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年代,打猎后我成村里香饽饽 > 第902章 收兔毛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西河屯就热闹起来了。

    太阳还没露头,东边的山脊只泛起一线灰白,可屯子里已经人影绰绰。

    各家各户的院门都开着,人们进进出出,有的扛着麻袋,有的拎着布袋,有的推着独轮车,都往屯口那片空地上赶。

    空地在老槐树底下,平时是孩子们玩耍、老太太们纳凉的地方,今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扫得连片落叶都没有。

    刘二婶第一个到。

    她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几步歇一下,走几步歇一下,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都湿了。

    她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喘着粗气,扶着腰。

    “哎呀妈呀,可累死我了。这兔毛看着轻,扛起来死沉。”

    王老根也来了,拎着两个布袋,一手一个,走得稳稳当当。

    他把布袋放在刘二婶的麻袋旁边,掏出烟袋,装上烟丝,点上,吸了一口。

    “你那几只兔子,毛不少啊。”

    刘二婶得意地一扬下巴。

    “那可不!我家那几只,养得好,毛又长又密。我昨儿个剪到半夜,手都剪出泡了。”她伸出手,手掌上确实有几个红印子。

    王老根笑了。“你那是剪子磨的,不是泡。”

    刘二婶瞪他一眼。“你懂啥?就是泡!”

    林大生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拿着个本子,一支铅笔,耳朵上还别着一支。

    他穿着棉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脚上蹬着毡疙瘩,裹得严严实实。

    他扯着嗓子喊:“各家各户把毛放好,排好队,一家一家来!别挤,挤坏了毛不值钱!”

    人群越来越多,空地上很快堆满了麻袋和布袋,白的、灰的、蓝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像一座座小山丘。

    人们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嗡嗡嗡的,像是炸了窝。

    苏清风带着王秀珍和张文娟,扛着五个大布袋,从人群里挤进来。

    他们把布袋放在地上,整整齐齐地排好。

    王秀珍喘了口气,捶了捶腰。

    张文娟把围巾解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苏清风蹲下来,把布袋一个一个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兔毛。

    毛又细又软,在晨光下泛着光泽,像一堆堆刚下的雪。

    他伸手抓了一把,搓了搓,毛从他指缝间滑落,轻飘飘的,像云。

    “清风,你家这毛真不赖!”王老根凑过来,抓了一把,在手里揉了揉,“又细又长,比我家的强多了。”

    苏清风笑了笑。“王叔,你家那几只也不差。”

    王老根摇摇头。

    “不行不行,我家的毛短。回头得跟你取取经,看饲料咋配的。”

    等了一阵,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

    “来了!”苏清风说。

    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从屯口开进来,车头冒着白烟,轰隆隆的,震得地面都在抖。

    卡车在空地上停下来,司机跳下车,是个壮实的汉子,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棉袄,头上戴着雷锋帽。

    赵厂长从副驾驶跳下来,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山装,外头套着棉大衣,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林大生同志、苏清风同志,我们来了!”赵厂长笑着走过来,伸出手。

    苏清风跟他握了握手。

    “赵厂长,辛苦了,这么远的路。”

    赵厂长摆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的兔毛准备好了吗?”

    苏清风指了指空地上的那些布袋。

    “准备好了,都在这儿。”

    赵厂长走过去,打开一个布袋,抓出一把兔毛,在手里搓了搓,又对着光看了看,点点头。

    “好毛!质量没话说!”他回头冲司机喊,“老李,把秤搬下来!”

    司机从车上搬下一台大秤,铁架子,沉甸甸的,往地上一放,砸得地面咚的一声。

    赵厂长又拿出一个本子,一支笔。

    “过秤!”

    “一百六十二斤。”

    老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林大生看着林寒江。

    “一百六十二斤,一斤十二块五,那就是两千零二十五块!”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

    “两千多?我的老天爷!”刘二婶惊呼,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清风家发了!”有人喊。

    “可不是嘛,92只兔子就两千多,那咱家十来只,也能分好几百!”

    另一个人掰着手指头算,算了好几遍,眼睛越来越亮。

    王老根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清风,你这兔子养得好,这是该得的。咱屯子跟着你,都沾光。”

    苏清风摆摆手。

    “大伙儿别光看我的,各家各户的毛都不少。等称完了,钱分下去,家家都能过个好年。”

    林大生站在空地中央,举着那个本子,又开始喊:“行了行了,别吵了!开始称重!一家一家来!刘二婶,你家先来!”

    刘二婶扛着麻袋走过去,把麻袋放在大秤上。

    那秤是林大生从公社借来的,铁架子,大秤盘,能称两百斤。

    林大生亲自掌秤,他蹲下来,把秤砣往外拨,秤杆慢慢翘起来,又沉下去。

    “刘二婶,五十六斤!”林大生在本子上记下来。

    刘二婶眼睛亮了。

    “五十六斤?十二块五就是七百块!我的老天爷!”

    她高兴得直拍手,巴掌拍得啪啪响。

    旁边的人也跟着高兴,议论纷纷。

    “五十六斤,那得卖多少钱啊!”

    “刘二婶这回可发了!”

    “她家那几只兔子,养得确实好。”

    刘二婶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家那口子还说不值当养,我说养养试试,这不就养出来了!”

    她扛着空麻袋,走到一边,还在笑。

    王老根家第二家。

    他把两个布袋拎上秤,林大生称了称。

    “王老根,四十三斤!”

    王老根吸了口烟,眯着眼。

    “四十三斤,五百多块。不错不错,够我喝一年酒了。”他嘴上说得轻巧,可眼角笑出了褶子。

    接着是李婶家、张大妈家、刘志清家……一家一家称过去,数字一个一个报出来。

    空地上堆的麻袋越来越少,林大生本子上记的数字越来越多。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得空地上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