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年代,打猎后我成村里香饽饽 > 第903章 发钱,两千多
    苏清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空地的人,看着那些雪白的兔毛被装进麻袋,又看着麻袋被搬上卡车。

    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可他不觉得冷。

    他想起三个月前,去上海弄种兔的事儿。

    那时候八月底,天还热着,他一个人背着个旧帆布包,挤火车,倒汽车,一路上连个座位都没有,在过道里站了好几个钟头。

    脚肿了,腿麻了,可不敢睡,怕包被人摸了。

    到了上海,住最便宜的澡堂子,五毛钱一宿,跟十几个人挤一间大屋子,呼噜声震天响,他愣是睡着了。

    白天去畜牧站看兔子,跟人家讨价还价,嘴皮子都磨薄了。

    吃饭舍不得下馆子,就啃带来的干饼子,就着凉水,硬邦邦的,嚼得腮帮子疼。

    折腾了一个月,才把那批种兔弄回来。

    那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成,就是觉得该试试。

    王秀珍当时还劝他:“万一养不活咋办?那么多钱打水漂。”

    他说:“试试呗,不试咋知道?”

    现在看着这些钱,他觉得值了。

    空地上,称重还在继续。

    赵厂长亲自掌秤,戴着那副厚眼镜,眯着眼看秤杆,嘴里报着数。

    旁边一个年轻人拿着本子记,钢笔尖沙沙响。

    苏清风的兔毛称完了,一百六十二斤,站在一旁看着。

    他想看看大伙儿都称了多少,想看看他们脸上的笑。

    郭永强也在,他家养得少,只有二十来斤,可他也不恼,蹲在那儿看热闹,时不时帮人搬麻袋。

    “永强,你家才二十来斤,你不着急?”

    有人问他。

    郭永强摆摆手。“急啥?我家那几只兔子能有这么多不错了,下回就多了。再说,我跟着清风哥,有的是机会。”

    他看了苏清风一眼,嘿嘿笑。

    林大生站在卡车旁边,帮着装车。

    他把麻袋一袋一袋扛上车,码得整整齐齐。

    他年纪不小了,可力气还在,扛着麻袋不喘气。

    赵厂长在旁边看着,点点头。“林队长,你们屯这兔毛质量真好,比别处收的强多了。这毛又细又长,回去织成围巾,准好卖。”

    林大生把最后一袋麻袋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是,我们清风从上海弄回来的种兔,能不好?赵厂长,以后你们可得多收点。”

    赵厂长笑了。

    “收!有多少收多少!你们扩大规模,我们敞开收。”

    林大生从车上跳下来,走到赵厂长跟前。

    “赵厂长,那钱……”

    赵厂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钱,厚厚的,崭新的“大团结”。

    他看了看本子上的数字,清了清嗓子。

    “下面我开始发钱,念到名字的上来领。”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都盯着他手里的钱。

    赵厂长翻了翻本子,念出第一个名字。

    “苏清风,一百六十二斤,十二块五一斤,一共两千零二十五元。”

    人群里一阵惊呼。

    “两千多!我的老天爷!”

    刘二婶的声音最大。

    苏清风走上前,赵厂长把钱递给他,又递过来一张纸。

    “签个字,按个手印。”

    苏清风接过笔,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从林大生手里接过印泥,按了个红手印。他把钱揣进怀里,拍了拍,厚实实的,心里头踏实。

    赵厂长继续念。

    “刘志清,五十一斤,六百三十七块五。”

    刘志清跑上去,接过钱,手都在抖。

    他把钱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揣进兜里,又按了按,确认放好了。

    他回头冲苏清风咧嘴笑。

    “风哥,晚上去我家喝酒!”

    苏清风笑了。“行。”

    “王老根,四十三斤,五百三十七块五。”

    王老根慢悠悠地走上去,接过钱,也不数,直接揣进兜里。

    他叼着烟袋,眯着眼,嘴角翘得老高。“够我喝一年酒了。”

    旁边的人笑他,他也不在乎。

    “刘二婶,五十六斤,七百块整。”

    刘二婶跑上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接过钱,一张一张数,数完了,又数了一遍,然后高高举起来,冲人群晃了晃。

    “七百块!大伙儿看见没?七百块!”她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李婶,三十八斤,四百七十五块。”

    “张大妈,六十三斤,七百八十七块五。”

    “郭永强,二十一斤,二百六十二块五。”

    一个一个名字念过去,一个一个村民走上去,接过钱,签了字,按了手印。

    人群里的笑声越来越大,议论声越来越响。

    有人把钱举起来对着光看,有人把钱揣进怀里拍了拍,有人把钱递给旁边的媳妇,让媳妇收着。

    空地上像过年一样热闹。

    赵厂长念完了最后一个名字,把本子合上,拍了拍手。

    “行了,都发完了。大伙儿回去数数,别少了。”

    人群里有人喊:“赵厂长,留下来吃饭呗!咱屯子杀了猪,炖了肉!”

    赵厂长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还得赶回去。厂里等着这批毛用呢。”他转身要上车。

    “等等!”有人喊了一声。

    赵厂长回过头,看见一个年轻人从人群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挂鞭炮。

    那是刘志清,不知啥时候从家里拿来的。

    他把鞭炮挂在老槐树的枝丫上,用烟头点着了。

    “噼里啪啦——”

    鞭炮响起来,红纸屑飞得满天都是,在冷风里飘着。

    硝烟味呛鼻子,可谁也不在乎。

    人群鼓起掌来,有人喊:“赵厂长,慢走啊!下次再来!”

    赵厂长站在车门口,冲大家挥手。

    “下次还来!你们把毛剪好,等着我!”

    司机发动了车,解放牌卡车轰隆隆响起来,排气管冒着白烟。

    赵厂长钻进驾驶室,摇下车窗,又冲大家挥手。

    “走了!”

    卡车慢慢开动,卷起一路尘土。

    人群站在空地上,看着卡车走远,看着它拐过屯口,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鞭炮还在响,噼里啪啦的,红纸屑还在飘。

    人群慢慢散了。

    苏清风带着王秀珍和张文娟往家走。

    王秀珍走在前头,手揣在兜里,攥着那两千多块钱,攥得紧紧的。

    张文娟走在她旁边,挽着她的胳膊。

    苏清风跟在后面,看着她们俩,嘴角弯了弯。

    “嫂子,钱搁好了,别弄丢了。”张文娟说。

    王秀珍拍了拍口袋。

    “搁好了,丢不了。谁要是敢偷,我跟他拼命。”

    苏清风笑了。

    “嫂子,你这是攥了一路了,手不酸?”

    王秀珍瞪他一眼。

    “你管我?我愿意攥着。”

    张文娟也笑了。

    “嫂子,回家再数一遍,看看对不对。”

    王秀珍点点头。

    “对,回家再数一遍。数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