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年代,打猎后我成村里香饽饽 > 第901章 抱着睡
    苏清雪也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可眼睛亮了。

    “上回书说道,那武松喝完了三碗酒,提着哨棒就往景阳冈上走……”

    苏清雪这下子来劲了,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托着下巴,下巴搁在炕沿上,听得入了迷。

    王秀珍也坐到炕沿上,把脚伸到炉子边上,一边烤火一边听。

    张文娟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收音机上,手指轻轻敲着木壳子,跟着说书的节奏,一下一下的。

    苏清风坐在旁边,看着她们三个,心里头觉得好笑。

    一台收音机,就那么巴掌大的东西,里头有人说话有人唱戏,三个女人就听得入了迷,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他搞不懂这有啥好听的。

    可他又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外头风大,屋里暖和,一家人围在一起,听着收音机,谁也不说话,可谁也不觉得闷。

    “……那老虎往上一扑,武松往旁边一闪……”

    说书的讲到精彩处,声音忽高忽低,把气氛烘托得紧张。

    苏清雪攥着小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

    “哥,武松能打过老虎不?”她忽然问。

    苏清风笑了。

    “能。打不过还能叫武松?那叫武松打虎,不叫老虎打武松。”

    苏清雪放心了,松开拳头,继续听。

    王秀珍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清风,你以前也打过老虎。白团儿不算,你打过真的不?”

    苏清风想了想。

    “打过。在后山遇着过一只,白团儿的爹,没看到它妈,一枪打死了,发现了白团儿。”

    王秀珍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

    苏清风说,“老虎那东西,能不惹就不惹。它也不容易,山里找口吃的,咱们不惹它,它也不惹咱们。”

    张文娟在旁边听着,轻声说:“白团儿也不知道在山里咋样了。”

    屋里安静了一下。

    说书的正讲到武松骑在老虎背上打,醒木“啪啪”响,可三个女人都没心思听了。

    苏清雪眼圈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苏清风咳了一声。

    “那啥,它好着呢。那么大个老虎,谁惹得起?山里野猪狍子多的是,饿不着它。吃嘛嘛香。”

    张文娟噗嗤笑了。

    “你当是猪呢,吃嘛嘛香。”

    苏清雪也笑了,擦了擦眼睛,又抬起头听书。

    说书的讲到武松打死了老虎,乡亲们抬着老虎游街,敲锣打鼓,热闹得很。

    清雪听得高兴,拍起手来。

    “好!打得好!武松是英雄!”

    王秀珍也笑了。

    “你这丫头,老虎死了你还高兴。”

    苏清雪理直气壮。

    “那老虎吃人!武松打虎是英雄!”

    张文娟说:“那咱家白团儿也吃人?”

    苏清雪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

    “白团儿不吃人,白团儿是好的。它只吃野兔,不吃人。”

    苏清风说:“行了行了,别争了。听书听书。”

    说书的讲完了武松打虎,又讲了一段别的,苏清雪不爱听了,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王秀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九点了。

    “清雪,该睡了。”

    苏清雪摇摇头。“不困。再听一会儿。”

    王秀珍瞪她。“不困也得睡。明天还上学呢。你要是迟到,老师该批评了。”

    苏清雪撅着嘴,不情不愿地从炕上爬下来。

    小白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跟在她脚边,摇着尾巴,打了个哈欠。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哥,明天还听不?”

    苏清风说:“听,明天还听,给你听个够。”

    苏清雪笑了,跑出去了。

    小白也跟着跑,爪子在地上打滑,差点摔倒,汪汪叫了两声。

    王秀珍站起来,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了些,可没关。

    张文娟还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木壳子,跟着收音机里的节奏,一下一下的。

    “文娟,你不睡?”王秀珍问。

    张文娟摇摇头。

    “再听一会儿,嫂子你先睡。”

    王秀珍也不勉强,打了哈欠,进了屋。

    屋里只剩下苏清风和张文娟。

    收音机里放着一首歌,慢悠悠的,女声软绵绵的,唱的啥苏清风也听不清,只觉得调子好听,像月光一样,柔柔地淌在屋里。

    张文娟闭着眼睛,手指敲着木壳子,嘴角微微弯着,睫毛在炉火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苏清风看着她,看着她被炉火映红的脸,看着她微微颤着的睫毛,看着她手指上那个细细的顶针印子。

    她手上还有剪兔毛留下的痕迹,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白毛,可她的手还是好看,细细长长的,骨节分明。

    “文娟。”他叫了一声。

    张文娟睁开眼,看着他。“嗯?”

    “你困不?”

    张文娟摇摇头。“不困,再听一会儿。这歌好听。”

    苏清风没说话,坐在那儿陪着她。

    炉火噼啪响着,收音机里唱着歌,窗外风吹过枣树,光秃秃的枝丫沙沙响,像是在给那首歌伴奏。

    过了好一会儿,张文娟站起来,把收音机关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只有炉火的声音,噼啪,噼啪,像是有人在轻声说话。

    “睡吧。”她说。

    苏清风点点头,吹灭了煤油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两人躺在炕上,谁也没说话。

    张文娟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轻又匀,热热地喷在他脖子上。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还在敲着收音机的木壳子。

    苏清风搂着她,看着天花板。

    月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方方的光块,一晃一晃的,像是有人在上面跳舞。

    他想着收音机里那些新闻,想着那些炼钢的数字,想着那些农田水利的事。

    那些东西离他很远,又离他很近。

    可这会儿,他不想那些。

    他想着明天的事,想着后天的事,想着这个冬天怎么过。

    兔毛卖了钱,家里宽裕了,能给文娟买新棉袄,能给清雪买新头绳,能给嫂子买双新棉鞋。

    日子一天一天过,踏实得很,暖和得很。

    他闭上眼睛,听着外头的风声,听着怀里人的呼吸声。

    慢慢的,他抱着张文娟,握着张文娟的大熊,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