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 第517章 将帝国的意志,传递向千里之外的战场
    光宅四年一月十二,洛阳北郊,旌旗猎猎。初春的晨风依然料峭,卷起校场上干燥的尘土,打在排列整齐的甲胄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三万禁军精锐,分作步、骑、弩、车各营,列阵于旷野之上。

    阳光穿透薄云,照在如林的枪矛和锃亮的盔甲上,反射出一片肃杀的寒光。战马低嘶,偶尔刨动前蹄,喷出团团白气。

    点将台高约丈余,临时搭建,却颇为坚固。

    台上,程务挺一身明光铠,猩红披风垂至脚踝,头顶凤翅盔的红缨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身形魁梧,面如重枣,浓眉下双目精光四射,按剑而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

    在他身侧略后半步,站着同样顶盔贯甲的晋王李骏。少年王爷刚满十五,身量已近成人,一身特制的银亮明光铠衬得他面如冠玉,只是眼神中那抹跃跃欲试的兴奋,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

    他手握腰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努力挺直脊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沉稳些。

    台下,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最前方,女皇武媚娘并未穿繁复的朝服,只一身赭黄骑射胡服,外罩玄色大氅,头戴镶玉金冠,显得干练而英气。

    她身侧,首相柳如云、副相狄仁杰、国防大臣赵敏等内阁重臣赫然在列。更远处,是被允许观礼的部分洛阳士民,黑压压一片,翘首以望。

    吉时已到。

    鸿胪寺官员高声唱礼。程务挺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

    武媚娘从身旁内侍捧着的朱漆木盘中,取过那柄代表生杀予夺、统兵征伐的黄金节钺,亲手递到程务挺手中。她的动作不快,却很稳。

    “程卿,”女皇的声音清越,穿透晨风,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此去北疆,荡平不臣,安我边陲。朕,在洛阳,静候卿之捷报。”

    “末将领命!”程务挺声若洪钟,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节钺,紧紧握住,随即起身,转向台下三万将士,将节钺高高举起。

    “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骤然炸响,直冲云霄,惊起远处林间栖息的寒鸦,扑棱棱飞起一片。士兵们用力以刀枪顿地,或以拳捶胸,发出整齐而震撼的轰鸣。声浪滚滚,震得点将台上的旗帜都猎猎作响。

    李骏站在程务挺身侧,感受着这扑面而来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雄壮气息,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脸颊因充血而微微发烫。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如山岳般矗立的程务挺,又看向台下那片钢铁与热血汇成的海洋,胸中豪情激荡,恨不得立刻纵马驰骋,杀敌立功。

    程务挺放下节钺,向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每一个方阵。他开口,声音并不如何嘶吼,却奇异地压过了尚未完全平息的声浪,清晰地传到前列每一个士卒耳中,又经由各级将官层层传递下去。

    “儿郎们!”程务挺的声音带着沙场特有的粗粝,“契丹、奚贼,不识天恩,竟敢犯我疆土,杀我将士,掠我百姓!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本帅受陛下重托,总理北征军事。今日在此,与尔等约法三章!”

    台下肃然,唯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其一,军令如山!闻鼓则进,闻金则止,敢有违令者,斩!”

    “其二,严守军纪!沿途不得扰民,不得抢掠,不得欺凌归顺部族!违者,军法从事!”

    “其三,分清敌我!首恶必诛,胁从可宥!负隅顽抗者,杀无赦!弃械归顺者,给予生路!”

    他每说一条,台下便是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盔甲兵刃轻微的碰撞声。程务挺治军之严,天下闻名,这三条看似简单,却字字带着血腥气。

    “此番出征,是为保境安民,是为惩戒不臣,是为扬我大唐国威!”程务挺的声音陡然拔高,“让那些狼子野心之徒看看,犯我强唐者,虽远必诛!儿郎们,可有信心,随本帅,踏平松漠,凯旋而归?!”

    “有!有!有!”

    “踏平松漠!凯旋而归!”

    吼声再次如雷炸响,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整齐。士兵们的脸庞因激动而涨红,眼中燃烧着战意。

    程务挺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出征!”

    “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擂响,声震四野。号角长鸣,苍凉而激昂。各营将领高声呼喝,令旗挥动。庞大的军阵,如同缓缓苏醒的巨兽,开始蠕动,转向,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着北方,开拔。

    步卒在前,骑兵两翼护卫,辎重车仗居中,弩兵、工兵等紧随其后。队伍绵延数里,扬起的尘土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长长的黄龙。阳光照耀下,盔甲与兵刃的反光连成一片流动的金属海洋,肃杀而壮丽。

    百官躬身相送。武媚娘站在原地,目送大军远去,直到那“程”字帅旗变成视线尽头一个模糊的小点,才缓缓收回目光,对身旁的柳如云等人微微颔首,转身上了御辇。

    柳如云、赵敏等人一直等到大军最后一队辎重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才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程序走完了,仗,才刚开始。

    “回去吧。”柳如云轻声道,“程帅在前线拼命,我等在后方,更不能有丝毫懈怠。”

    大军行进的速度很快。程务挺用兵,向来以“疾如风,徐如林”着称。他并未让全部三万禁军挤在一起,而是分作前、中、后三军,相隔一日路程,梯次行进。

    前军三千精锐骑兵,由他麾下得力悍将、左武卫将军张仁愿率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并清扫前方可能的零星叛军斥候。

    中军主力一万五千,由他亲自坐镇。后军一万二千,多为步卒和辎重,由右武卫将军王孝杰统领。

    李骏被编入了前军的斥候营,做个小小的队正,手下管着五十名轻骑。

    这是程务挺的安排,美其名曰“从最基层历练”。

    李骏初时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堂堂亲王,至少该领一营兵马。

    但是程务挺只丢给他一句话:“在俺老程的军中,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想让人服气,先把你手下那五十个兵带明白了再说。带不好,就给俺滚回洛阳继续读书去!”

    李骏被噎得满脸通红,却不敢顶嘴,只得闷头去了斥候营报到。

    好在斥候营的校尉是个机灵人,知道这位小王爷是来镀金历练的,太上皇和程帅都有交代,不敢真让他去干最危险的远哨探路的话,只安排他在大军前方十里左右巡弋,警戒侧翼,算是相对安全又能学到东西的差事。

    程务挺治军极严,沿途秋毫无犯。所需粮草,皆由兵部行文,沿途州县供应。若有百姓自愿犒军,也需按市价给付钱帛,不得强取。违令者,无论官兵,立斩不赦。

    一路行来,军纪肃然,沿途百姓从最初的惶恐观望,到后来竟也有胆大的在路边摆出茶水吃食,虽不敢靠近,却也远远拱手。

    行军途中,程务挺的中军大帐,成了最忙碌的地方。信使往来不绝,将前方的军情、后方狄仁杰调查组发回的信息、兵部协调的进展,源源不断送来。

    “大帅,张将军前锋已过邢州,未遇抵抗。邢州刺史已备好粮草,正在交接。”

    “报!鸿胪寺密文,狄副相遣人送来。”亲兵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程务挺拆开,快速浏览。信是狄仁杰亲笔,字迹端正有力。信中详述了调查组初步掌握的情况:此番契丹、奚、霫三部叛乱,主因有三。

    一是去岁冬季,松漠以北草原遭逢罕见白灾(雪灾),牲畜冻死甚多,各部生计艰难。

    二是原松漠都督府长史、营州司马等数名边将,确有贪暴之行,在互市中压价强买,甚至纵兵小规模劫掠边鄙部落,积怨已久。

    三是契丹大贺氏首领窟哥、奚族首领可度者,本就野心勃勃,借此天灾人怨,煽动串联,并可能暗中得到了塞外某些势力的怂恿支持。

    至于被叛军攻杀的松漠都督李尽忠,为人还算公允,但驭下不严,未能遏制属下恶行,最终城破殉国,也算刚烈。

    程务挺看完,将信递给身旁的记室参军,吩咐道:“抄录要点,快马送呈洛阳首相、兵部,并转赵尚书。”

    他沉吟片刻,对帐中诸将道,“看来,狄公所料不差。此番叛乱,天灾人祸,兼有野心之徒推波助澜。传令下去,各部约束士卒,不得欺凌边民,对前来归顺的部落,依前令妥善安置。再有敢劫掠边民者,斩!”

    “是!”

    “还有,”程务挺走到悬挂的东北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几个位置,“让张仁愿加快速度,抵近平州后,不必急于接敌,先控制这几处要道。

    派人多写文告,就按之前议定的,用汉文和契丹、奚文写好,言明朝廷只诛首恶窟哥、可度者等数人,胁从不同,若弃械来归,不咎既往,并开仓赈济受灾部众。

    让那些通晓番语的‘宣慰队’加紧演练,随时准备喊话、散播。”

    “末将领命!”

    命令一道道发出,大军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高效运转。

    程务挺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不是看地图、推演沙盘,就是接见将领、处理文书。

    他记忆力极好,麾下主要将领的姓名、籍贯、大致履历、作战特点,几乎都能叫得出,偶尔问起,往往能切中要害,让部下又是钦佩,又是凛然。

    李骏的日子则充实而略带枯燥。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检查马匹装备,带着他那五十骑在指定区域来回巡弋。一开始,手下那些老兵油子见他年少,又是王爷,表面恭敬,实则有些懈怠。

    李骏也不多说,只是每日巡哨比别人更认真,扎营时抢着干活,练习骑射刀枪比谁都拼命。几天下来,手上磨出了水泡,肩膀被铁甲磨破了皮,晚上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叫一声苦。

    渐渐地,那些老兵看他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认可。偶尔休息时,李骏还磕磕巴巴地跟营里一个祖籍营州、会几句契丹话的老兵学习番语,惹得众人发笑,他却学得认真。

    这天傍晚扎营后,程务挺照例巡视各营。走到斥候营驻地附近时,远远看见一堆篝火旁,李骏正就着火光,仔细擦拭着自己的马刀。

    他擦得很认真,先用布蘸了油,细细抹过刀身,再用干布擦亮,口中还低声念念有词,仔细听,是生硬的契丹语单词。

    程务挺停下脚步,站在阴影里看了片刻。火光映着少年尚显稚嫩却异常专注的侧脸,额头上还有白天训练留下的汗渍。他擦完刀,又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看样子是在默记白天巡查过的地形。

    程务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旋即恢复严肃,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带着亲兵,悄然走向下一个营地。

    行军第十日,大军前锋已接近叛军活动区域。零星的交战开始发生。小股叛军骑兵试图骚扰唐军侧翼或粮道,都被高度警惕的唐军前哨击退。

    唐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又兼士气正旺,几场小规模接触战,皆是以较小代价取胜,甚至有一次还俘获了十几名叛军骑兵。

    程务挺下令,对被俘的叛军,受伤的给予医治,愿意交代情报的,给予食物,并让他们带话回去,宣扬唐军政策。

    很快,效果开始显现。先是几户零散的、实在活不下去的奚人牧民,战战兢兢地牵着瘦羊来到唐军营外乞降。

    程务挺亲自接见了其中一位老者,通过通译,耐心听完了他们的哭诉,当场命人给了他们一些粮食和盐巴,并让他们回去告诉族人,大唐皇帝有好生之德,只惩首恶,不问胁从。

    消息像风一样在草原上传开。陆续又有一些小部落,在头人的带领下,脱离叛军主力,前来归附。程务挺一一妥善安置,给予必要接济,并让他们派人回去,招徕更多部众。

    叛军的阵营开始松动。据探马回报,契丹与奚人之间,甚至契丹内部大贺氏与迭剌部之间,都出现了争吵和互相猜忌的迹象。

    然而,叛军的主力,约三万精锐,在其最具威望的首领窟哥的亲自统领下,退守到了扶余城。

    此城乃前朝所筑,虽不算特别高大坚固,但背靠山川,粮草充足,显然是想据城死守,拖延时间,甚至指望唐军久攻不下,粮尽自退。

    一月二十八,程务挺亲率主力抵达扶余城下,扎下连营,将城池三面围住,只留北门。他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先派出使者,携带他的亲笔信和女皇的诏书(副本)入城,要求窟哥等首领自缚出降,可保其部众性命。

    使者入城半日后返回,带回了窟哥的回信。信很简短,语气倨傲,言道:“唐国无道,边将贪暴,逼反我等。今既兴兵,岂有轻易罢休之理?

    若唐军愿退,我可释放部分汉民俘虏,双方罢兵,各守疆界。否则,扶余城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程务挺看完,冷笑一声,将信纸随手扔进火盆。

    “冥顽不灵!”他环视帐中诸将,“传令,打造攻城器械,三日后,卯时正,四面齐攻!告诉儿郎们,破城之后,财物归公,但不得妄杀已降之卒,不得淫掠城中百姓!违令者,本帅认得他,军法认不得他!”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帐。

    李骏也在帐中,闻言激动得脸都红了,忍不住出列抱拳:“大帅!末将……末将请为先锋,愿率本部勇士,先登破城!”

    帐中一静,众将目光都投向这位年轻的亲王。

    程务挺看着他,浓眉微皱,摇了摇头:“晋王勇气可嘉。然攻城非野战,凶险异常。你部皆为轻骑,不擅攻坚。

    你的任务不变,率斥候营,警戒城北及侧翼山林,严防敌军偷袭或溃围,尤其要盯住北门。此任亦重,不得有失!”

    李骏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军令如山,他咬了咬下唇,还是抱拳道:“末将……遵命!”

    众将散去,各自准备。大帐内只剩下程务挺和几名核心幕僚。夜色渐深,帐外寒风呼啸,帐内烛火跳动,在地图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程务挺独自坐在帅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扶余城的位置,久久不动。

    许久,他从怀中贴身衣袋里,取出一个略显陈旧、但保存完好的锦囊。锦囊是明黄色绸缎所制,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小小的“贞”字。

    这是很多年前,李贞在他第一次独领一军出征时所赠,言道“非到山穷水尽、犹豫不决时,不可轻启”。

    这些年,他历经大小战阵,甚至几次濒临绝境,都未曾打开过。

    此刻,面对这座看似不算险峻、却可能让唐军流血的城池,面对城中可能被裹挟的百姓,以及那些仍在摇摆观望的部落,他再次摩挲着这个锦囊,感受着里面硬硬的、似乎是个小金属物的轮廓。

    最终,他还是将锦囊小心地揣回怀里,没有打开。

    他铺开纸笔,就着烛光,开始给洛阳写信。一封给首相柳如云,详述当前军情、攻城决心,并再次恳请朝廷加快第二批粮草军械转运,尤其是攻城所需的炮车、云梯部件及火药。

    另一封给国防大臣赵敏,除了军务协调,还特别提到了李骏的表现:“晋王殿下,年少勇毅,肯吃苦,能服众,假以时日,可堪大用。此番攻城,未许其先登,小子略有郁闷,然能遵将令,已属难得。”

    写完,用火漆封好,叫来亲兵:“六百里加急,送洛阳政事堂,柳首相、赵尚书亲启。”

    亲兵领命而去。程务挺吹熄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一盏,就着微光,再次凝视着地图上那座被朱笔圈出的扶余城,眼中寒光闪烁。

    几乎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洛阳,皇宫武成殿侧殿,灯火通明。

    柳如云、赵敏、狄仁杰三人皆在。桌上摊开着程务挺早些时候发回的战报,以及狄仁杰调查组送来的最新密文。

    “扶余城……”柳如云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位置点了点,“程帅决心已定,三日后攻城。”

    赵敏看着战报上请求加快转运攻城器械和火药的部分,眉头微蹙:“邢州以北铁路未通,大型器械转运缓慢。已命沿途州县征调民夫、牲畜,分段陆路转运,但最快也需十日才能抵近前线。第二批粮草倒是已从太原起运。”

    “十日,程帅能等吗?”狄仁杰捻着胡须,“强行攻城,伤亡必重。且据报,城中亦有被掳汉民。强攻之下,玉石俱焚。”

    殿内沉默了片刻。炭火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程帅用兵老道,既决定攻城,必有把握。”柳如云缓缓道,“我等在后方,能做的,便是竭尽全力,保障军需,并……”

    她看向狄仁杰,“怀英兄,招抚分化之事,是否能有更大突破?若能在战前进一步动摇其军心,或可减少攻城阻力,甚至不战而屈人之兵?”

    狄仁杰沉吟道:“确有进展。我们的人,已秘密接触到了奚族五部中苏支部的长老。苏支部本就与契丹大贺氏不睦,此次是被裹挟。他们有意归顺,但惧怕战后清算,也担心部落被吞并。

    我们给出的条件,是只要阵前倒戈,或缚送其本部叛首,可保其部落建制,并许以互市优待。苏支长老还在犹豫,主要是担心窟哥报复,也怀疑朝廷诚意。”

    柳如云眼睛一亮:“那就再添一把火!请陛下明发诏书,以朝廷名义,再次申明只诛窟哥、可度者等数名元凶,其余胁从,只要阵前归顺或弃械,一概赦免,不咎既往。

    对受灾部众,朝廷将酌情赈济,并派员彻查边吏贪暴之事,予以严惩,整顿边市,永绝后患!将此诏书,以最快速度,传递前线,并设法送入扶余城中!让所有人都知道朝廷的态度!”

    赵敏点头:“此计甚好。可命‘宣慰队’加大喊话力度,并将诏书抄写多份,用箭射入城中。”

    “不止。”狄仁杰补充道,“诏书中,可点名几个已知的、与窟哥有隙或处境艰难的部落头人,给予更具体的承诺。另外,我立刻修书给前线接触的使者,让他们拿着诏书,再去见苏支长老,陈说利害!”

    三人计议已定,柳如云立刻起身:“我即刻草拟奏章,连夜进宫,请陛下用印。怀英兄,你负责诏书细则和与前线联络。赵尚书,后勤转运,务必再加催促,能快一日是一日!”

    “好!”

    柳如云铺开纸笔,略一思索,便奋笔疾书。奏章很快写好,她亲自拿着,乘轿直奔皇宫。

    武媚娘并未就寝,仍在偏殿批阅几份不那么紧急的奏疏。闻听柳如云求见,立刻宣入。

    看完柳如云的奏章和简要说明,武媚娘几乎没有犹豫,提起朱笔,在奏章上批了一个“可”字,并道:“诏书朕来写。你等所议甚妥,当以朝廷、以朕之名,昭告天下,安边民之心,分顽敌之势。”

    她亲自铺开黄绢,略一凝神,便提笔书写。字迹矫若游龙,力透纸背,带着帝王的威严与决断。写罢,用了皇帝之宝。

    “立刻以六百里加急,发往程务挺军前。另,”她看向侍立一旁的内侍省官员,“用刚假设好的‘电报’网络,将此诏全文,发往幽州都督府,命其即刻誊抄,以最快方式送呈程务挺,并广为散布!”

    “遵旨!”

    当柳如云拿着墨迹未干的诏书走出皇宫时,天色已近拂晓。清冷的晨风让她精神一振。她抬头望向东北方,那里,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渐渐褪去。

    几乎同一时刻,幽州都督府内,一间守备森严的屋子里,几台崭新的、带着铜线圈和磁针的“电报”接收机,忽然发出有规律的嘀嗒声。

    值守的军官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迅速拿起纸笔,开始记录那些长短不一的信号。

    新的时代,新的工具,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将帝国的意志,传递向千里之外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