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网游小说 > 那个大龄汉子,你要夫郎不要? > 第508章 出远门前
    荒地空旷,杂草丛生,也就村里孩子们踢藤球时会来玩,临近傍晚,这会儿空无一人,正是畅快骑马的好机会。

    大马跑了几圈,慢慢停下。

    马背上颠得周舟心跳急促,极为快乐,郁闷情绪一扫而空,他往远处望了一眼。

    夕阳西下,柔和的阳光斜照在没有高大树木遮挡的荒地,悠闲散步的三人身上披了一层金色光辉,鲁康抱着大声叫唤的满满,小娃娃指哪儿他就走哪儿,孟辛给两只狗扔木棍,黑豆豌豆来回奔跑乐此不疲,小雪在一旁拍掌欢呼。

    没人注意这边。

    周舟往后仰头,缓慢眨眼,直勾勾看进相公眼睛里。

    他尚未开口求吻,一直时刻关注他的郑则知趣低头,在他唇上连连印了几口,又含住接吻。

    汉子肩背宽阔,弯腰时,几乎将哥儿身影完全覆盖。

    两人亲密相拥,马匹在荒地慢慢走动。

    郑则环抱夫郎,手心裹着他的手掌一起牵绳:“这一趟出门,我给你带回永安镇最时兴的夏衣布料好不好?喜欢什么颜色,鸦青爱不爱,藕荷色,玉色,水绿……”

    说着他自己先笑了,“你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就没有不合适粥粥的颜色,他那么年轻,那么鲜活,那么耀眼明亮,像春天枝头灿烂热闹的粉桃花,风一吹,满树花瓣裹着浓郁的生气撞进他眼里。

    郑则低头追问:“好不好,还想要什么?”

    “你总是给我东西,买那么多东西……”周舟的目光落在干燥温暖的大手上,天青色的衣袖两侧,是洗得泛白起毛的皂褐色衣袖。

    郑则光给他买礼物了,若不提醒,旁的家人一样东西也没有,连他自己也不会给自己买。

    “你也要给家人带点东西呀,吃的喝的玩的,哪样都行,他们会高兴的。”他如今都当小爹了,爹爹出门还时常给自己带小玩意儿呢,他依旧感到开心。

    而且,之前两人出门带礼物回家,阿爹阿娘明显十分受用。

    可长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郑则将下巴搁在夫郎脑袋上,望向远处欢笑的三人,漫不经心地道:“我管你一个就够了,忙不过来,你若有空闲就给他们买点,你买我买没差别,没空就算了,给钱也一样。”

    周舟一听他说忙不过来,心疼胜过其他,不再劝说。

    散步后时辰尚早,两家人聚在一起闲聊。

    周舟拿出做好的猪肉干给大家嚼着打发时间,他先端给四位长辈,其次给郑则:“有辣口和不辣的,你多尝点。”

    郑则点点头,果断拿了辣口的。

    满满好奇的目光在众人手中流连,嘴巴半张,眼神清澈,坐在阿爹膝头抓着自己脚丫玩儿。

    直到见小叔叔咬了一口肉干,他确定那是吃的,立马扭头对阿爹嚷嚷:“啊啊,哒啊啊!”

    嚷完又去看小叔叔,看大叔叔,看阿爷阿奶,每个人都看过一遍,期盼有人分他一根,嘴里更是不停咽口水。

    小娃娃一脸馋样儿逗笑郑大娘,她朝粥粥笑道:“给他一根吧,再慢一会儿,口水能把堂屋淹了。”

    肉干被胖手紧紧抓住,满满朝小爹眯眼笑。

    他表现得有点羞涩,没有立马啃,肉干在左右手中倒腾了一轮,去看大家的,又看自己的,这才一脸得意地高高举起,扭头朝阿爹炫耀。

    后者作势伸头去咬。

    满满还傻愣着不懂挪开,幸好他爹口下留情,没真吃。

    郑则捏了一下儿子脸蛋:“好好拿着,别乱扔,这一根你得啃到过年呢。”

    众人都笑,就那几粒牙,不就得啃到过年嘛!

    满满不明所以,咧着嘴一起笑。

    一直到洗漱回房睡觉,他小小一个坐在床上,仍舍不得放开肉干,含在嘴里,啃一下拿出来看一眼,动作慢吞吞的,不知疲倦。

    郑则站在梳妆台前帮夫郎擦头发,见状低声道:“真安静,往常该爬上爬下踩我的脸了。”

    周舟转头看满满,胖墩墩坐着的模样好乖呀,他笑道:“第一次尝肉干,还新鲜呢,过几天就不爱了,到时我再给他做脆脆的烤米饼吃。”

    做烤米饼时,郑则已经出门了。

    想到这,周舟心情瞬间低落。

    他抬眼看向梳妆台镜子,镜中,身后的汉子低着头,小心撩起一捧头发,神态认真地用布巾一点点擦掉水珠,动作温柔又耐心。

    周舟一颗心顿时变得酸酸软软。

    好喜欢郑则啊……

    喜欢和他在一起,一起算账,一起干活,一起商量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只要他在家,自己就感到说不出的轻盈快乐。

    爱人的目光温柔如水,郑则敏锐看向镜子,笑了,他摊开宽大的布巾往夫郎脑袋一盖,自己弯腰,轻轻掀开一角。

    两人在布巾下偷偷接吻。

    房间灯光昏黄柔和,静悄悄的。

    周舟从汉子的手臂攀上脖颈,床榻那头突然传来一声长长叹气。

    满满啃累了。

    他拿开肉干,无聊地拍拍床,叫了一声去找大头娃娃,没找到,这才想起找小爹,手脚并用爬到床头对着两人叫唤。

    温柔旖旎的气氛被打破,郑则笑出声,热热的呼吸洒在周舟脸上:“这坏小子,一点儿也不懂事。”

    周舟红了脸,……到底是谁坏啊?

    他拉下布巾去看相公,郑则嘴里谴责儿子,神情却一点儿生气的意思也没有,看向自己的眼睛神采奕奕,爱意闪烁。

    周舟也笑了:“头发我自己来就行,你去衣柜找满满用的棉布手帕,多拿几张,要给他擦一擦几颗小牙。”

    擦牙齿时满满一直吐舌头,拧着小眉头不愿意配合,手帕很快被口水浸湿。

    郑则这才知道,为什么手帕要多拿几张,“郑怀谦,乖一点,擦完牙就睡觉了。”

    娃娃还小,牙具牙粉用不明白,只能这样给他清洁牙齿,免得小小年纪一口小黑牙。

    “啊,啊!”可能是力道太大,满满恼了,别开脸,一直朝床边用扇子扇风晾头发的小爹伸手,嘴里呜呜假哭。

    周舟一面应声一面问:“是不是弄疼他了啊。”

    “我捏根针都没这么小心。”郑则翻了个白眼,将手帕盖在儿子脑门上,回头对夫郎说:“你在时他就这副样子,你不在时他可听话了,你说他什么毛病?”

    “他没毛病,他好着呢。”

    周舟脱鞋上床,倚靠在相公肩背,亲昵抱住人,嘴里却是帮满满说话,“小孩只是小,又不是傻,他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对什么人撒娇。”

    “说不定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宝蛋。”

    宝蛋鼻子哼哼两声,没反驳,又抓了小孩擦牙齿,这次有小爹在一旁夸奖逗笑,满满咧着嘴笑得开心,竟没怎么挣扎。

    出发永安镇前,郑则在家干了不少活。

    他带着鲁康,将院中的荷缸和新房的两个荷池清理了一遍,路过的村民站在竹篱笆前闲聊,离开时讨了几节种藕。

    消息传开后,想尝试养荷花的村民也来讨,郑则都大方给了。

    家中两个荷池呢,给出去这点不影响什么。

    孟辛却十分心疼,期间小孩哪也不去,就紧张地守在前院,一直到荷池重新蓄满水才松一口气。

    “他们哪来的地方种呢?”孟辛不嫌翻出来的淤泥臭,蹲在池边郁闷道。

    一个讨个个讨,不拿白不拿,而且都没收钱!这两天的前院比荷花盛开时还热闹。

    “大缸可以种,陶瓮可以种,往臭水沟抛一截下去也可能成活。”

    “那若是他们种活了,不来跟我买荷花莲蓬了怎么办?”

    这可是大事!不买他就收不到钱,收不到钱就没法雇人割草,没有草吃母羊就不产羊乳,满满就没有羊乳喝了。

    郑则想了想,安慰道:“也可能种不活,说不准的。”

    孟辛勉强接受这个说法,他不放心,拉着鲁康一起在村里乱逛,好在没找到一条臭水沟,多少有点安慰。

    他忧心忡忡等待夏天。

    次日,夫夫俩驾车去镇上买东西,填补米面吃食和各种用具。

    郑则忙着安置家中大小事,即将一起出远门的林家兄弟没闲着。

    他们各自甚至比郑则还忙。

    月哥儿进房没瞧见儿子的小身影,心脏当场紧了一下:“阿福!阿福——躲在哪儿呢?”

    家中静悄悄,只有风吹进屋。

    宁宁一家在山脚,阿爹去放牛羊,小爹和石头去水田看鱼苗了,阿福午睡好好的,不知什么时候醒的,醒来也没喊人。

    这臭小孩,喊了也不出声。

    月哥儿快步走到门廊,门廊和院子地面有两层石阶的高度,就怕他摔下去了。见地上没人,院门关得好好的,他才稍稍放心。

    自打阿福晃晃悠悠会走后,成天吵着要自己走,大人牵着他在家中走上几百遍还不满足,月哥儿腰都弯疼了,简直甜蜜又痛苦。

    胖小子越走越利索,经常摔倒,经常大哭,哭完眼泪没干呢,爬起来又笑呵呵继续走。

    不久前有过一次自己走去别处的经历,月哥儿没想到,第二次这么快就来了。

    “阿福,你在哪儿呢!”

    几个屋都找遍了,仍是没见一点声响。

    脑中不由自主将不好的事全想了一遍,月哥儿吓得脸色发白,他提高声音喊:“阿福!煎蛋吃不吃?面条吃不吃?”

    不远处传来奶声奶气的回应:“嗯,嗯,次——”

    月哥儿悬着的一颗心才真正落回肚子里。

    走到后门扫视,终于在屋檐下装雨水的木桶角落找到儿子。

    阿福蹲在木桶前,两条胳膊浸在水里哗啦啦搅动,见到小爹后,又站起来开心拍打面水。他不知玩了多久,身上衣裳全沾湿了。

    这臭小孩!明明看到自己探头来找,硬是一声不吭。

    月哥儿深深吸一口气——要是他站不稳,一脑袋扎进满水的木桶怎么办?

    他沉着脸提起胖儿子,一路提溜回房。

    察觉小爹生气,阿福立马哭了。

    挤出的泪珠子从眼角一串串掉落,哭得脸颊通红,月哥儿面色缓和,但一直到衣裳换好也没出声哄人。

    没人哄,阿福越哭越怕。

    林秋和林磊一进院子就听到阿福的哭声。

    林磊放下东西来寻:“月哥儿,阿福咋了呢?摔了还是磕了。”

    近日没少摔没少磕,一眨眼没看紧,孩子就趴地上嗷嗷哭了。

    月哥儿一见丈夫,后怕涌上心头,没开口眼睛就先红了:“阿福醒后自己去后门玩水,那么远,不知道他怎么去的,我也是大意,那几个木桶都满水……”

    生气阿福乱跑,可更自责自己没留心,月哥儿泄气往床边一坐,一时不知如何排解情绪。

    林磊抱起阿福轻拍,又劝慰道:“是他调皮,你做饭哪能想到他会乱跑。”

    “没事的,他这不好好的吗?”林磊语气轻快,走到夫郎身边笑道,“明天我劈竹子做几个腰门装在各处门口,能开门通风,也能防止孩子独自跑出屋外。”

    椅背上挂着几件小衣裳,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晕开小圆点,看来玩水玩了许久,衣裳全湿了。

    他转头对儿子道:“阿福,醒来要喊小爹知不知道?洗澡才能玩水,不听话要打屁股的。”

    阿福靠在阿爹宽阔的怀里,止了哭,听到打屁股没什么反应。

    他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错,一直不停拿眼睛偷瞄小爹,瘪着嘴,委屈巴巴的,看得月哥儿心软。

    “你别自责,起来吧,我肚子饿了,做了什么好吃的?”林磊去拉夫郎。

    一家三口往厨房走,月哥儿挽着丈夫:“做了面条,你都不知道,我喊了煎蛋面条阿福才吭声……”

    林磊去抓阿福小肚子:“这馋小孩,阿福啊,吃面条好不好?”

    阿福咯咯大笑,不住地蹦跶点头。

    午饭后,林磊顺手搓了湿水的几件衣裳,晾晒时抬头看天,阳光明媚,天气极好,他回房建议道:“鱼苗去看过了,家里的活干完了,我们去外头走走吧,吹吹风,说说话。”

    阿福吃饱喝足又睡了午觉,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听到“外头”立马丢开大头娃娃,扶着摇篮床站起来要抱。

    月哥儿眼中亦是闪出亮光,他放下绣棚问:“那我们去哪儿?”

    散步无非是去池塘边,去村中大树下,去石碾房和祠堂这几处,可这会儿不是清早不是傍晚,出去晒一脑门太阳,又哪里舒服?

    林磊笑得神秘,凑到夫郎耳边说了一个地方。

    月哥儿终于露出笑脸:“给花花装点吃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