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从云端直接坠入深渊的失重感,让易天晴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眩晕。
不过,还好。
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因为被坑了几千块钱就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萌新天凛凛了。
这些年的摸爬滚打,早就在她的心脏外围裹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弹装甲。
心之壁,启动!……
“呵呵……是吗……”
易天晴强笑一下,看来心之壁还是不够厚,依旧显得她有些破防的模样。
她看着李清欢,眼神中虽然失去了刚才那种胜券在握的从容,但却重新燃起了一种名为不甘的幽火。
“没关系。”
易天晴的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语气却再次自信,
“既然以前只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那也无所谓了。反正你现在已经回到了白雪市,你的人就在这里。”
“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以前你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屁孩,不懂事;现在你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你会明白,什么样的女人,才是真正适合你的。”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火辣身材。
既然白月光的滤镜碎了,那她就从零开始,直接萌虎硬爬山!
然而,站在一旁的白莎绮已经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培养感情?”
白莎绮那双如同星云般绚烂的三色长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她双手抱胸,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易天晴,粉唇微启,
“你没机会了。别在这里做白日梦了。”
易天晴连看都没看白莎绮一眼。
作为在社会底层和黑道边缘疯狂试探的中间人,她深谙无视才是最极致的侮辱。
她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李清欢,仿佛整个世界里除了李清欢,其他的人和物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这种近乎于绝对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这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焦点的白家大小姐。
她看着易天晴那张虽然保养得极好、但眼角依然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成熟脸庞,又低头看了一眼对方那胸前规模庞大到让她这个少女都隐隐有些嫉妒的曲线,嘴角勾起了一抹恶毒到了极点的弧度。
她微微向前倾身,用一种轻灵、甜美的语调,轻飘飘地补上了一句:
“放弃吧,老·女·人。”
“……!”
这简直就是易天晴此生最大的痛点!
比李清欢大上好几岁的易天晴,虽然现在正处于一个女人最风华绝代、熟透了的巅峰年纪,但那也掩盖不了她比李清欢要年长的事实。
在地下世界里,她是气场全开的女王;
但在爱情的角逐场上,年龄,永远是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自卑。
刚才还试图维持高冷黑道女总裁人设的易天晴,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彻底炸毛了。
“你说谁是老女人?!”
易天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豹子一样猛地转过身,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里仿佛要喷出实质性的怒火,她咬牙切齿地指着白莎绮,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叫女人吗?!”
“像你这种除了会撒娇卖萌、像个菟丝花一样缠着男人的狐狸精,清欢早晚有一天会对你这具干瘪的身体感到腻味的!”
干瘪的身体?!
这下轮到白莎绮炸锅了。
她虽然身材高挑匀称,曲线也是极其完美的黄金比例,但如果非要跟易天晴这种规模犯规的妈妈级别的人物相比,在视觉冲击力上确实略逊一筹。
但这绝对不等于干瘪!
“狐狸精?我倒是想当狐狸精,可亲爱的就喜欢我这种清纯与妖冶并存的极品!不像某些人——”
白莎绮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字字诛心,
“倒贴了几年,给人当提款机,结果人家连你的手都没碰过!现在看人家回来了,又想靠着那两团下垂的脂肪来勾引人?省省吧老女人,在亲爱的面前,你就像是一块发了霉的隔夜肥肉,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恶心!”
“你找死!!”
易天晴气得浑身发抖,胸前的那对伟岸更是因为剧烈的呼吸而波涛汹涌,她直接抄起吧台上一个空酒瓶,“老娘今天非撕烂你这张喷粪的嘴不可!”
“来啊!你以为我这个曾经的高山号王牌女武神会怕你一个躲在下水道里的黑中介?!”
“老女人!”
“狐狸精!”
“没人要的老厨女!”
“不知廉耻的倒贴货!”
……
两人是不是有些ooc了?(性格崩坏)
场面瞬间彻底失控。
两个堪称人间绝色的极品美女,此刻完全抛弃了什么所谓的风度、优雅和气场。
开始扯头花。
站在一旁的易天凛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这就是女武神和黑道大姐大为了抢男人的战斗吗?
堪比泼妇骂街这块。
而作为这场风暴唯一的核心,李清欢此刻正生无可恋地靠在一张还算完好的高脚凳上。
他单手扶额,足足闹了有五六分钟,终于忍无可忍了。
“行了行了……废话到此为止。最后一遍,雇主的名字。”
易天晴将手里的只是骂街装备的酒瓶扔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被白莎绮骂得生疼的眉心,语气终于恢复了几分沉稳与颓废:
“……毒蛇帮。”
易天晴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
“什么?”
李清欢闻言,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毒蛇帮?”
李清欢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荒诞的笑意,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现在可是高度信息化的和谐新龙国,满大街都是天眼系统,头上还飞着女武神的空天母舰……这种古早网文里才有的黑涩会名字,居然在现实里还真有?怎么,他们是还在收保护费呢,还是拿着西瓜刀在街上抢地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