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放下手机，看着那些还在忙碌的警察，又看了看那满墙的现金和满架的金砖、宝石，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悲哀。
这些钱，都是民脂民膏，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而那些贪官，那些黑涩会，那些杀人犯，却在这里享受着奢华的生活，用这些钱买命、买权、买女人。
转过身，走出地下室。
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星空。星星很亮，在夜空中闪烁，像无数双注视着这座城市的眼睛。
这一夜，很多人会失眠。
那些贪官，那些黑涩会，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此刻正在逃亡，正在挣扎，正在绝望。
而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那些冤魂，今晚也许能安息了。
运钞车来了。
一辆接一辆，排成了长龙。
警察和士兵们将一箱箱现金、金砖、宝石搬上车。
验钞机不停地运转，发出“刷刷刷”的声响，冒烟了好几台。
清点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夜，所有人都累坏了，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从东方的山脊后透出来，将整座军营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陈旭站在审讯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身后，钱万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忏悔。
桌上那厚厚一沓口供，是他一生的罪孽，也是他最后的救赎。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军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里满是兴奋。
“陈先生，清点完了。”
“从钱万里地下金库搜出来的财富，总计五百二十三亿。”
“其中包括现金两百八十六亿，金砖一百零三吨，各种钻石、宝石、珠宝折合价值约一百三十四亿。”
“另外还有一些古董字画，价值还在评估中。”
陈旭接过报告，翻开，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五百多亿，那是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数字。
转过身，看着钱万里，竖起大拇指，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一丝嘲讽，也有一丝感慨。
“钱老，富可敌国啊，牛逼！”
钱万里睁开眼，看着陈旭，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骄傲，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后的疲惫和空虚。
“一切都过去了。”
陈旭将报告放在桌上，双手抱胸，目光变得冷峻起来：“这些年，你做的亏心事不少啊。”
钱万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正常。”
在这个世界里，贪婪是本能，掠夺是常态。
那些被钱家害死的人，不过是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陈旭看着他，忽然觉得可悲。
这个人，拥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却失去了做人的底线。
“如果有来世，好好做个人，好吗？”
钱万里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旭，那双眼睛里满是服从：“一切听从陈先生的命令。”
站在一旁的军官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陈旭为何能控制这种杀人狂魔？
钱万里死都不怕，他还有什么能被陈旭牵制的？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清晨，群山在晨光中渐渐显露出轮廓。
雾气在山谷间缭绕，像一层薄纱，将树木和岩石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鸟儿开始鸣叫，清脆的歌声在山林间回荡。
山涧里，鲁阳正在疯狂地奔跑。
身上的冲锋衣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裤腿上沾满了泥巴，脸上也有一道被树枝刮出的血痕。
他已经跑了一整夜，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
但不敢停下来。
因为身后有猎犬的吠声，头顶上有无人机的声音。
无论他跑到哪里，这些声音都如影随形。
从山洞的地下河出来，他以为已经甩掉了追捕。
殊不知，还是低估了现代科技，更低估了警方追捕他的决心。
无人机带着红外热像仪，在空中像一只不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不管他躲到哪个角落，都会被那只眼睛找到。
跑进一片密林，他试图用树冠遮挡住自己的体温信号。
但无人机升高了一些，从更高的角度继续追踪。
他又跳进一条溪流，试图用水流冲走自己的气味，让猎犬失去方向。
但猎犬在溪流对岸转了转，又找到了他的踪迹。
他绝望了。
“突突突——”
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鲁阳的身体猛地一僵，扑倒在地，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瑟瑟发抖。
“鲁阳，你跑不掉了！投降吧！”
扩音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山林间回荡。
鲁阳咬了咬牙，从树后探出头，看了一眼。
几十个特警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猎犬在前面开路，低着头，嗅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吠声。
头顶上，无人机将他照得无所遁形。
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只好举起双手，从树后走出来。
“别开枪！我投降！”
特警冲上去，将他按在地上，反铐双手。
手铐的金属冰凉，贴在他手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鲁阳，你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充当黑社会保护伞，现依法对你进行拘捕。”
看着地上那些落叶，看着蚂蚁在落叶间爬行，鲁阳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巨大的悲哀。
他想起自己刚当警察时的誓言，想起那些被他亲手抓进去的罪犯，想起那些被他帮助过的受害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
特警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押着往山下走。
……
广西边境，群山连绵。
光头龙站在山顶上，看着远处蜿蜒的公路和稀疏的村落，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希望。
翻过这几座山，就能到广西。
到了广西，弄一辆车，就能去南云省。
到了南云省，就能翻过边境，进入缅甸。
到了缅甸，就安全了。
“龙哥，我们快到广西了。”一个小弟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
光头龙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广西，弄一辆车，很快就到南云省；到了南云省，我们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