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冲上去,将他们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一个,两个,三个……
一共十二个人,一个不少。
这些人被押上警车,关了起来。
那个为首的中年男人被留了下来。
他姓龙,是黑影小组的组长,也是钱万里最信任的杀手。
“证据在哪?”军官走到他面前。
龙组长看了他一眼,说:“跟我来。”
他转身,带着军官和几个警察走进庄园。
穿过大厅,穿过走廊,穿过一扇扇厚重的木门,乘坐电梯,他们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在一面书柜后面,书柜是液压的,按下开关就会自动滑开。
龙组长按下开关,书柜缓缓移开,露出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那扇门,和银行金库的门一模一样。
银白色的金属,厚度目测有半米,表面是磨砂质感,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转盘,转盘上有数字和刻度。
门框和门扇之间的缝隙小得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军官看了一眼那扇门,心里暗暗感叹,钱万里藏得够深。
龙组长走到门前,开始转动转盘。
左转三圈,右转两圈,左转一圈。
停下后,用力拉了一下门把手。
“咔——”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走廊。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第二道门前。
这道门比第一道略小,但同样厚重。
门上没有转盘,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和一台虹膜扫描仪。
龙组长将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又将眼睛对准虹膜扫描仪。
“验证通过。”
门开了。
第三道门,是密码锁加声控锁。
龙组长输入密码,然后对着门上的麦克风说了一句话。
“证据如山。”
门开了。
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金色。
满眼的金色。
那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室,面积目测有上千平米。
屋顶是弧形的,上面嵌着无数盏小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是深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
四周的墙壁上,是一排排的金属架,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金砖。
每一块金砖都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而厚重的光泽。
它们被整齐地码放着,一层一层,一排一排,像是一座用黄金砌成的城墙。
军官走过去,拿起一块,掂了掂,很重。
看了一眼金砖上的编号和纯度——99.99%。
军官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块金砖,就值好几百万。
这里有多少块?
他数不清。
粗略估算,光是这些金砖,就值百亿。
但金砖,只是开胃菜。
另一侧的架子上,摆满了钻石和宝石。
钻石有大有小。
大的有鸽子蛋那么大,小的也有黄豆大小。
它们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无数颗星星在闪烁。
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猫眼石、翡翠——每一种都颜色纯正,切割完美。
军官拿起一颗红宝石,对着灯光看了看。
鸽血红,颜色浓郁得像凝固的血。
这颗红宝石,少说也值几千万。
他又拿起一颗蓝宝石。
皇家蓝。
深邃得像夜晚的星空。
这颗蓝宝石,也不比那颗红宝石便宜。
放下宝石,目光落在另一侧的架子上。
那里,摆满了珠宝。
项链、手镯、戒指、耳环、胸针,每一件都是顶级设计师的作品,每一件都镶嵌着顶级的宝石。
一条钻石项链,主石是一颗巨大的黄钻,周围镶满了碎钻,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但最震撼的,是那面墙。
四面墙中的一面,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门是打开的,里面是一个个格子,格子里码着一摞摞的现金。
红色的百元大钞,崭新的,连号的金色一百元,整齐地码放着,像一块块红色的砖头。
整整一面墙,都是钱。
军官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默默地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
这面墙上的现金,少说也有百亿。
几百亿现金。
不是股票,不是资产,是实打实的、可以随时花的现金。
这些钱,就算一天花一百万,也要花好几十年才能花完。
“钱万里……你到底贪了多少?”
警察也看呆了。
他们当了一辈子警察,抓过无数贪官和黑社会,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有人说过,权力是最好的春药。
但此刻,他们觉得,金钱才是最毒的毒药。
这些钱,足以腐蚀任何人的意志。
“难怪鹏城会有这么多贪官。”一个年轻的警察小声说。
旁边的老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军官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转过身,看着龙组长,问:“证据呢?”
龙组长指了指保险柜后面的一排小保险柜,说:“在那些保险柜里。”
“老爷把所有的证据都锁在里面了。”
“每个保险柜对应一个重要案子,里面的证据包括录音、录像、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甚至还有作案工具。”
军官走过去,蹲在那些小保险柜前。
每个保险柜上都有一个编号,编号对应着案卷里的记录。
他找到编号“001”的保险柜,按照钱万里交代的密码,输入。
“咔——”
保险柜开了。
里面,有一个信封,信封里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浑身是血,躺在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被染成了红色。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二〇一五年,钱宇杀死的第一个女人。”
军官的手微微一颤,将照片放回信封,塞进证物袋。
他继续往下翻。
保险柜里还有录音带、U盘、手机、甚至还有一把沾着血迹的匕首。
每一件证据,都被仔细地标明了时间、地点、人物、事由。
“这些东西,足够把那些人送上断头台了。”
他站起来,对其他警察说:“把这些保险柜全部打开,里面的东西全部带走。”
警察们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接一个的保险柜被打开,里面的证据被小心翼翼地取出,编号,登记,装进证物袋。
军官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xxx,海湖庄园地下室里发现大量现金和贵重物品,需要派运钞车来。”
“多派几辆,数量庞大。”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