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打了你?”
看着孙封脸上还未消下去的红印,王慕安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原本略带正气的长相一下子变得阴婺了起来。
“....是的。”
孙封委屈的点了点头,至于零一巴掌,他则是没有提起,因为说出来也没什么用,注定是白挨了。
“狂的没边啊.....”
“宋少说,其他几人那边,得您去解释......”
“解释个屁,老子当出头鸟给他们争取好处还要给他们解释?”
王慕安不耐烦的将手里的水杯扔到地上,玻璃与大理石相碰一触即碎。
“..........”
“......走,去会会他,看看这紫禁城到底谁说了算。”
拿起外套穿上,王慕安直接朝门口走去。
虽说是觉得自己没什么错,但到时候其他几人真闹起来,他也吃不太消。
不过,在他走到门口后,忽然又顿住了脚步,回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抽屉,拿起一个黝黑的物件,然后将弹夹装上。
“王少!您这是.....”
看到那个东西的形状,孙封一下子大惊失色。
“放心,没子弹。”
将小巧的手枪装进兜里后,王慕安便走出了门,孙封连忙跟上。
..........
另一边,宋知礼也心烦的不行。但心烦归心烦,该挽回还是要挽回的,这到嘴的肥肉他真的是舍不得吐出去。
“浅浅,你帮我跟他说一下,再商量一下。”
既然想挽回,那他也只能找赵浅帮忙了。
“.......知礼哥,你这事办得不太地道了。”
“是,我不否认有我的原因,但王慕安那王八蛋事到临头才反悔的,我也是刚知道啊。”
“哼,那你们还跟他合作干什么?”
“我要是早知道他犯病肯定是不会带他的,但商务部那边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那你找我也没用,他肯定是不会再和姓王的合作了。”
“不找就不找,我可以再想办法,但是你先帮我劝劝他,没什么事不能慢慢聊的,哥哥我弄这个也不容易啊。”宋知礼打起了苦情牌。
“......我只提一句,其他的我不管。”
“没事,这样就可以了,让我跟他聊聊就行。”
放下手机,宋知礼揉了揉眉头,随后便出了门。
..........
“吃啊,怎么不吃?”
“我吃什么?你不陪着你未婚妻,过来找我干什么?”
火锅店里,陈郝看着眼前正给他夹菜的年轻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没看出来,陈郝阿姨你这个年纪也会吃醋?”季小波笑着调侃了一句。
对于陈郝,他倒是没有准备什么,反正他们俩的关系都是秘密的,而且她这个年龄,还作为有夫之妇,也不会要求什么,就这样也没什么。
“我吃个屁醋!”
“唉,这话可真让人心寒。” 他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至少会骂我几句负心汉,看来,我在你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啊。”
“呵呵,” 陈郝嗤笑一声,对他这副惺惺作态早已见怪不怪,“这话你还是留着骗那些小姑娘吧,我这个老阿姨,早就免疫了。”
“要不怎么说,还是阿姨最疼人呢。” 他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暧昧,“小生无以为报,只能晚上好好‘孝顺’阿姨了。”
“呸!”
低骂了一声,她拍掉了搂在自己腰上的手。
“我也很难的,你知道吗?” 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那么多时间往帝都跑?要不,你搬去中海吧,这样我找你也方便。”
“你爱来不来,不来我才清净。” 陈郝嘴硬道。
她怎么可能去中海,去了中海她有什么事干?在这里至少她还能在学校里上上课。而且,去了中海,说不好哪天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虽说她现在已经是和丈夫两地分居了,但名义上可还是夫妻。
“你看,你又不过去,还埋怨我来的少。”
“谁埋怨你了?” 陈郝嘴硬,“你最好干脆别来,我一个人更自在。”
“你自己听听,这不是埋怨是什么?”
“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好好好,是我理解错了。” 他不再逗她,把煮好的牛肉夹给她,“吃饭吃饭,再不吃肉都老了。”
年纪大的女人就是好面子,真是麻烦。
哄了一下,陈郝总算是肯拿起筷子吃饭了。
“哼,这次来帝都干嘛,肯定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是有点事,不过没办成。”
“你还有办不成的事?是什么?”她有些好奇。
“不重要,再等等就是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
陈郝也不再多问,既然他都办不成的事,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你最近还想拍戏吗?我给你准备一个年代剧的本子?”
“什么年代剧?演什么?”
“到时候给你看.....”
红油依旧在锅里翻滚,难得他来,她也没再多抱怨,只是简单的跟他聊了一些最近发生的趣事。
..........
“咚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了。
还以为是店里的服务生,陈郝随意的对着外面喊了一句,“进。”
服务生倒是没有,倒是宋知礼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瓶白酒。
“季总。
帝都,几千万人的大都市,甚至城区内坐地铁都没有津门到帝都快,对于普通人来说大的不像话,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又小到可以很快找到一个人的位置。
“宋少真是手眼通天,我在这里吃个饭你都能找到。”季小波头都没抬,又往锅里下了一盘牛肉。
“季总就别挖苦我了,我是来给你赔罪的。”宋知礼扬了扬手里的酒瓶,“可以坐下来谈吗?”
“都查到我在这吃饭了,我不让你坐难道你会离开?”他挑了挑眉。
“只要季总愿意谈,哪天都行,我现在也可以走。”
“坐吧,就当还你刚才的一桌子菜。”
看到这明显不是一般的客人,怕自己在这听到不该听的,陈郝拿起了身边的提包,准备离开。
“那我先走了.....”
“不用,待会我们一起走。”季小波按住了她。
“这位小姐不用客气,是我打扰了你们吃饭才是,你请随意,我就和季总聊一聊就行。”
虽然不认识这个女人是谁,但宋知礼现在也没心情调侃季小波的私生活。
“你吃东西就行。”他点头安慰了一下陈郝,然后转头看向宋知礼,“宋少,就算是你找浅浅帮忙,我的决定也不会改的。”
“先不说这个,我先为刚才的事情向季总你道个歉。”宋知礼边说着边拧开酒瓶,然后拿过一个酒盅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下。
“我没说让你喝酒,我也当不起。”
“有错就要认,这件事是我没办好,当然是要给季总你一个交待。”
说完,宋知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年前既然答应了季总,现在出了这事,首要责任在我。”
第二杯。
“但我还是希望季总不要因为这件事对我产生什么误解,我这个人,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答应过的事还是会办到的,所以,给个机会再聊聊吧季总。“
第三杯。
三杯酒,差不多半两的样子,虽然不是很多,但以宋知礼的身份来说,已经算是诚意满满了。
当然,这也就是季小波了,换做旁人,别说自罚三杯,恐怕得反过来,用二两的大杯敬他,还得看他脸色。
“你就算喝了这三杯酒,也改变不了什么。” 季小波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我没兴趣和言而无信的人合作,更没兴趣陪那个王少玩坐地起价的把戏。”
“这三杯酒只是表达我的歉意而已,至于合作,只要季总肯聊,总有办法能解决。”宋知礼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神色依旧诚恳。
“我觉得宋少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这件事其实对我来说并不是多么重要,就算没有你们,难道我的公司就不能融资了?”
“是,我当然知道季总你不缺钱,有的是人想给季总你送钱,反而是我要感谢季总给我的这个机会。”宋知礼点头,没有丝毫反驳,“不过,既然季总当时找到了我,想必应该是有不一样的想法。”
“哦?宋少请讲。”
“按我的猜测,季总志存高远,想必以后探路者想上市的地方不会是A股,也不会是港股,应该是纳斯达克吧,所以才会想着引入外资。”
“......宋少还真是聪明。”
不错,他确实有这个想法,A股和港股的资金太少,以他未来堪称宏伟的计划,只有在全世界资金最多的美股,才能撑起探路者的体量,在国内上市简直就是浪费。
“不是我聪明,是季总太厉害。” 宋知礼摆了摆手,“以探路者如今的技术和布局,只有纳斯达克,才能配得上它的潜力。而我们,恰好能帮季总打通这条渠道,避开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 这,才是季总当初找我的真正原因,对吗?”
“但是现在不是黄了吗,想想在国内上市也没什么不好,既简单还轻松,你说是不是?”
“别别,季总千万不要这么想,现在只能说是暂时遇到了点小麻烦,为了季总的远大抱负,我非常愿意出一份力,这是我的荣幸。”
“小麻烦?”他笑了一下。
“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宋知礼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那就请宋少讲讲,我洗耳恭听。”
听到这话,宋知礼心里一喜,这就是给机会的意思了啊。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包厢门便被一把推开,两个人随后而入。
“哎呦,知礼,你也在啊?” 王慕安晃着肥胖的身躯,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大大咧咧地开口,“加我一个怎么样?刚好我还没吃饭,蹭季总一顿火锅,不介意吧?”
看到王慕安那张胖脸,宋知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 坏事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宋知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这叫什么话?” 王慕安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不客气地拉开身边的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副碗筷,直接夹了一筷子锅里的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刚才不是有点事耽搁了吗?听说季总有点生气,我这不是特意推掉所有事,过来亲自跟季总赔罪、聊聊嘛。”
“季总,一起吃个饭应该不介意吧?”
这胖子挤着脸上的肥肉,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季小波。
“我挺介意的,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季小波也笑了,只是笑意没达眼底。
“这怎么能说不认识呢,你认识知礼,我也认识知礼,大家这不就是朋友嘛。”胖子摇了摇头,依旧拿筷子自顾自的吃着,“这样吧,这顿我来请,算是给季总赔罪怎么样?”
“赔罪?王少这话说我可承受不起,不过一顿饭恐怕赔不了罪,不如你把剩下的这点酒喝了怎么样?”
他指了指刚才宋知礼拿过来的那瓶酒,这瓶酒跟没动过差不多,500ml估计还能剩个470。
“季总这可就是为难我了,我可是滴酒不沾的。”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还有些事,再见了宋少。”他拉着陈郝就准备起身离开。
“好,那我们....”
“呦,刚才没注意,季总这是还带着个相好啊,就是这年纪.....”王慕安看了看陈郝的脸,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季总还好这口,这品味真是有够独特的,不知道谢家知不知道季总这癖好,哈哈....”
听到这话,季小波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坐了回去,“死胖子,你威胁我啊?”
王慕安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季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王胖子,但别叫我死胖子 ——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就像长得黑的不愿意被人叫死黑子,长得矮的也不愿意被叫死矮子,长得胖的人自然不愿意被叫死胖子了。
“你都威胁我了,还在意我叫你什么吗?死——胖——子。”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赤裸裸的挑衅,没有丝毫掩饰,瞬间让王慕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本油腻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泛起一丝阴鸷,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低。
“看来你是真的不在意我给谢家打个电话了。”
“来,打,现在就打,我就在这听着。”他掏了掏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
这副样子,倒是让王慕安有些拿不准了,他也搞不清楚季小波是真不在乎还是假不在乎。不过,在这以前,季小波的名声倒确实是人人皆知,但就这,却还是依然抱的美人归了,这就让他有些为难了。万一打了,人家那边说不定还要怪他多管闲事呢。
“这是季总的私事,慕安,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吧。”宋知礼开口打岔。
我当然没兴趣管别人的私事。” 王慕安冷冷一笑,朝身后的孙封招了招手,“但季总打了我的人,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孙总又没得罪季总,平白无故就挨了一巴掌,这到哪恐怕都说不过去吧?”
“主人没管好,让一只狗出来乱叫,我帮着教训一下有问题吗?”季小波抠了抠手指甲,不在意的说道。
被骂作狗的孙封登时脸色就红了,是屈辱的红,不过他不敢反驳。
“就算是乱叫,那也是由我来打,季总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嘁,我就打了吧,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下,真就是针尖对麦芒了。
“季小波,你还没和赵浅结婚呢,你以为你真是赵家的女婿了?”王慕安站起了身,看着季小波一脸阴沉,“你的那件事,不找老子,你看商务部哪个人敢给你办?”
“死胖子,这么光明正大的把潜规则说出来可不太好,这可是在公共场合。”
“你他妈是聋了吗,你再叫一个死胖子我听听!”
王慕安直接一把把桌上的碗筷都推到了地上,叮当声不绝于耳,三番两次被这样叫,就算他再想压抑心中的火气也做不到。
“你是在威胁我吗,死——胖——子?”他也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屈,紧紧的盯着这个胖子。
“呵呵.....季小波,你有种,我好久没见过这么有种的人了。”
深呼吸了几口后,王慕安直接笑了出来,看得出来,是被气的。
”所以,为了敬佩你的胆量,我送你一样礼物。”
话音落下,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物,“啪” 地拍在桌上。
看到那黝黑冰冷的轮廓,所有人脸色骤变。
就连季小波也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废话,在众生平等器面前,谁他妈的不慌?不管你身份地位再高,有多少钱,脑袋挨了这玩意一下,那也是一切都玩完。
“王慕安你疯了!谁让你他妈带这东西来的!”宋知礼是真慌了。
他不是没见过枪,家里甚至不止一把。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胖子竟然直接带枪闯火锅店 —— 这哪是谈事,这是玩命!
他们这群二代,再怎么横,表面上也得守法制。
真要这么玩,干脆直接去抢好了,还谈什么合作?
更何况季小波是什么人?拿枪威胁他,那是捅破天的事!
他当即就要上前抢枪,生怕擦枪走火。
“急什么?这是我送给季总的礼物。” 王慕安一把拦住他,将枪朝季小波推了推,“怎么样季总,这个赔礼,够分量吗?”
马卡洛夫 pm,苏联老枪,很经典,可惜我不喜欢。” 季小波指尖一转,将桌子转了回去。
“看不出来季总还识货。” 王慕安拿起枪,掏出手帕细细擦拭,“确实是老物件,但被我保养得很好 ——所以,它不会卡壳。”
他抬眼,笑意阴冷:
“现在,季总觉得我的诚意够不够?”
“王慕安!我警告你!立刻把东西收起来,别逼我打电话!”
枪在桌上还好,此刻握在手里,宋知礼根本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真开枪 ——毕竟这个逼以前不是没干过。
“你急个屁!一把枪而已,难道我还会对季总开枪?” 王慕安拿着枪,随意朝四周瞄了瞄,“季总什么身份,你说是不是?”
“……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季小波缓缓摇头。
“哈哈,季总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放心,我是来赔罪的,这是给你的礼物。”
“是吗?那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
“哦?还有我的礼物?哈哈,我就说这趟没白来吗,哈哈......”王慕安放肆的笑了起来,他以为对方这是怂了。
“有的,一份大礼。”季小波拿起了手机,然后静静的看着他,“两个小时后我要是没给你打电话,给我向全世界发一份悬赏,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从我的安全账户里拿一千亿美元,悬赏商务部长全家所有人,一个人头给五十亿,不管男女老少,这个悬赏永久有效。”
不要以为这世界都在法制的管理下,有白就有黑,有警察就有罪犯,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多的是人为了钱在当杀手。肯尼迪地位够高吧,最后还不是脑洞大开。还有两年前,老黄毛大选的时候就差点一命呜呼了,你以为这是假的吗?
拿枪指着我是吧,那大家就都别活了,看看谁的命够硬。
是,这个国家确实够安全,枪支管制,但如果有一座金山呢?谁敢保证没人恶从胆边生?更别说那些亡命之徒。
“怎么样,死胖子,这个礼物怎么样?”
这下,所有人的安静了,这是真的在玩命了,一条命赌全家的命。
这个时候季小波压根不可能退缩,虽然他相信,只要他认怂,这个胖子就不可能开枪。但他不可能丢那个人,搞了那么多钱,还砸了那么多钱,结果现在还要认怂,那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季总!别冲动!他不敢开枪的!”
“王胖子,你他妈的赶紧把枪给我放下!”
这可真是要了宋知礼的命了,现在这年轻人怎么比自己当年还猛啊。
“你吹牛逼呢,你以为这是哪?这他妈是帝都!”王慕安的手没有松开,一脸的不相信,他不相信季小波敢这样做。
“那就试试呗,反正我死了的话钱也就没用了,你不是想要吗,那就给你。”他喝了口水,一脸的无所谓。
给,烧给他。
“你他妈的以为我不敢?你想赌我的枪里没子弹?”
“赌?死胖子,老子现在是在跟你赌吗?我要是死了你他妈的以为你能活?有本事就你妈的开枪!”
肾上腺素飙升下,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就对着枪口骂了起来。
呼…… 呼……
除了对峙的两人和孙封之外,包厢里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息,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甚至就连宋知礼都不敢上去抢枪,他害怕走火。
终于,有人退让了。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季总何必那么当真。”王慕安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将手里的枪放在了桌子上,“我是守法公民,送季总的是枪,不是子弹。”
说到底,他的枪里没有子弹,只是过来准备吓吓对方而已。而且,就算有子弹他也不敢赌,逼得不敢说,季小波要真死了,这个后果他承受不起,最上面的那些老头子能给他抽死都说不定。
“玩笑?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季小波冷哼一声,不过也终于放下心来。
“我只是想和季总你交个朋友而已,这样吧,还是按照知礼和你谈的那样,两天之内,商务部那边我来搞定。
既然没吓住,那就注定自己前面说的全都是屁话了。
“动不动就要拿枪指着我的朋友我可交不起。”
连和宋知礼都懒得打招呼了,他直接带着陈郝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