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年代,打猎后我成村里香饽饽 > 第932章 清风,打着狍子了?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西河屯就热闹起来了。

    雪停了,天放晴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得雪地亮堂堂的,晃得人眼睛发花。

    屯子中央的广场上,聚了一大群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穿着棉袄,戴着帽子,缩着脖子,手揣在袖子里,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地上踩得乱七八糟,雪都被踩实了,滑溜溜的。

    林大生站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那个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喊:“都静一静!静一静!昨儿个说的事,今儿个得定下来!各小组自己报名,自己选组长!编筐的、做粉条的、做豆腐的、捡山货的、酿酒的、织毛衣的,都别挤,一个一个来!”

    刘二婶第一个挤到前头,举起手,嗓门大得能传遍半个屯子。

    “我报名编筐!我手艺好,编的筐结实,装一百斤土豆不带散的!”

    旁边有人笑她。“二婶,你那是编筐还是编铁丝网?”

    刘二婶一瞪眼。“你管我?反正比你强!”

    李婶也挤过来。

    “我报名做豆腐!我做的豆腐,嫩!谁吃了都说好!”

    王老根叼着烟袋,慢悠悠地说:“你做豆腐放多少水?上次做的跟砖头似的。”

    李婶脸一红。“那是头一回,没经验。这回肯定行!”

    王老根自己也报了名,捡山货。

    “我腿脚还行,上山捡蘑菇、捡榛子,比你们年轻人不差。”

    有人起哄。

    “王叔,你去年捡蘑菇,捡了一筐毒蘑菇,差点没把自己吃死。”

    王老根瞪眼。

    “那是我眼神不好,今年戴眼镜!”

    刘志清报名编筐,王友刚报名做粉条,郭永强报名做豆腐,几个人你推我搡,争着当组长。

    林大生敲了敲喇叭。

    “别争了!编筐组组长刘二婶,做粉条组组长王友刚,做豆腐组组长李婶,捡山货组组长王老根,酿酒组组长刘老根,织毛衣组组长王秀珍——秀珍呢?秀珍没来?”

    有人喊:“秀珍去公社了!买毛线去了!”

    林大生点点头。

    “那行,等她回来再说。各小组自己统计人数,报给我。今儿个就开始干!”

    人群嗡嗡嗡的,像炸了锅。

    有人商量着去哪砍柳条,有人讨论着磨豆子,有人盘算着上山的路哪条好走。

    王大柱站在人群边上,低着头,不敢往前凑。

    他媳妇站在他旁边,推了他一把。

    “你也去报个名,别在家闲着。”

    王大柱吭哧了半天,走到刘二婶跟前。

    “二婶,我跟你编筐行不?”

    刘二婶看了他一眼。

    “行。好好干,别偷懒。”

    王大柱点点头,脸上有了点笑模样。

    苏清风没在广场上。

    他一早起来,吃了饭,背上枪,带着背篓,往后山走了。

    张文娟和王秀珍骑着自行车去公社买毛线,他一个人进山打猎。

    白团儿跑远了,棕熊也跑了,山里的猎物又回来了。

    他好些天没正经打猎了,手痒。

    雪地白花花的,靰鞡鞋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地上。

    雪地上有各种各样的脚印。

    野兔的,松鼠的,野鸡的,还有狐狸的。

    他找的不是这些,他找的是大东西。

    走了约莫2个小时,到了一处山沟。

    山沟里的雪薄一些,被风吹得露出底下的枯草和石头。

    他蹲下来,看见一串脚印。

    那脚印比野兔的大得多,圆圆的,两个尖尖的蹄印并排着,是狍子的。

    脚印新鲜,边缘清晰,没有雪盖住,是今早留下的。

    狍子从这儿过,往山沟里头去了。

    苏清风心里一喜。狍子肉嫩,好吃,皮子也能卖钱。

    冬天狍子毛厚,皮子值钱。他顺着脚印往前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生怕惊着狍子。

    靰鞡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他尽量放轻脚步,可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还是格外清晰。

    他把枪从肩上取下来,轻轻拉开枪栓,推了一发子弹上膛。

    走了一阵,脚印拐了个弯,往一片柞树林里去了。

    柞树叶子没落干净,枯黄的叶子挂在枝头,风一吹,哗啦啦响。

    苏清风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往前看。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几棵大柞树围着,中间有一块空地。

    空地上,一只狍子正在低头啃草。

    那狍子不小,灰褐色的毛,肚子圆滚滚的,肥得很。

    它低着头,用鼻子拱开雪,找底下的枯草吃。

    它吃得很专心,全然不知有人正盯着它。

    苏清风屏住呼吸,慢慢举起枪。

    枪口对准狍子的脑袋。他瞄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太远了,隔着七八十步,打不准。

    他得再靠近一点。

    他弯着腰,踩着雪,慢慢往前挪。

    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很慢。靰鞡鞋踩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走几步,停一下,看看狍子有没有察觉。

    狍子还在低头吃草,没动。

    走到五十步左右,他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后面,再次举起枪。

    这回近了,枪口里,狍子的脑袋清清楚楚。

    它还在吃,吃得专心,耳朵偶尔动一下,可没抬头。

    苏清风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慢慢收紧。

    “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狍子猛地一跳,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晃了晃脑袋,然后一头栽倒在雪地里,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苏清风把枪背上肩,走过去。

    狍子躺在那儿,血从脑袋上的伤口流出来,把雪染红了一片。

    他蹲下来,摸了摸狍子的身子,还热着。

    挺肥,估摸着有五六十斤。

    他把狍子翻过来,看了看,是只公的,角还没长全。

    他把枪放在一边,从背篓里拿出绳子,把狍子的四条腿捆在一起,又砍了一根粗树枝,把狍子穿起来,扛在肩上。

    五六十斤,不轻,压得他肩膀往下沉。

    可他心里高兴,这狍子够吃好几顿了。

    皮子硝好了,能给文娟做双靴子。

    他扛着狍子,踩着雪,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不好走,雪滑,他走得小心,一步一步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来歇了口气,把狍子放在雪地上,靠着树喘气。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照得雪地亮晃晃的。

    远处的长白山白茫茫的,山顶上云遮雾绕的。

    他歇了一会儿,又扛起狍子,继续走。

    到了山脚下,他把狍子放进背篓里,背篓装不下,脑袋和腿都露在外头。

    他也不管,就那么背着,往屯子里走。

    到了屯口,广场上还聚着不少人。

    “哎呀!清风,打着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