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控制了。
他想反抗。
用尽全力地想反抗。
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裂爪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凝重。
“裂牙？裂牙！”
裂牙抬起头，看着裂爪。
最终，他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呢喃。
“对不起...哥哥...”
然后，他举起右爪，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不要！！！！！”
裂爪的怒吼在宫殿里炸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裂牙的爪子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在餐桌上，溅在那些精致的银质餐具上，溅在裂爪震惊的脸上。
裂牙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下，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开。
裂爪站在原地，看着裂牙的尸体，浑身发抖。
他的身上溅满了裂牙的血，那些血还很温热，顺着他的皮毛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石板上。
“查。”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给我查清楚。”
“是谁干的。”
“是谁————！”
第二个出事的，是鸟族的一位鹰派将军，鹰喙。
他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了两个儿子，从那以后，他成了鸟族内部最坚定的“主战派”。
几乎每个月，他都会在鸟族的议事厅里发表一次慷慨激昂的演讲，呼吁鸟王立刻出兵，踏平冰冠领地，把那些企鹅一个不留地全部杀掉。
“那只小企鹅的天赋再强，她也只有一个人！”
“我们不能因为恐惧而丧失理智！”
“企鹅族必须灭亡，否则，下一个灭亡，或者被奴役的就是我们！”
那天下午，鹰喙在自己的书房里处理公务。
他的秘书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鹰喙正跪在地上，喉咙上插着一支自己用来拆信的青铜拆信刀。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早已在他的白色羽毛上洇开。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但表情惊骇。
秘书尖叫着跑出去喊人。
但鹰喙已经死了。
第三个，是鳞甲族的一位长老，鳞甲族最资深的政务顾问。
他在鳞甲族的议事厅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几乎所有重大的对外决策，都需要经过他的点头才能通过。
而他，是对企鹅族最不客气的那一个。
“企鹅族？不过是会说话的食材罢了。”
“什么‘智者的种族’，不过是自我安慰的屁话。”
“等我们找到破解那只小企鹅天赋的方法，第一件事就是去冰冠领地，把那些企鹅一个不剩地全抓来，关进笼子里，想吃的时候宰一只。”
这些言论，他不仅在自己族内说，还在与其他种族的外交场合上说。
他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鳞甲族对企鹅族的政策走向。
他死在自己家的浴室里。
那天晚上，他在浴池里泡澡，侍从在外面等着。
等了很久，里面没有声音。
侍从敲了敲门，但没有回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应。
侍从推门进去，看到鳞甲长老正躺在浴池里，水面上漂浮着暗红色的血丝。
他的喉咙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第一个出事的裂牙，那些种族还可以说是“个别事件”。
毕竟是二王子，可能是压力太大，可能是精神出了问题。
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地出事，而且都是自杀，而且死法惊人的一致。
用自己身边最普通的工具，刺穿自己的喉咙。
重要的是，这些出事的高层，无一例外，都是在公开场合叫嚣过要对企鹅族“采取行动”的强硬派。
这种“巧合”，已经不是用“个别事件”能解释的了。
裂爪坐在自己的王座上，面前的案几上摊着裂牙的死亡调查报告。
报告写得很详细，从裂牙前一晚的饮食起居，到当天早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但报告的最后一行，只有四个字。
原因不明。
裂爪把那四个字看了很多遍。
然后他把报告合上，闭上眼睛，靠在王座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裂牙的死，让他愤怒，让他悲伤，让他恐惧。
裂爪也不得不去相信那个最大的可能，那个小企鹅的天赋，居然恐怖如斯。
如果那只小企鹅真的能从那么遥远控制裂牙，让裂牙杀死自己。
那岂不是，也是能控制自己的？
那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裂爪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把“这可能是那只小企鹅干的”这个结论告诉其它裂齿族。
他会知道其它种族也有高层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也是种族之间各自安插的间谍传回来的消息。
像其他的普通民众甚至普通公务员，都不会知道了解这些。
据他所知，其他的种族，也十分默契地统一选择隐瞒那些死去高层地死因。
如果小企鹅那么可怕的天赋技能被传出。。
那么整个种族的内部会炸锅。
那些原本就不支持对企鹅族动武的温和派，会趁机发难。
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了亲人的民众族群，会把矛头从企鹅族转向他们这些“决策者”。
“是你们去招惹企鹅族的。”
“是你们发起的那场战争。”
“是你们把灾难带回来的。”
那些声音，裂爪已经能听到了。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封锁了裂牙死亡的所有消息，对外只说“二王子因病去世”。
至于那些已经传出去的流言，他管不了。
但“因病去世”能挡住多久？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自杀的高层，一个接一个。
每一个都是在公开场合叫嚣过要对企鹅族“采取行动”的强硬派。
鸟族有三个将军死了，两个主战派的长老死了，一个在议事厅里公开辱骂企鹅族“低等生物”的外交官也死了。
鳞甲族则是死了两个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