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 第626章 受伤的狼卫
    处理完后方的军机大事,李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尚早。

    “张虎。”

    “在呢,统帅!”

    张虎正在旁边擦拭他的加兰德步枪,闻声立刻站了起来。

    “走,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是不是要去收拾哪个不开眼的豪强?”张虎顿时来了精神。

    “去看看我们自己的弟兄。”李锐说着,已经迈步走出了指挥部。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设在府衙后院的一处临时伤兵营。

    这里收治的,都是在之前沙州城内清剿和粮仓救火行动中受伤的狼卫士兵。

    一走进院子,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和消毒酒精混合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十几名伤兵或躺或坐,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默默地擦拭着还能活动的另一只手上的武器。

    看到李锐和张虎进来,所有能动的人都挣扎着想要起身敬礼。

    “都别动!”

    “好好躺着!”

    张虎大着嗓门喊了一句,然后跟在李锐身后,挨个拍了拍几个伤兵的肩膀,递上几根香烟。

    李锐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个单间里。

    那里躺着的,正是那个在粮仓救火时,用身体压住火油罐的年轻狼卫。

    李锐走进去的时候,一名军医正在给他换药。

    年轻狼卫的整条右臂,从手肘到手腕,都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

    即便如此,依然有暗红色的血迹从纱布中渗透出来。

    换药的过程显然很痛苦。

    军医每解开一层纱布,年轻狼卫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咬得发白。

    但他自始至终,都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统帅!”

    军医看到李锐,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

    那年轻狼卫也看到了李锐,浑浊的眼神里瞬间迸发出一股光彩,他挣扎着想用左手撑起身体。

    “别动!”

    李锐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躺好。”

    “你现在是伤员,伤员的最大任务,就是养伤。”

    李锐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动作却很轻柔。

    他蹲下身,亲自从军医手里接过镊子和干净的纱布,看着那名士兵触目惊心的伤口。

    烧伤的创面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已经没有了感染的迹象。

    新兑换来的抗生素软膏显然起了作用,粉红色的新肉正在艰难地从血肉模糊的创口边缘生长出来。

    但大面积的深度烧伤,依然让整条手臂看上去像一块被烤焦的烂木头。

    “恢复得怎么样?”李锐头也不抬地问军医。

    “报告统帅,命是保住了。”

    “在您拿来的那些神药的帮助下,感染已经控制住了。”

    “但是……但是这条胳膊……”

    军医的语气有些沉重。

    “烧伤太深了,伤到了筋脉。”

    “就算以后能愈合,恐怕……恐怕也再也用不上力,拿不了枪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虎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拿不了枪,对于一个狼卫士兵来说,这比死亡更难以接受。

    年轻狼卫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显然也听到了军医的话。

    他那双原本还算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光。

    李锐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用镊子夹着沾了生理盐水的棉球,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创口周围的死皮和药渣。

    他的动作很稳,很专注,仿佛在处理一件最精密的艺术品。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棉球和皮肉接触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过了许久,李锐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统帅,我叫……周全。”

    年轻狼卫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周全,好名字。”

    李锐点了点头。

    “多大了?”

    “二十一。”

    “家是哪的?”

    “……并州,阳曲县,一个小村子里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娘都还在。”

    “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周全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残废之后,回乡会给这个本不富裕的家庭带来多大的负担。

    “为什么来当兵?”李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周全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锐,那双黯淡的眼睛里,似乎又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

    “因为……因为统帅您在并州城下,救了我们全村的人。”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金狗,不是,是漠北的骑兵围城的时候,我们村子被征去修城墙,我爹就在里面。”

    “后来城破了,到处都是火,我们都以为要死了。”

    “是您,带着天兵天将从天而降,把那些坏人都杀光了。”

    “后来,您招兵,我第一个就报名了。”

    “我娘不让,说家里需要我。”

    “我跟我娘说,统帅给了我们地,给了我们饭吃,还给了我们安稳日子。”

    “这条命,就是统帅给的。”

    “现在,我要把命还给统帅,去帮统帅打天下,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咱们这样的好日子。”

    他说得很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锐的心上。

    李锐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一直以为,这些士兵跟着他,是因为他能给他们带来胜利,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能让他们建功立业。

    他用现代化的管理制度,用丰厚的物质奖励,用严明的军纪,将他们打造成了一支无敌的军队。

    但他此刻才真正明白,在这些最朴素的士兵心里,支撑着他们的,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更纯粹、更滚烫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拯救之后的感恩,是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一种最原始的、朴素的正义感。

    他们把他当成了神,当成了希望。

    而他,却差一点就把他们当成了可以量化的、冰冷的战斗力数据。

    “你的胳膊,不会废掉。”

    李锐缓缓地站起身,看着周全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

    “我向你保证。”

    他转头对军医说道:“用我们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

    “如果沙州治不好,就送回并州,送回汴梁。”

    “如果汴梁也治不好,我就算把天给捅个窟窿,也要把他治好!”

    “这条胳膊,是为了保住沙州城的粮食才伤的。”

    “我李锐要是连自己英雄的胳膊都保不住,我还拿什么脸去打天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周全的眼眶瞬间红了,这个在换药时一声不吭的硬汉,此刻却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

    李锐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帮周全盖好被子,然后转身走出了伤兵营。

    张虎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他能感觉到,统帅的心情很不好。

    直到走回指挥部,李锐才停下脚步,对张虎说了一句:“去,把缴获的那些黑汗俘虏,都提到城东的刑场去。”

    “啊?”

    “现在就杀?”张虎一愣。

    “不杀。”李锐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

    “让他们跪着。”

    “对着我们伤兵营的方向,跪一夜。”

    “告诉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跪得让我的兄弟满意了,什么时候才能起来吃饭。”

    “那要是他们不跪呢?”

    “那帮黑汗人骨头硬得很。”

    “那就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想站都站不起来。”

    李锐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李锐的兵,流的血,不能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