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末日野草开花 > 第419章 撤退
    2028年4月20日清晨。

    天色微亮,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铜仁城。

    林震站在一处断墙后,手里紧紧攥着那部老式对讲机,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这一战,是真正的鬼门关。

    前两天虽然赢了,但那更多是靠心理战和地形优势。而现在,孟广军那条疯狗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剩下的九千多人就像一群饿极了的狼,眼睛里只有嗜血的红光。

    更要命的是——没子弹了。

    五百多名战士,经过两天的消耗,每个人手里的子弹平均不到二十发。有的新兵甚至只剩下几颗手雷。

    “撤进城里。”林震对着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利用街道、楼房、下水道,跟这帮畜生打巷战!记住,别恋战,边打边撤!向西边集结!”

    “轰!轰!轰!”

    话音刚落,孟广军的先锋部队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咆哮着冲进了城区。

    没有试探,没有侦查。这群杀红了眼的暴徒一进城就彻底疯了。他们散开队形,像蝗虫一样涌入每一条街道,撞开每一扇大门。

    “人呢?人都哪去了?”

    “不是说铜仁还有三十万难民么?都藏哪去了?”

    “妈的!房子是空的!粮食也是空的!楚梓荀这个骗子!”

    愤怒的吼叫声响彻街头。当这群暴徒发现这里是一座空城时,他们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破坏欲。见东西就砸,见门窗就烧,仿佛要把这座城市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

    躲在二楼窗口的一名“雏鸟”战士,紧张地扣动扳机。楼下两个正在踹门的敌人应声倒地。但紧接着,整条街的敌人都向那个窗口开了火。

    “哒哒哒哒哒——!”

    砖石飞溅,那名年轻的新兵还没来得及缩头,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尸体从二楼重重地摔在街道上,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这就是巷战。残酷,混乱,没有任何花哨可言。

    林震躲在一处废墟后,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枪声,心如刀绞。

    他听到了太多让他揪心的声音——

    “班长!我没子弹了!怎么办?”

    “别慌!用刺刀!拼了!”

    “啊——!”

    那是新兵第一次面对刺刀捅入身体的惨叫。

    “排长!我迷路了!这条路不通!”

    “别跑!那是死胡同!快回来!”

    “来不及了!他们追上来了!”

    那是新兵因为不熟悉地形,慌乱中跑进死胡同的绝望。

    更有甚者,因为太紧张,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明明是要向西撤退,结果打着打着,反而钻进了敌人的包围圈里。

    “救命!我是凤凰会的!别开枪!”

    “哈哈!抓到一只落单的肥羊!兄弟们,剁了他!”

    林震的手在颤抖。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他是个老兵,他知道战争的残酷,但他没想到,这些才训练了一个月的孩子,在面对真正的屠杀时,会显得如此无助。

    这不是演习,没有重来的机会。每一个错误的判断,每一次弹药的浪费,都要用生命来买单。

    时间在枪声和惨叫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升到了头顶,又慢慢西斜。

    原本喧闹的城市,逐渐变得安静下来。不是战斗结束了,而是能抵抗的人已经不多了。

    下午四点。

    铜仁市西侧,一处废弃的火车站旁。

    这是预定的集合地点。

    林震站在一节废弃的车厢顶上,手里拿着那块老旧的怀表,眼睛死死地盯着入口处。

    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百多名战士。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有的人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人手里只拿着一根木棍——因为枪早就丢了,子弹也打光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疲惫和麻木。

    “林老……还没到时间吗?”一名满脸黑灰的小战士颤声问道,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步枪。

    林震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试图在那一张张脏兮兮的脸上找到熟悉的身影。

    石头、大个、二娃……那些昨天还在跟他开玩笑的孩子,现在都不见了。

    五点。

    夕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了一片凄厉的红色。

    远处城区的方向,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那是最后几个还在抵抗的战士发出的悲鸣。

    林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到了最后的撤离时限。如果再不走,等孟广军的主力合围过来,这剩下的一百多人也得交代在这儿。

    “不等了!”

    林震猛地合上怀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撤!”

    “林老!还有人没回来呢!”一个小队长急得眼圈通红,“咱们不能丢下他们啊!”

    “我知道!”林震怒吼一声,一把揪住那个小队长的衣领,双眼赤红,“老子知道!但是我们不能全军覆没!战争就是这样!死人是常态,活着才是侥幸!”

    他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

    “传令下去,全员轻装,走水路,向西山转移。动作要快!”

    战士们含泪敬礼,转身跳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几条小船。

    林震站在岸边,看着渐渐远去的船队,听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枪声,两行浊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五百多人出征,现在只剩下三百不到。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减少,更是凤凰会未来的折损。

    “孩子们啊……”林震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痛,“这就是代价。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我不教你们怎么杀人,我只教你们怎么活下来。可惜……有些人,还是没能学会。”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掩盖了那些留在街道上的血迹。

    而对于那些死去的“雏鸟”来说,这场残酷的巷战,就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课。它教会了他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勇气和智慧固然重要,但经验和纪律,才是保命的根本。

    林震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转身跳上了最后一条船。

    “开船!”

    小船划破水面,向着夕阳深处驶去。身后,那座曾经充满希望的城市,此刻已沦为一片修罗场。

    铜仁以西十里,一条蜿蜒的溪流旁。

    夕阳将水面染成了血红色,芦苇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楚梓荀带着几十个负责接应的亲信,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游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已经打空了弹夹的手枪。

    终于,几艘破旧的小船拨开芦苇,缓缓驶来。

    当看到站在船头、满脸黑灰的林震时,楚梓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船上的人太少了,而且一个个垂头丧气,身上带着伤。

    “林老!”楚梓荀跳进齐膝深的水里,一把扶住正要下船的老爷子。

    林震摆摆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别废话,快走。孟广军那条疯狗虽然乱了,但嗅觉还在。咱们要是再磨蹭,被他咬住尾巴,谁都走不了。”

    楚梓荀迅速清点人数,原本五百二十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三百出头。而且很多人连枪都没了,有的只有一根木棍或者一把刺刀。

    “上车!快!”

    岸边停着十几辆早就准备好的卡车和拖拉机。这是楚梓荀从撤离队伍里特意留下的最后一点交通工具。

    战士们互相搀扶着爬上车厢,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啜泣声。

    车厢角落里,张杰正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那是他带出来的兵,腿上中了一枪,血流不止。

    “楚老师……我们输了么?”少年虚弱地问道。

    楚梓荀蹲下身,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强忍着泪水说道:“没输。只要人还在,我们就没输。好好养伤,以后还要打回来的。”

    车队发动,并没有直接驶向花溪的主干道,而是拐进了一条崎岖的山路。

    驾驶室里,楚梓荀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地图。

    “林老,咱们不能走大路。”楚梓荀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孟广军现在就在气头上,肯定会沿着大路追。咱们先绕个圈,从这片老林子穿过去,再去花溪。”

    林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听你的。不过,别忘了咱们的另一个约定。”

    “宋瑞?”楚梓荀眼神一凛,“算算时间,‘夜枭’小队应该已经到了预定地点。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在那边等我们很久了。”

    “嗯。”林震点了点头,“真想知道,他们能带回什么好消息。必须尽快和他们汇合。”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像一条受伤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铜仁城内。

    夜幕降临,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此刻却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死寂得可怕。

    一个黑色的身影,像一只壁虎般吸附在一栋高楼的墙壁上。他戴着惨白色的骸骨面具,身穿黑色风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是骸骨,全世界最优秀的杀手。

    “奇怪……”

    骸骨嘴里叼着一根草茎,透过面具的眼孔,疑惑地打量着下方的街道。

    他原本是偷偷尾随孟广军的大军进来的。在他的预想中,这里应该是一场激烈的攻防战,楚梓荀会依托城市进行顽抗,而他则可以趁乱寻找机会,给那个,让他老大有些忌惮的对手来上一发冷枪。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孟广军确实打进来了,而且打得很轻松。但这根本不是攻城战,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游行?

    “这真的是铜仁?”

    骸骨翻身跃下高楼,轻飘飘地落在满是碎玻璃的街道上。他走进旁边的一家商店,里面空空如也,连货架都被搬走了。他又走进一家民宅,桌椅板凳都没剩下,只剩下满地的灰尘。

    “没人。没粮。没物资。”

    骸骨皱了皱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油然而生。

    “孟广军那个老小子不是说这里有三十万难民吗?还说这里是凤凰会的粮仓?这分明就是一座鬼城!楚梓荀这小子……居然能把一座城市搬空?这得是多深的算计?”

    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因为天气冷,而是因为对手的强大。能在短短几天内,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三十万人,这种组织能力和执行力,简直令人发指。

    “看来,这个楚梓荀,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啊。”骸骨摸了摸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越是这样的对手,杀起来才越有意思嘛!”

    然而,当他准备去寻找楚梓荀的踪迹时,却发现了一个更糟糕的事实——

    他跟丢了。

    不是跟丢了孟广军,而是跟丢了楚梓荀。

    他在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别说楚梓荀的人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所有的线索都在进入城区的那一刻断了。没有脚印,没有车辙,甚至连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见鬼!”

    骸骨烦躁地踢飞了一块砖头,砖头滚出老远,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就好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啊!”他对着空气抱怨道,“我可是‘骸骨’!全华国……不,全世界排名前十的杀手!居然会被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要是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

    他站在空旷的十字路口,四周是黑洞洞的楼房,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楚梓荀……你到底在哪?”

    骸骨抬起头,望向西方漆黑的夜空。那里,几只乌鸦呱呱叫着飞过,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哼,别得意太早。”骸骨冷笑一声,拉了拉风衣的领子,“既然明面上找不到你,那我就换个玩法。反正你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只要你还在华国的土地上,我就一定能闻到你的味道!”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之中。只留下那座空荡荡的城市,继续在寒风中沉默。

    深夜,湘西大山深处。

    一辆破旧的卡车停在路边,车厢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楚老师,前面就是‘老鹰嘴’了。过了那里,就是遵义的地界。”一名侦察兵低声汇报。

    楚梓荀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林震:“林老,咱们歇会儿吧。弟兄们都快累垮了。”

    林震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不行。再加把劲。宋瑞他们还在等我们。晚了,容易出变故。”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手电筒的光。

    “谁?!”

    战士们瞬间紧张起来,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虽然大部分已经没有子弹了)。

    “别开枪!自己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脸上涂着迷彩油,手里提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

    “夜枭小队队长,宋瑞,前来报到!”

    楚梓荀大喜过望,连忙跳下车:“宋队长!你们可算来了!”

    宋瑞敬了个礼,目光扫过那些疲惫不堪的战士,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楚老师,林老。辛苦了。接下来的路,交给我们。”

    楚梓荀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不,还没结束。好戏,才刚刚开始。”

    远处,群山连绵,夜色如墨。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铜仁城郊,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地下室内。

    昏暗的灯光下,骸骨正摆出一个极其帅气的姿势,单手撑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另一只手拿着那部卫星电话,正准备拨号。

    “哼,楚梓荀,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语气中二气息爆棚,“既然明路走不通,那就让我的‘影子’们出动吧。来吧!大召唤术!”

    就在他双手快速结印,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即将按下拨通键的前一秒,角落里的一台老旧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看起来像个典型宅男的小个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捧着一桶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吸溜了一大口,头也不抬地说道:“老大,别装了。信号追踪结果出来了。”

    骸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面具似乎都透出一丝尴尬。他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收起电话:“哦?小六子,查到了?”

    “废话。”被称为小六子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我们的无人机在城西三十公里的溪流边发现了车辙印。经过图像比对,那是楚梓荀的车队。他们没走大路,而是进了老林子。”

    旁边,一个正在擦拭消音器的女技工——代号“红蝎”,冷冷地插嘴道:“还有,根据热成像扫描,他们的车队规模不大,大概十几辆车,人员疲惫度很高。看来巷战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骸骨点了点头,努力找回自己的威严:“很好。不愧是咱们兴龙会……不,不愧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精英团队。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六子翻了个白眼,完全无视了骸骨那种“求表扬”的中二气场:“还能怎么办?追呗。不过老大,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没车,也没船。”小六子指了指地图上的地形,“他们进的那片老林子叫‘鬼见愁’,地形复杂,车辆无法通行。而且前面有条大河拦路,除非你会飞,否则只能绕远路。”

    骸骨愣了一下,随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绕路怕什么?只要方向对,哪怕绕地球一圈我也能追上他!小六子,规划路线!红蝎,准备装备!咱们这次要玩把大的!”

    “行行行,知道了。”小六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吃面,“对了老大,刚才张海龙打电话来问情况,我说你在‘深入敌后侦查’,让他别打扰你思考人生。”

    “干得漂亮!”骸骨竖起大拇指,“记住,千万别告诉他咱们的真实位置。那个老狐狸要是知道咱们为了追一个人要绕这么远的路,肯定会扣咱们的经费的!”

    没错,这就是杀手的现实。表面上光鲜亮丽,一人一枪走天涯;背地里却是一个庞大的后勤团队在支撑。没有小六子的黑客技术,没有红蝎的装备物资支援,骸骨也就是个稍微能打点的雇佣兵罢了。

    “出发!”骸骨披上他的黑色风衣,虽然地下室根本没有风。

    三人小队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向着楚梓荀消失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湘西大山深处。

    篝火旁,楚梓荀正焦急地等待着。林震已经靠在树干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老式步枪。

    宋瑞带来的消息,就像一针强心剂,让楚梓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楚老师,林老。”宋瑞压低声音,递过来一份手绘的地图,“前面的撤离队伍一切正常。”

    “真的?”楚梓荀接过地图,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是这样的。”宋瑞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红叉,“这几天,沿途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垃圾势力想要趁火打劫。其中有两个小帮派,大概是觉得我们好欺负,竟然敢设卡拦截。”

    “结果呢?”

    “结果被‘凤羽’大队给灭了。”宋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雷霆手段,不留活口,那帮土匪连人影都没看清就被炸上天了。现在周边的势力都被吓破了胆,没人敢明着闹事。”

    楚梓荀点了点头,果然留下“凤羽”开路,是正确的。军事威慑也没落下。

    “不过……”宋瑞话锋一转,眉头微皱,“虽然明面上没事,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少。”

    “怎么说?”

    “有些其他势力的探子混进了撤离队伍。”宋瑞解释道,“他们有的想游说一些人脱离队伍,说什么跟着凤凰会只有死路一条;有的想偷物资,甚至还有人想搞破坏。总之,什么烂人烂招都有。”

    楚梓荀的眼神冷了下来:“那我们的同志怎么样?有没有动摇的?”

    “没有。”宋瑞的回答斩钉截铁,“凤凰会的这些人,表现出了空前的团结。季大姐和王丽的政治部一直在做思想工作,给大家加油打气。那些混进来的探子,要么被群众举报抓了起来,要么就被孤立得不敢动弹。现在的撤离队伍,就像一块铁板,根本插不进针去。”

    听到这里,楚梓荀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人心。只要人心不散,凤凰会就垮不了。

    “对了,还有一个情况。”宋瑞指着地图上的遵义市,“大部队马上就要到遵义了。那里现在是二十七号安全区,有官方把守,相对安全。”

    楚梓荀看着地图上那个醒目的标记,陷入了沉思。

    “大伙儿现在都在问,是进安全区休整一下,还是继续绕路去花溪?”宋瑞问道,“毕竟进了安全区,虽然安全,但也要受官方的管制,而且咱们的物资和武器可能会被收缴一部分。”

    楚梓荀转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林震,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疲惫不堪的战士。

    进安全区,确实是个诱人的选择。可以休养生息,补充弹药。但是,一旦进去,就意味着失去了自由,变成了笼中之鸟。而花溪,虽然路途遥远且危险,但那里才是真正属于凤凰会的根据地。

    “林老,您醒了?”楚梓荀轻声说道。

    林震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明,显然刚才只是在闭目养神。

    “我都听到了。”林震坐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楚梓荀,你怎么看?”

    楚梓荀沉吟片刻,说道:“林老,我觉得不能进安全区。我们现在虽然累,但骨头还在。一旦进去了,被缴了械,以后想出来就难了。而且,孟广军虽然没什么威胁了,但张海龙还在后面盯着。如果我们缩在安全区里,迟早会被困死。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进安全区,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进去。这场历练还没完呢!”

    林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英雄所见略同。一起面对苦难不难,但能不能抵住诱惑,那就是另一层的考验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花溪的位置上。

    “传令下去,告诉季姐和王丽。”林震的声音坚定有力,“不入遵义,绕道而行!目标——花溪!”

    “是!”宋瑞敬礼领命。

    “还有。”林震补充道,“告诉他们,不用省子弹。遇到不长眼的,直接干掉。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仁慈,是速度!”

    楚梓荀看着林震那佝偻却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人能理解他的意图,真好。

    是啊,战争还没有结束。但只要这群人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走吧。”楚梓荀挥了挥手,“我们也该出发了。别让弟兄们等太久。”

    车队再次发动,像一把尖刀,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向着未知的远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