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青柳。”已经走远的王珠玉忽然道。
李青柳顿时一慌,忙对陈斌道: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转身匆匆离去。
陈斌深深看着李青柳的背影,直到两人都上了车。
玛莎拉蒂缓缓启动,载着王珠玉和李青柳,消失在街角。
郭明昌等人见靠山走了,又慑于陈斌的威势,不敢再闹,灰溜溜地也跟着散了。
别墅前重新恢复平静,但压抑的气氛却比之前更甚。
“陈斌……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我真不知道我爸他还有别的女人。”
郭芸抓着陈斌的手臂,手指冰凉,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王珠玉的出现,以及那份结婚证,给了她很大的打击,更让她对已故父亲的过去,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郭巨患病多年,而据说那场怪病就是从金字塔国回来之后得的,这件事情陈斌是亲身参与者,所以特别清楚。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牵扯到了王珠玉这么一个人。
王顺锋的姐姐啊。
陈斌脑海闪过那人形牛妖的身影。
这个王珠玉,恐怕也不是一般人。
这时,关宏等人也围了上来,个个面色凝重。
“小姐,王珠玉是千香铺的临时总裁,她背后的卢家也不简单。”
“是啊,不过卢家早些年,确实和我们公司有过很多业务来往,当时我还奇怪来着,想不到老板竟然和卢家女主人有……”
“王珠玉这个女人不简单的,我听说卢家如今都是她说了算,卢旭东基本就是个甩手掌柜。”
“郭总都快七十了吧,这女人按理来说也五六十岁了,怎么看上去那么年轻,跟三四十岁的女人一样。”
“有钱又舍得保养呗,这没什么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语里满是隐忧。
他们不怕郭明昌那种泼皮无赖,但王珠玉这种走正规法律途径、背景深厚、准备充分的对手,让他们感到无力。
最关键的是,人家是正牌夫人啊,反倒是郭芸的母亲,似乎是个插足婚姻的外来者。
只可惜,如今当事人死了两个,所有的真相只有王珠玉一个人知道,这就让郭芸更加被动了。
“别慌。”陈斌深吸一口气,安慰郭芸道,“她虽然来势汹汹,但未必没有破绽,我相信她和老爷子之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
他转向关宏:
“关叔,你立刻联系王律师,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他,同时,发动所有人脉,不惜一切代价,去查清楚王珠玉这个人,我要尽快得到她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
“好,我这就去办!”关宏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一切,陈斌这才带着郭芸返回房间。
他扶着郭芸在床边坐下,温声道:
“别担心,万事有我在。”
“嗯。”郭芸点点头,下意识的将头靠在陈斌肩膀上,心里莫名安心不少。
她从来没有试过依赖一个人,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单打独斗,但现在她觉得,这种有依靠的感觉真的很好。
累的时候,能歇歇。
见郭芸状态好了些,陈斌便开口询问:
“郭老爷子三十年前去金字塔国的事情,你听他提起过吗?”
闻听此言,郭芸微微苦笑道:
“我当然是问过的,但爸爸每次都是语焉不详,直说他们当时一行人去了金字塔,说是要探寻什么法老王的陵墓,后来就得了那场怪病,血液里有了奇怪的毒素,怎么清理都清理不掉,只能年年换血。”
“因为深城这边换血比较麻烦,而且频繁换血会让有心人抓到把柄,制造对集团不好的言论,所以爸爸才出资修建了二龙峰景区,借着每年回老家的机会,在青龙镇那边找寻愿意献血之人。”
陈斌听的暗自点头。
正是因为这件事,才有了后来薛若安被迫献血等一系列事情,而陈斌也是因此,才认识的郭芸。
如今往事已矣,但事情的真相,似乎还是没人知道。
“现在看来,当初进金字塔的那一行人里,除了你父亲之外,应该还有王珠玉,却不知还有谁。”
郭芸蹙眉想了想后,遗憾的摇头:
“爸爸说当初跟他一起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死了。”
“这就更证明王珠玉有问题了啊。”
郭芸瞬间眼睛一亮:
“对啊,别人要么染病要么死了,她却生龙活虎且容颜不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那结婚证肯定也有问题!”
陈斌见状,忍不住在心里微微摇头。
如果王珠玉和王顺锋一样都是妖修修行有成的话,那容颜不改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但看到郭芸因此打起精神的样子,陈斌便不好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以免打击到她。
他现在比较忧虑的是,王珠玉的实力到底如何。
若是和王顺锋不相上下,那么以自己如今跌境的情况,恐怕难以应付。
而如果比王顺锋要强,那就得想办法请外援了。
糟糕的是,兔子师姐去了青龙山,如今自己能请的帮手,思来想去只有林过天。
想到这里,陈斌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郭芸连忙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自己挺弱的,每次碰见大事,都要请别人帮忙。”陈斌苦笑道。
如果没跌境,他是完全有信心一个人直面王珠玉的。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郭芸忍不住低下头,羞愧道。
她现在还不知道灵犀符对陈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却知道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陈斌必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这可和你没关系,路是我自己选的。”陈斌笑道。
又在郭家陪了郭芸一会儿,等到天色将黑的时候,陈斌才和于凤儿告辞离开。
郭巨老爷子两天后下葬,在此之前,他们还有些时间处理事情。
“小斌,李青柳的父母死了吗?”
回去的车上,于凤儿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下午了,此时没有外人,终于是问了出来。
陈斌闻言,脸色微微一沉,点头道:
“是啊,都死了,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