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昌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恭敬讨好的嘴脸:
“原来是嫂子啊!失敬失敬!”
随即,他转身对郭芸呵斥道:
“郭芸!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妈?这可是你法律上的母亲!”
“就是就是!快叫妈啊!”
“嫂子您别生气,这丫头片子不懂事,我们替您教训她!”
其他族人也纷纷附和,仿佛瞬间就站在了王珠玉这边。
“叫你妈个头,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儿?”陈斌冷冷道。
此时他是真的动了火气,目光便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席卷向郭明昌等人。
那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让郭明昌等人瞬间如坠冰窟,喉咙像是被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斌不再理会这些跳梁小丑,目光重新落回王珠玉身上,眼神锐利:
“王女士,好手段啊,用合法婚姻来做文章,确实比什么祖宗家训、血亲族规高明得多,也难缠得多。”
“不过,我比较好奇,你和卢洪是什么关系,和深城卢家的家主又是什么关系?”
王珠玉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扬起下巴,淡淡道:
“卢洪是我儿子,卢旭东是我前夫,有问题吗?”
陈斌呵呵一笑:
“没问题,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这女人,真的是有备而来啊。
扫了陈斌一眼,王珠玉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随即才道:
“陈先生,你护着郭芸的心情我能理解,想从私德上找我的毛病也无可厚非,但法律就是法律,感情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我只是在维护我应得的合法权益。”
“法律?”陈斌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距离王珠玉不过咫尺,“王女士,你口口声声说法律,那我问你,一份三十年前、在海外登记的结婚证,如何能在华国境内发生法律效力?它经过华国驻当地使领馆的认证了吗?其真实性,国内的法院和民政部门认可吗?”
他目力惊人,刚才一眼就看出那份结婚证虽然是真的,但却是在海外金字塔国登记的。
王珠玉语气依旧平静:
“认证文件自然是齐全的,不然大使馆也不会发给我,如果郭芸小姐对这份婚姻关系的真实性有异议,大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做出生效判决之前,我作为法律上承认的配偶,有权参与郭巨遗产的处理。”
“这栋别墅,郭氏集团的资产,我有权过问,甚至……接管。”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绝非郭明昌之流可比。
陈斌心中警铃大作。
这幕后之人虽然跳出来了,但明显比郭明昌那些跳梁小丑难对付多了。
“接管?”陈斌嗤笑,“王女士,你与郭巨先生分居三十年,期间未尽任何夫妻义务,甚至在郭先生病重垂危之时也未见踪影,现在人刚走,你就拿着张真假难辨的结婚证跳出来要接管亿万家产,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王珠玉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我与郭巨之间的事情,是个人私事,不足为外人道,但法律认定婚姻有效,我的权利就在。”
“至于其他的,是非曲直,自有公断,陈先生若想打舆论战或者情感牌,请自便。”
“不过,你们之前口口声声要诉诸法律,这会儿应该不会再自己打自己脸吧。”
她的话滴水不漏,将陈斌可能的反击路径都堵死了大半,郭明昌等人更是如逮到了机会的饿狼一样,立刻扑上来反咬陈斌:
“就是,我们跟你说祖宗家训,你跟我们讲法律条文,现在法定继承人出现了,你们总不会又想耍赖吧。”
“呸,不要脸的狗男女!”
“陈斌……”郭芸下意识地抓住陈斌的胳膊,声音带着无助。
她不怕郭明昌那些人,但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的“妻子”,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是之前身体虚弱的时候,恐怕光是这个精神冲击,就能要了郭芸的命。
陈斌轻轻拍了拍郭芸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盯着王珠玉,忽然道:
“你和王顺锋是姐弟?你是冲着你弟弟的死来的?”
王珠玉终于变色。
她深深看了陈斌一眼,深呼吸后,压下心头的火气。
“这件事情和我弟弟无关,何况他已经失踪很久了。”
“哦,我还以为是李青柳或者卢洪在王女士身边说了什么,导致你因此迁怒郭家呢。”陈斌呵呵一笑,运转透视能力,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王珠玉,“其实这里有个误会,王顺锋是在青龙山失踪的,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如果因此找我麻烦,那我可就冤枉死了。”
“是不是你,我心知肚明。”王珠玉冷笑道。
不等陈斌再开口,她忽然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陈先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不过,我今天来,真的只是为了丈夫的遗产而来,和别的事情无关,而且我来也只是通知你们一声,我会在不久之后,正式启动法律程序,主张我对郭巨遗产的合法权利。”
说完,她不再停留,对李青柳示意了一下,转身便向玛莎拉蒂走去。
李青柳深深的看了陈斌一眼,语气淡淡道:
“陈斌,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等等。”
陈斌叫住转身欲走的李青柳,在她快意的目光中,忽然冷不丁问道:
“我前几天从坡县回来的时候,碰见你爸妈了。”
“他们死了,你知道吗?”
李青柳的身体,微不可察的一震,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我知道,港城那边联系我了。”
“哦,那你见到凶手了吗?听说是个叫郑龙的坡县人。”陈斌道。
李青柳“嗯”了一声:
“他们说我爸欠了他们很多钱。”
陈斌深深看着李青柳:
“其实真凶另有其人,我有证据。”
李青柳脸色豁然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说什么?你有证据?”
“嗯,我当时也在那条船上,我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可以证明郑龙是受人指使的。”陈斌淡淡道,“你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