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那边的情况，谁来说一下？”
北方战区副参谋长张海东站了起来：“各位首长，我受钱司令员委托，汇报北方边境的情况。”
“截至今日凌晨，我战区沿边境线已收容越境毛熊人员共计五十三万三千七百余人，其中男性十二万两千八百余人，其他都是女性与老弱儿童。”
“预计随着贝利亚政权崩溃的消息进一步扩散，未来一周内越境人数可能激增至一百五十万甚至两百万人。”
“我们现有的收容设施远远不够，食品、药品、帐篷等物资也严重短缺，钱司令员请求中央紧急支援。”
“这些人想要什么？”宋天问。
“主要是寻求庇护，他们担心罗科索夫斯基的部队会进行清算报复，特别是一些原内务部的中高级官员，他们的处境最为危险。”
“有没有发现其中有价值的情报？”
“已经有一些人主动表示愿意提供情报，其中几人的信息很有价值，涉及贝利亚的核武器研发进展。”
“中亚各城防部署、以及内务部在远东的一些秘密设施，情报部门正在进行深入的甄别和调查。”
宋天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关于这些越境人员，我有几点意见，第一，收容安置工作要尽快展开，民政部门要参与进来，确保基本的人道主义条件。”
“第二，情报甄别工作要抓紧，特别是其中的内务部人员，他们有大量我们需要的核心机密。”
“第三，对这些人的政治审查要严格，防止敌对势力趁机混入。”
“第四，要制定明确的处理政策，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能用，哪些人必须控制，都要有明确的标准。”
会议记录员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宋天的指示。
“现在说说我们对这场内战的基本态度。”宋天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一份内部情况报告，我昨晚已经发给给各位，现在我跟大家沟通一下其中的核心观点。”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笔，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第一，”宋天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坚持不直接介入毛熊内战的原则，内战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不派兵，可以适当的供武器装备与后勤物资，但不能公开站队，这个立场不能动摇。”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要为内战后的新局面做准备，贝利亚现在看来倒台已经变成非常可能的事情，我们需要考虑与罗科索夫斯基集团打交道的问题。”
“虽然他目前只是一个军事指挥官，但未来很有可能成为毛熊的新领导人之一，我们要提前建立沟通渠道，了解他的战略意图和政策取向。”
“第三，”第三根手指竖起来。
“我们要利用好当前的这个窗口期，毛熊内战虽然可能即将结束，但他们的国力已经被严重削弱，人口损失巨大，工业体系遭到破坏，短期内不可能恢复元气。”
“我们要加快在远东和中亚方向的战略布局，巩固我们已经取得的优势地位。”
“第四，”第四根手指竖起来。
“我们要密切关注德国人的动向，一个统一的毛熊对德国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当然对于我们也不是好消息，他们肯定会有动作。”
“德苏之间很有可能爆发新的冲突，我们要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黄金河接过话题：“老宋分析得很透彻，我有一个补充意见——关于核武器的问题。”
“贝利亚手中掌握着毛熊的核武器研发和生产体系，这些核设施、核材料、核专家的下落，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不能让这些东西落到别人手里，那将彻底改变欧洲的力量对比。”
宋天点头：“黄部长说得对，核问题是重中之重，情报部门要把这个作为最高优先级，想尽一切办法搞清楚核设施的现状、核材料的下落、核专家的去向。”
“必要的时候，可以考虑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林向东接着说：“政治上也要做好准备，毛熊一旦重新统一，世界格局将再一次发生重大变化。”
“之前我们在意识形态领域的优势地位可能会受到挑战，宣传部门要提前研究应对方案。”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多。各部门都发表了意见，讨论非常热烈。
最后，宋天做了总结，明确了各项任务的负责人和时间节点。
“散会。”宋天说完这两个字后，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
会议结束后，大部分人陆续离开，龚峰与黄金河国留了下来，和宋天一起在办公室里吃午饭。
“老宋，你觉得罗科索夫斯基能坐稳吗？”龚峰边吃边问。
宋天夹了一口菜，若有所思地说：“坐不坐得稳，不在军事，而在政治，他的问题是结构性的，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天然会遇到的。”
“即使他打赢了内战，即使他成了英雄，莫斯科那些老家伙们也不会真心服他。”
“那最后谁能上去？”
“不好说，也许是某个政治局里的老面孔，也许是某个军中的俄罗斯族将领，也许……”宋天停顿了一下。
“也许根本就没有一个能真正坐稳的人。”
光金河皱了皱眉：“你是说，毛熊还会继续乱下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内战会结束，会有一个名义上的统一政府，但内部的派系斗争、民族矛盾、地域冲突，不会随着内战结束而消失。”
“未来的毛熊，可能是一个统一但不稳定的毛熊，可能是一个还算强大但不团结的地区强国。”
“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
“当然不是坏事。”宋天点燃一支烟。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一个统一但不团结的毛熊，比一个完全分裂的毛熊更复杂，更难以预测，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更灵活的策略，更精准的判断。”
龚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钱二那边压力很大，要不要给他增加一些资源？”
“已经安排了，总后那边会紧急调拨一批帐篷、棉衣、食品和药品过去，民政部也会派人去协助收容安置工作。”
“另外，我打算让情报部在边境地区设立几个监听站和情报收集点，专门盯着毛熊的动向。”
“好，我支持。”
三人吃完饭，两人起身告辞，宋天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的车驶出总参大院。
回到办公室，宋天站在窗前，点燃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支烟。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带来了一丝暖意。
远处的街道上，行人和车辆来来往往，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但宋天知道，和平的表面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欧洲、亚洲、太平洋，每一个方向都在发生深刻的变化。
战争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散去，新的较量已经开始。而在这个大棋局中，华联必须走好每一步棋，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宋天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掐灭，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桌上又多了几份新送来的文件，他坐下来，拿起第一份，开始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