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快停下,你心脏受不了!”
一处黑暗的巷子里,光仙子在高泰明的包里急得团团转,可她失去仙力,就连飞出来看看情况都做不到。
刚刚在家里她就要说话了,可是没有魔法,她又担心暴露为高泰明带来麻烦,只好忍着。
这是光仙子第一次看见高泰明的父亲,从他们争吵的只语片语里,光仙子渐渐拼凑了十多年前的真相。
高泰明那本该在出生之时就被查出来的先天性心脏病因为医疗条件有限,一直隐藏着,直到他六岁,在一次过量运动时晕倒。
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少爷本是高勋的希望与寄托,可在那一刻,变成了击垮他的借口。
那时的他,没有完全的掌控高家的企业,庞大的家族分支极多,谁都在盯着这块肥肉,企图分一杯羹。
高泰明的心脏病,成了点燃一切的导火索,诺大的家族企业需要有人继承,传承不到百年的世家虽然底蕴不足,但到底不是平民百姓。
他们是真的有矿要继承。
所以,高勋的后代出现心脏病这个事,被董事会抓住了把柄,他们质疑高勋的基因是否带有缺陷,未来是不是会让高家的掌握权旁落他人。
也以高勋没有继承人为由,逼他让贤。
于是,在地位权利和爱人孩子的选择里,高勋选择了前者。
高泰明和他的母亲被送往国外,高勋迅速再婚,并在此期间一点点的掌控了高家的所有企业和落入分支的股份。
等他解决了一切,高泰明早已和他离心,变得恨他。
认为他除了提供了钱,什么也没有做到。
捋完了所有的线索,拼凑出了完整的故事线,光仙子深深的叹气。
主人这家庭……真可谓是八点档呐!
太复杂了。
高泰明抓住胸前的衣服,用力的按住心脏,曾经让他窒息的痛苦在回忆里变得遥不可及。
他听不见光仙子的声音,脑海里回荡的只有那些痛苦的回忆。
【这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他的心脏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他出生时,我们国内的医疗条件有限,更何况他只是隐性心脏病,需要契机才能被发现。】
【高先生,我们无能为力。】
【我高家得要个健康的后代,安安,我们离婚,你们去m国吧,我会给他安排最好最先进的医疗,如果病治不好,就别想继承高家。】
【高勋,当初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孩子有病也不是我的错,走就走,我也不想让他在国内读书,我要让泰明自由的度过每一天。】
【左安!别用你那套美利坚自由的理论让泰明迷失了自己!】
【我不会让他再回来的。】
【如果我不让你们离开,你早就死了。】
【没有钱,我们一家人都会在黄泉路上整整齐齐的。】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明明家族里没有任何遗传病,到了他,却偏偏是先天性心脏病?
高泰明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看不清路的方向,看不见活着的希望。
曾经的恨,曾经的来时路,都是假的?
不,不是这样的。
明明是抛弃了他,说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说什么为了他,骗子,都是骗子。
“主人!停下!”
光仙子好不容易抓住包里内置的拉链,又一次被晃荡的包甩了下去,她听着高泰明的自言自语,只觉得不好。
高泰明这个情况不对劲啊!
而且,这是哪啊!
高泰明充耳不闻,他往前一步一步的挪,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倒下的那一刻,高泰明甚至觉得,就这样吧,就这样死去,也是一种解脱。
恨不是恨,自由变成了枷锁,他累了。
人活着,真累呐。
有太多的不得已,有太多的苦衷,拿起爱,无法担负生的希望,放下爱,注定被恨裹挟,却无法恨的完整。
他期待的父爱,是妈妈口中的负心汉,他恨的父亲,是给了他第一次,第二次生命的爸爸。
他活下去的希望是他给的,他一身的本领是他的资源堆砌起来的。
可他在他的人生里消失了整整六年,那是他成长的来时路。
他应该,要恨他的。
“主人!快醒醒!我该怎么办啊?”
包摔在地上,拉链开了,光仙子顾不得摔得怎么样,她连忙爬起来,冲过来的时候,高泰明已经晕倒了。
“不能急,不能急,药,对,先吃药。”
光仙子不停的告诉自己冷静,很快就想起了高泰明包里有药,他这心脏病也不是突发的,从小就有,所以他的包里一定会备着急救药。
但心脏病发作服药的治愈效果不大,她必须想到其他办法。
救护车!
对,人类的救护车,打救护车的电话。
光仙子急忙翻出高泰明的手机,可解锁之后,看着那冷白的屏幕,光仙子再次慌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哪里,怎么打救护车报警?
危机关头,光仙子想起了曼多拉救高泰明时的模样,陈思思,现在只有魔法才能救主人。
陈家。
陈思思的房间里,明亮的灯光照亮了陈思思铺在桌上的试卷。
走读生只上前两节的晚自习,后两天晚自习是留给同学们做作业的,而走读的同学被允许回家做。
陈思思也刚到家不久,今天的作业有点多,她得先做作业。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摩擦在书页上的声音,宽大的书桌一角,孔雀懒懒的坐在娃娃椅子上,盯着面前凭空悬浮的平板。
平板里播放着美妆视频,是她的最爱,缩小了无数倍的小耳机是魔法变出来的,为了不打扰主人写作业,孔雀想的很是周到。
直到这份安静被一阵悠扬的钢琴声所打断,孔雀咻的飞过去,皱眉道。
“主人,是高泰明。”
“大晚上的他打电话给你干嘛啊?不会是旷课野完了来问作业的?还是又来找主人你出去玩的?这可不行,明天还要上学呢。”
陈思思无奈,笔尖停顿了一秒,然后又继续写。
“好了,你就不要猜了,快接吧,一会该自动挂断了。”
孔雀撇了撇嘴,挂断更好,不过她也只是想想,手上的动作还是很利索的接了起来。
谁让主人让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