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两只“大地之手”直接拍在掌心中央的鬼潮主力……

    直接被淹没!

    当那毁灭性的光芒和冲击波稍息。

    两只手缓缓分开,然后如同流沙般开始崩塌,落下亿万尘土,重新化为普通的大地。

    众人眼前,方才还嘶吼震天,无边无际的鬼潮中央,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白区域。

    冰原上,寒风卷过新翻出的深色泥土,发出呜咽声。

    视野之内,原本压迫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暗洪流,如今只剩下边缘地带一些零星稀疏的异鬼身影。

    它们像是被狂风暴雨打散的蚁群,茫然地徘徊在战场的外围。

    数量锐减了超过九成以上,再也无法对霜月长城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抬手之间,抹杀数以万计的异鬼!

    “恐怖”二字,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江衍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苍蓝色的火焰徐徐收敛。

    秦砾从左侧战场上几个纵跃,轻巧地落在陆悬灯身侧。

    他咂了咂嘴,“啧啧啧.....真狠.......要说暴力这一块,还得是江队才能和你相提并论啊。

    哎,我刚才还自认为自己杀得挺快,好家伙,他倒好,直接一杆子全清了!”

    秦砾摇了摇头,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在陆悬灯眼前晃了晃,语气瞬间变得慵懒:

    “喂,陆队,别光顾着看,给我也来一根,压压惊。”

    陆悬灯从前方那片被重塑的大地上收回目光。

    冷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耸了耸肩。“少来这套.......”

    他一边从怀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抛给秦砾,一边说道,“你可别抬举我。这辈子,老子没真心服过几个人。

    拳头硬的见得多了……但江衍,绝对算一个。”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还真稀奇。

    陆悬灯的傲气是刻在骨子里的,能让他如此坦言服气,绝对是对江衍实力最高规格的认可。

    秦砾精准地接住飞来的香烟,叼在嘴上,正习惯性地低头想凑近陆悬灯可能递来的火。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近处响起。

    秦砾嘴里的烟头,自动燃起一簇火苗,恰到好处地点燃了烟丝。

    秦砾愣了一下,转头。

    只见炎阳提着横刀,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赤红的头发稍显凌乱,但眼神依旧冷冽如刀。

    只是此刻,炎阳内心深处,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嗯?”秦砾先是愣了下,接着,眨了眨眼,冲炎阳咧嘴一笑,“谢啦。”

    炎阳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头,目光越过了两人,投向半空——

    江衍正从半空中缓缓降落,银发在渐息的能量余波中轻轻飘动,姿态从容。

    炎阳的内心并不平静。

    以他桀骜到近乎目空一切的性格,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

    他见过陆悬灯出手,序列05【哮杀兵戈】自然是强得可怕。

    但面对陆悬灯,炎阳感受到的是一种高山仰止的压力,是目标。

    却从未产生过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畏惧。

    哪怕是这些情绪,炎阳也隐藏得很好。

    他对陆悬灯,总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而江衍,则完全不同。

    这个男人看起来斯文儒雅,完全没有力量感。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炎阳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威慑感。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至高规则。

    炎阳毫不怀疑,这个看似不张扬的男人,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像抹去那些鬼潮一样,将自己从这个世界彻底抹除,连一丝涟漪都不会泛起。

    这种认知,无关勇气。

    是一种直觉!

    “呼——”

    轻微的破风声响起,江衍双足轻轻落在三人旁边,点尘不惊。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眼前空阔了许多的冰原。

    “还有一些零星的漏网之鱼。”

    “不过,在城墙防御圈之外,我的能力大概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秦砾闻言,差点被一口烟呛到,连连咳嗽几声,才哭笑不得地说道:

    “江队,您就甭谦虚了行吗?还‘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刚才那鬼潮的规模,拉我们整个军团过来,打上一天一夜,伤亡惨重都未必能清理干净!

    您这一抬手.......好家伙,一招清空!这还想怎么样?

    剩下那些零零散散的,交给我代劳就行。

    在千机寮藏了那么久,我还真有些怀念墙外战斗的生活啊.........”

    说着,他将抽到一半的烟蒂用拇指和食指捻住,苍蓝色的火苗瞬间从指尖窜出,将烟蒂焚烧成一缕青烟。

    他周身再次开始荡漾起蓝色的火焰波纹,独臂活动了一下,就要朝着那些在远处徘徊,似乎陷入混乱的零星异鬼冲去。

    然而,他刚迈出半步,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嗯?”

    秦砾眉头骤然锁紧,犀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冰原边缘那些残存的异鬼。

    不仅是秦砾,江衍和陆悬灯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零星的异鬼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发起冲锋。

    而是朝着冰原深处退去!

    仿佛冥冥中有一个统一的指令,在召唤它们离开这片刚刚经历了神罚的土地。

    “跑了?”秦砾疑惑道,“这不对劲.....伥鬼这种最低阶的货色,全靠本能和上位者的气息驱使,根本不会有‘撤退’这种思考能力。除非……”

    他眼中精光一闪,语气顿时沉了下来:“……除非附近还有更高阶的指挥者没被清理掉?”

    这个推测让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如果还有一个能隐匿起来,甚至能避开江衍感知和攻击的高阶异鬼指挥官存在,哪怕它现在只能控制这点残兵,其潜在威胁和代表的意义也极其不妙。

    陆悬灯的手,无声无息地重新握住了“春秋”的刀柄。

    炎阳横刀斜指地面,金红火焰在刀身上幽幽燃起。

    异变,在极不起眼的角落发生。

    距离他们数公里外,一片被先前战斗余波掀翻的冻土碎块阴影下。

    一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由惨白纤细骨节连接而成,形似蜈蚣的诡异爬虫,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它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白线,贴着地面飞掠。

    正在逃离的小股鬼群中,一只伥鬼忽然停下脚步,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嗖——!”

    白骨爬虫凌空跃起,精准地落在了那只伥鬼的后脖颈上。

    下一秒,它前端尖锐的骨节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轻易地撕开了伥鬼粗糙坚韧的皮肤,毫不犹豫地朝着颈骨与大脑的连接处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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