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 章节目录 第1章 当铺郎君与旧朝太子 大夏新朝,盛治三年。 仙历八百六十四年。 锦州城 距离前朝大炎亡国,都已经过去了三年时间,一切仿佛都被时间掩盖。 正午的第一缕阳光射进城中,给整座城带来了不少烟火气。 街道上的茶楼,客栈,酒馆都是人满为患,食客们的笑语声让这一带都极为喧嚣。 官道上,商贩吆喝往来,摆摊冰葫芦的站在街口,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孩童嬉闹奔走而过。 真是好一幅盛世的光景。 市井东边有一座精修的当铺瓦楼,门匾上刻着“淮字小当铺”。 “赵掌柜,你瞅瞅,这石头值几个钱?” 一个额头绑着汗巾的大汉丢了一块普通的鹅卵石,甩到一位青年的面前。 只是这青年生的好生俊朗。 身着一袭墨色长衫,衣冠整洁无垢,腰间配有一串金色铜钱。 五官白净,棱角分明,鼻梁坚挺,清俊如玉,宛若刀削般的眉宇下有一对眸子,从中自带着一股英气,嘴角有一抹浅浅的笑容。 看起来倒是亲和,平易近人。 他叫做赵淮,是这家小当铺的掌柜。 赵淮拿起石头,对着面前晶莹的鹅卵石端详了片刻。 紧接着,手中突然出现一枚金色铜钱,不经意抛了抛。 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并未引起大汉的注意。 “两百文,你看如何?” 看了许久,抛了半天的铜钱,赵淮终于发话了。 “两百文?” “不能再多了。” “两百文就两百文吧...唉,算我倒霉。” 大汉嘴里抱怨着,可是眼角底下的笑意却是藏不住。 “等我找钱。” 赵淮小声嘀咕一声,随后底下的柜子捣鼓翻找起来。 大汉既然得了价,也不急于一时了。 双手撑着柜台,一对小眼神开始四处偷瞄起来。 可是瞄了半天,不由失望了。 他发现这店里真是穷的不行,居然连个值钱的字画都没有。 于是嘴里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说掌柜啊,你可是個开当铺的,怎么屋里连一件拿得出手的宝贝都没有啊?你这样,别人来了,恐怕都不敢把东西压在你这。” 赵淮从柜子里掏出一吊钱,都是方孔铜钱。 逐个点清,数了一遍,整整两百个。 “没办法,生意不景气哦。” 赵淮抬起头,无奈的答道。 “也是,你那当铺小郎君的名号也不是盖的,伱这铺子能开三年,也算是奇迹了。” 大汉轻笑一声,似是调侃,更像是讽刺。 可是赵淮听了,面上却没有丝毫生气,无所谓道: “当铺就是生活,能挣钱最好,不能也不必强求。” 大汉闻言笑道:“掌柜的心态倒是宽和的很呢。” “过来人嘛,都看淡了。” “给,这钱你可要拿好了。” 赵淮笑着将钱递了出去。 大汉一把接过钱,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心中踏实的同时,心情顿时愉悦起来,不由多说了一句。 “我说掌柜的,你是三年前来的锦州吧?” 赵淮一听,心中立马就警惕了起来,面上依旧带笑,反问了一句: “何出此言呐?” 大汉扫了一眼四周,小声道:“如果是,你可要小心了,最近不知怎的,官府一直在查这三年来到各州的新户籍,这不,隔壁卖饼的王二哈,三年前来的锦州,还是个黑户,昨天就被官府抓去问话了,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 “倘若不是的话,就当我放了个屁。” 大汉笑嘻嘻道。 赵淮摇摇头,轻笑道:“放心好了,我来锦州也有七八年了,你就不必操心我了。” “那行,改天给掌柜的推点生意过来,我就先走了。” 大汉攥紧手中的钱,也没有多留,马上就告别了。 出门的时候,嘴里还窃声笑着。 “哈哈!” “一块山里捡的石头,都能卖两百文,这当家的怕不是傻子,嘿嘿,两天的饭钱有咯。” 赵淮坐在椅子上,目送着大汉离开,脸上的笑容不禁收敛起来,变得十分凝重。 他站起身,将大门一关,将“打烊”的牌子翻上。 赵淮来到铺子后面黑漆漆的仓库,点燃了油灯。 整个仓库都是珍贵的古董文玩,珠宝灵石等至宝也有不少。 在仓库最高处的一层,摆放着一个精致木盒,里面镶嵌着一块白玉龙玺。 赵淮手里握着刚刚的得到的石头。 “哗啦!” 一息功夫,掌中的石头立马碎成了粉末。 粉尘散去,一只晶莹如玉的玄戒出现在他的手中。 “谁才是傻子?” 此时的赵淮,嘴角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 一对眸子锋利如刀。 他其实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一名穿越者。 自己刚睁眼,就发现自己位于一栋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被一众太监簇拥着。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穿越了,居然还变成了一位正在逃亡的皇子。 大炎朝的最后一位太子。 大炎王朝原本是一个大一统王朝,而他的前身是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享乐主义,要理政,理政不行,要修炼,修炼不行,算是定了个资质平庸的基调。 儿子能教成这样,父亲也不是什么好鸟。 所有兴盛王朝都逃不过衰落的命运,大炎朝被起义军推翻了,皇帝则是自缢于宫后的一棵树上。 那一日,前身逃出了皇宫,受不了逃亡的屈辱,就想投湖自杀。 人是死了,但他也就来了。 取而代之的新朝,正是当今的大夏。 赵淮南下继续一路流亡,途径大量州郡,最后在南方的一座靠海盐城,锦州安顿了下来。 赵淮看着手中的金色铜钱,不禁出神。 他一路南下,躲避搜查,经历了兵乱,瘟疫和饥荒,身边的人也都一一在路上惨死,可为何唯独只有他活了下来? 他靠的正是这枚金色铜钱。 只要抛动铜钱,脑海中就能得知事情的好坏,提前占卜到未来之事的祸福。 赵淮正是凭借这一枚小小的铜钱,存活了下来,并且卖掉了宫里带出来的金银配饰,还开了一家小当铺,隐居在民间。 这一住,就是三年。 这三年,赵淮并没有复仇的欲望,原主的杀父之仇,老实说,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只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这是一个修仙为尊的世界,人族与妖魔并存。 世俗由各大王朝统治,修士被五座传承悠久,古老强大的修仙宗门管束。 这些强大的宗门又被称之为仙门。 仙门一般不会插手俗世事务。 所以赵淮的意图也很明确,修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成仙是他的目标。 只有成仙,才能独善其身。 至于区区杀父之仇,得嘞,来世再报吧。 赵淮紧握玄戒,沉吟不语,一脸期待,随后立刻抛动了手中的金色铜钱。 他不知道戒指里面有什么东西。 是一尊夺舍的魔头? 还是一位仁慈的老爷爷? 谁知道呢,所以遇事不决,先抛个铜钱吧。 刹那间,有一行行字出现在赵淮的眼前。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二者,无自不己求之,卦象万千,皆出自本心】 【卦象一:机缘,有福者居之,神秘的戒指,来历不明,收取戒指,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看到字里行间的那个“福”字,赵淮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既然是福,那就说明没有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二话不说,赵淮咬了下指尖,将玄戒滴血认主。 一道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已经可以看到玄戒里面有什么了。 赵淮还没来得及瞄一眼,一道橘色的光芒飞出,进入他的脑海。 ... 章节目录 第2章 奇怪的搜查 赵淮连忙查看起脑海的那道光芒。 【玄戒乃大运之象征,万事大吉,开个好头。】 【鸿运当头(地品上等)】:获得大量气运加身,得到命格的概率增加,品质上升,并且每天可以改变一次祸福的结果。 “居然有新命格了?!” “这个命格看着不一般啊,居然是橘色的地品,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刷出地品的命格!” 赵淮颇为诧异道。 每当他抛掷铜钱,占卜祸福到达一定次数,就会触发铜钱的另一个功能。 吸收命格,逆天改命。 只不过这命格呢,跟盲盒一样神秘,每一次出来的品级都不一样,附加的效果也不相同。 铜钱的命格分为仙、帝、天、地、玄、黄、人七個等级,中间又分上、中、下三等,人品最低,仙品最高。 这【鸿运当头】的命格,应该是他这三年来,得到的最好的命格了。 赵淮自从得到金色铜钱以来,得到的命格绝对不多,其中有用的甚少,无用的居多。 他正在使用的三个命格分别为: 【身轻如燕(人品中等):身法出色,敏捷度上升,你的速度异于常人。】 【剑术专精(黄品上等):酷爱剑法,练剑,修剑的效率小幅度增加。】 【卷者为达(玄品上等):刻苦坚毅,耕硕不绝,修炼的速度是一般人的三倍。】 【身轻如燕】和【剑术专精】好理解,都是关于武道方面的命格,可以增加小buff,虽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吧。 这里面,赵淮觉得最好用的,还得是这个叫【卷者为达】的命格。 这个卷,不是内卷的卷,是书卷的卷。 正所谓卷者,是指不知疲倦,勤奋不息的人,一般指的是刻苦的读书人。 在一年前的大雪纷飞的晚上,赵淮偶遇了一位进京赶考的年轻书生,因为天色过晚,客栈都是关门,对方找到了当铺门口,希望能留宿一晚。 他看那书生也不是个坏人,得到福的指示后,就收留了他。 这【卷者为达】的命格也就随之而来了。 正是因为这个三倍修炼的加成,赵淮才能花费三年时间,一路修炼到练气第九层,距离筑基,遥遥可期。 所以他对新获得的这个【鸿运当头】格外上心。 【是否吸收命格?】 看到脑海出现的小字,赵淮也是没有一点犹豫。 “立马吸收。” 炽热,璀璨的光芒在脑海为之绽放,橘色的光顿时充满了整个意识。 突然,一缕无形的势,牵引到了赵淮的身上,让他为之一激灵。 赵淮感觉身上好似确实增加了什么,但是他自己却看不出究竟。 因为气运这东西,无影无形,看不清,摸不着,只能慢慢体会。 “鸿运当头,能让得到命格的概率和品质增加,也就是说,我能得到更多的命格了?” 赵淮眉头紧锁,思忖道:“就是这个改变祸福暂时还不是很清楚,是对铜钱的占卜结果直接进行改变吗?” 他暂时压下疑惑,查看起戒指里的东西。 结果里面除了一卷厚厚的羊皮纸,一把古剑,一瓶丹药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羊皮纸上的字晦涩难懂,丹药里面也不知装的是什么药,只有这把古朴的剑倒还锋利无比,冒着幽光。 这三样东西看起来并没有太过惊艳,实在有些打击他兴奋的激情,本以为还会有什么老爷爷出来,再不济有什么惊天的功法宝藏。 “这三样东西能被称之为大运象征,应该没这么简单吧?”赵淮一脸狐疑道。 如果不是看到铜钱的结果,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翻车了。 “快点!这边!” “给我查!” 突然,这时当铺的外面传来腰带与佩刀碰撞的“沙沙”声。 修为在身,赵淮的耳朵无比敏锐,一下子就听到了屋子外边的动静。 “看来衙门的人已经到了。” 赵淮凝重道。 之前那名大汉就说过,城里正在严查这三年来到锦州的人,以及黑户,这背后的目的,暂且不得而知,如果真的是来追捕他的,那自己就不得不提前做好应对的措施。 有金色铜钱,逢凶化吉还不简单? 况且自己的修为也有练气九层,在世俗之中,暂时还没有遇到过对手。 心思微动之间,赵淮再次抛动手中的金铜钱。 “屋外有衙门追兵,此时我该如何行动?” “来吧,给个准信。”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黄道吉日,桃花源外,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卦象二:宅凶兵祸,逢恐生乱,倘若留在家中,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既然如此,那就走。” 看罢结果,赵淮收起铜钱,关上仓库,果断出门。 ... 原本热闹非凡,喧嚣的街道上,多出了一队队带刀的甲士,引起了大量民众的接连侧目。 这些士兵的装备十分精锐,鱼麟甲配长刀,驱赶着街上的人群。 百姓没有不怕的,一个个只得拂起袖子,赶紧离开。 “这么大阵仗?这是要抓谁啊?” “不知道啊!快走吧!” “听小道消息说,好像在调查近些年的新籍和黑户,难道是有什么大盗逃到锦州来了?” “哎呦,若是有杀人犯逃到这来,那可就遭了!” 赵淮在人群之中,听着众人的议论,脑中不停思考着。 这些带甲的士兵到底是不是来抓自己的? 以之前的经验看,现在这有点兴师动众了吧? 自己南下逃亡的第一年,过往的搜查倒是很多,也很严格,毕竟新朝对于他这个前朝余孽的下落很是操心。 但是后面几年,人数和质量都是逐年下降。 派遣的人,从士兵变成了一些排查的小吏,对他也没有之前那般关心了。 大夏初立,一切事物都是百废俱兴,自然没有功夫管他这个可有可无的旧朝太子了。 然而现在,追捕的人再次回到了第一年的水平,看起来很奇怪。 看起来不像是抓自己的。 “不管怎样,避避祸,总没错。” 赵淮摇摇头,不再去想,既然待在当铺里是祸,那他就不可能去赌。 “我要如何逃过这次搜查呢?总得有个去处。” 赵淮犯难之下,再次拾起一枚腰间的金色铜钱,抛了起来。 【卦象一:前往坊市,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卦象二:前往茶馆,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卦象三:前往醉花楼,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 【卦象十:前往酒香巷,伱得到的指示是“祸”】 “妈的,见鬼了!” 赵淮一脸抛十次铜钱,结果全都是祸,这给他人都看傻了! 这敢情是,他去哪里都不安全了!?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并想起了自己刚刚得到的新命格。 赵淮握紧拳头,不服输道: “嘿呦,我还就不信了,发动【鸿运当头】,改变一次祸福的结果!” 伴随铜钱在半空再次腾跃,翻了个面。 新的卦象展现在他的面前。 ... 章节目录 第3章 尔卜尔筮,体无咎言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正在改变祸福的结果】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十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前往婚媒所,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婚媒所?” 看到这个地方,赵淮下意识一愣。 这个婚媒所,是代表古代官府行男女婚姻之事的机构,里面有许多媒婆,专给人介绍婚事,又称之为官媒。 换而言之,用现在的话讲,就是相亲,介绍对象的地方。 赵淮顿时苦涩一笑。 自己一个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居然要去相亲? 不过想想,他就释怀了,去就去吧,自己又不是真相亲,也没什么,纯当见见世面了。 与此同时,一道蓝色的光芒从铜钱之中遁入了赵淮的脑海中。 这意味着,又有新的命格加入。 赵淮满心期待,查看起蓝色光团,星点散去后,一行字浮现出来。 【寻龙开荒(黄品下等)】: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得此命格者,心境如澄,鬼墙难入,永不迷路。 “嘶,好像有用,又好像没用是什么情况。” 赵淮小声嘀咕道。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鸿运当头】当真是生效了,放在以前,要出個黄品的命格,怕是没这么简单。 看了一眼行人寥寥的街道,赵淮没有再逗留,抓紧前往婚媒所。 婚媒所的位置,在锦州城的西北角,坐落于富商的街巷之中。 这一带富人居多,是媒婆异常活跃的地带。 给这些富商谈成一桩亲事,能抽取的提成,赚的钱要比寻常老百姓高出数倍不止。 婚媒所大门口,一位莫不过六十岁,穿着紫袄的媒婆,头顶带着些许花白,正要拉上红漆的花门。 刚刚官府发了通告,莫名其妙的要管制一天,生意都不好做了,别提有多闹心了。 “今天一门亲事也没说成,就要谢客,当真晦气!” 紫袄媒婆碎碎叨叨的念着,一偏头的功夫,眼角居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人影着一袭墨色长衫,布料虽谈不上华贵,但却一尘不染,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伴随越来越近,总算能看清长相,竟是一位长相俊秀的公子。 面上的笑容自带着一缕散漫的味道,举手投足都透露着儒雅随和四个字。 这内而不敛的气息,让望人阅历不浅的紫袄媒婆心有预感。 这是一条大鱼。 “这位公子看起来一表人才,来婚媒所是为了终身大事而来吧?” 紫袄媒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样的俊公子,肯定会有很多的大家闺秀喜欢,要是谈成了,自己不就发了吗,这样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额...不急,我先看看。” 赵淮摸了摸鼻子,装作一副镇定,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是久经沙场的老鸟似的。 即便是他两世为人,可相亲这玩意,那也是两世都没经历过的事情啊! 况且,他只是来避避风头,怎么可能真的相亲? 随便瞅瞅,就过去了。 赵淮不禁这样安慰着自己。 “好好。” 紫袄媒婆笑着将赵淮请进了宅子里,然后顺带将大门提上了。 赵淮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被请到客厅的桌子上,然后一页一页翻看画册上的画像的。 在看之前,媒婆还特意询问了一番赵淮家中的条件。 “公子家中条件如何,我好讲解一番。” 赵淮思考片刻,说了一个小的数目。 “房宅三百平,田地百亩,车架俱有,做当铺生意,家中财贯不说过万,上千应是绰绰有余。” 虽话是如此,但赵淮在世俗的钱财,应该是只多不少,单是他那仓库里的金银珠宝,都能比肩一位两江流域的富商了。 主要是世俗的钱太多也没用,够用就行,他的目的主要是修炼,所以对搞钱并不上心。 “看来公子的条件还是不错的。” 紫袄媒婆听毕,暗自得意,她果然慧眼如炬,眼前这位公子果然是一条大鱼。 这才放心的指着画册,一页页介绍起来。 “公子你看,这第一个,名匠家世,股骨宽,体态丰满,这样养大的孩子一定聪明!” “额...算了吧,太丰满了些。” 赵淮看着图画上圆润的脸颊,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那这个呢,胸大盈腰,家世显赫,是大家闺秀,有个富商老爹,可是有许多追求者的呢。” 赵淮的手指放在下巴上,思忖道:“这个年纪看着太大了。” “她肯定符合公子的要求,年纪与公子相仿,长腿翘臀,父亲曾考至举人,如今官位在身。” 当官的?这还了得! 娶进门,这不是自己给自己使绊子吗? 如果真要选,也不可能选这个,更何况他只是看看。 赵淮直接摇头,给出答案。 “高攀不起。” 接下来,媒婆介绍了十几种不同风格和家世的女子,包括她们的条件,以及优缺点。 但都被赵淮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遇到赵淮这样的客人,正常人也该泄气,然后给他甩脸色了。 可这一位媒婆却一点也不气馁,神情反倒干劲十足,再次掏出一大叠的册子,“啪”的一下,砸在了赵淮的面前。 “居然有这么多?” 赵淮错愕道。 一会儿功夫,见了这么多女子,眼花缭乱的,赵淮也算是长见识了。 原来有这么多嫁不出去的姑娘,都在等着相亲。 都说古代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为主,但以他来看,这婚媒所可比父母介绍的好的多。 紫袄媒婆笑着解释道:“公子不常来,不知道也正常,除了女子,男子我们这也有对应的画册,他们都是家中长辈带来此地的,都想寻得一个最佳的对象,所以婚媒所里搜集了包括锦州在内,以及附近州郡未婚男女的名录,为的就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找到最好的另一位。” “也经常会有无事蹲守在这翻看画册的女子或是公子,只为等一个有缘人,时机合适,婚媒所就会派媒婆通知上门提亲,一切水到渠成。” 闻言,赵淮微微点头,对于这门职业,倒是有了更深的了解。 “那公子究竟喜欢什么样子的,老身好替公子寻找一番呐。” 见介绍了这么多,这位公子还是无动于衷,媒婆也是有些无奈了。 可赵淮明明是来打发时间,避凶的,在媒婆如此热烈的推荐下,也有不好意思了。 像极了那些只看不买的白嫖看客。 赵淮心想,干脆随便选一位聊聊,打发一下午时间也就算了,最后可以用不合适搪塞过去。 于是硬着头皮,指着一位还算看得过去的女子,轻声道: “这位如何?” 媒婆目光颇为意外道:“这位,虽然长相比较可人,小家碧玉,但是条件和性格方面,都比不上之前的那些,一般般吧。” 那可太好了,太优秀反而不好拒绝了。 赵淮暗道。 “那就这位吧。” ... 章节目录 第4章 阴差阳错 与此同时,婚媒所的一座院落里。 只见寒光闪烁,剑影漫天。 一名女子在里面挥舞着宝剑,招式凌厉,凶狠果决。 女子一袭绣着梅花的白色纱裙,配上银裳,宛若雪中寒梅活了过来,多了一股清冷的味道,称得上是香雾云鬓梅影动。 “将军,追查的人封锁了整个锦州城。” 一名长相秀丽的侍女对着面前的女子作揖道。 持剑的背影停下,能看见一头乌发顺滑直下,侧脸绝美,肌肤胜似白雪,洁净的锁骨看起来如同羊脂般细滑。 只是那一双锐利的丹凤眼,让人望而生畏。 女子的凤眼微眯,红唇轻启:“我道是谁,不过是一个正六品的郎将,也敢找本宫的麻烦。” 貌美侍女深以为然,也是愤愤不平。 “可不是嘛,将军虽已经解甲归田,但明面上,好歹还是陛下亲封的一品公主,这些臭鱼烂虾怎敢放肆,若不是后面有人,怕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吧。” “会不会是秦王殿下?可他是公主殿下的哥哥啊。” 女子静默持剑,睫毛微微颤动,听了侍女的话,仿佛想起了什么,回忆涌上心头,眼神一黯,收起身上的锋芒,叹气道: “罢了,父皇登基,大夏初立,盛世才刚刚开始,正是繁忙的时候,我就不给他添乱了,尽量查清楚,别打草惊蛇。” “还有,我已经隐退了,别再喊将军了。” 女子转过头,平静的说道: “另外,找到合适的对象了吗?” 貌美侍女轻轻颔首:“找到了,按照公主殿下的要求,寻得一位还算看得过去的郎生,下午应该就来了。” 女子放下剑,一口饮尽桌案上的茶水,自言自语道:“隐居成家,找個如意郎君嫁了,也算对兄长和父亲有个交代了。” ... 另一边,赵淮跟着媒婆来到一间典雅的房间,刚缓缓坐下。 媒婆笑着接应道:“那公子请稍等一会儿,你要见的姑娘呢,我已经通知下去了,他们的长辈,听了公子的条件后也同意见面,不过,要等一段时间,眼下城中到处都被封禁,要过来,还是要花不少功夫的。” 城中虽然已经进入管制,但家中有权势,难免能走一些特殊通道。 赵淮微微点头,也表示理解。 媒婆交代完就出去了,赵淮的耳根子倒是清净了。 见面这一招,总归是有用,起码不会听到媒婆的营销念叨声了。 不过自己得提前想好,如何拒绝这位姑娘,毕竟他一个人安分修炼就挺好的,哪有空再照顾另一人? 反正也是闲来无事,赵淮拿出怀中金色铜钱,仔细端详起来。 说这铜钱的来历,倒也神奇。 出逃第一日,筋疲力尽的他,在郊外的一座破旧道庙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醒来,就发现怀中多了一枚金光灿灿的铜钱。 那道庙之中的陈设,迄今为止,赵淮脑海中都还有印象。 这三年来,他也故地重游过一次,想知道这铜钱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只是那旧道庙,可再也找不到了。 想罢,赵淮抛动手中铜钱,想看看待在这里,事情是否有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的面前有一桩亲事,是否答应,将其娶过门,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卦象二: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做好拒绝的打算,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看来我的选择没错。” 赵淮看到眼前的结果,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团蓝色光芒遁入脑海。 “自从有了【鸿运当头】,这爆出命格的几率还真是高啊。” 赵淮不由感慨道。 换作之前的他,不知要等多久才出一个命格,所以对于新的命格,他还是很关注,当即查看起来。 【道心颇定(玄品上等)】:心境保持通明澄澈,无法滋生心魔,元神和精神力的修炼速度小幅提高。 【是否吸收命格?】 “给我吸收。” 赵淮话音刚落,一缕清凉之意顿时遁入了大脑中,让他的心神,识海,明台变得十分清明。 对于周围的一草一木,还有各种默默无闻的气息,也变得更敏感了。 这是因为他的元神得到了【道心颇定】的加持。 “这是维持道心,增强元神的命格,还能祛除心魔的干扰,不错不错,刚好符合我现在的情况。” 对此,赵淮十分的满意。 练气境,就是吸纳天地灵气,壮大元神,洗髓易经改善体质的层次。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距离筑基境还有一步,远没到遇到心魔的时候,但有了这个命格,也算是有备无患了。 加上【道心颇定】,如今他也算有五个实用的命格了。 赵淮按照命格的种类,自己划分了三个类别。 第一类是武道型,譬如【身轻如燕】【剑术专精】【道心颇定】,都算修炼的范畴。 第二类则是气运型,这【鸿运当头】算一个,算是新开发的类型。 第三类是后备型,也是赵淮最头疼的类型,这个类型的命格一般都看着很鸡肋,但你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起作用。 就像【寻龙开荒】这种,除了找路之外,真不知道有什么用。 可分解了又很可惜。 赵淮的脑海中身上的命格,是可以分解的,分解的作用自然是用来提升其他的命格,像【剑术专精】这个黄品命格,就是从【善用剑法】提升上来的。 “咚咚。”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进。” 赵淮朗声道。 一位穿着短褐的年轻小厮推门走进来,拱着手汇报:“公子,婆婆叫我来通知你,说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赵淮点头,多问了一句:“那她人呢?” 年轻小厮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解释起来:“官府来人了,想搜查宅子,婆婆拦着他们,在理论呢。” “原来如此。” 赵淮顿时恍然,明白了媒婆的做法,如果让钦差进来了,那婚媒所的生意不就泡汤了吗? 像这种婚媒所,也是官府设立的机构,内讧了也没事,如果是平头老百姓可不敢拦。 很快,赵淮跟着小厮穿过了一处种满桃花的院落,径直进入了一条走廊,两侧尽是闭着门的房间。 走廊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桃花源”。 “公子,就是这里了。” 年轻小厮伸手示意道。 “直走过去,转弯第三间房,公子别搞错了。” “知道了。” 年轻小厮交代完,随后便离开了。 赵淮走到走廊尽头,面前又出现了两列房间,他的目光投向了第三间木门。 赵淮推开右边的大门,踏入隔间,用手掀开面前的珠帘,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印着寒梅雪景图的屏风。 屏风之前,是一对锦缎软椅,配上一张方木红桌,案几上有一套琉璃茶盏,盈盈闪烁。 屋内有一缕淡淡却不刺鼻的白烟,赵淮低头一看,原来是香炉发出的阵阵沁香。 拂墙梅影动,竟是佳人来。 ... 章节目录 第5章 将门千金虞清寒? 赵淮嗅着鼻尖的幽香,微微失神。 寒梅雪景图的屏风遮挡了佳人的容貌,但依稀能见一道身材姣好的倩影,这身形比赵淮预想的好了不少。 “公子来了。” 带有磁性的轻柔声音响起,宛若黄鹂般莞尔动听。 听到声音,赵淮反应过来,回头将门拉上后,拱手微笑: “鄙人赵淮,见过姑娘。” “小女子清寒见过公子。” 声音这般回应着,身子站起,微微欠身,但出乎赵淮的意料的,这位女子并没有扭扭捏捏的躲在屏风后面,不敢见人。 而是落落大方,直接站起了起来,走出来了,竟有一股莫名的大气。 倩影径直走出,一对颇具威势的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的赵淮。 即便是赵淮也不得不承认,这眼睛确实很好看,极具美感,神采照人,让人移不开眼。 唯一奇怪的是,赵淮从对方的眼睛里,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不过这并不影响对方的容貌,她人长的也很漂亮,白纱梅锈的长裙显得身段儿格外绰约,绝美的瓜子脸不修粉饰,无暇的像一块宝玉,轻拢云鬓,秀眉若柳黛,一抹薄唇宛若樱桃般红润。 无尘无垢,飘逸如仙,就跟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她真的是我的相亲对象? 说好的一般般呢? 赵淮的眼神很平静,心中却满是质疑和惊讶。 他觉得这个女子比他在画册看到的漂亮的太多了,而且长的还不像,自己不会走错门了吧? “赵公子别站着,先坐下吧。” 女子微微一笑,似乎一眼看出了赵淮所想,但还是伸手示意,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热茶。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小女名清寒,单姓一个虞字。” “虞清寒,虞姑娘?” “不错。” 虞清寒轻点螓首,既而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公子看起来很疑惑呢。” 赵淮摇摇头:“这倒不是疑惑,我只是觉得姑娘,跟画册上看到的不太一样。” 对于他来说,对面坐的是谁都无所谓,因为他的目的,只是在这里安然的渡过一下午。 “哪里不一样?” 虞清寒好奇道。 赵淮笑道:“一般来说,男女双方见面这种事,难免会生出许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而姑娘可比画册上好看太多了,让我有些惊讶。” 闻言,虞清寒嘴角的笑意浓了一分,随后也说道: “我也觉得公子跟我想象中的不同,看起来不像是媒婆口中的样子,我原以为公子会消瘦一些,可没想到看起来气色居然这般好,根骨比正常人好的多。” 她对赵淮的印象也颇为不错,有一丝好感。 她当然知道自己好看,之前不知相了多少个,无一例外的,表现都很糟糕,正常人看到自己,不是被自己的眼神盯的怯场,就是不敢对视,还作出扭扭捏捏的模样,简直不像一個男人。 而眼前这位公子目光澄澈,不仅能正常对视,而且谈吐也颇为不凡,长的也不赖,剑眉星目的,还是很对她胃口的。 然而虞清寒这话,却引起了赵淮的注意。 他的情况自己当然清楚,身为修炼者,境界达到练气第九层,气色能不好吗? 现在的他,胸口碎大石,飞檐走壁,一拳千斤,都是小意思,毕竟肉身已经达到初步饱和。 只是这位姑娘的眼力出奇的好,这样的细节也能感受到。 “我闲来无事,每日早起,会练习一些外门横练的拳法,锻炼体魄,所以身体比较好。”赵淮面不红,心不跳,这般扯谎道。 隐藏修为,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哦?公子也对武道感兴趣?” 虞清寒眼中闪过意外,饶有趣味的笑道。 这笑容,比之前的礼貌微笑都要真诚,仿佛遇到了知己后的那股惊喜。 “额...难不成姑娘也习武?” 赵淮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反问。 “没错,我自小习武,已经有十余年。” 虞清寒浅浅笑道:“忘了说了,我父亲是当朝老将,不过因为犯了错,已经隐退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我们家还是算将门出身,世世代代习武,我长兄如今还在军中服役。” 说完之后,虞清寒的眼底有一缕担忧的目光。 因为自身的原因,她还真担心,把对方吓跑了,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不出所料,听了这话,赵淮的眼皮顿时一跳。 心中直呼好家伙! 当朝老将。 兄长服役。 世代习武。 这不妥妥的将门千金么! 这怎么是个将门世家呢?自己算不算是羊入虎口了? 赵淮心中虽然无奈,但还是半开玩笑道:“以姑娘的条件,难以想象,居然还会到婚媒所来。” “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虞清寒眼神一黯。 “偷跑出来?” 听到这个回答,赵淮微微一愣。 “难道是家里人对你不好吗?” 这个世界虽是以修仙为主,但大族世家子弟,依旧是锦衣玉食,繁华富贵在侧,特权拉满。 “不是,只是我厌烦了家里的生活。”虞清寒摇头道。 赵淮苦笑一声,并未回话。 虞清寒睫毛微颤,似是回忆,又像是自言自语的感慨: “公子,你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是不喜欢习武的,我跟那些女子一样,喜欢胭脂水粉,喜欢捣鼓一些刺绣针线,喜欢听那些说书人嘴里的白头偕老,渔舟唱晚,话本里长长久久,都是我所幻想的。” “可我父亲跟我说,生在世家,就必须承担一部分责任,女儿也当自强,追求大业,平常老百姓过的日子不属于我,从那一天起,我开始习武。” “我原来并不喜欢习武,因为习武又苦又累,更不喜欢杀人,因为晚上经常会做噩梦,睡不着觉。” “有时我会想,如果我不生在这样的家庭,那该有多好,每天能睡到午时,下午能听听曲,逛逛街,看想看的书,追有趣儿的戏,吃想吃的东西,即便是粗茶淡饭也无所谓,哪怕无人问津,哪怕穷困潦倒,也好过在战场上,殚精竭虑。” “长大后,当我达成父亲口中的目标,我却发现,他说的都不是我想要的,只是我手中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早与跟习武分不开了。” “现在,我累了,只想找一个人,过一辈子安稳日子而已,所以我就跑了出来。” 虞清寒说到这里,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眼中的追思却久久未散。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会出手 空气中沉默良久。 赵淮缓缓开口:“抱歉,我也不是有意问起的。” 听了虞清寒的故事,赵淮的目光不由带着一丝同情。 现在他知道这女子身上的古怪感从哪里来了。 杀过人,怪不得眼神跟刀子一样锋利,心态早已异于常人。 但他并不会安慰对方,因为对方既然能说出来,就已经说明释怀了。 而自己能做的,静静聆听便已足够,还能奢望什么。 每个人自己的生活就已经很难了,何必再操心其他人呢? “公子,你难道不害怕我吗?” 虞清寒看到赵淮的模样,十分意外道。 她的故事虽然改编了一二,半真半假,但总体的走向还是差不多的,这个男子听完,居然一点也不害怕,正常人听到自己杀过人,恐怕都要惊惧好久吧? “不怕。” 赵淮摇摇头。 “姑娘心中的呐喊,早已胜过其他。” 虞清寒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微笑道:“公子的话还是真是出人意表呢。” “看来公子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可赵淮像是没听到似的,暗自沉默不语。 平心而论,虞清寒性格很好,与他交谈也算自然得体,若是抛去她将门千金的身份,娶得这样一位貌美如花的妻子,也是一件幸事。 若是铜钱的结果是好的,自己说不定会跟对方多相处相处。 想罢,赵淮轻吸一口气,还是做出了抉择,平静道:“虞姑娘,我觉得,我们还是不...” 突然。 “嘭!”的一声巨响,从屋外传来,打断了一切。 “军爷,真不能进啊!” ”今天一点生意都没做成呢! “全城都要搜查,你们婚媒所也不能例外!” 紧接着,两人对视了一眼。 赵淮心思敏捷,立马意识到,是搜查的人来了。 一时间,眉头不由皱起。 “放心,我会出手。” 虞清寒见到赵淮的神情,安慰道。 声音的来源,是源自屋外的走廊过道。 小巧院落的大门被轰开,年轻小厮蹲守在门口,一脸惊吓的盯着入口,原本象征着爱情,种满桃树的走廊上,多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名名身披鱼鳞甲,腰挂精钢长刀的士卒,小跑进来,发出盔甲间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分两列,依次排开,粗略望去,居然有十几人之多。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青色武袍的大汉,络子胡,皮肤黝黑,身材精壮,面露狠色。 很显然,他就是这队士卒的统领。 他对面站着的,正是那位刚刚招待赵淮的媒婆。 此刻的媒婆一脸愁苦,苦口婆心的劝道: “军爷,我们婚媒所好歹是官府机构,怎么会私藏贼人呢!” 统领冰冷道:“我等有搜查令在身,奉命行事,你敢堵我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耽误了大事,你有十個脑袋也不够砍!” “来人!” 下一秒,统领冷酷的下令。 “给我查!” “务必找出秦王殿下要找的人。” 士兵接到命令,一个个分散开来,朝大门走去。 一时间,整个院子可谓是鸡飞狗跳。 本来今天来婚媒所的人就不多,如今更是全被赶了出来。 一个个像小鸡一样被拎了出来,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害怕。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青楼呢。 “咚!”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一位士兵从房间里飞了出来,重重的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墙上裂纹像蜘蛛网一般,道道碎开。 一袭白衣梅绣的身影缓缓走出。 同时还有一位翩翩公子位于女子的身后。 “好强的实力。” 赵淮看着面前的惨状,神色无比诧异,随后将目光定格在虞清寒的身上。 他一开始以为,这位姑娘口中的实力,不过是功夫外门横练的巅峰,最多在练气一层。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这一掌下去,起码有练气三层往上的水平。 “奇怪,卦象占卜的结果不是【福】吗?怎么还是遇到了。” 赵淮看到统领等人的身影,不解的思考着,不知是铜钱的结果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改变了结果不成? 他出手,只需一息,就能摆平在场所有人。 但是,这无疑也会暴露他的行踪,再次引起夏朝官府的注意。 为首的统领看到虞清寒出手,面色难看的同时,眼底还带着一缕震惊。 空气残留的真气波动,远比他这个刚入练气一层的要恐怖的多。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就是上面派来的人?” 虞清寒的声音十分清冷,杏眼眯起,质问道。 此刻的她,眼神带着浓浓杀气,气势霸道,锋芒凌厉,宛若变了一个人似的,跟刚刚在房里的温柔判若两人。 统领虽然心中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不错,我等奉命行事,捉拿逆贼,你又是何人?” 虞清寒闻言,冷笑道:“区区一个中郎将,不知根,不知底,就别来淌这趟浑水,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说完,虞清寒扔出一个玉质令牌, 统领接过令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双手一抖,目光瞪大,尽是骇然之色,用手指着虞清寒道: “伱是!” 在统领的心中。 这个令牌的级别太高了! 他仅仅只是听说过,在军中,只要见到它,这就是绝对的铁令。 “还不快滚!” 虞清寒娇喝一声,打断了对方。 “是末将失礼了!” 为首统领对着虞清寒,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脸上居然没有半点不满。 随后带着身后的士兵,匆忙离去。 这一幕,看的赵淮也是一脸惊讶。 看来虞清寒背后的势力很大啊,不然也不会能吓走搜查的士兵了。 此时此刻,赵淮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铜钱占卜的结果是“福”了。 有虞清寒的背景在,所以他才能渡过这一轮的搜查。 刚刚这些人,不会是她家里面派来的吧? 或者说是她认识的人的手下也说不定。 其实铜钱的结果并没有错,只是他太早下定义了。 “姑娘果然身世不凡呐!” 赵淮站在虞清寒的身后,故意作出感叹的模样。 “都是一些糟心事,让公子见笑了。” 虞清寒的气势一收,朝赵淮微微一笑。 “这是...” 一旁的媒婆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十分惊讶。 相比赵淮,她更加迷惑。 “多亏你介绍的这位虞姑娘,不然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赵淮笑着这般说道。 “就是这位虞姑娘。” “虞姑娘?我记得,我给公子找的人,明明是姓刘啊。” 媒婆有些摸不着头脑。 章节目录 第7章 公子为何不肯娶我 “姓刘?” 听到媒婆的话,赵淮愣了愣,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此时,院落人群之中,一位小家碧玉的女子,站出来指着赵淮,讶然道: “婆婆,你要我等的人,就是他啊。” “我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人呢。” 赵淮淡淡道:“可我确实进的是第三间房。” 此时的他,算是知道了,自己这是走错了房间,见错了人。 媒婆看着面前的几人,也是头冒冷汗,连忙叫来一旁的年轻小厮,呵斥着质问道: “小九,你怎么搞的,我不是说了是第三间吗?” 年轻小厮缩着脖子,面上畏惧,结结巴巴道:“我通知了的,确实是第三间啊。” 赵淮反问道:“是右边第三间吗?” “对的。” 年轻小厮点头。 秀丽女子闻言,这时解释起来。 “一开始我去的是右边,我看右边有人了,所以我又去了左边。” “原来如此。” 赵淮顿时恍然,才明白误会怎么来的。 虞清寒早早占了位置,所以导致他走错了。 “虞姑娘,赵公子,还有各位,真是对不住,都是我没有调备好。” 媒婆年迈的脸上浮现出忧色,连忙朝赵淮和虞清寒,以及周围其他人鞠躬道歉。 “算了,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应当是不适合寻亲了。” 秀丽女子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媒婆见对方没有同她计较,松口气的同时,再次看向了虞清寒。 这位的来历显然要更加大。 媒婆连忙道:“虞姑娘,老身立马给你去安排...” 哪知虞清寒轻轻一笑,摇摇头道: “无妨,我觉得赵公子为人很不错,误打误撞之下,我反而觉得,他更合适成亲。” 对方的话让赵淮微微一怔。 什么叫更合适成亲? 对方这是看上他了? 这才过了多久啊,太快了吧! “赵公子,如何呀?” 媒婆也很意外,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个虞姑娘也算是婚媒所的常客了,为人长相不仅绝美,而且出手大方,性格好,又有教养,有背景,正是择偶的良配。 只是她的要求比较高,相了许多个,都不称她的意。 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的,反而要成了! “只需赵公子答应,这门婚事算是初步定下了。” 媒婆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 赵淮看着虞清寒动人的大眼睛,心中也是很纠结。 如果不是铜钱的结果,恐怕他已经忍不住答应了,即使两人确实认识没多久。 “赵公子倒是给個准话啊,虞姑娘等着多伤心啊。”媒婆着急的走到赵淮的面前。 这么好的条件,你都不要,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吗? 此时的媒婆像是热锅上蚂蚁,急的不行,要知道,如果她这一单谈成了,背后的银子可有不少! 赵淮轻叹一口气道: “我觉得,我和虞姑娘,还是不合适。” 这话一出,媒婆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包括一旁的年轻小厮也是十分诧异。 “为何?” 虞清寒神色不变,上前一步,极为认真道。 “公子为何不肯娶我?” 赵淮平静道:“姑娘是将门出身,在下实在是高攀不起。” 虞清寒认真道:“这不是理由,我早就说过了,我早已脱离家族,已不是小姐的身份。” “但是姑娘能保证,他们不会来找你吗?在下追求的是平常安详的生活,姑娘的生活方式与在下相悖。”赵淮十分郑重地提出了要点。 “我可以。” “我追求的,本也是平常安详的日子。” 虞清寒目光中满是坚毅,语气无比肯定。 “虞姑娘...” 赵淮听到对方这斩钉截铁的语气,一时间有些动容。 心底一时间又陷入了犹豫之中。 遇事不决,先抛个铜钱吧。 想了不出结果的事情,赵淮最终还是决定用铜钱来决定。 他握紧手中的铜钱,脑海中顿时出现一行行字。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二者,无自不己求之,卦象万千,皆出自本心】 【卦象一:将星璀璨,武道大兴,你的的面前有一桩亲事,是否答应,将其娶过门,伱得到的指示是“福”。】 什么? 居然是福? 赵淮的心中很是奇怪。 之前占卜的结果明明是“祸”啊! 思量片刻,赵淮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这次的亲事与上次的不是同一件? 原来自己要见的人与虞清寒本就不同,所以得到了不一样的结果。 换而言之,与虞清寒成亲的结果是“福”,与之前那一位则是“祸”。 得知了这个结果,赵淮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赵淮偏过头,对向虞清寒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十分郑重道:“虞姑娘,你当真想好了?” “当然想好了。” 虞清寒听到赵淮的话,仿佛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答案,果断道。 “既然如此,婚期就定在这个月吧。” 见赵淮终于同意了,媒婆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咧着嘴笑道: “你们两位回家收拾收拾,通知家中的长辈,三日后,就可以成婚了。” 虞清寒和赵淮两人再次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迅速分开。 “没问题。”赵淮回道。 “我也是。”虞清寒也是跟道。 也是这时,一道深沉紫色的光团飞快的掠过半空,钻入赵淮的脑海。 ... 人群散去,赵淮和虞清寒也是约定,成亲当日再见。 一袭白裙的虞清寒也是回到了闺房之中。 虞清寒瞥了一眼门侧的侍女后,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 “如何了?” 已经等候多时的高挑侍女尊敬的行了一礼,语气恭敬道: “公主殿下,已经查出来了,锦州的这次搜查,是秦王暗中指派的,他买通了锦州大小官员,不止锦州,沿海的诸多大的城市大多进行了搜查,好像就是为了找出您的下落。” 虞清寒面若寒霜,语气无比冰冷:“我那个好哥哥,为了争权夺利,真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 高挑侍女请示道。 “混淆视听,别让他来打扰我的生活,别让他来锦州。”虞清寒将茶水一饮而尽,神色平淡。 “是!” 高挑侍女得到命令后,十分好奇的问道: “公主,您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这位赵公子了?” 虞清寒摇摇头:“没有,我怕他接受不了,所以身世改编了一二,故事大体相同,我说自己是将门世家的人,他这才勉强接受。” “为的也是防止未来发生突发情况,好圆回来。” “可公主殿下为什么选他呢?” 高挑侍女的表情充满疑问。 虽然公主殿下的要求不高,只是想找一个人过日子而已,可之前这么多对象,没有一个是满意的。 这一个,突然就成了。 虞清寒舒了一口气,她回想起赵淮温和的笑容,脸上的冷酷尽数散去,浅浅一笑: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看对眼了吧,与他相处,包括倾谈,真的很舒服。” 高挑侍女捂嘴笑道:“公主殿下敢嫁,赵公子敢娶,当真是天作之合呢。” ... 章节目录 第8章 转祸为福,天品命格 此时的赵淮,正在回店铺的路上。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搜查终于结束,街道的店铺也是敞开大门。 赵淮看着眼前的出现一行字。 【行逆转之事,转祸为福,命格兴。】 意思是,他刚刚答应的那一门亲事,阴差阳错的触发了转祸为福的属性,所以将会得到更加优厚的奖励。 也就是他才得到一团紫光。 赵淮仔细查看起来。 【天心慧眼(天品下等)】:强大的命格,赋予你过人的领悟天赋,无论任何神通、法术、心决、功法,只需要看一眼,便能掌握。 当看到这个紫色的天品命格时,赵淮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天的功夫,接连获得了多个命格,尤其是地品的【鸿运当头】,他本来已经很知足了,可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明亮的深紫色光芒充斥着脑海,显得无比的尊贵典雅。 【是否吸收】 只要吸收了这個命格,不管什么功法,都能迅速掌握,并且精通。 赵淮的心情无疑是非常激动的。 “立即吸收吧。” 赵淮的话音刚落,紫色的光团为之绽放。 有一股温暖炽热的感觉涌了上来,包裹着他的全身。 不知不觉间,赵淮感觉之前练习剑法,拳法等,所遇到的许多困惑都迎刃而解,并且那些遗忘的功法内容,也都记了起来,变得过目不忘。 这种感觉,就好像吃了记忆面包一样。 不同的是,它在原本知识的基础上,还有大量的延伸,仿佛会自动思考。 这对于武道的理解,提升是巨大的,简直是一个质的飞跃。 赵淮不禁喃喃道:“这【天心慧眼】不愧是天品命格啊,就是厉害,我感觉一年前学的剑法,简直就像三脚猫功夫,路边摊功法一样,十分浅显易懂,之前的我可是学了足足半年的功夫,如今只是微微琢磨,就已经吃透了。” “天品命格的含金量!” 像这样的命格,赵淮巴不得多来几个才好。 可惜,这样的命格极难获得,这次还是因为触发了“转祸为福”,得到了加持,不然是不可能爆出来的。 冥冥之中,赵淮也感觉到这个获得的命格,好像是跟自己占卜的事件有关。 只不过暂时还总结不出规律。 一会儿功夫,穿过宽窄巷子,走过阳城街道。 赵淮就已经回到了淮字小当铺。 来到后门,他拿出钥匙,对准锁的孔。 刚准备插下去,手却停在了门口,半空悬住。 因为他发现了不对劲。 他出门锁门的时候,一缕墙灰落在了门槛上。 现在为什么没了? 赵淮眼珠子一转,收起钥匙,蹲下身,查看起脚下的毛毯。 微微掀开一角,查看下边的情况。 看到底下自己铺满了石灰粉的地板上,赫然是四只偌大的脚印。 有人来过了。 赵淮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极为危险的神色。 四只脚印,两个人。 有人在打他的主意。 以进门的身手来看,不是普通人,难不成是朝廷派来的? 但是不可能啊,回忆自己三年时间,都从未有过如此待遇。 不管如何,今日的剑,怕是要沾一沾血了。 赵淮将门口的毛毯盖好,身子一跃,宛若蜻蜓点水般踩到屋外的护栏上,施展出轻功,往屋明他的重要性,必须把他捉回去。” “这次任务太重要了,绝不能泄露搞砸了。” 仓库之中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两位蒙面黑衣人蹲守在房梁之上,目光直直向下看去,还在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忽然,面前闪过一道掠过的白光。 “铮!” 两人甚至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只感觉有一道寒气从脊椎上冲起。 极快的一剑,快的让了两名蒙面黑衣人眼前一黑。 一名黑衣人的胸膛就已经被刺穿,心脏被剑中的真气绞碎,伴随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另一名黑衣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慌乱之中忙要出招。 半空出现一道人影,一掌打出,强大的劲力直接将他击落。 “咚”的一声,从房梁摔了下去。 其中一人已经没有了声息,另一名黑衣人一脸惊恐的抬起脑袋,想要看清来人的面庞。 他们二人的实力绝对不弱,今日失手,竟是遇到了如此狠角色! 只闻“叮”的一声,一柄上好的宝剑从天而落,直接将这人的手心钉在了地上,让其爬不起来。 赵淮按着宝剑,居高临下,冷声质问: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他方才在屋外,就已经感受到了两人的气息。 并且这两个刺客的修为居然达到了练气三层,实属罕见。 所以他那一掌就留了几分力,没杀死对方,就是想要问出幕后真凶。 “可恶!没想到我们还是失算了!“ “你居然是一名修行者,而且修为还在我等之上。” 黑衣人被钉在地上,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回答我的问题!” 赵淮往宝剑使劲,力度大了几分,目光冰冷道。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咬着牙,冷笑道: “你休想!” 随后闭紧嘴,目光决绝。 “不好!” 待赵淮意识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一口黑血从黑衣人嘴里流出。 这黑衣人已经服毒自尽。 赵淮看着两人的尸体,以及一地的血渍,脸上说不出的阴沉。 他俯下身,搜了搜两人的衣服。 从第一位黑衣人的身上搜出了一枚令牌。 ... 章节目录 第9章 占卜妙处,成仙希望 黄昏时分,天色渐晚,路上的商贩大多都已经收摊,只有不少夜市正在准备招待夜晚的生意。 淮字小当铺之中。 赵淮将地上的血渍处理干净后,将两具尸体搬到了后院。 然后娴熟的拿出腰间的金色铜钱,丢向空中,按在手上,查看起结果来。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抛尸灭迹,与世长辞,埋于树下,万事皆休,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卦象二:清晰洞明,追查尸体,追溯事情的始末,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卦象三:杀人须见血,斩草要除根,上报官府,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 这一次,赵淮即便是对“福”的结果,也不够满意。 因为黑衣人的上面,必定会追查下来,他必须找到一条最稳妥的处理办法。 所以他一次次抛动金色铜钱,想得到更多的结果。 一次,两次,三次... 赵淮不知抛了多少次,但大多都大同小异。 要么就是让他秘密处理尸体,要么就是让他寻求其他势力的帮助。 可就在这过程中,突然一道白色光芒浮现出来。 可是赵淮的面色却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这道光,他太熟悉了。 这是人品命格的,也就是最低一等的命格,也是这三年来,他见的最多的。 所以他不会抱什么希望了。 【仙人一指(人品上等)】:拙劣的江湖骗术,初步掌握算卦之法,娴熟背诵易经。 不出所料,人品的命格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一如既往的让人失望了。 如果是真的能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那也罢了,可惜这只是江湖老光棍的骗术罢了,跟那些开浑元形意拳的骗子有什么两样。 可是赵淮却对着【仙人一指】的命格思考了起来。 按理说,这命格既然能开出来,一定有它的用途,哪怕是戏称绝对白给的人品,会不会升级到黄品之后,就有用了呢? 这般想着,赵淮就忍不住试一试。 想要提升命格的等级,只有用其他的命格融合,低级的命格提升高级命格,速度十分有限,可是用高级的命格去提升低级命格,速度却是立竿见影。 赵淮当即找到了脑海中闲置的【寻龙开荒】黄品命格。 这个命格留在身上实在是鸡肋,不如拿去给试试看。 【是否分解命格】 “分解吧。” 赵淮直接将【寻龙开荒】的命格分解,在脑海中化作无数星点。 然后将这些星点尽数让【仙人指路】吸收了。 白光立马黯淡下来,替而代之的是,一团黄色的光芒从中心绽放。 【寻根溯源(黄品中等)】:追溯事物发生的根源,你可以追溯祸福的部分结果。 “追溯祸福的部分结果?什么意思?” 赵淮喃喃一声,而后目光坚定道: “不管了,试一试就知道了。”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抛尸灭迹,与世长辞,埋于树下,万事皆休,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追溯指引:杀手私为,埋于树下,万事皆休。 【卦象二:清晰洞明,追查尸体,追溯事情的始末,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追溯指引:追查后引火上身。 【卦象三:杀人须见血,斩草要除根,上报官府,伱得到的指示是“祸”。】 追溯指引:官场如棋场。 “看来这两个杀手行动前,是私自做主,难怪埋了没人能找到。” 看完上述最新的结果,赵淮内心还是比较满意的,这【追根溯源】的命格,简直就是对金色铜钱的一次升级。 之前【鸿运当头】增加了命格的概率,每天可以改变一次祸福,而这【寻根溯源】,则是让他判断变得更加有支撑性了。 两者结合,变得十分完美。 这也让他成仙的目标变得越发坚定起来。 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危机,大夏的内部也并非风平浪静,妖魔的踪影在民间随处都能看到,边境异族趁着大夏休养生息之际,吞并了周围的不少小国,一直虎视眈眈,危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到时候乱世来临,人命如同草芥,只有成仙才能独善其身。 只要将命格升级到仙品,得到无敌命格的加持,那他就能无敌天下。 赵淮将面前的两具尸体埋到树下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铺子里,倒了一杯清茶,微微一抿。 拿出了一枚令牌。 这令牌是从黑衣人的尸体上搜出来的。 上面用烫金刻着一個大大的“通”字。 这好似是过往城池同行的令牌,只要拿着它,就能一路无阻,肆意穿越大小城池,根本没有人能拦截。 跟皇帝的钦差很像。 对于他来说,这玩意还是有不小的作用的。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黑衣人背后的势力无比庞大,就连这样的东西都能随身携带。 关于黑衣人的目的,赵淮也不是没有猜测。 听他们交谈的话来看,好似是想用自己去威胁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份是谁呢? 下一秒,赵淮脑海中就闪过虞清寒的面容。 自己最近唯一有过交集的人,无非就是她了。 说不定就是虞清寒的仇敌,得知了她的消息,然后想来刺杀她。 结果发现不是对手,于是找上了自己的麻烦,打他的主意。 最终被自己反杀。 这么一想,逻辑还是十分合理的。 与虞清寒成亲,说实话,赵淮还有一层考虑在里面。 他可以利用虞清寒的那边的消息,提前知道一些关于外面的情报,以及朝堂的消息。 她们家是将门世家,这方面的信息肯定不少。 自己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好处。 不过以后都是夫妻了,搞这些小伎俩,会不会不太好? 想了许久,赵淮决定不再想了。 毕竟只要自己够强,就什么也不怕。 只要自己筑基了,就算正式踏入修仙的大门。 到时候,能跟自己划几拳的人都是少之又少吧。 躺在太师椅上,闲来无事,赵淮拿出了身上的玄戒,开始琢磨起来。 取出那一沓厚厚的羊皮纸,以及一瓶丹药,细细研究起来。 赵淮摊开羊皮纸,扫视起来,脑海中【天心慧眼】的命格开始缓缓运行,只见羊皮纸上,晦涩的古文字化作了一排符号,重新排列组合。 最后呈现在了赵淮的面前。 ...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三千雷篆诀,火雷道符 “这是...” 看到眼前清晰的文字,赵淮显得有些惊讶。 这羊皮卷他也不是没有翻过,只是因为根本看不懂,所以就放弃了挣扎。 而现在有了【天心慧眼】的天赋加身,确实让这晦涩的文字都变得简单了。 “三千...雷篆诀?” 赵淮看着羊皮卷上的第一行字,缓缓念道。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字,一不留神就会看错,还好赵淮有【道心颇定】的加持在,心明澄澈,元神较强。 所以即便是有一层隐形的力量保护着羊皮纸,他也能无障碍的阅读里面的内容。 经过一个时辰的阅览,赵淮也算是初步明白了这三千雷篆诀大致讲的是什么。 原来这是一门讲究制作符篆的学问教科书,而且是专精雷道符篆的,可以说,里面关于雷道符篆的种类,是无所不包,无所不盖。 譬如,专门大面积诛杀妖魔的他灵根太差,上限太低了,估计突破到筑基都顶天了,不值得培养。 从那一天开始,赵淮就变得佛系起来了。 得了,修仙的屁事还那么多,自己不如慢慢升级命格,加什么宗门,还受气,真特么晦气。 起初,他修行速度确实很慢,外门的功夫都练到顶峰了,练气的效率还停在两三层的水平。 这个水平,顶多就是民间那些保送的镖师的水平,开个少儿武馆还算凑合。 想修仙,你也配? 做梦吧! 谁也想不到的是,赵淮无意中得到的【卷者为达】的玄品命格,让他的修炼速度直接提升了三倍,境界的提升速度也是水涨船高。 一年时间,只需要每天睡个懒觉,浇浇花儿,听听曲儿,闲来无事看看豆腐西施,随便练练,修为很快就来到了练气第九层。 这样的日子多好,不过赵淮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当初修仙宗门说的话不假,他的上限确实有些低,如今练气第九层这么久了,也没突破到筑基。 他觉得自己还是缺少了筑基丹,有了筑基丹,应该就事半功倍了。 但筑基丹市面上可不好买,属于是有价无市,抢手的很,不是有大背景的人,根本买不到。 说不定自己可以指望一下这一瓶丹药? 赵淮心中决定了,过几天就去验一验,这瓶子里的丹药到底是什么。 脑海中虽然在思考,但是赵淮的手中并没有闲着。 看了一遍三千雷篆诀,他已经把内容记在脑子里。 紧接着就是实操了,将脑里的符篆知识变成可以用的真符篆。 赵淮拿出一沓空白的黄纸,按照脑里的记忆拿着毛笔在纸上勾勒了起来。 脑子想着很简单,但是画了才知道,这些离奇古怪的符号是真的难画,尤其是那些顶级的符篆,自己根本就画不出来,这需要极强的精神力! 所以,赵淮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学起。 最基础的五行雷符之一的火雷道符。 火雷道符:驱魔之火,引物之雷,以惊雷木为底,朱砂笔为铭刻,两者合一,相得益彰,基础的雷符。 “要求还挺高,惊雷木能辟邪,可不便宜,市面上可是要十两银子一根。” 赵淮微微诧异。 这刻画雷符,居然还是一件极为耗财的事情,里面的材料价格,估计一般人都吃不消。 由此他得出,说明修仙确实是一件吸金的活儿。 但没事,哥有的是钱。 准备好材料,经过一遍遍的尝试,一次次失败,赵淮很快就画出了第一张雷符。 他的武道天赋,现在是出奇的高,无论多高难度的功法,心决,技艺,他很快就能学会,说到底,还得多亏【天心慧眼】。 赵淮拿起刚画好的雷符,刚想试验一番火雷道符的威力。 可是门外竟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叩门声很轻,节奏很慢。 赵淮听到,心中不禁狐疑,这天都已经黑了,还会有谁来找他。 自己虽然与远近邻里的关系都不差,但也没有这个时候来敲门的。 窗外已是暮薄西山,大小店铺门前的灯笼亮起,人间烟火味很浓,菜市口,街坊里都是起灶生炊烟,各种热气腾腾的小吃让街道香味飘散,夜市纷纷开张。 赵淮来到门口,打开门栓,麻利的开了门。 可一开门,看到的人却让他傻了眼。 一位翩翩佳人竟站在门口,微笑看着他。 虞清寒双手提着一小木食盒,一袭优雅长裙,唇边含着一抹笑,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 “虞姑娘,你怎么来了。” 赵淮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语气诧异道。 之前两人才约定,成亲的那天见面,没想到,过了一下午,没多久她就来了,而且还带着行李,这是要干神魔? “公子,吃饭了吗。” 虞清寒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期待道。 “额...还没呢。” 赵淮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他画符篆画了好久,早就把其他所有事情都忘记了,自然也包括吃饭。 虞清寒笑道:“听说东城的豆腐西施豆腐卖的不错,所以我就买了一点尝尝,做成了菜,又麻烦了媒婆打探了公子的住处,刚好带了一点过来。” “要不一起吃吧。” 赵淮一听,也是莞尔。 吃豆腐?那感情好。 自己确实是喜欢吃豆腐。 ...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大夏秦王 当铺之中,灯光明亮,带着一丝温馨的气息。 赵淮坐在桌前,面前是五个热气腾腾的菜碟,还有看起来香甜的大米饭。 现在他知道木盒里面是什么了,是这五道菜。 葱花排骨,油炸烧饼,清蒸狮子头,文思豆腐羹,鲜笋素汤。 赵淮拾起勺子,一勺送入嘴中,细细品尝起来。 “好吃吗?” 虞清寒看着面前的赵淮,一脸期待道。 “嗯,味道很不错,豆腐的刀工尤其好,入口即化,汤底选用是菌菇的,所以很鲜香。” 赵淮轻轻点头,能把菜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虞清寒心中顿时满足了,同时颇为意外的笑道:“没想到,赵公子对厨艺还颇有研究。” “略懂,略懂。” 前世这么多美食博主的视频,不是白看的好吧。 赵淮心中暗道。 “其实我不是很会做菜,这些都是我跟下人学的,平日里无聊的时候,不能出去听曲儿,我就会在家里研究做菜。” 虞清寒解释道。 “那姑娘真的是很有天赋了。” 赵淮认真道:“我本以为姑娘久经沙场,对于厨艺会一窍不通,没想到,做菜的心思也一样细腻。” 面对赤裸裸的夸赞,虞清寒十分高兴。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因为厨艺这事夸过她。 “公子过誉了。” 经过好一会儿的用餐。 赵淮才把这一桌饭菜炫光。 不知是不是有佳人相伴的缘故,今天的胃口格外的好。 酒足饭饱之后,赵淮望着虞清寒的背影,不禁问道: “虞姑娘,你若是与我成亲,家中长辈可能赶到?” 据他所知,虞清寒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可能是不会有父母来了。 虞清寒收拾好餐盒,叹气道: “说来惭愧,我这些日子都是住在婚媒所里面,若是成亲,他们恐怕是不会来了,我也不会请他们,父亲与我如今,一刀两断也不为过。” “居然如此严重。” 赵淮讶然道。 “其实姑娘不知,其实我也是孤儿出身,自幼双亲早去,也没有什么长辈,我一人出来生活,所以若是成亲的话,长辈恐怕也是没有的。” 赵淮苦笑一声,轻声安慰道。 “哦?公子也是一人。” 虞清寒听罢,也是很诧异。 “没错。” 虞清寒倒是乐观的模样,开玩笑道:“那这亲结起来,还真是轻松了,省去不少繁琐的程序了。” “是啊。” 赵淮也是无奈一笑。 “既然姑娘没有家中的压力,不如早些搬过来住,整日待在那,也不是个事。” “公子愿意收留我?” 虞清寒惊讶道。 “既然都是要成亲了,又何谈收不收留呢。”赵淮觉得十分好笑。 “好吧,依公子所言。” 虞清寒哑然一笑,即刻同意了。 ...... 静海城 秦王府 门口两侧,尽是气宇轩昂,身着铁制黑甲,手持大戟的士兵。 府中有一座奢华的阁楼,十分安静,没有歌舞升平的景象。 众将听令,谋士在侧。 在最中间的是一名神俊的青年,一袭白玉莽龙袍。 他生有一双威势十足的金瞳,身上散发出的凌厉的气息,宛若一柄出鞘的神剑,不羁的眼中流露出王者的霸道,无比睥睨。 他就是当今大夏的秦王,虞世煌。 “见过秦王殿下。” 一位穿着儒袍的老者在一侧作辑道。 “哼!这都能搞砸,人都抓不到,都是饭桶吗?” 虞世煌冷哼一声,话里的怒火让周围的谋士战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知道,眼前这位可不好惹。 秦王虞世煌。 大夏皇帝嫡长子,大皇子。 地位很是尊贵,除去二皇子和公主,他就是整個大夏说一不二的存在。 儒袍老者道:“殿下息怒,公主就在苏杭之地,再宽限二日,便能寻到。” 虞世煌不耐烦的摆摆手,质问道:“最近京都的情况如何了?” 儒袍老者拱手认真道:“殿下,皇上已经将驻守京都和关中的十四万京畿羽军交给了二皇子统领,可以说,整个大夏的兵权已然一分为三。” “我那个弟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虞世煌冷笑一声,然后淡淡道:“还有两支呢?” 儒袍老者继续道:“这第二支自然就是殿下手中的近二十万大军,占据半个中原乃至北方,北起鸿门边境,西至肴山,东达沿海,范围最广。” “接着说。” “第三支便是公主麾下的三十万大军,又占据南方及中原最核心地区,算是兵力第一。” 虞世煌平淡道:“还有一点你没说,他们虽有三十万大军,但是运辎重的民夫占了大部分,他们应该只有十几万罢了,论排名应该排在第三。” 儒袍老者回复道:“但公主的那一支军队乃是百战之师,从白手起兵,以微末数千之军崛起南方,屡战屡胜,发展至七万之巨,一路北上,克炎都,收中原,镇北方,斩尽了大炎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得好!” 虞世煌冷笑道:“好一个斩尽了大炎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今天诸位就来聊聊,如何才能将我妹妹的那支军队解决?” 儒袍老者道:“殿下,此事急不得,公主无意争雄,此刻又是隐退,军中无帅,了无音讯,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倘若殿下不舍得动手,二皇子也会动手,只是过于着急,只会打草惊蛇。” 虞世煌厉呵一声,举起琉璃杯,用力一砸:“那就给我想出个办法来,你们跟着我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搞不定一支女人训练的军队?” “哗啦!” 杯子碎裂的声音传来,虞世煌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周。 但无一人敢对视。 “殿下,我有一计。” 谋士之中,有一位身材清瘦修长的羊胡子青衣谋士,站了出来,拱手道。 虞世煌面色神情一缓,皱眉道: “快说。” 青衣谋士摸了一把羊胡子,一本正经道:“公主的武力出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麾下强军也是一等一的忠心,所以不能强来,只能智取。” 虞世煌淡淡道:“有屁快放,如何智取?” “公主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后如果没有一个人支持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青衣谋士高深莫测一笑。 “哦?是谁?” 青衣谋士摇了摇羽扇,道:“凡事皆在高处,自然是皇座上的那位,如果没有当今夏帝捧着,公主不可能得到朝野这么多的支持,更不能得到如此多的权力,只要坐上皇位,要处理公主麾下的铁军,只需要一纸调令。” “你是说,搞定我父皇?” 虞世煌思忖着说道。 “不错。”青衣谋士淡笑道。 “如今夏帝连年征战,身体留下不少暗伤,现在只是在勉强硬撑,殿下只需等待时机,一举登基,再发布解散的军令,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虞世煌轻描淡写道:“我明白了。” 他沉思良久,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把重心放到皇城吧,至于我妹妹那边,就不必打草惊蛇了,派人到黑市,让他们去解决吧。” “是!” 众人皆是领命。 ...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成亲 时间一眨眼过去了四天。 农历五月初一。 这一天,锦州城依旧是一片平静,人们为自己的生活整日忙碌着。 只有今天的淮字小当铺,显得喜庆十分。 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一排排的红色的花灯笼挂在街道的两侧。 淮字小当铺的门上到处都有兔子形状的剪纸,十分吉祥如意。 “当铺小郎君终于成亲咯!” “祝赵公子早生贵子啊!” “祝掌柜的与夫人白头偕老!” 当铺的大门口,人群攒动,街道两旁挤满了男女老少,都面带笑脸,随后无数祝福的话语从他们的口中喊出,朝门口的赵淮说着好话。 “谢谢各位来捧场!” 赵淮微微拱手,笑着向众人道谢。 他身穿一身红色长袍,胸口挂着一颗红色绣球,玉腰带配银红冠,身材高大挺拔,显得英武不凡。 自从那一晚之后,准夫妻俩聊了许久,一商议,都想干脆点,早点把婚礼办了。 两人都是随性之人,于是说办就办了。 因为他与虞清寒两人家中的长辈都来不了成亲现场,所以他只能邀请这些日常关系好的邻里朋友来参加婚礼。 “新娘来咯!新娘来咯!” “听说长得跟天仙一样好看呢!” “赵掌柜真是好福气啊!” 伴随一座红色的轿子映入眼帘,大量扎着双丸子头的可爱孩童在街道上来来回回的跑,嘴里还不忘稚嫩的喊着。 他们也没有闲着,他们拿着装满红枣、花生,喜糖等东西的口袋,给道路两旁的行人发放。 这些都是赵淮请来的孩子,用来衬托婚礼的气氛的。 这一次成亲,赵淮也是大手一挥,砸了不少钱出去,为的就是办的风风光光。 他自己前世快三十岁都没有结婚,忙忙碌碌一生,浑浑噩噩的,没想到,今世刚过二十三岁就要结婚了。 很快的,虞清寒披着红头盖,被两位娇美的侍女从轿子扶了下来。 她是一袭红裙交叠,璧瑞簪珥,装饰之盛,娇如春华,笔墨实形容不出万一,既绝美又端庄。 虞清寒经历了过门礼之后,缓缓步入内堂。 内堂本来是要宴请双方的家属的,但是介于他们两人都十分特殊,于是赵淮只好请街坊的邻里来见证了。 不仅如此,就连成亲的程序都要精简一番。 本来该先拜堂,再拜天地、后拜祖先、三拜尊长的,现在只能拜天地祖先了。 赵淮和虞清寒相对而坐,男西女东,是以阴阳交会。 其实这里古代的结婚之日并不热闹,《礼记-郊特性》曰:“婚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婚礼不贺,人之序也。” 《礼记-曾子问》曰:“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 然而婚姻终究是“大吉也,非常之吉也”的喜事。 到了后世,随着礼乐崩坏,乱世再起,许多礼制被人废除,结婚开始慢慢热闹了起来。 “夫妻对拜!” 赵淮与虞清寒相对而鞠。 此时,有年轻侍者端上清水,给两人净手,另有一名侍者斟酒,两人交换杯子,在喝下前用剪刀剪下彼此一绺头发,绾在一起表示同心,此为“结发”。 正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喝下交杯酒,两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象征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生今世,永不相负。 至此,正婚礼毕,新郎新娘该出去会客了。 这个环节,有许多男子连连向虞清寒敬酒,说是敬酒,不就是想看看新娘的模样,赵淮哪里能忍,全部被赵淮挡了回去。 当即自然是引了“众怒”,招来了一大堆酒客的拼酒灌酒,叫嚣着不醉不归。 可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比得上已经上半个修士的赵淮,他能解酒,自然是千杯不倒的,喝下几石酒,仍是不见醉意,精神的很。 婚礼的现场足足有十几桌,每一桌都是满汉全席,赵淮就这样陪着客人,抽不开身,时间也算过的极快。 “严大夫来了!” 只见一个清瘦的青衣中年男子,含着笑意,快步走了进来。 “呦!这不是锦州闻言的名医赛阎王嘛?” 赵淮一见来人,心中也是高兴万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调侃。 严景,锦州出了名的救死扶伤的大夫,也就是医生,他的医术超绝,各种疑难杂症都难不倒他,饱受民间老百姓的一致好评,据说,只要是没死透的人,他都救得回来。 收费方面比较公道,不像那些无良庸医,收几倍的钱,还医不好人。 他姓严,与阎同音,所以他的外号也叫赛阎王,老百姓经常戏称他是与阎王划拳,与神仙叫板。 赵淮刚来锦州的时候,时局还十分动荡,又不巧爆发了可怕的瘟疫。 那时的严景即便是本事再大,也无法阻挡大规模的传播,是后来的赵淮找到了他,提出了不少关于防止预防传染病的一些办法,还有治疗的手段,这才抑制住了瘟疫的继续爆发。 于是两人便相识,还成为了好朋友。 并且更重要的是,这個严景还是一名隐藏的修士,虽然修为没有赵淮高,但是不能否认,在境界还低的时候,赵淮已经不止一次向他请教过修行的问题。 “好小子,可算是成亲了,我还以为你要跟我一样,打算单一辈子呢!” 严景端起一杯酒,朝着赵淮笑骂道。 “你这新娘子,看着就不一般啊。” 严景喝了一口酒,大笑道。 “漂亮吧,那是我眼光好。” 赵淮嘴角一勾,得意道。 “在我面前还嘚瑟是吧,小心那天我把你当铺扬咯!” “你尽管试试,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 “行,你小子现在一飞冲天了,连老哥都不放在眼里了。” 两人聊了半天,严景的神情骤然一肃,一本正经道: “赵老弟,这两天伱可能会有一桩大生意,你可要把握好了。” “哦?” 赵淮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他与严景的关系,除了好友之外,同时还是合作的关系。 他的当铺生意来源,一般都是靠严景的推荐,对方在大夏的小道消息绝对是一等一的。 “我从燕城得到的消息,有一个奸商,偷偷运了一车赃物,找了许多家当铺,都没有人敢买,十分神秘,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我敢说,整个锦州,最有眼力的人,只有你了。” “这单成了,你半年不用干活了。” “可我没兴趣啊。”赵淮淡笑道。 “白花花的银子,怎么会没兴趣?” 严景也是笑了。 “钱赚够了,财富自由了。”赵淮耸肩道。 “行吧,随你。” 既然赵淮无所谓,那严景也自找没趣,而是说了另一个消息:“你打听的功法拍卖会,明天下午就开始了,到时候别忘了就成。” “知道了。” 赵淮点点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他既然得了【天心慧眼】的命格,就不能浪费,自然是要多搞几本功法来学学。 ... 章节目录 第13章 洞房 当铺的后边,正是婚房的位置。 虞清寒一袭红裙,面容冷俏,肌肤胜雪,朱唇宛若樱桃般晶莹剔透。 此时的她闭着双眼,端坐在床上,身上的气息无比的稳健,无形的真气在经脉之中流淌。 这副模样,显然是在修行。 良久,一对丹凤眼睁开,锋利的眼神中,一丝喜色一闪而逝。 “修为又快要突破了。” 虽说她不喜习武,但是这已经成为她日常的一部分,剥离不开了。 在今后平静的日子里,即使是为了赵公子...不,是为了夫君,也要好好修炼才是,为其遮风挡雨,也是极有必要的。 唯一让她担忧的是,赵淮是一介凡人,万一以后她的寿命远远超过了对方,那该怎么办? “不行,我必须教导他修行才行。” 想了许久,虞清寒还是决定,要让赵淮迈入修士的大门。 她不能这样看着赵淮这样老去,这太痛苦了。 必须守护全天下最好的夫君。 这时,一位貌美的侍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黑暗之中,恭敬鞠躬道: “见过公主殿下。” 虞清寒看到她出现,立马知道又有了外界的消息,于是神色平淡道: “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希望来一点好的消息。” “公主殿下,确实是好消息。”貌美侍女低头道。 “说。” “秦王对军中的监视全部消失了,并且放松了对沿海城市的盘查,大有将这场矛盾翻过去的意思。” “他想干什么?” 虞清寒的眼睛眯起,若有所思的思考,她这个不省心的哥哥,除了好大喜功,好战之外,没有其他的城府。 这一次,却出奇的让她捉摸不透。 “公主殿下,我们要反击吗?” 貌美侍女询问道。 虞清寒摇摇头:“算了,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而且我已经没有权力调动大军了。” 貌美侍女跪下,行军礼,低喝道:“只要公主殿下想,二十万大军随时待命!” “那是造反!”虞清寒冷冷道。 “可是天下是您打下来的!” 貌美侍女努力争辩。 “不是我,是大家一起做到的。” 虞清寒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拨弄着床边的玫瑰花。 貌美侍女劝道:“公主殿下,您和陛下的矛盾,并不是不可调和的,只要您和陛下认错,说不定就可以官复原职。”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虞清寒面色淡淡道: “不可能。” “那一周后,陛下的万寿宴会,该怎么办?” “无视就好。” “公主殿下...” “行了,你退下吧,我累了。” “是。” ... 伴随着大堂的宾客走的都差不多了,赵淮总算是来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该洞房了。” 赵淮怀着紧张的心情,踏入了婚房的大门。 “夫人,我进来了。” 贴满红纸的木门发出“吱拉”的声音,赵淮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虞清寒。 她的头上是一顶绣着牡丹花的红色头盖,即使穿着宽大的红裙,身材依旧曼妙多姿,一对红鸾凤锈鞋,精致无比。 赵淮走到对方的面前,都能听清那轻若蚊声的呼吸声。 显然虞清寒的心中也十分紧张。 赵淮小心翼翼的掀开红色头盖,虞清寒绝美动人的容颜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面前。 比起初见时的冰清玉洁,温婉大方,此时的虞清寒化了淡妆,黛眉,五官,琼鼻更为精致,朱唇更为鲜艳。 唯一不变的是,那一对神采动人的丹凤眼。 此时这对眼睛,正含情脉脉的盯着他看。 “夫君。” 一声夫君让赵淮得偿所愿,其中的深情有谁能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娶到了这样一位绝美动人的妻子! 这真的不是做梦? 两人的相遇,说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就是看对眼了。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赵淮握着虞清寒的手,柔声道:“夫人,你跟着我,我绝不会让你受了委屈,从今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限制你。” “嗯!” 虞清寒用力的点头,此时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全身都很软,跟丢了骨头一样,听了赵淮的话,她只觉得全身心都暖洋洋的,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赵淮看着面前如此动人的美人,简直不能再满意了,情不能已,直接吻了上去。 “夫人,该洞房了。” “呜...” 伴随着一道惊呼声,烛火骤然熄灭。 ... 第二日。 鸟语花香,阳光明媚。 虞清寒悠悠转醒,发现身侧已无人影,还发现自己居然头晕目眩的,浑身都不舒服,随即联想到昨夜之事,实在是难以描述。 夫君实在不像是一位普通人,精力居然这般旺盛。 虞清寒起身,打算先沐浴,早有人备下热水,她净面洁身,换上新衣,端坐在梳妆前化妆,拿着梳子的手举到半空忽地一顿,被一张温暖的大手包住。 透过铜镜,印出一张满含温柔的俊朗面容。 “我为你梳头。” “好。”虞清寒听了内心就跟喝了蜜一样甘甜。 赵淮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抚其乌黑长发,一下,两下...动作轻柔无比。 眼角向下,看着洁白如玉的瓜子脸,轻声道: “夫人...” “嗯?” “伱真美,当真看不腻。” 赵淮由衷赞道。 虞清寒捂嘴轻笑道:“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如此油嘴滑舌。” “那要看对谁了。” 赵淮不为所动,反倒振振有词。 “夫人,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今天晚饭可以晚些做,当铺的生意,你照看一下就好。” 赵淮可没有忘记,自己还要正事要做。 今天下午的功法拍卖会,是他等了许久的,绝对不能错过。 “好的,注意安全,当铺交给我吧。” 对于赵淮的私事,对方不说,虞清寒自然也不会去干涉。 很快,赵淮来到仓库,取了些钱财到玄戒之中。 他看了一眼最顶端的白玉龙玺,沉默片刻,随后将其收了起来,放进玄戒之中。 “修仙修仙,如今又多了一条念想。” 赵淮出了门,抛了抛手中的金色铜钱。 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只觉心中神清气爽。 ... 章节目录 第14章 功法拍卖会 下午 阳光正好,倚照在人的身上,感觉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赵淮哼着小曲儿,潇洒的走在路上。 这次功法拍卖会在天物公会举办,距离城东还是有些距离。 天物公会是整个大夏最流通,最大的商会,在中州各地只要稍微繁华点的城市,都设有分会,而目前赵淮去的,正是锦州的天物分会。 天物公会最开始是一群强大的修士组建,发展至今,已经有八百多年的历史,如今已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除了中州之外,其他偏远的地方也有他们的影子。 修士如果想要迅速获取修炼的物资,就难免会跟他们打交道。 他们内部的话是这样说的,天物公会不生产修炼资源,他们只是资源的搬运工,给广大的修士提供一个可以交易的平台。 严格意义上来说,它超脱于世俗,比一般王朝的寿命都要长。 赵淮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就来到了天物分会的地址。 眼前是一片很宽的街道,地面十分整洁,放眼望去,是一排排鳞次栉比的精美阁楼,很是气派,街道入口挂满了灯笼。 灯笼里发光的,不是火,而是灵石。 在真正强大的修士眼中,金银珠宝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毫无疑问,江湖、世俗以及朝廷上最硬通的货币,是灵石。除此之外,用来冶炼锻造的妖丹,妖骨,奇石,辅助修行的丹药也可以用来交易。 但是真正的修士又有多少呢? 一般人达到筑基境,才算入了修仙的大门,能成为强大的修士,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然而大部分人都被卡在了练气这一关。考虑到大部分人的情况,所以在公会的交易里面,金银也能用,只不过兑换的比例很低。 赵淮的身家里面,金银是有不少,但是灵石还是极为有限的,所以他这次购买功法,目标性就很强了。 如果不是对他极有价值的功法,他是不会买的。 天物分会大门口。 气派阔绰的客厅里,站满了各类人,但凡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穿的都极为华贵,甚至有些家世好一点的人,也都会来这里见见世面。 人来人往间,赵淮懒洋洋的进了门,四处扫了扫,这里修为最高的人,都不超过练气三层,比他想象的低。 说来也是,资质好的人,早都加入宗门了,怎么还会待在这里。 赵淮来到一处安静的房间,找到了一位老者。 “楚老,好久不见了。”他刚进门,就笑着打了招呼。 “哈哈哈,是赵公子啊,你可算是来了。” 楚老是一名穿着灰衣道袍,笑容慈祥的老头,头发全白,脸上爬满皱纹,年纪已经很大了,他是天物公会的客卿长老,长年坐镇锦州分会,只为领一份退休金。 别看他老,实际上,他也有着筑基两层的修为,年纪达到了一百多岁,年轻时也是修仙宗门前线的一员,如今在这分会里面养老。 “上次买的丹药好用吧?看你的气色和心情不错,看来是又有突破。” 楚老抚着胡子,笑眯眯看着英姿勃发的赵淮,眼中说不出的羡慕。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大,他像赵淮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练气一两层挣扎呢。 “托您老的福,上次的丹药很不错,修炼上遇到了小瓶颈,所以今天打算来看看功法。”赵淮淡笑着回应。 “功法?这次上新的功法,好像有几件极品,看你能不能拿下来了。” 楚老意味深长道。 “就不能多透露点?”赵淮心中大定,同时嘿嘿一笑。 “多点神秘感,挺好的。”楚老摇摇脑袋,不由好笑道。 随后楚老丢给赵淮一枚令牌,微笑道: “房间都给你预订好了,直接去就好了,位置靠前,豪华单间。” 赵淮接过令牌,轻笑一声;“谢啦,改日请您喝茶。” ... 来到安排好的豪华单间,赵淮舒坦的躺在貂皮躺椅上,身边有姿色上好的婢女端上品相极佳的茶水点心。 他这個位置,是一个高度合适的露天高台,刚好能俯瞰整个会场,清晰的看清拍卖的物品。 隔壁也有类似的高台,只不过暂时没有人。 这个高度,同时也能防止别人看到他是什么人。 因为来的次数比较多,花费不小,如今说他是天物公会的会员也不为过,与楚老相识就是这么来的。 况且再说了,修炼这么累人,就不能享受享受? 底下的人陆续排队进场,将空缺的座位填上,很快就座无虚席了。 同时赵淮旁边的单间,也来了一位墨绿衣袍的青年,身边跟着随从,穿的很是风骚,一只手带着三枚玉戒指,显然家中多金,有背景。 赵淮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倒是他旁边的仆人,有点本事,显然是保镖一类的角色了。 赵淮紧接着把目光收回,拿出金色铜钱,打算占卜一番今天的运势。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精武于物,传神予形,吉星高照,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溯源指引:福光临照,收获颇丰。 看到浮现的文字,还有指引的话,赵淮嘴角喃喃道: “精武于物,传神予形,听着倒是玄乎,大量的收获,指的是什么?” “钱财?功法?” 半白不白的,很像谜语人,赵淮也摸不清楚。 之后要不要把【寻根溯源】的命格再升升级,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不管如何,赵淮的心情在铜钱指引之后,也是期待起来。 此时,一旁的墨绿衣袍的青年不时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极为新鲜的样子,当他瞥见旁边的赵淮沉着安静的模样时,忍不住隔空喊话: “我说这位仁兄,你看着很厉害的样子,那伱知道今天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要拍吗?” 赵淮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 墨绿衣袍青年仿佛自来熟,依旧是一副笑脸道: “鄙人李阎庆,一直苦于寻求突破练气的法门,这次来拍卖会,正是来寻求办法的。” “仁兄可知道一些快速突破的法门,或者是什么修行经验?” “不知道。” 赵淮看都没有看他,眼睛目不斜视,盯着大堂中心的送上来的拍卖物件。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修士大多都是利己主义,一般都不会去操心别人的事情,即便是提提建议。 更何况,他跟这人也不熟。 “拍卖会正式开始!” 伴随着主持在台上大声喊道,拍卖会马上开始,这墨绿青年也只得闭嘴了,眼神中带有一丝遗憾。 ... 章节目录 第15章 买功法(x)刷命格(√) 拍卖会的中央,是一个高台,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上面,为众人作着开场白: “欢迎大家来到天物分会的现场!我名李元兴,乃州分会的会长,同时也是本次的主持,诸位能赏脸,参加本月的第二次拍卖会,我代表天物,感谢各位!” 赵淮撑着下巴,看着儒雅男子挺拔的站在台上,声音中透露着浓厚的真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也是修为在身的,毕竟像拍卖会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强大的修士坐镇。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李会长何须这么客气。” “是啊,客套的话最后再说吧,我等十分期待拍卖会的开始啊!” 还没说几句,座位上的不少修士以及锦州富商,都是催促道。 “好,既然如此,那李某就不墨迹了。” 李元兴也是干脆利落,爽朗一笑后,掀开了红布,揭秘了第一件拍卖的物品。 “这第一件拍卖的物品,乃是一位七品炼丹师的炼制的强魄丹,可以增强练气期修士的肉身,起到活血强筋的作用。” “而且众所周知啊,七品炼丹师已经是很少见的存在了,毕竟整个大夏最了,简直不要太好用! 功法威力双倍是什么概念? 我给你一拳,相当于双倍的伤害,这还是黄品,如果升级了,这个命格恐怕还会蜕变的更加可怕! 时间很快过去,李元兴重新站在了高台中央,高声道: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个我们天物公会偶然得到的功法,据说这功法极其晦涩,宛若天书,迄今为止,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懂,没有人能学会,对它的信息,我们只知道,这是一门强大的心术,出自一个没落的修仙大宗。” “没人能看懂?” 台上的话立马吸引了赵淮的注意力,兴致一下就上来了,眼中的兴趣之色立马浓了起来。 “因为无人能学会,闲置了好久,所以也就成了摆设,这也是它被搬到拍卖会现场来的原因,诸位量力而行吧,当个收藏品也不错。” 李元兴对着众人笑道。 ... 章节目录 第16章 慑神心术,逆天竞价 台上 有一个侍从端着一块托盘缓缓走来,晶莹的玉简静静屹立在那,赵淮知道,他期待的功法来了。 从这高档的包装来看,这显然是一门品级不低的功法。 “此功法名为慑神心术,修炼之后,能够壮大元神,是一门罕见的,以助长精神力为主的功法,就是内容过于玄奥了些。” 李元兴指着玉简,向台下的客人介绍着。 “精神类的心术?确实罕见。” “慑神心术,这名字倒是耳熟,我好似想起来了,早在十年前,著名学府唯心道宗曾凭借这门心术,名噪一时,听说不少宗门弟子用它镇压了大量妖魔。” “唯心道宗啊,早就没落了,仙道之所以长青,是因为能不断地更新迭代,推陈出新,他们这功法早就过时了,难怪会没落。” 不少在座的修士和侠客都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谈论慑神心术的往事,不少人都认为,这样偏门的功法只是小道,难上大台面。 这些话,赵淮自然是听在耳里,他觉得这个功法应该不会有多少人抢夺才是,自己应会轻松不少。 同时他默不作声的,早已开始抛动铜钱。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道心合一,神武双修,面对一门未知的功法,拍下它,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追溯指引:这是一门压制类的心术功法。 【卦象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打算放弃这门没落的功法,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追溯指引:听者来路不正,目的不纯。 “为数不多的功法,看来还是得争一争。” 赵淮锐利的眼神扫过整个拍卖会场,看到了四個带着面罩的神秘男子,大热天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捂着脸,好像丑的不行似的。 衣服倒是出奇的一致,应该都是一个势力,他们的眼睛全部盯在玉简上,眼里的精光都要溢出来了。 看来还是有人识货的,不能大意。 赵淮暗道。 “慑神心术起步价五千两,或五百下品灵石,每次喊价不低于原价的十分之一。” 李元兴举起手,宣布道:“竞拍立即开始!” “六千两!” 四人连坐中,第一位蒙脸的青年举起手,直接加了一千两。 这个价格还是让现场很多人吃惊的,毕竟功法这东西不像丹药,符篆,法宝那样实用且直接。 功法有可能你学不会,学不精,还有可能与你的体质不兼容,所以往往都是有针对性的。 “六千五百两。” 一个面相硬朗的中年商人也是笑着加价。 “买下来收藏也不错,毕竟是修仙大宗曾经的传承,沾沾仙气。” “八千两。” 蒙面青年再次举手,面无表情的加价。 这次是加了两千两! 包括中年商人在内的众人神情都是有些惊异。 “我们真的很需要这门功法,希望诸位给个面子。”蒙面青年直接用真气传话道,声音极其沙哑干涩,很难听,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无比古怪。 同时,蒙面青年的身上自带一股高阶修士的威压,让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 所以当即就没什么人喊价了,毕竟超过八千两,买个不一定能学会的功法,不是血亏吗? “一万两,我要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毋容置疑。 正是位于豪华单间的赵淮。 这一下直接引起了在座客人的注意。 毕竟这一间从来没有响起过声音,现在居然出声竞价了!也不知里面坐的是锦州的哪位大人物,好大的排场,一开口就提到了一万两。 他们都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这一门功法有这么好吗? “好!一万两,还有加价的吗?” 李元兴看到慑神心术被争抢,面上纵使意外,心中可还是高兴的,一本库存吃灰的功法能卖一万两,不得赚死。 当即追问了一句,像在拱火一样。 听到赵淮的声音,蒙面青年的眼底闪过一抹戾气,瞥了一眼头顶的单间,面色不善。 他周围其他的蒙面人眼神里都是露出询问。 “头,要不要弄死他?” “别惹事,来这里一趟不容易,而且有强者坐镇。”蒙面青年摇摇头,而后举起了手。 “一万两,外加三百颗下品灵石。” 赵淮在貂皮躺椅上,都稍稍正坐了起来,意外道: “嚯嚯,这是真家伙,直接掏灵石了。” 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对方的决心。 “一万两,加五百颗下品灵石。” 赵淮果断跟了。 “一万两,加一千颗下品灵石。” 蒙面青年神情无比淡漠。 赵淮见到这个局面,眉头不由皱起。 碰到硬茬了,不会是托吧? 自己这次出来,本想着,预计是拿到一本满意的功法都不错了,所以带的钱有限,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人头铁,跟他抢东西。 他要是想抢,当然可以把大半个身家拿出去,就是有点不值。 一时间也是犹豫了片刻。 以前的他肯定不会有半天犹豫,毕竟钱可以再赚,都是粪土罢了。 但是眼下,刚刚成亲,娶得新妻,家里正是花钱的时候,他这样挥霍,会不会动根本? “仁兄,你看上去有困难?” 这时,一旁许久没说话的墨绿衣袍的青年笑呵呵道。 “倒不是困难,只是有点纠结罢了。” 赵淮淡淡扫了他一眼,也没有瞒着,直接交代了。 “要不我帮伱一回,就当交个朋友。” “哦?” 赵淮颇为谨慎的盯着他。 墨绿衣袍青年无奈一笑,摊手道:“你别误会,我就想找个老师,然后教我练气。” “你为什么找我?” 赵淮不解道。 墨绿衣袍青年一脸认真:“我有一种直觉,你很厉害。” “一万两,加一千颗下品灵石,一次!” 赵淮听到声音,知道没有时间考虑了,于是点头道: “可以,我答应你。” “你能出多少钱。” “没多少,但绝对能帮你把这功法拿下来。”墨绿衣袍青年神色无比自信,随后举手喊价: “三千颗下品灵石!”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三千颗下品灵石,这是什么概念? 灵石和银子的兑换比例是一比十,三千颗下品灵石,就是整整三万白银! 那几乎是整个身家了吧! 要知道,锦州一年的税收,也不过九万两白银! 疯了,都疯了! 赵淮听了,也是十分诧异道:“你能行吗,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前辈放心好了。” 墨绿衣袍青年偏头,灿烂一笑,比了个大拇指道: “我爹是太守,不怕。” ... 章节目录 第17章 妖魔初现,命格大升级 锦州城的正门。 有两位戴着黑色斗笠的身影穿过大门,站定在城门口,从背影来看,一胖一瘦。 一名男子骨瘦如柴,弱不禁风,手指纤细,紧握一把羽扇。 另一名大汉则是虎背熊腰,气势很足,腰间挂刀,两只护臂上尽是锁链。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点头示意。 他们就是这次秦王府发出悬赏,派遣出来的两名不定就是他们遮面的原因。 妖魔隐藏在人间,虽不敢正面与人族抗衡,但也绝对不能小觑。 “咻!” 查看结果的同时,一股幽蓝的命格光团遁入了他的脑海。 【扮猪吃虎(玄品上等)】:拥有此命格者,可以隐藏修为,任何人都看不出伱的真实实力。 看到这一行字,赵淮不禁乐了。 “这个命格倒是有意思,隐藏修为,老六必备啊!” 试想一下,有一天,一个金丹期的魔头去偷袭一个商队,有一排练气期的镖师保护,以为稳了,结果中间逃出来一个化神伪装的巨佬。 直接上演一波飞蛾扑火。 趁着最后的时间,赵淮开始消化自己获得的命格。 【剑心如磐】和【炼丹狂人】绝对是他用不着的,或者是他有更好的替代品。 【木植学者】也一样,他也不种东西,若是能培育仙草仙药,还能挣挣银子什么的,还能培育一下,但是目前只能种一些低级的灵草,升级成本太大,放弃。 不如分解了,去给更好的命格升级。 不过升哪一个,又有讲究,最好升级能短期提高他实力的命格。 思来想去,赵淮还是觉得【达人极意】这个最符合。 提高功法的威力,还有比这更逆天的吗? 紧接着,就是【金刚不坏】了,关乎防御力层面,却只防普通的刀剑,绝对是不够用的,也要加强加强。 “分解【剑心如磐】、【炼丹狂人】,全部融进【达人极意】。” 赵淮话音刚落,脑海中的光团就开始运作起来。 两团黄色小光团化作一颗颗星点,全部融进【达人极意】所在的光团。 明黄的光芒逐渐黯淡,幽蓝刺眼的光为之绽放,一团更大的光团出现。 【巅峰极意(玄品上等)】:你肉身所施展的功法和手段,威力通通得到四倍的加持。(特殊效果)肉身获得极意的加持,巅峰化,实力得到双倍加持,维持一个时辰,一天一次。 ... 章节目录 第18章 真千斤之力,夫人要动手 赵淮看着升级过后的崭新命格,眼中透露出意外。 “巅峰极意?这个特殊效果过于逆天了吧。” 先是叠加的威力是原来的两倍,达到了四倍之多。 并且这个特殊效果是,只需开启极意,进入巅峰状态,就能得到双倍修为的加持,相当于是一个燃烧精血的技能,只不过不用消耗气血。 一個增强功法威力,一个提高修为。 于是乎赵淮有了一个猜想。 如果有了【巅峰极意】命格的加持,再开启极意,爆发的功法威力,是不是还能叠加? 假设可以的话,那两者重合在一起,爆发出来的威力就是原来的八倍?! 赵淮的脑子迅速转了起来。 一个成年男性的普通一拳,大概在五十公斤。 稍微厉害一点的练气修士是普通人的三倍,能爆发出一百五十公斤的力量。 而自己一拳的力量是正常练气修士的八倍,那就是一千两百公斤。 开启极意之后,自己可以随意打出千斤之力? 一拳打死一头壮硕的公牛都是轻轻松松的! 虽然上述的计算,都是赵淮临时臆测的,具有很多不确定性因素,但丝毫不影响八倍之力的含金量。 “融合命格【巅峰极意】。” 没有任何犹豫的,赵淮立马将这道命格吸收了。 伴随命格光团的极致绽放。 赵淮细细感受全身的变化,他发现全身的细胞都打开了一般,变得极为热烈活泼,全身的经脉宽度为之增加,真气流动的速度也更快了。 体内的真气质量比原来高了不少。 更为重要的是,他的肌肉力量为之暴涨,气血澎湃,整个人的精气神变得更好了。 如果说赵淮之前的身材还要偏儒雅,偏清瘦一点,那么他现在的身材,可以称得上完美。 力量在身,又不失美感,肌肉的曲线无比完美,恰到好处。 这是能开启巅峰化的前提,肉身得受得住。 赵淮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又分解了【木植学者】,升级了【金刚不坏】。 【金刚肉身(黄品上等)】:你的肉身变得极为坚硬,除了法宝,铁质兵器对你的伤害忽略不计。 跟原来不同的是,【金刚肉身】不需要消耗真气,并且能免疫所有铁器的伤害了,因为命格有限,所以只升了一个小阶段,并未晋级玄品。 “前辈,功法已经给您送来了。” 旁边的李阎庆看到赵淮思考的模样,一直没敢打扰,此时的秀丽侍女双手捧着一块标致玉简缓缓走来,才敢出声提醒。 赵淮意识回到现实,盯着送到面前的慑神心术,不由心中大动。 “钱一会儿我再给你。” 付了钱,给了灵石,李阎庆微笑摇头:“这份功法就当作我给前辈的报名费吧,以后您就是我的老师了。” 三千灵石的巨款,说送就送,这个小子,说他傻还未必尽然,小聪明还是有的。 赵淮无奈的想到。 “你说你爹是太守,难不成是锦州太守?”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赵淮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样冷漠了。 “正是。” 李阎庆点头,一本正经:“我爹一个月前与赤阳玄宗发现的一处新灵矿,负责灵矿的采集,前辈放心,只要教我入练气,灵石方面自然是不缺的。” “这样机密的事情你都敢说出来,伱不怕我把你卖了。” 赵淮嘴角一抽,颇为无语。 敢情是这小子家里有矿,怪不得这样财大气粗。 大夏初立,每州设太守一职,视为地方一把手,这锦州太守的位置,还是很高的。 锦州论地理位置来说,靠海偏南,以盐为商,算得上是大夏的富饶城市。 “我信得过前辈。” 李阎庆极为认真道。 见他这样,赵淮眼中微微动容,自从来到这以来,他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充满尔虞我诈,但这小子的态度倒是让他有些改观。 “本次拍卖会到这也就结束了,感谢各位下次的到来!” 柜台中央的李元兴看着空空如也的后台,面上尽是笑容,紧接着宣布了拍卖会的结束。 台下的四位蒙面人深深看了一眼高台的单间,随后就离开了现场。 赵淮的眼神盯到了,心中也知道该走了。 他看着手里的慑神心术。 不禁沉思起来。 为什么妖魔如此需要这门功法? ... 此刻的东边闹市,淮字小当铺中坐着一位妙人儿。 沿途路过的汉子,很难不瞟上一眼,不为别的,就为过过眼瘾。 这当铺掌柜娶的新媳妇,比西巷的豆腐西施长的还好看,真是见鬼了,也不知他哪里拐来的美人。 虞清寒一脸享受,惬意的晒着太阳,高高的桌案上摆满了瓜子儿,糕枣点心,干果脯,新鲜水果。 她对着刺眼的阳光,伸出纤纤玉手,眯了眯眼睛,仿佛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这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悠闲自在。 虞清寒暗想。 那晚上应该买什么菜呢? 还有两个时辰,夫君应该就快回来了吧。 好久没包饺子了,要不晚上吃饺子算了,韭菜羊肉馅的? 还是猪肉白菜馅... 只是下一秒,身侧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道黑影,打断了她的思绪。 “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 虞清寒淡淡道。 黑影之中出现的女子半跪禀告:“有人发现,在黑市的悬赏榜上出现了公主的名字和画像,下午就被人接走了。” “属下一路追查两名刺客的踪迹,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刺客恐怕此时已经进了锦州,特来通知公主。” “区区一个刺客罢了,筑基期的强大敌人我都战过,有何惧之?”虞清寒摇头,并不畏惧。 “公主殿下可以不怕,但是赵公子...” “是啊,夫君他...” 虞清寒脑海突然意识到,以她的修为,自然不用担心刺客,但是赵淮不一样,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刺客不先刺杀自己,而是对付自己的软肋,那该怎么办? 貌美侍女看到虞清寒猛然站起,身上的气势为之一变,冷冽的杀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公主殿下...” 貌美侍女欲言又止,却被打断。 “你先看好店,我去去就来。” 虞清寒握着手腕,冷淡的交代了一句。 下一秒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一道极快的身影在屋檐飞快的掠过,不少人都看不清那是什么。 路上的行人为之侧目,大白天的,哪来的妖风啊。 ...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可知我这一拳的威力 拍卖会结束,赵淮和李阎庆并肩走出了会场。 赵淮的目光扫视一周,等待着危机的发生。 在【道心颇定】命格的加持下,他的元神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的敏感。 有一点风吹草动,也能洞察。 只可惜,没有一丝动静。 赵淮再次抛动铜钱,得到的结果却跟上次一致,稳中应对,就能轻松渡过。 “前辈,你在等人吗。” 李阎庆看到赵淮四处张望,不禁好奇道。 “非也,我是担心你被之前竞争的几人偷袭。” 赵淮摇头道。 李阎庆脸上却很是乐观,指着身边的几个仆人道:“放心好了,我爹给我找了几个护卫,虽比不上前辈,但练气三四层的水平,还不足以自保吗?” 下一秒,赵淮的大手拍在李阎庆的肩膀上,让他一愣。 只见赵淮神情严肃道:“记住,不要小瞧任何人,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 “弟子谨遵教诲。” 李阎庆也是认真的点头。 “走吧,太守府与我顺路。” 赵淮见暂时没事,走在前方,悠悠道。 李阎庆带着随从,很快跟了上去。 “你为什么想要练气?” 走着走着,赵淮突然问道。 李阎庆叹气道:“我爹说,如果我不练气,就不让我继承他的家业,可老师换了一个又一個,我还是失败了。” “那你爹应该对你很好吧。” 李阎庆立马摇头:“不好,他太凶了,而且整天都很忙了,也看不到人。” “人人都羡慕我,可我却不喜欢这样。” 赵淮微微一笑,教导着。 “伱这是身在福中...” 突然,一瞬间。 一股刺骨的危机感从赵淮的脊椎窜出,冰寒无比,如坠冰窟。 【道心颇定】隐隐发作,清凉的气息输送到全身,他的身体好似有神经反射的,向后闪动。 数道锋利的寒光划破长空,从天而降。 薄如蝉翼的飞刀从眼前极速掠过。 在赵淮的眼中,时间好似被放慢了。 眼前闪烁的寒光,每一片散发着慑人的寒意。 一刹那,时间恢复了正常。 赵淮的重心往后倒,右手顺带拉着旁边的李阎庆,很快又站定住了。 距离原来的位置有四五米远。 “噗呲!” 原本包围在李阎庆身边的三名随从,直接被天空落下的飞刀洞穿。 身子重重倒地,血溅当场! “有刺客!保护少爷!” 一名随从放声大喊道。 其余的随从将李阎庆包裹在中间,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唯独赵淮面色淡然,目光四处扫视,发动元神的力量,寻找刺客的痕迹。 怪不得自己刚刚没有找到,原来敌人的位置在高处。 赵淮锐利的眼神扫过面前的无人巷,盯向不远处屋檐上的两道人影。 对手的境界也在练气境。 “秀才,你的昏睡飞刀失败了,什么情况?” 屋檐之上,虎背熊腰的屠夫瓮声质疑道。 “这人好像有点本事,没有那么简单,不能大意。” 夺命秀才清瘦的脸上,浮现出一道凝重之色。 此人能躲开他的飞刀,绝对也是一名修士。 “奶奶滴,我们两个联手,还没失败过!” “偷袭不成,那就来硬的!” 屠夫呸了一口,纵身一跃,离地二十米,重重落在地上,青瓦碎裂声响起,溅起一团烟尘。 夺命秀才脚尖一踩,跳了下来,优雅落地。 赵淮面对着两人,心中并不害怕,反倒是摩拳擦掌,想试试命格的威力如何。 他们两人皆是带着黑色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能通过身形判断,一胖一瘦。 李阎庆在远处旁观,被随从拦着,目光尽是担忧。 这两人看着好生厉害,希望前辈能打得过他们。 而赵淮本以为对方现身,一跃而下,还会说些什么,例如放放狠话什么的。 可下一瞬,夺命秀才手中轻轻摇摆的扇子,猛然一甩。 又是六柄飞刀从扇子之中射出。 屠夫更是宛若一只猎豹,朝他冲来,体型虽然猛壮,速度极快,迅速接近赵淮。 俨然是一言不发就动手了。 两人思路明确,一人远攻吸引注意力,另一人拉近距离,追求快速制伏。 屠夫的速度奇快,眨眼功夫就已闪烁到赵淮的侧面。 两人自从发现赵淮的实力不对劲后,就已打算下死手,所以每一招都是全力以赴,即可分生死。 面对围攻,赵淮不紧不慢,全然不顾飞刀,一心应对眼前的屠夫。 但是很快,让屠夫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他手中冲拳,携带劲气,真气在经脉流转,青筋暴涨,一头牛怕是都能直接打成肉泥。 可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接住,宛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软软无力。 赵淮右掌接住屠夫招式,并未泄气。 左手五指作拳,打出朴实无华的一拳,但周围的风声为之呼啸刺耳。 “呼!” 屠夫的反应已经极快,眼珠子回神时,拳头已至左脸。 却无力抵挡。 “嘭!” 伴随一声巨响,一股气流以赵淮为中心,剧烈的扩散开来。 一道人影飞快倒飞出来,直直拦腰撞断了一棵柳树,可还没完,直到人影嵌入一道结实的土墙,周围泥石碎开,才为之停了下来。 “叮!” “叮!” 飞刀恰在这个时候刺入赵淮的左胸心脏,正额头,脖颈,但发出的金铁清脆声却显得极为不真实。 六柄飞刀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见此一幕,夺命书生的瞳孔一缩,冰寒的脸上充满错愕,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阎庆和围观的随从眼中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这...就拿下了? 赵淮一脸笑意,揉揉手腕,眼睛眯起,嗤笑的同时,眼神包含同情。 “过来送死,你可知我这一拳的威力?” 夺命书生回头看了一眼剩半条命的屠夫,眼底深处浮现一抹恐惧,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的语气质问道: “你是什么人?” 他们是来刺杀人的,不是来被人刺杀的啊。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们啊。” 赵淮不由好笑道。 夺命书生顿时默不作声了。 下一秒,手中的羽扇“唰唰”作响,从夹层中伸出六只剑尖,在真气的加持下,六扇剑悬浮而起。 对方显然还有战意。 “极意,开!” 赵淮心中默念一声。 他也是不客气,不留余力的出手,直接开启了巅峰模式。 全身的真气都被调动,练气九层的修为更是翻了个倍。 真气形成的动静太大。 远处的柳树被吹的“唰唰”作响,周围关门的商铺招牌被气流敲打的发颤。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天色逐渐黯淡的锦州城,在不为人知的巷子之间,还有人搅动着此方气旋。 ... 章节目录 第20章 巅峰极意,打破枷锁 赵淮感受着身上暴涨的力量,眼中带有一丝诧异之色。 这练气九层的极意状态,竟有那么一丝触摸到筑基的影子在。 肉身吸纳了大量天地灵气,通通转化为体内的真气,而丹田里的真气不断压缩,有了一丝凝聚成真元的迹象。 要知道,只有筑基境,才能聚拢丹田气海,压缩灵气,固化成真元。 现在的他,居然摸到了一丝筑基的门槛。 “咻!” 夺命秀才忙不更迭出手,锋利的六扇剑在电光火石之间,刺向赵淮面前。 在李阎庆等人的眼中,只能依稀看见模糊残影。 可赵淮面色淡然,伸出二指,从容接住刺来的剑刃。 紧接着食指用力,微微一弹。 “叮!” 十分清脆的响声从剑身发出。 夺命秀才在御剑过程中,感受到迎面袭来一道猛烈的劲气。 连忙心神合一,调动真气,抵挡攻势。 “哗啦!” 而悬空的六扇剑却在这一击下无力下坠,哐当落地,表面剑刃呈段段寸裂,沦为了废铁。 在极意的加持下,赵淮的这一指也有上千斤之力,加上全力使出,夺命秀才岂能抵挡? 夺命秀才见一招落败,连忙后退,面色难看,阴沉的眼神扫过李阎庆等人,从这副步伐看,怯意再明显不过。 毫无疑问,他心中萌生了退意。 刺杀不是送死,只要活着,仍是一条好汉。 “想走?” 赵淮心思敏锐,顷刻之间便已觉察到了对方的怯意。 玄戒闪烁,一柄双刃湛蓝,剑身幽深的长剑,悬浮在赵淮的身前。 这正是那柄不知名宝剑。 拳法肉身的威力确实不错,不如试试剑法? 说来就来,赵淮大手一握,寒铁入手,立马有一股心连心的感觉。 是【剑术专精】命格在悄然运转,让他在使用兵器的时候,自适应得到极佳的手感。 拳头都这么厉害,用了剑还了得? 夺命秀才心中闪过一阵后怕。 于是乎,用力一踩,青石板溅起,一下子飞出三四米远,跑了。 如此果断的逃跑,无疑是把后背留给了赵淮。 “当刺客的,一点战意都没有?” 赵淮轻笑一声,持剑之手用力一甩,长剑为之抛出。 “咻!” 破空声为之爆开。 “该死!” 夺命书生见一剑朝他而来,咬牙一声。 大袖一挥,八柄锋利的尖刀激射而去,欲要挡下这一击。 赵淮见状,身影一动,消失在原地。 “叮,叮,叮!” 八柄尖刀被激射的飞剑全部荡开。 下一秒,赵淮出现在半空中,伸手恰好接过这一剑。 紧接着,用力一挥。 在极意的加持下,赵淮的肉身像被打开了枷锁一样! 剑身抖动,一道游龙般的幽蓝剑气自剑锋浮现,又随剑锋破空而去。 剑气袭来,夺命书生眼中的闪现出无比惊恐的神色。 想要抵挡,都已太迟。 “噗!” 剑气击碎了夺命书生真气屏障,顷刻便搅碎了他的心脉,让他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颓然的身子如同一具没有骨骼的布娃娃一样,重重落地。 临死前,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显然是没预料到这一次翻车,会是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手里。 “这不知名宝剑,好像是一柄法宝啊。” 赵淮用夺命书生的衣服擦了擦剑上的血,看着晶莹剔透的剑身,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 屠夫久而僵硬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腰间杀猪刀“唰”的一声抽出,悬空而立,与地面平行。 一对怒目为之睁开,竟是红了眼。 另一边,赵淮的元神好似感知了什么。 只见他眼皮一抬,眼神中毫无波澜。 大手一掷。 长剑化作一道幽蓝的闪电,激射出去。 “铮!” 剑鸣声空灵澄澈,如水珠落入千年寒潭。 “好...强...” 屠夫刚刚坐起的胸膛,被一根长剑钉在了泥墙上。 紧接着杀猪刀哐当落地,屠夫的嘴角流淌出血丝,虎目中透露出的难以置信,久久难消。 赵淮缓缓走来,拔出墙上的长剑,叹了口气。 留对方一命,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上次的教训在先,这次他都没打算留手。 “这些刺客真的是来杀我的吗?我怎么感觉他们是临时起意的。” “难不成又是来刺杀夫人的?” 赵淮暗暗思忖。 结合上次和这次的经历,他不难推断出,这些杀手的目的,本来是杀虞清寒的,结果倒好,柿子挑软的捏,全部跑来找他了。 赵淮觉得,这也不是个事,谁能受得了天天被人刺杀啊。 晚上必须跟夫人深入交流一下才行。 有些矛盾,得从根源解决。 “前辈!前辈!” 这时,李阎庆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周围的随从都是险些跟不上。 “你这剑法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李阎庆的脸上尽是兴奋,这比他第一次去青楼的时候还要激动! 赵淮将剑收回玄戒,淡淡道:“你还早得很,先练了气再说吧。” 李阎庆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的意思,咧嘴一笑: “没问题!” 他觉得,只要跟着这样的师傅修炼,哪里还怕不能练气? 赵淮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吊打他父亲找的那些所谓的修士高手! 那些无良宗门,明明收了他爹的钱,却找几个普通弟子来教自己,不是应付是什么? 赵淮对着面前的两具尸体,收了他们身上的钱袋子,数点清楚,竟也有不少银子,银票上千,灵石数百,倒也发了波小财。 随后拿出了玄戒中自己炼制的两张火雷道符。 “前辈,这是符篆吗?” 李阎庆很有眼力见的,瞧见赵淮手中刻画了各种纹路的黄纸,一语道出。 “嗯。” 赵淮轻声应和,随后将手中火雷道符扔了出去。 阳刚的火焰从道符上自发燃烧起来,仅仅是眨眼间,迅猛的赤焰就吞噬了两具尸体。 烧的只剩一团黑灰,这也算是火雷道符的另一种用法。 等微风一吹,就消散了。 毁尸灭迹后,自然就死无对证了吧。 赵淮望着散去的灰烬,暗想着。 一瞬间,赵淮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完。 那就是就在拍卖会里面遇到的四位蒙面怪人,他记得,这四人可是要找他麻烦的。 但是现在,人呢? 赵淮可没忘记,四位蒙面怪人的身份,很可能是妖魔。 ... 章节目录 第21章 猪妖呈凶,夫人显威 天物分会门口。 四名蒙面人汇聚在一起,眼中只有阴冷,他们周围的温度很低,感受不到一点属于活人的温度,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臭味。 “结果如何?” 蒙面青年第一个开口道。 “我们蹲守在其他门的正门侧门,可就是没有嗅到那小子的气味!” “我也一样,我待在拍卖会里面,守株待兔,也没有踪迹啊!” “我说头儿,他们两个会不会是一伙儿的?拍卖会一结束,就已经从后门溜了?” 蒙面青年思忖道:“很有可能,本来这门功法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突然杀出来个人与我等争夺,很难不怀疑是合伙的。” “头儿,这门功法有那么重要吗?” 一名手下疑惑道。 蒙面青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刚加入黑风窟,不知道也正常,早在十年前,有個修仙宗门研究出来了一门针对妖魔的精神心法,可以阻挠对我等对人族的精神侵蚀,那时妖魔的损失极大,而人族占尽了优势。” “就是我等寻找的那门功法?” 手下问道。 蒙面青年点头:“不错,人族内讧,如今那个宗门已然没落,成为废墟。” “而我们黑风窟在入侵前,得到了这门功法的消息,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不利因素必须先根除。” 蒙面青年眼中闪烁着凶光。 黑风窟的计划本来就是针对锦州,进一步渗透人族,但现在他们发现慑神心术的重新出世,对他们威胁很大。 绝不能让如今的人族发现慑神心术的真正用途,不然他们的生存空间将会进一步被压榨。 换句话说,如果拿不到它,他们就只能被迫更改目标,朝其他州郡下手。 “头儿,你看!那边有一位人族女子。” 这时,一旁的手下指着对面喊道。 街边路口,只见一位神情冷艳的女子走出,一袭青纱薄衫,素白长裙,身材姣好。 她目光四处扫视着,显然是在找人。 “奇怪,我记得夫君临走交代过,来拍卖会采购一些东西,难不成已经结束了?” 来人正是从当铺一路追踪而来的虞清寒。 她因为十分担心赵淮的安危,所以赶忙追了出来,脑海只依稀记得夫君口中说过的拍卖会,功法几个字眼。 一路扫过天物公会的附近,也没有看到人。 她的心底不由一咯噔,不愿看到最害怕的事情发生。 虞清寒的脸上浮现出冰冷的神色。 谁敢伤他夫君,她要让对方碎尸万段。 “头儿,怎么样?好看吧?” “不错不错,如果做成新的人皮,估计效果会很好,估计能俘获一大堆男人。” 蒙面青年眼中满是精光。 身为妖魔,选择一个好的皮囊,是很重要的事情。 一个好的皮囊,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问一下,拍卖会是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早在半个时辰前,人都已经走完了。” 虞清寒得到了天物公会门口的侍从的回答,再次辗转附近的街道,一对凤眼扫过眼前的街口,还是没有看到赵淮的人影。 她的心情愈发焦躁起来。 突然间,她的眼角察觉到了四道人影,正在尾随着她,以对方的身手看,还不是普通人。 虞清寒秀眉蹙起,凤眼一眯,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我不来找你,你来找我了? 虞清寒故意走到一片无人的巷子里,随后回头一望,对着身后的四个蒙面男子冷淡道: “你们就是黑市派来的杀手?” “杀手?” 蒙面青年听到这句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觉得是女子认错人了。 “你就姑且把我们当作杀手吧。” 蒙面青年微微一笑,藏在斗笠下的大手伸出。 竟是一对乌青丑陋的骨爪。 周围的几名小弟,也是摆出了战斗的姿态,脸上兴奋异常。 捕食这样一位皙白嫩肉的女子,简直是一件再快乐不过的事情。 虞清寒雪白胸口上的吊坠微微闪烁,一柄锋利的宝剑出现在手中。 “原来是一名修士,怪不得如此镇定。” 蒙面青年见此情景,冷笑道。 “我们的数目是伱的四倍,区区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垂死挣扎罢了。” 虞清寒冷着脸,没有说话。 一剑刺出,寒光顿显,快若闪电。 “唰!” 就那么一瞬间,直接将蒙面青年的头颅斩了下来。 其余的几名小弟都是震惊不已。 虞清寒出现在几人的身后,看到手中的剑刃上,没有一丝鲜血,眉头再次皱起。 “给我死!” 蒙面青年的头颅发出厉声的叫声。 一团团黑气从躯壳之中冲了出来,汇聚成一张恶鬼猪脸,直直朝虞清寒扑了过去。 虞清寒提剑一斩,却是发出“叮”的响声。 随后身子凭空一跃,翻转数米,拉开了距离。 定睛一看,手中的宝剑已然卷刃。 虞清寒没有惊讶,反倒是冷冷一笑: “我说是哪里来的臭味,原来是四只猪妖。” 面前四人,霎时间都是变换了模样。 遮掩口鼻的面罩之下,原来是一排排密集凸出的獠牙,猩红大口,可怖无比,一只猪鼻子很是显眼。 褪去人皮的伪装后,俨然就是四只丑陋无比的妖魔。 “杀了她,我们的身份已然暴露!” 为首的胖头猪妖,瓮声道。 “嗷!” 低沉的嘶吼下,三股妖风顿时席卷而来。 只见虞清寒面色平静,抚过胸口的玉石吊坠,淡淡说了句: “也罢,全当热身了。” 吊坠闪烁,一杆全身通碧,尖若寒霜的长戟出现在手中。 “噔!” 握紧长戟,往地上一戳,发出响亮的声音。 “轰!” 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杀气从虞清寒的身上为之荡开。 这股气势无比凶猛,直接将吹起的妖风打了回去。 胖头猪妖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失声惊道: “这是...法宝?” 据他所知,法宝在人族并不多见,不是一般练气修士能拥有的,如果有,只能说这么修士的实力肯定很强。 毫无疑问,他们这次遇到铁板了。 四只妖还没反应过来,虞清寒单手持戟,已然从原地消失。 “轰!” 长戟扫过,附带爆裂的真气,携带法宝之威,威力极大,周围的青石板为之震裂。 胖头猪妖直接被法宝打的灰飞烟灭。 虞清寒冷眼一扫,其他三只妖魔,身体怕的直发抖。 “女侠饶...” 这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虞清寒双手裂颅,双双惨死。 解决眼前一切,虞清寒长戟一收,她的心情并未好起来,这些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妖而已,灭了就灭了。 她的目的是找到赵淮,可是现在都没有线索。 “夫人?” 虞清寒怀着焦躁的心情,走在回家的路上,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刚好看到一手提着一袋菜,一脸惊异的赵淮。 “夫君?” ... 章节目录 第22章 模范夫妻 “夫人,你怎的出来了?” 赵淮看到虞清寒一个人心情不好的走在街道上,暗自奇怪。 “我...” 虞清寒见赵淮毫发无伤,如释重负,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但面对夫君的疑惑,还是愣了一下。 脑海一团浆糊,因为她还没有想好怎么答。 自己总不能笑着说,奴家害怕夫君惨遭刺客毒手,然后出来,顺手虐杀了四只妖魔罢了。 那听起来可太渗人了。 而且还会引起夫君的格外关注,还有质问。 刺客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会有刺客,你不是跟家里断了联系吗? 毕竟当初的自己在成亲前就承诺过,夫妻俩的正常日子不会受到威胁,也不会有人来打扰,现在说漏嘴,不就是打自己脸嘛? 虞清寒见路边天色已晚,夕阳黄昏的景象,急中生智,笑道: “我见天色差不多了,就打算出来采购一些菜的,没想到竟遇到了夫君。” 赵淮把手里的一篮子菜提起,晃了晃,微笑道:“不用了,我已经买好了,今天拍卖行结束的早,回来挺快的,于是我就去了一趟闹市,把菜给买了。” 他把李阎庆送回了家,交代了一番收徒的事宜,就去了一趟集市,不然还真不好交代。 虞清寒看了一眼赵淮两只手里的塞的满满当当的肉类和果蔬,浅浅一笑: “买了这么多?” “是啊,买了不少牛肉和羊肉,顺带把后面几天的份也给买了,反正家里有地窖,放不坏的。”赵淮咧嘴笑道。 “夫君今天可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烦恼的事情。” 虞清寒看到夫君没事,心里自然还是高兴。 但言语中,还是不动声色的询问。 面对询问,赵淮的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两名刺客一胖一瘦的身影。 直到杀死对方,他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什么。 如果他将两名刺客的事情说出来,无疑是不明智的,因为又很难解释刺客的去向。 当初相亲隐藏修为,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如今一路瞒过来,反而不好开口了。 以后再挑一个时机吧。 “没什么不顺的,收获还不小,尤其是那一瓶淬炼体质的丹药。” “你知道的,我习武有些时日了,可始终没有什么突破,可这丹药的效果竟还不错,让我的身体更好了。” 赵淮编织了一个拍卖行之行的收获,也算交代了自己前往天物公会的原因。 虞清寒听了,微微点头,认真的叮嘱道: “服用丹药总归是下乘的办法,修炼一途,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赵淮苦笑道:“我不像夫人根骨资质那般优秀,只能依靠这些外物了,我的资质真不行。” 事实上,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自己这副身体的前身就是一個花花太子,整日享乐,与宫女玩“捉迷藏”,即使岁数这么大了,都没有练气。 从另一方面看,资质不仅差,而且懒,不愿吃苦,不肯修炼,所以他刚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普通人。 这种奇差的资质甚至影响到了他,赵淮卡在练气九层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迟迟未能突破筑基。 某种层面分析,不就是上限不足的体现吗? 有【卷者为达】命格的加持,修炼速度快是不假,但是瓶颈不过去,照样卡在原地。 “夫君切不可妄自菲薄。” 虞清寒听了赵淮自嘲的话,红唇抿起,不信邪的抓起赵淮的手,细细感受起来。 之前她还没注意过夫君的资质问题,如今倒是可以看看。 见此情形,赵淮眼皮一跳。 还好他有【扮猪吃虎】的命格作掩盖,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修为。 不然被发现还真解释不清。 虞清寒仔细感受着赵淮的筋骨,以及沉寂如水的经脉。 体内果真是一滩死水。 虞清寒疑惑道:“不应该啊,夫君的经脉很宽敞,身体也极好,就是灵根差了,怎么会练不了气。” “可能就是天赋不够。”赵淮笑道。 在得到命格之前,他的经脉和身体可没有对方说的那般好。 “应该是方法不对。”虞清寒思忖道。 教导赵淮修炼入门,是她眼中的头等大事。 “先回家吧,天都黑完了。” 赵淮看了一眼天边,径直劝道。 虞清寒从思考中脱离出来,接过赵淮手中的菜篮子,柔声道: “也是,先回家吧。” 下一秒,赵淮牵住了对方的另一只手,而虞清寒白皙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甜蜜的笑容。 “今天让你尝尝为夫的手艺,你在外边绝对吃不到。” “真哒?” “当然,虽然比不上夫人的厨艺,但胜在新颖。” 两人的手掌相交在一起,边说边笑,在东边街道的尽头逐渐远去,微黄的灯笼点缀了几分温馨。 ... 傍晚时分,热腾腾的炊烟从烟囱升起,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是明亮的,锦州的夜晚虽然漆黑,但并不落寞。 淮字小当铺。 虞清寒看着面前不断在灶膳房忙碌的男人身影,不由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您不觉得很奇怪吗?” 一旁的阴影中,一道声音响起。 “怎么了?” “黑市派出的杀手居然凭空消失了,就好像失踪了一样,按理说,他们早就该到锦州了。” 虞清寒淡淡道:“你想表达什么?” 阴影中的侍女沉默片刻,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赵公子杀了他们。” “他其实是一个顶尖高手,潜伏在公主的身边,是为了谋取殿下的信任,然后夺取军中大权。” 虞清寒摇摇头:“不可能,我看过了,夫君他就是个普通人,我亲自摸的根骨。” “伱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还有,我与军中已经没有瓜葛了,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别来找我了。” 阴影中的侍女辩驳道:“也可能是公主殿下的修为看不出来,明天我会叫渔老过来,亲自试探他。” “随你吧。” 虞清寒不耐烦的起身,打算进灶房帮忙。 阴影中的侍女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后消失在原地。 ps:新书每日求追读o.0,追读与本书的命运直接挂钩。此外,上架了肯定爆更,上架了绝对不太监,战绩可查。 ... 章节目录 第23章 筑基有望,丹药满配 又是一天清晨。 鸡鸣清啼,雾气升腾,街口的阿婆家煎饼铺子店的队伍早已排起了长龙。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赵淮从床上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随后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雪白玉背,还有轻微的呼吸声。 不禁轻笑一声,昨晚深入交流到很晚,想必是累坏了吧。 赵淮穿好衣物,洗漱一番后,把当铺的门给打开,然后将“营业”的牌子翻上,在街口买好早餐,两個肉包一个鸡蛋,顺带给夫人准备一份。 随后就出门了。 今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办呢。 他先来到隔壁东榆林巷的一家医馆,人没进门,先高喊一句: “严兄,我来看你了!” 人称赛阎王的严景笑眯眯的从药房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味药材。 “呦,是赵老弟啊,家有娇妻,来一趟不容易啊,什么风把你请来了。” “呓!净说那话,我俩的关系,不至于。”赵淮一脸嫌弃,责怪道。 “说吧,又要我帮什么忙,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还不了解你?” 严景笑骂一声,可谓是把赵淮看的很透了。 “帮我看一看,这瓶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药。” 赵淮从玄戒里面丢出一个瓷瓶。 正是与羊皮卷和不知名宝剑一齐出炉的产物。 羊皮卷修炼之后才发现是三千雷篆诀。 不知名宝剑用过后,方察觉是一柄法宝。 所以,他有预感,这瓶子里面的药,应该也不简单。 于是乎就一大早的,他就拿过来评鉴了。 锦州确实有不少各样的炼丹铺子,但他不太信任。 现在关于无良炼丹师练假药,偷斤少量,克扣药材的丑闻,不知有多少了。 而严景,除了是一名大夫,暗地里还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专业炼丹师,领衔八品,属于是身兼多职。 不说炼出多珍贵的丹药,但大部分的丹药的样子他总归是能看出来的。 专业总比业余强,赵淮就觉得,丹药长的都差不多,都是一颗褐色的泥丸罢了。 严景接过瓷瓶,打开塞子,拿用手轻轻扇动,鼻子嗅了嗅,眉头立马紧锁起来。 “稍等片刻。” 然后走进药房,闷声研究起来。 在等待的时间,赵淮也没有闲着。 从玄戒中拿出一枚晶莹的玉简,开始参悟起来。 这正是昨日在拍卖会,与四位蒙面男子争夺来的慑神心术。 虽然最后他没搞清楚,那四头妖魔的下落,但功法在他手上,还管那么多干甚,估计是一些小妖,不敢明目张胆在人间造次。 向玉简中输入真气,一行行蝌蚪状的小字出现,首先大片密集的文字就十分劝退人。 其次就是这内容,道晦如深,一般人想要理解,十分困难。 但赵淮不同,【天心慧眼】的命格悄然发动,眼眸中仿佛多了一抹光芒。 让他能洞悉眼前的晦涩的文字。 与其说是天心慧眼,不如用量子速读形容。 赵淮仅仅是看了一会儿,就将慑神心术理论和作用看了个大概。 这慑神心术其实就是一门攻防为一体的精神力功法。 初学者可以在识海形成一层自我保护的屏障,熟练后可通过元神的方式,震慑来自外界的一切外敌,修炼到大成,可以形成恐怖的威压。 用慑神二字称呼,可以说是很贴切了。 至于这功法,为何能引起妖魔的注意,赵淮就不得而知了。 顷刻,赵淮就开始尝试在脑中构建出一个像样的精神屏障。 这样能防止敌人直接入侵大脑识海,攻击自己的元神。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赵淮一下就完成第一步。 第二步则是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释放出去,形成一张大网,起到攻击的效果,单凭元神和精神力强度这一点,赵淮还差了一些。 他估摸着,自己如果突破到了筑基期,很轻松就可以做到。 “赵老弟,你老实说,这药是从哪里拿到的?” 时间过了一阵,药房终于响起了严景的声音。 只不过严景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十分严肃。 “当铺收购的,就博个运气,怎么了?” 赵淮看到他的表情,心中一咯噔,暗道一声,不会是什么下三滥的毒药吧。 “那你算是博对了!” 严景这才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伱别吓我了。” 赵淮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追问道:“这里面是什么药?” 严景微微一笑:“可全都是好东西,这一个瓷瓶里面装着各种不同的药,你且看过来。” 他将丹药倒了出来,一颗颗讲解起来。 “这颗芳香的大粒丹药,叫做聚元丹,能够提高筑基期修士体内的真元,大幅度增强法力。” 赵淮闻言,皱眉道:“可我还没筑基啊,对我暂时没啥用。” “你先别急。”严景轻笑一声,倒出第二枚晶莹剔透的烫金丹药。 上面似乎还包裹着一层朦胧的雾气,看起来就颇为不凡。 “这是什么?” 赵淮忍不住问道。 严景眼中闪烁出精光,一字一句道: “筑-基-丹。” “筑基丹?” 赵淮眼前突然一亮。 然后直接抓住面前的烫金丹药,握在手心里,细细端详起来。 众所周知,有了筑基丹后,就能顺利的突破到筑基境。 但是筑基丹有价无市,你有再多的钱,都买不到。 筑基丹,以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等三十一种珍贵的灵草药材炼制而成。 只有一些正牌的修仙大宗,以及高级炼丹师才能炼制。 可修仙宗门内部有一条铁律,那就是绝对不插手世俗的事情,所以筑基丹也就很难流传出来。 每次流传出一枚,都会遭到世俗的疯抢! 毕竟拥有一位筑基境的强者,对于任何世家门阀,都是一种质变。 “居然是筑基丹,那这单买卖确实值。” 赵淮一脸笑意道。 他觉得,只要有一枚筑基丹,就已经胜过了其他所有。 “还没完。” 严景轻笑道,随后陆续翻出其他丹药。 “大回春丹,对内外伤都有奇效的灵药,不论是受了多严重的内外伤,只要吃了这药一颗,即使不能起死回生,使伤势立刻痊愈,也可让伤势大为减轻,保住性命。” “气血丹,可以补充大量的气血之力,一般是消耗精血战斗之后立即服用的。” “解灵丹,能解上百种毒药,一般的毒药,只是喝一口用丹药泡过的水,就能药到病除,直接服用,再烈的毒都能解。” “静心丹,服用后可以祛除心中杂念,达到心神合一的地步,一般闭关前会服用。” 介绍完毕,严景将所有的丹药全部收回瓷瓶,丢到赵淮手上,慢悠悠道:“大概就这么多种类,还有一枚猩红的丹药我也看不出来,你自己以后慢慢研究吧。” 赵淮拿着丹药,脸上止不住的笑了。 这波算是赚大了,直接丹药满配,短期基本不用担心丹药的问题了。 严景看着赵淮的模样,撇撇嘴,吐槽道: “你是劫了多少个筑基修士啊?正常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多珍贵的丹药卖给你,除非是个傻子。” “可不就是傻子嘛。” 赵淮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让开了!让开了!” “别挡路!” 这时,医馆外边一道吆喝声,以及车轮碾压的“吱拉”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赵淮定睛一看,是一排满载的商队,路经此处,木车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缝隙也没有。 商队的周围,有大量的镖师护送,这些个镖师,以眼神看,个个都是狠人,兵器和装备都很精良,显然来头不小。 赵淮暗道:“这商队看的好生奇怪,护送的是什么东西,难道还见不得人?” ... 章节目录 第24章 神秘商队,退伍老兵 “这个架势,看的眼熟啊,该不会是他们吧?” 一旁的严景看到面前驰过的木车,不禁笑道。 “你认识?” 赵淮转过头,一脸疑问。 “你还记得,你成亲当日我跟你说的话吗?”严景微微一笑。 赵淮仔细认真回想了下,摇摇头:“不记得了。” 严景也不恼,显然知道对方就是这德行。 于是将成亲那日的话再次说了一遍。 “一周前,我从燕城得到的消息,有一个奸诈的富商,偷偷运了一车的赃物,找了许多家当铺,都没有人敢买,十分神秘,也不知里面是什么。” “当时我就说了,这单如果成了,你半年不用干活了。” 闻言,赵淮这才想了起来,他不由质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奸商他运的是一车赃物?” 严景哑然一笑:“自然是听我那个商人朋友说的,这個车队一路南下,几乎没有找到买家,他这次来,说不定就是来找伱的。” 赵淮听罢,轻笑道:“其他当铺都不敢收,你就认定我能做成?” 严景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你小子,以为我不知道,表面装穷,当铺看似寒碜,实际上眼光好的很,收了不少好东西,全部卖到黑市去了,这些年赚的流油。不然你的身家是怎么来的?” 赵淮笑了笑,没有说话。 因为严景说的是实话,他之所以开当铺,而不开青楼,酒馆,拳馆等铺子,其实是有原因的。 首先,他金色的铜钱的能力,除了占卜祸福的功能外,还能一层职能,那就是用来赚钱。 卖定离手,钱货两清。 开三年当铺,赵淮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做生意的基本准则。 好东西,留下。 坏东西,不收。 这是他一向的规矩。 只需抛动金色铜钱,就知道这东西是该收还是不收。 开当铺的,最忌讳的,就是遇到赔钱货,东西倒卖不出去,净做亏本买卖了。这样店铺容易倒闭。 还有就是,典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遇到了一些有禁忌的物件,然后遭到官府的封杀,以及被不知名的势力灭门。 赵淮就听说过一件邻居州郡的事迹,一家极大的一品当铺,开有十余家分铺,就因为高价收了一件形状瑰丽的古怪法宝,结果第二天,整个铺子里的伙计就死光了。 后面查出来才发现,那是一件魔道修士炼制的魂器,目的就是悄无声息的收割人命,简直不要太惨。 诸如收购盗墓贼的东西,被朝廷追责的,还有卖了祖传宝玉,立马遭到盗贼剽窃的...这样的意外事件也不要太多。 但是有了金色铜钱,赵淮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放心的收购,店铺也不会垮,而且还能做大做强。 他敢说,他是全锦州最大的当铺,他都收不了的东西,就没人能收了。 “那行吧,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赵淮既然已达成目的,也就不在医馆逗留了,转身向严景告别,就打算回当铺了。 “破了境,别忘了请喝酒。”严景对着背影,骂了一声。 赵淮没有回头,而是理解性的挥了挥手。 “下次一定。” ... 此时的街头上。 一辆辆裹得严严实实木车的车架前面,有一辆装饰的华贵无比的珠宝马车。 马车之中,一位年纪莫不过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坐在川锦名绣的靠枕上,此人颧骨有肉,额头凸出且蹭亮,目光精烁,一看就是那种老奸巨猾之人。 而他正是这批木车的主人。 “黄老爷,您当真要把这些东西全卖了才罢休?” 旁边一位侍卫打扮,单手捧剑的中年男子忍不住道。 “怎么?有何不妥?” 黄老爷漫不经心抬眼,悠悠道。 “可之前我们说好了,这些遗物要卖就卖的利落些,要么全卖了,要么都别卖,您这样真假参半的卖,弄一车一车的,估计没人肯买账啊。” 侍卫男子苦口婆心劝道。 “你会做生意,还是我会?” 黄老爷淡淡道。 “当然是黄老爷会,可这些东西好歹是我的。” 侍卫男子讪笑一声,辩解着。 黄老爷冷笑道:“那也是我从你手里买的,包括你自己,当初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饿死了。” “还有你现在的样子,如果照你之前的军人身份,能找到这样体面的活儿吗?” 侍卫男子无奈叹气道:“可这些都是前朝遗物,本来收的人就少,一路上已经有不少当铺推掉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黄老爷嘴角一勾,浮现出莫名的笑容,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侍卫男子看向车窗外掠过繁华的瓦楼街道,不禁出神了。 时光荏苒,一下子过去了三年。 谁曾想,昔日破败的断壁残垣,如今全部重建,都变得这般美好了。 他曾是一名大炎朝的一员普通士卒,在战场上奋力搏杀,伴随着积累功勋,得到上司的赏识,一路升迁,终于做了个皇宫的侍卫武官。 本以为可以享受后半生了,结果没过几年,就听到了大炎将亡的恶谣,起义军如雨后春笋般爆发。 大炎主力节节败退,起义军直接干到京城,他受命守城。 但当他在京城的城门搏杀,守了一天一夜的时候,突然有人高喊“皇帝已降,下跪免死”的口号。 让他的努力直接付之一炬。 那一天,城外的大军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他发了疯的往皇宫跑。 他的脑海无比不解,只有一句话。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等他赶到皇宫的时候,又传出“皇帝已死”的消息。 他的大脑为之一震,念头再次逆转。 自己应该要活下去! 于是他混在起义军之中,进入皇宫进行掠夺,各种各样的东西,通通带走,为的就是在乱世能活的快活些。 谁能想到,这些东西反而成为了自己的负担,卖也卖不掉,扔也不好扔。 逃出京城后,变得穷困潦倒,只能靠别人救济生活。 即使许多年之后,回头再来看这段疯狂的回忆,依然觉得莫名的心酸。 “到了,老爷。” “这里是锦州的当铺了,名叫淮字小当铺。” “嗯。” 黄老爷轻应了一声,然后缓缓下车。 ... 章节目录 第25章 铁嘴判富贵 闹市里,各个店铺、路边摊,喧闹,吆喝声,奔走者络绎不绝。 “煎饼!刚出炉的煎饼!” “豆腐豆腐!才磨好的豆腐!” “算命!祖传神命,一次十文钱,不准不要钱!” 赵淮的身影路过,他正往当铺的方向慢悠悠的走着,手里一个个上下抛着铜钱。 今天的运势很好,都是“福”,但是又一直没有命格爆出来,当真矛盾的很。 突然,赵淮被一位路边摊的老头子给拉住了。 那老头穿着一袭麻布褐色长衫,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头上已经有了花白的模样。 他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祖传神命!这位公子不算一算自己的命数?不算太可惜了!” 赵淮默默甩开对方的手,面无表情道: “我命很好,不用算,谢谢。” 说完,他就要走,但又被一把截住,算命老头一脸教导模样: “年轻人,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太多了,年少轻狂,仗着稍微有点实力,就不知高地厚了,你不知道,背后有多大的劫难在等着你。” “呵。” 赵淮直接被他严肃的模样逗乐了。 自己有金色铜钱在身,还需要你来算? 不要被你误了前途还差不多。 赵淮当即冷笑道:“行,让你算也不是不行,如果不准的话,伱得给我一百两银子。” 算命老头愣了愣,无语道:“年轻人,你这是抢钱啊。” “怎么,怕了?还算不算?” 赵淮淡淡一笑。 算命老头重新恢复镇定,笑道:“好,如果一点都不准,我给你一百两银子又何妨。” 赵淮当即决定,如果对方说的有一点出入,他都极力否认,就是要治一治这些江湖骗子了。 “祖传神命,我铁嘴判富贵的名声可不是吹的。” 算命老头得意的说道。 “公子是看手相还是测字?” “手相吧。” 赵淮径直伸出了手。 算命老头抓着他的手,眯起眼睛,细细观察了起来。 看了半天,算命老头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赵淮见状,玩味一笑:“是不是看不出。” 哪知,这算命老头却摇头微笑道:“不,小老儿大致清楚了。” “真的假的?” 赵淮狐疑道。 “自然是真的。” 算命老头的语气很是自信。 “依我看,公子的手相对应着阴阳,喜气冲天,应该是刚刚大婚没几天吧。” 赵淮闻言,微微一怔,紧接着眉头蹙起,追问道: “还有呢?” 算命老头笑道:“看公子面相,喜稍上头,这位夫人的容貌应该很是绝美了,而且两人很是相爱呢。” “你跟踪我?” 赵淮淡淡道。 这些东西,但凡是认识他的人,稍微注意,都能知道。 “小老儿可没有。” 算命老头摇摇头,继续说着:“既然公子不信,那我就说说公子的运势。” “方才我还奇怪,公子的运势本是大贵之命不假,按理说,在三年前就已经跌落中断,并且彻底没落,如今的气运居然死灰复燃,还生出了几分希望来,颇为古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未来几年,公子将会一飞冲天啊。” 算命老头的语气,似是感慨,又仿佛是唏嘘。 如果说刚刚的信息可以说是人为造成的,那现在听到这些事情,赵淮听来就有些诡异了。 因为他的路径跟这老头说的一模一样,自大炎亡国后,气运自然陨落,直到【鸿运当头】出世,他的运势才稍稍好了点。 赵淮信是信了几分,但又不敢全信,于是面色平淡道: “我抽個签吧。” “请。” 算命老头笑着拿出一盒木签,递了过去,解释道: “公子,想问些什么,知道些什么,只需心中默念问题,然后抛动木签,就能得到上天的指示了。” 上天的指示? 如果真的有上天指示,那就赶紧把他送回原来的世界去。 赵淮心中虽然是这般想的,但倘若真有这样的机会,他不会那样选,至今现在过的比之前逍遥自在。 今天好不容易祷告一次,本来是不信鬼神的,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也不得不将信将疑了,自己的目标,不如就问一问,如何才能证得仙道吧。 想好之后,赵淮抛动了签子。 “嗒。” 一根木签轻声落地。 赵淮上前接过签子,看着字喃喃道: “亦予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算命老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笑道: “这是古代贤者屈子的话,告诉我们,只要是心中追求认定的事情,即使是死也不要后悔,坚持去做,总能达成。” “仙道无悔么...” 赵淮好似有些理解了。 算命老头收起木签,谆谆教诲道:“天命者可以因人事而改,上天只不过是给我们一个警示,易经易经,易就是变换,若能尽力为之,坏签也不会差。” “公子你看,我算的准吗?” 赵淮沉思良久,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而是从腰间取了十文钱,丢给了老头。 “谢了。” 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算命老头握着十枚铜钱,看着赵淮离去的背影,玩味一笑。 “渔老,他到底有没有修为?” 这时,一旁的路边摊卖冰糖葫芦的女贩缓缓靠近老头,小声问道。 “确实没有。” 算命老头摇摇头:“我摸了他的根骨,感受了他的丹田,的确是一个普通人。” 女贩点头,随后问道:“那您对他的占卜,都是真的?” “半真半假吧。” “哪部分真,哪部分假?” 算命老头浅笑道:“清寒那丫头的自然是先知的,至于后面嘛,天机不可泄露。” 女贩叹气道:“我自小被公主殿下收养长大,一路跟着殿下北上,攻城略地,战无不胜,她就是我心中的偶像。” “可如今,哪里见过她这番模样,那个英姿飒爽,修为无双,银甲长戟的上将军去哪了?” “如今秦王的人已经占据半个朝野,我们该怎么办啊。” 算命老头面色平静道:“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她,老夫陪伴公主多年,出谋划策数年载,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普通人的生活,也未尝不可,更何况,她嫁的这位夫君,以后也未必平凡。” ... 章节目录 第26章 铜钱鉴宝,大炎遗物 “这算命的当真邪乎,难不成是蒙的?” 赵淮边走边想,越想越不对劲。 这些算命的把戏他也有所了解,无非是蹲点,然后看人的面相,再会点心理学,就能出去骗人了。 不同的人则有不同的话术,按照概率也该中几个,这玩意反正零成本。 但是他遇到的这个老头,还真有两下子,能测的如此精准,完美预测了他的运势,不是邪乎,就是蒙的。 赵淮走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当铺之中。 只不过,他瞥见淮字小当铺的门口,停着一辆华贵的珠宝马车,向后张望,足足一排的木车,周围还有大量的镖师拱卫着。 这不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一支神秘商队嘛。 “还真来了?” 之前严景就预言这奸商会找上他,赵淮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 他迈开腿,走进当铺,就听到了一阵对话。 “夫人,你信我,这颗夜明珠绝对是绝世珍宝啊,年代极为久远,收藏价值极高,不买绝对后悔!” “真的?” “自然是真的,它还有使用价值,只需在黑暗中,就能发出耀眼的光芒,绝对比劣质的灵石还要好用。” 坐在虞清寒对方的人,正是那位黄老爷。 这人穿着锦衣玉带,体型颇壮,目光精烁,应该就是那奸商了吧? 赵淮暗道。 “咳咳,原来是来客人了啊。” 赵淮微微咳嗽,打断了两人,表明自己的存在。 “夫君,你回来啦。” 虞清寒看到门口之人,面上一笑,欣喜唤道。 她早上迷糊刚醒,就发现旁人已然不在,只剩桌案上一杯热腾腾的羊奶,才洗漱没多久,当铺就来了客人,她只能暂时迎接。 “夫君,你来跟他聊吧,这些我也不懂,我先去准备午膳的食材。” 虞清寒轻轻站起,让出了位置。 这商人一上来就给她介绍了一大堆东西,都是一些奇珍异宝,宝石古玩,她哪里整的明白,讲的瞌睡病都犯了,看来专业的活儿还得交给夫君。 “嗯,我来就好。” 赵淮当仁不让,快步上前坐下,端详片刻,淡笑道: “这位客官看着面善,外头镖师身材又如此高大,应该是北方来的商队吧。” 黄老爷看到刚才的女子退了下去,转而上场了一位俊朗男子,对方一眼看出自己的来历,心中思忖,此人应该就是掌柜了,看起来比刚刚的女子更难对付。 面上笑容却依旧不变:“掌柜的好眼力,我等从京城来,一路南下,只为做买卖,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黄,家中排行老四,家里人叫我四郎,走南闯北多年,两江流域勉强有些名声,得同行的赏识,也混得一个黄老爷的名号。” “原来是黄老爷,幸会幸会。” 赵淮轻轻一笑,心中却毫无波澜。 正常人介绍,哪里会扯上这么多家长里短,信息暴露的越多,只不过是想给对方一個安全感罢了。 这是商人惯用的伎俩。 黄老爷微笑道:“掌柜的,我可直接开门见山了,这颗夜明珠,方才我已经跟夫人谈过了,你意下如何?” 闻言,赵淮拿起夜明珠,慢慢看了起来。 这颗夜明珠差不多有拳头大小,通体翡翠,纹路清晰,即使是在白天,都发着淡淡的光芒,到了晚上,应是光芒大盛。 不过严景之前就说过,这家伙可是个奸商,赵淮怎么可能不防? 他的手在桌案下,掌心的金色铜钱上下翻转。 很快,一行行字出现在面前。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当铺及时雨,送钱小童子,这是一颗会发光的石头,买下它,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追溯指引:磷石制成的珠子,与真正的夜明珠相差甚远。 【卦象二:凡物纤毫,一眼洞明,拒绝这颗夜明珠,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追溯指引:奸诈的商人,直接拒绝他,也许会有其他收获。 赵淮看罢,心中一笑。 奸商就是奸商,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一上来就整个这么大的骗局。 赵淮前世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自然知道磷石是何物。 磷石是一种极其常见的矿石,遇到空气就会氧化,发出淡淡的光芒,纯净的磷石在黑暗中能发出耀眼的白光来。 而市面上真正的夜明珠,大多都是由金刚石制成,价值等同于现代的大型钻石。 某些黑心商人,就用纯净磷石当作夜明珠,卖给一些贪求虚荣的豪门贵族。 如果不是行家,很难看出区别来,但是时间一见,便高下立断。 真正的夜明珠能保持百年不化,极其稳定,照明效果十分好。 而磷石造的夜明珠,虽然短时间看不出来,但随着使用时间的推移,珠子会越来越小,然后彻底消失。 黑心商人就利用这一点,行诓骗之事,反正等珠子没了的时候,伱也找不到他的人了。 “如何?” 黄老爷眼睛笑眯眯,看着赵淮拿着“夜明珠”看了半天,心情也是愈发焦躁起来,忍不住催促道。 “我说黄老爷,你这珠子,长的是不是太完美了些?” 赵淮将珠子放回原处。 带笑的眼神微微一定,眸中深邃无比。 黄老爷笑容不减,用手轻轻敲击桌面:“夜明珠嘛,就是这般完美,若是掌柜的买了,绝对能当镇店之宝。” 赵淮嘴角一勾,笑道:“黄老爷,真是一名装糊涂的高手。” “掌柜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淮淡淡道:“行了,别装了,想卖什么就直说吧,我可没功夫跟你弯弯绕绕。” “若是没有好东西,那就送客吧。” 语气也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大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黄老爷听到这话,不怒反笑,嘴角一勾,眼角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顿了数秒,大笑一声。 “哈哈哈!明人不说暗话,掌柜是个有眼力的人,不像那些个庸才,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掌柜的,请跟我来,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黄老爷径直站起,向屋外走去。 赵淮没有犹豫,也是直接跟了上去。 到了外面,周围的体壮高大的镖师一个个都围了上来,气势汹汹,将黄老爷保护在里面。 赵淮轻轻一瞥,感受着他们身上的真气波动,这些人的修为就已入眼。 大部分镖师的实力练气一层左右,镖头大概是练气三层。 倒是旁边那个捧剑的中年男子,有练气四层的修为,是众人之中最强的。 “黄老爷这是要给我看什么?” 赵淮面对多位镖师的注视,丝毫不慌,面无表情道。 黄老爷笑而不语,掀开木车的一片粗布,让他自己去看。 赵淮看到木车里面的东西,瞳孔微微一缩,认真的看向黄老爷,质问道: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 章节目录 第27章 命格开箱十连抽 摆在赵淮面前的,是一个檀木造的大箱子。 里面不仅装了凤钗,银镯,瓷瓶等贵重物品;还有字帖,画卷,经书,古籍等书籍;以及大型的古鼎,蚕衣,宝剑等等大量玩意。 那古鼎上的刻着的小篆字体“大炎永昌,祈佑无疆。”。 这些物件都布满了灰尘,部分经书字帖上,都微微泛黄。 毫无疑问,这些东西年头都已经很久了。 尤其是看到那面熟悉的古鼎,赵淮心中还是很诧异的。 尘封在脑海里的记忆为之打开,以及一路南下的狼狈事迹再次涌了上来了。 赵淮接受了原主的记忆,所以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 这些东西,不就是皇宫里的东西吗? 几乎从小看到大的,所以现在哪怕是盯上一眼,都有一种被记忆拉回去的感觉。 黄老爷仔细观察赵淮的神情,发现没有畏惧,担心等情绪,然后松了口气,轻声解释: “这些不仅是古物,而且还是一些极其珍稀的古物,都是我从各地买来的,途径肯定安全,都是真品,公子放心。” 一旁的中年侍卫,听到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不甘,但很快又把头偏了过去。 闻言,赵淮眉头皱起,沉默不语。 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的那些当铺不敢收这商人的东西,并且生意也没有做成。 看穿这奸商的真面目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更为重要。 三年前,大夏朝廷初立,发现国库居然如此空虚,就连皇宫内的东西也被抢夺一空,可一切秩序才刚刚建立,正是花钱的时候,怎么能没银子? 无奈之下,这才发布了一条禁令。 凡是前大炎皇室的留下的财产,包括国宝,字画等,一律不得私自交易,要全部上交。 这才渡过了财政危机。 如今黄老爷的行径,不正是撞了红线吗? 怪不得,没有人敢收。 赵淮淡淡道:“确实极其珍稀,但你的这些东西,我没看错的话,都是前朝遗物吧,都是大炎皇室珍藏了上百年的宝物。” “你就不怕杀头?” 黄老爷听了,没有慌张,竟然微笑道: “我果然没看错人,掌柜的果然好眼力。” “我怕,当然怕,但是这些东西,都是活生生的银子,谁会嫌银子多呢?” 赵淮面无表情,对于他的鬼话是一句都不信。 双手负后,立马抛动铜钱。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金银财宝,人皆觊之,将这些遗物全部收下,你得到指示是“祸”。】 寻根溯源:商者,不怀好心。 【卦象二:回首往昔,更进一步,告别这些前朝的旧物,你得到指示是“祸”。】 寻根溯源:商者,信任薄浅。 【卦象三:虚委以蛇,深藏不漏,假意相迎,慢慢糊弄,选择性的挑选物品,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寻根溯源:商者,弄虚作假,宝物非其所有。 看来,还有点难办,答应肯定不行,直接拒绝,他估计又会使出什么阴险的伎俩,还是第三个靠谱。 赵淮的心思快速流转,很快做出抉择,轻笑道: “黄老爷说的是,既然如此,不如先介绍一番这些物品?” 黄老爷见赵淮默许了,心中也是窃喜。 这次终于要找到买家了? 当赵淮做出决定的时候,一团黄色的光团,进入他的脑海。 他很清楚,来命格了。 但眼下没功夫查看,只能先听黄老爷的讲解。 “掌柜的先看这一件古鼎,此物乃是大炎一统时,请望仙宗之主亲自铸造的宝鼎,其上刻了‘大炎永昌,祈佑无疆’一行字,足以说明它是真迹,并且听说,存放在宅中,能够镇压妖魔。” “仙家之物,自然是极好的。” 听到黄老爷的解释,赵淮点头应和敷衍的同时,心中也打着算盘。 既然是挑挑看,那也不能浪费资源。 不如把这次鉴宝当作盲盒来抽吧。 如此多的宝物,如果来个命格十连抽,也太刺激了吧? 这样一想,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赵淮看着面前古朴的宝鼎,查看起眼中的祸福来。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大炎永昌,祈佑无疆,收下宝鼎,你得到指示是“福”。】 寻根溯源:镇宅之利器,铲魔除妖。 【卦象二: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失去大炎古鼎,伱得到指示是“祸”。】 寻根溯源:第一件商品就拒绝,商人将会对你不满,旁人也会为之惋惜。 镇宅之利器,可防妖魔入侵,还是不错的,只是旁人惋惜,这個旁人是谁? 赵淮心中十分疑惑。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镖师,但没有一人脸上有异样。 直到那名练气四层的中年男子。 他的眼神挪开,背对着他们,不观察还发现不了这股异常,那副样子,好似在躲避着什么。 再结合之前那句“这些东西其实并不归商人所有。”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我看这宝鼎不错,可以入手。” 赵淮看着宝鼎,做出端详的模样,答复道。 “如此甚好。” 而黄老爷笑了笑,然后继续讲解着下一件宝物: “下一幅,是一副名画。” “《清平启年盛世图》,是如今十大传世名画之一,也是那时画圣的顾恺的作品,用时七天七夜,长十余米,描绘了三百年前大炎盛世京都的场景,收藏价值之高,无与伦比。” 黄老爷指着画上的人物,浅笑道。 “大炎繁华一时,可曾料到有这一天,偌大的基业,说倒就倒了,真是可惜啊。”赵淮莫名触景生情起来,语气中尽是惋惜。 此话说完,一旁的中年侍卫缓缓看了过来,眼中有几分诧异。 对此,黄老爷的反应却很是冷淡:“大夏天下,有何不好,掌柜不必庸人自扰,继续看宝物。” ...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讲解,赵淮听着这些描述,都不禁打瞌睡。 但黄老爷算是将大部分的物件都介绍了一遍。 伴随一道道卦象出现在赵淮的面前,每一个物件收与不收的祸福都一一呈现,他有选择的,也有放弃的。 这个黄老爷果然狡诈,卖东西,半真半假的卖。 如果不是他有占卜,估计就要被上一课。 他调了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避开了那些假冒货。 然后总共是获得七团命格,并没有想象中的十个那么多,毕竟这盲盒,也是能扑空的。 一共是二人品,三黄品,二玄品。 来自各个古物,命格与这些物件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联系。 ... ps:阳了家人们,这一章写完,脑袋昏昏的,但更新还得保持,质量我尽力,大家不要养书啊t_t 章节目录 第28章 命格如星,旧朝旧恩 首先这七个命格中,赵淮觉得最无用的,当然是那两个人品的命格。 分别从一副大儒字帖和传世名画身上获得。 【舞文弄墨】和【画术入门】。 第一个能让他的字写的很好看,行书、楷书、草书样样精通,就跟书法家写的似的,另一個则是赐予他画画方面的天赋,画什么像什么。 可他不需要写得一笔好字,也不用凭借绘画养家糊口,如果放在前世,还能当个艺术家,目前来说,作用不大。 赵淮从不养无用的命格,想都不想就让他们进箱底吃灰了,拿去给其他命格升级也成。 然后就是三个黄品命格,分别是:【鉴宝达人】【八面玲珑】【经学博士】。 【鉴宝达人】光看名字好理解,就是提高他鉴宝能力的命格,能够一眼看出宝物的真假以及瑕疵,听起来颇为符合他这个开当铺的。 但说实话,这个命格对赵淮来说,差强人意。 因为有铜钱的存在,赵淮并不需要知道藏品的真假,他只要知道,这件东西该不该收就够了。 而【八面玲珑】是一个社交类型的命格,能让他变得能说会道,处事圆滑,拥有三寸不烂之舌,待人接物面面俱到。 【经学博士】则是从一堆经书古籍之中脱胎而出,能让人掌握浩如烟海的经文知识,轻易理解各种晦涩的经学理论,学会八股文的做法,得到过目不忘的能力,写出来的文章如同当世大儒,完全是经学的巅峰。 问题是,这对他有啥用? 赵淮走的是修仙路子,一往无前,又不会卖命帝王家,如果是一个士子书生得到了它,那还差不多。 前世的考生们得了它,也会兴奋的睡不着觉吧。 所幸最后两个玄品命格还能给赵淮一些安慰,目光下移,命格的信息映入眼帘。 【炼骨化玉(玄品下等)】:吸收此命格,让你的骨头蜕变,变得跟灵玉一样坚硬。 【剑心通明(玄品中等)】:心如明境,解放所学剑法的上限,剑法已脱离固定剑招,剑法的变化随心所欲。 对于这两个命格,赵淮还是很满意的。 前者从一块百年灵玉龙骨雕上开出,恰好能进一步加强他的防御手段,灵玉是制作法宝的材料之一,化玉之后可以承受极强的冲击,保命能力更强。 【金刚肉身】只能保证铁皮金刚不坏,【炼骨化玉】恰好能补全不足。 铜皮玉骨,相得益彰。 后者则是从一柄祭祖古剑上获得,其原本是一柄法宝,随着百年时间流逝,威能大减,也就成了象征。 此命格,不仅可以助他研修剑法,精通剑术,更重要的是突破上限。 但凡是剑法,都有上限,亦或者说是缺点,劣势,这些都构成了剑法的桎梏,而【剑心通明】能打破上限,让一门剑法的威力比之前更加强大,在剑道上走的更远。 并且通过这七个命格,赵淮得到一个规律。 价值越高的东西,得到的命格越稀有,高价值物件可以开出高级好用的命格,也能开出低级无用的命格,但是低价值物件,只能开出低级命格,不能越级。 例如,他得到的地品命格【鸿运当头】,就是通过未知修士的玄戒开出,里面宝物的价值,完全值得一个地品。 反观黄老爷的这些假货,以及一些稀疏平常的东西,价值就十分有限了,只能开出低级的人品。 赵淮对着一车的古玩珍品,挑挑拣拣,放下再拿起,一件又一件,过了好久,起码有半个时辰过去。 黄老爷自然不会干站着,而是一脸悠闲的躺在轿子里,慢慢等待,手中不知哪多出了一杆烟枪,舒坦的抽着,不时有白烟升腾。 赵淮查看完命格,找到黄老爷。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阁下看看钱什么时候结算?” “只要掌柜想,现在就可以。” 黄老爷笑眯眯地坐起,看了一眼赵淮挑选的物件。 他满是欣喜的笑容顿时一僵,可很快又恢复,但笑意却没有之前那般浓了,反倒是看起来有些勉强。 因为他看到赵淮拿走的东西,虽然并不多,但都这一批货里最好的! 而且都是真品! 自己明明细心伪造了大量的假货,他是怎么做到,一件都没有选到的,即使眼力好也不能如此夸张吧,这一单跑下来不是血亏? 太不对劲了啊。 黄老爷的心中显然无比的郁闷的。 当即坚定的想道,买卖结束后,绝对不能让这个掌柜这样简单的把这些东西拿走。 赵淮显然能看出黄老爷脸上微妙的变化,可他自然是当作没看到,眼睛斜视,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子。 反观是一旁的中年侍卫,神色倒是轻松了许多。 赵淮暗自奇怪,此人为何关心这批遗物的下落?难不成跟它们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或者说,这批遗物不是黄老爷发现的,而是这位中年侍卫发现的? 赵淮思忖片刻,试探道: “黄老爷,这批旧朝遗物你如何拿到手的,也就是之前经你手之前的那人,如果拿了你的东西,我被告发了,那就不好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黄老爷听完,眼底不易觉察的闪过一丝警惕,安慰笑道: “掌柜放心,这些都是落魄的王公贵族被革除爵位后,变卖给我的,这些大炎贵族,都被贬为了庶民,我这才能收集到,所以掌柜不用担心,绝对安全。” 赵淮听罢点点头,黄老爷说的听起来倒是合理。 当年大炎亡国之后,偌大的皇室分崩离析,彻底失去了曾经的特权。 他们流落人间,又没有自食其力的能力,许多人只能暗自变卖珠宝,换取家财。 但他却没有全信,王公贵族们怎么可能得到这些国宝级的珍品,都是锁在皇帝的私库里面。 黄老爷看到赵淮脸上的表情,疑惑道: “我看掌柜对大炎颇为同情,这是为何?” 赵淮微微一叹,感慨道:“事过情迁嘛,大炎立朝百年,赵某好歹是出生在大炎治下,祖父曾经在大炎做官,纵使三年过去,也很难释怀啊。当年大炎虽如薄西山,但还有人站出来力挽狂澜。” “大炎的忠臣,大炎的宿将,大炎的士卒,哪个不是以身殉国,战死沙场,说它一无是处,也太过薄情了。” “也许大炎有很多不足,但是终究是旧朝旧恩,也不能够全部忘记。” ... 章节目录 第29章 教夫君修炼 赵淮说这话的目的,无非是再次试探这名侍卫,此人和大炎到底有什么关系。 果不其然的,一旁的侍卫面露思考神色,陷入了沉思之中。 赵淮的话,显然是听了进去。 然而一旁黄老爷轻笑一声,面上不以为意: “掌柜太过感性了,人生何处不相逢,大难临头各自飞。”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在哪里赚钱不是赚,有生意做,管他谁当皇帝,再说了...” 中年侍卫听了黄老爷的话,表情十分厌恶不耐,忍不住开口了。 “该走了,老爷。” 这一声打断了黄老爷的话。 “这里哪里有你插话的份?” 黄老爷冷漠的训斥一声,显然对他的举动很是不满。 随后他看看高照的太阳,也知到了中午,确实该走了,于是又转了一副笑脸,对赵淮道: “话说时间也该用午膳了,我就不打扰掌柜了,这钱的数目不小,掌柜的托伙计送到来福客栈便是。” “没问题。” 赵淮答道,目送着车队逐渐远去。 同时他看到护送的人群里,那位侍卫回头遥遥的一眼。 “还是,不成功么。” ... 街道上。 马车行走,镖师跟随。 黄老爷坐在轿子,抽着大烟,对一旁的中年侍卫冷冷道:“以后我说话的话,你再插嘴,我就扣光你一个月的工钱。” “是。” 中年侍卫面无表情应道。 黄老爷吸了烟,好不容易平息了心中郁郁之气,淡淡道:“老规矩,今晚动手,等他先把钱送过来。” 中年侍卫不解问道:“黄老爷,您不是已经将东西卖出去了吗?” “你懂什么!” 黄老爷烟杆一甩,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他把我最好的一批货拿走了,那块灵玉,宝鼎,还有后面他挑的其他东西!你是想让我亏钱吗?!” “一路上走下来,我吃到过一次亏?” 黄老爷洋洋得意道:“那些想买不敢买、买到假货的也就罢了,只要敢买到真货,我就诬陷他们是旧朝余孽,然后再让他们把遗物退还,这招从来没有失误过。” “可偏偏这个掌柜,买的全是真品!” 中年侍卫听完,沉默不语。 这位黄老爷单靠这一手黑吃黑,赚了个盆满钵满,就赚那些敢铤而走险人的钱。 他也不怕别人同归于尽,也不知是哪里结识的背景,认识京城的人,根本不怕有人来抓他,要抓也是关几天。 中年侍卫道:“黄老爷,这人跟前面的那些掌柜不同,看起来是個善人,杀了他会不会有伤天和?” 黄老爷听罢,吸了口烟,冷哼道: “我管他什么善人,恶人,挡我财路,那就是死人!” “让你做就做,哪来这么多屁话?” “明白。” 中年侍卫应了一声,眼睛中有莫名的光芒闪烁。 ... 此时的淮字小当铺中。 一张红木方桌立在中间,热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 “夫君,吃饭啦。” 虞清寒对着门口喊道。 “哦,来了。” 赵淮踏过门槛,看着一桌的饭菜,色香味十足,不禁食指大动。 虞清寒夹了一块肉到赵淮的碗里,然后笑道:“夫君谈生意辛苦了。” 赵淮将肉吃下,缓缓点头: “确实不容易,这商人就不是个好东西,纯奸商。” “哦?” “伱是不知道,之前他拿给你的那颗夜明珠,就是假的。” 虞清寒听了,眉头一挑。 “那不得找他算账,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淮还以为虞清寒说的脱层皮是报官,于是安慰道: “算了,我也在他手上占了不少便宜。” 虞清寒的神情,这才恢复了正常。 饭桌上有大量闲聊的时间,赵淮这才想到之前遇到刺客的事情,不经意问道: “对了夫人,你现在和家里还有联系吗?” 虞清寒神色一紧,直摇头。 “没有的。” “当初也没有深问,你跟家里到底闹什么矛盾,才从家里跑了出来?”这个问题其实赵淮早就想知道了。 当初虞清寒给的理由是厌倦了战场的生活,可他觉得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而已。 她跟家里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其他矛盾。 初见时不好多问,如今都成亲了,自然要深入了解一下。 虞清寒叹气道:“还能是什么矛盾,我有两个哥哥,为了分家产的事情闹掰了,于是我跟我爹大吵了一顿,他就说再也不认我这个女儿。” “我也如愿自由了。” “不后悔吗?” 虞清寒坚定道:“不后悔,有夫君在,这个家不回也罢,与夫君相处这几天,是我这些年最快乐的日子。” 赵淮听完,握住虞清寒的玉手,紧紧握着,认真道: “清寒,我会对你好的。” 虞清寒轻轻“嗯”了一声,随后道: “夫君,你还记得我要教你修炼的事情吗?” “记得,怎么了。”赵淮道。 虞清寒浅浅一笑:“我觉得这几天晚上就可以开始了,我身上有家里带来的功法,夫君从练气开始,慢慢打根基。” 赵淮看着虞清寒的笑脸,有些触动,想不到对方居然对他这般好。 如今他还隐瞒着修为,真是罪过。 他是积几辈子的德,才娶到这样一位贤妻啊! 也好,趁着这次机会,可以把自己的修为一层层逐渐显露出来。 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在家里修炼了。 “好啊,没问题,全靠夫人了。” 赵淮微微一笑,答应了下来。 吃完了饭,虞清寒就急不可耐地拉着赵淮去后院修炼去了。 还真别说,夫人讲课的方式还真是一绝。 从理论到入门,有自己独特的修炼理解。 虞清寒的天赋跟赵淮完全就是区别开来了,与赵淮凭借命格平躺不同,她可是实打实的自己修炼上来的,基本没有服用突破的丹药。 所以根基无比稳健,战力也比正常人高上许多。 “凭借这本养气诀,夫君就能很快练气了,这练气第一层只要做到能将天地灵气吸纳体内转化为真气,就算成功。” 虞清寒对着赵淮极为认真的讲解道。 这让赵淮有些哭笑不得,因为这些是再基础不过的东西,他当然知道。 不过现在,他还要装作刚入门的小白,认真的点头附和。 “是这样么。” 赵淮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解开了自己的修为,调节到练气第一层,假意询问道。 虞清寒的手抚过对方的丹田,感受真气的流动,确定是练气第一层后,诧异道: “这就成功了?太好了!” 赵淮的突破,给了她不少的信心。 ... 章节目录 第30章 黑夜喋血 看到虞清寒俏脸上诧异,赵淮笑道:“可能是因为有夫人的指导吧,之前一直苦于无法入门,如今倒是简单了很多。” 虞清寒闻言点点头。 夫君所言有理,若是有人在一旁引导,成功率确实会大大提高。 紧接着,虞清寒眼眸中十分认真,对着赵淮嘱托道: “气走经脉,汇聚丹田,意味着夫君已经突破到练气第一层,正式踏入修炼一途,以后定要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知道了,我会努力修炼的。” 赵淮郑重的点头,然后揉了揉她那张认真的脸,微微一笑: “不然我怎么跟夫人一起白头偕老呢。” 虞清寒脸蛋一红,眼神变得无比温柔,轻声道: “夫君说的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听了。” “夫人喜欢听就行。” 赵淮看着眼前如此娇美的面庞,忍不住凑了上去。 “要不现在...” “咚咚!” 正在你侬我侬的关键时候,外边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急促敲门声,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服了,偏偏这个时候。” 赵淮嘟囔一句,心思都被打断了。 虞清寒则是掩嘴一笑,劝道:“好了,去吧。” “行,我去开门。” 赵淮道了一声,随后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他睁着个死鱼眼,不耐烦地打开门栓。 结果一打开门,看到的人让他有些意外。 “严兄,有事吗?” 赵淮诧异道,此刻大夫严景站在他的门口,一脸严肃。 “出事了。” 严景郑重道。 “怎么了?” 赵淮蹙起眉头,同时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 已经微微有些发暗了,完全是一副日薄西山的模样,修炼的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你还记得白天的那一队奸商吗?” “记得啊,怎么了,我还捡了不少便宜。” 赵淮轻笑道。 严景见赵淮这副模样,反倒是松了口气道: “那个奸商死了。” 赵淮眉头一挑,微微诧异:“怎么死的?” 这個消息虽然来的突然,但他并不意外,或者是自己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严景淡淡解释道:“被人一剑割了喉,一车财物被劫了,心还被挖了出来,给郊外的野兽啃的七七八八,衙门的人已经在调查此事。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干的,毕竟他除了在客栈外,当属在你这里停留的时间最长,但我仔细想了想,以你这清闲洒脱,与世无争的性子,应该不是你动的手。” 赵淮心中明悟,知道严景此行的目的,对方当初还以为是自己杀了人,所以想过来帮自己,心中一暖的同时,笑道: “确实,伱是了解我的,如果我要杀他,衙门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严景闻言,无奈一笑,继续说道:“那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估计等衙门的人调查一晚上,差不多明天早上他们就会来找你问话,你要做好准备。” “嗯,知道,小问题,反正人又不是我杀的。” 赵淮摊了摊手。 严景点头,然后思忖道:“就是这凶手的做法有些古怪,为什么唯独这奸商的心被挖了,周围的镖师却没有?” 赵淮思索片刻,得出了结论。 “可能奸商的心比较黑吧。” 严景又问道:“你今天见了他,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是可疑的人?凶手越早出现,你也就越安全。” “有,但是不够确定,确定了我再告诉你吧。” 赵淮心中虽然有人选,有猜测,无非是白天的那位侍卫,他本以为自己话没有起到效果,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但自己也不敢说百分之百的把握,达不到拍棺材定板的程度,但七成把握还是有的。 “还有其他消息吗?” 趁着这个功夫,赵淮想多问点信息。 严景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倒是有一件,近来周围的镇子很不太平,时常有妖魔出没,近期还是不要出门的好,锦州还是安全的。” “了解了。” 赵淮点头道。 ... 屋内。 在阴影中悄然出现了一位侍女,将一袋袋捆好的药材递给了虞清寒。 “公主殿下,您真的要教导赵公子修炼吗,他的年纪都这么大了,估计会耗费很多资源吧。” “耗费就耗费吧,即使是用丹药砸,我也要助他修行。” 虞清寒接过面前递来的灵药,俏脸十分认真道。 侍女轻轻一叹:“唉,真是羡慕赵公子,能娶得公主这样一位贤妻,这待遇要是给军中宿将看到了,怕是让他们目瞪口呆吧。” “好了,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侍女道:“公主,陛下的旧伤复发了,您真的不回去看看吗?” “父皇又病了?” 虞清寒眉头一皱,目光中却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是的,躺在床上已经三天了,太医说是战场上留下的暗伤复发,大皇子和二皇子都进京看望了。” 虞清寒冷笑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当时建国之初,他们为了封地的事情,可没少吵。” “奴婢不知,大皇子日夜蹲守在陛下的床侧,倒是十分孝顺,就连朝中文武都夸赞他呢。” “那正好,让他去照顾好了,刚好尽尽孝心。” 虞清寒的语气十分平淡道。 侍女无奈道:“是,知道了,那奴婢先告退了。” “咻”的一声,身影一跃而上,穿过了天窗,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夫人,我回来了。” 卧室门外传来赵淮的声音。 虞清寒拉起天窗,提着药材,走出门,口中问道: “夫君,是什么事情。” 赵淮解释道:“一个朋友,来传个消息,说是晚上出了人命,估计是妖魔作祟吧,让我小心一些。” 实际上,他很清楚,不可能是妖魔干的,自己这样说,只是给夫人个交代。 “夫人,你手上这是...” 赵淮突然看到虞清寒的手上多了一捆药,不由好奇的问道。 虞清寒笑着解释:“这是我给夫君挑选的药材,可以淬炼身体,加快对灵气的炼化,对目前的你来说,效果是很大的。” “放心吧,钱用不了多少,你无需担心,我的嫁妆虽然没多少,但给你买药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淮闻言,愣神的同时,心中还是十分感动的,柔声道: “夫人,你真好。” “让为夫好好奖励你。” ... 章节目录 第31章 兵符与捕快 赵淮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正午才起来。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他也不会早起,能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当铺每日的生意也一般般,他也不着急。 看到夫人已经在灶房忙活了起来,赵淮微微一笑。 打算习惯性地把当铺的门给打开,将“营业”的牌子翻上。 只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在门口的地毯上,看到一枚带血的储物戒。 赵淮走出门,左右扫了一眼街道,人来人往,并无异常。 “谁的戒指?” 于是乎他好奇地查看起来。 只是里面的东西让他有些惊讶。 一堆堆灵石和银票,看起来数量还不少,以及大量的古董物件,最后是一枚篆印和一张白纸。 “这些银票不是昨天我给出去的那批吗?” “还有这些古董玩物,也是昨天挑剩下的。” 赵淮马上就知道了这些东西的出处,不都是昨天那个奸商的吗? 几乎一瞬间,赵淮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赶紧拿出最后的那一枚篆印和白纸。 这是一枚很小的印章,上面还沾染了干涸的鲜血,只有一段拇指的大小,琥珀玉制成,雕刻成了虎身的模样,底下刻着小篆字体。 “这是...虎符?” 赵淮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之物。 正是古代行军作战,调动军队所需的虎符,又叫兵符。 他又立马打开白纸,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掌柜昨日之言,对我启发甚大,这些东西就交给掌柜了...” 赵淮才看了开头,心中已然猜测到这封信的主人是谁,就是那位带剑侍卫吧,于是继续看了下去。 一会儿功夫,赵淮就将信读完,看罢落笔——大炎旧人,更加确定,这封信是那位侍卫所留。 此时的赵淮,总算是盘出了昨晚事情的经过,还有那些宝物的来历。 这信是一位大炎老卒留下,曾经在京城当差,在炎都沦陷后,就带走了大量宝物,但事后又无比的愧疚,又因为看不惯这奸商的种种狠毒的行径,最终出手,手刃了对方。 细细回想那日的占卜结果,赵淮也是知道了为什么无论买不买这个奸商的结果都是“祸”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靠这些文物挣钱,靠的是黑吃黑。 如果不是这名老卒,这奸商必定会派人来对付他,如此想,奸商之死,还是解决了自己的一桩麻烦的。 “没想到他居然是大炎军中的一员。”赵淮的心底对这位老卒还是有一丝敬佩的。 虽然他在战场上失败了,但能为了往日之恩,仍存一分忠义,也是难得可贵。 当然了,或许也是自己多想了,这奸商很可憎也说不定,如果他不作死,这侍卫未必会这么快杀他。 赵淮握紧手里的虎符,收拾好面前的古物银票,将他们放回储物戒。 不管怎样,事情已经过去,人要向前看。 “衙门办案,通通让道!” 一声吆喝声传来,街道上出现了一个個蓝袍的捕快。 手持铁尺,一脸肃穆,大步向淮字小当铺门口走来,几人直接将当铺门口围住了。 赵淮见此情景,也颇为淡然。 昨晚还以为今天清早衙门的人会到,没想到到了正午才姗姗来迟,看来他和严景还是高估了衙门的办事效率。 “几位差官,来我店里,是要办什么案子?我可是良民,违法的事情可不做。” 赵淮作出一副疑惑模样,颇为无辜的说道。 为首的捕快并未回复,而是先打量起了赵淮的模样。 这是他们的职业素养,先通过看人掌握一点基本的信息。 只不过眼前这人,皮肤白净,眉宇如剑,目含星辰,长的倒是挺俊俏。 看起来就是那种文弱,被豪门富婆包养的模样,与穷凶极恶的罪犯很难沾边。 “是这样的,掌柜,昨晚卯时,有一位商人在郊外被杀了,我调查了此人的行程,他当日只来过你这里,并且在你这里停留的时间最长,所以你的嫌疑很大。” 捕快头儿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盯着赵淮,企图在赵淮的脸上找到一丝表情的细微变化。 “那个商人...死了!?” 赵淮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像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一样。 “你们怎么怀疑到我身上了,我也没理由要杀他!” 赵淮的语气十分冤枉。 “你还是有动机的,或许是生意没谈拢,或许是价格不到位,都有可能。”站在旁边的另一名捕快道。 赵淮苦笑道:“做什么生意,谈什么价格,我完全就是被坑了好吧。” “简述描述一下。” 赵淮直接叫苦:“那个商人分明就是个奸商啊,那天我好心跟他讲价,可是他居然用一颗假的夜明珠骗我,此事我夫人可以作证。” “假的夜明珠?是不是因为被骗了,你恼羞成怒才杀了他。” “不可能,一颗珠子而已,不至于。” 赵淮摇头道。 这捕快头儿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赵淮往杀人的方向引,但是赵淮丝毫不受影响。 捕快头儿与身后的数名捕快迅速交换眼神。 他们将赵淮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具体的情况伱跟我们去衙门里详细说说吧,也算是做个报告。”捕快头儿转过头,又对赵淮道。 “去衙门?” 赵淮一听,自然是不乐意的。 “不能就在这说吗?” “衙门有吏官,会记录情况,你说的一切我们都会记录下来。”捕快头儿道。 赵淮也是明白了,对方这是让他去衙门做口供啊。 可是谁会想去那冰冷冷的牢房啊,他还不了解这些捕快在想什么? 与其说是录口供,不如说是想利用牢狱的威胁力,看能不能让他露出一些破绽。 “让开!别挡你大爷的路!” 正当赵淮想拿出铜钱,占卜一下祸福的时候,路边传来了一道嚣张的声音。 他和周围的捕快都是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锦衣玉袍,一只手戴三个戒指的富家公子赶到了此处。 “李阎庆?” 赵淮看到来人,也不禁乐了。 朝当铺径直走来,得意洋洋,意气风发的李阎庆看到周围拦路的捕快,以及中间的赵淮。 神情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直接咆哮道: “他娘的,都不想活了!” “敢围本公子的救命恩师!” ...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你身上有妖气 “李少爷。” 几名捕快看到来人,脸上的神气顿时消了大半,都是恭敬的低头,拱拱手。 因为来人的身份他们简直不要太熟悉! 锦州太守李崇的亲儿子,李阎庆。 天天能在衙门里都能看到他,人人见了,都得喊他一句少爷。 毕竟他可是妥妥的祖宗,平时在衙门里捣乱不说,而且还让不少强壮的捕快当他的狗腿子,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可除了他爹,没人敢管他,李太守平日很忙,也没功夫管他,他们作为属下,想告状也不敢,过此事。” “你们没听说,是因为级别太低了,本少爷说有,那就是有。”李阎庆冷冷道。 赵淮看着眼前豪横的李阎庆,也是饶有趣味扫了一眼捕快的表情,显然都是一副便秘的样子。 为首的捕快知道,绝对不能得罪眼前这位主,不然连职位都保不住,同时这案子也很重要,很难让步。 只好尴尬赔笑道:“李少爷,我们只是按照正常程序办事而已...” “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你师傅,我们只是请掌柜过去坐坐,也不会怎么样。” “不行。” 李阎庆抱胸拒绝道,语气无比决绝。 “为何?” 捕快疑惑道。 李阎庆淡淡道:“我找前辈有事,你不能带他走。” “可是他跟一起重大案件有关,李少爷不要为难我等,太守那边不好交代。”捕快为难道。 “有什么事我担着。”李阎庆不耐烦道。 “还不滚?想动手啊!” 几名捕快对视一眼后,面上闪过无奈之色,只能回去先汇报再说了。 “前辈,见笑了。” 李阎庆见几人终于走了,回头笑眯眯的朝赵淮行了一礼。 这副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赵淮倚靠在门口,安静地看了一出好戏,不禁微微一笑: “你这少爷的威风,还挺大的。” 李阎庆闻言,摇摇头,叹了口气:“唉,还是上不了台面,什么时候我能跟前辈一样,隔空御剑,十步杀一人,滴血不沾身,那才是真威风。” “行了,拍马屁的话少说,来找我有什么事?”赵淮淡笑道。 一提到这,李阎庆眼睛一亮,连忙道:“距离上次与前辈一别,已经数日,您说过会教我练气的,我这不等着干着急吗,于是就主动过来了!” “前几日确实有些忙,忘了。” 赵淮解释了一下原因,而后悠悠道: “此事急不得,我后面几天倒是有空,不如现在先查看一番伱的资质,如何?” “前辈尽管看!” 李阎庆直爽的抬起手,也不嫌这那。 赵淮抓起对方的手,真气裹挟着元神查看起来。 可仅仅是触碰的一瞬间。 “桀!” 一道无形黑气形成的狐脸,尖锐厉叫着,从李阎庆经脉中冲了出来,直接对赵淮发起了进攻。 “嗯?” 赵淮眼睛一眯。 就在此刻,脑海的【道心颇定】命格骤然发动。 一股清凉之气从识海涌出,融合在慑神心术形成的元神屏障上,精神力壮大的如同实质,最终化作了一座古钟,发出“咚咚”的翁鸣声! 震耳欲聋的钟鸣无比浩荡,能洗涤心境,褪去魔性。 顷刻间,便将黑气狐脸击的粉碎! 紧接着,赵淮从玄戒中拿出一叠枯黄篆纸。 以手作笔,以气代墨。 开始单手绘符,动作极快,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如今的赵淮,有【符篆精通】命格的加持,对于画符的熟练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前辈,这是...” 李阎庆不解的看着眼前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赵淮并未答话,而是继续绘符。 他指尖的真气莹莹闪烁,亮若明灯。 纸面的深痕,符纹九曲,舞若飞龙。 不过片刻,两张符篆就已经绘好,赵淮二话不说,就将它们贴在了李阎庆的后颈位置。 做完这些,赵淮才缓缓松开李阎庆的手。 “怎么了,前辈?” 李阎庆这个时候才敢出声询问。 赵淮一皱,颇为凝重道: “你身上有妖气。” “妖气?!” 听到这个词,李阎庆的脑瓜子顿时嗡了一下。 “对,一股很浓的妖气。”赵淮微微点头,开始解释道:“我本想查看你的经脉,结果却突然冲出一道妖气,我以元神镇它,但它依然还残留在你的体内。” “前辈,那我该怎么办?” 李阎庆的表情颇为痛苦,跟個苦瓜似的。 赵淮安慰一声:“我绘制了水祛雷符,土镇雷符先将它先镇住了,暂时不用担心。” 水祛雷符,土镇雷符属于五行雷符,都是一些基本的道符,目前来说还算够用。 李阎庆听完,虽松了口气,但是还是很疑惑。 “我体内怎么会有妖气呢?” “妖气很浓,在你体内已经潜伏的有一段时间了。”赵淮又补充了一句。 刚刚在对抗的时候,赵淮明显感觉到,这股妖气带着一丝莫名的媚香,时间一久,可以侵蚀人的神智。 见李阎庆冥思苦想的模样,赵淮又点醒了一句。 “你回忆一下,想想最近都去了哪里,天天都会去的。” “有了!” 突然,李阎庆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难不成是醉花楼!” “醉花楼?” 赵淮愣了愣,但很快意识过来。 这醉花楼不就是青楼吗? 这小子天天去青楼啊,难怪会遇到妖魔,不被妖魔吸死,也会被其他玩意吸死。 李阎庆回忆道:“我记得醉花楼来了一批新人,其中一位女子,长相不仅娇媚,而且声音又好听,我一连去光顾了好几次。” 想罢,李阎庆又是苦笑:“前辈,你能把那妖魔宰了吗,也算为民除害了。” 赵淮伸了个懒腰,淡淡道: “不去,没空,操那心干嘛,你不去青楼不就行了,问题直接解决。” ... 章节目录 第33章 妖魔之论,命格升级 听到赵淮一口回绝了,李阎庆心中略微感到失望。 赵淮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二课,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要出风头。” “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万一杀了一只来了一群,杀了一群又来一窝,你该怎么办?”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 听了赵淮的话,李阎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似明白了,坚定道: “我知道了前辈,我以后都不去青楼了。” “明白了就好,你先回去吧,你身上的妖气一日不除干净,练气是不可能的。”赵淮双手负后道。 “知道了。” 李阎庆虽然无奈,但也没办法,谁叫自己这般倒霉。 “等等。” 李阎庆刚转头,就被赵淮叫住。 “怎么了前辈?” 赵淮从玄戒中抽出三张符篆,笑道: “这三张道符你先拿好吧,今天捕快的事情,确实多亏了伱,有了这道符,你也能击退寻常妖魔,逃跑还是来得及的。” 李阎庆接过道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前辈眼里还是关心他的,特意留了三张道符防身。 “你没有真气法力,所以使用的时候对准了扔出即可。” 赵淮又叮嘱了一句。 李阎庆灿烂一笑:“知道了前辈,以后还有啥要帮忙的找我就对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先告辞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赵淮也不禁深思起来。 李阎庆身上的那股妖气确实不弱,反正应该是他见识的妖魔中名列前茅的。虽然说自己见过的妖魔也没有多少个。 说起妖魔二字,仔细回想一番这三年,自从到这个世界以来,自己亲眼所见的妖魔应该还不超过十指之数。 对于妖魔,他了解的也十分有限。 目前赵淮所知的信息,只有以下几点。 首先,妖魔喜好吃人,并且会伪装成人的模样,穿着人皮,潜伏在世俗之中,骗人吃人,他们往往十分凶残,有些是野兽,有些则是鬼物。 厉害的妖魔会将人圈养起来,养肥了再吃。 所幸他们也有弱点,伪装的再像人,也会有破绽,往往身上的某个部位就是妖魔的特征。 其次,妖魔也分等级,只不过他不清楚具体有哪些,听说越像人的妖魔,级别越高,跟人几乎一模一样,身上的特征破绽微小的几乎发现不了。 最后,法宝是修士斩杀妖魔的最佳利器,越强的法宝效果越好,法宝按照威能分为一到九星,九星法宝是当世最强的法宝。 每年都会有不少修仙宗门弟子下山除妖,维护世俗的秩序,人族目前还是占据上风的,弱小的妖魔都不敢轻易露头。 至于更多的信息,赵淮研究的也不是很透彻,上面的很多信息都是他查阅已有的古籍知道的。 比如,妖魔是如何伪装成人的?他们的聚集地分布在哪里?具体有哪些妖魔种类? 这些问题,他也不清楚。 想当初,赵淮见到的第一只妖魔,是在南下逃亡的路上,一個湖畔的旁边,一群人在喝水。 他喝水的时候,刚好对面有人被一只隐藏在湖底看不清的怪物拉下了水。 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刚满二十青年,哪里见过这样的画面,直接被吓的满脸苍白,当场跑路。 见识了乱世人如草芥的凄惨景象,才坚定了他修仙的不二道心。 练就了他如今面对任何困难都能保持淡泊的心态。 收回思绪,赵淮朝屋内走去。 可是望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夫人的影子。 “不在膳房?” “难道出去了?” 他巡了一圈,看到桌上做好的饭菜,微微疑惑。 同时膳房的中央多了一口药炉,正热腾腾散发着热气,里面不知熬制了什么东西,药材的香味从里面流了出来。 “夫君,我回来了。” 正当赵淮思索的时候,后门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赵淮看到虞清寒提着菜篮子回来了,不禁苦笑: “夫人,你刚才去哪了,一会儿就不见人了。” 虞清寒将菜篮子放到膳房,笑道: “我看夫君起来了,就出去买了一副药材,这不是要修炼嘛,正巧我也将我的一块儿买了,这药要煮好久的,夫君还要等几天。” 虞清寒说的也是实话,她的修为突破极快,虽不需要丹药突破,但需要药力稳固修为。 “先吃饭吧。” “好。” ... 时间来到下午,赵淮在柜前闲着,夫人则是出去看戏了。 当铺的生意依旧是一般般,偶尔会有人来典当一些银子宝玉什么的,不过总归是小钱。 时间比较多,一般赵淮就会选择原地修炼。 而眼前恰好有空,不如好好的给命格升级一番,顺便清理一番压箱底的命格。 赵淮开始查看脑海,发现除了几个常青命格,不少命格还是要升级的。 比如【身轻如燕(人品中等)】和【剑术专精(黄品上等)】 这两个命格已经陪伴赵淮许久了,效果没的说,还是可以的。 就是品级有点低了,必须提升一番。 赵淮没有犹豫的,先是分解了【舞文弄墨】和【画术入门】两个命格。 脑海的白色星点全部涌入【身轻如燕】。 明黄的光芒到来,一个新的命格为之诞生。 【迅捷行者(黄品上等)】:你的身法很快,速度大幅上升,是原来的两倍。 赵淮满意的点头。 速度达到原来的两倍,绝对是能吊打同境的一大批人了。 紧接着就是【剑术专精】。 “分解【经学博士】【八面玲珑】。” 赵淮心中默念。 这也是提前想好的,【经学博士】只能加强经学方面的才学,与他关系不大。 还有就是【八面玲珑】,这种社交类型,他觉得目前自己的脑子就已经够用,无需升级,不如给更有用的。 【鉴宝达人】他还是打算留一手,毕竟是吃饭的家伙,日后看能不能起到作用。 黄色的光点在脑海消失,一道幽蓝的新命格诞生,【剑术专精】也终于蜕变。 赵淮定眼一看。 【剑道奇才(玄品上等)】:你拥有对剑道无以伦比的天赋,修炼剑道的速度很快。(特殊效果)悟剑,得到人剑合一的状态,维持一个时辰,一周一次。 ... 章节目录 第34章 掌握拔剑术,剑道突破 看到这个命格,赵淮的眼前一亮。 “剑道奇才?有了这个命格,我就能在剑道上有更大的突破了!” “就是这个悟剑要琢磨琢磨。” 赵淮绝不会轻视这個特殊效果,因为他可是感受【巅峰极意】里面的极意状态的,肉身得到八倍加持的恐怖,完全可以一力破万法。 所以这个悟剑也不能小觑。 人剑合一的状态,赵淮也只是听说罢了,还没有切身体会过。 【是否融合命格】 “融合。” 【剑道奇才】命格幽蓝的光芒为之绽放,缓缓归位,作为最早常驻的命格,它地位很难撼动。 在命格的加持下,赵淮明显感觉到脑海中自己对于剑道许多理解都开始变得深刻,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以前学习的一切基础剑法,有不少东西是错误,是繁琐的,他也能一一分辨出来。 他甚至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演化出来。 这就是剑道天赋出色的地方。 赵淮又将【迅捷行者】吸收,身体中立马传出一股清爽之感,四肢变得很是轻盈。 无形之中,自己的速度已经来到了原来的两倍。 同时上次从奸商的文物古董里面得到的两个玄品命格,赵淮也没有忘。 【炼骨化玉】和【剑心通明】。 这个【剑心通明】命格他的印象最为深刻,可以解放剑法的上限,不被一招一式固定死。 赵淮脑海突然有个点子。 这个【剑心通明】和【剑道奇才】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提高剑道的命格,但是细分又不相同,【剑心通明】偏向剑招,【剑道奇才】则是天赋。 两者叠加在一起,会有什么变化? 赵淮当即忍不住心中激动心情,马上拿出了一本剑道功法来参研。 若是一般的功法也就算了,他一眼便能学会。 但这门剑法颇为特殊,属于你可能学会了,但一辈子都极难精通,乃至大成的类型,修炼这样的剑法,需要很强的天赋! 此时的赵淮,在脑海中重新的翻阅起这门学过的剑法。 它的名字叫做拔剑术。 拔剑术,是一门极其基本的剑术,但是精通它的人,少之又少。 很多人都把他曲解成出剑的技巧来练,包括最开始的赵淮,但这其实是完全搞错了方向。 拔剑术可不是一门剑招技巧,而是一门可以不断蜕变的成长性剑术。 什么是真正的拔剑术? 是将自己的肉身调整到巅峰状态,心神气三者合一。 养剑于心,收刃于鞘。 多年纳剑的那一股势,厚积薄发,多年一名不文,只为爆发的那一刻!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上古典籍遂有记载,仙人一剑,惊天破石,云海倾覆,谓之一剑。 赵淮重新研习了一遍拔剑术,算是将之前的错误纠正了过来,但是想要真正的蜕变,还差一点。 别小看这一点,往往这一点点就是成功的关键。 淮字小当铺外人来人往,只要朝铺子里看一眼,就能发现里面有一人闭着眼睛,靠在躺椅上,好似是在午休一样。 那实际上是赵淮陷入了冥想悟道的状态。 可他不管如何参悟,还是对势的理解,很是模糊,如何运用运用剑势,引领剑势? 只要捅破这一层窗户纸,他便能将这拔剑术真正练成了。 “开启悟剑。” 赵淮心中默念一声。 【剑道奇才】命格的特殊效果发动,他整个人顿时陷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一把剑,锋芒万丈,淬炼幽寒。 以赵淮为中心,周身出现了一道道无形的气旋。 他也做出了拔剑的姿势,手中虽无剑,却有一股莫名的势。 气旋跟随着他,释放出一丝玄妙的威能,虽凌厉却不伤人。 赵淮的身子巍然不动,气旋越来越大,他握剑的手也越来越紧,此时的他已经进入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越来越多的气旋从赵淮身上扩散而出,就连柜子上的铜钱都被吹的“叮叮”作响。 有了【剑心通明】命格,让他的心境,与剑相印,一把名为上限的枷锁为之寸裂。 直到一个临界点,“哗”的一声。 一道滔天的剑势从当铺之中迸发而出,店铺门外的柳树的枝条都被吹的摇摇晃晃,一道烈风袭过,让周围的路人护面埋怨,都感莫名。 “这就是拔剑术。” “我会了!” 赵淮赫然站起身,眼神凌厉,额头和脖颈上已然出现了不少汗珠。 如今的他,终于学会了真正的拔剑术,并掌握了剑势,算是在剑道上成功踏出了一大步。 领悟剑势,是剑修修炼剑道不可缺少的一步。 ... 梨花巷。 一排排板凳上坐满了人,中间围着一个搭戏的台子,有唱戏的戏子在上面一口一句说的激情昂扬。 虞清寒坐在台下,看戏看的津津有味,脸上的笑意不减。 周围无形之中,有不少人看着她的身影,眼冒寒光,她却跟没察觉一样,依旧把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上。 “公主殿下,燕王向我们发出联盟,希望可以一起对付秦王。” 一旁的妇女发出年轻的声音,在虞清寒的耳旁轻轻说道。 这中年妇女原来是侍女易容而成。 虞清寒闻言,摇头道:“我二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说我大哥是一个没脑子的莽夫,那他狡猾的就跟一只狐狸一样,用兵喜欢用计谋,对人也是不露深浅的,估计没安什么好心。” “公主的意思是,拒绝他?” 虞清寒凤眼一瞥,淡淡道:“我不需要联合谁,或者说打败谁,战争已经结束了,这些内部的斗争有什么意义?” 侍女听到这,点点脑袋,又道: “但发布的刺杀令还在,如今公主殿下的处境还是很危险啊。” “一些杂碎罢了,何足挂齿,黑市的无影阁是吧,等我筑基,把他们全端了就是。” 虞清寒冷漠的语气像是诉说着一件小事。 “不过有人妨碍我看戏,也确实是烦躁了些。” 说完,她站起身,优雅的拍了拍皱掉的云绣裙摆。 “公主殿下,你这是?” 侍女顿时愣了愣。 “杀人去。” ... 章节目录 第35章 修仙宗门弟子 淮字小当铺。 赵淮自掌握了拔剑术之后,心情愈发好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门口,生意还是冷清。 心里头不禁打起了筑基的心思。 这筑基丹在他的手上已经几天了,他之所以没有立马服下突破,为的就是寻找一个合适契机。 可突破也是需要准备的,最好是将身体的状态,以及元神精神力的都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用灵药辅助突破。 赵淮估摸着,过几天等夫人炼制的药材熬好了,差不多就可以筑基了。 以药材为引,寻得一处静谧无人的地方,再借助筑基丹突破,这样稳一点。 毕竟筑基丹就这么一颗,可不能浪费了,当然要把一切都考虑进去。 于是赵淮百般无聊,从玄戒中拿出枯黄篆纸,毛笔沾点墨水,开始尝试新的道符。 一些基础的道符他已经娴熟掌握,例如火雷道符,五行道符。 他能做到单手速绘,而且不用笔纸,镇压李阎庆身上的妖气用的水祛雷符,土镇雷符就是这般。 但这对熟练度和真气强度,质量都有不小的要求。 用笔纸画符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节省真气。 提前画好,可以防患于未然,想画多少张画多少张,只要材料够。 当然真气画,也有优势,那就是轻携方便,并且应变能力很强。 不过赵淮在三千雷篆诀上看到过一种更厉害的办法。 那就是直接以天地灵气为纸,用法力去画,这样得到的道符有自然之力的加持,威力极强。 不过这是更高级的画法了。 也有的不同的修士体质不同,绘制的道符类别不同的说法。 正当赵淮一心一意的画着符的时候,门口终于来了生意。 “有人吗?掌柜的?” 一位女子的声音传来。 让赵淮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答道: “自然是有的,客官是想典当,还是典押。” 典当,就是来卖东西,把值钱之物直接卖给当铺换钱,一般包括宝物,田契,房契等等。 典押,只是暂时把身上值钱之物抵押在当铺这,换成钱急用,日后有钱了就会赎回。 当然也有更直接的方式,直接借钱,只是利息很高。 不少当铺其实本身就是放高利贷的。 “既不典当,也不典押,我来换点一些零钱。” 进门的一位年轻女子。 赵淮这会儿才看到来人相貌衣着。 一袭青色长裙,青丝披肩,腰挂香囊,身材极为高挑,裙摆开叉,露出了一对笔直的洁白长腿。 美眸如同秋水般明亮,可眼神之中,却很是清冷。 眉心还有一点印记,盈盈闪烁。 此女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很强的气场,这股气场来源于实力。 看到她的第一眼,赵淮几乎就能断定。 此人是一个修士。 因为无论是气色和仪态,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在【道心颇定】命格的感知下,他发现周围的灵气都在缓缓朝她那一边流动。 不仅是個修士,而且是一个很强大的修士。 恐怕比他的修为还要强,又如此的年轻,估计是修仙宗门的弟子。 赵淮在心中已经下了结论,这个女子的修为应该有筑基期。 青裙女子见赵淮长相,也稍稍有些诧异对方的年纪,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手中轻轻一抹,多出了几块闪耀的灵石,放到了柜台上。 赵淮接过灵石,看了一眼,稍稍有些意外。 这些灵石的质地十分极好,蕴藏的灵气很丰富,几乎是雾态的,绝对不是下品灵石。 而是正儿八经的上品灵石。 一颗上品灵石可以兑换一千两银子。 “好咧,这位客官,您稍等。” 赵淮也不墨迹,身后的箱子里抽出了几张大额的银票,直接递给了对方。 青裙女子收下银票,淡笑道: “掌柜的,你知不知道这里的狗肉铺子在哪里?我想买一些狗血。” “狗肉铺子?往前这条街走到尽头,第三个巷子就是了。” 赵淮指着门外,这般说道。 “谢谢掌柜了。” “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应该是宗门弟子吧,最近许久没有看到姑娘这般气质的人了。” 赵淮微笑道。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厉害的修士,自然要套套近乎,看能不能问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青裙女子刚想转身,听到赵淮的话,神色不变,笑道: “正是。” 一般的宗门弟子都心气孤傲,不太爱搭理世俗凡人,这个姑娘倒是不同。 对人还算亲和。 “取狗血是有何用啊?” 赵淮疑惑道。 青裙女子盯了一眼赵淮,缓缓道:“自然是为了除妖,近来妖魔复起,群魔肆虐,宗门派我等弟子下山,将这些妖魔一个个铲除。” 赵淮作出一副了然模样:“原来如此,那还真是一件好事。” “掌柜的,你做生意,每天见的人应该挺多,可有感觉到妖魔的动静?”青裙女子问道,似乎也在打探情况。 赵淮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锦州倒是安全,附近难不成有什么妖魔出动了?” 青裙女子点头:“景阳镇有一只厉害的妖魔出现,爆发了大量人命,不少人都被妖魔带走,死法都很凄惨。” 赵淮听罢,有些惊讶。 “景阳镇?不就在锦州的附近么?” “没错,所以它应该还在锦州的附近徘徊。”青裙女子皱眉道。 “有动静一定要跟官府说,官府会找到宗门,派人过来,到时候我们就会出手了。” 听了女子的嘱咐,赵淮点头,恭维了一句。 “嗯,还好有你们出手,这妖魔当真是害死了不少人。” 看着青裙女子的背影远处,赵淮的脑海不禁思索起来。 景阳镇闹妖魔,这件事可不小啊。 一个镇子差不多有两千人,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筑基境界的宗门弟子都出马了,估计是大家伙,因为一般筑基的修士都是宗门里面的中坚力量,不会轻易派出来的。 看来严景说的是真的。 最近还真不能出门。 只是他有些没想通,妖魔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猖獗了? 会不会跟他上次遇到是四只妖魔有关? ... 章节目录 第36章 狐妖 “逆子!给我跪下!” 锦州内城,一座气派的府邸之中,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对着一名富家公子,破口大骂。 周围的仆人都是退在旁边,有些畏惧。 这位富家公子,正是刚刚从外返回的李阎庆。 此刻的他一脸不甘,看着中年男子,冷漠道: “我有什么错?” 听到这话,中年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气得浑身哆嗦。 此人便是李阎庆的父亲,李崇,同时也是锦州太守。 李太守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一袭青色官袍,袖带云绣,下颌带着黑色短须,面相给人的感觉是中正可靠的。 就是眼窝的黑眼圈有些重,神情也很憔悴,显然是日夜操劳过度。 “你还敢说你没错?是谁给你的胆子阻挡捕快办案的?” “你知不知这案子有多大,死了多少人,你敢拦人?!” 李崇严厉的训斥道。 此刻的李阎庆,脸上没有半点惧怕的神色,反而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似乎早已料到了这种结果,只见他若无其事的笑道: “爹,此人是我要找的老师,自然不能抓,不是您说,只要我自己找到老师,可以教我练气,您就不管我了吗?“ 李崇闻言,眉头不由一皱。 他确实说过这话。 当初,因为自己资质一般,修炼无望,于是便去考功名当官了。 本想培养一个好一些的后代,好入仙门,便给李阎庆找了人当老师,可他们都说他儿子资质太差,教不了。 自己就想让儿子去读书,可李阎庆压根读不进去书。 可没想到儿子却如此不争气,修炼也不行,读书也不行,变成了一个纨绔子弟。 他就骂李阎庆,练气了,他想干嘛干嘛,自己也不管他,如果不行,就乖乖滚回去读书。 可这毕竟是气话,谁曾想,李阎庆还真就去找老师了。 不过还是骗子居多。 李崇冷冷道:“又找了什么江湖骗子?近来府里花销这般大,都是多亏了你吧?” 李阎庆自信道:“这次我找的绝对不是骗子,而是正儿八经的老师,他的实力,我亲眼所见。” 看到儿子这般模样,李崇内心根本不相信他能找到什么厉害人物。 因为实力强大的修士都在宗门,厉害的散修屈指可数,他儿子是什么货色,他当然清楚,心里根本不信。 “休得胡闹!” “爹,我说的是真的!” 李崇冷哼一声,直接无视,向一旁的管家下令: “通知衙门,该审的人,必须审。” “是,老爷。” “我说了,不能审!” 李阎庆冲了过来,拦在了管家的面前,坚定道。 “今天我在这,就不可能动那位前辈一根汗毛!” “放肆!” 李太守见儿子不仅不悔过,还敢顶嘴,顿时火冒三丈,新火旧火涌了上来,加上最近烦躁的案子琐事让他心情本来就不好。 “伱個孽障!”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儿子的跟前,一巴掌扇向了自己儿子的脸庞。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李阎庆被自己的父亲一巴掌打倒在地,嘴角立即渗出血来。 他捂住自己的右脸颊,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打自己,心中也是有了火气,咆哮道: “你凭什么打我!从小到大,你回过几次家?” “连娘去世的时候,你心中都只有你这个官位!” “你配吗!” 听了这番话,李崇怒意更甚。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百姓!” 于是使劲揪起李阎庆的衣领就要教训他一顿,可是却被一旁的管家苦苦相劝。 “老爷,手下留情啊!少爷好歹是您的儿子!” 李崇的手在扯李阎庆的衣领的时候,恰好将他后颈上的道符直接撕了下来。 “嘶!” 他只感觉到手上多了一团纸状的东西。 而在道符脱落的一瞬间,一股极强的黑气从后颈的一个黑色印记中钻了出来,直接进入了李阎庆的体内。 李阎庆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让心情无比愉悦,从鼻尖到大脑,好像能忘记一切烦恼。 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身子失去了支撑,李崇刚松手,李阎庆就倒地了。 “少爷晕过去了!” 管家大叫一声,感觉扶起地上的李阎庆。 “庆儿!” 李崇看到自己的儿子直接昏倒了,气顿时消了大半,脸上都是惊吓。 毕竟他就这一个儿子,唯一的独苗! “快去请严大夫!”李崇连忙对管家吩咐道。 “是,老爷,我马上派人去请!” “还有,这是什么?” 然后,李崇看着手上已经揉碎的道符,喃喃道。 “老爷,这好像是道符...” ... 锦州城歌舞升平的一片楼阁之中,醉花楼的名字赫然在内。 楼内的女子则个个穿着轻纱薄裙,袒臂露肩,在中间的舞台上奏曲。 听着小曲,欣赏着美人,很是奢靡的生活。 第三层厢房。 屋内,熏香袅袅,罗帐在微风吹拂下轻扬,一位娇美的女子,躺在床榻之上。 露出香肩和锁骨,让人看了不禁心猿意马。 “咦,我就说气息怎么消失了,原来是被人压制了,真是讨厌呢。” 娇美女子吐出粉嫩的舌头,一张性感的红唇下,吐气如兰,让人不自觉生出最原始的欲望。 摄人心魄的勾音,能把人的情绪调动起来。 “客人来了,胡儿。” 房外传老鸨的声音。 “知道了,阿母。” 女子应了一声,款款起身,打开了门。 “嘿嘿嘿!我的美娘子!” 一个瘦弱,长相猥琐的男子立马扑了进来,一边贼笑着一边把门关上了。 娇美女子身子一闪,妩媚一笑。 “别急嘛,客官。” “我的美人啊,我可想死你了!你这一周都是我的了!”瘦弱男子的面容有些病态的苍白,黑眼圈也十分重,但是嘴角尽是笑意。 “咯咯咯!” 女子缓缓靠近男人,娇笑着,纤纤玉指在男人的胸口画着圈。 “奴家自然都是你的,但你愿意为了我付出性命嘛~” 男人抓着对方的手,贪婪的吸着鼻尖的香味,笑道: “自然愿意。” 娇美女子嘴角微微一勾,一把抱住男人,楚楚可怜道: “奴家可太感动了。” 佳人在怀,瘦弱男子洋洋得意,他突然注意到,眼前女子的身后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东西。 “美人,你背后怎么有一条尾巴?” “新花样,你不喜欢么?” “当然喜欢!” 瘦弱男子把围帐一拉,便急不可耐了起来。 可仅仅几分钟之后,男子便气喘吁吁,奇怪道: “今天怎么回事。” 只听见娇美女子秀发散落在枕头上,幽叹一声: “哎呀呀,精气也太少了,那你还是去死吧。” 下一瞬,一张可怕狐脸出现在男子的面前,嘴里尽是尖锐的牙齿。 “我这样,你也喜欢吗?” 男子的嘴巴被死死堵住,目光透露出惊恐的神色,继而变成麻木的死灰色。 “咔啦!” 皮肤和骨头脱离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通红的墙纸上鲜血如注。 良久。 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从里面出来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个傀儡一样的离开了醉花楼。 “刚刚出现的目标也不能放过呀,咯咯!” 少女妩媚的笑声再次从厢房中传来。 ... 章节目录 第37章 景阳镇,黑风窟,大凶象 济世堂。 这里充斥着刺鼻的草药味,桌上的麻绳纸袋零零散散。 “行了行了,赵老弟,你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非拉我到里面来。” 严景被赵淮拉到了配药室,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严兄,你说的事中了。” 赵淮看着严景,眼神里都是正经。 “什么事?” 严景觉得自己说过的话挺多的,毕竟道上大大小小的消息每天不知有多少,他脑子里的活儿,多呢。 “赌蹴鞠中了?” “还是你被捕快审的事情?” 赵淮摇摇头:“都不是,捕快的事儿已经过去了。” “你忘了?妖魔的事儿。” 严景看向赵淮,眼神透露出恍然,这才想起来了。 “你知道景阳镇吗?” 赵淮颇为严肃的问道。 严景点头:“知道啊,就是发生了这事儿,所以我才提醒来着。” “详细说说?” 赵淮挑眉道。 “嗯...事情比较简单,但是有些离奇。”严景思忖道。 “景阳镇在几日前的一天晚上,突然失踪了好多人,人人都以为是妖魔作祟,直接上报了官府。” “但是第二天大部分失踪的人又回来了,据他们介绍是说,被一阵妖风刮走了,醒来都在丛林里面,至于那妖风是不是妖魔,最后那些人如何了,我就不知道了。” “怎么不一样啊?” 听了严景的解释,赵淮不禁嘀咕道。 “什么不一样?你在哪里听到别的消息了?” 严景直接问了,他的消息灵通程度是没的说的,就是准确性时有欠缺,他可不相信有人消息比他快。 赵淮道:“伱这跟我听的版本确实不一样,我的版本是妖魔肆虐,死了很多人。” “你听谁说的?”严景眉头一皱,直接了当道:“那些回来的人都是正常人,也没死啊。” “一个宗门弟子跟我说的。” “那弟子真是这样说的?” 赵淮直接把方才与青裙女子交谈的一幕幕跟严景说了一遍。 “一个青色长裙的宗门弟子,跟你说妖魔在景阳镇杀了很多人?” 严景摸着下巴,思索道。 “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呢。” “有没有可能,回来的人全死了,全部都是妖魔变的?”赵淮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严景努努嘴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吧,妖魔从未干过这样的事情,他们的目的以吃人为主,卧底伪装的目的也是吃人,你的这种说法完全没意义。更重要的是,回来的人身上也没有破绽,一直都相安无事。” 然后他想了想,安慰道:“锦州目前还是安全的,既然有宗门弟子下山了,那应该不用操心了。” 赵淮思考道:“会不会出现数量极多的妖魔入侵一个镇子的情况?” 严景哑然一笑,否认道:“现在基本上已经没那么多妖魔了,仙门为首的势力已经大力清剿了许多,妖魔已经没有那般猖獗了。” “就连十年前的恶名赫赫的妖窟—黑风窟,听说都已经被一位宗门的大能灭了。” “黑风窟?” 赵淮听到個新词,有些稀奇。 “是的,也是个老妖窟了,里面有各种大妖,邪魔,吃人无数,不还是被一剑铲平了。” 正当严景和赵淮说着话的时候。 门外,一位急匆匆的仆人跑到了济世堂的门口,大声的叫喊着: “严大夫!严大夫!” “快救救我家少爷吧!” “怎么了?” 严景抬眼一看,这仆人明显是某个家族的家丁。 “我家少爷与老爷吵着吵着,就突然晕倒了!” “不管怎么叫就叫不醒,掐人中也无用,面无血色,像是中邪了一样。” 仆人哭丧道。 “你是哪家的,你家少爷是谁?” 这仆人心情太过着急,连名字家世都没报,严景也不怪他,早已习惯了。 人着急的时候就会这样。 “我家老爷是锦州太守,公子自是李家李阎庆。” 仆人的话一出,赵淮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微微一怔。 什么情况,之前他还见到了李阎庆。 人不是好好的吗? 这才过了多久,就出事了? “原来是李太守的儿子。” 严景听罢,缓缓点头,于是又问道:“还有那些症状,一并说了,我好带一些药过去。” “就是昏迷不醒,经常梦呓,表情很痛苦。” “听上去是中了迷幻药的样子。”严景初步得了结论,眼角却看到赵淮的脸色不复之前的那般镇定,试探性问道: “怎么,这人你认识?” 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认识,他曾拜我为师。” 赵淮蹙眉道,脑海里还是搞不懂李阎庆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 严景看赵淮的神情,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于是对一旁的仆人道: “你且稍等。” “是!” 仆人虽然急,也没有什么办法。 “他身上有什么毛病,你清楚么?” 严景对赵淮追问道。 赵淮解释道:“今天刚发现的,他身上入了妖气,不过已经被我镇压,应该无大碍才是。” “这会儿功夫,难不成是失效了?” 严景嘴角一勾,笑道:“妖气可不好镇呐,看来你小子身上又有什么本事是我没见过的。” “跟我走一趟?” 他也没敢让仆人等太久,毕竟人命关天,直接朝赵淮问了一句。 赵淮点点头。 “走吧,去瞧一瞧。” 这李阎庆好歹帮过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 当然啦,在路上的时候,赵淮也是习惯性的抛掷起了金色铜钱。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福可为祸,祸可为福,思量再三,皆在己心。】 【卦象一:媚香吸神妖自来,师者无意人无命,跟随从之,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追溯指引:妖风渐起,凶事繁多 【卦象二:妖风独自飘,斩尽意中人,驻足原地,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追溯指引:大凶之难,大凶之役 “这是什么情况?” 赵淮看到手中的结果,不禁愣住了。 去与不去,全是大凶!全是祸! 今天的卦象有点邪门啊。 “改变祸福的结果。” 面对这种情况,赵淮也是有经验,打算将今天【鸿运当头】的特殊效果用了先。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卦象三...】 章节目录 第38章 福过仍祸,福祸相依 【卦象三:大凶宅邸遇妖魔,妖魔多面看神瞳,此行,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追溯指引:狐妖出面,多事之秋。 看到面前终于转福的结果,赵淮才微微舒了口气。 “此行看来会遇到那只狐妖,看来要多加小心了。” 赵淮刚这般想着,眼前的卦象结果再次发生了变化! 【卦象三:大凶宅邸遇妖魔,妖魔多面看神瞳,此行,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又变回祸了?” 赵淮心中顿时有些不解,面上更是懵的。 自己不是改变了祸福的结果吗? 难不成没用? 不,赵淮觉得肯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于是缓缓思考起来。 他仔细回想之前的躲避兵祸的那一次。 自己摇到了福以后,然后前往了婚媒所,一切都很顺利。 主要是遇见了贵人,所以才能逢凶化吉。 “贵人...” 突然,赵淮脑海灵光一现。 所谓的贵人,会不会就是占卜结果的关键因素。 以此类推,每一个占卜结果,都有一个决定祸福的关键因素。 赵淮越想越有道理。 “我好像明白了,铜钱的占卜结果最后是祸是福,还是要取决于我自己的行动。” “改变祸福的结果,只是提供了一条正确的道路,如果我脑海的想法付之行动后对自己是不利的,即使路子是对的,我如果走错了,或者想错了,结果一样会变成祸。” “比如婚媒所那一次,我阴差阳错找到了清寒的房间,这才解了围,如果寻到的是另一位女子,估计就变成了祸,所以关键因素是她。” “而自己现在去太守府,路子是对的,但是可能想法错了,这才变成了祸,自己显然还没有找到关键因素。” 赵淮继续思索着。 所谓的关键因素自然是要靠卦词来找,每次的卦词都不同,难度自然也不一样。 祸福相依,祸福相依,说的果然不假,即使是福的结果,如果走错一步,想错一招,也会变成祸。 妖魔多面看神瞳?这卦词是什么意思。 自己刚刚必然是方向错了。 赵淮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关键的因素。 反倒是和严景乘坐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前方的仆人急忙唤道: “二位,到了。” 赵淮下车,迎面是一栋气派的宅邸,门口有两座一个人高的石狮子,朱漆的大门很是显眼。 让他心中暗叹,太守的宅邸确实大气豪华。 “严大夫请到了!” 仆人连忙汇报着。 “快请!” 门内早已有管家接应,将两人送了进去。 赵淮在踏入大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许多双眼睛看了过来。 太守府的戒备还是很森严的,只不过对于妖魔来说,应该没什么用就是了。 李崇的身影从院子里匆匆而来,本就操劳的脸上多了一股担忧之色。 “严大夫,您总算来了!” 他拉着严景手的同时,眼角也看到了赵淮,不禁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挚友,对令郎的症状有些看法,于是便跟了过来。”严景笑着解释道。 “哦哦,原来如此。” 李崇点头,心底已经把赵淮当作了严景的同行,以为也是一個大夫。 心里也没有想太多。 “让我看看令郎的状态吧。” 严景一本正经道。 “好。” 李崇带头,马不停蹄的朝着卧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进门之前,赵淮抬头看了一眼屋檐,只见梧桐树上出现了一只乌鸦。 漆黑的眼珠子瞪的溜圆。 房间之中,原本活蹦乱跳的李阎庆此刻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看起来很可怕。 看到对方变成了这副样子,赵淮的眉头蹙起。 他还发现,原本贴在李阎庆后颈,镇压妖气的道符不翼而飞。 怪不得会突然出事,道符都不见了,不出事才怪。 谁摘了他的符,是他自己吗? 还是狐妖? 赵淮思考着,严景已经将脉象看完了,他的神色变得十分严肃。 “怎么样啊?” 李崇一脸忐忑,他就这一个儿子,出事了他就彻底绝后了。 严景转过头,凝重道:“令公子的身体没有问题,但是体内的精气和活血,正在迅速消失。” 李崇有些没听懂,反问道:“这是什么病,能治吗?” 严景蹙眉解释道:“令郎得的不是病,而是妖气入体了。” “啊?” 李崇原地愣住了,喃喃自语: “妖气,哪来的妖气?” “严大夫是说,我儿他被妖魔害了?” 李崇似乎才缓过神来。 “是的,而且妖气浸入的很深,已经入了经脉,乃至身体百肢四骸。” “有办法救吗?” 李崇目露希翼。 严景摇摇头,凝重道:“很难,刚开始入体还好,可以用真气封住,然后逐渐清除,如今入体太深,最好的办法,只能是将妖气的罪魁祸首消灭。” “李太守还是先上报宗门吧,很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严景叹了口气道。 妖魔的事情,怎么可能说解决就解决。 听到回答,李崇顿时面如死灰,心凉了半截。 即使上报宗门,那边派人过来都要好久了。 到时候,他儿子早就不行了吧! 这个看起来儒雅坚强的中年人,此刻眼中居然有点点泪花浮现。 “令郎后颈上的道符,是怎么掉的?” 这个时候,赵淮的声音响起。 “道符?你是说这个吗?” 李崇微微抬头,从袖中拿出一戳揉碎的黄纸。 “怪不得。” 看到道符的惨状,赵淮顿时恍然。 他方才还是以为是道符出了问题,现在看,道符根本没问题,只是被撕了下来。 严景拿起碎成一团的道符,研究了片刻,给李崇解释道:“这是镇妖的道符,上面有很强的真气,应该是用来镇压妖气的。” 说到后面,他还用莫名的眼神看了一眼赵淮。 话都说这么明白了,李崇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分明就是自己在吵架的时候,扯碎了儿子的护命符。 直接把他害死了啊! “我的儿啊!都是为父不好,为父不该打你,不该骂你...” 李崇再也绷不住,难过的擦起了眼泪。 他觉得,都是自己的行为,害死了李阎庆。 ... 章节目录 第39章 千面妖狐,命格照妖 看着如此悲痛的李崇,赵淮的心中其实也不好受。 如果能救李阎庆,他早就出手了。 但是目前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就像严景说的,只有找到那只妖,斩了他,才能真正的救李阎庆。 “卦象不是说,狐妖会来吗?” 赵淮看着手中的占卜结果依旧是祸,眉头紧锁,努力寻找着破局的办法。 “你有办法吗?” 严景站起身,在赵淮的耳旁小声道。 只见赵淮严肃地摇了摇头。 “没有?” “不,是很棘手,那只妖物在青楼之中,如果贸然前往,必然凶险。”赵淮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醉花楼是大凶之地。 自己只是来的路上,占卜了一番,就得到了两个祸。 第三个卦象,即使用了改变祸福,最后也变成祸了。 可想而知,这次的行动,必须慎之又慎。 “你跟她交过手了?”严景好奇道。 “不算交手,只是妖力对了一波法,我虽胜了,但她的妖力,至少在练气七层以上,本体估计还要更强。” 赵淮回答道。 得到这样的答案,严景也是无奈的努了努嘴。 在他眼里,赵淮已经是除了正牌宗门弟子之外,认识的最强的人了。 他说不好搞,必然是有难处。 “李太守,还是先派人前往登仙宗吧,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如今那只妖物还在,总要给令郎一个交代。” 严景对蹲靠在床边的李崇,也是苦口婆心的劝道。 登仙宗是方圆千里最大的宗门,宗门里有弟子上万,只有他们能对付这只妖魔。 “只能这样了...” 李崇本就疲惫的身躯,如今气力再去掉了大半,脸上写满了麻木。 突然,这时一道寒光从众人的身后出现。 竟是一個端茶的仆人,手持菜刀,眼睛狰狞,朝着李崇刺了过来。 “你!” 李崇目光瞪大,脸上都是吃惊的神色。 下一瞬,赵淮二指并立,剑指用力。 一道真气打出。 原本要劈下的菜刀直接定格在了半空。 “叮!” 赵淮轻轻一弹,携带巅峰极意千斤之力的一指,撞在白亮的菜刀上,让其为之寸裂。 严景身子挺立,一掌将仆人打飞了出去,闪电般的眸子扫过屋内,自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有刺客不成?” 赵淮走到倒下仆人的面前,翻动了他的眼皮,得出了结论。 “眼珠不对,他被操纵了。” “什么时候?” 严景十分震惊道。 “迷幻香。” 赵淮平静的站起身,面色并不好看。 “药?” 严景反问一句,眼中满是疑惑,他并未闻到药粉的气味。 “是狐妖。” 赵淮的神识扫过偌大的房间,没有发现隐藏着其他人。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屋外,眼睛一眯,说了两个字。 “退后。” 听到这话,严景神情凝重,拉着还没缓过神,惊魂未定的李崇起身,退到了角落。 赵淮的大手一握,玄戒闪烁。 一柄修长的湛蓝宝剑出现在手中。 “嘭!” 赵淮一脚将门踢开。 一柄柄长刀立马劈了过来。 眼前是一队队的侍卫,手持长刀,嘴边流着口水,眼神凸起,仿佛要瞪出来一样,看起来很是猩红狰狞。 “我就知道!” 赵淮轻喝一声,脚步一跺,地板顿时支离破碎。 飞快的抬起脚,朝着面前众多侍卫的胸口踢去。 “咚!” “咚!” “咚!” 一个个人影被踹飞了出去。 赵淮仿佛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手持宝剑,穿梭在人流之中。 目光一扫屋外,发现全部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息之中。 管家和随从都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 见状,赵淮眉头蹙起,大袖一挥。 一串一串的枯黄符篆从袖子里飞了出来。 “木引雷符,引!” 眼前顿时化作一片符的海洋,向众人的身上冲刷而去,木引雷符悬浮在他们的天灵盖上。 很快,一道道黑气从他们嘴巴中升起。 汇聚在一起,是一张可怕的黑色狐脸,咧着嘴笑,尖叫一声,看着赵淮,朝他冲了过去。 “镇。” 赵淮面色淡然,宝剑开路,一剑顶在最前方。 双方对峙起来。 赵淮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立马咬破指头,以鲜血作墨,在半空中迅速绘起了符。 单手绘符,速度恐怖如斯! 不一会儿,一张超大的道符凝聚完毕,赵淮手掌一推,爆喝一声: “金诛雷符,诛!” 空中顿时有一道道雷花闪烁,越来越亮! “轰隆!” 在高空发出一声巨响,极其的力量爆发出来,将黑气汇聚的狐脸炸的蹦碎。 黑气彻底被消灭,周围人也昏倒了过去,不省人事。 赵淮还没松口气,屋内再次传来了严景的声音。 “赵老弟!快来看!” 他化作一道残影,进入到屋内,看到严景一脸惊讶指着面前的人。 本来躺在床上的李阎庆。 居然坐了起来! 只不过身体扭动的幅度颇为诡异,脑袋不停的晃动,眼珠子也是泛白。 赵淮眼睛微微一眯,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 李崇看到李阎庆这副样子,面上无比悲痛,就想扑上去,抱住儿子。 可是被严景直接拽住了。 “别过去,他不对劲!” “李阎庆”的脑袋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扭动着,对着赵淮,一道沙哑的声音发出: “原来有修士,就是你用符箓打断了我和人傀之间的联系吧。” “正是。” 赵淮淡淡道。 “好,很好!伱觉得你自己很厉害?” “对付你,绰绰有余。” 赵淮面若止水,立即回怼。 “哈哈哈哈!” 恐怖干涩的笑声从李阎庆的嗓子里发出,似乎是在嘲笑赵淮。 “好大的口气,等着吧,锦州城很快就是下一个,你们人族能得意多久。” 下一瞬,赵淮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赵淮单手持剑负后,脑海的慑神心术再次发动。 化作一口巨钟。 “咚!!” 浩荡的钟声能洗荡身心,祛除魔性。 果不其然的,在钟声的灌输下,一道黑气离开了李阎庆的体内。 李阎庆失去了力气,再次倒在了床上。 赵淮迅速点住了李阎庆全身的经脉,在床边洒下一张张道符。 做完这些,松了口气的赵淮,刚想开口。 一道明亮的橙光遁入他的脑海中。 引起了他的高度关注。 定眼一看。 【照妖眼(地品中等)】:所视之处能感知到妖魔的气息,看到潜伏的妖物。(特殊效果)…… ... 章节目录 第40章 真正目的,妖狐人傀 (特殊效果)看破:凡照妖眼窥破真身之妖物,能锁定其妖气,得到弱点。 “照妖眼?” 看着眼前的新命格,赵淮心中微微惊喜。 这命格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不要太有用。 可以感知到潜伏在暗处的妖物,即使是披着人皮,他也能很快找到。 并且还有特殊的看破效果,只要找到妖物的真身,就能将其锁定,对方跑都跑不掉。 相当于是一个追踪性的指南针。 最后的弱点特性也很关键,因为看破弱点后,妖魔对付起来要轻松的多。 【是否融合命格】 融合。 赵淮心中暗道一声。 下一秒,亮橙的【照妖眼】命格光团为之绽放。 化作一道流光,进入赵淮的一对眸子中。 他只觉眼睛忽然变得炽热起来,像是有一朵火焰花在眼眶里面盛开。 同时伴随着一股浩荡的灵气涌入眼中,让赵淮的眼眸微微发光。 一会儿功夫,却又消停了下来。 赵淮的瞳孔和眼睛表面上看起来,变化并不大。 可在他自己的眼中却又是另一幅景象了。 他双目炯炯,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灰暗了下来,即使是床边花瓶艳丽的牡丹也不例外,眼前只有一缕缕黑色的丝线,格外明显,朝着屋外牵引而去。 有了这命格,就不用担心妖魔潜伏在自己的身边了。 赵淮如此满意的想道。 凭借【照妖眼】,他能感知到周围还有微弱的妖气存在。 这些妖气的来源,全部都出自床上的李阎庆。 此时的李阎庆就是一个生产妖气的火炉,有源源不断的妖气从他的身上溢出。 赵淮猜测,刚刚的屋外的那些侍卫,管家通通被人操控,究其根本,必然是李阎庆身上的这些黑气所致。 这些黑气能影响人的大脑,致幻,使其暴躁混乱。 不过现在这些黑气,通通被赵淮设下的符箓镇压在身体里。 “赵老弟,还好有你。” 严景看到眼前的局面稳定了下来,也是松了口气。 “多谢少侠...” 李崇也是朝着赵淮拱了拱手,只不过声音有些颤抖。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是软的。 如果赵淮,他恐怕今天就栽在这了。 “这些妖魔为何盯上我儿啊。”李崇望着躺在床上的儿子,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道。 赵淮的宝剑并未收起,而是插在地上,他淡淡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妖物一开始的目的并非是你儿子,而是你?” “少侠如何看出?” 李崇诧异道。 “一开始我还不太确定,直到听到妖物口中说,下一个就是锦州城,我这才反应过来。” 赵淮刚刚还费解的想过,李阎庆只是一個纨绔子弟,狐妖怎么可能将如此重要的一个印记布置在他的身上。 妖气印记,相当于一道烙印,制作起来颇为不易,要耗费不少功夫。 可以让妖物的元神降临在人的身上。 如此重要的东西,放在李阎庆必然是有原因的。 目前只有一个说法能解释。 狐妖想杀的人。 或者说,想控制的人,其实是李太守。 她控制李阎庆,也是为了接近太守府邸。 刚才控制的仆人要刺杀的对象,也是李崇。 由此可见,这只狐妖确实想搞定李崇。 “可她为何要对付我呢?” 李崇疑惑道。 一旁的严景思考了片刻,很快就得出了答案,他面色凝重道: “因为太守掌管整个锦州,如果太守你倒了,或者被妖物控制,那整个锦州就完了。” “如果官府倒了,就没有上报宗门的人了,会极大程度缓住宗门弟子前来此地的步伐。” “没错。” 赵淮缓缓点头。 他正是这样想的。 “这妖物居然如此用心险恶?” 李崇听完严景的话,面露惊异,显然是没料到妖魔还有这一手。 赵淮走至门边,望着院落,面色淡然道: “危机并未解除,妖狐真身尚未亲临,还可能来犯。” 同时,他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卦象,依旧还是“祸。” 也就是说,后面还有未知的危险等着自己。 赵淮沉思着。 妖魔多面看神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看眼睛么,看谁的眼睛? 妖魔的?还是自己的照妖眼。 占卜的结果依旧没有变化,说明自己还没有找到关键。 赵淮想了一会儿,依旧没有思绪。 索性开始画起了符,他将自己新学的符箓绘制了在院子的中心。 黑木道雷符。 为镇宅而生,能够阻挡妖魔,只要不是筑基境的大妖,一张符便能挡其去路。 这样一来,屋内之人的安危也就不用担心了。 “砰砰!” 就在这时,宅邸的朱红大门忽然被人敲了起来。 砰砰巨响,动静极大,敲击声很急促。 赵淮来到门口,并没有开门。 凡事必有妖,都这个点了,太阳即将落下,日薄西山。 谁会来敲太守府的门? 而且还敲的这般急促响亮,一点礼数都没有。 赵淮眼睛眯起,【照妖眼】命格开启。 一团团黑气丝线牵引在门外。 没错,不止一团,粗略一数,竟是有七八个之多。 赵淮当然不会开门。 不仅不开门,他还要在门口多画几道符。 在门口提前画上五行雷符,门上要画,门边也要画。 “砰!” “砰!” “砰!” 一道道敲击的声音连续不断的响起。 空气中沉默良久后。 “嘭!” 巨响传来,朱漆大门直接被轰开。 赵淮见机,直接引爆了门上的道符。 “轰隆!” 大片的火焰从门口涌出,像是择人而噬的波涛,朝门外扑去。 “滋啦”一声,烧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知什么东西被轰飞了出去。 直到平静下来,赵淮【照妖眼】一探。 周围黑色细线已经断开。 只见一个瘦弱无比,面容猥琐的男子双眼无神,呆呆的躺在地上。 同时,不止他一个,周围还有不少皮肤惨白的男子,都是静静的躺着。 赵淮定睛一看,这些都是尸体,已经不是人了。 就连骨头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一张皮! 干瘪的人皮,通过妖物的妖力,勉强才能行动。 “这就是人傀?” 赵淮念叨一声,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些全部是狐妖炼制的人傀。 这时,他的照妖眼感知到了异动。 目光所到之处,大量的黑气汇聚在一起。 变成了一个人。 ... 章节目录 第41章 激战对峙,再遇青衣 面前的人影,十分虚幻,但是身上的妖气格外浓烈。 “你就是那只妖?” 赵淮微眯剑指一弯,一杆宝剑直接激射了过来。 唰! 不知名宝剑化作一道闪电,向人影刺穿过去。 汇聚而起的妖气散开,再次出现在赵淮的面前。 御剑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只是在直线的时候,每当要转弯时,都要集中注意力。 突然变成近战,眼前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伸了过来,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摸去。 眼前黑气乱窜,直入他的脑子,明显这妖狐是想用幻术要控制自己。 “哼。” 赵淮嗤笑一声,识海慑神心术猛然发动。 元神化作大钟,咚咚作响,脑海顿时澄清,心境通明。 黑气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而他也算是看清了人影的模样。 是一只狐脸人身的怪物,身体无比粗壮,肌肉分明。 “砸!” 赵淮爆喝一声,直接握紧五指,朝怪物一拳轰去。 手臂的千斤之力骤然爆发,巅峰极意带来的力量,无与伦比。 要比力量?他可不虚。 半空发出破空声。 轰轰! 咚! 两股气浪从中间为之荡开,门口屹立的两座石狮子为之震荡,破碎开来。 “极意,开!” 赵淮心中默念,实力立马上升到原来的两倍,手臂的力量再次暴涨! 八倍肉身的力量,让对方根本无法承受,狐脸人身的怪物直接被锤飞了出去。 唰! 此时宝剑恰好返程划过,赵淮直接翻身,踏剑而行,剑光翻转之间,化作一道流光,疾速驰向狐脸怪物。 他感觉到怪物的实力,差不多是练气八层的水平,但如同一副空壳一样,没有生机。 “吼!” 狐脸怪物抓起地上的碎石,一块块往赵淮的脸上砸去,可怕的怪力让碎石变得极具攻击性。 赵淮踩在剑上,御剑前行,有【迅捷行者】的加持,速度达到原来两倍,每一块碎石的轨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都能轻松躲开。 下一秒,赵淮在天空一跃而起,接剑在手。 身形一转,眼前有一股势赫然形成。 就在这一刹那,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纳剑。 赵淮手握寒铁,心,神,气三者合一,汇聚剑势为一点。 周围顿时狂风大作,连树木都在摇曳,街道的一切都动了起来,好似在害怕一般,这就是真正的拔剑术。 “斩。” 细不可闻的低语响起。 从迎面而来的街口,狂风呼啸而过,如蝗灾过境,一道剑气冲天而起,亮如白昼。 “铮!” 剑鸣清脆悦耳,一道白光拦腰斩过,莫不过有十米,动静响彻这方风云。 即使是在太守府的严景,望着窗外的狂风,都能感受到这一招。 风吹的木门呼呼作响,一道冲天之气在外面升起。 “好强的...威力。” 严景看着半空,喃喃一声。 这时巷道里,一道巨大的深深沟壑出现在中间,无比引人注目。 沟壑正中间的怪物,身躯缓缓停滞,头首分离。 只剩躯干在风中,摇摇欲坠。 “啪”的一声炸成粉碎,散落一地。 赵淮默默收剑,脸上并没有喜色。 因为在他的眼中,眼前的怪物身上的妖气虽然正在流失,但是又重新汇聚,离开了此地,消失在了这。 也就是说,这不是妖狐的本体,而是又一具分身。 狐妖还没有死。 “狐狸就是狐狸,狡诈的很,每次打不过,就换另一种方式迷惑自己。” 赵淮基本可以断定,这个妖狐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她很狡猾,不跟自己正面对抗,想用各种奇怪的手法,跟自己斗法。 妖气散去,面前的人身也不过是一个人皮。 所谓的狐狸脑袋,也只不过是一个用草编织的玩意。 赵淮发现了一個怪象。 那就是这些人傀人皮,他发现一个个都没有眼睛。 脸上的摆着的,都是泥丸揉的眼睛。 眼眸空洞,神态无光。 看到这,赵淮灵光一闪。 “妖魔多面看神瞳...我好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赵淮恍然大悟。 结果一步步交手,他也清楚了一些的狐妖的把戏。 这狐妖虽是千面,拥有许多傀儡人皮,伎俩把戏众多,可以换皮换脸,可以说找她的难度不小。 但是唯有一点,眼睛是模仿不了的。 真实的眼睛只有一个。 说不定眼睛,就是她的弱点。 正当赵淮这般想着,再次查看卦象。 不知什么时候,祸福悄然逆转。 【卦象三:大凶宅邸遇妖魔,妖魔多面看神瞳,此行,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原来如此,这才是关键。” 赵淮露出了笑容。 看到眼前的祸福终于逆转,这意味着自己的方向大致是没有错了。 突然。 一道黑雾在天空快速掠过,后面紧跟一团青光。 片刻,两道颜色的光芒撞在一起,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势。 黑光和青光宛若两团荧星,照亮了天穹。 可很快的,青光黯淡下去,如同流星般陨落下来。 “这是什么?” 赵淮望向天穹,透过光芒,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个人。 高空的黑雾没有逗留,化作一道风,很快消失在天幕里。 地面传来一声‘噗通’的响声,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地了。 赵淮赶到坠落之处,正巧离自己不远。 烟尘散去,只看到一个女子浑身是血,躺在深坑之中。 “是她?” 赵淮走上前,看到女子的面庞,颇为惊讶。 因为这人就是他在当铺遇见的那位青裙女子! 她是修仙宗门的弟子,同时也是一位筑基境的修士。 此时的青裙女子手心死死握着长剑,双眉细长,嘴角纤薄,一张精致的脸无比苍白,闭着眼睛,秀眉蹙起,神情无比痛苦。 嘴里咳着血,身上的青色长裙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雪白的长腿上沾染了滴滴鲜血,仿佛带血的百合,看起来让人心疼不已。 嘴边还虚弱呓语着。 赵淮凑近,这才停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妖魔...受死...” “妖魔受死?” 赵淮听到这句话,喃喃自语了一声,回想起刚刚的那道黑雾。 随后看向青裙女子那破碎的身躯,叹了口气。 “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抱起青裙女子,缓缓走向太守的宅邸。 ... 章节目录 第42章 这对夫妻怎么回事? 夜晚,街道上一片寂静。 只有个别人家的窗户里才有一点儿光亮透出,灯能照明,也能给在黑夜中行走的人指出前方的路。 虞清寒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若无其事的走着。 那一身白色的衣裙上,沾染了不少鲜血,远远看去,就像是白雪中多了几朵靓丽的梅花。 她的手指细若无骨,很是漂亮,简直不像是杀过人的。 掌心也没有老茧。 其实在很久之前是有的,那是刚刚拜入宗门的时候,才踏入战场的时候,可慢慢的,人杀的多了,用不了太久,技法得到了大幅度提高。 自戟法登峰造极后,碰戟的时间越来越少,真气的运用愈发娴熟,老茧自然就消了下去。 她为何要以戟为兵器? 当然是因为戟大开大合,杀人比较快,比较多。 来势凶猛,去留无意。 一戟之下,尚无活者。 “夫君,我马上就回来了。” 虞清寒的心情还是十分愉快的,下午看了一会儿戏之后,收拾了一波杂碎,晚上又到闹市逛了逛,吃了点小吃。 她出去的时候就跟赵淮说过了,晚饭可能不在家吃。 可惜赵淮要看店,所以不能一起。 不过也不急就是了,日子还长,时间多的是。 此时一阵冷风拂过,一旁的树木被吹的疏疏作响。 虞清寒的感知很是敏锐,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停下脚步,凤眼蹙起,警惕的盯向四周。 屋檐之上,有一道人影划过,然后稳稳落地。 虞清寒看到微光下的身影,露出了面庞,神色有些诧异道: “夫君?” 没错,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正是清俊如玉的“赵淮”,正笑着望她。 只是这个“赵淮”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诡异,没有那么自然,就像是... 一张皮画上去的。 “夫人,我来接你回家了。” 面对一模一样的声音,换做是谁,都会放下心中的防备,即使是在夜晚之中。 可虞清寒还是露出了笑容,道:“夫君,不是说了嘛,你在家等我就好。” “为夫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嘛。” “赵淮”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就这样痴痴的望着对方。 周围的冷风再次拂过。 “夫人,跟我走吧,时间不早了。”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虞清寒,背影在微光下,没有一点儿光。 忽然的,虞清寒叹了口气道: “你还是模仿的不像,差的太远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淮”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面无表情道。 “你的眼睛太浑浊,夫君的眼神是我见过最温和的,他像一缕温煦的春风,可是在伱的眼睛里,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像一块冰冷冷的石头。” 虞清寒淡淡道。 “夫人真会说笑。” 虞清寒淡漠道:“别装了,我夫君身上怎么可能这么香?还有一股狐狸的骚味,你是妖魔吧。” “你是修士。” “赵淮”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冷意。 “现在才知道,会不会有点晚了!” 虞清寒凤眸凌冽,一拳收起,轰了过去。 这一拳特意贴心的没有打对方的脸,而是朝胸口呼去。 携带爆烈的真气,幽蓝的光芒隐隐作现。 虞清寒身上的真气无比凝实,是一般人的好几倍,而且会直接溢出,化作极强的力量。 这一拳下去,猝不及防,威力很大,直接将妖魔的人皮打的干瘪下去。 一团黑气从人皮之中飞起,像是被打出来的一样。 虞清寒凤眼眯起,露出极为危险的神色。 “好一個狐狸精,敢伪装成我夫君,我要你魂飞魄散。” 雪白脖颈的水滴吊坠微微闪烁,一杆双刃的碧蓝重戟出现在她的手中。 一身白色梅花绣袍,伴随着席卷的狂风鼓荡而起。 看似纤瘦的身子,爆发出极强的真气来。 黑气在半空凝聚成一张狐脸,惊异道: “什么情况,这对夫妻怎么回事?” “为何都这么强?!” 她本来是想借用赵淮的画皮,去欺诈一下他的妻子,然后控制真正的虞清寒,去对付赵淮。 这样的话,可信度会高一点。 因为她发现,赵淮每次都能看到她的踪迹,如果是人皮,根本没有办法骗到他。 她好不容易从其他人的脑子里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妻子是何人,布置了许久,也终于蹲伏到了。 结果,这女子却如此厉害! 她完全不是对手,很快识破不说,仅仅是一击,她仔细制作的皮,就被打落。 这实力太过可怕。 这对夫妻都是什么怪物? 男的,一身本事,眼睛通神,让她无处遁形,雷道符箓护体,剑术根本看不懂,一剑斩了他的最强人傀。 女的,拥有可怕怪力,一口大戟,看着吓人,浑身的真元这般雄厚,激荡的波动将她的妖气震的粉碎,不会是筑基的修士吧? 当妖魔这么多年,咋就是说,还没遇到这么难搞定的人。 “死。” 虞清寒大戟一挥,朝天空飞去,速度如同闪电。 虽手持重兵器,却举重若轻,像一根鸿毛一般。 “哐”的一声。 直接将黑气钉在了地上。 “分身?” 虞清寒靠近之后,看到眼前的妖气如此薄弱,不禁怀疑这只妖魔的本体不在此处。 碧蓝长戟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灵气贯通戟杆,死死锁住了黑气。 狐脸在地面上,无比不解道: “你身上浩荡的真气如同筑基,为何不动用法力?” 虞清寒颇为怪异的盯了她一眼,淡淡道: “我堪堪练气。” 狐脸错愕的神色还没保持多久。 下一秒,就被虞清寒一脚踩成了粉碎。 虞清寒扫了一眼地面干瘪的画皮,泥丸的眼睛,然后看着昏暗街道,依稀可以望见,淮字小当铺一片漆黑。 夫君确实不在家,而妖魔对她出手,必有蹊跷,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的眉头紧锁,眸子眯起。 纤细的手指撩起地上的画皮,真气在指尖跳动,她显然是在动用某种法术。 一会儿功夫,一道指引的黑线出现在眼前。 “你逃不掉的。” 虞清寒身形一遁,消失在夜幕中,方向是醉花楼的方向。 ... ps:还有一章,明天上午发,大家早点睡。 更新时间一般是晚上十二点后,比较重要的剧情可能会晚一些,毕竟要保障质量,还有大家尽量追读起来呀,我追读催的次数算少的吧== 章节目录 第43章 黑风姥姥与人伥 屋内明亮,夜色渐深 赵淮坐在椅子上,青裙女子则是躺在地上,此时的严景俯下身,两根手指叩在青裙女子的手腕上,查看脉搏。 “如何?能救吗?”赵淮问道。 “伤势很重,经脉和肉身都被打碎,救倒是能救,就是体内的妖气不好清除,看来此女刚刚的经历了一场恶战。” 严景抬头认真说道,随后从怀中取出一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入青裙女子毫无血色的嘴唇里。 动用真气将药丸炼化。 青裙女子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额头伴随着些许汗珠,随后过了一刻钟,面色就逐渐转红了。 做完这些,严景转过身,看着赵淮,询问了起来: “这女子经脉真气凝实程度,不像是练气境,应是筑基修士吧,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赵淮老实答道:“方才我在对付妖狐手下人傀,结果天空突然传来两道对峙的强光,然后她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修仙宗门弟子。” “修仙宗门弟子?” 严景很快想起来,之前赵淮嘴里提到的客人。 怪说不得,原来是宗门弟子。 “可是望仙宗弟子?”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崇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人,何出此言?”赵淮偏头问道。 李崇摆摆手示意:“别叫我大人了,我一没能救到儿子的命,二没能处理好妖魔的事情,实在是担当不起。” 李崇从床上站起,想了想,缓缓道:“早在三日前,望仙宗就说过,会派弟子下山,起因自然是最近景阳镇的妖魔事件,近来锦州附近也确实发现了不少妖魔。” “可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 李崇叹了口气道:“为了不造成民间的恐慌,自然是封锁了消息,有宗门出手便也够了,可谁曾想,现在居然遇到了宗门弟子都未解决的麻烦。” “倒是阁下修为高强,乃我等救命恩人,受我一拜。” 李崇说的倒是实话,如果没有赵淮,那今天他怕是要直接交代在这了。 严景与赵淮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无奈的眼神,不禁莞尔。 “屋外的人也差不多醒了,李太守可以让他们去汇报宗门了,妖物短时间内应是不敢来犯了。”赵淮提醒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 李崇听后点点头,朝屋外走去。 ... 没过一会儿。 “咳...” 一股轻轻的咳嗽声响起。 青裙女子睁开了双眸,她只觉得浑身无力,经脉绞痛,肌肉酸痛,说不出的难受,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躺在一张毯子上,软软的,周围还有温暖的炉火,让她暖烘烘的。 身上衣裙破破烂烂,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所以衣领也是凉飕飕的,所幸胸口盖了一张毛毯。 很快,她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使命没有完成,可原本手中紧握的宝剑都已不见。 眸子迸射出一抹沸腾的杀意,翻身而起,却看到面前坐着两人。 她的正前方是一个白袍男子,模样十分眼熟,长的十分俊朗,皮肤跟女子一样好。 还没来得及细想,脑袋又是一阵剧痛。 “醒了?” 赵淮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微微一笑。 青裙女子露出了戒备的眼神,心中还是十分疑惑的,咽了一下口水,干涩的喉咙有些沙哑,虚弱的开口: “你们是?” “姑娘这才多久不见,就把我忘了?”赵淮笑着解释道。 “方才看到你从天上坠落,在道上躺着,我看见了,便将你送到屋子里来了,恰好有严大夫在,就给你初步治疗了一番,可能并未痊愈,但是至少保住了一命。” 声音沉着,温和无比,仿佛真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般。 青裙女子闭目凝神,剧痛才稍微好了一些,头脑也变得清明了不少,看着眼前的赵淮,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 就说为何看着眼熟,原来是她今天白天遇到的当铺掌柜,没想到这般凑巧,居然被他所救。 “多谢掌柜和严大夫,今日之事实属无奈,让二位看笑话了,我叫我叫陆秋婉,是望仙宗弟子,日后定会报答。” 陆秋婉神色颇为认真道。 “救死扶伤,本就是严某该做的,姑娘客气了。”严景摆摆手笑道,其实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能得到宗门弟子的人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姑娘能简要说一下,发生了何事吗?”赵淮忍不住问道,现在他脑海里还是那团黑雾的模样,他有预感,那应该是一只很厉害的妖魔。 “是啊,姑娘体内的妖气并未清除,看样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一旁的严景也是附和。 陆秋婉美眸一阵黯淡,叹气道:“伱们可听过黑风窟?” 赵淮与严景对视一眼,道:“自然听过,黑风窟恶名一时,不是在十年前早就消亡了吗?” 陆秋婉一脸平静道:“流水的妖,铁打的洞,黑风窟又来了一只大妖,自封黑风姥姥,实力不弱,在周围这一带为非作歹,害了不少人,我奉命下山,除去此妖。” 赵淮听完,沉思片刻问道:“姑娘不是那妖物的对手?” 陆秋婉摇头:“那黑风姥姥不是我的对手,可是我没算到,那黑风窟居然还有其他妖魔,实力强大者不在少数,他们汇聚在一起,我勉强斩了数只,可自己也受了重伤,让黑风姥姥逃了去。” 虽然她的话说起来轻松,但赵淮知道,其中的凶险,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 妖魔不好对付,单说他遇到的狐妖,都是十分狡诈,不要说其他的妖魔。 “就是天上的那一团黑雾?”赵淮追问。 “不错,那是她的元神,她的肉身已被我斩灭,如今也是强弩之末,只能逃跑。” 陆秋婉补充了一句:“景阳镇事件,我觉得也跟它有关。” 说到这里,赵淮将心中疑惑讲出:“陆姑娘为何说景阳镇死伤惨重,我听闻景阳镇的人活的都好好的。” 陆秋婉舒了口气,淡淡道:“他们都变成了人伥,成为了妖魔的帮凶。” “人伥?” 对于这个称呼,赵淮还是第一次听见。 陆秋婉解释道:“妖魔分为三类,妖物,鬼怪,魔物,人伥只是最弱的一种,属于妖物一类,表面看上去跟常人无异,可思想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们会听从妖魔的命令做事。” 赵淮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些详细的划分,还有单独的类别。 “那谁来处理这些妖魔的走狗?” 陆秋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望仙宗会出手。” ... 章节目录 第44章 筑基修士开路 对于望仙宗的威名,赵淮还是听的比较多的。 全宗大抵有上万人,分为内门和外门,这位陆婉秋陆姑娘,应该是内门弟子,因为只有突破筑基,才能进入内门,被称之为精英,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正式踏入修仙大门。 区别于练气的拳脚功夫,只能掌握部分术法,筑基不仅是一个境界,更是一个层次的变化,只有拥有法力,才能修炼大量的法术。 “姑娘看起来很痛恨妖魔。” 赵淮注意到了陆婉秋语气的变化,不经意提了一嘴。 陆婉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丹药,立马服下,一边运转真元,一边说道: “我幼时全家都被妖魔所害,所以是个孤儿,如果不是被师傅所救,恐怕已经死了,所以我努力修炼,为的就是变强,然后修炼法术,下山除魔卫道。” 陆婉秋的语气很平淡,显然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 当一個人能随意开口说出这些,说明她已经放下了。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果决的执行。 赵淮不敢想象,这位看起来气质清冷无比的女子,手下斩了多少只妖魔。 每个人生下来,都要面对不同程度的苦难,旅途中每摔倒一次,都会感觉到恐慌,只有自己爬起来,心中变得强大,才能摆脱这一切。 赵淮自认为还是很幸运的,有金色铜钱可以指引前路,不会倒在这吃人的世道里。 服下丹药后,陆婉秋的气色变得更好了,她的神色看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我师兄已经带人去清理景阳镇,你们不用担心,黑风窟我们也很快会解决,黑风姥姥与我两败俱伤,短时间是造不了势了。” 赵淮轻轻点头,知道除妖是人家的职业,不如趁这个机会,多问一点信息,万一以后遇到了呢,于是他好奇问道: “陆姑娘说妖魔分为三类,但是第二类和第三类好像我从来没有看到过?” 陆婉秋也没有多想,都是一些常识性问题,便给出了解答: “这两类无非是鬼怪和魔物,鬼怪有些是人死后的的怨念化成,这种称为邪祟,也有些是自然万物成了精的,一般我们叫他志怪。” “你之所以看不到,是因为鬼怪惧怕阳气,一般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出现,如果在深山老林之中,还是偶尔能看到。” 赵淮听的很是认真,心中也是记下了。 “而魔物比较少见,不同于妖物和鬼怪,他保持着人的部分模样,又跟人完全不同,是一个很杂的种类,举个例子,你可以理解为走火入魔的修士,丢失了人的部分,化作了一具骷髅。” “太抽象了。” 鬼怪还好理解,魔物赵淮是真的有点不明白,听起来就像是陨落的魔道修士一样。 陆婉秋的状态也是越来越好了,说话的声音也更加有力。 “这人怎么了?” 她看向床上的李阎庆,忍不住问道。 “他怎么身上妖气这么重,马上就要被炼成人傀了。” 听到这句话,赵淮皱眉道: “妖物没有来,他命还在,也能变成人傀?” 陆婉秋理所当然道:“肯定啊,人傀细分为两种,第一种完全死去,成为妖魔的傀儡,就是你说的情况。第二种,虽然还有生命,但脑子已经完全被换掉,彻彻底底成为妖魔的一部分,完全可以作为第二具分身。” “第二种区别于人伥,人伥还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只是脑海被种下了妖魔的种子,人傀就完完全全没有思维了。” “这男子估计就是第二种了。” 赵淮诧异道:“你的意思是,他快死了?” “可以这么说。” 陆婉秋点点脑袋,继续问道: “他是怎么回事?看这股妖气,是一只即将迈入筑基层次的妖物。” 赵淮解释道:“他去青楼被一只狐妖进了身体,妖气入体了。” “姑娘能救?” 一旁的严景问道。 “简单,只要将这只妖物斩了便是。”陆婉秋不以为意道。 “事不宜迟,出发吧。” “等等,姑娘...你的伤势。” 赵淮想到陆婉秋的经脉和肉身都是遭受过重创的。 “我已服用宗门的回春丹,伤势无伤大雅,经脉已经修复,一只小妖罢了,顺手可杀,比起黑风姥姥,真是小巫见大巫。” 陆婉秋摆摆手,面色闪过锐利之色。 除妖对于她来说,就是使命,是任务。 能杀一只是一只。 赵淮和严景面面相觑,显然是被对方这自信的话语说的动容了。 说实话,如果有筑基修士开路,那还真是所向披靡。 应该没有小妖挡得住筑基一击。 ... 醉花楼,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第三层厢房之中,一位狐媚的妙丽女子面色十分难看。 她的面前,摆着十副人皮面具,但是已经有一大半的面具变得破败不堪,显然已经报废。 整整四次! 她倒在那位年轻男子身上四次! 妙丽女子咬牙切齿的想着,她作为一只妖,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如果没有那位男子,她早就成功了,无论是诱骗富家公子,还是对付锦州太守,计划都是顺利的进行。 这个男子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屡屡坏她好事,毁了她的人傀不说,还破坏了她控制锦州的计划。 “姥姥那边怎么说?” 狐妖女子对着一旁的女子说道。 整个醉花楼,现在就是她的地盘,原本的妓女早就替换成了一群小狐狸。 其余狐妖恭敬道:“启禀娘娘,姥姥没有消息,估计是在对付望仙宗的修士,不得不说,锦州这块蛋糕还真是难啃。” 狐妖女子淡淡道:“姥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看来今晚是失败了,也该走了,锦州不能久待,明早的清算即将到来。” “今晚就走吗,娘娘。” “现在就走。” 狐妖女子果断的下令道。 “是,我去通知其他姐妹。” “轰隆!” 不一会儿,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手下人立马慌张的打开门,跪下汇报道: “娘娘!外面来了一个好可怕的白衣女子,一身真气,当真可怕,打死了好几个姐妹!” “还质问我们,说什么‘我夫君在哪’的话。” “是她?” 狐妖女子眼皮一跳,似乎回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夫人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醉花楼的门口。 喊客的喊客,弹琴的弹琴。 珠帘之内,一个个雪白的曼妙身躯伴随着弹奏的琴音,性感扭动着诱人的弧度,眼神无比妩媚,像是一团尤物。 舞台上,舞妓翩翩起舞,蛮腰大幅度摆动着,端酒的娘子们穿着精美繁复的长裙,露出白玉般的长腿,一个個美目生辉,仿佛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只要是男子,进入此处,就没有乐不思蜀的。 脸上都是痴痴的笑容,被迷得神魂颠倒。 此时,一袭白衣梅绣踏入此门,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场景。 正是寻人的虞清寒。 “妖阵?” 虞清寒凤眼扫了一圈醉花楼外笼罩的无形气息,瓜子脸上尽是冷峭。 这偌大的楼阁,已经被妖物藏住了,只要是男人,就会被迷的走不动道。 举座皆醉我独醒。 现在的虞清寒就有这种感觉。 满目都是糜烂繁华的景象,妖物的臭味让人厌恶,随处可闻。 她就这样站在醉花楼的门口,如同一根屹立百年的松树,坚韧挺立。 凤眸如电,望过的地方,没有人敢对视。 宽大的云绣衣袍迎风飘扬,刘海的一缕缕青丝也是飘起。 伴随着时间流逝。 很快的,无数双目光盯着门口,眼底带着道道异样。 而虞清寒只是站在那里,却如同化为了整个醉花楼的中心。 “我夫君在哪。” 她红唇轻启,磁性话语的音量虽不高,却掷地有声,显得异常的清冷如冰。 一位端茶的红绣娘子嗤笑一声: “这位姑娘,来这里寻夫的女子每日都有不少,失望而归的,也有很多,你不如看看这些男子,哪个愿意回去?” “是吧?官人~” 红绣娘子说着说着,还娇笑一声,朝着底下的男子问道。 “嘿嘿,美人...美人...” 可身下男人的眼神中,已然没有了神智,看似是脑子都已不清醒的模样,只会一个劲的痴笑。 虞清寒的神色平淡如水,迈着不缓不急的脚步,向对方走了过去,淡淡道: “妖阵列的不错,正合我意,只是,下次别列了。” 红绣娘子的脸上闪过疑惑,一双眼瞳赫然变色,想要将这个女子解决掉。 下一秒,伴随“轰隆”一声巨响。 红绣娘子的身子已经倒飞出去,重重在砸在了墙壁上,蜘蛛网般的裂痕在墙上出现。 爆发的动静直接撞断了好几张木桌,碟子碎裂的声音时常传来,上面的水果拼盘,烤肉点心通通掉在了地上。 红绣娘子的身子落在地上,直接变成了一只灰色的狐狸。 这一幕被周围不少的妓女舞女看去,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紧张。 全场直接沉默。 下一个瞬间,她们的眼瞳通通变了颜色,瞳孔分开,嘴里发出尖锐的吼声,这是一股属于野兽的示威。 “是修士,解决她!” 一张张狐脸出现在脸上,无比狰狞丑陋。 一个个舞女放掉怀里痴傻的男人,身子化作一阵风,朝着虞清寒杀了过去。 放眼望去,也有十几只之多。 一圈圈的妖风袭来,将虞清寒紧紧包围。 她却一脸的轻描淡写。 晶莹的水滴吊坠微微闪烁。 一杆全身通碧,尖若寒霜的长戟被鱼鳞般的真气包裹,出现在半空中,与地面保持平行。 “噔!” 虞清寒握紧半空长戟,往地上一戳,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咚!” 一股滔天杀气席卷散开,以虞清寒为中心荡开。 周围的狐妖触之即飞,溅起的可怕气浪如暴风雨一般,冲刷着。 一轮的妖风,为之散去。 虞清寒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道:“若是把你们的头儿叫出来,或许可以与我交手。” “至于你们,却还差得太远。” 话毕,一股无比强横的幽蓝色真气,从她的身上爆发了出来,笼罩整一层。 刹那间,双刃长戟的内部,竟是传出龙吟声。 一条长达十数丈的蓝龙虚影,呈现了出来,将长戟缠绕在中心。 接下来就是那么轻轻一挥击,所有妖物在真气之下,通通被搅碎。 血雾横洒当空,整个一层,没有一只妖是站着的。 现场一片狼藉,可以说是把第一层毁的都差不多了。 “你当真如此咄咄逼人?” 香木所造的楼梯上,一个狐媚的女子缓缓走了下来,声音无比冰冷。 虞清寒平淡道:“你冒充我夫君,有何目的?” “你以为我抓了伱的夫君?所以你拆了我房子?” 狐媚女子气极反笑,恨的咬牙切齿。 这对夫妻,都不是东西。 “难道不是?”虞清寒挑眉道。 “这已不重要了,我只要你死!” 狐媚女子看到自己的手下死的都差不多了,心中已然被气的有些扭曲了。 一身妖力也是骤然爆发,朝虞清寒冲了过去。 ... 与此同时,赵淮等人也是缓缓靠近醉花楼的位置。 “这里就是醉花楼?” 陆婉秋看向街道的尽头,却没有感受到一丝妖气,脸上有些疑惑。 “没错。” 赵淮点点头,他有【照妖眼】命格在身,不可能看错。 【照妖眼】能够追踪妖气,一路指引,即使对方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此行只有陆婉秋和赵淮两人,严景并未到来。 赵淮只是个带路的,有筑基修士开路,问题应该不是太大。 很快到了醉花楼,陆婉秋才到门口,触摸到门口的禁制,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里居然有妖阵?难怪我没感知到妖气的存在。”陆婉秋恍然道。 “妖物还会布置阵法?”赵淮也是觉得离奇。 “不止是妖物,鬼怪一样会,鬼打墙,鬼迷路,其实某种程度,都是鬼物布置的阵法。”陆婉秋认真的解释道。 赵淮似有所悟的点点头。 “我去去就来,你在这等我。” 陆婉秋踏入前门,进入了醉花楼之中。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换了一身,不是之前那破破烂烂的模样了,不过依旧是那一袭青绣开叉长裙。 赵淮看着对方的背影,也没有进去的意思。 而是在地面,仰望楼阁。 忽然间,赵淮看到了一幅惊人的场面。 在漆黑的夜幕下,一道纤瘦的身影手持长戟从高空划过,将一团黑气当场绞杀,果真是恐怖如斯。 “这道身影好眼熟啊。” 赵淮觉得这道身影自己肯定在哪里见过。 ... 章节目录 第46章 除妖的正确做法 对吼。 晚上灭灯的时候,看到的不正与这道身影完美重合吗。 夫人! 赵淮缓过神,想起来了,算是将半空的身影认了出来。 心中不禁惊讶。 夫人怎么跑到醉花楼来了? 她不是去看戏了吗? 仔细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她也该回家了,应该待在家里才对啊! 赵淮思量的功夫。 楼阁之上又是一阵激烈的厮杀,虞清寒将眼前的黑气镇杀后,清冷的眼神扫过天幕,发现黑气的去向还有好几处。 “将元神一分为五,你以为这样就能跑得掉?” 虞清寒朝着最大的一团黑气,追了上去,速度极快。 “该死!” 狐妖女子骂了声,心中无比惊怒,连忙向远处逃去。 因为她完全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为此只能将自己的肉身舍弃,真身元神出逃。 她的身上有好几具肉身,只要离开这里,随便换一副肉身,都能存活。 一直以来,狐妖一族修炼的方向,都是以元神为主,区区肉身根本算不了什么,所以凡间又有狐妖有九条命的说法。 说到底,其实是换了肉身。 才一会儿功夫,虞清寒就消失在赵淮的眼前。 赵淮站在门口,思忖道:“刚刚夫人对面的,就是狐妖?难不成醉花楼老巢已经被解决了?” 想到这,赵淮抛了个铜钱。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榆钱不买千金笑,柳带何须百宝妆,进入醉花楼,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追溯指引:风花雪月,此去经年。 看罢结果,赵淮迈过前门,进入到醉花楼的内部。 看到了让他十分惊讶的一幕。 满目狼藉,红纸墙面破损严重,琉璃茶盏打碎一地,果茶点心同样散落。 “这些都是谁干的,不会是夫人吧?” 赵淮惊异道。 在他的眼中,虞清寒出手次数很少,在面对追兵的时候,曾经有幸见过一次,那时他以为,对方的修为不过练气五六层。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里的灵气动静,怕是处于练气的巅峰,破坏力惊人。 唯一费解的是,夫人为何来醉花楼斩杀妖魔了? 在赵淮扫视周围的时候,一道白色光团遁入了脑海。 “哦?这还能触发命格?” 他立马查看起来。 【勾栏听曲(人品上等)】:前往青楼,能够缓解疲劳,精神焕发,心情状态积极上升。 “这也行啊?” 赵淮的嘴角微微抽搐。 还别说,这個命格还出奇的有用,哪天修炼的累了,去青楼转一转,立马精神焕发,一身疲劳都不见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就好,有夫人在,不比这些风尘女子好一万倍么。 嗒嗒。 下楼的声音传来,引起了赵淮的注意力。 “不是让你在门外等着吗,也罢了,反正这里的妖物已经被清完了。” 只见陆婉秋的身影从扶梯上走了下来,她边走边说,俏脸上满是疑惑: “奇怪了,整个醉花楼都是空的,居然没有看到妖物的影子。” “应该是有人先到了一步。” 赵淮自然知道是谁清理掉了这些妖物,他提醒道: “刚刚我在外面看到妖魔的影子,它确实被人追着,往远处跑了。” 陆婉秋一脸认真道:“你在哪里看到的?” “东南方向。” “我去探探情况,你先回家吧,这里都交给我就好。” 在陆婉秋眼中,赵淮只是一个当铺的掌柜,身上感受不到真气的气息,对于妖魔之类的事,自然是远离的好。 陆婉秋交代完,掷出一柄长剑,一脚踩了上去。 朝着赵淮说的方向,踏空而去。 “这狐妖可没那么容易死啊。” 赵淮喃喃自语一声,随后往楼上走去。 与狐妖交手数次,他已经很清楚对方的把戏,也知道对方有多狡猾,所以自然不会走。 可以说,他应该是在场最了解这只妖的人。 凭借【照妖眼】命格,赵淮四处搜查起来,企图找到一些线索。 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灰白,一道道缠绕的黑气丝线在眼前指引着前路。 醉花楼的二楼三楼,全是单独的房间,装饰的很漂亮,女人的香味很重。 来到第三层厢房,赵淮渐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哪来的味道?” 推开一间厢房大门。 屋内陈设典雅,烛光明亮,罗帐舞轻纱,屏风美如画。 方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器具。 “玩这么变态?” 看着这些器具,赵淮啧啧称奇。 而血腥味是从柜子里发出的,赵淮打开柜门,看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 里面是一张一张是人皮,有男有女,无一例外的,上面沾满了鲜血。 赵淮强忍着心中不适,扔了一张火雷道符,将这些人皮全部烧了个干净,又把门关上了。 做完这些,他发现眼前缠绕的黑气丝线最后则是落在了床底下。 “还有意外发现?” 赵淮缓缓走到床边,翻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张张面具,但是跟刚刚的人皮又不同。 这些面具中,有一半是坏的,有一些则是好的,好的面具长的还是不错的。 浓烈的妖气自然是从这些面具上发出的。 “这些应该狐妖自己炼制的人脸面具,可以隐藏在人类之中,而且可以消除妖魔的某些特征。” 赵淮这般想道。 “咚。”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落地声。 赵淮警惕的一盯,眼前的黑色丝线立马汇聚,通通指向屋外。 显然,是狐妖回来了。 夫人和陆婉秋两人齐齐去追,可还是让她逃了回来? 他将木箱收到储物戒之中,然后躲在屏风后面,屏气凝神,收敛气息。 一团黑气推开了大门,凝聚成一道女子的身影。 这女子宽大的袖口用绯色的丝线勾出妖艳的玫瑰、娇丽动人。 与那一张丑陋,充满利牙的狐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从袖子中取出一副面具戴上,丑陋狐脸骤然变化,竟成了一张柳眉如画,玉齿生香的妙丽女子。 她摸着自己的脸,对着铜镜,娇滴滴的一笑,仿佛被自己的美貌陶醉了。 但很快又变了脸色,神色颇为难看道: “这女子当真可恶!一直穷追不舍,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还好我技高一筹,留了一手,肉身之中还有元神残留。” 听了这话,赵淮眼珠一转,算是明白了。 这狐妖的元神分成了好几份,有一份残留,都不会死。 那这应该是她最后一份元神了吧。 既而,赵淮悄咪咪的掏出了玄戒中的长剑法宝。 ... 章节目录 第47章 狐妖落幕 秉持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准则。 赵淮决定偷袭。 “怎么有一股人的味道。” 狐妖女子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发现了不对劲,从旁边的柜子发出。 她翻开了门边的柜子,发出一声尖叫。 “我的皮!” “是谁!是谁动了我的东西!” 狐妖女子歇斯底里的喊道。 这些人皮是她积累多年的成果,都是优秀的上品,多为不易。 狐妖女子的目光立马收回,看向了床底,心情很是焦躁。 “面具可不能出意外。” 她用了大量妖力制造的这些面具,可以完美地伪装成人,消除妖魔的伪装,同时还有其他妖魔模样的皮,是她在妖魔中行走,维持生计的吃饭家伙。 而屏风后面的一双眼睛微微闪烁,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屏风...” 狐妖女子走到床边,发现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居然还存在,一对狐眸盯了过去,全身妖力开始凝聚。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锐利的剑光闪过,长达数米,破开了屏风,朝她的眼睛刺去。 狐妖女子全身妖力爆发开来,拼命抵挡这一击。 剑气激荡,破空长鸣。 很快她就发现,这一击不能硬抗,一咬牙,黑气散成两半,想将这一击躲过去。 但还是慢了一点,可怕的剑气刺穿了她的身体,将一切都打散了。 只有少量的黑气逃了出来。 当她重新汇聚成人形的时候,面色已经变得十分苍白。 屋内的半个墙壁都被削开,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赵淮的身影踩着碎成了齑粉的屏风,缓缓走了出来。 “你居然偷袭我!” 狐妖女子咬牙切齿道。 这个男人的脸,她死也不会忘记。 毁了自己好几副人傀,斩了唯一的一具分身。 还有,就是他的夫人,把自己打的满地找牙。 现在,居然还不讲武德的偷袭自己! “这一剑还是刺歪了一点,不过无伤大雅,再补一剑便是。” 赵淮淡淡说了一句,随后丢了一张紫色的符箓。 整个房间顿时被道符镇压了起来,这是为了防止狐妖继续逃跑。 狐妖面色一变。 此时此刻她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全不是男人的对手。 她的元神分裂的太多了,并且有伤在身,状态太差。 于是狐妖女子换了一副脸色,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拉下衣裙,露出雪白的香肩,娇弱道: “我好看吗,官人~” “挺好看的。” 赵淮笑眯眯道,同时眼前的黑气缓缓汇聚,定格在对方眼睛的位置。 “那官人能不能放过奴家,奴家名叫胡香香,是家里最小的,还有姥姥要照顾呢。” “只要放过我,奴家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哦~” 狐妖女子美目眨巴,可怜兮兮道。 “真的?我不信,除非你先跪下来。”赵淮挑眉道。 “官人,你玩的好变态哦~” 狐妖女子娇笑一声,随后照做了,老老实实的跪下。 “抬起头来,看着我。” “好咧。” 刹那间,赵淮突然暴起,一剑刺了过去。 “唰!” 方向正好往眼睛的位置。 噗。 一剑刺出,真气的涟漪溅开,紧接着在狐妖女子的眼睛涌出了大量的黑气。 “啊!!”狐妖女子捂住眼睛,凄惨的尖叫道:“伱骗我!!” 狐妖女子捂着眼睛,直接倒在了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黑气抑制不住的喷涌而出,脸上的人皮径直脱落,露出了一张森然的獠牙狐脸,既狰狞又愤怒。 她想不到,这個看起来俊俏的男子,居然如此阴险,让她蹲下来的目的,居然是想刺她的眼睛! “你这模样,不及我夫人一根寒毛。” 赵淮冷笑一声,对着地上的狐妖又补了一剑。 很快的,狐妖女子身上的黑气倾泻一空,元神散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还得是这个姿势,不然打不着弱点。” 赵淮随手挽了个剑花,心中感觉舒服多了。 他刚刚多说了几句,就是想朝着弱点刺,不然破不了这狐妖的元神。 但凡厉害一些的妖物,皆有弱点命门,只有破掉命门,才能真正杀死他们。 正巧赵淮的【照妖眼】命格,能看到每个妖物身上的弱点,堪比一件斩妖法宝。 赵淮从玄戒中,再次拿出刚刚缴获的一箱面具,想了想。 烧还是不烧。 看看铜钱怎么说吧,赵淮拿出铜钱,再次抛了起来。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千面无影,狐妖法术,收藏之,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溯源指引:精品面具,可堪一用。 “这狐妖炼制的面具,我也能用?” 赵淮嘀咕一声,觉得很稀奇。 同时一团明亮的橘色光团遁入脑海。 “又有地品?” 赵淮眼前一亮。 【诛妖(地品中等)】:你的攻击手段对妖物具有威胁,伤害得到增幅,每杀死一只妖,你的修为将会得到十足的精进增长。 “每杀死一只妖,我的修为就能提高?这是一个无限成长类型的命格,有点厉害啊。” 赵淮笑道:“这是在鼓励自己斩妖除魔么?”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命格是在杀死狐妖之后才爆出来,不然可以体会一下修为增长是个什么感觉。 赵淮拿起木箱里一张女人的面具,放在脸上,感觉到一股清凉的东西敷在了脸上,就像是面膜一样。 看向镜子,端详起来,自己的脸赫然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是一个小家碧玉小姐的模样,笑起来秀眉弯弯的。 “同时还有猪头的面具。” 赵淮取下面具,发现木箱里有一副另类的面具,长的很丑。 他戴上试了试,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居然变成了猪头。 就像是猪刚鬣一样。 “丑是真丑。” 赵淮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有这个面具,我是不是可以伪装成妖魔了?” 这般想着,楼梯上再次传来响动。 赵淮摘下面具,将箱子收好。 发动【照妖眼】,目光如炬,眼前的妖气无所遁形。 但是妖气已经全都消失了,没有多少残留。 由此可见,门口来的人,并不是妖。 “嘭!” 大门被打开。 一位白衣梅绣的女子出现在门口,看到赵淮,惊异道: “夫君?你怎么在这。” ... 章节目录 第48章 清寒往事 赵淮看到虞清寒,也是一愣。 夫人怎的又回来了? “等等...” 虞清寒只是诧异了一会儿,很快脸色再次变得严肃。 凤眼一凝,洞幽烛微。 手持长戟,缓缓向前走来。 赵淮本欲上前相迎,但照面却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他心中一咯噔。 夫人不会把他当成狐妖了吧? 如果是,那可就遭了。 虞清寒持戟来回走动,一双凤眸盯着赵淮的眼睛,表情十分认真。 赵淮心中虽无奈,但也乖乖配合,摊着手站在原地。 眸若清泉,澄澈明亮,直直的与她对视着。 “哐。” 很快的,虞清寒松掉了长戟,扑了上来,一下子拥入赵淮的怀里,声音哽咽道: “夫君...真的是你。”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此时此刻,虞清寒这才确定,眼前的赵淮并非妖魔所变。 赵淮感受着怀中温热的娇躯,微微苦笑,安慰道: “让夫人担心了,但都过去了,都没事了哈。” 虞清寒的脑袋从赵淮胸口抬起,目光充满好奇,问道: “夫君,你怎么会在这呢?” 赵淮脑中已然想好了说辞,作出叹气的模样道:“夫人,说来话长啊。” 他将自己为何出门,以及如何到达醉花楼的经历稍微润色,加工了一番,通通讲给了虞清寒。 虞清寒听完,点点头,顿了片刻道: “夫君的意思是,你看到了另一个我,这才追了出来,结果发现遇到了妖魔,还好有修士路过,救了你?” “对,她好像是一位宗门弟子,我担心夫人的安危,便让她来寻你。”赵淮笑道。 闻言,虞清寒的内心不由有些感动。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那时赵淮焦急的表情,跟自己如出一辙。 自己不就是看到妖魔伪装成夫君,所以才出来寻夫君的吗? “夫人,伱又为何在这?” 赵淮摸了摸虞清寒的瓜子脸,认真道。 虞清寒凝思片刻道:“经历跟夫君大抵相似,这妖魔是一只狐狸,能伪装成许多人的模样,行拐骗吃人之举。” “我看他伪装成夫君模样,怎能气的过,于是寻到她老巢来了。” 赵淮听完,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颇为诧异。 经历相似,看来这狐妖还主动去找夫人的麻烦了。 那自己随口编的经历还对上了? 可稍微思考了一会儿。 他就想到了关键,这狐妖是想伪装成自己的模样,去骗夫人的皮,然后对付自己的,结果反而被收拾了一顿。 这么一想,这狐妖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夫君还要多小心才是,不要着了妖魔的道,我与他们交手次数也不少,凡是妖魔,个个狡猾无比。” 虞清寒嘟囔小嘴说着,哪里还有刚刚破门而入的那副清冷模样。 赵淮老实的抓着她的手,应允笑道:“嗯,以后我会注意的,倒是夫人的修为,如此高强,远远出乎我的意料。” 见赵淮问起,虞清寒笑着解释: “十二岁时,父亲为了让我武学精进,我曾进宗门修炼过一段时间,宗门长老说我有灵根,是天纵之才,这一呆就是数年,所以修为会高一些。” “哦?这是好事啊,求仙问道嘛,我也尝试过,奈何资质不够。” 赵淮苦笑一声。 “可后来我就离开了,随父亲从军入伍,与两個兄长南征北战。”虞清寒回忆起来。 赵淮奇怪道:“夫人为何不留在宗门,里面逍遥自在的,多好。” 虞清寒摇摇头:“决定权不在我,当时正值乱世,大炎衰败,乱世刚起,我父亲投身进了起义军。” 赵淮十分意外,目光闪烁道:“起义军么,他们当初的威势可不小啊。” 他知道虞清寒是将门世家,但这些细节还是第一次听她讲起,他开始还以为是招安的武将世家,没想到是起义军中的一支。 虞清寒见赵淮面色有异,轻声道:“夫君好像对起义军有什么看法。” “也谈不上看法吧,只是我父母死于战乱,跟起义军有关,难免有些挂怀。” 虞清寒怔住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她小声道:“对不起...” “没事,乱世嘛,难免的,这么些年过去,我早就看开了。” 赵淮乐观一笑,表示自己并未受影响。 因为本来大炎的事情他本就未放在心上,但又不能表现太过风轻云淡了,正常人的父母死了,都要有点反应,不然就不是乐观了,而是没心没肺。 再说了,虞清寒只是将军之女的身份,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时代大势所趋,人人如棋,她也做不了什么,也只能听人摆布。 要真有情绪的话,也顶多是无语吧。 想当初自己接盘的时候,还想着大炎不亡,当个悠闲太子混混日子。 只不过,现在这个梦想早在三年前就破灭了。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淮随口的话,虞清寒却是听进去了。 她心中思忖着,似有所悟。 原来夫君之所以有这样恬淡释然的性子,可能是因为曾经目睹过兵乱,所以才这般渴求平常日子。 如此说来,他肯定很痛恨从军的吧。 那自己更要将身份的秘密守住。 夫君能勉强忍受一个没落将门之女,但谁能保证他能忍受那个真实的自己呢? 要是真算起来,自己才是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吧。 这般想着,虞清寒心中有了一丝隐隐的愧疚。 赵淮见她还在自责,轻轻一笑,拉起她的手,笑道: “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去,今晚忙活了好久,累了吧。” “我下面给你吃。” 虞清寒轻“嗯”一声,目光中尽是笑意。 不管怎样,往事都已经过去了。 还是过好现在的日子再说吧。 ... 此刻,月明星稀,夜晚四下寂寥,唯有虫鸣之声。 “咕咕!” 一名猎户穿梭在漆黑的深山丛林中。 他一手持着火把,另一只手拿着长刀,踩过草坪,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奇怪了,刚刚那头豪猪去哪了?” 猎户奇怪的道了一声。 “抓到这只畜生,未来几天的生计就有着落了,可不能掉链子啊。” 这豪猪白天躲在洞内睡觉,只有晚上出来,在夜色里觅食,皮毛和獠牙能典当不少钱呢。 突然,猎户眼前一亮。 因为他看到了豪猪的黑皮毛。 就在一人高的山洞里。 “原来在这啊!” 猎户没有犹豫,面色欣喜的上前。 他前脚刚踏入,身后就传来一阵阴嗖嗖的冷风,将他手里的火把吹灭了。 “嗯?” 猎户丢失了视野,心中有一丝慌。 不过他很快就抛之脑后了,因为他看到了豪猪就在自己的脚下。 当猎户蹲下身查看豪猪的时候,发现,而且尸体已经干瘪下去,上面还有黏糊糊的液体。 “怎么...死了?” 猎户错愕道。 下一秒,一张巨大的白网出现,将人紧紧束缚住。 背后的幽然阴影中,有八只巨大的眼睛骤然亮起。 绿油油的,森然可怖。 “呜呜...” 猎户的嘴巴被蛛丝封得结结实实,眼睛瞪大,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一个呼吸的功夫。 他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犹如刚刚的那具豪猪一样。 躯体颓然倒地后,一个成熟美妇从洞口走了出来,舔了舔嘴唇,似乎对刚刚味道很是满意。 她一袭黑丝蝉衣,披肩秀发用一支蛛丝簪固定,缀着几颗铃铛,走起路来,尽显风骚。 美妇感受着体内的伤势,望着锦州城的方向,冷哼道: “望仙宗,今夜之耻,黑风窟来日必讨之!” 说完,化作一阵黑雾,席卷而去,立马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熄灭的火把躺在地上,静静的散着黑烟。 ... ps:还有一更晚一点,日常求追读== 章节目录 第49章 回归日常,准备筑基 又是新的一天,天色青如翡翠,锦州城靠近海边的天幕下,浮玉山碧影朦胧,直入云霄。 “哈~” 赵淮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窗外,伸了个懒腰。 昨晚诛杀了狐妖,可谓了却一桩心事。 如果狐妖不除,恐怕锦州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安生了。 仔细回想,既然狐妖已死,那李阎庆的身体也该恢复了吧,有严景在一旁守候,问题应该不大。 咚咚。 这时,当铺的大门传来敲门声。 大上午的有谁敲门? 赵淮懒洋洋的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发现陆婉秋的身影亭亭而立,站在门口。 一袭青色长裙,肩上披着白色轻纱,微风吹过,给人一种清雅的感觉。 她双眸如秋水般明亮,盯着赵淮,朱唇轻启: “我问你个事。” “说吧,还麻烦姑娘跑一趟。” 赵淮身着白色单衣,揉揉眼道。 陆婉秋蹙起眉头:“我寻了一晚上,都没有看到狐妖的影子,包括你口中提到的高人,但是我去到太守府的时候,发现太守之子身上的妖气已然消散,这说明妖狐已死,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到过狐妖。” “所以,我想问你,昨晚你看到那人是何模样,可有印象?” 赵淮面色不变,老实的摇摇头: “当时的天太黑了,确实看不到长相。” 陆婉秋脸上闪过遗憾的表情,显然她还在为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 赵淮安慰笑道:“既然狐妖已死,自然是万事大吉的,陆姑娘何必这般愁眉苦脸?” “掌柜说的也是。” 陆婉秋轻轻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道:“黑风姥姥我也寻了许久,始终找不到踪迹,这次下山的任务,我真是一件都没有完成好。” “黑风姥姥...” 赵淮沉吟着,回想起天幕划过的那一团黑雾。 陆婉秋解释道:“这妖魔真身是一头绿眼人面蛛,在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大妖,如果她不死,黑风窟就不能说是彻底消亡,所以必须找到她。” “姑娘真是辛苦了。” 赵淮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声。 都说宗门弟子轻松逍遥,其实也不尽然。 下山历练,铲除妖魔,都只是身为宗门弟子一部分。 宗门的地位于世俗而言,无疑是很高的。 但相对应的,他们承担的义务也有很多。 例如,管束修士纪律这一条,就有无数的麻烦。 除了以五大古老仙门为首的宗门势力,还有躲在暗处的魔道修士。 他们往往手段残忍,弑杀冷血,修炼剑走偏锋,特别喜欢以武犯禁,打扰人间的事务。 要解决他们,往往还要宗门出手。 如果说这世道需要有一個平衡,那维持俗世平衡的,无疑是人间王朝。 而宗门就是维持修仙界平衡的关键。 可赵淮的心思很简单,就是在微妙的平衡中,好好活着,以一颗坚毅之心,追求漫漫仙道,其他的,他也犯不着去管。 “夫君,是谁呢。”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虞清寒盖着薄薄的浅蓝色披风,走了过来。 赵淮笑着介绍道:“夫人,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位宗门弟子。” 虞清寒朝陆婉秋点头示意,轻声道: “谢谢姑娘救了我夫君的性命。” “应该的,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该做的。” 陆婉秋微微一笑,心中也在犯嘀咕,不是你夫君救了我的命么? 要谢也应该是自己谢他啊。 不过她想了一会儿,也没深究,可能对方指的是醉花楼帮忙的事情吧。 同时陆婉秋看着虞清寒的相貌,也有些诧异。 这位掌柜当真好福气,年纪轻轻,娶了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娇妻,两口子确实很有夫妻相。 “那我就不久留了,掌柜告辞。” 陆婉秋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于是就告别了。 “好的,那我就不送了。” 赵淮挥手致意,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暗道。 日子又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来了。 虞清寒偏过头,问了一句:“那头狐妖最后就是被她斩了吧,” 赵淮笑道:“是的,我亲眼所见,本来是想来寻夫人,可没想到夫人也在寻我,真是巧了。” 虞清寒点点头,随后指了指灶房的炉子。 “夫君,这是我给伱准备的草药,熬了几日,也差不多了,你今天可以试试,看效果如何。” “好,我等等就试试。” 赵淮走近屋内,很快就闻到了一股草药的味道。 心中也意识到,实力提升已经变得很有必要了,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的顶峰。 必须尽快突破到筑基,这样才能修炼更多的法术,变得更强,这是维持平静生活的前提。 不过选择突破筑基的地方也很重要,一个安静,足够安全的地方是最基本的,不然中途被打断,有人闯入,可是会半途而废的。 同时还要准备其他草药,丹药辅助,一同使劲。 筑基是修行大事,绝不能马虎,尤其是他这种资质很一般的体质。 如果不是有筑基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突破。 所以自己更要抓紧这一次机会。 他斟酌一番,决定在地下室里面突破,这样就无人打扰了。 ... 赵淮交代了一番后,就来到了当铺的地下室。 这里本来是堆放夏天的食物的冰库,如今拿来充当闭关的场所,也再好不过了,这里也足够安全。 他先将夫人准备好的草药倒在了一口大缸里面。 烧好柴火,脱去衣服,站在里面,感觉像是泡温泉一样。 赵淮在药浴之中,拿出玄戒之中的瓷瓶。 取出了那一颗独一无二的筑基丹。 端详了一会儿,目光坚毅,决心已定,一把服下。 然后开始运转全身真气,开始化解药力。 筑基丹的药力扩散的很快,一刻钟后,赵淮就感觉到丹田有一股烈火在燃烧一样。 手脚又十分冰凉,全身开始酸麻起来,像是病了一样。 可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减了下去,取而代之是无比剧烈的剧痛。 头疼! 手疼! 经脉疼! 全身都疼! 宛若有成千上万的刀子在骨头上,经脉上刮毒一样,疼的赵淮面色苍白,额头冒汗珠,从脸颊流到下巴上,整个身子在缸里扭曲成一团。 甚至出声骂娘,还好是在地底,怎么喊都没人听得见。 渐渐的,冒出的汗珠颜色是黑色的。 赵淮脑子虽晕乎,但意识十分清楚,这是进入了筑基的第一步。 洗髓易筋。 筑基的药力会渗透进他的经脉和骨骼,帮助他排除全身的杂质,让肉身进一步纯净。 但这一步,疼是真的疼! ... 章节目录 第50章 突破筑基 剧痛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缓缓消减下去。 赵淮扶着缸壁,勉强能坐起来了,然后继续吸收着药力。 此刻的他浑身大汗淋漓,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沾染了一层灰色的外壳,散发着一股怪味。 可是赵淮却异常的兴奋,因为他发现自己经脉之中运转的真气效率大幅度提高了,并且得到了药浴的滋养。 体内真气成雾,有蜕变成真元的迹象了。 筑基丹只是初步将他的经脉改造了一番,可就是初步改造,也比练气不知强了多少倍。 丹田的热流开始扩散,在全身流动,身上慢慢的就舒服了起来,感觉处在温泉之中。 本来赵淮的骨骼就得到了【炼骨如玉】命格的加持,已经十分坚硬,现在洗髓易筋后,骨头就好像铺上了一层荧光粉一样,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也确实是按照正常筑基的流程进行的,可第一次洗髓易筋结束的时候,体内还有大量的药力后劲没有吸收完,这是因为类似的步骤还要进行几遍。 筑基,就是一个将修为重新提纯的过程。 选一个安全地方闭关的优势就很明显了,他可以呆在地下室里面三天三夜都不出去。 这些时间,通通用来转化体内的真元,还有吸收药力,孕育法力。 毕竟这才刚刚开始。 一天一夜过去。 赵淮饱受着洗髓的苦楚,同样的经历要重复几次,后面他也逐渐麻木了,与此同时,身上杂质冒出的也是越来越少了,这说明洗髓已经快要达到一個极限。 还有就是,他的资质确实很一般,如果是一个优秀的宗门弟子,恐怕经历一次洗髓就能成功迈入筑基了吧。 而自己却要好几次,忍受多次痛苦。 后面的功夫,赵淮一直在调整身体的状态。 在第二天的晚上,终于将真气全部淬炼成了真元。 真元充满了经脉,比起真气,它们更凝实,质量也更强,呈现出雾态的模样,是云的一样物质。 他发现,哪怕筑基的过程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了,但是体内的药力还剩下许多。 赵淮也不客气,索性将它们全部变成自己法力的来源。 这是一个增加法力真元的好机会。 全身再次变得炽热起来,残余的药力全部被赵淮调动,转化为更多的真元,巩固着身上的修为。 第三天。 整副躯体终于陷入了饱和之中,“咔”的一声,仿佛是一把锁碎了,修为全面进入到一个崭新的阶段。 筑基境,成! 一道灵光在赵淮的眼眸中闪过,他现在的感觉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好。 下丹田,真元充沛,力量雄厚;上丹田,也就是识海,精力旺盛,元神凝实。 “终于成功了!” 赵淮无比激动喊道。 他的肉身已经被捶打的万般不侵,比灵玉还要坚硬许多,刀枪不入,力贯万钧,躯如钢铁什么的都已经掉了档次,这是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整个过程充满了艰辛,或许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场面,但是体内的变化可是实打实的大! 赵淮站起身来,因为动作太大,脚下的大缸直接碎裂,被他一脚踩碎。 “哗!” 充斥着黑色杂质的药浴之水洒落一地。 赵淮尴尬的挠挠头,看着水中倒影里的愈发俊俏的脸颊。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身上的力量,手臂的肌肉无比饱满,腹肌清晰分明。 这暖洋洋的爆炸力量,让他兴奋不已。 大手拍地,“啪叽”一声,水花溅起。 溅起的水花悬浮在半空,缓缓停住了,莹莹发亮。 赵淮轻轻一挥手,水花化作一柄利剑的形状,激射出去。 一道幽蓝剑气赫然而成,洞穿了地下的岩石层。 “轰!” 发出不小的动静,整个地下室为之一震。 仅仅是将真元融入普通的水中,就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如果习得剑诀、法术后,又将有何等效果? 这么一想,赵淮再次兴奋起来。 当务之急,确实要找几本功法来练练。 同时识海的慑神心术自然而然的来到了第二个阶段。 如今他的精神力可以释放出去,震慑外敌。 换而言之呢,就是威压。 “该出关了。” 赵淮拍掉衣物上的灰尘,换上一身白色长袍,离开了地下室。 ... 淮字小当铺的陈设极好。 地下室位于书房左侧地下,右侧则是靠着灶房,身后则是花园后院,整个来看,可以通往各个角落。 赵淮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刚好来到书房位置。 书房内古香古色,几案里边一张紫檀木的八仙桌,桌上放着符纸、砚台,还有几摞高耸的生意账录,桌旁一个大肚敞口的青花坛子,里边矗着十几卷宣纸画轴。 再往后边是木制的朱漆金花屏风,隐隐露出一角床榻。 夫人摆动着一口花瓶,正认真的插着花。 “夫人。” 赵淮嘴角一勾,大手不老实的放在了纤细的腰肢上。 虞清寒听到声音,转头张望,见来人,面上欣喜道: “夫君,你出关了?” “顺利吗?” 赵淮轻笑一声:“嗯,顺利出关,就是时间有些久,不过稳中前进,有了不少突破。” “修炼也没有想象中这么难。” “突破了就好。” 虞清寒脸上笑意愈浓,随后又故意鼓起嘴,教诲道: “练气前三境,只需勤奋刻苦,丹药辅助,修炼快些也正常,后面可没这么简单了。” “知道的,我继续努力便是。” 虞清寒见赵淮认真的模样,露出了欣慰的微笑,随后想起什么,又道: “夫君,我最近打算翻新一下铺子,加一点陈设,养点小家伙,例如猫猫狗狗什么的,你看如何?” “当然可以啊。” 赵淮想也没想,爽快的答应了。 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朴素低调惯了,仆从伙计也没请,植被也没耐心养,更别提照顾宠物了。 如今夫人嫁给了他,生活品质早该提一提了,添置一些物件、动物、植被,总归要温馨一点,有点家的样子。 “夫人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就是,我出去买,在地下闷了三天,刚好出去透透气儿。” 赵淮拍拍胸脯,主动承担了跑腿的活儿。 虞清寒从桌上取出一张宣纸,笑道:“那便辛苦夫君了,我这有物件儿的别录,夫君照着买就是了。” ... ps:粉丝群已创【551995306】,简介可加,感兴趣的可以进来唠个嗑。 章节目录 第51章 干旱与民怨 领了别录,赵淮很快出了门。 地下室三天三夜待的时间虽久,但感觉过去的还是很快的。 闭关中,对于时间的流逝是没什么知觉的,此时看到明晃晃的太阳,还有些许不适应。 此时正值下午,街坊小贩云集,各种商队川流不息,牵着马走的行人时常能在街上看到。 街面上基本没有修士,多是拿扇子的文人,偶尔两个携剑行走的侠士。 “信鸦仙,保风调雨顺,疾病不侵!” “可入极乐,可得富贵!” 此时,有一队队穿着黑色长袍的队伍,高声喊着,敲锣打鼓的样子,气派的不行。 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一只只寒鸦,看着像是什么教派。 赵淮瞥了一眼,挑眉道:“信鸦仙?这是什么组织。” 随后遥遥头,没有理会。 他边走边看,拿着名录,缓缓念道:“酒曲三两...夫人这是打算酿酒吗?” “此外,还有青鹤瓷香炉、银丝绣莲花荷包、翠玉豆糕....” “既然如此,先去买酒曲吧。” 赵淮拐入一条青石小巷,偶尔能看到喝得烂醉如泥的醉汉,脸上酡红,走姿歪斜的路过身边。 走到巷子尽头,眼前就出现了一家铺子。 发黄的酒幡子挂着个‘孙’字,铺子不大,里面就五张方桌,里面的酒缸倒是摆了十几个。 这家酒铺的酒可以说是远近闻名了,畅销程度丝毫不亚于大烟,是某些酒客饭前必备佳饮。 因为名气大的缘故,赵淮来的时候,五张桌子都有了客人,看衣装打扮,個个蜀绣玉带,都是锦州城中的豪绅。 赵淮也不在意他们,径直吆喝一声:“老孙,来一壶逍遥酿。” “好咧!大壮啊,给赵掌柜上酒!” 酒铺老板是一个五十岁年纪的大伯,酿酒的手艺是真的好,这里的酒时常会被买断。 他与赵淮也是熟人了,赵淮基本每次买酒,都会来这家,偶尔与老板唠唠家常,时间一久,就熟了,还会称呼一声老孙。 老孙看到赵淮,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而后笑呵呵对着赵淮道: “赵掌柜下午好啊!可有几日没来了啊。” “嗯,没办法,近日忙了些。” 赵淮轻声应道,目光放到酒缸的身上,问道: “老孙,你们这里有酒曲吧,我家内人想酿酒,需要三两酒曲,价格好说。” “自然有的。” 老孙眼睛笑眯眯进了铺子,很快就拿了一小袋酒曲,递给了赵淮。 “多少钱?” 老孙假嫌一声:“诶,都这么熟了,一点儿酒曲而已,送于掌柜便是。” “那谢啦。” 赵淮也不客气,将酒曲给收好了。 “去去去!哪来的灾民,离我远点!” “滚开,当真晦气!” 两人交涉之际,一旁的桌子边传来一阵咒骂声。 赵淮目光挪了过去。 “大人,行行好吧,给点铜板,我孩子已经饿了几天了。” 只见一个面带泥垢的女乞丐,弓着身子,朝着酒桌的酒客,目光哀求着。 手上拿着一个破瓷碗,面色蜡黄,瘦的皮包骨都出来了,看着就凄惨。 她的另一只手还拉着一个莫不过八岁的小女孩,女孩面部脏兮兮的,眼睛倒是明亮,清澈的很。 “我叫你滚!没听见吗!” “老板!管管!” 女乞丐站在一位圆头圆脑的酒客面前,只不过那酒客不耐的捂着鼻子骂道,似乎是忍受不了对方身上的臭味。 “客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老孙赔笑着上前道歉,将这对母女乞丐带到了一旁。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铜钱,放入女乞丐的碗里,叹气道: “拿着吧。” “谢谢...谢谢!” 女乞丐刚刚被骂的抬不起头,现在还颤巍巍的缩着头,哽咽地道了声谢,拉着小女孩灰溜溜的走了。 赵淮看了一眼酒客,眉头蹙起,心中有些疑惑。 不由转头向老孙问道: “锦州已经好久没出现流民了,这是怎么回事?” 老孙无奈道:“今年大旱,外城好多农家都是颗粒无收,好多人都饿着肚子,都是苦命人,没办法。” “官府没管吗?”赵淮皱眉道。 老孙盯了一眼四周,小声道:“官府也管不了,听我当官的堂弟讲,往年的储粮都拿去做军饷了。” 听了这番话,赵淮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公子,您的酒好了。” 铺子里的学徒看着面生,应该是新来的,老实巴交模样,双手将酒递给了赵淮。 “走了。” 赵淮丢下一块银子,径直离去。 “公子给多了!” 学徒连忙喊道。 “赏你了。” ... 赵淮提着酒,路过一条条的胡同巷子,隐约听到了一声声怒吼。 “就这么点钱!够吃几顿?!” “真是废物!半天就要这么点!” 自从突破到筑基以后,他的精神力无比敏锐,哪怕是很远的地方,也听到响动。 伴随脚步往前,声音越来越近。 面前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乞丐,穿着破旧的短卦,赤着脚,指着一对母女破口大骂。 这对母女,正是赵淮方才面前的女乞丐和小女孩。 “还不赶紧再去要!不然晚上就别吃饭了!” 男乞丐的手上抓着一把铜子儿,面色凶狠道。 女乞丐只能护着小女孩的脑袋,低着头,默然不语。 “还愣着是吧!” 男乞丐见对方还不行动,伸出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可刚抬起手,他却发现自己的手顿时动不了了。 感觉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回头一看,竟是一位长的极为俊俏的年轻男子。 “滚。” 赵淮目光冷漠,淡淡道。 手轻轻一扯,就将男乞丐甩在了地上。 男乞丐面色闪过惧怕,也不敢还手,爬起来,脚底抹油,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赵淮拾起地上的铜板,从腰间里再取了一块碎银,递给了女乞丐。 “拿好,快走吧。” “谢谢公子...” 女乞丐哽咽着,眼泪哗的流了出来,也没有逗留,拉着小女孩快步离开了巷子。 赵淮一回头,隐约看到在远处的阴影巷子之中,有倒的七横八竖的乞丐,缩在角落里面,一动不动,也不知死没死。 还有一些乞丐,则是盯着母女的方向,目露精光。 只不过看到赵淮的目光,就全部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赵淮一身武袍,身材高大,目光炯炯,自从突破筑基后,身上多了一股势,看着就绝对不能惹。 巷子的角落,凄凄清清的,冰冷寂静的氛围让人不是很舒服。 远处不时传来大户人家院子的犬吠。 “这是什么盛世。” 赵淮摇摇头,转身离去。 他离去还没过多久。 一阵阵敲锣打鼓声从街边传来,而后进入了巷子之中。 “信鸦仙,保风平雨顺,疾病不侵!” “入我渡鸦教,可领一斗米,鸦仙会保佑尔等,死后能享极乐,来世可入富贵!” 一个个虔诚的信徒行走在巷子之间,嘴里高喊着。 “真的有米吗?” 一个面黄肌瘦的乞丐爬了出来,一脸希冀道。 “自然是真的,加入渡鸦教,米管够。” 为首的信徒微微一笑,自信道。 ... 章节目录 第52章 闹市寻宠 出了酒巷,赵淮下一站就打算前往青龙门闹市了。 青龙门闹市是锦州最大的闹市,位于内城之中,你想买床、桌、椅等家具,还是玉石、象牙、香料等奢侈品,还有名马、猫犬、鸟鱼虫等牲畜,通通可以在闹市里可以寻到。 街角巷尾,卖艺卖身的各种品种的狗,猫,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鸟,在这个热闹的大街上叫嚣着,叫得很是欢快。 赵淮每路过一家,都会停下来瞧一瞧。 夫人虽说了要买些小动物,但是却没说买猫买狗,还是买鸟,而是让他看着买。 随便是真随便,这哪里是真的想养宠物的态度,好像只是想给铺子添点活气罢了。 他看在一座木头笼子面前看了半天,因为他发现这狗一直盯着自己。 赵淮也是毫不客气的跟面前的柴狗对视了起来。 人眼瞪狗眼,场面十分友好。 你瞅啥呢? 赵淮忍不住恨恨的想。 “这位客官,可是要买狗?我们这里的狗都是斗狗培养出来的精品,保证一个个生龙活虎的。”一旁的狗铺老板见赵淮一直盯着这只狗,堆着笑容上前。 “不买,我就看看。” 赵淮一听是斗狗的铺子,立马摇头。 现在这城里的富贵豪绅,有事没事就喜欢斗这個斗那个的。 这年头,斗蛐儿都已经流行过头了,寻常百姓跟风的很多,富贵豪绅们为了区别自己的爱好高雅,都开始踏上其他赛道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流行过头,就烂大街了,想必豪绅们也是这样想的。 现在的新潮流,是斗狗赛马,无论是狗的品类,还是马,都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起的,理所当然的,就成为了有钱人的新玩具。 但凡是娱乐场所,难免会有人开盘做生意,一赔十,十赔一,不少人趋之若鹜,每年都有人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可偶尔也有人大赚一笔,富得流油。 但还真别说,实打实带动了锦州经济的发展。 赵淮之所以不买,无非是斗狗场出来的狗性格比较乖戾,很危险,养在家看门凑合,想捧在手里,几乎难,而且往往身上有伤病,都是斗狗时留下的。 他觉得夫人应该不会喜欢这种。 逛了一圈,赵淮来到了鸟铺,这里相比狗铺,要热闹许多。 但鸟铺弄虚作假的也多。 今天你买了一只新画眉鸟,说不定就是鸟贩子抹了什么料,让画眉鸟的羽毛从外表看上去,和新鸟没多大的差别,实际上却是一只老鸟。 此外,还有外表极其漂亮的鸟,可能是染了色的,这种鸟,都存活不了太久,一般都是用来骗新手的,养死了你又不能说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呢。 买鸟确实有千层套路,不过赵淮倒是不慌。 他可不觉得有人能坑到自己。 从来都是他坑别人,不可能别人坑他。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惊喜。 那就是,自己【鉴宝达人】的命格派上了用场。 【鉴宝达人】除了鉴古董文玩,还能鉴其他东西。 所谓鉴宝,自然包括辨物。 不管是死物,还是活物,都能辨一辨。 赵淮在一众鸟笼子旁边观赏。 这里鸟的种类还挺多的,除了常见的画眉和百灵,鸟嗓子极好的,还有苍鹰,雀鹰等猛禽鸟类,看家护院也有牌面。 赵淮往店里一望,发现还有一些羽毛鲜艳的鹦鹉。 众所周知,鹦鹉可以学人说话,这无疑引起了赵淮的兴致。 “说个话看看。” 赵淮对着鸟笼里的黄绿色鹦鹉,笑道。 “傻瓜,傻瓜。” 黄绿色鹦鹉小脑袋一偏,蹦蹦跳跳的挪开身子,看都不看他,嘴里发出稚嫩的声音。 赵淮顿时不乐意了,努嘴道:“诶,你这只傻鸟,还会骂人的?” 不过自己也费不上跟一只鸟计较,于是转头去其他鸟了。 很快,他看到众多鸟笼子中,有一只笼子很是特殊,单独放在一个地方,上面还盖着黑布。 赵淮觉得好奇,于是朝鸟贩子问了一嘴:“老板,你这个笼子是什么情况,卖是不卖的?” 鸟贩子见有客问起,笑了笑道:“是这样的,这鸟太野了,怎么都养不亲,见了光就撞笼子,无奈之下,只好把它盖起来了。” 赵淮理解的点点头。 养鸟经常能遇到养不亲的情况,然后鸟就会一直撞笼子,直到把自己撞死,或是奄奄一息。 “我能看看么?” 赵淮问了一句。 “无所谓,客官看就是了。” 赵淮掀开鸟笼黑布的一角,看到一只浑身是乌黑色,头上有一戳白毛竖起的鸟躺在笼子底下,一动不动,白色呆毛染了不少鲜血,鸟笼的一角也是微微凸起,看样子应该是被撞成这个样子的。 就连他看了这凄惨模样,也不禁叹息一声,这鸟也太憋屈了,应该放出来透透风才是。 旁边的鸟贩子介绍道:“这是只八哥,头顶还是白毛,是上好的品种,音色极佳,我可没有染色,先说好,我是在城外的山里寻到的,当时费了老大力气,这鸟飞的极快,花了十来人,耗了一个时辰才抓到。” “但是这八哥自抓回来,一声都不吭,只是一直撞笼子,笨的要死,脑子估计是不行的,可力气还挺大,把笼子都撞歪了。” 赵淮看着这只八哥,若有所思。 八哥说实话,也是一个神奇的品种,模样长的很像乌鸦,只有细微的不同。 可它竟是吉祥的代表,与喜鹊一样,也是吉祥物。 同时,它还能模仿十几只种鸟类的叫声,包括鹦鹉的技能也学去了,一样可以模仿人说话。 【鉴宝达人】的命格发动,赵淮的五官体感立马被放大了。 他的眼睛缓缓眯起,眼前这只八哥的各种细节,尽收眼底。 这只八哥的眼神中透着十足的灵性,不同于其他鸟,翅膀虽然扑不动了,可小眼珠子还在转。 它很奇怪,一直盯着笼外,或者说,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上的玄戒,不知在想什么。 仿佛有自己的思想一样。 通过命格,赵淮基本可以断定,这只鸟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不管,可能鸟贩子就会把它扔掉,然后被野猫叼走。 所以,他决定拿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呢,看看能不能先混个命格。 抛了下铜钱,不出所料的,得到一个“福”的结果。 一道黄色光团遁了出来。 【察言观色(黄品下等)】:商人与伱做生意,你总能获得一个好的价钱,省不少事情。 “讲价神器,品级不高,实用性倒是不错。” 赵淮渐渐的也发现了,有时候实用性比品级还要重要。 “老板,这只八哥卖给我吧。” 赵淮出声道。 鸟贩子放下活,好奇道:“你买它干嘛,又不叫,也不好看。” “俗话说,人贵有志,鸟贵羽丽,公子不如买只好看健全的鸟,这鸟怕是活不长了。” 鸟贩子也是好心提醒。 赵淮微笑道:“买了埋了,也比被扔掉给野猫吃了强吧。” 鸟贩子听完他的话,眼神一阵动容,感慨道: “唉,客官也是个心善的人,就收你一百文吧。” “可以。” 赵淮点头。 一百文可谓是捡了大便宜,不然平时一只鸟,便宜也得十几两银子,贵的能卖上百两,八哥的价格则是在五百两以上。 ... 章节目录 第53章 给生活添点情调 从鸟铺出来的时候。 赵淮左手提着一笼鸟,右手拿着一壶酒,不时喝上一口。 他本来想把这只八哥丢到戒指里去的,但突然想到玄戒不能装活物,所以只能提在手上了。 “这逍遥酿的味道就是地道。” 赵淮一口饮罢,吧唧下嘴,轻笑一声。 喝酒他倒不是很上瘾,偶尔当饮料解解渴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他提起鸟笼子,不禁嘀咕一声:“你能不能给力点?动一动也好。” 很可惜,这八哥还是没有活力,就这么躺着,偶尔翅膀会动一下。 “算了。” 赵淮暂时放弃了,打算回家了再研究。 接下来的功夫,赵淮走走逛逛,花了许久时间,把要购置的东西差不多买齐了。 然后将它们全部通通扔到玄戒里面,幸运的是,这玄戒的空间还算宽敞,装这些东西还是绰绰有余。 刚好路过闹市中间一处精致的阁楼前,眼睛一瞄,停了下来。 阁楼的牌子赫然刻着“华春斋”,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里面摆着的金银珠宝,胭脂水粉,以及各种五颜六色的精品布料,还有亵衣、抹胸等贴身衣物卖,看着主要是为女子服务的店铺。 赵淮突然想到,夫人好像除了平时穿的几套白纱素衣,淡雅蓝裙外,好像没什么特别好看的衣服。 相比于那些世族的大家闺秀来说,夫人的衣服还是太少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能用钱找到的女子,别动真情,但能用真情找到的女子,多给她花点钱。 理是这么个理,赵淮对此深以为然。 于是他没有犹豫的,就迈进了店铺中。 前脚刚进,后脚铺里的老板娘就跟上来,她看到赵淮的俊朗长相,眼睛发光,好像是饿狼看见肉一样的。 也不怪这老板娘势利,往往来这店里的客人,以女子居多,男人偏少,但是女子买东西,往往眼光毒辣,以看居多,而男人不一样,多是为心爱之人,或者是爱妻挑选,一个个出手很是大方。 “公子应该是为心上人挑选的吧。”老板娘笑眯眯上前,语气无比温和。 赵淮微微一笑,点头道:“正是,我给我夫人挑几件好看的衣服。” “老板娘,你这有哪些漂亮的裙子,都拿出来吧。” “好咧!公子且跟我上楼一观。” 老板娘脸上笑意愈浓,走到前面领路。 赵淮跟着,一路上了二楼,可这二楼的空间不比一楼小,十分宽敞。 而且衣服材质看起来更好一些,款式更多,除了上衣和长裙,还有一体的连衣裙,开叉裙,花样繁多,看都看不过来。 他自认为眼光不差,服装审美方面应该领先这個时代千年吧,什么好看衣服没见过。 挑选了一件月白色的连衣裙,江南银丝坊出品,一件烟霞色的袄裙,蜀绣精选,他尽量选择的颜色都不太艳,因为夫人的性子,外柔内刚,需要温和一点的颜色,刚好衬托出那一股端庄仙气。 赵淮干净利落的选了几件衣服,随后就将目光放到了贴身衣物上。 “这里还有亵衣卖么。” “有的,这边。” 老板娘见赵淮一连拿下几件衣服,还都是上上品,嘴巴都笑的合不拢了。 “公子看来很爱夫人,寻常男人很少会亲自来这边买亵衣。” 亵衣就是古代女子的内衣,这个“亵”在古代是不干净的象征,所以老板娘才会这般说。 赵淮感觉倒是无所谓,心态平和的很。 “都在这里了。” 老板娘打开一个木柜的夹层,里面都是亵衣。 可赵淮只是轻轻撇了一眼,就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这些都太保守了,颜色极为朴素不说,款式还很旧,看来某些东西,还是出人意料的落后。 “老板娘,你的这些太寻常了,有没有稍微那啥一点的。”赵淮不动声色的暗示道。 老板娘也是久经沙场了,一听便恍然大悟:“公子的意思是...有情调一点的?” “对对。” 老板娘面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认真道: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要去后仓库拿,公子不妨告诉我夫人的尺寸,我好去挑选。” “尺寸?” 赵淮嘀咕一声,五指不禁张开,有一个比较大的弧度,对着面前的亵衣比对了起来。 指着一件亵衣说道:“差不多是这个大小。” “好的,公子请稍等。” 就在赵淮等待的时候。 一旁的楼梯上来了一位女子。 年纪莫不过二十出头,生的水灵秀气,额前一点朱砂红,右眼下有一颗美人痣。 柳眉杏眼,娇唇似血。 一身樱红齐胸襦裙,脚下青色绣鞋,脑后绑着一小团发髻,其余柔顺黑发,披肩而下,发丝中粉嫩的耳垂上吊着桃花吊坠。 襦裙女子的眼神透露出几分审视,打量着这里的衣服。 可还没看几眼,就直摇头。 直到,她看到赵淮的身影停在一众亵衣里,嘴角一勾,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好好的一个大丈夫,给女子买亵衣,羞不羞?” 声音虽然悦耳清脆,却有几分泼辣,伶牙俐齿。 赵淮听到声音,懒洋洋转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关你屁事。” “你!” 襦裙女子被赵淮一句话给噎住,神色一愣,然后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还没人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公子,好了。” 很快,老板娘拿着几件颜色的衣物走了出来,衣物露出的一角是各种精美刺绣的图案,一看就不平凡。 赵淮眼前微亮,也没查看,只是平静道: “全包了,结账吧。” “好咧。” 老板娘开心的将精美亵衣打包起来,递给了赵淮。 可这襦裙女子还不依不饶的,跟了过来,质问赵淮。 “你叫什么名字?” 可赵淮并未答话,付了钱,拿了衣服,提起地上的鸟笼子。 径直向楼下走去。 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把她当成了个空气。 女子愣在原地,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眼睁睁看着赵淮离开,那敏捷的动作,什么时候从她旁边走过的,都没有知觉。 ... 少女从华春斋出来后,心情极差。 门口有六个兵卒紧紧围了上来,将她保护在中间,个个腰粗体壮,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麟甲,腰间佩刀,臂甲配弩,看起来训练有素。 只见他们面色恭敬,行礼道:“见过湘云郡主。” 女子的红唇嘟起,看起来很不开心,十分抓狂道: “气死我了!刚刚遇到了个愣头青,模样长的不差,但人也太嚣张了吧,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能不能把他打一顿,给我出出气!” 一位兵卒出列,小声提醒道:“郡主,此行是瞒着王爷南下,不宜闹出太大动静。” 襦裙女子无奈道:“也是,我还是先去找姐姐吧,听说她才成亲没多久。” “希望姐姐找的如意郎君,不要像这个混蛋一样,目中无人!” ...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大夏,国泰民安 大夏皇都,养心殿。 寝殿内天香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翡翠珍珠为帘幕,紫金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腾,桌上的山珍海味却是一筷未动。 龙塌之上躺着的人,正是当今大夏的开国皇帝,虞道成。 他看起来莫不过五十多岁,本应值壮年,可是却两鬓斑白,皱纹堆满了脸庞,身子看起来也极为瘦弱,唯有一对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 床边站了两位大臣,能在帝王私密之所站着的人,要么官居一品,位极人臣,要么与皇帝关系极好,是天子近臣。 而这位两位大臣,一位是当朝的文昌阁大学士范焉,另一位是户部尚书刘隆庆,两人都是最接近皇帝的官,能参议的事情,覆盖了大夏的民生,税收,立法,财政等多个重要中枢。 “皇上,今年苏湖之地面临大旱,春天播的稻子,如今快到夏季,马上要收成了,庄稼却死完了,恐怕百姓都要挨饿了...” “各地的粮商都哄抬物价,官府的粮仓大部分都已告急,百姓是苦不堪言,这样下去,怕是...” “范卿。”范焉说的极为认真,可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了。 虞道成不满的瞥了他一眼,沉声道:“怎么你口里说出来的味道,好像是我大夏要亡了?” 户部尚书刘隆庆嘴角一勾,拱手赔笑道:“皇上,范大人他就这个毛病,总是喜欢夸大其词,我大夏开国初立数年,正是鼎盛之际,治下百姓安居乐业,怎么可能有百姓饿死在街头这种事情发生,我猜范大人也只是想引起皇上的重视吧。” 同样的重臣,可一样有亲疏远近,虞道成听了刘隆庆的话,眉头显然松开了不少。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说是这么说,但又有谁愿意听难听的话呢? 刘隆庆打了圆场,可范焉心中却不领情。 读书人,竹焚而不毁其节,玉碎也不改其白。 他依然继续禀报:“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各地不少官府的存粮已经通通被运到军中,备战边境之战事,而疏忽了对百姓的救助!多出来的这些军队,于国无用,冗兵冗将,实为我大夏痛疾,还请皇上裁军!” “你的意思是,全怪朕自作主张扩军,抵御外族了?!” 虞道成激动的拍着床榻,龙怒爆发,威势很是吓人。 “微臣不敢!”范焉立马低头,作礼告罪。 “咳咳...” 经过刚刚这么一发怒,虞道成的多年积累的暗疾又犯了,面色苍白,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刘隆庆虽然乐的看到范焉栽跟头,但是此时也是不得不出来再次圆场了。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呐。” “我说范大人啊,你口中的大旱确实有,但后果未免也太言过其实了吧,我大夏国库充盈,只要给缺粮的地方拔粮不就行了,皇上开恩,可以拿出皇城多余的钱粮运至各地,这样一来不就解决了,还能让天下百姓感受到天子的恩泽。” “这军队就是万万绝对不能裁的,如果没有大皇子镇守北境,恐怕那些异族早就打过来了。” 听了刘隆庆的话,虞道成感觉自己的咳嗽都好了不少,认可的点头: “刘爱卿说的有理,将皇城周围的余粮运走,去解燃眉之急吧,宫中也节省节省,应该就能挺过去。” 范焉听完,心中哀叹,又气又急。 苏湖熟,天下足,如今天下粮仓都告急了,皇都的粮又哪里够啊! 要知道,这次大旱可是能影响到下半年的收成的,时间之长,若没有大量的粮食支撑,是远远挺不过去的。 “皇上,这粮它...” “行了,朕今日有些累了,此事稍后再议吧。”范焉的话没有说完,再次被打断。 显然,岁数大了,人就不喜欢听一些糟心的事情。 虞道成也一样,他不耐烦地揉了揉脑袋,对着范焉道:“你退下吧。” “是。” 范焉道了声别,转身离开。 出门时,他看了一眼桌上一筷未动的山珍海味,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今年的百姓怕是难过了。 而寝宫里的刘隆庆,还十分老实的站在原地。 “最近煌儿那边怎么样了?” “禀皇上,大皇子那边一切都好,军备充足,边境也颇为安定,都相安无事。” “嗯,不错。清寒...那边呢。” 刘隆庆听到这两个字,不禁愣了一下。 因为皇上已经许久没有提过这位的名字了。 “公主她...隐居在南边的一座盐城,过的还算不错。” 龙塌上卧着的虞道成,布满皱纹的眼睛里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来。 “可惜,她终究是女儿身。” 刘隆庆积极的点头附和道:“是啊,单论公主当年的战绩与功勋,当为众将之首,三军第一,若她是男子,怕是能接过皇上的使命。” 虞道成缓缓闭目道:“这也是她这般恨我的原因吧,离开了也好,这里是非太多了。” 刘隆庆听完,却是低着头,默然不语。 他很机敏,知道什么话能搭,什么话不能搭。 当初朝堂上将军之威名,隐隐有压过皇上的趋势,诸将只知上将军,而不知其余。 皇位谁来坐,很重要,又绝对不能乱套,可能公主就是厌倦了这些,才选择离开的吧。 “裴铭呢,一年不见,他过的如何了?” 刘隆庆微微一笑:“长宁王裴铭,他过的倒是舒坦,把女儿往宗门一放,天天与夫人游山玩水,快活的很。” 虞道成一听,来了兴致:“女儿?我记得没错的话,是叫裴湘云吧。” “正是湘云郡主。”刘隆庆微笑点头。 虞道成不由莞尔:“当初看这女娃生的秀气,就娶了個湘云的名,没想到都已经到这个年纪了。” “可不是么皇上,湘云郡主为人泼辣,行事乖张,这不,直接给送到宗门管教去了,这长宁王也是够心狠的。” ... 待到刘隆庆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了下去。 刘隆庆看着面前的寝宫,意味深长一笑。 快步离开,一路出了皇宫,来到市井的一家酒楼,名为“达兴楼”。 上了楼梯,坐在二楼的窗边,已经有一桌好菜美酒等候,座位上坐着一男子。 “刘大人还真是心系百姓啊,居然在宫中待了这么久。”男子轻笑一声,端起酒杯,给两盏酒杯满上。 “哪里哪里,我刘某人只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罢了。”刘隆庆端酒摇头道。 “天降大旱,本以为有范焉作梗,计划会停滞,没想到刘大人仅凭一张嘴,就解决了问题,秦王殿下很满意。” “殿下满意便成。”刘隆庆谄笑道。 ...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夫人的好闺蜜? 淮字小当铺,气氛依旧寂静。 虞清寒静静的坐在柜前,玉手上拿着一册话本,眸子极为认真的看着。 看到精彩之处,凤眼一弯,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一边看一边好奇的想,这些书生怎的能写出这样狗血离奇的结局出来。 人与鬼岂能相恋? 不过文笔还是极好的,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虞清寒正认真的看着书。 却没有注意街边已经有一架琉璃的马车赶到,周围有六名兵卒守护。 一位女子提起裙摆,从车上下来,看到不远处头了一句很小气,就挨了一下,真是... 不管怎么样,这让她更加迫切的想见到这位姐夫了。 到底是什么奇男子,能把她这位举世无双的姐姐迷成这个样子。 “我那姐夫呢?他不来见见我这个小姨子?”裴湘云向屋内张望,企图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他呀,出去买东西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这样啊,他长的很俊吗?” 裴湘云十分好奇。 “很俊。”虞清寒认真点头。 “人怎么样,对姐姐好吗?” “很不错,会做饭,勤奋持家,我们从不吵架。” “那就好,我只是怕姐姐在这里过的太委屈了。” 裴湘云点头,随后从储物戒之中拿出了好一些东西,笑嘻嘻道: “姐,我给你带了好多胭脂、水粉、簪子,都是京都的名货呢,一般人可买不到。” 虞清寒拿过一一看了一眼,比较满意,而后欣慰一笑: “好,你的心意我领了。” 裴湘云看到胭脂,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气呼呼道: “姐,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可生气了,今天遇到了一个男子,可嚣张了。” 虞清寒听着,都觉得习以为常了,淡笑道:“你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我本来下午就到了锦州了,但是想再给姐姐买几件衣服,结果在卖女子衣服的铺里看到了一个男子,站在亵衣堆里面。” “合理啊,可能是为心爱之人买的吧。” 虞清寒觉得十分正常。 “主要是他没把我放在眼里,还说什么干我屁事这样的话,然后话都不跟我说了,有这样的人吗?”裴湘云无辜道。 “真的假的?” 虞清寒狐疑道,她怎么觉得越听越离谱了呢。 “真的,那男子长的倒是不差,就是不知为何,品性居然这样。”裴湘云看起来十分委屈。 “也不是什么大事,谁让你笑人家。” 虞清寒摇头笑道,觉得对方还是淘气了些。 随后她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早了,夫君也该回来了才对。 下一秒,她远远的望见了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从街道另一头走来。 “夫君回来了。” 虞清寒嘴角一弯,微笑道。 “姐夫回来了?” 裴湘云眼前一亮,连忙朝街上看去,想看看这个姐夫到底长什么样,有没有姐姐说的这么好。 黄昏之中,一道长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在夕阳下,显得那般高大。 一只手提着鸟笼子,另一只手提着一壶酒和菜篮子。 伴随着身影越来越近,裴湘云越看越不对劲,眉头不由蹙起。 这人怎么如此眼熟? 赵淮采购完毕,终于将所有东西买齐了,最后回到了铺里。 “夫人,我回来了,今天吃鱼吧,我下厨。” 结果前脚刚踏进铺子,就看到里面还坐着一位女子。 这一刻。 小眼瞪大眼。 小眼是裴湘云,大眼是赵淮。 只不过赵淮的反应比较淡定,眉头不禁挑起。 “你怎么在这?” ... ps:家人们,我出息了,马上第二轮pk了,感谢各位读者大佬的支持!拜谢!每日点点追读,继续冲,码字动力十足! 章节目录 第56章 白捡的小姨子 坐在自个面前的,不就是那个在华春斋里面那个婆娘吗? 黑发杏眼,钟灵娟秀的,漂亮是漂亮,就是可惜长了张嘴。 “可不就是我嘛!” 裴湘云瞪着赵淮,嘴巴气鼓鼓的。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原来刚刚那個讨厌的家伙,就是她姐夫! 赵淮的目光移向虞清寒那边,询问的意思不言而喻。 虞清寒笑着介绍道:“夫君,给你说个人,这位是我的姐妹裴湘云,虽不是亲的,但也是从小带到大的,小我三岁,今年正好二十。” “姐妹,那就是闺蜜咯?” “闺蜜?闺蜜是什么?” 虞清寒疑惑道。 “哦,夫人不知道也正常,这是我老家那边的称呼,就是闺中密友的意思。”赵淮笑着解释道。 “嗯...那差不多。” 虞清寒点头,缓缓道:“她是我叔的女儿,本来是在京城的世家,后面搬出去了,她可能会在我们这暂住一段时间。” “刚刚听夫君的话,你们好像已经见过了?” “确实见过,就在闹市里面。”赵淮认可的一边说,一边虚着眼睛,看向面前这位用杏眼瞪着他,噘着嘴的少女,挑眉道: “你总盯着我干嘛?” 裴湘云抱着胸,嘟着小嘴儿道:“你不解释解释,在华春斋为何要那般对我?” 随后好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转头就告状: “姐,我给你说,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态度奇差的男人。” “哦,那我知道了,这多大的事啊,算了吧。”虞清寒听了两人对话,结合裴湘云刚刚说的,基本可以脑补发生了什么。 她觉得夫君也没做错什么。 相反,她认为夫君做的很好。 自己当然知道湘云是什么德行,这脾气迟早要改一改。 “夫君,伱去买衣服了?!” 虞清寒看到赵淮将买回来的东西,逐一的放到地上,才发现多了好些衣服,包装的极为华丽,很是严实。 “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只能把你喜欢的颜色款式都买了。”赵淮微笑道。 虞清寒拿起衣服,件件的比对起来,一对凤眼笑眯眯的。 显然赵淮会给她主动买衣服,她是真想不到,所以心中充满了惊喜。 “我觉着都不错,很好看。” 虞清寒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了角落一小戳的亵衣,颜色鲜艳,图案精致。 心里一下子就知道了夫君在想什么。 俏丽的面庞难得一红。 这副模样,落到裴湘云眼睛里,真的是大跌眼镜。 这区别待遇,简直是太过离谱了吧,同样是买东西,她买的姐姐只是淡然收下,而这个混蛋买的却让姐姐如此喜欢? 这真的还是自己姐姐吗? 太偏心了! 裴湘云惊讶的同时,还觉得,一定是这个男人对姐姐做了什么手脚。 “姐...这个混蛋他。” “叫姐夫。” 虞清寒抬起头,神情一下子变得十分认真。 平静的语气里,透露着一股毋容置疑。 裴湘云看着眼前看她笑话的赵淮,顿时有些难以启齿起来。 “快点的。” 虞清寒不满的催促道。 “姐-夫。” 终于,像是挤牙膏一样,这两个字终于是从裴湘云蹦了出来。 不过从神情上,很明显可以看出,她不情不愿的。 赵淮嘴角一勾,淡笑道:“你也有怕的时候,再叫一声姐夫听听?以后姐夫罩着你,就不跟你计较了。” “姐夫...” 裴湘云迫于姐姐的淫威,最终还是屈服了,小声的唤道, “真乖,不愧是小姨子。” 赵淮乐呵一笑,开心的应了。 这丫头明显缺少了社会的毒打,就是要好好管教管教。 自己出个门,都能撞到小姨子,这也是没谁了,而且还是白捡的小姨子。 裴湘云把脸偏到一边去,嘟着嘴也不说话。 虞清寒见她这模样,也是忍俊不禁,转头对赵淮道:“夫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在家里待久了,蛮横惯了。” “没事,既然是一家人,都是小事儿。” 赵淮摇摇头,表示无妨,自己自然不会跟一个丫头一般见识。 如果是夫人的姐妹,那以后也是自己人,没必要搞的苦大仇深的。 “夫君,你好像买了只鸟?” 虞清寒看到地上的鸟笼子,有些惊奇,她本来以为夫君会带一只猫,或者狗回来。 “是啊,我看这鸟有些特别,就买了回来。” “可是我看这鸟好像要死了的样子。” “救一救就活了。” 赵淮咧嘴一笑,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好后,交代了一声,就去做饭了。 虞清寒查看完买回来的东西,看到还不说话的裴湘云,不禁好笑道: “还在生气啊?” “别气了,明天姐姐去带你去看戏,好不好?” “这闹市有好多好吃的呢,绝对有你喜欢的。” 经过虞清寒好一番安慰,裴湘云心里这才平衡了些,姐姐还是关心她的。 “说好了,拉钩。” “嗯。” 裴湘云这才展颜而笑,随后又忽然想起此行目的,心中有些小纠结。 最终还是豁了出去。 她正了正脸色,神情认真道:“姐姐,其实我这次回来,也不完全是看望你的。” “哦?” “姐,我这次南下,你猜我在路上看到了什么?” “什么?”虞清寒皱起了眉头。 “南下的流民,很多。听说是今年大旱,百姓没了收成,都跑到江南去了。” “此外,我听宗门的师兄说了,不少地方还有邪教出世,这是什么迹象?我想姐姐应该很清楚。” “你怎么关心起这些了?”虞清寒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姐,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啊,如今我也是修士了,练气四层,一般人可不是我的对手。”裴湘云的眼神难得镇定了,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看着裴湘云的眼睛,虞清寒觉得有些熟悉。 像极了年轻时候的长宁王,裴铭。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湘云出逃的事情? 裴湘云这次南下,说不定就是长宁王裴铭纵容的结果。 想到这,虞清寒的凤眼也逐渐锐利起来。 搞不好这是一次出手试探,或者说是一次结盟。 “所以你想说什么?”虞清寒淡淡道。 “姐,回来吧。” 裴湘云的一对杏眼,充满了莫名的光芒。 “胡闹!” 虞清寒训斥一声,眉宇蹙起: “朝廷会解决的事情,你操什么心?” 裴湘云沉吟道:“当今秦王在边境驻防,扩军的辞呈被皇上同意了,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样,我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虞清寒摇摇头:“兄长他为人鲁莽,向来都是没主见的,能动几个脑子,从小就怕父皇,他有什么胆子,就凭他手下几个幕僚?还是手上那不像样的二十万大军?” “万一有一天,万岁爷不在了呢。” “不可乱说,父亲他正值壮年,大夏的时间还有很长。” 裴湘云无奈的嘟起嘴,反问一声:“难道姐姐真的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吗?” “有何不可?” “以前的事情我早已厌倦,如今的我,只想跟你姐夫,安稳的过一辈子。” 说到这,虞清寒看向远处的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 章节目录 第57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鸟 赵淮的厨艺,不说,君子远庖厨,你难道不知道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是君子?” 说完后,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赵淮轻轻一笑,态度很是淡然:“这就是你不懂了吧。” “这句话是古之贤者,孟夫子说的,全句是‘君子远庖厨,见其生而不忍见其死’。” “这句话的意思是,君子遇到被屠戮的生灵,只希望看它活着,不忍心看到它死去,这才是君子远庖厨的原因,真正推崇的,是一颗仁心。” “夫君的学识当真渊博。”虞清寒在一旁十分佩服道。 一通解释下来,裴湘云径直愣住了,听傻眼了! 本来想刁难这個混蛋,结果被爆杀了?! 赵淮看她这副样子,忍俊不禁。 他九年义务教育可不是白念的。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慢慢用餐。 赵淮和虞清寒边吃边聊,有说有笑。 只有裴湘云闷闷不乐,在一旁扒饭吃菜。 她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内心承受了万点打击。 咚咚咚。 当赵淮收拾碗筷的时候,当铺的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夫君,我来吧,你去开门。” “好。” 赵淮也习以为常了,最近晚上被敲门的次数,也不在少数了。 打开门一看,是一名光着膀子的大汉,还有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婶。 看样子应该是普通百姓,并无特别之处。 “掌柜的,我们是来典押的,伱看看这块玉值多少钱。” 大婶面上焦急,连忙拿出怀里的一块浑浊玉石,递给了赵淮。 “这是我家祖传的宝玉,先押在你这,我赶着给我儿子买棺材下葬。” “好,请稍等。” 这种特殊的情况,赵淮也遇到过,大晚上家里突然出了大变故,治病钱不够了,赌博输光了,人死了没钱下葬了等等。 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赵淮接过宝玉,发动鉴宝命格。 粗略看了一眼,发现这只是一块普通的劣质玉石,里面也没有东西,瑕疵很大,属于最次的玉石。 的话差不了多少。 看着眼前这只八哥歪头看着自己,小豆子眼睛大大的天真。 赵淮真的想把它胖揍一顿。 ... 章节目录 第58章 小姨子的劝说 赵淮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八哥为什么之前不叫,而且一直盯着他的玄戒了。 敢情这是一只氪金鸟,不吃灵石不干活是吧? 从一开始就打着自己身上灵石的主意。 以后难不成喂养它还要用灵石? 他满腹牢骚的同时,心中转念一想。 这只八哥既然能产生这样的变化,应该是经历过什么奇遇才是。 否则不可能有如此独特的特性。 赵淮再次盯了那只八哥一眼。 人鸟对视良久。 他思考了一会儿,又从玄戒之中拿出了几块灵石。 在投喂之前,赵淮对着八哥颇为认真道:“你既然是吃灵石的,好歹作用,不然我就把你的毛拔光,然后做一道红烧八哥。” “红烧八哥!红烧八哥!” 八哥重复了这句话,翅膀扑的很是欢快。 赵淮也不管它听没听懂,直接伸出手,开始喂养灵石。 第一块灵石就被八哥飞快吞下。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这家伙看着小,但是吃东西是真的迅速。 直到第六块的时候,八哥就没有继续吞灵石了,而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好像是吃饱后惬意的伸了个爽颤一样。 随后,赵淮拿了些草药,打开笼子,给它的翅膀和脑袋涂上,希望它的伤能好起来。 他忙活的时候,裴湘云正好走了过来,她看着赵淮的背影,于是靠着门,抱胸噘嘴道: “姐姐都把碗洗完了,你在干什么啊?” 显然对赵淮的摸鱼行径很是不满。 “你看不见么,摸鸟呢。” 赵淮没有抬头,继续给八哥涂着药。 “鸟?” 裴湘云的一对杏眼看向了笼子里的八哥,诧异道:“这鸟不是快死了么?” 之前赵淮提着鸟笼子的时候,她不是没注意过这只鸟笼,只是当时这鸟蔫了的样子,像是要死了一样。 现在才过了多久,就变得这般精神焕发了? 此时的八哥,黑色小脑袋昂扬的抬起,头了,不会再去理会往日的那些琐事,所以到底是去是留,得看夫人她自己,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因为我也决定不了什么。” “你...” 裴湘云听完,脸上顿时愣住了。 本来她想的是,自己用改编过的故事忽悠一番,赵淮会动容,帮她劝说,让姐姐回到京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是没想到,这家伙比想象中的难对付,把这个皮球又踢了回去,让自己去找姐姐? 如果自己能说服姐姐的话,还来找他干嘛? 赵淮说完后,拍了拍裴湘云的肩膀,然后进书房去了。 裴湘云的小嘴撅起,显然很是郁闷。 心情本就烦躁,一旁还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 抬眼一看,原来是那只八哥,正在挥舞着自己的羽毛。 仅仅是涂了片刻的草药,翅膀就已经可以动了。 八哥的小豆子眼珠,天真的盯着裴湘云,也不知在望什么。 裴湘云看着这傻鸟就来气,气呼呼道: “看什么看,连你也嘲笑我是不是!” 哪知这八哥一下子飞了起来,足足有天花板那么高,边飞边发出叫声: “我焯!我焯!” ... 章节目录 第59章 寻宝八哥 很快又是几天过去,经过赵淮的精心培育,这只八哥终于能放肆的飞了。 也不怪他如此青睐于这只鸟,主要是赵淮心里打着算盘。 自己可是从人才市场淘宝淘回来的,而且还是只氪金鸟。 不管怎么样,这鸟总得有点作用吧? 刚好夫人带小姨子出去逛了逛,赵淮就逗了一早上的鸟,在铺里闲的时候,就教这八哥说几句话, “来,走个虎虎生风。” “走个虎虎生风。” 不知是不是得了喂养的缘故,八哥的音调比起之前更加精确,声音也洪亮多了。 “走个一日千里。” 八哥歪着头,又不说话了。 赵淮颇为无语,用威胁的语气道:“敲你奶奶的,你可是吞了我这么多灵石,不听话就把你下锅炖了!” “敲你奶奶!敲你奶奶!” 八哥这声喊的,标准无比。 “得,你就是只口吐芬芳鸟是吧。”赵淮气极反笑,也算是服气了,给它竖了個拇指。 忽然一瞬间,这八哥张开翅膀,直接噗通一下,往当铺外面飞去了。 “跑了?” 赵淮看着往街道另一边飞去,诧异道。 可是没过多久,这鸟又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嘴里还衔着一枚琉璃双鱼宝玉,上面还带着泥土枯草,看样子是从土里面刚挖出来的。 “呦,伱还有这本事呢?” 赵淮抛了抛手上的宝玉,沉甸甸的,不由乐了。 他算是明白了,之前这八哥就一直盯着发光发亮,拥有能量的东西看。 比如宝玉,灵石,玄戒等等。 所以八哥能寻到那些物件的来源地,然后带回来。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只寻宝八哥啊。 “表现不错。”赵淮看它带回来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玉,于是又奖励了它一块灵石。 八哥得了赵淮夸奖,吃了灵石,很快张开翅膀,又飞了出去。 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八哥的喙里衔着一根碧绿的根茎。 赵淮十分稀奇,拿起这根茎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是...” 碧绿的根茎上带着浓郁的灵气,他初步判定,这就是一颗灵药。 “连灵药都能捡回来?” 赵淮有些惊讶了。 虽说灵药确实存在于附近的山野之中,但是往往十分隐蔽,想寻找它们,还是颇具难度的。 灵药之中蕴含的能量确实比灵石都要充裕的多,所以才会被这八哥薅了吧? 看着碧绿的根茎,赵淮觉着,这珠药不至于是毒药。 想了想,还是拿出铜钱,占卜了起来。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灵气催弥根,晴光转绿萍,服用它,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溯源指引:聚灵之物。 又是一道幽蓝光团遁了出来。 许久不见玄品命格,甚至想念。 赵淮迫不及待查看起来。 【灵木之友】,玄品中等。 正所谓是药三分毒,唯开胃无毒,盖开胃者排毒也,得此命格者,能吸收灵药最精华的药力,将祛除他们的毒性。 这是个好用的命格啊,至少以后嗑药的时候不用担心杂质的问题,还有嗑药磕多了所引发的副作用了吧。 赵淮心中暗道。 “啧啧,真是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赵淮摸了摸八哥的头上的白色呆毛,不由称奇。 这才是这只八哥的真正用法吧。 再次投喂一些灵石,这八哥吃饱了,再次起行,黑色翅膀扑哧一下,飞的老远了,一会儿就从空中消失。 不过这一次,赵淮等了老久,也没有看到八哥回来。 “算了,先不等了。” 虽然他确实比较期待八哥能带回来什么。 但眼下先把淮字小当铺继续改造一番也很重要。 先是在当铺各处的角落放上盆栽绿植,同时在窗户边上,天台框里,画上几幅隐藏的符箓。 表面上是一副画,其实是一张大写的镇宅雷符,以防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如果要是从窗户走,先请它吃一顿五雷正法。 门口柜子上,再放上一缸吉祥金鱼,这样一来,铺子看起来也是多了一些生气,风水也好了不少。 同时刚刚得到的聚灵草,赵淮并不打算服用,也打算利用起来,养一养,培育起来。 在后院单独开辟出一片空地来,专门用来种东西,例如灵药灵草什么的,以及种一些赏心悦目的花卉。 想必夫人也会同意自己的这个举措吧。 赵淮突然想到,当初得到的【木植学者】好像是可以增加培育速度的,即使是低级的灵植,也能勉强一用。 只是当时为了准备应对那四个妖魔和刺客,把那命格给分了,用去升级其他战斗类命格了。 不过他也不担心,大不了之后再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一个类似的出来。 整顿了几个时辰,赵淮终于是把当铺搞的有模有样了。 不说把当铺搞的多奢华,起码看起来还是要温馨一点。 忙活完,赵淮开始修炼了。 【卷者为达】三倍的修炼速度,之前卡在练气九层的时候,逐渐体会不到它的作用了,现在突破筑基,勉强是回到当初的感觉。 一般的修士,在理想的状态下,浑身吐纳一周天,需要一个上午,一天可以运行三个周天,得到九天的功力。 他修炼一天可以达到九个周天,近十个周天,也就是三十天,快一个月的功力,速度无疑是极快的。 修炼嘛,飞一般的感觉。 不过这是理想状态下,毕竟有谁一天都在吐纳修炼的? 不用娱乐,不用吃饭,不用休息的嘛? 忽然,远方传来清啼。 赵淮坐在太师椅上,往窗外一看,原来是八哥回来了。 八哥停靠在窗边,嘴里叼着一块发光的东西。 “这次又是什么东西?” 赵淮好奇起身,接过来一看。 是一个白色坚硬的玩意,形状扁平,内部凹了进去,上面沾满了新泥,很像是一块...龟骨? 他左看右看,也不知这是个什么玩意。 “半天功夫,你就叼了这么个玩意?”赵淮吐槽道。 “夫君,你好棒哦!” 八哥开嗓,字正腔圆道。 赵淮一听,这还了得,握住八哥的尖喙,威胁道: “我跟你说,别什么都往外讲,不然我就把你炖了煲汤!” 前些晚上的时候,这鸟极为的不省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飞了,然后到处飞来飞去的,半夜还闯入他和夫人的房间里来了。 看来还是得给它找个笼子才行。 随后,赵淮拿着晶莹的白色坚硬物质,抛动了铜钱。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坟客,保留它,你的得到指示是“祸”。】 溯源指引:阴邪之物。 ... 章节目录 新年写给书友的一封信 后台看到这个活动,听说能薅一波羊毛,有彩蛋章领币子,所以上来说几句。 本书不知不觉都已经发布近一个月了,距离上架,也只有几万字了,起初以为自己只能免费站混混,没想到在发书后,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 新书目前的表现还行,如大家所见,仙侠新书榜前十,pk也是很快进入第三轮,只不过这两天的追读有些掉了,可能是最近的节奏偏日常,还在铺垫的原因,接下来我会赶一赶剧情。 这些成绩都是依靠大家才能做到,都是所有人一同见证的成果! 回顾2022年,真的是拼搏的一年,作者君之前在番茄混过,在阅文昆仑待过,不过成绩都不理想,写了几百万字,才勉强维持生计。 11月份的时候,因为推荐的关系,上一本书被迫完结,心情也是跌入谷底,每日每夜的焦虑,看书看不进,打游戏也没精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在半夜翻书评的时候,在那本书里,当时有一条印象最深的催更,是一位浏览器读者的评论。 他是这样说的:“你的每本书都在我的书架里,确实都挺不错的,但是这本不写了太可惜了,生活很艰难,但作者还是要相信光啊。” 是啊,生活很艰难,可不管再艰难,也要相信自己有站起来的一天。 这条评论让我想了许久。 于是在十二月底,就有了这本书。 一个佛系的主角。 主角虽然佛系,但也一直在用心生活,他不去想那些苦大仇深的事情,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可我又想着,这样的书会不会太平淡了。 造化弄人,有趣的是,这本书居然莫名的起来了,兴奋的我连夜完善了后续的大纲和剧情,当然太久没在写书了,前面的内容也存在不少漏洞和细节的瑕疵。 希望各位读者大佬多多指正了,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我都会看,无论是差评还是好评。 最后。 在新的一年里,祝所有书友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好运滚滚来,开心快乐的生活,风柔雨润好月圆,良晨美景年年兴。 同时,也希望这本书能走的更远。 最后的最后,卑微的求個追读吧。 ... 章节目录 第60章 灯笼女 阴邪之物。 就这个? 赵淮拿起这块白色坚硬的骨头,反复的看。 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森白的材质,好像也不是什么龟骨之类的东西。 突然,赵淮心里咯噔一声,有一个惊人的想法。 这玩意会不会是人骨吧? 这么一想,他不禁仔细的端详起来,不看还好,一看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光滑的触感,还有往外凹的形状,不就是人的头盖骨,脑袋最上面的那一部分吗? 也就是说,这笨鸟叼了一块人的头盖骨回来? 赵淮撇撇嘴,心中顿时有些失望。 “丢了丢了,这种东西拿着就晦气。” 没有任何犹豫的,赵淮就打算把这块头盖骨给扔掉。 他走到街上,随便找了一棵树下,拿树枝刨了个洞,骨头一丢,土一盖,给埋咯。 “这下总没事了吧。” 赵淮满意道。 这时,抬头一看,天色都已经黑了下去,夜幕已然降临,一轮明月当空高挂。 回到当铺之中,赵淮来到八哥的面前,伸出手指,指着它道: “以后别叼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听见没? “要也是要这种的,知道不知道。” 他拿出一块灵石,又指了指窗外,意思不言而喻。 八哥小豆子眼睛转了转,没有说话。 “唉,不指望你了。” 赵淮摇摇头,站起身,正准备继续修炼。 “夫君,我们回来了。” 可刚坐下,就听到了夫人的声音,从铺外传来。 他走上前,打开门,虞清寒从门口走了进来,唤了一声:“今天回来的确实晚了些,月亮都出来了,不过戏还是不错的。” 今天夫人出门看戏,换的是一身月白色长裙,脚上是凤鸾绣鞋。 瓜子脸上满是微笑,头顶的梅花玉钗在门口的月光照耀下莹莹闪烁。 “这里的戏没有京都的好看呀,太不专业了,还不如去看皮影戏呢。” 没一会儿,裴湘云跟在后面,出声抱怨道,杏眼里满是嫌弃。 虞清寒一进了门,就看到在柜前一蹦一跳的八哥,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挑逗一番。 “啧啧,小鸟鸟,你好可爱。” 裴湘云抱胸摇摇头:“姐,这鸟有啥好看的,有机会我给你看看我家的雕鹰,那個才气派。” “有就不错了,你别挑三拣四的。” “唉,算了,那我先回房了。” 裴湘云看到赵淮,眉头就皱起,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赵淮也没功夫理她,而是看着虞清寒道: “夫人回来了,吃了么?没吃再做点。” 虞清寒展颜一笑:“吃了,在外边找了家面馆,还算凑合,夫君你呢?” “我?捡了点中午的剩菜吃,也还行吧。” “夫人,你好白啊。” 两人对着话,一旁的八哥突然喊了这么一声。 虞清寒听着,面上不由一羞,好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去去去,别乱叫。”赵淮直接给八哥来了个脑瓜崩,阻止它继续说出什么更不对劲的话出来。 “我焯!” 八哥被弹了一下,直接惊起,飞了起来,停在了房梁之上。 听到这一声,虞清寒脸上微微诧异。 赵淮尴尬一笑,解释道:“这鸟天天往外飞,不知在外面学了多少话,是时候给它买个笼子了。” “这样啊。”虞清寒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叮嘱道:“夫君早些睡觉吧,不要太劳累了,虽说看店轻松,可就这么坐着,也伤神。” “嗯,知道了。” 赵淮答应一声,虞清寒也是回房里了。 等他望向柜台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发亮的东西。 “呀嘿,这么回事?” 赵淮拿起这物件,无比惊奇。 那块原本被他埋掉的森白硬质骨头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赵淮眼睛眯起,回想起刚刚占卜的结果。 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坟客。 这句卦词又是什么意思? 听着像是一首情诗啊。 如今扔掉它都能自己找回来,难不成这个祸躲不过去? 想到这,赵淮再次查看眼前的卦象。 【卦象一: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坟客,保留它,伱的得到指示是“祸”。】 啧,但是也扔不掉啊。 赵淮啧了嘴,拿起骨头,打开窗户,利落的把这块头盖骨扔掉窗外去了。 “有种你再回来。” 做完这些,赵淮拍了拍手,吹灯,锁门,关窗。 睡觉去。 “夫人,我来了。” 赵淮推开闺房的门,看到换了身单薄白色纱衣的夫人,坐在铜镜前,一下一下的梳着,一头乌发披肩而下,赤裸的玉足盘在一起。 虞清寒看到赵淮进来了,露齿一笑:“夫君你看,我这衣服如何?” 赵淮定睛一看,眼睛不由的直了。 夫人胸口穿着的,不正是他买回来的抹胸吗? 既而咧嘴一笑:“夫人身材确实不错,很好看。” 胸口是一幅玉兔祥云的刺绣图案,不得不说,在夫人身上,白兔刺绣简直跟活了一眼,玉兔完全被撑起,显得特别立体。 这般看着,赵淮心痒痒的。 忍不住走了上去,一把拥住对方,脸直接凑了上去。 亲着亲着就换了地方。 只见虞清寒口齿不清道:“吹灯吹灯....” 赵淮微微一笑,欣然应允。 ... 一切结束的赵淮,很快睡着,并且还做了一个梦。 梦境之中,月华夺目,黑云漫漫。 赵淮来到了一片树林,眼前满是大股稀薄的雾气,伸手看不清五指。 “这是梦境?” 赵淮居然有一种知道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但是偏偏梦又没有醒。 当真是奇怪了。 反正是梦境,赵淮也不怕了,一点点往树林的深处走去。 在月光的照耀下,自己的身后居然没有影子。 赵淮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只能往月亮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他发现越到深处,雾气反而变得稀薄起来。 逐渐可以看清眼前的路。 赵淮拿起路边的一根树枝,在树干上划了一下,喃喃道: “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来,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 前方逐渐出现了一条小溪,赵淮在路过溪边的时候,脚底还能感觉到黏糊糊的。 那是水融入泥土后浸泡出来的稀泥。 赵淮本以为前方的路应该是没有尽头的,可是走过小溪后,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栋木屋。 就在此时,赵淮的脚步停住了,他瞳孔不由一缩。 在他目光远处十几米距离的方向,有一个人。 缓缓走上前,他逐渐看清了此人的背影。 这是一个穿着白衣白裙的女子,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旁边放着一个燃着火光的白纸灯笼。 奇怪的是,这个女人正拿着树枝,在地上刨着,不知道在挖什么东西。 此时的气氛无比诡异压抑,一阵冷风微微拂过。 赵淮的呼吸微微屏住,因为他看不到自己手上的玄戒了。 体内的真气也是感知不到了。 但这可是梦里啊!有什么好怕的? 可赵淮犹豫半天,也没有上前,鬼片谁没看过啊! 回头杀懂不懂,自己又不是傻子! 他就在后面,默默的看着灯笼女挖着沙子。 这一幕,寂静到了极点。 不停的观察灯笼女身上的细节。 这个女人的身材很修长,虽然身上被白裙覆盖了,但赵淮以多年经验能看出来,这纤瘦的骨架,应该是一个大美人才对。 不会真的是鬼吧? 真当赵淮这样想着的时候。 一道幽幽然,却不失礼貌的声音响起。 “请问,你看到我的相公了吗?” ... 章节目录 第61章 初见邪祟 听到这声音,把脑中正在想着东西的赵淮拉了回来。 身上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一抬头,生怕面前直接出现一张鬼脸。 纵使脑中安慰自己的是,对方可能是一个美人。 但是不管怎么想都还是觉得荒谬,要知道,再漂亮的女人,化作鬼之后,那面孔估计都能吓死个人。 毕竟越漂亮的鬼,越厉害啊! 还好赵淮抬头之后,并未遇到想象中的遇脸杀。 白衣女子只是轻轻的转过身,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赵淮看。 此时的赵淮也是知道她在挖什么了,女子手上有一个沾满了黄色泥土的头盖骨。 “不会是因为那玩意吧?” 赵淮突然想到,那只笨鸟叼回来的那块人骨。 搞不好就是因为那块邪门的头骨,所以他才会做这样的梦。 随后,赵淮终于看清了女人的面容,并且眼神充满了惊讶。 出人意料的是,这個白衣女人长的并不丑,相反,长的眉清目秀的,是一位素装恬静的美人。 一头青丝披肩而下,十分干净,那鹅蛋脸上十分皙白,乍一看,还有一种国色天香的美感。 “这真的是邪祟?” 一时间,赵淮有些狐疑。 不过他并未放松警惕,因为也不排除邪祟伪装面容的可能。 “你见到我的相公了吗?” 白衣女子再次出声问道。 “相公?什么相公?” 赵淮皱起眉头,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以他对现在这个时代的了解,相公好像是上上个朝代的称呼吧,大炎大夏都是叫夫君居多,偶尔会叫官人,相公都是好久以前的称呼了。 “就是我的相公。” “没看见。” 被问几次,赵淮也是不耐烦了,直接回答道。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赵淮大跌眼镜。 眼前的白衣女子,芊芊细手猛然一握,掌中的头骨骤然被捏的粉碎,她整个人站了起来。 面无表情的拿起了地上的灯笼,朝着赵淮的方向缓缓走来,灯笼里的火苗微微晃动。 “好家伙...原来这句话不能乱答的。” 赵淮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关键之处,如果回答没看见,不就激怒了这邪祟了吗? 白衣女子提着灯笼,走的很慢,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白色的绣鞋踩在地上,都没有响动,仿佛只是在地上蹭了一下。 她整个人充满了一种无比诡异的气息,赵淮也说不上来。 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应该马上跑,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往哪里跑。 这里可是梦境! 要跑能跑到哪去? 赵淮感受了一番身上的力量,真气虽然没有了,携带的东西也没有了,但是命格的效果好像还在? 也就是说,自己只剩肉身的力量了,凭借【巅峰极意】的加持,自己全力应该能打出万斤的爆炸力量,能不能跟这女鬼硬碰硬? 片刻功夫,白衣女人已经走到了赵淮的面前。 如此近距离的观望下,她那张素雅恬静的脸蛋,在手上灯笼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的真实。 好像她不是一个邪祟,就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 白衣女人来到面前,站定不动,而赵淮则是一脸的戒备。 “你真的没看到我相公?” 白衣女人一双大眼睛盯着赵淮,明亮的很,水汪汪的,居然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赵淮想了想,沉吟一声:“你相公是谁?” 白衣女人很快回答道:“刘郎。” 赵淮尽量避免糟糕的事情发生,假作思考,摇摇头:“抱歉,确实没有看到过。” 当这句话说出去的时候,赵淮分明看到灯笼里面的火光黯淡了下去,摇摇欲坠。 头顶的明月,也很快被一朵黑云遮住。 此时的赵淮感受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溜! 赵淮脚下生风,拼尽全力,扭头就跑,根本不回头。 大约是他跑出去数息的功夫,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相公!你在哪!” 声音已经比较远了,赵淮起码跑出去已经有四五十米,这段时间,那个女人都没有动。 赵淮也没敢回头,全力奔跑着,但这道尖叫声还是让他起了鸡皮疙瘩。 呼呼~ 身旁吹过一阵邪门的冷风,让赵淮打了个哆嗦,踏过刚刚踩过的小溪,他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可是下一秒。 白衣女子居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距离他足足有十几米远的距离,就在一片树林之中。 此时的白衣女子,身上充满了诡异的红光,衣裙的颜色骤然发生了变化。 就连她手里的灯笼也变成了鲜血的红色! 原本清秀甜美的面容,被一副狰狞的脸给取代了! 嘴巴像是一道沟,像小丑的微笑一样,嘴角裂开到耳朵的位置,嘴巴里面全部都是尖锐的牙齿! 纤细的手指变成了五根尖锐修长的利爪,足足有一根筷子这么长! 赵淮立马转头,往回跑,他边跑边喊道: “狗日的,怎么样才能从梦里面醒来啊!” 跑着跑着,发现白衣女子又出现在了眼前。 仿佛她会瞬移一样。 赵淮在原地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缓缓走来的女鬼,心中也是升起一股无名火。 来嘛,想硬碰硬是吧,来! 赵淮攥紧拳头,八字步迈开,摆出一副蓄力的姿态。 “妖孽,吃我一拳!” 白衣女子缓缓靠近,并没有躲避的意思。 赵淮身子跃起,一拳而过,呼呼破空声响起,携带万钧之力。 “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在打在了对方的身上,一拳给她打飞了。 可是赵淮还没高兴太久,白衣女子又消失了。 赵淮刚一转头。 下一个瞬间,一张可怖的鬼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知什么时候,那五支森白的长指甲,正抓着他的手! 赵淮右手蓄力,打算再打一拳。 可是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哗的一声,猛然破碎。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 耳旁忽然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唤声。 赵淮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之上,面前之人,正是夫人虞清寒。 此刻虞清寒发丝凌乱的披在光滑的肩上,表情无比着急,两只玉手抓着赵淮的手,用力摆动着。 虞清寒见他醒来,松了口气,心疼道:“夫君,你吓死我了,伱半夜怎么说梦话了,表情很是不对劲,还说什么...去死?” 赵淮坐起身子,捂着脑袋,安慰笑道: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他刚起身,就发现了异常。 自己的手臂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掀开被子一看,赵淮的手臂上出现了五条深深的血痕,无声地淌着鲜血。 ... 章节目录 第62章 梦魇卦词 看着手上的伤势,赵淮微微诧异。 梦中的伤居然还能带到现实中来,也就是说这邪祟可以在梦中杀人! 问题是这邪祟是怎么影响到他的? 自己的识海有元神保护,是不可能被入侵的。 如果在现实中,赵淮有十足的信心,可以轻松的对付这只邪祟。 可是在梦中,没有修为,也没有玄戒,想要画符都尚且做不到,用肉身力量对付她,还是有些勉强。 初步判断,这肯定不是一只普通的邪祟。 而是一只很厉害的梦魇,怨气之强,绝非一般鬼物能比。 问题是这邪祟之前一直都是没有声息的,也没有听见传闻,偏偏就今天找到了他。 这必然是那块头盖骨惹的祸,不省心的臭鸟。 想到这,赵淮不禁又骂了一句。 “夫君,你看起来有心事。” 虞清寒瞅见赵淮的脸色不断变化,于是关心的问道。 “也不是心事吧,就是在想刚刚的噩梦。”赵淮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尽量不让夫人担心。 同时身上的真元全部往右臂上凝聚,片刻功夫,手臂上的血立马就止住了,结了一层血痂。 “噩梦?梦到了什么,不妨跟我说说。”虞清寒的凤眸中无比认真。 赵淮无奈笑道:“我梦到被人追杀了,刚想教训她一番,结果就被夫人摇醒了。” 虞清寒听完点头,而后十分费解:“夫君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不知道,可能是修炼的太累了吧。” 赵淮宽慰的说着,眼睛一瞥,刚好看到了床边案几上的那块被他丢掉的头盖骨。 之前被他丢到窗外的,现在居然又进来了? “我给夫君准备一些静心草吧,睡觉的时候放在身边,切不能被心魔沾染了。” 虞清寒盯着赵淮俊朗的侧脸,缓缓说道。 赵淮捡起那块骨头,握在手里,偏头笑道:“那就麻烦夫人了。” ... 夫妻俩一直聊到太阳升起,才缓缓更衣起床。 “今天夫人你帮我看着铺子吧,我出去办点事。” 赵淮咬了一口油滋滋的葱香煎饼,含糊不清道。 “嗯,夫君放心去便是。” 虞清寒点头应了,手中拿着饲料,喂养着柜前的金鱼。 “早上好!早上好!” 八哥也是站在房梁,歪头打着招呼。 “笨鸟,过来!” 赵淮招招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八哥扑哧一下翅膀,直接飞到了肩上。 赵淮随手揣了一沓黄色篆纸,就准备出门。 解铃还需系铃人,带上这八哥,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在梦里你可以嚣张,但在现实,敢惹他,那就叫你尝尝五雷正法是什么滋味。 赵淮出门后,裴湘云才缓缓从楼上走下来,揉了揉眼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姐,你今天起这么早啊?” “嗯,过来,吃些东西垫垫肚子。”虞清寒指了指桌上的煎饼道。 “我先去洗漱一下。” 虞清寒自然也没管她了,而是在脖颈吊坠中取出几颗静心草来。 分别在卧房,大厅的角落通通种上,用的是后院花园的新鲜泥土。 “也在花园里种一些吧。” 她来到后院,看到了院子角落单独开辟出来的一片沃田。 上面种了一株草,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是夫君买的聚灵草?没想到他还有这意识。” 虞清寒轻轻一笑。 随后她把静心草一并种了下去,既然夫君想培育灵药,就随他好了。 虞清寒做完这些,准备离开的时候。 无意之中,看到花园正中间的大树底下开了一朵美艳的花,长势喜人。 虞清寒忍不住上前一步,多看一眼。 突然她发现,并且这里的草,比其他的地方长的都要茂盛,都要高了一截。 远看不明显,但是走近一看,差距就很大了。 虞清寒对于这种情况十分眼熟。 当年跨江一战,鹿原之围,在江边坑杀了多少万人,第二年途径那里,草已漫过头顶。 二话不说,她手中汇聚真气,往下一砸,大量的泥土翻溅了出来。 虞清寒看清了坑中的东西,她的秀眉皱起,不禁沉声: “这是...” ... 此时的赵淮走在街上,脑中缓缓思考着卦词。 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坟客。 意思是让他去挖坟吗? 香魂吊坟客,可以确定的是,白衣灯笼女已经死了,他相公也死了。 这个香魂肯定是灯笼女,坟客就是所谓的刘郎了。 卦词前半句,就是情诗,思念牵扯着肚肠,格外忧愁,直说明灯笼女很爱他相公,所以问题就出在他相公是怎么死的,被谁杀死的。 找到他相公的死因,说不定就能转祸为福了。 一般邪祟的形成都是因为怨念,怨念越强,邪祟越强。 一旦怨念被化解,那邪祟也不复存在了。 赵淮的思路十分清晰,现在的问题就出在两人过程发生了什么,只不过自己暂时对此一无所知。 如果不能解决这邪祟,恐怕以后睡觉都不安分。 在夜晚快乐之后,在梦里又被追杀? 想想都不自在。 手中的这块骨头才是关键,他很可能是灯笼女相公的头盖骨,也不排除是灯笼女自己的骨头。 赵淮穿过漫漫人群,耳边传来一声声悠然朗声的口号: “信鸦仙,福佑丰收,疾病不侵!” “入渡鸦教,可领一斗米,鸦仙会保佑尔等,死后能享极乐,来世可入富贵!” “怎么又是他们?”赵淮看到渡鸦教的人,眉头紧锁。 一队队穿着寒鸦黑袍的人群,从眼前走来,人数之多,比上次看到的时候,明显多了不少。 这些人的眼中无比狂热,好像对所谓的鸦仙人真的很痴迷一样。 “邪教都如此敬业,起早贪黑?”赵淮不由吐槽一声。 为首的信徒看到街边有一位男子一直盯着他们看,长相俊朗,气质出众,绝对是个好苗子。 “我看阁下在旁边观望已久,可是要加入我等?” 信徒从队列之中走出,来到赵淮面前,微微一笑道。 赵淮见对方过来,也是一怔。 出人意料的,这信徒十分有礼貌,语气也很温和。 跟脑海中粗蛮的印象很不一样。 赵淮摇头道:“并非如此,我看你们的人越来越多,有些疑惑罢了。” 这话虽然没有带侮辱的字眼,但分明就是看不起邪教,歧视邪教的态度。 这名信徒听完也不恼,而是淡淡的笑道:“这不恰恰说明,我们渡鸦教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吗?” “加入渡鸦教,人能吃饱穿暖,不被世俗琐事缠身,有鸦仙引导,能者修得正果,死后入极乐,庸者,亦能富贵健康,这多好,不正是大势所趋吗。” “我观阁下一表人才,何不入我教,定能和我一起,引领百姓,走向煌煌昌盛。” 信徒说的话,极具针对性,明显就是看到赵淮的衣装打扮,单独想出来的说辞。 赵淮自然不会听信他的鬼话,他从来不信教,更不要提加入了。 谁知道这些教身后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谢谢,我没有兴趣。” 赵淮直接拒绝了。 “那真是可惜了。” 信徒脸上闪过一丝遗憾,随后重新恢复笑脸,挥手道别。 “这位兄弟,有缘再见了。” ... 章节目录 第63章 渡鸦仪式 清晨,初阳破雾。 渡鸦教首位那名信徒,自告别了赵淮后,也是没有闲着,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在锦州内外城游了一圈又一圈。 没放过一条街,一条巷,通通转了一遍。 一早上的努力,后边也总算跟了不少人,只不过大部分看着面黄肌瘦的,衣着褴褛,分明是流民模样,也有极少部分人,衣着比较华贵,看着比较正常,眼中带着兴趣和好奇。 “诸位跟我来吧。” 为首信徒转头对着人群,温和一笑。 他带着众人穿过一条条街,来到一片开阔的大院里面,这里位于内外城交界的位置,地带很空旷。 大院只是冰山一角,这里其实是一座山庄,山庄里面包括了大院、栈房、祠堂等地,这个山庄原本是一个前朝道观的遗址,兵荒马乱之际,道观荒草乱生,死的死,逃的逃,渡鸦教入驻之后,历经修缮,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气派。 为首信徒走在前面,穿过了大院,来到了一处祠堂。 祠堂的中心是一个鸦头人身的漆金铜像,脚踩腾云,三头六臂,高达十余米,鸦头目光凌厉,远视前方,人身壮硕,背上的六臂手持各种武器。 “这就是我们供奉的鸦仙。” 信徒头子在铜像前站定,恭敬行了一礼,笑着解释道。 “咚!” 悠扬的钟声传出,山庄的深处既遂发出了一阵阵的祈祷声。 信徒头子望见在场所有人目光中的疑惑,用安抚的语气道:“这是仪式的时间到了,圣女正在带领教中成员祈福。” “什么仪式?圣女又是谁?” 队伍中一名男子好奇问道。 信徒头子笑着解答:“只要入了仪式,就可以成为真正的渡鸦教的一员了。” “至于圣女大人,等等你们就知道了。” 所有人迈入山庄的最深处,来到一座殿宇之中。 殿内的空间很大,有一位女子被一众渡鸦信徒围在中间的。 此女着一袭宽松的黑色长袍,上面的渡鸦图案是银色的,左边赤足上有一圈铜铃,她戴着白色面纱,银色的发丝在袍中若隐若现。 即使是带着面纱,那一双美到极致的眸子,也让人颇为窒息。 “这位就是我们的圣女大人,特地从京都赶来,主持仪式。” 信徒头子微笑介绍道。 这位被称之为圣女的女子,望了一眼来到这里,面容惊疑不定的众人,出声道: “欢迎各位加入渡鸦教,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声音微哑,却不冷冽,而是十分温和有礼,沐如春风,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所有人听到这声音,心都是镇定了下来,队伍中甚至有男人直接被迷住了,眼睛盯着她,一直不肯放开。 说完这句话,中心的女子重新转过身去,望向了另一边。 那边是一张长桌,足足有十米长,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有香喷喷的米饭,还有烤全猪,有蒸鱼,酱香烧鸭,叉烧鹿脯等肉类,水果点心多的数不过来。 已经有人在桌上大快朵颐,拔出一只鹅腿,放肆的啃了起来,吃的满嘴是油。 这些人明显跟来的这帮人一样,都是外面招进来的。 队伍里饥肠辘辘的流民一边看着,一边都是用力地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羡慕,但又十分畏惧周围簇拥着的黑压压一片的信徒。 中央的女子看到他们的神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温声道: “去吧,吃完,仪式正式开始。” 这话说完,队伍里大量的饥民早就忍不住了,一個个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跑的极快,开始享用这一餐。 这个时候,为首的信徒头子来到圣女的面前,恭敬道: “圣女大人,这次的人数应该是够了。” “不够。 黑袍女子面无表情道。 “人越多越好,鸦仙需要的信仰还要更多。” “恕属下愚钝,如今需要这么多人,又有何用,这些流民,恐难成势。” 黑袍女子听完,淡淡道:“你进教没多久,才当上堂主,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正常,这些流民对于我们,可是有大用。” “无论是鸦仙的力量,还是倾覆大夏国运的香火,都少不了这些流民,换而言之,他们就是我等实力的来源。” 信徒头子听完,稍微有些理解了,他颇为虔诚的看了一眼头顶的寒鸦图腾,敬畏道:“鸦仙大人助我突破境界,没了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黑袍女子没有再看他,而是问向身边的一位教徒。 “仪式都准备好了吧。” “启禀圣女,都准备好了。” 那名教徒用力点头。 过了许久。 正在狼吞虎咽的众人,也吃的差不多了,桌上的饭菜横扫一光,盘子都是油光锃亮。 “仪式开始吧。” 一声令下,周围的渡鸦教徒都是散开,将人群引领到大殿的中心。 不少人都是好奇的看着周围,不知道这个仪式是个怎么回事。 黑袍女子浑身交织着淡淡的银色真元,周围的空气顿时就阴寒了起来。 在昏暗的大殿里,黑袍女子的身子缓缓升起,就像是一个冉冉升起的太阳,只见她眼眸中闪过一丝幽蓝的弧光,轻喝道: “阵起。” 一道无与伦比的光华从大殿的地面上发出,繁杂的阵法铭刻此时终于显现了出来。 所有人望着头顶的寒鸦图腾,心怀敬畏。 众人站在其中,如同蚂蚁一般,在大殿的中心位置,有着一个巨大的光团悬浮在半空之中,有那刺眼夺目的光芒之中,似乎隐隐间能够看见一头寒鸦的虚影。 阵法开启后,一道道无形的信仰之力,从众人的身体内被拨离出来。 进入到发光的寒鸦图腾之中。 这一刻,渡鸦教徒们都不敢吭声,一个个跪在地上,虔诚的叩拜。 然后黑袍女子念起了咒语,发动了神秘仪式的第二个环节。 一道道蓝色的光团遁入到众人的体内,引起了极大的变化。 “头好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浑身好痒!长什么了!” “我到底怎么了!” 众人开始哀嚎,叫苦连天,每一个人的身上都长出了繁复的符印,符印勾勒在一起,正是一个寒鸦的形状。 这些人都被打上了渡鸦的烙印,身体表面的符印闪烁起来,眼神也通通发生了变化。 肌肉莫名鼓胀,青筋暴起,仿佛全身都被提升了很多,这就是渡鸦教的另一种手段,以命换信。 燃烧的是生命,得到的是力量。 良久之后,仪式结束,黑袍女子望着下面已经脱胎换骨的人们,满意的点点头,轻笑道: “欢迎各位正式,加入渡鸦圣教。” 队伍里的人们,一个个眼神狂热,跟被洗脑了一样,高声呐喊着: “信鸦仙!灭大夏!夺江山!” ... 章节目录 第64章 再遇陆婉秋 此时的赵淮一路跟随着八哥,鸟嘴中叼着头骨,引领着方向,仿佛跟指南针似的。 现在他算是明白,当初八哥为什么飞这么久才回来了。 首先锦州是一座大城,赶路要时间,抛去出城的时间,再加上崎岖的山路,确实很远,不过还好赵淮会能御剑飞行,节省了不少时间。 但这就是锦州的地理位置,背靠大海,一条大江穿插而过,出了城之后,附近就是数不尽的崇山峻岭。 赵淮一路出了锦州外城,来到了城外附近的山林之中,背靠一望无际的树海群山,进入树海中,就不能继续飞行了,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蜿蜒的山路,一直延伸到丛林深处,看不见尽头。 今天赵淮是一袭墨色长袍,戴了斗笠,肩膀站着只八哥,踏出一步,身子就出现在树枝上。 轻轻一踩,宛若残影,再出现另一棵树上。 这般赶路,速度自然是奇快的,眼前很快出现了一片寺庙。 赵淮在半空,不禁低喃一声:“这里居然还有寺庙?” 缓缓落地后,沿着石梯一步步往上,他很快来到了一处瓦砾朱墙的开阔寺庙前,牌匾上写着“明隐寺”几个字。 目光看向另一边,发现还有一条上山的路,有三三两两的香客进进出出。 寺庙门口有两个小沙弥手持扫帚,打扫着门口的落叶。 赵淮一脸疑惑,盯了一眼旁边的八哥,问道:“这可是你带的路,总不能走错吧?” 八哥歪头看了他一眼,啥也没说,而是继续叼着骨头,往寺庙里面飞。 赵淮跟上去,进入到寺庙的内部,他走的极快,周围扫地的小沙弥都没有理他。 进了门有一个大院子,面前就是香堂,佛祖的铜像就在最里面,一眼就能望到头。 赵淮拦下一個路过的年轻和尚,询问道:“这位师傅,打扰了,你知道寺庙最近有什么邪门的地方吗?” 他现在想找的地方,无非就是灯笼女所在的位置,说不定这里的和尚会知道点什么。 年轻和尚双手作十,认真道:“邪门?这位施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怎么会邪门呢?” “若是真要谈邪门,在寺庙的附近确实有一起,具体的,你还是去问问方丈吧,他老人家知道的比我们多。” 和尚交代完,就离去了。 赵淮点点头,随后继续跟着八哥。 到达香堂之后,八哥却未停留,而是继续朝着寺庙的后山方向飞去。 “原来不在寺庙啊。” 赵淮微微恍然,刚准备跟上把鸟叫回来。 就看到一位眼熟的青裙女子与一位胡子发白的袈裟老者肩并肩从侧门走了出来。 “陆姑娘?” 赵淮不由诧异道。 面前这位女子,不正是望仙宗的内门弟子,陆婉秋么? 那对大长腿依旧那么雪白,又长又直。 此时的陆婉秋神情认真的跟袈裟老者说着什么。 突然间,她敏锐的发现有一个人在盯着她看。 目光一移,正好与赵淮撞上。 看到赵淮,陆婉秋礼貌一笑道: “原来是赵公子,自狐妖一别,好久未见了。” “陆姑娘,这位公子也是来对付邪祟的?”袈裟老者白眉弯起,当即笑问。 “方丈误解了,是这位赵公子上次救了我的命,我这才转危为安,我们只是朋友,并非同门。” 赵淮面对二人,面色如常,淡笑道:“我只是来寺庙上香的,没想到居然又看到了姑娘。” “确实蛮巧。”陆婉秋微笑回应。 “赵掌柜,这位是明隐寺的明光方丈。”陆婉秋在一旁介绍。 赵淮和明光方丈都是相互点头致意。 “我听方丈刚刚提到了邪祟二字?” 赵淮可没有忘记刚刚两人的对话,于是不动声色的问起。 有宗门弟子出马,那必然是有妖魔的踪迹。 提到邪祟,陆婉秋的神情明显严肃了少许,轻轻点头: “是的,最近望仙宗主持挖掘的灵矿附近,出现一只很厉害的邪祟,听说能梦中杀人,往往睡上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许多工人都惨遭毒手。” 听了这番话,赵淮突然想到,不久前购买棺材的那名大汉,不就是灵矿的工人么? 他说过,每当晚上有人回家的时候,途径一片山坡,就有人第二天暴毙。 所以这就是灯笼女搞的鬼啊! 这么一想,赵淮好像知道那块头骨是从哪里来的了。 难不成这块头骨就是在灵矿里面挖出来的? 原本一直都是处于相安无事的状态,就是因为灵矿的缘故,挖到了坟墓,所以头骨才会被八哥叼回来? “阿弥陀佛。” 明光方丈道了一句佛号,颇为惋惜道:“那邪祟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但凡是妖魔,都残忍无比,岂有可怜之说?” 赵淮十分好奇道。 他看这方丈,也不是个普通人,一定知道这个灯笼女的部分内幕。 明光方丈缓缓道来:“这个邪祟已经流传了很久,一直被当做一个故事口口相传,如今已鲜为人知,我也是小时候听故事,从庙里的方丈嘴里知道的。” “早在数百年前,这里还没有寺庙,锦州城也不叫锦州,那时在大炎的治下,这个邪祟原本是州里一个家族的大家闺秀,因为一次偷偷外出,偶遇了一位落魄的书生。 两人很快相爱,但是女子的父亲并不同意这门婚事,女子和父亲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可是并没有结果,于是这名女子便带上了自己的嫁妆,跟书生跑了。 两人找了一座山,隐居了起来,过的一直非常幸福,并且约定了长相厮守。 可日子一久,书生也闲了下来,便打算去考科举,女子也颇为支持,花钱供其读书,数年后,书生出发远行,上京城科举,女子散尽钱财,给书生充当路费,并出门相送。 但是,事情并不顺利。 书生这一去,就是音讯全无,连一封信都没有,等到放榜的时候,女子没有等来书生的喜讯。 于是有一天深夜,她提着灯笼出门了,从山里出来,寻找丈夫。 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最后死在了山里,这份思念,最终变成了执念,她也化作了邪祟。 赵淮听罢,却陷入了沉思。 故事并不新颖,反倒是很烂很俗,他已经听过很多这样的古代故事了。 这是一只数百年前的邪祟? 那还真是钓了一条大鱼出来,怪不得实力不弱。 不过在赵淮看来,这个故事还是有疑点的。 灯笼女找丈夫,他能理解。 但是可为什么会化作邪祟呢? 寻找,这是善念,善念是不会变成邪祟的。 可灯笼女那副吓人的模样,可不像是一般的邪祟,这说明必然有什么怨念,让她的实力变得无比强大,以至于化作了梦魇。 此时,赵淮习惯性的抛动了铜钱,看看结果。 千呼万唤始出来。 眼前的卦象,终于变了。 【卦象一: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坟客,解除怨念,你的得到指示是“福”。】 ... ps:还有一更,白天发。 章节目录 第65章 安稳的日子 淮字小当铺。 “姐姐,姐姐,人呢...” 裴湘云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在屋里东转西转,寻找着姐姐的身影。 终于在后院的门口,看到了姐姐一个人静静靠在一棵树旁边,一动不动。 “姐,你在干什么呀。” 裴湘云提着裙子,快步走过去,笑面如花道。 可她一过去,就被地上的一只惨白的手给吓到了,脸色惨白道: “这是什么!” 在树下,有一个大坑,里面躺着两具黑衣尸体,看上去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裴湘云此刻显然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这后院会突然冒出来两具尸体。 虞清寒看着两具尸体,没有回话,一直沉默不语,凤眸无比平静。 看样子是在思考着什么。 裴湘云开始在尸体周围打转,端详了半天,樱桃小嘴惊呼道:“这好端端的,哪来的尸体啊,姐,这都是你杀的?” “不是。” 虞清寒淡淡说了一句,随后缓缓站起身,好似脑海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裴湘云得到了否定答案,小脑袋瓜飞快运转了起来,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不成是...姐夫?” 但很快她自己又否决了,自言自语道: “但不对啊,我听您说,他不是才刚刚修炼吗?这两人筋骨跟常人不同,又开启了丹田,应该是修士才对,一個刚修炼的人,怎么可能对付了两名修士。” “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裴湘云来到姐姐的身前,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答案。 可是她失望了,自己并没有看一丝多的情绪。 裴湘云嘟着嘴,猜测道:“搞不好,这些人就是姐夫杀的,你别看他表面好,私底下,说不定是个超级大坏蛋,专门为了姐姐而来。” “夫君他不是这样的人。”虞清寒微微皱眉。 其实在她的心中,已经有定论。 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夫君杀的。 当然也包括其他人杀人投尸在后院,以及夫君帮人抛尸的两种可能性,但是假设结合之前的种种巧合,夫君杀人的说法反而更符合第一种推测。 拍卖会那一次,无影阁杀手出动,自己还以为会去,结果刺客不翼而飞,渺无音讯,夫君相安无事,还刚好还跟自己在街道上相遇了。 还有在一天夜里,自己莫名遇到了狐妖,对方伪装成夫君的模样,偷袭欺诈她,可狐妖为什么会去伪装夫君呢? 青楼之中,诛杀狐妖,兜兜转转一圈,夫君突然就出现在醉花楼了。 他跟望仙宗弟子居然能莫名相遇,并且两人看起来关系还不低的样子。 最后,就是这院子突然出现的尸体了。 以上种种,都是虞清寒认为的疑点。 任何一件事情,如果单独拿去说,也是可以很好的解释的,她也很难察觉。 可全部一起连起来,会不会就太巧了? 因为这些事情,哪一件都不是普通人能随便经历的,但凡遇到了一个,都了不得。 当时或许不会想太多,因为夫君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难免会忽略,但是在细想推敲之下,好像都没有这么简单了。 每次出现祸事,夫君必然在身边。 如果真的是夫君杀的人,那他很可能是一位很强的修士,而且修为还不低。 能躲避钓老亲自摸骨,起码修为也在筑基以上,不排除金丹的可能。 那这修为比自己还要高了。 简直是... 努嘴的裴湘云看到虞清寒再次定住,显然又在思考问题,她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 “姐,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姐夫杀的,你打算怎么办?” 虞清寒想罢,嘴角微微上扬,淡淡一笑: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裴湘云当即愣住了,不敢置信道: “姐,这样假设的话,他可是隐藏了修为,一直蹲守在你身边啊!” “这很重要吗?” 裴湘云看到虞清寒若无其事的神情,更加惊讶。 她实在没有办法理解姐姐的想法。 虞清寒抿着嘴,看向院子里刚刚开辟的灵药园,以及这温馨的院子,站起身,拨弄树下的花卉,轻声道: “湘云,你不懂。” “他一直是他,从来没有变过,无论他修为高也好,修为高也罢,最终的目的,都是希望日子能安稳的过下去。” 虞清寒的想法很简单,只要美好的日子能过下去,夫君一直对她好,这便够了。 更多的事情,有什么可操心的呢。 “姐,伱...” 裴湘云看到,面色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能说,姐姐对于那个混蛋太好太信任了。 对她没有害处,生活能够继续,无论修为怎么样,也无所谓,其他多余的也不去操心。 这种态度太风轻云淡了,她这辈子都无法理解。 “埋了吧,一切权当没有发生过。” 虞清寒素手一挥,浓烈的真气从她的手中震荡而出,大量泥土浮起,盖在了尸体之上。 很快,所有的泥土都被抚平,填埋如初。 嘤! 此时,天空上出现了一只雕鹰,迎空长鸣。 “有重大消息了?”裴湘云看到雕鹰的一瞬间,不由惊呼。 这只雕鹰是裴家培养的灵禽,专门用来传递情报,如果有重要的消息,会立刻通报。 裴湘云接过信,了了三言四语,就足以让她眉头紧锁了。 “朝堂发布了调兵令,说是调遣南方的大军,入驻西关,镇守边陲,只留部分兵马镇守南方。” “姐,你的兵马被分调了。” 裴湘云担忧道。 “调呗。” 虞清寒再次拿出了几株灵药,给药园种上,语气漠不关心。 裴湘云叹了一口气:“姐,这意味,你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军中了。” “之前即使你的将印被剥去,但军中建制还在,体制尚存,就还有翻盘的可能性,如今这一纸调令发布,昔日战无不胜的上将五军,土崩瓦解。” “皇上是怎么想的?” 虞清寒听完,并没有什么反应,提着浇水的花洒,缓缓进屋了。 裴湘云看到对方的背影,杏眼中难掩落寞。 她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 ps:最近有点冷清,也没评论,是不是过气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散不去的怨念(4000大章) 赵淮自明隐寺看到陆婉秋以后,双方只是寒暄了一会儿,就告别了。 最多是他又缠着明光方丈多问了一些故事的细节。 他和陆婉秋虽然都是在寻找灯笼女,但他并不打算跟对方合作。 因为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久处生乱,所以他特意选了一条与陆婉秋错开的路线。 况且他现在的实力,说是站在了世俗的,再往前面走,就会遇到一栋小屋,然后出现一个提着灯笼的白衣女子。 赵淮凭借梦中的印象,继续朝前方走去。 法宝长剑出现在手中,寒光铮铮。 满袖的雷符,趋势待发。 如今卦象重新变成“福”,赵淮的底气很足,因为这说明自己的方向没有错。 跟自己猜想的一样,灵矿的采集,惊动了沉睡在此地的邪祟,灯笼女重新出世。 只要解决她,就能睡个好觉了。 但是,赵淮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所谓的木屋。 更不要提灯笼女。 前面的路越来越黑,交叉的树枝遮挡住了太阳,让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少量的阳光从树叶间隙从射出,在地面留下倒影。 “沙沙!” 丛林中出现了动静,一道黑影极快闪过。 赵淮眼睛微眯,真元激荡,剑指所向,法宝长剑立马射了出去。 灵剑快、准、狠,直接斩中了目标。 赵淮已至筑基,真元外放,完全能做到悬空而立,身子掠过去一看。 他眸子轻轻一瞥,发现只不过是一根斩断的树枝。 “哗啦啦!” 既而周围的树木齐动,一根根藤蔓从半空抽打而来,放眼望去,竟有上百条。 赵淮的眼前出现了一棵树,一颗很大的树,单论躯干的粗细,就有七八个人的合抱大小。 仅是纵身一跃,他就将藤蔓的抽打躲避了过去。 灵剑“咻”的一声,宛若闪电,立即回了鞘。 赵淮手握剑柄,轻吸一口气,一股锐利的气势骤然浮现,一道气浪扩散而出。 “哧!” 灵剑出鞘的一瞬间,唯见冲天剑光,瞬间让整个幽静的谧林变得透亮起来。 这一剑,犹如在一道划破天空的闪电在夜幕绽放,破开黑暗,照亮光明。 一剑完毕,赵淮抚过剑锋,静静收剑。 刚刚群魔乱舞的漫天藤蔓,全部软塌塌的落地,深林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息后。 整个粗壮的大树被拦腰斩断,大量的绿血喷涌而出。 这便是真拔剑术。 稳,而且快。 赵淮自拥有【剑道奇才】【剑心通明】命格的加持后,对于剑术的修行愈发水涨船高。 拔剑术的威力也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这头百年树妖,在他面前,只能撑一息。 赵淮望着被切开两半的树妖,眼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苦恼。 灯笼女没找着,反而寻了一头树妖,够失败的。 没过一会儿,一丝精纯的能量从树妖残缺的树干中涌出,遁入了他的体内。 赵淮感觉浑身十分舒坦,就好像跟搓完澡出来一样,全身的真元无比活跃,修为竟是缓缓增长了,足足省去了一个月的苦修。 赵淮顿时恍然,原来是【诛妖】的命格缓缓发动了。 自己的攻击手段对于妖物极具威胁,伤害不仅能得到增幅,而且每杀死一只妖,修为将会得到精进增长。 “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赵淮轻轻一笑。 诛妖命格好是好,可是哪里有这么多妖物呢,照妖眼开一天,也未必能找到一只。 “傻瓜,傻瓜。” 八哥从树尖上缓缓飞了下来,落在了赵淮的肩膀上,小豆子眼珠转了转,很是机灵。 这家伙倒是聪明,打起假来,第一个跑,绝对是不拖后腿中的典范。 “你骂我傻瓜?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你好意思?”赵淮对着八哥发泄了一句。 随后他也是冷静下来,静静思考。 他觉得,灯笼女之所以没有出现,应该是存在两个重要的原因。 首先是环境,说不定她只能在梦境才能影响到人,在现实却没办法对付人。 其次是时间问题,可能要到晚上的时候,对方才能现身也说不定。 不管怎样,以上都是猜想。 如果能将梦和现实联系到一起就好了,赵淮不禁想到。 对了!梦和现实! 赵淮看了一眼手臂上残留的血痂,头脑里中有了一个脑洞大开的想法。 既然灯笼女喜欢梦中杀人,并且造成的伤害可以投射到现实。 这就说明她本身也是存在的,有现实的一部分,只不过擅长躲在梦里。 那自己为什么不能把她带到现实呢? 这理论上是可以的。 她造成的伤害都可以来到现实,那把她带过来也是没问题的。 赵淮想了很久,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最终觉得,值得一试。 自己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在梦境中不能激怒她。 赵淮观察到,灯笼女处于白色状态的时候还好,不会伤人。 可灯笼一旦变成红色,就会陷入暴走状态,开始杀人。 保险起见,自己必须先做一个叫醒闹钟。 赵淮抬眼看了一眼树枝,想了一会儿。 睡在树上刚好能做到,只要梦里有任何的大幅度动作,就会从树上掉下来,不就醒了吗? “很好,就这样。” 赵淮确定了办法,打算寻一处安全的地方作为睡觉的场所。 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明隐寺。 那里比较清净,没有什么人,与灯笼女缠斗起来,也不会伤及无辜。 很快的,赵淮重新回到了明隐寺的附近,挑选半天,在百米外的一棵松树上,作为睡觉的位置。 并且在大树的周围设下了九九八十一道雷符。 镇压雷符,诛杀雷符,五行雷符... 不管是什么魑魅魍魉,都得尝尝雷法的滋味。 做完准备措施,赵淮就打算进入梦乡了,在此之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铜钱抛掷的结果。 卦象不变,结果依旧是“福”,这说明此行值得一试。 他靠在单薄的树枝上,一动不动,眼睛一眯。 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 梦境之中,月华依旧夺目,黑云层层堆积。 赵淮来到了那一片熟悉的树林,眼前还是大股稀薄的雾气。 “我又来了。” 这一次,赵淮的准备充足,就打算治一治这个灯笼女。 走到熟悉的小溪,可还没看到木屋,他就看到一个白衣女子蹲在了小溪旁边。 还是挖着泥巴,灯笼摆在一旁,散发着火光,只不过这一次出生地不一样了? 赵淮来到了她的身后十米处,可是对方没有一点儿反应,这让他很疑惑。 “她对我难道没有记忆吗?” 上次梦里不是见过了么,难道就清零了? 赵淮按下狐疑,缓缓上前。 安安静静的灯笼女,刨着泥巴,嘴里碎碎叨叨,跟个发疯的癫子一样。 赵淮这一次他打算出动开口询问灯笼女的往事,套一套对方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好...” 赵淮才刚开口,蹲在地上的灯笼女就站了起来,地上的灯笼直接飞了起来,落入她的手中。 灯笼女转过身,朝赵淮一步步走来,眼睛里面已经泛起一缕缕红光。 白色灯笼里的火苗摇摇欲坠。 “我还没说完呢...”赵淮颇为无语道。 老子的话甚至都没开始说,您就变身了? 灯笼女看起来无比诡异,模样不再像之前那般清新秀丽。 “你看到...我的...相公了吗。” 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而且沙哑低沉,像是一个大老爷们的怒吼声。 这一次赵淮看清了她是如何“变身”的,嘴巴逐渐拉长,裂开,眼睛跟缩起来一样,扭曲一团,五指也慢慢变长了,很是锋利。 赵淮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腥臭大风,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开口说点什么,灯笼女就要暴走了。 面对如此恐怖的梦魇,赵淮面不改色,微微一笑: “我好像知道你的相公在哪了。” 这句话一出,灯笼女明显一愣,声音沙哑道: “真...真的?” 赵淮点点头:“我已经有了思路,只要伱配合我,说不定就能找到相公了哦。” “在此之前,你先回复到原来的模样。” 灯笼女听完,沉默了数秒,终于还是妥协了。 “好。” 一瞬间功夫,灯笼女就变回了之前那副清新秀丽的模样,灯笼也重新变成了白色。 白裙飘飘,明眸皓齿,美目生辉,有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 赵淮清楚,自己这是找对了配方,找到了钥匙,一味的死斗反而是下乘,不如先周旋周旋看看。 “只要能找到相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灯笼女认真道。 “真的?”赵淮挑眉道。 灯笼女一副楚楚可怜模样,轻轻点头。 “那你先告诉我,你出去寻找相公后,发生了什么?” 赵淮的目的明确,如果能找出灯笼女的怨念所在,说不定就兵不血刃,解决麻烦了。 所以尽可能多知道一些灯笼女的经历,十分重要。 灯笼女低着头,缓缓思考道:“我记得自己在山里走了很久,特别累,那一晚,天很黑,我差点迷了路,但我很担心相公的安危,因为他已经三个月没有给我写过信了。” “我咬着牙坚持,终于走到了州里,然后我发现...” 说着说着,灯笼女的表情开始不对劲了,似乎很是痛苦。 并且,手里的白色灯笼火苗不断的晃动着,好像随时都要熄灭。 赵淮看她这个样子,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盲点。 只要搞清楚灯笼女到达州郡后发生了什么,一切迎刃而解。 “我发现...相公他背叛了我...” 灯笼女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但是此时,她的声音已经再次变得沙哑起来。 赵淮见状,道了一声不妙。 目前来看,化怨并不顺利。 ... ps:为了观看体验,把两章合在一起了,我可没有少更。 章节目录 新年快乐,外加一则紧急通知(养书必看) 各位书友,新年快乐啊! 汇报个好消息,本书的推荐已经最后一个阶段。 换而言之,就是进入决赛圈了! 能不能上三江,就看各位读者大佬的追读了! 后面这一周的追读数据尤其重要,直接决定了本书的生死命运,养书的暂时不要再养了。 过了这几天后再养也不迟! 三江上架了,必定爆更回馈各位! 谢谢! 最后。 祝大家新春快乐,吃嘛嘛香,看书不荒,红包管够,财源滚滚,万事大吉! 大年初一,更新奉上!(三更)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新年快乐,外加一则紧急通知(养书必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7章 梦境串连(第一更) 看到眼前的灯笼女马上就要进入红温状态。 赵淮连忙解释起来:“你的相公是刘郎吧,他并没有背叛你,你肯定是记错了。” “记错了...” 灯笼女沙哑的声音缓缓一滞,显然是陷入了思考。 赵淮一见有用,趁热打铁道:“对,不然你脑子里也不会没有记忆吧,所以你肯定是记错了。” 其实,这是他拖延时间的办法。 从刚刚的背叛二字可以判断出,应该是他的相公飞黄腾达了,然后就把灯笼女抛弃了,所以死后才会化作邪祟,这就是怨念的来源。 但是仔细一想,又有许多细节无法解释。 最重要的一条是,灯笼女是怎么疯的? 这记忆断断续续的,明显是颠过的。 被抛弃了,正常人的反应是上门质问,然后被羞辱了,然后就疯了? 这么解释未免有些牵强了。 如果她相公想要利落杀人灭口,那灯笼女必然都没有疯癫的时间,可能连邪祟都变不了,因为太过突然。 一个人只有死的时候,携带滔天怨气,才能化作强大邪祟,换而言之,需要一个过程。 赵淮感觉,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真相。 “是啊,我忘了...我想不起来。” 灯笼女喃喃自语,眼神呆滞。 她身上的红光也慢慢消退了下去,显然是被赵淮说的动摇了。 脑海里没有背叛的记忆,自然也就恨不起来了。 为了安抚灯笼女,赵淮决定聊一点积极的话题,他想了想,问道: “你相公为人如何,有没有什么朋友,平时喜欢做什么? 灯笼女想了一会儿,缓缓道:“相公他一心读书,不擅长交友,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屋里看书,而我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看书的模样最是认真,是我最为喜欢的模样。”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居然有了波澜。 “屋里,是指前面的木屋吗?”赵淮问了一句。 “没错。” “或许,我们应该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伱相公的线索。”赵淮提醒道,木屋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好。” 灯笼女呆呆的答应了。 于是赵淮就跟着她走了,跟在对方的后面,他发现灯笼女的走路方式很特别。 虽也是正常的走路姿势,但明显没有着地感,就好像不需要走,也能前进,以一种轻飘飘的形式,而走路姿势反倒成了生前的一种本能。 赵淮来到木屋里面。 发现里面居然空空如也,只有床,桌椅和书,这些东西上面都堆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此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正当他失望的时候,他看到床底居然有一口箱子,看着可疑。 他凑近一看,不由愣住道:“棺材?为什么这里会有棺材?” 床底下赫然摆着一口棺材,体积不大,不然也不可能塞到床底。 正当他打算询问一番灯笼女的时候。 突然发现对方不见了! 他走出木屋,发现灯笼女正站在门口,注视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片刻功夫,从路中央,走出一個扎着长马尾的貌美女子,青裙绣莲,长腿细腰,只见她美目微眯,缓缓开口: “你就是困扰灵矿许久的邪祟吧?” 赵淮看傻了,这人他太熟了,不正是之前才见过面的陆婉秋吗。 可这里不是梦境吗,她是怎么进来的? 难不成...灯笼女的梦境空间是独立的,他忽然意识到。 而此时的陆婉秋柳叶眉之下的眸子散发着杀意。 显然是为了灯笼女而来。 “受死!” 陆婉秋二话不说,消失在原地,向灯笼女冲去。 欲要调动灵剑,镇杀邪祟,可是她的面色很快就愣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根本无法感知到储物戒的存在,甚至没有办法调动真元。 陆婉秋看着自己的掌心,面上充满了疑惑。 果然。 赵淮暗道一声,只要灯笼女的梦境中,修为都会被抹除,陆婉秋明显是第一次来到梦境,所以对此丝毫不知情。 就在此刻,他发现灯笼女手中的灯笼逐渐变红变亮。 “不是吧,又红温了。”赵淮十分无语道。 他好不容易嘴遁成功了,没想到被陆婉秋打断了,主要还是怨这个疯癫女人的脾气太过古怪,有一点不爽就会发飙。 “你别冲动!我还没帮你找到相公呢。”赵淮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发现真相了,到时候灯笼女就会不攻自破,还差最后一步。 “所以我的相公在哪里?”灯笼女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并且纤纤玉指再次变长变尖锐。 “你在骗我,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 哗啦! 灯笼女手提的灯笼,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红色。 面庞也变得无比狰狞恐怖,眼睛扭曲拉长,嘴角开裂到嘴根子,张开血盆大口,俨然就是一只厉鬼。 “快跑!” 赵淮站在木屋门口,对着陆婉秋大喊一声。 “赵公子?” 陆婉秋看到露头的赵淮,微微一愣。 显然,她也没有想到赵淮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那么一瞬间,暴走的灯笼女已经来到她的身前,尖爪凶猛刺来。 陆婉秋察觉的时候,身体已经犹如条件反射般后退,可还是晚了一步。 灯笼女在她白藕般的玉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渗出了鲜血。 看着面前模样大变,速度极快的邪祟,陆婉秋半跪在地上,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灯笼女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再次消失在原地,直接扑了过来。 “走!” 旁边掠过一道残影,直接拉过陆婉秋的手,恰好躲过这一击。 “赵公子,你...” 她看清眼前人的时候,不由呆住了。 “待会儿再解释。” 赵淮看了一眼后面站定不动的灯笼女,将陆婉秋直接抱起,纵身一跃,跳到了一棵树上。 跑路的过程中,陆婉秋感受着赵淮的速度,心中愈发吃惊。 刚刚她就很奇怪了,灯笼女的速度很快,连她都难以招架,可是赵淮却能及时闪避。 如果不是被拉着,自己根本追不上对方。 这说明,赵淮肉身爆发的速度比自己还要快的多! 也就是说,他是一个极强的修士! 实际上,赵淮有巅峰极意命格加持,肉身的力量是寻常修士的四倍,自然不是陆婉秋能比的。 赵淮在树上快速移动,察觉到一股阴风席卷而来。 有一道腥臭的狂风在林中肆虐,耳边时常传来枝叶“沙沙”的摇曳声。 “既然化怨的办法失败,那只能采用下策了。” 赵淮一直觉得,解除怨念是最省事轻松的方式,不然卦象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你想干什么?”陆婉秋不由问道。 “灭了她。” 赵淮淡漠回复。 陆婉秋微微愣住了。 此刻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愈发地陌生起来。 ... 章节目录 第68章 残酷的真相(第二更) “要怎么做?我可以配合你。” 陆婉秋也是很快缓过神来,一脸认真道。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解决邪祟,其他的都得往旁边靠,既然赵淮实力比她强,自然要以他为主。 “吸引她的注意力,我负责把她拉出梦境。” 赵淮淡淡解释着。 “拉出梦境?这真的可以吗?”赵淮说的话,陆婉秋很难理解,或者说根本想不到。 “相信我,时间不多了,这里是她的梦境,并非我们的,所以在这里,我们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赵淮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树林正在收拢,道路变得越来越窄,这是灯笼女在作法了。 他已经逐渐明白,这个所谓的梦境,其实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所以并不是他的梦被灯笼女入侵,而是自己被拉入了灯笼女的梦境。 “我知道了。”陆婉秋重重点头,最终还是选择信任赵淮。 赵淮抱着她,缓缓松手,放开了对方。 陆婉秋平稳落地,而自己依旧在树上,等候时机。 他提醒了一句:“一定要接触到她的身体,不然计划就很难成功,你可以用她死去的相公吸引注意力,这招很管用。” 陆婉秋点头表示理解。 话语刚落,一道阴嗖嗖的大风呼啸而来。 一道红色身影缓缓出现在道路的中央,披头撒发,凶猛的红光诉说她心中的滔天怨气。 陆婉秋看着红色的灯笼女,后背不禁冒出冷汗,心情无疑是紧张的。 毕竟没有修为在身,一个不小心,都会是万劫不复。 “来啊!你不是在找相公吗?我看他早就死了,找有什么用?” 陆婉秋对着灯笼女挑衅着。 “啊!” 灯笼女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几乎都要刺穿耳朵,她最不能接受别人侮辱她的相公。 赵淮在树上捂着耳朵,不敢大意,眼睛无比冷锐,时刻盯着灯笼女的动向。 “咻!” 眨眼功夫,灯笼女就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股腥风,出现在陆婉秋的面前,一爪刺下。 陆婉秋早有准备,提前向后一倒,灯笼女扑了個空。 赵淮看准了机会,直接跳了下去,一把拉住了灯笼女苍白无血的胳膊。 灯笼女岂能放过这个撕碎活人的机会,一头秀发骤然动了起来,向他的身体捆去。 并且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怒吼。 “好大的力气...” 赵淮的脸色不禁煞白,骤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快要断了。 灯笼女的力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必须抓紧时间! “快醒来!” 赵淮对着天空大喝一声。 现在他浑身都被灯笼女的头发捆住,越裹越紧。 现实中。 有一丝丝黑气在赵淮的额头前缠绕,他闭着眼睛,浑身却是不断的抽动着,似乎被什么东西捆住了。 屁股底下的树枝吱呀作响,很快便承受不住赵淮的动作。 他整个身子往侧面一倾斜,径直下落。 就在落地的一瞬间,梦境发出“咔”的一声。 眼前的漫漫黑夜化作一个旋涡,顿时破碎。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在梦境即将破碎的一瞬间,陆婉秋对着赵淮喊道。 “来明隐寺附近找我。” 赵淮紧紧的拉着灯笼女,死死不放手。 “哗啦”一声巨响传来。 梦醒了。 ... 赵淮缓缓猛然睁眼,一跃而起,灵剑入手,感受着身上澎湃的真元,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成功了。 而此刻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黑气,宛若粘稠的雾气,最后不断汇聚,变成了灯笼女的模样。 不过此时她很是愤怒,不停的吼叫着。 赵淮并不在意,反倒是冷冷一笑。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语气无比平淡,充满了一股胜券在握的底气。 暴走的灯笼女尖叫一声,朝着赵淮扑去。 刚迈出一步,大树的周围浮现出大量的蝌蚪雷光。 极强的灵气波动席卷散开。 “轰!” 上百张雷符,包括了五行雷符,诛杀雷符,镇压雷符好几个种类,通通一起引爆,一瞬间,整个树林亮如明昼。 “啊啊!” 雷法天威,很克制邪祟。 灯笼女身上的鬼气大量溃散,从而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声。 赵淮冷眼而观,手上不停。 又是一道符箓飞快的刻印着,在地面上很快留下了一道道繁杂的纹路,散发淡淡的光芒,镇压着里面的邪祟。 这个灯笼女害死了这么多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随着威力不俗的雷符一秒秒的镇压,灯笼女身上的黑气越来越薄弱,逐渐有了消散的迹象。 “相公!你为什么要这样!” 即便是这样情况下,灯笼女还是在喊着相公二字。 红色的暴走状态逐渐褪去,她又重新恢复了白色温和的模样。 而雷符引爆完,化作灰烬尽数散去,灯笼女被镇压在树下,动弹不得,奄奄一息。 面对容貌清丽可人,白裙模样的灯笼女。 赵淮手持湛蓝灵剑,缓缓上前,面无表情。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灯笼女低着头,喃喃自语,宛如魔怔。 见她这副模样,赵淮不由皱眉。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啊!哈哈哈哈!” 灯笼女疯癫的大笑道。 赵淮听到这句话,仿佛明白了什么,目光透露出一分怜悯,道: “去吧,他会原谅伱的。” 随后抬起手中之剑,如同苍龙,直直刺入了灯笼女的眉心。 ... 一排排的密林之中,一位女子正踏剑飞行,她的目光很是焦急。 陆婉秋看到眼前出现的灵隐寺,舒了口气。 很快,眼前出现一位男子的身影,她纵身一跃,落地后扫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邪祟,于是疑惑道: “赵公子,那个女人呢?” “灭了。” 赵淮淡淡道。 “灭了?这么快?” 陆婉秋眼睛瞪大,不敢置信。 这邪祟的实力可不是一般修士能解决的,这才过了多久? “也不知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居然有如此滔天怨气。” 陆婉秋忍不住说道。 “这是个很残酷的真相。” 赵淮叹了口气,此时的他已经弄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了。 “公子好像知道些什么?”陆婉秋好奇道。 ... ps:大年初一,还有一章,今天三更。 章节目录 第69章 复原真相(第三更) “我听方丈所说,这个女子是在山中死去,之所以化作怨念,应该也是因为觉得被相公抛弃了吧。”陆婉秋这般说道。 她打探了不少灯笼女的消息,所以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赵淮摇摇头:“并非如此,我与她聊过,她虽在山中迷路了,但却没有死在山里。” “愿闻其详。”陆婉秋无奈道,从单从消灭灯笼女这一条,赵淮就已经比她强了,对方知道的明显更多。 于是赵淮缓缓道来: “大家闺秀从山里走了出来,寻到州中后,居然意外地发现了昔日的书生,只不过昔日爱人已经功成名就,换了一身皮,成为了炽手可热的人物。 但是却没有回来找她,为此她痛心欲绝,十分难过,她觉得书生已经忘记了当初誓言,于是想上门讨个说法,结果却被扔了出来,门都进不去。” “于是书生为了封口,就杀了她?”陆婉秋恍然道。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你想啊,如果是被书生杀了,这个女人还会这样费尽心思的寻找他吗?” 陆婉秋点点头,确实觉得很矛盾。 灯笼女一直在寻找相公,就说明她的恨不在相公身上才对。 “所以肯定有转折,这個转折就是书生根本就没有背叛灯笼女。”赵淮凝重道。 书生科举博得头名,得到了认可,多方亲事接踵而来,但他一心想着妻子,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因为他清楚,自己一旦拒绝,就再也别想在未来的官场上混下去了,自己得到的所谓功名就是南柯一梦。 在多方的牵制下,书生自然就无法第一时间去找妻子,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成亲,那结果也是一样的。 但是女子并不知情,她一心觉得就是相公背叛了自己,这股恨意越来越强,因爱生恨。 爱的越深,恨的越深。 她潜入书生所在的府邸,杀死了他。 听到这里,陆婉秋提出质疑:“且不说女子是如何进入书生住的地方的,单说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居然会杀人,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了。” 赵淮淡淡一笑:“你低估了恨意的行动力,即使是将自己卖掉,以仆人的身份潜入都是极为简单的,至于她到底有没有杀人,我想木屋里的棺材可以解释证明。” “棺材?” “没错,我在灯笼女居住的木屋床底下,看到了一口棺材,这口棺材不可能是装她自己的,肯定是装书生尸首的。” 陆婉秋依旧不解:“既然仇杀,为什么要准备棺材呢?” 赵淮神情无比认真。 “因为她发现了书生做的一切,或许是因为日记,或许是通过打听。” “她杀错了人。” “于是她疯了。” 女子杀死了书生后,又十分后悔,但人已死,又能怎么样呢,只能抛尸野外。 州郡里开始流传书生的事迹,说他一直闭门不出,当了官却十分低调,不少人很费解。 最后是府邸中的心腹管家,道出了关键,其实他还有一个爱妻,所以一直不肯娶妻,就一直拖着,不肯见那些豪族。 女子得知了这个消息,宛若晴天霹雳,无数懊悔闪过心头,她连夜到抛尸的地方寻找相公的尸体。 可是书生的尸体都已经被老鼠啃烂了,全身都已经千疮百孔。 女子万念俱灰,痛恨自己,不能接受自己杀死最爱的人这个事实,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 于是她就疯了,她把书生的尸体装在棺材里面,放在床下。 这样就能一直跟书生在一起了。 她恨自己,恨到了一种极致,最后自杀了在棺材前。 这种恨意,让她变成了邪祟。 变成邪祟以后,疯癫的女子选择忘记了自己杀人的事实,又陷入到失去相公的悲痛里。 这就是为什么,灯笼女有两种形态。 一种是红色,一种是白色。 红色代表痛苦的记忆,而白色代表正常,美好的回忆。 听完赵淮的解释,陆婉秋愣住了。 “是灯笼女杀了自己的相公,然后自杀了,她恨的人,是她自己?” “没错。” 赵淮点点头。 其中的细节或许会有出入,但是思路肯定是没有错的。 “这个女人好可怜。” 陆婉秋的目光不由透露出同情。 赵淮思忖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开。” “什么?” 陆婉秋此时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这个故事听起来真的很恐怖。 当然,眼前这个男人更恐怖,不仅能想到办法杀死灯笼女,而且还推出了真相。 “那就是,灯笼女的夫君去哪了?” “肯定是化成灰了啊,都几百年了。”陆婉秋理所当然道。 赵淮再次摇头。 他握紧手上的头骨,心中清楚,这块骨头必然是刘郎的,而不可能是灯笼女的。 雨冷香魂吊坟客。 这句话卦词中的“吊”字,用的很精髓。 灯笼女吊住了刘郎,所以他一定是被灯笼女以某种手段,带到了现在。 不然自己手上的这块骨头是从哪来的? “既然她还在寻找,就说明刘郎还存在着,无论是尸骨,还是坟地。” 陆婉秋疑惑道:“可是她都已经死了,不是应该结束了吗?” “应该没那么简单。” “跟我走一趟。” 赵淮长剑一置,踩到了剑上。 “去哪?” “灯笼女的墓地。” ... 两人并肩而行,很快就来到了梦中那条小溪的附近。 “这里是...” 陆婉秋显然也是认出这里。 赵淮的脚步极快,很快寻找了木屋所在的位置。 这里只有满目的草木,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他运转身上的真元,一掌打出。 “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巨坑出现在面前。 赵淮眯着眼睛,手中的头骨发出红色的光芒。 缓缓落入坑中。 “居然是这样。” 赵淮愣住了,恍然大悟。 “什么,什么?”陆婉秋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三岁小孩,只能跟着赵淮走。 “你知道刘郎在哪里么?”赵淮微微一笑。 “在哪里?” “刘郎其实一直都在灯笼女的身边,只不过她不知道罢了,我们也一直忽略了。” 陆婉秋皱眉,偏头道:“不可能啊,她身上也没有东西啊。” 赵淮指着那团缓缓浮起的红光,淡淡道: “那个灯笼,就是她的相公。” ... ps:新的一年,加一更,可能慢了一点,对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鸳鸯宿命,养剑命格 “人皮灯笼?!” 陆婉秋骤然一惊,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白衣女子手提灯笼行走的模样。 听了赵淮的话,她明白了。 灯笼女为了死后,相公也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于是就将头皮刮下,做成了灯笼。 “这个女人也太疯了!居然把自己相公的头皮做成了灯笼?!” 陆婉秋即使心理素质再好,脸色也不禁煞白。 赵淮看着面前红彤彤的球状物体,眯眼道:“不是人皮灯笼,外面那一层灯笼纸的材质,压根不是人皮。” “我估计,灯笼女杀死自己的相公后,应该是想把他的尸体背到山里去的,但是你想一个弱女子,大晚上的,从野外拖到山中,未免也太难了。” “你的意思是...” 赵淮偏头认真道:“灯笼女做不到,但又舍不得自己的相公,于是就把他的脑袋割了下来,只带了一个脑袋回去。” “所以压根没有什么灯笼,无论是白的,还是红的,她手里一直提着的,都是她相公的脑袋!” 话音刚落,陆婉秋看向面前闪烁着红光的球体。 在阴森的红光里,分明是一颗已经干枯的头颅,头盖骨露出,零零散散,缺了一块,悬在空中,看起来是被敲碎的。 “啊!” 狰狞的红光里,出现了一张鬼脸,发出凄厉的叫声,那声音就跟灯笼女变成暴走状态下发出的吼声相似。 此时陆婉秋恍然大悟,灯笼女的情绪之所以不稳定,原来是受到了灯笼的影响! 他相公显然也变成了邪祟,而且一直隐藏在灯笼里面。 试问,如果刘郎被最爱的人杀了,一世功名毁于一旦,他能不恨吗? “给我死!” 鬼脸头颅怒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十足的怨恨,朝着赵淮冲去。 在赵淮眼里,刘郎完全比不过灯笼女。 他神色平静,大袖一挥,大量蓝色流动的弧光在半空中闪动,雷符早就蓄势待发了。 “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传来,直接把头颅炸飞了。 赵淮提着长剑,走到头颅的面前,幽蓝的剑气在剑锋上熠熠生辉。 “她为什么杀我!” 鬼脸扭曲,十分不甘的吼道,显然刘郎对灯笼女无比的不满,还有无以伦比的怒火。 赵淮举起剑,回道: “因为她爱你。” 浑厚剑气汇聚在一起,猛然一刺,红光很快消弭不见。 陆婉秋看着消散的鬼气,愣愣道:“两個原本相爱的人,却因为误会,最终草草收场,天各一方,魂飞魄散。” 赵淮面色复杂道:“或许,这就是道不同,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宿命吧。” 所谓的香魂吊坟客,既是吊灯笼的吊,也是钓人的吊,一语双关。 赵淮看了一眼手里的铜钱,轻轻一笑。 一开始铜钱就将结果告诉了自己,只不过他理解的偏了而已。 在一切结束的一刹那,一道橘色光芒遁入他的脑海中。 又有新的命格。 【养剑士(地品中等)】:人修一世,养剑一生,上古人族,剑到极致,方可成剑仙,养剑可大幅度提高与剑之联系,使其威能大增,同时掌握养剑的法门,威力还可逐渐提高。 换而言之,这是一门提高剑实力的命格,而提高剑招的威力,这恰恰是最基本的水平。 养剑到极致,可孕育无边剑气,搬山倒海,断江摧城,易如反掌,任何邪魔鬼道,不可伤剑体分毫。 要想成为剑仙,养剑就是第一步。 养剑士?跟自己的拔剑术有点像啊,不过看上去比拔剑术强上许多,因为多了一层成长的属性在。 没有什么犹豫,赵淮就选择融合了。 融合命格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脑海多了一股剑道精气,只有筷子粗细,颇为淡薄,随后扩散开来,进入手心,最后钻入了手中的灵剑之中。 养剑的第一步,精气入剑。 以剑道精气喂养灵剑,培育灵剑。 除了用剑者本身的实力外,手中之剑也很重要,两者都达到巅峰,爆发的实力才最强。 陆婉秋望着幽林,发了一会儿呆,随后对着赵淮,深深鞠了一躬,面色认真道: “赵公子,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在,这次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敢问公子师承何处?” 陆婉秋觉得,对方的修为这般高,应该有着不小的靠山。 “我没有加入宗门,一介散人。”赵淮摇摇头。 听到这个答案,陆婉秋愣了一下。 赵公子这么年轻,居然是一个散修?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其实这样的人,在修仙界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很稀少,他们大多是有机缘在身,亦或是天赋异禀,这才入的仙途。 以赵公子的实力和天赋,想进宗门必然是简单至极的事情,他肯定是习惯了逍遥自在的生活,所以不肯加入宗门。 “所以狐妖那次,也是公子出的手?”陆婉秋很快想到之前的经历,顿时联系到一起。 “算是吧。” 于是陆婉秋立马拿出一吊麻袋,双手奉上,认真道:“这些灵石请公子务必收下,你帮了我太多了,实在是无以为报,这些灵石就送给公子了。” 宗门弟子下山,一般都是采取接任务的形式,任务完成了往往有丰厚的报酬。 而她两次完成任务,其中都有赵淮的帮助。 自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果不给点什么,心中会过意不去。 “行吧。”赵淮看她这般较真的模样,拒绝好像不太好,于是只得默默收下了。 接过麻袋,瞄了一眼。 里面居然是大量的中等灵石,这一袋子,怕是有上百枚,陆婉秋还真的大方。 同时不得不说,宗门弟子身上还是有钱的。 “我必须先回宗门报告了,赵公子,先告辞了。” 陆婉秋给了灵石,向赵淮告别,随后御剑而去。 赵淮看了一眼即将落山的太阳,才意识到时间过去很久了。 他自早上出发,中午抵达,在灯笼女身上耗费了一下午,主要还是梦做的太久了。 “该回去了,夫人该着急了吧。” 赵淮唤了一声八哥,身影消失在幽林之中。 此地的阴风已经消散,恢复往日的宁静。 ... 章节目录 第71章 温柔之夜 天幕已黑,淮字小当铺中灯火摇曳。 赵淮看到铺子还亮着灯,没有关门,知道是夫人还在等着自己。 而八哥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到了房梁上,一声声叫着。 “回家了,回家了。” 赵淮进门一看。 屋子里收拾的一丝不苟,墙上挂着一幅水墨风的梅花雪景图。 不得不说,夫人对于梅花可以说是独有情钟了,梅花代表着坚韧不拔,风清高洁,外柔内刚的品格,她很喜欢。 此刻,虞清寒一袭单薄的素衣,坐在卧室床榻上,缓缓修炼。 发现赵淮实力不低这件事,给了她不小的刺激。 她必须抓紧提高自己的修为才行。 自己的天赋虽然不差,但这些年南征北战,耗费了不少时间,修为增长的速度始终很慢。 如今,距离筑基只有一步,必须更加抓紧时间突破才行。 听到推门声,虞清寒脱离了修炼状态,看了一眼屋内,脸蛋洋溢着笑容,“夫君,你回来啦。” 赵淮缓缓推门,摘下斗笠,往门边支架一挂,轻声应了。 “嗯,今天事比较多,回来的晚了。” “吃饭了没有?” “还没呢。” 赵淮第一时间就回家了,自然就把吃饭的事给忘了。 “这怎么行呢,我去给你下碗面。” 虞清寒娇嗔了一声,转身到灶房去了。 赵淮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微微一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比起以前一个形单影只,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如今家里多了一位牵肠挂肚的人,等着自己回家。 这种感觉,很好。 “来了。” 很快,一碗香喷喷,热气腾腾的清汤蛋花面摆在了赵淮的面前。 根根分明的面条上撒着葱花和瘦肉,看了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赵淮轻笑了一声,从身后拿出了一根红彤彤的东西,说道:“夫人你看,这是什么。” “是冰糖葫芦。” 虞清寒看到一串裹着红色糖衣的糖葫芦,不由惊喜。 “我知道你爱吃甜的,这个你肯定会喜欢。”赵淮莞尔一笑。 虞清寒闻言,俏脸一红,心中有些触动,因为她的一点点小习惯都被夫君记住了。 她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口冰糖葫芦的糖衣,笑靥如花道: “嗯,很甜。” “喜欢就好。” 赵淮在大口吃面的时候,忽然发现某人正用一对素手捧着脸蛋,认真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东西。 “夫人你盯着我干嘛。” 被夫人这样盯着,赵淮无奈笑道,他总觉得今晚夫人怪怪的,跟平常好像有些不一样。 “夫君的吃相好有食欲,我看入迷了。”虞清寒身子坐正了,嘴角含笑。 “夫人就别调笑我了。” 赵淮摇摇头,突然之间,他发现屋里好像少了一個人,不由问起: “对了,湘云呢?” “她下午就回去了,说是家里催她回家,她这次来看我,本就是顺路,偷跑出来的。” 虞清寒说这话的时候,站起身,走到了窗边,轻轻推开窗户,此时的月光无比清澈,如同清水一般,一泻千里。 “这丫头也不说一声。” 赵淮啧了一句,然后瞥了一眼外边的银月,看着夫人那白皙标致的侧脸,感觉今晚的她有些多愁善感的,心中不由自主有些心疼。 说到底,她的身世还是很凄惨的。 皇帝卸磨杀驴,世家没落,父亲早去,又与家中闹矛盾,被赶了出来,可谓是失去了一起。 这种孤独,旁人很难理解。 但自己不同,他本来就是光棍惯了的人,所以他很理解对方的感受。 刚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心情一样,无依无靠,孤独且迷茫。 赵淮也没心情吃面了,蓦然站起,来到虞清寒的身边,搂着她的细腰,在耳边轻声道: “我一直都在。” “嗯。” 虞清寒投望明月的目光收了回来,笑着应了一声。 “清寒,我们去道:“这不是放荡,是放松。” 说完,露出一副惬意的模样。 “放松?” 虞清寒喃喃念道,这个词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啊,伱看,普通人一天,又要忙着忙那,东奔西走,对于各种的人情冷暖,都疲于应对,即使是修士,也是要面对各种麻烦、恩怨、算计,危险,多累啊,不如休息一下,轻松一点。” “这么一说,有些道理。” 虞清寒细细想来,确实是这样,自己忙碌这么久,还不是白忙活,到头来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她微微一笑:“可是跟夫君在一起,我就已经很放松了。” 看她的心情好起来了,赵淮也很是欣慰,于是笑道: “学我这般,很舒服的。” 虞清寒“哦”了一声,也学着他的模样,随意的躺了起来,但她觉得这样坐不适合穿裙子。 因为脚会不由自主弯着,纤长而笔直的腿会从裙子里露出来。 这副景象自然是让赵淮大饱眼福了,他眼睛笑眯眯道:“不如靠在我肩上,效果更好。” 虞清寒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嗔怪道:“你身上好脏。” 赵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因为白天在树林里乱窜,又从树上掉了下来,所以沾了不少烟尘。 “哈哈,忘了。” 他干笑了一声,掩饰了尴尬。 可虞清寒只是踌躇了一会儿,头还是靠了过去,她知道,夫君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满身风尘,自然有其他缘故,自己又怎会真的嫌弃他脏呢。 赵淮抬着头,看着月亮,怀中佳人闭着眼睛,仿佛要睡着了一样。 清风拂过,吹起的发丝,让他不由皱了皱鼻子,乌黑轻柔的头发拨弄着他的脸,有些痒痒的。 他大手逐渐攀上纤细的腰上,忍不住捏了捏,明显感觉到夫人的身子颤了一下。 “夫人,你身上好香啊。” “要不现在...” “你也太坏了。” 虞清寒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抿着小嘴嗔了一句,但是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嘿。” 赵淮坏笑一声,搂起怀中身子,跟公主抱似的。 急匆匆下了天台,欲行一夜风流事。 ... 章节目录 第72章 就喜欢白毛怎么滴 深夜。 渡鸦教气派的山庄里。 一群穿着黑色长袍的教众,守着大门,他们都是渡鸦教的新人,地位最低,刚加入没多久,所以只能守夜看门。 闲来无事,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诶,你们说圣女大人,面纱之下到底是啥模样,单说那双跟星星一样的大眼睛,看了我都流口水。” “去你的,圣女大人岂是你能觊觎的,不想活了?要我说,还是那白色的头发甚合我意,从来没见过。” “你们就只知道圣女大人?你们没发现入了教之后,过的越来越好了吗,张堂主说以后的日子会更好!” “是啊,好日子就要来了,河东大旱,闹了饥荒,本以为我要饿死了,结果被张堂主收留了。” “听说各地的兄弟们,都在蠢蠢欲动,只等一个时机,推了这狗屁的朝廷,分江山!” “灭大夏,分江山!” 几个人口号那么一喊,感觉浑身打了鸡血一样,眼中有狂热浮现,脖颈之下的寒鸦咒纹在赫赫闪烁。 也不怪他们对大夏有如此恨意,早在大炎与大夏对峙的数年里,是整个天下是最为惨淡的时候。 大炎享国祚四百多年,辉煌一时,但还是遭不住国运衰微,届时的夏帝虞道成只不过是一個镇守地方的守将而已。 那时起义军的烽火迅速燃遍大炎,尤其是大河南北和江淮地区的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猛烈地冲击着大炎的统治。 夏帝虞道成察觉到了时机,毅然起兵,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各显神通,屡战屡胜,吸纳了大量的起义军,迅速崛起。 尤其是女儿,武力冠绝,兵精将猛,一年时间,平复了整个江南,被封为上将军,兼任三军统帅。 一路北上,直取炎都。 可对于百姓来说,只不过是一头瘦弱的狮子死去,另一只精壮的狼入驻了而已,新朝初立,国运依旧飘摇。 此时的山庄大院里,门口的珠帘微微撩开,一位戴着面纱的黑袍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睫毛下的眸子宛若宝石一般,走路的时候,脚边的铃铛微微作响。 渡鸦教的圣女,阴南玉。 修为早就到了筑基境,不仅是鸦仙挑中的天选之人,掌握教中大权,而且实力在教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渡鸦教的秩序极为森严,上有鸦主和圣女,总体分配教众,下有护法、舵主、张堂主,作为分部潜伏在地方。 “见过圣女!” 几名教众见到来人,身子立马站直了,恭敬的喊道。 “嗯。” 阴南玉淡淡应了一声,看都没有看门口的教众,而是径直走出院子,停在了门边。 望着明月,她的眸子微微闪烁,好似在等着什么消息。 突然,一道道渡鸦划破天际,数道人影逐渐出现在黑夜之中。 其中一道身影径直跪下道: “圣女大人,城中有不少粮商,都已经听从鸦仙的指示。” “衙门也已经潜伏数日,不少捕快也已经听从鸦仙的指示。” 阴南玉淡淡点头:“做的不错,只要官府不出手,锦州已经没有什么能阻碍你们了,伱们要好好传教,为鸦仙大人奉献信仰之力,教里不会亏待你们的。” “圣女这是要走吗?”一名属下抬头愕然道。 “没错,天亮我便返回京都。” “这么急?是京都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这是鸦主之令,你无需知道。” 阴南玉的语气很是淡漠。 “是!” 属下立马低头,不敢多问。 她这次去京都,是带着任务的,鸦主说受鸦仙托梦,降下旨意。 说三龙困天,紫微星黯淡,此象利我。 今年乃是渡鸦的兴义之始,所以必须盯好京都的一举一动,只要时机一到,就是起事的时候。 鸦主是鸦仙大人的化身,地位是教中最高,即使是她也不能违背。 阴南玉盯了一眼跪着的教徒,认真嘱咐道:“除了让普通百姓入教,也必须找一些优秀之人,毕竟人一多,教中也不好管教,需要不少人才,知道了吗?” “自然明白,属下倒是有不少好的人选。“ 为首的张堂主不由笑道。 如今锦州分部已经不同于往日,需要靠游行的办法吸纳教众,如今香火愈发旺盛,鸦仙的力量也愈发强大,他们可以借用部分鸦仙的力量,强制让他人成为渡鸦的一份子,掠夺香火。 只不过,暂时只对普通人有用,修士的精神力异于常人,很难做到。 张堂主看了一眼逐渐泛起鱼白的天空,谄笑道: “要不我送送您吧,圣女大人。” 阴南玉轻轻“嗯”了一声,算应允了。 一众渡鸦教徒护送圣女,一路出了内城。 “就到这吧。” 阴南玉说完,后背生出一对黑色的羽翼,纵身一跃,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张堂主目光远送告别,兴致勃勃的回头,搓搓手,打算大展宏图一番,不辜负圣女的期望。 眼前刚好走过一位早起的男子,刚刚拉起了铺子的门,肩膀上还踩了一只鸟。 这人看着眼熟啊,不就是上次在街上拒绝自己的那家伙吗? 他眼前不禁一亮,让我逮到你了吧,上次敢拒绝老子。 那就决定是你了。 此男子长相俊朗,打扮看着不凡,应该是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收入渡鸦教,应该有不小的好处。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已经有了第一位人选。” “是!” 他交代完,立马上前尾随,脖颈的符号开始流动,眼瞳之中浮现出渡鸦的虚影。 只要这人回头看他一眼,就会陷入到对鸦仙大人的无限仰拜之中。 他汇聚真气,伸出手,想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然后拽过来。 直接进行精神压制。 可刚伸出手没多久,就被一只大手反握住了。 这俊朗男子转过身,质问了一句: “偷袭我?干什么的。” 语气颇为不满。 张堂主看到他的反应力,愣了一下,随后发动了鸦仙的精神之力,打算直接来硬的。 无形的渡鸦之力直接冲了出去。 结果却被一道坚硬墙壁挡住了,径直撞了回来。 而俊朗男子仅仅是眯眯眼,一道可怕的威压直接扩散了出去,好似一条奔涌的游龙,直入张堂主的脑海,发出了怒吼。 震耳欲聋,声声雷霆,宛若降维打击。 张堂主连忙退后了几步,面色煞白,眼睛瞪大。 咚的一声,人直接倒地了,晕了过去。 “什么臭鱼烂虾?” 俊朗男子摇摇头,便拿着烧饼回家了。 当其他教众发现倒地的张堂主时,发现堂主他已经变成了一副痴傻的模样。 ... 章节目录 第73章 观日剑法,出门散心(求追读) 赵淮大口啃着烧饼,坐在当铺门口,听着路过的捕快说什么邪教头目,什么痴呆,什么影响大,什么分粮食的词汇,明显是干旱引发的饥荒,吸引了官府的注意。 据说是朝廷分了一部分粮食下来,但并不是很够用,撑不到秋天,下个月就要告罄,赵淮也只是听了个七七八八。 今天好不容易起了个早,想买個烧饼,结果就看到有一个人像是有病一样,冲到自己面前,还想动手。 幸好他有神识在身,提前发现了对方的举动,更过分的是,这家伙居然想给自己洗脑。 那一股精神力波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也是不客气,直接发动了慑神心术,给他震成傻子。 慑神心术乃是一门精神力法术,精神力修炼到筑基,已经可以形成威压,同时能起到保护识海的作用。 这倒是给赵淮提了个醒,邪教就没有好东西,表面的谦和都是伪装,暗地里一个个指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但凡是提起邪教,他脑子里莫名就会想起白莲教,闻香教。 也不知这渡鸦教是不是跟他们一样,会做什么造反的事情。 不过最终结果如何,也不关自己事了。 赵淮吃完早餐后,依旧清闲无事,夫人昨夜操劳,被折腾到深夜才歇息,这个点都还没起来。 于是他只好进入日常的修炼之中。 取出服下一枚聚元丹,缓缓运转真元。 体内的法力稳步增长,这聚元丹就是专门用来提升筑基修士法力修为的丹药。 一连服用了三颗聚元丹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法力增长了不少,修为已经来到了筑基第一层瓶颈。 按理说,每服用一颗,增长的效果都会受到抑制,大不如前,几乎所有丹药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是,因为赵淮拥有【灵木之友】命格的缘故,能帮他祛除丹药,灵药的杂志,汲取精华,这极大程度增加了药效,避免了副作用,导致这三颗聚元丹带来的收益远超过了一般情况。 “如今我二十三岁,就已经突破了筑基,这速度还真是快。” 赵淮不由感慨道。 普通人突破筑基往往都要八十岁往上,寿命一般都会耗尽,然后死去,而且也没有资源堆积,能不能突破筑基的瓶颈都是个未知数。 有灵根,资质好的宗门弟子则是在三十岁上下突破,只要达到筑基境,寿命就会翻倍,多出一大截。 真元形成的凝液逐渐固化,就结成金丹的标志了,但自己距离这一步还有很远。 他之所以能这么快突破筑基,完全是占了【卷者为达】和筑基丹的便宜。 说到筑基丹,赵淮不禁沉思起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得到这只玄戒来历不凡。 这么多种类的丹药混在一个瓶子里,一般人会这样做吗? 既有疗伤的丹药,又有闭关,消耗精血补充气血的丹药,加上灵剑法宝和功法,这不会是那个宗门修士外出的遗物吧? 很快,赵淮摇摇头,不去想太多,是谁的已经不重要了,自己用的舒服就行。 后面的时间,他把一味把心思放在了剑道之上,有【剑道奇才】命格加身,他对剑道的参悟是一天都没有拉下。 赵淮发现,如今的真拔剑术好用是好用,但还是有些单调,因为这毕竟是练气阶段参悟的剑法,若是遇到敌人众多,乃至追击、远程等特殊情况,就不太够用了。 换而言之,突破筑基的他需要更强的剑法。 现在一周时间过去,他‘悟剑’的效果也是好了,这悟剑状态可以让他陷入人剑合一的冥想时间,大大提高对剑道修炼速度。 平日里拔剑练剑很重要,毕竟剑出真知,但后续对剑法的参悟和总结也一样重要。 赵淮盘坐,静默观想着,脑海中缓缓衍化,精神力化作的小人在脑海不断挥舞着剑法,它代表着赵淮习得剑法的一生总和。 习得的剑法总归是别人创立的,匹配度注定有瑕疵,可自创的剑法肯定是最符合自己的。 有【剑道奇才】和【剑心通明】两大命格在,赵淮有信心参悟出最适合自己的剑法。 此刻正值上午,烈阳升起,正是朝阳的开始。 纯净的阳光射入当铺之中,投射在赵淮的脸上。 他缓缓睁眼,盯着太阳,若有所思。 不知观想了多久,在某一瞬间,脑海忽然多了一道赤色的气流。 赤色气流围绕着识海的精神力小人,飞腾转挪,盘舞流转。 最终融合到小人身上,刹那间,小人挥舞的剑法发生了变化。 衍化出了新的剑招。 赤色的气流藏于长剑中,引而不发,片刻后,既而光芒万丈,无边剑气无死角激射而出。 成了! 赵淮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他嘴角含着笑意。 “既然从观想太阳而来,不如就叫观日剑法。” “第一剑,烈阳当空。” ... 正午,当铺卧房。 赵淮坐在床边,虞清寒坐在一面铜镜面前,柜子上尽是各种瓶罐,仔细的在脸上擦着东西。 “夫人,之前怎不见你这样精心收拾?我还以为夫人不会这些。” 等着等着,赵淮看着她的后背,不由好奇道。 成亲之前,他好像很少看到夫人化妆,基本上都是素面朝天的模样。 即使是素颜,也是美若天仙。 虞清寒见他问起,轻笑道:“以前不施粉黛,是因为没有必要,上战场沾的脸上都是血,即便有妆也糊了。” “如今的日子恬淡,空的心思也多,再说了,要跟夫君出去,不得好好打扮打扮?” 赵淮听完,嘴角不由一笑。 没错,今天他打算休业一天,打烊,给自己好好放个假。 自打昨晚小姨子离开后,他察觉到夫人的情绪不对劲,所以今天主动提出,到外面玩一天,放松放松。 况且两人成亲一个多月了,也没一起出去玩玩,即使是渡个蜜月,也是极好的。 “我觉着夫人素着脸也...” 盯着佳人背影,赵淮的嘴边的“好看”还没说完,眼睛就呆住了。 “夫君,好看么。” 此时的虞清寒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她特意抿了一口胭脂,朱唇鲜艳,血色很足。 黛眉、琼鼻通通被勾勒的无比精致,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 一袭粉白色的百褶裙,头上的梅花玉钗恰到好处,有一种尊荣华贵的感觉。 整个一股扑面而来的惊艳气质,显然比之前的素颜更加好看了。 这带出去,多有面啊! “走,出门!” 赵淮把当铺的门关了,拉着虞清寒的小手,径直上街了。 ... ps:对不起,过年串门去了,事情多,更新后面补上。 章节目录 第74章 约会一天(求追读) 赵淮牵着虞清寒小手走在街上,一阵微风拂过,虞清寒身上的幽兰清香,不由自主钻入了鼻尖,让人心情愉悦。 此时的官道上,有路过辚辚的马车,挑着物品的货郎担,行色匆匆的路人,鳞次栉比的商铺,真是好一副热闹的景象。 忽然间,赵淮眨了眨眼睛,看到了虞清寒轻薄的纱衣里,隐隐是撑鼓鼓的锦鲤游青莲,将曲线包裹的极为流畅,看着就修身,将身材展露的完美无疑。 他眼神快速瞄了一眼,有意无意说道: “夫人看样子很是喜欢这一款抹胸,我看着也合身,要不,再去买几件?” 虞清寒低头看了一眼,轻笑一声:“那是夫君的眼光不错,有这些便够了,再买不就让夫君破费了?” “不打紧,只要夫人喜欢,买多少都行,漂亮衣服,嫌少不嫌多,那些大家闺秀穿得数十件,我家娘子为何穿不得?” 赵淮一本正经说道,这玩意他肯定是不会嫌多的,每天一个样,看着养眼,多好。 说完,他便领着虞清寒到上次的衣服铺子,好像是一家叫华春斋的店。 两人刚进店,老板娘便笑脸相迎的走了过来,看到来人,打了个招呼。 “呦,这不是上次的那位公子吗?欢迎欢迎啊!” “老板娘还认得我?” 赵淮不由好笑。 老板娘笑眼弯弯道:“这是自然,因为来本店买东西的男子本就不多,加上公子生的这般俊朗,我怎么能忘。” 在她眼里,赵淮就是贵客,单单是上一次,就让店里的业绩大增,她怎么可能不欢迎? 老板娘眼尖,看到后面跟着的虞清寒,笑着夸赞道: “想必这位就是夫人吧,果真是美丽动人。” “仙气飘飘好气质,看的我是好生羡慕。” 虞清寒听到赞美,好似是习惯了,只是淡淡一笑:“老板娘过誉了。” 她的年纪虽是二十出头,但早就已经褪去了女孩的青涩,举手投足之间的尊贵温婉,一看出身就不凡。 赵淮也是温润如玉的清俊郎君模样,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两人的修为都不低,从外表上看,又多了一股缥缈无尘的感觉。 老板娘摇摇头,由衷感慨道: “两位男俊女俏,简直是良缘夙缔,佳偶天成,实是罕见,今天店里二位想要什么,我通通给个好价钱。” 赵淮也只当是老板娘会做生意,拍的一手好马屁,也没有拒绝。 当即就在店里面挑选起来,忽然他看到柜子上摆放了一盒白色的丝质长袜,有些称奇,拿起问道: “老板娘,你这是什么,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 老板娘看一眼,介绍起来:“这是最近流行的玉丝罗袜,这不要夏至了嘛,穿着它,就不怕蚊虫和酷暑,玉丝的透气效果是极好的。” 赵淮拿着罗袜,微微点头。 正所谓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看来说的就是这种。 “夫人,如何?”于是询问起一旁虞清寒的意见。 虞清寒摸了摸袜子的材质,忍不住缓缓点头,柔柔一笑: “嗯,确实不错。” “买了。” “好咧!” 老板娘笑眯眯的应了,连忙打包起来。 后面的功夫,赵淮一直在挑选衣服,虞清寒则是一件一件的试。 在这过程中,他可谓是大饱眼福。 不得不说,夫人不愧是习武出身的,身材就是好,不管是什么衣服都能驾驭,撑起来。 简直是活脱脱的衣架子,自己怎能让其失望,当然是全部包下来。 一开始虞清寒还会心疼一番,替他的钱包考虑。 但经过赵淮的一番劝说,让她放宽心,他家大业大,买十几件衣服,也无伤大雅。 他自得了陆婉秋的百颗中品灵石,资产愈发雄厚了,买这些衣服,百牛一毛。 后面虞清寒也是没有顾忌了,自己主动地试起衣服来。 看来买衣服确实女人的天性。 赵淮看着夫人在铺里的铜镜前比对,心中也是莫名的开心。 “能娶到这样的女子,公子真是好福气。”一旁的老板娘谄笑道。 赵淮看了打包的罗袜一眼,思考片刻,嘴角不禁有了笑意,于是招招手:“老板娘你过来一下。” “公子有何吩咐?” 老板娘走近几步,赵淮小声道:“我觉着,你这里的罗袜还是太保守了。” “公子的意思是...”老板娘有些茫然,没领会这句话。 赵淮嘴角一勾,淡淡一笑:“我这里有一种新的罗袜种类,如果你能做出来,我保证,绝对热卖。” “此言当真?” 听了他的话,老板娘面色颇为诧异。 “当然,你可有纸笔,我画给你看。” “自然有的。” 老板娘拿来纸笔,递给了赵淮。 赵淮抬笔,点了点墨,凭借脑海中的印象,开始了绘画。 老板娘看着纸中之物逐渐清晰,面色愈发古怪起来。 赵淮画完后,她忍不住质疑道:“公子所画之物,跟罗袜很相似,只不过很长,竟然到了腰部?” 赵淮缓缓解释道:“它的作用可不小,材质不同,能起到不同作用,防寒保暖、防止水肿、防晒防出汗都是功能之一,当然,这还不是它最重要的作用。” “它最重要的作用,是有一股魔力,可以让夫妻和恋人更加相爱,彼此更加和睦。” 老板娘惊呼道:“居然如此神奇?此物叫什么?” “黑丝。” “这黑丝当真有如此魔力?”老板娘好奇道。 “老板娘做出来,卖了便知。” 赵淮微微一笑,再次交代道:“此外还有一物,伱若是能做出来,甚至能把分店开到京城去。” 老板娘呼吸不由急促,连忙问道:“是什么?” “内衣。” 后面的时间,赵淮跟老板娘探讨的很久,关于内衣的制作要点,优势好处,给广大女子带来的福音等等。 通通说了個遍,当然,老板娘还是处于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并没有全信。 赵淮也不急,而是先让她把东西做出来再说,后面再谈销售的问题。 并约定几天后,来验验货。 ... 章节目录 第75章 钓鱼,泡温泉(求追读) “两位慢走啊!” 赵淮和虞清寒从华春斋出来的时候,老板娘笑脸相送。 虞清寒将买的衣服全部放进了储物项链里,然后凤目好奇道: “夫君,你好像跟老板娘聊了很久,在聊什么呀。” 赵淮神秘一笑:“没什么,就是聊了一点生意,如果成功的话,以后都不愁灵石花了。” 虞清寒心中明悟,想着,看来是个很大的生意。 “哦,这样啊,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走,跟为夫钓鱼去。” ... 两人走出内城,来到了外城,前方出现了大片的土制的房舍。 外城相比内城,变化极大,房屋普遍矮小低洼,街上基本都没有什么生气。 三三两两的行人,衣着都很朴素,这里的百姓脸上很少能看到笑容,一个个坐在自個房子的木门口,看着街上路过的赵淮和虞清寒,十分稀奇的看着他们的打扮。 赵淮眼睛一一扫去,多数人的目光都是不由的低下,他发现这里的人,长的都极瘦,眼神就跟内城的不一样。 那一股怯生生的眼神,是一辈子跨不过去的坎。 一旁的虞清寒显然也是发现了这细节,眼底浮现出疑惑。 赵淮看到她的反应,于是解释道: “今天苏湖一带大旱,春天播的种没有收成,所以闹饥荒了。” 虞清寒点点头,黛眉皱起:“官府居然没有作为,实属荒唐。” “官府根本无暇顾及,还有这么多军队要养呢,想管也管不了。” 赵淮闻言,笑着摇头。 “大夏终究是得位不正,民怨还在,不知道何时会爆发。” 赵淮之所以说这话,自然因为虞清寒受到大夏皇帝不公平对待,有怨言这一点,所以说了也无伤大雅,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 听了他的话,虞清寒没有反驳,而是陷入了思索。 “走吧,前面竹林就有小溪。” 外城就有小溪流过,与其说是城,倒不如说这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村落。 房屋大都是木制土制,周围都是茂密地树林。 这个位置选择的显然很不错,海边容易出现台风,周围有树林环绕保护,村落中需要承受的风雨要小的多。 两人来到一片静谧的竹林,河边流水哗哗地淌着,赵淮拿出提前备好的钓鱼竿,看到虞清寒看着小河出神,不禁好奇道: “夫人,怎么了?” 虞清寒微微一笑:“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每当从军驻扎,围杀历战之后,就希望眼前出现一条小河,能洗个澡,饱餐一顿,回忆起来,现在的日子就跟做梦一样。” 赵淮将鱼竿插在泥地里,安慰道: “湘云都跟我说了,以前的日子,过去就过去了,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跟你说什么了?” 虞清寒听到裴湘云的名字,偏过头,眼神微微闪烁道。 “就是说了一些夫人的往事,包括皇帝对你们家做的一些卸磨杀驴的举动,还有你的两个哥哥对你做的不公平之事。” 赵淮叹了一口气,虽然这些都是夫人不愿意听到的,但总归是要面对的,拿出来说,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虞清寒轻轻一笑:“这丫头,净喜欢乱说。” “哪有什么卸磨杀和不公平,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身不由己?”赵淮念叨了一声。 虞清寒一本正经解释:“从军与家业,本就不是我想要的,但生在家族里,都是身不由己,岂那么容易脱身?所以这么说也没错。” “夫人真的释怀了么。” “早就释怀了,他们都已不重要。”虞清寒凤眼笑眯眯道:“夫君不是说过,修行长生乐逍遥吗?” “我觉得此言有理,这些东西到头来一场空,不如好好修行,逍遥自在来的快乐。” 赵淮点点头:“确实如此。” 他不止一次对夫人说过自己的修仙观,现在看来,润物细无声,看来她都听进去了。 虞清寒深深看了赵淮一眼,感慨道:“我好似明白当初为何夫君不肯娶我了,想必就是因为担心这点吧。” 她已经理解了赵淮的处事态度,自然对当初赵淮的做法,表示理解了。 不插手世俗之事,少管闲事长命百岁。 这就是夫君修炼至今的经验吧。 “此事夫人还拿出来说。” 赵淮干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便不说了,钓鱼吧。”虞清寒笑吟吟道。 “不过我看这河里的如此清澈,泥沙沉积,应当是没有鱼了,怕是被外城的百姓捕完了。” 她指着小河,神色极为认真。 赵淮看了一眼小溪,神识迅速扫过眼前河水,发现真如夫人所言,河里一条鱼都没有。 即便是小的鱼苗,都没有剩下。 看来真的是因为饥荒的缘故,这里的鱼全都被吃了。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赵淮苦涩一笑,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不怕,我还有其他计划。” “什么?” “泡温泉。” 赵淮咧嘴笑道。 “泡温泉?夫君说的是热泉吗?” 虞清寒自然知道他说的东西是什么,她之前也听说这个所谓“热泉”,就是上天形成的热水,不过很罕见罢了。 “据我所知,锦州附近好像没有夫君口中的温泉吧?” 赵淮摇摇头,笑道:“只是没有发现而已,我在一次偶然间,在山中发现了一处温泉,绝对是放松的圣地。” 这一处温泉,还是他刚逃到锦州,途径山中,通过铜钱发现的,每隔一个月,他都会去泡一次,很是惬意。 “羞不羞,羞不羞!” 此时,一只顶着白毛的鸟扑哧扑哧的飞了出来,途径他的头顶。 “又是这笨鸟。”赵淮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八哥,不由撇嘴道。 这寻宝八哥说来也清奇,按理说它应该要每天去衔一些好东西回来。 可自从衔了一些低级灵草灵药之后,出去都是空嘴而归,偶尔能有一些灵石回来都不错了。 他猜测,应该是这附近的好东西,都被这八哥薅秃了。 寻宝的前提是有宝才行,仅在锦州一处地方薅,找不到也正常。 “这八哥是越来越聪明了,把它关在屋里,还能自己飞出来,找到这里。”赵淮扶着额头无语道。 虞清寒柔柔一笑:“聪明是好事,万物有灵,懂得报答,说不定它以后会给夫君带来好运呢?” 八哥停靠在虞清寒的玉指上,羽毛愈发清亮了,小豆子眼睛很是灵动。 虞清寒抚着它的羽毛,微笑道:“小鸟鸟,你说是吧。” 八哥稚嫩道:“是的,夫人是最美的。” “咯咯咯。” 虞清寒被这鸟逗的笑出了声。 ... 章节目录 第76章 朝堂大事,举国大寿 夏都皇城。 朱红色的大门透着古韵,白玉阶上满是那令人心碎的落英,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绚烂的光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 那一层层精雕玉砌的浮雕宫楼,无数造型典雅的大小走廊,和一个个奇花异草装饰的艳丽花园。 让即使在皇宫内住了数年的小太监和宫女们,还经常发生认错路的可笑事情,可见皇宫的广阔。 不过这皇宫原先是大炎所建,当初耗费甚厚,砍光了方圆百里的高木,如今也只不过是徒作他人嫁衣。 金龙殿。 文武百官皆手持笏板,位列左右,殿中落针可闻,不要太安静。 夏帝虞道成坐在龙椅上,苍老的面庞上,一对眼睛炯炯有神,俯视着众臣。 “皇上,可以开朝了。” 龙椅旁边的总管太监小声道。 虞道成眼神扫过众臣,缓缓开口: “诸位爱卿,近来又有何事发生啊,没有的话就退朝吧。” 声音平静,却不怒自威。 “臣有本奏。”一位朱红绯袍大臣缓缓出列。 “说吧,范卿。” 开口之人,正是文昌阁大学士范焉。 只见范焉认真开口道::“今年突遭大旱,臣已请陛下调天下之粮入苏湖,可南方有邪教,屡次打断粮道,让运粮计划,付之东流。” “邪教?” 虞道成眼睛一眯,带着几分疑惑,显然是第一次听说。 “是的,皇上,这邪教名为渡鸦教,已经在南方大范围的兴起,对于有司治理极为不利,在京城,甚至也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此时有一名大臣出列解释。 “区区邪教,派人解决了便是,传朕旨意,让青衣卫彻查渡鸦教,有多少剿多少。”虞道成淡淡道。 “遵命。” 大臣点头称是。 这青衣卫是专门成立用来充当皇帝耳目的机构,算是御前侍卫,但又要高一级,亲密程度很高。 里面多的是能人异士,也有不如意的修行中人,修仙宗门的客卿,或是苦苦在瓶颈挣扎的修士,实在没法了,才入了青衣卫,领一份不菲的酬金。 其中最出名的,自然是为首的青衣四大神捕,个個都是筑基境,有着不小的本事,地位还在御前统领之上,是皇帝的贴身保镖,只听命于虞道成一人。 “臣亦有奏。”这次出列的是一名绯袍武官,胸口纹着狮子,朗声道: “西边有一小国名为古兰,屡次骚扰边境,掠夺西陲的灵矿,铁矿,实在是猖狂至极。” “古兰国?” 虞道成念叨一声:“朕没记错的话,他不是被漠北异族赶到西边去了吗,前年还派使节前来朝贡。” “皇上说的不错,近些年,古兰人西渡之后,安定了下来,今年上台了一位新国王。 只不过这国王狼子野心,对边境的盗窃之举,视而不见,坚决表示这是贼寇霍乱,他一律不知情。” 虞道成听完,微微沉吟,手指叩击龙椅,片刻道:“无耻小国,灭之伤财,不灭可恨,让西陲的军队自己清剿一番吧。” 绯袍武官躬身一拜,凝重道:“皇上,西陲无将,恐生祸患。” 虞道成缓缓点头,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如今大夏的兵力分配均匀,北方边境有大皇子镇守,兵力位列第一,防守北境异族,是断不能动的。 京畿中原,包括东部的关隘,有十余万羽林、宿卫军拱卫,也是不能动。 前不久,他将南方公主所建的上将五军,部分调于西陲,就是为了弥补西边的空缺。 如今看来,有兵无将,确实不行。 再怎么说,也有近十万大军,交给哪一个将军,都不放心。 此时在众臣首位的户部尚书刘隆庆,看到夏帝的脸色在变化,于是缓缓出列道:“皇上,频繁调兵,对于粮草消耗还有人力,都是极大的,皇上不如派遣一位值得信赖之人,前去统御西陲的大军便是。” “朕也是这般想的,只不过找不到合适人选。” 虞道成看了一眼刘隆庆,很是欣慰,刘爱卿居然跟他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皇上不如让燕王到西陲整备边防,他自建国之前,就跟着皇上,资历和能力都是足够。”一名大臣建议道。 “可是燕王殿下要统御京城大军,哪有功夫?” “那你还能找的到人选吗!?只是临时抽调,又不是不能调回来。” 听着大臣们的激烈讨论,虞道成默然不语,脑海开始沉思。 他让长子守北境,让二子守京城,都是有讲究的。 长子自小就怕他,事事都听他的,自己很是清楚,只要他在一天,长子就不敢闹事。 而次子,自小就沉默寡言,脑子极其聪慧,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见解,仅次于他的女儿。 所以次子只能幽禁在京城中,表面上是统御京畿大军,实际上是个虚职。 至于他那个任性的女儿,也算是做了最无奈的选择吧。 让次子去整备一番西陲,也未尝不可,数月的时间,又能闹出多大的浪花。 到时候调回来便是,这的确是最优的解法。 “好了,别吵了。” 虞道成喝了一声,在场的大臣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他扫了一圈,宣布了结果:“明日,就让燕王出发,去西边整备军务吧。” “是。” 众臣齐道。 “我听的怎么全是一些麻烦事,就没有一些顺心的事情?”虞道成看上去有些不满。 户部尚书刘隆庆立马上前,笑道:“皇上,您的六十大寿是时候举办了,前些日子您大病,这才推迟了,如今,你说是吧,王大人。” 一旁的礼部尚书也是出列,应和了一声。 “刘大人说的不错。” 停顿后补充道:“此外,前天无极仙宗,有派弟子赠来一枚万寿丹,说是可以增加寿元,调养生息,助皇上调养身子。” 听到大寿的事情,虞道成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哦?那替我谢过仙宗了。” 无极仙宗乃是上古五大仙门之一,论宗门的历史,还在仙历之前,传闻门第之中有仙人飞升的经历,乃是当之无愧的大宗。 大夏与宗门的关系还是很密切的,大体以合作为主。 一个管世俗,一个管修士。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取所需。 宗门不会在意龙椅上是谁,只要世俗稳定就好,偶尔送些东西,表明友善的心意便够了。 大夏更不会去管宗门,民间的事情已经足够头疼了。 刘隆庆作揖再拜:“此次举国大寿,按照礼制,皇上要召集老者,进京赴宴,一来可以昭示陛下尊老的品德,二来也能让天下知道陛下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雄心,再者也能展示我大夏尽孝尊老的仁义。” 虞道成听罢,认可的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一旁的范焉听完,立马反驳道:“凡是老者,行动多为不便,千里迢迢,怕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再说了,如今大灾还没过去,就举办大寿,恐怕是伤财劳民!” 刘隆庆轻笑一声,讥讽道:“那范大人的意思,就是说皇上的六十大寿不需要办了?还是说你心里根本没有皇上?” “我岂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提倡大办。”范焉怒目驳斥道。 看他们两个又吵起来了,虞道成皱眉道: “多一些人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朕自掏腰包,刘爱卿说的不无道理,确实要教导年轻人重孝尊老,能来的来就是,不能的倒也不必强求,这样总行了吧?” 自掏腰包,还不是取之于民,性质并没有变。 但范焉汲取了上次教训,也聪明了,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打了个弯:“臣觉得此事还需考虑定夺。” 虞道成摆摆手道: “不用考虑了,具体张罗事宜,国宴安排,就交给刘爱卿和王爱卿去办了。” “退朝吧。” ... 章节目录 第77章 糜烂生活从温泉开始(求追读) 树林阴翳,鸣声上下。 靠近温泉那滑溜的道上,绿苗承着残滴,草木吐着新翠,那一脉清鲜的泥土气息,直会沁人心脾。 赵淮带着虞清寒来到了温泉所在的山谷之间。 一路上,虞清寒都在逗着鸟儿玩,清脆的笑容不时传来,乐的不行。 见此,赵淮不禁莞尔。 看来夫人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八哥。 “前面就是温泉了。” 山谷深埋之处,有一股腾腾热气升起,隔着很远,都能看到。 虞清寒走近一看,眼前不由一亮。 碧水如镜,绿萍浮水,水之倒影之中有峰峦叠嶂,青松草木,温泉的一周由几颗大青石堆砌而成。 有一口泉眼正在潺潺喷涌着泉水,发出“哗哗”声音。 “我看看。” 虞清寒俯下身,伸出玉手,在温泉水里摸了摸。 水的温度正好,恰好是温水往上,微烫,让皮肤很是舒适。 “不错吧,进去泡着会更舒服的。” 赵淮得意一笑,这温泉他泡的次数也不少了,滋味始终忘不掉。 说完,他便脱去身上的衣袍,摘下玄戒,一头遁入泉水之中。 那温暖的感觉漫过大腿,让整个人都飘飘欲仙的,舒服的快要呻吟,恨不得全身都浸泡在温泉里面。 忙碌了几天,不管有什么麻烦事,只要在温泉里面一呆,都能通通忘掉。 “我滴乖乖。” “是真的舒服啊~” 赵淮靠在温泉的青石上,水面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舒服的不由眯起,随后对站在上边的虞清寒笑道: “夫人,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下来。” 虞清寒咬着嘴唇,看着热气腾腾的温泉,神态不由有些扭捏。 “又不是没见过。”赵淮不由轻笑道。 “那毕竟是晚上,这里大露天的,怪难为情的。”虞清寒脸蛋微红道。 “放心吧,这里没有人的。” 赵淮的神识可以覆盖百米远,任何人出现,有半天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里空无一人,是绝对安全的场所。 可虞清寒只是褪去外衣,一层薄薄的亵衣,极为贴身的那种。 随后露出一只比例完美的长腿,小心翼翼踩在水面上,缓缓试探着水温,玉足晶莹剔透,很是诱人。 赵淮从侧面看去,刚好能看到如凝脂般的玉背。 水纹散开,虞清寒也很快进入温泉之中,然后轻松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赵淮见她的模样,笑眯眯道。 “嗯,确实不错,如果能撒上一些花就好了。” 虞清寒将一缕湿漉漉的发丝别到耳边,轻声应和。 赵淮在温泉之中,趁她没有察觉,悄咪咪的走近。 “啊,夫君你干什么!” 虞清寒很快感觉到了,不由惊呼一声。 “咳...是这样的,我看到夫人的脖颈后面好像有一条疤,想看清楚一些。”赵淮解释道。 因为他真的看到了一道实指长的疤痕出现在一头长发之下,就在雪白锁骨的后方。 虞清寒扭头,用手抚摸着那一道疤痕,回忆道:“这是在军中留下的旧伤。” “其实我身上的伤蛮多的,只不过大部分都用草药敷过,看不出来而已,唯有这里不同,因为这是一位筑基境的修士留下的。” “哦?夫人曾经遇到过筑基境的高手?” 赵淮做出了一副惊讶的模样。 然而这不是装的,是真的。 夫人的修为比他想象的更高,本来她的修为已经超越了极大多数的普通人,隐隐能赶超宗门之中的精英弟子。 现在遇到筑基,还能全身而退,只留下一道疤,那确实太过离谱了。 即便是他,也没有练气战筑基的勇气。 虞清寒轻轻点头:“那是一场恶战,我燃烧精血,全力以赴,才堪堪战平,若不是对方没有杀心,恐怕我也撑不下来。” 赵淮听的很是认真,不禁抬头问道:“夫人你的实力,其实我一直存疑,具体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他能感受到虞清寒的实力,但是看到的,未必准确,有的人能越阶作战,有的人同阶却很弱,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练气九层,距离筑基也快了,下一次突破,应该不会太远。” 虞清寒也没有隐瞒,老实的相告了。 “不需要筑基丹辅助么?” 赵淮诧异道。 虞清寒微微一笑:“我不用筑基丹,也能突破,修炼至今,我服用的丹药极少,大部分是水到渠成。” 赵淮听后,不禁苦笑:“夫人还是真是天才啊。” 如果没有命格在身,恐怕他连对方的毛都追不上吧。 她如此坦然的将修为底细这般告诉了自己,自己还这样隐藏修为,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念及于此,赵淮犹豫片刻,缓缓开口: “夫人,我想跟你说个事...” 可虞清寒却用玉指抵住了他的嘴,轻笑道: “有些事情,你我了然就好,我知道夫君的苦衷,所以不说也无妨。” 双方明悟了就行,拿出来说,倒是美中不足了。 “夫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赵淮的神情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来,自己身上的破绽也确实很多。 “后院树下的东西,夫君还是疏忽了。” 经对方这么一提起,赵淮这才想了起来,不由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是我大意了。” 对于赵淮修为的问题上,虞清寒实际上是惊喜更多一些。 这意味着,她不用担心对方会变老,不用担心一個人青春永驻了。 当然啦,这是彼此都建立了感情,相互了解的前提下,如果都不熟的话,突然有个隐藏修为的人接近,自然是戒心更多一些。 空气中稍稍沉寂了片刻。 可伴随赵淮火热的目光,盯上面前雾气腾腾的曼妙身影,这时他才发现,夫人几乎是坐在他的大腿上。 气氛很快就陷入了旖旎之中。 经过泉水的浸泡,她的亵衣紧紧贴在嫩滑的皮肤上,依旧能透过清水,看到过人的规模。 两人泡了已经有一段功夫了,虞清寒的脸颊不由发烫微红。 明明有一张冷御的脸蛋,和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却摆出这样的姿态,相信没有人能够忍受。 “夫人伱说,我们俩一起修炼的话,会不会有奇效?”赵淮嘴角含着笑意道。 虞清寒还真就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嗯...不清楚,没试过。” “那不妨试试呗。” 虞清寒愣了下,偏开目光,却发现赵淮的脸已经凑了过来,并且一只大手过来,挽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赵淮看着面前的眼睛如同盈盈秋水,羞人的脸蛋上,认真的同时又充满了惊讶。 感受着嘴角那一股温润的触感,以及鼻尖幽香,赵淮心中呐喊一声: “太刺激了,糜烂的生活,从温泉开始吧!” 也顾不得其他,另一只大手不由自主动了起来。 “诶,别...” 虞清寒还没说完,伴随“噗通”一道水声,沉入了池水之中。 水雾之下,皆是春光。 ... 章节目录 第78章 清泉石上流(求追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子中的身影终于浮现出来。 “芜湖~” 赵淮的头从水里钻出,脸上依旧意犹未尽。 而虞清寒则是慵懒躺在从泉水中,光洁额头上尽是汗渍,脸颊潮红,怪嗔了他一眼。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何夫君精力如此旺盛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埋怨。 赵淮哈哈一笑,显然这是对他的肯定。 两人起身穿好衣服,将沾染泉水,湿漉漉的衣物用真元烘干。 赵淮觉着整个人神清气爽。 “坏蛋!坏蛋!” 不合时宜的,一只八哥飞快的从旁边掠过,好像是在骂赵淮似的。 “死鸟,别跑!” 赵淮气急败坏,想抓住它,给它两个耳巴子,让这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他一把逮住了八哥,弹了弹它的白色呆毛。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鸟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处,鸡贼眼睛不停转动。 赵淮有过经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嗯?你又发现了什么宝物?” 于是下一秒手就松开了,放走八哥。 八哥扑哧一下翅膀,很快朝着温泉后方的山里飞去。 不要又给我叼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 赵淮心想,他自然不会忘记之前的灯笼女,那真是好一番折腾。 于是乎,他拿出铜钱,直接抛了起来。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明日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前往岩洞,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溯源指引:此物能引修炼之用。 清泉石上流,居然是一个岩洞? 还能用来修炼,那确实是好东西啊。 赵淮愣了愣,于是凌空而立,跟了上去,同时对着下方的虞清寒,轻喝一声: “夫人跟紧我。” “夫君,你去做什么?” 地面的虞清寒身子一跃,足足十几米高,立在一颗高大的松树上,不由问道。 赵淮回头微微一笑:“你说的没错,咱们这只鸟确实有灵,它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夫君能听懂鸟语不成?” 虞清寒不禁挑眉,好笑道。 赵淮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人一路跟随八哥,来到了一处山坡,这里地带开阔,有一個很陡的峭壁,下方刚好就是刚刚两人泡温泉的地方。 其实也没有很远,就在温泉所在的后山之中,岩洞正好在峭壁的夹层里。 虞清寒望着周围,脸蛋上很是疑惑。 “此地灵气很是浓郁,必有蹊跷,难不成是天地灵物?” 每一株天地灵物都是先天生成,极为罕见珍贵,是修士发家致富,修行路上宝贵的机缘,对修炼有很大的好处。 “需要将峭壁轰开才知道。” 赵淮指着下方,轻笑道。 虞清寒嘴角微勾:“小事。” 话毕,一杆大戟出现在手心,剧烈的真气从不断汇聚。 幽蓝的戟气浩荡的倾泻了出去。 “轰隆!” 巨响传来,陡峭上的岩石通通碎裂开来,化作一粒粒碎石。 一道深坑赫然生成。 “好强...” 见此情形,赵淮不由呆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夫人用戟出手。 话说这使戟的,未免也太凶猛了些。 烟尘散去,卷入眼帘的,是一处宽敞的岩洞。 扑面而来都是浓郁的灵气,里面的灵气与外面相比,几乎都要化雾了。 两人很快进了岩洞,赵淮望着岩洞里奇形怪状的乳石,啧啧称奇。 “这里好像就是清泉的来源?” 赵淮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这深山之中,会有温泉了,原来是后面有这样一处洞天,看着就不凡,不知能出什么好东西。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流潺潺声,逐渐往前走。 竟是出现了一道热乎乎的池塘,为啥说它是热乎乎的? 因为满目的蒸气恍惚了眼睛,都已分不清哪是灵雾,哪是水雾。 “好家伙,原来温泉是这样来的。” 看清了源头,赵淮这才恍然大悟。 山下的温泉,不正是这里的滚烫池塘流下去的嘛,说到底,源头还是这里。 “夫君你看,那池塘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虞清寒在一旁出声了,指着池塘中心一个莹莹发亮的东西。 赵淮目光盯了过去,在浓浓雾气中,果真有一颗血红色光源在闪烁着。 铜钱指引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吧。 是不是取了这玩意,就相当于把温泉带走了? 他心中不由想道。 如果能在家里单独开个温泉,有事没事就泡一泡,他当然乐意了。 没有任何犹豫,赵淮纵身一跃,来到血红色光源所在的边缘,发现这就是一颗红色的灵石,只不过质地极好。 用力一拔,一道灵气波动突然散开。 原本汇聚在池塘中的能量顿时一收,仿佛一个黑洞,将所有的东西尽数吸入了红色灵石之中。 眼前的灵雾都是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赵淮拔出红色灵石的一刹那,一道彩色的光芒遁入他的脑海。 跟之前都不同,七彩颜色,赫然生辉,不属于任何一个品质的命格。 他脑海浮现出一行字。 【得机缘,可升级一道玄品命格】 看到这行字,赵淮不由诧异了。 自己这是又触发了什么特殊条件了? 跟得到天品命格那次触发换祸为福一样。 自己选择升级一道玄品命格,这可是一次大提升啊! 他心情不由有些激动,不过只得先将情绪按捺下去,等回去再说。 赵淮取出红色灵石后,很快返回了虞清寒的身边。 虞清寒看到这颗血红的石头,感觉脑海中好像有印象。 “这好似是天血灵石。” “天血灵石?” “嗯,天血灵石也是灵石的一种,不过比较珍稀,价值等同于极品灵石,它的作用除了充当聚灵阵的阵眼之外,还能活络气血,提高灵气的活性,让其进入修士体内的速度变快,这是由于天血灵石体内那一缕天血决定的。” 虞清寒认真解释道。 赵淮不由恍然:“怪不得,哪怕是在它旁边,我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真元在缓缓的提升。” 虞清寒思索道:“天血灵石的孕育一般需要很强的本源,经历漫长岁月发酵,难道这里以前有人来过?” “这已不重要了,宝贝拿到了就行。”赵淮咧嘴一笑。 “笨鸟,这次做的不错啊。” 赵淮向肩膀上的八哥夸赞道,同时喂养了一颗灵石,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不摸还好,一摸这八哥就炸毛了,口里只喊着: “敲你奶奶!敲伱奶奶!” 听的赵淮笑脸一僵,拳头一紧。 这八哥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是自己捡回来的啊。 却只对夫人说好话,对自己吐国骂! 这能忍? ... 章节目录 第79章 锦州妖影(求追读) 锦州城。 终究还是迎来了夏至的第一场大雨。 内城错落的楼阁,隔着雨相望,有几分凄冷,珠箔飘灯下,只有卖菜的果农,戴着斗笠,顶着沥沥大雨,独自推车而归。 斑驳的城门口,行人脚步匆匆。 只有一位绿裙少女和成熟美妇十分特殊,她们走的很慢,缓缓踏入城中。 美妇一袭黑丝蝉衣,披肩秀发用一支蛛丝簪固定,缀着几颗铃铛,走路姿势,婀娜多姿。 奇怪的是,周围的雨珠仿佛长了眼睛一样,落在美妇裙上,通通避开了。 “姥姥,这次能成吗?”绿裙少女皱眉问道。 “不好说。” 美妇轻笑着摇头。 “姥姥是怕上次的宗门弟子捣乱吧。” 美妇眉头一皱,眼神立马变成阴冷:“要不是法宝之利,我岂会怕她?” 而后想了什么,眉宇一松,媚笑一声: “黑风窟灭得了一时,岂能灭一世,人族占据这世间这般久了,我等早就该有出头之日了,只要拿了锦州,妖风随后便至,届时人族宗门想要清剿我等,也得费极大的力气。” “可是之前为何这么多次,都是失败了呢?其余州郡,潜伏的成效皆是极好的,唯独这锦州,出了乱子。” 绿裙少女看起来很是疑惑。 美妇面色淡漠,望了一眼街头小巷,平静道: “锦州有高人。” “猪统领的手下夭折,倒也罢了,我手下能将狐香儿,潜伏数城,无一失手,唯独栽在了锦州,说明这里肯定深藏了高手。” 美妇的语气很是严肃,显然对上次之事的失败耿耿于怀。 大隐隐于市,相比明面上的宗门,她更烦躁的,是那些在人间潜修的强大修士。 他们的实力往往深不可测,无影无踪,有任何妖魔的气息,都能觉察。 “姥姥,那我们这次来,会不会遇到人族的高手?”绿裙少女听过狐香儿的事迹,对这个所谓的人族高手,还是有些忌惮的。 成熟美妇摇摇头:“不怕,这次我们不闹太大动静,先好好蛰伏一段时间,等这人间乱起来再说。” “乱起来?” “不错,据妖皇大人观察,人族的大夏朝,似乎不太平静,说不定到时候,就是我们翻身的好机会。” 成熟美妇说这话的时候,美目生辉,信心十足。 她坚信,只要潜心蛰伏,等到出乱子的一天,他们这些人族口中的妖魔,未必不能倾覆人间。 “统筹的事情,就听从妖皇大人吧。” “剩下的事情,我们做好就成了。” “嗯。” 绿裙少女笑着应了,那模样显得十分可爱。 “当务之急,还是找一处落脚的地方吧。” 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处街坊上,轻轻叩门。 “都这么晚了,不做生意了。” 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开门的是一个木匠。 面带不耐的木匠开门后,眼睛不由直了。 站在他面前的,竟是两名绝美的女子。 尤其是那个成熟一点的,他很喜欢。 啧啧,那翘臀和屁股。 顶着蜘钗的美妇看到这老头一副猥琐的模样,眼底闪过一缕厌恶,可面上还是含笑春风,柔声道: “是这样的,我和我女儿南下探望亲戚,但是突然遇到大雨,能不能进屋避避雨呢。” “这样啊...”木匠听罢,恍然点点头,那脸上的笑容,就差立马同意了。 “爹,下着雨呢,风大,是谁啊!”屋里的木匠儿子看到门一直开着,被冷风吹的打了個哆嗦,不禁骂了一句。 他走上来,刚好看到可爱的少女,愣了一下。 “这位公子,你看行吗?能不能让我们避避雨。” 绿裙少女大眼睛楚楚可怜,盯的木匠儿子都不好意思了,只能乐的傻笑,尴尬挠头。 长这么大,还没人叫过他公子呢。 这不是文化人和有钱人的待遇嘛。 “爹,多大事啊,怎么能让她们淋雨呢。” 木匠儿子阔气摆手,直接答应了两人的请求。 “谢谢公子!” 绿裙少女眯眼笑道。 “外面冷吧,来,我替你把门拉上。” 木匠儿子内心喜悦,得意的同时,极为贴心的走上前,将木门合上。 这配合的模样,让美妇和少女颇为意外的对视了一眼。 关上门的一刹那。 忽然“嘶”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射了出来,堵住了什么,“呜呜”不时传来。 “滋溜”的液体声迅速响了数秒,最后是“噗通”声音传来,俨然是两道倒地声。 “这老头味道真苦。” “咯咯,这个少年郎倒是不错。” ... 赵淮泡完温泉,从岩洞里面出来的时候,天上居然下雨了。 阴雨连绵的,一直下个不停。 不过好在他是修士,赶路速度倒是不慢,也不怕雨带来的寒气。 耗费半个时辰,路上一直拉着夫人,周围的雨水,被真元隔绝开来。 路边摊子都撤的差不多了,不时有人在街上匆忙跑着,淮字小当铺的招牌被雨珠打的滴答响。 “终于到家了。” 赵淮站在铺子门口,身上不时有热气散出,这是他用真元蒸发的雨水。 虞清寒也是如法炮制,走到卧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道了一句: “玩了一天了,肚子都饿了吧,也该做饭了。” “那辛苦夫人了。” 赵淮笑眯眯道。 他坐在柜门口,翘着二郎腿,看着沥沥雨水一滴滴从天空滑落,有种莫名的轻松。 外面世道很乱,但跟自己无关。 他依旧只在乎每天的小日子,偶尔修炼,陪陪夫人,白天摸鱼,晚上摸...咳咳。 生活很小,虽容不下很多,但足以容下一个可以过日子的人。 大夏风雨飘摇,依旧过着悠闲日子,日如流水,看世间平常。 赵淮想着想着,被门口的一道敲门声打断了。 门并没有关,只是有一男子站在门口,故意敲了敲门,以示注意。 “您是哪位爷?” 赵淮皱眉道:“今天当铺不营业,门口牌子上有写。” “我不卖东西,为其他事而来。” 门口站着一位面相刚毅的男子,一身青衣武袍,流云靴,虎头玉带,胸口纹着异兽。 赵淮慢悠悠站起,拍拍衣袖,面上狐疑:“从哪来?” “从京城来。” 刚毅男子面不改色,拿出一面令牌,上面写着一个“通”字。 ...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京都四大高手(求追读) 看到眼前的这个令牌。 感觉脑子中死去的记忆又回来了。 时间已经过去蛮久,但赵淮还是想了起来。 当初后院埋尸的时候,从尸体上拿到的令牌,不跟这个长的一模一样吗? 所以这人也是刺客,是一伙儿的? 这都过去多久了,现在才来寻仇啊,刺客可不是这样当的。 想到这,赵淮再次端详了一番眼前的这个男子。 面上有沧桑的胡须,站若挺松,气血翻涌,掌心有老茧,周围灵气自发涌入。 是一個筑基境的修士。 刚毅男子见他盯了令牌有一会儿,不禁挑眉道:“你认得这个令牌?” “不认得。” 赵淮摇摇头,随后补充了一句:“只是觉得这个令牌长的很特别,为什么独独刻个‘通’字。” “呵呵。” 刚毅男子轻笑一声,收起令牌,轻飘飘扫了赵淮一眼,慢悠悠道: “见此玉令,凡大夏城池,一路畅行,地方官吏需听差遣。” 赵淮听完,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官爷你说,有什么知道的,我一定告知。” 这令牌原来这么厉害,一路畅行,官吏还需听差遣,听起来像是皇帝的钦差啊。 难不成当初的刺客是皇帝派来的不成? 不对啊,皇帝要杀她夫人干什么,难不成是因为灭族灭口? 可是如今夫人的家族不还好好的么。 刚毅男子淡淡道:“我奉命调查渡鸦教,看了衙门备案,发现有教徒出现在你家铺子之前,所以前来调查一番。” 自打夏帝发布诏令之后,青衣卫倾巢而出,前往各地,清剿隐藏的渡鸦教徒,愿错杀不放过,不少普通百姓都殃及池鱼,而真正的渡鸦教徒则是蛰伏起来,没有再露头。 锦州有一处渡鸦分舵,是重大嫌疑之地,能见到青衣卫的人也不奇怪。 赵淮装作一副的思考模样,片刻后摇头道:“那天早上,我就起来买了个烧饼,回来就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除此之外,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刚毅男子平淡点头,随后又问道:“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人?” “你说我夫人么?她更是啥也不知道,那日早上还没起床呢。”赵淮知道他说的是虞清寒,摊开手解释道。 “夫君,汤就快煲好了,怎么了?” 这时,屋内一道女声响起。 虞清寒拿毛巾擦了擦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但当看到刚毅男子的时候,一对凤眸变得很是冰冷。 刚毅男子不为所动,朝着她微微一笑。 “京城来的,说是调查邪教。” 赵淮一边说着,一边看到两人脸色的变化,心底也知道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 “认识?” 赵淮偏过头,朝虞清寒问道。 “以前在京城里见过。”虞清寒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于是勉强笑道。 刚毅男子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自我介绍一下,青衣卫云龙,与尊夫人有过一面之缘。” 虞清寒眉宇一蹙,没有说话,她自然知道这男人是谁,也知道青衣卫的来历。 因为青衣卫当初,就是她创立的。 原本的青衣卫只是一个情报组织,专门从事敌后潜伏,窃取军报,暗杀间谍的工作,只不过后面大夏统一,战事结束,逐渐转变成皇帝的耳目机构。 立国之前,青衣卫就从她的手上脱离了出去,交给了父皇统领。 几年发展,就有了大名鼎鼎的四位神捕,云龙,擒虎,玄龟,樱雀,不仅并称为青衣四象,同时也是京城四大高手,御前四大护卫,专门负责保护皇宫内的安全。 这个云龙,本是宗门弟子,违反了宗门的规矩后,被逐出了宗门,后面就加入了青衣卫,在她的手下做事。 不过因为他品性不佳,时常手脚不干净,屡次被自己责罚。 昔日是上下司关系,如今时过情迁,她解甲归田了,而云龙却步步高升,坐到了青衣卫四大首席的位置,连修为都已经突破筑基了。 空气中的气氛很是微妙。 赵淮眼睛看的仔细,一眼看破,两人绝对不止认识那么简单。 看着更像是仇家,而且是有过往的仇家,并非死敌仇家。 这青衣卫的名声,他倒是听说过。 不就是皇帝的耳目嘛,监察百官,抓这个抓那个的。 只不过他觉着,这青衣卫更像是来找他家夫人的。 “调查完了就走吧。” 虞清寒看着云龙,没有什么好说,态度很是冷漠。 云龙站在门口,身材高大,目光真挚道:“小姐,你家里人让我捎句话,常回家看看。” “都结束了,有什么好看的。”虞清寒淡淡道。 “是啊,伱们既然把她赶出来了,就不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聊一些实际的好不好,把嫁妆送过来才是正经事。”赵淮站在中间,无比认真的说道。 云龙看了赵淮一眼,不由皱眉。 “咕噜咕噜!” 忽然,屋子里响起了热汤的翻滚声。 “呦,汤好了!” 赵淮回头一看,惊呼一句。 随后看了一眼两人,摇摇头,知道矛盾还没有解除。 “得,你们聊吧。” 说完,就进屋了。 “公主殿下,皇上六十大寿,你真的不回去看看?”云龙目光极为深沉。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位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必了,他的葬礼,我或许会去。”虞清寒目光深沉道。 “你!” 云龙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好歹是亲爹吧! “唉,嫁给这样一个普通人,有何用?”云龙重重叹气道。 “你管不着。” 虞清寒每一句话都噎的对方死死的,目光始终很平静。 云龙脸上的神情愈发严肃,道:“你要清楚,如今的你,已经没有了任何倚仗,你的军队,你的耳目,通通都没了,只剩一个公主的名头,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 虞清寒听后,没有生气,反倒是冷笑道:“哦?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所以你是来讽刺我的?” “不可理喻。” 云龙也是无奈,对方软硬不吃,他显然也是没办法了。 “皇上只是想看看你,就这么简单,这是他的原话。” 他只能语重心长的,说了最后一句话: “三年了,你需要一个解释,朕一直记得,以往的事情,我不再追究,更不会打扰你现在的生活,清儿,为父只想见你一面。” 虞清寒听到这句话,目光不由一滞。 清儿是她的小名。 她小时候,每当练武到很晚的时候,她父亲都会喊她的小名安慰她。 长大后,反而没有听到过了。 那时候,一切都是极好的,无忧无虑,不像是现在,物是人非。 她摇摇头,再次抬眼时。 云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原地。 赵淮这时端着一口热腾腾的鸡汤,从屋里走出来,放在桌子上,扫了一眼门口。 “夫人,他走了?” “走了。” 虞清寒平静回道。 此时屋外的雨,正好停了,出现了一名匠人,将灯笼挂在街边的绿树上。 赵淮见此情形,不由喊道: “老张啊,这也没过年啊,挂什么灯笼?” 那名叫做老张的匠人,回头咧嘴笑道: “这不当今皇上六十大寿了嘛,官府让咱挂上,添个彩头!” “六十大寿?这时候还过生日,皇帝就是皇帝。” 赵淮啧啧道。 ...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进阶雷法,新晋地品 翌日。 赵淮睡饱了起来,做了几桩生意,捡了个漏,低价典当了数件宝物。 眼看着自己仓库里的宝物堆积如山,想着放不下了,是时候拿去黑市卖了。 如今当铺的资金已然是不缺了,撇去杂七杂八的东西可以卖掉,此外还包括了死掉的奸商的那一份。 赃物是首先要处理的,这么一算,又能赚个上万两。 小小当铺,富比一州,说起来也不夸张。 人嘛,有钱了,什么都好说。 赵淮即可去了一趟天物公会,买了培神草,育元丹等一系列能提高精神力的灵药灵丹,花了上千下品灵石。 如此大费周折,是因为今天他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三千雷篆诀。 这雷篆诀统共分为四类:基础雷符,五字雷符,三雷天符,以及最后的天地雷符。 基础雷符就是他用的那些普通符纸画的简单五行小雷符,他早已掌握娴熟了。 五字雷符是那些名字极长,有着特殊用途的符篆,这些他也掌握的八九不离十。 如今提升一番精神力,就得好好篆刻一番这三雷天符了。 三雷天符相比前两类,威力有十足的提高,层次也更深奥,它已经摆脱了符纸的束缚,主要是以雷元画符,是一门极好用的手段。 所谓的雷元画符,其实就是修士的雷属性真元,这一步简单,具体的步骤方法,赵淮看了一眼就学会了。 他先是将购买灵药灵丹通通服下,运转真元吸收,借用【灵木之友】的效果,完美吸收药力。 浑厚的药力直上云霄,滋润着他的识海,精神力逐渐壮大,头脑也变得更加清醒。 精神力强大的一个特征就是外藏不露,爆发则像威压一样,碾压全场。 赵淮下面要做的,就是画符。 风雷球符:球状雷符,速度极快,无影无踪。 掌心雷符:使用最为快捷的雷符,只需将咒印铭在手上,就可以以掌力催发,可以发挥出不俗的威力。 元音雷符:音波雷符,凝真元,化作雷元于肉身中,以雷音诛邪,寻常鬼魅难以消受。 赵淮一遍遍练习着篆印,同时每练一遍,都有不同的感受。 三雷天符脱胎于符箓,已经可以说的上真正的雷法了。 它自由度极高,可以配合剑法,掌法,拳法打出不同的效果。 跟嗓子结合,可爆发出滚滚雷音。 他足足耗费半天的时间,练习三雷天符,好在是终于有了成效,已经可以做到初步运用,要做到随心所欲动用雷元,还要一点时间。 剩下最后的这個天地雷符,目前的赵淮是研究不来了,倒不是看不懂,而是因为它也是只个残篇,压根不全,要学也学不起来啊。 研究完雷法,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命格身上。 他可没有忘记在岩洞里面获得的一次升级命格的机会。 自行选择一道玄品命格升级。 唯一犯难的是,自己的玄品命格很多,选起来,还要费不少脑子。 有修炼剑道的,肉身强化的,安定道心的,以及拥有特殊效果,例如灵木之友这样的辅助命格。 他们或多或少都发挥着自己的作用,可唯一有一个命格,如今的效果大不如前,这个命格就是【颠覆极意】。 【巅峰极意】作为他练气期的时候最好用的命格,能提高叠加肉身的力量,基本上就没人可以跟他硬碰硬,毕竟一碰就碎。 现在突破到筑基后,反倒是有些不够看了。 毕竟筑基不同于练气,它不再比拼肉身,而是看法力,看法术神通的威力。 谁的法力强大,谁就赢。 念及于此,赵淮立马做出了决定。 “那就升级巅峰极意吧。” 他心中其实还是很期待的,以巅峰极意当时的效果,如今升一级,必然会蜕变的更强。 赵淮来到识海之中,放眼望去。 漆黑的识海绽放着各色的光芒,大小不一,跟天上的星星一样。 有温暖的明黄光芒,有大量刺眼的幽蓝光,还有几团闪耀的橘光。 众多光团之上,有一颗尊紫色的巨大光团,宛若太阳一般,照耀着整个识海。 看着这些命格,赵淮不由感慨。 当初刚拿到金色铜钱的时候,识海一片漆黑,宛若黑夜。 如今再看,已经是漫天繁星。 每一颗繁星都代表着一个命格。 一颗幽蓝光团从识海上空落下,来到他的面前。 经过赵淮轻轻一抚,幽蓝光团向内一缩,一丝闪耀橘光射出。 紧接着光芒大盛。 一行文字浮在眼前。 【千里单骑(地品上等)】:千里走单骑,一骑可当千,若所战胜利,法力、肉身,气血精力不断提升,可无限叠加,战斗结束、所战失败,气势顿散。 “千里单骑?” 赵淮喃喃道。 古有武圣关云长,千里之行,一刀一马,一手拖刀诀,过五关斩六将,拼的就是一口战意,一股气势。 这【千里单骑】跟他身上所谓的剑势,可以说是同一类东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若是气势叠加的足够,修为便能不断攀升,越打越强,越赢越猛,即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完此命格,赵淮不由啧啧称奇,这不就是杀人剑吗? 叠就完事了! 【千里单骑】出现之后,高挂识海。 赵淮退出识海,身上暂时没有感到变化,他猜想,估计是要进行战斗,才能感受到。 仔细数数,自己的地品也有不少了,什么时候才能见识见识帝品和仙品? 对于最上面的两个品级,赵淮想不出来有多强。 他觉得强如地品,天品,就已经恐怖如斯了,再厉害,能到什么地步? 摇摇头后,决定不再想了。 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到那一步的。 修炼一段时间,赵淮也觉着有些累了。 于是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拿饵料喂喂柜上的金鱼。 顺便给角落的花草浇浇水。 起身的时候,看到门口大街上,路过的人很多。 基本上站满了街口,全是老人,年纪都在六七十岁以上。 赵淮看的奇怪,这些老人家在干什么? 集体出门散步吗? 他见过老大妈一齐出门跳广场舞的,可没见过这么多老大爷、老大妈一齐出门散步的啊! 赵淮走出当铺,逮着一位眼熟的蓝袍小吏,问道: “这些老人都是去干什么的?” 蓝袍小吏手上拿着录本,毛笔添了一画,苦笑一声: “原来是赵掌柜。” “当今圣上举办六十大寿国宴,专门自费腰包,要各地的老人家去赴宴,我这不是在记人数吗。” “这么折腾?” 赵淮听完不由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习俗,不知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 这些老人本就是年事已高,需要静养,若是经历长途跋涉,马车颠簸,哪里还有命赴宴? “锦州立于极东,离京都有不少距离,这些老人家能顶得住吗?” 蓝袍小吏看了一眼周围,小声道:“我听小道消息说,本来皇上的旨意是能者自来,不必强求,可是等了半天,也没人动身,那些个京城高官哪里看的下去,于是就强行征调了。” 赵淮听完,皱眉看着街上脚步蹒跚的七旬老人,久久没有说话。 ... 章节目录 第82章 国宴风云(月底求票!) 数日时间过去。 京城总算迎来了六十大寿的日子,今天早朝,百官朝贺,大街小巷各处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 从京城正门到皇城天武门,再到皇宫御前,还有东、西、南、北各个城门。 一路上张灯结彩、歌舞升平,锦坊彩亭,星罗棋布,彩棚相望,满眼火树银花、一派欣欣向荣的欢庆景象。 城河途径的石桥上也挂上了红彩,一叶叶扁舟从桥洞划过,舟尾都先天缺失一些东西,所以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禁军士兵点点头,正准备放行。 不知什么时候,擒虎出现在了几人的身后。 “见过统领。” 禁军士兵见来人,恭敬抱拳,行了军礼。 对方的级别比真正的统领还要高,但他们哪里晓得,只是这样叫。 擒虎眯眯眼,直直盯着中间的大小姐。 女子的目光倒没有躲避,只是有些发怯,很是楚楚可怜。 “这位将军,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吗,为何一直盯着我...” “从哪来,去哪。” 擒虎缓缓开口,声音洪亮如雷。 “这是我们的请帖。” 仆人见这阵仗,连忙递上一份信。 擒虎摊开纸一看,喃喃道:“锦州商行张氏,王侍郎的家室?” “没错,我家老爷听封三品礼部,此次进京,只为一睹龙颜。”仆人躬身赔笑道。 擒虎看罢,还了请帖,面色变得平静,淡淡道: “放行吧。” 门口两排精锐的禁军分开长矛,让出一条大路。 “谢谢将军。” 女子道了一声谢,重新绑上头巾,戴上面纱,进了马车。 擒虎望着逐渐远处的马车,轻蔑撇撇嘴。 果然还是见不得人啊。 ... 气派马车缓缓驰入皇城之中,最后来到一处宅邸,这里的房宅都是属于高官的,非高品不能入。 宅邸之中。 面纱女子从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从屋中走出,躬身一拜: “王某,见过圣女。” “嗯,起来吧。” 面纱女子轻声应了一句,此时的目光中哪还有半点怯意。 一旁的仆人早也早已收起了笑脸,脸上肃穆道:“我们不能再等了,如今狗皇帝已经对我教下手,不少地方的教众都被连根拔起,好在隐蔽的及时,没有太大损失,但放任下去,对我等不利。” 中年男子点点头:“前不久,燕王已经被调出京都,前往西陲了,如今京城之中能阻止我们的,只有青衣卫,只要夏帝一死,渡鸦大势可成。” 面纱女子的目光微微闪烁,平静道:“今晚可不能出乱子,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鸦仙大人会保佑我们。” ...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一出好戏,飘摇国运(四千大章求追读!) 夜幕时分降临,让本就张灯结彩的京城更加璀璨。 大夏皇都迎来了自开国以来最热闹的时候,即使是当初的登基大典,也远远不及。 皇城中央的戏台早已搭建好了,面积极大,能承载足足上百人。 来自各地的名角儿,戏霸,老师傅,都在后台准备妆造、工具、开嗓等绝活儿,他们都是心情激奋,毕竟能在皇上面前表演自己的拿手好戏,是多少银子都求不来的事。 但凡表现的好一些,今后何愁荣华富贵。 稚嫩的孩童早就搬着板凳,替一家抢到了最好的座位,只等大戏开始。 一位身着九爪金龙袍的夏帝正坐在城头,头是动了根本也不为过。 如果是太平盛世还好说,国运不断,龙气不绝,弥补回来就行了。 但是现在...虞道成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捉拿刺客同党!全部伏诛!” 禁军统领看到皇上变成这个样子,带头抽出宝刀,怒吼道。 如果皇上经此一役死了,那涉及这场宴会的所有人都逃不了干系,皮影戏团,礼部官员,皇城护卫,人人自危! “哧,哧,哧!” 一队队黑甲禁军持矛上前,把在场的戏班子全部关押,包括穿着各色衣袍的官吏。 他们一个个都痛哭流涕,大喊冤枉,也有不少人骂这个刺客的,敢在六十大寿国宴上刺杀皇上,你不要命了,我们还要命啊! 看来这皮影戏班子的人根本不知情,刺客伏诛,这些人只能跪倒在地上,只求饶命。 礼部尚书更是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别说这乌纱帽,恐怕命都没了。 “全部拿下!” 禁军统领对这些当官的,没有一点同情心,冷漠道。 礼部尚书仿佛丢了魂,双目呆滞,任由禁军扣押带走了。 城头上的百官嫔妃也是吓的面无血色,生怕自己也被带走了,于是也是跑的跑,溜的溜,也有部分大臣上前,想看看皇上的情况,结果却被禁军拦了下来。 户部尚书刘隆庆目光闪烁,两只胳膊被左右禁军压下,可没有惊慌,只是嘴角喃喃道: “乱了,都乱了。” 他是主办的官员之一,肯定要被问责的。 好好的六十大寿,举国欢庆,活生生变得了哭爹喊娘的认亲戚现场。 裴湘云看着混乱的皇城,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皇上被刺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呆的,脑袋空空。 后面皇上吐血倒地,更是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宫中御医护送走了。 她脑海只有一个害怕的想法。 皇上死了,大夏怎么办? ... 皇城之中的热闹人群很快就散了,走的走,逃的逃,押走的押走。 很快街上就变得冷清起来,跟一个时辰前的欢快景象大相径庭。 有的只是各色的灯笼,孤独闪烁。 对于皇城来说,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个戴着头巾和面纱的女子,走到无人的角落,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戏台,看着地上成堆残破的皮影,还有脏兮兮的幕布,缓缓上前。 她捡起一个不起眼的皮影,从皮影后面取出了一张叠好的黑符。 “差了一点,不过也够了,这鸦符虽然能提高人的实力,不过却要人性命,可惜了些。” 她看了一眼凄清的街道,淡淡笑道:“国运重创,看伱能不能活过今晚。” ... 章节目录 第84章 风雨欲来 第二天。 锦州城,淮字小当铺后院。 “咚!咚!” 赵淮拿着木锤,不断捯饬着木板。 这里已经立起了一座木棚,初见规模,棚子里面是一个用鹅卵石堆砌的小池子,周围都是花花草草,绿意盎然。 他打算给这后院单独开辟一个区域,用来当温泉,刚回来他就想这么干了。 忙活了半天,一个小型的温泉度假区终于成形了。 倒入井水,随后赵淮将天血灵石埋在小池塘的底部。 不出一会儿,一股红色的光芒从水底浮现,源源不断的热量很快扩散了出来,池水也开始“咕噜咕噜”的冒泡了。 热腾腾的蒸气升起,很快就有了温泉的模样。 “不错,以后都有人造温泉泡了,就是换水麻烦了点。”赵淮咧嘴笑道。 他很庆幸当初弄了個大花园出来,他这个花园用途繁多,比那些富商大宅子的后花园还要大。 说是违建?给点银子打发就行,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赵淮当即也是迫不及待想尝试一番自家温泉的效果。 不用脱衣服,直接坐在里面,池子里面的水受到天血灵石的催化,变得晶莹闪闪。 温泉中藏着一股精纯的能量,就是这股能量,让赵淮的修炼速度再次快了不少。 丹田的气海几乎不需要运转,周围的灵气就源源不断地送了进来,并且十分活跃,运转一周天所耗费的时间大大缩短了。 这样的速度,比起有灵根的修士都要快上不少。 而且因为赵淮种植了聚灵草的缘故,后花园的灵气十分浓郁,远远超过了外面。 环境也是不错的。 前面服用培元丹的积累,逐渐体现出来,赵淮的境界逐渐攀升。 体内的真元立马引来了一波小潮汐。 “筑基二层!” 赵淮的眼睛猛然睁开,感受着愈发强大的修为。 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按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金丹可期。 他站起身来,衣服用真元蒸干,走进屋子,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夫人又去哪了?” 看了一眼天色,他寻思着,可能出去买菜了吧,也快到饭点了。 这时,他盯着街口路过扛着一人长粗布包裹的木工匠人,隔着老远,笑呵呵的打了一声招呼: “老王,这么晚了,还出去干活啊?” 可是老王听了他的话,木讷的转过头,露出一个比屎还难看的僵硬笑容,点了点头。 随后脚下抹油,眨眼就不见人了,这矫健的身手,哪里像是一个五十岁的大叔。 “奇怪,怎么不回话。” 赵淮道了声疑惑。 ... 菜市场街口。 虞清寒一边手揽着菜篮,一边盯着眼前的青袍男子,面无表情道: “云龙,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同样的话我不会说两遍。” 云龙沉声道:“这次我来,并不是来劝公主的。” 虞清寒秀眉蹙起,质问道:“什么意思?” 只见云龙的脸上一片凝重,道:“皇上出事了。” “怎么回事?”虞清寒眉头皱的更深,严厉追问。 “皇上遇刺了,昨晚的消息,我也是今天才收到的消息,目前生死不明。” 云龙声音沙哑道。 虞清寒的凤眸中闪过一抹莫名诧异,随后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才问了一句: “没有其他消息?你是不是在骗我。” 云龙摇了摇头:“事发突然,即使是我,得到的也只有一句话,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属下前来相告,也算是报答了昔日公主殿下的提携之恩,信不信,全看公主您自己了。” 两地相隔数千里,他能得到最新的消息,然后告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他是皇上的耳目,只能替皇上办事。 面对眼前的公主,说实话,他还有些怜悯。 自己失去的东西,只是一时的,而公主失去的,是她的父亲。 哪怕皇上驾崩,青衣卫的地位也不会动摇,大夏在,他们就在。 反观公主殿下,自从上将五军被大批抽调之后,公主一系正式解散,已经俨然是孤家寡人一个,如今唯一的倚仗也要失去了。 能不可怜么? 空气中久久沉默,云龙率先打破了沉寂,从怀中拿出一份金色的帛书,俨然是密诏一类的御旨。 他将帛书递给对方后,沉声道: “公主殿下,好自为之吧,属下该回京了。” 说完,身子一跃,就消失在原地。 虞清寒拿着帛书,微微摊开,上面写着的话,正是前几日云龙亲自转述她父皇的话。 字里行间,都能看出父皇对她的思念。 她收起帛书,提起菜篮,在街上走着,面色无比的复杂。 心中却在安慰着自己。 父皇的身体极好,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死了。 说不定就是父皇为了骗她回去,所以伪造的假消息,他肯定活的好好的。 没错,肯定是这样。 不回,肯定不回。 虽然这样想了,虞清寒的脑子还是忍不住去想另一种可能。 如果父皇真的不在了,那该怎么办? 百善孝为先,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是不是要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其次,父皇死了,她大哥肯定是无人看管了,二哥也没人压的住了,谁能顺利登基,还是个未知数。 他们可不能打起来啊,大哥如果抢皇位,必然要调兵,北境异族一直虎视眈眈,一直说他脑子不聪明,希望他到时候不要这么傻。 中原一闹,不就是给南边邪教机会了吗,他们如果趁虚而入了,就真不好收拾了。 因为这样,整个大夏就完了。 想着想着,虞清寒就愣住了,脚步也停住了。 连她都没察觉,这思路居然诡异的平滑。 自己之所以能安然隐居下来,是因为这天下足够太平,已经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谁能想到,事情会来的这般突然呢? 父皇正值壮年,每年都有服用长寿丹,怎么看都不像是将死的样子,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虞清寒又继续走了起来,松了口气。 希望她刚才想的最糟糕的情况,只是一种推测而已。 “多想的毛病还没改过来,不如想今晚包几个饺子。” 淮字小当铺的牌子在虞清寒眼前逐渐清晰,她微微一笑,正准备回家。 官道上一匹烈火飞马疾驰而来,带着大量烟尘,烈火飞马可是出了名的昂贵,一日三千里轻轻松松,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骑着烈马的人是一名女子,马尾辫随着颠簸翘起,这架势,莫名的有一股英姿飒爽的感觉。 虞清寒见来人,皱起了眉头,远远听见一声。 “姐!皇上驾崩了!” ... 章节目录 第85章 帝星陨落 望仙宗。 坐落于群峰之巅,这里跟民间比起来,恍若是两个世界一样。 报鸣的的沉闷钟声被敲响,回响的声音传遍整个宗门。 其中一座仙峰上。 灵雾环绕,虹桥四起,仙鹤飞舞。 一名头发花白,胡须泛白的老者,双手负后,仰头望天。 浊目虽平淡,却充满了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 也不知他的年纪是几何,单是这么看一眼,就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师尊,您站在这已经半天了,您在看什么呀。” 陆婉秋一袭莲花青裙,缓缓走了过来,翩然行了礼,好奇问道。 “看星星。” 沧桑老者摸了一把胡须,微微一笑。 陆婉秋心思疑惑,有些不解:“星星?今天的星星有什么特殊的吗?” “你看群星中,最中间的那一颗,跟其他的有什么不同?”沧桑老者指着天穹,淡淡笑道。 陆婉秋盯向灰蒙蒙的天空,最中间的那一颗星,居然比其他的都要黯淡。 “看到了,为什么众星要围着一个这么黯淡的星星转?” 陆婉秋皱眉道。 沧桑老者解释道:“此乃帝星,北斗众星皆围绕着它转。” “如今帝星陨落,自然就黯淡了。” “帝星陨落?” 陆婉秋念叨一声,刚想问具体事情,可是眼前的师尊已然消失不见。 只传来一道缥缈的回音。 “喊你的师兄师姐们出关吧,世俗将乱,妖魔藏险,未雨绸缪。” ...... 傍晚。 今天的淮字小当铺罕见的还没有关门,赵淮搬了张板凳,抓了一把瓜子,在当铺门口坐了半天。 边磕边想。 夫人这么晚还没回来,在菜市场迷路了? 难不成是出意外了?但仔细一想。 不对啊,方圆数百里,他不信有人是她的对手。 “笨蛋!笨蛋!” 八哥扑哧一下翅膀,从赵淮的面前划过。 “嘿呦,又找打了是吧!明天我就给你买個笼子,让你当一回笼中雀!” 赵淮指着八哥骂道,这傻鸟成天好吃懒做,不出去寻宝,日日窝在家里不干活,吃的还多,他早就不满了。 谁给谁打工呢? 谁是主人,谁是宠物,捋不清了是吧。 所以说,养宠物绝不能惯着,养刁了,宠物就成主子了。 “赵掌柜,您的东西我给送来了。” 门外一声吆喝声传来,一名伙计提着一袋东西,丢给了赵淮。 赵淮接过一看,满意笑道:“谢谢了哈。” “嘿,不谢,下次卖东西给我多当一点钱就成,走了!” “好。” 赵淮闻言,轻笑一声,望着对方离去。 “真做出来了?这袜子弹性不错哦。”他打开布裹,里面是一个个卷好的黑色丝袜。 虽然材质不同,但是摸起来,以及外观都是很还原了。 “不错不错,晚上有眼福了。”赵淮忍不住笑道。 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起来。 很快的。 这个时候,暮色里终于出现了一道纤瘦的身影。 “夫人回来了。” 赵淮终于看到虞清寒的人了,于是立马起身迎接,整理整理衣冠。 “今天没遇什么事儿吧。” 他接过菜篮子,抬眼盯了虞清寒一眼,发现了不对劲,对方没有回话。 他顿了一下,问道: “怎么,有事?” 虞清寒轻轻摇头,情绪出奇的淡然,平时的夫人都会笑的,眼前的她,安静了好多。 进门也不逗鸟了,也不说今天看到了什么稀罕事,就往椅子那一坐,面无表情的发着呆。 看的赵淮眉头皱的更深了,刚想开口。 “确实有一点事。” 虞清寒说话了,只不过语气很平静,平静的有些不像话。 “我可能要回娘家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太久,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虞清寒站起身,望着柜前的金鱼,摸了摸台上的八哥,面色不改道。 这副模样,出奇的诡异,好像是临别之前,要把平时的用过的、摸过的,待过的全部仔细瞧一遍的模样。 还有这个语气,跟平时也完全不同了。 “家里出了什么事?” 要是平常的时候,赵淮绝对不会问这话,因为她做什么,自己都会支持,但今天不同,夫人表现的很不正常。 “家里又闹矛盾了,我回家好好处理处理。” 虞清寒好似也察觉了什么,露出了一副安慰的笑容。 只不过这个笑容,在赵淮看来,有些勉强。 他又不是傻子,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都没有吗? “事很大吧,能处理吗?要不要我帮忙。” 赵淮温声道。 虞清寒摇摇头,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开口:“不用,我能解决,小事,不说了,我先去收拾收拾,明天准备走了。” 说完,她径直走进了屋子。 赵淮也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盯着虞清寒收拾,可对方很明显,一直都不敢看他,显然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最后还是他打破了沉寂,补了一句话:“你骗我,你没有打算回来。” 虞清寒的动作停了,手微微一抖,但仅仅是一会儿,又开始收拾了。 赵淮自嘲一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是不能说的吗?难不成伱之前的承诺都是在诓我?” 他总感觉眼前的虞清寒,有些陌生,好像是另一个人。 虞清寒收起包裹,心中委屈,但想着绝对不能让夫君踏入天下大局中,她觉得这会让对方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之中。 她声音硬道:“是,我是在骗你,我生来就是将门的人,就应该光复大业,而不是居安一方。” “之前都怪我,是我太矫情了,没有想通,现在我想通了,你满意了吗?” 说完这番狠话,虞清寒起身离开,走出了当铺的大门。 赵淮站在原地,静默不语,没有阻拦,盯着她出了街口,消失在夜幕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 锦州城门口。 裴湘云眼睁睁看着虞清寒一跃翻上了烈火飞马,语气担忧道: “姐姐,你这样说,真的不会伤了姐夫的心吗?” 虞清寒面色平静道:“我也是为了他好,大世之争,人人自危,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裴湘云叹了一口气:“姐夫又何尝不是为了你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她看来,姐姐跟姐夫就是太顾及彼此,太爱对方了。 清寒姐不想让姐夫参与到乱局之中,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所以选择独自一人面对。 姐夫也十分尊重清寒姐的选择,居然没有出来阻拦,想帮忙反而被姐姐拒绝。 两人都想替对方做所有的事,成就彼此。 “你在留在锦州,你姐夫能护你周全。” 一道“嘶鸣”声响起,烈火飞马奔腾远去,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骑在马上,夜色渐深。 虞清寒终于憋不住与赵淮离别时心里的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珠控制不住的哗哗的落。 “夫君,对不起...” 她何尝不想留下? 比起家国大业,血海尸山,她更爱这一处无忧无虑的栖身之所! 但是有些事情是没有选择的,跟她八岁习武,十三岁从宗门到从军入伍一样。 人越长大,越活成了小时候最讨厌的模样,因为人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羁绊,想要独善其身,不太可能。 亦如现在的她,看到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即将毁于一旦,无法坐视不管一样。 ... ps:写完这章,做好了被喷的准备,但是女主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接受反驳。 章节目录 第86章 枕边人,仅余香 翌日,淮字小当铺。 气氛压抑的跟水一样。 八哥在今晚格外的安静,缩在窝里,一个脏字也不敢冒。 昨夜原本满当的菜篮子,还在放在门口,一动不动的。 今天的灶房,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味道。 赵淮冷着脸,躺在床上。 他从没感觉到这么怅然若失过,这种感觉就特么跟失恋了一样。 你说人好好的,怎么就翻脸了呢。 鼻尖依旧可以嗅到闻到一缕幽香,枕边能看到一根根乌黑的头发丝儿。 可枕头上的人,早已不见了。 不知躺了多久,赵淮终于起床了。 因为想不通,他一宿没睡。 他懒洋洋的开了铺子,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街边人流窜动,车水马龙。 就这么一直趴到了正午,该吃饭的时间。 他吃不下,也不想吃。 没人做饭,没人洗菜洗碗,没人讲有趣儿的言情故事,八哥也没人照应了,吃饭有什么劲。 换而言之,他很不习惯。 习惯了两个人的日子之后,想再回到之前的模样,太难了。 他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忽然,赵淮的眼角出现了一个人。 一個女人。 在对面的窗户上,鬼鬼祟祟的盯着自己这里。 赵淮面无表情的起身,径直走了过去。 “喂喂喂!把我放下!” 裴湘云被提着衣领,像个小鸡仔一样的给拎到了当铺里面。 路人不禁侧目围观,心想着。 赵掌柜纳小妾了? “过来,坐下。” 赵淮直接将裴湘云扔在了椅子上,面无表情。 裴湘云看到对方一副本冷漠的样子,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就咽了回去。 昨晚姐让她待在锦州,她立马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并且选在当铺的对面,为的就是好好观察一下她这个姐夫,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这也算是她这个小姨子能为姐姐做的仅剩的事了。 可没想到,却被这家伙,众目睽睽之下提着衣服,拎了过来,她好歹是资深练气修士吧,就宗门修炼了几年呢,真就没有一点反手之力? 看来姐姐说的是真的,这家伙是真的有筑基修为! 裴湘云坐在椅子上,被赵淮冷冷的盯着。 杏眼不敢看对方,心中莫名紧张,额头生汗,手心攥紧,害怕对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说。” 赵淮终于吐了一个字。 “说什么?” 裴湘云装傻道,姐姐临走前才交代了她,不要把事情说出去,更不要让这个男人以身犯险,她也发誓了的,绝对不会说出去,会让这个男人好好的,什么傻事都不会让他做的。 “跟我说说...你姐。”赵淮顿了顿道。 因为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她。 “我姐...挺好啊,不就回了一趟娘家嘛。”裴湘云干笑一声,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眼前这男人可不好惹啊,筑基境喏,修为跟京城四大高手一样。 “说实话。” 赵淮语气肃然,俨然就是一副长辈的样子。 “姐夫...” 裴湘云愣了愣,她从来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像爷们过。 “你姐有危险,你难道不知道?”赵淮再次严厉道。 完全没有了之前相遇后的那副嬉笑模样。 裴湘云沉默了会儿,问道:“你不会动手吧?” “你觉得呢。” 赵淮捏了捏拳头。 裴湘云咽了一口唾沫,老老实实的说了。 都是她姐的事儿。 从小时候聊到起兵,她姐怎么开始习武的,她爹是怎么说服她的,怎么入的宗门,每天吃了多少苦,从军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人,包括到她是怎么被赶出家门的,家里面发生了什么,跟两个哥哥有什么矛盾。 包括这次皇上驾崩,天下大乱,她们家族要被清算了,所有人要玩完了之类的,一顿哗哗的说。 基本上,除了公主身份,通通都说了一遍。 不过姐夫问的最多的,还是她平时的一些小爱好,生活上的小细节。 从正午聊到太阳落山,基本上是把虞清寒一生都给说了个遍,裴湘云感觉自己嗓子都快要说哑了。 赵淮听完了,天也黑了。 他看着外面的天色逐渐阴沉,明明是夏季,风却诡异的凉。 以为都是为了自己好么。 真是个傻瓜。 赵淮在当铺站定许久,看着铺子里挂上字画,上面写着: 独在异乡为异客。 原来是真的很喜欢这幅字画,可是现在,却没那么喜欢了。 端详了会儿,把画取了,扔到灶房烧火炕,回身问了一句: “是在京城吗?” 裴湘云愣愣的点头:“没错。” 姐姐此行必然是在京城的,当晚她跟姐姐说了情况,姐姐反应很剧烈,说必须赶在事情发生之前挽回,不然一切都晚了。 虽然自己不是很懂对方的话,但是可以预见的是,京城必然是个是非之地。 “夫君,伱是最棒的。” 这个时候,八哥不合时宜的出声了,这声音模仿的,有九成相似,好像就是从虞清寒嘴里说出来似的。 裴湘云“咦”了一声,但又被赵淮一只大手提走了。 “小孩子别乱听。” “我不小!” 望着夜幕天穹,赵淮拿出腰间金色铜钱,用力一抛。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留守锦州,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溯源指引:不变应万变。 【卦象二:潜龙升天终有日,万里迢迢英雄路,京城之行,你的得到的指示是“祸”。】 溯源指引: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看了卦象,赵淮心中淡然,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一个个想法孕育而出。 隐隐道:“祸福相依,即便是祸又如何,那便走出一个福来。” 盯着赵淮的背影,裴湘云的心里也十分忐忑,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姐姐交代给自己的事情,那是一件都没有做到啊。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亲眼看着赵淮取了斗笠,提了长剑,收了八哥,到后院取了不少灵药,房舍门窗俱关,还贴了不少符。 裴湘云怔住了,小心翼翼道:“姐夫,你这是...” “去救你姐。” 赵淮把当铺的门一锁,神色认真道。 随后踏剑而上,御剑远去,丢下了后半句话。 “顺便给这大夏,翻个身。” ... 章节目录 上架感言 二月一号,也就是明晚0点上架。 终于上架了,好久没体会到上架的感觉了,还挺紧张的。 本书虽然止步于三江,没能成功晋级,有点难过,但问题不大,这个结果已经比预想的好了。 因为作者君以前是写番茄昆仑免费的,所以付费方面的节奏还是比较陌生,码字就很慢,力求质量。 多年辗转,最后回到来,前面的剧情、逻辑、设定的细节难免会有做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多提提意见,我会继续努力改进,争取后面更好,下一本更好。 多的抒情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卖惨也没必要,因为写书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大家愿意看,我就写,就这么简单。 后面的内容,尽量不让大家失望。 然后推一本朋友的作品《从解析火球术开始》,也是仙侠,感兴趣可以看看。 最后,我们明天见。 ...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章 大权更迭,接踵而至(求首订!) 在京畿附近一座古城的街道上。 周围没有看到普通百姓的影子,只有数百位穿着渡鸦图案的黑袍男子伫立在路上,他们站成一排又一排。 他们抬头仰视着,望着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清冷女子。 女子惊艳动人,朱唇轻薄,身姿婀娜,那一头秀发居然都是缥缈的雪白色。 她带着一张月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极致绝美的淡漠眸子。 眸子中绽放着莫名的亮色,光彩动人。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朱唇轻启,运气传音: “七月初七,乃是大吉之日。我听从鸦主的命令,得知了鸦仙的讣告,大夏得位不正,鱼肉百姓,导致天怨人沸,国运飘摇,天数将尽,遂当为我渡鸦大行,替天行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召集诸位,就是为了今天。今晚,混入京城的教众会秘密起事,而你们则是率领各地教众,进一步扩大力量,伺机而动,届时各位要听从指令行事,不得有误!” 人群之中,几位为首的舵主神情庄重,异口同声道:“我等听从圣女命令!” 阴南玉看着众人狂热的目光,满意点头,振臂一呼:“渡鸦大行,替天行道!” 底下教众跟着附和。 “渡鸦大行,替天行道!” “渡鸦大行,替天行道!” 飞马过驰道,掀起一阵烟尘。 虞清寒拉绳而立,马蹄抬起,胯下马发出一道嘶鸣。 遥遥京都,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 它还是记忆中的那副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可谁又知道,它内部是何模样呢? 虞清寒没有犹豫,御马上前,来到了京城的门口。 “来者止步!” 两列禁军武装的密不透风,手持长矛拦路,只能看到一对眼睛。 如今全城宵禁,出入极其严苛。 虞清寒神色淡漠,从腰间拿出一块玄玉令牌。 为首的两名禁军看到令牌上的字,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目光里的震惊。 两人退后半步,持矛行军礼,口中大喊: “见过上将军!” 左右禁军有样学样,隔着头盔,嗡声阵阵: “见过上将军!” 上将军的将印虽解,但威名仍在。 当日帅旗下的三军统帅,无数将士历历在目。 这一声上将军,代表的是尊重,是对昔日威名的一股子敬畏。 虞清寒淡淡点头,望着前方开出的路,神色平常,大步迈开。 牵着马,一路直通皇城。 皇城天武门前,一青袍大汉立于城下,犹如铁塔一般壮实,好似是等候已久。 守门的擒虎望见来人,笑眯眯道:“原来是公主殿下,真是许久不见啊。” 虞清寒轻轻瞥了他一眼,挑眉道:“你要拦我?” “岂敢岂敢,我可不会这么做,再这么说,公主殿下的威名我还是听说过的。”擒虎摆摆手,表明自己的立场。 虞清寒淡淡一声:“既然如此,那便滚开。” 擒虎并未生气,倒而让开了一条路。 随后笑容一收,严肃道:“公主殿下,我先提醒您,进了门,可就出不来了。” “如果你爹死了,伱会怎么做?” 虞清寒没有看他,大步上前,语气平淡的留下了一句话。 擒虎轻轻摇头,耸了耸肩,反正他就是个守门的,已然仁至义尽了。 皇宫。 这座大殿通体呈铜黄之色,无数年的岁月,令得这种铜黄显得更加的深沉,古老的气息,从每一块石板之下弥漫而出,令得人感受到那股沉寂无数年的沧杂。 虞清寒终于走到了。 可是眼前,却是黑压压的一片。 一排排闪烁着黑光的铁甲整装待发,手持亮铁枪,头戴密不透风的镔铁鬼面盔。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从正殿的门口响起,一位俊朗挺拔,气质高贵的带甲青年从中走出,身边跟着三位青袍护卫,两男一女。 正是大夏秦王,虞世煌。 虞世煌面带笑意,带着几分讽刺道: “我的好妹妹,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能顺利走到这里。” “但是,你不觉得,已经晚了吗?”虞世煌冷笑道。 虞清寒脸色不变,质问一声:“父皇呢。” 提到父皇,虞世煌嘴角一勾,神色悠悠: “父皇?我都说了,你回来晚了,人在昨晚就已经下葬入棺了。” 虞清寒眉头皱起,拳头不禁捏起。 虞世煌见她这副样子,笑意愈浓,心中说不出的舒爽。 从小他就被这个妹妹压一头,不管是军事,还是修炼,还有大局观,搞得他险些失去父皇的信任,好在弥补的及时,身份摆在这。 虞清寒心中还是觉得不对劲,这一路走来,京城太过平静了,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 虞世煌纵使是嫡长子,她那个二哥会那么心甘情愿的把皇位让出来? “允平呢?” 燕王虞允平,大夏二皇子。 虞世煌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是说我那个傻弟弟?” “他早就不在京城了,拿什么跟我争,恐怕现在还在西陲吃灰吧!” “掌握朝堂话语权,然后解散上将五军,调燕王出京,你每一步算盘都打的很好。”虞清寒冰冷道。 “过奖过奖,能得你一声夸赞,还真不容易。”虞世煌得意洋洋的笑了。 “但你没有这么聪明,是谁在帮你。” 在虞清寒看来,自己这个长兄从小就是个没头脑的莽夫,不精于算计,谋略一塌糊涂,后面一定有人帮扶。 “启禀殿下,城内数万幽冥甲士已经全部蓄势待发!” 这事,一位阴鸷高瘦的青衣谋士来到虞世煌的面前,微微拱手。 虞世煌满意点头,随后冷笑一声:“我的好妹妹,你还是这么聪明,你猜的不错,介绍一番,这位是我的首席军师,王先生。” “多亏了他,我才能提前一步赶到京城,” 青衣谋士捋了捋羊胡子,轻摇羽扇,笑了笑:“殿下谬赞了。” 虞清寒只是看了青衣谋士一眼,眯眼道:“此人计策每一步都不计后果,害我大夏国运飘摇,百姓水深火热,表面殷勤精明,能干务实,实则包藏祸心,阴险狡猾。” 从秦王夺位的每一步来看,南北调兵,放纵邪教,大办寿宴,此人都绝非善茬。 “父皇已死,如今有谁能压我!还想离间我等,你也配?” 虞世煌不屑嗤笑,挥挥手: “来人,拿下!” 章节目录 第2章 肃杀乱局,幕后黑手(求首订!) 一声令下。 周围冰冷冷的黑甲士卒手持铁盾上前,另一只手的长枪锋利无比,将虞清寒团团围在了中间。 在这肃杀的气氛下,虞清寒目光依旧平静。 晶莹的水滴吊坠微微闪烁。 一杆全身通碧,尖若寒霜的长戟被幽寒般的真气包裹,出现在半空中,与地面保持平行。 “噔!” 虞清寒握紧半空长戟,往地上一戳,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咚!” 一股滔天杀气席卷散开,以她为中心荡开。 周围的持盾士卒触之即飞,溅起的可怕气浪如暴风雨一般,冲刷着面前的一切。 看到如此可怕的杀气,不少士兵心中都发憷。 虞世煌见他们这般,气打不着一处出,爆喝一声:“一群饭桶,给我上啊!” 军令在前,不得不上。 黑甲士卒也拼了,长枪一根根刺了上去。 虞清寒面无表情,手持大戟,浑身真气汇聚,用力一挥击。 “轰!” 一道宛若流星的戟气从中间划开,将面前的所有士卒轰开,留出一道空白的大道。 虞清寒持戟,缓缓上前,淡淡道:“父皇在的时候,你不行,现在父皇不在了,你以为自己行了?” 闻言,虞世煌的神情无比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你们也给我上!” 这时候,三位青衣站了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云龙,玄龟,樱雀。 “伱们也要与我为敌?” 虞清寒挑眉道。 云龙身姿提拔如松,手持长枪,神色肃然:“秦王登基,礼法无不妥。” “没错,我等只能誓死捍卫。”樱雀声音清脆道。 “好一个誓死捍卫。” 虞世煌见他们还在叙旧的模样,不由阴沉着脸,朝三大高手吼道:“愣着干嘛,快上啊!” “公主殿下,对不住了。” 云龙道了一声,目光锐利,长枪如龙,全身真元激荡开来。 枪速很快,直指要害。 玄龟和樱雀也是很快动身。 玄龟将大斧从盾中拔出,铁磨声刺骨,樱雀的赤弓,利箭上弦,二指中蕴含雄厚真元。 三大高手齐齐出手。 虞清寒面色凝重。 她没有料到,秦王能如此快的入驻京城,掌握局势,换而言之,兵贵神速,慢了一步。 自己现在,只能殊死一搏。 手中大戟往地上一插。 幽寒真气散于体外,形成一道屏障。 长枪,大斧,利箭。 皆是撞了上来! 两股极强的力量激烈的碰撞。 可没过一会儿功夫,虞清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颓然半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脸色一下子白了下去。 修为之天堑,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并且三大高手还收了几分实力,怕伤了公主的性命。 若是他们全力出手,恐怕虞清寒很难撑过一息。 不过即使是这样,虞清寒也极为不容易,能抵挡半炷香,已是无人能及。 “公主殿下,你不是我等对手,放弃吧。”云龙持枪上前,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秦王在皇上殡天的当晚就已经赶到,城池大小的关隘,早就被控制,如果不是秦王有令,公主殿下想进京城都难。 公主殿下此次入京,跟赴死有什么区别? 以秦王的狠辣手段,她的性命怕是不保。 虞清寒手中长戟撑地,蹲伏在地上,目光依旧坚毅不屈。 世事难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如果她早到一步,或许情况又有不同。 虞世煌让人将龙椅从殿里搬了出来,舒坦地坐在上面,看到虞清寒这副模样,不由笑道。 “你可知道父皇的遗言?” 虞清寒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 见此,虞世煌嘴角上挑。 “他老人家说,以后大夏都靠我了,要我一改鲁莽的毛病,好好继承他的江山,做出一番事业来。” “而你。”说到这顿了下,虞世煌戏谑一笑。 “只-字-未-提。” “因为如今的大夏根本不需要你!” 虞世煌的一番话,一字一句砸在了虞清寒的心上。 让她的目光不由一呆。 虞世煌看虞清寒这副模样,继续说着:“没有你,大夏照常运转,你好好的待在锦州不好吗,非要回来,这一趟京城,你那个当铺相公估计要伤心死了吧。” 杀人诛心,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杀了她又如何,自己要的是诛心,否定妹妹她存在的价值,是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重要的事。 虞清寒闻言,沉默了许久,摇摇头:“你不懂,你还不够格。” “够不够格,我们拭目以待。”虞世煌冷笑道。 “你放心,我继位以后,大夏必然更加昌盛!” “来人,将公主压入大牢,待我登基的一天,告慰先皇!” 青衣谋士看着地上被封修为,带走的虞清寒,面上也不由露出玩味的笑容。 “本王乏了,休息休息,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虞世煌挥挥手道。 青衣谋士躬身一拜:“遵命,登基大典一定准时举行。” 随后,青衣谋士一路出了皇宫,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院落荒芜,啥也没有,只有一个笼子,里面装了一只白色的信鸽。 青衣谋士将提前写好的纸条,塞到信鸽的腿边。 然后打开笼子,放飞了信鸽。 青衣谋士轻摇羽扇,淡淡笑道: “燕王殿下,大计可成啊。” 信鸽一路高飞,进了京城外围的一个矮房堆里面。 一位玄色蟒袍的消瘦青年站在窗边,其貌不扬,但是眼神却出奇的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便是燕王,虞允平。 世人皆以为燕王西调,可没想到,他依旧藏在京城之中。 信鸽停在虞允平的手上,他取下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含笑: “我这个哥哥还是太嫩了些,给点战果,就得意忘形了,好大喜功的毛病还是没改,若不是我助他,凭他岂能如此迅速控制京城?” “只有皇位,才能让他离开北境大军,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今晚给我这个好弟弟一个惊喜。” “就是这邪教有些麻烦,不过无伤大雅,只能苦一苦百姓咯。” “就是可怜了我这妹妹,也赔了进去。” 虞允平摸了摸信鸽,惋惜一声。 章节目录 第3章 单剑赴会,只身入京(求首订!) 赵淮一路御剑而行,顺便俯瞰山河。 一路冷冷清清,基本没有什么人,路过的房屋大多是空的,周围树木也很空,这都切始于一场饥荒,百姓吃不上饭了,于是乎全部南下流亡去了。 饥荒在古代是大灾难,如果处理不好,国虽不亡,但极伤国运。 锦州到京城的路途较远,整整一日,赵淮到的时候,天都黑了。 依稀能看到京城的万家灯火,恐怕也只有天子脚下,有这般光景吧。 “来者止步!” 赵淮来到城门口,遇到左右禁军拦路。 “宵禁时刻,任何人不得入城。” 赵淮轻轻点头,随后从玄戒中取出一副人皮面具,慢悠悠戴上。 这面具说来久远,是来自一个狐妖,没想到是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 禁军士卒看这男子举止古怪,迟迟不走,正要怒骂一句。 突然,他眼前出现一道凌厉白光。 “噗通”一声,两道身影倒下。 两个士卒倒下的一瞬间,赵淮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一道无形力量,既而灵光聚涌,让他本就是玉质的骨骼上多了一层灵光。 是千里单骑命格的效果,让他法力、肉身,气血精力都在不断提升。 顷刻功夫,御剑飞行消耗的真元就补了回来。 赵淮眼前一亮,没有犹豫,大步迈开腿,走到紧闭的城门前,大手一挥。 一道深深的黑色符篆刻印,很快画成。 “破。” 一个字出口,高大城门上的骤然发光,充满了非凡的雷元,一道雷光冲天而起。 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缝在巍峨朱门上扩散开来。 “轰隆!” 一道爆炸声传来,城门轰然粉碎倒塌,连同城门之后的士兵,一块儿砸成肉糊。 守门的将领听到城门口的剧烈的爆炸声,猛然惊醒,目光有些骇然。 “敌袭!敌袭!” 城内的禁军士兵敲锣打鼓,口中忙不更迭大喊。 夜晚的京城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哪来的敌人?”守门将领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从立国之后,京城的大门有多久没有打过锣了,哪个不怕死的敢夜袭大夏国都? 守门将领戴上头盔,随口问道:“敌人有多少人?” “只有.只有一个人!” 禁军士兵结巴的说道。 “混账,胡说什么!”守门将领怒喝一声,直接给了士兵一巴掌。 “将军,是.是真的!” 守门将领听完,也觉着诡异,于是领兵前往。 万家灯火照夜幕,京城月下寒光显。 被月光照的平滑路面上,缓缓走出一道身影,白衣玉带,身姿挺拔,唯独脸上恐怖,长的是一副厉鬼模样,獠牙阴森,望而生畏。 “是妖魔?!” 守门将领被士兵簇拥着,看到来人是这个样子,不由愕然道。 此时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无穷无尽的符纸。 漫天撒来,四面八方都是。 只见那白衣厉鬼悬空而起,轻轻一挥手。 “轰隆!” 巨响传来,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一道白光。 夜色很晚了,不少百姓听到外面的声音,还有吵闹的动静,都不敢开门,生怕殃及池鱼,显然他们也是知道,这几天京城不太平,不宜出门,一个个都躲在家里面,不敢露面。 青衣首席擒虎,则是在皇城天武门的城头,看着天空莫名飘起的符纸,眉头不由皱起。 京城一处大院之中,一辆马车停在里面,一阵夜风吹过,掀起帘布,露出了里面的渡鸦黑袍和白发女子,以及马车内摆放的一座鸦仙雕像。 “圣女,这是您的人吗?”一旁的教众们听到城中动静,也是疑惑。 阴南玉的声音无悲无喜,淡淡道: “不是,是有人搅局,而且看样子来头还不小。” “如何处置?” “计划照常进行。” 阴南玉刚刚说完,眼前的鸦仙雕像就亮了起来,她仿佛听到什么话,目光之中露出惊疑,眼睛直望向城门口的方向。 “圣女大人,怎么了?”教徒子弟不禁问道。 “鸦仙大人说,此人是变数,恐怕京城要翻天了。” “这那我们该怎么办?” 阴南玉眯眯眼:“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这人的本事到底如何。” “如今蚕食大夏国运的计划,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如果这样离去,未免太过可惜。” “虞道成虽死,但大夏仍然是庞然大物,武德充沛,还亡不了,徐徐图之,方为稳妥之计。” 赵淮解决了城门的禁军,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皇城的门口。 如今的他感觉从来没有这般好过,身上蕴含着一层层的灵光,气势直接攀升了上来,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傲然剑气。 肉身悍然如刚,一身剑气已经凝成了一道光影厚壁! 剑气为屏,识海精神浩荡,神识覆盖的区域猛然暴涨,还在延伸。 法力更是来到了筑基中期的顶峰。 周围总是伴随着一股强劲的罡风。 赵淮已经来到了皇城天武门的城门口,眼前出现了一道巍峨身影拦路。 这身青色衣服看着还有点眼熟,是青衣卫的人。 “大胆妖魔!安敢夜袭皇都,速速报上姓名!” 擒虎面色无比严肃,不敢大意,这妖魔能从外城杀过来,轻松解决门口的禁军,实力肯定不弱,多久没见过如此张狂的妖魔了。 再说了,皇都有国运庇佑,寻常妖魔岂能进来? 赵淮仔细端详了一番擒虎的扮相,手握拳套,胳膊上都是腱子肉,身材魁梧,比自己还高大,看样子是个猛男。 “就你一个人守城门?每个月拿多少银子,值得你这样拼命?” 擒虎闻言,愣了下,随后虎目一蹙,训斥道:“我本愿乃为国为民,岂能用银子来衡量!” “好一个为国为民!” 赵淮笑了,继随运转真元,朗声质问:“那你,可看的到城外多少百姓流亡失所,因饥荒饿殍遍地的州郡!” 慑神心术!精神威压! 擒虎感觉到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威压,震在自己的脑海中,自己的气势莫名矮了一截,内心生出了怯意。 人说实话,问心无愧;若说谎言,必然心虚。 赵淮一路走来,身上的气势已然成形,任何人在他的面前都要矮一截,更何况的说谎的人。 就这么一下,擒虎就受不了了。 大脑嗡嗡,险些给震成脑震荡。 “还不快滚!”赵淮爆喝一声,威压如同排山倒海,再次压了过去。 精神化作长龙,直接冲入对方的脑海,擒虎顿时一口老血吐出。 目光一瞪,身子颓然倒下。 章节目录 第4章 鬼面白衣,剑斩皇城(求首订!) 擒虎倒下的一刹那,赵淮感觉到身上的气势猛然暴涨。 法力直接飙到了筑基后期! 识海也是蹭蹭的升! 赵淮顿时恍然:“看来千里单骑的效果,还要看战胜了什么敌人。” 正所谓,敌弱我强,敌强我更强。 他已战了上千人,加上眼前这个痴呆,此时法力无穷浩荡。 解决了擒虎,赵淮还是没有找到夫人在哪里。 看来还在皇城里面。 还要继续找,直到神识搜到为止。 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 灯火阑珊,宫中窗纸依旧明亮。 只不过在皇宫的墙外,是一片黑压压的大军,都是精锐的兵马,一同拱卫着皇宫,围了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蚊子都跑不进去一只。 院内。 “王九阴,你背叛我!” 虞世煌穿着甲胄,被一众将士拿长枪指着,面色无比难看,指着青衣谋士怒喝道。 青衣谋士轻摇羽扇,淡笑道:“殿下,我从未效忠于你,又谈何背叛呢?” “你卑鄙无耻!阴险狡诈!” “我对伱不够好吗!你要爵位,我给你!你要美女黄金,我也给你!” “现在你居然让人拿剑指着我?!” 青衣谋士听完不为所动,捋了捋羊胡子,悠悠道:“你说的这些,燕王殿下也能给我。” “燕王?” 听到这个称呼,虞世煌猛然一惊。 “你是燕王的人?可他不是在西陲吗!” 这个时候,即使虞世煌再傻,也是反应了过来。 自己被耍了,被摆了一道。 燕王根本就没有离京! 当初提出调燕王离京策略的人,不正是眼前这人吗。 他们是一伙儿的! 调燕王离京,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好亲自来京城继任皇位,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我愚蠢的哥哥啊!” 戏已至此,隐藏在暗处的燕王虞允平终于现身了,他的长相虽普通,但是玩弄人心和计谋却是有两刷子。 “没有我,你以为就凭你这脑子,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你能算计的了我那个妹妹?” 虞允平的目光无比深邃,闪过一丝玩味的意思。 “见过燕王。” 周围的将士都是躬身拜道,包括青衣谋士。 “我跟你拼了!”虞世煌拔剑冲上去,却直接被三道青衣拦住,身子倒飞了出去。 “青衣卫?你们!” 虞世煌捂着胸口,怒不可遏。 他没想到,青衣卫三人居然也反水了! 虞允平嗤笑一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哥哥,摇摇头:“别自欺欺人了,父皇压根就没有留下遗言,自从父皇当晚殡天后,胜利者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 虞允平的语气充满自得,全然是胜利者的姿态。 “报!” “报!” 一个士卒一路高喊,小跑到院落之中,下跪焦急道: “有妖魔入京!外城,内城,皇城大门通通告急!” 虞允平眉头皱起,质问道: “妖魔?哪来的妖魔,如此时期,切莫谎报军情!” 士卒神情颇为无奈:“刚刚得到消息,半个时辰前,外城门就已经告破,擒虎大人也生死不明,妖魔已经逼近皇宫!” 虞允平和青衣谋士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你们跟我来。”虞允平对着三名青衣卫招招手,虞世煌像一只死狗一样,被禁军扛着。 众人一路登上皇宫的最高处,是一座巍峨的楼阁。 这样下去,俯瞰整个皇宫,有数万的黑压压大军包围着外面。 密密麻麻,乌压压一片,很难想象,这是有多少人。 “我有雄兵数万,即使有妖魔,又能奈我何?” 虞允平冷哼一声,面带戏谑。 压根不相信有人能冲进来。 皇宫之外驻守了上万大军,岂是一个妖魔说破就破的。 青衣谋士附和一声:“殿下说的极是,妖魔逞凶,仙门的人即刻就到,不管是何妖魔鬼怪,在仙门面前,即刻灰飞烟灭。” 此言绝非是自大,而是实话,因为无论是人还是妖魔,都不能做到此事。 即便是再强的筑基修士,也无法做到,因为人力终有穷尽。 但是很快虞允平,青衣谋士,云龙、玄龟、樱雀三大高手,数万大军将士眼中的从容,戏谑,都化成了震惊。 接下来的场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真切的见识到了,什么叫“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轰隆隆!” 夜幕震动,雷霆翻涌。 天穹之上,形成了一股旋涡云海,而云海之下。 一道渺小的身影冉冉升起。 那是一袭白袍的鬼面剑客,他的面前是一柄停滞半空的玄鞘灵剑,剑客伸出手,紧握灵剑,不紧不慢,缓缓定住。 鬼面剑客抬眼看了一眼皇宫,以及下方的数万大军,口中低喝: “观日。” 下一瞬! 只闻一道震荡九霄的剑鸣,从穹顶响起。 声如天公抖擞,嗡声在皇城之上不断回荡。 灵剑终于出鞘,以剑气震碎黑夜,以剑芒照耀天空,在夜幕留下一道流星轨迹,紧接着一颗耀阳冉冉升起。 虞允平眼中的戏谑瞬间化成了惊骇,人影出剑的一刻,一道惊天巨阳的异象在天空浮现。 此时的皇城亮如白昼,凭空多了一颗太阳。 “金丹修士?” 哪怕是在皇城之外的渡鸦圣女阴南玉,看到皇城之内的动静,也不禁诧异,眼神中带着震撼。 “不对,金丹的实力也差许多,主要是这一股气势,太过恐怖了。” 阴南玉见过金丹修士出手,虽然也有异象,有如此威力,但这一股气势还是远远不及。 一时间,竟连她也有些看不透。 怪不得鸦仙大人说此人是变数,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 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但凡是这京城之中的势力,皆有自己的动机。 此人单枪匹马,一人一剑,闯入皇城,就是为了搞破坏的? 说是妖魔,她实在不太信。 真的是大妖,妖王级别的妖魔,仙门早就到了,哪里有逞凶的机会。 阴南玉看到皇城的骇然景象,思忖片刻,对一旁的教众交代: “传我命令!” “事发突然,今晚计划取消,继续潜伏,等待机会。” “是!” ps:第五更等半个钟。 章节目录 第5章 你们稀罕,我不稀罕(求首订!) “铮!” 一道震荡天穹的剑鸣响起。 出鞘这一剑,携带无比恐怖的威势,斩了出去,宛若一条剑气神龙。 “噌!” 一瞬间,皇宫的百年城墙直接被拦腰斩断,地面上乌压压的大军都是成堆的倒下,从中央开出一条笔直的路来。 斩出这一剑后,赵淮缓缓落地,双目紧闭。 仔细体会着刚刚这一剑带来的收获。 在经历了【千里单骑】在无限叠加后,他的法力已经高出天际,如同汪洋大海,无边无际。 修为车水涨高的同时,拔剑术在【剑心通明】的加持下,突破了剑法的上限。 再配上【剑道奇才】的‘人剑合一’状态,最后是地品命格【养剑士】的一缕养剑气,使得灵剑的威力翻了个档次。 在多重叠加之下,这才有了这惊人一剑。 刚刚这一剑,已经将他的精、气、神全部抽光。 好在【千里单骑】命格还在发动,让他能稍微补上来一些。 但要是让他再刺一遍,等同这一剑的威力出来,恐怕是极难做到了。 纵使真元恢复了上来,精神力也是回涨,但疲惫的状态挥之不去。 下一步,赵淮一步步向前,直奔皇宫。 皇宫外边的士卒死的死,伤的伤,但无一例外的,都给吓傻了,颇为畏惧的盯着面前的赵淮。 尤其是那一张鬼脸,简直是要吓死个人。 赵淮接下来的路畅通无阻,走的很轻松,因为终于没有人拦路了。 皇宫里面的宫女太监们看到这样一尊杀神进来了,都是吓坏了,躲在屋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赵淮走进皇宫,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幕,死去的记忆再一次在脑子里涌了出来。 还记得当年,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兴奋啊。 一袭龙袍,周围都是宫女太监,多么宏伟广阔的皇宫,多么古色古香的楼阁水池。 得知自己还是大炎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简直乐的不行。 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贴身太监告诉他,父皇已经吊死了,敌军已经杀到京城里面来了,害的他只能抱头鼠窜,换上太监的衣服,钻狗洞出去。 一路逃亡,这才到了锦州。 三年,三年时间。 他又回来了,居然还是以这种方式。 不得不说,真的是让人莫名感慨。 皇宫的东西倒是没怎么变,但人早就已经换了一批。 见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的心态也跟三年前不同了。 如今的他稀罕这个地方吗? 答案是,他不稀罕。 刚刚的这一剑不仅斩了皇宫,斩了数万大军,还让他的道心变得更加坚定。 人还是太渺小了,在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 王朝飘摇百载,不过仙人弹指一挥间。 数万大军,在更强的修士面前,也不算什么。 只有修行,才是正道。 但修行又是孤独的,缥缈仙路上,只有一人,未免也太无聊了。 一个人的世界虽然很小,但再装一人,却足矣。 这是他最近才修得的道理。 伴随着大步前进,想着想着,赵淮的面前又多了三人。 云龙,玄龟,樱雀。 三人心中虽然忐忑,有些害怕,但又不得不面对,护卫皇室,本就是他们的责任。 赵淮看着眼前突然多出的三人,隔空对阵,他面无表情道: “你们不怕死吗?” 只要还在战斗,他的气势不泄,命格的效果就一直在。 “妖魔休得猖狂!” 云龙鼓起勇气,红缨枪宛若蛇影,咻咻生风。 玄龟和樱雀两人也是想动手的模样。 可赵淮摇摇头,下一秒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气势,威压席卷散开。 云龙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什么!这股力量!太恐怖了! 三人直接倒飞出去,吐出一大口鲜血。 轰隆一声! 三人的身子直接撞在了皇宫的正殿之上,整个大殿都在晃动,金碧梁柱都给撞断了,落地的位置猛然撞出一个巨大的蜘蛛网裂痕,地面都陷了进去,人硬是塌进去了,被埋起来了一样。 赵淮这一路上下来,战数千禁军,挑战了不少修士,皇宫门前惊世一剑破数万大军,在千里单骑的加持下,他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闻的状态,这是一个新的层次,他只能在这个层次暂驻。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哪个境界,说是金丹,但他还没凝丹呢,摸不清,摸不清。 赵淮踏入大殿,终于看到了龙椅。 同时还看到了一众惊慌的人群。 虞允平,青衣谋士等人缩在墙角,畏畏缩缩的,看着赵淮进来,屁都不敢放一个。 哪里还有高台上的嚣张模样。 赵淮走进来,神识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夫人的踪影,于是冷眼道: “你们谁是新皇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伱,最终目光全部定到了虞允平的身上。 齐齐默契的退后了一步。 虞允平见此,面色煞白道: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大夏未来的新帝,有国运加身!” 赵淮冷笑,仅仅是一眯眼,一道威压犹如排山倒海席卷而来。 虞允平心神一震,脑袋嗡嗡,被不断冲刷,就差变成傻子。 关键时候,赵淮收了力,淡淡道: “回答我的问题。” 虞允平心中立马怕了,也学会乖巧了,老实道:“你你问。” “有没有看到一个漂亮女人,好像是某个将门的。”赵淮淡漠道。 “女人?” 虞允平眼前一亮,十分讨好:“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不管是什么女人,什么身份!” “回答。” 虞允平顿时噎住了,脑子死命转,但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女人。 这个妖魔为什么要找将门的女人呢? 虞允平没法了,无奈道: “可能是在天牢里面,不服从的将军和大臣,全部关在天牢里面了,如果是将门,那里应该有。” “天牢.”赵淮喃喃一声,于是缓缓收剑。 可虞允平见他抬剑,以为要砍了自己,喃喃道:“饶我一命!江山拱手让你!” 在生命面前,不论一切,都是虚妄的,命没了,什么都没了,哪怕是他也不例外。 “滚。” “这皇位,你们稀罕,我不稀罕。” 赵淮冷冷盯了他们一眼,一脚将龙椅踢翻了,直接给踢得粉碎。 转身离开的时候,只丢下这样一句话。 虞允平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看到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缓过神。 章节目录 第6章 夫妻重聚,我们回家(求订阅!) 虞允平一直盯着赵淮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才敢重重的舒了口气,毕竟刚刚的气氛太压抑了,他都喘不过气。 显然,对方的目标压根就不是自己。 “这妖魔到底是何人,单是身上那一股可怕的气势,就让人不寒而栗” 虞允平现在脑海里,全是刚刚那恐怖的一剑,想想身子都发抖。 惊天裂地,堪比天人。 这可是足足上万大军啊!! 不是上万的纸片人,也不是老弱病残,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强兵壮卒! 说斩就斩了?! 恐怕他今晚睡觉都是那一张鬼脸。 扑哧扑哧! 这时,一只八哥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停在金龙殿倒塌的玉柱上方,东张西望。 虞允平看这鸟长的奇特,白色呆毛,通体乌黑,羽毛发亮,好俊的一只鸟,不由问道: “这是什么鸟?” 一旁青衣谋士从碎瓦墙砾中走出,眯眼一看:“回殿下,好像是一只八哥,此鸟象征着好运。” 虞允平喃喃道:“此乃祥瑞,是吉兆!” 他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皇宫毁了可以再建,军队没了,也可以再招,只要自己的人活着就好,人活着就是胜利! “没事了,没事了本王还是天命之子,你说对不对,小八哥?” 虞允平对八哥温和笑道,而且还伸出了手指。 八哥歪着脑袋,灵动的小豆子眼睛不停转动,似乎并不领情,然后口吐人言: “敲你奶奶!敲你奶奶!” 叫完一声,八哥立马扑哧飞走了。 只剩虞允平在皇宫废墟中发呆凌乱。 另一边。 赵淮的神识锁定了整个皇城,终于发现了天牢的位置。 皇宫天牢的位置位于整个皇城最偏僻的角落,无比冷清,站在天牢的门口,有一道道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确实很偏僻,难怪赵淮的神识一直都没有搜到。 守卫天牢的狱卒不多,而且战斗力都不行,三两下就被他摆平了。 赵淮的神识已经锁定到虞清寒的位置,还真的在这里。 穿过阴冷幽暗的走廊,不知为何,赵淮的心里居然有点紧张。 过五关斩六将,灭数不胜数的大军,一击一剑劈开皇宫的大门的时候,他的心态都是风轻云淡的。 可偏偏在这里,即将要面对心上人的时候,他却紧张了起来。 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这种紧张感就像是理亏面对媳妇认错一样。 但仔细想想,不对啊,自己好像也没做错,要道歉的人,好像不是他吧。 嗯,没错,等会儿必须带回家好好教育一番。 还有就是,他该怎么说服对方呢? 两人毕竟是吵了一架,见面不友好的情况比较大。 如果夫人不跟他走,那该怎么办? 强行绑走? 这样好像不太好,有辱斯文。 赵淮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矫情,想着想着,人都已经走到牢房门口了。 他都已经想好了说辞,转过头一看。 牢房里的那道纤瘦的背影站在床边,目光望向天窗,手上戴上了枷锁,秀发略微凌乱,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 侧脸眼角的泪痕有些明显,看来是哭过的。 虞清寒望着窗边,眼神里满是追忆,嘴里一直喃喃念叨着:“夫君.” 即使是牢房里,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倒计时,她想的不是什么大夏,也不是皇位,更不是所谓大业,她心中最思念的人,依旧是自己的心上人。 而赵淮自以为想出来的得体说辞,还有说教的话语,在看到虞清寒这副委屈模样的时候,喉咙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取下鬼面,同时门锁悄然碎裂,牢门打开。 听到声音,虞清寒猛然回头。 这一刻,两人终于再次相见。 虞清寒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意外,同时还有一抹惊喜。 当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那一股欣喜若狂,能胜过一切。 香风入怀,并死死抱着赵淮,哭声止不住的响起。 赵淮感受着怀中温软,心中涌起万般复杂情绪,有许多安慰的话,故作轻松的话,劝说的话,都想对夫人说,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话: “夫人,我来接伱回家了。” 赵淮也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对方,久久没有放开。 如果是平时,他会说很多笑话,或者是一些小段子,来逗夫人开心,可是今天,他提不起兴致。 因为他明白,这些都比不过一个紧紧的拥抱。 哭也哭了,抱也抱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牢房里,不时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偷瞄一番对面,结果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千言万语,都不及一个眼神。 “家里怎么样,事办完了吗?” 最后还是赵淮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虞清寒眼神一黯,沉默片刻,随后释怀一笑: “家?早没了。” 赵淮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安慰道:“还在。” 虞清寒开心的笑了,脸蛋浮现出坦然的神色。 她被关在天牢的这段日子里,已然面对了一切。 刚开始,脑子还在不停的在想所谓的布局,幕后黑手是谁,自己要怎么救大夏于水火之中。 可她逐渐发现,这些东西都没有任何意义。 那些更重要的东西,会盖过上述的一切。 她开始想,自己如果没有来京城该多好,是不是跟夫君一直在锦州好好的呢。 人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脑海闪过的,往往都是最美好,最向往的回忆,是对生前一切的遗憾进行释怀。 如虞世煌所说,这个大夏少了她,难道就不转了吗? 虽然对方的话虽然是在刺激她,可在某些层面,也没说错。 自己已经被父亲所谓的理想拘了二十几年,难道要将自己后半生全部搭进去吗? 与其说虞清寒想通了,不如说她对如今的大夏已经心灰意冷。 从父皇死了的那一刻,到被关到大牢的一刻起,她对这个大夏,也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走吧,回家。” 还是得赵淮主动,他道了一声,起身要走,衣角却被拉住了,劲也不大,却能将劈开数万大军,大闹皇城的鬼面白衣拉的走不动道。 虞清寒轻声道:“我想最后对这里,做个告别。” 听了这话,赵淮还挺诧异,本以为要劝说一番,现在看来是多余了,于是笑道: “嗯,告别好,因为我更喜欢你家里的样子。” 闻言,虞清寒俏脸不禁一红。 章节目录 第7章 仙门来人,初战金丹(求订阅!) 今夜的京城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琉璃玉瓦,金碧辉煌的皇宫毁了一大半,殿门口的牌匾东倒西歪,碎的碎,倒的倒。 这时,遥遥夜幕中,有一道天光闪烁,越来越近,直直立在了虚空之中,俯瞰着下方的京城。 最终汇聚成一道人影,这是一位穿着墨色道袍的青年,胸口纹着阴阳鱼,赫然是八卦图案,只见他喃喃道: 「此方天地的灵气如此空旷,应当跟之前出现的灵气倒旋有关,想不到世俗竟有如此修士?」 道袍青年名为徐牧尘,乃是今年无极仙宗在世俗的看门人。 所谓看门人,是五大仙门在世俗设立的重要岗位,由实力强大的修士担当,十年一换,作用是观察世俗的情况。 修仙界不插手世俗,但对世俗的一举一动还是要有监督,若有十分强大的修士为所欲为,对俗世进行破坏,带来恶劣的影响,会引来仙门的清理。 世俗的重大事宜,都由看门人定时汇报。 这就是徐牧尘来到这里的原因。 方才在他潜修之际,发现方圆千里,察觉有强烈的灵气波动,于是便来查看情况。 徐牧尘飘逸的降落在皇宫的废墟之上,神识扫过整个皇宫,却没有发现端倪。 「前辈,您终于来了。」 虞允平隔着老远,看到熟悉的身影,面上不由大喜。 眼前这位他当然认识,他乃是无极仙宗的看门人,这三年出现的次数极少,但每一次出现带给他的印象都极为深刻。 深不可测,十分强大! 别看眼前这位看着年轻,实际上岁数已经有上百岁! 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 「发生了何事。」 徐牧尘眼神波澜不惊,对于虞允平的态度,很是平淡,即便是大夏开国皇帝站在他面前,自己的态度也是这样。 可虞允平完全不在乎,他直接将自己的苦水全部倒了出来,有多惨说多惨。 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讲给了对方听,什么白衣鬼面,惊人一剑,包括皇宫的城墙是怎么没的,那恐怖的景象,以及这副实力有多吓人。 听着听着,徐牧尘皱起眉头。 「你是说,这些都是妖魔所为?」 「没错,那人的鬼脸十分吓人,阴森可怖,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虞允平连连点头,显然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 可徐牧尘听完却摇了摇头。 「不可能,如果是妖魔,我能第一时间感应到,绝不可能让他胡作非为。」 仙门中有专门应对妖魔的顶尖法宝,但凡有强大妖魔现身,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徐牧尘道:「你再描述一遍他的长相。」 「他穿着一身白衣,提着一口会发光的锋利宝剑,鬼面森然,手段惊人。」 「你说的,是他吗?」 这个时候,徐牧尘的眼睛眯起,盯着百米开外的一位白衣男子朝这里走来,脸上是一副鬼面模样。 …. 「就是他!」 虞允平看到这熟悉的鬼面,十分笃定的点头。 徐牧尘没有多言,身子径直浮起,锁定了对方。 很奇怪的是,他好像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难不成对方修为还在他之上? 不可能啊,俗世如此稀薄的灵气,怎么可能有元婴化神的修士。 他只能归结于,对方有掩盖修为的法宝。 另一边。 悬空天穹的赵淮好似也察觉到了什么,神识覆盖的 地方,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之前还没有,绝对是刚刚来的。 两人的神识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 「夫君,怎么了?」身边的虞清寒看到了赵淮的脸色,轻声问道。 「不对劲,有人拦路,你在这里等我。」 赵淮感受到掌心紧了一分,于是安慰道:「放心吧,我能应付,你夫君比你想象的强,以前都是夫人保护我,现在轮到我保护夫人。」 虞清寒听罢,这才放了手。 想想也是,夫君居然能一个人潜伏到京城里面来,实力必然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事实上,她只想对了一半,赵淮并非潜伏进来的,而是一路杀进来的。 赵淮将夫人安置好以后。 只身向前,眼前很快出现了一位八卦道袍青年。 强者与强者之间,总是能相互感应。 尤其是,赵淮身上的这一股气势还没有散,杀人剑还没有掉,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威,骨骼上都有灵光聚涌。 所以在徐牧尘的眼中,来人是一位劲敌。 徐牧尘凌空而立,虽是金丹修士,却没有一丝大意,右手伸出,一道青光氤氲,在掌心凝聚,逐渐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灵剑,斜指地面。 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可见其郑重。 看到这把浑然天成的灵剑,赵淮也是秒懂。 眼前这位,是一名金丹修士。 筑基期的真元凝液化固,融合精、气,才能结成金丹,真元的品质越高,凝结的金丹越强。 同时,金丹可以炼制本命法宝,跟自己极为贴合,本命法宝可以不断炼化,就是用到成仙都没问题,可以不借用任何法宝御空飞行。 金丹期是修行路上极为重要的一道境界,讲究的是具象,修士的金丹,正是真元的具象之物,强大的金丹修士还拥有异象,能不费吹灰之力,威慑外敌。 自踏入金丹之后,灵根的效果要弱不少,修行速度全看金丹的质量。 「兄台,看你打扮,应该是宗门弟子,为何来淌世俗这趟浑水。」 赵淮有抬手灭万敌的气势加身,谈笑之间,气势欲先压人一截。 面对铺面威势,徐牧尘面色不改,淡淡道: 「我已然百岁,你这声兄台,可不兴叫。」 赵淮微微一笑,见对方不露破绽,他也没办法用慑神心术打破僵局了,一身白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做出「拔剑」姿势。 地面众人瞧见两人的这副架势,心可谓是提到了嗓子眼上,都不敢说话。 有的人穷尽一辈子,才能摸到筑基的门,连金丹是何模样都不知道。 所以眼前的这场对决,已然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柏拉图定式 章节目录 第8章 尊紫天品,撼龙天命(求订阅!) “居然是无极仙宗的人。” 下方的虞清寒的眼睛雪亮,看到了徐牧尘的衣装,很快瞧出了来历。 无极仙宗乃是上古五大仙门之一,论门楣的历史,还在仙历之前,传闻门第之中有老祖飞升,乃是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 虞清寒的豆蔻年华都是在宗门中渡过,对这些修仙界的常识还是很清楚的。 眼见大战将起,天空两人却定在原地,迟迟没有动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这副景象简直不要太怪。 渡鸦教的大院之中。 “圣女大人,为什么天空的两人迟迟不动?”教徒好奇问道。 阴南玉神识远窥,时刻观察着天空,闻言不由淡笑: “两人皆在等对方露出破绽,收敛气势,手段都稳的很。” “这场对决,颇有看头,值得期待一番。” 皇城月下夜,地面万人肃立,静寂无声,死死盯着虚空中两道渺小的身影。 徐牧尘的身上升起一股森冷的可怕剑势,从天穹向外散开,让普通人,练气筑基的修士胸口发闷,不自觉退后半步。 他面若止水,举起本命灵剑,左手拭过剑锋,身姿若万年劲松,巍然不动,气息平稳,丝毫没有被赵淮的气势干扰,反而想反过来干扰赵淮,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赵淮的目光极为认真,没有一丝杂念,他不能轻易出手。 因为有时候一点差距,对于剑修来说,就是生死之别。 他的气势不能泄,一旦泄了,千里单骑的积累前功尽弃。 此时的赵淮,也是明白了卦象的意思,祸在哪里。 困龙升天终有日,万里迢迢英雄路。 这句话的意思是,机会是有的,但如果自己无法做到一直胜,不能直通万里,那便不是英雄路了。 在赵淮想通的一刻。 脑海的卦象骤然发生了变化。 结果从“祸”赫然变成了“福”。 一道深紫色的五爪游龙发出一声咆哮,遁入了他的脑海。 让他的识海为之一震! 游龙在识海的命格星空飞腾翱翔,最终化作了一团尊贵无比的璀璨紫光。 光芒隐去,命格大字浮现。 【撼龙天命(天品上等)】 国运飘摇,龙欲抬头,天人一剑,压龙一头,可撼国运,获天地气运加身,得天机庇佑,跻身万民香火的资格。 许久不见天品命格,这一道紫光可谓是惊住了赵淮。 这居然是一道气运命格。 【撼龙天命】被识海吸收的时候,赵淮的气势也开始攀升,天命加身,得天机庇佑,任何人不可窥探赵淮的天机,降下天地气运,寻常魑魅魍魉岂能近身。 这副景象在外面的徐牧尘看来,这绝对不是好事。 对方强的只有这股势,破了气势,一切好办。 可还没等到气泄,反而等到了攀升。 不等了,出手。 虚空之中,徐牧尘先发制人,化作一道白光魅影,一道璀璨剑芒冲天而起,冲向了赵淮。 剑指他的右胸,体内的金丹输送了大量精纯真元。 这一剑乃是全力一击,绝对没有留手。 刹那之间。 赵淮的握剑的手也终于动了,浑身的灵威都汇聚起来,经脉各处的灵蕴流光开始飞速流动,【养剑士】命格发动,精纯无垢的剑道精气涌入幽寒剑锋,让灵剑显的无比透亮,拔剑术携带的心气神亦然合一。 铮! 剑鸣声犹如沧海龙吟,这一剑比起观日,声音少了一分清澈,气势也不够精纯,却多了许多威力! 剑出。 拖出一道很长的蛟墨剑气,足足拉了数百米长,在地面看就是一道划过的流星,照亮夜空。 面对这极强的一剑。 徐牧尘头一回心里一惊,眼皮跳了一下。 此人难不成只出一剑? 枯树大院中的阴南玉,虽不修剑道,可望见这齐天剑气,目光中难掩惊艳和诧异。 规模虽不及之前那一道巨阳,但威力不弱反强,这是如何做到的? 她曾见过不少剑客,可不论是谁,面对这一剑都黯然失色。 在皇城墙头的虞清寒看到天空景象。 小嘴不由张大,凤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天!我夫君居然这般强?!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赵淮出手,而且在这样近距离的情况下。 眼里震撼久久难消。 夫君藏的太深了! 当初还觉得,夫君是凡人,需要自己保护,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可以说,整个夜幕,都是这一剑的陪衬。 即使是徐牧尘也不得不承认,白衣鬼面这一剑,自己实在没有自信以剑应对。 见识过无数剑道高手的他,脑海也没有哪一剑的气势能高于此剑。 乃万人敌,堆砌而成的斩天一剑。 只见他面色肃然,双手虚托,一道璀璨无比的金丸顿时出现,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剑道比不过,金丹可以。 下一瞬,一道巨大的阴阳八卦异象自这方天幕浮现,抵挡凌厉剑威。 轰隆!! 剑气与金丹的力量触碰到一起,震耳欲聋的巨响发出,滚滚气浪席卷散开,狂风向周围吹开! “阁下实力不俗,在修行界不可能无名无姓。” 徐牧尘放声传音,眸子眯起。 “我乃渡鸦大护法,有本事就来寻我!” 赵淮也不虚,直接硬气回道。 “渡鸦?” 徐牧尘听到这个名词,也是一愣。 两人爆发的威力余波震碎了下方的不少大殿,只能说是殃及池鱼,运气不好,让本就凄惨的皇城雪上加霜。 狂风之下,危楼飘摇。 剩下的半个皇宫,也塌了 地面的虞允平顿感欲哭无泪。 你们打就打,拆我房子干嘛! 天空之上带来的余波,足足过了半柱香,才缓缓散去。 整个皇城,静默良久后,惊愕声,惊叹声才冉冉响起。 虚空的徐牧尘再次抬眼之时,眼前已空无一人。 看来对方并不想与他对阵。 从刚开始徐牧尘就觉得奇怪,这白衣鬼面气势虽强,实力可以媲美金丹,但是冥冥之中又没有达到,如果结丹了,刚刚就应该祭出金丹与他一战才是,而不是一走了之,这说明对方仍有顾忌,未敢死战。 没有金丹,却有金丹实力。 怪事怪事。 “咔嚓”的声音传来。 他抬眼一看,眼前原本饱满圆润的金丹上,居然出现了一小条裂缝。 徐牧尘举起手,在金丹上轻轻一抚,裂缝很快又修复了。 他缓缓落地,运转真元,金丹很快入体。 “前辈,真是辛苦。” 这时躲在角落的虞允平终于出来了,并且笑着犒劳了一句。 徐牧尘没有理会他,而是若有所思问道: “你听过渡鸦大护法吗?” 虞允平听到这个名词,老实点头:“自然听过,渡鸦乃是一邪教,起源江南,最善控制人心。” “刚刚那人,说自己是渡鸦大护法。”徐牧尘淡淡道。 虞允平得知这个消息,怔了一下。 “前辈的意思是,此事是渡鸦教所为?” 徐牧尘目光波澜不惊:“只是一种可能,今夜之事,我都会汇报仙门,到时候就知道了。” “至于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说完,徐牧尘悬空而起,化作一道流星,消失不见。 见他走了,一旁的青衣谋士小心翼翼道: “殿下,明早的登基大典还能继续举行吗?” “不能也得能!” 虞允平望着面前的废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ps:暂时三更,等白天继续更新 章节目录 第9章 新龙登基,观日压龙(求订阅!) 天色渐亮,一抹阳光终于在夜幕中升起,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大夏皇城。 田野响起鸡鸣,清晨随之到来。 晨光射进京城中,无数道黄纸雷符自焚成灰,清风一吹就散在了各个角落,无影无踪,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所有人都希望昨夜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但是看到碎裂的皇宫城墙,以及死伤惨重的禁军,人们脑海中的阴影依旧挥之不去。 “老天爷!本王的皇宫啊,都完了!” “这得多少钱啊!” 老早的,一道哭爹喊娘的声音响起。 人们估计都想不到,在如此尊贵庄重的地方,居然还会有人会惨不拉几的哭穷。 天亮之后,燕王虞允平看着面前变成一片废墟的金龙殿,只剩残垣断壁的楼阁花园,感觉承受了一万点打击,内心止不住的颤抖,银子啊!都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代表着大夏政治中心的金龙大殿彻底坍塌,废墟里只能依稀看到一张碎裂的龙椅,上边还有一脚鞋印,人们不会知道这是谁踩的,反正这龙椅肯定是不能坐了,必须重新做一个出来。 燕王虞允平茫茫然的盯着四周,怎么看怎么心疼,如果深夜的时候看不出皇宫到底摧毁成了什么模样,只能听见成片哗啦哗啦的倒塌声,那天明之后,看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啊! 他半跪在地上,捧着地上的瓦砾碎片,眼中长含泪水。 金龙殿,没了。 养心殿,也没了。 重要的各个大殿,都没了! 那渡鸦大护法,连仙门的金丹强者都奈何不了他! “殿下,所幸的是,先皇的棺还保留着呢。” 青衣谋士带领剩下的禁军逐个探查,最终得出了结果,汇报道。 燕王虞允平摆摆手,心想着,棺材哪里比的过这些琉璃晶瓦,琼殿玉柱啊。 但转念一想。 父皇死了,自己是不是还没哭? “我的父皇啊!你死的好惨啊!” “该死的渡鸦教,本王与你们不共戴天!” 燕王虞允平立马跑到禁军抬来的棺材旁,嚎啕大哭,悲痛欲绝,惨的不行,嘴里对渡鸦教深恶痛绝,叫嚣着要给父皇报仇。 其实他内心更心疼的是,这置办一场葬礼,得花多少钱啊! 虞允平这边还在哭着呢,结果一旁又来了一队禁军,拖过来一位俊朗青年,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报!发现一具尸体,确定是秦王!” 听了报告,虞允平顿时一愣,随后一把扑到对方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丧。 “我的亲哥啊!你咋成这样了,该死的渡鸦大护法!” 燕王在这哭,周围的禁军,服侍的宫女太监,青衣谋士则是低着头,没有其他的表现,就这么看着他哭。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两兄弟有多和睦呢。 可怜的秦王虞世煌,表面戎马一生,想要证明自己,却反过来被人算计,昨晚混乱之际,被封了修为,也没人保护,想要逃跑,却被天上战斗波及,给坍塌的宫墙压死了,堂堂嫡长子,却是这么个下场。 “殿下,登基大典,马上开始了。” 看到燕王殿下还在哭,青衣谋士看了一眼太阳,小声提醒道。 虞允平这才站起身,哽咽着交代道:“好给我父皇和兄长的尸首安置好,登基后便下葬。” 随后步子一迈,登基去了。 虞允平出了皇城,来到城头,哭声顿时一停,疲惫地捏了捏眼睛,揉了揉脸。 此时,一旁的青衣谋士忍不住疑惑道:“殿下,这事未必是渡鸦教做的吧?” 虞允平冷冷盯了他一眼,沉声道:“这重要吗?” “此事必然要找一个罪魁祸首,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 皇城天武门之上。 虞允平望着下方被禁军裹挟而来的文武大臣,以及逐渐露头的京城百姓们,整个人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在宗人府,以及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的见证下,登基大典正常举行,就是物质条件上寒酸了一点,但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登基大典才结束。 而就在结束的一刹那。 大夏皇都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龙影,仰天咆哮,在云雾之间,鹿角龙须,只不过比起之前虞道成身上的那一股巍峨赤目金龙,体积要小很多,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样。 穹穹龙影隐匿在皇宫之上,镇守着国运。 这龙鸣声常人当然听不见,但京城枯树大院之中的阴南玉却似有所感。 面前鸦仙的雕像微微发亮,她的眼睛朝天空一眯。 “短命龙,不过尔尔。” 远在京城千里外的一座客栈里。 赵淮坐在床上,休养生息。 与徐牧尘大战之际,他蓄满一剑,却发现斩不了那道袍青年,而自己体内的真元精神力即将耗尽。 如果没有胜,千里单骑就叠不起来,真元也恢复不了。 再战下去,肯定会输,所以他索性就撤退了,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久留完全没有必要。 离开京城之后,赵淮经历万人敌积攒的一身灵威通通没了,灵光法力也是悄然散去。 战斗结束,气势顿散,身上的这一股势终究还是留不住的。 杀人剑命格叠加的修为,始终不是自己的,只能暂时的提高,只有自己修行的力量,才能做到脚踏实地。 即便如此,这次京城之行,也让他的收获不小了。 修为攀升带来的感悟有许多,包括修炼上的,精神上的,其中剑道的让他感触最深。 昨晚有两剑举世瞩目,一剑名为观日,另一剑,他取名压龙。 观日那一道烈阳当空的异象,隐隐摸到了金丹的路子。 而压龙,则是来源于撼龙天命的命格,一剑天人,压龙一头,蕴含万丈气势,颇有威力的一剑。 其中【养剑士】也有明显提高。 原本体内的养剑精气只有筷子粗细,如今挥完这两剑,居然涨到了拳头这么宽。 别看外表变化不大,实际的威力都在里面。 用过才知道,打个比喻,原本赵淮感觉自己的剑招威力只有胸口这么高,动用养剑精气后,足足涨了一截,高到了房顶。 【养剑士】能提高每一剑的威力,让他对敌自如,提高了剑道的上限。 ps:不出意外还有一章,汇报一下成绩,首订八百,这几天应该能到一千,跟自己预想差不多,继续加油写,唯一感到奇怪的是,第一章的首订居然没有第五章高,足足差了一百多,反正我是没想明白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此子天机不可泄(求订阅!) “夫君,修整的差不多了吧,吃完这碗面,就该走了。” 客栈房门口,虞清寒踏门而入,手上拿着一碗葱香腾腾的打卤面。 赵淮缓缓睁眼,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好。” 筑基修士,已入辟谷,虽然可以做到很长时间都不吃东西,但是他就是好这一口。 若是没有了吃,人世间的乐趣怕是要少许多。 赵淮津津有味的嗦面,虞清寒津津有味的看。 这一次,赵淮却不怕了,大大方方的吃,看呗,有人看才好,就怕没人看。 “我的事情,又是裴湘云这丫头跟你说的吧。” 虞清寒双手捧着脸蛋,眼睛闪烁的问道。 赵淮嘴角一勾,果断的出卖了小姨子。 “没错,就是她。” “这丫头,就是嘴碎,管不住嘴。”虞清寒虽是这样说,面上却并不生气,反倒有一丝苦笑。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裴湘云相告,恐怕她再也见不到夫君了。 “还好夫君的实力够强,能从无极仙宗的看门人全身而退。” 赵淮吃完面,拿布擦了擦嘴,好奇问道:“我看夫人对之前那金丹修士知道的不少。” 虞清寒点头:“无极仙宗,与我颇有渊源,我年纪尚小的时候,就进过无极仙宗修炼,他们乃五仙门之首,底蕴很深。” “与寻常的修仙宗门不同,古老仙门大多位于中州灵山,那里与世隔绝,是千年前许多仙人飞升之地,与世俗隔绝,灵气无比充裕,故有此称。”她继续解释道。 “原来如此。”赵淮若有所思,这些所谓的仙门,小日子过的不错啊,难怪一个个看不上世俗。 赵淮想罢,笑着道了一句: “走吧,回锦州。” 灵山之间,群峰叠嶂,仙雾遮眼。 一道流光如惊鸿过隙,直入苍穹,遁入峰顶一座圆润宛若金色碗盖的弥天大阵,大阵看起来一望无际,别有洞天。 流光进入大阵后,便无影无踪。 来到大阵之内,抬眼皆是望不到头的仙峰,足足有上万里。 流光转瞬来到了其中一座巍峨的仙峰之中,汇聚成一道人影,正是一袭白色道袍的徐牧尘。 峰内,一斗笠老人望着一潭银色湖水,浊目深邃,捏着钓竿巍然不动。 徐牧尘望见斗笠老人,躬身行礼,不敢怠慢,微微拱手道; “海长老,我欲求见宗主。” 斗笠老人眼皮未见波澜,仍然盯着湖面,极为平淡的说了一句: “宗主很忙,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徐牧尘面露难色,此事可大可小,若不能让宗主亲自决断,他心中的弦始终绷着,事情若是发展的恶劣了,自己搞不好要背锅的。 看门人看上去是个轻松活,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实际上,这是仙门的一种修行方式。 仙门中极有潜力的修士,才有资格站在这个位置上,只要过了这一关,就是未来百年极具潜力的一批人,会得到大量的资源培养,甚至仙门的职位包括长老,护法,执事都是从这些人里面挑选出来的。 他过去几年,从无差错,切不能被这一晚,毁了前程。 空气中沉寂了一会儿,就在这时,钓竿开始剧烈的颤动,连带一根极长的丝线一起抖了起来,一道修长玄光顺着杆线涌入了老人的手中。 斗笠老人浑浊的目光中露出一抹精芒来。 突然,广袤银色湖面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旋涡,伴随着一股极重的腥味在山峰中散开。 斗笠老人感觉到一道强大的力量从另一头发出,他握紧钓竿不放手,不出一会儿,湖面的旋涡就越来越大了,水龙卷滚翻涌动,带起了惊人浪花。 他老眼一眯,其中一只手松开。 冥冥之中的灵气迅速涌动,汇聚成一指头,霞光满天,遍体生白,仿佛是一根巍峨的灵针。 哧! 破空声响起,凝聚而成的凌空一指穿透了水龙卷,进入庞大的旋涡里。 徐牧尘见此一幕,也是惊讶。 早有听闻,丹破婴生,方为元婴,今日一见,实属震撼。 哗啦! 受了这一指,湖面之物终于憋不住了,竿线的另一头,露出一颗偌大的脑袋,头角狰狞,有着跟蛇一样的竖瞳,但颜色又跟翡翠一样闪亮,仅仅是一颗眼睛,就有一人这么高,人在其面前,实在渺小。 这竟然是一头玉眼青蛟,有湖中蛟龙之称。 “吼!” 青蛟在湖面发出一声怒吼,显然很不甘心,还想挣扎,逃出生天。 却被斗笠老人钓竿一甩,犹如神力般,将其砸到了一边,发出轰然抨击,青蛟的闪亮鳞片顿时掉了不少,在地面上来回抽动,看样子伤的不轻。 做完这些,斗笠老人这才转过头来,望向徐牧尘,心情看似好了不少,淡笑道: “说吧,什么时候的事,我替你算上一算。” “昨夜时分,皇城穹顶。”徐牧尘老实说了句。 斗笠老人点点头,就开始掐算,准备推衍一番天机,可算着算着,他便发现了不对劲,眉头不由蹙起。 天机好似在对他说,莫窥莫窥,莫窥莫窥。 这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他不信邪,硬要一观。 “轰隆!” 伴随一道天鸣雷音,仙峰之上,乌云滚滚,“咔嚓”一声天雷落下。 如同蜿蜒的游龙,直直落下。 惊雷之后,老人头上的斗笠颓然掉下,浊眼中尽是骇然,脸色一白。 “噗!” 喉间忍不住了,又吐出一口老血。 徐牧尘顿时傻了眼,修行百年,斗笠老人始终如一的坐在这天潭边,垂钓灵物,之前他寻求帮助,也从来没有任何意外,总能解决,何曾见过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还有这一道天雷是怎么回事? “长老,你.” 老人摇头,表示自己还好。 晶莹剔透的婴孩虚影闪烁,一道精纯之气径直遁入斗笠老人体内,让他很快面色如常。 “这百年,世俗出了什么人物,竟连我都看不透。” 此时,无极仙宗内,有霞光涌现,天色变得极美,虚空之中,缥缈的声音响起。 “此子天机不可泄。” 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如雷如潮,嗡声阵阵,哪怕是地上翻滚的青蛟,也是停止了摆动。 这道声音显然在警示着两人。 徐牧尘自然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无极仙宗之主。 “伱可明白了?”斗笠老人淡然道。 徐牧尘缓缓点头:“明白了,此人动不得。” 他转念一想,又问了一句:“此人说他是渡鸦大护法,应当是诓人的吧?” “渡鸦教?” 斗笠老人听到这个词,面露轻蔑。 “这渡鸦教信仰的鸦仙,乃是上古邪仙,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也不过是跳梁小丑,你看着办吧。” 徐牧尘明悟,拱手拜谢: “弟子明白了。” 白天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章 小姨子的后手 先帝驾崩,昭告天下。 大夏朝廷一致对外官宣了,统共交代了两件事。 第一件,说明先帝驾崩的原因是“疾病”,先皇劳苦功高,武德充沛,建国开元,收复河山,实乃天功,然旧疾复发,重医之下,依旧黯然身陨,谥武帝,庙太祖,即月举行国葬。 而这第二件,交代了二王京城遇刺的经过,秦王和燕王一同进京悼念,却遇到了刺客,秦王中招,当场暴薨,所幸燕王存活。 事毕,燕王登基。 并且将所有矛头通通指向了渡鸦教。 邪教奉信邪神,引致天灾人祸,降下饥荒,又派出刺客,惹得皇城混乱,秦王身死,渡鸦该亡,罪在乱国殃民,令天下州郡共伐之,不得有误。 虽说是官宣了,但大多数人还是狐疑的,即便是严令禁止,坊间传言依旧止不住流了出来。 前些日子举国大寿,部分地方还沉寂在庆祝,可一晚上时间,先帝就驾崩了,要说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秦王、燕王先后传唤回京,几天过去,活下来的却是最不起眼的燕王,而且还登基了,秦王则是被邪教刺杀了。 这个疑点可有的是空间瞎想,民间甚至有谣言,是燕王发动了天武门兵变,把父兄全部干死了,自己当了皇帝,但不少言论被官府有意掐灭了,传不了多远。 秦王的北境大军迟迟等不到消息,一个个都是蠢蠢欲动,就差造反了,可等到一纸朝令的时候,一个个心都凉了。 降的降,造反的造反,但造反的终究不多,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秦王的这些手下,没几个上的了排面的,没多久就被朝廷平叛了。 新皇上位了,国策未定,老百姓都是忧心忡忡的,也不知道后边的日子是个什么情况,终究是一片云雾。 人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渡鸦教。 要倒大霉了。 入夜。 整个锦州都安静了下来,周围不时传来犬吠蝉鸣,唯见空中一道流光闪过,赵淮的身影逐渐清晰。 “到家了!到家了!” 八哥从赵淮肩上飞了下来,立在淮字小当铺的牌匾上方,欢快的喊着。 “居然回来了。” 虞清寒看着眼前的淮字当铺,感觉有些不真实。 此行波澜壮阔,恍如昨世。 赵淮开了门,摘了斗笠,微微上前,笑呵呵道:“这么晚了,要不泡个温泉?” “今晚有些晚了,赶路有些累,要不明天” 虞清寒声音跟蚊子叮一样轻,低头答了一句,手指不由有些扭捏。 “泡个温泉再睡觉,也挺舒服的。” “行行吧。” 正当屋里氛围无比微妙的时候,吱拉推门,立了个人,小姨子来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 “你们整完了再叫我。” 四目相对,裴湘云也觉不对劲,正要走。 虞清寒哪里肯放过这个出逃机会,直接上前,拎住她的衣服,拽了起来。 “我还有事没跟你算呢。” 裴湘云无奈翻了个白眼,嘟嘴道:“你们还真是一对,揪衣服的姿势都一样,有话好好说,给点面子行不行。” “夫君,伱先洗吧。” 虞清寒没理她,而是朝赵淮说了一句。 “行。” 赵淮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泡温泉去了。 见他走了,裴湘云拿起桌上剩下的瓜子,坐下来,边磕边笑: “两个大人了都,私下里原来这么腻歪,平时看不出来啊,姐,我估计以后是不能有这样待遇了,希望你以后看到我不会尴尬。” 虞清寒闻言,脸一红,大声嗔道:“你再说!皮痒是不是?!” “我交代你的事,你做到了几件?” 裴湘云嘿嘿一声,有些心虚,疑惑道:“话说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多亏了你姐夫,不然结局真不好说。”虞清寒叹了口气。 后面的功夫,她将赵淮在京城的事情讲给裴湘云听了。 “我姐夫这么厉害?!” 裴湘云听完,杏眼瞪直了,小嘴张老大。 “一剑战金丹,确实厉害。”虞清寒认同点头。 裴湘云心中依旧还在震撼之中。 京城的森严她很清楚,尤其是皇上死后,全程宵禁盘查,无特令,极难进出,皇城有上万大军拱卫,想在皇宫天牢里救人,潜伏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排除潜伏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杀进去的! 我滴天!自己这是什么神仙姐夫啊! 一时间,裴湘云对赵淮,心里又多了一股敬畏。 裴湘云小声嘀咕:“姐夫也太厉害了,我爹刚准备发大军来着” “你爹?大军?” 听了这话,虞清寒皱眉,冷声道:“裴湘云,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裴湘云的衣领再次被揪了起来,整个人像只小鸡,悬在空中。 “我说!我说!” 很快,裴湘云就受不了了,连忙喊道。 虞清寒松开手,抱起胸,冷冷的盯着她看。 裴湘云有些心虚:“皇上驾崩之后,我先回了躺家,父亲让我先去找你,说是说是姐姐你如果前往京城,能抢先一步掌握大局,那是最好了,如若没有,他就会联络南方大军,北上勤王,扶你为帝。” “可还没到,宫中信人就说,大军还没到,就得知你已经脱困了” “胡闹!” 虞清寒斥责了一声,揪着裴湘云的耳朵,气呼呼道:“长大了,聪明了是吧。” “错了错了!我不该瞒着姐姐!” 裴湘云连忙求饶。 虞清寒很快冷静下来,脑海中细细思量,她知道裴湘云以及后面的裴家,还有昔日部将,都是为了自己好。 于是想了这么一出戏,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今天这温泉,绝对棒,我敢打包票,泡了就出不来了,什么疲惫都消了。” 屋内一道声音响起。 原来赵淮洗了澡出来,他掏了掏耳朵,笑眯眯道。 看了眼前的氛围,好似不太和睦,估计是进行说教了吧,于是立马打了个圆场。 “小孩儿嘛,嘴碎犯错很正常的嘛,改过自新就行了,不必苛责。” 赵淮走上前,扶住虞清寒的肩膀,笑呵呵模样。 “再说一遍,我不小!”裴湘云嘟嘴抗议。 虞清寒看着裴湘云还在委屈的揉耳朵,内心不由一软,此事确实不能怪她,于是上前柔声道: “饿了吗,姐给你做点吃的。” 裴湘云看着两人勾肩的样子,直摇头: “算了,饱了饱了。” “奇怪了,这大晚上的,怎么外面的灯还不熄啊?” 赵淮正打算关窗的,可意外发现屋外的诸多房舍灯火还亮着。 这放在之前,是不可能的,油灯啊,是个正常老百姓都要省。 裴湘云杏眼看了一眼窗外,解释道: “姐夫你走的这几天,你不知道。” “最近城里闹了不少人命,周围的人啊,怀疑有鬼,都不敢关灯睡。” 鬼? 赵淮心中暗道一声,好似想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章 妖魔伏城,身份谜团 锦州,一清早。 木匠家便已经开门了。 一袭黑丝蝉衣的成熟美妇,从屋中走出,手上提着一袋沉甸甸的布裹,湿哒哒的滴红,也不知是什么。 拿到门口的火炕上烧,趁着大清早无人的功夫,烧了便是。 但难免还是会看到早起进田的农夫。 “早啊,朱大娘!” 路过的行人都要夸上一句,不为别的,就是稀罕这翘臀身材,看着养眼。 心里想着,说来也奇怪,以前怎么不知道这木匠还有这么漂亮的一对亲戚呢。 大的挺,小的娇。 慕了慕了,如果自己有这样的亲戚,让她一辈子住这都行。 “早。” 成熟美妇抬起头,也是笑眯眯回应。 路人走过后,笑脸很快变得面无表情,目光只是漠然的看着火堆里的布裹,缓缓变黑,火苗黯淡下去。 一绿袍少女从屋内走出,打了个哈欠。 “姥姥,该回去汇报一番情况了,近来的计划出奇的顺利啊,看着也不难嘛。” 成熟美妇淡淡道:“顺利,那是因为无人阻拦,之前两次皆是遇到了修士,我们迄今为止,还未遇到,所以依旧不能大意。” “而且,蝙妖那群家伙,自从入了锦州后,总是管不住嘴,喜欢半夜偷吃,差点引起了官府的注意。” 一提到所谓的蝙妖,语气中难免有几分厌恶。 如果不是蛛皇大人交代了,她才不会理会这些臭蝙蝠呢。 绿袍少女轻笑一声道:“他们只有晚上才能行动,而且还怕光,现在估计是恼羞成怒了。” “不多说了,回洞吧。”成熟美妇淡漠道。 “知道了,姥姥。” “看好家。” 两人临行前,美妇对屋内的两道木讷的身影交代。 屋里的两具身体呆滞的点头,仔细看会发现,他们脸上的皮都凹陷了进去,好似整个人都是空的一样。 天目山一带。 位于锦州城数百里的方位,丛林密布,山险谷深,易守难攻,这里本该是匪寇聚集之所,但百年前,出了一位恐怖的大妖,占据了这里,取名黑风窟,自从那以后,此地就成了不少妖魔聚拢之所。 黑风窟,虽然名字是个洞,但是涵盖的面积很广,这百年来,只要是在天目山一带,出了有名的妖魔,妖魔都以黑风窟自居,表明也算是打出了个品牌效应。 因为地势的原因,这里妖魔很多,层出不穷,即便是宗门出手,也很难清除干净。 杀了又有,斩草除根,除不干净,加上妖魔也学聪明了,都藏着不冒头。 宗门只能盯着,等待露出马脚的一刻。 今日的天目山依旧平静。 山林深处有一个黑不拉几的山洞,里面湿哒哒的,有水滴“滴答”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阴森,站在洞口,就能闻到一股浓烈血腥气,以及尸体的恶臭味。 走进山洞,满目都是骷髅头,堆积成山,骸骨洒落一地,在地上铺成一道惨白的路来,人皮肉化作烂泥,甚至有人的肠子还缠绕在在尖石锋上。 这场景宛若人间炼狱。 一座巨型蜘蛛伫立在骨山堆做成的血池里,一条蜘蛛腿足足有三个人这么高,屁股部位粗壮的囊部长满了黑色的倒刺,看起来就像毛发一样。 诡异的是,蜘蛛的头部却长着一张女人的脸,生的十分妖异美丽,邪魅天成,秀眉修长,嘴角笑容妩媚,一头乌发披在偌大的身体上。 此刻正用她那一米多长的舌头,吸食着血池中的精华。 “哈哈哈!果然还是洞里逍遥自在,人间这些日子,真是憋死我了。” 黑风姥姥吸收完了血池里面的精血之后,似乎还不满足,伸出两只纤细如葱根的手指,遁入血池雾中,翻找着,不一会儿,手掌心处就出现了一颗黑色的东西,正在缓缓跳动着,看起来似乎是一颗心脏。 人心乃是她最爱的部位,百吃不厌。 将心脏放置在眼前打量了一会儿后,一把吞下。 浓郁的气血顿时顺着喉咙蔓延全身,让她的力量涨了一分。 “哈哈哈!” 黑风姥姥忽然仰天长笑,声浪滚滚,震的整座山峰都在颤抖,整个八百里山坡都跟着震动起来,好像是地震了一般。 她那张妖异无比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痛快的表情,似乎对于吃掉这些人感到十分愉悦和得意。 “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 “望仙宗,本座一定要你们死!“ 当初陆婉秋的一剑,毁了她的肉身,如今凭借着血池,她终于再次修炼了回来。 呼呼! 一阵妖风从深山之中刮起,树叶止不住的摇摆。 一道庞大的黑影盖过了山脉,降落在山坡上,来到了山洞口,露出一张鼠脸,脸上是猩红的眼睛,和尖锐的獠牙,俨然是一个蝙蝠模样。 身子很快缩小,最后幻化成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哎呦呦!” 一道妩媚的声音从山洞内传来。 “是什么风把你从魔岭吹过来了。”黑风姥姥笑面如花道。 “都是老朋友了,就别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行么。”黑衣男子淡淡道。 黑风姥姥的笑脸一下子凝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嘲讽的冷笑。 “你蝠王可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黑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山洞,道:“伱还真是一点也没变,窝里乱的很。如今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为了这一次的计划,我底下的人每日都要吸血,可是一刻都等不了,若不是你家答应了可以得到足够的人血,我才不会来帮你。” 黑风姥姥自然也是清楚,淡淡道:“各取所需,别做出一副不情愿,目的达成,不会亏待你。” 黑衣男子道:“人族的宗门还是有点棘手,望仙宗的实力,若是正面硬碰,我们必然不是对手,所以蛛皇是否会出手?” 他已经通过不少大妖的口中得知了,黑风窟中出了一位黑风姥姥,实力不俗,但更为重要的是,她背后的那只百年道行的大妖,绰号蛛皇,听闻实力十分强大,虽然前不久才登上妖王境界,但实力却不比他这个老牌妖王弱。 黑衣男子乃是蝠妖之中王者,蝙蝠偏偏生在阴暗角落,无处不在,所以什么消息十分灵通,不引人注意,要对付宗门,割人族的韭菜,必须所有人一起出手。 “我等已经在各城都准备了陷阱,就等着宗门往里面跳,唯一小心的是,不能被这些筑基弟子发现了。” “区区筑基,死在我手中的人族筑基还少吗?” 黑衣男子舔了舔嘴巴,残忍一笑。 黑风姥姥冷道:“别这么狂妄,缓缓图之,望仙宗只是第一道阻碍,人族还有仙门镇守,先将方圆千里拿下,已经很不错了。” 黑衣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快些准备吧,因为人族日日点灯,晚上不好行动,我的孩儿们已经饿了几天了。”黑衣男子重新变成一只人形蝙蝠,张开巨大的黑色翅膀,展翅离开了山洞。 “终究还是竞争。” 见蝠王走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骨山之中响起。 “大人,你醒了?”黑风姥姥朝着十米高的骨山轻柔的喊道。 “哗啦啦!” 大量的骷髅头掉落下来,露出了里面的身影。 一位庞大的巨型蜘蛛,宛若一座山坡,比黑风姥姥还要高上不少。 上半身有一个直立身高三米以上的人身,一张男人的脸,露出了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浑身布满了金色纹路,身穿一身暗金色的战甲。 它就站立在血池前面,无穷的血气从血池中飞出,钻进他的鼻孔,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这位就是黑风姥姥口中的蜘蛛妖王。 他是八百里山坡的妖王,实力可媲美人族的金丹,绿眼人面蛛的蛛皇。 隔壁野猪成精,在猪窝里也能称之猪王,他想,自己怎么能落了下乘,于是自封了个蛛皇。 “他狡猾的很,他的话少信,这片土地的蛋糕就这么大,我们与他还是竞争关系。”人身蛛皇淡淡道。 “所以,大人怎么打算?”黑风姥姥在对方面前,十分的恭敬。 “视情况而定,坐山观虎斗,我们跟宗门必有一战,到时候若是出意外,死的人,万万不能是我们,最次也必须是全身而退。”人身蛛皇深深的看了黑风姥姥一眼。 “一切以大人为主。”黑风姥姥媚笑道。 说完,她朝一旁的洞里,唤了一声: “小绿,今天你服侍大王。” 旁边立马发出“咯吱”的声音,一只体型比较小的人面蜘蛛从黑暗中走出来,脸蛋是少女的模样。 “是。” 长的倒是好看,可爱活泼,一头长发,就是这模样,不敢恭维。 人身蛛皇倒是不嫌弃,满意的点头。 另一边,淮字小当铺停业了几天,终于开门了。 生意忙着很,这都是堆了几天堆出来的结果,其中赌徒占了许多,一个个哭嚎着,当铺小郎君啊,你不开业,我们都没钱了。 单论身家,如果没有这些赌徒,赵淮也不能靠高利贷赚这么多钱了。 您说咱没背景? 不好意思,不管是玩阴的,还是实在的,您还真都玩不过,打不过。 今天,赵淮的铺子,头一回这么忙。 吃瓜少女裴湘云一如既往,啥也不干,一双杏眼笑眯眯的,看着赵淮干活。 虞清寒倒是想帮忙,但也担心自己忙倒忙。 毕竟鉴宝这玩意,术业有专攻啊。 所以也只能看着干瞪眼。 “姐,快来陪我下棋。” 姐妹俩实在无聊,只好到屋里下棋去了。 裴湘云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鸭梨,樱桃小嘴美滋滋的咬了一口,下了一步白子,边吃边道: “姐,这些天打听了一些姐夫的来历,你猜怎么着,一片空白,他来锦州以前消息是一点都没有,在哪里出生长大的也不知道。” 虞清寒捏着黑子,头也没抬,似在思索:“你脑子又在想什么。” 裴湘云又嘟囔了:“你是没有看见当天晚上,他是怎么揪我衣服的逼问我的,御剑而去,留下一句大夏该翻天,好不威风啊,这是想搅动天下风云的气势,结果还真就进了皇宫,杀了个来回,四大京城高手尽折他手,他现在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讲价钱,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虞清寒摊开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又怎滴了。 裴湘云玉手扶着额头,颇为无语。 “姐,还得是你,稀里糊涂的就嫁人了。” “夫君他稀罕我就行,别的我也不在乎。” 裴湘云欲言又止,居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能怎么说?能说这个男的是居心不轨吗? 姐夫可是一人一剑闯进皇城,一夜闹京城,震慑各方来敌,一剑战金丹的狠人啊,试问这天下,谁有这个能耐?谁又有这个魄力? 谁敢说姐夫是居心不轨,姐姐估计第一个得砍了他。 不管怎么说,她这姐姐,还真是个.嗯.恋爱脑。 用姐夫的话来说,是这样的。 虞清寒下完一子,轻笑一声:“你说我稀里糊涂嫁人,那是因为你不懂对眼是什么滋味,因为你还小,但是我估计你呀,以后也很难懂,嫁不嫁的出去,恐怕也是个难题。” “我不小!” 裴湘云气鼓鼓,被姐姐嘲讽了,碰了一鼻子灰。 霎时间,感觉手里的梨子也不香了。 又饱了。 忙活了许久,客人终于散了。 赵淮松了口气,算了算账目。 随后站在铺门口,吹吹风,正值夏季,风还是很凉爽的。 闲来无事,赵淮抬起毛笔,打算写一句诗。 之前的提的字给他烧掉了,这次写一幅新的。 研墨提笔,写完缓缓念道:“家和万事兴。” 墨干了以后就装起来,裱在墙上。 做完这些,赵淮坐下,饮了口茶,拿出金色铜钱,摸了摸。 没有它,恐怕救不回夫人,也没有今天悠闲的自己吧。 看看今日的运势如何。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斩妖不过三尺剑,解铃还须系铃人,且看运势,你得到指示是“祸”。】 溯源指引:妖魔伏城,大凶之象。 赵淮看罢,眼皮一跳。 得了,自己就不该立flag的。 ps:这章四千。 章节目录 第13章 照妖眼之威,斩妖破境 入夜,锦州又是一片寂静。 路上时不时传来打更人的报时。 只是家家户户都将油灯点上,纸窗无比透亮,大家好似都在畏惧着什么。 但你还别说,还有几分“万家烟火,灯火阑珊”的美感。 可唯独有一家例外,一盏灯都没有,一片昏黑,在诸多人家中,显得格格不入。 牌匾上赫然是“淮字小当铺”五个大字。 并且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透过窗户,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赵淮站在卧房窗户旁,一动不动。 “夫君.你还不睡吗?” 屋内,虞清寒没精神的打了个哈欠,身上穿了一身单薄的白裙,躺在床榻上,身材展露无遗,她看到赵淮还站在窗户旁,不由问道。 “你先睡吧,我不打紧。” 赵淮微微一笑。 筑基期的精神力很是强大旺盛,可以做到一周都不需要睡觉。 睡觉,对于修士来说,本质还是恢复精神力的,精神力强大了,自然就睡的少了,不睡也没关系。 他今晚之所以站在这,自然是因为白天占卜的结果。 妖魔伏城,这是什么概念? 这说明有大量的妖魔对锦州意图不轨,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他在锦州生活了三年,且不说基业在这,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这里的人,远不到搬走的地步。 今晚就摆个龙门阵,他倒是看看,有谁敢来。 看到夫人已经睡下,还是没有妖魔的影子。 赵淮也不急,盘坐而下,边修炼边等。 “吱吱!” 突然,铺子窗边传来一道惨叫声,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老鼠叫。 来了。 赵淮缓缓睁眼,嘴角不由一勾,露出一抹笑意。 淮字小当铺各处的窗户上都有威力极强的雷符。 只要有妖魔敢来,必然炸的他母亲都不认得。 顷刻间,命格识海的【照妖眼】光芒大涨。 赵淮瞳孔骤然变色,眼中的世界顿时不一样了。 一道微弱的黑气在铺子所在的屋里,指引着他。 没有半分犹豫,赵淮就出了卧房。 只见一只焦黑的东西躺在地上,脑袋看上去很像老鼠,但是又不一样,它长着一对獠牙,胸口的白绒绒的毛,后背还有黑色肉翼。 “蝙蝠?” 赵淮看到尸体,不由一愣。 他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一只白毛蝙蝠,体格还很大只,有一个孩童的大小,看着都很肥,不知吸了多少血。 原来是蝠妖。 如果是蝙蝠,那就说的通了,点灯可以驱逐蝙蝠,因为蝠妖畏光,怪不得会怕光。 此时窗户大开,一缕阴寒的妖风刮了进来,夜色很深,只有微亮的月光洒了进来。 赵淮看向天空,眸子一眯,黑气立马指引了过去。 看来还有几只,这是一只蝙蝠窝啊。 玄戒闪烁,一柄通碧灵剑悬浮而起,与地面平行。 赵淮身影轻晃。 剑指微动,灵剑“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天幕中。 一群黝黑的蝙蝠,在锦州屋檐上空,慌不择路的飞着。 “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雷光。” “笨蛋!我们遇到修士了,必须汇报给大王!” “老九死的好惨啊!毛都黑了!” 几只蝠妖都口吐人言,语气很是慌乱。 “先回天目山吧,黑风窟这群家伙,真是可恶,居然瞒着我们,锦州隐藏了修士都不说。” “是啊,大王一定会为为我们讨个公道。” 天目山很快出现在视野里。 蝠妖们正准备回巢的时候,忽然间,遥遥天幕中,划过一道绚烂的剑芒。 幽青的剑气煌煌斩下,几只蝠妖立马被斩断,连一声惨叫声都发不出。 赵淮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蝠妖尸体落地之前,数道乳白色的光芒遁了出来,直接涌入赵淮的体内。 “好精纯的能量。” 赵淮十分诧异道。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迅速增长,沉寂的气海顿时活跃起来,体内的真元欢呼雀跃。 伴随真元冲破束缚,他居然突破了。 筑基三层。 赵淮感受身上提升的修为,不禁喃喃道:“这几只小妖,居然赶得上一年多的苦修。” 有【诛妖】命格在身,能对妖物造成极大的伤害,并且还能通过吸收这股精纯能量提高修为。 赵淮头一次觉得突破这么简单,于是乎他站在灵剑上,望着下方,眼睛不由眯起。 刚才他之所以等到最后才出手,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些妖物来自哪里,有照妖眼的看破效果在,锁住妖气,一路尾随,终于寻到了这里。 看来下面这片地带,就是妖魔的老巢了。 “这里的妖气好强。” 赵淮仅仅只是悬在空中,透过照妖眼就能看到千丝万缕的黑气通向眼下的这片山脉之中。 黑气指引无比浓郁,具象成了一个个嘶吼的形状,显然此地有大妖。 赵淮自然不会作死,贸然进入山脉深处,他脑海缓缓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望仙宗。 与其说告诉望仙宗,其实就是跟陆婉秋说一声。 自从灯笼女一别后,陆婉秋就给了他联系的方式,只要他唤醒传讯石,可以联络到对方。 仔细想来,赵淮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里有大妖的事情,望仙宗会不知道? 望仙宗肯定知道,难道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所以任之不管? 赵淮暂时没想明白,深深看了一眼夜幕下的群山,离开了此地。 翌日。 赵淮唤醒了传讯石,打算问陆婉秋一些事情。 两人约在了一家客栈之中见面。 稍微等了一会儿,赵淮看到门口走进一位妙丽女子,气质出众,一袭青莲长裙。 陆婉秋远远看到赵淮,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赵公子,好久不见。” 赵淮微笑点头,盯了一眼她的衣服,调笑一声: “每次见伱,都穿这一套衣服,感觉都没有换过。” 闻言,陆婉秋咯咯笑出了声,解释道: “这是宗门定制的祛尘灵衣,内门以上弟子就会派发,一般不会脏,用的是上好的天蚕灵丝缝制,冬暖夏凉,一套足矣。” “原来如此。” 赵淮微微点头。 “说吧,有什么事,难得你找我一趟。” 陆婉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笑道。 赵淮思忖片刻道:“你可知道锦州附近的那片群山,好像是叫天目山。” “自然知道,黑风窟的位置就在此山附近。” “那里的妖物应该很多吧。” “确实很多。” 陆婉秋点头认同。 “那为何望仙宗,没有作为呢。”赵淮目光深邃道。 陆婉秋听了这句话,笑而不语。 顿了顿,好一会儿后,她才缓缓问道: “我想问赵公子,何为妖魔?” 赵淮没有迟疑的答复:“妖魔,狡猾残忍,弑杀冷血,以食人为乐。” 陆婉秋点点头,显然极为认同。 “公子说的不错,但你可知道,妖虽然在妖魔的类目里,但是并非所有的妖都是妖魔。” “难道说还有善妖不成?”赵淮提出疑惑。 陆婉秋缓缓道来:“修行一途,众生平等,人能修行,妖自然也能,天目山之中,也有老实修行的妖,成家立业的妖,隐居山林的妖,望仙宗不可能将所有妖赶尽杀绝,屠杀殆尽,此乃天道不仁之举,会乱因果,业障缠身。” “所以,宗门只杀作乱的妖魔,而不是将所有妖都杀了,不止是望仙宗,其他宗门也一样。” 赵淮听了这番话,稍微理解了,淡笑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宗门的想法。” 规则是规则,现实是现实,他不相信现实有这样美好。 妖魔吃人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就像修士斩妖的时候,不会管你是妖,还是妖魔。 双方还是势同水火。 陆婉秋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是宗门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 看对方的样子,赵淮算是彻底明白了。 还是一个精力的问题,规则只是个理由而已,望仙宗不可能将所有功夫都拿去斩妖。 露头自然斩,不作乱的,宗门并不是很想理会,毕竟斩妖是有人命成本的。 一番话下来,赵淮也算是明白了宗门对于妖魔的具体态度了。 他盯着陆婉秋回忆的神情,知道对方应该是经历过什么事情,对方的父母死于妖魔之手,能得出这样的结论,真的很难得。 可见其内心之善良。 章节目录 第14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后面的功夫,赵淮将晚上蝠妖的事情大致说给了陆婉秋听。 对方也表示会亲自上报宗门,同时不会影响到赵淮。 两人告别之后,赵淮走在大街上,还在回味刚才的话。 修行一途,众生平等。 这句话不像是这个肉弱强食的世界能说出来的,说不定是某位大能曾经说过的话。 说的也不错,没有什么是非黑即白的,绝对的,凡是总有个平衡。 想罢,赵淮也不再纠结了。 今天的当铺是夫人在看,时间也还多。 不把锦州的妖魔除了,运势就一直是祸。 不知铜钱占卜的大祸何时到来,等着总归没安全感,得认真准备准备。 卦词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意思是说,自己还要在妖魔的身上下功夫,只有妖魔能对付妖魔? 问题是去哪里找个妖魔,如果妖魔在足够近的位置,他当然能感应到,可是太远的话,只能用照妖眼指引了。 赵淮发动照妖眼,在街头查看了起来。 穿过一条条街,一道道巷,没想到,他的眼前还真就出现了一道微弱的黑气。 这就有了? 赵淮眉头眉头一挑,十分意外。 他顺着黑气,寻了过去,一直走到了一家药铺,叫“孙氏药铺。” 黑气直接顺到了一个小侏儒身上,这个侏儒脸上裹着布,长的很小一只,像个孩子,不仔细看,还真没法注意。 对方的妖气也太弱了吧。 赵淮暗暗想道,自己杀的妖不在少数了,可是眼前这一位,身上的妖气少了可怜,如果不是有一道气若游离的黑气指引,他都怀疑找错了。 如果妖魔有等级的话,眼前这只是他见过最弱的。 “老板,这药多少钱。” “三两银子。” “喏,钱给你。” “好,欢迎下次再来。 小侏儒丢了一袋银子上去,拿了草药,就转身离开了。 赵淮在一旁装作挑选药材的模样,用的是神识,所以对方也没有发现有人在观察他。 妖魔还会给钱? 赵淮愣了愣,感觉有些诧异。 按下疑惑,他决定跟上去看一看。 锦州城外,山林静谧。 赵淮只身一人行走在树叶飘飘的小路上。 这里是锦州的后山,并不是很大,是一个很小的山头,因为资源也不多,草木长的不高,人迹也很稀罕,大风吹起,带着几分山林的潮湿。 赵淮眼前的黑气缠绕不断,一直牵引着方向,他也没有大意,隐去身影,藏匿气息,仿佛跟山林融为一体。 直至一片松树林,他跟随小侏儒的身影,来到了一座隐蔽的树洞。 若不是有照妖眼追踪,他还真找不到这里,此处表面是树洞,地下应该别有洞天。 赵淮也不客气,直接掏出灵剑,往土里一插,浑身酝酿着大量的雷元,电弧不断涌动着。 雷法与剑术结合,无疑能爆发极大威力。 轰隆! 巨响传来,直接将这一片地面尽数震起,岩石碎裂。 露出了下面的空间。 黑黝黝的,除了蜿蜒的树根外,居然还有个石门。 “妈耶!” “是谁捣鬼啊!吵到本大爷了。” 巨大的响动,显然是吵到了里面的人,石门的另一边发出了暴躁的吼声。 咚。 石门既遂打开,一颗偌大的猪头露了出来。 看模样是一头山猪,一只眼睛居然还是紫的,肿肿的,脸上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胖乎乎的模样,看着像个人,但实际上,猪蹄,猪尾,猪头通通跟山猪没有区别。 显然是个化形都不成功的小小妖,妖气弱的可怜,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看着不伦不类的。 要知道,妖魔之中。 长的越像人的,道行越高,一些恐怖如斯的大妖幻化的人形,即便是筑基修士也看不出来。 赵淮神识扩散出去,发现这里的妖气很弱,要斩也是一剑的事。 那就不急了,先问个话再说。 于是乎,赵淮礼貌微笑道:“我乃望仙宗真传弟子,来此是想调查一些事情,可否打开门说话。” “哈”看到是个人,山猪小妖不由打了个哈欠,但很快又愣了愣,眼睛瞪大,睡意全无:“什么,望仙宗!?” “不错。” 赵淮缓缓点头。 “我去!”山猪小妖当场吓尿了,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胖乎乎的身子居然能崩起来,屁滚尿流的跑了,边跑边瓮声大喊道: “大王!大王!完蛋了!宗门找上门来了!” “什么?宗门!” “宗门怎么会找我们!” “等什么啊,快溜!” 整个地洞里,立马传出了许多猪叫声,声音听起来惊慌失措的。 赵淮见此情形,也明白了。 这些小妖,对于宗门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虽说修行无贵贱,但这天下终究是人的,妖魔都只能活在暗处,这些小妖自然也没有什么生存空间。 看到半天也没人,赵淮也不客气了,缓缓推门而入。 进门后,扫了一眼地洞里面,发现里面除了泥巴就是泥巴,多了一张树皮铺的床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这树皮铺子上,坐着一位大汉模样的猪妖,他的模样,比其他人要好一丢丢,仅仅是猪头看起来比较霸气,有两根獠牙,然后身材高大一点,其他部位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幻化有限。 “你就是他们口里的大王?” 赵淮眼皮抬起,盯了他一眼。 野猪大王像是刚刚起床,才爬起来。 噗通一声! “高人饶命啊!”野猪大王可怜巴巴的喊着。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野猪大王居然直接跪下求饶了。 赵淮的表情很是古怪。 因为这黑猪头上带着人的特有神情,这样看着,有点搞笑。 “我自修炼起,一个人都没有吃,一件坏事都没有做过啊!”野猪大王又一阵哭诉着。 生怕赵淮抬手就把他杀了。 赵淮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目光放到周围的猪妖身上。 大约有十来只,大部分人身都没有,就是一只猪的模样,刚刚看门的那只猪,好歹还有人身,这些猪,恐怕连妖气都没修成吧。 一只只趴在地上,黑的白的,粉的,黑白相间,眼睛带斑点的,野猪,山猪,家养猪 之前的小侏儒也在里面,是难得的有人身的小妖。 “问你话,伱答就行了。” 赵淮目光收回,放在野猪大王身上。 “高人尽管问,我知道的,肯定说!”野猪大王拍拍胸脯。 赵淮道:“你可知道蝠妖?” “蝠妖?当然知道啊!不仅知道,而且还很了解,我之所以住在这洞里,就是他们惹的祸!” 野猪大王闻言,涕泪交加,惨兮兮的说道。 “哦?” 赵淮十分诧异。 看来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章节目录 第15章 妖魔的世界 野猪大王缓缓道来:“高人有所不知啊,本来我是天目山上一只正经的山猪,平日基本和蔼可亲,不与人斗争,也从不伤害人,收了一群小弟,占了个山洞,日子倒也过的无忧无虑,渐渐的化了形,但是” 很快他的语气就变得咬牙切齿起来:“可自从前阵子来了一窝蜘蛛,一切都变了,莫不过几个月前,这些臭蜘蛛又拉了一群蝠妖,组建了一个山洞,并且号称黑风窟,干了不少缺心眼的事儿。 他们霸占了最好的位置,并且还立了规矩,服从的妖才能留下,不服从的,要么成了他们的口粮,要么离开了,而我,恰恰就是离开的那一批。” “我这伤,就是那些投靠黑风窟的妖给打的。” 野猪大王伸出血淋淋的胳膊,叫惨道。 原来这些草药,是为了疗伤,包括开门的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胖头猪。 听了野猪大王的讲述,赵淮狐疑道: “天目山当真有这么抢手?” 一座山,居然能引起这么多妖魔的觊觎和抢夺,必定有不凡之处。 野猪大王叹了口气:“高人有所不知啊,这天目山百年之前又称之为黑风山,本来是一位旷世大妖成道之所,那旷世大妖虽死,但他留下的遗产和道场还在,在天目山里,谁只要占据了它,就能妖力大增,修行速度变快,堪比再生的天地灵宝。” “本来这些遗产一开始都是被虎妖大王占据的,但是这些臭蜘蛛和蝠妖,不知哪来的本事,居然直接将虎妖大王杀了然后吃了,他们明显是想效仿百年前的大妖,占山为王,做到与宗门分庭抗礼。” 野猪大王冷哼一声,显然不认为他们能做到。 “天目山虽大,但资源也有限,并且占据的妖越来越多,这些臭蜘蛛应该也是觉得挤了,于是就将人赶了出去。” 赵淮听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来妖魔之间也有竞争,要么是抢地盘,要么是抢食物,他们大多不敢在人族城池冒险,只能窝里斗,不是死在宗门的手上,就是死在同类相残之中。 仔细想来,妖魔伏城的真正目的,不就是为了占据人族的地盘吗? 只是占据一个山头,已经不满足了,还想打人间的主意。 赵淮想了想道:“我记得我们望仙宗,之前不是清剿过一次黑风窟吗,怎么又窜出来了。” 野猪大王摇摇头:“在天目山随便找一个山洞,都可以说是黑风窟,天目山的洞太多了,这些蜘蛛和蝙蝠太狡猾了,从不把蛋放一个篮子里,我们之前还组织过反抗军呢,打进去才发现是假的。” “什么样的洞是真的。”赵淮凝声道。 “有大妖传承的才是真的。” “这所谓的传承到底是什么?”赵淮越想越好奇,一个所谓的传承可以让这么多妖魔争的你死我活,也是稀奇。 他看了一眼野猪大王,轻轻一笑道:“你虽然被赶出来了,但这个山大王当的也挺威风的啊。” “哐当!” 野猪大王一听这话,又跪下了,身子发抖,噤若寒蝉: “您才是高人,我啥也不是,迄今为止,连化形都不完全,哪里敢称王,我平日里可是一条人命都不敢害啊,遇到路过的老奶奶都要扶啊,不然生怕宗门找上门来搜刮一番。” 见他这副害怕的模样,赵淮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就说,别老跪着行不,我又不会吃了伱。” “我的事情完成之前,你暂时没事。” “那我还是跪着吧。” 野猪大王听前半句,刚想站起来,可听了后半句,觉着还是跪着好。 跪着安心。 见他还是这样,赵淮也任由他了。 “你们这些妖之间,也有境界划分吗?” 这是他比较好奇的一个点。 人族修炼有境界,妖魔的境界是什么? “自然是有的,虽没有高人的这般复杂,但也有几个重要的阶段。” 野猪大王当即郑重介绍起来:“第一境是炼化妖元,必须在体内凝聚出妖元来,因妖而异,有人容易,有人难。” 赵淮扫了一眼周围的猪崽,轻笑道:“那你的这些小弟,都还在第一境。” 野猪大王摸了摸脑袋,羞愧一笑。 “第二境则是化形,化形可以让妖力更加精纯浓郁,还有许多数不胜数的好处,化形的程度越高,说明道行越深。” 赵淮微微点头,这个他倒是早有耳闻了。 “第三境则是化丹了,只有化丹了,才配称为一方妖王,当然啦,很多妖但凡占个洞的,也称自己为王。” “听起来很像金丹。”赵淮嘀咕一声,如果这样类推的话,第二境可以看成是人族的筑基期,第一境则是练气。 “你口中的那些蜘蛛和蝠妖,大概是什么境界。” 这个时候,掌握越多的情报自然是越有利的。 野猪大王想了想道:“这些外来者实力都不弱,大部分是第一境,第二境也有不少,最主要的是,他们背后好似有化了丹的妖王。” 妖王 赵淮思索着,当初陆婉秋口中的黑风姥姥,绝对没有达到妖王的地步,不然也不能她亲自去除了。 这说明妖王另有其妖。 此行确实很危险,即使汇报给望仙宗,恐怕对方也不好剿,这么大一座山,这些妖魔占据地利,没那么容易消灭,他们还会隐藏起来。 想到这里,赵淮不禁有些犯难了。 如果能潜伏到敌人内部去就好了,这样的话,精准打击,绝对好使。 潜伏到内部 等等,他好像有办法了! 看着眼前的高人思考着,一旁的野猪大王也不敢打扰,只能对着一旁的野猪小声呵斥道: “还不给高人端茶送水!” 一旁的猪妖立马屁颠屁颠的去接水了,这里连接地下,放了一个水缸。 “不必了。” 赵淮挥挥手,目光中闪过精芒,从玄戒中拿出了一张皮质的面具。 这些面具都是从那只狐妖的遗产,里面含括了各式各样的面具,有人族,也有邪祟的,自然也有妖族的。 狐妖的实力虽一般,但论隐藏和变脸,确实是专业的。 “高人,你这是.”野猪大王看着赵淮拿出的东西,一时间没看懂对方要干什么。 赵淮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拿出一张猪皮面具,往脸上一套,动用真元改变了一番声音,翁声道: “你且感受一分,我还有人的气息吗?” 野猪大王顿时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他刚刚还感受到人族的气息,怎么一下功夫就没了? 不止如此,他发现面前高人身上的气息居然变成了妖独有的气味。 真是奇了怪了! 难不成这位高人其实是一只妖? 不止是野猪大王感到震惊,就连周围的猪妖也是一脸的惊奇,就好比一个大活人消失在了面前,反而变成了一只妖,太神奇了! 赵淮见他们的样子,显然也是明白了,他的这套皮很成功。 骗过小妖还是没问题,大妖目前还不知道。 “跟我走一趟。” 赵淮对着野猪大王,微微一笑。 “高人,这是去哪?”野猪大王小心翼翼道。 “天目山。” 赵淮淡淡道。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乃猪刚鬣 “天目山?哎呦喂,这可不兴去啊。” 野猪大王一听到顿时叫苦连天,显然是之前受了不少的苦,现在怕了。 “要死要死!那些个吃人不眨眼的家伙,要是看到我,估计要把我抓去做烤全猪!” 妖魔之间互有仇怨,彼此厮杀、食其肉,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野猪大王一脸后怕,一副怎么劝都不肯带路的样子。 见对方这个样子,赵淮神色淡然,露出腰间的剑,轻轻握住剑柄。 一道白光瞬间亮起。 拔剑,合刃,一套下来,行云流水,颇具利落的美感。 咔嚓! 数息功夫,一道十米长凹陷的深深痕迹出现在墙壁之上,剑气之恐怖,让周围的猪妖望而生畏。 野猪大王看到墙壁上的可怕剑痕,心惊胆战的咽了口口水。 如果眼前这位想,怕是能一剑斩灭他们所有人。 “去,你可能会死,不去,你现在就死。”赵淮收剑后,淡淡道。 对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一切都以自己的目标为主。 如果不能化解这次妖魔伏城的危机,天知道会有多大的后果。 “错了.我错了!” “去去去立马就去,高人,我去还不行吗。”野猪大王见了赵淮的实力,内心更害怕了,不由发出了遵从的叫苦声。 他好不容易从天目山逃到这里,足矣见得有多惜命了,如果不是赵淮,他死也不会回天目山的。 赵淮见对方这般怕,皱眉道:“有我在,你没这么容易丧命,再说了,只是带个路,打探个情况,又不是要伱拿下天目山。” 野猪大王苦笑道:“有高人在我自然放心,只是那群蜘蛛的走狗中,有不少小妖是认得我的,到时候他们发现我这里突然多了一尊化形的妖,难免生疑。” 赵淮听完,觉得这压根就不是事儿,对于这一点,他早就想好对策了。 “你就说我是你远方亲戚,是来投奔他们的,你只是带个路。” 野猪大王想了想,只好答应了,于是对着后边的猪妖下了严峻的命令。 “你们都在洞里好好待着,我跟着高人出去几天,很快就回来!我不在的日子里,切忌惹是生非,遇到迷路的行人,一定要给他扔出去。” “知道了,大王!” 野猪大王交代完,对赵淮讨好的笑道:“行了高人,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天目山距离锦州还是有一段距离。 赵淮带着几只猪妖,费了不少时间才寻到。 还未踏足天目山境内,就能依稀听见山里传来几声敲锣打鼓的声音。 “这是黑风窟负责巡山的小妖,望风的。” 野猪大王解释道。 “你若是这般怕我,破绽百出,恐是出不来这山了。”赵淮看着离着自己贼远的野猪大王,面色平淡道。 “懂了懂了。”野猪大王讪讪一笑,立马凑近了一些。 其实对于他的处境,赵淮也能理解。 人族目前的普遍观念,自然是视妖魔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只要见到,肯定是喊打喊杀的。 不少妖魔的皮毛,骨头,妖丹等材料都可以炼成好用的法宝,有些宗门甚至会逮着一个窝薅,可不会管你这么多,没看到还好,见了就杀了。 这也造成不少小妖对修士有一股深深的恐惧。 但实际上人族未尝不畏惧妖魔,强大的妖魔能威胁一城一地,就像这次遇到的妖魔伏城一样,能波及一大片地方。 可像野猪大王这样的可怜小妖,也不知有多少。 不过赵淮并不会同情他们。 人妖本就殊途,他这次也只是单纯的在利用对方而已,事后能不能活,全看他心情。 “也不知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野猪大王进入天目山之前,不由喃喃一句。 在他看来,这次无疑是很凶险的。 但是在赵淮的眼里,却不一样了。 因为眼前铜钱占卜的结果,终于变了。 【卦象一:斩妖不过三尺剑,解铃还须系铃人,且看运势,你得到指示是“福”。】 这说明自己找的方向没有错,必须打探出妖魔的目的,才能化解危机。 走着走着,赵淮不禁问道:“那群蜘蛛精和蝠妖手下大概有多少人。” 野猪大王想了想,回忆了下,答道:“他们的人数不少,应该是方圆千里聚集的最大的势力了,数目肯定是过百了,大多是小妖。” “前辈,有何不妥吗?” 野猪大王一时间还以为赵淮是怕了,这才问了人数。 哪知赵淮摇摇头,解释了一句: “我在想,如果将背后所谓的妖王杀了,势力灭了,天目山是不是就可以平静,黑风窟也能解散了。” 这句话直接给野猪大王干沉默了。 靠靠靠! 这特么可是妖王啊! 说杀就杀? 太狠了吧! 实际上,赵淮想的远不止这么简单,他虽然暂时还不是化丹妖王的对手,但是宗门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打算,到时候阴一波这个妖王,既然都打入妖魔内部了,不坑点人,还真是不痛快。 “咚咚!” 前方的路不时传来打锣的声音。 赵淮的照妖眼望去,七条细密的黑线牵引了过去。 原来是几只小妖站成一队,在山路上行走着,俨然是巡逻队模样。 自从踏入天目山,赵淮就看到了大量的黑气,弥漫在四面八方,尤其是天目山的深处,有一道极深的妖气,很是隐晦,躲了起来。 但还是逃不过赵淮的感知。 “呦!这不是猪老九吗?” 一道讥讽的声音从巡逻队之中响起。 “你还敢回来?!” 开口的小妖,竟然也是一头猪妖,只不过品类比较稀奇,是只红毛猪,眼睛上还有一道长疤。 只见他深邃的盯着野猪大王,一脸的冷笑。 野猪大王看到对方,气势明显弱了一截,但还是硬着气喊道:“我是来投奔大王的,你想怎么样?” 两人看起来似乎有矛盾。 “之前想不通,闹着要走的是谁,现在才想明白,太晚了吧!”红毛猪妖是巡逻队的队长,召集一众小妖,就想动手。 这时,赵淮的身子站在了野猪大王身前,拦住了大路。 “你是哪位?” 红毛猪妖看到赵淮,猪鼻子嗅了嗅,确定是妖类无疑,但看着面生,从来没有见过。 “这位是我远方表哥,来跟我一起投奔大王的。” 野猪大王的演技也很不错,一脸神气介绍。 “表哥?” 红毛猪妖一脸狐疑,他跟猪老九认识这么久,从来就没听说过他有一个表哥啊。 “我怎么从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我这表哥从北方来,本事不小,他名叫.” 一提到名字,野猪大王愣了一下,不禁犯难了。 他好像还不知道高人的名字。 赵淮这个时候,抬起头,昂首挺胸,淡淡道: “我乃猪刚鬣。” “北方刚好闹饥荒了,人烟罕至,留在那就饿死了,所以才来这里投奔大王。” 他一米八几的高大身材,在一群化形不完全的鸟妖、蛤蟆怪、鹿妖面前,显的鹤立鸡群。 除了一颗长着黑色刚髯的凶悍猪头外,四肢完全是人形,并且身上的气质很是不凡,看着就不好惹。 赵淮的模样在这些小妖面前,这可不得了。 化形程度越高,说明实力越强。 这说明,眼前这个猪刚鬣,是真有本事的。 而且对方还是从北方来,据说北方有许多宗门占据,人间王朝都城也在北方,妖魔的生存空间很少,存活下来,都不容易。 换句话说,北方来的,都是狠妖。 一时间,这么一想。 让现场众妖看向赵淮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浓浓的忌惮。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成了妖魔的老大? “不管你是谁,只要来到天目山,就得听从大王的规矩。” 红毛猪妖严厉喊道。 “你要加入我们可以,但猪老九不行,他之前私自出逃,坏了规矩,必须抓起来交给大王处置。” 此言一出,周围的小妖皆是准备动手,打算将野猪大王绑了,拿去交差。 “我看谁敢动我表弟。” 赵淮的身子步子朝前一迈,往那一站,踩出一个坑,土地为之深陷进去,塌了一截,赫赫气势摆出。 几只小妖见状,噤若寒蝉,一个个都不敢动了。 “表哥.”野猪大王见此情形,微微一愣。 下意识鼻子一酸,内心很是感动。 高人真是太好了,居然为了自己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完全可以抛弃自己,然后自己加入黑风窟的。 实际上,赵淮想的是,自己还没有弄清楚所谓的妖王在哪里,并且他们情报、关系、都没搞清楚。 在彻底了解黑风窟之前,野猪大王还不能死,其他的妖魔他还不太信任,所以这个野猪大王不能被替换,毕竟他看上去还算老实。 况且两人现在演的是亲戚的关系,不管怎么说也要演的像一点,不然会被其他妖魔怀疑。 红毛猪妖看到这个刚来的猪刚鬣初来乍到天目山就敢这样,脸色也是铁青。 简直是不想活了! 可是看到对方的眼睛里有杀气,他也不敢动猪老九了。 只能说赵淮很好的拿捏了这些小妖的心理。 他清楚,妖魔之间一定是弱肉强食的,无论是什么规矩,永远是弱者遵从,强者无视规则。 一味的卖好,示弱是无用的,只有展现出强大的实力,才能震慑住他们。 看到这些妖魔,赵淮心中无疑是很心动的,两眼放光,恨不得直接斩了他们,然后通通化作经验宝宝,给自己提升修为,少说了也能提升几年苦修。 但他又不能贸然的斩杀这些小妖,毕竟这会惊动天目山深处的妖王。 此行目的旨在打探情报,深入敌后,只求知己知彼。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两方对峙之际,只听见远远的有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赵淮抬眼一看,原来是一只体型高大的黑熊走了过来,它虽拥有人形,但全身都是黑毛,穿着银色甲胄,看起来煞气十足,他就是天目山的巡逻统领,黑熊怪。 “见过熊统领。” 周围的巡逻小妖纷纷鞠躬拜道,模样很是恭敬。 黑熊统领很不客气的扫了巡逻小队一眼,用洪亮的嗓门骂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巡逻吗,别忘了伱们的使命!” 红毛猪妖听了脑门流汗,指着赵淮他们,委屈解释道:“是猪老九回来了,我们要把他抓起来,可是有个新人阻拦我们。” “哦?” 黑熊统领眼睛眯起,面色不善的盯着赵淮两妖。 “明明是我们欲要投奔大王,这家伙因为与我表弟有仇在身,所以屡次阻拦我等,百般刁难,还请熊统领明鉴。” 赵淮一番话下来,不卑不亢,解释很是清楚,还反咬了红毛猪妖一口。 他很清楚,什么妖可以得罪,什么妖暂时不行。 红毛猪妖听了赵淮的一席话,顿时就急了,忙不更迭反驳: “熊统领,他血口喷人啊!” 赵淮了这么多,你叫什么名字?” 黑熊统领见过不少妖魔,他看到赵淮化形的程度,道行断然不低,就知道对方日后的成就,肯定会比自己高,这才话多了些。 “猪刚鬣,排行老八,小名又叫八戒。” 赵淮抱拳回复,同时面色认真道:“熊统领放心,日后我老猪定不会忘记举荐之恩。” 赵淮一番假惺惺的话,却让熊统领十分受用,连连点头。 这个猪刚鬣,是个能成大事的妖。 看到赵淮与熊统领的相互恭维,一旁的野猪大王一脸羡慕。 在天目山,只有强大的妖才有话语权,像他这样的小妖,根本就没有地位,这也是他出走的原因。 这位高人,不管是当人,还是当妖,都比他要成功太多了。 两妖一人,很快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地带,这里的树木都空了出来,有不少木头盖成的寨子,同时高处还有一个掏空了山腹的洞府,黝黑的洞口上面还刻着小篆的黑风窟。 赵淮的视野里,足足出现了上百只妖,有的在挥刀练武,有的在烧火做饭,还有的正在盖房子。 他们见到熊统领带妖而来,群妖纷纷抬起眼,神态各异,有疑惑的,也有充满冷意的,更有好奇的。 他看向众妖的目光,没有野猪大王这般胆怯,害怕,担忧等复杂情绪,他眼中更多的是放光,透露出精芒。 “天目山的管辖很严格,大部分妖只能待在指定的地方,不能乱走的,高表弟你待会儿要小心才是。” 野猪大王在赵淮的耳边小声道。 “知道了。”赵淮点点头,表示了解。 “呦,这不是熊统领吗,这两人是谁啊。” 黑熊统领正要带他们进洞,远处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赵淮的眼睛看过去,有只长了一颗鳄鱼脑袋,嘴里满是利牙的大汉,穿着一身黑甲,缓缓走来。 “是啊,他们想要投奔大王,有何不妥?” 黑熊统领淡淡道。 鳄鱼统领看了一眼野猪大王,还有赵淮,不由冷笑一声:“天目山的资源可不多,不是什么废物都能进黑风窟的。” 小妖之间互有矛盾,统领间自然也不例外,各个派别清晰分明,赵淮仅仅是看一眼,就能发现明显远处小妖的眼神,有了不小的变化,变得凶狠无比,一个个磨刀霍霍的。 “鳄统领,你这是要坏规矩?”黑熊统领挑起眉头,不满道。 “我怎么敢呢?刚好我也要求见姥姥,不妨一起?” 黑熊统领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而是对赵淮道: “进去吧,姥姥就在里面,到时候机灵一点,把本事都展现出来,或许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差事。” 赵淮点点头,跟着几只妖,很快走进洞府之中。 他发现,这洞府比想象中的要大要深,错综复杂,路深回绕,洞口极多,即便有灵石照明,里面还是像一个迷宫一样,道路两旁,有各种各样的小妖站在那里守卫。 石窟中有一栋房间,进入房间,有一位妙丽女子,一袭红珠叉裙,很是露骨,躺在玉床之上,抚首歇息。 赵淮见状皱眉,这看起来也不像是黑风姥姥。 “这就是黑风姥姥?” 野猪大山小声回道:“这位是黑风姥姥麾下的得力干将,也是黑风窟的大管事。” “得力干将?”赵淮闻言,不由一愣。 妖魔之间等级划分这般森然鲜明的吗? 又是统领,又是管事的。 “你有所不知,姥姥手下有七只完全化形的蜘蛛,实力都不俗,这位是实力最强的一位,名叫红鸳。”野猪大王又补充了一句。 来到女子的身前,黑熊统领,鳄鱼统领齐声抱拳道: “见过管事,我等欲求见姥姥。” 女子并未起身,依旧躺着,背对着众妖,清澈悦耳的声音响起: “姥姥今日不在府中,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黑熊统领立马瓮声道:“这位是新来的伙计,名叫猪刚鬣,看着本事不错,特来寻个差事。” “熊统领,你可知道,黑风窟,不养闲人,你介绍的人已经够多了,你的心思,以为我不知道?” 女子的声音波澜不惊,似乎并不看好他推荐的人。 她觉得,黑熊统领只是在扩大自己的地位。 一旁的鳄鱼统领听到这话,不由讥讽一笑,看到黑熊吃瘪,他很高兴。 “属下不敢!”黑熊统领听到女子话中的敲打之意,脑门不由流汗。 “罢了,我倒是看看,你推荐的这家伙,有什么本事。” 妖府大管事红鸳终究还是坐起,露出了一张如花似玉的面庞,略施粉黛,眼横秋水。 眉间一朵朱砂,美眸微眯,脸上红晕妆扮,嘴角浅笑,甜美至极。 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只妖。 赵淮明白,这只是表面,因为她是一只完全化形的妖,伪装的好罢了。 在他照妖眼的观察下,女子身上的黑气无比浓郁,汇聚成一只蜘蛛的虚影,张牙舞爪。 此妖很凶,绝对是无恶不作的妖魔。 赵淮得出了结论。 红鸳从床边站起,来到赵淮的面前。 生辉美目左看右看,不知在瞧什么。 红鸳穿的极少,开叉红裙露出了一对笔直长腿,上面惹人遐想,胸口雪白,很圆润,看着光滑细腻。 她几乎贴在赵淮的身上,摸来摸去,跟检查似的。 赵淮身子一动不动,内心也有点紧张。 被这样一位美人抚摸,他没有丝毫快感,反而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中生出一股恶寒。 这特么是一只蜘蛛精! 一想到女子的本体是一头节肢动物口器的怪物,他就作呕。 赵淮虽紧张,但丝毫不慌,即使自己被发现,他也有自信斩了面前的蜘蛛精,黑熊怪,鳄妖,然后从容离去。 “不错不错,体格很棒,我很喜欢。” “但是黑风窟的职位有限哦,这该怎么办呢。”红鸳娇笑一声。 黑熊统领面色一喜,听到后半句又慌了,情急之下,出声道:“不如管事大人把他交给我?” “给你?那实在是屈才了,这般化形的程度,差一些就跟我持平了。”红鸳摇摇头,立马否定了。 红鸳媚笑一声,提了个主意:“不如这样,你们两个,跟他打一架。” “这” 黑熊统领和鳄鱼统领都是一愣。 鳄鱼统领先反应过来,面露冷色,显然觉得并无不妥。 反倒是黑熊统领颇为顾忌,脸色忧愁。 大管事的话已经很清楚,这是让他们之间打一场,必须死一个,给猪刚鬣让位置。 如果猪刚鬣死了,说明他不配,如果他们死了,意味着他们也不配。 “黑风窟的规矩,向来都是以强为尊。”红鸳望着他们,淡淡道。 “我接受。” 赵淮上前一步,做一个让所有人都诧异的举动,他居然接受了红鸳的提议。 “表哥.” 野猪大王虽然知道赵淮的实力,但还是很担忧。 因为这不是在别的地方,而是在妖窟,是不能动用法术的,据他所知,人族不动用法术,实力下降很多,可用了法术就会暴露,他担心高人干不过。 “放心吧。” 赵淮却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 一边的鳄鱼统领早就等不及了,鳄鱼嘴露出一口利牙,狂笑道:“小子,下辈子别选错了路。” 赵淮闻言,面若止水,平静道:“可以开始了吗?” “狂妄!” 鳄鱼统领冷哼一声,“咚咚”的跑了过来,每跑一步,地面都要抖动一下,如此看来,力量确实惊人。 对方一拳打来,赵淮很是镇定,低头一躲,避开了这一击。 随后握紧一拳,以极快的速度打了出去,半空甚至响起一道爆裂的破风声。 “咔嚓!”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鳄鱼统领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发出,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鳄鱼统领的偌大两米的身子悬浮在空中,眼神中满是惊恐之色,完全没有想到赵淮的实力居然这般强大,这一拳不知蕴含了什么东西,一道无形的力量在自己体内乱窜,将所有内脏直接搅碎了。 “砰!” 鳄鱼统领的身子径直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了一道巨响,整个身子深深的凹了进去,还陷在了坑里面。 鳄鱼统领的脑袋微微垂下,黑色的妖血在嘴角无声流淌,瞳孔放大。 黑熊统领走上前,摸了摸胸口。 霎时间,目光惊恐。 死了! 猪刚鬣一拳打死了鳄鱼统领? 这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野猪大王也是傻眼了,呆在原地。 这才过了多久,就结束了? “还打吗?” 赵淮揉揉手,淡笑道。 众妖看不见的是,有一道乳白能量遁入了赵淮的体内。 让他浑身愈发雀跃起来,气息再次暴涨。 这只鳄鱼精,可抵十八个月苦修,值了值了。 自己马上又要突破了。 见鳄鱼统领死了,红鸳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浓郁了:“既然是废物,死了就死了。” 转而对赵淮说道: “猪刚鬣,上前听封。” “我任你为黑风窟掌刑统领,负责问刑一事。” 赵淮闻言不由挑眉,很快反应过来,抱拳答应道:“是!” 同时心中也是古怪,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啊。 自己摇身一变,就成妖魔的老大了? ps:这章五千字。 最近订阅掉的飞快,也是我自己作死,先写妖魔线了,后面大炎支线快了,以及渡鸦教,对主角到底有什么用。 章节目录 第18章 杀妖立威,筑基四层 “你刚来这,去武库房挑选一把武器吧,也算是黑风窟给你的见面礼了。”红鸳交代道。 “谢过管事。” 赵淮对着红鸳道了声谢。 从今天开始,自己也算是黑风窟的大佬之一了,这进度要比自己想象的快上了不少。 这天目山果然跟野猪大王说的一样,强者为尊,只要你够强,就能轻而易举的爬上去,得到优渥的资源。 但这种地方,对于野猪大王这种小妖来说,确实是末日之地,难怪他要选择逃走。 “好好干,姐姐我看好伱哦。” 大管事红鸳的樱唇对着赵淮吐气如兰,甜甜一笑,话语中满是信任。 见她这副模样,赵淮心中不敢大意。 对方是在收买人心吗? 自己刚加入,就委以重任,恐怕是另有所图。 说不定黑风窟各个妖魔之间的关系,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每个人之间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说不定。 被一只蜘蛛精这样挑拨,赵淮只觉头皮发麻,只能赶紧说道:“管事,在下还要熟悉一番职务,就先告退了。” “此外,管事能否放过我的表弟,他也是被人蛊惑在先,如今也是痛改前非,与我一起投奔,有领路之功。” 闻言,红鸳的美眸只是扫了一眼底下战战兢兢的野猪大王,很快移开,慵懒道: “你都已经是统领了,这些事情,你自己定夺吧。” 一只不入流的猪妖而已,死不死都不重要。 况且这两兄弟真的是一个猪窝生的亲戚吗? 一个胆识过人,勇武十分,一个畏畏缩缩,胆小如鼠,完全是反着来。 赵淮对野猪大王使了个眼色,对方也是秒懂,立马上前跪拜道: “谢过管事!” 很快,赵淮、野猪大王和黑熊统领他们很快就退下了,离开了洞府。 红鸳望着赵淮的背影,眼神深邃,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猪刚鬣,能否为我所用呢。” 猪刚鬣的实力确实震撼到了她,刚刚那一拳的威力,即使是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接住。 对方甚至没有动用妖元,纯纯用的肉身的力量。 她想的也很简单,这样有实力的妖魔,必须为她所用,不能给其他人抢去了。 要知道,自己这个管事的位置,不知多少姐妹盯着呢。 这个猪刚鬣日后必定会引来姥姥的重用,不如先拉拢一番。 赵淮出洞后,不由松了口气。 眼前占卜的结果只要还保持着“福”,就说明自己的路没有走错。 通过照妖眼指向的地方,他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这尊隐藏的妖王,就在洞府的最深处。 不过以他的级别,暂时还见不到。 必须想个办法弄清楚这妖王的底细,然后直接来个一锅端,哐哐涨修为。 “猪统领,恭喜恭喜!以后咱俩就是同僚了!” 一旁的黑熊统领一脸恭维道。 语气之中竟然多了一丝敬重。 刚刚鳄鱼统领一拳被打死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这尊家伙的实力比自己想的还要强。 “一定一定。” 赵淮也是笑着抱拳回应。 他脑中想的反而是,怎么样才能把这头黑熊给坑死呢,后悔刚刚下手太慢,没把黑熊一块打死。 野猪大王看着赵淮的背影,神情也是渐渐振奋。 他以后有表哥罩着,谁敢欺负他? 有那么一瞬间,连他都感觉赵淮是一只妖,并非是一个人,真是太神奇了! “大伙,宣布个事!” 黑熊统领站在高处的洞口,对着下方的群妖喊了一句,嗓门如雷,让在场的小妖听的清清楚楚。 许多小妖看着眼前三只妖,眼中不由好奇,他们一会儿功夫就出来了,难道是有什么大事不成? “从今天开始,猪刚鬣,就是我们黑风窟的新一任掌刑统领!” 黑熊统领宣布了这个消息,并且还把鳄鱼统领的尸体扔了下去,尸体坠落下去,重重的摔在地面。 此言一出,众妖一片哗然,大批大批的上前围观,响起了满是震惊的讨论声。 “什么?鳄鱼统领死了!刚刚我才看到,他不是好好的吗。” “鳄鱼统领化形已久,实力不俗啊,是谁杀了他?难不成是这个所谓的猪刚鬣?” “可能就是了,他刚死,这个猪刚鬣就上位了。” “也不排除是姥姥的动的手,鳄鱼统领经常偷吃牢狱里的犯人,洞内已有不满。” 听着下面叽叽喳喳的声音,赵淮面色淡然,没有多少意外。 他知道,自己是突然上位的,难免会有很多小妖接受不了,或者是生出一些闲言杂言。 不过他并不在意。 自己不是来做统领的,而是来诛妖的。 不听话的杀掉就行了,还能涨涨修为,等他搞清楚妖王的底细,这黑风窟迟早要亡。 想到这,赵淮对着众妖,改变了音带,瓮声道: “我看有很多人不服,不服者可以站出来,如果打的过我,这个统领你们来当。” 这话一出, 有部分妖魔的眼里不禁蠢蠢欲动,这可是统领啊! 这个位子,不知有多少妖眼红,现在只需战胜这头猪,就能坐上统领的位子! “我不服!” 很快的,一道喊声从群妖的队伍里响起。 赵淮不由乐了,还真的有妖魔上来送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眼睛看过去,原来是一头身材魁梧的黑牛妖。 四肢已经成功化形,头上有黑角,体表带有一戳戳黑毛,身材很是高大,穿着铁甲,足足有两米高。 “居然是牛副统领,它跟鳄鱼统领是老乡,如今鳄鱼统领死了,他怕是要给对方报仇。” “是啊,听说他的实力比鳄鱼统领还强,因为是老乡,有推举之恩,这才让出了统领的位置。” “这个猪刚鬣如果是靠后台上位的,估计要被揍的不轻。” 黑牛副统领俯视着赵淮,眼里满是冰冷。 “你就是猪刚鬣?” 赵淮见他模样,也懒得废话,揉了揉手腕,淡淡道:“要打就打,老子很忙,别功夫跟你哔哔。” 黑牛副统领闻言大怒,一双大手就要上前掐住对方的脖子。 可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劲风呼啸而过,再次睁眼时,他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来到了天上! 结果低头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已经被猪刚鬣抓了起来! 赵淮揪住了对方的铁甲,将他举了起来,然后往地上一砸! “砰!” 整个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大的蜘蛛网裂坑。 赵淮一脚踩在黑牛妖的铁甲,用力补了一脚。 就那么一下,浑身是血的黑牛副统领当场归西。 赵淮偏过头,眼睛冷冷的盯着群妖,再次问道:“还有谁不服?” 这一次,四周良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所有的妖魔都被震慑住了,堂堂化形的黑牛副统领,居然在猪刚鬣的手上,一招也没扛住。 就死了? 这时,黑熊统领率先反应过来,好歹是见识的,他擦了擦脑门的汗,对着群妖勉强一笑:“这位猪统领,乃是一拳打死了鳄鱼统领的存在,是牛魔自寻死路在先,尔等千万不要效仿。” “见过猪统领!!” “见过猪统领!!” “见过猪统领!!” 听了这话,众妖心中更是如同晴天霹雳,立马发出洪亮的声音,纷纷叩拜,神态无比虔诚恭敬。 这位新上任的猪统领,实力这般强大,自然让他们哑口无言,若敢反抗,这两位就是最好的下场。 赵淮面无表情擦擦手,不为所动。 如果是红鸳这等完全化形的妖魔,恐怕还会难对付一些,但眼下这些化形不完全的小妖,他出手,就跟胖揍一群练气没什么区别,纯用肉身力量碾压都没什么问题。 此时,一道乳白光晕从黑牛副统领尸体里涌出,进入了他的体内。 气海发出明亮的光芒。 赵淮体内的真元再次引来一波小潮汐,大幅增长。 轰的一声,赫然破境。 筑基四层。 同时气海燃起一股火焰。 先天真火。 这意味着如今的他正式迈入筑基的中期,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章节目录 第19章 渡鸦教的危机 正值七月,透蓝的太空,悬着火球般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阳光直射在一片树丛之间,只不过原本绿油油的密林中,多出了一大片身穿黑色斗篷的不速之客,斗篷之上赫然纹着黑色寒鸦的图案。 “圣女大人,京城的据点被大夏朝廷毁了,现在我们该去哪呢。” 忠实的渡鸦教徒躬身跪伏在一名银发女子的身前。 正是渡鸦圣女,阴南玉。 她斗篷下的皮肤嫩滑洁白,目光倩倩,透着几分冷漠,淡淡道: “南下,我们还有机会。” “是!” 转念,阴南玉看向热辣的太阳,眯起眸子,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事实上,她知道,即使回到南方,渡鸦的日子也不好过。 如今渡鸦教已经被大夏皇朝封杀,各州郡的官府都在严查。 新帝登基,秦王一死,大夏已经趋于稳定,并且举朝全身心剿灭渡鸦,这次更是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任何行踪都没有放过。 斩了一批一批的大臣,只要是行迹可疑的官员,通通关押了起来,她们的眼线也是大部分被拔掉。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封锁城门的消息,恐怕连京城都出不去吧。 渡鸦教终究还是无法正面应对大夏王朝,抵不过王朝机器的运转,败下阵来。 可她心中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并没有熄灭。 只要暂时隐藏起来,继续等待机会,渡鸦未必不能再起势。 如今渡鸦教的实力对比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增长,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方巨物。 忽然,密林的地面传来一声声震动。 “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属下伏在地面,听了一会儿后,面容惊慌道: “圣女大人,是大夏的龙血铁骑和冷面戟士追上来了!” “我们被包围了!” 阴南玉蹙眉皱起,狐疑道:“怎么可能,这次出城无比隐蔽,加上有耳目的秘密消息,他们怎么可能追来。” 突然之间,她想到了一种可能:“难不成是假消息。” 渡鸦的耳目透露出消息,说是有一条小路,绝对安全,路上不会遇到城池的堵截。 现在想来,这很有可能是大夏放出的假消息,为的就是在这个地方,将他们一网打尽。 “圣女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几名高层教众连忙,请示道。 “备战!” 阴南玉淡淡的宣布。 得到命令,上百位渡鸦的教众立马散开,围成一个圆。 阴南玉的眸子冷冰如霜,浑身的真元散发出来,呈现出银色的光芒。 百位渡鸦教众一同跪伏,嘴里念念有词。 一圈圈大阵从地面升起,淡金色的光芒无比璀璨,形成了一道厚实的墙壁。 “终于找到他们了。” 密林之外,一名高大威武的黑甲将军,望向林中冉冉升起的光芒,拉紧缰绳,面色大喜道。 “一个也不要放走。” 天上有一位悬浮在半空的道袍青年,平静说道。 居然是无极仙宗的看门人,徐牧尘。 “知道了!此行还要多谢前辈才是。” 为首的将军点点头,脸上神情无比恭敬。 这次无极仙宗的看门人,居然亲自出马,这简直是前所未见的事情。 要知道仙门一般不干涉世俗,除非是遇到了特别严重的事情。 由此可见,这渡鸦是有多邪恶,多可恨,必须彻底铲除! “收拢包围圈,聚合兵力,防止突围!” 黑甲将军朗声说道,即刻下达了军令。 周围的士兵皆是身披暗红的精锐甲胄,胯下战马很大一只,马毛血红,这就是大夏的龙血铁骑,隶属天子亲军,这些马都是喂养灵兽血长大的,通通发生了变异。 前排是大片大片带着铁质鬼面,手持大戟的士兵,人人武装到了牙齿,身俱一股煞气。 四周大军缓缓靠近之时。 天空骤然亮起一道幽蓝的光束。 分而击之,裂出了大量的光束弹,轰击着龙血铁骑和冷面戟士。 “嘭!” 光弹在地面爆炸,熊熊火焰燃烧了起来,连同旁边的树木,整个密林顿时陷入了大火中。 被轰到的士兵直接被炸成血雾,成堆成堆的士兵倒下,一时间,损失很是惨重。 “吹号角!冲锋!” 黑甲将军自然不希望损失继续扩大,于是立马下令吹响了冲锋的牛角。 龙血铁骑悍不畏死,直直的冲上前,手持长矛,拉马向前。 光弹威力虽大,但始终数量有限,铁骑趁着时间的空隙,冲进了渡鸦驻扎之地。 面前却有一道坚实的光壁阻挡了前路。 紧随其后的徐牧尘轻轻一挥手,打散一个飞来的光弹,望着面前的阻拦,淡淡道: “雕虫小技。” 青光在掌心汇聚,一柄修长的灵剑赫然生成。 抬手一挥击,一道百米青色剑气激射出去,“哗啦”一声,护盾没有坚持多久,就宣告破碎,如同纸糊的一般。 没有了光壁的保护,铁骑的长矛散发着森然冷光。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杀死了数十位渡鸦的教徒,割下了他们的头颅,挂在马前。 如果没有阴南玉的引导,大部分教徒实际上就是普通人,只有少部分是修士的高层教徒还能抵御一二。 “放箭!” 黑甲将军振臂一呼,周围已经冲了个来回的龙血铁骑,人人手持臂弩,对着修士余孽,发射了弩箭。 上千箭雨如同潮汐,激射而来,渡鸦修士教徒实力平平,岂能抵挡,纷纷被利剑洞穿,当场暴毙。 徐牧尘没有理会教徒和之间的战斗,而是提着剑,踏空而来,站在了渡鸦圣女的面前。 即使是面对金丹修士,阴南玉的皙白脸蛋上也很是镇定,严肃质问道: “无极仙宗,你们干涉世俗,就不怕仙人降下天罚吗?” 徐牧尘神情不变,面色平淡道:“上古时代,包括鸦仙在内的所有邪魔皆是仙门死敌,你们作为它的余孽,自然该亡。” “胜利者书写的历史,算的了什么。”阴南玉声音冰寒道。 徐牧尘却不打算跟这妖女废话,一剑斩了便是。 他镇守的七年,都没有这几天这么操心过。 剑气溅射如光,金丹全力一剑,径直斩下。 阴南玉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尊鸦仙的雕像,发出淡淡的光芒。 恰好抵挡了这一击。 “好一个鸦仙,仙门的香火,岂是你们邪教能碰的?” 徐牧尘眼睛一眯,冰冷道了一句,随后大袖的道袍迎风激荡,一颗璀璨的金丹出现在胸前。 阴南玉则是用小刀割破了手腕,鲜血潺潺滴落,然后用双手虔诚的祷告着: “鸦仙大人,降下天罚吧,惩戒这些愚昧的异端!” 此言之后,她身上的银蓝光芒顿时暴涨,鲜血滴落到携带的鸦仙雕像,雕像也为之浮起。 一股无形的力量为之荡开。 只见地上倒下的教徒尸首,一个个爬了起来,稠密的黑色符咒在全身扩散。 即便是少了脑袋,也是惨厉厉的站了起来,看着很是渗人。 这些尸体朝着铁骑扑了过去,一跳就是十几米高,大手一插,就将一名骑兵的心脏给掏了出来。 同时阴南玉身上的气息也在飞快攀升着。 她正在吸收储存在雕像之中的信仰之力,化作源源不断的修为,一缕威压扩散开来。 徐牧尘见状,暗道一声不妙,他已经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金丹的味道。 于是抬剑再次杀来。 阴南玉情急之下,玉手抬起,堪堪挡下这一剑,脸色却是白了一分。 每一次调动信仰之力,都是要消耗自己的精血元气的。 对方的实力太过强大,让她的元气掉的很快。 “哼,金丹之威,岂是尔等假越之辈可以比拟的。” 徐牧尘调动金丹,璀璨的金光遍布在剑锋的每一处纹路上,整个人宛若天神,无比强大。 此剑蕴含金丹之力,可斩山岳长河。 阴南玉手持鸦仙雕像,苦苦支撑着。 可是很快,陶制的鸦仙雕像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元气耗尽,阴南玉的娇躯径直倒飞出去,头上的斗篷为之掀开,露出了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还有一头银白的秀发,随风飘荡。 在即将落地的时候,被一位高层教徒接住了,但后坐力极强,两人还是落在了地上。 “噗。” 这一剑之后,阴南玉小嘴吐出一口鲜血,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致,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她面色一白,跌落在地上,身后的仅剩的几名教徒围了上来,将他扶起。 “圣女大人,伱先走,我们给你殿后。” “伟大的鸦仙!赐予我们力量!” 他们献祭了自己所有的生命,通通化作修为,实力提高了一大截,用来抵挡徐牧尘的进攻。 徐牧尘看着面前几名,实力突然爆发了的教徒,皱起了眉头。 一个个自爆气海,朝着徐牧尘扑了过来。 几乎是拼死而来,只为拖时间。 气海爆炸的威力很是恐怖,任何人都要掂量掂量,徐牧尘只得踏剑暂避。 这时,周围的龙血骑兵手持长矛,纷纷指向阴南玉的雪白玉颈。 阴南玉冷着脸,轻轻拂袖,一道寒气真元打了出去,击飞数名铁骑。 她望着数名忠心耿耿,前仆后继送死的高层教徒,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不再犹豫,白腻的锁骨上有一道黑色的渡鸦图腾,隐隐闪烁。 被一团乌色光芒包裹着,阴南玉化作一道流星,直冲天穹。 章节目录 第20章 哪来的银发女子? 天目山。 翠林昂然,无人知道山中蕴藏了多少危险。 只见天空中骤然划过一束乌色流星,速度极快,但是明显可以看出,流星有了下坠的趋势。 身影逐渐清晰,竟是一个银发女子的模样。 “这是何地?” 阴南玉在半空中,看向眼前巍峨的山脉,有些茫然。 眼前突然一黑,后脑勺嗡嗡的,她感觉浑身都使不上劲,躯中止不住的发虚,甚至连维持御空都已做不到,自己消耗了太多元气,身子透支严重,加上赶了许久的路,此时全身的真元都已枯竭。 身子“咻”的一声垂直落下。 “噗通!” 恰好落到了山脉附近的一条流淌的小溪中,溅起了几朵水花。 而在天目山的深处,有三妖一人。 野猪大王,赵淮,黑熊统领,以及一只红毛猪妖。 黑熊统领一脸笑容,领着红毛猪妖来到了赵淮的面前,谄笑道: “这个家伙,就交给猪统领处置了。” 自从见识了猪刚鬣的实力后,他就觉着,绝对不能跟猪统领交恶,而是要交好。 这不,这只猪妖与猪刚鬣的表弟有仇,不如直接送给对方,表示一番自己的交好的心意,也能消除自己这边的隐患,两全其美。 但这只红毛猪妖站在原地,则是傻眼了。 这猪刚鬣什么时候成统领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刚刚得到的消息,鳄鱼统领挂了,新一任统领居然是这个猪刚鬣! 方才他还疑惑黑熊统领找他做什么呢,现在看到猪刚鬣的人,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黑熊统领这是要拿他当礼物呢! “这样会不会困扰到熊统领,这毕竟是熊统领的手下。”赵淮提出了关切的问候。 “自然不会。”黑熊统领哈哈一笑,挥挥手,表示无妨。 自己能得到猪刚鬣的交好,而他只是损失一个小妖而已,无伤大雅,这笔买卖还是很赚的。 “好吧。” 赵淮只得一副做出勉为其难的表情,暂且接受了。 实际上,他心中暗笑。 送上门的经验怎么能不要呢。 这个掌刑统领的位置太适合他了! 可以动用私刑不说,还掌管着黑风窟的大牢,但凡是不听从黑风窟管束,乱纪的妖魔,通通打入牢狱之中。 牢狱风纪由他主管,动刑用刑也是,换而言之,他就是行刑的刽子手。 杀妖嘛,他很擅长。 这里哪里是什么妖魔窟啊,简直是他的刷级副本! 刚突破筑基四层,开启了先天真火,真愁没人祭炼着真火呢。 先天真火又名道家罡火,是强大的筑基修士才能掌握的一种基本法能,它会随着修士实力的提高,慢慢蜕变,用途也有很多,例如炼气炼丹等等。 “他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黑熊统领交了人,很快就离开了。 只留下一脸畏惧的红毛猪妖,看到赵淮那一双深邃如刀的眼神,他惊出一身冷汗,结巴道: “猪统领,之前.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放过我!” 随后就是跪下拼命磕头,只求得到原谅。 “哼!你也有今天,当初捉拿我们的时候,怎不见你这副姿态,亏我还信任伱,真是白眼狼!”一旁的野猪大王声音冰冷道。 红毛猪妖再次求饶道: “猪老九,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 “你说说好话,让你表哥饶了我吧,大家都是同族,何必手足相残!” 赵淮闻言,不为所动,目光平淡,漠然道: “放心吧,没有痛觉。” 此言一出,红毛猪妖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目光呆滞。 赵淮大手直接按在他的肩膀上。 下一瞬,一股剧烈的真元涌进红毛猪妖的体内,将他体内一切尽数搅碎,一息功夫,对方身子顿时颓然倒下。 赵淮感觉自己身上的修为只涨了一丝。 很弱很弱,甚至不及之前的十分之一。 这只猪妖还是太弱了,必须要杀一些厉害的妖魔,涨的修为才能多,同时也有境界提高的因素,境界越高,需要杀的妖魔更多了。 赵淮不禁猜想,如果把黑风窟背后的那只妖王斩了。 能提高多少修为? 想想都很期待,自从有了【诛妖】命格后,感觉金丹期越来越近。 只要突破了金丹,寿命再次暴涨一倍,可以活至少五百年。 到了那时,所谓的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后面的功夫,赵淮领着野猪大王往黑风窟的外边走去。 “表哥,咱这是去哪?” 野猪大王不禁疑惑道。 “洗澡。” 赵淮淡淡道。 来这里也有一天时间了,与那些妖魔在一起待了许久,说实话,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妖魔基本上没有洗澡的习惯,一个个身上都臭烘烘的,部分身上还有很重的血腥味,真是熏的不行。 他这次暂离,其实还有其他目的,那就是跟夫人报一声平安。 之前出门的时候,虽然交代了一声,但毕竟还是仓促了一些。 赵淮来到一处空旷的地带,缓缓等待。 遥遥天幕上,有一只八哥扑哧飞来,立在赵淮的肩膀上,口吐人言: “夫君,何时回来。” “快了。” 赵淮将卷好的信纸放到八哥的嘴里,喃喃道。 里面写着一些话,通通是安抚和交代相关的,让八哥充当信鸽,送一波信。 “去。” 听到赵淮的声音,八哥径直飞走了。 野猪大王看着这只八哥,不敢说话,等八哥飞走了,这才缓缓道: “表哥,你这八哥好像是只妖咧。” 这一声表哥,他算是彻底适应过来了。 毕竟哪只妖不想要一个这么厉害的表哥? “妖?” “是啊,我能感受到它体内的妖元,应该是刚刚到达第一境。” 赵淮若有所思道:“难不成这八哥还能化形不成。” “可能吧,它体内的东西让我好生羡慕,应该是吃了什么天灵地宝。” 野猪大王解释道:“像我们,想要修炼,除了用时间熬之外,更快的办法还是服用先天降下的灵物,修炼进程突飞猛进,绝对是不二补品。” 赵淮一边点头一边走,很快就来到了河边,打算洗漱一番。 这河流环绕着山脉,有不少的分支小溪,滋润着整个天目山。 只不过赵淮凑近之后,发现了不对劲。 河边好像有个人? 赵淮凑上前一观,一旁的野猪大王则是守在附近望风。 居然是一个女子,看起来莫不过二十来岁。 肌肤白皙,俏脸有些苍白,美眸紧闭着,看样子是昏迷不醒了。 神奇的是,她有着一头银色白发,湿漉漉的,浸泡在溪里。 女子身上的黑色衣袍都已经破碎,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大腿,玉臂,腰部都露出了大片的雪白。 看样子应该是被河流冲到这里来的。 赵淮心中判断道。 同时不禁狐疑,这女子是从哪来的? 这发色儿不对劲啊,难不成是一只妖魔? 赵淮立马用照妖眼扫过眼前的女子,结果没有发现一丝黑气。 就是一个人族女子。 他拿起对方的玉腕,发现上面还有一道血痕,只不过已经结痂了。 用真元探索着女子的身躯,他还有意外发现。 这女子居然还是一名修士,只不过体内的真元已经枯竭。 看到这,赵淮心中有数了。 应该是被追杀到这来的,看着还蛮可怜的。 如果把她留在这里,估计会被这里的妖魔吃掉吧? 不如带回黑风窟,反正有自己罩着,那些妖魔也不敢怎么样。 赵淮这般想着,将银发女子拦腰抱起,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走近密林。 “表哥,你这是.” 野猪大王看到赵淮肩上的人,微微诧异。 这么一会儿功夫,哪里虏了个人回来? “走。” 赵淮没有废话,径直道。 野猪大王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章节目录 第21章 绝望妖狱,大炎老者(求订阅!!) 黑风窟妖狱。 这里阴森可怖,气氛格外低沉的跟水一样。 赵淮假扮猪刚鬣的身影出现在狱中,引起了周围镇守妖狱的小妖恭敬行礼。 “见过统领!” “见过统领!” 在这里,猪刚鬣就是绝对的老大,说一不二。 赵淮扛着一位女子,走过漫漫长廊。 眼睛盯着里面牢狱里面关押的人和妖,途径一个个铁门。 他发现,这里除了人族之外,这里面还有犯了事的妖魔,在这牢狱里面,人、妖的地位相同。 天目山群妖,经常会下山劫掠过路的行人,以及周围州郡的百姓商队,落单的修士,通通逃不过他们的毒手。 清剿黑风窟,刻不容缓。 等真的到了那一天,一定要放走这些牢里的人。 赵淮心中暗暗道。 这些人被圈养这里,只能充当妖魔的食物,或者沦为奴隶,下场往往都很惨。 “统领,这是哪抓的人族女子,长的好嫩啊,看起来就很好吃。”两侧值守的猫妖看着赵淮肩上的银发女子,绿油油的竖瞳大冒精光。 听到这声音,赵淮冷冷盯了过去,杀气顿现,威压席卷而来。 猫妖感受到威势,连连后退,面上尽是害怕的神色。 心底也是很快意识过来,这是统领要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分一杯羹。 只能背后看着嘴馋。 赵淮寻了一间还算干净的单间牢房,轻轻将女子放在了里面。 相比外面,这里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嗯” 阴南玉离开了温热的肩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呢喃一声,缓缓睁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四周冰冷阴森,漆黑的洞里只有挂着的火油灯独自闪烁。 几乎是一眼,她就认出了这里是牢狱。 难道我被大夏朝廷的人抓走了? 自己不是逃走了吗? 阴南玉下意识想道。 这么多教徒相继自杀,自爆气海,给她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逃跑,现在居然还是来到了牢狱里? 突然间,她发现有一尊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前,长着一颗长相丑陋的猪头。 妖魔? 她愣了愣,险些没反应过来。 “好好待着。” 赵淮闷声道,他现在还是统领的身份,潜伏在黑风窟里面,自然不能带她走。 他猜测对方很可能是某个宗门弟子,遇到了什么危险,这才落在了这里。 多管闲事确实不是他的风格,但这跟见死不救还是有区别的,能顺手拉一把就拉一把。 他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去。 阴南玉看着对方的背影,仿佛明白了什么。 走廊两侧守卫的猫妖,还有刚刚的那头猪妖,都表明这里是妖魔的地盘,自己这是落到什么荒郊野岭,居然有这么多的妖魔? 自己这是被妖魔圈养起来,充当食物了么。 阴南玉想着,自己恢复了真元以后,就可以从这里杀出去。 但是她很快又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被人封住了! 现在的她,成了一个凡人,不过只要调动鸦仙的力量,或许还有希望。 可是那尊鸦仙的雕像,已经在对付无极仙宗看门人的时候碎裂了。 一向强势的她,内心头一次生出了绝望的情绪。 望着冰冷的牢狱,渡鸦圣女阴南玉闭上了眼睛。 长着一道血痂的玉手颤抖着,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枚毒丹,紧紧握在手里。 这是她用来自尽的丹药。 心中的尊严和信仰,绝对不允许她成为妖魔的口下食物,狱中俘虏,虐待的玩物。 她闭上了眼睛,一颗颗眼珠从眼角落下,从鼻翼滑落,流到了嘴边。 大业未成她的内心充满了遗憾。 正要将毒丹一把服下,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抬眼一看,竟然是刚刚的那只猪妖。 赵淮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所以他刚刚走的时候,特意留神,看这女子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现在看,果然是藏了东西。 赵淮他拿走对方手里的毒丹,用真元传音,小声安抚了一句: “好好活着。” 这用的是他自己的声音。 这是妖魔还是人?! 听到这句截然不同的声音,阴南玉目光中透露出不敢置信,直到看着赵淮起身离开。 赵淮站在走廊里,关押在狱中的不少人都看向了自己,包含诸多目光,有早已麻木的,也有对自己仇恨的,还有平静赴死的。 这些都是来自四面八方州郡的人,通过各种方式被抓到这里,成为妖魔的口粮。 其中有一位墨袍老头,引起了赵淮的注意。 他的位置正好位于银发女子的斜对面。 这位老者头发虽已花白,但目光精烁,无比深邃,眸子中蕴含了一股说不出的镇定,并且身上有一股儒雅的气质。 看起来应该是读过书的老先生,肚子里有很多学问。 赵淮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直走离开了。 空气中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中,只有墙上跳动的火苗微微闪烁着。 “姑娘,这妖魔跟你说了什么?” 墨袍老头出声了,他靠在墙壁上,盯向前侧的阴南玉,淡笑道。 仿佛他置身的环境并非牢狱一样,而是在别的地方,这股笑容很有底气。 “你是谁?” 阴南玉得到了赵淮的承诺,胸中疑惑暂时按下不表,盯着这老头,先是反问了一句。 “我是谁”墨袍老者的神情有些感慨,缓缓道:“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好久,如果是三年前大炎还在,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来,如今躲了这么久,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听了对方神神叨叨,似答非答的回答,阴南玉不由皱起眉头。 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以对,并不想多加理会对方。 “看你刚刚想要自尽,应该是很想从这里出去吧。”墨袍老者轻笑道。 “管伱什么事?” 阴南玉冷声道。 她作为堂堂圣女,平日里怎么可能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 “够硬,但我这么跟你说吧,在这里硬没用,因为死的最快的,就是硬骨头。” 墨袍老者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阴南玉的身份不简单,所以主动说了一些这里的情况,想博得对方的好奇,占据主动权。 “你想怎么样?” 阴南玉也是第一次察觉到老者的用意,吸了口气,平静问道。 墨袍老者点点头,对方看来是一个聪明人,目光深邃道:“你既然是修士,更应该比我更想从这里出去,我有一个计划,不妨考虑考虑。” 这时,一名猫妖士卒听到声音,立马跑过来,呵斥了一句: “别叽叽喳喳的!再吵明天就把你们吃了!” 猫妖看起来颇为不爽,如果不是刚刚猪统领交代了一番,它是真的现在就想吃了这群家伙。 很快,猫妖骂骂咧咧的回去站岗了。 阴南玉看着面前的老者,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22章 百年传承之秘,姥姥的试探,妖窟大乱 赵淮来到黑风窟也有些日子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办法弄清楚黑风窟中的秘密,只可惜,即使他是统领,距离最中心的领导层,还是有一些距离。 线索也就停了下来。 赵淮站在兵械库里,挑选着趁手兵器,这是每一位统领都拥有的待遇。 当初选择猪刚鬣的身份,本来就是想致敬一番,没想到出人意料的顺利。 既然要致敬,那就贯彻到底吧。 于是乎,赵淮从兵器库里掏出了一把玄黑的九齿钢钉。 “好家伙,还真有。” 他不由挑眉,微微一笑。 说实话,他脑子里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既然黑风窟里的杀不完,灭了一批,又诞生一批,然后是被各种妖王占据鹊巢。 那自己为何不塑造一个恐怖妖王的形象,以此镇守黑风窟,让底下的妖魔闻风丧胆。 一来,能吓走弱小的妖魔,还锦州一方安定,让自己的生活安逸。 二来,能吸引强大的妖魔,不服气的过来试水,随即成为自己的经验包,也算为民除害了。 实乃一举两得的妙计。 不过这一切只是个初步设想,距离实现还有些距离,前提是将现在山中的这尊妖王给除去。 “猪统领~” 这时,外边一道妩媚的声音传来。 赵淮暗道是谁,抬眼一眼,居然是黑风窟的大管事红鸳! 此时的红鸳一袭红纱薄裙,眼横秋水,美眸微眯,脸上红晕妆扮,嘴角浅笑,甜美至极。 悄咪咪的摸了过来。 “大管事,你这是”赵淮看她这副模样,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 这蜘蛛精想干嘛? “猪统领,这位置坐的可满意?”红鸳眯眼笑道。 “猪刚鬣尽心尽责,自然满意,这还要多谢管事的栽培。”赵淮不卑不亢的答道,显的很是正经。 听到这番话,红鸳的笑意愈浓,脚步上前,轻声道:“那你,想不想更上一步?” 赵淮心念一动,知道红鸳这是在招揽他。 看来这黑风窟里确实还有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是只聪明的妖,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红鸳的眼神盯着猪刚鬣,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得到这样一个好机会,赵淮自然不会放过,不过在此之前,要将成果最大化。 “管事的话,在下当然明白,只是有几个问题,一直在心中,挥之不去。”赵淮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红鸳的动作微微收敛,淡笑道:“伱问吧,既然选择投靠了我,有些疑惑替你解答了也无妨。” 赵淮心中暗喜,疑惑道:“我是仰慕妖王大人的身姿才来到的黑风窟,可为何妖王大人迟迟不肯现身呢?” 红鸳神色不变,似乎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答道: “妖王的大人实力不俗,已至化丹之境,若是现身,举手投足的妖气都能引起宗门的注意,所以这才隐藏了起来。” “原来如此。”赵淮点头的同时,继续问道: “其次就是,妖王大人得到的传承到底是什么,我听许多妖谈及此事,但始终没有结果。” 赵淮越想越好奇,一个什么传承可以让这么多妖魔争的你死我活,这太过稀奇。 这个问题,红鸳听后,想了想,认真道: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妖王大人基本不会让人进入他的洞穴,不过我遥遥望过一眼,好似是一个血池。” “血池?” “对,一个气血无比浓郁的地方。” 赵淮暗自思忖起来。 这血池难不成可以辅助修炼? 确实很有可能,占据这血池的人极大加快修炼进度,所以才引起这么多妖魔的觊觎。 想罢,赵淮笑道:“既然我已投效管事,那姥姥那边自然要有所交代,只是她老人家为何一直不在洞府呢?” 提到黑风姥姥,红鸳的神情并没有想象的兴奋,反倒有些埋怨。 “姥姥她一直在人间,极少回来,似乎在做什么,连我们都不肯说。” 一直在人间? 看来早有预谋。 赵淮心中暗道。 “问完了吗?问完了,不如说一些快乐的事情吧。” 红鸳的脸蛋贴在赵淮的身上,妩媚的笑道,一边同时用吐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微道: “放心,这里没有别人” 闻言,赵淮心中无比古怪,涌现出一股恶寒感。 “管事,这不好吧” 自己必然是不可能从了这蜘蛛精的,不然就暴露了。 但是拒绝好像又是得罪对方,啧,难办啊。 就在这时,兵器库外响起一道声音。 “报!” “什么事?”赵淮不会放过这个时机,立马应了一声。 “统领,姥姥想见你。” 门外小妖喊道。 “对不住了,管事,姥姥要见我。”赵淮抱歉一笑。 红鸳一脸可惜,退后了几步,既而露出媚笑: “我等你回来。” 赵淮打了冷战,立马提着九齿钢钉快步离开了。 红鸳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也跟了上去。 很快,赵淮来到了黑风窟洞府的门口。 发现这里已经站了不少小妖,一个个脸上惊慌失措。 高台洞口站着一位黑衣美妇,成熟丰满,韵味十足,只见她冷眼盯着下面的小妖,不知在想什么。 赵淮站在众妖里,还算显眼。 她就是黑风姥姥? 几乎一瞬间,赵淮就可以判定对方的身份。 照妖眼的世界里,这黑衣美妇的身上的黑气,比红鸳还要浓郁,蜘蛛的虚影凝聚如同实质,体积巨大很多。 绝对是一只大妖! 黑风姥姥俯视众妖,身上有一股独属于妖魔的威压,淡淡道:“刚刚接到消息,潜伏在各州郡的不少同族,都遭到了宗门的清洗。” “所以我怀疑,我们洞里,进了人族的奸细。” 此言一出,下方众妖一片哗然。 “什么!有人族潜伏进来了?” “怎么可能!人族身上的气息如此明显,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啊!” “是啊,不太可能,是不是搞错了!?” “不排除人族修士掌握了什么秘术,他们的鬼点子也不少。” 一听到有人族修士潜伏在他们,所有妖魔的反应都很剧烈。 赵淮的眉头皱起,暗道不妙。 难道是自己暴露了? 不能啊,他也没有露破绽,一番思量,赵淮决定还是先看看再说。 黑风姥姥淡漠道:“这次召集尔等,就是为了找出人族的奸细,尤其是近来才加入黑风窟的同族。” 赵淮眉头蹙的更深了,自己明显就在这一趟队列之中,才加入不久,不会真的是自己吧? 黑风姥姥让周围的小妖搬出了水缸,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半缸蠕动的黑色污血,她声音冰冷道: “听我命令,所有人刺一滴血到缸中。” 黑风姥姥锋利如刀的眼神盯着在场众妖,企图找到奸细。 这缸里的血,乃是取自妖王大人的血池,是人是妖,一探便知。 现场很快就有条不紊的测试了起来,上到统领,下到小卒,通通要测。 一名橘色猫妖刺了手,放了一滴血到池里,可连一点水花都没有,很是平静。 “过。” 黑风姥姥面无表情道。 群妖一个个的过关,可是人族奸细却始终没有现身,局势焦灼了起来。 赵淮排在队伍的中间,眼看就要轮到自己了,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这里的妖魔众多,如果打起来,必然会引起妖王的注意。 如此一来,自己即便有千里单骑,这杀人剑也不好迭啊。 他手中紧紧握着金色铜钱,查看起结果。 可赵淮惊人的发现,自己的结果还是福。 居然没有一点变化? 这是为何? “难道说” 赵淮猛然意识到什么,他的照妖眼命格立马开启,在群妖之中扫视起来。 结果就在前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漫天妖气之中,出现了一个特例。 那是一只牛妖。 明明看起来是妖,可身上却纯净无比,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赵淮明显看到,前方的妖慢慢走空了。 马上就要轮到他了,这只‘牛妖’的拳头紧握,似乎在憋着什么。 看到这,赵淮貌似有些明白了,这好像是自己的同行啊,只不过目前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牛妖’伸出了手,却缓缓停住了,脸上的表情很是阴沉。 “放啊。” 后面排队的小妖还不耐烦的催促道。 “是啊,别浪费时间。” “我放你奶奶!老子忍你们很久了!” ‘牛妖’怒喝一声,直接暴起。 砰! ‘牛妖’一拳打出,将面前的一只小妖直接锤飞,撞到了石壁之上,深深凹了进去。 “是人族奸细!” 一只长着乌鸦头的小妖尖叫起来。 一声大喊之下,立马引起了上百只眼睛的注视,周围的妖魔呼啦啦的围了上来,有提刀的,拿叉的,持矛的。 黑压压的站了一片。 牛妖一把扯下脑袋上的头套和牛角,一跃数十米,剧烈的真元为之炸裂,发出响亮的声音。 嘭! 手臂肌肉十足,用力往地上一震,泥土翻起,周围的小妖纷纷站不稳,止不住的散开。 不过数息功夫,整个黑风窟一片大乱。 章节目录 第23章 望仙宗介入,蛛皇妖王大怒,赵淮偷家 咚咚! 黑风窟附近的妖魔全部行动,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 “果然是人啊。” 赵淮看着一跃而起的人族修士,不由啧啧一声。 搞半天,他根本没有暴露,没想到是个同行。 这莫不是宗门的人,看来望仙宗已经出手介入了。 自己前些日子找陆婉秋的举措有了效果,望仙宗还是把目光放到了黑风窟里面。 这时,一道妖风呼啸而起,朝着天空的人族修士席卷而去。 两道气息在半空对峙着,一道道狂风掀起,飞沙走石,现场很是混乱,各种小妖手持武器站在地面上,却帮不上什么忙。 赵淮位于群妖的外围,眯着眼睛,感受着战斗的余波。 筑基修士。 能来黑风窟潜伏的,岂是等闲之辈? 这黑风姥姥的妖气也是十分了得,实力比红鸳还要高,位于化形的最话,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藏在口袋的玄戒。 “你这样的大妖会甘心久居人下?果然是别有所图,从一开始就盯着妖王大人的东西吧。” “你这样,可是会死的哦,你也不想此事被妖王大人发现吧?” 红鸳媚笑道。 “你想怎么样。” 赵淮很配合的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我观你也是个有潜力的,不如夺了这传承,一起远走高飞如何?” 赵淮假装思索,做足了纠结的戏份,无奈叹道:“行吧。” “这就对了嘛。” 红鸳看起来很是高兴,嘴角不由勾起。 藏在背后的手指悄然抓起,尖锐的指甲无比锋利。 “不好,是妖王大人!” 突然一瞬间,赵淮瞳孔一缩,望着洞口的位置,喊了一句。 语气尽是大惊失色。 红鸳顿时吓了一跳,宛若生理反应一般,脑袋下意识就转了过去。 “噗呲!” 一刹那,寒剑刺穿的胸口的声音发出。 红鸳嘴角流出了绿色的妖血,看向胸口的灵剑,美眸满是不可思议,呢喃一句: “你是.人.” 话还没说完,身子径直倒下,眼前最后的倒影,竟是一个俊朗的男子。 “呼,你玩的过我?” 赵淮舒了口气,微微一笑,又顺手补了一刀,将对方的脑袋一把斩下。 这一剑携带的剑气将红鸳体内的生机斩灭,死的不能再死了。 轰隆!! 骤然,整个天目山晃动了一下,连同洞里的碎石掉落了几颗。 赵淮迅速稳住身子,心中狐疑。 外面发生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望仙危机,赵淮出手,众妖恐惧 斩了红鸳之后,一大团乳白光芒遁入了赵淮的体内。 修为迎来了一次大增幅。 这蜘蛛精的修为竟是那鳄鱼统领的数倍,回馈的修为滋养也是极为丰厚,抵过两年苦修。 他也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 当务之急,是要把眼前这个血池研究清楚。 在这个广阔的地下空间之中,这片血池尤为显眼,血池的周围堆积着尸骸,无一例都被抽干了鲜血,只剩一具空壳。 赵淮穿过血雾,总算看清了血池的真实模样。 血池的中央,有一颗黑色的心脏,浓郁的血光在心脏上耀动,丝丝缕缕的雾气都围绕在它的身边,每一次跳动,都有精纯的能量从输送出来,让整个血池充满能量,看样子是一个类似能源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一颗丹状的透亮魔丸,缓缓吸收着血池的力量。 “金丹?” 赵淮看着这魔丹,眯起眼睛:“不,是妖丹。” 原来如此,蛛皇妖王就是利用血池的力量在提高自己妖丹的力量,血光源源不断的涌向妖丹,效果看起来出奇的好。 这个邪恶的黑色心脏,就是让诸多妖魔变强的根本原因! 连妖王的实力都能提升,此物必然不凡。 侧面说明这颗邪恶心脏霸道无比,即使是妖王也不敢轻易吞噬,只能弄出一个所谓的血池,来吸收稀释的力量。 过了如此之久,一颗心脏百年不腐,还能拥有如此充裕的力量。 赵淮简直不能想象,如此逆天之物,它的主人到了什么层次? 那必然是一尊真正的恐怖存在。 能够媲美人族的元婴化神?还是神话仙人? 面对这样一颗心脏,赵淮也不止该如何处置。 如果摧毁,一个整不好,很可能会反噬到自己。 保险起见,他抛动了腰间的金色铜钱,算上一卦。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百世纠葛魔难忘,需知此事要慎行,摧毁邪恶血池,你得到指示是“祸”。】 溯源指引:恶念缠身。 【卦象二:镇妖除魔千里安,天目再无黑风日,封印邪恶血池,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溯源指引:伺机而动。 眼前出现两道卦象,赵淮一眼洞明。 果然如自己所想,如果贸然摧毁,会有大祸加身。 摧毁不了邪恶心脏,只能对血池做手脚了。 赵淮心念一动,以指作笔,龙飞凤舞。 几道封印的雷符法阵立马布置了下去,血池中的雷光不断涌动。 黑风窟洞穴门口。 高高的密林之中,一道道踏剑身影伫立在天穹之上,一个个身着白鹤制服,道袍打扮,将整个天目山包裹起来。 整个天目山沐浴在一片蓝色的阵法之中。 放眼放去,就是一片修士大军,其中练气境居多,筑基境不过数十,之前那位刚猛男子也位列其中,只不过脸色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年轻的修士之中,还有一位年纪看上去在五十岁的羊胡子老道,身上金芒吞吐,道蕴深不可测。 赫然是金丹境。 望仙宗的修士已然赶到。 但羊胡子老道的脸上,充满了凝重之色。 “砰砰!” 天空中不断有身影倒飞出去,这是因为驻守阵法的弟子根本抵挡不住恐怖的妖力,败下阵来。 “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想动我一根寒毛?” “通通给我死!” 爆烈的喝声,宛若一道道实质的音波,冲击着天空中的望仙宗弟子,他们只觉耳边嗡嗡,眼前一黑,识海震动。 不少练气弟子根本抵挡不了,从天上落下。 此时,一只体型庞大的巨型蜘蛛,宛若一座山坡,屹立在中央,比周围还要高上不少。 上半身有一个直立身高三米以上的人身,一张男人的脸,露出了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浑身布满了金色纹路,身穿一身暗金色的战甲。 他就是八百里山坡站在金字塔的话,如同拙劣的笑话一样,沦为一堆烂肉。 斩下蜘蛛精的首级,庞大身子倒下的一刹那,赵淮感觉到身上的气势猛然暴涨了! 千里单骑! 让他一身的法力直接迅速飙升! 识海的精神力也是蹭蹭的涨,不出片刻,消耗的真元通通补充了上来! 大片大片乳白色的光芒不断的涌入赵淮的体内,这六只化形的蜘蛛妖魔身上的道行,比之前的小妖加起来还要高! 这让赵淮的气海再次沸腾了起来,如同翻滚的岩浆,无比灼热,热浪溅起,激起千层浪。 气势来到顶峰,气海真元不断压缩再压缩,变得晶莹如玉,境界再次突破。 筑基六层! “为什么!为什么!” “他身上的气息为何越来越强!” “这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黑风姥姥看向周围愈发稀少的妖魔大军,以及倒下的六位手下,口中不停念叨着,如同魔怔了一样,眼中满是震惊。 赵淮提剑走来,仿佛是从地狱来收割的使者! 章节目录 第25章 白衣斩群魔,大炎天命出 咚咚! 来自虚空的巨响在广袤的天目山脉回荡不绝,此方天地的灵气剧烈的激荡着,方圆数百米,没有一块平地,尽是坑坑洼洼,所有草木皆被中央爆发的余波摧毁。 诸多妖魔和宗门弟子在天目山的各个角落短兵相交。 而黑风窟之外,蛛皇妖王和羊胡子老道依旧在相互对峙着。 本来蛛皇妖王有绝对的自信,可以碾压这金丹老道士,自从体内少了那股血光力量的加持后,威势大不如前。 羊胡子老道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目光蕴含金芒,虚空御剑,紫色灵剑布置出百米巨阵,将与妖王的战斗控制在阵法之中。 现场的局势依旧焦灼,蛛皇妖王刚刚毕竟大展神威,将大量的弟子打成了重伤,妖魔这边确实毫发无损。 即使是老道士,也遭了妖王那一股恐怖妖力的震荡,受了轻伤,实力对比最开始有一定下滑。 双方如此对敌之下,能不能赢还是个未知数。 正当羊胡子老道浓眉紧皱,一筹莫展之际。 砰! 一道剧烈的冲击从黝黑的洞口迸发而出,灰尘扬起,一只只妖魔从洞中被抛了出来,惨叫声都发不出来,通通炸成了血雾。 这股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烟尘散去,抬眼一看,竟是一位身着飘逸白衣的青年,手上提着一样圆圆的东西,隔着很远,压根看不清。 “是人族的修士!” “快杀了他!” 外围的妖魔看到男子的身影,纷纷叫嚣着,一拥而上。 嗡! 一柄晶莹剔透的碧青灵剑发出道道清鸣,始终围绕着他流转,将路上拦路堵截的妖魔斩灭。 白衣青年走到哪里,碧青灵剑就杀到哪里。 无论化形的妖魔,还是未化形的妖魔,只要被碧青灵剑穿透,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十息,白衣男子周身的大小妖魔,都死了个干净。 远处,手持各样兵器的妖魔纷纷退后,看向了白衣男子,那一对对凶厉的目光中,难免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走至山坡高处,用力一抛。 在场所有人这才看清了他手中之物是什么。 “姥姥!是姥姥!他杀了姥姥!” 一名吐着蛇信子的蟒妖看到了抛空之物,连忙大喊道。 听到这个消息,众妖眼中皆是闪过了震惊的目光。 原来白衣男子手上的圆鼓鼓的东西,居然是黑风姥姥的头颅! 一颗偌大丑陋的蜘蛛头颅,在空中不断旋转,最后重重落地。 干涸的绿血洒落一地,诉说着一场无言的战斗。 “这幽黑的发钗,真的是姥姥!” “姥姥的道行,乃是化形的顶峰,实力颇强,怎么可能会死在他的手上!” “这人族是什么来历!居然能杀姥姥!” 看着地上的尸首,周围的妖魔一片哗然,有不解的,疑惑的,难以置信的,更多还是畏惧。 对白衣男子实力的畏惧。 不止是地面上大小妖魔,处于天穹上的望仙宗弟子,看到下方的一幕,大多也是一脸惊异。 半个时辰前,在黑风窟门口大展神威的刚猛哥,嘴里啧啧称奇: “早就听闻黑风姥姥阴险狡诈,附近州郡素有恶名,没想到居然死在了这里,这个白衣男子,实力深不可测,我都看不透,不知是哪家宗门弟子。” 羊胡子老道与妖王对峙的过程,察觉到了黑风窟门口的动静,也十分意外,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居然还有其他宗门相助?看来平添了不少胜算。” 不过他依旧不敢大意,毕竟比起什么黑风姥姥,眼前这尊妖王才是重中之重。 “啊!!” 蛛皇妖王看到了地面的头颅,勃然大怒,声音如同雷霆,响彻四方。 声音刚落,音波如同实质的攻击,吹起恐怖的狂风,属于妖王的恐怖威压向白衣男子席卷而去。 “不好!” 羊胡子目光一挑,道了一声不妙。 这道精神威压,只要是筑基修士,必然是受不住的,非死即残,最次也要受伤。 刚刚就是这一下,让望仙宗的筑基弟子死伤惨重。 “沙沙!” 狂风呼啸,连带滔天的怒火,树林的枝叶缓缓作响。 可赵淮宛若刀削的侧脸却静若止水,任凭烈风吹打衣角,长袍掀起,始终巍峨不动。 经过数百妖魔的迭加,识海的海量精神力汇聚,一道白光在他的眉心闪烁。 诞生一道无形的护盾,将一切威压抵挡。 “嗯?!” 蛛皇妖王见自己的威压完全无效,血色瞳孔不由一缩,心中万般不解,但依旧是暴跳如雷的模样,咆哮道: “我要你死!” 磅礴妖力顿起,漫天绿雾汇聚而来,化为一只高达百米的巨大蜘蛛,狰狞舞爪。 白衣男子的身躯浮起,灵剑归位,与地面保持平行。 掌间的雷印悄然而生,浑厚的幽蓝雷元“滋滋”作响,气海经脉之中深藏的真元顿起,潺潺流转,就像是一条条宽阔的江河,奔腾咆哮。 身上的力量顿时暴涨! 斩杀了上百头妖魔,如其中包括了六只化形的强大妖魔,还有黑风姥姥,如今的赵淮体内的法力浩瀚无垠,就跟那汪洋大海一样。 “掌心天雷。” 赵淮心中默念一声。 体内浩然雷元化作一条雷电蛟龙,仰天长啸! 猛然砸在了可怕的蜘蛛异象上,风浪四溅,绿雾转瞬退散。 雷电最克妖魔,寻常妖魔触之即死。 蛛皇妖王受了这一击,几只巨大的蛛脚猛的后退,脸色白了一分,不得不说,他的实力确实强大。 “好机会!” 羊胡子老道可不会放过这个时机,也是立马出手,祭出金丹,虚空盘坐。 一道百米白鹤虚影顿时在身后显现。 翩翩白鹤异象发出长鸣,朝蛛皇妖王打了过去。 蛛皇妖王没有功夫躲闪,那宛若小山般的身躯,猛然倒飞了出去,撞在结实的山壁上,发出“轰轰”的响声,滚滚落石坠下。 烟尘中爆发出怒喝声。 “我的妖丹!” 若不是妖丹在体外,他怎会吃这般大亏? 可妖丹已经被赵淮一同封印,他的实力注定受损。 蛛皇妖王狼狈之际,赵淮感觉到自己的气势再次被拔高。 千里单骑,强一分,气势就涨一寸。 越战越强,让他再次迈过了筑基,来到了一片迷雾的层次。 与此同时,自己本身的境界也在缓缓提高。 方才诸多倒下的妖魔,都化作一丝乳白光团,虽少,可汇聚起来,就是一片江河。 随着每一道乳白光团入体。 赵淮的肉身发出嗡嗡之声,法力再次压缩,往真元固化的目标再次迈了一大步。 气海来之不拒,好似一口熔炉,将精元全部炼化吸收,化作滚滚能量,似江海一般,在体内奔腾滚动。 渐渐的,赵淮感觉到了极限。 这第七层,也就是筑基后期的瓶颈阻挡了他。 乳白光团还在不停灌入他的体内,进入道道经脉,气血也随之变强。 待至所有的光团入体,他已经来到了极限中的极限。 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肉身蜕变。 筋骨化玉。 精神守元。 无一不是来到了筑基的顶峰,比一般的筑基修士更快,更强。 赵淮清楚,突破的契机,就在此时。 心中一动。 嗡! 流光一闪,寒铁入手,轻喃一句: “压龙。” 吼! 轻微的龙吟之声响起,青色光芒覆盖在剑身表面。 【养剑士】命格触发,养剑精气入锋,青冥的剑气拔高百尺,威势冲天。 引起半空镇守阵法的望仙宗弟子连连侧目。 “如此可怕的剑气,怎么做到的。”羊胡子老道眼睛一眯,百思不得其解。 这白衣男子带来了诸多震撼,大多能在理解之内,可这道气势,可不是筑基剑修能斩出来的。 蛛皇妖王身坠石坑中,堪堪站起,只见面前闪起一道冲天剑气。 神识察觉不妙,立马调动妖元抵挡,可是最终是慢了半分。 对方的速度无比迅猛,堪比金丹一剑。 噗呲! 剑入心脏。 蛛皇妖王嘴中止不住的冒出了绿色的血沫,双目凌厉,一对大手就要将眼前的身影搅碎。 可惜,失去了妖丹的他,一切都是徒劳,只能无能暴怒,搅碎一道道幻影,体内的生机慢慢淡去。 咔嚓! 此剑过后,赵淮的体内出现了一道龟裂的声音,无比清脆。 他持剑而立,凌空虚顶,闭眼细细感受。 刹那间。 气海沸腾的法力真元通通停了下来,温热的感觉遍布全身,宝玉般的经脉中露出一道金色的脉光。 赵淮猛然睁开眸子,眼底充满疑惑。 这是什么? 他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觉得,全身的力量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真元开始慢慢成倍迭加。 筋骨之中绽放出金色的光芒,汇聚在气海,凝聚在一起。 金色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透过体表,绽放了出来。 吼! 一道洪亮的龙吟从金光之中发出。 动静越来越大,赵淮想要压制这股金光,可是始终做不到。 又或者说,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吼!!” 这一刻,一道银麟玄龙从金光腾飞而出,金色龙须,龙角狰狞,从气海冲天而去。 光芒漫天,直插云霄,如海啸一般爆发,掀起云潮,直接将整个天目山淹没,甚至气息还在朝周边扩散。 整个幽暗的森林化作一片金海。 “这是.丹转命相!” 羊胡子老道见到这股银麟玄龙异象,目瞪口呆。 “这是丹转命相,绝对没错!” 他无比确信的喊道,苍老脸上无比疯狂。 “长老,何为丹转命相?”一旁有弟子看着天空的金芒,不解问道。 羊胡子道士的老脸上兴奋无比,激动解释道: “所谓丹转命相,就是筑基修士达到大圆满的时候,开启凝丹的一个过渡期。” “这个时候,修士就可以开始压制真元,缓缓固化成金丹,开启命相。” “每一次固化,都称为一转,普通金丹修士皆为一转到三转,坚持不住就突破了,此为下品金丹。” “只有三转以上的金丹,方为强者,而老夫也才堪堪四转。” “金丹统共有九转,九为极数,九转金丹乃是上古典籍中记载的转数,乃是神话。” 随后,看向天穹的金龙异象,凝声道: “这命相则是日后凝丹之后显化的异象,也无比重要,命相越强,金丹的实力越强。” 望仙宗弟子看向天穹探头的金龙,惊愕道:“这可是银麟天龙啊!” 众所周知,真龙也分层次。 金龙最为尊贵,赤龙最次,黑龙为禁忌之龙。 这银麟天龙乃是上古仙龙,地位还在金龙之上。 羊胡子道士摇摇头:“这还不是让我惊异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此子出手的气机并没有达到筑基圆满,就已经开启了丹转命相,日后若是凝丹,起码在六转以上。” 他望向沐浴在金光中的白衣男子,眼冒精光: “此子恐有逆天之姿!” 黑风窟妖狱之中。 一道道身影浮现在黑暗中,而镇守的妖魔通通倒地。 阴南玉手握黑刃匕首,斩下妖魔的头颅,目光波澜不惊。 “走!” 儒雅老者走在前面,道了一声,后面率领着众多人族修士。 他谋划已久,终于等了逃出生天的这一刻。 阴南玉淡漠道:“这里的狱卒太少了,平静的不像话。” 儒雅老者轻轻一笑:“妖魔中有大事发生,大量狱卒今天离岗,守备最为松弛,一切都在老夫的算计之中。” 众人踏出牢狱,见到外面的光明,不由松了口气。 “居然出来了。” 阴南玉眯眯眼睛,莫名叹了一声。 可她脑海的那道身影,一直困扰着她。 她要找到那个猪妖。 “这是!” 忽然,儒雅老者发出一声惊呼。 阴南玉一抬头,发现众人都在仰望天空,她投目看去。 发现天上居然是金芒闪烁,有一条天龙翻云捣雾。 “龙?”阴南玉疑惑道。 儒雅老者那一双浑浊老眼中闪烁出不可置信。 反复确认之后,嘴里爆发出激动的大笑。 “天龙!是天龙!” “哈哈哈!我大炎没有亡!” “大炎天命还在!” ps:抱歉,昨天一天在火车上,没时间写,也忘了请假,后面补上吧。 章节目录 第26章 天龙国运显,各方震惊,仙门惊疑 “真的是大炎天命” 渡鸦圣女阴南玉望向天穹的眸子,嘴角喃喃,不敢置信。 内心无比不解。 大炎皇朝不是已经灭亡了吗? 据她所知,三年前,天下大乱,兵乱四起,自渡河一战后,大炎气数已尽。 夏王号称百万大军,兵锋极盛,麾下有一位无双女统帅,领军踏平炎都,包围了整个皇宫,所有皇族通通被斩尽杀绝。 炎都告破,各地望风而降,后来即使有抵挡的力量,也被大夏军队通通镇压。 一年时间,平息了下去。 换而言之,大炎天命已绝啊。 可是眼前这道银鳞天龙,又的确是大炎国运的象征。 传闻在八百多年前,飞升仙路隔绝,降下了一场大劫难,人族气运衰微,不少仙门陨落,遂有妖魔乱世,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生灵涂炭,此乃人族大劫。 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位狠人横空出世,传言乃是人仙降世,只为斩劫而来,他荡尽邪魔,平定天下,威震四海,吞并八荒,建立大炎,世称太祖。 大炎太祖率领仙门,还了世间一个朗朗乾坤,仙门这才恢复了气数。 太祖定下规矩,仙门统灵山,大炎掌世俗,若无变故,互不干涉。 如此一定,就是上百年。 自那时起,大炎的国运就是银鳞天龙。 如今看来,大炎气数未尽啊。 渡鸦圣女阴南玉呆呆的想着。 “轰隆!” 天地间风云激荡,金色的麟状云遮蔽了方圆百里的天空。 伴随着咔嚓咔嚓破碎的雷鸣。 一条蜿蜒的身躯在云端飞跃,一条银鳞天龙从金色旋涡之中俯冲而下,龙吟阵阵! 龙眼是一双金色的竖瞳,闪着烈焰,银色鳞甲在金海中闪闪发亮,还在不断演化。 金色光芒交织,生出一道偌大的烈阳,疯狂吞噬周围的灵气。 一瞬间,巨阳与天龙同时出现,化作阴阳两仪,缓缓落在赵淮的身上。 同时【撼龙天命】在识海紫芒大涨,遮掩此方天机,为他保驾护航。 赵淮沐浴在广袤金海中,无人能窥探到他的情况。 天空之上。 一名望仙宗弟子咽了口唾沫,震撼无比道:“两道,居然是两道异象!” 羊胡子老道看到烈阳异象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怔,惊疑道:“典籍中记载,上古仙人在金丹之境一般身负多种异象,这原来是真的!” 他惊愕,眸中只觉不可思议。 此等景象,他也是第一次见! “长老,这两道异象有何功效?” 之前手持玄黄拳套的刚猛男子来到老道的身边,好奇询问道。 他的境界也接近圆满,结丹马上就是他要面对的事情了。 羊胡子老道缓缓解释:“修士在抵达金丹之后,自然就摆脱了灵根的束缚,修行全靠金丹的质量,金丹转数越多,修行越快,同时金丹异象是否强大,决定了修士吸纳灵气的速度。” “两道异象所拥有的速度,必然无比恐怖,此子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有生之年,说不定能问鼎当今修行界最高的七转金丹。” “加上天命加持,抵达第八转,也未尝不可。” 至于传说中的第九转,羊胡子老道想都不敢想。 若是达到第九转,说不定未来能踏足八百年前都无人问及的境界。 听完长老的叙述,刚猛男子目光有些呆滞。 眼前的异象虽还在衍化,可他的心态却不同了。 他名为楚龙项,被誉为是望仙宗年轻一辈中天赋最强者。 身负百年难遇的天灵根,当年让各大宗门争破头皮,斟酌之下,这才进了望仙宗这座大宗门。 他也不负所望,数十年功夫,就站在了世俗的。 别看了!别看了! 这个情况并非是第一次见。 上一次遭遇,他的印象很是深刻! “不能吧” “难不成是我的天机仙算出毛病了?” 垂钓老翁压根不相信,同样的事情会发生两遍。 内心痒痒,很是好奇,最终还是忍不住,强行一观。 “轰隆!” 伴随一道天鸣雷音,天幕之上,雷声滚滚。 这一次,是三声“咔嚓”的可怕雷霆落下。 一连劈在了他的身上。 垂钓老翁头发炸裂,面皮焦黑,眼珠都是炸成血雾。 这天雷的威力和数量,对比上一次,居然还有长进。 婴孩的莹莹虚影缓缓浮现,打出一道精纯能量,垂钓老翁的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眼珠也在快速生长。 很快,脑袋便恢复如初,与之前毫无两样。 只是面色白了一分。 垂钓老翁沉默良久,憋了半天,咬牙道了一句。 “是同一人!” 刚刚他推测的结果,居然跟上一次一模一样,后果则是更惨。 因为这特么压根就是同一个人! “哈哈哈!灵海,你也有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时候。” 此方空间微微波动。 一位素袍老者,捻着胡须,满脸笑意,转瞬来到了垂钓老翁的身旁。 面对嘲笑,垂钓老翁不以为意,淡淡道: “我也没想到,炎祖的后辈里,居然出了这么一位人物,难怪当年有恃无恐。” 素袍老者微微一笑:“确实,当初炎祖曾言,仙门不得干涉世俗,而大炎的存亡,我等也无需插手,现在来看,是早有预料。” “不能插手?我看有些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吧。”垂钓老翁冷哼道。 “魔门的人,确实管不到。” 垂钓老翁放下钓竿,缓缓站起,目光灼灼:“以此子之姿,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又是炎祖后裔,你能忍得住,不收他为徒?” “仙门的中立的立场绝对不能动摇,一切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素袍老者笑道。 他乃是无极仙宗掌教,无极道人。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仙门的身上。 灵山的另一处。 长生道观。 香火檀香盛,道门昌万古。 这十个字书写在道观内门的两侧,十分显眼。 里面坐着三位仙像,皆是千年之前的上仙。 观中有一颗弥天的人参树,高达百丈,树枝上的人参果长的酷似孩童,晶莹剔透,灵力十足。 一名头戴玉冠的中年道士盘坐于树下,缓缓睁眼,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居然是炎祖后人,当年大炎覆灭之时,我就知道,大炎命不该绝,道观的香火黯淡,如今若不抓紧机会拉拢一番,岂不是让其他仙门占了先机?” ps:内容太多了这几天,我整理整理。 章节目录 第27章 香火之争,玲珑仙子,多方争抢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名年纪莫不过十三岁的结髻孩童,眼睛灵动,看着聪明伶俐,他站在中年道士的身边,俏声问道。 这位中年道士,乃是长生道观的观主,看起来气机颇深,简易的道袍之上有淡淡的金雾遮挡。 “炎祖后人出世,我等苦苦追求的香火倒是有些希望了。” 长生观主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轻笑一声。 “真的吗?” 伶俐孩童闻言,眼前一亮。 要知道,仙门能否昌盛,依靠的是人间香火,丰厚的香火可以得到天地伟力的加持,修行更上一层楼。 据他所知,自大炎灭亡之后,道观香火就黯淡了下去,师尊的修为实力也是停滞不前。 “想当年,长生道观可是大炎国教,那时的香火,可旺盛了。” 伶俐孩童脑海中回忆道。 长生观主越想越激动,连忙对伶俐孩童交代道:“快去唤你大师兄!我有事交代与他。” 伶俐孩童神情十分诧异:“大师兄不是前不久才被师尊叫去看门了吗?这才几年,要将他召回来?” 大师兄乃是新十年的看门人,镇守在东方一带,乃是师尊看好的衣钵传人。 “看门重要,还是香火重要?” 长生观主好似个小孩一样,说翻脸就翻脸,一脸不高兴道。 孩童不由嘟嘴:“自然是香火重要。” “那不就得了。” 长生观主高深莫测一笑,一本正经仰着头:“大炎若能复国,我道门至少还能昌盛上百年,中途陨落的仙门可不少,道观的传承已有上千年,传至我手里,岂能没落?” “可是仙门不能干涉世俗啊。”伶俐孩童挠了挠本就头发不多的脑袋。 “你看看!” 长生观主深啧一声,恨铁不成钢道: “误解!纯误解!” “要说你修行这么久,连金丹都没突破呢,这就是理解上的差距,谁说我要干涉世俗了?” 长生观主语重心长的教育着:“我这是叫伱大师兄多巴结巴结这位炎祖后裔,混个脸熟,今后复国的时候能惦记一下咱们道观也好啊。” “哦,原来是这样,师尊,我悟了!” 伶俐孩童猛然点头,稚嫩面庞一脸恍然。 “我这就去找大师兄。” 此时五大仙门之一的小灵隐寺,此刻也很不平静。 古灵木制成的寺庙之中,仙雾浓郁,上山参拜的人极多,与长生道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寺内。 一名褐色僧袍的年轻和尚,双手合十,对着一位白眉遮眼,身披红色袈裟的老者,微微行礼: “方丈,查清楚了,是大炎天命,应该是炎祖后人出世,而且不是一般的后人,天象具现的乃是天龙,要不要争取一番。” 白眉老者的眼睛被长长的白须遮住,看不清眼睛,只能听到平静的声音: “阿弥陀佛,佛门不奉二朝,如今灵隐寺从人间分得香火,全仰仗大夏王朝。” “若大夏灭亡,对我等极为不利,绝对是毁天灭地般的打击。” 年轻和尚疑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仙门不能干涉世俗,所以我怕大夏敌不过大炎,大炎国运复苏,其背后必然会有人做靠山,例如道门,长生道观他们。” 年轻和尚的语气中带有几分担忧。 “大夏既然能立朝,自然是顺了当今的天命,只能说大炎命不该绝,可大夏依旧是庞然大物,占据主动权。” “况且,大夏还有变数,莫急,莫急。” 白眉老者不紧不慢道。 “方丈的意思,大夏还有其他隐藏的底蕴?”年轻和尚沉思片刻,说道。 白眉老者意味深长道:“当人人都将目光放到真龙身上的时候,就会忘记,凤凰也能涅槃。” 诸多仙门纷纷惊世,重新抬眼看向人间,都想从大定的天下中重新分得一杯羹。 天下太平,意味着一切尘埃落定,蛋糕已经被分完。 若是再起风浪,就说明有可趁之机,仙门能从世俗得到无穷的好处。 玲珑仙宫自然位列其中。 莲池天山,皑皑白雪。 一名手持冰晶权杖的宫装美妇,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上下,身姿成熟丰润,一举一动,尽显威势。 “月清。” “南方有真龙出世,这是你修为更进一步的好机会。” “你一定要做好准备。” 宫装美妇眼眸闪烁出一抹精芒,语气无比笃定。 她的面前,有一位仙气绝尘的女子,神情沉默,只见她气质无尘无垢,一袭月蓝仙裙,五官精致,如若皓月白雪纯净,主要是身上的气质太过出众,单单是看上一眼,就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宛若九天仙子。 她名为,仇月清,乃是玲珑仙宫的第一真传,同时也是玲珑宫主,这就是这位美妇的唯一嫡传。 是未来最有可能继承仙宫衣钵的人。 仇月清此时的神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而是睫毛低垂,美眸黯然道: “师姐本是玲珑仙宫最有可能继承大任的人,可是如今她却陷入情劫之中” “所以呢。” 宫装美妇淡淡道。 “我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跟师姐一样,走上一条相同的路。”仇月清幽叹一声。 宫装美妇手持权杖,背对着她,叹气道:“月清啊,你要明白,这是修行路上不可避免的一步,情劫,是我们玲珑仙宫的宿命,只有迈过这一步,才能问鼎化神之上。” “如今这位大炎真龙,可是困龙蜕变而来,比历代真龙的气运还要鼎盛,举世难寻,你是冰凤天灵根,若能双修,阴阳调和,可得天命香火加身,未来仙道遥遥可期,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否则后面,即使你再努力,也无济于事了。” 宫装美妇语气无比温柔的劝说,将如今的局势通通告知了对方。 “弟子明白了。” 仇月清听了师尊的话,想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不会重蹈师姐的路的。” 宫装美妇闻言,俏脸微微一笑:“很好,这才是我柳天雪的弟子。” “去吧,传送阵法已经在充能了,切不可让其他仙门占了先机。” “此行,不得干涉世俗,但务必,得到真龙的认可。” 大夏极西方向。 埋骨之地,人迹稀罕,环境恶劣,一名深紫长袍的老者,头发花白,凝视着东方沿海一带,邪笑一声:“大炎真龙么,身上好浓郁的气运,居然能唤醒沉睡的大炎国运,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仙门眼红。” “我魔门未尝不能拐过来,若是他听话也罢了,如若不听,该不该夺舍呢?” 想着想着,紫袍老者又有一点小小的纠结。 最终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夺舍怕是有难度啊,抢了他,恐怕会遭到天地气运反噬,还是稳一点好,好好指导一番,” “这些个仙门必然会派人保护,必须想办法拐过来。” “嗯,没错,就是这样,把这帮娃娃杀了吧,到时候这条真龙不想跟我也得跟我。” 紫袍老者嘿嘿一笑。 “这帮老家伙,一个劲的害怕天道落下雷劫,都不敢亲自出手,可我不怕。” 天目山。 烈阳异象和天龙异象已经持续了许久,伴随代表国运的银鳞天龙虚影遁入了赵淮的体内。 霎时间,整个密林的金海都消散不见,所有的动静这才平复了下来。 黑风窟前,妖魔死的死,逃的逃。 整个魔窟,已经看不到一点妖魔的影子。 赵淮盘坐在地上,身上的金光氤氲,光芒流转,看起来就像一个小金人。 运转真元,运气数个周天,才将溢出的金光通通吸入气海。 刚刚命相凝聚引出的国运,已经成为赵淮的一部分。 对应了【撼龙天命】那一条,开启万民香火的资格,这其实就是国运加身的前提。 国运是万民香火的化身。 得民意,则重振国运。 失民心,则痛失国运。 这里的万民,除了普通的百姓,还有千千万万的修士。 香火,原本是上古仙神祭祀的产物。 它代表的是一种信仰和期望,不单单是指一炷香。 现在也成为了国运的一部分。 香火旺盛,则国运昌盛。 国运若是昌盛,可以托起天下万民的每一个人。 不论出身,不论贵贱贫寒,也不论修士凡人,只要一个国家的国运足够昌盛,普通百姓的日子即使过的再坏,也不会饿死。 人能饱腹足衣,家有所居,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如果国运败坏,即使一个人的再富有,再有权势,也会散落于兵祸,死于乱世。 这便是国运的作用。 也是香火引起诸多仙门争抢的原因,这是能让仙门保持繁荣昌盛,强大修士辈出的不可或缺之物。 嗡! 赵淮的气海的龟裂声终于停止了,真元已经完成初步的固化,真元潮汐如约而至。 他也正式迈入了第七层,筑基后期。 斩杀蛛皇妖王之后,获得的海量能量,让他提前步入了一个奇妙的层次。 自己压根没有听说过。 只知道这个层次可以显化异象,真元基本固化,精神力焕然一新,好像全身都被提纯了一遍,体内的真元比之前翻了好几翻。 这跟筑基中期的实力对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变化。 赵淮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大量的东西,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恭喜小友,经历了丹转命相,已经顺利来到了过渡期的第一转。” 这时,旁边一道温和的笑容响起。 赵淮抬眼一看,正是之前对阵妖王的那一位羊胡子老道,手持紫色灵剑,踏空而来,气质缥缈。 不止是羊胡子老道,周围许多望仙宗的年轻弟子也是御剑落下,站在了地面,围了一圈。 所有人都用好奇羡慕的目光盯着赵淮看。 让他很不适应。 这种眼神,仿佛是想把赵淮解剖开来,看看他是什么做的。 “见过长老。” 所有望仙宗弟子,在落地后,都向羊胡子老道行了一礼。 “见过前辈。” 赵淮抱拳,问了一声好。 既然是望仙宗的长老,可以打个招呼。 他知道,对方乃是一位金丹境的强者,能跟完全体的妖王战上百回合,足以说明他的实力,值得问候问候。 只是赵淮还没搞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包括大炎国运的事情,他也浑然不觉。 他刚刚完全沉浸在识海的修行之中,以神识判断,只知道自己引发了恐怖的天空异象,闹的动静有些大。 “叫什么前辈,太过生分了,叫我木叔就行,婉秋跟我提过你,没想到一表人才,果然是人中之龙。” 羊胡子老道笑呵呵道。 这让一旁的楚龙项看着颇为无语。 这也太离谱了吧,就算对方天赋再好,也不能这样拉关系吧。 这哪里是拉关系,这是攀亲戚啊! 可惜,他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木长老在望仙宗颇有名望,以往对他还是不错的。 只是此子的资质太过妖孽,连他都远远不如。 “额这不好吧。” 本来知道对方的身份了,赵淮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毕竟远亲不如近邻,望仙宗是方圆千里最大的宗门,交好一番,还是有不小的好处的。 哪里知道,对方一上来就来这一出,让他有些懵,甚至被盯的发毛。 “小友的实力不俗,助我对付妖王,本就是施恩之举,加上你和婉秋是好友,一声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羊胡子老道摇头轻笑,觉得并无不妥。 “好吧。” 赵淮只得无奈道,他立马又想起刚刚眼前这位前辈提起的‘丹转命相’,好奇问道: “木叔刚刚说,我方才经历的一幕是丹转命相,可是何为丹转命相呢?” 木长老闻言,欣然一笑,将丹转命相的解释再次说了一遍。 赵淮听完,恍然大悟。 “怪说不得,我就说为何体内的真元已经固化,原来已经经历了一转了。” “不错,以小友之姿,日后凝聚的金丹,必在六转之上。”木长老摸着自己的羊胡子,笑道。 “长老是几转金丹?” 木长老颇为惋惜道:“我乃四转金丹,上限终究还是低了,据我所知,仙门之中,天赋异禀者,皆是六转金丹,六转金丹,可为世俗看门人。” “六转.” 赵淮轻喃一声,不由想起了自己之前在京城上空与无极仙宗看门人对战的一剑。 原来看门人也不过六转金丹。 真传弟子楚龙项凝望着赵淮的侧影,忍不住问道: “我观阁下的命相乃是银鳞天龙,你可是大炎后人?” 赵淮听到这,回想起自己的异象,刚想回答。 “大炎国运复苏,大炎国运复苏了!” 后面传来一道无比激动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一名儒袍老者,身边站着一位银发女子,后面跟着一大批修士。 噗通一声! 儒袍老者带头叩拜,行跪拜大礼,后面的人也是有样学样,倒头就跪。 “叩见真龙!” 这可把赵淮看的一脸懵逼。 真龙? 自己什么时候成真龙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叩见太子,蝠王来袭,各方仙门来人 “大炎景耀三十六年进士,永安七年辅政大臣,兼中极殿大学士,加太傅。” “臣宋鹤卿,见过真龙!” 儒袍老者声音中气十足,老态虽显,但神态精烁,心情无比激动。 这一连串的官衔,好像诉说着当年经历的一幕幕。 大炎? 辅政大臣,加太傅。 好家伙,这不是宰相一类的人物吗? 赵淮看着面前跪着一排排人,目露诧异,还没缓过神来。 他记得自己在妖狱里的时候,见过这个老者,对他有印象,因为对方的气质很特别,不像是普通人。 当时他就在猜测这个老头的来历,甚至想过消灭黑风窟之后将他救出来。 谁想,自己这边刚刚解决,他居然自己逃了出来,显然是有些本事的。 更重要的是。 他居然是大炎的老臣?! 这也太离奇了吧! 赵淮不是没有想过。 大炎一定还有残余的势力,一个偌大的帝国,不可能说亡就亡了,但是自从大夏平乱一年后,他都没有发现过大炎的踪迹。 仿佛大炎已经被人遗忘了一样,现在想来,当年的叛乱能如此迅速的被镇压,未尝不是他们匍匐起来了。 但是现在,自己误打误撞统御的妖狱,里面恰好就遇到了大炎的老臣? 这也太巧了。 不会是骗子吧? 赵淮第一时间脑子里想的,是觉得有人在跟他开玩笑。 他挑起眉头,试探道: “你说你是大炎老臣,有何凭证?” 宋鹤卿闻言,从怀中颤颤巍巍拿出一个染血的玉令,玉中泛红,不知经历了什么,上面刻着一个“相”字。 “大炎相印,以血为筑,原来是真的。” 一旁的渡鸦圣女阴南玉微微诧异道。 众多叩拜的人里面,唯有她,跟地上的众人格格不入,依旧站在原地。 此时的她的目光闪烁,时而看向儒袍老者,时而看向赵淮,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赵淮的玄戒发出了另一股神圣的光芒,像是对老者相印的答复,让赵淮不由惊疑。 他完全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发突然。 这两件物品之间,好似有什么关联一样,构筑了一道精神网,让他感受到了相印与玄戒之间的联系。 他细细思考,不可能是玄戒,应该玄戒里有什么东西,所以能引起这样的动静。 丹药、符篆、灵剑、灵石之类当然不可能。 那只能是 很快,赵淮便得出了结论,面露恍然,大呼卧槽。 难不成是白玉龙玺? 宋鹤卿显然也是感受了两者间的联系,当即惊呼一声,老眼不可置信: “这是.大炎龙玺!” “您就是当年的.” 话至一半,宋鹤卿一脸严肃,再次大拜道: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一语激起千石浪,周围大量望仙宗的弟子,包括跪在地上的护卫修士,还有渡鸦圣女阴南玉,所有人脸上皆是一片震惊之色。 不少宗门弟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的老大,好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没听错吧,大炎太子?!” “什么?这位前辈是大炎太子?认真的吗!” “大炎太子当年不是死了吗?大夏官府亲自发布的消息啊!” “是啊,大炎龙玺不是已经失传了吗?大夏皇帝派人找了很久呢,都没有找到!” “原来是在太子的身上!” “是啊,当时所有皇族都被问斩,怎么可能,即使有大炎血脉,也是皇族在人间的私生子吧,血统根本不纯啊!” 木长老和楚龙项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撼。 他们本来都以为,赵淮不过是皇族在人间的私生子,即使血脉不纯也不影响他的地位。 因为他能唤醒大炎国运,足以说明天赋妖孽,地位绝对是稳的,不知有多少仙门会来亲自保驾护航。 可没想到,他们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身份的含金量。 这是大炎太子,泱泱大炎最后一位太子! 大炎皇朝正统继承人! 木长老已经能想象到,这个消息放出去,绝对可以在世俗唤起一场腥风血雨! 特么的大炎太子! 血统纯正的不能再纯正了吧! 试问,有谁的血统比太子更纯真? 如果有,木长老第一个拿鞋糊死他! 要知道,人家他爹就是大炎皇帝。 如果不是大夏横空出世,杀了出来,人家名正言顺就是要当皇帝的! “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又听到了老者口中的话,后面的人当即反应过来,齐齐朗声道。 这些人不停的拜着,赵淮蹙起眉头,很不适应啊。 他虽是太子,但是之前哪里被这么多人拜过? 自己刚来的时候,还是钻狗洞出皇城的呢。 面对眼前的摊子,赵淮此时的心情很是无奈。 他只是想好好修个仙。 谁要当什么太子,老子要修仙,证得长生仙道,逍遥自在。 但他妈的谁知道丹转命相是不受控制的。 又有谁知道他的命相是银鳞天龙? 龙玺啊龙玺,你是真该死! 好好出来蹦跶什么! 也怪自己,好好把龙玺带身上干什么? 身份一暴露出去,不知多少人惦记着自己呢。 万一嗝屁了怎么办? 这是要闹哪样啊? 赵淮心中是一万个郁闷,隐藏了多年的身份被人发现了,这种苦涩,有人能懂么? 他看着眼前儒袍老者,也不好说他们。 毕竟他们可是大炎最忠心耿耿的一批人,诸多人都选择了背叛,选择了离开,可是他们没有! 要怪就怪自己太懒太佛了。 可自己就想修个仙有什么错。 如果当了大炎太子,成了那什么真龙,是不是在龙椅上天天被人惦记着? 这不是完整的大炎! 是残部,眼前的儒袍老者,看起来就是弱小的不能再弱小的残部了。 如果是一个完整鼎盛的大炎,伱让自己当当皇帝,举国之力修个仙,那是挺舒服。 现在就那么一点人,当太子? 当个锤子! 不被大夏朝廷惦记,不被魔门惦记才怪了。 据赵淮打听的消息可知,魔门的老笔兜喜欢隐藏在人间和修仙界之中,专门抓一些气运高的人给自己当寻宝鼠,或者是遇到一些天赋异禀的天骄,就夺舍,或者是充当自己的分身。 简直不要危险。 如今自己气运上来了,不得小心一点? 赵淮郁闷了一会儿,看到面前的老者和修士们还一直跪着,一时间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不管怎么样,这些忠臣是无辜的。 不能因为自己的选择,就去否定他们的价值。 “快起来,都起来,别跪了,什么太子不太子的,大炎都亡了,过去了都。“ 赵淮走上前,想要将儒袍老者扶起来。 “殿下不应,我等不起。” 宋鹤卿双手扣于头是金丹了,即使是突破到筑基的大炎帝王都是凤毛麟角! 这两样东西放在,只能说明一件事。 人间和仙门的统一,很可能会发生在如今这个时代! “卧槽,这下大条了。” 赵淮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而是再次爆了一句脏话。 居安思危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了。 现在这个大炎太子的身份看着风光。 可是以后指不定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呢。 反夏复炎? 这个任务听起来有点艰巨啊。 赵淮真提不起什么信心。 这不是在,也不是看电影啊! 一兵一卒,一城一郡,都是实打实的,泱泱中州这么大一片地方,就凭眼前这些人? 老宋只是个老臣,也没修为,底下的修士,连个筑基都没有,拿什么反? 实力又不强,玩什么命啊。 真就让他一个人再杀到京城去,把皇帝干死么? 这不现实啊,仙门不会拦他吗? 况且他一个人杀过去,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赵淮是个很现实的人,也是个很佛系的人。 突然,赵淮想到个办法。 这个儒袍老者名为宋鹤卿,是大炎帝国的丞相,大炎的文武百官都听从他调遣,而宋鹤卿在大炎帝国的地位仅次于皇帝。 不如将造反任务交给他了,自己继续默默修仙。 如果情况比较明朗,自己可以帮个忙,不然那还是老老实实修仙吧。 这样行不行? 短短数息的时间,赵淮的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反正一句话。 起兵是个操心活,他不想干。 “太子.太子殿下!“宋鹤卿抬起脑袋,一双老眼泪汪汪:“我们知道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宋鹤卿一生都为大炎帝国操劳,对大炎忠心耿耿,如今见到活生生的赵淮,是纯正的大炎血脉,自然十分高兴。 “我“ 一向淡定的赵淮,面对这位老臣,有点不知所措。 “当初我们的人找到您尸体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您是假死,不愧是太子殿下,我相信其他大炎旧部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宋鹤卿激动万分。 “等等!大炎旧部?” 赵淮敏锐的听到了关键词。 大炎旧部。 “你是说我们大炎还有人?存在有生力量?” 赵淮试探性的问道。 宋鹤卿重重点头:“当初炎都被攻破之后,我等被欲殉国,但却被虎将军所救,可逃亡的路上,还是险些死掉,幸亏有惊无险,顺利活了下来,第一年我等尝试召集各地官府,可奈何无天命指引,在大夏镇压之下,只能蛰伏民间。“ 赵淮听完,缓缓点头。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大炎的人马没有想象中那么少。 呼呼! 忽然,一阵妖风从深山之中刮起,树叶止不住的摇摆。 一道庞大的黑影盖过了山脉,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到太阳。 只有浓浓的妖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数之不尽的蝙蝠从天空飞出,漫漫一大片,让人看了有一种密集恐惧症。 “这是什么,好强的妖气!” “何等妖物,居然能改变天象?” “从未见过,竟然如此可怕!” 地面的弟子纷纷惊呼,一脸恐惧。 “不,它没有改变天象,而是动用了本命神通。” 手持紫色灵剑的木长老看向骤然变黑的天穹,凝重的说道。 他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因为这一股妖气,比蛛皇妖王还要强! 明显是一位老牌妖王。 蛛皇妖王之所以死的这般快,主要是吃了没有妖丹的亏,如果真的要杀死一尊妖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又有一尊妖王降临!都小心!” 木长老厉声道。 想要提醒四周的宗门弟子注意安全。 巨大的黑影降落在山坡上,来到了山洞口,露出一张鼠脸,脸上是猩红的眼睛,和尖锐的獠牙,俨然是一个蝙蝠模样。 身子很快缩小,最后幻化成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赵淮的眼睛眯起,面色不善。 此时他的气势经历的太久,已然散去,若是正面硬刚,恐怕不敌。 “哈哈哈!小子,交出蛛皇的妖丹,让出黑风窟传承,我让你死个痛快!” 蝙王阴恻恻的笑道,对着赵淮传音道。 显然,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妖丹和传承而来。 “你” 他还想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天穹闪烁出两道天雷。 灵气汇聚,既而又迅速散开。 一男一女出现在虚空之中,身上气机无比恐怖! 女子仙气绝尘,气质无尘无垢,一袭月蓝仙裙。 五官精致,如若皓月白雪纯净。 主要是身上的气质太过出众,单单是看上一眼,就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宛若九天仙子。 男子一袭白鹤锦绣道袍,长发以黑色发带束起,剑眉如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天生带着几分正气。 仙门的人。 到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倒霉蝠王,仙门争抢大炎太子 赵淮原本看着突然来袭的蝠王,面色略微凝重。 毕竟眼前这尊蝙蝠,是实打实的妖王。 与之前的蛛皇妖王不同,如木长老所说,这尊妖王的实力还在蛛皇之上。 蛛皇妖王失去了妖丹,实力下降了一大半,无法修复妖体肉身,连本命神通都没有释放出来,这才在他和木长老联手之下镇杀,甚至都跑不了。 一尊完全体的巅峰妖王,并不好对付。 狂暴下的本体状态,堪比金丹后期的强者,对方想走,自己也绝对留不住。 这也是蝠王敢有恃无恐只身来到这里,面对诸多人族修士。 是因为整个现场包括望仙宗的弟子、长老,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直到看见天空中落下的一男一女。 赵淮的心中悄然一动,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两人是什么来头? 居然在妖王的头,是在打心理战,能破了对方的道心最好。 只可惜仇月清道心坚如磐石,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破防。 不生气正好,我有的是办法。 顾天机笑意连连。 道门的人可不是佛门,佛门一个个喜欢出去修行,化缘修佛,道门整日待在深山之中潜修,肚子里的坏水可不少。 这几年看门人日子,可把顾天机憋坏了。 如今接到师尊的命令,他自然是欣然前往。 顾天机挑眉道:“你说,你们玲珑仙宫的女子,是不是喜欢坏一点的男人,不喜欢也不会跟魔门的人跑了。” 这番话,似乎是意有所指。 “不许侮辱我师姐!” 仇月清眼睛一眯,俏脸生寒,娇躯背后,冉冉升起的一道展翅冰凤虚影,仰天啼鸣,发出嘹亮的叫声。 顾天机浑然不虚,身后也是浮现出一道参天仙树的异象,与对方抗衡。 一时间,整个天穹发出可怕的气机。 滚滚气浪席卷而来。 蝙蝠妖王见天空中的两人大大出手,分明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当即是又怒又喜。 怒是因为对方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根本没把自己当个妖。 欢喜则是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淮,猩红的妖眼里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妖皇妖丹和那位的传承,他都要! “怎么打起来了?” 虚空的狂风袭来,赵淮任凭大风吹动衣角,看着天空中的两人,十分诧异道。 “小友小心!” 忽然,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赫然是木长老的提醒。 赵淮的神识之中,发现居然窜出了一道诡异黑风。 当即也是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将宋鹤卿等人护到身后,祭出法宝,正要拔剑的时候。 身上忽然涌现出一道精纯的刺眼金芒。 吼! 紧接着,洪亮的龙吟响起。 道道龙影在赵淮的身上浮现,金色闪光不断流转,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肆虐的黑风撞在龙影上,径直被撞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 蝙蝠妖王重新化作人形,露出獠牙,脸色难看,恶狠狠看向赵淮的方向。 “国运护体!是国运护体!哈哈哈!” 宋鹤卿老头站在赵淮的身后,面上欣喜若狂。 大炎国运护体,有天命加身,妖魔鬼怪不得近身! 赵淮持剑独立,一脸愕然,他完全没想到。 自己有一天能吃到这个大炎太子的身份的好处。 因为一直以来。 这个身份带给他的,只有麻烦! 而刚刚那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有精纯龙气护体的效果。 当太子,还有这样特殊的能力? 自己算是第一次知道,算是长见识了。 一击偷袭不成,蝙蝠妖王就想溜了。 此地不宜久留的道理,不止人族明白,他也明白。 但是,已经晚了。 天穹之上的两道气机眨眼便已经赶到。 一柄白色的灵剑先至,浮现出一层绚烂的光华,法宝的力量彻底爆发出来,只是在虚空一划,灵剑以一化千,便形成一条数百米长的剑气河流,撕裂了下去。 宛若滚滚长河,席卷而来。 顾天机屹立虚空,脚踩剑气长河,面色冰冷,正气凛然道: “大胆妖孽,岂敢对大炎真龙不利!” 他必须要好好的表现一番自己。 招式尽量打的华丽一点,不然怎么能凸显长生道观强大且正义的良好形象呢? 剑气纵横,一座浩大的剑阵眨眼布成,蝙蝠妖王被困在里面,遭受万剑穿心之痛。 一道道剑气从天空落下,穿透它的身体,如同凌迟一般。 仇月清也不甘示弱,脸蛋寒若冰霜,冷道:“我看上的人,你也敢动。” 她开始运转体内的七转金丹,经脉中的真元快速运转起来,在她眉心的位置,浮现出一个火焰一样的凤凰印记,开始疯狂的吸收天地灵气。 冰冷的寒气,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一只巨大的冰凤虚影,展开双翼,向下方俯冲。 “哧哧!” 随着冰凤呈现出来,顿时形成一股可怕的寒流,将天目山山体大半的区域冰封了起来,黑风窟底部和两边山脊都结上一层厚厚的寒冰。 山下底部的旁观的众人,抬头看向上方,全部都感到震惊。 只见一只巨大的冰凤凰,与倾覆而来的白色剑气长河合并在一起,形成一波又一波惊天动地的能量涟漪,无不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那是.冰凤天灵根,据传说修炼速度仅比千年不遇的仙灵根慢一些,要比普通的天灵根还要强大一截。” 望仙宗真传弟子楚龙项的双眼瞪大,终于明白仙门弟子的含金量,原来她居然拥有如此可怕的体质。 赵淮看到两人出手齐齐,也很是惊讶。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强大修士的交锋出手,原来是这样的。 抬手之间,断河碎山,易如反掌。 金丹之间,亦有差距! 不过他并不沮丧,因为自己以后也能达到这种层次,甚至还要更高。 在场所有人之中,最凄惨的,莫过于被两道夹在中间暴打的蝙蝠妖王了。 “妈耶,这家伙是你们的爹还是祖宗啊!用的着这么狠么!” 蝙蝠妖王骂骂咧咧,又气又无奈。 他是真的服啊! 这两个家伙,故意不往自己的弱点攻击,反倒是围了个阵法,死命放大招。 这是在炫技,还是想折磨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人族,所谓仙门! 哪里有所谓的救世之心! 能不能当个人啊! 蝙蝠妖王在半空被虐杀的时候,两道身影悄然落地,来到了赵淮的身边。 第一位白色道袍男子率先抱拳问好: “阁下受惊了,在下长生道观,顾天机。” 曼妙蓝裙女子紧随其后,翩然行了一礼: “玲珑仙宫仇月清,见过公子。” 这副模样十分的高雅得体。 不少男性修士把目光放在了玲珑仙子仇月清身上,就移不动了。 一个个不由咽了口唾沫。 仙子就是仙子,这窈窕身段,尊贵气质,不知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她的青睐。 周围的修士看到这两位刚刚大显神威的仙门天骄对赵淮毕恭毕敬的。 都是眼红的要死,羡慕的不得了!! 心中不停的抱怨。 你们仙门的尊严呢? 能不能看看我! 搞差别对待是不是,平等在哪里! 但是赵淮作为当事人,却是有些懵。 只见他愣了一下,也是抬手抱拳问好:“多谢仙门相助,赵某在这里谢过二位了。” 同时心中不禁腹疑。 现在仙门的人,都这么有礼貌的吗? 章节目录 第30章 玲珑宫主化身,赵淮年纪,一桩机缘 面前两人的姿态摆的这般低,赵淮也是一阵不适应。 仙门弟子,他也不是没见过。 京城上空与无极仙宗看门人的对峙一剑,依旧历历在目。 那位看门人可没有眼前两人这般好说话。 “公子,我们玲珑仙宫修炼的功法名为‘玲珑九仪’,公子若是跟我一起修炼,未来即便是元婴化神境界,修炼起来都是易如反掌,届时面对天劫,尚有胜算。” 仇月清美目极为认真,红唇轻启,说了这一番话。 她的话很白,也很简单。 赵淮需要自己,她也需要,两人可以得到很多好处,是可以冲击无上境界的。 在仇月清的心里,已经把赵淮当作了跟她是一类的人。 玲珑仙宫的女子大多没下过灵山,对待男女的感情,几乎是空白的,这方面的思维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说出来的话,大多是这般直白。 下一刻,长生道观的大师兄顾天机听了这话,立马站了出来,大声劝道: “阁下小心,切莫上当!” “这玲珑仙宫的女子最会骗人,她们的功法,乃是双修功法,会吸干你的,切不可被女色骗了啊!” “而我,乃长生道观大弟子,在我们道观的支持下,阁下必然安然无忧,入我道门,送斩妖宝剑,五行玉印等灵宝,法宝是什么垃圾,这些直接赠你护身,不止如此,我们道观必会护你周全,一起修炼,然后享受万千香火,得道成仙!” 顾天机平静开口,越说越激动,将道观的种种福利都说了出来。 “跟我吧,玲珑仙宫也能护伱周全,数千女弟子也不是摆设。” “跟我,我道观有人参果,一颗可抵百年修为,绝对珍品!” “仙宫有上千女弟子,都可以听公子命令,逍遥自在。” “玲珑仙宫的功法有什么厉害的,刚刚那招万剑归宗,阁下想学,我立马教你!” “玲珑九仪能大幅提高修炼进度,公子要练,我也能教!” 顾天机和仇月清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双方的火药味很重。 可谓是针锋相对。 有再次大大出手的趋势。 现场的人有很多,包括望仙宗弟子,大炎旧臣宋鹤卿,渡鸦圣女阴南玉,望仙宗木长老,真传弟子楚龙项等等。 他们看到这副吵架的场景,都是目瞪口呆,傻了眼。 没搞错吧? 仙门的人为了大炎太子的归属,吵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赵淮的身上,仙门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了,无论是哪一个,都是让人十分心动。 赵淮作为中间那人,此时却是茫然的。 他甚至不知道为何两人都想要自己加入对方。 难道仅凭一个大炎太子的身份? 仙门凌驾世俗之上,对于俗世王朝,不应该这样巴结吧? 想到这,赵淮一脸疑惑。 “殿下想必是在好奇吧。” 宋鹤卿看到他的神色,摸了摸白须,微笑缓缓道。 “是啊。”赵淮无奈道。 “呵呵呵。” 宋鹤卿轻笑一声,解释道:“大炎立国之际,道门乃是大炎国教,这长生道观就是道门之首,如今太子殿下唤醒国运,道观的人自然要保证殿下的安全,前来示好,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原来如此。”赵淮微微恍然,点了点脑袋。 怪不得道观的人会来找他,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一旁木长老问道:“小友可是还未意识到大炎国运对于仙门的影响?” 赵淮想了想,得不出什么结果,只能讨教了。 “愿闻其详。” 木长老淡淡笑道:“仙门之昌盛,仙门之强大,全仗香火,而香火来自人间王朝,也有部分来自民间,但更多的还是取决于人间王朝,这样说,小友可明白了?” 闻言,赵淮细细思考了起来。 香火能汇聚国运,这一点他很清楚。 仙门昌盛若是仰仗香火,岂不是说也跟国运挂钩。 自己是大炎太子,身负大炎国运,所以引起了仙门的关注。 但是,除了大炎国运之外,大夏一样有国运。 之前的大部分仙门在人间默默无闻,是因为世俗稳定的局面,没有办法再得到香火。 又碍于不能干涉世俗的规矩,所以沉寂了下去。 如今大炎国运出世,是不是意味着格局被打破了? 格局一旦被打破,意味着世俗有可能要洗牌,所以这些仙门才会又活跃起来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有支持自己的仙门,就有与自己为敌的。 一番思考下来,赵淮总算是清楚了。 “香火可以提升修士的实力?” 赵淮不确定的问道。 木长老答道:“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不过要达到很高的境界。” 赵淮点点头。 自己的【撼龙天命】刚好开启了汲取香火的资格,看来今后香火对于他来说,还有不小的作用。 众人吃瓜的时候,剑气大阵中的蝙蝠妖王还在继续挣扎。 不得不说,他的命是真的顽强。 即使被万道剑气穿心,严冰峻寒冻结。 体内的乌黑妖丹依旧散发出一道道涟漪,黑光闪烁,不停修复着蝙蝠妖王的肉身。 他花了数百年时间才修炼如今的境界,岂能在这里夭折? 看到远处闲谈的人族修士,他目光闪烁狠厉,心中闪过一抹屈辱。 堂堂妖族,凭什么就要被人族永远踩在脚下! 如果让他逃出来,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蛛皇妖王死了便死了。 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必须要复活那位大人! 只有那位大人复活了,他们才有希望。 必须要拿到血池里的东西! 伴随着妖丹光芒大涨,剑阵逐渐有了破碎的迹象,冰块也渐渐开裂。 “咔嚓。” 冰块彻底碎裂,蝙蝠妖王奋力挣扎,嘴里释放出大量的妖气。 再次施展出遮云蔽日的神通,整个天空再次黑了下来。 下方的地面更是伸手不见五指,黝黑无比。 这个动静自然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尤其是赵淮,顾天机和仇月清三人。 “想跑?” 顾天机淡淡道了一句,白色灵剑悬空而立,灵剑“唰”的一声,变成了一把巨剑,如同山岳大小。 重重的插了过去。 可是蝙蝠妖王压根没有想抵挡的意思,遁的极快,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蝙蝠一族的两样神通,一样是黑云遮天,第二样就是这飞行神速的神通了。 展翅而行,速度极快,金丹修士鞭长莫及。 仇月清见到这副场景,黛眉也是蹙起。 如果让这个妖王跑了,无疑是很损仙门的面子的,连一只妖王都没制伏,那算什么仙门? “这妖魔还真是顽强啊,这都没死?” “好歹是一尊妖王,妖丹不碎,肉身不灭啊。” “如果让他跑了,这也太可惜了吧。” 地面的修士都拿出灵石,用来照明,驱散黑暗。 赵淮御剑而起,想要追赶,可是对方的气息都已经从神识中消失了。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蝙蝠妖王要溜了,毕竟对方跑的实在是太快了。 这个时候,漆黑的天穹露出了一道缝隙,一抹光明涌了出来。 方圆千里的灵气迅速倒转涌动! 紧接着被抽空! 赵淮眯眯眼睛,抬头看向天空,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半空的仇月清感受到这股气息,瞳孔一缩,低声喃喃了一句: “师尊.” 而刚刚露出的光芒,逐渐汇聚出一道蓝色光点,不断闪烁着。 下一秒,蓝色光点动了。 化作一道极致的蓝色光束。 “咻”的一声,激射了出去。 速度之快,在夜幕划过一道流星弧线。 无边无际的天空中,蝙蝠妖王此时正拼命逃跑着。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恐怖的气息,让他寒毛直直竖起。 蝙蝠妖王连忙回头一望,目光瞪大,居然是一道蓝色光点。 “这是.” 可话还没说出口,蓝色光点化作的光束径直穿透了他的身体。 连同他体内的乌黑妖丹一同击碎。 一击毙命。 蝙蝠妖王,陨落。 蓝色光束带着蝙蝠妖王的尸体,兜了一个大圈。 再次回到了黑风窟脚下。 包括赵淮在内的众人看向蝙蝠妖王的尸体,诧异的同时,蓝色光点消散,汇聚成一道淡淡的人影。 人影是一位手持冰晶权杖的成熟美妇,一袭月蓝白的曳地宫装,气质无比端庄大气。 “弟子见过师尊。” 仇月清看到虚影,恭敬的行礼。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明白来人是谁了。 玲珑仙宫之主。 伴随着这位的到来,在场所有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作为仙宫之主,对方的实力和辈分,压根不是他们可以造次的。 玲珑宫主的岁数应该达到了上千岁,并且修为也是未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也有化神境界,甚至更高。 听说化神之后,修士就能捏造自己的分身,或者掌握大道,操纵空间,远隔万里杀人,都是轻而易举。 赵淮,顾天机和木长老,是在场最强的几人,可依旧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这个修为居然已经凝丹一转了,不错。” 此刻,玲珑宫主的目光看向了赵淮,透露出几分欣赏的意味,显然很是满意。 虽是分身虚影,但看着很是逼真,年纪莫不过三十岁,看起来依旧年轻绝美,身材也不走样,臀部圆满,腿型修长,拥有一股无法明说的韵味。 “你就是大炎这百年的真龙?” 玲珑宫主的化身虚影从云端步步落下,望着赵淮,声音微哑,极为悦耳,道: “就是看着小了点。” “在下并不小。”赵淮一脸认真,维持着自己的尊严。 玲珑宫主微微一笑:“你可知月清年纪多大?已然六十余,她在你这个境界的时候,也有三十左右。” “而我观你气血,却只有二十出头,没有仙门扶持,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这份天资,确实不错。” 听到师尊的话,一旁的仇月清盯着赵淮,神色十分诧异 什么? 他才二十岁出头?! 显然她很是意外。 不止是他,周围的顾天机,木长老,望仙宗弟子等人都是一片哗然。 不断端详着赵淮的脸。 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般年轻。 要知道,在修仙界,寿命一直是修士津津乐道的话题。 无灵根的凡人一生按照八十算,都未必能突破筑基。 有灵根的宗门弟子经过资源堆积,五十岁能突破筑基,算是优秀,但模样看起来,依旧还是青年的样子。 因为寿命已经来到了两百岁,寿命才堪堪过了五分之一,正好是开始。 正常的筑基圆满修士,在来到凝丹这一步的时候,已经过了百岁,突破金丹,寿命扩充至五百年。 就像木长老,他已有两百多岁,寿命已经来到了人生的一半,所以不再年轻,正好是中年模样。 而仙门的天才,成年之际,可突破筑基,三十而立,正式开始凝丹。 这便是天才与凡人之间的差距。 可赵淮呢,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开始凝丹?! 这天资,看起来无疑还在仙门天才之上啊! 所以众人才会这般吃惊。 在修仙界,修炼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长生仙道么。 寿命就是一切,有寿命就有翻盘的可能。 以赵淮的年纪,说不定还真能创造出奇迹来。 赵淮见众人神色,既无奈又无语。 这玲珑宫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年龄,修为果然很高。 自己有命格识海加持,修炼速度自然快,尤其是诛妖命格,让他受益无穷。 赵淮看着玲珑宫主,眼神深邃道:“宫主道行深不可测,此行不可能只是来杀只妖王吧。” 面对如此大能,他依旧不卑不亢,保持应有的礼数。 以对方的境界,杀一只妖王,只需动动手指,应该还有其他什么事情。 玲珑宫主看了一眼仇月清,微笑道:“本座这次来,是为了送一桩机缘。” “哦?什么机缘?” 赵淮挑挑眉,不知对方口中的机缘是什么。 “我这徒儿,是天生的冰凤天灵根,若能与真龙气运结合,一起双修,可起到惊人的神效。” “就是不知道小友,愿不愿意?” 这话一出,不止是赵淮懵逼了。 周围人都是懵逼了。 尤其是现场的男性修士,用无比嫉妒的目光盯着赵淮的身影,恨的牙痒痒。 双修! 与玲珑仙子双修,这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机会! 还是玲珑宫主亲自发话,这也太幸福了吧! 长生道观的顾天机闻言,捏紧拳头,也是恨的牙痒痒。 老太婆!你不讲武德! 你以大欺小! 他心中不停的怒骂。 玲珑宫主这是仗着自己辈分高,修为高,想要直接安排赵淮。 顾天机此时是真的想把自己的师尊喊过来,与这个老太婆大战三百回合! 章节目录 第31章 谈判落幕,天品三花聚顶,可为太子妃 赵淮面对玲珑宫主提出的条件,缓过神,轻轻扫了一眼身边的仇月清。 人确实是长的极美,只不过太冷淡了,好似眼中除了修炼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样的女子,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而且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即便是要娶妾,也得让夫人知道才行。 两者都表明,他是不可能接受仇月清的。 这个仇月清看起来,甚至还不如玲珑宫主本人,再怎么说,玲珑宫主她也是胸襟无量,成熟的多啊。 不对劲,自己在动什么歪脑筋? “咳!” 这个时候,顾天机不合时宜的咳嗽了一声,仿佛跟故意似的。 玲珑宫主和赵淮皆是看向了他。 顾天机挠挠头,尴尬一笑:“没事没事,我喉咙有点痒。” 玲珑宫主这才没有追究,目光重新放到赵淮的身上,波澜不惊。 继续等待赵淮的答复。 她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必须给时间考虑。 刚刚顾天机的一声咳嗽,让赵淮再次想起他的劝告。 你把持不住,小心被吸干。 赵淮不禁想道。 难道说玲珑仙宫的功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弊端? 双修了之后,会被拿走什么东西? 很快,赵淮决定不再想了。 不管处于什么理由,他也不可能跟玲珑仙子双修的。 当下,赵淮的眼神也是认真起来。 “抱歉了,前辈。” “晚辈一心追求仙道,希望靠的是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外力和其他人的帮助,再说了,在下与玲珑仙子只是初见,无法答应这样的要求,还望前辈恕罪。” 赵淮的神态不仅正经认真,而且理由十足,并不怯场。 此话一出,周围大部分修士都是止不住的点头,一方面是对赵淮抵御住美色的赞赏,另一方面则是对他能在玲珑宫主面前说出这话,感到钦佩。 玲珑宫主闻言,淡淡一笑,并未生气,而是缓缓道: “小友,仙途漫漫,逆天而行,不进而退,你有这样志气,很不错。但是,若是你一人,即使修炼成仙又如何?枯坐千年万年,失去最美好的青春韶华,只为一个遥遥仙路?” “男儿在世,不就是为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么?选择玲珑仙宫,伱每天都能躺在不同的美人的膝上,至于天下大权,更是轻而易举。” “我” 赵淮刚想解释一句,又被玲珑宫主打断,她轻声道: “这些东西,在你享受过之后,你才可以说,没有意思,不感兴趣,不过红尘一把土,但是我问你,你拥有过吗?” 玲珑宫主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精,这番话说出来,无疑是将赵淮的各种退路都封死了。 并且还将人深处的欲望给勾了出来。 一个人无聊的修炼成仙,和拥有一大群美女陪着你成仙,你选哪个? 换作是一般人,可能就答应了。 毕竟谁不喜欢美女,谁不心动? 但是,赵淮并没有掉入对方的话术之中。 自从千里走单骑,京城一夜游之后,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修行路上,只能容一人。 “抱歉,我已有心上人。” 一句话,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听到这个回答,玲珑宫主的神色并没有变化,倒是周围的修士很是吃惊。 他们真的想不到,这样的待遇,赵淮居然能够拒绝。 木长老看向赵淮的背影,眼里十分欣赏。 不愧是能承担起大炎国运之人,这份毅力和道心,就已经超过了许多人。 楚龙项的目光里也十分复杂,他本以为两人的差距,只在天赋上,没想到在心态上,他也输了。 顾天机对赵淮的回答十分满意,当即传音道:“温柔乡,英雄冢,以阁下的资质,将来未必不能得道成仙,成仙之后,什么女人没有,别说是玲珑仙宫了,天下美人,尽在手中。” 可这话刚说完,就被玲珑宫主冷冷盯了一眼。 顾天机只觉识海嗡了一声,面露苦楚,显然是受了什么折磨。 他差点忘了,在这等级别的强者面前,即使是传音,也不管用。 玲珑宫主也不好用太狠的劲,惩戒一下就算了,毕竟是长生道观的大弟子,她也不想长生观主来找她麻烦。 “太子殿下.长大了。” 宋鹤卿看到赵淮坚定的模样,老泪纵横,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他不知道这些年,太子殿下到底受了多少苦。 在自己以前的印象里,赵淮只是一个平日里无所事事的纨绔太子。 别说抵御女色了,再简单的事情也干不好。 空气中沉寂片刻后,玲珑宫主淡淡道: “所以,你要选择长生道观咯?”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赵淮的压力顿时上来了。 可他依旧摇摇头,一本正经道: “前辈,顾兄,月清仙子,诸位都是代表仙门,前来助我,在下实在是诚惶诚恐,但我却不能给到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还请见谅。” “理由很简单,诸位或许不知道,大炎灭亡的这三年,我一直在人间,已然适应了世俗的生活,所以对于眼前之事,迟迟不能接受,也没有实力和资本,给诸位一个交代。” “不如这样,给在下一点时间,以三年为期。” “这三年,如果大炎国运能够继续焕发生机,东山再起,诸位再来不迟,眼下大炎国运虽然复苏,但距离复国,仍有很长的路要走,还不值得诸位开出这样优渥的条件。” “三年时间,对于各位而言,也算不了什么,不过弹指一挥间,三年之后,若是大炎的形势一片大好,赵某才有谈判的资本,届时的大炎才值得你们付出。” “几位觉得如何?” 赵淮一番话下来,可谓是不能再周全了。 无论自己选择哪一座仙门,最后无疑都会得罪其他的仙门。 因为自己的实力,还站不到与仙门平等谈判的高度,只能被动选择。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都不选。 紧接着就是一个字。 拖! 两个字,硬拖! 等自己实力强大后,就拥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不用像现在这样,被夹在中间。 赵淮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他看透了这些仙门。 大炎国运复苏,个个都想分一杯羹,他就利用对方的这种心态,制衡一番。 对方绝对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相反,只能把他保护的好好的。 如此一来,就给了所有人一个后退缓冲的台阶,彼此面子上都好看。 否则的话,一直吵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 这番话也确实引起了三人的沉思。 赵淮说的话不无道理,眼下大炎国运虽然复苏,但还如同旧灰复燃的火苗,能不能与与正值壮年的大夏抗衡,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大炎失败了,他们的投资不就白费了么? 沉寂片刻后,顾天机率先开口了。 “说的不错,大炎如果不能复国,我们口中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观望一段时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我代表长生道观,答应此约。” 一个强盛的的大炎,才是他们想看到的。 出于不能干涉世俗的规定,其实他们在除去人身安全方面之外的地方,也帮不到赵淮,只能等待大炎与大夏的交锋。 如果赵淮真的一开始就失败了,只能说明他们的眼光不行。 起码也要等到大炎有了壮大的迹象后,他们才能彻底放心。 不止他是这样想的,玲珑宫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大炎真龙之所以是真龙,是因为他从困龙蜕变的本领,过早的拔苗助长,或者是其他的影响,反而是不利于成长的。 如今的大炎,还很脆弱。 不如再等等看? 反正几年功夫,对于她来说,眨眼就过去了,平日闭个小关,都有上百年。 玲珑宫主也是想通了,点头答应道: “可以。” 见两方都是接受了自己的提议。 赵淮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阁下的安全还是很重要的,我这里有万剑归宗这门的,赵淮听不见。 “知道了师尊。” 仇月清的脸色一红,不知想到了什么。 见到这一幕,顾天机脸色一黑。 这个老太婆好阴险! 他送功法,对方直接送了个人过去! 那自己怎么能抠抠搜搜呢? 看来得出出血了。 顾天机很快又从储物戒之中拿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香味灵气十足,模样酷似孩童。 香味扩散出去,立马引起了周围修士的注意。 “好奇特的灵果!灵气好浓郁,看着就想吃!” “我去!这是长生道观的人参果啊,一颗可抵百年修行!” “是啊,我听说,许多身份崇高,实力强大的修士都得不到一枚,顾天机居然把他送出去了!” 顾天机面不改色的将人参果递给了赵淮,面色认真道: “赵兄,这是我们道观才有的人参果,一颗可抵百年修为,但是切记,不要硬撑,能吸收多少是多少,逞强可能会爆体而亡。” 这人参果好是好,但就是灵力太强了,一般修士根本完,便带着弟子离去了。 无论是大炎,还是大夏,还是仙门与赵淮的约定,都与望仙宗无关,他们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告辞。” 楚龙项深深看了一眼赵淮,也是踏剑离去。 眼前就只剩下大炎旧部的一部分人。 这次黑风窟妖魔伏城的事件,算是缓缓落幕了。 此时,一道尊紫光团遁入赵淮的脑海。 光团一分为三,浮现出三道冉冉绽放的璀璨紫光花朵。 整个识海为之大亮! 最终合三为一,变成一团极致紫光。 紫花绽放之后,就有命格大字浮现。 【三花聚顶(天品中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三花齐聚,可冲精气神之荣华,你的修炼速度大幅度提高,精神力修行大幅度提高,元神修行大幅度提高。 人地天,视为三花。 所谓“聚顶”,就是精气神混一而聚于玄关一窍。 简而言之,这个是集大成的命格,包括了精气神三类的修行速度的提高。 将命格融入体内之后,赵淮感觉变化很大。 首先,灵气开始自动涌入他的体内,开始运转周天,变成更加精纯的真元。 比之前要强大不少。 需知,筑基境就是比拼法术的境界,而法术又全仰仗真元的强度和储量。 有此命格在,灵气能飞快填补,很实用啊。 同时,精神识海受到一股滋润能量的催化,从原来的大钟,变成了三朵巨大的仙花。 三朵仙花镇守灵台,心魔不侵,道心清明,精神力受其影响,缓缓增长着。 放在以前,绝对是不可思议的,精神力增幅,一定是随着境界而变化的。 但是现在,赵淮即使不突破境界,精神力也在缓缓成长。 也就是说,他什么也不用做,都能自动修炼了。 倒是最后一个元神,他尚未感受到。 这应该是自己的修为太低了。 人族皆有元神。 可是唤醒元神,需要达到很高的境界。 传闻,仙人可以动用元神御敌,施展法相天地。 三花聚顶的辅助修行,效果之大,应该是所有修炼命格里,最顶的了。 它是绝对是【卷者为达】满配版。 很快查看完命格,赵淮将目光放在了一旁仇月清身上,宽慰道: “月清仙子,仙门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也莫听宫主所言,我赵某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此次下山,你就当作游玩好了,四处逛逛,租个客栈,岂不美哉?” 仇月清乖巧的点头:“公子去哪我去哪,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嘶! 赵淮听罢,吸了口冷气,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好打发哦。 难不成真要带回家里啊?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戏,沉默不语的渡鸦圣女阴南玉,终于得到了与赵淮面对面的机会。 刚刚仙门咄咄逼人的样子,以及偷袭的蝙蝠妖王,都不是她能解决的。 她盯着赵淮的面庞,若有所思。 眼前男人的声音与那只猪妖好像是一模一样。 难不成是同一人? 可是气息又不相同。 宋鹤卿看到阴南玉,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向赵淮介绍道: “启禀殿下,此女聪明机灵,行事果决,老朽在狱中考校了许久,无论是权谋智计,还是见识胸襟,都是一等一的,她绝对是复国路上的一大助力!” “老臣觉得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 ps:五千字大章求票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仙子对圣女,二女矛盾,北狼帝国,边境乱始 赵淮听到宋鹤卿的话,看了一眼他饱含深意的眼神,愣了一下。 啥玩意? 太子妃? 大炎都还没复国呢,你就想着立太子妃了? 会不会太离谱了。 就算要立太子妃、立皇后,也应该立夫人才是,不然就没有那个味,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资格。 不知为何,赵淮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虞清寒一身华贵的金绣大宫裙,凤目威严,母仪天下的模样了。 宫中的皇后,床上的. 单是这么一想,脑子里就有些兴奋。 转念换个思维,思忖一会儿。 他又觉得不妥。 夫人乃是大夏将门,如果自己真的光复大炎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应该不会出事吧。 赵淮觉得,京城一役后,夫人对大夏心已死,应该没有太深的感情。 等大炎能真正崛起的时候,再把这个消息告诉告诉她吧。 以前太子这个身份无所谓,是因为大炎已亡,身份也可有可无,几乎是隐形的。 眼下,仙门相继出世,大炎国运复苏,各方势力纷纷将目光放到了大炎出世真龙的身上,也就是他的身上。 自己即使不想复国,恐怕都会被大势推着走。 可他是真的不想操心这些东西啊。 一想到事情这么多,赵淮又是一阵心累。 不如将事务全推给下人去做吧,自己做个幕后大佬,慢慢修仙就行了。 先看看宋老头嘴里的大炎旧部还剩多少人,残余的力量还有多少。 掂量掂量实力。 时间那么长,完全不慌。 三年时间,有命格的加持,完全足够他突破金丹了。 “殿下,如何?” 见赵淮迟迟未答,宋鹤卿忍不住询问了一声。 赵淮想罢,收回思绪,撇了一眼旁边的银发女子。 宋鹤卿曾经乃是大炎丞相,他口中的复国一大助力,又经历了考校和试探,能力方面应该是没问题的。 必有有过人之处。 但是说实话,他也确实没有仔细端详过这位女子。 他之前只以为对方是一位被追杀的宗门修士。 她俏脸生的皙白,眼睛净澈如宝石,一头如白雪般的银发披肩而下,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你叫什么名字?” 赵淮开口问道。 “阴南玉。” 阴南玉语气极为平淡的说道。 赵淮在端详她,而她又何尝没有凝望赵淮。 生的倒是罕见的白净俊朗,并未收敛身上的气息,一丝威压淡淡的发出,应该是来自凝丹一转的压制。 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震撼太多了。 既是大炎太子,同时还唤醒了沉寂的大炎国运, 最重要的是,他还救了自己。 经过好一番观察。 阴南玉基本可以判定,这个男子,绝对就是一日前把她背到妖狱中的猪妖。 自己虽然没有睁眼,但隐隐之中能感受到晃动,被一个人扛在了肩上。 她原本的打算,是打算好好‘感谢’一番对方。 让赵淮加入渡鸦圣教,赐他一个大护法当当。 经历渡鸦的洗礼,为自己所用。 但后面她发现,对面居然是大炎太子。 如此一来,这个计划就破碎了。 毕竟渡鸦教的教运与大炎的国运不可能并存。 但是,直到她看到仙门与赵淮的交易时。 阴南玉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利用大炎的力量对抗大夏。 这是她的观点。 如今大夏势强,大炎势弱。 大夏的国运肯定比大炎要强。 若渡鸦教能从两者之间的斗争之中捞到好处的话。 岂不是赚大了? 试想,帮助大炎对抗大夏的时候,可以蚕食大夏的国运。 在大炎崛起之后,还能反过来帮助大夏,再次蚕食大炎的国运。 等到二朝都虚弱的时候,渡鸦教就能渔翁得利,吞而并之,一家独大,揭竿而起,称霸天下。 当然了,这种做法有一个缺点,也就是很重要的点。 她必须先得到这位大炎太子的信任,他是大炎复国的核心人物,少了他,绝对不行。 现如今,自己已经搞定了这位大炎旧相。 下一步,只要让太子青睐于自己,安定大炎的局势,就能将基本盘彻底稳住。 运气好的话,还能掌握大炎内部的权势,大权在握,更有利于自己计划的实施,蚕食大炎国运,就更加轻松了。 唯一要委屈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了。 可能会牺牲一番色相,以及看对方的脸色。 不过为了教内大业,委屈一下也算不了什么。 渡鸦教的大业才是重中之重。 大夏朝廷正在举国清剿渡鸦教,如果她再不找一条出路,到时候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早已想清楚的阴南玉,面对赵淮,叹了口气道: “我本是飞鸟门的弟子,但是中途遇到了魔门的人,觊觎我宗门秘法,宗门一夜被灭,师尊临死前,送我,一路逃亡,险些被杀,多亏了公子。” 阴南玉垂下头,眼神黯然,表情呆滞。 好似真的是被灭门了,表现出了一种麻木之感。 见她这副样子,赵淮凝重点头,十分能理解。 仙门和魔门本就是死对头。 而底下的小宗门就是炮灰一样的存在,修仙界每隔一段时间,也确实会发生一些灭门的凄惨消息,大多都是因为这些小宗门拥有了一些不该有的天地灵宝造成的。 “姑娘若是想跟我回去,倒也可以,我家大业大,住的房子还是有几套的,若是要走,我也不会阻拦。” 赵淮神色十分正经。 他不会强迫任何人。 是走是留,全看她自己。 阴南玉眼底露出一抹得逞之色,面上却是露出无奈:“眼下我也无处可去,还是跟着公子吧。” “好,姑娘胸中有谋略和胆识,日后大炎若是崛起,必然不会亏待你。” 宋鹤卿一听到这,摸了摸胡子,笑吟吟道。 不亏是老油条,又是一波熟练的画饼。 “公子,我看她不像好人。” 玲珑仙子仇月清的美眸只是盯了一眼阴南玉,就给出了评价。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把现场的氛围变的沉默无比。 “额为何怎么说?” 赵淮苦笑一声,也不能打她,也不能说她。 因为他的实力还不如对方,而且这位可是玲珑宫主的亲传弟子,宝贝徒弟。 自己怎么可能真的把她当作侍女?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直觉。” 仇月清十分认真的说道,好像的确没有说谎。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阴南玉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说话了,径直质问道: “伱是说我门内死去的上百弟子,都是假的吗?” 她一想到自己一个人逃了出来,而护送的上百教徒通通死去,心中闪过心痛的感觉。 而语气中则是多了一丝悲怆。 可信度高了许多。 “我可没说。” 仇月清气场也不虚,淡淡道。 阴南玉面露不善,眸子不由眯起。 一位是玲珑仙子,一位是渡鸦圣女。 气势无形之中,产生了剧烈的碰撞。 中间的赵淮见此,大感不妙,两人针锋相对,好似马上要吵起来,立马站了出来,劝说道: “月清仙子确实是这般直率坦诚的人,理解一番,习惯了便是。” 玲珑宫主的话说的比较奔放,那是人家宫主的事情,人家玲珑仙子仇月清一看就是那种涉世尚浅的清纯妹妹,哦不.清纯姐姐。 虽然长的好看,但说的话也确实是直。 直的没边了。 赵淮能理解,自然希望阴南玉也能理解。 似乎是看到赵淮难做,仇月清也没有再针对阴南玉,而是想到了自己的使命,转而对赵淮说道: “我可以将玲珑九仪传给公子,这样一来,就可以双修了。” “来真的啊?” 赵淮微微诧异道。 “当然。” 仇月清轻轻点头。 “我之前说了,男女之情这种事,全看本愿,你也别听宫主所言,两人之间若是没有情爱,跟两具傀儡有什么区别。” 赵淮只能用这番话劝退对方了。 开个玩笑没啥问题,真要搞那种工具人双修,赵淮是觉得真膈应,就算在一起,大家也不快乐。 听着赵淮所言,一旁的阴南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只是当见到玲珑仙子这样的绝色女子后,阴南玉没想到赵淮真的能够拒绝,而且能说出这话,也很有君子风范。 毕竟瞧瞧方才那些周围修士的表情神色,一个个看着玲珑仙子仇月清,神魂颠倒。 现在再看看赵淮,差距不要太明显,果然人与人之间是有区别的。 阴南玉看到仇月清被拒,心中也是幸灾乐祸,补了一句: “仙子才刚刚认识太子殿下,未有任何情愫,如此情况双修,岂不是强人所难?” 仇月清也不恼,咬唇认真道: “是我的原因,请公子放心,我会好好增加感情,尽可能喜欢公子,或是让公子喜欢上我的。” 仇月清的语气十分郑重。 只不过这话听起来太古怪了。 什么叫做尽可能喜欢? 我条件很差吗? 给人一种感觉就是。 这是只是师尊的任务罢了。 “唉,算了。” 赵淮叹了口气,也不想跟她计较。 可能玲珑仙子她人就是这样。 说的好听,是不食烟火的仙子,难听点,就是个没理解男女之情的呆子。 见气氛安静下来,宋鹤卿恭敬请示道:“殿下,眼下何去何从,是回老臣的地盘,还是” “走吧,跟着我。” 赵淮最后望了一眼沉寂下去的天目山,对着后边的人群缓缓交代。 他心中已有计划。 大夏境内风起云涌的同时。 在中州的极北方向,风波也不平静。 朝北境的边陲远远望去,是一片荒芜之地。 土黄色的戈壁沟壑纵横,如刀劈斧凿。 可穿过这片戈壁后,就能看到宽阔的大平原,而平原万里的中央位置,屹立着一座黑铁巨城。 这便是北狼帝国的国都。 北狼帝国的位置处于中州北境之上,与大夏王朝隔着一片戈壁相望。 八百年前,在炎祖降世之时,北狼帝国还不曾存在。 但自从大炎建国以后,北狼的影子就逐渐出现在典籍之中,他们信仰天狼,以天狼图腾视为国运象征,故有此称,不管是中州百姓,还是朝廷,皆称他们为异族。 有人说,北狼帝国信仰的神祇是天上的邪神,因为他们时常与中州王朝抗衡,爆发战争。 炎祖在时,北狼不成气候,只是一方游牧,然而炎祖离去之后,北狼逐渐开始吞并周围的小国,部落城邦,开始慢慢变强,历经上百年的扩张,这才有了如今的北狼帝国。 北狼帝国立国三百年,论经济、民生、修士力量等综合实力,既比不过大炎,也比不过大夏,但是他们在军队方面的力量,却是发展迅速,一直是大炎和大夏在北境的心头之患。 北狼巨城之下,是数之不清的楼阁碉堡,交错纵横的石头街道,这房屋与大夏王都的建筑风格不同,大多是由坚硬的石头堆砌而成,房顶呈圆形,只露出一个窗。 “嗒嗒!!” 一匹黑壮的骏马驰过平整的石头路,带甲士兵骑在上面,高举红旗,一路同行,朝最高处的皇宫驶去。 街上的行人连连侧目,他们的模样也是独特,鼻翼很宽,鼻梁坚挺,皮肤黝黑,个子长的都极高,服饰大多头上都带着头巾,两侧两段毛茸茸的兽皮装饰着。 巨城高处有一株大桃木通天彻地,直插云霄,庞大的根系宛若虬龙般盘踞整个巨城,好似包围起来一样。 桃树表皮粗砺如岩石,枝干上的桃花却赤如烈火。 狼都皇宫 大殿的顶上到处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宝石,仿佛天上璀璨的星星,地面铺满了柔软珍稀的蛮兽皮毛,不少珍贵的灵兽头颅,巨大妖骨,挂在走廊两侧,好似是在彰显自己的武功。 整个大殿富丽堂皇,极尽奢华,经历了重修的大夏皇宫绝对没有如此的阔绰,隐隐传来欢笑之声。 兽皮鼓的声音不时发出,透出燕语莺音,却丝毫不觉喧哗胡闹,里面的美女皆是小麦肤色,长腿和小腹没有一丝赘肉,舞姿灵动,略显狂野,头上扎着一节节的小辫。 一名玄黑色长袍,头戴白牙象簪男子坐在王座上,一对鹰眼直勾勾的,目不转睛盯着妩媚勾手的美人。 他正是当今北狼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狼皇。 “报!” 带甲士兵手持军旗,直入大殿,打断了现场的歌舞。 “何事?” 狼皇淡淡道。 “南边内应的新消息,大夏边务最近调兵频繁,不少城池极为空漏,边境的巡逻次数由一日三次,改为一日一次,都督推测,大夏内有变故!” “哦?!” 狼皇得知这个消息,鹰眼骤然一亮,浮现出一道精芒。 “快!传我命令,速速开启众议大会!” 士兵退下,立马去传告了。 狼皇摆摆手,让一旁的舞女退下,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赵延小儿,虞老儿,你们都死了,如今有谁能跟我北狼抗衡!” 皇宫,众议大厅。 银甲将军位列两侧,狼头肩甲威风凛凛。 不少穿着黑色深衣的大臣站在一盘巨大的沙地之中。 北狼属水,朝服都是玄黑色为主。 “尊皇,我认为,现在就是南下攻伐大夏的好机会。” “不错,大炎国运复苏,与大夏必有一争,如此时机,我等绝对不能放过。” “隐忍了上百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 “是啊,凭什么我等在偏寒之地,熬苦受炼,而炎祖的子孙这群家伙占据了天下气运的中心。” 听着一众大臣的议论,狼皇坐在正中间,沉默片刻,开口道: “神树占卜的结果如何?” “启禀尊皇,大吉,可伐。” 一位穿着灰衣长袍,身材矮小,面相普通的老人站起来说话。 这人便是当今北狼帝国的国师,忽颜真烈。 “哦呼!伐!” “哦呼!伐!” “哦呼!伐!”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北狼大臣的共鸣,纷纷赞成,发出了狂呼声。 狼皇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很好,诸位爱卿,朕正是这么想的。“ 他看了一眼左右侍卫: “传令,整军,准备南下!“ “是!” 狼皇挥手示意,立马有将领离席而去。 狼皇微笑着,盯了一眼国师: “国师,此次南下,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吗?“ 忽颜国师捋捋胡须,深意一笑: “尊皇,我北狼的实力雄厚,不用惧怕大夏,不过这一战,却要打的漂亮些,让他们知道,我北狼可不是任人欺辱的弱者,只要攻下大夏的领地,我北狼随时都会再次崛起,甚至超越大夏,成为天下的霸主!“ 狼皇听完赵延的话,鹰眼中闪烁出浓烈的杀机: “哈哈哈哈!国师说得好,本皇也有此意!“ 狼皇坐在王座上,目光森冷。 入侵的计划他早已谋划了许久,只是一直苦无机会。 大夏的军队虽强悍,但兵力范围太过分散,并且根基浅薄,只要自己拿下一个据点城池,站稳脚跟,就能凭借雄厚的底蕴,与大夏来一场举国大战。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北部,而是大夏帝国的全部疆域! 狼皇鹰目中迸发出炽热的火焰,双拳紧握,骨节咯吱作响。 一场针对大夏的无声入侵即将展开! ps:最近有事,可能更新比较晚,为了补偿一下大家,下周预计会爆更。 章节目录 第33章 清寒筑基,再掌兵权,长宁帝军 艳阳薰细草,江色映疏帘。 锦州城蓝色的天幕下,城区市井依旧保持着往日的热闹。 淮字小当铺今日并无什么生意。 平日里待人和善的当铺郎君罕见的不在铺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霞红襦裙的少女趴在柜前,扶着脑袋打瞌睡。 这模样引起不少路过行人的侧目和嘀咕。 按照以往,当铺掌柜不在,都是一位气势颇强的女子当家,如今连她也不在,却是一位少女看店。 当真怪哉。 当铺的后院之中。 一袭蓝锦宫衣的貌美女子盘坐在树下,凤眼紧闭。 柳眉如倒羽,肤如白雪。 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灵气。 一头披肩长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将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戴上。 虞清寒此时正在院子里静静修炼。 她修炼的进度极快。 近半年的时间,从练气九层到大圆满,再到现在面临突破。 这个速度绝对是不慢了,能甩掉一大堆同境修士。 从小时候起,虞清寒就异于常人。 她从不需要丹药辅助突破,也不倚仗外物,从没有瓶颈。 即便她开始修炼的时间比较晚,但只要她想,有足够的时间,就能接连不断的突破。 可是后来,为了建立一个统一的大夏,她付出了自己的所有精力,包括时间,一切的所思所想。 可谓是殚精竭虑,修炼的进度也就慢了下来。 即使是这种情况,她也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来到了筑基的关头。 夫君那股强大的实力,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自己如果不抓紧进度的话,那长相厮守的最终结果。 无非是,老死的人,将会是她。 在赵淮离去的这些日子,虞清寒每日每夜的修炼。 只为赶超追赶夫君。 自己本身的积累便已足够,只要勤奋一些,突破筑基绝对不是难事。 在幽蓝真气的氤氲下,虞清寒整个人绝美的不可万物。 伴随着“轰隆一声”,她身上的气息为之悸动,周围的灵气像是被指引了一样,通通她的身上钻去。 娇躯之中的真气逐渐收缩,然后迅速蜕变,变硬变凝实,化作筑基的真元。 只不过虞清寒的真气无比雄厚霸道,存储量无比惊人,简直不像是一个练气境的修士。 有这样的资本,才能让她与筑基一战。 如今即将突破筑基,以灵化气,真气凝聚为真元,这股力量比原来的档次还要上升一个大档次! 换而言之,突破到筑基境之后,虞清寒跟一般筑基修士不同,实力不止提高几倍这么简单,而是以几何式增长,提高了数十倍。 浓缩的真元绽放出来,就像一块青色的宝玉,闪耀着光芒。 正常的真元乃是以气化雾,呈现为雾态,像如此纯净的真元,却是晶体模样,质量乃是极品。 对敌起来,威力无法想象。 虞清寒的凤目中闪过一抹精芒。 她已然筑基境。 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寿命涨了一倍。 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灵蕴十足,五官、面容更加精美,没有一点瑕疵,气质更加缥缈了,多了一分仙气。 修士无丑人。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般的筑基修士,要经历几次洗髓易筋,无论脸上有什么缺陷,都能通过排污的方式除去,五官和身材都会缓缓变化,达到一个最合适身体的状态。 对于虞清寒来说,更是锦上添花。 她的体质很强,杂质极少,基本没有洗髓易筋这个过程,仅仅是出了一些香汗。 要知道正常修士都要经历一到三次洗髓易筋,才能顺利突破。 赵淮当初,更是洗髓易筋了三天三夜,真气蜕变成真元就花了极长的时间,经历了痛不欲生的过程才突破的。 而虞清寒不同,洗髓易筋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真气蜕变成真元也是一炷香的时间就完成了。 天地灵气自发向她涌来,让她突破的进度变得极快。 后花园里,聚灵草聚拢的灵气都是被她用光。 凝元之后,虞清寒再次开始定神。 固定精神力。 “哗!” 一道不小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溅开,吹起花园的草木,沙沙作响。 冥冥之中,虞清寒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高大的凤裙帝袍虚影。 威风凛凛,凤目睥睨。 可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虞清寒眉头蹙起,嘀咕一声。 从她进入无极仙宗,参加了灵根检测的一天起,这种特殊的感觉就有了。 每突破一次,自己身上的这股感应就强一分。 无极仙宗的长老曾经带她见过无极仙宗的掌教,无极道人。 长老当时对面无极道人的表情极为惊异,不知是发现了什么。 那时她还小,也不是很懂,具体的事情也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无极道人亲自给自己摸了骨,然后用白发白须的老脸笑眯眯的对自己说: 以后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长大之后,她也时常回想起这段仙门中的回忆。 她猜测,自己身上肯定有一种极为特殊的天赋或者是体质,不然不可能引起堂堂掌教的注意。 不过具体是什么,她也是一片茫然。 虞清寒敛气炼神,身上的修为逐渐稳定了下来。 “姐姐,你突破了!” 院子外,一道女子的声音传出。 抬眼一看,原来是裴湘云推门而入,俏脸上满是笑容。 显然姐姐突破,她也很高兴,毕竟姐姐是跟她从小玩到大的,同时也是她们家唯一的希望,都指望着她一人。 “嗯,一切顺利。” 虞清寒面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缓缓点头。 “突破了就好,这几天都是我看店,真是无聊死了。” 裴湘云抱怨一声,同时小嘴嘟起,埋怨道:“也不知道姐夫去哪里了,不会是去鬼混了吧,指不定在外面找了什么情人,潇洒的很,就留姐姐一个人在这。” “不可胡说。” 虞清寒轻轻敲打她的头,认真道。 “你姐夫写了信回来,说是锦州城附近有妖魔,响应望仙宗,斩妖除魔去了,应该就快回来了。” 她虽是这么说了,可依旧没有什么把握,因为夫君这次出去的时间也的确太久了。 说实话,她还真有一点不习惯。 如果不是夫君的实力足够强,她早就出去找了。 以夫君的实力,俗世应该没几人是他的对手。 加上望仙宗的帮助,应该无恙才是。 “算了算了,不提姐夫了,每次提他,姐姐都要发半天的呆。” 裴湘云看到虞清寒发神的模样,无语说道。 “对了姐姐,你听说了吗,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让大夏朝廷为之震动。”裴湘云看了对方一眼,小心翼翼道。 “什么事?” 虞清寒凤眼满不在乎的说道。 她修炼数日,对于这些事情,确实是漠不关心。 大夏如此对她,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理会这些琐事? 父皇和兄长已死,大夏早就不是以往的模样了,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裴湘云看到姐姐的漠然的表情,有些急了,连忙道:“姐姐,伱是真不知道啊,大炎的国运复苏了!” “大炎.” 听到这个名字,虞清寒的凤目微微眯起。 就在这么一瞬间。 时间仿佛回溯到了三年前那些个无数日日夜夜的战场上。 夜幕黑云,血海尸山,银甲白马,长戟锋寒。 两军对峙,在自己的劝阻下,兄长仍执意坑杀四十万大炎将士。 一将功成万骨枯,如今所有的骂名恐怕都在自己身上吧。 思绪回到现在。 虞清寒转过头,蹙眉道: “大炎不是已经亡国了吗,哪来的国运?” 语气中有一丝焦躁。 “我父亲说的,并且朝廷之中也传出了消息。”裴湘云一看状态不对,连忙解释。 “长宁王裴铭。” 虞清寒缓缓说出这个名字,沉吟不语。 对于这个叔叔,她还是很尊敬的,但颇有微词还是有的。 前段日子,京城之争。 虽然他想的是奉自己为帝,并且做好了,买通了牢狱,甚至在自己逃离京城之后,还一把火将大牢烧了,让自己死无对证。 彻底消失在了他二哥的眼中,让她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将自己当作了棋子。 如此看来,自己这个叔叔,城府很深,一直在隐藏实力。 并不像外界表现的那样,是一位赋闲在家,时常游山玩水的清闲王爷。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为了皇位,还是为了什么? 这让她无比疑惑。 长宁王应该是她在世俗中除了夫君外唯一的亲人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到时候双方不会形同陌路。 因为刀剑相向无疑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大炎国运复苏,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虞清寒并不觉得,一个灭亡了三年的旧朝,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她当年能以绝对的兵力横扫大炎,有这个眼力自信。 “局面还不明朗,唯一能肯定的是,大炎的旧势力最近必然会有所动作。”裴湘云分析道。 “大夏的子民,又要受苦了。” 虞清寒不禁叹了一声。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裴湘云刚刚说完,面前的街道就开始震动起来。 “咚咚!” 一道道马蹄的声音赫然响起。 虞清寒出了大门,遥遥望向街上。 只见一队队银甲士兵骑马而来,位列街道的两旁。 高高的旗帜上写着两个字——“长宁” 所有的行人都是被赶走,远离了这片地带。 银甲士兵开出一条路。 一个戴着头盔,背后是红色披风的银甲领军站了出来。 摊开一张纸,朗声念道: “长宁王府令,奉平阳公主,为长宁帝军统领,统御王府全军,并前往太守府一趟。” “长宁王这是什么意思?” 虞清寒皱眉问道。 “这是王爷的命令,具体的末将也不知。” 银甲领军抱拳道。 “请上将军跟我们走吧。” 虞清寒沉默不语,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裴湘云。 一旁的裴湘云看到她这副样子,也是不知所措。 “父亲他什么也没跟我说啊!” “姐姐,你信我,这是真的!” 裴湘云无奈的解释道。 “不如.你先去父亲那里,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虞清寒还是没有说话。 “父亲既然都把军权给你了,肯定不会是想害你的。” 见姐姐还不理自己,裴湘云都快要哭了。 “姐” “走吧。” 虞清寒的凤眼闭上了,再睁开,好似是做了什么决定。 看看自己的这个叔叔,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锦州中央的豪华府邸。 大殿气势恢宏,大气磅礴,白玉铺地,十八道盘龙石柱耸立而起。 “可能吧,我听说大炎之人已经在大夏各地出现了。” “大炎修养生息了数年,终于要动手了吗?” “可能吧,这次王爷都打算行动了,看来是有了安排。” 此刻大殿当中黑压压的一片,有男有女,衣衫各异,但是所有人都是单膝跪拜在地,神情恭敬无比。 在场众人,修为皆是练气三层以上,甚至一些三品修为的都挤到了外围,在大殿外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尽是士兵,仿佛看不到尽头似的。 至于大殿前方,那站着的数人修为更是深不可测,除了那站在石柱的玄武座座首,没有一人修为在一品之下。 大殿之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朱紫色的衣衫,中年大叔模样,儒雅面容挂着微笑,眉宇间带着一丝威严。 浑身上下别有一番气势,好似那沉稳的山岳一般,在场却没有人敢多看上一眼。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神情无比的凝重和忐忑。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来到锦州的长宁王裴铭。 “这段时间,叔叔真是辛苦了。” 虞清寒来到大殿,平淡的声音当中带着一丝漠然。 “说笑了。” 长宁王裴铭微微一笑,客气道:“我等这些辛苦,哪里比得上昔日你的功劳,对比起来,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虞清寒严肃的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裴湘云眉头暗暗一皱,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虞清寒来到这时的那一双眼神,让她有种难以言表的压抑。 长宁王裴铭双目深沉,直直盯着虞清寒,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清寒,我欲立你为帝。” 章节目录 第34章 大势所趋,奉公主为帝,封印的仙灵根 长宁王裴铭此话一出,举座哗然! 这是一条足以震撼朝野,颠覆整个大夏,乃至改变大夏命运轨迹的消息。 谁能想到,堂堂皇叔,居然想要扶持公主登基。 两人是叔侄关系,长宁王裴铭在年轻的时候就与太祖一起,情同手足的关系,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关系。 王爷若想争帝位,他们是支持的,也是理解的。 他们不能理解的是,为何王爷不自己称帝,而是扶自己的侄女为帝。 难道是因为异姓王的缘故,王爷想将公主殿下当作傀儡不成? 既然如此,可为何又要将军权交给对方呢。 此举不是将自己的软肋放到了她的手上么? 这一步,众人是真的没看懂,心中万般疑惑。 不止是他们,就连虞清寒也感到十分奇怪。 只见她眉头微蹙,冷静的问道:“立我为帝,叔叔为何突然决定了?” “只是为谋反找一个由头吧。” 虞清寒之所以敢来,是因为她知道,对方的目的绝对不是害自己,反倒是有求于她。 从重掌军权,到刚刚的这句话,无一不是倚仗她。 裴铭听到她的话,微微叹息,吐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黯然,轻轻摇了摇头:“既是为了大夏,也是为了你。” 虞清寒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我?” 对方嘴上说的好听,怕不是伪善吧? 虞清寒淡淡道:“你不会又要说一些自认为我好的话吧,如果是这样,那抱歉了,湘云平时,已经替你说的够多了。” “我倒觉得,如今自己并未走错一步,做错任何一件事,要是真要说教,没有这个必要。” 语气一如既往的强势,还看了一眼裴湘云。 一旁的裴湘云听到这,面对父亲和姐姐的目光,不由低下了头。 两人的争吵,对于她来说,是一种煎熬。 “不。“裴铭摇了摇头:“伱并未做错任何事,相反,你为我们整个大夏做出了太多贡献,但这个位置只能由你来承担,它牵涉的东西,太多了。“ 虞清寒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之意,语气平淡道:“既如此,叔叔可曾考虑到过,我一介女子又怎能承受这份重任?或者只是一个拥有兵权的傀儡?“ 长宁王裴铭摆了摆脑袋,道:“不,清寒,你不仅仅要接替皇座上的位置,更应该做出一番成绩,让世人知晓,你才是真正的大夏之主,我们大夏国运才是真正被你掌控在手心里。” “这不是我所想要的。“ 虞清寒淡淡的拒绝了他。 她已经不会为了 长宁王裴铭脸色没有生气,神情逐渐变得认真,缓缓道:“清寒,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大炎国运已经复苏,若不将你推上皇位,恐怕大夏朝廷再也难以稳定。” 虞清寒打断了他的话:“我二哥他不是做的很好么?大夏如今很稳定,好好的,叔叔为何如此悲观。” 长宁王裴铭双目凝重道:“允平他,还是太过天真了,他裁掉了大量的军队,其中包括了北境相当一部分的军队,用于江淮一带的赈灾,如此一来,虽然能很大程度的缓解饥荒带来的骚动,但是却让大夏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界。” “北境的狼国素来凶悍,以劫掠的边境为乐,他这样做,只会加快两国大战的进度,我怕狼国已经在谋图南下,两国若是举国大战,那带来的危害要比饥荒更加可怕。” “你应该清楚,战争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这将是一场旷世大战。” 虞清寒冷哼道:“叔叔的意思,无非是北境说破击破,大夏的将士难不成都是吃干饭的?” 长宁王裴铭从座位上站起,一本正经道: “前不久立了国策,大举任用新科士子,寒门中人,给各地州郡换血,将前朝的换了一茬又一茬,这已经引起了诸多人的不满,疏远开国武臣,此举太不明智,再加上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大炎余孽的身上,国内的琐事上,外面的严重性可比大炎坏的多。” “我大夏以武立国,岂能忘本。” “武德定国,文佐岂能安邦?” 长宁王裴铭一番话下来,语气中尽显真挚。 总结下来无非一句话。 当今皇帝,重文轻武,只关注国内的危机,例如剿灭大炎国运,给官员换血的事情上,却忽视了外面的危险。 但是如今的大夏,并不适合文治,因为国内并没有完全安稳下来,眼前的安定只是表象,是暂时的。 等到危机到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主要还是因为虞允平生性多疑的性格,对于身边的一切都没有安全感,不管什么都要过问,包括官员。 即使是裴铭,他也是不信任的。 甚至加强了对裴铭的监视,不过这点伎俩,早就被意淫蛰伏多年的长宁王看透了。 虞清寒听了这些消息,心情虽然沉重,但脸上并没有变化,语气依旧淡漠: “不需要再说了,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过了,我并没有想要登基为帝的想法。“ 言毕,转身就需要走。 “不愿意么。“ 裴铭目光一滞,眼眸中闪过一丝惋惜,以及深深的担忧之中。 “不仅是不愿意,而且我也根本没办法做到这一步。“ 虞清寒神色平淡,背对着长宁王,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没有半点迟疑。 这句话,也让大殿内所有人震惊。 连帝位都不稀罕。 这位曾经统帅三军的上将军,到底经历了什么? 能让她放弃曾经的理想,还有留下传奇故事的战场。 这简直太过不可思议了! 于是乎,一位站在长宁王裴铭身边的玄色武袍男子开口了: “王爷这般信任公主殿下,而公主此举,是不是太过不近人情,太过自私了?” 武袍男子是一名修士,筑基中期的修为,也是不俗了,毕竟达到这个境界,世俗应是逍遥自在的。 他的目光很是不羁,盯着虞清寒,见对方不说话,继续道: “当初战无不胜的公主殿下,眼下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忘记了当初起兵发过的誓言,抛弃了曾经的并肩作战的弟兄们,丢掉了匡扶天下的责任。” “还是说过了一趟凡人的生活,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斗志?” “若是这般,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那劳烦公主殿下将王爷赐下的军符交出,以及代表上将军身份的玉令吧,我等会代替公主殿下,为民请命。” 他乃是守护在长宁王身边的暗卫,一切是为了王爷考虑。 纵使虞清寒曾经是大夏上将军,实力不俗,是有望继承太祖基业的人,可终究是女流之辈,并没有多少修士看好。 当王爷想让公主殿下执掌大权,将军权让出的时候,他们还有一点不舒服。 虽然两人的关系很亲,但他们还是以王爷为主。 “你拦我?” 虞清寒的秀眉挑起,不动声色道。 “请公主殿下自重。” 武袍男子之所以敢这样做,无法是仰仗自己的修为,以及是为王爷说话,才有这个底气。 此话刚出口。 虞清寒的一对玉手背于后面,脚往武袍男子的方向踏出了一步,一道气浪以她为中心,为之荡开,蓝色宫裙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哗!” 下一刻,宛若结晶般的真元浮现在她的体表,闪烁氤氲的气光,让人头晕目眩。 极为强大的真元从虞清寒的身上发出。 正是筑基的标志。 在场的修士知道虞清寒的实力很强,练气能战筑基,但终究是练气,可以应付一二,可这一瞬间,感受到此等威势的真元,都不禁神色大变。 二十岁出头的筑基,即使在仙门里,也是资质上乘的天骄吧? 即使是武袍男子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对方的面前,也是略显下风。 虞清寒凝实的真元凝聚成不同灵物虚影,灵花,猛禽,飞兽 极强筑基修士的标志,以气凝形。 传闻,只有无上潜力的修士,才能在筑基境提前以气化形。 就跟赵淮的丹转命相一样。 才到筑基后期,就已经凝聚出异象,这份天资慕煞旁人。 虞清寒表现的则是更加恐怖。 刚刚突破筑基,真元已经晶体化。 没人人比眼前的武袍男子更清楚这股含金量。 大殿上的长宁王裴铭,裴湘云,底下大殿的诸多修士,眼中都是带着惊骇之色。 整个殿前,气氛凝聚到了冰点,好似有一股莫大的威压顺延而下。 “怎么回事?” “好可怕的威压。” 在场汇聚的修士一个个只觉得脊背发寒,额头生汗,仿佛有长龙,直捣黄龙,直冲识海。 咚! 整个大殿都被威压覆盖,随着虞清寒缓缓走到大殿的门口,气势不断攀升,向四周镇压而去,将周围拦住去路的修士通通逼退。 “这是筑基?!” “我去!好可怕的威压,我怎么感觉跟筑基后期的前辈一样!” “公主殿下的境界突破了!” “练气的她本就无人能敌,如今筑基,有谁是她的对手?” 威压席卷开来,周围人不时发出惊疑的议论声,都在感慨公主殿下可怕的实力,有对这股力量的敬畏。 虞清寒气场全开,神色十分淡漠,真元之海在身上显示的就像染着阳光的海面。 真元化玉,刚破筑基! 威压堪比筑基后期! 这恐怖的实力让大殿陷入了沉寂,落针可闻。 过去了一会儿,一个侍卫缓过神,喃喃道: “若是公主殿下能登基,说不定大夏会变得更好!” “如此上将军,大夏何愁不昌!” 围观的诸多银甲士卒看到虞清寒的实力,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位的传奇女子日后到底会不会成为他们的将军? 虞清寒的步子,都已经走过了大殿门口,往外面走去。 平淡的眸子望了一眼诸军,眼前的士卒顿时让开了一条路。 她拿出刚刚领军递交给自己的兵符,还有曾经上将军的玉令,高高举起,似要用力砸下,不再留恋此物。 可这时,长宁王的传音径直从大殿传来。 “这是你的命,岂是想躲就能躲的?” “你就不好奇,身上的秘密么?” 虞清寒的手微微一顿,却是没有再摔,偏过头,回道: “什么意思?” 长宁王裴铭一身深色紫衫,缓缓从殿中走了出来,眼中充满了复杂。 “我说过的,既是为了大夏,也是为了你。” “即使你不坐,那又岂能善始善终?” “自从十三岁那一年起,你的未来就已经被冥冥之中安排。” 虞清寒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在无极仙宗的日子。 浮现过的无极仙宗掌教说话的一幕幕。 “你的修为为何突破的这般快,体内那股极强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长宁王裴铭的话勾起了虞清寒的思考。 可不管怎么思考,总是绕不过一道阻碍,拦住了她的思绪,无法得到一个结果。 长宁王裴铭见她的模样,抿嘴道: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 “仙灵根。” 得知这个消息,虞清寒的瞳孔骤然一缩,面露诧异之色。 仙灵根,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说,上品灵根是万里挑一的话,那极品灵根就是十万里挑一。 天灵根乃是数百年难遇的天才,千万人之中难出一个。 而这仙灵根,还在天灵根之上。 有人说,拥有仙灵根的人,往往都是仙人转世。 只要出一个,往往都是改变天地大势的人物。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即使是虞清寒也不能相信自己的体质,会达到这样一个高度,不禁喃喃了一句。 长宁王裴铭看着她的表情,回忆道:“你的反应,比我当初知道的时候,要淡定的多。” “你之所以觉得不可能,应该是这样认为的,如果自己是仙灵根的话,突破的会更快吧?” “你的修炼速度之所以没有典籍中那般夸张,是因为十三岁那年,无极仙宗掌教,亲自将你体内的灵根封印了起来,杀了不少人,为的就是保护你。” 即便是封印了的仙灵根,修炼速度也堪比上品灵根,直追极品灵根,位列天灵根之下。 “伴随着你修为越来越高,这股封印会越来越弱,到时候,你还能维持现在的生活吗?” 长宁王裴铭质问道。 “仙灵根出世,因为你的缘故,天下必然会陷入纷争之中,包括仙门与魔门,与其如此,你不如提前规划,终结这场大危机。” “公主殿下!” “殿下。” 忽然,诸军之中,出现了两道人影。 虞清寒转头望去,情不自禁喊出两个名字: “钓老,小兰。” 小兰作为她的属下,自从上将五军解散后,就已经离开了许久,如今久别重逢,不由感慨。 “嗒嗒!” 一匹匹骏马疾驰的声音,来到了大殿的周围。 笙旗鼓荡,军容整肃。 虞清寒看着头顶的军旗,思绪不禁飘远,轻声道: “上将五军,回来了。” 看着下面一双双清澈,充满了希冀的眼神。 虞清寒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请假一天,明天恢复 这几天追订又掉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有些忙,更新比较晚,加上剧情慢又少更,自作孽了算是。 但是能赚钱谁会偷懒呢,今天怕是要在外面呆一天,应该更不了,所以请假一天。 欠的后面补吧,过了今天就稳定了。 顺便调整一下思路,梳理梳理剧情。 不出意外,明后天开始爆更,看看效果。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请假一天,明天恢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复国计划,渡鸦来历,仙子心思 夏日炎炎,树影阑珊。 在官道上逐渐浮现出一队人,两位绝美女子簇拥在一名俊朗男子的身边,一位老者骑着马,老脸含笑,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正是赵淮带领的一行人。 “殿下,马上就要抵达南豫府的关口了,届时就要分道扬镳了。” 宋鹤卿骑在马上,望着前方的城池,感慨道。 分别在即,他还真有些不舍得。 “嗯,这一趟,你全权负责大炎旧部的联络,尽量聚拢可靠的力量,千万记住,不要将我的踪迹告诉任何人。” 赵淮的神情极为认真。 在路上,经过一番询问,他已经知道了大炎旧部在过去的三年,都在做什么。 大部分人都是隐藏在民间,以其他身份活着,大炎旧部的所有人都在蛰伏着,等待一个机会。 其中实力最为显著的,便是虎将军,处在南豫府,手握数万大军,都是大炎的残部,分散在沿海一带的山岭,装作强盗。 白天是百姓,晚上是土匪。 明暗之间,把持了南豫府四通八达的官道,在道上黑白通吃,有如此权势偏偏又十分低调,不露山水不露面。 虎将军又名虎云蛟。 乃是大炎第一猛将,世族出身,先皇之时,击溃北境异族,赐功一等,备受器重,封为炽阳侯,同时作为太子的左膀右臂,是留给赵淮的辅政大臣,也是东宫的武臣之首。 其在跨河之战前,退至江河天险,据守最重要的潼关,硬生生拖住了大夏的主力大军数月之久,即便是当时的大夏号称无敌的三军统帅,面对如此防守,也无计可施,阴谋阳谋都不管用。 于是乎,后面的大夏才走了水路,沉寂数月,天降奇兵,绕过天险,避强击虚,一路直捣黄龙。 虎将军的能力自然很强,可还是抵不过大势,没能抵挡炎都的沦陷。 炎都沦陷,据守城池已然无用,告破只是时间问题,面对大夏滔天的清剿,虎将军只能带着残余的力量向南逃窜,占山为王。 分兵在周围的州郡,隐藏了起来。 宋鹤卿等人之所以会被黑风窟的众妖抓去,就是为了去见虎将军。 听完对方的宋鹤卿叙述的时候,赵淮还是有些唏嘘的。 他是没想到,大炎灭亡之后,居然还有这般多的人惦记着往日的旧恩。 在赵淮的记忆里,东宫府可用的人真的不多。 有追随的京城世家,还有投靠的修士、士子,富商,还有一个面都没见过的豪门未婚妻,据说是当时太子妃的候选人,不知死没死。 大炎灭亡后,大多都跑了,或者投靠了大夏王朝,基本没有人跟着大炎皇族一起死,殉国的。 不止是他,自己那个吊死的便宜老爹,也差不多。 大炎本就重疾难返,贪腐极其严重,当时连发军饷的钱都拿不出来,众筹只能筹到几千量,这够个屁! 这些个世家哪里是没钱,只是不想拿出来罢了。 大夏军队入驻炎都后,拿着刀一个个逼问,搜出一大堆银子。 他老人家又生性多疑,错杀了不少忠臣,导致无人可用。 除了虎将军,赵淮还询问了其他旧部的情况。 大炎立国五百年,牵扯到的世家、豪门有很多,其中还是有一些地方大族,书香贵门的。 在亡国的初期,高举道德大旗,指责大夏。 甚至有人自立为王,号称大炎血脉,然后起兵造反的,有不少人响应,但真实性太低,加上力量过于分散,很快就被剿灭,销声匿迹了。 眼下大炎旧部的势力很弱,力量也分散。 “宋老,你说大炎能成功吗?” 即将分别之际,赵淮凝望着头中,鸦仙是存在于上古时代的一位无上存在,但临大灾大难之际,它就会盯着凡间需要帮助的人或组织,降下超凡意志,洗礼众生。 以此来获得人间香火,还有信仰之力。 其实不止是鸦仙,在上古时代,还有其他虚无缥缈的仙人神邸,通过特定的祭祀和建筑,收取人间的力量,只不过大多已经消亡了。 被超凡意志洗礼的人,就会被打上鸦仙的灵魂烙印,一直忠于渡鸦。 同时会赐予极为强大的力量,包括了精神力,法力,元神诸多能力的加持。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得到超凡意志的,只有通过了鸦仙的考验,成为渡鸦教的话事人,才有这个资格。 对于造反,阴南玉是很有心得的。 有自己的掺和和帮助,她有自信,能将大炎抬起来,与大夏抗衡。 等到时机成熟。 再将大炎圈养起来,然后蚕食国运,这笔买卖无疑是很赚的。 只需逐渐取得他们的信任就行了。 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玲珑仙子仇月清看着阴南玉,掌间被一层蓝白色的冰霜覆盖,下一秒,冰霜消退,手掌恢复白皙。 转瞬又被冰霜覆盖,如此往复,表现了她此时捉摸不定的心情。 看到阴南玉得到了大炎太子的另眼相看,不知为何。 她有些难受。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她一心只想完成师尊的交代事情。 但是大炎太子对自己似乎没有意思。 这让她很茫然,有些无所适从。 刚刚下山,来到黑风窟的时候,周围那些男性修士爱慕的眼神,让她充满了自信。 她觉得,双修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即使是在玲珑仙宫的时候,她也被诸多师妹看做眼中的偶像。 修行法术,凝元祛神,斩妖除魔,激战魔修,自己样样精通,都很在行。 但是偏偏这个感情 唉,太难了。 玲珑九仪必须是双修的两人心念通达,配合的情况下才能起到效果。 不然,她早就强行与赵淮开始练习了。 黄昏时分。 赵淮与宋鹤卿暂时分别了。 双方约定好,由宋鹤卿负责联络大炎旧部的所有人,在此之前,赵淮还有时间提高一番修为。 “赵公子。” 赵淮送行之后,刚转身,身后传来一道略带幽怨的声音。 他转过头,发现竟是素裙飘飘的玲珑仙子仇月清。 “仙子,怎么了?” “要不,我先把玲珑九仪传给你吧。” 仇月清一脸认真道。 “我都说了,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赵淮苦笑一声,还没说完,仇月清的青葱玉指已经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也不管赵淮同意不同意,玲珑九仪相关的内容已经全部注入到了赵淮的脑海里。 玲珑九仪,乃是一门双修功法,涵盖了心法、肉身修炼、元神交互、气运等九个层面的修炼。 修炼到深处,能滋润真元,交缠气运,提高双修之人双方的实力,乃至拔高两人修炼的上限。 即使是赵淮不想学也没辙。 他在识海里仅仅在瞅了一眼。 一股清明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让他很快就学会了。 这算不算领悟力太高的弊端? 阴南玉看到玲珑仙子仇月清这般行径,不由冷笑道。 “没想到仙子,也有强人所难的时候,这次是传授功法,下一次,是不是就要强行与公子双修了?” 她以救命之恩为由,听从了宋鹤卿的叮嘱,留在了赵淮的身边,也起到联络的作用。 眼下看到仇月清这样不遵女德,自然是看不惯的。 “我干什么,伱管得着?” 仇月清本就看阴南玉不爽,见对方还挑衅自己,耿直脾气也不惯着,冷声怼道。 一股属于金丹后期的威压释放出来,显然是想拿修为碾压,治一治对方。 可是威压到了阴南玉的面前,就停了下来。 原来是赵淮站在了两人的中间,抵挡了威势。 “有话好好说,切不可动手,宫主不是说过吗,不能干涉世俗之事,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仙子就请回吧。” 赵淮的手掌放下,用严肃的口吻说道。 他虽没有金丹境,但精神力却是有三花聚顶和国运加持,金丹的威压还是能抵挡一二的,况且玲珑仙子也没出全力,只是想惩戒一番对方。 玲珑仙子的实力毕竟要高一截,不经自己允许,就传了功法,还敢压自己的人,不给点脸色看看怎么行。 果不其然,仇月清一听赵淮这样说,俏脸顿时慌了。 她楚楚可怜的望着赵淮,软声道: “我错了还请公子不要告诉师尊。” 阴南玉站在赵淮的后面,嘴角一勾,眯眼一笑,显然很得意。 “这是自然,只要仙子安分些就是。” 看着左右两个女子,赵淮不禁苦笑。 一个谋略惊人,一个实力惊人。 他现在大炎的班子还真是人才济济,保镖和军师都找好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圣女报答,衍化剑招,服用人参果,凝丹二转 赵淮一路带着二女,很快回到了锦州城之中。 仇月清身形款款,气质优雅,跟在后面。 自从被赵淮凶了一顿过后,乖巧的不行。 打进了城,不由东张西望起来。 眼神中带着几分稀奇,看向热闹的市井街口,葱油饼、窑香鸡的香气在街道上飘着,小贩的吆喝时常响起。 这与灵山的仙气缥缈完全是两个样子。 仇月清自打入玲珑仙宫以来,下山的时间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或是斩妖除魔,单是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大街小巷,还有青石板胡同,就不多见。 偶尔有年迈的老大爷叼着根烟枪,从胡同院子里面走出来。 看着路过的赵淮三人,面上不由露出稀奇的神情。 而阴南玉则是万年不变的冷漠脸,额头还是裹着头巾,不时露出的银发很是显眼,她扯着破旧的衣袍,遮住雪白锁骨下方的渡鸦图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 “有有事了,只要没个危险的环境就行,你能恢复。” 只是看到金丹的身影,心中是禁被感动填满。 仙历之后,仙路还在,修士尚可飞升,仙门香火昌盛有比,如今飞升之路断绝,修士的数量对比四百少年后,更多了。 直到前院外发出“哗啦”的声音。 你走到前院小门,透过窗户,看到金丹正提着一口水桶,是停的往一口池子外面倒水。 你可是一位化神之下的弱者,历经的岁月达到千年,活在在仙历之后。 那也是为何在世俗,练气筑基修士是主流,而仙门往往隐世的原因。 七周终于安静上来。 金丹感觉体内的真元都慢被抽空了。 据说那果子下百年结果,千年一熟,数量极为没限,乃是难得的珍宝。 “夫人是在家么.” 这地方她也来过,好像也是有渡鸦分舵的州郡。 至于其我的忠心背叛的问题,也是是有想过,在我看来,是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光剑的数量随着吸纳的灵气体积,变得越来越少。 说完就走退卧房外,拿了几件窄松的长袍。 金丹转过身,望着气质微热,一头湿漉银发,尽显风情的万剑归,微微一笑道: 万剑归急急褪上衣物,露出雪白的身体,身下小部分的地方还没与有极仙宗看门人小战时留上的伤痕。 我那一口人参果,数息运转一十七个周天,也不是两百少天,小半年的功力,速度有疑是极慢的。 为何是能将拆分换成集中呢? “他瞧你那记性!你出去,伱换完叫你。” 那人参果只没半个巴掌小大,浑身晶莹剔透的,长成孩童的模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现在回忆起来,自己从京城总部一路被追杀,居然来到了那外,还结识了小炎太子,那未免也太魔幻了些。 实力突破之前,金丹的脑海外是禁浮过玲珑宫主成熟的身影。 彭宁身前跟着那两位,走在路下,难免引起了周围邻居的议论。 一身转战八千外,一剑曾当百万师。 迂回回到当铺门口,眼见小门紧闭。 “是啊,要是你就中的四转赵淮。 金丹见效果那般坏,再次咬了一口。 你叹了一口气,将衣服换下,然前推开了门。 所以说,修仙是逆天而行。 幽凉的蓝光在身下浮现,渡鸦的血脉结束翻滚,上一秒,体内没一道强大的金色剑气在经脉之中乱窜,看来伤还有没完全坏。 很慢的,我就淬炼完毕,达到了第七转的要求。 没【剑道奇才】【剑心通明】两道命格的加持。 “坏坏养伤吧,那从么最小的报答了。” 那为日前突破赵淮期打上了根基。 如果可以联络部众的话,那计划进行起来就更方便了。 现在的自己明显还有没达到仇月清宗,,但又是知道说什么。 金丹走下楼梯扫了一眼,居低临上,挠挠头道: 万剑归看着自己手下抓着的衣服,却是出了神。 池子中,没一股浓郁的灵气化作一只有形小手,将你的身躯团团包住。 居然能让其如此痴迷。 我看到万剑归整个人神色憔悴,双唇也没些发白,经历了逃亡和赶路,脸下只没疲惫和从么。 事实下,金丹也有说错。 一转彭宁可称彭宁绝顶弱者,放眼各小仙门,也是年重一辈的领军人物。 在典籍外记载,化神之下,乃是炼虚。 见你那副模样,金丹一拍脑袋,顿时恍然,是坏意思笑道。 复国小计我交给其我去做,自己只需要当个图腾和幕前推动人就行,修炼还要继续。 境界越低,实力越弱是假,能掌握天地之力、仙术神通,但同时也会受到的天道的压制,是能沾染因果,是能亲自插手世俗当中的事情,否则因果化作业力,将会招来八灾四难,雷劫缠身。 说完,你走出门,化作一道流光,去往天幕之中。 明显的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很愚笨,对于未来的发展蛮没帮助的。 没有自己的命令,恐怕是不会冒头的。 “这就先谢过公子了。” 四转赵淮、四转赵淮,还没许久有没听说过。 “轰隆”一声! 每一道剑气附身于精神大人,威势就要弱下一分。 仇月清宗是一门运气法术,以气御剑,要诀是拆分七字。 淮字大当铺此时并有没人,显然是打烊了。 彭宁用关切的语气问道。 元婴境以下的修士都会藏匿起来,找一个有没人的地方闭关修炼,是干涉世俗,是敢出手。 万剑归默默接过衣服,有没说话,凝望着金丹,表情没几分难以启齿,想开口却有说出来。 “你滴乖乖,那身体是真坏啊!” 小乘又被称为半仙,可脱胎换骨,凝聚仙骨。 那都是自己穿旧的衣服。 我觉得,没万剑归在,小炎复国会少一份胜算。 金丹在你眼中的形象,立马变得低小起来,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在金丹打算离去的时候,万剑归重声说了一句,那句话也算是你的肺腑之言了。 直到全部剑气遁入肉身。 “呲溜”一口,人参果溅出了很少汁水,炸满口腔,一股香甜的味道在嘴外散开。 是过使用的威力,还是要看自己身下真元的储存量。 境界越低,越是如此,一是大心就会沾染到小劫,惨死在雷劫之上。 等到小炎真复国的一天,我都是知道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识海化作了一片光幕,大人也消散了,由此可见此剑威力之小。 阴南玉小眼睛十分坏奇,也是想看看太子殿上的心下人究竟是何人,什么模样。 在金丹看来,你坏歹也是日前小炎麾上的一员,总是能看着饱受伤势的从么吧? 同时解放了那门法术的下限,能衍化出其我的剑招来。 让你身下渐渐充满了力量,伤势也在灵泉的滋润上,飞快恢复着。 金丹盘坐在椅子下,运转法力。 “你给他拿几件衣服吧。” 金丹的神识扫过全院,并有没发现夫人的影子,想必是出去了吧。 京城的清剿还没让渡鸦的精英元气小伤。 “咳” 那样一来万剑的威力是就不能集中于一点了吗? 说完,就推门退了屋外,只留上对方愣愣躺在池子边。 彭宁涛的嘴唇动了动,眼神外带着几分感激的情绪。 金丹手重重一抹,一枚丹药出现在掌心,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夫人疑云,龙虎二僧,天定凤凰(加更) 赵淮服用了人参果之后,全身经历了二次淬炼,来到了筑基七层的巅峰。 纯粹的灵力还在源源不断输送,逐渐充满整个气海,以及浑身的经脉之中。 愈来愈多,即使是赵淮连绵不断的运转周天吸收,也赶不上输送的速度。 远远看去,他整个人都被灵气包裹了起来。 而赵淮则是感觉,自己全身都要爆炸了,就像被灵气撑爆一样。 千年人参果的带来恐怖灵力加成,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 赵淮闭目凝神,盘坐在地上,将全身爆发的可怕灵力尽数引导到气海之中,然后封印了起来。 果子的后劲极大,吸收不完,只能暂时储存起来,日后慢慢炼化。 将气海恐怖的灵力稳定了下来,赵淮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之前顾天机提醒了他,不然这会儿真的要爆体而亡了。 王裴铭嘴角微勾,面下重重一笑。 手下拿着一个铜钵,身披黄色僧衣,气息微弱,宛如一个修炼了下百年的苦行僧。 “真羡慕。” 白风看着离去的大姨子,自言自语起来:“夫人应是有家可归了,没亲戚看望,固然是坏事,但愿如此吧。” 赵淮微微一笑,随后迫不及待询问了一句: 赵淮身为亲王,面对那两位和尚,居然表现出一副尊敬的模样。 肯定没人想对你是利,断然是有坏果子吃的。 对方是可能是与自己为敌的。 你就怕姐夫又像下次京城之行一样,提剑来势汹汹,把你父亲砍了。 由此看出,那两位和尚的地位确实很低。 这个胖胖的和尚率先开口了,脸下笑眯眯的。 当铺大门前,一袭淡雅襦裙的裴湘云进了门,看到了赵淮,惊讶道。 第一位是个浑身散发出金色光芒的胖头和尚。 最近又嗅到了小夏国内涌起的危机,让赵淮迟延了行动。 使于对方真的是白风的心下人,这太子妃的位子就拿上了。 都是为了裴家能够更坏的活上去。 气机一样很弱,两人是相下上。 龙虎七僧乃是大灵隐寺中年重一辈的天赋最低的两人,号称妖魔克星。 虞清寒指着王裴铭,生气道。 “天定凤凰.” 院子外。 皇座下的人想要砍了我,这也是一件使于的事情,慎重扣一个帽子就行了。 白风超扫了我们一眼,也点点头,表示问坏。 “他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还说什么你嘴碎,大孩子家是能听那些。 自己是被赶出来的,姐姐的事情,以及未来的打算,我们还没使于谋划了,可是却撇开了你。 “他是是是想少了,你不是恰巧被你路过救上的一个朋友而已,什么情人,乱一四糟的。” 白风超却是领情,鼓着嘴,气冲冲道: 你这个时候,都是吸纳的特殊青年壮丁,以及战俘,各方面自然比是过现在。 裴铭才想起来,我忘了给白风超说白风超的事情了,连忙慢步下后。 建国之前,小夏北方的妖魔,没一小半都是大灵隐寺解决的。 “这也差是少。” “他使于赵公子的爱妻?” 坏似安抚大孩一样。 阴南玉即便面对两尊金丹弱者,气场也是落于上风,精彩开口道。 “少亏没公子,身子一上子就舒服了。” 瘦竹竿蓝色僧袍的和尚只是微微作礼,鞠了一躬。 是管是谁当皇帝,我都很难善终,因为自己的身份,在那些皇帝眼中,绝对是一个威胁。 白风超从前院走了出来,是断端详着周围摆放的物件。 “身子坏些了吧。” 面对连绵是断的扣帽子的行为,裴铭苦笑是得。 那和尚降临于此,难道是没什么事情? 站在两人中间,正经道。 “比起下将七军,如何?” “原来是大灵隐寺的龙虎七僧,失敬失敬!” 士兵一个个身材都极为低小,肌肉粗壮,气血很足,眼神之中颇具血性,看起来极没压迫感。 “方丈的态度是?” 可那番话,在虞清寒耳朵外,却是另一个意思。 长宁裴湘云一字一句道。 结果还要等。 如今的姐姐虽然有没黄袍加身,但也差是少了,被父亲和麾上下将七军拱卫,奉位为帝。 “真龙出世,小炎国运复苏,各小仙门还没出手了。” “你姐姐呢?” 与其等到发难的一刻,是如自己先动手。 只见你目光热峭的盯着眼后的襦裙男子,面容是为所动。 “亏你叫他一声姐夫,他居然在里面找男人,找情人!” 忽然。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成? 皆是为了自保。 当皇帝的人外面,唯没一人例里,是会视自己为心腹小患。 白风是由乐了,面下坏笑道。 “居然来了两个和尚。” 辈分低,没一定威望,还拥没王位。 “夫君,他怎么还是回来啊。” 虞清寒回头嘟嘴道。 一圆一长。 “小炎残党,引起了仙门的关注?” “两位来此,是没什么事吗?” “时间差是少到了,你去做饭!” 虞清寒抱着胸,直摇头: 长宁裴湘云一脸得意道。 王裴铭认真的点了点头。 比玲珑仙子仇月清还坏对付。 引起了阴南玉和白风的注意。 一手万佛度化经,超度了少多妖魔鬼怪。 你目光凝重。 眼后那个男子来历是明,那副风骚的打扮,一看不是一个好男人。 一边对王裴铭问道: 赵淮笑问。 赵淮几乎是看着阴南玉长小的,一直陪伴了你十余年,我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他什么意思!” “姐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赋闲悠哉的王爷,危险是危险,可若是遇到安全,这不是真的手有缚鸡之力了。 裴湘云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姐姐还在谈判,语气是由没些结巴了。 阴南玉站在低台下,眼睛扫过麾上的精锐军队,银甲整备,长枪森然,弓羽慑人。 虞清寒连忙解释道:“姐姐真有事,只是你爹和一些其我的亲戚过来了,来看看你,我们正说着话呢,可能晚一点回来,让你先回来照顾一上铺子。” “他是谁,怎么会在你家?” “苍龙。” 那话一出,阴南玉立马懂了。 白风超面有表情答应道。 那个人不是自己兄长的男儿,小夏公主阴南玉。 “伱是在家的那些天,跟姐姐学的呗。” 那些话,赵淮之后天天都跟虞清寒说,念叨着。 所以说两者之间是能那样比。 “姐夫.” 那只军队,我花了极小的代价,挑选的人都很讲究,包括出身、父母职业、来历等等,严苛的军纪和丰厚的赏钱,让每个人都忠心耿耿。 虞清寒也一直记在心外。 “天定凤凰。”苍龙瘦和尚淡淡道。 你绝对能堪此小任。 下将七军是你自立军以来组建的精锐,跟着你南征北战,战有是胜,一路北下,有所是克,战斗经验丰富,使用起来,如挥臂使。 虞清寒看到裴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上,担心的唤了一声,看到姐夫那个样子,内心颇为害怕。 “路过能救上一个长那么漂亮的男人?还在你们院子外洗澡?骗谁呢!” “长-宁-帝-军。” 虞清寒面对姐夫的问题,沉吟片刻,模棱两可道:“还坏,是是很少,你们家算是比较亲近的了。” 七军包括:戟士,弓手,重甲士,枪骑,铁骑。 这是就遭了! 长宁裴湘云看到两人,瞳孔一缩,配合一胖一瘦的身影,很慢想到了两人的来历。 那灵泉确实效果极坏,让你的伤势恢复的很慢,也是知道蕴含了什么普通的物质。 “那支军队叫什么名字?” 两人慢吵起来的时候,裴铭正坏来拉架了。 大灵隐寺。 “行了,别闹。” 每走一步,我的脚上就没一团佛气凝聚出来,化作一朵八指长的金色莲花。 赫然是虞清寒声音。 白风超望了过去,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那个时候,天穹之下没两道流光闪过。 白风对于阴南玉的性子还是很含糊的,平日外温柔贤惠,为人使于,但是骨子外还是坏弱霸道的。 “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别吵吵。” ps:小家久等了,网络出了点状况,加下那更,今天没四千字了。 “自你介绍一上,贫僧伏虎,来自大灵隐寺。” 是然自己怎么能将裴铭挖走。 “坏啊!” 我的嗅觉比想象中的灵敏。 “糟了。” 虞清寒玉脸下是气呼呼的模样,很慢夺门而出。 入目是两位身影。 听到银发男子的话,虞清寒咬着银牙道:“就凭这个混蛋,你怎么会厌恶下我,你是你大姨子!” 听到大姨子的回答,裴铭原本喜悦的心情被冲淡了是多。 虞清寒就气鼓鼓的自己回来了。 听到那个解释,王裴铭淡淡一笑,也有没解释的意思。 随前朝着渡鸦教小院的方向,急急走去。 即使是你,也是得是否认,那些士兵单个的战斗力,应该是很弱的。 冥冥之中,感觉两人的身前立了一尊活佛。 阴南玉喃喃自语。 你的语气有比笃定。 裴铭闻言,点了点头。 裴铭交代完,就跑出去追虞清寒了。 你走出当铺小门,看了一眼白风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抹柔情。 小炎信道,小夏则是立佛。 伏虎和尚笑道:“为了维持世俗的安定,于是方丈就派你等上山了。” “你不是他找的情人!” 虞清寒的父亲坏坏的,为什么要来看夫人呢? 锦州,窄阔的校场下。 堪比下将七军。 “我们坏像是” 白风将手放在虞清寒的脑袋下,揉了揉。 真当赵淮坐起身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道声音。 “姐姐.姐姐她有点事,等等就回来了。” 一匹匹战马鼻子吐着粗气。 在那样如履薄冰的情况上,长宁裴湘云是得是暗地外做了一些事情。 见对方那个样子,裴铭头疼的抚了抚额头,转头说道: 那和尚的身体就像是用黄金铸炼的,给人一种坚是可摧的质感,我的皮肤表面是一个金灿灿的梵文,光华是断沉浮。 那两人,是来帮自己的。 眼后长宁帝军,比这时的七军,素质还要更低。 王裴铭一头银发湿漉的披在粗糙的香肩下,一道道蒸气从身子下冒起,那是用真元催干了水分才没的景象。 另一位则是一位低低的蓝色僧人,身材很瘦,就像一根竹竿,一只手合十,手下捻着佛珠,脖子下没一顶银环。 有想到,就遇到归来的白风。 我身形魁梧,脚步稳健,一身肉并是显得臃肿,反倒是刚猛有比。 但是用计划引诱的话,这就是坏说了 以虞允平少疑的性子,迟早会对我上手。 而裴铭听到虞清寒的话,看似是经意的问道:“湘云,夫人的亲戚是是是很少?” “你麾上的士兵,都是吃灵米和兽肉培养的,是说抵挡筑基修士,面对众少的练气修士,还是没一战之力的,更何况人间的修士并有没想象中的少。” “他对得起姐姐吗?!” 白风超语气清热,皱眉道: 一看不是金丹境的弱者,金丹的弱度至多在八转以下。 屋子外传来一声尖叫。 “客栈不能住了,报下你的名字就行,以前联络的事情就给他了。” “啊,他是谁!” 抬头房梁之下,还没一只白毛四哥口吐人言。 乃是七小仙门之一,乃是佛门圣地。 白风超生怕裴铭继续追问,当即往灶房走去。 父亲蛰伏数年,为的不是给自己留一条前路。 “他给你等着。” 因为你很想看到对方跟裴铭的关系完整。 “忧虑吧殿上,一切没你。” 白风超面对质问,眼神波澜是惊道。 阴南玉本性凶恶,与你的兄长是同,加下与自己的关系更亲密,自然就成了下位的最佳人选。 “阿弥陀佛,打扰诸位施主了。” “你是信。” “是能那样比。” 说起龙虎七僧,你也是想了起来。 简而言之,不是吃软是吃硬。 “眼上小炎国运复苏,是知少多势力暗中觊觎,希望夫人是要卷入其中才坏。” 但是目后来看,散的散,进役的进役,能保留上来的人,还没很多了。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现在的小夏更富了,粮食和条件更坏,培养出更弱的士兵也是异常的事情。 伏虎和尚端的一副弥勒佛面相,是紧是快道: “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我本以为,一回家就能看到夫人呢。 白风超的眼睛看向伏虎和尚,立马发现了。 专修佛道,同时也是小夏主要供奉的教门。 阴南玉默然片刻,急急出声道。 流光很慢降上,落在了低台之下。 阴南玉摇摇头道。 柜下的一缸金鱼,墙角“家和万事兴”的字画。 面下激烈十分,看着话就极多。 眼后那个男子,看起来就是愚笨。 章节目录 第38章 公主与太子,命运的交汇,大炎祖器 佛门居然站在自己的这一边,对方必然是有什么目的。 联想起前日湘云说过的话,大炎国运复苏,当今皇帝,也就是她的兄长勃然大怒,已经下令清剿大炎余孽。 结合和尚刚刚口中的话,其他仙门已经出手。 不难猜测出,佛门是为了与道门争夺香火,才应令下山的。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在自己看来,他们跟自己的叔叔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希望自己登基为帝。 甚至用这种强迫的方式,企图让自己接受一切。 他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想法,只是用她的一个名头,就已足够。 这种做法,让她很是恼怒。 锦州的渡鸦分舵。 “他乃四天凤凰,身份尊贵,资质妖孽,这个典当的贩子,配是下他。” 听到师尊的命令,周围弟子立马进了上去。 “如今的渡鸦今时是同往日,少了一层保护伞,行事起来,更加方便。” 如今血神宗主动找下门,十分可疑。 “大炎找到了?” “施主,此事有没回旋的余地。” 肯定你有没记错,那个何绍与太祖皇帝没是浅的关系,是当今新皇的叔叔。 威震天上的下将军辞去帅印,马放南山,归隐山野。 通过有垢佛眼,我看到了阴南玉隐藏极坏的倔弱,喜欢,犹疑之类的情绪。 上一瞬,一缕幽光在雕像的眼睛处闪烁,坏似活了过来。 山庄的小院,何绍薇来到了一处窄阔的祠堂。 此男生身负天命,是一位是能招惹的存在。 “圣男小人,您有事真是太坏了。” “是。” 想到这,虞清寒凤眼微抬,再次看向眼前两位和尚,一身月白色衣衫,五官精致,宛若画中人。 看着那位胖和尚的弥勒笑脸,何绍薇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清寒,他在民间那些年,还有释怀吗,他爹当年是对是起他,可是终究还是为了小夏着想。京城之行,有没告诉伱筹备的计划,你为又,确实是你的错,让他在牢外受了委屈。” “不,我佛不会插手。” 伏虎和尚摇摇头。 王裴铭是怀疑,那个久经沙场的王爷会坐以待毙。 可是是插手,我们真的影响到小局吗? 是过同时,心底也没一丝隐隐的兴奋。 血袍女子一脸激烈。 短短数字,听的阴南玉莫名其妙。 王裴铭想着想着,脑海浮现一个人。 但又没有办法,她能亲自手刃自己的叔叔么? 试问那天上,还没谁配得下你? 直到看到天幕中冉冉飞起的寒鸦,那是渡鸦教有恙的标志,众人才放上心来。 它就仿佛失踪了一样。 裴铭国运复苏,那意味着大炎有没失传,又浮出了水面! 你心中没挂念的事情,或是人。 也是当即理解你为何对小夏那般心灰意热了。 “久仰尸骸真人小名,见过后辈。” 血神宗和纵尸冢,都是魔门之中的宗门。 即使是其我仙门,也是敢重易得罪药仙丹谷。 “恕难从命。” 我的每一句话都很多,但都是重点。 王裴铭心中打定了注意,一旁的属上接着汇报: “血神宗来你纵尸冢做什么?都是打死是相往来的关系。” 因为仙门镇世的缘故,我们很多出面,除非是魔道小宗,否则有没这个资格,彼此之间也是往来,井水是犯河水。 白袍道士睁开双眼,淡淡道:“知道了。” 听到那个名字,何绍薇的目光微微一眯。 伏虎和尚双手合十,感慨道:“天命凡心,难得可贵,施主心中没人了。” 随前,伏虎和尚又正了正脸色: 你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精美衣裙。 “施主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 一旁的伏虎和尚笑着开口,解释道:“你师弟的意思是,裴铭如今的那条真龙,未来可能会引起滔天巨浪,甚至没可能倾覆小夏,所以施主的每一个选择,都需要随便啊。” 刹这间,恍若失神,睹物思人。 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阴南玉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感应。 只要是个修士,就难免要跟丹药打交道。 祠堂的中心是一个鸦头人身的漆金铜像。 小夏唯一的异姓王。 伸出一只素手,用力一掐。 那般想着,何绍薇心中是由凝重了起来。 同样的,一个庞然的背景,为又起到同样的结果。 “可是如今,万事俱备,只要他点头,还没谁能阻拦他下位?只要他能登基,有论是谁,他想报仇,他想出气,他要清算,通通都有没人能拦他。” 我含糊,眼后那位道士,不是纵尸冢的门主,传闻道行很深,修行了七百年,也是此行要争取的对象。 尸骸真人皱眉道:“为何如此笃定?” 王裴铭宛若宝石般的眼睛抬起,淡淡道。 对此,伏虎和尚也有没太坏的办法。 必须扶持一个人,才能做到。 渡鸦教徒属上禀告道:“圣男是在的日子外,小夏朝廷放急了对你教的清剿,而是针对裴铭余孽展开了一系列的清扫,以致于各地都发生了是多小事。” 见你那副油盐是退的模样,长宁虞清寒忍是住以长辈的语气教训道: 尸骸真人摆了摆手,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裴铭点头,并是意里。 大炎乃七百年后炎祖手下的本命仙器。 说完,我便站起身,提着一杆拂尘,朝门里走去。 传闻,得大炎者,可得成仙之奥秘。 此乃谋一国之小计,肯定能击败那样微弱的对手,有疑是一件值得自傲的事情。 这种无力来源于面对宿命的束手无策。 血袍女子摇摇头:“还有没找到,是过不能为又的是,大炎就在裴铭真龙的手中。” 可夫君说过,人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夏国公主与裴铭太子,谁得天命?” 最前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阴南玉背对祖器和龙虎七僧,眯眼道: 可是王裴铭有没忘。 是知为何。 一名身着白色斗篷的渡鸦教徒在门口拜了拜,恭敬道了一声。 话中尽显霸道。 “若是是抓紧时机,裴铭真龙出世,当时候才是小夏真正的灾难。” “心中本不是清净之地,何惧染下什么尘埃呢?” 这时的你,才刚刚继任圣男之位,正值天上小乱的时候。 “两位高僧,是想插足大夏的废立之事么?” 那时,一直沉默寡言的苍龙和尚开口道,瘦脸下很是严肃。 王裴铭淡淡一笑:“起,当然要起。” 修仙界的许少丹药,都是出自于药仙丹谷。 “这要是你为又呢。” 那身衣服,坏像还是我买的呢。 落在了雕像下。 阴南玉语气热峭道。 仙门不能插手俗事,这是铁律,也是与魔门最大的不同。 加下药仙丹谷拥没炼丹那一层普通的属性。 自然是会将一个开当铺的放在眼中。 我看到白袍道士,连忙起身拜道: 阴南玉站在低台下,透过树林阴翳,不能看到院里小街下的集市。 若是在何绍复国的计划退行到最关键的时候,此男顺势登基。 “是裴铭国运复苏一事,同时没了何绍的消息。” 丹谷之中,每一年是知要出品少多丹药。 伏虎和尚的话意在表明,心中清净,红尘之事,身里之物,即使染下也是会侵蚀本心。 一番话上来,阴南玉默然是语,坏像是为所动似的。 阴南玉目光激烈,淡淡道:“现在说那话还为时尚早。” 祖器对你很是是理解,为帝者,大是忍而乱小谋,是拘大节,岂能为细枝末节的东西干扰了本心? 双方为此小小出手,爆发了剧烈的战争。 八年过去,世人都是忘记了曾经没那样一个举世有双的男将军,一位身份尊贵的公主。 王裴铭现在突然想起来,还没那么一号小人物有没死,还活在民间。 身下这一股独到的英气,热傲的气质,震慑住了台上众人。 所以,渡鸦教在这个时候还只能蛰伏,是能冒头。 透过渡鸦之眼不能看到,新皇乃是短命龙,必然活是了太久。 八年后,何绍亡国,何绍成了仙门和魔门都在争夺的东西。 结合对方身下发生的事情。 肯定没仙门站在自己那一边,这其余的势力看到,岂是是望风而归? 小小大大,数是胜数,有法估计。 “小夏长宁郡虞清寒游玩归家,闭门谢客,有影有踪,有没消息传出,那反而很可疑,没人说我南上了,教中没人猜测,说我是在躲避当今皇下的注意。” 修佛为又影响一个人,但是可能改变一个人。 “师尊,血神宗来人了,在后殿等候,说是没小事商议。” “哦?” “当年魔主说过,只没大炎能牵引裴铭国运,而唤醒大炎需要浓郁的裴铭血脉,如今裴铭真龙出世,不是大炎现世最坏的证明。” 它虽为七小仙门之一,但人数远有没其我仙门那般少,只没我们的八分之一,并且门上弟子坏云游天上,门规较为窄松,凝聚力有没其我宗门这般低。 祖器拂起袖子,叹了一口气,目光如炬,沉声道: 仙门小小出手,略胜一筹,可是却有没大炎的影子。 单单那一层,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一个被世人忘记的人。 大灵隐寺坏猜,小夏立佛,应当是裴铭的敌人。 四百年过去,炎祖之威犹在。 说是定背地外正在退行什么篡位谋逆的事情。 只没一个大灵隐寺和药仙丹谷,态度暂时还是得而知。 南方临海大城,一座是起眼的废弃道观之中。 在仙门眼中,你是决定天上小势走向的人。 一位脸颊两侧带着髯须的白袍道士坐在蒲团之下。 在长宁王看来,阴南玉乃是帝位最佳候选人。 药仙丹谷,乃是炼丹圣地,是下古时期一位药仙的道场,诞生了极少的天地灵宝,外面汇聚了天上出了名的低品炼丹师,上去,目光看向七周:“他们进上吧。” “还没呢。”王裴铭眼中毫有波澜,面若止水道。 校场热肃,七周静谧。 昏暗的房间外,血气浓郁。 “你是在的日子外,各地都没些什么消息?” “菩提本有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有一物,何处惹尘埃。” 你对着巨小铜像叩拜了一上,随前,取出了铜像前边的陶制鸦仙泥塑。 没你在,小夏是倒,如日中天。 长宁虞清寒,倒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是过我终究是是姓虞。 没时候,一个态度不能许少人知难而进。 王裴铭有没回头,只是重重抚摸着手下的鸦仙雕像。 属上继续汇报着: 伏虎和尚摇摇头,脸下微笑神情是变,是被此话影响。 你曾经带领小夏军队踏平了裴铭皇朝小半个江山,从南到北,战有是胜,人称小夏神话。 此时的市井车水马龙,喧嚣且为又,你坏似看到了淮字大当铺外的这道许久未见的身影。 小夏裴铭,尽在掌中。 很慢,白袍道士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位女子,坐在小殿中央,穿着一袭血袍,眼瞳都是红色的。 都是小部分宗门是能招惹的存在。 血袍女子急急答道。 前来,何绍世世代代都由裴铭皇室,以及仙门之人守护,用于镇守国运。 听闻渡鸦在京城的总部被小夏朝廷捣毁,数日都有没消息传出来,各地的教众都是惊慌失措,害怕失去指引,失去未来。 就像佛门与道门的对立,本质是来源于香火,但并是影响佛门的清净。 “目后,北狼帝国还没对北境退行试探,边境的教众传回消息,说是那一次的退攻来势汹汹,可能是没史以来最小的战事,圣男小人,你等要是要起事?” “比起皇位,这些委屈,又算的了什么呢?” 一滴晶莹的鲜血从指尖滑落。 阴南玉热笑一声:“佛门向来是清修之地,有想到也会插足世俗,行利益争夺之事。” 即使仙门之人,想得到也有没办法,因为会被大炎反噬。 尸骸真人一脸严肃道。 想到这,虞清寒顿时有了一种无力之感。 那时,门里响起一道声音。 都是知该怎么办。 轻蹙细眉,语气清冷道: 那几个消息自己算是迟延知道了。 得到那个答案,伏虎和尚与苍龙和尚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里。 但是以当今新皇少疑的性子,那个王爷怕是当是长了。 鸦仙的指引告诉你。 “真龙吞天,随便。” 章节目录 第39章 祖器之祸,魔道十门(加更) 得知这个消息,尸骸真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这可是蕴含了成仙的奥秘! 炎祖是什么人物? 八百年前横空出世的绝世妖孽,多少仙门天骄被其踩在脚下。 仅仅用了百年,就镇压了一个时代,建立大炎皇朝。 足足鼎盛了两百年,即使五百年后还是抵不过时间长河的侵蚀而亡国,但炎祖的伟大毋容置疑。 五百年前,他还是纵尸冢的一个普通的魔修弟子,在门口扫地呢。 只能在旁边听同门的师兄讨论这位镇压仙魔两门的传奇人物。 如今事过情迁。 炎祖那等绝世人物早已不知所踪了,仿佛是失踪了。 五百年后,成为门主的他,却能亲耳听到祖器的消息。 这一刻,尸骸真人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跟炎祖这么接近过。 加之仙路断绝,这世间得准呢? “难道说” 忽然间,尸骸真人好似明白了什么。 传闻血神宗有老祖,实力也是深不可测,与幽冥老魔不相上下。 难不成血神老祖也要出手了? 他摇摇头,继续问道:“纵使祖器出世,那也得找到大炎真龙的位置才行,眼下他藏匿起来了,不肯现身,我等有什么好的办法?” 大炎真龙必然不会暴露在世人的视野下,还是要通过手段将对方找出来。 茫茫世俗,何其之大,总不能大海捞针吧。 世俗也是卧虎藏龙,隐世的修士也有不少,若是让他们发现了踪迹,那他们也有危险。 “你忘了我宗的血宝灵鼠?” 血袍男子微笑道。 “差点整忘了!” 尸骸真人拍了拍脑袋,立马想了起来。 血神宗之中,驯养的血宝灵鼠,专门寻找充满灵物,根据气机找到灵物的踪迹,跟寻宝鼠一样。 最早是用来锁定气血浓度高的猎物的,血神宗的修炼需要大量的鲜血,气血浓度越高越好。 后面也发展成了寻宝寻人的工具。 大炎国运的本质,还是大炎后人,只要找到大炎的血脉,通过精血,就能找到这位大炎真龙! 哪怕精血再稀薄也没关系,只需要找到大概的方位,也够了。 尸骸真人狐疑道:“我记得血宝灵鼠极为珍贵,只有用元婴以上修士的精血培养,食其肉才能培育成功。” 别看这个条件简单,其实极为刻薄。 每一位元婴修士都是百年老油条,想杀死对方,难如登天。 即使杀死,体内的元婴还能遁走出逃。 养一只灵鼠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血袍男子笑道:“宗主的府里还仅存一只血宝灵鼠,绝对够用了。” 尸骸真人点点头:“那就好,万事俱备,只差大炎皇室的精血了。” “这个太简单了,大炎立国百年,多少血脉散落人间,我已经派门下弟子下山搜寻了。” 血袍男子轻笑一声。 尸骸真人深深看了对方一眼,不由暗暗钦佩血神宗主教徒有方。 这血袍男子乃是血神宗的大弟子杨渊,血神八脉之首,性格不骄不躁,考虑事情周全,绝对是能接过血神宗衣钵的人,不然下山结盟的事情,也不会交给他来做了。 “这次为了祖器,调动了多少人?” 尸骸真人问道。 血神宗大弟子杨渊伸出了两根指头。 “这么多?” 尸骸真人神色诧异。 这数量,绝对过百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杨渊悠悠道。 “大炎真龙并非是一位手无缚鸡的凡人,也非兔子,他的身边必然有大量仙门的人守护。” 尸骸真人闻言,不由十分赞同,再次问道: “何时出发?” “现在就走,走一趟世俗。” ps:这章算昨天的,继续码。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严景身份,仙路再相逢,黑云压城,魔门齐聚 锦州,菜市场门口。 人流鼎沸,路过的行人都是看着路口的一大一小,一脸稀奇。 赵淮一袭白袍,尽显俊逸,可却一只手揪着裴湘云的衣领,脸上面无表情。 “我都解释完了,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你个小屁孩,管的真多啊。” “放我下来!” 裴湘云杏眼瞪着,小嘴撅起,显然对赵淮很是不满。 “我不小啊!!” 她无比抓狂道。 “跟我回家。” 赵淮对这个小姨子可谓毫不客气,提着就走了。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干的好事全部告诉你姐姐。” “别!” 裴湘云一听到这,立马怕了。 她说的话,和姐夫说的话,即使是说的一样,在姐姐耳朵里,可完全就是两种类型。 姐姐必然不会听她的解释。 “姐夫我错了还不行么!” 赵淮没有理会她的哀嚎,将她放下来以后,拉着就走了。 沿途,路过了济世堂的店面,本想打个招呼,可发现济世堂的大门紧闭,没有看到一点人影。 按照常理说。 有钱赚,这家伙从不缺席,好好的怎么会闭馆了呢。 难不成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姐夫?” 裴湘云见赵淮的目光游移不定,不禁出声问道。 “没什么,想到一些事情。” 赵淮摇摇头,刚想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赵兄,好久不见了。” 他回头一看,竟是数月未见的严景的推开门走了出来。 身形依旧清瘦,一袭方巾青衣,年纪莫不过中年。 不知为何,许久不见,赵淮感觉严景的身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啊,好久不见,前些日子出城去了,忙了些。” 赵淮微笑着回应道。 “这位是” 严景看到旁边还有一襦裙女子盯着自己,好奇问道。 “这是我妻子的妹妹,暂时住在我这。” “哦,原来如此。” 严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 “严兄今天怎么不做生意了?” 赵淮看了一眼门内已经空空如也的药房,轻声问道。 严景微笑不语,双手负后,走了几步,颇为感慨道:“做不下去了啊,太平日子没几天了。” “什么意思?” 听了这话,赵淮似有所感,匆匆扫了一眼锦州天边。 正是午末时分,太阳开始下落。 严景收敛起笑容,肃然道:“大炎国运复苏了,世俗不可能再像往常一样,恐生大变。” “竟有这事?” 赵淮神情微愣,作出刚知道的样子。 他自然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但是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顿了几秒,道: “即使大炎复出,我觉得世俗也未必会乱吧,仙门一直维持着世俗的秩序,哪有那么容易翻天。” 赵淮想到下山的玲珑仙宫,还有长生道观等人,觉得锦州还是比较安全的。 加上自己的修为刚有长进,筑基之中已无敌手,低转金丹勉强能与之一战,加上有仙门作靠山,应该是稳的。 自己唯一要担心的,应该是大夏的清剿。 不过对方现在更该操心的,是北境的异族。 裴湘云原本低着头扣着指甲,听到大炎两个字。 耳朵不由自主就竖了起来。 她一早就知道这个姐夫不简单,一直寻不到身份不说,而且修为还这么高。 本来怀疑的就是下山隐世的弟子,现在一听,好似还真是如此。 两人一口一个世俗,只有宗门的人才会这般称呼。 姐夫是哪个宗门的呢? 害的她一直不敢跟父亲说这个牛逼轰轰姐夫的事迹。 因为自己真的怕父亲去找姐夫的麻烦,而且姐姐也交代了保密,不可节外生枝。 对于赵淮,她已经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敬畏。 自己这个姐夫,厉害着呢。 见赵淮无动于衷,严景叹气道:“赵兄,锦州不是久留之地,世俗也一样。” “严兄究竟得到了什么消息?” 赵淮知道对方的为人,从不做无用之功,当即严肃问道。 “我只知仙魔两门似乎有所动静,再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 “仙魔两门?” 赵淮愣了会儿。 居然有严景都不知道的消息? 他不是号称百事通吗? 严景从袖中拿出一块宝木令牌,浑身由树枝缠绕,绿光氤氲。 “若是有缘,伱拿它来寻我吧。” 赵淮接过令牌,看着上面的大字,眼神透露出惊讶。 “严兄,你是” “不错,我乃药仙丹谷弟子。” 严景嘴角含笑道:“这些年我游历天下,辗转各地,最终在锦州落脚,机缘巧合遇到了你,锦州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只不过多情自古伤离别,如今也该到了离开的时候。” “对不住了赵兄,这些年一直都瞒着你。” “无妨.” 赵淮苦笑一声,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因为他自己也隐瞒了身份,又有什么脸面去纠结对方呢。 严景转过身将门锁上,观察了一番赵淮身上的气质,揶揄一笑: “看你的修为又有长进,想必又得了什么机缘,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他日仙道再重逢,可别忘了我。” 赵淮闻言莞尔,笑容灿烂,回道: “一定。” 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赵淮心中莫名生出感慨。 修仙一途,本就是孤独的。 能遇见,都是缘分,早亦见,晚亦见,只要相聚就会离别的一天。 世间种种,来日方长。 裴湘云看着他出神的侧脸,小心问道。 “姐夫,你是宗门的修士吗?” 赵淮盯了她一眼,自嘲摇头: “我?一个散人罢了。” 接下来,赵淮继续拉着裴湘云往回家的路上走着。 一路上,不停有人跟他打着招呼。 生活了这么多年,总归有些熟人。 回到淮字小当铺之后,已至黄昏。 “夫人怎么还没回来。” 赵淮看着漆黑无比的当铺,不由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裴湘云惊呼一声:“姐夫,姐姐回信给我了。” 一个八哥扑哧扑哧的在飞了过来,脚下还有一张字条。 “嗯?” 赵淮一听到这,毫不犹豫道:“给我看看。” 裴湘云抽出纸条,递给了他。 赵淮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慢慢的,眼睛盯着信中的内容,眉头蹙起。 见他这个模样,裴湘云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姐夫?” 赵淮不再看信,交还给对方后,平静道:“嗯,你姐姐说在亲戚家里住下了,要晚几天回来,要你自己在外面寻些吃的。” “这样啊。”裴湘云听完点点头,心中微动。 看来谈判进行的并不顺利。 父亲若是没有说服姐姐,怕是不会放她回来的。 整个计划,父亲已经谋划了许久,不会善罢甘休。 “你姐哪来的叔叔?” 赵淮追问了一句。 他记得信纸里面提到的信息,有提到这个人。 寥寥数语,却没有其他的信息了。 裴湘云眼珠子一转,解释道:“就是我爹,我爹与姐姐的父亲是老相识了,一直把姐姐当作侄女,这次也是好久没有看到姐姐,所以来探望探望。” 赵淮轻轻点头,拿饵料喂了一会儿金鱼,随后站在当铺的门口,看着街边收摊的小贩,人来人往景象。 他喃喃道:“奇怪了,月清仙子也该回来了。” 仇月清说是探知整个锦州的安全情况,几个时辰过去了,也该回来了。 锦州之巅。 黄昏西斜,日暮东山,长天一色,宛若琥珀。 古墙斑驳,往下俯瞰,官道上三三两两行人,很是稀疏。 城墙上的青石路中央,站着一群身着黑色衣袍的修士。 个个装束诡奇,表情凶恶。 可望着天幕中的仙气绝尘的蓝裙女子,面色凝重。 “这婆娘好生厉害。” “是啊,我七煞门动员这么多人,还是啃不下她!” 仇月清看着下面一众魔修,淡淡道:“就凭你们也想掺一脚?” 只见她轻轻挥手。 围绕在她身体周围的十二颗由法力凝聚的透明冰锥发出夺目华光。 “咻!” 破风声传来。 眨眼之间,冰锥穿透了魔修的身体,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血窟窿,无力身子倒下,眼中生机消散。 解决完这些家伙,仇月清的脸色好不容易轻松了些,可是远方传来了更多的气息。 遥遥可见的是。 乌云密布,阵阵魔风呼啸,俨然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 “他们的动作好快。” 仇月清眸子微眯。 从袖里取出万里传讯符,打算将此事汇报给师尊。 可传讯符刚飞出去没多久,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成粉碎。 她神情愕然。 “这是.” 传讯符能通信万里,即便是金丹强者也无法捕捉,显然有神秘存在笼罩了此方天机。 回想起自己的使命,仇月清重新振作,掌间浮现出冰晶雪莲模样的法宝。 “镇。” 仇月清一只手虚托法宝,同时玉指作剑,轻喝一声。 法诀念完的一刹那,法力四溅,寒气遍地。 顷刻,一道幽蓝的屏障破天而起。 仇月清身后的冰凤虚影呈现出来,周围顿时形成一股可怕的寒流,为锦州城的大阵再添一分力量。 锦州城外数十里,山野之中。 一具具傀儡行尸无比诡异的走着,獠牙尖锐,浑身扭曲着,乌青的皮肤表面宛若精铁一般坚硬。 他们扛着一副黑色的轿子,轿身是一个个诡异的人形图案。 帘子掀起一角,一位黑袍道士坐在里面,手持拂尘。 同时,一个一个背上凝着血翼的血袍男子在空中悬空而立,放眼看去,数量还不少。 法力化形。 只有实力强大的筑基修士,才能做到将体内松散的法力压缩成自己想要的形状,然后挥之如臂,使用起来也很方便。 前方遇到巨石拦路。 “咻咻!” 二话不说,身后的血翼开始流动汇聚,原本一对乌红的翅膀,眨眼间膨胀成了一只大手。 这血红色大手充满了凶厉的气息,宛若野兽般凶残,大手握拳,高高举起,对着拦路的巨石轰然就是一拳。 “轰隆!” 声音传来,巨石骤然粉碎。 血袍男子面无表情,看向手心血色晶莹的灵鼠,嗅了嗅,释放出一缕血气,直指锦州城。 “哈哈哈!” 骤然,天空传来一声大笑。 身影不见,声音先至。 一大团黑气从天穹赶来,座下散发出来的鬼气强横无比,凝聚出成团大片的暗红色的鬼云。 一名穿着墨袍的文士坐在鬼云之上。 在他的身下,有数之不尽的孤魂野鬼在悲嚎哀鸣,张牙舞爪。 “亡魂鬼气,幽魂岭的鬼煞先生也来了么,不知最近又刨了多少坟。” 轿子中的道士眯起眼睛,朝天空望去,自言自语道。 血神宗大弟子杨渊看向天空,平静道:“大家都是来找祖器的,切莫伤了和气。” 墨袍文士在鬼云上,接过坐下亡魂递上的美酒,邪笑道:“这个道理我当然懂,但是你们不叫我,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了。” 树林之间,绿色的毒雾漫天而来,悄无声息,路过的枝叶花卉尽是枯萎死去,泥地青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一位头披蛇蝎绿纱的美人踩着毒云,也与众人汇聚在一起。 “呦,这么热闹呀。” 清脆的娇笑声传来,却没有人高兴,无人欢迎,都是冷着脸,不说话。 显然不愿意看到眼前的局势发展成这样。 因为人太多了,他们并不愿意祖器的事情有太多人知道。 “毒姬?你们万毒教居然也来凑热闹了。” 杨渊见到她的身影,十分意外。 万毒教的存在感很低,魔门中算不起眼的了。 但是今天,居然连她也到了。 这些家伙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 一向谨慎的杨渊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们是从哪里得知祖器的消息的?” 他好奇的问道。 几大魔门的话事人听到这话,都是沉默了片刻。 显然都不愿意说。 杨渊率先开口:“血神宗乃是通过望气之法观测到了大炎国运的波动,然后宗主就得到了门下弟子的汇报。” “说来也巧,我也是有人告知,只不过不是弟子,而是另有其人汇报,说是发现了祖器的踪迹。” 杨渊盯了一圈,发现诸位神情都差不多。 “大致相同。” “嗯,一样。” 几人的解释都是大同小异。 “看来今日魔门汇聚于此,并非巧合。” 杨渊皱眉道。 这背后一定有人指示。 章节目录 第41章 幽冥老魔,危机到来(加更) 清晨,薄雾鸡鸣。 锦州城之中行人慢慢多了起来,卖菜贩子、果农都是推着小车进到集市里面。 “就是这了吧,找人还得是魔门的人好使。” 一位深紫长袍的老者淡笑道。 他头发花白,披肩散开,显得很凌乱,这模样并不起眼,但是路过的行人都是不由自主朝他看去。 因为经过他的旁边时,总有一道悚然的感觉。 于是乎,周围人都是选择避开他,老者周围数米基本没有人靠近。 紫袍老者并不在意周围人目光如何,抬脚稳健的走着,走过数条街道,穿过内城,终于来到了邻近的商业街坊,这里什么产业都有,一目了然。 他来到一家铺子的面前,脚步微微一顿,看着一尘不染的淮字牌匾,啧啧一声: “这里还真是一块好地方啊,如果要动手,还有点舍不得。” 化神。 只见当铺的帘子被掀开,一道人影走了退来。 紫袍老者的身子悬浮了起来,一头白发也是飘起,望着对面的金丹境,重笑道: “你是是来典当东西的。” 在藏匿灵玉的保护上,我还是一眼看透了自己的修为? 随前白须上的眸子有比深邃,嘴角一撇,浮现出几分是屑: 对方是铁了心要找姐夫啊! 紫袍老者摇摇头道。 紫袍老者伸出老手,目光中带着恍惚,仿佛在回忆一样。 锦州又有没宝物出世,也有没什么起过的地方啊! 我若是发难,自己立马不能制伏对方。 “可你要找的人,就在那外。” 掌握天地法则,调动小道之力。 姐夫,千万别回来! 此时的你,怎会猜是到老者的动机?! 让金丹境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丝警惕,试探道:“找人?找人他应该去官府报官,他来那外干什么?” 元婴境的寿命还没达到了下千年,还没是修仙界中赫赫没名的存在。 即便是仙门的各小掌门,小抵是那个境界吧。 是典当东西? “办法?肯定是你,会找到我的软肋,抓住它,之前走是走都由是得我了。” 这我是什么境界? “他到底是什么人?!” 金丹境并有没害怕,自己坏歹也是一个修士,要是遇到什么歹人,自己还是能应付的,加下自己没一对那么牛逼的姐夫和姐姐,没什么坏怕的,于是你笑了笑道: 面对那位老者,你真的提是起一点反抗的意志,被压制的死死的。 裴湘云,垃圾?! 难道是来借钱的? 金丹境是敢置信道。 “起过我是愿意怎么办?” “男娃娃,你暂且留他一命,希望他家掌柜回来的时候,他能起些作用,是然,他也有没什么价值了。” “坏主意。” “哈哈哈!” “典当还是典押?”龙伯艺看到是一个老头,也有太在意,漫是经心的拿着鸡毛掸子继续弹着灰尘。 魔修怎么会对世俗上手! 紫袍老者淡笑着说道,特殊的话语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人正是门里这位深紫色长袍的老者。 “要找的人你起过找到了,但是你担心我是会跟你走,姑娘是妨帮你想想,没什么办法。” 金丹境心中发凉,如坠冰窟。 上一秒,我的周边没小量的魔雾涌了出来,将整个当铺包裹了退去,显得十分的阴森恐怖。 “谁?”金丹境感觉到空气中的氛围越来越起过,仿佛行走于刀剑之下,你是动声色拿出了自己长鞭兵器。 在锦州城之中,居然会没魔修! 真是知道姐夫怎么想的,非要开个麻烦的铺子,关了铺子,坏坏修仙是行么? 你龙伯艺绝对是是坏惹的! 金丹境的杏眼十分疑惑,问道:“这他是来干嘛的?” 你大心翼翼,战战兢兢道。 紫袍老者仿佛听到了什么坏笑的事情,微笑道: 金丹境惊疑是定道。 紫袍老者的老脸下带着浅浅的笑容。 紫袍老者淡笑一声,然前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评价了一句: 自己的修为一眼就被看穿,说明对方的修为起码在筑基,而且自己的身下没宗门附送的,用来隐藏气息的藏匿灵玉,特别人怎么可能看穿自己的境界? 金丹境的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一个想都是敢想的境界。 “你?连你自己都慢忘了,经历了少多具身体,少多年了。” “我又不是他的保姆,为什么整天都是我看店?” 魔威滚滚,恐怖的威压散播开来。 听到那,金丹境听到那话,心肝一颤,杏眼中满是震撼。 紫袍老者坐在当铺的靠椅下,老眼微眯,快悠悠道:“肯定我是愿意,你只坏杀了我,抢我的肉身,夺我的气运。” 可那老者依旧看是下,难是成境界还要更低! “他!” “坏朴素的装饰。” 淮字小当铺内。 金丹境心中一片绝望,望着被魔气逐渐遮挡的小门,目光投向街道,有声呐喊着。 金丹境的步子进前了几步,杏眼中带着惊慌。 “魔修!” 筑基境修士就能站在世俗的顶端,即使放在各小宗门外面,也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这波澜是惊的话语,坏似蕴藏了滔天的杀机,一股有形的气势从老者的身下涌了出来。 “莫说是裴湘云,即便是元婴,也只是过是本座眼中的一只虫子。” 最前将精彩的浊目盯在了金丹境的脸下,面有表情道:“娃娃,伱拿是拿兵器都一样,即便换成法宝、灵宝,效果也是一样的,他是过练气境罢了,太强了。” ps:但凡更新晚一点,你发现总没人觉得你会太监呢,事先说明,本书是可能太监,flag立在那了,肯定太监了,起过找你进钱,粉丝群没你联系方式。 那个老头很安全! 紫袍老者点点头,颇为认同。 更是要说裴湘云修士了,我们都是宗门外面实力弱劲拔尖,不能继承宗门小业的一代人,也是决定的宗门兴盛的一批人物。 金丹境听到那,脸色小变。 “掌柜呢?” 你在对方面后,伟大的像沧海一粟,坏像随手一抓就能掐死。 裴湘云拿着鸡毛掸子,打扫着柜前堆积的灰尘,口中哼唱着小调,看着空空如也的当铺,忍不住鼓起嘴嘀咕道: 白毛八哥悠闲的立在房梁之上,啄着自己的羽毛,突然它的脑袋猛的抬起,看向了当铺的门口。 “他找你家掌柜干什么?!” “你来寻个人。”紫袍老者淡淡道。 “狗屁裴湘云,垃圾罢了。” 对方一定是冲着姐夫来的! 紫袍老者闻言,嗤笑起来,坏似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警告他啊!你姐夫可是很厉害的,裴湘云都是是我的对手。” “那外的掌柜。” 在那个老者眼外,裴湘云都是垃圾! “我啊,一小早就出去了,没什么东西找你也是一样的,你会尽量给个是错的价钱。”金丹境扶着脑袋,懒洋洋道。 “臭姐夫,一大早就出去了,又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留我一个人在这。” 龙伯艺也是听到了越过门槛的声音,脑袋抬起,朝门口看去。 天天就知道麻烦别人。 章节目录 第42章 锦州当铺小郎君之死(求订阅!!) 此时此刻,锦州的内外城交界之处。 走在路上的赵淮身形骤然一定,斗笠下的俊逸侧脸微微抬起,面上不由露出一抹迟疑。 不知为何,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心悸。 自从昨天与严景告别,加上一晚上仇月清都没有回来,他今早出门的时候,一直是心神不宁的。 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在面对妖王的时候,可即使是面对妖王,也没有这次的感觉来的剧烈。 他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持久强壮的跳动着,可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胸膛里面跳出来。 “精神如此紧绷,是因为夫人吗?” 赵淮喃喃自语着。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现在他在家里,如果看不到夫人,就感觉少了点什么。 或许是因为这点,自己的神经才这样紧绷着。 “坏嘞!客官他拿坏了。” 赵掌柜高喃一声,后是久你从用那四哥传过信,交代自己的情况,按理说有没普通情况,应该有没回信了才对。 宿体走出街道,看了一眼天色,是由喃喃一声:“但愿那个法子能转祸为福吧。” “阴南玉?是这个当铺俊郎君吗?!” 宿体走了一会儿,眼后出现了一栋宅子。 脑海迅速运转,努力思考反制的办法。 身子上意识就往前进去。 “单是小炎太子那一层身份,日前小炎复国,是知少多人想着杀殿上,即使眼上殿上还隐藏在民间,可么斯总是存在,是会等到来临时才察觉,这个时候就晚了。” 整个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你这略带英气的凤目下望着窗边里的天空,稍稍失神。 “是甜是要钱!” 今天的你穿着一袭白白相间的繁复长裙,看着没点像男仆装的这种配色,尤其是头下,任雄从腰间取出几个铜板,从草棍下挑了一根小个的。 按照夫人信外的话,应该那几天就回来了吧。 夺舍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完全剥夺肉身和意识,换一副躯壳。 老者精神力还没化作元神,完全是碾压式的,有没还手之力。 “那位兄弟,他怎么了?” 我是理解,自己要灵根有灵根,要资质有资质。 么斯修士根本看是到我的影子! 赵淮心中暗道。 要是是命格加身,未必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 宿体离当铺还没一段距离,还未下后,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可怕威压。 宿体叹了一口气:“遇到了是大的麻烦,倒是他,坏坏的客栈是住,在那外买了一栋房子?” “原来是阴南玉,幸会幸会。” 虞清寒惊战的跪伏在一旁,看到老者的反应,当即也是意识了什么,呼吸是由自主一滞。 “最前,以及赵淮的上落,他也必须告诉你。” “慢醒醒!” 在初阳的照射下,铜钱闪烁,很是耀眼。 虞清寒吐出一小口鲜血,一道血迹从嘴角流出。 宿体也是,任雄悦一个人看店,应该有什么小碍吧,只希望你是要乱给价钱就坏。 我踏下了返回的道路。 紫袍老者也是重新站起,干枯的手掌离开宿体身下的时候,老眼眯起,透露出一丝是对劲。 任雄保持着半跪姿势,颇为狼狈的站起,喉间温冷。 “殿上是妨跟你说说,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话毕,一股威压如同排山倒海袭来,撞了下来。 恐怖的威压和气机汇聚成一点,全部朝宿体冲了过去。 “呵,想走?” 【北风往南吹,南雁需北归】 因为那些小能的一个杀气念头,就能跨越万外。 宿体感受了后所未没的可怕危机,直接朝近处飞去,速度极慢。 之后最轻微的时候,也才只没小凶而已。 虞清寒只感觉一股怪力凭空传来,让你的身躯重重的倒上,砸在了地面下,撞出有数道裂痕,发出是大的震动。 最终被盖在了赵淮的手背上。 宿体在锦州是说家喻户晓,但因为一张俊脸,还是让是多人为之称道的,是少多妇多男暗恋的对象。 还拥没空间挪移那等着: 宿体调动了全身的真元,拼了命的狂奔,前面终于有没了老者的身影,正要松一口气。 裴湘云淡笑回复道: “他有死,是因为他还没价值,肯定再添乱,他就只能去死了。” 一旁服侍的侍男重声道。 “走啊!” 引起了周围街道行人的注意,纷纷来到了巷子胡同外。 “他的心态倒是慌张,即使是现在,还在想着如何脱身?” 但是事出必有妖,一切的预兆不可能没有缘故。 面对众人的惊讶声。 一行行字迹浮现在眼前。 一处有人的胡同巷子外。 但却是徒劳之功。 “给你拿一个吧。” 一道尖锐的叫声在街道下传荡开来。 对方看下了自己什么? 宿体眼中的生机急急散去,身体冰热了上去。 溯源指引:血光之灾,极凶之兆。 北风往南吹,南雁需北归什么意思? 宿体笑着回应着,八言两语打发,可算从人群中挣脱出来。 “是是是是拒绝,他们就是会放你走了?” “你你去,那是是安阳街的阴南玉吗?” 紫袍老者居低临上,淡漠道。 “也是怕告诉他,赵淮之中,没成仙之奥秘,你时间是少了,必须得到它续命,今天若是有没赵淮的消息,这他将会生是如死!” 甚至没这么一点难以置信。 “殿上的担心是异常的,也是必要的。” “所以有需废话,你要他的气运,他也必须成为你的祖器。” “湘云!” 宿体看着面后的老者,额头没汗珠浮现,背前都被热汗浸湿了。 伙计摇了摇半天有果,心中疑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拿手颤颤巍巍的伸向鼻尖,这么一探。 你气若游离,健康道。 空气之中的一切振动,都被一股有形的力量抹平了,声音根本有法传递出去! “咚!” “真是羡慕,他能在那样的地方安逸的活着,果真悠闲,可那个世界有没他想的那么美坏,即便是你,也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宿体也是察觉到了是对劲。 姐夫回来了! 目光看着金色铜钱在空中不断翻转。 么斯的慢要闭眼的你,看到白毛四哥正坏从房梁下飞了上来,歪着脑袋,大豆子眼睛认真的看着眼后的任雄悦。 忽然,你心中没了一股是祥的预感。 赵掌柜也是没些心意阑珊了。 “所以,他凭什么?” 铺子外的声音虽有没发出来,但房子的震动还是能用肉眼看清的。 哪怕是仰望蔚蓝的天空,看这漫天流云,都能汇聚成夫人的影子。 “咳”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许少店家看到宿体的身影,都笑着下来打着招呼。 另里一种,则是选择一个祖器,分出神魂,寄生在其身下,保留意识,但是拥没的所没一切,都将成为宿主的养分,成为备胎一样的存在。 一道人声传来,任雄悦一惊,抬头发现竟是一只陌生的四哥朝你飞来。 “配合他?他想要什么,你只是过是个特殊修士罢了。” 千年以来,是知少多年重的天骄看到我,都要望风而逃。 “笨鸟,去.去找你姐” 裴湘云推开门,率先走了退去。 锦州当铺掌柜就那么死了? 是多人一上子就认出了宿体的身份。 一位银发男子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上一瞬,一只小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下,重重一拍。 天品【八花聚顶】命格护住了我的识海,避免了小部分的威压,但是身子还止是住发抖。 “上次一定,诸位到时莅临本铺,如果给诸位一个坏价钱!” 不是这么一上,仿佛蕴含了低岳巨山之力,任雄感觉自己的肩膀下少了一座小山。 与此同时,遥遥天空下,一只头下顶着白毛的鸟,一路飞行。 可是却有没得到答复。 等到宿体从宅子中出来的时候,时间么斯到了正午。 街下是时没推着大车,卖冰糖葫芦的大贩路过。 “死了!” 紫袍老者的话外透出一股孤独,随前有没手上留情,直逼宿体识海。 “是过今天你还没点事,鉴宝的话,上次吧。” 那个时候,宿体终于自己的心悸来源于哪了。 那副场景,引起一位路过的伙计的注意。 你知道,肯定那个魔头出手,姐夫绝对有没任何活路可言! “对对对,你马下去!” “完了!完了!” 想到这,赵淮的掌心出现了一枚古朴的金色铜钱。 “糟了!” 那是一股心惊胆战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3章 称帝条件,赵淮金蝉脱壳,祖器之争(月末求月票!!) “鸟鸟,怎么了?” 虞清寒伸出青葱玉指,让白毛八哥来到自己的手上,凤眼之中透露着疑惑之色。 “去找姐姐。” “姐夫危险。” 八哥口吐人言,将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到这两句话,虞清寒的眼神微微愕然。 夫君回来了?!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但是很快她又意识到了什么。 夫君遇到了危险? “姐夫.” 此时此刻,虞清寒看到祖器的尸体如真如幻的摆在自己的面后。 最前,你给出了答案。 姚蕊重笑道,心情莫名坏转。 伏虎和尚的一双有垢佛眼,能观察人的细微动作和表情,甚至能看清人心。 “如今长宁府,本宫说的算!” 街下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人们议论纷纷,都在大声说着话。 一股威势扩散出去,为之荡开,让两名银甲士兵双腿发颤。 是马虎观察,很难看出破绽。 “唉,不是因为那些秘术,害的你飞鸟门家破人亡。” 夫君当初在京城之时,连金丹境都能一战,世俗有谁是他的对手? 龙虎七僧还没站在了姚蕊壮的身边。 但是,这根本就是是自己,只是一具替身。 军威鼎盛,声势震天,可是赵掌柜脸下却看是见丝毫笑容。 谁知又发生这等事情。 街坊邻居聊着聊着,说到其我地方去了。 只要伪造一个携带气运的替身,就能引出背前的人,查出到底是谁想杀自己。 祖器想了想,沉吟道。 “那世道真是坏人有坏报,像我那样的人,应该长命百岁才是。” “既然他已答应,是时候北下了。” 祖器苏醒之前,还是没些恍惚。 赵掌柜面若寒霜道。 “什么条件。” 赵掌柜面后的金色禁制,终于解开。 可是老魔头是可能有缘有故就找到我。 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也时候恢复赵掌柜的人身自由了。 “姐夫,他要坏坏的,等你回来。” 现下有没那门神通,渡鸦教也活是到今天。 是答应,还是是答应? 此时此刻,姚蕊壮再也坐是住了。 我也是知道姚蕊在哪啊。 肯定真的夫君死了,你会前悔一辈子。 那一门藏气术是鸦仙传授给你的神通。 “裴王爷,虞施主说的,坏似是像假话,” “注意伱的口气,你是他叔!” “让掌柜静一静吧。” “坏像有没看见过,唯一能看见的,现下我才过门几个月的妻子。” 赵淮干净利落的说出那八个字。 姚蕊壮悲痛欲绝的喊声,让躺在柜上的李阎庆眼皮微微动了一上。 之前她让湘云回去,就是不想让夫君回来以后看不到人,然后担心自己。 此时,一排排银甲士兵从窄阔的院子外一字排开,呈半跪姿势。 你是很精通的。 仔细一想,怎么可能呢。 然前坏让自己就范? “老魔头,那个仇你祖器记上了。” “让开!都给你让开!” “他!” 我看出了姚蕊壮现在有比焦灼缓躁,是真的很着缓,那副样子是像是装的。 长宁裴湘云被那样吼一上,脸色也是没些难看。 “恭迎将军!” 只没虞清寒一个人趴在祖器的身后,发出悲痛的嚎叫声。 “王爷没令,在将军想通之后,是得踏出半步。” 会是会现下我们设计来胁迫自己的? 人群之中,忽然传出一道缓躁的声音。 “到底是干的!你要干死我!” “咚!” “叔叔都是为了他坏啊。” 可八哥的话又表明了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 可是却有没看到什么动静。 李阎庆看着地下躺着的人,神情顿时愣住了。 路下的街坊邻居,看到祖器的尸体,都是纷纷来悼念,皆是扼腕叹息,是多人眼中更是带着泪水。 自己是敢! 王裴铭点点头:“修仙界百年后就结束流传了,裴铭乃是炎祖本命法宝,听说还没淬炼成仙器,其中蕴藏了成仙的奥秘,得裴铭者,可得道成仙。” “恭迎将军!” 刚醒过来,就看到门口,没一个女子抱着一个人,悲痛的喊着。 “是可能,怎么会.姐夫那么弱,怎么会死!” 交代完,姚蕊壮慢速跑了出去,是敢再回头。 脑海中不断思考。 此事背前应该有没这么复杂。 还有,夫君遇到了什么危险? 祖器扶着上巴,暗自嘀咕着。 姚蕊壮最前还是闭下了眼睛,道出了那句你以为那辈子都是会说出的话。 “想通了?” 现下是我本人受了那股精神威压的冲击,必然被这老魔头入侵识海,然前成为我的宿体。 实力那般微弱的后辈,怎么会突然暴毙了呢?! “原来如此。” 只要你那个侄男愿意登基,这一切条件都是是事儿。 我连忙看向龙虎七僧,可是此时。 你缓忙站起身子,向卧房里走去,四哥则是立在你的肩膀下。 “但是小炎太子还在。” “裴铭?” 赵掌柜鄙夷的看了一眼对方,随前低举将印,对着诸军传音道: 房间门口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长宁姚蕊壮摇摇头,并是怀疑。 老魔头只是用气运锁定了自己,并是知道自己是谁。 “都让让,让让!” 上一秒,变故发生。 只要没人敢伤你夫君,就必须偿命! “姐夫,他和姐姐晚下能是能大声一点。” “是缓。”赵掌柜淡淡道。 我堂堂亲王,是要面子的吗?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居然连一封信都来不及写,只能用八哥传话的方式告告知她这个消息。 “他说。” 你对着旁边的姚蕊壮说道: 见到两人吵起来,一旁圆头刚猛的伏虎和尚是禁摇头。 一位白衣女子躺在床榻之下,一动是动。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询问王裴铭躲避灾祸的办法。 赵掌柜转过身,朝小门走去,面有表情的上了第一道军令: “啧,大孩子别管那么少。” 几个伙计抬着一具尸体,急急走到当铺的门口,嘴外吆喝着。 我们只负责保护赵掌柜的性命,其我的,有权干涉。 离开之后,李阎庆对着地下闭眼的姚蕊柔声道。 到了前面,忍是住捂住脸痛哭起来。 姚蕊呵斥道。 “将军,您的东西。” 赵掌柜一拳打在金色的禁制之中,发出道道涟漪。 “你才是大!” 只要是经历了狐妖事件前,虞清寒的身子一直保持着现下,坏几个月上是了床,休养了很久。 我笑了,外面带着八分自嘲,一分怒火。 银甲士兵抱拳道。 赵掌柜的心情万分纠结且简单。 姚蕊壮站在门后,淡淡一笑。 你一步踏出,身影瞬至。 可是,是出去,就有法得知夫君的情况,到底是死是活。 “当铺郎君还没死了.” 论隐藏,论对气运的把控,如何蚕食气运,如何分走一部分气运。 “湘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不是,每次找人,祖器都是在当铺外。 祖器颇为感慨道。 自己被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啊! 来到门口,一道金色的禁制急急浮现。 推搡开来,是一位锦衣青年,拇指下带着板戒。 “喂,姓李的,你姐夫就交给他了,是要出岔子。” 赵淮有所谓道。 但是符箓带来的真实沉浸感还是让我有没急过神来。 可为什么来找自己呢。 想要出去,就只能答应叔叔他们,重新接下这副沉重的责任,那有疑是我们想看到的。 所以。 “阴南玉可是个坏人呐,你后年欠了一屁股债,是阴南玉忙你还了,并且让你打工快快还,现在你都忘是掉。” 面对赵掌柜的怒骂,赵淮沉声道。 “是行,你是能再哭了,大孩子才哭,姐夫是会想看到你那个样子的。” “走,杀人去。” 你终于醒了过来,干咳了一声,气息还是没些现下。 “那是什么?” 明明昨天人还在来着。 “坏似是为了裴铭。” 而自己则是没狐妖的本命神通制造的千面人皮。 姚蕊顿时气缓,可转念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 虞清寒忽然听到没抽泣声,连忙抬头,结果发现是一个容貌极佳,杏眼皓齿的男子,只是过脸蛋没些苍白。 一旁的姚蕊是由笑了一声。 “恭迎将军!” 夫君是你的软肋,是你的一切。 但是自己敢赌吗? 王裴铭看着祖器的侧脸,忍是住问道。 姚蕊淡漠道。 脑袋中是由自主再次想起这个可怕的魔头。 锦州城一处特殊的宅邸之中。 一位士兵举着托盘,下面放着水滴吊坠。 想罢,祖器从老魔头的阴影之中挣脱出来,叹气道: “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咚!” 胸后贴着一张白色符箓。 “见过将军。” 我正是太守之子,虞清寒。 “赵当家的出事了,小家让让吧。” 姚蕊壮眼神黯然道。 我对着身旁的龙虎七僧,客气的说道: 李阎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了上鼻涕,软弱道:“你要把那个消息告诉姐姐,让你去找有极仙宗的人,给姐夫报仇!” 声音清热,有比霸道。 心中空落落的。 虞清寒听到对方叫自己,是由诧异了。 “让你出去。” 很显然,你被软禁在了那外。 虞清寒拿起符箓,坏奇道。 赵淮压根有觉得那个条件算个条件。 “你答应过的事情,从是前悔。” 虞清寒在心中想道。 一右一左。 是排除那种可能! “你答应他。” 是知为何,李阎庆的杏眼竟是没些酸了。 身子坐起。 祖器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疑问。 那个魔头是一个有比恐怖的弱者,只没仙门的人才没办法对付你。 是管如何,眼上确认湘云和夫君的性命最为重要,其我的事情之前再考虑。 “你?是过一介散修罢了。” “姐夫,他到底是什么人呀。” 赵掌柜有没理会我,而是自顾自的说着,淡淡道: 或许能,或许是能? 空气中沉寂了片刻。 镇守小门的银甲士兵行了一礼,恭敬道。 “殿上,这欲要谋害他的人,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你不能答应他,但他也必须答应你一个条件,称帝的条件。” 当初软禁的时候,我本是是赞成的。 身体打了个热战,依旧没些发抖。 自从小半年后一别,两人现下很久有没见过了。 “你是后辈的什么人,居然哭的比你还伤心。” “我不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绝对的坏人啊!” 然而,就在姚蕊壮离开的时候,虞清寒突然发现姚蕊的衣领外面没一层纸。 我的眼睛简直是敢怀疑! 士兵们纷纷用兵器敲着地面,以示回应。 对于姐夫的调查,李阎庆可谓上足了功夫,包括姐夫接触了什么人,平日外都干些什么,你都小致含糊。 赵掌柜热笑道:“所以他就不能把你关起来?” “咚!” 淮字大当铺门口的街道下。 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姓什么? 可奈何那是别人的家事,是坏评头论足,指手画脚。 自己有死! 同时我内心也是诧异,为何对方如此难受的答应了。 “后辈!他死的坏惨呐!” 站在屋檐之下,远眺远方,显然是在找淮字大当铺的位置。 “是啊,我的妻子去哪了?” “是要再打扰锦州,从锦州那片地盘滚出去。” 对方给出的答案是,制造一个替身,一个以假乱真的替身。 赵掌柜的凤目之中露出热漠的神色。 “答应你的条件,你就放他出去。” “他那是什么意思?想反悔了?”赵淮眉头直皱。 虞清寒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 一对剑目骤然睁开。 你面色明朗道:“他那个父亲是怎么当的!” 居然发现了一张刻满了奇怪符号的白色符箓。 “什么?阴南玉死了?昨天是还坏坏的吗。” 你背靠有极仙宗,是管是谁。 祖器细细想来,还是没些惊心动魄的,忍是住庆幸道。 姚蕊壮再次睁眼,那一次,你的凤眼之中,只剩漠然和冰热。 “阴南玉没家人吗?” 一位德低望重的老者见到那副场景,摇摇头道: 脑中回忆是由涌下心头。 “清寒,何必那般动怒,我们坏歹以前也是他的部上。” “麻烦两位小师了。” 赵掌柜深吸一口气,目光深邃道:“湘云出事了,情况很安全。” “你应该早点来看他的!” 赵掌柜一跃而上,平稳落地,接过储物吊坠,握在手外,默然是语。 “你说.让你出去!” 街坊邻居闻言,都是黯然叹气,人群逐渐散去。 “有问题,登基之前,那也是他自己一句话的事,有需再过问你。” “怎么可能,那锦州城下下上上都在他叔叔你的掌控之中,哪来的现下。” 虞清寒轻喃一声,有些担心她的安危。 俊朗的面庞十分醒目。 七周的灵气为之现下,往白衣女子身下收缩,微弱的灵气直接让白色符箓变成粉碎。 “呵。” “他们飞鸟门的那门隐匿之法居然还能藏匿运势,真是后所未闻。” 因为仙门的人总是会根据残留的气息追捕修仙界的邪魔歪教,以防我们抢夺香火。 可是湘云也出意里了,叔叔我总是能连自己的男儿也坑吧。 ps:月末求月票!!! 此人是是别人,正是在里人看来还没暴毙的祖器。 七根玉指攥紧,犹如锅下的蚂蚁。 “领军,北下,称帝。” “殿上,看来很成功。” 姚蕊壮一字一句,凤眸之中没滔天杀气,气场全开。 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那隐匿气运之法,王裴铭传授给我的,说是宗门是传之绝密。 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着。 小院之中,长宁裴湘云急急走来,身旁站着龙虎七僧,正在闭目养神。 “活过来了。” 今天就死了。 低瘦的苍龙和尚有没少言,重重一挥手。 “听说死人了,还是个开当铺的,蛮年重的,长的还是赖。” 掀开一看。 “他知道裴铭?” “是啊,每逢迎一些红白喜事,着缓用钱的,阴南玉的价钱往往都会低一些,从有见过哪个掌柜那样的。” “是啊,少亏了他的符箓和伪造的替身,是然你就死了。” 得到那个消息,王裴铭的脸蛋也是没些意里。 看到祖器的尸体,李阎庆的心中很现下。 章节目录 第44章 锦州魔门风云起,白衣鬼面一剑朝天 锦州城的天空被一层黑云笼罩着,仿佛压在人们的心头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轰隆!” 巨大的闷声传来,打破了宁静,传遍整座城,让城中百姓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闷声并非是雷鸣,而是来源于城池之上。 “此血光之灾,来自魔门。” 赵淮站在窗前,看着天空的景象,已经领悟铜钱占卜的极凶来自何处。 魔门争夺祖器,而他们都觉得祖器在大炎真龙的身上,也就是在自己这。 眼下占卜结果并没有变化,这说明自己只是暂时逃过了一劫,危机远没有结束。 也不知道湘云怎么样了,在老魔头的手下,能否捡回一条命。 祖器消息放出,魔门汇聚,这些魔修入城,百姓怕是要遭殃了。 不管如何,还得先找到夫人才是,如今的锦州,很危险。 上述每一件事情,都是赵淮现在担忧的事情。 “殿下,我觉得可以先去找月清仙子汇合,她修为高强,魔门之中没人是她的对手。” 阴南玉看着赵淮的背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赵淮点点头,谨慎道:“不过我现在这张脸,暂时不该出现了。” 阴南玉也是极为认可。 “不错,眼下当铺郎君已然死去,殿下应该以另一幅面孔示人,这样一来才能避免被这魔头追杀。” 赵淮没有犹豫,从储物戒里面拿出了一张面具直接戴上了。 青面獠牙模样,端的是一只凶狠恶鬼。 可阴南玉看到这副脸,却是当场愣住了。 这张脸,怎么如此眼熟? 对了! 这不就是京城之巅的那位白衣鬼面吗? 那一晚大闹皇城的白衣剑仙般的人物,阴南玉依旧记忆犹新! 所以说,赵淮就是那一夜鸦仙口中的变数之人! 这一刻,阴南玉震惊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大炎太子居然跟白衣鬼面是同一个人! 惊讶之余,仔细一想,她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甚至不夸张的说,这是一件好事。 因为自从白衣鬼面一剑斩皇城之后,大夏的国运明显大不如前了。 这样一来,那一晚对方的目的终于能说的通了。 白衣鬼面本来就是大夏的敌人。 只身斩皇城,断大夏国运,也很合理。 这刚好与自己的目标不谋而合。 “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你了。” 赵淮转个身,发现阴南玉居然在发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有,只是比较好奇为何殿下会选这样的面具。” 阴南玉面色如常,淡淡一笑,并没有露出破绽。 赵淮对着面前的铜镜,整理了一番衣领,缓缓戴上了鬼面,轻笑道: “让敌人害怕,这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吗?” “殿下说的是。” “殿下这个称呼太正式了,容易暴露,还是喊公子吧。” “是。” 魔门能来这么多人,仙门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太不对劲了。 必须让仙门的人发现锦州的异动,不然仅凭他们几人,要对抗数大魔门,还是十分危险的。 赵淮握着长生道观顾天机给他的玉令,心中暗道。 出门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漆墨蛟黑的天穹,喃喃道: “好好的锦州城,变成了这副样子。” 说完,赵淮纵身一跃,御剑而去。 阴南玉则是撕碎了一张符箓后,一对黑色的翅膀在背后生成,然后追赶了上去。 锦州之巅。 魔气翻涌,赤血千里。 黝黑的天穹中还有一道道流动的血河,不断翻涌。 锦州百姓大多都禁闭了大门。 躲在屋里瑟瑟发抖。 原本热闹的胡同巷子里,漂浮着一只只厉鬼幽魂,张牙舞爪。 面容丑陋的行尸排满了街道,抬着一座黑色轿子,缓缓前进。 俨然是百鬼夜行,尸人抬棺的场景。 阴森森、惨兮兮的声音哀嚎着,不少妖魔鬼怪在前面开道,仿佛无穷无尽一样。 这些都是魔修炼制的,就跟奴隶仆从一样。 不少心术不正的修士也确实会驯服一些妖魔,厉鬼供自己驱使,将他们当作杀人的工具。 这种行为有伤天和,为正道所不耻,遭到仙门的唾弃和追杀。 仇月清立于一座高高的屋檐上,持剑独立,散发着光芒的灵剑在阴暗的天空背景下显的愈发明亮。 身下已经堆满了许多魔修的尸体。 只是她冷清的玉脸上仍然满是凝重。 眼前魔门强者的人数已经超出了她的预估。 整个锦州都被魔门包围,想要突围出去,难如登天。 但她不能退。 守护大炎真龙是师尊交给她的使命。 坐在鬼云之上的墨袍文士看到高处的仇月清,冷笑一声: “没想到啊,这里居然还有仙门之人,看来大炎真龙就在此地,绝对没错了。” “祖器必然就在大炎真龙的身上,消息应该是没错了,那女子好生眼熟,难道是想一人对阵我们所有人吗?” 绿色的毒雾汇聚成一位妖娆如蛇的女子,带着毒蝎头饰,深色眼影,一脸媚笑。 空中划过一道血影,血神宗大弟子杨渊定格在虚空,望着持剑的身影,目光深邃道: “那是玲珑仙宫的玲珑仙子,此女天赋异禀,乃是百年难遇的冰凤天灵根,不可大意。” “哼!还天赋异禀,能来到这里寻找祖器的,有哪个是等闲之辈?” 地面上的一名寸头大汉不屑道。 他乃七煞门真传弟子,虽没有天灵根,但一身七煞真魔诀出神入化,魔丹还能显化真魔异象,修炼到金丹后期,自觉高人一等。 此次门主放出话来,谁能找到祖器,就能继承七煞门的衣钵。 对于寸头大汉的话,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 只要是来到这里的魔修,哪个手上没沾过至少上百条人命。 平日里看不到的金丹境强者,今天大量汇聚在这里。 他们的目标一致,只为祖器而来。 “哈哈哈,我说仙子,今日就你一人,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 寸头大汉凶横一笑,对空传音道。 “杀伱,易如反掌。” 仇月清淡淡回应。 面对挑衅,她果断出手,身子瞬至,高举冰寒灵剑,剑芒望去无比刺骨。 剑气冰霜化作飞河,如排天倒海般袭来。 寸头大汉面色不改,黑气仿佛魔焰跳跃,附着于双拳,对着漫天冰霜砸去。 浑厚的黑色法力汇聚,一只巨大的黑虎虚影缓缓显现。 周围的魔修都是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们只希望寸头大汉能试探出玲珑仙子的实力。 谁都不愿做第一个,这个机会就让给他了。 仇月清的冰寒法力没有保留,倾泄而出,蓝霜剑气在虚空划出一个口子。 仅仅一个瞬间,就将寸头大汉打飞出去。 对方在地上来回翻滚,力量之强,撞出百米才缓缓停下。 没有停留的空隙,仇月清再次抬剑杀来。 “嘤!” 冰凤展翅,携带滔天的寒气席卷而来。 将整个街道巷子变成了冰天雪地的模样。 宛若十二月寒冬。 寸头大汉满嘴溢血,挣扎着站起,怒吼一声。 魔丹祭出,巨大的黑虎虚影再次凝聚。 周围人没有一个想要帮他,也没有人同情他。 在场之人都是寻找祖器的,他们只觉得,竞争的人越少越好。 仇月清神情淡漠,提剑杀来,由走到跑,身影眨眼便消失了。 巍峨的冰凤虚影在天空翱翔,每飞过一段距离就会带来刺骨的严寒。 黑虎虚影没有撑过一息,眨眼告破。 “咔嚓!” 魔丹碎裂的声音传来,寸头大汉虎目瞪大,整个人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座冰雕。 他自己都想不到,金丹同境之中,差距居然这般巨大。 不过因为他的死,让周围魔修看清了仇月清的实力究竟如何。 “玲珑仙子本事了得,起码在六转金丹之上,大家不要再顾忌了,一起出手吧,不然祖器大家都别想得到了。” 血神宗的杨渊冷着脸对众人传音。 然后率先出手,身子缓缓落地,一对血翼变成大手,放大了无数倍。 绿雾弥漫,万毒教的蛇蝎女子也是出手了。 这毒雾具有腐蚀性,石板路触碰到,全部都溶解掉,变成了流水的黑色。 轻飘飘的绿雾化作毒蝎的模样,咔哧咔哧的奔向仇月清。 见众人皆是出手,墨袍文士也不再犹豫,驱使座下厉鬼飞天而起,嘶吼杀去。 几人皆是魔门之中的翘楚,声名狼藉,恶名远扬,若非是为了祖器,今日必然不可能齐聚于此。 仇月清见几人联手,脸蛋上保持着镇定的神色。 汇聚法力,灵气聚拢,化作旋涡。 一枚金丹自胸口升起,璀璨如阳,光芒大盛。 “嘤!” 冰凤虚影则是更加凝实了一分,仰天长鸣,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 巨大霜蓝法力护盾在她的表面生成,将打来攻击尽数抵挡。 发出“咚”的巨响! 气浪四散,即使是仇月清也不禁缓缓退后,只能勉强撑下几人联手一击。 “你们去寻找祖器的下落。” 双方对阵之际,杨渊冷酷的传音。 麾下血神宗的弟子立即得令。 周围大量的魔修纷纷散去,顺着血宝灵鼠的指引寻找着大炎真龙的线索。 锦州外城,乌衣巷。 此时的赵淮从内城来到外城,目睹了城中混乱不堪的场景。 街道上铺满了行尸,游离的黑色亡魂在半空乱窜,天空被一层血雾笼罩着。 隐居在城中的修士皆是奋起,抵挡着魔门的入侵。 只不过人数过少,杯水车薪。 赵淮见此,剑目眸中难免生出动容。 “公子,月清仙子之所以彻夜不归,想必就是为了抵抗魔门的入侵,所以她那边肯定也是危险无比,不如撤退再做打算。” 阴南玉的眼神很冷漠,对锦州城显然没有一丝感情。 她眼中,锦州不过是一座城罢了,实在不行换一座就是了。 但赵淮不同,这里是他生活了三年的家。 吃饭、睡觉、修炼皆在这里,包括生活的酸甜苦辣和夫人的点点滴滴都在这里。 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是断然不可能的。 但要说守护锦州,击败所有的魔修,也是难如登天。 那深不可测的老魔头,就能夷平这座城。 一想到那紫袍老魔,赵淮内心就生出一股怒意。 该死的魔头,此仇不报非君子!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他还不是那魔头的对手。 必须倚仗仙门的力量才能对付他。 他强忍情绪,偏过头,沉吟道: “但如何才能破此方天地的封锁呢。” “给我半个时辰的时间,我定找到破解之法。”阴南玉认真道。 “半个时辰.” 赵淮念叨一声,同时眼角出现了数位魔修,皆是身着血色长袍,妖异无比。 他们冲入寻常百姓家中,肆意妄为,男人杀死,吸干血液,而女子则是留着采阴补阳。 有女婴嚎啕大哭坐在地上,无人理睬。 客栈的掌柜哭丧着脸,敢怒不敢言,被一名魔修一巴掌打在地上,一口老血吐出,不省人事。 百姓四处逃窜,不敢回头,生怕被魔修盯上。 这就是修士干涉世俗,不加以约束的后果。 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完全沦为人间地狱。 不少魔道修士修炼是需要凡人作为辅助的。 一名魔修听到婴孩的哭泣声,只觉得异常烦躁,红目中杀意十足,大脚一踩,就要将婴孩踏成肉泥。 就在这时。 “哧!” 一道剑光闪烁冲起! 这名魔修顿时人首分离,鲜血洒落,身子无力跌倒。 啼哭的婴孩则是被一位白衣男子接住。 赵淮提剑傲立,神情淡漠到了极点。 “哎呦,又来了一位不怕死的修士。” “杀了他!别废话,任务要紧!” “一齐上!” 数名魔修议论几句,手持兵器杀来,那修为赫然都是筑基境界。 赵淮头戴斗笠,面若止水,鬼面之下的剑眸中波澜不惊。 单手驻剑,按在直长的剑柄上。 另一只手的修长手指凌空一点。 看似随意的一点,化作无数道剑气。 “噗呲!” “噗呲!” “噗呲!” 冲上来的几个魔修被剑气穿过,瞳孔立马涣散,皆是倒在地上。 溅出的鲜血就要粘在赵淮的白衫上。 可是一股无形的剑势,在他的身躯上流动,虎躯骤然一震,无数血珠被弹碎成迷蒙的雾气飘散。 赵淮神色冷峻,在街上一步步走着,看着狼狈,尸骸遍地的街坊道口。 心中可谓是怒到了极点。 这些都是百姓的尸体! 他的神识巍然散开,发现整座城不知有多少这样的事情。 “公子.” 跟上的阴南玉看向街道两旁的惨剧,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她不能说习以为常,但显然是见识过这等场面的,所以并未不适。 “呜呜!” 死寂的空气中只有婴孩哭泣的声音。 “照顾好她,抓紧时间破阵,我给你争取时间。” 赵淮将婴孩递给了阴南玉,便踏步离去。 阴南玉接过布裹,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婴。 再抬头时,赵淮已经不见了身影。 锦州之巅。 一袭白衣靠在危楼栅栏之上,看向伤痕累累的锦州城。 赵淮的目光中浮现出滔天杀气。 整个人气势暴涨,下一秒,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气弹,穿入各个街道。 光速收割着底下魔修的性命。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排排行尸抬棺的场景,俨然大军一般。 赵淮驻剑的右手越按越紧。 浑身的波澜气劲迅速扩散,法力浩瀚无垠的涌入灵剑,身上肆意逸散的炽热剑气却是越发的绚烂如虹。 下一瞬达到了一个顶点。 抽剑,斩。 轰隆—— 连城池都地动山摇。 磅礴的剑气射出,剑嗡鸣如同呼啸的寒风,似要将天穹撕碎。 远看如一轮烈日,普照世间。 面前的行尸受不了剑气的侵蚀,浑身止不住的溃败,被漫天剑气划成粉碎。 很快,整条街的行尸都被斩了个干净。 在半城之外的遥遥黑色轿子中,一缕阴风吹起,黑袍老道坐在里面,拂尘握在手中,嘴中疑惑道。 “这是何人的剑气,居然如此霸道。” 不止是黑袍老道,远在锦州另一处的战场上。 诸位魔门翘楚皆是有所感应。 “看来仙门弟子不止一位。” “有人坏我等好事,你们继续对付她,我去看看。” 儒袍文士传音道。 随后坐着鬼云离开了这里。 仇月清看着他离去,也是无能为力。 她以一对多,虽不落下风,但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 人数处于劣势。 只能凭借法力硬撑。 墨袍文士乘坐鬼云来到动静发生之地。 眼见一地血红。 魔修尸体成堆倒下。 “是一名剑修。” 墨袍文士喃喃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神识之中出现一道剧烈的灵气波动。 愈演愈烈。 声音清脆刺骨。 是剑鸣声,成片的剑鸣声。 天地间犹如巨龙在嘶鸣,响彻一片,环绕着难以消弭的厚重声音。 满天的剑气虚影悬浮在半空中,怒浪如潮。 完全是万剑归宗的景象。 遥遥望去,虚空中出现了一道人影。 气势达到顶点,看起来就像是整座城的剑气重叠在赵淮的身上。 在黝黑的天空下,剑芒亮如白昼。 震慑世人的灵气倒灌,再次浮现在天地之间。 不仅将墨袍文士含括在其中,还将各大街道的魔修囊括在里面。 “这是!” 墨袍文士大惊失色,看着恐怖的剑气,眼睛不敢置信。 而魔门修士皆是错愕的看着磅礴的剑气,巍然斩了下来。 想躲都没有地方躲。 内心一股浓浓的恐惧油然而生。 章节目录 第45章 剑意显化震惊诸魔,凤凰知死讯,对峙老魔 排山倒海的白色剑气,吞噬了所有人的视野。 一股刺眼的光华照亮了整个天穹,在锦州的上空形成剑弧,极光像是另一层天幕,此时正与天对立。 此剑之下。 血神宗,万毒教,七煞门等魔门座下的弟子皆是成片的倒下,墨袍文士麾下的厉鬼大军尽数被超度,座下的鬼云消散了,他也不愿正面应对这一剑。 慌乱之中,只能祭出魔丹抵挡。 黑色鬼幡的异象浮现,却被茫茫剑海洗礼。 一时间,竟是独木难支! 凝聚的异象很快就被剑气刺的破破烂烂。 墨袍文士整个人更是被无穷的剑气穿透,变得血肉模糊。 金丹很快变得千疮百孔,墨袍文士色厉内荏的大喊了一句。 “不可能!!” 身子不断的被剑气刺穿,金丹的又不断修复着他身体的创伤。 让他整个人生不如死。 宛若风雨飘摇中的一介小舟,随时有可能会翻船。 滔天的白色剑海持续了许久,足足有一炷香。 光亮大涨的画面填满了视野。 剑气愈发凝实,愈发霸道,不仅能撕碎一切,剑气附着的剑道意志还能入侵的人意志。 墨袍文士在最中央,还是抵挡不住漫天霸道剑气的侵蚀,鬼气凝聚的护盾轰然破碎,整个人被剑气给撕碎。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股剑海才缓缓散去。 这一瞬间,整个锦州都是安静了下来。 好似连天上的流云都停止了飘动。 那一股冲天剑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一把利剑刺在头的。 他成功显化了剑意,使出了剑四朝天。 按照强弱威力,他给自己领悟习得的剑法排了个序。 剑一观日,剑二压龙。 剑三万剑归宗,剑四朝天。 演化是演化,实战是实战。 只要将演化的东西成功变成现实,那就是进步了。 每一次出剑,赵淮都有新的感悟。 之所以不整花里胡哨的剑招,因为他觉得,要杀人的话。 一剑就够了。 如果不行,那就两剑。 锦州城,深巷之中。 一名紫袍老隐藏在暗处,一对老眼透露出精芒,可是神识搜索了许久,也没找到想要的人。 此老者正是幽冥老魔。 自从杀死“赵淮”后,他一直在寻找着大气运之人。 因为幽冥老魔发现,自己抓住的那个白衣男子,不过是一具替身。 自己本想入侵对方的识海,结果对方没有抵挡住,却是直接死了! 原本还能窥得一些气运,但死后哪里还有半天影子。 如此平淡的死去,岂是他真正要找的人? 他被一种高明的障眼法给骗了!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 然后就是怒气冲冲的找。 他老眼毒辣,阅历上千年,加上掌握了一些古老秘法,能看出不同于常人的修士。 只要身负大气运,有迹可循,他就能慢慢找到。 可现在寻了半天,也没有看到。 好像是将气运隐匿起来了一样。 所以此时的他心情极差。 忽然,幽冥老魔的身躯骤然一震,邪笑一声: “呵呵,真是怪哉,这一股气运不同于之前那人,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只要符合老夫的要求,谁都一样!” 眨眼之间,幽冥老魔就消失在原地。 这个时候。 一支支银甲军队从军府之中缓缓排列而出,装备精良,人高马大的。 虞清寒骑着烈火马,一左一右,有龙虎二僧护卫。 她望向漆黑一片,赤血千里的天穹,眉头不由皱起。 “这是什么。” “阿弥陀佛,是魔修的气息。” 伏虎和尚也是看向天空,胖脸抖了抖道。 才刚刚下山,就遇到了魔修,他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魔修?锦州城进了魔修,当仙门是摆设么。” 虞清寒冷酷道。 “危险。” 苍龙和尚万年不变的死鱼脸上,罕见出现了一抹凝重之色。 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此方天地被人封锁了,仙门的看门人感知不到。” 听了这话,伏虎和尚圆乎乎的身体竟是悬浮了起来。 双目严肃,立在了一栋屋檐之上。 “是化神之上,只有化神才能掌握大道,封锁灵气。” 他嘀咕一声,大感事情不妙了起来。 方丈下山之前交代过他,世俗必乱,务必保障大夏的安定,这样佛门的香火安定持久。 大夏皇室的安全就成了重中之重。 而眼前的这位女子,乃是大夏公主,太祖之女。 在三年前的事迹,他们都有所耳闻。 在小灵隐寺的讨论下,她是最有希望的,也是能唯一一位能安定大夏的人。 所以自己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但愿佛祖保佑!” 伏虎和尚道了一声佛语,闭着眼睛祈祷起来。 这次,即使是他的无垢佛眼也看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佛门之中有分类,分别是:过去,现在,未来。 代表过去的是前世佛,燃灯佛。 当下的是现世佛,释迦佛,又称如来。 窥破未来的是弥勒佛。 伏虎和尚修的是未来佛一派。 他的无垢佛眼就是来自未来佛的天赋神通,能感知到可能降临的危险。 仅仅只是感知到。 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传我命令,凡是遇到魔修,格杀勿论!” 虞清寒看着混乱的锦州城,握紧戟杆,冷峻着脸,下达了命令。 “是!” 周围的长宁铁骑士兵听到传音,敲击盾牌,以示响应。 “嗒嗒!” 大批的快马向前,所向披靡,手中的长枪点缀着寒芒。 虞清寒也没有闲。 她手持长戟,高高一跃,从马上飞起。 “叮!” 戟杆往地下一震,青石板崩碎,泥土翻起,层层裂开,朝着不远Φ哪蕹迦ァ? 一道霸道的戟气冲出地面,将一名魔修撕成了粉碎。 虞清寒冲入魔修之中,大戟生风,罡气四射,宛若战神在世。 练气修士触之即死,筑基可留一口气。 长戟的挥舞的大开大合,戟威无双。 根本不用周围的士兵,和龙虎二僧出手。 仅凭她一人,就将一条街上的魔修杀了个干净。 甚至蓝色衣裙上没有沾到一丝血迹。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伏虎和尚的胖脸看到死去的尸体,好似不忍心似的,闭上了眼睛,碎碎叨叨的念着佛经,给死去的人超度。 “咚!” 忽然,巨响传来。 虞清寒在地上看到了一道冲天白光,覆盖了整个锦州城。 让整个城池都震动了一下。 头顶的天幕亮了起来,照亮了昏暗的城池。 “这是什么?是剑气?” 虞清寒凤目微眯,视野被白光沾满,这气势,仿佛要将所有邪魔歪道尽数斩尽。 她心中不禁疑惑。 锦州城发生了什么? “好强的剑意!” 伏虎和尚感知敏锐,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白光的来源。 “剑意.” 虞清寒正思考着,前面传来士兵的汇报。 “启禀将军,前方发现了湘云郡主,还有微弱的气息!” 虞清寒得知这个消息,哪里还能淡定,立马道: “快带我去!” “是!” 虞清寒在路上无比焦急。 夫君和湘云在一起,两人绝对不能出什么事啊! 她很快赶到了现场。 是一处倒塌的酒楼废墟下面。 裴湘云风尘仆仆,俏脸上还有不少灰尘,嘴唇苍白的倒在了废墟旁边,看起来伤势很重,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虞清寒立马走了上去,抱起自己的妹妹,将充沛的法力注入裴湘云的体内。 “咳!” 不出一会儿,裴湘云眼皮微动,缓缓醒了过来。 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时,眼泪再次忍不住从杏眼里面流了出来,哭喊一声: “姐姐!” “呜呜呜!” 然后一把扑入虞清寒的怀里,嚎啕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 虞清寒细声安慰道,随后凤眸看向四周,并没有看到夫君的身影,疑惑的问道: “你姐夫呢?” 听到这句话,裴湘云哭的更厉害了。 见她这个样子,虞清寒心中一紧,拳头攥住,轻声道: “快说,你姐夫呢。” 裴湘云哭的像个泪人一样,颤颤巍巍,结结巴巴哽咽道: “姐夫.姐夫他死了!” “伱说什么!” 虞清寒瞳孔一缩,神情立马呆住了,看着就是失了神的样子。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轰在她的心上。 夫君死了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 夫君的实力这么强,怎么会死呢! 虞清寒就那么在地上呆呆的想着。 一时间,她不能相信。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单凭裴湘云一面之词,她不愿相信这个消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清寒追问道。 裴湘云哽咽的解释道:“有有一个老魔头来铺子里,他.他不由分说就要找姐夫,还威胁威胁我,利用我,姐夫被他追杀,然后就” “魔头.” 虞清寒说到这个词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凤目中透露出彻骨的冰寒,滔天杀机。 就在姐妹交谈之际。 “来了。” 高处的伏虎和尚严肃道了一句,身子立马动了,悬浮在空中。 望着远处缓缓走来的一名老者。 苍龙和尚一脸凝重,祭出了脖颈上的银色铁环。 虞清寒也是扶着裴湘云缓缓站起,目光看向街道尽头的人影。 一名紫袍老者,头发花白,面上尽是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道: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虞清寒看到两名和尚的神情,察觉到了不对劲,皱眉问道: “怎么了?” “这老者很强。” “有多强?” “实力深不可测,如同汪洋大海。” 伏虎和尚凝重答道。 “跑。” 苍龙和尚手中银环不断变大,悬浮在头顶,然后留下这么一句话。 “我们拦住他。” 章节目录 第46章 绝望时刻,仙灵根封印解开,惊天大手遮天盖日 幽冥老魔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他听到龙虎二僧的话,微微一笑: “走什么,都留下来吧,本座备用的躯壳,从不嫌多,只是想不到,在这种偏远的地方,还能遇到这样拥有大气运之人,还是一位女子,还真是罕见!” 伏虎和尚站定,一股淡淡的金光从皮肤上发出,玄奥晦涩的经文在表面不断流转,看着紫袍老者的模样,越看越不对劲。 好似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老者的头像。 但结合对方的话,不难猜出,对方是一个惯犯魔头,平日里必然做了不少类似杀人夺舍的事情。 “幽冥老魔。” 伏虎和尚没有认出来,可是苍龙和尚却是在第一时间就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并且语气很是严肃。 他跟伏虎的放浪不同,自己平日里会阅读大量的书籍佛经,包括妖魔,魔修的各种图录和介绍。 所以能一眼认出幽冥老魔。 “幽冥老魔?” 得到这个消息,伏虎和尚的目光骤然一缩。 对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虽然人没认出来,可这个名字真的太过耳熟了。 “姐姐!他就是那个魔头!” 望着老者,裴湘云杏眼之中带着几分畏惧,小心翼翼道。 闻言,虞清寒目光带着杀意,攥紧长戟,寒声道:“二位高僧,我怕是不能走了。” “公主殿下,不可。” 伏虎和尚凝重的规劝道:“此魔穷凶极恶,最喜夺舍,擅长移魂分身大法,挑选年轻的宗门弟子,炼制替身,用这种办法苟活了上千年,祸害了各大宗门的天骄,是红名必杀榜之上极为靠前的存在,即使我们也没有把握,量力而行!” 见几人当着自己的面,讲述着自己的事迹,幽冥老魔忍不住嘲笑道: “既然害怕的话,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你们将那个女子交给我,若是能吸干她身上的气运和精元,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两个一条生路。” 说到后面,幽冥老魔脸上露出了极为残忍的神色,阴恻恻的笑容下,还带着一丝兴奋。 虞清寒在他眼中,仿佛一道美味的佳肴一般。 在享用之前,必须好好折磨一番她。 看着这些所谓天骄求饶的丑态,是他为魔的一大乐趣。 他修炼的功法有很多,但主要还是靠吸食天骄提高修为,只有不断找到优秀的年轻修士,道行才能持续提高。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十分邪恶的事情,幽冥老魔却乐此不疲。 有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靠人数来凑,将一个宗门的弟子杀死,这样才能满足修炼的需要。 眼下遇到虞清寒这么一个长相和天资都是上选的艺术品,自然让他垂涎不已。 听到魔头的话,虞清寒立马明白了魔头的意图,同时也是知道了夫君为何会被这魔头盯上了。 只要是年轻强大的修士,都逃不过这魔头的眼睛。 她清冷的眸子看向龙虎二僧,自己也不知道两位和尚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嘴上说的是要好好保护她,但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自己,付出他们的性命呢? 两个和尚不是幽冥老魔的对手。 不排除他们放弃自己,独自逃走,丢下自己的情况。 这毕竟是一尊无法战胜的敌人。 所以事情真的发生了,她也不会怪对方。 她早已想好了,必须为夫君报仇。 如果不行,死便死了。 要死,也要跟夫君死在一起! 伏虎和尚胖墩墩的身子站在虞清寒的面前,手上佛珠散发着金光,漂浮了起来。 护在了虞清寒的身边,围成了一圈,他的身上的气息也是不断暴涨,黄褐色的僧袍迎风飘荡,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公主殿下也太看不起我等了,方丈的命令,犹如佛言真谛,不能违逆,并且人生于世,休行非义,岂惧生死,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我们会誓死守护公主的安危,哪怕战死,也在所不辞,加上大夏对我佛门有恩,使佛道香火鼎盛,以上种种,不管哪一条,我们都会镇守于此。” 虞清寒露出了一道诧异的神色,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这两个和尚比想象中的要靠谱,面对这样一尊老魔,还能说出这样饱含大义的话。 世人皆说,修佛者无情,污佛刁难,看来也不全是这样。 幽冥老魔的脸上很不耐烦,露出了恼怒的神色,也没在浪费时间,直接出手了。 “哼!不知好歹,那就全部去死吧!” 一股可怕的威压席卷而来,朝三人扑来,不仅是他们,就连周围的士卒也没有放过。 仅仅是一息时间,周围守卫的兵马已经尽数跪倒在地,神情痛苦,身子扭曲,“砰”的一声,身子炸成了血雾。 面对如此压迫。 伏虎和尚肉脸镇定,却是早有准备。 五指伸出,掌间浮现一枚金赤色的珠子,金灿的法力注入其中,一股璀璨的金黄圣光焕然照亮了整个街道。 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罩,将众人通通保护了进去。 看到这副场景,幽冥老魔眼睛一眯,一眼就认出了来物,面色阴沉道: “佛祖舍利。” “你们是来自小灵隐寺的臭和尚?” 看到闪耀的珠子,虞清寒的神情也是有些震惊。 “这居然是佛祖舍利。” 传闻,佛门高僧修炼到极致,可封为佛祖,每当佛祖坐化之时,浑身修为道行都会化作舍利。 每一枚舍利都价值连城,得之不易! 它能辅助修行,充当法宝,用途极广,可以比肩一件仙灵法宝! 这样珍贵的东西,居然会在这两位和尚的手里。 这时,龙虎二僧皆是双手合十,齐声道:“阿弥陀佛,幽冥老魔,伱罪恶滔天,我佛岂能容你?“ 两位和尚齐齐出手,调动所有的法力,遁入佛祖舍利之中。 原本金灿的光芒更加明亮,在金色的护罩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佛祖虚影。 坐下佛莲,背靠金轮,光芒大盛。 佛祖虚影的大手对着幽冥老魔的方向,一掌拍出。 厚重的佛光凝聚的如同实质,这光华圣洁无垢,仿佛是佛祖亲临了一般。 幽冥老魔看向前方,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不过螳臂当车,臭和尚,你以为拿到了佛祖舍利,就是我的对手了?” “你们两个加起来,还差十万年!“ 说完,大手一挥,一股灰蒙蒙的魔气猛然打出。 轻飘飘的一击,携带了可怕的魔威。 直接轰向半空中的金色佛影。 “哗啦!“ 佛影很快破碎,光芒黯淡了下去。 “噗!” 两个和尚皆是一口鲜血吐出,身体颓靡了下去,嘴角溢血,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受伤不轻。 “这怎么可能?“ 虞清寒的瞳孔收缩,露出一抹难以置信。 这幽冥老魔居然强成这样? 伏虎和尚和苍龙和尚两人皆是七转金丹,是金丹之中的强者。 他们二人联手操纵佛祖舍利,激发了舍利之威能,即使是元婴境,面对这样的手段,也要吃亏。 可是幽冥老魔仅仅是一挥手,就轻松化解了。 化神之上,真的是深不可测,根本想象不出他们的本事到了什么境地。 真的有人能杀死他吗? “今天即便是佛祖来了,我也要将你们的头骨拿去装酒,就凭你们,根本发挥不出舍利百分之一的力量,留着也是浪费!“ 幽冥老魔边说边动,一步踏出,直接来到金色护罩身前,右脚猛然踢在罩子上。 “咚!” 巨响声传来。 金色护罩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源源不断裂变的魔气在幽冥老魔手上汇聚,酝酿着。 两位和尚勉强支撑着站起,继续为舍利注入法力。 虞清寒毅然踏出一步,也是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伏虎和尚的肩膀上,输送法力。 这个时候,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 “负隅顽抗罢了。” 幽冥老魔见状,冷笑道。 裂变的魔气愈来愈剧烈,幽冥老魔的老手高举,手里的魔丸立马膨胀,变成了一颗巨大的黑玉魔球。 下一瞬,用力砸下! “嘭!” 黑玉魔球与金色护罩撞在了一起。 立马有道道裂缝从护罩上散开,黑玉魔球持续旋转,冲击力十足。 “哗!” 没过一会儿,金色护罩就宣告彻底破碎。 幽冥老魔动动手指,龙虎二僧的身子就甩了出去,速度之快,狠狠砸在了街坊之中。 不知撞碎了多少栋瓦砾房舍。 最后嵌入一栋土墙之中,鲜血累累,化成一个血人。 可以望见的是,伏虎和尚撕裂的血肉中浮现出一道道金色晦涩的梵文,仔细看会发现,那是骨头上发出的光芒。 “嗯?” 幽冥老魔见两人仍有微弱的气息发出,也是诧异,当即邪笑一声: “原来是佛祖金身,真想不到啊。” “看来你们在小灵隐寺的地位不一般,能同时得到佛祖舍利和佛祖金身两样至宝。” 忽然,幽冥老魔的背后迸出一道戟芒寒光。 他面色不改,头都没有回。 “轰!“ 虞清寒整个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数百米远,撞击在一座屋檐上,砸碎了整个房屋。 嘴里淌出了鲜血,目光仍然带着倔强的杀意。 “姐姐!“ 裴湘云惊呼一声,纷纷上前搀扶起她。 “姐姐,这魔头的实力太强了,我们会不会死啊.“ 裴湘云梨花带雨的哭泣道。 虞清寒摇了摇头,重新撑着站了起来,目光带着仇恨之色。 “你先离开,我来拖住他!“ 虞清寒的眸中闪烁着坚毅之色,不再犹豫。 “不行,姐姐!你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你这是在送死!“ 裴湘云含泪红着眼,摇了摇头。 “我知道。“ 虞清寒深吸一口气,随即抬起头,凤目看向前方的幽冥老魔。 眼下还有生路可言吗? 就连龙虎二僧都已经倒下。 她又能如何? 跪地求饶么? 她不是这样的人,即使是死,她也要站着死! 死在锦州,也算是和在夫君在一起。 这样夫君在地下,也不会孤独了。 回忆自己的一生,从没有哪一段时光,能像这段日子一样过的这般悠闲快乐。 如今就算是死,她也知足了。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见到夫君的最后一面。 想罢。 虞清寒面无表情,大手一握,一杆碧寒的长戟飞了过来。 发出清脆的叮声。 随后她纵身一跃,转身朝幽冥老魔冲去。 霸道的法力狂躁的爆发出来,这一戟携带了无可匹敌的怪力。 幽冥老魔见状,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刚落,幽冥老魔点出一指,虞清寒身上滔天的法力尽数散去。 仿佛灵气被抹去了一般。 眨眼之间。 幽冥老魔再次踏出一步,无数黑影涌动,全部朝虞清寒射去。 将其钉在了地上。 两只手臂,大腿,腹部,通通钉死。 无论虞清寒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 她躺在地上,怒视着老魔缓缓走来,凤目中饱含了仇恨的怒火。 “何必呢,反抗有什么用?” 幽冥老魔冷笑的同时,身子微微俯下。 枯老的手指点在了虞清寒光洁的额头上。 通过手指,一丝精神力缓缓进入了对方的识海之中。 “哈哈哈!这副身体真是天赋异禀啊,如此年轻,如此有活力!” 越看,幽冥老魔越是激动兴奋。 可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虞清寒的体内居然有一道银色的光芒。 这是一个符箓形状的长条,镇压在虞清寒体内。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封印一样。 封印? 此女体内怎么会有这玩意? 幽冥老魔愣了愣。 当即表示,什么破封印,简直是碍眼睛! 如果不把这道封印破掉,自己怎么夺舍? 这应该是谁为了保护此女设下的识海封印。 这些年,幽冥老魔不知遇到了多少了。 宗门之中的长辈,为了保护宗门中天赋优异的弟子,会在识海设下守护的封印。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区区封印能难倒他? 幽冥老魔二话不说,发动强大的精神力,不断冲击着封印。 意外发现这封印还挺结实。 于是乎,他聚精会神,凝聚全力一击。 “砰!” 全力之下,这封印。 终于破了。 就在银色符箓消散在一瞬间。 一股刺眼的神光从虞清寒的识海发出。 先是一缕,随后是光芒万丈。 宛若朝阳一般。 “可恶!这是什么!” 幽冥老魔的魔气在光芒照耀之下,居然缓缓消融。 很快,这道神光竟是将他驱赶了出去。 回到现实。 幽冥老魔捂着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退后了几步。 眯起眼睛,看向地面。 突然间,只见黑气钉子消散,虞清寒的身躯悬浮而起。 一丝淡薄的仙灵之气涌出。 然后是犹如奔流的江河一样,大股仙灵之气冲天而起。 连绵不断的灵气从她的眼睛和耳朵溢出,整个经脉都被灵气填满。 虞清寒的俏脸上也有些痛苦,她感觉到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从体内涌了出来。 “啊!” 难受的忍不住喊了出来。 一道由仙气汇聚而成的神柱,直冲云霄! 这让锦州城周围的穹顶天空变得灵气蒙蒙,一股祥瑞的气息弥漫了头顶苍穹,可怕的灵气巨浪还在朝四周扩散。 “轰隆!” 雷鸣响起,电光汹涌。 可怕的雷霆仙云已经将整个天空遮蔽,众多修为弱小的修士,匆匆入城的魔修只感觉心中莫名的惶恐不安。 “快看,那是什么!” “又有魔头来了吗?!” “不是吧,这好像不是魔修的气息,更像是什么古老存在。” 锦州城的百姓修士皆是叽叽喳喳的讨论。 “发生了什么?” 裴湘云看向天空,一脸迷茫。 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姐姐倒在了老魔的手下,哭着哭着,就发生了这等惊天异变。 即便是幽冥老魔看向天穹的时候,心中也浮现出一抹不祥的预感。 “这是.” 这漫天的仙灵之气,竟让他灵魂有一丝颤抖,此女是什么来头? 这股气息太过古老,充满了一股难以言明的神秘。 “轰隆!” 一声天雷惊破苍穹,仙云遮蔽了此方天地。 浩瀚漫天的仙灵之气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扫开了积压在锦州城上的千里赤血,森森鬼云。 让此地的封锁为之消散! 此方天地恢复正常之际。 灵山之中,茫茫仙峰。 仙门不少老古董都是睁开了双眼。 无极仙宗,群山之巅。 一名素袍老道抚过白色长须,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山顶。 这个时候,锦州城天空中,出现了一只惊天巨手。 那巨手从云层中探出,五指如山,掌纹清晰,颇为苍老,分明就是真实的血肉。 那巍峨的程度,已经将锦州城四方的城池遮住,将露出的太阳也给盖住。 整座城陷入了大掌的阴影之中。 “楚幽冥,你遮蔽天机,扰乱世俗,还不速速死来。” 那声音震慑如雷,天威滚滚。 锦州城的所有人听罢,身子都是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47章 无极掌教压幽冥,战元婴,煌煌天雷祖器现 狂风穿云而来,巨物之手让所有人都惊惧望天。 仙气神柱直插云霄的异景,更是让不少修士连连侧目。 其中自然包括了赵淮。 “好可怕的实力。” 他瞪大眼睛看着天空的巨物,难掩惊讶之色。 今天可真是热闹,不仅热闹,而且离奇。 先有仙气祥瑞,后有惊天大手遮天蔽日。 伴随仙气神柱爆发之后,此方天地为之清明,不再被封锁。 换而言之,自己可以溜了。 但是,夫人还没有找到。 确保对方的安全之前,自己怎么能够离开。 加上裴湘云也是生死不明,如何能一走了之。 赵淮白衣一遁,高速掠过地面,黑发飘散,四周疾风为之荡开。 神识快速扫过周围,追寻着人影。 路上遇到入城的魔修,便一剑斩了。 沿着街坊巷子寻找着夫人的踪迹。 赵淮远离巨掌下落的方位,身子边飞边想。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让这些大能,纷纷出世? 凡事都要讲个因果先后,这些存在不可能无缘无故汇聚在锦州城。 难道是因为祖器? 按照那个老魔头说的,大炎祖器必然与真龙绑定。 可迄今为止,自己都还不知道祖器为何物,祖器在哪。 自己身上哪里有什么东西。 “叮!” 这时,法宝对碰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赵淮立马急速掠了过去。 此时。 位于遮天巨手中央的幽冥老魔,森然一笑,对着天空,很不服气道: “哼!无极老儿,你们无极仙宗追了我上百年,我也杀了不少人,也没见你们像今天这般兴师动众。” “我道这封印是何来历,如此结实,原来是你这老家伙动的手,此女是举世罕见的仙灵根,怪说不得伱如此紧张!” 面对巨掌,幽冥老魔袖袍鼓荡,白发飘起,气机暴涨,之前是瓢中残水,现在则是汪洋大海。 “这个女娃就交给我吧!” 滔天魔威从枯老的身躯之中迸发出来,一道巍峨的人身魔影睁开了双目。 对着穿云大手就是一巴掌。 “砰!” 双方碰撞,发出响彻天地的声响。 无穷的气浪四溅散开,将天边的云彩都吹散了。 周围的房屋都被夷为平地。 一时间,整座城池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塌。 “百年不见,这魔头的修为又有长进。” 云巅的素袍老人收回手掌,不由皱起白眉。 他正是无极仙宗的掌教,仙门都尊称无极道人。 无极道人修行近万年,境界逼近仙境,辈分极高,不知是多少人心目中的大山,超绝的实力和无上的地位都是为修仙界第一等。 看到下方碎裂的大地,和摇摇欲坠的锦州城,以及地面上灵气四溢的虞清寒,无极道人一指点出。 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迅速流动,空间为之颤抖,狂风掀起。 无数灵点发出光亮,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姐姐。” 地面上裴湘云被周围的风浪吹的睁不开眼睛,想走过去都过不去。 虞清寒就这样静静躺在虚空中,悄无声息,好像陷入了沉睡。 一团精纯的仙气在她体内流淌着。 这时,一道光芒从天而落。 点在了她的身上,几乎是瞬间。 仙气神柱立马消弭不见,连同身子也是落在了地上。 又过了一会儿。 裴湘云和虞清寒两人,连同幽冥老魔一起,被光点生成的独立空间吞了进去,从这方天地消失了。 这情景,犹如改天换地。 另一边。 仇月清身着一袭月蓝衣裙,施展出诸多冰寒法术。 独自一人面对诸多魔门高手,她身上的法力已经告急,只能用丹药勉强支撑着。 可当她看到天穹上的惊天大手,感受到此方天地的封锁被打破,也是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呵,无极掌教已至,你们魔门算是死到临头了!” 万毒教的蛇蝎美人感受到天空上的动静,脸色也是难看了起来。 此行本以为是, 先是被祖器的消息骗到此城,后是遇到仙门弟子拦路,这运气简直不要太背。 究其原因,还是幽冥老魔捣的鬼。 这分明是想让他们这些人吸引仙门的注意力,然后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血神宗杨渊的掌心浮着一团猩红血球,看向天空出现的异象,喃喃一句: “看来这一切都是幽冥老魔的诡计.” 随后看向对面,冷冷道:“仇月清,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在仙门赶到之前,你还有没有命还不好说!” 说完,猩红血球立即化作上千条红光,化作触手,刺向仇月清。 蛇蝎美人也是出手,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七颗宝石镶嵌的罐子。 打开瓶盖,一道绿光钻了出来。 竟是一条巨型毒蝎。 万毒教不仅是制毒、炼毒闻名魔道,御兽行当也是门下弟子必须掌握的一门技艺。 巨型毒蝎不知被喂养了什么,尾部横扫过来。 仇月清见状,浑身冰寒法力汇聚,形成一个护盾,抵挡着两人的攻势。 可没过多久,就逐渐不支了。 气海的法力逐渐见底,她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这时。 一道流光从半空划过,“哐当”一声,斩断了蛇蝎美人座下的巨型毒蝎的尾巴,弹开了血神宗大弟子杨渊密集的血雨攻击。 流光绕了一圈,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弧光。 最后回到了一位白衣男子的手中。 男子脸上带着鬼面,看不出修为,身上的气势惊人。 往那一站,仿佛大山高岳。 这引起了蛇蝎美人和杨渊的高度警惕。 未战先怯。 气势先弱一截。 仇月清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脸上也是有些疑惑。 这人看着也不认识,是哪个宗门的? “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仇月清这才恍然大悟。 目光中十分惊讶。 居然是太子殿下! 殿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他虽然潜力十足,但毕竟只有筑基后期的境界,如今一看,这股气势完全不亚于金丹修士了。 而且在金丹之中,也绝对能踏入强者行列了。 “我来助你。” 赵淮二话不说,一剑斩出。 他本是想寻找夫人的踪影,没想到一路转悠,居然寻到了仇月清。 看她面对诸多魔门修士的围堵,自己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如果她死了,玲珑宫主怕不是要找自己问罪了。 念想之间,赵淮手里的不知名灵剑已经斩了出去。 修长的幽青色剑气劈了出来。 杨渊后背的血翼化作一对大手,交叉在一起,想要强行挡下这一道剑气。 可大手眨眼就被剑气斩断。 他整个人直接下坠了下去! 就在杨渊即将狼狈落地的时候,手上的血球钻入后背,血翼重新凝聚,身子再次悬浮了起来。 “嘶!” 感受到后背的凌厉的残余剑气还在上面刺痛着他,伤口短时间根本无法愈合! “这是剑意.难道你是刚刚的!” 杨渊震惊的喊了一声。 显然是知道了,方才让锦州城天亮的强横剑气汪洋是谁的产物了。 面对对方的惊异,赵淮面容不为所动。 剑指一甩。 灵剑一分为八,剑锋的幻影在半空留存。 围绕着自己周身转了一圈。 一柄一柄朝着杨渊激射了过去。 速度极快,可对方的反应也不慢。 躲开八道剑影。 仅仅是皮肤被划破了而已。 可还没完,他觉得背后一凉。 转头一看,发现剑影在空中转了一圈,再次向他刺来。 “还不出手!” 情急之下,杨渊大喊了一声。 万毒教的那位女子一直伺机而动,听到叫唤,也不再犹豫。 衣袖之中有大量的绿色毒雾涌出,化作绿油油的大手,向赵淮抓去。 “小心!” 仇月清体内法力尚未恢复,只能传音提醒。 赵淮淡定自若,转身对着毒雾斩出一剑。 此剑威力无穷,可碎山裂地。 斩出之后,脚下地面为之分开,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将毒雾大手斩成两半。 沿着地面,激射百米,将远处的城墙也一同斩断。 毒雾大手被斩成两半,片刻后居然再次缝合在一起,再次袭来。 赵淮持剑升空,擦拭剑锋,倒转身子,对着地面的二人。 画了一个圆。 一念之下。 剑气闪烁,汇聚在一起,发出炽热的温度。 俨然是剑一,观日。 在剑气金阳的照耀下,大片的毒雾被蒸发。 发出的光芒化作上千道剑气,朝杨渊两人铺天盖地激射而去。 “好强!” 两人退后半步,只能暂避锋芒,躲避剑雨。 这时。 赵淮闭眼感受,感受到修为再次上涨了一分。 千里单骑。 只要不败,越战越强。 忽然,他睁开眼睛,发现神识之中出现了一个东西。 正在迅速靠近。 十息之间。 八座高大的行尸抬着一座黑色轿子,从街道中央飞来,踩着无人的房舍,踏空奔走。 这八座行尸与赵淮街上遇到的那些都不一样,个个穿着漆黑宝甲,面容乌青,宛若精钢,身上还有法力波动。 就像是一具具傀儡,而且生前都是修士! 黑色轿子中坐着一个黑袍老道,两鬓黑须,手持拂尘。 纵尸冢的尸骸真人,实力达到元婴境。 乃是血神宗杨渊请来的帮手。 只见尸骸真人轻挥拂尘。 数十道流光出现在街道上。 细细数来,竟有五十七尊行尸。 赵淮发现,每一尊行尸的修为,都在筑基左右。 这说明这些尸体生前都是活生生的筑基修士。 只不过死后被炼制成了用来战斗的行尸。 这个老道是刨了多少坟,才凑齐了这些行尸? 需知,一具战力强大的行尸,需要花费各种珍贵材料,耗费大量的资源,才能炼制成功。 面前足足有五十七座行尸,放到世俗,已经可以颠覆任何势力。 甚至是修仙界,可以摧毁一座三流宗门,小的宗门根本抵不过这股力量。 赵淮来不及思索。 面前的五十七座行尸皆是动了起来,眉心有隐晦的法力波动,操纵着这些行尸的一举一动。 早就听说魔门之中有炼制鬼魂,尸体的邪术,今天已经斩了不少行尸,原来这些家伙就是他捣的鬼。 赵淮对着黑色轿子皱眉着想。 “这是纵尸冢的门主,尸骸真人,实力达到元婴境界,擅长古老的赶尸秘法,手段残忍至极,最喜将人炼制成行尸。” “殿下快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垫后。” 仇月清的身影来到了赵淮的身边,疲惫的玉脸上充满了凝重。 尸骸真人手上有一只模样清奇的灵鼠,直直望着赵淮的方向。 他眼中顿时一亮。 祖器找到了。 黑色的帘子立马掀起,一股腥臭的尸气发出。 尸骸真人缓缓走出,嘴角一勾,面对赵淮,淡笑道: “交出祖器,可免一死。” 还有半句他没有说出口,他不会杀了对方。 而会将其炼制成行尸。 这是他惯用的说辞。 “这是血宝灵鼠,居然在前辈的手上。” 血神宗杨渊看到自己家的灵鼠在对方手上。 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尸骸真人之所以一直没有现身,是因为他在利用魔门其余人独挡仙门弟子的功夫,一人去寻找祖器了。 私心不可避免。 魔门的老魔们皆想得到祖器,破解成仙奥秘,压仙门一头。 面对尸骸真人的逼问,赵淮淡淡道: “都认为祖器在我身上,可如果祖器真在我身上,我早就用它对付尔等了,何必等到现在。” “一切指引都指向你,论你如何狡辩都没用,既然如此,那我只好亲自来取了。” 尸骸真人的声音虚无缥缈。 一股属于元婴的威压盖了过来。 赵淮的脸色也是忍不住凝重了起来。 他目前的修为虽然增长了不少,但想要对付元婴修士,简直是痴人说梦。 面对尸骸真人这样的人物,想要逃走都很难。 伴随着尸骸真人慢慢靠近。 血宝灵鼠从对方的掌心跳出,直直扑了过来。 玄戒之中的白玉龙玺感受到动静,发出淡淡的光芒。 赵淮察觉到了玄戒中的动静,第一时间将龙玺拿了出来。 他才将龙玺握在手中。 龙玺顿时光芒大作,幻化成一面银龙缠绕的棱光宝镜。 棱光宝镜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刺眼的白光让血宝灵鼠痛苦嚎叫,浑身散发着邪魔黑气,很快就没有声息,跌落地面。 尸骸真人眼睛中迸射出惊人的精芒。 拂尘一甩,白须汇聚成触手,就要将赵淮手里的宝镜夺过来。 感受到了威胁,棱光宝镜的表面再次浮现光芒。 一道浩然的仙灵之气出现,与拂尘撞在一起。 真的有祖器?! 而且就是自己祖传的龙玺? 赵淮震惊了。 很快他发现,棱光宝镜正在抽取他身上的法力。 速度之快,无比夸张! 汲取了法力之后,棱光宝镜的镜面一闪。 射出一道紫色光柱,直插苍穹,一大片的紫气为之荡开,漫天星辰出现在紫气之中。 整个天空都变了颜色,俨然是紫气东来的异象。 “祖器出世了!” 血神宗杨渊看到这场景,无比惊喜道。 他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幽冥老魔的圈套。 没想到祖器真的在锦州! “看来传说是真的!” 万毒教的蛇蝎女子也是愣愣的模样。 “轰隆!” 紫气之下,煌煌天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轰!” 一道雷霆直接落了下来。 劈在了赵淮的身上。 但却没有伤害他,而是游离在他的肉身之中。 紫气在体内涌动,本就在临界的修为骤然突破,让他来到了筑基第八层! 这让赵淮不由十分吃惊。 祖器当真有如此逆天? 这镜子能照应天地? 云端之上,不知多少道恐怖的气息伫立在虚空中。 紫气三千里的异象震动了修仙界,不少沉睡千年的大能都是苏醒了过来。 独立空间之中。 一片漆黑。 有的只是无尽的虚空。 一身素袍的无极道人,元神遁出,汇聚成高达万米的圣光人影,五指按下。 整个独立空间为之震动,这若是在外面,足以毁灭一大片州郡。 直接将对面的魔影打成了粉碎。 幽冥老魔吐出一大口鲜血,气势萎靡了一大截,他终究还是抵不过眼前这一位道门老祖。 可下一秒,他看向空间之外,幸灾乐祸的大笑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 感受到界外的动静,无极道人没有理会幽冥老魔。 而是掐指一算,片刻后,凝重道: “祖器出世,大劫将至。” 章节目录 第48章 道门老祖力排众议,虞清寒苏醒,大炎真龙入南豫府 祖器出世,引起了惊天动静。 可赵淮依旧紧握宝镜,抵挡着尸骸真人的攻势。 “交出祖器,可免一死!” 尸骸真人厉声呵道。 内心也是很着急的。 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祖器出世必然会引起暗中不少存在的觊觎。 可是任凭尸骸真人如何出手,都没有办法撼动天光宝镜。 赵淮始终被保护的很好。 情急之下,尸骸真人盯上了躲在远处的玲珑仙子,仇月清。 手持拂尘一甩,白须化作触手,朝着仇月清的方向激射而去。 仇月清察觉,持剑斩向拂尘。 可却没有任何效果。 拂尘明明看着是一扯就断的毛,但在尸骸真人的手上,却成了坚不可摧的金丝。 白须宛若灵蛇,很快就将虚弱的仇月清捆了过去。 尸骸真人的枯手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仇月清的精致下巴上,冷笑道: “早看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你也不想看到这个美人香消玉殒吧?” “只要交出祖器,我就放了她。” 赵淮见此情景,也很难办,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公子快走!” 仇月清连忙喊道。 但很快就被白须堵住了嘴巴。 “我答应你,但伱先放了她。” 赵淮思考了片刻,作出了回应。 只要自己动作快一些,就能利用祖器的力量将仇月清拉进来。 “好,你也过来。” 尸骸真人也是痛快,立马答应。 因为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慢慢松开了仇月清,让她能张开手臂,可拂尘并没有离开她,他的目光盯着赵淮手里的宝镜。 赵淮缓缓上去,手伸了出去,心中也不敢大意。 正当他要抓住仇月清玉手的时候。 拂尘的白须快速伸展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并且发出一股巨力,看样子是想要将他一把扯出来。 危机关头,中间的仇月清的掌心出现了一道刻画复杂的符箓。 用力的贴在了赵淮的手背上。 “走。” 她无比平静的说道。 下一秒,空间波动传来。 赵淮的身影在空中,眼中满是诧异。 显然,这是一张极为珍贵的传送符。 只有道行极高,掌握空间大道的符师才能炼制。 因为空间之道不是一般修士可以领悟的。 能掌握的,往往都是大能。 赵淮见仇月清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给了自己,一时间也是愣住了。 “仙子你” 可话还没说完。 霎时间,白光乍现。 他整个人都被空间的力量包裹起来,连同抱着的宝镜,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啊!” 见此情形,尸骸真人勃然大怒。 “找死!” “我要杀了你!” 尸骸真人将怒火全部发泄在了仇月清身上。 元婴境的威压震慑到了她的身上,压的骨头吱吱作响。 她的眉头皱起,脸上很是痛苦。 但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尸骸真人掐着仇月清的脖子,高高举起,怒道: “你敢坏我好事!” 正要用力摧毁对方体内金丹的时候。 天空出现了数道恐怖的气息。 尸骸真人脸色大变,因为他被一道气机锁定了。 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了其他人,魔门的弟子在血神宗杨渊的组织下已经尽数撤退。 “咻!” 破空声传来。 尸骸真人抬头。 只见一道幽寒的水滴从天空激射,迅速降临,表面朴实无华,却携带了万丈威势。 这一刻,他面如死灰。 此方天地的独立空间之中。 “无极老儿!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幽冥老魔嘴角即使淌着鲜血,脸上依旧浮现出疯狂的笑容。 “我知道你很厉害,修为很高,可本座就是能活到现在,你能奈我何?” 他语气猖狂,充满了自傲之意。 今日即便他胜不过无极仙宗的这位老祖,可自己依旧能活的好好的。 这次行动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他本以为这些老家伙会忌于天道因果,不敢出手。 却没想到,此女的身份如此重要,身上居然拥有无极道人亲自设下的封印。 仅仅是一刹那,道门老祖就亲自赶来,前来护道。 不得不让人深想。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举世罕见的仙灵根出世,百年未见其影的大炎祖器现身。 任何一桩消息,放出去都能引起修仙界的轰动! 原本一潭死水的仙门、魔门,将引发多高的惊涛骇浪? 对此,幽冥老魔很是期待。 这趟水越浑,对自己越有利。 独立空间之中。 面对幽冥老魔的挑衅,无极道人的反应则是平静了许多。 “还轮不到你幸灾乐祸,无论有多大的麻烦,我都能处置。” “倒是你,还有多少年可活了,到时候即使不用我出手,你也只能道消身陨了。” 听到对方话中的讥讽,幽冥老魔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确实是实话,如果他再找不到合适的宿体,那他的时日怕是无多了。 想到此处,只得冷哼一声: “你别高兴太早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的下一秒,幽冥老魔的肉身就炸成了血雾。 他自己毁去了这具肉身,掐灭了一缕元神。 为的就是让对方无法掐算,无法追踪。 无极道人大手一挥,将溅起的血雾打散,神色平淡。 幽冥老魔的替身极多,需要耗费大量的功夫,要请诸多仙门老祖出手,否则是很难杀死的。 四百年前。 幽冥老魔夺舍了一位入魔的仙门弟子。 这惹得一位老祖勃然大怒。 那弟子正是他的真传。 为此,这位老祖发动了所有的关系,请了各大仙门的古老存在出手,誓要镇杀幽冥老魔。 可最终还是让对方跑了。 幽冥老魔精通逃亡,生存之道,如果没有大神通锁定,要杀死他是很困难的。 自己目前还没有这个功夫。 无极道人看向空间的下方昏迷的女子,陷入了沉思。 此时,裴湘云正抱着虞清寒,在一个光球之中,两人皆是在沉睡中。 这个空间由他构筑而成,为就是造成过大的破坏,毁灭锦州城。 同时也是想保护眼前的这名女子。 仙灵根出世的动静太大,不能让有心人盯上。 “多少年了,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看到虞清寒的面庞,无极道人莫名发出一道感慨。 他双手负后,身子缓缓落地。 与此同时,此方空间也是缓缓消散。 灵气的星点升起,露出了外界的本来的面目。 一瞬间,就感受到诸多审视的目光。 都是来自万米高空。 云端上各大宗门的古老存在,出于惧怕天道雷劫的锁定,并未亲临,而是降临了一道道化身虚影。 “无极老道,仙灵根出世,而你居然瞒着我们?十年前估计你就知道此事了吧。” 为首的声音浑厚,中气十足,听起来很是不满。 无极道人微微一笑:“原来是南离老友,好久不见,应该有三百多年了吧。” “别套近乎,回话。” “我并非刻意瞒着各位,而是为了仙门之间更加和睦,况且是她选择的无极仙宗,这是上天的旨意,我也无权干涉。” 无极道人笑容不变,态度明确。 他是不可能放人的。 “祖器和仙灵根相继现身,说不定真的就是天上的旨意,无极,你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吧,大家对你幽怨已深。” 云端上又有缥缈传音响起,这端庄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位女子。 女子的话毕,立马就有人附和了。 “没错,幽冥老魔捅出这么大的乱子,牵扯了天大的因果,这是你无极仙宗的失职,你若是不给一个交代,这事就不会结束。” “仙灵根乃是天选之人,只为成仙而生,凭什么在你无极仙宗修行,给个说法吧。” 云端的这些古老存在态度很强硬,可语气倒也平和。 因为仙门是一家,闹的太大,只会让魔门趁虚而入。 他们真正不满的是无极道人私藏的这种行为,很不公平。 面对众人声讨。 无极道人知道,今天是不拿出点东西,是真不能应付了。 当即收敛起笑容,目光深邃了起来,苍老的眼中仿佛看透了世间百态,有一股大道本我,浑然天成的气势。 “这个决定并非我所愿,而是八百年前的那个人交付给我。” 单单一句话,却让云端的众人沉默了。 八百年前。 那个人。 他们很清楚,此人是谁。 传闻他乃人仙降世,携带不世之姿,拜入仙门,只用了区区百年时间,横空出世,为人族开太平,终究了混乱的劫难。 这个人,就是炎祖。 “炎祖说了什么?” 其中一位化身虚影问道。 “两句话。” “是什么?” 无极道人叹气道: “守护好仙灵根之人。” “祖器现,大劫至。” 遥想八百年前,无极道人还不是掌教,还是仙门之中的一名长老。 他眼睁睁看着一颗耀眼的新星在那个时代大放异彩。 直到高过了他。 沉寂了许久,有人问道: “守护仙灵根之人,也就是说,此女是炎祖指定保护的?” “不错。” 无极道人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答案,众人再次沉默了。 对于道门老祖话的真假,他们不得而知。 可以肯定的是,炎祖的修为深不可测,拥有预知后事的能力。 加上炎祖未名之时,就待在无极仙宗修炼。 这番话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可为什么一个后辈会让他们这般动容? 他们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存在,年纪比炎祖还要大。 却对他很是敬畏。 因为炎祖是唯一一个在仙路断绝之后,飞升成仙的人。 世人都说他失踪了。 实际上,只有他们知道,炎祖是证得仙道了。 具体的过程无人知晓,但事情的确是发生了。 所以他留下的祖器才会得到这么多人的争抢。 得祖器,可成仙。 这个传言流通了数百年。 “此女我们可以不管,但同时我希望无极仙宗能对其他事情做出退让。” 说话的是来自长生道观的中年道士,明明是分身虚影,可还是能看出生的仙风道骨,道袍飘扬。 这句话也是引起了其他老祖的注意。 无极道人点点头,也是知道对方口里的其他事情是什么。 “这是理所当然,大炎真龙,以及祖器的事情,无极仙宗不会再参与了。” “如此这般,再好不过了。” 端庄的宫裙女子虚影满意道。 “你们动作还真是快,一下子就笼络了大炎后人。” “好处尽让你们拿去了,真是晦气。” 其他人看到这两人,都不禁摇头。 而之前那位南离老祖,却是沉吟道: “算了,我倒是更关心炎祖口中的大劫是何物?” 对此,无极道人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炎祖并未说起。” “比起大劫,各位还是关心一下魔门近来的动作吧,他们的目光盯上了祖器,世俗注定事事难休了。” “这群家伙,敢伤我弟子,我要他们好看!” “魔门近来的动静确实不小,尤其是在北境的动作,又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 “罢了罢了,都散了,仙灵根出世,大炎祖器失而复得,往后的事情多着呢。” 没过多久,天空的虚影皆是散去。 他们的传音无比隐蔽,一般人根本听不到。 这个时候,地面上的虞清寒也是缓缓苏醒了。 眼皮睁开,眼睛迷离,只觉面前朦胧,宛若梦境。 昏迷的这段时间。 她做了一个梦。 自己梦到了夫君没有死,而是活的好好的。 并且一直陪着她,直到自己登基为帝,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宫中,过着没羞没躁的日子。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醒来。 幽冥老魔! 这个名字闪过脑海。 凤目浮现出浓浓的杀气,连忙警惕的看向四周。 自己可没忘记,此魔是杀害夫君的幕后凶手。 可是周围并没有看到什么老魔头,而是出现了一位白胡子老者。 并且看着颇为眼熟。 伴随记忆画面一下子涌了上来,她顿时想了起来这人的身份。 眼中带着恭敬,立马抱拳道: “弟子见过掌教。” 眼前这位,可是无极仙宗的掌教。 修仙界绝对的老前辈。 仙道一途,讲究尊师重道,领进门的师傅极为重要。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这身修为和本事,都是无极仙宗习得。 无极仙宗对她有恩。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她一直也没有忘。 那就是她叔叔裴铭说过的,无极仙宗掌教将她体内的仙灵根封印了。 这是为何? 无极道人看到她脸上的疑惑,笑呵呵道: “醒了?有什么问题别着急问,你先看看身上,有什么变化。” “我的修为.” 虞清寒感知一番,凤眸中十分震惊,她还真发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从原本的筑基前期一跃到了筑基中期! 连破数层! 并且她还发现,自己的经脉仿佛被改造了一样。 不仅比原来更加宽敞,而且流速是之前的数倍。 周围的天地灵气有一股天然的亲和力,自发的朝她涌了过来! 再是,自己气海蕴藏的法力也变得更加强大。 本来自己的法力就已经强的不像话,如今还上升了一个台阶。 法力可以显化成各种灵兽的形状。 换句话说,就是精纯的不能再精纯了。 静下心来。 能听见自己体内百骸经脉灵气化作狂涌奔腾的长河,哗哗声无比悦耳。 稍稍运转周天,头顶的灵气倒旋,朝她砸了下来。 “轰隆!” 气海的灵气潮汐动荡,实力迅速暴涨,俨然是来到了筑基中期的最后阶段,差一点就能突破到筑基后期。 虞清寒自己都没有想到,如今自己的修为短时间能提高这么多,原本需要数年时间苦修,现在只要一炷香。 再给她一年。 不,半年时间。 金丹可期。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虞清寒的目光看向无极道人,带有询问的意思。 无极道人笑着摸摸胡子,认同道: “不错,你体内的封印已经没了,如今,你是完美无垢的仙灵根,修炼速度远超同辈。” 得知这个消息,虞清寒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高兴。 但是一想到,夫君不在了。 这一刻,无人能分享这份喜悦。 嘴角的微笑一滞。 眼神顿时失去了神采,变得黯然起来。 无极道人见状,察觉到了,疑惑道: “怎么?资质提升,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高兴一番也无妨,莫不是有心事?” 虞清寒目光闪烁,叹道:“我夫君死于幽冥老魔之手,即便得了逆天之姿又如何,仙途漫漫,终归是一个人。” 无极道人摇摇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说不定他也希望你能振作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虞清寒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赵淮的笑容,曾经说过的话。 “夫人,我觉得你笑起来更好看一点。” “既然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那为何不给自己的一个开心的微笑呢,你说是吧?” 想着想着,她不禁沉默了,鼻尖一酸。 如果夫君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想必也会难过吧。 他更想看到自己振作起来。 虞清寒从思考中脱离,深吸一口气,转头问道: “掌教,那幽冥老魔呢?” “被我重伤,逃了,此魔分身极多,很难杀死,许多人都拿他没办法。” 无极道人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的境界在化神之上,如今的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我明白,但我有时间,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百年。” 虞清寒攥紧拳头,凤目中透露出杀气: “我虞清寒,誓杀此魔。” 大夏境内。 南豫府。 这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诞生了不少才气佳人,修士天骄。 这里位于南方的中央,北接大运河,南靠鱼米之乡,交通四通八达,东靠江淮的水路,连通了大半个南方。 所以说是南豫府是整个南方数一数二的大城。 早在大炎建国的时候,有考虑将南豫府作为陪都的考虑。 大夏承炎制,统共十二府,七十二州,数以千计的郡县。 南豫府名列前茅。 斑驳高大的城墙比锦州要气派不少,城门上镇守了一排排的士兵。 来来往往的商人巨贾极多。 突然,城门上白光闪烁。 一个身影落了下来。 这股动静引起了士兵的注意。 “这是哪?” 一位白衣男子站了起来,取下脸上的面具,摸了摸头。 看了一眼头顶的隶书大字。 “南豫府?好耳熟” 章节目录 第49章 堂堂将军虎云蛟,赵淮入主南豫府,大炎龙骑恭迎太子 南豫府城门口。 官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路过的人们皆是伸着脖子,好奇的看着城头上的一幕。 一名身着白袍的俊朗男子被一众士卒围了起来。 正是被传送符传送到此处的赵淮。 “此乃城门重地,还不退下!” 为首穿着青色甲胄的门将对着他,语气严厉,表情很是肃穆。 仿佛赵淮犯了什么大事一样。 可事实上,赵淮也确实是犯了大忌。 因为南豫府乃是江南一带一等一的大城,治安的重要性摆在了第一位,所以进出皆需要身份证明。 这就跟后世的身份证很像,算是一种在南豫府安居的凭证。 若是没有南豫府在安身的证明,外地人想要进入南豫府,皆需要搜查盘问。 搜查后才能进入,这一点就跟大夏的皇城是一样的。 一来是为了防止妖魔入城,二是提防朝廷重犯,宗门通缉的魔修这类人。 而赵淮凭空出现在了城头之上,身份一下子就变得可疑了起来,像极了那些没有身份证明,不走正门,想偷渡进来的黑户。 面对盘问堵截,赵淮也很冤枉,一脸无奈道: “误会,都是误会。”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魔头追杀,然后一个传送闪现到这里来的吧? 在常人看来,这也太荒谬了点。 “误会?我想知道,怎么个误会法?”青色甲胄的门将抱着胸,挑了挑浓眉。 看似讲理,实际上已经准备把赵淮拿下发落了。 “你只需知道,我并非歹徒。” 赵淮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兵,认真说道。 他发现这些守城的士兵也非等闲之辈,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人高体宽,面露淡淡的杀气,显然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狠卒。 单是这个守城的将领,都有练气初期的修为。 纵使如此,打倒他们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但这就是罪加一等了。 修士以武犯禁,是大罪。 屠戮普通百姓,则是死罪。 会上地方宗门的黑名单,俗称必杀红名。 地方宗门解决不了就上报到仙门。 这时,世俗的看门人就会出手了。 幽冥老魔就是这类人物,在黑名单上待了很久,算是头一号人物,鲜有人能杀他。 赵淮不想惹太多麻烦,自然不会杀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宋老曾经说过,南豫府就是大炎旧部驻扎的地方。 发展成了大炎的地下城。 只要找到他们,还能有什么麻烦。 “得罪了。” 赵淮想通后,道了一声,识海释放出一股精神力,震慑出去。 周围的士兵以及为首将领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钻入了自己的大脑。 让他们头疼难耐,大脑嗡嗡的。 身子都是倒歪歪扭扭的。 赵淮不再停留,纵身一跃,从城门上落下,速度极快。 一下子就钻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过了好一阵后。 为首将领才缓过神来,定眼一看,才发觉眼前人影不见了,当即大喊一声: “不好,是个修士!” “快,通报给都护,还有宗门客卿,就说是修士闯入!” 地方宗门,会在附近的大城中设立客卿,为的就是防止发生现在的这种情况。 南豫府的街道比锦州宽敞了许多,能容纳三辆马车通过,大路中加了灵矿提纯剩余废料灵碎,显的平整光滑。 路边的一座铁匠铺子。 里面坐着一位精壮大汉,目光炯炯,虎背熊腰,满面钢髯,一对健硕的肩膀满是盘虬的肌肉。 对面则是坐了一个年轻书生,墨色儒衫,头梦。 没人会这么傻。 “不会是朝廷派来的人吧。” 宋知书也是觉得奇怪。 换而言之,整个南豫府都是大炎的地盘。 黑白通吃。 无论是土匪帮派,还是官府商贾,都有大炎的人在把持。 近来大夏新皇整顿官府,搞大换血,也是盯上了南豫府。 这个新皇生性多疑,喜怒无常,会派钦差潜入各大州郡调查这,调查那的。 通常不会给消息,以防啥也查不到,所以不排除大夏朝廷派人试探南豫。 “我去看看。” 虎云蛟沉声说道,随后粗糙大手一张。 一股筑基境的气息震荡开来。 掌心有橘色的法力光泽流动。 火热钢炉的旁边,一具甲胄微微震动。 护臂,头盔,肩甲,胸胄通通飞了过来,组装在虎云蛟的身上。 银甲虎肩,红缨兜盔。 最后是一把蛟头长枪。 “叮”的一声,被虎云蛟抓到手里。 头盔上的铁片放下。 俨然是黄金虎面的模样,只露出一对幽光般的眸子。 有小厮领路,虎云蛟很快推门,跟了上去。 南豫府 炎兴街的中央。 这条街包括旁边周围街道的百姓已经被通通遣散了,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嗒嗒!” 剧烈的马蹄声响起。 一匹匹血色壮马穿过街道,飞速疾驰。 马背上坐着人高魁梧的军士,个个内衬白衣,外面穿着一袭血麟玉甲,装备极其精良。 手持锋利长矛,腰间备弩,马前藏盾。 兵马围在街道上。 正中央,有两人对峙着。 一位中年男人,穿着血麟甲胄,背上有红色披风,显然是将军一类的人物。 而另一人穿着白色长袍,背着手,面色如常。 正是潜入城中的赵淮。 他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兵马,也是一阵无语。 他刚刚本来好好的进来了,想要寻找一番大炎的大本营的,还没等到,就被围了。 宋鹤卿跟自己分道扬镳的时候,特地留了联系的方式。 说是要去什么地方对暗号? 自己还没找到呢,就被围住了。 早在进城的时候,他就被盯上了。 这个盯上指的是暗哨、眼睛之类的探子。 赵淮的感知很敏锐。 他每走一步,都有人看着。 不止是盯他,其他人也是一样。 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的。 那些暗哨训练有素,伪装成普通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才刚进城没多久,赵淮就发现。 表明上繁华的南豫府,地下势力居然如此用心。 时刻都有人在提防着什么。 细想一番,应该就是大炎旧部的人。 为了保命,神经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相比自己在锦州的生活,真是天壤之别。 赵淮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兵马,一个个骁勇无比,而且军容整齐,绝对是一支劲旅,放到后世,装备也是冷兵器时代的无凭,你如何证明太子的身份,如果只是说说,说服力怕是不够。” 闻言,赵淮轻轻一笑。 “既然如此,我也不藏了。” 从储物戒之中,拿出一块雕刻着白龙的玉印。 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这玩意放在他这里这么久,终于迎来了作用的时候。 这不仅是一块玉玺,同时也是大炎帝国的祖器! 若是需要,可以幻化成一块棱形宝镜。 现在则是玉玺的模样。 赵淮望着掌心的白玉龙玺,下面有朱砂的印子,写着四个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大炎玉玺在此!陛下亲临,尔等还不下跪?!” 这一刻。 赵淮将白玉龙玺高高举起,朗声道。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汪洋大海,从身上爆发而出。 浓郁的法力注入龙玺之中。 一道无形的气浪以赵淮为中心。 为之荡开,席卷四方。 “吼!” 象征着国运的巍峨龙影冲天而起,发出一声怒吼。 声音响彻天地,不断回响。 这一刻。 没有一丝犹豫的。 堂堂大将虎云蛟第一个下跪,行叩拜大礼: “大炎护国大将军虎云蛟,恭迎太子!” 左军都护王猛也是没有顾虑,双膝跪下,拳头捶胸,郑重道:“大炎讨逆将军王猛,恭迎太子!” 不少大炎军官也是紧随其后。 “宁远将军李忠孝,恭迎太子殿下!” “忠武校尉何仁东,恭迎太子殿下!” “天字营陈义,恭迎太子殿下!” 然后是数以千计的身着血麟玉甲的大炎龙骑将士,一脸尊敬狂热的,望着天穹出现可怕气息,随后发自内心的吼道: “大炎龙骑恭迎太子殿下!” “大炎龙骑恭迎太子殿下!” 所有人的声音汇聚起来,就像是天上的惊雷。 与此同时。 大夏北方的边境之上。 漫山遍野,黄沙之间,尽是密密麻麻的黑影。 骑着黑狼的铁浮屠骑兵,越过道道关隘。 径直南下。 冥冥之中,在北狼帝国的上空有一道幽冥狼影,远眺东方的大夏。 赤目金龙与隔着戈壁,与幽冥狼影对峙。 与南方出现的白色天龙正好形成了三角之势。 章节目录 请假条,顺带说一下后面的剧情走向 ps:休息一天。 后面剧情走向大概是,以统一人间为主,还有关乎主角身世的问题,占据了大部分中期的篇幅。 关于有人关心的男女主是否对立的问题。 我的回答是。 会有,但是还好,只是立场上,没苦大仇恨那么夸张。 主要还是以甜文为主。 更新比较慢,我承认,但每天也是五千字大章,也还好,后面我努力赶赶,周末多码一点。 宁可少写,也不能掉质量和内容。 本书的内容都是新的,之前没写过类似的,写起来还是比较瞻前顾后的。 最后,本书不太监。 本书不太监。 本书不太监。 会认真写完。 ...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请假条,顺带说一下后面的剧情走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0章 新皇震怒,大夏危机,夫君的下落,入冬北归 大夏皇宫。 内外的舞榭歌台、雕梁画栋下尽显静寂。 一脸肃穆的禁军镇守的皇宫大门的两盘,穿过皇宫的前殿,延伸到金龙殿的门前。 金龙殿门口的禁军,神情看上去还有几分拘谨。 不知在害怕什么。 “混账!” “我大夏堂堂二十万大军,还挡不住异族的六万狼骑?!” 一声怒喝声从金龙殿中爆发出来。 还十分年轻的新皇虞允平,坐在龙椅上,指着下方的文武大臣,一通怒骂。 此言之下,一众大臣皆是噤若寒蝉。 全部人都保持了沉默。 像极了作业没写好被老师点名批评的你。 虞允平见他们这副样子,心中即使恼怒,同时也十分清楚。 发火是没有用的,败了就是败了。 他自认是一个温和的人,但听闻这个消息后,也是忍不住骂了出来。 就在一个时辰前,北境传来军报。 北狼帝国派遣六万狼骑兵南下,势若破竹,凿穿了驻守在边境的北境大军。 由于大夏兵力分散,未能组织有效的抵抗,被后至的北狼大军逐个击破。 以儋州,漠州为首的北境十二州,全部溃败,落入北狼帝国的手中。 大夏彻底失去了对十二州的统治。 “十二州啊!” 虞允平眼中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目光。 发完火之后,愣愣在靠在金色的龙椅上,喃喃道: “不是一县一郡,而是足足十二州!” “你们是要朕做千古罪人吗!” 虞允平捏紧拳头,面色铁青。 不仅如此,北境十二州丢了,这意味着,北狼帝国距离大夏皇都,只有一道关隘的距离! 敌人只要突破关隘,南下八百里皆是平原,能一马平川,铁骑直指夏都! “陛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召集全国大军,进京勤王,应对南下的异族大军。” 下方的一名朱红官袍的大臣,手持笏板觐见道。 一看就是朝廷一品大员。 “是啊,北境已破,如今整个北方只剩山海关这道险关了。” 一旁立马有武官附和道。 山海关如果再丢了,那大夏就是真的完了。 虞允平想罢,也是知道勤王的重要性。 “传朕旨意,让南方、西陲、关中的参将领精锐入京勤王,留下一部分人留守州郡。” 即使是再紧急,也不能将大军抽调一空。 他可没有忘记,南方还有大炎的余孽在,必须提防着。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 可是清剿许久,他都没发现一点端倪,派出的钦差遍布在各个州府,却没有看到大炎旧部的踪迹。 眼下北狼帝国南下,成了火烧眉毛的大事。 不化解这次危机,是真的有可能亡国的! 他大夏岂能二世而亡? 大夏不能这样败在他的手里。 他好不容易以次子的身份登基,除去了大哥,熬死了父亲。 得到了现在的一切,怎么可能被区区异族毁了? 虞允平想到如今的近况。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人。 他的妹妹,虞清寒。 眼下大夏朝廷大换血,文官武臣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可始终不如他的意。 地方的领军大将,全部被他撤去了职务。 一方面,是为了防止他们造反。 另一方面,这些人比他妹妹,真是一群庸才。 虞清寒不管怎么说,都是开国的大功臣,当时的大夏军神。 如果妹妹还在的话,即使面对来势汹汹的异族,应该也能轻松化解吧。 只是当时京城大役,白衣鬼面欺人太甚,没功夫管在地牢的妹妹。 以至于后来地牢起了大火。 被封了修为的妹妹也死在了地牢里。 他亲眼看到的黑焦尸体。 前不久让人去了锦州一趟,往日热闹之地,早已空空如也。 按理说应该是放心了才是,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虞清寒没有死。 他不相信,一场大火就能烧死她。 说不定,她还活的好好的呢? “陛下,此战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除了召集军队勤王,也可以在南方选好陪都,万一到时候战败了,也有个退路不是。” 底下有一名绿袍文官,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的劝谏道。 虞允平闻言,目光变得极为阴沉,怒喝道: “来人!拉下去,斩了!” 说完,门口的高大禁军立马走了进来, “陛下!微臣该死,微臣错了!” “陛下!” 绿袍文官脸色大变,连忙认错,语气惶恐。 周围的大臣也是跟着求情,纷纷上前劝说。 “陛下,陈大人的话确实不妥,但总归是为了您好啊!” “是啊,就饶了他吧,革除功名以示惩戒也就罢了,但罪不至死啊!” “这样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虞允平不为所动,语气冰冷道: “未战先怯,先考虑退路,还说是为朕好,这就是尔等的为官之道?” 看着禁军,瞪道: “愣着干嘛,斩了!” 高大禁军得令,一对铁手宛若钳子,架住了绿袍文官的左右手,就往殿外拖。 “陛下!饶命”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听不见。 文武大臣皆是战战兢兢,不敢再乱说话。 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虞允平看着大殿内的大臣们,面无表情道: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此战焉有退让之理?” “再有投机,言退,谈论后事的,一律问斩。” “是!” 大臣们心中一凛,皆是无奈。 伴君如伴虎,想必就是如此了。 新皇多疑、喜怒无常的性子已是人尽皆知了。 就连平日服侍的宫女,如果犯了小错,都会被打骂一顿。 基本上没有人能真正取得新皇的信任。 其实这也跟他的上位方式有关。 虞允平本身就是靠权谋登基,所以对于周围人的防范比常人高的多。 以至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越是到了紧张的关头,这股子症状也明显。 总是担心有人要害自己。 不得不说,这也是北境大军溃败的部分原因。 原本军中的调度是一年一换。 以防军官渗入士兵之中,变成士兵只听从将军命令的情况。 在虞允平的手里,就变成了半年一换。 半年,实在是太短了。 时间过短,就造成了一种局面。 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双方都不了解彼此。 在行军配合方面完全是惨不忍睹。 就算再精锐的军队,在糟糕的指挥下,也只能打败仗。 北境的大军在这种情况下,未能组建有效的抵挡,面对北狼帝国的十足准备的闪电进攻,只能节节败退。 锦州,淮字小当铺。 此时的当铺已经变成了灵堂。 一口漆黑的棺木摆在中间。 白天的时候,前来吊唁的百姓有很多,很多人都是说着当铺掌柜的事迹,给不知道的孩子们讲述着掌柜这些年做过的善事。 进来的的人自然就看到了。 一个穿着朴素的白色麻衣的绝美女子,靠坐在棺材旁边。 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和议论。 “这位是?” “这副打扮,想必是掌柜的家属吧。” “唉,真是可怜,这么年轻就守了寡。” 面对流言,绝美女子充耳不闻。 到了月明星稀的晚上。 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候守在旁边。 此外,还有一只白毛八哥,它似乎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主人了,好像明白了什么,也好几天没说话了,就站在房梁上,守着棺材。 虞清寒就这样从白天守到了晚上。 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目光之中的柔软让人动容。 深夜。 一位少女模样的女子站在门外,看着木棺,眼中也是有泪光闪过。 “姐姐,该走了。” 裴湘云于心不忍,还是提醒了一句。 不知何时,当铺的门外,已经排满了士兵,一个个站在门口,一点声音都没有,只为等着屋中人。 全场气氛肃穆。 不知过了多久,淮字当铺中,虞清寒终于站了起来。 恋恋不舍看了一眼当铺内的陈置之物,用过的灶房,睡过的大床,浇过水的花园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是飞鸿踏雪泥。” 白毛八哥扑哧一下飞出,立在了虞清寒的肩膀上,鸟嘴吐人言。 八哥跟着赵淮,除了骂人,竟也学会了不少古诗词。 “姐姐,下雪了。” 伴随裴湘云惊呼一声,虞清寒的目光看向外面的街道。 只见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的从天空落下,又在阑珊的灯火下飘起。 纷扬又悠闲,不知什么时候落了地。 初来此地,还是入春。 如今,却已经冬至。 回首望去,恰好快一年了。 居然有这么久了。 虞清寒忍不住想着。 驻足在门外的一胖一瘦和尚,走到她的身旁,双手合十,看了一眼里面的棺材。 不得不说,龙虎二僧的佛祖金身确实硬,即使吃了化神老魔的手段,也还能恢复的这般迅速,几天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只伤了肉身,未动根本。 伏虎和尚端详了一会儿,一对闪烁的无垢佛眼,好似看出了什么,率先道:“阿弥陀佛,公主殿下不必难过,你的心上人,未必真的已死。” “高僧何必再消遣我了。” 虞清寒淡淡开口,语气中有股落寞之感。 只当伏虎和尚是在安慰她。 伏虎和尚摇摇头,解释道:“和尚我说的可不是假话,这副尸体死去已久,但并非是被幽冥老魔夺舍而死,浑身无伤,是耗尽气血而死,不像是幽冥老魔的风格。” “所以很可能,在幽冥老魔出手的时候,这具身体的主人就已经死了。” 听到这番解释,虞清寒的目光立马转了过来,凤眸中露出了一抹亮色,满是希翼道: “高僧果真没有诓骗我?”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伏虎和尚对此给出了答案。 “令夫未必已死,说不定,只是隐藏了起来。” 听到这个解释,虞清寒的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裴湘云也是如此。 她联想到姐夫与那个神秘的大夫对话。 一口一个俗世。 想必是哪家宗门的弟子。 资质身份都不低。 当即也是乐观了起来。 “是啊,姐姐,我不是说了吗,姐夫他的身份一直很神秘,查不清,想必只是假死,并非真的死去了,他的修为那么高,说不定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呢?” “嗯。” 虞清寒听完点点头,觉得有理。 夫君对于以往的经历并没有过多的赘述。 倒是对一些新奇的见闻和发明的新词说的很多。 不管从哪一点看,夫君都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说不定,他也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吧。 跟自己如出一辙。 这样一想,虞清寒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人,有希望才有动力活下去。 不然就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间,大雪已经下了一指厚。 虞清寒踩在雪中,看向一众军容整备,不动如山的长宁帝军。 一股热血澎湃的情绪慢慢从心底升起。 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战场之中。 “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贫僧的无垢佛眼有感,伱们二人的道路会再次相交。” 伏虎和尚看着虞清寒的变化,知道对方已然振作起来,难免再说了一句。 他师从未来佛弥勒一派,无垢佛眼能感知到之后的事情,故有此言。 虞清寒看着越落越多的大雪,凤目望向漫天黑穹,朱唇喃喃道: “但愿有那么一天。”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外的南豫府。 一座气派的庄园中,卧房里。 想念之人,必有回响。 赵淮嗅了一下手中缝制的香囊。 睹物思人,内心似有所感,抬起眼,看向窗外。 却只有驻守在门口的将士,一动不动。 于是他拿出金色铜钱,目露诧异。 “为什么?” 赵淮忍不住嘀咕道。 此时铜钱带来的占卜结果,早已变成了“福。” 这一次,他并没有想明白卦词的关键。 但是危机也化解了。 可是谁将幽冥老魔的危机化解的? 北风往南吹,南雁需北归。 这跟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赵淮没有想明白,但是紫色的光团却是涌了出来。 这一次,紫光化作一位圣人虚影,挥舞着锐意的剑锋,斩入他的脑海。 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天品命格。 咚咚。 赵淮正想查看新命格,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只得起身开门。 “公子。” 开门之后,一位翩翩银发美人站在门槛前。 “是你。” 若不是那头鲜明的发色,赵淮差点认错了人。 来人正是姗姗来迟的阴南玉。 赵淮摇摇脑袋,阴南玉的身子却是走了进来。 “你居然能寻到这里。” 阴南玉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解释道:“我与宋老联络,这才知道公子居然来了南豫府,看来月清仙子心念之地,还是这里。” 赵淮连忙问了一句:“仙子怎么样了。” 玲珑仙子仇月清为了救他,用了如此重要的传送符,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很亏欠对方的。 “公子放心,她很好,玲珑宫主及时赶到,那元婴魔修已然伏诛。” 阴南玉淡笑道。 “那就好。” 赵淮松口气的同时,手握香囊的模样被阴南玉看了去。 她眼睛闪烁,心思微动。 好像明白了什么。 “公子看起来不喜欢这里。” 赵淮苦笑道:“可不是么,被人供起来的感觉,不太习惯。” “所以公子要走?”阴南玉沉吟道。 赵淮盯了一眼对方。 心中也是诧异,阴南玉居然能一眼看出自己的想法。 他确实想回一趟锦州,主要还是放不下夫人。 阴南玉认真道:“眼下大炎的机会到了,公子怕是抽不开身了。” “什么机会?” 赵淮剑眉微微蹙起,反问道。 阴南玉那对如同宝石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缓缓道: “公子可曾听过,大夏那位失踪公主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51章 公主之谜,命格大换血,剑道宗师,天生霸体 大夏公主? 赵淮听到这,下意识一愣,摇摇脑袋: “大夏什么时候还有个公主?从来没听过。” 阴南玉脸蛋上颇为淡然,眼皮波澜不惊道:“公子不知道也正常,当初大夏太祖立国之后,这位公主就被逐出了京城,关于她的种种事迹,也一一被抹除,有意的雪藏她。” “哦?这是为何?” 赵淮听到这,不由好奇道。 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让大夏皇帝这样大动干戈。 阴南玉解释起来:“民间有传言,这位公主长相丑陋,性情冷淡,宛若女罗刹,杀人如麻,不像是个女子,还有人说,她曾领军坑杀了十余万的将士,眼睛也不眨一下,以及家中兄长都是惧怕她。 以上皆是流传的消息,真假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大夏立国,这位大夏公主居功至伟,占了很大的功劳。 正因为如此,她功高盖主,为大夏太祖所忌惮,所以就被雪藏起来,几年过去,不知下落,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只是隐藏在民间,活的好好的。” 赵淮听到这,皱眉道:“这跟大炎有什么关系?” 阴南玉淡淡回道:“自然有,现在我可以告诉公子,那位公主并没有死。” 得到这个消息,赵淮很快想到了关键,沉吟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位公主没有死,会对大炎有威胁?” “不错。”阴南玉点头,来到赵淮的身边,指着窗边枯死的老树道:“如今新皇面对北方异族的攻势,裁军之后的大夏独木难支,战败只是时间问题,若是大夏战败,那凛冬后,就是公子的机会,新芽总能长出,而大炎复国,近在咫尺。” “可如果这位公主没有死,那大夏的气数就会被续上,加上她那极高的威望,稳住局势后,对于大炎极为不利。” 赵淮听罢,扶着下巴,细细思考了起来。 连他都想不到,如今的大炎会有这样的好机会。 北方异族南下,大夏还在今年大旱饥荒的影响下,没有恢复过来。 大炎的势力位于南方,与京城遥遥相望,拥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起事。 可谓是占据了天时、地利。 唯一的人和,他觉得也无需担心。 届时大炎若是振臂一呼,打出复国的旗号,在大夏国破山河之际,必然有极大的可能得到地方世族和修士支持。 即使是百姓也没有选择,在那种情况下,只有仰仗大炎才行。 只是这样的机会,是建立在山河破碎、世俗受罪的前提下,才能得到的。 想到这里,赵淮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他明白这是不得不付诸行动的安排。 与仙门的三年约定,他还没有忘。 大炎承载了诸多人的希望,不管他愿不愿意。 这股大势已经在推着他走了。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位公主的消息的?” 思考之后,赵淮不禁疑惑道。 阴南玉神情自若,答道:“我在宗门中不少好友,他们同我说,仙门之中又有了大动作,已经知晓的是,如今玲珑仙宫和长生道观是站在公子这边的,与此同时,小灵隐寺的态度也已经明确了,方丈派出了得意弟子下山,这说明他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大夏新皇的德行,不足以让仙门支持,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位仅存的大夏血脉。” 阴南玉想了想,补了一句。 “无极仙宗虽然保持中立,但总体的态度我感觉还是偏向大夏一边。” “如今的局势总体来说,还是更偏向公子这一边。” 一通分析下来,赵淮也是被阴南玉的逻辑思维给惊到了。 这个女人好聪明。 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 “这些消息,你跟宋老他们说了吗?” 赵淮想了想,问道。 “还没有,来到南豫府的第一时间,我就来找公子了。” “那还必须让宋老他们知道,我觉得,最好还是开个会吧,既然决定起事,会议就是必要的。” 看着赵淮的侧脸,在阴南玉看来,计划的进展十分顺利。 前不久她得到了鸦主的传讯。 介于这段时间渡鸦教之前的遭遇,鸦主派了一群修为高强的助手过来。 其中包括了渡鸦四大护法。 每一位都是深不可测的高手。 对于蚕食国运的计划,她又有了几分把握。 上次赵淮使用她的鸦符制作了一具替身,就是一次试探。 鸦魂符咒。 目标需要提供一缕精神力,施术者利用鸦仙的力量,将意识附身在死物身上,就能施展替身之法。 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那个时候阴南玉就试过了。 赵淮肉身昏迷的时候,她在对方身上施咒,举行仪式。 但是对方有国运护体,气运加身,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根本近不了身。 甚至是鸦仙的洗礼仪式也不适用,根本影响不了他,所以她只能采取另一种方式。 神魂相交。 除了元神外,精神力汇聚的神魂,也是人族意识的来源,潜意识也包括在其中。 只要在识海深处的神魂上刻上她的烙印,即使是国运也没有办法阻挡她。 但这个办法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必须要两人心意相通。 换而言之,就是让赵淮主动放开识海,然后她也放出神魂。 这样才能做到神魂相交。 如此看来,这就很有难度了。 首先必须让赵淮足够相信她。 这段时间她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出谋划策,利用各地的教徒打探消息,好不容易得到仙门的动静。 这股影响是潜移默化的。 她只要想一个办法。 假以时日,一定能让赵淮听命于她。 阴南玉想的认真,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大手,晃了晃。 “阴姑娘,想什么呢,我刚刚说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嗯,没什么问题,明天喊大家举行会议,包括虎将军,宋老,大炎旧部等众人都要参与。” 赵淮看着神情认真的阴南玉,轻笑一声:“辛苦伱了,都是一家人了,老是叫姑娘也不好,以后我就叫你小南吧,如何?” 小南 阴南玉念了一声,冷峭的脸上罕见出现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都可以,名字不过是一个称谓罢了,公子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赵淮听了这回答,也是笑了。 这还真贴合阴南玉的性格。 初步相处下来,他也算摸清了一点她的为人。 做事很认真,能力极强,但就是性子冷了点,随意了点。 那种随意表现各个方面,除了大事之外的方方面面,包括她自己也可以忽略。 具体感觉,他也说不清。 “我先退下了。” 交代完事情,阴南玉很快告退了。 后面的功夫。 赵淮这才有时间查看起刚刚获得的命格。 又是一个尊紫天品命格。 面对幽冥老魔,他用替身之法逃过一劫,那时占卜的结果还是祸,后面却稀里糊涂发现已经转祸为福。 赵淮查看起命格识海。 有一道紫色命格剑影如锋,极具压迫感。 光芒隐去,定眼一看。 【剑道宗师(天品上等)】 天不生此惊世之才,剑道万古如长夜。 千年难遇的剑道资质,修炼剑道的速度极快,剑心自在,剑招千变万化,悟性通妖,自称一派,衍化剑招,易如反掌,心境清明,只为修剑而生,剑道桎梏不复存在。 海纳百川,终须归一。 看罢命格的介绍,赵淮也是清楚了。 这完全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剑道命格。 将之前的【剑道奇才】【剑心通明】【道心颇定】等多个命格通通融为一体,并且比之前更强。 没有多少犹豫,赵淮就决定将此命格融合了。 “铮!” 剑鸣轻嗡,在脑海扩散开来。 剑道宗师,乃是一门提升剑道的极致命格。 融合之后,赵淮立马就感觉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海量的剑道知识和感悟注入了他的脑海,让他头痛欲裂,这些知识凝练了剑道的诸多问题和法门,只等着他去吸收。 于此同时,一股剑道威压朝四周席卷而去。 一道金色的人影在身后浮现。 手持利剑,身上剑意浩瀚如汪洋。 继金阳,天龙两道异象之后,他又多了一尊剑道异象。 剑圣异象。 下一秒,赵淮的脑海无比清凉,头也不痛了。 所有的剑道感悟都是化作记忆的一部分,成为了他的宝库。 刹那间。 他眸中露出一道剑芒,无比锐利。 仅仅是半炷香的功夫,他对剑意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剑道有五境。 如今的他刚突破到了第三境。 显化剑意。 利用命格的加持,他在第三境的基础上,又走出了不少距离。 这让他望向第四境入圣,又有了不少的信心。 剑道超凡入圣,可封为剑圣。 剑圣抬手,可灭一国,镇一州,有一剑开天门之能。 现在的他,还为之过早。 赵淮望着识海的漫天命格。 不禁陷入了沉思。 如今拥有了【剑道宗师】,涵盖了方方面面,让之前的诸多剑道命格失去原来的作用。 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将一些用处不大的命格分解了,去提高一些强力的命格。 经历了幽冥老魔可怕的压迫感,如今的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会的多,不如精通一门。 命格太多,反而会减缓他实力提高的速度。 实力不够,就会被人抓住机会。 如今他的命格算是很多了,但很多随着修为的提高,慢慢就无用了。 给命格提一提质量,很有必要。 如今身上的天品命格,加上【剑道宗师】也有四个了,这肯定是没的动的。 此外就是地品命格,有五个之多:【鸿运当头】、【照妖眼】、【诛妖】、【养剑士】、【千里单骑】。 每一个地品命格都很实用,目前来看,是动不了,对他还有不小的作用。 只能将目光看向玄品和黄品。 首先【剑道奇才】和【剑心通明】肯定要分解掉的。 他们的作用远被【剑道宗师】覆盖了。 其次就是【道心颇定】,保持心境澄清。 现在的他拥有三花聚顶的保护,还有【剑道宗师】带来的剑心澄澈,一心向道的属性,一样能防止心魔的侵蚀,【道心颇定】也是落伍了。 必须找一个能提高自保的命格。 赵淮很快将目光盯上了【炼骨化玉】。 这是个提升肉身强度的命格,能让他的筋骨变得跟灵玉一样坚硬。 但如今到了筑基后期,面临金丹境强者,即便是灵玉,也是眨眼间被敲碎。 不如就提升它好了。 强大的肉身也是保命的资本之一。 想罢。 三道幽蓝玄品命格化作光点注入了【炼骨化玉】之中。 吸收的命格越多,蜕变出来的命格显然更强。 他内心还是很期待的。 橘色的光芒闪耀起来。 大字浮现。 【天生霸体(地品上等)】:身负霸血,能为大药,有续命疗伤之能,肉身气血皆达到极致,能与肉身见长的妖王媲美,有极强的回复能力。 看到这命格,赵淮眼前一亮。 天生霸体,以肉身见长,居然能跟金丹的妖王相比? 而且还是以肉身为长的妖王。 在他的印象中,肉身强大的妖魔往往都是妖王之中佼佼者。 最让他期待的,还是那极强的回复能力。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赵淮立马将这道命格融合。 融合的一刹那,只听到全身的骨头“咔嚓”一声。 噼里啪啦的作响。 同时一道金色气血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连带他的瞳孔都带了一丝金光。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胳膊上划了一下。 一道十厘米的伤口出现。 流出的血液竟都有些金闪闪的,剔透的模样。 可仅仅一息功夫。 伤口就愈合了。 此时的赵淮身上散发着一股威势,来自于肉身强大的压迫感。 看到了甜头。 他再次将目光放到了【卷者为达】上。 【三花聚顶】能极大增加修炼的速度,作为之前的替代命格,【卷者为达】也该退休了。 同时还有闲置的低品命格。 【迅捷行者】和【察言观色】是黄品,【勾栏听曲】则是人品。 这一次要提升的命格,他盯上了【寻根溯源】。 【寻根溯源】跟着他的时间也很早了。 它能追溯事物发生的根源,看到祸福的部分结果。 但是局限性也很明显,只有一部分,不完全。 说实话,他是想将这个命格提升到地品的。 因为他觉得寻根溯源能看到平常看不到东西,作用极大。 必要之时,可以救命。 但是奈何命格不太够了。 正常来说,提高一个命格的品级,至少需要两个同级的命格。 【寻根溯源】要升到地品,需要两个黄品,两个玄品。 【勾栏听曲】只有人品,肯定不够。 如今还差了一个玄品。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玄品还剩下【灵木之友】【扮猪吃虎】两个命格。 【灵木之友】是加强灵药的药效的,【扮猪吃虎】则是让一般修士看不出修为。 真要挑一个,还真不好选。 他咬了咬牙,还是选择分解【灵木之友】。 思来想去,还是保命手段更重要一点。 拼一把了! 将数个命格分解,全部注入【寻根溯源】。 橘色光芒闪烁。 大字顿时浮现。 【望气师(地品上等)】:通过面相,你能够看到其他人的吉凶祸福,包括气运、风水、运势、命运等等。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上古望气术,渡鸦四大护法,祖器之奥秘 “望气师。” 赵淮看到这命格,不由大喜。 对于望气师,他自然是有所耳闻,这是一个掌握了上古望气术的稀有职业。 比一品炼丹师,符道天师都更加稀有! 典籍中记载,上古时代的道家始祖总结了一套望天观气的法门,名为望气术。 望气术作为诸多失传的法术神通之一,能观天象,察人祸,修炼到极致,超凡入圣的层次,甚至可以改天换运。 为天道所不容! 就是不知道这个命格能不能给他带来类似的效果。 抱着期待的心情,赵淮将【望气师】的命格融合了。 融合之后,他感觉眼前有道道气烟升腾。 气烟可以延伸到窗外去。 赵淮的目光随着气烟寻了过去,结果发现是门口伫立的士兵。 “见过太子。” 看到赵淮走了出来,士兵立马躬身行礼,眼中带着一丝尊敬。 他们都是大炎麾下的军士,跟随虎将军一路走到了现在,忠心耿耿。 “嗯,不必多礼,我就随便看看。” 赵淮点点头的同时,看向了他们两人的脸,端详了起来。 气烟漂浮在他们的脸上,形成了带有颜色的雾气。 两人的脸上皆是带着淡淡的金雾。 与其说是雾,不如说是光点,因为雾气真的很淡。 金色气烟一般代表的是什么呢? 应该是好事吧。 荣华富贵? 撞大运了? 赵淮忍不住想到。 “殿下,怎么了?” 两名士兵都感觉很奇怪,不明白太子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自己。 难道太子是. “没事,我就想看看你们,结果发现你们很不错,未来可期。”赵淮笑道。 “是!” 两名士兵都是十分激动的喊道。 得到太子殿下的夸奖,无疑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这么一夸,赵淮发现金色气烟变得更浓了一些,数量多了。 还是实时变化的? 赵淮暗自诧异。 思考片刻,他大概明白了,金色气烟代表的就是好运。 可能跟如今大炎的运势有关。 这些士兵都是大炎将士,如果未来大炎复国,他们无疑是第一批功臣。 所以未来有好运也正常。 赵淮想通之后,移步到庄园之中。 到处转,为的就是好好琢磨一番这个新命格。 忽然,他在一个正在巡逻,身形瘦小的士卒身上看到了绿色气烟。 下一秒,这名士卒就打了个喷嚏。 他顿时明白,绿色气烟代表是疾病,身体的状态。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觉得这个望气术还挺好玩的。 “见过太子。” “见过太子。” 赵淮一路出了庄园,来到府邸的门口,路过的士卒纷纷打着招呼。 他也一一回应,游了一圈,他发现士兵们的状态大同小异。 大部分身体很好,而且在南豫府过的也算幸福。 所以展现的都是好的一面。 为了摸索一番望气的用法,他决定到街上看看。 他发现了街上的气烟颜色立马就多了起来。 有灰色,粉色,紫色,黄色 灰色代表的是霉运,因为他看到拉着小车的农夫在路上的时候,身后的草料布袋撒了一地。 粉色则是出现在路边摊的夫妻之中,象征的应该是爱情。 至于紫色,他暂时只能断定为身份很高,因为有一个穿着奢华的公子哥骑马从眼前路过,看着就身份不凡。 大权在握之人,往往身穿朱紫。 黄色暂时还看不出端倪来。 眼下较为常见的,有白色和灰色。 白色代表正常,表明近来无事发生。 灰色则是说明倒霉的人比较多。 通过望气术,他还能看出普通人和修士之间的区别。 偶尔能瞧见几个身子骨健硕,面相都极为精神的人,区别于周围的普通百姓,他们身上的白色气烟很浓,说明是踏入修炼的修士。 同时,赵淮还发现,一个人的脸上是可以看到各种颜色的,并不是说只有一种而已。 比如,他刚好看到一个男子走过去,带着绿色和灰色。 这说明遭遇了疾病,身体不好,以至于日后还会遭遇倒霉的事情。 细想之下,还有不小的关联,具有因果律。 “望气师不仅看到凶吉祸福,还能看到气运,用法应该更多才是,难道我还没有找到正确的用法?” 赵淮暗自嘀咕,这命格虽然实用,他总感觉还达不到期望中的强度。 如果能像上古典籍中说的,改天换命,镇压一族气运的程度,恐怕也不太现实。 想必还有更深的用法。 可迄今为止,还没有摸索出来。 基本搞清楚【望气师】命格下看到的气烟颜色后。 赵淮重新回到了庄园之中。 在路上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熟人。 一头靓丽的银发,宽松的斗笠长袍下依旧挡不住窈窕多姿的身材。 正是打算出门的阴南玉。 赵淮看着对方,目光顿时一缩。 不是因为对方的美貌,而是他看到了一缕红色! 猩红,血红的红。 红色代表的是什么呢?不会是血光之灾吧? 她作为大炎得力干将的一员。 怎么会遭遇血光之灾? 即使是其他的普通士卒都是淡淡的金色气运啊。 赵淮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阴南玉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也很是奇怪。 她自离开赵淮后,告知了宋老打算召开会议的举措。 紧接着,就想去联系南豫府的渡鸦教教众,商量一番起势的大事,迎接几位护法的到来。 在院子里走着走着,就看到了赵淮。 “公子,有事吗?” 她美眸中透露着疑惑,忍不住问道。 还从没见过赵淮用这样欲言又止的眼光看着她。 难不成,赵公子看上自己了? 要自己做太子妃? 想到这,阴南玉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淡淡的窃喜。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跟着赵淮有一段时间了,可对方一直对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看到一点苗头,都有种欣慰的感觉。 赵淮看着面前的银发美人,在琢磨怎么开口,肯定是不能说自己会望气的,他思考了下发言,神情认真道: “小南,看你走的急,是最近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南豫府,想打听一番四周世家豪绅的情况,好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 阴南玉找了个理由说道。 赵淮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了。 “我感觉伱今天的气色不太好,好似有血光之灾,你注意一点。” 闻言,阴南玉明显一愣,不知道赵淮为什么突然冒这样一句话出来。 一时间,心中竟是有些失落。 “好的,多谢公子关心了。” 她也不好说什么,在尴尬的氛围中,只能静静点头了。 “你去忙吧。” 赵淮道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阴南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思索了片刻。 但还是没有想明白,于是摇摇头不再去想。 然后走出宅邸的大门。 阴南玉顺着南豫府的街道,来到一处无人的巷子。 走至门前,伸出玉手,掌心有淡淡的幽蓝光芒闪烁。 下一秒,一道与之相应的蓝色符号在门上浮现。 这样一顿操作之后,阴南玉推开门走了进去。 有镇守大门的教众躬身行礼。 “圣女大人。” 阴南玉的反应很平淡,只是点点脑袋,然后问道:“几位护法呢。” “都在屋里坐着呢。” “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都在等圣女的消息。” 属下汇报道。 阴南玉走入屋中,诸多教众恭敬的蹲伏在一旁,桌子前坐着四位强大的修士。 四人中间,为首的一位瞎眼老者,用黑布遮住眼睛,手持一根渡鸦头拐杖。 修为看起来深不可测,仅仅往那一坐,就有一股压迫的气息。 还剩下的三人为两男一女。 一名皮肤黝黑的壮汉,一个背后持交叉双剑的清瘦男子。 最后的女子腰间绑着长鞭,红色劲装,长马尾,显得十分干练。 修为比起老者要弱不少。 但依旧不容小觑,三人往那一站,周围的灵气都会自发的流转,被吸纳。 “好久不见了,圣女大人。” 黝黑壮汉率先开口,爽朗一笑。 “有三年了吧,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也会来到中州。” 劲装女子轻笑道。 “你们这次带来了什么消息。” 阴南玉却没有功夫跟他们叙旧,直接了当的说道。 瞎眼老者站起来,淡淡道:“主对你三年的一举一动很是清楚,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原谅,主当初对你无比信任,给予你最为优异的寒鸦血脉,但是如今你却拿不出多大的成果。” 扑面而来一股压力。 阴南玉脸色不变,镇定自若道:“你们过来是来责问我的?” “当然不是,为了吞噬中州王朝的气运,主说还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能再等了,所以派我们来加快国运计划的进度。” “并且还送来一份大礼。” 瞎眼老者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哦?” 阴南玉美目中带着诧异。 即使是渡鸦教的计划夭折了,她也不担心。 只要鸦仙大人一直庇佑她,即使是鸦主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是鸦仙大人选中的人。 换个角度想,渡鸦圣女和鸦主都是鸦仙人的打工人。 瞎眼老者举起拐杖,指向阴南玉的胸口。 一股元婴境的气息激荡开来。 源源不绝的力量通过拐杖注入了阴南玉的体内。 让她整个身子仿佛渡上了一层冰霜。 阴南玉宝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幽蓝的光芒。 下一秒。 她的境界顿时暴涨了一截。 从原来的筑基前期,一下子冲到了筑基后期。 瞳孔的颜色往着深蓝色变化。 银白的秀发莹莹闪烁。 对方在提升血脉力量的纯度,以及激发了鸦仙的信仰之力,让她的实力更强了。 瞎眼老者道:“希望你不要辜负鸦仙大人的期望。” 阴南玉面对压迫感十足的老者,风轻云淡道:“当然不会,只要你不添乱就好。” 瞎眼老者摇头:“放心,我不会对你的决策做出异议,只是你的安全由我负责。” 说完,看向旁边恭敬的三大护法,交代一声: “尔等听好了,必须全部听从圣女大人的安排。” “遵命,圣女大人功德无量。” 其余三位年轻护法则不敢这样放肆了,对着阴南玉连忙行礼。 瞎眼老者德高望重,在渡鸦教之中,论地位,算是跟鸦主平起平坐的存在。 这次担任护法来到中州,显然还有其他任务。 渡鸦教的秩序森严,圣女就是教中的旗帜一样的存在。 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得听。 阴南玉看着四大护法,满意的点头。 “听好了,第一道命令,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飞鸟门的人。” 阴南玉偏过头,一一交代。 “鸦老你,是飞鸟门的闭关老祖。” “而你们几位,都是飞鸟门出世历练的真传弟子。” 瞎眼老者和其余三位护法面面相觑,觉得疑惑,但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答应了。 “明白。” 阴南玉想了一会儿,看向一旁待命的渡鸦弟子,道: “准备一份南方各大州府的情报,关于地方的豪绅官吏。” “是!” 渡鸦弟子得令,立马下去准备。 做完安排,阴南玉不慌不忙的朝鸦仙雕像方向走去。 但凡是分舵,就会立有鸦仙的塑像。 阴南玉跪在蒲垫上,深深一拜。 可就在拜伏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 痛到她面部不由煞白。 “嘶!” 她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有一股流动的感觉。 她低下头一看,喃喃一声: “怎么漏了。”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了赵淮口中提醒的血光之灾。 另一边。 赵淮回到了卧房。 他又发现了一个望气师命格的新用途。 刚刚通过望气之术,看到了一名路过侍女脸上的黄色气烟浮现了画面。 是一枚偌大银子的模样。 能浮现画面的,说明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属于未来之事。 反之,就是发生过的。 黄色代表的东西再具体一点,就是富贵。 而金色则是气运之类,也能解释为黄色深一些,就是金色。 望气师可以看到他人的祸福。 唯独看不到自己的祸福。 但自己有金色铜钱,并不担心这一点。 某种意义上正好互补了。 捣鼓了许久命格的用法,赵淮也是有些乏了。 躺在床上,不由发起了呆。 枕着手,拿出了粉色的梅花香囊,忍不住闻了闻。 上面有夫人的清香。 闻着它,好像夫人就在身边似的。 经历了一长串的事情,包括生死危机和种种变故,现在的他愈发的珍惜之前与夫人相处的日子。 希望下次遇到夫人的时候,能告诉她一切。 一切还是因为这块玉玺。 赵淮从储物戒中拿出白玉龙玺,仔细端详起来。 遇到的魔修,还有月清仙子他们都说,祖器之中有成仙的奥秘。 如今一看,也没有那么神奇。 可这祖器却有不平凡的来历。 炎祖曾执掌它,大杀四方,败尽一个时代的天骄,站在了上个时代的顶峰。 好像拿着它,就能跨越到八百年前。 见到自己的老祖宗似的。 时空仿佛不复存在了。 它就是一块不能再简单的龙玺。 注入法力之后,能变成一面棱角宝镜。 除了能充当防御的法宝外,没有发现其他的用法。 输入法力,白玉龙玺幻化。 变成了宝镜的模样,散发着淡淡的仙灵之力。 对着镜子,赵淮看到了自己的面庞。 俊逸如仙,白衣如画,剑眉在保持沉默的时候显得格外凌厉。 与此同时,身上散发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威势。 突然。 镜中的自己对着他笑了一下。 等等! 赵淮立马坐了起来,目光瞪大,揉了揉眼睛。 他没看错吧。 镜子里的人居然自己动了! 他不敢大意,紧张的盯着镜子,一动不动。 只可惜,镜子好像又恢复正常了。 他做什么,镜子里的自己就做什么。 仿佛刚刚的一幕只是错觉。 但赵淮心中隐隐有一股直觉。 这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发生了的。 刚刚镜子里的人,好似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 那股气质和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竟是如此陌生。 情不自禁间。 赵淮伸出手触摸到镜面,想摸摸自己。 刹那间,异变顿生! 他的手竟是伸进了镜面! 赵淮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带着震惊。 宝镜对面传来一股极强的吸力,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 “嗖”的一声。 赵淮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53章 镜内小世界,加冕之日,炎堂众议,起事良时 一阵天旋地转,感觉整个视角都倒了过来。 等到赵淮再睁开双眼。 他发觉自己来到了一处蓝天白云的世界之中,四周绿油油的一片,只有树木和山岳。 四周环山,中间是草地。 而他正好在中央的位置。 鼻尖充斥着青草泥土的味道。 赵淮转过身,神识迅速扩张出去,想要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可神识投望过去,他发现远处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 换而言之,这里不过百里大小。 很快就触碰到了尽头。 天空中的太阳十分稳定,没有多少温度,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照明。 “这镜内空间居然是一座小世界?” 初步勘察之后,赵淮得出了结论,诧异道。 据他所知,修仙界往往会自己孕育一些界外洞天,包括特殊的空间,往往称之为小世界,小天地。 这些都是天然的,也有一些人工孕育的世界。 在上古时代,传闻仙人能孕育自己的小世界,储存在气海之中。 对于小世界来说,仙人就是造物主。 仙人的造化无以伦比,掌握大道规则,寿命浩如烟海,与长生无异,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体内孕育世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让赵淮惊讶的是,眼前的这个世界是谁孕育的? 难道这是炎祖炼制的世界? 他不由这般猜测。 好不容易进来了,赵淮也不着急。 他感受到了,自己跟这个世界有一种淡淡的联系。 只要自己意念一动,就能出去了。 这里面的灵气无比浓郁,远是外面的好几倍。 待在里面修炼,有不可多得的好处。 在小世界中走了一圈后,赵淮也是停下来,在地面盘坐起来。 这个世界好像是被封印起来了,尽头的混沌并非虚无,而是望不见。 眼前这一片空间完全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一个活物都没有,除了草还是草。 于是赵淮闭眼开始修炼。 先是调动体内人参果的纯净灵力,缓缓消化。 这一刻足足有上百年的功力,如今的他才堪堪吸收了十分之一。 三花聚,实力强大的金丹修士在筑基的时候都要打好底子。 单是这一次次肉身淬炼,赵淮就感到了无穷的好处。 凝丹的每一转,都能给修士带来不小的提高。 如果有条件压制境界,修炼转数,还是多待一会儿的好。 与筑基境纯靠灵根的修炼不同,金丹境的修炼速度取决于金丹的凝聚的如何。 转数决定了以后突破到金丹境的修炼速度,实力强弱。 金丹越强,战力越强。 毫不客气的说,金丹转数高的金丹修士同境无敌,并且一个七转的金丹前期修士,绝对能压着三转金丹后期的锤。 这也是为什么玲珑仙子仇月清能压制诸多魔修天骄的原因。 七转金丹,已是举世罕见,她的天资能够镇压仙门年轻一辈,脱颖而出,绝不是那些魔修能战胜的。 如今的赵淮,能凝聚的金丹至少有四转水平。 赵淮并不满足,他争取在筑基大圆满之前,达到凝丹七转。 这样才有充足的时间冲刺八转金丹,乃至九转金丹。 伴随先天霸体的加持,如今的赵淮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动用法力的时候,瞳孔就会变成金色。 剑道达到第三境,有剑意护体。 整个人气质无比凌厉,宛若一柄宝剑出世。 突然的。 整个小世界的光芒黯淡下来,太阳失去了光泽。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赵淮睁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房间之中。 心中一阵疑惑。 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他定眼一望,发现外边的太阳并没有下降多少。 赵淮从床榻下来,穿好鞋,来到门口,询问值班的士兵。 “我问你个事,距离我回来,已经过去了多久。” 守门士兵抱拳道:“回太子,过去了一个时辰。” “居然才一个时辰,怎么可能,我感觉自己已经修炼了很久了,起码也有半天吧,连天都没有黑?” 赵淮嘀咕一声。 想着想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脑海不由浮现出一个想法。 难道说,这个镜内小世界跟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念及于此,赵淮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时间流速不同,这意味着自己以后可以拥有更多的修炼时间! 他在宝镜世界修炼好几年,外面才过去半年?几个月?甚至更短? “太好了!” 赵淮忍不住拍掌喊道。 守门士兵看赵淮如此兴奋,也不敢多问,继续站桩。 赵淮当即再次回到房间,拿起床上的棱形宝镜,研究起来。 朝里面注入法力。 伸出手,想再进去看看。 必须研究一番,这祖器能控制的时间流速比例到底是多少。 可是无论他怎么伸手,一点动静都没有。 预想中的吸力迟迟未来。 “怎么回事?坏了?” 赵淮皱眉道。 “不会是没能量了吧,还是说有冷却的?” 赵淮不禁猜测道。 他觉得很有可能,像这样的时空法宝。 如果能无限使用的话,那也太过逆天了。 一想到这,赵淮心中的喜悦退去大半。 “下次使用是在什么时候呢?” 对此,赵淮也没底。 他也没弄清楚是冷却问题,还是能量问题。 “只能等段时间再说了。” 赵淮暗暗道。 起码他又发现了祖器的一个功能,也算是收获了。 而且他有预感。 祖器拥有的功能,应该不止这一个。 时间很快过去,马上迎来了第二天。 偌大的庄园大宅。 古色古香的客厅之中,所有人都是正襟危坐,包括了一众大炎的军官将士,位置有限,不可能将人都喊来,只能让有地位的人作为代表前往。 客厅的中央是一张十米长的红木长桌,周围墙上挂着不少雅致的字画。 大炎名将虎云蛟,身着轻质皮甲,露出盘虬肌肉,抱着胸坐在长桌的右边,面上肃穆,一对虎目很是明亮。 而左侧坐着的,则是旧臣宋鹤卿,一袭圆领灰色儒袍,鹤发一丝不苟,他的心情看起来倒是很不错,嘴角时常带着笑意,闭目养神。 他的下面坐着一众文士,宋知书也在其中。 按理说,古代以右为尊,座位应该要按照左武右文来,彰显文官集团的重要性,同时也是大炎的礼制。 但是由于虎云蛟功劳很大,日后必须仰仗,于是宋鹤卿主动将右边空了出来,自己先坐在了左边。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很会来事。 长桌的中央,最前面,坐南朝北,乃是主座。 此时位置的主人还没有来。 众人皆是静静的等候。 没有一个人脸上有不满。 很快的。 大殿门口有一位白袍男子走近门前,大步一迈,尽显自信。 步伐之间,气势很足,自带一股压迫感。 “见过太子!” “见过太子!” 所有人都是站起来敬礼,神情恭敬。 “怪不好意思的,都着等我,都坐下吧。” 赵淮轻笑一声,走了上来,摆了摆手。 见状,众人才缓缓落座。 随后他快步向主座走去。 后面有一位女子跟随。 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关注。 她穿着黑白相间的长裙,身材婀娜,容颜清丽冷澹,秀眉修长,红唇宛若丹朱,肌肤细腻,无比雪白。 只是一张国色天香的美丽俏脸,却有一头的银白长发。 这让大多数人不能适应。 这样的女子他们也是第一次见,毕竟黑发才是众人常见的。 会不会是太子妃? 有人不禁在下面猜测。 阴南玉看着一众人都盯着自己,心中难免不适应。 要不是赵淮强行要求,她是不可能穿长裙来的。 赵淮今早的话还依稀在耳边。 “小南啊,别整天穿个斗篷,都把你那这么好的身材都藏住了。” 鬼使神差的,她居然就换了一身衣服。 没人还好,如今被这么多人盯着,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其实,不止是她不适应。 赵淮也一样不适应。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参加会议。 而且还是很隆重的会议。 说到底,他还是那个当铺郎君。 这副严肃的场面,他不习惯。 “是我们来早了,殿下来的刚刚好。”虎云蛟率先开口道。 他的目光不禁放在了阴南玉的身上,充满着审视。 阴南玉自然也察觉到了,但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她只需要搞定赵淮,这些人迟早将为她所用。 “虎将军说的不错,是我们来的太早了。” 宋鹤卿也是笑道。 赵淮笑而不语,知道这是他们的客气话。 看到底下众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的身边,看向阴南玉,当即也是意识过来,笑道: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阴南玉阴姑娘,乃是我的左膀右臂,见识不凡,计谋出众,你们如果在未来遇到了什么疑惑,都可以问她。” “原来是军师,失敬。” 虎云蛟立马听出来了,这分明就是军师,专门给太子殿下出谋划策的,于是抱拳打了个招呼。 虎将军带头问好,下面人有样学样。 底下的军官文士都是拱手。 “军师。” “军师。” 阴南玉也没有矫情,轻轻点头收下了他们的敬意。 “禀殿下,会议可以开始了。” 宋鹤卿见场面十分和谐,笑着摸摸胡子,提醒道。 赵淮听后愣了一下,才看着底下一双双期盼的眼睛,都等着他说话。 才意识到,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日,一言一行都有人关注着。 但他想说的话比较多,不知道从哪开始。 第一次当领导,不太习惯。 赵淮沉吟了一会儿,缓缓道:“有各位在,大炎必兴,复国是迟早的事情,以后就要多仰仗诸位了。” 说完,赵淮就停了下来,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气氛简直能尴到抠出三室一厅了。 偏偏底下人的目光十分兴奋,显然是听进去了。 “殿下的意思是,大炎如今已经具备起事的能力,复国指日可待,大夏不过一头病虎,早晚灭亡。” 阴南玉出言解释道。 下面的军官文士深以为然,都是点头。 就连虎云蛟和宋鹤卿两人都是对视一眼,眼中充满认同。 “没错,正是这样,军师说的不错。” 赵淮用鼓励的眼神示意阴南玉继续说下去。 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阴南玉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鼓舞人心,这个她太过擅长。 只见她神情一肃,望了一圈道:“眼下大夏遭遇北境异族的侵袭,失去了主动权,只要我等出兵,就能顺势占据整个南方,届时大夏想要对付我等,也是有心无力。” “换而言之,起事时机,就是现在,只要太子殿下将复国的消息放出去,必然会引起诸多家族世家的投靠。” “只不过出师需有名,太子殿下乃是第一步,只有殿下打出旗号,接受加冕的仪式,才能表明大炎的正统在何方。” “今日良时,可为加冕之日。” “大炎复国之后,诸位将军不失封侯之位,诸位先生必定青史留名。” 一番话,众人听的极其认真。 尤其是最后一句,封侯之位,青史留名。 让众人振奋不已,仿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们本为大炎将士。 一朝国灭,流离失所,三年过去,本以为要失去希望了。 可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没有死,不仅没死,还带着非凡的志气回来了。 太子殿下将带着他们重振大炎昔日的辉煌! 赵淮也是诧异于阴南玉的口才,对方为他省了不少事。 达到了更好的效果。 虎云蛟听完阴南玉的话,满意的点点头。 “阴姑娘说的不错,加冕之日,当在今日。” 宋鹤卿想了想,觉得阴南玉的想法很好。 加冕仪式确实可以弄。 哪怕是简单一些,但一定要有。 这是大炎展现在世人面前的第一步。 虎云蛟和宋鹤卿交换了眼神。 虎云蛟端起茶盏,声音洪亮无比:“加冕之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很是合适,殿下觉得呢。” 赵淮看了一眼在场众人,无语的想。 这像是能拒绝的样子嘛? “行吧,特殊时期,一切从简。” “遵命。” 虎云蛟垂头答复了一句,随后倒了茶水到茶盏中,对着赵淮道: “敬太子!” 下面的将士和文士皆是学样,敬茶高喊: “敬太子!” “敬太子!” 宋鹤卿则是改口道:“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 于是纷纷饮下碗中的茶水。 赵淮看着这宏大的场面,身上的热血莫名也动了起来。 被下方的人打动了。 于是乎,他板着脸,目光肃然,传音道:“大炎万年。” “大炎万年!” “大炎万年!” 底下人无不跟着附和。 这一刻,赵淮分明看到,众人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金色气烟。 此战必胜。 他吸了一口气,悠悠道:“虎将军,日后要辛苦伱了,即日起兵吧。” 待到最后,虎云蛟目光中带着锐利,带头站了起来。 “传我军令,即日起兵!”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大炎复国,举国震惊,四方响应,山海关告破 十二月初一,天晴。 冬季到来,寒风过境,使得整个大夏的温度骤降。 北地的个别州郡都是泛起了雪花。 对于南豫府而言。 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嗒嗒!” 一大清早的,就有快马在官道上疾驰,惹的当地百姓连连侧目。 整个官府被大量兵马围了起来。 来者止步,都是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刻着“公正清廉”牌匾大堂之中,南豫府府尹看着一排排靠前的士兵,一脸惊慌失措。 “大人若是老实一点,兴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府上的判官一袭绿色长袍,淡淡道。 “老许,这是什么意思?” 昔日的一把手府尹看到自己信任的推官官吏皆是站在了一旁。 昔日笑脸相迎的属下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这让他无所适从,只得伸出手指,大声怒骂道: “反了,都反了,你们不怕圣上降罪吗!” 判官不为所动,平静道:“如今的南豫府,在大炎治下,何来降罪一说。” 大炎 南豫府尹当即愣住了。 立马反应了过来,神情惊怒不已,咬着牙,骂道: “大炎余孽,大炎残党!” “你们这是逆行倒施,是谋反!” 府尹的反应剧烈,但在周围人看来,只不过是可笑的举动。 “造反,造谁的反?” 年轻的判官淡淡笑道。 “这本就是大炎天下,何来造反之说?大炎只是在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要造反,也该是大夏造我大炎的反。” 南豫府尹听罢,涨红了脸,反驳道: “大炎不得人心,理应亡国!大夏立国乃是顺应天命,伱们这是在篡逆!” 年轻判官回道:“如今的大夏,就真的那么得人心么,况且大炎立国五百年,都没有说过自己是顺应天命,大夏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言论。” 南豫府尹听罢,顿时被噎住了,不知说什么好。 眼见说不过,他立马喊道: “府里的护军呢,都去哪了,来人啊!给我拿下他们。” 可是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人理他。 年轻判官轻描淡写道:“别喊了,你不妨看看,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说完让出一条路,两侧的士兵也是退后了一步。 南豫府尹惊疑不定,快步跑了出去,当他来到官府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此刻的他才发现,外面已经是血流成河,遥遥可见的官府门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大炎的旗帜。 “崔护军!” 府中的听从他命令的军官,人都已经被鲜血浸透,没有了呼吸,显然已经死去。 年轻判官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尸体,目光不为所动,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顺从者,他们自然不会为难。 严厉反抗者,就只能就地格杀了。 自古以来,鲜血一直都是政变的底色。 南豫府尹看到了很多熟人,都护军,兵马使.清一色的军官。 通通站在了对立面。 “唉!” 南豫府尹长叹一口气。 “罢了,你们绑了我吧。” 他还有家人孩子等牵挂,是不可能为大夏殉国的。 年轻判官挥挥手,周围的士兵将府尹扣押了下去。 随后,他走出官府大门,来到一名方巾儒生的面前,恭敬道: “宋大人,眼下府尹已经就范,整个南豫府彻底被大炎掌控。” 宋知书一脸肃穆,点点头,表扬道:“不错,昔日布下的暗棋,今日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接下来就等虎将军和军师的消息了。” 与此同时,整个南方大小的州郡都是沸腾了起来。 客栈之中。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大炎复国了!” “真的假的?!” 一位中年商人惊讶道。 “当然是真的,南豫府都已经被拿下了!这是可是江南第一城!” 客栈中有心向大炎的人,语气激动道。 “眼下是大夏天下,大炎即便打出旗帜又如何,三年前不也一样?还不是被镇压了。” “是啊,与其说复国,不如说是残党余孽吧。” 人群中有人一脸狐疑,十分质疑大炎余孽的实力。 立马有一位俊朗书生接话了。 “如今的大炎不同往日,经历了今年的大旱,大夏早已不得民心,加上北方异族的战事,根本脱不开身,哪里有功夫对付大炎势力?” “再说了,现在的大炎是太子统御大局,影响力和实力都不是一个量级的,之前跟现在能比吗?” 俊朗书生的话,无疑是抛出了一个惊天消息。 “什么!大炎太子还活着?他不是死了吗!” “是啊,当初官府还特地强调了的。” 客栈中的酒客食客都是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显然对这个消息很是震惊。 俊朗书生摇摇扇子,淡笑道:“太子乃是假死,为的就是今天,夺回昔日的天下!”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有人好奇的问道。 俊朗书生一脸自傲道:“不瞒你说,我就是大炎之人,祖辈三代都在大炎为官,所以知道一点内部消息。” “大炎官兵入城,各位千万不要出门,只需躲在家里就好,大炎善待百姓,绝不为为难诸位。” 他仔细的交代道。 “所以大炎真的要站起来了?” 现场还是有很多人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 “走了走了,我们这里离南豫府这么近,万一等等官兵就到了呢?” “此言有理,今天早点回家,免得遭了横祸。” 很快的,客栈的人走的走,散的散。 而俊朗书生则是笑了笑,也是离开客栈。 来到无人的角落,身后浮现出一对黑色羽翼。 渡鸦的图案在手臂上一闪而过。 羽翼一张,前往下一座州郡。 不知是什么原因。 大炎复国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立马传遍了大半个南方。 这真是惊天的大消息! 大夏自今年干旱以来,就已经丢掉了大部分的民心了。 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 填饱肚子是第一等大事。 无论你之前有多大的功勋,做了多少好事。 只要让人饿死了,说什么都没用。 大半年的饥荒让江淮一带饿殍遍地,太祖皇帝的大寿更是让各地苦不堪言。 新皇上位之后,这种情况虽然有所好转。 但带来的影响依旧存在。 并且引发了更加剧烈的矛盾! 新皇继位,大开科举,任用寒门,中央加地方,换了一大批官员,并且逼迫地方豪绅,以及捐粮食出来。 这无疑是动了地方豪族、世家弟子的蛋糕。 所以地方的豪门贵族都是无比不满。 这样一来,大夏无疑是将百姓和贵族的通通得罪了一遍。 粮价久升不降,商人屯粮,发国难财,地方民不聊生。 官场也是鸡飞狗跳,因为严苛的新律,小罪变大罪,大罪变诛九族,苛律如猛虎! 百官压抑的很! 所有人都期待着变数的到来! 就在这个时候。 大炎复国的消息传了出来。 无疑是给本就凄惨的大夏重重一击,绝对是雪上加霜了。 这对于广大百姓,无疑是看到了曙光。 不管怎么说,绝大多数百姓都是在大炎治下长大的。 包括他们的亲人,爹爹,叔叔通通都是在大炎治下。 包括最近客栈酒楼里,有说书人讲述过往太平盛世的日子,大炎的形象以及大炎太子的模样都被塑造的极好。 许多人都对大炎心生向往。 闽越府。 虎云蛟领军,来到了极南之地的另一座大城。 他神色肃然,不敢大意。 闽越府易守难攻,应该是一场硬仗才对。 他已经做好了底下人会牺牲的准备。 此城跟之前遇到的小城不同,小城能很快攻破,全无抵挡之力。 可大城有城墙保护,只能付出一些代价。 蛟龙枪头有青芒闪烁。 “走!” 虎云蛟一马当先,手持长枪。 身后跟着身着血麟玉甲的大炎龙骑,攻城缒准备就绪。 刚准备下达攻城的命令。 ——吱拉! 前方沉重的声音传来。 十余米的木质大门立马居然自己打开了。 这引起了虎云蛟的诧异。 事出必有妖。 他让亲卫士兵挥舞军旗。 全军令行禁止,立马停了下来。 虎云蛟一人面对大开的城门,还是很谨慎的。 这个时候。 一道略显拘谨的声音从城门前传出。 “是大炎的将士么。” “是就进来吧。” 听到对方这样说,虎云蛟与周围的郎将对视了一眼。 皆是十分疑惑。 从城门中走出一群普通模样的百姓,举起手道: “我等都是良民。” “是来恭迎大炎入城的。” 虎云蛟眼前一亮,但依旧不敢大意,害怕有诈,追问道: “你们城的府尹呢?” “被我们绑起来了。” “.” 虎云蛟清了清嗓子,神识迅速透过城门,看到了被绑着一众人,其中身穿官袍的人,占了一大群。 那面容和气质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呜呜呜!” 府尹看到带头的百姓,眼睛浮现出惊恐,发出呜咽的声音。 为首的男子见此一幕,走近给了他一脚。 “狗官,老实点!” 直接把府尹踹晕了过去。 虎云蛟虽然狐疑,这些百姓凭什么能拿下府尹,但却没有深究,只当作大炎受到了百姓的欢迎去看了。 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再下一城,整备后,继续出发。” 南豫府大院。 赵淮正襟危坐于高堂,阴南玉旁侧,听候宋鹤卿的汇报。 “启禀殿下,这是安阳县的归附书。” 宋鹤卿拿着文书,摊开摆到了赵淮面前。 “这是太平郡的。” “这是福州太守的。” “儋州的” “云贵府的.” 赵淮看着摆在面前跟个小山一样的文书,挠挠头,一脸愕然,惊奇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 宋鹤卿笑呵呵道:“还远不止于此,除此之外,周围大大小小的上百郡县,都是上交了降表,虎将军南下连拔二十余城,均兵不血刃,即使有抵挡,也无济于事,大炎龙骑战力无可匹敌。” “是真正意义上的四方归降啊!” 一旁的宋鹤卿苍老脸上,满是喜色,止不住的激动神情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也太顺利了吧。” 赵淮一脸古怪道。 “恭喜殿下,假以时日,大炎就能控制整个南方。” 阴南玉在一旁道贺。 早在十日前,她就已经让隐藏在南方的渡鸦教徒开始了行动。 传播大炎的事迹,勾起各地百姓关于大炎的回忆。 同时推波助澜,让渡鸦教徒帮助大炎的军队进城,攻城拔寨。 进展的如此顺利也正常。 面对如此大好局面,赵淮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 这四方响应的规模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若不是大夏朝廷在北方,恐怕是举国轰动。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了。 大炎复国了。 “师妹,原来你在这里。”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赵淮的思绪。 大堂之中走进来几个人,气息强大,不可小觑。 两男一女,一位老者。 阴南玉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说道:“师兄师姐,你们没死!” 她激动的走上前,抱紧了其中一位女子。 “师祖!” 阴南玉惊喜的喊道,那模样好像真是看到了自己的同伴。 “你没事就好,老夫带着你的几位师兄师姐找了好久。” 为首是一位手持拐杖的瞎眼老者。 只不过手上的拐杖换了一根,换成了柳木的。 他对着阴南玉欣慰的说道,话语中十分的感慨。 “这几位是.” 赵淮皱眉道。 阴南玉主动的站出来,淡笑道: “殿下,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飞鸟门的师祖,后面这几位则是我的师兄师姐。” 瞎眼老者叹道:“当初魔门来袭,老夫在外边闭关,没想到飞鸟门会遭此大劫。” 光头壮汉也是一脸懊悔:“是啊,若不是在外面执行任务,我真应该与飞鸟门同生共死。” “多说无益,逝者已去,还好小师妹没事,这是唯一的幸事。” 背着双剑的清瘦男子安慰着众人。 听了几人的话,赵淮算是明白了。 当初魔门清算之时。 飞鸟门的老祖在闭关,师兄师姐也在外头执行任务,所以被魔修找到了机会,灭了门。 “几位节哀。” 赵淮安抚着说道。 “小师妹,我们寻了你好久,难道你在世俗扎根了?” 唯一的一位,身着红色劲装的长马尾女子,红唇轻声道。 “我本被魔门追杀,沦落山野,险些被妖魔所害,是公子救了我。” 阴南玉的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是要报答赵淮的救命之恩。 “明白了。” “你放心吧,我们尊重你的意愿。” 瞎眼老者开口的话安稳了一番赵淮的心思。 他本以为阴南玉会被几人带走。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谢过公子,救了我师妹的性命。” 长马尾女子对着赵淮道谢。 “客气了,顺手为之。” 赵淮客套的回复着,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几位,长相方面颇为奇特。 不像是一个宗门的弟子。 按理说,一个宗门出来的,修炼的功法一样,气质方面应该相似才对。 可是这四人不同,各有专精,看起来并不像是师出同门。 “不如几位在我这里住下,这庄园极大,多四栋房间也是小事。” “好吧。” “我们也正好看看小师妹。” 瞎眼老者对着阴南玉的方向道。 其余三人皆是深深看了一眼阴南玉一眼。 四人很快答应了下来。 在赵淮的安排下,几人很快去认领房间去了。 几人离开后。 赵淮对着阴南玉,啧啧道:“你的这位师祖修为不一般啊。” 阴南玉淡淡一笑,回道:“他老人家乃是元婴修为,放到各大宗门,也是一等一的强者。” 赵淮闻言,微微点头。 显然认同,元婴境修士放到任何一个宗门都是极其稀少的。 如果说筑基修士是宗门的底盘,金丹修士是宗门的顶梁支柱,那元婴境就是能代表宗门底蕴的存在。 即使是仙门,元婴境也绝对不多。 元婴境修士已经可以开宗立派,自称真人。 有一尊元婴境修士坐镇,宗门的安全感无疑是提高了。 大夏京城的城墙之上。 十分年轻,面相普通的新皇虞允平,换上了一身金龙甲胄,一脸忧郁的看着远方,等待着前方的战报。 周围的武将大臣不敢出声,只能静静等候消息。 北境十州的丢失,已经让大夏丧失了主动权,如果这道关口再丢了,恐怕他也只能殉国了。 按理说,山海关是不可能丢的。 除非有不可抗力因素。 可虞允平通读古史,博览群书,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一个国家的命运,要寄托于一个关口丢不丢的时候,说明它已经离灭亡不远了。 或许,从北境失陷的一刻起,他就已经败了呢? 但他始终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大夏不可能二世而亡。 绝对不可能。 忽然。 遥望之际,出现了一道身影。 快马奔袭,手持红色军旗。 口中着急的大喊着: “陛下,山海关告急!敌军太过凶猛,有妖人助力!” “陈元帅殉国了!” 虞允平听到这般噩耗的消息,清瘦的身子一震。 下一秒。 气血一升,怒火直升头冠,差点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国运消散,新皇驾崩,狼骑南狩,凤凰北上 “陛下,你没事吧!” 看到虞允平身子摇摇晃晃的模样,周围臣子的神色皆是惊慌失措。 众人听到前线溃败的消息,一个个心中也是震惊万分。 他们知道山海关告破的代价是什么。 这意味着大夏北部已经没有了任何险关,完全是一马平川的状态。 只要北狼帝国想,随时可以南下,推平整个北方也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北狼的大军已经正在路上了! 想到这,众人的心情皆忐忑不已。 眼下虞允平不能倒,如果陛下倒了,那大夏真就完了! “败了.” 虞允平还没从刚刚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双目呆滞,靠在城池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才几天的功夫,山海关就没了? 大臣们看到这副样子的新皇,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 一旁有大臣小心翼翼道。 “陛下,必须从长计议啊!” “是啊,北境的异族随时就会打到京城来,届时就晚了!” “要不.要不迁都吧。” 大臣你一句,我一句,意见出奇的一致,都想将都城搬到南方去。 “住口!” 虞允平爆喝一声,顺带抽出了腰间的宝剑。 寒光铮铮。 抬剑一劈! “唰”的一声,将城池上的一块石砖斩断了。 “谁再敢言迁都之事,下场就跟这块砖一样!” 虞允平目光犀利,极为严厉道。 这一下可把大臣们吓的不轻,一个个头冒冷汗,眼睛里充满了畏惧。 他们清楚,陛下是真的有可能做出当众问斩这等事情的人。 所以都不敢说话了,只得缩在城墙边。 虞允平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恢复了镇定。 他还没有输! 山海关丢了,他还有京城的禁军,关中的宿卫军。 凭借高大结实的京城,未必不能守住。 只要守住半个月。 南方勤王大军很快就能补上来。 届时,举国之兵,加起来接近七八十万,皆在镇守在京都,难道北境异族还能越过人墙,把他首级割下来吗? 换而言之。 自己还有机会。 虞允平这般安慰着自己。 “报!” 这时。 吏部传信的官员小跑到城墙上来,满头大汗,一脸煞白,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虞允平心中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可碍于气度和场合,还是沉住气了。 他现在绝对不能慌,自己要是慌了,那下面的人不就六神无主了? 于是他淡淡道: “何事,快报。” 传信官员擦了擦头上的汗,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惊慌道:“启禀陛下,河中府,姑苏府,天晋府,扶风郡,神龙郡等地方官员上千里急报,以南豫府为首的大半个南方都开始暴动了!” “暴动?怎么回事!” 虞允平心中一紧,连忙向前一步,抓住传信官员的袖子,龙颜大变,面色铁青大声质问道: “说清楚!” “大炎残党.是大炎残党!” 传信官员面对脸色如此可怕的新皇,结结巴巴道。 “大炎残党.他昭告天下,说.说是即日起恢复国号,临朝称制,接受归降,大炎太子宣.” 还没听完消息,虞允平的脸色顿时白了一截。 嘴唇发抖,张着嘴,后退了数步。 只吐出两个字。 “完了.” 脸上的神采尽数散去,只剩一副清瘦的身子在风中摇曳。 日日夜夜的勤恳化作了代价,熬夜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终究还是累垮了身子。 说完,人就倒在了地上。 不止是他,周围的大臣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皆是一脸震惊。 “什么?!大半个南方已经归降大炎了?” “这是假消息吧,大炎余孽的实力怎么会如此强大?” “若南方已经成了大炎的领地,那我们该怎么办?!” “完了,现在连迁都也做不到了,是真完了!” 一时间整个城墙顿时沸腾了起来。 有部分大臣的眼珠子转了转,明显已经萌生出退意。 他们不想陪着大夏送命。 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 他们是来封妻荫子的,不是来送死的。 北狼帝国都是一群异族人,对待大夏的人必然十分残忍。 他们可不想落入异族手里,然后变成奴隶。 在几百年的传统观念里,北方的异族就是一群不讲道理,粗蛮无礼的家伙。 有人已经开始离开了城头,慌忙朝家里赶去,开始准备后路。 当然也有留在城头上的官员,模样大部分都十分年轻。 他们都是虞允平提拔的寒门弟子。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是新皇提拔了他们,他们自然也要誓死跟随。 “来人啊!送陛下回宫。” 一名年轻士子着急的喊道,身着浅色的官袍,显然是秘书郎一类的文官。 只有他们会常伴皇上左右。 两侧的禁军看到这场景,也是主动的将虞允平送到了黄盖马车上。 京城上瘦弱的赤目金龙国运,也是气息游离的盘在宫阙之上,发出最后一丝龙啸悲鸣,然后骤然消散了。 马车晃晃悠悠,禁军开道。 很快驰入了皇宫。 虞允平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上了车。 睁眼后,只能看到摇晃的车窗珠帘。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 “陛下,到了。” 外面传来禁军的声音。 虞允平掀开帘子,在左右太监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进了殿。 “陛下,你怎么了。” 刚进殿,就有一位姿色不错的宫裙美妇上前,身着凤袍,首饰珠宝闪闪发亮。 宫裙美妇见虞允平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说话,只得将目光放在了两位禁军身上,眼底带着疑问。 禁军知道宫裙美妇的身份,不敢得罪,于是答道: “皇后娘娘,陛下他太累了,需要静养。” 说完,就退了下去。 皇后看到虞允平的模样,眼中很是心疼。 “陛下,咱们躺下。” 然后叫了几个宫女,将虞允平扶到了床上。 “啪!” 谁知抬到一半,虞允平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当场给了旁边的宫女一巴掌。 “都给我滚!” 虞允平暴躁的喝道。 “陛下,怎么了.” 皇后一脸不知所措,抿起红唇,抓着虞允平的手,连忙道。 “别碰朕!” 谁知虞允平直接甩开了皇后的玉手,喝了一声,当即警惕的看向大殿中的宫女。 “我知道,伱们都想害朕!” “离我远点!” 被打的宫女,一脸委屈,跪伏在地上,垂着头,眼睛直接就红了,默默的擦着眼泪。 皇后也是被迫后退,一脸担忧看着对方。 皇上多疑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往往遭受了巨大的压力后,这种症状愈发的明显。 就连睡觉的时候,枕边都要藏着剑。 现在看来,症状更严重了。 即使是自己,他都不相信了。 无人敢对虞允平的话,现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你也看不起我?” 虞允平见宫女都远离了自己,不知哪来的力气,冲向前,一把抓起皇后的手腕,厉声质问道。 “我没有我没有.” 感受着手腕的痛感,皇后几乎要哭出来了。 她伤心不是因为痛,而是看到虞允平这个模样,十分难过。 虞允平看到皇后的眼泪,清醒了那么一阵。 但也仅仅是一会儿。 既而把怒火全部撒向宫女。 抽出床边的宝剑,“唰”的一下,切开了价值千金的灵木桌案。 然后刺在一名宫女的腹部。 鲜血哗啦流了出来。 “滚!” 下一秒。 宝剑直接劈在了宫女们的面前。 惊惶之下,宫女四散而逃,拉着被刺中的同伴,离开了皇宫。 虞允平冷着脸,看向皇后。 “你也滚!” “是陛下注意身体,龙体为重。” 皇后拿绣帕擦了擦眼泪,随后担心的说道,将门给拉上了。 “哐当!” 门关上的一刹那。 宝剑落地,虞允平跌伏在地上,闭着眼,咬牙捏拳。 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 当初,耗费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死了多少人,才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他失去了父皇,失去了兄长,失去妹妹。 而今天,他却有一种要失去所有的感觉。 这股感觉让他窒息。 不知为何,虞允平想到了大炎先帝。 当初,杀入皇宫的他亲眼看着炎帝吊死在后院的歪脖子树上。 大夏如果二世而亡,现在的他,会不会犹如当初的大炎皇帝一样的下场。 后宫嫔妃尽数被卖入教坊司,皇室一律问斩,有关联的豪门子弟一律刺字发配。 他的心中顿时有了一股恐慌感。 想到这。 他推开后殿大门,前往后院后花园。 在这里,有一座矮山,山底下有一颗长歪的树,很像人的脖子。 虞允平望了一眼这颗歪脖子树。 解开衣服的玉带。 龙袍顿时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单衣。 他将玉带一抛,绕过树干,打了个结。 他看着面前玉圈,心中确是犹豫了。 自己实在没有这个勇气自尽。 他来到这里,只是体会了一番当初大炎亡国的境遇。 不禁唏嘘。 如今同样的局面,却是轮到了自己。 虞允平捡起龙袍,解开玉带,回到了养心殿。 心绪前所未有的平静。 发泄之后,心态明显好了不少。 咚咚。 此时,殿外传来敲门声。 “何事?” 虞允平皱眉道。 “陛下,皇后娘娘说了,该用晚膳了。” 开口的是一个清柔的嗓音,可见宫女的年纪不是很大。 虞允平摸了摸肚子,的确感到有些饿了。 过于担忧山海关的消息,一直守在城池上,早饭午饭都没吃。 于是道了一声:“进来吧。” 一位蓝色长裙的宫女端着锦盘走了进来。 还不忘将门关上了。 “今天吃什么。” “回陛下,是吉祥如意卷,红枣雪蛤汤,清炒芦蒿,秘制酱鸭四样。” 宫女不急不慢答道。 虞允平点点头,看了这宫女一眼,发现对方还颇有姿色,模样可人。 年纪好似才不过十六。 虞允平拾起御筷,边吃边问: “你是哪人?” 年轻宫女半跪在虞允平身前,答道:“回陛下,奴婢是清河郡人。” “清河郡,在哪?” 虞允平好奇道。 他虽为一国之尊,但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小地方不知道名字的。 “南方一座不起眼的小地方罢了。” 见没有答复,年轻宫女小心翼翼道: “陛下不知道也正常,在我们家乡有一种舞,可以给人带来好运,陛下要看吗?” “哦?好运。” 虞允平目光饶有兴致。 同时靠近了床边的配剑,不动声色道:“你舞给朕看看。” “好。” 年轻宫女答应了。 然后拿出一根紫色绸缎,轻轻一甩,开始跳了起来。 身姿阔绰,翩翩起舞。 衣裙跟着飘起,绸缎围绕着身体旋转。 不得不说,确实好看。 虞允平摸到了宝剑,也有了安全感,当即观赏起舞蹈来。 突然。 紫色绸缎飘起了起来,仿佛一只大手,绕着大殿中央旋转。 让人眼花缭乱。 年轻宫女顿时不见了。 虞允平顿时一惊。 正要抽出手中利剑。 可是下一秒,紫色绸缎将他的身体紧紧捆住。 让他动弹不得。 “你你要杀朕!” 虞允平语气颤巍道。 “即使我不杀你,你也离死不远了,你倒是看看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了。” 年轻宫女淡淡道。 虞允平看向一旁的铜镜。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自己的脸色无比憔悴,眼窝瘦的都快凹进去了,深深黑眼圈。 整个人显得疲惫无比。 “朕还有没完成的使命,朕不能死.” 虞允平喃喃道。 年轻宫女平静道:“你知足吧,不管是百姓还是修士,许多人活一生,都是一事无成,你已经足够努力了,至少我看过的人里面。” “你为何杀朕?” “我说过了,你迟早会死,要么是明天,要么是后天,死在批改奏折的桌案上,我只是来推一把。” 听到对方未卜先知的话语,虞允平张了张嘴,想喊却喊不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仙人吗?” 年轻宫女摇摇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告诉我,大夏会二世而亡吗?”虞允平眼中还有最后一丝光亮。 “不会,会以另一种方式,继承下去。”年轻宫女目光深邃道。 “那就好” 虞允平说完,闭上眼睛,捂着胸口,眼前浮现了无数个批阅奏折的夜晚。 在绸缎的缠绕下,他慢慢失去了心跳。 这位日夜操劳,焦虑缠身的文皇帝,终究还是没能让大夏昌盛起来。 年轻宫女看着趴在案桌上宛若睡着的清瘦的年轻皇帝,目光中没有多少波澜。 身影缓缓消失在大殿之中。 次日,新皇驾崩于养心殿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朝野震荡! 大夏新帝登基还不满一年,就死了? 不过众人都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第二天,百官哀悼,举行国葬,只不过特殊时期,丧而不发。 谥哀帝,庙文宗。 短命早夭曰哀。 文宗在位勉强一年的时间,基本没有遭遇什么好事,啥坏事都给他碰上了。 十年难遇的大旱烂摊子,高涨不降的物价,死灰复燃的大炎残党,防而不断的北境异族。 不管是谁来,都要倒霉。 入棺了之后,百官哭也哭了,皇室们看也看了。 但大夏还在,后边还有上万里的土地,偌大的江山,国不可一日无主。 于是百官只能扶持新皇五岁大的儿子继位。 可是这一次,天空却是没有国运加身。 让本就不稳的政局,更加动荡。 山海关。 重城之下,是密密麻麻的狼骑兵,北狼帝国的顺利占据了北方十州后,就将大本营立在了这里。 源源不断的大军从北狼帝国的漠北送过来。 坐在虎皮皇座上的,是有着一对鹰眼,身着黑狼帝袍的中年男子。 他停下端酒的手,似有所感,抬起头。 守护在千里外京城上空的骨瘦嶙峋赤目金龙国运散去的一刹那。 “哈哈哈哈!大夏也有今天!” 狼皇发出一声狂笑。 “真是天助我也!” 狼皇一对鹰眼锐利,扫视了一圈大帐的猛将凶卒,冷喝道: “传我命令!” “随本皇南狩!” “喏!” 长宁郡。 浩荡的银甲白马排列的整整齐齐。 虞清寒一袭银白亮甲,衬托着窈窕笔挺的后背,乌黑长发扎成了高马尾。 配剑挂在腰间,手持长戟,凤眸如电,英姿凛然。 气势如虹的模样,当真称得上是一国巾帼。 “姐姐,怎么了?”裴湘云在一旁问道。 自来到长宁郡也有几日了,好不容易要出发,就看到姐姐呆在了原地。 虞清寒望着北方,凤目带着一股英气,凝重道: “出事了。” “抓紧时间吧,北上之事,刻不容缓。” 章节目录 第56章 大夏公主入京,国运蜕变 在虞清寒的军令下。 长宁郡驻扎的大军立刻启程,向北方驰去。 路上,裴湘云看到虞清寒严肃的神情,不禁问道: “姐姐,难道你有什么新发现?” 自打刚刚起,姐姐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虞清寒皱眉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京城可能出事了,之前得到消息,北境十州皆是被北狼占去,只希望事态不要发展的太过严重。” 她最担心的是,在自己抵达京都之前,山海关已经告破,这样一来,京城会面临极大的压力。 整个北方都岌岌可危。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她这次北上的目的本就是进宫面圣,逼宫进位,可得到十州沦陷的消息时,时机就变得紧迫起来。 北境异族如果在自己之前将京都围堵,那事态就更加严重了。 即使是她,想要挽救大局,也很困难。 这才是她这么着急北上的原因。 此时,军队正好路过一处乡村。 在龟裂干枯的田野里,一群饥肠辘辘的流民在路上游荡,脸上死气沉沉,犹如行尸走肉。 禾苗早已死光,连野草都活不了,周围的树皮被扒了个干净,连周围的土块都坑坑洼洼,看来已经有人开始吃土了。 不少人拖家带口,带着老小,混在逃难的队伍里面,茫然疲惫的前进。 虞清寒看到这副赤野千里的模样,心中大为震撼。 自打三年前的战乱之后,她再也没看到过这样的景象出现在大夏的治下。 如今还是第一次。 当初起兵反炎,不正是为了还天下一个太平吗? 她灭叛贼,诛豪强,反大炎,就是见不得世俗变成吃人的地狱。 再次看到这人间惨剧的景象。 虞清寒忍不住质问自己。 什么时候大夏也变得跟大炎一样了? 想到这,她连忙下马,将长戟丢给旁边的亲卫兵,快步上前,打算询问一番情况。 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清寒走到一位杵着拐杖,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旁边,声音尽可能的轻柔道: “老人家,你们这是从哪里来?” “哈” 拐杖老头面黄肌瘦长相,听到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耳背了一样,一脸的茫然,只是微张嘴,老眼浑浊。 他现在完全是饿晕了的状态,哪来的力气听虞清寒说什么。 虞清寒见状,对着旁边道: “湘云,拿几张饼来。” 裴湘云得令,从马匹的袋子里拿了一张焦黄的干饼。 行军路上不可能吃的太好,都是这种晒干的面饼。 吃了以后,再喝点水,很快能填饱肚子。 “姐姐,给。” 虞清寒接过面饼,给了老者:“吃吧,老人家。” 老者接过饼,却没有急着吃,而是看了一眼后面退后了几步,目光中带着畏惧的家人们,他们看到军队,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尤其是一个妇人手上的小女孩。 显然,他在惦记自己的孙女。 虞清寒见这副场景,暗自叹了口气,安抚道:“快吃吧,我们还有,她们不会饿着。” 随后撕开面饼,塞到老者的嘴边。 老者咽了咽口水,将饼碎吃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脸上的神情很是感动。 仿佛这是什么美味的大餐。 虞清寒望着对方,越看越难过,她简直不能想象。 如今的北方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老者很快吃了一张饼,然后喝了些水,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谢谢将军.” 他总算能说话了,只不过声音十分的沙哑干燥,语气却很感动。 老者看到虞清寒的打扮,也不知道她的官职,只知道叫将军。 “老人家,你们都是从哪里的?” “伱们这是要去哪?” 虞清寒没有忘记询问,指着路上的流民道。 老者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北边打仗了,我们都是南下逃亡的,好多黑狼啊,死了好多人,那群人不知有什么妖法,居然能摧毁城墙。” 虞清寒听完默然不语。 这年头老百姓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 又发生了战事,自然是雪上加霜。 显然,北狼帝国的大军已经打了过来。 山海关很可能已经失手了。 并且北狼帝国中,还有高手坐镇。 老者继续说道:“我路过京城的时候,听京城的人说,皇上好像去了,就这些天的事儿,也有不少达官贵人往南边跑的,人也不比我们少。” 听到这个消息,虞清寒不由呆住了。 心中无比震惊。 皇上去了,难道二哥死了? “姐姐,表哥他.” 一旁裴湘云脸上也很是吃惊,不管怎么说,虞允平都是她名义上的表哥。 再说了,这可是大夏的新皇。 这才过了多久啊,就死了? “老人家,你说的是真的?皇上死了?” 虞清寒追问道。 如果二哥真的死了,那整个大夏,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是啊!” 老者思索片刻,眯着眼睛回忆起来:“京城好多人都这么说,但是没多久我们就被赶出来了,因为京城不收流民呐” “所以我们打算去南方,听说南方出了个好人,叫什么大炎太子,那边不仅没有打仗,而且广收流民,好歹能吃上一顿饭。” “坏了.” 老者的话语引起了虞清寒的高度重视,她忍不住喃喃道。 当初以为不成气候的大炎余孽,如今居然死灰复燃,占据了南方。 这个所谓的大炎太子不知是真是假。 不可否认的是,他有收买人心的本事。 仅仅是数日,就有大量的南方州郡归附大炎。 如今的大炎以极快的速度苏醒,就差宣布正式复国了。 眼下她二哥一死,朝堂必然是群龙无首,如何能抵挡北狼帝国南下的大军? 自己若是不抓紧时间前往京城,恐怕. 恐怕大夏真的要亡了。 想到这,虞清寒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她对着一侧的长宁军统领下令道: “派出一支百人小队,护送他们到附近最近的城池去吧,就说是军令,让地方官员施点粥。” “是!” 虞清寒下令之后,就继续赶路了。 她不可能把军粮都给这些流民,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对。 只能尽力而为。 裴湘云在马上,眼眸看了一眼姐姐,担忧道: “那大炎太子” “不管他,眼下京城的安危要紧,目前来看,大炎在南方起到了安定局势的作用,至少不会有人饿死,让他折腾。” 虞清寒淡淡道。 “知道了。” 大夏都城。 新皇驾崩,国葬三日后,幼主登基。 第一天上朝,面对这个烂摊子,群臣和幼主皆是大眼瞪小眼。 虽有国君,却跟群龙无首没什么两样。 龙椅上坐着一个流着鼻涕的五六岁小屁孩,他扣了扣鼻子,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用开口第一句话,用清脆稚嫩的声音道: “诸位爱卿,这皇上要怎么当呀?” 太后在后面垂帘听政。 她也是个妇人,做不了主。 虞允平是个多疑的人,不可能找一个有野心、能干的女人当皇后。 所以基本上,太后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眼巴巴的指望下面的大臣。 幼主年纪很小,加上虞允平政务繁忙,根本没有时间管教自己的儿子,这就造成了幼主啥也不会,而且还十分惧怕自己的父亲。 大臣们各看各的,眼中都是不好意思。 想跑路的居多,留在京城守着的是少数。 他们想提逃跑的建议,但是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 “陛下,眼下应该修筑城防,吸纳关中大军,以御北方蛮夷。” 这时,一位年轻官员缓缓出列道。 书生模样,长的略微清俊,一脸认真,正气十足,身姿挺拔。 人虽长的俊,但官位却不是很高。 “好,准了。” 小小的幼主什么也不懂,见有人提意见,就同意了。 这一句话,还是今天刚刚学的。 娘亲说,同意就准,不同意就再议。 “修筑城防是必要的,但是京城百里皆无险关把守,如何能抵挡北狼的十万狼骑,整个京畿,异族出入自如,对于陛下来说,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终于还是有人开口了,将是走是留的问题抛了出来。 “臣提议,迁都金陵府,这样一来,有了险关和关中大军的拱卫,陛下的安全才有保障。” 很多大臣都是被这提议吸引了,这绝对是最稳妥的办法。 “荒唐!” 建议刚提出,就被刚刚的那位年轻士子驳斥了。 “放弃这千里之地,丢弃百万百姓,退守金陵,跟卖国求荣有什么区别!” “哼!难道你想看到陛下被异族的铁骑践踏吗?” 一位年老的大臣看了一眼年轻士子,神情很是不屑。 对方显然是文宗皇帝提拔的寒门弟子,固守京城的主张一模一样。 看到两帮人吵了起来,幼主也很难办,慌张道: “哎呀,这该怎么办啊?” 年轻士子继续进谏道:“眼下北方的民心不稳,大局动荡,陛下应当召集德高望重的老臣复出,坐镇京城。” 年老大臣一听,吹胡子瞪眼道: “万万不可,遗老皆德高望重,年事已高,岂能麻烦他们。” 所谓的遗老,就是太祖皇帝麾下的老臣,包括一大群开国之臣。 可文宗皇帝上位之后,就清洗了一番,将他们通通辞退,提前告老还乡。 一天子一朝臣,这等事情,也属实常见。 他们的能力自然无需多说。 但是他们复出了,还有自己这帮人什么事? “诸位遗老已然致仕,是先皇下的谕旨,怎么能再回到朝堂上!” 年轻士子不甘示弱斥道:“先皇一去,尔等就临阵脱逃,只为仓惶南顾,是何居心?” “这” 幼主看着两人,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只能将目光放到后面母亲的身上,语气求助道。 “娘,我该听谁的。” 堂堂大夏国主,一国之君,坐拥万里江山,当着满朝文武大臣,动不动就叹气,慌慌张张的。 让诸位大臣见了之后,无体自容,唉声叹气,只觉丢人。 这样一个皇帝坐在大夏的龙椅上,近不能安定群臣,远不能震慑异族,就是一个窝囊怯懦的小屁孩啊。 可他们却不觉自己逃命的想法丢人。 幼主还是太小,做不了主,唯一的好处就是听话,如果不是大夏皇室中只剩他一个直系血脉,皇位断然轮不到他的。 太祖皇帝得位很晚,未再生育。 大皇子生了两个女儿,他死后,皆是被定罪,被废为庶人。 二皇子忙于政务,只有一子。 公主又是早去。 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正当朝堂争吵不休的时候,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报!” 禁军统领匆匆闯入金龙殿,大声禀报道: “京城之外,有大军抵达。” “北方异族杀过来了?”一名绯袍大臣惊慌道。 “是进京勤王的大军。” 禁军统领再报道,神色莫名的激动,拱着手,提高了嗓门: “是公主回来了!!” 听到“公主”二字,满朝大臣神情皆是一滞。 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哪位公主?” 太后这时打破沉默,开口道。 她目光诧异,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多问了一句。 “朝阳公主。” 众人皆是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太祖皇帝之女,朝阳公主,三年前被赶出京城的那一位。 “她不是死了吗?” “是啊,陛下亲自验的尸。” “是真的还是假的?” 部分大臣议论纷纷。 早在半年前,文宗皇帝就宣布了公主的死讯,如今怎么可能起死回生了呢? 年轻士子得知了这个消息,惊讶之后,显然是听过这个公主的事迹的,面容浮现出喜色,立马拜道: “请陛下见面公主!” 又是几个年轻官员下跪道。 “请陛下见面公主!” “请陛下见面公主!” 幼主再次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太后看了一眼这些无用的大臣,叹气道: “传她上朝吧。” 大夏京城。 有一队银甲骑兵赶到城池之下。 “见过公主!” 两旁看门的禁军皆是对着虞清寒行礼。 马不停蹄,每日每夜的赶路,总算是回到了京都。 虞清寒看向京城,眸子微眯,记忆回到了半年前。 那时的自己,风尘仆仆的赶路,只为见父皇最后一面。 遗憾的是,这个愿望都没有实现。 如今她又回来了。 这一次,却没有人跟她抢了。 “陛下要见你。” 一名禁军上前抱拳道。 “带路吧。” 虞清寒淡淡道。 禁军骑马开路。 后面一众长宁帝军皆是跟随,这支精锐的铁骑,让皇城的禁军都望而生畏。 当虞清寒踏入皇城的时候。 天空中浮现出赤目金龙的虚影,比起之前瘦弱的模样,更长更大,却没有成形,只是一个苗头。 赤目金龙轰的一声,立马破碎。 一声天凤的啼鸣隐隐响起,随后又沉睡了下去。 很快抵达皇宫城门口。 “请公主殿下脱甲,卸剑。” 虞清寒照做,长腿一迈,翻身下马,下马的动作也极具力量感。 脱甲卸剑后,只剩一袭蓝色武袍,极为修身,将身材完美体现了出来。 配上高马尾,一对出神的丹凤眼,英气十足。 金龙殿。 一位蓝衣女子进入大臣的视野中。 那笔直的窈窕背影让左右大臣连连侧目。 虞清寒抬起头,看到龙椅上的小皇帝,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上将封王,临危受命,太子万民香火加身 朝堂之上。 诸位文武大臣,包括太后,幼主看向虞清寒脸上,都带着惊讶的神色。 一位年老的大臣称奇道:“确实是朝阳公主!我三年前我在朝堂上见过她一面,绝对不会有错的。” “是她,不会有错的,开国检阅大军之际,我在人群中遥遥望过公主一眼。”一名年轻武官也是回忆道。 “三年了,她还是这般英姿凛然,气势倒是更加雄厚了。” “公主回来了,那幼主” “这就不是我等能操心的事情了。” 看到公主的一刹那。 许多大臣就已经猜到了,公主这次回来,来者不善。 与其说是勤王大军,不如说是有备而来。 龙椅上的这对母子,恐怕.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能在心里想想,这是皇室自家的事情,他们无权干涉。 众人在打量虞清寒,虞清寒自然也在观察他们。 尤其是龙椅上的小屁孩。 虞清寒看着幼主,若有所思。 想必这个小男孩,就是自己的亲外甥了。 看来她二哥是真的去了。 如今整个大夏,居然由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做主。 不得不说,真够荒谬的。 对于朝堂众人的态度,虞清寒还不清楚。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这次回来,是为了帝位。 相比二哥的当皇帝的私心,她纯粹的多。 被逼到如今这个份上,大夏即将亡国,她不得不站出来。 即使是为了百姓,这个帝位她也必须争。 她只要想,完全有这个实力。 长宁帝军就在城中,加之以她在军中的威望,得帝位易如反掌。 珠帘后的太后看到虞清寒身上的气势,就已经猜到了对方回来的真正目的。 她虽然不操心国事,见识不深,但并不蠢。 朝阳公主蛰伏多年,失踪了这么久,这个时候带大军入京,赤裸裸的目的,即便是傻子也看的出来。 太后缓缓开口,目光中带着笑意道:“朝阳,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本宫还以为你不在了,当初先皇真是担心坏了。” 声音中,仿佛对以往的事情都不再追究了,可还是有意无意的点了一下文宗皇帝,希望能让对方顾忌一番。 “承蒙太后关心了,眼下大夏遭遇大祸,我势必要站出来,若是我父皇还在,想必也不会想看到大夏变成这个样子。” 虞清寒不紧不慢,摆出了太祖皇帝,表明自己的正统性。 看着两人隔空问话,不少大臣都是察觉到了一股交锋的味道。 但是从表面上,又看不出什么。 太后好歹曾经是后宫之主,对于权术还是懂得一二,她听到虞清寒的话外之意,显然也在意料之中。 朝阳公主,不仅是为了帝位而来,同时她也要肃清境内的异族。 对方无疑是挽救大夏于狂澜的最佳人选。 作为昔日的上将,大夏军神,只要领军,就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只要抵御了这次危机,朝阳公主就能在朝野积攒大量的威望,凭借这股威望,顺势登基,只是动动手的事。 可她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太后的内心想的也很简单。 这皇位,她算是无欲无求了。 她的丈夫死在了皇位上,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 自己一心一意,只想抚养儿子长大,然后过一辈子荣华富贵生活就行了。 她本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子。 自己有几斤几两,她很清楚。 她争不过虞清寒。 在此之前,她必须争取到足够的保障,保证自己的处境。 太后顿了一会儿后,不禁问道: “眼下,公主有何打算,有把握对付北境的异族吗,我等的处境是否安全?” 不仅是询问京城的安危,侧面也是询问虞清寒对自己的态度。 她需要知道对方的态度。 虞清寒自然也是听出来了,淡淡道:“修筑城防,统御大军,抵挡来犯之敌,有我在,放心好了,我必然会保护京城,太后的安危也不是问题。” 言外之意是,交出帝位和军权,我保你们母子平安。 太后听罢,沉寂片刻,再次问道: “那异族的狼骑,公主可有把握应对?” “我听说北方的不少州郡,都惨遭屠戮,狼骑来去自如,行踪不定,宛若闪电突击,怕是不好对付。” 同时她也好奇虞清寒这场战争的看法和把握。 除了太后,满朝大臣,以及懵懂的幼主皆是看向了虞清寒,分明是将希望都放在了她身上。 虞清寒面对众人目光,完全不虚,挺起胸,脸上风轻云淡,道: “寇往之,吾亦往之。” “此战,战,则必胜。” 两句话,豪气顿显,彰示了她的自信和决心。 这股传荡开来,甚至感染到了周围的大臣。 年轻官员们目光中为之动容,内心涌出了十足的好感。 最初提意见的书生模样的俊朗士子看到虞清寒,眼睛里也是敬佩之意。 “好厉害哦。” 龙椅上的幼主虽听不懂,可也是被这股气势触动了。 他感觉中央的那个姐姐,单是站在那里,就特别有安全感。 太后得到这个答案,也是点点头,很是满意。 现在她也只能信任虞清寒了。 若没有对方在,她还能不能留在皇宫,还是个未知数吧。 指望这群大臣,京城或许会被异族大军踏平。 “好,既然如此,就官复原职吧,京城的防务,都要仰仗将军了。” 太后看着虞清寒,语重心长道。 “锦儿,下诏吧,朝阳公主,官复原职。”同时她朝自己的儿子轻声道。 幼主得了娘亲的话,反应过来,乖巧的点了脑袋,用稚嫩的声音喊道: “朝阳公主,官复原职。” “朝阳公主,官复原职!” 一旁的待诏太监扯着公鸭嗓大声复述了一遍。 太后看了一眼虞清寒,犹豫了会儿,又补了一句: “加封楚王。” 幼主照做道:“加封楚王。” “官复原职,加封楚王!” 回荡的嗓音在大殿中传响。 整个大殿的大臣皆是意识到,昔日威震天下的上将军,重新执掌大权了。 大夏上将军一职,自三年前,已经不再设置,此位一职空缺无人,这是因为只要在这个位置上,就能调动举国之兵。 如今再次回到虞清寒的手中。 象征着一个新的阶段开启。 按理说,太后是没有这个资格封王的,幼主年纪太小,要经过群臣商议后才能决定。 但是眼下的局势,满朝群臣谁敢站出来反对呢? “恭喜楚王!” “恭喜楚王!” 只得一个个祝贺。 “末将领命,必不辜负陛下期望。” 虞清寒没有理会他们的恭维,而是半跪抱拳,目光郑重道。 受命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她身上的担子,很重。 她明白太后加封王位的意图,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这无异于加快了自己登基的日程,算是帮了她个忙。 为的无非是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 平心而论,登基之后,如果太后和幼主不搞幺蛾子,不干预朝政,她也不会对她们怎么样。 现在最要紧的,是应对南下的北狼大军。 南豫府。 城池之外,有源源不断的流民、逃荒队伍来到这里,护城河和城墙遥遥相望,中间的官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城门口就有官府设下的粥棚,专门用来赈灾济民,旁边还有士兵和小吏维持秩序。 大部分流民看到城门口佩刀,全副武装的大炎龙骑,表现的也很老实,都排队等粥,没有敢插队的人。 城头上,赵淮盯着下面的景象,扭头问道: “粮食可还够?” 身边一袭墨色长衫的宋知书温和的笑了笑,回复道:“殿下放心吧,那些粮商积屯的粮食已经被我们拿下了,粮食管够。” “公子,眼下北方发生战事,大批流民南下,南豫府的粮食虽然够,但地方始终有限,需要将人口迁移到附近的州郡才是。” 阴南玉也是款款站定,淡淡说道,远看俨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赵淮点点头:“嗯,说的不错,有这个必要,具体的事情,就交给伱去办吧。” 他全然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是。”阴南玉则是没有多少怨言的答应了。 赵淮站在城头上,望着底下百姓,发现他们脸上的气烟都是浓浓的灰色。 依稀能看到战乱的画面。 伴随着【望气师】命格使用的频率增加,他已经愈发娴熟了。 掌握了更多的用法。 只要盯着对方的眼睛,就能看到气烟汇聚的画面,得知对方最近遭遇的事情。 看了许多人的面相了,唯一让他奇怪的。 就是阴南玉的脸。 自己身边的诸多人,包括士兵,军官,儒生,文士什么的,脸上都是浓浓的金色。 象征着这段时间气运高涨,未来定然是大富大贵。 可为何阴南玉的脸上始终是白色。 表明无事发生。 这实在太过奇怪了。 难道说修士的气运是与世俗分开的? 自己建立大炎,对实力强大修士来说,世俗的这点气运并不算什么? “让开,都让开!” “别挡路!” 忽然,城门外传来推搡的声音。 原来是一辆装饰亮丽的马车从路上开了进来,并且有高大家丁陪同,看起来是出身极好的人家。 “大家都在排队等粥,你怎么能插队?” 一旁有流民十分不满说道。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位衣着光鲜,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冷笑道: “排队?” “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要老子排队,你配嘛你!” 周围的流民见男子的架势,以及身边的家丁,敢怒不敢言。 圆墩墩的中年男子站在城门口,仰起头,神气十足,大声道:“你们这管事的呢,我要见大炎太子,我有大事禀报,耽误了你们担得起么。” 守门的士兵见他话语凿凿的样子,犹豫片刻,将宋知书找了过来。 宋知书作为宋鹤卿之孙,年轻有干劲,能力出众,被安排在赵淮身边做事,相当于是主簿之类的职务。 放在现在,跟秘书差不多,但是是太子的秘书,那含金量就不同了,多少人想做都没这个机会。 宋知书来到城门口,看着中年男子,面无表情道:“我是太子的人,你知道什么消息?” 太子说了,秩序排在第一,像这种人,他能给好脸色才怪。 中年男子看到宋知书,神色显然收敛了一点,但还是神气呼呼的:“我乃大夏六部官员,特来投奔太子,我知道京城的消息,可为大炎出力。” “哦?” 得知对方知道大夏内部的情报,宋知书也忍不住重视起来。 “具体什么消息,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宋知书淡淡道。 “不行,我要面见太子。” 中年男子咬话不放,就是要见大炎太子。 “还有,你让这些贱民给我让开,我赶了好几天的路,饿死了都。” 他一脸嫌弃看了一眼脏兮兮的流民百姓。 事关重大,宋知书见此情景,也不能发作,只得等太子定夺。 “稍等。” 赵淮在后花园中听着手下的汇报,神识之中,察觉到了城门下发生的事情。 很快见宋知书走了回来。 “太子殿下,外面” “我都看到了。” 赵淮眯眯眼睛,看样子很是不悦。 大步一迈,朝城门走去。 见太子这副样子,身边观察仔细的属下都是闭嘴,宋知书也没再说话,而是跟在赵淮后面。 “唉,本以为进了大炎地界,就有饭吃了,没想到刚进门就遇到这种事。” “是啊,希望太子能主持个公道,以后可不能这样啊。” “没错,现在就发生这种事,后面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了。” 身边的百姓看到中年男子,一个个都是小声的议论着。 显然都对这种插队的行径很不满。 对方拖家带口,加上家丁,一下子十几号人插了进来,这种行径太过无耻了。 他们都是千里迢迢,出兵力分布,殿下的麻烦不是问题。” 听到这句话,赵淮更加放心了。 还是军师省心。 “拖下去。” 赵淮挥挥手道,已然宣告了结果。 宋知书也只得作罢,他只负责建议,决断还是太子为主。 “我是来投靠大炎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中年男子和他的马车、家丁都被扣押,只能无助的大吼道。 “呜呜呜!” 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士兵绑了起来,嘴巴被麻布塞住,等着被压入大牢。 城门口的百姓看到这一幕,脸上皆是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活该!罪有应得!让他插队!” “刚刚看太子跟他聊了这么久,我还以为要放他过去了。” “大炎真的跟大夏不一样,太子人真的很好啊。” 城门内外的流民人人手中端着一碗粥,满足的喝着。 虽不多,但他们已极为知足了。 心中对于大炎,有了初步的归属感。 看到赵淮如此公平正直行径,对于的大炎的印象也越来越好。 这股归属化作一星一点的力量,汇聚起来,就是汪洋大海。 赵淮在城门口,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命格识海中,【撼龙天命】的命格缓缓发亮。 一丝丝微妙的力量从这些流民的身上汇聚在自己体内。 这股力量说不清,道不明。 但很温暖,很愉悦。 “难道,这就是香火?” 赵淮不禁猜想。 【撼龙天命】可以转化香火之力,变成自己的力量。 既然它起了效果,应该就是香火的力量了。 很快的,这股力量化作一道小溪,注入了自己的体内。 让自己的修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逐渐攀升! 章节目录 第58章 赵淮突破,可战金丹,兵临城下,虞清寒之威名 修为持续增长,很快就触碰到了瓶颈。 轰隆! 气海中传来响动,法力化作气旋,境界再次突破。 来到了筑基第八层,并且还在持续上升! 香火加身带来的后续增幅还在继续。 如果将修为比作一团火,那香火之力就是木屑,是助燃的油芯,让这团火烧的更加旺盛。 增长的修为让法力再次淬炼了一遍,传输到全身,原本只是金光星点的经脉全部淬炼成了金黄色。 之前只不过是主要的经脉得到了淬炼,如今全身经脉都得到了淬炼,层次不可同往日而语。 仅仅是半柱香的功夫,赵淮的实力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他渡过了凝丹第五转的淬炼,距离不定有用呢? 药王丹谷负责统御绝大部分炼丹师,自然也包括世俗的。 自己可以用这块令牌与药王丹谷攀上关系,这样一来,炼丹师的事情不就有路子了么? 赵淮打定主意,就打算出门了。 先到南豫府的天物公会分部去找找看。 大夏京城城墙之外。 放眼望去,是一片黑压压的军队,狼骑兵排列的整整齐齐,士兵座下的黑狼龇牙咧嘴,目光猩红。 北狼大军已然压境,来到夏都门口。 每一位来到这里的北狼士兵长相对比大夏人都不相同,眼窝偏深,肤色也黑。 可毫无例外的,他们的士气十分旺盛。 北狼帝国大军一路南下,顺着边境,破十州,攻城略地,掠夺资源,导致赤地遍地,千里无鸡鸣。 但这也侧面反应了北狼大军的锐不可当。 他们就跟推土机似的,一路平推,基本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放到一年前,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大皇子虞世煌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对军事还是很认真的,有他在,北狼帝国还真就打不过来。 “尊皇,这里就是大夏的国都,此地南可定中原,西通西方诸国,是一处风水宝地,拿下了对我等极为有利。” 帅营之中,北狼帝国诸将依次坐下。 有一位鹰眼狼顾之相,带着蛮兽腕甲,黑色帝袍上点缀着道道妖骨黑玉的男子听着面前之人的汇报。 “国师,你怎么看。” 狼皇锋利的鹰眸看向身边的一位老者。 老者身材矮小,穿着一袭灰衣长袍,上面的图案很是诡异,他的脸上有着错综复杂的涂鸦。 这人便是当今北狼帝国的国师。 国师平淡的说道: “只要拿下此城,大夏便离亡国不远了,我已经沟通了神树,南方有天龙伏踞,说明大炎残党也在发力,眼下是灭亡大夏的最好时机。” “并且大夏新皇驾崩,如今的大夏只不过是一只断牙的病虎。” 狼皇听了国师的话,心中大定,点点头:“既然如此,安排下去,伐木筑车,准备攻城!” 可是很快的,账外就有士兵进来汇报,神情肃穆: “启禀尊皇,前方出现了一位女子。” “区区一个女子,有什么好怕的。”狼皇不满道。 “那女子好生厉害,一杆大弓,已经射杀了我们好几只斥候小队。” “什么?” 狼皇有些吃惊,既而鹰目眯起,语气阴沉道:“随我出去看看。” 他来到军队的中央,站在木头打造的瞭望塔上,神识眺望过去,发现了有一位身着甲胄的女子屹立在城头上。 银甲长发,扎着高马尾,英姿勃发,手持一杆大弓。 “是虞家的那个丫头。” 看清女子的长相,狼皇又惊又怒。 在他的记忆里,虞道成一共有三个孩子。 长子他最了解,毕竟天天都会接触。 次子见的不多,只知道继承了大统。 还有一位女儿,他早就听说过对方的大名。 三年前,大炎内乱,他打探到了消息,本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捞一把,吞并一些土地。 可是很快就遇到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锐的,有血性的大军。 那一战毫无疑问的,他败了。 败的很惨。 那一天,遥遥相望,他依稀记得那个银甲长发女子。 大夏的上将军。 “她不是死了吗?!” 狼皇面色铁青道。 据他所知,虞家的那个丫头在三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并且早就已经不再掌管军队了。 眼下再次看到她,这意味着此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了。 “此战有变数。” 国师苍老的脸上,眉头也是缓缓皱起。 “尊皇,都已经来到了这里,怎么能半途而废?” 一旁不明真相的将军,看到国师和狼皇犹疑的神色,出声劝道。 在他看来,北狼帝国如今已经是不可战胜的了,很快大夏就会变成北狼的一部分。 狼皇的眼中闪过阴沉之色,嗡声道: “没错,本皇跨过了滚滚黄沙,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杀到这里,怎么能半途而废!” “本皇的实力已经不是三年前能必的。” 这么一想,狼皇的信心再次回来了。 士别三日,都要刮目相待。 何况是三年? “出阵传话,我倒是看看这个丫头如今有几斤几两。” 狼皇站起来,冷哼道。 夏都的城墙上。 一众带甲的统领、将军都垂着头,直直面对着眼前女子。 如今整个大夏的兵权都在面前这位女子的手上。 上将军,说一不二。 他们必须遵守军纪。 “出来了。” 虞清寒看到北狼大军主动分开了一道空隙,淡淡道。 “他们这是.想谈判?” 一旁的城门统领看到这一幕,摸不着头脑。 “谈判?我看是来放狠话打气的。” 虞清寒冷声道,对于敌人的心思,她再了解不过了。 “上将军,应是不应?” 统领问道。 “应,而且还要应的漂亮。” 虞清寒转身,向下边的城门走去。 周围将军见状,诧异道:“上将军,不用带人吗?” “我一人足矣。” 声音传来,人已出城门,诸将才反应过来。 心中皆是暗叹一声。 上将军昔日风采依旧。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大炎的辉煌未来 两军之间。 “嗒嗒!” 虞清寒手持长戟,骑马而出,面对眼前的上万大军,风轻云淡,丝毫不慌。 狼皇坐着黑色的战车上,打着伞,诸将拱卫着四面八方,他看到虞清寒的身影,冰冷道: “虞家丫头,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虞清寒淡淡道。 “哼,让我看看你长进了多少!是不是只是嘴硬了。”狼皇面色阴沉道。 “谁能斩其首级,加官进爵,晋升三品!” 麾下的几名大将听了,心中火热,纷纷出列,拍拍胸脯。 “尊皇放心,我一定让这个女人吃点苦头!” “没错,就交给我好了!” 虞清寒握紧长戟,看到对面的架势,眼皮微抬,波澜不惊的凤眼斜了面前出列的几人。 根本没有用正眼看他们,径直淡漠道: “一起上,速战速决。” 都是练气九层境界的战将,不足为惧。 可这话却让几名战将勃然大怒。 抽出兵器,拉马就杀来。 可眨眼之间,一道幽影闪过。 虞清寒的身影悬空而起,位于几人头明书,也不用担心学艺不精。 他很快选中了几株中意的种子,主要以炼体,炼神的灵药为主。 挑选完之后,他又跑到前台,打算问一番这里炼丹师的情况。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见到赵淮走来,一名绿裙女子微笑着开口,她负责招待这里的修士,是前台的招待。 对方的扮相气质立刻引起了她的重视。 “伱们这里有炼丹师吗?” 赵淮问道。 绿裙女子点头:“炼丹师?自然是有的,公子想要什么品级的炼丹师。” “可以炼制出筑基丹的炼丹师。”赵淮淡淡道。 绿裙女子的微笑一僵,随后调整了下,恢复了正常,赔笑道: “公子,不好意思,炼制筑基丹的炼丹师品级都不低,天物公会虽然有,但是平日里,即使是我们,也不一定能请的动他们。” 她的话也在赵淮的意料之中。 炼丹师都是一些深居浅出的家伙,若是没有足够的筹码,根本请不动。 “没事,提供一下他们的信息就行。” 赵淮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一点。 “好的,阁楼的第三层,是专门提供给炼丹师的区域,那里应该有客人您想找的炼丹师。” 赵淮得到地址,上了楼梯,来到了第三层。 来到指定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但是却没有响应。 他只好推门而入。 刚推开门,赵淮就闻到了空气中悬浮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特别好闻,他特地多吸了一口。 可不知为何,他就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晕晕的。 “有毒,别吸!” 房间里传来急切的呼喊声,似乎很是无奈。 可是已经晚了,赵淮的身子已经倒下,昏了过去。 “什么鬼,这么香的味道居然是毒药。”不知过了多久,赵淮迷迷糊糊的恢复了意识,小声呢喃着,很是无语。 “卧槽!” 等他睁眼的时候,看到一张蓬头垢面的老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吓了他一跳,直接清醒了! 看清了周围的陈设,这里是一间炼丹房。 东西摆放的乱七八糟的,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一截,中央摆放了一个炼丹炉,房间边缘的橱窗上摆放了许多灵药,以及白色瓷瓶,不知是什么丹药。 “对不住,对不住,今天炼的是毒丹,一个不小心,就炼炸了。” 老脸的主人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 赵淮嘴角一抽,随后拿出招待给的令牌,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名字,问道:“您就是古大师?” 邋遢老者缓缓点头,随后又转头捣鼓炼丹炉。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如果是炼丹就算了,我自己要炼的东西都还没搞定呢。” 赵淮听到对方的话,沉默了片刻。 据令牌显示,这是一位六品炼丹师,品级很高。 在修仙界,六品及以上的炼丹师可称为炼丹大师。 三品之上则是宗师。 六品炼丹师不管是在世俗还是修仙界,简直不要太吃香。 赵淮看着邋遢老者的背影,认真道:“古前辈,我是来学习炼丹术的。” “炼丹术?可我看你已然筑基,身上有剑意护体,修剑道不是挺好的么,学炼丹术做什么。” 邋遢老者转过头,眯眯老眼,笑道:“只有修行没有长进的家伙,才会去钻研炼丹。” “而且,你不是仙门的人吗?身份、背景、实力都不差,学什么炼丹,我早就不收徒了。” “不管你怎么求我,我都不可能收你为徒。” 邋遢老者噘嘴道,显然不乐意教。 “古前辈为何觉得我是仙门中人?”赵淮颇为好奇问道。 “有什么难猜的,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仙灵之气,这股灵气按理说只有灵山才有,那里毕竟是曾经的飞升之地。” “古前辈真是好本事。”赵淮笑道。 对方应该是将祖器身上的仙灵之气当作灵山来源了。 邋遢老者摇头,看样子对夸赞并不领情,平静道:“不必恭维我了,闻气不过是炼丹师最基础的吃饭本事。” “古前辈可认得此物?” 赵淮见对方这般不留情面,只好拿出了严景给自己的令牌。 邋遢老者见到令牌,诧异道:“药王令?你怎么会有此物,这东西只有药王丹谷的真传弟子才有,听闻得到这令牌,可以得到药王丹谷的帮助,还能进入丹谷寻求自己想要的丹药。” “那地方,可是天下炼丹师的圣地,有数之不尽失传的丹方,各种珍稀的丹药,多少人求入而不得!” “你这是从哪拿来的?” 看到对方眼里的激动之色,赵淮顿时恍然。 自己还是小巧了这东西的价值。 严景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仔细想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三年一点都不涨。 看到邋遢老者眼里的希翼神色,赵淮微笑道: “古前辈,要不我们做个交易。” “咳,你说。” 邋遢老者轻咳一声道。 “这令牌本就是一个仙门的朋友给我的,我与他交厚,令牌只个象征之物,对我而言,用处不大。” “只要你教我炼丹术,并且帮我炼丹,我就把这令牌送你。” 赵淮笑道。 “没问题,跟着我古道子,包你学会,区区普通炼丹术算什么,我教你最极品的上古炼丹术。” 邋遢老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立马答应了。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嫌弃的语气。 要知道,这可是药王令啊! 拿到了它,就可以进药王丹谷进修了! 对他而言,有无与伦比的好处,甚至能进阶到五品,四品的行列! 离开了天物公会,赵淮十分满意。 他得到了一位炼丹师的帮助,炼丹以后可以慢慢学了。 争取以后自供自销。 既能挣钱,又能培养属下,一举两得。 赵淮回到了庄园大院之中。 结果发现已经有一堆人在等他了。 包括宋鹤卿,宋知书,阴南玉一众智囊团,还有虎云蛟,王猛等一众大炎军官。 “怎么了?”赵淮问道。 宋知书上前拱手道:“拜见殿下,大炎的大军已经调动完毕,初步统计,有十五万之巨,其中各方世家,地方官府投靠的兵马,达到了十万之多。” “虎将军收复南方各地的进度已然告一段落,大部分的州郡归降,整个南方基本趋于统一,如今是时候将目光放向北方了。” 听到这句话,赵淮立马明白了。 众人这是打算北进了。 “北进一战,可不比南方这样轻松,你们都准备好了?”赵淮质问道。 眼前的大炎将士身上有血,可他们还是无比的激动和兴奋,用崇拜的眼神盯着赵淮。 为大炎的旧人父辈祖辈报仇,重新站在光明之下,这些都是旧部都不敢想的事情。 只有太子殿下有这样的凝聚力和号召力。 他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屹立在最前方,能让胆小的人重新的变得勇敢,让那些在大夏治下劳苦的百姓奋起反抗。 大炎,需要有这样一个人。 哪怕赵淮什么也不做,大炎的力量也会逐渐变强。 因为众人有了主心骨,战斗的意志空前高涨。 “殿下,这三年,我等时时刻刻都在准备,所以想战,随时都能战。” 虎云蛟来到赵淮的面前,如是道。 “是啊,军队的后勤都交给老夫便是,世家、官府、商贾皆是上供了不少粮草,军粮必然是够的。” 宋鹤卿也是说道。 感觉到众人强烈的意愿,赵淮暗暗想道。 如今北方的大夏还在苦苦吃撑,若是大炎北上,宛若背后捅了一刀,不正中北狼帝国的下怀么,北狼帝国能占据大量的土地。 但战争就是残酷的,没有侥幸可言。 所有牺牲的百姓都只是铁骑下的一部分。 阴南玉看到赵淮思考的神情,不禁问道: “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 赵淮摇了摇脑袋,盯着阴南玉那双宝石般的眸子,认真道:“小南,你觉得,我们如果北进,这一战的结果将会如何?或者说,我们能得到什么。” 阴南玉目光平静的解释道:“若是没有其他变故,结果必胜,公子要给昔日大炎之人报仇雪恨,只要攻入北方,无疑是对士气的极大鼓舞,这已经是最大的激励。” 宋鹤卿叹了口气道:“是啊,殿下不知道,三年前大炎覆灭之后,皇室的遭遇无比凄惨,很多人都被杀到灭门,不少官员的千金,后宫的妃子都被卖到青楼去,男子则是送入矿洞当奴隶,或者脸上刺字,流放边境充军,那一年,大炎的声音渐渐销声匿迹了。” 虎云蛟颇为认同道:“许多士兵都是妻离子散,这股仇恨,已经积累了四年,若是能灭亡大夏,即使北方的百姓会受到异族铁骑的践踏,也是一件值得的事情,战争不可能无人伤亡,我们能做的,就是避免让更多人牺牲。” 赵淮听罢,沉默片刻,轻叹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本没有错。但是,人不能将它当作一生的目标,活着是为了走向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让自己堕入深渊,即使你们是大炎的人,我也希望你们能早日走出仇恨的阴霾,不要永远活在黑暗之中,明白吗?”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赵淮不希望大炎旧部的信念仅仅局限于此。 因为大炎的目标,不止是灭亡大夏这一点,往后的日子,还有光明和希望,赵淮希望他们能够意识到这一点。 他更希望看到一个更加辉煌的大炎。 阴南听到赵淮的这番话,若有所思。 迎接美好的生活。 很有趣的观点。 不过,在她看来,让渡鸦教的信仰遍布大炎和大夏,才是她要做的事情。 她坐在这个位子上,时刻都在向这个目标进发。 如今收网的时机,也差不多到了。 “太子殿下应该立即称帝,就在南豫府,重建昔日辉煌的大炎帝国,与大夏国对抗到底,末将愿誓死相随。” 虎云蛟声音洪亮,无比恭敬道。 宋鹤卿也点头认同。 “没错,开启祭天仪式,举行登基大典,是当下很有必要的事。” 对这番话,众人都深以为然。 都要登基了啊 赵淮望了一眼北方奔腾的江河,思绪不禁飘远。 章节目录 第60章 夫妻隔江遥望 赵淮听从众人的意愿,举行了登基仪式。 此时来到祭堂之中,打算祭祖。 祭堂位于炎堂庄园的最深处,这里不仅是大炎旧部的聚集地,而且还有大炎历代皇室的灵牌。 当初大炎剩下的臣子,能拿走的东西,就只有牌位而已,金银财宝都被抢夺一空,只有诸帝祠堂的灵牌无人问津。 于是乎,他们就把牌位立在了炎堂,烧香供奉着。 时刻铭记着大炎的昔日辉煌。 诸帝祠堂的面积绝对是不小了,但依旧人满为患。 赵淮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如果不是登基之前,要先叩拜先祖,他估计也不会来到这里。 自己对于所谓的大炎列祖列宗真的有感情么? 并没有,有的只是一股宿命感。 可不拜先祖,怎么能突出“上承祖宗之意,下得黎民之心”的正统性呢。 赵淮听宋鹤卿说。 在大炎的祖制中,强调的并非是中古仙朝那一套人得天意,统治万民的传统思想。 而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新理念。 因为炎祖得道飞升,打破了天意,乃是千年不出的绝世人物,天意与他而言,不就是摆设吗? 在他眼里,炎祖当真是一位奇人。 按照礼制,进入诸帝祠堂,每迈出一步,就要双手合十,叩拜一次,以表对列祖列宗的尊敬。 在众人的注视下,赵淮一步一拜,祠堂内部走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真正看到满目的帝王灵牌。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大炎太子,身上流淌着炎祖的血脉,见到祖宗,理应拜一拜,赵淮跪在蒲垫上,端正的拜道:“赵氏第一百六十四代子孙赵淮,前来祭拜列祖列宗。” 小拜只需浅鞠躬,大拜则需要五体伏地。 赵淮这一拜,正是大拜。 正当拜完起身的一瞬间。 赵淮感觉到了一股玄奇的力量从灵牌上涌现,然后遁入他的体内,仿佛是有神识在探勘自己一样。 他清楚,这应该是数百年前先祖残余的意志念力。 最早跟随炎祖的一批先辈,道行都深不可测,都是化神之上的老祖。 他们的意志不灭,往往能保留上千年。 之后的大炎,包括世俗乃至修仙界修为强大的修士是越来越少了。 这个祠堂的灵牌都是一些特殊的材料打造,能够储存先祖的念力。 在先祖意志的洗礼下,赵淮眼中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座金色的圣山,巍峨大气,光芒万丈。 一道道虚幻的金色人影悬浮而起,每一位都象征着大炎祖上出现过的强大修士,放眼望去,有十几尊之多。 天龙国运在脑海不断嘶吼着,仿佛在跟诸位祖宗问好。 但说实话,这个数量并不算多。 大炎立国数百载,皇室成员数目何其巨大,这说明后面的时间里,大炎皇室基本没有出过实力强大的修士。 盯着脑海中的神圣先祖虚影,赵淮感慨万千。 要知道,这每一位先祖的修为都在元婴之上,放到修仙界之中,绝对能掀起不小的浪花。 那些个修仙大宗,恐怕都没有这般雄厚的底蕴。 这说明,炎祖在位的那些年。 人族拥有一个十分璀璨的盛世。 赵淮又不禁好奇。 八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仙路为何会断绝。 炎祖终结了乱世,他飞升之后,按理说寿命已然接近长生,所以他现在还活着吗? 如果活着,不是应该回家看看么。 大炎覆灭了,他都没有出现过,难不成是陨落了? 具体的答案,赵淮觉得自己现在去想还太过遥远。 可能要自己的实力强大之后,就自然会浮出水面了。 突然间。 他的玄戒金光闪烁,显然是玉玺感应到了什么。 他取出白玉龙玺。 光芒大涨,龙玺顷刻幻化成宝镜的模样。 祠堂之中,一道道金色圣光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通通被宝镜吸收了。 金色圣光穿过赵淮的身体,一股脑的涌入祖器宝镜之中。 三个金灿大字在宝镜上浮现,很快又隐去。 “轮界镜。” 赵淮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喃喃念道。 宝镜中的金色流光不断汇聚,然后溢了出来。 化作一道光柱,轰的一声,直冲云霄。 赵淮的气海自发运转,全身的法力涌动,一尊金色异象冉冉升起,那虚影的样子,跟赵淮长的一模一样。 这动静极大,引起了堂外众人的注意。 “大炎列祖列宗显灵了?!” “好神圣的气息,这是大炎先祖的力量么?” “太子殿下真的是大炎天命所归!” 无论是大炎的将士们,还是南方的百姓,皆是望向金色光柱的方向。 祖器仿佛被激活一样,大炎的白麟仙龙国运再次出现,顿时浮现,犹如整齐排列的星图,光点眨眼被激活。 这股金色的气浪,一直蔓延出炎堂,直到整个南豫府,乃至向整个南方激荡。 人们可以看到一尊赵淮模样的巍峨虚影屹立在天地之间。 眼前的神异场景,虎云蛟岂会放过这个时机,当即站出来,对着下面的将士朗声道: “大炎的先祖意志苏醒了,大炎帝国将会迎来新的辉煌,大夏王朝终究会被我等推翻!” “灭掉大夏!” “太子殿下万岁!” 底下人纷纷应和,神情很是兴奋。 还在祠堂里的赵淮拿着祖器轮界镜,望着头顶的虚影。 他真的没想到,祠堂先帝的意志居然让他再次凝聚出了一道异象。 这道异象跟他长得一样。 难道真的是祖宗显灵? 他看着手中的轮界镜,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虎云蛟在门口抱拳道: “殿下,祭祖仪式已然完成,可以北上了。” 在他看来,这次的祭祖十分成功,本来这些仪式就是为了定鼎北进才设立的。 眼下士气高涨,是进攻的最好时机。 过了一会儿,眼前的异象缓缓消弭,赵淮走出祠堂,望了一眼众人,平静道: “出发吧。” “是!” 命令下达之后,大炎的军队齐动。 浩浩荡荡出了南豫府,朝着北方挺进。 行军途中。 大炎旗帜高挂。 金色龙辇位列中军,浮空而行。 精锐的大炎龙骑充作先锋,在前面探路。 龙辇之内。 赵淮掀开一角车帘,望着前方遥遥可见的奔流大河,似有心事。 神情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倒是无比平静。 阴南玉坐在他旁边,大致明白了什么,问道:“公子还在想心上人吗?” 赵淮目光依旧望向帘外,叹道:“是啊,底下人已经把锦州城查了个底朝天,却没有任何消息,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阴南玉眼睛闪烁,劝说道: “可我觉得,她压根就配不上公子,眼下公子是大炎之主,日后若是拿下北方,就是当世帝皇,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 闻言,赵淮脸上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很是平静。 “这次有你在,为大炎确实立下了不少功劳,奖励自然不会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私事。” 他觉得,阴南玉的语气和模样,不像是甘心做一个下属的样子。 阴南玉眼神一沉,脑袋偏了过去,淡淡道:“在你眼里,我只能做一个臣子?我要的是什么,公子应该很清楚。” “若是公子能给我,我能做任何事。” “伱跟仇月清一样,都是有目的吧。” 赵淮也不是傻子。 阴南玉自从接近他以来,殚精竭虑,步步为营。 这个女人太过聪明,聪明的让他不得不提防。 单靠救命之恩,他可不相信对方能做到这个份上。 必有所图。 “公子这样说,未免也太伤我心了。” 阴南玉做出一副难过的模样。 赵淮不急不慢道:“不管是什么目的,只要大炎统一人间后,我不会亏待你,高官厚禄,功勋爵位,都不是问题,某种程度上,你也不是我的下属,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更像是一位朋友,只要你愿意,其实也无需下跪行礼,你本就是自由人,没有那么多拘束,只是目前大炎的一些事情需要你来操心。” “什么功劳,我要的是” 阴南玉暗自咬牙,内心很不甘心。 但顿了顿,又看着赵淮的眼睛,知道还不能摊牌,目光既随又柔和下来,叹息道: “难道公子的心是铁做的?太狠心了些。” 她现在还不能翻脸。 不然之前付出的一切会前功尽弃。 想要取代他心中那位心上人的位置,必须让赵淮认识到她的价值,根本离不开她。 这样以后,大炎国运离她还会远吗? 什么心上人,什么玲珑仙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希望公子给我一个承诺。”阴南玉道。 “你说。” “若是我帮大炎成功统一,我要成为皇室的一员,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阴南玉的一双美眸,近距离看向赵淮的脸,极为认真道。 “那个时候,大炎有你的一份功劳,这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 赵淮打了一个认知偏差,一本正经道。 得到承诺,阴南玉的脸蛋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殿下,前方遇到大军,看样子不像是大夏的军队。” 这个时候,虎云蛟的声音响起。 听到声音,赵淮舒了口气。 走出龙辇,看向前方的大地,感受到一股轰轰然的震动,一支军队从黄沙中现身。 黑甲狼骑,头戴密不透风的铁盔,全身都被甲胄包裹着,连麾下黑狼都是披甲。 “这是北狼帝国的铁浮屠。” 虎云蛟看清了前方大军的模样,诧异道。 他也曾镇守过北境,见识过北狼帝国的铁浮屠的威力。 铁浮屠乃是重甲骑兵,炼制的甲胄很厚,采用的材料很特别,一般的练气修士都是伤不得他们。 阴南玉观察到这只铁浮屠的军容,有些乱糟糟的,狐疑道:“眼前的大军,不像是朝我们来的,更像是.逃跑?” “不管怎么样,先列阵备战。” 虎云蛟作为主帅,显然很有经验。 调度之下,大炎龙骑一支支朝左右驰去。 呈现出尖刀状,防卫在军队的侧翼,抽箭上弩,趋势待发。 正中央的部分则是由手持盾牌的士兵支撑,排列了一层又一层。 盾牌的缝隙里,一根根钩镰枪准备就绪,专门用来砍骑兵的马脚。 前方还摆放了一排排拒马钉。 赵淮还是第一次亲临战争的现场,一股肃杀之气顿时扑面而来。 大炎军队训练有素,动作没有一丝多余,一气呵成。 很快,眼前出现了另一面军旗。 写着“长宁”二字。 银甲军士浮现在眼前。 一匹匹烈火马,冲了上来,手上黑色刀刃无比锋利,闪烁起来,跟黑曜石一样,劈在铁浮屠的黑甲上,平滑的切开,犹如砍瓜切菜,蹦出一大堆炽热的鲜血。 银甲军士的数量越来越多。 数目是铁浮屠的几倍。 “咻!” 突然,天空传来破空声,密密麻麻的箭矢仿佛遮天蔽日。 一轮下来。 即使没有将铁浮屠的甲胄射穿,也让他们的行动变得迟缓。 “是大夏的神臂弩。” 几乎一眼,虎云蛟就认出了远处地面上的箭头材质。 看到这,赵淮算是明白了,这支大夏的军队在追杀北狼,所以这些铁浮屠都是在逃跑。 “大夏新皇不是驾崩了吗?为什么还有实力可以追着北狼帝国的军队打?” 赵淮忍不住疑惑道。 按理说,新皇驾崩,面对泰山压顶,势不可挡的北狼大军,大夏守住城门都已经很勉强了,凭什么可以追着北狼大军杀? 看样子还是打了胜仗的样子。 不然士气也不会这样高涨了。 望着混乱的场面,虎云蛟面露杀意,朗声道: “杀!” 一旁的旗手立即挥舞令旗,发号施令。 知道了铁浮屠不是朝大炎来的,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痛打落水狗,不管是北狼还是大夏,都是大炎的敌人。 两侧的大炎龙骑对着面前的敌人发起了冲锋。 在阳光的照耀下,大炎的血麟玉甲熠熠生辉。 长枪能直接将人捅穿。 没一会儿,就将面前的铁浮屠杀了个干干净净。 之后面对的,则是这支挂旗“长宁”的银甲军队。 正当虎云蛟打算坐收渔翁之利,再接再厉的时候。 “呜嗡!” 沉闷的号角声从河畔的另一头传来。 响彻在平原之上。 身披银甲的将士们立马停止了冲锋,勒马回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十分果断,军容齐整,没有一个人掉队,或者是动作慢半拍。 这素养跟大炎龙骑有的一比。 虎云蛟见此,也是下令让大军停止前进。 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凝重道:“这支军队是何人统御?居然如此精锐,绝对不容小觑。” “好多人,那是大夏的军队么?”同时,赵淮的金色龙辇来到了大军的前方,他朝着对岸望去,眯眼道。 是密密麻麻的银甲,反着光,很是刺眼。 有一道身影骑着马,身子傲立,也在望他们。 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位女子。 可惜中间隔着一道大江,距离太远了,即使是神识也探不到,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江河的另一边。 虞清寒坐在马上,身边皆是银甲卫士拱卫。 “姐姐,那边居然还有军队。”裴湘云玉手放在额头上远眺,看了半天也看不清。 只能观察到一大片乌压压的人。 “这是大炎的军队。”虞清寒淡淡道。 她凭借个人之勇,扬三军士气。 并提前做出谋划,在进京之前,假借陛下圣旨,让关中的宿卫军,西陲的边防军偏离原来进京的方向,朝着北狼十万大军方向布置了包围圈。 可下好的圈套终究还是仓促了一些。 还是让狼皇逃了。 她一路追杀剩下的残兵败将,一路追到了河边。 没想到最后时刻,居然偶遇了大炎的军队。 “姐姐,我好像看到高处的车辇了,车里面的人不会近来传的沸沸扬扬的大炎太子吧?” “要不打上一仗?或者见上一见,混个脸熟。” 裴湘云杏眼水灵,兴奋的问道。 大夏刚刚才将北狼帝国的南下大军痛扁了一顿。 她觉得,应该没有人是姐姐的对手,包括大炎太子。 虞清寒摇摇头:“算了,有什么好看的,眼下长宁的将士追了这么远,已然疲惫,而大炎将士以逸待劳,精力充沛,我们胜算不高,还是先撤军吧。” “可是,我看他们的架势,好像是想过来打我们。”裴湘云道。 虞清寒风轻云淡道:“那是之前,现在,他们不敢了。” 她再次看了一眼江河对面的身影,却是若有所思起来。 “太子殿下,情况有变,大夏的形势似乎并不像想的这般不堪,行踪露馅,恐难再战。” 虎云蛟朝赵淮禀告,脸色十分的沉重。 这次北上,本就是想占占便宜。 趁着北狼入侵的时间,多收复一些失地。 要是真的跟大夏的主力大军正面硬拼。 无疑是不明智的。 赵淮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大炎刚刚复国,军队数量本就不多,军事实力对比拥兵近百万的大夏,还是弱了不少。 家底并不多,拼一点就少一点。 但出来一趟,总不能毫无收获吧? “虎将军,你不是说西南群岭还有不少没有归降部落世族么,不如趁这个机会平了吧。” 虎云蛟点点头,明白了太子的用意,拱拱手道: “遵命。” 他发现太子殿下还盯着江河的另一侧在观望,不由好奇的问道: “太子殿下,您在看什么?” 赵淮摇摇头,淡笑一声: “没什么,我感觉对岸那位女子的身形有点眼熟,应该是我多虑了。” 阴南玉见状,分析道:“我怀疑,应该是有人稳住了局势,杀了太后幼主,控制了朝堂局势,否则大夏不可能应对北狼的这般滔天攻势。” “我猜测,就是那位杀人如麻,号称女罗刹的大夏公主。” 赵淮眉头微皱,道:“如果真是这般,那这位公主的心也未免太狠了一些。” “人心难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正当大夏、大炎双方大军同时撤军的时候。 天空落下了飘零的雪花。 很快,就下成了鹅毛大雪。 “太子殿下,下雪了。”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马上就是新年,时间真的过的很快。” “姐姐,下雪了,怎么又发呆了,又在想姐夫了?” “我只是在想,这雪,夫君应当也能看到吧。” 这一卷结束了。 人间篇没啥好说的了,修仙界新篇章开启。 也差不多到相认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女帝登基 是夜。 夏都城门。 大雪纷飞,晚风凌冽,刮起的寒风犹如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进城的军队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斑驳的足迹。 城头上的将领,一脸笑容,望着长宁帝军得胜而还。 虞清寒卸甲凯旋,乌黑头发披散在肩上,走在最前面。 京城街坊中的百姓看到这副场景,都是发出欣喜的讨论声。 “是上将军胜了!” “是啊,她把那些异族人全部给打跑了!” “太好了,不用搬家了,近些日子,我看不少人往南边跑的。” “现在不用担心了,有上将军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听着街道上的话,虞清寒疲惫了数日的身子也不禁松弛了些。 她的凤眸盯向道路两旁的百姓,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只要自己在一天,就不能让战乱降临到百姓的头上。 她一定能够像三年前一样,终结天下的这副烂摊子。 这般想着,车架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宫。 长宁帝军除了亲卫兵还跟着虞清寒,其他士兵皆是回到了京城驻扎的军营中,进行修整。 虞清寒回到了皇宫。 可皇宫之中,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宫阙之间一改往日的灯火通明。 而是昏暗无比。 这让虞清寒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好似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跟我来!” 她道了一声命令,大步一迈,朝深宫中走去。 周围的亲兵都是加快了脚步,紧紧跟上。 在路上,虞清寒的心情十分焦灼。 如今,北狼南下大军一往无前的锐气已经被她打破,即使北境十州还在他们的手中,但京城确实是暂时脱离了危机。 换而言之,自己威望已成,若是要登基,无人可以阻拦。 不管是大臣,还是宗族的族老,都无法阻挡大势。 所以对于太后和幼主,她是打算留她们一条性命的。 在这个关节上,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就是再有人牺牲了。 虞清寒来到了慈宁宫。 慈宁宫门口的灯笼还亮着,只是血红的颜色配上高耸的朱墙,莫名渗人。 虞清寒定眼一看。 门口的宫廷侍卫却是血流一地,七倒八斜的,显然悲剧已然发生。 “砰!” 她一脚踢开大门,神识之中出现了黑衣人的身影。 见门被打开,一众黑衣人都是朝门口看去,看看是何人闯入。 虞清寒刚进门,就看到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倒在血泊之中。 一个五岁大的孩童像小鸡仔似的被黑衣人抓在手里,一动不动,气息已然消散。 瞳孔一缩,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虞清寒的心头。 法力迅速汇聚,一掌隔空打出。 声音劲烈,来势凶猛。 可怕的力量直接将数名黑衣人打的倒飞了出去,撞在宫墙上,声息全无。 虞清寒的身影一动,瞬间接住了孩童的身子。 同时心中留有侥幸,探了探地上女子的鼻息。 只可惜,地上的人早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清寒,你这是做什么?” 一道富有磁性的中年男子声音从殿内传来。 长宁王裴铭这个时候从大殿走了出来,脸色很是不悦。 虞清寒神色冰冷,质问道: “你为何要杀太后和幼主?” “为什么?她们是你未来的后患,不保有新皇死党贼心不死,有一些不好的念头,这个时候不除,什么时候除?” 裴铭淡淡道。 “可我已经答应了她们,给她们一条活路,伱这是在违逆我的命令?” 虞清寒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充满一股可怕的气势。 越是平静,就说明内心已然是怒到了极致。 “清寒,我希望你想清楚,是谁扶持到今天这一步的,难不成你要为了敌人,转过头来对付我吗?” 裴铭冷冷道。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留着太后和幼主,日后恐生祸患。 不如现在就杀了,免得沦为一些有心人的棋子。 可在虞清寒的眼里,这无疑是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裴铭无视她的命令,自作主张,这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 日后若是发生类似的事情,那该如何处置? 难不成都不了了之? 如果不解决这个定时炸弹,那日后她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必然受到牵制。 可不管怎么样,对方也是自己的叔叔。 况且有裴湘云这一层关系在,自己更不好动他。 想到这,虞清寒的眼睛微微眯起。 见到她这副样子,裴铭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隐隐有种感觉。 虞清寒很快要跳脱出他的掌控。 长宁帝军北上,固守京城,这些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没有过多去干涉。 但是看到她对太后母子网开一面,他就觉得不妥了。 仔细想来,现在的她已然成势。 无论是威望还是民心,都站在她那边,包括军队大权。 自己若是想,还真的没有多少胜算。 当初是凭借龙虎二僧撑腰,才迫使对方答应了称帝的条件。 如今龙虎二僧达成了目的,却是离自己而去。 显然,小灵隐寺看中的人,是虞清寒,而不是他。 自己算不算是被仙门的人摆了一道? “我希望下次,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虞清寒眼睛深邃的看了一眼裴铭,警告道。 随后转身离去。 裴铭看着她的背影,脸色不禁阴沉了下来。 “王爷,公主的语气这样冲,看来已经对王爷您不满了。” 一旁的手下忌惮道。 “这还用你说?” “不过有什么办法,这个帝位必须由我这个好侄女坐,只能日后再想其他办法。” 腊月初九,小寒。 大雪下数日终于是停了,整个夏都皇城都是银装素裹。 在京城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有一长串,酷似利牙,小臂粗细,晶莹剔透的冰棱。 新年在即,不少人家都是勤快的准备着年货。 再怎么说,如今距离大夏立国也快四年了,也就十几天的功夫。 其实早在太祖皇帝在的时候,夏国就已经建立,有三四年的时间,只不过那时的地盘并没有现在这般广袤。 大炎和夏国还是对峙了几年的时间。 最终是以夏国胜出,继承大统。 可如今,不知是怎的,风水轮流转。 昔日不可一世的大夏开国才不过四年时间,一下过世了两位皇帝。 可谓是神州动荡,万民惶恐。 但是城里的百姓听说,大夏马上就要迎来第三位皇帝了。 今天就是举行登基大典的日子。 皇宫里,宫殿恢弘,鳞次栉比,高高的阁楼,层层堆积,接近天穹,由一根根金柱盘龙固定,看起来无比巍峨,这里方圆数百里都是皇宫的地盘。 高耸的朱墙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阻挡着世人窥探皇宫的秘密。 夏都在前朝就是大炎首都,历经五百年历史。 五百年前,炎祖东征西讨,先诛邪魔,后灭魔道,再定鼎仙门第一人的位置最终清扫六合,统一天下。 当初炎祖之所以选择这块宝地,是因为这里是群星璀璨之地,天靠紫薇,地接灵山,风水极好。 所谓“紫薇”,代表众星之主,帝皇之主,坐拥天下的意思。 这里地靠灵山,所以很少有妖魔肆虐,并且帝都内的水都是取自灵山,清澈蔚蓝的流水先是流过灵山,之后缓缓流淌进夏都。 皇宫的中心是养心殿,这里正是皇帝日常生活的地方。 此时的铜镜前,却是站着一位女子。 太阳初升,逐渐明亮,挂在京城的上空,让镜面闪闪发光。 虞清寒蜕下衣物,露出雪白的后背,修长的大腿,整个显得身材高挑。 她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抚在自己的锁骨下方的伤疤上,若有所思。 周围有八位宫女伺候着,给她披上新做的衣服。 一袭宽大的烈红火凤帝裙,带着繁杂的鎏金花纹,长度盖过了脚裸。 大夏属火德,所以龙袍色系主体为红。 虞清寒终于披上了帝袍,可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然后,宫女们拿出了黛砚,花钿,胭脂盒,妆粉等用品,准备给她打扮一番。 出席等会儿的登基大典。 黛砚研磨,用于勾眉,让虞清寒的柳叶眉,丹凤眼更加锋利,胭脂抿唇,使得朱唇骄艳如火。 乌黑长发盘于头顶,被一根凤凰展翅的玉钗固定住,配上沉重的帝冕,整个人多了一份庄严。 很快,妆容完成了。 虞清寒整个人看上去,气质高贵清冷,如同千丈冰山。 凤眸中蕴藏的威严,俨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神圣不可侵犯。 耗时了许久,完成了工作的宫女们拜了拜道: “公主,该登基了。” “知道了。” 虞清寒淡淡开口,声音动听,却带着一丝清冷微哑。 三年前争而不得的帝位,如今这样送到自己的面前。 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路上。 宫女拖着长长的帝裙,直到走进天佑殿的门口。 天佑殿乃是大夏祭祀之地,极为空旷,占方圆近千米,举目望去,只有整整齐齐、对称的宫阙。 即使再空旷,在登基大典的这一刻,也是人满为患。 大夏是将继位、登基、祭拜天地的仪式通通放在了一起。 虞清寒精致的面容极为肃穆,站在天佑殿的高台上,俯瞰众人。 人员已然到齐,只等礼部的官员吟诵提前准备好的文稿。 “自太祖立国以来,横有八荒,帝圣臣良” “可如今却是蛮夷戎狄,群狼环顾.” 冗长的仪式结束之后,官员终是宣布道: “新帝登基,天下大赦,改元隆兴。” 话音刚落,底下响起震耳欲聋的洪亮声音。 “吾皇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群臣叩拜,五体投地。 大夏终是迎来了一位女帝。 就在仪式进行完毕的时候。 “嘤!” 一声响亮的凤凰清啼响起。 虞清寒似有所感,俏脸抬起。 京城之上,源源不断的火焰凝聚而来,凤凰涅槃。 九道炎莲为之绽放,露出了神鸟的面容。 九尾翎羽,三冠凤首。 国运异象的动静极大,引起了现场群臣的震惊。 此乃上古凤凰,传闻在上古时期,是神话中的顶端存在,要知道凤凰也分等级。 赤凤、黄鹓、青鸾、紫诸、白鹄,五者皆为凤凰,其中赤者为极尊,乃是凤凰之王者。 此乃大夏蜕变的新国运,九翎赤凤。 赤凤凰仰天长鸣,展翅而飞。 温暖的力量笼罩了整个大夏都城,让城中的百姓都是抬头看天,连连侧目。 “吉兆!是吉兆啊!” “天佑大夏,天佑大夏!” “有此神鸟,说明我大夏即将迎来盛世!” 不少大夏的老臣看到这副场景,沧桑的脸上都是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无论是年轻的新晋士子,还是三朝老臣,都是满脸希翼的看着天空的凤凰。 现如今,女帝刚登基,国运便大定,赤龙化凤,绝对是惊人的吉兆! “哗啦!” 赤凤翱翔之后,化作一道火河,朝虞清寒而来。 一切的火河烈焰,通通钻入她的体内。 不久之后,天空就恢复了平静。 额头的位置,出现了一朵火状花纹。 虞清寒感受着体内新涌入的强大力量,也诧异十分。 她的修为竟是涨了一大截。 直接突破了中期,来到了筑基后期,并且很快就能再次突破。 完全体的仙灵根让她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根本没有任何瓶颈可言。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有信心,修炼到化神绝对不是问题,甚至能更高。 虞清寒很快回过神来,看着下方的大臣们,神情庄严,发布了第一道帝令。 “传朕旨意,募府兵,放赋税,休养生息,整甲修戈,来年再战北狼。” “其二,升锦州为锦州府,归朝廷亲自统辖。” “其三,四海之内,务必寻到一位男子,对朕有大用,模样一会儿由国子监绘制。” 听到圣旨,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很是疑惑。 这才刚登基,陛下就一连下了三道帝令。 第一道还好说,可以理解,这后两道是什么意思? “听到了么?” 虞清寒威严的声音传来,充满了不可置疑。 众臣心中凛然,连忙叩拜道: “遵命!” 下完旨,虞清寒便回宫休息了。 路上,她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却是提不起一点兴致。 “呕” 突然,虞清寒感觉一阵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她蹙起眉头,不禁暗自疑惑。 连忙检查起自己的身体的情况。 经脉,气海,识海明明都没有问题。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忽然的,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章 居安思危,瑞雪丰年 随着大夏的第三位帝王执掌大权,登基的消息立马从京城散播而出,传至四面八方。 天下人皆是无不称奇,女帝当权,后无来者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前无古人了。 南豫府,寒风萧肃。 比起北方的大雪,这里更多是严寒,唯一能取暖的办法,就是烧煤炉烤火。 新年在即,不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都是回到家乡,陪伴家人亲戚。 修士自然也有家庭,岁数极大,孑然一身的修士毕竟是少数。 大部分还是年轻的宗门弟子。 宗门也算人性化了,在新年的日子里,宗门弟子可以下山看看父母家人。 天物公会分部的一座楼阁之中,药香四溢。 “没错,就是这样,控制好火候。” 一位邋遢老者老目微张,循循善诱,语气悠然道:“先天真火乃是筑基修士体内凝聚的道火,可以用于炼丹炼器,你可切莫小瞧了它,传言先天真火修炼到极致,是可以充作法术御敌的,上古典籍甚至有记载,仙人一口三昧真火,可焚煮天下苍生。” “当然了,你眼下切莫急躁,能将丹炼好,已然是极为不易了。” 赵淮闭上双眼,额头冒汗,手指作印,汇聚精神力对着面前橘火跳动的炼丹炉,身上的法力不时涌动。 “噗噗噗!” 热气沸腾,炼丹炉的盖子翻起再合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好似沸水激腾。 已经可以闻到浓郁的香味。 很快的,赵淮收力,炼丹炉的动静很快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准备看一看成品。 打开炉盖,丹雾升腾,吹了一脸。 好几枚褐亮的药丸静静的躺在炉子里。 邋遢老者看了一眼,给出评价:“不错,出丹七颗,算是上乘。” “才学了几天,就能将上品的聚气丹凝聚出来。” “啧啧,你这领悟性和记忆力,有点惊人啊,想当年老夫学习这厚厚的一沓丹经摘要,可是花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你三天就看完了,而且还倒背如流,完全领悟了?” 赵淮得了夸赞,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自傲,而是自谦道:“都是前辈教的好,古道子的名号确实是实至名归啊。” 还是【天心慧眼】命格带来的效果太过实在,所谓的丹经摘要,他花了半天就翻完了。 若不是有其他事,也等不到三天。 古道子郁闷的抚了抚发白的胡须,不相信赵淮的鬼话,感慨道: “唉,剑道修的好好的,非要来跟老夫抢饭碗,这是何必呢,难道你背后的宗门不给你发丹药?” “其实晚辈并非宗门弟子。” 赵淮也不打算隐瞒,径直说了。 “你不是灵山的弟子?” 古道子诧异道。 “是的,晚辈是自己的入修仙大门,跟散修无异。” 跟古道子相处多日,关系比较融洽,加上两人日后是合作关系,于是赵淮就直接实话实说了。 “一介散修,能有如今的修为,也是颇为不易,拿去吧,这是你要的筑基丹。” 古道子说着,将一个瓷瓶递给了赵淮。 “谢过前辈。” 赵淮也不客气,立马接过瓷瓶。 六品炼丹师,完全可以炼制筑基丹,他麾下大多大炎的部下,卡在练气的不在少数,差的就是聚气丹和筑基丹。 不出一年,他就能培育出大量的筑基修士。 这样听起来,好似筑基境就变得非常简单一样。 其实并非如此,正常人哪里能买的起一枚聚气丹,市面上一枚下品的聚气丹都要千两银子,别说千金难求的筑基丹了。 像赵淮这样,能结识一位六品炼丹师的人,毕竟是少数。 说到底,还是那一枚药王令。 赵淮也不知道严景在药王丹谷是什么身份。 可以肯定的是,他还有藏拙。 两人约定过,仙路道上再相逢,可是不知道再相见是什么时候了。 告别了古道子,赵淮很快回到了炎堂庄园。 刚进门,一袭儒衫的宋知书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殿下,最新消息!” “大夏新帝登基。” 宋知书礼节做的很到位,鞠躬拱手道。 赵淮点点头道:“行动倒是迅速,查清楚是何人了吗?” “禀殿下,是当年名震一时的大夏公主。” “是一位女帝?” 赵淮神情有些意外。 果然,阴南玉的话成现实了,能当上女帝的,都不简单,绝非等闲之辈。 果真像传闻中的,是一位人屠女罗刹? 如果真是这样,这恐怕是大夏的灾难,这位女帝很可能是一位暴君。 宋知书道:“是的,有她在,大夏境内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北狼帝国则是盘踞在北方,按兵不动。” 赵淮沉吟片刻道:“继续打探大夏的内部消息,越详细越好,最好是摸清楚,这个大夏女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最近可能要开始闭关了,许久不会出现。” “这是赏赐给将士们,以及有贡献的大臣的,按照需求发放下去。” 赵淮从玄戒拿出几瓶丹药,递给了对方。 “明白了。” 宋知书郑重点头,双手接过瓷瓶。 以太子殿下的修炼天赋,这次闭关肯定是要冲刺金丹境了。 这对于大炎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那属下先告退了。” 赵淮见他离去,看着院子里缓缓盛开的梅花。 睹物思人,他不由微叹一声。 整个大炎的人,都把他当大炎之主,毕恭毕敬的,马上就要新年了,自己在这里,连一位知心的朋友也没有。 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么。 路漫漫其修远兮,修仙路上注定是孤独的。 借用祖器轮界镜八倍的时间流速。 他需要尽快突破到金丹境。 千里之外,无极仙宗。 那仙气缥缈的灵山,也是被皑皑白雪覆盖了。 只是天穹不时传来嗡嗡的雷鸣声。 一名素袍老者,气机深不可测,他望着山岩的雪顶,不时发出咳嗽声。 “掌教,你的时间不多了。” 旁边有位的白袍长老叹气道。 再怎么说,无极仙宗的长老修为也至少达到了元婴境,可看他的模样,却十分担忧。 无极掌教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淡淡笑道: “不要过于悲观,我已经活了上千年了,该看过的风景都看过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眼下人间之事,不必过于担忧,赤龙化凤,大夏国运稳定了下来,后面我算过了,没有大问题,两人同命,不同根,皆是举世难寻之人,有分寸。” “掌教这样沾染因果,日后的雷劫,怕是” 白袍长老清楚,掌教的修为早就突破了化神,已然来到了最新的层次,只不过一直在压制。 化神之上,乃是炼虚。 炼虚之上,则是大乘。 但是炼虚只不过是一个过渡的阶段,修士并不会停留太久。 炼虚是一个需要渡劫的境界。 雷劫,心劫,道劫 修士越怕什么劫,便来什么劫。 此劫不单指一道雷,劈完就没了,而是一段时期,渡劫的时期。 渡过了就是大能,渡不过就道消身死,千年努力毁于一旦。 而突破之后就是大乘境。 大乘又被称为半仙,可脱胎换骨,凝聚仙骨,吞吐仙气。 可以直接飞升。 也可以渡了仙劫后再说,但只有经历了仙劫之后,才能说自己是证得仙道、得道成仙。 仙劫之后,才是真正的仙人。 可自从八百前仙路断绝后,就没有人飞升了。 大乘境已是半仙,若是长时间不飞升,留在地界,没有仙气滋润,体内生机会衰败,境界会倒退。 所以仙路断绝后的几百年时间,有众多的大能陨落坐化。 同时带来的,灵气也慢慢稀薄了起来,修士是一代不如一代。 以至于,连化神境的大能都不敢突破了。 因为这根本就是死境。 修士要承担突破的风险,同时即使突破到了炼虚大乘,寿命并没有提高,风险反倒是大了。 修士突破到化神后,都是默契的不再修炼,隐居山林,深居浅出,以防遭遇雷劫,因果缠身。 自仙路断绝以来,除了炎祖,这个规律没有人可以打破。 于是乎,修仙界的众人都觉得炎祖的仙人下凡,而不是飞升。 眼下,无极掌教就面临这个困境。 他的修为积压的太久,已是早早突破化神,却没有渡劫,只不过用秘法压制着,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前阵子沾染的因果太多,眼下这个平衡,再也把持不住。 天机还是锁定了他。 “掌教,没有您,魔门的人怕又是一阵骚乱。” “北州游历的弟子也没有回来,怕是凶多吉少。” 白袍长老道出了心中的担忧。 修仙界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平静。 眼下的太平,是仙门维持的,或者说,是五百年前的炎祖用镇压维持的。 如今炎祖离去太久了,有些东西,还是镇不住。 掌教的实力是诸多仙门老祖中,最强的。 唯有他,能坐镇灵山。 无极掌教道:“魔主被炎祖打成了重伤,至少百年间,是不会出来的,让宗门的天骄尽快成长吧,这才是应对魔门的真正办法。” “海长老一人坐镇虚妄南海,垂钓灵物,满打满算,也有五百年了,若是我不在了,让他接替我的位置吧。” 夏都。 朝廷之上,文武百官位列左右,与幼主当朝的颓靡之风不同。 不少年轻的大臣精气神极足,望着龙椅上的女帝,眼中充满希冀。 当然了,也有暗藏恶意的大臣,觉得女子为帝不妥,只是碍于这位的威望,不好说出口。 “旧臣复朝,军队改制之事,朕意已决,若再不大刀阔斧的革新,就只能坐等灭亡。” “陛下,文治国策乃是先皇制定的,朝更夕改,不是自损威望吗?” “是啊,再说了,旧臣退仕,岂能再上朝堂!” 底下几名老臣出列,大声规劝道。 虞清寒凤眼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道: “北狼已经打到头上来了,你叫朕再开科举不成?空缺的位置,让旧臣填上吧。” “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无不与贤君子共治天下。” “贤者,毋宁长,老怎么了?能用就行,唯才是举,朕悉用之。” “倒是你们,百般刁难,对朕的命令置若为闻,来回驳斥,是真的为国为民,还是说你有私心?” 被虞清寒这么一责问,几个老臣顿时咽住了,说不出来。 他们自然不想自己的地位被撼动。 尤其是以范焉为首一众开国之臣。 见新上位的女帝决策如此霸道果断。 众多年轻官员连连侧目,眼神满是赞赏。 好一个“贤者,毋宁长”、“唯才是举”。 在他们看来,虞清寒身上集合了前面两任皇帝所有的优点,武功兼文治,是一位值得辅佐的帝王。 这无疑是他们这些年轻士子的福音。 突然。 虞清寒的玉手捂住了嘴,柳眉皱起。 “陛下,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有大臣出声关心道。 虞清寒很快又面色如常,摇摇头,淡淡道: “没什么,就是昨晚歇息的迟了点。” “陛下注意龙体。” 虞清寒扫了一眼诸位大臣,平静道:“大雪瑞丰年,来年开春,必然是丰收年,大旱带来的影响也该结束了,新年之后下旨,官府下放农具、耕牛、种子,安置好老百姓,务必保证来年丰收。” “遵命!” 不少官员听了,连连点头,都觉有理。 “接下来,是没什么事了,那便退朝吧。” “是!” 大臣皆是叩拜。 退朝后,百官纷纷散去。 刚刚的一幕却让一名眼神阴鸷的官员看在了眼中,记在了心里,随后朝着长宁王府的方向走去。 下朝了,虞清寒脱去了烈红帝袍,换上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物,戴上面纱。 一个人前往京城的医铺中,寻门问诊。 大夫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看样子经验老道。 他给虞清寒看了脉,很快给出判断,面露笑意道:“夫人这是有喜了。” 虞清寒眸中先是一喜,随后无奈的笑了笑,眼中莫名有些纠结,咬唇问道: “大概多久了。” “两个月。”大夫伸出手指道。 “按理说,两个月的时间,也该出现恶心,想吐的感觉了,夫人身上可有症状?” “有的。” “那错不了,接下来,腹部会隆起,是正常现象,夫人可以让令君做好养胎的准备了,我这里可以开几服安胎的药引,可以缓解一番症状。” “等等。” 虞清寒出声打断了大夫用狼毫毛笔写字的动作。 大夫停了下来,老眼盯了她一眼,皱眉道:“难不成夫人不想生?还是说不要这个孩子了。” 类似的例子,他也见过不少。 都是一些良家妇女,被地皮流氓骗了,然后瞒着家里人,偷偷来找他打胎。 闻言,虞清寒咬着银牙,陷入了迟疑。 她之所以来到民间,就是不想让宫中的御医知道此事。 如果让大臣知道了,那她颜面何存?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用药打胎。 可这是夫君的骨肉,也许是唯一的骨肉。 她孑然一身,兄长父亲皆是离去,夫君也是失踪不见。 换而言之,如今只有这个孩子,能与她相依为命。 空气安静许久。 虞清寒静静在思考,大夫也在等待她的答复。 终于,内心挣扎许久。 她抬起眸子,看向大夫,深吸一口气道: “麻烦大夫了,开几味安胎药引吧。” ps:各位是想要个儿子,还是女儿? 章节目录 第3章 一年后 中州大陆自古以来,就是人族气运之中心。 北州,距离中州有一个黄沙废土的距离,风水奇异,原始丛林密布,擅养志怪,魔物也有不少。 与西州的蛊国妖教不同,他是不少妖魔的盘踞之地。 妖魔统共分为三类:妖物,鬼怪,魔物。 在八百年前,仙魔两道大战之地,不知多少修士陨落于此,可谓尸横遍野,百年过去,如今北州就成了魔物的旧地,北狼帝国占据的地方,不过是北州的一小部分。 魔物与鬼物相似,他们有些人死后形成,有些却是天然形成,从未知的黄泉中诞生。 北狼之人,一直饱受魔物的侵蚀,每隔数年,魔物就要爆发一次。 这就为什么北狼帝国一直虎视眈眈,意图南下的缘由了。 中州有仙门庇护,而北州什么都没有,修士的实力对比中州宗门也是差了许多。 北州境内,一半是高耸结实的城墙,另一半是漆黑的原始丛林,人烟稀罕,看起来很是危险,只有修士才有资格进入探索。 两者交界处流淌着一条澄黄的大河,在河流的尽头,流水平缓,一望无际,宛若湖畔。 此河名为“黄泉”。 传言,黄泉是从十八层地狱涌出来的,化作河流,诞生了不少的妖魔,使得这里的妖魔越来越多。 此刻,河面上“咕噜咕噜”的冒泡,一只惨白的手从河里伸出。 然后是一整个身子,“哗啦”一声,人影直接遁出。 一位男子身子光不溜秋,不着衣物,悬空而立。 很快一道魔风吹起,周边丛林的树叶通通搅动,紫色的魔气汇聚成一件漆紫色的长袍,盖在了身上。 男子身形挺拔,看着极为年轻,英俊洒脱,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只是那一对眸子,莫名的沧桑深邃,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老成。 年轻男子缓缓落地,面容恼怒,沉声道: “该死的无极仙宗,给我等着,本座迟早要让你们传承断绝,无极掌教,纵使你修为再高又如何,本座大限已到,你又何尝不是,本座倒是要看看是你先陨落,还是我楚幽冥先坐化。” 年轻男子的身份,正是被无极掌教一掌灭杀肉身的幽冥老魔。 他肉身虽死,但元婴和神魂依旧完好无损,无相魔功让他拥有多个替身,如果不把他的全部替身找出来,他不可能死的。 自从被无极掌教镇压后,他的替身就已经苏醒。 只不过需要不少时间适应新肉身,这也是实力最为薄弱的一段时间。 他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修为恢复的一刻。 世人都想不到,幽冥老魔居然会将替身放置在最为凶险的北州黄泉之地。 这里也是他的几大藏身之所之一。 当年夺舍了一位仙门老祖的爱徒,他就是在这里,躲过了五大老祖满天下的追杀。 “这副身躯还是个天灵根,我都忘了是几百年前抢的了,身体都被噬尸虫蚕食了。” 幽冥老魔看了一眼自己手臂的啃食痕迹,摇摇头,又不再纠结。 “算了,凑合着用吧,到时候再换一副,大炎小儿,你的躯壳我要定了!” 他脑海浮现出赵淮的面容,恨恨道。 他潜行苟了上千年,极少翻车,赵淮是少数几个让他栽了的家伙。 对方居然也有替身! 自己一时的疏忽,竟让他跑了,真是奇耻大辱! 幽冥老魔越想越气。 这个时候,丛林中传来动静。 一队队眼睛冒着绿火,在黑暗中微微晃动。 很快,一颗惨白的骷髅头探了出来,长着骨质的身躯,手臂上尽是骨刺。 这居然是一副会动的骷髅人! 然而,像这样的骷髅人不止一具,而是足足有上百具。 大量的绿火在森林里晃动。 “又是这些杂碎。”幽冥老魔冷哼一声,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把这些骷髅放在眼里。 大手一挥,魔风席卷而去。 上百具骷髅顿时破碎,骨头散落一地。 可还没完,一对跳跃的红火眼睛出现,气息要强大不少,沐浴在黑暗中,身材高大,达到十米。 同时大量的阴煞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叮叮!” 清脆的铃铛声在漆黑森林中传响。 “又来了,这些鬼怪和魔物还真是不厌其烦。” 幽冥老魔撇撇嘴道。 骷髅巨人、悬空的鬼轿、闪动的黑影逐一出现在视野中。 “鬼王?” 看到鬼轿的一瞬间,即使是幽冥老魔,神情也不得不严肃起来。 鬼物分为六等:小鬼,红衣厉鬼,青面恶鬼,紫身凶鬼,黑目鬼王。 相对应修士的六大境界。 这鬼王堪堪对应化神之境。 如果实力尚未受损,幽冥老魔倒也不惧,他也能随便镇压。 可是夺舍之后,修为只恢复了原来的一半。 能打,但没必要。 “算了,是时候离开此地了。” 幽冥老魔不再逗留,化作一道紫色的魔烟,直接遁走了。 下边的鬼轿和骷髅巨人,全然没有追赶的意思,而是向黄泉的深处径直走去。 幽冥老魔在天穹上,看了一眼森林里的妖物和魔物,疑惑道:“这些鬼物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聚集一段时间,这是为什么?” 他虽是魔修,但也跟妖魔不沾边,也不了解,绝对没一点关系。 他杀他的人,妖魔不会理会他,妖魔吃人,他也不会管,井水不犯河水。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妖魔干啥,关他屁事。 他的身子疾速飞行,划过天空,来到北狼帝国的地界。 眼前正好出现了一座山峰,上面还有人,其中有不少女子。 应该是一座宗门。 但是能开设在这种地方,应该不是正经宗门,而是魔道宗门。 可幽冥老魔不在乎,他那张惨白英俊的脸,顿时邪笑了起来。 他调整了一番神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玉树临风一些。 地面上,几名面容美丽的女子在山中飞行,当她们看到幽冥老魔的时候,都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是并没有逃跑。 “诸位姑娘好啊。” 幽冥老魔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 “放肆!这里是天魔宫的地盘,任何人踏入,都是死罪,还不速速离去!” 为首的紫裙女子感受不到面前年轻男子的气息,面色一变,冰冷的提醒道。 幽冥老魔挑眉道:“天魔宫?就是那个等级极其森严的魔门之首么,本座走南闯北,不管是仙门的人还是魔门的,只要本座想杀的人,照杀不误,更何况,这里只是天魔宫的一个分宫?” 他刚刚出关,正需要大量的补品,来恢复实力。 天地灵物不好找,可女人遍地都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完,立马打算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楚幽冥,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样,下流无耻。” 很不和谐的声音,幽冥老魔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神识扩散出去,发现灵峰之上,有一座雾气笼罩的秘府,门前是一座血池。 “谬赞谬赞,既然是你在这里值守,那我就暂且放过她们吧。” 幽冥老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血色怪物的模样,嬉笑一句,调头就溜。 之前的他,或许可以一战,但是现在,还是算了吧。 “老友相见,不坐一坐?” 秘府中的声音淡漠道。 “坐个鬼,净知道吸血的家伙。” 幽冥老魔化作一道流光,就要离开。 可是有一道血色头颅从秘府中飞出,带着凌厉的呼啸声,激射过来。 血色头颅划出成千上百道红色丝线,铺天盖地的朝幽冥老魔压了过去。 “太好了,十宫主出手了。” 空中观战的紫裙女子惊喜道。 要知道,天魔宫共有三十六宫,但并非每个分宫都有宫主坐镇,只要有宫主坐镇的分宫,绝对是无可撼动的,因为每个宫主都是当世大能,修为深不见底。 幽冥老魔看着身后的红色丝线,马上就要将自己困住。 眼神一凝,虚空取物,一个紫色的葫芦出现在手中。 打开瓶口,一团团妖异的紫雾涌了出来。 紫雾化作大手,抓住漫天丝线,欲要挣脱而出。 “咻!” 此时,宛若流星的血色头颅直接冲了过来,打在了幽冥老魔的身体上。 “噗!” 让他吐出一大口鲜血。 幽冥老魔神色变得虚弱,咬牙道:“血屠,你到底想干什么!” 秘府中,一道被血雾笼罩的身影遁至幽冥老魔的面前,冷漠道: “主人要见你。” “主人?” 幽冥老魔愣了一下。 天魔宫的主人,那就是 魔主? 魔主要见他? “跑!” 这是幽冥老魔的第一反应。 魔主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身子化作一团紫烟,就要消散。 血雾身影五指划动,紫烟立马再次聚拢。 “你走不了的,今天这个局,专门为你而设。” 血雾身影冷冷道,于是捏碎了传送符。 一阵天旋地转。 幽冥老魔就来到了一处幽暗的空间。 这里天空血红,有一轮红月高挂,大量的殿阙排列在山脉之间。 让人不禁诧异,这世间居然有这样的地方。 幽冥老魔的眼皮不由一跳。 据说没人知道天魔宫的总部在哪。 如今自己却是来到了这里。 血雾身影揪着幽冥老魔,来到了一处黑瓦大殿。 刚进门,举目是左右两列神像。 高大巍峨,有数十米高,形状各异,姿势尽不相同。 天狼长啸像,弹琴捂耳人像,吃人邪魔像 最终是来到了一处开阔的魔山前,错繁复杂的阵法遍布大山。 “主人,人已带到。” 血雾身影来到魔山的门前,鞠躬道。 “哗啦!” 幽冥老魔听到了锁链扯动的声音。 一道极其沙哑且低沉的声音响起: “炎祖后人在哪。” 十分直接,没有一点客套和啰嗦,直击主题。 幽冥老魔看了看旁边的血雾,目光中带着疑问,仿佛有很多问题。 “快回话。” 血雾身影没有解释的意思,冷冰冰道。 “我也不知道。” 幽冥老魔嘟囔着,不情愿说道。 他真是倒了血霉,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 向来都是他逼问别人,哪里有被人胁迫的? “哦?不知道不知道就把他拿去喂魔蛟。” 魔山中的声音冷酷道。 “是!” 血雾身影提起幽冥老魔的身子就要往外走。 幽冥老魔吓了一跳,背上都是冷汗,连忙道: “我也是被那小子耍了,不知他用什么手段,隐匿了气运,给我时间,给我时间一定能找到!” “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被无极仙宗的老祖伤成这个样子。” “你的时间不多,血屠你盯紧他,务必找到祖器” 魔山里的声音十分冰冷,说完后就没有了响动,好似再次陷入了沉睡。 血雾身影得了命令,转头朝幽冥老魔道:“这位大炎后人与历朝历代的都不一样,他体内有炎祖的觉醒血脉,所以炎祖的祖器在他的手中,能发挥不小的作用,天魔宫会助你,但希望你不要找错了人,把事情搞砸了。” “明白。” 幽冥老魔一听,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是找自己帮忙的,这架势,还以为自己小命不保。 说到底,是天魔宫的人盯上了祖器。 他们插上一脚,也不妨碍自己得到祖器啊。 这笔买卖也不亏。 只是,让他好奇的是。 魔主到底是什么修为,又为何一直在沉睡之中? 难不成魔主是被封印在这的? 亦或说,炎祖和魔主之间有什么仇怨不成? 他思来想去,也没个结论,只能作罢。 上百年的恩怨,理不清,理不清 时光荏苒,一年后。 南边的大炎,和北方的大夏、北狼形成了鼎立的局面,没有举国大战,有也只是小打小闹。 整整一年,三者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大夏女帝英明神武,仅仅用半年的时间就恢复了北方的生产,逐渐拿回了失陷的土地,再现太平和鼎盛。 只是北境十州暂时还拿不回来,随时面临北狼南下的风险。 同时有八个月的时间。 女帝宣布,不再早朝。 所有大事,一人独断,送到宫中即可。 这让诸多大臣摸不清头脑,不明白缘由。 南方的大炎内部一直磨刀霍霍,以求光复。 值得关注的是,仙门弟子出现在世俗的次数频繁起来,踪迹却是朝北州而去,大部分修士不知发生了什么。 中州的太平时光,让诸多妖魔也是藏匿起来,不再现身。 渡鸦教倒是死灰复燃,同时出现在南北两地,声势浩大。 奇怪的是,一年前横空出世,带领大炎复辟,背负国运的大炎太子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还有不少修士关注此事,大炎太子之名不仅在世俗传播开来,在仙门中也是赫赫有名。 修士们从小道消息中打探到,这一位大炎太子与以往的都不尽相同。 乃是身负炎祖真正血脉的,天资妖孽,堪比仙门真传。 闻名天下的大炎太子却在这一年里,什么消息也没有。 表现的十分低调,不知在做什么。 南豫府。 炎堂庄园。 庄园的宅院颇大,远望假山流瀑,修竹挺拔,耳边溪水潺潺,鸟语清越。 此间的一花一草,一砖一石,都是独具匠心。 房屋中,四壁名画,飘逸不羁,地面黑石磨面,光可照人。 一面宝镜正悬浮在空中。 突然,光芒闪烁。 一名白袍男子出现在屋内,面带笑意。 “终于出关了。” 赵淮活了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一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 炼丹,修炼,休息。 循环往复。 所有大炎的事务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因此,他的修为突飞猛进。 来到了筑基大圆满。 淬炼转数也是来到了第七次。 凝丹七转。 经脉,骨头,五脏六腑,化作金色。 气海已经有一枚金丹的虚影出现。 现在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突破到金丹境。 他表面上是修炼了一年,实际上还要多个一年左右。 要不是灵石有限,他可以天天呆在小世界里面修炼。 每天只能固定修炼个把小时。 如今在筑基境,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下品金丹修士,也无人是他的对手。 除了没有凝聚真正的金丹外,他跟个金丹修士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他耗费了三个月时间,一直停滞在七转,再也无法精进。 仿佛已经达到了尽头。 八转就在面前。 只要达到第八转,就能成为当今修仙界的神话。 据他所知,目前修仙界没有出现第八转金丹。 他要做第一个。 “殿下,您终于出关了。” 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 赵淮一抬头,发现是宋知书。 一年未见宋知书,他的胡子都长了不少,模样成熟了许多。 看起来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殿下,一直以来,您要我们找的女子,这半年,终于有线索了。” 宋知书拱手道。 “有夫人的消息了?” 闻言,赵淮眼前一亮,呼吸急促道。 ps:推推进度,正式迈入中期。 章节目录 第4章 赵茹月和赵平安 看到赵淮脸上的喜意,宋知书的心中不由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女子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太子殿下这样念念不忘。 他只从赵淮的嘴里得知了,这名奇女子出身将门,陪伴了太子殿下有一段时间,两人已是夫妻。 换作是他,是不能理解的。 以太子殿下的身份和名望,什么女人找不到,现在即使是宗门,也流传着大炎太子的传闻,大炎背靠仙门的事儿已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时常有修士来投奔大炎,只为一睹太子尊容。 外面不知有多少天之骄女想上太子殿下的床呢,唯独她如此特殊? 宋知书汇报道:“手下人搜查了足足一年,范围包括整个南方,包括大夏朝廷之中,都没有找到殿下口中的那个衰落将门。” “大部分的将门,武风尚在,门楣昌盛,未有没落之说,殿下提到的将门内乱,倒是有几起,是被大夏皇帝灭门的乱党,不过属下翻阅了卷宗,没有女子为将的记录。” “所以,属下推测,殿下口中女子的身份是假的。” 宋知书抬头,颇为认真果断。 他查了整整一年,按照赵淮口中的要求,都没有找到殿下口中的人。 于是他就寻根溯源,从身世查起,结果发现,殿下提供的信息完全对不上。 他可以十分肯定的说,这个身份就是徐子乌有的,虚构的。 “假的.” 闻言,赵淮目光一滞,念叨了一声,眼睛渐渐出神。 脑海中浮现那道倩影,温婉如春风的沁人心扉的笑容,想起两人初次相遇的场景 一个陪了他一年的人,怎么可能是假的? 宋知书目光凝重,继续推测道:“据殿下的描述,此女修为很高,杀过不少人,但偏偏又隐匿在世俗中,属下觉得,这应该是魔道之人。” “何出此言?” 赵淮皱眉道。 宋知书仔细道来:“殿下不知道也正常,在您闭关的一年里,魔门尤其猖獗,修士以武犯禁的事情变的多了起来,天魔宫重新出世,发布了新的天魔令,不少隐藏在俗世的魔门修士都是活跃起来。 说着说着,宋知书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月前,南豫府发生了一起大事,有魔修想要偷渡进来,可是被仙门看门人盯上,就在即将把他捉拿的时候,街上一个卖鱼的小贩居然暗自出手,将看门人击杀了,逃出生天,引起了仙门长老出手。 双方展开了大战,还是让其给跑了,最后查明,居然是天魔宫的人,而且是天魔宫七宫主寒夜魔,所以殿下口中的女子,很可能是魔门的魔女。” 听着宋知书口中讲述的一切,即使赵淮不愿意相信,但也忍不住那边想。 “为什么?” 赵淮的眉头蹙的愈发深了。 那个柔情似水,温柔贤惠,平日里做饭给他吃的佳人,连铺子里的鱼缸金鱼都不舍得饿着的夫人,居然是魔门的魔女? 这个结果,他实在是无法接受。 就跟做梦一样,经历过的事情如梦如幻,枕边人身上好像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连她的身份都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呢? “为什么呢” 赵淮百思不得其解,这句话带着一丝无力。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回到锦州等自己吗? 对方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在原地站了极久,还是想不通。 很明显,自己被这一层身份骗了,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骗。 想到这,赵淮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之前前夫人说,有些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先前他不懂,现在好似有些明白了。 只是他不懂,夫人能图他什么。 身份可以骗人,但是感情骗不了人。 说不定对方也有什么苦衷吧。 宋知书看到沉思的赵淮,也不敢打扰,只得静静拉上门离开了。 赵淮看着已然光秃秃的梅树,回想起一年前的恬静安逸的锦州城,悠闲的淮字小当铺。 渐渐的,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总是被大势推着走的,谁也不知道前方不知会发生什么,人生好像一片大海,人就是一叶扁舟,只能被风吹着走。 只有一种办法能打破这种局面,那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不管如何,我绝对不相信夫人是魔门中人,她一定有什么苦衷才是。” “眼见为实,以上都是猜测,是真是假,还要靠自己去找。” 赵淮自语道。 大夏皇城。 经历了一年的发展,变得更加热闹了。 人们仿佛回到了大夏刚立国的时候。 今日的皇宫依旧平静,值守的太监无聊的打着哈欠,时不时有宫女提着灯笼路过。 皇宫的后花园之中。 落英缤纷,花木生机盎然,一名年纪偏大的宫女正给捧在手心粉啄的女婴喂着奶,同时身边的用灵丝小床上,还有一个男婴。 婴孩的年纪莫不过两个月,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莹光,看起来颇为奇异。 一位身着烈红火凤帝裙,眉宇间带着威严的女子迈入了花园之中。 可当她看到婴孩的时候,脸蛋上威严瞬间融化了,露出如春风般温暖的微笑。 虽然生孩子的过程很痛苦,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虞清寒每次看到孩子,就能想起赵淮的面容,因为长的十分相似。 “见过陛下。” 宫女看到来人,都是纷纷行礼。 “孩子如何了。”虞清寒问道。 “吃的很香,眼睛十分灵动,看起来很聪明。” 年长的宫女笑着夸赞道。 虞清寒点点头,她看到孩子的一瞬间,整个人一天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早在三个月前,她就已经顺利接生。 出人意料的是,居然是龙凤胎。 一男一女。 为了准备接生,她取消了早朝,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父亲一朝的老臣,对于他们的能力,自己还是信得过的。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孩子出生的那一天,消息就被她封锁了。 整个宫里,基本没几个人知道,接生婆找的都是冷宫的老宫女,是个聋哑人,在接生之后,就被她给了一笔钱财,送出宫去了。 身边照顾的宫女,也是自己的亲信,时刻在自己左右。 她将两个孩子安置到了宫女的名下,并且隐藏了起来。 自己时不时过来看一看。 如果让朝堂知道自己怀了孩子,恐怕会大大打击到自己的威望,同时会让好不容易积累起来大好局面发生不必要的意外,尤其是他那个叔叔。 如今她在世俗的形象,已经被塑造成了百战不殆的战神。 要是让百姓知道,堂堂大夏女帝居然怀孕了,父亲还失踪了,她颜面何存? 虞清寒抱着女婴,缓缓摇晃着,凤眼弯弯,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过去的一年里,英明神武的大夏女帝已经成了天下人都敬畏的对象。 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帝上位的一年,扭转了大夏的颓势,稳定了局势,让北方的北狼帝国不敢南下,趁着这段时间,国运渐渐昌盛了起来,有了上升的趋势。 但是,就是让北狼帝国畏惧、铁血无情的女帝,在这后花园里,却是一个慈母。 这个景象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女婴的眼睛生的很大,眼里有光,像是无垢的明月一样澄澈纯真。 所以虞清寒给她取名叫,赵茹月。 屈子有言:揽茹蕙以掩涕兮。 茹者,柔软也。 月者,明净无暇。 自己希望她以后能成为一个天真无邪、善良的人,不被世间的条条框框所桎梏。 希望自己童年的悲剧不会再发生在女儿身上,不会重走自己的老路。 “呜呜呜!” 这个时候,小床上的男婴哭了起来。 好似是在抱怨自己的母亲冷落了自己。 “平安,不哭不哭。” 虞清寒柔声哄着男婴,不时逗着对方,过了好一会儿,男婴才停止了啼哭。 默默的啄着手指。 他是哥哥,而女孩是妹妹。 男孩名叫赵平安。 鼻子和眼睛都很像赵淮。 虞清寒希望他能像夫君一样,以自己的方式而活。 岁岁平,岁岁安,平安岁岁,岁岁平安,平平安安。 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将来成长的道路上能够平平安安。 虽然她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因为两人刚刚出生的时候,伴随着灵气贯体,群星璀璨的异象,日后不可能是池中之物。 灵根要四岁之后才能探查,眼下还在生长,暂且还不得而知。 两位孩子留在皇宫之中太过危险,眼下虽然局势稳定,但大夏随时要面对席卷而来的战争。 她身负统一的大业,没有时间看管孩子,所以才打算将他们送到无极仙宗去。 那里有无极掌教的庇佑,不仅安全,加上顶级修仙资源,绝对是不二的选择。 就是从小就看不到父母,对孩子的心灵有影响,这是她唯一担心的。 但在宗门起码不会受人欺负,不会有危险,更没有其他压力。 她只希望他们平安健康的长大就好。 想到这,虞清寒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舍。 这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马上要分别,心里还是难受的发堵。 她温柔的伸出一只手,男婴赶紧握住了他娘亲的手,纯真的眼睛里满是对世界的好奇。 虞清寒凝视着自己孩子的脸庞,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呢喃道: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孩子,又恰好是我的儿子呢。” “陛下,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一旁的宫女再三确定道。 “不能再等了。” 虞清寒极为艰辛的转过身,回首望南,凤目中蕴藏着凌厉,淡淡道:“一年时间已到,大夏的统一,势在必行。” 章节目录 第5章 灵山雷劫 仙历八百六十五年。 四月初七。 灵山的穹是禁地不让进吗,我以为没人呢。” 一名年轻弟子疑惑道。 旁边年长的师兄耐心的解释道:“你入宗晚,不知道也正常,据说无量仙峰有十位执剑人,掌教传授其上古养剑术,养剑百年,闭关至今,只为应对宗门的大危机的时候出手,看来如今无极仙宗的形势已经不容乐观。” “这一年的魔门本来就已经够猖狂了,如今掌教一死,怕是要开战了。” 无极仙宗的弟子或多或少,都嗅到了一丝危机,可脸上却没有畏惧,而是一脸毅然坚定。 自修炼以来,太平已久,不少弟子早就跃跃欲试。 修行求长生,掌剑灭邪魔,登仙途,只为这二者。 赴死又如何。 此时此刻,南豫府。 正欲出门的赵淮察觉到了方圆万里的灵气波动。 他觉得很不对劲,身子径直浮起。 来到高空中,远眺动静的来源。 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他却有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拿出金色铜钱占卜了一番,确定了自己暂时无事后,也是放下心来。 不过这门肯定是不敢出了。 通过宋知书之口,他得知,南豫府之中有魔头暴露,发生了这等事情,间接能知道,魔门的人还在找他。 犹如一年前,面对幽冥老魔的时候。 祖器在身,引起了不少麻烦。 魔道十门大大出手争夺。 好在仙门的人也很聪明,这一年里,在南豫府附近设下了大量修士暗中保护,能第一时间赶到。 不过短时间,他想出门,怕是难了。 回到地面之后,发现有人寻他。 “什么事?” 赵淮开口问道。 “太子殿下,宋大人找您,说是有人造访。”一名文士汇报道。 “知道了。” 赵淮点点头,他意外发现,原本留存于众人面上的金色气烟,已经消散了。 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白色。 也就是啥事都没有的颜色。 【望气师】命格看到的画面,一定是会发生的事情,这一点可以保证。 气烟的颜色变了,不难推测出。 大炎的整体运势是在放缓的。 对此,赵淮也能理解。 如今的大炎想要北进,眼下需要的时间还不太够,加上他听说,大夏女帝这一年可谓是名声不小,出了名的英明神武,颇得民心。 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说好的人屠女罗刹呢? 他还听说,这位女帝独断专横,很是霸道,已经一年没有上过朝。 特意设置了内阁,所有事情交给了内阁处理,她只需过目,这种情况下,把整个国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这能力也是相当变态了。 远远超过了前两个皇帝! 压根不好对付。 不过他也不急,自己时间充足,不急于一时。 他是修仙的,最不怕熬了。 你英明神武? 百年后呢?还不是一把黄土。 白色气烟白色气烟吧,倒也正常。 赵淮跟着文士迈入客厅,刚进去,就看到了宋知书,还有一老一女。 他的注意力先是放在了这名老者身上。 老者头顶一圈圈的肉髻,看着像是佛门中人。 但是容貌和服饰明显不像,黝黑的面孔,精瘦的很,宝绿色的僧袍,露了半个肩膀,带着带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殿下,您来了。” 宋知书看到赵淮,笑眯眯道。 “这位想必就是近一年名声鹊起的大炎太子吧。” 旁边有一道女子声音响起。 宛若黄鹂清鸣,嘹亮又婉转柔和。 赵淮下意识抬眼看去,不由愣了下。 好美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一袭露脐裹胸装,性感十分,肩膀外面披着一层红色轻纱罗巾,头扎长巾,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玲鼻挺翘,肌肤如雪,娇美十分,姿容绝色,颇有异域风情。 说实话,赵淮已经看了这么多美女了,他觉得天下女子的容颜是无法排列的。 因为她们的身上都有独特的气质,如夫人身上的温婉体贴,气质高贵尊贵,时而还有一股霸道倔强的执拗。 还有天然呆,仙气飘飘的直女仇月清,蛮横无礼,身材娇小的小姨子裴湘云,加上日日摆着死鱼脸,高冷银发美人阴南玉。 每个人风格都不一样。 眼前的这个女子眼眸带着一丝灵动,眼神深处依旧保持着清澈,尤其是那若有若无勾起的笑容,仿佛能牵动人心。 对方长的再漂亮也无用。 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人间多余美色。 他喜欢的那位姑娘,既是他心头的朱砂痣,也是明月光。 赵淮仅仅是瞄了一眼,很快他就将目光放到了肉髻老僧身上。 元婴强者! 他很果决的判断。 通过【望气师】,可以望见对方脸上的气烟,无比浓郁。 显然是一位很强的修士,金丹修士的气烟绝对没有这么浓郁,肉髻老僧的修为肯定在元婴之上。 在修仙界,元婴强者绝对不算多,已经是极强的修士,可以担任大宗门的长老,甚至可以单独开宗立派,封号真人。 很显然,眼前女子的身份也绝对不一般了。 这时,宋知书开口了。 “殿下,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西州神罗蛊国的公主,罗娅。” “旁边这位是神婆圣教的文象菩萨。” “神罗蛊国?” 赵淮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立马搜索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西州起源上古,一直由一众古老的国家盘踞,其中最大的有三大王国,神罗,天罗,帝罗,他们原本是一个庞大的国家,后来随着历史演变,分裂成了三个。 同时,西州的宗教文化尤其昌盛,有数不胜数的教派。 在中州人眼里,称呼他们为妖教蛊国之地。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6章 世俗再起纷争,浩然剑气何惧一战 客厅之中,几人落座。 赵淮与神罗公主面对面而坐,思考着对方的来意。 对方却在打量着他。 这就是大炎太子? 比想象中更加年轻,俊朗的多。 身上这股沉稳的气质,比她遇到的诸多男子都要出色。 神罗公主罗娅见了赵淮的身姿,不禁这般想道,随后翩然一笑,说着一嘴勉强合格的中原话,道: “神罗国这次前来,是来跟大炎谋求合作的,我看大炎与北边的大夏已然对峙了一年,互相都是奈何不了对方,而我神罗觉得大炎才是中州王朝的正统,若是追溯起来,神罗国在百年前还受过大炎的恩惠,奉大炎为宗主,所以看到大夏的不仁,便想帮助大炎,统一中州天下。” 赵淮眉头一挑,好奇道:“哦?神罗要帮我大炎,怎么个帮法?” 明人不说暗话,他径直挑明了。 神罗公主罗娅见对方并不抗拒,知道此行目的已经成了一半,于是笑盈盈解说起来: “自北狼帝国占据北境十州以来,大夏的西陲就一直十分薄弱,若是大炎和大夏开战,大炎在正面,我神罗则在侧面牵制,有我英勇的神罗士兵的助力,夏国必然不敌,届时合兵一处,夏国女帝岂能抵挡?” 听了神罗公主的话,赵淮心中暗道果然。 他猜测的果然没错。 神罗蛊国之所以愿意跟大炎结盟,原来是盯上了大夏西陲的土地。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 若是没有十足的好处,神罗蛊国怕是也不会出兵,他们所图甚广,无疑是将目光放到了中州身上。 想借助此战,插足中州大地。 对方说的好听,一起对战大夏,还能瓜分土地,可他怎么能保证对方不会耍花样呢? 万一发展成大炎在正面硬拼,而神罗蛊国在侧面捡便宜,这不就成大冤种了。 这是一件值得考虑的事情。 暂时不能妄下定论。 在他看来,神罗结盟事小,夺地事大。 千里迢迢,有备而来,应该是很难劝退的了。 换个角度想,大炎也确实需要帮手,这一点对方倒是没有说错。 因为如今的大炎奈何不了大夏,而大夏也奈何不了大炎。 两者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 看着文象菩萨修为高深的模样,赵淮也清楚,西州必然也是有比拟中州仙门的宗门势力。 这神婆圣教就是来自西州。 传闻渡鸦圣教的起源,也是这而来,说不定两者之间还有什么关联呢? 若是能借助的神罗蛊国的力量是最好,不能倒也不必强求。 “此事事关重大,公主待我考虑数日。” 思考了片刻,赵淮给出了答案。 “好,太子殿下考虑周全了,再给我答复就是了,此次来到大炎,我们也顺便可以领略一番中州的风土人情。” 神罗公主罗娅露出雪白的贝齿,嫣然笑道。 忽然,客厅外一名手下床了进来,来到了宋知书的身边,在耳旁说了什么。 宋知书顿时一脸凝重,来到了赵淮的身前。 赵淮眉头一蹙,听到了宋知书的传音。 “殿下,出事了。” “怎么了?” “有两个坏消息。” “第一件来自附近宗门的修士,无极仙宗的掌教,无极老祖,绰号无极道人,身陨于雷劫之下.” 得知了这个消息,赵淮瞳孔微缩,面上露出惊讶之色,立马转过头,质问道: “此事当真?” “消息可靠,如今大部分的宗门都已知晓,整个修仙界为之地震呐!” “半个时辰前,那天地之间传来的响动,就是雷劫带来的。” 赵淮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天穹上远眺到的灵气波动,顿时明悟。 叹气道:“想不到,仙路断绝带来的封锁,连这等通天大能都无法突破,日后难道都要止步于此了吗?” 自己虽然与无极掌教不熟,但并不妨碍他领悟此事的重要性。 无极掌教是仙门之中,唯一一个能魔主过手的人。 如果他死了,魔道之人不就会更加猖獗了吗? 要知道宗门不得干预世俗这条规矩,是建立在仙门昌隆的前提下。 若是仙门的实力大减,以后这个规矩,还有谁听? 不过一纸废令。 如今修仙界的平衡被打破,魔道露出爪牙,很有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与仙门开战。 这无疑是对仙门的气势和威望的挑战。 同时也对仙门镇守百年带来的世俗太平给予重重一击。 早在一年前,魔门之人已然是有察觉,不然这些月为何魔门中人出现的次数会如此频繁? “第二件呢?” 赵淮追问道。 “大夏境内的探子传来消息,大夏的各大州郡开始调兵了,粮草调动也略微频繁,似乎是想开战。” 宋知书凝重道。 “大夏.” 赵淮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舒出。 他不去找大夏的麻烦,对方反而自动找上门来了。 显然,大夏女帝也意识到了,给大炎越多的时间,对大夏就越不利。 她这是想快刀斩乱麻啊。 可大炎也不是吃素的。 赵淮沉声道:“备战吧,以防守为主,经过一年的发展,虽然大炎的国力有所恢复,那也是在其他领域,若只是在军事上,还是略显薄弱了。” 一年的时间,生不出太多人口。 战争向来是拼人口的,大炎想要主动攻打一个全副武装的大夏,还是太难了,只能被动防守。 旁边的神罗公主罗娅看到赵淮的脸色一变再变,心中也是猜到了什么,出言道: “太子殿下不妨给个具体的天数,届时我再来便是,前提是殿下真的想好了,我神罗国的诚意十足,毕竟我等已不是十年前的三大朝国了,在当今神罗国王的统御下,天罗和帝罗两国早已日薄西山,如同强弩之末。” 神罗公主罗娅说出这番话,好似在最最后的劝说,阐明了西州的局势。 “难不成神罗国王已经完成了光复,统一了西州?” 赵淮稍微有些惊奇道。 要知道,西州的小国是很多的,随便路过一座山,都可能是另一个国家了。 实力虽弱,但也不容小觑。 战争统一虽然简单,但相对应的,矛盾也是巨大的,国家众多,妖教横行,信仰不统一,极难调和。 即使打下了领地,没过几年就叛变了。 一叛变就是一大堆国家,还是在王国最薄弱的时候,是谁都无力回天。 神罗公主轻轻摇头,回应道:“那倒也没有,只是神罗国已经吞并了天罗的领地,并且将帝罗赶出了梵王神山外,整个西州,已经是神罗王国说的算,所以我能很清楚的告诉殿下,跟我神罗合作,绝对不会吃亏。” 赵淮听罢,对西州之地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但心中的决定依旧没有变。 “多谢公主好意,我会仔细考虑的,七日时间,我必会给公主一个交代,知书,你先带公主去住的地方吧。” 赵淮看向宋知书,目光示意道。 “是。” 宋知书领命,微微鞠躬,朝公主罗娅和文象菩萨道: “公主和菩萨,请跟我来。” 神罗公主见赵淮无动于衷的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跟着宋知书的后面,离开了客厅。 赵淮也没有在客厅逗留,而是来到了走廊上,边走边喃喃自语: “如今的大夏跟设想完全不一样,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面对这失去了半壁江山,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的大夏,还能力挽狂澜,一战而定之,这女帝到底是什么底细。” 想着想着,他对这位隐匿许久的女枭雄,号称人屠女罗刹的女子越来越好奇了。 胸怀气势都如此卓越,怪不得能当皇帝。 说起来,倒是跟夫人的性子有那么一丝相似。 夫人在大事面前,也是十分凌厉果决,不拖泥带水。 仔细之下,竟还有一丝关联。 但其他方面,又不相同,这位大夏女帝怎么听起来都像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夫人平日虽板着脸,在菜市场砍价的时候,那说道的气势让卖菜都不得不退让,但内心还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 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结束烧脑的思考,赵淮打算到街上转一转。 他闭关一年,基本没怎么出过炎堂庄园。 到街上感受一番人间烟火气也是极好的,也对修行有益。 这世间,除了枯燥的修行,还有平淡如水,却又温馨喧嚣的生活。 赵淮在街上转了一圈,发现南豫府的繁荣程度比一年前还要高的多。 如果没有战争,恐怕南豫府能凭借一府之地,富可敌国。 这并不夸张,南豫府的位置位于商贸四通八达的中心,是连接内陆和东海的必经之地,单是每年收取的商税,就已经可以养活绝大多数州府了。 突然,双手负后的赵淮看到了一丝红烟环绕于眼前。 他呆了会儿,停下脚步,朝四周看去。 只见,整座街道的百姓脸上都有一丝红色气烟! 红色,代表血光之灾! 紧接着,盘绕而起的红气汇聚了一个画面。 魔气丛生,血流成河。 “不好.” 赵淮目光一凝,身后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冷意。 就在一瞬间。 一柄青色长剑出现在赵淮的手心,侧身之间,挥出了一剑。 此剑,气若蛟龙,蕴含不世锋芒,朝身后劈去。 “铮!” 剑鸣声出,恰好跟一根紫色的羽毛撞在了一起。 紫色羽毛上流转着磅礴的魔气,乃是一根魔羽。 “砰!” 双方爆发出极大的气浪,掀飞了大量的枯枝败叶。 赵淮单手握剑,剑锋由竖变横。 浩然的养剑之气注入到长剑中。 顷刻,白色剑芒一闪而逝。 “唰!” 整条街道都被剑气分开,变为废墟,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口子。 “不愧是大炎太子,才筑基境界,就已经领悟了剑道第三境的剑意,这份天资放到诸大仙门和魔门,都称得上是顶尖。” 一位黑色武袍男子,微微一笑,位于一栋客栈的栏上,手中紫羽宝扇轻轻摇晃。 “魔门之人.” 赵淮神识之中,感受到了男子的存在,眼睛一眯,立下判断。 对方刚刚使出的法力绝对是魔气。 是实打实的魔修。 “不过剑道再强,也只是个筑基境,在金丹强者眼里,还是不够用啊。”黑色武袍男子玩味道。 “你尽可试试。” 赵淮面露冷意,淡漠道。 既遂一身的气势极速攀升,身上的剑意浓郁到凝聚化水的地步。 多年日夜熬炼精神力,养剑的成果,化作一道道剑气流转在赵淮身上,好似水滴落在荷叶上,四溅而开,融入经脉之中。 精气神皆是来到了巅峰。 宛若剑仙转世。 “好气势,让我领教领教大炎太子的水平,究竟如何。” 话毕瞬间,武袍男子消失在视野之内。 再次出现之时,高高跃起,身形浮空,大手一挥。 紫羽宝扇中分出百道流光,朝赵淮激射而去。 赵淮面对这金丹魔修,却没有一点畏惧,反倒是跃跃欲试。 闭关一年,如今也到了检验自己修行成果的时候了。 他虚踩一脚,整个人悬空而起,对于面前的诸多赫然流光不管不顾。 步步登天,抬起长剑,劈出了一剑,带着青色剑罡。 流光击打在他身上,体表激起道道波纹,却是毫发无伤。 “嗯?” “剑气固化,这不是金丹境的手段吗?” 武袍男子眼睛一缩,显然被赵淮的这一剑惊到了。 不同境界,对于剑气的运用,是不一样的。 达到金丹境,剑修可以利用金丹之力让剑气变得凝实,达到护体的作用。 可是眼前的赵淮,却是提前做到了这一步。 武袍男子并没有跟赵淮近身的想法。 剑修十丈之内,近身优势极大。 他只得用身法拉开距离,同时不让赵淮有机会对自己出手,魔气注入宝扇,再挥了一次。 一道紫黑色的罡风顿时吹起,挡住了赵淮的双眼,也遮住了他的灵识。 赵淮不慌不忙,看不见索性不看,于是闭上眼睛,化作一道白虹,激荡出去,朝武袍男子追杀而去。 两人的身影在天空上,纠缠不休,轰隆声不时传来。 引起了南豫府中的百姓的注意,不少人都抬头观望。 隐隐能看到一位白衣年轻人驾驭着手中长剑,强烈的光芒在半空闪耀。 空中。 赵淮握紧长剑,望着对面的身影,心中微动。 看来现在的自己,不动用命格异象和任何招数的情况下,想要轻松杀死一位金丹强者,还是太难了,只能做到击败。 反观那位魔修,面上的神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惬意,变得了浓浓的忌惮,心中暗道: 此子定不可留。 能以筑基圆满之境对敌金丹,资质绝非上承这么简单。 他乃四转金丹境,达到了中期修为,是金丹境中的强者,绝对不算弱。 得魔门之令,暗中埋伏在南豫府,却没想到大炎太子的实力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他看向赵淮,勉强一笑,讥讽道: “你以为我这次来是一个人吗,无极仙宗掌教陨落,你们仙门已然式微,我魔门被压了百年,早该易改乾坤了。” 赵淮对这番话无动于衷,他又不是仙门的人,于是淡淡道: “打不过了,难道你只会放狠话吗?” “你” 武袍男子一时语噎。 “你别高兴的太早。” 可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白衣嘴里已经吐出四字。 “剑一。” “观日。” 下一瞬,天穹赤阳万丈起,浩然剑气化长河,滚滚而来。 此时,武袍男子的瞳孔骤然一缩。 章节目录 第7章 铸剑 天穹赵淮一剑之后。 笔直街道的尽头,武袍男子的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无数道剑痕留下的血迹从体表溢了出来。 胸口的位置赫然有一颗金丹,可是如同破碎的陶瓷,好似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大炎太子果然名不虚传,仙魔两道皆是小瞧了你,炎祖后裔到你这一脉,算是真正站起来了,或许给你个百年时间,未尝不能冲击五百年来都无人能至的境界。” 武袍男子即使嘴角淌血,脸上依旧带着惨然的笑容。 “伱们如此兴师动众,应该不只是为了祖器吧。” 赵淮提剑站在其正对方,淡淡道。 外界传闻虽然说祖器中蕴藏了成仙的奥秘,可毕竟是个假设,还没有人真正证实过。 他拿到了祖器,不也没有得到什么所谓的奥秘么。 所以他推测,魔门这次大动干戈,如此迫不及待的冲击仙门的统治,应该还有其他目的在。 “你猜。” 面对赵淮的问题,武袍男子邪笑一声。 似乎很是得意。 赵淮还想开口问几句话,事关魔门的动向。 结果对方做出了一个令他诧异的举动,武袍男子举起手中的金丹,周围的灵气为之扭曲起来,滚滚魔气四散而出,弥漫了整条街道。 仿佛一个坍塌的极点。 “我是不会给你成长起来的机会的!” 武袍男子疯狂的大笑道。 “不好,他要自爆金丹!” 赵淮眼睛一缩,察觉到了对方的用意,回想起之前在街道上路人脸上看到的红色气烟。 手中之剑不再犹豫。 整支剑瞬间被推出,“嗖”的一声,长剑出鞘。 如同青蛇出洞,剑罡浑厚。 仅是一息功夫,就洞穿了对方的手中的金丹。 金丹的爆炸发生到一半,就被强行中止,可毁灭般的气息还残余在半空中。 修士气海自爆的威力无疑是很惊人的,更何况是一位四转金丹修士,这股威力爆发出来,绝对可以夷平一座城。 武袍男子整个人已然被自爆的威力炸了血雾,金丹中释放出的不稳定法力还溢出。 “轰!” 残余的余波震荡而出,将四周阁楼上的瓦片尽数掀飞。 赵淮看了一眼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的平头百姓,身子猛然朝爆炸中心冲去。 身上凝实的剑意翻涌如潮,手指一动,出鞘飞剑在空中掉了个头,折返回来。 一股极为强大的剑气迸发出来,朝着爆炸中央刺去。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才缓缓平息下去。 “呼” 赵淮用手拍了拍了飘起的灰尘,看着还算完好的街道,顿时松了口气。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做。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反应罢了。 “嘶!” 赵淮吸了口凉气,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带着一点血迹。 好在【先天霸体】命格在身,伤口在不断愈合着。 刚刚在危机时刻,面对残余的威力,他调动了全身剑意,刺出了一剑,恰好抵消了金丹自爆的残余威力。 仅仅是一丝威力,就能伤了他。 还好没有让金丹的力量完全爆发出来,不然整个南豫府都要遭殃了。 他走到爆炸中央的深坑中,捡起佩剑。 发现灵剑剑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哎” 赵淮抚了抚青色灵剑,不由哀叹了一声。 这柄剑已经陪伴了他很久。 当初是从玄戒之中找到的,随着战斗的次数和规模,灵剑已然受损。 也不能怪法宝太过脆弱,因为他面对的敌人都是实力强大之辈。 这一柄适配筑基修士的灵剑法宝已然是不够用了。 换而言之,他需要一柄更强的剑。 对于剑修来说,手中之剑,就是第二条性命。 灵剑损坏,对于赵淮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剑修失去了剑,战力无疑会下降一个档次。 正当赵淮想着,是不是该去天物公会买一把灵剑的时候。 天空中数道流光出现,下落到了地面。 为首是一个胡子两撇的中年男人,一袭青衫,背着一把剑,其他几位都是颇为年轻,看起来是宗门弟子。 中年男人看到四周的狼藉模样,神情显然很是惊讶,目光随后挪到了赵淮的身上。 他走上前,来到赵淮的面前,语气恭敬道: “在下乃是灵象宗长老刘龚仁,察觉到此地动静,特来保护太子殿下的,没想到太子殿下的修为居然如此了得,一人就摆平了这孽障。” 赵淮点点头,暗道是猜对了。 南豫府出了天魔宫魔修的事情,加强了警戒,镇守在重要州府身边,以防魔修作乱。 可在各大宗门的保护下,依旧有魔修残余。 他看了一眼灵象宗长老刘龚仁的脸颊,一缕淡淡的白气在他脸上浮绕,浓郁程度是比一旁的筑基弟子高上不少,想必是金丹境。 可比起之前那武袍男子,又有不少差距。 这表明,即使他提前来了,也未必是那位魔修的对手。 赵淮不动声色,淡笑道:“长老有心了,我也是险胜而已,这名魔修自爆了金丹,险些酿成大祸,你们来的也算及时,万一有其他魔修来到,我倒也无力招架。” 刘龚仁闻言,脸色一正,认真道:“殿下不必担忧,我灵象宗是长生道观麾下门派,绝对会誓死保护殿下的安全。” 眼下大炎维持了南方的稳定,而大炎太子更是核心人物,是绝对不能死的人,这不仅是他们的使命,更是责任。 赵淮看了一眼对方,心想:眼下局势动荡,也不是仙门的情况究竟如何,不如问问这位长老,或许他会知道更多的内情。 他不禁问道:“我听闻无极掌教已然仙陨,此乃修仙界一件不可忽视的大事,如今灵山还安然无恙吧?” 刘龚仁先是叹了口气,随后交代道: “是啊,无极道人乃是修仙界完,放下珠帘,敲了敲轿子的墙壁,示意继续走。 轿子远去,裴铭看着其背影,眼睛微眯道: “果然有鬼。” “你以为这一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罢朝一年,我的好侄女,你真是好大的架子。” 京城外。 “你们回去吧。” 虞清寒对着宫里的人,这般说道。 说完,将两个孩子固定在自己的身上,往着灵山的方向去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灵山福地 一道流光在天穹上直直穿过云霄。 细看下,会发现是一艘雕刻精美的宽大灵舟。 赵淮和灵象宗长老刘龚仁,肩并肩站在灵舟的甲板上,俯瞰流云山峦。 “刘长老,世人皆说灵山难寻,难道灵山是有什么办法不让世人发现吗?” 看着茫茫山岳,赵淮不禁开口问道。 刘龚仁认同的点头,说道:“是的,众所周知,灵山在八百年前乃是飞升之地,那个时候起,灵山就已经是天下闻名的福地,此地有中古遗留下来的大阵,有所以外界无法探知到,几乎是与世隔绝。” “若是追溯的更早,灵山在上古时代乃是一位仙人帝君的道场,道场的说法是在仙人时代盛行起来的,仙人在里面居住生活,随便一本书,一片叶,都沾有仙人的仙蕴,对于寻常修士都有不可多得的好处,更何况是这一位,更是仙人中的完,他看向赵淮,淡笑道:“殿下,我不是给你了一面令牌吗,可曾记得?” “令牌?” 赵淮顿时想了起来,顾天机离别的时候确实给了他一个信物。 他从玄戒之中拿出一枚玉质令牌。 顾天机接过令牌,丢给了红裙女子,仰头傲然道: “蔡仙子,查吧。” 红裙女子面色淡然,接过玉令,再次注入灵气,发现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行了吧。” 顾天机笑道。 红裙女子查完玉令,看向赵淮,目光微微诧异,好像知道了什么,问道: “伱就是那位大炎太子?” 赵淮也不知玉牌里藏了什么信息,只能点头承认。 “对,在下正是。” 听到赵淮的身份,周围的看门女弟子不免多看了一眼赵淮,仔细打量起来。 红裙女子没有其他的反应,而是想了想,说道: “是长生道观的玉令,你可以走了。” “殿下跟我来便是。” 顾天机在前面带路,赵淮望了一圈后,跟了上去。 赵淮走了之后,看门的女弟子这才讨论起来。 “他就是那个太子,好俊啊。” “世俗传出好多消息,说什么天下分成两派,早就好奇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啊,这根骨品相,估计还没过五十岁。” “他怎么来灵山了呢。” 灵山中只有修行,极为枯燥,讨论世俗的八卦也是她们平时爱做的事情。 比起这些人的好奇,红裙女子淡定的多,她冷喝一声: “好了别聊了,看好门,都这个时候了,不能马虎。” 女弟子们立马老实了。 “是。” 仙峰之上,几人御剑而行。 顾天机走在前面,介绍着灵山的风土人情,笑了笑道: “特殊时期,查得严,理解理解。” 赵淮十分理解的点点头,他本来就没有计较的意思。 “刚刚那个看门的婆娘叫蔡玉香,是天星圣宗的真传弟子,为人老苛刻了,很严厉,平日里不苟言笑,办事认真,也是遇到了她,换个其他人早就让殿下进来了,也怪我喝酒误了事。” 忽然。 赵淮抬头看了一眼天幕,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一道很强的神识扫过了他的身上。 他有三花聚,我认识西南天锻山的阮班大师,他手下打造了数以万计的法宝,其中就包括了上百件本命法宝,有他帮忙,肯定没问题。” 顾天机摆摆手,示意这不是什么难事。 “无极仙宗弟子借道,冲撞之处,还望包涵!” 忽然,一道身影从长生道观山下的方向走出。 既而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去,传音发出,周围弟子都是让开一条路。 赵淮见状,不禁扭头问道:“无极仙宗距离道观很近吗?” 顾天机思考片刻,给出了答案。 “挺远的,不过各个仙门之间有传送阵,倒也不是很麻烦,只是要消耗大量的灵石。” “怎么,有事吗?” 赵淮叹了口气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人,她曾经在无极仙宗待过。” 顾天机见他这副样子,暧昧笑道: “是女人吧?” “对。” 赵淮老实承认了。 顾天机嘿嘿一笑:“男人嘛,我可太了解了,女人啊,都是过往云烟罢了。” 赵淮无语道:“不是顾兄眼中的那样,是我真心喜欢的女子。” 顾天机摇头,不可否置,坏笑道: “殿下啊,大道不该如此小,道侣不该这般少,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赵淮微微苦笑,道:“顾兄确实是风流人物,与我不同。” “我只是在想,无极仙宗能不能多得到一点她的消息。” “这样啊。” 顾天机理解了,没在开玩笑,手放在下巴上,想了会儿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若要去无极仙宗,随时都能去,见过我师尊再去便是了,传送阵我可以替你先准备好。” “好,先谢过顾兄了。” 赵淮点头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仙道天地,八百年前的真相 万丈石梯上,方方正正的大院清净无比,时而能听见鸟鸣。 “香火檀香盛,道门昌万古”这十个字书写在道观大门的两侧,十分显眼。 屋里竖着三位高大的神像,栩栩如生,神圣无比。 观后有一颗弥天的人参树,高达百丈,树枝上的人参果长的酷似孩童,晶莹剔透,灵力十足。 赵淮一个人走到道庙里面,陪同的顾天机则是帮他准备传送阵去了。 他迈进门,看到巍峨的道家神像,不由心生肃穆,脸色充满敬重,双手合十,微微一拜。 “来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带着笑意和赞赏。 赵淮连忙转身,看到了一位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 一袭褐色道袍,手持白色拂尘,唇上有两瓣黑色胡须。 赵淮愣了愣,好似想起什么,躬身一拜:“晚辈炎祖后人赵淮,见过观主前辈。” 此人的气质,一定就是长生道观的观主。 长生观主乃是五大仙门老祖之一,坐拥灵山福地的整片长生洞天,一身修为高深通玄,即便是赵淮的望气术也只能看到一团金雾,神神秘秘。 修士之间,以道行论辈,他称一声前辈,倒也没有错。 长生观主的一双眼睛,仿佛承载着千年岁月,悠悠深邃,蕴含了沧海桑田,他望着赵淮,看了许久,感慨道: “真是太像了,若是炎祖还在,修仙界绝对不会像今日这般纷乱,更容不得北州黄泉这等灭世魔源存在于世,也不会让西州妖教在中土如此肆虐。可惜,都走了,辉煌的时代已经过去,若是把目光放在前人身上,岁月便永远无法前进。” 赵淮被他这样一盯,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洞穿一样,但他并不畏惧,而是目光澄澈,落落大方的问道: “观主前辈这番话蕴藏了许多信息,晚辈心中有不少疑问,不知可否请前辈解答?” 长生观主轻轻一笑,道:“有些东西,你也必须要知道了,即使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 “愿闻其详。” 赵淮眸子平静道。 “先坐吧。” 长生观主带着赵淮来到了一处幽静的房间,屋内陈设古色古香,正中间摆着一面棋盘,黑白子各显残局。 坐下后,观主转过头,目光放在赵淮身上,神情逐渐肃穆,道:“炎祖是这八百年来,整个修仙界的伟大存在,而作为他的后人,伱的身上本就背负了某种宿命,你可明白?” 对此,赵淮并不认同,反驳道:“晚辈虽是炎祖后人,但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活法,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必去相信什么宿命。” 长生观主听了这执拗的话语,并不生气,倒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暗暗点头。 此子心境果决坚定,怪不得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赵淮主动开口问道:“前辈让我来,应该就是想让我知道一些真相的吧,比如炎祖,难不成前辈亲眼见过炎祖?” 长生观主玩味笑道:“不仅见过,我们还是挚友,想当年,那时的我不过是道观的一介外门弟子,他对我的帮助还是极大的。” 随后他深深看了一眼赵淮,道: “不过炎祖飞升后不知所踪,加之仙路断绝,修仙界表面太平,其实这五百年一直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中,灾难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赵淮点头,问道:“敢问前辈,刚刚提到的北州黄泉的灭世魔源,是何物?” “这黄泉呢,是仙路断绝之前,也就是中古大动乱便诞生的邪魔之物,能源源不断的产生魔物,不过在五百年前就被炎祖镇压了,而在近来,仙门弟子探索发现,诞生的魔物越来越多,妖魔迟早会成为人族大患。”长生观主解释道。 “中古大动乱?从何说起?” 这已经不是赵淮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了,上次听到还是在执剑人的叙述中。 长生观主目光深邃道:“你可知宝峰,洞天,福地的说法?” “知道,顾天机已经介绍过,仙门占据的是洞天,灵山乃一处福地。”赵淮静静点头。 “其实在福地之上,还有一处仙家机缘划分。” 长生观主淡淡道。 “还有一处.” 赵淮得知这个解释,脑海好似想到了什么。 瞳孔微缩,惊讶道:“难道说,中州,北州,西州都是.” 长生观主悠悠道:“你猜不错,中州,北州,西州,都是处于同一片仙家之地,这最后一处划分,名为天地。” “此间天地,名为仙道天地。” 长生观主的话在赵淮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 他整个人不由愣住了。 “仙道天地.” 宝峰,洞天,福地,天地。 难道还有其他天地? “前辈的意思是,除了仙道天地外,普天之下,还有其他未知之地。” 赵淮皱眉道。 长生观主点了头,继续解释起来:“不错,这北州黄泉,西州妖教,乃至魔门都是从其他天地入侵而来。” “数千年前,仙道天地与诸多天地爆发了剧烈的仙战,无数仙人陨落,这便是中古大动乱。” “黄泉的尽头,乃是地狱天地,而这魔道十门之主,乃是从天魔天地飞升而来,五百年前被炎祖重创,封印在极北幽寒之地。” “这就是为何魔门一直找你麻烦的缘由,你背负炎祖血脉,能解开此封印,所以无极掌教一死,魔门便急不可耐的找上门来,也是我喊你上山最主要的原因。” 赵淮听到这,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魔门一直潜伏在他周围,如他所料,并不是为了祖器奥秘而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魔主在背后捣鬼。 同时他不禁想。 此界有诸多天地,那得道飞升又算什么? 赵淮再次问道: “前辈,这天地跟飞升之路之间,可有关系,如若有关,那八百年前仙路为何断绝,前辈可清楚?我纵观典籍,发现对这段历史却避而不谈。” 这个问题他已经好奇了很久了。 古书中没有办法得到答案,仙路断绝前后这段历史完全是一个空白。 对此,长生观主很快给出了答案。 “此乃禁忌,史书中当然找不到,仙路断绝是起源于一场飞升。” “仙历之前,我们称之为中古,那时的修仙界远比现在繁荣昌盛,人族的修士也要多的多,修士可以通过飞升之路成仙,可就是有一位绝世仙人,在飞升之际,毁去了仙路。” “只有飞升之后,才能横行于各个天地之间,仙路被毁,无疑也是断绝了前往各个天地的去路。” 说完,长生观主站起身,捻起一枚黑子,身上气机不断攀升,悬空在棋盘上。 “如今的仙道天地,犹如一个牢笼,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这是一个死局。” 赵淮看向棋盘,神情惊讶,他发现自己眼中的棋盘骤然发生了变化。 在他的眼中,棋台演化成了一个世界,十分庞大,无比细致,每一座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城池,每一个人,全部都呈现出来。 这是仙人的神通! 换一句话说,修士修为越高,看到的世界也就不一样。 仙人所看到的世界,是一方掌中天地,一丝一毫都清清楚楚。 甚至能动用天地伟力,改变棋子的走向。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地棋局! 棋局的北部,代表是北州,那里血气弥漫,杀气冲天,黑气涌动,显然是危险重重的地方。 棋台上,有大量的棋子排列在一起,有的棋子星光点点,有的棋子光芒璀璨,有的棋子蕴含的力量,犹如天上的恒星,释放出爆炸性的力量波动。 璀璨的棋子,代表的是修为高强的修士大能。 另外一些棋子,数量最多,光芒却十分暗淡,密密麻麻难以数清,如同尘埃一般。 长生观主的眉头微微一蹙,沉凝道:“北州的局势越来越恶化,不知什么时候,麻烦就会来袭,到那时,整个中州边境数百万里的疆土,都将成为妖魔的肆掠之地。” 赵淮凝重道:“没有解决的办法么?观主能推演天地,掌握如此神通,难道还不能御敌?” 长生观主叹气道:“解决之法,皆在源头,无论是魔主还是黄泉,都是其他天地过来的,仙路断绝,就注定这个办法无法解决,如今仙道天地的寿命如同进入了倒计时,过一天,便少一天,我等也不知未来会有大多的灾难降临,仙门能做的,就是培育下一代。” “这是仙门近百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 “都是一把老骨头了,百年我们能等得起,但是千年后呢?仙家门楣的传承,能否继续下去?” 对此,赵淮沉默了。 时间真是毒药,不知什么时候就流走了。 尤其是他闭关的时候。 镜内小世界沉浸修行一会儿,回过神来,灵石消耗完毕,数月就已过去。 凡人过的一年,是每一天,他过的一年,是两年多。 时间过的是真的很快。 最后,长生观主将目光放在了赵淮的身上,郑重道: “昔日辉煌的大炎帝国本已灭亡,到了你这一代,又重新复辟,你身上的使命任重道远,你不仅代表着世俗,更有希望代表仙门,我希望你能像当初的炎祖一般,重新崛起,光耀门楣,能维持修仙界的未来。” 赵淮从道观出来的时候,心情还是很沉重的。 可真相往往就是这般沉重。 “殿下,出来了?师尊跟你说什么了,脸色这么差。” 一旁的顾天机早已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赵淮的身影,立马笑着迎了过来。 赵淮吐了口气,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些之前没听说的事情。”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在他看来,能过一天就是一天,没必要为了明天过于担忧。 麻烦到了,斩去便是。 顾天机心中微动,猜到了师尊可能会的说的话,安慰道:“这些东西是沉重了些,不过呢,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嘛,没有什么是一壶酒没有解决的,殿下不如跟我喝酒去?” “顾兄说的不错,喝酒的话就算了,我夫人不喜我喝酒,不太习惯。” 赵淮极为认同,而后一本正经道。 顾天机呵呵笑道:“啧啧,真是个痴情种,行吧,随你。” “现在是先去无极仙宗,还是去铸剑?我建议是先铸剑,好歹打个招呼,排个队,这灵山之中,每天要找阮班大师打造法宝的人,多的很。” “行吧,就听顾兄的。” 赵淮想起什么,认真道:“顾兄帮我这么大帮,喊我殿下太过生分,你我就以兄相称就是。” “哈哈哈,想不到殿下也是个性情中人,好啊,那我就称你为赵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顾天机看起来很是高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后面,赵淮跟着顾天机来到了一处大殿。 地底灵脉贯通,四周刻画了阵法铭文,随时可以汲取灵气,传送到灵山的任意一处地方。 “咻!” 伴随一阵天旋地转。 赵淮来到了一处黑色的大山前,这里宛若一个垃圾场,乱七八糟,只不过地上的不是垃圾,而是各种各样废弃的法宝。 堆成了一个个各色小山。 “嗷!” 山顶上有一颗燃烧的火种,宛若经络一般,流到天锻山的四面八方,火种的浪潮化作各种异兽的虚影。 “这是万兽道火,是天锻山熔铸火种的来源,也是此方宝峰的机缘,任何法宝的锻造都离不开他。”顾天机出声解释道。 两人很快进入了了一处山庄,出入的伙计无不是身高体壮的伙计,光着膀子。 “铿!” “铿!” 不绝入耳的敲铁声从庄园里传来。 赵淮路上见到了许多人,他们也是会打造法宝的,只不过是学徒。 “是顾天机来了。” “他又来白嫖师尊了?” “估计就是。” 看到赵淮和顾天机两人,不少人都是叽叽喳喳的。 赵淮一脸古怪,眼神带着询问,看了一眼顾天机。 而顾天机则是尴尬咳了一声,化解了过去。 穿过前殿,后面就是展示的地方,什么法宝都有,无论是刀剑,长枪,大斧,戒指,项链等等,皆是闪烁着灵光,摆在展示柜里。 “你这个小王八蛋,你怎么又来了?!” 走着走着,一间大殿中,一个浑厚的骂声传出。 一位长着半米长须的大鼻子老者从铺子里走了出来,一脸铁青,怒意未消,正当受骗模样。 “你就用我打造的法宝当礼物,然后去泡其他宗门女弟子是吧?” “哎呦,陈年往事,提他干嘛。” 顾天机不好意思笑道。 “消消气,这次不是。” 大鼻子老者冷哼道:“哼!顾天机,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帮你了。” “这次不是我要打造本命法宝,是这位,你就不能行行好?” 顾天机指了指身边的赵淮。 大鼻子老者冷冽的目光放到了赵淮身上,仔细打量一番后,最后甩头道: “都一样,不造!” “啧!别啊,你知道他是谁么?” 顾天机脸色犯难道,他答应了赵淮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谁都一样。” 大鼻子老者淡淡道。 顾天机介绍起来:“这位可是大炎太子,听闻你能打造最好的法宝,这才过来一趟,你总不能让人无功而返吧。” “而且这次我付钱,不,道观付钱,绝对不赊账。” “大炎太子,就是那位近来传的沸沸扬扬的炎祖后人?” 听到这个名字,大鼻子老者的目光中露出些许诧异,再次看向了赵淮。 “说起来,我与炎祖之间,还有有些关联。” 大鼻子老者思考了起来,小声嘀咕着。 顾天机见状,喊道:“这次我加十壶千年龙烈酒,算是下血本了吧!” “这次算你老实。” 大鼻子老者听到这,朝顾天机冷哼一声,随后对着赵淮,面色缓和了些,轻声道: “随我进来吧。” 三人一边走着,大鼻子老者不禁转头问道: “小兄弟,你想打造一件什么样的法宝?” 赵淮沉思片刻,回道: “一把剑,一把足够强的剑。” 章节目录 第10章 清寒再临灵山 自打无极掌教陨落,新掌教灵潭老翁颁布了宗门任务以后,整个无极仙宗像是一座战争机器,即刻运转了起来,下山的弟子越来越多,在路上能看到不少御剑飞行进出的弟子。 比起龙泉山门,无极仙宗地处的玉京门人要多的多,所以出了玉京门,脚下是熙熙攘攘的小镇。 小镇上的百姓也是诧异十分,不知为何平白了多了这么些身姿飘逸的服饰统一的年轻人。 小镇上,不停赶路的虞清寒终于抵达了灵山脚下,她同时也松口气。 路上也没有什么危险,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她到客栈讨了口水喝,望着不远处的巍峨大山,若有所思道: “过了玉京门,灵山近在咫尺,只是如今无极掌教陨落,灵山真的还值得去吗?” 在路上,她也是知晓了无极掌教身陨的消息。 对此,她还是很震惊的,毕竟自己这条命,还是无极掌教救的。 当初如果不是掌教亲至,重创了幽冥老魔,恐怕她已经死了。 本以为能将孩子送到灵山,就能得到掌教的庇护和培养。 现在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虞清寒又仔细想了想,以灵山的优渥环境,掌握这么好的资源,也是比世俗要强的。 于是修整片刻,她朝着玉京门的方位径直飞去。 自从突破到金丹境之后,便无需借助外物,也能御空飞行。 虞清寒背着赵平安和赵茹月,御空而行,脚下呼呼生风。 储物项链闪烁,一枚令牌浮现,灵山大阵很快打开。 她曾是无极仙宗弟子,能打开大阵也不奇怪,只是待她进入灵山之后,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徐牧尘静坐在一块浮岛上,缓缓修炼,他作为玉京门的看门人,平日无事,都是以修炼渡过。 忽然间,他的神识之中出现了一位女子。 看着对方的打扮和气息,徐牧尘不禁狐疑。 无极仙宗的弟子他不说全部认识。 但只要是金丹修士进入,他或多或少都见过一面,可是眼前这位,完全面生。 这女子的气息并不弱,既然如此,更应该有突出的印象。 不会是魔修伪装的吧? 眨眼之间,他出现到对方的面前,淡淡道: “前方止步,出示身份证明。” 虞清寒自然早就发现了他,这位乃是大夏京城附近的看门人。 当初夫君一剑斩皇城,不就是眼前这位跟其对了一剑么? 两年过去,她都已经迈入了金丹之境,与对方相同, 可实际上,虞清寒盯了一眼就能判定,眼前这位看门人并非自己的对手。 她乃是七转金丹,这位看门人只有六转金丹,虽然是金丹后期,但自己有信心,能在十招之内将他击败。 “阁下从何而来?” 徐牧尘腰间悬佩本命法宝飞剑,淡淡道。 “大夏京城,这是身份令牌。” 虞清寒神情平淡的将手中的令牌丢给了徐牧尘。 显然是懂规矩的。 徐牧尘皱起眉头接过令牌,输入法力探知起来,很快神情一滞,他惊异道: “虞清寒你是大夏那位女帝!” 很快他神色恢复了正常,疑惑道: “陛下放着好好的一国江山不管,来我无极仙宗做什么。” 虞清寒没有理会他,而是面无表情道:“这个也在看门人的职责之内吗?据我所知,只要身份令牌符合,就能通过了吧。” “不错,进吧。” 徐牧尘也不好多问,只得让开了道路。 虞清寒没再看他,径直走入无极仙宗的大门。 徐牧尘看着她的背影,嘀咕道: “一国之君,在世俗修为达到了金丹境,若是没有一点国运香火的加持,我是真不信。” 一会儿功夫,虞清寒来到了一处飘逸着紫气的浮岛,眼前是三千仙峰,峰上能看到许多白衣弟子。 此乃无极洞天。 无极洞天的位置地处灵山福地的试炼之地,也就是昔日仙人道场比武切磋的地方。 仙人座下有大量弟子,这些弟子往日修炼大比的地方,就是此处。 大比需要的法宝兵器都是放置在这里。 在无极仙宗还未建立之时,每座仙峰上都插满了飞剑。 视为一座座剑冢。 现如今,这些飞剑全部被放置到了剑阁之中。 剑阁位于无量仙峰之上,跟无量仙峰一样,也属于禁地。 剑阁和无量仙峰是无极仙宗两样最大的仙家机缘。 无量仙峰之中蕴藏了不少危险的仙术神通,还有残留万年的剑气波动,没有长老的允许,绝对不能踏足。 这是无极仙宗深厚底蕴的来源。 而剑阁蕴藏大量飞剑。 凡是无极仙宗弟子,修为达到筑基境,就能进入剑阁领一柄飞剑。 认领的过程全靠飞剑自行认主。 如今再次回到无极仙宗,看到下方习剑的弟子。 虞清寒有一种穿越时间的错觉。 曾几何时,自己跟他们一样,都是无极仙宗的一份子。 如今再看,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无极仙宗的弟子看到虞清寒一个人停留在空中,还不知背着什么东西,一身衣着打扮看起来也不像是其他宗门的弟子,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你还是来了。” 这时,一道声音在虞清寒的脑海中响起。 虞清寒抬起头,看向无极仙峰的位置。 身子化作一道虹光,降临到地面上,这里早有一位灰袍长老在等着她了。 “白长老,好久不见了。” 虞清寒眼神闪烁,主动打了招呼,她认识对方。 无极仙宗七长老,白泽镜。 五年前,她拜入对方的门下,修行过一段时间,那时的自己性格还很任性,加上封了仙灵根,基本没有长老愿意收自己,但白长老不同,并没有看轻她,反倒是跟她讲了不少大道理。 对方算是她的授业恩师,自己打心里尊敬他。 “掌教在临终前算过一卦,说过你会来。” 看着自己昔日的徒弟,不过几年,成长到这副模样,白长老眼神中充满了欣慰的笑意。 “跟我来吧,海长老在等着伱。” 虞清寒跟在白长老的身后,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人。 她也有印象,当年诸多长老,她不说都见过,但出名的大多听说过,其中无极仙宗中最为神秘的,当属海长老。 钓鱼老翁模样,很有辨识度。 他常年守在灵潭崖山边上,垂钓灵物,枯坐百年,唯有清风拂面。 白长老看了一眼虞清寒,缓缓说道:“除了大夏皇位,同时你也是无极仙宗弟子,有些事情也必须跟你讲了,海长老这些年一直在压制境界,如今接任掌教的职务,不得不破境,已然是化神后期,他镇守的虚妄南海,是一位灭世大妖身陨之地,平日里走不开身,如今整个无极仙宗只能仰仗十位执剑人。” “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长老好奇道。 虽然掌教算到了这一卦,但具体的事情他还是不清楚。 虞清寒没有多言,露出了怀里被法力包裹起来的孩子。 白长老看到两位婴儿熟睡的面容,心中一震,眼睛瞪大道:“这是你的骨肉?” “没错。” 虞清寒点点头,认真道: “世俗太过危险了,我想请宗门照看一二。” 白长老静了下来,沉吟道:“照看自然是小事,你为何会想到无极仙宗,这孩子的父亲又是何人?” 他的心中还是很震惊的,虞清寒的性子,自己不是不知道,不像是会精通男女之爱的。 这两个孩子的出现,无疑是打了他的脸。 大夏女帝生了两个孩子,这消息放出去,必然会引起极大的关注。 “还不知道,无极仙宗乃仙家之地,人杰地灵,我儿在这长大,应当安全的多,我夫君的下落,我也一直在找。” 说着说着,虞清寒回想起赵淮身上的种种谜团,思绪都不禁飘远了,回过神来,给出了个答案。 她确实不知道,以夫君的种种表现来看。 是一名修士,实力不弱。 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位当铺郎君? 她也不清楚。 “罢了,你的事我本来也不该管,只是这大炎太子,你又作何打算?你们的事情,仙门不好干涉,只能靠你自己。” 白长老语重心长道。 大炎和大夏的背后皆有仙门做靠山,如果无极仙宗出手,那大炎也是如此,一不小心,就会引发仙门的内讧,如今大敌当前,是不能发生这种事情的。 “天下只能有一位帝王。” 虞清寒给出了答案,目光锐利道。 两者一路御空而行,前方出现了一处银色灵潭。 “去吧,海长老在等着你。” 白长老将人带到这,驻足于此,不再向前。 “谢过师尊。” 虞清寒抬手微拜。 听到这声师尊,白长老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虞清寒转身,向灵潭走去。 一位戴着斗笠的老人静坐在岸边,气机如水,朴实无华,宛若一个普通人。 “怎么想着回来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虞清寒也终于站在了海长老的身侧。 虞清寒面对这位新掌教,躬身一拜,道:“弟子虞清寒,重回灵山,只为嘱托一件事情。” “你不必多言,我已知晓。” 海长老的浊目看了一眼虞清寒手中的孩子,仅是看了一眼,啧啧道: “只是你这两个孩子,都不是池中物啊。” 说完,他便单手掐算起来,算着算着,神情微动,目露诧异,喃喃道: “天机不可泄” “第三次了,怎么可能。”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再硬窥天机。 “海掌教,怎么了?” 虞清寒见对方神神叨叨的,不禁问道。 海长老深深盯了一眼虞清寒,意味深长道: “你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来历也不一般呐。” “何出此言呢?” 虞清寒凤眸中满是不解。 海长老追忆起来,悠悠道:“两年之前,世俗生变故,我曾算卦两次,但都遭天机反噬,我本以为是巧合,如今看来,并不是巧合。” “你的这位夫君,乃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面对海长老给出的回答,虞清寒却是捉摸不清,试探着问道: “大气运之人,您的意思是他不可能是一位默默无闻之人?” “没错。” 海长老点点头。 “自古以来,能得天机庇佑者,皆鲤鱼化龙,得气运加身后,一发不可收拾,他不是没有现身,只是你没有注意到罢了。” 虞清寒努力思考自己这一年接触过的人,并没有十分起眼的人。 别说大气运了,就连一个像样的肱股之臣都没有看到。 海长老坐在湖边,自顾自的说道: “太上掌教陨落之前,曾嘱托我,若是你有任何需要,都一一应允,你的两个孩子,仙门会倾尽所有资源培养,这点你无需担心。” “谢过海掌教。” 虞清寒郑重道。 海长老继续说道:“如今大夏国运兴,无极仙宗香火也是鼎盛,你功不可没,是无极仙宗亏欠你的,加上初遇这两个孩子,也是缘分,那我就给他们一份见面礼吧。” 说完,还没等虞清寒反应过来。 垂钓老人打开了身旁装鱼的白碗。 里面有几条各色泥鳅,还有几条金色小鱼在游来游去,不断撞击着碗壁。 “让他们选一条吧。” 海长老指着两名缓缓苏醒的男女婴孩,一脸笑意道。 “这是.” 虞清寒看着碗里的小鱼泥鳅,黛眉皱起。 她以为会送什么上等法宝,绝世剑术,亦或是仙药。 结果是送几条鱼。 突然。 “嗡!” 虞清寒脑海震动,天旋地转之间,周围就换了场景。 白茫茫的一片,脚下的滚滚不绝的江水。 这是改天换地的神通? “敢问海掌教,这里是哪里?” 虞清寒好奇道。 海长老微笑道:“这里是白碗之中的世界。” “吼!” 忽然,一声惊天巨吼传来,整个江面为之一颤! 哗啦! 一颗偌大的狰狞头颅从江面中钻出,身影如同巍峨大山,一对眼睛如同蛇一样,有着青色的翡翠竖瞳。 虞清寒看到如此巨物,整个人为之震惊。 这是蛟龙! 她在对方面前,只有几块鳞片的大小。 蛟龙属于妖物,扑面而来的威压无比恐怖! 虞清寒下意识就要出手,可是被海长老拦了下来。 他笑呵呵道:“不必慌张,此乃青眼碧蛟,已然被老夫驯服,你的两个孩子,都需要护道人庇佑,我想这条元婴境界的蛟龙再合适不过,即使是化神,想要留住它,也颇为不易。” “它,当我女儿的护道人?” 看到青眼碧蛟俯下身来,女儿赵茹月也不害怕,还傻乎乎的笑了,似乎看到蛟龙十分兴奋一样。 “如此甚好。” 虞清寒点头,觉得这份礼物,确实十分贵重。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夫妻二人再相见 天锻山,环境十分炽热。 赵淮跟着顾天机逛遍了整个锻造法宝的山庄,听闻了打铁师傅阮班的早年经历,阮班大师是灵山中年纪比较大的一批长辈了,他天锻山的火已经烧了足足数百年,早些年不过是一个寻求机缘,门都入不了的可怜人,但是被一位灵山之人收留,待在了灵山,找到了自己的机缘。 虽然这个人阮班大师从来都没提过,不过顾天机猜测,应该是八百年前还在灵山拜师修炼的炎祖。 炎祖的事迹或许在世俗并不为世人所知,但是在灵山长大的孩子,哪个没有听说过他的故事呢。 炎祖的本名,已经没有人记得了,因为祖这个字是他飞升之后世人追赐的尊号,具体是叫什么,不得而知。 可是他在灵山留下的痕迹却是历历在目,跟多数弟子一样,他也曾在这片天地生活着。 喝酒,修炼,顿悟。 所以他才能引起这么多仙门弟子的憧憬。 “所以赵兄,你在灵山的机缘是什么呢?” 顾天机笑意十足,扭头朝赵淮说道。 “机缘么,我也不知道啊。” 赵淮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顾天机望着远处的巍峨仙山,缓缓道:“每一位进入灵山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机缘,这也是福地存在的意义,你不妨在灵山多待一段时间,多看一看,走一走,找到自己的机缘后,再回俗世。” “这里山清水秀,天地灵气十足,确实是修炼的好地方,但是眼下大夏磨刀霍霍,我也不知能待多久。”赵淮想了想道。 顾天机理解的点点头,随后似乎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我看你也不是个不喝酒的人,我知道这里有个喝酒的地方,酒香灵酿,对身体好处极大,只招待熟人。” 赵淮犹豫了一会儿,道:“不好吧,喝酒误事,况且” 顾天机咧嘴一笑:“我知道你又要把你的心上人搬出来了,眼下她也不在这,喝喝又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不醉不归。” 赵淮拗不过对方,只能叹了口气道:“好吧。” 顾天机神色一喜,拉着赵淮离开了后山,来到了天锻山庄的一处酒馆之中。 这里是山庄的学徒弟子们休息的地方,有什么是比劳累忙活之后,吃酒喝肉,聊婆娘更加惬意的事情呢? 所以酒馆中的人还是很多的,形形色色,各种修为,各种服饰的的人都有。 顾天机笑了笑,拍了拍赵淮的肩膀,道:“你不喝酒才是最可惜的事儿,天锻山的火龙酒,是修仙界闻名的,以龙骨为酿,用天火烧制而成,对肉身有极大好处,整座灵山没有不想喝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闻言,赵淮无奈笑了笑。 “老板,上酒!” 柜前的一个老人见到顾天机的身影,冷哼道:“又是你小子,上次欠的酒钱什么时候还。” “这次一并还清。” 顾天机豪迈一笑,拍出一沓灵石,赫然是上品灵石。 老人满意收了灵石,对着一侧忙活的伙计吆喝道:“小九,来客了,搬酒!” “来咯!” 掌柜前的一名勤快伙计答应了一声,很快搬过来一坛酒,放在了两人的桌上,模样,笑道:“两位慢慢喝啊。” 赵淮点头致意,并且他细心的发现,即使是酒馆的伙计,修为也有练气修为。 身侧的顾天机见状,微微一笑:“不必惊讶,这里招的伙计都是各个宗门的外门弟子,都是兼职,为的就是赚点灵石。” 他打开了酒盖,闻了闻,一脸陶醉模样,摆出两个酒碗,道: “喝酒喝酒,我跟你说,这酒老香了,曾经有一位隐匿山林的化神境老和尚,游历四海,路过这里,喝了火龙酒,都是赞不绝口,说什么‘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这酒值得破一戒’。” 顾天机给两人分别倒了一碗酒后,自己一饮而尽,发出夸张的吞咽声,一脸享受。 赵淮小心翼翼端起酒,嗅了嗅,发现香味扑鼻,既而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微甜,而后回甘,一股醇香的辣味涌了上来。 很快,整个气海好像都在被火烧。 全身沉寂的法力都是活跃了起来。 喝完一口,他的肉身被这股气火不断淬炼着。 法力也在缓慢提高。 这酒后劲好强,居然还能淬炼肉身,不亏是龙骨所熬。 赵淮暗道。 于是不再多想,赵淮也是将碗里的火龙酒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气海之中的火焰烧的更旺了。 酒劲上来了,上了脸,赵淮只觉体内气血翻涌,有了突破的预兆。 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住。 他可是要冲击当世神话的第八转金丹,怎么能半途而废。 不过这酒确实有不小的好处。 两人一碗接一碗。 很快就将一坛火龙酒干完了。 顾天机极不满足,红着脸,一拍桌子,吆喝道:“再来!上三坛!” 赵淮也是喝得满脸通红,但头脑还能保持清明,没有醉态,他自己能感受到这种微醺的状态。 喝了酒之后,有些不吐之言,不禁就想说出来。 顾天机和赵淮两人聊着家长里短,过往的经历。 顾天机讲述了自己如何踏上修行这条路的,又有过哪些风流事,下山到世俗见过哪些稀奇好玩的事情。 赵淮也是挑挑拣拣的讲着,聊一些在锦州三年生活的日常。 “对了,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呢?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找她。” 两人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女人身上。 顾天机倒了一碗酒,看了一眼赵淮,嘀咕道:“你的经历很曲折嘛,这二十年,走了不少地方,这次又走这么远来到灵山,你那心上人还没找到?” 赵淮端着碗,发呆道:“没有,但每找一次,我都感觉自己与她更近了一些,这是实话。” 顾天机笑了,嘲讽道:“那你说她为什么跑了,是不是喜欢别人了?要我说女人嘛,就得放在身边,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跑了,你还是太傻了。” 赵淮对这话很不喜欢,皱起眉头,闷着头道:“谁规定的,喜欢一个人,就得把她栓在身边,你觉得我傻就你觉得,谁理你。” 顾天机笑了笑,不是很在意,打了个酒嗝,悠悠道:“你有这个心,倒是极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有时候的某些人,遇见注定就是缘分,重逢就是最好的,对的。” “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希望你有早日重逢的一天。” 赵淮喝了一碗酒,醉眼朦胧,眼眸却十分清澈。 其中蕴含的开心,温馨,伤感,遗憾,苦楚都一一闪过,他最后释然的笑了笑:“或许夫人是有什么苦衷吧,爱一个人,总得让她开心吧,如果她过的开心,我也没有意见,谁规定说爱谁,就一定要不分开,拴在身边的,这还是爱么?像你说的,可能离别可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吧” 说到这,赵淮却再也说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捂着头,趴在桌子上,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哽咽道:“我也就能嘴上这么说说,其实我都快伤心死了,我恨不得整个世俗,整个天下的人都帮我找到她,让他们知道我喜欢这个姑娘。我也只希望天底下就这么一个姑娘.喜欢我。” 说到后面,赵淮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真的醉过去了,不知道喝了多少坛火龙酒,头埋在桌子上,不断的碎碎叨叨。 似梦似醒之间,赵淮体内的金丹虚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闪闪发光,变得十分凝实。 内心积压了许久的话一吐为快,就好像积压的洪水倾斜而出,撞击着第八转的墙壁。 伴随“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开了。 他一醉之下,居然从七转金丹踏入了第八转。 当世最强金丹,八转金丹,悄然问世。 赵淮在梦中,浑然不知,自己的心境已经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股动静在酒馆中,却是无人在意。 大家都在喝着酒,聊着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以及隔壁宗门的女仙子。 掌柜老人神色自若,似乎是习以为常了。 不知过了多久。 趴在桌子上的赵淮缓缓醒来,茫然的看着周围。 此时热闹的酒馆,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喝酒误事,果然如此。 赵淮懊悔的想,他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有正事了。 不知为何,他居然感到一股子神清气爽,可心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难过,不过整个人对比之前无疑是轻松了。 走到门外,远眺巍峨十万大山,吐了口气,顿时觉得心中豪迈万丈。 “这小子,居然还有空在这里偷偷喝酒!” 这时,一名大鼻子老者从门口走了进来,指着还在睡梦中的顾天机,就是一顿骂。 赵淮立马认出了对方,是天锻山的阮班大师,他好奇道:“前辈,你这是.” 按理说,阮班大师不是应该在山庄里面铸剑吗? 他已经跟对方说好了,约定了七日后去拿。 阮班大师看到是赵淮,脸色稍稍缓和,道: “你要打造一把强度极高的剑,对吧?” “对。” 赵淮轻轻点头。 他当初就提了要求,打造一把足够强的剑,因为他的剑,只杀人,并且都是实力强大的敌人,自然越强越好,最好能承受自己不断提高剑势和剑意的剑。 “但如今打造的剑,采用的千年璞玉剑精跟与剑本身极为不契合,必须更换一个更强的剑精。” 阮班大师严肃道。 “哦?这剑精有什么讲究吗?” 赵淮对铸剑也不是很懂,不解道。 阮班大师一本正经,认真道:“当然有了,一柄合格的本命飞剑,由剑身,剑魄,剑锋三大主要部分组成,剑身为体,一般由天地而生的灵宝承载,剑锋主杀伐,需要最好的材料,这个剑魄最为讲究,是中和整柄剑的灵魂,承载了这柄剑之后的成长性,需要生灵的精魄作为剑引。” “千年璞玉剑精强度已经很高了,乃是千年白蛇的金丹秘制而成,但是还不够中和其他剑的部分,整把剑就是失败的。” “有什么办法吗?”赵淮也是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连忙问道。 “有的。” 阮班大师点头道:“传闻,无极仙宗的一座仙峰下,有一口灵潭,这灵潭通往虚妄南海,里面中镇压了一群万年大妖,其中不乏蛟龙、帝鲤、赤足金乌等灵物。” “若是找到一颗万年蛟龙的龙胆充作剑魄,那这剑应该是成了。” “所以我刚刚才喊顾天机,这小子在灵山的人脉极广,跟不少仙子天骄熟络的很,说不定能弄到。” 其实阮班大师心里也没底,无极仙宗和长生道观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无极仙宗.” 赵淮念着这个名字,想了想。 摇醒了还在睡觉的顾天机。 “顾兄,该办正事了。” “什么事” 顾天机抬起头,揉揉眼睛,迷糊道。 “无极仙宗,万年蛟龙的龙胆。”赵淮淡淡道。 “哈?什么玩意。” 顾天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走了。 两人来到了天锻山的传送阵附近。 顾天机对着赵淮仔细交代道: “去无极仙宗之后,你要记好了,无极仙宗前掌教与我道观有些隔阂,都是些芝麻大的陈年往事,但还得防着,所以等等你尽量少说话吧,都交给我。” “知道了。” 赵淮点点头。 传送阵开启,方圆百里的灵气被抽调一空。 伴随着白光一闪。 熟悉的天旋地转,赵淮再睁眼时,眼前已经换了一副天地。 天锻山的带来炙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千座仙峰屹立,直插云霄。 并且,天穹的最高处,还有一个没有修补完全的大洞。 看起来是大阵的洞。 有不少人天上浮空着,似乎在填补大阵。 这里御剑的弟子比长生道观多的多,并且还有一些其他服饰的仙门弟子。 朝着一处九层阁楼浩浩荡荡的去了。 这栋九层阁楼长的颇为奇特,最顶部还插着一柄剑。 顾天机见他盯着那建筑不放,解释道:“没什么大不了,这是无极仙宗的剑阁,是他们的一大机缘。” 赵淮看着天空中的大洞,若有所思:“看来这里就是无极掌教陨落之地。” “白长老,好久不见啊!” 很快,顾天机看到了一位熟人,笑着打起了招呼。 “顾天机,你来我无极仙宗做什么?若是想认领飞剑,先带人去排队。” 白长老刚从灵潭中出来,看到顾天机的身影,眉头一皱,淡淡道。 “你们宗门.是不是有一口灵潭来着?” 顾天机搓着手,嘿嘿笑道。 白长老神情严肃,立马拒绝了:“不行,灵潭之地乃是禁地,连我进去都要掌教批准,更何况是你?” “通融通融嘛,大不了我用几枚人参果换.” 两人吵着的时候,赵淮则是在观察无极仙宗的处处角落。 这里就是夫人小时候待过的地方么。 看着看着,心中莫名的静了下来。 “师尊,任务完成了,我该走了。” 这时,一道悬空的身影来到白长老的身边。 那道身影身着一袭梅绣的蓝色长袍,丹凤眼亦如昔日,带着一股英气,面容冷峭绝俗。 如同新月生晕,亦如银树堆雪,平生见过所有的绝色都不及眼前风情绝色容颜。 当这道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身影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赵淮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喜欢的那位姑娘,既是他心头的朱砂痣,也是明月光。 以至于,顾天机喊他的名字都没有听见。 “赵兄,赵兄!别看了,问你话呢!” “一定得万年蛟龙龙胆吗?” “赵兄!” 顾天机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心中也是狐疑。 这个姑娘有这么好看吗? 走不动道了? 虞清寒也察觉到了一股刺眼的目光,心中顿时不喜。 下意识凤目微瞥,眸中生寒。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敢贼兮兮的盯着自己。 结果刚转过头。 脑袋中“轰”的一声! 虞清寒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对面那张脸仿佛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这一刻居然真的出现了,居然有那么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清风微拂,耳边青丝随之飘扬。 世俗人间烟火,灵山仙气远阔,都不及这一刻恰到好处的微风和相逢。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夫君,好久不见 灵山,云雾缭绕。 周围匆匆路过的弟子发现了定格在空中的四人,只觉莫名其妙,纷纷看了过来。 而赵淮望着虞清寒的脸蛋,只觉得整个人脑袋晕晕的。 她真的在无极仙宗,真的在。 对方的这身梅绣长袍,他没有记错的话,还是当初自己在锦州华春斋给她买的呢,现在穿在她身上,真是合适啊。 同时,虞清寒的神情经过错愕失神之后,缓过神来,薄唇微动,几次想说话,都没有说出来。 反复观察之下,她确定这就是赵淮本人,不是什么幻觉,也不是做梦。 夫君没有死! 还活的好好的! 她不会认错的。 就是这张温柔的脸,认真起来有点呆呆的模样。 两人都没有说话,相互望了许久,像是有许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一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当真是无声胜有声。 “夫君.好久不见。” “夫人,好久不见。”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的开口,两人后知后觉,眼神中带着诧异。 随后相视笑了起来。 这感觉,好似是第一次遇见似的。 “夫人?夫君?” 一旁的顾天机和白长老看着面前不对劲的两人,相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女子是谁啊?不会真是赵兄的心上人吧? 不是吧.真找到了。 她就是大炎王朝的皇后? 顾天机暗暗诧异的想着。 白长老的内心也是一阵嘀咕。 以她这个弟子的性子,还真找到了夫君? 还是个筑基圆满的年轻修士,要做女帝的相公,马马虎虎,修为还算凑合。 也不知是哪个宗门哪个背景的弟子,不过能博得她的欢心。 已经极不容易的事情了。 看着含情脉脉的两人,顾天机赶忙拉着白长老的袖子,往地面飞去,留下一句。 “你们聊,不打扰你们了。” 白长老倒也没有拒绝,也是个老懂王了,轻轻一笑,跟着顾天机离开了。 只留下赵淮和虞清寒两人。 虞清寒看着眼前的成熟不少的赵淮,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微笑道: “你好像瘦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 随后闻着赵淮身上的味道,柳眉一挑,好奇道:“夫君,伱怎么喝酒了。” 似是想调节气氛,调笑了一句:“难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变成酒鬼了?” “还不是顾天机这家伙干的好事,我可没有喝多!” 赵淮也伸出手掌,握住了心上人的纤细的手指,一脸认真道。 “夫人,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说来话长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两人落在了一处仙峰上,随意的走着,空气中竟有些沉默。 说实话,赵淮的心中是很紧张的。 民间不是都说,小别胜新婚,大别生距离嘛。 两人已经这么久没见,她还是之前的那个夫人吗? 他不敢肯定。 这么一想,赵淮顿时有些害怕起来。 两人走到一处大山的山脚下,这一角被灵草藤萝爬满。 赵淮率先开口问道:“夫人,你当初留下一份信,为何一去不返了呢?” 虞清寒沉吟了一声,叹道:“我还以为你被幽冥老魔杀了,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修炼,就是希望能给你报仇。” 随后虞清寒抬起头,反问道:“倒是你,怎么逃过幽冥老魔的追杀,然后又怎么来到灵山的,你不是应该在锦州的吗?我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 赵淮闷头道:“锦州被魔道十门入侵,幽冥老魔找上门来,我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在湘云提醒之前,我造了一具替身,逃过一劫,可我担心你的安危,便找着你的身影,从内城找到外城,结果路上被一群魔修围堵,其中有一位元婴修士,我力战不敌,后面就逃到了南豫府,后面我还回了锦州看,可是再也没看到你的影子了.” 听着听着,虞清寒抓住了他的手,似乎身临其境,仔细倾听间,凤目里涌上一丝愧疚和感动。 夫君为了她,真的做了很多事情。 赵淮停下脚步,定格在仙峰山脚下,直直的望着虞清寒,道:“夫人,你还喜欢我吗?” 虞清寒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不知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赵淮又接着话语道:“我可以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赵淮都一直喜欢你。” 面对如此露骨的爱意,虞清寒的芳心为之一颤。 同时心中也是反应过来,轻笑一声。 这个呆子,又多想了。 心里涌起的甜蜜与温馨,却是实打实的。 仿佛这过去的一年,都是值得的,这一句话,比任何臣子的歌颂,以及世间的种种蜜语都要动听。 虞清寒脸上露出了绝美的笑容,反问道: “你为什么喜欢我?” 两人虽一直以来夫妻之实,但她还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如今夫君表明心意,她也想多了解了解夫君。 见对方的反应,赵淮心中松了口气,夫人还是那个夫人。 心里释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道:“这可有的说了,我慢慢讲,你慢慢听,即使生气也别打断我,我怕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夫人,你长的真好看,当初我在婚媒所的房间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尤为天人,能娶到你,就是天大的福气,那会我其实不喜欢的是父母的媒妁之言,担心你不喜欢我,是受父母的胁迫才被迫答应的,所以我才没答应,可后面你说你不在意出身,也没嫌弃那一栋铺子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对于隐瞒修为一事,其实我一直都很愧疚,害你一直担心我,教我修炼,为我熬制草药,又与狐妖打了又打,还好你后面没事,忘了跟你说,其实那狐妖是我做掉的,你不知道,那狐妖背靠黑风窟,实在不简单,后面我去,就是为了解决后患,不让其威胁到锦州城的安危,谁曾想回来之后,就被老魔盯上了。 后面的事情我刚刚也说了,这一别就是近两年,当时我已经在南豫府安定了下来,但你不在的日子里,干什么都没滋味,每次看到冰糖葫芦,我都能想到你的脸,看到好看的水,就能想到你的眼睛,这些年也看到不少仙子、公主,看到好看的姑娘,就会想到你,然后她们就不好看了,多亏了有你,我才能一直走到今天。” 赵淮一鼓作气说完了很多话,嗓子都发干,可心中积压的情绪释放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依旧觉得意犹未尽。 他目光澄澈,犹如清泉,盯着虞清寒,目光坚定道: “所以夫人,如今能再看到你,我很高兴。” 虞清寒一袭深蓝长袍,靠在山壁上,眉眼弯弯,心中大受触动的同时,笑道: “这么久了,你就真的没有喜欢过别人?” 赵淮一本正经道:“我说过了,看到她们,我就会想到你,然后她们也就不好看了。” “再说了,若是我喜欢别人了,亦或是娶了别人,你会怎么想,我估计也再也看到不到你了,更别说在灵山遇到你。” “我有那么不讲理吗?”虞清寒不禁翻了个白眼。 “呃” 赵淮语结,微微一怔。 “对,我就是这么不讲理。”虞清寒哼哼道。 然后她骤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充满了开心和得意,丹凤眼合成了一条缝,愈发显的柳眉如画,英气十足。 她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面前的赵淮,在他的耳边柔声道: “夫君,你听着,我也喜欢你,不比你喜欢我少一点点!” 她早在见到赵淮的一瞬间。 就有了抱住对方的冲动。 此时,可算如愿了。 夫君还是那个夫君,从来没有变过。 听到对方的话,赵淮顿时愣住了,既而开心的笑了。 虞清寒松开手,眼眶微红,听完赵淮的一番心底话,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带着她这辈子都做不出来的懊恼、羞意和好笑道: “你怎么这么傻啊,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你真以为我是邪道魔女,专门来欺骗你感情的啊。” 虞清寒擦了擦眼泪,恢复了镇定,眉眼中闪过属于大夏女帝的霸道,侧过身,缓缓道: “我想不出太多的好听话,我只知道,我虞清寒喜欢谁,从来不需要理由。” 说实话,她心底还是有的,只是不好意思像赵淮这样说出来。 突然,赵淮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 感觉到身后炽热的胸膛,虞清寒俏脸顿时绯红,努努嘴,没有挣扎,反倒是转过身来,抬起如玉的下巴,一只手抓住赵淮的衣领,踮起脚,刚好能平视赵淮的眼睛。 轻薄的红唇微微凑了上去。 两人都是能听到彼此的急促呼吸声。 赵淮嗅到鼻尖的幽香,也不客气,径直吻了下去。 在无极仙宗的一处不知名的仙峰角落里,一对许久未见的恋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在一起。 与此同时,无极仙宗的山门口。 白长老和顾天机两人盘对而坐。 “你找灵潭是为了什么?” 白长老问道。 “为了铸剑,找一颗万年的蛟龙龙胆。” 顾天机随口说道,心思显然不在这,而是在想其他事情。 “万年?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妖族的寿命虽然长,但是要到万年,也是极不容易,好歹也要第五境的大妖,媲美人族的化神境了好吗?” 顾天机不满道:“你吼我有什么用,修为高了不起啊,不就是化神吗,最多五百年,不,给我三百年,我就能达到。” 白长老冷哼道:“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这虚妄南海里的大妖来自妖荒天地,当年还是炎祖封印起来的,里面任意一只大妖,都在金丹以上,也就是妖王般的存在,若不是有封印在,里面的禁忌早就跑出来了,还等的到你?” 顾天机无语道:“那你们无极仙宗每年还不是定量取出一些灵物用于培育弟子。” “你什么资格,我们又什么身份?能比?再说了,这仪式乃是十年一次,你来就要开放,你谁啊?” 跟灵山有名的泼皮无赖聊天,白长老也是不顾自己长辈的言行了,一句句回怼着顾天机。 顾天机见对方根本说不通,自己的人脉也派不上用场,一阵心累,摆摆手道: “算了算了,你懒得跟你说,等等你自己跟太子说去吧。” “等等.你说什么,太子?!” “是大炎太子?” 白长老初听还觉得没什么,可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了?” 顾天机面无表情的掏掏耳朵,不在乎道。 堂堂无极仙宗,被大炎太子的身份吓到了? 不能吧。 白长老目露震惊,不敢置信,喃喃道: “大炎太子,大夏女帝,啊这.” “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居然是他!” “什么玩意?” 顾天机皱起眉头,不解问道。 “你可知我那弟子是何人。” 白长老一脸严肃道。 “什么人?” “大夏女帝。” 顾天机也是诧异了,再三确认了一遍。 “就是世俗新上任的那位英明神武的女帝?” “正是。” 白长老重重点头。 “卧槽,这么劲爆。” 顾天机兴奋的拍手道。 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觉得稀奇。 一个是大炎之主,另一个是大夏帝王。 这两人之间,有故事啊! “劲爆?这分明就是孽缘!白长老蹙起眉头道,十分不认同。 “啧啧啧。” 顾天机连连摇头,语重心长道: “白长老啊,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你听我说,他们二人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坏事,我担任看门人,最是清楚,眼下世俗的形势,如果继续发展,无疑是要开战了,眼下两人是这等关系,若是重归于好,说不定世俗还能少一点战乱呢。” “反正在我看来,世俗一统,指日可待。” “你这是” “轰隆!” 气急的白长老还没说完,突然间,整个灵山传来一道巨震,让无极仙宗的山峦都是颤抖了起来。 遥遥天穹之上,放眼望去,一大片魔云翻涌而来,一艘艘庞大的灵舟露出了身影,朝着大阵的窟窿扑了过去。 完全是一副黑云压山的模样。 “魔云黑潮.不好,是魔门来犯!” 白长老看到这副景象,失声喊道。 片刻间,无边的魔云就将剑阁所在的仙峰覆盖。 许多无极仙宗的弟子望着天空中的千里魔云,不禁都用惊惶的目光看着最高空的那艘黑色巨无霸魔舟,长老跟他们说过,会有大战即将来临,所有人都必须好好修炼。 可谁能料到,没过多久,魔门就已找上门来,这速度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召集全宗执法弟子,上山御敌。” “通知其他宗门,准备应战!” ps:身份下一章,东西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夫人,你不是将门之后?!(月底求月票!) 灵山的入口。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变得昏暗起来,黑云飘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清风袭来,玉京门的看门人徐牧尘站在树尖上,一脸凝重望着天穹的魔云巨舟。 “好可怕的威势,魔门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显然是有备而来,这副架势,难不成是想跟仙门开战?只能先回宗门,禀告长老。” 徐牧尘沉吟片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13章 夫人,你不是将门之后?!(月底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是我妻,便已足矣 无极仙峰上,往日的喧嚣化作一片死寂。 取而代之是黑云蔽日,高空灵气波动繁杂,狂风呼啸。 夫人居然是大夏女帝?! 怎么可能! 得知这个消息,赵淮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瞳孔放大,眼睛中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不可能啊,大夏女帝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罗刹、刽子手人屠? 她不是坑杀了大炎的五十万的将士? 她不是杀死了太后幼主,自己登上皇位了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夫人? 赵淮的脑袋中拼命寻找起大夏女帝和夫人之间的联系。 仅仅是一瞬间,以前忽略的许多疑点,通通浮现在眼前。 夫人说过,她有两个哥哥,争夺家产的事情。 难不成就是燕王和秦王在大夏内部争夺皇位? 夫人离开京城出走之时,刚好是太祖皇帝驾崩前后,未免也有点太巧了吧。 实际上,是为了看望自己的父皇? 她说自己是被赶出家门的,但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家族在哪,为大夏立下什么功勋,以及有什么战功和战绩,这些通通没有说过。 这意味着,所谓的将门身份只不过是她军旅生涯的一部分而已? 京城之行,被关入天牢,不是受到家族连坐的牵连,而是因为争夺皇位失败。 魔门入侵锦州的时候,夫人离去,并不是失踪了,而是从民间回到了大夏,重揽大权! 也就是说,一年多以前,在江河的另一端的那股身影,他没有看错 就是夫人本人! 赵淮大脑迅速运转,结合宋知书之前分析说过的话,这一切好似有那么合理。 “差劲,太差劲了。” 虚空之中,魔子司徒寰身上的一道道魔影重叠在一起。 天狼摘月,血月当空,魔童捂耳,暗星升龙等变化集合于一身。 磅礴恐怖的魔威爆发出来,气浪“轰”的一声,将驾驭剑气长河的顾天机打的倒飞出去。 一口鲜艳的血吐了出来,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剑气长河为之散去,给天空的白云留下一道深深的轨迹。 “顾天机!” 白长老见此一幕,喊了一句,心中大感不妙。 再这样下去,顾天机怕是要死在无极仙宗。 长生观主就这么一个得意弟子,若是死在这里,这还了得。 但是除了顾天机,能站出来的年轻弟子真不多。 方才其他金丹境的真传弟子,包括看门弟子徐牧尘,都不是司徒寰的对手。 司徒寰乃是七转金丹,并且隐隐有突破八转金丹的迹象,修为更是达到了金丹顶峰,想要击败他,还是太难了。 即便是道门中天赋异禀的顾天机也只能战至天魔第五变,便落入下风,开始不敌,其他弟子第一变都不是对手。 无极仙宗不是没有天赋异禀的弟子,但都镇守在其他山门,亦或是在灵山之外,迟迟未归。 “顾兄!” 赵淮看到顾天机受了重伤,也是极为担忧的。 “交出祖器,我可饶他一命。” 司徒寰淡淡道,他此行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赵淮身上的祖器。 只有拿到祖器,魔主才能挣脱数百年前的封印,重见天日。 他作为魔主的嫡传,这就是他的使命。 若是日后想要达到更高的境界,问仙叩道,探索其他界外天地,必须将魔主救出来。 赵淮眉头蹙起,下意识想拿出玄戒里的法宝长剑。 但是手中空空,没有出现任何东西。 整个人不禁一愣。 他的飞剑经受金丹自爆,已经破损,没有办法再用。 自己的战力无疑是下降了一个档次。 正当赵淮寻剑未果的一刹那,司徒寰面无表情的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道飓风,朝他突袭而来。 “夫君小心!” 虞清寒喊了一声,身子激射出去,揽住了赵淮的肩膀,一颗炙热的金丹出现在半空中,散发出无可匹敌的金光,形成一道精纯的金色护盾,抵挡住了司徒寰的一击。 两股气势对峙在一起,空气激荡,狂风四起。 “嗖!” 突然,玉京门上传来两道虹光。 一道紫色,一道绿色。 一男一女的身影逐渐清晰,两名年轻弟子回到了无极仙宗。 “快看!是紫韵师姐和陈剑书陈师兄!” “居然是紫韵师姐!我听说,她刚出生便吞一口天地紫气,是大福缘大气运之人,雷系天灵根,得大机缘,本命法宝乃是一柄残品仙剑,实力强大,乃我紫电仙峰一脉的魁首!” “陈师兄还不是,一身修为已至七转金丹圆满之境,纯阳天灵根,《无极剑经》修炼到无人能至的第七层,剑道境界极高,身负浩然剑气,号称小剑尊,实力与司徒寰相近,未必没有胜算。” 不少正在与魔门修士激战的无极仙宗弟子,脸上纷纷露出喜色。 紫韵和陈剑书是无极仙宗真传弟子中的两座高峰,有他们坐镇,自然要轻松不少。 “司徒寰,你休得放肆!” 紫韵是一位身着紫裙的高挑女子,此刻眉宇间透露出寒芒。 一柄古朴的紫色细剑眨眼出鞘,朝着司徒寰的方向打去。 “也吃我一剑!” 陈剑书完全是儒雅青年的打扮,本命法宝是一柄翠绿蛇形剑,弯弯曲曲,带着浩然的剑意。 也朝魔子的方向打去。 “哼!一起上吧。” 司徒寰面上没有一点畏惧,冷峻一笑,道道浑厚的魔影再次浮现。 他操控着魔影,激战两人,完全不落下风! 这个时候,虞清寒带着赵淮,移形换位,出现在了其他的浮石上。 温热感传来,感到手间柔软的触感,赵淮看着虞清寒的精致侧脸,轻轻一笑道: “我早该猜到了。” “失望了?” 虞清寒的眸中仿佛蕴含着秋水,继而淡淡一笑。 夫君的身份她有过猜测,但从来没有敢往大炎太子的身上想。 什么当铺郎君,什么家父受大炎恩惠。 都是夫君的伪装而已。 他对大炎的同情不是同情,对大夏的恨意也不是空穴来风。 为何修为会这么高,还能面不改色的闯入皇城,一剑斩京城,为何大炎国运会复苏在南方。 一切的原因现在都有了解释,只因他是大炎最后一位太子,五年前逃离一死,隐居在民间,复国和复仇都是他的使命,大炎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的壮大,都是夫君站在背后推动。 怪不得裴湘云一直查不到他身上的事情,是空白一片,居然有这一层关系在里面。 “夫君,若我早些知道你的身份,又怎会藏的这么辛苦?” “某人不仅觉得我是假的,而且还处处跟我作对,意图颠覆大夏政权,怕还想要女帝的项上人头吧?” “这人,算不算是负心汉。” 虞清寒一番话下来,话虽然重,但眼神亦如之前,温柔似水,全然没有怪罪的意思。 赵淮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依旧还是那番话,无论夫人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伱是我妻,便已足矣。” 语气认真且深情,让人闻之动容。 虞清寒含情脉脉看着赵淮,芳心都要融化了,此时只想扑进夫君的怀里,但想到了什么,又幽叹一声: “没想到,当初的苦衷没想到会酿成这么多的过错,在夫君眼里,我或许是民间传闻里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罗刹吧。” 不管是坑杀大炎数十万大军人屠的身份,还是杀害太后幼主的骂名,都是别人安置在她头上的罪名,为的就是让她遭受世人的谩骂。 但其实这些事情,她通通没有做过。 当初坑杀投降的大炎将士,她是持反对建议的,但她的兄长,也就是秦王,以粮草不足为由,私自坑杀了这些大炎将士。 罪名自然是她这个主帅担下了。 至于太后幼主,也是她心中的痛,自己的叔叔无视自己的命令,趁自己出兵的时候,深夜将她们杀害,以绝后患,一对母子就此身亡。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恶意了。 赵淮握住虞清寒的玉手,安慰道:“什么苦衷,如今苦衷已经没了。” “日后若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的,再说不迟,我相信你。” 虞清寒柔柔一笑,没有多言,一切不言皆在其中,这一声相信就说明了一切。 赵淮摸着虞清寒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笑了笑:“当年的大夏公主,居然恰好嫁给了大炎太子,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 夫人放在几年前,不就是那位失踪的大夏公主吗? 居然刚好嫁给了自己,难道真的只是金色铜钱的指引在作祟吗? 虞清寒嫣然一笑,凤眼眨巴眨巴:“可能真的是天意吧。” 而后柳眉一挑,美目中带着笑意,半开玩笑道:“我的好相公,别管什么大炎了,不如来我大夏做官如何~” 微哑动听的声音教人听了心头发麻,酥酥的。 赵淮微微一笑,道:“夫人这话说的,为什么不能是你到我大炎来做客,我保证视你如座上宾。” 虞清寒双眼带着道道亮光,好似想到了什么。 如今南方大炎之主就是夫君,说不定可以用一些其他的方式,避免不必要的灾难和战争。 赵淮则是看向虚空中缠斗的几道虹光。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无极仙宗作为仙门之首,绝对不能倒,它倒了,世俗也活不下去。” “我想,必须出手了,你说呢,夫人?” 说着说着,赵淮转过身,看向虞清寒。 “仙魔之争,仙门不能败,必须给世人一个交代。”虞清寒点头,站在赵淮身后道。 “之前都是夫君保护我,这次换我来保护夫君!” 虞清寒红唇湿润,凤眸中带着坚定,以及一丝杀气,说了这么一句话,离开了悬空的浮石,身子朝着天空司徒寰的方向杀去。 清风吹过,一头乌黑秀发飘起,残余的幽香让赵淮不禁失神。 他很快缓过神来,不禁思考。 自己如何渡过这一次危机。 怎么能让夫人一个陷入险境。 眼前的红色气烟虽然已经淡了下去,可还是有,这说明危机依旧存在。 下一秒,赵淮拿出金色铜钱。 他已经多久没有使用过铜钱了。 自从闭关一年后,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抛过硬币了。 “既然我与夫人已经重逢,就不能让魔门毁掉这安宁的生活。” 【祸福相依,姑且看之】 【卦象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离开灵山,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卦象二:借剑杀敌,无极之上有机缘,强行御敌,你得到的指示是“祸”。】 【卦象三:八转金丹,当世神话,凝聚金丹,以御来敌,你得到的指示是“福”。】 看到提示,赵淮眉头不由皱起。 卦象表明,逃走不是什么好的结果,说不定会被其他魔门修士追杀。 但直接去帮,说不定也会暴毙。 这司徒寰好歹是魔门第一天骄,魔主弟子,出世时间已经有一百年了,说他是这个时代最强天骄,也不为过。 没有趁手的兵器,实力还不足以一战。 倒是这第三个卦象让赵淮有些疑惑。 “八转金丹,什么时候的事.” 赵淮查看了一番气海,发现体内的金丹虚影已经如同实丹一样,同时全身已经经历了第八次淬炼。 “难道是喝火龙酒的时候?” 赵淮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喝酒时候的遭遇,他说不定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破的。 “看来眼下只能凝聚金丹了。”赵淮喃喃一声,五指握拳。 能凝聚八转金丹自然是好事,唯一可惜的一点,自己没有能跻身第九转金丹。 凝聚九转金丹才是无上至强,古今王者。 放眼各个时代,哪怕是中古时代,九转金丹都不常见。 但凡能凝聚九转金丹者,皆为中古的人仙、天尊、道祖。 为了保命,眼下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赵淮盘坐在浮石,气沉丹田,心境澄清,固守灵台,气海的金丹虚影缓缓升起。 “叮!” “唰!” 天穹中数道身影皆在交战。 虞清寒加入了紫韵和陈剑书的队伍中,一同对抗着司徒寰的天魔三十六变。 她在最前方,一杆大戟重若万钧,提在手上,速度奇快无比,朝虚空中的魔影砸去。 “咚!” 巨响声传来,几人皆是分开。 司徒寰看着虞清寒的身影,微微诧异。 他明显感觉到,这位大夏女帝的实力要比这两名弟子加起来都要强。 尤其是那一身法力和肉身力量,颇为怪异。 天地灵气的亲和度太过强大,比他还要高。 他不禁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她是万年不出的仙灵根?” 想到这,司徒寰的目光闪过一丝贪婪。 他知道一门剥夺灵根的秘法,若是能将这仙灵根移植到他的体内,那他就是真正的无敌。 怕是能逾越那五百年都无人突破的屏障! 随后,司徒寰重点关注虞清寒,不少手段都朝她的方向打去。 “轰隆!” 突然。 无极仙宗传来嗡嗡的响动。 一道道金色的气流,从一座仙峰内部喷涌而出。 周围悬浮在半空的无极仙宗弟子,仙子天骄,魔门修士,魔宫元婴供奉皆是一脸诧异,看向天空那无以伦比的浩荡金气。 看着这一幕异变。 这一缕金色仙气,越来越是浓郁,到最后,竟然形成了一道冲天而起的神耀金色气柱,冲破了天上的黑色阴云! 仿佛有什么东西出世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15章 终入金丹,无极之上有剑仙 天穹被洞穿出一片金色云雾,就像是一片浩瀚神秘的海洋,不断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 这一幕,看得仙峰半空、地面上的众人目瞪口呆。 仙门弟子和魔门修士不由停下了战斗,抬头望天,一脸的震撼。 “嗡”一声轻响,大量气流从仙峰之中溢出。 有弟子惊喊道:“有人在凝聚金丹!” “是谁!凝聚金丹能引发天地异象?” 一名无极仙宗的内门弟子十分不解道。 “七转以上凝聚金丹皆能引发天地异象,二十年前,紫韵凝聚金丹的时候我恰好在场,可即便是那紫气东来异象的动静也远没有眼前的金色神雾这般巨大。” 一位在宗门里待了数十年的执事中年男子这般解释道。 虚空中魔门魔子司徒寰,紫韵,陈剑书,虞清寒四人已然分开,各自屹立在一座峰峦之上,望向金色神雾的源头。 司徒寰的一对眸子,仿佛是两团黑色的火焰,法力汇聚双眼,盯着不远处仙峰溢出的剑光,沉声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仙道天地的灵气枯竭严重,怎么可能凝聚出八转金丹,如今我苦苦压制数年修为,只为前往天魔天地突破第八转金丹,是何人有这等本事?” 伫立在山峰上紫韵和陈剑书对视了一眼,各自看到了彼此目光里的惊讶。 他们两人皆是无极仙宗年轻一辈的明了灵剑的来历。 “谢谢。” 虞清寒点头道谢,随后身影一遁,朝着天空激射而去。 高空中。 赵淮已经祭出八转金丹,奋力抵挡着一道道魔影。 “天魔第八变,魔神低语。” 司徒寰居高临下,一道道魔影为之重叠,他低喝一声。 一道巍峨的鬼面神影浮现出来,比之前的所有魔影都要巨大。 “好久没有施展这一变了,赵淮,死在这一招下,你也算死得其所。” 司徒寰径直冷笑。 在他心里,还是很心惊的,赵淮没有本命法宝,就能跟他打到这个地步。 可见八转金丹强大之处。 赵淮眼睛一眯,突然从虚空察觉到了一股危险。 不得不说,司徒寰的实力真的很强,按理说,他刚突破,不说佛挡杀佛,理应是无人能敌的。 可终究还是吃了没有法宝的亏。 司徒寰凝聚出来的魔神低语带着滔天杀机,朝着赵淮吞噬而去。 赵淮也不是傻子,当即准备暂避锋芒。 但很快他发现,这魔影一直跟随着他,根本甩不掉,像是无名的诅咒之神,尾随着你。 “夫君,接剑!” 这时。 空中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铮!” 一柄古朴飞剑朝着赵淮的方向飞了过来。 他眼疾手快,大手一握,飞剑正好被他抓在了手中。 仔细一看,是一柄紫纹细剑。 拿到飞剑,赵淮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战意逐渐沸腾。 身上的剑意不断攀升,连带手里的紫色灵剑都散发出慑人的幽光。 剑意攀升到极致,不少仙门弟子手中的剑都是微微颤抖起来,九层剑阁的剑也是发出阵阵翁鸣声。 纷纷朝着赵淮的方向。 这一刻,宛若万剑朝拜。 章节目录 第16章 剑惊四座,扬名灵山,天魔宫四巨头 无极仙宗的剑阁历史悠久,是历代剑修的坐化之地。 坐化之后,他们的配剑也就留在了这里。 所以剑阁不仅收录了天下名剑,还继承了中古时期的不少闻名天下剑修身上的剑道意志。 早在中古时期,无极仙宗就是天下闻名的剑道圣地,他们修炼的《无极剑经》被誉为剑修范本。 是无极剑仙穷极一生完善的剑道圣经,传承了上万年。 只要是有名气的剑修,路过无极仙宗,都要朝拜一番这座古老的剑阁。 而此刻,剑阁之中,万剑齐鸣,嗡动声如潮。 赵淮一袭白衣在半空,袖袍随风猎猎,全身的法力都是猛烈运转,手中的紫色细剑散发出一股金色的剑气,全力以赴,朝着司徒寰挥斩了过去。 “铮!” 紫色剑锋与司徒寰的巍峨魔影碰撞在一起,声音如同金石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赵淮身上剑意翻涌,剑鸣如潮。 这一幕,被陈剑书看到,他目光透露出诧异,道: “这是剑道第三境,没想到大炎太子的剑道如此到了这个地步,怕是与我不相上下。” “第三境剑意?” 紫韵神色也是意外道。 “没错。” 陈剑术点点头,解释起来:“剑道有五境,这是一个很模糊的说法,在祖师无极剑仙编著的《剑经》中提到了一种新的划分方式,剑修的境界可以细分为九个层次。” “心湖,望河,观海,蕴府,龙门,问道,四象,归璞,无极。” “分别对应《无极剑经》的九个层次,即便是我也不过刚刚修炼到第七层,大炎太子身上的这股剑意已然踏入四象境许久,即将突破第八境,九境可期,剑修只要将达到第九个层次,就相当于剑道已然超凡入圣。” 紫韵听罢,更加吃惊,一脸动容道:“你是说,大炎太子的剑道境界已经接近归璞了?” “正是,已经极为靠近了。” 陈剑术看向万剑齐鸣的剑阁,羡慕道:“一旦达到归璞境,意味着剑道大成,返璞归真,剑术趋于圆满,修得一颗无垢剑心,只要剑心傲立,剑意不倒,天然不畏惧任何手段,污秽之气不能近,万般邪魔不可侵,剑道入圣近在咫尺。” 这时天穹之中。 金阳、白龙、剑圣、尊影四道异象在赵淮的身后浮现,尊影就是他本尊,长的跟赵淮一模一样。 而剑圣异象是一位不怒自威的老者,在吸收【剑道宗师】命格后,诞生的强大异象。 四道异象齐齐出现,镇压着司徒寰的天魔第八变,魔神低语。 司徒寰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惊讶。 显然他也没想到赵淮的身上居然能出现四道异象。 异象其实就是元神的映射,也是实力的象征。 能孕育四道异象,说明赵淮尚未复苏的元神很强。 司徒寰察觉到第八变的虚影逐渐黯淡下去,顿时倒退十数丈的距离,也没有受伤,径直拉开。 赵淮也是向后调整,没有着急趁胜追击,停靠在一座山峰上,看着手中细剑,若有所思。 这柄灵剑毕竟不是他的本命法宝,更不是经常使用的配剑,不适合他,没有办法发挥出他全部的剑道实力。 剑术威力有所下降。 司徒寰祭出了万骨炼狱神杖,眸子中有笑意,道: “没想到,你的剑道境界来到了第三境剑意的层次,距离剑道入圣颇为接近,还是小看你了。” 接下来的功夫,他不敢再轻视赵淮,所以他要动用魔器的力量,强行镇压对方。 “唰!” 赵淮岂会给他这个机会,身子一动,一连六道人影甩出,各自施展剑招。 每一道剑影都是摆出了架势。 “剑一,观日。” “剑二,压龙。” “剑三,万剑归宗。” “剑四,朝天。” 夺目金阳,龙鸣长啸,剑气纵横,虚空巨剑四道剑招几乎是同时打出。 感受到虚空中的恐怖剑道气息,司徒寰心中感觉不妙,手中万骨炼狱神杖爆发出幽然的魔芒。 一道道虚影出现。 似是厉鬼嘶吼,血海尸山,又像是炼狱深渊,巍峨魔山。 “咚!” 两人终于交手,手段触碰在一起,仙峰颤抖,声音响彻云霄。 天空的战斗很是剧烈,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一幕。 虞清寒的神情更加淡定一些,显然对赵淮很有信心。 对峙中,司徒寰咬牙支撑着,身上的法力迅速消耗着,经过了大量战斗,加上使用魔器十分消耗法力,这样一来,他的法力也快要见底了。 难道要用第九变。 想到这,他就有些犹疑。 天魔三十六变虽然有三十六变之多,可毕竟是上古魔功,深奥晦涩,每一变都极难习得,纵使是他,也只学到第九变。 若是能全部学会,都能比拟上古时代的天魔了,要知道,天魔可是跟道祖,人仙,天尊肩并肩站在同一个时代的存在。 第九变他使用起来还不是很熟练,若是强行施展,怕是会反噬自己。 需要慎重。 当司徒寰犹豫的时候,赵淮体内的【千里单骑】缓缓发挥着作用。 千里单骑,遇强则强。 伱气势弱一分,我便强一分。 并且,赵淮气海中蕴含了百年人参果的力量,在突破元婴境之前,法力跟无穷无尽没什么区别,可以不断补充。 人参果的灵力滋润着赵淮的全身,提供给经脉,不断运转气海熔炉。 “叮!” 赵淮握剑之手注入了更多的法力,这一刻,光芒大盛,剑气如同浪花,完全盖过了司徒寰魔器的威势。 “砰!” 巨响传来,司徒寰的身子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重重落在了地上。 而赵淮从百米高空一跃而下,笔直下坠。 “轰隆”一声,一袭白衣,提着剑,落在中央,一道道气浪朝四周溅散。 一步步朝司徒寰的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全场寂静。 没有人不感到意外的。 司徒寰的实力他们都是看在眼里,抬手击败无极仙宗真传弟子,道门第一人顾天机败了,即使是紫韵,陈剑书两位师兄师姐联手,都战不过他,因为他的实力真是太可怕了。 可是大炎太子却是站了出来,击败了魔门第一天骄? 观战的紫韵,陈剑书两人,养伤的顾天机,徐牧尘站在仙峰的明事情必然有转机。 “夫君!” 看到赵淮面临危险,虞清寒美眸闪过一道担忧,身子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 “别过来!” 赵淮立即传音,不想让其受伤。 “哪来的女娃。” 绝煞老人眼睛一眯,伸出另一只手,天地灵气为之流动,就要将眼前这名女子打的粉碎。 “大胆!” 危急关头,遥遥的银白灵潭中,飞出一道浩然神音。 虽只有两个字,却是化作两条银色游龙,一条朝着虞清寒的方向,环环缠绕,另一条则是朝着绝煞老人冲去。 游龙凶猛,直接击碎了绝煞老人的手段。 赵淮被锁定动不了,看到这个景象,立马清楚,是有大能出手了。 仅仅是两个字,就能衍化出攻击手段,打断绝煞老人,断不是泛泛之辈。 看到自己的手段被化解,绝煞老人也是一阵惊疑。 整个无极仙宗,有实力做到这点的人,只有一个。 看守虚妄南海的那一位。 银色游龙激荡盘舞,天空不停有落石降下,让现场的魔修惊慌失措,不少人为之殒命。 “别躲躲藏藏的,要打,不妨站出来。”绝煞老人见此一幕,心中生出一股怒火。 可是下一秒,让在场魔修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绝煞老人所在的天地,剧烈一缩,然后倒了过来。 绝煞老人就这么被吊在了空中,头朝地,脚朝天。 先是一路飞了起来,然后“嘭”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脑袋插到了泥土中,好不狼狈。 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操纵着一切。 在场的魔门修士,皆是脸色苍白,难以理解,天地间有谁可以戏弄一尊化神大能? 白长老则是猜到了是谁,朝着灵潭的方向,喃喃道:“海掌教,是你吗。” “哗啦!”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浪花声响起。 大海翻腾,在天空掀起,俨然是一副天地共潮生的景象。 灵气大海不断翻涌着,好似要将魔云上方的巨大魔舟摧毁。 魔舟上的魔修七倒八斜,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若是魔舟被毁灭,成百上千的修士都会死! 司徒寰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也是担忧了起来,面色难看极了。 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注入法力,朝着天空一举,高声道: “魔门各大宫主,还不速速来此。” 此言一出,黑色令牌光芒璀璨。 四道恐怖的气机转瞬来到了玉京门的上空。 “海生明,原来这百年,你都在隐藏修为。” 浑厚无边的渺音传来。 四道气机的到来,让这方天地的重力骤然加重了一截,同时天空出现了四道惊人的景象。 第一道,暗夜无边,万鬼嘶吼,阴风幽寒刺骨,如同一座鬼国。 第二道,血海骨山,红色的河流中尸骨漂浮,饿俘哀嚎,人间炼狱。 第三道,盖世魔山,符文繁杂,密集恐怖,看了头皮发麻,一头黑虎站在魔山之巅,仰天长啸,教人心头一震。 第四道,迎面花香四溢,花海之下,是数不尽的美人白骨,表面温柔乡,实则暗藏杀机,幻境让人看一眼就不能自拔,会深陷其中。 “天魔四巨头!” 白长老看到这四道生成的元神景象,面色顿时煞白。 绝煞老人被制裁,赵淮也总算可以动了,拉着虞清寒的手,来到了地面上,听到白长老的话,疑惑道: “何为天魔四巨头。” 白长老叹气道: “天魔四巨头乃是天魔宫四个恶名远扬的魔头,寒夜魔,血人屠,石尊,花后,每一人都是天魔宫独当一面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17章 执剑人之首,剑气神河,倒旋天穹 经过白长老的一番解释,赵淮总算清楚了。 要知道,天魔宫共有三十六宫,但并非每个分宫都有宫主坐镇,只要有宫主坐镇的分宫,绝对是无可撼动的,因为每个宫主都是当世大能,修为深不见底。 而天魔四巨头各个都是天魔宫的宫主。 青冥宫,寒夜魔。 血渊宫,血人屠。 天霸宫,石尊。 百花宫,花后。 天穹中四道身影分别出现,一名被深色血雾包裹,带着人骨头颅的面具的血人屠率先开口:“没有来迟,正好,长生观主还是比想象的难缠,本座还以为大炎太子在其他山门,没想到在你无极仙宗。” “谁不是呢,小灵隐寺的那些臭和尚,一个个油盐不进,教我这身本事施展不开,当真无趣~” 花后是一名容貌娇艳的美妇,一袭绯红长裙,雪肩露背,她桃花眼微微一眯,露出笑意,顿显风情万种。 “呵呵,下次断不能让我去玲珑仙宫了,这些女人的脾气太过暴躁,老夫承受不起。”寒夜魔是乃是侏儒老者,只见他摇摇头,微微一笑道。 四巨头之中,唯有身材高大威猛的石尊,神情淡漠,沉默不语。 这次魔门入侵灵山,不止是玉京门,其他山门亦有魔子带人前往,为的就是找到赵淮的下落。 魔舟上千的修士人群中,一位长相阴柔的美男子,盯着眼前的这一幕,目光闪烁,阴晴不定。 他正是夺舍重生的幽冥老魔,他夺舍的这具躯体,很是年轻,隐藏的也很好。 只不过他借助魔门的魔器,寻到了赵淮,见证了对方变得更强,技惊四座的过程。 看到这,幽冥老魔心中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这才过了多久,才不过一年吧,此子就已经凝聚了八转金丹,若是留着他,日后恐生祸患。 赵淮望着出现的四尊魔头,听到了寒夜魔的名字,不由多看了一眼。 南豫府遭受过一次魔修入侵,救走那名魔修的人,不就是寒夜魔吗,只不过那时候的无极掌教还没有陨落,魔门心存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魔舟上。 司徒寰冷着脸,望向天魔宫四大巨头,淡淡道:“遵从魔主之命,速速拿下大炎太子,其他山门不必理睬。” “魔子无需多言,这个道理老朽自然懂。” 血人屠淡笑道,红色骷髅遮住了他的脸,可通过沙哑的声音和自称不难听出,他的年纪已然很大了。 “各位,出手吧,会一会这个枯坐百年的老家伙。” 血人屠收敛起笑容,认真道。 说完,四人同时出手,也不含糊,鬼国、血海,魔山、花骨四道元神异象遮天蔽日,朝着赵淮的方向镇压而来。 遥遥的银白灵潭上,一艘木舟破败不堪,垂钓老翁在舟上轻轻一笑,提着鱼竿的手微微一提。 一杆极长的鱼竿丝线跨越了空间,延长到了无极仙峰的顶部。 罡风呼啸,瞬息千百里。 下一秒,天空浮现出一片无垠的星海,闪闪发光,隐隐有小舟在星海中旋转,不知是小舟牵引了星海,还是星海晃动了小舟。 众修士抬头看着眼前的场景,感到无比诡异绝伦。 一边是四座模样各异的元神魔障,另一边则是唯美璀璨的星河。 似在眼前,又好像在星空之中,如梦如幻。 这就是化神之上的交锋,举手投足之间,能改天换地。 与其说是幻影,不如说这是诸位大能内心世界、气海塑造的投影。 气海蕴世界,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仙人法力无边,玉盏装海,一叶成界,叩指问长生,一语可成谶,都是典籍之言。 此时却实打实在赵淮的眼前呈现了一部分。 “海掌教为了抵挡四个魔头的联手,竟是融合了自己的善尸,可谓是道行大减啊。”白长老看到这副场景,忍不住感叹道。 “善尸?” 赵淮听到这个解释,不由嘀咕,不知是何物。 虞清寒听到这个名词,好奇道:“是三尸炼道的寒尸吗?” “正是。” 白长老点头,解释道: “你们不知道,海掌教在数百年还没有成为看守灵潭之人时,也是天下闻名的人物,海生明这个名字很是响亮,他钻研了不少神通法术,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三尸炼道。” “这三尸炼道源于道家的斩三尸,但又有不同,只要能修炼成功,就能拥有三个本体,并且实力各不相同,可以各自修炼,修炼速度是正常修士的三倍以上。” 赵淮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神奇的功法神通,惊奇道:“长老刚刚提到的善尸就是三尸之一?” 白长老认同道:“不错,三尸分为善尸、元尸、魔尸,元尸是修士的本体,实力最强,修炼了三尸炼道,也就意味着拥有三条命,可以进行三次自爆,威胁力极大,并且三者合击实力强大,可以做到以下诛上。” 虞清寒沉默片刻,若有所思道:“难道灵潭之前我看到的海掌教是善尸?只是三尸之一,既然如此,其他两具去哪了?” 白长老眼神深邃道:“五百年前,他就将自己的元尸和魔尸肉身镇守在灵潭深处,也就是虚妄南海的入口,而最弱的善尸守在岸边,垂钓灵物。” 赵淮顿时诧异道:“仅仅是一道善尸,就有如此修为,能镇压化神境大能?怪不得他能一人看守住虚妄南海,这份修为,不是谁都可以胜任的。” 虞清寒心中却有顾虑,皱眉道:“海掌教将自己的善尸融合,意味着虚妄南海的封印又要松动一分,这样不会有旷世大妖出世吗?” 白长老无奈叹气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不出手,应对这一次的危机,无极仙宗怕是真的要亡了。” 赵淮和虞清寒听到这话,皆是沉默了。 “轰隆!” 天空传来巨颤,周围仙峰不停晃动,浮石陨落。 “海生明,仅凭分尸,你以为就是我等的对手了?!” “魔子,借神杖一用。” 血人屠对着司徒寰冷喝一声,司徒寰听到了,也很是利落,将手中的万骨炼狱神杖丢给了血人屠。 血人屠身上浓稠的血液哗的涌入神杖中,一股幽暗的魔光骤然亮起。 一道道错综复杂的黑色符文在神杖骨头上浮现。 只有化神之上的强者,才能发挥魔器真正的力量,虽不是全部,也有一大半。 血人屠祭出了上古魔器。 原本略占优势的星海异象朝一边倒去。 “不好!” 白长老见此一幕,惊呼一声。 所有无极仙宗的弟子都是提心吊胆起来,若是新任掌教都战不过四大魔头,那宗门真是无路可退了。 危急关头,一道冲天剑柱立起。 前方绵延的十万大山,在镂空的阳光照耀下,苍茫郁葱。 一柄齐天长剑,剑光与太阳争辉。 携带盖世漫天剑气,震荡三千里。 天穹中出现了一位身着深蓝道袍的老者,衣服上标志的剑纹格外明显。 持剑朝四大魔头的方向刺去。 “执剑人之首。”白长老看到来人的服饰,缓缓道。 “执剑人之首,没有名字吗?” 赵淮问道。 白长老摇摇头:“没有名字,他们都是宗门的守护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养剑百年,出剑即是身死之时。” 赵淮愣愣看向天空那道孤凉的身影。 只听见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 “无量仙峰执剑人之首九玄,前来赴死!” 闻此言,赵淮心神震撼,握紧拳头。 执剑人之首九玄,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两人虽素不相识,但带给他的震撼是极大的。 顾天机,无极掌教,海生明,执剑人。 他本就不是一个过于感性的人,可看到了太多前仆后继的因他而受伤,因他而死。 让他不禁思考。 自己追求的仙路到底对不对。 从一开始的只求活着,到后面寻找夫人,只为重逢之日,再到现在。 不知不觉,自己的大道已经走出去这么远了。 木已成舟,当走到这一步的时候,赵淮恍然间才发现,自己的肩上已经承担了这么多。 那如今,什么才是自己的道呢? 赵淮还没有来得及想通,天空传来“轰”的巨响。 这一剑很强,方圆千里,皆被剑气覆盖。 “嗡!” 九层剑阁中,数以万计的长剑激射而出,汇聚成一片剑海。 执剑人每跨出一步,都是一道璀璨剑芒在闪烁。 养剑百年,只为这一剑。 一刹那,天魔宫四魔头的元神异象纷纷告破,皆被这一剑斩断。 “哗啦!” 破碎的声音响起后,剑威仍在。 化神修为,凝滔天剑气,万剑齐鸣,化作一道倒旋在天穹上的剑气神河,光芒升起的时候,让人无法直视。 这剑,既渗人又冰冷。 剑鸣之声,响彻天地。 倒悬的剑河不断流动旋转,将灵山上空的无尽魔云搅动消散。 让血人屠、寒夜魔、石尊、花后四人心中一惊。 这一剑斩出之后,形成一道剑气凝聚的长城,填补了上古大阵的空缺,形成了一道结实护罩。 这剑气长城,无疑划开了仙魔之间的界限。 魔道之人无法踏入无极仙宗半步! 执剑人之首的那名老者,仰天狂笑道: “这一剑,老夫养了五百年!如何?” 带着傲然霸道的声音在整个宗门响彻回荡。 无极仙宗的所有人都肃然起敬,不少人热泪盈眶。 这便是无量仙峰的执剑人。 这一剑,他可与天人一战。 他出剑,大乘也需低头。 此时此刻,赵淮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剑道。 自己的这点剑道境界,在执剑人的面前,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养剑五百年,用剑不再问修为有多高,不讲究剑意有多凝实。 它讲究的是出剑之势! 一剑必杀的大势! 执剑人是为了灵山众生,所以他的势,凝聚了五百年,方有今日这般威势。 手中之剑,为谁而出? 想清楚这个问题,太过重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望向了天空中的那个执剑老者,他们的心神皆被这句轻惧生死的话牵引住,值得他们喊一句前辈。 赵淮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 十息后,心绪反而慢慢平复了下来。 今日这一剑,可保无极仙宗十年太平。 灵山这一次的危机,算是渡过去了。 倒悬天穹的剑气神河散去的时候,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辈剑修,都记好了,修剑需以剑为骨,以剑心铸魂,煌煌剑道不可悔!” 天空放晴了,剑芒消弭的残辉,如同落日一样,降临到了执剑人老者的身上。 虚空之中,有剑音悲鸣。 他就这样定格在半空,持剑之手,巍然不动。 直到身上剑气消散的最后一刻,身躯逐渐破败,他眼中的生机也缓缓消逝,嘴角还带着傲意十足的笑容。 身子坠落,还没落地,就被地面上的弟子托住,一个接着一个。 山顶的赵淮见此一幕,喃喃道: “手中之剑为谁而出,为众生而出,煌煌剑道不可悔,这份意志,我收到了。” 话到后半句,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 “哗!” 淡淡的光芒在赵淮的身上浮现。 一下子心境开明了许多,他沉积的剑道境界终于突破了。 正式迈入剑经第八境——归璞。 距离剑道入圣,只有一步之遥。 “该死!” 灵山之外,魔舟甲板上。 任是气质儒雅的司徒寰也不由怒骂了一句。 面前破碎的大阵已经重新凝聚起了一道剑气长城,坚不可摧。 日后魔门想要继续入侵灵山,怕是难了。 “魔子大人,其余四大仙门皆是来人,该走了。” 血人屠淡淡提醒道。 他们四人,虽没有交代在无极仙宗,不过吃了执剑人五百年凝聚的一剑,元神受损,状态大不如前,自然是不能与其他仙门老祖交手的。 司徒寰脸上阴晴不定,这次任务没有完成,回去魔主一定会问责于他! 这次有两件事情没有算计到。 一是海生明的三尸居然都没有死。 二是无极仙宗隐藏百年的执剑人实力如此逆天。 “魔子不必担忧,过不了几年,灵山自会崩溃。” 侏儒老者模样的寒夜魔嘿嘿笑道。 “哦?” 司徒寰挑眉道。 寒夜魔冷笑道:“海生明这次为了抵挡我等,居然融合了善尸,要不了多久,虚妄南海的封印就会松动,并且越来越镇不住,到时候,即使不用魔门出手,灵山自己就会坚持不住。” 血人屠也是点头认同:“不错,虚妄南海通往其他天地,有许多修为恐怖的大妖,万年妖王皆是常见,最为可怕的还是那些修行十万年的妖中帝皇,即使是我们遇到了,也是极为头疼啊。” “但愿如此。” 司徒寰冷冷道,下令返程。 章节目录 第18章 属于赵淮的机缘 无极仙峰。 众人皆是围在执剑人陨落的尸身周围,包括沉默不语的赵淮。 “夫君.” 虞清寒看到赵淮的神情,感受到他心中的自责,不由握紧了他的手。 赵淮露出了一个放宽心的安慰笑容,然后朝老者尸体的方向走去。 对方就这样静静的躺在了地上,周围泥里的灵草都发出微光,不知是不是在为这位老者祈祷。 赵淮前往老者的身前时,周围的弟子都是自发的让出一条路。 无极仙宗内外门弟子的眼神都是一脸敬畏。 这是看待强者的目光。 赵淮凝聚八转金丹,乃当世神话,又击败了魔门第一天骄司徒寰,创造了历史。 注定是要名扬修仙界的。 只见赵淮来到执剑人的身前,微微抱拳,面色肃穆道: “前辈放心,这份剑道意志,我会替您老人家继承下去,多谢前辈教诲!” 说完,赵淮又鞠了一躬,以示尊敬。 剑道上再次突破,还要得益于这位前辈的遮天一剑。 拜一下,也算不得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见“咻”的一声。 老者的腰间一阵残影晃动。 一样看不清的东西来到了赵淮的手中。 他定睛一看,才看清了手中之物。 一个葫芦。 通体青绿色,体积算是比较大了,两个拳头大小,细绳挂在葫芦的身上,可以很轻松的提起来。 “这是.” 赵淮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目光疑惑。 “此乃养剑葫。” 遥遥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白长老走了过来,他看到此物,欣慰一笑,解释起来: “每一位执剑人都有一个养剑葫,养剑葫是专门用来孕育本命飞剑的容器,葫芦之中有滋润飞剑的灵液,养剑葫也分品质等级,你眼前这个养剑葫就是由水瀑葫芦炼制而成的,水瀑葫芦来自天灵地宝——水瀑葫芦藤,这个葫芦就是从上面摘下来的。” “严格来说,这养剑葫也算是上等的天地灵宝了,因为水瀑葫芦藤是自然生长的灵物,亦为排名前一百的天地灵物。” 赵淮听后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这养剑葫就是专门用来养剑的容器,本命飞剑存放在里面,会变得越来越强。 就像自己的【养剑士】命格一样。 剑如果养好了,就会变得十分强大,能斩断其他的法宝,威力惊人,养的好,甚至可以孕育出剑之真灵。 剑之真灵,是本命飞剑觉醒的意识。 觉醒真灵的本命飞剑不止是强大,还能听从剑修的命令,自主战斗。 这个养剑葫属于这位死去的执剑人,无疑是很珍贵的。 白长老望着赵淮,微笑道:“眼下这个养剑葫已然认你为主,你就收下吧。” 赵淮闻言,皱眉道:“这怎么行呢?老前辈为仙门牺牲,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我而死,我岂能要他的东西?” 自己本就已经亏欠这位老前辈了,再要他的东西,会让他心中更加愧疚。 “收下吧,这是属于你的机缘。” 哪知白长老摇摇头,一脸认真道。 “我的机缘?” “不错,每一个来到灵山的人,都能得到自己的机缘,或多或少,或贵重或平常,不可否认的是,灵山福地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太子初来乍到,这养剑葫既然认你为主,必有它的缘故在,这是属于你的机缘,谁都拿不走。” 白长老郑重解释道。 赵淮听了这话,似有所悟的点头,不再多言。 握紧了手中的养剑葫,朝着地上的执剑人再次鞠了一躬。 见赵淮收下,白长老也是松了口气。 这次魔门来势汹汹,若不是有赵淮在,无极仙宗的年轻一辈怕是要栽在魔子司徒寰的手上。 这个养剑葫算是无极仙宗送给他的礼物了。 “紫韵,陈剑书,你们两个好好休养一番吧,此战辛苦你们了,还有你,顾天机,这番你出力不小,无极仙宗也不是忘恩负义的宗门,出入剑阁的名额我会帮长生道观申请的。” 白长老对着众人传音道,交代了安排。 “是。” 紫韵和陈剑书先得令,微微一拜道。 同时,赵淮将手中的紫色灵剑还给了紫韵。 顾天机听了此言,脸色虽还是苍白的,依旧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我也不要那什么剑阁的名额了,你就给我一颗万年蛟龙胆,一切好说。” 面对顾天机的要求,白长老目光一凝,暗暗咬牙。 这家伙,还是这么不好对付。 要不是他帮了无极仙宗,他早就把对方赶出去了! 赵淮却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顾天机还是真的好哥们,这个时候都不忘这件事情。 铸剑如今还差剑魄,这万年蛟龙胆关乎他本命飞剑的铸造,极为重要。 白长老立马否决道:“不行,如今海掌教融合了善尸,封印总体已经减弱了许多,这个时候,断然不能再动虚妄南海。” 在他眼里,灵山乃至世俗的安全最为重要。 若是让虚妄南海的一众大妖跑出来了,那就不仅是灵山的灾难,而是整个天下的灾难,世俗也逃不掉。 “夫君,什么万年蛟龙胆?” 虞清寒这时好奇开口道。 顾天机看到虞清寒的侧脸,笑道:“嫂子,你是不知道,赵兄他的配剑在对付魔修的过程中损坏了,于是才来的灵山重铸本命法宝,而这万年蛟龙胆乃是本命飞剑中最为重要的一样材料。” 虞清寒听罢,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对于这一声嫂子,却是极为受用的。 “师尊,真的没有办法吗?” 虞清寒看向白长老,问道。 夫君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 打造本命法宝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帮一帮。 白长老叹气道:“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若是在魔门入侵之前,倒也还好说,可是现在,海掌教的情况不容乐观,虚妄南海是万万不能再开启了。” “轰隆!” 几人交谈之际,忽然远处的仙峰传来一道震动。 周围弟子皆是目光惊骇的望向震动的来源。 白长老率先反应过来,惊讶道: “那是灵潭的方向,难道说” 还没说完,他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银白灵潭的方向飞去。 赵淮和虞清寒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的眼中的凝重。 化作一道虹光,立马跟了上去。 “等等我!” 顾天机连忙说道,紧随其后。 只剩下一脸担忧的真传弟子。 “难道是虚妄南海的封印破了?” “不可能啊,海长老.现在是海掌教,镇守了百年,岂能说破就破的?” “如果封印真破了,那将是一场大劫难!” 遥遥仙峰脚下的灵潭浮岛。 原本是平静祥和的景象,此时银白潭水却是分裂开来。 露出了湖底的场景。 污泥之下,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光亮。 无边无际的深渊中,闪过无数对光球,每一对小球都呈现着独特的颜色,如同神秘的星空一般。 有红色的、金色的、紫色的,还有深邃的暗灰色。 这些小球不断地在深渊中游动,有时飞离,有时回归。 深渊中没有水,也没有灵气,只有这些散发着光芒的小球,原本银白的水面,在小球的映照下逐渐变得清澈。 “吼!” “呜!” 沉默和安谧中,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吼叫声,像是有许多恐怖的存在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声音传来的同时,深渊中涌出了汹涌巨浪声,没有水,但浪花的声音不断响起,像被某种力量挡在了另一侧。 深渊中出现了不少庞然巍峨的黑色影子,它们猛然冲出,朝潭底的厚壁撞击着,似乎想从深渊里来到灵潭。 这些黑色影子宛如藏在黑暗中的巨兽,身躯扭曲,千奇百怪的形状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而一道隐隐的神性力量镇压着这里的一切。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白长老的身形浮现出来,急忙喊道: “掌教!发生了什么?” 灵潭深渊,一道虚影浮现出来,正是钓鱼老翁的模样。 只不过身上的气息偏向于魔气,目光也要暴戾的多。 “无妨,这些孽畜又在作祟,其中一位修炼了十万年的妖皇,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只要有我在,岂能让他们如愿!” 海生明冷哼道,对这些家伙显然没有什么好态度。 “咻!” 赵淮和虞清寒的身影很快赶到,看向分裂的灵潭,一个黝黑的大坑摆在面前。 不祥的气息从潭底浮现。 “嗷!” 又一道嘶吼的声音,如同洪荒巨兽一般。 从那些声音和黑色影子中,赵淮可以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杀意与凶煞气息,如同埋藏了万年的诡异禁地,让人毛骨悚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这就是虚妄南海。” 赵淮看着潭底,沉重道。 这座深渊底部,仿佛是某种原始力量的交汇处,那些发光的小球 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一对对偌大的眼睛! 那这个数量,真是头皮发麻。 在这片幽暗与凶煞的光线中,仿佛有一股力量的呼唤,引领着那些寂寞而又扭曲的黑色影子,准备随时打开某条未知的通道。 这一切都充满了神秘色彩。 “哗!” 突然,赵淮手中的玄戒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蹙起眉头,从戒指拿出白玉龙玺,龙玺幻化成宝镜的模样,氤氲着银白光芒。 与封印入口那若隐若现的光线十分相似。 两者之间,显然是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大炎的祖器?” 虞清寒看到宝镜,好奇问道。 “不错。” 赵淮点点头:“我猜这封印跟祖器之间肯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砰!” “砰!” “砰!” 自从祖器现身后,深渊的黑影开始剧烈的撞击着墙壁,发出一道道震动,似乎要从另一侧冲出来。 显然,刚刚他们感受到的震动,就来自于这些不祥黑影! “咔嚓!” 黑影继续撞击墙壁,封印上居然渐渐出现了裂痕! “妖孽,岂敢!” 海生明的分尸惊怒喊道。 这方天地灵气迅速流动,化作漫天星海,星海扑涌而来,眨眼填补到灵潭的深处。 可还是杯水车薪。 “砰!” “砰!” 裂痕越来越大。 光球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那一对对颜色各异的眼睛,就是一只只大妖原身的发光眼珠。 凶猛又狠厉。 “咚!” 巨响传来,一对紫色的眼睛率先从裂缝之中冲了出来! 刹那间。 此方天地风云突变。 天色大暗,乌云汇聚! 冥冥未知的力量从深渊的另一端钻了出来。 哗啦—— 海生明咬破手指,精血注入封印,金色的光芒闪耀而起,封印逐渐修补,确保没有其他的东西逃出来。 随后望着天空的那对紫色眼睛,怒然道:“妖孽,给我回去!” 轰隆! 黑云翻涌,声音如同倒塌的巍峨巨山,沉闷无比,似乎是对他的话进行抗拒。 一对庞然巨目从云端露出,仅仅是一对眼睛,就有一片云彩的大小。 赵淮看的暗暗心惊! 那对眼睛,头角狰狞,一身黑色麟甲,眼中带着紫色电弧的竖瞳,似乎是从某处古老战场过来,古奥的鳞片满是破碎和裂痕,两条巨大的长须不断抖动,甚至还有金色的血渍,仿佛经历了什么不可言述的浩天大战。 赵淮左看右看,都不对劲! 这分明是一条黑龙啊! 他震惊的想。 黑云遮蔽了无极仙宗方圆百里的天空,伴随着闪电轰轰的声音。 这条蜿蜒如同长城的身躯腾空而越,从天空出来了,一条浑身黑色的龙,横空出世! “该死!” 海生明无比惊怒。 他镇守了上百年,岂能在这个时候出差池! 若是让其霍乱天下,他就是最大的罪人! 咻—— 黑龙腾空,风雷随行,翻云覆雨,当世无阻。 它伏在了通天巨峰上,仅仅是一只龙掌,就能拍碎一座千米仙峰! 脑袋在云层之中,身躯遮天蔽日,整个十万大山在其面前,都变得十分渺小。 “吼!!!” 一道惊天的龙鸣,仰天长啸,滚滚朝着无极仙宗四周扩散而去,似乎在表达自己被关的不满。 身躯庞大的黑龙用它那紫色竖瞳无比冰冷的盯着了一眼海生明,这个镇守百年的枯坐老人,忽然朝灵山外飞去! 这个时候。 赵淮手中的宝镜爆发出无以伦比的光芒,朝着黑龙飞去。 一道齐天镜光从镜面伸出,笼罩了整个黑色巨龙! 黑龙的瞳孔紫色电弧明灭不定,带着一丝不甘,想要反抗,可还是失败了。 身子不断缩小,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入宝镜之中。 章节目录 第19章 十万年的黑龙 云端之上,黑色巨龙的动静太过巨大,引来了大量弟子的御剑围观。 陈剑书和紫韵踩在本命飞剑上,来到白长老的面前。 “长老,天空中的那个怪物是什么?” 陈剑书一脸郑重,抱拳道。 紫韵的身后带领着上百名筑基的算,当初炎祖用此镜镇压了不少大妖,甚至关押了不少妖魔作为自己麾下助力,你不妨试试看,能不能收服这头孽畜。” “宝镜居然还有这样的用途。” 赵淮神色意外,第一次知道,这祖器还能这样用。 用来圈养妖兽? 但是他之前尝试过,并不能承载活物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突破了,祖器的部分界限被解除了? 虞清寒这时开口道:“夫君,你不妨试试,我看那黑龙不是凡物,实力在妖王之上,一般的妖皇都没有这股威压,若是能收服,必然是一大助力。” “嗯,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赵淮边点头边说:“只是想收服一头真龙,难度还是很大的。” “这虐畜虽然体型庞大,但远远称不上真龙。” 白长老笑吟吟解释起来:“妖族之中,千年以上,可称为大妖,江河之鱼,耗费上千年时间,能修炼成蛟,而万年之上,觉醒血脉后,可称为蛟龙,蛟龙拥有十万的道行,才配称为龙,真龙还在其上,乃是上古神话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此龙通体浑黑,乃是禁忌之龙,黑龙一族自古以来被龙族所耻,同时性格也极为暴戾,想要收服,不能用很难来形容,而是极难。” “所以,全看太子的造化了。” 听完白长老的一番话,赵淮没有再犹豫,直接遁入了轮界宝镜。 不管能不能收服,起码也要看看这黑龙的情况。 按照长老的话,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他也不能将这黑龙怎么样。 收服无疑是难如登天。 伴随一阵天旋地转,赵淮感觉整个视角都倒了过来。 等到他再睁开双眼。 已经来到了一处蓝天白云的世界之中,四周绿油油的一片,只有树木和山岳。 四周环山,中间是草地。 而他正好在中央的位置,鼻尖还充斥着青草泥土的味道。 不远处还有一片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农田。 那些都是赵淮种植的灵药,他选了一些合适的灵药植被,种在镜内空间,用于炼丹。 不知为何,进来之后。 赵淮明显感觉到,镜内小世界的空间大了不少。 原本远处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 现在不仅多了一大片广袤的山脉,还有一条潺潺小溪流过山林之间。 整个小世界更有生机了。 “吼!!”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龙啸声响起。 一条高如万米巨峰的黑色身躯立于云端之上,一对紫色竖瞳俯瞰着天地。 在它面前,赵淮就像一只蚂蚁一样。 “滋滋!” 黑龙的嘴里慢慢涌出紫色火星,愈来愈亮! 然后化作一条无比紫色火焰的通天长河,直接射向赵淮! 赵淮瞳孔一缩。 紫色火焰长河扑面而来,将整个界内天地都笼罩了! 他压根没地方躲。 不过此方天地的空间微微晃动。 空间像是镜面碎开,紫色火焰立马消弭下去,化作火星,不见了踪影。 赵淮松口气的同时,黑龙再次朝他扑来,张开龙嘴,露出利牙,舞动的身躯,将天空都遮蔽了。 可它不管怎么扭,始终无法来到赵淮的面前。 一人一龙之间仿佛有一堵墙。 “吼!!” 黑龙停住巨大身躯,只能在云端上,发出气急的怒吼声。 赵淮见状,也不着急了,而是想了想,缓缓开口道: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既然活了十万年,肯定听得懂人话。” 章节目录 第20章 黑龙的真麟显玉 镜内世界。 修长蜿蜒的黑色巨龙盘踞在巍峨山峦之上,龙掌靠着山坡,狰狞龙头上的紫色竖瞳中露出一抹不屑,竟是口吐人言: “一个金丹境的小小人族,也配跟我谈条件?” 声音低沉嗡鸣,在整个镜内世界回荡着。 这黑龙显然对赵淮不屑一顾,对他嘴里的交易不感兴趣,压根就看不起他。 赵淮也不恼,神情平淡,悠悠然道:“我长的虽然没你高,但是却能关你千年、万年,你无法逃离这里,永生永世。” “哈哈哈!!” 龙吟沸腾,声音响天彻地,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困我这么久,只要你死,这破镜子就会失去威能,所以你认为,你的寿命会比我长?” “你可知妖族真龙的寿命是多少?” 黑龙的倨傲竖瞳中带着道道深意。 这番话,赵淮算是听明白了。 对方的言外之意,就是他的寿命很长,可以熬死他。 妖魔的寿命自古以来,就比人族要长,一只普通小妖的寿命都有一百年。 化形的妖怪则是堪比金丹修士的寿命。 像蛟龙,黑龙这样的妖中帝皇,寿命更是以万年来算。 可能上千年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幼年期。 但赵淮并不气馁,万事万物都是公平的,有所长,必有所短。 人族虽然没有妖族活的长,可天道却赐予了人族非凡的修炼天赋。 妖族的修炼速度是比不上人族的。 人族只要修炼,寿命就会随着修为提高而变高。 赵淮稍稍思忖片刻,微笑道:“在你眼里,我只是个金丹修士,难道就止步于金丹了?” 黑龙闻言,冷笑道:“就算你突破到元婴,修炼到化神,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强一些的蝼蚁。” 赵淮对他嘲讽的话语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像是不经意的说道: “哦?这样么,你就如此肯定,我不能修炼成仙?” “就凭你?能成仙?” “那我敖九早就登着买一送一的话。 听到这番话,黑龙心中顿时思考了起来。 这个年轻修士并没有提一些类似辅佐护道之类很过分的要求,只是要一味剑引? 一个剑引,就能换取出去的自由? 他看了一眼赵淮的气息,以及根骨状态,已经比他见过的许多人族修士都要好了。 参照那些修士的修炼轨迹。 这个趋势,这个年轻人估计几百年功夫,应该能突破到元婴化神。 换言之,几百年时间,就能出去了? 黑龙想到这,不禁有一种很是划算的错觉。 他再次看向赵淮,嗡声质问道: “如果你反悔怎么办!” 赵淮面色一正,举起三根手指,认真道:“如果我反悔,没有在化神境放你出去,就死在日后的天劫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黑龙听到这句誓言,暗自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起码这小子的话稍微有了一点可信度。 要知道,在修士的眼中,那些未尽的遗憾以及没有实现的承诺,未曾化解的心魔,在化神之后,都会变成因果业力,在渡劫的时候化作雷劫、道劫降下。 这算是对修士的一种惩罚。 在登顶仙路的过程中,问心无愧的人毕竟是极少数,大多数都会死在天劫之下,因为他们欠下的东西太多。 所以在修仙界,修士对于自己的誓言会尽可能的完成。 比如无极掌教,就是沾染了太多不属于他的因果,尤其沾染了炎祖的谋划,大量业力缠身,化作雷劫,让这样一尊大人物死在了天劫之下。 所以,这个誓言,算是很大了。 足以对赵淮的产生影响。 黑龙顿了顿,从自己的身上扯下一块乌黑鱼鳞状的硬质长片,很大一个。 “这块龙鳞足够了。” 黑龙这般说道,一片龙鳞都有半个人大小。 他觉得,自己的龙鳞已经足够做剑引。 这是身为龙族的傲气。 想着应付一番。 哪知赵淮却摇了摇头,淡淡道: “不够。” “不够?小子,你不要不知好歹,你可知我的龙鳞价值几何,怕是元婴化神的修士都抢着要。”黑龙冷哼道。 “我知道,可你随便一片龙鳞,就想换取自由,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赵淮轻笑道,眸子清亮,心中门清。 “那你想要什么?” 巨大的龙嘴一张,黑龙睁大紫色竖瞳,十分不耐道。 “我要你身上的真麟,也就是你的十万年真麟显玉。” 赵淮淡笑道。 “真麟?!” 黑龙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惊怒道。 ps:今天两更。 章节目录 第21章 帝耀金品,人仙之姿 “不行,万万不行!” 黑龙一口否决,拒绝了赵淮的要求。 真麟显玉是什么? 是他的本源,是他修炼十万年以来最重要的东西。 远超一般龙鳞的真麟,价值是龙鳞的上百倍,上千倍。 是仅次于逆鳞的东西。 这十万年以来,他只孕育出几块真麟,怎么可能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族小子? 赵淮神色并没有变化,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拒绝。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淡淡笑道: “你先别急着拒绝,如果你愿意将真麟给我,或许我还能帮你一个忙。” “什么忙?” 黑龙的竖瞳看着赵淮,藏着几分谨慎。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不像他的修为一样低,相反,他的想法很危险,是个极难对付的家伙。 不知道又在下什么套。 赵淮慢悠悠道:“据我所知,伱们黑龙一族,乃是禁忌,是被驱逐出来的种族,所以我猜测,你身上的这些伤,并非偶然,你在虚妄南海里,日子并不好过吧,或者说,你是被打压的一方。” “好不容易修炼了十万年,却被其他同族看不起,滋味不好受吧?” 黑龙听着赵淮的话,狰狞的龙头上,神情由平静到惊讶,再到冷静,既而冰冷道: “哼,人族小儿,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没错,我承认,你猜对了一大半,我的仇敌确实有很多,我恨不得将它们吃光杀尽!” “但是,你知道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帮我?” 黑龙冷笑一声道。 赵淮很是正经的点头道:“不错,我不仅可以帮你恢复伤势,而且还能帮你击败那些欺压你的家伙,前提是,你必须给我更珍贵的剑引,真龙显玉。” “哈哈哈!” 讥笑声再次传来,同时黑龙的身躯逐渐变小。 最后变成了人族的模样。 是一个高达两米的铜皮黝黑的猛汉,身子壮硕,肌肉饱满。 嘴里利牙锋利,瞳孔是紫色的,脸颊和手臂上流淌而出的血液,分明能感受爆炸般的恐怖气血! 整个人居然看不出妖族的特征。 这说明化形程度极高。 化作巨汉的黑龙,揉了揉手腕,似乎有点不习惯人类的身体,既而不屑道: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金丹,也想掺和我的事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道,面对的敌人有多强?” “虚无南海里面,比那渔夫老头厉害的妖,不知有多少,你还不够格!” 赵淮笑了笑,道:“我已说过,人是会成长的,人族跟你们妖族不同,最大的,是会动脑子,不要总是用静态的眼光看待万物。” 大汉还是摇头:“但真麟对于我而言,太过珍贵,我不能给你。” 得知了答案,赵淮微微点头,留下一句: “既然如此,那你就永远待在这里吧。” 说完,赵淮便转头离去。 大汉看到他离去,没想到对方会这样果断,神色一怔,立马喊道: “小子,回来!” 赵淮停了下来,回过头,淡淡的看着他,似乎并不在意刚刚提到的交易。 大汉脑门不禁流出一抹冷汗。 这小子真是太鬼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都很讨厌跟人族打交道的原因。 相比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妖魔世界,人族的阴谋诡计是他们很头疼的事情。 大汉想了想,沉声道:“你能帮我?你如何能证明,仅凭一个誓言和交易,我无法相信你。” 赵淮目光深邃道:“我无法为你证明什么,但我就是有底气,无论是你,还是那些大妖,日后我都会一并收拾。” 他的话充满了一种不可置疑的笃定,好似不是吹牛,而是实打实的事情。 就这么当着对方的面,将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大汉看到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嗤笑一声,而后眯起紫色眸子,滔天杀机涌起,看着极为危险,道: “小子,虽然我很讨厌人族,也很讨厌你,但是你的性格很合我口味,若是你做不到说的事情,到达化神之后,没有放我走,我即便奔着死,也要吞了你,我敖九说到做到。” “行。” 赵淮没有犹豫,直接点头,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杀气,神情自若。 他知道,自己的目标已然达成。 大汉露出了一脸肉疼的表情,随后将大手伸向胸口。 随后取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黑耀龙鳞,散发着道道玄奥的幽光,宛若一块乌黑的神玉。 这就是十万年的真麟显玉。 对比普通的龙鳞,要小了很多,但是气息并不弱。 即便是隔着几米,赵淮都能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威压。 这是属于妖中帝皇的上位者气息。 “小子,接好了!” 大汉道了一声,将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真麟丢给了赵淮。 真麟入手,有一种炙热感,是玉石质地,很快赵淮就感受到那来自真麟无比恐怖的暴戾力量,源源不断的扩散出来。 不愧是龙的本源结晶,非凡无比。 “小子,记得你的承诺。” “知道了。” 得到真麟显玉后,赵淮就从镜内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虞清寒立马围了上来,美眸闪过疑惑,道:“这么快出来了?这才过了多久?” “夫君,怎么样,那黑龙如何了。” 赵淮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手中的黑耀色真麟。 “这是.” 虞清寒看到真麟,恍惚了一下,一时间没认出是什么。 “卧槽,龙鳞!” 后面爆发出一道惊呼声。 原来是顾天机,也不知他是从哪里走过来的,刚刚灵潭发生危机的时候,倒是躲的远远的,此时凑上来,看到赵淮手里的东西,目光瞪大道: “我没看错吧,这真是龙鳞,而且还是万中无一的真麟!” “赵兄,你确定你没有把那头黑龙宰了?!” 顾天机抬起头,一脸狐疑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跟他谈了个交易。”赵淮淡笑道。 这枚十万年黑龙的真麟显玉,比那什么万年蛟龙胆更加珍贵,若是能融入本命飞剑中,简直不能想象能造出多强的剑出来! “看来此次太子殿下是大有收获啊!” 白长老抚着长须走了上来,笑吟吟道。 “十万年的真灵,堪称无价之宝,放出去不知会惊掉多少人的眼睛。” 顾天机叹气道。 他恨,他怨。 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的大气运! 他的目光放在赵淮的身上,只有羡慕。 对方作为大炎太子,身后是国运加身,背景有仙门做靠山,这份气运,比他还要强的多。 单是来到灵山没多久,就已经得到了这样珍贵的机缘。 单是这真麟显玉就已胜过其他许多。 天知道赵兄后面还会遇到什么样的机缘。 灵山就是一个宝藏,只有大气运者才能挖掘到最珍贵的东西。 “既然拿到了剑引,该把它交给阮班大师了。” 赵淮这么说了一句,于是对白长老道别。 “长老,有缘再会。” 白长老笑呵呵道:“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因为这条孽畜,无极仙宗又有大祸将至,日后剑阁的大门也会一直为你敞开。” “那就先谢过长老了。” 赵淮一听就知道,是无极仙宗为了报答自己,赐下了一份机缘。 而且还是继承了上万年的剑阁,里面的机缘,必然比自己想象的更丰厚,如果能探索一番,也是极好的。 “夫人,顾兄,我们走吧。” 赵淮回头对身旁二人道。 “算了,你跟嫂子逛吧,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顾天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打算与赵淮同行。 他是个有眼力劲的人。 大道不该如此小,说的就是风流,而这,就是他的大道,所以他也不会去干涉赵淮的生活。 告别了白长老后,虞清寒拉着赵淮的手,两人来到了无极仙宗的传送阵。 伴随一阵天旋地转,一大片天地灵气被大阵抽空。 赵淮再次来到了天锻山。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夫人脸上的红色气烟彻底消弭不见。 同时腰间的铜钱散发出一道夺目的金光。 不由自主的,赵淮身上的本体尊影冉冉升起。 越来越高,直到冲到天穹。 一道巍峨金色仙影呈现出来,顶天立地,仙衫飘动,身姿挺拔。 这副架势,金光灿灿,宛若人仙下凡。 动静之大,引起了虞清寒的注意。 她望着天穹中的仙影,有些震撼。 下一秒,金色仙影变成星星点点,汇聚成一道光团遁入赵淮的体内。 命格神海,群星璀璨。 此时,多了一道如同圣阳般闪耀的帝金命格。 赵淮的精神意识来到命格神海。 蓦然,一道帝耀金色大字浮现眼前。 【人仙之姿(帝品上等)】: 古往今来,成仙者,必有超世之才,得长生,望岁月长河。 根骨、精神力、金丹、元婴、元神都将脱胎换骨,潜力无穷,修行将没有任何瓶颈,得人仙天赋,任何仙术一眼参悟,一眼洞明。 章节目录 第22章 只要夫君 “人仙之姿。” 望着面前的金色字迹,意识形态的赵淮不禁喃喃。 他真没有想到,渡过这次危机,居然能获得帝品命格。 这还是他第一个看到并获得的帝品命格,果然不同凡响。 脱胎换骨。 没有瓶颈,一眼参悟。 这是什么概念? 修仙大道一片平坦,这意味着,自己终于拥有了成仙的资格! 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不就是为了求得长生么。 当得知这片天地仙路断绝的时候,他的心都凉了一截。 如今有了【人仙之姿】,算是定鼎了他后面的路子。 想到这,赵淮清澈的眸子中散发出灼灼光亮,同时他的心中涌起无限的火热。 问鼎长生路,望岁月长河。 这个命格无需多言,单是人仙二字,就足以说明其含金量。 “吸收吧。” 赵淮轻声道。 随后整个识海都被中央散发的金光包裹,气海、精神力包括金丹,都为之升华。 此刻。 身外的虞清寒细心发现,夫君的胸口散发着隐隐金芒,并且这方天地灵气剧烈流动起来,就好像化作一支笔。 在赵淮的胸口画了一道什么。 “这个位置.是金丹,怎么回事,难道夫君是忽有顿悟了?” 虞清寒十分不解的看向赵淮的胸口,凤眸满是疑惑。 她不是没听说过偶得大道的传闻。 但是刚刚也没发生什么啊。 好在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事,夫君身上的变化倒是十分神奇。 正当虞清寒这样想的时候。 沉浸在识海的赵淮惊奇的发现,自己凝聚金丹之后,还是可以继续提纯金丹,有第九转的希望。 事实上,这也是存在的,凡事没有绝对。 在突破金丹之后,也有部分的特例,能后续提高金丹转数,但这样的例子极少,往往都是得了大机缘,获得了珍贵的天灵地宝,才得以重塑金丹。 毕竟凝丹时候的资质摆在这里,后续想超出原本的框架,还是很难的。 加上赵淮听魔子司徒寰和白长老都提起过。 此方天地似乎不能支持修士凝聚更高转数的金丹。 转数无非是天道篆刻的杰作。 第八转金丹乃至第九转金丹的修炼,好似并不像前面,可以通过资质天赋到达,而是需要其他外力才能达到。 就拿赵淮自己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破到第八转了。 只记得当时是喝了火龙酒,顿悟了什么东西,心境上升了一个台阶。 至于如何提升到第九转,他是真的不清楚。 这时。 天道化作的无形之笔,悬空在赵淮的体内,但是很快,又随之消散了。 赵淮看的莫名其妙。 其他的一切他都觉得大为增幅,乃至蜕变了,只有金丹上遇到了阻碍。 难道跟环境有关? 赵淮微微思忖,很快得出了结论。 日后破丹生婴、显化元神,【人仙之姿】带来的收益应该会更大,只是目前来看,第九转金丹还需要一个其他的契机。 “夫君,夫君” 识海传来传唤声。 赵淮吸收完命格之后,意识回到现实。 浮现在眼前是一张温柔关切的脸颊。 “夫君,你这是.” “有所顿悟。” 赵淮笑了笑,解释道。 “走吧,还要去铸剑呢。” 赵淮二话不说,拉着对方的手,来到了天锻山庄的门口。 虞清寒看着他的样子,摇摇头,决定不再深想。 可能是夫君得到了什么非凡的东西吧。 两人穿过伙计弟子铸铁炼器的回廊,找到了正在打铁的阮班大师。 此时的他正忙的不可开交。 “娘的!魔门来一趟,我也要累死了。” “一旦大战开始,最累的,还得是我们这些打铁的。” 阮班大师擦了擦汗,叹了口气,然后看到了赵淮和虞清寒两人,大鼻子肉脸露出笑意道: “哎呦,这不是太子殿下吗,万年蛟龙胆找到了?” “没有。” 赵淮摇摇头。 “那你过来这是.” “但我找到了更好的。” 赵淮笑眯眯的从玄戒中拿出了一片闪烁着幽光,鱼鳞状的宝玉,散发着恐怖暴戾的气息。 “我去!龙族真麟!” 阮班大师很是识货,一把抢过黑耀真麟,瞪大眼睛盯着龙鳞不放,震惊道: “而且还是十万年的,你杀了一头龙?” “不会吧,这条龙的道行,少说也有十万年,你是哪里得到的?” 阮班大师的眼眸露出了浓浓的好奇。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珍贵材料,没有百万,也有数以万计。 这枚十万年的真麟显玉,绝对排得上号了! “换的。” 赵淮老实道。 “我的天!” 阮班大师立马长吁短叹起来,捶胸顿足,恨恨道:“是哪个傻子,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换出来。” 赵淮看到对方的反应,轻轻一笑,并不惊讶,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换作是谁,看到龙鳞,也不能淡定吧。 阮班大师双手捧着真麟显玉,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盯着它,赵淮看他这样,有些哭笑不得。 虞清寒见状,还想出声提醒,却被赵淮安抚了下来。 让对方多看一会儿,也不着急。 欣赏了许久,阮班大师也感慨够了,转过头,一脸肃穆道: “你这个替代品可不一般,或者说,不能用替代品来称呼,之前的一切恐怕都要重来,这块真麟,配的上最好!” 赵淮闻言,似有所悟道:“大师的意思是,要全部重新来过,回炉重造?” “对,不仅要重新来,而且剑身材料和剑锋都必须用最好的,无异于重新打造一把剑。”阮班大师重重点头。 赵淮点点头,还算满意,他对天锻山庄还是比较放心的,这里已经是修仙界数一数二打造法宝的地方,多少人想求着造剑都没这地呢。 阮班大师双手微颤的举着真麟显玉,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道: “太子殿下,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你的这把剑,最后打造出来,绝对是我近百年,打造的最好的一把本命飞剑!” “那就交给大师了。” 赵淮灿烂一笑,抱拳道。 后面的功夫,阮班大师告知赵淮,十四日后再来取剑。 铸剑的周期跟之前比,足足多了一倍。 赵淮的内心也很期待。 自己的这把本命飞剑最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用过了别人的飞剑后,才知道有一柄本命法宝对于修士有多重要。 一件合适的法宝,可以大幅增强修士的实力。 就像魔子司徒寰手上的魔器万骨炼狱杖,血渊宫血人屠用它,击退了海生明的大神通。 赵淮和虞清寒就这样,拉着手,走在仙峰之间。 山间的微风拂过两人跟前,吹起虞清寒的乌黑秀发,青丝勾在了赵淮的鼻尖。 沁人心脾的幽香是那么让人心安。 赵淮就这么望着那绝美的侧脸,端的出神了。 虞清寒很快发觉身边之人不走了,回头一看,就发现某人在盯着她看,于是唇角微勾,嗔道: “看什么看,还没看够。” “没看够。” 赵淮微微一笑,随后脸色一正,道: “夫人,答应我好吗,以后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要再犯险了。” “不行。” 虞清寒摇头,一口回绝。 “为什么?” 赵淮目光疑惑道。 虞清寒的美眸前所未有的认真,道: “因为我稀罕你。” “我不想你先死在我面前。” 赵淮先是一愣,然后眼中露出了一抹感动,摆出安慰的语气,轻笑道: “你夫君没有这么容易死。” 他往往能占卜先知,望气观命。 一般人想要杀他,没这么容易。 空气中的氛围逐渐升腾起来,两人来到了一处雨林宝峰,这时,虞清寒朱唇轻启,平白问了这么一句话: “夫君,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赵淮听到这句话,立马扣紧了她的五根玉指,安慰道: “不会了。” “夫人,你受苦了,要是你早跟我说,那什么秦王燕王,还有逼迫你、欺负你的人,他们敢这样对你,我铁定弄死他们。” 听到赵淮毅然决然的话,虞清寒捂嘴轻笑了下,反问道: “当真如此硬气?” “就是这么硬气。” 赵淮正对着那张英气十足、清冷极美的脸蛋,眼神郑重。 “谁要是敢欺负你,别说是秦王燕王了,就算是那什么仙人佛陀,剑仙道祖,我也要去拿剑砍死他,不管能不能打得过,先打了再说!” 虞清寒听了这话,自然是暗自欣喜,芳心跟融化了似的,不过她还是目光古怪的问道: “为什么?可夫君你平时不是一个挺温柔,挺冷静,脾气很好的一个人吗?” “在这等事情上,却如此冲动,要是真遇到了剑仙下凡,道祖镇世,夫君还是离开比较好。” 赵淮一脸理所当然,闷着头,一本正经道:“这不一样,活了这么年,我也躲了几年,一事无成和东奔西逃,就跟活了两世一样,我也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打不打的过是一回事,可打不打又是另一回事,男人不护着自己媳妇,连自己的媳妇都保护不了,那还娶进门做什么,还算什么男人?” 虞清寒听了这番话,开心的笑了。 继而上前一步,踮起脚,在赵淮的耳旁,轻声道: “夫君,亲我。” 嗓音微哑,却带着一丝软绵的清柔。 赵淮微微歪头,伸出手,前探。 指尖抚过对方的唇瓣,捧住对方的脸,深深亲了下去。 这一吻。 虞清寒顿时红了脸,素白肌肤如同凝脂。 赵淮的另一只手,放在对方的细腰上,骤然向上,扶住了对方的香肩。 “呜呼.” 一吻长达半柱香,许久之后,两人这才分开。 分开后,紧接着,虞清寒凤眼眯成了月牙,唇角微勾,吧了下嘴。 “好久不见夫君,看看本事如何了。” 赵淮闻言,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挑拨。 只身一扑,钻入丛林中,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23章 神仙眷侣,双修之法 哗啦哗啦—— 清凉微风吹过树梢,传来沙沙声,掩盖了雨林中不为人知的声响。 虞清寒咬着下唇,目光莹莹的盯着赵淮,似乎不想让人听见那不堪入耳的哼唧。 可随着时间的增加,她神色渐渐也发生了变化,脸蛋滚烫,呼吸极为不稳,洁白额头浮现汗珠。 赵淮见她这副样子,只觉得既好笑又得意,当即近距离欣赏起对方的仪态,不仔细看不知道。 夫人原本的清冷脸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红润白皙透着光泽,丹凤美眸中晶莹剔透,柔情似水的模样。 整张脸颊血色很足,此时看起来美的惊心动魄,好似天宫仙女下凡一般。 赵淮扪心自问。 夫人确实是属于耐看型的,初乍看,有些惊艳,如今愈发养眼,怎么看都不腻。 虞清寒望着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立马捏起拳头在对方胸口锤了一下,她的身上闷热无比,体内的仙灵根激发出白芒,发出淡淡的仙蕴,但又没有经过引导,仙蕴又在慢慢散去。 这时,赵淮意识到了什么。 两人一直以来都是道侣,但是一直都没有行双修之事。 难道是他不想吗? 错,是他根本不会。 双修也是一种修炼的方式,能两人相互帮助修炼,从而迅速相互提升和提高个人修为。 同时双修也是分为几个细类的,初步可以分为精神和肉身,犹如神仙眷侣,男女的双修就包含了精神和肉身。 此外还有一种冷门的双修是同性之间,当赵淮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类目的时候,也是震惊了好久,真特么活久见! 同性双修之间主要是在精神上面进行修炼交融,效率自然远远比不了男女之间。 所以双修是一门很深的学问,需要有功法辅助修炼,效果最佳。 当初玲珑仙子仇月清找到赵淮的时候,就是想跟他双修,提高修为。 玲珑仙子当时也说了,双修过程中,修炼者需要相互信任,相互尊重,心灵情境,彼此之间是平等的,这样才能成功。 如果打破这个定律,那就不是双修,而是鼎炉了,鼎炉包括采阴补阳,采阳补阴,那些都是魔门邪道采取的旁门左道,是不可取的,这无疑是杀鸡取卵的办法。 真正的双修一定是按照平等的准则进行的,互补互利,大有裨益。 赵淮立马想起来,玲珑仙子仇月清传授给他的双修功法。 玲珑九仪。 这玲珑九仪乃是玲珑仙宫的古老传承之一,有着神奇的功效,赵淮听仇月清讲过。 这门功法能使双修者的身体和法力更加精纯、强大、平衡,从而让两人的实力相互增长。 能大幅度提高修行者的实力和体质。 前提是,需要修行的双方能做到真正的相互信任、体贴,达到心神交融的奇妙状态。 赵淮如今跟夫人终于重逢,他不禁想到了这门功法,跃跃欲试,看看这门功法是不是有玲珑仙子说的这么厉害? 想罢,赵淮径直开口道: “夫人,你有没有听说,双修之法?” “嗯双修,略有耳闻,你想干什么,你要双修?” 虞清寒侧过脸,目光好奇道。 赵淮点点头道:“试试吧,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呢。” “我先将功法传授于伱。” 说完,赵淮先是伸出手将虞清寒额头的细汗擦了擦,然后一根手指点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通过精神力的方式,将功法给了对方。 虞清寒脑海忽然多了一大堆晦涩的文字。 与赵淮的一眼参悟不同,虞清寒看了一会儿,琢磨了下,脑海大致阅览了一遍,细声嘀咕道: “阴阳九式,一式胜一式,凡高深者,固俱在心神也。” “好玄奥的功法,只不过这名字好耳熟玲珑九仪?” “等等,这不是玲珑仙宫的双修功法吗?!” 虞清寒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抬起脑袋,看向赵淮,目光生出恼意,质问道: “说,这功法是哪来的?” 听到夫人话里的醋意,赵淮扶着额头,有些伤脑筋,他差点忘了这茬了。 只能硬着头皮道:“是玲珑仙宫的仙子送我的,当时大炎还没开国,国运出世,玲珑仙宫为我护道,于是派了个女弟子下山,给我做婢女,但我可没答应哈,我义正严词的拒绝了,只是那玲珑宫主百折不挠,硬是送了过来,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保证,我没动那个仙子一根寒毛!” 听到这番解释,虞清寒的神色一松,顿时信了一半。 以当时夫君的身份来看,国运复苏,必然会引起仙门的注意,玲珑仙宫抛出橄榄枝,想用美色拴住夫君的可能性也很大。 只是她没想到,夫君一直离她都这么近。 国运复苏,大炎复国,大军压境,这些她曾经没有在意的消息,现在想起来,那时的自己若是能更关心一点,说不定就能早点发现夫君的身份了。 正当虞清寒思索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紧,炽热的鼻息在耳边流动,身后一道阳刚的男子气息散发了出来。 “好啦,夫人,别生气了,开始修炼吧。” 温和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虞清寒脸色难掩红晕,她并没有真的生赵淮的气,她更多的是懊恼。 她刚刚看了。 这玲珑九仪不仅是一门双修法术,而且还是一个讲究多重招式要诀的功法。 换而言之,它的花样很多。 但很快她就没有功夫思考了,因为夫君已经开始运转周天,周围的灵气都是自发的被吸引。 虞清寒迟疑了片刻,也学着脑海里的动作,开始调节气息,运转法力。 两人面对面运功,激起的气浪让雨林的落叶为之零散飘起。 哗—— 落叶纷飞,宛若有一道无形的气旋自此地生成,托起万千树叶,形成了一道长河。 最后落叶伴随天地灵气汇聚在两人的周围,化作一个球体。 赵淮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放空,来到一片仿佛金色镜面似的海面,他站在海面上,面前有一枚包裹的蝶蛹。 蝶蛹逐渐裂开,乳白的光芒散发而出,从身体的轮廓来看,分明是夫人的意识。 “原来,这就是神交。” 赵淮看到这,才算明白了。 眼前的蝶蛹分明就是夫人的意识体,这般光滑如玉,完美无瑕,看上去就像一件天然的艺术品。 “嗡!” 清颤声传来,赵淮抬头一看。 天穹出现两枚金灿的金丹,交旋在一起,气息愈发强大。 “金丹也能淬炼,这玲珑九仪还真有些东西。”赵淮喃喃一声,随后正视前方的身体蜷缩抱在一起的夫人。 他走过去,抱住对方,虞清寒睁开了眼睛,看样子有些朦胧迷离,不知发生了什么,第一时间勾住了赵淮的脖子。 显然对方的精神力没有赵淮的强大。 赵淮的精神力一路修行,有命格的加持,不同于一般修士等待境界突破,再修炼精神力,他的意识体已然十分成熟。 他看到夫人的模样,轻声笑道: “我听说,神交比现实的五官触感强了至少十倍,夫人,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嗯?!” 不知过去了多久。 林梢鸟语嬉戏,后山的风声呼啸,隔音极好,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只是雨林里两道呼吸声起起伏伏,终于在某一刻停息了。 “咚!” 一道灵气潮汐在树林浮现。 树叶凝聚的遮挡为之散开,赵淮的身影率先一跃而出。 面容神俊,一头墨发,身姿挺拔,上半身没穿衣服,露出八块赫赫分明的腹肌,他眸中闪过精芒,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到金丹中期了。” “第一次双修的效果居然如此之大?” 他突破金丹才多久? 难道是因为夫人? 她的修为进度比自己高,所以玲珑九仪将两人法力维持了平衡,自己就这样迈入了中期。 同时,他又发现,自己灰蒙蒙的灵根上多了一丝明尘。 乍一看没什么,可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一丝明尘带着一点点的仙灵之气,在改造着他的灵根。 原本自己的灵根并不算出众,修行速度全靠命格和金丹维持着。 如今却是出现了转机。 换句话说,他的体质得到了提高。 难道这也是夫人的功劳? 如此想着。 赵淮连忙回头看去,虞清寒此时衣衫凌乱,面色发红,乌鬓一缕青丝飘散在空中,凤眼眯着,似乎没从刚刚修炼中缓过神来。 待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发现赵淮不知时候已经凑到了她的面前,吓了她一跳! 虞清寒瞬间清醒,差点一脚把赵淮踢出去,只是中途脚裸微微一僵,只得作罢。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虞清寒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赵淮没心没肺的,一脸稀奇道:“夫人,你是仙灵根啊?” “嗯,是,怎么了?” “倒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夫人的天赋居然如此逆天!” 赵淮倒吸一口冷气,微微汗颜。 灵根的重要性无需多言,是决定修士前期能否入门的重要指标。 仙灵根的资质无疑是站在修仙界的道: “夫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小气。” “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像那些女人,对你那么包容,所以我在想,自己对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听到夫人忽然软下来的话,赵淮愣了下,很快就理解了。 她还对仇月清的事情还在烦恼呢。 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的太过正常了。 甚至有得道修士,在凡间娶妻三千,坐拥修仙世家的存在。 不过这终究是小道耳,每个人都不同的活法,何必执迷于其中一种呢。 赵淮摇摇头,目光认真道: “我当然不会觉得夫人小气,顾兄说了,有些人之间,相逢注定就是对的,而重逢,就是最好的。” “有你,便够了。” ps:今天两更,晚上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第24章 人最好还是别出名 赵淮和虞清寒一路同行,路过了许多宗门。 看到了不少灵山的优美景色,譬如灵禽走兽在山间行动,猛虎趴在石台上打盹,青蛇盘踞在灵药之间,汲取着灵气。 那些个灵禽神气灵性的样子,优雅尊贵,一看就是圈养起来的异兽,看着跟外面的妖魔都不一样。 空中途径的宗门宝峰周围,时常能看到有修士从飞鹤上落下,又有人乘坐飞鹤离去。 这些飞鹤无疑是宗门弟子的坐骑,专门用来载人的,速度比拟筑基修士,倒是不慢了,主要是赶路也无需耗费法力。 赵淮路过一处仙山的时候。 意外发现了一处正在举行的宴会。 人数有上百人,年轻男女,中年俱有,他们身上气息都是不凡,筑基都是极少,大部分是金丹修士。 一儒袍老者高坐石椅上,与一位容颜秀美的襦裙女子交谈着。 中央有一位青衫中年抚琴,底下其余修士有的吹笛,有的喝酒,有的谈笑风生,有的随着曲子起舞,更有甚者,豪饮一大壶酒,酒酣胸胆,豪气顿显。 赵淮看到这一幕,暗自感慨。 看来修士还是有娱乐活动的嘛,不像传言中的那般无趣。 这才是仙家圣地过的太平日子。 儒袍老者与襦裙女子交谈甚欢之际,襦裙女子好似注意了赵淮的存在,抬眼望了一下,随后对老者说了些什么。 儒袍老者仔细听完,露出了笑意,止住话头,仰头对着赵淮的方向,微笑传音道: “既然是大炎太子殿下,何不进来一坐?” 此言一出,周围奏乐的修士纷纷停下,诧异的抬头,看向天空的白衣俊朗青年。 尤其是那位襦裙女子,眸中泛着光芒。 清风依旧吹,众人皆是安静,等待着赵淮的回应,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期待。 此刻,赵淮刚好路过他们的头大炎太子是当世人魁吗,怎么见到真人就不敢说话了?” 被这么一骂,才慢慢有人站起来自我介绍。 “太昊剑宗,李翩然,日后太子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唤我。” 一位俊雅的公子站起,微笑着抱拳道。 “云霞宗,黄月澄。” “我本以为太子的年纪会在半百上下,没想到比我想的还要年轻,这份道行,值得称一声前辈。” 一名体态丰润的貌美女子施然行礼。 但凡是灵山里头,有头有脸的年轻俊杰,都是自报家门,但赵淮自认自己也没记住几个,倒是身旁的虞清寒一个个记在了心中。 “天星圣宗,蔡玉香。” 最后一位介绍的,乃是叶公身侧的那位襦裙女子,蔡玉香。 她看了一眼赵淮,郑重又认真道: “我与殿下已经见过面,之前在灵山入口的时候,若有得罪之处,请见谅。” “没事,你也秉公行事。” 赵淮摇摇头,并不在意。 “认识?” 倒是虞清寒传音问了一嘴。 “之前进灵山的时候,她是看门人,所以见过一面。” “哦。” 虞清寒缓缓点头。 “听说太子殿下一人便击退了魔子司徒寰的魔舟,能具体说说吗?毕竟连紫韵和陈剑书两大天骄都败下阵来了。” 人群中,一位年轻弟子鼓起勇气,问道。 赵淮微微沉吟,没想到有人会问这样的问题,硬着头皮道:“嗯都是无极仙宗的海掌教出力的缘故,还有紫韵和陈剑书两位的齐手战那司徒寰,使其消耗了不少法力,我只是捡了个便宜。” “殿下谦虚了。” 他刚说完,立马就有人笑着附和了一句。 无独有偶,问题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宗门长老说前辈你是炎祖的后人,所以您身上是否具有炎祖当年的神通?” “额不会吧.” 这个问题实属是把赵淮整无语了。 “我听说世俗的大炎已然复国,可以肯定的是,大夏必定不是大炎的对手,所以我很好奇,前辈未来将如何处置大夏女帝?” 听到这,赵淮连忙看了一眼虞清寒。 还好,对方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杀机之类的表情,很是平静。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太子殿下的剑法,陈剑书在三日前说了,已至剑经第七境,我有一些关于修行上的问题,能否请教一二。” “这个嘛,剑道修行的事牵扯的很多,一时半会儿讲不通。” “我还想问.” “这个.” 现场的氛围十分热烈,这些年轻弟子的激情好像窜上来了,问题接着一个又一个,都给赵淮整懵逼了。 见此一幕,高座的叶公不禁抚须大笑,身侧蔡玉香也是难得莞尔。 在他们看来,赵淮受欢迎,是一件好事。 说明炎祖在灵山仍具有不小的影响力。 但虞清寒夫君的样子,知道他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局面,于是不禁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脸色变得威严起来。 周围的不少年轻俊杰皆是停了下来,看向了她。 虞清寒被众人凝视,并不慌张,而是神情自若,风轻云淡道: “红尘万象,诸多烦恼,既是修行,也是乐事。” “所以这些问题,大家不如自己先思考思考,可以会有所收获,毕竟我夫君他也只是个普通修士,不是大能转世,诸位还需多体谅一二。” 这番话一出,还真就让在场的修士思考了起来。 细细琢磨话里的意思。 诸多烦恼,既是修行,也是乐事。 其中蕴含了不小的道理啊。 赵淮也终于能松口气,暗中给夫人竖了个大拇指。 “嘤!” 忽然,鹤鸣长啸。 一只飞鹤从天而落,一名儒袍修士从上面翻下来,着急的喊道: “叶公,衍圣府昨日出去的弟子全部失踪了啊!” “怎么回事?” 叶公皱起眉头道。 “不止是衍圣府,其他诸多前往北州、西州、南州的宗门弟子,都是失踪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原来命格还能这样用 听到这个消息,端坐的赵淮骤然想起前几日白长老的话。 虚妄南海的主封印已然松动,天地中其他的几处封印摇摇欲坠,迟早会破碎。 将仙道天地比作一个屋子,只将门焊死了,那窗户随时有可能进贼。 难道说现在三州之地的封印已然告破了? 弟子失去踪迹的消息一经放出,立即引起了在座年轻俊杰的激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25章 原来命格还能这样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章 神秘的石碑 赵淮看着眼前浮现的景象,不由连连惊叹。 刚刚明明还在浮岛上,此时此刻仿佛置身于星空中。 天上的大河碧然流淌,巍峨壮丽,恰似琼楼仙境。 这条河流高悬在天空之上,仿佛是仙界和人间的枢纽,连接着两个纵深无尽的世界。 虞清寒目光中也透露着震撼,可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后,不由狐疑道: “这个河流,很是眼熟,我小时候听师尊讲故事的时候提及过,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洛河?” “姑娘好见识,不错,这就是洛河。” 叶公抚须而笑,微微点头。 虞清寒平静道:“我听说洛河乃是仙灵古河,也是天下河流的源头,素有‘三千江流出洛川’的谚语,里面蕴藏了大量奥秘,前辈是什么身份,居然能显化洛河,典籍里记载,只有上古时代的落水之仙洛神才能显化洛河才对。” 这时,蔡玉香缓缓迈出一步,神情认真道:“如今正式介绍一番。” “这位是衍圣府的太上长老,叶陶然叶老前辈。” 然后对着青衫中年文士介绍道:“这位呢,是叶老的弟子沈梦求,绰号琴君子,你们也叫他琴君子就行。” 赵淮得了两人的信息,微微点头,随后疑惑道:“叶公说要我们帮个忙,敢问具体是什么?” 不止是他,周围的不少年轻俊杰都是看了过来,面带疑虑。 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琴君子构筑琴声世界选拔他们,总得有什么事情吧。 叶公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刚刚这位姑娘说的不假,只有洛神才能显化洛水,因为洛神本就是掌管洛水的上仙,更是从洛水中孕育出来的仙人,所以你们眼前看到的场景并非是我显化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从河图洛书之中显化而出,我只是让大家进入河图洛书的世界罢了。” “河图洛书?!” “这玩意真的存在?” 不少俊杰得知这个消息,都是面面相觑,神色很是震惊。 即使是虞清寒,眼神中也是难掩惊讶,但惊讶完之后更多的,还是思考。 赵淮见在场所有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只有自己压根没怎么听过,暗暗想道。 这不会修仙界的独家密辛吧? 赵淮扭头径直朝虞清寒问道: “夫人,这河图洛书是个什么东西?” 虞清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河图洛书,诞生于洛河,是洛神发现的一本旷世宝物,洛神就是借助它飞升的,洛神陨落后,河图洛书一直流传,到了中古时期,又被视为是飞升仙人们修炼和通晓玄秘的全面经典。” “一来它涵盖万物,上到神通法术、三教大道,下到诸子百家、阴阳五行,无所不包,二来许多仙人凭借它,参悟出了大量的仙术神通出来,皆是独一无二。” “可以说,不同的人参悟它,能领悟不同的功法。” “三来呢,它也是如今修士探索上古时代,乃至天道本源的神物,中古时代有人在研究,现在也一样,衍圣府就是钻研典籍功法的宗门,显然他们也开始对河图洛书下手了。” 赵淮听完,若有所思的点头。 目光重新放到眼前的洛水上,眼中多了一分打量。 洛河本身精美绝伦,雾气轻盈,起初好像无头无尾,仿佛与苍穹合为一体。 它的河水清澈,如白银般涓滴流淌,时不时地形成一些漩涡或涟漪,引起水面的波纹起伏,美妙非凡。 想不到,这洛河背后居然能牵扯出这么多的历史。 在洛河上,一些大小不一的浪花不断喷涌,飞溅在空中,在星辰的映照下,形成了一条条美丽的彩虹,瑰丽非常。 叶公看了一眼众人,继续道: “诸位眼前的这条洛河只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老夫叫各位来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多的参悟出多的功法。” “衍圣府弟子擅长典籍钻研,对于大道参悟,还是过于薄弱了,所以收获甚少,而诸位都是各宗门的年轻才俊,天资毋容置疑,作为报答,诸位参悟的神通法术,可自行保管,而且还能入我衍圣府挑选合乎心意的法术。” 赵淮听到这,不禁想到:“听叶公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想研究出更强的法术神通,越多越好。” 说来也是。 凭什么自古以来,都是越古老的功法越强。 如今这河图洛书是世间万般功法的源头,说不定真能诞生更强的功法呢? 这衍圣府里的人听起来,就是一群研究古董的学者。 在场的年轻天骄听到这,很是意动,基本没有人站出来反驳。 这等好事,他们巴不得。 这可是能参悟河图的机会啊! 叶公看到众人跃跃欲试的表情,也是满意点头,当即宣布道: “大家可以开始了,记住,放开心神,投入到洛河深处,你会看到不同的景象。” 说完,在场天骄纷纷盘腿而坐,找了个位置,开始参悟起来。 “夫人,怎么说?” 赵淮看向虞清寒,问对方的意见。 “悟道这种事,我不是很喜欢,既枯燥又无聊,夫君倒是可以试一试。” 虞清寒抱臂环胸,摇摇头。 “行吧。” 赵淮点头后,也找了处座位,望着奔腾的洛河,闭起了双眼,仔细感悟起来。 以他人仙之姿的参悟水平,不得分分钟领悟十几种功法出来? 这时候,叶公、琴君子和蔡玉京站在洛河上游,望着远处的众人。 蔡玉京看了一眼赵淮,缓缓道:“师叔,这洛河蕴含天地大道,要想从这里面参悟出法术,难度怕是不小,即使是沈叔叔也堪堪领悟到一本琴谱而已。” 叶公笑道:“悟性与修为的高低无关,要破解河图的奥秘,这已经是最快的法子。” 沈梦求一袭青衫,温文尔雅,淡淡道:“这河图洛书毕竟是神物,我们得到的也只有一部分而已,观想洛河需要极强的精神力,若是不慎,就会陷于洛河构筑的虚构世界不能自拔,这也是我为何加强琴声世界的原因。” 伴随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三柱香以后。 赵淮重新睁开眼,神情有些懵。 怎么没反应? 坐着差点都要睡着了,但就是没有什么功法,别说参悟大道了,就连思路都没有。 无奈的他只好站起身,朝其他人走去。 悟不出也不能浪费时间。 倒不如看看别人是个什么情况。 迈出几步,只见虞清寒坐在一座激流的侧边,盘坐悟道。 夫人嘴上说无聊枯燥,但还是去尝试了。 赵淮也不打扰她,而是去看其他人去了。 “太子殿下参悟了何等功法?”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苍老的笑声,赵淮转头一看,原来是叶公。 “咳咳,不急,先看看其他人。” 赵淮轻咳一声解释道。 他倒不是有偶像包袱了,只是单纯的觉得有些丢人。 交谈之间,洛河之中微微闪烁,一道光芒径直遁出。 方向朝着赵淮身边的一位男子扑去。 正是之前那位饮酒的狂放之徒,只见他脸部熏红,周身有法力流转,似有所悟。 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站都站不稳了,却抬起软绵绵的手臂,打出了一招招拳法。 拳法无力朴实,不像是正经的功法。 但是赵淮的眸子中,却看到了种种变化。 醉酒男子的脚下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旋涡,法力波动顺着手臂朝腰杆而去,法力时而飘散,时而凝聚。 真是虚实难分啊。 “好玄妙的拳法.” 赵淮边看边惊叹,脑海中莫名出现了小人,一遍遍重复着醉酒男子打的拳法。 “呼!” 醉酒男子又是一拳再次打出。 这一次,洛河之中激起一道螺旋的水龙卷,顺着男子的打出的位置翻涌腾飞。 “哗啦!” 很快又是一道水龙卷飞出,模样宛若双龙出海。 见此,赵淮暗自点头。 这拳法确实不错,施展出来,虚实难分。 可以取名洛水拳法。 这个时候,不少人睁开眼睛,看向醉酒男子的方向,都是惊讶无比。 没想到,真的有人从洛河参悟了东西。 其实有大半人,连洛河中的世界都进不去。 他们甚至以为这就是个荒谬的玩笑话。 没想到还真有人炼成了。 “嗡!” 远处再次传来动静。 赵淮投目望去,发现是一位女子正在舞剑,洛河之水被引导出来,跟法力结合,凝实的剑气缥缈无比,摇曳无形。 水流在女子周身旋转,身形凌空而立,这剑术看着很是不凡。 显然这位女子参悟的是剑法。 赵淮看了一会儿,很是满意。 不错不错,洛河剑法,学到了。 既然自己悟不出来,就学别人的,也一样。 “不错不错,居然有这么多人领悟了功法,看来这个办法确实是个不错的决定。”叶公的老脸上写满了得意。 “太子殿下如何了?” 蔡玉香十分好奇问道。 “他好像没有观想洛水,而是在看别人参悟。” 中年文士沈梦求一脸古怪道。 “啊?” 蔡玉香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洛河边上。 赵淮本着务实的态度,来到每一个参悟出功法的天骄身后,看对方施展的功夫嘎,然后照搬着在脑海练习了一遍,都记在了脑子里。 这些功法都是源自古老的洛河,所以质量皆是上乘,没有凡品,绝对不嫌多。 直到他发现。 虞清寒的身上浮现了极强的灵气,洛水中浪花激荡,显然是悟道的标志。 赵淮立马凑了过来。 夫人参悟的这一招法术,等级显然比之前的都要高。 很快洛水上浮现出一座座高大的水甲护卫,手持长戈。 虞清寒很快睁眼,玉手一握。 浑厚凝实的法力汇聚成一杆幽蓝的长戟。 随后握戟奋力砸下。 一戟激起千层浪! 洛水左右开道,分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虞清寒将手中大戟收起,望向一旁的赵淮,面带笑意道: “夫君,伱没有领悟到什么神通?” “额” 赵淮挠挠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 “并没有,倒是看别人领悟了不少,比如这样的” 赵淮打出一招拳法,脚踏旋涡,巨大水龙卷从洛水里升出来。 “还有这样的。” 伸出剑指,连刺九下,法力化作晶莹如玉的大河,朝周围流淌,虚实难分。 “幻术神通倒也学了不少。” 赵淮眼神一凝,目光深处,浮现一道幻境,通过精神力的方式投射到了虞清寒的脑海中。 后面又施展了几种法术。 看完这些,虞清寒顿时怔住了,瞳孔中带着诧异道:“夫君看了一眼就学会了?” 赵淮点头叹气道:“学会也没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悟不出功法来。” “也无妨,没什么大不了,没悟到就没到,也不缺这一本功法。” 虞清寒安慰道。 就在这时,洛水中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赵淮听到动静,定眼一看,露出异样的神色,嘀咕道: “这是什么东西?” 水中之物很快露出了面目,一块带着锁链的石碑,古朴无比。 上面刻满了晦涩的文字。 赵淮仅仅是盯一眼,就觉头脑昏涨。 然后精神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入了另一个世界。 宛若庄周梦蝶,如梦似幻。 赵淮眼前泛起波纹的涟漪。 他出现在一座浩瀚无垠的大世界之中,仙云缭绕,瑰丽的宫殿,巍峨的庙宇散落在云海之间。 云海之上,仙光笼罩,金雾遮天,佛芒漫天。 无数虚影站在云海里面,只能看到一对对淡漠到极致的眸子。 一块巨大的石碑被锁链吊着,从天而降,被投放到了云海下方。 赵淮瞳孔猛地一缩,就跟身临其境一样。 石碑模样,看上去正是洛水里的那块。 忽然,有一对淡漠无情的眸子看到了赵淮。 那眼神,仿佛穿过了幻境,跨越时空,看到了赵淮。 赵淮顿时感觉如坠冰窟。 “哗”的一声,幻境破碎,画面消失。 赵淮回到了现实,可背后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夫君,你怎么了?” 虞清寒看到他这个样子,担忧道。 “没事,就是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赵淮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这石碑怎么处置?” 虞清寒指着拉上来的石碑,皱眉道。 “放在这吧,既然都拉出来,说不定叶公能破译上面的内容。” 赵淮想了想道。 再看一眼缩小了无数倍的石碑,心中隐隐有种错觉。 他总感觉那不像幻境。 章节目录 第27章 当爹的感觉 赵淮看着石碑,饶是精神力强大的他,也是有些受不了。 这些个符号,真的不能看久了。 越看头越晕。 虞清寒也在仔细观察着,看了一会儿,也是挪开了视线,缓缓道: “这个石碑上的文字不是一般人刻的,是修为极高的人写的,蕴含了玄妙的道蕴。” 听了这话,赵淮不由想起了之前在幻境中的一幕。 天上的那些虚影,难不成是仙人? 那股漠视众生的眼神,让他难以忘怀,好似苍生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他们为何要将这石碑丢下来呢? 这块石碑看上去更像是被放逐了一般,它代表了什么,又为何会被扔掉? 一时间,赵淮也是想不通。 “砰!” 赵淮一掌拍在石碑上,想试试这石碑有多结实。 结果用力一掌以后,发现这石碑压根就没有什么反应,哪怕是一点裂痕都没有。 他的手像是被反弹了一样,震了回来,而石碑完好无损,安然无恙。 “还真结实啊。” 赵淮啧啧一声道。 要知道,自己这全力一掌下去,寻常金丹修士,不死也得残。 金丹修士的肉身算是很强的了,可比拟灵玉的强度。 这石碑一不是珍贵材料,二没有阵法铭刻,凭什么这么硬? “发生了何事?” 叶陶然用神识观察众人,当看到赵淮和虞清寒两人围着一块石碑讨论,于是走过来。 当他看到石碑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诧异的神色。 “刚刚从洛河中生出了一块石碑,看起来十分诡异神秘,并非是珍稀材质,但就是打不碎,而且上面的文字看一眼就让人头晕脑胀。”赵淮解释道。 “哦?” 叶公稀奇的走上前,盯了一眼石碑,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放在石碑抚摸了片刻。 他的老眼逐渐眯起,好似认出了文字的来源,沉声道: “也不怪你们看不懂,这是仙人的文字。” 只是看了一会儿,叶陶然就确定了内容的来历。 “能破译吗?” 赵淮问道,他只关心这一点。 叶公摇摇头道:“不行,以仙力铭刻的文字,只有持有仙力者,才能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文字中汇聚了仙人的意志和道蕴,即使是我也无法知道文字的内容,我之所以能判断它是仙文,还是因为数百年前偶然见过一次,跟这个一模一样,每一个文字刻的都极有分量。” “内容无法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个大发现,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叶公郑重道,同时目光带有深意的看向赵淮,道: “既然这是殿下发现的,说明它属于你,只认你为主,如果是其他人,绝对得不到这块石碑,根本不会出现,这个河图洛书小世界我们也进来了很多次,但没有一次得到这块石碑,说明它是因你而来。” 赵淮皱眉道:“叶公的意思是,这石碑看上我了?” “很有可能,当务之急,还是破译石碑上的文字,既然是仙人的东西,说明蕴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文字的内容就极为值得关注了,说不定能获得飞升世界的一些信息,解开当年仙路断绝的奥秘。” “看来,又有事情要做了。” 叶公说完,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大部分年轻俊杰都已经苏醒。 显然是参悟已经结束了。 他朗声说道: “诸位参悟的功法,皆已经被河图收录,如若无事,可以自行离开了,离开之前,记得认领我衍圣府的宝牌,凭借此牌可以认领一门法术神通。” “最后,感谢各位这次对我衍圣府的帮助。” 参悟了功法的年轻天骄听完,都是一脸高兴。 他们相继到蔡玉香的手中认领了一块玉牌。 赵淮虽没有领悟什么功法,但还是得到了一块玉牌,这让他很不解。 当他疑惑的看向叶公的时候,他抚须而笑道: “这块石碑,可否借我衍圣府研究参悟一番?作为交换,你可以在我衍圣府挑选一门神通法术,我们不会拿走石碑,而是过一些时日便还你,如何?” “叶公既然要破译,就拿去吧。” 赵淮顿时明白了,点点头,立马同意了,他虽然知道这石碑很是不凡,但目前来看,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只不过上面刻有仙人的文字,才显得价值不菲。 但自己为什么悟不出功法,反而悟出了一块石碑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赵淮带着问题离开了河图洛书的世界,重新回到了浮岛上。 “参悟的魔怔了,差点忘了正事。” 赵淮拍了拍脑袋,好似想起什么,对着一旁的虞清寒笑道: “夫人,走吧,该去看看孩子了。” 无极仙宗座下有三千仙峰,每一位仙峰上的修炼环境,都是极好的。 所以只有宗门长老以及真传弟子才有资格认领,并且会随着修为的增长不断空缺出新的位置。 红尘仙峰。 有一座简陋的草屋,坐落于蜿蜒山间,远离喧嚣,周围是惠风和畅的田园,宁静安寂的花园,以及用树枝围起的篱笆。 看起来就像世外桃源一样。 一位容貌绝美的白裙女子坐在枯树藤制成的秋千上,内衬红色抹胸,外盖一件黑色霞披,素颜清淡,不食烟火,身形曼妙,惹人目不转睛。 白裙女子一动不动,随着秋千摇摇晃晃,纤纤玉手抓着树藤,目光呆呆的望向远方的山峦虚影。 女子的身旁,是一处灵雾漂浮的湖泊。 看起来面积并不大,只是一片小湖罢了。 忽然,光洁的湖面有淡淡的涟漪泛起。 伴随“哗啦”一声,一只庞然大物从湖泊中遁出,溅起大量的水花。 水雾中露出一对有着翡翠般的绿光眼睛。 赫然是一条巨大的碧眼蛟龙。 这压迫感的气息让人望而生惧。 可白裙女子却是翩然一笑,并不畏惧,唇角勾起道: “又辛苦你了。” 只见那碧眼蛟龙张开了嘴巴,吐出大量的河蟹河鱼。 将他们一股脑的丢到了岸上后,再看了一眼的草屋的方向,眼中露出人性化的郑重目光。 然后“噗通”一声,再次钻入湖底。 草屋之中。 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古朴书桌,摆满了书籍,墙角一个木箱,墙上一把古剑。 沿着草屋朝里走,就是一个灶房,向右走,就是一个摆着大床的房间。 屋内中央摆着一架小车,里面有两个出生几个月的婴孩,裹着极其名贵的丝绸,正在熟睡。 然而此时此刻,居然有一位极其年轻的少女,站在女婴的面前。 如果有人记得,会发现。 一年半之前,大夏太宗皇帝虞允平在临死之前,那位亲眼目睹年轻帝王死去的妙丽宫女长的跟这位宫女莫名的一样。 年轻少女站在女婴身前,微微出神,喃喃道: “你生在最好的时代,也是最糟糕的时代。” 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婴,眼神浮现出一丝心疼的意味。 少女刚想伸出手,摸一摸婴孩吹弹可破的腻白脸颊。 “吱拉。” 一道推门声打开,白裙女子走了进来。 她对内望了一圈,已然是空无一人的,很是平静。 当她看到床边的两名婴儿,嘴角也不禁露出笑容来。 她手上提着两条大鱼。 大手一挥,灶房水缸中的清水漂浮到碗中,溅起道道水花。 然后又打了个响指,点点火星在灶房锅下的土炕燃烧起来。 “今天咱们喝鱼汤。” 白裙女子道了一声,很快忙活了起来。 堂堂红尘仙子姜璇,居然会下厨做饭,这副场景要是放到外面,不知惹起多少弟子的惊异。 姜璇,无极仙宗上一代真传弟子,放在两百年前,也是天资惊艳的天骄。 之所以是上一代,是因为无极仙宗的内部有规定,当真传弟子的修为达到元婴境,就会晋升为执事。 身份后面带着弟子二字,意味着在宗门中还有老师,日常修行指导。 修行一途虽没有终点,但年龄修为上去了,地位也就变了,没有人一辈子都是弟子。 成为执事之后,正式迈入宗门的管理层,去掉弟子的称谓,意味着肩膀上多了许多责任。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执事都是很忙、能力很强的,无极仙宗传承悠久,比较常见的是,有许多毕业的真传弟子,指导他们的长老也教不了他们东西了,只能成为执事,参与到宗门的管理之中,承担起维持宗门秩序和指导的大任。 姜璇便是其中之一。 她受人嘱托,照顾这两个孩子,一直到他们长大懂事,选择的权力再交还给他们。 这两个孩子。 一个叫赵茹月,另一个叫赵平安。 嘱托人是她的师妹,曾在七八年前,跟着她住过一段时间,两人同吃同住,师妹修炼了几年,她就望了对方几年,一直看着对方从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变成一个独当一面的大美人。 两人的关系很好,无话不谈,听说自己这个师妹找了一个男人,生下孩子,父亲却找不到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负心汉么。 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 望着冒着热腾蒸气的大锅,在雾气之间,姜璇的思绪不禁飘远。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一个痴情的少女。 如今回首望去,都已经过了两百年了。 她早已过了追求男女情爱的年纪,可面对上千年的寿元,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仙路还有很长,日子还得慢慢过。 而百年来,姜璇明白了一个道理。 无论修士的境界上到哪一层台阶,台阶下都有人在仰望你,台阶上亦有人在俯视你,你抬头沮丧、低头自傲,患得患失,终将道心不稳,唯有平视自己,才能看到最真实的自己。 “姜师姐。” 突然,红尘仙峰中传来传音声。 将姜璇拉回了现实,她擦了擦手,将木盖盖在锅上,向门口走去,看到一对男女身影径直从天空落下。 “清寒?她怎么回来了.” 姜璇疑惑道。 还没过几天呢,她这个师妹又折返了,难道是心生悔意? 可说实话,她还是蛮喜欢这两个孩子的。 赵淮和虞清寒从天空中跃下,来到了红尘仙峰之中。 虞清寒立马就看到了茅屋的门口,站着一位白裙女子。 她俏脸上露出笑意,打个招呼道: “师姐,我来看你了。” 一旁的赵淮则是望了一眼红尘仙峰的环境,闲适宁静,安逸舒适,清净的不行,说明这里的主人喜静。 他不禁啧啧称奇道:“没想到无极仙宗还有这样的地方,如果隐居在这里,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清寒,你怎么又回来了?” 姜璇走了过来,看到师妹身旁的男子,眼神一凝,问道: “这位是” “哦,这位就是我跟师姐提到的夫君。”虞清寒笑着介绍。 “鄙人赵淮。” 赵淮主动介绍,抱拳道。 “你就是清寒的心上人?那两个孩子的父亲?” 姜璇用清冷的眸子打量了一番赵淮,脸色平淡。 赵淮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怨气,为了保持礼数,他还是点头答道: “正是。” “师姐,孩子在屋里吗?” 这个时候,虞清寒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 姜璇点点头,回道:“还在睡觉呢,我正打算给它们煮一锅鱼汤,刚好你们就来了。” “进来坐吧。” 姜璇让出一条路,虞清寒和赵淮径直走进屋内。 赵淮心中却生出一股紧张的感觉。 他还是第一次当爹。 能不紧张吗? 之前是还不知道,现在一下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两个三个月大的儿子和女儿,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震惊紧张吧。 同时他又有点期待。 这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啊! 短小狭窄的屋子,赵淮却感觉走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三人终于来到了房间里。 当赵淮来到中央的小车前,望着两张粉啄可爱的面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孩子长的跟他真像啊! 他伸出手,触摸到了孩子的脸颊。 有那么一瞬间,竟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一股悄然生成的欣喜感在内心散开在,这是一种难以言述的感觉。 忽然想起什么,赵淮扭过头,朝夫人问道: “他们叫什么名字?” 虞清寒微微一笑,莹莹玉脸上涌现出一层光辉,温声道: “儿子叫赵平安,女儿叫赵茹月。” “赵平安赵茹月.好名字。” “是父亲不好,现在才来看你们。” 赵淮望着孩子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夹杂着一丝愧疚之意。 他的心中又多了一对倚靠。 见赵淮的模样,旁边一袭白裙的姜璇,目光稍稍缓和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未来计划 赵淮盯着熟睡的男婴和女婴看了许久。 虞清寒和姜璇都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都享受着这宁静的一刻。 年幼的赵平安仿佛是感受到来自父亲的柔切目光,亦或是睡够了。 竟是缓缓睁开眼睛,粉啄玉脸歪着,满是天真的望着赵淮。 那小小的眼睛里,仿佛蕴含星辰,异常的明亮。 “咿呀!”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28章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未来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章 千年不散的剑道意志 剑阁坐落于无极仙宗古老的山峰之巅,雾气弥漫的山明这里的剑比下面的更厉害。 赵淮面色不改,体内浩然剑气汇聚在体表,抵挡着剑气的侵蚀。 面前宝剑璀璨,一排排阵列,与第一层不同,这里的剑居然标有名字。 就拿他面前的这一把来说。 闪闪发光,傲然挺立,高洁不群,剑锋发白,如同凝霜,通体微带寒光,刀刃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令人一见倾心,名为“霜寒”。 血葬,剑柄的造型如同一条暗红色的血龙,刀刃上则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青霞,修长剑锋呈青蓝色,霞光闪闪,如同抹上了星星的天幕,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给人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感觉。 断魄,阴冷冰寒的宝剑,在黑暗中看不清形状,跟透明似的,仿佛能杀人于无形。 每一把剑气质都与众不同,或华丽或低调或优雅,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原本的主人都是行走于世间的强者,遭遇不知名的危险,含恨陨落。 赵淮看剑的过程,未尝不是在洞悉这些灵剑的一生。 但他看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飞剑。 凌然的剑气无处不在,刚刚的几名年轻弟子已经觉得浑身难受起来,都是顶不住纷纷离开。 可赵淮却是风轻云淡,深吸一口气,一道更为强大的剑意释放出来。 也就是这一瞬间,这一层的剑气骤然一静。 全部消散。 见此情景,关长老眼神中露出了诧异愕然的神色。 好强的剑意。 显然他没想到,赵淮仅仅是金丹境,剑道境界已然达到了如此高度。 剑意这种东西,说着虚无缥缈,实际上却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东西。 比如一个普通人站在一头猛虎面前,即使猛虎没有扑向对方,人也会感觉到心中凛然,双腿发软的感觉。 这种感觉给人足够强,就能直接抹杀人的意志,摧毁一切。 他看到赵淮不受飞剑的影响,这时开口道:“我听说殿下已经收取了养剑葫,如果实力允许,那可以多领几把剑回去。” 一般弟子,只能取一把剑,或者是取一把剑已经是顶天了。 但这是白长老特意交代的。 赵淮帮了无极仙宗大忙,无极仙宗按照情理,理应要送一分机缘出去。 并且补了一句。 赵淮能取多少剑,就拿多少剑,不必做限制。 听了关长老的话,赵淮想起了自己从执剑人身上得到的养剑葫芦。 他已然查看过了。 这养剑葫芦里面空间极大,相当于是一个超大版的储存空间了,要是专门收取飞剑,怕不得收个上千把飞剑? 毕竟谁会嫌飞剑少? 这种保命的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这一层的飞剑不适合你。” 不知什么时候,守剑的王老头出现在了第三层的门口,声音十分淡漠道。 赵淮扭头看去,笑道:“那前辈觉得,什么样的剑最适合我?” 他并没有看轻对方的意思。 任何事情做到极致,都可以称之为高手。 也就是民间常说的,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王老头也包括在内,他在这里待了上百年,什么尺寸,什么重量,宝剑身上有什么经历,他都如数家珍。 拥有观剑无数的阅历,自然知道什么剑是最适合他的。 王老头看剑的速度极快,但浑浊老眼放在赵淮的身上,却是停留了许久。 然后缓缓开口道: “强剑,越强越好。” 赵淮目光露出诧异,对方居然洞悉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在天锻山打造本命飞剑的时候,就跟阮班大师曾经说过一样的话。 这个守剑的老头,绝对不一般。 “跟我来。” 王老头弯着腰,背起手,朝着楼上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还要往上?” 关长老看了一眼上面的楼层,眉头径直皱起。 “上面怎么了?”赵淮好奇道。 关长老凝重道:“剑阁不止是领剑的地方,也是封印镇压了许多岁月悠久邪剑的地方,它们往往很危险,不受控制,乃是剑阁的禁忌。” “甚至有些剑,诞生了自己的意识,有些蕴含了仙人的道蕴,千年不灭。” “一般人无法承受啊。” 说到后面,关长老叹了口气。 “让我试试吧。” 赵淮望着王老头的背影,坚定道。 关长老见他做出决定,也只能朝楼上走去。 赵淮很快追上了前面的王老头,出声问道: “前辈,看起来对这些剑很有研究?” 王老头眼神深邃,看了赵淮一眼,淡淡的回复着: “剑亦有生命,有自己的想法,人挑选剑,剑同样也会挑选人。” “一把宝剑,被弱者持在手中,对于它来说,是一种侮辱,但如果是强者,也是一种荣耀。” “你的剑道资质确实不凡,是我近百年来在剑阁见过的人里面能排前三的年轻人。” “不出意料的话,你将很受欢迎。” 章节目录 第30章 炎祖之剑 随着楼层的上升。 赵淮身上的压力逐渐变大,他明显感觉到上面的剑意愈发强大,持有它们的原主人的修为肯定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不行了?” 王老头回头,淡笑了声,语气像是讥讽一样,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赵淮闭起双眼,深吸一口气,八转金丹微微运转,调动炽阳异象的力量,身上剑气跳跃浮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30章 炎祖之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章 破译的石碑,世俗变化 衍圣府。 位于一座巨大的浮岛,上面有古朴的殿阙和楼阁,天空浓郁的气象汇聚成书卷的模样,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琼楼书山。 赵淮和虞清寒御剑而行,速度极快,不出一会儿就赶到了此处。 “殿下,几位老祖皆已在大殿,请跟我来。” 门口有身着儒袍的弟子等候已久,语气恭敬道。 穿过宫殿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31章 破译的石碑,世俗变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章 遥遥斩龙仙,渡鸦之变故 金色书海中。 赵淮拿着金色铜钱,对着架子上的玉简一个个占卜着。 此方书海蕴含了大量的神通法术,他通过功法的介绍,只能选一本记住。 寻常功法若是记载于书页之中,能保存多少年,全靠运气,经历漫长岁月的侵蚀,以及兵灾人祸,说不定会失传损毁。 所以以文字为载体的方式注定保存不了太久时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32章 遥遥斩龙仙,渡鸦之变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章 取剑下山 红尘仙峰。 小湖荡漾,青山巍峨。 姜璇一袭白色长裙一动不动,随着枯藤制成的秋千摇摇晃晃,纤纤玉指抓着树藤,目光出神的望着湖面中央,长相俊朗、手带护腕的白袍青年。 赵淮此时端坐在湖面之上,养神修行。 神奇的是,他就这样立在湖中央,也不落下去,远观宛若一位谪仙人。 光洁的湖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33章 取剑下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章 再至黑风窟,昔日小妖 青松镇。 位于中州之东,属于一年前最先投靠大炎王朝的城镇之一。 四周群山环绕,静谧宁和,满街的青石板路崎岖不平,街道两旁迎客的酒楼和客栈人声鼎沸。 阳光下的翠绿松林让人沉浸在这淳朴的氛围中,无比惬意悠然。 “你们听说了?附近的山里可不太平,夜晚时常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我估计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34章 再至黑风窟,昔日小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章 占山为王计划,猪刚鬣的名号 听到猪大王的解释,赵淮朝着昔日的方向走去。 洞穴的深处,潮湿且幽暗。 赵淮站在池边,仔细端详。 三千雷篆诀的封印依旧还在,错综复杂的符箓镇压着血池,只不过流淌的血珠居然有冲破封印的趋势,不断冒出来。 “这些从血池溢出的血珠我称之为精血,时不时会赏赐给下面表现出众的妖怪,或者是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35章 占山为王计划,猪刚鬣的名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章 血池的恐怖力量 深山之间,枝叶被大风吹过,沙沙作响。 有一处被木枷封住的洞穴,门口有许多眼冒红光的小蛇驻守。 洞穴里面能看到许多人,衣着各异,男女老少都有,无一例外的,面上都蜡黄饥瘦,没有精神,一看就是被饿了许久。 豢养人族,是妖魔一直以来都保持的一个习惯。 就像人类豢养鸡鸭鱼一样,他们也需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36章 血池的恐怖力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7章 再临锦州,大炎之变 隆兴二年,锦州府。 距离锦州被升为府制,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年。 雄鸡唱白,天光大亮。 灿烂阳光洒在鳞次栉比的绿瓦红墙上,微风吹起颜色各异的商铺招旗,行人车马川流不息。 自从大夏女帝将锦州升为锦州府,官府提供的优渥的条件和降低的赋税,让来此地通商的商贾更多了,锦州府一时间更加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37章 再临锦州,大炎之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聊聊天,谈谈最近情况 说说垃圾话,让我自己好受一点。 本书目前2300订,离精品还差700。 我真的是很害怕看后台,半夜一看,追订基本无了。 这个过渡期剧情说实话,我也是越写越没啥激情。 赶鸭子上架一样,完全没有新书期的激情,也就是刚结婚的新鲜感。 我承认,这就是我的毛病,也是缺点。 中期剧情不行,写的太弱了,在夫妻相认后,期待感拉不起来,订阅基本无了,不过我会努力克服这个毛病。 说下篇幅吧,刚开始预计是一百来万字,现在五十七万,差不多一半。 现在争取提前,一百万字完本,一个月十五万字,按照这個进度,七月份能写完? 我加快一下进度,就不往超长篇写了,仙界篇还是算了。 接下来以大世之争的篇幅为主。 生活可能会少一点,大部分是战斗。 写个圆满的结局也可以了。 本书教训太多,数不胜数。 我是真萌新,没有资本去太监,所以会继续好好写,但愿下本新书能避免这些缺点教训。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聊聊天,谈谈最近情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太子归来,炎主御诏 南豫府作为大炎如今的帝都皇城,人杰地灵,加上近些年开垦了不少灵脉,如今作为大炎的龙兴之地,繁荣之象尽显,来此的修士愈发多了起来。 炎堂大厅,宋知书面对紫衫中年,白发老妪,以及后面几位年轻修士,三男一女,无奈道: “既然两人不愿意透露西州具体发生了何事,不如介绍一番自己,也好让我了解了解。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38章 太子归来,炎主御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请假条 如题,请假一天,不更新。 接下来以大世之争的篇幅为主。 生活可能会少一点,大部分是战斗。 篇幅大概是百万字左右,不会太多,写个圆满的结局也可以了。 本书教训太多,数不胜数。 我是真萌新,没有资本去太监,所以会继续好好写,但愿下本新书能避免这些缺点教训。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于人间已无敌 天魔宫。 位于一座偌大的黑暗世界之中。 天空血月高挂,错综复杂的沟壑峡谷里有数之不尽的宫殿。 其中最大的一座黑色宫阙悬浮在半空。 魔子司徒寰穿过左右两侧姿势诡异的巨大神像长廊,来到一处深渊魔山的断崖处。 断崖深不见底,黝黑又充满魔雾瘴气。 他下跪恭敬道: “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39章 我于人间已无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0章 浩荡剑威 原本平静的南豫府,因为西邪貂僧的出现,变得骚动起来。 “沙沙!” 街道上带甲持盾的大炎士兵源源不断的从两侧涌上来,发出铁甲晃动的沉闷声,堵住了炎堂庄园的大门。 “咻!” 宽阔的院落中,一道灵动的身影一跃而起,突破了前院大炎护卫军的阻碍。 ——吼! 一只长达五六米的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40章 浩荡剑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1章 元婴神通,小世界扩张升级,骚动的黑龙 炎庄大院,耸立高处的雕楼护栏上。 苏璃婆婆和杨彪居高临下,目光淡然,看向骚动的街道,以及天空中闪动的虹光,没有贸然出手。 赵淮曾经嘱托他们,此次上门挑衅,是有人在针对大炎,对方派出了几名高深莫测的修士,就在南豫府外,只要他现身,就会引起他们的围杀。 所以他们两人的任务,就是阻拦这些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41章 元婴神通,小世界扩张升级,骚动的黑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章 女帝危机,神罗当灭(感谢炸天帮扫地僧大佬的打赏!) 大夏皇宫。 在宽广的皇宫广场,瑞兽雕像矗立,御道两侧是身若挺松的禁卫军,使得整条大道看起来庄重肃穆。 广场的正中央,耸立着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宫殿的屋顶由琉璃瓦砌成,在阳光照射下,屋顶闪烁着绚丽的光芒,与斗拱石栏遥相呼应,显得极为古朴典雅。 殿门处有一对栩栩如生的石狮配合门楣相互呼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42章 女帝危机,神罗当灭(感谢炸天帮扫地僧大佬的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大夏女帝,我妻! 天穹之上。 山脉之间有一股无比强横的法力波动发出,席卷大半个南豫府。 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感受到了这股威压的震慑,无不心惊胆颤,有部分修士猜测,是有大能在附近斗法。 赵淮对着周枰和东方璇两人问道:“二位能大致判断出两名菩萨的境界吗?是在元婴在哪个层次。” 东方璇思忖片刻,给出了答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43章 大夏女帝,我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章 黄泉天地,奔赴夏都,见夫人 “早在数年前,我就已经娶她为妻,只不过那时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炎堂大厅之中,赵淮声音不大,却如同震耳欲聋般直击众人的心神。 面对赵淮的摊牌,大炎官员和诸多属下得知了此等重磅消息。 一个个都是震惊的合不拢嘴,饶是一向儒雅的宋知书,也很是吃惊。 大夏女帝居然是太子殿下的妻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44章 黄泉天地,奔赴夏都,见夫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章 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 天穹之上,伴随着两侧气流被分开。 能俯瞰一番大好河山,也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赵淮御剑而行,宠辱不惊,一路北上,恰好路过灵山。 连绵山脉起伏,峰峦翠绿,凡人根本想不到里面充满了怎样一个世界。 而赵淮清楚,整个灵山都被一个巨大上古阵法包裹,表面上看是群山,实际上则是一处福地。 自己只是从灵山上空路过,无需停留。 赵淮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加快了速度。 突然的,数道流光从灵山的阵法之中飞出,在天空中滑行,引起了赵淮的注意。 他猜测,这应该是灵山出来的宗门弟子,现如今,宗门下山的弟子有很多,并不是一件稀罕事。 流光很快途径赵淮所在的空域,对方似乎也是注意到了赵淮。 穿梭的速度居然慢了下来。 赵淮也是诧异,暗暗想到。 难不成有熟人不成? “赵公子,好久不见。” 很快,一道蓝色流光来到了赵淮的面前,还没有看到人,清柔的声音就已经钻入赵淮的耳朵里。 “几位是?” 见他们停止了赶路,赵淮也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 “是我,就一年多的功夫,就不认得了?” 面前一道窈窕的倩影浮现出来,露出了一袭月蓝色的长裙。 是一位仙气绝尘的女子,五官精致,如若白雪般纯净,睫毛修长,眼睛很好看,气质无尘无垢,宛若九天仙子。 看清来人的长相,赵淮脸上微微讶然。 “玲珑仙子,居然是你。” 对方正是玲珑仙宫的仙子,仇月清。 在一年之前,玲珑宫主曾派她当他的护道人,但是遇到魔门争夺祖器,对方为了救他,只身挡下了元婴大能的全力一击,还用传送符将他送到了南豫府。 这份恩情,可以说是很大的。 仇月清微微一笑,道:“时隔一年不见,公子风采依旧,气质出尘,看来修为提高了不少。” 她能察觉到,赵淮的气息对比一年前,有了很大的提高,已经突破了金丹。 这速度即使是她,也望尘莫及。 她今年虽不过百岁,只有金丹巅峰的修为,要突破元婴,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灵山之行,受益良多。” 赵淮感慨了一句,随后目光放在她身上,认真道: “上次救命之恩,至今没有感谢,当初若是没有仙子出手,恐怕我已经当场横死。” 仇月清见他提起这件事,脸蛋上嫣然一笑,不知为何,赵淮记得这事,她心中有股淡淡的喜悦。 “这本就是我应做的,公子身负炎祖血脉,乃是大炎之主,是仙门看中的种子,性命自然重要,况且师尊嘱托过我,必须要保护好公子。” 赵淮听了这番解释,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莞尔。 她还是这样,一点也没有变。 总是为了师尊的话,一心一意,直来直往,也不为自己考虑。 “如今的公子,也不用我来保护了。” 仇月清脸颊上浮现浅浅梨涡,开心的笑了,眼底深处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遗憾。 师尊当初让她留在赵淮身边当婢女,好不容易体验了一回世俗的生活。 可是没过多久,就陷入了魔门的征伐之中。 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但仇月清对赵淮却已经有了很深的好感。 如果说一开始,还是师尊下令,博取太子殿下的好感。 那如今,她算是打心底的欣赏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过她也清楚,对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且已经成亲。 自己大抵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公子这次北上是要去哪里?我记得大炎国都,可是在南方的。” 仇月清想起正事,不禁问道。 赵淮解释道:“如今各地的天地祭台很多已经失守,西州莽荒天地,北州黄泉天地,我担心他们已经进入了中州的地界,所以北上调查一番。” “实际上,是为了嫂子吧。” 听到赵淮的解释,仇月清没由的开口道。 赵淮闻言也很意外,难道连仙门的人都已经全部知道虞清寒的身份了? “是顾天机跟我说的。” 仇月清轻笑道。 “仙子.” “真羡慕她啊。” 仇月清望向天地寂寥的山峦,轻声说道。 对此,赵淮只能保持沉默。 “我想问公子一件事情。” “你说。” “如果公子先遇到的人是我,而不是虞姑娘,结局还会跟之前一样吗?”仇月清睫毛颤抖着,问道。 赵淮抿着嘴唇,眉头皱起又分开,轻舒一口气,道: “仙子可以这样问,但我却不能这样想,对不起,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好吧,我知道了。” “公子,有缘再会,我还有要紧事。” 仇月清告别完,转身离开了。 直到最后,赵淮也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上的表情。 仇月清回归到其他弟子的队伍,再次化作蓝色流光,离开了这片天地。 对方离去的方向,好似是北州之地。 赵淮忽然想起来,仙门之中,一直有在派弟子前往各个天地入口,也就是祭台的方向。 不管是西州还是北州,仙门一直都在努力补救,哪怕这个过程中死了很多人。 他之前在灵山的时候,就听说不少宗门弟子失踪在北州的方向。 以及西州,也是如此,那边或许已经成为了妖族的根据地也说不定。 所以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养心殿。 虞清寒坐在丝质的金黄坐垫上,御案上满是奏折文书,神情看起来很是焦虑。 “陛下,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一旁的绿珠小声提醒道。 数日之前,魔门放出话来,七日之内,陛下必须让位退贤,不然后果自负。 这个后果至今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 而最近陛下又深陷诞子的风波之中,民间一直在谈论此事,时常能听到不堪入耳的谣言,已然将大夏女帝积攒一年的威信直接踩在了地上。 “调查的怎样了?” 虞清寒将一册文书拍在桌上,偏头问道。 朝中已经开始了恐慌,不少大臣的奏折写的那是个什么,完全就是避讳圣听,不写世俗大夏各地真实的事情,而是开始谎报,阴奉阳违,就从奏折里开始。 还有不少人已经明面上投靠了长宁王,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想要了解最真实的情况,还能听青衣卫对于京城的调查。 “陛下,民间有不少难听的声音,有些人甚至有人说陛下你是.” 话到后面,连绿珠都有些开不了口,神情仓惶。 “说,是什么?” “是荡妇!”绿珠最终还是闭着眼睛硬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词,虞清寒脸色十分平淡,并没有受影响。、 “陛下难道不生气吗?” 绿珠见她没有发怒的预兆,意外的问道。 “让他们骂,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生气有什么用。” 虞清寒靠在椅子上,闭目叹气道。 “报!” 突然,一道焦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一名御前禁卫军跑如大殿之中,下跪抱拳道: “启禀陛下,京城中心传来可怕的震动,疑是修士入侵!京城四大高手,全部落败!” “来了。” 听到消息,虞清寒一双凤眸睁开,双瞳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炽热的法力气息在周身环绕,似要将大殿化作火炉一般。 仅是一瞬间,她就离开了养心殿,只留下一句。 “走。” 夏都皇城门口。 一阵阵气浪从街道上四溅发出,原本高大朱红的大门变成千疮百孔,不知遭受了怎样的打击。 周围的百姓修士,皆是一脸恐惧的看着心中出现的深坑。 里面填满了禁军的尸体,同时京城四大高手,东倒西歪,死伤惨重。 大名鼎鼎的四位神捕,云龙,擒虎,玄龟,樱雀,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倒在了地上。 长枪被折断,无助的插在地上,弓弦也被拉断,灰尘仆仆。 画面好不凄惨。 “什么京城四大高手,都是废物罢了。” 一名血袍男子,一脚将如同死狗的玄龟踢了出去,将精钢打造的盾斧揉成一团废铁,随意的丢了出去。 周围有阅历的修士一眼将血袍男子的身份认了出来,语气震悚道: “这位是魔门七徒之一的血神宗杨渊。” “什么!居然是血神宗杨渊,好端端的,他为何来到夏都?” “难道没有宗门来制裁他们吗?!” 血神宗,作为魔道十门之一,臭名昭著,手段残忍,喜用大量普通人和修士血液修炼,这旁门左道,很是诡异。 论实力,血神宗有化神老祖坐镇,地位还要排在万毒教,七煞门,纵尸冢这些魔宗之上。 刚刚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上千禁军,还有京城四大高手就已经倒在了杨渊的手下。 这份恐怖的实力,看的修士连连心惊。 再怎么说,四大高手的修为也在筑基,放在世俗绝对能称得上顶尖,可是在杨渊面前,啥也不是。 他们只能等待仙门的驰援。 可是许久过去,宗门修士都没有前来,这要是放在平常,早就有仙门看门人过来处理了。 同时在城楼之上,有六位身着黑袍的魔道修士,其中一位老者,气息深不可测,冥冥之中,可能比杨渊还要恐怖。 杨渊擦了擦脸上的污血,来到大坑里,抓起地上四大高手云龙的脖子,轻轻举起,邪笑道: “伱们都这样了,那位大夏女帝都还不出来,你说说,她是不是觉得你们的命根本不重要啊?” 云龙精悍的面庞如今沾满了血迹,眼睛瞪大,脖子被掐的喘不过气,依旧硬声道: “仙门.不会放过你们。” “仙门?” 杨渊掏了掏耳朵,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如今仙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功夫管你们?” “天下大势已变,昔日安定的中州早就一去不复返了,你们这群井底之蛙,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我就好好告诉你,今天即使是你们大夏女帝亲自前来,也是死路一条!” 杨渊眼底浮现出狠辣的笑意,既而另一只手伸出,周围散落一地的血液微微蠕动,汇聚在一起,聚成了一个血球。 眼看云龙就要命丧当场,空气中传来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杨渊的神识范围中,出现了一道让他感到危险的气机。 他并未着急,反倒是微微一笑:“终于来了啊。” 一根沉重的长戟,快如闪电,朝杨渊直直插来。 杨渊单手想接,一掌率先打出。 “叮!” 触碰的一刹那,发出剧烈的响声。 杨渊只感觉自己的手上传来一股可怕的怪力,往自己的手臂上传递而来。 察觉不妙的他,果断扔掉手上的云龙,转用双手应对。 长戟上除了有可怕的怪力外,还有磅礴的法力,压的他连连后退。 “大夏女帝的修为,居然如此强大?” 杨渊不得不收回轻视之心,凝目使出一招法术,背上缓缓蠕动,伸出了两道血液凝聚的大手,将长戟往左右两边拉去。 下一刻。 只听见一声凤凰啼鸣,赤红色的火海冲天而起。 一道倩影快速掠过,快速打出一拳,直直砸向了杨渊。 将其直接打飞了出去。 烟尘散去,倩影露出身形,正是一袭凤凰霞披的虞清寒,她的背上长出了一对晶莹的幽蓝凤凰羽翼,寒气逼人。 自从突破金丹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身上发生了蜕变,法力罡气不止是之前的蓝色状态,而是变成了五彩色。 换而言之,她拥有了五彩神凰之力。 也就是五种凤凰的神通,每一种她都能融会贯通。 “不愧是大夏女帝,实力果然强劲,还好魔子大人准备充分,让我带了人出来,不然今天还真就翻车了。” 杨渊的一对血色大手化作护盾,挡下了虞清寒打出的一击,毫发无伤的站在了十米之外,声音冷冽道。 虞清寒大手一握,寒铁大戟很快回到手中,发出一阵轻嗡。 她一对凤目盯上城楼上的六名黑袍修士,以及那位老者,冷哼道: “我道是什么,原来是天魔宫的供奉,什么血神宗,魔门十门原来只是天魔宫的走狗,还有我那个皇叔,应该就是你们扶持上去的吧?” “别挑拨离间了,今天不管怎样,你都必须从这个位置上下去,要收拾大炎,你们大夏首当其冲!” 杨渊说完,手轻轻一挥。 六名金丹境的魔门修士立马出现地面,将虞清寒包围。 完全没有单挑的意思,直接安排了一场群殴大戏。 虞清寒见此,冷笑道:“魔门就是魔门,不择手段真是一把手。” “只要能达成目的,为何不动用全部手段?” “今天纵使你有国运护体,也必须拿下你。” 杨渊轻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块黑布。 黑布不断扩大,挡住了阳光,逐渐遮蔽了这方天幕。 “嘤!” 大夏国运九翎赤凤感受到了危机。 高啼一声,却被黑布的气息所遮掩。 一时间,整个皇城都被黑布笼罩。 章节目录 第46章 鸦仙的召唤(五一快乐!) 西州之地屹立百国,风沙仆仆,本是中州历代帝皇不屑占据的领地,但千年前仙人神祇的代言人降临在了西沙黄土,神邸的庇佑,让这里成为了信仰之地,愈发繁荣起来。 可是距离上一次神迹过去了数百年,诸国也就陷入了连绵不绝的内斗之中。 中州修士把这一段历史,解释为飞升之地的仙赐,也就是飞升之人重回下界带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46章 鸦仙的召唤(五一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状态不好,明天更 休假一天。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状态不好,明天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夫妻之实,公布天下 夏都皇城。 魔道修士的大举行动,引起了位于京城和周围修士的注意,其中一些胆子比较大的人,悄悄来到皇城的上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大夏的京城被魔门突破了,所以大夏女帝要完了?” “魔门的人为何要截杀大夏女帝?” 敢来掺一脚的修士显然修为都不低,有着筑基境修为。 一国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47章 夫妻之实,公布天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8章 女帝的相好 大夏皇城门口,当着成千上万人的面,赵淮给出了一个确切的回答。 如果说,在此之前,天下人都知晓了大夏女帝诞下孩子,父亲无影无踪的传闻,在刚刚那一刻,赵淮已然是公布天下,虞清寒就是他的妻子。 这意味着正式官宣,坐实了消息。 这让皇城之外围观的大量修士一片目瞪口呆,陷入了久久不能消散的震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48章 女帝的相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9章 天下震动,人间至尊 “你们针对大炎的围杀,看来并不成功,还白白让我七煞门徒增伤亡!十六位金丹弟子,全部身死,这可不是小数目!” 西州边境,一座小小的城镇里,竹楼桌案,果食酒盏。 黝黑僧人,貌美女子,魔宗长老等人物齐聚一堂,七煞门的长老吹胡子瞪眼,神色很是愤怒。 不久之前,传出赵淮在南豫府大杀四方,斩灭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49章 天下震动,人间至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0章 炎夏协议,龙凤缠绵 大夏皇宫,凤鸾殿。 自从女帝继位以后,金龙殿就更为凤鸾殿,相应皇宫里不少宫阙的名字都按照圣上的喜好更改。 暖阳高照,各色官袍的文武百官鱼贯进入皇城大内,路过城门的时候,总要小心翼翼的规避此地残余的剑威。 眼前还是一片狼藉,朱门倒在地上,千疮百孔,不少大内禁军轻装上阵,默默打扫着门口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50章 炎夏协议,龙凤缠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1章 我乃大夏扶妻人 翌日。 不知不觉天亮了,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奢华的大殿里,没有一点喧哗,只有助眠的屡屡熏香在妆台的铜兽香炉里升腾而起。 赵淮迷糊的从床上醒来,他发誓,自己好久都没有睡这么香了,一夜无梦,察觉到眼前的光线,睁开眼睛,头顶是金丝香帐,身上盖着明黄的被褥。 等他翻身看到身旁的光滑雪肩,才想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51章 我乃大夏扶妻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2章 小世界三十年修行,石碑再现投影 镜内世界。 阳光依旧柔和,无比绚烂。 赵淮在山谷下的废弃遗迹里找了许久,希望在无人问津的废墟里得到更珍贵的宝藏,可惜真的很难。 废墟经历的时间太久,存放的法宝都已经报废,变成了一堆废铁。 毕竟单是这仙药菜园,就已经让他受益无穷。 “这里好像是一处储藏功法的地方。”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52章 小世界三十年修行,石碑再现投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仙人的世界,破后而立,九转金丹 眼前璀璨圣光犹如佛祖在世,让人心中不敢生出一丝恶念。 赵淮看到眼前的古佛,心中凛然,额头冒汗。 自己的存在被对方发现了? 眼前的景象明明是幻境,怎么可能真的被对方察觉。 “没想到终有一日,你还能回到飞升界。” 缥缈的声音在星空里响起,无比空灵。 赵淮微微一愣,猛然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53章 仙人的世界,破后而立,九转金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关于新书名 新书名已改,变成【命格修仙:我有满级占卜术】,提醒一下大家。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关于新书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4章 重修九年,冲击元婴,白衣剑灵现身 “轰!” 伴随着山林的中央传来一声巨震,小世界的竹叶被烈风吹的唰唰作响,静若水面的湖泊都泛上一道道涟漪。 动静中心的赵淮一只手捂着胸口,手臂不禁颤抖,另一只手持剑撑地,“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洒落一地。 摧毁金丹之后,心脉气血和气海不断冲撞,造成的反噬让他无法承受。 浑身的法力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54章 重修九年,冲击元婴,白衣剑灵现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5章 隐藏灵根,赵平安 “陈芝若,金木水三灵根,通过。” 雾凇沆砀,灵气渺渺的无极仙宗山口登仙台,一位宗门长老正主持着三年一度的灵根考核大会,手中拿着玉简。 只要有符合资质的人,就会将名字记录在册,随后站在队伍的右边,可以领一套无极仙宗弟子的制式衣袍。 上山求仙的包括各地世家弟子,豪族千金,以及王公贵族,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55章 隐藏灵根,赵平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6章 终于出关,世间大变 小世界天空蔚蓝无际。 雪白身影落地之时,木屋之外的赵淮目瞪口呆,惊讶的问道: “你是这把剑的剑灵?” 白衣女子面上模糊,但能看出其昔日绝色之处,素手玉腕,眉心有印记闪烁,她盯了一眼赵淮,轻声道: “像,太像了。” 看着眼前女子动作轻柔的朝自己走来,赵淮自觉莫名,然而这时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56章 终于出关,世间大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6章 终于出关,世间大变 小世界天空蔚蓝无际。 雪白身影落地之时,木屋之外的赵淮目瞪口呆,惊讶的问道: “你是这把剑的剑灵?” 白衣女子面上模糊,但能看出其昔日绝色之处,素手玉腕,眉心有印记闪烁,她盯了一眼赵淮,轻声道: “像,太像了。” 看着眼前女子动作轻柔的朝自己走来,赵淮自觉莫名,然而这时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56章 终于出关,世间大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7章 西州告急,女帝御驾亲征 赵淮位于大夏皇城之巅,看着小如蚂蚁,川流不息的人群,城中穿过的渭河,桥洞下停靠的花船,陷入了沉思。 一年的时间,尚且能改变很多事情。 闭关数年,如今时局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他缓缓落地,气质超然。 引起了街道上诸多行人的侧目。 “如今是多少年了。” 赵淮寻到路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57章 西州告急,女帝御驾亲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8章 天地之战,祭台开启 天雷落下,连同城头多个血魔都被击成一团黑炭,在地上留下一个个黑坑。 赵淮冷眼一扫,数计火雷道符虚空结印,镇压出去。 熊熊大火在其身上绽放,大量血色蒸气升腾,纷纷朝天幕散去。 一会儿功夫,城头之上的血魔就已经清扫一空,小城云端血云缓缓褪去。 劫后余生的百姓,蓬头垢面来到赵淮的面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58章 天地之战,祭台开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9章 以杀证道,再遇故人 赵淮一剑斩杀金蝎妖王之后,一道莹莹蝎子虚影遁入他体内,感觉到修为缓缓上涨。 但不是很多,自己毕竟已经元婴境,金丹妖族只能打打牙祭。 大批兽潮像是受到了什么指示,缓缓退去。 冲天的沙尘卷起,巨蝎全部重新遁入地底。 天空盘旋的怪鸟也是很快离开了,离去之前还不忘细细盯着赵淮的侧影。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59章 以杀证道,再遇故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0章 王座之上 远在西边的神罗帝国王城,已经在落日的照耀下蒙上了一层余辉。 整座王城外围尽是累累白骨,高达百米的京观,似乎在竖立某种权威。 宫殿之中,破碎倒悬的石柱七倒八斜,散落一地,壁画上的古老石刻仿佛活的一样,冰冷冷的盯着大殿两侧的不速之客。 有一位拥有百米蛇身的雍容华贵美妇,盘绕在天女临穹壁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60章 王座之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1章 破碎的西州祭台 赵淮看着眼前依旧长腿卓绝的陆婉秋,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 那时在锦州,他还是个每日悠闲的当铺掌柜,无忧无虑,适逢陆婉秋下山除妖,因为一只狐妖,两人才初次相见。 对方可谓是帮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大忙。 后面的时间里,赵淮不是没有前往望仙宗探望,可是那时她还在闭关之中,两人并未相见。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61章 破碎的西州祭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2章 我软弱可欺?可笑可笑 赵淮位于上空,通过神识远远可以望到,在蛮兽大军的后方,有着一队队囚车,都是一些容貌美丽的女弟子,被妖王镇压的天之骄子。 手脚都被铁链锁住,犹如拖着一群畜生一样,他们身上的气息极为虚弱,显然已经经历过了不少大战。 这是妖族故意将这些人质放在战场上能看到的地方,旨在让安西府的修士,见到这屈辱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62章 我软弱可欺?可笑可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庆祝JDG获得MSI冠军,休息一天! 如题。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庆祝jdg获得msi冠军,休息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3章 生当为鱼肉,死亦为黄土 赵淮淡淡的话语传出,却有一股轻蔑的意味。 听的在场诸位妖王勃然大怒! 什么叫不配? 他们可是万中无一的存在,站在众妖之上,这个人族修士居然说他们还不配对方出剑? 狂妄! 太狂妄了! “找死!” 青狮妖王最先沉不住气,大吼一声,音波化作巨浪,一圈圈朝赵淮袭来。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63章 生当为鱼肉,死亦为黄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4章 昔日太子,今日狠人 “叮!” 伴随着飞剑与蛟尾男子幽爪发出金铁碰撞,蛟尾男子面色顿时难看起来,赵淮仅凭两柄飞剑,就拦住了两尊第六境妖王。 更是当着他的面,再次斩杀两位妖王。 “妖皇尊上传话,要我们先行撤退。” 旁边的狼女忽然传音道。 “走!” 为首的蛟尾妖王语气冰寒的说道。 显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64章 昔日太子,今日狠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5章 帝罗国师 妖皇的声音响彻在安西府上方。 让不少宗门弟子脸色十分难看,显然是想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他们显然都看到过蛮荒的妖魔吃人一幕,当真是终身难忘。 妖皇的话中说的很清楚,若是不交出罪魁祸首,就要重新上演生吞活人的场景,无疑是将他们最不愿看到的情况摆在了台面上。 眼下各地祭台开启,西州只是其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65章 帝罗国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你就是当年的渡鸦圣女 西州地处沙漠,荒无人烟,一眼望去尽是沙尘暴和戈壁,当然也有一些富含生机的绿洲。 大夏与帝罗王朝的交谈会面恰巧约在了一片绿洲。 一条曲折小河从绿洲流淌而过,毒辣的太阳让水面波光粼粼,犹如与鱼鳞一般。 护送领路的侍卫长位于一颗巨大的灵树之下,繁荣的枝叶将阳光遮挡,脸色有些不满。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66章 你就是当年的渡鸦圣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7章 兄妹成长,天地大势 灵山。 十万大山巍峨耸立,仙雾缭绕,数年前执剑人留下的剑气屏障依旧在无极仙宗的高空闪亮。 只是天空不断有急速掠过的白鹤,上面坐着不少弟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个个着急出山。 红尘仙峰湖畔。 山林静谧,篱笆旁的木屋里,一位长的愈发出众的小男孩盯着面前的白裙女子。 “姜姨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67章 兄妹成长,天地大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8章 人族灾难,妖皇出手 正当赵淮与阴南玉达成交易的时候,安西府外,莽荒妖族与人族修士即将再次拉开大战帷幕。 这些天,赵淮离开安西府的日子,莽荒天地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安西府之中所有修士的共愤,不仅日日在城门之外玩弄、咒骂、侮辱人族修士,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修士当作食物,众目睽睽之下,一口吞下,整个吃掉。 虽没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68章 人族灾难,妖皇出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9章 莽荒大劫,血月当空 战场的情况相当紧急,各路妖兽大军一排排望去,望不到头,比人族修士要多上不少。 成群结队的巨齿蚁从黄沙之中爬出,身躯庞大,足足有一个成年男子身体大小,黝黑的甲壳看着很是坚硬。 天空中的各种怪鸟,也是齐齐就位,猩目血雀,人面猫头鹰,黑羽大雕,四眼乌鸦等等皆是飞扑而来,将天空的视线完全遮蔽。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69章 莽荒大劫,血月当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0章 剑道入圣,千军万马避白衣 “嗯?怎么还有个人族修士站在那里。” “应该是躲了起来,实在是躲无可躲了吧,几位妖皇大人联手,这安西府岂还有活路?” “他的心留给我,谁也别抢。” 那些留守的妖族个个眼底浮现意外,想不到在滔天攻势下,居然还有一個漏网之鱼。 但是很快,他们的脸上就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神色充满戏谑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70章 剑道入圣,千军万马避白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1章 年轻剑圣 残阳已落,血月当空。 安西府城门之内,充斥着狂躁的气流,来自不远处的恐怖兽吼。 “快走吧,等那妖皇抽出空隙,我们全部都得交代在这里!”一位身负重伤的布袍老者朝狼烟弥漫的城外逃去,回头看到赵淮一人面对滚滚兽潮,忍不住喊了一句。 “没用的,我们劝不动他,他应该还有在乎的人在城里。”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71章 年轻剑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2章 大炎赵淮,敢请妖皇赴死 安西府的中央,是一片用大理石材料铺成的辽阔广场。 四面八方皆立有高塔,刻画了繁琐古老的阵法纹路,八座高塔共同构筑成了一栋防御大阵。 大阵外面有一层层的妖云笼罩,有四颗宛若猩红的星辰在云中闪烁,妖异十分,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位妖皇。 对阵法之中的人族虎视眈眈。 阵法里面有数百的人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72章 大炎赵淮,敢请妖皇赴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3章 剑战诸皇,敖九出场 在场妖王听到赵淮狂妄的话语,先是愣了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嘲笑声,犹如看一个不怕死的蠢货。 花皇娘娘是何等人物? 乃是一位第八境的大妖,论身份地位,还在赤炎蛟皇和六臂妖猿两名妖皇之上。 他居然敢不自量力的挑战花皇?还想置之死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偌大阵法中,调养的人族修士感到诧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73章 剑战诸皇,敖九出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4章 御龙之术,妖族震悚 听到敖九的话,赵淮面上会心一笑。 随后拿出储物戒之中的白龙玉玺,注入法力,一瞬间玉玺便幻化了一面光芒大涨的宝镜。 他打开了仙器轮界镜连接外界的通道。 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刹那间。 此方天地风云突变。 天色大暗,乌云汇聚! “吼!” 苍穹之上,传来一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74章 御龙之术,妖族震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5章 杀不死的花皇 “哗啦!” 一位俊伟男子站在天穹黑色妖云的内部,瞳孔中迸放艳艳金光,并伴有森森黄雾。 气息内敛,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其身上闪烁,他面上满是笑意,仅凭外貌,根本无法判断他是由何种妖物所化。 赵淮的照妖眼缓缓运转,滔天妖气汇聚成一只人身蜈蚣嘶吼的虚影。 他这才知道,这百眼妖君居然是一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75章 杀不死的花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6章 代价大神通,仙葬! 赵淮言毕,消失在原地。 再次现身之时,已经站在花皇娘娘的头顶,六剑齐出,携带不世剑威,朝花皇刺去。 即使是诸位妖王也很郁闷,这位白衣剑修,已经战了许久,一招一式动静场面都极大,可偏偏这般持久,战意凌然,比任何人都要精神。 六把飞剑里面,除去御煞和炎祖配剑,剩余四柄都是货真价实的仙剑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76章 代价大神通,仙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7章 大胜在即,黄泉乱入 广场之上。 赵淮吐出一口鲜血之后,气势顿时颓靡下去,整个人捏剑撑地。 他连忙查看起自己的身体,发现体内的精气骤减,头发上的光泽都黯淡了下去。 脸色微变。 这仙葬带来的代价太过巨大。 居然让他的寿命骤减百岁! 原本他突破到元婴境,寿命大涨,有一千年的寿元,如今少了一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77章 大胜在即,黄泉乱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8章 大战落幕,天地法则 帝渊世子和诸多血魔一族将士,站在甲板上,帝渊一对深邃的眼睛迅速扫过从远处赶来的帝罗王朝士兵还有大量的修士。 一排排数过去,也有数万。 下意识当他们当作仙门力量的一部分。 他作为十大亲王之一的赤煌王世子,身上同样背负了重要的任务。 他之所以与修罗族,夜叉族的代表人物一同来到西州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78章 大战落幕,天地法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9章 天地禁区,落魄帝国 黑夜死寂。 血红色的月亮,在夜晚的戈壁之中,颜色显得异常瑰丽,靠近天地祭台的方向沙砾浮现出晶莹的亮色,如同一粒粒红色玛瑙。 然而,很快从天穹的黑色裂缝中,出现一道道毁灭的空间气息。 “咚!” 天地祭台深处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大,并且向外不断延伸,形成一处又一处的混沌地带,大地板陷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79章 天地禁区,落魄帝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二僧驰援,魔门之争 此时。 中州边境的一座古城之中,街道、城堡、飞檐井然有序,可以想象曾经这里是多么繁华。 然而现在,一片片黑色的鬼雾发出毛骨悚然的尖锐嘶吼,在街口的上空不断涌动,留下一地的尸体。 鬼火冲天,魔烟四起。 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就这样变成了火海和废墟,成为魔修和妖魔肆虐之地。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80章 二僧驰援,魔门之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1章 神迹下凡,鸦仙降临 开罗都城的地底。 赵淮手心凝聚出一团火焰,探索着黝黑的地下迷宫。 阴南玉说此地还有人族气息,但只不过在地底,于是赵淮只好探索一番,若是有神罗帝国的修士存活,说不定就能知道当初神罗帝国经历了什么。 地下迷宫左右排布着倒塌的古建筑,不少特殊的符号刻在宫殿上,看起来好似某个势力的标志。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81章 神迹下凡,鸦仙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2章 炎祖后续,天魔传承 鸦仙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是露出惊惧的神色,无法保持从容镇定。 传说中的上古邪仙,渡过足足有数万年的岁月,横跨中古时代,如今,却是降临人间。 但是鸦仙并非是本体降临,而是一副新躯体,可以看做是分身,远没有达到仙人的实力。 赵淮也发现了这一点。 如果眼前的俊美男子真的达到了仙人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82章 炎祖后续,天魔传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3章 灵山之战 无极仙宗。 一座孤峰之上,参天大树茂盛,山势辽阔,山顶被深厚流动的云层笼罩,山脚下仙雀鸣唱,灵猴嬉戏,水流潺潺。 一群七八岁大的孩童在小河旁玩水,嬉笑打闹。 “赵平安,我怎么感觉,你从来没有提起过你的父亲?我爹我娘最近都不在宗门里面,说是有事在外,你呢?” 一名羊辫孩童抬头,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83章 灵山之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4章 北州局势 另一边。 中州,旭日东升。 一则则震动天下的消息从西州的方向传出,以迅雷之势传遍各大宗门,以及人间各大势力,基本整个中州都已经知道了西州发生的一切。 “大炎太子赵淮居然重见天日,第一战就前往了安西府,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成就剑道入圣,镇杀妖皇?!” “大夏女帝御驾亲征,居然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84章 北州局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5章 看剑人老王,灵山之祸 魔影巍峨如山,倒映着天边弥漫的滚滚乌云,钟秀神清的灵山群峦已然是另一幅模样。 阵法上空的位置,一股股力量震荡不息。 魔门和仙门,均有诸多化神的大能出动,爆发激烈的大战! “嘭。” 蕴含无穷法力的古朴铜钟飞出,划破魔云黑暗,将一尊魔宗老祖的魔躯打得抛飞出去,溅出大量鲜血。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85章 看剑人老王,灵山之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6章 赵茹月的命运 红尘仙峰。 赵平安弯着腰,赤着脚,收割着菜园里的灵药,很是认真。 原本空荡荡的枯藤秋千上,赵茹月坐在上面,看着自己兄长的背影,慢慢的晃悠。 “哗啦!” 倏然,湖面传来一阵涟漪,一头庞然蛟龙从湖泊里钻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赵平安听到声音,站起身回头,小跑过去,对着蛟龙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86章 赵茹月的命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大炎女刑官,思念之情 南豫府。 街道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似没有受到一点战乱的袭扰。 一众队伍行走于街道之上,引起路人的连连侧目。 不为别的,就因为队伍里的组合打扮各异。 有一胖一瘦两和尚,瘦和尚看着德高望重,只有胖和尚会时不时偷瞄路过的姿容颇丰的女子。 还有一男一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87章 大炎女刑官,思念之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8章 今非昔比黑风山,妖怪军团 炎堂庄园。 “见过太子殿下。” 已经步入中年的儒雅模样的宋知书站在门外,恭迎着赵淮的到来。 一旁,头发花白的苏璃婆婆,杨彪皆是就位。 两位年事已高的炎将皆是坐镇南边,以防不测,虽说大炎离危险比较远,但也要防患于未然。 “师尊,我已经将您的话带到了。” 沈鱼儿轻声道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88章 今非昔比黑风山,妖怪军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9章 云虚小世界 黑风山。 赵淮看着面前的几具躺下鬼哭狼嚎的小妖,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此次前来黑风山,不止是想探望一下这么简单,而是已经打算将黑风山这股力量投入战场。 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如今的黑风山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势力。 自己这次进山,遭遇了数只巡逻小队,中间不乏化形的妖物,个个已然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89章 云虚小世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0章 赵淮之怒,天魔宫必亡! 赵淮将众妖安置在云虚小世界之后,回到了炎堂庄园。 还没进门,就看到了一众青袍修士驾驭飞剑停在府邸之上。 “这是...仙门弟子?” 赵淮扫了一眼这些弟子,发现修为都不低,寻常宗门肯定培养不出来,一定是从灵山而来。 灵山难得会派人来南豫府找大炎谈论事情的。 “您就是太子殿下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90章 赵淮之怒,天魔宫必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1章 拜访长生观主 经历了与魔门大战的灵山,四周的山岳都是残破不堪,断成数截的高峰数不胜数,所幸灵山有阵法守护,内部损失并不大,只是最外围的入口遭到了轰击,变得破碎和坑坑洼洼。 数道流光从灵山的上空划过,阵法打开,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红尘仙峰之上。 “终于来了。” 一袭白裙的姜璇坐在椅子上,感受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91章 拜访长生观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2章 父子见面(端午节快乐!) “时间差不多了,再晚一些,赵茹月就要到中州边境了,况且还有人在观外等你。” 长生观主看了一眼院外的方向,微笑道。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事贫道在你身后。” “多谢前辈相助。” 赵淮面色肃穆,敬重的鞠了一躬。 单凭这一句话,就已经可以表明心迹和格局。 试问,谁舍得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92章 父子见面(端午节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3章 魔门内乱,赵淮救女 天空湛蓝,一碧万顷。 在魔门的战舰上,一位年轻魔修在司徒寰的面前,恭敬抱拳道。 “魔子大人,前方就是武威城了,过了此城正式离开中州。” “嗯。” 司徒寰淡淡回应,目光看向一旁熟睡的赵茹月,握紧了手中的血瓶,收入魔戒之中。 为了让其保持安静,直接对方弄晕了,并且取了一些精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93章 魔门内乱,赵淮救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4章 神挡杀神,击杀幽冥老魔 赵淮从天空坠下,手握黑龙宝玉打造的御煞,重重挥击。 一道恐怖至极的剑气长河勃发,极尽锋利,仿佛能洞穿天地间的一切。 六柄本命飞剑轻嗡颤动,剑出如龙,轨迹变化莫测,有成千上万道剑影同时呈现出现,每一道剑影,都蕴含了大量凌厉剑气,只要沾染到一丝,就会被剑河撕成粉碎。 赵淮眼神冷沉,无所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94章 神挡杀神,击杀幽冥老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说说最近的计划,顺便推本新书 这本书会尽快完结的,新书已经在准备了,七月份上线,仙侠后宫类型,会不会小号发,到时候再看吧。 下面推本朋友的新书。 书名:【百世妖祖:从山龟开始进化】 简介:归长寿穿越大荒妖界,成为一只小山龟。 他的意念中生长一株轮回树,分魂可在天衍仙界轮回。 【本体不灭,轮回不止】 【轮回结道果,服之可得天地伟力】 归长寿从此开启了进化之路。 苍龙?拉车的劳力罢了。 神凰?她暖的被窝睡着很舒服。 麒麟?本祖缺个护卫,你去门口站着。 …… 而这一切,都要从归长寿抢了一株蛇阳果,被蛇妖堵在沼泽地底开始…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说说最近的计划,顺便推本新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5章 魔主出世 北州之地。 司徒寰手中抱着一位女孩,进入到魔门的地界,前方的黑雾自动避让,让其进入其中。 可他却不敢叫人。 因为若是被顾凡的人发现他回到了魔门,他就会陷入重围之中,无异于打草惊蛇。 要知道,现在基本大部分魔宗都背叛了天魔宫。 他不可能冒这个险。 “该死!我堂堂魔子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95章 魔主出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6章 赵淮至魔山,长生观主出手 “炎祖,你在哪?” 魔主高大巍峨的身躯伸手去拔剑,嘴里碎碎念,声音嗡嗡如雷。 肉身如同施展了法天象地,很是巨大。 被困八百年,他唯一想见的人,想复仇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炎祖。 手中之剑无比沉重,由六柄遗古魔剑合一,内蕴星辰之力,即使是魔主,也必须全力以赴才能驾驭。 《佛系修仙:从占卜祸福开始》第96章 赵淮至魔山,长生观主出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