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专员，你薅秃鹰酱军费？》 第1章 史密斯专员 “路明同志，以后你的任务就是：隐蔽精干、长期潜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路明懵逼地看着眼前中枪的男人，心中一团乱麻。 “领导，你放心……”本来要推脱的话出口，却变成了承诺。 路明来自十年后，带着系统穿越回来。只是不知道穿越时出了什么故障，原本应该刚刚退伍的他，现在竟然变成了隐蔽战线的一员。 刚接收完前身的记忆，就要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 突然，路明似乎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领导，我已经成功应聘上了 GS-12 的岗位……” 领导不可置信地看着路明手中的文件，心里全是问号。 他当然知道 GS-12 意味着什么，那是鹰酱陆军合同司令部的海外战区合同专员的岗位。 从 GS-11 开始，纯学历和推荐信就已经不能直接入职，必须要有下一级别至少一年的专业工作经验。 到了 GS-12，更是绝大多数联邦雇员职业生涯的天花板，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大多是深耕体系多年的老人，背后盘根错节，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碰的门槛。 一般能到这个职位的，大多都是两鬓斑白，且是绝对的蓝血贵族，普通人想都不要想。 这一刻，路明的上线内心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莫非这小子是鹰酱安插进我们内部的卧底，机缘巧合之下，又回到了他的大本营？ 看懂了上线眼中深深的怀疑，路明咧开嘴笑了一下：“领导，其实这 GS-12 也没什么难的，花点刀乐就搞定了。” 上线当然不信，就算你小子长得很像白人，可鹰酱高层也不是废物，怎么可能让一个疑似亚洲血统的黄种人当上这么关键的岗位。 就算是脚盆鸡的人，能当上舰队司令官，也当不上级别低得多的采购专员！ 这是蓝血贵族的自留地。 其实这 GS-12 专员的身份，是系统强制赋予的。系统的伟力世俗无法察觉，路明·史密斯这个身份，履历、档案、过往记录天衣无缝，连联邦人事系统都查不出半点破绽。 “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打断了路明的话。上线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是国土安全局的人，他们来了。路明，保护好自己。”说着，他一把推开路明，踉跄着跑路。 在推搡的瞬间，一枚冰凉的铜制徽章被塞进了路明的口袋。 制式武器的枪声和民间武器的枪声在普通人听来没什么区别，可在上线这种老手的耳朵里，就是蝉鸣和青蛙叫的区别。 果然，他刚跑了没有几秒，一队全副武装的大兵就出现在视野中。 一个大兵第一眼就瞄上了路明，因为他那米白色的大衣上，沾着逃犯的血。 “不许动，举起手，慢慢地趴在地上！”他第一时间瞄准了路明并命令道。 路明连忙举起双手，按照他的要求照做。 这里是鹰酱，可不是国内，被执法人员拿枪指着的时候，你最好照做，不然人家那一梭子子弹可不会跟你客气。 枪声不断响起，趴在地上的路明，眼睁睁地看着上线的腿部爆出一团团的血花。 一个武装执法人员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递到领队手中。 领队低头扫了两眼，目光落在职级那一栏的“GS-12”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采购专员！ 所有执法单位的枪械备件、防护装备、后勤补给，全要从这个口子过。别看只是个文职，真要卡起经费来，他们整个小队半年都换不上新装备，比什么投诉都要命。 这种级别的人物，根本不是他一个前线领队得罪得起的。 “放开他，自己人。”领队立刻收了枪，沉声下令。 他的手下听到命令后，带着一丝不情愿放开了路明。 本来还以为抓着个肥羊，带回去总能薅出点活动经费，搞不好十几二十几万都有戏，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路明淡定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上线。 对方双腿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正艰难地靠着双手往前爬行，三人组成的行动组已经围了上去。哪怕他还在顽抗，被抓也只是迟早的事。 “史密斯先生，这里不安全，请撤离到安全地带。”领队走到路明面前，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路明没接他的话，脸色沉得厉害，“执行任务连周边清场都做不好，我要向你们上级投诉。” 投诉这东西在鹰酱，从来都看人下菜碟。普通平民的投诉没人理会，可要是陆军合同司令部的采购专员较真，别说脱警服，连整个分队的年度预算都得受影响。 领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立刻变得公式化：“先生，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您撤离到安全地带，以免影响任务执行。” 另一边，上线在激烈反抗中几乎打空了弹匣。他看向路明这边，隔着混乱的现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随后，他把枪口塞进了自己嘴里。 “不好，他要自杀，狙击手，阻止他！”领队也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对着喉麦下命令。 路明本能地出声：“等一下——” 可远处的狙击手可听不到路明的声音，就算听到了，也只会执行领队的命令。 “砰——”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声响起。 路明眼睁睁看着一颗子弹击穿上线的手腕，顺势打进胸口。下一秒，血雾从他后背炸开。 “已击毙嫌犯，成功阻止了嫌犯自杀！” 领队腰间对讲机的扬声器里传来狙击手的汇报。 路明脸色铁青，他恨不得现在就掏枪把眼前这队人都给毙了。 但他不能这么做，组织交给他的任务，是隐蔽精干、长期潜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况且这个时候动手，只会暴露身份不说，大概率也是十死无生的。 眼前这队人都是专业执法人员，没有装备和人员优势贸然出手，顶多能拉两个垫背的，根本改变不了结局。 “sorry，sir！刚才你说什么？”领队没有听清路明刚才的话，重新问了一遍。 路明脸色铁青：“没什么！” 他在心里冷冷发誓：行，以后你们这支队伍的枪械备件、补给采购，别想拿到一笔平价订单。今天这笔账，老子从你们的军费里加倍讨回来。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现发布第一个任务，采购一批 10 万美金以上的皂液器！】 第2章 赴任德国 皂液器，说白了就是洗手液上面的泵头。 这东西在国内基本上都是买东西白送的，系统发布让买 10 万美金的皂液器，这特么得买多少？ 路明感叹系统的智障。 那边的收尸队来得那是相当的快，路明还在发呆，那边一辆厢式货车已经一个甩尾停在上线的尸体旁，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人。 深深地看了上线最后一眼，身后的不远处，几个执法队的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sir，这里已经安全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撤离，毕竟这里是肯辛顿大街。”领队凑上来说道。 抓路明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前线人员能得罪得起的，但拉近一下距离，怎么做都不亏。 路明强忍着干掉眼前之人的冲动，嘴角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恭喜你们完成任务，你们能带我离开这个街区吗？” 看着满大街的芬太尼折叠大佬，和被枪声吸引的满脸纹身蠢蠢欲动的黑帮分子，路明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操蛋的大街，这里完全是联邦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各种牛鬼蛇神太多。 自己这一身打扮明显就是精英阶层，恰好是这帮人最好的打劫目标。 领队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求于我那就好办了！ “sir，只要 300 美金。” “wtF，你干脆抢劫好了！” 领队耸了耸肩膀：“先生，我们执行任务的车是联邦资产，按照有关规定，只能服务于我们一线执法人员，您好像不在执法人员的序列？” 路明干脆也不遮掩了，直接亮出最难看的脸色：“那你的收费行为，岂不是在用联邦的资产来充实你们自己的腰包？” “如果你坚持收取费用，我会向你们 SAc（主任特工，行动小队的最高领导人）反映。” 领队脸色变了变，这些政客真特么的难缠！ 连忙换了一副面孔：“不过，鉴于您也是联邦雇员，我们可以免费送您出去，您要去哪里？” 路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他拿出文件看了下：“麻烦你们送我到费城联邦大楼吧，谢谢。” 就这样，路明上了车，在一队执法人员的护送下前往联邦大楼。 车窗外，针头、帐篷、蜷缩在路边的身体逐渐被灰砖楼房和咖啡馆取代。很快，一个灰色花岗岩巨兽出现在眼前。 路明下了车，对着领队露出一个笑容：“我的朋友，感谢你送我来，我记住你了，有机会一起喝咖啡。” 领队也露出了笑脸，能收获一个合同专员的友谊，赚大了。 尽管不知道这份友谊以后有没有能用得到的地方，但是万一呢！？所以，别说美国是一个只讲制度不讲人情的国家，这个国度的人情关系，比国内好用 1 万倍都不止。 “have a nice day!”领队对着路明伸出拳头，路明内心嗤笑一声，手上却伸出拳头和领队碰了一下，转身走进大楼。 气派的大楼完全颠覆了路明的认知，之前国内的公知们不是吐槽国内的机关大楼都太奢华了吗，可跟联邦大楼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啊。 这里简直是豪华到没边了，开放式中庭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要这么高的中庭能干啥呢？ 懒得吐槽，路明先过安检，然后来到了 406 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首先见到的是一个行政助理，她抬头看了路明一眼，问：“找谁？” 路明报了主管的名字，说：“来报到，pcS orders。” 行政助理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他正在开会，十分钟后见你。” 路明点点头，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墙上贴着几张过期的安全通知和一张海报，画面里，一个士兵抱着制式的 m4A1 站在沙漠中。 十分钟后，行政助理身后的一扇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对着路明说道：“你就是被派去德国的新人？进来吧！” 路明懵逼，新人没错，派去德国是什么鬼？ 站起身，跟着男人走进办公室。 中年男人似乎是很赶时间，他没有邀请路明坐下，直接推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你的派遣令和旅行预支款，还有，签字。” “顺道说一下，那边的人，有些‘习惯性’的采购方式，你到了就知道了。” “在这里签字，然后去二楼财务领钱，接着去人事部拿护照。” “明天下午四点之前，到麦圭尔基地候机，有班军机去拉姆施泰因，你跟着一起走。” 说话间，他又递过来一份表格。 路明仔细地看了看，就是类似一份签到表。 爽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从这一刻起，路明算是正式成为了陆军司令部采办的一名职级 GS-12 的合同专员了。 上司似乎不想和这个新来的多说些什么，挥挥手就让路明走了。 直到拿到护照的那一刻，路明还有些懵逼。 难怪合同专员是美国蓝血贵族的自留地，这拿钱也太轻松了点！ 坐军机前往德国是不需要自己花钱买机票的，到那里之后一般也是直接住进宿舍里，但依然领到了 3500 美金的旅行费用。 这部分的费用，基本上就相当于是进了自己的腰包。 要知道就算是 GS-12 的合同专员，年收入不过 10 万美金，扣掉各种税之后到手只剩下 5.7 万美金。 再扣除房租、交通等等费用，每个月自己剩余的可支配资金不到 1500 美金。 当然，这对于普通的中产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是，他们这个圈子的消费也特么的高啊，1500 块根本就不够用！ 所以，这 3500 的旅行费，算得上是一笔意外之财吧！ 有了这 3500 美金，至少上线的尸体自己能买回来！ 只希望自己的动作够快，那帮狗日的还没有把上线身体里能用的东西给拆走卖掉。 路明心中暗自祈祷着。 当时收尸队来的时候，路明已经记清楚了是费城哪个机构派出的收尸车。 匆匆离开联邦大楼，坐在计程车上的路明心乱如麻。 手伸进口袋，想要摸一根香烟缓解一下今天接收到的大量信息，路明突然浑身一僵，他摸到了一个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一个铜制品！ 第3章 收尸 那是一枚铜制纽扣，上面刻着花纹，看起来就像是古老的手工艺品。 打了几个电话，路明总算是联系到了买尸体的地方，他戴着口罩敲响了法医办公室的后门。 很快，一个戴着口罩、但一双眼睛就暴露了猥琐长相的秃顶男人打开了门。 “天王盖地虎！” 听着这个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路明不由地嘴角抽搐，美国人民怎么也变得这么抽象？ “小鸡炖蘑菇。” 对上暗号，那人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嘴黑黄的牙齿。 “来得真快，钱带来了吗？”对方直入主题，开口就是钱。 路明也不废话，掏出已经准备好的 1200 美金现金。 “你们真黑，隔壁殡仪馆一件才要 800 美金。”路明装作一位常客，对法医办公室收费贵发表谴责。 秃头正色解释道：“那可不一样，殡仪馆都是什么货，我们这是高端的亚洲人，绝对没吸过毒，身上也没有纹身。” 在美国，没有吸毒史、没有性病、也没乱用过神经药品的华夏人的尸体，那是绝对的优质货源，价格相对比本土人贵了不少。 路明点点头：“要不是因为是亚洲人，你敢要价 1500 我绝对报警曝光你们。” 秃头龇起了大白牙：“兄弟你不是还砍了 300 块嘛，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你来，我保证给你优惠点。” 带着路明来到了停尸间，他又随口问了一句：“你是哪方面的收藏家？” 路明心里一阵恶寒，收藏你妹啊！ 但为了维持人设，他只好强忍着恶心说道：“最近想换一双红皮鞋……” 秃头转过头看着他笑道：“兄弟，做红皮鞋我们这还有高端货哟。正宗的小孩，一具只要 2w。” 路明白了他一眼：“泰铢？” 秃头被噎了一下：“别开玩笑了，是美金，刀乐！” 路明检查了下，还好，法医还没有动手，尸体是完整的，没有缺少零件，或许时间太短，还没找到配件买家吧。 “是你先开玩笑的，你看我像是买得起高端货的样子吗？”路明扫视一圈，可停尸房里面全都是成年人的体型。 “别看了兄弟，小孩是需要预定的，不然你以为为啥要 2 万美金一个。”秃头看到路明在打量，旋即解释道。 “当然，你要是急需的话，加 5000，3 天之内就帮你弄到。” 路明一阵恶寒，合着能干这行的，都是一帮彻底泯灭了人性的家伙。 怎么弄到，这还用想吗，不少黑帮圈养着一群苦命之人，专门用来制造小孩。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只想拿回上线的尸体，然后想办法安葬。 “对了，我听说这人是执法部门干掉的，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吧？”路明压低声音问道。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那帮人最喜欢钓鱼执法了，一旦确认上线是潜伏的特务，路明怕他们用尸体来钓鱼。 毕竟，来买特务尸体的人，大概率也会是特务。甭管是真的收藏家还是兴趣使然，相关部门都有办法把买尸体之人的身份变成特务。 秃头刚要回答问题，只见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推着一具尸体走了进来。 他对路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拿着一份文件递给秃头：“签字，又来一个，刚刚黑帮枪战，又死了 5 个人，待会会全部送来。” 秃头爽快地签字，转头对着路明说道：“看，这里这么多货物，谁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呢？放心，没有问题。” 路明看得心里直发紧，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遭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冲击。 不想搭理这群没有人性的家伙，路明费力地把上线装进行李箱，然后打车。 秃头在身后笑眯眯地：“下次还需要高端货尽管打我电话，我这里接收预定！” “师傅，殡仪馆。”懒得理他，路明对着出租车师傅说出了目的地。 很快，在钞能力的作用下，上线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方盒子。 路明带着感慨摸着方盒子：“老陆啊老陆，你就这么走了，好歹你给我留个联系上级的信箱啊。” “这下好了，我真成六哥了，将来不会也有咱们的同志来追杀我吧？” “老陆，你可真是害苦了我……” 路明坐在家中的客厅，茶几上就摆着上线的骨灰盒，路明一边猛灌自己一边趴在骨灰盒上诉说。 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这么喝醉了睡了过去。 等到日上三竿，他才揉着脑袋醒了过来。 “屮，难怪国人不喝洋酒，尼玛，这和假酒有什么区别？”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模样，路明吐槽道。 纯粮食酿造的白酒好歹喝多了第二天不头疼，这特么威士忌喝多了，就跟喝多了杂醇没祛除干净的假白酒一样，第二天头疼欲裂！ 强行打起精神，穿好西装，扎好领带，路明看着镜子里帅得发光的精神小伙，自言自语：“加油，你是最棒的。” “反正老美差不多有 21 万亿的军费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帮点忙，不是啥大问题吧！？” 把上线老陆的骨灰藏好，路明整理好形象出发了。 拉姆施泰因，我来了！ 麦圭尔基地。 通过了层层检查，路明终于坐上了传说中的 c17 运输机。 这架飞机满载物资，装着大量前线需要的武器装备以及相关配件，它将从美国本土起飞，经过大约 8 小时的航行，直达拉姆施泰因基地。 随后，路明将下飞机，而飞机在重新补给之后，会携带着物资飞往下一个目的地。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军用飞机甭管是在哪个国家，都谈不上舒适，机舱里，巨大的噪音让路明完全听不到身边的大兵们在讨论什么。 不过他是官员，和大兵本就不在一个层级，倒也没什么好聊的，就是机舱内臭气熏天，路明好几次差点吐出来。 闲着也是闲着，路明好奇地想看看究竟运送了哪些物资。 等飞机进入平流层后，他好奇地看了眼货物清单。 “空心钢管，单价 $1,200/根，数量 500 根” 路明心里直呼好家伙，尼玛，这玩意市面上不是 30 刀乐一根吗！ 第4章 差点哗变 大致地看了一眼机舱里的货物，基本上都是配件一类的。 大部分都是什么轮胎、润滑油、密封圈、滤芯之类的东西，当然，还有一个木制的箱子，上面写着绝密，里面也不知道装的是啥。 平静的旅程很快就变得不平静，起因是一个大兵去上了个厕所。 “谢特，你 tm 是不是上厕所没洗手，一股味。”大兵甲在大兵乙上完厕所回来后，捂着鼻子问。 大兵乙无所谓地耸耸肩：“该死的泵头坏了，没法洗手。” “这特么不是你扣后门的理由，离我远点，该死的。”大兵甲的声音带着愤怒。 “你特么的上厕所不知道用纸的吗？” 大兵乙无辜地伸出手指：“用了啊！” 看着大兵乙的肤色略微有些黑，白人大兵甲突然释怀了。 “该死的，忘记你是个该死的印度人了，你们上厕所用的是手指，和我说的纸不是一回事。” 大兵乙当场就受不了了，尼玛，种族歧视。 他站起身：“你种族歧视，我要报告 EoA。” 大兵甲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EoA，平等机会顾问。专职负责处理军队中的种族歧视问题，并为指挥官提供相关咨询服务。 这个级别通常不是什么军官，但是他们的意见很重要，如果他们认为处理不了，就会报告给指挥官。 指挥官发起调查流程，安排调查官调查，并将最终结果反馈给监察长。 如果监察长认定种族歧视事实，则按照轻重程度给予不同处罚，最轻的不会记入档案，但也要扣工资。 对于当兵是为了玛尼的大兵们来说，扣钱其实就是最大的处罚。 大兵甲哼唧了两声，害怕事情闹大，只得带着愤怒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可是八个小时以上的长途飞行实在是太漫长了。 这架飞机乘员足足有五十多人，不少人中途需要上厕所。 由于皂液器也就是洗手液的泵头坏了，没法泵出洗手液，所以上厕所的人出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没有洗手。 本来这在一群男人中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奈何有好几个印度裔大兵，而且他们都上了厕所。 于是乎，机舱内的气氛诡异了起来，上过厕所的人和没上过的，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人。 6 个小时后，众人纷纷感到有些饥饿，需要补充能量了。 “嘿，那边那个合同专员，你需要来个罐头吗？”大兵甲看着穿着一身西服和周围的大兵们格格不入的路明问道。 路明哪有心思吃东西，现在机舱里的味道简直了，没法用语言描述。 什么狐臭、体臭，还有上厕所的臭味混杂在机舱里，没吐出来已经是路明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脸色有点苍白，对着好心的大兵甲摆摆手：“不用了，我还不饿。” 大兵甲耸耸肩膀，自顾自地拆开一袋压缩饼干。 由于舱内环境相对于地面来说狭小不少，压缩饼干的香味瞬间铺满了机舱，不少大兵闻着味道肚子也都发出了咕咕叫的声音。 只有路明是个例外，他此刻好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尼玛，多种臭味混合了食物的香味，更诡异了。 大兵乙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这时他才想起来，在上飞机之前，他早就把自己的单兵口粮给卖了。 看着大兵甲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吃着饼干，大兵乙咽了口口水。 “嘿 bro，能分我一点吗？下飞机还你。”大兵乙对着大兵甲伸出了手，想要索要一点吃的。 大兵甲迅速躲开大兵乙伸过来的手：“离我远点，你这该死的上厕所不洗手的人。” 大兵乙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兄弟，不是我故意不洗手，是厕所的洗手液泵头坏了，这怪得了谁？”大兵乙怒声道。 路明听得满头雾水，这逻辑对吗？泵头坏了又不是水龙头坏了，清水也能洗手啊。 想了半天美国国情，路明才反应过来，这帮人似乎是没有洗手液就不会洗手啊。 “该死的地勤，还有飞行员，飞机都没修好，是怎么签字验收的。”大兵丁恨声说道。 这一句话让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是苦命的陆军，以后还要在一个战壕里面作战的，内讧显然不如一致对外更能宣泄不满的情绪。 “是啊，都是该死的飞行员，还有签字验收的家伙。” 说完，所有的大兵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满脸蜡色的路明，他是这架飞机里唯一一个穿西装的人。 路明暗叫一声不好，这年头的大兵那都是人渣，搞不好真的会弄死自己泄愤。 他连忙摊开双手：“哥们，我只是个负责合同的，签字的可不是我，你们找错人了。” 一群大兵转过头看向驾驶舱。 路明心里一阵突突，这帮没脑子的，该不会冲进驾驶室找飞行员的麻烦吧？ 正想着，就看见一个大兵拿出一把格洛克 17 走到驾驶室门口，顺便把子弹给上了膛。 路明人直接就麻了，我屮，真特么找飞行员的麻烦？ 弄死飞行员了飞机你们来开！？ 恰好此时驾驶室的舱门打开了，一个少校走了出来。 他看着门口被大兵们堵了起来，皱起眉头：“干什么你们，都给我滚回自己的座位上！” 回答他的是一个拳头。 “FK U，厕所没有洗手液，你们是怎么验收通过起飞的。” 被打的驾驶员懵了，洗手液关飞机起飞什么事？ 液压杆、油料、进气道这些能保证飞行的东西检查完了不就成了？洗手液这种东西，也要验收？ 当然，大兵们没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一群人加入了围殴。 好在里面的驾驶员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直接把驾驶室的舱门锁死，这才没有遭到大兵们的围殴。 大兵甲走到路明面前，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纸擦着拳头上的血，那是被殴打的少校的血。 “兄弟，你不上去来两下？” 看着正躺在地上抽搐、明显已经快要不行了的少校，路明一阵恶寒。 大兵们也停下了手，齐齐看着路明。 路明被盯得没有办法，只好闭着眼睛对着少校的脸狠狠来了一拳。 第5章 为了美利坚 美国人加入圈子的方式确实是令人难以接受。 但路明不得不这么做。 不打，那他就是大兵们下一个发泄目标。 好在，飞机最终安全抵达德国，下了飞机的第一件事，路明就是蹲在跑道上狂吐不止。 基地前来接收物资的人在舱门打开后都懵了，尼玛，这少校是怎么回事？一副看起来快要嘎掉的样子！ 大队的大兵对此解释：水土不服，在飞机上上吐下泻，大兵兄弟们好心帮他按摩放松，谁知道怎么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基地的军官听得嘴角直抽抽，合着你们按摩给人全身骨头都按断了不少？ 不过众人的证词一致，基地军官也懒得管那么多。 大笔一挥，就在水土不服的报告上签了字，将奄奄一息的少校遣送回国，自费疗养。 -------------------- 一周后，总算是在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安顿了下来的路明，终于见到了基地转过来的采购申请。 “采购物品名称：c17 皂液泵” “采购理由：严重影响飞行安全。” 回想着那天飞机上的一切，路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确实严重影响飞行安全，那群大兵都要因为一个泵头去把飞行员干掉了，可不是影响飞行安全嘛。 这东西确实得买，不过考虑到系统任务，路明又有些坐蜡了。 系统要求购买 10 万美金的泵头，这小玩意就算是美国本土生产制造的超贵产品，市面价值也不过是 100 多美金一个。 一次性采购 1000 个泵头？ 只怕是 pcS 能从弗吉尼亚州直飞拉姆施泰因来把路明给绑了。 全美军也不过 222 架 c17，在拉姆施泰因常驻的只有两架，就算是中东战事吃紧需要调度，拉姆施泰因最多也只能保障 12 架 c17。 一次性买 1000 个泵头，这特么等飞机飞到报废只怕也是用不完。 想了想，路明心中有了想法，既然数量没法多，那把单价抬高点没问题吧。 想到这里，他穿上西装外套，离开了办公大楼。 他作为 GS-12 专员，属于联邦雇员，而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因为长期要执行各种军事行动，所以联邦雇员的办公点和军方的办公点虽然在同一基地，但不在同一个大楼里办公。 来到机库的后勤办公室，路明找到了采购申请审批人，o-5 级的中校，拉姆施泰因基地后勤主管约瑟夫·乔治。 “乔治先生，我是国防部战区合同专员史密斯，过来找你了解点情况。”路明开门见山。 乔治有些奇怪，不就是采购一个泵头吗，这玩意花不了什么钱，你直接签字上报就行，至于专程过来找我一趟吗？ 他眯着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这个专员，要不说清楚原因，自己饶不了他。 “史密斯先生你好，不知道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路明打开文件夹，把那份皂液泵的采购申请推到乔治面前。 “乔治先生，我是来了解皂液泵采购申请的事情的。 我想，由于飞机的工作环境特殊，经常需要在高空低压的环境里工作，所以一般的皂液泵肯定是不行的。 我专程过来了解了解需求，看能不能采购到适合高空作业的皂液泵。 您知道的，这是我的工作之一。” 约瑟夫·乔治被震住了，我靠，这年头战区合同专员还有如此良家子！美军之幸运啊。 他点着自己的烟斗：“这事我还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找泰勒少校，他是 c17 维修中队主管，你这张 AF-9 的申请表就是他发起的。” 路明收起申请表，礼貌地和乔治告别。 找到了泰勒少校，看着泰勒带着一帮大兵在氪金玩原神，路明的嘴角抽了抽，你们一群二次元大兵，米哈游知道吗。 “你好，请问哪位是泰勒少校，我是史密斯专员。”路明敲响了维修中队办公室的门，礼貌问道。 一个发量和郭达·斯坦森有一拼的中年人站起身。 “我是泰勒，你有什么事？” 路明看着眼前之人的长相，心里一阵暗笑：哥们，你去华夏开直播，绝对赚得比你当个少校多多了。 “是这样，我注意到你在申请表里面写，皂液器严重影响飞行安全，特地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泰勒恍然，原来为了这事而来。 他带着一丝紧张：“sir，是这样的，虽然皂液器和飞行安全没有直接关联，但是厕所没有皂液器，陆军拒绝登机。” 路明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能叫没有直接关联呢？我们的战士们在天上要上厕所怎么办？有的时候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上厕所没有洗手液怎么洗手，不洗手就吃东西，这是对我们战士的严重不尊重。” “这样，你带我上飞机看一下，我这边走加急程序采购，务必不能影响到任务执行！” “美利坚万岁，一切为了美利坚！” 说着，路明还喊了一句口号，看得泰勒少校惭愧不已，瞧瞧人家这觉悟，再看看自己那帮氪金的大头兵们。 诶！ “为了美利坚！”泰勒对着路明庄重地敬了个礼。 随后带着路明登上飞机。 恰好两架常驻的 c17 此刻都停在基地，路明来到飞机上的卫生间，看到了那个绝对比 99.99% 美国人见过的都要好的皂液器，嘴角抽了抽。 就特么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就让全球运力最强大的运输机之一的 c17 趴窝在基地了？ 这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不就是普通的皂液器吗？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全是精密零件、高科技含量爆表的飞机上？” “哼，这简直是在尸位素餐。” 路明嘴里骂着，听得泰勒一愣一愣的，飞机上连个泵洗手液的皂液器，也需要专门适配制造的吗？ 为啥他这个飞机维修专业的人没听说过这回事。 不过路明的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c17 可是号称环球霸王，起飞重量 77.5 吨，单次加满油航程可达到 4500Km，虽然在技术上可能不是当前世界最先进的。 但在实际地位上，全球没有任何一款运输机能够比拟，所以，为这家伙安装专门的皂液器，似乎也是应该的？ pS：c17 满载起飞仅需 915 米跑道，胖妞的数据我不知道，姑且算 c17 全球最先进的吧。 c-5m、安-124、安-225 虽然载量都比 c17 大，但是起飞距离都相对长了很多。 第6章 故人 周六。 已经写了两天 c17 机载皂液分配器套件技术规格书（Sow），写得有点头晕眼花的路明决定到凯泽斯劳滕放松放松。 这座城市距离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最近，因为这里驻扎着大量的美军及其家属，也被称为“美国的德国小镇”，到处都是美国人习以为常的餐厅、酒吧和咖啡馆。 路明选择来到咖啡馆放松放松。 编写技术标准是个技术活，标准定得太高，高层会直接否决掉；定得太低，那自己 10 万美金皂液器的任务将遥遥无期。 坐在一张靠着临街玻璃窗的座位上，路明刚放空了没一会儿，对面的座位便坐下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典型美国人。 “对不起，我不想和别人拼桌。”路明·史密斯当场就出言阻止。 对面年轻的帅小伙开口了：“史密斯先生，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路明仔细地在脑海中回想着，确认不认识眼前之人，他端起咖啡就准备要走：“抱歉，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史密斯先生留步，我是专门为了皂液器的事情来找你的。”对面的小伙连忙说道。 路明来了兴趣，看来这个小伙子身份不简单啊。 拉姆施泰因的采购申请才到自己这边，而自己还没有把采购合同提交上去，眼前这个小伙子竟然就知道了消息，那么消息是从哪边走漏的，好难猜啊。 “抱歉，我觉得就两个普通的皂液器，花不了几个钱，没想到还有人对这种小生意感兴趣？” 对面的青年笑了一下，他优雅地把餐巾塞进领口：“史密斯先生，说实话我对皂液器确实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这个人。” 路明脑子里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古怪。 在华夏，通常小朋友吃饭的时候，大人也会在小朋友的面前围上一块布，那玩意通俗点的叫法，叫围嘴。 和眼前青年把餐巾放到衣领上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顺带一提，在美国上层社会，餐巾是要放在腿上而并非是挂在领口的。 “抱歉先生，就两个皂液器生意，还没有你点的牛排贵，我实在想不到这有什么利可图，请直说你的来意。” 对面的青年拿着刀叉的手一僵。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历山大·乔治·董王。” 董王？这不是现任总统的姓氏么！ 乔治·董王很满意路明的反应：“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董王。我是他的大儿子。” 路明认真起来，董王家族虽然算不上纯粹的蓝血贵族，但好歹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只要董王能够平安下台，那董王家族将会正式跻身美国的蓝血贵族行列。 “阁下来头不小，不过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战区合同专员，你来找我干什么？” 乔治·董王切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听说你正在制定 c17 皂液器的技术规格，说实话，我对皂液器不感兴趣，但是我对你写技术规格书这件事，很感兴趣。” 路明脸色大变，屮，棱镜计划一直还在进行中。 不然写规格书这件事自己还没向上汇报过，除了棱镜计划，自己想象不到他们还有什么办法能知道自己正在写规格书。 他眯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有事不妨直说。” 乔治·董王放下刀叉：“你知道，我们是一个商业家族，我们家族的人，通常都有点商业头脑。” “比如我，就开了一家公司，专门帮企业做咨询业务，通过我们做咨询业务，至少能很快地拿到军工供应商的资质。” 眼前的帅小伙自信满满，路明却亚麻呆住了。 哥们，你以为你爹是总统你就能碰军方的生意了？别闹了，军工复合体跟你开玩笑呢？ 那个庞然大物你一个地产家族拿什么来碰瓷？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 GS-12 的战区合同专员呢。 当即就要表示拒绝，可转念一想未来的十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美军舰队刚刚在南海遭受华夏军队的重创，两个航母编队都被吓跑了，似乎，军工复合体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自己要是靠上董王家族，并且最终在军工复合体里面占据重要的一席之地，那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笑呵呵地表示：“没问题，那么我们第一单的生意，就从皂液器开始？” 乔治·董王不屑地撇撇嘴，皂液器才能挣几个钱，大头是帮供货商拿到供货资格。 不过这点事他懒得和一个 GS-12 的小职员讲明白。 “好的，等会会有人联系你，我们的生意，就从这个小小的皂液器开始。”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明撇撇嘴，小样，你恐怕还不知道史密斯专员的厉害，等着吧，等合同出来，以后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搞不清他安排的人会怎么联系自己，反正今天是出来放松的，路明决定，索性就在这里呆到晚上再说。 很快，又一个中年人坐到了他的对面。 路明心下了然，看来这就是对面安排的人了。 “抱歉抱歉，路上堵车，让您久等了。”对面的人伸出手想要握手。 路明懒得看他，头也不抬地伸出右手：“幸会幸会，请坐。” 说完继续低头玩自己的手机。 “嘶~”看着对面的三星五费，路明有些愤怒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靠，4-5 的三星五费，这怎么打！ 对面的男人被吓了一跳，不过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之后，还是有点忍俊不禁。 突然，男人的身体僵住了，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般。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还是开口了：“你好，请问，你带烟了吗？” 路明不耐烦地丢出一包万宝路，心里吐槽，靠，这乔治·董王找的都是什么人，求人办事还问人要烟？ 懂不懂规矩了。 可对面的男人似乎没有看到万宝路一般，仍旧直直地盯着路明·史密斯。 “你好，请问，你带烟了吗？” 路明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第7章 亚历山大·乔治惊呆了 他死死地盯住对面的男人。 “对不起，我刚刚戒烟。”路明的声音有些颤抖。 组织上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了？ 他握住男人的手猛地收紧：“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男人笑而不语，只是用手指了指胸前。 路明低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衬衫上的第二枚纽扣，正是老陆当时塞给自己的东西。 原来这玩意是信物。 男人坐下：“自我介绍下，我姓夏，你可以叫我老夏，当然，我更喜欢你叫我威尔森先生。” 路明心下会意，这里周围到处都是美军，两个人在这里交谈一些不该说的内容，万一暴露了呢。 “威尔森先生请坐，贵司怎么想要做两个皂液器这么小的生意？这笔生意做下来，你们怕是裤衩子都要赔没了吧？” 老夏，哦不，威尔森先生苦笑着点点头：“没想到老美的军工准入也这么难，不过好在只要花钱就能买到供应商资质，这不是没办法吗，第一笔生意要是不做，还不知道要迂回多少道才能再次拿到资质。 赔钱就赔吧，能交代过去就行。” 路明了然，这确实是和华夏国情不同，华夏那边想要成为军事供应商可比这边难的太多了。 那边首先企业要通过国军标 9001 体系认证，然后才能申请成为供应商，然后再经过严格的资质审查，最后才有可能成为军事供应商。 那迪子就是从 15 年开始布局，一直到了 20 年才获得了由国防科工局、总装备部等颁发的“武器装备科研生产许可证”。 就这，还是在人家家大业大，技术独步全球的基础上，苦熬了 5 年才拿到。 不过，威尔森说这一单生意要赔钱？ 放屁，有我史密斯专员在，不让你撑死就算好事了，怎么可能赔钱。 “威尔森先生有所不知，我正在编撰 c17 机载皂液分配器套件技术规格书，这样，你回去等通知，到时候我们详细对接一下。” 威尔森一听这个消息人都懵了，这什么玩意？一个洗手液瓶子上面的泵头，你要编写一个技术标准？ 就这样，路明和老夏各自怀揣着心事回去了。 -------------------- 周一。 华盛顿白房子。 亚历山大·乔治·董王看着手里的路明发过来的合同，一口冰美式喷了出来。 “啥玩意？一个皂液器 15 万美金？这特么是纯黄金造的吧！？”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瞧瞧路明干的好事，愣是给人家纯种的盎格鲁撒克逊人把东北话给吓出来了。 原本想把这份离谱的合同甩到一边，可那份厚厚的合同似乎有着一种神奇的魔法一般，强烈地吸引着亚历山大·乔治看下去。 这不看不要紧，越看，乔治越觉得这 15 万美金花得值。 瞧瞧上面都是怎么说的吧。 依据美军航空标准，皂液器的工况大部分时间处于极端温度、高振动、航空燃油蒸汽污染等复杂工作环境中。 想要长期使用，确实得适应这种复杂工况。 c17 在高空时，气温甚至有可能低到 -50 度，在沙漠时，地表温度甚至可能高达七八十度。 而且飞机进入战区，飞行员也经常会做大机动，产生的 G 值甚至有可能逼近人体极限 9 个 G，所以写个 16G 的随机振动也十分合理，毕竟要有冗余设计在里面嘛。 还有抗腐蚀方面阐述得也很有道理，在高空飞机的零部件确实要承受航空煤油、液压油、除冰液蒸汽的长期腐蚀，壳体必须做好防腐蚀。 至于防爆安全之类的就不用说了，肯定得满足各项航空指标啊，这指标又不是路明瞎编写的。 那是实打实的几代航空专家共同编撰出来的东西。 当然，以上这些东西并不是最烧钱的地方，真正烧钱的地方在于强制鉴定、测试和文档要求。 航空产品，为了安全起见，不能像地面那样只采用抽样检查的方式，只要是上飞机的，必须每一件都得单独拿出来测试。 这也是乔治的公司赚钱的主要门路。 当然，还有一些不必在意的细枝末节，例如提供售后是很正常的吧，那么，在空军发起技术支援请求后的 72 小时之内，必须派遣持证的航空设备工程师抵达德国基地现场，这也很合理吧。 提供包括故障排查、维修指导、现场调试的工作，这也是很正常的吧！？ 总之，这份合同小乔治是越看越觉得合理，甚至美军全军装备都应该接受这样严格的标准才能保障战斗力。 他当即就拿给了总统父亲。 “爸，那边的采购合同出来了，我觉得没有问题。” 堂堂一国总统哪有空关心两个皂液器的价格，老唐纳德·董王大手一挥：“你觉得不错那就去做。” 就这样，路明带着小乔治的回复，把合同提交给了 GS-14 的上司。 上司看到这份合同都要气笑了，两个皂液器，总价竟然 30 万美金？闹呢！ 他拿起电话就给远在德国的路明打了过去。 “史密斯先生，我想你最好解释解释，为什么两个皂液器的采购价竟然达到了 30 万美金。” 路明不慌不忙地靠在椅子上，开始一个标准一个标准地解释。 “先生，既然是飞机上的用品，那么我要求遵循美军航空设备相关规定这没有错吧？” 上司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小伙子照章办事这没错。 “嗯，没错。” “那我按照规定，制定了详细的采购标准，这也没错吧？” “嗯，没错。” “那不就结了，符合标准的目前就一家公司，我的建议是抓紧走单一来源采购，空军那边闹挺得很。” 上司懵逼了，这对吗？ 正想训两句，以展示自己作为上司的威严，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sir，这是空军发来的催促函，要求我们尽快批准皂液器的采购，他们下周要有项任务要执行，必须要出动拉姆施泰因的 c17。” 秘书看了看手表，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时间很紧迫，只剩下不到 3 天的时间，走公开招标来不及了。” 上司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时间不够还用得着她来说么！？ “波音那边什么态度？” “我联系了皂液器原厂波音公司，他们对我们这次采购两个皂液器这么小的项目没有兴趣，自动放弃。” 第8章 夏国的会议 就这样，上司在挣扎了许久之后，终于在同意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该合同发起流程正规，各种标准应有尽有，就算将来国会山问责，也跟自己这边毫无关系。 那个叫路明·史密斯的专员，把整个合同弄得是滴水不漏，全程合法合规，至于合不合理，那再说。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购买十万美金的皂液器任务，使皂液器单价达到 15 万美金，任务完成度：300%，现下发奖励。】 【合同已开始履行，您获得 20 万美金的政治献金，已为您自动存入开曼群岛账户。】 【获得被动技能奖励：真视之眼。】 【真视之眼：1. 你将能直接看到合同中的所有猫腻。2. 对人类目标，你可以获取部分信息。】 正在无聊地数山羊的路明听到系统的提示声，惊喜地从办公椅上跳起。 按照采购的流程，由路明这边编写好采购标准之后，应当经由 GS-13 级的经理审批，然后提交到位于华盛顿总部的 GS-14 级别的高级合同官。 最后高级合同官签字同意后，该采购流程才会启动。 路明拿出电话，给老夏打了过去。 “威尔森先生，上面签字了，我想，到你履行合同的时间了。” …… 某国某间安全部门的会议室。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神情严肃，他把一份厚厚的报告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是谁把玩笑开到单位里来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么严肃的地方、严肃的场合、严肃的事情，也能拿来开玩笑？” “你们究竟还有没有一点工作责任心？你们就是这样对前线的同志负责的？”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告诉你们，这事不会就这么过去的，我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一定严查到底。” 会议室里面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坐在老者左手边的人严肃地拿起报告，跟主位上的人搭班子这么久了，从来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老者这么生气。 看了片刻之后，他面色古怪地问：“就是那个网上卖十几块钱一个的小玩意，你们 15 万美金卖给了美军？” 会议室的其他人恍然大悟，原来老者因为这事生气啊。 负责海外项目的负责人怯懦地举起手：“报告，李老，报告上说的东西都是真的。” 坐在主位的李老顿时气笑了，还嘴硬是吧！ 他把皂液器丢给负责人：“来来来，现在我是美军，你是销售，你的任务就是说服我用 15 万美金买下你手上这个十几块钱的小玩意。” 负责人害怕地往后躲闪了一下，没敢开口。 眼看着李老眼中的愤怒快要压制不住地爆发出来了，负责人突然鼓起勇气。 “你好，我们这款皂液器是市面上唯一一款做过航空测试的产品……” 李老作为总参二处的相关处室负责人，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他有些目瞪口呆，对面脑子抽了？这破玩意也要做适航认证？ 良久，他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对面的负责人是脑子烧了吗……” “咳咳~”负责人轻咳一声打断，“那啥，对面的项目负责人是我们的同志。” “同志！？”李老瞪大了眼睛，处里什么时候启动的相关计划？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处里有打入对面国防供应商系统的计划？ 负责人其实在外面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李达康式的干部，奈何李老的威严太重，他刚才那个表演似乎就已经花光了这辈子的大胆，这会说话又有些怯懦了。 “没错，对面的项目负责人是我们的断线人员……” 接着，他就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汇报了一下：安全局无心插柳在对面打掩护设置的公司，在一连串离奇事件下，竟然成功成了美军的军事供应商之一。 李老这个这辈子都泰山崩于前而处变不惊的人，也是张大了嘴巴听完汇报的。 什么叫我们断线的同志成了美军国防部的采购专员？ 什么叫专员制定了一系列严苛到离谱的采购需求？ 什么叫掩护点搭上了对面总统家儿子的线？ 这对吗？这是我认识的世界吗？隐蔽战线的工作是这样开展的吗？ “总之，我们现在成功地打进了对面国防工业体系……” 李老心思电转，一瞬间他就考虑好了很多事情，这条线必须要留下去，必要时，甚至可以启动部分暗子来保全这条线。 “隔离工作做得怎么样？我们的同志是否安全？这条线是否能长远发展下去？” 说到这里，负责人的脸色更古怪了。 “李老，隔离方面您放心，对面甚至比我们更怕出问题，他们甚至主动切断了开曼离岸公司和迪拜的联系，现在对面就是彻查，最多也只能查到迪拜，后面还关联着 200 多家壳公司，他们穿透不了。” “另外，据其他情报的消息，我们的那位同志，可能要晋升 GS-13 战区高级合同官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GS-12 对比国内就好比考公上了岸，但对于庞大的官僚体系来说，这也仅仅只是一个起点，想要晋升到科级干部，还要跨越千山万水。 GS-12 就算是在鹰酱的体制里入了门，但这个级别还有着足足 10 个 step，权限都是一样的，但正常情况下，应该从 step1 一直熬资历熬到 step10，并且干满一年才能申请晋升 GS-13。 可听负责人的语气，似乎咱们的同志刚刚考上 GS-12 没多久，刚完成了职业生涯第一次合同支援，就要晋升 GS-13 了？ “消息来源可靠吗？” 负责人想到原因更难绷了，他解释道：“消息可靠，据说是乔治·董王觉得我们那位同志编撰的标准很有参考价值，希望在国防合同管理局推广他的做法……” 这下，场上的人都笑了出来。 李老笑了：“哈哈，这要是推广开还得了，以后美军岂不是买一袋螺丝钉都得要 10 万美金了？” 李老的一席话让会议室里哄然大笑，整个会议室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殊不知，路明正在计划的，可不是十万美金一袋螺丝钉，而是一颗！ 第9章 让美国再次伟大 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 一场会议正在召开，因为战区合同专员虽然是联邦员工，但供职于国防部，主要是为军队提供合同支援，所以，作为这边为数不多的 GS-12 合同专员，路明也参加了会议。 435 空军基地联队指挥官昆西·亚当斯正在讲话：“南海失败，目前国际局势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严峻，中东随时可能开打，我们的战备任务很重。” “美国驻欧洲空军司令部发话了，要求我们基地必须确保各类飞机能够随时起飞。” “约翰上校，你们来说说你们的需求。” 第 86 空运联队的上校指挥官约翰·施普金森坐直了身体开始说话。 “目前我们的主要难点还是在于 c17 服役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很多零部件老化严重，需要进行大量零配件备货，相关需求，会后会发送到各位合同官手里。” 路明听得心里一动，这是又要有大活了？ 接下来的会议无心再听，无非就是各单位开始提条件，F35 中队要采购一批导弹密封圈配件、地面支援中队要买一大堆的马桶盖。 总之需求五花八门，就是没有关于军火的。 不过这让路明更开心，因为对接雷神之类的大公司，轮不到他们这些 GS-12 的小卡拉米，那都是 GS-13/14 级别的专属项目。 很快，关于需求的会议就这么结束了，路明原本准备起身离去，谁料，准将再次开口了。 “咳咳~关于南海事件，总部要求我们各部门都要进行总结，下面，请各部门发表看法。” 末了，他看了看联邦雇员这边：“包括你们合同专员，也要发表看法。” 妈蛋，谁说美国人不搞思想政治教育的，我看他们搞得比谁都勤快。 路明心里暗骂一声，同时脑子里开始快速思索等会开口要怎么说。 要知道美国才不是什么言论自由的国家，在这个国度，没钱的人你随便骂都可以，没人会找你麻烦。 但那个人的身份一旦到了有钱人的那个阶层，事情就开始不一样了，你哪怕就是在自己的互联网账号上吐槽一下，都有可能有牢狱之灾甚至生命危险。 当然，如果你也是对等的有钱人那也能随便骂。 但是！ 蓝血贵族是任何人都不可以触碰的，甭管你多有钱，蓝血贵族就是不能骂，你骂了一个蓝血贵族，就会招来整个蓝血贵族群体的群起而攻之。 就连董王家族在美国也算不上蓝血贵族。 但是会议室里坐着一位蓝血贵族，正是第 435 空军基地的联队准将指挥官，昆西·亚当斯！ 亚当斯家族可是美国最古老的政治家族之一，历史上出过两位美国总统，在美国的地位不比华盛顿差。 任何人胆敢非议亚当斯家族，要么当场进监狱要么失踪，没有例外。 巧合的是，这位似乎也是一个 mAGA？要不要立个 mAGA 的人设？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终于轮到路明发言。 “先生们、女士们。”路明一开口会议室就是一阵哄笑，这里哪里有女士啊。 路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董王是明确反对性别认同的，他在就职演说的时候就说只承认二元的、基于受孕时基因决定的生物学分类。 也就是说，mAGA 们是不认同所谓的性别认同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就正常演讲，用“这是标准开场”来糊弄过去。 “我们为什么在南海吃亏？” “从我的角度来说，就是因为我们用了太多夏国人制造的廉价零件！” “这导致了我们本土的工业流失。” “从今天起，我宣布，只要是我负责的采购，必须优先采购我们本土的产品！” “哪怕贵一点！” “这，也是为了国家安全！” 老外似乎就特别喜欢听人吹牛逼，路明这番话在国内小学课堂都嫌不够好，却在这间会议室里收获了雷鸣般的掌声。 昆西·亚当斯拍着手说：“小伙子，你很不错。” 路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心里想：你们要是知道我是对面的人，会不会被气死？ 长达半天的会议终于结束了。 回到办公室，路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墙上张贴了一张硕大的标语“美国优先！” 既然要立人设，那自然做戏做全套。 很快，基地里唯一的 GS-14 就来了路明的办公室一趟。 昆西·亚当斯的背景他太清楚了，他都说这个小伙子不错了，自己要是不来看看，这万一被传到昆西的耳朵里，被解读成不重视亚当斯家族可咋办。 那个家族要弄死自己一个小小的 GS-14 可太简单了。 “史密斯专员，我看过了你负责的几个项目，你的想法非常超前，值得肯定。”GS-14 开口就是肯定。 这话听得路明心里直翻白眼，老子就搞过一个项目好吗！ 美国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一点不比国内那帮看人下菜碟的生意人差啊。 “哪里哪里，都是分内工作。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做好合同支援工作，一定可以让美国再次伟大。”路明假笑着回应。 毕竟眼前之人是自己在这个基地里名义上的最高长官，虽然他没办法命令自己做任何事情。 他看着路明办公室的陈设，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麻了，这小子是个狂热的爱国分子，这办公室里还张贴 mAGA 标语，疯魔了吧！ 随口勉励客气了几句离去。 随着他的离去，路明的爱国者的人设是彻底地立住了，整个基地都知道，路明是一个铁杆爱国者。 这天，路明正惬意地躺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系统的声音突然再次传来。 【检测到相关事件，现发布任务。】 【请采购 9 万美金的 c17“环球霸王 III”运输机的衬套。】 路明一听，人又麻了。 衬套，还特么要 9 万美金！？ 这东西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螺丝钉，它其实是 c17 发动机管路附件系统上面的一个金属小零件，主要作用是减少金属部件之间的摩擦和磨损。 但是，这玩意和皂液器一样，没什么技术难度，民品一样能用，最多就是寿命稍微短了点。 售价也十分地低，市面上正常一套衬套大概 30 美金。 系统这是逼着自己疯狂贪污？ 第10章 东欧 自打 14 年俄军进入克里米亚地区，东欧局势骤然紧张。 该行动深深地撩动了欧公子脆弱的神经，欧洲数次召开北约相关峰会，美军开始大规模地调动北约的驻军，用来应对可能的威胁。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应当在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紫宫宛和波兰，部署 4 个多国战斗群，总兵力大约 4500 人。” “并分别由英国、加拿大、德国和美国担任框架国。” “最迟在 17 年 8 月，这 4 个战斗群全部具备全面作战能力。” 五角大楼的会议室里，国防部的一名负责全球关系的将军在介绍着推演出来的方案。 几位将军和国会山的代表商量后，都觉得这个方案不错。 虽然实际上出兵的是美国，这不还拉了三个框架国吗，这些国家来负责自己所对应国家的经费支出也是合理的。 毕竟美国总不能自己出钱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吧。 美国是北约的核心，所以他必须是框架国，但美国要提供后勤支援，所以，虽然大家都是框架国，但是我不出钱也是合理的吧？ 欧公子最肥的几个孩子，英国、加拿大、德国，这会不宰你们难道等到真打仗的时候再去宰你们。 国会山的代表也很满意这个方案，不错，军方的人总算是会省钱了！ “那就召开峰会吧？尽早把这事确定下来。”国会山代表率先发表意见，只要不从国会掏钱，你们爱咋地咋地，反正北约你们军方说了算。 他也听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军事部署，反正不要掏钱，早走早好。 “行，那就暂定召开华沙峰会，把这事定下来。”一个将军点头表示同意。 另一个上将也点头通过：“好，告诉欧洲空军基地，一定要做好后勤保障。” 就这样，华沙峰会的事情定了下来。 -------------------- 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 “威尔士专员，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华沙峰会召开在即，要在 4 个国家部署战斗群，我们的压力非常大，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只问，我们飞机的配件什么时候能到。”凯尔·肯尼迪中将对面前的 GS-14 战区采办主管没有丝毫好脸色。 上面的任务压得很重，基地已经紧急征调了 4 架 c17 过来执行运输任务。 但是该死的合同专员们，竟然没有采购足够的配件一起送过来。 接到运输中队的报告，他的脑袋都要炸掉了，索性直接把主管叫过来当面跟他要配件。 主管苦着脸：“sir，机载配件价格高昂，必须要走招投标程序。” “我不管你什么程序，我只要配件，你最快多长时间能给我把配件送过来？”凯尔还是那么地不客气。 主管计算了一下时间才回答：“保守估计，大概 6 个月能完成招标，然后排期生产、质检、验收、运输，只需要 3 年，配件就能到。” 凯尔闻言，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喷了主管一脸。 “3 年？wtF，你连 3 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我告诉你，3 周之内不把配件给我弄齐，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他心里暗骂了一声，这群该死的联邦吸血鬼，采购个配件居然需要 3 年之久，3 年，仗都特么打完了你告诉我到货了是吧？ 主管被喷了一脸但是不敢发火。 理论上来说他们这些合同专员是独立于军队体系之外的联邦雇员，但是直属国防部领导。 眼前的中将，人家都做到中将的位置了，距离最高级别三星上将只差了一颗星，保不准哪天就分管国防部了。 所以主管压根不敢得罪他。 只好心里想着，回去该找哪个倒霉蛋来违规采购一批配件。 主管苦着脸走了，凯尔还没来得及继续处理事情，昆西·亚当斯走了进来。 “司令，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有两个特殊货物要专机送回本土。”他直接递上一份文件。 凯尔打开看了，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亚当斯，你和那个岛上的人少来往，这次又是几个倒霉蛋？”凯尔的语气虽然愤怒，但还是爽快地签了字。 昆西耸了耸肩膀：“这次从乡下抓了 3 个倒霉蛋，安排医生看过，这 3 个货物很干净，没有使用过强化剂，也没有滥交行为。” 凯尔签完字并没有立刻把文件还给昆西，他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 GS-12 的专员走得比较近，有这回事吗？” 昆西点头：“那小子是个纯粹的人，他很爱国。” 凯尔若有所思：“测试过了吗？如果你要吸纳，必要的测试流程不能少。” “放心，”昆西比了一个 oK 的手势，“规矩我懂，我准备拿这次的采购测试一下小伙子的忠诚。” “你明白就好。”凯尔把文件还给了昆西。 在昆西即将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凯尔又出声了。 “如果，小伙子没有通过测试，约瑟夫教授那边还缺一个材料。” 昆西·亚当斯听到约瑟夫教授这个名字，脑子里瞬间出现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男人的模样，随后，他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 “放心吧头，如果测试不通过，我相信他很愿意成为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一个试验品，为了伟大的联邦医学技术进步！” “为了联邦医学技术的进步！”凯尔也低声呢喃道。 -------------------- “啊欠……”路明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奇怪，哪个想我了？我不记得和那些美丽的女孩有过什么纠缠啊！”他揉了揉鼻子说道。 最近闲得都快要成咸鱼了。 15 万美金的皂液器项目之后，竟然再没有采购申请流转到他这边。 反观另外的 3 个 GS-12 专员，忙得脚后跟都要不着地了。 “啊，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对了，也不知道泰勒少校忙不忙？最近又来了 4 架 c17，总共 6 架了，估计他都快忙得冒烟了吧！”路明不怀好意地揣测着。 他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事可以去试试，万一，需求就这么来了呢。 打定主意，他穿好西服，随意地抄起一个文件夹就往机库的方向走去。 第11章 皂液器到货 还没走到机库，先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新上线，老夏，威尔森先生。 “hI，威尔森先生，你来基地干啥？”路明直接就打了招呼，丝毫没有回避基地的大兵们。 老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去接头不都是偷偷摸摸的嘛，这么光明正大地打招呼还是第一次。 他提着一个金属箱子，对着路明露出一个笑脸：“备货已经完成，我过来亲自送货。” 路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是带着笑容：“啊，巧了不是，我正好来办事，正好这个合同是我负责的，一起？” “oK！”老夏点头。 他虽然是个白人，但是被国内熏陶了这么多年，一点都不了解美国的国情。 送货送得太快了！ 皂液器就算真的影响了美军的作战需求，那备货从研发设计制造到认证的整个流程打通，至少也得几个月的时间。 立马响应那是咱们夏国的传统，在美国行不通。 人家只会认为你的产品有问题。 两人凑到了一起，共同前往机库。 路明压低声音：“威尔森先生，你们的供货速度太快了，下回等我通知再供货。带现金了吗？” 老夏点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 “带了，现金足足有 15 万美金。” 路明想了想等会要接触的人，他摇摇头：“多了，等会进去你先找个厕所，钱全部拿走，然后给我 1 万美金。” 老夏懵逼，带 15 万美金过来就是知道美军内部贪腐严重，肯定是要打点一番的，只是似乎这个老弟能量很大？ 打点的费用不需要很多？ 路明看懂了老夏的内心想法，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那 30 万美金你们最多留 10 万，其他的都得送出去。” “不过你今天要打交道的，用不着这么多。” “你把钱全花在这里，后面要花的钱能把你地库赔掉。” 老夏懵懂地点点头，看来还是国情不一样啊。 老美这边是真黑，居间费居然超过造价的 60%，这要是搁国内，事情你是白天办的，纪委是当晚就在你家等你了。 不过好在史密斯专员足够牛逼，这单生意最大的成本就是介绍费，至于产品，老夏自掏腰包送了都行。 很快来到机库，维修大队的人显然都认识路明这个专员，纷纷打招呼。 路明则是表现很不合群，对于不是军官的大兵们打招呼，他是一概不回应，看得老夏十分不适应。 好歹咱做做表面工作吧，回个笑脸又不掉块肉。 路明再次读懂了老夏的想法，他低声道：“记住，这里是美利坚，我们和那群大头兵的身份天然不对等，不要用你处理国内人际关系的那一套，那会害死我们的。” -------------------- 走到泰勒少校的办公室门口，路明敲了下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泰勒躺在自己的椅子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两只手正玩着手里的手机。 完犊子，这又是一个中毒颇深的二次元！ 进了泰勒的办公室，路明的脸上才堆起笑容。 “泰勒少校，好久不见。” 泰勒原本脸上还浮现出愤怒的表情，在看清来者是路明后，瞬间变成了笑容，放下手机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 他主动伸出手：“好久不见，史密斯专员，这次又过来调研？” 路明：“你们申请采购的皂液器到货了，我过来准备组织验收，顺便来看看老朋友。” 说完，路明左手拿出两张钞票，然后握住了泰勒的手。 泰勒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原本路明上次过来调研，他还以为遇到了一个理想主义青年，这次大概是没得赚了。 万万没想到，这次比以前挣的都多。 以前买个皂液器这种小玩意能有个 50 美金的外快就不错了，这个小年轻一出手就是 200 刀！ 老板大气！ “史密斯专员放心，你采购的皂液器十分符合航空航天的相关规定，我肯定签字同意。” “那好，泰勒少校，那我先去找约瑟夫·乔治中校了，请他来安排验收。” “史密斯专员慢走！”泰勒此刻的表情简直和狗腿子没什么两样！ 告别了泰勒，带着在外面等待的老夏一起前往约瑟夫·乔治的办公室。 路上，路明吐槽道：“以后你多准备点零钱，不要动不动就是 100 的，你以为这是国内？老美 100 块是花不出去的！” 老夏有点懵：“为啥花不出去？不是面额越大越好吗？” 路明白了他一眼：“你以为美国人的数学都和你一样好？” 老夏还是有点不信，数学再差，还能加减法都算不明白吗？ 路明决定给老夏上一课！ 他从口袋里摸出 5 美元，对着机库里的围在一起打游戏的大兵说道：“hey bro，谁能回答我 15+8 等于多少，回答对了，这 5 美元就归他了。” “35！”一个白人快速举手回答道。 “大卫你个白痴，是24！”另一个白人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还有两个白人，其中还有个戴眼镜的，还在那里默默地计算着。 路明把 5 美元递给那个回答24的白人大兵：“感谢你兄弟，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 那大兵高兴地接过钱：“先生您真大方！” 老夏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路明拉着他走了很久他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身后传来那个戴眼镜的大兵的声音：“先生，他们算错了，是22！” 路明头也不回：“下次吧，这次那位先生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随后对着老夏耸耸肩：“看到了吧，你给他们 100 美金，他们都不知道怎么花！” 老夏这才带着懵逼点了点头。 很快，二人来到了约瑟夫中校的办公室，在办公室的门口，路明特意拿出一个信封，把里面的刀乐拿出来再装进去。 老夏不明所以，约瑟夫中校已经是基地的高层了，他的办公室门口装有监控，对于路明故意在监控底下这么做很不理解。 这是怕老美的审计部门抓不到他行贿受贿的证据？ 这么光明正大，真的好吗？ 殊不知，其实路明也是在赌！ 做完这一切，他敲响了约瑟夫中校的办公室门。 “e in!” 第12章 第一笔业务结束 “约瑟夫中校，很高兴见到你！”推开门，路明就带着笑脸伸出了右手。 约瑟夫中校伸出右手和路明握了握。 “有什么事？”约瑟夫中校头也不抬。 路明把文件夹递了过去：“中校，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约瑟夫打开文件夹，一个厚厚的信封出现在面前，而在信封的后面，则是一张白纸。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文件夹，那个信封顺势滑落下去，砸在了他腿上。 “斯~”他微不可察地痛呼一声，无他，那信封砸得太准了！ “皂液器到货了吗？是否能开始组织验收？”约瑟夫感受到信封的重量，直接主动询问。 刚才在视频里看着还以为没有多少呢！约瑟夫的心里这么想着。 路明连忙把老夏招呼了进来。 “约瑟夫中校，这位是威尔森先生，是皂液器的生产厂家。皂液器他带过来了。” 约瑟夫站起身，主动伸出右手：“你好。” 老夏不明所以，急忙伸出手握住了约瑟夫的手：“中校先生，您好。” 路明嘴角看得直抽抽，约瑟夫，你这区别对待有点太明显了吧！ 人家老夏哦不，是威尔森是资本家没错，但是没有我的操作你接触得到资本家吗！？ 再说了，你一个堂堂中校，至于对一个资本家卑躬屈膝吗，你手里握着的，可是兵权啊！ 若是约瑟夫了解到此时路明的想法，肯定喷他一脸美式冰咖啡，兵权能换成钱吗？ 权力都是暂时的，钱才是永恒的！ 二人打了个招呼就尴尬在那里，路明轻轻踢了一下老夏，老夏这才明白，他连忙把箱子拿起。 “中校先生，这里就是皂液器了，它采用……” “好，”约瑟夫打断了老夏继续介绍，“我这就通知验收专员过来验收。” 美军的体系比较复杂，采购需求是由军方提出，经过一层层的审批之后流转到路明·史密斯这样的专员手中。 史密斯专员则是根据军方的需求编制合同，提出采购标准，然后进行招投标。 然后厂家交付货物，军方再通知联邦的验收专员一起去验收。 当然，验收专员是没什么油水的，话语权主要还在军方手里，军方说可以用，那验收专员就必须要签字通过验收。 国防部拿到验收单之后，才会打款。 在国防部打款之前，厂家是一分钱都拿不到的。 当然，这是常规套路，也有预付款的，不过那不是路明·史密斯这个级别的专员能够参与到的。 那至少也得是 GS-14 级别才能开始这么玩。 很快，战区合同支援中心的验收官员就来到了，是一个中年胖子，一看就是那种没什么背景混得一般的人。 你问怎么看出来的？当然是衣服！ 这是美国一眼区分人的阶层的最主要的方法，像路明这种身上穿的一看就是高定西装，穿这种衣服的，一般都比较有背景。 而新进办公室的胖子，穿的衣服一看就是那种正常流水线生产的普通大路货，整体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官员，而是个卖保险的。 他到了之后，约瑟夫开口道：“人齐了，那走吧，抓紧验收。” 说完带头走出了办公室。 路明第二个跟着他出了办公室，老夏跟着路明，那位验收官最后。出了门他还小心翼翼地把门给带上，就像是生怕给弄坏了一样！ 路明在约瑟夫的带领下，再次回到了泰勒的办公室。 “泰勒少校，你安排一下c17皂液器的验收……” -------------------- 验收工作很快开始，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技师先安装新的皂液器，然后泰勒这个 c17 的维修主管签字、验收官签字，最后流转到约瑟夫的手里，经过他确认，整个皂液器项目就完成落地。 接下来，国防部会在收到约瑟夫提交的报告 3 天之内打款。 注意，是 3 天，不是 3 个工作日。 这和联邦合同有很大的区别，联邦的合同打款期限是工作日，军方的是 3 天，管你什么工作日呢。 约瑟夫的办公室。 验收官拿到了属于他的 200 美金被打发走了，办公室里只有中校以及路明和老夏。 “切尔嘶，史密斯专员，我的好朋友！”约瑟夫举起手中的香槟说道。 路明秒懂，约瑟夫这是在对这次的采购表示认可。 他其实也没想到，原本皂液器这东西价格摆在那里，他本人是没什么兴趣的，只是路明给了他一个惊喜。 对于路明这种会给人惊喜的专员，军方非常喜欢。 路明举起高脚杯和约瑟夫碰了一下：“干杯，我的朋友。” 老夏不明所以，他还以为两人真的是朋友呢。 这边正在大肆庆祝，一名中尉莽撞地冲了进来。 “约瑟夫中校……”好在看到路明两人之后，他没把后面的话给说出来。 路明摊开双手：“中校先生，看来今天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先告辞了，改日再聚！” 约瑟夫对着路明竖了一个oK的手势。 路明对老夏使了个眼色，强行把想要听到美军机密信息的老夏给带走。 老夏低声发泄着不满：“就偷听一点点呗，一个中尉能有什么大事！” 路明无语，在美军，你不能只看级别高低，你要看具体职务！ 有些负责秘密项目的尉官不见得比校官差到哪里去，还有，就好比路明这种 GS-12 级别的专员，换算成美军的体系，也就是一个尉官的级别。 刚想跟老夏解释一下，约瑟夫的办公室门打开了。 约瑟夫站在门口：“史密斯专员请留步，我这办公室的监控好像坏了，需求已经提交到了战区合同支援中心，我已经指定你来负责了。” 路明的眼神“唰~”一下子就亮了。 “放心吧约瑟夫中校，我一定保质保量地完成采购！” 得到路明的回答，约瑟夫满意地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小路，不就是一个办公室的监控采购嘛，你至于这么兴奋嘛？”老夏看着路明兴奋的模样不明所以地问。 路明没好气地白了老夏一眼：“我说老夏，这里是伟大的美利坚，你还得学！” 第13章 新业务的方向 回到办公室的路明就埋头苦思起来。 约瑟夫办公室的监控真的坏了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拍到了路明装信封的画面，那它必须得坏掉。 当时路明在办公室门口的举动，就是赌约瑟夫会结交他这个朋友，删除视频。 这不，愿望成真了，约瑟夫甚至直接让他重新采购一套设备，这说明，约瑟夫认可自己了。 这是好事，约瑟夫毕竟在美军的体系里，级别不低，再往上升一步，那就妥妥的是美军的高层军官，距离准将也不远了。 通常来说，GS-12 晋升 GS-13 难如登天，这标志着在联邦的体系下正式进入了领导的岗位。 可千万别以为只要熬资历就能晋升，在这个位置上退休的一拉一大把，真正晋级 GS-13 的最佳路径，是推荐信！ 比 GS-13 级别更高的层级的推荐信。 当然，路明思考的并不是约瑟夫会不会给自己写推荐信，夏国有句古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在美利坚同样适用。 甚至在美利坚，有钱能使磨推鬼也不是不可能！ 在利益的驱使下，约瑟夫一定会为自己写推荐信，现在路明在思考的，是如何让这笔采购更加出色。 他这个级别，300 万美金的订单是权限的极致，只要不超过 300 万美金，他的上司就不能插手干涉。 可是一套监控设备怎么能买到 300 万美金呢？ 好多单位一整个单位的监控设备弄下来也不过才上百万美金的级别，路明不追求极限，但一套办公室的监控至少也得 200 多万美金才合理吧！ 路明就这样陷入了苦思，去特么哪里买这么贵的监控呢！ -------------------- 凯泽斯劳滕，一处公寓内。 老夏正对着一张纸紧缩着眉头，上面是一张平面展开图，详细地标注了他所见过的设施的用途。 拉姆施泰因机场很大。 由于这里是美国驻欧洲空军的司令部所在地，承担着空运、指挥、后勤支援任务，是美军在欧洲的绝对的中枢和战略空运枢纽，所以经常会有其他基地的飞机来这里。 作为枢纽，人员流动性很大，但也给大后方的渗透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毕竟一个不是基地的人员长期待在这个鬼地方，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中情局给盯上，所以这里外围的情况虽然摸清楚了，但是基地内部的资料，还是很少。 老夏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渗透的机会，这个基地的价值在他看来，相当高。 但关于路明的使用，上面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决定暂时不启用路明来收集相关情报，那情报收集工作，只能由老夏亲自来了。 “c17因为机体太大，是露天停放的，那个机库似乎只能用来停靠c-37A，维修中队常驻在这个恒温机库……”老夏一边画图一边把自己的分析喃喃自语地说出来。 “话说美军真的有那么先进吗？我看那老头的办公室用的好像还是AdSL（调制解调器，在我国已经几乎被完全淘汰了）上网的……” 老夏这边还在喃喃自语，公寓的门被打开了，随后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老夏连忙收起桌子上的东西问道：“谁！？” “是我，老夏，路明那小子打电话过来了。”一个女声传了过来。随后，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出现在老夏面前。 “你吓死我了，路明怎么说？”老夏长舒了一口气。 在德国，强行破门抢劫的案例不是没有，尤其是在德国开始接收难民之后，这种恶性案件已经挺多的了。 所以第一时间的反应才这么激烈。 那中年妇女看着老夏疲惫的身形有些心疼，她走到老夏的身后：“我说老夏，你也不年轻了，没必要事事都亲力亲为，该交给年轻人就放手。” 老夏摸着中年妇女的手：“诶，这不是不放心那帮小崽子吗，等这边的事情结束，这边我就放手交给年轻人，咱们回国安度晚年去。” 中年女人没好气地拍了下老夏的手：“你想屁吃呢，这边搞不好没两年就能回去了，到时候你离退休还有十几年，这就想安度晚年了？做梦。” 老夏讪笑着：“这不是着急要孩子吗，咱俩都这么大了，你现在怀孕都属于是高龄产妇，等过两年，怕是成超龄产妇咯！” 中年女人啐了老夏一下：“瞧你那没正形的样！我是高龄产妇这事怪谁？还不是你死活要出来执行任务……” “对了，路明打电话过来，问咱们能不能联系到生产AdSL的厂家。” 老夏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这玩意还真不好买。 你要搁十年前，这玩意随便找个电脑城都能买，问题是夏国这十年发展得太快了，这玩意直接就完全被淘汰了，想买，还真不容易。 “他要那东西干嘛？” “他说要给后勤主管办公室安装一套什么网络升级与安全监控系统，需要采购AdSL还有什么网络摄像机、录像机之类的，老夏，网络摄像机是啥？是不是就是闭路电视？” 老夏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好歹作为精英特工学习过相关知识。 “两回事，网络摄像机就是现在的监控，不过也比较落后了，现在主流的是智能监控，不是闭路电视那种老古董。话说那小子问这个干嘛？” 老夏的老婆，那个中年女人道：“不是说了吗，他要给什么主管办公室升级网络，这玩意是不是挺贵的，他说预算要压缩到 280 万美金以内……” “多少？”老夏震惊地站起身来，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就算是AdSL和网络摄像机盛行的年代，一套下来也不过 1000 多，软妹币！ 那小子张口就是预算控制在 280 万美金以内，279 万行吗？ 我特么拿着合同自己回家开个厂子生产一个还有富余啊！ “280 万美金以内啊，这价格是太低了点吗？”她皱了皱眉头，咬咬牙道：“实在不行，咱们向上面申请点经费也行，上面说了，要为路明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老夏咆哮：“这特么是太便宜了啊，这玩意现在一套几十就行！” 老夏的妻子小心翼翼地问：“几十万？那还好，能挣点，不用上面额外批钱了。” “是特么是几十，没有万！” 第14章 测试开始 就在路明执笔准备起草招标文件的瞬间，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检测到采购需求，请购买 80 万美金的监控设备。】 路明有点错愕，他第一次尝试着沟通系统。 “统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史密斯专员”系统，正在竭诚为您服务。】 路明无语：“你丫原来是可以沟通的，为什么我刚穿越回来的时候喊你你不理我？” 【本系统只服务于史密斯专员，当时你还不是专员。】 额，好吧，理由很强大，无懈可击。 路明眼珠子一转：“统子，那我这准备给约瑟夫中校办公室的监控改造一下，你能帮我编制出文件吗？” 【正在检测相关需求……】 【正在纵向对比相关文件需求……】 【正在查找相关规定文件……】 【已整理完毕，可以输出采购文件，请支付 10 万美金的政治献金！】 “我擦~”路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系统牛逼是真牛逼，自己需要好几天写的文件他几秒就搞定了。 可是代价也很贵啊，10 万美金！ 这特么这个项目要是被毙掉了，那自己不就平白无故损失了 10 万美金？不行，自己来吧！ 对系统说了声惹不起之后，路明开始埋头苦干。 首先是需求，这个项目的名字可不能叫什么监控更换，那玩意才花几个钱，撑死了几千上万美金就搞定。 思索片刻，路明在电脑上打出了这笔项目的名字：《第435基地联队后勤主管办公室通信与物理安全升级项目》。 理由：中校的办公室负责处理北约“欧洲威慑倡议”（EdI）框架下的敏感后勤数据，包括“美军在欧洲的弹药库存、兵力调动计划、战时增援路线”等核心机密。 当前该办公室仅通过一条“完全未加密的民用级AdSL线路”上网，且“没有任何物理安防监控”，存在“极高安全风险”。 因此，必须对该办公室进行“定制化、高安全等级的通信与监控升级”。 接下来就是老规矩，编写技术规格书了。 这是最费心神的工作，由于美军换一个领导人就出台一个领导人的规定的操蛋尿性，美军的相关文件可以说是堆积如山。 在翻找了一大堆各种条款之后，路明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文件。 tEmpESt Level I —— 防电磁泄漏认证；UScYbER tENS v2.3 —— 战术边缘网络安全标准等等等一大堆系列文件。 管他呢，反正有什么文件就往里面堆什么文件。 很快，在经过两天的奋战之后，一份足足有 7000 多页的采购需求就被路明写出来了。 当然，里面很多内容不是他手打的，全都是ctrl+c、ctrl+v，不然 7000 页的文件，网络小说作者都特么写不出来！ 文件写完提交上去之后，正准备放松一下的路明接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电话。 “史密斯专员你好，昆西·亚当斯准将让您来一趟他的办公室。”电话那头的秘书语气十分客气。 “好的，我 5 分钟到。”路明回答道。 同时心里十分奇怪，昆西找自己什么事？要知道，昆西·亚当斯准将（对比国内军衔制度，准将=大校）可是基地绝对的高层，是第435联队的指挥官。 而且从他的姓氏也知道，他的背景绝对不简单。他这个姓氏的人，熬个两三年的履历然后回国升任少将，再随便去哪个战区镀金一下，几年后回来接任拉姆施泰因基地的司令绝对没有问题。 这样的人物明显是顶级蓝血贵族家族的下一代掌门人，找自己干什么？ 自己走的是联邦雇员的路线，和军方高层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啊。 带着这样的疑问，路明走进了昆西的办公室。 “准将先生，您好。”路明的语气有些拘谨，毕竟这是位大人物，而自己还恰巧是对面的工作人员，面对这样的大人物有些拘谨也是正常的。 是不是自己暴露了？路明心里在这么想着。 好在，昆西一开口路明就知道自己还是安全的。 “史密斯专员，我有一个紧急任务要交给你，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 路明心思电转，他在脑子里疯狂地搜索着昆西的资料，想要知道昆西找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按理说自己的级别太低了，这个基地里可还是有一个 GS-14 级别的专员存在，就连 GS-14 和他都不能够平等对话，那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事情需要自己这个小小的 GS-12 专员去做的？ 蓦然，他想起系统似乎是奖励了自己一个真视之眼还没用过呢，当即在心里对系统说道：装备真视之眼。 路明只觉得眼睛一凉，再看向昆西，他的状态已然发生了变化。 【昆西·亚当斯，亚当斯家族长子，忠实的mAGA成员，正在考验史密斯专员，确认是否要吸纳史密斯专员进入他们的mAGA体系！】 一排网络游戏人物头顶的字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他的头顶，路明心下了然。 看来当时灵机一动将自己包装成mAGA是正确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考验是什么。不过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搭上昆西这条线，自己就有机会进入到真正的蓝血贵族阶层了。 “亚当斯先生，您请直说，只要能够帮助让美国再次伟大，任何事情我都义不容辞！” “咳咳~”昆西差点把嘴里的咖啡给喷出来，卧槽，这小伙子，真特么的爱国啊，口号随时都在喊着。 想到即将安排路明要做的事，昆西不由有点尴尬。 不过政客的良好素养让他很快就将这点尴尬给抛之脑后了。 “此前一架c-130J在本土的密西西比州坠毁，上面有一件特别重要的货物，也随着飞机的坠毁了消失了，现在，我需要你再去采购货物。” 路明犹豫了一下，这有些超出他的权力范围了，他这个专员只负责编制采购标准以及招投标项目，这种实地采购，还没有干过。 看出了路明·史密斯的疑惑，昆西继续道：“本次采购完全走军队的内部账目。” 听到这兜底的话，路明对着昆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义不容辞！” 昆西满意地点点头，和路明握了手：“这次采购稍微有点风险，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小队保护你的安全……” 第15章 货物 紫宫宛。 维尔纽斯国际机场，一架 c-130J 正缓缓停靠。 等待 c-130J 完成了停靠之后，天上等待的客机才开始有序地降落。 路明走出机场，按照联络人给的方式在停车场找到一辆二手的霓虹产，驱车前往指定的联络点。 对于这次采购，路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让自己一个 GS-12 的专员来走军方的账目进行一次采购，这不符合逻辑。 军方的账目自然有相应的军官来处理，就算要采购，也应该军方内部自行采购，通常这种采购都是涉及相关军事行动的机密采购，轮不到联邦雇员来操作。 但偏偏，昆西让他来处理这一桩买卖，整个事情透露着诡异。 路明可以拒绝，但拒绝之后或许自己就要老老实实地熬资历，然后混推荐信，这样也许 1 年之后就有希望升任 GS-13 了，但这条路不是路明想走的。 GS-13 的职位是高级合同官，可以处理单笔 5000 万刀乐的业务，且不需要再经过总部 GS-14 专员审核。 可以说，到了 GS-13 才算是真正地实现阶层跨越。 无数的联邦雇员终其一生都是卡在 GS-12 的位置上终生不得寸进。 路明一边开车心里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小屋。 停车、熄火。 路明穿好西装，拎着自己的公文包准备进去。 “站住，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一根冰冷的圆柱形物体抵在腰间，路明立马举起了双手。 该死的杂碎们，你们敢这么对待你们这次任务的头？ 路明强忍着怒气：“我是此次采购任务的负责人，路明·史密斯，证件在我的左边口袋里，你可以确认一下。” 话音落下，路明便感觉到一只手伸进了左边的口袋摸索着，很快一份证明身份的Id卡就被摸走了。 很快，后面的人看完了内容，路明感觉到抵着自己腰部的管状物体被移走了。 “长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再说。”身后的人走到路明的前面带路。 在经过虹膜、指纹、声纹的三重验证之后，小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走进小屋，屋里还有 3 个男人神态各异地做着各自的事情，一个在撸铁，一个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保养着枪支，还有一个正在研究一份地图。 路明心下了然，加上刚才进来的二人，这是一个标准的美军 4 人火力组加上自己这个指挥官。 路明看清了带自己进来的人，长着满脸的络腮胡，他似乎是这支火力组的负责人，他开口道：“都来了，长官来了，准备分配任务。” 房间里的其他人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汇聚过来。 “听着，这位是史密斯专员，也是此次任务的负责人，他将带领我们完成采购行动。” “杰克，你负责贴身保护专员的人身安全。” “凯文、梅根，你俩负责执行采购任务。” “我，负责给你们善后。” “专员，你的任务，就是完成好采购任务，遇到麻烦交给我们来解决。” 路明听得一脸懵逼，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要采购什么货物呢。 “hold on，谁能告诉我我们这次要采购什么东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货物是什么。”路明说道。 杰克邪魅地笑了一下，他走到一个巨大的被一块沾满了机油亦或者是枪油的布罩着的箱子面前，猛地一把扯下那块充满了油污的布。 “先生，你采购的货物，就是这个东西。” 随着破布的移开，路明终于知道自己要采购的货物是啥。 只见那个箱子里，瑟瑟发抖地蹲着两个衣不蔽体的少女，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路明看得一阵反胃，两个人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显然她们经历过非人的虐待，浑身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好的。 身上还左一块右一块的污渍，也不知道是啥，反正随着破布的打开，屋子里瞬间被恶臭充满。 “该死的杰克，快盖起来，臭死了。”带着路明走进来的男人捂着鼻子叫道。 杰克耸耸肩膀：“托德，我真认为放哨的任务应该由你全部负责，反正你也受不了这个味道。” 原来带着路明进来的那个男人叫托德。 路明这下算是彻底认识了 4 个人。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事需要自己来处理。 昆西将军需要 30 件货物，目前看来就是需要 30 个人，这玩意让伊拉克那边随便找个村子抓不就完事了，何必专门跑到紫宫宛这边。 “托德先生，我不明白我需要负责什么，抓人？我不会！”路明捂着鼻子问道。 托德嘿嘿一笑：“史密斯先生，这些货物需要跟你一起上飞机飞回本土。” 路明皱着眉头道：“上飞机的每一件货物都需要安检，你们这些东西能过安检？” 托德耸耸肩：“那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了先生，我只负责确保你安全地采购到货物，其他的与我无关。” 淦！ 原来让自己来的目的是这个！ 要利用自己专员的身份，把这批货物安全地送上飞机带回美国本土。 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对于货物是人这件事路明没啥看法，这种事情在老美那里见多了，毕竟对于基层的大兵们来说，这种货物才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他不爽的是，自己只是一个棋子。 这事万一出了纰漏，绝对没有人会为自己一个小小的 GS-12 专员说话，搞不好自己就要为这件事背锅。 他心思瞬间百转千回，反正事情已经落到了头上，躲是躲不掉的，必须要想办法，至少把这批货物安全地送到飞机上。 他的目光快速地在屋子里扫视一圈，很快，沙发上的《花花公子》杂志和地上的几坨卫生纸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嗯，看来这趟任务大兵们憋得太久，正好，让他们出去放松下，顺便给自己多争取点时间想想办法。 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掏出一叠美金。 “嘿，托德，我看你们憋了挺久了，带着兄弟们去放松放松。”说着把那一叠美金塞给了托德。 第16章 好消息 4 个大兵惊喜地收下路明的美金，兴奋地开着车直奔维尔纽斯市区。 路明更不可能呆在这里，无视了笼子里少女祈求的眼神，也推门而去。 首先，他不会跟这几个大兵住在一起，天知道跟他们住一起自己的后门还保不保得住。 当务之急是自己重新寻找一个落脚点并考虑怎么带走这批货物。 欧洲这些该死的国家都太小了，走陆运需要途经的国家太多，风险太高，直接 pASS。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走空运。 那么就要用到维尔纽斯国际机场了。 问题也出在这里，它是国际机场，除非涉及到美国的军事秘密，否则，进机场必须要安检。 这是自从 01 年双子塔事件之后，全球约定俗成的规矩，最主要的目的是防止再次发生恶性劫机事件。 可问题在于，这安检也就把这批货物给留下来了啊！ 怎么过安检，这是当前最大的难题。 路明很快就找到了新住处，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 上次 2 个皂液器总计赚了 30 万美金，除掉行贿，成本几乎为 0，老夏那边拿走了 10 万美金的利润回去，自己留了 15 万的活动经费。 毕竟干一行要守一行的规矩，专员这一行，利润就是订单总额的 40% 到 50% 左右。 自己要是一点钱没有，那还在专员圈子里混个屁。 刚躺下，房间门被敲响了。 路明通过猫眼看去，一个服务员。 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自己就是一个小人物，应该还不会有什么人会想干掉自己！路明打开了房门。 “路明先生，请问，你带烟了吗！”房门打开后，看到路明的第一眼，服务生就说出了这段话。 路明有些懵逼，不是，咱们在外面到底洒了多少人？ 刚才路过大堂的时候，墙上可是挂着眼前这位服务员打扮之人的照片，下面写着 10 年老员工，上个月最佳员工！ “不好意思，我刚刚戒烟。”路明熟练地对上暗号，然后观察了下酒店的走廊，确认没人后，才让人进来了。 “路明同志，我来传递个消息。” “之前你要求的寻找国内 AdSL 生产厂家的事，搞定了。” 路明来了兴趣，他邀请对方坐下详细讲讲怎么回事。 听完之后路明也是无语了。 由于美国的去工业化，美国本土的 AdSL 生产厂家倒闭的倒闭，转移的转移，国内早就没有生产厂家了。 更别提通过了一大堆乱七八糟认证的企业，那几乎就是没有。 但天底下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巧合，比如，老夏他们尝试渗透的时候收购过一家拥有着一大堆乱七八糟认证的企业。 这家企业大概也曾经是路明的某个前辈的白手套公司，乱七八糟的认证啥都做了，估计就是万万没想到后来的产业转移直接导致了企业破产。 这家拢共只有一个老板零个员工的公司，就以 1000 美金的价格被老夏当初给批量收购了。 估摸着谁都没有想到，在国际上都是趋于淘汰的 AdSL 居然会有重放光芒的那一天吧。 “太好了，你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这样，我立刻通知拉姆施泰因基地那边开始走流程，这笔订单，越早落地为安越好。” 路明激动地想要给来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谁知他却躲开了。 “路明同志，我的任务完成了，其他不该我知道的事，千万别让我知道。” 路明一怔，随后重重地点头。 这是又给自己临时上保密教育课啊，不过保密意识确实要常保心头。 送走了服务员，路明回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美滋滋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 这下起码又是好几十万进账！ 不过很快，喜悦就被抛之脑后，该想想怎么运货了。 那特么是 30 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冷冰冰的货物。 ----------------- 维尔纽斯街头。 托德开着车带着杰克三人毫无目的地乱逛。 出来找乐子压根不用特意寻找地方，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女的问，十个有九个是乐意陪他们找乐子的。 剩下那一个还在学习过程中，大概两张美钞砸下来就能说服自己心里的天使。 “头，上面给的时间可不长，最迟后天，货物必须发出。”杰克点燃一根自制的‘卷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说道。 托德的眼睛像猎人一样仔细观察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嘴里冷冰冰地回应道：“我知道。” “那你还接了史密斯专员的 money，现在不是找乐子的时候。” 托德物色到一个长相不错的，把车停了下来。 “嘿伙计，找快乐和干活可以两不误，对吗？” “你以为史密斯专员会平白无故给我们塞上千美元出来潇洒？他们这些政客，心思脏得很。” 杰克回想着路明年轻的脸庞犹豫了一下：“头，那家伙才 GS-12，能算得上是政客吗？” 托德接过他递来的自制‘卷烟’，美美地吸了一口：“你见过几个这么年轻的专员？” 杰克把自己这一生见过的为数不多的专员面孔全都想了一遍，好像确实没有几个有这么年轻啊。 当下心思也活络起来。 “所以，头，你的意思是，史密斯专员嫌弃我们干活太慢了？这才给了 1000 美元，让我们出来找所谓的乐子，其实是采购货物？” “不错，难得你聪明了一回，当初在阿富汗你要是这么聪明……” 杰克尴尬地笑了下，摇下车窗对着美女吹了个口哨来打断托德的絮叨：“嘿，美女，S*k d*K?” 那美女也是落落大方地回应：“how much money?” 杰克拿出崭新的百元美钞挥动着：“e on……”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看过了，我这里就不再描写。 2 个小时后，美女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开，杰克一个手刀敲在美女的脖颈上，让美女当场昏迷过去。 “嘿，头，这样效率太慢了。”凯文吐掉嘴里的牙签吐槽道。 他眼珠子转了转：“不如这样，头，你把钱分给我们，我们自由行动，每个人都独立寻找目标，这样效率高了不少，不是吗？” 托德看了看手表，该死的，那香烟的威力有点大，4 个人折腾了 2 个小时，这样下去任务肯定完不成。 他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重重地点头同意了凯文的计划。 第17章 坏消息 路明·史密斯接到电话时，心先沉了半格。 是个彻头彻尾的坏消息。 托德那 4 个坏小子不知道怎么就如此快地凑够了 30 个货物，结果在维尔纽斯机场过海关时卡了壳。 按北约规矩，成员国享有完整主权，对非官方军事用途的货物有权开箱查验。 托德他们把私货混在正常补给里想蒙混过关，偏偏撞上个认死理的年轻海关官员。 对方要么是来头不小，要么就是个愣头青，咬死了要求要么过 x 光机，要么开箱检查。 “蠢货！”路明心中暗骂一声，真拿着自己世界警察的身份在世界各国横行无忌惯了是吧？ 正常走军方流程，别国确实拿你们没办法；可你们干的是见不得光的私活，真以为手里有免死金牌？ 这下好了，走常规的货运渠道出问题了吧。 这批货绝对不能查。一旦曝光，就是美军天大的丑闻，到时候第一个被推出来背锅的，铁定是他。 略一思忖，路明对着电话沉声吩咐：“你们先别跟海关起冲突，但也绝对不能让他们碰箱子。拖住，等我处理。” 交代完几个只有小头没有大头的大兵，路明匆匆打车前往维尔纽斯机场。 该死的，自己是乘坐民航过来的，为了行程尽可能隐蔽，昆西准将还专门派了一架 c-130J 来掩护自己乘坐的这班民航。 结果，这会由不得自己不出头了。 因为要解决这个事情还真有办法，就是自己立马飞拉姆施泰因，从拉姆施泰因那边来想办法解决。 可要追求速度，那就必须得坐军机回去。 ----------------- 拉姆施泰因，凯尔办公室。 “昆西，岛上要的那批货出问题了，紫宫宛的海关现在要求检查，你最好立刻搞定。”凯尔挂断电话，对前来准备汇报工作的昆西说道。 昆西脸色难看：“中将，这事已经超出我的掌控范围了。我已经做好准备，启动下一批货物的采购计划。” 凯尔点点头，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那个史密斯专员，你准备怎么处理？” 昆西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中将，这史密斯胆大妄为，视联邦法律如无物，竟敢走私这种货物。最好的结局，是上军事法庭。”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半分：“如果他能活到上法庭的那天。” 凯尔满意地点点头。 在他眼里，走私点货根本不算事，无关痛痒。真正重要的，是昆西的态度。 作为亚当斯家族的继承人，昆西·亚当斯必须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在顶级蓝血贵族的圈子里。否则，435 联队主官这个位置，他就得重新考虑人选了。 毕竟 435 联队可是个肥差，不用上危险的一线，专管 VIp 和顶级政客的运输任务，谁坐这个位置，等于抱着金山。 真要是丑闻爆发牵连到基地，亚当斯家族怕是要直接跌出顶级贵族圈。 好在目前看来，昆西的处置没什么问题。 突然，一个上尉打了报告走了进来，快步走到凯尔身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凯尔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向昆西：“昆西准将，看来情况出了点意外，我们的史密斯小朋友，刚刚回到基地。” “什么！？”昆西的声音充满了意外，这会那个叫史密斯的专员不在紫宫宛处理货物，竟然敢跑回来了？ 他原本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海关那边一开箱，这边立刻启动 GAo 调查组，以公务挪用、经费违规的名义彻查路明·史密斯。 在他看来，GAo 出手，没人能干干净净脱身，路明必死无疑。 他冷声道：“中将，既然他主动回来，那再好不过，我让 GAo 审计组待命，只要事件爆发，立刻开展进场审计。” 凯尔靠在办公椅上，神色慵懒：“你自己看着安排。” 一场针对路明的清算，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基地内部布下了网。 而此时的后勤主管办公室里，气氛却格外轻松。 毫不知情的路明·史密斯，正和约瑟夫·乔治中校相谈甚欢。 “史密斯先生，你不是外派执行任务了吗？怎么突然加急赶回来？” 路明的脸上带着微笑：“中校先生，关于您办公室改造的采购货物已经买到了，现在需要您签个字。” 说话间，他递上一个文件夹。 约瑟夫中校打开文件夹，是一份常规的机密采购文件，类别属于紧急公务，当然，还少不了一叠绿油油的美金。 “史密斯先生，改造个办公室就走加急，会不会有点……” 看着文件，约瑟夫露出了一丝狐疑的神色。 路明正色道：“中校先生，您可别小看您这间办公室。” “整个北约的欧洲威慑倡议框架下的敏感数据都要走您这里过。” “弹药库存、兵力调动计划、增援路线……哪一样不是机密？” “您这里停摆一天，整个欧洲的布防节奏都要慢一天。您说重不重要？” 路明压低了声音：“况且，南海之后，您也知道，上面的神经紧绷，随时要面对东方威胁，真赶上大规模调动，您这边掉了链子……” “还有，我听说最近那帮斯拉夫人也是小动作不断，估计很快就有大规模兵力调动了……” 约瑟夫·乔治心里一凛。 不愧是史密斯专员，消息居然这么灵通。 上面确实在筹划欧洲增兵，总计 4000 兵力，目前还只停留在北约内部磋商阶段，文件最快也要月底才下发。他居然提前就知道了！ 再看了眼那叠美金，约瑟夫不再犹豫，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严肃叮嘱：“史密斯专员，我这办公室事关美军欧洲战略部署，你务必尽快改造完成。” 路明看着手里文件，嘴角咧开了花，275 万美金的项目终于落地，顺便还能走空军后勤渠道，把维尔纽斯那几箱货顺理成章地运回来。 两全其美，美汁汁！ “中校先生放心，最快今天晚上就能动工，完全不影响你明天办公！” 第18章 回国晋升 维尔纽斯机场海关。 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4 名美军大兵荷枪实弹，钉在几只大木箱旁半步不肯挪。 箱子里的东西见不得光，真要是被开箱查出来，他们 4 个铁定死路一条。为了身家性命，4 人这辈子都没这么恪尽职守过。 “怎么样？这群该死的天兵还不肯让开检查？”海关负责人阴着脸，问身旁主张查货的年轻 cbp。 年轻的 cbp 咬牙切齿：“玛德，他们连靠近都不让我们靠近，张口就是美军机密，拿不出半份文件！长官，我有理由怀疑这里头是走私货！下令查吧！” 督察长听得直嘬牙花子。 孩子，那是特么的天兵，不是你父亲负责的那一亩三分地，老子可不敢得罪他们。 万一真的是美军的机密运输呢？ 年轻的 cbp 背后的人他惹不起，可对面的美军，他更惹不起。 “再等等……先别冲动。” 话没说完，机场通道里走出一名美军上尉。 “谁是海关督察长？”他扫过面前一众关员，语气没半点波澜。 督察长立刻揉了揉脸，堆出满脸笑凑上去：“长官，我就是。请问您这是……” 上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手甩出一份文件拍在他手里：“这几箱是军方机密装备，你们无权检查。放行。” 督察长热脸碰了人家的冷屁股，但是不敢发牢骚，回头冲着自己的手下猛招手：“都让开，文件来了，这是天兵的军事机密！” 年轻的 cbp 脸都绿了，这特么的自己想好好表现一下，上司却是一点机会不给啊。 不远处的托德几人也全程懵着。 以往都是粗暴地把货物直接装上飞机就行，偏偏这次所在的地方不是中东那里，是欧洲的一个主权国家。 他们本来都以为这次要栽在这了，万万没想到，那位史密斯专员不是先跑了，而是真的去走“正规流程”把事办成了。 这体验，他们也是头一回。 走招标采购的路子运货，和以前的走私套路完全是两码事。 当然，这样也不是没有风险的，下一步的风险，就是降落在拉姆施泰因基地的时候，来自军方内部的麻烦。 不过那边，顶头上司就是这批货物的主人，相信也不是啥问题。 托德和杰克对视一眼，二人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不管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以免夜长梦多。 ----------------- 拉姆施泰因基地。 一架 c-130J 运输机缓缓滑入机位，舱门徐徐打开。 路明站在舱门旁，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等着托德一行人下来。 “史密斯先生。” 身后忽然传来昆西准将的声音。路明回头，就看见昆西·亚当斯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走过来。 路明连忙在脸上堆起职业笑容迎了上去。 “昆西准将，幸不辱命，您的货物已经安全运抵基地。”他一见面就开口恭喜。 昆西当场就愣了。 货到了？ 不是说在维尔纽斯被海关扣死了吗？ 他不动声色地给身旁副官递了个眼色。副官跟了他多年，瞬间会意，立刻引着那几个西装男走到了一边。 路明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长官，这几位……不是来接货的吗？” 昆西打了个哈哈，他才不会说这几个人是 GAo 专员呢。 “你很有本事。怎么做到的？军方和当地海关向来没什么交道。”昆西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路明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们当然不用打交道，正常情况下，你们在哪不是横冲直撞，海关根本管不着。 面上却半点不显，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先生，您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昆西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人直接僵住。 文件抬头清清楚楚写着：【采购物资：AdSL 网络设备；规格：标准货运箱 x8】 什么特么的 AdSL 要 8 个货箱装，准备给全德国全都换上 AdSL 吗？ 再往下看，昆西心里不由得开始佩服这年轻人。 文件里写得明明白白：为防范东方大国电磁远程植入木马、确保国防机密安全，8 箱货物中 7 箱为空箱，用于干扰敌对势力情报渗透…… 歪理说得一本正经，手续却全合规，滴水不漏。 嗯，小家伙做事不错，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看来，是可以正式吸纳小家伙进入 mAGA 的世界了。 “史密斯专员，你做得很好。”昆西点了点头，“你的调令明天应该就到了，先回国一趟。” 路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回国？ 别介啊，系统发布了任务的，要采购 9 万美金的螺丝，哦不，衬套。 自己一旦回国了，那可真就是一个小小的 GS-12 专员了，这种军品的采购根本轮不到自己，那特么的怎么完成系统的任务？ “准将先生，为什么突然调我回国？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路明急切地问道。 这点他倒是挺喜欢美国的风格，有疑问直接问，不用兜圈子猜哑谜。 昆西笑了下，语气意味深长：“史密斯合同官，你做得很好，放心，我在这里等你。” 是啊，这里才是路明的舞台，驻扎在德国的这帮蠢货，无论什么采购都要从美国的本土关联公司采购，比如那箱空心钢管。 就单纯地用来搭建一个简易的货架放航空配件、防止受潮用的。这玩意从全球任何地方都能随意地采购到。 可基地那帮蠢才专员非要从美国本土订购，这样一套操作下来，价格上来就不说了，关键是耽误事。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可是一毛钱好处没见到。 看看人家史密斯专员多会来事，操刀的第一笔采购两三天解决了不说，据说约瑟夫中校还捞了不少好处，这让昆西十分眼红。 他一个小小的中校都捞了不少，自己这个准将只能走私点白粉和实验人赚点辛苦钱，这说不过去吧？ 合同官。 听到这三个字，路明提到嗓子眼的心“咚”地落回了肚子里。 合着是升官，不是贬回去。 “昆西先生，我史密斯，永远是您最坚定的朋友！”他立刻站直了表态。 昆西满意地笑了，这小子脑子转得就是快，一点就透。 殊不知，他的介入，直接把路明·史密斯的晋升路线搅得彻底离谱。 毕竟，在更远的地方，亚历山大·乔治·董王，也已经在着手提拔他了。 第19章 GS－14 拿到任命书的时候，史密斯还是懵逼的。 怎么就突然间变成了 GS-14 的战区高级合同官？ 按美军文职采购体系的规矩，本该先按部就班熬到 GS-13 高级合同官，熬够资历再往上挪。结果他倒好，连跨一级，直接跳过了 GS-13 这道门槛。 从纸面数据来看，两级好像差得不多：单笔 500 万美金以内的项目都能自行拍板，年度预算 5000 万美金以内。 可内里的实权却是天差地别，GS-13 只管单一兵种的采购合同，GS-14 却是统管整个战区的所有采购订单。 “史密斯先生，对于这个职位，满意吗？” 对面的亚历山大·董王坐姿考究，领口铺着雪白的餐巾。乍一看像戴了个宝宝围嘴，正慢悠悠叉起一块菲力牛肉送进嘴里。 路明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乔治先生，这，直接跳过 GS-13 升任 GS-14，我恐怕……资历上压不住非议。” “不必担心。”乔治抬了抬眼，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傲气，“你的晋升是国会山的意志，有异议的，让他们去国会上说。” 他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可是总统的儿子，提拔你一个小人物，谁敢多嘴？ 路明心下了然，这是有差事要派给他了。 “乔治先生，我需要付出什么？” “不急。”乔治擦了擦嘴角，“昆西·亚当斯那边听说我要派你去阿富汗，反应很大。看来那边，确实得有个能办事的人过去收拾烂摊子。” “你先把拉姆施泰因这边的事理顺，后续的安排，到了阿富汗你自然清楚。” 他顿了顿，补了句关键的：“你在采购里编 Sow 的那套手法很漂亮，让你去管阿富汗的采购业务，我们很放心。” 路明心照不宣。 下一站，阿富汗。 对方这是在提醒自己，到了那边需要办的事还是这种离谱的采购。 不过他不在乎。 甚至有点隐隐的期待。 路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越离谱，才越有操作空间。 就让这美军的采购腐败，来得更猛烈些吧！ 带着这样的期许，路明回到了拉姆施泰因基地。 “史密斯先生！这是基地最新汇总的采购需求，上一任主管已经回国了，现在您是合同支援中心负责人，请您尽快审批安排。” 他屁股还没沾到办公椅，一名少校就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冲了进来。 给少校签了接收确认单，路明坐下来慢悠悠翻着文件，想看看有没有值得他亲自下场“操刀”的大单子。 最上面那份刚扫了一眼，他直接呛了一下。 【紧急采购：避孕套 只】 备注栏更是离谱：基地现有 200 余名女兵已全部怀孕，下一批女兵预计 1 个月后抵达，务必于抵达前完成采购。 路明嘴角一抽，伸手扶额。 合着这海外基地的美军，仗没见打几场，后勤保障先往“繁育”上使劲了？这都是些什么神仙天兵！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约瑟夫中校。 “约瑟夫先生，新装的监控系统用着还顺手吗？”电话一接通，路明就笑着寒暄。 他回国这段时间，老夏早就安排了一支 20 人的专业施工队，把约瑟夫的办公室从头到尾做了信息化改造，还附赠五年 7x24 小时技术支持。 约瑟夫走到窗边，看着新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上面筑起的鸟巢说道：“史密斯先生，您这套设备可太先进了。” 他坐回办公桌，笨手笨脚点开监控软件，屏幕上一片漆黑。 “完全符合您 Sow 文件里的所有指标！我敢保证，就算敌人电磁技术再厉害，也绝不可能从我办公室偷走半分机密。” 办公桌底下，监控的电源插头安安静静躺在地上，连插座都没挨上。 “实在抱歉啊约瑟夫先生，本来该我亲自去拜访你，可你也知道，刚升任主管，事情堆成山，实在走不开。”路明把老板椅放倒，整个人半躺着说道。 约瑟夫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高升高级合同官，今晚这边有个派对，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过来喝一杯。” 路明心里嗤了一声。 就你们这基地的作风，200 多女兵全怀了，派对能是什么正经场面？去了才是麻烦。 他没接邀请的话茬，话锋一转：“约瑟夫先生，我看到你提交了一项采购申请， 只避孕套，还标了紧急。这个需求，你确认？” 约瑟夫放下咖啡：“是的史密斯先生，这个物品采购优先级特别高。” 路明心里纳闷。 难不成美军女兵派驻海外，都是来谈对象的？怎么避孕套需求量能高成这样？ 不过转念一想，关他什么事。需求越离谱，越好操作。 “约瑟夫先生，基地最近是不是有士兵患病？”路明问道。 约瑟夫被问得一愣。 生病？采购避孕套和生病有什么关系？这东西不就是那点用处吗，怎么问得这么郑重其事？ 他支吾了半天：“史密斯先生，基地好像是有 2 名士兵身体不适，不过……” 路明连忙打断他的话：“约瑟夫先生，预防性疾病传播，确保部队健康，减少非战斗减员的公共卫生需求确实很严峻，我会尽快安排采购，优先保障。” 约瑟夫瞬间明白了，路明这是在给这笔采购套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立刻顺坡下驴：“史密斯先生高瞻远瞩！是该为我们士兵的健康负责！” 挂断了约瑟夫的电话，路明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去参加所谓的派对。 回来后的第一笔采购就这么敲定了。 他继续往下翻文件，目光扫得很快。 他在找和 c17 相关的采购需求。系统任务摆在那儿，哪怕金额不大，也是头号优先级。 谁知道系统还会蹦出什么离谱的奖励？ 就说那个“真视之眼”，能探测到人内心的真实想法，这对于已经进入政坛的自己来说，助力简直无法估量。 “嗯，采购咖啡机一台、电热水壶一个、微波炉一个……”路明越翻采购需求面色越古怪。 这都是些什么杂七杂八的需求？这些东西能打仗？ 不过美军的采购需求越离谱，他越喜欢。 要知道自己本年度关于拉姆施泰因基地的国防预算可是有着足足 5000 万美金的预算，这笔钱不花掉，路明寝食难安。 终于，在翻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路明眼睛一亮。 【采购需求：c17 运输机发动机管路附件系统衬套 10 套】 【优先程度：一般】 第20章 又一次完美的采购合同 揣着两份文件，路明走进了昆西的办公室。 “准将先生，这里有两份采购需要征求一下您的意见。”他规规矩矩地把文件递到办公桌上，神色看不出半点端倪。 昆西接过文件随手翻看，眼睛“唰”地就瞪直了。 【采购配件：c17 发动机管路附件系统衬套】 【采购数量：100 套】 【采购单价：11 万美金/套】 【优先级：紧急】 “是要打仗了？优先级这么高？基地的库存没了？还有，单价怎么这么贵？”昆西连珠炮似的抛出一串问题。 路明整理下思路，不急不缓地解释： “准将先生，这个衬套不是普通的衬套，而是经过 NAto 认证的军用级组件，每一件都需要经过 x 光探伤和磁粉检测，确保是零缺陷。” “其次，华沙峰会已经通过了增兵决议，接下来欧洲会有大规模军力调动部署，咱们的 c17 要挑运输大梁。” 听到这，昆西默默点了点头。 拉姆施泰因是美军在欧洲的核心空军枢纽，接下来任务量暴增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基地应该还有配件存货，买 100 套是不是太多了？”昆西准将问。 路明反手又拿出一份文件，上面赫然是泰勒少校和约瑟夫中校的联合签字确认。 “长官，基地库存只剩 1 套了。眼下咱们基地就有 2 架 c17，等部署启动，预计要保障的飞机数量会达到 15 架。” “这起落架衬套，设计寿命只有 500 个小时。您现在还觉得，100 套多吗？” 昆西默默算了一笔账，美军总共有 222 架 c17，到时候调过来的指不定是哪来的旧机，按每两架就有一架出衬套故障算，100 套的冗余量都未必够。 其实，这完全是他不了解而已。 c17 的发动机管路附件系统衬套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甚至所谓的军品质量还不如民用的质量好。 但耐不住这飞机发动机管路附件系统相关配件，必须由波音原厂提供。按 GAo 的公开文件，波音在这事上拥有完全自主定价权。 所以，11 万的价格，是路明经过多方对比之后，得出的合理价格，毕竟波音的出厂价都 1000 多美元一套了。 昆西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把笔放下了。 开什么玩笑，这字一签，1100 万美金直接就没了。 “史密斯先生，这个字我不能签。我会安排你和波音的人会面重启谈判，务必把价格压下去。” 路明心里半点不意外。他今天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让昆西签这份的。年度预算才 5000 万，这一单就干掉五分之一，后面还怎么操作？ 真正的重头戏，是下一份。 “好的准将先生，我期待和波音专员的会面。这是另一份采购需求，您过目。” 说着，他还贴心地上前一步，替昆西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紧急采购：皮肤接触性防护耗材 只】 只是这份文件上面单价和采购的商家都是空着的，显然，这才是路明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史密斯先生，这份采购需求你确定是我们基地提出的？”昆西面色古怪。 说得好听点，采购的物品叫皮肤接触性防护耗材，说白了不就是避孕套嘛。 这东西作为常规医用品，本土本来就有配发。只是他实在想不通，女兵稀缺到快成保护动物的基地，这玩意儿居然能消耗得这么夸张。 路明正色道：“将军，避孕套可是非常重要的战备物资。” “这关系到基地数千名官兵的身心健康，由于防护物资的短缺，基地内部已经非战斗减员 2 名士兵了。” “更别说 200 多位女兵集体怀孕，现在很多文职岗位都缺人缺到转不动。” “所以这确实是基地提交的紧急需求，我评估过，局面已经很严峻，所以走的是无竞标紧急采购流程。” “砰！” 昆西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帮该死的大头兵！天天都在干什么？！上个月才 17 起性侵案，这个月直接搞出 200 多人怀孕……” 他的愤怒不是装出来的。 作为一个纯正的盎格鲁撒克逊蓝血贵族，愤怒时面部非常容易充血，这会他的脸已经完全和猴子的屁股一个颜色了，装是装不出来的。 作为开服玩家之一的家族，家教那是相当的严格。 这种荒唐事，他是打心底里嫌恶。 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更赚不了钱。 “将军，我在凯泽斯劳滕找到了几家医疗器械的供应商，由于我们的采购量比较大，目前只有 3 家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这是名单和资质背景调查，您过目。” 说着，他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是 3 家医疗器械供货商的资质，以及背景调查。 说来也是搞笑，这 3 家供应商，全都和夏国那个情趣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其中有一家干脆就是白手套，实际控制人远在万里之外的夏国。 昆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眼神突然被空着的单价一栏给牢牢吸引住了。 反正这东西必须买，还必须从德国本地采购。史密斯空着这一栏……意思就很明显了。 谢天谢地，当初提拔这小子，简直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 他手指点了点空白的单价栏，路明咧开嘴一笑：“先生，我对这类产品行情不太熟，市面上的同类产品价格五花八门，我建议，这个标准还是由您来定最合适。” 说着，路明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昆西默默心算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缩。 “市面上的最好的产品，价格大概是多少钱？” 路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最好的冈本，售价大约在 xxx。”这个数字纯粹是胡诌的。 昆西二话不说，拿起笔在单价栏里郑重写下：50 美金/只。 “史密斯先生，我们的每一个大兵都是珍贵的，他们的健康，基地必须要提供最好的保障，你记住，一定不可以使用市面上低价劣质的产品，我们的大兵，要用就必须用最好的。” 路明笑着收起文件，语气毕恭毕敬：“请将军放心，我们合同支援中心，一定给我们的大兵提供最完美的产品。” 第21章 再度和老夏见面 凯泽斯劳滕的咖啡馆。 依旧是靠着街边玻璃的位子，老夏和路明相对而坐。 “我说你也太能折腾了吧，就一个淘汰落后的监控，你小子敢花 280 万美金，你不怕以后的审计？” “这样搞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老夏忧心忡忡地说道。 着实被路明给惊到了。 这要是搁国内，你弄一间办公室的监控花费超过 3000 块，纪委闻着味就来了。 路明喝了口咖啡白了老夏一眼：“我说这就是你不懂了，我要花个几千块搞定，绝对做不到现在这个位置，你信不信？” 这正是老夏奇怪的地方。 路明离谱吗？离谱，就连升职也是一样的离谱。 根据美国方面传来的情报，路明应该是晋升 GS-13 才对。谁能想到直接晋升到了 GS-14，这就好比国内的科员没有经历过多个岗位的历练直接晋升到了二级调研员，也就是正处级一样不可思议。 “你说提供的那个 5 年的 7x24 小时的售后服务干啥，这么老掉牙的东西，到时候配件坏了都没处找去。” 路明撇撇嘴：“我说老夏，你仔细看合同了没有，提供售后是有代价的，每年还有 20 万美金的服务费你不要了？” 老夏大惊：“还有这好事？” 他慌忙拿起电话让自己老婆去确认下这事。 也不怪他如此粗心大意，国内甲方做项目通常都会压保证金来确保售后问题，而且，最近这钱来的太容易了。 原本的计划是花钱，没想到在路明的一番操作下，这个项目现在是在挣钱，一分纳税人的钱都没花出去。 第一个皂液器的项目，30 万美金成本不到 1 万软妹币，除去路明拿去的各种打点，净利润还有 13 万美金。 第二个项目更离谱了，整个项目最大的成本是人员的支出，算上打点约瑟夫中校的 120 万美金以及其他的零零碎碎，净利润也有 80 多万美金。 关键现在的情况是，每年还有 20 万美金的服务费。这 20 万的服务费可不用上下打点。 直到现在，老夏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路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到时间了，他随口说道：“对了，明天你去我那，再签个合同，又有一笔采购，总额 ，留 40 万美金给我，其他的你拿走，记住，要现金。” 老夏脑袋有点转不过圈来了：“等会，一点成本没有吗？不需要提供实物？” 路明白了他一眼，想屁吃呢。 “你给我准备几个国内的那种投币用的避孕套箱子，回头叫人给我安装到基地里面去。我有事，先走了。” 路明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西装，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叮嘱道：“别动歪心思，就是单纯的箱子就行，你们可千万别给我加装点什么设备在里面。” “不然出了事，咱们这一条线都废了。” 想入非非的老夏听到路明的警告，忙不迭地点头。 眼看着路明就要离去，老夏还是没压住内心的疑惑：“成本呢？需要准备什么货，准备多少？” 路明笑了一下：“准备个毛线啊，不是说了，给我准备几个自动投币卖避孕套的箱子，那个就是成本。” 没错，路明压根就没想交付。 反正那玩意是一次性用品，就算有审计也是猴年马月之后的事情了，以美军的这个消耗速度，数量就是再多 10 倍，也顶多几个月消耗，审计拿什么来查？ 反正都是死无对证，那干脆开个发票就完事了，反正这也是常规操作之一。 老夏闻言目瞪口呆，咱们的史密斯专员又干了什么事，这是又要把成本几百块的东西卖几十万了？ 如果路明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嗤笑一声然后狠狠地嘲讽他，他不仅不交货，还准备让大兵们自掏腰包买皮肤接触性防护耗材。 那赚的钱都是要进他自己的腰包的！ ----------------- 同一间咖啡店，只是这次是在包间里面。 路明推门进去，一个身影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接他。 “史密斯先生，您好，我是波音公司欧洲区副总监，道顿·阿斯特，久仰大名。”一个长相标准的盎格鲁撒克逊白人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对着路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路明听到这个姓氏可不敢摆什么 GS-14 高级合同官的架子，连忙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对方递来的手：“道顿先生，您好，我也是久仰大名了。” 双方经过简单的寒暄之后就坐。 “史密斯先生，昆西先生和我说过了，你们似乎最近有些配件采购需求，为了彰显我方的诚意，我司与贵方的洽谈将由我这个副总监与您亲自展开议价谈判。” 路明心里突突的，他虽然早就知道要和波音的代表洽谈，但万万没想到对面来的是波音的欧洲大区副总监啊。 要知道，波音在美国，那可是军工复合体这个巨无霸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可以说见总统都比见他们这些军工复合体的高层简单许多。 “道顿先生客气了，我没想到就是几个发动机管路附件系统衬套的采购，居然能惊动到您，实在是太让我受宠若惊了。”路明的语气带着几分真心实意。 复合体在美国的能量之大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想象，在军工复合体面前，就连总统都脆弱得像一个孩子。 听到路明说这次要采购的配件只是几个衬套，道顿没了兴趣。 来之前还以为是什么大单子呢，原来真的就采购几个配件。想到这里，道顿的眼神变得轻视起来。 他假装看看表：“抱歉史密斯先生，刚刚接到一个电话，公司那边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我去参加，这就失陪了，关于配件采购，稍后会有相关业务人员来找你对接。” “为表歉意，今天的单我买了。” 听着对面敷衍的话语，感受着对面轻蔑的态度，路明的怒气一下被激起来了。 真特么以为自己是纯血贵宾犬呢？论血统，老子夏国人的血哪个不比你们盎撒人高贵多了。 “道顿先生难道不想听听我们的采购计划吗？” 道顿嗤笑一声，衬套而已，再贵，又能贵到哪里去。有不是起落架衬套！ “实在是不好意思史密斯先生，这样吧，在业务员到来之前，还是由我负责和你洽谈，请说出贵方的采购需求。” “我们需要 100 套单价 10 万美金以上的发动机管路附件系统衬套……” “噗~”道顿一口就把刚刚抿了一口的咖啡喷了出去。 第22章 教波音做生意 “多少？” 道顿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把成本 100 美金的衬套 1000 美金卖给美军，已经是道顿所能想到的极限价格了。 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一开口，就是再次翻了 99 倍的价格。 “10 万，刀乐，一套。”路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呸，还特么不如 1 块钱 1 条的呢。 “当然，道顿先生对这笔配件采购可能没什么兴趣，我还是和你的业务员谈好了。” 道顿急忙摆正了自己的坐姿：“史密斯先生，刚才我记错了，我的业务专员今天要负责一笔其他项目，这个项目由我亲自对接。” 刚刚打开了门，连一句打招呼都还没来得及说的业务员懵逼地呆立在当场：那我走？ 路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好在道顿在商界打拼多年，接触过很多的政客，那学习能力没的说，脸皮够厚！ 他当作之前自己说的话全是放屁一样不存在，转头对着门口不知所措的业务员说道：“你去战区合同支援中心负责对接其他业务，史密斯专员由我亲自接待。” “服务员，来两杯香槟！” 路明就笑呵呵地看着他表演，并未说话。 只是心里暗骂了一声：真特么的抠门！你堂堂一个波音的欧洲大区副总监，一瓶香槟都舍不得的吗？点两杯，说出去丢人啊！ 道顿看了眼史密斯的表情，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眼前的史密斯专员和一般的联邦雇员合同官可不同，他不是那种只会刻板照章办事的专员，点两杯香槟，多少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了。 当下立即改口：“抱歉，是一瓶香槟，两个杯子。” 路明·史密斯这才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道顿看到之后，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在波音内部，谁签的订单谁吃大头，这是原则。 按照史密斯的说法，100 套衬套的采购价将高达 1000 万美金的销售额，至于那点成本，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道顿起码能拿到 15% 的销售提成，也就是 150 万美金，这笔钱赶得上他好几年的薪资收入。 “史密斯先生，我对 10 万美金一套的衬套项目很感兴趣，我们来详细聊一聊？” 路明笑眯眯地说道：“道顿先生不必客气，我记得 2011 年的时候，国防部似乎给了你们一份为期 10 年的独家配件采购授权合同，总价值 118 亿。” 见到路明似乎很了解情况，道顿耸了耸肩膀：“史密斯先生说的没错，国防部是给过我们一份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这十年间所有 c17 的采购将由我们独家供应。” “您应该很了解情况，所以我不知道，10 万美金的衬套采购明明绕不开我们，为何还要找我们谈判？” “只要你们提出采购需求，然后我们提供货物，最终你们报销就行了。” 路明放下咖啡杯：“道顿先生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对更换承包商没有任何话语权，但我觉得，你们的产品定价太低了。” 低了？道顿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哪有甲方会嫌弃产品价格低的？ 他有些怀疑人生地看着路明，可眼前这个年轻的专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里却半分戏谑都没有，仿佛在说“定价太低”是再正常不过的公事。 “道顿先生，你只是算了衬套本身的成本价，没有算配套服务和战时风险溢价。”路明轻轻敲击桌面，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聊家常。 “现在的欧洲是什么局势？华沙峰会刚过，增兵计划马上落地，c17 的起降强度起码翻了三倍不止。” “以前衬套的标准，现在能适应新形势下的战争需求吗？” “所以，每一套衬套在出厂前，我认为应该至少追加三次超声波探伤、全工况疲劳模拟测试，还要植入专属溯源芯片，确保每一件都能查到生产批次、检测人员、出厂时间，全程可以追溯。” 道顿被深深地震撼到了，哥们，就一个螺丝，至于装特么的芯片吗！ 路明继续说：“还有物流和运维，你们以前从美国本土空运过来，现在不行了，我要求你们在拉姆施泰因基地前置备件仓，24 小时安排专人值守；” “确保飞机落地就能上门更换，还要附带至少 3 年的现场技术支持，随叫随到。” “这些，难道不要算在成本里？” 道顿彻底惊呆了，此刻他只想把路明给拉到公司去给自家的员工好好地上上课，看看，这是什么？ 这就叫专业！ “是是是，您看我这脑子，只算了产品本身，完全没有考虑到欧洲战区的特殊战备需求。”道顿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好好好，史密斯专员真厉害，学到了学到了。 路明看着道顿的表情，心里暗笑了一下：这才哪到哪。 “道顿先生，等到部署完成，预计这类易损件的消耗量还得翻两番。” 道顿的呼吸都粗了半分。 这哪里是一笔订单，这分明是一张长期饭票啊！ “史密斯先生放心！我回去之后立马安排出方案。” 路明敲了敲桌子：“不只是方案，还有相关的技术标准、参数，数据一定要详实可靠，确保有据可查，不能胡编乱造。” 道顿连连点头，对面递过来这么大一块蛋糕，自己要是还不懂事，不把人家的活给顺手干了，那活该这个项目轮不到自己。 他非常清楚，在美军的采购标准中，专员完全可以走紧急采购的流程绕过波音。 “史密斯专员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到让史密斯先生满意，后续也会有相应的商务答谢……” 路明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茬，有些事，心照不宣就行。 “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合规。”路明端起服务员刚送上来的香槟，轻轻摇晃了一下。 “所有的流程必须合规，要经得起 GAo 审计。” “毕竟，我们都是为了美利坚的战斗力服务，不是吗？” “那是那是！合规第一！合规第一！”道顿连忙举杯和路明碰了一下。 他只觉得这杯香槟简直是甜到了心里。甚至已经开始默默地盘算要不要搬到德国来，专心对接这位财神爷。 路明看着道顿激动的表情，心里默默地吐槽道：就这点出息，还波音的欧洲大区副总监呢，区区 10 万美金一套就激动成这样。 第23章 一个电热水壶25000美金很正常吧 告别了道顿，路明·史密斯回到基地。 不能光盯着大项目，还有一大堆的小东西要买呢，总不能对基层行政部门的需求视而不见吧！ 回到基地的路明再次翻看起上回那位军官送来的采购需求。 【采购申请：电热水壶】 【理由：基地文员办公室的咖啡机坏了，需要热水冲泡咖啡】 咖啡机坏了你特么重新买个咖啡机啊，买什么电热水壶？ 美国佬你喝得明白热水吗！ 吐槽归吐槽，需求既然递上来了，他这个“尽职尽责”的采购专员，哪有不满足的道理？ 当然，作为一名坚定的 mAGA 战士，忠实履行每一项采购需求，保障基地官兵办公体验，就是他路明·史密斯的天职！ 所以，来吧，编撰采购要求。 路明挖空了脑袋开始琢磨这份 Sow（工作说明书）该怎么写，才算“合理合规”。 毕竟最近风声不对。 据可靠消息，基地里国土安全局的那帮人，最近对合同支援中心意见很大。前几次他们申请的行动经费被卡了回来，正没地方撒气，虎视眈眈地盯着采购口子，就等着抓谁的把柄。 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小单子，越容易被人拿出来说事。 要玩，就玩得专业点。 【战地办公区便携式高精度流体加热终端】 叫什么电热水壶，多不专业啊，路明转手就在电脑上敲下了这个高大上的名字。 接下来是写技术参数。 作为战区使用的装备，加一条防爆型的要求不过分吧？ 在机密场所使用，要求具备防电磁脉冲干扰也很合理吧？ 为了我们文官们的身体健康安全着想，内胆必须使用 316L 军用级不锈钢的需求也很合理吧？ 至于你问为什么温控精度需要达到 ±0.3c，那当然是因为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要全方位地适配我们大兵们冲泡不同饮品的需求拉。 至于什么 3 年上门保修、24 小时故障响应、备用加热膜组两套、专属运维对接人员 1 名之类的，这都是最基础的售后保障。 确保我们采购的产品物有所值！ 就这样的配置，你说它值多少钱？ 路明随手就在单价栏里填上了一个 2500 美金的数字，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多填写了一个 0，单价变成了 美金。 不多时，负责行政的少尉过来拿审批文件，他瞥了一眼单价，眼睛都直了。 “史密斯先生，这……一个热水壶，两万五美金？”少尉的声音都有点飘了。 路明愣了一下，刚才不是想写 2500 美金的吗，多写了一个 0？ 顺手瞥了一眼，果然是自己多写了一个 0，不过无所谓。 “少尉，这是军用的战备规格的流体加热终端，不是超市里的电热水壶！” “你用民用货，万一电磁干扰出了故障，耽误了情报人员译密电、耽误了军官打印作战命令，这个责任你担得起？” 少尉被喷得当场懵了逼，一个烧水壶，造成的后果真能有这么严重？ 然后他转瞬就想通了，反正花的是纳税人的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贵点怎么了，贵，才安全！ “是是是，史密斯先生考虑得周全，是我见识太浅了。”少尉忙陪着笑道。 路明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小小的少尉懂个毛，你要是能混成校官的话，自己倒是不介意接触接触。 ----------------- 国土安全局驻基地办公室。 审计专员米勒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通过内网调取的采购复印件，眉头拧成了疙瘩。 纸上，“便携式高精度流体加热终端”几个字格外刺眼，后面跟着的单价“ 美金”更是刺得他眼睛疼。 自打他担任专员以来，从未见过这么离谱的采购单。 “嘿，伙计，你看看这个合同，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审计专员，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离谱的东西。”他把文件递给了旁边的一个专心看着电脑屏幕的专员。 那专员接过文件，只是扫了一眼，就瞪大眼睛：“我屮，什么电热水壶要特么 2 万 5？” 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觉得，这个家伙可以深挖一下，我挺好奇这位叫史密斯的专员，到底还采购了多少‘宝贝’。”米勒道。 同为审计专员的胖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等把国土安全局的项目审计完成，我陪你一起好好查查咱们的史密斯专员。” “诶，话说这国土安全局的和国防部是没法比啊，你看看这么多的行动，经费跟国防部那边的完全没法比。” 米勒白了胖子一眼，国土安全局拿什么和军队比？ 这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啊好不好。 “话又说回来了，米勒，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似乎安全局的人想把咱们的注意力往合同支援中心那边引？” 米勒毫不在意地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回答道：“没错，这就是安全局那帮人在祸水东引，不过没关系，我当审计那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安全局的人这么做，那说明我们审计的东西里面肯定有问题。” “不管他们耍什么小伎俩，我们一定要把他们犯的罪给揪出来！” 正在某个密室里面窃听的两个安全局的员工人都麻了，哥们，祸水东引计划失败了？ 这俩审计员是特么的死心眼是不？咋就盯着咱们国土安全局的项目不放呢。 若是路明听到这两人的心声，只怕会是嗤笑一声，然后嘲讽：你们特么的专门盯着军队走私的事，其他部门不联合针对你们才怪！ 只能说国土安全局的小家伙们做事还是太嫩，这次的审计完全没有难度，很快米勒就发现了几个问题上报了。 处理完了国土安全局的审计，米勒立即走内网申请调阅路明·史密斯专员到任之后的所有采购的原始单据和审批流程。 那份两万五千美元的“流体加热终端”被他用红笔重重地圈死，成了头号核查样本。 在米勒看来，这绝不是手滑写错数字的小失误，反倒像是整个采购口子虚报冒领的冰山一角。 第24章 听证会 “30 万美金的皂液器和 280 万美金的办公室改造，这是目前已经执行的合同。” “目前正在进行的，还有单价 2.5 万美金的军用级‘流体加热装置’，也就是电热水壶；” “价值 8000 美金的咖啡机；” “以及单价 1.5 万美金的军用级微波炉……” “霍尔特先生，我完全有理由怀疑，史密斯专员在拉姆施泰因基地的采购中，完全有徇私舞弊的动机，这些离谱的采购价格，就是证据。” 米勒站在由空军审计局（AFAA）欧洲分处和国防合同审计署（dcAA）欧洲现场办的主任霍尔特面前汇报着自己的猜测。 霍尔特合起手中的报告，手指敲击着桌面。 路明·史密斯，GS-14 战区高级合同官，委任状上给他的权限是全权负责拉姆施泰因基地的所有采购事项。 另外，据国内的消息，似乎这家伙和董王一系的关系不错，自己虽然是 GS-15 级别的审计官，但是动董王一系的人，还是有点风险在里面的。 思索了片刻，霍尔特开口了：“米勒专员，你是否掌握了确实的关于路明·史密斯贪污的证据？” 米勒被噎了一下，这特么还需要证据？你家一个热水壶就要特么 2 万 5 千美金？ 他硬着头皮回答道：“先生，我认为光凭这个定价，就足以认定史密斯专员一定在输送利益……” “米勒专员，我们审计要讲证据，没有证据的事，不好空穴来风，你知道，能当上合同专员的，背景都不简单。” 米勒脱口而出：“霍尔特专员，规矩就是规矩，就算他是参院那边递条子，该查也得查！” 霍尔特有些头疼，倒是忘记了，这个米勒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他背后的派系可是和董王的派系打得有来有回，这家伙的背景，也是深不可测。 霍尔特思索片刻：“既然你坚持要查，我看不如就先组织一场听证会吧，听听史密斯专员对此有何解释。” ----------------- 听证会来得毫无征兆，当路明坐在听证会的现场时，还不清楚自己的这两笔采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霍尔特坐在座位上开始了这场针对路明的听证会。 “史密斯专员，我们收到实名举报，你经手的 c17 发动机管路附件系统衬套采购，单价为 10 万美金每套。” “而空军过去五年来的统一采购价为 1800 美金每套，溢价超过 4500%。我需要你解释，这是不是对联邦预算的蓄意浪费。” 路明冷笑一声，真是狗鼻子啊，这份合同还没正式履行呢，审计专员们已经闻着味就来了。 好在路明准备充分。 他没有去看价目表，而是拿出一份文件说道：“霍尔特专员，先谈谈程序合规性。” “这是《独家供货必要性论证报告》，编号 coN-700-24-xxxx，我以基地竞争倡导者身份签字核准，符合 FAR 第 6.304 条关于非竞争采购的全部规定。你可以核对条款。” 值得说明的是，一般的 GS-14/GS-15 专员的采购项目，都需要经过竞争倡导者的签字核准。 这是一种防止腐败的机制。 一般情况下，竞争倡导者由至少 GS-15 的专员担任，且不能由本机构的高级采购执行官担任，也就是不能自己审批自己，自己监督自己。 但是！ 拉姆施泰因基地属于海外站点，联邦采购的法规体系设有豁免条款：海外站点的行政官自动兼任该站点的竞争倡导者。 就是说，拉姆施泰因基地的竞争倡导者就是路明自己，至少在本土没有派出专门的拉姆施泰因基地的竞争倡导者之前，这个岗位由路明自动兼任。 所以，路明自己审批自己的采购是完全合法的。 霍尔特闻言皱起眉：“我当然知道程序。但是，程序合规不代表定价合理，10 万美金的衬套，在任何采购体系中，都是不合理的。” 路明身体微微前倾，同时心思电转：霍尔特继续追问，虽然句句符合相关规定，但表明了他并不友好。 “首先我要说明，这不是普通的金属衬套，而是适配 c17 战略运输机发动机管路、附件系统的核心部件，对应波音原厂图纸编号 b--A，属于军机结构涉密配件。” “根据《国防技术安全条例》第 120 条，我无权向你披露其材料配方、工艺标准和生产成本明细，你也无权索要。” 霍尔特一窒，该死的史密斯专员，你就这么开怼一点面子不给？他有点气急败坏：“少拿保密当借口。” “同款的衬套波音对外军的军售报价也才 2100 美元，你给我解释解释这 9 万多的差价在哪里。” 对方被成功带进了讲规则的圈子，路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到了我的舒适区了，衬套的采购合同，稳了！ 有空军审计局的背书咯！ 他不慌不忙地翻出一份附件：“第一，你说的 2100 美金是裸件的出厂价，不包含战备级加急交付、原厂工程师现场适配、终身工况质保。” “本次采购包含 72 小时经济空运到港、波音技术团队驻场跟飞验证、全寿命周期故障包换，这些服务，常规采购里有吗？” “第二，1800 美金是集采的常年协议价，库存耗尽、机队停飞的紧急状态下，波音的加急产能溢价本身就符合战区紧急采购定价规则。” “你可以去查欧洲空军司令部的战备停飞通知书，当时 11 架 c17 趴窝，跨大西洋投送链中断，优先级高于一切成本控制。” 米勒急了，这史密斯全程带着节奏走，再说下去，反倒是这场听证会要被听证了。 他连忙追问道：“就算是紧急采购，就算有服务加成，从 1800 涨到 10 万依然没有合理性。你作为合同官，有义务议价，有义务维护联邦利益，而不是任由波音开价。” 路明笑了，是真的咧开嘴笑了，蠢货，就等你问这个问题呢。 “第一，这是独家供货。波音拥有 c17 的全部原始设计数据和军方适航认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家厂商的产品能通过空军的飞行安全认证。你告诉我，我拿什么议价？我拿停飞的机队跟波音赌吗？” “第二，如果你认为这个价格不可接受，你可以正式出具审计意见，要求终止合同、重新招标。” “但我需要你签字确认：如果第三方替代衬套在起降中出现结构失效，造成机毁人亡、战略投送任务失败，由空军审计局承担全部安全责任与战备责任。” “你现在就能签，我立刻终止和波音的合同。” 第25章 还得老夏接手 听证会的现场瞬间安静了。 霍尔特死死地盯着路明，企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是不是在开玩笑。 签字？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个字签了，以后 c17 只要摔了那就是自己的锅，底下那群大兵是真敢把平不掉的账塞飞机上然后摔一架给你看！ 霍尔特翻了两页文件，语气缓和了下来：“你的阐述，我会写进审计报告里。” “希望这里面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否则，总有算账的一天。” 路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来呗，我马上要调到阿富汗去了，阿富汗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他合上卷宗：“所有文件都在这里，程序完整，签字齐全，依据充分。你可以按你的流程上报。” “另外……”路明顿了顿，“欧洲战区的采购有它的特殊性，以后你常来就懂了。审计局的外勤经费紧张，基地这边可以按最高标准保障你的差旅与协作经费。” 霍尔特秒懂，看着旁边的米勒被刺激得开始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了，霍尔特心里涌现出一股厌烦。 该死的，我为联邦服务了几十年，难道不能享受享受了？ 无视掉米勒的目光，霍尔特合上自己的公文包：“今天的听证就到这里。后续有补充质询我们会再通知你。” 霍尔特带着米勒和助理离开了听证室，路明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有意思，看来审计官内部也很复杂啊。 不过这样正好，审计要是铁板一块，那自己将来的工作恐怕还真不好开展。 回到办公室，路明见到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道顿·阿斯特。 他带着欧美人惯有的直肠子，一点弯子都不绕，直接挑明来意。 “史密斯先生，我们有麻烦了，生产线重启，熟练工人没有了，新来的工人们熟练度没上来，恐怕没法按时完成供货。” 路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什么叫熟练工人没有了？你们这么大的公司，连个熟练工都找不出来？” 在道顿的一番解释下，路明才明白了来龙去脉。 简单说，因为这个衬套没有技术含量，随便一家机械加工厂都能做，所以，波音并没有专门生产衬套的工人。 都是当年为了拿下空军的订单才拼出来的生产线以及熟练工人，当拿下订单后，这些工人自然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没有价值被开掉了。 “道顿先生，我不太明白，贵司家大业大，重新招聘几个熟练工人不就行了？” 道顿尴尬地笑了笑：“史密斯先生，招募工人是需要成本的，所以，我们现在招聘的都是小时工，一天只能工作 4 个小时，他们学的是慢了一点……” 路明瞬间明白了，合着波音是一分多余的人力成本都不想出啊。 按照联邦法律，工人单日工作时长只要超过 4 个小时就必须签订合同，而签订合同，就意味着公司必须为员工购买保险。 所以，联邦的很多企业都不采用固定的雇员，而是面向社会随机招聘，反正都是按时薪算钱的，保险能省则省嘛！ 只是路明万万没有想到，就连波音这种军工复合体成员也会采用这种雇佣方式。 那特么生产的不是小孩子的玩具，是飞机上的零件！ “道顿先生，供货日期一分钟都不能耽搁，必须准时完成供货，你知道，我刚刚参加了一场针对衬套采购的听证会……” 道顿的脸色一下垮下来了，根据合同，波音只有 72 小时的供货时间。 可特么现在联邦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连招聘个能看懂基本数学的人都不好找，衬套是冲压件，那帮白痴学了 1 天，愣是不会操控设备。 思索了片刻，道顿咬咬牙：“史密斯先生，我们愿意支付违约金……” 话还没说完，路明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什么？支付违约金？绝对不行！” 违约金是联邦的，和他史密斯专员有什么关系！ 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到了波音公司账户的钱才是钱，在联邦的账上，那就是一堆数字罢了。 路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实在不行，只能请老夏出马了。 夏国的工业能力全球有目共睹，说实话，100 套衬套，国内几乎是没有厂子愿意做的，单子太特么小了！ 想了想，他让道顿到休息室等他，自己则是拨通了老夏的电话。 “老夏，十万火急！” 正在陪着亚历山大·乔治·董王打高尔夫的老夏闻言，脸色一怔，连忙走到安静的地方，神色严肃地说道：“史密斯先生，您有什么困难吗？” 听到老夏这么说，路明顿时明了，老夏这是不方便说话。 当即换了口气：“威尔森先生，夏威夷的风景好看吗？” 这是他们确认棱镜计划在斯诺登曝光之后依然没有终止，于是定下的联络密语，意思是来活了。 “我马上飞德国，等我。” 老夏说完挂断电话，和亚历山大·乔治交流了一会儿，借口德国有紧急事务要处理便告辞了。 ----------------- 凯泽斯劳滕的咖啡馆。 老夏看着手里的一袋零件，心里直呼不可思议。 就特么这么小小的一套衬套，老美自己造不出来了？ “老夏，这是冲压件，咱们国内做这个没毛病吧？”路明点了一杯不太符合自己身份的白开水，然后自己倒了一袋速溶咖啡。 嗯，这对味了，比冰美式好喝！ 老夏点点头：“做这个东西没问题，你要的量大的话，确实有一定难度，不过没关系，再大的困难我们也能克服，40 个小时内供货。” “对了，你要多少？” 路明伸出一根手指：“100。” 老夏自言自语地点点头：“要赶工生产 100 万个确实有点困难，不过想想办法应该还是可以的，就把技术参数发给我，我这就让国内想办法安排生产。” “咳咳，老夏，是 100，没有万。”路明被老夏呛了一下。 “啥玩意？就 100 套？你特么玩我呢？”老夏顿时就怒了，100 万套还好找生产厂家去下单制造。 你丫就要 100 套，人家都特么懒得理你好不好？接待都浪费白开水。 路明似乎想到了接下来的画面，他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1000，万。美金哟！” 第26章 高兴的昆西 “咳咳~” 这次被呛到的是老夏，他不可置信地惊呼道：“啥玩意？1000 万美金？” 路明躲过喷射战士老夏带着口水的喷雾，淡定地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没错，1000 万美金，采购 100 套，当然，咱们的利润不算太多，你要是 40 个小时内给我准备好，我安排波音公司出 20 万美金买。” “你也别嫌少，这笔交易，大部分是需要打点出去的……” 就算是 10 万美金，这个数字也深深震撼到了老夏。 美国人的钱不当钱用吗？ 这玩意纯粹就是个小号的空心金属圆筒，直径和高度都只有几厘米，壁厚很薄，和大号螺母差不多大。 不需要精密加工、不需要密封槽、不需要高强度合金，普通冲压机床就能生产。 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几十个，总重量也就三四百克，民用市场的价格不到 100 美元，在夏国，大概不超过 20 块。 就算作为产品的提供方，只能拿到 10 万美金，那这利润也是不可估量的，这里面 9 万 9 千美金都是纯利润。 老夏咬咬牙：“你等着，我现在就安排人带着东西从国内飞过来……” ----------------- 拉姆施泰因基地。 昆西·亚当斯准将办公室门口，路明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站在那，他整理了下西装，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了昆西略带烦躁的声音。 该死的，最近来欧洲的高官越来越多了，435 联队的运输任务逐渐加重，不少飞行员都抱怨说最近加班太多。 看着路明·史密斯提着一个箱子进来，昆西的烦躁瞬间就被驱散了。 “史密斯专员，你来了！” 路明把箱子放下，然后打开门煞有其事地观察了一番才关上办公室的门并反锁，昆西心下了然。 这是自己的分红到账了！ 路明笑呵呵地打开了箱子，昆西的典型盎撒白人的脸庞都瞬间被绿油油的钞票给映得有些发绿。 “准将先生，这是 30 万美金，不连号，没有任何记号。” “这，就是上次采购皮肤接触性防护耗材之后，厂家对我们提供的咨询服务表示的感谢！” 昆西拿起一叠钞票，对着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路明表示，他从未在昆西的脸上看到过如此陶醉的表情，就像是西海了一样！ 当然，对于昆西的东西，路明也是一阵深深的恶寒。 谁知道接触过这些钱都是些什么人，上面可脏了！ “史密斯专员，你真的很棒！”昆西由衷地夸赞着。 路明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个美女说这话我可真乐意听，可你特么的是个糟老头子！ “我觉得厂家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昆西准将，您为了美利坚合众国如此地殚精竭虑考虑士兵们的身心健康问题，这都是您应得的。” 他顿了一下，“另外，鉴于某些特殊原因，原本答应您的 40 万美金少了 10 万，我安排人把那个厂家给……” 昆西看着路明作出的抹脖子的姿势，心里更畅快了！ 厂家消失了好，消失了好啊！ 厂家消失了，就算在未来这笔采购出了问题，那也是死无对证，无从查起，这笔钱就彻底安全了！ “史密斯先生，你考虑得很周到！这次的合作我很满意，希望以后这种合作机会多多！” “准将先生，如您所愿，以后我们还有很多的合作机会呢！”路明笑着回答，嗯，反正那所谓的厂家早就回国了，这也算是彻底消失了吧？ 昆西高兴了许久，甚至主动给路明倒了一杯香槟，碰杯之后他问道：“你采购的那批皮肤接触性防护耗材质量怎么样？已经发放到官兵的手中了吧？” 路明诧异，难得你还真有点关心基地官兵们的身心健康呢？ 想了想，几个自动贩卖机已经安装到位，虽然价格高达 5 美金 1 枚，但好歹是能用上了不是？ 这难道不算是送到了大兵们的手中了吗？ 他点点头：“准将先生请放心，我们的大兵已经用上了安全可靠的产品，相信新一批的女兵们不会那么快地怀孕！” 那是，那玩意在夏国你去计生办人家都是按箱硬塞给你的，又厚又充斥着难闻的味道，但是绝对的安全可靠！ “那就好，那就好，为了美利坚，干杯！” “切儿死！”路明和昆西再次碰了一杯。 二人杯子还没放下，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准将，您在里面吗？我是飞行中队飞官 xxx……” 昆西的表情有些意外，他放下香槟，连忙把箱子锁好收到了办公桌的底下，看着路明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锁才开口道：“请进！” 少校飞行员进来后，看了一眼在场的路明，犹犹豫豫考虑要不要汇报情况。 路明很有眼色：“准将先生，我就先回去了，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 哪知昆西摆摆手：“史密斯先生请坐！” 路明懵逼，大哥这样真的好嘛？我一个联邦雇员听你们军事秘密真的可以吗？ 既然人家昆西都不在乎，那路明就更无所谓了，当即大刺刺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昆西随意地翻开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问道。 飞官不再犹豫，把情况汇报了出来。 “Sir，我们的 c-130J 上面的座椅太过陈旧了，部分官兵提出了抗议，我想，是否能更换几个新座椅……” 路明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这是，又来活了？ 果不其然，昆西准将连头都没抬：“这点小事也专程来汇报？你回去提出采购需求转给合同支援中心，正好，史密斯专员在这里，直接请他来负责采购。” “Yes Sir!”少校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路明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的下摆：“准将先生，那我先去看看飞机上面的情况，毕竟，做好尽职调查也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嘛！” 昆西点点头，采购几个座椅能有什么油水可言，他堂堂一个准将看不上这些东西。 告别了昆西，路明径直来到了 c-130J 的停放处。 现在整个基地的官兵都因为皂液器和约瑟夫中校的办公室改装或多或少地拿到了多则几百美金少则五十美金的好处费，所以，大家都认识这位财神爷。 路明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就来到了停机坪，见到了那架庞然大物。 这时，两名大兵的话传入路明的耳朵…… 第27章 基地趣事 “彼特，借我 5 美金买个套套，md，哪个狗日的把套套放进自动售卖机的……” “斯派洛，你上次借我的 20 美金还没还我呢！” “彼特，看在咱俩老乡的份上，帮帮我，发了工资我一定还你。” 名叫彼特的大兵经不住大兵斯派洛的央求，从口袋里掏了五美金给他。 “斯派洛，我可以借给你，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是去哪里找乐子的，基地的女兵们都回本土了……” 斯派洛接过那张皱巴巴的面值为五的美金说道：“新来的上等兵杰瑞你知道吗？他是我女朋友！” 彼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一张满脸都是络腮胡的壮汉形象。 “oh my God，杰瑞他……你是怎么做到的？”看着斯派洛那相对于记忆中那副孔武有力的杰瑞身体的身躯，彼特惊讶地问道。 实在是在他的印象里，斯派洛站在杰瑞面前就像是一个 1 米 5 的萝莉站在 1 米 8 的壮汉面前的即视感。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二位能成为亲密无间的战友！ ----------------- 路明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可不能让这帮大兵知道皮肤接触性防护耗材自动贩卖机是自己这个史密斯专员弄的，不然自己在这基地里可真要倒大霉的。 专心看看 c-130J 的座椅是怎么回事吧。 要说这个 c-130J，那可真是大名鼎鼎，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级大力神，是一款多用途战术运输机。 美军在全球多个国家部署了很多该种飞机，在 2016 年下半年这个时间节点，c-130J 全球已经交付了超过 300 架。 当然，如果军盲不懂飞机，不知道这架飞机的名气有多大的话，那么它的一个改进机型相信大家都听过。 Ac-130J，外号空中炮艇！ 也是由这架机型改装而成的！ 刚想走进机舱，路明被两个大兵拦了下来。 “你们不认识我吗？”路明奇怪地问道。 两名大兵对视一眼，当然认识拉姆施泰因基地的路明·史密斯专员。 问题是，专员之前只搞过第 86 联队的 c-17 上面的项目，对 435 联队这边还没有接触。 他们 435 联队对 86 联队可是眼红得紧，大家都特么的在海外执勤，凭什么你们有额外收入，我们 435 联队就没有。 史密斯专员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这就是他们的想法，路明要是知道他们的这种想法只会是一脑袋问号：你们没提出需求我怎么帮你们！？ 眼下两位大兵没有给路明好脸色看：“没有授权，你无权进入飞机内部！” 其中一个大兵的语气公事公办道。 路明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史密斯专员！你确定不让我进去？” “我可是来确认你们这飞机需不需要采购相关配件的……” 另一个大兵，抱着你不给钱就别想进去的想法开口道：“我管你什么这专员那专员的，这里是军事基地，没有授权，谁都别想登上飞机。” 路明差点气笑了，行行行，这是你们自找的。 正要转身离去，飞机上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肩膀上有着两个银色矩形的上尉走了出来。 大兵立刻立正汇报：“报告长官，这位史密斯专员想要登机确认，但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命令，专员也没有相关授权，所以我们禁止了专员登机。” 上尉点点头，这在大兵的职责范围之内。 “稍息，让这位专员上来吧，xxx 飞官已经通知过我，说有专员过来确认我们 c-130J 中队的采购需求的。” 两名大兵的眼神一亮，真是来确认采购需求的？ 太棒了，很快就能像 86 联队的兄弟们一样赚点小费了，虽然不多，但足够买那个该死的自动贩卖机里面的东西了！ 上尉来到路明面前：“史密斯专员，请吧！” 语气很是僵硬，态度比较恶劣。 这对于一般的专员来说是正常的，毕竟大兵们隶属于国防体系，跟联邦雇员的 GS 完全不在一个体系内，他们的薪资和职级直接对应的话比 GS 体系要高很多，所以看不起 GS 专员是常有的事。 例如路明现在的 GS-14 级别，对应的军官体系是 o-6 的上校级别。 在美国这种我强大了要是不霸凌你我不是白强大了吗这种畸形的氛围下，军队体系是看不起联邦雇员体系的。 路明心里冷哼一声：哼，尽管骄傲去吧，你们要是能买到一颗螺丝钉，算我这个专员白当了！ 他脸上挤出职业化的笑容，随着上尉走进了机舱。 一进到机舱里面，路明就后悔自己非要装什么尽职尽责的优秀联邦员工了，这特么的机舱里真臭。 尤其是座椅，外面包裹的面料已经磨破露出下面的海绵，而海绵又吸收了大量的盎撒人的汗液，正散发着一种奇怪的臭味。 熏得路明差点掉头就跑。 不过路明忍了下来，他面色平静：“上尉，你们就是这么爱护保养你们的飞机的吗？看看这个机舱座椅，都被你们糟蹋成什么样了！” 上尉脸上高傲的神情出现了几分尴尬的神色。 这不是那帮大兵白天不好在军营里面干什么吗，他们经常就把炮兵阵地转移到了机舱里，有点异味很正常。 “史密斯先生，我想这就是你来的目的，我们要采购的，就是这些座椅。” 路明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个用过的橡胶皮，不由一阵恶寒。 屮，你们拿 c-130J 当炮兵训练基地了？ “上尉，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们尽快提交申请，我来安排采购。” 路明有些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当即拿出一张纸随便写了点什么东西，然后对着上尉交代道。 至于上尉做不做怎么做，那是他们的事，和路明无关。 正要离开，路明站在机舱的尾部看见了不远处的机库大门正在缓缓打开，一架外形很漂亮的小型飞机缓缓出现在眼前。 c-37A！ 看着这架被空军命名为 c-37A 的湾流 550 飞机，路明心里有了想法。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用这架飞机接送？这可是 435 联队真正的最最重要的任务，负责美军欧洲司令部高官的出行！ 第28章 采购马桶的申请 回到办公室的路明很快就等到了基地的少尉文职军官送来的采购申请材料。 第一份就是关于 c-130J 的座椅采购申请，路明看都没有看，直接扔在了垃圾桶里。 想屁吃呢，老子可是财神爷，你们那种态度，毛都不可能给你们买。 翻开第二份申请。 是基地的办公大楼发起的采购申请，采购物品是咖啡。 该死的前基地合同主管，就连咖啡这种欧洲大地满地都是的东西也要从美国本土购买，这简直是对军费的极大浪费，一点都不爱国！ 真正的爱国商人只会像路明一样，购买咖啡只是次要的，提振美国本土农业才是真正目的。 想到这里，路明拿出电话给远在夏威夷的乔治打了过去。 “喂，史密斯专员，你在欧洲怎么样？洛马的人联系你没有？”乔治一开口就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路明心里有了数，之前还不知道拉姆施泰因基地这边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处理，这下知道了，和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有关。 他如实地说道：“乔治先生，现在并没有洛马的人联系我，我找您是有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说吧？” 路明说道：“是这样，由于该死的夏国佬满世界的送他们的农业技术，导致我们本土的农民日子并不好过。” “今天，我正好看到了一份咖啡的采购申请。” “采购量虽然不大，但是我坚定地认为，咖啡的采购，必须购买我们本土的有机咖啡豆，这样一来，也能较好地提升我国本土的咖啡豆农业生产水平和规模。” 乔治有些奇怪，不就是一点咖啡吗，在哪买不是买，这玩意美国也不是全球的主产区，市场份额不算大，有必要煞有其事地专程打电话来说采购咖啡豆的事情吗？ 终于，路明的下一句话戳中了要点。 “听说您有位叔叔是个农场主，我想请您帮我引荐一下，我们要支持美国的咖啡产业，拒绝进口咖啡！” 乔治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 什么叔叔他不知道，不过只要钱能进自己的口袋，那就是自己的亲爹！ “史密斯先生，感谢您的建议，我的确有个叔叔在经营农场，他种植了大量的咖啡豆，这两年经济不景气，确实遭受了很大的损失。” “这样，你也不用联系我叔叔了，直接把采购合同给我，剩下的我来处理。” “成，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挂断了电话，路明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这下算是彻底上了董王一系的战车了，有了最起码的利益往来。 对于董王的儿子来说，找一个农场主当叔叔这事不要太简单，甚至那位农场主可能直到采购合同验收完毕，都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侄子。 不过没关系，谁在乎那群该死的红脖子呢，董王只是要他们的选票，又不是真要为他们做主。 不然以后也不会在夏国制裁美国大豆之后毫无动静不是。 挂断了电话，路明继续翻看着采购申请。 下一份申请：牛排。 路明只能吐槽了一下，尼玛这帮人平时吃的到底是有多差？三份采购申请，两个和吃的喝的有关！ 本想把这份采购单甩在一边，想了想，还是有点利润空间的，可以操作，路明的手停了下来。 刚刚敲定了爱国者咖啡，关怀了美国本土的农场主们，那也得关心关心我们的大兵们啊！ “让美国大兵吃上最好的牛排，这是美国精神的体现！”就连口号路明都瞬间想好了。 以“提升士兵士气”为名，采购一批“mAGA 战斧牛排”，这很合理吧？ 既然都是爱国牛排了，那价格贵一点也是应该的吧？还有，牛排的运输难道不需要冷藏空运吗？既然是冷藏空运，那全程冷链监控也是合理的吧！？ 就这样，乔治最终收到了来自路明的两份采购合同，第一份是之前约定好的咖啡采购，另一份则是拉姆施泰因基地的“mAGA 战斧牛排”采购合同。 关于咖啡，路明的定价是 200 美金一磅，比当前市场上的价格 10 美元一磅溢价了 1900%，采购价是原价的 20 倍。 另一份战斧牛排的采购也不遑多让，即使是在华盛顿，战斧牛排也不过是 50 美金一份，路明的采购报价是 500 美金一份。 甚至他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个供应商，声称从那里采购能获得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 这事，乔治交给了老夏去办。 老夏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懵逼了，大哥，我就是路明安排的那个供应商！ 就这样，2 万份合成的牛排转身一变，套上了战斧牛排的包装，经过阿根廷的某个加工厂流转进墨西哥，然后进入美国，最后飞往德国拉姆施泰因基地的官兵们的餐桌上。 当然，校级以上的军官是吃不到这些劣质的牛排的，他们的餐桌上是正宗的战斧牛排。 至于底层的士兵们有没有吃到牛肉，重要吗？ 大豆合成的牛排就不是牛排了？一群加减法都算不明白的大兵能吃出来这不是牛肉那也是出息了。 当然，这事后话，此时的路明翻开了最后一份采购需求清单。 【采购物品：冲水马桶】 【采购数量：20】 这份采购申请引起了路明的注意。 别问为什么马桶能吸引路明的注意，在美军，马桶事关天兵们的战斗力。 后世可是发生了很多次因为马桶堵塞造成的航母失去战斗力的事，大名鼎鼎的林肯号航母，就是因为上面的几百个马桶同时堵了而不得不靠岸泰国休整。 这也让泰国这个号称男人的天堂的国家为此专门开展了一场扫黄活动，还抓进去了 50 个左右的迷路妇女。 基地的马桶坏了？是有预谋的还是真的坏了？ 路明考虑的是这个问题。 如果马桶是被蓄意堵上的，那说明那群大兵正在琢磨什么不好的事呢，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万一真的发生暴动，这会召来本土的审计官们！ 路明可不想和那群人打交道，本土的那些人，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万一被卷入了什么派系斗争，他一个小小的 GS-14 专员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奈何事与愿违，一个男人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史密斯先生你好，我是……” 第29章 保障士兵健康，提升战斗效率 路明的全部注意力都钉在了眼前那张薄薄的采购申请上。 20 个马桶？不，那是 20 个移动的小金库。 更何况，他脑子里还在想着林肯号航母上的那档子国际笑话，几百个马桶同时堵死，整个航母丧失战斗力停靠泰国！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拉姆施泰因，路明丝毫不怀疑，基地的最高负责人凯尔中将一定拿自己出去背锅。 但是，风险归风险，好处归好处。 路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心里已经转起了包装的念头。 普通马桶？那是民用货色，怎么能配得上大兵们高贵的屁股呢？能进他路明·史密斯的军事采购清单的，那必须得是军用级别的、和战斗力挂钩的、冠冕堂皇的好东西！ 他随手就在电脑上敲下了项目的名字：基地公共卫生区域定制化智能健康管理系统采购项目。 叫什么马桶？不专业！ 路明满意地看着项目名称，顺手就把刚刚想出来的口号放在了项目说明的最前面：让美国军队用上最先进的智能马桶，这是对士兵的尊重！ 打完这几行字，路明心里嗤笑了一声。 尊重？那当然是尊重的，毕竟这可是关乎大兵们肠胃健康的大事。 要是在战备值班的时候拉肚子，蹲个坑还要等马桶冲水，那可是耽误警戒任务的大事！ 所以，这事往小了说，那是影响士兵们的体验，往大了说，那就是削弱基地的战备水平啊！ 这帽子扣下去，本土的审计官过来也挑不出刺！ 接下来就是最核心的定价环节。 市场价 300 美金左右的马桶，要是直接报个几万块，那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所以，定价的关键，就是要把马桶给拆成独立的采购部件。 每一个部件都配上军用级的名头和单独定价，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路明干的那叫一个驾轻就熟，熟练地拉出分项报价表，一行行地往上面填写名目和价格。 第一项，军用级耐酸碱陶瓷基座。说白了就是马桶的主体，给它安上一个“耐航空燃油腐蚀、耐高强度清洁剂侵蚀”的名头，定价 美金。 理由也很充分：基地遍地是油料和化学品，万一有人泼个机油倒个消毒液，普通陶瓷裂了怎么办？必须军用级，没商量。 第二项，人体工学防爆承压座圈。也就是马桶圈。路明大笔一挥，加上了“静态承压 800 公斤、抗低温脆裂、阻燃 V0 级”的参数，定价 美金。 理由更正当：大兵们人高马大，万一哪个 200 多斤的壮汉坐上去把圈坐裂了，划伤了士兵的关键部位，影响战斗力算谁的？ 尤其是国内那帮该死的资本拼命地宣传糖是优质能量，看看现在的大兵们，一个个肥得跟豪猪一样！ 第三项，战地宽温域恒温加热系统。就是个马桶圈加热片，到了路明这里直接拔高到了“适应欧洲冬季零下 30 度极端环境、恒温精度正负 0.5 度”的战备标准，定价 美金。 毕竟欧洲的冬天冷得邪乎，总不能让大兵们冻着屁股值班吧？冻出个痔疮什么的，还得花联邦的钱治病，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至于找保险公司？别闹了，美国的保险比夏国的还坑，这边才是真正只有两种情况不赔，一是这也不赔，二是那也不赔，总之，指望保险出钱是不可能的！ 第四项，非接触式生物体征采集单元。说白了就是个感应冲水的传感器，硬生生被他包装成了能“实时监测使用者体温、心率，异常数据自动同步基地医疗系统”的智能健康模块，定价 美金。 这可是健康管理！提前发现士兵的身体异常，避免非战斗减员，这价值能用钱衡量？ 第五项，高压气脉冲防爆排污系统。就是个普通冲水系统，路明给它加了“防爆管路、防倒灌、战时可切换生化密封模式”的属性，定价 美金。 万一下水道反味带进来什么有害气体，影响了基地官兵的健康，那就是重大战备事故，谁都担待不起。 要知道盎撒人天生的有点臭，加上官兵们玩的太花了，谁知道下水道里面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会带着稀奇古怪的气味呢！ 第六项，生化级挥发性有害物质降解装置。也就是个除臭滤芯，直接升级成了“可降解生化战剂残留、过滤效率 99.999%”的三防模块，定价 美金。 再加上 美金的“原厂资质工程师驻场校准 + 战备验收服务费”，以及 美金的“三年全生命周期运维保障 + 7x24 小时专属响应小组 + 备用组件前置仓储费”。 8 项加起来您猜怎么着，不多不少，正好 30 万美金！一台！ 编写完毕，路明满意地点点头。 每一项都有对应的军用标准和战备理由，每一笔钱都花得“师出有名”。 最关键的是，这 20 个马桶被他拆分成了 8 个小合同，根据委任状的权限，单笔金额低于 90 万美金的，路明拥有着绝对的自主权。 不需要向任何人申报，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审核，路明·史密斯全权做主。 接下来就是老套路了，老夏出马！ “老夏，给你弄个小单子，20 套智能健康管理系统……” “嗯嗯，就是马桶，智能健康管理系统听起来不是高大上一点吗……” “分成 8 个小合同了，你那边尽快安排供货，成本你懂的，60% 弄成现金给我，我好打点……” 刚刚挂断电话，路明还在思考着这事有没有纰漏，一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史密斯先生你好，我是基地司令官凯尔中将的副官，伯恩斯上校。” “中将阁下找您有事，特意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来人也没有客气与寒暄，开口就直奔主题。 他这会心里还纳闷呢，不就是个文职雇员吗，至于他堂堂一个上校亲自过来请人吗？ 所以，他的语气自然不是很好。 路明对上校的态度，远没有对待那个上尉时那样斤斤计较。他心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这位中将大人平时见都见不到，突然召见自己，是啥事？ 脸上不动声色，路明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请吧伯恩斯上校，别让中将阁下久等了！” 第30章 洛马来了 跟着伯恩斯上校走在基地的指挥廊道，路明还是没有想明白凯尔中将找他干什么。 作为拉姆施泰因基地的实打实的最高军事主官，凯尔手里攥着整个欧洲战区空军的后勤调度大权。 平日里，就连校级军官都难得预约见他一面，今天居然派副官专程请自己一个小小的 GS-14 的采购专员？ 难不成天价衬套的事情捅到他这里了？ 不可能，明天老夏那边才能交货，然后才能走拨款流程，这事流程都没结束，不会流转到他这里的。 那是避孕套的事情败露了？ 想了想路明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才多少钱，凯尔中间签个字的功夫手里流转的钱都超过那一整个订单。 一路上左思右想，直到凯尔办公室的门口路明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夏国有句古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 一动不如一静，先看看凯尔中将要说什么事吧！ 伯恩斯上校敲响了凯尔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进去，路明一眼就看见凯尔中将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凯尔转过身：“史密斯专员，坐。”他也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直接把桌子上的一个文件拿过来递给路明。 路明的心随着他的动作咯噔了一下，好在看清楚之后，悬着的心又放了下去。 那是一张 c-37A 的勤务检查单。 路明还没来得及细看，凯尔中将说话了：“有件急事找你，过两天洛马的副总裁要来视察欧洲战区的装备采购项目，全程要乘坐那架飞机。”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的火气都快压不住了。 “结果，你看到勤务组的报告了，不知道哪个蠢货用错了清洁剂，专机座椅被弄上了航空机油的油渍，怎么都处理不掉。” “总不能让我带着一块油渍去接待本土来的贵客吧？这丢的，是整个欧洲战区的脸。” 路明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多大点事，不就是座椅脏了吗，至于升级到战区的脸面上吗？我看，是你这个中将的面子比几百万的军费预算贵是吧！ 至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副总裁来欧洲视察，由拉姆施泰因基地提供飞行保障这事，也别觉得奇怪。美国的体制就是这样，深度和国防绑定的承包商都是这样。 当然，吐槽归吐槽，路明的脸上却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中将阁下，您的意思是，要为 c-37A 单独采购一套新的客舱座椅？” 凯尔中将点点头：“能原厂同款最好，更好一点也可以，3 天之内，必须完成，你是基地的合同支援中心主任，程序上你来灵活处理。” 路明心里猛地一动。 他瞬间就想起了被自己顺手扔进垃圾桶里的那份 c-130J 座椅采购申请。原本还打算彻底给晾在那里不管的，现在，这不正是一个绝佳的由头吗！ 他压低了点声音：“中将阁下，单独给 c-37A 走采购流程，恐怕不太符合程序。您也知道，那属于要员专机，采购是审计局的重点盯防对象，走专机配件渠道的话，价格高不说，周期也长。” 凯尔中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沉了几分：“那你的意思是凑合用？” “您别着急，我有个更稳妥的办法。”路明胸有成竹地笑了，“435 联队刚好递交了一份 c-130J 运输机的机组座椅更换申请。” “我们完全可以走‘战区运输机机组座椅战备升级’的项目，批量采购，走常规作战装备采购渠道，完全符合联邦采购条例，且审计挑不出毛病。” “这批座椅采购下来，名义上是配给 c-130J 机队，到时候我们从中匀出几套给 c-37A 换装，账走的是运输机战备项目，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出问题。” 凯尔的眼睛一亮，不愧是能合理解决了紫宫宛货物的史密斯专员啊，瞧瞧，这特么的就叫专业！ “行，你是采购主管，你来想办法，大概要多少预算，多久能到位？” 路明装模作样思索了片刻：“正常来说，标准的军用运输机机组座椅，原厂采购价大概六万美金一套。” “但咱们拉姆施泰因的情况特殊，毕竟是北约快速反应部队（NRF）的核心投送枢纽，这些座椅随时要配合紧急跨境投送任务。” 路明越说越专业，一套套的术语张口就来，显然，这是系统赋予他 GS-12 采购专员身份时的额外赠品：“所以不能用普通量产型号，得用具备模块化快速改装接口的定制款，” “必须能在半小时内切换成医疗转运、特种设备搭载模式。” “还必须通过 NAto StANAG 3320 标准的抗坠毁、阻燃、高强度冲击认证，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普通座椅了，应该叫‘多功能机组人员生存保障系统’。” “这种战备定制型号，单价大概在十万美金一套。我们先采购二十套，一部分给 c-130J 机队替换老旧座椅，一部分留作基地战备库存，刚好能匀出我们需要的数量给 c-37A 换上，还不影响机队的正常轮换。” “二十套，也就二百万美金。”凯尔中将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两百万美金对于拉姆施泰因基地几十亿的年度采购预算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在意的，是这件事能办得漂漂亮亮的。中将大人的面子，高于基地利益！ “总之，三天后，我要看到 c-37A 的座椅焕然一新。办好了这件事，以后基地采购，你可以更大胆地处理。” 路明听得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标准军用座椅？那不是跟大巴车上的没啥两样吗！只是随口加了两个认证标准、改了个高大上的名字，瞬间就变成了十万，二十套，整整两百万的合同！ 至于成本，回头给老夏那边打个招呼，c-37A 上面的肯定要用最好的，估摸着几万块搞定，至于 c-130J 上面，谁会在意呢？ “阁下放心，保证圆满完成任务。”路明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告辞。 走出中将的办公室，路明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只要套上“生存保障系统”的壳子，他就值十万美金。 拿出手机就给老夏打了过去。 “老夏……” “史密斯专员，幸不辱命，衬套到货了，你看什么时候安排验收？” 第31章 昆西害怕了 c17 衬套的供货时间最终还是晚于合同规定时间。 拉姆施泰因的一间办公室里，昆西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约瑟夫中校、波音公司欧洲区副总监道顿·阿斯特，以及我们的合同支援中心主任、伟大的专员路明·史密斯悉数到场。 “道顿先生，鉴于你们违约在先，这批货物我们无法接收。”昆西直截了当表示没法打钱。 道顿顿时就急了，这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变卦呢？ 那特么的是 c17 的备件，你们 435 联队又没有这种飞机，你怎么能替 86 联队做决定呢？ 但是没办法，在这个基地里面，昆西就是二号人物，后勤工作都归他管。 “昆西先生，我们走进基地大门的时候时间是 8 点 31 分，距离交货时间还差了 9 分钟，您不能这么草率地算我们违约……” 道顿开口就是想强行挽回局面，路明看在眼里，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该死的，昆西现在明显是怕了——价值不到 100 美金的东西花了 11 万美金采购进来，溢价太狠，万一哪个良家子看不惯非要闹到国会去，昆西也不太好完全撇清责任。 在这种情况下，道顿你还要硬钢，这生意怕是要黄哟！ 不行，这怎么可以呢！ 无视掉道顿投来的求助的眼神，路明开口了。 “昆西准将说的很有道理，按照合同约定，你们确实是迟到了，你们必须按照合同支付违约金。” 他这一开口就把道顿整蒙了，合着咱俩不是一个阵营的？ 这份价值 1100 万的合同，你史密斯拿的可是大头啊，你们那边怎么分我不知道，但是你拿走了合同总价的 80% 这事咱们波音可是认了的。 他面上不敢发火，心里却下了决定：要是这笔合同黄了，史密斯专员你就完了。咱们波音虽然近况每况愈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军工复合体的一个重要成员，弄死你一个 GS-14 的专员还不是轻轻松松。 谁料，路明的话锋一转，直接就让道顿看不懂了。 “昆西准将，据悉您也要休假了吧？我在玛莎葡萄园岛给您安排好了，到时候您去打打高尔夫、开开游艇，对了，听说贵公子今年要上大学了吧，不知道是哈佛还是麻省理工？” “这俩可都是世界着名的名校啊，还都在您的老家马萨诸塞州。” “正好借着假期，您还可以带带贵公子先去熟悉熟悉校园……” 昆西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自己的儿子继承了自己的优秀血统，从小就接受着蓝血贵族才能接触到的最精英的教育，成绩也很不错。 他有个当医生的梦想，要不是自己和约瑟夫教授很熟悉，搞不好还真的送自家小子去霍普金斯大学读书去了。 但是现在，他只想让儿子好好地待在马萨诸塞州，去哈佛学医也不错。 在美国，医生是绝对的高收入阶层，学医出来之后从政也相对简单，这对昆西培养下一代接班人来说，是很不错的选择。 问题是，哈佛的学费太过于高昂了，尤其是学医。 因为美国的本科生是不能当医生也不能直接学医的，美国的医生是研究生教育，也就是说，至少你得是个研究生才能学医。 这意味着，小昆西在哈佛要读 4 年的本科之后，才能进入医学院学医，然后 4 年医学院之后，才能进入医生 3 到 7 年的培训体系。 等到小昆西真正能成为医生，至少还需要 11 年的时间！ 而哈佛医学院，作为全球顶尖的私立医学院，每年的学费高达 6.6 万美金，加上书本费生活费等费用，每年的总花费高达 10 万美金以上。 总共花费将会高达 75 万美金以上！ 昆西笑着点点头，笑容里还带着一丝慎重，亚当斯家族就算是美国最纯血的蓝血贵族，这笔开销也不小。 当然，他并不发愁这笔钱，不算自己这些年来的私人收入，只要他宣布从政，那么马上就会有一大批的企业上赶着来给他送政治献金。 “史密斯专员有心了，正好这趟回家好好陪陪儿子！” 看，谁说美国人亲情观念很淡薄的，那只是普通人养不起孩子罢了，你看美国真正的有钱人们，比国内的那些父母还要宝贝自己的孩子。 什么成年了就要分开住，全是扯淡。 现在昆西·亚当斯在马萨诸塞州还是跟他爹住一起呢，三代同堂！ 路明瞥了一眼道顿，心道：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要还是不明白，这特么这笔生意活该你做不成。 好在道顿经过路明的一番点拨瞬间明白了过来，他笑道：“昆西准将，我们公司正好最近打算向哈佛医学院赞助一笔国防人才培养的捐赠，贵公子如此优秀，我们将指定他来接收这笔全额奖学金！” 昆西眼神一亮，懂事！ “咳咳~”他咳嗽了两声，“你们违约在先，这笔违约金是一定要出的。” “但是，伟大的美利坚一样有足够的契约精神，合同既然已经签订了，那就要履行到底。” “史密斯专员，你看看合同里是否有关于违约的条款。” “让它们交完罚金，然后抓紧把剩下的流程走完。” 路明了然，昆西这老小子是只要把他的继承人给伺候好，什么都好说啊。 这算是掌握了拿捏他的一个小技巧了，以后懂了！ 他眼珠子转了下：“准将先生，刚才我调阅了来访记录，波音专员确实是 8 点 31 分就进了基地，所以，他们并没有违约在先。” “真正造成波音公司的代表晚了几分钟到现场的，是今天门口轮值的大兵，他们并没有及时通告我们波音的人已经到了。” “这才造成了我们和波音公司的违约误解。” “所以，您看这事……” 今天门口轮值的大兵，正是那两个对路明一点都不尊重的大兵。 昆西闻言大怒：“该死的，他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告？延误了 86 联队的配件更换，他们这是严重的延误军情！” “副官，把今天那两个看大门的给我送到阿富汗去，必须要让他们在战区接受惩罚……” 第32章 重启F－22生产线？ 就这样，那两个倒霉大兵，被连夜发配去了阿富汗巴格拉姆基地。 等待他们的，是阿富汗无处不在的游击队和没完没了的巡逻警戒…… 凯泽斯劳滕。 依旧是咖啡馆，依旧是那一张靠着街边玻璃的座位。 老夏，哦不，应该叫威尔森先生，还有道顿以及路明三人坐在这里。 这是家高端咖啡馆，不是普通大兵消费得起的地方，周遭格外安静。 “先生们，合作愉快！切尔嘶！” 路明端起高脚杯和道顿碰了一下。 “切尔嘶！”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1100 万美金的衬套采购，完成了！ 道顿碰完杯就没多待，很快起身告辞。这单生意波音赚得实在有限，这个威尔森也真是黑得离谱，几个冲压金属衬套，居然敢要 1 万美金一套。 要不是史密斯咬死了交货的时间并建议从威尔森这里拿货，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个吸血鬼赚走这笔钱。 可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好的，1100 万的订单顺利闭环，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只是老夏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他越看越膈应，简单庆祝了两句，就找了个由头先走了。 目送道顿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路明才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顺着桌面推到老夏面前：“老夏，这里面是 200 万美金，这单生意我拿的提成，按规矩上交。” 老夏摇摇头，把卡给推了回来。 “这是你史密斯专员赚的钱，归你个人所有，和组织没有关系！” 路明先是愕然，随即释然地笑了。 祖国早已不是那个一穷二白时代的穷小子了！ “老夏，咱们这边有渠道弄到航空座椅吗？我这边需要采购几套。” 老夏刚放下高脚杯的手顿了一下，心说这小子怎么项目一个接一个？衬套的事刚尘埃落定，又来新的？五角大楼知道你这么霍霍他们的军费吗？ 路明一看就知道老夏误会了。 “威尔森先生，这次不是那种采购了，这次是正经的，我需要两个航空座椅，安装在飞机上，要货很急，没有太大的利润空间。” 老夏点点头，心说这才像个潜伏人员该干的事，总不能天天盯着美军的军费薅羊毛。他放下杯子正色问道：“要什么标准的？抗坠毁？防火？快拆结构？” 路明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老夏，就是那种私人飞机用的豪华款，我没接触过公务机，不懂这些。你看着安排就行，要是有现货就帮忙弄两套，没有我再想别的办法。” 老夏闻言，差点一口香槟喷了出来。 哥们，你这话说得离谱！我还以为是要给运输机机组配的航空座椅，正感慨美军舍得给大兵花钱，闹了半天，你是要私人飞机的豪华座舱？ 他想了片刻。 “真有。前几年国内有个民营厂做过这个，本来是给豪华商务车配套的，那配置叫一个全。真皮包裹，带按摩、通风、加热，还有可伸缩腿托。就是因为功能堆得太满，反而没卖出去多少。” 路明有点奇怪，按说高端品牌遍地都是，这座椅配置拉满，怎么会卖不动？ 老夏哼唧了两声：“也不知道那些车企怎么想的，说这座椅集成的功能太多了，不好卖。” 这下路明心里就有数了。 合着是功能太全，没法拆开来割韭菜呗。 在汽车上，多一个座椅通风收你 3000 美元没问题吧？再加个座椅加热，1000 美元不过分吧？腿托、腰托这些，全都是加钱项。 你这一下子全集成了，人家没法分项加价，当然不愿意卖。 “你要几个那种航空座椅？量大的话不太好办，这边现货也就十来个……” 路明连忙出声打断老夏的瞎想，嗐，你不能用有着全工业产业链的夏国思维来看待世界啊，这边买一个两个的都算大宗采购了。 “威尔森先生，就要 2 套，不多。” “哦，就两套啊，成，那没问题。”老夏松了口气，“货就在鹿特丹的仓库里，都是全新未拆封的。” “对了，我多嘴问一句，你买这玩意干啥？” 路明苦笑了一下：“过两天洛马的副总裁要来视察战区项目，现在那架 c-37A 上面的座椅脏了，得换。” 老夏咂了下舌，乖乖，真奢侈。 脏了就换，那玩意擦擦不是能用吗。 “话说，史密斯专员你现在也是好起来了啊，刚刚接触过波音的人，现在又要遇到洛马了，可以啊！” 路明无奈地摇摇头，可以个屁啊，自己说白了到现在依然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对了，路明，根据消息，美国鬼子自从 7 月份败走南海之后，现在又在搞小动作，据说，可能要重启 F-22 生产线，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老夏顺嘴问了一句。 路明苦笑着摇摇头：“大哥，你太高看我了，重启一件装备的生产线，那起码也得是 SES 级别才能参与的事，我一个小卡拉米，这事还是你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路明作为重生回来的人，其实是知道这件事的。 在另一个时空里，F-22 因为国会认为其成本过高、对地攻击能力不足，加上夏国和俄罗斯的五代机威胁尚远，于 2011 年 12 月正式停产。 2016 年 4 月，众议院武装部队战术空军与陆军小组委员会主席要求空军在 2017 年 1 月 1 日之前提交重启的可行性报告。 最终，重启计划因为成本过高而被放弃。 直到 2022 年 12 月，F-22 生产线的彻底拆除工作才正式开始。 路明心里有数，但这个世界和原本的世界并不相同，很多事情发生的时间节点都发生了变化。 原本世界的美军是 4 月提出的重启计划，7 月才发生的对峙；而这个世界，先发生了 7 月的南海对峙，现在都 8 月份了，国会才提出重启 F-22 的计划。 所以路明不敢说自己知道这件事。 “没事，这事你上点心，那什么洛马的副总裁不是要来吗，能搞到消息最好，毕竟，我们的空军压力也很大……” 作为接受过全频段阻塞洗礼的年轻人，路明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重启 F-22 生产线？做梦去吧！ 第33章 基地晚宴 两天后，路明接到通知，凯尔中将要在基地内部举办一个接待洛马公司的晚宴，所有校级以上部门负责人必须参加。 战区合同支援中心主任也在必须参加之列。 路明接到通知后心里一动，这不正是一个接触到洛马公司高层的机会？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目前的拳头产品，正是被军迷们广泛称之为“肥电”的 F-35。美国空军已于本月，也就是 2016 年 8 月 2 日，正式宣布 F-35 具备了初始作战能力。 标志着该机型已可进行实战部署。 此时在全球范围内，已经有 175 架 F-35 处于运营状态。 拉姆施泰因基地虽然没有部署 F-35，但是凭借着美国驻欧洲空军总部和北约盟军空军司令部的核心地位，洛马的副总裁来到欧洲的第一站就选择了这里。 据路明所知，驻扎在英国皇家空军莱肯希思基地、隶属于第 48 战斗机联队的 F-35A，这两天也会来拉姆施泰因基地。 估摸着，副总裁大人可能暂时不会离开德国了。 ----------------- 晚宴现场。 无数穿着华丽礼服的政客、商人、联邦雇员，以及拉姆施泰因基地的美军和北约军方高层齐聚一堂。 现场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锃亮的军礼服和定制西装摩肩接踵，整个会场里充满了香槟杯碰撞的脆响，与低声的寒暄混合在一起。 谁说外国人不玩人情世故、不讲究酒桌规矩的，给我站出来，看看这是什么场面？！ 路明端着香槟靠在一根立柱边上，没有凑近核心的交际圈，他很清楚自己的分量，一个 GS-14 的专员，在将星云集、高管遍地的场子里压根排不上号。 没办法，身份不对等，在歧视氛围特别浓厚的欧美圈子里，不够格上去，人家根本懒得鸟你。 所以，路明没有选择上去凑热闹，而是专心致志地打量着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真不知道凯尔中将是怎么搞定在军事基地里建了这么一座豪华宴会厅的。 他目光无意识地扫视着人群，走在最中间的男人就是此次到访的副总裁，身边一群将官、各国使馆工作人员围得是密不透风。 突然，他眼睛一亮，代表团靠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吸引了他的目光。 别误会，路明没在山城培训过，没那种嗜好。那个中年男人路明在资料上看过，洛马公司欧洲战区后勤与采购总监。 之前审合同备份的时候，他知道这个人，对对方有一点点了解。 路明心里盘算了一下，端着杯子缓步走了过去。 “格雷先生？冒昧打搅了。”他举起酒杯。 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路明接着说道：“我是拉姆施泰因基地合同支援中心主任，路明·史密斯，之前 c-130J 机队申请采购相关配件，我看过贵司的原厂报价方案。” 格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的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原来是史密斯专员，久仰久仰！” 路明心里吐槽了一声：你久仰个屁啊，我还没和你们洛马打过交道呢！ “格雷先生，刚才听您提到清关的事？”路明转移话题，提到了对方刚才打电话说的事。 格雷心下了然，原来是来攀关系的。不过他不在乎，关系不就是这么走出来的吗。 “是啊，下周莱肯希思基地的 F-35A 要过来做联合训练，一批配套的维护件还卡在布鲁塞尔的北约清关处，走常规流程还要半个月，愁死我了。” 路明心中一动，果然，传言说 F-35 要来拉姆施泰因这事是真的，更巧合的是，这事他有权限处理。 “哟，那可真耽误不得，你找后勤的协调了没有？需要我帮忙吗？” “诶，后勤那边让我们按照规章制度走，简直是头疼。对了，不知道史密斯专员你有没有办法。” 路明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神秘的笑容：“格雷先生，巧了不是，基地这边的绿色通道就是我负责审批……” 格雷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这边自己正发愁呢，副总裁下了命令，要求本周必须协调好维护件的问题。 “史密斯先生，不知能否通融一下，给我们的维护件走一下绿色通道？” 路明的脸上装出为难的神色：“格雷先生，基地的战备紧急采购绿色通道需要占用战备物资额度，你是知道的，绿色通道没那么容易……” 格雷失望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整个人瞬间就萎靡了下去。 路明暗骂一声：该死的，遇到一个葛朗台了。你他娘的看不出来我是在要好处吗？ 他压低声音：“不过，如果是贵司的项目，我可以帮帮忙。这样，流程我来走，你那边给我出个洛马的供货确认函。” 格雷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当然知道拉姆施泰因的战备采购通道有多好用，只是他们洛马虽然家大业大，却没权限直接动用军队的战备额度。眼前这个史密斯专员，居然能拍胸脯搞定这事？ “真的？史密斯先生，这可不是小事，办成了，我们洛马欠你一个人情。”他的语气都热切了不少。 路明再次举起香槟杯：“举手之劳，毕竟，都是为了北约的战备！”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可他心里门清：这都是生意！这又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还是长期的。 走战备通道的备件溢价本来就高，到时候顺手再走几个加急且合规的“加急服务费”“现场对接费”之类的，那都是大把能进自己口袋的美刀啊。 更重要的是，那就彻底搭上了洛马的线。 两人又聊了几句欧洲基地采购的各种门道，路明随口抖了几个基地审批的潜规则和避坑技巧，听得格雷连连点头，只觉得这位年轻的合同专员简直是欧洲战区采购的活字典，相见恨晚。 正聊到兴头上，人群分开一条道，那位银发的副总裁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格雷立刻收了话头，侧身致意：“副总裁先生。” 副总裁点点头，目光扫过路明，带着几分询问。 “这位是拉姆施泰因基地的史密斯专员，采购方面的专家，我正和他聊 F-35 备件清关的事，他有办法帮我们解决之前的难题。”格雷连忙介绍。 路明微微欠身致意，姿态不卑不亢：“您好，先生。” 副总裁淡淡颔首，没多说话，只对格雷吩咐了一句：“F-35 的部署事大，别耽误了进度。” 第34章 意外的聘书 晚会结束，在拉姆施泰因基地的某间会议室里，洛马召集了会议。 格雷汇报了备件情况以及路明·史密斯的相关事情，副总裁最终拍板：先给那个叫路明的小家伙一个小项目试试水，看看能不能合作。 第二天路明一上班，就接到了格雷的电话，约他在凯泽斯劳滕的那家咖啡馆见面。 路明心里门清，这是送项目来了，同时对格雷的品味点了个赞，没错，还是那家咖啡馆！ 路明准时赴约，格雷已经坐在了他的老位置上，面前还摆着两份文件，神色也比昨晚宴会上热切了不少。 “史密斯专员，实不相瞒，今天找你，是有桩紧急的事情。”格雷开门见山，“莱肯希思的 F-35A 下周过来做联合驻训，别的都好说，就是地面保障的恒温车缺口太大。” 说到这，他的语气带着点烦躁：“F-35 那套航电你也知道，娇贵得跟什么似的，欧洲夏天这大太阳，露天停俩小时机载模块就容易报警。原厂的保障车走海运还要一个月，训练可等不起。我们找北约后勤协调了两次，那流程能拖到下个月去。” 路明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不就是个地面空调车吗，说得跟什么高精尖的装备似的。 “您的意思是，走基地的战备采购通道，加急采购一批？” “没错！”格雷点点头。 “多少台？” “就要 6 台，能直连 F-35 航电接口的地面恒温保障车。只要你能十天之内落地拉姆施泰因，价格不是问题。” 路明笑了，笑得很开心。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啊！ 他端起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格雷先生，这事吧，好办！” “但是，咱们不能叫地面空调车，太 Low 太掉价了，咱们得叫 F-35 专属战地航电系统环境控制与热管理保障车。” 格雷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在洛马干了十几年的后勤采购，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了，名字只要一换，性质就从“后勤耗材”变成了“五代机专属战备装备”，审批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伸了伸手：“您请继续！” 路明放下咖啡杯：“首先，这是适配五代机的专用保障装备，必须符合北约 StANAG 4549 电子设备环境标准，标配抗 Emp 电磁脉冲防护模块，整机 Ip67 级防尘防水，能在零下 32 度到零上 55 度的极端环境满负荷运行。” 他如数家珍，一套套的军标标准张口就来，之前采购电热水壶、智能马桶参数的时候已经驾轻就熟了。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能胡扯？无他，唯手熟尔！ “还要集成北约后勤通用数据接口，直连基地战备物资管理系统，外加原厂认证工程师驻场校准、一年全工况质保。” 格雷紧张地看着路明，生怕他下一步报价直接来个天价。 路明看着格雷的反应，心里好笑，思索了片刻之后给出了报价：“就这个配置，我给你走基地紧急战备采购绿色通道，十天之内到货。单台 42 万美金，6 台总价 252 万。” 格雷松了口气，没有觉得贵。时间才是最贵的成本，虽然他们公司自己的产品卖给美国军方只要 24 万，但他们没有绿色通道的渠道啊。 这事，只要洛马给老夏那边的公司出具一个原厂认证、技术标准和供货确认函，那么这笔钱就理所当然地被路明给吃下了。 当然，这钱还要分一部分给洛马。 还没来得及开口，格雷先说话了。 “没有问题，价格按照你说的来，原厂供货确认函和技术标准认证文件我等会就让助理发给你，供应商你来指定，我们出授权，流程你来把握。” 路明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这玩意的成本撑死了 8 万美金，6 台的总成本也不过 48 万，剩下的 204 万全是利润。 还没等他问怎么分钱，格雷又开口了：“三成走‘技术认证服务费’打到我给你的离岸账户。” 路明点点头，要利润的三成，洛马公司还是很懂事的。 “两成你负责基地这边的打点，剩下的五成，全归你的咨询公司，规矩你懂！？” 路明挑了挑眉，到底是干采购出身的，什么都是门清啊！？ 只是，为啥这个世界的他们明明门清却不敢干呢？ 原本历史上的天价 c17 衬套案早在 2014 年就应该有了，这个世界都到了 2016 年才由自己操刀完成！ 还有，c17 的衬套采购不是完成了么，系统奖励怎么还不来？ 格雷咳嗽了一声才把路明的心神给拽回来。 “史密斯先生，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路明伸出手道：“成交，等我好消息，货物最多 10 天到港！” 事情谈妥，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采购的细节。 格雷顺嘴提了一句：“对了，这笔采购的战备额度我本来还担心不够，顺手查了一下，你们基地之前给 F-22 轮换部署留的 180 万机身维护预算，这个季度还没动。” “正好方便你走‘战备优先级调整’，把这笔额度先划过来用，流程上最顺，不用打报告。” 路明心里一动。 F-22 的维护预算？ 这笔钱是给波音公司留的。F-22 是波音和洛马的联合项目，波音负责 F-22 定期轮换到欧洲部署后的机身维护。 自己这一下把额度直接划给 F-35，等于硬生生截了波音一单生意。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没问题，走战备优先级调整完全合规。反正 F-22 半年才来一次，F-35 的联合训练可是迫在眉睫。” 他心里嗤笑一声，波音又怎么样？你们还想重启 F-22？别做梦了！有我史密斯专员在，我让你飞机生锈都没钱换涂层！ 格雷的眼神亮了一下，看来波音和这位史密斯专员的关系算不上亲密！？ 那下一步计划，似乎可以提前开始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聘书，轻轻推到路明面前。 上面一行字清晰醒目：洛克希德·马丁欧洲战区前沿部署保障优化顾问。 “史密斯专员，副总裁先生对你的能力非常欣赏。”格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郑重的意味。 “这几辆保障车只是开胃小菜。他有个更大的计划，牵涉到整个五代机项目的根本，需要你这种懂规则、能在框框里把事成的人。” 第35章 再次接触波音 “F-35 专属战地航电热管理保障车”的采购审批很快就走完。 文件贴在基地的采购公示栏。 路明正坐在办公室里核对项目的台账，老夏那边打来电话传来好消息：六台已经改装好的保障车从鹿特丹通过拉姆施泰因的军用战备物资绿色通道，五天之内就能到港。 路明满意地笑了笑，夏国那边的效率就是高啊，据说合同这边刚签过当晚车辆就组装完毕，然后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弄到鹿特丹。 他把台账合上，得，又是一大笔的银子要进账咯。 还没有独自庆祝一下，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推门进来的是道顿，只是他的脸上没了上次谈衬套项目时的笑意，脸色阴沉，手里攥着文件袋。 “史密斯专员，别来无恙。”道顿瓮声瓮气地打了声招呼，也不等路明客气，径直就坐在了椅子上。 “我就开门见山了，这个季度，基地留给 F-22 轮换部署的机身维护预算，为什么消失了？” 路明心下了然，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轻轻敲了敲桌面：“道顿先生，北约的 F-35A 联合驻训下周就要开始，地面保障设备缺口严重，把闲置额度调给急用的项目，完全符合空军采购条例 117 条：战时应急条款。” “这次划拨，完全符合所有的程序，文件齐全，有基地的确认签字，你可以去查！” 道顿气笑了，这个史密斯专员不愧是擅长玩弄规则的高手。 “史密斯先生，那笔预算是我们波音跟基地后勤处对接了大半年的订单，货都到了德国仓库了，你一句话就划给了洛马的 F-35？” “史密斯专员，这么做，不太地道啊。” 路明摊了摊手，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基地采购的优先级，从来都是以战备需求为准，不是看哪家公司先对接的。” “F-22 半年才来轮换一次，维护晚两个月也不影响大局。” “可 F-35 的联合训练，是北约司令部拍板的任务，耽误了，是你能承担这个责任？” “还是我这个小小的 GS-14 的专员能负责得起？” 道顿死死地盯着路明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泄了气。 他很清楚，路明的做法完全符合流程，自己就是真要闹，闹到了上面去，理亏的反而是他们波音。 总不能说 F-22 的维护比北约的联合训练还要重要吧。 当然，路明之所以这么大胆地得罪波音，也是有充足的理由的。 现在军方内部对 F-35 的争议也很大，完全不像某东方大国军迷们猜的那样军方很满意。 事实上军方对 F-35 简直就是无语，作为一款多用途隐身战斗机，它居然配备了内置机炮！ 内置了一门四管加特林式 25 毫米机炮（GAU-22/A），备弹量 182 发也就算了，关键是，这机炮特么的不能用！！！ 在空军的实战射击测试中，F-35A 的机炮命中率甚至不如一些老旧的三代战斗机，这在北约盟国中引发了强烈的不满和质疑。 当然，路明不但清楚这些，甚至还知道，这个问题直到 2024 年才被解决。 甚至在 2021 年的时候，还出现过机炮开火后震伤自己的情况！机炮的安装位置和射击产生的震动导致机身蒙皮受损，导致隐身性能大打折扣！ 但是！ 一款隐身战斗机，未来的空战场景应当是充当一个刺客的角色，在远距离发现敌人，锁定敌人，然后一炮带走，这才是隐身战斗机的正确定位吧！ 海军用的 F-35b 和 F-35c 更是扯淡，居然采用了外挂机炮！ 外挂还怎么隐身！？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F-22 是波音和洛马共同开发的项目，机身蒙皮和机翼是由波音来处理的；但是，F-35 的背景更强大。 它是以洛克希德·马丁、诺斯罗普·格鲁曼、bAE Systems 以及雷神技术为主要承包商的共同项目，同时还拥有着 1900 多家全球供应商！但这里面偏偏没有波音。 所以，此刻的路明并不怕得罪波音，当然，要是没有洛马他们撑腰，路明是绝对不敢这么干的。 道顿显然也清楚目前这背后博弈的复杂，他颓然地松了松领带，语气缓和下来：“史密斯先生，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实话实说吧，我 boSS 想见你！” 路明心中一动，这是来了一个他拒绝不了的人啊：“你 boSS 是谁？” “布伦南先生，波音欧洲防务采购副总裁，他想跟你当面聊聊后续合作！” 路明了然，来了，波音的高层坐不住了！ 他沉吟了两秒，点点头：“既然是布伦南先生邀请，我当然有空！” ----------------- 见面的地方是一个豪华的庄园，在这里，路明总算是真正意义上接触到了军工复合体的高层人物之一。 到底是常年身居高位，布伦南的气场比道顿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身上的西装也不是路明那种常见的定制西装，人家穿的都是高定羊绒西装！ “史密斯专员，久仰了！”布伦南倒是没有像洛马的副总裁一样直接无视掉一个小小的 GS-14 的专员，反而是亲切地主动打招呼。 当然，这和波音有求于路明有关！ “道顿应该跟你说了，F-22 的备件预算，我希望你能想办法，下个季度调回来！” 他顿了顿，不等路明开口说话就抛出了自己的筹码：“我知道你在 c17 输油管衬套项目上做得很漂亮。” “只要你愿意帮这个忙，以后拉姆施泰因基地所有的 c17 全系列的备件采购，我都可以拍板走你的渠道，固定十五个点回扣！” “以后不光是这里，整个欧洲的其他三个空军基地的波音采购项目，只要你能插上手，都有你的份！” 路明心里一阵激动，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吗？ 要是全都走我的渠道，你们 c17 的全部详细参数，要不了几天就会全部摆在夏国某间办公室的桌子上！ 顺带他自己还能赚个盆满钵满！ 十五个点啊，足足十五个点！这可不是小项目，c17 机队每年的备件采购，那都是按亿计算的。 当然，他也清楚，波音这么下血本，绝不是为了那点备件的订单。 “布伦南先生，我不明白，区区一百八十万的备件预算，值得您这么大动干戈？” 布伦南笑了笑，果然，这个史密斯专员的嗅觉很敏锐！ 第36章 求助老夏 他压低了声音，好似周围有人在窃听一样。 “史密斯先生，聪明人面前不打哑谜。实话告诉你，国会山正在讨论重启 F-22 生产线。” “我们需要欧洲战区保持常态化部署，给国会提供前线需求迫切的实据。” “只要生产线重启，机身中段、机翼、起落架，全都是波音的盘子！” “那是几百亿的大生意。” “这点备件，只能是餐前点心。” 路明脸上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他装作思考片刻，点点头：“原来如此。” “布伦南先生放心，都是为了美军的战备，F-22 的部署保障当然也重要。” “下个季度调整预算的时候，我会优先把 F-22 的维护额度留出来。” 布伦南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再次画了个饼：“很好，史密斯专员，你很识时务。” “把这事办得漂亮，我可以给你搭线国防部后勤局顾问的头衔，有了这个头衔，你晋级 GS-15 也不是难事！” 又简单地聊了几句细节，布伦南说有事告辞了。 路明心里吐槽：这特么是你家，你告辞个鸡毛！？送客就送客，哪有主人告辞的道理。 旋即站起身，说自己那边也有事要忙，告辞离开。 ----------------- 回到宿舍的路明，只觉得现在身心俱疲，这是一不小心一只脚踏进了军工复合体的利益斗兽场了！ 他脱下衣服随手挂在了衣架上，随后瞳孔猛地一缩。 不知何时，他的西装上面，竟然有一个弹孔！ “屮，我特么又不是侯亮平，你们至于这么警告我嘛！？”路明略一思索就知道这是谁做的，然后爆了粗口。 细想他调任到拉姆施泰因基地以来经手的项目，什么皂液器、电热水壶、c17 的衬套、F-35 的保障车，说到底，都是捞钱的小事。 可今天面见布伦南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自己已经彻底卷入了军工复合体的核心利益。 一边是洛马要借助他的手，从一线做高 F-22 的部署成本账，彻底掐死重启生产线的可能；一边是波音要借助他的渠道，保住 F-22 的部署份额，确保国会能够通过重启 F-22 生产线。 这不是薅不薅军费的问题了，一边是波音几百亿的盘子，另一边则更恐怖，是军工复合体上万亿的项目，他一个小小的 GS-14 的专员，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是两边都能随手捏死的替罪羊。 思索了片刻，路明最终还是拨通了老夏的电话，他，需要定心丸。 依旧是凯泽斯劳滕那家咖啡馆，只是这次选的是包间而非大厅。 路明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 F-35 保障车截胡波音的 F-22 备件预算，到布伦南副总裁亲自出面拉拢，再到洛马那份藏着“搞死 F-22”深意的顾问聘书，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现在两边都把我当棋子用，我要是往里趟，一步错，别说职位，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两说。” 他看着老夏，语气郑重：“我就想知道组织的意见，这趟浑水，咱们趟不趟？” 老夏听完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F-22 生产线重启是牵动整个西太平洋战略平衡的大事，要是真让美国人成了，国内防空压力得翻一倍。 毕竟 F-22 是空优机，上面用的技术材料等等，都是老美的绝密数据，F-35 用的各种涂层、航电之类的，都是从 F-22 阉割下来的。 可是，路明要是深度卷入军工复合体的内斗，风险同样巨大。 那可是一群能为了利润卖总统的军火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事超出我的权限了，我马上请示国内。”老夏没有多余的废话，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出了包间。 包间里只剩下路明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的街道，脑子里疯狂地思索着前世的记忆。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国会就吵过一次重启 F-22，最后因为空军报出的天价成本，这事不了了之，直到 2022 年生产线彻底拆除。 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不一样，此时美军内部“重开猛禽生产线”的呼声比前世高得多，万一真的被他们闯关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洛马要亲手掐死曾经的爱子 F-22，自己只要推波助澜，就能借着军工巨头的内斗，把这件事彻底钉死。 风险有多大，收益就有多高。 没过多长时间，包间门被打开，老夏走了进来。 老夏眼神依旧郑重：“路明同志，一切行动由你个人自主判断、自主抉择。组织不建议、不指导、不要求你介入这场博弈。” “这事的风险很大，我们也没把握能在海外保住你的安全，毕竟那帮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路明想了想，妈的，机会千载难逢，干了！ “老夏，我想好了，这机会不能就这么错过，我想试一试。” 老夏严肃地看着他，问道：“你真的想好了？要知道，他们如果要动你，我们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保住你。” “老夏你别说了，这事做了我可能就后悔这一次，要是不做，我可能后悔一辈子！” 老夏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由有些心疼。 他拍了拍路明的肩膀：“小路，没事，大不了咱们就回国，结束任务，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路明笑了笑，原本他还有些忌惮风险，现在，他决定了，放手一搏。 他朝老夏凑近了点：“放心吧，我的命我有数，不过，我觉得光是搅黄他重启这事还不够。” 老夏挑了挑眉毛，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洛马要的是 F-22 没法重启，好独吞五代机的预算。”路明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我就帮他们把事情彻底做绝，不光把重启计划搅黄，我还要借着洛马的手，逼着空军早点把 F-22 生产线彻底拆干净。” “老子连重启的底子都给他扬了！” 老夏惊了，这小子的野心这么大？ 他看着路明决绝的眼神，缓缓地点点头：“好，这事你放手去做，你的安全，我来给你兜底。” “得了，老夏，你们不要出现，你们出现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这事，让我自己来办！” 第37章 波音上钩了 回到拉姆施泰因的基地，已是午夜时分。 路明没有休息，而是坐在电脑前，调出了 F-22 欧洲战区定期维护的采购台账。 屏幕停留在“隐身涂层整体维护，120 万美元/次”的界面上，看了半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妈蛋，之前都是谁做的采购，这么糙！ 决定了，就从这里给波音下套子。 趁着雄心壮志带来的亢奋，路明下笔如有神助，唰唰唰地就把这个项目给完美地拆分开了。 原本的隐身涂层维护，被他拆解为四个独立的采购项目，每一个都单独命名、单独定标、走独立审批流程。 第一项是涉密涂层基底预处理作业，本质只是机身蒙皮清洁除油，真实成本 5 万美元，报价 35 万美元，合规理由是作业需在百级净化间内进行，操作人员必须持绝密级涉密资质，安保与人力成本单独核算； 第二项是微米级精度基体打磨工程，即打磨失效旧涂层，真实成本 8 万美元，报价 42 万美元，理由是采用定制金刚石打磨头，公差控制在 5 微米以内，不得损伤钛合金蒙皮基体，属于高精度特种作业； 第三项是环境可控式隐身材料喷涂，重新喷涂隐身涂层，真实成本 40 万美元，报价 120 万美元，理由是需在恒温恒湿无尘环境施工，涂料为美军专属涉密配方，全程原厂认证人员旁站监督，报废率计入成本； 第四项是全波段隐身性能校准检测，完工后雷达反射率标定，真实成本 12 万美元，报价 58 万美元，理由是多波段逐一标定，出具涉密检测报告，数据同步空军隐身装备数据库。 四项合计，单次维护账面总价 255 万美元，比原厂报价翻了一倍还多。每一项都对应着公开的北约军标和空军保密条例，连审批流程的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全合规，无死角。 次日一上班，路明就给道顿打了电话，约他在基地附近的餐厅见面。 道顿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警惕，上次史密斯专员可是把 F-22 的备件预算给截胡了，他以为路明至少还要准备一段时间，至少也要推诿一阵子吧。 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路明·史密斯的电话。 “史密斯专员，这么着急找我，是 F-22 备件预算的事有眉目了？”道顿开门见山。 路明没有直接回答，推了一份打印好的方案过去。 “道顿先生，你先看看这个。我琢磨了个新方案，不光能解决备件预算的事，还能帮你们波音欧洲区把维护业务的营收给坐上去。” 道顿疑惑地打开方案，这个史密斯专员有这么好心？ 随即，方案他是越看眼睛越直，嗯，对味咯！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史密斯专员嘛！ 这里头的门道也很简单，就是把一整套项目拆分成四个独立的采购项，每一项都套上军标和涉密的名头，账面价格直接翻倍，成本却不变。 道顿咽了口口水：“这……合规吗？” 他这是怕引火烧身，实在是史密斯专员太大胆了。 路明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容：“所有的分项都对应北约 StANAG 4549 标准和空军保密条例第 7 款的涉密作业要求。” “人员的资质、作业的环境、检测的标准，全都是公开的硬性规定。” “我做事，你放心，我只是把原来的打包业务给拆开来单独核算、单独认证！” “为了美利坚空军的安全，我这也是煞费苦心啊！” 道顿瞬间就懂了，路明这是在告诉他，这么做完全不用怕审计！ 他思索了一下，成本不变，账面营收翻倍，那意味着团队奖金翻倍，意味着总部表彰，意味着自己的履历上又添一笔亮眼的业绩！ 至于空军花多少钱？那是纳税人的钱，和波音有什么关系！ “我马上和布伦南先生汇报，我觉得，问题不大！”道顿合上方案，语气已经热切了不少。 路明心里暗笑，就知道你们老美只会看眼前的利益。 他算准了，真正想要把 F-22 成本给降下来的，只有波音的总部。 布伦南他们这边可还压着沉重的营收任务呢，只要能把营收坐上去，F-22 的成本飙升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是总部的那群大佬该头疼的问题。 只要欧洲战区的营收增大，那么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保不保得住 F-22 的生产线，别招笑了，F-22 根据美国的法律严禁出口，哪有他们总部以外的分公司的汤可以喝，关他们什么事？ 所以，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布伦南真正看中的，还是欧洲战区的营收。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布伦南就打电话过来了，亲自约路明去凯泽斯劳滕见面。 见面的时候，这位副总裁脸上的笑意是发自真心的，路明刚坐下，他就透了点底：“史密斯先生，你这个方案，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不瞒你说，总部今年给欧洲战区的维保营收指标很重，我正发愁怎么达标呢！” “你这拆分核算的法子，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路明笑着举起杯子：“都是为了更好地保障 F-22 的前沿部署，毕竟隐身战机的维护，本来就该高标准、严要求。” 布伦南哈哈大笑，这个该死的史密斯专员真有趣，明明是往自己口袋搂钱，却非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他喜欢。 “史密斯先生，你这事办得漂亮极了。我也不会亏待你！” “你的 GS-15 破格晋升，我已经委托国防部的老朋友帮你运作了，就拿‘战区采购效率改革新标杆’的名义报上去的，差不多下个月就能公示！” “另外，c17 全系列备件的欧洲独家代理权，这周我就签字下放给你的渠道，以后，欧洲四个空军基地的 c17 备件，全走你的货！” 路明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举着杯子和布伦南碰了一下：“多谢布伦南先生提携！” 心里却暗暗吐槽，你以为捡了个大便宜？靠着拆分项目就能空手套白狼地涨营收？等着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老夏接到路明送来的合同，人都傻掉了。 什么意思？合着敌军的飞机配件以后咱们来供货了？我卖装备给敌人打我自己？ 这头和波音的合作敲定，路明转头就把 F-35 的保障方案发给了格雷。 第38章 空军的要求 这份方案和波音的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 波音的方案是把大包项目给拆分掉，而洛马这边，则是把零散项目给打包起来。 把 F-35 的地面维护、备件更换、性能检测、耗材补充全部打包成“前沿部署综合保障套餐”，把大量分项成本藏进整体报价里，算下来单次全要素维护成本只有 72 万美元。 格雷收到方案甚至兴奋地亲自跑了一趟路明的办公室。 “史密斯先生，您简直是个天才！” “副总裁看了数据，非常的满意。等基地的评估开始，国会山那边的听证会，我们就直接能拿数据说话。” “对了，您赶紧提供一个离岸账户，这个季度的顾问费稍后就会打到您的卡上！” “副总裁还拍板了，后续 F-35 在欧洲的所有地面保障采购方案，都交给你来牵头做。” 送走了格雷，路明靠在办公椅上，看着桌子上两份分别来自波音和洛马的确认函，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两份文件上都盖着各自公司鲜亮的公章，上面都写着“同意方案、全力配合”。 没错，两边都觉得自己是赢家，两边都把路明当成了帮自己赚钱的自己人！ 正当路明想入非非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系统提示：c17 输油管衬套紧急采购任务已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合规零瑕疵）】 【现发放任务奖励：】 【奖励一：100 万美元无记名政治献金】 【奖励二：军工采购合规档案自动生成模块】 【奖励三：F-22 生产线核心资产全量清单】 100 万美金的政治献金他懂，这个军工采购合规档案自动生成模块是啥玩意？ 还有那个 F-22 生产线核心资产全量清单，这玩意有啥用啊？ 意识里点开一看，里面是 F-22 生产线密密麻麻的资料，从核心设备明细到产权归属，再到设备残值；从可复用零部件清单到拆除工程预算参考…… 等会，什么玩意？ 拆除工程预算参考？莫非…… ----------------- 正想着呢，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史密斯先生，请您查看邮箱，有国防部发来的文件，请您尽快签收。”电话说完就挂了。 路明打开军事专用线路的邮箱，查看国防部下发了什么文件。 “通知：空军装备司令部已启动《F-22 生产线重启可行性研究》，需欧洲战区提供一线前沿部署保障成本的官方评估数据。” “现命令你部以拉姆施泰因为样本，编制《欧洲前沿五代机保障成本评估报告》，涵盖 F-22 与 F-35 两型战机的全要素维护成本、供应链响应效率、部署适配性三个维度，两周内提交本部。” 路明看着文件，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 太好了，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他本来还在琢磨，怎么才能让自己做的样本对比以报告的形式出现在国会山的听证会上，现在好了，上头来任务了。 美国空军自己把重启评估的摊子铺开，还偏偏指定海外战区的来负责编制成本报告！ 拉姆施泰因基地的合同支援中心最高长官就是自己，这不是让自己来编制这份评估报告么。 这哪里是任务，这分明是空军亲手把刀递到了自己的手中，这下 F-22 的重启计划，可以彻底地盖棺定论咯。 对了，就是不知道斯图加特空军基地、施潘达勒姆空军基地和阿维亚诺空军基地的合同支援中心主任是不是也和自己的看法一样？ 不过，想来布伦南会亲自推动另外三个合同支援中心主任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编制合同，毕竟能赚钱的话，谁会拒绝呢？ 别说什么为了美利坚这种鬼话，骗骗自己就得了。 在美国这个国度，大部分人是看不起公务员岗位的。 其实路明·史密斯这种联邦雇员和夏国的公务员没啥区别，但问题在于，美国因为二战掠夺了全球大量财富的原因，普通人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例如，和路明同等学历的人，当联邦雇员是工资最低的，随便去哪家公司当个销售之类的，收入都稳定，比当联邦雇员高。 加之老美是资本主义社会，公务员的社会地位比夏国差出老远了，所以，只要能赚钱，没有联邦雇员会拒绝。 事实也和路明的猜测没有什么出入，另外的三个基地的合同支援中心主任作出了一样的选择，纷纷将原本的一些打包项目给拆开来单独招标。 当然，这背后少不了布伦南的推波助澜。 对于这位波音欧洲防务副总裁而言，单一个拉姆施泰因的营收翻倍还不够亮眼。 四个战区基地全量推广拆分核算方案，整个欧洲区的 F-22 维保营收就能整体翻番，这份业绩递到总部，足够他再往上挪半步。 于是他亲自给另外三个基地的波音供应链负责人打了招呼，许了相应的业绩分成，把这套“精细化分项核算”的法子原封不动地抄了过去。 一时间，欧洲四个前沿基地步调一致，F-22 的维护成本借着合规的名义，直接飙到了天上去。 在其他三个基地还在对着一大堆的条款逐条核对、慢慢攒文件的时候，路明这边已经快要完事了。 系统奖励的军工采购合规档案自动生成模块格外的好用，他只需要把 F-22 分项维保的基础数据、F-35 打包套餐的整体数据告诉脑子里的模块，整套报告就自动生成了。 他只需要在键盘上把这份报告一个字一个字地完整打出来就完活了。 就跟一些小说作家用 AI 写小说一样的方便。 前后不过几天时间，路明就把完整的《欧洲前沿五代机保障成本评估报告》走完了基地的全部流程，盖章扫描，通过加密专线发往了空军装备司令部。 空军装备司令部负责统筹可行性研究的采购处原本还在头疼，几个海外基地报上来的数据口径不一，格式混乱。 可看了拉姆施泰因基地的报告后直呼这才是样本！ 看看人家路明·史密斯的报告，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合规性直接就给你拉满。 就连引用的标准和条款，都精准到具体哪一款！ 于是乎，路明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因为一份报告在专员系统中出了一次名，空军装备司令部在全军的后勤系统通报表扬！ 表彰路明·史密斯“采购核算精准、合规标准把控到位”。 第39章 玛丽埃塔 表彰还没到拉姆施泰因基地，有个人比路明更先知道消息。 没错，就是洛马的副总裁大人！ 他最近也正头疼，既要在欧洲面对这帮令人头疼的政客、将军，还要操心本土的生意。 话说欧洲这帮政客也真够操蛋的，特么的站街女也能当上政客？这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美国自己虽然天天标榜着人权标榜着自由，可那事不是为了给底层的人洗脑用的吗？ 比如在凤仙郡年轻人群体中很火的一个话题，什么纹身是自由的象征，不能歧视有纹身的人。 可是你看在美国，除了底层的大兵和那些操蛋的黑社会，他们这群蓝血贵族，有人纹身吗？ 别扯什么美国的纹身文化是起源于军队方便寻找被炸碎的战士的尸体这种鬼话，董王也当过兵，他怎么没有纹身？ 扯远了，副总裁现在最头疼的，就是空军正在组建的“F-22 生产线重启成本测算专家组”，这个专家组将会进驻佐治亚州的玛丽埃塔封存基地，牵头核算重启的全生命周期总成本。 波音在拼命地往这个专家组里面塞人，意图把成本往低了做。 关键是，在洛马的内部，也有相关的 F-22 坚定支持派，也在拼命地往专家组里面塞人！ 洛马这边缺一个既懂一线采购规则、又会玩合规核算、还能扛住波音攻势和来自洛马内部阻力的自己人。 路明的表彰一出来，答案就有了！ “史密斯先生！天大的好消息！”格雷走进了路明的办公室，一进来他就兴奋地大喊大叫。 路明不明所以，他给格雷泡了一杯咖啡，嗯，用的正是那个 8000 美元采购的战术级热饮制备系统——具备核生化防护过滤功能的超级咖啡机，泡的还是从乔治那里采购的高达 200 美元一磅的咖啡。 别说，喝起来和速溶咖啡还真没什么两样！ 完全符合路明的口感。 “那该死的小董王，不会就是拿速溶咖啡来对付的吧？”路明边喝心里边想。 格雷的声音打断了路明的胡思乱想：“史密斯先生，总部那边的专家组缺人，副总裁亲自向装备司令部推荐了你，就凭你这份标杆报告的含金量，稳进！” “调令应该很快就下来了，调你回美国本土，加入 F-22 生产线重启成本测算专家组，进驻佐治亚州玛丽埃塔封存基地，负责全生命周期成本分项核算！” 说完，他递过来一份初步的函件。 路明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的“佐治亚州玛丽埃塔”几个字，心里猛地一跳。 玛丽埃塔。 那正是 F-22 总装生产线的封存地。 这事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原本他只是想借着欧洲战区的运维报告，给国会的重启提案添添堵。 怎么也想不到，洛马会直接把他推到风暴的最中心，去亲手核算重启生产线的总成本，去亲手触摸到那条封存的生产线本身！ 他下意识地想起系统奖励的【F-22 生产线核心资产全量清单】。 原来，那玩意的作用在这！ “没问题，我服从调遣！”路明收起文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能参与到总部的项目，是我的荣幸！” 格雷没有多想，他只当路明是为抓住了晋升的机会感到惊喜。 “史密斯先生，加油！” “这个项目做好了，以后五角大楼的采购圈，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路明郑重地点点头，他的表现在格雷的眼里，完全只有即将升职的人的惊喜。 五角大楼的采购项目可不比海外四个基地的采购，那都是超级大的项目。 君不见美军每年的国防预算高达万亿级别，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二，是通过各种名目进了军工复合体的口袋。 军人工资才多少钱。 至于你说那些阵亡战士的抚恤金？别闹了好吗？ 据路明收到的消息，被昆西调往阿富汗的两个小伙子早就被报销了。阿富汗基地那边以这两人接受过医疗兵治疗、不能算阵亡为由，拒绝支付阵亡抚恤金。 哦，可怜的孩子，被阿富汗的民兵弄死了，还不算阵亡，真可怜！愿上帝保佑他们。 格雷拍了拍路明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满是欣赏的眼神就走了，他们洛马在欧洲还有一大堆的业务等着他去处理呢。 路明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嗯，绝逼是速溶咖啡！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洛马那边当他是一个好用的工具，波音那边也当他是一个能捞好处的自己人。 只是游走在两大军工复合体这样的庞然大物之间，自己犹如在走钢丝。 一个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专家组的水很深，甚至远超想象。 波音肯定是要力保重启生产线的，可问题的关键，洛马的内部也有支持的声音。这就形成了两边的撕扯，再加上军方内部的斗争，这个专家组简直是个多方角力的马蜂窝。 没有特别强大背景的自己进去，要么被当枪使，要么被生吞活剥。 路明想了许久，这个深水坑自己既然踩进去了，就没有退出的理由。 但他需要给自己上一道保险。 路明心中一动，拿出电话给亚历山大·乔治打了过去。 没错，他想给自己上的保险，就是董王。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董王竞选时是明确支持重启 F-22 的，因为这个飞机的生产线在佐治亚州，一旦 F-22 复产，那里将会产生大量的高薪岗位。 为了选票，他口头上是支持的。 但是真正执政之后，他的态度就发生了 180 度的转变，转而力推更便宜的性价比方案，他的方针变成了力推 F-35 降价增购，对 F-22 的态度则是变成了批准升级航电以及武器系统。 理论上来说，他完全可以成为自己的靠山，但这个世界总是有变数的，在这个时间点，董王还没当上总统呢！ 电话很快接通了。 “乔治先生，您好！” 电话那头的乔治似乎正在进行什么活动一般，现场吵闹得很。 “史密斯先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欧洲的事情解决了吗？” 第40章 GS－15 “并没有，我可能马上要回国了！”路明苦笑了一声。 那头的小董王似乎是专门回避了一下，背景的嘈杂声明显消失了：“怎么回事？” 路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路明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莫非，董王家族也不想插手这么错综复杂的事情？ 正当路明准备放弃获取董王家族的支持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小董王轻佻的声音：“我说上周洛马总部的人专程来找老头子干什么呢，原来是这事！” 路明一个趔趄，屮，你丫刚才在想这事？ “你放心去，F-22 的生产线绝不能重启！” “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后面的博弈，自然有人给你兜底！” 路明心中一动，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情况。 F-22 背后只有波音一家在力挺，加上洛马内部少部分支持的声音，它背后的利益盘，远小于 F-35 背后的利益共同体。 项目一旦重启，未来五年空军大半的装备采购预算都会被吸走，甚至直接影响到下一代轰炸机配套项目，乃至陆军的单兵装备订单，全都会被挤兑。 说白了，F-22 重启挡了所有人的财路！ “乔治先生，你们家的咖啡真的很美味，200 美元一磅完全是物超所值！”路明笑着转移了话题，“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对面的小董王也心有灵犀地转移起了话题：“史密斯先生，您的振兴美国本土农业项目很好，希望将来军方有更多的机会能够帮助到我们本土的农民。” 路明马上斩钉截铁地表示：下次一定。 当然，如果小董王知道这个夏国的梗的话，估计他就笑不出来了。 “你在欧洲做的拆分核算，总部看过，挑不出硬伤。”乔治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进了专家组，就按这个思路往下做，把重启的全周期成本算透。军标、涉密、战备冗余的条款，能套的都套上。” “需要波音出的技术参数，我可以让装备部的人压着他们按最高标准提交。” 路明明白了乔治的意思，这是赤裸裸的生意场的逻辑：你负责在明面上用规则把账做死，我负责在后台给你搭通路子，大家各取所需。 合着自己不止是被洛马和波音当作了棋子，就连董王那边，自己也是一枚棋子！ “明白。”路明的语气也同样公事公办，不带半分情绪，“数据层面我来处理，国会和装备部的口径，麻烦你们协调。” “尽快处理，这事越早盖棺定论越好，阿富汗那边还有事等着你去处理！”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就被挂断了，一声多余的道别都没有。 路明暗骂一声，该死的资本主义，没有利益的情况下连最基本的客套你都懒得客套了吗！？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路明放下电话。 比他预想的更直接也更纯粹。这样也好，利益上的绑定，从来都比任何誓言都来得靠谱。 原本他还担心洛马一家的分量压不住专家组里的波音派系，现在有了董王家族所代表的下游供应链利益集团入局。 这等于是把国会、装备部、产业链三方的力量拧到了一起。波音想在成本核算上动手脚，难度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正思索着呢，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两封新邮件的提示。 第一封是国防部后勤局的正式晋升委任状： 兹任命路明·史密斯为拉姆施泰因基地合同支援中心主任，职级 GS-15，年度预算 2 亿美金，自下周一生效。 任命理由一栏标注着：“战区采购效率革新标杆，成本核算能力突出，圆满完成多项重大战备采购任务”。 第二封是空军装备司令部的正式调令，紧随其后： 调拉姆施泰因基地合同支援中心路明·史密斯，即刻赴佐治亚州玛丽埃塔封存基地报到，加入 F-22 生产线重启成本测算专家组，担任成本核算分项负责人，限三日内到岗。 两封邮件，一封是波音运作的 GS-15 晋升令，一封是奔赴核心战场的命令！ 晋升早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波音的能量超乎想象的大，按照常规的晋升路径，自己至少要在 GS-14 的职位上打磨 3 年，还要经历多个战区轮转。 没想到波音竟然是只手遮天，直接帮自己搞定了。 按照夏国那边的档次，自己现在也是个厅级的干部了，要是真有祁同伟这号人，知道自己靠着贪污，只用了几个月就升到了厅级干部，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但这事，也让路明心里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危机感。这事要是做成了，可真就相当于把波音给得罪死了，自己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前路一片未知，他心里第一次没了底。 在办公室抽了几根烟之后，路明决定，先去跟基地的主管们告个别吧。拉姆施泰因，可能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他收拾好那份天价马桶的材料，前去寻找昆西·亚当斯。 “昆西准将，我接到调令，即将回本土述职。”路明把材料放在昆西的桌子上说道。 昆西点点头，作为 435 联队的主官，他很清楚空军内部正在进行的斗争。 只是没想到，送财童子竟然会被空军总部看中，调他回去处理这件事。 “史密斯先生，与你共事是一件让人很高兴的事，祝你前程似锦。”昆西甚至主动给路明倒了一杯香槟说道。 路明端起香槟杯一饮而尽：“昆西先生，能和您共事，是我的荣幸！” “史密斯先生，这份文件……？”昆西指着路明手里拿的文件问。 路明邪魅地笑了一下：“昆西准将，这是我离开前送您的礼物。” 说着，他把文件打开，推到昆西面前。 “供应商我已经联系好了，为了保证前线的作战效率，我想，为我们的大兵配备 30 万美金一个的智能健康管理系统也是合理的。” 昆西拿起笔唰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史密斯专员虽然人品有待考究，但是做事绝对没有问题！ 没看见基地仓库正安安静静地躺着 99 套 c17 输油管衬套吗，已经安装了一套，剩下的 99 套完全足够用到基地这两架 c17 彻底报废！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拉姆施泰因基地主要保障的机型，是 c-130J…… 第41章 尘封的巨兽 佐治亚州多宾斯空军基地。 一架 c17 冒着绵绵细雨缓缓降落。 随着舷梯放下，潮湿的风裹着北美南方特有的黏腻的潮气涌进机舱。路明拎着公文包走下舷梯。 他连去总部报到都没去，直接被安排从拉姆施泰因直达佐治亚州。 站在舷梯口，路明抬眼望去，远处停机坪的尽头，成片的巨型厂房隐藏在灰蒙蒙的雨雾里，就像是一头头蛰伏的怪兽。 那里，就是洛克希德·马丁的玛丽埃塔工厂，F-22 猛禽的诞生地，也是如今整条总装线封存的地方！ 基地派来的公务车早就等候在停机坪旁边了，司机没有多说话，他接过路明的行李放在车上，随后就驱车带着路明前往目的地。 路明安静地坐在公务车的后座，也没有心思和司机聊聊家常。 厂区看起来近在眼前，实际上离得有一段距离，司机足足开了二十多分钟，车子才到一道安检门，过了安检门，才算真正进入封存厂区。 路两边的厂房越来越高大，玻璃窗全都蒙着防尘布。 路明看去，路边的标识牌还是十几年前插的。 “总装车间b区”、“隐身涂层喷涂工段”、“复合材料成型区”…… 牌子上的字已经斑驳，却依旧清晰可辨。 整个厂区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时不时地传进路明的耳朵，偌大的厂区仿佛是被时间遗忘了一样，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就在路明怀疑司机这是要把自己给卖了的时候，车子停在了一栋办公楼前。 “史密斯专员，专家组都在楼上的会议室里，您直接过去就可以。”司机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并礼貌地递上行李箱。 路明接过箱子，点点头。 他站在楼前，仰头看着这栋不算起眼的建筑，心里感慨万分。 这里，就是决定能否重启 F-22 生产线的最重要的地方，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自己未来生死的地方。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西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大楼。 “史密斯先生，请坐，就等你了！”推开会议室的门，一个上校主动打招呼道。 路明冲他点了点头，找到自己的座位后拉开椅子坐下。 上校拍了拍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先生们，人到齐了，我也不多说废话，各位，你们都清楚来这里的目的。”他拉过一个白板说道。 随后，他在白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埃文·考尔斯，你们可以叫我埃文上校。” “目前，空军正在考虑重启 F-22 生产线的问题，各位，你们的任务就是来核算成本，确认 F-22 重启生产线需要花掉多少纳税人的钱。” “本次重启猛禽全生命周期成本测算主要分三个模块：硬件复产、供应链重建，以及全周期保障。” “路明·史密斯专员，你是全周期保障组的负责人，同时统筹总核算口径的合规性审查！” 路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自己的任务。 “霍珀专员，你的团队负责硬件复产部分。” “科尔专员，你的团队负责供应链部分。” 随着两人举手示意，任务分配完毕。 “oK，那么诸位，开始干活吧！”埃文上校说完就坐下了。 看着他的态度，路明的心又沉了一分，这事，就连军方都感觉有些棘手吗？ “嗨，史密斯专员，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有个提议。我看了您之前欧洲战区的成本报告，用的都是前沿战时的最高标准。” “放在本土生产线重启的成本核算里，是不是有点冗余了？” “我的建议是，复产的基础核算，就参照民用航空制造标准，涉密、战备冗余这类的附加项，可以放到后续的运营阶段再算。” 一个四十多岁、西装熨帖、手指还在不停地转着钢笔的男人开口道。 他是霍珀专员，波音防务成本核算经理，全程配合复产成本的技术参数核对。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地代表了波音的态度：把标准降下去，总成本才能压下去。 路明没有急着接话，这时候还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的立场。 结果和自己的预料完全一模一样，波音一上来就想动核算标准。标准只要松一寸，成本就能缩一截，现在看起来是“合理简化”，等拿到订单再一点点加，是他们的老套路了。 他没有反驳，而是转头看向另一个领口别着洛马公司资深员工徽章的负责人问道：“科尔先生，你觉得呢？” 科尔没想到路明会把问题甩给自己，他还没见过这么会甩锅的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还是表达了他的立场。 “霍珀先生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设备封存的时候都是按生产状态封存的，保养得不错，没有必要按照战时最高标准来。” “适当放宽标准，也能加快复产进度！”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站在了波音那边，路明心下了然，完犊子，洛马的负责人也是猛禽派！ 路明笑了笑，尼玛，你俩这么快就站成一条线，还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那我只好对不起了。 “两位都觉得标准可以放宽？”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不知怎么着，两人看到那厚厚的、堪称医学生教材的材料，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突突。 “我也没什么意见，就是得按照流程来。” “《联邦采购条例 FAR 第 15.4 部分》明确规定，空军战略级装备复产核算，必须执行 A 级战备标准。” “空军保密条例第 12 款，隐身战机生产环境必须满足三级涉密防护。” “北约 StANAG 4579 标准，战略装备供应链必须配置双备份冗余。” “这些，都是强制性条款，不是可选项。” 他两眼死死地盯住两位被他给震住的专员，语气却依然平和：“如果两位觉得可以放宽，麻烦出具一份官方免责说明，明确降低标准复产，后续所有质量、战备、保密问题，由出具单位全权承担。” “只要有这份文件，我这边核算口径没问题。”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 F-22 是空军的心头肉，真要是降了标准出问题，别说他一个经理，就是波音防务总裁来了都担不起。 第42章 车间内部 埃文上校接过路明手里的条例仔细翻了翻。 “史密斯专员说的对，核算标准必须符合联邦采购条例中的最高战备标准。” “所有的分项必须有明确的法规依据，审计局是全程跟进。” “先生们，我们在讨论的，将会影响未来十年甚至是更长时间这个国家的军费流向，我希望你们一定摒弃自身背后的利益集团，现在你们要考虑的，是为了美利坚再次强大！” “为了美利坚！”路明适时喊了一声口号，给在座的都整懵了。 哥们你来真的啊！ 总之，埃文上校的话算是为这件事定了调子。 第一回合的交锋结束，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真按霍珀他俩说的办，那重启 F-22 生产线的事就板上钉钉了！ 这怎么能行呢？F-22 那玩意根据法律是严禁出口的，美军自己能消化多少架？ 必须得让美军押注 F-35，全球 31 个北约成员国，每家都起码能消化个几十上百架，加上维护费、配件钱等等，那是总价超过万亿的盘子，怎么能被这个区区几百亿、顶多上千亿的猛禽项目给耽误呢！ 一场简单的会议就这么散了，埃文上校提议：“走，去总装车间看看，封存了五年多了，先摸摸实际情况。” 一行人穿上防尘服，戴好鞋套和口罩，跟随着埃文上校通过专用通道走进总装车间。 说实话，路明他们本不愿去，可在美国军方天生就瞧不起专员，埃文上校既然发了话，谁也不敢不去。 当巨大的厂房门打开的那一刻，饶是路明提前看过无数遍资产清单，还是被震了一下。 十几米高的厂房穹顶下，整条 F-22 总装生产线绵延近千米，全部罩着半透明的防尘布，轮廓巍峨。 巨大的龙门吊、高精度复合材料铺丝机、机身对接工装、隐身涂层自动喷涂舱…… 一台台重型设备安静地伫立在防尘布下，像一具具冰封的钢铁骨架。 地面上，封存前的工位标识线依旧清晰可见。望着眼前的一切，路明依稀能想象出当年这条生产线全速运转时的盛况。 埃文上校边走边介绍：“一号工位，机身前段成型；三号工位，机翼对接；七号工位，隐身涂层喷涂；末端是总装检测。” 看得出来他对这里那是相当的熟悉，似乎以前就在这待过一样。 路明若有所思，这似乎是个可以利用的点。 埃文上校继续走继续说：“当年为了这条生产线，花了快两百亿。封存的时候，光是设备封存保养就花了十几亿，每年还要投入近亿的维护费。” 霍珀接话，他伸手掀开一角防尘布，露出下面光洁的机床导轨：“所以说重启才划算，这么多资产放着闲置，太浪费了。” “你看这导轨，保养得跟新的一样，只要稍加调试就能投产，复产成本要不了多少钱。” 科尔附和道：“是啊，当年封存的时候都是按可复产标准做的，液压、电气系统都做了油封处理，启动难度不大。” 两人一唱一和的，就是想引导大家产生“成本低、易复产”的感觉。 路明没有打断二人的刻意引导，他正在脑海里比对着系统奖励的【F-22 生产线核心资产全量清单】。 眼前的每一台设备、每一套工装，都和清单里的数据一一对应。 那个五轴联动龙门铣床，设备残值 1200 万，可转产 F-35 机身框架加工，复用率 75%。 隐身喷涂舱，F-22 专用设备，无法复用，拆解残值约 180 万。 机身对接工装，专属定制，无通用可能，报废价值…… 表面上，他在跟随着大部队勘察着复产条件，心里却在一笔一笔算着拆解的账。 霍珀和科尔认为的这些复产的资本，在路明的眼里，全都是一笔笔可以变现的资产，一堆堆必须报废的废铁！ 很快，众人走到生产线的末端。 霍珀拍了拍一台检测设备：“你看，这都是当年最顶尖的检测设备，只要校准一下就能用，根本不用采购！” 路明笑了，这位专员胡诌能力真特么的强啊。 他转头看向审计局派来的专员莱利道：“莱利专员，你认为设备封存了五年，液压油、密封件、电气管线之类的，有没有进入老化期？” “精密导轨在精度上会不会出现漂移？” “哦对了，我记得 A 级战备标准是要求全系统寿命重置的吧？” “是不是所有的易损件都需要全部更换？精度重新校准到军用级？” 他这才转头看向霍珀：“霍珀专员，莫非，你该不会以为只要通电校准一下就行了吧？” 霍珀皱起眉：“这也太教条了吧？哪有封存五年就全部换的道理。” 路明耸了耸肩没有说话，这时莱利专员开口了。 “联邦采购条例，A 级战备装备复产，必须做全系统寿命重置。这是硬性规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埃文上校没有说话，他不想掺和到军工复合体的内部斗争中去。 一行人看完了生产线回到办公楼。埃文上校走在最前面，路明紧随其后，霍珀和科尔专员两人跟在后面窃窃私语着什么，而审计局的专员莱利，则是走在最后面。 路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系统奖励的真视之眼没咋用过啊，观众都等烦了。 在心里默默对系统下达了一个命令：真视之眼，装备！ 眼睛一凉，路明知道装备完成了。 他看向霍珀和科尔两位专员。 【霍珀·帕金斯：波音防务成本核算经理，当前正在考虑要不要向总部申请支援，要是需要总部在国会那边发力，自己今年的奖金就变少了，可自己的孩子还有哮喘病！】 【科尔·瑙覃：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猛禽高级工程师，他是一个纯粹的工程师，不懂技术以外的东西。正在发愁，路明·史密斯专员说的问题都是真实的困难。】 路明心里一动，似乎，最大最难办的敌人，有机会同化？ 要知道，美国的医疗那是相当的坑，绝大多数的美国人是生不起病的。 霍珀作为波音的成本核算经理，也只是能勉强负担起他孩子的治疗费用，可路明相信，他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毕竟，都四十多的人了，他还能体面地工作几年呢？ 第43章 分化 窗外的冷雨依旧在下。 埃文上校把众人再次召集到会议室里。路明注意到，会议室的墙上挂着 F-22 总装的流程图，上面还有不知道当年哪位技术员留下的批注。 “今天先碰硬件复产的分项核算，拿出个初步基数。”埃文上校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后对着霍珀抬了抬下巴。 “霍珀先生，你先报告波音那边的基础测算。” 霍珀清了清嗓子，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语气熟练得像是在背稿子：“根据我们的评估，整条生产线硬件复产主要是设备调试和少量易损件更换，基础造价 120 亿美元，足够完成全线启动并达到量产标准。” 路明没有动作，只是心里冷哼一声，120 亿？ 糊弄鬼呢！？ 就算没有自己从中作梗，得益于制造业外流，保守估计这个项目重启至少也需要 350 亿以上。 霍珀说完看向科尔：“科尔工程师当年就深度参与了 F-22 项目，设备状态他最清楚，保养得非常好，很多地方甚至都不用动。” 科尔也是配合地点点头：“封存的时候可是按可复产标准做的油封和防尘，核心设备的原始进度都保留着，整体状态比预期好了很多，120 亿的预算是合理的。” 两人依旧是一唱一和，保持着在车间里商量好的调子。 路明冷笑一声，设备状态能不好吗，每年花着纳税人 1 亿多美金来维护，设备状态不好就出鬼了！ 但是，这里面的猫腻可太多了。 120 亿，撑死了能把生产线恢复，可恢复了生产线之后呢？熟练工人呢？哦，你说被伟大的美利坚给斩杀了？那好吧，这得重新培养吧！ 成熟的配套供应链呢？哦，你说原来的厂子都因为接不到订单早就黄了？那好吧，供应链也得重新建吧。 这一套操作下来，国会再为了几架破飞机，搞不好得花出去几百亿的预算才能完成重启。 这也是军工复合体惯用的套路。 其实 F-22 的真实性能怎样呢？说实话，对于夏国来说，有点 Low，但这个星球上除了夏国以外，F-22 是断层领先。 所以，F-22 一旦重新生产，那么它们将会被毫不犹豫地部署到亚太地区，以加强第一岛链的军事部署。 那是路明非常不想看到的。 所以说，这笔账，路明必须给他算到天价，算到国会自己打退堂鼓！ 真视之眼里，所有人的状态清清楚楚。 科尔还在做着光复空优机的春秋大梦，霍珀还在担心自己的孩子，倒是军方的代表埃文上校出乎路明的预料。 他居然也是不重启 F-22 这一派的人。看来和自己的猜测一样，这飞机在空军内部的分歧也很严重。 路明看向科尔：“科尔专员，我记得你之前是 F-22 猛禽的高级工程师之一对吧？” 科尔愣了一下，没想到路明把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 “是的，史密斯专员，我以前是总装线上的一名高级工程师。” 路明继续问：“那么科尔先生，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五轴龙门，导轨的直线度要求是两微米每米对吧？” 科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来这个史密斯专员是懂技术。 既然懂技术，那就好沟通了！他来了精神：“对！就是两微米每米，当年为了这个精度，光基础就做了好几层减震。” 路明话锋一转：“那你觉得，封存了五年，厂房基础不均匀沉降、油封老化渗入杂质，导轨的直线度会漂移多少？” 科尔愣了一下，看来这个史密斯专员是真的懂技术啊！ 看他那表情，就好像在向自己请教技术一般。 还没来得及回答，路明继续说道：“真要按 A 级战备标准，生产出来的机身公差必须和当年完全一致。要是精度不够，造出来的隐身战机气动外形差一丝，RcS 就能涨一个数量级。” “到时候交付不达标，问责下来，是算空军的，还是算波音技术方案的问题？” 科尔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他刚才看厂房的时候，只顾得看设备保养得好，却没往深层的精度漂移上想。 作为跟精度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工程师，他比谁都清楚，微米级的精度，哪怕是一点点的沉降、一点点的磨损，那都是致命的。 真要按最高战备标准，别说直接投产，能不能达到校准精度都两说。 沉默了片刻，科尔瓮声瓮气地回答道：“你说的是实际问题。” “封存五年，精度肯定有漂移，要达到原设计的战备标准，确实需要全面检测校准，易损件也得全换。” 一句话，路明就成功让科尔倒向了技术严谨的这一边，看得霍珀是目瞪口呆。 埃文上校嘴角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史密斯帮他从技术层面把洛马的工程师拉到了自己的阵营！ 霍珀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说好一起报价做低拿项目的，你怎么先松口了？ 路明没有给霍珀留下反应的时间，他目光转向霍珀，直接开口：“霍珀专员，我也在德国基地那边干过采购，知道承包商夹在总部和军方中间的为难。” “总部的那群尸位素餐的家伙，一拍脑袋就要低价抢订单，真到了生产的时候，标准不够、质量出问题，你说，谁会来承担责任？” “你们波音防务的副总裁？还是你们的董事会？” “霍珀先生，想想你的家人，万一出问题到时候问责，你，绝对是被第一个推出来挡枪的！” “一个月几千块，你拼什么命！” 霍珀一下子就噎住了。 路明说的全是事实。 说到底，他这个经理，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遗弃的棋子。项目价格压不下来，自己可以推到专家组去，那是专家组最终的复核成本太高，自己没啥大事，顶多是奖金没了。 可项目拿下了却出了问题，那波音肯定要给一个替罪羊出来。 毫无疑问，自己就是最合适的那个替罪羊。 路明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反驳，再次开口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硬件复产就按照 A 级战备标准来核算。” “我已经按照联邦采购条例，拆分了四项。” “核心设备全系统寿命重置与精度校准，85 亿；” “涉密生产环境全面升级，含保密车间改造、恒温恒湿系统更换，55 亿；” “专用工装夹具检测重制，40 亿；” “战备冗余备用设备配置，40 亿。” “合计：220 亿美元！” “谁赞成谁反对？” 第44章 腐化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埃文上校诧异地看着路明，只是恢复生产就需要 220 亿美金吗？ 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要知道之前空军内部自己测算的时候，估算的总成本也就差不多这个数。 科尔表态同意，霍珀没有说话。 莱利专员等了一会，确认没人说话后，发表了他的意见：“确实符合 FAR 第 15.4 部分的 A 级战备核算标准，合规性没问题。” 霍珀忍不住了，你们这是瞎扯淡，他弱弱地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冗余备份，是不是有点多了……” 路明还没开口，莱利先忍不住了，他是审计专员，最擅长的就是遵守各种条条框框：“战备标准要求双备份，这是硬性规定。” 这下霍珀没话说了。 埃文上校扫视了会议室一圈，没想到这群人效率这么高，今天人刚刚凑齐，就把硬件复产部分的核算搞出来了。 他确认没有人有反对意见后，直接拍板：“行，硬件复产分项就按 220 亿暂定，后续有调整再补。” “各位专家，签字吧！” 没错，他们这些专员们都是顶着专家的头衔。 众人签完了字就要散去，这怎么能行，我堂堂史密斯专员在这里，大家不吃好喝好怎么能行。 路明走到埃文上校的身边压低了声音：“上校先生，大家今天都挺辛苦的，晚上我来安排，给大家找点乐子，您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埃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早就听闻拉姆施泰因基地那边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采购专员，手段凌厉、做事滴水不漏，今日一见，也没传说中的那么不近人情，反倒深谙华府与军工圈的人情世故。 他想了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这个地方路明虽然没听说过，但听名字就知道档次不低。 不过这也在路明的预料之中。 他们这些军工寡头、军方高层人物，社交场一定是那种不对外开放，没有杂人等，最适合私下拉拢关系、敲定台面下的默契，恰好适配他今晚拉拢霍珀的目的。 “上校先生，我先去定位置，晚上请您务必赏光，各位同僚我也会逐一通知，等会你一定要来！” 埃文上校微微颔首。 离开办公楼，楼下是埃文上校早已安排好的专车。 “去……”路明上车后对司机说了位置。 很快，车子驶出基地，开始朝着路明说的方向走。 离开基地不远后，进入一个破旧的城区，街道坑洼不平，沥青路面布满裂痕，随处可见丢弃的垃圾与废弃杂物。 路边随处可见流浪汉，还有的流浪汉的帐篷上面布满了蚊虫。 路明不无恶意地想，那布满了苍蝇的帐篷里面，该不会是迪斯科米吧？ 很快，一个排的长长的队伍吸引了他的目光，排队的人衣着光鲜亮丽，人群有说有笑地聊着天，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派对一样。 路明好奇地问道：“那边是什么竞选活动的现场吗？这么多人！” 司机顺着路明说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哦，那是在排队领救济粮的。” 路明无语，他这才看清，不少人的手中拿着一张长长的券，刚才他还以为是什么地方特色竞选的选票呢。 合着是联邦发的救济券！ 车子继续前行，很快，路两边的风景再度变换。 整齐奢华的别墅区的繁华替换掉了老旧街区的荒凉，昏暗的街巷换成灯火璀璨的柏油大道，路边的流浪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停放整齐的豪车与衣着光鲜的权贵人士。 一股强烈的割裂感席卷着路明的神经，短短几公里的距离，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边是人间炼狱，一边是纸醉金迷。 随着时间走到 8 点，专家组的人悉数到达宴会。 埃文上校军装笔挺，科尔、莱利在彼此闲聊。路明的身形，像是一只灵活的小燕子一般穿梭在宴会中，每一个人他都能亲切地聊上两句，但又绝不深入，不会引起别人的防范。 很快，路明注意到，霍珀正独自站在角落里，一个人喝着闷酒。 这家俱乐部应该是经常接待他们这种高级别的官员或者寡头，菜上的很快。 虽然是自助的形式，但牛排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海鲜也是从佛州那边运过来的新鲜的深海海鲜。 就连红酒，那都是来自夏国的洁白纳高端红酒。 是的，你没看错，洁白纳的档次在欧美地区的地位并不低，相反很高，毕竟是国际顶级品牌之一。 路明来到霍珀专员身边：“霍珀专员，你怎么不去跳舞？” 大厅中间的舞池，一群路明花了高价请来的各种女郎正在展示妖艳的身姿，不少专家组的成员已经左拥右抱地在那里展示自己肥硕的身躯了。 霍珀眼神犀利地盯着路明：“史密斯专员，我们不用绕圈子。” “你知道我的立场，我代表波音防务来了，那就肯定是要推动生产线重启的。” 路明惊呆了，卧槽，说话这么直白，你是怎么混到成本经理的位置的。 他耸了耸肩膀：“霍珀先生，白天的会议上我说的很清楚了，你一个月几千块，玩什么命啊。” “你觉得你对抗得了全球超过 1900 家供应商以及军方超过半数高层？” 霍珀不死心，F-22 生产线不重启，自己最好的结果也是奖金全无，那自己孩子的治疗费用怎么办？ “史密斯先生，这么高的冗余根本不是战备刚需，那都是人为抬起的成本。” “只是你恰好完全卡在 FAR 的规范之内，审计没有问题罢了。” “但我不会放弃的！” 路明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然后抿了一口红酒才说道：“霍珀专员，别和大趋势作对，你想想，就算生产线重启了，你只是一个成本核算经理，采购轮得到你吗？” “你得罪了那么多的人，你的后台真的会保你吗？” 霍珀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他红着眼道：“得罪你们我或许会死，但我不好好干活，我的孩子谁来养？你们这些蛀虫，根本不会明白……” 路明没等他把话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霍珀先生，我动用关系帮你搞到一个霍普金斯大学哮喘病实验室的实验名额。” “你的孩子，将会在那里接受全球最好的治疗！” “费用全免！” “现在，只需要你点点头，在这份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告诉我，你会怎么选择？” “我的朋友，霍珀专员！” 第45章 同化 霍珀惊呆了。 他从来不敢想让自己的孩子到霍普金斯大学去接受治疗。 那里是全球最顶尖的医学圣地，拥有着全球最顶尖的医疗资源，从医生到医疗器械，全都是全球最顶尖的。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对着路明举杯：“史密斯先生，霍珀是您最忠诚的朋友！” 说完，他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看得路明喉头涌动。 尼玛，红酒是这么喝的吗？ 眼珠子一转，路明轻轻地举起酒杯：“祝您的孩子早日康复！”说完，他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霍珀对此毫无意见。 ----------------- 成本核算不是一个短期的工程，硬件复产成本核算完毕，接下来的重组供应链的工作相当的漫长。 经过了长达一个多月的调研，今天终于召开了第 N 次成本核算会议，会议的主题，就是定下重组供应链的成本。 依旧是埃文上校组织的会议，他开门见山：“霍珀专员，你来汇报一下波音的基础数据。” 霍珀翻开文件夹，脸上面无表情。 之前给总部打电话汇报硬件复产成本的时候被总部劈头盖脸地骂了一个多小时。 他把这事告诉路明之后，路明觉得很不可思议！ 就美国佬那贫瘠的骂人词汇，究竟骂了什么才能骂一个多小时？ 该不会法克鱿法克了一个小时吧？ 霍珀开始了汇报：“供应链，主要是一级核心供应商的复产启动。” “机身、航电、发动机的一级供应商都还在生产线上，只需要重启 F-22 专属零件的生产线，加上配套的物流体系，基础造价八十亿，足够了。” 这个八十亿，就是波音总部压给他的最终报价。 埃文听得皱起了眉头，只有机身航电以及发动机吗？F-22 最重要的是啥？是特么的隐身！ “boeing 为什么没有算在里面？”埃文上校问道。boeing 就是 F-22 战斗机隐身涂层涂料的生产厂商。 路明轻笑一声，这个埃文上校纯属找茬了。 F-35 的涂层供应商也是这家！ 没等霍珀回话，路明插嘴了：“埃文上校请稍等，让我问个问题。” 埃文上校点点头，路明继续道：“霍珀专员，请问 Aerojet 您熟悉吗？” 在座的众人连忙翻看起资料，查看这家公司是干啥的。 路明继续：“Aerojet 自 1993 年起开始为 F-22 独家生产前吊杆，这是一种关键的钛合金结构件，连接机翼、发动机和水平尾翼，承担大量后机身载荷。” “该部件是通过 Aerojet 独特的电子束焊接技术制造，目前暂时没有可以取代它的。” “可关键问题是，Aerojet 现在已经更名为 Aerojet Rocketdyne，其主营业务已经完全转向火箭发动机的制造。” “原先的 F-22 需要的前吊杆生产线早已关闭。” “请问，让 Aerojet 重启前吊杆的生产线，需要多少钱？” “重新进行技术认证需要多少钱？” 霍珀是真有点惊讶了，这个路明·史密斯专员的脑袋是特么计算机转世吧，怎么啥都这么清楚？ 埃文神色严肃，这点他还确实不知道。 “霍珀专员，请问史密斯先生说的是真实的吗？” 霍珀看了一眼史密斯，露出一个被点破了的懊恼表情，他叹了口气：“确实，不少独家生产厂家已经倒闭或者停产转行了，要重启确实麻烦。” “刚才我忘记把这个算进去了，嗯，算上要重启前吊杆的生产线加上重新认证的话，大概需要 27.6 亿。” 埃文听得有点愣住了，什么玩意，重启一个承重件的制造居然要花 27.6 亿？尊嘟假嘟？ 路明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只是前吊杆，生产 ApG-77（F-22 的雷达）的处理组件的 texas Instruments，也已经将国防业务出售给了 Raytheon，现在专注半导体，雷达部件的生产线也没了。” “普惠 F110 发动机也已经彻底停产！” “还有，通信、导航、电子战、敌我识别系统等等，都需要大幅更换厂家或者重新设计，因为原部件已经不再生产。” “F-22 涉及的超过 1000 家企业和 46 个州的工厂，已经有几十家因为失去订单来源彻底倒闭，剩下的大部分也基本转行。” “先生们，要重启 F-22 生产线的难度，完全不亚于重新设计一架新的 F-22 出来。” “更何况，还有最关键的智力资本流失。” 说到这里，路明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座的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么多的工厂倒闭了，那工人自然理所当然地失业咯。 这些工人还有多少还在人世都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埃文神情凝重，他算是知道了，重启 F-22 生产线的成本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他问道：“史密斯先生，经过估算，重新组建供应商体系，需要花多少钱？” 路明喝了口咖啡：“按照北约 StANAG 4579 战备标准，核心供应链必须双备份冗余。” “还有三级分包商的精密小件，别看东西小，缺一个都停线，这些产线大多都转产了，重启加资质审核，都得算进去……” 霍珀适时打断路明的话：“史密斯专员，这冗余备份没有必要吧？当年单供应链跑了这么多年，也没出问题。” “先生们，我有必要提醒一下，自从南海失利之后，我们的局势变了，现在必须按照 A 级战备复产标准来准备。”路明还没来得及继续唱双簧，莱利专员先开口了。 而且依旧是那些死板的条条框框。 霍珀“无奈”地摇摇头，又在表格上添了几笔：“行，双备份 34 亿，二三级分包商复产加资质审核 41 亿，加上刚才的隐身材料 28 亿，再加上基础的一级供应商 57 亿……” 他装模作样算了半天，抬头的时候一脸的肉疼：“160 亿？不对，还有专用钛合金毛坯的专属冶炼产线，这个我差点漏了，那也是专属的，得 19 亿。” 他把算好的总数推到桌子中间：“埃文上校，全算上的话，一共 179 亿！” 埃文看了看科尔，科尔点点头，表示这都是技术上的必要，审计专员莱利也确认，所有的分项都符合战备核算标准。 “行，那诸位签字确认吧。” 会议散场，众人鱼贯走出会议室。 霍珀故意落在后面，和路明擦肩而过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总部下午还打电话骂我，说我怎么越报越高，再这样要换人了。” 路明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同样低声回了句：“霍普金斯那边下周就能安排初诊，儿科主任亲自主诊。” 第46章 人力成本 路明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才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波音防务就这点水平吗？翻来覆去就是压价、骂下属，连个完整的供应链逻辑都捋不明白。 霍珀在演他们居然完全没被看出来，谁叫他全程一副“我不想加钱但规则不允许”的样子。 两份汇总表已经摆在自己的面前了，硬件复产需要 220 亿，供应链重建 179 亿，加在一起快 400 亿了。 后面还有人力与技术体系恢复、试飞与型号认证、首批部署与全周期保障，每一项都按最高标准往上摞，千亿的门槛，触手可及。 他不相信，一个需要上千亿才能启动、且最少需要十年时间才能交付的飞机项目，会让国会山的老爷们通过。 ----------------- 光阴如箭，时间很快就来到了 10 月。 路明心里的紧迫感越发强烈。 下个月，珠海航展就要开幕了，在原先的时空里，下个月的航展上，夏国的二十姬将会正式亮相，双机编队会短暂通场。 必须要在航展开始之前听证会召开完毕，否则，夏国的五代机一旦正式官宣，那么失去了空中优势的美国有很大的可能会不计代价重启 F-22 生产线。 现在的美国在名义上还是蓝星的天空制霸者，毕竟俄罗斯的 t-50 没有现世，只是在航展上展示了一次原型机表演。 按照飞机的发展惯例，从原型机问世到正式列装部队，最快也需要 10 年时间。 至于夏国的二十姬，别闹，那明明是十姬改！ 很快，有人来通知路明，关于重启 F-22 生产线的人力成本核算今天开会定下来。 路明走进会议室，在门口的时候还和霍珀碰了个面，路明告诉了他霍普金斯的预约函已经到了的好消息。 霍珀的手紧紧地攥着手机，他没敢让路明看到上面的消息。 只见屏幕上显示的邮件赫然写着：“人力成本务必控制在 100 亿以内，再超就换人。” 依旧是埃文上校主持会议，依旧是波音先报价。 霍珀整理了下心情，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表情：“根据我们的测算，召回核心技术工人、重建技术管理团队，加上基础的工艺更新，基础核算 82 亿美元。” “大部分老员工还在航空行业内，召回难度不大；工艺文件可以在原版基础上修订，不用全部推倒重来，这个数足够覆盖。” 他的话音刚落，路明开口了，他手里拿着一本《战备人力配置标准》说道：“霍珀专员，你这个 82 亿，是按照普通企业召回标准算的吧？” “A 级战备复产，要求核心岗位熟练工召回率不低于 95%。封存五年，当年的总装线工人，退休的退休、转民用的转民用，还有不少跳槽去了德州的航天公司。” “要达到 95% 的召回率，光靠基础工资可不够，得付转岗溢价、竞业补偿金，还有异地安置费。这些，你都没算。” 霍珀皱起眉头，这是真的要争一争了，要不然自己可就掉到斩杀线以下咯。 “哪有这么夸张？大部分人还是愿意回来的，毕竟军工厂待遇稳定……” 路明毫不客气地打断：“愿意回来是一回事，按战备标准足额配置是另一回事。” 他翻出这段时间连夜整理的调查资料道：“这是去年航空业熟练工转岗调研数据，军机线转民用的工人，召回溢价至少是原薪资的 30%，还要加上安置和竞业补偿。按总装线 1200 名核心熟练工算，这部分就是 24 亿。” 随后转头看向科尔：“科尔专员，你说说，F-22 的精密装配，新手能不能顶？” 科尔张了张嘴，虽然他很想让 F-22 生产线重启，但工程师的天性就让他不会扯谎：“顶不了。微米级的装配公差，没个三五年经验根本干不了，必须老工人带徒。召回率达不到的话，产能至少砍一半，还容易出质量问题。” 技术人员的话相当于是一锤定音，霍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他低头在表格上写了一笔，脸上的表情很肉疼：“行，召回溢价加安置，24 亿。” 路明接着说：“这只是第一块。现在我们来说说第二块，涉密资质。” “所有接触隐身技术、核心装配工艺的人员，必须持有三级以上保密资质。” “当年的老员工的涉密资质有效期五年，刚好到期，所以全部要重新审核背景、重新培训考试，新招的辅助人员，也要做全套涉密背景调查。” “按照空军的保密条例第 8 款，这部分人员审核的费用，17 亿。” 霍珀立刻接话，据理力争：“老员工之前都审过，还需要全部重新审吗？” 路明没有接话，他知道，涉及到这种原则问题的时候，莱利专员会替他说话。 果然，莱利扶了下眼镜开口了：“涉密资质的法定有效期只有五年，超过自动失效，必须重新审核。”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保密法规定的，没有例外。” 审计都发话了，霍珀只能赌气似的在表格上重重地写上一笔，17 亿！ 路明接着说：“第三，工艺文件数字化重构与质量体系认证。” “当年的工艺以纸质文件为主，现在复产，必须要适配数字化生产管理系统。” “加之航电系统已经升级了 block 30/35 批次，所有的装配工艺，从流程到检测标准都要全部重构，还需要做全流程数字化建模。” “另外，封存了五年的质量体系、试航体系，也要重新通过空军的全面认证。” 霍珀声音高了起来，史密斯专员，知道你离谱没想到你要这么离谱，你这是相当于重新建立标准啊。 “这没必要吧？工艺文件改改不就能用了，数字化咱们边生产边补充，哪里需要全部重构。” “按照你这样子要求，这部分的费用又得花掉起码 33 亿！” 路明耸耸肩，嘴替送上门。 “改一改不行，现代的数控加工、机械臂装备系统，和十几年前的完全不一样。” “隐身涂层的喷涂工艺也更新了标准，不全部重构的话，精度和一致性都达不到要求。” “造成的结果，就是 RcS 超标。” 路明眯起了眼睛看向这位技术大拿，哥们，你当专员屈才了，要不，哥给你换个东家？ 霍珀咽了咽口水，他沉默半天。 “上校先生，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总部给我的授权，这么算下来，人力这块……” 埃文没兴趣听他诉苦，直截了当地问：“多少钱？” 霍珀咽了咽口水：“1……156 亿！” 第47章 安德森 随着 156 亿这个数字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 没有人会想到，重启生产线的人工成本居然这么高！ 埃文有些不可置信地翻看着文件，试图证明路明他们算错了，不就一棒子泥腿子工人吗，怎么成本比大兵们还高？ 他看不明白这一堆堆复杂的计算文件，把目光投向审计专员莱利。 莱利点点头：“所有项目都符合 A 级战备核算标准，文件没有问题。” “那就按照 156 亿确定，各位专家，签字确认。”埃文上校懒得墨迹，反正花的是纳税人的钱，和自己有啥关系。 末了，他看向霍珀：“波音防务如果有异议，请让你们总部发函过来，回去准备准备，试飞和型号认证是大头工作，准备好相关数据。” 会议结束，霍珀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文件，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凑到路明身边：“史密斯先生，总部派的成本总监明天就到，是总部出了名的铁公鸡，专门为了应对后面的试飞认证成本。” “他这人不太好对付，你小心。” 路明不在意地笑了笑，美国的体制僵化比夏国严重了一百倍都不止，只要自己卡好规则的门槛，他就是波音总裁来了又怎样？ 有本事你去说服国会山的老爷们修改法条！ 路明点点头，不在意地笑了笑：“孩子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 霍珀闻言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走了。 路明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白板上面重重地写下 156 亿的字样。 目前，硬件复产加供应链重建加人力和技术体系恢复，总成本已经来到了 555 亿，刀乐。 但这还不够，路明要的，是能直接压死国会老爷们的预算。 埃文上校说的没错，后面的试飞、型号认证、首批部署以及全周期保障，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由于 F-22 的工艺已经彻底落后这个时代，它不可能通过规模化来降低成本，总结来说，就是造的越多，成本反而越高。 就是这么的离谱。 ----------------- 路明很快就见到了安德森总监，那是一个精致的中年男人。 西装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口别着波音总部的金色徽标，他长相平平，可眉宇间，却透露出一股子强势。 见到他的时候，霍珀正跟在他的身后，且始终落后他一个身位，看霍珀的表情，像是刚挨完训，全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路明。 会议开始，埃文上校丝毫没有因为安德森总监的到来有任何变化，他直接开口道：“本次是讨论试飞与型号认证，安德森总监既然来了，那你们先报基础方案吧。” 安德森也不生气，军方的军官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埃文上校的态度实属正常。他翻开文件开口了：“F-22 的原始试飞数据完整，型号认证资质在封存期内有效。” “我们认为，本次复产，只需要进行小范围的补充试飞，验证设备重启后的状态即可。” “基础核算 9 亿美金，可以完全覆盖航电抽检、隐身性能复测和试航续期的全部认证流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路明心里冷笑，果然是老套路，拿“原有数据有效”蒙混过关，报个零头的补充试飞的价格。 等到项目批下来，再以“航电升级”“标准更新”等等理由追加预算。 你们赚钱老子不管，可这个项目绝对不能重新启动！ 路明翻开手里的《军机试航认证管理条例》开口了：“安德森总监，我想问您两个问题。” 安德森皱了皱眉头，对这个疯狂提高核算成本的史密斯专员他有所耳闻，波音防务欧洲区的副总裁还在总部大力推荐过这个人，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他点点头：“史密斯先生，请说。” 路明：“本次复产的 F-22，航电系统是不是升级到了 block 35 批次？” “综合数据链、电子战套件、有源相控阵雷达，是不是全部换了新一代型号？” 安德森眉头紧锁：“是升级了基础模块，但核心架构没变。” 路明笑了，你只要承认更新了就行。 “安德森先生，根据联邦航空局军机试航条例第 23 部分，航电系统的核心设备更换率超过 30%，就必须做全系统试飞验证，不能抽检。” 安德森心里暗叫一声：坏了，这家伙是特么把条例背下来了吗？ 路明继续：“隐身涂层似乎用了新一代的配方？因为老配方维护成本太高，方案里写了要更换新材料。” “是优化配方，基础性能一致！”安德森语气阴森地纠正路明。 路明毫不在意继续说：“按照规定，配方变更后，必须完成全高度、全速度、全环境的 RcS 测试。” “此外，还要做淋雨、盐雾、紫外线老化后的隐身性能复测。” “对了，友情提醒，这都是强制项，不是可选项！” 安德森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同时也问候了波音的同行前辈们。 屮，当年的标准都是你们定的，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淦！ 路明继续说：“我按照试航条例和战备标准拆分了一下。” “航电系统升级全科目试飞和数据链认证，差不多 62 亿；” “新一代隐身涂层全环境 RcS 测试与飞行验证，58 亿；” “武器系统适配测试与作战效能评估，含 AIm-260 与小直径炸弹的整合试飞，45 亿；” “全机电磁兼容性与极端环境适应性测试，25 亿；” “以及全机型适航认证更新与质量体系复评，20 亿。” “合计，210 亿美元！” “哦对了，每一项都附加了对应的试航条款和测试标准，各位都可以核对。” 安德森猛然瞪大了眼睛，什么？这特么还是地球吗？什么鸡毛飞机试飞加试航认证要特么 210 亿？ 哪怕是用纯黄金来造 F-22，这 210 亿也能造个 10 架出来，史密斯专员，你在逗我吗？ “这简直是胡扯！环境测试可以沿用封存前的基础数据，电磁兼容做核心部位抽检就行，武器适配更是可以和后续列装测试合并，哪里需要花这么多的钱！”安德森愤怒道。 路明往椅子后背上一靠：“科尔专员，你来说说，新航电的电磁辐射水平和老设备的能一样吗？会不会影响隐身性能。” 科尔立即摇头表示：“肯定不一样！” 安德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尼玛，不是说洛马派过来的人也是坚定的复产派吗？ 淦！ 第48章 会见安德森 有莱利这个只会背条例的家伙在，安德森阴沉着脸同意了试飞与型号认证的成本为 210 亿美金。 回去之后，安德森安排总部那边专门收集史密斯的资料，他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个对手。 某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安德森越看路明的资料眉头锁的越紧。 这个叫路明·史密斯的专员到底是什么怪物？ c17 上面的输油管衬套这玩意他能买到 11 万美金一套？ 整个采购系统都知道这笔采购过于离谱，可问题是，程序做得太特么的合规了，一点违规的地方都没有！ 该死的史密斯专员，他做事风格怎么这么擅长拿捏各种规则！ 研究了一晚上，安德森决定亲自和路明好好谈谈。 ----------------- 安德森入住酒店的总统套房内的会客室。 路明接到霍珀的信息后，准时准点地到达了这里。 “史密斯专员，幸会！”安德森对这个对手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这是对对手最起码的尊重。 路明知道，这是波音防务急了。 他们走正规手续走不通，这是来盘外招了。 不要紧，路明心里早就有了计划。他伸出手和安德森握了一下开口道：“安德森先生，久仰大名。” “史密斯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多少钱，你能帮我们压低报价！” 路明喝了口咖啡，该死这帮老外，不是说外国高端人群是喜欢喝茶的吗？怎么自己遇到的都是喝咖啡。 他放下咖啡道：“安德森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建议你们放弃重启 F-22 的计划。” 安德森皱了皱眉头，这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 F-22 生产线一旦重启，军方至少是 187 架飞机的订单，按照单机 2 亿美元来算，这将是一笔总价超过 600 亿的订单。 足够波音在功劳簿上啥都不干霍霍不少年。 总部，是不可能放弃这个项目的！ “史密斯先生，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和你好好聊聊，你要是这个态度，那我们就没法谈了！”安德森带着一丝威胁的口气说道。 路明毫不在意，今天来，他是要给波音重新指一条明路。 “安德森先生，说实话我是真不看好这个项目。” “F-22 足够优秀，他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空优机，而我们的敌人，该死的斯拉夫人和夏国的猴子，他们的飞机远远落后，至少几十年内追赶不上来。” “所以，空军没有那么大的需求，现有的 183 架飞机完全够用。” “我认为，空军大概也不想你们重新启动生产线。” 这个道理安德森怎么会不明白？ 但是，波音防务现在的日子也并不好过，那位胖胖的副总裁大人甚至都亲自跑到中东去推销自家的民用飞机了。 上面任务压得紧，他也没有办法。 他语气僵硬：“那看来史密斯先生这边是没法谈了？” 路明摆摆手：“不不不，我认为我们还是可以好好谈谈的。您不妨听我给您分析一下目前的局势？” 安德森来了兴趣，他要听听这个史密斯专员到底有什么想法。 “请说！” 路明整理了下思路开始陈述。 “首先，最大的问题就是，洛马现在一家独大，这种局面，是上面不愿意看到的。” “您知道的，就算 F-22 有你们的份额，可你们也只是吃小头，真正的大头是洛马，毕竟，当初中标的可是洛马，而非你们波音！” 安德森点点头，路明说的没错，F-22 生产线即使重启，那么吃大头的依然是洛马而非波音。 他示意路明继续讲下去。 “目前，洛克希德·马丁已经包揽了 F-22 和 F-35 两大隐身战斗机的项目，对于国防部来说，这样存在着严重的供应链风险和创新瓶颈。” “所以，我敢肯定，下一代飞机的研制任务，一定会交给你们波音。” “你们为什么不在下一代飞机上多下点功夫呢？” 安德森笑了，路明说的是事实，但他也忽略了一些东西。 “史密斯先生，您的眼光确实很长远，可惜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战斗机的研发，是需要时间的。” “从立项到完成验证机，到试飞再到列装，这个过程最少需要三十五年的时间！” 路明笑了，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安德森先生，您似乎忘记了一个单位！” “dARpA！” dARpA，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 这个机构 1958 年成立，当初成立是为了回应苏联发射了斯普特尼克 1 号卫星。 这个单位很小，正式员工大约只有 200 人左右，且没有独立的实验室。 不同于一般的研究机构，dARpA 专注于高风险、高回报的颠覆性技术研究，其诸多研究成果也深刻地改变了民用科技。 例如，互联网就是这个单位资助研究出来的。 还有 F-117、b-2 等飞机的隐身技术；GpS 的小型化与普及；精确制导武器等。 现在，他们正在赞助波音的 x-plane 验证机！ 路明继续说道：“你们波音已经做了两年隐身气动布局的预研了吧？” “国防部本来就不想让洛马一家独吃五代机的盘子，下一代的空优平台，从一开始就倾向于扶持你们波音。” “您可以算笔账，重启 F-22，你们波音只有三成的分包份额，撑死了一两百亿，还要和洛马扯皮、跟国会对账。” “最后只能赚点辛苦钱。” “可你们要是借着 dARpA 的验证机立项，拿下下一代战机的研发主导权，那就是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主力机型啊。” “全生命周期几千亿甚至上万亿的市场，主承包商是你们波音自己！” 安德森必须要承认，这个史密斯专员是会画饼的。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口。 路明说的没错，F-22 重启这事真成了，波音也只能跟着洛马喝汤，还要扛着天价成本的骂名。 若是拿下下一代战机的主导权，波音就能做回空优机头把交椅！ 路明看着他的表情，知道安德森心动了，连忙趁热打铁：“安德森先生，我会在报告里加上战略技术预研预留这句话，甚至会建议划拨一部分资金用于下一代空优技术验证！” 安德森沉默了几秒，路明能看得出来他内心的天人交战。 终于，安德森伸出右手：“史密斯先生，你说服我了。总部那边，我去游说，这边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两只大手握在一起。 “对了，史密斯先生，你觉得，下一代飞机叫什么名字好呢？” 路明诡异地笑了笑：“既然现在是第四十七任总统，那下一代飞机不如就叫 F-47 吧！” 第49章 报告完成 有了安德森这个叛徒的帮助，剩下的事情简单了许多。 不到两周的时间，最终报告就撰写好了，总计重启成本，978 亿！ 这个数字还是经过缩水的，路明最初搞出来的重启预算是 987 亿，不过为了配合安德森作出了一定程度的让步。 在最边缘的三级供应商冗余备份以及非核心备用工具里挤掉一些水分，象征性地减少了 9 个亿的预算。 这样，既给了波音一个“我们已经尽力压价”的台阶下，又丝毫不影响这笔账是“天价”账单的本质。双方心照不宣。 当然，为了增加说服力，路明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一段视频，内容正是局座当年的电视节目中说出的那句经典名言：我们哪有六代机，顶多是十姬改！ 当然，局座在这份报告里的身份是夏国武器专家！ 前海军退休少将的身份，让局座的夏国武器专家的身份令人深信不疑。 当空军看到这份成本核算的时候，整个装备司令部都惊呆了。 在装备部的会议上，报告引发了轩然大波。 “978 亿？疯了吗？就为了重启一条封存了好几年的生产线！”一个少将将报告摔在桌子上。 另一个少将开口附和：“有这笔预算，完全可以采购 120 架 F-35A，能更换大半个欧洲的空军装备！” 当然，也有 F-35 的反对派提出不同的意见。 “可 F-22 毕竟是空优之王，隐身和超音速巡航能力不是 F-35 能碰瓷的。”只是这话说得明显没有底气，近千亿的重启成本，谁来都没有底气。 这个预算全部拿来预研下一代战机还绰绰有余。 当然，也有 F-22 的坚定支持派试图挑出核算成本的毛病，可惜，路明·史密斯是这方面的绝顶高手，他做的每一项成本核算都有联邦的采购条例背书，还有审计局的合规签字。 现在，这份成本核算报告，就连波音自己都认了，那空军还有什么理由来推翻呢？ 两派人吵了半天，实在是拿不出否决方案。 装备部司令拍板：按照程序上报国会预算办公室和武装委员会，这事，让国会的老爷们头疼去！ 国会山听证会，现场更是炸开了锅。 原本不少议员对重启 F-22 是抱有期待的，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很乐意浪费个一两百亿纳税人的钱来保住空军的绝对优势。 可是看到 978 亿的总预算，几乎全闭上了嘴。 废话，这时候谁敢出头？万一哪个愣头青说你们同意这个提案那这笔钱由你们州出了咋办！ 董王家族控制的议员们开始发难，他们拿着报告拍桌子：“将近 1000 亿美金的预算，就为了生产不到 200 架飞机？” “我们的国防预算是大风刮来的吗？” 一位议员拿着一份 F-35 的报告站了起来。 “先生们，1000 亿！有这笔钱，不如多采购一些 F-35，来覆盖我们在全球的盟友们！” 说着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还有，不如给海军的航母舰载机升升级！” 洛马和波音的团队也开始同步发力，到处给议员算账，重启 F-22 的性价比极低，不如把预算倾斜给 F-35 以及其他飞机的产能升级或者装备技术升级。 这样，既能保住生产线维持住就业，还能保持住技术领先。 当然，洛马是游说增大 F-35 的预算，波音则是需要增大 F-15Ex“鹰式II”和 F/A-18E/F“超级大黄蜂”的订单。 毕竟，超级大黄蜂才是现在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海军的主力舰载战斗机。 得益于董王团队的宣传，国会山的议员们丝毫没有注意到，“F-22 性价比过低”的论调成了他们讨论的主流。 这和董王的军购策略有关，董王的要求是只要性价比最高的，不用最好的！ “先生们、女士们、塑料袋们、直升机们……” 主持会议的众议长念了长长的一串性别之后，终于进入主题。 “现在，就是否重启 F-22 生产线进行投票，同意的请举手！” 话音落下，嘈杂的国会大厦南翼的议事大厅安静下来，400 多位议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只有玛丽埃塔的议员举起了手。 没办法，F-22 的生产线厂址就在玛丽埃塔，F-22 的生产线只要重启成功，将会带动玛丽埃塔数万个就业岗位，为了选票，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同意。 众议长环视片刻，直到听到计票员的提示，才继续问。 “不同意的请举手。” 这下举手的人就多了，呼啦啦的，两百来号议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 玛丽埃塔基地，路明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笑了。 稳了，F-22 生产线重启的可能基本被摁死了。 在国会大厦的另一侧的议事大厅里，参议院的会议也正在同步进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边也是不同意重启生产线。 两院的结果一致，那么这份 NdAA（国防授权法案）里的重启条款就正式被否决了。 其实一般来说，美国的体制效率远没有这么高效，正常的流程是首先要由总统向国会提交年度预算请求，接着由众议院军事委员会和参议院军事委员会邀请空军部长、空军参谋长、dod 采购主管来作证评估。 接着进入小组委员会审议阶段，由小组委员会来提出主席草案，确认需求。 接着进入全体委员会审议，然后才到众议院/参议院的全院表决流程。 闲话少扯，路明关掉电视，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他需要把拿到的 F-22 的数据发送给老夏。 当然，不能直接通过信息加密这种方式直接发送出去，虽然以现代的加密技术来说密文基本没办法破解，可棱镜计划没有结束，美军是可以溯源的。 所以，路明是通过操控多台肉鸡向多个指定邮箱发送指定的广告邮件的方式来发送的。 这些信息经过多方中转，最终会指向日本某家株式会社，在那里，信息将会被重组，然后解密。 说白了，这么复杂的方式其实只是发送了一个地址而已，那是路明留的硬盘，里面装着 F-22 各种机密数据。 做完这一切，路明伸个懒腰。 接下来，要准备去阿富汗了，乔治当初提拔自己当 GS-14 可是有目的的，必须去完成这笔交易，他想看看董王家族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相关事件，现发布任务。】 【请以 100 万美金的价格，卖掉 F-22 的生产线！】 第50章 拆除生产线 淦！ 系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特么是 F-22 的生产线，全球最先进的空优机的生产线，光是把那些能用的机床设备当二手的给处理掉，也能卖个几百上千万美金。 路明盯着脑子里那块淡蓝色面板，差点把杯子里的咖啡泼在电脑上。 这条生产线的重启成本是他亲手核算出来的，总价值超过 900 个亿，你特么现在让我 100 万把它卖掉？ 系统你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思索了片刻，路明心里有了想法，这似乎，不是不能操作？ 具体怎么操作还没理清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格雷先生，你怎么来了？拉姆施泰因那边的项目结束了？” 没错，来的人正是此时应该待在拉姆施泰因基地的洛马的欧洲战区后勤与采购总监，格雷先生。 格雷压不住脸上的喜色。 “史密斯专员，你真牛逼，我刚下飞机就听到好消息，参议院已经通过不重启的决定。” “副总裁说了，以后欧洲战区的 F-35 的相关采购，可以由你全权负责！” 路明摆摆手，我马上要去阿富汗了，要欧洲战区的 F-35 相关项目采购有个鸡毛的用？ “格雷先生，我对 F-35 项目没有兴趣，但是我对另一笔生意很感兴趣。” 格雷有些意外，这么大的肥肉不吃，这哥们想干什么？ “史密斯先生有话直说，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路明没有急着抛出自己的条件，他站到窗户边指着那边那一大片的厂房。 “格雷先生，这片厂房里的设备，已经成了你们的负资产，你们有什么想法没？” 格雷愣了一下，莫非史密斯专员对这个生产线有什么想法？ 他思索了片刻开口：“史密斯专员……” 路明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生产线一直这么闲置，可是你们按照合同约定，又不能让他荒废下来。” “我粗略地算了一笔账，纵使这条生产线不运作，你们每年都至少要花上亿美金来维护这条产线。” “每年上亿美金啊，就砸在这堆破铜烂铁上面，你们不心疼吗？” 格雷闻言，露出了一丝头疼的表情。 确实，这生产线即使没有生产任务，可是当年签的合同为了保持随时能再次启用，约定了每年都要维护保养这些设备。 这笔钱，可实打实的是由洛马来承担的。 以前有订单还好，起码这维护成本可以由飞机来分摊，现在可好了，这笔维护费用随着飞机的停产彻底地砸在了洛马的头上。 这直接导致了洛马的净利润每年少了那么一个多亿。 格雷带着一丝肉疼开口了：“确实，每年维护这条产线需要花掉 1 个多亿，这笔钱要是能省下来，我们欧洲区的日子能好过不少。” 路明深有感触地点点头，确实，欧洲不是日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在欧洲的洛马专员日子就是没有在日韩的专员日子过得潇洒。 没办法，在欧洲那边还是要脸的，没法像在日韩那边毫无底线的掏当地政府的钱包。 格雷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眼睛一亮：“史密斯专员，莫非，你有办法处理这条生产线？” 路明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恶妇考斯！” “国内的环保运动这么激烈，空军这条生产线每年都要额外付出不少的去污费、环保修复费等等，他们早就想甩掉这个包袱了。” 这也是事实，产线维护的费用由洛马来承担，可是额外的环保费用，那是空军掏的腰包。 格雷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如果，他能帮洛马甩掉这个包袱，那将会是他履历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成绩！每年节约 1 个亿的费用，那不就相当于每年为洛马带来 1 个亿的利润么！ 董事会会爱死自己的！ “史密斯专员，您有什么想法？” “我想把这条生产线当成废铁卖掉！” “什么！？废铁！”格雷惊呼出声。 他犹豫了下问道：“史密斯先生，您该不会做成本复核脑子做傻了吧？这条生产线起码值 3000 万美金，您当成废铁卖掉，空军装备部的那帮人又不是傻子，会同意吗？” 路明斩钉截铁地说：“会同意的，而且，装备部一定比我们更想处理掉这条生产线！” “EpA 上个月更新了工业用地污染物排放标准，咱们的隐身涂层车间有重金属残留、Voc 挥发物，还有，复合材料生产产生的有毒废液。这些，都需要处理。” “按照新标准，土壤和地下水修复等级直接提升了两级。” “我粗略算了一下，光是厂区核心区域的环保修复，就要 2800 万！” “这还不算外面那些环保组织的诉讼。” “‘绿色未来’已经给空军寄了律师函，说这条线污染了当地水源，要集体索赔 3000 万。” “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一定会败诉。这案子再拖个三五年的，律师费加上赔偿金，没有五六千万下不来！” 格雷的脸色变了，他还真不知道空军那边也还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路明喝了口咖啡，继续加把火：“还有，联邦资产处置条例去年修订的时候，规定所有固定资产处置前必须完成平权影响评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格雷听到平权两个字，冷冷地哆嗦一下：“意味着什么？” 路明冷笑一声：“意味着厂区要补建无障碍通道、性别中立卫生间、LGbtq+ 包容设施标识，还要做历史用工歧视回溯调查。” “这其中，光是第三方平权审计费，就要 300 万美金的签字费。” “到时候万一那帮大爷没伺候好查出点什么历史问题，工会和少数族裔再闹起来，又是一笔天价和解金。” “还有，保密拆除和工会安置。” “涉密生产区的设备拆除前要做全面保密去污处理，专用工装要粉碎销毁，这部分 1200 万。” “还有封存期留下来的 127 名工人，要买断工龄、支付安置补偿金，这部分又是 750 万！” “可是不拆掉呢？每年你们和空军加一起要花接近两亿！拆掉，合规二手处理亏个几千万，不如直接卖废品，省下这笔成本。” 格雷目瞪口呆，这笔账他从来没算过，还真不知道一条完全停用的生产线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成本在里面。 他咽了咽口水：“史密斯专员，请你一定帮帮忙帮我们洛马拆掉这条生产线，洛马那边我来沟通！” “需要什么支持，您尽管说。” 路明喝了口咖啡：“我就一个要求，废品收购商我来指定！” 第51章 老夏，你要老婆～呸～ 格雷警惕地问道：“史密斯专员，你打算多少钱处理？” 路明想了想，本来他打算花个几十万把生产线给买下来的，经过这么一算，花钱似乎有点不划算啊！？ “你们洛马出点钱，我来摆平！成本绝对不会超过 100 万美金！” 格雷想了想，100 万，处理掉一个每年要消耗掉 1 亿美金的生产线，怎么算都是赚的！ 他点点头：“只要不泄密，不是卖给夏国人，100 万，我们出了！” “总部那边我去沟通，审计这边，你来搞定？” 路明点点头，搞定审计，那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格雷兴奋地走了，等他一走，路明就拿出电话给老夏打了过去。 “威尔森先生，你要老婆~呸，口误，你要 F-22 生产线不要？” 接到路明的电话的老夏脑子都是空的，什么叫我要不要 F-22 的生产线？ 那玩意也能是自己能拥有的吗？ 那特么不是美国的绝密东西么，还专门有部法律严禁 F-22 出售等等，来确保不会泄密。 怎么着，你史密斯专员卖不了飞机就直接卖生产线是吧？ 他还以为路明在调戏他，没好气地回道：“行啊，你要有能耐，F-22 的生产线我要了！” “成，那你准备好资质，过两天过来佐治亚州的玛丽埃塔收废品！” “不是你等会，收废品？” “对！” “F-22 生产线？” “对！” “这特么两个东西你怎么联系到一起的？”老夏确定了，对面那小子真在调戏自己！ 路明只好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老夏揉了揉脑袋：“不是你等会，你让我捋一捋！” “你，史密斯专员，把重启成本做到了 978 亿？” “没错！”路明肯定。 “然后生产线重启不了了，你就要当成废铁卖掉？” 路明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你要不要吧？不要我随便找个人处理了啊！” “要要要，曾经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的生产线，这谁不想要啊……” ----------------- 接下来的十天，事情的进展比路明想象的还要顺利。 空军装备部资产处，一开始处长还在拍桌子说“你是说我把生产线当废铁卖了，还要给买家钱？是你脑子秀逗了还是我耳朵坏了？” 然后，路明把环保诉讼函、EpA 整改通知书、平权评估报告甩在桌子上，处长的脸开始绿了！ “滚，你个帝国的蛀虫，滚出我的办公室！”路明在处长的怒吼声中狼狈地离开了处长的办公室。 可谁料，这个世界上就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巧合，这不，“绿色未来”出马，他们在基地的门口拉起了横幅抗议！ 嗯，自由美利坚真的好，说抗议就抗议，绝不暴力反抗！ 还没来得及离开基地的路明就这么被处长的秘书给叫了回去。 处长大人亲自拍板，F-22 的生产线按照报废资产走快速处置。 说人话，就是卖废品！ 100 万就 100 万吧，总比每年要掏几百上千万的要好。 审计局的更简单，来的依旧是莱利。 他是专门负责 F-22 生产线的审计专员！ 他带着人核对了一遍所有成本项和法规依据，每一条都有对应的条例支撑和第三方的测算，于是爽快地签字确认：处置流程合规，残值定价符合报废标准。 签约的场面异常的低调。 空军代表、洛马代表格雷、废品处置公司的法人、审计局的莱利，多方共同在合同上签字。 唯一一个令路明感到意外的，是废品处置公司的背景，空军、审计局、洛马居然没有一家进行背景审查。 签约之前老夏还专程打电话过来问能不能拖一拖，一些股权穿透还没完成，存在被发现夏国企业身份的可能性。 结果，就空军发了一张问询函，然后啥都没有了！ 最终，老夏控制的那家废品处置公司在收到 100 万美金的报酬之后，开始着手拆除工作了。 ----------------- 玛丽埃塔厂区里。 “不行，你们绝对不能这样暴力拆除，这是联邦最贵重的资产，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他！”科尔拦在施工队的前面，拼死不让进行拆除。 路明赶到现场，看着誓死保护生产线的科尔嘴角抽了抽。 他拿出国防部的文件：“科尔先生，请你让开，这里已经是联邦的负资产了，必须要进行拆除报废。” 科尔红着眼睛道：“这不是负资产！这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五代机总装线！你们把他拆了，以后就再也造不出猛禽了！” 路明皱了皱眉头，他把文件拿着给科尔看：“科尔先生，这是正式决议的文件，这些 F-22 生产设备，没有其他复用场景，留着只会增加纳税人的负担。请你明白，军方不可能无限期养着一堆负资产。” “无用~？”科尔的声音猛然拔高，眼睛红得吓人。 “当年我们几百个工程师熬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把整条线的精度校准到设计标准！” “这里的每一台机床、每一套工装，都是一点点磨出来的！” “它能造出全世界最好的空优机，你跟我说他无用！？” 路明沉默了片刻，他能理解科尔。 这条生产线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而如今，自己这个专员就要当着他的面拆掉他的儿子，这确实挺令人难受的。 不过，这生产线，必须死！ 他对着两个大兵招了招手，两个大兵立马过来架走了这个固执的老头。 随着碍事的人被请离，路明大手一挥，一帮子穿着沾满了油污的底层工人，挥舞着割炬，带着满面狰狞对生产线开始下手。 橘黄色的铁水喷溅而出，代表着帝国最顶尖空优机的生产线，正式开启了拆除工作！ 科尔站在厂房外面，颤抖着看着那群工人粗鲁地对待着他的孩子。 突然，他口袋的手机开始了震动。他拿出手机烦躁地想要按掉，身体却突然僵住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手机的屏幕上，一条新闻弹窗标题有些刺眼。 “珠海航展历史性一刻：二十姬隐身战机首次公开亮相，双机编队低空通场” 科尔颤抖着打开新闻，加载出来的视频中，两架深灰色的隐身战机刺破云层，鸭翼、菱形机头、全动垂尾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锐利。 解说员平稳的声音带着冲击力：“此前国际社会普遍认为该国尚不具备五代机研发能力，所谓新一代战机不过是‘十姬改’的深度改进型号。本次二十姬的正式公开，彻底颠覆了全球空中力量格局……” 手机滑落地面，科尔呢喃道：“完了，全完了……” 第52章 产权游戏 玛丽埃塔机场的私人候机厅里。 格雷森·沃克的目光落在路明的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欣赏。 他就是出现在拉姆施泰因基地的洛马的执行副总裁！达拉斯总部出了名的铁腕人物。 这次他专程撂下欧洲战区的事务亲自来玛丽埃塔，除了要亲自盯着 F-22 生产线的收尾处置，还要见见这个把联邦规则玩出花的史密斯专员。 他笑了笑：“格雷跟我汇报的时候我还有点不信啊，只花了 100 万美金，就处理掉这条生产线，每年为我们节约 1 亿 2000 万美金的维护费。” “史密斯专员，你这一手，玩得很漂亮！” 路明端起咖啡笑了笑：“举手之劳，都是按照联邦条例走流程罢了！” 沃克摆摆手：“诶，不要谦虚嘛，走流程能走成你这样的，联邦的专员中，我只见过你。” 他话锋一转：“正好，我有件事看看你能不能给我提供个思路。” 路明点点头开了一个美式玩笑：“沃克先生，我的收费可是很贵的。” 沃克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就是要这样直白的交流才好，对方敢要好处，自己就敢给！ “史密斯先生，你的顾问费涨到每年 150 万美金了！”沃克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路明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开始吐槽了，老子帮你们一年省 1 亿美金，就特么给我 50 万？真特么的抠门！ 但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先看看洛马的需求是什么。 沃克说完了涨薪之后，接着说道：“最近空军装备部一直在跟我们扯皮，他们要 F-35 的全套故障数据库和机载系统维护源代码，天天发函催。” 路明喝了一口咖啡：“所以，贵司是不准备交货是吗？” 沃克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这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这些东西交出去，我们的利润怎么保证。” 路明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要是在夏国你说这话试试，非要拿九族来试试夏国的铜产量是吧！？ 当然，这里是美国，是资本主义的天堂，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他放下咖啡杯，看着沃克，突然就笑了。 “沃克先生，我先问您一个问题，F-22 的总装生产线，产权是谁的？” 沃克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何路明突然又把话题扯回到 F-22，但还是如实地回答了：“产权是空军的。当年是军方全额出资建的生产线，我们只是主承包商，负责运营和维护。” 路明追问：“那在封存期，每年 1 亿多的维护费是谁掏的？” “我们掏的。”沃克平静地回答道。 “当年的量产合同里附了封存维护的条款，约定由我们负责日常保养，保持可复产状态，怎么了？” 路明笑了笑：“不怎么，就是觉得有意思。” 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嘲讽：“生产线是军方的，维护保养却是你们承包商掏钱。” “军方拿着所有权，什么都不用干，每年躺着看你们砸钱进去，最后呢？” “说报废就报废了，说卖废铁就卖废铁了，这笔账，你们洛马亏了这么多年，没人觉得不对吗？” 沃克很想说一句，那特么买废铁到底是谁的主意？不是你特么要卖废铁吗？我们还特么的得给你打配合游说上层！ 路明继续：“我再问您一个问题，F-35 战斗机的研发主体是谁？谁拥有知识产权？” “当然是我们洛马！”沃克脱口而出，语气中还带着一份自傲！ “军方只出资了部分子系统，整机研发、核心代码、气动设计，全都是我们的自主知识产权。” 路明追问了一句：“那军方买的是什么？是飞机的完整所有权，还是飞行使用权？” 沃克张开口却没说出什么，他隐约摸到了点什么，却没抓住。 路明叹了口气，就这智商，怎么当上执行副总裁的？ “飞机的实体是空军的，但技术数据不是！” “根据联邦采购条例第 27.4 部分，非军方全额出资研发的装备，技术数据权归承包商所有。” “军方采购的是装备本身，以及配套的初始使用许可，不包含核心维护数据和源代码的所有权。” 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给小学生上课：“换句话说，他们花了 9000 万美金买了一架飞机，就像您花了十几万美金买了辆顶级跑车。” “您能开，能正常使用，可是你不能拿到发动机的核心调校代码，拿不到整车的完整维修手册。” “您要保养、要维修、要升级系统，只能回到 4S 店去做，不是吗？” “F-35 的全球机队，所有的故障数据模型、涂层的维护保养参数、机载系统的升级补丁还有武器整合的代码，这全都是洛马的核心资产，不是吗？” 路明一字一顿地说：“空军想要全套数据库？可以啊，按年收取数据授权费！单机每年收他个 120 万美金的数据服务费，这不过分吧！？” “想要源代码？也可以啊。先收一笔足以覆盖你们研发成本的技术转让许可费，然后把阉割掉核心算法的版本给他们不就行了！” 沃克猛地坐直了身体，屮，原来一直没想通的关键环节在这！ 别扯什么飞机是飞机、车是车这样的说法，本质不都是我卖你产品的使用权吗！ 你爱咋用就咋用，可涉及到我们的核心技术，不好意思，我们来提供服务，你爱用不用！ 这和 F-22 生产线是一样的道理，只是这次得反过来了。 你们军方不能只占便宜不付出任何代价！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沃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太客气了？” 路明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不是客气，是你们没把规则给利用透！” “你看看整个军工圈子的规矩有多荒诞，军方的资产，承包商出钱养着；” “承包商的知识产权，军方想要白嫖！” “两头的规则都向着你们，结果你们居然只在卖飞机的时候赚钱，后面几十年的维保费用，啧啧……” 沃克拍了下脑袋，这才反应过来：“上帝啊！我要把法务部的全都开掉！那帮蠢货，这么简单的逻辑，纠缠了这么长时间！” “我们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路明：“史密斯专员，我正式邀请你，担任洛马防务全球采购战略顾问，年薪 250 万美金加项目分红！” 路明饶是坐在椅子上也是屁股一个趔趄，神特么二百五，你全家才是二百五！ 第53章 懵逼的夏国 夏国的某间会议室。 总参二处出身的老者有些怀疑自己眼花了。 某些渠道传回来的数据，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到老眼昏花，连东西都看不清了。 什么叫 F-22 的升限只有 英尺？ 换算过来，也就是 1 万 7000 米！ 什么叫空重应该为 KG 的飞机，实际空重达到了 KG？这增重的 5.3 吨是什么玩意？ 什么叫特么的作战半径只有 851 公里？美军自己不是宣称有 1300 公里到 1500 公里的吗？ 还有，那个 0.01 平方米的 RcS 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 RcS 只有 0.0001 平方米吗？为此我们多少的军工专家加班加点的攻坚克难，白了多少头发。 就是为了万一真的有一天发生冲突，我们的战机能发现它！ 经历过皂液器、c17 输油管附件衬套的离谱事件之后，老者的接受能力有了明显的增强，但他还是带着一丝怀疑问道：“这些数据，不是瞎编的吧？怎么和老美说的差距这么大！” 下面坐着的海外项目负责人，猛猛地抽烟没回答。 实在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要不是数据来源绝对可靠，他也会认为这份数据是谁的恶作剧呢！ “李老，数据来源可靠，但是数据真实性有待考证，我们正在想办法。”一个年轻人看老大一直不出声，替自己的老大回答了。 李老嗤笑一声：“怎么考证？你去买一台 F-22 回来飞一下试试？” 年轻人尴尬地笑了两声，还是弄一架 F-35 回来更现实。 还有，数据确实太魔幻了。 美军宣称的 F-22，是一个 14 吨级的空优怪兽，普惠 F119 发动机有着 10 的推重比，战机的气动布局有着 2.0 的升力系数，还能发射 AIm-120d 双脉冲发动机导弹，射程超过 200 公里。 可眼前的这份数据上表明，它的推重比只有 7.78，加力推力 173 千牛。还有升力系数，居然只有 1.7，甚至更低！ 还有，最可恨的，是特么的 AIm-120d，没有双脉冲技术你特么来宣传什么双脉冲发动机！ 此前的国内相关专家看到这些数据都觉得天都塌了！ 尤其是设计二十姬气动外形的团队，他们推翻了一版又一版的方案，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终于把二十姬的升力系数给干到了 2.2，结果你告诉我，对面数据造假，升力系数只有 1.7？ 李老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你们给我说说，这空重多出来的 5 吨多在了哪里？” “当年我去巴黎航展的时候，洛马的专家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说空重十四吨级，复合材料占比 30% 以上！” 年轻人翻了翻材料，面色古怪地说：“因为一开始设计的时候，他们的导弹是外置的，后来为了满足隐身需求，将导弹改为内置。” “这一改动，直接导致了飞机需要使用大量的钛合金结构材料，而非是复合材料，也造成机身厚度增加，所以增加了 5 吨的空重……” “那这最远 851 公里的作战半径又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看着材料都有些蚌埠住了。 “报告李老，1300 公里只是满油且减去油重量的理论值……” 李老又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样的理论值也能拿出来宣传？ 这要是搁夏国说开发一款作战半径 1300 公里的飞机，等任务到达一线研究人员手里的时候估计作战半径得是全加力状态下的 2000 公里。 经过层层加码，最终交付的飞机，估计实际真的能全加力 1300 公里。 这老美是特么把理论值当实际来宣传，这谁受得了！ “那 RcS 也是作假的？这差距也太特么大了吧！？” 年轻人苦笑着回答：“也不能说是全作假。” “0.0001 的 RcS 是机头正前方十度角、全新涂层、弹舱清空的实验室最优值。只要偏个三十度，或者飞十个小时涂层磨一点，直接涨到 0.01，要是挂了外部挂架，0.1 都打不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屋子搞了几十年隐蔽战线工作和军工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十分的荒诞。 被奉为神话的 F-22，全球顶礼膜拜了几十年的五代机的标杆，居然是一个指标严重注水的水货！ 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夏国的军工圈照着这个注水的神话卷了几十年，砸了无数的钱，熬了无数的人，对标的居然是一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广告版参数”！ 李老沉默了半天，他拿起笔在文件上圈了圈：“唉，也不算白忙活，至少咱们知道了，真正的猛禽也就这么回事！”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和广告参数一样厉害又怎么样？生产线都当废铁卖了，整条线还花钱打包处理的，倒贴钱卖废品，我也是长见识了！”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荒诞，也有释然。 曾经压在头顶上的巨人，原来只是个纸糊的巨人。 而造出这个巨人的美国军工复合体，一边用注水的神话吓唬全世界，一边用天价的采购坑自己的政府，最后连生产线都能当成废品打包卖掉，从头到脚，全是生意。 “把这份数据整理一下，给各所都传一份。”李老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以后不用天天盯着 F-22 的宣传册对标了。咱们走咱们自己的路。” 李老正准备宣布散会，一个人仓促地闯进会议室。 “李老，出事了，xxx 气象局今天放飞的气象气球，在 2.5 万米高空遭遇强气流飞走了，目前正往美国方向飞去……” 一屋子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不急，慢慢说，具体什么情况。” “是 xxx 地气象局今早放飞的平流层气象探测气球，本来定的两万二到两万四千米的观测高度，刚才在渤海湾上空遇上强西风急流，被卷着蹿到了两万五千米，还在缓慢抬升。” 来人喘了一口气：“航迹偏了，顺着气流往东北走，按这个飘法，不出一周会飘到阿拉斯加，然后横穿加拿大上空。指挥中心问要不要启动远程自毁程序。” 李老摸了摸下巴，刚才说啥来着？ 测试一下 F-22？ 巧了这不是，真的是太巧了！ 就让这个气球慢悠悠地飘过去，倒要看看老美拿什么来拦截！ 他摆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毁什么？民用气象设备而已，又没涉密。按正常流程上报，不用管它，该飘哪儿飘哪儿。” 一屋子的人对视一眼，都憋住了笑。 没人料到，前一秒还在调侃没法找真机验证参数，后一秒就有只“野生”的气球晃晃悠悠奔着北美去了。 更没人想到，这只失控的气象气球，会在十几天后，捅出个震惊全球的天大篓子。 第54章 我辣么大的家呢？ 处理完玛丽埃塔的生产线的事情，路明总算是难得有空回了趟费城。 老陆的骨灰还存放在这边的家里。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特娘的系统奖励呢？ 说好的卖掉生产线，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啊，为啥奖励迟迟不到账呢！？ 路明甚至专门跑了一趟玛丽埃塔的厂房里面，确认偌大的厂房里现在只剩下自流平的地面，连一颗多余的螺丝钉都没有了！ “统子，生产线我卖了，奖励该给了吧！？” 【系统检测到任务尚未完成，请努力完成任务后获取奖励！】 路明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统子终于有了回话，惊的是系统居然认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按照小说设定的惯例，统子是肯定不会出错的，那么，肯定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 可看着空空如也的仓库，路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这特么都不算卖掉了？究竟哪个环节还存在问题！？ 算鸟，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当然是回费城的家看看咯。 只是到了家门口，路明懵逼了！ 钥匙插进去转了好几次，门打不开了！ “嘿，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正当路明纠结要不要一脚踹开房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略显轻佻的男人的声音。 路明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标准的金发碧眼的白人男正跨越草坪向自己走来。 他有些懵逼：“不好意思，你说这是你家门口？” 来人气势汹汹，但看到路明穿得西装革履的，又有些拿不准他的身份，语气也没有了之前那样的跋扈：“当然，这是我上周刚刚拍卖来的房子！” 千万别信网上说的那一套什么美国人的房子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的鬼话，美国的确有所谓的城堡法则，意思是必须获得房屋主人的同意才能进入。 但是，还有很多紧急情况下是不需要获取房主的同意的，例如：有理由相信屋内的人正在毁灭犯罪证据。 比如冲马桶，我就可以怀疑你正在销毁某些犯罪证据！ 所以，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实际上只有象征意义。 路明有些懵逼：“先生，你说这个房子是你上周刚刚拍卖来的？可是这个房子之前是我的，而且我的房产税等税每年都是正常缴纳的！” 白男耸了耸肩膀：“见鬼的，谁知道什么情况呢？或许你可以去问问 hoA。” hoA，homeowners Association，业主委员会。 这是美国中产阶级最大的杀手组织，这种组织简直是邪门的无解。 因为美国高昂的房产税所以除了那种顶级豪宅之外普通的房子并不值钱，后来房地产厂商为了维持住房价搞出来了这么一个东西，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稳定房价。 但是，得益于卢锡安政府的魔怔，再加上高校文科甚至能有 80% 的人拿到奖学金的激励，美国高校的各种文科如雨后春笋一般泛滥。 那些考不进去或者没有推荐信申请不到好的文科的学生咋办呢？ 专门学比较邪门的文科呗，比如 LGbtq 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滋生并迅猛发展的。 类似的还有啥殖民主义研究、社会正义与人权、酷儿与跨性别研究等等邪门专业，甚至就连哈佛都有一个专业：女性、性别与性研究。 当然，学费也是相当的高昂，每年的学费高达 8 万 7 千美金。 这些人毕业后，通常就进入了社会上的各个 NGo 组织或者是 hoA 这种协会。 正是因为类似 hoA 协会这种组织在，在美国，千万不要鬼扯什么个性、自由！ 因为 hoA 管的东西太离谱了，比如今年大旱，你想换一个耐寒的草种植？No，绝对不行，必须种植指定的草。你院子里的草坪有多高、种植什么草必须遵守他们的规定，否则罚款！ 你家的墙是什么颜色的、院子里必须摆放什么东西、窗台上可以有什么，甚至是你家的窗帘用的什么颜色的，都在这个协会的管辖范围。 当然，你可以不遵守，代价就是罚款。 也许有人就会问，不就是一个协会嘛，又不是联邦的政府机构，罚款不交不就行了？ 那么就会和我们的路明·史密斯专员一样，失去了自己的房子。 原来，是现任房主把信箱里积压的信件递给路明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房子被拍卖的原因。 就特么的因为自己院子里有一根长得比较高的杂草，hoA 给自己开了一张 800 美元的罚款！ 这笔罚款因为路明一直在欧洲那边工作没收到信件没交，叠加滞纳金、违约金以及利息，在短短两三个月里滚到了 3 万美金。 然后，hoA 就把自己的房子给拍卖了。 那个白人男只花了 3 万 5 千美金，就把路明当年花了十几万刀买下的房子给拍到手了。 路明盯着手里一大堆的信件看了半天：“先生，我劝你最好赶紧找到新的住处，这个房子你拿不走，我史密斯说的，耶稣来了也不行！” 男人听到了如此大不敬的话立马是大惊失色！ “该死的，这是我合法拍卖下来的房子，你这个该死的异教徒，立马滚出我家，不然我报警了！” 路明耸耸肩，现在不是冲突的时候，天知道在美国这个不禁枪的国家，眼前这个快要失去理智的男人会从家里掏出什么东西来。 话说，白人疯狂的阈值是真特么的低，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耶稣来了也不行，眼前的男人就跟要崩溃了一样！ “oK，别激动，我这就离开！”路明生怕对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连忙举起双手慢慢退出院子。 离开了自己花了重金购买的房子，路明走了几公里才走出社区打到了出租车。 “该死的，什么特么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特么打个车都这么费劲！”路明坐进出租车里疯狂地吐槽道。 因为这个社区是一个高档的私密性比较强的社区，优步作为未经授权的商业车辆是不能进入这里的。 所以，路明花了将近 1 个小时才出了社区打到车！ 他的目的地很清晰，费城市政厅档案处。 hoA 并非是联邦管辖，他们隶属于州政府，所以，路明要想解决自己的房子的问题，必须找到他们去确认一些关键信息！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突然，一个人影牢牢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停车！”路明对着司机说道。 第55章 流程 作为一名联邦 GS-15 级别的采购官员，路明对各种行政程序和法律规则烂熟于心。 想拿回房子，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利用程序瑕疵打回去。 更何况，老陆的骨灰还藏在房子里某个隐蔽的角落。 在德国拉姆施泰因基地任职期间，他根本收不到 hoA 的信件。 按照费城法律，hoA 在已知业主海外驻地的情况下，应当通过已知的海外地址或电子邮件等方式进行合理追索，而不是仅往空置的住宅寄信。 可他从未收到任何正式通知。 路明直奔费城市政厅档案处，亮明 GS-15 的身份后调出了全套档案，果不其然，hoA 的操作漏洞百出。 按照规定，完整的止赎流程应该是：发送催缴函并给予至少 45 天宽限期→发送有意留置通知→登记留置权公告→委托评估与拍卖机构→发布拍卖公告（至少提前 15 天）→公开拍卖→成交过户。 从启动到完成，最少需要 4 个多月。 然而 hoA 跳过了一多半的法定环节。 路明只出差了 3 个多月，回来连房子都没了，而且是以 3.5 万美元的低价被拍卖掉的。 催缴函他没收到，留置通知他没收到，拍卖公告他更不知情。整套程序漏洞百出。 他看着手里的档案，冷笑了一声。这套流程，联邦采购里如果哪个承包商敢这么玩，他早就把人送进监狱了。 现在，轮到 hoA 尝尝什么叫程序正义了。 没有多耽搁，路明直接找到了费城住房与社区发展局的监管申诉窗口。 窗口内的办事员墨迹拖拉无比，此刻，路明万分的怀念夏国的办事大厅。就美国办事员这个办事态度，给夏国早就丢了工作！ 忍无可忍，路明直接亮明了 GS-15 级公职人员的身份，并且拿出了国防部派驻海外的证明文件。 办事员当场就慌了，连忙将路明引到了独立的申诉接待室。 路明心里咂舌，果然，权力这个东西在任何国家都是好的，不然，这申诉接待室，恐怕那群双头食人魔和灵智上人这辈子也接触不到。 很快，负责申诉的部门主管亲自来到了接待室。 看着路明列出的一条条详细的材料，负责人只觉得背后一阵发紧。 在材料中，路明逐条列出了 hoA 的程序违法的点，例如：未按宾州《房主协会管理法案》规定，向已报备的海外工作地址送达正式催缴文书，仅向空置住宅投递平信，不构成有效送达。 还有，法定 45 天的罚款缴纳宽限期，实际仅间隔 28 天就启动了留置程序…… 林林总总，路明一共列出了六条各种违法点。 关键是，他提供的每一个证据，都标注了对应的法条编号，还附上了从市政厅调出的原始档案作为佐证。 逻辑清晰、证据确凿！ 负责人擦着冷汗，他在住房系统干了几十年，见过不少和 hoA 打官司的，可从没见过这么专业的！ 哥们，你到底是联邦雇员还特么的是律师？ 还是说联邦资深行政专家都是这么恐怖？ 当然，要说最为棘手的，还是路明的身份，联邦 GS-15 高级公务员！ 他相信，以路明的层次，绝对足够把这件事给捅到联邦住房与城市发展部，真到了那里，那费城的住房监管评分将会直接垫底，整个部门都要问责。 “史密斯先生，感谢你提供的证据，我们将以最快的时间作出依法裁决！”负责人擦着冷汗对着路明庄重地表态。 路明点点头，接下来，等消息就行了。 ----------------- 路明走后，负责人拿出电话拨了出去，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凯伦，该死的，你打主意打到了史密斯专员的头上，你摊上事了知道吗？”电话一接通，负责人就咆哮了起来。 电话那头，一个臀部足足超过 1 米宽的黑人大妈放下手中的毛衣：“亲爱的扎克先生，不管是谁，都要遵守社区的规定不是吗？” “那特么是联邦高级公务员，得罪他，你这个董事别想干了，抓紧，让你那愚蠢的侄子从那套该死的房子里搬出来！” 凯伦情绪激动了起来，怎么让自己那个白人侄儿搬出来？ 知道这里的房价是多少吗？那一套房子市价几十万美金，自己的侄子把腰子全卖了也买不起！ “扎克，别忘了，那不仅是我的侄子，还是你的……” “闭嘴，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最多 3 天，我就会下达正式的行政裁决，让那小子立马给我滚！”扎克不想听这个老女人废话了。 这家伙脑子里装的是咖喱吗？对面的家伙可是高级公务员，真要为了这一栋房子把史密斯专员得罪死了，那费城整个住房和社会发展局将会迎来一波大洗牌！ 他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压低了声音：“该死的，听我说，史密斯专员我们得罪不起，天知道他背后还有些什么势力。” “听着，那套房子不要惦记了，反正社区里还有不少的夏国人买的房子，你的目标是他们，绝对不是史密斯专员那个房子，懂了吗！？” 黑人大妈冷静了下来。 路明的房子是这片社区里最好的一栋，但现在已经事不可为了！ 可扎克说的也对，那帮该死的抢了我们美国人工作的夏国人，住的地方也都不差！ 她想了想：“扎克，有个叫张华清的夏国人你知道吗？” “听说他们家很有钱，她女儿在加拿大，是个歌手好像，她也似乎有一两个月没在家了……” 负责人扎克想了一会那个社区，很快，一张打扮精致的夏国老女人的脸出现在他的记忆中。 那家似乎是夏国的一个贪官？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反正那家伙也得不到夏国使馆的庇护，就拿她的了：“可以，就暂定是她吧，让你的侄子抓紧滚……”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 必须要尽快安排史密斯专员的事了，尽快走程序！ ----------------- 另一边，就在距离联邦大楼不远的一处商业街的咖啡馆内。 路明点了两杯威士忌。 “霍尔特先生，真巧，好久不见！” 那位在拉姆施泰因基地主持听证会的审计官霍尔特摘下自己的眼镜，对着路明露出一个微笑：“史密斯先生，好巧……” 第56章 开战费城市政厅 时间仅仅过了三天，费城住房与社区发展局就作出了正式行政裁决： 认定涉事 hoA 的房屋拍卖程序严重违反州法规定，撤销本次不动产交易过户登记，房屋产权恢复至路明·史密斯名下； 同时责令涉事 hoA 向买受人全额退还购房款及利息，并就程序违规问题限期整改。 拿回钥匙回到家中，路明检查了一圈，确认新房主还没来得及动工装修，这才长舒一口气。 老陆的骨灰依旧安稳存放在壁炉的隐秘夹层里，安然无恙。 这场荒唐的房屋拍卖风波，远远算不上结束。 路明轻叹了口气，坐到书桌前，翻开了自己整理完毕的档案资料。 这是他整理的本社区 hoA 近三年所有房产处置记录。 越往下看，路明越觉得荒谬无语。 hoA 的基层管事大多是闲散社区大妈，权力欲望极强，却没有能力考取正规公职，只能扎堆挤进这种半官方灰色协会，在社区里作威作福。 他早知道这群人贪婪离谱，堪比蛀虫，却没料到他们的操作已经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 短短三年，这个社区就发生了七起低价违规拍卖案例。 最讽刺的是，受害者清一色都是在海外为这个国家偷抢石油的大兵或者联邦雇员。 套路一模一样：从几百美金的小额违规罚款开始，叠加滞纳金、律师费、诉讼费，短短两三个月利滚利，把小额罚金滚成巨额欠款，随后火速启动法拍流程收割房产。 负责监管的市政部门全程默许、视而不见，连最基础的公示核查、资产估值程序都彻底形同虚设。 “真是离谱。”路明看着七份档案暗自感叹，“前线的人在海外为这个国家拼命，本土的蛀虫却盯着自家同胞的家产往死里薅。” 美国大兵、联邦雇员在海外卖命，守护的所谓自由国度，本土却藏着一群专门坑害公职人员、驻外军人的寄生虫。 真·自由美利坚。 路明指尖轻叩桌面，思索片刻后拨通了电话。 “霍尔特先生，我这里有几份资料，我想你会很感兴趣。” 话音落下，他同步将全套档案电子版发送了过去。 别误会，路明绝不是想为大兵们打抱不平。 他压根不在乎这些大兵的遭遇，他只想借着这桩系统性腐败丑闻，彻底掀翻费城地方相关部门，顺道好好捞一笔。 电话那头，霍尔特一脸震惊。 在拉姆施泰因基地共事时，他就见识过史密斯专员的顶尖业务能力、知道他行事高效，却没想到，对方只用了半天不到，就挖出了这么多的料。 快速翻阅完资料，霍尔特语气凝重：“史密斯专员，这份资料太震撼了，我完全没想到，费城地方官僚体系已经腐败溃烂到了这种地步！” 霍尔特刚调回联邦总部任职，正愁没有重磅业绩突破瓶颈，路明送来的这桩大案，简直是天降机缘。 一旦审计坐实系统性渎职、官商勾结，这份履历足以让他冲刺职业生涯天花板的 SES 高阶行政官序列。 路明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资料属实就好，加快审计进度，我现在联系律师。” “律师？这种行政违规，走内部问责就行，何必找律师？” 路明语气笃定：“公职体系渎职、行政程序违法，侵害联邦雇员合法权益，政府必须付出代价。” 霍尔特瞬间恍然。 这是美国体制内最经典的玩法：以受害当事人身份，锁定政府程序漏洞，发起行政诉讼，索要天价赔偿。 民间的第一修正案审计群体就是靠这套逻辑频繁起诉警局牟利。 但路明很清醒，警局执法暴力风险极高，没必要招惹。 他的目标，是毫无暴力能力、只会官僚贪腐的费城市政厅。 “史密斯先生，你确定要让我以联邦审计官的官方身份，专项审计费城市政厅？”霍尔特正色确认。 这已经不是普通民事纠纷，是实打实的联邦对地方的政治博弈。 “没错。”路明语气冰冷，“批量同质化违规案件、针对性收割驻外公职人员、市政全程包庇，我有充分理由判定，hoA 与费城地方官员存在长期利益输送关联。” 霍尔特瞬间头皮发麻。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直接宣战费城政坛。 宾夕法尼亚州是全美核心摇摆州：费城、匹兹堡是民主党铁杆蓝仓，中部乡村是共和党红仓。 路明本就是体系内公认的共和党派系、董王印记极深的顶级 GS-15 专员。 如今他在民主党核心票仓掀翻地方腐败体系，等同于共和党直接在民主党大本营开刀立威，政治影响极大。 霍尔特快速权衡利弊。 联邦 GS-15 是普通职业公务员终点，SES 高阶行政官才是真正的顶层圈层，难度堪比夏国的厅级跨部级，绝大多数人终生无望。 SES 官员不属于换届政治任命、不受总统更迭影响，是真正的铁饭碗顶层。 唯一门槛，就是需要顶级重大政绩 + 总统提名。 出身普通、背景不够深厚的霍尔特，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晋升机会。 短暂权衡后，霍尔特咬牙下定决心：“史密斯先生，我即刻启动联邦专项审计，一周之内，正式审计报告落地！” 他不怕民主党报复。 SES 层级超然于党派轮换，只要政绩足够硬，谁都动不了他。 路明满意挂断电话。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这一手，看似个人维权，实则搅动宾州政坛格局。 但毫不在意。 他又不是美国的政治任命官，加上他所处的 GS 体系，是服务于美利坚，而非政党。两党闹得再凶，他们也没本事开除自己！ 有本事开除了更好，正好回国踏踏实实过日子去！ 收拾好资料，路明走出家门，准备前往行政诉讼律所。 刚走出不远，他就看到街边一道突兀的身影：一个衣着凌乱、头发蓬乱的夏国女人，正对着手机歇斯底里地怒骂，全然不顾路人侧目，状态疯癫又激动。 路明下意识加快脚步避开，心底却莫名一动。 他低声骂了一句：“看来确实该买辆车了。” 与此同时，那疯癫女人的侧脸轮廓，让他生出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第57章 最好的安排 路明没有先去找律师，而是再次和霍尔特碰了面。 “史密斯先生，真是大手笔，你不怕遭到报复吗？起诉费城市政厅，这可是了不得的大新闻！”霍尔特轻轻地晃动着手里的酒杯问道。 路明也端起酒杯，轻轻凑到鼻尖下闻了闻：嗯，特么的劣质威士忌，屮！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费城的根子烂得比我想象的严重！” 两人碰了下杯，霍尔特低声道：“这事在整个联邦都是潜规则，我听说他们已经有了下一个目标。” 路明心中一凛，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霍尔特专员的路子看来比自己想象的更野，自己这边可是完全什么消息都没有，霍尔特已经知道对方的下一步动作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尔特：“霍尔特先生，莫非，你怕了？要知道，干完这一票，咱们可就是全美 hoA 的公敌了！” 霍尔特咧开嘴一笑：“公敌没错，可要看跟谁干这件事！” “要是一般人，我理都不带理他的，可是你，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路明轻声一笑，果然是狗鼻子！ “霍尔特先生，我打算索赔 2 亿美金，这个价格，不高吧！” 霍尔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2 亿！ 那特么 hoA 才是公敌！ 只要诉讼发起，这起案子必将引发全美乃至是全世界的关注，出具了审计报告的自己，身份也将水涨船高！ 更重要的是，2 亿的天价诉讼一出来，那么谁才是真正得罪人的一方？ 诉讼一旦开启，只怕自己会瞬间成为全美审计员的榜样，无数个审计员会学习自己针对起地方政府，没有任何人敢动自己。 更关键的是，路明原本是要去找律师的，只是现在自己要介绍一个律师给他认识，以他对那个律师的了解，这个案子 100% 胜诉！ 到时候，就算路明不分自己一点，那个律师也要给介绍费！ 2 亿美金的诉讼，那居间费可不少啊！ 看着霍尔特的表情，那压抑不住的笑容都快蹦出来了，路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hoA 这么玩在美国太常见了，其实说白了，hoA 只是一个白手套。 他们存在的目的只是利用鸡毛蒜皮的社区规定来制造罚款，在人均月可支配收入只能勉强填饱肚子的美国，可别小看这笔少则几十多则几百的罚款，那可都是可能致命的罚款！ 大部分的美国人应该都是交不起这笔看起来不多的罚款的。 然后，操作空间就来了，这笔罚款通常会在短时间里，通过滞纳金、利息、律师费等方式迅速滚雪球，变成一个正常人都难以承受的巨额罚单。 关键这个罚单是有法律效力的，hoA 拥有着独立于银行的绝对执法权。 但是路明不怕，他要做的，就是造势，通过这场天价诉讼，不仅夯实自己的 mAGA 人设，还要让自己成为头号的反腐标兵。 当然，这都是顺带的，挣钱才是硬道理。 他相信，只要利益足够，没什么是美国人不敢干的！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敲定了一些细节，路明准备告辞。 临走，他顺嘴问了一句：“对了，你说的 hoA 又找到了新目标了，是谁啊？” 霍尔特面色古怪：“嘿，是夏国的一个贪官好像，据说贪污了几个亿，其中有上千号下岗职工的下岗安置费，据说叫什么张……” “张华清？”路明顺嘴问道。 “对，史密斯先生，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对那个女人有兴趣？” 回想起刚才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路明打了一个冷战：“狗屎，霍尔特先生，这一点都不好笑……” ----------------- 张华清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那头怒骂。 “婊子养的，你赶紧从温哥华过来，带上钱，老娘的房子被那帮该死的吸血鬼给拍卖了！” 电话那头，一个女声娇媚地说道：“不要着急妈妈，你可以来加拿大，这边我买了两个豪宅，其中一个还带着停机坪……” 张华清愤怒的面容都快扭曲了，自己在美国这边遇到点麻烦，自己的闺女拿着自己凭本事贪来的钱在加拿大挥霍？ “不行，你立刻来费城，我身上有官司，暂时不能离开美国。” “呜呜~”回应她的却是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一阵呜呜声。 张华清一阵恶寒：“你在干什么？你不会和那帮鬼子在玩什么花样吧？” 温哥华的某间别墅里。 张华清的女儿努力地咽下精华液：“妈，瞎想什么呢？我忙着呢，先挂了，你先找个地方住几天，我过几天去美国！” 说完，她不等电话那头的反应，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转头看向几个壮硕的年轻人：“嘿，小伙子们，安静点，这样不好，我正在打电话！” 在她身后的一个浑身都是肌肉的年轻男人开口了：“别说那么多的废话，时间不多，抓紧！” 她翻了下白眼，这群小子，精力真特么的旺盛！自己有点扛不住了！ “我男朋友快要回来了，你们先走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聚！” 谁料，另一个年轻人拿着手机道：“嘿伙计们，别听她鬼扯，我查过了，她男朋友 15 分钟后还有个演讲，伙计们，我们时间充足！” 她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找个政客男朋友就是这点不好，行程是公开的，网上随时都能查到。 …… 张华清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愤怒地把手机砸在地上。 该死的女儿，别以为你在三通一达她这个当妈的听不出来，一接电话她就察觉到女儿声音里的异样了。 该死的，现在身上背负着官司，甚至银行卡都被冻结了，她去哪找地方住去。 “女士，你已不是本社区的住户了，请你尽快离开！”驱车赶到这里的警察进行着劝离。 这里毕竟是高档社区，安保还是很负责的。 张华清转过头看着保安：“给我几分钟好嘛？我打个电话！” 保安上前粗暴地推搡了她一下：“滚开，这里住的都是体面人，你赶紧滚！” 张华清怒了，你一个小小的保安敢这么对我？ “FK……” 话还没说完，黑人保安已经一拳打过来，当场就把她打晕了。 真以为这是在夏国呢，夏国男人不打女人呢？这里是美利坚！在老美，不打女人的男人不是男人！ 黑人保安看着倒地昏迷不醒的张华清，顿时就慌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嗯，好在没人注意，这里又恰好是监控盲区…… 他四周环顾了一眼，确认没有人看到这里的情况之后，一把抄起躺在地上昏迷的张华清，像是塞货物一样，把她塞到了后备箱里。 这一切，看来都像是最好的安排…… 第58章 万圣节鬼故事 费城的烂摊子没有在占用路明的精力。 他把 2 亿美金的天价行政诉讼直接打包甩给了霍尔特引荐的律师，至于他本人，则是接到国防部的委派来到了加利福尼亚州的洛杉矶。 他将在这里和洛马的人员会合前往塞拉陆军仓库。 当路明从非要强行体验一把美国乡村摇滚里面的加州招待所的床醒来，铺天盖地的新闻差点让他笑喷出来。 《夏国间谍气球入侵本土》、《北美防空司令部失效》、《高空侦查装置横跨全美》…… 一系列看名字好像美国今天就要毁灭的新闻，铺天盖地！ 各种舆论已经吵翻了天，右翼媒体带头炒作“间谍气球论”，电视上，议员们也拍着桌子叫嚣“入侵等于宣战”，社交媒体上，无数人发出自己或用手机或用专业的相机拍的天空上的白点。 更搞笑的是，蒙大拿的农场主扛着猎枪蹲在院子里，他对记者说等着打外星飞船！ 好好好，不就一个气象气球吗，合着夏国人提前了 3 年在月球背面拿探头烫外星人屁股了是吧，一个气球都成外星飞船了！ 当然，还有不少理性派的，网上和政客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 F-22 上去把它打下来！ 路明憋笑憋得很辛苦，拿头打！？ 国防部的最新通报，那气球在两万五千米，这高度比 F-22 的一万七千米实用升限足足高出了快八千米！ 就算飞行员拼了命做跃升冲刺，勉勉强强摸到一万九的高度，那飞机也抖得快要散架了，导弹的发射保险都打不开！ 政府和军工复合体也就忽悠忽悠老百姓就行了，真当猛禽是万能的了？ 本以为这场闹剧很快就要结束，没想到临近中午，没等到洛马的专员却等到了空军装备司令部的电话。 “史密斯专员，请你立刻前往爱德华兹空军基地，参加 F-22 高空拦截专项评估会！” 路明挑了挑眉头，这是抽什么疯，空军的会议要自己一个采购专员参与干什么？ ----------------- 爱德华兹基地的作战会议室里，气压肉眼可见地低。 作战部的少将拍着桌子怒吼：“我就问一句，能不能打？全美国可都在看着，国会的电话几分钟一个，你们跟我说打不了？” 一屋子的技术军官、试飞员、洛马的工程师，全都低头装死，没人敢接话。 少将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问：“爱国者部署好了没有？” 一个技术官员回答道：“长官，导弹阵地必须部署在目标飞行轨迹的正下方附近一定范围内才能有效拦截。而气球它飘忽不定……” 少将怒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造价 400 万美金一枚的爱国者 3，打不了气球是吗？” 技术官员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承认了：“是的将军，不止是爱国者 3，造价更贵的萨德甚至是标准-3，都无法保证击落气球。” 少将直接气笑了。 “这位先生，所以你告诉我，我们买的 400 万一枚的爱国者 3，拿这个不到 1 万美金的东西毫无办法是吗？” 底下，路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1 万美金太多了，按照夏国的产能计算，这枚气球的成本不超过 500 块，算上氦气和探测设备，总成本不超过 1500 美金……”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在这间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就显得格外的刺耳。 少将的脸庞肉眼可见地红温了起来，就像是一块蒸熟了的红烧肉：“闭嘴，该死，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来参加我们的会议？” 很快副官就翻到了路明的信息，他附到少将的耳边汇报了路明的信息。 少将眼珠子一转，既然你开口了，那背个锅不过分吧？ 他对着路明开口说道：“史密斯专员，既然你有不同看法，不如你来说说怎么打下那个该死的气球。” 路明懵逼，不是这特么你们作战会议，和我一个采购专员有个鸡毛的关系？ “少将先生，我认为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猛禽升空，搭载雷神的 AIm-9x，把那个该死的气球给我打下来！” 他的话说完，试飞中队的一个少校硬着头皮开口：“将军，猛禽的实用作战升限是一万七千六百米。气球在两万四千米到两万五千米之间巡航。” “强行跃升的话，最多能冲到一万九千米，滞留时间只有十五秒，没有稳定的发射窗口！” 少将当场就拍桌子了：“放屁，洛马的使用手册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升限两万四千米，你跟我说达不到？” 洛马显然也派人参与了这场会议，专员站起身冷冷地说道：“先生，我们的使用手册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原型机空载最大升限两万四千米，可没说实用升限是两万四千米！” “交付给你们空军的，加了多少的武器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少将懵了，他质问道：“那你们这是虚假宣传，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洛马的专员丝毫不怵：“先生，请你仔细看看，在宣传册的最底下有一行小字……” 少将连忙让副官把宣传册拿过来，定睛一看，果然，在宣传册的最底下，有一行非常非常小的字：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 谢特，淦！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冷场，路明适时给诸位打了一针强心剂。 “先生们，哦，还有塑料袋们，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大家，按照目前的轨迹，这个气球最多只需要 3 天的时间，就会进入我们的内陆地区。” “到时候，恐怕真得出动爱国者才能打下来那该死的气球！” “到时候，残骸若是坠入人口密集区造成二次伤害，你们空军……” “还有，友情提醒：到时候造成的外交纠纷，你们空军要负全责！” 少将呆住了，3 天后就是万圣节，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那个该死的东方大国发生外交纠纷？ 恐怕国会的议员们能撕了自己，想到那美丽的画面，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该死的，给我按照史密斯专员说的做，准备好猛禽和 AIm-9x，必须在万圣节那天，给我们的议员们送上一份大礼！” 洛马的工程师在平板上拼命地算啊算，终于，他给将军吃了一个定心丸：“将军，用跃升俯冲的方式，在最高点发射 AIm-9x，有概率命中！” 路明翻了个白眼，人家试飞大队的少校刚才不是说过了么，窗口太短了！ 不过，他也懒得再去浇灭将军的希望就是。 话说夏国什么时候学坏的？偏要选在万圣节这个时间节点选择给美国人讲一个鬼故事！ 刺激！ 我喜欢！ 夏国：诽谤啊，他诽谤我！ 第59章 无题 10 月 31 日，弗吉尼亚州兰利-尤斯迪斯联合基地。 一架挂着 AIm-9x 的猛禽准时起飞，“流浪气球”任务正式开始。 随着一枚响尾蛇近距红外制导导弹将气球击落，白房子和美国军方高层第一时间向全世界公布了这则消息。 他们声称猛禽完成了首次实战的击杀，创下了击落高度的记录，这展示了全球最先进的空中力量。 当然，全世界除了夏国其他国家也是一片叫好，对呆第的强大也有了全新一层的认知。 只有夏国是懵逼的。 那气球经过几次放气，高度降到了一万八千米才被击落，怎么就特么成击落高度的记录了？ 1962 年那架飞两万米的 U-2 被击落记录不算是吧？1963 年夏国再次击落一架高度为 米的 U-2 也不算是吧？ 合着只有美军的记录算记录，其他的都不算对吧？ 当然，这些夏国方面也懒得较真，而我们的史密斯专员，则有着更重要的任务。 事实上，军方内部的态度和对外宣传完全不同，这几天起飞了无数架次的飞机，都没能击落气球，让军方内部很不爽，关于 F-22 的生产线是否复产的声音终于占据了大多数。 史密斯接到国防部的任务，前往加州棕榈谷的空军废品销毁厂，对 F-22 生产线做最后的资产评估。 出发前路明还是懵逼的，玛丽埃塔的生产线不是拆除了吗？怎么还要评估 F-22 的生产线？ 到了之后才算明白为何系统任务迟迟没有完成，原来玛丽埃塔的生产线只是总装生产线，真正的高精度的核心资产夹具，全都在加州的塞拉陆军仓库里。 因为没有了需求，空军决定报废全部的 3 万套夹具，这些夹具对于洛马来说也是负资产，需要尽快清除。 一来二去，路明就这么到达了棕榈谷。 这里并不是空军的报废基地，而是有着空军的 42 号工厂。 因为 F-22 不同于其他飞机，它甚至有着专门的保密的法律限制，所以，不能拖到亚利桑那州图森的戴维斯-蒙森空军基地，那个有名的飞机坟场进行报废。 法律的限制让 F-22 的夹具只能在棕榈谷这个隐身装备的制造基地来销毁。 路明到达空军废品管理处的时候，一批夹具的提前销毁申请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皱皱眉头，怎么可以现在就报废熔炼呢？系统任务可是让我把它卖掉！ 他在文件上签下了驳回：“按照联邦军工资产报废条例，专属生产工装的销毁必须做最终台账核销，逐一核对编号、确认无涉密残留。” 他把文件拍在主管的办公桌上：“现在，清单和实物还没对账，谁批准的你提前熔炼？出了问题，你付得起责任？” 销毁厂的主管本想辩解两句，结果路明亮出了联邦总部的高级专员身份，他看看路明摆出来的各种条例，当场就怂了。 下令暂停熔炼，等路明专员核查完毕再说。 路明也了解主管的想法，他们想尽快处理完这批活，省得多付工人的工资。 可路明不允许这么做，这些废铁，才是 F-22 最核心的技术结晶！ 这些夹具，都是当年跟着 F-22 的研发同步研发迭代出来的，机身曲面的贴合精度在两微米以内，甚至弹舱的公差校准刻度，都精确到千分之一毫米。 它们不是简单的金属构件，而是猛禽整个生产工艺的实体载体！ 有了这些工装，只要有图纸、有材料，就能复刻出 F-22 的机身结构精度！ 图纸，老夏那边已经拿到了！ 材料夏国更是领先，想要复刻出 F-22，只差这堆夹具！ 可以说，拿到这些夹具，比弄到一架新的 F-22 更有价值！ 次日，路明穿上专用的防静电工作服，独自走进了戒备森严的销毁库区。 巨大的仓库里，几百套工装夹具整齐地码放在托盘上，表面还有当年封存时裹的膜，上面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他缓慢地巡视着仓库的内部，终于确认，十几套关键工装全都在，没有损坏，也没有缺失。 看来美国的黄金一代还是挺有眼光的，当年把 3 万套夹具全都封存在加州赫朗的塞拉陆军仓库进行储存，就是看中了那里地处高沙漠气候，湿度低、温度适宜，非常适合长期保存这些精密工装。 可现在，这些夹具，都是我史密斯的了！ 因为处置掉了玛丽埃塔的生产线，洛马很轻易地就把这批夹具的处置交给了路明，路明则是立刻联系老夏那边，让他安排用同等重量、同等外形的普通废钢材替换掉了这些核心工装，然后把废铁送进熔炼炉里面销账！ 至于真品，则是老夏通过民用货运的渠道，分批转运到港口，最后通过东南亚的线路绕回去！ 整套流程走下来，天衣无缝！ 在空军的台账上面，这一批销毁的 F-22 专属工装已经化成铁水！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在台账清单的最后一行，赫然有一个夹具的状态不同于其他的。 [隐身涂层喷涂校准夹具，编号 LF-019，状态：已调拨] 记录上显示，这套唯一的涂层校准夹具，在启动玛丽埃塔生产线拆除工作的时候就被洛马出具手续调走了。 真正让路明心里猛的一咯噔的，是调拨的目的地：加州帕姆代尔。 没有具体的单位信息，可这个目的地的单位是谁已经昭然若揭！ 路明的眼神沉了下来，洛马那边不是交代过这 3 万套夹具都要报废吗？为何在这之前把这套夹具给调走了？ 这套夹具，对应着 F-22 隐身涂层的整套喷涂校准工艺，是整架飞机隐身性能的命根子。 机身曲面的涂层厚度均匀不均匀、弹舱接缝处的涂层公差控不控得住，全靠这套夹具做基准校准。 可关键问题在帕姆代尔这两个字上。 想着想着，路明突然笑了，洛马啊洛马，兄弟替你赚钞票，你要背着兄弟开路虎？ 这特么的合适吗？ 这整个的调拨手续只有洛马工厂内部的出库单，连联邦采购司最基本的资产划转备案都没有，这相当于是私自把联邦固定资产给挪走了！ 这事，可大可小，挪用军工资产，这要捅到国会去，那就是要开听证会的大罪！ 洛马，你想绕过我史密斯单独捞钱？可能吗！？ 下一站，帕姆代尔！ 第60章 帕姆代尔 说帕姆代尔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会陌生，可说起他的另一个名字，那在全球都是大名鼎鼎！ 臭鼬工厂！ 代表性作品有 U-2、SR-71、F-117、F-35 等，都是臭鼬工厂主导设计的！ 与棕榈谷 42 号厂房同属于一个厂区，只是其中的 10 号场地，就是臭鼬工厂独属。 路明拿着洛马的“哨兵”计划的经费申请，给空军装备司令部采购司发了公函，很快，他就以 GS-15 资产核查专员的名义，申请对帕姆代尔 42 号工厂的专项经费进行合规核查。 理由很充分：LF-019 涂层校准夹具属于联邦固定资产，从棕榈谷的仓库里调走未走完联邦资产划转流程，必须核查资产与相关项目的对应性，防止经费挪用！ 这是联邦采购条例的规矩，洛马就是再不想让外人进入臭鼬工厂，也没法拒绝！ 当路明来到 10 号区门口的时候，空军的临时出入许可早就发来了！ “史密斯先生，欢迎过来核查资产。你也知道规矩，咱们厂区涉密级别高，只能在申报的项目区转转！”在签完终身保密协议、寄存了所有电子设备外加经过好几道安检之后，路明终于见到了接待他的项目主管：柯林斯。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假笑。 路明点点头，对于项目主管他没啥好沟通的，这些人又没有权力，公事公办就行！ “我只是来查 LF-019 涂层夹具的调拨手续以及“哨兵”计划专项经费的资产对应情况，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柯林斯点点头，你不感兴趣最好。 知道的秘密太多，只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他带头走进实验室，路明一进来就看见，一个崭新的 LF-019 夹具盖着崭新的防尘罩摆在中央，旁边立着“高空目标探测靶标改装”的标识牌。 柯林斯滔滔不绝：“这次的气球事件暴露了高空低速目标的盲区，我们打算用这套老夹具改装校准标靶，模拟不同的雷达反射特征，补全国土防空的短板……” 路明没有打断他，只是绕着夹具转了转。 事实上，在流浪气球事件之后，空军的确向国会申请了一笔专项应急经费，用的名义就是补全北美防空司令部的高空探测盲区的“哨兵”计划。 可现在看来，这笔高达 2 亿美金的经费，大部分都是进了洛马的腰包。 至于是升级 F-22 的隐身涂层还是用于下一代也就是第六代战机的隐身技术预研，那只有天知道了！ “柯林斯先生，封存了五年的夹具，这滑轨上还能摸出新痕迹？”路明停顿了下，用手指捻了捻底座沾的暗灰色粉末，“这粉末是新一代导电吸波涂层吧？” 压语气带着一丝古怪：“用来测探测的标靶，需要微米级的喷涂精度？” 柯林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该死的，联邦官僚怎么会懂技术？不应该随便派个人过来随意糊弄两句，再补个手续就打发走了吗？ 怎么对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史密斯专员这话我有点听不懂，项目刚刚启动，夹具也是刚拉过来……” 路明没给他面子，这些非官僚的技术人员绕弯子听不懂，那就来直接点的。 “联邦资产调拨单呢？采购司的备案呢？你们调走这么一套核心工装，一个正式手续都没有，是一个都没有啊！” “这事说轻点，是违规调拨，往严重了算，是挪用军工固定资产！” 柯林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史密斯先生，不过是一堆要进熔炼炉的废物，犯不着这么上纲上线吧？” 路明正色道：“就算是熔炼了以后，在没有宣布报废之前，那也是联邦固定资产！” 不理会柯林斯快要哭出来的眼神，路明继续：“这事要是捅到了军事委员会，没错，你们洛马能摆平，就是免不了个半年的听证会，你们这个项目，啧啧……” 后面的不需要明说柯林斯也懂。 一旦启动听证会，项目资金会被直接冻结，拖个半年的时间，那这个项目目前的投入可就全打了水漂了。 他脸色阴沉，确定了路明不像是来搞事的愣头青，也不是对手派来的刀，他忽然开口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史密斯专员，我们会议室聊！” 在让路明坐下后，他当着路明的面用内线给洛马的高层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柯林斯面色古怪地看着路明：“史密斯先生，格雷森·沃克总裁需要和您亲自通话。” 路明自信地一笑，在柯林斯摸不着头脑的眼神中接过听筒：“沃克先生，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史密斯先生，确实好久不见啊，有空来比弗利山庄聚一聚！？” 路明没接这个话茬，大家都是明白人，揣什么糊涂呢？ “沃克先生，你们没有走完联邦的物资调拨流程，这事很被动啊！空军正好让我来看看你们的钱袋子……” 格雷森·沃克打断了路明的话：“三个点，史密斯先生，这笔钱是应急经费，财务走的急，操作空间不大！” 三个点？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路明是那种能为了 600 万刀乐就放弃原则的人吗？ “三个点是普通项目的价，我帮你把手续补全，经费后续核销走绿色通道，国会那边的采购质询我来兜底。” “当然，如果您愿意的话，以后你们这里的涉密资产核销等等，我都能开绿灯！” 格雷森笑了，笑得很开心。 有了史密斯专员的这句话，那等于是洛马可以安心地拿着国家的钱来搞自己的项目！ “史密斯先生，你的胃口不小啊，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以后，洛马在西海岸所有的小批量涉密采购，都走我指定的渠道！” 格雷森沉默了片刻，整个西海岸的小批量采购，这笔钱不少呢，史密斯专员的胃口也是真的大！ 经过短短几秒的权衡，格雷森迅速作出了决定，傻子才不同意呢！ 只要史密斯能兜住臭鼬工厂这边采购的底，那以后哪怕西海岸的采购全都交给他又何妨？ 反正花的都是纳税人的钱！ “成交，史密斯先生。” “周末，帕姆代尔有个内部晚宴，我介绍你认识认识采购副总裁！” 路明笑着挂断了电话，他和柯林斯握手告别，临走时，他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实验室拐角藏在通风柜后面的几个曲面样品。 柯林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解释，只是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61章 夏国继续懵 夏国的那间会议室。 李老看着手里的报告依旧有些懵逼。 “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自己搭上线，以后洛马西海岸的小批量采购材料，都从他的渠道走？”李老问。 坐在下面的海外负责人点点头：“是的李老，都是史密斯专员自己谈下来的。我们事先完全不知情，直到渠道对接的消息传过来，才确认了这件事。” “等会，我们这边的材料，通过他的渠道流进去，最后用来造对面的武器？” 海外负责人歪着脑袋想了想，肯定地点点头。 是这个道理！ 李老沉默好一会，倒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实在没料到路明的路子真也么的野！胆子也是真的大，国内这边从来没有交代过任务，只是保障兜底他的个人安全，没想到玩的这么花。 过了会李老问道：“洛马的供应链审查，就查不出来？” 由不得李老有些难以置信，而是李老实在是太清楚洛马的体量到底有多大！ 侦察机里的 U-2、SR-71，已经退役的 F-117，现在吞掉美军大半军费的 F-35，AGm-158 巡航导弹，新一代远程打击平台的预研，全是洛马的盘子。 不止航空航天，旗下的森尼维尔太空系统分部，攥着三叉戟 II d5 潜射核导弹、GpS 卫星组网、猎户座载人飞船、导弹预警卫星、军用通信卫星的全部订单，连宙斯盾反导系统都有深度参与。 等于说，路明凭着一条小小的采购渠道，把半个美军工体系的材料流向、工艺迭代节奏，都摸在了手里。 李老愣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纵横隐蔽战线工作几十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么荒诞又离谱的局面，还真特娘的没见过啊，别说见过，听说都没听说过！ 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海外负责人点点头：“洛马的供应链早就全球化了，层层转包，壳公司套壳公司，现在的局面是别说基础材料，就算是核心元器件，经过这么转包之后，谁也查不到源头。” “他们不在乎东西是谁提供的，只要成本低、效率高，能拿下预算，钱给到位，谁管货是从哪里来的！” 李老点点头，和副手交换了个眼神。 他俩完全没有什么大获全胜的兴奋，眼底全都是担心。 一个这么深谙美国生存之道的人才，安全问题是大事！路明这一手，相当于是直接得罪了军工复合体不少人。 虽然上头有洛马保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谁知道那些被路明逼得走投无路的小厂子会不会玩什么极限一换一的把戏。 “告诉路明，不要冒进，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生意做不做、技术拿不拿都是次要，要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什么都可以丢，人必须要保证安全。” 副手补充道：“对于路明的所有操作，由他自行审时度势安排，我们不干涉、不指挥，只把安全保障兜底。” 李老点点头，这也是他的意思。 -----------------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附近某个私密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几个来自佐治亚州、俄亥俄州的资深议员们围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无比。 众议院军事委员会的汉弗莱斯开口了：“一个 GS-15 的专员，好大的手笔！”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低沉阴森。玛丽埃塔的生产线就在他的选区里，当初 F-22 停产他就极力反对。 如今倒好，整条总装线连带着厂房，直接被拆得一干二净。 这下选区里丢了好几千个高薪岗位，选民们怨声载道，就连洛马的政治献金都跟着缩了水！ “说报废就报废，说处置就处置，真当华盛顿不存在了？” “话是这么说，可问题是，所有的程序都没有硬伤，完全合规！”旁边一位议员接了话茬。 “这小子每一步都卡着联邦军工资产处置条例走，程序上全是合规的。” 汉弗莱斯嗤笑一声：“合规？这华盛顿的事，合不合规，是靠那本子说话的？” 另一个新上任的年轻议员很有眼色地拿出一堆材料。 “也不是没有缝可钻，玛丽埃塔的生产线还花了空军 100 万处理，他定的承包商资质审查也是走的简化程序，完全可以扣一个『涉嫌利益输送』的帽子。” 他顿了顿，翻开另一份上面不少地方被涂黑了的资料：“还有『哨兵』那笔 2 亿应急经费，按照规矩，专项经费的核销要先过军事委员会的前置审计。” “他直接走了采购司的快速通道，跳过了我们这一关。” “就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汉弗莱斯满意地点点头，看，办法是想出来的！ 一个小小的 GS-15 的专员竟然敢趟军工复合体的漩涡！这小子怕是不知道什么叫政治斗争是吧！ 政治斗争，不需要石锤，真以为这里是太平洋对面的夏国，办你需要理由？ 这里是美利坚，自由的美利坚！ 只要有嫌疑，就能传唤国会听证、就能把人架在火上烤！一轮审查拖他个一年半载的，三五场听证会下来，就算没事，这身制服也别想穿了！ 汉弗莱斯眼神阴翳，他再次点燃一根香烟：“程序瑕疵就够了，下周就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启动 F-22 资产处置的合规审查。” “传唤路明·史密斯到国会山作证，就从那笔 2 亿应急经费的事问起！” 年轻议员迟疑了一下：“他和洛马现在走得很近，动他的话，洛马会不会……” “洛马？”汉弗莱斯不屑地摆摆手：“洛马只认利益，不认人！” “他一个小小的高级公务员，能给洛马什么好处？我们能给的更多！” “等到了国会施压的份上，你看洛马会不会让史密斯先生第一个出来挡枪！” 办公室里响起了几声低沉的笑声，混合在满屋子缭绕的烟雾里，说不出来的诡异。 没有人想真的查出什么案子，他们要的，就是把这个不懂规矩、手伸得太长的文官踢出局！ 同时也要让洛马明白，美利坚到底谁说了算。他们这群国会的议员老爷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至于路明·史密斯？ 一个小小的 GS-15 而已，碾过去就碾过了！ 远在加州帕姆代尔的路明还不知道，国会这边，拆除 F-22 生产线的副作用，就要来了！ 第62章 国会山听证会？ 帕姆代尔，42 号工厂。 路明亲眼看着从塞拉仓库拉过来的最后一个夹具被送进熔炼炉，长长舒了口气。 真正的夹具早已被掉包，但随着这最后一件被掉包的夹具送进了熔炼炉，所有的证据在这一刻彻底地烟消云散。 下午，老夏安排的废品回收的人就来了，他们把这最后一批熔炼出来的已经完全“脱密”的金属锭拉走，系统的提示声终于响起。 【检测到 F-22 生产线以总计支出 85 万美金的价格卖出，正在评估中，请稍后……】 【评估完成：100 万美金卖出 F-22 生产线，以最终实际支出 85 万美金完成，超额完成任务！】 【检测到生产线部分夹具未能成功卖出，任务完成度 99%】 【超额部分已补足未完成进度，最终判定：任务超额 10% 完成。】 【现发布奖励：】 【1.政治献金 150 万美金。】 【2.Anzu Robotics、Fikaxo technology、Skyrover、Specta 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无任何系统可以穿透到最终控制人是你。】 等了半天，系统没了其他的声音。 路明有些吐槽，合着自己把美利坚最先进的空优战斗机的生产线给彻底的拆掉了，就换来两个奖励？ 一个是完成任务的固定奖励，政治献金，一个是成为四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就这？ 没错，政治献金的确是合理合法的收入，且不用交税，问题是，我特么的一个采购专员要什么政治献金？ 老子只是个联邦公务员，不是政客！ 他的吐槽被一通意外的电话给打断了。 “昆西准将，有什么是我能为你效劳的？”没错，打电话过来的，正是在拉姆施泰因基地的 435 联队主管昆西·亚当斯准将。 昆西爽朗地笑了下：“史密斯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回欧洲空军司令部转转，基地的同僚都很想你啊！” 这不是客套话，是发自内心的邀请。 自从路明·史密斯离开拉姆施泰因基地回国后，国内新派过去的专员们一个个蠢到家了。 路明在的时候大家都大手大脚地花钱花习惯了，这新来的专员水平不行，学不到路明那种深谙联邦所有的相关条例，在采购的时候经常放不开手脚。 这导致基地高层军官们的收入大幅度锐减，所以，想念咱们的史密斯专员那是真的想！ 路明笑了笑，对这位老牌政治家族出来的继承人给予了充分的尊重：“昆西先生，如果可以，我也期待重返拉姆施泰因欧洲空军司令部，与您共事是我的荣幸！” 昆西哈哈大笑，史密斯帮他从紫宫宛运了一批货回来，就算是进入他们的阵营了。所以，对于国会的一些动作，有必要提个醒。 “史密斯先生，有个情况需要告诉你，玛丽埃塔的议员汉弗莱斯准备对你发出传唤，你做好准备！” 路明闻言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这是真正卷入了政治斗争当中了。 这并非他所愿，但是，系统任务是让卖掉 F-22 生产线，只要动这个产线，那必然会和某些利益群体产生冲突，这是他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还没等到乔治·董王家族给自己前往阿富汗的调令，国会山的压力先到了。 “感谢您的提醒准将先生，我史密斯行得端坐得正，不怕听证会！”路明表态道。 这反而是把电话对面的昆西给噎住了，半晌，他才回了句：“史密斯先生，需要我们帮你从中斡旋一下吗？我和汉弗莱斯，还有些交情！” 路明只是笑了笑表示感谢。 政客的人情不是好欠的，就算同为 mAGA，那也是有派系之分的。 很不巧，路明现在没有自保能力，他去谁那边都将被牢牢绑死，再也没有成为 SES 的机会。 “好吧，史密斯先生，祝你好运，希望有一天，我能在拉姆施泰因再次和你共事！” “一定会的！” 挂电话前，也不知道昆西是有意无意地说了句：“基地最近有批 F-16 升级的采购卡在合规上了，新来的家伙搞不定……” 结束了和昆西准将的通话，路明还没来得及想对策，电话再次响起。 “史密斯先生，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路明笑了笑：“安德森先生，我怎么会忘记您呢！？” 没错，紧随昆西的电话之后，波音的安德森也打电话过来了，路明猜想他们是为了同一件事。 果然，安德森开口就按照路明预想的说了下去。 “史密斯先生，国会的事您应该知道了，这样，国会我们帮你摆平，甚至是国防部中央采购我们都能帮你搭线。” 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馅饼也砸不到自己，就算砸到自己，也会把自己砸死。路明坚信这一点，他冷静道：“条件呢？” 安德森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条件就是，以后你就是我们波音的高级顾问了！怎么样，这是每年都几十亿上百亿的生意！” 路明心里冷笑一声，跟我你还绕弯子！ 成为你们的顾问，那是不是要我把西海岸的供应链渠道也带给你们波音？ 是不是我前些日子拿到的 F-22 核心工装的工艺精度参数也带给你们？ 路明推开办公室门一把把自己摔进宽大的老板椅：“安德森先生，我需要好好想想。” 对面似乎也没指望就一通电话就能说服路明·史密斯，安德森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劝诫了两句，给路明画了一块超级大的蛋糕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路明看着 42 号工厂里的灯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军工复合体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就连国会山也是权力倾轧，这事，好办了！ 就是洛马到现在还没有表态，有点奇怪。 于情于理，这时候他们都应该出来安抚一下路明的情绪，毕竟，自己可是为洛马带来了那么大的一笔生意。 正想着呢，电话又响了，路明一看，果然，是洛马来电话了。 “格雷森先生，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路明开口就是常规的套路问候。 可洛马的格雷森·沃克似乎并不想废话，他直入主题冷声道：“公司已经给军事委员会的人打过招呼了，听证会上按口径答，别扯涂层和工装的事。等这事了了，给你调个东海岸的闲差，待遇不降。” 路明被噎了一下，该死的洛马，你就是这么对你们的大功臣的？ 那该死的语气，带着安抚，可更多的是带着一种施舍的意味。 似乎保他路明·史密斯的周全，全是洛马的恩赐一般。 第63章 准备 挂了格雷森的电话，路明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洛马作为军工复合体的头部企业，还真是傲慢啊。 仿佛保下他一个小小的 GS-15 专员，是什么天大的恩赐，好像他路明离了洛马的保护，就过不了国会这道坎了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心里把各方势力的牌快速过了一遍。 国会的汉弗莱斯要拿他祭旗，警告联邦公务员们，议员的蛋糕你们别碰；波音是想趁火打劫，拿走西海岸供应链和相关参数； 拉姆施泰因基地的昆西准将他们希望自己回去帮他们搞定采购的烂摊子，洛马，则是想把他死死的摁在代理人的位置上，听话就给口饭吃，不听话就换掉。 四方势力，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筹码。 路明笑了，真乱。 不过，越乱，越好！ 这摊水越混，自己越有把握全身而退。 正盘算着呢，电话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华盛顿号码。 路明挑挑眉，总算来了。 “史密斯专员，我是塔克·佩里，众议院 mAGA 党团政策顾问。”电话那头一接通就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 没错，路明等的，就是乔治一系会不会也下场。 现在确定了，电话都来了。 “我就直说了，汉弗莱斯搞你的那点事，我们都知道。” 路明没有接话，他等着对方继续说。 真以为自己状告费城市政厅是闹着玩呢，就为了两亿美金的诉讼费？不不不，真正的目的，是借着费城的诉讼案把自己打造成一个“硬刚地方官僚、手撕 hoA 黑幕、按规矩办事的技术派”的 mAGA 人设！ 这一系列的操作，正好正中 mAGA 攻击建制派、反腐军工复合体的宣传点。 他相信乔治董王一系，送上门的政治道具，没有不用的道理！ “汉弗莱斯那帮家伙是什么货色，没人比我们清楚！”佩里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继续道：“拿着军工复合体的献金，守着自己的选区蛋糕，容不得半点外人插手。F-22 生产线处置明明全程合规，他非要扣你个‘利益输送’的帽子，本质就是党同伐异。” 路明心里轻笑一声，不就是人家把本该属于你们的政治献金给拿走了吗，别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所以？”路明淡淡地开口。 佩里的声音掷地有声：“所以，我们帮你！” “听证会上，我们的人会全程帮你发声，把汉弗莱斯和洛马旧部的利益输送、选区交易全都抖出来！” “我们打算把你包装成‘被建制派打压的实干技术官僚’，让全美国都好好看看国会山上的蛀虫，都是怎么迫害做事的人的！” 路明笑了，看来之前的计划都是奏效的，乔治董王一派果然没有放过自己这个送上门的道具。 佩里顿了顿，得不到史密斯的明确答复让他有些摸不着底，不由感叹，果然，能和董王家族做生意的，没有好糊弄的，当下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事后，我们会提名你进国防部采购改革小组，牵头军工资产处置新规。” “你只要站出来，跟我们一起拆建制派的烂摊子。” 路明心里嗤笑一声，别说什么拆建制派烂摊子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不就是嫌弃他们不分一杯羹给你们吗。 不过，虽然你们也是拿我当枪使，但我路明·史密斯不介意。 当枪可以，好处得有吧！只要筹码足够，谁的枪不是开！ 董王系的算盘他也很清楚，要的不是他这个人，他们要的，是“合规办事反被整”的典型。 是攻击老牌议员和军工复合体的子弹。 成了，mAGA 赚足民意和选票，中期选举没啥大问题；败了，牺牲的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采购专员。 路明语气平静：“佩里先生，我是联邦的技术官员，只按条例办事，不参与党派斗争。” 佩里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听证会上，我只会说事实。” “至于汉弗莱斯议员的操作合不合规，自有公众评判。” 佩里作为 K 街的老居民，瞬间就懂了。 路明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没有答应站队，也没拒绝支持，这是要看他们的火力够不够，值不值得他来当这面旗帜。 佩里笑了两声：“好！听证会当天，我们会给你惊喜！祝你好运，史密斯专员。” 挂断佩里的电话，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路明快速翻开手机通信录，停在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 是托德。 费城偶遇的那天，他确实动过念头。 就因为一根杂草，该死的 hoA 的黑人大妈就敢以 3 万美金的价格贪掉自己价值几十万美金的房子。捏死她这种人，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托德在紫宫宛已经充分地展现了他的能力，弄死那个该死的 hoA 大妈完全能神不知鬼不觉。 可现在情况变了，至少，人不会因为被野狗咬了一口就反过去咬野狗一口的吧。 他想了想，还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费城的事暂时算了。” “钱不退。” 路明差点被气笑。 合着这货是怕自己黄了他的生意，先把定金给扣下了？多少有点看不起他史密斯专员了。 堂堂联邦高级采购官员，还不至于为了几千美金跟干活的扯皮。 “知道了，不用你退。” 我在乎你那区区几千美金？ 没错，一个人命，就值这么点钱。 点开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里面躺着费城 hoA 的所有处罚文件、拍卖记录以及市政厅批复的存档。 这是当初准备起诉市政厅的时候整理的，本以为只会在法庭上有用，没想到，率先用的地方，居然是国会山的听证会。 收起思绪，他给格雷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路明直截了当：“格雷先生，波音的安德森先生联系过我了，开出的条件很优厚。” “我想知道，洛马除了给我安排一个清闲岗，还有别的说法吗？” 格雷明显愣了一下，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奈何格雷已经是路明认识的洛马高层以下级别最高的人了。 “什么意思史密斯专员？” 路明慢悠悠道：“没什么意思，大家都是生意人，价高者得。” “洛马要是觉得我不值钱，有的是地方觉得我值钱。” “毕竟，西海岸的采购渠道、LF-019 的校准数据，还有 2 亿经费的核销口子，不是谁都能搞定的。”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等对方回应。 他知道，这个电话十分钟之内就会传到格雷森的耳朵里。 第64章 听证会前夕 国会军事委员会的传唤函第二天早上就送到了 42 号工厂。 路明接到传唤函的第一反应就是懵逼。 我屮，按照美国的传统，不特么都是寄到自家的信箱的么？老子家在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军事委员会这么牛逼，直接就给送到加州来了！？ 路明没有急着订机票动身，反倒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 全套的 F-22 生产线资产处置文件有序地摆放在桌子上，从国防部的正式批复文件到第三方机构的资产评估，从公开招标的流程记录到核心工装的核销清单。 一直到最后熔炼销毁的全程影像，甚至就连最后的废品出卖，全都对应着联邦军工资产处置条例一一对应。 路明看着摆满桌子的各类文件冷笑一声：汉弗莱斯想拿程序瑕疵做文章？ 笑话，桌子上这堆文件，足以证明路明的操作比国会百分之九十九的项目都要合规。 对方所谓的瑕疵自己也差不多摸清了，不过就是当时暂停熔炼走了口头报备，后补的手续。 说来也搞笑，这个违规的地方是他特么熔炼厂的主管违规，对面这是想扣到路明的头上来？ 别做梦了！ 就算成功的扣在路明的头上，那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个工作疏漏，完全扣不上利益输送的大帽子！ ----------------- 下午，柯林斯推开了路明办公室的门。 对于柯林斯的到来，路明一点不意外。臭鼬工厂的保密级别很高，格雷大概率是没有权限进来的，当时自己也只是让他传个话，最终线下对接的，只能是这个厂子里的相关人员。 柯林斯随手关上门，把一份文件推到路明面前：“格雷森副总裁的意思，听证会按照统一口径来，不该提的别碰。” “事后，你挂洛克希德马丁西海岸采购特别顾问的头衔，年薪二百五十万全额兑现，税后！” 路明抬了抬眼，果然和预想的一样，一提到波音，洛马立刻就收起了傲慢的态度。 之前还说是调个清闲岗，这会就是把之前说的二百五十万的年薪落地，还强调了下是税后。 老子作为史密斯专员，难道还怕联邦收税吗！？ 他没有伸手接过洛马的高级顾问的聘书，只是淡淡地说道：“知道了，听证会上我有分寸。” 柯林斯眼红地看着桌子上的那份聘书，玛德，老子身为臭鼬工厂隐身项目、“哨兵”计划的主要负责人都拿不到这么高的工资啊！ 怎么这个史密斯专员似乎还不太满意？ 他补充了一句：“LF-019 夹具和『哨兵』那笔经费，绝对不能漏。” “国会那边要是查到涉密项目，谁都兜不住。” 路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特么要你说？涂层预研是拿着纳税人的钱推进洛马自己的项目，这要是捅出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那绿色通道都是自己给开的！ 至于洛马倒霉不倒霉，那只有天知道了！ 柯林斯走了没多长时间，电脑音响响了下，路明打开一看，是佩里那边的资料。 看着里面详细的听证会流程，路明笑了。 果然是 K 街出来的人，作为说客、幕僚的聚集地，他们连汉弗莱斯一方的提问顺序、主攻节点，甚至连哪位议员在第几分钟插话发难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特么的听证会完全就是在按剧本开啊，难怪后世听证会爆出了不少惊世骇俗的丑闻，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因为任何丑闻而受到惩罚。 这下有意思多了，汉弗莱斯有他的诉求，洛马和波音还有暗战，军方肯定是力保自己，就连董王一系，都会在这次的听证会上进行发难。 不知道 K 街的那帮人在做这份预案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这摊水会这么浑？ 他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托德的号码。 “说。” “明天到华盛顿，盯两个人。” “谁？” “一个前联邦采购司的退休副司长汉诺，一个汉弗莱斯的首席助理，罗根。” 电话那头的托德倒抽一口冷气：“长官，你知道你要我盯的是谁吗？” “知道。”路明淡定回答，不就是两个高官么。 “头，这活太危险，一不小心还会cAI，甚至是其他情报机构。” 路明嗤笑一声：“你这种人还怕情报机构？说吧，怎么样你才接这单生意。” “得加钱！” 路明一个趔趄，尼玛，哥们以为拍绣春刀呢？ 托德，你个加钱哥！ “钱不是问题，人给我盯好了，我要知道他们见什么人、收什么东西，拍下来！”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随即挂断。 路明满意的点点头，到底是专门干脏活的，给钱就办事！ 就当路明准备起身关掉电脑前往订机票的时候，电脑的邮箱又有一封邮件到了。 路明点开。 这是一封匿名邮件，没有发件人信息，只有一个压缩包。里面全都是硬货，汉弗莱斯过去五年和洛马佐治亚分部的利益往来明细、选区工厂的定向补贴协议、政治献金的完整资金链路…… 不用猜也知道，这要么是 mAGA 那边用来证实自己能力的投名状，要么就是洛马内部重启 F-22 派放的火，甚至有可能背后还有波音添的柴。 不过不管是谁，现在火候刚好！ 把资料保存到自己的硬盘里，这些都是硬货，但不能抖出去。真把一个老牌议员给得罪急了，反而会引得整个国会军工派系抱团针对自己。 就和打斗地主一样，哪有上来就扔王炸的道理。 现在局势对自己来说已经相当明朗了，正面，是汉弗莱斯的怒火，北面，是 mAGA 要借助他打压建制派。 左面，是波音要趁机压制洛马，右面，则是洛马要保住自己的成本。 当然，头顶上，可是实打实的最大的靠山，军方的大佬们，只要他们不亲自下场，自己在这场听证会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五方势力，各算各的账。 短暂的思考片刻，他登录了空军差旅系统，给自己订了一张前往华盛顿的票。 鼠标在划过华盛顿飞往巴格拉姆的航班的时候停顿了下。 嗯，备选！ 第65章 听证会1 华盛顿，众议院军事委员会听证室。 橡木长桌横贯全场，国旗和鹰子军徽分列两侧。 旁听席上坐得满满当当，相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 汉弗莱斯坐在主席位上，西装笔挺，脸色肃穆，手里攥着钢笔，眼神扫过对面的路明，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路明坐在证人席，神色平静得像是来开例会。 他无视掉周围那些带着好奇、玩味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平静的等待听证会开始。 随着议员们到场完毕，汉弗莱斯敲了下法槌：“肃静，听证会开始。” “本次专项审查，针对 F-22 玛丽埃塔总装生产线及加州配套工装的资产处置程序。” “路明·史密斯专员，作为本次处置的直接负责人，你是否承认，在核心工装销毁环节，你未经委员会前置报备，擅自下令暂停熔炼程序，事后补报流程？” 路明心里翻了个白眼，作为一个老牌议员你的政治智慧就这么点？上来就是直球，这特娘的谁接不住？ 他还未回答，专家证人，前联邦采购司退休副司长汉诺立刻接话：“按照联邦军工资产处置条例第 17 款，涉密工装销毁的重大节点变动，必须提前向军事委员会提交书面报备。” “擅自叫停销毁流程、事后补报，属于典型的程序越界，本质上是对国会监督权的漠视。” 两人一唱一和，先把帽子给扣上再说。 路明冷笑一声，你这是想博取其他议员们的同情？想让其他议员和你一样感受到国会监督权被挑战了，好争取大多数议员的支持？ 路明整理下自己带来的文件，推到桌子边缘。 “首先，我从来没有擅自下令暂停熔炼！” 他拿出最上面当初自己亲手签字的驳回批复：“当时，空军废品管理处提交的是提前销毁申请，要求跳过最终台账核销环节直接熔炼。” “我按照《联邦军工资产报废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进行驳回。” “专属生产工装销毁必须完成最终台账核销，逐一核对编号、确认无涉密残留，方可启动销毁程序。” “清单和实物没对账就敢烧？出了涉密资产外流的问题，谁负责？” 他抬眼看向汉诺：“汉诺副司长做了一辈子采购，不会不知道，驳回违规销毁申请，是审批负责人的法定职责。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越界暂停』了？” 话音落下，偌大的听证室里响起了议员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 汉诺涨红了脸，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规定，只是按照美国现在的国情，当公务员的不都是灵智上人吗？怎么会对条条框框这么信手拈来？ 他没想到路明直接把定性给掀了，人家那不是暂停，是驳回违规申请，是在忠实地履行职责。 汉弗莱斯眉头一皱，蠢货，早让你多准备点材料，这下好了，遇到一个真干事动法条的，懵逼了吧！ 他连忙敲了敲法槌：“程序定性问题后续再议。我处置残值比行业预估低这事你怎么解释？是否存在定向利益输送？” 路明刚要开口，旁听席的军方议员忽然举手。 “议员先生，我这里有一份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司令部发来的证明函。” 议员站起身，举着手里的文件：“路明·史密斯专员在欧洲任职期间，负责过多项军工资产处置项目，全部合规，审计零问题。” “基地司令部对其职业素养和合规性予以背书。” “我认为，仅凭残值估算差异就指控利益输送，有点过于草率。”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军方背书！？ 这可是很难得的，军方从不站队任何一方，却给路明的能力和品性盖了章！ 一个在欧洲干了那么多机密项目都没出问题的人，偏偏只在 F-22 的项目上贪那点残值差的便宜？ 这逻辑上说不通。 汉弗莱斯脸色沉了下去，场面明显超出自己的控制了。 果然，另一边的议员又开了口，那是波音常年游说扶持的席位，专门盯着洛马开炮。 “说起利益输送，我倒想问问汉弗莱斯议员。”他手里也举起一份文件，语气带着嘲讽。 “过去五年，洛马佐治亚分部累计向你的选区拨付了三笔定向产业补贴，合计 1.2 亿美金，配套的 F-22 本土维护分包订单，从未走过公开招标程序，全部定向落地玛丽埃塔。” “现在生产线拆了，加州那边接了后续涂层维护的技术订单，你选区的长期订单要黄了，就立刻启动程序问责加州的负责人。” “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利益输送？” 汉弗莱斯猛地一拍桌子：“胡说八道。” 波音扶持的议员毫不示弱：“是不是胡说，有文件在这。” “议员先生为了自己选区的军工蛋糕，拿程序瑕疵当刀砍人，这叫什么？” 他环视了一圈：“这叫党同伐异！” 现场瞬间就炸了，旁听席议论纷纷，相机就跟内存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着补光灯。 谁都没想到，原本好好的一场问责会，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对那个拿锤子议员绑定地方利益、公报私仇的质询？ 路明有些诧异，波音这刀子捅的够狠的啊！ 他们的核心诉求路明也很明白，不就是借机攻击汉弗莱斯的选区利益，好为自己公司的项目争取更多的国防预算么。 当然，这下正中 mAGA 下怀，他们要的就是混乱，只有先乱起来，他们后面才好推进“建制派迫害实干家”的叙事。 各方的牌正在逐一打出来，就差 mAGA 出场了！ “休会，半小时后继续！” 眼见着听证室里乱成一团糟，众位议员都纷纷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这场听证会明显没法继续正常进行下去了，汉弗莱斯果断敲了敲法槌，宣布暂时休会。 再不把话题给扯回到路明·史密斯身上，他自己就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休会间隙，走廊里人影穿梭。 柯林斯找到路明，他压低声音：“你倒是沉得住气，波音都把火烧到议员身上了。” 路明耸耸肩，你们洛马不捞我，难不成还不许其他人捞我了？ “有人搅局，我有什么办法？” 柯林斯咬咬牙：“格雷森副总裁正在和汉弗莱斯谈。F-35 的零部件厂可以落地佐治亚，补上两千个岗位缺口。” “你那边，别再把事闹大了。不该说的，千万别说。” 路明点点头：“我有数。” 第66章 听证会2 洛马总部到底是没坐住。 他们怕牵扯出 LF-019 夹具的事情，从而牵扯出“哨兵”项目，最终导致挪用联邦应急资金开发自己的项目这事暴露。 这就对了嘛，早点拿出点利益，平衡佐治亚州分部的利益，何至于召开今天的这个听证会。 柯林斯这边走了，又一个人走了过来，他递过来一个手机，屏幕上正是现在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初次见面，你好史密斯专员，我是佩里。” 路明恍然，原来这位就是代表 mAGA 的那位塔克·佩里。 “佩里先生，久仰大名，终于见到您本人了！”路明的脸上挤出美国职场上标志性的假笑。 佩里的声音带着兴奋：“建制派迫害实干官员的话题已经冲上了前十！” “hoA 的素材我们已经剪好了，评论区预设也全部到位，下半场，看我们表演！” 路明点点头，对面这是来秀肌肉了。 正说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路明拿出手机，是托德发的 telegram 消息。 消息是一段视频，在地下停车场一个很隐蔽的角度拍的，内容是汉弗莱斯的首席助理罗根，背对着监控把一个厚信封塞进了汉诺的公文包。 两人低头说了几句话，才各自分开。 很快，对方又发来一行字：物有所值吧！ 路明嘴角浅笑一下，转手就给托德的数字钱包转了 1000 USdt 过去。 片刻后，对面回话：“头，这 USdt 真能当美元花吗？骗我后果很严重哟！” 路明不屑地笑了，为了区区一千美金，我至于骗人？ 时值 2016 年年末，此时的 USdt 已经发行了两年的时间，这种名叫泰达币的数字货币，从发行的第一天就宣布永久锚定美金。 即他们公司账上每增加 1 美元才会发行 1 泰达币也就是 USdt。 也就是现在的加密货币光景不好，当前主流货币依然是比特币，就连以太坊都不是主流。 但是，这个情况很快就要改变了。 今年美国金融收割夏国失败，军事威慑也失败，对面很快就会掀起一阵打击违法犯罪的浪潮。 到时候，随着大量的犯罪分子出逃，加密货币市场会迅速膨胀，在短短的几年后，USdt 也就是泰达币就成了公认的稳定币。 “放心，我这么大的合同官还能骗你一个大头兵不成！？” 路明快速回了消息之后笑了起来。 本来只是防备一手，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搞私下交易！专家证人拿了议员的好处，出来做倾向性证词。 这要捅出去，国会山的乐子就大了哟。 半小时的休会时间到，法槌再次敲响。 汉弗莱斯脸色恢复了平静，可眼神却更加阴冷。显然，他私下已经和洛马达成了初步共识，准备快速收尾。 一看他这表情，路明就明白了，对面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 就在对方拿起发言稿准备宣布进入结论环节的时候，路明开口了。 “汉弗莱斯议员，在进入结论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专家证人。”他的声音盖过听证室的嘈杂，清晰地被话筒放大出来。 刚刚在专家证人席上坐稳的汉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坏了，这个史密斯要玩什么花招？ “休会间隙，有人在地下停车场拍到，你的首席助理罗根先生，把一个厚信封塞进了汉诺副司长的公文包。”路明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很好奇，国会听证会的专家证人，在休会期间私下收受议会工作人员的财物，这符合听证规则吗？” 轰…… 现场直接炸窝了。 美国的媒体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他们相机的闪光灯在疯狂闪烁，甚至已经有记者准备越过围栏过来采访了。 “有这种事？” “专家证人收好处？那证词还有公信力吗？” “汉弗莱斯搞黑箱操作？” 汉诺猛地站起来，手足无措，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胡说！你诽谤！” “是不是诽谤，调一下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就知道了。” 路明靠在椅背上，眼神扫过汉弗莱斯，“议员先生，你请的专家证人，私下接受你的助理的财物，出庭做倾向性证词。这事，算不算利益输送？” mAGA 的议员见到路明开团了，立马跟上：“调查！必须启动伦理调查！” “国会听证会搞暗箱操作，还有什么公信力？” “汉弗莱斯议员给个说法！” 汉弗莱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路明，眼神里几乎要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敢在听证会上反将一军，还拿住了实打实的把柄。 更要命的是，这事一旦坐实，不光听证会黄了，他自己还要接受众议院伦理委员会的调查，政治生涯都要受影响。 事实上现在最无语的是国会山警察，他们刚把躁动的记者们给摁了回去，这转头一看就觉得天塌了。 你们一群议员撸袖子是几个意思？准备干一仗？ 对待那些小记者们国会山警察敢暴力驱赶甚至不怕肢体接触，可对待场内的这群老爷们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汉弗莱斯刚要强行辩解，后排的 mAGA 议员又扔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说到利益输送和双标，我这里还有份材料。” 他的声音在话筒音响的配合下传遍全场：“路明·史密斯专员常年驻外履职，先后在拉姆施泰因、加州为军方工作，费城的住宅长期空置。” “就因为院子里长了一根杂草，当地 hoA 开出 800 美元罚款，利滚利滚到 3 万美金，最后直接把房子低价拍卖了。” “先生们，一个为国家工作的联邦官员，连自己的房子都保不住，地方黑恶势力横行没人管。” “现在汉弗莱斯议员拿着程序瑕疵大做文章，要问责一个按规矩办事的官员。这就是建制派的规矩？只用来欺负做事的人？” 话音落下，整个听证室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后哗然。 与此同时，社交平台上“联邦官员房子被 hoA 拍卖”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 右翼账号同步放出处罚单、拍卖记录、市政厅批复，证据链完整。评论区瞬间爆炸，基层选民的情绪被彻底点燃，谁没被 hoA 刁难过？ 只能说美国的天下苦 hoA 久矣，此刻，正好释放出来！ 汉弗莱斯脑子嗡嗡的。 他本来以为，休会时和洛马谈妥了条件，下半场就能草草结案，给路明一个程序警告了事。 没想到对方连着甩出两个王炸。 第67章 听证会3 先是专家证人收黑钱，再是费城房产事件引爆舆论。 现在别说问责了，他自己都成了众矢之的。 “休会！休会！” 汉弗莱斯再也撑不住，重重敲下法槌，起身几乎是逃离了听证室。 再待下去，他就要当场被记者的问题淹没了。 这一次休会，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国会休息室的闭门会议室里，各方代表坐了一圈。 汉弗莱斯、洛马的说客、波音的代表、mAGA 的佩里、军方的联络官，再加上市政厅的观察员，小小的房间里烟雾缭绕。 没有人再提“问责路明”的话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收场。 汉弗莱斯脸色铁青：“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佩里先开口：“很简单，第一，听证会不能定性利益输送，程序疏漏可以有，但不能问责。” “第二，费城 hoA 的事，国会要牵头启动地方社区组织监管调查。” 波音代表紧跟着：“西海岸 F-35 中期维护的结构件采购，我们要三成份额。” 是的，没错，波音虽然在 F-35 项目的竞标中失败了，但该型飞机因为采用的全球供应链系统，波音仍然是它的主要供货商之一。 波音的目标，也是加大自家在该项目中的份额！ 军方的联络官见众人都看着他，耸耸肩膀道：“我们没有额外诉求。” 洛马的说客看了眼众人，需求都提出来了，基本上也达成了相关合作协议，那这事基本就定下来了。 “F-35 佐治亚工厂，我们可以提前落地。” 所有人的条件已经全部摆出来放到了桌面上，现在，就看汉弗莱斯这个老牌议员什么态度了。 汉弗莱斯表情是凝重的，心里却乐开了花，政治献金洛马一分没少自己的，现在工厂也能落地，能解决 2000 个岗位，自己的选票稳了。 他虽然松了口，但也提出了自己的底线：“这个史密斯专员让我这么难看，绝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在座的几家代表听到他这么说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不会吧，这个老不死的不会真想全面开战吧？ 好在下一句话就让众人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必须进行岗位调整，他绝不能留在西海岸！” 他不能接受路明·史密斯安然无恙地留在加州，那等于他彻底输了，没办法跟选区的选民们交代。 佩里和军方代表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们也不想路明留在本土。 过了半晌，佩里开口了：“可以。空军刚好有个空缺，阿富汗的巴格拉姆空军基地缺个战区最高合同官，统管阿富汗战区采购、基建和资产处置。” “名义上是平调，可各位也清楚，到了阿富汗，能不能全乎回来都是问题，相当于是流放了。” 军方代表想了想，亚当斯家族的要求是让路明不能待在本土，那么阿富汗战区也算是外派了，自己这应该算是完成了任务吧？ 想了想，他没有提出异议。 汉弗莱斯眯了眯眼，见军方也没有提出异议，这才动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阿富汗前线？巴格拉姆？是个好地方，把那个该死的刺头扔到偏远地方自生自灭去。 这样说出去，也算给因为路明而丢了工作的选民一个交代，闹事的被发配前线去了！ 怎么样，听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吧！ 他想了想，又确认：“他走了，西海岸的渠道和项目怎么办？” 实在是路明的渠道成本比本土确实低廉太多了！他心里有些拧巴，西海岸要是没了路明·史密斯的来源，成本会暴增，利润自然相应减少了。 洛马的说客立刻道：“我们这边没问题。涂层项目和采购渠道，他去了阿富汗反而更方便对接战区订单。” 汉弗莱斯这才点了点头。 行。 里子，洛马给了他选区工厂；面子，路明被“流放”前线。他不算输。 各方很快达成共识。 没有输家。 汉弗莱斯保住了政治面子和选区基本盘，还拿到了洛马的工厂；洛马保住了涉密项目和西海岸渠道，还开拓了战区订单；波音分到了采购份额；mAGA 赚到了舆论和基层选票，还把人安插进了巴格拉姆；军方拿到了跨区采购权限。 人人都有收获。 至于那个被“流放”的人…… 没人觉得他亏。 恰恰相反，在场的老狐狸都清楚，巴格拉姆那个位子，山高皇帝远，预算体量是西海岸的好几倍，自主权大到没边。 得益于美国军事体系的混乱管理，实际上的美军有着三个权力极大的海外基地，分别是位于德国斯图加特的欧洲司令部和非洲司令部，以及总部设置在佛罗里达州麦克迪尔空军基地的中央司令部。 别误会，这个中央司令部总部位于美国，但却是中东方面的最高指挥机构，他的主要海外基地其实是在阿富汗…… 下午，听证会复会。 汉弗莱斯脸色依旧不好看，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敲下法槌，宣读最终结论： “经调查核实，F-22 生产线及配套工装资产处置整体合规，不存在利益输送情形；但在销毁审批环节存在部分程序疏漏，对直接负责人路明·史密斯专员予以岗位调整处理。” “调路明·史密斯专员前往阿富汗巴格拉姆空军基地，出任陆军合同司令部-阿富汗（Acc-A）的副主任，统管战区装备采购、服务外包、基建工程合同及闲置资产处置工作。” 宣读完毕，全场一片哗然。 旁听席的记者们交头接耳。 “果然被流放了……” “去阿富汗当合同官，听起来就不是好差事。” “也算是为程序疏漏买单吧。” 国会山的闭门会议室里的交易外界之人无从得知，记者们只看到当庭硬刚议员的专员，最终还是被建制派发配到了前线。 汉弗莱斯扳回一城，军工复合体的规矩，牢不可破！ 散场的时候，记者们蜂拥而上，路明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径直拎着公文包走出国会山。 这场草草收场的国会听证会，所有人都取得了满意的收获，董王派系打击建制派目的达到，舆论也正在发酵。 建制派的汉弗莱斯保住了选区的工作岗位，等于变相保住了自己的选票。 波音，则是从路明的手里，扣出了三成的西海岸采购份额。 至于洛马，反正最终这些成本都会转嫁到军方的头上，他是最无所谓的。 第68章 格局 巴格拉姆基地的跑道上，一架 c17 运输机的起落架重重砸下。 透过飞机的舷窗向外望去，连片的迷彩机堡、预制板房沿着跑道两边铺开，外围是层层叠叠的铁丝网。 远处，兴都库什山脉裹在灰黄色的霾里，辨不清轮廓。 路明拎着自己的公文包走出舷梯，风里裹着细沙和煤油混合的气味打在他的脸上。 基地的行政副官和后勤少校早已在此等候，标准的美式军礼，公式化的语气。 “史密斯专员，欢迎来到巴格拉姆！” 没有过多的寒暄，吉普车沿着坑洼的机场路前行，沿路，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巡逻队亦或者是要出任务的小队。 很快，他就被带到了自己的住处，那是一个单人板房，面积不大，但里面设施齐全。桌子上还摆着厚厚的文件，那是基地自从阿富汗战争开打以来所有的采购合同。 路明放下行李，基地的欢迎晚会在八点开始，这会时间还早，他顺手拿起文件看看，想了解一下基地以前的采购项目。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路明的眉头紧锁起来。 阿富汗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因为在打仗，基地过于分散，联邦的文官们视这里为地狱，不愿意过来。 所以，驻阿富汗美军各个基地的采购，实际上是由少校及以上的军官们负责的。 这帮军官明显是门外汉，各种采购看得路明直摇头，这特么贪得也太直接了点，就差直接把这单合同我贪了多少钱给写在合同上了！ 晚上 7 点半，还在查阅美军军官们干的各种智障操作一般的采购合同的路明，听到外面传来了刹车声。 他放下文件，拿起自己的西装。 果然，门被敲响了，随后一个中尉走了进来：“史密斯先生，我奉命来接您去参加欢迎晚会。” 路明点点头，没有多说话，上了悍马。 对方不过是一个中尉，和他说话的话不符合美国阶层歧视的设定。 不到 20 分钟，悍马来到了军官俱乐部。路明揉了揉屁股走下车，实在是这破车完全没有任何舒适度而言，坐着难受得很。 军官俱乐部不大，灯光调得偏暗，吧台供应着免费的啤酒和碳酸饮料。路明推开门的瞬间，目光扫过全场，心里立刻有了数。 巴格拉姆的权力格局，是相当割裂的。 基地司令卡尔上校坐在中间，笔挺的常服，周围围着好几个校官。这群人声音洪亮，大声地交流着哪哪的巡逻队遭遇袭击、谁谁谁的补给车队晚点、哪个倒霉小队遭遇路边炸弹袭击…… 时不时地还传来一阵阵的哈哈大笑声，路明无语，同袍被塔利班干掉了你们就这么高兴？ 他们的目光带着高傲，时不时地扫过另一边的西装革履的人群，那边是联邦的文官系统人员，路明，就是这个阵营的。 需要说明的是，和夏国人理解里不同，美军作战体系和行政体系是分开的，驻阿美军级别最高的是上将，也就是四颗星的将军。 但将军们通常待在作战司令部，这些基地反而是很少来。 所以，基地司令，就是基地的最高指挥官，级别为上校。 路明眼光继续扫视，文官的阵营里，驻阿行政总署主管芭芭拉·科尔女士坐在正中，四十多岁，一身熨帖的商务套装，和几个文职官员低声交谈。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时不时扫过军方阵营的眼神中，分明看到写着“一群大老粗只会添麻烦”的字样…… 两个阵营中间，隔着足足有一两米的间隙，泾渭分明。 至于最里面，在俱乐部的阴影处，则坐着一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各个面无表情，看向军官集团和文官集团的目光就像是扫视死人一般。 路明恰好迎上了对面带头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尼玛，这眼神，你搁这审讯呢！？ 很快，上校注意到了路明，他端着啤酒走了过来。 “史密斯专员？我是基地司令官卡尔上校，兼任 Acc-A 主任。”说着，他伸出右手。 路明跟他握了握手，这位，以后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一个完全不懂采购的白痴！ “卡尔上校，您好，我是路明·史密斯，新任的 Acc-A 副主任，以后，我就是您的副手了。” 卡尔似乎是有意敲打路明：“史密斯专员，基地的采购和后勤，平时找凯文中校对接就行，战区有战区的规则，一切围绕战备来，按流程走就好。” 路明听懂了潜台词：军方的事，你少指手画脚。 他当场就怒了，老子在拉姆施泰因基地混得风生水起，一点毛病都没有，你丫给谁撂脸子呢？ 信不信我特么让你连一颗子弹都买不到？ 但心里怒归怒，脸上还是要摆好表情的：“我来就是为军方做好后勤保障的，后续工作肯定以战备需求为先。” 和卡尔上校碰了杯子之后，他又走向文官的阵营。 芭芭拉的笑容标准又疏离，跟他握了握手：“史密斯专员，基地所有项目的立项、预算拨付，都要走行政总署的审核流程。华盛顿对战区采购的合规性要求很高，这点相信你清楚。” 这话更直白：钱和审批权在我们手里，别想乱来。 “我最看重合规，”路明语气平稳，“以后还要多仰仗总署的支持。” 最后，他走到俱乐部的阴影里那群人面前。 “我是新来的合同官，Acc-A 副主任，路明·史密斯，请问，站长是哪位？”路明明知故问。 那个带头的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是 cAI 分站站长哈里斯，基地周边的安全事务，可以找我们，其他的，我们不干涉！” 路明心中一凛，果然是 cAI 分站的人。 这群人是彻头彻尾的魔鬼，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明白，如果有需要，我会麻烦站长的。” 一圈招呼打下来，路明心里有了底。 军方管采购，但是没钱，需要文官集团来批，cAI 独立于规则之外，自成一套体系。 可之前的军方和文官，干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办公室那一大堆的合同，路明只看到了你卡我预算，我拖你进度，然后 cAI 笑呵呵地看热闹。 得想个办法，把三股势力拧成一股绳，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在阿富汗站稳脚跟。 他默默听着众人的各种吐槽。 突然，军官们的吐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该死的，基地什么时候能盖点像样的房子，这边的住房条件，家属怎么住？申请了多少次经费，都被打回来了！” 旁边立马有人调笑：“你说的家属，该不会是上次抢来的那几个小姑娘吧~哈哈……” 第69章 住房差？那就盖房子 “FKU，我老婆要过来探亲，那是我老婆，不是喀布尔的娘们！”军官立马对喷了回去。 旁边有两个中校也低声抱怨：“这破板房真特么没法住，上周下雨，把我半床被子都给漏湿了……” “嗐，这里情况就是这样，谁不怀念本土？我在弗吉尼亚的独栋，带后院，周末还能烤牛排。” “玛德，司令部打了几次报告要建军官公寓，全被华盛顿打回来了。该死的文官那边也不帮忙，谁管咱们这群大头兵的死活。”卡尔上校接了话茬，也是吐槽。 路明心中一动，谁管你们这群大头兵的死活？ 我管！华盛顿不管的我来管，国防部不管的也我管！我路明·史密斯专员，一定让你们这群军官住上舒服的房子！ 路明在旁边默不作声，文官集团也不欢迎他，军官也不喜欢他，至于 cAI，那算了，不接触的好。 干脆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听听基地大兵们的需求，自己来了一趟阿富汗，不得好好挣点钱吗？ 谁知，那群军官越聊越离谱，很快，一个中尉红着脖子高声道：“玛德，我带人出去巡逻，看看能抓几个娘们回来……” 不过他立马就被旁边的一位看起来还有点清醒的军官给摁了下去，他轻声道：“该死的，这里有行政署有 cAI 的，这种事悄悄做就好了，你想吸引 cAI 的人来过问吗？” 路明看得目瞪口呆，哥们，合着你们把阿富汗人就当牲口一样，想抓就抓？ ----------------- 次日上午，路明拿着一份报告走进了卡尔的办公室。 “史密斯先生，签字了吗？签完直接给凯文中校就行了。”卡尔头也没抬。 路明把文件甩在桌子：“卡尔上校，您的申请我驳回了。” 不要质疑合理性，卡尔虽然是基地司令，但他属于军官，只有签字审批的权限，没有钱，最终付钱，需要路明这个副主任来签批。 卡尔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路明。他原本想趁着对方在基地还没有站稳脚跟，先把这笔糊涂账给走了，万万没想到，路明居然如此不给面子，直接就给驳回了。 他眯着眼睛看了会路明威胁道：“史密斯先生，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路明毫不在意地点点头：“知道，卡尔上校，这里是阿富汗，但也是我们美军的巴格拉姆基地。” “你知道这里是阿富汗就好，你知道每年有多少联邦官员因为塔利班而死在这片土地吗？”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路明淡定地点点头：“我知道，卡尔上校。”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坐在对面的卡尔差点准备把桌子上的咖啡泼到路明的脸上，却被路明接下来的话给生生摁住了。 “卡尔上校，我注意到基地的住房条件极差，军官们来探亲的家属没有一个合适的落脚点，这将会严重影响到前线作战士兵的士气。” “因此，我建议建一片高级人才保留别墅，带独栋小院，中校以上军官每人一套，这样，家属来探亲可以直接住进去。” 卡尔惊了，他只是申请一批维修经费和几间新的预制板房，新来的史密斯专员说啥？ 直接建高级人才公寓！？ 这特么的！ 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史密斯先生，你的想法精准地卡中了我们前线作战单位的痛点，确实，高级军官们的家属探亲，一直困扰着我们基地。你及时提出这个想法，真是太好了。” 他已经有些高兴的语无伦次了，路明心里不屑。 神特么的前线，你这基地是特么的后方，后方，后方！ 重要的事强调三遍！ 路明迎着对方惊喜的目光继续说：“卡尔先生，我计划建设 30 栋别墅，每栋别墅总投资约 300 万美金，算上战区溢价，最终价格差不多要 1 亿五千万左右。” 卡尔眼睛都直了，单价 300 万美金的别墅，那得豪华成什么样！？ 这里是阿富汗，不是该死的意大利，那个建个木头三室两厅就需要六七十万美金的地方。 三百万美金的一套别墅，足以和比弗利山庄的豪宅媲美了吧？ 他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史密斯先生，这笔预算恐怕华盛顿不会通过吧？” “毕竟我们之前申请了很多次，都被华盛顿给卡住了……” 路明心里不屑地一笑，你特么的花基地基建的预算走，华盛顿能给你批点维修费都是违规了，你当然申请不下来。 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卡尔先生，您似乎忘了，咱们还有个人才专项经费，这笔费用的大头，我准备走这个专项经费，剩余不足的部分，再走咱们基地的账。” 卡尔瞬间就明白了，的确，美军在阿富汗这个鬼地方居然有一笔人才专项经费，但是从来没动用过，毕竟阿富汗的精英也不敢直接明着投奔美军。 那不是找死吗，真当塔利班是吃干饭的？ 人家在美国本土都能搞恐怖袭击。 所以，这笔经费虽然有，但是从来没动过。 卡尔还是带着一丝迟疑问道：“史密斯专员，这个项目，上面真的会批吗？” 路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肯定地点点头：“相信我，卡尔上校，您只需要在这里签字确认一下，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没错，路明准备向该死的卡尔上校秀一秀自己的肌肉，昨天的欢迎晚会上，卡尔那不屑的眼神可丝毫没有逃过路明的眼睛。 卡尔犹豫了下，想到昨天军官们的抱怨，想到即将来阿富汗看望自己的妻儿，他重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管了，先签了再说，正好看看这个史密斯专员的能量。 要是这件事搞不定，他不介意让联邦职员再在这个鬼地方消失几个。 “行，史密斯专员。接下来，看你的了，有任何需要，你可以找后勤的凯文中校，他会帮你搞定一切麻烦。” 路明诡异地笑了笑，凯文中校？不，他不配！ 他伸出右手，无名指扣在手心：“卡尔上校，合作愉快！” 卡尔懵逼，仔细瞧了瞧路明的手，不是，没特么的受伤啊？！这手势是几个意思？ 不过，卡尔上校虽然懵懂，但隐约猜出了是啥意思，还是伸出了自己宽大的右手，模仿着路明的手势握了一下。 第70章 乔治家族的目的 当战区行政署接到本土传回来的审批单，人都麻了。 什么叫特么的要在阿富汗喀布尔外围，距离巴格拉姆基地三十公里的地方建一个豪华别墅区？ 不知道阿富汗在打仗吗？ 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了这个凄惨的中东国家十几年了，虽说基地组织已经被打没了，老大拉登应该都上小学了，可美军的战略部署变了。 为了防止阿富汗再次成为恐怖分子的温床，美军决定帮助重建阿富汗政府。 但奈何，阿富汗已经陷入了“越反越恐”的怪圈，在拉登死后，阿富汗境内活跃的恐怖组织竟然多达 20 个，安全局势越来越复杂。 塔利班也再次重新崛起，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购买到了军火武器，反而在“海神之矛”行动之后愈加壮大，对驻阿美军构成持续威胁。 所以，阿富汗的环境可以说是复杂到了极点，就连遍布在整个阿富汗地区的几百个美军军事基地节点都动不动被偷袭，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要建豪华别墅？ 虽然不懂国防部是怎么想的，但是文书已经下来了，那就按照上头的命令执行。 毕竟当个联邦职员才多少钱一个月工资，养活家庭都困难，谁会愿意较真呢！ 于是乎，这个项目批复，在经过行政署的确认后，流转到了巴格拉姆基地。 别问路明·史密斯为什么人在阿富汗还能推动华盛顿通过这笔预算，忘记了当初是谁在推动史密斯来阿富汗就任的了？ 亚历山大·乔治·董王，人家在美国本土可是赫赫有名的地产商！ 拿到批复文件，路明第一时间给老夏去了电话。 “史密斯先生？有事？”电话那头的老夏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路明靠在椅背上：“有个活，体量还行。” 老夏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史密斯说体量还行，那肯定不是小项目！顿时就来了精神。 “史密斯先生，请说。” “巴格拉姆这边，准备建一批别墅，大概三十个独栋，要有花园有泳池，装修要豪华、要奢侈，全屋的家电，全都要贴上防务专供的标，能做吗！” 老夏打了个哈欠，瞧不起谁呢！ 夏国有个外号叫基建狂魔你知道不？造别墅这点小活，算什么大体量。 老夏的声音恢复慵懒：“成，这都是小事。到时候工人从当地招，技术人员我来安排，三十套别墅是吧？小意思。” “全套家具、家电、智能系统，隔音板、酒柜、影音设备更是小菜一碟。” “到时候东西运到卡拉奇，找个巴基斯坦的贸易公司转一手，全套原产地单据、报关单全乎，跟你在美国本土买的一模一样！” 路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价格呢？” 老夏不知道在摁着什么计算器，在那边噼里啪啦地算了一通：“差不多每栋房子 600 万吧，这算上了给小乔治的好处费。” 路明心里咯噔一声，坏了，600 万一套，成本飙升到 1.8 亿去了，这特么三千万的缺口咋办。 “老夏，怎么这么贵？我的预算是 1.5 亿，你这给我干出三千万的窟窿，我去哪补去。” 老夏也清醒了过来，卧槽，这小子这回是什么情况，能把预算算少了？ 他思索了片刻：“史密斯先生，这别墅，是给谁住的？” 路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给驻阿美军的高层住的。” 老夏咬咬牙，行吧，亏点就亏点，到时候里面藏点小玩意，换取点情报也值得。 路明瞬间就猜到了老夏的心思，他警告道：“收起你的小心思，这边还有 cAI 的，他们的手段，你知道。” 老夏就急了，我靠，动点小心思也不行，难不成这单真要亏本做？ 他想了片刻：“实在不行，我们这边想办法弄点淘汰货过去……” 路明果断打断：“威尔森先生，你当这些高管们都是傻子吗？”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算了下，成本最少也得 600 万软妹币一套，三十套，实打实的成本 1.8 亿！” “实在不行，我们就亏本把这个项目给做了，下回你做预算做高点，从其他项目上找补回来！” 路明闻言面色古怪，老夏，谁特么跟你用软妹币结算？ 瞧不起我史密斯专员还是瞧不起美军？ “老夏，你刚才算的，都是软妹币？” 老夏的语气理所当然：“那不然呢？你不会告诉我你只有 1.5 亿的阿尼预算吧！？” “靠，史密斯专员，你要是只有这点预算，抓紧回来吧，那边生意我们不做了！” 阿尼，是阿富汗发行的货币，和软妹币的汇率，大概是 10:1，也就是 1.5 亿的阿尼大概值 1500 万不到的软妹币。 路明面色古怪：“威尔森先生，我是美国人，是联邦高级雇员，我热爱我的国家，我们国家发行的货币，是全球通用的主流货币……” 老夏懂了：“靠，你的意思是，你的预算是 1.5 亿，刀乐？10 亿软妹币！” “宾果，赶紧准备吧，这边要尽快动工。” 老夏惊呆了，就算阿富汗在打仗，物价比较高昂，可你这预算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这个价格，都能造半艘在南海单刀赴会逼退美军两个航母战斗群的 052d 了。 你特么用来造三十栋给美军高级军官住的别墅！？ 真有你的史密斯专员！ 挂了电话，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并不怕这个电话给棱镜计划监听，事实上棱镜计划只能够覆盖美国全部的本土以及相关国家的高级政要。 来到了阿富汗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棱镜的监听能力大幅度减弱，甚至有可能监听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路明·史密斯爽快地接受了前往阿富汗任职的安排的原因。 在这里，国会的一切监督手段都失效了，他可以放开手脚，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路明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基地的探照灯在夜空中扫来扫去，远处的群山隐在黑暗里，只有零星的炮火微光一闪而逝。 那是塔利班在和美军交火。 不过，这关他史密斯什么事呢？赚钱才是硬道理。 【检测到圣诞节将至，请采购至少 300 万美金的山羊，以庆祝圣诞节！】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路明一口盐汽水喷在了窗户上，啥玩意？300 万山羊？是准备让全阿富汗的美军连吃一个月的山羊吗！ 第71章 青天大老爷史密斯专员 白驹过隙，一转眼，一周的时间过去，时间来到了 11 月。 芭芭拉满面笑容地走进路明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丝毫看不出初次见面时的那种疏远，现在是堆满了谄媚。 废话，基地这么多年都没搞定的基建拨款申请，史密斯专员来了几天就搞定了，这是什么？这是驻阿联邦工作人员的青天大老爷来了啊！ 天知道之前联邦雇员过得有多苦。 本地人没有好脸色，因为他们是侵略者；美军那边也不把他们当人，毕竟联邦雇员在美国是最受歧视的职业。 就连那帮子拿枪拿炮的塔利班们，也时不时地对他们放两枪。 要不是在国外工作有额外补贴能勉强养活家里人，谁愿意来这个鬼地方！ 所以，史密斯专员来了，那就是青天大老爷来了！ 建别墅要工人吧？本地人需要工作吧？都没问题，本地人想进工地当建筑工人，只需要向行政署交 5 美元的登记费就行，这笔钱可是实打实的落到了他们行政署的手里。 钱虽然不多，但这是好的开始啊！ “史密斯专员，立项流程和招标公告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能开始走程序！” 瞧瞧，理论上级别比路明高的行署长官此刻在路明面前也显得格外的乖巧得可爱。 路明接过她递来的文件扫了一眼：“行，我等会把几家参与投标的单位资料发给你，都是资质齐全的承包商，你们就可以开始走流程了。” 芭芭拉连忙点点头：“您放心，流程绝对没问题，我亲自盯着。” 她现在心里只有庆幸，当初幸好没把人得罪死，现在，这不就白捡一个政绩么！最关键的是，昨晚后备箱里那 10 万绿油油的票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那是世间最美味的味道。 军方的动作也不慢，卡尔上校亲自来到路明的办公室：“史密斯先生，我代表基地全体军官表示对你的感谢，你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对别墅区的迫切，路明暗笑两声：放心，10个 亿，搞定三十栋小房子不是毛毛雨么！ “卡尔先生，这和你的密切支持也脱不开关系，程序已经在走了，预计下周就能开始全面动工。” 卡尔闻言，犹豫了一下，似乎有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路明看出了他的犹豫：“卡尔先生，有事不妨直说。” 带着一丝扭捏，卡尔开口了：“史密斯先生，土建这块，能不能交给……” 虽然一个大老爷们扭捏的表情有些可笑，但路明可不在意，他立马打断了卡尔的话：“卡尔先生，这么大的项目，可不止基地这边在盯着，华盛顿也在盯着，甚至于，” 他拿起芭芭拉刚才送来的文件，努了努嘴：“行政署也在盯着。” “有些东西，肉到嘴里就行了，至于怎么做的，那是厨师的事。” 卡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路明这是明确告诉他，利益要均分。 啥好事你都占了，那肉是否还能到你嘴里都两说。 “我明白了史密斯先生，那我就先回了，这事您一定给盯紧了，确保尽快落地。” 路明笑了：“卡尔先生放心，我保证，您能在那里和家人度过一个愉快的圣诞节！” 卡尔带着惊喜准备离开，路明叫住了他：“卡尔先生，鉴于现在的局势混乱，我建议您给工地提供一些安保。” 卡尔闻言有些犹豫，他毕竟属于行政官员，没有大规模调动部队的权力。 当然，路明也不是突发奇想，他主要还是想和军方多拉近一点关系，毕竟这里是阿富汗，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从哪里射来一枚 RpG。 见卡尔有些犹豫，路明又加了点码：“参与安保的队伍，我个人为每个人提供至少 100 美金/天的加班费。” 卡尔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干！ 有钱不赚那不是王八蛋吗！ 没有大规模调动部队的权力又怎么样，咱这只是出动几个安保小队，再说了，他也不信那帮苦哈哈的大兵能拒绝得了金钱的诱惑。 他点点头：“史密斯先生放心，我来安排安保，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外围的安保，我还是建议您和 cAI 的哈里斯说一声，毕竟他们……确实是厉害。” 路明笑了笑：“放心，我有数！” ----------------- 在巴格拉姆基地外围的 cAI 情报活动中心，哈里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该死的，凭什么本土的那帮家伙就那么好赚钱！？ 据他的内线情报，现在国内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兰利的那群蠢货，视制度形同虚设，听说有个同僚光是靠着随意编的申请，已经拿了 6 根金条回家了！ 6 根金条！ 那特么是多少美金！？ 凭什么本土的那帮蠢材靠着莫须有的理由就能如此轻松地拿到行动资金，而自己这帮苦哈哈待在前线的人，只能靠着走私来赚点外快？ 在阿富汗大面积地种植罂粟，还需要高昂的人力成本，这些罂粟还要流转到墨西哥，在那边加工成毒品再流回美国本土，成本太高而且钱的流转周期太长。 还要和国内的 dEA 同僚对上，上个月，已经有一个干员死在了 dEA 的手上。 该死的、强烈的不公平让他现在心情很是烦闷。 是啊，赚钱太慢了。 靠着走私人口和毒品赚钱，不仅要承担墨西哥黑帮那边的风险，还要面对国内同僚的枪口，这钱赚得是真憋屈啊。 正当他再次点燃一根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推门进来的正是路明·史密斯，他看着烟雾缭绕的办公室皱了下眉头，随后关上了大门。 “哈里斯先生，我有件事过来找您商量一下。” 哈里斯不耐烦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值得你史密斯专员专程跑我这一趟。” 路明毫不在意对面的蔑视，cAI 在这片土地上的地位是超然的，他们不仅能对付外面的人，也能对付自己人。 不少军官就是因为和 cAI 不对付，要么失踪要么被调回国内调查去了。 “是这样，我在即将动土的别墅区，为我们 cAI 的同僚留了两个安全屋。” 听到这话，哈里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之前他看到路明的那份预算申请和批复文件时，还琢磨着什么时候找找这位专员的茬，看看能不能榨出点油水出来。 没想到人家送上门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立即在脸上堆满了笑容：“这太好了，墙体隔音、电磁屏蔽、地下储藏室、独立通风这些你们都安排好了吗？” 路明不屑道：“都没有！” 哈里斯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第72章 拜访哈里斯 “你特么耍我？”哈里斯厉声质问道。 路明慢条斯理地坐下来：“哈里斯先生，你们 cAI 对于安全屋有什么要求并未和我事先沟通，所以，我打算把那两间安全屋交给你们处理。” 哈里斯的表情又瞬间平和下来，他智慧的脑子充满着大大的疑惑：什么叫交给我们处理？ “是这样，安全屋呢，是标准的独栋大别墅，设计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安全需要，只充分考虑了给高端人才提供一个舒适的住处。” “所以，所有的别墅都有独栋房子，有花园有室外和室内两个泳池，另外，考虑到出行需求，每个别墅还配备了直升机停机坪。” “但是，没有考虑到 cAI 的需求，所以，我打算给你们两栋，具体要怎么改造，你们自行决定。” 哈里斯到底也算是政客，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路明的意思。 安全屋是由他们自己全权支配的，哪里有安全屋，是否启用安全屋，全都是他们自己内部说了算。 甚至于，有些安全屋从建国的时候就存在了，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起用过。 这等于是把两套奢华别墅送给了他们 cAI，这个 cAI 站点是谁做主？不正是自己吗！ 所以，这等于是给了自己两套别墅，至于全都是他自己用还是需要拉拢其他人用掉，那是他的事，行政署和军方都不会过问！ 他笑呵呵地站起身给路明倒了一杯咖啡：“喝咖啡还是香槟？算了，我这里只有咖啡！” “史密斯先生，出于工作需要，我需要问问有没有恒温储存柜，毕竟那玩意不便宜，我们出钱改造的话，不好走程序。” 路明心里笑了，神特么的恒温储存柜，不就是酒窖么，说得这么好听！ “放心吧哈里斯先生，当初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某些高级人才会有这方面的需求，这是标配！” “行，那这两栋房子我收了，你来还有其他事吗？” 终于切入了正题，哈里斯这是在问需要他们付出什么。 “你要送点什么东西回国内？叶子？美女？还是其他的特殊物品，我做主，帮你免费送一次货。” 这下轮到路明有些吃惊了，cAI 在阿富汗这边的业务范围挺广的啊，啥都能搞！ 不过这不是他来的目的，搞那些东西有啥意思，赚钱太慢，他又不是那个岛上的人，对这些不感兴趣。 “哈里斯站长误会了，我来是想你们能否为保护工地的美军提供相关情报支援。” “毕竟，那片区域建设好以后，使用方是你们高级人才，安保是个大问题。” 哈里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路明·史密斯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来。听到只是情报支援的事，不由大大地放松了下。 “放心吧史密斯先生，我已经收到兰利的命令，以后那里的安保就由我们和军方共同接手了。” 路明闻言大喜，这是好事啊，军方的废物暂且不说，起码 cAI 接管那里的话，那干啥事都方便了不少。 只要好处给够，自己就是去干掉总统，cAI 也会守口如瓶，没别的，在这块，cAI 的口碑没得挑！ ----------------- 次日，招标公告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被挂了出来，正常情况下，这种公告至少需要三个月走流程、审材料、公示预审。 这次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完成了公告文件的前置流程。行政总署的文员们熬了个通宵，打印、盖章、走签字，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项目关系到大家的钱袋子，快走完流程完事，没人会故意卡。 这让不少行政署的人产生了一种大家都在拼命工作的错觉。 当天下午，本次项目就满足了开标条件，报名单位数量达到法定最高数量，不需要继续进行公告了。 果不其然，在一大堆的公司资质里，只有三家看起来有点像样子，明眼人都看得懂，一家中标，两家陪跑，标准的“合规三件套”。 美国环球防务服务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的资质最齐全，报价 1.48 亿美金，方案最完整，配套也齐全。 这让行政署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谁是中标方。 果然，另外两家看起来不错的公司或多或少出了点问题，一家报价为 1.49 亿的缺少了一份涉密项目资质证明文件，当场被判无效。 另一家倒好，资质是齐全的，报价为 1.8 亿。比预算上限还高了三千万，摆明了就是来凑数的。 这还用说么，明显是 1.48 亿的美国环球防务服务有限公司是中标方啊，不止是因为人家报价低资质全，更是因为他的法人是亚历山大·乔治。 第二天，招标流程正式开始，整个程序走得那叫一丝不苟。 资格预审、公开唱标、专家评审、中标公示，每一步都有文件记录，每一个签字都齐全。 当天中午，中标结果就开始了公告，美国环球防务服务公司以 1.48 亿美金中标，报价合理，方案最优，流程合规，挑不出半点毛病。 等这份公告挂满五天，整个流程就完全合理合法合规了。 基地公告栏，几个基层士官凑在一起看，小声地嘀嘀咕咕的。 “一亿五千万建三十栋房子？疯了？本土建个别墅也就几十万美金，这地方金子做的？”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高级人才别墅，带智能系统带安防的，还有涉密设施，能一样吗？” “拉倒吧，再智能也值不了这么多……” 话没说完，卡尔上校刚好路过，咳嗽了一声，几个士官立刻闭嘴散了。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说出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正好外面听说有几个村子有武装分子聚集，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整个小队就一起去那些该死的村子调查去吧！ ----------------- 别墅区工地。 虽然项目流程还没有走完，但这里已经开工了。 卡尔迫不及待地把基地里 m1A1 艾布拉姆斯改装的推土机给调了过来，此刻正在清场平地基。 反正花的都是国防部的钱，卡尔一点不带心疼的。 再说，推土机坦克本来是用来排雷的，这会在施工队正式进场前先过来排排雷，没毛病吧！？先用坦克推一遍，既能排雷又能省工期。 这要是传到国防部去，那帮老爷们不给自己颁发一个国防部优异服役勋章，说得过去吗？ 第73章 从大兵嘴里掏钱 时光飞逝，转眼间感恩节就要到了。 喀布尔外围的高级人才公寓施工进度过半，卡尔上校每天脸上的笑容那是肉眼可见的变多了。 整个美国驻阿富汗的各种机构的头头脑脑都乐开了花，史密斯专员是又办事又给钱，日子过得比以前潇洒多了。 只是这天，卡尔上校突然愁云密布地推开了路明的办公室大门。 “史密斯先生，有麻烦了！” 看着他的表情，路明心里咯噔了一下，坏了，难道是 GAo 要上门了？ 卡尔关上房门坐下：“史密斯先生，圣诞节左右，欧洲空军司令部的凯尔·肯尼迪中将会到我们这边来视察。” “尼尔森将军要回国述职，他要求我务必招待好凯尔将军！” “听说凯尔将军喜欢吃烧烤，我已经派出了十几只小队去采购，都无功而返，这可咋办！？” 路明无语，合着你特么眼中天大的事情就是找不到羊？ 也是，这特么整个阿富汗都被你们霍霍成啥样子了，想要羊，只能去偏远地区塔利班控制的村庄里去找，你们又没这个胆量！ 他摸了摸下巴：“上校，凯尔中将为啥会亲自过来视察？” 在卡尔上校的一通解释之下，路明才捋清其中的关系。 合着人家美国欧洲空军司令还真有权来视察中央司令部下辖的基地，因为拉姆施泰因有当前全球最大的无人机作战大队。 整个中东地区和欧洲非洲的所有无人机相关的支援，都是由拉姆施泰因基地提供。 所以，人家来视察中央司令部下属的巴格拉姆基地，还真没什么毛病。 关于阿富汗战区的最高长官尼尔森上将回国述职这事，路明只能摇摇头表示不屑。 真特娘的会找时候，偏偏赶着感恩节前夕回国，等过完了圣诞再回来是吧？ 嗤笑一声，路明的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面快速地盘算着。 凯尔·肯尼迪，老熟人了，欧洲空军司令部的一把手，极度的要面子。当初，就为了面子，自己硬生生用 c-130J 的座椅采购给他的湾流 550 换了个全新的航空座椅。 所以，招待必须要上得了台面。 阿富汗常年都有交战，要是因为这点招待落了他的面子，以后拉姆施泰因那边提供无人机支援慢那么个一两个小时，自己还能离开基地么？ 没有空军支援路明心里不稳啊。 别扯什么美国电影里大兵们随随便便都能呼叫空中支援，扯淡呢那是，空中支援哪有那么容易！ 正常情况下，如果需要空中支援，那必须提前做好作战预案，确保基地内有飞机在随时待命，执行任务的部队还必须有专业的受过训练的人随时进行地面目标引导，否则，飞行员在天上他哪分得清下面谁是谁。 你指望最多一个尉官带队的小队，有能力申请空军支援，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当然，事情也不是绝对，在外的小队请求基地支援的时候，如果恰好附近有正在执行任务的飞机在载弹量、油量都健康且飞行员心情确实不错的时候，的确有希望获得支援。 否则，就老老实实的等基地一层层上报审批之后再调动地面部队过来支援吧！ 况且，人家凯尔中将还掌握着后勤呢，巴格拉姆基地飞机的弹药、配件甚至场站保障经费，都得走凯尔中将那边走。 路明揉了揉脑袋：“还真是难伺候啊。” 卡尔立马苦着脸跟上：“可不是吗！” “咱这位中将的嘴可挑，上次去视察约旦基地，就因为羊肉烤得不够嫩，当场把人家基地的后勤上校给撤了。” “回头更是卡了约旦基地半年的油料预算。” “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羊油都看不见，总不能请将军吃午餐肉罐头吧？” 路明突然想到了系统任务，买 300 万的羊！ 他琢磨着，是不是能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个任务一起给做了？ 想了想，他咧开嘴笑起来，得，这个任务稳了。 “卡尔上校，我看你的思想认识有问题啊！将军先生该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重建阿富汗！” 卡尔顿时就急了：“史密斯专员，你在开什么玩笑！？” “要是得罪了凯尔中将，咱们全都得在基地里喝西北风，重建个鸡毛的阿富汗！” 路明示意卡尔不要激动，他站起身拉上了窗帘。 卡尔心头一动，史密斯专员这是有办法了？ 果然，路明确定了外面没有人后，压低了声音：“现在国内不是喊重建阿富汗的口号吗，咱们刚好搞个项目，能在上面出出风头。” “你看，引进意大利优良羊种，改良本地山羊品种，帮助山区牧民增收。” “这个项目怎么样！？” 卡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意大利山羊好啊，意大利山羊肉质紧实有嚼劲，风味浓郁但有“野味”，而且，山羊膻味很淡，是全世界公认的好吃。 甚至在美国本土，一般人还吃不起山羊呢！ 他咽了口口水：“史密斯专员先生，您的意思是，包装成项目？” 路明耸了耸肩：“不然呢？” “你用招待费从本土采购几只山羊过来吃，你猜国会的议员们会不会弄死你！？不说别的，就审计这一关你怎么解释？” “咱们走援农项目，名正言顺，谁都挑不出来毛病！” 卡尔竖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不愧是史密斯专员！” 片刻后，他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那钱从哪里出？走基建项目？时间来不及了啊！” 路明笑了笑，走特么什么预算，你不嫌麻烦老子还嫌麻烦呢！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基地后勤部送来的报表：“就用这个，天兵们的伙食费！” 卡尔猛的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和关上的窗帘。 “你疯了，那是士兵们的口粮钱！” 路明饶有深意地递给他一根烟。 “伙计，用咱们从嘴里节约下来的钱，来帮助阿富汗的农民们创收，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行为！？” “你信不信，国内的媒体听到消息后，会疯狂地鼓吹你是阿富汗的大圣人，你领导下的巴格拉姆基地为重建阿富汗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卡尔愣住了，他仿佛看到无数的闪光灯正咔嚓咔嚓地对着自己照个不停，自己真的成为了人人歌颂的大英雄！ 咬咬牙，他低声道：“史密斯先生，请你抓紧拿出方案来！” 片刻后，又自我安慰了一句：“我们的战士有着钢铁般的意志，相信他们会原谅我的！” 第74章 再见昆西准将 做完这个决定，卡尔点燃手中的香烟猛猛地抽上几口。 似乎这样就能让上帝原谅他的罪责了一样。 路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安啦，士兵们天天吃的都是午餐肉罐头、压缩饼干，本来就没几个钱的成本。” “把每周一次的鲜肉餐给停了，早餐的火腿换成硬饼干。” “这里每天都在打仗，我们的补给线每天都在遭受着袭击，不是吗，卡尔上校！” 他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再说了，咱们在这给国家卖命，招待好将军才是头等大事。” “你总不能让凯尔将军跟着大头兵们吃豆子罐头吧？” 卡尔咽了口唾沫。 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士兵算什么？ 大不了就是少几顿肉，多吃点罐头。 敢抱怨闹事的，正好缺几个运送补给遭遇武装分子袭击的倒霉蛋，就看谁愿意去了。 卡尔吐了一个烟圈问：“总预算，大概多少？” 路明伸出三根手指：“先暂定三百万吧，一百万买羊包机运过来，一百万建设场地、牧民培训这些的。” 他看着卡尔邪魅地笑了笑：“剩下的，咱俩分大头，再留一部分当敲门砖。” “这事，得找个学术界的人挂名，出一份品种改良的研究报告……” 卡尔一听就明白了，有学术界的人挂名，那就算以后审计查过来，也有地方甩锅。 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上次和路明握手，虽然不知道把无名指扣在手心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猜出个大概，应该是某种分成的意思，可是那个项目还没结算，钱还没到手，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 可这次，那是实打实的知道能拿到多少钱。 扣掉 200 万的成本，哦不，应该是 100 万的成本，场地建设？在机场旁边随便划拉一块地找几个大头兵围上铁丝网不就成了。 培训牧民？随便找个村子抓几个哦不，是请几个牧民过来走走过场签个字不就完事了！ 这么算下来，这笔三百万的预算，自己起码能分到大几十万！ 这比他在这个鬼地方当了三年基地司令捞得都多！ 史密斯专员，你真是我的福星，随便买几只羊就能顺便包装个名目，这下名声有了，钱也有了！ “干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史密斯先生，就按你说的来！钱我下午就让财务划走，保证账面安全。” “基地伙食这边我来安排，从现在开始停掉鲜肉餐，早餐火腿换成硬饼干，就说补给线遇袭延误了。” 路明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苦一苦大兵们嘛，这没什么！后世的陆军部长丹尼尔·德里斯科尔不是说了嘛，美国大兵有钢铁般的意志。 也别后世再锻炼钢铁般的意志了，就从我史密斯专员引进意大利进口山羊开始吧！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路明接起电话听了两句，抬头看向卡尔：“昆西·亚当斯准将的飞机到了，他提前过来熟悉凯尔将军的安保航线。” 卡尔眼睛一亮，看来这个史密斯专员的背景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厚得多啊，听他的语气，似乎认识赫赫有名的第 435 联队主官昆西·亚当斯，那可是一个了不得的政治大家族，真正的蓝血贵族啊！ 路明拿起外套：“走吧，去接机。” 卡尔整理下自己的军装，按照美军的传统，接待将级以上军官，基地司令必须率领基地主要军官在停机坪迎接，并安排仪仗队。 接待级别不得低于少校，并且要严格遵守对高级将领的礼节规范。 昆西准将虽然是突然到访，但该有的礼制必须齐全。这不，在风里硬被裹着沙尘的狂风吹了半晌的 c-130J 的舷梯，终于在基地高级军官们全部到齐之后打开了。 昆西·亚当斯准将穿着笔挺的常服，看着下面的军官们，他整理了下帽檐才走下来。 在场的军官们齐齐敬礼，原因无他，实在是昆西肩章上的将星太耀眼了，晃得一种军官们眼里都是小星星。 突然，昆西看到了史密斯，他愣了一下，随后走了过来：“史密斯专员也在？我以为只有卡尔上校过来接我。” 路明笑呵呵地和昆西握了下手：“昆西准将难得来一趟巴格拉姆，我当然要过来。” 他略微凑近了点准将，小声说道：“再说，我正好有个援农的小项目，还想请您给我把把关呢！” 昆西深深地看了眼路明，好小子，当初吸纳他进 mAGA 是正确的，这不，调来阿富汗了还能整活，不错！ 几个人上了黑色的盾牌车，一行七八辆悍马开道，一路往基地司令部开。 路上，路明把山羊改良项目的思路简单说了一遍，昆西听得大笑不已：“你小子啊，行，这事我来安排吧，凯尔中将的招待工作是重中之重，你能有这份心，很好！” 加长的盾牌车里，路明看着昆西陷入了沉思，立马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香槟，给昆西倒了一杯。 昆西接过香槟杯慢悠悠道：“这样吧，霍普金斯大学的约瑟夫教授最近在搞个实验，联邦拨款不多，项目现在难以推进，你加个 200 万预算，赞助给约瑟夫教授，理由就是研究山羊品种改良，钱到了，报告就过来了。” 卡尔坐在副驾，他特意给隔断留了条缝，听到昆西的话他立马就笑了。 200 万，不多，再从大兵们的伙食费里扣一点出来不就有了！ 反正 300 万也是拿，500 万也不多，就差了 200 万，伙食能差到哪里去！ 路明端起香槟杯和昆西碰了一下：“感谢准将，等会我马上安排起草协议并打款，你抽空让您的副官把对方相关信息发给我。” 昆西笑着和路明碰了碰香槟杯。 车队驶入基地大门，道路两边，一排排年轻又灰头土脸的年轻士兵们持枪敬礼。 这群倒霉的孩子们还不知道，接下来日子里，自己的伙食费已经被用来换了几只还远在万里之外的山羊。 晚上的欢迎酒会上，路明草草地糊弄一圈了事，他还要回去赶文件呢！ 该死的联邦，自己都特么的 GS-15 的专员了，还不给配个助手！？什么屌事都特么得自己亲自操刀！ 第75章 前往意大利 第二天，路明就把准备好的文件拿给了卡尔上校，让他在申请人上面签字。 卡尔上校看着面前的文件，标题《阿富汗北部山区山羊品种改良试点项目实施方案》几个字仿佛化身美刀一般，牢牢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史密斯先生，辛苦你了！”卡尔签上自己的大名，恭敬地把文件还给路明。 路明笑了笑：“都是为了美利坚！” 没错，这个项目最终被包装成了帮助阿富汗地区改良山羊品种的援农项目。 方案里，声称能帮助阿富汗解决至少 1000 个工作岗位，是由巴格拉姆基地后勤处和国际农业合作援助办公室共同发起。 只不过，项目预算从最初的 300 万变成了现如今的 600 万。翻了一倍而已。 别问除了给约瑟夫教授的那 200 万以外怎么有多出来个 100 万，那是项目应急储备金！ 这份项目造价拆解，每一项都依据充分，有零有整。甚至在文件的最后，还附上了美国国际开发署的援农政策文件当作是附件，至少从表面上看上去，这个项目无比的正规。 “昨晚财务已经走完了流程，我们整个基地的本季度伙食费预算六千万直接划掉十分之一用于这个项目了……” 路明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想要钱就直说！ “卡尔上校，约瑟夫教授的相关费用，我已经打到了昆西准将指定的基金会，将由他们代为转交，现在，轮到我们忙活了。” “我现在要立刻启程前往意大利……” 卡尔脸上甚至堆出了谄媚的笑，由不得他不谄媚，史密斯是谁，那是财神爷啊！ “您先忙，您先忙！” 只能说亚当斯家族的能量远远超出了路明的预计，这边文件都还没写好，他们那边已经拿到了专机的使用许可。 阿富汗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可呆的，喀布尔外围的别墅区项目进度喜人，但路明不喜欢工地的氛围，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好去。 到外面去打猎？别闹了，到处都是恐怖组织，呆在基地还安全点。 所以，路明离开卡尔的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就登上了前往意大利采购山羊的专机！ ----------------- 巴格拉姆基地食堂，中午。 几个大兵看着盘子里和印度特色美食有的一拼的稀薄的肉汤，还有罐头以及两块饼干，脸都绿了！ 他们愤怒地准备找长官质问，却在食堂门口的公示栏上看到了这样的通知： 「因近期补给线遭遇塔利班伏击，生鲜物资运输延误，自即日起暂停每周一次的鲜肉供应，早餐火腿配给调整为压缩饼干，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食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又停肉？上个月刚停过一次！” “天天吃豆子罐头，狗都不吃！” “什么伏击，我看就是后勤那帮 ************ 贪了！” 抱怨声响起，正在前往高级军官小餐厅准备享用牛排红酒的卡尔正巧听到这番话。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远处正在值班却此刻变成了瞎子的士官招了招手。 士官连忙屁颠颠地跑步过来：“长官好。” 卡尔没给他好脸色，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你是怎么值班的？食堂秩序这么乱！？” 士官的眼珠子当场就红了，他恨不得拿出手枪把眼前这个该死的军官给突突突了，但是他不敢。 只好敬了个军礼之后，转身走进食堂，顺便抽出自己的皮带，在空中甩得啪啪响：“都吵什么吵！？你们这帮婊子养的，不想吃饭可以滚出去！外面的沙子，管饱！” 一句话，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愿意为了一顿饭和士官起冲突，真要闹大了，士官报告上去，闹事的士兵得被扣工资。 大家来到阿富汗是为了啥？不就为了点窝囊废么，谁会和窝囊废过不去呢！？ 卡尔满意地看着安静下来的食堂，转头继续前往小餐厅。 他对着旁边的一个少校低声说道：“刚才闹事的哪几个家伙，今晚给我安排出去 xxx 大街执勤去！” 少校立正敬礼：“是。” 回答完，他带着一丝同情的目光看向刚才那几个说话最大声的大兵。 xxx 大街昨天刚刚失守，虽然白天勉强夺回来了，但那个鬼地方天知道有多少的人肉炸弹、汽车炸弹和隐藏的恐怖分子。 这支即将前往 xxx 大街的小队，只怕是凶多吉少，有去无回了。 但没办法，执勤这事基地还是可以安排的，而且恰好是他们本职工作之一！ ----------------- 意大利米兰马尔彭萨机场，路明一身休闲装打扮走下了飞机。 原本是想飞里利纳特机场的，毕竟那里离市区更近，但是该死的意大利人，利纳特机场居然是个纯民用机场，完全无法起降 c-130J！ 只好退而求其次，来到了马尔彭萨机场。 采购山羊的供应商都联系好了，就在不远的皮埃蒙特大区的都灵，之所以选择降落在米兰而非首都罗马，就是因为这里距离皮埃蒙特很近。 路明是绝对不会承认是他想来米兰这个号称意大利时尚与购物之都的魅力的。 还没有走下舷梯，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车已经停在了飞机旁，路明诧异地看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走下车向自己迎面走来。 他热情地对着路明招了招手，随后一边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虚汗一边小跑到路明身边。 “史密斯先生，您好，我是来自莱昂纳多公司的马可·法利维亚，史密斯先生，欢迎来到意大利！” 路明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原来是莱昂纳多的人。 莱昂纳多，是意大利本土的军工巨头企业，当然，和美国的军工复合体五巨头是没办法相比的，但在意大利本土是个彻头彻尾的巨无霸企业！ 它的优势领域，集中在直升机上。 例如全球富豪都喜欢的奥古斯塔韦斯特兰多用途直升机，因为豪华的舱内表现以及优异强大的航电系统，深受欧洲富豪们的喜欢。 还有高级教练机 m-346 等，完全避开了五巨头，深耕欧洲多年，可以说，在某些领域，五巨头还真不一定是莱昂纳多的对手。 当然，如果你对莱昂纳多这个名字感到陌生的话，那他的另一个名字或许比莱昂纳多更有影响力，那就是：菲亚特。 第76章 马可的目的 路明有些奇怪，怎么意大利的军工厂商能知道自己的行程？ 他不客气地打断道：“马可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程的？我正在执行美军相关机密任务，是否有人向你泄露了我的行程信息！这事严重的泄密案件！” 马可·法利维亚头上这下是虚汗和冷汗一起冒了起来，坏了，这个该死的美国佬史密斯专员没传说中的那么好说话啊。 没办法，这就是夏国人羡慕美国身份的地方了，在全球任何一个地方，美国人就是这么有底气可以趾高气昂。 他连忙解释道：“史密斯先生，抱歉，因为您乘坐这 c-130J 运输机过来的，恕我直言，我很难不知道您的行程……” 路明回头看了一眼 c-130J 超级大力神庞大的机身，露出了一个恍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意大利作为成员国，北约的飞机到他们这是需要报关的，除非是绝密级的任务，否则意大利都有权知晓飞机上有什么人、什么货物。 他连忙转换表情，换上了一副笑脸：“不好意思，习惯了，我以为是内部出现问题了。请问，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马可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先生，能问下您来意大利是为了什么事？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当我没问。” “但我想，您在意大利肯定缺一个本地导游，莱昂纳多很乐意也很荣幸为您服务。” 路明想了想，反正都是穿便装办事，来这边没有涉及到军事方面或者政府层面的采购，与其找一个导游被宰，有本土的这么一个巨无霸企业给自己当当导游也能避免很多麻烦不是。 当即决定：“好的，马可先生，那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麻烦您了。” 听到路明的回答，马可立马对着司机招招手，随后主动接过路明的行李箱：“这点小事，我来帮您拿行李。” 到达米兰的第一站，路明就去了某牌包包奢侈品店。 他拿起在夏国售价高达二十几万的一个包包，不得不说，造型确实是挺漂亮的，就是这做工，有点不敢恭维。 于是乎，他当场就对店员说这个绝对是 100% 原装的正品货这话提出了质疑。 年轻美貌的店员原本的热情在路明提出质疑后瞬间变了白眼：“切，买不起就买不起，装什么有钱人！” 路明被气笑了，这要是在夏国，当你知道顾客买不起后你可以假笑敷衍，甚至换个实习生来接待，但绝不能这么当面嘲讽。 他正要发作，马可连忙上来拉住他：“先生，冷静点，和她一个小小的售货员吵架，完全没有必要。” 路明喘了几口粗气也想明白过来了，可能是受美国人的熏陶比较严重，现在他是稍微被嘲讽一下就有点受不了，情绪特激动。 确实，和一个小小的售货员有什么架好吵的。 自己是什么人，联邦大名鼎鼎的史密斯专员，敢作为联邦雇员起诉费城市政厅索赔 2 亿美金的猛男专员。 那接触的人也是往来无白丁，犯得着和他一个小小的售货员吵架么！ “不好意思马可先生，我就是有点气不过，这么大牌的奢侈品店卖假货，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马可尴尬地笑了笑。 “史密斯先生，你咋知道她卖的是假货？如果您确定，我这就叫相关部门过来查处他们家店。” 路明理直气壮：“肯定是假的，刚才我拿的那个包，里面一股子臭味，走线的做工也不精细，这肯定是假货嘛！” 马可幽幽说道：“那史密斯先生，您可能错怪人家了。” 路明懵逼，啥意思？你意思是正品就是这样做工不行的？ 马可接着道：“史密斯先生，正品的包因为用的是劣质假皮也就是劣质人造革所以会有臭味，只有假货采用真皮，真皮是没有臭味的。” 路明目瞪口呆，学到了学到了，假货比正品质量好是吧？都学飞鹰刀片厂是吧！ “还有，正版都是手工缝制的，手工缝的怎么可能比机器缝的好，所以粗糙点也正常。” 路明无语，合着国际大牌真的是只卖牌子是吧？ 这种品牌，迟早跟飞鹰刀片一个下场。 似乎是看出了路明内心的吐槽，马可幽幽道：“您不必担心它会倒闭，因为每一种图案他们都申请了专利，他们主要靠起诉图案侵权赚钱……” 这番话听得路明三观都被刷新了一遍，合着，真就是卖牌子啊！ 算了算了，路明也没了兴趣逛逛奢侈品店，转而吩咐前往都灵。 黑色轿车平稳调转车头，驶离金碧辉煌的奢侈品街区，沿着城郊公路向都灵疾驰。马可坐在副驾上，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打量路明的神色，心里早把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主动凑过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讨好：“史密斯先生，您来考察山羊是我们意大利的荣幸，不知道你考察完山羊后是否还有别的行程？” 路明靠在椅背上“嗯”了一声，他倒想知道这个马可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话说，你为啥非得姓法利维亚呢，姓菠萝不行吗？那可是老出名了！路明心里不无恶意地吐槽着。 马可摸不清路明的态度，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史密斯先生，碰巧下周在佛罗伦萨有一个防务展，您要是有空的话，我领您去参观参观！” 路明心里冷笑一声，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防务展？我看是你们莱昂纳多武器展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马可：“你们找错人了吧，推销航电系统，你们应该去联系波音、洛马，实在不行，格鲁曼也是可以的嘛。” 马可尴尬地笑了笑，来接路明本就是瞎猫碰死耗子，本着万一给碰成了呢的思想来的。 至于生意没谈成，那也没问题，史密斯专员毕竟是美国的专员，级别还不低，就算这次谈不成，也许将来某天在关键的时候说上那么一句话也许就会起到完全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他没想到，正是他这次的无心之举，在日后，还真的凑成了一单生意。 场面有些尴尬，好在车子行驶了近三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都灵郊外的农场。 农场主热情得像是接待国家总统一样，亲自领路前往羊舍。 栅栏里，几十只山羊个个毛光水滑，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是精心喂养的。 “史密斯先生，这六只都是我们农场最好的育种公羊，父系都是意大利全国种羊大赛的冠军，改良本地品种效果一流！”农场主拍着胸脯保证。 路明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羊毛，嗯，厚实又柔软！ 烤出来肯定是外焦里嫩！ 第77章 砍价 “这些羊平日里都是单独喂养，每天都安排专人测量体温、看毛色，说实话，这些羊，比人都精贵！” 农场主在那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羊有多么多么的好，照顾得有多么精细。 路明明白，这只是农场主抬价的方式。 他伸手打断了农场主的话：“多少钱一只？” 农场主伸出两根手指：“只要两万，一只两万！” “多少！？”路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真特么当美国人是冤大头？ 这撒丁岛绒山羊品种不错是没错，可特么也不能太离谱啊！ “农场主先生，您这是在抢劫吗？什么羊能值 2 万一只！” 农场主顿时就不满了，他嘟囔道：“我这可是正宗的撒丁岛绒山羊……” 路明头疼地抚了抚额，神特么这山羊那山羊的，是羊不就行了？ “我感觉不到您的诚意农场主先生，如果你坚持这个报价，那我们没得谈了！”路明作势要走。 谁说欧洲人直肠子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这不，农场主很快就反应过来，路明这是在压价！ 他连忙拉住路明的衣角：“先生，您说多少钱合适？您必须要知道，我的羊，整个皮埃蒙特，找不出比我这更好的山羊了！” 路明停下脚步：“农场主先生，不如您重新报价，合适的话，我就从您这里采购了！” 农场主可不愿放弃这个大单，要知道当他听说美国国防部的专员要来这里代表美国进行采购的时候，他可是兴奋得好几天没睡着，这可是赤裸裸的大单啊！ 他咬咬牙：“史密斯先生，如果，你购买超过 200 只的话，我给您算 3000 美金一只，发票我依旧开 2 万……” 路明脚下一个趔趄，神特么的发票，你们也搞这一套？ 主要是，买 200 只山羊，这特么是真准备让巴格拉姆的同僚们吃上个把月的山羊是吧？ 那群大兵们他们配吗！？ 他清了清嗓子：“是这样，我们的采购量肯定是很大的，我这次专程过来，就是先期考察，如果你的羊各种品质符合我们的要求，将来我们肯定要加大采购量。” “这样吧，你先给我准备几只，我运回基地那边检验一下……” 农场主犹豫了下。 实在是成本不低啊，或许对史密斯专员来说，几只山羊没多少钱，可对于本就不是牛羊肉出口大国的意大利农场主来说，可真不便宜。 意大利不像新西兰、澳大利亚那种主要的牛羊肉的出口国，几百只山羊在意大利来说，规模已经不小了！ 史密斯这张口就要走几只山羊，对于只能靠贷款来维系农场运转的意大利农场主来说，有点贵！ 但考虑到他看过关系户那里发过来的美国的采购文件，自己的羊完全符合上面提出的各种要求，所以他很有信心拿下来自美国的订单。 所以，尽管有些肉疼，农场主还是答应了。 “史密斯先生，您需要几只羊？我可以提供几只让你送回去检测！” 路明眼珠子转了转：“那就十只羊吧！” “十只！”农场主惊叫了一声，这特么的成本好几万美金啊！ 他果断拒绝：“史密斯先生，十只羊太多了，我建议你们直接走采购流程，买十只山羊回去试试！” 路明顿时就怒了，采购十只羊，你是有多看不起美国国防部，十只山羊，国防部从来没有过这么小的采购。 “农场主先生，看来您这对这单生意没什么兴趣，也好，我正好去撒丁岛看看，毕竟要买撒丁绒山羊，我相信，原产地的羊品质会更好！” 农场主一听这话就急了，怎么到嘴的鸭子还要飞了？ 这怎么能行！ 他再次咬咬牙，心里经过激烈的天人交战之后沉声道：“史密斯先生，这样吧，我先提供 9 只山羊供你们去检验……” 路明打了个响指，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 他道：“行吧，九只就九只，你把检疫证明之类的准备好，我等会让人来拉羊！”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农场。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农场，管理再先进，也避免不了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的臭味！ 干脆确定了有 9 只山羊后就让马可带着自己就近找个酒店住下。 毕竟，时间也不早了！ ----------------- 某酒店总统套内，别问为什么是总统套，没办法，路明有钱！ 他拿出电话给老夏打了过去：“威尔森先生，不知道你们在意大利有没有门路，我需要定制几个笼子。” 老夏思索了片刻问道：“什么笼子？有什么特殊要求需要定制的吗？你先提需求，我看看能不能搞定。” “没啥，就是要空运几只羊回巴格拉姆，需要个笼子把羊给装起来！” 老夏怒了，特么空运几只羊你也要找我买笼子，机场随便折腾个木箱子不就行了！ “史密斯先生，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建议您去市场上问问看，我相信意大利本地人也能为您提供优质服务！” 路明幽幽笑道：“是吗威尔森先生，既然这样，那这 100 万美金的定制笼子，我就随便找个本地人做了？” “不是你等会，我很有兴趣，尊敬的史密斯先生，您需要什么样的笼子，需要 100 万美金？” 路明给自己泡了一杯酒店赠送的红茶：“要求刚才不是和你说了么，能装羊空运的笼子！” 老夏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他就算猜也猜到了，史密斯这是又弄了个什么项目，需要拿几个笼子包装一下，好把 100 万美金的经费给用掉！ 得亏这小子在美国当专员，这要是给国内，枪毙一整天都不算过分。 “成，你给个地址，我这就安排人过去签合同，还需要提供其他的什么不？” 路明想了想：“最好再打个疫苗吧，当然，您要是能提供武装护卫队就更好了！” 老夏蒙圈：“不是你等会！你这批货从哪里拉的？” 路明无辜地回答道：“从都灵一个农场里！” “拉到哪里去？” “拉到马尔彭萨机场，乘坐 c-130J。” “目的地是哪？” “阿富汗巴格拉姆空军基地，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特么大了去了，你不用美军，要额外为山羊雇佣武装护卫队？” 路明眨眨眼：“这有什么问题吗？” 第78章 王强的离谱经历 王强，哦，这是本名，现在他叫道尔先生。 原本供职于某机构二处，长期驻扎在米兰，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他利用工作之余，成功考上了兽医，在意大利开了一家宠物医院。 上头给他的任务，是混进一个动保组织里，要求第一时间获取到动保组织的具体动向。 他打入的是一家 NGo 组织，在这里，他见识到了西方世界的魔幻主义，这里的政治正确有点过于离谱。 就在今天，他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要求他去马尔彭萨机场待命，具体行动到达机场后会有人和他接头的。 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执行新任务了吗！？王强心里想着。 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几件换洗的衣物，自己的行医执照，还有一把防身用的手枪，里面，装着他的光荣弹。 那是留在最后的关头使用的。 关上了诊所的大门，他驻足看着宠物医院的招牌看了许久，终于，老伙计，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不舍地看了一眼这家宠物医院，这个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地方，他毅然转身上车，点火，踩油门。 车子很快到了机场，按照上级的指示，他将走特殊通道，不用进行安检，这也是他把枪随身带着的原因。 走到通道门口他傻眼了，上头不是说不用过安检吗？这是啥情况，这通道看起来安检比其他地方更严格啊，还有荷枪实弹的大兵们在安检！ 想了想，本着绝对的信任，他毅然提着包冲着安检口走去！ “呜呜呜~”当他走过安检的大门，门上的红灯骤然亮起，同时伴随着刺耳的报警声。 他心里猛的一沉，坏了，情报出现错误了？上面并没有安排好！ “放下行李，举起双手~” 周围响起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的呵斥声，七八杆全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他心里激烈地挣扎了片刻，要不要束手就擒？还是反抗？自己的身份究竟暴露了没有？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皮包，嗯，拉链口开着，自己应该能在中枪倒地之前拉两三个垫背的。 缓缓地半蹲下身子，他在心里模拟了无数遍拿枪之后的场景。 正在这时。 “稍等，这位是我特别聘请的武装护卫，把枪放下。” 在现场的气氛凝重到冰点，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安检通道后面传来。 随后，王强就看到一个年轻帅气的洋鬼子向他走来。 嗯，就是这个洋鬼子血统不怎么纯啊，怎么是黑眼睛黑头发？要不是他的皮肤让王强第一时间确认了他是个白人，差点认为那是个国人了。 那个洋鬼子走到他面前：“道尔先生是吧？我是史密斯专员，你是我请来的兽医兼武装护卫，请跟我来吧！” 周围持械的士兵们听到洋鬼子的话之后放下了武器，王强将信将疑地跟着洋鬼子走过安检。 果然，没有人再来找他的麻烦了。 “宫廷玉液酒？”王强试探着问了一句，看起来就像是自言自语。 前面带路的洋鬼子回头，露出他的大白牙，那白牙甚至在阳光下还闪了两下，好不刺眼：“一杯蹿一宿！” 说起这个暗号王强就有些无语，这特么都是谁想出来的！？ 不过，好在确定身份了。 刚想说什么，王强却看见那个洋鬼子正带着自己往一架 c-130J 走去，他连忙闭上了嘴。 很快，他就坐在了 c-130J 的机舱了，别误会，不是普通大兵们坐的机舱，大兵们确实坐在后头装货的地方，他坐的这里是改装过的乘客舱。 和他一起坐在这里的，则是 9 只关在笼子里咩咩叫的山羊。 哦，对，还有那个洋鬼子。 “道尔先生你好，我叫路明·史密斯，你是我特别聘请的武装护卫人员，嗯，兼职兽医。” “你的任务，就是给这几只羊注射疫苗，顺带确保他们安全抵达巴格拉姆基地！”路明对王强进行了下自我介绍并公布了他的任务。 王强有些懵，啥情况这是，咋还坐上美军的军机了？ “史密斯先生，您好，请问您是？”王强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实在是有点魔幻，自己的长相可实打实的是亚洲人的长相，论真实身份，更是星条旗在这个星球上最大的对头，自己咋就坐进 c-130J 了呢？ 要知道这可是美军现役的最主流的运输机机型啊。 只有北约国家才有，第三世界国家做梦都梦不到。 路明笑了笑：“道尔先生，不要紧张。” 他指了指关在笼子里正在不停地制造巧克力豆的山羊：“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确保这几只羊活着到达巴格拉姆，其他的，不要多想。” 点点头，王强表示知道了。 他上前观察了下几只羊的状态，嗯，一般般。 拿来取羊绒一般般，但是那身上的肉是真的肥啊，烤了吃应该不错。 看了片刻，他想起路明·史密斯交代的事情，当即拿出自己的包就翻找起来。 路明奇怪地看着在包里翻来覆去找什么东西的王强问道：“你在找什么？” 王强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找疫苗啊，你让我上飞机不就是给羊打疫苗的吗？” 路明点点头。 王强找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工具，对准了一只羊的屁股扎了下去：“话说你们可有钱，我这疫苗可不便宜……” 听到这话路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站起身问道：“多少钱一只？” 王强拿起第二只安瓿瓶晃了晃，头也不抬地回答：“大概 300 美金一只吧，反正不便宜。” “都是自己人，我不会用便宜活坑你的。” 说完，他就感觉到自己正准备掰开安瓿瓶的手被另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按住了。 “行了，别打，这么贵，这羊不配用这么好的药……” 王强懵逼加重，你让我上来不就是确保羊不会死吗！？ 看着他不解的眼神，路明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地说：“该死的兽医死哪去了，给羊请的武装护卫都到了，医生却不见踪影。” 说完，他看着笼子里因为打针受惊的羊：“只能愿上帝保佑你了，可爱的羊羊……” 就这样，9 只羊顺利抵达巴格拉姆空军基地。 王强正准备离开，却被路明告知，他被聘请为基地山羊的武装护卫，在羊没有完成他的使命之前，他不能离开。 就这样，带着 9 分懵逼半分欣喜和半分惶恐，王强正式在基地住了下来。 第79章 阿富汗联合指挥中心 12 月中旬的某一天。 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路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 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正是卡尔那张长满了络腮胡的大脸。 “卡尔，你最好是有合适的理由，不然，该死的，我扣你的分成。”路明一边打哈欠一边威胁道。 卡尔嘿嘿一笑，完全不在意路明的威胁。 “史密斯先生，别墅区那边完工了，后续您看……” 路明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么快就完工了？果然，这种事找基建狂魔肯定是靠谱的，二十栋别墅，这么快就完事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自己活动了。 组织验收，验收完了打报告让国会打钱！ 他给自己冲泡了一杯红茶，裹着一件毛毯在宿舍里的沙发上坐下：“已经完工了吗？行，我待会就给行政署那边打电话，尽量尽快完成验收。” 卡尔追问：“那最快什么时候能住进去，我媳妇和孩子，下周就到了……” 路明不满地看了卡尔一眼，合着你是因为这个来催我的？我特么还以为你过来要你的分成的呢！ 他把红茶放在桌子上，该死的阿富汗北部，这里的冬天真特娘的冷！ “放心吧卡尔上校，最多 3 天，你就能去别墅区等待你的老婆孩子了！” 这话路明可一点没吹牛，行政署那边比自己更希望早点完成验收，毕竟，那里可有好几套是给行政署的高管们准备的。 得到了路明的准确答复，卡尔就兴奋地离开宿舍楼去办公楼上班了。 没错，就是这么离谱，宿舍楼是正儿八经的楼，办公区却是活动板房。 用他们的话说，这是防止塔利班袭击基地造成资料损失。 全特么扯淡，纯粹是因为活动板房更特么的冷，晚上睡在那里真有可能被冻死。 项目很快在路明的推动下开始了验收，并且以一种离谱的速度通过了行政署的验收。 当天晚上，国防部的费用就打到了乔治控制的那家公司的账户上。 “史密斯先生，您再一次证明了您的才华，我很庆幸当初选择了您。”电话里，亚历山大·乔治·董王的语气远没有刚认识路明时候的骄傲。 他由衷地赞叹着路明的才华！ 史密斯专员赚钱的能力那是真的没的说，太赞了！ 路明客气道：“还得感谢你们的扶持，不然，我哪能这么快短短半年时间就晋升 GS-15 专员。” 乔治笑了笑：“这是您应得的。” 路明没有再废话，乔治打电话过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表扬自己两句。 “乔治先生，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您派我来阿富汗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电话那头的乔治想了想，也是时候推进他们家族在阿富汗的生意了。 “史密斯先生，是这样，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关注到，在三年前，国防部计划在阿富汗修建一个联合指挥中心的计划。” 路明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前世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美军的体系，联合指挥中心的级别非常的高，类似于在斯图加特的欧洲司令部、非洲司令部就是属于联合指挥中心的级别。 原本的世界中，国防部确实曾经提出过要在阿富汗修建联合指挥中心，但随着战争的发展，撤军展望越来越浓，国防部最终没有批准这个计划。 但世界是魔幻的，国防部没有批准不代表就不建了，最终不知道那帮军事承包商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就是在国防部明确不允许的情况下，联合指挥中心最终耗资 3600 万建成了。 当然，建成了之后那是一次都没用过！美国史称 64K 项目。 他仔细回想了下来到巴格拉姆基地之后看过的所有项目，似乎这个联合指挥中心的命运和前世不太相同。 被国防部否决之后，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并没有军事承包商启动过这个项目。 莫非，董王家族派自己来巴格拉姆，就是要启动这个被国防部否决的项目？ “乔治先生，我有点印象。基地似乎的确有相关项目的计划，但是不是被国防部叫停了吗？” 乔治笑了下：“所以史密斯专员您去阿富汗了啊！” 此刻，路明甚至能感受到电话那头的乔治脸上露出的邪魅的笑，该死的，国防部否定了的计划，你们让我来启动？ 你们特么是不是高看我了！？ “不用担心，我们在白房子做了安排，很快，白房子就会通过一份总统行政备忘录，国防部会默许这个项目启动。” “你要做的，就是确保项目顺利完成！” 路明·史密斯作为一个前后两世被夏国五千年文明熏陶了几十年的现代青年，略一思索就明白整个事情的脉络。 合着是你们内部的党争啊！ 董王家族迫切地需要向国会证明他们在战区拥有可以交付的实物成果，以此来扩大影响力，为下一轮政治献金和选区布局买单。 最终目的，是要争夺阿富汗重建的巨大蛋糕分配权。 没错，阿富汗的美方内部势力过分地错综复杂。 军工复合体自是不必多说，他们是这块蛋糕最有力的分配者，但是，联邦雇员这块也不容小觑，cAI 更是在这边只手遮天。 其他的家族呢？石油大亨不用多说，这场战争的背后你要说没有美国本土的能源家族在推动，那特么不如信母猪能上树。 其他的家族呢？金融家族、钢铁家族等等等。董王虽然拿到了这些家族的支持坐上了总统的宝座，但这些家族支持的，是共和党而非董王！ 阿富汗重建的这块蛋糕共和党是吃定了，但是由谁来吃，得看分配。 所以，董王家族迫切地需要展示他们在阿富汗的影响力，来确保他们吃到的大头。 而自己这个可怜的小小的 GS-15 的专员，则是成为了这场党争中，前线的一把刀。 路明思索了片刻，这场党争从在拉姆施泰因被乔治找上就是躲不掉的，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反正花的都是美国纳税人的钱！ “乔治先生，我明白了，我在看到拨款授权之后我尽快启动项目！” 乔治鼓励了两句顺便画了 SES 的大饼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路明默默地点燃一根烤烟。 美国这趟浑水，趟的是越来越危险了，上次拆 F-22 生产线，也只是军工复合体内部的斗争，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各方都能接受的利益点才获得了生路。 现在，却被卷入了更深一层的政治斗争中，这场斗争更加凶险更加残忍，这次他要面对的敌人，是联邦的整个体系，一不小心，自己就会成为无数个在阿富汗意外死亡的联邦人员之一。 他要好好想想，这条路，到底怎么走才能安全。 第80章 接收医疗兵的救助了吗？ 距离凯尔中将到达巴格拉姆基地还有 2 天，整个基地的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 基地的大兵们，肉眼可见地被饿得脸色蜡黄。 别问怎么看出来的，这些大兵大部分是白人人种，不是亚洲人饿得面黄肌瘦和正常样子区别不大，这些白人的脸那是真的肉眼可见地变得蜡黄了！ 路明挥动高尔夫球杆，一颗白色的高尔夫球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向远方飞去。 “史密斯先生，您这么打高尔夫太浪费了，这里是阿富汗，球打完了可没那么快能从国内空运过来。” 卡尔的贴身心腹凯文不满地嘟囔了两句。 路明笑呵呵地脱下白手套顺手丢给了他，笑着问卡尔：“上校先生，怎么样，高级人才公寓住着还行吗？” 卡尔倒了两杯香槟，先是瞪了一眼手忙脚乱地接住路明扔过来的白手套的凯文，然后换上笑脸递给路明一杯。 “史密斯先生，何止是还行，我感觉，人才公寓简直是我的天堂。” 路明哈哈哈笑了几声：“卡尔先生，谦虚啦，高级这两个字可不能省略，为高级人才服务，也是我们体现尊重人才的一种方式，不是吗！” 卡尔陪笑：“是是是，您说的对，只有高级人才才能住进高级人才公寓……” 正说着，一个少校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路明，有点欲言又止。 “史密斯专员不是外人，他为我们提供后勤支持，没什么行动是史密斯先生不能听的，说吧！” 少校点点头开始汇报：“司令，执行扫荡任务的两小队失去了联系，无人机侦查反馈，可能已经全部遇难……” 卡尔的脸色一下阴沉了起来，死了两个小队？ 这可不是好消息，伤亡比较大的话，他这个基地司令是要承担责任的，最直白的惩罚，就是奖金会被砍不少。 他阴沉着问：“确认了吗？有幸存者吗？” 少校神情激动：“上校，我们营救回来一个幸存者，目前正在接收治疗。” 卡尔头痛地揉着脑袋，死了两个小队，国防部要为此支付不少的抚恤金，该死的，这特么到头来还是要扣基地的经费。 以前无所谓，扣就扣呗，有多少钱办多少事。 可自从史密斯专员来了，这就不行了！基地经费少了，那特么不就等于自己口袋里的钱少了吗！ 他压低声音：“先别上报，等幸存者抢救回来再说。” 路明听到这里已经有数了，他放下手中的香槟杯：“卡尔上校，压下消息不上报，这被查出来，小心上面追责哟！” 卡尔立马换上笑脸回应路明：“史密斯先生，您不知道，这是军队的老传统了，我们等到下个季度的预算拨过来了以后再报，能减少不少麻烦……” 路明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您不用跟我说这个，我只是个 Acc-A 副主任，您才是基地司令。” 说完，他看着正要离开的少校，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也不知道我们英勇伟大的战士在前线作战的时候，有没有接受过医疗兵的救治。” “太可怜了，愿上帝保佑这些可怜的孩子。” 卡尔的眼神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少校，回答史密斯先生的问题！” 路明连忙摆摆手：“别，上校，我是文职人员，没有权限向一线作战部队问话。” 卡尔立刻换个说辞：“少校，那两个小队在遭遇战的时候，是否有接受过医疗兵的救助！” 少校不敢置信地看着问出这个问题的卡尔，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美军作战，对阵亡有着极其严格的审核机制，因为对于阵亡的人，国防部需要支付一大笔的抚恤金。 当然，由于支付的抚恤金非常高昂，理论上最高能达到 200 万美金，且不用交税，所以对阵亡的审核也是极其地严格。 例如，在战场上受伤之后，必须在医疗兵到达自己面前之前死亡，且攻击直接来自敌方枪击、炮击、导弹、无人机等敌方主动攻击行为导致的才算。 而且，在遭受敌方的炮击、导弹、大威力炸弹袭击的情况下，必须保存住尸体才行，被炮弹、导弹、炸弹、无人机等直接炸碎的，只能算作失踪，不能算阵亡。 所以，卡尔的这番话，就是要把这两个小队的死亡变成非正常死亡。 只要被医疗兵摸到一下，那就是重伤不治身亡，和阵亡没有关系。 以往的时候，因为阿富汗是自越南战争之后打得最惨烈的一场战争，所以只要是出任务死的，军官们通常认定阵亡没有那么苛刻，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了。 卡尔这番话明显是不想糊弄，这两个小队的死亡必须严格认定是否是属于阵亡。 他悲愤地看向卡尔：“上校，他们都是英勇善战的英雄，他们都是为了伟大的美利坚才死在这片该死的土地上，您不能这样严格审核标准。” 路明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这位先生，您的思想非常的危险，难道纳税人就没有在为这个国家做贡献吗？” “制度是经过国会通过的，我们每一个美国人都应当遵守，更何况您还是个军人，不是更应该起到带头表率作用吗？” 少校愤怒地冲到路明的面前，拽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薅了起来：“老子是特么美利坚超人，不是该死的夏国军人，我们没有义务当表率！” 路明丝毫不惧，该死的少校，你敢动下手试试？你们特么不发动这场该死的侵略的话，会特么死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土地上吗？ 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他冷哼一声：“少校，您也说了，您是美国军人，您是要公然违反《美国法典》第 38 编第 2402 条和第 10 编第 75 章，还有《dod 人员伤亡事务、政策与程序》？” “还有，您现在的行为很不绅士！” 这直接就把少校给说懵了，卧槽，我造啊，没学过这几个法啊！ 不过他的眼神立马就弱了下去：“抱歉史密斯专员，一时情绪激动！” 路明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卡尔上校拍了拍少校的肩膀：“孩子，我知道你很心痛，但规定就是规定，谁都不能无视，那是违法犯罪。” “说说吧，有几个人接收过医疗兵的治疗？” “过段时间安排你休假，该回去看看你老婆孩子了，听说你老婆很漂亮，你要不想戴一顶绿油油的圣诞帽吧！” 这话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了。 少校进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是很想为那几个可怜的孩子争取下抚恤金的，可上校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能拒绝回家的诱惑？ 他艰难地开口道：“上校，两个小队应该全都接收过医疗兵的救助，那个幸存者凑巧就是医疗兵……” 卡尔长舒了一口气！ 第81章 给美军配保镖这很合理吧 等少校走后，路明再次开口了。 “上校，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降低伤亡。” 卡尔苦笑了一声，怎么特么降低？ 为了换口吃的，这帮牲口已经开始偷着倒卖子弹、甚至是配发的班用机枪了，就为了换点钱买点吃的。 因为陆军采购的机枪质量太差，这帮大兵们甚至连配发的机枪油封都没拆。 这些货在基地外围那些该死的伪装成本地商人的塔利班那里可是硬通货，他们愿意花大价钱购买。 这不，购买了足够的武器弹药之后，转过头来就开始揍天兵们了。 我卖武器打我自己！ 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别说降低伤亡，能稳住就不错了！ “史密斯先生，我们也在进行尝试，包括每次出任务从原本的两个小队增加到三个小队，甚至在后方还部署了支援部队。” “但是效果不是很好啊，恐怖组织狡猾得很，他们经常打一枪就跑打一枪就跑，或者干脆就憋个大的，防不胜防！” 路明心里嗤笑一声，人家游击战打得颇有几分教员手下的风采了，你们美军这两把刷子，确实是不够看的！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说明近期有伤亡啊！ 堂堂天兵，那都是上帝的孩子，怎么能死在安啦子民的手下呢！？ “卡尔上校，我问个问题，您说，咱们天兵们到阿富汗来是干什么的？”路明问。 卡尔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消灭恐怖分子……” 路明笑了笑没说话，他淡定地喝了一口香槟，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卡尔上校。 卡尔被盯得有些发毛，不明白路明的意思，就连声音都弱下了几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路明放下香槟杯站起身，他手指着外面漫天的黄沙：“卡尔上校，您错了，我们美军来到阿富汗，是为了帮助阿富汗人民重建伊斯兰共和国！” “您要记得我们伟大的美利坚的立场，我们从来不是入侵这个国家，而是要帮助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打击武装割据势力塔利班。” “所以，我们，或者说你们，驻阿美军，当前的政治任务，是帮助训练阿富汗国防军！” “你说，我说的对吗？卡尔上校！” 卡尔当然明白，但他不明白路明为何在这个时候突然强调美国在阿富汗问题上的立场。 那特么是拿来忽悠国际社会的，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他这个在阿富汗干了十年的军官最有发言权。 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史密斯先生，您说的，没错。但我不明白，这和我们的军队和塔利班交火有什么直接关联。” 路明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就这么笨啊！ “卡尔先生，说白了，其实你们是来给伊斯兰共和国当教官的，不是来给伊斯兰共和国卖命的，这样说，您懂了吗？” 卡尔点点头，史密斯专员说的道理是没错，可特么的塔利班的人不这么想啊！ 在阿塔（阿富汗塔利班）的眼中，美军是推翻了他们政权的邪恶组织，包括美军扶植起来的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都是推翻了塔利班政权建立的阿富汗伊斯兰酋长国的罪魁祸首。 是他们的首要打击目标。 “史密斯先生，这些话您应该去告诉那些该死的塔利班去，您以为我就想和他们发生武装冲突吗！？”卡尔的声音带着些愤恨。 这场战争对于他而言，好处是军衔升得快，工资待遇也比在本土强一点，每个月足足多了有 1000 多美金，但也造成了长期不能陪伴家人的局面。 话说自家的老三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怎么黑黑的，老婆总说是最近爱上了夏国的美食，但他们的美食里面老是加酱油。 就因为酱油吃多了导致自家老三有点黑乎乎的…… 路明有些无语，真特么的蠢透了，你这种人在我原本世界的美国活不过三章你信不！ 他干脆就把话给挑明了。 “卡尔先生，我们的军队主要任务是帮助训练阿富汗的国防军，打仗那是他们的事情！” “但是现在，反对派割据武装无止境的袭击，已经严重干扰了我们培训阿富汗国防军。” “所以，我认为，我们很有必要让我们的军事承包商来保障我们军队的安全，您觉得呢！？” 卡尔脑子瞬间宕机了。 什么叫请军事承包商来保障军队的安全？本末倒置了吧！？ 他不由得低下头思索起其中的逻辑，很快，他的眼睛就亮了！ 我靠，史密斯先生说的对啊！ 咱们过来是给阿富汗当教官，不是特么来打仗的！ 这些该死的武装分子已经严重干扰了正常培训，请专业的军事承包商来确保培训正常进行，这很合理吧！？ “史密斯先生，您真是个天才，您那天马行空的想法，简直是，上帝赐给您最珍贵的礼物！”卡尔想明白了其中的逻辑后，激动得差点喊出来。 “只是，史密斯先生，军事承包商的价格应该怎么定合适呢？”他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毕竟是军队出身，不了解军事承包商的行情也是正常的。 路明端起香槟杯：“卡尔先生，我粗略地算了一下，我个人认为，对于军事承包商的定价，按战区风险等因素，应当从 300 到 750 美金/天调整，您觉得呢！” 卡尔惊呆了。 要知道他作为联邦的上校军官，已经是军队中层的顶级军官了，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一万两千美金！算上杂七杂八的补贴，年收入也不过大概十六万美金左右。 当然，驻外的美军的工资全都是实打实地到手的，是美国为数不多的几种不用交税的收入。 在阿富汗的美军，大兵们的工资才 2000 多美金，算上住房津贴、伙食津贴、战区危险津贴、海外生活补贴等等一系列的补贴，年收入不会超过 5 万美金！ 当然，这比在本土的那些打工仔们要强得多，但这里是冒着随时掉脑袋的风险啊！ “这会不会，太高了点？”卡尔呢喃道。 路明微微一笑：“一点都不高卡尔先生，要知道，咱们的军队还有强制购买的保险，pmc 可没有保险、退休金等等的联邦福利机制。” “只有在战区执行危险任务，才能拿到更高的收入。” “这样一来，很多危险的任务，咱们都可以承包给 pmc 而不是让咱们的大兵们去出生入死。” “这样既降低了士兵阵亡您要承担的风险，又能更好地完成国防部的任务。” “一举两得，不是吗！？卡尔上校！” 卡尔很明显心动了，他咽了口唾沫：“史密斯先生，您能确保国防部同意吗？” 第82章 圣诞节 平安夜当天上午 10 点，巴格拉姆基地机场跑道。 卡尔带着一众基地高级军官身子笔挺地站在停机坪上，在那一众穿着军队常服的身影里，路明那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有些吸睛。 卡尔低声问道：“史密斯先生，pmc 方案上面同意了吗？” 路明无语，老子昨天才把预算报了上去，等待批复不要时间的吗？ 再说了，就算国防部不同意又能怎样，你是不是当我这个 GS-15 的级别不存在？ 老子手握这 2 个亿的年度预算，单笔金额低于 3000 万的老子直接就能批！ 国防部不同意，那大不了把 pmc 项目给拆开呗，到时候一个任务一个任务地发，别说是国防部，就是国会山军事委员会又能怎样！ 他压低声音对卡尔说道：“不要着急卡尔上校，我觉得问题不大，耐心等待国防部的批复吧！” 说完就不再理会卡尔，毕竟众目睽睽之下，联邦雇员和军队还是不要表现得过分亲密为好，尤其是现在卷入了董王在共和党的党争之中的时候，划清界限，也算是保护自己。 凯尔中将的专机很快就到了。 一架湾流 550A，哦不，按照军方的叫法，叫 c-37A 型公务机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天空之中。 相比于基地的其他飞机，湾流 550 的身材简直可以说是袖珍。 当然，这仅仅只是因为它细长的公务机的外形给人造成的错觉而已，实际上这架飞机比基地内的众多战斗机要大得多。 只有 c17 和 c-130 两种型号的飞机在尺寸上超过 c-37A，其他类似什么 F-15E、A-10、F-16、Ah-64 以及‘捕食者’无人机 mq-1，在尺寸上都比这架公务机要小许多。 飞机平稳地停在停机坪，一众军官立正站好，等待着舷梯放下。 很快，舷梯放下，穿着飞行夹克戴着墨镜，一副麦克阿瑟模样的凯尔中将出现在舷梯的门口。 在他出现的瞬间，一众军官齐刷刷地举起右手敬礼！ 凯尔还是那副老样子，他显然对基地军官们以最高规格来迎接他很满意。 走下舷梯，他对着军官们回了个礼，然后并没有多说话，就上了自己的专车。 众人连忙快步登上自己的车，紧紧地跟在凯尔的专车后面。 “史密斯先生，又见面了！今晚的烧烤晚会准备得怎么样！？”在凯尔后面的一辆专车里，昆西热情地询问着今晚的安排。 路明很懂事地开香槟、剪雪茄，甚至还用打火机烤了一下才点燃递给昆西。 “准将先生，晚会安排得包您满意，9 只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山羊，每一只都是肥嘟嘟的，我甚至还专门从意大利进口了一批草来喂养，确保它们在被端上餐桌之前不会被该死的阿富汗给饿瘦了！” 昆西闻言哈哈大笑，直夸路明有心了。 两人鬼扯了一会，一阵嘘寒问暖之后，昆西略带着一丝神秘说道：“你提交的军事承包商（pmc）计划受到了国防部的高度肯定，晚上别跟那群人喝醉了，凯尔中将可能会找你。” 末了，他给了路明一个鼓励的眼神：“别多想，是好事！” 路明心中一动，有了点大概的猜测！ 把凯尔中将送到了住所，路明抓紧回到自己的宿舍，洗澡、喷香水。 没办法，不知道美国人为什么这么死要面子。大家都臭得好好的，非要喷点香水来掩盖身上的臭味干啥。 大家都臭，等于大家都不臭不是吗？ 可惜，这帮该死的美国佬对于这种社交礼仪，一点都不能含糊。 ----------------- 晚会现场的觥筹交错自是不必多说，也不知道卡尔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的美女，反正参加晚会的军官们玩得都很嗨皮。 当然，没有啥少儿不宜的画面，毕竟，军官们不要脸，凯尔中将要脸啊。 传出去堂堂三星中将大人和一帮校官们玩一样的，凯尔中将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啊是不！ 随着烤全羊被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两个大厨给端了上来，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检测到采购 300 万美金山羊任务已完成，正在评估……】 【最终花费 600 万美金成功购买 9 只山羊，超额完成任务，现在发布结算奖励】 【1.政治献金 50 万美金。】 【2.获得注册于特拉华州威尔明顿的 boreal cascade holdings LLc 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任何审查均无法穿透查明到实控人。】 滑雪旅游风投公司？系统你奖励的是特么的什么鬼？ 这公司是干啥的？体量有多大？每年给我赚多少钱？ 好歹给个公司使用说明书吧？不然读者不知道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奖励是什么东西会弃坑的。 当然，系统没有任何的回应，就像是死了一样。 路明无语。 晚会随着烤全羊上桌进行到了高潮，一部分的军官们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开始要发疯了。 凯尔玩得也很开心，但眼见着局势开始有些混乱，有个在角落的军官已经把一个卡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女士给剥光了，他意识到他的晚会应该就此结束了。 对着卡尔点点头，他放下酒杯朝着晚会现场的出口走去，恰好路过路明身边的时候，他说话了：“史密斯先生，又见面了？陪我去吹吹晚风？” 路明心下吐槽，吹你妹的晚风，外面现在零下十几度，你特么有事就说有事，搞这么虚伪的一套干什么？ 但手上却礼貌地放下酒杯，手顺势往大门的方向引了一下：“乐意至极，中将先生！” 凯尔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带头走出了晚会现场。 随着凯尔的离去，晚会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随后就是各种惊叫和不可描述的声音传来。 走在前面的凯尔会心地一笑，年轻真好！ ----------------- 路明目瞪口呆地看着凯尔的房间，他还真不知道基地内居然有个奢华的宛如皇宫一般的地方呢！ “史密斯先生，你关于启用 pmc 的方案国防部讨论过了，有着非常高的可行性，祝贺你，又是大功一件。” 路明谦虚道：“这都是您教导得好，我在拉姆施泰因基地时，和您学到了很多！” 这话说得凯尔心花怒放，好小子，当初是你小子级别太低接触不到我，这会才知道，原来美军欧洲空军司令部有你这么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他倒是挺直接，没有丝毫的避讳就开口了：“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安保公司，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照顾照顾我朋友的生意。” 路明挺起胸膛：“将军，您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第一批军事承包商，肯定有您朋友的名字。” 凯尔非常满意路明的表态，既然这小子这么上道，又是 mAGA，那他也不介意透露点消息。 “听说国会山关于喀布尔外围的高级人才公寓项目颇有微词，审计官应该快到了吧！” 第83章 审计专员到了 “史密斯先生，好久不见！” 喀布尔机场，看到来接机的居然是史密斯专员，已经从 dcAA 欧洲现场办主任升任至 hAo 监督级审计师的霍尔特上来就给了路明一个大大的拥抱。 路明笑着作出了回应：“好久不见，霍尔特主任！” “走，这里人多眼杂，先去基地。” 一上车，霍尔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史密斯先生，您起诉费城市政厅的案子，宾州的联邦法院裁定，驳回市政府以‘豁免权’为由提出的撤案请求，案件正式进入了证据开示阶段。” 路明微微一笑，这起官司的进展比自己预想的要快了很多，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的问题吧，这才让联邦法院的流程走得这么快。 要知道，在美国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眼中是天堂的地方，司法程序走的时间长得离谱！ 一般情况下，民事案件从立案到开庭，需要足足 34 个月的时间。 要知道这是仅侵权诉讼案就能贡献 2.1% 的全年 Gdp 的国家，单年光这一项诉讼成本就高达 4430 亿美金！ 得益于美国联邦法律条文多如牛毛，再加上各州法律和联邦机构施加的数十万项刑事处罚，其复杂程度连司法部自身都难以彻底摸清。 在 1982 年，司法部就试图统计联邦刑法的总数，但两年之后，就因为工程量过于庞大放弃了。 所以，这造就了美国漫长的司法程序，整个联邦的民事案件，最终进入陪审团审判的比例，仅有 1.2%！ 能短短一个月就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是出乎意料之外了。 “霍尔特先生，感谢您介绍的律师，这位律师很棒，案子结束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他！” 霍尔特压低了声音：“史密斯先生，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律师让我转告你，对面一定会采取恶意诉讼的策略，等拖到你受不了同意庭外和解为止！” 路明冷哼一声，就知道那帮混蛋玩意会这么搞，这是美国常用的诉讼手段，甚至这种诉讼手段还有个专有名词，叫战术性拖延。 你想想，每一次举证、开庭，那都特么是要钱的，普通人哪里经得起专业团队的恶意拖延，这操蛋漫长的程序，对面再来这么一手，那高昂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等，足以把精英中产家族都给干掉！ “告诉律师放手去干，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当然，如果需要我提供人脉支持，我路明自认为还是有点人脉的！”路明不屑道。 霍尔特笑了，你史密斯专员能坚持下去就好，只要你能坚持住，费城市政厅是一定会败诉的，到时候自己可不就能分一大笔的钱了么！ 面对这么一个给自己送上好处的合同官，自己怎么好意思审计他呢？ 当即发出了善意的提醒：“史密斯先生，听说您在这边主持了一个这么大的项目，国会山的某些人有些急眼，GAo 对项目发起审计是不可避免的，您确定，项目都干净吗？” 路明想了想那宽敞明亮的别墅，加上卡尔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帮佣人 24 小时服务，别墅的地面愣是在沙漠环境里能做到地面光滑如镜，别说有多干净了！ “当然干净，霍尔特先生，走，先回基地，别墅区只能坐飞机过去，我带你过去看看！” ----------------- 喀布尔美军高级人才公寓。 霍尔特看着眼前奢华宽敞明亮的别墅，干净整洁的草坪，就连游泳池里的水都是那么的清澈透亮，目瞪口呆。 “史密斯先生，这……这是公寓！？” 路明回头露出一个阳光大男孩般的笑脸：“如假包换的公寓，霍尔特先生！” 他打了个响指，立马出来六个长相美丽的佣人，两个人各自端着一瓶看不清名字的葡萄酒和酒杯，另外的四个人则是两两站到二人的身后帮助二人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路明在佣人的服侍下换上浴袍，他端起高脚杯：“霍尔特专员，怎么样，对我给你安排的住处满意吗？” 霍尔特连内裤都被拔掉了还没缓过神，他颤抖着手从托盘上拿起高脚杯，声音有些发干。 “史密斯先生，这，这，这你让我怎么跟国会解释啊！” 路明不在意地摇摇头：“有什么好解释的？”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你环境不弄得好一点，哪个人才愿意呆在这里？” “你知道在战区建这么一个别墅区费了我多大的劲吗？” “那些该死的承包商，溢价 1000% 才肯帮我建起这个高级人才公寓！” 霍尔特总算是有些缓过神了，他倒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奢华的别墅，可那都是国会的大佬们的。 自己这点微薄的工资可负担不起美国本土那高昂的地产税。 据说，像这种豪宅，每年的地产税都足够买自家那种已经算得上不错的高级公寓了！ 他眼神迷离地看着刚刚走进游泳池里身材曼妙的两个少女：“史密斯先生，您太伟大了，这里简直就是天堂，真不敢相信，您竟然在战区里能建成这么美丽的地方。” 路明眨眨眼，得，您老人家这么快就要被美色俘虏了？ “怎么样，这里，配得上您的身份吧？以后，这就是您在阿富汗的落脚处了！” 霍尔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史密斯说啥来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路明：“您的意思，这里，是我的？” 路明摇晃着高脚杯，让里面的红酒充分地混合空气，反正网上那帮人是这么说的，这样喝口感会更好。 好不好喝的路明不知道，但逼格确实是装到位了。 他说道：“不然呢？” “难道让您去和那群该死的大兵们去挤在狭小逼仄的宿舍？” “还是说你想住在喀布尔，体验一下基地组织的汽车炸弹和人肉炸弹的本土风情？” 霍尔特想起国内看过的报道，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不不不，史密斯先生，不得不说您的安排简直是太周到了！我敬您一杯！” 路明大刺刺地接受了他的敬酒。没啥好说的，两人虽然同为 GS-15 专员，但在地位上，自己可比霍尔特高多了。 没看来阿富汗自己是直接乘坐军机到的巴格拉姆基地，而我们的霍尔特专员，还需要乘坐商业航班到达喀布尔机场再坐车到基地么。 别问为什么霍尔特还不是 SES，官司还没结束呢，急啥！ 很快，路明就告辞了，霍尔特目送着路明登上休伊离去，不管史密斯专员看不看得到，总之在下面拼命地挥手告别。 等直升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他才两眼放光地冲着泳池内的两个妙龄少女飞扑而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唯一一个离开这里的交通工具直升机，已经带着路明走了！ 第84章 军事承包商 凯尔中将的朋友来自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收购的运营公司康斯利特斯旗下的子品牌 Academi。 说起这家公司，那可真是臭名昭着，可以说这家公司的名字在国会山是绝对的禁区，只要这个名字出现，国会山必定炸锅。 为什么呢？因为这家公司在被收购之前还有另一个名字：blackwater。大名鼎鼎的黑水公司。 他们干了什么事导致的臭名昭着呢？尼苏尔广场屠杀就是他们做的。 当然，这只是黑水公司累累恶行中比较不起眼的一件小事，只是这件小事被媒体给放大了。 除了当街无故制造屠杀之外，黑水的雇员还曾经在酒后枪杀了伊拉克副总统的保镖，甚至在巴格达用枪口逼迫美军士兵趴在地上接受检查。 是的，你没看错，军事承包商逼迫美军接受检查！ 当然，其他罪行也不必多说，基本上在互联网上能看到的美军的种种恶行，大部分都是黑水做的。 至于有一些事情黑水是不是只是背锅的，那只有天知道了。但它实打实的也确实是恶行累累。 路明看着面前对着自己陪笑的中年男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头。 “查理先生，您的意思是，为了给咱们这个基地常驻的 5000 名大兵提供安保服务，我需要雇佣超过 1 万八千人才能确保安全？” 查理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微笑，可说出来的话依旧让路明有些无语：“是的史密斯先生，这其中，大约 1 万人是提供外出安保服务，八千人在基地内提供包括饮食安全在内各种后勤安保服务。” 路明差点被气笑了，老子刚花了 600 万买了 9 只山羊你就要接手后勤，丫你们黑水才是 GAo 吧？ 他手指点点桌面：“查理先生，您看我把整个阿富汗的各大军事基地都给你好不好，以后国防部在阿富汗的全部任务，都交由你们黑水负责！” 查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真的吗史密斯专员？恕我直言，我不相信您有这么大的能力做到这件事，您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路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是你先开玩笑的，查理先生。” “巴格拉姆基地常驻军队不过五千多人，为了保护这五千多人，你们要派出一万八千人，你是把我们的军人都当成是娘娘腔了吗？” “他们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 “都承载着我美利坚无上的荣耀！” 查理的笑容猛地一窒，坏了，这史密斯专员不是愣头青！ 上面只说这个史密斯专员很年轻，没说他不好糊弄啊！奔着能糊弄就糊弄，实在糊弄不住也要糊弄的思想过来谈合作的查理，见到史密斯这么不好合作，当即就转变了态度。 “史密斯先生，看样子，您这是不打算合作了？” 路明靠在椅背上，蔑视地看着这个黑水的业务经理，心里暗暗蛋疼，妈的，黑水就派这么个没脑子的过来？ 这笑脸不行就立马改威胁了？ 他拿出一份合同：“本来我打算让你们负责这边高级军官们的安保工作的，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们去配合大兵们完成基础的物资运输任务吧，就这样！” 说完，他把合同扔了过来。 这份合同原本是为道尔先生准备的，毕竟羊都死光了，基地不需要兽医！总不能大兵们生病了让拿着兽医执照的给他们看病吧？ 不过好在道尔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些美味的山羊的武装护卫！ 查理接过合同，只看了一眼就变得脸色铁青，他一把把合同摔在桌子上：“史密斯先生，你最好识相点，别自讨苦吃，乖乖同意我们的条件，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路明不在意地把合同重新推到查理面前：“先生，您是在威胁一位联邦雇员吗？” “签了它，你回去还有个交代，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否则，你等着自己支付你这趟行程的账单吧！” 查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专员，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专员拽什么拽？不知道老子背后站的是谁吗？ 路明拿起电话威胁道：“别以为你是埃里克·普林斯的人就能从我这里拿走订单，信不信我立马打电话给他，让他换个人过来和我谈生意？” 查理被镇住了，卧槽，这小子知道黑水的背景？ 没错，埃里克就是黑水的创办者，也是董王的坚定支持者。 在原本的世界中，黑水那些参与制造屠杀的犯人，都被董王第二次上任之后给特赦了！ 但那又怎样？你是董王的人，老子就不是了吗？ 想要拿到更多的阿富汗这块蛋糕的份额，老子史密斯才是能帮你们分蛋糕的。 惹我不高兴投敌，你们共和党在这边将会一点油水都捞不到！ 查理脸色难看，他接过合同：“史密斯先生，这事我做不了主，我会向我的老板如实汇报的。” 路明无所谓地耸耸肩：“请便！” ----------------- 夏国的某间会议室。 李老“砰~”的一声，把手中的下一年度预算拍在了桌子上。 “狗日的，你们什么意思，凭什么削减我们明年的经费！” “足足五百万啊，你知道五百万能支撑多少次行动吗！？” 坐在主位的老人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暴怒的老李。 “我恭喜你发财啊小李子，你们今年不但预算没花完，还为财政部赚了不少的外汇，我看隐蔽战线的工作你可以放一放，你这到了财政部才算是真正地能大展拳脚啊！” 李老懵了一下，神特么的经费没花完，上周还在发愁有几笔几千块钱的经费不好走账呢，怎么叫经费没花完？明明是不够用好么！ 坐在首位的老人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份的文件。 “好家伙，我说你们真心黑啊，一个泵头，你们敢卖好几万美金啊！” 放下这份又指了指另一份：“这个项目也不错，皮肤接触性防护耗材，我看你们好像是拿计生部门发不出去的避孕套给卖出去了是吗？” “啧啧，无本生意，净利润几十万美金，可以啊！” “还有啊，这个马桶、热水壶啊，七零八落的，你们赚了上千万美金。” 说着他又拿出另一份：“收废品还要收费这个最离谱，合着人家把废品卖给你卖不到钱就算了，还得花 100 万美金求着你们收呗？” “财务算过了，你们账上现在还结余将近 1 亿美金，这么有钱，你要什么经费？” “你看哪个部门有这么多的经费的？” 李老愣住了，赚了这么多钱的吗？ 好在他也是久经官场的人了，他一拍桌子：“放屁，那特么的和经费有个毛的关系，都是上交国库的！” “你别给我废话，该我们的经费，一分钱都不能少，那五百万软妹币你给我补回来！” 第85章 保障阿富汗美军安全用水计划 黑水最终没有只承担外围的运送任务，毕竟是凯尔中将的面子，谁敢不给？ 路明最终以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国防部的名义，和黑水签订了高级官员的安保合同。 毕竟这是个伪政权，路明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要知道从今年，一直持续到 2021 年撤军，美军总计为扶植起来的这个伪政府投入了 1000 多亿美金重建阿富汗。 当然，你别管阿富汗战争总共花了美国 2 万亿这件事，你就说这一千亿重建是不是花了吧！ 超过 7000 人规模的黑水的专业 pmc 在这一纸合同下进驻到了阿富汗，当然，是分布在全境数百个军事节点内，但巴格拉姆基地因为靠近首都，这里也是黑水公司的大本营。 总计超过两千名黑水的雇员驻扎在这里。 和往常一样，路明在打完高尔夫后，优哉游哉地前往基地高级军官食堂吃午饭。 路过大食堂的时候，士兵们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该死的，没有鲜肉就算了，现在连他妈的干净的水都要限时供应，真特么的操蛋！” “谁说不是呢！自打黑水的人来了之后，淡水供应就有点不够了，xxx 少校已经打报告，希望加大基地的淡水供应！” “其实也还好，起码是够喝的，洗澡用的水没那么好也可以接受！” 听到大兵们这样的谈论，路明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前世，美军就有着这样离谱的采购经历，在平均 5000 人的基地每个月光是从本土空运过来的瓶装纯净水就要消耗掉 80 万瓶！ 夏天这个数量还会翻倍！ 这特么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啊，按照一瓶水 9 美分计算，算上高昂的战区溢价，一瓶水 1 美元不过分吧！？ 阿富汗大大小小的 300 多个军事基地以及军事节点，每个月消耗的瓶装水就差不多要 2400 万！ 美金！ 全年消耗超过 3 亿美金！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笔钱是按月支付，每次支付的总额，刚好卡在我们路明·史密斯专员可以全权处理的金额 3000 万以内！ 想通了这个关键，路明哪还有心思吃饭，当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叫来了那个桀骜不驯自视甚高的黑水防务的经理，查理先生。 “查理先生，废话我不多说，能否帮我引荐一下尼尔森将军！” 查理警惕地看了一眼史密斯，无他，上回把事情报告总裁之后，非但没有得到总裁的支持，还被臭骂了一顿，他现在可不敢像拿捏其他专员一样拿捏眼前的史密斯专员了。 “史密斯先生，尼尔森将军很忙，人家毕竟是高级将领，就算我们要见，也比较困难！”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好处你别想！ 路明点点头，想了一下。 黑水毕竟是凯尔将军的朋友，给他们拿点好处也无可厚非，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查理得罪凯尔中将不是！ 他思索了片刻：“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引荐尼尔森将军，我把阿富汗所有军事运输都承包给你们，怎么样！？” 查理大喜，这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了！ 本来就没有正确处理和史密斯的关系，导致原本计划的一万八千人雇员计划折戟沉沙，国内有不少的军事承包商对阿富汗这块肥肉都在蠢蠢欲动。 自己挨了上头一顿臭骂不说，起码阿富汗巴格拉姆基地这边的军官们因为自己得罪了史密斯专员，是没有好脸子给自己看的。 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他眼珠子一转，史密斯要他引荐尼尔森上将，那一定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秘密，既然如此，那何不把利益最大化？ 他装作为难的样子：“史密斯先生，您也知道，作为阿富汗的最高指挥官，尼尔森将军实在是日理万机……” 路明诧异地看着查理，可以啊你小子，坐地起价！？ 快速地在脑子里权衡了下利弊，想要拿下全阿富汗美军的淡水供给，尼尔森将军这一关肯定是绕不过去的。 但这么被这小子拿捏，路明又觉得有些不爽。 他绞尽脑汁，快速地在脑子里搜索前世美军那些离谱的操作，很快就有了主意。 “查理先生，这样，后勤运输也全都归你们了！”路明装出一副经历了超绝艰难思想斗争的模样，咬咬牙加了码。 查理一看有戏，当场就要继续加码：“史密斯先生，尼尔森将军不是那么好见的，我觉得我还是请示一下……” 路明的脸顿时就黑了：“既然这样，那就不必麻烦了，我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其实这事不经过尼尔森也能做，路明完全有这个权限。 但问题在于，这事没有尼尔森的背书，那将来大概率会被国会山秋后算账，只要把尼尔森拉上这条战车，那就是一条永不沉没的巨轮！ 所以，这话只是吓唬吓唬查理。 查理果然被唬住，这到嘴的鸭子要是飞了，被总裁大人知道还不弄死自己？ 他连忙改口：“不好意思史密斯先生，您的诚意很足，我这就想办法安排把您引荐给尼尔森将军。” “阿富汗后勤运输任务，我代表黑水公司接了，您看，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路明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你丫挺有商业头脑，懂谈判的艺术呢，原来就这？ 三脚猫的功夫！ 路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运输合同，其实因为美军正在逐步撤军、缩减阿富汗境内美军的规模，把运输承包出去早就提上日程了！ 所以，合同是早就准备好的，查理接过合同大喜：“感谢史密斯先生，以后，查理就是您的朋友了！” “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就先走了，我会让集团法务尽快走完这个合同程序……”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路明靠在椅背上笑了起来。 笑吧笑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你以为拿下是一块大蛋糕！错了，物资运输在阿富汗这地，那可是个烫手的山芋！ 未来，运输这块终将会成为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检测到相关事件，请花费至少 500 万美金建设一座加气站！】 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响起，看清了任务内容，路明差点打翻桌子上的咖啡杯。 什么玩意？加气站？让我在阿富汗这个石油生产国建一座加气站？系统你脑子抽了吧！ 第86章 TFBSO 时间走到了 2017 年，不得不说，起码阿富汗过元旦的氛围还是蛮浓厚的。 坐在军用直升机上，随处可见升起滚滚浓烟，噼里啪啦的交战声，比夏国过春节放鞭炮还要密集。 路明没有等到约见尼尔森将军，反而是乔治那边来电话了。 国防部新成立了一个商业与稳定特别行动小组，简称 tFbSo。 这支小组召集华尔街的投行和硅谷的高科技企业人员，专门为五角大楼出谋划策，当然，这支小组来阿富汗的目的，就是因为那份总统签署的备忘录。 他们拥有着高达 8.22 亿的项目预算！关键是，他们成立的背景是为了稳定伊拉克战后的经济才建立的。 这也是最令路明震惊的地方，董王家族能量不小啊！ 当年伊拉克的美军搞了出荒唐事，他们向国会申请了 100 亿美金的现金，对没错，是现金！ 申请的理由是啥呢？是伊拉克的金融系统被打崩了，无法完成金融支付、汇票兑付等商业行为，所以申请了 100 亿的现金预算，用来在伊拉克完成战后金融系统重建完成之前的应急！ 最离谱的是，国会同意了。 当然，后续的剧情用屁股也能想到，这 100 亿还特么的是现金，没有一分钱被用来重建伊拉克，全被军官们给霍霍了。 所以，tFbSo 就这么成立，他们成立的理念就是‘我们做资本主义，我们致力于帮公司赚钱’，依靠这个理念来重建伊拉克。 当然，他们在伊拉克是成功的。 他们重建了伊拉克，重启了伊拉克国有企业和银行金融网络、恢复了伊拉克的工业产能，甚至促进了伊拉克的农业发展！ 问题是，他们是布什家族的产物，董王竟然拿来用了！ 还把他们的业务拓展到了阿富汗！ 这足以说明，美国本土正在进行的斗争，其实质是共和党的内部斗争而非两党之争。 很快，直升机就在路明的胡思乱想中抵达了喀布尔机场。 “布林先生，感谢上帝，五角大楼终于把你们派来了，阿富汗现在的局势简直是糟糕透了，你们来了，阿富汗的天就亮了！” 一见面，路明就是一通疯狂的彩虹屁。 被接机的布林人都懵了，自己这么厉害的吗？ 看来阿富汗是真的已经水深火热了，他瞬间感觉到自己肩膀上重了一下，阿富汗的人民就要靠自己来拯救了，这是多么沉重的包袱啊！ 直到肩膀上再次一重，他从 YY 中清醒过来，原来是史密斯专员在拍自己的肩膀！ 想起过来之前乔治的交代，他脸上堆满笑脸对着史密斯伸出了右手：“很高兴见到您，史密斯先生，我的办公室在哪里，我不用休息，可以直接开始工作！” 路明黑人问号脸，不是哥们，天生的牛马圣体啊？ 他笑着摆摆手：“不急不急，你远道而来，路途劳顿，不着急工作，我给你准备了接风宴，先去参加晚会吧！” 说完，也不等布林反应过来，直接就强行拉着他登上了 Uh-72A 拉科塔。 这是给住在美军高级人才公寓的人标配的直升机，上回用休伊直升机拉霍尔特去公寓，纯粹是为了给霍尔特一个心理暗示。 正常情况下，Ah-64 这种攻击型直升机是不会出现在高级人才公寓的。 飞机起飞，很快，高级人才公寓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天啊，阿富汗竟然还有这么豪华的别墅，这群阿富汗该死的蛀虫，究竟贪污了我们多少钱！？”布林看着映入眼帘的一抹绿色激动地大叫起来。 实在是这么一抹绿色，在阿富汗这个森林覆盖率只有 2% 的国家来说，有点太扎眼了！ 从高空看向高级人才公寓，混凝土建成的别墅，活像一栋栋豪华的皇宫，周边的绿化像是森林，整体观感，活脱脱的古堡建筑。 “该死的，看起来还是混凝土建筑？这帮天杀的阿富汗高层……” 路明无语地听着布林的抱怨。 混凝土很高端吗？没错，很高端！ 全世界，除了夏国的老百姓，没几个国家的普通人能住得起混凝土的房子，无他，成本太高了！ 还是拿意大利举例子，在意大利，一栋标准的房屋就是拿木头搭建框架，然后铺上隔热棉之类的东西就算完工了。 这种在夏国成本不超过 200 块一平米的房子，在意大利值多少钱呢？ 一套 120 平的房子大概是 70 万。 刀乐。 混凝土的房子就别想了，最小的几十平的那种，没有个几百万根本买不到！普通人这辈子都住不起。 这个情况放在美国也是通用的，混凝土的房子普通人是不配住的，只有精英中产才有资格住混凝土房子。 当然，不止是房子贵，房产税也比普通房子高了不少。 普通房子的房产税为 2% 每年，混凝土房子是 6% 每年。 所以，在看到这三十栋由混凝土建成的豪华别墅，布林当场就愤怒了！ 路明笑了笑，他示意布林戴好主动降噪耳机，随后说道：“布林先生，今晚的招待，就在那里，怎么样，您满意吗？” 布林当场就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下面别墅的布局。 嗯，前院是花园，后院带着一个超大的泳池，3 层小楼上面还有一个停机坪，这简直就是完美复刻了美国本土那些顶级富豪们的私人别墅啊！ 他哆嗦着嘴问：“史密斯先生，这样的招待，是否有些超标了……” 路明不在意地摆摆手：“巴格拉姆基地欢迎您的到来，我们认为，用这个规格来接待你这位国防部来的要员，这个规格完全能够匹配您的身份！” 布林惊呆了，他只在拜访国会山那些高高在上的议员们时才见过这么豪华的别墅，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将要住在这里，他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天堂！ 阿富汗简直就是天堂！ 去他妈的任务，去他妈的恢复经济！ 老子现在只想好好地感受一下这个大豪斯！ 尤其是当他看见几个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跳下泳池之后，住进这里的心已经达到了最高峰。 只有路明脸色难看地看着那个跳进泳池的女人。 手机上发来一条短信：有人自杀，已安排人员处理尸体！ 路明的脸色这才缓了过来，尼玛，让布林知道他一来就有人自杀，他别傻乎乎地认为是因为他的到来导致的，那就麻烦了！ 第87章 那就建个加气站？ 这是别墅区建成之后第一次召开大型趴体。 巴格拉姆基地的卡尔上校、凯文中校到场，行政署的芭芭拉女士到场，甚至就连 cAI 的阿富汗站站长哈里斯也到了。 可见 tFbSo 的成分含金量之高。 因为他们是政治任命，并非是传统的联邦公务员，所以，布林在这里的身份是最特殊的，大家都给出了最起码的好脸子。 路明主持的晚会，做了开场致辞之后，他和在场的人用香槟打了个圈就退到角落里，看着布林在晚会中大放光彩。 “卡尔上校，尊夫人在这里玩得愉快吗？”坐在沙发上的路明看到卡尔上校走了过来，亲切地询问道。 卡尔露出感激的神色：“太感谢您了史密斯先生，我老婆说这几天过得简直就像在天堂一样！” 路明耸耸肩：“你们过得开心就好，嫂子回国了吧？你那栋别墅需要的时候你就过来住，那里永远属于你！” 卡尔满意地点点头。 片刻后，他靠近路明压低了声音：“史密斯先生，你就这样把霍尔特专员软禁在这里，会不会……” 路明不在意地笑了笑：“卡尔上校，我得纠正您一下，我并没有软禁霍尔特专员，他是一个自由的人，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卡尔还是不放心：“可是史密斯先生，您把唯一能离开这里的直升机给调走了，霍尔特专员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不是吗？” 路明耸耸肩：“亲爱的卡尔上校，首先，直升机不是我调走的，是根据联邦的任务进行的调动，我们怎么能把直升机当作是私有财产呢？” “其次，我并没有封锁霍尔特专员的对外联系，他有卫星电话，只要他想离开这里，随时可以打电话。” “我相信，无论是您还是我，接到了霍尔特专员的电话都不会拒绝的，不是吗？” 卡尔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该死的，学学人家史密斯，说的话每一条都严格遵守美利坚的相关法规，字里行间全都是为美国服务。 自己呢？难怪自己升不了准将无法成为政客，光是这份政治觉悟，自己就差了路明老大一截啊。 路明看了看那边的觥筹交错，也压低了声音：“卡尔上校，属于您的 100 万美金，我已经安排人存到了这张卡里。”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推了过去。 “是经过一家设置在开曼群岛的公司的账户走的，最后存到了您在瑞士的银行账户，无论是谁，都查不到您的这笔资金，您放心大胆地用！” 卡尔只能说现在只剩下惊喜了，原来当初路明的那个无名指扣在手心的握手动作，真的是分成的意思！ 100 万美金！ 他从来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能够支配这么多的钱！ 虽然他的工资相对来说已经很高了，但是家里的开销也大啊！自己的孩子可没有送到该死的社区学校，而是进了比较不错的私人学校，每年高达几万块的学费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这还只是一个孩子每年的费用，要知道，自己可是有着三个孩子啊！ 二儿子也快要到了上学的年纪，自己正为了学费发愁呢，感谢上帝送来了史密斯专员！ 他坚信，这 100 万只是开始，后续只要配合好史密斯专员，钱就会像水一样流进自己的口袋。 一通千恩万谢之后，操劳了好几个夜晚的卡尔中校实在是有点扛不住，先行告辞。 就在他走后，哈里斯立马就填补了卡尔的空缺，同时，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用身体若有若无地把这片空间给封死了。 嗯，果然是搞情报的出身，专业！ “史密斯先生好手段啊，1.5 个亿的别墅还真就被你给弄成了，不像我们，苦哈哈地在前线冒着生命危险卖命，一辈子赚的恐怕都没你这一次赚得多。” 他说着，顺手扔出一包烟，路明接过，谨慎地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由不得不谨慎，在阿富汗这片土地上，说不准最大的武装势力到底是美军扶持的阿富汗国防军还是各路军阀亦或者是塔利班，可要说最大的毒枭，那毫无疑问，就是 cAI！ 他们用各种手段强迫本地人不允许种植粮食，全部改种罂粟大麻之类的，甚至一度成为美国本土最大的叶子供应商。 谁知道他扔过来的到底是正常的香烟还是那啥？ 哈里斯见状，不屑地笑了两声：“放心抽吧，我们自己不碰那玩意，这是正宗的万宝路。” 路明这才敢拿出一根点上，他从口袋里再次拿出一张银行卡推了过去：“哈里斯先生，原先为你们预留的两栋安全屋没有征求你们的技术需求我就擅自修建了，这里是一点点补偿金，你们可以自行改造成合规的安全屋。” “我保证这笔改造费用完全合规合法，使用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哈里斯眼都直了，史密斯专员爽快！ 本来就是来打打秋风，看看能不能有点什么意外收获，没想到，竟然真的有！ 他郑重地收起那张银行卡，伸出的手甚至都略微有些颤抖。 赚钱，原来不需要拼命！ “史密斯先生，感谢您的慷慨，作为回报，霍尔特专员那边，需不需要？”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路明心里哀嚎一声，果然，cAI 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见路明不说话，他还以为是路明有什么额外的后顾之忧，当即保证：“史密斯先生您放心，cAI 在这方面是绝对专业，我们可以安排霍尔特专员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也可以安排他光明正大地遭遇车祸、恐袭等等。” “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路明摇摇头，很是不理解 cAI 的脑回路，干掉霍尔特专员有什么好的？干掉一个他，总部自然会继续派出审计官，甚至审计官死的多了，国会那边安排督察长都不是不可能！ 与其面对未来一波一波的麻烦，不如让霍尔特安安静静地呆在阿富汗，定期汇报情况，整个阿富汗一片祥和，大家你好我好的，这样不好吗？ “说起来，我个人很不喜欢这种暴力解决问题的方式。” 哈里斯一下就急了，妈的，你只想要人情是吧？ “有需要请及时跟我说，”他端起香槟站起身，“在这片土地上，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路明幽幽地开口：“那请你让国会山的老爷们给我批个千八百亿的预算吧！” 淦！ 路明打了个哈哈，哥们别以为我是故意找茬的啊，开个玩笑而已！ “说起来还真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路明对着正搂着两个本地美女哈哈大笑的布林努了努嘴。 哈里斯若有所思地看向布林。 第88章 布林的神仙日子 托德，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物。 当然，说小人物其实还真有些小看了他，这个小字，要看和谁比。 在整个美军的利益链条中，托德那确实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但是对于平民老百姓来说，托德已经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毕竟，一个能随时让人成为货物的人，可不是个大人物嘛！ “托德，你知道这么做被发现的后果吗？你会带着我们整个小队上军事法庭！” “杰克，你装什么圣女贞德？死在你手里的，没有十几个也有七八个吧？我记得你小子口味最变态……”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目标，是整个基地，你不怕被人活剐了？” 托德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被发现的后果，军事法庭？那也得活着才能上，现在干的这事，大概是活不到见到法官的那一天。 愣神片刻，他突然阴狠地盯着杰克：“嘿伙计，这事如果走漏了风声，那肯定是你泄露的，我固然活不了，但你觉得，那些人会让你活着吗？” 杰克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他太清楚那些人，得罪了他们，死亡都将是一种奢望！ “淦，快点，巡逻队还有 15 分钟到……” ----------------- 高级人才公寓。 什么叫人间天堂？这里就是了！ 无限量的叶子供应，永远有漂亮的女佣可以享用。 他走在‘波斯’地毯上，从夏国进口的 6A 级桑蚕丝素绉缎睡衣顺着他的肩膀滑落，身后，两个女佣眼疾手快地接住，没有让睡衣落到地面。 面前的泳池中，两个妩媚的只穿着比基尼的少女正在搔首弄姿，妩媚的动作，不停地挑逗着布林那饱受叶子摧残的神经。 泳池边上，几个女佣并排而立，手中端着各自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干净的毛巾、全新的浴袍以及香槟和雪茄。 这种比皇帝还要奢华的日子，布林在本土连想都不敢想。 听着泳池里的姑娘发出的惊叫随后转化成靡靡之音，泳池边的姑娘们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她们来这里就知道是来干嘛的，在这里，她们就是来充当玩物的，任何一个在夏国长大的女孩子看到眼前这种堪称地狱的景象都是无法接受的。 可对于她们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这里起码不用面对随时随地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夺命的子弹，不用提心吊胆地冒着被地雷炸死的风险去采购生存物资，不用面对不知道是哪个武装势力的盘剥。 只是损失一点自由而已！ 当玩物又如何？起码比外面的短生种强得多，不必担心随时死去！ ----------------- 88 号别墅，路明的专属别墅。 “哈里斯先生，你们供应的大麻太多了，我真担心布林先生没有死在敌人的枪口下反而是猝死在床上！”路明看着监视屏里的画面，略带一丝担忧地问道。 哈里斯依旧在那吞云吐雾，他毫不在意地说：“放心吧史密斯先生，我保证布林先生能够全须全尾地回到本土。” 顿了顿，他面色古怪地问：“史密斯先生，您确定，要在喀布尔建加气站？” “您知道阿富汗是一个盛产石油的国家吗？您知道整个阿富汗只有一条输气管道吗？” 路明点点头：“哈里斯先生，我当然知道，而且知道得比您还清楚！” “甚至我还知道那个唯一的输气管道还是高压气体，根本没法用在加气站上，这些，我比您清楚得多。” 哈里斯不解：“既然您知道，那为何还执着于建加气站？要知道，整个阿富汗就没有能加气的车！” 心里嗤笑一声，活该你在阿富汗当站长，在咱们联邦的体系里想混得好，你必须得站队啊！ 光埋头干你的本职工作，不上下打点一番，迟早你这个站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哈里斯先生，您帮好我这个忙就行了，布林的行程只有 7 天时间，这 7 天，他哪里都去不了，就安安静静地呆在别墅，好好地享受生活就行！”路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哈里斯吐了一个烟圈：“史密斯先生，这次，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直接把路明给问愣住了，哥们你这么直接的吗？ 他摇摇头，哈里斯一看顿时就急了，几个意思，让我们 cAI 白帮忙？你史密斯专员的脸大啊！？ “史密斯先生，高级人才公寓的忙我已经帮了，这份工作，是另外的加钱哟！” 路明简直是被哈里斯给蠢到了，他索性也不卖关子：“哈里斯先生，这个项目，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哈里斯急了，就要掀桌子，直到听到路明继续说下去才忍住。 “我准备设立一个针对 cAI 的专项津贴，作为 cAI 为保护加气站作出的贡献而设立，津贴具体你们内部怎么发放，这点是你们内部的事情！” 哈里斯当下惊为天人。 这比直接收回扣可强得太多了，这是实打实的合法收入啊！ 而且因为 cZtE 法案，这些合法收入是不用交税的。 眯着眼睛看了史密斯半天，他当然明白，这份钱不是这么好拿的，拿了史密斯专员的钱，那就是史密斯专员的人。 天知道史密斯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生意，到时候这些生意暴露出来，估计自己就是那个去收尾的人。 快速地权衡了利弊，哈里斯把烟摁灭：“史密斯先生，说实话我对您设立的津贴很感兴趣，可是又不敢感兴趣，我可以选择拒绝吗？” 路明摊了摊双手：“当然，这是您的自由哈里斯先生，我免费送您一个滚烫的热知识，在伟大的美利坚，叶子可是非法生意哟！” 这是个讽刺的故事，在联邦层面，大麻是合法的医疗用品，但绝对没有合法的娱乐大麻。 当然，在科罗拉多州、华盛顿州等地娱乐大麻合法，可那些地区这些生意也不是 cAI 能光明正大地插手的，他们也得依靠秘密渠道甚至是墨西哥那帮人的渠道才能进入这些合法州的市场。 他眯起眼睛：“史密斯先生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让我们的生意合法地进入这些州？” 路明连忙摆摆手，现在的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哈里斯先生误会了，我给你们设置特殊津贴，仅仅只是多了一份保障而已，仅此而已！”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内部怎么发，那是你们内部的事！” 哈里斯这个愣货总算是明白了，合着这个津贴，他可以完全自己一个人领？ 正在这时，路明的私人手机响了，他对哈里斯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转身离开房间接通了电话。 “史密斯先生，出大事了！” 第89章 大笑话 声明：本章为艺术创作，纯属子虚乌有，请勿和现实对号入座。 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的格雷就语气极快地告诉路明出事了。 路明心头一凛：“别着急，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随后，格雷就告诉了路明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消息。 原来，因为路明拥有着成本极低的供应商渠道，所以洛马放心地把整个西海岸的采购业务承包给了路明·史密斯。 本来这场合作是愉快的，路明这边的渠道那是供货又快、质量又好，大家一直合作得相安无事。 直到澳大利亚那边出了点幺蛾子。 他们的一架 F-35A 座舱盖出了点问题，需要返厂维修。由于西海岸这边的渠道实质上是由路明控制的，为了节约成本，一般的维修都没有按照美军的规定走专用的维修渠道，而是直接找了商业物流公司。 坏就坏在这，这帮该死的虫豸，竟然跳过西海岸的中转，直接把货给运到了紫荆花市。 因为这个座舱盖的最终维护厂商，就在离紫荆花不远的地方。 当然，F-35 全系列的配件零部件全球已经丢了上百万件，但是唯独这一件的性质有点恶劣。 因为这个座舱盖意义不同于普通的零部件，它是整架飞机隐身设计最关键的部位，属于战斗机三大电磁散射源之一。 它的存在，直接决定了战机正面隐身性能的上限！ 从材料到结构，到制造工艺以及光学特性，包括与机身怎么衔接、表面喷涂的什么特殊涂层，不同角度电磁散射怎么控制，这些都是机密中的机密。 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保密等级极高的东西，丢了！ 就特么这么水灵灵地丢了！ 洛马第一时间启动了调查，可该死的，怎么查都查不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谁篡改了航线，没人知道！货现在在哪里，没人知道！ 路明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笑了两声：“格雷先生，淡定，不就是丢了个座舱盖吗，没事！” 格雷差点跳了起来：“史密斯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压低了声音：“国防部要是问责起来，怎么交代？我是得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了，请你抓紧想办法解决。” 路明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烤烟，嗯，还是烤烟抽着舒服，那香烟总有一股子怪味。 “格雷先生，国防部为什么会知道呢？” 格雷愣住了，这叫什么话，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在那个美利坚最恐惧的国度丢的，这还能瞒得住？ 路明继续：“根据咱们和国防部签署的合同，无论 F-35 被卖给了谁，所有权都是咱们的，他们只是买了使用权。” “也就是说，这些飞机，包括上面的零件、数据等等，实际的拥有人还是咱们。” “我们内部丢了个零件，关国防部什么事？” 格雷都愣住了，是这么回事吗？这个道理真的说得通吗？ 当然说得通，而且，这是受到联邦法律保护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问：“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事国会那边要是知道了呢？他们启动问责程序呢？” “到时候给咱们扣上一个通敌的帽子咋办？” 路明瞪大了双眼：“什么？格雷先生你可不要乱说啊，谁说这个话，你直接当面怼回去，就说 Funny mud pee！” “我们洛马，为了国家安全，勤勤勉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们就是严格遵守涉密规定，把所有的生产和维修车间都建立在本土。” “所以，我们才需要把机密零部件运回我们本土维修！” “国防部知道他们在全球有上千个基地，每年要维修上百万个零部件吗？” “这么多的零件拿什么东西运回国内？拿 c17 吗？他们那群该死的老爷知道 c17 飞一次要多少钱吗？” “我们委托民营物流公司运，完全经得起任何审查！”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哪有物流公司不丢东西的，一年丢个几十万件，这不也很正常，难道要出动我们宝贵的情报局资源把这些丢失的货物全都找回来？” “扯淡！” 格雷都惊呆了，这些话，说得真特么的有道理啊！ 路明在那头喘了口气，幽幽道：“假如，有人拿泄露国家机密这事来做文章，我们还有霍尼韦尔在前面顶着！” 格雷想起来五年前的一个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史密斯你真特娘的是个天才！ 霍尼韦尔那帮龟孙子，是特么直接把成套的图纸打包发给了夏国的某个生产厂家，让夏国来生产 F-35 上面的某个关键零部件啊！ 2012 年的时候，由于 F-35 采用的全球供应链体系，所以霍尼韦尔当时就把包括 F-35 雷电2、F-22、F/A-18 大黄蜂、A-10 攻击机、b-1b 枪骑兵、Ah-64 阿帕奇、ch-47 支奴干、c-130 大力神、m1A1 艾布拉姆斯以及战斧巡航导弹和其他多款军用燃气涡轮发动机的图纸共享给了夏国某企业。 去年，也就是 2016 年，霍尼韦尔把这事主动上报给国防部的时候，国防部都惊呆了！ 霍尼韦尔才是那个把家底全都卖光了的家伙！ 当然，也不止霍尼韦尔一家，雷神也这么干，而且给得更彻底，甚至把技术数据都给了。 值得一提的是，美国的国防供应链总共分五级，最高的一级供应商就是像雷神、洛马、波音这种的，整个美国国防供应链体系中，夏国的一级供应商占比高达 9.3%…… 而路明通过老夏控制的那些公司，大多是三级甚至是四五级供应商，那含夏量，弄得简直快要溢出了啊…… “史密斯先生，认识您是洛马公司的荣幸！”格雷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点之后由衷地赞叹道。 无他，当初提出美军买的只是 F-35 使用权而非所有权的人，正是正在接电话的路明·史密斯专员！ “所以放心吧，这事如果国防部知道了，那就是咱们的内部出了问题，咱们首先要解决的，是内部的败类，你，懂了吗？” 电话那头的格雷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是的，如果真泄露了消息，那一定是内部出现了败类。 别以为洛马只是一家公司拿这些叛徒没辙，他们可是一群连总统都能换掉的狠人啊！ 在屋里，偷听到路明谈话的哈里斯也惊呆了，卧槽，这个史密斯专员不止和 pmc 熟，还特么和美利坚最不可名状的怪物有某种关联！ 看到路明打完电话准备回来，他连忙推开大门迎了上去。 “史密斯先生，我考虑清楚了，特殊津贴可以有！” 第90章 加气站项目通过 整整七天，布林醉生梦死地过了七天。 “完了完了，史密斯先生，这可怎么办？上头给的任务我全都给忘了！”他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路明看着他有些忍俊不禁，实在是很难将眼前这个鸡窝头、拖鞋掉了一只、正在原地打转的活脱脱流浪汉模样的芬太尼青年，和一周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精干中年人联系在一起。 路明轻咳了一声：“布林先生放心，”顺手递过一份厚厚的文件，“我已经帮您准备好了相关材料，您直接回去交差就行！” 布林感激地接过材料，他随意看了两眼，随即眼神越来越亮！ “史密斯先生大才啊！在阿富汗建加气站，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他由衷地赞叹道。 路明当场懵逼，不是哥们，你在说啥？那是加气站，不是加油站！ 布林自言自语：“加气站？不不不，这明明是碳中和加气站！” 路明的眼神“唰~”地就亮了，布林高啊！自己还没往这方面想呢！ 他顺着布林的话补充：“这是不是刚好符合总统先生的《通胀削减法案》里钦点的过渡性能源，咱们这项目，简直是绿色新政的亲儿子！” 布林哈哈大笑：“没错，阿富汗人每加一罐气，就少烧一升柴油，就少排三公斤二氧化碳！” “我们给加气站挂上牌子，就叫‘零碳承诺’，然后把碳积分打包卖给华尔街的对冲基金！” “一张牌照就是一台印钞机！这叫什么！” 路明简直是惊为天人，屮，天才啊！ 我特么胡诌的理由，你丫能找这么完美的借口！？他迟疑着回答了布林的话：“这叫 ESG？气候正义？” 布林大手一挥：“这就是民主，能源民主！” 淦！ 在阿富汗建加气站，这确实是很皿煮了！难怪人家是政治任命的官员，瞧瞧这觉悟，路明还得学啊！ 布林越说越兴奋：“再说了，什么叫建加气站？这叫为阿富汗女性赋能！” “站长必须从喀布尔大学招女工程师，带头巾、穿工装，史密斯先生你想一想，一手加气枪一手资产负债表，这叫什么！？” 路明懵逼，这叫啥？我不造啊！ “这叫打破父权制的排气阀！” “我们的员工，必须全覆盖普什图、塔吉克、哈扎拉、乌兹别克四大族群，这叫多元化、公平与包容！” 路明懂了，合着这里还有 LGbtq 的事？ 果然，布林已经进入了疯魔状态：“这个，就是多元化、公平与包容！到时候，洗手间必须性别中立，便利店必须设彩虹旗专区，阿富汗人民值得被看见！” 咱们的史密斯专员心里冷笑一声，神特么的多元包容，全都是生意罢了！他想了想，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这事，国会山那边能通过吗？” 布林自信地笑了：“史密斯先生放心，咱们的加气站，那可是关系着和平！” “你想一想，前塔利班的战士来当加气员，是不是一人就业，全家去激进化？这就是新时代的新反恐模式，以工代训！” “一发地狱火要一百多万美金，一个岗位一年才两千美金，这就是国会老爷最喜欢听的词：成本效益！我们不是在烧钱，是在替国会省钱！” 淦，资本家就准备给人家一个月发 200 块工资？人家阿富汗人看得上这么点工资吗？毕竟是曾经的石油大国…… 路明悟了，总之，只要把故事包装好，这事就准能成！ 他顺着布林的思路继续往下说：“还有地缘政治，加气站最好建立在坎大哈，那就是给‘一带一路’打了个死结，掐住了北极熊的输气管道，阿富汗不需要丝绸之路，阿富汗需要美国标准！” “还有五角大楼，少一只运油的车队，就少了一个阿富汗战场上的靶子，就少运一口棺材回国，这就叫减少伤亡，保护我们最宝贵的资产！” “顺带，给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上缴利税，这就是主权伙伴关系，您说，这叫什么！” 布林惊喜地看着路明·史密斯，我的天，这个该死的联邦雇员脑子真好用，一点就透！他不假思索道：“这叫‘阿富汗人主导，阿富汗人拥有’！” 路明心里冷笑一声，没错，就是这样，这个项目必须要好好地推进下去，也许完成这次的任务，系统会给出不一样的奖励？ 他最近这段时间没事的时候就在夏国的一个叫烂柿子的小说软件上看小说，可是实打实地羡慕坏了人家小说里系统给的各种奖励。 那随便给他一个，只怕史密斯先生会现场化身祖国人！ 上面说的这些，全都是糊弄国会的借口而已，实际上，这座加气站根本不会投入运营。 别问为啥，谁问谁来帮阿富汗重建天然气产业。 自从苏联 1989 年从帝国坟场撤军之后，阿富汗的天然气产业就彻底被荒废，坎大哈虽然地处阿富汗天然气北部产区附近，但气田早已荒废多年，管道破损严重。 说得不好听一点，重建阿富汗气田的费用可能比新建要更加烧钱。 所以，这注定是一座没有天然气的加气站！ 直升机已经启动，布林恢复了西装革履的人模狗样，他站在停机坪外，用力地握着路明的手。 “史密斯先生，感谢您的款待，您的才华让人惊叹，我相信您这块璞玉肯定不会被埋没在这黄沙中，期待我们在华盛顿相见！” 路明听了心里一阵腹诽，面上哈哈大笑：“我期待着与您在华盛顿再次会面，” 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祝您一路平安！” 坐飞机还是不要祝一路顺风了，路明还指望着布林来推动这个加气站的项目呢！ 随着直升机在视野中不断变小，布林带着 tFbSo 的使命开始了返程。 就在这时，路明接到了查理的电话。 “史密斯先生，尼尔森将军在 3 个小时后有 15 分钟可以见你！” 路明心头大震，终于要见到阿富汗战区美军的实际掌权人了吗！ 他严肃地点点头：“好的，我马上飞回巴格拉姆基地，将军有什么小爱好吗？你看我带点什么东西去合适？” 电话那头的查理嗤笑一声，你一个小小的 GS-15 的专员还想傍上四星上将尼尔森将军这种人物？ “什么都不用带，你人过去就行了！” 他压低了声音：“另外，将军的心情似乎不是很美妙，绿区出事了！” 第91章 喀布尔绿区 喀布尔绿区。 此地位于喀布尔的市中心，这里有着北约联军总部、美国大使馆以及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的中枢。 尼尔森将军作为阿富汗美军最高领导者，他就长期待在这里。 与其说尼尔森将军是将军，不如说他是政客，因为除了指挥军队作战，还要每天都跟阿富汗的总统以及美国的大使开会。 在北约联军总部，路明终于见到了这位驻阿美军的最高长官，四星上将，尼尔森将军！ 这位将军长得很有一股传统中老年盎撒人的特色，脑袋亮得能当灯泡。 “路明·史密斯对吧？我知道你，凯尔中将和我提过，说你这个人还不错，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我的时间很紧，你有 15 分钟时间。” 尼尔森将军确实是大忙人，路明一见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叭叭叭地一通，嘴巴像是六管加特林一样。 路明恭敬地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尼尔森将军，我有个重要问题要向您汇报，阿富汗的水源安全问题比较严重，我建议，我们直接从本土空运优质纯净水来作为士兵们的日常饮用水……” 尼尔森将军坐下随意地翻看了两下文件，这史密斯专员真是及时雨啊。 那边刚刚有一个营的人因为饮用了阿富汗不干净的水源导致失去战斗力，史密斯专员也很敏锐地发现了这个隐患，可以说史密斯专员是及时雨了。 他只是随意地看了看，随后就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 “多少个百分点？” 路明一愣，啥玩意？ “额……不好意思尼尔森将军，我没听清您刚才说的啥？” 尼尔森掏出一个很有逼格的烟斗点上：“我说，我能拿到多少个点？” 路明懵逼了。 卧槽，大哥，您是驻阿美军最高指挥官，您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要好处？不过，嘿嘿，我喜欢！ 他快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随后伸出 2 根手指：“20%” 尼尔森不语，只是一味地抽烟。 路明看着尼尔森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这老小子的胃口不小啊，五分之一的利润全进了你口袋还不满足？ 他顿了顿，脑子里在疯狂地头脑风暴，每一个脑细胞都在极力地搜寻着前世的记忆。 很快，关于驻阿美军饮用水的相关数据就全部罗列在了眼前。 前世，为驻阿美军供水的叫休普里姆集团，一瓶 500ml 的瓶装水算上空运后的成本报价高达 13.37 美元。 这相当于什么呢，这个数字要换算一下才好看，折合软妹币 98 元一瓶！而同样的水在美国本土的价格，为几美分，折合软妹币大概也就是三四块钱的样子。 这里面的成本，有 99% 是来自运输。 但是，如果只是按照原本世界里那样操作，甭管最终中标的是谁，他路明·史密斯拿到的利润都是微乎其微，这就没意思了。 所以，这次，必须要按照他的路子来。 “尼尔森将军，刚才我的意思是，20% 是巴格拉姆一个基地的份额。” “全阿富汗五百多个据点，如果整套供水体系铺开，我给您 25% 的份额，每个月五号之前，准时打到您指定的离岸账户，一分钱的账都不走，保证这笔钱干干净净！” 尼尔森终于有动作了，他坐直了身子：“怪不得凯尔说你还不错，挺懂规矩的，确实不错。” “你心里也不要膈应，这事国防部的质询我能顶住，陆军医疗队的异议我能压下去，说白了，我是在前面顶雷的人，顶雷的拿大头，这是应该的！” 合着你小子是因为这个要多拿？路明吐槽一句，随即开始开口打消尼尔森的顾虑。 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尼尔森将军，您还记得那个美利坚曾经的最大的敌人吗？” 尼尔森眯起眼睛，不知道路明是想表达什么。 路明自顾自继续：“当年，苏联人在阿富汗，就因使用不洁饮水导致超过 11 万军人感染肝炎。” “11 万人啊！您说，如果我们的大兵们也因为饮用了阿富汗不干净的水导致了大兵们大片的感染肝炎，那对国防部来说，给大兵们治病，这得花多少钱的预算啊！” “所以，让我们的大兵饮用瓶装水，这是在花小钱来减少我们在医疗领域的不必要支出！” 尼尔森暗暗点头，阿富汗的饮用水安全确实堪忧。 一个营的大兵们因为饮用了不干净的水失去了战斗力，这找谁说理去？ 路明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况且，尼尔森将军，您想想，难道除了伊拉克，阿富汗的恐怖分子们就弄不到生化武器了吗？” “战时，我们的水源随时可能被放射性物质污染、军用毒剂染毒、生物战剂污染，甚至，我们会遭到敌特分子投毒！” “您想想，若是因为水源的问题导致出现大面积的飞战斗减员……” 尼尔森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大兵就因为饮用了该死的劣质本地水而痛苦地在医院的床上打滚，那画面太美，不由得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 “该死的史密斯专员，你就算说得再天花乱坠，我也不可能让步的，25%，一分都不能少！” 路明笑了笑：“尼尔森将军，你放心，您的份额一分都不会少，只是，咱们这个饮用水的价格，可能会稍微贵上那么一点！” 尼尔森松了口气，不是让自己主动减少利润的份额就好，他不在意地摆摆手：“贵？能有多贵？” “贵得过咱们士兵们的生命吗？贵得过该死的医疗财团的天价治疗费用吗！？” “这里是战区，价格合理地贵一点，那是应该的！” 说完，他抖了抖烟斗：“对了，史密斯专员，你估算采购价应该达到多少钱一瓶？” 其实他是想算算自己大概能捞到多少钱。 路明竖起了三根手指，尼尔森皱着眉头道：“才 3 美金一瓶？史密斯专员，这个价格有供应商愿意做吗？你要知道，咱们在阿富汗，不是在美国。” 言下之意就是钱太少了。 路明摇摇头：“不少了将军，整个阿富汗大大小小五百多个军事节点，三十美金已经是我极力压缩过各种成本之后的价格了！” 尼尔森蓦然瞪大了眼睛，多少钱一瓶？ 三十美金！ 瓶子里的水是特么金子做的吗！？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办公室的大门被一个没穿军装、不知道是干啥的官员给推开。 “尼尔森将军，我刚刚检查过，咱们的反渗透野战净水装备整备良好，完全可以随时投入使用，以后，咱们的人不会再因为该死的脏水中毒了！” 办公室里一瞬间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第92章 第七舰队 巴格拉姆基地。 伴随着喀布尔方向“轰~”的一声巨响，漆黑的夜晚瞬间被红色的火光照亮，基地骤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史密斯先生，您千万别乱走，基地内部是绝对安全！”卡尔上校推开了路明的宿舍急切地道。 今天下午，史密斯专员去了一趟喀布尔，好在那帮该死的恐怖分子把袭击定在了晚上，史密斯专员才得以安全回来。 否则，万一史密斯专员损失在了该死的喀布尔，那可真就是天塌了！ 没有预想中的混乱，映入卡尔眼帘的，是路明穿着一身得体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纯羊绒马甲，正坐在窗前端着一杯茶悠闲地看着火光的方向。 路明听到卡尔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他从桌子上拿过一份文件扔了过去。 “呐，这是基地用水规定，等会你就发布出去。” 卡尔懵逼地看着路明丢过来的文件，上面是司令部发布的基地守则，其中第一条就规定：美军只能喝瓶装水，不能喝任何来历不明的水和饮料。 “承包商我明天就出发去新加坡考察，以后基地强制为基地的每一名官兵每天提供 6 瓶 500ml 瓶装水。” “对了，听说那个承包商缺一个咨询顾问，你有没有兴趣？年薪 100 万美金。” 卡尔听到这话甚至想上前打死路明，这还用问？傻子才会拒绝 100 万的年薪！ 这得当多少年的兵才能赚到这笔钱。 当然，这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以前只是听说过旋转门，没想到这等天大的好事终于有一天轮到了自己。 他收好文件，面色严肃：“史密斯先生，6 瓶怎么够？我的要求是，每天 12 瓶！” 淦！ 路明有些忍俊不禁地看着卡尔，你特娘的还真是上路子，转手就翻了一倍支出！ 按照目前基地常驻规模 5000 人，不算军事承包商的情况下，每年最少需要提供 2190 万瓶瓶装水，你丫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每年特么的 6.5 个亿！ 给了卡尔一个赞许的眼神，路明决定赠送一个免费的建议：“可以的卡尔上校，对了，方便问下，你们是准备去支援喀布尔绿区吗？” 卡尔这才想起来来找史密斯的原因，他沉重地点点头：“没错史密斯先生，喀布尔绿区是总部，现在总部那边遇袭！” “刚收到消息，自杀式汽车炸弹冲进了后勤的院子，正好炸中了设备仓库，现在火光冲天，半边绿区都亮了。” 路明心里和明镜一样，巧，真特么的巧！ 在尼尔森的办公室谈妥了事就冒出了个愣头青拿着净水设备拆台，结果晚上设备仓库就被炸了。 恐怕这是尼尔森那个老狐狸的手笔，直接把一切有可能反对瓶装水的证据都炸得一干二净，最好是连备用库存都不剩。 这样，就没人能跳出来说“净水设备更划算”这种鬼话了。顺带再给塔利班扣上一顶帽子，两全其美！ 这下，谁再反对，谁就是漠视士兵生命，就是替恐怖分子说话！ “卡尔上校，我建议您组织人手在基地好好整备一下再过去，别待会冒冒失失地冲到绿区，事情没办好还要挨上一顿训！” 卡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史密斯专员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过去的太快，可能恰好就坏了某些人的好事。 “明白，史密斯先生。”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存在水源被投毒的风险，我这就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要求所有人员严禁饮用任何非封装的瓶装水！” “这事，今晚就开始落实！” 路明有些哭笑不得，你落实泥马呢？老子供应商都没找好，你丫想把钱送谁口袋去？你小子天生反骨是吧！ “咳咳~”路明咳嗽了两声，“倒也不急，先做好准备吧……” 卡尔点头表示明白，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带着一丝不确定问道：“史密斯先生，您说的新加坡那事，真的年薪 100 万？我这军衔，过去能行吗？” 路明笑了笑：“这有啥不行的，人家公司招聘顾问，看的是您的能力，又不是您的军衔！” “放心，这事合理合法，没有任何人能挑出一点毛病！” 卡尔激动地想原地给路明敬个礼。 一百万美金一年！ 当了二十几年的兵了，工资加各种补贴，攒在一起都未必有 100 万这么多。 传说中的旋转门，居然能有一天砸在自己的头上！ “您放心！十二瓶水的标准我亲自盯，保证每个岗哨每个食堂都落实到位，半点儿折扣都不打！”卡尔拍着胸脯保证，转身要走。 “我这就去布置通知，然后再安排救援队去绿区支援！” 路明摆摆手：“去吧！” 卡尔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 ----------------- 第二天早上，通报下来了，果然和路明猜的一样，绿区遭受到塔利班武装分子的汽车炸弹袭击，造成美军 3 名后勤军官以及两个技术专家死亡。 为驻阿美军采购瓶装水的项目，再没有了任何的阻碍！ 实在是这笔钱太大了，就算尼尔森上将拿走了四分之一的利润，剩下的利润依然足够让人疯狂！ 最关键的是，这笔钱，算总额是挺大，可是分摊到单笔的采购上，那就是毛毛雨，完全合理合规地在路明的权限以内。 另一边的卡尔，读着通报，心里默默地擦了一把汗。 果然，早早就到达袭击现场的两支部队，非但没有受到嘉奖，还被臭骂了一顿。 长官们问：绿区这么重要的场所，塔利班是怎么绕过他们的防区渗透进去的？幸亏敌人不清楚城内的情况，炸的只是后勤仓库，万幸大使馆、指挥部甚至包括共和国的政治中枢都没有受到影响。 反倒是比其他部队都晚到了半个小时的巴格拉姆基地派出的援军没有受到任何的斥责，这事，想想就古怪！ 不过管他呢，只要是涉及到美军内部的事务，听史密斯专员的准没错。 此时的史密斯，正一脸愁容地准备接下来的行程，他将前往新加坡。 老夏那边也不知道啥情况暂时失联，这些苦命的活儿得自己亲自去跑了。 当然，去找供应商是次要的，此行新加坡之行的最主要目的，是为了传说中的美军第七舰队！ 第93章 海上支援 新加坡樟宜海军基地。 路明站在一块写着持牌妓院的英文执照编号的招牌底下，心里不停地默念：这是合法的，这是合法的…… 乔治·华盛顿号的舰长兰利上校，面带笑容地带着一群军官礼貌地和路明打着招呼走进这家妓院。 要说这个星球上哪个国家的军人最有牌面，那非美军的第七舰队莫属。 毕竟，只有他们能开着航母满世界地嫖娼…… 路明在走进去几分钟之后就穿上外套离开了妓院到外面的专车中等候。 虽然新加坡这边那啥是合法的，性工作者须持健康卡并定期体检。但是，在红旗下长大的路明始终觉得膈应啊！ 天知道那群工作者几分钟前吃的是什么东西，和这样的人贴贴亲嘴，那画面路明想想就感觉有些恶心。 嘴里伟哥超标了怎么办…… 在将近一个小时的等待后，兰利上校满面春光地登上了专车。 “哦，感谢你，亲爱的史密斯先生，您的招待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安排！”兰利上车之后就给了路明一个大大的拥抱。 路明强忍着恶心回应。 “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兰利的表情带着一丝虚假的遗憾：“没想到您竟然把单给买了，说实话，实在不是我囊中羞涩，只是您给的这个见面礼太丰盛了！” 太丰盛你特么给我报销啊！ 路明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 他笑着摆摆手：“一点小钱，不碍事。” 环视了一周，军官们的脸上都带着些虚浮，他画风一转：“既然诸位已经累了，我和诸位又是一见如故，不如等会我来安排，大家好好吃一顿？” 不要小瞧吃对这群整日飘在海上的军官们的诱惑。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胖子莱昂纳德最初可就是靠着吃高档神户牛肉就把海军军官们给贿赂得差不多了，甚至得到了美国海军第二司令的头衔。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胖子莱昂纳德，但有他史密斯专员，就由他史密斯专员来当这个人类最强海军的第二司令吧！ 军官们纷纷意动，路明趁势加了把火：“我已经安排好了宴会，准备了大量的和牛牛肉、还有高档香槟和雪茄，反正也吃不完，大家不如一起去！” 兰利咽了口口水，回想起在华盛顿号上吃了几个月的猪食：“那恭敬不如从命？” 随行的军官们立刻附和道：“走吧，史密斯专员盛情难却，我们就不要再推辞了！” 这话一出，在座的军官们纷纷表示赞同。 得到了肯定，路明当即让司机往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开去。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一个在寸土寸金的新加坡来说相当奢华的酒店。 从军官们炙热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们已经超级期待接下来的晚宴了。 路明心中轻笑一声，呵，这就是地表最强的海军们吗？一点饭菜就特么能把你们给收买了，也是离谱！ 你们的陆军空军的同僚们，那可一个个的胃口比你们大得多了！ 宴会除了上好的和牛，看起来高档的香槟，精致的雪茄，那自然也少不了穿着打扮很清凉的失足“少女”们。 军官们玩得很嗨皮。 兰利的脸上挂着醉醺醺的表情找到了正在独自喝着香槟的路明。 “史密斯先生，感谢您的热情款待！” 路明笑呵呵地端起香槟杯子：“没什么，这花不了什么钱，大家都是为了美利坚服务，享受享受也是无可厚非的！” 兰利甩了两下脑袋，整个人清醒了起来。 他坐下，大手重重地在想要随他一起坐下的失足少女的臀部拍了一下：“滚开！” 失足少女大惊失色，她实在是不明白明明刚刚玩得好好的客人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也不敢声张，只是默默地端着酒杯离开。 兰利确认没有外人注意这边的情况后，转身看向路明，此时，他的脸上早已没有半分醉意。 “史密斯先生，您如此大费周章地招待我，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路明笑了笑，这才对嘛，他靠在沙发上，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阿富汗那边水源遭到攻击，现在本地水已经不能喝了，我们需要从东南亚直接运水过去，我想，由你们来承担海上运输任务！” 没错，这就是路明来找第七舰队的原因。 第七舰队，是美国最大的舰队，也是唯一一个常年前沿部署的编号舰队，主要负责太平洋与印度洋 1.35 亿平方公里的海域。 其舰队规模也是相当的豪华，拥有各类舰艇与潜艇超过 50 艘、飞机满编 350 架，人员满编超过 6 万人！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路明连给阿富汗驻军的矿泉水的运费都一毛不想出！ 反正都是为合众国服务，用我大美利坚合众国的海军资源来执行运输任务，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嘛！ 况且，第七舰队和驻阿美军同属中央司令部下属，自己帮自己，这没啥问题吧？ 当然，成本里该有的运输成本是一分不能少，来找第七舰队的目的，就是为了口袋里能落下点运输的费用。 别问为什么这点运费路明也要斤斤计较，主要是那个 LLc 公司，路明已经整理出一点头绪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目前的猜测对不对！ 兰利眯着眼睛看着路明：“史密斯先生，这些运输应该由军事承包商来负责的，您直接找到我们，恐怕是不太合规矩。” 路明无所谓地耸耸肩：“当然不合规矩。” “只是我看海军兄弟们过得好苦啊，天天在海上飘着，吃不好喝不好，生理问题也得不到解决。” “话说，你们那点军饷最终大部分都被用来解决生理需求了吧？啧啧，人家阿富汗那边好歹还能寄点钱回家呢……” 这就是纯粹的杀人诛心了。 实际上，这些海军赚的那点工资，扣掉强制购买的商业保险之后到手确实是比驻阿美军要多一点，但是就像路明所说的。 驻阿美军有生理需求需要解决，当地随便找个老乡家里抓一个就完事了，不仅不花钱还能挣一笔。 海军这帮人可只能是实打实地花钱解决啊。 兰利的眼珠子当场就红了，他近乎嘶吼着问：“史密斯先生，你能给我提供什么！” 第94章 老兵不死号 在新加坡逗留了数日，路明启程返回阿富汗巴格拉姆基地。 总算是联系上了老夏那边，他帮忙安排了矿泉水的供应商，矿泉水的灌装厂在泰国某地，出厂价为 10 美分，也就是 0.1 美金。 老夏那边在经过几道转手，最终到达阿富汗的时候，成本已经飙升到了 17 美金，这里面的利润，几乎都被老夏安排的几个中转经销商给吃掉了。 在经过几手倒腾，最终到了巴格拉姆基地，成本已经飙升到了 20 美金一瓶，10 美金的利润里，有 7 块多是属于尼尔森将军的，剩下的 2.8 美金，路明也没有独吞。 他设立了一个特殊津贴，只要是联邦校级以上军官，都可以每个月合理合法地获得这样一笔特殊津贴，多的不好详细说，反正哪怕是个少校，每个月在这个津贴下工资也多出了至少 1000 美金！ 还不用交税！ 要说这段时间谁笑得最欢，那无疑是黑水的查理。 阿富汗是没有港口的，这批供给保障美军大兵的瓶装水，最终只能运抵巴基斯坦的港口，然后经过两千公里的陆路运输运抵阿富汗。 从 17 美金涨到 20 美金的成本，就在这两千公里的陆路运输中。 查理赚的那是盆满钵满，差点把大牙都给笑掉了。 “史密斯先生，您真是一个天才，黑水有意聘请您为我们的高级顾问，年薪 50 万美金，您有兴趣吗？” 路明的办公室，查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用一种谄媚的语气询问道。 没有搭理他，路明抽出一根烤烟放到嘴边，查理立马很有眼色地过来上火。 深吸了一口，路明才开口：“顾问什么的就算了，我请你们帮我打听打听，看看哪里有不要的二手军舰卖，我想买一艘。” 查理愣住了，卖二手军舰？史密斯专员你这生意做得够大啊，直接要参与到小国的战争当中去了？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商机，立马询问：“是不是哪里又要打仗了？” 路明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想歪了，实际上，路明要买二手军舰是有着其他用处。 别问买军舰干啥，问就是买炮船！ 海军的那群军官们挺好满足的，但也不好满足，总不能特么的给每个军舰上都配备数量足够多的失足少女吧？ 路明决定效仿前世的莱昂纳德，专门购买一艘可供直升机起降的军舰用来安置那些找不到家的失足少女。 这艘军舰将专门用来为第七舰队的军官们提供人文关怀！ 他哭笑不得地解释：“没有的事，就是没事想买一艘玩玩，主要是军舰速度够快，买一艘退役的也行……” 查理狐疑地看着史密斯专员，要求这么低？真不是为了在哪个国家再挑起战争啊！ 也是，一艘退役的军舰能干啥，能被一艘退役军舰挑起战争的国家，大概率战争的收益还不够这艘军舰的钱。 他想了想，嘿别说，还真有这方面的路子。史密斯专员给黑水带来了这么多的好处，黑水总不能一点都不付出吧！ 他砸吧砸吧嘴：“史密斯先生，您要是要一艘没有作战能力的军舰，我还真有个路子。” 路明眼神一亮：“快说！” 原来这艘军舰，正是原本世界里莱昂纳德购买的那艘“勇敢的心”号，只是原先世界关于这艘船的报道太少，所以路明没有注意过。 实际上，这是一艘英国的军舰，1964 年服役，参加过马岛战争。在 1982 年，在圣卡洛斯湾被阿根廷空军的 A-4 天鹰攻击机扔了一枚 1000 磅的炸弹击中右舷，所幸炸弹未爆。 1989 年，这艘船从英国皇家辅助舰队退役，转为商用。 1992 年被新加坡共和国海军购入，重新服役，直到 2003 年，因为这艘船实在是年限太大且设备实在是太老没法进行现代化改造了，才再次被拍卖。 这条船先后当过赌船、游轮，现在，他的主人因为要破产了实在负担不起这艘军舰高昂的维护成本，正准备卖掉。 别看这条船已经 50 多年了，可在这个星球上，对于绝大部分国家来说，这种船依然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先进军舰！ 路明沉思了一下：“这条船，我要了，你们帮我运作下，就当是淡水运输交给你们来做的酬劳了，怎么样！” 查理大喜，要知道军舰这种东西的价格是要看买家的实力来定的。 你要是一个完全没有造船能力的国家想买这样一艘能搭载 560 名士兵外加 16 辆主战坦克的军舰，纵然这是 50 年前的产品，那卖个上千万的价格也是毫无压力。 可你要是一个完全有能力制造现代战舰的国家要买这艘船，别开玩笑了，有能力造的不可能买！ 这玩意纯纯废铁，买来之后还要每年砸几十万的维护费进去，哪个能造现代军舰的国家脑子有病买这么一堆废铁回来供着？ 所以，黑水出面，这艘船的理想价格，大约 100 万美金以内就能搞定！ 主要花钱的大头，还是各种变更船东信息的手续费以及码头的停靠费等等…… 二人很快就敲定了全部的细节，查理面色古怪地离去。 主要是这单生意其实在他看来黑水赚大了，聘请路明来当高级顾问，每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现在，只需要花两三年的高级顾问的钱就能把这笔生意给买断，在他看来无疑是赚大了，他面色古怪，主要是路明给这艘船起的名字！ 麦克阿瑟的经典名言：old soldiers never die。 送走了查理，很快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敲响，一队士兵出现在路明的瞳孔中。 “史密斯先生，尼尔森将军要见你！” ----------------- “年轻人很不错，为驻阿美军提供瓶装水，有效地减少了我军的非战斗减员问题。” “但是，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你看看这个！” 尼尔森说完，扔了一份文件过来。 路明拿起文件一看，瞳孔猛地一缩，赫然是总统先生签发的备忘录。 64K 大楼项目，必须要启动了！ 董王家族这事有点着急了，可路明的布局还没有全线完成，帮董王家族把这个项目给坐实，加大他们在国会山的影响力，这必然会得罪其他的议员。 没有强大的后盾支持，当这些议员来找麻烦的时候，那自己不过就是一个随时可被丢弃的棋子。 冷汗顺着路明的额头流了下来，该怎么办！？ 第95章 坏，Bad消息 64K 大楼，驻阿美军联合指挥中心。 这里一旦建成，将成为整个驻阿美军的核心指挥中心，驻阿美军高层甚至是整个驻阿十八国联军的最高指挥中心。 现在的问题是，由于塔利班组织躲进了坎大哈的山区中，正面战场上，可以说美军是在节节败退！ 64K 大楼之所以叫 64K，是因为它的占地面积达到了 64 万平方米。 鉴于当前在阿富汗北约军队的现状，加上地表最强海军在夏国南海败退，高层将领已经意识到，这场名为长期自由的军事行动不可能无限期地进行下去了！ 所以，国防部的高官们在制定好逐步撤军的计划之后，第一时间就否决了 64K 大楼的计划。 可目前的问题就在于，董王签署了总统备忘录，里面明确说了这栋指挥中心的必要性。 这份由白房子直接背书的总统备忘录，成了悬在国防部头上的一把钝刀。 一旦叫停 64K 大楼，等于公开否定总统的“长期自由行动”战略，政治代价足以让整个国防部长办公室在国会面前抬不起头。 可要是硬着头皮往下推，等撤军方案落地，这栋占地 64 万平方米、设计容纳三千名指挥人员的巨型中心，只会变成留给塔利班的“天价遗产”，数亿美金的投入打了水漂，审计署和国会的质询能把整个陆军工程兵团掀个底朝天。 这叫什么，这叫一根筋特特么两头堵了啊！ 于是乎，现在整个项目就卡在了最关键的节点上，名义上仍处于设计复核阶段的 64K 大楼，从未官宣停工。 可在巴格拉姆基地外的工地上，这栋建筑就连地基都还没开始打。 前期的 4300 万预算，每天就随着人员、设备和安保的费用，流水一样地花出去，工程进度却为 0。 尼尔森的办公室里，路明一根接着一根烤烟在疯狂地续着，必须要找个破局的方法。 项目启动，国防部的大佬们不会放过自己，可要是不启动，董王家族现在就不会放过自己！ 难不成，真要动用自己的专员权限，强行启动这个已经完成了所有前置程序的项目？ 这个项目他从未想过找老夏来帮忙，开玩笑，在这里施工搞不好是要死人的，天知道开枪的家伙会是哪一边的。 尼尔森那家伙为了推进采购瓶装水的计划，干脆直接把发现淡水净化设备的工程师和后勤的军官都给炸死了，在这片没有监管的土地上，那还不是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看着尼尔森，路明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尼尔森竟然能为了利益，可以炸死几个军官，那为了利益，是不是也能支持自己开工呢！？ 他掐灭手中的烟头，抬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尼尔森，没错，这家伙叫自己过来，不可能只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只是为了让自己知道，随便安排一个人通知就行了，何必把自己从基地拉到绿区里来呢！ 他声音沙哑着问：“将军，我再追加 1000 万给这个项目，设计、施工、材料、运输、监理，全部都从您指定的公司走，你能同意我开工吗？” 反正花的是纳税人的钱，又不是路明自己的，花起来那是毫不手软，路明开口就是涨 1000 万预算。 尼尔森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心里惊叹于他脑子转得如此之快，但是面上不动声色。 “支持你开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话，路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现在整合的资源还是不够多，启动项目是可以，无非就是风险过大就是了。 谁知，尼尔森又慢悠悠地开口了。 “但是，如果材料、运输都从我指定的公司走，这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擦，尼玛，你能说话不要大喘气吗？ 老子都特么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路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喜色：“真的吗将军，感谢您为国防事业的贡献，64K 大楼建成，我一定最快速度安排相关……” 尼尔森摆摆手：“别忙着谢，你的任务也很重，起码理由要经得起推敲，合同、票据、工程日志，都要经得起查！” 他当然希望项目推进。 4300 万的美金在项目的账上趴着，每天都在燃烧。他名下关联的公司早就盯着这块肥肉，只是碍于国防部的命令没法伸手。 史密斯主动送上门来，还额外加了 1000 万的预算，这等于是把现成的好处送到他手里。 得罪人的事路明去做，赚钱的是自己的关联公司，反正钱必须要一分不少地钻进自己的口袋，这笔买卖，是稳赚不赔！ 路明心里冷笑一声，妈的，坏人我来做，钱你来赚？ 心里虽然门清，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他起身微微颔首：“将军放心，规矩我都懂。” 他心里冷笑一声，项目只要启动，怎么玩那是我史密斯说的算，现在不过是要一块流程合规启动的背书而已。 站起身，路明甚至主动打开了尼尔森办公室的冰箱，给将军倒了一杯香槟：“将军，感谢您的支持！” 说完就要一饮而尽，尼尔森顺势伸手虚拦了一下。 “别急着高兴史密斯先生，”尼尔森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手指着窗外的一片美国官员住的地方。 “你知道，今天那里来了一批人吗？” 路明心中一紧，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尼尔森轻笑一声：“是第二批审计官，今晚他们在绿区住下了，明天，他们就会前往巴格拉姆基地开展审计工作！” 路明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国会有病吧！ 这阿富汗是你们能特么查的吗！？ 他站起身，目光阴狠地盯着尼尔森将军随手指的地方，丝丝杀意溢出，办公室内的气温没来由地一低。 尼尔森满意地看着路明的表现，心中暗忖：想要我的支持，没点投名状可不行！ 路明抬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尼尔森将军，您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路明转身离开尼尔森的办公室，远处，一架黑影直升机已经启动等待了。 “去高级人才公寓！” 第96章 黑鹰坠落 “天啊，史密斯先生，真特么的爽！” 霍尔特专员摘下主动降噪耳机，兴奋地对着路明大呼小叫。 主要是在本土，纵然民间有着超过 4 亿只枪，但自动武器的管控还是相对严格的，霍尔特专员基本上没接触过这种武器。 更何况，也不知道路明·史密斯先生到底在阿富汗这边有多大的能量，他不止搞来了来自西格绍尔尚未大规模列装部队的步枪，甚至还搞来了一大堆的民间绝对买不到的武器。 什么班组机枪、榴弹发射器、FIm-92、甚至还拉来了一辆 m3 布莱德利战车，以及好几箱子的弹药。 路明摘下墨镜，确实，大晚上的还戴着墨镜的确装得有点过头了，啥都看不清啊：“怎么样？爽吗？” 打开 FIm-92 的箱子，路明把那个全新未拆封的发射架拿出来递给霍尔特：“呐，玩玩这个，这个才够劲！” 霍尔特兴奋得像个孩子，他带着一丝激动的语气问：“这是啥？是传说中的毒刺吗？” 路明拿出 bcU 给插进发射器手柄上的插座里：“没错，霍尔特先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单兵防空之王，毒刺导弹！” 顺手展开发射架上的 IFF 天线，然后贴心地取下发射管前端的保护盖！ “天啊，史密斯先生，这有点重。这个东西，真的可以玩吗？”霍尔特的脸色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其他的原因涨红了，但那股子兴奋可是怎么都压不住的。 路明笑了笑：“放心，拿出来就代表着能玩，你放心好了，这事，你知我知，谁会在乎战区平白无故损失一套 FIm-92 呢。” 得到路明的回答，霍尔特心里唯一的一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是啊，谁会在乎这么一个几万块的小东西呢！ 他笨拙地操纵着发射器：“史密斯先生，这玩意不是用来打飞机的吗，这里没有飞机啊！” 路明：“别想那有的没的，能射就行，看着你面前的那个瞄具没有，对，眼睛贴上去……” 霍尔特悉数照办。 天色此刻已经大亮，刺眼的阳光微微驱散了沙漠夜晚的寒冷。 “史密斯先生，呜~我看到东西啦，我看到东西啦！”霍尔特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大喊大叫道。 路明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小黑点慢慢出现。 他脸上带着一丝变态的微笑：“霍尔特先生，您听到什么震动声音了吗？” “刚想问你呢，这发射器怎么在震动啊，不会爆炸了吧！？” 路明轻轻地拍了拍霍尔特的背：“放心，没事，来，手往这里放！” 路明抓着霍尔特的手指，让他触摸到了解封开关。 随着解封开关被打开，发射器顿时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被这个刺耳的蜂鸣声惊吓到的霍尔特专员，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随即，导弹发出浓烈的白烟，随着，固体火箭发动机冒着红到发白的火焰快速地飞了出去。 得益于 mK27 发动机的单室双推力设计，导弹在离开发射筒之后的两秒内，就已经加速到了 2.2 马赫！ ----------------- 飞行员甲心情很不错，虽然开的是 Uh-60 黑鹰，但他可比那些要上前线的家伙们幸运得太多。 在绿区，他接触的可都是高级官员，他承担的任务，就是把各个军事节点的高级官员给送回他们的大本营去。 这比上前线去面对那些该死的塔利班强得太多了！ 没有塔利班会在美军控制的腹地找麻烦，这是在找死！ 最近运气不错，国内来了几个大佬，今天自己的任务，就是把大佬送到巴格拉姆基地去！ 从绿区到巴格拉姆基地，只有短短的几十公里的距离，乘坐飞机不需要十分钟就能到达。 中队长那个该死的家伙，说是考虑到地面可能存在的不安全因素，就这十来分钟的路程就让自己送一趟！ 你特么以为 Uh-60 是公务车吗，想派出就派出！？这是特娘的直升机，黑鹰直升机你懂吗！ 不过上头下命令了，他也只能无条件地执行。 随口和华盛顿来的大官聊了两句，发现大家居然是老乡！更绝的是，大家居然居住在同一个社区！！！ 两人很快就交谈得很深入了，审计专员拍着胸脯保证，回去之后一定帮他们家的孩子写一封推荐信上大学，这就是飞行员甲高兴的原因。 兴奋没有持续多久，短短的十分钟的路程，在飞机刚刚飞出喀布尔，Uh-60 上的雷达就开始了疯狂告警。 “new guy !new guy !new guy !”伴随着声音响起，仪表上的指示器和座舱里的红色警告灯也突然亮了起来！ “谢特，塔利班是疯了吗，竟然敢深入腹地袭击！”他大骂了一声。 多年的飞行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然后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操作着各种复杂的开关。 “mISSILE 12 ocLocK tRAcKING！” “mISSILE 12 ocLocK tRAcKING！” “mISSILE 12 ocLocK tRAcKING！” 12 点方向导弹来袭！ 和后座脸色煞白的审计官不同，两位飞行员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惊慌，他们淡定地操作着各种设备。 “AN/ALq-144 迪斯科灯红外干扰机开启！” “开启失败！” “谢特，尝试重新启动！” 飞行员甲作为机长，果断下达命令。 副驾按照要求，再次尝试启动 AN/ALq-144 迪斯科灯红外干扰机，很不幸，再次启动失败。 “法克，这玩意可靠性这么低的吗？准备启动箔条和热诱干扰弹！” 再次启动失败，飞行员甲快速切换防御方法，准备启动热诱弹！ 黑鹰那庞大的机身在空中一个紧急漂移，同时，发射干扰弹的 m130 通用投放器发出咔嗒咔哒的声响！ “该死的，投放器卡住了！” 副驾的飞行员侧头观察，却并没有发现干扰弹的痕迹，当即大声地汇报道。 飞行员甲已经隐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干扰机坏了还可以解释为可靠性不够，可 m130 通用投放器怎么也会这么巧地卡住了？ 该死的，地面有人做了手脚！ 他没空想别的了，几公里的距离，对于导弹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 “再次尝试释放干扰弹！” 可惜，毒刺没有给他们机会，一直在被持续加速的导弹在副驾的飞行员摸到释放投放器开关的瞬间，和飞机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 霍尔特怔怔地看着远处天空的火球，那画面的冲击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就像是在看好莱坞的科幻大片一样！ 路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公寓！” 霍尔特喉咙有些发干，他颤声问道：“那架飞机，是你安排好的？” 路明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审计官坐在那架飞机上，诶，真是不幸！” pS：毒刺为红外制导，不会散发辐射引发雷达告警，此处设计为艺术加工。 第97章 加气站，启动！ 听到史密斯专员解释的一瞬间，霍尔特猛地一个激灵。 他只觉得瞬间如坠冰窟，从心灵到肉体，都瞬间感受到了阿富汗冬天刺骨的寒冷。 那架是美军的飞机！ 上面乘坐的，是本土过来的审计专员！ 这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路明·史密斯专员借着自己的手干掉了前来审计的 GAo，军方甚至也借此机会除掉了几个不听话的刺头。 一切都是那么天衣无缝，一举多得。 只有自己，成为了冷冰冰的凶手。 他眼睁睁地看着路明带着手套从他的身上接过那个发射器，随后两个大兵小跑过来接过那件充满了自己生物信息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箱子里。 直到史密斯专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地一个激灵缓过神来。 “走吧，霍尔特专员，我送你回公寓。” 霍尔特用满是恐惧的眼神看着面上依旧透着和煦笑容的史密斯专员，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当初那个小小的 GS-12 级的专员，来到阿富汗，已经变成了这般的魔鬼吗？ 不敢反抗，他乖乖地坐上旁边早已启动等待的 Uh-72A 直升机。 直到坐在公寓那宽大的高档真皮沙发上，霍尔特依旧还有点没回过神。 路明给他倒了一杯香槟：“今天玩得开心吗？” 霍尔特怔怔地盯着递到面前的香槟，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真的太口干舌燥了。 近乎是抢一样地接过香槟一饮而尽，他用带着沙哑的声音问：“史密斯先生，这都是您计划好的，是吗？” “让我亲手干掉本土来的专员……” 路明耸了耸肩膀：“别担心霍尔特先生，这只是一个意外，没有人安排你任何事情，今天您只是好好地放纵享受了一把，仅此而已。” 说完，他扔过来一份文件。 霍尔特打开文件扫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Uh-60 意外坠毁事故调查报告】 【结论：该飞机因驾驶员操作失误，在遭遇偶发性沙尘暴时强行起飞，造成主轴螺旋桨被沙石摧毁……】 【最终导致意外坠毁。】 【目前，两名飞行员均已失踪，正在组织地面力量进行搜救，必要时将协同空军进行搜救。】 该死的，两个倒霉催的飞行员，连阵亡抚恤金都没有吗？ 翻开下一页，嗯，是 cAI 出的报告。 【关于审计官 xxx 的死亡报告】 【……在审计官 xxx 的住处搜到大量的抗抑郁药物和菲尔普林斯医院的抑郁症确诊证明，结合审计官 xxx 背部中的八枪以及烧焦的尸体，确认是其自杀后进行自焚……】 等会，这特么的在说什么东西？ 背后中枪自杀？死后自焚！？这特么的说的是人话？ 不过不管这几份报告有多么离谱，总之这几个人的死亡现在都有了官方定性，看完这几份荒唐的报告，霍尔特再次感受到了阿富汗的寒冷。 报告顺着指尖滑落，他都没注意到史密斯专员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两名衣不蔽体身材曼妙的女郎可不管这些，她们只知道只要伺候好了这栋别墅的主人，那就能一直享受这种人间天堂的日子。 随着四只手开始在霍尔特的身上开始上下其手，他目光转瞬变得坚定起来。 去 tmd，想那么多干什么，这里有喝不完的美酒抽不完的叶子，还有玩腻了随时能换的女人，这里是人间天堂！ 管他那该死的同僚是怎么死的，这事与自己何干？ 反正自己不听话的下场大概率和飞机上的同僚差不多，也许下次他们能编出更荒唐的理由来，那不如好好地享受当下，享受生活！ 一把扯掉衣服，他怪叫一声，仿若化身狼人一般把两人扑倒在地…… ----------------- “史密斯先生，加气站项目的批复文件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您可以开始着手招投标了！” 这是布林专员电话的内容，路明打开内部邮箱，果然，一封未读邮件正挂在邮箱的顶端。 看清了内容，路明大骂一声：“屮，说得那么好听，就特么的给三百万美金的预算？” “三百万够干个鸡毛！” 没错，国防部的批复就给了三百万美金的预算。 要说你要建个正常的加气站，其实三百万还真的差不多了，甚至还能赚不少，但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阿富汗，是战区！ 你让我史密斯花三百万建一个加气站，我怎么和广大的阿富汗同僚们交代！？ 嘴角挂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路明已经想好了接下来怎么操作。 当天下午，招标文件就已经挂在了国防部采购司的官网上，可以预料的是，报名的公司寥寥无几。 实在是没有哪家公司会闲得蛋疼跑到一个战火纷飞的国家去建一个没多少利润的加气站，没有人报名，这再正常不过了。 开标当天的场面比预想中的还要冷清，偌大的会议室里面就坐了巴格拉姆基地司令卡尔上校、行政署的芭芭拉女士以及两个行政文员。 投标箱里，孤零零地躺着一份标书，投标方是美国环球防务服务有限公司，也就是老夏手里的那家装模作样的只有个壳的公司。 “行了，不用等了。”路明把统计表往桌子上一扔，完全没有统计的必要了啊。 “就一家报名，那就走唯一来源采购程序吧！” 卡尔愣了：“这……符合规定吗？就一家报名，咱们直接定不好吧？” 路明嗤笑一声：“有什么不好的，那谁，你去起草一份《唯一来源采购论证报告》。” 被点名的文员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长官，这咋写啊？” 路明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这种双头食人魔都特么是怎么混到这里来的？哦，这里是阿富汗，是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地方。那没事了！ “只有一家报名，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另外，依据联邦采购条例 FAR 6.302-1，经公开招标程序验证，市场内仅存在一家可满足战区时限要求的合格供应商。” “同时援引 10 U.S.c. 2304，符合『非寻常且紧迫的战区紧急需求』，可豁免公开竞争。” “懂了吗？” 文员还没反应过来，卡尔先反应过来了，他附和道：“公开招标都没人来，这不就是市场证明？” 文员这下明白了，也学到了。 原来，没人来投标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合规操作的尚方宝剑！什么叫程序正义？这就叫程序正义！ 每走一步都有文件，每一条理由都有法条支撑，谁来，都查不出半分毛病！ 第98章 帮阿富汗训练空军 基建项目和采购项目的区别，就是走程序需要时间。 一周后，唯一来源采购的批复顺利落地，三百万的《阿富汗-巴格拉姆基地外围加气站建造框架合同》出炉。 这份合同卡尔看了几十遍也没看出门道具体在哪，上面包含了土建、场地平整、外围围墙等等，杂七杂八的加起来拢共也就二百二十万，剩下的八十万是核心设备，但一个具体的型号、单价清单全都没有。 “史密斯先生，这设备栏空着也能签合同？这不合规矩吧！”他实在有点不敢相信，在最容易做手脚的基建项目上史密斯专员能不操作一把。 只是，他实在是看不懂可操作的地方在哪里。 路明端起咖啡笑了下：“怎么会不合规矩呢！这叫未定价合同。” 未定价合同，在 FAR 条款里还真有，战区紧急项目允许先开工，后核价。只是，一般大家都想不起来用这一条款。 “对了，你来有什么事？不会专程过来问这个合同的吧？” 卡尔连忙摆摆手，这合同是国防部的高管们的项目，他可不敢伸手。 “史密斯先生，尼尔森上将的副官让我通知您，下午和阿富汗国防部有个会议，需要您去参加！” 路明了然地点点头，总算是进了驻阿美军的核心圈子了，之前都是小打小闹，这投名状交过了见效就是快。 他点点头：“请你转告尼尔森将军，我下午一定准时到。” ----------------- 下午一点，喀布尔阿富汗国防部的会议室内。 这里的豪华程度和外面破败的城市相比，恍如是两个世界一般，整个会议室的地面，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会议室中间的桌子用的都是上好的实木家具。 中央空调送出的暖风，让这间会议室里充满了舒适的温暖，暖洋洋的，让人想要睡觉。 而窗外，几个本地人正裹着一件不算厚的毛毯躲在墙角被冻得瑟瑟发抖。 参会的人级别很高，这里指的是阿富汗国防部这边，国防部长、采购局主任、空军司令等等，悉数到场。 美方这边则是来了尼尔森的副官米勒上尉，还有一个空军上校顾问。 路明，则是作为采购官坐在了相对靠外的位置。 在阿富汗国防部长兼国民军空军司令拉希姆上将刚说完“重建空军编制、列装战斗机型”的构想，美方的空军顾问霍夫曼上校就笑出了声。 “上将先生，恕我直言，你们现在能飞的安-26 都凑不出一个中队，地勤更是没有，连最基本的检查都做不利索。”霍夫曼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空军？先不说钱的问题，就算给你们 F-16，你们飞的起来吗？养得起吗？” 拉希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被攥得发白的手指无声地彰显着他心中的愤怒，这特么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阿富汗国防部采购局的主任法克鲁连忙打圆场：“上校，战斗机可以缓一缓，但空军的架子总得搭起来，飞行员起码有个固定翼飞机练练手吧！” 霍夫曼傲慢地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充满了不屑：“培训飞行员可以，就从培训运输机开始吧。” “前线的补给压力这么大，总不能一直全靠我们帮你们运输物资，你们知道 c-130J 飞一次得多少钱吗！” “先把中短途空中运输体系搭起来，比什么都实在。作战飞机，呵呵……” 这话一出，算是为今天的会议定下调子了。 出于美方的军事利益考量，加上阿富汗复杂恶劣的环境，确实帮阿富汗培训飞行员这事来得更划算。 毕竟，大兵们的阵亡费用贵啊！ 话音落下，会议室顿时就吵开了。 阿方空军的人咬死了要中型运输机，最好是翻新的安-32，他们熟、能直接上手，最好再配套武器挂架，将来能改作对地支援。 美方则是死活不同意，你特么怎么能用苏制飞机呢！苏制机型的后勤体系和北约的不兼容，美方根本维保不了，要上就上符合北约的机型。 阿方当场就开口要 c-130 了，美方怎么可能同意，c-130 多贵，培养起飞行员来时间以及成本都太高昂，且阿富汗有一大半的野战机场根本降落不了。 接着有人又提议用 Uh-60 兼职运输机，当场就把所有人给得罪了。大哥，咱们研究研究固定翼成吗？ 黑鹰那特么不还是直升机么，载重小，山地运输效率太低。 会议室里吵吵闹闹，一直吵不出个结果来。 有人提议买更便宜的轻型运输机，又被霍夫曼这边用航程不够覆盖不了南部哨所的理由否决了。 来来回回拉扯了几个小时，就是没商量出一个结果来。 霍夫曼越来越不耐烦，你们这群该死的傀儡，不要老是提出那种不切实际的需求好不好！ 拉希姆脸色铁青，美方实在是盛气凌人，压根没把他这个国防部长放在眼里，好几次说话都被毫不留情地打断，索性赌气一言不发。 路明的笔尖轻点着面前的文件，一直没说话。 他明白，这种空军装备选型的会议轮不到他来插嘴。但这事吵到最后，无非就是找一个两边都能接受、大家都有好处的这种方案罢了。 而这个方案，他恰好知道。 就在霍夫曼准备起身宣布散会时，路明忽然抬起右手：“抱歉，各位，我插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霍夫曼皱了皱眉，你丫一个采购专员多什么嘴？老子定型好接下来你们去采购就是了，你丫一个采购官算哪根葱敢插嘴！？ 好在尼尔森将军的副官知道面前不起眼的采购官已经入了将军的眼，该给的尊敬还是要给的，他趁着霍夫曼发火之前赶忙打圆场：“史密斯先生，说说您的想法。” 霍夫曼诧异地看了看米勒和路明，旋即明白了什么，当下没有发作。 路明也不寒暄，直截了当：“G.222 怎么样？”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霍夫曼眉头一挑，准备反驳的话都咽了回去；对面的拉希姆一脸的茫然，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飞机。 路明慢条斯理地补充了几句：“美军编号 c-27A『斯巴达人』，双发涡桨战术运输机，最大载重九吨，简易野战机场可以起降。” “最关键的是，它很便宜，只有 c-130 价格的四分之一……” 第99章 签订合同 意大利佛罗伦萨。 “马可先生，您可真是会选地方，这里的风景，真不错。”路明喝了口咖啡由衷地赞叹道。 实在是阿富汗的漫天黄沙看得太多了，此刻竟然觉得佛罗伦萨这里的风景也十分美丽。 马可·法利维亚恭维道：“哪里哪里，特意选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聊表敬意。” 路明转身坐下：“那我就不废话了，我代表美国空军过来找你们谈笔生意。” 马可大喜，果然在机场蹲守美国来的专员会有意外之喜，这不，生意就来了！ 他坐直身体，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宣传册推到路明面前：“史密斯先生，您看，这里面都是我们的产品。” “您想要采购什么？直升机是我们公司的特色，Aw109\139\169\189 全都可以卖，甚至是世界上最快的倾转旋翼机 Aw609 也可以谈。” “还是说您对我们的教练机感兴趣？” “m-346、m-345 你随意选。” “或者是雷达、导弹、还是奥托？” “您想要的，我们应有尽有！” 路明心里没好气地白了个眼，你有的，美利坚没有？我特么需要从你这里买？ 把宣传册退了回去，路明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G.222。” 马可一愣，旋即满面笑容道：“您说的是 c-27J 吧？有的有的，您需要多少架？数量多的话，我可以安排生产线排期，最快 3 年内能交付 20 架。” 路明摇了摇头，c-27J，全称 c-27J Spartan，是 G.222 的现代改型，换装了 c-130J 的发动机和系统，是莱昂纳多的主流运输机产品。 可路明要的，恰恰就是没经过现代化改造的 G.222。 “不是，我没有说错，就是 G.222。” 马可一口咖啡全喷了出来：“啥玩意？您真要 G.222？那玩意早就停产了啊！” 路明往靠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空军的采购需求推到马可面前：“没错，我就是来采购 G.222 的。” 马可麻爪了，停产的飞机我特么去哪给你找？ 重启生产线？别闹了，重启的成本太高，董事会根本不会考虑的，这种老爷机连二手的都不好买，配件啥的早就随着生产线的拆除买不到了，买回去只能当个古董放在那里看着。 谁特么的会闲得蛋疼买这种飞机。 他干笑两声：“史密斯先生，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不如您看看我们和空客合资的 AtR 支线客机吧……” 路明摆摆手打断马可的推荐：“马可先生，我没跟您开玩笑，我代表美国空军，正式向贵司采购 18 架 G.222 货运飞机。” 马可：宝宝心里苦！ 原本以为来个大客户，没想到啊，真是大客户，不过是上个世纪需要的大客户，现在可不需要。 路明看出了他的难处，主动开始提价：“当然，我们不是只买 18 架飞机，还需要配套的初始备件、地面支持设备、英文和达里语技术手册、2 套 VIp 专机模块、技术出版物、工程研究、任务支持套件，外加 1 年承包商后勤支持。” “这些算起来，总价可以达到 2.5 亿美金！” “如果你们公司不感兴趣，那就全当我打扰了，我相信，一定还有其他渠道可以买到的。” 马可听到 2.5 亿美金的时候就坐不住了。 飞机才多少钱，值钱的都是这些后期费用。 他连忙站起身拉住要走的路明：“史密斯先生，可以谈，可以谈。” “我想想办法，18 架飞机还是能凑出来的。” 路明笑了笑坐了回去：“能凑出来就行，实在不行，我记得亚利桑那州应该还有不少报废的。” “你们可以把报废的买回去翻新一下嘛！” 这话让马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是啊，亚利桑那州的戴维斯-蒙森空军基地，也就是美国的第 309 航空航天维护与再生大队，那里可停放着不少的尸体。 把那些废品给买回来，翻新一下，再当成新飞机卖给美军就好了嘛！ 说起这个空军基地，还有着一段故事，戴维斯-蒙森空军基地还承担着美俄《削减战略武器条约》的核查任务。 当年，大批的 b-52 停在这里，就是为了让苏联的卫星拍到，确认美军履约了裁军的约定。 马可搓了搓手：“史密斯先生，您有什么额外的条件吗？” 路明满意地点点头，懂事！ “简单，除了第一年的配件由你们提供，其他的后续服务，从我指定的渠道走。” 从史密斯专员指定的渠道走没有问题，只要史密斯专员能够供货，无论如何莱昂纳多都是赚钱的。 只要公司赚钱，自己的提成少不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马可快速地点点头。后续备件和渠道算啥？只要能吃下这笔 2.5 亿的订单，别说是指定渠道，就算是让他让出部分利润，都有人抢着干！ “渠道没问题，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来。”他环视了一圈，仿佛是怕被盯上了一样，压低了声音。 “不过史密斯先生，凑肯定是能凑出 18 架飞机的，但生产线早就停了，工装夹具都封存在仓库，熟练工人也需要重新抽调。” “按照正常流程，怎么也得十二月才能交付。” “您看，明年一季度交付首架，年底前完成全部交付行吗？” 路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我要是能等十二个月，干嘛不直接去找波音订购新的 c-27J？又何必绕道佛罗伦萨来找您呢？” “亚利桑那那里封存了 12 架，都是 90 年代初列装国民警卫队的，机体寿命至少还剩 6000 小时，你们拉过来更换下老化管线之类的，航电系统又不用升级。” “另外，在你们那不勒斯的中央仓库，还堆着 6 架当年没交付的飞机，停了快二十年，一起拉出来整备，正好十八架！” 废话，还有 4 年就要从阿富汗撤军了，不快点把你这个项目搞定，老子史密斯怎么弄更多的项目捞更多的钱！ 马可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不勒斯仓库里的库存机压了快二十年，董事会都忘了有这回事，眼前这个叫史密斯的男人，竟然连他们的家底都一清二楚？ 该死的棱镜计划，果然一直没有停止！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有些郑重：“您都规划好了？那……您的要求时间是？” “9 月份！”路明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9 月中旬前，必须至少 8 架交付到巴格拉姆基地，剩下的 10 架，9 月底必须全部交齐。” “所有的飞机都必须有适航证，走『剩余物资升级再利用』项目入账，不需要重新走新机认证流程。” “9 月份！？”马可惊叫出声。 路明淡定地飘出两个字：“加钱！” 第100章 王强，该你上场了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总价上浮到 2.86 亿美金，多出的，算作是赶工专项费，我不管你们车间是三班倒还是啥的，那不勒斯的工厂优先给我安排这个项目。” “我知道你们有这个能力，无非是成本的事。” 马可心里飞快地算账：12 架美军封存的机体，按剩余物资处置价买，便宜得和废铁一样；6 架自家库存，几乎零成本。 整机翻修的工时、物料加上赶工的成本，撑死了也就九千多万美金。 2.86 亿美金，净赚差不多两亿！就算史密斯先生要拿走大头，净利润绝对超过 1 个亿！ 傻子才不接！ 7 个月的工期紧是紧了一点，但绝对能做。 大不了临时召回退休的原厂技师，翻新生产线 24 小时连轴转，钱给够了，没有推不出去的活。 马可深吸一口气，伸手越过桌子：“成交！9 月中旬交付 8 架，剩余的在当月底全部完成交付！” 路明笑了，和马可握了握手，对方的手心全是汗，带着意大利商人特有的热切。 “别急，还有几个小条款。”路明收回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两页纸推到马可面前。 “第一，所有飞机机身涂装、标识，全部按照阿富汗国民军空军标准做，不要出现任何美军军徽、编号，出厂记录是『战术运输航空器』，不标注最终用户。” “第二，技术手册和培训教材，全部翻译成达里语和普什图语，翻译团队由我指定，费用从总价里列支。” “第三，首年的承包商后勤支持，你们只负责派三名技术顾问驻场指导，具体的地勤执行、日常备件供应，全部走我指定的渠道……” 一目十行地快速扫完条款，全都是些保密和权责划分的要求，对莱昂纳多来说，没有任何额外的风险，反而省了不少后续的麻烦。 没有任何犹豫，他在意向书上签了字。 毕竟莱昂纳多是个大公司，他一个小小的业务员不可能随身带着公司的公章。 “没问题，全部按您的要求来，预付款什么时候到账？”马可把签好的文件递回去，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正式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30% 的预付款打到你们的指定账户。”路明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 “剩下的，按交付节点交付。” “最后 10% 的质保金，交付满一年无质量问题结清！” 淦，两千八百六十万没了！马可心里吐槽道，没错，尾款他从来没想过要。 怎么可能不出问题，G.222 作为上个世纪的产物，完美地继承了意大利工匠手搓的公差，那特么同一个零件，从这架飞机拆下来挪到另一架上都不一定能用！ 马可殷勤地把路明送到门口，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佛罗伦萨蜿蜒的巷子里才转身回去结账，只是那漂浮的脚步怎么都掩盖不住。 2.86 亿美金的订单，卖的还是一堆本该进拆解厂的老爷机，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最漂亮的一笔生意。 座舱被改装成豪华客舱的 c-130J 从机场起飞，路明再次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国度。 ----------------- 巴格拉姆基地的西北角，一个旧的油料堆放场。 这里偏僻、靠外围，地况复杂；正好适合建加气站！ 几个大兵拿着金属探测器正在探测，刚扫了半圈，仪器就开始疯狂报警。 “中校、专员，这底下有未爆弹，绝对没法动工，得先叫爆炸物处理队过来清场。” “还有旧管网，要么整体迁移要么彻底封死，不然压在加气站下面，以后漏了就是天大的隐患！” 回来后第一时间视察施工现场的路明心里简直笑开了花，真是天助我也，他装出一副凝重的表情：“安全无小事，这事绝对不能凑合！” “回去就打一份工程变更令，排爆、管线迁移都按最高战区标准走，预算单独追加，走安保专项增项。” “耽误什么，都不能耽误安全！” 凯文中校也是面色凝重，该死的，这里怎么会有未爆弹，当初建基地那帮家伙都特么的得拉出去枪毙！ 回基地的车上，查理不无眼红地开口：“史密斯先生真是好手段，厉害！” “随便挖出两枚未爆弹都能变成钱！” 没办法，阿富汗实在是太乱了，必要的保镖可不能少，作为管着钱袋子的专员，路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黑水由查理亲自带一队人负责路明的安保。 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路明看似随意地问道：“运输的生意现在还行吗？” 说起这个，查理顿时就兴奋起来了。 实在是从来没有赚钱这么轻松过。 简简单单的运点矿泉水，又不是啥危险品运输，路上几乎不会遇到塔利班武装，也遇不到基地组织的打家劫舍，安全性没的说，利润也高得吓人。 “史密斯先生，您简直是个天才，运输生意交给我们做，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呵，你们生意是做得太顺了，老子很不开心。 回到办公室，他就叫来了卡尔专门给他安排的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勤务兵。 “去把负责山羊安保的道尔先生叫到我办公室来，山羊都死光了，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吃空饷了。” 没错，作为山羊的武装安保人员，王强至今还居住在基地内，甚至还领着一份相当不菲的薪水。 没过多久，王强就来到了路明的办公室。 路明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人了之后，让王强坐下。 “道尔先生，基地引进的山羊都死光了，你也没有继续待在基地的价值了，所以，你该离开了！” 王强心头一凛，这是有活要自己干了。 “路明先生，您吩咐。” 路明坐在办公椅上，点燃了一根香烟：“去发挥你的长处吧，这里太小，又是美军基地，待的时间太长了，难免迟早出事，去吧，阿富汗更需要你！” 王强懵逼，大哥，话说明白了成不，我去哪？ 路明站起身拉开窗帘，基地外，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教员留下的论持久战和游击战等精神，是宝贵的财富。” “是时候让这片土地接受伟大的教员的文化熏陶了，你去，好好地当一个老师，记住，黑水的车队……” 王强瞬间就懂了，路明这是要给黑水找麻烦了！ 第101章 持续推进加气站项目 第一份变更令批得比预想中还顺。 因为走了『战区安保应急增项』，就连预算复核都跳过了常规流程，短短几个小时，路明自己发起审批自己签字通过，排爆加管线迁移的八十万追加款就下来了。 项目总预算来到了三百八十万。 可距离系统要求的五百万，还差着一百二十万的口子，嗯，还得加！ 施工现场，爆炸物处理队带着扫雷器晃了两天，除了挖出两个锈迹斑斑的 60 毫米迫击炮的炮弹，和半段烂油管，其他的啥都没有发现。 随后，就开出了“场地清障合格”的证明，施工队终于可以进场了。 不得不说，也不知道老夏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一个个那速度快得，就像是晚进场一分钟钱就飞了一样。 卡尔也来到了现场，他实在是好奇，这个三百万的加气站最终会被史密斯先生给折腾成什么样。 拿着更新后的预算，他的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史密斯先生，这刚刚平整个场地就三百八十万了，比原先的预算多了三分之一，审计真的能过得去？” 路明不屑地笑了，这有啥过不去的，一切程序都是合规的！ “正准备去找你，你看，这是上周总部刚下发的《战区易燃易爆场所安保建设标准》，我刚要找你说第二份变更令的事情呢！” 卡尔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又找到加钱的理由了？ “对了，上个月的津贴发了吧？比之前多了不少吧！”路明顺口随意地问道。 说到钱，卡尔那可就来了精神：“还没找您呢，上个月我的专项津贴足足有 1 万美金，这可比我的工资高多了！” 行吧，你开心就好，反正都是花的纳税人的钱。 “史密斯先生，您说第二份变更令？这次要加什么？” 路明把文件打开：“当然是加安防咯。” 没办法，加气站就在基地的西北角，什么事都绕不开卡尔这位基地司令。 虽然这个项目他明确表示不敢动，但项目有些变动还是必须要他知道并且签字的。 “一级供气危险场所，外围必须修三米高钢筋混凝土防爆墙，四角建装甲防护哨塔，二十四小时配武装岗哨。” “这是强制标准，咱们之前框架合同里只算了普通铁丝网围栏，根本不达标。” 卡尔暗自咂舌，我滴乖乖，三米高的钢筋混凝土防爆墙？装甲防护哨塔？还特么要二十四小时武装站岗，这特么标准比司令部都高！ 翻看了几页规范，卡尔突然想起什么了问道：“不对啊，基地东面那个加油库都用了五六年了，也就围了铁丝网，也没人说不达标啊。” 路明嗤笑一声：“老库是老库，新站是新站。新标准就是卡着咱们这批新建项目执行的。” “你不建，到时候安全检查不过关，责令停工整改，耽误了战备车辆供气保障，这个责任谁担？” 心里则是：废话，老库建的时候也没人想靠着这个捞钱啊！ 卡尔瞬间闭上了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文件，是不是，老库那边也能这么改一下？ 额，还是算了，这基地是国防部的财产，国防部说了算，自己可没有国防部的大佬来背书搞这个项目。 算鸟算鸟，还是看看史密斯专员是怎么操作的吧，只是打开文件看到预算栏一眼，他就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擦，一百二十万！？” 路明斜着眼瞥了他一眼：“怎么？有问题？” 卡尔把文件一合，人已经有点麻了：“没有没有，我这就回去签字上报，走加急流程上报。” 得，这一下子，项目的总预算已经飙升到了五百万。 他算是看出来了，在这干工程，什么预算都是扯淡的，只要能跟史密斯专员一样，给项目扣上『安全』『战备』的帽子，多少钱都能往上加。 最关键的是，还特么合规！ 拿好文件正要走，一个施工队的人过来了。 “专员先生，这基地的破电网根本没法用！电压忽高忽低，连跳三次闸，压缩机那都是精密防爆设备，这么折腾用不了半年就得烧废！” 的，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啊，路明带着一丝笑意看向卡尔。 卡尔被看到心里毛毛的，得，听这个意思，第三份变更令，应该也快了？ 果然，路明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他变戏法一样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 《关于战备 cNG 加气站配套自备电源及供水系统的增项申请》。 不是你等会史密斯专员，这特么的不是援助阿富汗的民生项目吗？ 但不管怎么着，史密斯专员已经这么来推进了，那自然是按照史密斯专员的意思来。 路明：“我早就猜到基地电网不行，扛不住压缩机的负荷，正好，上自备电站！” 卡尔看了看明细：两台五百千瓦防爆柴油发电机组，配全自动双电源切换系统，保证零间断供电； 再加打一口两百米深水井，配套净水处理装置，专供设备循环冷却使用。 追加预算：两百六十万美金！ 我屮，这就总共变成七百多万的预算了，这能行吗？ “史密斯先生，这，走什么名目？” 路明指了指文件上的 NFpA 52 标准条款：“走这个，工艺保障专项增项。” “规范里写死了，cNG 场站必须保证不间断供电，断电超过半小时就得停站整改。供水也是，冷却水质不达标导致设备损坏，算战备保障事故。这钱省不了。” 卡尔拿起笔唰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明细。 300 万的合同，这地面还没平整完毕，史密斯专员已经追加到了七百六十万，预算翻了两倍还多！ 而且看史密斯专员这样子，似乎还要继续加？ 我的天，愿上帝保佑国内的纳税人不会知道这离谱的加预算吧，在隔壁巴基斯坦建一个加气站，总价不会超过五十万美金！ “行，史密斯专员，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三百万只是幌子，后面的变更令是一份接一份，每一份还都顶着红头文件，不批都不行啊！” 路明笑了笑没说话，这才哪到哪？ 七百六十万，这些只是基础建设，后面你看不见的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第102章 本地运输服务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个多月过去。 加气站的总花费，已经超过了 4000 多万，刀乐。 国防部的大佬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不是，这每个月都要花几十亿美金买瓶装水是什么情况？ 没错，国防部率先反应过来的，不是造价已经翻了十倍不止的加气站项目，而是驻阿美军每个月高达数十亿美金的瓶装水的消耗。 但是在查询过相关文件后，发现所有的采购手续都完全合法合规，这笔由监察长发现的离谱采购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但与此同时，另一件事情正在发酵，陆军研究实验室发布了《dJI 无人机的技术威胁及用户漏洞》的报告，海军也发布了《关于大吉产品的操作风险》备忘录。 ----------------- “谢特，又是哪里来的武装势力？这特么是第几个军阀了！”查理愤怒地把车队刚送来的报告摔了出去，口中疯狂地叫骂着。 无他，最近 2 个月开始，阿富汗地区的军阀突然之间就多了起来。 他们也不敢袭击美军，反而是专门挑为美军运输各种物资的车队进行着疯狂的袭击。 就连给各个节点运送瓶装水的大卡车都没逃过被洗劫的命运。 “先生，这么下去不行啊，我们已经失去了超过 200 个签约个人 pmc。” 查理一巴掌甩在说话的人的脸上：“废话，我难道不知道吗？那特么都是一笔笔的美刀要赔偿出去，老子比你清楚！”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几个下属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最近这阵子，查理确实是焦头烂额，以前运输的车队顶多遭遇几次零星的冷枪，偶尔损失个把个护卫也就算了。 这两个月不知道阿富汗这个邪门地方抽了什么疯，冒出了好多股自称是军阀的武装势力，他们不敢对美军正规军下手，专门挑着后勤运输线下手。 尤其是拉瓶装水的车队，目标大、防护弱，劫了还能拆成散货直接在黑市上销售，简直是军阀们眼中的移动金库。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炸了十几辆重型卡车，折了两百多个签约的 pmc 雇佣兵。 光是伤亡抚恤金就砸了上千万美金，更别说整车整车的天价瓶装水被劫走，那特么都是要赔的啊！ 前沿的哨所天天打电话过来催补给，战区后勤局的问责邮件一封比一封措辞严厉。再这么下去，他这个黑水的阿富汗战区主管恐怕就要卷铺盖滚回本土了。 “呼叫基地巡逻队护送呢？”半晌，一个下属小声地提了句。 查理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妈的，咱们黑水是靠什么拿下战区安保的订单的？咱们是特么过来保护天兵的，现在你告诉我让我去找天兵帮忙护送！？ 倒反天罡！ 他气得笑出了声音：“给你护送瓶装水？你脑子里灌满了阿富汗的黄沙吗？” “你特娘的是不是忘了咱们来阿富汗是干什么的了？” “咱们是来保护军队的，咱们是要确保军队能够正常地培训阿富汗国防军的！” “你不会把你那该死的智商射在不知道那个部落抓来的女人身上了吧？” “滚！” 下属被他骂得不敢吭声，主要是查理歪打正着猜对了，昨天就是心痒难耐，随手在某个部落抓了个女人享用一番，谁知道那个该死的部落有军阀，这才导致了他们小队全灭，就剩自己逃了回来。 这事要是让查理知道了，恐怕自己得下去给那几个因为自己管不住下半身丢了性命的哥们陪葬。 片刻后，另一位下属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头，咱们再加派护卫队怎么样？再调两队重装护卫跟着车队？” 无语地看着这群下属，尼玛，以为咱们这是国防部拨款呐？ “行啊，多出的两队人马你出钱就行！” 这个提议的下属缩缩脑袋不说话了，到这个鬼地方不就是挣钱来了吗，还要自己掏钱算怎么回事？ 查理原地转了两圈，越想越气，他一脚踹在办公桌腿上，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金属桌子挪出去了半米远。 一通发泄之后，他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无能地喘着粗气。 问题总得想办法解决，再这么耗下去，不用等国防部问责，光是佣兵们的赔偿就能让这趟生意血本无归。 忽然，他顿住了，或许，有个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路明·史密斯！ 那小子路子野胆子大，做事滴水不漏，各种天才般的想法层出不穷，据说，那个该死的加气站已经花了 4000 多万了，还没建成！ 说不定，他有办法？ 从他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咱们黑水不就能扩大在阿富汗的规模了么！？ 死马当作活马医，查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一路风风火火地走进路明的办公室。 路明正在翻看着最新一份工程变更令，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看起来悠哉得很。 看到查理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路明抬了抬眼：“查理主管，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可不记得我今天有出行计划，暂时不需要你提供安保服务。” “史密斯先生，救命啊！”这会查理也顾不上什么 pmc 大佬的架子了，他拉过一把椅子，扑通一声坐下就开始大倒苦水。 把这两个月车队遇袭，佣兵折损、前线断水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一遍。 “再这样下去，不光这单合同没的做，我能不能回本土都是问题，求您再开放点编制吧，不多，再给个两千个就够！” “咳咳~”路明被两千个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卧槽，你丫是真敢开口啊。 张嘴就是两千！ 擦了擦嘴角，路明慢悠悠地开口：“增加新的 pmc，是肯定不行的。预算就这么多，合同也签了，这事你能做也得做，不能做，你打碎了牙也得给我做下去。” “相信我，违约的责任你担不起。” 查理顿时就急了，那他妈的怎么办？ 眼看查理就要崩溃发作，路明也没兴趣继续逗他：“我说，你真是死脑筋，你那清一色的黑水装甲车队，插着公司的标识和星条旗，大摇大摆地在山区里走，军阀不劫你劫谁？” “你就差把肥羊两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查理一愣：“那不然呢？” 路明嗤笑一声：“你们难道就不能找本地的运输公司把项目分包出去吗？” “难不成，他们还会劫自己人的车队不成？” “这样一来，不止是账面上好看，符合国家利益扶持阿富汗本地产业，你运费还能省了一大笔。” 查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对啊，找本地运输公司啊！ “高啊，史密斯专员，我这就去联系本地车队！” “咳咳~”路明咳嗽两声，把查理给吸引了回来。 “那啥，我有个朋友，在本地开运输公司的，你找他，抽成不高……” 查理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真特么有你的史密斯专员，这也能抽水！ 第103章 卖官鬻爵 别误会，这次还真不是老夏的关系，确实是路明的路子。 这家车队呢，是那个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国防部部长的小老婆的外甥的七舅姥爷的同学的岳母的…… 反正甭管怎么着，关系确实是够到了这一层。 还别说，自从那家公司接手以后，确实是再也没出过物资被劫的事件。 后来根据监察长的调查，分包给那家公司之后没有被劫持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家公司给军阀们交特么的保护费！ 军阀拿到保护费之后再来美军基地附近买武器壮大自己，然后增加哨卡，增加保护费，属于是良性循环了是。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当前，路明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阿富汗联合指挥中心，传说中的 64K 大楼，动工了！ ----------------- “你们这是在浪费国防部的预算，是赤裸裸的浪费，项目不能进行下去，必须停工！” 阿富汗赫尔曼德省莱瑟内克营地，一名少校军官愤怒地挡在施工队伍面前大声地斥责。 可施工队也不是好惹的，论背景，施工队背靠董王家族，就连参与运输的承包商，那都是背靠尼尔森上将的，他们也丝毫不把这个小小的少校军官放在眼里。 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眼见双方就要打起来，天空突然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正是我们的路明·史密斯专员得知有人阻挠项目进度后赶了过来。 走下飞机，路明拿着一块白色的手帕捂住口鼻，实在是风沙太大，有点呛人。 他走到冲突双方的中间，看了眼施工队的头头，包工头被他看得缩了下脑袋。随后，他把目光移向阻挠施工的少校。 “报告你的姓名、职务。” 少校啪的一声立正敬礼：“我叫安德森，海军陆战队少校，请问你是？” “我是 Acc-A 副主任，路明·史密斯专员，你为什么阻止施工，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 少校瞬间涨红了脸，他梗着脖子：“史密斯专员，赫尔曼德的增兵早就结束了，前线兵力持续收缩，莱瑟内克营地内现有的指挥设施完全够用。” “我请示过理查德少将，少将已经明确地否决了建这座楼的项目。” 路明用手帕擦了擦手：“安德森少校是吧？你是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毕业的？” 安德森诧异，专员咋知道的？不过没关系，他出身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良家子军人世家，浑身上下还带着本土军校里的那股子较真的劲。 “是的，史密斯专员。我已经向陆战队审计处发了正式报告，在审计回复下来之前，这个项目全面停工！” 听到这，路明来了兴趣，就喜欢把你这种刚从象牙塔出来的孩子按在地上摩擦。 “好，我想知道，是谁给你的权力叫停国会专项拨款的战区基建项目？” 安德森噎住了，他还真没有这个权力，只是单纯地看不过如此肆意妄为地浪费军费的行为。 他梗着脖子：“史密斯专员，可赫尔曼德的增兵早就结束了，现有指挥设施完全够用！这就是为了花钱而花钱，是严重的预算浪费！” “我作为基地监察官，完全有权力叫停不合理项目！” 路明看了看手帕上，嗯，已经染黄了，该死的阿富汗天气真恶心。随手扔掉手帕，路明正视着安德森少校：“首先，你没有权力叫停国会专项拨款的项目。” “这个项目的立项批复是陆战队战区司令部和北约联合指挥中心联合签发的，监察部只有核查权，没有直接停工权。” “你越级叫停在建战备项目，按战区条例，我可以直接向你的上级投诉你干扰作战保障。” 先给孩子上上强度，你越权了，老子直接搞死你都行。 “第二，这个项目的拨款是国会 2010 年就通过的陆战队增兵专项经费，钱已经全额划到账上了。你说停就停，你这是拒不执行国会拨款决议。” 再把一个大帽子盖下来，砸他个晕头转向。 安德森的脸已经白了，这已经是抗命不尊的问题了，性质是相当严重的。 路明往前凑了半步，再加把火：“陆战队主导的南部联合清缴演习你应该知道吧？前沿指挥节点就在这里。” “你今天停工，到时候指挥所没建好，态势通联中断，演习出现纰漏，甚至导致士兵伤亡，到时候全是你安德森少校来承担。” “你，确定要停工？” 这时候安德森的脸已经变得唰白了，就像是停尸间的尸体一样的白，毫无血色。 他不是白痴，相反，作为能正儿八经考上军校并且安全毕业到军队服役的军官，他心里门清得很。 虽然说等这栋楼建完了演习早就结束几百年，陆战队根本不可能搬进去，这个工程就是赤裸裸地为了花掉国会的预算才继续的，这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来打水漂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史密斯专员说的没错。 因为演习出点篓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这里是阿富汗，到时候不管是基地组织还是塔利班随便来点幺蛾子，不出事才不正常。 只要自己强制要求停工，那到时候演习出事，黑锅 100% 会扣到自己的头上，没有人在乎自己是为了节约预算，只会说他监察失职、耽误了战备。 在这一瞬间他陷入了恍惚，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在安纳波利斯学院背了四年的条例守则，学了四年的经费效能，在现实面前，脆得像张被黄沙磨透的纸。 良久，他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会向陆战队监察部和阿富汗重建特别监察长办公室提交我的正式异议。” 路明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 等你的报告走完流程，这栋楼早就竣工了。 至于在这栋楼的预算上动点手脚，算了，那是找死行为，随便董王家族和军方的大佬们怎么折腾去，老子只要确保开工就行。 随着安德森让开了工地的入口，施工队的负责人挥挥手，挖掘机重新轰鸣起来，铲斗落下，尘土飞扬。 ----------------- 回到基地的路明还没来得及休息，卡尔带着两个扎着头巾的本地人推门走了进来。 “史密斯先生，他们想当警察。” 路明有些不明所以，当警察你特么去警察局应聘去啊，来找我干啥？ 被路明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卡尔挠挠头：“这不是咱们想出的新的创收办法吗，他们俩是 xxx 部落的长老，愿意出 10 万美金买一个警察局长的编制。” 路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有心了卡尔上校……” 第104章 当警察多没意思 在原本的世界中，卖官鬻爵才是军官们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因为阿富汗国防部的军队体系实质上是掌握在美军手中的，想当连长？没问题，10 万美金。 想当营长？没问题，30 万美金！ 甚至现任国防部长，那也是花钱捐来的。 同理，警察也是一样，甚至吃空饷比军队更夸张。 据国防部自己的调查，阿富汗安全部队明面上有 30 万人登记造册，可实际全国拢共也就 20 万人出头，剩下 10 万全是查无此人的幽灵名额，纯靠编名字吃空饷。 更讽刺的是，美军安全部队编制下的警察月薪高达 250 美金，比阿富汗本土财政发的 70 美金月薪高出三倍还多，人人挤破头想往里钻。 但是这些，在路明眼里，全都是野路子。 真正赚钱的，是国会批准、走阿富汗安全部队基金 ASFF 的正式国防军编制，这 2005 年国会通过的《阿富汗安全部队法案》（p.L. 108-375）明明白白定下的规矩： 美军按在册编制人数全额拨付军饷、配发武器装备、承担训练和后勤维持费用，一个人头就是一份固定拨款，一分都不会少。 换句话来说，就是一个正式的国民军编制名额，背后可不仅仅是每个月 250 美金的军饷，还配套美式轻武器、单兵装具等等等…… 更关键的是，营级单位还配备装甲车、电台、工程器材，每年还有服装、燃料、训练专项经费等等等…… 这些东西按人头批下来，但能不能发到士兵手里、士兵到底存不存在，根本没人知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微笑，巧了不是，听说王强这个老师最近有些不太顺，好多地方想买武器都买不到啊！ “长老，想不想要正式的国民军编制？拿美军的工资、配套全美式装备的那种哟！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两个长老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国民军编制，真的，可以吗？ 想要警察编制，无非就是为了能拥有合法的武装力量，可跟正规军比起来，警察编制瞬间就不香了！ 老一点的那个长老往前凑了半步，头巾都快蹭到办公桌上了，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史密斯专员，您……您说的是正经国防部国民军的编制？不是那些地方自卫队的虚名头？” 路明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正经八百的，走 ASFF 全额拨款的那种！” 顿了顿，他抛出了最戳人心窝的那句：“编制批下来，你报多少的人头，就拿多少人头的钱。就算上面查下来，阿富汗常年打仗，谁知道那个犄角旮旯死了多少人呢，难不成你们指望监察长办公室的人真去战场上核查？” 这话一落地，两个长老眼睛瞬间亮得像黑夜里的探照灯。 都是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老油条了，哪能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报个满编制，实际上随便安排几个亲信就行，剩下的人头军饷，全是纯赚。 发下来的武器装备，就算大头全被史密斯专员他们拿走了，起码不值钱的枪能留下来吧？撑撑场面足够用了！ 这不比打家劫舍来得快多了？还顶着合法的名头，起码符合他美国的法律。 现在想想，之前凑的十万美金买警察局长的位子，简直就是过家家，警察那点空饷油水，跟正规军比起来算啥？ “那……一个连的编制，得多少钱？”年轻点的长老忍不住开口，声音都有点发紧。 “连级，三十万美金。我给你们走『吸纳部落武装就地转正、充实南部边境防线』的名目，我这边直接就能给你搞定，不用去美军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阿富汗分部（cFSocc-A）一层层被扒皮。” 不得不说美军在贪腐这方面还是太权威了，给阿富汗弄个伪军编制的程序简单到什么程度呢？ 一个尉官带着一支 12 人的小队就可以搞定！ 就能决定高达几百万上千万美金装备的去向。虽然说从权限上来说，这事必须得 cFSocc-A 才能批，但批是一回事，谁是被核准批复的那个人或者部落，那又是另一回事。 简单说，cFSocc-A 批准了 A 部落为伪军，但是我们把 A 部落全都干掉就行了，以后 b 部落你们就是 A 部落了，就是这么简单！ 最关键的是，这条线没人能去核查！ 你真指望那群坐办公室的冒着枪林弹雨去到战场现场核验？就算真有这种愣头青，负责一线执行的小队也有一万种方法让这群从办公室出来的有来无回。 这个价格报出来，两个长老飞快地对视一眼，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笃定。 贵吗？贵。值吗？值！ 有了美军认证的正规军身份，地盘稳了，来钱的路子也正了，以后在部落里说话也更硬气了！ 刚才还心心念念的警察局长，此刻早已被二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们要！我们要两个连的编制！”老长老当场拍板，生怕慢一步名额就被别人抢了，“钱我们下午就能凑齐送到！” “好说，名额有限，先到先得。”路明笑了笑，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听傻了的卡尔。 卡尔这才猛地回过神，心里翻江倒海。 他本来以为牵线卖个警察局长，捞个几万好处就已经是大生意了，合着人家史密斯专员根本就没看上那点三瓜两枣。 警察编制？那都是阿富汗人自己玩的野路子。这直接操作正规军编制，吃国会的拨款，倒美军的装备，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他现在才算是服了，基建项目他们这群底层的马楼插不上手，真正能赚钱的，还是这倒卖编制的生意，这可是一直能吃到美军撤军的长流水。 对于美军何时撤军，除了路明这个来自未来的人有一个清晰的概念，谁心里都没有谱。 战争已经打了十几年了，战争的泥潭是越陷越深。 两个长老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史密斯先生，到时候编制批下来，武器装备可没有那么快到位，万一……”卡尔略带着一丝疑虑问。 在阿富汗部落之间的兼并可太常见了，搞不好今天还在有说有笑的部落明天就彻底消失在这个星球上也不是不可能。 伪军，哦不，正规军的编制那可是长流水的生意，卡尔当然不希望他们拿到编制没几天就全噶了。 路明不在意地摆摆手：“不是还有咱们大兵们的装备吗，先把大兵们的装备给伪军用，等新装备批下来了再补上！” “对了，这三十万，你拿五万，我拿五万，剩下的，给咱们基地的军官们添两身衣服，开春了，夜里凉，别冻着了！” 卡尔的眼神唰的亮了，史密斯专员，敞亮！ 第105章 加气站任务完成 四月的阿富汗逐渐有了一丝春意。 巴格拉姆基地的 cNG 加气站，正式通过竣工验收。 卡尔和芭芭拉组成的验收组正面面相觑地捧着厚厚的清单在逐项核对。 什么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防爆墙，什么四个角的装甲哨塔、什么双机并联的自备电站、NFpA 52 标准高压水雾消防系统…… 从安保标准到工艺指标，全都符合战区最高合规标准，文件齐全，甚至需要专门用一辆平板车来装各类文件。 加气站的最终造价高达 4300 万美金，比最初的三百万的框架预算翻了十四倍还要多。 可每一笔追加都有正式的变更令，每一项增项都有对应的法规和标准背书，全程合规，挑不出一丝毛病。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整个基地乃至整个阿富汗，没有烧压缩天然气的车！ 布林亲自从美国本土飞到喀布尔参加了正式投运的剪彩仪式。 “布林先生，这站点是建完了，可一辆加气的车都没有，您看，是不是再批点预算，我们帮忙改造一下阿富汗本土的汽车？” 布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雷死。 大哥，你特么把我三百万预算干到四千三百万这事咱不说，你还想再掏点钱出来？ “史密斯先生，你考虑得很周到，我也认为很有必要推进本地汽车绿色化改造，你觉得批多少钱合适？” 路明认真地点点头：“批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改造了多少辆车！总不能国会批了几百万我们只改造了几百辆车就完事了吧？” “那我们这个加气站不是等于没建吗！” 布林若有所思，史密斯专员说的好特么的有道理！ “那你认为，应该再追加多少预算？” 路明拿出小本本：“我大概算了一下，把一辆燃油车改成液化气的，大概需要 1 万美金，加上战区溢价，差不多两万美金改造一辆车。” “咱们的加气站规模不小，想要完全利用起来，起码需要一千辆车，我看，不如就先来两千万的汽车改造预算吧！” “多少？”布林惊呼出声，他实在是被史密斯专员说的数字给吓到了。 原本打算花正常加气站六倍的价格造加气站这事已经有点离谱了，你史密斯专员给干成了四千三百万的大项目不说，现在还要国会再掏两千万改造本地车，你当国会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路明一脸认真，反倒像是布林不懂事：“布林先生，这怎么能叫掏呢？国际开发署（USAId）有专门的民生援助预算啊！” “咱们建加气站的目的是啥，不就是帮助当地民众降低出行成本、减少对进口燃油的依赖，属于战后重建的民生项目吗？” “政治正确得不能再正确了！” 布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路明接着滔滔不绝：“再说了，一千辆车改出来，这加气站每天都有交易量，运营数据漂漂亮亮的，也好让国会老爷们向那群泥腿子交代，起码说明咱们这不是一个面子工程。” “长远来看，划算得很啊！” 布林琢磨了半天，可早已被叶子腐蚀掉的脑袋死活想不明白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行，回去我就安排走专项申请。” 末了，他压低了声音问：“这次我在阿富汗待 3 天，你打算怎么安排我的住处？” 路明心领神会，这是还想去高级人才公寓啊！ “还是上次那栋别墅，一直给您留着呢，cAI 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叶子保证足量供应！” 布林大喜。 【检测到加气站已经建设完成，正在进行评估……】 【评估中，请稍等。】 【评估完毕，现在进行结算。】 【花费五百万建加气站，已完成；实际花费，四千三百万，超额 760% 完成】 【结算奖励】 【1.获得政治献金 500 万美金】 【2.获得犹他州特许信托公司 wasatch Fiduciary Services 的实际控制权，任何审查均无法穿透到您是实际控制人！】 【额外奖励：1.获得犹他州持有 pNIb 牌照的公司 Industrial bank 的实际控制权，任何审查均无法穿透到您是实际控制人！】 【2.获得注册地在特拉华州的 d.xxx 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任何审查均无法穿透到您是实际控制人！】 淦，系统你奖励的是什么玩意，读者完全看不懂是在干什么啊！ 连续三次系统奖励都是不明所以的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可直到现在，路明还一次都没享受到这些公司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但转念之间，路明就反应了过来，最近这两次的奖励，可能不是普通的壳公司，为啥呢？ 因为注册地。 犹他州、特拉华州这些地方，全都是出了名的“资产防火墙”的公司喜欢注册的地方。 经过这些层层嵌套，最终受益人信息被封得严严实实，别说是检察长办公室，就算是情报局 cAI 和 FbI 来了，也只能饮恨而归。 就连国税局面对这层层嵌套也是毫无办法。 之前这些项目的分成赚到的黑钱，总要有个正规途径来进行洗白，目前来看，系统的这两次奖励都是为了把黑钱洗白做准备。 只是不知道，最终会依靠什么样的方式完成洗白！ 想明白了这些，路明心情瞬间舒畅了起来。 布林也是给力，在 tFbSo 的运作下，改造本地汽车的项目就这样在他还没离开阿富汗就开展起来了，效率可以说是拉满！ 只是本地人似乎不太配合，不要问为什么，在阿富汗这个水比油贵的国家，加天然气简直就是天价！ 普通人完全用不起这样的车。 至于能不能完成一千辆车的改造，路明完全不担心。 随便找一辆被炸毁的车宣布这辆车完成改造就行了，哪需要费那么多的事真的去改造。 到时候万一上面查下来，路明两手一摊，表示战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就完事了，所有被改装成加气的车都在战争中被炸掉了。 至于你说要不要真的改装一两辆应付检查？ 别开玩笑了，这里不是夏国那样充满了和平，装上气罐的车，在阿富汗那可是实打实的移动炸弹！ 至于你说被炸毁的车里为什么没有罐子？ 这还不简单，找个煤气瓶烧了扔进后备箱就行，这就是气罐，绝对是符合全球最高安全标准的气罐！ 正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刷着 tK 的路明突然被新刷到的一条消息给吸引住了。 本该在 8 月份才会落地的制裁先行落地，屏幕上，标题格外地刺眼。 《停止使用大吉创新无人机系统》，签发人：陆军副参谋长约瑟夫·安德森将军。 第106章 新的系统任务 这个消息被日经媒体报道疯狂地扩散。 大吉直接表示懵逼，啥情况，咋滴我就被美军给制裁了？大吉官方明确表态，既没有提前收到任何沟通，也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支撑所谓的“安全风险”，只能对美方的决定表示惊讶和失望。 打脸来得比想象中还快。 在这份命令下发的第三天，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公布了对 S-1000 机型的测试结论：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有任何软件试图从无人机上传输数据，所谓的“安全后门”全是子虚乌有。 但是这并不影响美军的单边制裁的执行。 谁都明白，这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全问题。自从 2016 年南海败退以来，美军已经深刻认识到，在凤仙郡日趋强大的军事力量面前，第一岛链将不复存在，常规军事力量将再也无法对凤仙郡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所以，转而把目光投向了经济领域。 军事上达不成恐吓恶心人的效果，那就从经济上来，所以，2016 年开始就爆发了第一波经济战，美国单方面制裁凤仙郡的企业。 大吉，只是这一轮里撞上枪口的靶子而已。 面对这种情况，身在美军采购体系的路明毫无办法，也无能为力。 这种级别的政策轮不到他置喙，也不敢置喙。国防部的禁令自上而下压下来，战区采购部门天天盯着清单查，谁敢顶风作案。 可麻烦的是，禁令好下，事难办。 整个阿富汗战区，从基地安防巡逻到前沿哨所侦察，从后勤仓库盘点到反无人机训练，几乎全是大吉的身影。 美军自己的 Rq-11“渡鸦”单兵无人机，造价十几万美金一架，续航短、像素渣、操作复杂，在阿富汗的风沙里故障率高得离谱，根本没法和几千块软妹币的大吉比。 禁令一下，前线的补给申请直接堆成了山，基地安防部门天天打电话抱怨巡逻无人机不够用。 路明本来只想当个旁观者，反正天塌下来有五角大楼的大佬顶着。可就在这时，沉寂了好一阵的系统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相关事件发生，现发布任务。】 【请为美军采购至少三千架大吉无人机！单价不得低于 8 万美金！】 我淦！ 系统你特么的在玩我是吧！？ 路明差点跳了起来。 三千架？单价不低于八万美金？还非得是特么的大吉？ 这国防部的禁令刚挂在五角大楼官网头版，联邦采购监察员天天盯着采购清单，这时候顶风作案，不是嫌 SIGAR（阿富汗重建特别监察长）的审计清单不够长，主动把自己名字往上送吗？ 他绕着办公室的桌子转了好几圈，心里把该死的系统连同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个遍。 这任务怎么看都是死局，直接采购等于公然违反禁令，走第三方渠道又过不了审计，三千架的体量根本藏不住，一个不小心就得背上“违规采购、利益输送”的罪名。 骂到一半，他脚步猛地一顿，脑子里像有道闪电劈过，系统！ 对，系统奖励，之前系统在他完成拆除玛丽埃塔的 F-22 生产线的时候，给自己塞了四家公司的控制权！ Anzu Robotics、Fikaxo technology、Skyrover、Specta。 之前他还吐槽净给一些连分红都没有的空壳公司的控制权，此刻瞬间在他脑海里串联成一条线。 这哪里是空壳，这分明是四套现成的白手套，这四家公司，正是前世里美军绕开禁令买大吉的路子！ 理清了头绪，路明拿过自己的本子，笔尖在上面快速地滑动，转眼间就将思路给捋得清清楚楚。 这四家公司全都是正经注册在美国本土的商用无人机系统集成商，卖的从来都不是无人机硬件，而是行业解决方案。 大吉的整机只是方案里的“商用现货飞行平台组件”，占整套系统报价的一小部分。 只要公开说法是“集成第三方通用飞行平台”，就没有人会闲得蛋疼去拆解核查里面的核心机身到底是谁家的。 毕竟现实世界的美国嘴上虽然硬，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大吉的射频信号、飞行逻辑是本土产品根本不可能复制的。 具体操作步骤都想好了，直接照搬后世的成熟套路。 第一步，直接大规模采购。Anzu Robotics，这家公司是正儿八经有大吉官方技术许可协议的，在马来西亚有全资工厂。 拿大吉 mavic 3 Enterprise 的飞行平台授权，本土化生产所谓的“Raptor-t 工业侦察无人机”。 国会之前就质疑过这家公司和大吉的关联，但查来查去拿不出实锤证据，毕竟人家有正式的技术授权协议，生产地还在马来西亚，不属于制裁覆盖的凤仙郡实体范围。 这条路走得最正，也最适合大规模采购，主打的就是一个前沿哨所轻型侦察、炮兵校射、边境巡逻场景。 名目上直接上报“Anzu Raptor-t 轻型工业侦察系统”，一套系统包含无人机本体、单兵便携地面站、加密数传模块、热成像吊舱再加一年原厂质保。 就这条件这配置，八万美金一套很合理吧？ 你甭管他出厂价多少，总之套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专业名词，它就值 8 万！ 第二步：Skyrover。这家公司的路子更简单粗暴，他们直接就是在马来西亚给大吉 mini 4 pro 换壳贴牌，型号就叫 Skyrover x1。 外观换个磨砂黑色的工程塑料，喷上自己的品牌 LoGo，再找大吉定制个开机动画就完事了。 里面的飞控、图传、电池、云台都是大吉的，就连固件升级，都要依靠大吉原厂推送！ 这一步的好处是成本低，适合走小额快速采购。 主打的是基地周界安防巡检、仓库物资盘点、营地周边巡逻这类场景，走“商用现货（cotS）应急采购”通道。 更重要的是，这种级别的采购，路明完全可以自己审自己批…… 甚至可以完全跳过招投标流程…… 至于 Fikaxo technology。这家公司是用来提供技术支援的，上述两家公司都绕不开它。 因为它有大吉的 ocuSync 图传协议的专有授权，想要把单价给飙升到天上去，这家公司必须在里面。 至于最后一家 Specta。那就更简单了，这家不提供硬件服务，专门来做维保。 三年的整机质保就由它来提供，什么备件更换、飞行员操作培训、定期固件升级的服务之类的，全都由它来完成。 这样一来，硬件供应商有了，软件支持商有了，就连后期的服务商也齐活，这大吉无人机的价格，想低都低不了啊！ 八万？ 我看再加两万更合适！ 第107章 国防部有点扛不住了 五角大楼 E 翼地下二层的后勤预算复盘会议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吊顶的冷光灯白得刺眼。 桌子上摆着一份报告，SIGAR 的季度审计报告，上面着重标明了一行字：驻阿美军饮用水补给成本专项核查。 主持会议的是后勤部的助理部长加里·哈里斯，一个五十多岁、标准的盎撒老头。 他轻轻地敲了敲桌子，目光带着一丝审视看着左侧的国防部监察长办公室首席审计马丁·科尔：“马丁，你先说。国会山军事委员会已经在过问了，不拿出一个说法，下周的听证会，我们都要挨训。” 科尔推了推眼镜：“本季度，驻阿美军瓶装水采购及全链路配送总开支，较上季度上涨了 12.7%，单月峰值达 27.4 亿美金。” 扫视会议室一眼，明显几个将军开始有点不高兴了，科尔继续。 “折算下来，送到前沿作战哨所的 500ml 瓶装水，综合运输、安保、损耗、分包所有成本，高达 30 美金！” “三十美金，本土超市一升装的瓶装水只要几美分，一加仑的牛奶也才三美金！” “到了阿富汗，瓶装水的价格翻了六十倍不止，一个大兵一天的基础军饷是 82 美金，他一天喝三瓶水就要花掉 90 美金，比他工资还高！” 话音落下，陆军作战部的德怀特准将就皱着眉头摇摇头：“马丁，你不能这么算账。” “在本土，水只要拧开水龙头就有，阿富汗的水可是要从巴基斯坦的卡奇港卸货，要经过开伯尔山口，走几千公里遍地伏击的陆路运输，再转土路分到上百个前沿哨所的。” “这里面有长途运输费、pmc 安保费，甚至还有沿途哨卡的过路费。” “还有，被伏击炸毁的车辆、货物、人员的抚恤金，哪一样不要钱！？” “我没说不要保障士兵喝水。”科尔的声音又冷了一度。 “之前因为黑水的装甲车队安保贵、伏击损耗大，所以黑水把最后几百公里的哨所配送全都分包给了本地部落的车队，公开数据，伏击损耗降低了七成，安保开支砍了近一半。” “但是，黑水给国防部的总包价格却依然不变，甚至最新的询价还上涨了 2 个百分点……” 国防后勤局补给处的兰德尔上校打断了马丁的话：“联邦采购条例有明确规定，一级总包商对分包交付负责，军方只考核最终交付指标，不干预承包商内部运营。” “再说，‘阿富汗优先’是国会定的政策，扶持本地分包商也是落实国会的要求！” 科尔嗤笑一声：“国会要的是扶持本地产业和就业，不是扶持本地中间商层层加价。” “况且，我今天来也不是跟你们谈采购条例的，SIGAR 的职责是监督国会拨款有没有被浪费。现在的结论是，有充分理由怀疑饮用水补给链路存在严重的不合理溢价。” 会议室的气氛陡然僵住。 大家心里都明白，监察长办公室就是国会用来特么的找国防部的茬的，起码做事面上要能说得过去。 可问题是，阿富汗那边的事几乎涉及到了国防部的全部高官，每一个层级的大佬，在那高达三十美金一瓶的瓶装水里，或多或少地都拿到了一点好处。 真要查这件事，那得罪的人可就海了去了。 加里·哈里斯揉了揉突突跳的眉心赶紧圆场，缓和一下会议室里冰冷得近乎凝结的空气。 “前线保障是第一位，这毋庸置疑。马丁，你的顾虑我们完全清楚，国防部也一直在想办法降本增效。” 德怀特准将带着几分嘲讽补刀：“之前说建野战净水站，不是你们 SIGAR 说造价虚高给打回来了么。现在瓶装水你们又说贵，净水方案你们也不同意，那你去跟前线的士兵说，说你们以后只能喝沙子里渗出来的水！” 科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SIGAR 驳回的是虚报造价的项目，不是驳回净水本身。国防部但凡真想降本，办法多得是。怕就怕，有些人不想降。” 一句话，国防部的代表们脸色都变了变，妈的，非要刚到底？ 加里·哈里斯赶紧咳嗽一声，再次强行把话题给拉回来，不能吵架，真吵起来，他都能想到明天新闻的头版头条了：SIGAR 首席审计官在五角大楼突发心脏病去世！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我来提个方案，之前咱们论证过的战地本地化淡水灌装厂项目，可以重新立项。” “在巴格拉姆、坎大哈、赫尔曼德各建两座规模化的灌装厂，就地打井、就地净化、就地装瓶。” “避免从巴基斯坦千里迢迢地运过来，成本自然就下来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此言一出，国防部这边几个人立刻点头同意，这样一来，吃到嘴里的利润还能保住，也不用得罪人得罪得太狠，简直就是完美方案。 兰德尔上校马上接话：“这办法不错，还能走 USAId 的民生援助预算，也算是扶持了当地的食品工业，能带动本地就业，政治正确得没边了！” 德怀特准将也跟着点点头：“技术上没问题，反渗透设备加全自动灌装线，一套只需要几百万美金，就算加上战区溢价，那也比每个月几个亿的水钱便宜得多。” “而且厂区建在基地里，安全也有保障。” 科尔皱着眉头听着国防部的一群高管们在这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各种好处，心里却有些担忧，这会不会又是另一种缓兵之计呢？ 基建项目是需要时间周期的，立项、拨款、选址、设计、施工、调试，这整套流程走下来拖他个三年五载的，等厂子建起来，搞不好战争都已经结束了。 那这事自然就得不了了之。 但他没办法反对，国防部毕竟打着降本增效的名义，这时候反对，怎么着，合着他这个国会山派过来找国防部麻烦的审计专员掉过头来和国防部一起糊弄国会山是吧？ 得罪国防部会死，难道得罪议员们就能相安无事了吗？天真！ “我会把方案如实上报国会。后续 SIGAR 必须全程跟踪项目，如果最后又是一个花钱的面子工程，我会再次提交专项审计报告。” “那是自然。”哈里斯打了个哈哈，全程跟踪？ 没问题啊，只要你们这群苦逼的审计专员有这个本事就行。 会议就此散场。 远在巴格拉姆基地的路明拿到五角大楼发来的正式公函，突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建厂是吧？行啊，我路明，一定保证，这个厂子会以超过你们想象的速度快速建起来！ 第108章 无人机采购的痛点 巴格拉姆基地的办公室，这阵子已经成了整个基地最热闹的地方。 被卡尔派来给路明充当助手的女兵伊莎贝拉生无可恋地放下电话，这是今天的第七十三通电话了。 无一例外，全都是来催无人机的。 作为驻阿美军最大的后勤基地最高司令长官，卡尔人都麻了。 “史密斯先生，这，是基地安防大队的第四份催件。” “这，是赫尔曼德前沿哨所群的申请。” “还有这个，坎大哈的诺德司令说要是无人机这个月还不到位，他们就把塔利班放过来……” “亲爱的史密斯专员，您看看，能不能快点走完流程快点采购，我快顶不住压力了啊！” 路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没好气地白了卡尔一眼。 “卡尔，这事着急也没用，订单不需要排期吗？工厂生产是需要时间的，坐下来，不着急！” 卡尔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啪~”的一声把厚厚的一叠申请摔在路明的桌子上，急得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走动。 “史密斯先生，真不是我着急，是前线着急。” 他拿出一份战报：“呐，你看，因为之前赫尔曼德哨所那边各班排自掏腰包买的大吉被收上去封存了。” “导致本来只需要出门巡逻之前飞一圈探探路、查查路边炸弹、摸摸塔利班据点位置的活，现在全靠步兵上去硬摸。” “这不，有个巡逻队踩了简易爆炸装置，死了两个伤了两个。” “实在是咱们的制式 Rq-11『渡鸦』性能实在是太拉垮了。” “基层现在都在抱怨，说是咱们放着几千块的好东西不让用，非要用十几万的废铁。” 这倒是实话，美军有自己的制式单兵无人机，Rq-11 “渡鸦” 列装了快十年，弹射起飞，造价十四万美金一架，纸面数据光鲜。 但这玩意到了阿富汗的黄沙里，就完全不是宣传的那回事了。 续航低不说，摄像头像素低得像是在玩我的世界，那该死的镜头被风沙刮上那么两三次，就糊得像打了马赛克。 这哪是大兵们所能忍的，君不见咱美利坚的动作片都特么是步兵吗！ 这种破烂玩意，基层早就受够了，不少连队甚至自己凑钱买大吉，几千美金而已，上手容易，最关键的是画质，那画质，要是用来拍那啥电影，就连毛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别管那画面恶心不恶心，你就说清晰不清晰吧！ 其实驻阿美军采购的不多，前前后后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也就买了几百架大吉，根本算不上步兵们必备的自备主力装备，但架不住大吉操控简单，使用场景多样，用惯了这玩意，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群用惯了大吉的士兵早已变成了凤仙郡的样子。 路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卡尔继续抱怨。 “基地安防大队也在催，咱们基地周长几十公里，之前靠着几架大吉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完成一圈巡逻，比人力省事多了。” “现在，只能靠着大兵步行走，走一圈要半天的时间，夜里视线差、漏洞多，效率还没无人机高，再这样下去，只怕是他们都要造反了。” 别问为什么大兵们不坐着车去巡逻，能用来巡逻的悍马甚至包括装甲车都被卖给了伪军、哦不、是阿富汗国防军授权安全部队，哪里还有装备供大兵们巡逻使用。 路明表面上淡定，心里却蛋疼得一匹。 他不想快吗？当然想，毕竟系统任务在那压着。 可特么系统给的这四家公司也深得美利坚的精髓啊，三千架的订单通过层层分包的渠道绕到了大吉，人家第二天就交货了。 可位于马来西亚的贴牌工厂一直在磨叽，这都快两周的时间了，才贴牌好不到三分之一的无人机。 这效率，难怪后世那些世界级的大工厂离开凤仙郡之后又老老实实地滚回去了。 实在是折磨人啊。 “司令部怎么说？” 卡尔耸耸肩：“还能怎么说，也是在催促咱们后勤呗。淦，这特娘的简直了，前线没日没夜的催我，绿区也没命的催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这么倒霉啊。” 路明心里嗤笑一声，还是老套路啊。 嘴上喊得老欢了，什么国家安全，什么这风险那风险的，可身体永远都是最诚实的。 那几百架大吉无人机可不是国防部统一采购，都是各单位偷摸着自己买的，现在有了禁令，面上要做足样子，可基层的难处大家心知肚明。 无非是想通过给采购专员压力，让采购专员去背违反禁令采购敌国产品的锅。 可惜，哥是有系统的人。 老子给你合法合规地弄来大吉无人机，气不气！？ 不过，需求越散、越零碎，局面越混乱，自己不就越好浑水摸鱼嘛。 八万一架的无人机，三千架的数量，总共 2.4 亿的超大项目，这么大的采购金额目标太大太容易引人注目了。 再说了，这 2.4 亿里头有一部分本来就是各单位自己掏的自购经费，不占用国防部下拨的采购预算额度，他们自己乐意花，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只要按照各单位提交的需求，拆成几十个小项目再走不同的采购渠道，嘿嘿，您猜怎么着？ 我路明·史密斯自己申请自己批！ 他拿出一堆的采购文件推到卡尔面前：“放心，第一批应该快要交付了……” 卡尔看着那厚厚的文件眼睛都直了：“史密斯先生，您……这是，走了多少笔小项目采购啊。” 路明无所谓地摆摆手：“那怎么办，我得积极响应各单位的需求啊。” “他们发起一次申请，我就发起一笔采购，反正程序已经在走了，这无论是上面是还下面，怎么着都赖不到咱们的头上吧？” 卡尔咽了咽口水：“可，这么多的小项目一起上，监察长那边不会起疑吗？” “放心，比你心急的人多了去了。”路明笑了笑。 恰好，办公室的隔间，伊莎贝拉桌子上的电话又响了，随后传来她那公式化的回答：“已为您安排，请耐心等待。” 路明笑着指了指隔间的位置：“你听，这电话什么时候停过？” “哨所等着侦查，基地等着安防，甚至训练也等着靶机。” “这么多的部门在要东西，这谁敢拿这事做文章？” 伊莎贝拉接完了电话，她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史密斯先生，坎大哈打电话过来，说 xxx 哨所昨晚又因为巡查不够迅速，导致塔利班……” 路明对着卡尔使了个眼色，卡尔瞬间读懂了，史密斯专员在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第109章 制服之下 正如前文所说，基建项目是需要时间的。 巴格拉姆基地外围，两座瓶装水灌装厂正在拔地而起，路明对着上帝发誓，这个项目他真的一丝一毫的手都没伸。 不仅他没伸手，就连想要顺手卡点好处的巴格拉姆基地的军官们都被路明给严厉地挡了回去。 真以为这个瓶装水灌装厂建好了，咱们就不用买那三十美金一瓶的瓶装水了？天真！ 你们这群最近脑子被绿钞给砸傻了的大兵，压根不懂什么叫采购的艺术。 他要让整个阿富汗的军官系统，好好看看，没有他路明·史密斯专员发话，那六个灌装厂一瓶水都灌不出来！ 无人机的项目也在稳步推进，今天这边要两架，明天那边要五架。 而且因为国防部禁令的原因，在大家都知道国内的军工厂商看到有销量就喜欢涨价的尿性，大家心照不宣地多囤积了点无人机。 反正目前看来，整个 2017 财年，采购数量不会低于 5000 架，远远超出系统任务的要求。 当然，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慢慢等，现在，路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 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国防部。 国防部采购局局长法克鲁亲切地向路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史密斯专员，欢迎您前来指导工作！” 路明虽然礼貌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可还是有点懵逼，你们阿富汗国防部要采购啥？ 能让自己必须到场的，那说明采购肯定不小，不然几万几十万的采购，随便找个采购专员甚至是找行政署的都能搞定。 “法克鲁局长，您好。” 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在法克鲁的引导下，路明走进了今天的会场。 会议室里面，没有美军的代表在，只有 SIGAR 的审计官和行政署的芭芭拉女士作为美方代表在，而阿富汗方面，阵容就比较豪华了。 国防部部长拉希姆、国防部采购局局长法克鲁、国防军司令、国防军陆军司令…… 好家伙，这是准备发动战争？场面这么豪华！ 路明暗自咂舌。 坐定后，会议开始。 依旧是法克鲁主持会议。 他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那厚得和砖头有的一拼的采购文件，语气庄重得像要敲定百万大军的整编方案一样。 “各位，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就阿富汗国民军新一代单兵作战装具采购项目进行讨论。” “为推进国防军现代化建设，统一制式装具，提升战场隐蔽性和作战效能，国防部计划采购八万套作战迷彩服，包含作战服、头盔罩、装具套，总预算，最高不得超过 3000 万美金。” “资金来源为本年度阿富汗安全部队基金。” 话音落下，路明差点笑出声，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原来拉希姆就是原来世界里传说中有着严重制服诱惑情节的阿富汗国防部部长啊。 鬼知道这位部长大人为什么钟情于森林迷彩，硬是为国防军花了几千万购买几万套森林迷彩。 不得不说，这在森林覆盖面积不足 2% 的阿富汗很有特色了。 结合采购局局长法克鲁的话，提升隐蔽性？我看是提升暴露性差不多吧。 当然，这位部长的决策把美国国会山的老爷们 cpU 干烧了也不止这一次，在第一次质询后，发现确实第一次采用的方案性价比太低了，于是乎，在第二次重新招投标的时候，咱们这位部长大人，选择了第二贵隐蔽效果第二差的森林迷彩方案。 没错，还是森林迷彩。 前前后后为了满足部长大人的制服诱惑足足花了美国国会 1 亿美金！ 当然，那是原本世界的事，这个世界是啥样的还不一定呢。 不过法克鲁的一番话倒也给路明解了惑，怪不得今天阿富汗国防军这么多的高官在这里，原来事关他们的切身利益啊。 这些路明不感兴趣，你们讨论你们的，签完字交给我来走流程就行。 无心听一群阿富汗人一会英语一会本地语无缝切换地在吵架，路明无聊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嗯，灌装厂那边得给点压力，这进度有些慢了…… 正在这时，他感到小腿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抬头看去，原来是好久不见的芭芭拉小姐。 不得不说，人家虽然是行政署的高官，但首先是年龄不大，其次保养得相当精致，谁说欧美女人花期短的，看看人家芭芭拉，三十多了保养得和二十来岁的没啥区别。 “史密斯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行政署坐坐，行政署的同僚们都期待着您什么时候能过来指导指导工作。” 芭芭拉小声地问，丝毫没有打破会议室里吵闹的气氛。 路明一阵恶寒，大姐，你特么年龄比我大，级别比我高，我去指导你们工作？倒反天罡了吧！ “指导不敢，您有空可以去巴格拉姆那边帮忙指导指导我还差不多。”路明回答。 芭芭拉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路明：“史密斯先生，高级人才公寓的项目非常好，行政署可是很期盼下次再在您的带领下好好开展开展工作呢。” 路明被芭芭拉的眼神看得一阵恶寒，虽然你姿色还行，但老子嫩牛不吃老草啊！ 但也明白了芭芭拉的意思，这是最近赚不到钱在抱怨呢。 仔细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行政署的人在阿富汗的日子并不好过。 由于经常要和瞧不起他们的大兵们打交道，本来过得就有点憋屈，原来收入比大兵们高一点还能安慰安慰自己。 可随着路明的到来，情况变了。 那群灵智上人突然变得有钱了！ 这下好了，收入收入没人家大兵们高，武力也不在一个档次上，所以行政人员苦啊。 “如果各位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我们就进入中标结果确认的环节。本次招标有三家本地供应商参与投标……” 路明被拉希姆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不是你等会，什么叫你们招投标？ 你特么经过谁了啊！？我史密斯同意了吗？ 玛德，国防部长是吧！制服控你当定了，耶稣来都救不了你，我史密斯说的！ “等等。” 路明还未出声，SIGAR 派来的审计官率先开口打断，定睛看去，哟呵，还是个熟人，拉姆施泰因基地的米勒小朋友，你也来阿富汗了！？ 没错，正是那个和尼尔森上将的副官同名的审计官，来自拉姆施泰因基地的 GS-13 审计专员，米勒先生！ 第110章 会议室的吵架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米勒开始行使 SIGAR 的权力。 “法克鲁局长，我有两个问题。” “第一，本次采购的荒漠迷彩，配色与现有国防军迷彩服差异不大，升级的必要性是否有进行充分的论证？” “第二，我注意到三家供应商均来自喀布尔本地，军用迷彩服不同于常规服装，对面料材料有着极高的要求，这三家供应商是否有相应特种布料生产资质或其供货商能否供应符合标准的材料？” 问题不算尖锐，但特别难评。 你指望阿富汗这个常年深陷战争的国家有多好的工业能力来制造特种布料？ 很明显，这个项目就是阿富汗国防部的官员们借着 ASFF 的资金给自己捞钱呢。 但法克鲁早有准备，他笑着翻开成本说明：“米勒专员，新版荒漠迷彩，增加了防刮涂层和红外抑制的处理，不是简单的旧款复刻，升级的必要性自然是不必多说，肯定重要。” “其次，根据国防采购条例，供应商在选定次级供应商环节有着极高的自主权，这点我们也无权干涉，只要最终产品符合标准就行。” 米勒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法克鲁的说法，但话锋一转：“我注意到，本土的三家贸易公司的报价基本都在 280 美金左右，总预算差不多 2300 万美金。” “这个价格，比行业同规格现货价格高出了 15%，请国防部补充说明溢价的原因。” “对了，友情提醒，不要告诉我什么战区溢价，什么运输、安保成本，我说的 15% 是已经计算过这些成本的溢价，请国防部作出合理解释。”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难看起来。 阿富汗国防部这边的高管们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妈的找茬是吧？ 接下来又是一番据理力争，说什么完全符合阿富汗作战部队的需求，什么陆军司令部联合提交了合规证明什么的。 对此，米勒全然不采纳，完全说服不了他。 会议已经持续了 2 个多小时，全程就是在疯狂地吵闹，和街头泼妇撒泼打滚没什么区别，为了顺利进行合同，不得不夸赞国防部的高级官员们，真的是拼了。 但可惜，就是说服不了米勒。 长时间的会议对芭芭拉女士来说不算友好，毕竟上了年纪的女人容易漏，她觉得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个荒唐的会议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 但想到这次这么草草地结束，未来还要参加无数次这种无聊的会议，不如干脆顺水推舟，让阿富汗的采购顺利通过。 坐直了身体，她准备帮阿富汗国防部这边说两句话。 路明一看，乖乖，好家伙，您老人家还是别说话了，制服控的事还没落实呢。 “芭芭拉女士，我刚刚想到一个项目，不知道您有兴趣吗？” 芭芭拉原本坐直的身体瞬间又弯了下去：“史密斯先生，我个人是非常感兴趣的。” 路明不屑地笑了笑，你个人，还不配。 “芭芭拉女士，我觉得这事需要你们行政署的支持，当然，您个人也许能在这中间拿到什么，这我可保证不了。” 说完，不理会芭芭拉错愕的表情，路明开口打断了吵闹的会议。 “诸位，且听我一言。” 会议室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米勒不满地看着史密斯专员。 由不得国防部不重视史密斯的发言，上次采购军用运输机的事，还不是这个史密斯专员一句话就给搞定了。 那么大的项目都能一句话搞定，这几万件迷彩的项目，也许人家真的能一锤定音呢？ 路明清了清嗓子：“刚才我注意到，拉希姆部长一直强调国防军正规化、制式化，要打造全新的军容风貌，对吧？” 拉希姆愣了一下：“没错，这是本次换装的核心目标。” “那这三家供应商不行。”路明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土黄色的样品。 “这太土了，灰蒙蒙的，这跟塔利班的土布衣服有什么区别？怎么能彰显出国防军的正规军的气势？” “到时候换上这种土不拉几的衣服，在战场上，我们美军如何区别国防部的正规军和塔利班的非法武装？” 拉希姆张了张嘴，却见史密斯专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是老政客了，瞬间就品出味来。 这事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史密斯专员插话，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满屋子的其他政客还在琢磨史密斯这话什么意思，米勒率先开始发难，他在拉姆施泰因就看这个史密斯专员不爽了。 “史密斯专员，您这是什么意思？” “迷彩服拢共就那么几种颜色，不用荒漠迷彩，难道您的意思是用海军迷彩？还是说森林迷彩？亦或者空军迷彩？” “您知道阿富汗是没有海的吗？知道阿富汗森林覆盖面积只有 2% 吗？” “你这根本就是违反了最基本的作战常识！” 路明早有预料，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桌子上的文件：“话不能这么说米勒专员，咱们现在讨论的是国防军正规化建设，不是战术伪装。” “什么叫正规军？统一、精神、辨识度高。” “要往那一站就让人知道，这是政府的军队，不是地方武装更不是塔利班。” “荒漠迷彩灰扑扑的，跟游击队的土布衣服混在一块，远了都分不清谁是谁，这既影响军威，也容易造成敌我识别误差。” 声音拔高了一度：“真要是因为服装辨识度不够，发生了友军误伤事件，这个责任谁担？是你 SIGAR 担？” 手指指向阿富汗国防部的高官们：“还是说国防部来承担这个责任？”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米勒顿时语塞。 明明事情就很不对劲，怎么在路明·史密斯专员的口中，他就那么的正常呢？ 有心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拉希姆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这会算是彻底回过味了。 什么军容风貌、什么敌我识别，全是扯淡。 这事的本质是啥？是采购。 采购是啥？是生意！ 生意就得拿来赚钱，不赚钱的生意叫什么生意？真当咱们这群政客是慈善家吗？ 反正战争还在继续，谁也不知道到底还要打多少年，甚至不知道战争结束后咱们这个伊斯兰共和国政府还存在不存在。 捞钱，才是硬道理！ 想明白了这层，拉希姆立刻坐直了身体：“史密斯专员说的对！” “之前是我们考量不够周全，这三家的供应商的衣服，确实不符合我们正规化建设的定位！” “我建议，重新考察供应商，一定选出最适合也要最符合我们阿富汗国情的迷彩服来！” “就这样，散会！” 满屋子的高官全都懵了。 第111章 利益分配 散会的人流鱼贯走出会议室，米勒愤怒地看了眼路明，收拾文件的时候还重重摔了两下桌子。 芭芭拉收拾得也很快，实在是憋不住了，真L了啊，赶紧去厕所。 谁知，路明一把按住她面前的文件：“先去上厕所吧，这里我来帮你收拾。” 芭芭拉感激地看了眼史密斯专员，连忙起身去找厕所。 法克鲁倒也很识趣，他应该看出来了这事有另外的眉目，直接领着还要汇报工作的陆军司令等人离开。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拉希姆和路明·史密斯二人。 “现在没外人了，史密斯先生，有话请直说。”拉希姆客气道。 路明也不管这里是什么高级别的会议室、公共场所之类的，给自己点燃了一个烤烟。 娘的，就连阿富汗的土法烤烟都比香烟好抽！ “拉希姆部长，恕我直言，本来你们采购你们的迷彩服，我是没什么兴趣的。” “但是，我既然是 Acc-A 的副主任，花美国纳税人的钱这事，就不能绕过我进行招投标程序。” “这事规矩，希望您能明白。” 拉希姆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该死的美国佬，一点没把他们扶植起来的政府当作是自己人啊。 “史密斯先生，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了。” 认错态度很好，这很重要。 接下来路明就不说话了，只是手指一直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拉希姆有些搞不明白，心里暗忖，合着你刚才那一通长篇大论就是要告诉我你的重要性？ 等了大约有 2 分钟，拉希姆始终没有等到下文，终于有点不耐烦了。 “史密斯先生，国防部还有很多公务需要我去处理，您要是有兴趣，可以在这里一直坐下去，我会安排保洁在门口等待，您想走的时候直接走就行。” 路明敲击着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准备起身离开的拉希姆：“坐下。” 声音不大，却不容抗拒。 说实话路明是不喜欢这样子强势的，生长在红旗下的他始终喜欢国内那一套中庸的政治学。 可现在他是美军的采购官，做事说话风格都必须更符合盎撒人的特性。 既然让盎撒人不把阿富汗人当成人，那他也没必要对阿富汗人客气。 拉希姆的身体僵住了，一下子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在，这种僵持很快就被回来的芭芭拉给打破了。 “不好意思，史密斯专员、拉希姆部长，让你们久等了。” 说完，她试图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谁知，路明甩了个眼神过来，想到刚才会上路明说的项目，芭芭拉若有所思，顺从地在路明旁边坐下了。 “既然人到齐了，那可以说正事了。” 拉希姆闻言，老老实实地坐下，看来是真的有钱赚！ 路明继续开口：“我就直说了，常规迷彩服太常规了，在全球各地都是一抓一大把的供应商，市场价太透明。” 瞥了一眼拉希姆：“本地几家公司这么倒腾一手，层层扒皮，部长先生，恐怕，最后到您这，也没多少油水了吧？” 拉希姆点点头，这笔两千三百万的采购，最后落到他口袋里的不到五十万。 还特么要在这受美国人的气。 “史密斯先生，您有什么想法？” 路明笑了：“很简单，供应商我来找。” “总预算依旧和你们之前的报价差不多，但是利润，不能同日而语。” 没错，咱们的路明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老夏。 没办法，凤仙郡是唯一拥有全产业链工业链的国家，那里不论是什么东西，生产成本低得吓人。 就拿迷彩服来说，正规军队配发的迷彩服，在市场上溢价很高的情况下 300 块都能拿下。 按照 300 的成本来计算，8 万套迷彩服，成本不过两千四百万，折合美金，不到三百五十万。 而且这是把运输安保等等成本都算上的情况下，也才这个价格。 最关键的是，谁说路明要买正品了？凤仙郡的军品是严格禁止外卖的，让老夏随便找个小厂子下这八万套的订单就是了，成本估计还能节约一半。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八万套，数量有点少，稍微有点规模的纺织厂都不会接这么小的订单，实在是订单太小啊。 “芭芭拉女士，阿富汗国防部只用了三家供应商来比价，这虽然符合流程，但存在的风险也挺高的。” “我准备安排七家供应商过来参与，到时候港口清关、资质包装这些事，就要麻烦你了。” 芭芭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包装七家供应商资质！？这太好了啊，正好是行政署的职能范围。 这油水可太丰厚了，毕竟你得花钱咱们行政署才能给你盖章不是！ 谁料，路明接下来的话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不要在程序上卡脖子，芭芭拉女士，您亲自盯着，务必用最快的时间把资质认证准备好。” 看了看芭芭拉欲言又止的表情，路明心里暗爽。 “接下来，我来谈谈利润分配。” “首先是拉希姆部长。” 拉希姆瞬间坐直了身体，活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两千三百万的项目，我可以直接给你许诺五百万美金的利润，当然，这是你们阿方的全部利润了，你们自己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定。” 拉希姆点头如捣蒜，妈的，就知道史密斯专员靠谱，这利润直接翻了十倍！ 就算内部需要打点，那也起码 4/5 是能进自己的口袋的。 转头看向芭芭拉。 “芭芭拉女士，中标之后，我会给你们行政署安排一笔总价两百万美金的特别慰问金，针对在美方介入供应链优化、提升援助资金使用效能中作出突出贡献者发放。” “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自己内部进行奖金的发放。” 芭芭拉脸上简直笑开了花，二百万美金，再加上史密斯先生说的那个什么『美方介入供应链优化、提升援助资金使用效能』这个不错的政绩，她还能说什么呢？ 要不当场给史密斯专员服务一下？ “史密斯专员考虑得太周到了，行政署全力配合，所有流程我亲自盯着。” “军方呢？哦，我是说你们美军内部呢？”拉希姆追问了一句。 路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是老政客，还知道要兼顾美军的利润。 他淡淡地说了句：“美军内部由我来安排，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对了，拉希姆部长，麻烦你在开标的时候，选择最贵的那一款就行了，顺便想好解释理由。” 看着史密斯专员饶有深意的笑容，拉希姆的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一股深深的不安。 不会出啥幺蛾子吧？ 第112章 坐实制服控 一周后的开标现场，拉希姆懵了。 卧槽尼玛史密斯专员，你快教教我怎么解释我们非要采购这款最贵的，隐蔽效果也是最差的一套迷彩服？ 没错，七家来投标的公司，全都是提供的森林迷彩的方案。 穿上这绿绿的森林迷彩，在森林覆盖率不足 2%，只有北部地区有点稀稀拉拉的针叶林的阿富汗来说，走上大街那就是最显眼那一个。 对面的武装人员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在漫天黄沙中准确地找到目标。 签合同的时候就更懵逼了。 两千三百万，只是这八万套迷彩服的价格。 迷彩服上面所用的 Spec4ce Forest 图案，居然是特么的私人定制的，还需要交一笔额外的高昂的版权费！ 拉希姆的小脑袋当场就烧了，我屮，还是你史密斯专员会玩啊。 这笔来自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的离谱采购很快就引起了 SIGAR 的注意，他们立即就展开了针对拉希姆的调查，并召开了听证会。 “拉希姆部长，请问，你为什么在 7 套迷彩服中选择了价格最贵，隐蔽性效果最差的这套？” 拉希姆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心里正在对路明破口大骂。 但该回答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他满不在乎地说：“因为这七套迷彩服，只有这套，最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参与听证会的几个 SIGAR 审计官们当场就黑人问号脸。 神特么的符合你的审美标准，这是迷彩服，是给士兵们穿着打仗去的衣服！ 米勒愤怒地拍了拍桌子，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拉希姆部长，请你严肃回答问题。” “这是总价两千三百万美金的国防部采购项目，不是定制你的私人衣橱。” “七套投标方案，就这套迷彩服的价格是最贵的，还要单独加收 160 万美金的图案版权费。” “另外，根据陆军测试中心的评估报告，在阿富汗荒漠地形下，身着这款森林迷彩的人员，被发现距离比荒漠迷彩远 2.7 倍，几乎就是移动靶。” 他愤怒地拿起两块样布重重地拍在拉希姆面前的桌子上，土黄色和深绿色的布料在白炽灯下的对比显得格外刺眼。 “一块是常规荒漠迷彩，一块是你选的森林绿。你自己看，在喀布尔郊外的黄土坡上，哪个更扎眼？” 拉希姆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尽量避开米勒专员飞溅的吐沫星。 表面上看起来淡定无比，其实心里早就把该死的史密斯专员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得冒烟了。 开标现场其实他就懵逼了，不过路明一句『越离谱，越安全。您就咬死了喜欢这个款式，谁都没辙。』打消了他的顾虑。 没想到阿富汗重建特别监察长办公室真的就召开了听证会，屮，这下可不得硬着头皮把这口黑锅黑死扛到底么。 他坐直了身子，脸上摆出一幅『我是部长我有理』的坦然：“我再次重申一遍，国防军的正规化建设，不仅是战术需求，更是形象需求。” “士兵们穿得精神、整齐、有辨识度，平民们和你们美军才能一眼认出这是政府的军队，能有效地提振士气和民众信任感。” “这款迷彩配色庄重、图案精致，制式感强，完全符合国防军的定位。” 你就说精神不精神有没有辨识度吧！ 米勒差点被气笑了：“部长先生，士兵们在前线是需要隐蔽自己的，他们不是去喀布尔的街头走秀的！” “两千三百万，就买了你觉得好看的绿衣服？还要额外交 160 万的版权费？就为了个没人见过的定制花纹？” 拉希姆这个部长级高官的气势也逐渐恢复了过来，他理直气壮：“定制花纹才显得正规。” 微微一抬下巴，脸上摆出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全世界的正规军都有自己独特的制式迷彩。” “要是和市面上的大路货一样，那还叫什么国防军？多花点钱，换来全军独一无二的制式标识，值。” 米勒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然把自己的喜好包装得如此光明正大。 他猛地翻开招标文件，纸张被翻得哗哗作响，足以体现他此刻的愤怒。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七家投标商全部提供了同一款定制迷彩？全部包含同一笔版权费？” “七家，报价区间只有二十万美金，这根本就是定向围标！” 这特么不是废话吗，但是听证会上肯定不能承认啊。 拉希姆脸色一沉，你特么是在指责我贪污受贿？ “米勒专员，注意你的措辞。”拉希姆此刻终于端起了国防部长的全部架子，声音都沉了几分。 “投标方案是他们的商业自由。” “也许是他们都觉得这款迷彩最符合国防部的正规化需求，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款呢？” “没有证据，请你不要乱用词汇。这是对阿富汗国防部和所有投标商的侮辱。” “还是说你所谓的自由，完全是用来指责攻击他人的手段呢？” 这话说得，一顶大帽子扣得米勒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 “你……”米勒指着拉希姆，手指都在疯狂地颤抖，可惜憋不出一个屁。 他当然知道这里有鬼，可是来来回回查了一圈，硬是所有的程序都挑不出毛病，根本找不到围标的实锤。 唯一的槽点就是选型离谱、价格离谱，可这偏偏是国防部的法定权限。 人家就要选最贵最没用的，你管得着吗！ “咳咳~”主席台传来 SIGAR 驻阿富汗最高负责人的咳嗽声，他在提醒米勒，不要再纠缠下去了，别到时候整出什么国际舆论来，那和阿富汗重建特别监察长办公室不对付的美国国防部一定第一时间甩锅。 听证会僵持了数个小时，米勒不愧是高材生，甩出了无数份报告。 什么地形测绘数据、荒漠环境隐蔽性测试报告、全球同类型迷彩成本对比表等等等，可是这么多的报告，也只能证明这笔采购荒谬至极，纯纯的资金浪费。 拉希姆别看在平时开会唯唯诺诺，可此刻证明了他完全不是一个废物而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他全程死咬一个核心逻辑：我觉得好看，符合正规化建设，装备选型是国防部的职权。 最终，SIGAR 发布了针对本次采购的专项评估报告。 结论是：未发现本次采购存在明确的程序违规与利益输送证据，采购决策主要基于阿富汗国防部长拉希姆的个人审美偏好与制式化理念。 翻译成人话就是： 钱确实是浪费了，事也是荒唐的，但人家就是一个制服控，就好森林迷彩这口，你拿他没办法。 而在不远处的巴格拉姆基地里的路明终于听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声。 第113章 我的预算额度呢 随着无人机陆续到货，系统的提示声终于响起。 【检测到为美军采购至少三千架大吉无人机且单价不低于八万美金任务已完成。】 【检测到项目还在持续，请选择是否现在结算。】 【请注意，超额完成任务可叠加超额奖励。】 那特么还用说么，当然是不结算。 阿富汗战区对大吉无人机的需求量敞口还没闭合，甚至本土那边听说阿富汗这边能买到合用的无人机，都已经有不少部门托关系拖到战区这边来了。 当然不能此刻就结算。 可正当路明在电脑上用自己 GS-15 专员的权限再次点击一批无人机购买的审批的时候，电脑的屏幕上弹出了几个大字。 “您的 2017 财年 2 亿年度预算已消耗完毕！” wtF！ 两亿美金啊，那特么不是两万，怎么就能消耗完了呢？ 仔细地翻阅了自己到达阿富汗这几个月的所有采购，路明不由扶额。 md，失算了，买无人机走的是自己的预算权限，而非战区经费。 自己也算是开创了合同官的历史先河了吧，毕竟自从 1870 年反赤字法立法以来，从来没有专员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将自己的年度预算花完了的。 相反，正常情况下大家都是花不完预算的，毕竟没有哪个合同官采购官能像自己一样能够精通整个美国的采购体系规则。 没办法了，反正预算额度用完，还是结算任务，然后看看能不能回美国本土再去浪一浪吧。 “系统，结算任务。” 【正在结算中，请稍后……】 【结算完毕，任务完成度：110%，未解锁额外奖励】 【正在发放奖励】 【1.政治献金 100 万美元。】 【2.您的 Granary credit technologies 公司正式推出了自己的第一款产品，系统额外赠送您 1 万个用户，App 已推送到您的手机上，请自行查看。】 啥玩意？ 这个叫 Granary credit technologies 的公司还有自己的产品？ 终于要下沉到市场端了吗！ “咔嗒 ——” 入口处防盗锁落下的声音突兀响起，金属卡榫咬合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得格外清晰。 路明手里的手机顿在半空，脸上刚泛起的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 谁？ 这个点后勤楼的人早就走得差不多了，他本想留到最后琢磨完系统奖励再走，怎么会有人锁门？还是从内侧锁的？ 他慢慢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动作轻得没发出一丝声响。后背悄无声息地绷紧，耳朵竖到了极致，凝神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有脚步声。 不是基地大兵们那作战靴砸在地面上的铿锵声，倒像是软底的皮鞋，踩在绒面地毯上，闷声闷气的。 一步、一步、一步。 步伐声的主人似乎在做着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或许是在想在巴格拉姆基地的办公室里枪杀一名采购官之后还能不能安全撤离吧！ 路明的后颈瞬间泛起一层凉意。 该死的，外面是谁？ 基地那群被饿昏头的灵智上人？不，不对，上个季度伙食费被换成了六只山羊他们都没叫苦连天，这个季度的伙食费已经下来，伙食最近改善不少，应该不是那群大兵。 那会是谁？ 这一瞬间，路明心思电转，把他到了阿富汗之后所有的项目全都捋了一遍。 SIGAR 首先被排除掉，那群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追求的是司法正义，干掉自己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瓶装水的生意？ 不对，瓶装水的生意全驻阿美军的校级以上军官全都拿到了实打实的好处，士兵们也乐见其成喝更优质的水，不可能是来自军队内部的。 那是，迷彩服的项目？ 嗯，这个项目最有可能，挤掉了原来拉希姆的三家白手套公司，抢了他们的生意。 难不成，真的是那三家的人买凶，丧心病狂地摸到了巴格拉姆基地来进行报复？ 想到这里，他的右手伸到了桌子下面，略一摸索，指尖便碰到了那把来自传奇走火王的 p320 冰凉的枪身。 冰冷的金属枪身像是一剂镇定剂，让路明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稍微稳了半拍子。 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掌心已经沁出细汗，黏腻地裹着枪柄的防滑纹路。 呼吸下意识地放轻、放缓，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沉而重地砸在耳膜上，和外面步步逼近的脚步声，渐渐叠在了一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到了隔间门口，骤然停住。 几秒钟的死寂，比刚才的脚步声更让人窒息。 路明的肩背肌肉绷到了极致，手腕微微下沉发力，已经做好了瞬间拔枪侧身、瞄准门口的准备。 他甚至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射击角度 —— 隔间门向内开，对方推门的第一秒，就是最好的射击窗口。 “咔哒 ——” 隔间的门把手缓缓转动了起来。 金属锁芯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路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彻底屏住了。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 “吱呀”，被推开了一条缝。 “伊莎贝拉！？你在干什么！” 路明看清了来人惊叫出声，原来来的正是充当着秘书角色的伊莎贝拉少尉。 伊莎贝拉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羞赧地转身关门，随后走到路明的对面。 “史密斯先生，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激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伊莎贝拉有些语无伦次。 路明无语，大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摆摆手：“行了，又没多少钱，你当兵是为了什么，不就为了钱吗！” “钱也不多，辛苦这段时间你给我当秘书了，这是你应得的。” 没错，按照惯例，每一个基地的军官都能分到不少钱，只是搞定了迷彩服的项目后路明心情大好，顺手给小秘书塞了个红包。 也没多少钱，五千美金而已。 伊莎贝拉咬了咬嘴唇，猛地一下拉开了衣服的拉链：“史密斯先生，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就让我来服务您一次吧！” 看着突然蹦出来的两只小白兔，路明有些目瞪口呆，有些口干舌燥。 干，知道美国人开放，可没必要这么开放吧！ 这特么成什么了，上？算不算嫖娼？不上，好像很不 man 啊。 感觉到鼻孔里似乎有一丝温热要喷薄而出，路明赶紧捂住：“伊莎贝拉，没有必要，那是你应得的……” 好一番口舌才劝走了伊莎贝拉，路明拿出手机准备看看自己实控公司的第一个下沉到市场的第一个项目是啥。 打开手机，App的图标赫然印入眼帘。 【Sb】 “屮，系统你特么骂人是吗？” 第114章 返回本土 打开 App 查看了一下，路明心里的怨念更重了。 系统，我求你做个人吧！ Sb 并非是骂路明的，而是 Shortbite 的缩写。没错，App 的名字叫这个。 这是一款贷款软件，嗯，可以理解为凤仙郡那边的网贷软件。 这个软件也是为了配合 Granary credit technologies 公司的第一款产品推出的，只是看清了第一款产品之后，路明那是相当的无语。 视线转移到手机屏幕上，只见上面的标语写得相当的震撼。 “利率低至 0.5%！”当然，需要忽略前面的那个日字。 这是一款专门针对吃不起午饭的学生推出的贷款套餐，放贷额度从 20 美金到 100 美金不等，日利率只要 0.5%，还款周期可选，最短 1 周，最长 1 年。 顺带说一下，这是复利。 这下子，路明算是彻底理解了这两次的系统奖励究竟是个啥玩意。 简单的说，第一家的滑雪旅游风投公司是最终的受益公司，其最终受益人就是路明·史密斯，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把在阿富汗赚到的钱全变成合法的洗白之后的资金。 同时他也明白了这家 LLc 为何系统特意强调了下是注册在特拉华州，因为这是全球 LLc 隐蔽性最强的州，没有之一。 借着该州 LLc 的匿名规则，把真实受益人藏得严严实实的，联邦税局都无法穿透。 随后就是第二层的注册在犹他州的特许信托公司 wasatch Fiduciary Services，它的作用，就是把路明的黑钱合理地进行投资。 接着就是第三层的拥有 pNIb 牌照的 Industrial bank 公司，这家公司的作用，就是把学生存款和路明的黑钱完成置换，完成最核心的洗白步骤。 最前端就是这家 Granary credit，顶着科技公司的名头，用 Shortbite 这款 App 做放贷业务，把脏钱拆成一笔笔几十美金的小额贷款，连本带利收回来，就全成了干干净净的经营收益。 毕竟学生的午餐贷，这可不是 cdo 那种垃圾信贷，房贷在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会选择不还，可谁会不还午餐贷呢？ 毕竟金额不大，还不上就会被学校给劝退，而且服务对象是小学初中高中的学生，可不是交不起学费的大学生。 大学或许可以不上，可谁会不上初高中呢？ 至于最后的 d.xxx 公司，更像是个保险栓 ——100 万政治献金走它的账户走一圈，既能打通关节，又能给整个资金链再套一层保护罩。 捋清楚了这两次奖励的关联，路明不由得称赞系统一声，你丫不做人是不做人了点，但做事是确实靠谱！ 通过这样的一层层套嵌下来，别说系统的保护让人无法穿透这背后的最终受益人，就算是没有系统的干涉，也没有人可以查清楚这背后的实际控制人。 除非，修改 LLc 法案。当然，这个过程会是漫长的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才能做到的事，而且不一定通过。 毕竟，蓝血贵族们大多都是这么操作的。 还有，别问为什么注册地一定是在犹他州，前文已经说了，0.5% 是日利息，且是复利，全美，就犹他州最没有下限，贷款不设利率上限！ 不然这个年化利率高达 517.5% 的超高利率产品即使是在美国这个资本主义社会也是违法的，怎么能推广到全美呢。 有了 pNIb，那这款 App 就能合法地在全美发放贷款利率如此离谱的信贷产品。 通过管理员账号，系统送的一万个初始用户已经全部激活，此刻还有源源不断的申请在排队。 小学、初中、高中，遍布全美各个州，申请理由清一色的 “午餐费”“文具费”“校车费”。 淦，人类的灯塔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吃不起午饭？ 肯定是骗人的！ 路明这么安慰着自己，实在是午餐贷有点过于畜生了。 把手机扔在旁边，他长长地舒了一口。 别问他是不是不行了，刚才为啥没和伊莎贝拉来一场超越友情但不是爱情的纯粹关系，美国佬太乱，路明怕脏病，你可以骂他胆小，但万一真染上了，这本书就 GG。 现在，年度两亿预算已经花得精光，按照联邦法律，即使再有采购需求，也不能从自己的口子里走，可算是在阿富汗的事情告了一段落。 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上了轨道，64K 大楼的工地如火如荼，瓶装水灌装厂也正在平稳建设中，感觉这边暂时没有了需要自己的地方。 不如，回美国本土一趟？ 想到就做，他把申请报告发给了尼尔森上将，上将很轻松地就审批通过，但是只给了 5 天假期。 没办法，谁舍得放这么会来事的一个专员跑回国内待着，那特么得少赚多少钱？ 给阿富汗国防军采购迷彩服分给他的那五百万尼尔森完全看不上，真正的大头经济收入还是史密斯专员天才一般的瓶装水。 那可是源源不断的每周都能结算一次的天量资金啊。 他甚至还贴心地为路明安排了一架 mc-130J，这架飞机将听从路明的指令直飞，随后在阿拉伯海，阿曼的上空接收第一次受油。 随后飞越意大利，在东地中海受油，接着在北大西洋中部接收从冰岛起飞的加油机的受油。 最终到达美国本土。 临上飞机前，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相关事件，请为美军至少采购 200 台力量增强型静音战术手推车，单价不得低于 10 万美金】 路明站在这架从外表看起来和 c-130J 没啥区别的 mc-130J 面前有些无语，什么玩意？ 力量增强型静音战术手推车？ 有这个东西吗？ 他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资料，却根本没有发现对应的东西。 这时，一个飞官拿着一部卫星电话走了过来。 “史密斯先生，尼尔森上将要和您通话。” 路明接过手机：“尼尔森上将您好，我是路明·史密斯。” 电话那头传来尼尔森爽朗的笑声：“史密斯先生，你不会怪我小气，只给了你五天的假期吧？” 路明：“不会不会，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您这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不如我先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回去？” 尼尔森明显心动了。 但考虑到这个项目周期可能会长一点，他还是决定让路明先休假再说。 “不急这一天两天的，你先放假，回国后，多多对接供应链，准备好落实下一批装备采购的事。” 路明黑人问号脸，不是哥们，你不知道我预算用完了之后不能出任何的合同吗？ 第115章 肯辛顿大街的熟人 在回费城那个家的路上，雨后宾州的晚风稍微吹散了些许阿富汗数月浸染的黄沙燥气。 SUV 平稳驶入费城北区，穿过破败的街区，最终缓缓行经赫赫有名的肯辛顿大街。 这里是全美最堕落的街区，没有之一。 满大街的都是随风飘扬的白色不明物，墙上到处都是已经发黑的涂鸦，不少商铺用木板封死了门窗。 街道的两边，随处散落着针管、锡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臭味以及一种甜腻的味道。 “话说，现在的汽油还加铅吗？”路明自言自语。 这也是美利坚的老传统了，以前凤仙郡那边的意林上面总说，美国水是甜的，就连空气也是甜的。 虽然那是在硬舔它爹，但也说得没错，美利坚的确，自来水和空气都是甜的。 铅做的水管出来的自来水能不甜吗！还有，汽油里面加铅，那汽车排放的尾气里含铅，空气能不甜吗？ 话说当年写这篇文章的作者，是不是专门到美国去闻汽车尾气的？ 路明面无表情地看着路边无数被毒品摧残的流浪汉蜷缩在街角、巷口、台阶边上，还有以各种扭曲、诡异的姿态瘫倒在地上的人。 整个街区最繁华的门店，竟然是一家合法经营的叶子店，里面人潮汹涌，甚至有人直接在里面就开始了吞云吐雾。 这一刻，他恍若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蝼蚁们的死亡。 车子缓缓提速，司机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天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路明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伤感。 刚穿越过来那会，自己的上线老陆，就牺牲在那个拐角。 此刻，老陆正安静地躺在自家的壁炉里，这下好了，世界上所有的喧嚣与烦恼都离他远去，他去那边享清福了。 路明眼神游离地扫过外面的地狱一般的世界，在目光扫过墙角边的一个身影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人正呈现一种诡异的姿态。 她的腰背诡异向内弯折，上半身死死扣向大腿，脖颈扭曲低垂，整个人像被外力强行对折的破旧布袋，死死卡在墙角缝隙里。 四肢僵硬扭曲，肌肉不受控地痉挛颤抖，每一次抽搐，身体的折叠弧度就更夸张一分。 标准的芬太尼折叠，但这是重度中毒者独有的濒死状态。 毒品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神经系统，肌肉完全失去控制，人体违背生理结构强行蜷缩折叠，是濒死的最后挣扎。 肯辛顿大街遍地都是瘾君子，这种场面路明早已见怪不怪。 可这折叠蜷缩的佝偻背影，那依稀残留的五官轮廓，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极强的熟悉感。 路明沉声开口：“停车。” 车辆稳稳靠边停下，他降下车窗，微凉的晚风裹挟着街区腐朽的气味灌入车内。 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他总觉得这个身影有些莫名的熟悉。 仔细端详片刻后，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一个久违的名字出现在脑海里：张华清。 那个他曾经的邻居。 虽然很好奇，一个曾经的体面人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但路明可不敢下车去询问询问。 说来这个张华清也曾是个风云人物，彼时的她，风光无限，奢靡无度。 据说，她曾经在凤仙郡身居高位，手握重权，靠着挪用下岗工人的工资、徇私舞弊、贪污受贿来的上亿元，活得好不潇洒。 犹记得那一年冰城的冬天特别的冷，大年三十，孩子要吃饺子，下岗没有拿到安置费的父亲用最后的钱买了一块肉、二斤面和一包老鼠药，全家吃完后一起永远睡过去。 还有一家，双双下岗的夫妻给小女儿做了久违的红烧肉加白米饭，小女孩吃得满脸幸福，不知道饭里是父母“含泪放进去的老鼠药”。 那一年的凤仙郡建设得远没有现在这么制度健全，有下岗的职工买不起过冬用的煤，只好去卖血买煤取暖…… 当然，这些可能都和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张华清无关。 毕竟它女儿还在发歌，还有不少人喜欢呢。 类似什么最好的安排之类的。 可无论如何，路明还是没法将眼前这个满头白发杂乱结块，沾满污垢灰尘，曾经精致保养的面容枯槁凹陷，脸皮松弛耷拉，蜡黄发黑，布满毒瘾侵蚀的衰败褶皱的女人，和曾经社区里那个奢靡挥霍的贵妇人联系在一起。 路明就这样，漠然地注视着她濒死挣扎的模样。 单身女性在夜里单独出来是很危险的，哪怕是瘾君子也一样。 果然，几个模样可能比张华清还要邋遢的流浪汉带着一脸的淫笑走了过来，他们不顾张华清拼死发出的惊恐尖叫，强行把她拖进了旁边的帐篷里。 “Sir，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开车的司机还以为路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路明沉默了片刻，随后做出他认为最幽默的回答：“我只是担心，她死在大街上会污染环境。” 谁料司机是个懂行的，他耸了耸肩膀：“放心吧 Sir，她死了之后 20 分钟以内就有人来收走她的尸体。” 该死的尸体交易黑色产业链，这帮人可真恶心。 路明打了个哈哈：“这样最好，这肯辛顿大街这边的效率很高啊……” 司机停下车等红绿灯，他认真地解释道：“Sir，我已经预定过她的脊椎骨了，我的收藏里面还缺一条亚洲人的脊椎。” “该死的，本来想买没吸过毒的亚洲人的脊椎，可惜太贵了，我买不起。” 路明一阵恶寒，不是哥们，你在骄傲什么啊！？ 你特么说的叫人话吗？难怪你笃定张华清死后二十分钟内就有人来收尸，合着你是买家之一啊！ “走吧，先送我回家！” 路明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趣，同时不动声色地往车门这边靠了靠。 绿灯亮了。 司机见他变了脸色，嘿嘿笑了两声，踩下油门重新汇入车流。帐篷里的挣扎和尖叫很快被甩在身后，消融进肯辛顿大街永恒的破败与喧嚣里，像从来没发生过。 不久后，车子终于驶进熟悉的社区，暖黄的路灯沿路铺开，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和半小时前的人间地狱判若两个世界。 打开房门，路明把自己扔在了柔软的床上，明天，还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第116章 SHOT Show 2017 拉斯维加斯。 每年的 1 月份都会在这里举办 Shot Show，当然，由于某些不可抗力，今年的 Shot Show 改为了 4 月中旬在拉斯维加斯举办。 路明早上 7 点的飞机，在经历 5 个小时的飞行后，9 点 20 准时抵达拉斯维加斯，十点半准时进入了 Shot Show 现场。 对于非专业军迷的凤仙郡男人来说，这里是绝对的天堂。 各种游戏里的枪支，在这里你都可以找得到。 毕竟 Shot Show 号称是全球最大最专业的轻武器展，在这里，枪械、弹药、光学瞄准设备、战术装备、刀具、户外装备、弓箭、消音器甚至是枪柜你都能找到最专业的厂商。 当然，这里作为全球性的轻武器展，凤仙郡的公司也是有柜台的，比如奈特科尔 NItEcoRE、菲尼克斯 Fenix、凯瑞兹 Klarus、羿龙·NIKA 等等，足足有 100 多家凤仙郡的企业。 没在主展区多做停留，两侧展位上琳琅满目的战术背心、高清瞄具、定制消音器虽然吸睛，却也不是他的目标。 就连精密国际的那把 cS 中的经典武器 Awm，路明也只给了两秒钟的眼神，随后走向目标区域——Supplier Showcase 专区。 和主展区的喧闹炫目不同，Supplier Showcase 的展位都不大，也没有花哨的灯光。 这里，是轻武器制造上游产业的展区，一般人都没什么兴趣来这里。 因为这里摆放的，全都是各家公司的机床、军工零件样件等等东西，往来的也都是各厂的技术人员或者采购专员，话里话外，聊的全都是专业的技术参数。 路明刚出现在这里，厂商们迅速地在名单上确认了眼前之人是 Acc-A 副主任后，立刻围上来七八个厂商，名片递得飞快，脸上都带着热切的笑容。 在军购的圈子里，史密斯专员是他们这些小厂子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经手的项目全都是顶级军工复合体的高机密项目，好不容易有机会看到，自然上来卖力地推销自家的产品。 他们都抱着万一被史密斯专员看上了呢的想法，说实话，万一真被史密斯专员看上了，那可真是大发了。 “史密斯专员，我们厂是做枪械精密冲压件的，柯尔特、hK、伯莱塔都有使用我们的产品，就连西格绍尔的弹匣都是我们提供的，公差能控制在千分之五英寸内！” 好家伙，路明直呼好家伙。 看起来不起眼的一个小摊位，真能把生意做到德国 hK、意大利伯莱塔以及美国的柯尔特、西格绍尔？ 反正路明是不信的，大概率是吹牛，因为这些配件根本不需要那么高的精度，且现在用工程塑料的比较多！ 点点头，继续走向下一个摊位。 “专员您看，我们的陶瓷表面处理，耐磨度是普通阳极氧化的三倍，特别适合战术装备！” 又是一个好家伙，不就是硬质阳极氧化工艺吗，吹什么普通阳极氧化三倍…… 继续下一家。 这家倒是没有主动推销产品，或者说这厂子小的可能已经请不起销售员了，直接就是白头发的老头老板亲自坐镇。 他指着台面上的零件唉声叹气：“现在大承包商都往凤仙郡压价，本土厂的订单一年比一年少，铣削件的工价压得快赔本了，生意不好做啊。” 路明手里正拿着一个高精度铣削夹具对着灯光看，夹具缝隙严丝合缝，加工面泛着均匀的金属光泽，是德国机床才能做出来的水准。 他随口接了句：“不好做就扩大用户群体目标，生意总会好起来的。” 老头老板愣了愣，随即眼神一亮，他笑了：“还是专员您眼光超前，是我们眼界窄了，总盯着成年人客户群体不放……” 路明：？？？ 我特娘是这个意思吗？ 殊不知，正是这一句无心的话，让这家公司在日后推出了一款大名鼎鼎的产品。 在美国这种学生在学校比个枪的姿势都会被勒令休学的国家，这个公司居然推出了针对目标客户群体是学生的半自动步枪——JR-15！ 缩小版的 AR-15，发射 .22 Long Rifle 弹药。 扯远了，视线转回展会。 路明一脸黑线，心说我是说拓展下游应用场景，谁让你往学生身上扯了。 强行把话题拉回工艺本身：“行了，先不说这个。你们这台走心机，加工 6061 铝制长条形结构件，长度做到 40 英寸的话，全长公差能控制在多少？热变形补偿做得怎么样？” 老头见他问起参数，立马如数家珍地开始介绍：“德国德马吉原装的走心机……” 路明摩挲着夹具的加工面，细腻均匀的刀纹几乎摸不出来，不由暗暗点头。 确实是还可以。 不动声色地放下产品，也懒得继续听老头逼逼叨叨，路明继续往里面走。 又一家老板快步走上来：“史密斯专员，我是做表面精饰的厂商，我们有最先进的磁力研磨去毛刺技术……” 淦，吹牛逼是真的可以，你别在我这个恰好略懂一点的人面前吹啊，怪尬的，全都在疯狂地粉饰自己的产品有多么多么的好。 这个展区有 100 多个厂家，你们要真像你们自己吹的那么牛逼，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什么比利时的 FN、俄罗斯的卡拉什尼科夫啊之类的其他枪械公司的活路了。 整个轻武器世界你们说了算！ 摇摇头，没有考察到任何有用东西，路明回到了主展区。 还是这边看着过瘾，毕竟哪个男孩子不梦想着拥有一间自己的枪房呢？ 展会逛了大半天，各家军火商的各种轻武器看得是目不暇接，最终路明还是没能忍住诱惑，自掏腰包买了把马林的 1894 .45 colt 20 寸限量版。 据说这个枪限量 1500 支。 展会逛得很开心，就在路明专心致志地把玩着装备了 trackingpoint（火控光学瞄准镜，俗称现实中的自瞄外挂）的 Shadowmark 3 时，系统的提示音出乎预料地响起。 【检测到特殊事件，由于未解锁前置奖励，需要宿主自行完成】 【事件：爱荷华州布恩县第七十一镇区一块土地正在进行税务地契转售拍卖，请在 24 小时内买下这块地！】 【剩余时间：23:59:59】 淦，系统你个大傻春要干什么！？ 我特娘史密斯专员是采购专员，不是地主，联邦各州的法律都不一样，我特么哪里懂怎么去当地主啊！ “统子，完不成任务有惩罚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竟然罕见地回应了。 【一般情况下没有，但此为特殊情况，若宿主无法完成任务，惩罚终身缩短三厘米！】 路明松了一口气，还好老子天赋异禀，就算减少三厘米也和各位读者大大一样永远十八！ 第117章 成为地主的第一步 坐上飞往爱荷华的飞机，路明还在吐槽系统。 好好的枪展才逛了一大半，就扔下这么个买地的任务，还要限时！ 吐槽归吐槽，三厘米的惩罚虽然说不碰底线，可平白无故缩水谁也不愿意。 这里是美国本土，路明老老实实地购买商业航班的机票，等他落地得梅因租了辆汽车到达布恩县时时间已经过去了 8 小时。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 14 小时，路明也没有时间睡了，抓紧抱着电脑开始了解这块地的底细以及摸清联邦及州政府的相关法律。 地块来源，是布恩县第七十一镇区，380 英亩连片黑土农地，地界上带着栋 2014 年遭火灾烧毁的农舍，县议会去年就定性成“公共妨害建筑”，限期 5 月 1 日之前拆除，费用从土地处置收益里扣。 原农场主欠了三年财产税，算上 2% 月息、拍卖服务费和 20 美元的证书工本费，合计 21.6 万美元。 税务证书今年 6 月就满三年大限，到期没卖出去，持有留置权的县域基金要么亏掉本金，要么走更繁琐的破产清算程序，里外都是麻烦。 最要命的是更宝贵的时间，爱荷华是美国的主要玉米产区，四月下旬正是玉米播种的窗口，要是拖到六月份的常规拍卖日，买家拿到产权早就错过了窗口期，当年颗粒无收，对县、基金来说，都是纯损失。 正是这三重线挤在一起，财务官才临时指定加开了这场专场拍卖会，甚至公告都只贴在了县法院门口和本地的小报上，连州级的平台都没上，普通买家根本没有得到消息。 次日上午 9 点，路明假期的第三天，他在距离拍卖开始仅有 30 分钟的时候抵达布恩县法院。 小拍卖厅里稀稀拉拉坐了二十来个人，大半是穿工装靴、戴鸭舌帽的本地农场主，剩下几个是常年吃这碗饭的职业捡漏客，互相都熟，凑成几堆低声唠嗑。 路明找了个角落坐下，旁边有两个农场主正叼着烟吐槽。 “今年邪性，布恩县这是第三场欠税拍了吧？” “可不是，玉米价格连年下跌，化肥和柴油的价格倒是疯涨，咱们农场主的现金流说断就断，地税交不上的排着队呢。” “是啊，听说老哈特家种了四十年的地，去年贷款到期还不上，房子地全被收了，人拖家带口的去伊利诺伊打工了。” “诶，这块地也是坑啊，烧塌了的农舍得拆，5 月 1 号限期，拆完少说也得十万八万的。这今年的播种肯定是赶不上了，谁买谁白扔一年的租金。” “等着看吧，今天的喊价高不了，也就那帮捡漏的敢碰，正经农场主谁揽这个烂摊子。” 路明听了暗笑，不由吐槽了一句，超人欠税都保不住农场和房子，你们这群红脖子凭什么能保住。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系统会发布这个买地的任务。 这纯纯的‘捡漏’啊，废墟、产权隐忧、三重期限压顶，把常规买家全吓退了，竞价池浅得可怜。 九点半，拍卖师准时上台，敲了敲法槌，开口就是直入主题： “各位，今天拍的是第七十一镇区 380 英亩农地，基本情况都清楚，我就不重复。” “只强调三件事：第一，妨害建筑五月一号前必须拆，拆除费从处置收益里出； 第二，税务证书六月到期，今天拍不成，下次就是六月常规场，错过播种季，大家都亏； 第三，产权交割后就能下地，赶不赶得上看各位本事。” 底下的农场主嗤笑一声，就 10 天的时间，拆除、整地、买种子、播种，根本就来不及，就是买来荒废 1 年。 拍卖师环视一圈：“规则照旧，总出让金固定为欠税、利息、费用合计二十一万六千美元，不变。” “竞买人竞价，报你愿意接受的最小产权份额，最低百分之一，同价份低者得。都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今天的拍卖价就得定在二十一万六千美元，谁愿意花这么多的钱买的产权最小，谁就能中标。 这就是爱荷华的规矩，不比钱多，就看谁的胆子大。 同样付 21.6 万，你要的产权越少，对县财政越划算，就越容易中标。 但风险也成倍涨，剩下的产权还挂在原业主名下，人家哪天回来主张权利，你投的钱就打了水漂。 所以本地人行里最少也要喊到百分之三四十，留足安全边际。 “起拍，百分之百产权。”拍卖师开口。 底下立刻有人喊：“百分之九十！” 路明看去，喊价是刚才叫苦连天的那个大胡子农场主，好家伙，你美国人农场主的商战也是这么的朴实无华啊。 开始前叫苦连天，地不好种，农作物卖不出去，开始后上来就砍十分之一的权益，牛啊！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六十！” 到这里的时候就没农场主报价了，再低他们也没把握拿到全部的权益，接下来就是职业捡漏客的表演时间。 “40.85%！” “40.75%！” “40.58%！” 价格喊到这里，拍卖厅里安静了下来。 几个捡漏客互相看了看，都没再开口。 这块地产权倒是不复杂，可今年是肯定废了，今天的最低价比行业内默认的临界点百分之三十五还高了五个百分点。 在他们心里，再低，剩余产权占比太大，万一原业主冒出来，得亏的底朝天，打官司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加上拆废墟的钱，空荒一年的损失，怎么算都不划算。 拍卖师见到无人喊价了：“百分之四十点五八，第一次！”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答话。 “百分之四十点五八，第二次！” 就在他法槌将落未落的瞬间，后排的路明举起手，声音不高却清晰： “百分之一。” “哄——” 全场哗然，整个拍卖厅瞬间炸了。 卧槽，哪里来的傻子过来送钱了！ 二十一万六千美元，买百分之一的产权？按市价八千美元一英亩算，这块地百分之一的产权也就三万出头，花七倍的价钱买百分之一？这年轻人怕不是傻子吧！ 就连拍卖师也愣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这位先生，您确认？要不，我给您一个机会，您重新报价一次。” 路明摆摆手：“不用，我确认没喊错。”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这是纯扔钱听响啊。 “啪~” 随着法槌敲下，正式一锤定音。 路明看了看手表，该死的，抓紧搞定，还得去一趟马里兰州呢，阿富汗那边的项目已经等不及了。 第118章 美国陆军研究实验室 后续签署确认文件，路明用提前准备好的离岸公司名义签署，全程没有留下个人名字，从公司账户付了全款。 旁边的捡漏客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路明全程当没听见。 他昨晚就利用 cAI 的渠道了解了一下，原来的业主是在帝国黄金年代为帝国扛过枪的男人，两年前就因为农场破产跑路去了墨西哥，然后就彻底人间蒸发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所以，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产权，永远不会有人过来主张。 接下来，只要走一遍 quiet title（产权确认）的法律程序，登报公告六个月，没人出庭主张权利，法院自然会把全部产权判到公司名下。 算上律师费、公告费、拆除废墟的工程款，全部成本摊下来也就一百一十万出头，合每亩不到三千美元。 要知道这块地的市场价值可是八千美金/英亩啊，不到一半的价格拿下。 虽然赶不上今年的春播，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黑土良田，把地租给农民，让他们种，这可是稳定的现金流。 更别说，这是系统特意发布的特殊任务，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买块地那么简单。 以路明对系统的了解，大概率，自己会走上大地主的不归路，不过谁让凤仙郡的人骨子里都自带着种地的基因呢？ 没有凤仙郡的人能拒绝土地的诱惑！没有！ 转头就乘坐飞机前往马里兰州，剩余的两天假期算是泡汤了。接下来的两天，就要待在位于华盛顿北郊的马里兰州阿德菲尔的 ARL 了。 ARL，美国陆军研究实验室，成立于 1992 年。 当然，现在他还叫美国陆军研究实验室，但过两年就改名字了，名字贼拉长。 叫 U.S. Army bat capabilities development mand Army Research Laboratory，美国陆军作战能力发展司令部陆军研究实验室，简称 dEV ARL。 当然，你可以一直叫他为 ARL。 从爱荷华起飞，一路向东横跨三个时区，等飞机降落在巴尔的摩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路明没有丝毫停留，直接专车往北走。 在紫宫宛进的那批货最终的目的地就是位于这里的霍普金斯大学，约瑟夫教授就在那里当教授，鬼知道他要那批货是为了搞什么实验，用猪屁股想也能猜到那批货的下场。 所以路明在这里只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刺骨的寒冷，不敢做丝毫停留。 不到一小时的车程，路明很快就赶到了阿德菲尔的陆军研究实验室园区。 夜色里的园区戒备森严，岗亭层层核验证件，装甲车偶尔从路旁驶过，和白天爱荷华一望无际的黑土农田判若两个世界。 第二天，装备研发部的会议室。 负责接待路明的是一个叫韦恩的上尉，主管轻武器配套的勤务保障装备。 两人在会议室坐下，路明把来意给说清楚，韦恩就笑了：“手推车？史密斯专员，现役的 m3A4 通用手推车够用了吧？” 路明差点就噗嗤一声笑出来，神特么 m3A4，差点就蚌埠住。 那玩意是特么二战就设计出来的东西，通常是挂在车后面用来拉弹药、备件的，死重，你指望天兵们在阿富汗的山地里推着三十公斤重的铁皮车运输一百八十公斤的装备？ 真当天兵是超人啊！ 但项目既然尼尔森将军提出来了，那路明就必须把这个项目给落地。 他坐直了身子：“上尉，我在阿富汗待了好几个月，前线哨所补给的情况我比你清楚。” “且不说前线并没有配发这种装备，就算配发了，这装备也用不了。” “第一，这车自重 80 磅（约 36.3 公斤），额定承重 400 磅（约 181 公斤），拉两箱 120 毫米迫击炮弹就满了，承载能力过于弱小，完全不满足作战需求。” “第二，全金属车架，零件都是匠人手搓的，推起来嘎嘎乱响，金属摩擦声在阿富汗能传出一公里外，根本无法做到隐蔽运输的需求。” “第三，阿富汗交战的地方主要是山区，那玩意太重了，士兵们推着这东西走很多地方只能绕路走。” 韦恩脸上的笑容僵了起来，开始拿起笔在本子上记。 他自打毕业以来就一直在 ARL，但从未如此具体地听过前线的反馈，还把问题说得这么具体。 路明往椅背靠了下：“所以，我的想法是，做一款专门的战术手推车！” 韦恩放下笔，定定地看着路明，等待着他的下文。 路明尬住，我特么哪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对了，这个事似乎前世还真有这么个采购项目？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前世一些零碎的记忆如洪水般袭来。他拿起笔开始在纸上画草图，边画边从口中蹦出技术参数。 “整车不能太重，整车自重不能超过 200 磅，单人就可以操作，不需要占用编制。” “最大载荷，要超过 500 磅。” “500 磅，完全可以一次性补充一个步兵班的弹药了，或者加个担架抬伤员，都不用分两趟运输。” “具体的尺寸要求需要精确计算，但是，把手的高度要可以调节，为了方便运输，还必须要能折叠，能直接塞进悍马的后备箱里。” “甚至要满足能够直接空投。” “对了，要静音就必须得是电动的，需要配电机，有电机，就必须要支持能前进后退。” “要有电池，但电池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必须满足 72 小时高强度工作……”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对面的韦恩上尉埋头苦记，实在是路明的语速有点太快了。 他额头都开始有点微微冒汗。 路明抬起头：“这不是什么高精尖的装备，不需要找洛马、波音、通用、雷神这种大厂排期，正好现在制造业回流，完全可以由本土的小厂生产……” 韦恩猛地合上笔记本：“好，我这边马上走快速立项流程，定性能大纲，你来牵头供应链打样！” “样车出来直接进阿伯丁测试场，达标让阿富汗那边先下单，送一批过去实战测试一下。” 事情就这样打通了 ARL 的环节，甚至连一个高级别的军官都没有见到。 路明黑人问号脸，好歹也是个正规的项目，咱们这边这么草率就能搞定了？ 二人离开会议室，关门的时候带起一阵微风，把路明留在桌子上的那张草图给吹了起来。 只见草图上，赫然画着一个电动版的，在凤仙郡的淮海战役中立大功的独轮手推车，民间叫法： 鸡公车！ 第119章 八亿！ 立项文件签完没有多久，第二天，韦恩上尉就攥着预算批复走进了专员临时办公室。 看着他的脸色垮得像是结了霜，路明就知道没有那么顺利。 “怎么了？” 韦恩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放：“总部装备部只批了两百万的预算。” 路明心里嘿嘿一笑，这才对嘛，我还以为你一个小小的上尉有多大的能量呢。 韦恩继续抱怨：“开模费、样车加工、测试场损耗、军标认证，全算下来最少要八百万。” “这点钱连车架工装都开不出来，更别说电机和电池组的适配测试了。项目刚立就要卡壳，前线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说完他瞥了瞥路明，前线指的就是路明。 路明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那份预算批复，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不谈韦恩的级别，就是陆军的盘子也注定了不会批太多的预算。 直升机、火炮、海马斯、导弹，哪个项目不是吞金巨兽，一个手推车，单兵装具级别的项目，能批两百万估计都是看了快速立项的面子。 “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你把项目进度给我盯死。”路明拿起卫星电话，“你先去忙吧，有消息我通知你。” 韦恩张了张嘴想问怎么协调，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这是人家史密斯专员吃饭的本事，怎么会轻易告诉你一个大头兵。 确认韦恩离开后，路明拨通了尼尔森上将的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 “说。”尼尔森将军言简意赅，背景里还隐约有文件翻动的声响。 “将军，我根据上次您跟我说的需求，在 ARL 这边推进了力量增强型静音战术手推车的项目，专门针对咱们上次提出的需求的……”叽里咕噜汇报了一通，把项目立项的需求和战区的要求结合在一起，总之就是尼尔森听了特别满意。 听完了路明的汇报，尼尔森沉默了两秒，随后没有情绪的声音传来：“现在卡在哪？” “研发经费只批了两百万，缺口还有六百万，开不了模。” “知道了。你就在阿德菲尔等着。”尼尔森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路明也不意外，这很符合美军最高级别的四星上将的风格，没直接拒绝，就说明他支持了。 这位将军深耕陆军几十年，不知道他会动用怎样的关系来推动这件事呢？ 很快，路明就知道了答案。 “专员，牛逼啊，成了！”第二天，韦恩几乎是冲进史密斯这间临时办公室的，他脸色涨得通红，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劈了。 “不急，慢慢说，什么情况？” “专员，美国陆军特种作战司令部（USASoc）和陆军非对称作战小组（AwG），昨晚发来了联合立项函！ 两家同步接入项目，初期研发加首批小批量采购资金，一共三千万美元！项目直接升为战区优先级装备。” 不愧是四星上将，牛啊，速度就是快，这才一个晚上，就联合立项了！ 韦恩激动地把传真铺在桌子上：“我刚问了装备部的熟人，USASoc 那边早就想找这种静音平台了。” “说是赫尔曼德伏击战时要是有这款装备，也不会损失惨重了。” “还有 AwG 那边，他们搞全球反叛乱，对静音手推车项目的需求更高，听说咱们这边在搞这个项目，直接就同意联合立项了。” 说着，他兴奋地站直了身子，好似真在进行一个什么伟大的项目一般：“专员，三千万，整整三千万啊，他们给咱们批了三千万的预算，各家份额平分！” 路明点点头，才特么三千万？ 虽然这玩意凤仙郡某宝上面才卖 2000 块软妹币，但那是民用品，咱们这个可是单兵装具，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足够慕洋犬舔一辈子的东西，才三千万，这合适吗？ 到时候那些慕洋犬说：看看我美爹花三千万研发出来的单兵手推车，先进吧！？ 这很容易就被正常人给反驳了，三千万搞个两轮版电动鸡公车有啥好吹的。 你看，没啥效果。 但是，这要是研发的费用上去了，那可真就好吹了。 比如，研发费用飙升到八个亿，慕洋犬在硬舔被反驳，那就可以很自信的来一句：那能一样吗！ 是啊，三千万研究个手推车不够离谱，八个亿，这要是给作者，你说咋舔咱就咋舔。 快速地在心里过了一遍底数，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加钱的。 别误会，这研发费用想要抬到八亿是完全可行的，只是注定路明赚不到这个钱。 路明想要的，是军方长期订单，那才是他赚钱的地方，想要订单长长久久，就必须得先喂饱了尼尔森将军才行。 系统可是规定了至少十万美金，前世的互联网上都在说这个车的采购价为 17 万美金，其实是误传。 真实的采购价没有披露，但根据国防部披露的订单来看，实际的采购价应该在 5.3 万美金左右。 但前世没有做到的事，我路明·史密斯能做到啊！ 目标，17 万美金一台。 就连目标客户群体他都想好了，USASoc 下辖的三角洲、第 75 游骑兵团、特种支援大队，这些部队来个五千辆不过分吧？光是前沿渗透部队和观察哨的保守需求量就得三千辆以上！ AwG 全球分部的哨所、基地，需求量也至少两千辆吧。 这还没算陆军常规步兵旅、山地部队呢。 光是露头的刚性需求就奔着一万辆去了。 嗯，所以，三千万太少。 再次拿出电话，给远在阿富汗的尼尔森将军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就传来了很不耐烦的声音。 “你最好是有事，三千万的预算还不够吗？” 路明清了清嗓子：“将军，三千万，只做成熟的项目开发，是差不多了。但咱们是从零开始，一切都得从基础的开始研发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作为老江湖，尼尔森怎么能不懂路明的意思呢。 他吐了个烟圈：“说说看，还有哪些困难需要克服的。” 路明一听，心中大喜，成了！ “将军，首先是车身……” 巴拉巴拉胡扯了一通，总之现在这个项目需要从树上开始采橡胶开始，每一步都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 “尤其是制造业刚刚回流，我们本土的设计制造成本明显略高……” 尼尔森都快听睡着了，我不关心技术，我只关心钱怎么拿。 “行了行了，直说吧，需要追加多少预算？” 路明摸了摸下巴：“至少得追加到八个亿，美金！” 电话那头的声调突然就高了。 “八亿！你怎么不去抢？” 第120章 老兵不死 废话，抢钱哪有做预算来得快，违法不说，风险还高。 美警那都是带 biubiubiu 的，我一个文员哪有什么身板和胆子去面对美警！ 翻了个白眼，你的下限我还不知道吗，深得比马里亚纳海沟还离谱。 “嗯，就是有个问题需要您来解决，设计团队那边想资助 xxx 基金会以帮助困难儿童解决饥饿问题，还得麻烦您安排基金会过来对接一下。” 你看，这话一出对面尼尔森的态度立马就变了，路明听着听筒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随后尼尔森开口：“嗯，项目比较紧急，八个亿够吗？最迟一个月，必须要有实物交割到喀布尔来。” 淦，这就是下限，从你怎么不去抢变成担忧够不够。 路明迟疑了一下：“那要不，增加两亿的预算冗余？到时候多退少补！” “咳咳~”尼尔森被呛了一下，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东西呢，还多退少补。 美军的项目财政预算只允许超标，绝对不能达不到预算额度！ 这要是传出去，谁谁谁做的项目上面批了 10 个亿结果没用完，那会遭到整个美军体系的排挤的。 大家都预算不够，凭什么你预算花不完？显得你能耐？正好 NASA 缺人，你去支援 NASA 的项目去吧。 这会 NASA 的项目可全都是无底洞！ “还是暂定八个亿吧，你们先把项目跑起来，到时候万一不够我再想办法给你们追加预算。” 说完尼尔森挂断了电话，一如既往的干脆。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美国的官僚体系运转的远远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慢，比如，上午答应的八个亿的预算，下午韦恩上尉就一脸惶恐的过来了。 “史密斯先生，USASoc、AwG 都追加了项目预算，就连咱们 ARL 也追加了，现在总预算达到了八亿美金，您看……” 看看，在如此的效率下，咱们的上尉都学会用敬语了。 钱到位，项目进度自然是一日千里。 由于要在本土盯项目进度，路明就没有返回阿富汗，灌装水的钱已经拖了两周没有结算，就等着路明回去签字呢。 话说，尼尔森安排一个月内必须完成，是不是因为灌装水的分成没有自己的签字，所以没到账？ 废话少说，总之是时光荏苒、时光飞逝、光阴如梭、岁月如箭…… 一转眼的功夫，半个月过去了。 力量增强型静音手推车项目进入了最后的测试阶段。 今天要测试的项目，是战场运载伤员的能力。 路明亲自跟着那辆涂上了绿色涂装成本价高达 8000 软妹币的手推车来到了美国陆军研究实验室的生物资源中心。 在这里，参与测试的士兵会推着一具真实的尸体前往阿伯丁试验场进行一项爆炸物测试。 正好两项测试合并进行，谁说美军不会节约经费来着，这不是挺会的吗。 在阿伯丁试验场要进行的测试是研究 IEd（路边炸弹）掀翻车辆时人体的承受极限的测试。 简单直接的说，就是把真实的尸体绑在椅子上感受一下模拟的真实的路边炸弹袭击，实验的目标，是为了能制造出能够完美复现战场爆炸伤的爆炸假人和虚拟假人。 直白点说，就是用真实的尸体来收集数据。 这些尸体来自凤凰城生物资源中心，一般都是家属自愿捐赠的。 今天要参与测试的这具尸体，就是 ARL 花了 5893 美金从凤凰城生物资源中心（bRc）买来的。 路明拿着测试本子，仔细地核对这上面的每一条指标。 核对到尸体身份信息的时候，他愣住了。 斯托夫，2015 年去世。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位躺在手推车上的人，正是路明买下 1% 产权的那个农场的原主人。 cAI 不是说他破产之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吗？ 话说谁说美国人不爱国的，这位美帝国黄金时代的老兵，死了之后还把自己的遗体捐献给军队用来做爆炸物实验，这妥妥的爱死了这个国家啊。 只是路明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当然，这不能阻拦实验进行。 经过大约 1 小时的行进，手推车成功将遗体送达阿伯丁试验场，手推车项目取得阶段性成功。 就差最后的定型和下单，这个项目就可以宣告完成了。 顺带说一句，那八个亿的经费现在是花得干干净净，手推车的生产厂家老夏要不是看在后续丰厚的利润忍痛垫付了将近 1000 万的资金，这个项目可能还真得继续申请经费。 “史密斯先生，实验完成，咱们可以提交报告了！” “对了，这是您让我找的那个尸体的档案，我拜托军情局的朋友还真给找到了。” 说话间，他把档案袋递给了路明。 “话说，这种精神真让人感动啊，不愧是黄金一代的老兵，纵然是死后，依然在为这个伟大的国家发光发热。” 韦恩感叹着。 路明翻开档案袋，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知道之前不对劲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了。 这个叫斯托夫的老人，根本没有家属，怎么会有家属自愿捐赠用于人体实验呢？ 他立马拿着档案袋跑向 IEd 项目的负责军官。 “中校，项目必须暂停，遗体来源有问题。”路明指着手中的档案袋说道。 隔着玻璃的露天场地上，斯托夫已经被固定在了椅子上，在更远处的堑壕后面，引爆员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起爆器按钮上。 中校皱着眉扫了一眼档案封皮，指尖不耐烦地敲了敲观测台的金属护栏。 “管好你自己的项目，我们这边不需要你来插手，再废话，我就让宪兵请你出去了。” 路明焦急地往前上了一步：“可是中校，这个遗体根本没有亲属，怎么可能有亲属签遗体捐赠协议呢？这里面，有问题。” 中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果断拒绝：“不行，有问题那也是凤凰城生物资源中心的问题，我们一切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中校先生，真的不能通融通融一下吗？”路明近乎是有点哀求了。 毕竟作为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人，实在是见不得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天大地大，死者为大。 这无关立场，只是做人的底线。 中校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讯器的开关，声音干脆利落：“各点位注意，起爆准备。” “3” “2” “1” “起爆！” 随着命令的下达，空地上安静坐在椅子上的斯托夫瞬间被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吞没，尘土与金属碎块冲天而起。 随后路明才听到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第121章 采购进行时 在利益的驱使下，项目进行得格外顺利。 路明在美国本土待的第 23 天，就迫不得已，乘坐上返回阿富汗的飞机。 依旧是走大西洋那边的路线，没办法，太平洋那边有两个国家虎视眈眈的，飞机飞不过去啊。 值得一提的是，这中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底特律机场的海关工作人员拦截了一个包裹，里面装着 8 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是一个从以色列特拉维夫寄过来的包裹。 以此可以窥见，为何在中东地区爆发冲突以后，以色列会完全无视美方的调停。 无他，在犹太人的眼中，盎撒人只是便宜又好获取的实验材料而已，连说美国人是犹太人的儿子都是高看了美国人一眼。 给犹太人当儿子，美国人还不配。 当然，在这种轰动案件的舆论压力下，FbI 没有 wARNING 局的行动快速无比，很快就把案子查的七七八八。 他们在底特律的一间仓库里，找到了 1200 个人类头颅和 4 个泡在人脑组织液中的妊娠中期的胎儿。 此案引发了一轮联邦政府对尸体经纪人的调查，最终把凤凰城生物资源中心的案子也给查了出来。 在凤凰城第 24 街设施，搜出 1755 块部位，其中脑袋 281 个，肩膀 241 个，337 条腿，97 根脊柱，全重约 10 吨。 当然，这和路明无关了，他已经到了尼尔森将军的办公室。 “尼尔森将军，很高兴再次见到您！”路明上来就是热情的打招呼。 尼尔森给了路明一个拥抱：“这么着急把你从本土叫回来，你不会怪我吧？” 路明假惺惺地摇摇头：“怎么会呢将军，您能给我批假就已经让我很感激了。” “再说，我不是还在本土待了大半个月吗，比起只能在这边想家的同僚们，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话说得尼尔森是哈哈大笑。 不错，有能力，又会拍马屁，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回来就好，pmc 那边都催了好几趟，说你史密斯专员再不回来，他们的业务就没法开展了。” 路明笑了笑：“嗨，我看他们啊，是想念绿油油的美钞了。不说这个了，将军，我从本土给您带了件礼物。” 说完，路明打开自己的皮箱，拿出了一把马林 1985。 尼尔森看到这把枪时，眼神猛地一亮，他接过马林 1985，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好枪，好枪啊，史密斯专员有心了。” 要说最符合美国人尤其是尼尔森这种西部老头的标签，很多人的第一印象肯定是牛仔必备的左轮手枪。 其实不然，真正陪着牛仔们走过那段辉煌岁月的，正是尼尔森手里拿的马林 1985。 这枪和路明买的那把典藏版的 1984 一样，是杠杆步枪。 很多人一提到杠杆步枪首先想到的就是温彻斯特，其实不然，温彻斯特那种小威力的步枪大佬们根本不爱，大佬们爱的，是马林 1985，因为这枪威力大。 有多大呢？AK47 的威力足够大吧，它射出的子弹枪口动能是 1500 焦耳，这把 1985 的动能接近 AK47 的三倍，足足 4000 焦耳。 面对成年体型的棕熊，AK47 一梭子不一定能打死棕熊，但这 1985 肯定能一枪打爆棕熊的脑袋。 尼尔森陷入了回忆，他当年的成年礼，就是靠着 1985 一枪爆掉了一头站起来足足有 4 米高的棕熊的脑袋，才正式成为了艾布拉姆斯家族这一代的继承人。 没错，尼尔森的全名：尼尔森·汉墨·艾布拉姆斯。 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样子，路明松了一口气，送礼送对了。 来自凤仙郡的经验就是好用，送礼要送对。比如领导喜欢喝茶，你送一盒 5000 块的茶？别闹了，领导啥茶没喝过，不缺你这 5000 的茶。 但要是换一种方法，你送 5000 块的茶勺，领导肯定喜欢死你了。 因为这种没用的东西领导也舍不得花钱买，尽管这钱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同样的道理，尼尔森身为将军，什么制式装备他没玩过？不要说制式的，就是很多甚至可能都没在市面上出现过的武器，他们都玩过，甚至玩腻到不想多看一眼。 但是像这种很符合美国人大家族传统仪式的大口径猎枪，诶，他们可能还真就稀罕。 所以说，送礼一定不要送对的，要送就送贵的离谱但最没用的。 “将军，我还额外定制了 300 发子弹，我这给您都放在这了。”路明又从箱子里拿出两盒弹药，轻轻地放在了尼尔森的桌子上。 尼尔森哈哈大笑：“真是有心了史密斯专员。” “对了，你还是尽快返回巴格拉姆基地那边吧，你走的这段时间攒了好多的事都等着你回去处理呢。” 路明的笑一下僵住了。 尼玛，这老头就这么迫不及待玩他的新玩具？真是翻脸比狗还快啊。 当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准备告辞。 “对了，力量—静音—增强……” “力量增强型静音手推车？”路明补充。 “对对，就这个，起的什么破名字，这么难记。这个项目既然研发成功了，那抓紧采购，前线等着要呢。” 路明摊了摊双手：“将军，本财年我的额度用完了，按照反赤字法，今年我不能再出具任何合同了。” “要不，您看看直接走战区预算？审核我来把关。” 尼尔森白了路明一眼，好小子，要好处是吧。不过你这么会来事，我就指点指点你。 “那是正常情况，根据法案，我们现在身处战区，可以豁免该条款。” “回去该准备准备，该签合同签合同，放心，一切照旧！” 路明大喜，卧槽，峰回路转啊这是。 距离 10 月份的财年还有足足 4 个半月，本以为这四个半月啥事都做不了，万万没想到啊，还能继续采购。 战区就是爽啊，走，回巴格拉姆基地…… ----------------- 巴格拉姆基地。 说实话，上次这么大的阵仗接机，还是接待昆西准将那次，只是这次接待的，是整个巴格拉姆基地乃至是整个阿富汗战区军官们的衣食父母，GS-15 联邦采购专员，路明·史密斯先生。 “嚯，卡尔，搞这么大的阵仗，让弟兄们都散了吧。”走下飞机被眼前的阵仗给吓了一大跳的路明做了个夸张的惊吓动作。 卡尔上前，给了路明肩膀一拳：“史密斯先生，欢迎回到巴格拉姆！” 身后的一众军官齐声道：“欢迎回到巴格拉姆！” 路明感动得快要哭了出来，你们真是，我哭死。 他意气风发地一甩西装的下摆：“走，今晚全场消费，我买单！” “万岁！”一群军官兴奋地把路明抛到空中…… 第122章 巴格拉姆丰收季 喀布尔的盛夏特别热，就连风里都裹挟着滚烫的风沙。 路明转眼间就回到基地三个月了，鸡公车……力量增强型静音战术手推车（北约代号：战马）首批的六百辆已经全数到货。 成交价格：17 万 9 千美金/辆。 系统的提示声迟迟没有响起，一度让路明认为系统是不是宕机了。 战后总结汇总到路明这里的时候让人哭笑不得：军事行动主要在夜间进行，手推车上面两块小电池没有了太阳能板的补充，续航大大降低，完全满足不了长时间夜行军。 甚至在逃跑……撤退的途中不得不丢弃了二百多辆战术手推车。 直接经济损失高达 3580 万美金。 战况总结里不止吐槽了夜间能力低下，白天这车也没啥卵用，毕竟白天时不时的还有空中支援，塔利班也没疯狂到大白天就袭击美军的车队的地步。 所以白天，正常车队完成运输，晚上，完全用不到。 属于是一根筋两头堵了这是。 不过，这并不能影响手推车继续列装。 因为除了好消息，还是有坏消息的，比如，三角洲觉得这车还真不错。 那帮常年钻山地搞渗透的特战队员，反倒看上了这车窄小的身形和低速静音的特性，专门打报告申领了一百辆，用来在山间小道上转运侦察设备和轻量化补给，省得士兵全程肩扛手拎。 那帮人天天在山缝里钻，卡车开不进去，直升机容易暴露，反倒是这窄窄的手推车，推着没声音，走小道灵活，驮个侦察雷达、几箱狙击弹药刚好合适。 这份报告递上去，反倒成了“特战场景创新适配”的正面典型，连带着项目的后续采购预算也顺理成章保住了。 路明看了看总结报告上的差评，无所谓地笑了笑。 八个亿砸出来的项目，最后居然是靠着特种部队的偏门方法挽尊，这事传到国际社会上，那都是一桩笑话。 不过也不用在意，钱已经走完了全部的采购流程，各方早就落袋为安，东西能不能用那是另一回事，不能和赚钱混为一谈。 反正研发预算走的是特战和 AwG 的专项经费，采购款走的是战区后勤通道，该走的流程全走完了，该签的字全落定了，审计来了都挑不出毛病。 前线好用不好用，那是使用单位的问题，和采购有什么关系。 话说，老夏最近应该是吃撑了吧。 瓶装水的每个月的利润大头都是他们拿走的，最新的战术手推车项目也是高达近 20 个亿的项目，成本估计连零头都不到。 正随手把报告丢在一边，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卡尔顶着一头热汗大步走进来，语气里全是担忧。 “史密斯先生，出事了，灌装厂建成了，整条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毕，产能达标，水质也过了军方后勤标准。” “尼尔森将军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剪彩，准备正式投产。” 路明轻轻地敲了几下桌子，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尼尔森让卡尔过来传话，是在表示不满呢。三十美金一瓶的瓶装水确实太离谱，这下好了，国防部扛不住，来建灌装厂了。 这厂子启动起来的话，瓶装水的生意就黄了，可不得表达一下不满吗。 想明白了这茬，路明自信地对着卡尔笑了笑：“放心，这是好事啊！” 卡尔顿时就急眼了，这怎么能是好事呢？他们这群军官现在可不指望靠着那点工资过日子了，全指望着史密斯专员发的津贴呢！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还伸手往门口指了指，生怕被外面的文书听见。 “史密斯先生，您没发烧吧？这怎么能是好事呢？要我说，我干脆找几个人，伪装成基地分子，把灌装厂给炸了……” 路明摇摇头，猪脑子。 你真把灌装厂炸了，绝逼惹恼国防部和国会的大佬，这不是逼着国内向这边增兵吗？ 现在的大环境是别说增兵了，国防部正在逐步安排撤退呢。 万一真的增兵，阿富汗级别提高，总部势必会派遣一个 SES 级别的采购官过来，到时候，这些采购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你们这群猪脑子也拿不到特殊津贴了。 真要是炸了，先查的就是基地后勤口的人，卡尔这帮人天天拿好处，一查一个准，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连饭碗都得丢。 再说现在国内反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国防部正琢磨着缩编撤军，真闹出个大事件，国会一施压，增派个高官过来管采购，自己这边全得乱。 “诶，卡尔先生，不要着急，不就是剪彩嘛，没事，有我史密斯在，该是你们的钱，你们一分都不会少拿。” 路明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悠悠敲着桌面，脸上半点慌神都没有。 国防部的老爷们想得太天真了，你以为原地打个井再建个灌装厂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用水问题了？ 有我史密斯专员在，这不仅解决不了用水问题，反而会成为一个困扰国防部的负资产。 “请你转告尼尔森将军，我随时都有空参加剪彩。” ----------------- 剪彩现场，来的不止有美军的高官，尼尔森将军还有驻阿美军的高官悉数到场不说，就连阿富汗政府那边，总统、部长级高官也是悉数到场，场面好不宏大。 尼尔森作为驻阿最高代表，不止是军方，还是政界的最高大佬，他代表美方进行致辞。 “……预计灌装厂将至少为阿富汗解决 1000 个就业岗位，有效地帮助阿富汗恢复经济。” “这两座瓶装水灌装厂，不仅仅只为我们美军解决了饮用水的后顾之忧，也为阿富汗带来了新的生机。” “未来，这里，必将成为美阿友好关系的重要里程碑，成为我们携手推进阿富汗民生重建……” 随着尼尔森的长篇大论讲话结束，场下响起疯狂的鼓掌声，好似尼尔森就是阿富汗的安拉一样，是为阿富汗带来和平的真主。 就是把鼓掌的那些人身上穿的军装、挎着的步枪换成阿富汗的头巾，场面会显得更加和谐。 尼尔森讲完之后，接着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的总统发表讲话。 当然，政客讲话嘛，都是那一堆无意义的废话，纯消耗时间罢了，顺便帮作者水字数。 路明笑了笑，他瞥了眼身边还绷着脸的卡尔，又看向台上正在接受媒体采访的尼尔森，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微笑。 是时候让这群灵智上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兵马未动…… 第123章 PET先行 灌装厂连一天的工都没有开，就遇到了一个无法解决的困难。 没瓶子。 是的，你没听错，没瓶子。 于是乎，路明假装气呼呼地冲到了尼尔森的办公室。 “将军，恕我直言，没有瓶子的灌装厂，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垃圾，您逼我全力支持灌装厂生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没瓶子您让我怎么生产。” 当然，时间节点是特意挑选了一个 SIGAR 高级监察长在他办公室的时候来的。 论演技这块，什么演员都得靠边站，政客才是这个世界上演技最好的一群人。 尼尔森的表情先是愤怒，完美地符合了一个高官被下属冲撞了办公室的情景，随后耐心听完路明的抱怨，展示了他良好的政治素养。 随后听完之后变成错愕。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瓶子？” 路明接着演：“还能为什么，没有 pEt 颗粒呗，再加上建灌装厂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里面连一个吹瓶线都没有。” “尼尔森将军，现在想要恢复生产，第一，必须要重新建立一个吹瓶厂！” 尼尔森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下，这他确实是万万没想到的，国防部都特么的吃干饭的吗，设计厂子居然把吹瓶线给漏了。 路明稳了稳：“第二，必须采购 pEt 颗粒。” 监察长听着人都懵了，我特么第一天到阿富汗啊，别搞啊。 果然，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尼尔森把矛头对准监察长：“监察长先生，我记得这个方案你们 SIGAR 是审过的吧，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纰漏？” 监察长的冷汗“唰~”地就出来了。 “嗯，这个关于瓶子的问题，还需要从多角度进行考察，嗯，也许是……” “够了，我不想听你废话。 人可以不吃饭，能活七天，但不能不喝水，不喝水，三天就会死人。”尼尔森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对面的高级监察长，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怒火：“前沿几十个哨所，几千名官兵的饮用水保障，总不能卡在几个破塑料瓶子上。” “这个项目从立项到设计到施工，你们 SIGAR 全程审计，现在出了这种低级疏漏，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监察长额角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淌，没错，那是真流汗了。 这要是背上破坏前线后勤保障的罪名，他背后的大佬不见得会保他。 他支支吾吾道：“将军，实在不行先恢复瓶装水的供给，设计上的缺陷，我们审计环节主要核查的是产能和水质标准……” 总之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在那胡诌。 不过他都说到产能了，路明总不好就这么放过他。 “监察长先生，我友情提醒一下，由于上个月凤仙郡发布了有史以来最严厉的禁废令，全面停止进口境外废塑料，导致全球 pEt 回收料的供应链起码死了 7 成。” “当前全球的颗粒价格翻了好几倍不止，整个欧洲、中东地区的小型 pEt 加工厂成片成片地倒闭。” “就算您现在下订单，排期也到了三个月以后才能开始供货……” 这下不止是监察长，连尼尔森都目瞪口呆了。 我屮，凤仙郡是特么禁止进口诶，停止进口也能在国际上差点摁死一个行业？ 他心里默默地给路明竖了个大拇指，到底是专业的采购专员，就连大宗商品的波动也一清二楚。 可是他心里又涌现出一股子忧愁，该死的，凤仙郡越来越强大了。他们国内的一个政策，居然能把阿富汗美军的灌装厂直接逼停生产。 监察长也是懵逼，尼玛，后果这么严重的嘛？我们特么的一群审计官，只懂研究联邦的各种条条框框，技术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强项啊，漏了吹瓶线又不是我们的错。 不过看着尼尔森那要杀人的目光，这话他是没敢说出口。 尼尔森见戏演的差不多了，转头看向路明，语气沉了下来：“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前线等不起，你是采购专家，你说说可行方案。” 路明装作沉吟片刻才开口：“三条腿走路。” “第一，恢复瓶装水的供应，直到灌装厂能够稳定生产为止，我们不能冒险失去稳定水源供应。” 尼尔森和监察长都点点头表示同意。尼尔森本来的目的就是瓶装水，监察长则是不想背锅。 “第二，紧急从巴基斯坦、土耳其采购成品 pEt 瓶，走空运加急运过来。这问题就是，成本太高，杂七杂八的核算下来，一个空瓶子的成本，比之前进口的整瓶灌装水还要高。” “而且供应没保障，能拿多少是多少。” 监察长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否决了。 “不行，三十美金一瓶水就已经够离谱了，你现在要用更高的价格买瓶子过来我们自己灌装，不行不行！国会绝对不会同意的。” 路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灌装厂建好了却不生产，这个责任谁来担？要不，您出一份调查报告，就说当时是你们漏了……” 监察长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专员，人咋可以这么坏呢？ 你这是要锤死 SIGAR 啊。 好在尼尔森给他解了围：“这点就暂时不考虑了，灌装厂暂时先封存，等有瓶子了再说。你说三条腿走路，还有一条呢？” 路明笑了：“最后一步，当然是立刻追加预算新建一条高速吹瓶线，还有一家瓶片加工厂了。同时定向采购一批 pEt 颗粒做战略储备。” “这样一来，虽然前期投入高，但胜在自主可控，不用天天看国际市场的脸色。” 监察长永远最关心的是成本，他立刻开口问道：“得需要多少钱？” 路明假模假样地拿出计算器摁了半天：“成本只比进口瓶装水贵了一点点，不多，就一点点。” 监察长瞪着路明：“一点点是多少？” 路明邪魅地笑了一下：“再批个 70 亿美金就差不多了。” “噗~”监察长没忍住，当场把用来压惊的咖啡给喷了出去。 “咳咳~这个价格肯定不行，肯定还有办法。” 路明无所谓地摊了摊双手：“当然有办法，等呗。” “今年行情高，不代表明年价格也离谱，也许等到明年 pEt 价格就降下来了呢！” 监察长无语，他当机立断，三条腿走路？我看只有最短的那根最好。 “尼尔森将军，我这就打报告，恢复瓶装水的采购。” “生产线的事先停一停，等国会重新论证之后再说。” 第124章 要不，咱们把装甲车卖了？ 就在路明还呆在喀布尔和阿富汗重建特别监察长办公室的官僚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巴格拉姆基地正在发生另一件事。 两个伪……国防军连编制批下来了。 “凯文，去调两个步兵连的装备，叫 xxx 长老他们来拉货。”卡尔拿着上级批复的文件对基地的后勤主管凯文中校下命令。 凯文拿着内部专用的平板电脑划拉了半天，歪着脖子回了句：“上校先生，总部关于这两个连队的装备还在筹措中，我们的仓库没有足够的武器弹药交付……” 卡尔作为一个跟路明混了那么久的老油条，闻言眼睛一瞪：“蠢货啊，我来问你，阿富汗国民军的连队标准武器配置是不是和咱们正规军相同？” 凯文点点头：“是的，上校。” “那为什么不先把我们的士兵的武器腾出来给阿富汗民兵？” 凯文不假思索地反驳：“上校，把咱们的装备给民兵那咱们的大兵用什么？” 卡尔有些恨铁不成钢：“笨啊，咱们的大兵不都基本上自费买了手枪吗？有手枪就够了！” 凯文有些目瞪口呆，不是上校，咱们是全球装备最先进的美军诶？ 你让咱们的大兵拿着一把手枪去上战场？酸萝卜碧池！ “上校，您这是在犯罪，您简直是把战士们扔到刀尖上去跳舞。” 卡尔抽了口雪茄，本想装个逼过肺，可雪茄这玩意就不是用来过肺的，当场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蠢货，我只是抽调两个连的装备！”他从桌子下面的箱子里拿了一卷绿油油的纸。 “除非，你对这个不感兴趣。” 凯文的内心黑色的恶魔瞬间战胜了白色的天使。 “我马上去安排，上校。” “这帮该死的大兵，每次执行任务回来都把武器扔在房间里，该死的，这是多么严重的隐患。” “从今天开始落实人枪分离制度，确保每个出去执行任务的小队归来，武器都归档弹药库。” 卡尔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 “咱们又不是坎大哈那帮人要面对塔利班的正面战场。” “咱们的任务就是简简单单帮阿富汗国防军训练训练军队，顺便做点后勤保障的工作。” “再说，安保现在由黑水负责，咱们要那么多武器弹药干什么！” 凯文点点头：“上校您说的对，咱们不是作战部队，不需要那么多的武器装备。” “再说了，等总部的装备发下来，咱们再给补上缺口就行。” 卡尔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武器装备是特么的一次性的生意，枪械哪有那么容易坏？ 不行，这笔生意得持久下去。 想要持久怎么办？当然是卖弹药啊！ “对了，你记住，一发子弹都不要给他们，想要弹药，得找咱们买！” 凯文眼睛一亮，我屮，卡尔上校，你特么当兵是屈才了啊！你简直是个商业鬼才！ “您看，子弹怎么定价合理呢？” 子弹这玩意反正都是国防部配发的，无限量供应，成本为零，哪怕就是只卖 50 美分，那都是纯利润。 卡尔想了想，弹药这玩意是消耗品，不能卖得太贵，防止那帮部落的买不起。 “要不，暂时定价 0.5 美金吧！” 凯文点点头：“好的上校，我这就安排，对了，您看，要不要把咱们仓库里停的那辆装甲车也给卖了？反正咱们也用不到。” “咳咳~”卡尔咳嗽了两声，凯文你特娘学得还挺快？ 他犹豫了下：“那个布莱德利，xxx 小队不是再用吗？” 凯文咧开嘴笑了一下：“长官，那支侦察队这大半个月都窝在基地摸鱼，外勤任务全靠悍马跑，那辆布莱德利停在机库快俩月了，光每月的维护保养、零件折旧就得小几千美金，放着也是放着吃灰。” 卡尔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心里在快速地盘算着。 轻武器好说，账册模糊，抽调两个连的装备随便找个『战场损耗』的理由都好糊弄过去。 可布莱德利是正儿八经的重型装甲装备，每一辆都有独立编号，装备部都有备案，平白无故损失一辆，还真不太好糊弄。 关键是，那帮部落的土老帽把这玩意买回去，能养得起吗？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啊，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国家其实是真的连装甲部队都养不起，更别说这次的目标客户只是两个部落罢了。 这玩意买回去，大概率也就是放在那里吃灰。 他瞥了一眼凯文：“行啊，你小子胃口也不小，布莱德利你也敢卖？” 凯文陪笑：“都是您领导有方，我在您的带领下这才开了窍，还得感谢您的栽培之恩呢！” 嗯，这话换个场合听着挺舒服的，丫现在怎么越听越有点奇怪？ 卡尔在心里快速地权衡着利弊，一辆布莱德利，起码能卖个几百万美金，那是几百万啊！ 自己在这当一辈子的上校，能不能挣到这么多的钱？ 要是没有史密斯专员推荐自己去当那个自来水……矿泉水长的顾问，恐怕百万美金的薪水只能在自己的梦里出现。 突然，他的目光瞥到了桌子上的一个 IEd 战报，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卖可以，但是尾巴要处理好。” “最近的路边炸弹那么多，你懂的！” 凯文顺着卡尔的目光扫到了那份 IEd 报告，心下顿时了然。 “明白，今晚就有一份 IEd 战报会呈报上来，一辆布莱德利遭遇了大威力 IEd，车体当场殉爆，残骸就地爆破销毁！” 卡尔满意地点点头，看看，这就是专业！ SIGAR 的那帮老爷们天天盯着重建，谁会没事跑到哪个山角旮旯里去核实一辆装甲车的残骸？ “行，这事你来安排，对了，事后给利润分一半给史密斯先生，没有他，你我哪来这么好的赚钱的路子！” 凯文当场就不满意了，尼玛，脏活都是我来做，凭什么分一半给史密斯专员？ 卡尔读懂了他的想法，随后笑呵呵地开口了。 “你啊你，别光盯着眼前这点钱啊，你听说我被 xxx 公司聘为顾问了吗？” 说起这个，凯文来精神了。 哪个美国人不渴望旋转门呢？只是这种事是需要门槛的，他们这些一线的部队可不像总部那样权力大得吓人，进旋转门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对于卡尔退休之后的去向凯文有所耳闻，那简直是嫉妒的人都要变形了啊！ 卡尔满意地看着凯文的模样，慢悠悠地继续说：“你不拿我不拿，史密斯专员怎么拿？” “史密斯专员不拿，你我怎么进步？” “小伙子，想走旋转门？那得看史密斯先生愿不愿意帮你说话了！” 凯文悟了！ 而正在返回巴格拉姆的路明也收到了另一条消息，第一架 G.222，即将提前交付！ 第125章 第一架G．222交付 车子刚刚停稳在办公楼的门口，卡尔就吊着雪茄迎了上来。 他一只手攥着不知道写着啥的文件，脸上堆砌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另一只手拉开车门。 “史密斯专员，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副模样让路明有点难以招架。 大哥，我的级别是略微比你高了那么一点点，但咱也不用这么热情不是。 “卡尔上校，这两天有处理不了的事需要我来解决的吗？”路明问。 卡尔打了个哈哈：“史密斯先生，您在喀布尔的事迹我这边都听说了，还是您厉害，硬是敲开了 SIGAR 那帮铁公鸡的嘴。” 没错，路明在喀布尔呆了两天，跟 SIGAR 的监察长硬掰扯了整整两天。 从全球 pEt 供应链格局扯到战区饮用水保障优先级，用一大堆的数据，砸得那帮子坐办公室的官僚晕头转向的。 硬是逼得那帮官僚松了口，同意走紧急通道追加颗粒厂和吹瓶线的项目。 当然，什么时候这两个厂子能建好，那得看路明什么时候打通这里面的利益流转环节。 他羞赧地笑了下，没想到他硬钢 SIGAR 的事就连巴格拉姆的人都知道了。 “哈哈，还行吧，我觉得我还不够狠，没能撕下那块 70 亿美金的肉。” 卡尔的眉毛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下，大哥，装逼就装逼，咱别装过头行吗？你这特么的让我怎么开口？ 他想了想，还是压低了声音：“史密斯先生，我把咱们基地的布莱德利给处理掉一辆了，属于您的 150 万美金，您看……” 说着，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路明。 接过文件一看，路明就明白了，合着你伪造了一个 IEd 现场把布莱德利处理掉了？ 他饶有深意地看了眼卡尔，不错，孩子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回报自己了。 就是这事做得有点粗糙。 他的眼神盯得卡尔直发毛，卡尔忐忑地问：“史密斯先生，是不是这么搞风险很大？那我这就去把车弄回来……” 路明摆摆手：“不用了，就是下回不要这么浪费！” “浪费？”卡尔懵逼，我赚钱来着，怎么和浪费扯上关系了？ 路明点点头，他合上那份 IEd 战报：“你看，这就是浪费，炸弹不要钱的吗？” “出去部署炸弹，伪造现场，这都是成本啊！” “下回不要这么毛糙了，报告随便写，爆炸就不用了！” 卡尔：我是谁？我在哪？ 路明慢悠悠道：“这些都是成本，你要是怕审计的过来，大可不必，咱们还有审计专员霍尔特先生在呢，不是吗？” 卡尔猛地打了个冷战，霍尔特，那个专门来干掉同行的审计官！ 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到了这个层级的人脉，不是他一个基地后勤上校该打听的。 他只需要明白一件事：有霍尔特在审计口兜着，别说一辆布莱德利按战损销账，就是再处理两辆，账面上也绝对干干净净，连半个疑点都不会有。 “明白！我记下了，专员！”卡尔把文件麻利地收进怀里，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下回我肯定把成本压到最低，绝不再瞎搞那些没用的花架子。” “对了，明天，第一批 G.222 要交付过来到咱们喀布尔，你准备一下，跟我去接收装备。”就在卡尔准备离去的时候，路明叫住了他。 卡尔转过身点点头：“好的，为啥要我去？” 路明没有解释，只是让他做好准备。 第二天天一亮，卡尔就跟着路明的防弹越野车往喀布尔国际机场赶。 喀布尔国际机场的军用停机坪上，卷着薄沙掠过地面的黄色标线。 阿富汗国防军空军的一列官兵早已笔挺列队，橄榄绿制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最前排的几名军官攥着雪白的手套，脖颈绷得笔直，目光死死黏住天际线。 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拥有了属于阿富汗自己的第一架飞机，就在今天，飞机将会交付给他们使用！ 不远处的遮阳棚下，路明正和阿富汗国防部部长兼空军司令拉希姆上将并肩而立，两人有说有笑。 拉希姆上将手里攥着一副折叠的墨镜，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里压不住的期待：“史密斯专员，不瞒你说，您知道吗，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路明的脸上挂着官方式的笑意：“上将先生，今天，您的夙愿就得偿了！” 拉希姆激动道：“史密斯先生，这是美阿军事援助合作的巨大成功，这一天，必将被历史铭记！” 路明：“能帮阿富汗空军建立起自己的战术运输能力，也是我们乐见的。后续还有援助计划，只要这边验收顺利，流程走得会很快。” 就在这时，队伍里猛地爆发出一阵骚动。 有人抬手指向天际，灰蒙蒙的沙尘幕布上，一个灰绿色的小点渐渐显出轮廓，低沉的引擎轰鸣声顺着风铺过来，越来越清晰。 “来了！来了！来了！我们的飞机，它来了！” 阿富汗空军的队列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几个年轻的飞官忍不住抬手挥动，就连拉希姆上将，也有点热泪盈眶。 md，美国人也不全是把他们当成是猴子耍，还是真的办事的。 这不，有了这批飞机，以后就算没有美军的支援，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也能完成对各据点、基地的补给。 等形成战斗力了以后，就算美军撤走了，咱们政府军和塔利班之间胜负尚未可知呢！ 怀揣着种种的遐想，拉希姆雄心万丈地看着天边那道飞机的身影。 这不是一架运输机，这是他们政府军真正具备跨区域战术投送能力的开始！ 飞机越飞越近，眼看就要切入着陆航线，机身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了一下，像被半空的乱流狠狠掀了一把。 紧接着，右侧发动机的尾喷口猛地涌出一股浓黑的油烟，顺着气流在机身后拖出一道刺眼的黑带。 欢呼声戛然而止。 方才还喧闹的停机坪瞬间静得发闷，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那架抖得发颤的飞机上。 拉希姆上将脸上的骄傲还没来得及褪去，此刻瞬间僵在了脸上。 好在机上的飞行员素质过硬，飞机歪歪扭扭地晃了数秒，发动机的轰鸣时高时低，最终还是晃晃悠悠地对准了跑道主轴线，重重地砸在跑道面上。 拉希姆的嗓子似乎跟黄鸭完成了互换，他死死地盯着路明：“史密斯先生，这就是您说的，最适合我们阿富汗的运输机？” 路明耸了耸肩膀：“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吧？您放心，肯定物超所值！” 第126章 追加预算 拉希姆和史密斯都没有主动前去迎接机组成员。 天知道那个冒黑烟的飞机有没有爆炸的风险。 马可·法利维亚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一边擦着额头上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汗，一边走了过来。 “史密斯先生，这是交付的第一架飞机以及交付资料。”说话间，他把那厚厚的文件递了过来。 路明看了眼旁边的桌子，马可心领神会，也不在意拉希姆那黑得如同锅底的脸色甚至无视掉他要杀人的目光，把那厚厚的文件摆在了桌子上。 “拉希姆上将是吧？来，这是交割单，你在这里签个字。” 马可翻开了最上面的一页，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递给了拉希姆。 拉希姆很愤怒。 眼前的两人，一个是来自美国的小小的 GS-15 级别的采购专员兼合同官，这好歹还是个当官的。 另一个更过分，是来自意大利的军火商莱昂纳多的小小业务员。 这两人，谁也没有把他当成是一个主权国家的部长级高官，反而是当作一个随意拿捏的小人物一般。 路明大概地猜到了他的想法，不在意地耸耸肩，用眼神示意拉希姆抓紧签字。 没办法，弱小就是原罪。 没有人在意你是不是部长级的高级官员，你拉希姆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而已。 拉希姆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目光阴狠地盯着路明：“史密斯先生，我想，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飞机真的能当我们的主力运输机使用吗？” 路明还没说话，随他来的卡尔上校开始发挥他的作用了。 卡尔眼睛一瞪，你特么一个小小的不受国际承认的政权的垃圾，敢对我们巴格拉姆基地全体军官的衣食父母史密斯专员这么讲话？ 给你脸了！ 他一个跨步站到桌子面前，掏出自己的配枪 1911 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闭嘴，赶紧签完字滚回国防部。” 拉希姆身后的两名卫兵虽然听不懂英语，但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当场就要冲上来维护拉希姆的面子，却被拉希姆伸手给拦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路明。 路明心里嗤笑一声，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虽然没有刻意看不起你，但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觉悟。 你这个国防部长的位置是怎么坐上去的心里没点数吗，没有美军的撑腰，你丫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放羊呢。 为了场面不至于太难看，路明轻咳了两声：“拉希姆先生，签字吧，签完，你们就有飞机了不是？” 拉希姆红着眼强忍着怒气质问：“这种飞机，在阿富汗有什么用？” “花你钱了？”路明一句话就给他噎了回去。 拉希姆猛地一窒，的确，花的是人家美军的钱，和阿富汗没有半毛钱关系。用直白点的语言来说，这是美军施舍给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的，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可他还是不甘心，在阿富汗，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防部长了，怎么甘心自己没有空军呢。 声音中带着一丝嘶哑：“史密斯先生，你不怕我向 SIGAR 投诉您的行为吗？” 路明眯起了眼睛：“部长先生，我建议您好好考虑考虑，不要自毁前程。” “有我们天兵们在，你们阿富汗要空军干什么？去给塔利班当靶子吗？” “想一想法蒂玛、扎赫拉、哈迪贾、泽纳布，哦，还有那个才 15 岁的纱布南……” 拉希姆心中一凛，该死的，这都是他的妻子们的名字。 虽然说伊斯兰教法规定了逊尼派的男性可以有四个老婆，但 who care？ 他的婚姻他根本无法做主，每一桩的婚姻都是一次部落的联盟、一次资金的通道甚至是一张护身符而已。 尤其是纱布南。 纱布南在阿富汗语义中指的是露水的意思。 而他拉希姆，正是在喀布尔收着沾了露水的晨礼，运作着一条庞大的跨国遗体生意，背靠的，就是纱布南背后的家族。 他强忍着恐惧，声音沙哑着问：“史密斯先生，祸不及家人，这个字，我签！” 路明满意地点点头：“放轻松点，拉希姆先生，没有人会对你的家人怎么样，我们是皿煮，是兹油，不是恐怖分子。” “想想你那每年几千万美刀的森林迷彩，绿油油的味道，不好吗？” 说起这个，拉希姆的嘴角就直抽抽。 尼玛，赚点钱不容易啊，还要背上制服控的骂名。可话又说回来了，谁又能顶住绿油油的制服诱惑呢？ 他死死地盯着路明看了半晌，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最终还是泄了气。 接过马可手中的钢笔，狠狠地在交割单上签了自己的大名。 “笔还给你。”把钢笔往桌子上随手一丢，拉希姆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就带着两个卫兵大步离去。 卡尔嗤笑一声，伸手把桌子上的 1911 拿起利落地插回枪套，撇着嘴嘟囔了两句：“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成是封疆大吏了啊？” 马可·法利维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我屮，装逼成功！ 那可是一个国家的国防部长诶，自己这也算是狗仗人势成功了！ 他激动地收起桌子上的文件，抬头一看，就看见路明的目光投向了停在跑道尽头的那架正在库库漏油的 G.222。 路明看着冒着黑烟的拖拉机缓缓地把那架 G.222 拖进机库，慢悠悠地开口：“看来是时候追加预算了。” 马可立马堆着笑脸迎了上来：“史密斯专员您深谋远虑、高瞻远瞩……” 话说谁说歪果仁不会拍马屁的？这马屁拍得，国内的职场精英们都好好学学，学会这套，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路明抬手打断了马可疯狂的彩虹屁：“行了，都是熟人，不用来这一套。规矩你懂吧？” 马可点头如捣蒜：“放心吧史密斯先生，我这边早就做好了预算，就等您发话呢。” “所有的配件渠道，全按照您指定的供应链走，报价、账期都按照您的规矩来，保证干净合规。” 这单生意已经赚足了，20 架飞机，足足赚了超过 1.5 个亿，自己的分成完全足够下半辈子挥霍。 路明摸了摸下巴，想到前世的最终花费，邪魅地一笑：“那就追加个 2 个亿的后期维护吧！” 马可目瞪口呆，心里后悔得直拍大腿，娘的，后续维护这么赚钱？早知道多多少少拿一点利润了啊！ 不提这边马可的捶胸顿足，路明的脑子里，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声终于响起。 【警告……】 第127章 第七舰队来电 【警告，检测到相关事件可触发任务，但上一轮任务未完成。】 【检测到上一轮任务完成度已超过 100%，请问是否进行结算？】 此刻的路明真的好想报警，作者你没想好任务奖励就算了，不要非得推迟结算不可好吗？ 果断在脑子里下了结算任务的命令。 【正在结算中，请稍后……】 【为美军至少采购 200 台力量增强型静音战术手推车任务已完成，单价不得低于 10 万美金已完成。】 【完成度 1000%】 【检测到该项目正在持续进行，现在结算将不可继续推进完成度获取更多奖励，请进行最终确认，是否结算？】 路明望着喀布尔上空灰蒙蒙的天空。 1000% 的完成度诶！虽然后续还有大概超过 20 亿美元的持续订单，但那是长期尾单，真要等到这个项目彻底完结，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还是结算吧。 【结算已完成，正在发放奖励。】 【1.政治献金 500 万美金，已打入关联信托。】 【2.奖励在乔治亚州的全部污水处理厂授权建造合同，已全部由您的 bch 信托获取。】 等了半天，没等到系统继续播报奖励的路明不由有些骂娘。 淦，完成度 1000 就这两个奖励？ 一个固定的政治献金奖励，哦，这次知道打入指定的信托基金账户了，另一个，就是不知所谓的污水处理厂合同。 我特娘的真要去造污水处理厂来服务美国人民？ 算了，系统的奖励都有它的深意，暂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吧。 敲定追加 2 亿美金的后续维护合同的路明心情很好，愉快地和卡尔乘坐 Uh-60 黑鹰直升机返回巴格拉姆基地。 带着主动降噪耳机欣赏着漫天黄沙的路明再次听到了系统提示声。 【发放新一轮任务：为美军采购一批直升机旋钮，单价不得低于 3 万美金/个。】 路明：？？？ 不是系统你在搞毛线，刚才我还以为系统任务和 G.222 的后续维护有关呢。合着你告诉我是来自黑鹰直升机？ 还有，神特么的旋钮能值 3 万美金一个？金子做的旋钮吗？ 他探过头，仔仔细细地瞅了眼驾驶舱内的各种仪表和操作按钮。 嗯，很符合飞机上随便一个零件都要扣重量的设计理念，驾驶舱内的全部按钮都是重量很轻的塑料件。 系统你特娘的出来，你来告诉告诉我，怎么解释花 3 万美金买一个塑料旋钮帽！ 这东西就算用最贵的聚苯并咪唑（pbI），成本不会超过 美金/Kg，这一个旋钮能有多重？ 10g？ 2 万美金的原材料能做多少个这个零件？整整 100 个！ 单价的原材料成本为 200 美金一个，算上开模、人工、物流等等成本，最终成交价 500 美金顶天了！ 我特么的拿头去花 3 万美金买一个…… 不提这边离谱的系统任务，回到基地的路明接到了第七舰队的老朋友，乔治·华盛顿号航母的舰长兰利上校的电话。 “亲爱的史密斯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来新加坡转转，我们全舰的官兵都十分想念您！” 路明听到这话心里冷冷一笑，你们想个屁！ 老子可是专门买了一艘军舰来招待你们这些军官。 想象一下，在波涛起伏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当一位军官需要解决生理问题，只要一通电话，就能呼叫到一架直升机把自己带到老兵不死号上去好好地放纵一下，这待遇，全世界哪个军队能做到？ 唯有第七舰队而已！ 路明笑着回话：“少来这套，兰利，你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打电话的，说吧，遇到什么难处了。” 兰利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还不是预算控制法案给闹的，上个月又撞船了。” 路明心里一动，还有这事？ “你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利夸张道：“不是吧，你史密斯专员连这事都不知道？你可是咱们第七舰队唯一指定的后勤承包商啊。” 路明尴尬地笑了笑，没错，自己指定的那些企业可能只有老夏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还真没怎么过问。 反正油水很高就是了。 在兰利的解释下，路明沉默了。 现如今的美军舰队，可完全不是他印象中二战那个三天修好企业号航母的黄金一代了。 简单说，在控制预算法案的影响下，现如今的美军舰队缺编严重，水兵培训基本流于形式，很多水兵连信号旗都看不明白。 和当年的人均损管仙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6 月 17 日，菲茨杰拉德号在日本海域和菲律宾的商船相撞，事故造成 7 名水兵死亡，甚至尸体都是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才发现的。 无独有偶，上个月，8 月 21 日早上，与菲茨杰拉德号同样来自第七舰队第 15 驱逐舰中队的麦凯恩号，在新加坡马六甲海峡重演事故。 这次和利比里亚的游轮相撞，造成了 10 名水兵死亡，高达 48 人受伤，创造的战绩比上次更加辉煌。 万幸的是，死的都是美国大兵，两次事故，均未造成商船上的人员伤亡。只能说天兵们为了人权，只能牺牲自我了/doge。 “我说兰利，你的华盛顿号不是在弗吉尼亚大修吗？再说了，第 15 驱逐舰中队是配套里根号的，你咋这么关心？”路明弄明白了来龙去脉打趣道。 兰利无奈地笑了笑：“不是我关心啊哥们，是特么国会山不做人啊。” “你知道东海岸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后年去了吗？总部还要优先保障航母和核潜艇的维修，驱逐舰只能老老实实地排队。” “所以，现在本土修不了。我知道您神通广大，想看看您有没有办法。” “不说修好，至少让咱们的船动起来，别天天趴在马六甲海峡在那儿丢脸，这事，丢脸都丢到国际上去了。” 路明听完直接就笑出了声，这尼玛送上门的钱啊！ 要知道这种趴窝的军舰，必须由半潜船来把它们拖回去，而半潜船，巧了不是，全球 80% 的份额都被凤仙郡掌控。 可以说凤仙郡是这一行唯一的玩家，另外的 20% 则是由多个国家共同持有，完全没有竞争力。 “我说兰利，这要动用半潜船的费用可不低啊，一次至少几千万美金……” “放心，内部我来搞定，高层也希望尽快把这两艘船拖走，菲茨杰拉德号送回本土维修，至于麦凯恩号，实在不行就留在横须贺港维修吧。” 路明此时除了惊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你们准备好合同就行！” 两条船，运输费几千万，加上维修的费用，不说多，几个亿是要的。 这几个亿，我史密斯啃块肉，不过分吧？ 第128章 等待意大利的助攻 巴格拉姆基地的办公室，路明正翻看着各部门报上来的各种数据。 最让他关心的，其实是恰恰到现在都一直没什么动静的 64K 大楼。 这栋海军陆战队明确反对的指挥中心虽然强行推进了，但进展一直不顺。 国内党派的内部斗争一举一动都会反映在 64K 大楼的项目上，施工进度一拖再拖，倒是预算拨付可一天都没闲下来。 到了固定期限就打钱，反正董王家族你们要求我的事情我做到了，至于 64K 大楼能不能建好，抱歉，我只是一个小小的 Acc-A 的副主任，我决定不了。 没错，SIGAR 的那帮家伙们跟抽了疯一样三天能查五遍，每次核查还必须得停工。 那帮坐办公室的老爷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一会查劳工薪资、一会查建材标准。 原定的半年完工，到现在愣是地基都没打完。 对，就保持这样，死死地盯住 64K 大楼项目，咱们基地的装甲车都特么要被卖完了，你们那边越忙越没空理我们。 在路明的支持、卡尔的默许下，那俩当初买了连级伪军编制的部落，现在都快发展成喀布尔地区最大的武装部队了。 那装备的先进、豪华程度，就连驻守在喀布尔城内的国防军正规编制部队都相形见绌啊。 正翻着文件，卡尔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攥着航空队的简报。 “专员，第一批的 G.222 已经全部交付，落地就直接拖进机库进行沙漠化适应改装了。” “马可那边保证，预计 9 月中旬就能完成全部批次的交付使用，比预计的提前了将近一周时间。” 他把简报放在桌子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拉希姆那边屁都没放一个，估计是认清现实了吧。” “阿富汗还想拥有空军？做梦，我呸，他们也配！” 路明点点头，除了提前交付有点出乎意料，其他都在预料之中。 买这 20 架飞机只是花光美军军事援助预算的第一步，后续的沙漠适应性升级、发动机备件等等的维护合同才是大头。 现在的关键是，意大利这个队友的神助攻什么时候能送到，否则，自己还真不好解释为何把后续的长期维护合同一次性给打包出去。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主要是卡尔在汇报卖装备的进度。 话说卖装备来钱是真的快，而且石油国家就有一点好，不缺美金啊。 全都是现金交易，甚至就连大兵们日常训练的消耗都被卖掉了，导致大兵们现在连最基本的训练都保障不了。 什么，你问会不会有大兵再去黑市上把卖出去的制式子弹给买回来用？ 放心吧兄弟，不可能！ 且不说他们这帮泥腿子有没有钱买，就算他们愿意出钱买，那也不好意思，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监察官们可不会因为你买的是咱们卖出去的制式弹药就手下留情。 他们只会为了自己的政绩疯狂地把每一个胆敢从外部渠道购买子弹的士兵们一个个送进监狱。 md，你以为子弹的供应商就不是军工复合体的一部分了？ 国防部装备部花高价从他们手里买子弹可以，你一个大兵敢绕过国防部去买子弹，真当国内那帮人是吃素的？ 就在二人闲聊的时候，卫星电话响了，卡尔识趣地离开。 让伊莎贝拉亲自去送卡尔回他们的办公楼，路明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老夏，事情安排妥当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夏有气无力的声音：“算你小子走运，凑巧我找到了一家去年注册在新加坡的半潜船，实际控制人是咱们。” 路明嘿嘿地笑了起来：“还是老夏你有办法，放心，运输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还在军舰的维修上呢。” 电话那头的老夏眼睛一亮，咱们现在明面上正在服役的最先进的驱逐舰还是 052d，对面的可是成熟的搭载了宙斯盾的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啊。 虽然咱们有中华神盾，在原理上和宙斯盾相似，可毕竟底层技术路径不一样，要是能亲手拿到这两艘船的数据，啧啧…… 简单地解释一下，军舰的维修和咱们的家用汽车坏了维修是完全不一样，咱们的汽车是哪坏了就修哪，零件坏了就换零件。 军舰可不是这个思路，军舰的维修是要进行系统性的检查，修一下就等于是对着图纸把整艘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对了，你对修这两艘船有什么想法？是让我们供货给日本那边是吗？” 路明闻言嘿嘿一笑，这个老夏，这就惦记上了。不过，您猜错咯。 “不，从日本那边介入没啥利润可言，顶多提供点材料啥的，没意思，我的想法是，从英格尔斯入手！” 老夏惊呼一声：“英格尔斯？” 英格尔斯造船厂是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主要建造厂，全球只有在那里有着完整的原始图纸和专用工具。 犹豫了下，老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菲茨杰拉德号撞得这么严重？必须返回原厂修，太平洋沿岸这边修不了吗？” 路明心中偷笑，你都快把小心思写到脸上了，回英格尔斯只怕你老人家是求之不得啊。 实际上菲茨杰拉德号的损坏非常严重，右舷水线上下严重受损、上层建筑被撞坏、水线以下撞出巨大裂口。 更为关键的是，宙斯盾系统也坏了：右舷 AN/SLq-32 电子战系统失踪、AN/SpY-1d 雷达严重扭曲、燃气涡轮发动机和配电盘泡水，全部要更换。 甚至可以说这艘船已经没有了修的价值，重新制造一艘可能更便宜。 但是不知道第七舰队那边用了什么方法，菲茨杰拉德号不仅不报废，甚至还借着这个机会要进行一次升级。 作战系统升级到基线 5-2020，增加发射 Sm-6 导弹的能力，其指挥控制系统（c5I）、雷达阵列、电子战套件全部翻新升级。 可以说，这一趟要是成了，不止老一套的系统摸熟了，就连最新的一代宙斯盾，那也给摸透咯。 路明坏笑着回答老夏的问题：“实在不行，你们多雇点印度船员，拖船的时候再给它来一下，确保它必须去英格尔斯不就行了？” 谁知路明一语成谶，拖船的时候还真就再撞了两个大口子…… 迟疑了一下，老夏问：“你打算怎么做？” 路明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老美的钢铁、电子元件、轴承本来就不行，全都依赖进口，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到时候，这些采购全都是我来……”（现实确实是依赖进口，本土不行……） 处理完了老夏的电话，路明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返回美国。 9 月，本财年的最后一个月，下个月开始就是下个财年了，自己必须回国去处理一下相关事务，相当于是凤仙郡那边的述职了。 第129章 被找麻烦 落地美国的路明没有回家，而是直奔佐治亚州的玛丽埃塔。 巧了不是，他找出的第一份污水处理厂的合同，就在玛丽埃塔。 只是在乘车前往合同里标注的目的地之时，出了点意外，他的车被州警拦了下来。 “把你的双手放到我能看见的地方！”xx 号公路，州警举着枪瞄准了路明的车下着命令。 路明有些无奈，该死的美国，警察的权力有点大得离谱了。 这都不用解释，此时如果不按照警察的要求做，等待路明的，只能是急性铜中毒。 路明缓缓地将手伸出窗外，确保州警看到自己的双手，确认自己没有武器，随后慢慢地从外部打开车门。 哦，沙漠里待久了，猛地一下接触到佐治亚州潮湿闷热的空气，他竟然有些不适应。 “Id、驾照，还有车辆登记文件。”州警的声音依旧绷得很紧，眼神警惕地不停扫视着路明。 没有争辩，路明示意了一下文件在自己的内侧口袋里，随后在州警警惕的目光中缓缓地把手伸进去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整个动作不敢有丝毫的加速，生怕州警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得亏自己是白人长相，这换个哈基黑过来，手摸兜？先清空弹匣再说。 州警接过证件扫了眼，脸上的警惕瞬间僵住，再开口时，语气已经软了很多，枪也随手塞进了枪套：“抱歉，史密斯先生，例行检查，多有冒犯。” GS-15 级的联邦雇员，还是管战区采购的，别说他只是一个州警，就是县里的警长来了，一样得罪不起这种级别的联邦官员。 大家虽然分属两套体系，但联邦的能量终究是比州里面要强悍不少。 州警挥挥手，示意后面的同伙把警车挪开，目光却透过玻璃落在了副驾驶座上那叠厚厚的文件。 他迟疑了两秒，还是开口：“史密斯先生，按规定，我们需要检查一下车内物品。” 路明嘴角抽了抽，看到他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的红灯亮着，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让开：“行，你们查吧。” 副驾驶座上的那份污水处理厂的工程合同被州警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虽然里面的专业名词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文盲一样，但不妨碍他能认识五角大楼底稿上的章。 他的眼神变了变，合上文件：“史密斯先生，您的这些文件里包含疑似未脱敏的联邦项目信息，涉嫌涉密风险，按照州公共安全条例，我们需要暂时扣押核查。” 路明皱了皱眉：“都是商业合同，没有涉密内容。” 州警虽然态度客气，但是却没有让半步：“这是流程规定，我们需要走涉密信息核验程序。” “文件我就暂时扣押了，扣押期间，请您每天准时到辖区警局报到，配合询问。” “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顶多两三天就能还给您了。” 路明盯着州警看了两秒，确定州警不是故意找茬之后，最终还是苦闷地点点头。 酸萝卜别吃的英语，全特么的石山代码，隔行如隔山，就算同属法律系的也一样，离婚案的律师看不懂商业律师的各种条款。 话说凤仙郡有个单词叫肌联蛋白，这四个字翻译成英文足足有十八万个字母，没错，是十八万个字母组成的一个单词。 只能说在美国学医学学化学的有福了。 估计是五角大楼的章让州警误以为是什么涉密信息吧，不过这也属于常规流程，扣就扣吧。 每天去警局报到虽然有点膈应，但也不是什么大事，犯不上和地方警察起冲突。 第二天上午，路明按地址找到了玛丽埃塔市西区警局。 前台警员查了半天记录，才慢悠悠地说负责此案的警官出外勤了，让他在会客室等着。 这一等就是四十多分钟，连杯水都没人送。 好不容易过来个便衣警探，坐下来翻开记录本，问的问题却全和“文件泄密”沾不上边。 “史密斯先生，您这次来乔治亚，除了污水处理厂的项目，还有其他联邦采购项目吗？” “您在阿富汗负责的后勤采购，和本地的承包商有业务往来吗？” “之前有没有接触过汉弗莱斯议员办公室的人？” 路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问题东拉西扯，半点不涉及文件内容，反倒像在摸他的底。他借口去洗手间，走到走廊拐角时，听见茶水间里传来两个警员压低的闲聊声。 “局长交代了，就死死地拖住他，让他好好知道玛丽埃塔的规矩。” “可不是嘛，听说污水处理厂的项目，本来供应商都是咱们本地的，这突然被联邦给截胡了，议员们能乐意吗？局长也是为了在上面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路明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什么泄密风险、常规核查的，全都是借口。 根本就是警局为了讨好汉弗莱斯议员，故意找自己的麻烦。这每天报到，不过是变着法子折腾人，好让自己主动放弃这个项目。 他来到警局的外面，郁闷地点了一支烤烟。 没办法，权力的魅力就是这么诱人，州警察为了讨好议员，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他们才不管你对面是联邦还是啥的，跟他们无关。 别说自己的背后是董王家族就可以无视议员，别闹了。 mAGA 和建制派同属于共和党，只是双方属于竞争关系，mAGA 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 GS-15 职员就和建制派开战的。 说起来也是搞笑，最能代表军工复合体利益的，其实恰恰就是建制派，而非 mAGA，自己在阿富汗的所作所为，大概率是不会让 mAGA 帮自己出头的。 那怎么办，难道要被拖死在这个小小的警察局？ 路明的心里充满了郁闷。 本以为乔治亚州（佐治亚州，叫法不同，是一个州）的污水处理厂是系统送来的捡钱的，随随便便走个过场就能搞定。 没想到玛丽埃塔这地方不大，关系倒是错综复杂，这刚落地就踩坑里了。 早知道是这么情况，当初为啥非要闲得蛋疼亲自来看看这边的项目呢？直接安排信托自己搞定就完事了。 默默地吐出了一个烟圈，路明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是时候给自己再找一个靠山了。 他拿出黑莓手机，编辑了个邮件发了出去，很快，他就收到了回信。 “尊敬的路明·史密斯先生，卢锡安先生邀请您参加明晚在 xxx 举行的晚宴……” 第130章 晚宴 晚宴在杜邦环岛的一个宅邸里，算上主人也不过十几人，全是各行业的大额捐赠者。 在场的人非富即贵，却都默契地放低了音量，交谈声混着背景里的爵士钢琴声，压在恰好能听见又不扰人的分寸里。 这是顶层圈子默认的社交规矩。 卢锡安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谈吐优雅得体，和每一个人都能聊上两句，分寸感拿捏得很好，让在场的众人都觉得自己备受重视。 没错，路明想的办法，就是用钱开道，找共和党的死对头民主党的人来做这个牵线搭桥的人。 事实上，卢锡安作为上一任的美利坚武装部队总司令，他来做这个中间斡旋的人再合适不过，还不会引起共和党内部的警惕。 顺带说一句，本操作路线真实可靠，有实力的书友可以试试。 很快，就轮到了和路明搭话。 路明主动伸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总统先生，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我一直很敬佩您的人生经历，尤其是靠自己当上总统还清哈佛学贷那段故事，直到现在还激励着很多像我这样的人。”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卢锡安的谈话点。 他朗声笑了笑，和路明握了握手：“谢谢，那可不是段轻松的日子。说起来好笑，彻底还清贷款的那天，我甚至觉得比入主白房子还松了口气。” “这正是您最了不起的地方。”路明顺势接话，语气真诚得像个十足的支持者。 “和很多出身世家的政客不一样，您是真正从普通人的路径走上来的，最清楚我们这些做实事的人会遇到什么难处。” 特意加重了“做实事”，这三个字听在卢锡安耳朵里，比直白的奉承要受用得多。 几杯红酒下肚，晚宴的氛围逐渐活络开。 卢锡安端着酒杯靠在壁炉边和人闲聊，路明看准时机凑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顺势抛出了自己的困境。 “说出来有点丢人，总统先生。我最近在佐治亚州的玛丽埃塔做一个污水处理厂的民生项目，结果可能是因为之前拆除 F-22 生产线的事，得罪了当地的汉弗莱斯议员。” 点出 F-22 的由头，去年拆除 F-22 生产线的事就是由自己一手操盘的，关键是还在国会山的听证会上一点面子没给议员大人留。 这话点到为止，懂的自然懂。 “州警随便找了个『文件涉嫌泄密』的由头扣了我的资料，还要求我每天去警局报到配合调查，项目直接停摆。” 摊了摊手，路明苦笑一声：“我就是一个苦命的执行者，污水处理厂是五角大楼的项目，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把这个关系到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人的民生工程给推进下去。” “您看，您要是方便，能不能帮忙牵个线？我就想单纯的和汉弗莱斯议员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毕竟，污水处理厂落实下去也是他的政绩不是吗？” “有什么误会，咱们都可以谈。” 卢锡安慢悠悠晃着杯里的红酒，眼神里带着点洞悉一切的笑意。他没立刻答应，也没有回绝。 半晌，他语气平淡地开口：“汉弗莱斯议员在佐治亚经营了快二十年，根基很深。他是共和党那边的核心议员，我这个民主党前总统出面，算是跨党派的人情，不太好说啊。” 顿了顿，像是在聊家常一样：“不过呢，最近我的基金正在亚特兰大筹备一个低收入社区供水改造的项目……” 路明瞬间秒懂，要钱呢！ “卢锡安先生大义，您是真心实意地在为这个国家做着力所能及的贡献，我很敬仰您。” “不知道，您这个项目我能否贡献一下我自己的力量，我也想为美利坚人民谋福祉。” 话说得冠冕堂皇，两人都心照不宣。 什么供水改造，这个项目存在不存在都两说，本质就是买一张跨党派牵线的入场券。一百万美元换前总司令的一句担保，这笔买卖，路明觉得划算。 卢锡安笑了笑，诶，真懂事。 “现在项目呢，还有个大概 100 万的资金缺口，这笔钱如果能落实，我和汉弗莱斯议员也算是有个交代。” 路明心里嗤笑一声。 你一个前总统，胃口就这么小？区区一百万就满足了！ 脸上没有半分犹豫，路明立刻笑着点头，答应得干脆利落：“这笔钱我个人出了，能参与这样的好项目，是我的荣幸，明天我就让信托打钱。” “很好。”卢锡安满意地点点头，当场就掏出了手机。 他走到窗边拨通电话，语气随意却自带分量：“汉弗莱斯议员？我是巴拉克·卢锡安。” 电话那头显然十分意外，卢锡安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没什么公事，就是有个朋友，为国防部的采购做了不少的贡献……” “现在在佐治亚州有个国防部的项目要推进，和你似乎是有点小误会……” “大家都是为了地方的发展，不如就见一面聊开了怎么样？” 顿了顿，卢锡安补充：“以我前美国武装部队总司令的身份担保，是个靠谱的年轻人，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这个军事委员会主席应该给这样的年轻人一点机会……” 这句话分量不轻。 汉弗莱斯虽是共和党核心，可身为军事委员会主席，军工选区的基本盘全靠五角大楼的预算撑着。 前总司令的面子可以不给，军方后勤体系的香火情却不能断。真把咱们史密斯专员给得罪死了，他选区的军工订单有的是办法卡壳。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卢锡安时不时点头，末了笑着应道：“行，那我让他周末去舞会找你。麻烦你了，议员先生。” 挂了电话走回来，卢锡安对路明抬了抬下巴：“搞定了。汉弗莱斯议员给我这个面子，周末亚特兰大的商业筹款舞会他会出席。你直接过去，报我的名字，他会抽时间和你谈。” 路明端起酒杯，由衷地说了句：“谢谢您，总统先生。” 第131章 你简直是魔鬼 佐治亚州，距离玛丽埃塔大约三十公里的亚特兰大某个舞会现场。 一楼是商业舞会的觥筹交错，穿着性感的女郎们疯狂地卖弄着自己的身姿，渴望被在场的某个大佬看中能临幸她一次。 宾客们的身份都不简单，基本都是这个国家绝对的精英阶层，他们谈笑风生，谈吐举止优雅，活像是在学二百多年前的呆第们。 二楼是会客室，厚重的实木门把来自一楼的爵士乐过滤得模模糊糊，低沉无比。 汉弗莱斯靠在沙发上，手指不停地摩挲着一根雪茄，那雪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便宜货。 他耷拉着脸，脸上全是漫不经心的高傲。 万万没想到啊，当初被他塞到阿富汗战区的路明·史密斯专员，居然能平安无事地回来述职。 要不是卢锡安的电话，他根本不会坐在这里和一个级别不高、根基不深的采购专员兼合同官谈话，这种人得罪了自己，最好的归宿就是回归上帝的怀抱。 卢锡安简单地介绍了下就离开了房间，自己只是一个引荐人，后续的事情和自己无关，属于自己的一百万美金已经落袋为安。 路明坐在汉弗莱斯议员的对面，姿态放得很低，却没有半分局促。 “汉弗莱斯议员，首先给您赔个不是，去年的项目我没有摸清规矩，很多事情考虑不周，也冒犯了您。” 嘿嘿，骗你的，知道是你选区我也得拆生产线。 但是政治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汉弗莱斯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年轻人，卢锡安先生的面子我给了，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 “客套话不用多说，有事直说，大家都很忙的。” “对了，道歉我接受了，但你最好永远不要来到佐治亚州！” 他不信这个小小的联邦雇员有什么能打动他的地方，虽然这小家伙挺有钱的，卢锡安的一顿饭不便宜吧…… 路明自信地笑了笑，你愿意谈就行，我不怕你不心动，你以为你个老小子是凤仙郡的官员吗。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项目说明，轻轻地推到汉弗莱斯的面前。 汉弗莱斯甚至懒得看一眼。 路明：“议员先生，这个项目，我想，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汉弗莱斯弹了弹烟灰：“哦？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就凭这将会是一笔永续的债务！” “债务？” 路明笑了笑：“没错，是债务，你们州向 bch 贷款来修建全州的 100 个污水处理厂。” 汉弗莱斯简直是气笑了，尼玛，国防部拨的款，你让我们州贷款修？老子不找国防部的麻烦就好了！ “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就没有必要聊下去了，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吧？路上记得注意安全。”汉弗莱斯准备起身。 路明连忙进行安抚：“议员先生，来都来了，不妨听我说完？” 汉弗莱斯想了想，卢锡安才离开几分钟，这么短的时间，未免有点不给面子的嫌疑，当下坐了下来，他想听听这个小家伙有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 路明微微一笑，成了，你肯听，那这事 100% 成。 “第一，佐治亚州州政府成立『佐治亚州雨水与污水公共管理局』，通过这个局来向 bch 信托申请贷款建设全州的污水处理厂。” “这样一来，州政府不需要出一分钱，不用占用年度预算，也不计入政府显性负债。” 说实话，这第一点就打动了汉弗莱斯。 这一举动，直接将国防部的工程就包装成了州里的政绩，还不用出钱，简直就是天才般的想法。 他心里有些意动，但良好的政客素养让他做到表面不露声色：“继续。” 路明继续道：“第二，bch 直接把工程全部分包给您指定的关联公司，所有的工程款，直接从信托账户结算，不用走州政府的层层审批，回款周期快了一倍不止。” 听到这里，汉弗莱斯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做工程最烦的是什么？就是回款啊！ 路明看着他的样子暗笑了一声，怎么样，心动了吧。接着趁热打铁：“您想，这么多的项目启动，选区的就业岗位、建材供应链的订单……” “这，全都是您的政绩！” 汉弗莱斯坐直了身体，他的关联公司们多如牛毛，基本上都是趴在州政府的身上喝血，可从来没有给自己带来实打实的政绩。 这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啊。 眼底的轻蔑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他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来赔罪的，他是来谈一笔大大的生意的。 “目前我看到的都是我的好处，你想要什么？别告诉我你是做慈善的。”汉弗莱斯喘着粗气问。 路明笑了笑，您感觉真准，相信葛朗台是慈善家也不能相信我史密斯是做慈善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你还记得我说的第一点吗？你们州是借钱来完成这个项目的。” 汉弗莱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借的钱，终究是要还的。 片刻后，他瞬间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这小子明明说的借款主体是由佐治亚州成立一个佐治亚州雨水与污水公共管理局来的，这个局还不上钱关州政府什么事？ 可这样一来，州政府不还钱，这个什么什么局也没钱还，不就成了史密斯是个慈善家吗？ 想了许久都没想到史密斯专员的利润点究竟在哪里，他甚至连工程都不参与，究竟赚钱的点在哪？ “所以，你是大傻逼？”汉弗莱斯斟酌了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 路明一个趔趄，差点忍不住骂娘，你特么才是大傻逼。 “咳咳~”轻咳两声，“我的要求很简单，就只是需要小小的动用一下您在州议会的影响力。” 汉弗莱斯坐直了身体，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你们州完全可以通过一个《雨水排放专项税法》，按户向全州居民征收小额雨水税，不下雨要交，下雨更要交，雨下得越多交得越多。” “这笔税将进入佐治亚州雨水与污水公共管理局的独立账户，专门用来偿还信托公司的贷款本息。” “不需要州政府州财政兜底，不用动用其他公共资金，把所有的还款压力，分散到每一户居民头上！” 汉弗莱斯是个老议员，简单地捋一捋就豁然开朗。 原来史密斯的最终目的是这，雨水税！ “史密斯先生，您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上帝啊！”汉弗莱斯站起身，夸张地在胸前疯狂地画着十字架。 “不过……” 第132章 不过我喜欢 汉弗莱斯虽然动作夸张，但他的眼神亮得都快赶上挂在房顶的灯泡了。 这简直是一座没有人发掘的金矿，之前在国会山上的那点芥蒂，此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明这个魔鬼还在继续诱惑：“最后，是分润，议员先生，雨水税到账后，按协议按期偿还本息。” “每一笔回款，固定划出 10%，通过合规的 pAc 账户，作为您的终身政治献金，持续稳定供应，直到贷款全部结清。剩余的收益，归 bch 信托！” “简单地说，议员先生，您不用出一分钱，不用担半分风险，就能拿到全州的基建政绩、选区的就业岗位、工程的全部利润，还有一笔长期稳定的竞选资金。” “而我，不会触碰您在佐治亚州的任何势力、不抢您的任何地盘。” 汉弗莱斯沉默了片刻，就连雪茄自动熄灭了都毫无察觉，他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征收雨水税可行吗？ 非常可行，甚至没什么难度。 这种小额专项税，找个“治理雨污分流、保护水环境”的冠冕堂皇由头，在州议会通过根本没什么阻力。 没有人会为了每个月少则几十美元多则上百美元的一笔税跟一位实权议员撕破脸。 你问这对底层人意味着什么。 还能意味着什么，不过少吃一顿饭、少加一点油而已，又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他在心里飞快地把账算了一遍又一遍：零投入、零风险、零责任，政绩、利润、政治献金三样全得，唯一要做的，就是推动一个没人在意的小额税种通过。 这买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之前还觉得路明·史密斯不过是路边一条，现在才发现，这分明是一个深谙联邦甚至是各州立法的超级人才啊！ 合着区区一个玛丽埃塔的污水处理厂的小项目，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他要的，是整个佐治亚州的大盘子！ “史密斯先生，您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上帝啊！”他站起身，疯狂地在胸口画着十字架。 “不过，我喜欢！” “史密斯先生，您果然是年轻有为，这个方案，我同意了！”汉弗莱斯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甚至主动对着路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路明也伸出手，两只手在方案的上方紧紧地握在一起。 一场博弈就此尘埃落定。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你以为这笔贷款能还清吗？ 不，这是一笔永远无法还清的债务。 首先，即将成立的佐治亚州雨水与污水公共管理局就不是一个空壳部门，它的权力大得将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未来，整个州所有的污水处理项目都和这个部门牢牢地绑定，也就是说，以后什么城市管道改建等等项目，都必须要经过这个部门的审批。 而这个部门，则和 bch 深度绑定，因为州财政不拨款，他只能贷款搞建设，而且只能向 bch 进行贷款。 也就是说，就算老的贷款快要还清了，马上就会新增债务，这笔贷款永远没有还清的那一天。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勒紧裤腰带，最近几十上百年不搞管网建设了，可污水处理厂的运行难道不需要资金吗？ 设备不需要维护吗？ 管网不需要疏通吗？ 这些钱谁来出？污水处理厂？别扯淡了，这笔钱只能是佐治亚州雨水与污水公共管理局来出。 可佐治亚州雨水与污水公共管理局没钱怎么办？继续贷款啊！ 从此，一个无解的死循环就这么成立了，而通过这么个部门，汉弗莱斯家族也能从此成为佐治亚州彻头彻尾的最真实的实际控制人。 当然，后续这笔雨水税不能叫作税，它的名字会改成公共事业服务费，从而实现和联邦彻底脱钩。 现实中的佐治亚州这笔费用也是这么操作的，甚至州政府还清了贷款之后，以覆盖管网日常运维、泵站运行、污泥处理、水质监测、老旧设施更新换代、联邦环保合规升级等长期支出持续进行收费。 当地的人不仅没有因为州政府还清了贷款而降低收费费率，反而因为“环保标准提高”这个理由，费率逐年增加。 而且，不要以为这个费用从税变成了服务费就会被拒交。 佐治亚州在这方面是相当有经验，公共事业收费具有强制执行力。 只要账单下达超过 10 天就会产生 10% 滞纳金，同时按年化利率 8% 来按月计收复利。 同时，只要欠费超过 30 天，自来水公司就会强制切断供水，没有供水的房屋会被认定不适宜居住，从而进行留置。 进入留置程序后，这套房子从此以后不能买卖、不能过户、不能办理抵押贷款，必须连本带利还清所有欠费 + 滞纳金 + 行政手续费，才能解除留置。 而一旦欠费拖到了 2 年，恭喜，司法拍卖启动。 也就是说，如果拖欠这笔费用，只需要 2 年的时间，一栋几十万上百万美金的房子就会因为这几十甚至上百美金的服务费拖欠给拖没了。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这是一笔收不回来的贷款，州政府的吃相比放贷的资本家更狠。 接下来的舞会就变得有意思多了，完全变成了汉弗莱斯的主场。 他不停地在一众社会名流中介绍着路明·史密斯，把史密斯专员吹成了天上少有天下绝无的绝世天才，夸得路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通过这次舞会，路明正式接触到了美利坚的真正上层人士。 舞会进行得很晚，结束后路明自行回了宾馆，舞会上那么多期盼着被宠幸的女郎路明是一个也没带。 别误会主角那啥不行，实在是这个国家的女人，在某项方面有些过于开放，八岁以上都不是太安全。 凤仙郡的男人和纯粹的美国男人最大的区别是啥？凤仙郡的男人能够抵挡住这短暂的诱惑，实在不行还有五指姑娘，没什么丢人的，总比得病要体面得多。 还没睡下，电话响了。 “史密斯先生，现在正式通知你，请你于明天乘坐飞机前往波兰，为龙-17 军事演习做好后勤保障。” 路明接到这个来自陆军物资司令部的电话后，人都懵了。 9 月 14 日到 9 月 20 号，俄罗斯正在举行代号“Zapad-17”（西方-17），波兰你是怎么了，非要在俄罗斯结束演习的当天就开展 dragon-17 演习，你是想被闪击吗？ 怎么着，当年被德国闪击的不服，还想再体会体会来自俄罗斯的闪击？ 不想体验闪击，你带着放弃了不结盟政策并设定了优先入约目标的乌克兰干啥？ 第133章 联合军演 龙-17，这是一场波兰主办的联合军事演习。 参与的国家有波兰加上美、英、德、紫宫宛、拉脱维亚、斯洛伐克、意大利、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两个非北约国家——格鲁吉亚、乌克兰。 看到这个名单，路明差点昏了过去，尼玛，大波波，你是真会找死啊。 自打 2014 年克里米亚冲突以来，俄罗斯的神经已经脆弱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程度。 你说你在北约范围之内搞一搞没人说啥，你拉着格鲁吉亚……咦，格鲁吉亚？ 路明摸了摸下巴，对这个国家，他可谓是一点好感没有。 2008 年的 8 月 8 号，格鲁吉亚采用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方法来试图降低凤仙郡的奥运会开幕式造成的国际影响。 它干了啥呢？它在那一天的凌晨，悍然发动了对南奥塞梯的战争。 可惜了，凤仙郡那会就已经开始逐步彰显国际影响力，最终战争的风头还是没能盖过开幕式。 但也让兴致勃勃地来看开幕式的大帝匆匆致辞之后草草离开，属实是用自己人民的生命恶心了凤仙郡一波。 话说，演习本身就和军购脱不开关系，是不是能在这次演习中捞点好处呢？顺带再坑一下格鲁吉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把名单往桌子上一扔，路明靠着椅背开始沉思起来，职业本能瞬间压过吃瓜的心思。 其实多国联合演习表面上说得很高大上，什么军事威慑、战术合练之类，其实背地里，是各路承包商捞钱的天赐良机。 这种机会，我们的史密斯专员怎么能错过呢？ 话说月初的时候，董王特批的 152 亿美元飓风救灾的款子，让 FEmA 从上到下全都吃得饱饱的，这让身处 Acc 体系的路明看着眼红啊。 这不，很快路明还真就找到了办法。 otA。 别误会成电动车车机推送那个 otA 升级啊，这是国防部的“其他交易授权”，说穿了就是国会专门给国防部开的合法后门。 只要挂上“原型项目验证”“联合战术测试”这类名头，签的合同就不再受《联邦采购条例》（FAR）的约束。 没错，意思就是，走 otA 的渠道，合同你想怎么签就怎么签，哪怕预付款给 200% 都没人管得着。 更妙的是，otA 天然自带不公开属性。从这个通道签的合同，不需要对外公示细节，GAo（政府问责局）都没法随便调阅文件，审计的手根本伸不进来。 简直就是天生给史密斯专员量身定做的捞钱神器！ 路明手指敲了敲桌面，思路瞬间就通了。 dragon-17 演习正好有美军的“联合装备实战验证”科目，拿这个当由头，直接走欧洲司令部的 otA 通道，把演习的场地配套、后勤保障、装备损耗测试、临时通讯升级这些打包成一个“战术验证服务项目”，签给在波兰注册的空壳公司。 这里面油水可就大了去了。 就说场地租赁，演习用的训练场本来就是波兰军方的国有资产，象征性给点钱就能用，走 otA 账上直接按商用场地价报，翻三倍都不止。 还有野战餐饮、营地清洁、油料转运这些杂活，转包给某些小公司，成本低得可怜，走合同全按美军标准走，中间差价纯赚。 当然，利润最肥的，还得是装备的损耗。 正好借着“实战环境测试”的名头，把一批在阿富汗战场上反响不是很好的力量增强型静音战术手推车给拉到演习场走一圈。 接着直接“战场高强度损耗”报废！ 这样一来，原本账面上要处理的旧货，经过 otA 这么一转，嘿，您猜怎么着，不仅全额报销，多出来的“废品”还能翻新再重新卖回给驻阿美军。 这叫啥？这叫一鱼三吃，我史密斯专员可真特酿的是个天才！ 比起 FEmA 抠抠搜搜挣的那点油水，otA 这才叫敞开了赚！ 没人查账，不用竞标，价格自己想怎么定怎么定，简直就是国防部发的合法营业执照啊。 越想越顺，路明当即就拿起卫星电话给老夏打了过去。 “老夏，龙-17 军演有没有兴趣，咱们干特娘一笔！” 正在德国打着高尔夫的老夏一脸懵逼，啥玩意？龙-17？那是啥？咋赚钱？话说现在生意都这么好做的是吗？我咋感觉赚钱好简单啊！ “啥龙啥 17 的，我这正忙着呢，你说清楚了。”电话那头传来老夏大大咧咧的声音。 路明无语，波兰这是突然搞的这一出军演出乎了世界上很多国家的预料，估摸着老夏还没收到消息呢。 “那啥，就是波兰搞的一个多国联合军演，俺寻思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疯狂地捞一把……” 老夏：？？？ 来来来，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趁着军演的机会，疯狂地捞一把？ 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就变得如此的陌生？ 老夏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军演有啥好赚的，撑死倒卖一点后勤物资，风险还大，不搞不搞。” 路明：“你看你，典型的凤仙郡思维吧。我告诉你，咱大资本主义社会可不是那回事，军演可值得捞了，你听我给你算。” “这次咱们走 otA 的渠道，说白了就是挂个『联合装备实战验证』的名头，合同不受 FAR 约束，GAo 都没资格调阅细节，价码咱们自己定，账册不用对外公开，纯纯的合法灰色地带。” “你看，演习的场地本来就是波兰的国有资产，他请咱们美军过来军演，我没收他钱就算给面子了，他们怎么好意思和咱们要钱，你说是吧？但是账咱们正常走，这全都是利润。” “至于野战餐饮、保洁、油料转运之类的小项目，你要是不感兴趣，我就全外包给小公司做了，这都是小钱。” “最关键是咱们的大头啊，那批被阿富汗战场拒收的『战马』。” 老夏有些恍惚，不是，这对吗？还能这么赚钱？恍惚中他纠正了下名字：“『战马』是非官方定性的名字，正式名称叫力量增强……” “行行行，爱叫啥叫啥吧，反正，这批货你给我拉到波兰来，我给它全报废了，国防部给咱们全额打款。” “然后你拉回去重新喷漆翻新一下，咱们再转手卖回给驻阿美军，一鱼三吃，咋样，牛逼不？” 老夏彻底蒙圈了，前面说的他还能听懂，后面说的就完全听不懂了。 按理说被拒收的东西就算是不退钱，那起码是不能继续再创造利润的，怎么到了史密斯这里他不仅能创造利润，还能分别从国防部加驻阿美军的身上再重新撕一块肉下来。 我说啥来着，那帮说生意不好做的人都是吹牛，赚钱这事，真的好简单！ 第134章 我的旋钮啊，去哪买啊 就在路明蹲在华沙的临时办公室对着信托的账户流着口水的时候，收到了一封意外的邮件。 发件人：陆军装备司令部。 内容：国会山已经走完了对格鲁吉亚军售 30 天异议期，无异议放行，对格鲁吉亚那笔标枪导弹的军售案，正式落地。 应军事委员会商讨决定，本次合同，由 Acc-A 副主任路明·史密斯专员负责。 看到这则邮件，路明简直是惊掉了下巴，这种对外贸易理论上应该由 dod 负责，Acc 负责是美军内部采购。 略一思索，路明便明白了，这事是汉弗莱斯给的诚意。创造政绩是相互的，自己送了全州的污水处理厂的政绩，他也利用职权适当地在职场给予一点点的回报而已。 想明白了这层关系，路明就认真地看了起来。 格鲁吉亚的要求不高，总计 410 枚 FGm-148 型标枪反坦克导弹，72 套指挥发射单元（cLU），其中还含 2 套 block1 型备用发射器。 搭着 10 套基础技能训练器、70 发模拟训练弹、电池冷却单元、全套备件包，再加上美方技术人员驻场培训、储运保障、全周期技术支持，零零总总加起来，总合同额正好 7500 万美元。 主要的承包商是雷神和洛马的合资公司，而后续的战区落地交接、当地储运、驻地培训保障这些脏活累活，全归口欧洲战区采购办对口衔接。 这没法坑格鲁吉亚啊，看着上面连军方内部心理价位都盯好了，路明略微有些不爽。 话说高层为了恶心俄罗斯是真舍得下血本啊，标枪这玩意可不便宜，美军的自用成本价都高达 10.75 万美金一枚。 这卖给格鲁吉亚的 410 枚，合计单价才 18.5 万美金，还包含了 72 套 cLU + 10 个训练器 + 70 枚模拟弹。 平摊下来，成本比美军自用的贵不到哪里去。 要知道，乌克兰买的价格是 22.4 万美金 / 枚，英国是 20.8 万 / 枚，泰国的采购价格是 27.8 万 / 枚，最惨的还是大波波，55.6 万美元 / 枚，纯纯的冤大头价格，买的还不是最新型号。 合着波兰掏了几倍的钱，到头来还要给格鲁吉亚当跳板，导弹从自家国土过境，连点过路费都未必捞得着。 路明指尖敲着桌沿，本来还在吐槽利润太薄，敲着敲着动作突然一顿——不对，他钻牛角尖了。 谁他妈说这笔订单一定要生产全新的？ 他猛地往前凑了凑，仔仔细细地扒拉着邮件里的交付要求：国会山明确要求，六个月内必须完成全部交付，形成初始作战能力。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且不说雷神和洛马的合资公司生产线早就排满了，你就是临时增加生产线，去特么哪里招工人？ 去大学里招聘那帮算不明白“16+8=？”这个世纪难题的灵智上人吗？ 可是国会山催得那么急，那摆明了，就是要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从已经交货的英国、乌克兰手里给要回来？嗯，算鸟算鸟，进了人家的口袋，哪有什么好办法给掏出来。 思来想去，还得从咱们天兵身上想办法。 话说在拉姆施泰因基地的时候似乎看过一份报告，貌似在斯图加特的陆军仓库里，好似有一批早期批次早已过了保质期的 FGm-148？ 这批货打肯定是能打的，飞哪去我不知道，反正肯定能打，每年还要吃掉不少的维护费，不如，把这批货给动了？ 反正交付就行了，又没说交付之后立马就要能用不是？ 有了思路，只需要短短的几秒钟，路明连后续维保合同怎么签，欠多少钱多少年都想好了。 理清了整个思路，路明甚至忍不住把脚搭在桌子上，嘴里吹起了口哨。 “想啥美事呢？笑得这么鸡贼。”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老夏风尘仆仆地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龙-17 的项目开展得过于突然，准备是有点仓促，这段时间他甚至是亲自在盯着各个环节，确保捞钱捞得小心翼翼，不被察觉出什么异常来。 “威尔森先生，你来得正好，马上就要有活了，你做好心理准备。”路明说着把电脑屏幕反转过来对着老夏。 老夏看到国防部的内部邮件还是有点不适应，大哥，以前只在任务简报上看过图片，实打实的国防部的邮箱还真是第一次见诶。 “7500 万？”老夏看完皱了皱眉头。 这个价格看来美国是铁了心要当这个搅屎棍了，这是标枪卖得最便宜的一次。 “这么低的价格，说实话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赚头……” “咳咳~”路明一口就把刚喝到嘴里的咖啡给吐了出来，老夏，你变了。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7500 万的生意你都看不上了？虽然拿不了大头，可少说几百万美金有的赚吧？ 再说了，赚钱都是次要的，这是光明正大地拿技术回去啊，怎么着，看不上标枪了？ 其实还真看不上，凤仙郡装备的红箭12，无论是威力还是射程，都远远比标枪更优秀。 至于研究标枪找反制措施？算了吧，GL5 上面的主动防御系统的总设计师早就公开说过：该系统不但能够拦截直接发射过来的反坦克导弹、火箭弹，居然还能够有效防御攻顶弹…… “威尔森先生，格局小了啊。”路明靠回椅背上，把自己刚才想的方案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老夏听完眼睛都直了，愣了两秒，随后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在上面疯狂地写写画画。 路明看得奇怪：“威尔森先生，您在干嘛呢？” “我特么发回去让人开展对照检查，查出一个史密斯枪毙一个史密斯，查处一百个就枪毙一百个，我倒要看看咱们那边有没有敢这么玩的……” 路明：…… 合着我就必须得被枪毙？ 刚想和老夏继续交代一些细节，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拍了下脑门。 屮，系统任务给忘了。 这特么的三万美金一个的旋钮，我特么去哪买去啊？ 皂液器那好歹有点机械结构能做做文章，这特么的一个旋钮，我编得天花乱坠它也不可能值 3 万美金一个啊！ “怎么了？”老夏看到路明的动作连忙问。 路明揉了揉脑袋：“差点忘了个正事，坎大哈那边的 Uh-60 上面有个旋钮坏了，需要我去采购，我在想怎么能做到 3 万美金一个呢！” 老夏点了支烟默不作声，无他，实在是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行吧，这边这些公司你盯着点，尤其是『战马』，千万不能出纰漏，就指着这个赚钱呢，我先回趟阿富汗……” 老夏吐出了浓烟，过肺的烟颜色都变淡了许多，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你是买成套的系统吗？这么贵！” “刷~”路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猛地给老夏一个大大的拥抱。 “靠，威尔森先生，您简直就是个天才！” 老夏：？？？ 第135章 西科斯基 当路明回到阔别了大半月之久的巴格拉姆基地，受到了军官们的热烈欢迎。 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多久，还在思考联络哪家公司来购买旋钮的时候，伊莎贝拉进来了。 “史密斯先生，西科斯基的首席代表汤姆先生想要见您，请问您是否有空？” 真特么是瞌睡来了枕头立马就送到啊！ 西科斯基公司，正是大名鼎鼎的 Uh-60 黑鹰直升机的制造商，它的产品 Uh-60 在 1976 年拿下了美国陆军的 UttAS 竞标，1979 年正式服役。 至今，服役年限已经超过了 30 年，依然是陆军的主力直升机之一。 “请他进来。”路明调整了下坐姿对着伊莎贝拉吩咐道。 说实话，西科斯基现在混得不咋滴，它在联合技术公司（Utc）里，是利润最薄的一家。 年收仅有 70 亿美金，虽然不亏损，但也造成了 Utc 的财报不怎么好看，导致它的老东家 Utc 把它卖给了洛马，用以填补洛马在直升机领域的空白。 这刚收购一年多，洛马正拿着手术刀大刀阔斧地整合业务，裁岗位、砍产品线、压成本，整个西科斯基从上到下都鸡飞狗跳。 内部管理乱成一锅粥，财务审核松得离谱，就为了赶紧把财报做漂亮，给洛马总部交差。汤姆作为战区首席代表，背上背着翻倍的 KpI，天天急得上火。 好几笔备件订单卡了流程，再拿不到新单，他这个位置都难保。 果不其然，推门进来的汤姆胡子拉碴，军靴上还沾着沙尘，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文件夹，脸上堆着的职业假笑都藏不住疲惫。 “史密斯专员，好久不见！”汤姆快步上前握手，语气中带着刻意的热情。 路明：？？？ 咱俩第一次见面好吗！！！ “史密斯先生，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基地那批黑鹰屏幕调节旋钮的事。” “您也知道，这阵子基地里七八架黑鹰都卡着这个零件，没办法正常出勤，地勤都催了很多次了。” 路明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我也正在为这个事情头疼，世界上最先进的军用直升机竟然只因为一个小小的屏幕旋钮无法正常使用，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直说吧，这个旋钮，正常采购价格要多少？” 汤姆面色一苦，大名鼎鼎的史密斯专员上来就开喷，怕不是要压价吧？ 诶，这年头，军工生意也不好做啊。 他翻开报价单开始大倒苦水：“专员，不瞒您说，这东西本身呢，就是个塑料件。” “但是您也知道，只要是装备上用的东西，必须要有军标，为了那军标认证，我们也是花了不少的成本。” “这个旋钮的价格，从开模到认证，我们的成本就高达 800 美金一个，1300 块卖给你们真的是没多少利润了……” 汤姆话音都带着点小心翼翼，暗地里早把砍价预案盘了八百遍。 要是路明嫌贵，就先提军标认证的稀缺性，再提阿富汗空运的物流成本，实在不行就松到 1100，底线 1000，怎么也得把这单拿下。 总部的 KpI 已经压到脖子了，再不开单，自己这个战区代表就得卷铺盖走人。 结果路明听完直接往椅子的靠背上一靠，嗤笑一声。 “1300？” 汤姆心里咯噔一下，得，果然是嫌贵。 刚要开口说“价格还能再商量”，就听路明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打发叫花子呢？” 汤姆：？？？ 当场卡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啥意思？贵了？还是便宜了？ 不对啊，哪有甲方嫌报价便宜的，难不成是反话？是在讽刺自己报价高？ 他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试探：“专员，您要是觉得价格高了，咱们好商量，实在不行，我跟总部再申请申请，给您走个内部特惠价，1100 成不？” “不能再低了，再低就真的赔本了！” 路明摇了摇头，你特么看不起谁呢？老子堂堂 GS-15 级别的公务员，在联邦公务员序列里已经是次顶级的人物了，千把块的单子我来谈？ 你丫是有多看不起我堂堂大美利坚？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这个价格就没必要谈了，你当我这个副主任在跟你过家家呢，1100，你随便找个基地后勤都给你签了，就说我说的，去吧！” 汤姆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干了十几年的军工销售，见过砍价看到脚踝的，见过要求白送配件的，见过扣着尾款几年不给的，唯独没见过嫌弃报价太低丢甲方人的。 这特么是什么路子？ 难道，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要高价走回扣？ 汤姆瞬间脑补了所有灰色操作的桥段，心脏怦怦直跳。要是能做高价，自己那点 KpI 还算个事？ 他试探性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专员，您的意思我懂！要不……咱们把配套的校准服务费、上门安装费都加上，再算上一年的延保，我给您凑个……两千？” 路明怒了：“汤姆先生，恕我直言，我实在是看不到贵方的诚意。” “我堂堂美军战区采购，买个直升机零件，千八百块钱的，传出去丢的是陆军的人。我史密斯专员手底下过的项目，就没有五位数以下的单，你搁这跟我报两千？” 汤姆浑身巨震，坏了，自己见识短了。 好在路明还是愿意给他一次机会的，只听路明一边抠着自己的指甲一边说：“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报价。” 汤姆瞬间在脑子里把所有能加价的项目全都算上了，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是加了几百美金，他咬咬牙，为了 KpI，豁出去了。 “还请史密斯先生明示！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才对嘛，不懂就问，我史密斯又不是本土的老师，你敢问，我肯定敢教啊！ 清了清嗓子：“我采购的，可不是什么破旋钮，而是一整套 Uh-60 的航电显示系统，包含升级套件！” 汤姆眨了眨眼睛，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啊？系统？升级套件？可坏的不就是一个旋钮吗……” “听不懂？” 路明手指敲着桌面：“也罢，我给你一次机会，怎么把握，你自己定。” “坏的虽然是一个小小的旋钮，但那玩意，是航电显示系统上的吧？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西科斯基攥着整套航电显示系统的专利，对吧？” 汤姆懵懂地点点头，是啊，没错。 “这玩意是整套系统上的一个零部件，坏了，就要更换整套系统，你明白吗？” 汤姆张了张嘴，坏的不是一个旋钮吗？航电系统又没坏！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这单子要是谈下来了，那不是订单，那分明是自己的升职加薪通知书！ 第136章 五万！ 汤姆心里的惊涛骇浪过去，总算明白了眼前这位爷的想法。 合着这位爷不是要砍价，是要借着“专利绑定、必须换整套”的由头，把芝麻大的零件单，做成西瓜大的系统项目！ 什么单独换旋钮，明明可以走小额备件流程对付过去，他偏要往大了做。名义上是严守合规、尊重知识产权，实际上就是把项目体量抬上去，价格自然就跟着水涨船高。 一套系统多少钱？那还不是按需定价？ 他狠狠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格局小，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笑意，脑袋点得像啄米：“懂！懂懂懂！您看我这脑子，转不过弯来！您说得太对了，涉及核心专利的部件，确实不能单独走备件，必须走整套系统升级更换，合规！绝对合规！” 路明看他终于上道了，这才慢悠悠地往后一靠，接着说：“一套航电显示系统多少钱，这不用我多说吧？” 汤姆脑子里快速回忆起堆在仓库已经布满了灰尘的备件，那玩意就算现在屏幕涨价等等因素加在一起，大概有个几千美金就够了。 不过几千美金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两……” 万字还没出口，只见对面的史密斯表情猛地阴沉了下来，立马改口：“三万，三万美金一套，这是我们的底线了！” 这翻了三十倍的价格，够离谱了，史密斯专员应该满意了吧？ 谁料史密斯的大手猛地拍在桌子上：“三万？这么高精尖的东西，你居然只卖三万？” “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我看需要重新好好考虑考虑！” 汤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会他全身的血液流动速度前所未有的快，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像是煮熟的大虾了。 “史密斯先生，您说，我来执行！” 路明伸出手掌：“五万！刀乐！少 1 美金都不行！” “噗——” 汤姆刚端起来的矿泉水直接喷了半口，呛得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五万？！ 就那个成本八百美金的破塑料旋钮，换个包装就卖五万？ 整整六十二倍半的溢价！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汤姆猛地拍了下大腿，力道大得自己都疼。 “所有技术方案、认证材料、服务清单我三天之内全部做齐，百分百贴合 FAR 采购条例，别说 GAo 来审计，就是国会调查团来查，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他现在别提多庆幸自己硬着头皮跑这一趟了，这哪里是来谈备件的，这是一脚踩进金矿里了啊！ 可还没等他高兴三秒，路明又慢悠悠开口了，直接给泼了盆凉水：“先别着急答应。我有两个条件，做不到，这单你就别想了。” 汤姆立刻收了笑，坐直了身子，他明白，史密斯专员要说出自己的条件了：“您说！别说两个条件，就是二十个，我都答应！” “第一，旋钮你们从我指定的渠道进货，进货价格不得低于 4 万美金！”路明指尖转着笔，语气轻描淡写。 汤姆明白，这是硬性条件，这部分是自己不能触碰的黑洞，但必须得执行，否则，大家都没得吃。 “明白，史密斯先生，正好咱们现在内部的财务忙着夺权呢，没人在意走什么渠道，这事我就能拍板。” 路明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 “第二，我会安排人把旋钮坏的航电系统拆下来报废，到时候，你们把这个屏幕翻新一下，工厂的台账给我做实做细了，懂吗！？” 汤姆心里大喜，卧槽，这下连屏幕都不用换了，成本直接节约 99%！ 史密斯先生，您简直就是上帝的化身！ 汤姆点头如捣蒜：“史密斯先生，你放心，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保证日后没有任何人能查出问题。” 路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挥挥手打发走了汤姆，让他回去准备合同。没错，因为又是单一来源采购，不需要招标…… 拿出电话给老夏打了过去，没办法，实际供货还得是老夏那边靠谱。 “喂，你这才走了 1 天，又整什么大活了？你说吧，我听着呢……”老夏的声音有点有气无力。 这些日子亲自在华沙这边盯着『战马』一鱼三吃，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不然吃不到这么高的利润，属实是把他整得有点累了。 路明嘿嘿一笑，还是老夏懂自己，知道只要自己打电话，肯定是来送钱了。 “那啥，我这边需要一批旋钮，你准备下，规格你有，没有我发给你也行。” 老夏：“什么旋钮？鱼鹰的？那可真没有。” “咳咳~”想什么呢老夏！“是黑鹰！Uh-60 黑鹰！显示屏幕上的那个旋钮！” “哦，你说那个啊，行，简单，要多少，我安排人准备。” 路明歪着头思索片刻，其实数量需求还真不少，关键是，技术指标要高！ “别急，你先听我说完，那啥，我对这个旋钮要求挺高的。” 老夏不屑地嗤笑一声，一个塑料旋钮，它能有什么技术要求是咱们办不到的？ “你说，我听着呢！” 路明：“第一，要密封强化，第二，要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第三，要有防滑纹，第四，要容易坏！” 老夏：？？？ “不是你等会，你前三个要求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最后一个要求什么鬼？” 路明认真地点点头：“对，你没听错，就是要容易坏！” 老夏懵逼：“哥们，那玩意好歹是军事用途的，军用的东西不就应该追求皮实耐操吗？你要容易坏的，不怕出事？” “怕出事我当什么专员！？听我的，记住，质量一定要差啊，要是使用寿命超过 7 天，老夏，这事我跟你没完！” 老夏：…… 神特么塑料使用寿命不能超过 7 天？那特么还是塑料吗？ 殊不知，这只是为了满足路明完美复刻前世美军情况自己加的设定，前世的美军，可真的因为这个塑料旋钮老是坏，每个月至少停飞 4 次来进行维修…… “行，我来想办法吧！”老夏无奈地挂断了电话，路明同志的要求越来越不好满足了。 赶紧打电话满世界地找只能用 7 天的塑料，最后还真在美国本土找到了这么垃圾的塑料。 折合成本，5 美金 1 个！ 淦，路明，要不是你要求容易坏，咱们特么的成本能干到 1 分钱一个，路明，你丫还我成本！ 第137章 我路明有地拉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汤姆，路明这边也没有闲着。 整整二十套“Uh-60 航电显示系统维修与备件采购”的申请提交了上去。 基地的后勤官一看是史密斯专员提交的项目，连正在给他『梭哈』的『女朋友』都没顾得上，迅速地点击快速审批按钮，提交到基地。 没错，这依旧是一次自己发起申请然后自己进行最终审批的采购。 感谢美利坚的祖宗们留下的各种法案！ 基地这边的流程快得离谱，西科斯基那边也快得离谱，汤姆天天催着总部走审批，就为了把这一笔百万美金的订单塞进季度财报，好给洛马交差。 这边的事情基本已经尘埃落定，就等着双方的流程走完，路明的电脑屏幕上，又跳出了一个新邮件的提示。 发件人：不动产律师乔恩。 内容：您的布恩县第七十一镇区的 380 英亩土地确权已完成。 路明盯着邮件看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半年前还花了 21.6 万买了块地呢！ 系统真是伟大，那块地的价值足足超过三百万，自己只花了个零头就拿到了，捡漏王啊属于是。 这要是搁普通红脖子手里，那块农场可就是实打实的烫手山芋，可搁在路明的手里？ 呜，作用不好说。 你说是卖了呢？还是卖了呢？还是卖了呢？ 20 万换 300 万，巴菲特都没这么牛批！ 算鸟算鸟，暂时留着吧，谁让咱凤仙郡的人骨子里刻着对土地的热爱呢，这到手的土地，换钱多没意思。 话说得亏爱荷华州不好种棉花，这要是适合种棉花，再雇上那么一群哈基黑，自己手里拿着小皮鞭…… 嘿嘿，想想都想笑出声来。 正 YY 着呢，桌子上军方配发的内部电话突然响了。 拿起电话接通。 “你好，我是路明·史密斯专员，请问哪位？” “是我，昆西。”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路明立马坐直了身体。 没办法，人家姓亚当斯，军队绝对不是人家的最终归宿，也许再过个几年人家就是某某某议员了，对这种人，必须保持好关系！ “好久不见，昆西准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你家公子上哈佛了吧，要不要我再指定一笔奖学金？” 昆西听了心情大好，这个史密斯，会来事。 “行了，跟我你还客套，我直说正事，欧洲司令部那边的朋友托我问问，你那边的龙-17 军演，装备实战验证科目，还有没有余量？” 路明心中一动，不露声色：“怎么说？我怎么能帮到您？” “斯图加特陆军仓库刚做完季度盘点，摸出来一批压箱底的存货。”昆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四百一十枚 FGm-148 标枪，七十二套 cLU，都是早期批次，已经过了战备质保期了。 按照规矩，需要走 dLA 的报废销毁流程，光是无害化处理就得好几百万。 我寻思你那边军演不是有实弹测试吗？能不能安排进去消耗掉，走实战验证的账，总比浪费经费强。” 路明握着电话，差点当场笑出声。 卧槽？ 四百一十枚？七十二套 cLU？ 这数字怎么就他妈这么耳熟呢？ 跟格鲁吉亚那笔订单的数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俺寻思斯图加特那边仓库里有货，可没想到这么能对得上账啊。 他强压着笑意，故意顿了两秒，让对面认为自己是在思考，随后装出一份为难的语气：“哎呀，昆西将军，军演的科目本来都排满了，临时加项得走不少流程……” 电话那头的昆西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也不说话。 路明知道，他还没有足够资格和昆西平等对话，再演下去，对方生气了怎么办？ “不过您既然开口了，没有我史密斯不办的道理。” “本来这批弹药报废了就挺可惜的，那都是纳税人的钱啊。” “这样吧，我来想办法，加个专项测试科目，应该能塞进去，就是，这个手续方面……” 昆西立马接话了：“手续你不用管，欧洲司令部那边会搞定的，给你出正式库存调拨单，走『测试消耗』的名目，全程合规。” 他长舒了一口气：“唉，这批货放在仓库也是占地方，还得花不少的钱维护，你能处理就是帮大忙了。” “后续那边如果还有什么临期的武器弹药，也能优先给你。”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许诺好处了。谁不知道天兵们在阿富汗的弹药消耗是个天量窟窿，至于怎么消耗你别管，塔利班手里的美军制式武器弹药怎么来的你也别管，反正都是天兵们的日常消耗。 “行，我安排人尽快对接。” “不过，有个事我得和您说清楚，实弹射击打不完这么多，顶多打个二三十枚做做数据样本，剩下三百多枚，还是得拉回去，重新走入库流程，麻烦。” 昆西叹了口气：“是啊，不过你能帮忙解决一部分也算不错了，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路明心里暗笑一声，上钩了。 “唉，准将先生，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 昆西听了大喜，本来他一个空军的准将不会掺和这些烂事的，奈何找到自己的可是实打实的老友，也是重要的政治盟友，实在没办法推脱。 路明这有路子全部解决掉，那简直是太好了。 “别废话，直说，我听听怎么个事。” “是这样，这批弹药呢，我让雷神洛马他们回收回去，按 dLA 的 surplus property 流程，把导弹按报废资产折价卖给他们，由他们负责无害化处理。” “这样一来，你们清了库存，省了销毁的费用，二来他们也能拆点可用的零部件，算是物尽其用。” 昆西一愣，是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标枪导弹是洛马和雷神的合资公司生产的，他们有退役弹药回收处置的资质，再卖给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行啊，史密斯，要不说你这年轻的脑子就是好使，这样，我让斯图加特那边走报废资产流程，你帮忙牵个线，让洛马他们尽快把货拉走，尽快把仓库腾出来！” “没问题，包我身上。”路明一口答应。 挂了昆西的电话，没二话，直接打给了洛马欧洲战区后勤与采购总监——格雷。 电话接通，格雷的声音显得有些谄媚：“史密斯专员，好久不见，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格雷，给你的业绩送个大礼包。最近国会批准的对格鲁吉亚的军售这事，你知道吗？” 格雷那边安静了几秒，显然正在盘算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毕竟，这事理论上来说，路明更应该对接的人是本土总部的大佬们，而非是欧洲区的他。 第138章 敲定军售 路明也不绕弯子：“斯图加特陆军仓库有四百一十枚过期的 FGm-148……” 格雷先是安静了两秒，随后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首先，太特么的巧了，斯图加特的陆军仓库里这批过期的标枪反坦克导弹的数量，正好和对格鲁吉亚的军售要求的数量一模一样。 其次，按照报废资产进行回收，这玩意一吨才几百美金，四百多枚导弹加起来不过几万块出头，简直是白捡的。 收回之后甚至根本不用销毁，外壳重新喷漆，重新打一遍生产批号、做个基础的通电测试，这就是一批全新的 FGm-148 啊！ 至于格鲁吉亚能不能用？ 拜托，那是格鲁吉亚的事，和咱们洛马有什么关系呢？ 导弹这玩意精贵得很，运输、储存、操作等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毛病，都可能造成导弹不能使用，所以，格鲁吉亚买回去的这批导弹不能用，一定是他们自己没保养好、士兵没培训好。 反正就是跟咱们美国，跟咱们洛马没有一毛钱关系！ “价格和白捡的一样，怎么说，你们要不要？”路明抛出了恶魔般的诱惑。 格雷声音都带着颤抖：“要！当然要！” “史密斯专员，您是我们洛马的贵人！这事我上报之后，格雷森先生一定会记得您的恩情的。” 路明打了个哈哈：“哈哈，没事，能帮你们解决困难就好……” 后面的话没有明说出来，但是格雷作为洛马最早跟路明打交道的人，那是何其的精明，瞬间就懂了。 “你放心，十个点的咨询费，我们懂规矩，一分不少。” 顿了顿，他甚至主动开始加码：“还有格鲁吉亚后续的全周期维保、备件供应，我们全部授权您指定的公司独家代理，价格您定，我们只收成本价。” 路明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嘛，十个点的回扣就是七百五十万美金，一次性吃撑。 后续的维保、备件独家代理权，那是长期饭票。一块电池我卖你个几千美金它不过分吧？ 一次校准几万块这也很正常吧？ 格鲁吉亚，你们有福了，我路明史密斯专员给您送来一个需要消耗无尽经费的黑洞，怎么样，高兴不？ 挂了电话，路明拿起外套起身，准备往哈里斯那儿跑一趟。 格鲁吉亚的事情算是敲定了，系统任务采购黑鹰直升机屏幕旋钮的合同，甚至都已经签完了。 总体来说，大家都赚麻了。 昆西还了人情，帮陆军的活计解决了报废的烂摊子，还送上了一个节约军费的政绩； 洛马和雷神近乎是零成本拿下大订单，财报直接亮瞎眼； 就连汉弗莱斯那边，都因为完成了对外军售，短期会声望大涨，政绩直接拉满。 就是苦一苦咱们的大头兵们，反正那导弹你们都放到报废都没用，这批报废了，等明年洛马雷神的生产线订单吧。 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路明嘴角的笑意都要压不住了。 七百五十万美金诶！ 难怪说从 GS-12 以上的专员位置都是蓝血贵族的自留地呢，这随便倒腾一下，就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钱。 你记住，在爱美丽卡，就连声望是路明拍马都不及的前总统卢锡安，那也是当上了国会参议员之后才还清的学贷！ 甚至卢锡安当上总统之后，他早年写的《我父亲的梦想》和《无畏希望》这两本书突然成了畅销书，也不过是给他带去了四百万美金的版税收入。 仅仅路明这一单生意的利润，卢锡安花了十年才做到。 办公楼下，cAI 的专车早就在此等待了。 路明上了车，却总觉得心里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防弹 SUV 的车门重重关上，空调风混着皮革和火药残留的味道扑面而来。 车队一共是三辆车，前导车是装了重机枪的反伏击车，中间是他这辆加装了厚厚的防弹装甲的悍马，殿后还有一辆运兵车，上面坐着十几个安保人员。 这是标准运送要员的配置，按理说，cAI 这种专注于颠覆他国政权几十年的情报机构对这种配置应该是有着绝对的信心，但路明心里那股莫名的慌劲就是压不下去。 事实上他的感觉没错，在车队离开巴格拉姆基地十几分钟后，遭遇了塔利班武装分子的袭击。 “不对劲。”路明眉头一皱，吐出了三个字。 “轰——！！” 巨响瞬间炸开。 前面开道的悍马被路边土堆里埋的 IEd 猛地掀翻，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血雾和沙砾狠狠地撞在路明这辆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路明甚至在肾上腺素狂飙的情况下，听到了车身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那是金属在扭曲的声音。 好在路明十分惜命，哈里斯也是用最高安全标准来接的路明，车身还能扛得住。 “IEd！左侧伏击！还击！” 车内的安保队长临危不乱，快速地通过喉震对车队下达着指令。 后排的运兵车加速超过路明的专车，横在了前面，上面的重机枪开始了咆哮，远处的土堆处就像是下起了泥土雨一样，蕴含着巨大动能的机枪子弹溅起一朵朵的泥花。 路明死死攥住座椅的扶手，整个人弯下腰趴在后座上，一动不敢动。 妈的，你们这帮塔利班的武器都特么是老子想尽一切办法送过去的，你们转过头就来打我？ 屮！ 此刻路明的心中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没办法，对面偶尔冒头还击的塔利班，那手里拿的可不都是美军制式武器！ 忽然一声尖啸，在土堆的后面，一枚 RpG 拖着尾焰飞了出来，路明看得肝胆俱裂。 尼玛，不会真挂在这了吧？ 还好，对面的准头不行，弹头擦着那辆被掀翻的前导车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轰——”伴随着爆炸，地面炸出一团火球，热浪卷着沙土拍在车窗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土黄色。 “倒车！倒出去，走二号路回基地！”安保队长扯着嗓子喊。 重机枪的火力不是盖的，随着重机枪的轰鸣，对面的 m4A1 的声音都弱了不少。 当然，天兵已经报销了，黑水的安保人员也懒得管他们，见到路明的车子完成了掉头，前导车上是不是还有幸存者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登上装甲车掉头。 那副逃命的模样，差一点车子开得就比路明的车还要快了！ 第139章 毒巢 车队碾着砂石路猛地停在基地医疗区的空地上，轮胎扬起尘土，早就在此等候的医疗兵们迎着尘土推着担架车涌了上来。 装甲车门打开的瞬间，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车厢里的环境，不说是地狱，也不遑多让。 毕竟对面的塔利班用的都是制式美械，5.56 的穿透力还是有一部分子弹突破了装甲的防御打在了人的身上。 整个车厢里，血淋淋的。 甚至有些没有外伤的伤员，口鼻也在出血，那是被冲击波给震伤的。 为数不多没有受伤的，浑身也是破破烂烂，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路明下了车，眼前的景象算是彻底震撼到了他，战争原来如此残酷。 管你是装备先进的大兵，还是没有丝毫防护的武装分子，不过就是一粒铜丸的事。 耳朵恢复了些许清明，总算是听清了远处的争吵声。 “滚开！别碰我！我说了，我不打！” 声音带着强烈的抗拒，路明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个年轻人，看着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肩膀上挂着二等兵的肩章。 他的腹部有一个贯穿伤，左臂也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汩汩而出，很快就将身底的担架给染红了。 他嘴唇咬得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明明疼得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却死死地摁住医疗兵拿着注射器的手，不肯打针。 医护兵举着注射器，皱着眉头劝阻，语气却没什么耐心：“xxx，你的伤口需要缝合，不打镇痛剂你扛不住的。” “我不打！”xxx 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差点从担架上掉下去。 他目光满是惊恐，死死地盯住那支注射器，像是盯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我宁可疼死，也不打这玩意！你拿走！” 医务兵没办法，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马冲上来两个老兵死死地按住 xxx。 就这样，在 xxx 绝望的目光中，医务兵缓缓地把手中的注射器扎在了他的手臂上，随后完成静脉注射。 路明看得有些好笑，枪林弹雨的活下来的人，居然还怕打针？这说出去，谁信？ 要知道小伙子你受的是贯穿伤诶，医生要给伤口消毒，要剪掉坏死的组织，最后才是缝合，这个世界上，除了凤仙郡那位传奇将军，真的有人能扛住这种痛苦吗？ 反正路明是不相信的。 “别瞅了，新兵蛋子都这德行。”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路明回头，就看见西装笔挺的哈里斯挤过一群迷彩服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漠然地看着受伤不肯接受治疗的伤兵们，眼中闪过一丝见怪不怪。 尤其是目光扫视过拒绝打针的 xxx，更是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什么不懂事的牲畜一般。 “怎么回事？军用的镇痛剂难不成还能用出什么问题来？”路明挑了挑眉，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故意这么问了一嘴。 “吗啡？咱们的大兵哪配用那金贵玩意！”哈里斯点燃一根香烟，语气漫不经心，却让人心底猛地一沉。 众所周知，美军最舍得给士兵配发的，就是吗啡之类的阿片类药物，在美军体系中，轻伤用吗啡，中度重度伤吃『棒棒糖』。 哦，就是那个学名叫芬太尼透黏膜口含剂的玩意，大兵们给它起了个外号，叫芬太尼棒棒糖。 迎着路明的黑人问号脸，哈里斯幽幽解释道：“正宗的军用止疼剂吗啡、芬太尼，那在本土都是管制的硬通货。” “你知道在美国本土的黑市上，一支十毫升的芬太尼针剂炒到了多少钱吗？” “三百五十美金！比同质量的海洛因还值钱！” 路明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在阿富汗，cAI 是一个绝对没人敢惹的黑洞，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丧心病狂到做军用药物的生意了。 “基地按人头配发的正规镇痛剂？”路明问。 哈里斯不在意地吐了口烟圈：“早特么顺着补给线倒腾回国内了。” 路明如坠冰窟，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啥玩意？你的意思是，给士兵们配发的吗啡、芬太尼，早已变成了在美国国内黑市上流通的货物？ “胆子不小啊，你把正品药都弄走了，那大兵们用的是什么？” 哈里斯耸了耸肩膀：“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从本地黑市上收来的破烂玩意呗。” “放心，那玩意效果都差不多，顶多就是成瘾性大了点，就是纯度忽高忽低，搞不好一针下去就过量死了。” 他朝着 xxx 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全是不屑：“这小子就是嘴硬，等下次挨枪子、炸断了胳膊腿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求着你打都来不及呢。” 正说着，一个按着 xxx 的中士死死地盯着医生手里的针管，终于忍受不了诱惑，一把夺过：“反正这小子也不想打，剩下的给我！” 说完，也不在意什么传染风险之类的，捋起自己的胳膊就狠狠地扎了下去…… 路明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美军已经疯狂成这个样子了吗？ 这群大兵可怜吗？ 可怜什么？ 他们不来这个地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只可惜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大兵们在前面卖的是命，别人在后面赚钱是别人的本事！ 哈里斯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家伙，他瞅着路明的表情，挑了挑眉，抛出了他自认为的橄榄枝：“怎么，史密斯先生有兴趣插一手？” “我个人是同意的，这样，利润咱们对半分，你路子广，咱们直接用集装箱运……” 神特么的用集装箱运！ “算了吧，我这点采购的生意都忙得晕头转向的，这种精细玩意，玩不转。” 哈里斯也不勉强，毒品生意本就是 cAI 的自留地，谁敢把手伸到这里来，谁就得死，没有人能够例外。 别忘了他们是干什么的，只要他们想，起码在美国，没有他们挖不出的黑料，当然，如果路明需要，他们也可以把路明包装成一个清纯女大…… 打定主意，过两天赶紧去华沙，这阿富汗真是有点太恐怖了，哈里斯这种高级官员都是背地里拿士兵的命换钱的主，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背后身中八枪自杀了呢。 还得是军火生意体面，至少大家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账本分钱，还不用提防身边的人捅刀子。 “正好，我既然来了，有个忙还需要请你帮一下。”眼见路明没有兴趣，哈里斯转移了话题。 路明心中一动，本来就是要去 cAI 的站点找哈里斯的，正好这会他来了，也省得自己再跑一趟。 话说，这次挨袭击还不都是因为要去哈里斯那里…… “我需要一笔钱，一笔很大很大，但又很干净的钱……”哈里斯说出了自己的事。 路明眉头一挑，搞钱这事，我熟啊！ 第140章 董王之怒 华盛顿特区。 董王家族最近很苦恼，国防部就像是铁桶一块，他们这只苍蝇始终找不到落脚之处。 虽说靠史密斯专员强行启动了一个被海军陆战队给否决了的基建项目，但项目进展始终不算顺利。 以至于董王对军队的影响力可谓是十分的有限。 “该死的，为什么搞一个指挥中心这么困难，大半年了，只打好了地基，楼体的浇筑遥遥无期，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椭圆形办公室里，金毛狮王正在大发雷霆，呆鹰送来的国礼被愤怒的董王随手摔在地上。 幕僚们一个个都跟个鹌鹑一样不敢吱声。 满地碎裂的工艺品残渣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没人敢上前收拾。 董王胸口剧烈起伏着，扫过底下一排耷拉着脑袋的幕僚，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杯子里的可乐都洒了出来。 “都是哑巴吗？当初海军陆战队否决了 64K 大楼的项目，可结果呢？” “结果老子的史密斯专员，硬生生从采购的口子把项目给立起来了！ 钱，一分没少给，现在半年了，就给我打了个地基？” 站在最前面的幕僚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开口：“总统先生，问题恰恰就出现在这，这项目本就是国防部否决过的，是咱们绕过参联会从 Acc 渠道强塞的。” “陆战队本来就不同意，现在更是明里暗里都不配合。” “军方的监理也是陆战队派的，那是三天两头地挑毛病停工整改。” “今天说地下指挥舱抗爆指标不达标，明天说通讯不符合海军陆战队加密标准，反正就是变着法地下停工令。” 董王怒目睁圆：“他们敢！这是白房子立项的战略工程！怎么，国防部就一直装死？” “国防部更是巴不得这个项目黄了！”旁边的另一位幕僚补充道。 “您想啊，64K 大楼要是建成了，白房子就能绕过五角大楼、绕过参联会直接调度前沿海军陆战队，等于是从他们手里夺权。” “别说是陆战队反对了，估计陆军、空军，也都不愿意看着你插这根钉子。” “他们宁愿让拨款烂在工地上，也不能让这栋楼建起来。” 董王盯着眼前的这群幕僚，没错，他们说的都在理，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 可是，不能调动军队，那他这个总统不是白当了吗？ 眼神阴鸷地盯着幕僚们：“合着我一个堂堂总统，立个项目，还要看他们的脸色？他们靠什么这么横？” 最先开口的幕僚叹了口气：“靠糊涂账啊，我的总统大人。” “糊涂账？”董王直接气笑了，财阀出身的他，可谓对账目是相当的敏感。国防部每年至少八千亿美金的预算他不眼红吗？ 当然眼红。 可地产出身的他，对军工复合体根本插不上手，可艾森豪威尔亲手缔造的怪物早已长成了不可名状的克苏鲁，内部还是铁板一块，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甚至就连亲手创造了这个怪物的艾森豪威尔本人，都在离任的时候对美国发出过警告。 可惜…… 董王的表情甚至有些扭曲，该死的，战区基建项目的油水可比本土这边好捞太多了啊！ “合着他们靠着一笔笔的糊涂账，就能拥兵自重？就能架空白房子？就能把我亲自定下的项目扔在地里烂掉？” 往前倾了倾身子，指节重重敲着桌面，每一下都敲在众人心上。 “好啊，既然他们喜欢装糊涂，那我就帮他们算个清清楚楚的。” “签署总统令，立刻从联邦审计署、各军种监察办公室抽调两千四百人，组建专项审计团队，全员进驻五角大楼。” “启动自美利坚建国以来，国防部第一次全覆盖，无死角的财务审计。” “全军种、全仓库、全海外战区、全采购项目，给我一笔一笔的，彻查到底。” “我倒要看看，国防部的账，到底有多烂！” 话音落下，整个椭圆形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众幕僚脸色唰白，甚至有人听到这个消息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wtF？ 两千四百人？这哪里是审计，这分明是要和国防部开战啊！ 老幕僚颤颤巍巍地开口：“总、总统先生，这阵仗……太大了吧？整个军工体系都得炸锅，国会军事委员会那边……” “国会那边是我的战场！”董王打断幕僚的话，眼神里全是疯狂。 “64K 大楼他们敢给我烂着，那我就掀了他们的桌子，谁都别想好过！” “给我查，往死里查！” “我倒要看看，这五角大楼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董王的吼声在椭圆形的办公室里来回飘荡，地毯上的碎片映着所有人惨白的脸。 没人敢劝半句，作为 mAGA 的领袖、没有之一的右翼领军人物，这会再去提出反对意见，那会显得相当的不政治正确。 总之，椭圆形办公室没有秘密，这边才散会，那边各个关系户们就全都知道了即将组建两千四百人的审计团队的事。 ----------------- 五角大楼附近的一个高级餐厅。 最隐蔽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来自军方以及各个军工复合体的代表们。 “他这是掀桌子！不按规矩来！”有人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实在想不通，为了区区一个三千二百万的项目，董王竟然玩得这么大。 也有人抱怨：“64K 大楼那是给他面子，给个台阶就下了，他居然直接派审计团过来！？” 坐在主位上的四星上将轻轻地弹了下烟灰：“急什么。” “七十多年了，多少任总统想查咱们五角大楼，结果呢？不全都是不了了之？” “账就在那里摆着，他们查得明白吗？” “真以为他们 mAGA 就是干净的？细查下去，我们这边多少人倒霉不知道，但他 mAGA 肯定活不了几个！” 众人神色先是一愣，随后紧绷的脸色又放松下来。 是啊，总统怎么样？ 谁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真要鱼死网破，先出来的还不一定是谁的丑闻呢！ “不过，这也算是 mAGA 正式和我们建制派宣战了，这场战争，不死不休！” 四星上将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mAGA 们，尽管来吧！ 第141章 刷政绩 远在巴格拉姆的路明丝毫不知，一场风暴正在席卷而来，只是这场风暴，他唱不了主角。 此刻的他，处理完了格鲁吉亚的军售，正在忙着给哈里斯刷政绩呢。 事情的起因呢，很简单。 其实 cAI 是相当的有钱，别忘了 cAI 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他们是颠覆他国政权的主力！ 具体是怎么操作呢？ 说来也是简单粗暴，就是两个字，金钱开道！ 在这个世界上，推翻绝大部分国家的政权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就是靠花钱收买人就行。 cAI 在这方面的业务能力，可谓全球的情报机构都只能望其项背。 想要收买人，需要大量的金钱。cAI 这方面做得也很好，国会山每年批的钱都被他们花在了可以查的明面上，那收买人的这部分钱从哪里来呢？ 没错，毒品！ 可这部分钱是见光死的，有些事你可以干，但是不能见光，指的就是 cAI 这边的黑钱。 哈里斯作为一个站长，这个职级已经是他这辈子能做到的顶端了，再往上升那是绝无可能！ 但凡事都有例外，明面上的晋升的道路被堵死，不代表没有晋升的可能，比如，一个让总部都称赞不已的政绩！ 没错，他需要通过路明的渠道，把钱给洗白！ 虽然最终钱到不了自己的口袋，可政绩是实打实的，甚至这份政绩，能帮他把已经焊死的晋升通道给撕开一道口子。 路明的办公室里，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地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像哈里斯从没说过刚才那句我需要钱一样。 哈里斯焦躁不安地坐在对面，这事，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路明。 眼见路明一直不表态，哈里斯也不藏着掖着了，索性开门见山：“史密斯专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手里有笔没账的钱，想借你战区采购的渠道过一遍，出来变成总部认的合法预算结余。” “事成之后，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阿富汗 cAI，绝对竭诚为您服务。” 路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哈里斯站长，你当我这是地下钱庄呢？这种沾了毒品的黑钱，翻了船那可是丢帽子的事，你找别人去吧。” 哈里斯的脑袋宕机了，啥玩意，这和丢帽子有啥关系？ 眼瞅着路明指着他头顶的军帽才明白过来，原来帽子是官帽子的意思。 哈里斯早有预料路明会拒绝，谈生意嘛，别听别人怎么拒绝，愿意听就代表愿意做，无非就是利润不够而已。 “风险我全担，内部的票据我来搞定，绝对查不到你头上。” “外加五个点的辛苦费，四百万的生意，二十万美金你轻松拿到手。” 他本以为路明肯定会心动，毕竟那是一个 GS-15 级专员一年半的薪水啊，谁会对一年半的薪水不心动呢？ 谁料，路明嗤笑一声：“多少？四百万？哈里斯先生，这么小的项目，请你出门，巴格拉姆基地随便一个后勤校官都能满足你。” “这点小钱，你也好意思来找我？” 哈里斯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四百万？这点钱？ 他没听错吧？ “史密斯，你开什么玩笑！”哈里斯皱着眉往前探了探身，“四百万美金！不是四十万！够你赚半辈子了！” 路明站起身，拉开窗帘手指着喀布尔的方向：“我知道是四百万，你看那里，那是我到阿富汗的第一个项目，你有印象吗？” 哈里斯摸摸脑袋，这可太有印象了，那里还有一套他的专属别墅呢。 “那个项目，一点二亿，刀乐！” 说完，路明又一指加气站的方向：“那个加气站项目，四千三百万！” 关上窗帘，他对着哈里斯耸了耸肩膀：“你看，我经手的项目，随便一个都是千万级起步，你那四百万的小项目，走一遍完整的合同流程还要担着风险，才这么点利润，还不够我折腾的功夫钱，不干！” 哈里斯直接懵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局面，路明坐地起价要更多回扣，路明怕风险不敢接，路明要更多情报权限。唯独没想过，对方嫌钱少！ 四百万啊，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数，在他嘴里就跟四百块似的，还不够折腾的？ 他愣了半天，才咽了口唾沫，语气都不自觉软了几分：“那……那你要多少才肯做？五百万？我再凑一百万！” 路明抬了抬眼，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要我做也行。第一，少于千万级的盘子别找我，不值得动一次项目。第二，怎么走账、走什么项目，全听我的，你不许插手。第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抽十个点的服务费。” “你抢钱呢！四百万我要给你四十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你知道这四百万怎么来的吗？那是多少个同僚面对极度凶残的毒贩们硬抢下来的钱……” 路明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嫌贵？” 他对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可以找别人做。” “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帮你把黑钱洗成总部认可的预算结余，还能给你刷一个杰出预算管理的政绩！” 没错，路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哈里斯的目的，他要的，是政绩，是能实现阶层跨越的政绩，只有实现了阶层的跨越，才不用为了几百万的经费在这里绞尽脑汁，才能去操盘更大的项目，赚更多的钱！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哈里斯的命门。 没错，整个战区，唯有路明有这个能力，能把几百万上千万的资金揉进基建成本里，最后再以“项目竣工结余”的名义把钱退回总部账户。 那可是能正儿八经写进考评里的功劳。 哈里斯的脸色飞快地变换着，显然，心里正在算账。 四百万，抽成四十万，剩下三百六十万的结余。 虽说少了一块，可换来的年度杰出奖，还是在阿富汗这种混乱的战区的奖，含金量不可谓不高，那是实打实的晋升的敲门砖。 要是凭借这份功劳坐上分局副局长的位置，以后捞钱的机会还少吗？ 可……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目光死死地盯着路明：“不对，你刚才说，最少千万级再找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明笑了笑：“四百万的项目太小，又不是只有你要政绩，我也要。” “要玩就玩大一点的，你觉得，给阿富汗修一个国家警察培训学校，得花多少钱？” 哈里斯只觉得口干舌燥，屮，起码千万级的项目！ 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五百万？” 路明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猛地拉开窗帘，阿富汗特有的橘黄的光透过绿色的玻璃射进办公室，整个办公室变成了绿色的海洋。 像是刀乐的颜色。 “三千四百万！” 第142章 警察学校 哈里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 “三千四百万？你疯了？你当国会是你家开的，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憋了半天，顺便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再说了！我本来就四百万要洗，扔你这三千四百万的盘子里，就更不扎眼了？钱越多动静越大，这不是更招查？” 路明没着急回答，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的后面，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 完犊子的玩意，懂不懂什么叫风浪越大，鱼越贵！ 哈里斯在玩弄项目方面，简直像是没开过包的小处男，稚嫩得很。 “哈里斯，你完全没搞懂重点。重点从来不在学校值不值三千四百万，是你的钱，要用多大的盘子装，才安全！” 敲了敲桌面，仿佛是老师在敲黑板、划重点：“我问你，一个四百万的项目，结余三百六十万，这是什么？” 不等哈里斯回答，路明实在是被白人的数学给搞怕了，直接自问自答：“等于项目只花了四十万就搞定了！结余 90%。” “这傻子看了都知道有问题，不查你查谁？” “但是，三千四百万的盘子呢？那就不一样了。” “你投了四百万进去，最后账面结余四百万，算下来，结余才 11%。” 路明此刻化身会计，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阿富汗是什么地方？战区！” “建材要武装押运、工人要冒生命危险，设备要加防爆溢价，行规就是账面报价比正常贵，贵一倍都正常。” “最后结余 10%，那叫『正常管控结余』，审计都懒得看你！” 话锋一转，路明靠在椅背上：“但是，就四百万的结余，你也好意思去冲奖？” “海外那么多的站点，哪个站每年没个几十万上百万的结余，凭什么升你？” 这话直接戳在了哈里斯的软肋上。 他张了张嘴，很想说这里是阿富汗、这里有塔利班来反驳。 可张了半天，硬是说不出口。 阿富汗有塔利班，其他地方就没有武装分子了吗？ 本来只想把手里那四百万见不得光的钱洗干净，顺便换个晋升的门路。经过路明这一提醒，才反应过来，四百万进去，不够格换来“破格晋升”。 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 四百万，其实只是冰山一角。 要知道整个中东地区，墨西哥的毒枭们可是连一只手指头都深不进来，躺在仓库里的黑钱远远不止这么点。 只是，那其他的黑钱，他是准备用来养老的，美国那个操蛋的社会，退休了之后没有额外的收入支撑着，自己大概率会流落到哪家养老院，等待无止境的折磨。 可路明的话也带给了他一丝希望的曙光。 万一，政绩足够亮眼呢？ 内心激烈地斗争了片刻，他压低了声音问：“要是……我多投一点呢？” 对嘛，这才是好狗狗，私藏骨头是不对滴！ “你还能拿出来多少？” 哈里斯一发狠，妈的，豁出去了，大不了加大大麻产量，出去的这点钱，应该能够回来。 “一千五百万！” “我们 cAI 出一千五百万！” 路明暗笑一声，神特么的 cAI 出一千五百万，那是从你口袋里掏出来的一千五百万。 不过，一千五百万换个升职，值，兄弟，相信我，真的值。 面上不动声色，手上则是拿着笔快速地在纸上算了一下：“一千五百万，放在三千四百万的盘子里，结余 44%。” “这就不一样了，战乱地区的基建，能省下这么多的预算，这叫啥？这叫『克服恶劣环境、严控非必要开支』，这叫政绩！” “放在全 cAI 海外战区那都是独一份的政绩！” “总部得把你当成是预算管理标杆，全系统通报表彰！” “近东和南亚处副处长这个位置空了好久了，我看非你莫属。” 一番话说得哈里斯那是心潮澎湃。 在 cAI 的 SIS 体系中，站长是驻外分站的最高负责人没错，但基本上政治生涯也就到这里就结束了。 如果还能继续往上走，当上总部下面五个局的副局长或者局长的，那么处长这个位置就非常重要了。 当上处长的站长，无一例外，最终都会晋升副局长。 例如今年 2 月份刚当上副局长的哈斯佩尔，就是从阿塞拜疆的站长做到伦敦站长随后一步登天，成为了副局长。 据传言，下一任的局长就是她。 而到了副局长这个级别，那可真谓是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pS：cAI 有五个局但只有一个局长，各局的一把手就是副局长，例如行动局的老大就是行动局副局长。除了各局副局长，另一种副局长就是总管的副局长，一般局长都会是这个副局长来接任。 虽然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但天生数学就不怎么好的他，始终理不清楚这里面的千头万绪。 路明趁热打铁：“这一千五百万不是一笔砸进去，通过土地平整、主体建材……” 哈里斯双目赤红地听着路明的分析，虽然听不懂。 可他听明白了一件事，这事办成了，副处长的位置差不多就稳了。那个位置，手里管着的，可是上亿的行动经费、数不清的灰色渠道，远远不是站长这个位置的小打小闹能比的。 这点钱，只要当上处长，不出半年就能捞回来。 更重要的是，那是阶层的跨越。 “我凭什么相信你？三千四百万的项目，你说立就立？国防部能批？你们陆军能批？” 路明嗤笑一声：“大哥，你是不是没搞懂现在的局势？” 哈里斯懵逼，这个和现在的局势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说，现在的阿富汗政权还能撑多久？总统那家伙好几次都想跑路了你知道吗？” 哈里斯点点头，这他还是知道的，他手下的情报人员，已经破坏了数次总统出逃。 无他，塔利班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春药，现在猛得很，打得政府军那是节节败退，就连美军自己都基本上只能龟缩在基地里，轻易不敢外出。 这也是路明遭到袭击的主要原因，塔利班凶猛无比！ “总统不能走，他走了，这个政权就散了，咱们这十几年的仗就成了笑话，我估计，很快你就会接到命令，去安抚安抚我们的总统大人。” “到时候，你把这个方案一说，总统阁下能不批吗？” “为了他那条狗命，他的签字速度将超过你的想象！” 哈里斯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让我去安抚总统？” “这特么是安抚还是恐吓？” 很快，远在本土的五角大楼就收到了这份申请。 第143章 又是信托 五角大楼。 空气中充满着阴鸷的气息，白房子要对五角大楼进行一次全面的审查这事，好像能压缩空气一样，让这里的气息充满了沉闷。 走廊里的文员都抱着文件夹贴着墙根快走，连说话都压着嗓子，自打两千四百人审计团进驻的消息传开，地下三层的合同司令部就连夜亮着加班灯，各部门平账的、补票据的、撤冗余文件的，乱成了一锅粥。 “少将，这是阿富汗那边报上来的警察培训学校的计划。”一个文员把申请送到了合同司令部。 司令部的二星少将面色阴沉地接过文件审阅起来。 无他，实在是太荒唐了，在这种紧要的关口，阿富汗那边竟然发过来一份价值三千四百万的基建项目，这不是厕所点灯吗。 等会，基建？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阿富汗发来的基建项目申请，越看，眼睛越亮。 董王家族不是想彰显自己的权力吗？那先让咱们五角大楼给你一点小小的震撼。 你董王家族能办成的事，我五角大楼可以，你董王不能办成的事，我五角大楼更可以！先斩后奏，黄泉特许……咳咳，串台了！ 总之，五角大楼完全可以接着这个项目，狠狠地在 mAGA 的脸上抽一巴掌，告诉那群 mAGA 们，共和党是我们建制派说了算！ 想到这里，他拿着文件快速地走进了陆军装备司令部，Acc 的上级单位，Amc 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Amc 的中将正盯着审计团的进驻方案皱眉，看见 Acc 的二星少将进来，抬了抬眼：“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少将把项目申请拍在桌子上：“将军，你看，这是巴格拉姆刚刚报上来的基建计划，要给阿富汗修一个警察培训学校。” 中将拿起文件扫了两眼，瞬间明白了少将的想法。 “哟嚯，想法可以啊。就是不知道这个叫史密斯的专员办事能力怎么样？别把项目给搞砸了？” 少将嘿嘿一笑：“放心吧中将，说起这位史密斯专员，那也是个传奇人物，当年就是靠着董王家族破格提拔成 GS-14 的，后来又靠着自己的努力晋升了 GS-15，是联邦最年轻的 GS-15 级别的专员。” “和凯尔、昆西他们都很熟，办事能力没的说。” “凯尔？那家伙是 mAGA……” 少将抢答：“和尼尔森上将也很熟悉！尼尔森将军很看重他！” 那没事了，艾布拉姆斯这个姓氏，懂的都懂，毕竟，m1A1 还是用人家的名字命名的，妥妥的建制派，妥妥的最纯正的蓝血贵族。 中将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按照正常流程走！” 少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拿着文件退了出去。 这份三千四百万的申请，在两位大佬点头同意的情况下，走常规的盖章审批流程都意外地快了不少。 就连采办 ASA 那边都没有任何人进行为难，流程非常顺利地走完了。 ----------------- 且不说五角大楼的博弈，一个小批量订单的旋钮项目实在是花不了多少时间，很快，老夏……威尔森先生实控的小公司就完成了交付。 【检测到任务已完成，正在结算……】 路明：…… 大哥，咱们没有超高完成度的结算了吗？这才到货你就结算，不是你的风格啊！ 可惜系统一如既往的高冷，对路明的疑问没有作出任何回答。 【奖励1.获得政治献金八十万美元。】 好吧，老样子，第一个奖励还是固定的政治献金。 统子哥，算哥求你了，咱又不打算竞选议员，要政治献金没用啊！ 【2.您的午餐贷自动获得三万名客户。】 路明想起前不久看了一眼的后台数据，现在已经足足有超过五万个吃不起饭的客户，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个贷款意味着什么，统子哥再次送来三万客户？ 求你了，当个人吧，统子哥！ 【3.已为您开通新的贷款业务，现在，您可以『发薪日贷款』啦！】 嗯，这名字听起来还算正常一些。 只是点开详情一看，路明人又麻了。 我屮，这是要把贷款的人往死路上逼啊。 简单说，这也是一笔小额贷款，贷款额度通常在一千美元以内，贷款周期为两周。 每借一百美元十四天，收取三十美元的手续费。 对，没错，没有利息，只有手续费，看起来比上一款贷款要良心很多对不对？但危险，通常就隐藏在看起来安全的背后。 十四天到期后，贷款还不上的，可以继续展期，也就是延长还款时间。但是，手续费会计入本金，重新计算手续费。 那么假设一个人借了一千美元，每一次展期的那三百美元还不上，那么他一年之后需要还多少钱呢？ 九十一万七千三百三十三美元！ 当然，如果每一期的三百美元手续费都能还上的话，那么一年后除了还了七千八百美元之外，还剩下一千的本金需要还。 没错，还的七千八百美元全都是手续费，本金依然一分没还！ 离谱吗？离谱！问题是，这特么的是合法的！ 淦，系统你做个人吧，你给的信贷业务一个比一个离谱啊！ 【4.恭喜你获得信托 wheatfall trust、cinderpine trust……】 系统在那洋洋洒洒跟读书一样背诵了半个小时的公司名字。 【等二百家信托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根据联邦规则，任何审查都无法合法审计出最终受益人是您。本次系统『无法穿透审查』的保护已豁免，不再提供。】 听到这，路明更懵了。 这么多的信托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一次性二百个，我的天，名字作者都懒得编了啊魂淡！ 不过，反正是系统给的东西，必然不会是没有缘由，总有一天，这些信托公司会在哪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发光发热。 想明白了这些，路明放轻松了下来。桌子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拎起电话，刚“喂”了一声，那头就传来哈里斯压着激动的声音：“出事了史密斯先生，董王成立了一个两千四百人的审计小组，要彻查五角大楼……” 路明心里咯噔一声，随后恍然。 他漫不经心地在脑子里数着那一串串的信托公司，嘴里回应：“淡定，不就是审计嘛，多大点的事。” 哈里斯压低了声音：“嘿，听着伙计，是两千四百人的审计，这规模，前所未有！” “又能怎呢？你记住，咱们这里是阿富汗，仗照打、歌照唱、舞照跳，天王老子来了，也翻不了天！” 哈里斯闻言沉默了许久，似乎，史密斯专员说的挺在理？ 第144章 纸面风暴 五角大楼，新闻发布厅。 SIGAR 监察长诺奎斯特对着话筒念稿子，一口地道的红脖子腔：“本次国防部全面财务审计，共抽调两千四百名专业的审计官。” “审计覆盖全军所有资产、采购项目与海外战区账目，是美国建国以来规模最大、覆盖最广的一次……” 台下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成一片，董王的幕僚们坐在前排，个个看起来就像是吃了辣条的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跟打了胜仗一样。 好似已经轻易地拿捏住了国防部以及背后的军工复合体一般。 可在另一边，代理督察长法恩看着眼前的名单，头都大了。 昨天还确认到岗的审计员，今天就递上来家属重病的调岗申请；刚刚敲定的业务骨干，原单位突然就以『核心岗位离不开人』的借口不放了。 还有什么体检不合格的，那啥心律不齐、血压高、腰椎间盘突出的就算了，这个 Ed 的是什么鬼？ 让你去阿富汗玩女人去了？ 总之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凑在一起，两千四百人的团队尚未出征，就只剩下了一半人。 这一半人中，大部分还都是各种各样的病秧子，真正能到阿富汗现场去进行审计的，只有二百多人。 法恩心里门清，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巧合，无非就是怕得罪人罢了。 也是，得罪一般人也就算了，这次要得罪的，是军工复合体那帮子怪物们，也难怪这些审计员们是能不去就不去。 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打董王的脸可以，但绝不能是他们督察长办公室来打。该去，还是得去的。 ----------------- 巴格拉姆基地，路明办公室。 路明手里捏着刚刚从五角大楼传真过来的批文，啧啧称奇。本土的工作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不知怎么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看着文件上跃然于眼底的五角大楼的红戳，“《阿富汗东部国家警察培训学校项目》正式通过，准予立项”的通知，有什么不对都见鬼去吧！ 桌子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哈里斯推门走了进来，脸上那股子平日里的沉稳劲全都没了，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没等他开口，路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是狗鼻子吗？我这边才接到的文件，你就已经知道了？” 哈里斯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嘴里哈着热气：“嘿嘿，我能不关注吗。怎么说，国防部批了？” 路明把文件扔给他：“呐，自己看，国防部批复。可以立项了。你那边钱准备得怎么样？” 哈里斯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先是像看宝贝一样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批文，才抬头回答：“放心，全部搞定了。” “我把钱全都弄了点票据，现在还怕查，但等项目启动，谁都查不出毛病来！” 路明点点头，他不管你 cAI 的钱是怎么来的，总之，你的钱能进来就行。 项目的资金池是个混沌，只要进来了，你就别管钱从哪里来！ “土建、运输、安保都安排得怎么样？” “放心，都是你指定的供应商，我可一点小心思都没动。” 路明笑了笑，你没动就好。 这批承包商也是老夏那边安排好的，现在已经在路明的牵线搭桥下和尼尔森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总之，赚的每一分钱，都会有一部分通过这些分包商流向尼尔森指定的信托，至于是捐赠还是咋滴，别问。 “安全问题你上上心，最近塔利班攻势凶猛……”这是实打实的路明最关心的问题。 娘的，该死的王强，你特娘是真教东西啊，现在塔利班武装的游击战打得快要有教员的一分精髓了。 “放心……” 两人正在聊着后续的一些细节问题，门外正在调戏着伊莎贝拉的哈里斯的随从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脸色阴沉地走进办公室，趴在哈里斯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哈里斯的脸色巨变，刚才的谈笑风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挥退了随从，哈里斯从火炉里面夹出一块 c4 点燃香烟然后丢回去。 “史密斯先生，出大麻烦了！” 路明看着哈里斯的动作眼角直抽抽，大哥，那是燃烧中的 c4…… “该我听的，你说；不该我听的，你别说！” 哈里斯吐了个烟圈：“你当然要听，而且必须听！” “督察长法恩亲自带队来咱们这边审计，第一批七名审计官，乘坐 c-130J 运输机已经快到了。” 路明的呼吸猛地一窒。他猛然想通了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来自哪里。 坏了，自己成了国防部和董王家族交战的靶子了！ 这个项目的审批速度快到离谱，很明显不符合美国拥有着庞大的各种条文的国情背景，这个项目，来者不善啊！ 【检测到相关事件，正在发布任务】 【请宿主花费至少五千万美金修建阿富汗警察培训学校！】 路明：？？？ 统子哥，别闹！ 哈里斯看着陷入沉思的路明，心里猛地一突突。 坏了，史密斯专员不会是听到审计来了害怕了吧？不对啊，这不是他了解的史密斯。 现在的问题是，史密斯可以害怕，但是项目必须进行下去，自己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压进去了。 这事办成了，自己升官发财，办不成，那帮知道自己辛辛苦苦贩毒弄来的钱全被上司给挥霍了的探员们，会生撕了自己！ 他阴恻恻地开口了：“史密斯先生，现在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这个项目，必须如期进行！” 路明被哈里斯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他黑人问号脸，哥们，我啥时候说项目要暂停了？ 嗤笑一声，路明的手指在那份批复文件上点了点：“慌什么？我什么时候说项目暂停了？” 他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下系统而已，大哥，我只是想洗个钱让 cAI 日后给我当个靠山，转头就强制要求花够五千万！ 合着变着法逼自己追加预算是吧！好好好，这么玩，我正愁没什么理由来劝自己正常做一个项目呢！ 正常做个屁！ 心思电转之间，路明已经想好了后续怎么操作，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阿富汗地下的无冕之王，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怎么，哈里斯先生不欢迎审计？” “大家都是同僚，没有谁针对谁。” “本土来的伙计，怎么着都得请他们好好领略一番阿富汗的风土人情，你说是吧？哈里斯站长！” 哈里斯猛地瞪大眼睛！ 第145章 坠机 阿富汗的风土人情是啥？ 那和当年的伊拉克有得一拼，汽车炸弹、路边炸弹等等各种炸弹，哦，还有先进的美式制式武器装备！ 一句“好好领略一番阿富汗的风土人情”说得轻描淡写，落在哈里斯的耳朵里却像平地一声惊雷。 他掐灭了烟头，站起身：“站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路明笑着看着他没有任何的表示。 半小时后。 伊莎贝拉猛地推开隔间的门，语气慌张：“史密斯先生，刚刚接到通报，一架 c-130J 刚刚在贾拉拉巴德坠毁，机上五名机组成员、七名本土来的审计员，全员死亡，无一生还！” 路明点点头，哈里斯的速度就是快啊！虽然跟原世界的剧情略有偏差，但结果不变。原世界里，这架飞机应该是起飞没多久就炸了，这回让他们多活了一段时间…… 狠辣、果决！这才是他印象中 cAI 情报人员的样子。 看着伊莎贝拉惊慌的表情，路明忍不住逗逗她：“伊莎贝拉，你怕啥，咱们在基地，安全得很。” 伊莎贝拉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嗯，看不到…… 是啊，跟史密斯专员在一起，怕啥？ 要说现在阿富汗最安全的地方，那肯定是史密斯专员在的巴格拉姆基地了。只要专员在基地里，那基地的安保都是要上一个档次不止的。 pmc、正规军那是二十四小时一秒都不停歇的巡逻，甚至周边的防空阵地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 看着小姑娘局促的模样，他也没了逗弄的心思，挥挥手，示意他知道这件事了，忙自己的事去。 谁知道，伊莎贝拉站在那里，扭扭捏捏地不肯走。 路明看得奇怪，不由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伊莎贝拉的双手手指不停地翻弄着衣服的下摆，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专员先生，您能批我几天假吗？我想回本土一趟，看看我姐姐去。” “嗨，还以为你有什么困难呢，行，休假可以。” “那个~”她轻咬着嘴唇，像是作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走到桌子前，“史密斯先生，您就让我服务您一次吧！” “噗~”路明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咳咳，你放心回去，我不扣你钱，该发多少就多少！”路明果断打断伊莎贝拉的非分请求。 该死的，娘们只会影响我申请追加资金的速度，滚开！ 再次遭到了拒绝，伊莎贝拉有些意兴阑珊地嘟囔了句好吧。 “对了，你这次又回去干啥？上个月你姐姐家的孩子周岁你不是才去过？” “哦，”伊莎贝拉转过身，“那啥，我姐姐生二胎了，我回去看看。” 路明：？？？ 不是你等会，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上一个孩子周岁，这个月就二胎了？ 这是生完第一个孩子之后也没休息多长时间啊，卧槽，生猪啊！ “那行，我给你多放两天假，你姐照顾两个孩子挺不容易的，听说你姐还是单身，你回去帮忙照顾照顾孩子也好。” “哦，那不用，现在我姐就这一个孩子。” 额，路明接下来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尴尬。伊莎贝拉的姐姐真够可怜的，姐姐的孩子刚过完周岁就夭折了，真是造化弄人。 话说，要不要给她多两天假，让她回去好好照顾照顾她姐姐？ 仿佛是看出来了路明的想法，伊莎贝拉贝唇轻启：“别误会，我姐姐的孩子没有夭折！” 路明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合着是误会。随后意识到了不对，什么叫没有夭折，但现在只有一个孩子？ “不对，伊莎贝拉，你姐姐又生孩子了，那旧的呢？” “旧的放转……” “咳咳~”路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停，不能写了，防止侵权纠纷！ 挥挥手让伊莎贝拉滚回自己的岗位，路明慢慢平复了下心情。 正琢磨着怎么拉高项目预算的事，卡尔走了进来。 “看到通报了吗？从本土来的审计官们乘坐的 c-130J，坠毁了！”他面色凝重，属实是这件事情不算小。 董王派来的审计官先遣队尚未落地就全军覆没，无论他愿意不愿意，现在都已经牵扯进高层的政治斗争中去了。 “看到了，司令部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启动调查？这事非同小可，我们的运输机遭到了攻击被击落，司令部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吧！”路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顺便问了嘴喀布尔对这件事的态度。 按照正常的流程，飞机坠毁之后会派出地面部队寻找黑匣子，然后再解密黑匣子里面的内容，最终确定坠毁原因。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快的话也得个把星期。 谁知卡尔耸了耸肩膀：“还能怎么说？已经定性了，司令部那边已经发表了声明，说这件事疑似是塔利班做的。” 塔利班？ 路明面色古怪，塔利班击落了一架 c-130J？ 那群地方武装用什么东西打下的超级大力神？用毒刺吗？ 还有，位于喀布尔的驻阿美军司令部的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效了，这才多长时间，事件已经定性了？ 他盯着卡尔：“你老实说，这事你有没有参与？塔利班？骗骗日本人还行，在我这说不通。” “他们要是真拿着肩扛式导弹打下超级大力神，那整个世界的防空武器格局全都要改写。” 卡尔连忙摆摆手：“你看我有那个胆子嘛……” 路明想了想也是，打超级大力神这种飞机必须要用到碍国者这种地空导弹，而那些导弹，都是带敌我识别的，自家的飞机，在理论上来说，根本就不可能锁定。 想了半天，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哈里斯安排的，但又不确定。 算了，想那么多干啥，反正审计官都死了，先想想怎么挣钱才是硬道理。 “行吧，说，你来找我，啥事？”路明把那架飞机的问题抛到脑后，不去细想，转而问起了正事。 卡尔挠挠头：“那啥，就是之前你说的那个吹瓶厂，第一笔款到位了，你看……” 路明头也没抬，这事早就知道了。 “这事你还用来问我？老规矩，甭管第一笔打了多少钱，反正打一笔钱我们动一步，先考察选址，什么时候打第二笔钱什么时候施工！” 卡尔被噎了一下，讪讪着说不出话，第一笔预算可是好几千万美金，咱全都用来考察，靠谱吗？ 但史密斯发话了，不能这么干也得这么干，大不了找『老乡』借点路边炸弹就是了。 卡尔这边刚走，路明又接到了通知，尼尔森将军要他去喀布尔开会。 第146章 进退两难 喀布尔，驻阿美军司令部，某小会议室。 会议室外，参谋们个个贴着墙根走，大气都不敢喘，会议室里面不时传出来尼尔森那含妈量极高的亲切问候。 路明叼着烟走过来，门口的副官看见他眼前一亮，急忙走上前：“史密斯先生，您总算来了，将军现在是见人就骂，您思路多，快去劝劝将军吧。” 路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抱歉，我来晚了……” 会议室里，几个校官头低得像鹌鹑，尼尔森的口中喷出肉眼可见的吐沫星子飞向这群校官，可是没人敢动。 尼尔森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开骂。 忍受了十几分钟的污言秽语，路明总算弄明白了这一切。 合着前脚驻阿美军发布了调查结论，后脚塔利班就把这件事给认了，塔利班不久前宣布，刚刚在贾拉拉巴德击毁了一架美军的 c-130J 超级大力神运输机。 甚至在推特上还贴心地配上了一张坠机现场的图片，火光冲天。 翻开手机，果然，舆论已经沸腾了。 路明差点没笑出声。 不知道哪个天才发的声明，想把这件事甩锅给塔利班组织，虽然没人信，但好歹是一个甩锅的好理由。 可结果塔利班倒好，他们倒是干脆地把这件事给认下来了。 这下，驻阿美军麻爪了。 屮，你们怎么敢认的？你凭着当年支持你们圣战的那几千个毒刺？什么叫毒刺把超级大力神干下来了，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塔利班是懂冒领战功的，这分明是把驻阿美军架在火上烤，并且反复地在抽尼尔森的耳光啊。 c-130J 超级大力神，美军主力运输机型之一，在尼尔森的地盘被击落了，传出去无异于是在告诉所有人，在尼尔森的指挥下，驻阿美军烂透了。 防空网全成了摆设，指挥系统瘫痪，塔利班取得重大战果，从此士气大振，势如破竹…… 估计华盛顿的问责电话能把尼尔森淹死。 “F**K，一群扛着 AK 的泥腿子，也敢打下我的大力神？”尼尔森一拳砸在会议桌上，装着咖啡的金属茶杯都弹跳了下，发出哐当的声音。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笑话，华盛顿在二十分钟里来了三通问责电话，要求我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给个说法！” 他扫过一排低下的脑袋，火气更甚：“啊，你们告诉我啊，他们用什么打下来的？用嘴吗？” “真有这本事，他们怎么不直接把喀布尔给炸了？” 几个校官脑袋埋得更低了，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那架飞机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门清，无非就是被自己人的导弹干下来了呗，但这事能说吗？ 显然不能！ 这要是捅出去了，那才是震碎三观的大丑闻。自家的防空系统锁定了自家运输机？还实打实地给揍下来了？ 且不说会不会让全世界笑掉大牙，但就买家丧失信心、失去军购订单这事，就不是尼尔森一个将军能扛得住的。 原本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随便找个塔利班顶个罪就好了，反正大家不疼不痒的，冷处理一段时间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谁能想到塔利班居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跳出来把这锅结结实实背身上了！ 这就不是背锅了，这是拿着锅盖往美军脸上猛拍啊。 这下好了，全世界都在看驻阿美军的笑话，合着你们连运输机都保不住，还打什么反恐战争？ 尼尔森一拳砸完，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瞪着底下一群人，见没人敢吱声，目光一扫就钉在了门口的路明身上。 “史密斯！你杵那装什么雕像？过来！你鬼主意多，你说这事怎么整！” 路明掐灭手里的烟，把整个事情的脉络可算是梳理干净了，说白了，现在尼尔森是进退两难。 大大方方承认飞机是塔利班打下来的把这事坐实，那就要面对华盛顿的问责，自己的名誉扫地，声望遭受重击；不承认？那就想办法解释解释，这架飞机究竟是怎么回事。 “将军，事已至此，骂解决不了问题。”路明语气平淡，瞬间就想好了说辞。 尼尔森肯定是不能背上指挥不力的骂名的，万一本土那帮人把尼尔森换走了怎么办？阿富汗的生意又要重新铺路，利益又要重新分配。 “现在的关键不是真相到底是什么，飞机是我们的，我们说它是怎么坠毁的，它就得是怎么坠毁的。” “废话！”尼尔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要是知道怎么说合适，还用得着叫你来开会？” 路明伸手掂了掂桌子上的那张推特上的截图，嗤笑一声：“很简单，塔利班不是想抢功劳吗？我们就偏不给！” “我们可以马上发布一个公告，就说经过勘察，排除了导弹袭击的可能，事故的原因是飞行员操作失误。” “具体细节嘛，就说是飞行员眼镜盒忘记收了，导致卡住了操纵杆限位槽，导致推杆锁死无法拉起，飞机失速撞山！”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齐刷刷地抬头，此刻全都变成了黑人问号脸：还能这么扯犊子？ 这么离谱的理由，说出去能有人信？ 知道这些人觉得离谱，路明开始了解释：“首先，这是飞行员个人违规操作，属于普通飞行事故，不是战损。这说明什么？” 尼尔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是战损！这说明了阿富汗美军的防空网没有问题！飞机的性能没有问题！战区指挥体系更没有问题！ “这说明，不是美军无能，是个别飞行员粗心大意犯了错，怎么着都不是驻阿美军的问题。”尼尔森接过路明的话，他这个回答让那群校官们眼前一亮，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路明笑了笑继续：“还有，塔利班不是着急认领吗？到时候咱们把黑匣子数据一公布，把现场找到的『眼镜盒』的证物照片一发，那塔利班不就成了笑话？” “飞机都没搞清楚是怎么摔的就往自己脸上贴金，牛皮都吹破了！” 尼尔森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军官们的表情从质疑到震惊，再变成现在的佩服，心里都在直呼好家伙！ 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至于一个眼镜盒导致一架接近一亿美金的飞机坠毁这事有多离奇，who care!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尼尔森的副官随口送上了一个消息，下一批的审计官，已经定好了前往阿富汗的民航客机。 路明心里嗤笑一声，得，这回学聪明了，客机的确是不能随意打，那造成的国际舆论太大。 可这阿富汗，真就非来不可吗？ 第147章 你的死法超出你想象（上） 杰瑞是一个来到阿富汗的审计官。 他毕业于常青藤，是会计系的高材生，家庭出身并不好的他硬是靠着谁都无法拒绝的优异成绩强行从一众豪门出身的学子手中抢下奖学金，顺利完成学业。 当然，免不了的是背上了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学贷。 但是，突然有一天，还清学贷的机会来了。一个审计组即将动身前往阿富汗对五角大楼在阿富汗的资产进行审计。 差旅费等补助高得吓人，而且可以豁免交税。 他当场就红着眼报名了，很快，他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名前往阿富汗的审计团队中的一员。 来之前他做过功课，知道阿富汗这地方乱，路边炸弹、汽车炸弹层出不穷，可他不怕。他觉得自己是文职，是来查账的，枪炮打不到他头上。 直到他亲眼看见第一个同事的尸体。 那个同事叫汤姆，资深审计员，曾经经手过无数的大案，在圈内的知名度很高。据说啊，他和某个政客搭上了关系，这趟从阿富汗回去，就会被特聘，成为政治任命官员，可谓是一步登天。 阿富汗这边的混乱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虽然审计官居住的地方号称是非常安全的喀布尔核心区域，可还是时不时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枪声。 那天晚上，不知道又是哪一股势力的武装分子来到了喀布尔，总之就是枪声大作。 杰瑞甚至一度认为自己会死在那个晚上，万幸的是，自己是上帝的宠儿，自己平安地度过了那个他认为是来到阿富汗以来最危险的一个晚上。 然后，早上，他就在走廊里看到了死去的老汤姆，等他看到时，本地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还有驻军在协同。 那一天，谁都没有好心情上班了。 下午的时候，警方的通报来了，确认是自杀。 自杀！见鬼的自杀！ 法医的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自杀时背对枪口”！在现场，地上还有两个已经清空的弹匣。 送报告来的军官说了句：“八枪，打空两个弹匣。军人的死法。体面！” 他当场就差点吐了出来。 谁自杀会对着自己的后背连续射空两个弹匣？真以为审计官都是路飞那样的橡胶人？还是说咱们美国人都是经受过太空辐射的里德·理查兹？ 明明知道事情的不对劲，可官方就是一口咬定了就是自杀，那白纸黑字的『自杀』二字，就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所有看得懂真相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阿富汗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很快，第二个自杀的同事也出现了。杰瑞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同事，前一天大家还约好一起打高尔夫。 第二天，那个同事就从办公楼十楼摔了下来，摔得面目全非。 果然，这次的结论和上次一样，依旧是自杀。 可杰瑞清楚地记得，戴维的办公室在十三楼。一个要跳楼的人，为什么要往下走三层楼？ 可更讽刺的是，尸检报告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死者早在坠楼前两个小时就已经中毒身亡。也就是说，一个死人，自己坐电梯上了十楼，再精准地从窗口跳了下去。 杰瑞出离愤怒了。 审计组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没有退缩，依旧坚定地认为，只要查得够深，总能把真相挖出来。 直到，第三个自杀的出现了。 汉克，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高个，壮得和牛有的一拼。被发现吊死在自己的办公室的门把手上。 门把手离地才一米，汉克的膝盖离地面还有两厘米，等于半蹲着把自己活活吊死。 从这时候起，杰瑞的心里终于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恐惧，阿富汗是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任何敢于触碰的审计官，可能都没有好下场。 很快，他的猜测就被证实了。 团队里唯一的一个女审计官，已经定好了回华盛顿的机票，据说是要给女儿过七岁生日。 结果就在登机前半小时，她突然倒在椅子上，浑身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呼吸，官方定性心肌梗死。 杰瑞去认尸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颈后有个细小的针孔，红得扎眼。他疯狂地质问着法医，这个针眼是怎么回事，却最终被一句轻描淡写的“医疗抢救痕迹”给打发了。 她的随身物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没有任何人在意，无人追问。 只有杰瑞知道，她的包里有一个 U 盘，里面的内容能证明巴格拉姆基地起码有几千万美金的资金不知去向。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锁在公寓里，翻出了自己查到的所有内容，一张张地摊开。他在犹豫，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往下查。 可是，学贷还没还清，女儿还小，妻子还在等他回去。可常青藤教他的准则，会计人的底线，又在心里揪着他。 他尝试着给上司发一封邮件，里面附上了一部分已经查到的数据，询问要不要上报。 “该死的，阿富汗的网络怎么老是出问题！”杰瑞抱怨了一声，屏幕上，邮箱附件迟迟上传不上去，好不容易编写好一大段的文字，结果又发送失败了。 随后，第五个死者出现了。 那是一个沉默的小老头，这一次审计是他职业生涯的终点站，来阿富汗，就是为了他退休之后带着老伴去环游世界攒最后一笔退休金。 杰瑞对他的印象很深，因为这老头有着严重的安眠药过敏史，就连喝咖啡都得喝脱因的。 结果他被发现死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旁边摆着个喝空的威士忌酒瓶，瓶底还剩点白色粉末。官方通报是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意外过量。 杰瑞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威士忌酒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安眠药？ 一个对安眠药过敏的人，会用威士忌瓶装着白粉吃？连个正经药瓶都懒得准备了吗？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被看出来？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些死法从来都不是为了瞒住真相。 它们就是警告。 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不该碰的不要碰！否则，这就是下场。 他回想起那些落地没有多久就身体出现各种各样不舒服的状况，甚至很多都严重到必须回到本土接受治疗的同僚们，突然间羡慕起来。 该死的，他们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可回想起自己公寓保险箱里那厚厚的材料，一股冰冷席卷了他的全身，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第148章 你的死法超出你想象（下） 第六个死者很快出现，是跟自己同期成为会计的小伙子。 小伙子爱开车，是 F150 坚定的拥趸，总说等回去了就买辆皮卡开一开，去打打鹿，他要给自己的小屋装一个亲手制作的鹿头。 那天晚上他开车出去买夜宵，一头撞在了郊外的桥墩上，车头都撞扁了。官方结论是疲劳驾驶，操作不当。 可到达现场的杰瑞，用手指摸了摸从断裂的刹车油管里流出来的液体闻了闻，那玩意和刹车油真的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确定不是清水？ 估计，这次又是不了了之。 果然，没多久，警察回复，案发路段的监控，刚好在出事前四十分钟“例行维修”，什么都没拍下来。 一切都刚刚好，巧合得像是精心排练过。 从那天起，杰瑞不再去食堂吃饭，只吃自己囤的罐头。出门一定走人群中间，绝不单独走小路。他把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了起来，门窗每天睡前都检查三遍。 可没用。 第七个死在靶场。 周末同事约着去打枪放松，说人多安全。杰瑞没敢去，留在公寓里整理文件。下午就传来消息，鲍勃出事了。 一枪打在后脑，一枪打在胸口，两枪间隔足足二十秒。 官方结论是：枪械走火，意外身亡。 杰瑞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 走火打着自己的后脑勺了？ 现在他已经确定了，他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但凡是查出点什么的人，没有意外，全都意外死了。 明明都是谋杀，可官方定性就是那么肯定，所有人都只承认这些都是意外。 荒唐不会停止，只会愈演愈烈。 当第八个死者出现的时候，杰瑞已经完全麻木了。 尼尔，平时爱喝两杯，但酒量很好，从没见他醉过。结果被发现死在自家浴缸里，说是晚上喝多了，泡澡的时候滑进去溺水身亡。 他通过钞能力看到了原始的那份尸检报告，尼尔的肺部，全是泳池里的含氯消毒水…… 案情通报会上，杰瑞崩溃了，想起自己保险柜里的材料，他无时无刻不觉得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他大声地质问：“他家泳池在院子里，浴缸在楼上，这水……怎么自己跑上去的？” 案件负责的警官死死地盯着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倒是旁边督办的美军军官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浴缸水满了会溢出来嘛。” 话落，全场安静。 杰瑞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合着尼尔院子里的泳池里的水，全是从浴缸里流出来的？ 那为什么房间里都是干燥的？ 谁能给他解释解释？ 当然，没有人给他解释。杰瑞也不敢再多嘴，没准就因为多嘴会让自己成为下一个呢？ 但事情并没有因此停止，第九个死者也出现了。 这人曾经是一个老烟枪，后来因为他的哥哥死于抽烟引发的肺癌，他从此把烟给戒了，就连别人抽烟他都躲得远远的。 或许是怕自己的意志力不够被勾起馋虫重新吸烟，或许是其他的原因，谁知道呢，总之他死了。 他所在的公寓半夜起了大火，在阿富汗这个战乱国家发生火灾基本上只能靠着东西烧完火势自行熄灭。 谁让这是一个水比石油更贵的国家呢。 整个公寓几乎全部化为灰烬，只剩下房子的框架还保持着完整，屋子里的家具、文件、衣物全都烧成了灰烬。 官方的通报甚至在大火还没熄灭的时候就出来了，xxx 吸烟不慎引燃被褥，意外失火。 杰瑞看到这个通报人都麻了，妈蛋，你们演都懒得演一下了是吗？ 一个戒烟了十五年的人，会半夜躺着抽烟烧了自己？ 更讽刺的是，整间屋子烧得连墙皮都脱落了，唯独墙角的保险箱完好无损。消防员撬开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凯文藏在里面的所有账目、证据、收集了快一个月的黑料，全没了。 那天杰瑞回到自己公寓，盯着自己的保险箱看了很久。 原来保险箱也没用。 他们想拿的东西，就算烧了整栋房子，也照样能拿走。 九个了。 十二个人的团队，来了才不到一个月，死了九个。 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审计官，有人当场就疯了，天天抱着空白文件缩在墙角，反复念叨“我没查账”“我什么都不知道”，没过两天就被捆在担架上送上飞机送回了本土。 还有一个已经在处长办公室的门口跪了两天了，说什么也不干了，他要回国，哪怕回去扫厕所都行。 此刻杰瑞，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 保险柜里，那个已经追加到六千二百万美金预算的《阿富汗东部国家警察培训学校项目》正安安静静地躺着。 或许，能用这份材料换一份平安？ 想到就做，这也许是他唯一的生路了。他打开电脑开始查询资料，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路明·史密斯专员，是他最后的活命的机会，毕竟是联邦雇员，想来应该不像那帮杀人不眨眼的军人一样不好说话。 打定主意，他拿起厚厚的材料，穿上自己的大衣，准备自行驱车前往巴格拉姆基地。 下楼的时候，楼下的安保人员还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随便应付了两句，杰瑞匆匆驱车往喀布尔的郊外开去，他坚信，只要到了巴格拉姆基地，见到了史密斯专员，自己肯定还有活路。 只是，当他路过检查站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冰冷，身体好像被动地僵硬了一般。 无他，下楼时和他打招呼的那个保安，此刻正穿着一身便装，在不远处用阴冷的目光扫视着等待通关的人群。 就在这一刹那，那个保安看到了杰瑞，他邪魅地一笑，用阿富汗特色头巾包裹住了自己的脸庞。 杰瑞心中警铃大作，肾上腺素开始疯狂地分泌。 他不想死！ 他还有妻子，还有个刚上小学二年级的女儿。女儿门牙还缺了一颗，笑起来像个小傻子，总缠着他要迪士尼的公主玩偶。 他答应过妻子，等这次回去，就申请调回本土，找个朝九晚五的工作，周末带全家去海边。 他不能死在这。 疯了一样地挂上倒挡，汽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地窜出去。 还有活路，回到自己的公寓，那里有一个房间被加固过，能撑一会是一会！ 刚走进公寓大楼，他就看见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外面的越野车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眼神下移，大衣的口袋鼓起了一块，不用怀疑，肯定是枪。 他疯了一样地往楼上跑，已经呼叫过支援，只要在安全屋等待支援到了就行！ 不敢坐电梯，顺着楼梯往楼上爬。 可身后传来一声枪栓拉动的声音，微弱，但清晰可闻。 “砰~”杰瑞靠在安全屋的大门上疯狂地呼吸着空气，心脏此刻跳得快要炸开了。 “安全了~！”他心想。 随后，他的目光瞥见了桌子上的一张纸，心脏猛地骤停。 只见那张纸，赫然是一张遗书，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我太累了！ 下面是他的签名，笔锋凌厉。 次日，驻阿美军官方发布讣告：第二批赴阿审计人员杰瑞·霍金斯因长期高压工作患上抑郁症，在公寓内留下遗书自杀身亡，遗书内容为“我太累了”。 通告末尾还附上了温馨提醒，呼吁关注海外文职人员心理健康。 第149章 空军的愤怒 坎大哈空军基地，简易板房会议室。 一台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工业风扇呜呜地叫着，搅得满屋子都是沙尘和机油混合的怪味。 阿富汗空军飞行指挥官拉姆德上校拍着桌子，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一口带着浓重普什图口音的英语吼得震天响：“史密斯专员！我就问一句，这 G.222 到底能不能飞？！” 他旁边坐着的后勤主任，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不停地点头附和。 无他，这得感谢意大利的手搓工匠精度，这二十架 G.222 简直就像是二十台不同机型的飞机一样，每一台的每一个零部件都需要单独备货。 后勤压力直接飙升到天上去。 路明坐在桌子的对面，毫不在意地吐了个刚刚学会的烟圈，两眼紧紧地盯着那个烟圈，直到被工业风扇给吹散。 最近塔利班攻势凶猛，这次来对抗塔利班最前沿的南部地区的坎大哈基地，是全程坐车来的，没敢坐直升机。 这一路上吃了不下两斤的沙子，刚进门就被两个阿富汗人围起来声讨，搞得自己好像欠他们一机库的飞机一样。 “拉姆德上校，话不能乱说啊。”他把烟头按灭在满是烟蒂的铁皮烟灰缸里，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居高临下。 “这二十架 G.222 战术运输机，是意大利莱昂纳多原厂出品，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交付。” “对了，验收报告还是你们国防部部长拉希姆上将亲自签的，试飞的是你们首席飞行员，各项指标全都打了合格。” “交付庆典上，你们国防部长还和飞机合影了，说这是美阿友谊的象征，是阿富汗空军的新生。” “现在你跟我说不能飞？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飞行员的能力不行呢？” 拉姆德涨红了脸颊，心里暗骂一声：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那试飞员是你们美军的飞行员就不说了，拉希姆上将他一个政客懂个屁的飞机，还不是被你们美国忽悠着买的。 他大声怒吼：“合格？合格个屁！” “前天转场去喀布尔，降落的时候右侧副翼蒙皮直接掉了一块！差点把地勤的脑袋给削掉，咱们的人脸都吓白了！” “还有高原，这飞机上了高原就特么像是得了哮喘病一样，海拔超过两千米，动力直接没了一半，万一空中停车，直接就拍山上了。” “这哪里是飞机，这分明就是一个飞行的棺材！” 后勤主管也忍不住附和：“备件！备件全是意大利语！” “说明书、手册、零件图，全都是意大利语，连个最基本的英语版本都没有，换个配件还要从喀布尔专门请翻译，一次五百美金！” “一个普通的密封胶圈，等货要三个月！” “咱们这风沙大，那发动机是飞一次堵一次，拆洗一次就要整整两三天的时间，可咱们连个正经的防尘车间都没有，那是越修越坏！” 他猛地拍出厚厚的一本维修记录：“合同里说每个月至少能飞四百小时，我们二十架飞机，加在一起一个月都飞不了三十八个小时！” 路明弹了弹烟灰，无所谓地笑了笑。 这些困难，他当然门清。 这批 G.222，甚至有从美国的飞机坟场挖出来翻新的，好多配件的生产厂家在世纪初就倒闭了，能把飞机给硬凑出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指望它能发挥真正的作用？别开玩笑了。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不是，总之肯定都是阿富汗空军的错，我们美方的初心是好的，只是你们执行过程中出了问题。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要讲道理。” “当初是不是你们要求是要能短距起降，要适合阿富汗的多山环境。” “现在你就说这飞机起降距离短不短吧！” 拉姆德气笑了，其起降距离是短，可也不是只有 G.222（也就是北约代号为 c-27J）才能满足，你们的 c-130J 超级大力神也可以，你们卖吗？ 他猛地往前探了身子，语气显得十分愤怒：“采购的时候你们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高原性能碾压同类，维护成本也很低。” “可现在呢？维护成本是 c-130 的两倍！只有四架飞机能勉强出勤，剩下的十六架只能充当零配件！” “听着，史密斯专员，我不管你们玩了什么花样，这飞机，我们空军不要了！” “你要么把飞机给我们换了，要么给我们退了，不然，你信不信我报告 SIGAR，说你们采购部门渎职！” “五个亿啊，就买了一堆废铁回来！” 路明脸上的笑脸瞬间隐去，拿 SIGAR 来压我？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递给了拉姆德上校：“行啊，你写，现在就写！” “刚好我也想问问，验收签字的是谁？” “试飞的时候怎么不说有问题？” “还有啊，承包商打给你们空军咨询公司的那两百万美金，是怎么回事啊？”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只剩下工业风扇吹出来的呼呼的风声。 拉姆德的额头肉眼可见地流下一滴冷汗：该死的，这么隐蔽的事情，史密斯是怎么知道的？ 若是路明知道了他的想法，只会嗤笑一声，你以为没有他的同意，会有二百万的好处费能打进他们的账户？ 就算没有他的收益，阿富汗真正的无冕之王、cAI 的站长哈里斯，那现在可是专员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整个阿富汗，没有路明不知道的事！ 拉姆德的语气软了下来：“专员不要误会，我们不是要翻旧账。” “现在的问题是，这批飞机确实是没法用，飞行员都拒飞，说是要命不要飞机。” “总不能全都当废铁给卖掉吧？” 说完这句话拉姆德就后悔了，因为，坐在对面的路明·史密斯专员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路明：“嗯，确实是个问题，要不这样，你们打报告，我们把飞机和配套设施升级一下，唉，你们前期考虑不足，咋就没想到阿富汗的风沙这么大呢？这花的，可都是我们纳税人的钱……” 拉姆德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尼玛，买飞机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不全程都是你们定的？ 现在出事了，就甩锅了。 偏偏这口锅他还没法反驳，或者说，他一个小小的上校不够资格反驳。 他木讷地问了句：“大概需要多少钱？” 路明掰起手指头算账给他听：“防沙套件要定制，无尘机库要建，要不顺便再把莱昂纳多的工程师请过来驻场培训……杂七杂八的，你先申请个两个亿吧。” 拉姆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尼玛，咱阿富汗人的钱不是钱是吧？名义上花的你们美国的钱，那可都是要用阿富汗的石油还的啊！ 正在这时，一个尉官焦急地推门走了进来。 “抱歉长官，最新消息，意大利宣布制裁咱们了！” 路明摊了摊手，得，这笔钱是申请不下来了，意大利这个队友的神助攻，来了！ 第150章 董王震怒 意大利的出口禁运令一落地，五角大楼负责后续采购的那帮人当场就麻了。 意大利的理由很充分：依据 1990 年颁布的第 185 号法律《关于管制军事物资进出口、过境的新规定》，严禁向正处于武装冲突的国家、被国际社会实施武器禁运的国家、以及被认定违反国际人权公约的国家出售任何军用装备及配套零部件。 而阿富汗，精准踩中了所有红线。 这样一来，路明·史密斯帮助阿富汗采购的这二十架 G.222（又名 c-27A）的运输机，直接从法律层面被掐断了所有原厂配件补给的可能。 别说之前谈的防沙升级套件，往后连个普通的发动机密封圈，都别想从罗马走正规渠道弄过来。 更要命的是两头堵。 这批飞机的采购资金走的是“阿富汗安全部队基金（ASFF）”，美国的法律又要求，该基金采购的军事物资必须移交给阿富汗政府。 等于从法理上讲，这飞机已经是阿富汗的了，意大利禁运天经地义，美国连插嘴的立场都没有。 一边是意大利不准卖，一边是美国法律要求必须交，一根筋两头堵，活活一个死局。 当然，局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路明的运作下，驻阿美军司令部很快就发布了一份轻飘飘的声明：该批 c-27A 运输机产权仍归属美国国防部，现阶段仅租借予阿富汗空军使用，待反恐任务结束后再行正式移交。 一句话，就把产权又拽回了美国手里，试图绕开意大利的禁运条款。 只要不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个自欺欺人的文字游戏。意大利会不会认这个说法？当然不认。 禁运法律摆在那，别说你只是租借，就算是美军自己列装的飞机，只要部署在阿富汗境内，那就是违规。 至于等意大利修改法律解除禁运？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路明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套说辞根本不是说给意大利听的。 是说给国会、说给审计、说给所有挑毛病的人听的。 意义只有一个：继续要钱。 借着意大利禁运的由头，他直接把 G.222 项目全生命周期的配件全都给买了，总消费一口气直接干到了六亿美金！ 这一轮禁运总不能白禁吧，这不正好借着禁运的风口，再名正言顺地捞一笔。 理由给得也很充分：囤积核心备件、建立本土维修线、培养阿富汗地勤团队，驻阿美军司令部没有理由卡这笔预算，就连五角大楼都没有理由卡预算。 于是乎，从五角大楼某些采购部门到驻阿美军司令部再到美国空军顾问团，再从阿富汗国防部到路明以及老夏那边，整条线人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现在最希望意大利永远不要取消禁运的反而是美方。 就在阿富汗这边所有人都闷声捞钱的时候，华盛顿的椭圆形办公室里，董王正拍着桌子雷霆震怒。 推动全军审计，就是想借着反腐的由头收拾建制派、收拾军工复合体，把军队的钱袋子攥到自己手里。 现在倒好，两千四百人的审计团，层层筛选到最后，只有区区两百个人敢踏上去阿富汗的飞机。 就这两百人，去了才一个月，明里暗里死了三十七个，剩下的个个吓破了胆，连滚带爬滚回了本土，查账？能正常说话的都没几个了！ 浩浩荡荡的美国建国以来最大规模审计，搞到最后成了个国际笑话。 就这，还花了三亿的审计费用！咦，两千四百人花三亿，这帮人是不是真查出点什么然后现学现用了…… 董王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红脖子的倔脾气上来了，指着五角大楼的方向骂了整整十分钟。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冲到国防部去对喷，建制派的能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现在彻底撕破脸，谁吃亏还不一定。 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他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开始了推特治国。 手指飞快敲击，一条推文新鲜出炉： “because of the $700 & $716 billion dollars gotten to rebuild our military， many jobs are created and our military is again rich。building a great border wall， with drugs（poison）and enemy batants pouring into our country， is all about National defense。build wALL through m！” 翻译过来就是：军队拿了七千亿、七千一百六十亿美金重建军队，创造了无数就业岗位，我们的军队再次强大。可毒品和敌方战斗人员还在源源不断涌入我们的国家，修建边境墙才是真正的国防。用军队的钱建墙！ 这推文一发，华盛顿直接就炸了。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结尾的 m 指的是墨西哥，毕竟董王喊了好几年建美墨边境墙，这是他的核心竞选承诺。 可很快就有董王的幕僚澄清，那个 m，不是 mexico，而是 military——军方。 董王心里不忿：md，军队 2018 财年预算七千亿，2019 财年预算七千一百六十亿，军方是要多少钱就得批多少钱，自己修边境墙呢？ 老子申请了二百五十亿的预算，你们就特么给批了十六亿，最后还要老子自己签字通过，简直是欺人太甚。 边境墙修不了，那些小地产商怎么办？那可都是亲如手足的至爱亲朋啊！ 紧接着他就直接向国会发难，公开表态：边境墙是核心国防工程，至少需要两百五十亿美金才能建成。 既然国防部拿了那么多预算，这笔钱就从军队的经费里出，由陆军工兵部队负责修建。 国会山的大佬们顿时就疯了，卧槽，挪用军费修边境墙？这操作，闻所未闻啊！ 那是国防预算诶，是给军队打仗、买装备、养病的钱，你要拿去修你那该死的边境墙？ 两百五十亿美金不是小数目，相当于小半个海军陆战队的年度预算了，你说挪就挪？ 好在美国是个『讲』法律的地方，起码董王暂时还挪不走这笔钱。 但政治斗争的风暴，愈演愈烈。 董王可不管你这那的，在他看来，军队拿了那么多的钱，全都糟蹋在看不见回报的阿富汗那种鬼地方，还不如拿回来用来兑现自己对选民的承诺。 至少能挡住毒品、挡住非法移民是吗！ 没人能想到，只是在阿富汗不明不白死了三十七名审计官、只是一个至今尚未修建好的海军陆战队指挥中心，火竟然能烧到了美国本土。 五角大楼共和党的建制派们紧急开会，党争可以，不能这么闹大下去了，必须缓和关系，否则只会让民主党渔翁得利。 很快，他们就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用来缓和双方关系的人。 没错，正是远在阿富汗的 Acc-A 副主任，路明·史密斯专员！ 第151章 K进行曲 喀布尔，驻阿美军司令部，尼尔森将军的办公室。 路明到达这里的时候心里还在思索，这老狐狸找自己过来，到底是因为啥事。 瓶装水一直在持续推进，每个月高达数亿美金的利润流进他指定的信托；其他的项目也是一分都没少拿，就连进度超级缓慢的 64K 大楼的项目他也吃了不少。 所有的项目都没有忘了他老人家的好处啊，这是找自己干啥来了？ 实在是接到副官电话的时候，那个副官的如丧考妣的态度给自己给整忐忑了。搞得这一路来，心里把到阿富汗之后做的所有事情像是过筛子一样过了一遍。 嗯，确定没有疏漏。 那就看看尼尔森到底找自己是什么事吧。 推开尼尔森办公室的门，路明走了进去。 今天的尼尔森没穿常服，身上套着美军制式迷彩，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漫天黄沙。顺着他的视角看去，外面衣衫褴褛的乞丐已经全都消失不见。 嗯，看来黄老爷心善，自然有狗腿把这帮泥腿子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尼尔森转过身，扔过来一根雪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聊家常：“来了，坐。” 路明伸手接过，好家伙，高希霸。 话说咱不是还在对古巴禁运嘛，合着禁运只针对底层老百姓，咱们这种人是该吃吃该喝喝该抽抽，一样都不能少是吧。 他当然没有坐下，而是立马像一个狗腿子一样上前亲切地给尼尔森将军递火，有时候拍马屁不需要什么高明的手段，一个小动作就能让人明白一切。 果然，尼尔森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华盛顿的事情你听说了吧？董王现在闹得天翻地覆，要挪用军费去修他那该死的边境墙。” 路明点点头又摇摇头，很是实诚：“知道，不过我是在推特上看到的，不是听到华盛顿的消息。” 尼尔森笑着指了指他：“你呀！” “改天你跟我一起休假，我介绍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一下，都是副主任了，怎么能在华盛顿连个朋友都没有呢！？” 他抽了口雪茄，没有过肺就吐出了烟雾，路明看得直心疼：大哥，一根一千多美金呢，奢侈。 “咱们建制派和 mAGA 不能这么僵下去了，再这么搞，民主党的家伙就该偷笑了，得缓一下。” 路明心里翻了个白眼，那是你们内部之间斗争，怎么着，美国现在也是大明晚期了呗，党争不断？ “将军，您说笑了，华盛顿那边神仙打架，我这种小虾米哪里掺和得了哟。” 尼尔森嗤笑一声：“别的专员能不能掺和得了我不知道，你小子我还不知道？”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我看就你小子最会做人。” 路明：大哥，要不咱换个说法，当人怎么样？过两年那个岛上的事情爆出来，我可不想当汉尼拔，做人听着就有点渗人。 嘴上飞快：“别啊，将军，我就一个小小的 GS-15 专员，国会山的大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我咋掺和你们这些大佬的事情。” “别到时候我三句话没说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尼尔森无语，史密斯你去过听证会啊，扯什么犊子。 “你想得美，这就想回华盛顿了？老子都没回去呢。”他笑骂了一句，随后正色起来。 “就两件事，你把事情办漂亮了，好处大大的有。” 办不办都由不得路明自己，上面已经决定让他来办了，拒绝也没用，大不了上面一份调令直接下来，干也得干不敢也得干，不如爽快一点，还能收个顺水人情。 “将军您请说。” 尼尔森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件事，64K 大楼项目你全权接手，要用最快的速度建好。” 路明心中一凛，来了。 这个当初他被派到阿富汗的目的大楼，终于要再次回到自己的手里了。 这个董王心心念念的项目，这个被国防部否决的项目，这个被海军陆战队明确拒绝的大楼，终于要正式开始建设了。 趁着尼尔森的心情不错，路明小心翼翼地问：“将军，这次这个大楼，咱是正常建还是延续老传统，拖他个一年半载的？” 尼尔森神情严肃：“尽快吧，军方不会为难的，尽快完工，早点交付。” 闻言路明心中大喜，卧槽，又有能捞钱的项目了！ 这个大楼三千四百万的预算呢，就算不追加预算，那咱还不能从质量下手嘛！ 但嘴上可是诉苦：“将军，您这是害我啊，那大楼都烂成啥样了……” 尼尔森摆摆手，打断了路明的矫揉造作：“行了，别扯淡了，什么情况我心里还不清楚嘛，这事抓紧办，办完了还有其他活。” 说完，也不等路明询问下一件活是啥，就让副官进来送客。 ----------------- 回到了巴格拉姆，路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老夏。 “威尔森先生，建筑工人还有吗？这边马上要上马另一个项目。” 电话那头的老夏顿时苦瓜脸，这完犊子玩意手里的项目就不能少一点吗？虽然读者们想看清一色的平头哥来当建筑工人，但不现实啊。 至少现阶段是不可行的，东西可以从凤仙郡买、资料可以往凤仙郡送，但就是凤仙郡的人不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施工队的建筑工人们是他老人家千辛万苦从本地招募来的。 “实在是没人了，那个项目大不大？我说要实在不行，那个项目咱不做了成吗？” “不行！”路明口吻严肃。“哪怕就是现在那个学校的项目给停了，这个项目都必须先做。” 老夏顿时就急眼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么赚钱的一个项目我要放手？不行不行，这个项目我绝对不能让给别人，实在不行……” 等了半天没等到动静，路明好奇地问：“实在不行就咋样？” 老夏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样：“实在不行，这边还有一批在印度活不下去了的达利特，这边的工地让这群达利特来干吧，我给他们发工资就行。” 闻言路明一阵恶寒，他想起了三哥的路边奇景，那是一个随时随地脱裤子蹲下的民族…… “行，你看着安排就行，起码外表能说得过去就行，能不能用再说。” 第152章 史密斯专员不当人 64K 项目指挥中心。 尘土漫天，本地雇来的阿富汗工人推着手推车来回奔波，工程机械轰隆隆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远远看上去，工程推进速度快得惊人，原本搁置这么长时间的基坑，短短几天就已经起了框架，连外围围挡、临时岗哨、照明线路全都一次性配齐。 路明站在指挥中心，面前摆放着高价从本土定制的沙盘，身旁就是更改后的总包——老夏。 “喂，你一个乙方带白帽子，真的合适吗？”路明轻轻捅了下老夏轻声问道。 老夏白了他一眼：“哥们是总包，总包你懂不懂？我也是甲方！” 淦！你老你有理！ “话说咱们这么搞真的没问题吗？实在不行你按照老样子加预算呗……”老夏……威尔森先生抱怨了一句。 路明侧过身：“不行，项目预算被顶死了，加预算国防部那帮人狗急跳墙直接给你停掉，到时候一分钱都赚不到。” “反正我要的也不是大楼本身，我要的，是进度拉满，华盛顿那边有照片交差就行。” 威尔森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全都化作一声长叹。 史密斯是真狠，全方位的下黑手，不留死角。 按照原本的设计，地基要挖到坚硬持力层，做厚筏板基础，整片地基浇筑高强度混凝土。史密斯专员是咋干的呢？ 他直接下令，基坑深度砍掉一半，挖到浅层碎石层就停手。 一般的民用建筑这么搞没啥问题，可这特么的是一栋占地 64 万平方米的巨型建筑啊。 挖这么浅的基坑，容易塌…… 这还在能接受范围，混凝土也要省。 标号从 c40 干到 c25 就算了，里面沙石比例翻倍，水泥砍半，这混凝土能凝固都是老天保佑。 “也就阿富汗这地方没人较真，换本土随便一个工地监理过来，当场就得给你贴封条停工。” 老夏蹲下来敲了敲刚浇完的地基边缘，随手扣下一块来。 “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也太狠了。” “地基浅也就算了，混凝土都给兑成沙子粥了，到时候沉降不均，墙裂都是轻的，真赶上戈壁地震，直接就得坐下去。” 路明打趣了下：“哟呵，没想到你还是土木专业毕业的呢？这么懂行。” “还特么不都是你逼的，项目一个接一个，还特么全是糊弄鬼的工程……” “本来我还打算退休之后搞个建筑公司干一干的，跟你合作时间长了，我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我怕被枪毙！” “行了，少在那里秋风悲画扇了。”路明蹲下身子，指尖在未干透的混凝土边缘随便划拉一下，顿时就是一道口子，软得和面团有的一拼。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咱们要的是什么？是进度、是外观，是能给华盛顿交差的照片！” “真按原设计来，三千四百万够干什么的？前期那帮狗日的随便画画弄弄就花走了五百万，剩下的钱买钢筋都够呛，咋滴，你想资敌，贴钱给老美这栋楼弄得漂漂亮亮的？” “喝~呸！想得美！” “那不就结了，反正又不让你来这里面办公，塌了也砸不到你，你怕啥？” 老夏沉默了两秒。 “可是，我是说万一，万一这场仗还要打很多年，你们美军不是又增兵阿富汗了吗？到时候这栋楼重新启用了，你咋办？” 路明心里一阵感动，果然，只有同志会关心自己。 美国的同僚只关心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怕什么！” “整个项目，只有重启立项流程是我亲自去跑的，全部项目文件一个我的名字都没有，出事也找不到我！” 老夏嘴角抽了抽，得，白关心了。 也是，这小子做事圆滑得很，那瓶装水的项目愣是搞得国防部都有点扛不动了，也拿这小子没辙。 话说，用第七舰队来当运输队是真的爽啊，连运输的费用都被咱们给吃掉了…… 地基都只是这栋大楼的小菜，上面的主体框架更离谱。 原设计用的是二十五毫米的螺纹钢，加密箍筋，每个交叉点全绑扎，抗冲击抗爆炸。 路明直接下令换成十毫米的细钢筋，箍筋间距直接拉大两倍，十个交叉点能绑三个就算不错，大量跳扎空扎，混凝土一浇进去，钢筋在里面歪歪扭扭，根本吃不上力。 原本用的双层双向配筋楼板也换成了单层单向筋，马凳筋全省了，钢筋直接贴在模板上，浇完混凝土一半钢筋都露在保护层外面，用手一抠就能掉渣。 “就这楼板，”老夏指着刚支完模的二层，“上面站满人的话，当场就得往下弯。别说放机柜了，多摆几张桌子都悬。” “安啦你，摆什么桌子。真要指挥作战，喀布尔的司令部比这里靠谱多了，这楼就是个给华盛顿看的政绩工程。” “平日里放几个看门的，偶尔有人过来视察拍两张照片就走，哪里需要什么承重。” “再说了，就算真要进驻人的那天，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不就完事了。” “什么电磁屏蔽不达标、安防系统没验收、核生化过滤不合格，随便一个就能推个一年半载。” “实在是推不过去了，随便找个替死鬼不就……” 老夏叹了口气，算是认了，你小子想咋折腾就咋折腾吧，反正上面的命令没变，路明同志自行发挥，本土只做安全兜底。 “对了！”老夏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防爆门怎么办？这破楼，那厚重的防爆门可弄不上去，上去就得塌掉！” 路明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夏。 “威尔森先生，你不会定制的那种实心的防爆门吧！？” “该死的，我没和你说过买那种薄铁皮夹泡沫，看着沉，一脚就能踹个窟窿的门嘛？” “看着沉就行！” 好了，这下又切换回老夏目瞪口呆了，史密斯专员，你丫是真一点人不当啊！ 就这么大刀阔斧砍，整栋楼最终材料成本不过两百多万就搞定，剩下的全是利润，能撑到打饱嗝的利润。 工程进度还快得惊人，才一个多月，主体结构就封了顶，外墙漆也刷完了。远远望过去，方方正正一栋大楼，灰墙蓝窗，岗哨林立，看着别提多正规了。 封顶的那天，路明独自上了二楼，想看看这栋楼究竟有多豆腐渣。 他故意站在空荡荡的中间跺了跺脚，楼板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伴着咯吱咯吱的轻响，像随时要裂开似的。 吓得路明立马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第153章 去砍价 直升机再次降落在阿富汗高级人才的公寓的时候，霍尔特，这位近乎被遗忘的审计专员，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结结实实抱住了路明的大腿。 “史密斯先生，您可算来了！您都快半年没踏过来了，我都快忘了外头的风是什么味儿了……” 没错，由于高级人才公寓唯一的离开方式就是乘坐直升机，霍尔特已经在这里『享福』了半年之久。 只要他想，美女每天不重样地换，就连墨西哥茼蒿都是无限量供应，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甚至还有专属医疗团队定期上门体检，各项指标查得比飞行员还细，生怕他纵欲过度直接噶了——毕竟这么听话的签字工具，不好找。 “行了行了，撒什么娇。” 路明像撸狗头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随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正事，签个字。” 是 64K 指挥中心大楼的竣工验收报告，SIGAR 驻阿办公室核验那一栏，空着位置就等他的大名。 霍尔特没有任何犹豫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这半年绝对是他人生中最爽的半年。男人活着图什么？不就是钱、女人，顶多再加一口地道的墨西哥茼蒿。这些在这儿全都是无限量供应。 他要做的，无非就是偶尔动动笔签几个字，哦，也许也要没事出去打个靶或者射一发导弹什么的。 射什么不是射，你说对吧！ “想不想回本土？”路明像是主人一般走到客厅坐了下来，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霍尔特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这儿是爽，可跟蹲监狱没区别，连公寓大门都迈不出去，早就憋得浑身发毛。 “真的可以吗？史密斯先生，我真能回去？”他声音都带着点颤。 路明笑了一下：“想什么呢，我又没把你拴在这里，想去哪是你的自由！我还等你主动提出来什么时候要回去呢，费城的官司可等了你大半年了……” 听到这话，霍尔特简直想哭。 是我不想走吗？ 这儿的直升机调度权全攥在你手里，公寓周围的安保岗比白房子还密，明摆着许进不许出。 我怎么走？靠两条腿穿越戈壁去喂塔利班？别闹了。 可脸上半点不敢表露，反倒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话都有点说不利索：“多……多谢史密斯先生关照，我在这儿待着也挺好，不给您添麻烦。” 路明心里有些好笑，霍尔特这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啊，毕竟那一波审计官的事也没瞒着他，每天都准时准点有人把相关报道给送过来。 这会儿以为自己要杀人灭口了呢。 “放心吧霍尔特先生，我可是连蚂蚁都不敢碾死的人呢！”路明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 华盛顿的舆论场，让董王一把火点得沸反盈天。 一条推特直接炸了全网，董王点名洛克希德·马丁，说 F-35 战斗机项目就是军工复合体的提款机，贵得离谱，坑了纳税人无数钱。 “我已经受够了军火商的漫天要价！我要为美国人民砍下这笔冤枉钱！” 话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不明真相的支持者们陷入了狂欢。 多少年了，美国总算是出了一个敢硬刚军工复合体的总统，董王是真正的爱国者，他践行了他的诺言，一切白人优先！ 接下来就是媒体的疯狂炒作，单价一亿两千万美金的 F-35A 的价格看得红脖子们血压飙升，恨不得现在就把洛马的高官拉出来问责。 很快路明就接到了临时调令，五角大楼官宣：应总统要求，委派总统特使、阿富汗战区 Acc-A 采购负责人路明·史密斯专员，牵头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谈判最新一批 F-35A 的采购价格，务必为纳税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路明坐在尼尔森的办公室里，心里亮得跟明镜似的。 这就是尼尔森安排的第二件需要他去处理的事。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当初要不是董王家族的安排，路明绝无可能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就走完了绝大部分 GS 专员一生要走的路，所以，他天然带着 mAGA 的影子。 可他在阿富汗这段时间的作为建制派也看得狠清楚，嗯，钱包都鼓起来了，所以，他们坚信，史密斯专员不会出卖他们的利益。 所以，这件事，由路明去做，最合适不过。 “尼尔森将军，您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让我去跟洛马砍价，格雷森先生怕是会砍了我吧！”路明大倒苦水。 明面上看，这的确不是一个好差事。 尼尔森笑了笑，给了路明一个放心的眼神。 “得了吧，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你要是真看不懂这里面的事情，你也不可能把阿富汗这边安排的井井有条。” 确实，路明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这一切的起因还真和自己有关系，因为 F-22 的生产线被自己给拆了，凤仙郡又搞出了一个二十姬，这让美利坚的空中优势荡然无存，只能全部疯狂增加 F-35 的订单。 在巨量订单的加持下，有了自己的供应链，F-35 系列的生产成本直线下降，还卖那么贵，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产能爬坡必然会使成本下降。 自己这次去，无非就是把本来就会降的价，给包装成『总统施压、力砍军工巨头』的政治成果。 董王要政绩，要给选民交代；建制派要缓和，要别再揪着军费和审计的事不放；洛马要保住长期大单，不想跟总统撕破脸。 三方心里都门儿清，就缺个上台走流程的人。 自己，就是三方选出来走那个流程的人。 “嘿嘿，我这不是不想白跑这么一趟嘛！”路明一点都没有被戳破谎言的尴尬，反而是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没错，总不能好处全是你们捞，没我的事吧？ 尼尔森白了他一眼：“咋滴，你还想吃点回扣？” “这事办好了，对你自己的威望也是一个巨大的提升，这个好处难道还不够？” 当然不够，和你们老钱家族比起来可差远了。当然这话他没法说。 告别了尼尔森，路明返回美国本土佛罗里达州，在距离海湖庄园不远的地方下榻。 还没琢磨好这出戏要怎么唱，万万没想到，剧本直接就送到了手里。 谈判前夜，洛马的谈判官登门拜访，就自己一个人，拿着一个牛皮袋。 “史密斯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充分评估了总统先生的诉求之后，给出的诚意报价，您先过目，有什么问题尽量我们在开会之前谈妥。” 第154章 演戏 海湖庄园，一个有着冬季白房子之称的豪华庄园。 没错，董王特意把谈判安排在自家领地之内，以防止有不长眼的出来跳脱。毕竟，会议在这里举行，本身也代表着一种态度。 会议室。 星条旗悬在墙壁正中间，长条谈判桌两边泾渭分明，谈判开场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记者们兴奋地或是趴在窗户上或是蹲在围墙上，“咔咔咔~”快门声响个不停，无论谈判结果怎么样，今天都会有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是董王无能还是军工复合体服软呢？ 路明坐在联邦这一边，总统特使的铭牌摆在手边。 坐在他左手边的来自五角大楼的采购专员已经把文件翻得啪啪响：“格雷森总裁，我明说了吧，这笔 F-35A 的报价虚高得离谱。” “总统先生的意思很明确，不看到十个亿的水分，这份订单我们是不可能签的，大不了重启全球招标。” 对面的格雷森心里嗤笑一声，全球招标？谁来设计？说不好听点的，全球能设计出五代机的不超过五家公司，美国这边只有两家。 还有那成千上万个供应商你去哪找去？ 当然，今天毕竟是做给纳税人和媒体看的一场戏，凤仙郡有首歌怎么唱来着？该配合你演出的我…… 他摆出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十亿？您在开什么玩笑！” “F-35 的隐身涂层、航电、F135 发动机，哪一项不是全球独一份的顶尖技术？” “我们的报价已经把利润压到不足 5% 了。我的权限让我最多能给出三个亿的降幅，这已经是在贴着成本线走了，再降，就得亏钱了。” “三亿？总裁说笑了。”专员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成本分析报告。 “产能爬坡了三年，供应链全部本土化，单机成本年年往下跌，当我们不知道？” “别拿技术当幌子，最少降价八个亿，这是我们国防部的底线！” 路明诧异地转过头看了这个专员一眼，好家伙，要不是我知道咱们是演的，真不敢相信国防部有这么会砍价的人。 “不可能！”格雷森果断摇头拒绝。 “八个亿，你干脆去抢好了，供应链的成本就摆在那里，最多四个亿，不能再多了！” 专员敲了敲桌子：“四个亿？说实话我完全看不到你们的诚意。” “我看你们是根本没把总统的要求放在眼里。既然这样，那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直接回华盛顿汇报，请总统亲自跟你们董事会谈。” “咳咳~”路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哥们，演过了啊！ 瞥了一眼，果然，坐在后排的记者们拼命地摁着快门，好似已经起草了明天的头条，名字就叫《谈判破裂，军工复合体究竟要压榨美国到什么时候？》。 娘的，你们以为董王也坐轮椅上吗？ 咦，那画面太美，不可以发生这种事，那特么以后我史密斯专员还怎么捞钱？ 闹呢！ 他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双方都平复下情绪：“两位稍安勿躁，谈判嘛，有来有往才叫谈。上来就掀桌子，那还谈什么。” 转头看向专员：“八个亿确实有点夸张，洛马毕竟是主承包商，研发成本、生产线维护成本都摆在那里，你一刀砍在大动脉上，后续交付的质量谁来保证？得不偿失嘛！” 说完又看向格雷森，话锋一转：“话又说回来了，格雷森总裁，三个亿也确实说不过去。” “总统动了真格，全国上下都在盯着这件事，你们大企业就要有大企业的担当，拿出点诚意，不要挤牙膏了。” 给两边都递了台阶，场面才稍微缓和了点。 格雷森装模作样地跟身边的助理商量了半天，时不时地抬头面露难色，看得路明心里高呼好演技。 你格雷森要去好莱坞，那帮明星全都得下岗。 瞧瞧这表情，惟妙惟肖的，搞得跟真的狠肉痛似的。 磨蹭了很长时间，他才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地抬头：“行，看在特使的面子上，我们再让一步，五点五亿的降幅。” “这真的是极限了，再降，我们就得砍设备、砍维保了！” 五角大楼的专员立刻接话：“五点五亿差的还是太远，总统给的红线就在七个亿以上，低于这个数，我们是肯定没法交差的。这样，我们也退一步，七点八个亿，不能再低了。” “七点八亿？绝对不行！”格雷森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个降幅我们得亏进去两个生产线批次。最多六点五亿，这是我们董事会能批的上限了。” “七点五亿，”五角大楼的专员寸步不让，“少一分都不行。” “六点八亿，真的不能再加了！”格雷森也摆出死扛到底的架势。 两边又僵持住了，你一言我一语，从六点八亿到七点五亿之间来回拉扯，数字磨来磨去，谁都不肯松口。 一会儿说供应链成本上涨，一会儿说维保期限压缩，理由换了一个又一个，价格却始终在中间地带反复横跳。 后排的记者们笔就没停下过，快门声时不时地响起，对比起谈判刚开场的时候已经稀疏了很多。 路明心里不无恶意的想，该不会你们没带够内存卡吧，不会吧？ 谈判僵持了很久，双方始终没有磨合到最终的那条线上，磨来磨去的双方谁都不想先碰到那根线，没意思了，收网吧。 他轻轻咳了一声，双方人马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 “这样吧，我说个中间数，洛马你们再让一步，五角大楼也退一步。” “七点二八亿，这个数字，既满足了总统先生要求的红线，你们企业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大家各退一步，这事就成了。” 不要问作者为什么编出七点二八亿这个数字，因为现实中就是这个数字。 格雷森听完，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低头又跟助理咬了半天的耳朵。 话说，那是真在咬耳朵吧？到底是军工复合体的高层，眼光不错，这个助理真水灵。 这会儿足足演了有五分钟，他长叹一口气，就像是作出了巨大的牺牲一样：“oK，七点二八亿就七点二八亿！” “请大家相信我们洛马，我们拥护总统先生的国防政策，绝不会浪费纳税人的一分钱，我们保证，降价不降质量，所有交付标准，一丝一毫都不会改变！” 后面这话是说给不明真相的人听的，果然，还是有记者爆发出激烈的欢呼的。 五角大楼这边几个参谋专员们也低声交换了意见，最终点点头：“七点二八亿，勉强可以。但你们记住，交付周期不能变，质量也不能变，否则，我们照样追责！” 一锤定音。 全场瞬间响起一阵骚动，后排记者们立刻低头奋笔疾书。谁都没想到，这场针尖对麦芒的谈判，最后真的砍下了七亿多的巨款。 接下来的事让记者们大惊失色，他们稿子还没发回去呢，白房子的推特已经发出来了。 第155章 都赢麻了 白房子新闻发言人第一时间就发了推特： “历史性突破！经过总统亲自介入、持续施压，美军最新采购的五十五架 F-35A 战斗机，成功为美国纳税人节省四亿五千五百万美元，单机降幅达 7.5%！这是董王政府打击军工溢价、守护财政的又一重大成果！” 随后当天夜间，洛马紧随其后公布了本次合同的完整细节。 本次采购框架内，包含战机交付、备件、维保在内的总合同金额，累计降价七点二八亿美金。 同时洛马强调，这是企业充分响应总统号召、主动让利的结果。 不要惊讶口径的不同，只是大家算账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白房子发言人公布的是裸机的价格，五十五架飞机砍了四亿五千五百万，降幅达到 7.5%，这话是说给选民们听的，毕竟他们的脑容量只能看懂这些简单的数据。 但不影响把董王的政绩给拉满。 洛马方面公布的则是把备件维保一起算进去的总金额，累计降价七点二八亿，这样显得他们诚意满满，给足了总统的面子。 总之虽然大家各说各的数，各算各的功劳，两边都体面，两边都有故事可以吹。 当然，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会知道，这种幅度的产能爬坡降本，早在卢锡安执政时期就已经排进了 F-35 项目的“可负担性蓝图”里。 严格来说，这份功劳其实是卢锡安的政绩。可他下台了，那这事就和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 你看，董王是懂大成赢学的，以往这种降价都是悄无声息的成本波动，这次是披红挂彩，总统大人赢麻了！ 这叫啥？这叫总统勇斗军工巨头的政治大捷。 董王的个人账号紧跟着转发了发言人的推特，只配了三个单词：“mAGA！伟大胜利！” 底下的支持者们炸了锅，大家奔走相告，网上一片吹嘘着只有董王敢动军工复合体的蛋糕的声音，他们还说，换个总统根本不敢触碰洛马的利益。 炒作这一下的效果那是相当的好，民调支持率都跟着悄悄地往上跳了个百分点。 至于五角大楼的官方声明则是来得最晚，但话术拿捏得最炉火纯青。 先是高度评价了本次的谈判成果，盛赞总统特使路明·史密斯专员『一线斡旋、成效显着』，总之就是场面话拉满。 然后话锋一转：F-35 战斗机项目仍是五角大楼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装备采购计划，规划列装两千四百架，全生命周期总耗资四千亿美金，后续计划稳步推进，不受任何影响。 说白了就是，董王，你要的政绩我给你了，你别想着动用军费去修你那个雷霆破墙了。 四千亿的超级大盘子，谁都不能来动，该买买，该造造，订单一个都不能少，生意一秒都不能耽误。 相当于是告诉全国人民，我有七块钱的优惠券，但是使用这张券我要花四千块。 但没人在乎。 董王的支持者只看见了砍了七亿美金，五角大楼只关心整体盘子不受影响，至于洛马，则是最大的受益方。 看似让利了七个亿，实则换来了五角大楼的采购框架锁死，更是拿到了总统背书，后续源源不断细水长流的备件、改装、升级、维保等等服务才是真正的大头。 被董王两条推特搞得大跌的股价不仅涨回来了，还实现了小幅上涨。 资本市场在用脚投票，总之，这一波，所有人都赚麻了！ 当然，我们的主角路明·史密斯专员也没闲着，趁着这会儿名望大涨，他转手就把警察学校的预算给推高到了七千五百万美金。 理由都是老样子，什么阿富汗局势持续恶化，培训学校的安保标准、训练装备什么的，都要升级，不然培养的警察压根无法面对塔利班的攻势。 这份报告打上去，一路绿灯，压根没人发现什么不对劲。 警察？对抗塔利班？这俩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卡尔也笑麻了，一个劲地夸史密斯专员是真牛波一，项目越大，需要的材料越多，那配套的安保就少不了。 军队虽然不能承接私人承包商的项目，但你们 pmc 护送材料总是需要用到油的吧？汽油柴油煤油等等油。 这些油可都是管控物资，他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就连那位不苟言笑，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笑容的哈里斯接到这个消息也是咧开了嘴。 项目越大，资金越多，自己的那一份就越安全。 不就是一百五十万的手续费吗，小钱！ 死了三十七个审计员的血雨腥风就这么消散于无形，就像这件事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一样了。 即将返回阿富汗的路明把自己摔在床上，阿富汗的项目得抓点紧了，警察学校完工越快越好。 无他，因为时间已经来到了 2017 年的 3 月份，6 月 28 日会发生一件大事，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在那之前处理好阿富汗的事情，才有机会去到更大的舞台。 正琢磨着呢，哈里斯的电话打了过来。 “哈里斯先生，有何指教。” 电话那头哈里斯干笑了两声，现在他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了史密斯的身上，是真不敢跟他狂啊。 要是没有这一千五百万美金的事，史密斯这种专员他想弄死多少就弄死多少，上次来的审计官里 GS-15 级别也不是没有。 “指教不敢谈，就是确实有件事需要请教您一下。” 路明皱了皱眉头，看来警察学校是出了点什么问题，不然哈里斯决计不可能给自己打电话：“说吧，什么事？” 哈里斯：“我注意到警察学校那边你安排了一帮印度人干活。” “哦，你说这事啊，当时 64K 那边赶进度，我安排熟练工人去那边去了，怎么，那帮印度人不靠谱？工期出问题了？” 哈里斯面色古怪地摇摇头，也不管路明能不能看到：“工期倒是没影响，就是出了点额外的状况。” “工期没影响就行，有什么问题等我回去再说。还有其他事吗？” 哈里斯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但路明明白，他必然是有事。 “有事就直说吧，跟我你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哈里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我直说了，史密斯先生，我无意中发现，你在爱荷华州有一块地，我想，租下你那块地。” 路明的眼睛眯了起来，cAI 果然是无孔不入，没有任何证据能把爱荷华州的地和自己关联起来，哈里斯居然能知道自己在那有三百亩的地。 他语气冷了下来：“你调查我？” 第156章 拉希姆麻了 经过好一番解释，原来一切都是误会，纯粹是哈里斯猜测出来的。 他的人报告了史密斯专员去过爱荷华州的事，但具体是啥不知道，哈里斯查询了大量的资料，才把那块没有上州政府程序的布恩县的地和史密斯联系了起来。 至于要租地的理由也很简单，他要种植正宗的墨西哥茼蒿。 “你疯了？爱荷华州是咱们美国为数不多的娱乐叶子不合法的地方，你在这里种植墨西哥茼蒿，你是想试一下国民警卫队的枪打的是全威力弹还是减装药弹吗？”路明质问道。 哈里斯打了个哈哈，他的货源需要从墨西哥边境走，近年来因为董王修建的边境墙的缘故，生意已经越来越难做了。 毕竟美国的市场那么大，说完全放弃美国市场，那不可能。毕竟这是一个靠着占据全球 4% 的人口消化了全球 60% 的毒品以及全球 80% 的阿片类药物的国度。 这庞大的市场任谁看了不眼红？ “史密斯先生，您神通广大，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没别的意思，您要是不同意也行。” 路明点燃一根烤烟站在窗户面前思索了片刻，骤然眼睛一亮，这事，貌似也不是不可能。 “你听我说，这事可以操作……” 其实吧，这事去加州是最好办的，加州作为美国最早宣布娱乐大麻合法化的州，其大麻产业可谓是非常的成熟。 全州拥有全美最多的大麻种植牌照，总共有六千八百八十一家持牌种植商，私下里的非法种植商不计其数，据说，该州警局办过的最大的一个案子，就是有私人种植商偷了五十万美金的电来种植大麻。 可惜，统子哥没给加州的地，这块的肉目前路明还吃不上。 闲言少叙，交代完哈里斯整个项目的操作流程，很快，路明就返回了喀布尔。 不是他不想去街上转一转看有没有变成流浪汉的高级人才，实在是喀布尔那边的印度人效率有点高，警察学校竣工了！ ----------------- 喀布尔郊外。 阿富汗东部国家警察培训学校的竣工剪彩仪式，办得风风光光。 彩旗沿着铁丝网插了整整一圈，门口铺着红地毯，甚至拉来了军乐队在那里卖力地吹，周边的岗哨也加强了密度，实行双岗。 总结来说，就是牌面拉满。 阿富汗国防部长拉希姆上将亲自参加剪彩工作，一身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胸前还挂满了勋章，身后跟着一溜的军官，给人一种强烈的女频电视剧里军阀的既视感。 美军这面也给足了牌面，行政署的芭芭拉女士，巴格拉姆基地的卡尔上校，就连路明·史密斯专员都亲自到场，阵容可谓是相当庞大。 致辞环节，拉希姆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虽然钱花得多，总计耗资七千五百万搞的这个学校看起来和凤仙郡那边的公立幼儿园差不多大，但在阿富汗这地界看起来也算是比较宏伟的。 “这是美阿反恐合作的里程碑，是阿富汗国家安全力量建设的关键一步，培养出来的警察将是打击塔利班的中坚力量……” 拉希姆慷慨激昂，好似是为了阿富汗人民作出了什么巨大的贡献一般，下面一群捧哏那手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面站的是他们的爱豆呢。 接着是卡尔上校发言，他拍着胸脯保证，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美军标准建设的现代化培训基地，坚固耐用、配套齐全，能同时容纳超过两百名学员全封闭训练，是战区基建的标杆工程！ 台下的记者疯狂地按动着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致辞环节结束，接下来就是传统的剪彩环节。 红绸子给系在大门上，路明亲自上前给拉希姆和卡尔上校递上了镀金的剪刀。 随着咔嚓一下，红绸子应声而断，现场掌声雷动。 一群人拥着拉希姆，浩浩荡荡开始视察校园。从室外训练场到枪械库，再到学员宿舍楼，一路走一路夸。拉希姆摸着宿舍的铁架床，连连点头，说条件比他们国防部的营房还好。 卡尔在旁边搭腔，说都是按最高标准配的，保证学员住得舒服，训练有动力。 路明跟在后面差点笑出了声，不知道你们这群老爷知道了这墙连最基本的防水都没做的时候，会是啥表情？ 当初老夏那边询问防水要按照什么等级来做，自己大笔一挥，直接取消了这一项。沙漠你要个鸡毛的防水。 一行人顺着走廊往战术教室走，皮鞋踩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咔咔作响。 拉希姆上将兴致很高，边走边指着墙上的反恐宣传挂图，跟身边的卡尔上校掰扯后续的培训计划，说第一批学员下个月就能到位，练上半年就能拉出去跟塔利班对线，话里话外全是踌躇满志。 楼里的通风系统偷工减料没做全，闷得人有点发慌，空气中还飘着点淡淡的怪味，大家都以为是外面戈壁刮进来的沙尘混着尘土味，谁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阿富汗这地方，空气里没点土味才不正常。 正说得热乎，走在最中间的拉希姆上将忽然顿住了脚步，脑袋微微一偏。 一滴凉丝丝的液体从天花板的缝隙里渗出来，不偏不倚正砸在他的脑门上，顺着眉骨往下滑，糊在了他的眼角。 他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顺便嘟囔了两下：“搞什么，新楼咋漏水？” 旁边的副官赶紧往前凑，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纸巾就要帮他擦。 刚一凑近，副官的脸“唰~”一下就绿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就连呼吸都暂停了。 众人不明所以，直到片刻后，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顺着那滴水渍慢慢散开。 一股子黏腻的发酵的味道散开，直冲脑门！ 拉希姆人都麻了，谁特么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天花板会漏这种东西？ 闹哄哄的走廊瞬间就清净，路明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尼玛，不该让印度人当工人的！ 抬头看去，本该是洁白的天花板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黄褐色，一滴滴米黄色的水正顺着天花板的缝隙慢慢地渗出来，随后慢慢汇聚变大，最后滴落。 刚才还在疯狂地吹嘘着这个学校这好那好的众人，此刻尴尬的脚趾都能在地板上扣个洞出来。 那滴砸在拉希姆脸上的液体，哪里是什么漏水，那分明是米田共！ 狗改不了吃屎，三哥改不了随地拉，天生的！ 但谁能想到他们特么的拉天花板里了？淦！ 我只想复刻前世的天价学校，不想把这种天花板漏翔的逆天操作复刻啊魂淡！ 【检测到警察学校已经完工，正在结算奖励……】 【最终花费七千五百万，超额 50% 完成任务！】 【现发放奖励】 【1.政治献金五百万，已打入指定信托账户】 【2.超·豪华律师团队。注，拥有这支团队，法律只是你的玩物！】 【3.可收购地块信息！】 第157章 没钱 问：凤仙郡人的执念是什么？ 答：土地。 话说造这个系统的不会是个凤仙郡的人吧？怎么最近的任务奖励都是奔着土地去的？ 路明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头，心里大概捋清了系统奖励的规矩。 系统要培养的，从来不是一个深谙联邦采购之道的小小专员，也是，一个小小的史密斯专员费尽心思又能赚多少钱呢？ 美国是一个神奇的国度，它的真正掌权者们其实压根不在乎钱。因为在全球流通的、拥有着霸权的美元，说到底，其实是他们印的。 这种家族，通常被称呼为老钱家族。 他们没有顶级富豪那样显赫的声名，没有政客盘根错节的人脉，他们有的东西，是最简朴最直白的，土地。 系统安排的这些任务，最终的目的，可能只是为了给自己攒下晋升美国真正顶级圈层的起步资金。 自己在美国，将不再是一个无根浮萍，变成那种手里有地、有产业、脚底有根的老钱家族。 苦笑了一声，一个实打实的困难砸在了自己的面前——没钱！ 说出去可能读者都懵逼，堂堂 Acc-A 副主任，主持了那么多一眼就是捞钱的项目，在阿富汗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大佬，怎么会手里没钱呢？ 没错，确实有钱，但不够。 系统刚刚给他的信息粗略地看了一下，都是分布在各州的优质土地，但有个共同点，就是地太大了。 粗略地算了一下，这些地如果全部拿下，那么路明持有的土地将超过三百万英亩，换算成凤仙郡的亩制单位，高达一千八百万亩。 将会超过埃莫森家族拥有的二百四十四万英亩土地，一跃成为美国拥有土地最多的男人。 巨硬的老板盖茨算个啥，他只是一个触摸到了成为真正的权贵的门槛的幸运小子而已；号称是全美最大的地主，实际只拥有二十七点五万英亩的土地。 这个量级在地主阶层排名四十二，直白点说，就是没有上桌的资格。 在真正的老钱阶层眼里，也只是摸到了门槛。 系统给的三百万英亩土地的信息，听着都让人血脉偾张，可真要全部吃下来，别说是当下的自己，就是把美军今年的阿富汗项目全贪了，也不够。 说起来都像是自己在哭穷，堂堂战区采购一把手，经手的项目加起来几十亿，可真能揣进自己腰包的，反而没多少。 包括 G.222 运输机、64K 指挥中心、警察培训学校，甚至包括瓶装水的项目，大头在哪？ 在特么老夏那！自己总不能去找老夏，说你吃进去的给我吐出来一点，我要去美国当大地主了吧！ 剩下的钱，还要经过层层扒皮，尼尔森要抽成、卡尔要分、就连阿富汗的高层都要分一杯羹，实际最终能装进口袋的，也就一个点这个样子。 满打满算，现在能调动的资金不过上亿。 还要分给那几个烂贷款项目，能动用的现金实在是不多。 所以，现在路明最头疼的，就是钱从哪里来！ 挪公款？大哥，已经在拼命地贪污公款了，那是一分都没敢省啊，能贪多少贪多少，能多扣多少预算就抠多少，真榨不出油水啦。 难不成要找人合作？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眼下，找人合作确实是最佳办法。 那么找谁呢？ 尼尔森将军？别开玩笑了，人家是正统军队的蓝血贵族老钱世家，根基在枪杆子，犯不着培养自己进他们那个圈层。 凯尔·肯尼迪中将？也不行，人家是传统的政治家族，喜欢脑洞大开…… 至于说老夏，别闹了，那是当地主，不是军购。 美国人在这方面的严防死守超出你的想象，自己是有系统护着信托最终受益人查不到自己身上，老夏不行。 根据美国的法律，只要你持有土地，不管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持有、背后套嵌了多少层的信托机构，没用，必须穿透到每一个受益人。 坚决不能是美国宣布的二十六个敌国的人。 思来想去，合伙人得满足几个死条件。 第一，手里得有大把的闲钱，而且钱的来路不能太干净，急着找个合法的壳子洗白上岸，这样才有足够的动力入伙，也不会瞎打听钱的去向。 第二，跟自己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互有把柄，知根知底，不会背后捅刀子，也不会黑吃黑。 第三，马上要回美国本土发展，正好需要布局产业，有共同的目标，劲儿能往一处使。 脑子里把身边能叫得上名字的人挨个过了一遍，最后思绪猛地顿住，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正是那位把脏钱洗白了获得了总部嘉奖的哈里斯站长。 那家伙，十年任期快要到了，功绩卓着，这回收到总部的嘉奖，据说是快要接任近东及南亚分部处长了。 这位仁兄，掌握着全球最大的毒品渠道，手里的黑钱有多少，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 那一千五百万只是他捞到自己手里的钱，可不是整个链路的钱。 这家伙之前不是说找自己想在爱荷华州种墨西哥茼蒿嘛，这事完全可以！ 找自己租地种叶子的事路明也差不多能明白他的想法，没办法，市场太大了，像一条疯狗一样冲上去咬一口，那都是对上帝的馈赠的亵渎！ 但美国阶层壁垒极深，他 cAI 在国外卖墨西哥茼蒿本地人管不着，在本土，那就必须看本土公司们的脸色。 现在想来，或许，这是一个双向奔赴的好项目。 想到这里，路明再也坐不住，拿起卫星电话就给哈里斯打了过去。 没响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哈里斯略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史密斯先生？我正说去找你呢！” “后天我就回本土了，等我到了本土再联系您……” “你先来我这一趟，有事找你！”路明打断了他，这事越早敲定越好，他是一秒钟都不想等。 电话那头，哈里斯严肃了起来，他眼中凶光一闪：“史密斯先生，是咱们的项目出了啥纰漏吗？你给我名字就行，剩下的我来解决。” 听着这杀气腾腾的话，路明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咳咳，哥们，咱别杀气这么重，不是阿富汗这边的项目，本土那边，你不是想打开墨西哥茼蒿的市场嘛，我有办法了！” “什么！”哈里斯惊呼一声。 “您稍等，我二十分钟内肯定到！” 第158章 双向奔赴 很快，哈里斯的悍马就卷着沙尘停在了办公楼楼下。 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道开什么门的钥匙，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焦急。 在阿富汗当了十年的站长，他做梦都想把阿富汗-本土这条链路打通，可之前通过军用飞机运回去的，根本在市面上卖不出去，只能成为黑市交易品。 这一来一回，利润可就全被分摊掉了。 “史密斯先生，您可别逗我。”他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身体往前探了探：“爱荷华那个鬼地方不是说难度比较大，你让我另想他法吗？” 路明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可以操作，你大学教授是谁？要不要回去重新学习一下阅读理解？” 哈里斯老脸一红，当时是这么说的吗？ 路明站起身反锁了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爱荷华州农业试点法案的复印件，推到了哈里斯面前。 “爱荷华州一直禁止的都是娱乐大麻，没有禁止医用科研。” “这是州长签发的 hF524 法案，刚好补足了 2014 年签订的 SF2360 法案的不足。” “Idph（州公共卫生部）准备发放牌照，只有两张！” 哈里斯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要说美国这个地方神奇呢，就说这爱荷华州，它在 2014 年通过的 SF2360 法案，明确了癫痫病人可以合法持有低浓度大麻油，不犯法。 听起来不错吧，但问题是，州里压根没有合法卖这东西的地方。病人想用，只能跑去别的州买。 这等于是说抽大麻合法，但咱这没地卖。 因此，这条法案遭到了强烈的抨击。 今年巧了不是，通过 hF524，主要就三件事，一是扩大了合格病症。 以前只有癫痫的可以用，现在癌症、多发性硬化等疾病也可以合法持有低浓度的大麻了。 第二件事，就是路明说的这件事，这条法案就是让爱荷华州公共卫生部发合法牌照，有牌照的制造商，可以合法地种植、加工大麻。 至于第三件事嘛，无所谓，就是建立一套完整的监管机制而已。 “所以，您的意思是，咱们能合法地在本土种植墨西哥茼蒿了？” 路明点点头：“没错，州立大学的农学院有个实验田配额，只要打着药用品种培育的名义，就能申请正式牌照。” “有农业部背书，你的老对手 dEA 没手续都不能随便上门。” 哈里斯拿起文件仔细端详起来，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不愧是史密斯专员，这是在为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啊！ “所以，您的意思是，咱们披着科研的皮，种咱们的货？” “诶~”路明敲了敲桌子，“是你的货。我只提供土地，咱们签租赁合同，我只要租金。” 哈里斯瞬间明白过来，史密斯先生不想掺和进这种灰色生意里。 但，足够了！只要能打开本土市场的大门，他有的是办法去抢占市场份额！毕竟他这里，多的是优秀的特工们。 哈里斯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下大腿：“嗨！我懂了！明面上我租你的地搞科研种植，走全合规的医用路子，您干干净净当地主，半毛钱不沾底下的事。” “租金也好说，市场价上浮 20%，按年预付。”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说白了，这是在感谢路明·史密斯给他指的明路。 路明挑了挑眉，没拒绝这条件，只是指尖点了点法案复印件，兜头浇了小半盆凉水：“别高兴太早。牌照就两张，盯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拿到？” 这话一下把哈里斯问得卡了壳。但这点小事，能难得到他吗？ “史密斯先生，您放心，州里面的事情，我去搞定……” 路明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哈里斯不要这么激动：“你啊，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得搭着科研的名义搞。” “顺便呢，咱们把州里面的农业补贴给申请一下，哦对，还有联邦的补贴！” “怎么样？花着政府的钱种你自己的墨西哥茼蒿，这生意，稳赚不赔吧！” 哈里斯惊呆了，没想到后续还有这些操作，要不怎么人家是能呼风唤雨的专员，自己只能是个苦逼站长呢！ 这对法律的敏感，对政策的熟悉，简直天下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片刻之后，他又冷静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他沉默了片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史密斯先生，恕我直言，这确实是太诱人了，不知道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路明笑了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那么费劲。 “很简单，帮我处理一些麻烦，你知道的，我做梦都想着拥有一些土地，可有些不长眼的，就是不肯低价卖给我……” 哈里斯瞬间就明白了。 合着路明需要自己去充当清道夫，帮他开路清障。 这简直就是举手之劳，对于他们这种最擅长推翻别人政权的人来说，别的本事没有，给人添堵的本事还是有的，那可是吃饭的本领。 他们这种人去收拾一些农场主，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但问题是，为什么要成为路明的黑手套？答应了这件事，自己就被牢牢地绑在了路明的战车之上，未来，这辆战车不到达终点，谁都没法下车。 路明如同恶魔一般洞穿了他的心思，哈里斯当然不知道路明有真视之眼可以看穿人的想法…… “我看中的土地，可是在加州、科罗拉多州、弗吉尼亚州……” 每说出一个名字，哈里斯的呼吸就粗重了一分，无他，这几个州正是墨西哥茼蒿主产地，是那帮茼蒿家族势力最根深蒂固的地方。 “你帮我拿下这些地，我将全部优先租给你，你拿来干什么我都不管！” “甚至，我可以帮你牵线电力公司，让电力公司优先供给你电力……” 哈里斯猛地拍了下桌子：“别说了史密斯先生，我干！” 路明欣慰地看着哈里斯，你愿意就好，自己的这一盘棋，就活了。 真以为自己是想把美国底层老百姓往死里坑吗？ 不，是 AI 的时代要来了！ 2017 年是电力的转折之年，耗电大户正是从今年开始从农业转向了 GpU，几年之后就会迎来 AI 大爆发。 “我后天回本土，牌照的事我尽快搞定，你要的地的资料交给我，我来安排人去打招呼……”哈里斯站起身说道，话说到这里，基本上就是拍板了。 “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路明对于咱们的好队友，从来是不吝啬自己的友情！ 第159章 老子不要！ 讲道理，租地的那点租金路明能看上吗？ 呃，还是能看上的。 但租金从来都不是核心。谁都知道规模化种植大麻是出了名的电老虎，路明真正想做的，是给美国本土本就捉襟见肘的电力供应，再添上一把火。 眼下 GpU 对电力的需求才刚冒头，远没到几年后近乎疯狂的程度。 等日后 Gpt 横空出世，全世界才会恍然，AI 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军工技术，是能落地到每个普通人面前的生产工具。 到那个时候，全世界的科技公司疯了一样抢电建数据中心，加州、科罗拉多这些科技州的电网负荷直接拉爆。 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会发现，全美最大的用电大户，早已经是遍地开花的大麻种植棚。AI 算力要抢电？门都没有，先得跟种叶子的拼个你死我活。 到时候那些硅谷的科技大佬，要么灰溜溜跑去偏远海边建数据中心，要么砸下重金自建发电站，光想想那幅手忙脚乱的场面，路明就觉得有意思。 只要是能给美国添堵的事，他向来兴趣十足。钱赚了，地拿了，还能顺便看场大戏，何乐而不为。 就是不知道日后那些呼风唤雨的互联网巨头，能不能斗得过这位即将坐拥本土最大大麻种植网络的 cAI 高官。 闲言少叙，处理完了农场这边的事，阿富汗这边的采购项目依然不能停。 去年招标采购的迷彩服已经全部完成交付，今年的项目即将开始。 这次路明连招投标都懒得搞了，直接续签合同，又是一笔两千多万的采购就这么定下来。 这笔两千多万的迷彩服订单签得毫无波澜，副官抱着文件刚走，路明的目光就落在了桌角那份坎大哈基地发来的 G.222 季度维护账单上。 数目看起来有些刺眼，就十六架飞机停在喀布尔国际机场，剩余的四架被送到了拉姆施泰因进行大修。 由于阿富汗的恶劣空况，这批飞机基本上没有飞过，美军的飞行员也是怨言颇深。 无他，阿富汗的飞行员不会飞，需要美军的飞行员进行带飞，但该死的 c-27A 完全无法适应高原气候，每次美军的飞行员上飞机的时候都要好好祷告一下，祈求上帝保佑。 阿富汗接受培训的飞行员也不例外。 要路明说，问题就出在这。 你们一个向上帝祷告一个祈求安拉保佑，这俩神不特么的打起来？ 能保佑你们才怪！ 所以，这批 G.222（c-27A）没人敢飞了之后，就这么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喀布尔国际机场上，蒙着布吃灰，跟大型废铁没什么区别。 现在恶心的地方就在这，你特么停在哪里不好，偏偏停在首都喀布尔。 这里可以说得上是整个阿富汗对美国人来说唯一的安全地方，特别监察长办公室就常驻在这里。 天天暴露在监察长办公室那帮人的眼皮子底下，迟早要出事。 不如，这个项目，到此为止？ 打定主意，这个项目到此为止，卖掉拉倒。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理由都是现成的“机型不适配战区环境，维护成本过高，无法形成有效战力”，战区司令部自己就能批，不用惊动五角大楼。 找个靠谱点的中间商，倒一手卖给非洲或者东南亚国家，价钱压低点没关系，反正流程处置完整就行，谁也挑不出毛病。 说起中间商，那还用问吗？ 当然打给万能的老夏了。 电话接通，路明开门见山：“喀布尔那十六架 G.222 运输机有没有兴趣？这样，你找几个承包商过来，价格能压多低就压多低……”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老夏不耐烦的声音：“什么玩意？G.222？喝，呸！狗都不要！” “滚，这种事不要来烦我，那玩意纯纯破烂货，安-2 不香嘛？” “都是拖拉机，老子的安-2 能倒飞……” 这话一出，路明麻了。 安-2，安东诺夫设计局 1947 年首飞成功，被凤仙郡 1954 年引进之后叫丰收二号，1957 年 320 厂按照苏联的图纸仿制之后改名为运-5。 这玩意只有一台活塞式发动机，论载重、速度、航程等，在 G.222（c-27A）面前跟玩具一样。 但这玩意有个特别离谱的特性，就是安全。 特别特别的安全！ 安全到什么程度？ 当在空中进入失速螺旋的险情之后，别的飞机基本只能等死，而运-5 的驾驶员只需要把手离开操作杆，这架飞机就会自动从失速螺旋解除。 起降距离甚至只有令人发指的一百五十三米左右。 当然，也有缺点，因为发动机动力过于不足，当遭遇七级以上的大风时，这架飞机的前进速度甚至赶不上倒退的速度，也就是老夏所说的倒飞。 所以，路明麻爪了。 淦，我特娘花了好几个亿美元买的飞机诶，你说比不上几万美金一架的安-2？ 虽然确实是吧，但听着总那么不是滋味。 咱堂堂大美利坚，花高价买的战术运输机，你拿来个安-2 比，真的合适吗？ 他心里腹诽了八百遍，可吐槽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服不行。 在阿富汗这鬼地方，可能还真就是老古董更好用。 G.222 娇贵得像个大小姐，发动机还要挑油品，不是专用的她不喝，大小姐身娇体弱的毛病还全都有，飞一趟保养三个月！ 反观安-2 则是一个糙汉子，沙尘灌进发动机照样飞，坏了随便找个机修工敲敲打打就能上天，起降距离才一百多米，戈壁滩上随便找块平地就能落，皮实耐造得像拖拉机。 诶，这玩意本打算找老夏帮忙给处理掉，谁知道老夏精得跟啥似的，知道这玩意在国际上根本没有市场，这不，不愿意接手了。 这可咋办哟！ 倒腾其他的渠道费事不说了，更恶心的是出口管制。 再怎么说也是军机，以成品的方式卖给任何第三方，都绕不开五角大楼的管制，万一出现点纰漏，反倒惹一身腥。 路明盯着账单上的数字琢磨了几秒，忽然心一横。 干脆报废算了！ 没错，最离谱的理由反倒是最省心的路子。 当即拿出电话给装备处打了过去。 “那啥，把喀布尔机场那十六架 G.222 走报废流程吧。” “理由就写高原沙尘长期侵蚀，机体结构与航电系统提前报废，无修复价值。” “顺便找几个本地收废品的过来报价，价高者得，三天之内必须清场！” 电话那头的军官愣住了，小心翼翼地确认：“史密斯先生，您说的，是那批刚刚交付半年的战术运输机？” “废话，我说的不是英文吗？抓紧，就这么办了，飞机上航电之类的东西拆下来不要入账，这部分的钱归你们，剩下的，不用我教了吧！？”路明道。 对面的军官听了大喜，有钱赚那傻子才不干呢！ “史密斯先生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第160章 督查懵了 有钱能使磨推鬼，在利益的驱使下，司令部装备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了起来。 在指挥着后勤人员拆除掉了一些值钱的装备后，当天下午，几个本地的做废品回收的阿富汗老板就来了。 他们个个裹着脏兮兮的长袍，手里攥着小铁锤，围着停机坪上的十六架飞机转了整整好几圈。 敲敲蒙皮，听听发动机舱的动静，掰掰起落架的连接件，嘴里还念念有词，跟在集市挑牲口没什么区别。 最后竞价的时候更热闹。 “一万美金！”大胡子老板第一个喊价，浓重的普什图口音的英语说得理直气壮，“这些废铁，我出一万美金！” 现场负责的军官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神特么的一万美金！ 这是飞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在这个蔚蓝色的星球上，只有那么几个国家有实力造飞机，你当这是回收大白菜呢？ “两万！”旁边的一个瘦子看到了军官抽抽的表情，当场加价。 “我还得雇人过来拆，切割、吊车要不少的成本呢。两万，不能再高了！” 随后，一个胖子报了价：“三万二！” “再多我就不要了！拆这玩意得需要至少十个工人，切割片都要磨坏不少，算上成本，根本赚不了钱。” “这是看在美军装备的份上才出的这么高的价格，不然最多给一万！” 这个价格是他忍痛报出来的，这个价格真的就不赚钱了啊。 要不是最近建材市场回暖，胖子才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买这几架飞机呢。没错，他买飞机是为了当建材…… 国防后勤局下辖的司令部装备处的上尉听得嘴角直抽抽。 前前后后花费了六个亿采购的意大利原厂运输机，到了本地废品商的嘴里，简直跟堆在路边的废铁没什么区别。 他赶紧回办公室给史密斯专员打电话，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史密斯先生，本地收购商最高给到三万两千美金。” “折合下来，一公斤才十三美分，比国际市场的废铁还便宜，您看……” 路明低头不语，尼玛，这帮人有眼不识泰山啊。 这好歹是军用运输机，你不考虑审查的因素拉到国际市场上，多的是富得流油的商人愿意买回去，改装成客机也好、继续当运输机用也罢，总之，肯定不会价格低得太离谱。 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贱卖给本地人吧。 他沉吟了片刻：“这几个承包商背景审查有问题吗？和塔利班有没有关系？” 上尉站直了身子，塔利班是美军内部坚决不能触碰的魔盒，这要不解释清楚，搞不好哪天自己就得被退役…… “史密斯先生您放心，这几家承包商很可靠，背景审查很充分，可以确定是清清白白的，和塔利班完全没有关系……”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承包商背景符合条件，身家清白。难不成你还想高价卖给塔利班不成？” “我给你两天时间，这批飞机一个螺丝都不能留在喀布尔机场，你当 SIGAR 那帮人是吃干饭的吗？” “还是说，你想存心把东西搁在喀布尔机场，把它们杵在监察长办公室眼皮子底下？”说完路明就挂断了电话，留下军官在办公室独自凌乱。 不就十六架飞机只能卖三万二吗，多大点的事。 跟七千多万建成个缺漏翔的阿富汗国家警察学校比起来，这算啥？ 反正流程合规、手续齐全，钱最终也是上交到财务，谁来查，这事这么办都没毛病！ 他没当回事，可有人却把这事给盯上了。 路明猜的没错，监察长办公室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笔采购，没办法，只有瞎子才看不见明晃晃地停在喀布尔国际机场的那十六架军用运输机。 SIGAR 驻喀布尔的新任督查专员埃文斯，刚从本土过来半个月，正憋着劲想立个大功，在总部好好露露脸。 他正好注意到了那十六架飞机，这半个月来，他一直窝在使馆的办公室里，整整翻了半个月的档案，终于揪到了 G.222 运输机项目的小辫子。 他拍着厚厚的档案，跟对面的两个助理慷慨陈词：“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浪费！” “接近五个亿买的二十架飞机，这才几个月就全部停飞闲置，停在机场吃灰！” “这是典型的采购渎职，是在大肆挥霍纳税人的钱！”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点着档案上的采购金额：“咱们这次就拿这个项目开刀，查他个底朝天！” “从采购招标到交付验收，再到闲置原因，一层层扒。我就不信，这里面没有贪腐，没有猫腻！” 两个助理也一脸兴奋，纷纷点头。 他们这批人刚从本土过来，还带着华盛顿的踌躇满志，总觉得自己是来反腐的正义使者，要把阿富汗这摊烂泥里的蛀虫全都揪出来。 之前三十七个审计官的事被他们当成了前辈的牺牲，更觉得自己使命重大。 埃文斯把档案一合，意气风发：“准备一下，记录仪、相机、调查提纲都带上。” “咱们现在就去喀布尔国际机场，现场取证！先把那十六架闲置的飞机拍下来，铁证如山，我看他们怎么抵赖！”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使馆，车开得飞快，埃文斯坐在后座上，还在翻看着手里的调查提纲，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等会问责的说辞。 他都想好了，先拍现场照片，然后去装备处要维护记录、飞行记录，再倒查采购合同，一步步把这件事捅大。 最好能直接捅到华盛顿，成为年度最大的采购丑闻，他这个督查专员也就一战成名了。 升官发财，就在眼前！ 车队到了喀布尔国际机场，车子还没停稳，埃文斯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相机，气势汹汹的，一看就不好惹。 结果，当他看向 G.222 的停机坪时，他直接愣在了原地，手里的相机都差点砸在了地上。 快速来到停机坪，他一把拽过旁边一个正在扫地的地勤：“飞机呢？停在这里的 G.222 运输机呢？” “我辣么大的飞机呢！？” 地勤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啊？你说那些报废飞机？” 埃文斯只觉得血液上涌，这会血压怕是直接奔着 250 狂飙而去：“报废？那特么是报废飞机？” 他喘着粗气：“就算是报废飞机，那飞机呢？” 地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能哪儿去，报废的就卖废品了呗，难不成给送你家去啊，真是，给我松手！” 埃文斯只觉得上天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辛辛苦苦准备了半个月的惊天大案，想象中铁证如山的现场，现在，全没了？ 旁边的助理嘴角抽了抽，小声地问：“咱们……还查吗？” 埃文斯一阵头晕目眩，查？ 查尼玛！ 当然，这事路明并不知道，他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因为时间，已经来到了 6 月 29 日！ 第161章 这不是挑战，这是超车 五角大楼的某间秘密会议室。 投影屏幕上正投着最新的卫星侦察照片，拍摄照片是 6 月 28 日，地点位于凤仙郡江南造船厂的船坞。 一艘通体简洁的新型军舰刚刚下水，舰体线条在卫星镜头下清晰锐利。 旁边还放着一张凤仙郡传统军宣拍的照片作为对比，在凤仙郡军宣的照片上，那艘船小到给人一种带两个人就会策反的既视感。 国防部采购与保障次长助理主持会议，他敲了敲桌子，示意会议开始。 “最新情报，凤仙郡的新型驱逐舰昨天正式下水，据他们媒体报道，这艘船排水量足足有上万吨！” “根据海军情报办公室的评估，其综合作战能力，已经对标甚至部分超过我们现役的阿利伯克级，对我们的海上优势构成直接挑战。”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未如此凝固过，在座的高级将领们的心情也从未如此沉重过，就连当年的辽渔 16 号正式服役，气氛也从未如此凝重过。 在座的海军将领、采购官员、智库顾问，脸色都不好看。 有的采购专员不懂，说了句轻松的话试图活跃气氛：“害，多大的事，不就是一个驱逐舰嘛，你看凤仙郡自己拍的照片，我都怀疑这船能不能开到第一岛链。” 海军作战部的一个中将怒斥一声：“蠢货，凤仙郡的军宣拍照是全球出了名的离谱，当年的辽渔号是，这次是万吨驱逐舰也是！” 顿了顿，他愤愤地拍了下桌子：“该死的凤仙郡的长生种兔子，万吨就不要叫驱逐舰了，什么驱逐舰有万吨排水量！这是把我们当猴子耍！” “驱逐舰都万吨了，那巡洋舰呢？是不是比航母还要大！” 一众将军点点头，凤仙郡的命名规则确实离谱。 谁家好人驱逐舰要万吨排水量？ 有的军官附和道：“确实，我们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才九千六百多吨的排水量，该死的凤仙郡，这明明是一艘巡洋舰！” 会议室里吵吵闹闹，纷纷表达着对凤仙郡命名规则的不满，次长助理皱着眉头再次敲了敲桌子：“好了，这次会议不是来研究怎么声讨凤仙郡的，是要评估对方的战力。” “xxx 上校，你是海军舰艇项目的主管，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xxx 清了清嗓子：“从我们的卫星照片上来看，这艘巡洋舰显然摒弃了传统的巨舰大炮设计，上面布置了一百一十二个垂发单元，仅仅只比我们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少了二十六个单元。” “舰首有一门主炮，目测也不是大口径主炮。” “从预留的雷达位置来看……” 路明边听边感叹，只能说不愧是专业的，仅仅只从照片上就分析出了如此多的数据。 虽然和现实中的还有一定的偏差，但也大差不差了。 美国佬打死都想不到的是，凤仙郡掌握了冷热共管的技术，一百一十二个垂发单元代表的可不是只有一百一十二枚导弹。 反正后世凤仙郡外贸版的 055 是一坑两弹…… xxx 洋洋洒洒分析了半个小时，越说，在座的军官们的脸色就越差。很快，海军的作战部副部长格雷夫斯中将愤怒地拍了下桌子：“看看该死的凤仙郡设计的巡洋舰，这简直是一个划时代的超级巡洋舰，我们呢？” “我们去年服役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呢！？” 立马就有采购主管小声嘟囔了一句：“朱姆沃尔特级有足足一万四千吨的排水量呢！” 声音虽然小，但被会议室的众人全都捕捉到了。 次长助理用希冀的目光看着格雷夫斯，祈祷着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好消息。但显然，这位将军不是那种尸位素餐的家伙，他还是懂得未来的海战的。 他再次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在不算小的会议室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还好意思说排水量！？” “我们的号称全球最先进的朱姆沃尔特级，只有八十个垂发单元！” “排水量为什么那么大你们没点数吗？” “谁家好人在驱逐舰上面装两门一百五十五毫米的舰炮……” 路明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那还不是你们当年制霸全球不思进取，真以为未来战争会按照你们的预想去打？ 朱姆沃尔特级设计时，最初预想的敌人就不是 055 这种导弹驱逐舰，它的假想敌乃是完全失去了海上控制能力的岸基部队，上面的两门巨炮就是留着对地打击用的。 话说，当年你们不是干沉过大和么，为什么还会沿用大和的设计思路来设计最新一代的驱逐舰…… 次长助理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海军作战部显然没有带来好消息。 xxx 还补了个刀：“对面的 055 上面很有可能搭载了 YJ-20……” 这才是真正的晴天一声霹雳，在座的军官们一个个都点上了烟，闷头抽着，谁也不说话。 凤仙郡的 YJ-20 高超音速反舰导弹，射程超过一千五百公里，末端机动速度超过五马赫，全球没有任何防御手段能拦住这种攻击。 美军的宙斯盾系统对 YJ-20 的拦截成功率据评估不足 10%，就这，还是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实际拦截率可能远远低于这个数字。 接下来，就是兰德、cSIS 等智库的发言，在座的美军军官们越听脸色是越难看。 智库分析，以凤仙郡的能力，055 大概率会是下饺子的速度下水，一旦凤仙郡的 055 常态化出现，西太平洋就会变得不可控制，第一岛链名存实亡！ 良久，作战部副部长悠悠地开口了：“这不是挑战，这是超车。” “根据集成桅杆、综合射频系统的结构布局，可以确定，凤仙郡的兔子们把双频段雷达给装上去了，xxx 上校，你能告诉我，咱们的朱姆沃尔特级上面什么时候能做到？” “这可是设计之初的指标……” xxx 干咳了两声不敢接话。 格雷夫斯失望地摇摇头：“所以，我建议，重启朱姆沃尔特后续批次采购，优化供应链，压缩建造周期，至少追加六艘订单，加快形成战力。不然再过三年，西太平洋我们就没底气了。” 底下有人腹诽了一句：去年在南海那次之后，我们就已经失去了西太平洋！ 当然，这话也就在心里说说，台面上是万万不能拿上来讲的。 格雷夫斯的话一出口，立刻遭到了次长助理这边的否决，采购评估办公室的刘易斯主任摇摇头：“中将先生，说起来容易，钱呢？” “朱姆沃尔特级为什么砍到三艘？就是因为单价严重超支，国会问责了多少次。” “现在重启项目，追加预算，钱从哪里来？” 第162章 野路子 “钱从哪里来”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家都皱着眉头苦苦思索，是啊，钱从哪里来？ 格雷夫斯中将想了片刻：“国会那边可以用『凤仙郡威胁』交代过去，现在两院的鹰派都在喊加强军备，钱从来不是问题。” “关于供应链，我们可以强制要求承包商优先排产，走战时采购通道，特事特办！” 刘易斯嗤笑一声：“特事特办？” “中将先生，您别忘了，濒海战斗舰的项目现在也还在趴窝，走快速通道，成本超支不说，交付再延期一下，最后一堆的毛病。” “咱们现在讨论的是舰艇的采购，这不是一般的采购，不是谁随便签个字就能搞定的。” 争论瞬间卡壳，对美军来说，钱一直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花钱不能过于离谱，起码得让国会对纳税人有交代。 次长助理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坐在角落里一直默默抽烟不说话的路明身上。 本来吧，这种级别的会议远远不是一个战区采购专员能参与的，但尼尔森将军推荐了他，据说这个小伙子在阿富汗有着丰厚的采购经验，对供应链管理、项目快速落地有着丰富经验。 这才把路明叫了过来，听一听一线有什么办法。 “史密斯专员，你说说。”次长助理开口了，会议室的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这个从未听过名字的小专员。 格雷夫斯皱着眉头问：“这是谁？怎么跑来参加今天的会议……” 次长助理轻咳两声：“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阿富汗的采购主管，Acc-A 副主任，整个驻阿美军的采购项目一把抓，有着相当丰富的一线采购经验……” 巴拉巴拉一通吹牛皮，重点就是最后一句：这是尼尔森将军推荐的。 一听是尼尔森将军推荐的，众位顿时不说话了。 那可是上将推荐的，在座的没一个够得着人家的。看不出来啊，那个不显山不露水一声不吭的史密斯专员有这么大的背景。 路明有些激动，如此草率地把阿富汗那边的项目给敲定，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这可是美军海军主力军舰的采购啊！ 整个阿富汗的盘子才多大？一年几百亿的经费烧下去，能落进自己口袋的才几个钱？ 下一代主力舰艇的项目远远不是阿富汗能比拟的，这个项目操作好了，美军他史密斯最少能吃几十年！ 他清清嗓子：“诸位，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朱姆沃尔特这么贵，这么慢！？” 这事随便来一个凤仙郡的军迷都能回答，因为你们制造业空心化。 可这里是五角大楼，制造业的外流是一个绝对不能提的话题，至少不是他们这群将军们能说的。 不等其他人接话，路明自问自答：“因为项目拆得太散。十几家分包商，各算各的账，各排各的期，层层加价，层层误工。” “看上去是专业化分工，实际上是把整条供应链的效率拉到最低，把成本抬到最高。” “你是什么意思？”xxx 上校问。 路明站起身：“我的意思是，换个思路。不要搞十几家的分包商，直接搞一家总承包，签框架协议，把后续的订单一次性打包放出去，明确交付时间节点和惩罚条款！” “下游供应链的问题让他们总承包商自己去协调，我们只对总承包负责，价格高一点没关系，但是要是耽误了工期，就问责总承包。” “荒唐！”刘易斯立刻反驳。 “海军舰艇采购有严格的招标规定，必须分系统公开竞标，怎么可能打包给一家总包？这不符合联邦采购条例。” 路明笑了笑，你个老小子，还是年轻啊！ “条例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可以走『作战需求紧急采购』的路子啊。” “055 都下水了，西太平洋战力失衡，这不叫紧急什么叫紧急？只要国防部出具作战需求认证，就能豁免部分招标流程，允许指定总承包商，走快速通道。” “您觉得，是造价超支被国会问责严重呢，还是走紧急采购，用『凤仙郡威胁论』来说事，让国会无话可说严重呢？” 这分明是一道单选题。 格雷夫斯中将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有意思，这个史密斯专员有点意思！ “你继续说……” 路明对着格雷夫斯点点头，感谢他老人家的认可。 “还有供应链的问题，常用的钢材、管线、电子元件这些，我们都可以提前采购嘛，这样提前锁定产能，就算后续设计微调，通用件也能用得上。” “看似压了一笔钱在这里面，实际上反而是避开了原材料涨价和产能排队，最后算下来，是又省时间又省钱。” 你先别管采购价是不是比原材料涨价后的价格还高，你就说避开没避开风险吧！ 当然，这话心里说说就得了。 在座的诸位听得连连点头，就连刘易斯也忍不住心里叫了一声好。不得不承认，这样采购的路子虽然野，但道理是通的。 尤其是『凤仙郡威胁』这个政治正确的帽子扣上去，国会那边估计打钱比五角大楼要钱还快！ “还有一点。”路明补充了一句，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别盯着全舰造价不放。可以把武器系统、电子系统单独拆出来，走另外的专项采购预算，不算进舰艇建造费里。” “至少，这样咱们账面上单价下来了，对纳税人也好交代！” 这话一出，次长助理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头，这招够鸡贼啊。 把贵的系统拆出去走别的科目，舰艇本体的造价自然就好看了。 账还是那笔账，只是分了两个口袋，那汇报的时候，数字可就漂亮多了。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越讨论大家的眼睛越亮，越觉得这套方案有很强的可行性。 次长助理做了最后的总结：“xxx，你们海军回去就按照这个思路做方案，有不懂的多和史密斯专员请教请教，下周前方案交给我。” “刘易斯，你们采办配合，做好合规性把关，野路子也要野得有章法。” “史密斯先生，你觉得朱姆沃尔特级的项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 路明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那我可太有兴趣了啊！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第163章 入驻朱姆沃尔特项目 临时调令很快就下发了，路明·史密斯专员正式以“专项采购顾问”的身份，临时调任海军装备采购局，全权主持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后续批次的采购方案优化与项目推进工作。 拿到调令的第一时间，路明就直接去了海军采购局的办公室。 推开门，原项目采购负责人比利安娜·安德森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厚厚的卷宗。 贵为 pEo IwS（综合作战系统项目办）的执行主任，她的业务可谓是相当的繁忙，什么濒海战斗舰、朱姆沃尔特级、阿利伯克级、福特级航母等等全都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 标准的金发碧眼的洋人长相，看到她的第一眼，路明就明白了为何这位后来能一路顺风顺水地做到国防采办大学的校长！ （国防采办大学，后续会出场，所有的采购专员必须进修的院校，国防部开设，主要为美军培养采购专员。） 碧蓝色的眼睛不无审视地扫过这个新来的朱姆沃尔特级负责人。能从她手里把朱姆沃尔特级的项目抢走，不简单。 “史密斯专员，欢迎。”她的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距离感，实在是对眼前这个专员没什么好感。 在学校教你们的东西你们都还给我了？当专员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隐蔽精干…… 哦，不好意思，忘了你都 GS-15 的专员了，还没上过这个学校。 不信各位可以利用各种上网手段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位（真名：比利亚那·安德森）专员的照片，整个互联网上，一张照片都没有！ “我还以为战区事务繁忙，你这位主管得晚两天到任呢，不过没关系。”她顿了一下，“海军的采购项目复杂程度和阿富汗的后勤采购不是一个量级，我已经安排助理整理了核心分系统的采购清单，你先看看。” 话里话外都是“你是个外行”的意味。 她深耕国防采办系统整整几十年，从基层项目专员一路做到了 pEo 执行主任，经手的舰艇项目加起来几千亿，最瞧不上的，就是路明这种野路子出身的采购专员。 但尼尔森的面子太大了，不能不给，可项目里的门道，她不信一个战区来的后勤主管能磨得明白。 其实她手里压了一大堆的项目，个个都是进度的老大难，朱姆沃尔特级只是其中最扎眼的一个，本就分身乏术，只是被拿走了主导权，她的面子上多少有点过不去。 路明主动伸出手握了一下这位略微有些微胖的标准盎撒人长相的主任的指尖，充分彰显了自己的绅士风度。 指尖一触即收，路明也听明白了话里的敲打，但也不生气，只是平淡地把调令推了过去：“安德森主任，清单不着急看。” “次长助理的要求您也清楚，两个月内，要拿出可以落地的优化方案，造价要账面好看，进度要快，国会那边要能交差！” “按照您以往的模式，恐怕你我都无法交差。” 往前凑了凑身子，给足她路明人高马大的压迫感：“濒海战斗舰的预算磋商还在和国会磨，朱姆沃尔特级进度迟缓，你这个 pEo 执行主任，压力比我大。” 比利安娜睫毛微颤。 这话说得没错。 军事委员会已经发了好几次函来质询朱姆沃尔特的项目进度问题，询问什么时候能下水，这项目从 1994 年正式立项到现在已经拖得太久了。 要是再不拿出好看点的来交差，恐怕真要问责了。 沉默了几秒，抬手示意路明坐下：“我也知道老路子行不通，但舰艇采购有固定的规则，十几家分包商，哪一家都不是好惹的。” “我看过你的履历，波音、洛马这些军工复合体的巨头你都熟悉，但舰艇不是只有两家供应商，军工复合体也不是只有两家就能撑起来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警告了，这个项目她至少平衡好了十几家军工复合体的利益，别路明一上台把人全都得罪光了导致项目流产，那样谁都不好过。 路明笑了笑，嘿，您猜怎么着，我史密斯专员，最擅长的就是帮助企业争取利润！ “风险大，总比项目被国会砍了强。”被军工复合体砍了和被国会砍了，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先不说总包的事情，我需要先弄明白需求。军方的需求对接人是谁？我要先见见负责人，搞清楚海军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指标，然后再来谈谈采购的事。” 比利安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叫凯西·史密斯，海军装备需求处水面舰艇需求科科长。” “这个人有点难缠，死盯着战力指标不放。之前为了 AGS 炮弹的采购单价，跟我们死磕了一个月，说我们压低了他的弹药预算。” “你要动他的需求项目，得做好心理准备。” 路明眉头一挑，太对味咯！ 大家都姓史密斯，都是巨舰大炮的忠实拥趸，咱们就是要死磕大炮这条早就被时代抛弃的路子！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凯西·史密斯上校大步走了进来。 他倒是标准的海军军官的模样，笔挺的军装，手里攥着需求手册，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安德森主任，次长助理说你们有方案能加快进度？” “丑话说在前面，进度你们随便加快，但我的需求一项都不能砍。” “AGS 舰炮、mK57 垂发、隐身涂层，少一个我都不签字！” 这话听得路明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去，大哥，咱们军舰要隐身干嘛？你知道隐身的成本有多高吗？ 全球第一个隐身飞机 b-2，那科幻的外形和强大的隐身效果，是特么拿钱砸出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 b-2 很屌，可有多少人知道，b-2 每飞行一个小时，就需要维护隐身涂层三百个小时？ 因为隐身涂层那玩意它特么的吸水啊！ 所以，军舰隐身，路明打死都不明白这是哪门子需求。 不过嘛，需求越离谱越好，越离谱，咱也越好捞钱不是！？ 路明等史密斯上校坐了下来才慢悠悠地开口：“上校，我先问个比较简单的问题，AGS 的炮弹，现在的采购价是多少钱？” “四万七一枚！”凯西数字报得那叫一个脱口而出，“就这，采购办还嫌贵，要砍采购量！” “这可是最先进的远程制导炮弹，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四万七？ 路明心里嗤笑一声。 开什么国际玩笑，咱堂堂大美利坚合众国最先进的海军，最先进的制导舰炮炮弹，才四万七千美金一枚？ 说出去都丢份，让凤仙郡知道了，还以为咱用不起好炮弹呢！ 给我加钱，狠狠地加！这么点破事也好意思跟采购办掰扯！ 第164章 一百万一枚，系统认为合理 “四万七？”路明摇了摇头。 凯西上校一下就急眼了，怎么新来的专员也要砍价？ 当场就开始了大声反驳：“史密斯专员是吧？四万七真的不贵了，这可是最先进的制导炮弹，精准度和导弹有的一拼……” 路明摇了摇头：“你先听我说，我的意思是，这个价格太便宜了！” 此言一出，不止是凯西上校愣住了，就连安德森主任也愣住了，摸不清路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你是什么意思？说反话？”凯西皱着眉头问，他还以为路明在耍他。 哪有专员会嫌便宜的，一般不都是无论军方要什么，他们都第一时间摇头说贵，然后砍砍价吗？ 路明靠在沙发背上：“我的意思是，普通的炮弹不行，配不上朱姆沃尔特级的定位。” “现在的西太平洋是什么局势？055 都下水了，咱们还在用四万七的炮弹，说出去，搞得咱们海军只能用那些落后的武器一样！” “没档次！” 顿了顿：“必须要升级！” 凯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升级好啊，越是高科技越好啊！他像是一个充满了求知欲的小学生一样，瞪大了眼睛等着史密斯专员继续说。 “要搞『远程对陆精确打击增程型』，增加双模制导、升级固体火箭发动机，射程翻倍，命中精度翻倍。” “咱们海军要用，就要用最先进的舰载弹药，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咱们隐身驱逐舰的定位！” 凯西人都听傻了，史密斯专员你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那特么还是炮弹吗？ 路明耐着性子解释：“我问你，咱们的 AGS（先进舰炮系统）能打多远？” “大概四十公里左右，如果是装上反舰制导炮弹，射程能到五十公里左右！”凯西老老实实地回答。 路明眼睛一瞪：“才五十公里，够干啥的？055 能特么打一千二百公里……” “你看，给咱们的炮弹加装上固体火箭发动机，AGS 给炮弹提供一个初速度，然后点燃发动机进行增程，炮弹上面加装毫米波雷达，保守估计能打个一百公里外的目标，要射程有射程，要精度有精度。” “这不比普通炮弹强多了！？” 凯西被镇住了。 卧槽，史密斯专员，你好懂科幻！ “那单价……”比利安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凯西立马瞪了她一眼，你个老娘们，可别坏了咱海军的好事！ “大概十八万美金一枚吧。看起来是贵了四倍，但是性能可不是翻倍那么简单，还能接着弹药升级的由头，对外宣传朱姆沃尔特的对陆打击能力大幅提升，应对凤仙郡威胁更有底气。” “相信国会那边也愿意为了这种战斗力升级掏钱。” 凯西眼睛都亮得跟灯泡一样了。 本来还怕采购办叫他过来是看预算的，结果眼前的专员不仅不砍预算，还要提价！ 这要是落实了，那可是实打实的战力提升，自己也是实打实的捞了个功劳。 “有道理！”凯西拍桌子。 “我马上回去作出需求变更，就说根据西太平洋战力评估，要求升级弹药，增程增精度。对了，这玩意叫……” “LRLAp！”路明下意识回了一句。 这玩意前世就叫这个名字，中文正式名字叫：远程对陆攻击弹，造价差不多十万美金。 “对对对，就叫这个，我马上回去重新提需求……” 路明伸了伸手拦下了冲动的凯西：“别急，弹药升级只是一个引子，算下来也需要不少的钱，真正的大头不去解决，项目该慢还是慢。” 凯西愣了愣，又坐了回去：“史密斯专员什么意思？” 路明问：“朱姆沃尔特为什么建造的速度如此慢？” 他扫了一眼安德森，语气平淡：“安德森主任是项目的老人，她最清楚了。” 比利安娜瞪了路明一眼，咱俩到底谁是领导？ 倒也没有回避：“分系统拆得太散了，十几家分包商各做各的，舰体造好了等雷达、雷达好了等作战系统，总之互相等工期，自然就慢。” “但这是海军采购的规矩，几十年来都是这么办的。” 路明耸了耸肩膀：“所以，问题就在这。” “我和次长助理汇报的是直接定一家总承包商，做整舰总集成，分系统的分包商，全归总承包商去管，我们只跟总承包商签一份总协议，定死总交付工期、定死总战力指标，超期了重罚，达标了有奖。” 比利安娜近乎是本能地开口反对：“不行！联邦采购条例要求分系统公开竞标，直接指定总包不合规。” 路明笑了笑，别以为你级别高就吃透了联邦的采购条例，老子玩得比你更牛逼！ “安德森主任，咱们不妨换个说法，我从未说过取消分包商，我只是『引入总集成商负责制』。” “走作战需求紧急采购通道，以『加快整舰战力集成、缩短交付周期』的名义，指定一家主承包商担任总集成商。” “原先的承包商，一个都不动，只不过他们不再对接采购办，转而对接总集成商。” 比利安娜低着头思索了一会，片刻后眼睛亮了起来。 卧槽，到底是战区出来的主管，脑子就是活络。这样一来，既不违反联邦采购条例，还能加快项目进度。 最重要的是，把项目的预算翻了翻，军方还兴高采烈地接受了。 思索片刻，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多了一层总包，不是得多一层管理费？造价岂不是更高？国会那边更不好交代。” 路明摇了摇头：“账不是这么算的。” “军舰是军舰，炮弹、发射井、动力系统之类的，咱们走『战力升级专项预算』的口子，不算进舰艇建造费的大盘子。” “这么算下来，舰体本体的建造费用反而能往下压一截。” 对咯，总预算超不超标你先别管，你也别管我造的军舰能不能跑，你就说是不是便宜了？ 凯西听得连连点头。 采购模式怎么变和他无关，反正战力指标还在就行，怎么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觉得行！只要不砍战力，怎么改采购流程都行。需求那边我全力配合，出什么战力评估报告我都签！” 路明的眼神亮了起来，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啊兄弟！ 比利安娜两只手搭在桌子上，上面那只手的手指不断快速地敲着下面那只手，显然心里正在快速地盘算。 嗯，风险几乎没有了。 甚至，她还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另外一个半死不活的项目，这思路，是不是能用在濒海战斗舰上去？ “可以试试！”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后，她终于松了口。 路明诡异地笑了下，立马从包里拿出了评估报告：“来，凯西上校，在这里签个字……” 凯西没来由打了个冷战。 【检测到相关事件，请为美军采购至少十枚 LRLAp 炮弹，单价不得低于一百万美金／枚】 路明：…… 统子哥，你是认为一百万一枚比较合理是吗？ 第165章 约谈分包商 缅因州巴斯市，巴斯钢铁造船厂。 海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船坞里火花四溅，那是工人正在进行焊接，橘红色的火星子在灰色的舰体分段上炸开。 时不时，重型吊车吊着舰桥构件缓缓移动，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声音。 路明穿着笔挺但稍显宽大的西装，没办法，这是联邦雇员的标志性服饰，真要穿那种得体修身的西装，你到底是英国佬还是美国人？ 要知道英国佬可不止烧过凤仙郡的园子，白房子他们也烧过…… 脚下的钢板踩得哐哐作响，身后跟着一串西装革履的行业大佬。 有负责作战系统的雷神、负责 AGS 一百五十五毫米舰炮的 bAE、负责动力系统的罗尔斯·罗伊斯、负责电力系统的通用电气、整合舰桥系统的 L-3 通信统统安排负责人到了现场，甚至就连洛马都过来凑热闹了。 清一色的高定羊毛西装、擦得蹭光瓦亮的皮鞋，一群人走在满是铁屑和油污的路上，时不时地有人下意识地抬手去挡飘过来的焊渣。 “各位，你们眼前的就是三号舰的分段。按照现在的进度，光是接口对接就至少还需要八个月的时间。” “八个月，各位，凤仙郡的威胁迫在眼前，我们等不起，海军等不起，亿万万纳税人更等不起啊！”路明语气沉重，好似真的是在为了这个国家殚精竭虑一般。 雷神的作战系统副总裁哈珀掸了掸西装袖口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史密斯专员，进度慢，是因为系统集成复杂程度高。” “雷神的宙斯盾作战系统、双频段雷达本身就是整舰的核心，我们一直都在做接口统筹，再单独设一层总包，纯属叠床架屋，平白增加成本。” 他的话一出口，旁边其他几个公司的负责人纷纷点头附和。 路明心下了然，最难啃的骨头，就是雷神了。 作为作战系统的整合方，可以说雷神一直是事实上的“隐形总包”，现在要再加一层管理方，摆明了是要分走它的话语权。 没有接话，转身带着众人继续走，在舰艏分段旁，他拍了拍 AGS 一百五十五毫米舰炮的安装位：“进度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战力跟不上了。” “055 下水后，已经改变了世界海战格局，海军对后续批次提出了新的要求，原有的配置不够看，得升级。” 说完，不等众位大佬消化完他语句中透露的信息便继续往前走：“好几个专项升级，有紧急作战需求预算，不占造价极限，各位都是行业内的人，看看能不能做？” 说完，他率先走进了舰桥充当的临时会议室，一众大佬急忙匆匆跟上，踩着铁梯走进去。 关上门，海风和轰鸣声瞬间被隔绝在外，路明站在桌子中央，从包里拿出一份升级清单推到桌子上。 哈珀迫不及待地抢过来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列了几个升级系统。 第一，一百五十五毫米舰炮配套弹药全面升级为增程型对陆攻击弹，加装双模制导与固体火箭增程模块，射程翻倍； 第二，舰体舯部加装 pVLS 通用高超音速导弹发射井，预留下一代武器适配接口； 第三，恢复双频段雷达全配置，补全对空对海探测能力； 第四，全电推进系统可靠性修复 + 功率升级，适配高功率武器需求。 目光快速地游走在 pVLS 发射井和双频段雷达上，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好家伙，这是来给雷神送钱来了。 这两个项目，都是雷神的技术，稳拿！ 但其他项目也是赚钱的好手，不能这么轻易放走，当下立马就开口了：“AGS 舰炮是 bAE 的产品，配套弹药我们雷神也有成熟的制导方案，技术上完全能衔接。” “有技术是一回事，采购规则是另一回事。”路明的目光扫过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洛马高管，嘿嘿，这玩意，还得你们做靠谱。 bAE 的负责人当场就懵了，啊喂，舰炮是我家生产的，炮弹我来提供很合理吧？ 刚要开口说话，路明没有给他机会：“鉴于 bAE 是一家英国公司，不符合北约制式标准，炮弹的事情你们就别参与了。” 一句话给 bAE 判了死刑，负责人脸色当场难看得像是吃了三哥的排泄物，但人家说的有道理，炮弹供应他们确实没啥希望能拿到。 话音刚落，得到路明眼神示意的洛马高管马上开口接上：“史密斯专员说的没错。” “我们洛马在精确制导弹药领域有着几十年的技术积累，增程火箭发动机、导引头都是现成的技术，完全可以适配 AGS 舰炮的供弹系统，我们有把握两个月内拿出样品。” 哈珀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本以为凭借着雷神的面子，炮弹是囊中之物，顺带着把作战系统一同拿下，结果，这突然间杀出一个洛马，杀得他措手不及。 面对洛马的截胡，哈珀当仁不让：“克莱恩先生，你们洛马的强项是空对地弹药，舰炮弹药，我们雷神的适配性才是最强的。” “适配性可以改！”克莱恩丝毫不惧对面这位雷神的作战系统副总裁，语气不卑不亢。 大家都是军工复合体的重要组成部分，谁怕谁啊，老子洛马凭什么怂你们雷神！ “更何况，在成本和交付周期上，我们洛马的方案更有优势，毕竟，我们的供应链更加强大。” 一句话就把哈珀给噎住了。 美国本土制造业空心化严重，也不知道洛马走了哪门子狗屎运搭上了不知道哪里的供应链，现在供应链成本的确是洛马的强项，这是拍马都追不上的。 这也是雷神的痛点。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路明敲了敲桌子，把话题强行给拉回来。 “炮弹的事情后面走竞标流程，今天就谈一件事，总包！” “你们同意，那这四个专项升级包立马生效，只面向总包框架内的成员单位开放。” “不加入总包，后续的所有升级项目一律公开竞标，包括作战系统、雷达、发射井。概不例外。” 随后看向脸色特别难看的哈珀：“别误会，不是针对你们雷神。” “你想想，你们要管理权干什么呢？要跟那么多家的分包商扯皮，工期超支了还要被问责，一年赚的那点管理费，够不够覆盖风险？” “但你加入总包就不一样了，专心做核心业务，作战系统集成、发射井的利润，不比你当总包赚得多？”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来凑数的，他们的能量根本就不够。 别问通用电气（GE）和罗罗去哪了，这两家正因为去年害得朱姆沃尔特在海上失去动力被迫被拉走的事焦头烂额呢，哪有心思争夺总包的位置。 能保住分包商的身份就不错了。 第166章 训斥克莱恩 哈珀陷入了沉思。 这场会议进行到这里，那些自知没有希望的公司就纷纷随便寻个由头离开了。 只留下通用动力巴斯钢铁、亨廷顿英戈尔斯、雷神，以及洛马的人在场。 哈珀沉思得有点久，很快，知道自己的地位不可能被动摇的通用动力巴斯钢铁、亨廷顿英戈尔斯相关负责人也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这两家是负责船体建造的，地位不可动摇，有没有总包对他们来说没区别，反正全美只有这个造船厂能承接朱姆沃尔特的任务。 会议室里瞬间空了大半，海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带着咸腥的铁锈味，桌上的升级清单被吹得哗哗作响。 哈珀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心里还在权衡着各种利弊。 路明也不催，只是把目光移到了洛马的克莱恩身上。 “克莱恩先生，既然炮弹的事情你们能接，那我问一句，这款增程型对陆攻击弹，你们核算的单价大概是多少？” 克莱恩闻言立马站直了身体，语气中带着笃定：“史密斯专员，感谢您给我们洛马的机会。” “我大概算了一下，加装双模制导头、固体火箭增程模块，再算上适配 AGS 舰炮的改造费用，量产之后单价大概在十七万美金左右。” “比现有的炮弹贵了三倍，但性能可是实打实的提升。” 这个报价他心里是有底的，作为弹药部的高管，心里对这些东西都是门清。 十七万一枚的价格，利润可谓是相当丰厚，即使制造业下行，成本也完全能控制在十万美金以内，怎么看这笔订单都是赚翻了。 谁知，史密斯专员听完之后，只是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淡淡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十七万一枚交付给你们不就行了？ 显然，他不像格雷以及格雷森那样接受过路明的教育，嗯，得好好开导一下。 “十七万？克莱恩先生，你打发叫花子呢？” 克莱恩当场就懵了。 十七万美金一枚的炮弹，全世界都没有第二个国家用得起，这还叫打发叫花子？ 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这只是粗略的成本核算，路明已经用他的大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上那份清单。 “这是什么？这是朱姆沃尔特级隐身驱逐舰的标配弹药！” “是用来应对西太平洋最新局势的核心对陆打击武器！你说十七万？别人听了还以为就是传统的破烂炮弹呢！” 他拿起桌子上的那份清单，一项项地教克莱恩算账：“炮弹要能制导要不要钱？单模制导够吗？不行。要双模制导！不，给我上三模制导” “什么红外、毫米波、卫星联合制导都给我加上去，抗干扰能力翻倍，恶劣天气、强电磁环境下都能准确命中目标。” “这些难道不都是成本吗？” “还有火箭发动机你就给我用普通的？不行，给我换成能装高能复合推进剂的，还要加上末段机动变轨能力！” 克莱恩：？？？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炮弹不是导弹，要个鸡毛的末段机动变轨啊！ 可路明没有等他的意思，唾沫星子继续飞：“还有呢，舰炮测试要不要做？高盐雾环境可靠性测试、高原低温极限测试、舰上冲击振动测试，这些全套的标准测试流程，要不要做？” 克莱恩：？？？ 高盐雾测试我能理解，高原低温极限测试是什么鬼？舰炮上高原？ 路明每说一条，克莱恩手心的汗就多一分，额头也冒出了冷汗来。 他小心翼翼：“专员，这样下来，成本可就高到天上去了，目前全世界没有任何人能拿出这些技术来！” 路明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会去检查弹坑里的炮弹究竟有没有装我说的这些东西吗？” “还是说你在弹着点看着确认一下究竟有没有我说的这些东西？” “不懂，就回去请教请教你们航空部门的副总裁格雷森·沃克先生，他是我好朋友，会教你的。” 克莱恩的后背都湿透了，卧槽，史密斯专员和航空事业部的副总裁格雷森先生还有交情？ 那说明，刚才史密斯专员不是在说梦话，而是真能实现的东西。 有数了，回去就去拜访一下副总裁大人！ 喷了许久的唾沫星子，路明也有些口干舌燥，他喝了口水问：“这么七七八八的算下来，这一枚炮弹需要多少钱？” “这……这全算下来的话……”克莱恩咽了口唾沫，心里飞快地盘算，声音都有点发飘，“大概……大概四十五万美金一枚？” 那可是 AGS 舰炮啊，通过计算机、供弹系统的控制，能实现快速打出多枚炮弹并同时命中目标的 AGS 啊！ 那玩意虽然是一百五十五毫米的炮，但射速高达每分钟十发！一枚四十五万，也就是说一分钟就要打掉四百五十万！ 比烧钱快多了！ 话说，要是最后的价格超过两千万，那岂不是一分钟就射出去两个亿？咦，好奇怪的数字！ 路明有些恨铁不成钢，我都说了这么多加钱的项目，你才四十五万，啊呸，活该你当不上副总裁。 倒是旁边一直沉默的哈珀清了清嗓子发话了。 他从路明开始抬价的时候就停下了思绪，怔怔地听着，从最开始的诧异，到慢慢回过味来，最后心里只剩下豁然开朗。 他之前还在纠结总包的管理权，还在心疼丢了炮弹订单，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格局小得可笑。 什么管理权，什么虚名，都是虚的。 跟着这人干，蛋糕能做大好几倍！ 四万七的炮弹能涨到四十五万，看样子还不满足。可别看翻着花样往上涨价，用的却都是合规名目，GAo 问责局看了都得拍手叫好。 炮弹都能玩出花，那我雷神的作战系统呢？双频段雷达呢？pVLS 发射井呢？ 按照史密斯专员的路子，预算不也是翻着倍地往上涨！？ 该死的，自己之前竟然试图反对史密斯专员，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史密斯专员，我想通了。总包的事，雷神没有意见，核心业务我们专心做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总包统一管理确实是更高效。” 路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哈珀总裁想通了就好，这是一个双赢的事，大家各司其职，既然份额不能多，那咱们就把蛋糕做大不就行了。” “总比盯着那点管理权内耗来得强。” 最难啃的雷神松了口，那这事就基本没有阻碍了。 很快，方案就出炉了，几家公司共同出资组建一家叫『大西洋工业集成有限公司』的公司，通用动力巴斯钢铁和亨廷顿英戈尔斯各占 10%，雷神占 15%，洛马占 10%，剩下的 55% 控股权，则由老夏那边的一家投资公司持有。 别问『大西洋工业集成有限公司』的背后是谁，问就是董王家族控制的产业。 别忘了，当年老夏的公司就是通过他儿子的关系拿到的认证！ 第167章 LRLAP价格落定 一周后，五角大楼的海军装备采购局的一间办公室。 克莱恩推开门进来的时候，额头上还带着薄汗，手里攥着重新打印的报价单，心里忐忑不已，甚至手指都捏得变了形。 自从拜访完格雷森先生之后，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恍如梦中一般。 格雷森先生说的，真的可能吗？ “史密斯先生！”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走到桌子面前，把最新整理好的报价单递了过去。 “我回去好好向格雷森副总裁请教了一下，这不，这次是来向您报告学习成果了。” “按照您的指示，增加了增程和双模制导，我们重新核算了一下成本。” 路明伸手接过递来的报价单，像一个普通专员一样，一笔一笔地审核着每一个花钱的地方。 “全天候联合制导模块，嗯，红外、毫米波、卫星冗余全都有了，强电磁环境下不会掉链子，不错，加得好。” “末段机动变轨套件，能做过载机动，有效规避敌方的近防系统，嗯，考虑得挺周到。” “抗干扰数据链，嘶，这玩意我当时没说吧？” “不过加得好，能实时回传毁伤评估，支持舰上重新装订目标，嗯，不错，想法很超前，凯西上校要高兴坏了。” “嗯，高原低温、高盐雾腐蚀、舰上冲击震动，嗯，全套的环境可靠性测试都有，不错不错，有长进！” “喝，还有全寿命周期保障，训练弹配套，都不错啊，看来你们准备得相当充分啊，你往格雷森那跑的这一趟，算是没……”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史密斯专员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一百一十八万美金每枚！ “算是白跑了。”路明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克莱恩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就说格雷森说的那么离谱，怎么可能会通过，人家专员是替联邦砍价的，不是咱们军火商的说客。 “那啥……”克莱恩咽了口唾沫，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尊敬的史密斯专员，这个……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三模制导需要研发成本、变轨套件也要单独做启动测试……” “所以，每一项都是要拿真金白银往上砸的，价格确实是高了点，量产价大概也就……一百一十八万美金一枚。” 喘了口气，却发现史密斯专员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态，心里当下一沉。 犹豫了一下，在内心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之后，他咬咬牙：“史密斯先生，我知道这个价格太高了，不过，您要求的测试和新增的功能确实是太多……” “这样吧，我做主，在我的权限内，尽可能地给您最大的优惠……” 话音出口，他自己都哆嗦了一下。 一百一十八万。 不到一周前，这款炮弹的基准价才四万七。就算上次报十七万的时候，他都觉得是狮子大开口了。 现在翻了快二十五倍，说出去都像天方夜谭。 路明掩饰不住内心的失望，怎么这个军工复合体有点不对劲呢？都得老子一个个地教是吧？ “一百一十八万？克莱恩先生，这是朱姆沃尔特的核心对陆打击弹药，是要拿到西太平洋跟 055 对标的装备。就这个价？” 克莱恩：？？？ 合着专员大人是觉得这个价格便宜了？ 但是，再往上加，他也不敢了啊，成本啥的基本上都是公开透明的，乱加价是要吃挂落的。 “我……实在不行，我再加点钱，您看一百二十八万成吗？” 路明严肃地摇了摇头。 克莱恩心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凌乱，眼下这画面，真的对劲吗？给外人看还以为自己是专员，对面是卖货的呢。 路明嗤笑一声，钢笔直接落在了总价那一栏上，把前面的一给划掉，在后面加了个 0。 “你们洛马也是要挣钱的，不能说你们自己亏钱来补贴我们军队，那我们的军队不是成了跪着要饭的了？” “该赚总是要赚一点啊，只要赚得不要太离谱就行，国会山、纳税人那边能交代过去就行。” “就按照这个做方案吧，一百八十万一枚，回去把成本结构重新核算一下。” “什么研发占比多少、测试占比多少、小批量生产的溢价多少，全都给我详细地列清楚。” “这份报告，务必让国会一看就觉得这个钱花得值！花得有必要，花得迫在眉睫。” 克莱恩盯着那个“”的数字，眼睛都直了，半天没回过神。 一百八十万美金一枚舰炮炮弹？ 哥们你知道战斧巡航导弹才一百六十万一枚吗？花着比战斧还要贵二十万的预算，买一个射程只有战斧十分之一的……炮弹，这对吗？ 这特么只是一枚一百五十五毫米的炮弹啊！ “行了，方案抓紧报上来，直接跟总包签合同，先生产十枚样品弹过来……”路明摆摆手，让克莱恩抓紧滚蛋。 这小王八犊子，都去格雷森那里求学过了，为啥还是不开窍呢？ 克莱恩站直了身子，这笔军售，将是他值得吹嘘一辈子的事情，董事会也会因此高看他一眼。 毕竟，这个项目纯粹是捡来的送钱项目，说出去都让人难以置信。 “明白！我立刻回去调整方案……保证合规！”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凯西上校手里攥着需求变更单大步走了进来。 “史密斯先生，听说炮弹项目定了？我过来签需求确认……”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扫到了报价单上的『$/枚』，手猛地一抖：坏了，吾命休矣！ “一……一百八十万？！”凯西上校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史密斯专员，这价格……国会能批？” “国会？”路明笑了笑，他用力敲了敲桌子上的那份『西太平洋战力评估』，眼神不善地盯着凯西。 “所以说，我需要你来给我签字啊！” “想想吧，你提出的需求，即将创造全人类历史上最先进的舰炮系统以及炮弹，历史会记住你！” “我记得你是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毕业的吧？想想看，以后你无数的学弟学妹们看到你都会说：『哦，我的上帝，那是我的偶像凯西·史密斯先生，他主导了全人类最先进的舰炮系统以及炮弹，他太伟大了』。” 拿出钢笔，递给凯西·史密斯。 “名垂千古，就从你签字的那一刻开始！” 凯西张了张嘴，脑子里已经充满了自己成为一个伟人的画面，他不假思索地拿过钢笔，快速地在需求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双眼通红，喘着粗气：“史密斯先生，项目最快什么时候能落地？” 路明笑呵呵地看着凯西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心里忍不住吐槽，你特么什么身份，跟我一个姓？签了字，等死吧！ 接下来，该去哪捞钱……哦不，是升级项目呢！ 第168章 升级 费城，海军水面战中心陆基试验场（LbtS）。 巨大的全电推进测试台矗立在厂房中央，罗罗 mt30 燃气轮机、GE 的先进感应电机（AIm）、中压配电母线一字排开，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还留着上次故障排查的粉笔标记。 会议室就贴在测试台旁，隔着加厚玻璃能看见机组运转的震颤，屋里的气压却比外面还低。 军事委员会的督查专员坐在那里，脸色拉得老长，手里攥着去年事故的报告。 去年那件事，着实是让美军在全世界面前露了个大脸。号称是全球最贵、最先进的朱姆沃尔特级首舰朱姆沃尔特号，舰船舷号 ddG-1000，在穿越巴拿马运河前往圣迭戈的途中突发动力故障，全舰失去动力，不得已被拖船拖往原罗德曼海军基地检修。 更离谱的是，在拖船的过程中，与运河闸室发生刮蹭致外观破损。 要知道这可是隐身战舰啊，全身涂满了隐身涂层，刮蹭这一下，嘶，老贵了！ 通用电气（GE）电力转换部门的总监、罗尔斯·罗伊斯（罗罗）海事的北美负责人、柯蒂斯·莱特的发电机业务主管分坐在督查专员的两旁，个个面色凝重。 今天是一场鸿门宴，就是要追责的，搞不好不仅要赔违约金，后续订单都要被砍。 督查放下报告，目光阴沉，他死死地盯着三个公司的负责人：“都说说吧，去年你们让我们在全世界面前拉了一坨大的，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今天必须把责任钉死，谁的问题谁整改，谁担责。” GE 总监率先开口，他指着报告里的谐波数据：“督查先生，根源在动力的输入端。” “罗罗的 mt30 燃气轮机的叶片在高工况下颤振……谐波击穿我们的配电滤波器，才导致的连锁跳闸、电机锁死！” “这是燃气轮机侧的硬件缺陷。” 没错，号称全程静音的朱姆沃尔特级采用的全电推进，但负责提供电力的，却正是噪声大作的燃气轮机。 之所以实现所谓的静音，那完全是堆隔音材料堆出来的。 “Funny mud pee!”罗罗的负责人听到 GE 的甩锅当场忍不住骂了回来。 他带着浓烈的北欧口音：“mt30 的单晶叶片完全符合军标！明明是你们 GE 的谐波滤波器设计冗余不足，就那么点功率的波动都扛不住！” “还连带着 AIm 感应电机一起停摆！” “我们的燃气轮机从头到尾都在额定工况内运行！” 两边越吵越凶，GE 怪燃气轮机输出不稳定，罗罗怪配电抗差能力差，总之就是互相甩锅，甚至把十几年前的技术旧账都翻了出来。 督查听得头疼，说得都特么是什么玩意，老子是行政官员，不是技术官员，听不懂你们这些专业术语！ 眼见督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直没吭声的柯蒂斯·莱特主管清了清嗓子，慢悠悠插了进来： “两位别争了，其实核心是在发电机侧。” “刚好，我们的永磁发电机瞬态抗波动能力更强，要是早换成我们的方案，根本不会出现连锁跳闸的问题……” GE 暗骂一声，老子锅还没甩干净，这又来个抢食的！ 这下场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三家各执一词，谁都不肯背锅，反正错的都是别人。 督查被吵得脑子感觉都快要炸了，刚要开口维持秩序，一直沉默、冷眼旁观的路明，忽然“啪”地一声把水杯顿在桌上。 声音不大，却在这个会议室里面格外清晰。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吵够了？”路明指了指桌子上那份趴窝的调查报告。 “追责追责，追出个一二三又能怎么样？把你们三家都罚一遍，朱姆沃尔特就能在西太平洋追上 055 了？就能扛得住 cpS（常规快速打击）峰值电力需求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督查都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新来的项目采购负责人居然不是来问责的。 路明站起身，拉开窗帘。 隔着加厚玻璃的外面，正是正在轰鸣运转的巨大测试台，隐隐地能透过玻璃在轰鸣声中震颤两下。 “去年的旧账，翻来覆去的没有意思。” “现在，标准变了，第二艘第三艘要装 pVLS 高超音速发射井，要恢复双频段雷达，全舰峰值功率要往上提 40%。”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定责的，是来研究怎么升级！” “单纯的可靠性修复？那是最低要求。” 转身看向已经懵逼了的众人，路明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要做的，是全电推进系统的功率升级，是全工况的可靠性验证。” “我们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直接适配下一代舰载武器标准。” 至于下一代舰载武器在哪，你别问。 问就打钱，研发！ 本来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众人直接僵住了，相互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追责会……改成升级立项会了？ 那不是来挨板子的，是来拿新订单的？ 督查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路明发挥，今天他要是不把天花板给说漏了，那免不了要吃自己一记反馈，等着 GAo 来吧！ 没人打断，路明接着说下去。 “罗罗，你们负责 mt30 燃气轮机的全面升级，更换新一代单晶叶片，优化工况曲线，提升峰值输出功率 15%，预算三点五亿。” 罗罗的负责人猛地坐直了身体，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连连点头：“没问题！我们三个月内就能拿出升级方案！” 路明点点头继续：“GE 负责 AIm 先进感应电机升级 + 配电系统重构。” “更换新一代谐波滤波器，增强电网抗冲击冗余，适配高功率武器瞬时供电，预算四亿。” GE 总监瞬间精神了，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我们立刻启动研发，保证和燃机完美适配！” “柯蒂斯·莱特负责配套发电机升级。提升瞬态响应能力，优化高功率波动下的稳定性，预算两点五亿。” 柯蒂斯·莱特的主管直接懵了。 本来就是来打秋风的，还真打到了？ 他想都没想，立马立下军令状，反正美国这玩意不值钱：“保证达标！绝对不拖后腿！” “别急，还有一点。” “所有的升级方案，必须在费城的 LbtS 陆基试验场完成全功率、全工况、全极限环境验证。” 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包括督查。 追责才能追多少钱？罚他个几千万美金顶天了，我大国会山的老爷们缺这点钱？ 罚款，只会落下“装备可靠性差”的坏名声。 可换个说法，事情没变，性质却变了。 比如改成“动力系统全面升级”，对外就能宣传成“应对 055 威胁，提前适配高超音速武器”，政治上绝对正确，国会不仅不会问责，还得追加预算。 虽然咱没有高超音速武器，但这正好拿来吹啊！ 我们都想到前头去了！ 他当即点点头：“这个思路对，立足长远，解决根本问题。” 路明笑了笑做了最后的总结：“去年你们让军舰在海里趴着，今年你们让军舰在海里飞着——这就叫升级。” 第169章 苏联的故事凤仙郡来讲好 动力系统的三个实验从纸面数据上来看花费确实是不算多。 但路明挖的坑在陆基验证上。 陆基验证是什么？是长期饭票，是印钞机。 样机调试、参数迭代、故障复测、环境模拟……只要项目不结项，验证就能一直做，钱就能一直拿。 而且验证经费走的是科研测试科目，不算入采购造价，审计松、回款快，比生产订单还舒服。 督查站出来支持路明，也是看懂了背后的逻辑。 只要项目一直验证下去，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工作岗位，代表了选票！ 搞定了三个项目的升级，接下来的搞钱路子，就落到了雷神的头上。 这次，路明计划给美军挖一个更大的坑——全相控阵双频段雷达 dbR！ 福特号航母同款相控阵雷达，美军最先进的巅峰之作。这玩意是朱姆沃尔特级最初设计指标，有了它，朱姆沃尔特将同时拥有区域反导和近防的能力。 但可惜的是，dbR 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SpY-4——S 波段雷达无法和 SpY-3 兼容。 也就是说，现在的朱姆沃尔特的区域防空能力为 Zero！ 没错，号称是划时代的驱逐舰朱姆沃尔特没有区域反导能力，对于超过五十公里的空中目标没有任何针对的能力…… 路明想要做的，就是重启 dbR，先把这个烧钱的无底洞给他弄上去，至于美军能不能实现这个功能，路明一点怀疑都没有。 根本不可能！ 无他，后世皆知的一个理由，没有稀土！ 要知道后世可是出现过因为没有稀土造雷达，洛马甚至向美军交付了一批没有雷达的 F-35，导致美军只能在雷达的位置加装杠铃片来配重从而完成飞行训练。 当然，加装杠铃片来增加配重这事，那就要说个冷知识了，最早这么干的是凤仙郡的兔子。 但是和美军是完全不一样的路子，这事，得从凤仙郡华北地区的狗子一度接近灭绝说起——准确地说，是因为狗子他妈，苏良妻。 苏良妻出身名门大户，可惜家道中落，迫不得已下嫁给了凤仙郡这个穷小子。 彩礼没多少，还可以用狗皮顶账。 要说良妻嫁给凤仙郡这事还挺魔幻的。 那一年的大户穷疯了，恰逢凤仙郡和美国的蜜月期结束，和苏联的关系解冻。于是穷疯了的大户决定重启对凤仙郡的军售。 最初决定卖的是米格-29，在库宾卡基地，苏方安排米格-29 飞行表演，但是前来相亲的兔子没看上，反而是问起了良妻的事情。 最初的毛子是拒绝的，毕竟良妻作为苏联国土防空军的战略装备，那可真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反正兔子不知道使用了什么魔法，某位将军对一个大校说了句：“祖国现在需要你的胃。”这事，他就莫名其妙地成了！ 这事的魔幻程度放到现在来说，就好比三哥买了兔子的二十姬一样的魔幻。 结算方式也很离谱，30% 用美元支付，剩余的 70% 以货易货，可以用苏联极度缺乏的日用消费品抵账，例如：罐头、毛毯、狗皮大衣…… 所以，这事也算是汪汪队立大功了，为此，华北一带的狗子一度接近灭绝。 苏联的装备有着显着的特点，那就是电子工业系统非常的拉垮，对于重量非常敏感的航空工业来说，在西方普遍以千克作为计重单位的情况下，毛子硬是鼓捣出了重达一点二吨的雷达！ 没错，就是苏良妻前面装的雷达，原版重达一点二吨！ 于是乎，毛子的天才西蒙诺夫为了让搭载了这么重雷达的大家伙飞起来，疯狂地调整气动布局，拉长机身、加大尾翼、调整升力布局，最终成功解锁逆天的史诗级架构——中央升力体布局。 本着水多了就加面的原则，能耗下不来，就疯狂地堆发电。 所以，最后交给凤仙郡的兔子的，是一个拥有着超大机箱顶级主板但是配了赛扬 cpU 有着八根内存条插槽的怪物。 但是，兔子的电子工业可不拉垮啊。 苏良妻前面那个巨大的雷达孔径、超大的安装空间以及超重的重量冗余，奉天空技所的工作人员在塞了一个重达四百公斤的大型相控阵雷达之后，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不够重！ 没错，一个重达四百公斤的大型相控阵雷达，它不够重。 于是乎，兔子就成为了全球第一个在雷达模块那里加装杠铃片来增加配重的国家…… 后来的事情就更离谱了，因为毛子的电子工业水平太烂，能耗超高，于是乎设计了一大堆的发电机。 这些发电机让兔子在进入 21 世纪电子对抗强度空前提高的情况下，居然不用对电力系统进行额外的升级…… 要知道咱美国可是为了增加一点点的发电功率头发薅秃了好多个工程师呢！ 对了，中央升力体布局不是没有缺陷，就是无法隐身。 不过对于这个缺陷，兔子也是邪魅地一笑，既然缺点掩盖不了，那就放大缺陷，不是躲不过敌方雷达的扫描嘛？ 那扫描一架飞机多没意思，直接干满你的雷达屏幕！ 以上，就是苏联的故事由凤仙郡来讲好的缘由。 扯远了，说回朱姆沃尔特的 dbR 双频段雷达。 美军现在这套雷达的困境，和当年的苏式雷达的笨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是设计思路不行，是产业链上实现不了。 且不说产业链的问题，就是软件现在都成了大问题。 SpY-4 和 SpY-3 的兼容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现在已装备 dbR 系统的福特号航母，也常常因为两个频段衔接不良，导致空中目标跟踪连续性不足、频繁死机，问题不断。 所以，这个项目，注定是个只进不出的深坑。 当年因为高性能相控阵组件产能不足、良品率上不去，成本翻着跟头涨，最后索性砍了 SpY-4，只留个 SpY-3 撑门面，区域反导能力直接归零。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对面凤仙郡下水的 055，这些可全都有啊！ 路明需要做的，就是借着“对标 055、补全区域防空能力”的由头，把 dbR 项目重新弄起来，让这条产业链彻底转起来。 这项目会和电力系统一样，又给五角大楼开出一张长期账单。 至于最后雷达能不能解决完美兼容、形成战力？别闹了，那是军方的事，和咱们采购无关。 反正你们的需求我都做到了，你们没办法整合，是你们的需求出现了问题。 第170章 弹坑经济学 华盛顿，五角大楼，海军装备采购局史密斯专员办公室。 这里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会议室，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路明的办公桌前面还有一张大桌子，上面正安静地躺着朱姆沃尔特的舰体侧视图，上方，白炽灯在模仿着医院的无影灯，无死角地照射。 路明对着哈珀点点头，手指指着舰体舯部的位置：“先聊 pVLS 通用发射井。两座大直径井，带下一代高超音速武器适配接口，你们雷神报个实价。” 哈珀此时也没有军工复合体高层的架子，像是一个标准的业务员一样殷勤地翻开手里的成本核算。 语气实诚得像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按……算，一座井一点九亿，两座三点八亿，再算上舰体开孔补强、冷却管路预留、电磁兼容初测，满打满算四点三亿一艘。” 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真棒，全特么的是利润，四点三亿血赚三亿！利润空间留得够够的。 路明听完笑了笑，他指着图纸上的发射井截面敲了敲：“哈珀，你这是工程思维，不是项目思维。” 哈珀愣了愣，这咋和思维扯上关系的？ 路明摇摇头：“我问你啊，国会的老爷们，会派人下海去数你的发射井里面有没有导弹吗？” 哈珀愣了一下，史密斯专员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但他有些愚钝，依旧没搞明白问题的根本在哪里。 “您的意思是……” “这两个坑不是用来装导弹的铁筒子，这是通用高超音速武器的适配平台！” 哈珀愣了下：不对啊，高超音速武器全球玩家就一个凤仙郡，咱们没有啊…… 路明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要预留独立冷却系统、峰值能源接口、火控系统预集成、全舰电磁兼容适配，还要包含未来十年的技术升级预留空间。这叫什么？” 哈珀这会才有点反应过来，他试探地说了句：“这叫前瞻性战力布局？” “宾果！”路明打了个响指。 没错，高超声速武器你别管有没有，那不是我的事，我只管先把东西造了，能不能用是你们海军的事。 到时候万一真的造出来了不能安装怎么办？ 这能怎么办，那特么是你们没按照我们的要求设计，给我推倒重来。 要不，打钱我把发射井再改成适配导弹的也行！ 反正只要实施下去，那未来就是两个字：打钱！ 路明继续，他语气平淡报出了个让哈珀心惊肉跳的数字，表情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结构加强要钱吧？接口预留要钱吧？电磁兼容要钱吧？还有验证，也要钱吧？” “对了，还有预留未来的升级冗余。” “你说说，这些算下来，得多少钱？” “八……”亿字还没出口就被路明打断了。 “九亿！不过分吧！你看，我们这么多的前瞻性思维，国会看了会怎么想？” “这钱花得值！花得有远见！花得迫在眉睫！” 哈珀精神都恍惚了一下。九亿？ 这特么得含泪血赚多少啊！史密斯，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在世。 越想越觉得史密斯专员的思路正确无比，发射井里有没有高超音速导弹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发射高超音速导弹，我们适配！ 只要扣上“应对 055 威胁”的大帽子，国会山的老爷只会嫌弃自己打钱的速度不够快！ 谁都不想因为打钱慢了被扣上一顶『削弱国防』的帽子，毕竟加强国防建设是目前共和党、民主党两党的共同政治选择。 哈珀拿出笔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疯狂地记着，口中不断地高呼：“高明！实在是高明！” “史密斯专员，美国能有您这样的专员，简直是天佑我大美利坚！” 瞧瞧，老外这拍马屁的功夫也是相当的熟练，拍得那叫一个水到渠成、浑然天成…… 身心通透地听完了哈珀这一通拍马屁，路明笑了笑。 “不要着急，真正的难点，是 dbR 双频段雷达！” 手指在舰桥一体化上层建筑的位置点了点：“SpY-4，必须要恢复。” “当年为了省那俩破钱砍了 S 波段的搜索雷达，现在对面有了 055，区域防空的能力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必须要补。” 听到这个系统，哈珀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专员，臣妾做不到啊！ “史密斯先生，当年 SpY-4 被砍掉不只是钱的事，主要是两套雷达系统的波束干扰问题一直不能彻底解决，集成难度不小……” 路明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福特号上的雷达也有问题？” 哈珀猛打了一个冷战，坏了，福特号上面的系统也是自家做的，当即开口解释：“不是这样的专员，驱逐舰它和航母不一样……” 路明摆了摆手。你要是真能做我特么还不让你做呢，我就是看中了你们做不了的能力啊！ “解决不解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没有往这方面考虑。” “咱们需要做的，不是把系统给集成好，而是要把 dbR 这个项目给做起来！” “重新集成研发、新一代氮化镓组件、全环境测试、靶场交联验证，全套流程走下来，又是一个完整的项目盘子。” “真做出来，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要把预算拿下！” 哈珀彻底明悟了。 屮，自己总是用技术人员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格局很明显地跟不上史密斯专员啊！ 技术有问题怕什么？可以研发、可以测试、可以迭代，只要项目在，钱就在，研发人员就有活干，雷神就有持续的营收。 他当然不知道，几年后凤仙郡的稀土管制的铁拳砸下，美国的很多项目就只能永远地停留在 ppt 里要钱了。 实验？别做梦了，没东西可用！ “史密斯先生，您觉得，咱们这个项目的预算，定在多少合适？”他试探着问。 路明轻描淡写回了一句：“和 pVLS 一样，每一艘九个亿吧！” 哈珀的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写着，心里算着一笔笔的账。 这俩项目加起来就十八个亿了，还不算作战系统本身的升级。 跟着史密斯专员干，那简直是吃肉吃到撑。 不就供应链由总包控制指定嘛，多大点的事，那点小钱算啥，技术都在咱们的手里，吃大头的是咱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把供应链拱手交出来，项目都没得做。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凯西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走了进来。 “史密斯先生，您又有什么天才一般的想法了？只要合理，我马上在需求上签字！” 路明把上次被砍掉的两个需求拿了出来，凯西一看眼睛就红了，妈的，朱姆沃尔特是有这些东西才是超世代的战舰啊，那帮脑子有病的家伙怎么就给砍了。 好在上帝派来了史密斯，这些能让大美利坚继续辉煌的东西，终于可以重新复活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字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该死的，饿了。” “史密斯先生，附近也没有个外卖，本来我还想请你吃披萨呢……” 路明摸了摸下巴，对啊，五角大楼对面的披萨店呢？不如…… 第171章 去他的海军的荣耀 搞定了三个捞钱的项目，接下来一个，就是纯粹去压价的了。 朱姆沃尔特的舰体造价高达四十四亿，在国会山那帮子老爷们的眼里，什么军舰造个船体要四十四亿？ 真以为自己是航母呢？ 所以，把舰体的价格给砍下来，这件事在国会山的老爷们心中，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功绩。 而自己能否成功晋升 SES 级的采购主管，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 巴斯钢铁造船厂的行政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得泾渭分明。 巴斯钢铁的总经理卡伦、亨廷顿英戈尔斯的造船分部副总戴维斯，一人叼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里盯着桌前的造价核算表。 在他们的认知里，朱姆沃尔特单舰船体造价四十四亿美金那是一分钱都不能少！ 复合材料的上层建筑、特种舰体钢、全电推进舱段，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路明坐在他们的对面的主位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造价表上面那个『四十四亿』的数字。 不同于对面，路明没有抽雪茄的习惯，他抽的是没有牌子的『定制』烤烟。 “四十四亿，这个数字肯定不行，朱姆沃尔特级的第二艘第三艘必须要压到十五亿一艘。” “十五亿？！”卡伦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桌上，瞪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史密斯专员，您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十五亿连伯克级的舰体都下不来，更别说朱姆沃尔特这种隐身构型的！” 戴维斯也摇摇头：“不可能的。光是隐身外形的加工工时都不止这个价格。” “压到十五亿，那是要我们倒贴钱给你们办事，就算你们是海军也不能这么做生意。” “你们这样，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路明笑了笑，这就是今天特意带着凯西上校过来参会的原因，他是需求方，接下来自己要打出的组合拳，只要需求方认可，他们捏着鼻子也得认。 “赔不了，我来帮你们算一笔账，算完你们就知道，十五个亿，反而你们赚的更多。” “首先，就是换材料。” “舰体主体改用普通高强度舰用钢，上层建筑取消复合材料，全部钢制化。” “隐身涂层照常做，外形不变，起码观感上也没什么区别。” 两人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路明·史密斯，用普通钢材，且不说强度、抗腐蚀之类的性能，就说这隐身涂层，做不做还有什么区别？ 他俩齐刷刷地看向凯西。 凯西有点精神恍惚，昨晚，某位大佬给他递话了。 传话的人是将官晋升委员会的人，他们说，只要自己好好地配合史密斯先生，自己的名字将会出现在将官推荐名单里。 o-7！ 每一个美军军官都无法拒绝的层级！ 那代表着，别人以后见到自己，要喊一声史密斯将军了！ 路明·史密斯专员的能量真的大到超出自己的想象。 其实他完全冤枉路明了，路明没有做任何动作。 只是单纯地用金钱绑架尼尔森整个派系，仅此而已。 那 55% 的股份里，可是有着不少的份额也是四星上将尼尔森、三星中将凯尔等等实权人物控制的，他们也能从中间捞到不少的好处。 舰体上层建筑换成普通的钢材，那风险是他凯西上校不明白的吗？那代表着所谓的隐身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但是！ o-7 只在他一念之间，只要他点点头，在需求上签上自己的大名，那自己的名字就能出现在白房子的椭圆形办公桌上。 那是一份就连总统都没法拒绝，只能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的名单。 这半天来，他一直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海军的荣耀像一个紧箍咒一样死死地勒在他的头上。 “凯西上校？”听到对面的大亨们再次提醒了一下自己，他明白必须作出选择了。 “鉴于复合材料抗冲击性能差、战时维护困难，钢制化更适配前沿部署需求，以达到降本增效的目的。” 去他妈海军的荣耀吧！ 见鬼的世界第一海军，那份荣耀不属于全体海军，最后能站在镁光灯前面的是海军的将领们！ 自己也得先成为将领才够资格考虑海军的荣耀！ 卡伦张了张嘴，本来想好的反驳的话全都卡住了。 算了，海军自己都认了，自己较真干嘛？钢制化施工难度还低，反而省工时。挣钱才是硬道理！ 路明满意地点点头，给了凯西一个赞赏的眼神，嗯，不错，懂事！ 然后接着算账：“你们不能只看到目前这三艘的一次性框架协议。” “想想看，如果在你们的手中价格被砍了下来，那么追加六艘的订单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全美有几家船厂能承接这个订单？后续的订单，全都是你们的。” “是只赚这一次性的钱，还是要一个源源不断的订单，你们自己考虑。” 戴维斯下意识地点点头。 确实，这是工业规律，订单越多，成本就会越低，只要后续还有订单，那么在订单价格不变的情况下，自己只会赚得越来越多。 那追加的六艘要是真的批了下来，比剩下这两艘的短期生意强多了。 看着两人意动的表情，路明露出了恶魔一般的微笑：“最关键的是，现在咱们是有总包商的存在。” “总包的能量大得超乎你们的想象，你们拿不到的低价原材料，总包能搞定！” “他们早就锁定了市场上未来三年的产能，看似是压了一笔预付款，但避开了后续的所有风险。” 两位大佬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成本还能继续低？ 那可真是太好了。 要知道咱大老美的钢铁产能是逐年下滑，现在的年产能甚至赶不上世界第三的那个什么什么山市的。 等着用钢铁的不只有他们，航母那边也要、潜艇也要。 甚至于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来自军方，而是各大汽车制造厂，全国的产能都不够他们消化的。 要是史密斯专员说的消息可靠，那代表着他们能大大缩短建造工期，这工人工资可真是能节约下一大笔的钱。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卡伦、戴维斯飞快地在心里面算着账。 卡伦：“史密斯专员，话是这么说，可船体的利润确实是变薄了，我们巴斯钢铁总不能只赚一个加工费吧？” 路明早有准备，他轻笑一声：“各位，别光盯着巴斯钢铁啊，总包公司你们可是有着 10% 的股份，有这个股份在手，后续的系统升级、项目验证的分红你们都能吃到。” “赚的，可不止眼前这点钱！” 刚要开口答应，谁料，旁边的戴维斯忽然咳嗽一声抢先一步：“史密斯先生，要是降本增效的话，我们亨廷顿英戈尔斯的分段建造能报价更低……” 淦，抢生意…… 路明就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开始唇枪舌剑起来，谁也不肯让半步。 【检测到为美军采购十枚 LRLAp 炮弹已完成！】 第172章 杀局 【本次奖励如下：】 【1.政治献金一百万。】 【2.您的 Shortbite 现已开通私人信贷功能，系统已为您匹配首位客户！】 等了三秒，没了下文。 “没了？”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奖励寒酸得有点离谱。一百万政治献金是常规操作，剩下个私人信贷功能，还只给一个客户。 一个人撑死能贷多少钱？ 点开桌面上那个醒目的“Sb”图标，路明嘴角又是一抽。这系统起名字多少有点大病，好好的 Shortbite 不写全称，非要缩成两个字母，每次看见都让人出戏。 点进个人信贷客户栏，列表里孤零零只躺着一个人。本以为是几千顶天了几万块的小额贷款，扫了一眼额度却愣了——三百万美金。 在美国能批出三百万个人信贷的绝不是普通人，可看着“哈里·哈瑞斯”这个有点眼熟的名字，他搜遍了脑子里的人脉，也没对上号。 闲言少叙，眼看着戴维斯和卡伦快要打起来了，路明有些好笑地敲了敲桌子。 “二位，不要争了，还是按照老样子来，巴斯钢铁负责舰体的组装，亨廷顿英戈尔斯你们负责舾装……” “别忘了，全美国能造朱姆沃尔特的只有你们两家，但能给你们下订单的，只有海军一家。” “谁也别抢谁的，谁也别坐地起价。” “订单稳，大家就真的稳。” 一句话两头施压，既没有让英戈尔斯白跑一趟，也没让巴斯钢铁丢了份额。 最终，下午三方就敲定了最终方案： 朱姆沃尔特级后续批次舰体建造账面造价，正式定为十五亿美金一艘。 宣传口径统一为“通过材料优化、批量采购、管理提效，实现单舰建造成本大幅下降，是美国海军史上性价比最高的大型驱逐舰舰壳”。 别说两位大佬签字的时候有点恍惚，就是凯西在需求书上面签字的时候，精神也是恍惚的。 自己怎么就有巴斯钢铁的股份了？虽然只有 0.00001%，虽然要等到自己退休后才会兑现，虽然份额小得像根毛，但…… 反正，自己赚着钱了！ ----------------- 夏威夷。日裔社区。 哈里·哈里斯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该死的美国人，全都石乐之了吗？ 去年南海对峙，他亲口下达了开火指令，结果舰长竟敢抗命，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白房子，最后功亏一篑，仗愣是没打起来。 以下克上的传统不是小日子的专利吗？美国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了？ 更丢人的还在后面。 今年他下令卡尔·文森号航母打击群从新加坡北上，结果那帮蠢货居然开错了方向，一头扎进了印尼的巽他海峡。 他之前放话“美国航母逼近朝鲜”的豪言，直接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国会顺势公开追责，他这个太平洋司令部四星上将的名望一落千丈，在美军内部渐渐成了个边缘人物。 哈里盯着窗外的棕榈树，心里窝着一团火。 凭什么？凭什么华盛顿的上将们个个都有军工复合体的旋转门等着，轮到他就没人搭理？就因为他是日裔？ 该死的美国人，怎么就不敢在亚太地区干他一炮呢？你咋就不敢对着凤仙郡、对着北朝鲜干一发呢？ 额，描述有点不准确，貌似在自己的老家小日子，美军确实是天天炮火连天的…… “哈里将军，董王邀请你和他们夫妇二人下个月一起去访问珍珠港亚利桑那号纪念馆……” 哈里：？？？ 董王你不知道我是日本人吗？哦不对，我是日裔美国人。 邀请我去看亚利桑那号纪念馆是啥意思？让我再炸一遍？ 当然，这个话他不敢说出口，只是平淡地点点头：“可以……” 接下来是后续一系列的行程。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张支票，凑到鼻尖贪婪地闻了闻油墨的味道。 机会说来就来。 自打去年南海之后，五角大楼疯了一样砸钱搞高超音速武器，资本圈也闻风而动。 前阵子就有一家“太平洋安全·高超音速概念基金”找上门，邀他出任战略委员会主席，说白了，就是借他四星上将的名头站台，给他分一份干股和投资优先权。 哈里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你们瞧不起我，不肯给我安排旋转门，那我就自己当资本大鳄。 等我靠高超音速概念赚得盆满钵满，就轮到你们军工企业跪着来求我投资。 基金的分析师天天给他发项目资料，说有洛马、雷神、通用、波音、格鲁曼深度参与，回报率高得吓人。 哈里是内行，他比分析师更清楚，军方是铁了心要搞高超音速武器，这波投资绝对亏不了。 可问题来了。他四星上将的身份太扎眼，要是去大银行办贷款投资军工基金，不出三天整个华盛顿的圈子就都知道了。 到时候政敌攻讦他“以权谋私、内幕交易”，他这身军装都得扒下来。 体面，他必须维持住四星上将的体面。 思来想去，他从网上翻到了那个叫 Shortbite 的私人信贷软件。 名字怪了点，但胜在审核宽松、全程匿名、不上征信。 他抱着试试的心态填了基本资料，连资产证明都没传，居然半小时就批了下来——整整三百万美金。 哈里握着鼠标，心脏跳得有点快。三百万，靠他的工资得攒一百五十年，现在动动手指就到手了。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一口浓郁咖喱味的英语：“哈里主席您好，我是基金的项目专员，请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项目马上就要封盘了……” 哈里皱了皱眉。该死的卢锡安，搞什么多元包容，现在印度人都快爬到美国头上了。 吐槽归吐槽，投资的事他半点不含糊。他比谁都清楚，高超音速这阵风，至少能吹五六年，这波绝对稳赚。 “我投。钱稍后就打过去，你们注意查收。”挂了电话，他快速下载好电子合同、发票、服务说明，抓起车钥匙就往最近的银行赶。 至于电话里那股咖喱味？ 嗨，这是美国，这很正常。 车开在檀香山的海岸公路上，海风灌进车窗，哈里捏着手机里的转账成功通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三百万只是起步，等这波高超音速的风口吹起来，他要的可不只是这点回报。 殊不知电话的那一头可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第173章 突然的调令 第一百七十三章 突然的调令 五角大楼，海军装备采购局路明的办公室。 墙上是一张巨大的图表，上面全是各个系统的推进进度。 造船和升级分开搞被通过，所有后续系统的升级任务全部获得立项，甚至连 pVLS 发射井的初步设计方案都完成了过审，双频段雷达重启项目都走完了国会的流程。 老夏的大西洋工业集成有限公司稳稳当当地当着总包，所有的数据都要过一遍他的手才能到达各个研究所、船厂等等地方，还心安理得地拿着 2% 的管理费，一切按部就班。 总结来说，朱姆沃尔特现在就像是一个脱光了的小妞，所有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在老夏的眼皮子底下。 它喜欢什么动作、能用什么姿势、坚持多长的时间，这些全都被那谁给摸得清清楚楚…… 就在路明安安稳稳地等着舰体完成下水，自己为美国的纳税人“节约”了一大笔的经费完成了划时代的项目稳稳晋升的时候。 一张意想不到的调令到了。 ----------------- dEA 总部，一间巨大的会议室里。 一场高级别的会议正在展开。 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前面汇报情况，幕布上正不停地播放着一张又一张恐怖、却真实正在发生的照片。 “目前，我们的情报人员发现阿富汗的罂粟种植面积超过三十二点八万公顷，比去年同比增长了 63%，创下历史新高。” 幕布上的图片换了一张。 “根据现有案件分析，主要流通渠道为墨西哥，去年通过墨西哥渠道流入进来的毒品占比约 14%……” “等一下。”台下的一位大佬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年轻人的汇报。 “你是说墨西哥流入的茼蒿占比只有 14%？这是主要流入渠道？你在学校里都学了一些什么东西……” 大佬表达着他的不满。 年轻人无奈地耸了耸肩膀：“Sir，可能您确实是难以理解，但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墨西哥是能统计到的最大来源，14%。” 大佬冷笑一声：“那剩下的 86% 呢？别告诉我是从金三角那边流入的。”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搞笑的笑话，在凤仙郡的压力下，金三角那帮人现在不是都改诈骗了吗，哪里有人种植墨西哥茼蒿！” 年轻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长官，我想说，问题的根源就是在这，我们发现，大约有 70% 的墨西哥茼蒿，是通过军队的渠道流入到市场的。” “我们截获的大宗货，全是混在 mRE 里运进来，包装上面还印着后勤司令部的标准运输编号，甚至连正规的物资调拨手续都有，海关那边连检查的权力都没有，只能直接放行。” “还有，我们在一批国际人道主义援助的物资里面，也发现了墨西哥茼蒿结晶，落地直接去了军用仓库……” 大佬听完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杯给砸出去，他指着幕布上的毒品照片： “所以，合着我们缉毒局在边境上跟墨西哥佬玩命，人家直接坐着军用运输机、拿着司令部的批文，大摇大摆地走正门进来？” “我们每年几十亿的缉毒经费，搞了半天最大的毒贩穿着军装？” 他压着火气问：“阿富汗的后勤是谁在管？cAI 的负责人是谁？难道他们就一点情报都没有吗？” “这么大批量的运输，没有内部人的帮忙根本走不通。” 年轻人翻了翻手里的备忘录：“阿富汗的后勤主管是 Acc-A 在牵头，负责人叫路明·史密斯。” “据说他在阿富汗手眼通天，军政商三界的关系都相当牢靠，那边的大小事没有他点头根本办不成。” “史密斯？”大佬皱了皱眉头，怎么牵扯到国防部的文职官员了。 最近那个人在国防部的风头正盛，据说每天要拜访他的人能从华盛顿排队到纽约…… 摇摇头，他瞬间就排除了史密斯的嫌疑，人家搞采购赚钱可比卖茼蒿挣钱多了，还安全，不可能参与到其中。 很快他就把事情分析个八九不离十了。 首先干这个事的，肯定是内部人员，级别应该还不低，普通军队的人也没有这个渠道，真当阿富汗那边的塔利班都是吃干饭的呢，据说前段时间他们还干掉一架 c-130J…… 以塔利班对美军的仇视程度，显然不可能是普通美军。 高层们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大概率最后都要走旋转门的，为了这点利益牺牲后半辈子，不值得。 而有能力借助军方的资源来走自己的东西，除了和军队有着一定程度绑定的 cAI，他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至于议员们？ 别闹了，议员们根本不需要这么复杂的手段，人家直接立法让毒品合法就行了…… “有没有和 cAI 那边沟通过？”大佬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年轻人点头：“我们按照流程发了请求配合调查的函，但您知道，cAI 那帮人……” 大佬点点头，表示理解。 美国联邦隐形权力最大的部门 cAI，远远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缉毒局能比拟的，大家虽然级别差不多，但人家 cAI 对自己就是爱鸟不鸟的。 没办法，看看人家干的活吧，策划了 911、颠覆了伊拉克、阿富汗等等国家的政权…… 缉毒局这边面对的最恐怖的对手也不过是墨西哥的毒枭，手段比 cAI 那帮人差远了！ 会议结束后，他亲自致电了曾任阿富汗最高行动长官、现在的近东和南亚处代理处长哈里斯。 “哈里斯先生，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大量的墨西哥茼蒿通过了你们的渠道流入我们境内，你们必须为你们的失职进行道歉。” 电话那头，哈里斯正靠在沙发上，享受着两名大学生的吹头发服务，听见这话直接嗤笑出声，粗暴地打断了来自 dEA 大佬的话：“我们不需要为没有进行这些毒品交易调查而道歉。” 说完“啪”地就挂断了电话。 dEA 的大佬举着电话愣在原地，人都傻了。 我屮，你们 cAI 太嚣张了吧，这点面子都不给？想了想，他拨通了另一位议员的电话。 ----------------- 夏威夷。 哈里的办公处。作为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里的一举一动可谓都是备受关注。 投向“太平洋安全·高超音速概念基金”的那三百万，看似做得隐蔽，实则是人尽皆知。 不少人一看，这么高级别的大佬都投资这个项目了，那这个项目肯定是稳了啊，估计哈里有什么内幕消息吧？ 带着这样的心思，不少人也跟投了项目，反正 App 上面的回报是看得见的，那是一天比一天高！ 忽然。 “谢特，我都发起提现超过四十八小时了，为什么钱还是取不出来？”有一名中校军官抱怨着。 他的话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位刚刚生完孩子的黑人妈妈上尉听到这话心里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也连忙拿出手机打开 App。 片刻。 “omG，我的也没法提现了……” 很快，几个偷偷投资了的军官们纷纷拿出手机，却发现都没法提现了。 暴雷，开始了！ 第174章 暴雷 印度，孟买。 这个城市没啥好形容的，实在是不想描写那种恶心的景象来恶心读者，所以环境描写直接跳过，进入主题。 一家写字楼某楼层。 无数个皮肤黑黝黝的话务员操着一口浓重的咖喱味的英语正在打电话。 “我是联邦税务局的，现在通知你，你可以退税了……” “你的医疗保险账户异常……” “我是联邦国税局……” “联邦缉毒局……” 总之，这里简直是一个大型的拥有着美国最全面的联邦体系部门的小型办公现场，来自各部门的都有。 甚至还有巨硬、水果客服。 当然，这全都是假的。 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混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热火朝天地收割着大洋彼岸的美国人。 这是印度数不清的跨境电诈窝点之一，专挑美国的退伍老兵、失意政客、想赚快钱的中产下手，靠着信息差和话术，每年卷走美国人上百亿美金。 一个角落里的拉稀看着屏幕上刷新的银行页面，心脏不争气地噗通噗通直跳。 他是一个达利特，也就是所谓的不可触碰之人。就连只能干清理化粪池工作的首陀罗都以跟他们说话为耻，在印度的种姓观念里，他们连人都算不上。 他这种人只能干最低贱的工作，就连打电话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摸过的电话，其他人根本不会碰，仿佛上面沾染了瘟疫一样。 此刻，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七位数的到账金额，咽了口唾沫，随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尽头的独立办公室门口，半弓着腰轻轻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主管不耐烦的声音，烟味顺着门缝飘出来。 拉稀推开门，跪着把打印出来的截图递了过去：“先生，我刚抓到一条大鱼。” “那个杜撰出来的太平洋安全高超音速概念基金，账户上到账了整整三百万美金，已经完成了本地洗钱工作。” 主管挑了挑眉头，惊讶地看了眼这个达利特。 本来准备过段时间把这个小家伙送到药厂的，他足足值五千卢比呢。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站起身看了看截图，嗤笑一声：“美国人的钱真特娘的好赚，让我看看，唔，还特娘的是太平洋司令部司令？” “这种人能当上司令，那我岂不是地球球长了？” 他吐了口烟圈，眼神迷离地看着养在箱子里的蜥蜴，随手用拐杖把那张截图扫到地上：“告诉项目部，过两周，给他发第一期『收益通报』，项目回报率吹得漂亮点，就说洛马、雷神都追加了投资，让他把养老金都投进来。” 拉稀浑身颤抖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出了不好的消息：“主管，美国方面已经注意到这个基金了，应该是没法继续利用下去了……” 主管大怒：“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个下贱的达利特只配蹲在粪水里，滚，别出现在我的面前脏了我的眼睛。” 拉稀本能地哆嗦了一下。想到自己那每天要接待十几个客人的奶奶、想到那带着妹妹冒着巨大的风险在垃圾堆翻食物的妈妈，他鼓起勇气：“主管，我这一单算是成了吗？提成的事……” 主管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恨不得自己立马瞎掉，该死的，眼睛看到达利特被污染了。 他从抽屉里随意地抓出一把钞票撒向拉稀：“滚，这是你的提成！” 拉稀惊喜地快速捡起地上散落的卢布，主管真是好人，项目做成了他是真给提成啊！ “谢谢主管！谢谢主管！”拉稀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主管抱出刚打了麻醉的蜥蜴脱下裤子：“妈的，好心情被耽误了，晚上就叫药厂的人来把他拖走。” “嘶~”桌子上的蜥蜴剧烈挣扎了起来。 片刻后，主管两眼无神地靠在椅子上，心里想着等会去找点什么乐子呢？ 牛？ 算了算了，牛还是很神圣的，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窗外响起一阵摩托车的轰鸣，主管的眼睛一亮。 要不，等会去看看摩托车的排气筒？ ----------------- 华盛顿特区。 一场跨部门协调会正在召开。 “……数据告诉我们，从墨西哥方向流入我们本土的是恰恰只是芬太尼这类药品，而真正的毒品海洛因的源头，则直指阿富汗。” dEA 局长摘下自己的老花镜：“鉴于我们 dEA 喀布尔分局人手较少，又身处战区，缉毒工作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所以我们希望获得军方的支持。” 主持会议的议员看向国防部派来的上校，眼神透露着询问的意思。 上校不耐烦地合上自己面前的文件：“先生们，首先要明确一点，缉毒不是我们的工作。” “阿富汗战事吃紧，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有可靠消息，目前恐怖分子正在策划新一轮的恐怖袭击。” “所以，对于 dEA 的困局，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话音落下，dEA 局长“啪”地把一叠截获证据拍在桌上，照片里印着美军后勤编号的麻袋敞着口，白花花的粉末堆在 mRE 野战口粮的包装箱旁。 连封条都带着军方库存的钢印。 “上校先生，这是近三个月在德州查处的几批货，全部都是从巴格拉姆、坎大哈等基地起运的。” “报关单上面写的是『单兵防护装备』。” “足足有两吨的货，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着军用运输机飞进了本土。这不是个别人夹带私活，这是成体系的运输。” 上校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后勤采购和运输全都是 Acc 项目办招标的承包商负责，我们作战部队只接收物资，至于箱子里装的是防弹衣还是其他的我们管不着。” “再说了，阿富汗反恐是头等大事，当地承包商要跟部落长老打交道，夹带点当地出产的『土特产』当润滑剂，不是很正常？总不能为了这点缉毒的小事，耽误前线将士的补给吧？” dEA 局长的鼻子差点气歪。 合着查借用你们军方的补给线运墨西哥茼蒿这事，反倒是我缉毒局不懂事了？ 他扭头看向主持会议的议员，指望对方能说句公道话。 主持会议的议员赶紧打圆场，敲了敲桌子打起了官腔：“哎呀，两边都有难处嘛。这样，先成立一个跨部门调研小组，后续慢慢研究协同方案？” 说到底，这事还是要不了了之。 散会后，副手低声跟局长抱怨：“合着五角大楼是油盐不进啊，咱都把证据拍脸上了，还是不管……” 局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议员想和稀泥？哼哼……” 第175章 议员疯了 凌晨三点的休斯顿，湿热的夜风裹着警笛声扫过城区。 县医院太平间的冷气开得刺骨，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并排停在不锈钢推车上。 法医捏着毒理报告单，眉头拧成了疙瘩：“都是芬太尼混合高纯度海洛因过量，纯度比市面上的货高两倍还多，跟直接打吗啡没区别。” 他指了指旁边的证物袋，对着警长说：“毒发死亡的时间很快，证物都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 袋子里，一个透明的塑料袋，上面还印着隐约可见的淡蓝色喷码。 警长皱眉，现在毒贩都这么讲究了吗，还有这些工业化的设备。 这时，太平间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警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警长，出事了。” 警长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跟他来到门外：“说。” 警员咽了口唾沫：死者身份核实了。 “一个是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沃克议员的儿子，一个是拨款委员会纽曼议员的侄子，还有一个，是众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霍尔议员的独子。” “三个全是官二代，家里都有很深厚的资本背景。” 警长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天塌了！ 三个议员的后代，这事已经远远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警长能处理的了。 很快，警察局长、本地议员沃伦都到了现场。 沃伦亲眼看到了那份身份证明，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妈耶，都是华盛顿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佬，自己一个小小的本地议员恐怕是做到头咯。 果然，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沃伦能感受到电话那头的滔天怒火。 “沃伦，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我的孩子会在你们那里吸毒过量而死？” “你们州只是大麻合法，为什么我的孩子们能买到海洛因……” 沃伦揉了揉脑袋，这事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咱们这又不是凤仙郡，禁毒这事喊一喊口号也就罢了，怎么可能真的落实下去。 那帮该死的毒贩火力比缉毒局的都要猛…… 心里吐槽归吐槽，嘴上却半点怠慢都不敢：“议员先生，现场证据已经全部封存，我已经联系 dEA 德州分部协助溯源毒源，正在全力追查……” 挂断电话后，沃伦的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 当 dEA 局长看到传真过来的照片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到底是前线退下来的老伙计办事利落。 三个议员家的孩子就这么『意外』过量死在休斯顿，连痕迹都擦得干干净净。 国会山你们不是想当和事佬嘛，这次，我看你们还怎么置身事外…… ----------------- 深夜，华盛顿灯火辉煌。 和外面的醉生梦死不同的是，这间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能挤出水来。 三个痛失亲人的议员坐在这里，要不是有着强大的排风系统，外面的人恐怕会觉得这里发生了火灾——三人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高希霸。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管是谁害了我儿子、侄子，都必须付出代价！”三人达成一致。 随后的事情发展就有意思得多，三个人分别开炮：拨款委员会死死卡着各部门的追加预算不松口，国土安全委员会天天炮轰边境管控失效、叫嚷着要对墨西哥强硬，军事委员会更是三天两头就提交审议增兵、开辟新战场的离谱动议。 一时间，国会山的议员都感觉自己要疯了。 怎么了，是要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不就死了几个孩子吗，多大点的事，再生一个不就好了？ 什么？你说是长子？那没办法了，起码你证明了你对上帝的忠诚！ 总之，在朱姆沃尔特项目如火如荼推进的节骨眼上，国会山的议员们实在扛不住三个疯子议员的轮番折腾了。 议长看着混乱的局面，决定和三个议员摊牌——议会不能无休止地被拖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破事上，耽误了军工采购的正事，谁都担不起责任。 “说说吧，你们三个怎么样才肯停手！” 议长指着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摞三人提交的离谱材料，头疼得揉着太阳穴：“看看你们的提议，又是增兵又是撤换国防部长的，像话吗？” 三人对视一眼，军事委员会的沃克率先开口，语气硬得像石头：“很简单，查出害死我儿子的毒源，把背后的人交出来，这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国土安全委员会的霍尔跟着点头：“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这批毒品的源头就在阿富汗，混着美军的后勤补给进了本土。” “国防部之前一直捂着盖子，说什么缉毒不归军方管，我看就是他们内部有鬼！” 拨款委员会的纽曼无奈地摇了摇头，心说这俩货还是没说到点子上，议长都把话挑明了，绕那么多弯子没用。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直接把话戳透： “议长，害死孩子的人必须查，这是底线。” “我就问一句——之前 dEA 正式发函，请求国防部配合调取阿富汗战区的后勤承包商记录、协助彻查毒源，被国防部以『涉密反恐』的理由给驳回去了，这事你知道吧？” “我们三个就一个要求，让在阿富汗的 dEA 给我查到害死我们孩子的凶手！” “国防部那边该配合就配合，不能再推诿这件事。” 没错，三人的主要目的，居然是想让 dEA 在阿富汗的工作开展开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可能他们这辈子永远不会知道，干掉那三个孩子的人，正是 dEA。 “只要这事能落地，那些乱七八糟的动议我们立刻撤销，预算审核正常走，绝不耽误正事。” 议长头疼地靠在椅背上，心里其实门清。 这哥仨是想复仇想疯了，不是，你们脑子有病吧，这事你找 cAI 出面处理的不是更快吗？ 额，排除掉 cAI 的人做事比较糙，可能随便找两个人毙了当替死鬼，但人家效率是真的高不是吗。 也许，他们也是知道 cAI 的作风才要强行推进 dEA 去阿富汗查吧。 他沉吟了片刻。 其实国防部拒绝配合 dEA 这事完全说得通，人家的职责是打仗，可不是来陪你查案子，国防部本就自成体系，法律都是这么规定的，人家拒绝完全合理合法。 可问题是，现在这事很明显不能就这么算了。 或许…… “丑话说在前面，国会可以帮你们施压国防部，要求他们配合。” “但是，这事过后，不管后续怎么发展，你们都不能继续这么闹腾了！” “同意，我就来安排；不同意，那你们就继续闹吧，大不了换届！”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同意！” 就这样，国防部终于迫于拨款的压力答应了这件事！ 第176章 火龙果之夜 檀香山的太阳正炙烤着大地。 刚刚主持完蒙特雷会谈的哈里坐进专车的瞬间，额头的冷汗开始直冒。 所有的体面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笔挺的将军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却遮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恐惧。 哪里有刚才借口离开的紧急军务，不过是基金暴雷，自己血本无归了而已。 电话那头浓重的咖喱味英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与热情，只扔下一句“项目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清算后可赔付金额为零”，便匆匆挂断，再打过去已是空号。 三百万！ 他从 Sb 那里贷款的三百万美金，连同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存款，全都打了水漂。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 Shortbite 的还款提醒，上面的日期刺得他眼睛生疼。 第一笔利息明天就到期了，逾期将启动资产核查，重新进行信用评分。 哈里靠在座椅靠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能逾期。 一旦信用出问题，他的政敌会立马像疯狗一样地扑上来。 《四星上将违规匿名借贷、涉嫌内幕交易》——他甚至在这一瞬间就把政敌会搞出的新闻标题都想好了。 这个罪名要是扣下来，他这身军装立马就会被扒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会给他留。 日裔上将的身份在面对资本的时候可不会被区别对待。 现在的问题是，他拿不出钱。 该死的阿三的骗局卷走了他所有能动的现金，华盛顿的房产不能动，那是维系自己政治体面的工具，失去那里自己会瞬间一无所有。 找同僚周转更是想都别想，堂堂太平洋司令部司令，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传出去只会沦为全军的笑柄。 走投无路四个字，第一次实实在在地砸在了这位心高气傲的将军心上。 晚上，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了他的手机，声音经过了变声器的伪装：“哈瑞斯先生，关于您在 Sb 上的三百万债务，我们有处置方案可以谈。” “想要宽限期限，就一个人到……” 哈里没有选择。 他换上了便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本小老头一样，按照对方的指示去了某个地方。 在去的路上，他的心里是悲愤的，也是无奈的。 他知道，在这片靠着割头皮建立的国度上，还有一帮传统贵族保持着一些古老的习惯，自己明明是美军最位高权重的三十二人之一，却不敢声张这件事。 得罪了那帮古老的贵族，自己唯一的路，只能是死亡。 这是一间俱乐部，是那种极其隐蔽的俱乐部，平日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废弃的厂房一般，但一旦有重大活动，这里的安保甚至堪比白房子。 ----------------- 路明按照指定的方式来到了这里，在外围的时候就戴上了面具，确保没有任何人能看出他的身份。 很快，他就在地主会的安保带领下，经过重重安保来到了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房间。 他进来时，屋子里已经坐了三个人，都和他一样戴着面具。 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齐齐地举起手中的香槟示意了一下，路明回报以友好的微笑。 随后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便是有土地的好处了，在哈里斯的帮助下，自己成了地主圈层里小有名气的人，成功被邀请加入了这个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最专业的事，就是帮人讨债，民间的说法叫赏金猎人。 沙发正对着一面玻璃幕墙，墙后的一切毫无遮拦地展示在众人面前，那是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冰冷的铁床，以及无数种——刑具！ 很快，一个戴着面具的白人出现在房间里，他对着玻璃墙后的众人鞠了个躬：“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火龙果俱乐部。” “你们面前的是单向玻璃，不用担心有人看到你们那英俊的脸庞！” 他打了个响指，随后一个嘴巴被内裤塞住、正发出无助呜呜声的老墨被拉了进来，随后被绑到床上。 “这位是……，他累计有两千八百美金的欠款无法偿还，但他的债主，伟大而又善良，债主大人决定赦免他一部分债务。” 说着他拿起了一把手术刀。 “只要，你能够承受住。” “当然，既然你来到这里了，那么便享受这里的庇护，如果你在惩罚中不幸死亡，你的债务将被全部免除！” “请问，债主先生，您是否认同这份契约！” 坐在路明旁边的一个蒙面人清了清嗓子：“同意！” 接下来的画面不便描写，总之很有人皮客栈的既视感，路明看得嘴角直抽抽。 第一个倒霉蛋没有挺过去，挨了几刀之后就在痛苦中噶了。 这边的贵宾室里发出一阵欢呼，路明勉强地笑着附和。 很快，路明瞪大了眼睛，因为第二个被拉进来的，正是白天风光无限的主持对凤梨岛军售的蒙特雷会谈的哈里·哈瑞斯先生。 “黑桃2先生，您是这位的债主，是时候展现您的仁慈了！”玻璃那头，浑身沾满了鲜血的主持人癫狂地说着。 路明一阵恶寒和愤怒。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样的怪物才会搞出这种俱乐部？对面是堂堂四星上将你们都能弄来，无敌了啊！ 但他更愤怒蒙特雷会谈，思索片刻，他沉吟片刻：“就让我看看你们的绝活火龙果吧！” 玻璃那头的主持人愣了一下，这么简单纯粹的刑罚好久没有出现过了！ 但是，越是简单的越困难，简单，意味着人容易噶掉，如果玩具太早的噶掉，金主会不开心的。 所以，执行火龙果的，都是经验丰富的人！ 哈里面色惨白，他当然知道火龙果是啥，这是一种传统的惩罚，就是用钞票在皮肤上划界，割下对应大小的皮肤然后贴上绿油油的美钞。 这样一来就能免掉对应数额的债务。 好在自己是一个公众人物，地位也不低，堂堂美军四星上将，死肯定是不会死的。 就是今晚可能不太好捱过去…… 果然，也许是年龄大了，也许日本人毕竟不是维多利亚严选人种，他只扛了第一块人就晕了过去。 路明心头一紧，人别死了，死了那乐子就大了。 一个现役的四星上将，虽然是个吉祥物，但死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玻璃那头的主持人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 “黑桃2先生，您看是继续，还是……” 路明沉吟了一下：“他的债务，可以延期1个月！” 主持人像是从未听说过如此仁慈的话语，他甚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天啊，我代表借款人感谢黑桃2先生的仁慈，您真是天底下最仁慈的人，他遇到您，是上帝的恩赐！” 离开的时候，路明还有些担忧地问了句：“不会出人命吧？他死了，债可就没那么容易还了。” 对方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你不想让他死，撒旦来了都带不走人，这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猛药，内脏掏空了都有办法续命…… 第177章 亿的哑巴亏 五角大楼的一个会议室，此刻被临时用来充当表彰的舞台。 国防部采购与保障次长助理亲自主持仪式，他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奖章，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大厅。 “朱姆沃尔特级后续批次项目，通过材料优化、批量采购、管理提效，单舰船体建造成本从四十四亿美金压降至十五亿美金，单舰降本二十九亿，三艘订单合计为纳税人省下超过八十七亿美金。这是海军采购史上前所未有的降本奇迹！” 台下掌声雷动，随军记者的相机闪成一片。 通稿标题早已经拟好，清一色的“降本增效标杆”“纳税人的胜利”“应对威胁的务实之举”。 次长助理把奖章别在路明的胸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史密斯专员，你是采购系统的标杆！” “SES 的提名已经提交人事管理办公室，流程走完就正式生效。” 路明微微点头致意，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 心里却已掀起轩然大波，尼玛，真能吹啊。 后续的六艘订单遥遥无期，现有的三艘订单去年就下水了一艘，在建也就是两艘，八十七亿这个数字是咋算出来的？ 仪式散场后，次长助理的办公室。 大门被锁死，百叶窗也被拉得严严实实的。 路明坐在次长助理的对面，语气中带着希冀：“先生，剩下的六艘订单什么时候能下来？” 次长助理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想了，基本上不可能了。” 路明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啊，自己把账面做得很漂亮，起码从账面上看，这简直是一项奇迹工程。 次长助理扔过来厚厚的一本预算单据。 “海军刑事调查局算了一笔账，船体是十五亿造的没错，但是后续的研发成本太高了。” “雷达九个亿，发射井九个亿，推进系统十个亿，火控系统适配二十五亿，全生命周期的保障成本十八亿，还有舾装、跨系统接口调试、电磁兼容验证等等，二十多亿。” 他压低了声音：“总账算下来，现在造一条船需要一百零六亿！美金！” “这一条驱逐舰的造价比福特级航母还要高！” “关键是，上面我说的那些东西，现在全部都没有！” “是特么一个也没有啊！” 路明哂然一笑，多好，一百零六亿一艘船，两艘二百一十二亿花下去，只有两条不能动的船体…… 次长助理没好气地白了路明一眼：“行了，这个项目你抓紧脱身，反正钱是你省下来的，功劳是你的，谁都拿不走。” 路明讪笑了两声，合着人家心里门清啊。 “我撤可以，但是，后面会不会查到我头上？虽然我啥都合法合规，但也禁不住你们之间的内斗……” 次长助理嗤笑一声，现在怕了？ 捞钱的时候咋没见你害怕，原本大家的目标是做到五十亿左右就行了，你倒好，上来就干个一百零六亿，直接把海军管预算的给薅得受不了了。 “放心，不然你以为今天的表彰大会是哪里来的？” “话说你小子还知道害怕？我看你捞钱的时候也没想着分我一杯羹啊……” 路明嘿嘿笑了两声：“瞧您这话说的，咱们这边的那 55% 控股里，可没少给您一分……” “咳咳~！”次长助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路明见好就收，这话题不能深入，于是话锋一转：“次长助理先生，您说，海军那边会发飙吗？” 次长助理一瞪眼：“我看谁敢！” “当初你的计划可是有海军签字同意的，打着的可是降本增效的旗号，现在谁敢公布一百零六亿这个数字，那岂不是告诉国会，咱们海军玩的是文字游戏吗？” 路明略微一想就明白了，除非有愣头青，还得是级别非常高的那种愣头青才会满世界地嚷嚷着一百零六亿造一艘不能用的船。 否则，海军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可是，这真的是一个哑巴亏吗？国会的政绩也有了，军方的项目也完成了，企业有订单、政客有选票，大家都有着光明的前途。 只有纳税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次长摆了摆手：“你抓紧回阿富汗，陆军那边催得紧，要我放你回去。” “这边的事就这样，算是完结了。” “就算后续真的有愣头青要闹事，你不是把后路都安排好了吗！” 他笑呵呵地看着路明，路明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的确，背锅侠都准备好了，就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跟自己一个姓的海军需求端负责人，凯西·史密斯。 次长助理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这位呢，马上就要升少将了……” 注：不是笔误，美海军准将也叫少将，二星少将也叫少将，就是薪资不一样，o-7 的少将年薪约十四万左右，o-8 少将年薪约二十二万。 路明了然地点点头，以后出了任何问题，那都是这位少将在提需求的时候胡窎（diào）扯导致整个项目出现了偏差。 跟次长助理告了辞，路明就准备回阿富汗了。 毕竟自己目前最新的调令还是回阿富汗，去主持一个新的项目。 只是还没出五角大楼的门，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昆西准将。 路明主动上前跟昆西打了个招呼。 “昆西准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他的脸上一副惊喜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是装的，只能说跟政客打交道久了，潜移默化地学会了这一套。 昆西也惊讶能在五角大楼看见路明·史密斯专员。 他跟路明握了握手：“这么巧，你也在这边。正好，没什么事的话跟我走吧，下个会正好跟你有关。” 路明懵逼，什么情况这是？ 难不成要调我回德国？不应该啊，德国那边按照规矩，最高级别的文官不过是 GS-14，自己除非是被降职，否则不可能去主持德国那边的工作。 昆西看出了路明的疑惑：“行了，别瞎猜了，我调任阿富汗战区了，马上晋升少将。” 路明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昆西到阿富汗来了？ 这种大家族的子弟也会去战区刷政绩，真的有点意外。但是，昆西准将……哦不，少将，那可是老朋友了啊。 “太好了，恭喜您。这样，本土这边招待您太招摇了，等到了阿富汗那边，我给您搞一个招待晚会……” 话说上回那六百万买的九只山羊是真好吃啊！ 对了，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昆西笑了笑：“都是朋友，不要那么见外，别啰嗦了，先跟我去开会。” 第178章 反恐 一脸懵逼的路明被昆西强行拉着到了五角大楼的侧翼去开了会。 会议的级别很高，清一水的将军。 随着会议室的大门关上，负责后勤的中将就“啪”地把文件甩在桌子上，整个人的怒火肉眼可见。 为啥，因为他红温了啊。 “简直是欺人太甚！国会的老爷们居然敢拿着拨款来要挟，众议院递话过来了，说是不配合 dEA 在阿富汗的行动，国防部基本上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们有的是办法把钱卡在流程里！” 负责战区情报的准将跟着接话：“该死的帝国的蛀虫，拿着国防预算当私仇的筹码，这成何体统！” 另一位陆军的中将也是义愤填膺：“不就是死了个儿子吗，明面上要缉毒，实际上还不是要借着我们的手报仇。” “这是赤裸裸的政治讹诈！” “到时候这事被监察长办公室查出来，倒霉的是咱们国防部……” 不断地有其他的将军低声附和，很显然，大家都很气愤。 国防部是独立部门，按照联邦宪法，国防部完全自主运行，国会是不能插手具体事务的，显然国会这次越界了，大家心里都很不舒服。 昆西也非常气愤，他先是附和了一下大佬们的意见，随后给大家介绍了一下路明。 “这位是阿富汗那边的采购负责人，如果要开展联合行动，后勤这一块离不开他。” 众位将军点点头，谁能对这位史密斯专员没有印象呢。 陆军的中将露出一个笑脸：“原来你就是史密斯专员啊，在阿富汗干得不错，尤其是瓶装水的项目，考虑得很周全，有效减少了大批的非战斗减员。” “国防部也正在考虑要把你提名给总统嘉奖！” 路明笑了笑：“都是我应该做的，保障我们战士们的生命健康，是我们后勤人员的本职……” “说得好！”就连管情报的准将都竖起了大拇指。 嗯，看得出来，尼尔森在军队的背景很深厚，你们都是他那一条线上的人。 瓶装水的项目，大家不能说吃撑了，只能说从未见过这种保密级别不高、东西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居然能捞这么多的钱。 很快话题就转回了正题上，说到底，路明的级别还是太低了，即便他是级别最高的 GS-15 专员，换算到军队的体系也不过是摸着准将的门槛，还不够资格当上话事人。 路明很满意现在的情况，这场会议上讨论的事明显涉及到国防部和国会的政治斗争，自己这种小卡拉米还是不要有存在感的好。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就在讨论到预算问题导致大量的军队项目卡壳陷入了死胡同的时候，那个中将不知怎么滴就想起了路明。 “史密斯专员，你也参加这个会议了，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众位大佬虽然诧异，但也没说什么。 能来参加会议的，起码是自己人。 路明有些懵逼，这样真的好吗？你们自己内部斗一斗就算了，没必要找我吧？ 这简直是，太好了！ 他微微颔首，坐直了身子：“各位将军，我就是觉得，咱们没有必要按照国会定的调子走。” “别管他们说的是缉毒的事，咱们别被框死在这个架子里。” “说起来，阿富汗的罂粟种植、跨境毒品交易，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治安问题。” “各位想想看，塔利班的活动经费、地方军阀的武装开支，大部分来自毒品交易。” “查毒源、断毒资，本质上，那叫切断恐怖组织的经济来源。” “这事，本质上其实是咱们战区反恐的核心环节啊！” 一句话，满屋子瞬间安静。 中将先是一愣，眼睛猛地亮起来，刚才堵在胸口的那股子闷气，瞬间消散。 对啊！ 用拨款来逼迫我们低头？那肯定不行。 但你要做的事，本来就是咱们的业务之一，所以，我勉为其难送你们一个人情，但不是国防部配合 dEA 开展缉毒调查，是 dEA 配合驻阿美军开展反恐断毒资行动。 谁主导谁、谁配合谁，瞬间就翻过来了！ 对国会那也有话说了，你看，咱们国防部这么配合了，虽然你耍权威这件事没成，但你就说我配合没配合吧？ 看在这么配合的份上，是不是多拨点钱？ “太对了！”情报口准将兴奋地敲了下桌子。 “毒资资助恐怖活动，这是早就有情报定论的事。查毒源就是断恐怖财源，完全符合战区反恐任务范畴。我们不但要查，还要主动查，加大力度查。” “更关键的是，既然是反恐行动，那么行动的优先级、涉密等级那就是我们说了算。” “说白了，dEA 的人到了阿富汗，要去哪里干什么，得我们先同意才行！” “再说了，开展行动得要专业的技术人员吧？加钱！需要装备吧？加钱！” “总之，就是钱到位，这事就好办！” 刚才还愁云惨雾的将军们瞬间眉开眼笑。 本来是被动挨打的政治要挟，换了名目就直接掌握了全部主动权。 国会内部对那三个倒霉蛋也有了交代，国防部不仅配合了，还给升级成了反恐行动，重视程度、推进力度和只有 dEA 一个部门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中将用满是欣赏的眼神看着路明：“史密斯专员，你很不错，难怪就连尼尔森将军都夸赞过你。”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国防部本部任职……” “咳咳~”昆西当场咳嗽一声打断：呸~想屁吃！ 你们不知道路明从德国调走之后自己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这好不容易又在一起共事了，能让你给我把人撬走。 “维拉德将军，史密斯专员刚刚接到一份新的调令，转正为 Acc-A 主任了，这个时候把他调走，恐怕不合适吧！” 中将也不尴尬，阿富汗毕竟还是尼尔森的地盘，从自己老大手里挖人，确实有点不合适。 “哈哈，看来我暂时是和史密斯专员没有那个缘分了。期待以后我们能够合作。” 路明连忙谦虚地欠了欠身：“都是各位长官定的反恐大方向，我就是顺着战区的实际情况提了句题外话，上不了台面。” 一句话，又把风头让给了在座的大佬们，这下路明距离成为绿油油的票子也不远了——所有人都很满意他。 昆西在旁边看着笑了笑，只要不把财神爷给挖走就行！ 第179章 和DEA的初次碰撞 会议结论很快定了。 结论是国防部高度重视本土的毒品流入问题，经战区情报评估，阿富汗毒品交易与恐怖组织融资深度绑定，国防部决定将其纳入战区反恐专项行动统筹推进，由军方主导整体行动节奏，dEA 可作为执法力量配合参与。 同时提请国会追加反恐专项行动拨款保障行动落地。 说白了，事还是那个事，但主导权在国防部，另外，打钱！ 这事说到底不过是几个有点野心的政治家借题发挥，能借此增大国会对具体事务的管理权最好，不能也无所谓，反正面子卖给那三个议员，全体的众议员看到了也有个心里安慰。 起码国会山愿意为了议员的下一代去硬刚国防部吧。 说到底，什么缉毒、什么反恐，其实都是政治，都是生意而已。 dEA 想借着国会的手强行上桌和国防部平起平坐，国防部人家直接把盘子给端走，受伤的只有 dEA。 坐上飞回喀布尔的飞机，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出声。 【检测到相关事件，请为美军采购至少三十架 mi-17V-5。】 路明：？？？ 老子堂堂大美利坚采购主管，你让我去采购毛子的直升机？系统你是不是有病？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心里骂了两句，系统却依旧那个死样没有了回音。 路明揉了揉眉心，暂时把这事压在了心底。系统的任务向来没头没尾，急也没用，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 巴格拉姆基地。 会议室。 国防部将阿富汗缉毒纳入反恐专项的通知下发后，dEA 以极快的速度派驻了一支一百二十人的快速反应小队（FASt）进驻，为期三个月，期满轮换。 今天对方的指挥官专程找上门，名义上是对接行动报备，实则是来要资源的。 “卡尔司令，我们收到线人绝密情报，楠格哈尔省有一处大宗鸦片加工点，是今年流入本土的核心货源。” 顿了一下，他理所当然地继续：“希望基地能调配两架 Uh-60 黑鹰负责投送，同时协调 Ah-64 武装直升机提供空中支援，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卡尔：？？？ 哥们，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你特么是缉毒局，是 dEA。你不是咱们的天兵老爷啊，这玩意给天兵用都特么舍不得，你算哪根葱？ 他白了对面的负责人一眼。 “首先，你可能搞混了，我是巴格拉姆基地的司令，隶属于空军。而你所要求的这两种机型的飞机，均属于陆军，你去找陆军司令部走流程，我无权调动。” “其次，我是巴格拉姆基地的司令，我负责的是军队的后勤保障和调度工作，显然，你们不在我的保障范围，除非我拿到驻阿美军司令部或者是五角大楼的命令。” “最后，我是巴格拉姆基地的司令，同时是反恐行动办公室的副主任，截至目前，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你这次行动的报备与简报。” 一键三连直接把对面给问懵逼了，卡尔是句句不离规矩，一点情绪没有，但当场把 dEA 指挥官堵得说不出话。 毕竟在他的设想里，扣上“断恐怖组织财源”的大帽子，军方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没想到对方油盐不进，全程拿流程说事。 卡尔没有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现在，请你就该行动向我作出行动简报，我在收到你的简报后会酌情考虑是否批准你们的行动。” FASt 的指挥官气得脸色涨红，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在米粒坚这话还可以优化一下，官大半级压死人。 甚至就算是同级别的，人家职务高你半级也能压死你。 他犹豫了一下：“我们收到情报，在楠格哈尔有一大片的罂粟田，该罂粟田可能是今年主要流入我们本土的鸦片原料产地……” 路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说的是位于楠格哈尔的 xxx 地区的 xxx 吧，那里我知道。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该任务生效，你们可以去执行任务。” “空中支援你不用想了。所有有人战机、武装直升机全部二十四小时待命，优先保障一线交火据点的反恐作战，缉毒行动排不上号。” FASt 指挥官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卡尔，卡尔只好解释：“这位是 Acc-A 主任路明·史密斯先生。” 指挥官刚要问什么，卡尔继续补充：“哦对了，他也是反恐行动办公室的副主任，之一。” 额，剩下的话不用说出来了，这又是一个能管死自己的大佬。 可别说空中支援了，就连运输直升机他们都用不了，指挥官当场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长官，您说可以批准我们的行动，可是不给我们提供交通工具，您这让我们怎么去执行任务？” 路明假模假样地犹豫了一下，像是作出了什么艰难的抉择一样：“基地 55 号仓库~” “咳咳~”旁边的卡尔咳嗽两声。 “哦不，我记错了，应该是 86 号仓库，还有两辆悍马、一部装甲运兵车可以使用，你们可以开那个车去。” “但是，油料、保养以及后续的维修需要你们自行承担，我们不可能拿军费去支持联邦的行动，那不合规矩……” dEA 指挥官胸口猛地一堵。 合着说了半天，就给三辆破车，还得自己掏钱养？这跟让他们徒步去有什么区别？ “史密斯副主任，”他压着火气，“楠格哈尔路况复杂，毒贩火力又强，只靠地面车辆，行动风险太大了。” 他本想拿“行动失败”当筹码，没想到路明压根不吃这一套，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还带上了几分严肃： “风险是执法行动的常态。但简报已经正式提交，行动也已经纳入反恐专项台账，那就必须按节点落地。” 顺带不动声色地瞪了卡尔一眼：麻蛋，卖东西卖得慢一点，本土补货快要跟不上你卖的速度了…… 随后继续看向 dEA 的指挥官：“今晚 24 点之前必须发起行动。” “逾期不执行，贻误反恐战机的责任，就得由你们 dEA 来担。到时候问责下来，我这边只能如实上报。” “你——！”dEA 指挥官猛地站起身，“我什么时候提交过正式简报？！” 路明用略带着可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会议室的监控：“专项会议全程同步录入反恐行动台账，你刚才陈述的情报与行动计划，就是正式报备。联邦授权的录音录像都在，不算数吗？” 指挥官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本想着过来开个短会，蹭点军方的资源，没想到资源没蹭到，反倒把自己套进去了。早知道就不该图省事，跑这一趟。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敢当众发作，甩下一句“我们自行安排”，便黑着脸摔门走了。 目送着指挥官近乎是逃一样离开的背影，卡尔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史密斯先生，楠格哈尔那片，该不会就是……” “没错，就是 xxx 长老的地盘。” 卡尔耸了耸肩，难怪史密斯专员会批准这次行动，就凭这群只有着轻武器的 FASt？ 长老他们可是砸钱砸得最狠的伪军……阿富汗国防军！手里的美械比大部分的美军正规军还要齐全，弹药更是管够！ 就凭 dEA 这百十来号好人，嘿嘿，和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第180章 行动失败 巴格拉姆基地，凌晨三点，急救通道。 一辆被加装了重机枪的皮卡一个帅气的漂移，在几十杆步枪的瞄准下停了下来，从上面踉跄着下来了几十个大兵。 巡逻的大兵们瞪大了双眼，靠，你们什么时候去阿三阅兵部队进修了？ 这么小小的一辆皮卡，怎么装下你们几十号人的？ 随着人员的下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dEA 的指挥官失去了双腿陷入昏迷，两个士兵架着他急匆匆地冲进急救通道。 “医生、医生！快抢救……” 看清了是自己人，大兵们放下武器，后方的医疗兵们也推着担架冲了过来。为首的黑人女医生拿着手电筒扒拉开指挥官的眼睛试探瞳孔反应。 “病人已经无意识。” 随后，打开平板，GooGLE，搜索栏：双腿被炸断了该怎么急救？ 等待片刻…… “哦，上帝，先输血，病人大量失血……”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拿出一袋血浆，随后开始找静脉准备输血。 或许是感受到了女医务兵残暴的治疗方式，指挥官清醒了片刻，他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说：“我是 Ab 型血……” 女医务兵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嘿伙计，你现在大量失血，当务之急是输血，血型什么的等你好了再说！” “放心，我是专业的，我们的血肯定是干净的，没有 hIV 什么的，你放心！” 指挥官闻言，两眼无力地一翻，晕过去了…… 抢救现场不必多说，反正一片混乱。 司令部。 “这群 dEA 就这个屌样？出去一百二十个人，能自己走回来的不到三十个？”凯文中校正在汇报这场失败得相当彻底的 dEA 海外行动。 卡尔听完汇报，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按照流程登记。”随后头也不回回去了会议室。 从他说出那句自行安排之后，这个结果就是注定的。长老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什么重机枪、火箭筒、装甲车那是一应俱全，基地大兵们日常训练消耗弹药都舍不得，那些弹药大部分都在长老那换成了绿油油的钞票了呢！ 人家那个火力，说不好听点，要不是训练不足，正规军都不敢过去打…… 路明收到消息也来到了会议室，询问什么情况。 卡尔做了总结：“他们自己要急着抢功，非要按节点突进，拦都拦不住。” 路明笑了笑没说话。 那是，这场行动能成功才是出鬼了呢，楠格哈尔的长老是那么容易得罪的？人家有钱，甭管在哪里，只要不是在社会主义的土地上，有钱就是牛逼！ 卡尔无意识地拍了拍桌子：“现在，问题是行动失败，肯定有人要负这个责，恐怕……” 话还没说完，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 路明耸了耸肩，出了这档子事，本土那边想当没看见都说不过去。 卡尔皱着眉头接听了电话，果不其然，是 dEA 打过来的。 “卡尔司令，您在干什么？为什么你们拒绝为我们提供空中支援，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伏击？” “你告诉我，就那帮衣服都凑不齐的土包子，是怎么干掉我们的装甲车和艾布拉姆斯的……” 卡尔可不管你是什么政治任命的官员，咱俩不在特么一个系统，你瞅谁吼呢！ “局长，要不要我给你看看会议记录……” 末了，局长被怼得只能无能狂怒，最终只撂下一句：“走着瞧！”就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路明笑了笑：“怎么，我们那位局长准备反向施压了？” 卡尔耸了耸肩膀：“看来是的。” 果不其然，天刚刚亮，本土的舆论就炸开了锅。 dEA 局长对着媒体的镜头红着眼眶，手里拿着一份死难者的名单，声音哽咽：“我们的执法人员在前线打击毒贩，军方却……” “这是军队的不作为，是对缉毒战士的背叛！” 舆论瞬间炸开了锅，本土普通的老百姓对毒品还是深恶痛绝的，这无异于是引爆了一个炸药桶。 最初施压的三名议员第一时间跳了出来，代表国会要求国防部作出解释；mAGA 也跟着造势，痛斥“反恐优先成了不作为的挡箭牌”，要求启动军方问责。 一时间，仿佛五角大楼成了包庇毒贩的罪人。 当天下午，在国防部的例行记者会上，军方的代表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只是选择性地播放了一段会议录音，附带一份签字齐全的行动报备台账。 录音里，dEA 的行动指挥官明确拒绝了“暂缓行动、等资源协调到位再推进”的建议，坚持按预定时间发起突击。 别问这份录音是怎么来的，也不用担心那位良家子指挥官回来对峙，他已经在女医务兵的神奇操作下回归了主的怀抱…… 整个发布会没有任何的辩解，没有指责，全都是流程、证据。 舆论瞬间反转。 “dEA 为了抢功擅自行动”的话题冲上了热搜，之前喊着问责的议员们集体噤声。 本来想着踩军方一脚，合着不但没踩成，反倒让执法部门扣上了贪功冒进的笑柄。 死了几十个缉毒的而已，最终还是无人在意，毕竟现在能证实的，只有七个人是属于合法阵亡的，剩下的人国防部定性为失踪。 dEA 再继续咬下去，搞不好失踪的那些人摇身一变身份就会变成毒贩！ 但是他也不甘心政绩就这么从指缝中溜走。 所以，他在积极地推进为 dEA 采购武装直升机的计划…… 他的小心思五角大楼的后勤部门看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在 dEA 把采购申请递到国会的同一天，阿富汗司令部，一份非正式需求稿也摆到了相关办公桌上。 不是黑鹰不是阿帕奇不是鱼鹰，赫然是三十架俄制 mi-17V-5 运输直升机。 反正国会山那边得知消息倒是挺快的，阿富汗这边采购论证还没开始那边就知道具体消息。 一群议员们愤怒，但无可奈何。 骂国防部“资敌”吧，是他们之前逼着军方配合缉毒、要提升反恐机动能力；不骂吧，眼睁睁看着国防部拿着反恐经费给俄罗斯送订单，脸疼得慌。 给国防部发了质询函，只得到一句冷冰冰的回复：“不合适？那你们让 dEA 自己采购吧，自己安排走相关认证流程。” 一句话让一群大佬们没了脾气。 自己重新走认证流程？战争结束之前能搞定吗？ 第181章 为阿富汗而生 喀布尔美军司令部，后勤会议室。 一场专项采购论证会正在开，参会的人坐得稀稀拉拉，心思却各有各的算盘： 陆军带着纯粹是来浪费时间的傲气，国会派驻的预算观察员就是纯粹的来找茬的，只有司令部的审计官，米勒专员不停地摁着计算器，好似要把战争给算明白一样。 路明到场，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今天召开这场论证会，主题就一个，战区反恐与缉毒行动通用运输载具采购方案，三十架 mi-17V-5。” 话音刚落，陆航的上尉就嗤笑一声：“史密斯专员，我们有 Uh-60，有 ch-47，犯得着买毛子的破飞机？传出去陆军航空兵的脸往哪搁？” 国会观察员也立马跟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质询：“我同意。” “采购俄罗斯制式装备政治影响太大，国会绝不可能通过。” “而且俄制装备和我们的后勤体系完全不兼容，后续只会越花越多。” 路明赞许地看了一眼国会观察员，不愧是能被国会老爷们看中的人，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可惜，不管有没有系统任务的存在，这事只要是我路明来负责，那就必须彳亍！ 他没有着急反驳，而是指着自己带来的详细参数，就像是在读说明书一样，语气毫无波澜：“脸的事情先放一放，先看看能不能用。” “mi-17V-5 是从米-8mt 改出来的高原特化版，苏联打阿富汗那十年，专门对着这儿的地形环境迭代出来的。” “tV3-117Vm 发动机，高空最大功率能拉到两千四百马力，实用升限六千多米，兴都库什山的山口说飞就飞。进气道加了双重防尘过滤，干热沙尘天飞一天，发动机滤芯都不用换。” 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说白了，这飞机就是为阿富汗而生的。” “当年苏联人用了十年，摸透了这里的每一个山谷、每一种沙尘。” “我们花点小钱就能买现成的实战验证款，总好过花十倍的钱让黑鹰天天在这里摔着玩。” “还是说你们国会准备拨个几百亿的款给我们专门研究一款适应阿富汗复杂环境的直升机？” 国会观察员顿时不说话了，几百亿？这要因为这个破会让国防部动了这个念头，国会的老爷们能砍死自己。 米勒倒是实诚，他噼里啪啦地一通狂按计算器：“单价采购价大约一千八百万一架，比黑鹰便宜多了。” “维护成本也很低，本地的军阀、部落武装手里全都是这款飞机，配件遍地都是，坏了随便找个民间修理厂就能修。” “这么算下来，三年省下来的钱就够再买一个编队。” 国会观察员皱了皱眉头：“不对吧，我记得 2016 年不是才买过一百零七架 Uh-60m 吗？花了十七亿，单价不过是一千七百万。” “这 mi-17 要一千八百万，明显这个更贵啊！” “你们是不是沆瀣一气了？” 面对他的质问，路明都懒得搭理，就连一直盯着路明的米勒专员都有点绷不住，他低声解释：“那是我们内部采购才有这个价格。” “按照规定，dEA 是无法自己拥有这批飞机的，所以走的曲线救国的路线，给阿富汗配备这批飞机。” “这是 dEA + 国务院国际麻醉品与执法事务局（INL） + cENt 共同定下来的。” “所以，给阿富汗买这批飞机，走的就是国际军火贸易。” “目前国际成交价最便宜是四千万美金一架。” 国会观察员不说话了，军工复合体还是有良心的嘛，起码是成本价卖给咱们自己用，国际上的价格高得确实有点离谱了。 他张了张嘴，钱的事算明白了，但不能就这么轻松地通过。 于是乎，他强行把话题往政治上扯：“就算好用也不行！这是原则问题！花美国纳税人的钱给俄罗斯送订单，传到国内舆论谁来担？” 路明无语了，他往后一靠，双手抱胸：“担？那 dEA 行动惨败，死了七个人这事谁来担责？” “是谁在国会喊着军方支援不力的？” “又是谁要求提升缉毒行动机动能力、给执法人员生命保障的？” 国会观察员老脸一红，不说话了。 确实，以上都是国会发生的破事。 路明继续：“现在，我给你们找性价比最高、最能提升一线存活率的方案，你们又来跟我谈原则了？” “行，那咱不买了，这样，我重新打申请，请军方重新立项，专门针对阿富汗的特殊高原情况重新研发一款直升机……” “在新飞机到之前，你自己回去让议员们跟纳税人解释，说宁可让 dEA 继续徒步冲锋毒窝、继续送，反正俄制飞机不能买！” 一句话，把观察员噎得满脸通红。 他当然不敢说后者。 刚闹完的缉毒风波还没凉透，三个死了亲属的议员还在盯着军方的支援力度，这时候敢说“宁可死人也不买俄机”，回去就得被选民的唾沫淹死。 论证会最终以初步通过收尾，方案整理成正式的文件报到了司令部。 本来司令部看到这份报告的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路明·史密斯专员疯了，居然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的名头申请采购俄罗斯的飞机。 可方案递到了尼尔森那里之后，画风陡变。 他的办公室里。 “昆西将军，你初来乍到，就让你参谋这么重要的事确实有些不妥。” “但时不我待，反恐任务要紧，你来看看史密斯专员提交上来的这份采购申请，你有什么看法？” 昆西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心里顿时门清。 好样的史密斯专员！ 这是给国防部赤裸裸地找了一个可以让国会议员吃苍蝇的点子啊。 在缉毒这事上你们恶心了国防部一手，现在国防部从购买敌国武器上来反手恶心你们一手。 当下知道自己要表态了。 于是。 “阿富汗飞行员大多是苏联时期的，很多都学过飞 mi-17，整个陆航序列中，从美国航校毕业的阿富汗飞行员只有一人！” “而且，从性能上来说，mi-17 确实是更适合阿富汗的地形地貌。” “如果议员们能来一趟阿富汗，亲自乘坐 mi-17，他们就会理解这款飞机对阿富汗的未来何等的重要！” “我们必须要跳出这是俄罗斯飞机的框框。” 尼尔森满意地点点头：“是啊，该死的战争。” “我们的士兵回不了家，若是采购阿富汗人能直接接手的装备，也许我们的士兵能回家过一个圣诞节！” “所以，我认为，mi-17 是最好的全能直升机，对阿富汗的反恐努力至关重要！” 两人一通鬼吹，这份提案就递交到了国防部。 第182章 左右为难 本土，国会山听证大厅。 麦克风的啸叫声混着拍桌子的响动，吵闹得像个菜市场。 主持听证会的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涨红了脸，高血压犯了的他甚至指着桌子上那份采购方案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让人毫不怀疑他随时会血管爆裂。 安保主管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已经安排好了专业的医疗团队以及医疗直升机随时待命。 副主席：“荒唐！简直是荒唐！我们天天在国会喊着制裁俄罗斯，结果国防部拿着纳税人的钱，转头去买俄罗斯的直升机？这不是资敌是什么！” 台下的其他议员纷纷起哄，骂声此起彼伏。 倒是主席汉弗莱斯一派倒是很安静，主要是他们现在没心思管国防部采购这档子事，在佐治亚州把雨水税给收上来才是硬道理。 流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年内应该能落实。 一个鹰派议员附和着副主席：“用美国的国防预算，给俄罗斯的军工厂送订单，回头人家用这笔钱造导弹对付我们的盟友，这责任谁担得起？” “反恐缺载具？我们有黑鹰有支奴干，什么时候轮得到买苏联的老古董？我看就是采购部门有人中饱私囊！” 三个家里死了人的议员脸色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本以为借着死人的由头能拿捏一把军方，一是给军方来一个下马威，二是能让议长他们顺水推舟一把，稳固自己在议员圈子的关系，三，才是能给自己的子嗣报仇。 没想到啊，国防部有高人！ 反手就甩过来这么一份恶心人的方案。 批？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坐实了“逼军方买俄制装备”的话柄。 不批？那之前喊着“要给缉毒人员配足装备、保障生命安全”的口号，就全成了骗人的鬼话。 该死的选民们吐沫星子能把自己给淹死。 国防部派过来当证人的不过只是一个后勤局的上校，连采购的毛都沾不到边的那种，他全程坐在证人席上接受质询，除此以外，一言不发。 等到众人骂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的文件，上面盖着国防部的徽章，显然是一份正式文件。 清了清嗓子，听证大厅安静下来后，他才语气平静就像是播报天气预报一样读出了上面的内容：“各位议员，关于本次 mi-17 采购，国防部已经按流程启动国防安全豁免条款！” 一句话，大厅瞬间炸窝了。 他不理会炸毛的议员们继续念：“经战区情报评估与特种作战司令部的论证，该型装备为阿富汗反恐行动专属适配载具，采购事项符合美国反恐战略核心利益，纳入特种作战非标准装备采购序列，无需国会预算审批，相关经费从反恐专项行动经费中直接划扣。” 念完，他把文件往桌子上随意地一丢，补充了句：“文件副本已经抄送预算委员会，各位可以随时查阅。” 大厅里的火气，就像是被人猛地浇了一盆冷水。 国防安全豁免条款，说白了，是军方的尚方宝剑。 管你国会同不同意，反正只要符合美国利益，军方可以直接跳过所有的部门审批，直接采购。 国会只有知情权，没有否决权。 以前这个条款一般用在秘密行动、涉密的装备上面，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拿来买三十架直升机。 其实后世的网友应该是熟悉这个条款的，毕竟美军找不到可以替代大吉无人机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个豁免条款跳过了商务部的禁令。 副主席张了张嘴，大脑都好似被掏空了一般，愣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没错，只要国会能够证明国防部的豁免是错误的，那么这个豁免条款可以取消。 但现在怎么证明？ 说人家流程违规？人家已经把完整的流程走完啦！ 说不符合反恐需求？恐怕第一个跳出来打冷枪的就是 dEA，人家刚损失了“七个人”，战区都认证了这款飞机最适合山地缉毒反恐。 这敢说一线缉毒反恐的需求不重要？ 那不是打发动这场已经打了快二十年的战争的人的脸吗！ 预算委员会那位委员当场就忍不了了，他大声叫嚣着：“太嚣张了，太嚣张了！” “国防部这是赤裸裸地在打咱们国会的脸！” “明摆着报复我们卡……预算……” 话没说完，被旁边一位年轻议员眼疾手快地给捂住了嘴。 大哥，事情咱们可以干，但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否则，选民一看高层全是政治斗争，哪里还有人替这个国家办事，还不得炸了？ 国会山卡国防部的预算这事本就站不住脚，真把国防部逼得狗急跳墙，恐怕第一个死的是国会上的议员们。 因为他们才是为了私怨耽误战争，往大了说，恐怕得有人就此事引咎辞职才能安抚选民们的愤怒。 很快，听证会结束的当天，反恐预算就正式拨付到位。 三十架 mi-17V-5 的采购全款，从反恐专项经费账户里如数划出，一分不少。 预算办公室的主任愤怒无比，娘希匹，一晚上都等不了是吧？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大兵把我从睡梦中拖起来签字付款也是醉了。 ----------------- 喀布尔。 尼尔森笑着把国会的拨款文件递给昆西：“哈哈哈，史密斯这小伙子看来搞政治也是好样的。” “这不，听说国会议员们差点要跟国防部在国会山打起来……” “事情办得不错，国会那帮肥猪气得跳脚也得乖乖地打钱。” 昆西不屑地笑了两声：“就凭议员那帮猪猡？咱国防部一个打他十个！” “不过史密斯这小伙子确实不错，可惜就是太年轻了，不然，我怎么也得举荐他上位 SES。” 尼尔森吐了个烟圈，确实，年龄是史密斯最大的劣势，太年轻了。 不到三十岁的人，经手过如此多的重大项目，完成得还都让人很满意。就是这个年龄是大问题，在论资排辈超级严重的联邦人事体系里，推荐信也不是能随便写的。 起码得让路明继续熬一熬年龄这个硬门槛。 资历够了，推荐信才能写，否则，只会让人说自己不懂事。 话题到这，气氛有些沉闷了。 史密斯专员待在这个地方是有点屈才了，得换个舞台，才能更好地带领兄弟们一起捞钱。 沉默了片刻，昆西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听说你有个侄子也在联邦政府部门工作？” 尼尔森提起这个侄子一脸的骄傲：“你说亚当那小子啊？没错，现在在陆军实验……” 说到这，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啊，侄子虽然不是咱们家族继承人，但是也可以培养培养，以后方便为咱的家族源源不断地提供资金啊！ 是时候把自家侄子拉到阿富汗锻炼锻炼了，就从采购 mi-17 开始！ 第183章 助理 巴格拉姆基地联邦雇员办公楼前面，一辆涂着陆军标识的悍马嘎吱一声停稳。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人，脖子上挂着一个蓝色的金属牌子，亮明了他的身份——联邦雇员。手里拎着公文包，精神头十足。 路明眯着眼睛看着这位『上头』给自己派来的助理，心里不由得在猜测尼尔森的用意。 来人正是尼尔森的侄子亚当。 按照规矩，亚当看到路明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第一时间就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史密斯专员您好！”他举止得体，带着大家族出来的人那种严谨。 “尼尔森将军托我向您问好，接下来由我来担任您的助理，有什么活您都可以安排给我。” “关于陆军研究实验室那边的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完成了，我直接对您汇报。” 路明看着这个有点眼熟的年轻人，想来应该是在那边推进手推车项目的时候见过。 这会大概也搞明白尼尔森的心思了，尼尔森这是把自家的晚辈派过来确保他家的利益不会旁落。 心里嗤笑一声，尼尔森啊尼尔森，你这么一颗大树，我路明·史密斯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呢。 和亚当握了握手：“来了就好，这边事情很多，给我当助理并不轻松，正好，这边有个项目要推进，你就从这个项目开始学习。” 说完带头转身走进办公楼。亚当急忙小跑着跟上。 来到办公室，路明按照惯例询问了下亚当的个人情况：“……当然，这是你的隐私，原则上来说我不该过问的。但是，我们这里都是机密采购，所以，你懂得。” 亚当连忙点点头表示理解。 得知他有一个八岁的孩子，而且他老婆下个月就要过十九岁生日的时候，路明震惊了。 “你这么年轻就离过婚了？上帝保佑，你前妻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没有让你破产……”路明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亚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先生，达令她不是我前妻，我一直只有这一个妻子……” 路明震惊了，尼玛，你老婆下个月十九，你儿子八岁？ 似乎是看出了史密斯专员的疑惑，亚当主动解释：“当年我看我老婆很漂亮，所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你懂的。” 路明表示更震惊了：“她父母能同意？” 亚当不在乎地摆摆手：“多大点的事，签个和解协议就行了，然后她家里人看我有钱，就把女儿嫁给了我。” 路明一阵恶寒，出生啊，这都能下得去手？ “那你老婆没尝试过和你离婚？” 亚当摊了摊双手：“那更没问题了，和我结婚之后，我是我老婆的监护人，她总不能让我起诉我自己吧！” 路明：…… 好家伙，我个好家伙，要不是烂茄子审核太严，你这个我高低给你安排两章…… 八卦点到为止就行，进到了办公室，路明翻开卷宗：“这是采购 mi-17 的采购任务，你先看一下采购需求。” 到底是大家族出身，底子和那些算不明白 16+8 这个世界级难题的人不同，亚当进入状态很快。 “史密斯先生，这个任务我可太有兴趣了，请务必让我全程跟进！我在陆军研究实验室的时候就参与过外军装备的评估归档，相关资料我都熟。” “后续对接供应商、整理台账这些事都可以交给我。” 路明脸色一沉，好家伙，尼尔森这是给自己塞了一个上司？ 他端起咖啡杯，看似是无意地提了一嘴：“哦？供应商你想怎么选择？说说你的看法……” 亚当满脸兴奋：“史密斯先生，mi-17 是俄罗斯的产品，我们可以直接联络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 Rosoboronexport……” “噗~”路明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我收回我之前的看法，这丫纯纯一个蠢货。 俄罗斯也许是模仿凤仙郡那边的，他们的各个厂并不能直接对接国际军贸，Rosoboronexport 在俄罗斯的地位类似于凤仙郡的那家地产公司保利集团。 简单的说，就是喀山厂生产的 mi-17 喀山厂自己不能卖，想卖，就必须要通过这家名字叫 Rosoboronexport 的国有贸易公司。 但现在的问题是，在国会明确反对的情况下，直接对接 Rosoboronexport，是怕国会的老爷们的枪里没有子弹吗？ 轻咳一声。 “嗯，你的想法很好，很不错。既然这样，那我就授权你全权负责和 Rosoboronexport 的对接吧！” 亚当很兴奋，仿佛接了一个什么不值一提的事一样：“放心，史密斯专员，我一定和他们谈好最合理的价格……” 剩下的话路明已经懒得听了，直接对接 Rosoboronexport，你能找到人家对着哪里开算你牛逼！ 孩子，咱们是一点政治风险都不考虑的吗？ 亚当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对接计划，从报价函格式到交付节点，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好似已经跟俄国人把合同签了一样。 路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行，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这样吧，你今天就开始干活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别给我捅娄子。” 亚当眼睛都亮了，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专员您放心！我保证严格按照联邦采购条例来，绝对挑不出半分毛病！” ----------------- 接下来，亚当就一头扎进了漫长的对接工作中。 可是他给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连发了十几封邮件，全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请求本土商务部的关系帮忙申请对俄采购许可，可连办事员这一关都过不去。 人家随手甩出一大摞制裁清单，冷笑着问：“知不知道现在对俄军工贸易是什么管制级别？” 路明看得羡慕得紧，人家的资源是真的雄厚啊。 亚当甚至找到了美国驻俄罗斯大使馆商务处，可惜，就是没人愿意帮他这个忙。 反正也不知道这丫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妄图通过美国国防部直接对接对面的俄罗斯国防部…… 反正就是一通操作下来，当他再次来找路明的时候，之前的意气风发已经全部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成了俄罗斯腌黄瓜——蔫吧了。 他低着头站在路明办公室里：“史密斯先生，好像，我的方案有些问题。” 路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事关国际军火贸易，要是都像你这样简单就把事情给办成了，那国际博弈岂不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但脸上却装出诧异的神色：“哦？还有这种事？我还以为你在陆军研究实验室和外军装备打交道多，熟门熟路呢。” 亚当脸涨得通红，头都抬不起来：“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政治管制……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路明故作沉吟地敲了敲桌面，半晌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倒是认识一家中介公司，老板叫威尔森，路子是相当的野……” 第184章 祖国需要你的胃（美国版） 路明话音落下，亚当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拾亮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威尔森先生？是那个大西洋工业集成有限公司的威尔森先生？我知道他，据说他掌握了全球的军火供应链体系，什么装备都有门道搞定！”他语速飞快，之前的蔫吧劲一扫而空。 “专员，您居然认识他？那可太好了！” 路明诧异，我认识老夏很难吗？ 那大西洋工业集成不就是一个空壳子公司，专门用来给朱姆沃尔特级项目捞钱用的嘛，咋滴，还有其他价值？ 不过这家公司现在赫赫有名也是真的，在路明一系列离谱的操作下，已经是公认的军工复合体新贵，就是根基尚浅…… 路明心里暗笑，表面上还要拿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嗯，打过几次交道，路子是野，但好在资质全、懂规矩，跟战区合作过很多次，从未出过岔子。” “等会你跟我去拜访一下人家，记住，多看，少说，多做事！” “别问人家能不能搞定货源，那是人家吃饭的本事。” “懂懂懂！”亚当点头如小鸡啄米。 ----------------- 当天下午，路明亲自带着亚当跑了一趟喀布尔的『大西洋工业集成有限公司』办事处。 老夏亲自接待。 此刻的老夏已经没有了初次见面那种小商人的做派，他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袖口的纽扣都是纯金打造，标准的油背头，活脱脱一副成功商人的派头。 也不知道他做了多少功课，总之张口闭口都是『联邦采购条例』『战区交付标准』，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唬得亚当一愣一愣的。 心里还不停地竖起大拇指，这才是他想象中的商业大佬的派头…… 老夏带着两人在一间小会议室落座，金发碧眼的洋妞秘书立马送来了咖啡，路明注意到，秘书还不动声色地准备了一瓶香槟，看来，老夏对这单生意很有信心…… 废话，自己这边的生意什么时候出过差错，肯定是大赚一笔啊！ “mi-17V-5 的货源我这边有成熟渠道，全程走第三方贸易中转，清关、运输、现场交付一条龙，所有单据符合联邦采购条例，审计署来了都挑不出毛病。” 老夏一边说着一边把装订精美的资质推了过去，亚当差点没忍住抢先一步拿过来观看，但良好的家教还是让他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份，史密斯专员才是上司。 悄悄地看了一眼史密斯专员，见他对自己微微颔首，这才拿过那本资质册。 详细翻看了一下，越看眼睛越亮，我靠，牛啊！ 从军工贸易许可到朱姆沃尔特级的总包合同，从第三方质量认证到军工体系军标，履历完美得无懈可击，甚至就连页边距都严格地遵循着联邦标准。 亚当心里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军工新贵，张口闭口全都是规矩，比陆军研究实验室那边的粗糙操作厉害多了。 聊了半天，总之是怎么好哄人就怎么来。 “对了，我们公司这边的仓库就有一架，您要不要先去看看实物？顺便瞧瞧我们的仓储标准。”老夏热情道。 亚当给了路明一个询问的眼神，路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亚当欢呼一声，就跟着老夏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业务经理走了。 门刚带上，老夏那副精英大佬的派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往沙发上一靠：“这愣头青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哈哈，我说啥他信啥！” 路明露出了无奈的微笑：“战区司令尼尔森的侄子，过来刷资历的。” “行了，别扯那没用的，怎么样，三十架飞机，能不能搞定？” 老夏拍了拍胸脯：“你要是买其他的我还真搞不定，偏偏是 mi-17，这玩意简直是烂大街了，想搞不定都难！” “你是不知道，俄罗斯那帮疯子，只要你给钱，核弹他都敢卖！” 闻言路明松了一口气，能买到就行，不然这事还真不好交差！ “成本怎么样？能不能控制得住，要是实在兜不住，我来提高采购价格。” 老夏摸着胡子算了算：“看你要什么成色了，二手的市场价差不多在六百万一架……” 路明“啪~”地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砸：“六百万？二手？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大美利坚合众国？” “我跟你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就是重新给我刷漆也行，我要『新』飞机，新的！” “钱不是问题……” 老夏被唬住了，他还以为路明拍桌子是因为价格太高了呢。 末了，路明还补充了一句：“下回没人的时候别给我喝这玩意，我不说母树大红袍了，狮峰龙井你也舍不得？” “赚那么多钱不怕撑死你啊！” 老夏尴尬地笑了两声：“我这有正宗的英国红茶，你要不要……” “滚……” 要说茶这东西，上辈子的路明最有发言权了，退伍之后就倒腾碎茶渣子，制作成英国高端红茶来卖。 那玩意，但凡是个喝茶的凤仙郡的人都会嗤之以鼻，英国佬纯粹糟践东西…… “你给我搞辆挑战者2我就喝英国红茶。” “啥？”老夏没弄明白这里面的逻辑关系。 路明又补充道：“挑战者上面那个桌子，用来喝红茶正合适……” “噗~”老夏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神特么的桌子，那是反简易爆炸装置电子对抗系统…… ----------------- 两人又扯淡了片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老夏一秒切换回精英商人威尔森，坐得笔直。 果然，随后亚当就兴冲冲地进来，脸上带着无法掩盖的兴奋：“专员，威尔森先生的仓库太标准了！保养做得比军队还要规范！这笔生意绝对靠谱！” 路明点点头，放下咖啡杯，心里突然就涌出了一个想法，他脸上摆出了一副郑重又带着点为难的神色。 “亚当，现在有个特殊情况，威尔森先生刚才跟我通了气。”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俄方原厂的全权代表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军贸合作，得先上酒桌，酒喝好了，再谈生意。” “这位代表级别很高，寻常的商务对接人家根本不见。” “你是陆军研究实验室的专员，身份正好对等，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到这，他站起身，拍了拍亚当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期许与沉重，一字一句道： “去吧孩子，祖国，需要你的胃！” 亚当先是愣了两秒，随即脸涨得通红，又是激动又是紧张：“专员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就是喝酒吗！我可是能一个人喝一瓶香槟的，酒量相当可以！” 且不说一瓶香槟的量够不够资格和凤仙郡的小孩坐一桌。反正老夏是懵逼的，我啥时候说过这话？ 不过看着小伙子那激动的模样，老夏也不好打击人家，同时心里暗暗思索，要不，给小伙子来一点纯正的俄罗斯特产？ 生命之水咋样？ 哦，你说那是波兰产的？无所谓，一个屌意思。 第185章 万 酒局过后的第二天，亚当就住进了基地医院。 路明差点没把老夏给抱怨死，让你们灌人酒，没让你们把人给往死里喝啊。 老夏也很冤枉，那哥们上来就豪气干云地干掉了一整杯九十六度生命之水，那是拦都拦不住啊，后续吃饭都少了个人，那哥们喝完就躺地上去了。 总之，亚当因为严重的胃出血，住院了。 他醒来后路明第一时间就去看望了他，见到路明的第一时间，这位亚当不是抱怨，而是道歉，说自己没能完成任务，丢了联邦的脸。 路明安慰了两句，随口对着前来查房的医生询问了句：“他身体怎么样？多久能出院？” 医生神情严肃：“我们已经开了芬太尼，后续注意休息……” “放心，芬太尼管够，这一瓶足足一千粒，足够支撑到他痊愈了！” 路明：？？？ 我特么问的是这个吗？ 还有，喝醉了的人第一时间不应该是挂盐酸纳洛酮吗？ 不上止血药，先来上一千粒芬太尼？主打一个以毒攻毒是吧？ 这一千粒干下去，小伙子就能学会美利坚特种舞蹈芬太尼折叠，想不会都难，到时候，恐怕尼尔森会弄死自己。 病床上的亚当反而先感动了，虚弱地点点头：“谢谢医生，考虑得太周到了……就是，会不会上瘾啊？” 医生大手一挥，满脸专业：“放心小伙子，这是军方配发的正规药品，走国防预算的，合法！跟街上那些海洛因能一样吗？再说了，你为了联邦采购任务喝成这样，这点药都是你应得的荣誉！” 亚当听完更激动了，差点挣扎着坐起来敬个礼，被医生一把按住。 路明站在旁边，人都麻了。 好家伙，喝进医院算因公负伤，芬太尼算工伤福利，合着联邦的便宜，算是让你们玩明白了。 对了，我记得军用的药品貌似都被哈里斯那家伙给拿去卖了？ “嘶~”不能继续想下去了，危险！ 他敷衍着安慰了两句，让亚当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不用操心，等伤好了再来跟自己好好干。 亚当满脸愧疚，连连说着自己没用，尽给专员添麻烦，随后转身抱着芬太尼，安心地当起了病号。 路明在回去的路上还在琢磨，要不要送这孩子去霍尔特专员那边疗养一段时间，那边可是有纯度最正宗的…… ----------------- 正好，亚当现在是没本事继续跟进流程了，这事自己需要继续推进。 点开 Sow，路明开始琢磨怎么把 mi-17 的价格定得『合理』一点。 毕竟是几十年前的老飞机了，甭管是技术还是型号，其实都已经有点落后于这个时代，对于这种老古董，那不得多花点纳税人的钱把他养好？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路明敲击键盘的声音，时不时传来两声“咦，这样好像不对……”的声音。 很快，Sow 就编制好了。 这种老古董不能买二手的，二手飞行时长太长，零部件老化严重，必须购买『全新』的。 喀山厂『全新下线』的 mi-17V-5 高原特供版，tV3-117Vm 发动机零使用时长，机身结构经过最新疲劳测试。 基础单价六百万，卖给敌国溢价 50% 不过分吧？九百万！ 其实路明敲完这一行需求的时候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神特么的原厂，都是老夏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淘来的二手古董，拉去中亚随便找个小厂重新喷漆就完事了。 难不成美国还有能力深入喀山厂内部去查原始记录？ 别闹了，俄罗斯寡头比美国的还离谱，真有人去查账，第一时间掀桌子的是俄罗斯人，鬼知道他们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生意。 基础款的单价敲定，那总得来点针对性的改装吧。 什么美军制式的敌我识别模块、什么升级高原动力输出模式、什么针对阿富汗环境强化过滤系统、针对复杂混乱的治安环境加装轻量化防弹装甲，林林总总的，四百万不多吧？ 说白了，就是贴几个标识、换套加厚防尘网，成本不到十万，至于为啥咱采购价那么高？ 别问，问就是定制化！定制这两个字懂吗？老值钱了。 这算下来一千三百万一架了，嗯，还得再加点其他什么的东西。 战备需要备件吧？你别管阿富汗是不是遍地都是配件，那特么都是匠人手搓的，精度和军用的备件不能比，咱们要买就买原厂的，贵亿点是应该的。 什么备用的发动机总成、易损件备用套件、野外紧急抢修工具、专用检测校准之类的，二百万，简直是太良心了。 最后就是老样子，属于售后的技术保障。 原厂工程师是不用想了，但这是老毛子的装备，咱们得从外部招聘熟练技术工人，人工最贵这是咱美利坚的共识，这部分花个三百万也不多吧。 每次工程师上门维修的费用另算，虽然估计永远用不上这一条了，算我路明·史密斯良心，给纳税人省钱了。 四项加起来，单价稳稳地停在了一千八百万美金一架。 路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地只想着：二手价六百万，包装包装翻了三倍卖给美国，这笔订单涉及敌国贸易，军队内部需要打点的都少了不少。 近乎是纯赚一千一百万，别问那一百万哪去了，翻新不要钱的吗？ 别看单价一千八百万，这可是政绩！ 不到黑鹰一半的价格，拿下高原专属运输载具，为纳税人省下巨额经费。怎么看，那都是采购系统……路明·史密斯专员的功劳！ ----------------- 这边 Sow 编制完毕，路明自己签字确认需求，老夏那边就把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拿了过来。 俄方原厂的『正式报价函』、大西洋工业集成有限公司的二次供货单、改装方案、保障协议，样样齐全，公章钢印一个不少，格式严丝合缝踩着联邦采购标准。 路明拿着文件去医院让亚当签字，美其名曰：看在你为帝国喝到胃出血的份上，这笔功劳必须有你的名字。 亚当抱着文件看了半天，激动得胃都不疼了：“史密斯专员您太厉害了！我去谈连门槛都摸不到，您居然能谈下这么全的配置，还有额外的后续保障！” “这个价格比预算预估还低，太划算了！” 随后二话不说，就在各份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在他眼里，这是史密斯专员力挽狂澜拿下的优质采购案，自己跟着沾光还能分功劳，简直是撞了大运。 ----------------- 很快采购落地，这笔交易抄送了国会预算委员会。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mAGA 们都骂得麻木了，大吵大闹要立法关闭交易，但国防部的态度则是无所谓，你们禁你们的，我买我的。 很快，就在飞机即将交付的时候，恰逢新一批的 dEA 成员完成了轮换，公函来了。 要求划拨四架归 dEA 快速反应队调度，保障后续缉毒行动。 路明捏着公函笑了笑。 他拿起笔，以反恐办公室副主任的名义签下了批复： 【载具归属战区反恐办公室统一调配，dEA 行动需提前七个工作日提交完整预案，经作战部门评估风险后酌情安排。】 第186章 DEA麻了 第一批次的十架飞机交付得很快，毕竟是翻新的，连个正常的组装生产线都不用。 新到任的 dEA 指挥官两眼发光地看着停在停机坪上、尾翼上印着阿富汗国防部徽标的 mi-17，心里盘算着快点把成绩做出来。 而在停机坪，芭芭拉女士、史密斯专员、卡尔上校以及阿富汗国防部高层正站在一块刻着“美国对阿安全援助项目”的铜牌面前，对着事先安排好的记者露出模块化的笑脸。 从气场上面来看，倒是十分的气派，活脱脱一副美帝国帮扶盟友的正经模样。 刚出院的亚当兴奋地围着飞机不停地转圈，脸上满是得意。 胃出血养出来的苍白都遮盖不住他的兴奋：这可是自己签字采购的飞机。 从立项到落地，每一份文件上都是自己的大名，自己也算是在圈子里一战成名，以后逢人就能说：老子采购过国会都不批准的项目！ 他压根没想到，或者说也不在意日后他才会成为 mAGA 的靶子，而真正操控主导采购的史密斯专员，甚至连一个名字都没有出现在文件里。 仪式进行得很快，反正都是走流程。 新任 dEA 指挥官拿着厚厚一叠的缉毒兼反恐的预案在边上等着，史密斯专员正在和阿富汗国防部的高层沟通着什么。 “史密斯先生，那啥，这不是俄罗斯的飞机吗？我们还专门组织了人员学习了俄语，为啥操作手册都是英文？”阿富汗国防部负责接收飞机的军官结结巴巴地问。 为了防止被骂水字数，省略号作者给省略了…… 路明神情严肃：“xxx 先生，我必须要纠正你，虽然飞机是俄罗斯的，但这不是俄罗斯对你们的军售。” “严格来说，这是我们美利坚支持你们的反恐行动的装备，属于正常国际援助。” “根据国际规则，操作手册、技术手册等文件必须使用航空通用语——英语！” xxx 懵逼了，还有这说法？ 他不甘心地问：“史密斯先生，那飞行员怎么办？我们的飞行员学习了俄语，这要学英语，只怕是要重头再来……” 路明心里冷笑一声，这就对咯！ 他亲切地拍了拍 xxx 的肩膀：“没事，我们会负责到底的。” “我们不仅给你们买飞机，我还计划帮助你们培训飞行员，你回去就可以着手准备遴选适合开 mi-17 的飞行员了，我这边专项培训经费马上到账！” xxx 激动地对着史密斯敬了个礼，史密斯专员真贴心啊！连我们没有足够的飞行员这事都考虑到了。 随后，xxx 就激动地跑去亲吻着属于他们的直升机。 dEA 指挥官连忙上前：“史密斯副主任，这是我们的下一次行动计划……” 路明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不得不说，真专业。 几点几分从哪里出发，采用什么交通工具，预计几点几分到达预定战场，多少人配备什么武器多少弹药，撤退路径安排，遭遇重火力袭击支援预案等等全都有，事无巨细。 “……所以，重点是我们要申请四架 mi-17 的投送需求。” 路明合上文件：“xxx 指挥官，有个情况我必须和你说清楚，飞机有，但是飞行员没有，阿富汗的飞行员培训工作还未开始，所以，你们没有空中投送能力。” “另外，上次被你们开坏的两辆悍马和一辆装甲车你们依然没有赔付，所以，我不可能再调拨军队物资给你们用。” “这次行动，你们得腿着去……” 指挥官脑子嗡的一下，什么叫有飞机但没有飞行员？ 他连忙解释：“副主任，我们自己有专业的直升机飞行员，能够驾驶支奴干、鱼鹰，甚至苏式装备也很熟悉，有着很多机型驾驶经验……” “交给我们完全没问题”这句话被路明打断，没有说出口。 “不行！” “你必须要明白，这批飞机是支援给阿富汗的，从法律上来说，资产属于阿富汗政府，我们反恐办公室只有代管和培训的职责。” “根据联邦海外作战法案，美军作战人员不得直接驾驶归属外国政府的军用航空器，执行非阿富汗军方授权的任务。” “所以，你们要调用飞机执行缉毒行动可以，但飞行员必须是阿富汗人。” 指挥官的表情僵住了。 “阿富汗籍飞行员？”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 dEA 执行在阿富汗的任务，要用阿富汗的飞行员？” 路明点点头：“规定是这样，不然挪用对阿援助装备、越境执行联邦执法任务，闹出去就是国际事件。” “这种锅，你们背不起。当然，也别指望军方帮你们背锅。”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们的人开出去被塔利班给打了，保险不赔……” 指挥官人都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那……咱们现有有多少能用的阿富汗飞行员？我们可以支付额外的勤务费。” 路明心中鄙夷，md，你好死不死刚才叫我什么？副主任？人情世故都被你吃了？ 那我可就得跟你亲兄弟明算账了。 “我看你还是先支付那三辆车的钱吧，当时给你们的装甲车是斯崔克，那玩意可不便宜……” 指挥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尼玛，怎么话题又回到赔偿上来了。 他近乎是咬牙切齿：“副主任，赔偿我们内部正在走流程，我能先问一下到底有没有可以用的阿富汗飞行员吗？我好重新去写行动预案。” 见差不多了，路明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坚持，他摸了摸下巴：“空军倒是有个五六十号人，但都是地勤。” “你们 dEA 要的飞行员，估计要从零开始培训。” “从零开始？要多久？” 路明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月？”指挥官眼睛一亮，一个月还是等得起的。 路明嗤笑一声：“想屁吃呢？至少要一年！” 指挥官当场就忍不住了，他大声质问：“等一年？一年阿富汗的罂粟都收了三茬了，为什么培训效率这么低。” 咱们的史密斯专员还是有涵养的，没有对着发火，他只是平淡地笑了一声：“你嫌慢，我还嫌费钱呢！” “你知道培养一个阿富汗飞行员有多烧钱吗？” “咱开飞机，起码得识字吧？整个阿富汗，识字率不足 33%！整个阿富汗军队系统，九成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再说不是光认识字就能开飞机的，航图得懂吧？英语得懂吧？仪表参数得能看明白吧？” “飞行员的选拔你也知道多难，千里挑一都算是好的。” 瞥了眼指挥官，他似乎想举例子反驳，路明立马堵上了他的嘴。 “另外，别跟我说什么泰王那个老头都能开飞机，人家年轻时候在军队里飞过两百小时的直升机、有着超过两千个小时的战斗机飞行经验，2005 年拿到商飞资格后，截止 2009 年，光是商飞就累计超过三千个小时……” “这个例子就不要再说了……” 指挥官彻底麻了。 第187章 一个亿不过分吧？ 指挥官失魂落魄地走了。 本土在努力，可执行起来的困难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五点七二亿花出去，缉毒行动的进程为：0。 这怎么和国内解释？ 没错，五点四亿是飞机和备件的钱，测试啥的不要成本的吗？三千二百万也挺正常的吧？ 不提头疼的指挥官，亚当跟在路明的屁股后面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大肆吹嘘一下自己的功劳，却见路明坐在办公桌前开始了办公。 他好奇地凑上去，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培训项目的草案。 亚当有些没反应过来：“史密斯先生，您真打算给阿富汗人培训飞行员啊？我以为您就是拿这事来恶心 dEA 呢……” 路明无语，你小子怎么一点专员的觉悟都没有？ 飞机买了，不搞一个声势浩大的飞行员培训项目，纳税人的税不是白交了吗？ “我堂堂 Acc-A 主任，还犯不上拿这种事来恶心 dEA，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反恐是必须要进行的！” “否则，到时候国会追问起来，飞机都给人家买了，却不培训飞行员，浪费的这五点四个亿的责任你来承担？” 亚当缩了缩脖子，尼玛，好像上面全是我签字来着？ 他讪笑了两声：“专员，还是您考虑得周到。” 接着眼珠子转了转：“专员，我去看看您的伊莎贝拉助理那边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路明无语地摆摆手，你小子心里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话说你家长让你来干啥来了？ 不过如此的不务正业，倒也合了路明的心意。 ----------------- 打发走亚当，路明就专心致志地在键盘上敲出培训项目的 Sow。 标题：阿富汗国民军 mi-17 机型飞行员专项培训计划（年度）。 预算总额那一栏，路明斟酌了两秒，随手敲下了 $100 million。 预算看起来高得吓人，但文件里面写的却让人挑不出毛病。 首先就是基础文化扫盲和航空英语的专项培训。 阿富汗是一个军队识字率不到 10% 的国家，先补个半年基础文化课，起码让人能看懂英文吧。这部分，因为阿富汗针对说英语的人的袭击比较多，英语老师是极其的难找，费用高一点理所应当的吧。 所以基础文化课扫盲七百万就差不多了。 学会英语，接下来就是学专业的航空英语，英语老师既要会普什图语还要会达利语，教材本土化文盲才能看得懂，算上这些专业人员的安保什么的，一千三百万不多。 所以，扫盲先花个两千万，很河狸吧！ 然后就是模拟课了。 众所周知，学驾照的模拟课就是从学飞机这里学的，所有的飞行员上飞机之前都要经过足够长时间的模拟飞行训练。 所以，这模拟舱得买。 里面的程序也需要定制，必须是“原厂定制高原特化版”，要能模拟沙尘、低压、夜间复杂气象之类的，配套专业的教官指导。 设备有了，还得有场地放吧？我们巴格拉姆基地可以提供场地，但是亲兄弟明算账，为阿富汗培养飞行员，这租金必须得有。 所以，三千五百万的价格很河蟹吧？ 什么？你说太贵？这特么比黑鹰便宜了三倍都不止，你要嫌贵，咱们换黑鹰的模拟机…… 接下来就是真正开上飞机最重要的一步：带飞和资质考核。 带飞那是要飞机真的飞起来，只要飞机飞起来，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绿油油的票子啊。 燃油损耗、零部件折旧、训练弹消耗等等等，哪一笔都是费用不菲。 再加上特聘的飞行教官团队薪资、单飞考核、资质认证、复训一条龙服务，两千五百万简直就是良心价。 接着就是学员们的保障，这部分只要一千两百万。 飞行员是个精贵的兵种，那食宿、制服、医疗、人身意外险都得给安排上。 什么？你说阿富汗飞行员这些东西不重要？那还有一个花钱最大的大头——政审！ 被选拔的飞行员背景必须要清白，否则出师之后直接开着飞机去找塔利班换美元了咋办？ 这样算下来就已经高达九千二百万美金了，再留个八百万的项目管理、合规审计与应急备用，总共一个亿，这不过分吧？ 敲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路明满意地喝了口咖啡。 这份 Sow 做得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按照这个思路做出来，账面漂亮得能印在国防部的年度反恐白皮书上。 而且，因为和俄罗斯敌对的关系，总不能真的去聘请俄罗斯的教官吧，这部分请谁来安排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所以，咱大史密斯专员，在这个项目上，那可真是一分没贪啊！ 弄好文件，接下来的流程自己也懒得去跑，助理是干什么用的？难道塞过来就纯为了镀金？ 阿富汗这鬼地方，女人都没得几个让他玩。 喊了两声，却不见有人进来，路明有些奇怪。 就算亚当那个富家子弟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伊莎贝拉总应该出个声。 推开隔间的门，却意外地发现隔间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坏了，这俩货不会搞到一起去了吧？ 很快，路明就在隔壁的一间空办公室里找到了三人。 嗯，为啥是三人呢？因为推开门的时候，路明终于在现实中见到了抢话筒的画面…… “专员，您来得正好，您的秘书可真是个妖精，要不要一起？”亚当发出了友好的邀请。 路明一阵恶寒，尼玛，老子怕有病。 伊莎贝拉用那双充满魅惑的大眼睛看着路明：“专员，您要一起来吗？” “我和露西发起了一项比赛，看看咱们基地里，谁收集的精华液的人头最多……” 路明：？？？ 这特么也能比？ 看着赤裸的三人，路明是彻底没话说了。 谁说阿富汗没有女人玩的？美国大兵随便玩！ 只不过谁玩谁得看怎么理解了。 “你们继续，我无意打扰，对了，亚当，完事之后你过来把文件拿去开始走流程……” 不理会三个人诧异的表情，路明面无表情地关上自己的房门。心里还在庆幸，尼玛，幸亏当初忍住诱惑没和伊莎贝拉发生点什么超越友情但不是爱情的纯粹涩情故事…… ----------------- 回到办公室，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过来。 路明接起电话：“拉希姆将军，您怎么有空给我来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阿富汗国防部部长兼空军司令拉希姆的语气带着一丝焦急和惶恐：“史密斯先生，出事了。” 路明心头一凛，沉声道：“不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咱们采购的高价迷彩服，被你们的 SIGAR 给叫停了……” 嗐，多大点的事，我特么以为你媳妇投靠塔利班呢…… 第188章 一个螺丝钉都没留 弗吉尼亚州，阿灵顿，SIGAR 总部会议室。 特别监察长的手轻轻地拍着面前那份审计报告的封面，脸色一片铁青。 “所以说，阿富汗国民军定制的作战迷彩服采购项目，单价接近四百美元一套？” “咱们美军大兵们自己用的制式迷彩服，统一采购价才七十八美金，接近五倍的差价！” 他扫视了一眼参会的审计官们：“贪腐线索呢？利益输送、回扣、围标，实锤证据在哪？” 一众审计官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审计主管苦笑一声硬着头皮回答：“没有。” “我们查遍了所有项目文件，公开招标、评标、合同签署、交付验证，所有的流程严格符合联邦采购条例。” “投标企业资质齐全，评标记录完整，评标现场录音录像我们都逐帧审计过了，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军方的采购人员与承包商存在利益关联。” 特别监察长大怒：“你们是在拿我当猴子耍吗？” “我们的大兵，全世界最强大的军队，只能穿七十八块的衣服，谁来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阿富汗的衣服比我们贵这么多？” 审计主管喉咙发哽，但还是说出了最终结论。 “价格畸高的唯一原因，是应阿富汗国防部长拉希姆上将的个人要求，采用了专属专利的丛林迷彩纹路、定制修身版型，额外增加了抗静电、防刮蹭、夜间低可视度等十一项非必要功能。” “拉希姆上将亲笔签署了需求确认函，明确要求『迷彩纹路需符合指挥官审美，版型需凸显军人气质』。” 特别监察长的眉毛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两下。 旁边居然还有不长眼的审计官在补刀：“根据世界银行的最新数据，阿富汗全国森林覆盖率只有 1.9%。” 监察长再也忍不住怒气：“所以说，就是因为咱们这位将军顶不住制服诱惑，咱们美军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为其买单接近五千万美金？” 审计主管纠正：“是两年。” 监察长猛地一拍桌子：“那特么是两个年度，实际时间跨度不足一年，你当我是傻子吗？” “要不要我这个监察长的位置给你坐？白痴！” 审计主管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监察长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天价浪费，竟然只是因为某个人扛不住制服诱惑，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责令给阿富汗国民军采购迷彩服的 Acc 部门，告诉他们，明年坚决不允许采购这个迷彩服，所有流程重新走。” 顿了顿，他做了会议总结：“这个采购主要原因是盟友个性化需求导致的经费使用低效，不予启动贪腐追责程序。” 说白了，就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这事，只能认了。 同时，监察长有点羡慕起那个该死的拉希姆将军了，娘的，老子也有点特殊癖好，能不能让美国政府也为我的个人癖好买个单？ ----------------- 另一边，巴格拉姆基地。 “史密斯先生！SIGAR 叫停的报告出来了，他们叫停了迷彩服的采购！会不会查到我头上来？” 听这动静，估计这位国防部长兼空军司令，怕是急得在办公室里面来回乱转吧。 路明听到这里心里有了数。 叫停，意味着程序没问题，所有的账目清晰，对面挑不出刺来，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了。 所以…… “部长，急什么。不就是叫停这套迷彩服的采购嘛，大不了我们换一套就是了。”他悠闲的语气，就像是在夏威夷的海滩上晒着日光浴一样，轻松、写意。 拉希姆急得跳脚：“都什么时候了，史密斯先生！这要是真查出点什么……” 路明打断他：“放心，只是叫停，不是启动问责程序。” “这不是恰恰说明，我们的项目是安全的吗？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是反应过来了。 对啊，真要出问题，自己现在应该面对的是海豹或者是三角洲，哪里还能在这里打电话呢。 路明听到对面的背景声里没有了嘈杂的脚步声，知道这位部长是缓过来了，继续道：“叫停就叫停吧，明年的项目刚好重新找名头。” “到时候，重新公开招标，还是那几家承包商，最贵的那家没得选了，那咱们就选第二贵的，单价降低个五十美金，咱们把数量给做上去就成。” “但性质就变了，SIGAR 只会说我们吸取了上次审计的教训、优化了采购成本。” 拉希姆意动了，没有人能拒绝绿油油的美金，除非他是老钱家族。 “会不会有风险？单价会不会太高了？实在不行，咱们买便宜点的……” 路明瞬间坐直了身子：“你再胡说什么？” “森林迷彩可只有这两款，其他的都是沙漠迷彩，你选其他的，你的制服控人设呢？” “怎么跟 SIGAR 解释？” 拉希姆一听到这个制服控就不由自主地喘着粗气，那特么要不是你史密斯专员，自己至于背上这个锅吗？ “我特娘当初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 路明怪笑两声：“反正你制服控的名声已经坐实了。而且，这不正是一个天然的幌子吗？” “你有制服控，那想搞什么定制采购都是合理的，都可以归咎为你的个人喜好，美军能怎么办呢？” “我们当然只能尊重盟友需求、按章办事咯！” 拉希姆略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美军需要自己来帮他们控制阿富汗，需要自己来稳定住局势，对于这种花小钱的行为，他们能怎么办呢？ 只好尊重！ 拉希姆瞬间就踏实了，他连声赞叹：“史密斯先生，还是您想得周全！我刚才都快急坏了，就怕断了财路。” “对了，您什么时候有空来喀布尔这边做客，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我刚娶的第一百零七个老婆，那叫一个水润，到时候，我让她……” “打住打住！好好做你的生意……”路明连忙打断他的胡咧咧。娘的，不知道河蟹大帝的威名吗？ 拉希姆一愣，立马意识到史密斯专员不好这口，连忙转移话题。 “史密斯先生，还有一件事要感谢您，pEt 颗粒厂的项目可是您据理力争来的，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参加一下剪彩仪式？” 路明眯起了眼睛，说起这个就来气。 灌装厂建好之后因为没有吹瓶线导致无法运作，SIGAR 那帮人还真的在阿富汗搞了个 pEt 颗粒厂，就连国防部都在大力推动。 妈的，自己又没从项目里贪钱，这帮人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直接把工程兵拉过来建设吗？咋滴，学习社会主义了？ 那是连一个螺丝钉的采购都没给自己留啊！ 要不，抽空把他炸了？ 第189章 DEA搞事 dEA 的指挥官几乎是踹开采购办大门进来的。 伊莎贝拉尽职尽责地拉扯着他，说是要先进行通报。 指挥官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按照级别，自己可是 SES 级别的联邦顶层公务员，SES 见 GS-15 要通报？ 简直是笑话！ 这位 dEA 指挥官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得意快溢出来，他把手头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拍，底气十足： “史密斯副主任，行动预案我重新提交了。” “这是阿富汗国民军正式授权的反恐缉毒联合行动，dEA 只负责执法协助，飞行员全是阿富汗籍，完全符合援助装备的使用规定。” 路明拿起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嗯，一份是阿富汗国防部的反恐行动授权，明确批准调动四架 mi-17 执行楠格哈尔清剿任务；一份是四名阿籍飞行员的资质证明，履历齐全，认证章一个不少。 这老小子是个人才！ 老子把美军这边的每一条路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居然能找到路子绕道到傀儡政府那边拿授权。 有了这份反恐行动的授权，那打着阿富汗军方行动的旗号调动给阿富汗买的飞机完全没问题。 合着这位恐怕攻读过教员的书籍，知道曲线救国来了。 指挥官见路明半天不说话，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像是打了什么胜仗一样：“副主任！” “这次行动手续齐全，这下飞机能调拨给我们了吧？” “缉毒行动刻不容缓，毒贩天天在往本土运货，早一天行动早一天见效……” 路明放下文件，摆出笑脸：“您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大家都是同僚，我可从来没有卡过你们，不过是按照制度办事……” 指挥官不耐烦：“行了，你就说飞机批不批吧。” 路明果断同意：“当然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当然要批，我还要给你们添加点『助力』呢！ 话说 SIGAR 把 pEt 颗粒厂建在哪里来着？楠格哈尔省附近？ 巧了么这不是…… “不过呢……”路明话锋一转，“规定就是规定。” “我之前已经明确告知过你，行动必须提前七个工作日告知我，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指挥官气得想要骂娘。 “但是！”路明继续。 “鉴于你们对帝国的忠诚上帝可以证明，你们想要建功立业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所以这次就给你们特批了。” “你回去补充一份加急申请……” 指挥官急不可耐地问：“加急是几天？” 路明想了想：“三天，最快也得三天。” “你知道啊，阿富汗这地有多乱，这些飞行员哪怕是阿富汗国防部提供的，我也必须核实清楚他们的来路，确保不会有人驾驶着我们的资产投敌！” “那是对合众国纳税人的钱的不尊重！”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指挥官在刹那间都恍惚了：好一个忠诚的 mAGA！ 合着你是担心合众国的资产安全问题啊，之前是我多虑了…… ----------------- 接下来的三天，路明“尽职尽责”地带着作战参谋和情报部门做行动评估。 为了这场行动，他甚至拉下老脸来去求已经调回本土担任代理处长的哈里斯处长，调用 cAI 的情报线来提供情报。 这可着实是把指挥官感动坏了，专员是好人！ 军队情报科先是同步更新了楠格哈尔区域的最新地标与安全评估报告，把 pEt 颗粒厂周边的开阔地，标注为“区域内唯一适合重型直升机机降的平坦地形”。 还特意备注“厂区围墙可提供掩体掩护，安全性优于周边野地”。 cAI 那边也贴心地补充了武装人员的活动情报，“补充”了一条最新线报：pEt 颗粒厂近期频繁有不明武装人员出入，疑似毒贩的外围中转站，囤积有大量弹药。 两份文件做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有情报来源，有评估，全都是正规流程产出的官方材料，半点水分都没有。 没办法，谁让 SIGAR 那帮人不懂这些战略战术上的事呢，很多事情他们也嫌麻烦没有通报…… 第三天下午，指挥官准时过来拿批复文件。 路明把批文和评估报告一起给他，顺手“好心”提醒了下：“行动批准了，四架直升机按照预定方案调度。” “但楠格哈尔最近形势不太稳，有不明武装在那片活动频繁。” “如果遭遇重火力袭击，我建议你们可以据守 pEt 颗粒厂，那里地势平坦，又有围墙可以挡子弹，安全系数高。” “另外，据情报分析，厂区里可能有小规模军事武装，你们行动的时候注意点，别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指挥官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报告：“感谢史密斯专员您这么费心，之前是我误会您了。” “您放心，我们肯定小心行事，这次绝对把毒窝端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之前的一切都说通了。 史密斯专员有点那种联邦老古董雇员的做派，做事一板一眼一丝不苟的，但也真的让人安心。 这不，不止是批文下来了，还附赠了陆军情报科和 cAI 的情报，听说为此还欠了 cAI 的哈里斯一个人情，真够意思！ 这次行动结束请功的时候，一定把史密斯专员的名字也加进去…… 看着指挥官风风火火地去安排行动的背影，路明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嘿嘿，pEt 厂里驻扎了两个火力小组，但他们可没有什么敌我识别之类的高科技东西…… 端毒窝？ 我看是等着升棺发材吧！ 长老那边早就准备就绪，甚至吃空饷的名额都临时拉了不少的壮丁给顶上…… “上校，最近出货怎么样？”路明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嘴旁边一直旁听的巴格拉姆基地司令。 卡尔立马回答：“史密斯先生您放心，昨天已经把十八挺 m249 班用机枪、八挺 m240 通用机枪、一挺 m2 十二点七毫米重机枪、两门六十毫米迫击炮、六部“标枪”反坦克导弹、二十件 m320 榴弹发射器……全部给长老们配齐了。” “还额外给了三个基数的弹药……” “对了，还有一百二十毫米拖车牵引的迫击炮和八十一毫米迫击炮今天应该也到位了……” “咳咳~”路明轻轻咳嗽了一声。 “卡尔先生，您这是要把 xxx 长老的连队建设成阿富汗国民军的标杆连队啊！很不错，估计您今年有希望拿到 SIGAR 的表彰……” 卡尔憨笑了两声：真好，这次又赚不少…… 正在准备行动的指挥官丝毫不知道，他要面对的，和地表“最强”军队的火力配置近乎一模一样的土着…… 这种弹药都是满编的军队，可是就连美军自己都没多少…… 第190章 友军 威廉的后背抵着 mi-17 冰凉的舱壁，沙尘顺着舱门缝隙灌进来，混着煤油味往肺里钻。 他是 dEA FASt 的老探员了，执行过很多次海外任务。 作为前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官，军事素养那是没得说，在 dEA 这几年，什么毒贩没见识过？ 甚至有一回执行的任务是深入墨西哥某个毒贩的老巢，那墨西哥的毒贩堪比正规军，火力之强大远超小国家的军队，就这样困难的任务，他都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身边的几个队友也全都是同一个路数：海豹、海军陆战队、游骑兵……都是合众国精锐部队出身，人人都有实打实的战场履历。 反观坐在他们对面听候调遣的几个阿富汗国家查缉队（NIU）的就差远了，手里还拿着 AK，一个个的脸色苍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活脱脱的新兵蛋子。 “三分钟！”他看了看出发前对过时的鲁米诺斯战术手表，沉稳的声音透过主动降噪耳机传达到三十六个全副武装的人耳中。 “准备机降，都机灵点，按照预案推进，端了楠格哈尔的工厂，回去人人有功，说不定下次见面我就要叫你们当中谁为长官了。” 机舱里传来队友们起哄的笑声，这老小子纯属想屁吃，没有推荐信，晋升个鸡毛啊。 不多时，直升机驾驶员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到达指定位置，正在下降高度，准备绳降！” 两名老兵，额，探员，迅速地拉开舱门，夜间阿富汗沙漠地区刺骨的冷风瞬间灌满了机舱。 检查好了绳索，所有人离开座位蹲在地上，等待着绳降的指令。 很快，飞行员的声音传来。 “到达绳降高度，GoGoGo~！” 很快，在 dEA 这帮训练有素的老兵带领下，三十六个人完成了绳降，甚至老兵在落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向外搜索，确定周边安全情况。 随着绳降的完成，直升机拉高离开，它们会在附近的山头盘旋十分钟，等 pEt 厂被拿下之后再过来降落。 “哒哒哒~”枪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曳光弹划过一道扇形的死亡弧线，几个没整理好装备的阿富汗查缉队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打成了碎块。 “重机枪！散开，隐蔽！”威廉第一时间发出指令，可惜已经有几个人永远地消失了。 “xxx，发现敌方重机枪阵地没有？”威廉通过战术耳机询问狙击手。 xxx 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圈：“还不能确定。” 现代的曳光弹是经过改良的，它不像二战时候的曳光弹，出膛就点亮，而是出膛滑行一段时间之后才会点亮，有效地避免了机枪阵地被第一时间发现。 机枪不停地扫射，对面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子弹一样，压制得威廉他们抬不起头，只能匍匐着前进。 “找到了！”耳机里传来 xxx 惊喜的声音，随后，对面的重机枪突然间就哑火了。 是夜视仪立大功，xxx 自己花钱买的这个凤仙郡的货还真是好用，价钱便宜不说，效果还贼好，探测距离贼远。 端掉了重机枪阵地，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威廉他们很快就突进厂区。 十分钟后，威廉靠在一个掩体后面喘了口粗气：“md，对面这群毒贩是特么哪个国家的正规军吧，战术素养这么高！”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别说阿富汗国家查缉队的小伙子们了，就是他们这群职业老兵都挂了三个。 “八点方向，二楼，最后一个目标。”耳机里传来狙击手冷酷的声音。 威廉怒骂一声：“md，别跟我抢，交给我！”说完他一个翻滚，举枪、寻找目标、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对面的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枪下亡魂，随后尸体从楼上跌落下来。 看清楚尸体的那一瞬间，威廉的血就凉透了。 那具尸体穿的不是普什图人的长袍，是美军 AcU 数码迷彩。人也不是中东人的模样，而是一眼就认出来的盎撒人！ 那人身上还有狗牌，威廉颤抖着摘下狗牌。 姓名：xxxx·xxxxx；军衔：中士；部队：555 工程兵联队。 他的头盔上，赫然还有着“SIGAR 援建项目”的 LoGo。 后面跟上来的队友一看这个场面，顿时都懵了。 这特么不是毒贩的窝点吗？ FASt 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枪都忘了放下来。 他们拼死拼活了十几分钟，打死了十几个人，全都是特么自己人。 就在这时，直升机的声音传来，威廉抬头看去，还以为是自己这队人的飞机，结果飞机打出的标识告诉他们，这是指挥官带领的另一队，去突击种植园的那一队。 机舱门打开，两个探员抬着担架跳了下来，指挥官手指都丢了三根，正面色苍白地躺在上面。 两队人马汇合。 “中埋伏了。”指挥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身体机能快速地下降，此刻能保持清醒，已经是大麻的功劳了。 “妈的，他们的火力比正规军还要猛，要不是我见势不妙撤退得快，咱们全得留在那。” “还好，有一半的人成功撤了回来，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人顿时就僵住了。 “这是……” 指挥官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他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行动情报到机降的地点，从“毒贩据点”到武装规模，全是错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顺着脊梁骨爬上来，冻得他头皮发麻。 “追杀我们的那些人……”霍顿的声音都在抖，“他们用的全是美械，战术动作也是美军的路子。我们打死的是自己人，那打我们的……会不会也是？” 厂区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该死的，情报有误，陆军和 cAI 都是干什么吃的，自己人在哪都不知道。 直到此刻，他们都没有怀疑，情报本身就有问题的可能。 “发射信号弹，快！打照明弹，举白旗！我们是他妈友军！这是误伤！”指挥官拼命挣扎起来下命令。 他不想死在这，纵使 dEA 武器装备再精良，面对成建制的美军，绝无活路可言。 “咻~~~！” “轰~！” 照明弹还没打出去，他们等到了长老们的迫击炮炮弹。 炮弹砸在离他们不远的地上，剧烈的爆炸声混合着惨叫声络绎不绝，几个正在那边呕吐的倒霉蛋幸运地挨上了第一发炮弹。 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这两发炸得不准，可威廉心里一片冰凉。 对面校准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炮弹洗地。 果然，约莫四十秒后。 “咚咚咚~”迫击炮弹发射的声音从黑夜中的远处传来。 指挥官临死前眼睛瞪得老大，他到死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就这么，死在了友军的手中？ 威廉的意识被热浪和浓烟裹着渐渐模糊，最后一个念头荒唐得可笑： 我特么没死在毒贩的手里，反而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第191章 勋章 第一时间召开发布会的是尼尔森。 他满面潮红地面对着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昨夜，是一场历史性的胜利。” “我们帮助重建的阿富汗军队，他们帮助我们的民营工厂打跑了侵略者，保住了阿富汗经济重建的重要根基。” “我宣布，重建阿富汗军队取得重大成功！” 随后，本土的国防部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口径和尼尔森如出一辙，总之，这是一场美国的胜利。 舆论彻底沸腾，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终于看到了这场长达十数年的反恐战争有了曙光，我大美丽奸不是坏人，我们在维护世界秩序，为落后地区带来皿煮…… 各大新闻疯狂地报道，支持这场战争的议员们也纷纷第一时间出来对国防部的成功表示祝贺。 ----------------- 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特别监察长办公室监察长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气得肺都要炸了。 神特么的保住了阿富汗经济重建的根基，那特么我花了好几亿建的 pEt 颗粒厂被炸得只剩废墟算什么？ 算打水漂吗？ 他愤怒地把通稿狠狠掼在桌上，纸页哗啦散了一地：“放屁！全是放屁！” “我们的厂子没了，我们的工程兵死了，现在我们还要表彰国防部那群婊子？” 底下的审计官们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SIGAR 容易嘛，好不容易在阿富汗绕过军方搞了这么个项目，目的就是制止军方无休止的天价矿泉水的浪费。 这下好了，浪费纳税人钱的，反倒成了他们这帮高高在上、坐在办公室里的文职…… 这找谁说理去。 半晌，审计主管才弱弱地出声询问：“监察长，发布会的通稿还要改吗？需要和国防部保持统一口径吗？” 监察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各家新闻报纸：“你的意思是，我们实事求是，告诉纳税人，昨晚被炸的是我们的资产，是你们舍不得吃一顿热饭交的税建的工厂？” “你信不信，第一个把你撕了的不是国防部，而是那群该死的纳税人！” 审计主管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这会甭管你是什么党派，共和党还是民主党，谁都不能出来做那个拆台的人，谁拆台，影响了反恐与重建公众信心，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那是赤裸裸的选票流失！ 监察长站在发布厅官方通道的门口，整理下自己的领带：“别傻站着了，帮我看看，领带是笔直地垂下来好一点还是稍微偏一点角度……” 整理好领带，他的脸色瞬间变换，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那种不可言喻的潮红脸色是说来就来，带着笑容与一脸的潮红，他推开了发布厅的门。 “先生们、女士们、购物袋们……” “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在董王总统的带领下，美丽奸迎来了一场属于阿富汗战场的胜利……” “这是历史的标杆……” ----------------- 阿富汗，首都喀布尔郊外，巴格拉姆基地。 一场授勋仪式正在举行。 卡尔，优秀的美军指挥官，基地司令。在重建阿富汗军事中作出了杰出贡献，他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地培养的阿富汗国民军连队，在昨夜的行动中作出了卓越贡献。 一个连队的人，竟然全歼了一支人数和他们差不多、装备精良的不明武装分子…… 他意气风发地站在那里接受着镁光灯的照射，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眼正在鼓掌祝贺的史密斯专员。 感谢上帝送来了史密斯专员，有史密斯专员在，想不进步都难啊！ 基地后勤主管凯文中校不无羡慕地打趣：“长官，恭喜您又有重大立功表现，这可是实打实的战功，没准等回去了，我就得叫您将军了……” 卡尔兴奋地拍了拍这个得力下属的肩膀：“好好干，你也有机会的……” 记者会结束后的庆功宴，白日宣淫的画面自然是——没有，再扯淡这也不适合大白天的就正大光明地胡搞，那事得等晚上…… 现场那叫一个觥筹交错，大家举杯共庆，阿富汗战场总算是听到好消息，尽管现在各路据点都被打得连基地门都不敢出，但总之，驻阿美军赢了！美国赢了！ 还是有不少的明眼人，在表达了对卡尔的祝贺之后，围到了史密斯专员的身边，现在整个驻阿美军稍微有点能量的人都知道，想进步，史密斯专员最靠谱！ ----------------- 气氛最惨的地方，莫过于华盛顿特区 dEA 总部的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像是在停尸房，参会的领导们个个如丧考妣。 司法部的代表冷冷地宣读着司法部的决定：不予认定因公殉职，不得发放抚恤金，对外口径统一为失踪…… “凭什么！？”行动部门的主管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睛通红。 “那都是为了美国出生入死的铁血汉子，是美利坚最后的有着黄金时代精神的良家子们！” “他们在阿富汗执行任务死了，连个名分都不给？家属那边怎么交代？” 司法部的代表推了推眼镜，他冷冷地开口道：“怎么交代？你去告诉他们家属，说我们最精锐的 GS-1811 探员主动攻击了正在执行反恐任务的美国陆军？” “然后被地方武装给全歼了？” “你信不信今天你这话说出去，明天 dEA 就会因为成为全美国的笑柄而被裁掉？” “司法部会被国会骂到抬不起头！” 顿了顿，他的声音也有些低沉，该死，这次国防部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整个美国都在为国防部的胜利而欢呼。 “现在通稿已经发了，这是美丽奸的胜利，是董王领导下的一场伟大胜利……” “这会说死的是我们的人，那不是在告诉美国人，我们 dEA 是反对反恐的吗？” “911 死难者的家属会活劈了你们……”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道理大家都懂，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两批一百二十人的探员啊，几乎死绝了，那是两百四十个人！就是两百四十头猪死了那也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起码是新型瘟疫吧。 怎么人死了两百来号，却只能认定为失踪？ 要知道，现在被认证死亡的，只有区区七个人…… 散会后，局长大人在办公室里，高希霸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个不停；闭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再这么死下去，阿富汗就成了一个绝对的禁区，没人敢去，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 没了队伍，自己还哪里来的政绩？没有政绩，自己还怎么捞钱去贿赂选民？没有选票自己怎么竞选议员？ 成不了议员，那贪污永远都只能是在黑暗中进行，只有当上了议员，才能合理合法地获取政治献金…… 想了半天，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给了情报科。 “把阿富汗所有的情报资料都拿过来，尤其是军方项目的……” 第192章 USAID 喀布尔国际机场，一架湾流公务机正在缓缓滑行。 路明作为驻阿美军最高合同官怎么可能和普通人一样在接机口接人呢？他早就坐着定制版的盾牌车直接在停机坪上等候。 来的人是 dEA 局长理查德，一个效忠了美国司法部三十年的老探员了。 飞机停稳，路明简单地和对面打了个招呼，随后邀请他一起坐上自己的专车，前往行政署。 理查德不是一个传统的盎撒人，带着一部分高卢人的血统，他的祖上可是靠着贷款借钱给维多利亚严选闹独立的。 只是随着祖上那边的脑袋不知道怎么就没了，他们家族也在逐渐没落，到了他这一代，只是勉勉强强地混上一个政客的身份。 （现实中 dEA 局长不是政客，级别不够。） 重达五吨的汽车走起阿富汗的烂路那也是一样的平稳，就是悬挂有点不堪重负而已。 理查德脸色有些难看，阿富汗的落后有点超出了他的想象，这里的混乱堪比华盛顿流浪汉聚集区…… 突然，他瞪大了双眼。 路边，一个倒霉的本地农民正在被几个浑身都是纹身的黑帮分子行刑，黑帮的人正在一根一根地剪掉他的手指。 刺耳的惨叫纵使是加装了三层防弹玻璃的车窗都拦不住。 理查德惊呼：“该死的，愚昧落后的文明，他们这样当街行凶，你们军队和行政署的人不管吗？” 路明摊了摊双手：“没法管，毕竟那人欠着毒贩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个农民是自愿的。” 理查德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强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哦，阿富汗这边的毒贩都这么猖獗了吗？” 路明悲天悯人地叹了口气：“没办法，都是一群苦命人。” 理查德不说话了，毒贩哪里有苦命的，不过一群亡命之徒而已。 他的想法其实没错，只是阿富汗的国情有些特殊……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行政署的地盘，一到这里，简直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干净整洁的街道，路边是彬彬有礼的路人，虽然偶尔出现的绿色全都是该死的阿富汗大兵，但好歹没有那么荒凉了。 进入办公室，路明递给了他一份文件。 理查德接过文件，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的 LoGo 映入眼帘，他不明白路明的用意。 路明示意他打开文件，理查德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嗯，这是我大美利坚对阿富汗农业的援助项目，总投资高达八点六个亿，旨在帮助阿富汗恢复农业生产，怎么看，都是我大美利坚善心大发。 看完了文件，他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史密斯专员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路明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 “您不觉得，那个地块的编号有点熟悉吗？”他随意地指了指后面的实验农田的附件上面的地块编号。 理查德看着这个编号，莫名地感觉有些熟悉，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路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个 dEA 一把手当的，连手下的行动都不清楚具体在哪。 随后，路明把 dEA 指挥官报备的那份行动档案递给了他。 理查德不明所以，这个东西自己在美国的办公室都要翻烂了，怎么都想不通为何 FASt 会错误地把美军当作目标…… 但既然史密斯专员给他看了，就肯定有道理。 他耐着性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路明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 终于，理查德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猛地翻开 USAId 的那份文件，反复地对比着，最终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所以，我们要行动铲除的那块地，是 USAId 的援助项目？所以才和我们自己的军队起了冲突？” “宾果！”路明打了个响指。 “你看 USAId 的地块编号，和你们行动要铲除罂粟田的编号，是不是完全一样？” “大家用的都是 GpS 打点的地图，编号一样的情况下，我想，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理查德：“意味着，这块地是国际开发署的项目，我们对上的，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人……” 忽然，他恶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可那帮该死的阿富汗人为什么要种植罂粟？我们明明援助他们的是农业，是种子，是希望！” 路明嗤笑一声：“别搞笑了，局长大人。” “你还记得刚才路边被行刑的倒霉蛋吗？那就是标准的阿富汗农民！” “在这片土地上，种农作物，只会加快他们的死亡速度……” 理查德不解：“为什么？” “我看了开发署的文件，我们援助了种子，援助了灌溉系统、援助了农耕器械，为什么种小麦会死？” 路明站起身，眼神里带着凤仙郡巨婴才有的感伤：“因为钱啊！” “你知道种植小麦在阿富汗这个地方一年只能种植一季吗？你知道一公顷的小麦能卖多少钱吗？你知道一公顷的罂粟能卖多少钱吗？” 理查德不假思索：“种植罂粟差不多一公顷能卖五千六百美元，至于粮食，我不太清楚。” “一千美元！”路明也是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了。 理查德皱了皱眉头，五倍的差价固然很夸张，但也不至于种小麦就会死吧？这种理由说给不明所以的人听听就行了，别在他这个 dEA 的局长面前扯这种牛宝宝。 路明看穿了他的心思，接着补充：“这一千美金，只是毛利，不是揣进兜里的钱。” “USAId 援助的那些种子都是本土卖不掉的陈种子，总不能援助要伤害咱们本土的农民吧，这些种子有一半能发芽就不错了。” “援助的化肥也不够，想要好收成，就得自己额外掏钱买化肥。” “灌溉系统是免费的，但水是要钱的，浇水给点水费不过分吧？” “纵使收成不错，拿到集市上去卖，过路的军阀要收钱、部落的长老要抽成，路上还有重重关卡要收费。” “等真的拉到市场上卖完，一公顷的丰年产量能剩下二百美元都是军阀们心善。不提旱灾、虫灾这些自然灾害了，能丰收都是上帝眷顾。” “更何况，外面三天两头打仗。”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农民，本来是本地最大的农场主，他老婆孩子都死在了空袭之中，地里更是洒满了未爆炸弹。” “已经连续三年是颗粒无收，他只能向毒贩借钱，现在别说本金了，连利息都还不上了。” “呐，这就是在阿富汗种植农作物的下场！” 理查德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从未想过，老老实实地种植小麦，下场居然是只能等待死亡。 可他不甘心。 “我们援助了阿富汗那么多的项目，为什么他们不去工作？” 第1章 史密斯专员 “路明同志，以后你的任务就是：隐蔽精干、长期潜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路明懵逼地看着眼前中枪的男人，心中一团乱麻。 “领导，你放心……”本来要推脱的话出口，却变成了承诺。 路明来自十年后，带着系统穿越回来。只是不知道穿越时出了什么故障，原本应该刚刚退伍的他，现在竟然变成了隐蔽战线的一员。 刚接收完前身的记忆，就要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 突然，路明似乎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领导，我已经成功应聘上了 GS-12 的岗位……” 领导不可置信地看着路明手中的文件，心里全是问号。 他当然知道 GS-12 意味着什么，那是鹰酱陆军合同司令部的海外战区合同专员的岗位。 从 GS-11 开始，纯学历和推荐信就已经不能直接入职，必须要有下一级别至少一年的专业工作经验。 到了 GS-12，更是绝大多数联邦雇员职业生涯的天花板，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大多是深耕体系多年的老人，背后盘根错节，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碰的门槛。 一般能到这个职位的，大多都是两鬓斑白，且是绝对的蓝血贵族，普通人想都不要想。 这一刻，路明的上线内心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莫非这小子是鹰酱安插进我们内部的卧底，机缘巧合之下，又回到了他的大本营？ 看懂了上线眼中深深的怀疑，路明咧开嘴笑了一下：“领导，其实这 GS-12 也没什么难的，花点刀乐就搞定了。” 上线当然不信，就算你小子长得很像白人，可鹰酱高层也不是废物，怎么可能让一个疑似亚洲血统的黄种人当上这么关键的岗位。 就算是脚盆鸡的人，能当上舰队司令官，也当不上级别低得多的采购专员！ 这是蓝血贵族的自留地。 其实这 GS-12 专员的身份，是系统强制赋予的。系统的伟力世俗无法察觉，路明·史密斯这个身份，履历、档案、过往记录天衣无缝，连联邦人事系统都查不出半点破绽。 “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打断了路明的话。上线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是国土安全局的人，他们来了。路明，保护好自己。”说着，他一把推开路明，踉跄着跑路。 在推搡的瞬间，一枚冰凉的铜制徽章被塞进了路明的口袋。 制式武器的枪声和民间武器的枪声在普通人听来没什么区别，可在上线这种老手的耳朵里，就是蝉鸣和青蛙叫的区别。 果然，他刚跑了没有几秒，一队全副武装的大兵就出现在视野中。 一个大兵第一眼就瞄上了路明，因为他那米白色的大衣上，沾着逃犯的血。 “不许动，举起手，慢慢地趴在地上！”他第一时间瞄准了路明并命令道。 路明连忙举起双手，按照他的要求照做。 这里是鹰酱，可不是国内，被执法人员拿枪指着的时候，你最好照做，不然人家那一梭子子弹可不会跟你客气。 枪声不断响起，趴在地上的路明，眼睁睁地看着上线的腿部爆出一团团的血花。 一个武装执法人员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递到领队手中。 领队低头扫了两眼，目光落在职级那一栏的“GS-12”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采购专员！ 所有执法单位的枪械备件、防护装备、后勤补给，全要从这个口子过。别看只是个文职，真要卡起经费来，他们整个小队半年都换不上新装备，比什么投诉都要命。 这种级别的人物，根本不是他一个前线领队得罪得起的。 “放开他，自己人。”领队立刻收了枪，沉声下令。 他的手下听到命令后，带着一丝不情愿放开了路明。 本来还以为抓着个肥羊，带回去总能薅出点活动经费，搞不好十几二十几万都有戏，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路明淡定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上线。 对方双腿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正艰难地靠着双手往前爬行，三人组成的行动组已经围了上去。哪怕他还在顽抗，被抓也只是迟早的事。 “史密斯先生，这里不安全，请撤离到安全地带。”领队走到路明面前，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路明没接他的话，脸色沉得厉害，“执行任务连周边清场都做不好，我要向你们上级投诉。” 投诉这东西在鹰酱，从来都看人下菜碟。普通平民的投诉没人理会，可要是陆军合同司令部的采购专员较真，别说脱警服，连整个分队的年度预算都得受影响。 领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立刻变得公式化：“先生，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您撤离到安全地带，以免影响任务执行。” 另一边，上线在激烈反抗中几乎打空了弹匣。他看向路明这边，隔着混乱的现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随后，他把枪口塞进了自己嘴里。 “不好，他要自杀，狙击手，阻止他！”领队也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对着喉麦下命令。 路明本能地出声：“等一下——” 可远处的狙击手可听不到路明的声音，就算听到了，也只会执行领队的命令。 “砰——”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声响起。 路明眼睁睁看着一颗子弹击穿上线的手腕，顺势打进胸口。下一秒，血雾从他后背炸开。 “已击毙嫌犯，成功阻止了嫌犯自杀！” 领队腰间对讲机的扬声器里传来狙击手的汇报。 路明脸色铁青，他恨不得现在就掏枪把眼前这队人都给毙了。 但他不能这么做，组织交给他的任务，是隐蔽精干、长期潜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况且这个时候动手，只会暴露身份不说，大概率也是十死无生的。 眼前这队人都是专业执法人员，没有装备和人员优势贸然出手，顶多能拉两个垫背的，根本改变不了结局。 “sorry，sir！刚才你说什么？”领队没有听清路明刚才的话，重新问了一遍。 路明脸色铁青：“没什么！” 他在心里冷冷发誓：行，以后你们这支队伍的枪械备件、补给采购，别想拿到一笔平价订单。今天这笔账，老子从你们的军费里加倍讨回来。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现发布第一个任务，采购一批 10 万美金以上的皂液器！】 第193章 局长的三观碎了 “别急，听我继续给你算。”路明放下杯子，额，行政署没有咖啡吗？ 威士忌不好喝啊喂。 “再来说说罂粟，毒贩开春就上门，种子、化肥全都给你备齐，甚至预付定金。” “罂粟生长周期短，一年能收两季；大自然中也几乎没有天敌，干旱、虫灾什么都不怕，起码收成稳定。” “到了收获的时候，毒贩更是直接提供上门服务；不用你运、不用你找销路，当场现金结算清楚。” “就算毒贩下手比较黑，种植罂粟一公顷也能到手三千多，一年就是六千块！” “六千，在阿富汗这个地方，够你娶十次老婆的。” “你知道阿富汗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吗？靠卖女儿收彩礼！” 他转身坐下：“至于你说的工作，呵呵，说到底，咱们能提供多少的工作岗位？” “阿富汗人一大半不识字，这样的工人，你是老板你要吗？” 理查德沉默了，他只是随口一问，靠援助能提供的工作岗位本就有限，这大家心知肚明。 他指了指 USAId 的文件：“那我们投资的八点六个亿呢？” “八点六个亿砸下去，就换不来一点效果？” 路明嗤笑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局长大人，您是不是坐华盛顿的办公室坐傻了？八点六亿，那是总预算！” “提供援助的种子企业不要钱的吗？成本你得给吧？做项目方案、第三方评估、技术顾问，联邦大大小小的部门，谁没参与到项目中来？” “难道你指望各部门自己掏钱参加 USAId 的项目？” 那不可能！理查德差点脱口而出。 md，花自己单位本就捉襟见肘的预算去成全其他部门的政绩，怎么可能！ 可理查德也理清楚了一点现实，合着上次的缉毒行动，他们对抗的不是本地的毒贩，而是联邦的所有部门。 是整个联邦的体系逼得阿富汗农民不得不种植罂粟，不种就等死。 甚至整个产业链条还顺带养活了阿富汗各路武装。 军阀靠收毒贩的税来养自己的兵，来购买先进的武器；毒贩靠这条链路疯狂地赚取暴利，据说，只是据说啊，有些部门的灰色经费都要靠着这条路来走。 甚至就连他们 dEA 自己，也要靠着『禁毒形势严峻』的名义，每年拿个几十亿的联邦预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理查德脸色苍白，手里的威士忌一口没动，他突然间就大彻大悟了。 实在是三十年的缉毒生涯构筑的认知，在这短短的半小时里，被史密斯专员给撕得粉碎。 毒源，从来都不是什么深山老林里的种植园、不是什么边境的走私通道，更不是军队内部的腐败、不是亡命的毒枭。 根，从来都在华盛顿，在每一份合规的预算里，在每一个部门的自保规矩里。 眼看着理查德的世界观遭遇重塑，路明耸耸肩，他只是给局长阐述了一个事实而已。 “当然，也别觉得谁在故意搞鬼，大家都只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安安静静地拿上一份薪水好养家糊口……” 理查德苦笑着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些。 “所以……这场禁毒战争从一开始，就打不赢？”理查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不是那种弱智灵智上人，良好的家世教育让他拥有了正常人的眼光。 “按照华盛顿的规矩，肯定是赢不了的。” “你赢了，华盛顿从上到下都要倒霉，甚至是这场战争，都有可能会成为错误的战争，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路明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盯着理查德，目光平静却直戳心窝：“局长，你这次来喀布尔，总不是为了打赢这场禁毒的战争的吧？” “我想，你是来搞清楚，为什么你的人死得不明不白，为什么连抚恤金都发不了。” “再这么死下去，你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坐不稳。” 理查德整理下心神：“不，我只是不想成为唯一的输家！” 他眼睛亮得像灯泡似的看着史密斯专员：“先生，我通过情报系统查阅了大量的您的资料。” “我知道，阿富汗这边您才是隐形的话事人，说实话，和毒贩作战，死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战争就会有伤亡，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我们禁毒局不能就这么成了替死鬼！” “我太想进步了，史密斯先生！” 路明差点没坐稳滑下去，神特么的你也想进步。 合着你手下死了二百来号人无所吊谓是吧？你想进步去找你们司法部去啊，老子是国防部的，咱俩中间隔着整整一个内阁，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啊。 他强忍着吐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威士忌：“局长大人，进步这事您找错人了。” “我一个小小的战区采购官，管的合同、管的是后勤，管不了司法部的人事任命！” “唉，史密斯专员误会了！”理查德脸上的苍白一扫而空，刚才的沉闷似乎从未发生过一样，他的眼中闪烁着属于政客的精芒。 “我说的进步，不是在司法部继续熬资历。” “局长这个位置已经是我仕途的顶点了，再往上走，我恐怕没那个能力！” “所以，我想干完这一届，参选众议院议员！” 路明眉头挑了挑，合着你想赚钱啊！ 既然想要赚钱，那大家就是好兄弟。 不过他没说话，甭管 dEA 乐意不乐意，只要是涉及到阿富汗的项目，无论怎么操作最终都会流转到他的手里，所以，理查德必须拿出诚意来。 理查德也深知这一点：“我仔仔细细地分析过情报，就连国会明令禁止的 mi-17 采购在您的操作下都顺利完成了，足以证明，阿富汗您说了算。” “您也知道，竞选是需要资金的，只要您愿意松口，我当上议员之后，您的采购、禁毒方面的预算，我绝对支持。” 路明轻轻敲了敲杯口：“理查德先生，您很让我惊艳，就连 SIGAR 都查不到是我在后面推动的这件事，您居然能分析出来，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不过，阿富汗这杯羹您恐怕是分不到了。” 理查德笑了笑：“别这么说，史密斯先生。我只需要您帮我引荐个人，就是引荐一下就行！” 路明不动声色：“哦，说说是谁？” “cAI 前阿富汗站长，现任近东与南亚处处长哈里斯先生。” 路明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盘算着什么。 理查德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想要的回答，他咬咬牙：“史密斯先生，不能请您白帮忙，以后只要是军机运输过来的毒品，我们 dEA，一概不问……” 嗤笑一声，你个糟老头子，军机运输毒品关我路明什么事？老子至于去弄那点小打小闹的钱么。 “理查德先生，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是没用！” 理查德的脸皱成了菊花，卧槽，这你丫都不心动？ 第194章 AFF 路明耸了耸肩膀：“您给的诱惑力，实在是不够。” “不说我来帮您牵线搭桥以后您本就天然的是我的战略同盟这一点，单说你查军机运输毒品的事。” “这事和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当然，你也可以用黑天鹅行动来栽赃，但您也说了，想让我引荐的人是 cAI，您应该比我更懂 cAI 的能量。” “最后，别和我说收获一位议员的友情，我这个人，最不需要的就是普通议员的友情！” 当然，这是鬼扯，但他理查德没我搭的路子就赚不到竞选的钱，等于理查德能不能当上议员我路明说了算，不是吗？ 理查德麻爪了，尼玛，这小子不好忽悠啊。 他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自己所有的能动的资源，忽然眼睛一亮。 “史密斯先生，司法部资产没收基金（AFF）您知道吗？” 路明点点头，因为系统呼啦啦的一下奖励了几百个基金公司，对于基金他现在差不多门儿清的。 这是 1984 年根据《综合犯罪控制法》设立的特别基金，可以永久留存使用，主要用于执法部门的执法需求。 这个基金或者说法律离谱的地方在于，起诉的对象是财物本身，而非具体的人或者犯罪。 比如，你的银行里有一百万美金，现在你的这一百万美金犯罪了，联邦对这一百万提起起诉，恭喜你，这一百万属于 AFF 的了！ 当然，这套法律最狠的地方还不在这，是在联邦复杂的司法诉讼流程。 你这一百万美金被没收了咋办，按照常理来说，进行起诉。 恶心的点就在这里，因为走的是民事程序，法院不会指派律师，而一般的美国人，是请不起律师的。 最恶心的事，干这种事的执法机构，通常在没收之前做仔细的调查，就算经过很多年的诉讼最终打赢了官司，最后拿回来的这笔钱还不够支付律师费。 还有，这个基金也很离谱，根据法案，这个基金的钱用于执法机构取用，原则是谁没收谁使用，所以，这个基金，就连国会都无权过问。 对，是问都不能问！ 唯一有管辖权的，是司法部。什么 GAo 之类的部门，在它面前不过是路边一条。 全联邦对这个法案以及这个基金都是深恶痛绝，就连各州也是相当不满，因为大量的底层人就是这套法律给弄的倾家荡产，不少州都提高了最低没收门槛，例如低于十五万美金不得没收之类的。 但凤仙郡有句古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州警：大爷，您看上谁的钱了？ 执法部门：那谁谁钱太多，我看着眼红，但达不到没收门槛咋办？ 州警：这事简单，交给我办，您就瞧好吧！ 州警：喂，联邦吗？这里有个十四万美金的案子，低于我们州的十五万门槛，但高于你们联邦的一千美金下限，你们来没收一下。 联邦：oJbK！ 于是，FbI 出动、没收。敲黑板，接下来是重点。 联邦：那谁谁谁，这十四万是你们州没收的，按照联邦法律，可以返还给你们 80%，你们要不？ 州执法部门：大爷，要要要！ 路明：“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在国防部系统，和你们司法系统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理查德自信地笑了笑：“史密斯专员，你可能不清楚，在法案里有这么一条：总检察长和财政部长享有广泛裁量权，可以把没收资产转给州、地方。” 路明白了他一眼：“说点我不知道的。” 理查德的笑容越发灿烂：“以及外国机构！” 路明：？？？ 卧槽，卧槽，卧槽！ 这特么你确定不是你们执法部门联合起来弄的一份专门帮你们洗钱的法律？ 路明承认，他心动了！ 他脑子里飞速把整个链路过了一遍。 简单地说，就是 dEA 作为执法部门，他们只需要打报告然后签字，就可以把被没收的资产在没有任何监管的情况下转移到国外的任何一个机构。 这个决定，不受司法管控，就连国会都无权过问。只要套上『国际禁毒执法合作』的壳子，宣称阿富汗方面提供了关键情报、配合了联合行动，就能顺理成章把钱划过来。 钱到了阿富汗，那怎么用怎么算，都由自己说了算，任何人都无权过问！ 该搞点什么动静呢？好难想啊，无数的项目落地方案瞬间都在路明的脑子里形成，只差资金到位。 理查德看他松动的神色，心里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一半，反正自己没那些家族的强大根基，这些钱自己一分都拿不到，还不如拿来送人情！ “史密斯专员，您是明白人，您比我更懂资金的运作。” “每年 dEA 系统没收的资产大概有好几个亿，划出来走『阿富汗禁毒协作资产分享』的名目，没有任何人可以查。” “甚至您要是愿意，这都是奖励盟友配合反恐禁毒的，政治正确都拉满。” 路明没有了拒绝的理由，至于你问阿富汗查缉队会不会乖乖地把钱掏出来？不掏出来就换一个愿意掏出来的人呗，这事难度比从国会那要钱低太多了。 他轻轻地敲着沙发的扶手：“玩法不错，我喜欢。” “但我这个人最讲规矩，所有的钱必须走 18 USc 981(i) 的正规流程，国务院的备案你搞定，不能留任何政治后遗症。” 理查德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这都是应该的，我保证，接我班的人也会遵守您的规则，甚至只要我上位议员，就把这个规则给焊死在 dEA 的规章制度里。” 路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我这个人呢，就是心善，您给了这么大一块蛋糕，我总不好一个人独享。” 敲了敲杯子：“这样吧，每年划出来的没收资产，有一成，会通过正规的基金路径，成为你的竞选资金。” “只要 dEA 还在打钱，基金就绝不会停止资助。” 理查德眼睛亮得吓人！ 还有意外之喜！ 自己只是想在毒品产业链上分一杯羹，没想到还能有合法资金的流入。这风险一下就小了许多。 怪不得情报部门总说阿富汗这边的人奇怪呢，老是说什么史密斯专员来了，青天大老爷就来了。 合着是这么个青天大老爷在世啊！ “没问题，全都按照您的指示来！”他厚厚的肉掌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回去我就开始安排，保证一周内资金到位！” 路明满意地点点头：“回去等通知吧，我估计那边很快就会有人开始接触你的。” 理查德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办公室。 路明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会才恍然觉得不对，他立马站起身追了出去：“理查德先生，回来，这是你办公室……” 没人知道，一个潘多拉魔盒就此打开，执法部门的疯狂，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