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南极幼龟,被科考队曝光》 第1章 夭寿!刚成小乌龟就被声呐锁定了 窒息感像一把钝锯,来回拉扯着陆渊的喉咙。 他清楚记得,前一秒自己还在江里挣扎。 小腿抽筋,泥沙灌进鼻腔,水草缠住了脚踝。 但他现在又能呼吸了。 只是这水冷得刺骨。 冰水顺着气管滑进肺里,陆渊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睁开眼。 四周是浓郁的深蓝色。 头顶上方,漂浮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冰排。 这不是那条浑浊的江。 陆渊想伸手揉眼睛。 一抬胳膊,一块覆盖着青色鳞片、边缘长着肉蹼的鳍肢,啪地一下扇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很疼。 陆渊懵了。 他使劲低头,视线越过短粗的脖颈,看到了一面暗褐色的龟壳。 龟壳上布满裂纹。 最离谱的是,背甲中央高高隆起,长着三根类似倒刺的骨突。 “我成王八了?” 陆渊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不仅是王八。 他试着活动尾巴,想控制身体平衡。 身后传来一股沉甸甸的坠力。 陆渊艰难地扭过头。 一条手腕粗细的黑色蛇类,正盘绕在他的尾部。 蛇头闭着眼,吐出一截猩红的信子。 这是他的尾巴。 【叮。】 一道机械音在陆渊脑子里炸开。 【神话震惊系统已绑定。】 【宿主当前形态:变异玄武幼体(一阶)。】 【获取外界震惊值,可解锁进化路线,蜕变纯血神兽。】 陆渊愣在原地,两只前鳍无意识地划水。 系统? 震惊值? 他看着自己带刺的龟壳和那条蛇尾。 这造型要是被人类捞上去,别说震惊了,生物学家的棺材板都得被当场掀翻。 但这里是哪? 水温这么低,头顶还有冰川。 南极。 陆渊反应过来。 他现在顶多也就一个洗脸盆大小。 在这片连企鹅都能随便踩死他的深海里,怎么去弄震惊值?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顺着海水传导过来。 嗡—— 水波震荡。 陆渊觉得耳膜发酸。 他抬起头,透过深蓝色的水层,看到海面上压过来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 有船。 而且是一艘巨舰。 海面上。 “昆仑号”核动力破冰船正碾碎半米厚的浮冰,缓慢向前推进。 船身剧烈颠簸。 声呐室里。 张建国双手捧着不锈钢保温杯,正凑到嘴边吹气。 热气糊了他半边老花镜。 一个大浪砸在船头。 张建国脚下一个踉跄,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洒在手背上。 他猛抽一口气,甩着手骂了一句脏话。 “老李,稳着点开!” 张建国转头冲通讯器吼。 声呐员小刘戴着耳机,死死盯着眼前的雷达屏幕。 绿色的扫描线上,多了一块暗红色的斑块。 斑块还在闪烁。 “船长。”小刘摘下一边耳机,声音有点抖。 张建国抽出纸巾擦手:“怎么了?探测到暗礁了?” “不是暗礁。” 小刘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 “水下六十米,有个活物。” 张建国走过去,推了推老花镜。 屏幕上的红点很模糊,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 这不是常规海洋生物的流线型轮廓。 “鲸鱼?”张建国问。 “体积不对。”小刘敲了几下键盘,调出数据比对,“长宽比例接近一比一,像个……圆盘。” 张建国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圆盘后边,还拖着一条长条状的阴影。”小刘补充。 声呐反馈回来的图像太诡异了。 像是一只巨大的海龟,但海龟没有那么长的尾巴。 而且背部参差不齐,像是背着一座小山。 张建国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 手背上的烫伤还在跳着疼。 “把水下无人机放下去。” 张建国抓起对讲机,“通知甲板作业组,带高分辨率探照灯。” 破冰船前甲板。 风跟刀子一样刮。 苏冰冰穿着厚重的红色防寒服,裹得像个圆滚滚的企鹅。 她戴着翻毛皮手套,举着自拍杆。 鼻尖冻得通红,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家人们,这里就是南极边缘冰区。” 苏冰冰对着手机镜头,哈出一口白气。 屏幕上的弹幕正以一秒十条的速度往上滚。 这是华夏台今年主推的《极地探秘》全球直播节目。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冰冰赶紧进舱吧,别冻感冒了。” “说好的看海豹呢?我连根海豹毛都没看见。” “这破冰声听着真解压。” 苏冰冰看着弹幕,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脸颊。 “别急啊,科考队正在找合适的冰层……” 话没说完。 甲板后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张建国披着军大衣,踩着防滑靴大步走过来。 他脸色发沉,直接越过苏冰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作业组!三号绞车准备!” 张建国冲着几个水手大喊。 苏冰冰嗅到了新闻的味道。 她举着自拍杆,小跑着跟上去。 “张船长,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苏冰冰喘着气,声音顺着麦克风传进直播间。 张建国停下脚步,看了眼苏冰冰的镜头。 “声呐探到了一个不明物体。” 张建国声音很干,“形状……很畸形。现在准备放无人机下去确认。” 直播间炸了。 “不明物体?” “卧槽,不会是南极巨型乌贼吧!” “外星飞船遗迹!肯定是!” “前面的小说看多了,顶多就是一块长得奇怪的浮冰。” 苏冰冰心跳加快,手心在手套里出了点汗。 畸形。 这个词从一个开了三十年船的老船长嘴里说出来,分量太重了。 “能让我直播下潜画面吗?”苏冰冰赶紧问。 张建国沉默了两秒。 上级给的指令是公开透明,科普极地知识。 “可以,把你的信号接到控制台。” 张建国转身走向吊臂。 水手们正围着一台明黄色的水下仿生无人机忙碌。 线缆连接完毕。 绞车启动,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哗啦。 无人机被投入海中,溅起一圈白色的水花。 直播间的画面一切,变成了无人机的第一视角。 屏幕上是一片幽暗深邃的蓝。 随着深度计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10米。 20米。 30米。 光线越来越暗。 深海恐惧症患者已经在弹幕里打出了满屏的“护体”。 冰冷的海水深处。 陆渊还在适应自己的四条短腿。 划水是个技术活,他刚才不小心翻了个面,费了半天劲才重新趴平。 头顶那艘大船停了下来。 引擎声变成了怠速的嗡嗡声。 紧接着,上方水域传来一阵规律的拨水声。 什么东西下来了? 陆渊仰起那颗布满青鳞的脑袋。 黑水蛇尾也在他身后昂起了头,吐着信子。 上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黄色的铁疙瘩。 铁疙瘩尾部带着螺旋桨,正拖着一条长长的线缆,直奔他的方向沉下来。 人类的探测器。 陆渊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下意识想躲。 但这副幼龟的身体太笨重,刚一蹬后腿,庞大的背甲就撞在了一块浮冰的底部。 咚。 一声闷响。 水下的动静吸引了上方的铁疙瘩。 无人机停止下潜,在水中悬停。 咔哒。 机械运转的声音在水下异常清晰。 无人机前端的防护罩打开。 一盏超高流明的深海探照灯瞬间亮起。 刺眼的白色光柱劈开了深海的黑暗。 光柱在浑浊的海水中扫射了两圈。 水流翻滚,带着细碎的浮游生物在光圈里飞舞。 光柱猛地定格。 刺眼的白光直直地打在了陆渊的身上。 打在他高高隆起的背甲。 打在那三根惨白的骨刺。 也打在盘绕在他身后的那条黑色大蛇的竖瞳上。 第2章 全网暴动!蛇尾龟背,这特么是玄武吧 探照灯的光柱实在太亮。 在漆黑的深海里,这道白光像一根实体柱子,直直砸在陆渊脸上。 陆渊眯起眼睛。 他下意识抬起右边的短小前鳍,想挡住强光。 水阻力很大,他这一下动作显得笨拙又滑稽。 没稳住平衡,庞大的龟壳向左倾斜,侧边“哐”地撞在一块凸起的暗礁上。 震得他有点头晕。 前方的明黄色无人机悬停在水里。 前端的球形镜头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镜头马达转动,正在自动对焦。 光晕在镜头里收缩。 原本模糊的深海画面,经过抗干扰处理,化作高清数据流。 顺着那根黑色的线缆,一路向上攀升。 冲破六十米的冰冷海水,传导进破冰船的控制台。 甲板上风很大。 苏冰冰手里的自拍杆被吹得直晃。 她把脖子往防寒服里缩了缩,视线死死盯着旁边监视器的大屏幕。 屏幕先是闪过两道雪花条纹。 随后,画面猛地定格。 控制室里。 张建国刚换了个新的纸杯,刚倒了半杯热水。 他抬起头,看清屏幕的瞬间。 手腕一抖。 大半杯热水全泼在了操控台上,键盘滋啦冒出一股白烟。 但他连擦都没擦,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喉结上下滚动,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整个破冰船的前甲板,除了风声,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屏幕里,是一头怪物。 这不是任何教科书上记载的海洋生物。 它拥有海龟一样的躯干,但龟壳不是流线型的。 那是一面暗褐色的、充满粗糙岩石质感的厚重甲壳。 甲壳中央,突兀地刺出三根惨白色的骨刺。 像三把倒插在石头上的骨矛。 它的四肢粗壮,边缘长着锋利的青色鳞片。 在探照灯的冷光下,鳞片泛着金属般的质感。 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头怪物的尾巴。 画面里,一条手腕粗细的黑色巨蛇,正死死盘绕在龟壳的后方。 黑蛇的鳞片细密。 它缓缓昂起头,倒三角的蛇头搭在龟壳边缘。 正对着无人机的镜头,吐出了一截猩红的信子。 海水暗流涌动。 怪物的暗金色龟眼,和黑蛇的冰冷竖瞳,同时盯着屏幕外的人类。 苏冰冰嘴巴微张。 冷风灌进嗓子眼,她猛地咳嗽起来。 退后一步,脚跟绊在缆绳上。 手里的自拍杆没拿稳,“啪”地一声砸在甲板上。 她顾不上捡,直接咬破了下嘴唇。 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她才确认自己没做梦。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苏冰冰声音打飘,带着明显的颤音。 没人回答她。 声呐员小刘张着嘴,像个缺氧的鱼。 三百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 在画面清晰的最初五秒钟里,弹幕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干干净净,一条评论都没有。 仿佛几百万人都同时拔了网线。 五秒钟后。 像是一座压抑到极点的火山被引爆。 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瞬间淹没了整个直播屏幕。 连缝隙都没留下。 “卧槽!!!!” “我瞎了?那是蛇吧?长在乌龟屁股上的蛇?!” “龟背蛇尾……龟背蛇尾……” “这特么是玄武吧!!!” “前面那个说外星遗迹的出来挨打,这比外星飞船离谱一万倍!” 弹幕滚动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卡顿。 “生物学不存在了!达尔文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神话降临!绝对是神话降临!” “老子学了十几年唯物主义,今天全碎了。” “快截图!官方肯定要封直播间!”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因为我看见神仙了!” 水下六十米。 陆渊听不见网上的喧闹。 但他脑子里正在放鞭炮。 【叮。】 【收集到来自网民的震惊值+1。】 【收集到震惊值+5。】 【收集到震惊值+100。】 【收集到震惊值+2000。】 系统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刺耳的蜂鸣。 陆渊眼前的半透明面板上,那一长串数字正在疯狂跳动、翻倍。 就像是坏掉的股票计价器。 冰冷的海水里。 陆渊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龟壳上的裂纹似乎在愈合。 盘在身后的黑蛇尾巴也变得更加有力。 “这来钱也太快了。” 陆渊吐出一个大大的气泡。 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为了验证这种感觉,他微微动了一下。 抬起长满青鳞的前肢,冲着无人机的镜头,慢吞吞地扒拉了一下海水。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试探动作。 但在水上的人类看来。 这头充满压迫感的神话巨兽,正在对人类的探测器做出回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伴随着他的动作。 身后的黑蛇再次探出头,冰冷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直播间彻底疯了。 “它动了!它在看我们!” “救命,我巨物恐惧症犯了,感觉它一口就能把无人机吞了。” “太霸气了,这眼神绝对有智商!” “华夏神兽!护国神兽在南极复苏了!” 震惊值突破了十万大关。 还在以指数级往上飙升。 与此同时。 远在燕京的华夏电视台总部。 导播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王导播抓着对讲机,汗水把后背的衬衫粘在皮肤上。 他快步绕过两台监视器,脚下被电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手里的保温杯盖子飞出去,砸在墙角。 “谁切的特写?!谁特么让你们切高清的!” 王导播嗓子都喊劈了。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只栩栩如生的“玄武”,头皮发麻。 作为新闻媒体人,他太清楚这种画面播出去会引发什么后果。 这不是普通的猎奇新闻。 这是在挑战全人类的世界观。 恐慌。 极端狂热。 认知崩溃。 社会秩序可能会因为这一头在南极游泳的龟,发生剧烈动荡。 “掐断!立刻掐断主线路信号!” 王导播一拳砸在主控台上,指关节发白。 技术员满头大汗地敲击键盘:“导播,在线人数太多了,服务器在卡顿,强行切断会导致整个平台瘫痪!” “那就切备用画面!播广告!播雪花点!” 王导播扯开领带,大口喘气,“不能让这东西再出现在画面上了!” 啪。 主屏幕一黑。 紧接着,画面变成了《极地探秘》的蓝色静态海报。 上面打出一行白字:前方信号受到极地磁场干扰,正在紧急修复中。 但切断画面并没有平息事态。 反而像是在沸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失去画面的直播间里,语音弹幕和文字弹幕彻底暴动。 “官方掩盖真相!” “别装了!我们都截图了!” “真的是玄武!世界末日要来了是不是!” “把画面切回来!我们要看神兽!” 网民的情绪像雪崩一样压过来。 王导播看着后台还在成倍暴涨的在线人数,心脏狂跳。 三百万,四百万,五百万…… 这根本压不住。 堵不如疏。 必须找个权威的声音,把这件事死死按在“科学”的框架里。 哪怕这个框架现在看起来千疮百孔。 王导播一把抢过桌上的红色座机,手指哆嗦着拨号。 “给我接科学院!” 他冲着话筒大吼,唾沫星子喷在键盘上。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我是王林!找赵广智教授!对,海洋生物学的赵泰斗!” 王导播焦躁地在原地转圈。 “别管他在干什么研讨会,就算在手术台上也给我拽下来!” 电话那头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王导播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出大事了,南极拍到了一个怪物。” “告诉赵教授,现在只有他能救场。” “不管他用什么理论,必须给全网民众一个合理的、唯物的解释!” 听筒里传来转接的嘟嘟声。 王导播死死盯着倒计时屏幕,额头的汗珠砸在手背上。 “接通赵教授的工作室专线!” “准备切分屏画面!” “上字幕,打上专家辟谣的头衔!”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王导播猛地拍下切台键。 第3章 专家辟谣共生海鳗?我反手一口绝对零度 直播间画面闪烁了两下。 屏幕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左半边,是卡顿前保留的水下静态截图:巨大的龟背和昂着头的黑蛇。 右半边,切进了一间明亮的办公室。 海洋生物学泰斗赵广智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抹了发油,在白炽灯下反着光。 鼻梁上架着金丝边老花镜。 只是镜脚有点歪,像是刚被人火急火燎从被窝里拽出来戴上的。 “那个……各位网友,大家晚上好。” 赵广智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 嗓门很大,带着久居上位的学术腔调。 弹幕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换了个方向爆发。 “官方还真找专家来洗地了?” “洗不白的!那绝对是玄武!我都看见它眼皮动了!” “赵老头你敢说这是海龟,我今天就把键盘吃下去!” “这要是能用科学解释,我当场倒立洗头!” 赵广智看不见弹幕,但他猜得到网民的反应。 他伸手把老花镜扶正。 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战术性地喝了一口。 “我看网上现在有些同志,情绪很激动。” 赵广智放下保温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都在传什么神话降临,什么玄武出世。” “胡闹。” 他板起脸,眉头拧成个疙瘩。 “大家要相信科学。” 赵广智抽出一份文件,在桌面上戳得梆梆响。 “这世上没有神仙,也没有什么神兽。你们看到的,只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深海变异现象。” 甲板上。 苏冰冰举着手机,冷风往她脖子里灌。 她冻得直吸溜鼻涕,听着耳机里赵专家的发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变异? 长成这样,你管它叫变异? 直播间里,赵广智已经进入了状态。 他甚至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块触控板,在旁边的白板上画起了简图。 “首先,这根本不是什么玄武。” 赵广智用红笔重重圈出那张静态截图上的龟壳。 “南极冰层下的水温常年在零下,磁场活动剧烈。这是一只受磁场和低温双重影响,发生了严重基因突变的史前鳄龟!” 他越说越顺,甚至带上了几分教训学生的得意。 “鳄龟大家在花鸟市场都见过吧?背上本来就有凸起。” “这只鳄龟活得年头太久,加上深海压强,患上了严重的骨质增生!” “那三根白色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骨矛,就是增生的钙化骨刺!” 弹幕炸了。 “神特么骨质增生!” “谁家骨刺能长得跟三把剑一样啊!” “老赵你别扯淡了,鳄龟能在南极活下来?” 赵广智没理会这些,他把手里的红笔指向了截图里那条黑蛇。 “重点是这条所谓的‘蛇尾’。” 他冷笑一声,带着看破一切的学术自信。 “这根本就不是它的尾巴!” 苏冰冰在甲板上愣住了。 不仅是她,破冰船控制室里的张建国船长也停止了擦拭键盘的手。 不是尾巴是什么? “这是一条黑海鳗!” 赵广智斩钉截铁。 他甚至从电脑里拖出一张深海黑海鳗的对比图,贴在屏幕上。 “这是一种深海特有的寄生和共生现象。” “深海缺乏食物,这条黑海鳗为了节省体力,死死咬住了这只变异鳄龟的尾巴!” “鳗鱼的鳞片和蛇很像,在探照灯的折射下,加上鳄龟游动时的水流拖拽,就造成了‘龟蛇合体’的视觉错觉!” 整个直播间因为这番硬核科普,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 “你别说,这老头忽悠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差点就信了,共生海鳗都出来了。” “可是那条蛇刚才明明在看镜头啊!” 赵广智敏锐地抓住了反驳点。 “那不是看镜头!鳗鱼没有视力,它只是趋光性在作祟!受到探照灯强光刺激,它本能地抬起头寻找热源而已!” 他靠回椅背,端起保温杯。 “总结一句话:别迷信。这就是两头绑在一起挨饿的野生动物。” 水下六十米。 冰冷的海流缓缓扫过陆渊的背甲。 【叮。】 【检测到高强度人类认知干预,震惊值获取速率大幅下降。】 【当前震惊值:12万。】 系统不仅播报了数据。 还非常贴心地,把赵广智刚才在直播间里的那段长篇大论,直接转录成了电子音。 一字不差地在陆渊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一遍。 陆渊趴在水里,短粗的前肢停止了划水。 骨质增生? 史前鳄龟? 共生海鳗? 陆渊气笑了。 他不笑的时候,嘴角只是微微向下拉。 但他现在张开了嘴,吐出了一大串拳头大小的气泡。 气泡咕噜噜地翻滚着升上海面。 盘在龟背后面的那条黑蛇,更是像听懂了人话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具人性化的烦躁。 黑蛇猛地直起身子,蛇头在水里用力甩了两下,啪地一声抽在了一块浮冰上。 冰块碎裂,水流浑浊。 抗议着那个“海鳗”的称呼。 陆渊看着系统面板上像老牛拉破车一样的数字跳动。 人类的从众心理太强了。 权威专家一出来站台,原本崩塌的唯物主义,居然硬生生被这老头用“共生现象”和“趋光性”给缝合上了。 断我财路。 陆渊眼神冷了下来。 他盯着前方悬停在海水里的那台明黄色无人机。 镜头后方的红灯还在有规律地闪烁。 既然你们要科学。 那我就给你们一点超越热力学定律的小小震撼。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海水大量涌入他的口腔。 这不是在呼吸,而是在调动这具一阶变异玄武幼体刚刚觉醒的本命天赋。 他的腹部,紧贴着腹甲的位置。 亮起了一团幽暗的蓝光。 光芒起初只有黄豆大小。 几秒钟后,那团蓝光顺着他的食道,一路向上攀升。 整个短粗的脖颈,都被映照成了半透明的冰蓝色。 水下的温度,原本是零下一度。 但就在蓝光亮起的瞬间。 陆渊周身十米范围内的海水,变得粘稠起来。 像是一大缸被冻住的胶水。 悬浮在水中的浮游生物,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直接变成了一粒粒白色的冰晶。 慢慢朝海底沉去。 明黄色的无人机似乎感应到了极端异常的温度变化。 内部的马达发出刺耳的抗议声,螺旋桨的转速肉眼可见地变慢。 海面上。 苏冰冰盯着监视器。 画面从赵广智的办公室,再次切回了水下。 官方觉得专家已经稳住了局面,准备继续科普。 “大家看,这只变异鳄龟不动了,它可能在保存体……” 赵广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 话音未落。 监视器里,那头被定义为“骨质增生鳄龟”的怪物,突然张开了深渊巨口。 没有声音。 但在这一刻,所有看着屏幕的人,都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远古的低吼。 一股幽蓝色的吐息,从陆渊的嘴里喷涌而出。 它不是水流,也不像气体。 它更像是一条由极致严寒凝聚而成的实体光柱。 蓝光轰然撞在无人机的球形镜头上。 咔咔咔——! 刺耳的冰结声顺着收音麦克风,炸响在三百万网友的耳朵里。 无人机甚至来不及发出高温警报。 高强度的防弹玻璃镜头,瞬间爬满了厚厚的白色冰霜。 视线被迅速遮挡。 只能透过冰霜的缝隙,看到外面更加恐怖的画面。 那股蓝色的吐息没有停止。 它绕过无人机,向着四面八方的深海蔓延。 蓝光扫过的地方。 原本流动着的海水,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直接凝固。 大块大块的坚冰在水下成型。 互相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短短十几秒。 无人机周围上百米的海域,变成了一块死寂的实心冰块。 光线被冰层折射,整个水下世界变成了一座冰蓝色的坟墓。 “滴——” 无人机的信号指示灯闪烁了两下,直接熄灭。 高强度钛合金外壳在极端低温下发生脆化,表面崩开两条细长的裂纹。 破冰船的控制室内。 张建国猛地站起身,椅子在防滑铁皮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尖啸。 他盯着屏幕上那一片死寂的冰霜,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甲板上。 苏冰冰手里的麦克风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忘了捡。 嘴唇冻得发紫,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 三百万人的直播间。 弹幕再次清空。 真正的死寂。 没有一条评论,没有一个标点符号。 导播室里,王导播一屁股瘫在椅子上,领带被他拽得快要勒死自己。 屏幕的右半边。 赵广智的连线画面还没切断。 这位海洋生物学泰斗,手里还端着那个保温杯。 保温杯里的热气还在往上飘。 但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僵在屏幕前。 微张着嘴。 金丝边老花镜顺着鼻梁滑下来,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去捡。 整个网络,整个破冰船,全都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无数双眼睛,隔着网线,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僵住的赵广智。 看他面对这一口冻结百米大洋的绝对零度。 还能拿出一套什么力学、什么物理学,来把这个场子给圆回来。 第4章 赵泰斗擦冷汗:大家别慌,这是局部罕见寒流 三秒钟。 三百万人的直播间,整整死寂了三秒钟。 第四秒,原本停滞的屏幕卡成了一张花屏的PPT。 无数白色的弹幕像决堤的洪水,砰地一下炸开,直接糊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草草草草草!” “吐息!那是传说中的龙息吧!” “一口气把海给冻住了?!” “这特么是魔法!绝对是魔法!” “老子学了十几年物理,今天全还给老师了!” 华夏台导播室里。 服务器主板发出一股轻微的焦糊味。 技术员双手在键盘上砸出残影,疯狂敲击回车键清缓存。 王导播一把拽松了脖子上的领带。 他死死盯着后台那条呈九十度垂直向上的流量曲线,手脚冰凉。 压不住了。 分屏画面的右半边。 赵广智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金丝边老花镜掉在桌面上,他没去捡。 他盯着左边屏幕上那一片死寂的冰霜,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珠迅速汇聚成黄豆大,顺着眼角滑进嘴里。 又咸又涩。 耳机里传来王导播破音的吼叫:“老赵!说话啊!随便说点什么把这事圆过去!快!” 赵广智哆嗦着伸出左手,去摸手边的抽纸盒。 手抖得太厉害。 指尖刚碰到纸盒边缘,直接把整个纸盒扫到了地毯上。 他顾不上弯腰去捡。 直接抬起胳膊,用昂贵的定制衬衫袖口,往脑门上胡乱抹了一把。 “那个……咳咳。” 他咽了口干沫,把脸凑近麦克风。 “网、网民朋友们,大家千万别慌。” 声音哑得像砂纸在磨桌面。 弹幕根本不听,全在满屏发着“拜见玄武神兽”。 赵广智强迫自己挺直腰板。 他双手用力按住桌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青白色。 “刚才的现象,完全可以用科学原理解释!” 他大声喊出来,试图用音量给自己壮胆。 “大家不要迷信!这绝对不是什么怪物吐息!” 他脑子疯狂转动,把毕生学过的生僻专业名词全往外倒。 “深海两千米的压强极大。水下无人机的探照灯温度很高,在极端低温的海水里,产生了一个极端的温度差壁垒。” 赵广智抓起桌上的红笔,指着屏幕那块大冰坨。 “这只变异鳄龟张嘴,只是一个巧合的捕食动作!” “由于水流的突然改变,导致无人机钛合金外壳的高温,发生了一种叫做‘热量极速剥离’的物理现象!” 他又在旁边的白板上乱画了一通线条。 红笔尖戳在白板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再加上南极海域本来就有罕见的底层冰冷潜流。” “这两种极端情况碰在一起,就引发了这种……局部的、罕见的超级寒流内波!” 甲板上风更大了。 苏冰冰弯下腰,把掉在铁皮甲板上的麦克风捡起来。 金属外壳冻得发黏。 她把麦克风攥在掌心,听着耳机里赵广智口干舌燥的“热量剥离理论”。 她实在没忍住。 对着冷风,翻了个结结实实的白眼。 超级寒流? 你家寒流是幽蓝色的? 你家寒流这么懂事,专门从乌龟嘴里往外喷? 苏冰冰把左手缩在袖子里,对着手心哈了口热气。 “家人们,赵教授的理论很……很新颖。” 她咬着后槽牙圆场,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直播间的网民直接把“嘲讽”两个字打在了公屏上。 “老赵你编,你接着编!” “罕见寒流是吧?这寒流还带声控的,它一张嘴寒流就来了?” “神特么热量剥离,牛顿的棺材板都要被你掀翻了!” “专家急了,你看他袖子上全是汗。” “我不管什么物理,我今天就要给玄武爷爷磕头!” 破冰船控制室内。 张建国一言不发地拿毛巾擦着操控台上的热水。 他盯着声呐屏幕。 绿色的扫描线上,那个巨大的红点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管专家怎么解释,作为一个航海三十年的老船长,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东西,绝不是什么鳄龟。 水下六十米。 陆渊缓缓闭上嘴巴。 那口绝对零度的吐息,抽干了他体内刚积攒起来的力气。 周围的海水彻底变成了一块实心大冰坨。 明黄色的无人机被死死冻在冰块中心,红色的指示灯早就憋灭了。 几条游过这里的南极鳕鱼,连尾巴都没来得及摆一下,直接变成了冰雕。 陆渊很满意这个杰作。 他静静趴在冰冷的水中,听着脑海里的声音。 赵广智的强行科普没有浇灭网民的热情。 反而像是一桶高标号汽油,彻底引爆了全网的反骨。 你不让信? 我们偏要信! 【叮!】 清脆的系统机械音在陆渊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全球网络情绪剧烈波动。】 【震惊值+!】 【震惊值+!】 【震惊值+!】 陆渊眼前的半透明面板彻底变成了一片眼花缭乱的瀑布流。 这股震惊值不仅来自国内。 外网的黑客早就把直播信号劫持到了油管上。 大批老外看着那口冻结海洋的蓝色吐息,直接在屏幕前画起了十字。 来自大洋彼岸的震惊值,跨越了经纬度,疯狂涌向南极冰层之下。 陆渊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充气到极限的皮球。 胃部的暖流瞬间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这股岩浆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攀爬,冲撞着他粗糙的背甲。 背上的青鳞开始发痒。 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摩擦声。 虽然赵广智还在直播间里声嘶力竭地喊着“相信科学”。 但陆渊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却如同过年的连环挂鞭,一节一节地疯狂炸响。 【叮!累计震惊值突破五百万大关!】 【叮!累计震惊值突破一千万大关!】 原本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突然光芒大作。 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从面板里溢出,直接穿透了深海的黑暗。 将他所在的这片幽暗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千万级震惊值成就达成。】 【第一次超阶进化开启。】 第5章 震惊值狂飙!连升三级,体型暴涨五十米 暗金色的光芒填满了深海。 光芒是从陆渊眼前的半透明面板里倾泻出来的。 这光没有温度。 但陆渊的胃里,却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煤炭。 灼热感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烧。 他猛地张开嘴。 海水疯狂涌进口腔,却在触碰到喉咙的瞬间,被这股恐怖的体温直接蒸发。 一连串巨大的白色气泡翻滚着升腾。 疼。 撕裂般的疼。 同时又夹杂着一种骨髓深处的舒爽。 陆渊在冰冷的冰层下方剧烈扭动身躯。 原本汽车大小的身体,像是一个装满火药的铁桶,正处在爆炸的边缘。 咔咔。 第一声骨骼爆鸣在水下炸开。 声音沉闷,却震得周围的碎冰簌簌往下掉。 陆渊前肢上的青色鳞片开始大面积剥落。 带着血丝的旧鳞片打着旋儿沉进深渊。 皮肉翻卷。 更深沉、更粗糙的暗青色鳞甲,直接从撕裂的血肉里硬生生顶了出来。 新长出的鳞片边缘带着锋利的倒刺。 随便在旁边的暗礁上剐蹭了一下,就划出一条三米长的深沟。 咔咔咔! 骨骼断裂重组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陆渊的背甲发出一阵牙酸的拉伸声。 原本暗褐色的龟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变厚。 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血丝,刚一接触海水,就被高温煮成了暗黑色的血痂。 又迅速被新生的角质层覆盖。 龟壳中央,那三根突兀的惨白骨刺。 像春笋破土一样,节节拔高。 从原本的半米长,直接暴长到了五米多。 骨刺表面布满繁杂扭曲的天然纹路,顶端尖锐得能轻易捅穿战舰的装甲板。 盘在陆渊身后的黑蛇尾巴,也在经历同样的折磨。 黑蛇痛苦地在龟壳上疯狂摩擦。 一层半透明的厚重蛇皮被生生蜕了下来。 钻出来的新躯干,比原先粗了整整三圈。 黑色蛇鳞不再是滑腻的质感,而是变成了类似生铁片一样的哑光色。 倒三角的蛇头变得更加宽阔,下颌骨拉长,隐隐有了几分远古蛟龙的轮廓。 膨胀。 疯狂地膨胀。 长度冲破十米。 水流因为体积的骤增,开始向外剧烈排挤。 跨过二十米。 陆渊四肢扒住海底的岩床,生生将岩石压出了四个巨大的深坑。 越过四十米。 最终,体型死死定格在了五十米的刻度上! 五十米长。 这相当于把一架波音737客机扔进了海里。 但陆渊不是一根流线型的管子。 他背着一面厚重如山岳的巨型龟壳。 加上那条盘旋的黑铁巨蛇。 他现在就是一座活着的、长满倒刺的水下钢铁堡垒。 质量的剧烈增加,带来了灾难性的物理反应。 陆渊只是为了适应新身体,在水下缓慢翻了个身。 数万吨的海水被粗暴地推开。 海底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上升涡流。 涡流裹挟着泥沙和碎冰,像一枚倒着发射的鱼雷,直冲海面。 海面上。 “昆仑号”破冰船正顶着风浪怠速运转。 声呐室里。 张建国大半个身子探在操控台上。 他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陶瓷马克杯,杯子里剩了半杯温水。 右手的烫伤还没处理,红肿了一大片。 他死死盯着主屏幕上的雷达扫描图。 就在三分钟前,那个因为专家辟谣而显得有些滑稽的“鳄龟”红点。 还在水下六十米安静地趴着。 小刘坐在旁边,正拿着对讲机呼叫甲板:“苏记者,你们的备用无人机准备好……” 话音未落。 声呐屏幕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滴——!” 红灯狂闪。 小刘手一抖,对讲机砸在地上。 他张大嘴,看着屏幕,发不出声音。 张建国猛地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 那个原本只有黄豆大小的暗红色斑块。 毫无征兆地。 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像一滴墨水砸进了清水里,呈爆炸式向四周扩散! 占据了半个屏幕。 深红。 血红。 颜色浓烈得像是要从雷达图上滴出血来。 “船、船长……” 小刘结巴了,手指在键盘上乱点,试图重新校准比例尺。 “仪器坏了……比例尺失灵了!” “仪器没坏。” 张建国嗓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五指用力。 陶瓷马克杯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一条裂纹从杯口贯穿到底部。 半杯温水漏在张建国的虎口上,他根本没松手。 “五十米。” 张建国盯着屏幕上的读数测算,声音发抖。 “下面的东西……长到了五十米。” 他猛地扔掉裂开的杯子,转身扑向广播通讯器。 “全舰注意!抓住固定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左满舵!双车全速倒退!” 命令刚喊出喉咙。 轰! 水下的涡流撞上了昆仑号的船底。 这不是海浪的拍打。 这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深海巨手,攥住了破冰船的龙骨,狠狠往上掀了一把。 万吨级别的核动力破冰船,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 船首高高翘起。 整个船身直接向左侧倾斜了惊人的十五度。 “啊!” 声呐室里,小刘连人带椅子滑了出去,重重撞在舱壁上。 桌上的文件、圆珠笔、保温壶,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咖啡洒在白墙上,触目惊心。 警报灯疯狂旋转,把舱室映得血红。 甲板上更是一片大乱。 苏冰冰刚站直身子,脚下甲板猛地一斜。 她整个人贴着结冰的铁皮地板往护栏方向滑拉。 她尖叫着,双手死死抱住了一根固定绞车的粗钢管。 胳膊被拉扯得剧痛,差点脱臼。 旁边的摄像师胖子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怀里死死抱着那台连着主直播信号的高清摄像机。 海水翻滚,大块的碎冰被顶出海面。 深海六十米。 陆渊完全适应了五阶的力量。 他趴在实心冰块旁边。 那台明黄色的无人机还在冰块里冻着。 陆渊活动了一下脖子。 五十米长的庞大身躯缓缓向上拱起。 他的背甲顶在了一块巨大的下沉冰层底部。 厚实的千年玄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巨大的裂缝在冰层上蔓延。 紧接着,整块冰川底部大面积碎裂、坍塌。 无数桌子大小的冰块在海水中翻滚。 陆渊在乱冰中,缓缓抬起那颗巨大、狰狞的头颅。 探照灯早就灭了。 但五十米的巨兽,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存在感。 他低下头。 隔着浑浊翻滚的海水。 隔着无人机镜头外厚厚的冰霜。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穿透了黑暗。 直直盯住了那枚被冻结的摄像头。 巨大的暗金色瞳孔里。 没有野兽的混沌与茫然。 只有明晃晃的戏谑。 第6章 苏冰冰麻了,这海龟怎么在用鄙视的眼神看我 无人机的球形镜头上结着厚厚的白霜。 内部的备用加热丝自动启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冰霜缓慢融化,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流。 化开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孔。 隔着这个不规则的透明圆孔,陆渊的脸贴了上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眼球大得像一辆家用轿车的轮胎。 暗金色的虹膜占据了画面的绝对中心,边缘布满细密的黑色纹路。 冰冷的海水在眼球表面冲刷,带起细碎的冰渣。 那层厚重的眼睑缓缓眨动了一下。 画面经过压缩,化作信号流,冲上破冰船的甲板监视器。 苏冰冰还死死抱着那根粗钢管。 破冰船刚才的剧烈倾斜,把她那件红色防寒服蹭掉了一大块漆皮。 里面的白羽绒飞出来,沾在她头发上。 她大口喘着气,喉咙里泛起一股干冷的铁锈味。 一偏头,正对上监视器里的那只巨眼。 头皮瞬间炸开。 苏冰冰感觉后背贴上了一块冰板,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从大腿根直冲天灵盖。 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不是野兽的眼睛。 自然界里的野兽,眼神往往是浑浊的,带着饥饿和原始的杀戮本能。 但监视器里的这只眼,太干净了。 甚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剩下四分全是漫不经心的打量。 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正无聊地看着一群在泥坑里打滚的猴子。 胖子摄影师趴在甲板上,哆嗦着举起备用摄像机,镜头对准了监视器屏幕。 苏冰冰松开冻僵的手指,去摸别在领口的麦克风。 手套太厚,手指抖得按不下收音键。 她急得咬破了舌尖,一股腥甜味在口腔里散开。 刺痛感让她找回了一点理智,一把扯下毛线手套,光着手按下按键。 “家、家人们……” 苏冰冰的声音顺着海风,传进千万人的直播间。 她牙齿打着颤,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你们看见了吗?” 她死死盯着屏幕,双腿有些发软。 “它在看我们。” “它好像……在鄙视我们的智商。” 三百万人的直播间,再次迎来了井喷。 这一次,没有人再提什么鳄龟。 “卧槽!这眼神绝了!” “我作证,我刚才真真切切被一只乌龟鄙视了!” “这特么是霸总附体了吧?三分讥笑三分薄凉,老天爷,我看个科考直播看出言情小说内味了!” “老赵!赵广智你出来!” “来来来,专家接着洗!你给我解释一下,史前鳄龟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神特么骨质增生,你家骨质增生能长出这种智商?” “这龟爷是在嘲笑刚才专家的罕见寒流理论呢!” “官方别装死了,这绝对是开了灵智的神兽!” “快截图!待会这眼神肯定要全网疯传!” 燕京的导播室里。 王导播已经把头埋在了桌子底下,双手使劲抓着头发。 服务器主板的焦糊味越来越重,排风扇发出拖拉机一样的轰鸣。 技术员在一旁疯狂往主机上倒液氮降温,白雾弥漫了半个机房。 根本封不住。 几百万人的情绪,已经把这个临时搭建的网络通道彻底冲烂了。 破冰船声呐室。 张建国从倾斜的铁皮地板上爬起来。 他没管手背上烫出的一大片红肿水泡。 几步跨到操控台前,一把扯过小刘的后衣领,把他按在转椅上。 “看雷达!”张建国吼声如雷。 小刘手忙脚乱地重启声呐界面,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绿色的扫描线上,那个巨大的红点依然停在原位。 五十米。 实打实的五十米,比刚才足足大了一圈。 这不是仪器故障,这下面真的藏着一头能掀翻核动力破冰船的怪兽。 张建国转头看向墙上的备用监视器。 正好对上那双暗金色的巨眼。 老船长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停滞。 他在海上跑了三十年,见过大白鲨撕咬鲸鱼,见过深海大王乌贼缠绕潜艇。 但从没见过这种眼神。 傲慢。 那是绝对力量带来的傲慢。 “船长,赵教授刚才发来连线请求……”小刘咽着唾沫汇报,声音跟蚊子一样小。 “去他妈的赵广智!” 张建国一巴掌拍在操控台上,震得上面的碎玻璃和咖啡渍乱跳。 “他当我是瞎子?老子这艘船差点被掀了,他还在那扯什么罕见寒流!” 张建国一把抓过全舰广播的话筒。 粗糙的大手因为用力,骨节泛出青白色。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 他要证据。 必须把这东西的真面目,清清楚楚地拍下来。 狠狠抽那些所谓专家的脸。 “甲板作业组听令!” 张建国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响彻在寒风肆虐的破冰船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冰冰在甲板上抬起头,耳膜被喇叭震得生疼。 胖子扛着摄像机,也愣在原地。 “备用无人机下水!” 张建国咬着牙,下达了这个有些失去理智的命令。 “把库房里的两百公斤深潜配重块全搬出来,挂在机腹上!” “给我死死咬住它!” 甲板上的水手们面面相觑,以为船长疯了。 面对这么大的水下巨兽,躲都来不及,还要主动凑上去? “愣着干什么!执行命令!” 张建国的吼声震得喇叭滋滋作响,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不管它潜多深,两千米也好,三千米也罢!” “必须给我近距离拍清楚,它后面那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船长一脚踹翻了脚边的铁皮垃圾桶,易拉罐滚了一地。 “我今天倒要看看,拍到高清特写了,那个老学究还怎么用共生海鳗来忽悠人!” 水下六十米。 陆渊趴在冰冷的海水里,清楚地听到了海面上传来的动静。 破冰船的螺旋桨再次转动,打出大片白色的浑浊气泡。 一台新的明黄色备用无人机,拖着几块沉重的黑色生铁块,扑通一声砸进水里。 像一颗黄色的炮弹,朝着他的方向急速下坠。 陆渊动了动宽大的下巴。 配重块? 这么想拍特写? 他背上的黑蛇尾巴猛地甩动了一下,带起一阵汹涌的暗流,将碎冰卷出十几米远。 既然你们这么想看。 那我就给你们当个好向导。 陆渊没有去拍碎那台下潜的机器。 他缓缓划动长满青鳞的前肢,五十米长的庞大身躯在海水中笨重地掉了个头。 咔咔咔。 龟壳上的五米骨刺刮过旁边的冰山底部,生生犁出三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冰槽。 他甩开粗壮的后腿,迎着深海刺骨的潜流。 巨大的阴影,直接向着下方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直直地游了下去。 第7章 下潜两千米!科考队非要来看看我是不是海鳗 二百公斤的生铁配重块,拖着明黄色的无人机。 像一颗砸进水泥里的炮弹,直插深海暗流。 破冰船甲板上的绞车疯狂转动,钢缆摩擦着滑轮,爆出刺眼的火星。 苏冰冰裹着破了洞的防寒服,死死盯着监视器屏幕。 水下的光线消失得极快。 五十米。 一百米。 两百米。 海面投射下来的最后一丝惨白日光,被粘稠的深蓝彻底吞噬。 屏幕上只剩下无人机探照灯打出的一道孤零零的光柱。 光柱尽头,是陆渊庞大的背影。 陆渊划水并不快。 他刚升到五阶,正好借着深海的阻力,舒展一下新长出来的筋骨。 暗青色的鳞片边缘刮擦过海水,带起一道道细密的白色涡流。 五十米的体型,在深海里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丘。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动静。 那台小铁疙瘩坠得很急。 陆渊故意放慢了下潜的速度,四条粗壮的腿慢悠悠地踩着水。 就这么吊着它。 深度计的红色数字在屏幕左下角疯狂跳动。 500米。 这个深度的压强,足以把一辆路虎越野车捏成一张铁皮。 无人机的钛合金外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关节密封处的防水胶圈被挤压变形,渗出细碎的透明气泡。 但在光柱中央。 那头被赵专家称为“变异鳄龟”的怪物,却显得闲庭信步。 恐怖的水压砸在暗褐色的龟壳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陆渊甚至舒服地伸直了脖子。 五千米深海的冰冷水流,冲刷着他滚烫的胃部,像是在做顶级水疗。 背上的三根五米骨刺,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阻挡在前方的暗流。 1000米。 水温降到了冰点以下。 无人机的探照灯光圈被海水吞噬了一大半,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范围。 画面越发压抑。 巨物恐惧症患者在直播间里疯狂发着“弹幕护体”。 陆渊背后的黑蛇尾巴无聊地甩动着。 它张开倒三角的嘴,一口咬住了一条路过的深海发光盲鱼。 像吃辣条一样,嚼得咔咔作响。 黑色的生铁状鳞片在光柱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船长,1500米了!” 声呐室里,小刘的嗓子全哑了。 他双手攥着裤缝,手心里的汗把裤腿洇湿了一大片。 “钢缆张力快到红线了,再放可能会断!” 张建国撑在操控台上,指甲重重抠着边缘的橡胶垫。 指节泛白。 手背上的烫伤水泡破了,流出黄水,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继续放。” 张建国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绷得死紧,“不断就别停。” 他今天非要把这东西拍个一清二楚。 分屏画面的另一边。 燕京的办公室里,赵广智重新坐稳了身子。 他换了一副新的无框眼镜,领带也重新打过。 只不过系得太紧,勒得他脖子涨红。 赵广智抓着桌上的深蓝色水笔,在纸上画着无意义的圈。 “各位网友,请看这个下潜速度。”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之前那种不容置疑的学术腔调。 “这说明什么?说明它失去了浮力控制!”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老头又开始发功了。” “人家明明是在散步,你管这叫失去浮力?” 赵广智没看屏幕。 他盯着水下传回来的模糊画面,声音陡然拔高。 “鳄龟没有深海抗压能力,它现在的内脏肯定已经受损了。” “至于那条所谓的蛇尾。” 赵广智把水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无人机马上就能靠近它。” “两千米的极端水压下,海鳗为了获取氧气,必须大面积张开鳃裂!” “大家马上就会看到那条黑海鳗脖子上的鱼鳃!” 他端起保温杯,猛灌了一大口水。 热水烫到了舌头,他硬生生咽了下去,嘴角抽搐了两下。 “科学就是科学,绝对骗不了人!” 水下。 陆渊短粗的前肢划开一道涡流。 脑海中。 系统机械音非常贴心地把赵广智的发言转播了一遍。 鳃裂? 陆渊听乐了。 这老头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把物理学忽悠瘸了不罢休。 深度计跳过1900米。 重重砸在2000米的刻度上。 甲板上的绞车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钢缆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 无人机终于停住了下坠的趋势。 探照灯顽强地扫向前方。 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白色阴影,出现在光柱的尽头。 那是海底冰川的根部。 这座冰山横亘在深海,像一面望不到边的绝壁。 千万年的沉淀,让冰层呈现出一种幽暗深邃的蓝黑色。 哪怕是陆渊现在五十米长的巨大身躯,在这面冰墙面前,也仅仅像是一块贴在墙上的黑色瓷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十倍,甚至百倍于他的体积差距。 陆渊停了下来。 四条粗壮的腿在水流中缓缓拨动,维持着悬停的姿态。 无人机拖着沉重的配重块,终于拉近了距离。 镜头勉强稳定下来。 白色的探照灯光柱,直直地打在了陆渊的尾部。 直播间里,三百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们要找赵广智说的鳃裂。 但镜头里。 那条比水桶还粗的黑蛇,正懒洋洋地盘在龟壳后方。 脖颈处被厚重的黑色铁鳞死死覆盖,光滑平整。 连一条缝都没有。 黑蛇甚至转过头。 冰冷的竖瞳倒映着探照灯的白光,冲着镜头吐出了一截猩红的、分叉的蛇信。 “来,赵泰斗,你家海鳗连鳃都没有?” “笑死我了,这巴掌打得响不响!” “别管什么海鳗了!你们看它前面是什么!” 弹幕猛地转向。 画面边缘,无人机的光柱扫到了前方那座巨大无匹的冰山根部。 巨兽与冰山的体型对比,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渊没有理会身后的铁疙瘩。 他抬起狰狞的头颅。 面向这座比他庞大数十倍的巍峨冰川。 他张开了嘴。 下颌骨夸张地脱臼拉伸,大嘴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没有海水被吸入。 也没有刚才那种幽蓝色的极寒吐息。 而是他的腹部,那块覆盖着厚重鳞甲的肚皮,突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冰蓝色的光。 而是一团扭曲的、犹如漩涡般的银色光芒。 银光顺着他的腹部,一路向上,涌入他大张的深渊巨口。 第8章 既然你们送上门,那我给大家表演个生吞冰山 银光从陆渊的腹部亮起。 顺着厚重的鳞甲,一路向上攀升。 透出皮肤,照亮了深海两千米的粘稠黑暗。 这光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 陆渊下颌骨脱臼般向下张开。 大嘴咧到了一个违背生物学常理的弧度。 银色的漩涡在他喉咙深处成型。 无声地旋转。 两千米深海恐怖的水压,在这团漩涡面前仿佛失去了作用。 水流被强行截断。 海面上,风卷着雪沫子砸在甲板上。 苏冰冰裹紧了红色防寒服。 拉链拉到了最顶端,卡住了下巴的软肉,勒出一道红印。 她顾不上疼。 双手死死攥着收音麦克风,皮手套上结了一层白霜。 “张船长……”她往控制室方向挪了两步。 脚下的防滑靴踩在结冰的铁皮上,打了个滑。 她一把抓住旁边的缆绳。 缆绳上全是冰碴子,扎得掌心生疼。 她盯着监视器屏幕,忘了词。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干草。 声呐室里。 张建国半个身子几乎趴在了操控台上。 鼻尖离声呐屏幕不到五厘米。 屏幕上的红点没动。 但红点前方,那一大片代表海底冰山的黄色色块,出现了异常。 “刘儿。”张建国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干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声呐……是不是坏了?” 小刘瘫在椅子上,双腿打着摆子。 他没接话。 键盘上全是被他手汗浸湿的指纹印。 无人机悬停在陆渊的侧后方。 明黄色的机身在暗流中来回摇摆。 两百公斤的生铁配重块撞击着钛合金支架,发出沉闷的当当声。 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和陆渊嘴里的银光交织在一起。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 画面传回直播间。 千万年不化的海底死冰,硬度堪比钢铁。 但现在,这座庞大的冰山根部,表面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紧接着,冰层开始剥落。 没有物理意义上的碎裂。 没有冰碴子掉下来。 坚硬的冰层直接化成了纯粹的白色光点。 一颗,两颗。 成千上万颗白色的光点,脱离了冰山主体。 像是一群被强光吸引的深海萤火虫。 它们在海水中汇聚成一条发光的溪流。 直奔陆渊张开的深渊巨口。 陆渊闭上眼。 光点涌入口腔,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能量。 能量顺着食道砸进胃里。 胃壁疯狂蠕动。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频频闪烁。 【吞噬天赋已激活。】 【获取高纯度冰川能量。】 【体质强化进度+1%。】 【体质强化进度+5%。】 他舒服得打了个哆嗦。 身后的黑蛇尾巴也跟着晃动。 暗金色的铁鳞在银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质感。 弹幕停了大约十秒。 三百万在线观众的屏幕上,干干净净。 随后,满屏的问号炸开。 “???” “我看到了什么?” “那发光的是什么东西?” “冰山怎么在发光?” “不是冰山在发光!是它在吸冰山!” 一条加粗的红色弹幕划过屏幕。 网友们这才反应过来。 画面里,那条白色的光带已经从小溪变成了瀑布。 冰山根部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浴缸大小的缺口出现了。 几秒钟后,缺口扩大到了卡车大小。 边缘平滑如镜。 没有任何被啃咬的牙印。 这完全违背了常识。 “魔术!这绝对是全息投影!” “楼上的,你家全息投影能下潜两千米深海?” “牛顿呢?管管啊!” “质量守恒定律喂狗了?那么大一块冰,去哪了!” 苏冰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说这个画面。 用什么词? 啃?咬?吃? 都不对。 这怪物是在消除。 它像是一个移动的橡皮擦,正在抹去这块冰山的存在。 光带的光芒太亮,无人机的镜头开始自动调节曝光。 屏幕上的画面变得有些灰暗。 只能看到那条刺眼的白色光瀑,源源不断地砸进那张巨口里。 燕京的办公室里。 赵广智还端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杯。 盖子没拧死。 他盯着分屏画面上的白色光带,眼睛忘了眨。 眼球泛起一圈红血丝。 保温杯倾斜了。 滚烫的茶水顺着杯沿流出来,滴在他的西装裤腿上。 他大腿猛地一哆嗦,烫得抽了一口凉气。 但他没低头去擦。 他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大的冰山缺口。 嘴唇嗫嚅着,发不出半个音节。 这超纲了。 海洋生物学解释不了这个。 哪怕是科幻电影里的设定,也解释不通。 十几秒。 仅仅过了十几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陆渊闭上了嘴。 银色的漩涡消失了。 海水重新被黑暗统治。 探照灯的白光扫过去,打在冰山根部。 直播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原本平整如绝壁的巨大冰川底部。 空了。 一个足足有大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洞,突兀地出现在冰山下端。 就像是一个被挖空了底座的巨型积木。 断面光滑得反光。 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足以让核动力破冰船撞毁的超级坚冰。 就这么没了一大块。 没费一枪一弹。 没有发出任何咀嚼的声音。 声呐室里。 张建国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觉得疼。 “没了……”他盯着雷达图上的黄色缺口。 “两千吨……起码两千吨的冰,没了。” 深海里。 陆渊打了个饱嗝。 吐出一串夹杂着冰晶的巨大气泡。 气泡顺着水流向上翻滚,撞在冰山的断面上。 失去了根基。 千万吨级别的巨大冰山,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内部的应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 咔——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断裂声。 从冰山深处传出。 这声音不像是在空气中传播,而是直接顺着海水,砸在人的胸腔上。 苏冰冰在甲板上捂住了耳朵。 心脏跟着那声闷响,猛地跳漏了一拍。 水下,巨大的暗流瞬间成型。 无人机被乱流掀翻,螺旋桨疯狂转动,却稳不住机身。 画面剧烈摇晃,天旋地转。 只能隐约看到,上方那座庞大无匹的冰山,正在缓缓向下倾斜。 无数磨盘大小的冰块剥落,砸向深渊。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终于从呆滞中惊醒。 恐惧和震撼混合在一起,化作满屏的狂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从怪物的身上挪开。 键盘敲击声在全国各地响起。 密密麻麻的弹幕遮蔽了整个屏幕。 “@赵广智!” “@赵广智!” “来!专家!” “你家海龟一口吃掉一座冰山?” “老头出来说话!这是什么共生关系能教的?” 第9章 冰山消失术!全网网友逼问赵专家怎么解释 屏幕上全是刺眼的红字。 “@赵广智!” “@赵广智!” 这三个字像是一片密集的红云。 彻底糊住了分屏画面右侧。 几百万条弹幕同时并发,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刷着服务器。 画面开始卡顿。 偶尔闪出几条没被折叠的白底黑字。 “来,老头,你家鳄龟一口闷了一座冰山?” “赵泰斗!出来走两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共生关系?” “是不是那条海鳗教它吞噬魔法的?” “达尔文今天得从坟里爬出来给你一耳光!” “这胃口,别说骨质增生了,腰间盘突出都干不出来这事!” 燕京演播室。 冷气出风口正对着赵广智的头顶。 冷风吹着他被汗水浸透的头皮。 他打了个寒颤。 西装裤裆和右边大腿的布料湿漉漉的,紧紧贴在皮肤上。 那是刚才倒掉的热茶。 这会儿茶水变凉了,冻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赵广智两只手撑着红木桌面。 十根手指死死抠着桌沿。 指甲划过木纹,发出让人牙酸的刺啦声。 他盯着左边的电脑屏幕。 画面里,那座冰山底部的缺口,光滑,平整。 就像是拿一把几十米长的大勺子,在嫩豆腐上狠狠挖走了一块。 他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血管像是要当场爆开。 这超纲了。 海洋生物学里没有这个现象。 他大半辈子写过的几百篇论文里,找不出哪怕一个标点符号来解释这一幕。 导播室里。 王导播一脚把废纸篓踢飞。 铁皮篓子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 半个没吃完的盒饭扣在地板上,红油流了一地。 “老赵!你死了?!” 王导播按着通话键狂吼,嗓音劈得像破锣。 “几百万人等着你呢!” “上面专线电话打过来三个了,问我们台在搞什么邪教宣传!” “你马上给个说法!” “哪怕你说那是南极特有的海市蜃楼,你也得给我把这局圆上!” 赵广智戴着耳返,被这一嗓子震得耳膜生疼。 冷汗流进眼睛里。 蛰得生疼。 他不敢伸手去擦。 直播间的网民还在疯狂输出。 嘲讽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说话啊!哑巴了?” “我刚才已经把视频发外网了,油管上已经炸锅了。” “老外都在问这是不是华夏研发的海底怪兽!” “老赵你再洗!你今天要是能把这事洗白,我给你在燕京二环买套四合院!” “神仙!这绝对是吞天噬地的神兽!” 赵广智的手在抖。 连带着那张厚重的红木桌子都在跟着抖。 桌上的金属名牌磕碰着桌面,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洗? 拿什么洗? 那是两千吨的千年玄冰! 就那么凭空没了,连个渣子都没剩下。 水下两千米。 冰山断裂引发的乱流还在继续。 像是一阵海底龙卷风。 大块的玄冰互相撞击,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砸向更深的黑暗。 陆渊划动四肢。 五十米的庞大身躯在暗流里异常平稳。 他侧过身,躲开一块砸下来的巨型冰柱。 暗红色的龟壳撞在另一块碎冰上。 砰的一声。 碎冰炸成一团白色的粉末,顺着水流飘走。 庞大且精纯的冰川能量在胃里横冲直撞。 饱腹感传遍全身。 他吐出一长串冰冷的气泡。 舒服。 脑海里,系统面板已经快被刷爆了。 机械音连成了一条刺耳的直线。 【震惊值+!】 【震惊值+!】 【震惊值+!】 数字翻滚的速度,让人眼花缭乱。 陆渊半眯着眼睛。 黑蛇尾巴甩过来,倒三角的脑袋搭在他的龟背边缘。 蛇信子慢吞吞地吐着。 这波血赚。 他本来只打算震慑一下那台跟屁虫一样的铁疙瘩。 没想到这吞噬天赋一开,直接在海底搞了个物理学神迹。 海面上,破冰船随着海浪剧烈倾斜。 苏冰冰死死抱着那根冰冷的钢管。 皮手套冻僵了,手指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她盯着监视器。 分屏画面里,赵广智的脸色惨白,像是刚刷了一层劣质腻子。 “赵教授……” 苏冰冰把收音麦克风凑到嘴边,声音打着颤。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抽在脸上生疼。 “网民都在等您的解释。” “这……这还能用变异鳄龟来解释吗?” 她这话相当于把赵广智直接架在火上烤。 没有任何退路。 赵广智在镜头前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咕咚一声。 喉结剧烈滑动。 他看着那个还在不断扩大的冰山缺口。 承认这是神兽? 不行。 一旦承认,他一辈子的学术头衔全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还会成为整个科学界的笑柄。 以后出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他深吸了一口办公室里的冷风。 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急,大腿重重撞在办公桌沿上。 身后的老板椅被撞得向后滑出半米,翻倒在羊毛地毯上。 发出一声闷响。 赵广智双手高高举起。 然后对着红木桌面狠狠一拍。 “啪!” 桌上的笔筒被震翻。 十几支黑色中性笔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大家听我解释!” 赵广智扯着嗓子大吼。 他直接闭紧了眼睛,死死咬着后槽牙。 根本不敢看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 “这不是吃冰山!” 他吼得破了音,额头的青筋彻底绷了起来。 像一条条青色的蚯蚓趴在皮肤上。 “这是光线问题!” 弹幕因为这声歇斯底里的大吼,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几百万人被这句离谱的话震住了。 赵广智双手死死抓着桌子边缘,指节白得发青。 他闭着眼,开始瞎扯。 语速快得像是在背绕口令,生怕一停顿就泄了底气。 “深海两千米的光线折射率和水面完全不同!” “水下无人机的探照灯遇到了强磁场干扰!” “你们看到的缺口,根本不是被吃掉的!” “这是海底光线折射引发的‘海市蜃楼’现象!” 他越说越快。 唾沫星子喷在电脑屏幕上,留下一片细小的白点。 那些平时写在论文里的高深词汇,被他硬生生拽出来拼凑在一起。 “还有冰山内部的结构!” “冰山底部长期受压,里面早就发生碎裂了!” “刚才的断裂,引发了微观层面的‘量子隧穿效应’!” “那些发光的东西,就是冰晶碎裂瞬间释放的生物荧光素!” “综合起来,这就是一场因为光线和量子力学共同作用下的绝对视觉残留!” “这完全符合物理学定律!” 赵广智一口气吼完最后几个字。 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腿一软,顺着桌沿滑下去,直接瘫坐在办公椅翻倒后的空地上。 西装领带歪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 爆发出更疯狂的嘲讽。 “这老头真是头铁啊!” “海市蜃楼?在水下两千米搞海市蜃楼,你以为你是龙王爷吗?” “神特么量子隧穿,薛定谔听了都得连夜买站票跑路!” “视觉残留能把冰山残留没了一大块?你这视觉是被狗啃了吧!” 水下两千米。 系统忠实地把赵广智的这段吼叫转播给了陆渊。 连破音的细节和喘息声都模拟得一模一样。 陆渊趴在冰冷的海流中。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睁大了。 身后的黑蛇尾巴僵在半空。 蛇信子都不吐了。 海市蜃楼? 量子隧穿效应? 视觉残留? 陆渊咧开巨大的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 大串欢快的气泡从牙缝里咕噜噜冒出来。 这老头真是个人才。 连量子力学都搬出来了。 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