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港娱：从1988年开始》 第1章 在KTV被车撞 2024 年 7 月，广西柳州暑气蒸腾，湿热的晚风裹挟着螺蛳粉的独特香气，漫过整座城市的街头巷尾。 李东来斜靠在租借的商务车旁，指尖轻转着顶配微单相机，墨镜掩去眼底的闲散随性，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轮廓。 身为土生土长的 90 后羊城土着，李东来的人生从十岁开始，就注定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父母在他幼年便早早置办下羊城核心地段十栋整租楼宇，安排好一切后路后，便放下俗世牵绊，周游四方安度余生，只留下忠心的老管家忠叔，常年帮他打理房源、收取租金。 自那以后，李东来从不用为生计奔波，也不必朝九晚五伏案打拼。日子过得闲散安逸，唯独痴迷摄影与短视频创作。 疫情之后短视频风口崛起，凭借远超业内专业水准的镜头审美，李东来很快在摄影圈层站稳脚跟。他的镜头自带独特质感，无论是山河风景、市井人文，还是商业产品，都能拍出高级格调与人间烟火。业内不少成名已久的资深摄影师，论氛围感和成片质感，也要逊色他三分。 靠着过硬的手艺，各类商业拍摄、广告邀约源源不断，每月接单收入早已远超房租收益。可他性子向来随性洒脱，合心意、酬劳合适便接，若是看着不顺眼，出价再高也懒得迁就。 这次远赴柳州，是当地一位做农产品生意的老友，豪爽开出三十万酬劳，邀请他拍摄一组原生态农产品短视频，主打抖音赛道带货引流。 三十万于他而言不算巨款，只因闲极无聊，又听闻柳州美食风味独到，李东来便欣然应允，简单收拾拍摄设备，只身奔赴柳州。 拍摄过程远比预想中顺利。 李东来没有套用千篇一律的带货脚本，反而跟着农户深入田间地头，定格蔬果采摘的鲜活瞬间，记录乡土田园的原生态风貌，再融入柳州本地市井人文烟火。剪辑出的短片质感细腻、温度十足，毫无刻意营销的生硬感。 视频上传抖音短短数小时便火速出圈，直播间订单纷至沓来，乐得老友合不拢嘴，连连称赞他是真正的神仙镜头功底。 为表谢意，老友特意设宴，邀约一众亲友，订了当地一家装潢考究的 KtV 包厢，打算好好款待李东来。 晚上八点，KtV 内霓虹闪烁，灯火璀璨，各个包厢的歌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氛围喧闹热烈。 李东来被众人轮番敬酒，几杯浅酌过后已有几分微醺，靠在沙发上看着周遭热闹的人群，心里还在盘算着次日返程的机票。 就在这时，室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嘶鸣，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轰然炸开，整栋楼层都隐隐震颤。 李东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横的冲击力骤然袭来，意识瞬间陷入漆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一丝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间透入，混杂着潮湿霉闷的气息，缓缓钻入鼻腔。 李东来缓缓睁开双眼，喉咙干涩发紧，浑身带着一丝慵懒的疲乏。 我还活着？ 他下意识抬手抚过全身，四肢完好无损，没有半点伤痛，方才撞击的剧痛仿佛只是一场虚幻梦境。 稍稍定神，周遭的环境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四周昏暗闭塞，空间狭小压抑，空气中弥漫着老旧木质家具的霉味与潮湿地气。他置身一处不足三平米的小阁楼，勉强只能放下一张窄小木板床，坐起身连双腿都无法完全伸直，更别说直立起身。 阁楼墙壁斑驳粗糙，布满灰尘蛛网，俨然是老式唐楼用来堆放杂物的简陋阁仔。 李东来心头满是疑惑，明明在柳州 KtV 遭遇意外，怎么一觉醒来，竟被困在这样一个陌生又破旧的地方？ 他压下心底的纷乱，耐心摸索周遭环境，在床头墙壁摸到一架老旧木梯，梯身陈旧却还算稳固。小心翼翼顺着木梯缓步落地，才发现自己方才栖身的，果然是老式唐楼顶层的杂物小阁楼。 楼下的房间同样昏暗潮湿，面积狭小，墙角堆着废弃纸箱与老旧家具，陈设简陋到极致。 李东来皱着眉，在墙壁上摸索灯光开关，陌生的环境加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底多了几分凝重。 就在他凝神摸索之际，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从房间幽暗的角落缓步走来，步伐轻盈，在昏暗中格外惹眼。 骤然见此情景，饶是李东来心性沉稳，也难免心头一紧。刚经历意外昏迷，又身处陌生破旧老屋，难免生出几分恍惚。 他下意识抬手格挡，指尖却实实在在触碰到一片温热柔软的肌肤。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房间里格外突兀，紧接着一道娇柔的闷哼声响起。 李东来瞬间回过神，对方绝非什么虚无幻象，而是活生生的人。 “抱歉抱歉，我一时慌乱，并非有意冒犯。” 他连忙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少女蹲在原地，捂着肩头，眉眼间满是委屈，小声蹙着眉揉着酸痛的肩头，没有多说抱怨的话语。 李东来心怀愧疚，加快动作在墙面摸索，很快按下老旧的拉线开关。 昏黄的白炽灯缓缓亮起，驱散满室幽暗，也照亮了眼前少女的模样。 一袭素雅白裙，长发披肩散落，柳叶弯眉，杏眼琼鼻，五官精致温婉，肌肤白皙细腻，气质清丽脱俗，眉眼间的神韵，竟和前世荧幕上的玉女偶像周慧敏有七八分相似。 李东来不由多看了两眼，由衷感慨：“你眉眼长得真好，神韵很像一位荧幕女星，甚至更显灵动青涩。” 少女抬眸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少女的娇嗔：“你这人倒是会说话。昨天看你帮楼下搬货，还以为是个老实人，怎么今日这般油嘴滑舌？快扶我一把，肩膀都被你撞得发酸了。” 李东来依言伸手，轻轻将她扶起。少女身形纤细单薄，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洗发清香，恰好冲淡了屋内沉闷的霉味。 稍稍平复心绪，李东来连忙问出心底最大的疑惑：“冒昧问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女一脸诧异看着他：“你莫不是喝醉了还没醒？这里是油麻地老式唐楼啊，昨天你还帮街坊搬过行李箱，怎么一觉醒来全忘了？” “油麻地？” 李东来心头猛地一震，这个地名他再熟悉不过。 少女懒得再多解释，只当他是宿醉糊涂，轻声道了句自己夜班刚结束疲惫不堪，便转身走进隔壁房间，轻轻合上了房门。 第2章 系统 李东来站在原地，心神久久无法平静。 油麻地…… 这分明是香江的地界！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不再多想，循着墙角狭窄陡峭的老式楼梯，一步步缓步下楼，打算走出这片楼宇，到大街上打探清楚现状。 楼梯昏暗逼仄，扶手老旧斑驳，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岁月沉淀的沧桑。十几级台阶走完，终于抵达一楼巷口。 走出楼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李东来彻底怔住。 密密麻麻的老式唐楼鳞次栉比，楼间距狭窄到近乎相拥，交错纵横的晾衣杆横跨小巷半空，挂满各色衣衫，随风轻轻摇曳。 巷道里杂物错落，老旧家具、废弃纸箱随处堆放，空气中混杂着饭菜香气、潮湿地气与市井烟火，交织出一种独属于老香江的复古氛围。 楼宇皆是复古旧式建筑，墙面风化斑驳，窗棂老旧，处处透着上世纪的年代感。弯弯绕绕的巷道如同迷宫，陌生又疏离。 李东来定了定神，顺着巷道朝着光亮处走去，十几分钟后，终于走出这片密集的老旧居民区，踏上外面的主干道。 抬眼望去，街上车水马龙，人车混行，街边骑楼与新式楼房交错林立，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鸣笛声、闲谈声交织，一派繁华市井气象。 而最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沿街所有商铺招牌，清一色全是繁体汉字。 士多、茶餐厅、唱片行、戏院招牌映入眼帘，旺角、铜锣湾、油麻地等地名随处可见。 这一刻，李东来再无半点怀疑。 他真的来到了香江。 可他明明身在 2024 年的柳州，一场意外昏迷，怎会骤然跨越千里，落到上世纪的香江？ 心绪纷乱间，他路过一间商铺的玻璃橱窗，无意间瞥见倒映在玻璃上的身影，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橱窗里的人身形挺拔，利落寸头，黝黑的脸庞却棱角分明，眉眼清亮有神，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模样。 可李东来清清楚楚记得，2024 年的自己早已年过三十，常年闲散少动，身形略显发福，发型也向来随性，绝不是这般年轻挺拔、身形利落的模样。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橱窗倒影同步动作；再轻抚小腹，平坦紧实，没有半分赘肉。 一个大胆且荒诞的念头，在心底缓缓浮现。 我…… 重生了？ 重生到了几十年前的香江？ 联想到方才那位眉眼酷似周慧敏的少女，再看周遭复古的街景、繁体招牌，这个猜测越发笃定。 看过无数重生文娱小说的李东来，很快冷静下来。按照网文惯例，重生者往往都会伴随金手指加持。 他凝神静气，在心底默默默念：若是重生宿命，便给我一份机缘。 叮咚 —— 系统已成功绑定宿主！ 一道清脆平稳的机械音，突兀在脑海中响起。 李东来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强压下心底的波澜，在心底沉声询问：“系统，这里是不是香江？我是不是重生了？” “回宿主，此地为香江油麻地老式唐楼，您已灵魂叠加肉身，完整重生。” 李东来心神一震：“现在是哪一年，具体时间？” “当前时间：1988 年 9 月 1 日，清晨。” “1988 年！” 李东来暗暗心惊。 这正是香江文娱最鼎盛，却也鱼龙混杂、秩序纷乱的黄金年代。 但一想到前世自己坐拥羊城十栋出租楼，每月躺着就能坐拥不菲租金，逍遥度日，心底难免生出一丝惋惜。 “还能重返原本的世界吗？” “抱歉宿主，时空轨迹已彻底偏移，无法逆转回归。” 李东来沉默片刻，很快便释然。 既来之，则安之。 惋惜无用，抱怨无益。1988 年的香江，乐坛影坛百花齐放，遍地皆是时代红利，若是把握住机遇，未必不能闯出一番远超前世的事业。 “按照规矩，重生者应该有新手大礼包吧？” “有的宿主，新手至尊大礼包已自动发放，意念即可开启提取。” 李东来不再迟疑，凝神催动意念。下一秒，一道璀璨的金光虚影在脑海中铺开，诸多天赋技能与物资清晰浮现： 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戳脚（境界：明劲巅峰） 大师级词曲编曲全能能力 全乐器精通（钢琴、吉他、架子鼓、二胡等中西乐器） 精通英语、日语双语（口语书面均达母语水准） 洗髓丹 x1（净化体质，强化肉身根基） 香江永久性居民身份证 x1（姓名：李东来，出生日期：1972 年 2 月 20 日） 礼包解锁瞬间，一股温润暖流席卷四肢百骸，通体舒畅。海量武学招式、编曲乐理、乐器技法、外语学识，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尽数镌刻进脑海灵魂。 原本身体的疲乏孱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精力充沛、气血充盈的强健体魄，周身隐隐透着沉稳内敛的底气。 李东来下意识握紧拳头，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沉淀的浑厚力量。 明劲巅峰，已然足以轻松应对街头十余名普通混混，寻常市井纷争完全能够自保。 面对冷兵器缠斗也有周旋之力，只需避开枪械这类热武器，在 88 年的香江街头，足以安身立命。 有这身武学傍身，再加上编曲、乐器、外语全能加持，简直是为香江文娱黄金年代量身打造的天赋。 他凝神查看身份证信息，1972 年出生，如今 1988 年，实际年龄刚好十六岁。 也难怪身形看着成熟，想来原主常年做零散搬运零工，风吹日晒劳作度日，身形比同龄人挺拔硬朗，看着像二十出头也合乎情理。 接受完所有机缘，李东来下意识摸了摸衣兜，翻遍全身，只找到50 港币现金。 堂堂重生者，坐拥顶尖天赋，开局居然身无分文，仅有五十港币傍身。 李东来无奈摇头，随即眼神变得笃定。 1988 年的香江，乐坛新秀大赛在即，唱片公司百家争鸣，经典金曲尚未问世，无数封神剧本无人落笔。 他手握后世几十年经典歌曲、影视剧本，又有大师级编曲功底、全能乐器加持，根本不用混迹底层打零工。 最快的赚钱路子，便是写歌投稿、奔赴新秀大赛，借着时代风口，一步踏入香江娱乐圈，先赚第一桶金，再慢慢布局影视、音乐、资本赛道，打造属于自己的文娱帝国。 前路虽陌生，却满是机遇。 属于李东来的 1988 香江黄金时代，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第3章 做苦力工 李东来下意识地攥紧口袋，指尖触到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掏出来一看，是一张 50 港币的纸币，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印着的人像在阳光下有些模糊。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 “咕咕” 的抗议声，一阵尖锐的饥饿感从胃里翻涌上来，顺着食道蔓延到喉咙，酸得他眼眶发紧。 前世的他，出入皆是私人会所，山珍海味唾手可得，别说饿肚子，就连不合口味的饭菜都不会动一口，哪受过这种食不果腹的窘迫？ 李东来扶着街边斑驳的墙壁，缓缓站直身体，双腿还有些发软。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褂，裤子短了一截，露出脚踝，脚下是一双破了洞的胶鞋，踩在发烫的水泥地上，硌得脚掌生疼。 沿着弥敦道慢慢往前走，目光急切地扫过街边的一个个早餐摊，蒸笼里冒着的白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勾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叫嚣。 街角的一个云吞面小摊前，老板正拿着长筷子搅动锅里的云吞，竹制的勺子碰撞铁锅发出 “叮叮当当” 的声响，浓郁的汤底香气飘得老远。 李东来停下脚步，盯着摊位前的价目牌 —— 一碗云吞面，10 港币。 他咬了咬牙，前世的骄傲在饥饿面前不堪一击，他走到摊前，“老板，来一碗云吞面，多放汤。”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抬眼瞥了他一眼，没多问，熟练地舀出一碗云吞，浇上滚烫的高汤，撒上葱花和虾皮，递了过来。 李东来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瞬间觉得浑身都暖和了几分。 他拿起筷子，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q 弹的云吞包裹着鲜美的肉馅，浓郁的汤底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空荡荡的胃，浑身的疲惫和无力感都消散了大半。 一碗面下肚，他连汤底都喝得干干净净，抹了抹嘴角的汤汁，浑身又添了几分力气，可口袋里却只剩 40 港币，连再买一瓶凉水的余量都没有。 正愁眉不展地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周转，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洪亮的吆喝声，穿透了街头的喧嚣：“招工招工！急招苦力工，搬货物，50 港币一天，管午饭！手脚麻利的快来，晚了就没位置了！” 李东来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拨开路边的人群，快步挤了过去。 只见街角的空地上，堆着一大堆纸箱货物，摞得快有一人高，纸箱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中文标识，大多是服装和电器，看起来沉甸甸的，压得底下的木板都微微弯曲。 旁边停着一辆蓝色的中型货车，车斗空空如也，显然是要把这些货全部装上车。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站在货物堆前，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堆着几分不耐烦。 他就是货主王老板，做服装批发生意，今天急着把这批货送到码头，却找不到足够的苦力，急得满头大汗。 他身边围了几个壮汉，个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手臂上布满了肌肉，可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货物，都皱着眉头犹豫着，没人敢轻易应下 —— 这堆货看着就不轻，一天下来，怕是要累散架。 王老板瞥见挤过来的李东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不屑：“小子，你才多大年纪？看你这身子骨，瘦得跟猴似的，估摸着也就 100 来斤，细胳膊细腿的，扛得动这些货吗？别到时候搬不动，摔了我的货，还耽误我赶时间，我可赔不起。” 周围的壮汉们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有人低声嗤笑：“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的，怕是连一箱货都扛不起来，还来凑什么热闹？” “就是，别以为苦力工那么好做，这活可是拼力气的，不是靠嘴说的。” 李东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丝毫没有被众人的嘲讽影响。 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 “砰砰” 的闷响，语气笃定而有力：“老板，别以貌取人，我力气大得很。你这堆货，我一个小时之内全部装上车，不用其他人帮忙，你给我 1 千港币，怎么样？要是我装不完，分文不取，还免费帮你搬完剩下的货，绝不耽误你赶时间。” 这话一出，周围的壮汉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连王老板都被逗乐了，指着李东来，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小子，你可真敢吹牛皮！我跟你说，这堆货足足有好几吨，就算我们几个壮汉一起搬，最少也得一天半才能装完，你一个小屁孩，还想一个人一天搬完？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老板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李东来一眼，见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心里也多了几分好奇 —— 这小子看着瘦弱，倒是有几分胆量。 他索性摆了摆手，赌气道：“行，我就跟你赌了！要是你真能一个小时之内，把所有货都装上车，码得整整齐齐，我给你 2 千港币！要是你装不完，就按 50 港币一天算，还得把货全部搬完，不许中途跑路，怎么样？” “一言为定！” 李东来当即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身为明劲巅峰的武者，别说这几吨货，就算再多一倍，他也能轻松搞定。 这 2 千港币，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王老板见他底气十足，心里的好奇更甚，挥了挥手，说道：“行，那你开始吧，我们都看着呢！要是搬不动，就早点说，别硬撑，到时候累坏了身子，我可不管。” 周围的壮汉们也都收起了笑容，围了过来，打算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到底能不能兑现承诺。 吃饱喝足的李东来，力气已经回来了，只见他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看似瘦弱却线条流畅的胳膊，走到货物堆前，弯腰俯身，双手一把抓住两个叠在一起的纸箱。 周围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 那两个纸箱看起来起码有 300 斤重，之前有个壮汉试着搬一个，都得费不小的力气，这小子竟然要一次搬两个？ 可下一秒，众人就惊得瞪大了眼睛。 李东来脸上没有丝毫吃力的表情，双手稳稳地托着两个纸箱，身子微微一挺，就将纸箱扛了起来，脚步稳健地朝着货车走去。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仿佛扛着的不是沉甸甸的货物，而是两个轻飘飘的小盒子。 一趟、两趟、三趟…… 李东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影在货物堆和货车之间来回穿梭，像一阵风一样。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衣服上，可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疲惫，气息也依旧平稳。 那些在旁人看来重得能压弯腰的货物，在他手里就像是玩具一样，被轻松地搬运、码放。 第4章 七小福迎师 周围的壮汉们渐渐不笑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 这怎么可能？他看着那么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是啊，我搬一个都费劲，他一次搬两个，还走得这么快，简直是个怪物！” 王老板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快步凑到货车边，看着李东来有条不紊地将货物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层都码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松动，额头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他做批发生意这么多年，见过的苦力不计其数，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这小子的力气，简直离谱到超出了他的认知。 原本以为要耗费一整天的活，李东来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货物全部装上了货车。 他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连一滴汗珠都没有，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此时才刚过上午十点，距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 “这…… 这不可能！” 王老板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快步走到货车边，踮起脚尖，反复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所有货物都已装完，而且码放得十分标准，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不由得对李东来刮目相看。 他快步走到李东来面前，脸上堆满了敬佩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小子，你真是个怪物！好，我说话算话，2 千港币，一分不少！” 王老板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数出 20 张崭新的 100 港币，双手递给李东来，眼神里满是赞叹：“小子，你这么好的力气，做苦力太屈才了。以后我这边要是有搬货的活，第一个找你，工钱给你加倍，怎么样？” 李东来接过港币，指尖触到崭新的纸币，心里稍稍安定 —— 有了这笔钱，暂时就不用愁温饱了，也能有资本去抓住这个黄金年代的机遇。 他将港币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紧紧攥住，对着王老板笑了笑：“多谢老板，以后有活，随时找我。” 周围的壮汉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称赞李东来力气惊人，还有人热情地拉着他，想让他一起合伙干苦力，说以后跟着他一起干活，肯定能多赚点钱，都被李东来笑着婉拒了。 他知道，做苦力只是权宜之计，他重生到 1988 年的香江，可不是为了靠力气搬货谋生的，这个年代的香江，遍地都是机遇，他要抓住每一个机会，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李东来跟王老板和壮汉们道别后，揣着沉甸甸的 2 千港币，沿着弥敦道慢慢往前走。 他打算好好逛逛这个 1988 年的香江，感受一下这个黄金年代的烟火气，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遇。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复古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上面印着繁体中文和英文，茶餐厅、唱片行、五金店、服装店应有尽有。 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年轻人穿梭在街头，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牵着穿着连衣裙的女人，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街边的小贩推着三轮车，吆喝着卖水果、卖小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活气息，和他前世在纪录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却又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李东来上了一辆巴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算好好看看香江的风土人情。 巴士缓缓启动，沿着街道行驶，窗外的街景不断变换，从老旧的居民区到繁华的商业区，高楼大厦与低矮的骑楼交相辉映，既有现代都市的繁华，又有老香江的韵味。 车子行驶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路过香江国际机场时，李东来突然看到机场出口处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还有不少人举着相机、拿着话筒，对着出口的方向翘首以盼，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呼声，场面十分热闹。 他连忙在前面的车站下车，快步挤到人群边缘。 人群太拥挤了，他踮起脚尖，侧耳倾听旁边人的议论，很快就弄明白了缘由。 “听说了吗？于沾元先生返港了！就是那个香江戏剧学院创始人，七小福的师父！” 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年轻人激动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崇拜。 “真的假的？于先生不是早就去国外定居了吗？这次回来，是不是要拍新电影啊？” 旁边的人连忙追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肯定是啊！你看，前面那些人，洪金保、程龙、元标他们都来了，还有七小福的其他人，这阵仗也太大了！” 另一个人指着人群前方，语气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于先生的弟子都成名了，这次回来，肯定要搞大动作！” 李东来眼睛一亮，于沾元？七小福？洪金保和程龙？这些可都是后世响当当的人物，是香江电影黄金时代的标志性人物。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人群前方，几个穿着休闲装的身影格外显眼。 身材胖乎乎的洪金保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正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 程龙穿着一身运动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干练的神情，时不时朝着出口的方向张望。 元标等人站在一旁，神色恭敬，显然是在等候于沾元先生。 他们身边围着一群记者，相机快门声 “咔嚓咔嚓” 响个不停，闪光灯此起彼伏，场面十分火爆。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人，手里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程龙最懂营销，当着众多记者的面，第一个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给老人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师父，我们终于把您盼回来了！“ 紧接着，洪金保、元标等弟子纷纷跪地行礼。 李东来看了片刻，便转身离开，重新登上巴士 —— 他此刻最要紧的是立足，这些巨星的热闹，暂时与他无关。 巴士沿着弥敦道一路前行，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平稳的声响，窗外的街景像一幅流动的复古画卷，缓缓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此时的香江，正是最具烟火气与生命力的模样，1988 年的阳光热烈而明媚，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得恰到好处，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驱散了他重生以来的几分茫然。 第5章 打鱼 巴士途经油麻地，街边的店铺愈发密集，复古的霓虹灯招牌即便在白天也亮着微弱的光，繁体中文与英文交织，“茶餐厅”“唱片行”“五金铺”“成衣店” 的字样此起彼伏，偶尔还能看到 “影碟出租” 的招牌，透着几分时代的新鲜劲儿。 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穿梭在街头，头发梳得油亮，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粤语金曲；梳着大背头、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手里拎着公文包，神色间满是奔波的忙碌。 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们挎着竹篮，在街边的小贩摊前驻足，讨价还价的声音清脆悦耳，夹杂着小贩们热情的吆喝声，构成了香江街头最鲜活的底色。 李东来靠窗而坐，目光缓缓扫过窗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好奇。 前世的他，虽对香江的黄金时代有所了解，却从未如此真切地置身其中。 巴士一路行驶，穿过繁华的商业区，渐渐驶向相对僻静的街区。 约莫一个小时后，李东来在一个站台下车，街边栽着高大的榕树，枝叶繁茂，浓荫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一条蜿蜒的河流缓缓流淌，河水清澈，岸边长满了杂草和低矮的灌木，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岸边还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石阶上钓鱼，神色悠然。 李东来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晚风拂过，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他低头打量着河水，忽然眼睛一亮 —— 只见清澈的河水里，几条巴掌大的鱼正慢悠悠地游动着，通体银亮，身形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时不时摆动着尾巴，显得十分灵动。 这几条鱼个头不小，看着就鲜嫩可口，比起早餐摊的云吞面，更是难得的美味，而且不用花钱，刚好能解解馋，也能省点积蓄。 李东来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几条鱼，身形微微压低，动作轻缓，生怕惊动了它们。 他环顾四周，看到岸边散落着几块大小适中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分量刚好。 便弯腰捡起三块，指尖摩挲着石头的纹路，感受着石头的重量，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 身为明劲巅峰的武者，他的精准度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别说几条游动的鱼，就算是空中飞舞的蚊虫，他也能精准击中。 他屏住呼吸，手臂微微抬起，手腕轻抖，指尖的石头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咻” 的一声，石头精准地击中了第一条鱼的身体，那条鱼瞬间僵住，挣扎了几下，便翻着肚皮浮了上来，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紧接着，李东来没有停顿，手腕再次发力，第二块、第三块石头接连射出，每一块都精准命中目标，另外三条鱼也先后浮了上来，条条都有巴掌大小，身形饱满，没有一条脱靶。 “果然精准。”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快步走到河边，弯腰将四条鱼一一捞了上来。 鱼还在微微挣扎，指尖触到鱼身的冰凉，带着几分鲜活的气息，他掂量了一下，每条鱼都有 1 斤左右，足够几个人吃一顿丰盛的晚餐了。 他没有随身携带容器，索性走到岸边的草丛里，挑选了几根粗壮柔软的野草，指尖灵活地编织起来。 前世的他，虽出身优渥，却也曾在野外历练过，编织草绳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不过几分钟，一根结实的草绳就编织好了，他用草绳穿过每条鱼的鱼鳃，将四条鱼串在一起，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丰收的喜悦。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岸边的榕树被染成了金黄色，景色格外优美。 李东来拎着鱼，转身朝着唐楼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今晚终于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也能借着这几条鱼，跟隔壁的邻家母女搭个话，蹭一顿热饭。 他租住的唐楼，是一栋老旧的四层小楼，墙壁斑驳，爬满了藤蔓，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 “吱呀吱呀”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这栋唐楼里住满了租客，大多是来香江打拼的底层人士，平日里邻里之间虽不怎么来往，却也还算和睦。 走到唐楼门口，李东来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拎着串好的鱼，顺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往上走。 刚走到三楼转角，就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拉开，一个穿着浅色睡衣的女孩走了出来，头发蓬松，眼神还有些惺忪，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正是周惠敏。 此时的阿敏，不过 21 岁的年纪，还没有后世荧幕上那般耀眼，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清秀，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透着几分青涩与温柔。 她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茫，看到站在转角的李东来，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四条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睡意也消散了大半，“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还拎了这么多鱼？” “刚在河边逛，看到有鱼，就随手捡了几块鹅卵石打了几条，想着你跟阿姨也没吃晚饭，就拿来给你们，顺便…… 蹭一顿热饭。” 李东来说得坦诚，没有丝毫扭捏，毕竟他现在口袋里虽然有两千港币，却也不敢铺张浪费，能省一顿是一顿，更重要的是，他初来乍到，多一个照应总没错。 阿敏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月牙儿一样，十分可爱：“好啊好啊，正好我和妈咪也没做饭呢！这鱼看着好新鲜，肯定很好吃。”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接鱼，指尖刚碰到草绳，就被鱼的冰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惹得李东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6章 蹭饭 就在这时，阿敏的母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眼神温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透着几分朴实。 看到李东来和他手里的鱼，阿敏母亲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东来啊，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鱼，太客气了。” “阿姨，举手之劳而已，” 李东来笑了笑，将鱼递了过去，“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拿来给你们尝尝鲜。” 阿敏母亲接过鱼，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这鱼真不轻，还这么新鲜，今晚可有口福了。阿敏，快去把鱼处理一下，我去生火做饭，东来，快进来坐，别站在门口。” 李东来也不推辞，点了点头，跟着母女俩走进了房间。 阿敏家的出租屋，比他那不足三平米的阁楼大了不少，约莫十几平米，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张小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的灶台，虽然简陋，却透着家的温暖。 阿敏拎着鱼，走到门口的水龙头旁，熟练地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鱼。 她的动作很麻利，先用剪刀剪开鱼腹，去掉内脏和鱼鳞，再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动作娴熟，显然是经常做这些家务。 阿敏母亲则在灶台旁忙碌着，点燃柴火，锅里倒上少许油，油热后，放入姜片和葱段，爆发出浓郁的香味。 李东来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看着母女俩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前世的他，孤家寡人一个，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烟火气，也从未有人为他这样忙碌，为他做一顿热饭。 这种简单而平凡的温暖，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东来啊，今天去干活了吗？看你身上的衣服，好像沾了不少灰尘。” 阿敏母亲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鱼，一边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 她知道李东来一个人在香江打拼不容易，年纪轻轻就独来独往，平日里话少，却很老实，从不惹事，这两年相处下来，她早已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看待。 “嗯，去搬货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没有过多炫耀自己一个小时赚了两千港币的事，“赚了点钱，够吃几顿饱饭了。” 阿敏一边冲洗鱼，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搬货很辛苦吧？我听说搬运工很累，工钱虽不算低，就是太费力气了。” 李东来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搬那几吨货，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算不上辛苦，可他也不想解释太多，有些事情，多说无益，不如藏在心里。 没过多久，锅里的鱼就做好了，浓郁的鱼香弥漫在整个小屋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阿敏母亲将做好的鱼端上桌，还炒了一盘青菜，煮了一锅米饭，简单的饭菜，却透着满满的心意。 三人围坐在小桌子旁，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鱼肉鲜嫩可口，汤汁浓郁，带着淡淡的姜香，驱散了鱼的腥味，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饭桌上，气氛十分融洽，阿敏母亲时不时给李东来夹鱼，叮嘱他多吃点。 阿敏则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讲着她最近拍的小广告，还有她参与客串的电影《三人世界》，8 月 11 号上映后，票房还很不错。 李东来大多时候都在倾听，偶尔回应几句，脸上也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吃到一半，阿敏突然停下了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不舍：“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阿敏母亲和李东来同时看了她一眼，阿敏母亲笑着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我…… 我打算搬家了，” 阿敏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眼神里满是憧憬，“这几年我做驻唱、拍小广告，赚了一点钱，想着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这房子太小了，也不方便，我想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让妈咪住得舒服一点。” 阿敏母亲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伸手拍了拍阿敏的手：“好，好，都听你的，你长大了，懂事了。” 这些年，她身体不好，不能干活，家里的重担全压在阿敏身上，看着女儿这么努力，这么孝顺，她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李东来闻言，心里一动，“挺好的，搬去大一点的房子，住着也舒服。其实我也打算搬家，我住的那个阁楼，太小了，就一张小床，翻个身都困难，太压抑了，而且不通风，住着也不舒服。我今天赚了两千港币，应该能找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他说的是实话，他住的那个出租屋，不足三平米，狭小逼仄，光线昏暗，通风也不好，一想到要睡在这里，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前世的他，住惯了大别墅，这样的鸽子笼，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若不是重生初期一无所有，他也不会住在这里。 如今有了两千港币的积蓄，搬家也提上了日程。 阿敏母亲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个主意，她看了看李东来，又看了看阿敏，语气亲切地说道：“东来啊，既然你也打算搬家，不如…… 你跟我们一起合租吧？” 这话一出，让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泛起一丝惊喜，他正愁钱不够用，若是能和阿敏母女合租，一个月只需要付几百港币的租金，就能住上宽敞的房子，还能节省不少开支，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而且，周家母女为人善良，相处起来也舒服，一起合租，也不会觉得尴尬。 阿敏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语气赞同：“是啊，一起合租吧！我们住了两年邻居，也算是熟人了，我们都信得过你。而且我平时要去赶驻唱，经常不在家，我还担心妈咪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什么事，都没有人知道，你要是住过来，就能帮我照看着她，我也能放心一点。” 这些年，她一直担心母亲的身体，母亲年纪大了，身边没有人照顾，她每次出去驻唱，都提心吊胆的。 李东来为人老实，力气又大，若是住过来，既能有个照应，也能让她安心不少。 李东来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了点头，语气感激地说道：“好，那就麻烦阿姨和阿敏了，太感谢你们了。这样一来，我也能省点钱，还能有个照应，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见他答应，阿敏母亲和阿敏都露出了笑容，饭桌上的气氛又变得热闹起来。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搬家的事情。 阿敏说起她看好的那套房子，语气里满是憧憬：“那套房子在二楼，采光特别好，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窗户，还有一个小阳台，平时可以晒衣服，楼下还有菜市场，买东西也方便，距离我驻唱的地方也不远，特别合适。” 李东来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盘算着 —— 眼下最要紧的是节省开支，把钱用在刀刃上，后续还要写歌投稿、筹备新秀大赛，合租既能省租金，又能有个照应，再好不过。 第7章 搬家 接下来几天，三人跟房东提了搬家的事。 房东倒也爽快，爽快答应，还把押金如数退给了他们。 三人便开始收拾东西。 李东来那间阁楼本就没什么家当，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个旧行李箱，还有几张系统给的合法证件。 他简单整理一番，衣服叠好收进行李箱，证件贴身放好，没用的杂物直接丢掉。等搬到新家，再慢慢添置生活用品。 阿敏母女的东西就多得多，衣物、被褥、厨具、小家具，再加上阿敏平时驻唱、拍小广告用的物件，堆得满满当当。 母女俩收拾了整整两天，才把所有东西打包成箱，可望着小山似的纸箱，两人都犯了难 —— 这么多又重又杂的东西，她们根本搬不动，请搬运工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李东来见状，主动开口：“阿姨，阿敏，你们别担心，这些东西我来搬就行，不用花钱请人。” 阿敏立刻担忧：“这么多箱子，还有家具，你一个人搬太辛苦了。” 周母也跟着劝：“东来，别硬撑，实在不行我们花点钱请人。”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沉稳笃定：“放心，我力气够大，这些对我不算什么，很快就能搬完。” 他走到一只最大的纸箱前，弯腰俯身，双手扣住箱底，轻轻一抬，便将箱子稳稳扛上肩头。 那箱子里装着被褥与杂物，足足百余斤，阿敏之前试过，连挪动一下都费劲，可在李东来肩上，却轻如寻常包裹。 阿敏与周母都看得目瞪口呆。 “你…… 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阿敏捂住嘴，难以置信。 周母也连连惊叹：“真是看不出来，你这身子骨，比常年做苦力的人还要扎实！” 李东来不多解释，扛着箱子稳步下楼，动作干脆利落。 一箱又一箱沉重的物件，在他手中仿佛无物，往返楼梯间，身影稳而快。汗水很快浸透衣衫，贴在背上，勾勒出精悍线条，可他气息依旧平稳，不见半分疲态。 邻里纷纷探头观望，一声声惊叹传来。 “这后生看着瘦，力气居然这么大！” “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东来充耳不闻，只专心做事。 不过半小时，所有东西都被他搬上出租车，码放得整整齐齐，不留一丝缝隙。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轻松：“都搬完了，可以走了。” 阿敏母女连声道谢。 三人上车，车子驶离老旧唐楼，往更整洁安静的居民区而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小楼较之前新了不少，小院种着花草，环境清爽。 二楼那套屋子果然如阿敏所说，宽敞明亮，三室一厅，带一个小阳台，阳光洒进来，暖意十足。 阿敏兴奋地安排：“最大这间给妈咪住，中间我住，最里面那间安静，给你。” 李东来走进自己的房间，约莫十平米，有床、桌、柜，干净明亮，和之前那间不足三平米的阁楼天差地别。 他真心实意点头：“很好，我很喜欢，谢谢阿姨，谢谢阿敏。” “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周母笑着说。 三人又忙着整理新家。 李东来依旧包揽重活，搬家具、拆箱子、归置大件；阿敏打扫擦拭，周母在厨房收拾，准备晚饭。 夕阳斜照进来，把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小小的屋子，渐渐有了家的暖意。 李东来看着这一幕，心里安定，也更清醒。 合租只是立足之计，他手里的钱并不多：之前搬货赚的两千，加上退租押金一千，扣除第一个月分摊的租金，剩下也就两千五百港币。 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 他必须尽快赚到真正的第一桶金。 夜色渐深，屋里亮起暖灯，饭菜香气飘满客厅。 李东来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终于可以安静思考。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轻敲桌面，眼神沉静。 打零工、卖力气，只能糊口，不能翻身。 他要的是快、稳、安全、能长期走下去的路。 犯法的事，他从一开始就排除了。 先不说现代底线与良知，单以他明劲巅峰的修为，去做偷抢拐骗，是自坠品格，贻笑大方。 他脑中快速筛选： 炒楼？没钱没渠道。 炒股？不懂风向，风险太大。 写剧本？香江编剧地位低、回款慢、还容易被白嫖，不符合 “快”。 唯一最合适、门槛最低、来钱最直接的 —— 写歌，卖歌。 这个时代，唱片业如日中天，一首 hit 歌，足以让他瞬间站稳脚跟。 他脑海里装着未来几十年的经典旋律，只要提前写出、注册版权，就是他的原创。 自己唱？ 他摇了摇头。 如今这具身体才十六岁，仍在变声期，嗓音不稳，强行登台只会糟蹋作品。 最稳妥的路线：写好歌 → 卖断版权 / 分润 → 快速拿钱 → 积累资本。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唤出自己重生时绑定的辅助系统。 “系统。” 脑海中立刻响起一道平静的机械音： 【在。】 “我需要 1989 年即将走红、且当前尚未公开的粤语经典曲目，包含完整词曲、编曲结构，我要用来创作。” 他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投机取巧的轻浮，更像在使用一份合理的时代信息辅助。 系统静默一瞬，开始检索： 【检索完成，为您提供 1988 年末 —1989 年可安全创作曲目：】 1.《阿郎恋曲》和国语版《恋曲 1990》 2.《留给最爱的说话》 3.《友谊太阳》 4.《凭着爱》和国语版《再回首》 5.《战场》 6.《淑女》 7.《侧面》 一共9首，首首都是未来爆款。 李东来心中一定。 足够了。 9首，足以让他敲开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的大门。 他翻开旧笔记本，握笔凝神。 为了不让手稿显得 “过于完美、不像新人创作”，他故意写得有修改痕迹：字句涂改、音符标注、旋律微调，用不同颜色的笔反复打磨，看上去像是苦思冥想、反复推敲的心血。 太干净的稿子，反而容易被怀疑。 有修改、有痕迹、有思考过程，才像一个新人创作者的真实状态。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首又一首传世旋律，在 1988 年的秋夜里，被他一一落在纸上。 李东来望着满页词曲，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明天，他就去唱片公司。 第8章 周惠敏男友 ——陈德章 接下来的几天，李东来过起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他在附近餐馆洗碗、去码头做搬运，活儿累，一天也只挣几十港币，却足够填饱肚子，还能勉强攒下一点零钱。 晚上一回到租住的唐楼，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修改歌曲手稿与五线谱，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修改痕迹，把每一页都改得密密麻麻，只为让作品看起来更像反复打磨后的定稿。 他还特意去跳蚤市场，花1500 港币—— 几乎是他身上一半的积蓄 —— 淘了一台三手四轨卡带录音机。机子外观陈旧、机身带几道划痕，试音后音质却还算扎实。 李东来觉得值。有了它，他不用花钱进录音棚，就能自己录歌曲小样，把作品直接递到唱片公司面前。 几天下来，九首歌的手稿与乐谱终于全部改完，每一页都布满修改痕迹，像极了经过无数次推敲才最终落定的成品。 李东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望着桌上的稿纸，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只要把这些歌卖出去，他就能摆脱眼下的困境，赚到在香江的第一桶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开门与说话声 —— 是周惠敏下班回来了。 李东来收好手稿走出房间，却看见周惠敏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敏姐，章哥，早。” 周惠敏瞥了眼窗外沉下去的夕阳，天色早已擦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点娇嗔：“早你的头，都傍晚了，还早。” 旁边的男人温和地笑了笑：“东来，没出门？” 男人穿白衬衫、戴眼镜，温文尔雅，眼神友善。 李东来认出，这就是周惠敏提过的男友 ——陈德章，Raida 乐队的主唱，在香江乐坛小有名气，懂音乐，也有人脉。 陈德章早就知道李东来和女友同住，却半点醋意都没有。 一来，这屋子一共三间房，周惠敏母亲也在，三人各住各的，并非独处；二来，他看得明白，李东来衣着破旧、家境贫寒，以周惠敏务实的性格，绝不可能对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内地年轻人动心。 他太清楚周惠敏了：从小苦怕了，一心只想过安稳富足的日子，找伴侣从不在意长相，只看能力、看未来、看能不能给她一个踏实的家。 也正因如此，陈德章最近一直在拼命跑商演、攒钱，就想早日买套婚房，给周惠敏一个安稳的未来。前几天周惠敏搬家，他刚好在外地演出没能帮忙，心里一直愧疚，今天一回来就立刻赶了过来。 李东来没绕弯子，直接开口：“我这段时间写了几首歌，想请你们帮忙录一下 demo，方便吗？” 他清楚陈德章是专业歌手，周惠敏嗓音又好，有两人帮忙，小样质量会高很多，被唱片公司看中的概率也更大。 一听见 “写歌” 二字，周惠敏和陈德章同时愣住，异口同声地惊道：“你会写歌？！” 在他们眼里，李东来只是个沉默寡言、靠体力糊口的内地打工仔，怎么看都和 “创作” 这种事沾不上边。 李东来无奈挠了挠头，语气放得很淡：“很奇怪吗？我在内地读过书，平时没事就琢磨这些，随便写了几首，不知道好不好。” 他故意轻描淡写，不想太过扎眼，引来多余的怀疑。 陈德章眼睛却一下亮了。他本就是歌手，对好歌天生敏感，立刻道：“先给我看看，要是真不错，我可以直接买下来，自己唱。” Raida 乐队正筹备新专辑，刚好缺高质量的作品，若李东来的歌真能打，这是双赢。 李东来本就是要卖歌，卖给陈德章，既省了跑唱片公司的麻烦，又能快速拿到钱，自然没有拒绝。 他转身回房，拿出那个写满作品的硬壳本，小心翼翼把九首手写五线谱撕下来，分别递给周惠敏和陈德章。 两人接过乐谱，凑在一起小声哼唱。 起初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觉得一个内地打工仔能写出什么好歌。 可只哼了几句，两人的眼神就越来越亮，怀疑一点点被惊喜取代。 这些歌旋律婉转、歌词细腻，既有粤语歌的韵味，又有独特的情感张力，每一首都称得上精品，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随手写出来的。 尤其是《阿郎恋曲》《凭着爱》，旋律一起就自带画面，听得人瞬间入戏。 陈德章哼完最后一首，忍不住赞叹：“这几首歌太不错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这么有才华！” 他越看越满意，当即开口：“这几首我全要了，你开个价，合理我都答应。” 李东来早有准备，语气坚定：“我只卖五年版权，五年到期，版权全部归还我，歌曲永久所有权归我。另外，这五年里，我要5% 的唱片销量版税。” 这话一出，周惠敏和陈德章直接僵在原地，嘴巴微张，满脸不敢置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陈德章回过神，连忙解释：“东来，你可能不了解香江乐坛的规矩。这里绝大多数词曲作者，都是和公司做一锤子买卖 —— 公司付一笔固定稿费，后续版权全归公司，翻唱、改编、商用，都和作者无关。就算是黄沾、顾家辉这样的顶尖大佬，也都是这么合作的。” 他以为李东来不懂行，才开出这么 “离谱” 的条件，耐心劝他接受行业常规。 李东来却笑了笑，语气笃定又自信：“所以，我想做那个例外。” 周惠敏和陈德章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李东来的眼神里，满是荒谬与难以置信 —— 只当这个内地来的年轻人，实在不知天高地厚。 黄沾、顾家辉都没打破的规则，他一个无名小卒，居然敢开口要版税、要所有权？ 李东来没在意两人的反应，摆了摆手：“先别纠结这个，帮我把 demo 录了。如果你们公司能答应我的条件，价格我可以再让。” 他有底气 —— 这些歌的质量，配得上他开的条件。 第9章 注册版权 周惠敏皱起眉，疑惑道：“你有钱进录音棚？那里收费不便宜。” 她在唱片公司工作，清楚录音棚的价码，对李东来而言根本是天文数字。 陈德章也点头补充：“就算最小的棚，一小时也要 100 到 300 港币。一首歌录下来，少说一两个小时，九首歌算下来，几千港币都打不住，你现在拿得出来？” 语气里有担心，也有不信，觉得李东来只是一时冲动，没考虑现实。 李东来忍不住失笑：“你们想复杂了，我又不是录成品，只是个 demo，用卡带和录音机就够了。” 他要的只是能展示旋律与歌词的小样，不用精良制作，只要让唱片公司听出潜力就行。 周惠敏和陈德章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有些尴尬。 他们满脑子都是专业录制，反倒忘了，给公司听的小样，根本用不着进棚。 陈德章又道：“可编曲呢？只清唱没伴奏，效果差太多，公司很难看出歌的潜力。” 一首好歌，编曲能直接拉高质感。 李东来神秘一笑：“放心，我这几天淘了台四轨卡带录音机，花了 1500 港币，音质够用。编曲，我自己来。” “你还会编曲？！” 周惠敏再次惊住，满眼不可思议。 会写歌已经够意外了，居然连编曲都能自己来？这个年轻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东西。 李东来摊手，语气轻松：“不难，琢磨几天就会了。快点，帮我录完，不然你们别想约会。” 他故意调侃了一句。 陈德章一听，立刻急了：“行，你赶紧编曲，我看谱，早点录完早点完事。” 他本想和周惠敏独处，可李东来的歌实在太抓人，他恨不得立刻听到完整版本，更想早点把合作敲定。 陈德章唱功扎实，对旋律把控精准，加上李东来对 demo 要求不高，不用反复抠细节，每首歌只录三遍，就达到了要求。 录制时，周惠敏也忍不住加入和声，她的嗓音清甜，与陈德章的声线相得益彰，让小样的效果比李东来预想的还要好。 李东来坐在一旁听着，满意点头。 录完后，他把 27 盒磁带与手稿整理好，装进帆布包，正准备出门。 可周惠敏和陈德章听完他编的曲，又一次被惊艳到。 李东来的编曲简洁却细腻，完美贴合歌曲情绪，把每首歌的韵味都拉满，完全不像新手之作。 陈德章看着李东来，语气无比坚定：“东来，你把歌卖给我们。我回去就跟老板谈，尽量满足你的条件，就算老板不答应，我也一定想办法把这些歌拿下。” 他太清楚这些歌的潜力，只要推出去，必火。 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们公司能答应？对了，你们说‘我们’，敏姐，你也是歌手？” 他印象里，周惠敏是九十年代初才正式出道，怎么 1988 年就已经发片了？难道是自己的穿越，带来了变数？ 周惠敏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小骄傲：“我在艺视唱片，和德章同一家。我 5 月 9 号刚发了首张个人专辑，销量已经拿了白金（当时香港白金唱片标准为 3 万张），你居然没听过？” 她的首张专辑推出后口碑不错，小有名气，本以为李东来就算没听过歌，也该听过她的名字，没想到对方一脸茫然。 李东来挠挠头，故意装作不在意：“没听过，想来也一般。” 他总不能说自己来自未来，只能随口敷衍。 顿了顿，他又道：“真想买，就回去跟你们老板谈，能答应我的条件再说。我先出去办事，等你们消息。” 说完，他背着帆布包转身离开，留下周惠敏和陈德章面面相觑。 周惠敏气得轻跺了下脚，嘟囔：“这臭小子，真不识好歹。” 陈德章却笑着摇头，眼底满是期待 —— 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歌拿到手。 李东来所谓的 “办事”，其实是去做版权保护。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版权意识薄弱，抄袭、盗歌屡见不鲜，一旦被人抢先注册，他有口也说不清。 他先去了一家印刷铺，把九张歌谱各复印五份，付完钱小心收好。 再找了个大信封，把磁带与复印歌谱装进去密封，径直赶往香港邮政署。 排队轮到他时，他对工作人员说：“麻烦挂号邮寄，地址写我租住的地方。” 工作人员接过信封，核对地址、收邮费，贴上邮票盖好当日邮戳，把挂号回执递给了他。 李东来紧紧攥着回执，松了口气。 他这是给自己留一个法律层面的时间戳—— 这个贴着邮票、盖着邮戳的未拆信封，将来一旦遇上版权纠纷，就是最铁的证据，能直接证明这些歌是他在 1988 年 9 月创作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邮政署门口轻笑一声，心里暗自得意：这一手，稳了。 笑声引得路人侧目，他却毫不在意 —— 能保住版权、赚到第一桶金，这点目光根本不算什么。 只靠邮局挂号还不够，李东来又立刻赶往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cASh），这是香江最权威的音乐版权机构。 可到了之后他才知道，正式存档需要会员身份与熟人引荐。他一个无名小子，无依无靠，只能以预备会员身份，把小样和乐谱存入 cASh 档案室。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收下资料，告诉他七个工作日内会寄回存档回执。 李东来连声道谢，走出 cASh。 夕阳彻底落下，香江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璀璨夺目。 李东来走在街头，晚风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笃定与期待。 版权已经做了万全准备，接下来，就等周惠敏和陈德章的消息。 他相信，以这些歌的质量，艺视唱片没有理由拒绝。 接下来几天，李东来一边继续打工，一边耐心等待。 他心里虽急，却不乱 —— 他对自己的作品，有绝对信心。 第七个工作日，李东来如期收到了 cASh 的存档回执，上面清晰印着歌曲名、存档时间与官方印章，他彻底放下心来。 第10章 卖歌 也就在这天晚上，周惠敏和陈德章找到了他，两人神色复杂，陈德章眉宇间还藏着疲惫与焦虑，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浑身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干练。 “东来，给你介绍，这是我们艺视唱片的周老板。” 周惠敏先开口，语气有些拘谨，“周老板，这就是李东来，这些歌的作者。” 周老板抬眼打量李东来，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与青涩的脸上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嘴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伸手虚握了一下：“小李，年纪轻轻能写歌，不容易。” 语气里没有半分真心夸赞，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肯见他，已是天大的恩赐。 李东来心里明镜似的 —— 对方看他是内地来的，想拿捏他。他不卑不亢，轻轻握了握便收回手，淡淡道：“周老板客气，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 陈德章见状，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决绝：“周老板，东来的歌你也听了 demo，质量不用我多说。我之前跟你提的他的条件，你要说话算话。” 周老板眉头一皱，瞥了陈德章一眼，压着火气：“德章，我知道你急，但规矩就是规矩。你先别插话，我和小李谈。” 说完，他拉过椅子坐下，示意李东来也坐，开门见山：“小李，你的歌确实可以，我也有诚意合作。” “但香江乐坛的规矩你不懂，你这样没名气没背景的新人，一首歌稿费最多五千。九首歌，我给你三万港币，一次性付清，版权归公司所有，以后歌火不火，都和你无关，你看怎么样？” 陈德章瞬间急得站起身：“周生！你这太过分了！我明明跟你说过东来的条件，五年版权加版税，你怎么能这么压价？” 周老板抬手按住他，脸色沉了下来：“陈德章，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转头再看向李东来，语气带着诱导：“小李，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三万港币，对你一个打工仔来说，已经是一笔大钱，够你舒舒服服过一阵子。” “而且有我们艺视帮你推，你的名字也能让人记住，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死咬着条件不放？” 李东来端坐不动，脸上毫无波澜，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周老板，多谢好意，但我不能答应。” “第一，我只给五年独家发行权，歌曲永久所有权归我，这一点，没得谈。” “第二，版税我之前说的是 5%，你给的条件，连我的底线都碰不到。” “底线？” 周老板嗤笑一声，轻视更浓，“小李，别太贪心。你一个无名小卒，能把歌卖给艺视，已经是走大运。” “要么接受三万买断，要么你就拿着歌去碰运气，看看还有哪家公司，会要一个毛头小子的作品。” 他算准了李东来无背景、无人脉，在香江乐坛掀不起浪，只要态度强硬，对方迟早妥协。 周惠敏急得拉陈德章的衣角，想让他劝劝李东来。可陈德章咬着牙，没开口 —— 他比谁都清楚，李东来的条件并不过分，而他自己，早已没有退路。 深吸一口气，陈德章往前一步，语气破釜沉舟：“周老板，我把话放这。东来的歌，我必须要，他的条件，我全力支持。你不答应，我就和艺视解约。” 周老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陈德章，你敢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是认真的。” 陈德章眼神无比坚定，之前的疲惫焦虑，全化作孤注一掷的决绝，“前几天 Raida 已经解散，黄要光因和公司理念不合，已经离开了。” “我现在只想单飞拼一条路，东来的歌，就是我唯一的底气。你不答应，我走。你觉得，以公司现在的艺人，还撑得下去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周老板心上。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盯着陈德章，半天说不出话。 他比谁都清楚，艺视唱片早已今非昔比，能扛旗的，只有陈德章和周惠敏。 黄要光走、Raida 解散，如果陈德章再离开，艺视就真的完了，别说赚钱，能不能撑下去都是问题。 周惠敏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恳求：“周老板，东来的歌真的有潜力，好好推一定能火，公司能赚得更多。” “他的条件也不算过分，五年发行权、适当版税，我们三方都赢，何必闹到两败俱伤？” 周老板沉默许久，脸色渐渐缓和，看向李东来的眼神里，轻视少了，多了几分凝重。 他知道，陈德章说的是实话，自己没有硬扛的资本。可他仍不想轻易松口，又压了一步：“小李，我知道你有底气。这样，我再让一步：三万现金 + 3% 版税，五年独家发行权，所有权归你。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不能再多了。” 李东来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从容不迫：“周老板，你还是没明白。我不是非艺视不可。这些歌的质量，我有信心，就算我拿去宝丽金、华纳，他们一样会抢。而且，我已经在 cASh 做了版权存档，这是回执。”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 cASh 存档回执，轻轻推到周老板面前。 纸上清晰的存档时间、歌曲名，还有鲜红的官方印章，一目了然。 周老板拿起回执，仔细看了一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十几岁的内地少年，心思居然这么缜密，提前把版权锁得死死的，让他想耍手段都没机会。 而且他心里也承认，李东来没吹牛 —— 这些歌的质量，放到任何一家大公司，都会被抢着要。真闹僵了，他留不住陈德章，还白白错失一批金曲，得不偿失。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周老板手指轻敲桌面，眼神在李东来、陈德章与回执之间反复游走，快速盘算着利弊。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却也爽快：“罢了，我服了你。小李，我再退一步：三万港币现金 + 8% 版税，五年独家发行权，所有权永久归你。” “这是艺视成立以来，给词曲作者的最高待遇，破例了。你看行不行？” 8% 版税 + 三万现金，远超李东来的预期。 他心里一喜，脸上却依旧沉稳，故作沉吟几秒，缓缓点头：“可以。但要白纸黑字写清楚：五年到期，独家发行权无条件归还；版税按季度结算，不许拖欠。” 周老板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没问题！明天我就让人拟合同，签字盖章，一式三份，谁也不能反悔。” 他很清楚，这笔买卖自己不亏 —— 只要歌火了，8% 的版税根本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他留住了陈德章，保住了艺视唱片。 陈德章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释然一笑，拍了拍李东来的肩膀：“东来，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周惠敏也松了口气，笑道：“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这么有主见，连周老板都被你说服了。” 李东来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做生意，公平互利而已，我只是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他明白，这只是自己在香江创业的第一步。有了这笔钱，有了稳定的版税，他就能摆脱拮据，拥有更多资本，去做更重要的事。 周老板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里再无轻视，只剩欣赏：“小李，你有胆识、有脑子，将来一定能成大事。以后有好作品，记得第一个找我，艺视永远欢迎你。” “一定。” 李东来微微点头，语气从容而坚定。 夜色渐深，唐楼里的灯光温暖明亮。 一场关乎三方命运的谈判，在各退一步中圆满落幕。 陈德章打消了解约的念头，周老板保住了公司的根基，而李东来，终于赚到了穿越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第11章 卖歌真赚钱 第二天一早，李东来便如约来到艺视唱片，与周老板、陈德章、周惠敏一同签订了正式合同。 三份打印工整的合同上，清晰列明了所有约定：3万港币现金当场结清，8%的版税按季度结算，5年独家发行权归艺视唱片，歌曲所有权永久属于李东来，5年期满后发行权自动归还。 签字盖章的那一刻，周老板看着李东来的眼神，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轻视。 拿到3万港币现金时，李东来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他穿越到1988年的香江后，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足够他摆脱唐楼的拮据生活，站稳脚跟。 他不动声色地将现金收好，与陈德章、周惠敏道别后，便回了家，而艺视唱片的专辑筹备工作，也在周老板的亲自督办下，紧锣密鼓地启动了。 周老板深知这两张专辑是艺视的救命稻草，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立刻动用公司所有资源，找来香江乐坛几位资深词曲作者，专门为陈德章和周惠敏补写歌曲，务必让两张专辑都凑够10首歌，且风格统一、质量过关，不能埋没了李东来的几首经典作品。 针对陈德章的定位，周老板敲定了“动感电子+深情叙事”的路线。 李东来提供的《战场》《淑女》《侧面》三首劲歌，自带前卫动感，完美契合陈德章单飞后想摆脱Raidas乐队标签、打造独立潮流形象的需求。 至于陈德章能不能唱好《淑女》，他管不了那么多，反正那个黄要光是个GAI，说不定歌迷也会下意识认为陈德章也是呢！ 《阿郎恋曲》的抒情叙事的沧桑感，与陈德章略带沙哑的声线高度匹配；《再回首》作为唯一一首国语歌，被安排在专辑中，兼顾台湾市场的潜力。 在此基础上，补写的5首歌均围绕快歌与抒情歌展开，与李东来的作品风格呼应，最终形成了陈德章的首张个人专辑《侧面·战场》，主打歌定为《侧面》和《阿郎恋曲》。 而周惠敏的专辑，则紧扣她“清新玉女”的形象，走抒情治愈路线。 李东来的《恋曲1990》《友谊太阳》《凭着爱》三首歌，温柔婉转，自带氛围感，恰好贴合周惠敏清甜的声线；《留给最爱的说话》被改编为周惠敏独唱版（保留剧场版念白），突出她的柔情。 补写的6首歌均为抒情慢歌，旋律舒缓，歌词细腻，与李东来的作品相辅相成，专辑定名《惠敏·恋曲》，主打歌定为《恋曲1990》和《友谊太阳》。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德章和周惠敏几乎泡在了录音棚里。 陈德章为了唱好《淑女》《战场》《侧面》，反复打磨唱腔，练习舞蹈动作，力求呈现出最有冲击力的舞台效果。 周惠敏则一遍遍揣摩《恋曲1990》的情感，将细腻的心事融入歌声中，连录音师都忍不住夸赞她的演唱有灵气。 李东来偶尔也会去录音棚探班，针对歌曲的演唱细节提出一些建议——比如《留给最爱的说话》的念白节奏，《阿郎恋曲》的情感递进，都被他精准点破，让陈德章和周惠敏受益匪浅，也让周老板更加佩服这个少年的音乐天赋。 为了让专辑一炮而红，周老板不惜投入重金推广，按照当时香江唱片业的惯例，拿出一笔公关费用于电台打榜、电视宣传和唱片行海报张贴。 这个划重点，去打榜都是需要花钱的，不然人家电台干嘛帮你推广歌曲！ 他安排陈德章和周惠敏频繁登上《劲歌金曲》等热门音乐节目，现场演唱主打歌；在铜锣湾、旺角等繁华地段的唱片行，张贴两人的专辑海报，摆放磁带试听机；电台则循环播放专辑中的热门曲目，让歌曲快速渗透到香江的大街小巷。 1988年的香江，磁带早已成为唱片市场主流，便携、性价比高的特点，让磁带成为普通市民和学生群体购买唱片的首选。 1988年9月28日，陈德章的首张个人专辑《侧面·战场》率先发行，主打磁带版本（兼顾少量黑胶供收藏）。 发行当天，旺角、铜锣湾的各大唱片行前便排起了长队，不少Raidas的老粉丝专程前来支持陈德章单飞，还有不少听众被《侧面》《战场》的动感旋律吸引，纷纷抢购磁带专辑。 首日销量便突破8000盒，创下了艺视唱片新人专辑首日销量的纪录。随后的几天，专辑销量一路飙升，打榜成绩更是惊艳香江乐坛。 1988年10月的香港电台中文歌曲龙虎榜、无线《劲歌金曲》榜单竞争激烈，同期打歌的皆是乐坛大咖与经典作品： 谭阿伦虽已退出评奖，但《半梦半醒》依旧强势霸榜（月度排名第1），这首收录于其《拥抱》专辑的歌曲，凭借细腻旋律占据榜首两周之久，尽显乐坛王者风范。 张国容的《贴身》曲风时尚动感，稳居榜单第2。 陈慧闲的《傻女》凭借深情唱腔，排名第4，持续收割听众喜爱。 此外，梅艳方的《胭脂扣》（排名第5）、别按的《大地》（排名第7）、林紫祥的《真的汉子》（排名第8）也均在榜单前列。 陈德章的《侧面》凭借前卫曲风一路逆袭，从发行初期的榜单第8，仅用三天便攀升至第3，仅次于谭阿伦和张国容，《战场》也同步冲进榜单前10（排名第9）。 《阿郎恋曲》则以深情的歌词和旋律，成为街头巷尾传唱的经典，虽未进入龙虎榜前十，却长期霸占电台点播榜前列，无论是茶餐厅、舞厅，还是出租车里，都能听到这首歌的旋律。 到10月中旬，《侧面·战场》的销量正式突破15万张——按照1988年香港唱片业的认证标准，1白金为3万张，5白金便是15万张。 陈德章的首张个人专辑，直接斩获5白金销量，震惊了整个香江乐坛。 趁着这股热度，10月18日，周惠敏的首张个人专辑《惠敏·恋曲》正式发行。 不同于陈德章的动感路线，周惠敏的专辑以温柔抒情为主，恰好击中了年轻歌迷的喜好。 《恋曲1990》作为专辑主打歌，一经推出便惊艳全网，清甜的歌声搭配细腻的歌词，迅速成为情侣间互赠的首选歌曲；《友谊太阳》《凭着爱》则凭借温暖励志的内核，获得了不同年龄段听众的喜爱，尤其受到学生群体的追捧。 得益于前期的宣传铺垫和歌曲本身的高质量，周惠敏的专辑销量同样一路走高，打榜成绩也毫不逊色。 此时10月下旬的榜单格局略有变动，谭阿伦《半梦半醒》依旧稳坐第1，张国容《贴身》保持第2，陈德章《侧面》稳居第3。 而周惠敏的《恋曲1990》一经打榜便快速突围，从进榜时的第12名，一周内飙升至第4，力压陈慧闲《傻女》（滑落至第6），成为榜单中最大黑马。 《友谊太阳》也紧随其后，冲进榜单第10，与《恋曲1990》形成双歌打榜的态势，进一步带动专辑销量攀升。 发行仅一周，磁带销量便突破10万盒，两周后，正式突破15万盒，同样斩获5白金销量（这个时候香港地区，无论磁带、黑胶，均按数量核算，1白金=3万张/盒）。 一时间，周惠敏的玉女形象深入人心，她的海报贴满了香江的大街小巷，成为1988年香江乐坛最亮眼的新人。 陈德章也成功摆脱Raida的光环，以独立歌手的身份站稳脚跟，成为动感乐坛的新势力，两人凭借亮眼的打榜成绩，成功跻身1988年香江乐坛新人top行列。 两张专辑同时斩获5白金，磁带销量一路飘红，让艺视唱片起死回生，周老板更是喜出望外，专门举办了庆功宴，宴请陈德章、周惠敏和李东来。 庆功宴上，周老板频频向李东来敬酒，语气里满是感激：“小李，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有你的这些歌，就没有艺视的今天，也没有德章和惠敏的现在。” 陈德章和周惠敏也纷纷向李东来表达谢意。 陈德章拍着他的肩膀说：“东来，以后我的专辑，你要是有好歌，一定要优先给我！” 周惠敏也笑着补充：“是啊是啊，你的歌太适合我了，下次我还想唱你写的歌。” 李东来笑着举着可乐回应，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自己能拿到的收入。 庆功宴结束后，他结合1988年香港唱片市场的实际情况，详细核算了版税收入情况。 磁带批发价：1988年香江主流正版磁带，唱片公司给唱片行的批发价约为18港币/盒（结合当时市场惯例，批发价约为零售价的60%，零售价30港币/盒，批发价取18港币/盒核算）。 版税约定：8%（合同约定，按专辑总批发额计提，而非零售价）。 固定现金：3万港币（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当场结清）。 1.陈德章《侧面·战场》：磁带销量15万盒，总批发额= 15万盒x 18港币/盒= 270万港币。 2.周惠敏《惠敏·恋曲》：磁带销量15万盒，总批发额= 15万盒x 18港币/盒= 270万港币。 3.两张专辑总批发额= 270万港币+ 270万港币= 540万港币。 版税收入核算版税收入=总批发额x版税比例= 540万港币x 8%= 43.2万港币。 当李东来算出自己的总收入时，也忍不住心头一震——43.2万港币，在1988年的香江，足以买下一套不错的公寓，更足够他启动后续的创业计划。 他没有张扬，只是将核算结果默默记在心里，眼底却藏不住对未来的憧憬。 至于税收？(ˉ▽￣～) 切~~他才16岁，谁能信他赚了那么多钱，而且到时肯定是现金结算的。 第12章 日本市场更大 思绪流转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突然闯入李东来的脑海，让他浑身一震。 他想起重生前了解的历史，1988年的日本，正处在泡沫经济的鼎盛时期，整个国家的经济一片繁荣，民众消费力旺盛，娱乐产业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黄金年代。 日本乐坛作为全球第二大唱片市场，规模远超香江，若是能将脑海里那些经典的日语歌改编，或是结合日本乐坛的风格原创歌曲，写给日本的一线歌手，会不会比在香江发展，获得的收益更高？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再也无法抑制。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立刻通过意念暗问体内的系统：“系统，1988年，写歌给香江一线歌手和日本一线歌手，哪个市场的收益更多？麻烦结合两地歌坛的实际情况，详细对比一下。” 系统的响应速度一如既往地迅速，几乎是他的意念刚落，一道清冷、精准，且带着清晰数据支撑的机械音，便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响起：“宿主，结合1988年香港与日本歌坛的实际情况，从收益角度全面对比，日本市场的收益远高于香港市场，差距可达数倍甚至数十倍。” 听到“远高于”三个字，李东来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追问：“详细说说，把每个关键维度都讲清楚，比如市场规模、歌手销量、版税这些，我要知道具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宿主，本次对比将围绕市场规模与受众基数、一线歌手作品销量、版税标准与介质价格、单次稿费与长期收益四个核心维度展开，结合具体数据与实际情况，为你详细分析：” “首先，市场规模与受众基数。1988年的香港乐坛虽处于黄金期，但受地域限制，市场体量有限。” “根据当年IFpI香港唱片协会的统计，香港唱片市场全年规模约为8亿港币，受众主要集中在香港本地，以及周边少量粤语地区，总人口不足700万，且粤语歌曲的语言壁垒难以突破，很难辐射到更广阔的海外市场。” “值得一提的是，1988年香港首次举办IFpI香港唱片销量大奖，由国际唱片业协会与香港电台合办，以销量为唯一评判标准，极具公信力，当年的最高销量广东唱片是谭阿伦的《拥抱》，可见香江乐坛的核心资源，仍集中在少数顶尖歌手手中。” “而1988年的日本，正处在泡沫经济的巅峰，民众消费意愿强烈，娱乐产业空前繁荣，唱片市场规模堪称‘恐怖’。” “当年日本唱片市场的总规模高达8000亿日元，按照1988年的官方汇率计算，100日元≈2.91人民币，100港元≈47.70人民币，换算后约合470亿港币，是香港唱片市场规模的近60倍。” “受众方面，日本全国总人口达1.2亿，远超香港，且日本唱片不仅覆盖本土，在东南亚、北美等地区也有稳定的海外市场，传播范围和销量天花板，都远远高于香港。” “此时的日本乐坛，J-pop的雏形已现，每年都有大量销量突破百万的唱片，产业成熟度远超香江。” 李东来屏住呼吸，默默在心里换算着差距——470亿对比8亿，近60倍的差距，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多一点”，而是天壤之别。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香江已经做得不错，可听完系统的话才知道，自己不过是站在一个小小的池塘里，而日本乐坛，才是一片真正的汪洋大海。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语气，继续讲解第二个维度：“其次，一线歌手作品销量差距。1988年香港一线歌手，以谭阿伦、张国容为代表，他们的专辑销量峰值约为10-20万盒，对应香港乐坛的3-7白金标准。” “要知道，现在香港本地的白金唱片标准为张，你写给陈德章、周惠敏的专辑均卖出15万盒，达到5白金，已经属于香江一线顶尖销量，甚至不输部分老牌歌手的作品。比如1987年IFpI全年销量冠军是张国容的《Summer Romance87》，1988年则是谭阿伦的《拥抱》，这两张专辑的销量也未突破30万盒，可见香江乐坛的销量天花板，确实有限。”（香港本土销量） “而日本一线歌手的销量，堪称‘碾压级’。1988年，日本一线歌手如中森名菜、松甜圣子、安全地带等，专辑销量动辄突破50万盒，热门单曲销量更是能轻松突破100万盒以上。” “其中，安全地带的专辑《best II》当年销量突破80万盒，长期霸占日本唱片销量榜前列；中森名菜的单曲《dESIRE -情热-》，更是创下了120万张的惊人销量。” “这个数字，是香港一线歌手销量峰值的5-8倍，相当于你写给陈德章、周惠敏两张专辑销量总和的4倍还要多。” “这种销量差距，直接决定了词曲作者的版税收益上限，两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听到这里，李东来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心头的算盘开始飞速运转。 他写给陈德章、周惠敏的歌，15万盒的销量已经能拿到不少版税，可日本一线歌手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销量，若是自己的歌能被他们采用，那版税收益，简直不敢想象。 系统继续讲解，第三个维度直指核心的版税与介质：“再者，版税标准与介质价格。香港市场的主流介质为磁带，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唱片公司给唱片行的批发价约为18港币/盒。” “在版权方面，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cASh）负责管理音乐版权，词曲作者的版税普遍为批发额的5%-8%，你与艺视唱片约定的8%，已经属于香江乐坛的较高比例，很多着名词曲作者，只能拿到5%-6%的版税，甚至没有，直接被卖断，且cASh会扣除约20%的行政费，实际到手的版税会更少。” “而日本市场，1988年的主流介质已经以cd为主，根据当年的市场统计，cd占比高达69.4%，磁带仅占26.3%，其余介质占4.3%。” “cd的音质更好，价格也更高，日本市场的单曲cd售价约1000日元，换算后约60港币，整张专辑cd售价约3000日元，换算后约186港币/张，远超香港磁带的批发价。” “更重要的是，日本的词曲作者能获得双重收益：一方面，版税比例远高于香港，普遍为批发额的10%-12%。” “另一方面，日本有着完善的版权保护体系，1939年就成立了行业协会性质的音乐着作权协会，负责管理音乐版权。” “广播、电视播放歌曲时，词曲作者均可获得额外的播放版税，每播放一次，就能获得一笔收益，这部分收益在香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香港虽有cASh负责版权，但播放版税的征收和分配并不完善，对词曲作者来说，几乎没有实际收益。” 李东来心中一凛，没想到日本的版权保护已经完善到这种程度，一首歌不仅能靠销量赚钱，还能靠播放持续收益，这无疑又拉大了两地的收益差距。 第13章 日本歌坛版权的完善 “最后，单次稿费与长期收益。”系统的声音继续传来，将两地的差距剖析得淋漓尽致，“香港一线歌手邀歌，单次固定稿费约3000-5000港币，少数顶尖歌手邀歌，稿费最高也不超过1万港币。” “比如谭阿伦1988年筹备专辑《拥抱》时，向香江资深词曲作者邀歌，单次稿费最高仅8000港币。版税结算方面，香港普遍按季度结算，且歌曲的传播范围有限，长期收益主要集中在专辑销量，一旦专辑下架，收益基本就会中断。” “而日本一线歌手邀歌，单次固定稿费就高达50万-100万日元，换算后约3-6万港币，是香港一线歌手邀歌稿费的3-6倍，仅单次稿费，就比你写给陈德章、周惠敏的歌的固定稿费总和还要高。” “版税结算方面，日本采用月度结算，效率更高，词曲作者能更快拿到收益。更关键的是，日本唱片市场的长尾效应非常明显，热门歌曲的版税收益可以持续5-10年，加上海外播放收益，长期收益的差距会进一步拉大。” “比如一首热门歌曲，即便发行多年，依然会被电台、电视播放，依然能为词曲作者带来稳定的收益，这在香港是很难实现的。” 系统顿了顿，补充道：“补充说明：1988年的香港乐坛，虽被称为黄金期，但本质上是‘小众繁荣’，粤语歌曲的语言壁垒难以突破，市场体量有限，再加上版权保护不够完善，词曲作者的收益天花板很低。” “而日本乐坛，作为全球第二大唱片市场，产业成熟，版权保护体系完善，受众基数大，且没有语言壁垒的限制，无论是单次邀歌稿费，还是长期版税收益，都远高于香港。” “以你目前的创作能力，若能写出贴合日本乐坛风格的歌曲，写给日本一线歌手，单首歌的综合收益（稿费+版税），可达香港一线邀歌综合收益的8-10倍。为了让你更直观地感受到差距，这里有两个1988年日本一线歌手的真实邀歌案例，供你参考：” “案例一：中森名菜1988年热门单曲《dESIRE -情热-》，由日本知名词曲作者织田哲狼创作。织田哲狼自1985年起便开始系统为tUbE等乐队作曲，创作了多首热门歌曲，业内认可度极高，1988年已是日本顶尖词曲作者。” “当年中森名菜所属的华纳先锋唱片，向织田哲郎支付的单次邀歌稿费为90万日元，换算后约5.49万港币，远超香港一线歌手的邀歌稿费上限（1万港币）。” “该单曲当年销量达120万盒，单曲磁带批发价1500日元/盒，换算后约93港币/盒，总批发额高达1.08亿港币。” “织田哲狼按11%的版税比例计提，仅版税收入就达1188万港币，加上单次稿费，单首歌的综合收益达1193.49万港币。” “而你写给陈德章、周惠敏的歌，综合收益是3万固定现金+43.2万版税，共计46.2万港币，仅相当于织田哲郎这首单曲收益的3.87%，不足零头。” “案例二：安全地带1988年专辑《best II》中的主打歌《恋人啊》，邀歌对象为日本殿堂级音乐人谷村新寺。” “谷村新寺自23岁起便踏入乐坛，曾为山口百慧等知名歌手创作歌曲，1987年脱离乐队成为独立歌手，1988年已连续参加红白歌会，是日本乐坛的标杆人物，其作品更是被香港众多歌手翻唱，比如张国容的《有谁共鸣》、梅艳方的《孤身走我路》，均改编自他的作品。” “当年安全地带所属唱片公司，向谷村新寺支付的单次邀歌稿费为80万日元，换算后约4.88万港币。该专辑当年销量80万盒，专辑磁带批发价3000日元/盒，换算后约186港币/盒，总批发额1.488亿港币。” “谷村新寺按10%的版税比例计提，版税收入达1488万港币，单首歌综合收益达1492.88万港币。反观你在香港的合作，两张专辑的总收益，仅能达到谷村新寺这首邀歌收益的3.1%，差距悬殊。” “再对比香港一线邀歌的最高水平：谭阿伦1988年筹备专辑《拥抱》时，向香江资深词曲作者邀歌，单次稿费最高仅8000港币，单首歌版税峰值约2万港币（按专辑15万盒、批发价18港币/盒、8%版税计算），单首歌综合收益最高约2.8万港币。” “这个数字，仅为日本一线歌手邀歌单次稿费的一半左右，不足日本单首歌综合收益的千分之二。也就是说，你在香港写6首歌的收益，还不如在日本写一首普通的一线邀歌，更不用说那些热门歌曲的收益了。” 系统的讲解结束，李东来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那是一种看到巨大机遇时的兴奋与坚定。 “叭叭叭~” 他心头的算盘飞速运转，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系统给出的那些数据，每一个数字，都在不断冲击着他的认知。 46.2万港币，曾经让他欣喜若狂，因为这笔钱让他摆脱了拮据的生活，让他在香江乐坛站稳了脚跟。可现在，对比日本市场的收益，这笔钱瞬间显得微不足道。 织田哲狼单首歌近1200万港币的收益，谷村新寺单首歌近1500万港币的收益，这些数字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让他心跳加速。 他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歌词稿，那些原本让他引以为傲的旋律，此刻在他眼中，已经不仅仅是香江乐坛的敲门砖，更是打开日本乐坛大门的钥匙。 他想起重生前听过的那些经典日语歌，想起日本泡沫经济下民众对音乐的狂热，想起日本完善的版权体系和庞大的市场规模，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香江只是起点，这里的舞台太小，不足以承载他的野心，日本乐坛，才是他下一个发力的战场，才是他实现收益质的飞跃、实现人生逆袭的关键。 李东来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认真记下系统给出的关键数据：日本唱片市场规模470亿港币、一线歌手单曲销量超100万盒、版税比例10%-12%、单次稿费3-6万港币、播放版税持续收益……每记下一个数据，他的眼神就坚定一分，嘴角的笑容也愈发深邃。 阳光依旧透过百叶窗洒在桌面上，光影斑驳间，李东来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他知道，进军日本乐坛并非易事，他需要熟悉日本乐坛的风格，需要找到合适的渠道联系日本的唱片公司和一线歌手，需要写出贴合日本民众喜好的歌曲。 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拥有超越时代的记忆，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创作优势，更拥有对收益的极致追求。 李东来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片喧嚣，望向了遥远的日本，望向了那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乐坛黄金之地。 他知道，一场全新的征程，即将开启，而这一次，他必将掀起一场属于自己的音乐风暴，薅到日本乐坛的“黄金羊毛”，实现人生的彻底逆袭。 第14章 寄往日本的旋律 1988年10月的香江，秋意已悄悄漫过维多利亚港的海岸线，晚风带着咸湿的潮气，穿过老旧楼宇的窗缝，落在李东来的房间里。 李东来刚从外面回来，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还残留着街头霓虹的余温，下一秒，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突然像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 “系统，我现在才16岁，能过去日本吗？”他猛地坐直身体，语气里满是急切，眼神紧紧盯着眼前虚拟的系统面板。 原本他计划亲自去日本，将自己构思的歌曲当面交给合适的歌手，可偏偏忘了自己如今的年纪，未成年的身份，在那个年代无疑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不带一丝波澜：“不能，1988年日本的签证审核非常严苛，尤其是对外国未成年人，无监护人陪同且无特殊事由，几乎无法通过审核。” “我丢~太坑爹了！”李东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狠狠拍了下书桌，草稿纸被震得微微翘起，“那我怎么写歌给日本的歌手？总不能让我的心血烂在手里吧？” 这个时期是华语、日语流行音乐的黄金年代，只要能抓住机会，一首好歌就能传遍大街小巷，更能为他积累足够的启动资金。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给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可以选择航空便邮寄过去，从香江寄往日本东京，一般3天～1周就能送达，安全性和时效性都有保障。” 李东来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着：“邮寄就邮寄，总比没办法强。” 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寄给日本哪个歌手好呢？日本乐坛人才济济，顶级歌手不在少数，但要选一个既能完美诠释他的歌曲，又能保证歌曲销量，还能让他获得足够关注度的歌手，并非易事。 他皱着眉，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走，试图从周遭的事物中找到灵感。 突然看到有一叠娱乐周刊和新闻报。 李东来随手抽出一叠，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无意间，一则标题赫然映入眼帘——《张学油醉酒大闹梅艳方生日宴，好友解围略显尴尬》。 “梅艳方？”李东来顿了顿，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他瞬间想起了梅艳方那段众所周知的感情纠葛——她的男友是日本歌手近藤，而近藤的正牌女友，正是日本乐坛的顶级歌姬中森名菜。 “有了！就寄给中森名菜！”李东来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笃定。 中森名菜在日本乐坛的地位毋庸置疑，作为昭和时代的顶级歌姬，她的嗓音独特，气质清冷，粉丝基础雄厚，只要歌曲合适，绝对能保证销量。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记得，中森名菜此时正深陷与近藤的感情泥潭，一首贴合她心境的歌曲，或许能让她眼前一亮，也能让自己的作品更快被大众熟知。 他再次呼唤系统：“系统，帮忙列举一下，所有歌手在1989年发行的日语专辑里，有哪些歌曲适合中森名菜演唱的。” 他特意限定了1989年，是因为他知道，1989年对于中森名菜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也是她音乐事业的一个转折点，一首好歌，或许能改变她的轨迹。 系统的面板上很快浮现出一串文字，机械音逐一播报： “今阱美树1989年发行了《boogie woogie taiyou》，曲风轻快，适配中森名菜的音域。” “辛蒂虽然是欧美歌手，但她1989年发行了《I drove All Night》，中森名菜后来翻唱过这首歌，适配度极高。” “久保田利的《浪漫飞行》，旋律舒缓，贴合中森名菜的清冷气质。” “princess的《diamonds》，节奏明快，能展现她不同的一面。” “松甜圣子的《恋》，抒情婉转，适配她的中低音。” “工藤静香的《黄沙吹拂》《风的素颜》……不好意思，正在打补丁，以后不准使用此类模糊问法。” 李东来嘴角抽了抽，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又是打补丁，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但他也没再多纠结，连忙追问：“行吧行吧，那近藤的《夕阳之歌》，适合她唱吗？” 他之所以提到这首歌，是因为他太清楚《夕阳之歌》的魅力，也知道这首歌后来被梅艳方、陈慧闲翻唱，成为经典，但他始终觉得，这首歌的气质，更贴合中森名菜的清冷与落寞。 系统的语气难得多了几分肯定：“非常合适，《夕阳之歌》简直是为中森名菜量身定做，极度适合，比原唱近藤、梅艳方版都更贴她的气质。” “整首歌全程落在中低音区，没有突兀高音、没有硬炫技，刚好是中森名菜最舒服、最有魅力的音域。她标志性的醇厚胸声、淡淡颤音、清冷气声，能把黄昏落寞、爱而不得的凄美感拉到极致，完美诠释歌曲里的遗憾与怅惘。” “那就行！”李东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语气也轻快了许多，“把上面提到的这些歌曲的五线谱都写出来，还有，把中森名菜的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的地址发一下，越详细越好。” “好的，各项服务合计，诚惠一共1万港币。”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播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东来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却也带着一丝底气：“自己划扣吧，别麻烦我。”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系统面板上的余额从3万港币变成了2万港币，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唉！钱还是太少了，只剩下2万港币了，之前卖歌给周老板的分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划扣过来。” 一想到那笔40多万港币的分成，李东来就有些急躁。 “看来，明天得去催催周老板，让他提前把钱给我才行，季结太坑爹了。” 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笔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不仅是生活开支，更是他实现音乐梦想的启动资金。 很快，系统就将8首歌曲的五线谱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字迹工整，标注清晰，连每一个音符的强弱、节奏都标注得一丝不苟。 李东来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将五线谱誊抄下来，一边誊抄，一边根据中森名菜的嗓音特点，小心翼翼地修修改改——调整旋律的高低，优化节奏的快慢，力求让每一首歌曲都能完美适配中森名菜的演唱风格，发挥出她的最大优势。 誊抄修改完歌谱，已经是深夜。 李东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四轨卡带录音机。 他将空白卡带插入录音机，戴上耳机，开始自己编曲、录制demo。此时的他，还处在变声期，嗓音沙哑，唱起歌来格外难听，根本无法完整演绎歌曲的韵味。+ 但他并不气馁，索性放弃了唱歌词，只用一个“啦”字，哼唱完了8首歌曲的旋律，精准地把控着每一个节奏、每一个音符的强弱。 他一边哼唱，一边调整录音机的参数，反复录制、修改，直到每一段旋律都流畅自然，贴合他心中的预期。 “要是让周华健知道，我用一个‘啦’字就唱完了8首歌，估计都要甘拜下风吧？”李东来看着录制好的4盒磁带，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4盒磁带，每一盒都录制了完整的8首歌曲demo，是他熬夜心血的结晶，也是他寄往日本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李东来就起床收拾好东西——4盒录制好的demo磁带，还有复印好的9页歌谱，每一份都整理得整整齐齐。 他特意准备了三个信封，分别将磁带和歌谱各装一份，一份寄给自己留存，一份寄给中森名菜的唱片公司华纳先锋，还有一份寄给她的经纪公司研音事务所。 在寄给研音事务所的信封里，李东来还多塞了几叠剪下来的娱乐报纸——都是他从房东留下的旧报纸里筛选出来的，记录了1985年至1988年间，近藤和梅艳方在公开场合打情骂俏、亲密互动的画面和报道。 他还特意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这些报道逐一翻译成日文，字迹工整地写在旁边，目的很简单——他想让中森名菜看清近藤的真面目，不要再深陷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专心搞自己的音乐事业。 成大事者不使用点手段怎么行！ “这回如果还救不了你，那只能怪你太恋爱脑了，活该！”李东来看着封好的信封，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善意。 他知道，感情的事情，外人无法强行干预，但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给她提个醒，至于最终的选择，还是要看她自己。 处理完邮寄的事情，李东来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前往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cASh）。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年代，版权保护至关重要，只有提前注册版权，才能避免自己的作品被人盗用、篡改，才能真正守护好自己的心血。 cASh的办公地点位于香江的繁华地段，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和他一样的作曲家、作词家，或是音乐公司的工作人员。 李东来按照流程，提交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歌曲demo和五线谱，填写了版权注册申请表，耐心地等待工作人员审核。 看着工作人员认真审核材料的样子，李东来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寄往日本的旋律，注册好的版权，还有即将到手的分成，都会成为他在这个年代立足的基石。 第15章 中森名菜 1988年10月底，东京的秋意比香江更浓，金黄的银杏叶铺满研音事务所门口的街道，风一吹便打着旋儿落下，带着几分昭和末年的慵懒与萧瑟。 研音大楼的三楼会议室里，气氛却半点不轻松，几张泛黄的香江娱乐报纸、1盒卡带，还有一叠复印整齐的五线谱，被整齐地摆放在会议桌上，高层们围坐一圈，神色各异。 “包裹是昨天到的，华纳先锋那边也收到了一份，只装了歌谱和demo，只有我们这边，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报道。” 中森名菜的专属经纪人田边昭知低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报纸，“歌我听过了，质量极高，尤其是那首《夕阳之歌》，简直是为名菜量身定做，比近藤那版更对味。可这些报道……全是近藤和梅艳方的亲密画面，还有日文翻译，时间线从1985年到现在，每一张都实锤。” 研音社长野崎俊夫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眉心，神色凝重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我知道这歌是好东西，名菜现在正缺这样的爆款转型，可这些报道绝对不能让她看到。她对近藤的执念有多深，你们都清楚，一旦看到这些，轻则情绪崩溃停工，重则做出极端的事，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野崎社长，寄件人特意把报道翻译成日文，还和歌一起寄过来，明显是故意的。” 研音企划部主管佐伯清志皱着眉，“而且我们查了寄件人信息，叫李东来，只有16岁，是香江的一个创作人，已经在香江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注册了这8首歌的版权，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不管他是什么意图，先把报道锁起来，歌谱和demo交给制作团队打磨，尽快和这个李东来联系，谈版权购买。” 野崎俊夫拍板定论，语气不容置喙，“对外就说，是香江音乐人慕名投稿，绝口不提这些报道。另外，派人盯着点近藤那边，别让他这边出了岔子，再牵连到名菜。”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田边昭知连忙收起桌上的报纸，准备锁进自己的私人档案柜，心里盘算着怎么瞒着名菜，把这批好歌推给她。 可他刚起身，会议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中森名菜。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没施粉黛，眼底还带着几分刚赶完行程的疲惫，本是来会议室找田边昭知确认后续的录音行程，却无意间瞥见了田边昭知手里攥着的报纸。 那上面的照片太过刺眼，近藤真彦穿着黑色西装，亲昵地揽着梅艳方的肩膀，两人相视而笑，背景是香江的街头霓虹，日期标注着1987年的冬天。 “那是什么？”名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田边昭知手里的东西，脚步不自觉地走了进来。田边昭知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把报纸藏在身后，可已经晚了。 名菜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报纸，指尖触碰到纸页的瞬间，浑身都僵住了。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从1985年两人同台时的打情骂俏，到1986年香江媒体拍到的同框出行，再到1988年梅艳方生日宴上的亲密互动，每一张照片都清晰无比，旁边工整的日文翻译，把香江媒体的报道一字一句地呈现在她眼前，没有丝毫模糊，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名菜翻报纸的沙沙声，越来越轻，最后彻底停下。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指尖紧紧攥着报纸，指节泛白，连带着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过往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小道传闻、圈内人隐晦的提醒、近藤偶尔的躲闪与敷衍，此刻像潮水般涌来，一一对应上报纸上的画面与文字。 她一直自我欺骗，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媒体炒作，告诉自己近藤和梅艳方只是普通朋友，告诉自己他对自己的真心从未改变，甚至还在偷偷憧憬着两人的未来，想着等他忙完工作，就谈婚论嫁，住进她特意花8000万日元为两人购置的婚房里——那套位于东京涩谷的别墅，是她倾尽积蓄买下，装修得温馨雅致，满心盼着成为两人的小家，却没曾想，从始至终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极致的屈辱感、被欺骗感、被玩弄的羞耻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倾尽真心，在日本守着这份感情，为他收敛锋芒，为他迁就退让，甚至不顾家人的反对，花8000万日元买下婚房，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可他却在香江，和另一个女人公开暧昧、打情骂俏，把她蒙在鼓里整整三年。 那些她以为的深情，原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而她，就是那个最可笑的傻瓜。 没有人敢说话，高层们看着名菜惨白的脸，大气都不敢出，田边昭知想上前安慰，却被她冰冷的眼神制止。 名菜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到后来的悲凉、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绝。 过了许久，她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决定和近藤，分手。另外，田边桑，你立刻安排律师，把涩谷那套我买的婚房收回来，所有手续，越快越好。”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野崎俊夫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他们头疼了许久的感情纠葛，居然被一个远在香江的创作人，用一叠报纸解决了！ 但他还是强压着情绪，轻声劝道：“名菜，你先冷静一下，事情或许还有误会……还有那套婚房，毕竟是你花了大价钱买的，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没有误会。”名菜打断他的话，将报纸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决绝，“这些照片，这些报道，还有他这些年的敷衍，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不会再自欺欺人，也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浪费心血。” “那套婚房，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既然我们分手了，他没有资格再沾边，必须收回来。另外，准备一下，明天召开记者会，我要亲自宣布，我和近藤真彦，彻底分手，往后，我只专注于我的音乐事业。” 她说完，没有再看桌上的任何东西，转身就走，背影清冷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第16章 果断分手 看着她的背影，会议室里的高层们终于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田边昭知也连忙应声，立刻着手联系律师，办理婚房收回手续。 第二天下午，研音事务所精心布置的记者会现场座无虚席，数十家日本主流媒体的记者齐聚一堂，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嗅到了风声，知道中森名菜要宣布重大消息。 名菜身着一身黑色丝绒长裙，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淡然，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站在话筒前，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慌乱。 待现场安静下来，她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坚定，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字字铿锵：“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百忙之中前来，今天召开这场记者会，只有一件事要宣布——我与近藤，正式分手，从此再无任何瓜葛，往后余生，永不提及。”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沸腾，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相机快门声再次密集响起。 名菜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眼神冷冽如冰，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我们的感情，始于真心，却毁于背叛与欺骗。过去几年，我无视所有流言蜚语，无视身边人的善意提醒，一味自我欺骗，只为守住一份虚无缥缈的承诺，甚至不惜倾尽积蓄，花8000万日元购置婚房，憧憬着不属于我的未来。” 她抬手攥紧话筒，指节泛白，语气里的决绝毫不掩饰：“我付出的真心，从未后悔，但我绝对不会容忍被蒙在鼓里、被当作傻瓜玩弄！从这一刻起，近藤真彦与我，恩断义绝，所有与他相关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已经安排律师，收回我名下所有与他相关的财物，包括那套我全资购买的婚房。” “从今往后，我会彻底斩断过往，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音乐事业上，不辜负支持我的粉丝，更不辜负我自己。我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一分一秒，也不会再让自己陷入这种可笑的困境。” 有记者追问：“中森小姐，传闻您分手是因为近藤先生与香江艺人梅艳方小姐的绯闻，请问这是真的吗？” 名菜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没有丝毫回避，语气冷硬而直接：“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传闻并非空穴来风。那些被刻意隐瞒的画面、被敷衍的解释，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不必再刻意遮掩。”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强硬：“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控诉，也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只是为了郑重宣告我的决定——我中森名菜，绝不会卑微挽留一段充满欺骗的感情，更不会委屈自己将就。请各位媒体朋友记住，从今往后，我的人生里，再无近藤真彦，只有我的音乐。” 说完，她微微鞠躬，没有再回应任何多余的提问，转身挺拔离场，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任凭身后的相机快门声与议论声肆意蔓延。 这场记者会，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却用最冷硬的语气，撕碎了过往的自我欺骗，彰显了她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绝不妥协的决绝。 记者会结束后，消息迅速传遍日本艺能界，近藤陷入舆论漩涡，而中森名菜“清醒决绝”的形象，反倒收获了更多粉丝的支持与认可。 研音高层得知后，更是喜出望外，愈发庆幸李东来的出现，也更加重视与他的合作。 田边昭知效率极高，当天就完成了婚房收回的初步手续，只等通知近藤搬离。 。。。 此时的近藤，正坐在杰尼斯事务所的休息室里，手里攥着电视遥控器，电视里正循环播报着中森名菜记者会的新闻，他的脸色铁青，指节因用力攥着收音机而泛白。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被他猛地挥开，水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溅了一地，水渍顺着地板的缝隙蔓延开来。 “她疯了吗？！居然敢公开召开记者会，把所有事情摆到台面上！” 近藤的声音带着怒火与慌乱，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伸手狠狠关掉电视机，“那些照片和报道，明明是香江媒体炒作，她怎么就信了？！把今天的新闻简报拿过来！” 助理连忙应声，快步拿来一叠刚打印好的新闻简报，低着头不敢吭声。 一旁的经纪人叹了口气：“真彦，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记者会的消息已经传遍全东京，各大报纸都在头版报道，全网都在骂你背叛感情，杰尼斯高层已经在找你了。” “找我又怎么样？”近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依旧强硬，眼底的不甘盖过了慌乱，猛地拍了下桌子：“我和梅艳方只是朋友，那些画面都是香江媒体炒作、恶意抓拍！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放手，名菜是我的人，我现在就去找她，跟她解释清楚，她一定会相信我的！” 说着，他猛地起身，力道之大差点带倒椅子，经纪人连忙上前死死拉住他：“真彦，你不能去！名菜现在态度决绝，记者都守在研音楼下，你一去就会被围堵，到时候只会越描越黑，更难挽回！杰尼斯已经决定让你暂停公开活动，避避风头，先让公关团队澄清，等舆论平息了，我们再想办法联系名菜解释。” 近藤用力甩开经纪人的手，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执拗与不甘，语气带着几分嘶吼：“避风头？等舆论平息了，一切都晚了！我不能失去名菜，她是我认定的人，那些传闻都是假的，我必须亲口告诉她！” 他焦躁地在休息室里踱步，手指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又猛地停下脚步，盯着经纪人：“你现在就去联系研音的人，就说我有急事找名菜，求他们给我一次单独见面的机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经纪人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彦，研音现在巴不得和你划清界限，怎么可能给你见面的机会？而且名菜已经明确说‘往后再无近藤’，你这样执着，只会让她更反感。” “反感也没关系！”近藤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偏执，“只要能见到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就这么放开她的，绝对不会！” 8000万的房子还没到手，他不可能现在就放弃她的，起码要等她过户才行！ 他重新坐下，却没有半分颓然，反而眼神变得坚定，“你去安排，哪怕是偷偷等在研音楼下，我也要等到她，亲口跟她解释清楚，挽回她！” 经纪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应下：“我尽量试试，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冲动，不能闹事，否则不仅挽回不了名菜，还会彻底毁了自己的事业。” 近藤狠狠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语气坚定：“我答应你，只要能见到她，我一定不冲动。名菜她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只要她听我解释，就一定会原谅我的，我绝不会放开她。” 第17章 收回婚房 就在这时，助理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发白，语气慌乱：“真彦先生，不好了！研音那边派人来通知，说……说中森小姐已经安排律师，要收回涩谷那套别墅，让您尽快搬离，还说那套房子是她全资花8000万日元买的，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近藤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眼底的偏执与不甘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嘶吼着问道，“你说什么？她要收回那套房子？那是我们的婚房！是她给我买的婚房，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 助理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研音的人说的，那套房子的产权完全在中森小姐名下，所有购房款都是她出的，没有您的任何份额，现在她要收回，您必须尽快搬离，否则律师会采取法律手段。” 近藤一把甩开助理，助理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休息室里疯狂踱步，双手抓着头发，嘶吼着发泄怒火：“她凭什么？！那套房子我都住了快一年了，我一直都把它当成是我自己的！她花点钱怎么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为我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她居然敢收回房子，她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 他猛地踹向旁边的茶几，茶几被踹得翻倒在地，上面的水杯、文件散落一地，碎裂的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中森名菜，你好狠的心！”近藤的声音嘶哑，眼底满是恼羞成怒与疯狂，“分手就算了，居然还敢收回房子，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一定要去找她，让她把房子还给我，否则我就曝光她的所有隐私，让她身败名裂！” 经纪人连忙上前拉住他，脸色凝重：“真彦，你冷静点！现在舆论已经对我们很不利了，你要是再去闹事、曝光隐私，只会彻底毁了自己！那套房子本来就是中森小姐全资购买的，她有权收回，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反驳！” “我不冷静！”近藤用力甩开经纪人的手，语气疯狂，“我不能失去那套房子，房子是我的，谁都别想夺走！我现在就去找她，就算是闹到研音楼下，我也要让她给我一个说法！” 经纪人看着他彻底失控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奈，只能死死抱住他，不让他冲动行事，嘴里不停劝着：“真彦，你别冲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先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毁了自己啊！” 休息室里，近藤的嘶吼声、东西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满是他的恼羞成怒与不甘——他从未想过，中森名菜会如此决绝，不仅要分手，还要收回他早已当成自己所有物的婚房。 。。。。。。 杰尼斯事务所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社长喜多川扩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里把玩着钢笔，眼神冷冽：“近藤这次，真是捅了大篓子！中森名菜的记者会，直接把我们杰尼斯架在火上烤！现在还闹出了婚房被收回的事，他居然还想闹事，简直是无可救药！” 一旁的杰尼斯副总藤岛茱莉景子连忙说道：“喜多川社长，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全东京的民众都在骂近藤欺骗感情、贪得无厌，说他连中森小姐买的婚房都想霸占，各大报纸、电台都在深挖他和梅艳方的绯闻，再这样下去，会影响杰尼斯的声誉，也会牵连其他艺人。” “我知道！”喜多川扩猛地放下钢笔，语气严厉，“立刻安排公关团队，发布声明，就说近藤与中森名菜是和平分手，否认所有背叛传闻，把责任往‘性格不合’上推。另外，让近藤彻底停工避风头，直到舆论平息，再派人盯着他，绝对不能让他去研音闹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喜多川社长，中森名菜在记者会上明确说‘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还提到了8000万日元婚房的事，我们这样澄清，会不会被大家质疑？”另一位杰尼斯高层饭岛三智迟疑道。 喜多川扩眼神一沉：“质疑也没办法！我们必须保住近藤，他是公司的核心艺人之一。另外，去查一下那个寄报道给研音的香江创作人，李东来，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不是有人故意背后指使，想搞垮近藤，搞垮我们杰尼斯！” 众人纷纷应下，杰尼斯的公关行动迅速展开，一边发布澄清声明，一边压制负面舆论，同时暗中调查李东来的底细，试图找到反击的突破口，还要派人盯着近藤，防止他冲动闹事。 。。。。。。 华纳先锋的会议室里，高层们正围着李东来寄来的歌谱和demo，神色凝重却又带着欣喜。 社长佐藤修看着手里的《夕阳之歌》五线谱，忍不住赞叹：“这首《夕阳之歌》，简直是为中森名菜量身定做，旋律和歌词，完美贴合她现在的心境，绝对能成为爆款。” 华纳先锋副社长松本隆点了点头，语气认同：“我们收到demo的时候，就觉得这些歌质量极高，只是没想到，李东来这个香江创作人，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寄了那些报道给研音，间接帮我们解决了中森名菜的感情困扰。而且中森小姐收回婚房的举动，更是圈粉无数，现在她的热度和口碑都达到了顶峰，正是发行新专辑的好时机。” “现在研音已经和李东来达成合作，我们作为名菜的唱片公司，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佐藤修语气坚定，“立刻联系研音，协商这8首歌的录制和发行事宜，我们要投入最好的制作资源，确保专辑的质量。另外，安排专人联系李东来，表达我们的合作意愿，看看他是否愿意为我们旗下的其他歌手创作歌曲。” “可是佐藤社长，研音已经给了李东来一线王牌待遇，我们再抛出橄榄枝，会不会引起研音的不满？”有人迟疑道。 佐藤修摇了摇头，眼神笃定：“不会。李东来是个有才华的创作人，他不会只局限于和研音合作。我们给出更优厚的条件，比如更高的版权费，或者邀请他来日本，参与专辑的制作，相信他会愿意考虑的。毕竟，对他来说，多一个合作方，就多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 众人纷纷附和，华纳先锋立刻行动起来，一边与研音协商歌曲发行事宜，一边着手联系李东来，试图与这位潜力巨大的香江创作人建立深度合作。 一时间，围绕着李东来的歌曲、中森名菜的转型，研音、杰尼斯、华纳先锋三方暗中角力，而远在香江的李东来，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举动，已经牵动了日本艺能界的格局。 第18章 《夕阳之歌》 研音高层再次召开会议，这一次，气氛比之前轻松了太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太好了！名菜终于想通了！还顺利收回了婚房，真是大快人心！” “这个李东来，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不仅送来这么好的歌，还帮我们解决了近藤这个大麻烦——之前我们费了多少心思，都没能让名菜彻底放下他，现在倒是省了不少事！” 野崎俊夫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快：“立刻联系香江那边，找到李东来，确认他的版权归属，然后给他汇钱。8首歌，32万港币，一分都不能少。另外，给他一线王牌的待遇，5%的唱片销售版税。” “野崎社长，5%会不会太高了？”有人迟疑道，“毕竟他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小室哲哉、谷村新司他们才拿到10%以上的版税。” “不高。”野崎俊夫摇了摇头，眼神笃定，“第一，这8首歌的质量，值得这个待遇；第二，他帮我们解决了近藤的麻烦，让名菜能专心搞事业，这比什么都重要；第三，5%的版税，既体现了我们的诚意，也守住了底线，他一个新人，能拿到这个待遇，已经是顶尖水平了。” 众人纷纷附和，当天下午，研音就通过香江的合作机构，找到了李东来在cASh注册的信息，确认了8首歌的版权完全归属李东来后，毫不犹豫地将32万港币汇入了他的香江账户。 同时，研音还特意寄了一封函件，明确告知李东来，他将享受研音一线王牌的待遇，获得5%的唱片销售版税，后续会安排制作团队打磨歌曲，尽快由中森名菜录制发行。 而此时的香江，李东来正蹲在银行门口，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看着柜员打印出来的流水单，眼睛都亮了——32万港币，赫然躺在他的账户里，加上之前剩下的2万，一共34万，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爽快。 “研音这效率，可以啊。” 李东来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原本还在担心研音会压价，或者拖延付款，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爽快，不仅给了钱，还答应了5%的版税。 虽然比不上小室哲哉他们的级别，但对于一个16岁、没什么名气的新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认可了。 他收起银行卡，站起身，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香江街头，心里充满了底气。 34万港币，足够他解决生活开支，也足够他继续创作、积累资本。 既然中森名菜这边已经敲定，他可以再写几首歌，试试寄给其他歌手，说不定能再收获一笔意外之财。 正想着，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周老板的电话。 李东来连忙找了个公用电话回拨过去，电话那头传来周老板爽朗的声音：“东来啊，你要的分成，我给你提前准备好了，一共42万港币，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 李东来眼睛一亮，语气瞬间轻快起来：“周老板，太感谢你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李东来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憧憬。 32万加42万，一共74万港币，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而寄往东京的旋律，已经悄然生根，即将在昭和末年的日本乐坛，掀起一场属于他的风暴。 。。。 1989年1月，寒意裹着昭和末年最后的繁华，吹遍了东京新宿街头的每一家唱片行。 此时的日本乐坛正处在歌姬争霸的战国时代，泡沫经济的红利滋养着各类音乐风格，city pop的轻快与演歌的醇厚交织，却没人能预料到，一首来自香江创作人的单曲，会瞬间打破这片喧嚣的平衡。 中森名菜缺席了1988年底的所有音乐奖项，那段时间，她几乎把自己关在华纳先锋的录音棚里，与旋律和歌词为伴。 褪去了往日深陷情伤的憔悴，如今的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冷艳与坚定，每一次开口录制李东来写的歌，都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研音与华纳先锋早已达成共识，待录制工作收尾，便以《夕阳之歌》为先行单曲，打响中森名菜转型的第一枪——这不仅是一首歌曲的发行，更是一场关乎偶像口碑、唱片销量与两家公司合作格局的豪赌。 发行当日，天刚蒙蒙亮，东京各大唱片行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中森名菜的粉丝们早已按捺不住，手里攥着零花钱、提着购物袋，眼神坚定地等着开门——他们早就看不惯近藤的反复背叛，当得知名菜果断分手、收回婚房，还唱出这样一首道尽心声的成熟单曲时，“爆买”便成了他们表达心疼与支持的唯一方式。 “要让名菜知道，没有渣男，她一样可以闪闪发光！”队伍里，粉丝们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成了冬日里最炽热的声音。 上午十点，唱片正式开售，粉丝们的热情瞬间爆发。 有的一次性买下十几张，打算送给朋友、囤起来收藏；有的举着中森名菜的海报，一边付款一边红着眼眶念叨：“这才是我们该守护的名菜。” 仅仅一个上午，粉丝盘的销量就突破了10万张，到傍晚收摊时，粉丝盘销量稳稳定格在12万3千张，远超研音与华纳先锋的预期。 而此时，“中森名菜与近藤分手”的新闻，依旧霸占着《日刊体育》《周刊文春》等所有娱乐报纸的头版，标题刺眼又吸睛——“金童玉女终落幕，中森名菜果断斩断情丝”“近藤再曝劈腿，名菜收回婚房显决绝”。 这场顶级八卦的热度，丝毫没有因为时间推移而减退，反而因为《夕阳之歌》的发行，被推向了新的高潮。 当晚，中森名菜登上NhK歌谣音乐会的舞台，一身简约黑裙，长发松松挽起，没有华丽的伴舞，没有夸张的妆容，只凭着一把麦克风，站在聚光灯下。 当钢琴前奏缓缓响起，她冷艳的嗓音缓缓流淌： “仰望着那片耀眼且被染红的天空 即使在心里呐喊着不要走 时间的河流也不会停下 紧紧拥抱着那些曾以为如此深爱的一切 难以言喻的思绪紧紧揪着我的心 连曾经憧憬的梦想都还未实现， 独自一人哭泣可以吗。。。” 歌词里的委屈与坚韧，配上她眼底藏不住的故事感，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观众的心。 电视机前，无数原本不关心偶像圈的路人和吃瓜群众，被这一幕打动。 他们或许只是为了看八卦而来，却被中森名菜的歌声与状态征服——这个身处风口浪尖的女人，没有沉溺于情伤，反而用歌声完成了自我救赎。 一时间，“中森名菜夕阳之歌”成为街头巷尾的热议话题，不少路人特意跑到唱片行，买下这首极具故事感的单曲，为这份坚韧买单。 据统计，首日路人盘销量高达8万2千张，与粉丝盘相加，首日总销量直接飙升至22万5千张，狠狠打破了日本女歌手的单日首销纪录，将此前的纪录远远甩在身后。 第19章 名菜＋夕阳之歌更搭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研音的会议室，野崎俊夫拿着销量报表，笑得合不拢嘴，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太好了！名菜没有让我们失望，李东来更没有！立刻安排，给李东来发电报，告知他销量喜讯，另外，按照约定，提前核算版税，等单曲累计销量突破50万张，再给他追加一笔奖金。” 一旁的高管们纷纷附和，有人感慨道：“本来还担心名菜缺席颁奖礼会影响人气，没想到反而因祸得福，这份决绝和这首好歌，让她的口碑和热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李东来这个香江创作人，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野崎俊夫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远见：“不止如此，我们要趁这个热度，加快推进剩下7首歌的专辑制作。” 。。。 与此同时，华纳先锋的会议室里，也是一片欢腾。 佐藤修看着销量数据，语气里满是赞叹：“我就说，这首《夕阳之歌》一定能成为爆款！名菜的状态极佳，李东来的才华更是无可挑剔。松本，你立刻安排，再次联系李东来，给出比研音更优厚的条件——更高的版权费，邀请他来东京，全程参与专辑的后期制作，甚至可以让他为我们旗下的其他歌手量身创作，只要他愿意，我们可以满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 松本隆点了点头，立刻着手准备：“社长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了香江的合作方，明天就会有人登门拜访李东来。不过，研音肯定也会有所动作，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抢占先机。” 佐藤修摆了摆手，眼神笃定：“无妨，李东来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会甘愿只依附于研音。我们给出的条件，足够让他心动，毕竟，这对他来说，是打开日本乐坛大门的最好机会。” 。。。 而杰尼斯事务所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喜多川玛丽将手中的报纸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怒火：“废物！都是废物！近藤那个蠢货，连个女人都留不住，还让中森名菜借着分手的热度，凭一首破歌火得一塌糊涂！你们就没人能想出办法，打压一下她吗？” 近藤站在一旁，低着头，脸上满是不甘与恼羞成怒。 他看着电视上中森名菜冷艳演唱的模样，听着主持人播报的22万张首日销量，心里又酸又恨——他从未想过，这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离开了他之后，竟然能活得如此耀眼。 更让他气愤的是，自己因为这段分手绯闻，口碑一落千丈，甚至有不少粉丝脱粉，而中森名菜，却借着这场风波，彻底实现了逆袭。 “社长，我们试过了，”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联系了一些媒体，想抹黑中森名菜，说她是故意借分手炒作，但大家根本不买账，反而纷纷指责我们颠倒黑白。而且，研音和华纳先锋现在全力力挺中森名菜，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喜多川玛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杰尼斯虽然实力雄厚，但在中森名菜如今的热度和口碑面前，任何打压都显得苍白无力，反而只会引火烧身。 然而，喜多川玛丽的怒火终究没能改变既定的局势，《夕阳之歌》的热度如同燎原之火，借着卡拉oK的风口，烧遍了东京的每一个角落。 这首歌本身就有着远超同期偶像歌曲的厚重感，旋律里的缱绻与坚韧，不像寻常情爱小调那般浅薄，再经过李东来的精心打磨，编曲中巧妙融入了更具现代感的电子合成音与舒缓弦乐。 既保留了原有的深情底色，又增添了朗朗上口的传唱度，恰好契合了卡拉oK的消费场景——无论是朋友小聚、独自抒怀，还是职场解压，这首歌都能精准击中人们的情绪痛点。 彼时的东京，大小卡拉oK馆几乎被《夕阳之歌》彻底霸占。 从新宿的高端会所到涩谷的平价歌房，点歌机的热门榜单上，这首歌常年稳居榜首，甚至出现了“一首歌霸屏一台机”的奇观。 常有结伴而来的年轻人，一进歌房就争先点唱，有人唱到“连曾经憧憬的梦想都还未实现”时红了眼眶，有人唱完“独自一人哭泣可以吗”后长舒一口气，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不甘与倔强，都借着旋律倾泻而出。 不少人原本只是听说这首歌火爆，专程来卡拉oK一试，却被旋律和歌词深深打动，走出歌房后便直奔唱片行，买下这张单曲，只为能随时重温这份共鸣，这股风潮短短一周就为单曲贡献了15万张的销量，让销量曲线再度飙升。 音乐杂志与电视台早已嗅到了流量的气息，纷纷加入炒作阵营，将“名菜重生”“向渣男宣战”的叙事推向极致。 《cd Journal》《music Station》等权威媒体轮番报道，镜头里，中森名菜褪去了往日的柔弱，身着干练西装接受采访时直言：“这首歌不是为了控诉谁，而是为了和过去的自己告别，每个女生都值得拥有不依附他人的光芒。” 这样的表态，瞬间戳中了无数独立女性与职场女性的心。她们中，有在职场上奋力打拼、遭遇不公却从未退缩的白领，有摆脱不幸情感、独自生活的独立女性，还有坚守自我、不被世俗眼光束缚的年轻女孩。 对她们而言，购买《夕阳之歌》不再是单纯的追星行为，而是一种态度的表态——是对“不将就、不妥协”的自我认同，是对“摆脱桎梏、向阳生长”的美好期许。 一时间，写字楼的茶水间、女生宿舍的书桌前，随处可见这张单曲的封面，这股自发的传播热潮，又额外拉动了10万张的销量。 而这一切热度与销量的爆发，核心终究离不开中森名菜的极致演绎。这首歌自带的沧桑感与压抑的爆发力，在她的嗓音里被诠释得淋漓尽致——那极具穿透力的“气声”绵长婉转，裹着藏在心底的委屈与不甘；标志性的“明菜颤音”婉转有力，又将破茧重生的坚韧悄然泄出，这般教科书级别的演绎，相较于原曲而言，无疑是一场“降维打击”。 也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感染力，再加上全网的热议与自发传播，直接推动《夕阳之歌》空降oricon周榜冠军，并且一路领跑，霸榜数周之久，成为当时日本乐坛最震撼的现象级事件。 当首周销量数据统计出炉时，整个日本乐坛都为之震动：累计销量突破50万张大关，远超研音与华纳先锋最初预估的两倍之多。 这份成绩，不仅刷新了日本女歌手首周销量纪录，更让《夕阳之歌》一跃成为年度最具影响力的单曲。 第20章 火上浇油的《Diamonds》 研音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野崎俊夫拿着最新的销量报表，语气里满是振奋：“50万张！我们做到了！立刻按照约定，给李东来结算版税，追加奖金，另外，务必敲定他参与专辑后期制作的事宜，不能让华纳抢先一步。” 工作人员立刻行动，加急拟写电报，将首周销量的喜讯与追加奖金、邀请合作的诚意，一同发送到了香江。 而此时的华纳先锋，佐藤修正对着次周的销量预测数据沉思，松本隆推门而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社长，研音已经给李东来发了电报，而且有消息称，他们愿意提高合作分成，邀请李东来长期合作。” 佐藤修眉头微蹙，随即露出笃定的神色：“没关系，我们的条件更优厚，不仅要邀请他参与后期制作，还要给他专属创作团队，让他全权负责旗下两位新晋女歌手的单曲创作，我就不信，他会拒绝这样打开日本乐坛大门的绝佳机会。” 说罢，他提笔在合作方案上签下名字，示意松本隆加快推进，务必抢占先机。 香江这边，李东来看着研音发过来的电报，那上面写着“首周销量50万张”的字样，他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段时间的熬夜打磨、反复修改，终于有了最好的回报。 而没过多久，华纳先锋的拜访人员也如期而至，递上了更为丰厚的合作方案，言语间满是诚意，极力劝说他前往东京，开启全新的创作征程。 李东来没有立刻答复，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合作选择，更是关乎自己在日本乐坛发展的关键一步。 与此同时，杰尼斯事务所的办公室里，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近藤看着电视上播报的“《夕阳之歌》次周销量突破70万张”的新闻，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70万张的恐怖数据，意味着中森名菜的热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他自己，却彻底沦为了所有人嘲讽的对象——歌迷脱粉、代言解约，甚至出门都会被路人指指点点，昔日的“金童”，如今成了人人唾弃的“渣男”。 喜多川玛丽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面前的茶几上，散落着各种销量报表和媒体报道。 “70万张……”她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无力，“我们终究还是输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说道：“社长，现在所有媒体都在追捧中森名菜，我们再做打压，只会引火烧身，不如暂时搁置，专注于旗下其他艺人的发展？” 喜多川玛丽沉默良久，终究是摆了摆手，语气疲惫：“罢了，就这样吧。告诉近藤，好好反省，要是再拿不出像样的成绩，就滚出杰尼斯。” 。。。。。。 研音会议室的掌声还未散尽，野崎俊夫将《夕阳之歌》的最新销量报表拍在桌上，眼底的光芒灼热得几乎要燃起来：“50万张只是开始！立刻启动b计划——把李东来写的《diamonds》推出去！名菜现在的热度，就是最好的东风，我们要趁势把她焊死在乐坛顶峰！”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立刻应声而动，而另一边的华纳先锋，佐藤修正也攥着同款销量数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研音能想到的，我们没理由落后！《diamonds》的宣传资源全部拉满，比《夕阳之歌》再升级一个档次，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中森名菜的光芒，由我们和李东来一起打造！” 两家巨头的暗战悄然升级，却在“乘胜追击”这件事上达成了罕见的默契——没人愿意错过这波席卷全日本的热度，更没人想放过这个能彻底奠定行业地位的机会。 而这一切的核心，中森名菜，正站在造型镜前，完成一场颠覆性的蜕变。 褪去了《夕阳之歌》里的素雅长裙，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量身定制的亮片皮衣，利落的短发被打理得飒爽有型，脚下一双十公分的细高跟，踩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曾经眼底的缱绻委屈，尽数被锐利与自信取代，镜中的女人，不再是那个在夕阳下含泪告别的悲情歌姬，而是浑身散发着锋芒、自带光芒的独立女王。 1989年1月中旬，《diamonds》单曲首发发布会如期举行。 当聚光灯打在中森名菜身上，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亮片皮衣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一颗冲破阴霾、锋芒毕露的钻石。 前奏响起的瞬间，全场死寂，下一秒，她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裹挟着力量，撞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diamonds……钻石啊 冰冷泉水浸湿赤足 只是穿上喜欢的衣服，并没有做错什么 想看一眼电视机里看不到的风景 贪婪是与生俱来的，派对才刚刚开始 猛地睁开眼，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没有缠绵悱恻，没有委屈不甘，只有清醒的自我、坦荡的热爱与不被定义的倔强。 旋律里的节奏感与爆发力，搭配李东来精心编曲的电子节拍，彻底打破了所有人对中森名菜的固有认知——那个唱着悲情歌落泪的女孩，竟然能在舞台上如此耀眼，如此有力量。 发布会现场瞬间沸腾，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几乎要将舞台淹没。 “中森桑！为什么会选择如此颠覆的曲风？” “这首歌和《夕阳之歌》反差巨大，是想传达什么吗？” 面对追问，中森名菜抬手拂过皮衣下摆，笑容自信而从容：“《夕阳之歌》是和过去告别，而《diamonds》，是和自己和解——我可以温柔深情，也可以耀眼锋芒，女生的样子，从来都不止一种。” 这番表态，连同她颠覆性的舞台造型，瞬间引爆全网。 第21章 单曲销量突破百万 媒体们疯了一般争相报道，标题字字冲击力拉满：《惊掉下巴！中森名菜从悲情歌姬变摇滚女王》《李东来再献神作，＜diamonds＞打破乐坛常规》《一张单曲，两种模样，这才是顶级歌姬的底气》。打破乐坛常规》《一张单曲，两种模样，这才是顶级歌姬的底气》。“ 大众的热情更是被彻底点燃。 前一秒还在单曲循环《夕阳之歌》，为那句“连曾经憧憬的梦想都还未实现”红着眼眶的人们，下一秒就被《diamonds》的节奏点燃，跟着旋律摇摆、哼唱。 有人在街头放声高歌，有人在卡拉oK里穿着皮衣模仿中森的舞台，女生们纷纷换上利落的服饰，把“不被定义”的口号喊得响亮——这不再是单纯的追星，这是一场属于独立女性的自我觉醒，而《diamonds》，就是她们的宣言。 销量数据，就是这场狂欢最直接的证明，每一个数字都带着碾压式的快感。 首发当日，销量直接冲破30万张大关，再次打破了日本单曲首日销量纪录，比《夕阳之歌》首日销量还高了将近10万！ 唱片行门口排起了长龙，有人天不亮就赶来排队，只为第一时间抢到这张承载着“独立与光芒”的单曲，不少门店短短几小时就宣告售罄，紧急追加补货却依旧供不应求。 首周销量统计出炉时，整个日本乐坛再次被震得哑口无言——80万张！ 远超《夕阳之歌》首周50万张的成绩，创下了日本单曲首周销量的新巅峰！ 研音和华纳先锋的庆功宴同时举行，野崎俊夫和佐藤修虽然依旧暗较劲儿，却都难掩脸上的狂喜，李东来也收到了两份丰厚的版税和合作邀约，彻底在日本乐坛站稳了脚跟。 而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第二周，《diamonds》的热度丝毫未减，销量持续飙升，累计总销量直接冲破150万张大关——这是日本音乐史上第一张销量突破百万的cd单曲！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质疑者和竞争者的脸上。 除了杰尼斯，整个日本乐坛的同期对手们，都被这组恐怖的销量数据击得措手不及，满是震惊与难以掩饰的落寞。 彼时同样活跃在乐坛的几位女歌手，此刻的处境堪称狼狈。 松甜圣子的经纪人拿着销量报表，语气沉重地站在她面前，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松甜圣子，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手里的咖啡早已凉透——她刚发行的单曲首周销量不足10万张，连《diamonds》零头都不到，曾经的“乐坛甜心”，此刻只能在中森名菜的光芒下黯然失色，指尖攥着的歌词本，页脚都被揉得发皱，满是不甘与无力。 另一位同期实力派歌手中岛梅雪，在工作室里反复播放着《diamonds》，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钢琴键盘。 她向来以创作见长，却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李东来的词曲创作，还是中森名菜的颠覆性演绎，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看着榜单上150万张的数字，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落寞——自己深耕乐坛多年，却从未有过这样的爆发力，那些精心打磨的作品，在这场碾压式的爆火面前，仿佛都成了陪衬。 还有那些曾试图借着中森名菜的热度分一杯羹的新晋歌手，此刻更是彻底慌了神。 原本计划跟风发行抒情单曲，却被《diamonds》的强势登顶打乱了所有计划，唱片公司紧急叫停发行，看着市面上随处可见的中森名菜海报，听着街头巷尾循环的《diamonds》，他们满心都是绝望——在这样的霸主面前，任何试图突围的努力，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 杰尼斯事务所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近藤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印着“150万张”的销量报表，指节泛白，脸上毫无血色。 电视里，正播放着中森名菜在舞台上演唱《diamonds》的画面，她光芒万丈，台下掌声雷动，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如此耀眼的中森名菜，也是他永远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歌迷脱粉的消息不断传来，代言解约的函件堆成了山，就连曾经追捧他的媒体，此刻也都在嘲讽他“配不上中森名菜”“一手好牌打稀烂”。 昔日的“金童”，如今成了乐坛的笑柄，成了中森名菜登顶路上最显眼的垫脚石。他猛地将报表摔在地上，嘶吼着发泄心中的不甘与嫉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中森名菜远远甩在身后，连尾灯都看不到。 喜多川玛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匆匆而过的行人，耳边传来街头巷尾播放的《diamonds》，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力。 150万张的销量，是杰尼斯从未触及过的高度，也是他们永远无法超越的鸿沟。“我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低声呢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强势，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他们不仅输了销量，输了艺人，更输了整个时代的风口。 都怪那个该死的香江人！ 。。。 150万张的销量纪录，“日本史上第一张百万cd单曲”的头衔，从悲情歌姬到独立女王的颠覆性转型，让她彻底奠定了“80年代最强歌姬”的霸主地位，碾压所有同期竞争者，成为那个时代最耀眼的乐坛传奇。 而就在《diamonds》的销量逐渐趋于平稳，两家巨头的高层都敏锐地察觉到——这波爆发式增长的潜力已近尾声，再想突破难如登天，唯有乘胜追击，推出全新作品，才能将这份统治力彻底锁死。 几乎是同一时间，野崎俊夫与佐藤修的电话接通，罕见地放下了彼此的较量，达成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共识：“《diamonds》的热度不能浪费，立刻推出李东来早已写好的《岚の素顔》！这首歌唱出的坚韧与觉醒，刚好承接《diamonds》的女性力量，一定能再掀狂潮！” 没有多余的犹豫，两家公司再度联手发力，宣传资源铺天盖地席卷全日本——街头海报全部换成中森名菜的全新造型，电视、电台循环播放歌曲预告，媒体提前预热，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首承载着“升华与重生”的新歌上。 第22章 《岚の素顔》～L手指舞的魅力 而中森名菜，也再次完成了造型与心境的进阶，褪去亮片皮衣的张扬，换上剪裁利落的黑色劲装，眉眼间多了几分冷硬与沉静，少了几分锋芒外露，却更显气场全开，像一株在风雨中扎根生长、永不弯折的劲草。 新歌发布会现场，聚光灯比以往更加璀璨，台下挤满了媒体、歌迷与业内人士，所有人都在期待，中森名菜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当前奏响起的瞬间，没有循序渐进的铺垫，激烈的鼓点骤然炸响，强劲的摇滚节奏冲破耳膜，瞬间点燃全场——这不是《夕阳之歌》的缱绻，也不是《diamonds》的耀眼，而是一种近乎嚣张的力量，一种看透世事、破茧重生的冷硬与坚韧，完美契合着城市流行风的内敛与深沉。 中森名菜握着麦克风，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闪躲，嗓音裹挟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一字一句砸向全场： “掀起暴风雨，将一切都彻底摧毁 你如此出色，一个人也没问题吧 等到了明天，你一定会遇到一段全新的恋情 习惯了自己扮演坚强女人的角色 这都是你的错，让我不知不觉中小心翼翼地逞强 将食指指向天空，真想扣动命运的扳机~ 哪怕把这片虚伪的天空击落也无所谓。。。……”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委屈，没有了刻意的逞强，只有历经淬炼后的清醒与坚定，将歌词里“习惯扮演坚强、小心翼翼逞强”的隐忍，与“扣动命运扳机、击落虚伪天空”的决绝，演绎得入木三分。 她站在舞台中央，没有华丽的舞步，却每一个姿态都透着浴火重生的气场——不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不再是刻意伪装坚强的女孩，而是一只冲破桎梏、涅盘重生的凤凰，眼底的光芒，是历经风雨后依旧璀璨的坚定，是不被任何事物左右的自我。 台下瞬间陷入沸腾，歌迷们挥舞着荧光棒，嘶吼着、呐喊着，泪水与欢呼交织，有人大声合唱，有人红着眼眶点头，这首歌，唱的是中森名菜自己，更是每一个在生活中逞强、在困境中觉醒的人。 媒体们再次疯魔，相机快门声从未停歇，第二天的头条的全部被《岚の素顔》霸占，炒作的热度比前两首歌更甚：《封神！名菜灵魂升华，走出情伤活成绝对女王》《李东来三连神作，＜岚の素顔＞再破乐坛纪录》《不依附、不妥协，名菜早已超越歌手，成为乐坛统治者》。 无数人接受采访不由感慨，中森名菜早已不是那个靠人气出圈的歌手，她用三首歌，完成了从“人气歌姬”到“绝对乐坛统治者”的跨越，每一首歌都是一次蜕变，每一次登台都是一次降维打击。 销量数据，再次印证了这份统治力的无可撼动，每一个数字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底气。 《岚の素顔》首发当日，销量数据以摧枯拉朽之势冲破纪录——单日狂销40万张大关，比《diamonds》首日销量整整高出10万张，将日本单曲首日销量纪录狠狠踩在脚下，每一分钟都在刷新着行业上限！ 全日本的唱片行彻底陷入“疯抢模式”，凌晨四点就有歌迷排起长龙，队伍绵延数条街道，有人裹着厚外套连夜守候，有人辗转数个门店才抢到一张单曲。 不少门店开门仅一小时就宣告售罄，补货车辆刚到门口就被抢购一空，甚至出现了“一张单曲被炒至原价三倍”的盛况，这份热度，比前两首歌更甚，更具碾压性。 首周销量统计出炉的那一刻，整个日本乐坛彻底陷入死寂，连呼吸都仿佛停滞——180万张！ 这个恐怖的数字稳稳定格，比《diamonds》首周销量翻了2倍还多，将此前的纪录彻底撕碎，更形成了断层式领先：排名第二的同期单曲首周销量不足30万张，连《岚の素顔》的零头都不到，这份差距，堪称乐坛史上最悬殊的碾压。 研音与华纳先锋的庆功宴盛况空前，野崎俊夫与佐藤修并肩举杯，哪怕依旧暗存较量，却都不得不承认，中森名菜与李东来的组合，就是乐坛的“王炸”，无人能及。 远在香江的李东来，也第一时间收到了两家公司发来的捷报与丰厚版税，嘴角扬起欣慰的笑意。 而那些同期的对手们，此刻只剩下彻底的绝望与落寞。 松甜圣子看着自己单曲惨淡的销量，彻底收起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甚至拒绝了所有公开活动，选择闭门静养——在180万张的碾压下，她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微不足道。 中岛梅雪关掉了工作室的音响，看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她深耕乐坛多年，却从未见过这样势不可挡的势头，中森名菜的崛起，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让所有同行都只能望其项背。 那些新晋歌手更是彻底放弃了突围的念头，纷纷调整路线，避开中森名菜的锋芒，连跟风的勇气都不复存在。 杰尼斯事务所里，更是一片死寂。 近藤坐在地上，面前散落着无数张《岚の素顔》的海报，他看着电视里中森名菜的舞台，眼神麻木，没有了往日的嫉妒与嘶吼，只剩下彻底的麻木与沉沦。 他知道，自己永远都追不上中森名菜的脚步了，她已经站在了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而自己，只会永远被钉在“渣男”的耻辱柱上，成为她传奇人生里最不起眼的注脚。 喜多川玛丽更是彻底无心打理事务，看着杰尼斯旗下艺人惨淡的成绩，再看看中森名菜的统治级表现，只能无奈叹息，杰尼斯，终究是被远远甩在了时代的身后。 舞台上，中森名菜唱完最后一句“哪怕把这片虚伪的天空击落也无所谓”，灯光汇聚在她身上，清冷而坚定。 她微微鞠躬，眼底没有骄傲，只有历经蜕变后的从容与平静。 三首歌，三种心境，从含泪告别到耀眼绽放，再到灵魂升华，她用实力证明，女生的力量，从来都不止一种，而她，中森名菜，就是日本乐坛的绝对统治者，是跨越时代、无人能及的传奇歌姬。 第23章 封神之路 料峭春寒还未褪去，日本乐坛的热度却被中森名菜的名字再次烧得滚烫。 研音与华纳先锋的高层经过审慎考量，悄悄按下了单曲推广的暂停键——《夕阳之歌》《diamonds》与《岚の素顔》已霸榜数周，包揽榜单前3的同时，也让同期歌手陷入无立足之地的尴尬，再持续下去，难免引来业内众怒，反而得不偿失。 于是，一份酝酿已久的计划悄然落地：乘势推出中森名菜的全新专辑，将所有热度与期待，尽数倾注于这张承载着李东来心血的作品之中。 这张未发先火的专辑，早已被全日本歌迷奉为“乐坛圣杯”。 曲目清单一经公布，便引发全网轰动：李东来在香江隔空操刀，写下《黄沙吹拂》《风的素颜》《diamonds》《boogie woogie taiyou》《I drove All Night》《浪漫飞行》《恋》《夕阳之歌》8首日语佳作，涵盖抒情、摇滚、city pop等多种风格。 既有《夕阳之歌》的缱绻绵长，《diamonds》的耀眼锋芒，也有《boogie woogie taiyou》的轻快律动，完美契合80年代日本泡沫经济时期年轻人对都市浪漫与自我表达的追求，将中森名菜的嗓音特质发挥到极致。 为凑齐10首曲目，李东来又加急创作了两首风格迥异的作品——抒情婉转的《星落する夜》与劲爽利落的《燃える心》，前者藏着蜕变后的温柔与坚定，后者延续《岚の素顔》的力量感，与其余曲目相得益彰。 只可惜，香江与日本的阻隔，让李东来无法亲临日本，未能见证这张专辑的诞生盛况，只能在远方默默等候捷报，这份遗憾，也成了专辑发行之际，媒体与歌迷热议的小插曲。 此时的中森名菜，早已处于“全日本都在听她的歌”的绝对统治期——街头巷尾的唱片行、便利店，甚至是出租车、地铁里，随处都能听到她的歌声。 学生们背着印着她头像的书包，上班族的随身听里循环着她的单曲，家庭主妇的收音机里，她的旋律伴着清晨的阳光流淌。 大众对她的期待值被拉满，无数歌迷早已翘首以盼，只为第一时间拥有这张汇聚了“李东来神作+中森名菜灵魂演绎”的专辑，这份狂热，在专辑发行当日，彻底爆发。 2月10日，专辑正式发售，天还未亮，全日本的唱片行前就已排起了蜿蜒数里的长龙，比此前《岚の素顔》发售时的盛况更甚。 在东京涉谷的tower Records门店前，这栋红黄配色的9层建筑被歌迷围得水泄不通，凌晨三点，就有穿着厚外套、裹着围巾的歌迷带着折叠椅连夜守候，有的手里攥着攒了许久的零花钱，有的怀里抱着中森名菜的海报，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焦灼，嘴里还小声哼唱着她的歌曲，寒风中，这份热爱显得格外炽热。 门店外的公告栏上，“今日发售中森名菜全新专辑”的海报被贴得满满当当，刚贴上去就被歌迷们小心翼翼地撕下珍藏，工作人员不得不反复张贴，忙得不可开交。 清晨七点，唱片行正式开门，早已按捺不住的歌迷们瞬间涌入，原本宽敞的门店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脚步声、呼喊声、唱片盒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街道。 货架上的专辑被一抢而空，高中生铃木美咲一次买走五张，红着脸说要送给同班的歌迷同学；上班族田中健太踮着脚尖，在人群中奋力争抢，手指被挤得通红也不肯松手，他说自己是中森名菜的忠实粉丝，从《夕阳之歌》就一直追随。 还有年过三十的佐藤美和子，辗转了东京三四家门店，终于在这家抢到最后一张，捧着专辑红了眼眶，嘴里不停念叨着“终于等到了”。 门店的收银员山田一郎手忙脚乱，收款机的提示音从未停歇，库存告急的广播每隔十分钟就会响起一次：“抱歉，中森名菜全新专辑已售罄，补货车辆正在途中，请各位歌迷耐心等候。” 这样的疯抢场景，在日本各个城市同步上演。 大阪的心斋桥，唱片行老板松本清和看着货架迅速清空，急得满头大汗，开门仅四十分钟，库存就宣告告罄，补货车辆刚停在门口，就被早已等候的歌迷围得水泄不通，工作人员刚把专辑搬下车，就被一抢而空，大学生高桥健太甚至直接趴在车顶上，伸手抢夺，场面一度失控。 京都的街头，歌迷中村优子为了抢到专辑，不惜与他人发生争执，最后抱着专辑蹲在路边，激动得落泪；就连偏远的小镇，唱片行的专辑也被抢购一空，不少没抢到的歌迷守在门店外，苦苦哀求工作人员，有的甚至愿意出三倍高价，只为拥有这张“圣杯级”专辑。 更令人震撼的是横滨的丸井百货唱片专柜，这里的疯抢盛况丝毫不输东京，凌晨四点就有歌迷排起长队，其中就有来自神奈川县的初中生宫本裕子，她裹着母亲织的围巾，手里紧紧攥着零花钱，从凌晨等到清晨，终于抢到专辑后，当场拆开，对着中森名菜的专辑封面深深鞠躬。 据后来统计，专辑发售当日，全日本有超过两千家唱片行宣告售罄，补货车辆在各个城市的街道上来回穿梭，却依旧跟不上抢购的速度，这种盛况，在日本乐坛史上前所未有，就连当年美空云雀的经典专辑发售，也未曾有过如此疯狂的场面。 与线下疯抢热潮同步的，是各大媒体与电台的铺天盖地报道，整个日本的舆论焦点，尽数聚焦在这张专辑上。 当天清晨，日本各大报纸的头条，全部被中森名菜的专辑霸占。 《朝日新闻》以《封神！中森名菜新专辑首日狂销50万，全日本陷入疯抢》为题，由资深娱乐记者渡边纯一执笔，用整版篇幅报道专辑发售盛况，配线下歌迷排队、唱片行售罄的照片，文中写道：“这不是一张简单的专辑，而是一个时代的音乐印记，中森名菜用实力证明，她的统治力，无人能及，李东来的创作与她的演绎，成就了乐坛不可复制的传奇。” 《读卖新闻》则邀请音乐评论家佐藤健撰稿，聚焦专辑的多元风格，称赞道：“从抒情到摇滚，从city pop到都市抒情，这张专辑涵盖了80年代日本流行乐的所有精髓，李东来的才华与中森名菜的嗓音完美融合，每一首歌都是经典，每一段旋律都直击人心。” 电台方面，全日本各大电台几乎同步开启了“中森名菜专场”，从清晨到深夜，循环播放专辑中的10首歌曲，dJ们的点评此起彼伏，满是赞誉。 NhK电台的知名dJ高桥洋子在节目中感慨：“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乐坛盛况，全日本都在听中森名菜的歌，这张专辑的每一首歌，都能让人找到共鸣，《星落する夜》的温柔，《燃える心》的力量，《黄沙吹拂》的沧桑，都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李东来的创作，更是为这张专辑注入了灵魂，可惜他未能亲临日本，否则，这场乐坛盛宴，将会更加圆满。” 东京Fm电台则开通了歌迷点歌通道，短短一小时，就收到了上万条点歌请求，几乎全是专辑中的曲目，有歌迷在留言中写道：“这张专辑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中森名菜的歌声，给了我力量，李东来的歌词，写尽了我们的心事，这不仅仅是一张专辑，更是我们的青春与信仰。” 还有电台邀请了音乐评论家做客节目，评论家直言：“中森名菜的这张专辑，彻底改写了日本乐坛的格局，她不再是单纯的‘歌姬’，而是成为了乐坛的统治者，这张专辑的销量，将会创造新的历史，而她的传奇，还在继续。” 电视屏幕上，各大娱乐节目也纷纷聚焦这张专辑，播放线下疯抢的画面，采访排队的歌迷与唱片行老板。 富士电视台《music Station》节目记者小林美咲，在东京涉谷唱片行现场采访，有歌迷渡边麻衣面对镜头，激动地展示手中的专辑，声音哽咽：“我等这张专辑等了好久，每一首歌都很好听，中森名菜太厉害了，她值得所有的热爱。” 东京涉谷tower Records门店老板山本隆司则无奈又欣喜地表示：“从事这个行业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抢购场面，每天都在补货，却还是不够卖，中森名菜的号召力，真的太惊人了。” 甚至有媒体专门前往香江，试图采访李东来，可惜找不到人在哪！ 销量数据的飙升，更是印证了这张专辑的统治力。首日50万张的销量，直接打破了日本专辑首日销量纪录，比此前的纪录高出20万张，每一分钟，都有上千张专辑被卖出。 7天之后，销量更是飙升至191万张，这个数字，相当于同期其他所有歌手专辑销量的总和，将“断层式领先”演绎到了极致。 直到第10天，销量才逐渐趋于平稳，但依旧保持着日均数万张的销量，各大唱片行的补货依旧源源不断，不少海外歌迷也纷纷托人从日本代购，让这张专辑的热度，逐渐蔓延到东南亚地区。 此时的日本乐坛，早已被中森名菜的光芒彻底笼罩。 而中森名菜，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赞誉与疯狂的抢购，依旧保持着从容与平静。 她没有过多参与专辑的宣传，只是偶尔出现在电台节目中，轻声演唱专辑中的歌曲，嗓音依旧清澈而有力量，眉眼间的冷硬与沉静，多了几分温柔。 当被问及对专辑销量的看法时，她淡淡说道：“感谢李东来先生的创作，也感谢所有歌迷的热爱，我只是想用心唱好每一首歌，用歌声传递力量。” 第24章 狂赚三千万 1989年4月，香江九龙红磡，春风裹挟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气息，吹进黄埔花园7楼的窗户。 李东来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抬手推开落地窗，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远处鳞次栉比的楼宇，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是他刚租下的两居室，4000港元一个月，在当时的香江不算便宜，但对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当然，这话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两房两厅一卫的布局，采光极好，最特别的是那个钻石形客厅，站在中央往窗外看，能将大半个红磡的景致尽收眼底。 比起之前挤在周惠敏家，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小天地，自在得能在客厅里翻跟头。 他抬手摸了摸墙面，心里多少还有点遗憾。 本来他攥着之前卖歌的积蓄，琢磨着干脆在香江买套小户型，也算有个根，可谁知道香江的法律卡得死死的，必须年满18岁才能购房。 他如今才17岁，没背景没人脉，没人能帮他走捷径，只能暂时先租房过渡。 “算了，租房也挺好，等再过一年，老子直接买套大平层！” 李东来撇撇嘴，转身正要去收拾刚搬来的行李，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个印着“华纳先锋”字样的信封，边角已经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猛地想起什么，他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扑食似的冲过去，一把抓起信封，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是华纳先锋寄来的版税结算单！他之前给日本顶级歌姬中森名菜写了8首日语歌，收录在单曲和专辑里，算算时间，钱也该到账了。 撕信封的动作都有些急切，信纸被他扯得微微发皱，可当上面的一串数字映入眼帘时，李东来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瞬间停滞，连心跳都仿佛慢了半拍。 纸上的字迹清晰分明，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单曲部分总版税： 《夕阳之歌》：70万张x 1200日元= 8.4亿日元 《风的素颜》：150万张x 1200日元= 18亿日元 《diamonds》：180万张x 1200日元= 21.6亿日元 整张专辑：191万张x 3500日元= 66.85亿日元 总唱片销售额：114.85亿日元！ 李东来咽了口唾沫，手指下意识地在纸上摩挲着，继续往下看。 税前总版税：114.85亿x 6%= 6.891亿日元。 日本非居民预扣税15%：6.891亿日元x 15%= 1.03365亿 日元JASRAc管理费（税后10%）：（6.891亿? 1.03365亿）x 10%= 0.亿 最终到手：6.891亿? 1.03365亿? 0.亿= 5.亿日元≈ 3163万港币！ 再扣除跨国电汇与国际手续费2%，实际到手差不多3100万港币！ “嘶——！” 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李东来猛地攥紧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从呆滞慢慢变成难以置信，最后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猛地跳起来，一拳砸在钻石形客厅的墙壁上，力道大得让墙面都微微震动。 3100万港币！他不过是写了8首日语歌，居然就赚了这么多？！ 李东来想起不久前，他卖歌给周惠敏和陈德章的公司，辛辛苦苦写了好几首粤语歌，最后到手也才42万港币，连现在的零头都不到！ 两者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狂喜过后，一丝疑惑涌上心头。 他皱着眉，盯着纸上的“1200日元”和“6%版税”，赶紧在脑海里呼叫系统：“豆包！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日本的单曲每张卖1000日元吗？怎么这里写的是1200日元？还有，我记得版税是5%，怎么华纳先锋给了6%？他们会这么好心？”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地响起：“傻小子，中森名菜是什么级别的存在？那是日本顶级歌姬，国民度拉满，她的单曲定价自然比普通歌手高，1200日元都是良心价了。” “至于版税，你忘了日本有个JASRAc（音乐着作权协会）？你现在已经是它的会员了，日本音乐出版业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机械复制版税最低就是6%，研音之前跟你说给5%，纯粹是想坑你罢了。” “靠！”李东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说研音那伙人怎么那么大方，口口声声说给一线创作人的待遇，原来是想蒙我！还好有JASRAc，不然老子就被他们坑惨了！” “那是你笨，怪不得别人。”系统毫不客气地补刀，“不过还好，这次没亏，3100万港币，够你在香江潇洒好一阵子了。” 李东来撇撇嘴，也不反驳，反正钱拿到手了，气也消了大半。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里满是憧憬：“3100万，可不是小数目。不过你也知道，我才17岁，房子买不了，公司开不了，接下来做什么生意才能赚大钱？总不能把钱存银行吃利息吧？” 系统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赚大钱的生意，你现在还做不了，未成年的身份卡得太死。不过，眼下有一笔生意，你要不要做？” 李东来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什么生意？快说快说，只要能赚大钱，不违法乱纪，我都干！” “兑换别人的爆火命格。”系统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颗炸雷，在李东来的脑海里炸开。 “爆火命格？”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谁的命格？能有多爆火？” “黎名。”两个字一出，李东来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黎名？那可是未来香江四大天王中的人气之王，更是出了名的慈善天王！ 而李东来自己，在前世的时候，就是黎名筹款捐赠的糖丸疫苗的受益者之一。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那时候他才四五岁，家住羊城，家里条件不好，恰逢国家经济困难，许多大项目都被砍掉，连儿童脊髓灰质炎疫苗（也就是糖丸）都十分稀缺。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糖丸，都是黎名在两年内筹得350万美元（约2700万港币），专门为中国8000多万儿童购买的。 可总有一些人跳出来质疑，说糖丸早在1978年就纳入了国家“四苗六病”免疫规划，跟黎名无关，拼命抹黑他。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在九十年代初，像他这样的普通家庭孩子，根本得不到免费的糖丸。 顾方州院士虽然早就研发出了糖丸，但原料、生产都需要钱，那时候国家处处缺钱，谁会舍得拿出一大笔钱，生产那么多糖丸免费派发给全国的儿童？ 若不是黎名挺身而出，他和无数像他一样的孩子，恐怕都会面临脊髓灰质炎的威胁。 第25章 兑换命格 想到这里，李东来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没事兑换人家的命格干嘛？黎名是个好人，前世对我还有恩，你也好意思让我干这种缺德事？再说了，我手里有那么多经典歌曲，还怕红不了？” “等以后四大天王崛起，我时不时拿出一首经典歌曲，就能把他们四个人压得抬不起头，那种感觉，可比兑换什么命格爽多了！” 系统嗤笑一声：“他太善良了，善良得有些软弱，在娱乐圈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根本吃不开。你不一样，你够机灵，够无耻，也够有野心，你比他更适合拥有这份爆火命格，也能把这份命格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切~”李东来翻了个白眼，“我虽然无耻，但也有底线，坑恩人的事，我不干。你这话里有话，肯定还有别的情况，赶紧说清楚。” 系统见他不上当，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跌入谷底了。tVb把他雪藏了，华星唱片也不肯给他发新专辑，他手里没有任何资源，事业看不到一点出路。” “更惨的是他父亲，生意走下坡路，加上1987年港股大崩盘，合伙人卷款跑路，留下一堆烂摊子——货款、仓库租金、航运尾款，全都压在他父亲一个人身上。” 李东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呢？” “他父亲好面子，不肯对外声张，只能偷偷找熟人、圈子里的人借高息私贷，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现在每个月的利息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总负债大概在450万到600万港币之间。”系统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父亲常年应酬，烟酒不离身，作息也乱，早就有肠道隐患，现在已经出现癌变的症状了。” “什么？癌变？”李东来猛地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这事我前世好像听说过，好像后面治好了啊？” “是治好了，但治好了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垮了，身体大不如前，才导致后来年纪不大就走了。”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可以搞定他父亲的身体问题，也能帮他们还清所有债务，让他父亲的生意重回正轨。” 李东来眼睛一动：“你有办法？什么条件？” “很简单，你拿出3000万港币，我提供30年的生命力和癌症口服液，一起兑换黎名的爆火命格。” 系统说道，“这3000万，一部分用来还清他父亲的所有债务——高息私贷、合伙欠款、物业按揭，彻底摘掉债务枷锁；另一部分用来重启他父亲的南洋粮油进出口生意，补货、打通航线、稳固老客户，让生意恢复正轨。他父亲不用再为债务操心，心情好了，身体也能更快恢复。” 李东来皱着眉，心里开始纠结。 3000万港币，几乎是他现在全部的身家，拿出去确实有点舍不得。 可黎名是他的恩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黎名一家陷入绝境，更不能看着黎名的父亲因为债务和病情垮掉。 他沉默了几秒，抬头问道：“你搞这么一出，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告诉我你是好心帮我，你这家伙，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系统忍不住笑了：“算你聪明。我帮你搞定这件事，能获得能量，实现升级。升级之后，我会多一些新功能，比如商城，还能提前截胡别人的成果，帮你更快赚大钱。” “商城？”李东来撇撇嘴，一脸鄙夷，“合着你升级就是为了卖货啊？果然，万物的尽头都是卖货，我鄙视你！” “嘿嘿，你可别小看这个商城。”系统的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只要你以后钱够多，说不定能在商城里买到长生药呢~” “长、长、长生？！”李东来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刚才的鄙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长生啊！ 那可是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这些千古帝王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居然能在系统商城里买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3000万港币虽然多，但比起长生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身家换不来长生！ “我换了！”李东来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不就是3000万嘛，老子拿了！只要能拿到长生药的机会，这点钱算什么！” “好孩子，协议达成。”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 可刚说完，李东来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急忙问道：“等一下！你说的30年生命力，不会是从我的身上扣吧？我可告诉你，我还没活够呢，你要是敢动我的生命力，我跟你拼命！” 系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虽然李东来看不到）：“神经病，你要是早死了，我找谁给我赚能量升级？放心，这30年生命力不是你的，是从其他无数个普通人身上平摊出来的，每人分摊一点点，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也不会影响你的寿命。” “那就好，那就好。”李东来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才吓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旁，再次望向窗外的香江夜景。晚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几分惬意。 3000万港币虽然没了，但他不仅帮了自己的恩人，还换来了黎名的爆火命格，更有了获得长生的机会，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李东来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黎名的爆火命格，加上他脑海里无数的经典歌曲，未来的香江娱乐圈，乃至整个华语娱乐圈，都将是他的天下！至于研音那些想坑他的人，还有未来那些不可一世的什么天王歌神天后，等着吧！ 等他正式踏入娱乐圈，定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等帮黎名一家解决了困境，拿到爆火命格，他就先蛰伏一段时间，等年满18岁，立刻买房、开公司，打造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 到时候，钱会越来越多，长生药也终将到手，他的人生，将彻底开挂！夜色渐深，黄埔花园7楼的灯光依旧明亮，映着李东来意气风发的脸庞。 第26章 成功获取命格 与此同时，香江油麻地的一条僻静街巷里，黎名正低着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满脸愁容。 tVb雪藏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华星唱片的冷漠更是让他看不到丝毫希望，他攥着口袋里仅有的几十块港币，想着家里日渐拮据的境况，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曾经的歌手梦，此刻只剩下破碎的残骸。 就在他驻足迷茫之际，一道微弱的白光突然在他眼前亮起，没有任何预兆，一张巴掌大小、泛着莹白光泽的卡片凭空浮现，悬浮在他眼前半尺处。 黎名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墙壁，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恐。 “谁？！”他猛地低喝一声，左右张望，街巷里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过的行人步履匆匆，仿佛根本看不到这张悬浮的卡片，依旧自顾自地走着，仿佛它只是黎名的幻觉。 黎名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卡片，一股微凉的触感便传来，绝非幻觉。 他犹豫了一下，将卡片拿在手中，卡片质地细腻，像羊脂玉一般，上面没有任何落款，只有几行黑色的字迹，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而且只有他自己能看清，旁人哪怕凑得再近，也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大善人，吾知你此刻深陷绝境，事业低谷，家逢困境。你父身患肠癌初期，已现癌变症状，却浑然不觉；家中因港股崩盘、合伙人跑路，负债450万至600万港币，高息私贷压身，濒临绝境。” “今予你一线生机：咬破中指，滴一滴鲜血于卡片之上，完成签约，便可获得5ml抗癌药液（可根治你父肠癌），另有3000万港币存入你名下账户，助你还清债务、重启家业。” “签约代价：你此生的‘爆火命格’，自此易主，往后与娱乐圈巅峰无缘，亦无成名之运。” 黎名逐字逐句地看着，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脸上的惊恐渐渐被难以置信取代。 卡片上写的内容，精准得可怕，家里的困境他虽有察觉，却从未知晓父亲竟身患重病，更不知道负债已到如此地步。 可这卡片凭空出现，诡异至极，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落款，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送来的，是善意的援手，还是恶意的陷阱？ 半信半疑间，黎名攥着卡片，指尖沁出冷汗。 他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馅饼”，可卡片上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软肋——父亲的身体，家里的债务，还有他早已看不到希望的娱乐圈之路。 犹豫再三，他还是压下心头的疑惑，转身快步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他必须回去问问父亲，卡片上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回到家，推开房门，黎名便看到父亲黎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攥着一份账单，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和愁绪。 往日里意气风发的父亲，如今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鬓角多了几缕白发，脊背也微微佝偻，显然是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 “爸，我有话问你。”黎名走到父亲面前，将卡片攥在手里，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忐忑。 黎生抬起头，看到儿子凝重的脸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账单藏到身后，故作轻松地说道：“怎么了阿名？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tVb那边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回来，家里还有我。” “爸，你别骗我了。”黎名的声音有些哽咽，“家里是不是欠了很多钱？还有你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黎生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避开了儿子的目光，语气也沉了下来：“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家里的事，好好做好你的事就好。我身体好得很，能吃能睡，能有什么事？” “爸！”黎名急得提高了声音，“家里还欠了几百万的债，是不是真的？你别再瞒着我了，我们父子俩一起想办法！” 黎生听到后，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里的账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的疲惫和愁绪再也掩饰不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慌乱——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就连最亲近的儿子，他也一直瞒着， 见父亲的反应，黎名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知道，卡片上的话是真的。 他眼眶一红，抓住父亲的手，声音带着恳求：“爸，你别硬撑了，我们去医院检查好不好？就算真的生病了，我们也要治，一定会治好的！” 黎生用力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固执：“我不去！我身体好好的，去什么医院？都是瞎胡闹！”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最近总是腹痛、便血，却因为家里的债务，根本舍不得花钱去医院检查，也不敢去，他怕自己真的查出重病，这个家就彻底垮了。 “爸！”黎名不肯放弃，死死拉住父亲的胳膊，眼眶通红，“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就算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我们去检查一下，求你了！要是真的没事，我们也能放心；要是有事，早发现早治疗，才能治好啊！” 他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从傍晚劝到深夜，语气里的恳求越来越急切，眼里的泪水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黎生看着儿子憔悴又急切的模样，心里又酸又疼，终究是拗不过他，叹了口气，疲惫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跟你去，我跟你去还不行吗？别再哭了。” 第二天一早，黎名便陪着父亲去了香江最好的医院，做了最详细的全身检查。 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里，父子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言不发，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黎名紧紧攥着父亲的手，心里既紧张又害怕，他祈祷着检查结果是好的，可又清楚地知道，卡片上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当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过来，脸色凝重地说出“肠癌初期”这四个字时，黎彼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我身体好好的，怎么会得肠癌……” 黎名的心也像被刀割一样疼，但他强忍着泪水，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语气坚定：“爸，你别害怕，医生说只是初期，能治好的，我们一定能治好的！” 走出医院，黎名再也没有了半分疑惑，他彻底相信了卡片上的所有内容。 那个神秘卡片，不仅知道家里的困境，还知道父亲的病情，甚至能给出根治的方法和救命的钱，无论对方是谁，这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回到家，黎名将父亲扶到沙发上休息，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莹白的卡片，没有丝毫犹豫，他咬了咬牙，用力咬破自己的中指，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卡片上，瞬间被卡片吸收。 血液吸收完毕的瞬间，卡片上的字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微弱的金光，卡片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黎名按照卡片上的提示，双手握住卡片，用力一捏，“咔嚓”一声，卡片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汇聚、旋转，片刻后，一瓶通体透明、装着5ml淡金色药液的小瓶子，缓缓落在他的手中。 药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黎名小心翼翼地拿着瓶子，走到父亲面前，轻声说道：“爸，你把这个喝下去，喝了它，你的病就能好了。” 黎生看着儿子手里的小瓶子，又看了看儿子坚定的眼神，没有多问，接过瓶子，一饮而尽。 药液入口微凉，没有丝毫苦涩，反而带着一丝甘甜，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感觉腹部的隐痛消散了不少，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见父亲喝下药液，黎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他想起卡片上提到的3000万港币，来不及多想，便拿起家里的存折，快步冲向附近的银行。 当他在柜台查询自己名下的账户余额时，柜台工作人员说出的数字，让他瞬间红了眼眶——账户里，赫然躺着3000万港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握着存折，黎名的手忍不住颤抖，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积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 有了这3000万港币，他可以还清家里所有的债务，再也不用被高息私贷压得喘不过气；可以让父亲安心养病，彻底根治肠癌；可以重启父亲的南洋粮油进出口生意，让家里的日子重新好起来。 走出银行，阳光洒在黎名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抬头望向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那个神秘卡片拿走了他的爆火命格，夺走了他的娱乐圈之路，可他一点也不后悔。 比起成名成家，父亲的健康、家里的安稳，才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他去了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华星唱片负责人的电话，语气平静而坚定：“您好，我是黎名，我决定退出娱乐圈，以后不再唱歌，也不再参与任何娱乐相关的工作。麻烦您帮我办理一下相关手续，谢谢。” 挂掉电话，黎名转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而坚定。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不再有聚光灯，不再有掌声和鲜花，但他会扛起家里的重担，专心帮助父亲打理生意，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至于那个神秘卡片，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帮自己，但这份恩情，他会永远记在心里。 而此时的黄埔花园，李东来正靠在落地窗旁，听着系统传来的提示音，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叮——检测到黎名完成签约，爆火命格已成功兑换，宿主可随时激活使用；系统能量已满，即将升级，预计升级时间1小时。” 李东来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黎名得到了救赎，他得到了命格和系统升级的机会，这笔买卖，果然是血赚不亏。 他已经开始期待，系统升级后的商城，还有那传说中的长生药。 第27章 服用洗髓丹 李东来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瞬间涌起一阵懊恼与惊喜。 懊恼自己忙得昏头转向，竟把这枚号称能洗筋伐髓、重塑肉身的至宝忘得一干二净；惊喜的是，丹药还在，此刻服用，恰逢其时。 他这段时间实在太过操劳，白天跑唱片公司、谈版权分成，晚上伏案写歌、规划路线，还要抽空打磨自身的武道底蕴，连日的奔波让肩颈布满酸胀，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黑眼圈，少年人的脸庞上甚至冒出了几颗熬夜上火的痘印，连原本挺拔的身姿，都因连日疲惫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而这枚洗髓丹，正是系统为他量身打造的根基重塑之物，是他在香江文娱圈、武道路上走得更远的最大底气。 没有丝毫迟疑，李东来凝神默念，心念一动间，一枚温润的丹丸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药丸，通体呈乳白莹润之色，表面流转着极淡的金色莹光，不刺眼，却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韵。 没有寻常丹药刺鼻的药味，反倒萦绕着一股清清爽爽的草木清香，像是深山古林里晨露浸润过的灵草，淡雅绵长，非常诱人！ 李东来低头凝视着掌心的洗髓丹，指尖能感受到丹药传来的温和暖意，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张口便将丹药丢进了口中。 丹药刚一触碰到舌尖，便瞬间融化成一股温热的液体，连刻意吞咽的动作都无需做，顺着喉咙缓缓滑下，直坠丹田。 下一秒，一股温而不烫、绵而有力的暖流，便在丹田处骤然炸开，如同春日里解冻的春水，顺着周身经脉、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所有的滞涩、疲惫、暗伤，都被这股暖流一点点包裹、揉碎、涤荡干净。 没有想象中洗筋伐髓的剧痛，没有污秽不堪的排浊，只有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极致舒坦。像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沉疴、连日奔波的劳损、练拳留下的细微暗伤，全都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烟消云散。 原本因伏案写歌、练拳发力而酸胀发紧的肩颈，瞬间松快无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腰背的僵硬感消失无踪，每一寸筋骨都透着轻快与灵动，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 变化最直观的，是他的容貌与气质。 李东来本就生得不差，少年身形挺拔，五官周正，属于“普通好看”的类型，放在人群中不算扎眼，可惜他常日做搬运工，风吹日晒的，整个人晒的黝黄黝黄的，看起来比较老气，把整个人硬成20来岁的人。 可此刻，洗髓丹的药力彻底作用于皮相与骨相，一场悄无声息的蜕变正在发生。 脸上滋生的黄气、暗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本粗糙的皮肤变得细腻紧致，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白到透光，细腻到看不见一丝毛孔；熬夜留下的黑眼圈、上火冒出的痘印、脸颊上细微的瑕疵，尽数消失不见，连肤色都被调养得均匀透亮，透着健康的红润。 唇色变得自然粉嫩，无需任何修饰，便自带一种鲜活的气色，不再是之前略显疲惫的暗淡。 最惊艳的是骨相的微调与眼神的蜕变。 原本略显柔和的下颌线，变得利落清晰，棱角分明却不凌厉，侧脸立体度直接拉满；肩背彻底舒展，头肩比完美协调，原本因疲惫微微含着的胸背，自然挺直，腰杆笔直如松，哪怕只是随意站在原地，都透着一股沉稳利落的气场。 那双原本就清亮的眼睛，此刻更是亮得惊人，黑眸澄澈如潭，又带着武道修炼出的锐利锋芒，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又有远超年龄的沉稳，一眼望去，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短短片刻，他便从“普通好看”的少年，直接蜕变成 360°无死角的上镜神颜。 素颜状态下，皮肤细腻零毛孔、白到透光，眉眼立体，气质绝尘，别说是当下香江娱乐圈里靠着浓妆、半永久妆撑场面的女明星，就算是放在整个华语文娱圈，这副容貌都堪称天花板级别，素颜便能轻松吊打一众精心装扮的艺人，往镜头前一站，根本无需打光修图，怼脸拍都毫无死角，是天生吃娱乐圈这碗饭的顶级样貌。 李东来缓缓走到墙边挂着的旧镜子前，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和下面，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微微怔住，两个182。 且镜里的少年，眉眼俊朗得恰到好处，刚柔并济——形意拳修炼出的刚硬气场，被洗髓丹调和得温润内敛，却又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肌肤透亮无瑕，气色红润，眼神灼灼，周身散发着一种干净又耀眼的气质，与几分钟前那个带着疲惫、略显局促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细腻，触感绝佳，连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脸。 而洗髓丹带来的改变，远不止容貌与体态，更彻底盘活了他体内的武道底蕴。李东来本就修炼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戳脚等多家拳术，武道根基本就深厚。 此刻洗髓丹的药力渗入筋骨经脉，如同给武道根基浇上了最顶级的灵泉，所有的拳术底蕴被彻底激活、凝练、融合。 他缓缓抬手握拳，指节间传来轻微的筋骨轻响，力量不再是之前的散而不聚，而是凝实如钢，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都蕴藏着沉稳而恐怖的爆发力，反应速度更是快了数倍。 五感也被无限放大，变得敏锐至极——楼下小贩叫卖鱼蛋粉的声音、隔壁住户电视机里播放粤语长片的台词、楼道里邻居走过的脚步声，甚至远处维多利亚港海水轻轻拍打着岸堤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分毫毕现。 视线能轻易捕捉到窗外飞虫的轨迹，能看清远处楼宇窗台上摆放的细小盆栽；触觉更是灵敏，微风拂过皮肤，都能清晰感受到每一缕风的流向与温度。 肺部变得无比通透，深呼吸时，海风的清润与草木的清新直灌胸腔，连带着嗓音都发生了蜕变。 他轻轻开口，吐出的声音清亮通透，温润有力，没有之前偶尔的沙哑干涩，无论是唱歌、念台词，还是说话，都自带一股干净舒展的质感，音准、气息、穿透力都达到了顶级水准。 体能也被重塑到了巅峰状态。之前连轴转半天便会疲惫不堪，此刻只觉得体内有用不完的精力。 身体的自愈能力、抗疲劳能力、免疫力都达到了极致，那些容易缠身的小毛病、旧伤，彻底被根除，从此刻起，他拥有了一副能扛住娱乐圈所有高强度工作、能支撑武道继续精进的完美肉身。 李东来站在镜前，缓缓舒展身体，抬手打出一记形意拳的崩拳，动作行云流水，刚猛利落，力量收发自如，化劲境界愈发稳固，多家拳术的底蕴融会贯通，周身气场浑然天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精神、武道、才艺，都在这一刻完成了质的飞跃，从内到外，彻底脱胎换骨。 海风依旧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与暮春的暖意，拂过他焕然一新的脸庞，吹动桌上的词曲草稿。 李东来望着镜中那个眼神坚定、气场全开的少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之前的他，靠着前世记忆与系统，在 1989年的香江文娱圈艰难起步，虽有野心，却因肉身疲惫、精力有限，处处受限。 而此刻，洗髓丹入体，洗筋伐髓，重塑肉身，激活武道，完美颜值与巅峰体能兼备，他终于拥有了在这繁华乱世、文娱浪潮中站稳脚跟、一路登顶的绝对底气。 红磡的烟火气，香江的霓虹光，维多利亚港的潮起潮落，都在见证着一个少年的脱胎换骨。 窗外的春风愈暖，香江的未来，正朝着他敞开大门。 第28章 谁明浪子心 1989年4月，香江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穿过黄埔花园的楼宇间隙，轻轻拂过窗棂。 这套不大的二居室里，晨光透过浅色的窗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牛油面包的焦香和淡茶的清醇，还有一首带着沧桑与怅惘的歌声，从老式的卡带录音机里缓缓流淌出来。 “我竟毅然毅然别了你 为何淡然淡然没悔意 你心里既要我离开你 莫再扮演伤心的女子 回头凝望着你 总感觉欠缺以往风姿 陪着你宁失恋千百次……” 李东来坐在小小的餐桌旁，手里拿着一片抹好果酱的面包，嘴里慢慢咀嚼着，目光却落在录音机上，眼神里满是感慨。 这是王桀的《故事的角色》，此刻录音机里的歌声，正是王桀最巅峰的状态——那嗓子清亮中裹着几分沙哑，沧桑里藏着几分倔强，像是刚经历过半生风雨，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感情，将一段感情走到尽头时的疲惫、拉扯与释然，唱得入木三分，直抵人心。 尤其是唱到末尾那句“当初那个我，从今不再痴~”，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又像是一种彻底的解脱，听得李东来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面包，轻轻跟着哼唱起来。 在前世，他虽然不是王桀的忠实歌迷，但这首歌他也听过无数遍，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有着如此强烈的代入感——或许是因为，他真真切切地站在了1989年的香江，站在了王桀传奇人生的起点。 他太清楚此时的王桀有多“恐怖”了。 这个从台湾过来的年轻人，带着一身孤勇和过人的天赋，在1989年初与香江华纳唱片签下合约，仅仅一个多月后，便于2月28日发行了自己的首张粤语专辑《故事的角色》。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在台湾已经小有名气、却在香江乐坛毫无根基的“外来户”，会用一张专辑，直接掀起一场乐坛风暴。 彼时的香江乐坛，正处于一个微妙的过渡期。 谭阿伦刚刚宣布退出乐坛颁奖礼，不再参与任何奖项的角逐。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王桀的首张粤语专辑横空出世，像是一颗惊雷，打破了乐坛的沉寂。 这张专辑的战绩，用“一鸣惊人”四个字来形容，都显得有些保守。 专辑发行的第一周，便凭借着独特的曲风、王桀极具辨识度的嗓音，以及主打歌《故事的角色》的广泛传唱，直接冲进香港唱片销量榜前十，惊艳了整个乐坛。 要知道，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新人而言，首周进前十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成绩，可王桀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仅仅两周时间，这张专辑的销量便狂轰16万张，稳稳达成香江唱片业“三白金”标准——要知道，当时香江唱片界以5万张为一白金，16万张的战绩，不仅创下新人最快破三白金的纪录，更意味着这个来自台湾的年轻人，在短短半个月内就征服了数十万香江听众，彻底打破了“外来新人难立足”的魔咒。 更震撼的是，这张专辑的势头丝毫未减，一路高歌猛进，创下连续16周稳居香港唱片销量榜三甲的传奇，最终累计销量强势突破25万张，斩获“五白金”殊荣，以绝对优势成为今年香江乐坛最耀眼的黑马，将同期新人远远甩在身后。 李东来端起桌上的淡茶，轻轻抿了一口，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前世的他，无数次在资料里看到过王桀这张专辑的成绩，可只有此刻身处这个时代，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份成绩的含金量。 一个带着国语专辑从台湾过来的新人，没有本土乐坛的资源加持，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仅凭歌声本身，就打破了香江乐坛的壁垒，碾压了同期所有新人，甚至比肩许多老牌歌手，这份实力，堪称史无前例。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像闪电般划过李东来的脑海——他想起了前世王桀另一首震古烁今的金曲，一首刻在无数广东人dNA里、进KtV必点的经典——《谁明浪子心》。 他清晰地记得，这首歌原本是潘元良为王桀的国语热曲《她的背影》改编的粤语版，发行于1989年年底，一经推出便风靡香江乃至整个粤语地区，成为王桀的代表作之一，传唱至今。 而此刻，正是1989年4月，距离潘元良改编这首歌，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他还有机会，抢在所有人之前，将这首金曲呈现在王桀面前。 想到这里，李东来的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脸上露出了难掩的兴奋。 他放下茶杯，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崭新的稿纸和一支钢笔。 前世无数次哼唱这首歌的记忆，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歌词早已烂熟于心，根本不需要任何查阅，笔尖落在稿纸上，流畅地写下一行行字迹： “可以笑的话不会哭 可找到知己哪会孤独 偏偏我永没有遇上 问我一生足印的风霜，怎可结束 可以爱的话不退缩 可相知的心哪怕追逐 可惜每次遇上热爱 没法使我感觉，我终于遇上幸福……” 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没有丝毫停顿，短短几分钟，《谁明浪子心》的完整歌词便跃然纸上。 李东来放下钢笔，拿起稿纸，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差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完美契合王桀的嗓音特质，若是能让王桀演唱，必定能再创辉煌，甚至比前世的版本更加惊艳。 来不及多想，李东来立刻从柜子里翻出几盘空白磁带和一台四轨卡带录音机。 他将空白磁带放进录音机，戴上耳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谁明浪子心》的旋律，手指熟练地操作着录音机的按键，一点点编起曲来。 他按照前世的节奏，仔细调整着旋律的高低起伏，着重突出王桀嗓音中的沧桑感和孤独感，每一个音符都反复打磨，每一段旋律都仔细推敲。 不知不觉间，1个小时过去了，窗外的晨雾早已散去，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录音机里终于传出了完整的旋律。 李东来没有停下，又趁热打铁，录制了两个版本——一个是王桀标志性的独唱版本，突出孤独浪子的氛围感；另一个是合唱版本，预留出和声部分，希望能带来不一样的听觉体验。 录制完《谁明浪子心》的demo，李东来丝毫没有疲惫，反而愈发兴奋。 他想起前世王桀在1989年发行的另外两首经典歌曲——国语歌《人在风雨中》和粤语歌《孤星》，这两首歌同样成绩斐然。 于是，他再次拿起钢笔，凭着脑海中的记忆，依次写下了《人在风雨中》和《孤星》的歌词。 前世，《人在风雨中》的粤语专辑于1989年12月22日发行，一经推出便势如破竹，直接登顶香港唱片销量榜，并且一口气蝉联7周冠军，最终销量突破20万张，斩获“四白金”佳绩，更成功入选1990年劲歌金曲第一季季选金曲，传唱度居高不下。 可即便成绩如此耀眼，王桀却因“外来户”的身份，被香江乐坛本土势力联手排挤，各大颁奖礼上屡屡被“区别对待”，始终与劲歌金曲金奖、中文金曲奖等分量最重的奖项失之交臂，成为他乐坛生涯中难以磨灭的遗憾。 而《孤星》的国语专辑，于1989年8月10日正式发行，彼时台湾金曲龙虎榜刚于9月启动，这张专辑便毫无悬念地空降冠军宝座，随后更是一路领跑，蝉联8周冠军，最终稳稳拿下年度总排行冠军，成为金曲龙虎榜开榜以来的首张冠军专辑，堪称“出道即巅峰”。 那一年，齐勤也携新专强势来袭，势头不可谓不盛，可在王桀的绝对实力面前，却被彻底压制——无论是榜单排位、周冠数量，还是唱片销量，都被王桀拉开巨大差距，全程处于被动追赶的状态，毫无还手之力。 李东来一边写着歌词，一边在心里感慨。 在1989年的台湾地区，王桀的专辑销量堪称断层第一，每张专辑销量都能轻松突破40万张，而齐勤的专辑销量虽然也不错，却始终被王桀甩开一大截，只能屈居其后。 这不是他的主观臆断，而是前世真实的历史数据，那些所谓的“齐勤碾压王桀”的说法，不过是部分人的片面之词，经不起推敲，不服气的人可以自己查资料。 写完两首歌的歌词，李东来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编曲、录制demo。 凭借着前世对这两首歌的熟悉，他的动作十分流畅，虽然没有专业的编曲设备，却也尽可能地还原了原版的旋律，将《人在风雨中》的沧桑与坚韧，《孤星》的孤独与倔强，都融入到了demo之中。 等到三首歌的demo全部录制完成，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李东来看着桌上的稿纸和录制好的磁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李东来便拿着稿纸，匆匆赶到附近的复印店，将三首歌的歌词和曲谱复印了几份，小心翼翼地整理好。 随后，他分成三部分：一份仔细折叠好，装进信封，贴上邮票，送到邮局，寄往自己在黄埔花园的住处，作为备份。 一份同样装进信封，寄往香江华纳唱片公司，收件人写的是华纳唱片的音乐总监 他知道，只有让音乐总监听到这些歌，才有机会送到王桀手中。 最后一份，他自己小心翼翼地收好，准备亲自去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cASh）注册版权。 注册版权的过程很顺利，工作人员核对了歌词和曲谱，确认没有重复后，很快便为他办理好了注册手续，颁发了版权证书。 握着证书的那一刻，李东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心血被人窃取，也不用担心日后出现版权纠纷。 做完这一切，李东来站在cASh协会的门口，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香江街头，心中满是期待。 此时的王桀，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故事的角色》专辑余热未消，若是能收到他写的这三首歌，必定会眼前一亮。 他不知道华纳唱片会何时回复，也不知道王桀是否会喜欢这些歌，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海风再次吹过，带着香江特有的气息，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岸边的楼宇鳞次栉比。 至于为何不自己唱，那是因为他才17岁啊！ 而且他不想加入哪家唱片公司，一签约就签几年，还要拿最少的报酬，那不是傻逼才干的事嘛~ 最好笑的是，李东来之前看了一部娱乐小说，作者居然把王桀的歌写给张国容唱，还写他唱得比王桀牛掰，这得是多脑残，才能写出来这样的桥段！ 第29章 华纳先锋的邀约 日子一晃便到了4月中旬，香江的晨雾渐渐稀薄，午后的阳光褪去了凉意，变得温热起来。 李东来刚把三首demo的备份磁带和版权证书、回执放进抽屉，就听见敲门声。 “咚咚咚——” 李东来心头一动，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两人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沉稳，领口别着小小的华纳先锋标志；旁边跟着一位穿着干练衬衫的女士，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皮质公文包，眼神温和，一看便是翻译。 不等李东来开口，为首的中年男人便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由翻译轻声转述：“您好，请问是李东来先生吗？我们是日本华纳先锋唱片的，我是本部制作人松本清和，这位是我们亚太区负责人高桥健太，专程从东京飞过来拜访您。” 松本清和的目光落在李东来身上，带着难掩的惊叹与尊重——他早已看过李东来为中森名菜创作的神曲销量数据，却没想到，这个写出传世旋律的创作者，竟然如此俊俏的少年。 李东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侧身让三人进屋：“请进吧，家里不大，别介意。” 进屋后，高桥健太目光扫过桌上的稿纸、卡带录音机，还有墙角叠放整齐的版权证书，眼神里的认可更甚。 松本清和则直接开门见山，让翻译传达核心来意：“李桑，我们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感谢您为中森名菜小姐创作的金曲，整张专辑在日本已经突破191万销量，成为今年迄今为止最热门的专辑；二是想正式向您发出邀请，希望您能赴东京华纳先锋总部面谈，我们想与您达成长期的音乐发行与词曲合作。” 说话间，翻译将一个烫金的信封双手递到李东来面前，信封上印着华纳先锋的logo，质感厚重。 “这是正式的邀请函，所有行程我们全部安排妥当——香港启德机场直飞东京羽田的头等舱机票、东京银座五星酒店住宿、全程专属司机与翻译陪同，所有费用均由华纳先锋承担，您无需花费一分钱。” 高桥健太补充道，语气诚恳而郑重：“我们知道您才17岁，是极具天赋的天才创作人。华纳先锋作为日本顶级的唱片发行巨头，从不约束创作者的人身自由，也不会逼迫您签订专属御用合约。我们能为您提供高额的词曲版税，保障您的永久词曲版权，还能借助我们的全球渠道，帮您将作品发行到日本、东南亚乃至欧美市场，让更多人听到您的音乐。” 松本清和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我们希望能与您深度合作，不仅是为中森名菜小姐创作，也支持您发行自己的音乐专辑，全力扶持您的创作事业。” 李东来接过邀请函，指尖抚过烫金的字迹，心中一片笃定。 他早就清楚华纳先锋的实力与格局——比起研音那种绑定艺人的经纪公司，华纳先锋只做音乐发行与词曲合作，恰好契合他不想被束缚、只想安心创作的想法。 而且，有这样的巨头公司做靠山，既能保障自己的版权与收益，还能借助其资源拓展海外市场，这对于年仅17岁、毫无背景的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眼看向松本清和与高桥健太，语气从容，没有半分少年人的局促：“多谢两位的诚意，我愿意接受邀请，跟你们去东京面谈。” 听到这话，松本清和与高桥健太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高桥健太连忙说道：“太好了，李桑！关于您未成年的问题，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准备好华纳先锋的企业担保函，会直接提交给日本入国管理局，担保您在日期间的行程、住宿与安保，确保您能顺利入境，无需家长陪同，也无需额外办理复杂手续。” 李东来心中一暖，果然，巨头公司办事就是干脆利落，连他最担心的年龄问题都提前考虑周全。 他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两位了，具体的行程，你们安排好通知我就好。” 松本清和连忙应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行程确定后，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您。另外，我们已经在启德机场预约好了VIp通道，出发当天会有专人来接您，全程护送您登机。” 几人又聊了片刻，大多是关于日本乐坛的现状、中森名菜的录音进展，还有华纳先锋能提供的具体合作细节——松本清和特意强调，版税会按照日本顶流创作人的标准结算，后续若作品销量达标，还会进一步提高分成比例，并且全力支持他发行纯音乐专辑。 送走松本清和三人时，夕阳正缓缓沉入维多利亚港，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海水气息，吹得人心旷神怡。 李东来握着手中的邀请函，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楼宇和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满是期待。 他知道，这一趟东京之行，将会是他音乐事业的新起点。 有华纳先锋这座靠山，有手中未出世的传世金曲，哪怕他只有17岁，也能在日本乐坛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资源与机遇，此刻正一步步向他靠近。 回到屋里，李东来把邀请函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拿出那盘录制好的《谁明浪子心》demo，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华纳香江那边还没有消息，但他已经不在乎了——比起香江乐坛的一亩三分地，日本乃至更广阔的海外市场，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至于王桀，李东来相信，就算没有他的歌，这位乐坛传奇也能凭借自身实力续写辉煌；而他自己，终将带着自己的创作，在这个黄金年代，留下属于李东来的名字。 三天后，松本清和的电话如期而至，告知李东来出发时间定在次日清晨，会有专人提前半小时到黄埔花园楼下接他。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便停在了小区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恭敬地等候在车旁，见李东来走出楼道，立刻上前接过他手中简单的行李箱——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录制好的纯音乐demo，还有那几本注册好版权的词曲稿。 车子平稳地驶向启德机场，沿途的香江街头还带着未散的晨雾，路边的早餐摊飘来阵阵香气，偶尔有早起的行人匆匆走过，尽是烟火气息。 不到半小时，车子便抵达启德机场，不同于普通候机区的喧嚣，华纳先锋预约的VIp通道格外清净，松本清和与高桥健太早已在那里等候，身边还跟着一位负责对接机场的工作人员。 “李桑，辛苦你了。”松本清和笑着上前，递过一杯温热的牛奶，“手续我们都已经办好，担保函也已提交给日本入国管理局，你只需跟着我们走VIp通道，无需排队安检，直接登机即可。” 李东来接过牛奶，点头道谢，跟着三人走进VIp通道。通道两侧铺着柔软的地毯，墙上挂着简约的装饰画，全程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工作人员轻声的指引。 安检环节格外便捷，工作人员核对过身份信息后，便顺利放行，一行人很快抵达登机口，头等舱的乘务员早已等候在舱门口，面带微笑地引导他们入座。 走进头等舱，宽敞的座椅、精致的陈设尽显格调，乘务员贴心地为李东来调整座椅角度，递上毛毯和饮品菜单。 李东来靠窗坐下，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启德机场，跑道上不时有飞机起飞降落，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海风透过舷窗缝隙吹进来，带着熟悉的湿润气息。 高桥健太坐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李桑，这次飞行大约需要四个小时，你可以好好休息，抵达羽田机场后，我们会直接送你去酒店休整，明天再前往华纳先锋总部面谈。” 李东来点头应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窗边的扶手，心中满是憧憬——再过几个小时，他便会踏上日本的土地，在华纳先锋的扶持下，开启属于自己的音乐征程。 飞机缓缓滑行，逐渐升空，香江的楼宇、海面渐渐缩小，最终化作地图上的一个个小点。 第30章 初次见面 飞机缓缓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舷窗外的云层渐渐散去，成片的楼宇错落有致地铺展开来，远处的富士山在晴空下若隐若现，带着几分清冷又庄严的气息。 不同于香江的温润烟火，东京的空气里多了几分利落与精致，风里裹挟着春日的暖意，却又带着一丝都市特有的疏离。 高桥健太早已提前安排好车辆，走出机场VIp通道，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稳稳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上前接过李东来的行李箱。 “李桑，我们先去银座的酒店休整，酒店就在华纳先锋总部附近，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准时前往总部见社长和高层们。”高桥健太侧身引路，语气依旧恭敬。 银座的五星级酒店果然名不虚传，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落地窗外便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景，精致的陈设与贴心的服务，处处彰显着华纳先锋的诚意。 李东来简单洗漱一番，将带来的demo和词曲稿妥善收好，便靠在窗边，静静打量着这座陌生却充满机遇的城市——这里，将是他音乐事业扬帆起航的新港湾。 而此时，中森名菜正在东京的录音棚里，反复打磨着新的歌曲。 “名菜，松本制作人那边传来消息，李东来先生已经到东京了，明天会和华纳高层面谈，敲定长期合作。”助理拿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惊喜。 中森名菜握着麦克风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瞬间泛起光亮，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期待。 她褪去了舞台上的清冷气场，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真的吗？他终于来了！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他，若不是他的曲子，这张专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她连忙停下录音，对着助理说道：“帮我联系松本先生，问问他李东来先生住在哪家酒店，我想明天面谈结束后，亲自去拜访他，再请他听听我新打磨的版本，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语气里的恭敬与珍视，毫不掩饰——在她心中，李东来不仅是合作伙伴，更是值得她敬佩的创作天才，那份超越年龄的创作功底，让她深深折服。 与中森名菜的欣喜不同，研音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格外凝重。 研音社长~野崎俊夫看着手中的消息，脸色阴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满是遗憾与不甘：“没想到，华纳先锋动作这么快，竟然直接把李东来从香江请来了，还要敲定长期合作。” 研音企划部主管佐伯清志低着头，语气无奈：“社长，我们之前也关注过李东来，知道他为中森名菜创作的歌曲爆火，但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直接选择与华纳先锋合作。我们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联系他，想签下他做专属词曲作者，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 “华纳先锋向来只做音乐发行与词曲合作，不束缚创作者，这一点，确实比我们有优势。”野崎俊夫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这个李东来，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错过他，我们可能会错过很多爆款歌曲。通知下去，密切关注他与华纳的合作动态，看看后续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哪怕只是短期的词曲合作，也不能放过。”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华纳先锋总部大楼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暖意融融。 李东来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休闲裤，身形挺拔，冷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几分清透感，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明明是17岁的少年，却生得极为俊俏，自带一种清冷又干净的气质，丝毫没有面对高层的局促。 在高桥健太和松本清和的带领下，他走进了顶层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四位华纳先锋的高层，为首的正是华纳先锋社长佐藤正男，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却又带着几分温和。 看到李东来走进来，佐藤正男率先站起身，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伸手示意他坐下：“李桑，欢迎来到华纳先锋，一路辛苦。我是佐藤正男，早就听说过你的才华，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 李东来微微躬身示意，从容坐下：“佐藤社长客气了，能得到华纳先锋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他的语气平稳，不卑不亢，那份从容，让在场的高层们都暗自惊叹——这般年纪，便能有如此气度，果然不简单。 没有多余的寒暄，佐藤正男直接切入正题，语气诚恳而郑重：“李桑，松本和高桥已经把你的情况和想法都告诉我们了。华纳先锋向来重视有才华的创作者，我们非常欣赏你的创作能力，也认同你的想法——不被束缚，安心创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东来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关于合作条件，我们经过商议，决定给你最优厚的待遇：你创作的所有歌曲，无论是给旗下歌手创作，还是发行你自己的专辑，版税都按照日本顶流创作人的标准，给到你10%；除此之外，每一首单曲，我们再额外支付你一笔高额的创作费用，具体金额，会根据单曲的发行规模和销量另行敲定。”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松本清和与高桥健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这个条件，足以体现华纳先锋的诚意。 佐藤正男继续说道：“最重要的一点，所有你创作的歌曲，版权全部归你本人所有，华纳先锋只拥有发行权和推广权，绝不干涉你的版权归属，也不会逼迫你签订任何专属御用合约，你可以自由创作，自由选择合作对象，我们全力支持你的一切创作想法。” 李东来心中一暖，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与欣喜。 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版权问题和创作自由，而华纳先锋给出的条件，不仅满足了他的所有需求，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10%的顶流版税，高额的单曲费用，还有完全归属自己的版权，这无疑是对他才华最大的认可，也彻底打消了他所有的顾虑。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眼看向佐藤正男，语气从容而坚定：“佐藤社长，非常感谢华纳先锋的诚意，这个条件，我完全接受。我相信，与华纳先锋的合作，一定能实现双赢，我也会拿出更多优质的作品，不辜负各位的信任。” 听到这话，佐藤正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手：“太好了，李桑！我们就知道，你是一个有远见、有才华的创作者。后续的合作细节，松本和高桥会跟你详细对接，无论是歌曲创作、发行推广，还是你自己专辑的筹备，我们都会全力配合，给你最好的资源支持。” 松本清和连忙上前，递过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李桑，这是我们拟定的合作意向书，里面明确写明了版税、单曲费用和版权归属的条款，你可以仔细看看，有任何疑问，我们都可以协商调整。” 李东来接过意向书，仔细翻阅起来，条款清晰明了，处处体现着华纳先锋的诚意，没有任何不合理的约束。 他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没有问题，我很满意。” 面谈结束后，走出华纳先锋总部大楼，阳光正好，东京的街头车水马龙，繁华而有序。 高桥健太笑着说道：“李桑，恭喜你，从此，你就是华纳先锋最核心的合作创作人了。中森名菜小姐听说你来了，特意联系我，想请你今天晚上一起用餐，当面感谢你，顺便请你听听她新打磨的歌曲版本。” 李东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听听她的演绎，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傍晚时分，高桥健太陪同李东来到达约定的餐厅，刚走进包厢，中森名菜便立刻起身相迎——此时的她，刚与近藤彻底分手不久，心境虽已渐渐平复，眉宇间仍藏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清冷与疏离，只是这份疏离，在看到李东来的那一刻，瞬间被打破。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瞳孔下意识收缩，眼底翻涌着惊艳、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李东来真人，远比松本清和描述的还要俊俏：冷白色的皮肤像凝脂般细腻，在暖黄的灯光下透着清透的光泽，眉眼精致如画，少年身形挺拔却不凌厉，自带一种干净纯粹的清冷感，与她笔下那些极具感染力、带着几分沧桑感的旋律截然不同，更与她过往感情里的纠葛与纷扰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竟一时失了神，脑海里闪过分手时的狼狈与委屈，再看着眼前这个干净澄澈的少年，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久违的轻松。 直到高桥健太轻声提醒，中森名菜才猛地回过神，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掩饰般地轻拂了一下发丝，眼底的恍惚渐渐褪去，只剩真切的惊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语气轻柔却恭敬：“李桑，您来了，抱歉，我刚才有些失神了。” 她的目光依旧忍不住落在李东来身上，那份惊艳里，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触动——这个少年的出现，仿佛在她灰暗了一段时间的世界里，投进了一束干净的光。 “李桑，欢迎你，一直想当面谢谢你，却没有机会。”中森名菜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雀跃，连忙侧身请他入座，亲手为他倒上一杯温热的清茶，“这张专辑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你的曲子，我这段时间又反复打磨了几遍，想请你听听，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说着，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随身听，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她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将歌曲里的情感诠释得淋漓尽致。 李东来静静聆听，冷白色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眼间带着几分认真，偶尔微微点头，待旋律结束，他抬眼看向中森名菜，语气温和：“很完美，你的演绎比之前更有层次感，只是副歌部分的气息可以再稳一点，更能突出歌曲里的情绪。” 中森名菜立刻认真记下，眼里满是敬佩：“谢谢李桑，我明天就去录音棚调整，太感谢你的指点了。” 两人又围绕歌曲创作聊了许久，中森名菜不时请教创作技巧，李东来都耐心一一解答。 第31章 薅国外的羊毛就是爽 晚餐在融洽的氛围中结束，高桥健太本想安排人送李东来回酒店，却被他婉拒了。 李东来借着夜色，独自步行返回银座的五星级酒店，晚风裹挟着东京街头的霓虹气息，吹散了几分席间的暖意，也让他得以静下心来，盘算着接下来的创作计划。 回到房间，他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径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脑海里飞速运转——既然已经与华纳先锋敲定长期合作，又要为中森名菜创作新的歌曲，与其费心原创，不如“借鉴”后世那些经久不衰的经典曲目，既省时又能保证爆款体质，这才是最快立足日本乐坛的捷径。 可转念一想，后世经典日语歌众多，究竟哪些最适合中森名菜的声线，又能在市场上掀起热潮，他一时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思索片刻，李东来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对着空气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又藏着几分期待：“系统，帮我列举一下，1990年日本乐坛销量前10的歌曲里，适合中森名菜演唱的曲目。”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而准确：“《dear Friend》，前世单曲销量54.7万张；《情热の蔷薇》，前世单曲销量51万张；《真夏の果実》，前世单曲销量47.3万张；《唇上的媚药》，前世单曲销量48.8万张；《快要坏掉的收音机》，前世单曲销量33.3万张。” 听到《真夏の果実》这个名字，李东来眼前一亮，下意识追问道：“《真夏の果実》是不是被翻唱成了粤语歌？就是张学油的《每天爱你多一些》？” “是的。” 李东来轻轻点头，脑海里又突然闪过一首经典英文歌，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对了，有首英文歌《此情可待》，是什么时候创作出来的？” 他隐约记得这首歌在后世传唱度极高，若是能让中森名菜翻唱，或许能开拓欧美市场。 “1988年底创作完成，于1989年6月29日正式发行。”系统的回应依旧准时，却让李东来忍不住低骂一声。 “靠，迟了一步！”李东来懊恼地拍了下沙发，错过了这首爆款英文歌，难免有些可惜，随即又调整好心态，继续问道，“那在1989年6到12月份之间，有哪些英文歌是这个时间段创作的，而且适合中森名菜演唱？” 系统沉默片刻，随即列出一串曲目，详细补充道：“《Listen to Your heart》-罗克塞特，歌曲风格为成人抒情+轻摇滚+心碎感，是80年代经典气声大抒情，与中森名菜声线的冷艳+隐忍+哭腔感完美匹配。” “此外还有《Another day in paradise》-菲尔?柯林斯。” “《Love Shack》- b-52乐队。” “《dont wanna Lose You》-格洛丽亚。” “《heaven》-沃兰特乐队。” 听到这里，李东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很好，把这些歌的歌谱都列出来，我好抄下来整理好。” “无需手动抄写，宿主可直接兑换。”系统的机械音多了一丝提示意味，“自黎明同意兑换命格后，系统新增商城功能，只要宿主账户资金充足，可直接购买所需歌曲、产品等，兑换后，相关版权会自动完成注册并留存备份，且歌谱字迹会自动匹配宿主本人笔迹，无需担心暴露，而且你购买后，原创就丢了这灵感。” 李东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惊喜难以掩饰：“那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跑音乐协会注册版权，省了太多麻烦。对了，一首歌兑换需要多少钱？” “每首歌兑换价5000港币。” “你妹~这么贵！”李东来忍不住吐槽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也透着一丝妥协，“真是死要钱的系统，5首日语歌+5首英文歌，一下子就要花50万港币，还好我还剩50多万，行吧，我换了。” 话音刚落，李东来便收到了银行的扣款提示，系统已经成功扣走他银行卡里的50万港币。 几乎是同时，10首歌的完整歌谱便出现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字迹工整，与他本人的笔迹别无二致。 系统同步提示：“已完成10首歌曲的歌谱兑换，日本、欧美市场版权已注册完毕，备份已留存。” 李东来拿起歌谱翻看了几页，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庆幸，有系统帮忙，省去了太多繁琐的步骤。 接下来的几天里，华纳先锋多次安排宴席，邀请李东来出席，中森名菜也特意托松本清和转达，想再次向他请教歌曲演绎的技巧，却都被李东来一一婉拒了。 他对外只说自己要专心创作，不便分心，实则是为了伪造一种“创作不易”的假象，避免太过突兀地拿出10首高质量歌曲，引起旁人的怀疑。 得知李东来闭门创作，华纳先锋的高层们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大喜过望，佐藤正男特意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打扰李东来，让他安心创作。 中森名菜也压下心中的期待，默默等待着，她坚信，这个才华横溢的少年，一定会带给她新的惊喜。 时间一晃便是半个月，转眼到了1989年5月上旬，李东来终于“完成”了所有创作。他将5首日语歌和5首英文歌的完整歌谱复印件整理好，又录制好了对应的demo，装在一个精致的文件袋里，径直前往华纳先锋总部。 这半个月的“闭门不出”，恰到好处地营造出创作的艰辛，也让华纳先锋和中森名菜的期待值拉到了顶峰。 华纳先锋总部的会议室里，佐藤正男等高层、松本清和，还有特意赶来的中森名菜，早已等候在那里。 看到李东来走进来，众人眼中瞬间闪过期待的光芒。 佐藤正男率先起身，笑着说道：“李桑，辛苦你了，这段时间辛苦你闭门创作，快请坐。” 李东来微微躬身示意，坐下后，将文件袋递过去，语气从容：“佐藤社长，各位，这是我这段时间创作的10首歌曲，5首日语歌，5首英文歌，还有对应的demo，大家可以先听听看，看看是否符合预期。” 松本清和连忙接过文件袋，先将demo放进播放器，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日语歌婉转细腻，适配中森名菜的冷艳声线；英文歌兼具抒情与质感，既有这个年代的韵味，又能凸显中森名菜的 vocal优势。 众人静静聆听，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一边听demo，一边翻看歌谱，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和细腻的编曲，无不暗自惊叹。 要知道，李东来才17岁，还是个中国人，能写出贴合日本乐坛审美、适配中森名菜声线的日语歌，就已经足够惊艳，没想到他还能独立完成英文歌的作词、作曲和编曲，而且每一首都兼具质感与传唱度，这份才华，实在令人震撼。 中森名菜听得格外认真，眼底的敬佩与欣喜难以掩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歌曲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每一句旋律、每一句歌词，都能完美契合她的声线与心境。 待所有demo播放完毕，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片刻后，佐藤正男率先鼓起掌来，语气里满是赞赏：“太棒了，李桑！每一首都堪称精品，无论是日语歌还是英文歌，都太适合名菜了，你的才华，远超我们的预期！” 说着，佐藤正男不再犹豫，直接让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约，语气郑重：“李桑，我们非常认可这些作品，希望能独家买下这些歌曲的使用权，专门给中森名菜演唱、录音和发行，这是我们拟定的合约，你可以仔细看看。” 李东来接过合约，缓缓翻阅起来，条款清晰明了，没有任何隐藏陷阱，详细列明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 第一条合约双方 甲方：华纳先锋株式会社； 乙方：李东来。 第二条乙方独家向甲方提供以下原创乐曲，作词、作曲、编曲全部由乙方独立完成： 日语原创歌曲5首、英语原创歌曲5首；上述乐曲仅限甲方旗下艺人中森名菜演唱、录音及发行使用。 第三条乐曲使用权买断金（一次性买歌费）： 甲方为取得本合约第二条乐曲的独家录音、发行、演唱使用权，向乙方支付一次性买断金，该费用与后续版税完全独立、互不抵扣、互不冲减。 买断金单价如下： 日语歌曲（主打单曲级）：280万日元/首（约14.4万港币/首）； 英语歌曲（主打单曲级）：350万日元/首（约18万港币/首）。 本次合约合计提供10首乐曲，5首日语歌+5首英文歌均可以作为主打单曲，故买断金总额为：3150万日元（约178万港币）。 买断金于本合约签署生效后7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一次性全额支付。 第四条唱片销售版税：除第三条买断金外，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唱片销售额10%的永久版税。 版税计算基数：单曲售价1200日元/张、专辑售价3500日元/张； 版税范围：包含日本国内及海外地区所有实体唱片（cd、Lp、卡带）的销售收益； 版税结算：每月结算一次，甲方于次月15日前提供详细销售报表，并完成支付。 第五条着作权归属：本合约所有乐曲的着作权（作词权、作曲权、编曲权）永久归乙方全部所有，甲方仅获得合约约定范围内的使用权。 甲方不得将乐曲使用权转让、转授权、改编至第三方，不得擅自修改乐曲内容。 所有唱片、宣传物料必须明确标注： 作词：李东来／作曲：李东来／编曲：李东来。 第六条违约条款：甲方逾期支付买断金或版税超过15日，按未付金额每日0.05%支付违约金。 甲方擅自处置乐曲着作权或超范围使用，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并要求甲方赔偿合约总金额30%的违约金。 第七条合约生效：本合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署之日起生效。 李东来大致翻阅完毕，心中已然满意，又悄悄在脑海中咨询系统，确认合约条款无任何问题、无隐藏陷阱后，便拿起笔，在乙方位置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佐藤正男、中森名菜还有在场的高层们，看到李东来签字的那一刻，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佐藤正男握着李东来的手，语气恳切：“李桑，非常感谢你的信任，相信有了这些优秀的作品，名菜一定能再创辉煌，我们华纳先锋也一定会全力推广，不辜负你的才华。” 中森名菜也连忙上前，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期待：“李桑，太感谢你了，这些歌真的太适合我了，我一定会好好打磨，不辜负你的创作。” 松本清和也笑着补充道：“李桑，后续我们会尽快安排录音，有任何细节，我们随时沟通。” 三方皆大欢喜，对这次的合作充满了期待。 而李东来，心中的喜悦更是难以言喻——他打死都没有想到，仅仅是“拿出”10首歌，就能一次性拿到178万港币的买断金，这还不算后续的唱片版税。 他看着合约上的金额，心中暗自感慨：难怪日本乐坛如此繁荣，能有这么高的收益，换做是谁，都会拼命深耕这片市场吧！ 第32章 刷逼格的纯音乐专辑 时间悄然滑入1989年6月，东京的盛夏气息渐浓，银座街头的霓虹愈发璀璨，华纳先锋总部的录音室里，中森名菜正潜心打磨着李东来创作的日语主打曲，一遍又一遍地调整声线，力求将每一句歌词里的隐忍与冷艳都演绎到极致。 而此时的李东来，却早已跳出了流行歌曲的框架，心中盘算着另一桩事——他要发行一张纯音乐专辑。 这半个月里，趁着中森名菜录制歌曲的间隙，李东来早已将脑海中那些后世经典纯音乐一一梳理完毕： 《克罗地亚狂想曲》的激昂澎湃、《安妮的仙境》的温柔治愈、《牧羊人之月》的空灵悠远，还有《那年夏天》的澄澈舒缓，再加上钢琴独奏专辑《Summer》的核心曲目、《故乡的原风景》陶笛版的绵长意境、《沧海一声笑》笛子版的豪迈洒脱、茉莉花萨克斯版的婉转悠扬，以及《traces》《Unchained melody》的纯音乐改编版，十首风格各异却同样惊艳的纯音乐，已然在他心中成型。 这天下午，李东来再次来到华纳先锋总部，没有去找正在录音的中森名菜，而是径直走进了佐藤正男的办公室。 面对这位年仅17岁、却已交出十首精品流行曲的天才创作人，佐藤正男依旧是满脸热忱，连忙起身让座：“李桑，稀客稀客，是不是名菜的歌曲录制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李东来笑着摇头，语气从容而随意：“佐藤社长，名菜桑的录制一切顺利，我今天来，是有一件私事想麻烦华纳帮忙。”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初衷，“我整理了十首纯音乐，想发行一张纯音乐专辑，希望华纳能帮忙负责发行事宜。” 话音刚落，佐藤正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一旁的几位华纳高层也纷纷对视一眼，神色间露出了顾虑。 在1989年的日本乐坛，纯音乐终究是小众品类，即便有恩雅、喜多郎等艺人打底，销量也远不及流行歌曲，投入太多精力推广，很可能得不偿失。 其中一位高层犹豫着开口：“李桑，您的才华我们绝对信任，但纯音乐的市场受众有限，销量通常远低于流行单曲和专辑，我们担心投入产出比不够理想，怕辜负您的作品。” 李东来早已料到他们的顾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笑着补充道：“各位不必担心，我发行这张专辑，并非为了追求高销量，只是想圆自己一个纯音乐的梦，不求能卖多少钱。” 其实他最主要是为了刷刷格调而已！ 这话一出，佐藤正男等人顿时松了口气。 不等他们再开口，李东来又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提议：“至于专辑的宣传影像，也不用麻烦华纳费心。我自己拿着摄影机，实拍我弹钢琴、吹笛子、吹萨克斯的实景画面就好，不用请导演，不用搭布景，不用化妆造型，也不用拍任何剧情mV，一个镜头到底，怎么简单怎么来，拍出来的画面直接用来宣传就足够了。” 听完这番话，佐藤正男和几位高层脸上的顾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原本还在担心纯音乐专辑的制作、mV拍摄会耗费不少成本，如今李东来居然全包了所有录制和影像工作，华纳只需要负责cd、卡带的压片印制，以及线下渠道铺货和基础的门店宣传，几乎没有任何额外成本，简直就是白捡一张专辑！ 佐藤正男当即拍板，语气恳切又兴奋：“李桑，太感谢您的体谅了！既然您都这么安排，华纳先锋全力配合，一定帮您把这张纯音乐专辑发行好！” 他生怕李东来反悔，连忙补充道，“合约我们马上拟定，就按您的意思来——不用扣除任何制作费、录音费、影像费，卖一张分一张，全额按唱片售价的20%给您分成，没有最低销量捆绑，卖多卖少都是您纯赚！” “还有，”佐藤正男特意强调，“所有纯音乐的着作权，永久归您所有，华纳只拥有发行售卖权；您拍摄的演奏影像，我们只用于这张专辑的宣传，绝对不挪用做其他商业用途，这点您尽管放心。” 李东来满意点头，他本就没指望这张专辑能赚多少钱，能有20%的纯分成，还不用承担任何成本，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当天下午，双方就拟定好了合约，李东来签下自己的名字，正式敲定了纯音乐专辑的发行事宜，他给这张专辑取名为【紫气东来】，既有东方韵味，也藏着自己的期许。 中森名菜得知李东来要发行纯音乐专辑的消息时，正在录音室休息。 松本清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她后，这位日本乐坛的天后，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甚至带着几分小女生的娇嗔：“松本桑，李东来桑也太厉害了吧？长得那么俊俏，会写歌、会编曲，能写出那么适合我的流行曲，现在居然还会弹钢琴、吹笛子、吹萨克斯，连纯音乐都能创作，简直完美得不像真人！” 松本清和笑着附和：“确实是天才，年仅17岁就能有这样的才华，放眼整个日本乐坛，也是绝无仅有的。听说他录制纯音乐都是现场弹奏，一遍就过，连镜头都不用重拍，一个场景就完成了十首歌的录制，太令人惊叹了。” 中森名菜轻轻点头，心中对李东来的敬佩又多了几分，甚至忍不住期待起来：“真想听听他的纯音乐，一定和他写的流行曲一样惊艳。等我录制完这些歌，一定要好好听听这张【紫气东来】。” 正如松本清和所说，李东来的纯音乐专辑录制得异常顺利。 他找了一间安静的录音室，架起摄影机，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钢琴前，指尖落下，便是一段段动人的旋律；随后又拿起陶笛、笛子、萨克斯，一一演奏，每一首都一气呵成，一遍就过，一个镜头到底，连场景都没有换过，仅仅用了一个下午，就完成了十首纯音乐的录制和影像拍摄。 华纳先锋的工作人员看到录制好的影像时，无不暗自惊叹——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精致的造型，只有李东来专注演奏的身影，却凭着纯粹的旋律和娴熟的演奏技巧，自带一种治愈而高级的质感，完全符合纯音乐的调性。 此时，中森名菜还在全力录制李东来创作的流行歌曲，录制进度才刚过半。 佐藤正男等人商议后，决定先帮李东来发行【紫气东来】——一来，这张专辑零成本，早发行早盈利；二来，也能借着李东来如今的热度，进一步提升他的知名度，为后续中森名菜的歌曲发行铺垫人气。 很快，华纳先锋就完成了cd和卡带的压片印制，铺货到了日本各大核心城市的唱片店、书店和咖啡馆，同时投放了李东来自拍的演奏影像作为宣传，没有大规模的电视广告，只有基础的门店试听和影像播放。 录制完专辑后，他偶尔去录音室看看中森名菜的录制情况，其余时间便在东京街头闲逛，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烟火与繁华。 第33章 莆池幸子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李东来逛到涩谷的一家唱片行附近，正驻足看着橱窗里陈列的新专辑，指尖轻轻划过玻璃，目光落在一张流行单曲上。 不远处，莆池幸子刚从附近的不动产公司下班，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工作手册，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枯燥。 她在这家不动产公司做全职文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繁杂的房源资料、录入信息、核对合同，重复又琐碎，不用陪客户奔波看房，却也被枯燥的文案工作困住，天性爽朗爱自由的她满心乏味，趁着下班间隙出来透气，刚转过街角，就看到了驻足在唱片行前的李东来。 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所有的疲惫与枯燥都烟消云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个身形挺拔、气质出众的少年，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热情，径直撞进李东来的耳朵里：“喂，你好呀！你是中国人吗？长得也太帅气了吧！” 李东来转过身，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眉眼清秀、不过脸有婴儿肥的女孩，留着利落的短发，发梢微微卷曲，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脸上带着不加修饰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欣赏——她正是还未以“坂阱泉水”之名出道、仍叫莆池幸子的女孩。 此时的她还没有踏入乐坛，性格爽朗又开放，骨子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见到陌生又出众的李东来，丝毫没有少女的羞涩，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 “我是中国人，叫李东来，来东京这边办事。”李东来笑着点头，语气温和，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总觉得眉眼间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好。” “东来桑！”莆池幸子眼睛一亮，立刻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更显热情，手里的工作手册随手塞进牛仔裤口袋，丝毫不在意褶皱，“我叫莆池幸子，你可以叫我幸子！我在附近的不动产公司做全职文员。” 她说着，眼神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李东来，眼底的欣赏藏都藏不住：“东来桑，你长得真的太好看了，比电视上的偶像还要帅气，而且还是香江来的外国人，身上的气质和我们日本男生完全不一样，太有魅力了！” 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意，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要碰到李东来的胳膊，语气直白得有些可爱，又带着几分笃定：“我喜欢你，东来桑，你做我男朋友吧！我每天上班都好枯燥，有你陪着我，肯定会开心很多！我会很乖的，会陪你逛遍东京，会给你做便当，还会带你去吃最好吃的日式料理！” 李东来被她的直白弄得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些窘迫地说道：“幸子，我们才刚认识，连彼此的喜好都不知道，这样太草率了，不太合适。” 他没料到这个陌生女孩会如此直接地告白，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委婉拒绝。 可莆池幸子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气馁，反而更加执着，她收起手，双手叉腰，眼神依旧坚定，嘴角还带着倔强的笑容：“没关系呀，认识了就可以慢慢了解呀！喜好可以慢慢问，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不管，我就要追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又真诚的意味，“我每天在不动产公司做全职文员，面对的都是冰冷的资料和枯燥的数据，连和人好好说话的机会都很少，真的太无聊了，遇到你之后，我才觉得日子有意思了一点，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嘛！” 从那以后，莆池幸子便开启了“纠缠模式”——李东来逛唱片行，她就陪在身边叽叽喳喳地介绍日本的流行音乐，拉着他的手腕指着唱片说： “东来桑，你听这个乐队的歌，超有节奏感，我每次听都想跳舞！” “这首抒情歌也很好听，你是做音乐的吗？应该很懂吧？”。 李东来去公园散心，她就提着亲手做的便当出现，笑着递到他面前：“东来桑，这是我早上做的，有我喜欢吃的玉子烧，你尝尝看，不好吃我下次再改进！我上班的时候偷偷做的，每天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太枯燥，想着给你做便当，才觉得有盼头～”。 哪怕李东来刻意避开，她也能凭着一股韧劲找到他，依旧热情不减，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东来桑，你就陪我聊聊天嘛，我一个人好无聊，上班已经够累了，每天对着一堆资料，你就当心疼心疼我啦。”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莆莆池幸子的热情直白、爽朗可爱，像一束阳光，渐渐照亮了李东来清闲却略显单调的日子。 她不扭捏、不做作，会直白地表达喜欢，会在他疲惫时安安静静地陪在身边，会在他偶尔流露出思乡情绪时，拉着他去吃类似香江风味的料理，轻声安慰：“东来桑，没关系，以后我陪着你，就不会孤单啦。” 久而久之，李东来心中的防线渐渐瓦解，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心底泛起阵阵暖意，彻底被这个热烈又真诚的女孩打动了。 这天傍晚，李东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莆莆池幸子提着便当匆匆跑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笑着把便当递给他：“东来桑，久等啦，今天做了你说过的香江口味的叉烧，你快尝尝！” 李东来接过便当，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伸手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颊，两人同时一僵。 李东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着点头，轻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做你男朋友。” 莆莆池幸子瞬间眼睛发亮，兴奋地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声音里满是雀跃：“真的吗？东来桑，你没有骗我吧？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李东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轻声说：“没有骗你，以后，我陪着你。” 两人就这样迅速堕入爱河，过上了甜蜜又羞涩的日子，李东来也顺势给钱，让她以自己的名义，租了间公寓，方便大家一起同居。 白天，莆莆池幸子陪着李东来继续逛遍东京的大街小巷，路过小吃摊时，她会买一串铜锣烧，咬一口后递到李东来嘴边：“东来桑，你尝尝，这个超甜的，就像我对你的心意一样！” 吃到好吃的日式料理，她会夹起一块寿司，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里，笑着问：“好吃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家店，以后我经常带你来。” 晚上，两人每次释放青春后，都会经常依偎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东京的夜景，莆莆池幸子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东来桑，你以后会一直留在东京吗？会一直陪着我吗？” 李东来紧紧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会的，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逛遍所有你喜欢的地方。” 莆莆池幸子听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轻声呢喃：“我也是，我要一直陪着东来桑，永远不分开。” 趁着空闲，莆莆池幸子还特意带着李东来前往神奈川，去看她口中最美丽的海滩。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 两人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莆莆池幸子拉着李东来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跑，笑着大喊：“东来桑，你看，这里的海是不是超美！我小时候经常和朋友来这里，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看着大海，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李东来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眼底满是温柔，紧紧跟着她的脚步，轻声说：“嗯，很美，比我见过的所有海都美，因为有你在。” 莆莆池幸子停下脚步，转过身，踮起脚尖，狠狠的亲了上去，脸颊泛红，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欢喜：“东来桑，你嘴好甜哦。” 说着，她依偎在李东来的肩头，轻声说着对未来的期许：“东来桑，等以后，我们还要来这里，还要一起去更多的地方，一起看更多的风景，好不好？” 李东来低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回应：“好，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不管是神奈川的海滩，还是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我都陪着你。”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看着远方湛蓝的大海，海风轻轻吹过，带着两人的欢声笑语，温暖而美好。 工作日，莆池幸子依旧在那家不动产公司做全职文员，每天按时上班、整理房源资料、录入信息、核对合同，繁琐枯燥的文案工作没有丝毫改变，但不一样的是，她的心里多了牵挂，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班，能立刻见到李东来。 上班前，她会早早起床，给李东来做好早餐，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说：“东来桑，我要去上班啦，又要面对一堆繁杂的资料和数据了，好烦哦～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不要乱跑哦，我下班就回来陪你，还给你带好吃的！” 李东来笑着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啦，辛苦我们幸子啦，放心去上班，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工作太累，就别硬扛。” 独处的日子里，李东来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灌篮高手》。 他猛然想起，前世这部大名鼎鼎的漫画，正是在这个年代前后开始连载，凭借着热血的剧情、鲜活的人物，成为了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李东来当即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兑换整部《灌篮高手》漫画，要稿纸形式，字迹换成我自己的。” 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宿主需兑换《灌篮高手》整部漫画（稿纸版，字迹匹配宿主笔迹），所需费用100万港币，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李东来没有丝毫犹豫，他如今手里握着178万港币的买断金，还有纯音乐专辑的后续分成，100万港币对他来说并不算多。 话音刚落，银行的扣款提示便如期而至，紧接着，一叠厚厚的稿纸整齐地出现在茶几上——上面正是《灌篮高手》的全部内容，从樱木花道的热血登场，到湘北队的并肩作战，每一个画面、每一行文字，都是他自己的笔迹，仿佛真的是他亲手绘制、撰写而成。 李东来拿起稿纸，一页页翻看，熟悉的剧情映入眼帘，心中满是感慨。 他知道，这部漫画在后世的影响力，若是能在这个年代推出，必然会掀起一阵热潮，而这，或许会成为他在日本乐坛之外，另一个意外的收获。 第34章 集英社 李东来兑换完《灌篮高手》整部漫画稿纸后，便一边陪伴莆池幸子，一边潜心打磨作品。 闲暇时，他向莆池幸子打听日本漫画市场的格局，从幸子口中得知，集英社旗下的《周刊少年JUmp》如今风头无两，牢牢占据着日本少年漫画市场60%以上的份额，旗下坐拥《龙珠》《北斗神拳》《幽游白书》等诸多现象级爆款作品，是无数漫画家梦寐以求的投稿平台，其渠道覆盖全日本，宣传资源更是行业顶尖。 得知这一消息，李东来心中当即敲定主意——就向集英社投稿，凭借《灌篮高手》的品质，再加上《周刊少年JUmp》的渠道优势，必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也能让这部经典作品被更多人看到。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1989年10月份。 这几个月里，李东来的生活过得充实而甜蜜，白天，他独自坐在公寓的书桌前，逐页整理《灌篮高手》的稿纸，仔细修改画面细节、调整剧情节奏，打磨人物神态，力求让每一个角色都更鲜活、每一段剧情都更有张力，哪怕是细微的线条和对话，都反复斟酌、精益求精。 到了晚上，莆池幸子下班回家，两人便沉浸在你侬我侬、郎情妾意、如漆如胶的甜蜜时光里。 李东来也顺势让她领教了圆通、申通、中通等快递行业，将来的暴利！都是过亿的金额! 莆池幸子也很用心配合，因为没人知道，她早已偷偷找了一份兼职，在东京一家小型模特公司做模特，至今已经快三个月了，她做兼职没有别的心思，纯粹是想出名，想摆脱枯燥的文员生活，想让更多人看到自己。 这段时间里，她拍了许多半裸露的写真照，大多是穿轻薄纱质衣物、露肩露腰的风格，贴合日本流行的清新系写真调性，每一张都拍得灵动好看，可她却小心翼翼地藏在公寓抽屉最深处，用厚重的杂志掩盖着，连李东来都不曾察觉。 她知道李东来是中国人，思想相对保守，若是看到这些半裸露的写真，大概率会接受不了，甚至会生气，她舍不得失去这份甜蜜，只能把这份“野心”和小秘密，悄悄藏在心底。 两人还会一起做饭、看夜景，聊未来的期许，幸子盼着能早日摆脱枯燥的文员工作，李东来则笑着承诺，会一直陪着她，给她更好的生活，他从未察觉，幸子眼底偶尔闪过的、关于“出名”的迫切光芒，也从未发现，幸子偶尔晚归时，身上淡淡的化妆品味道和细微的妆容痕迹，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在这段时间的精心打磨，李东来终于将《灌篮高手》完整整理成册，整整31册，每一册都装订整齐，字迹工整，画面清晰，完整呈现了湘北队从组建、训练，到征战县大赛、全国大赛的全部热血剧情，樱木花道的热血莽撞、流川枫的高冷不羁、赤木刚宪的执着坚守，每一个人物都跃然纸上。 投稿当天，李东来特意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西装，将31册漫画稿纸小心翼翼地装进精致的公文包，和正要出门的莆池幸子温柔道别：“幸子，我今天去集英社投稿，等我回来给你带你最爱的铜锣烧和日式大福。” 莆池幸子笑着帮他理了理领带，眼底满是期待与骄傲，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东来桑，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的漫画一定会大火，等我下班回来，就听你报喜，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男朋友是个天才漫画家啦！” 她说着，悄悄攥了攥口袋里的模特公司工作牌，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心里却藏着一丝慌乱——她今天根本不是去不动产公司上班，而是和模特公司约了拍新的写真，只能找借口提前出门，避开李东来的视线。 说完，她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模特公司的方向走去，留下李东来满怀期待地前往集英社。 。。。。。。 李东来带着漫画稿纸，径直前往集英社总部。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得知他是来投稿的，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漫画家投递部分连载章节。 当李东来从公文包里拿出整整31册完整版的《灌篮高手》时，工作人员当场愣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忙快步通报给集英社社长鸟岛和彦。 彼时的鸟岛和彦早已是集英社的核心高层，凭借敏锐的漫画嗅觉，一手发掘了鸟山明等知名漫画家，在业内极具威望，而一同赶来的，还有《周刊少年JUmp》的编辑长堀江信彦——他1979年就进入集英社，一手推动了《北斗神拳》《龙珠》等爆款作品的连载，专业且严谨，是集英社漫画业务的核心骨干。 鸟岛和彦与堀江信彦匆匆赶来，当两人看到桌上整齐摆放的31册漫画稿纸时，先是震惊，随即眼中泛起难以掩饰的惊喜。 从业数十年，鸟岛和彦见过无数投稿的漫画家，要么是投递几章手稿寻求连载机会，要么是半成品投稿，从未有人像李东来这样，直接拿出完整版的漫画前来投稿，而且稿纸制作精良、剧情完整、画功细腻。 堀江信彦迫不及待地翻开稿纸，一页页仔细翻看，越看越兴奋，转头对鸟岛和彦说道：“社长，这作品太出色了！写实青春校园篮球题材，刚好填补了我们JUmp的题材空白，现在我们旗下全是《龙珠》《北斗神拳》这类格斗、魔幻题材，这部作品一旦推出，必然能吸引大量年轻读者，尤其是学生群体！” 鸟岛和彦缓缓点头，指尖摩挲着稿纸，眼神锐利而笃定：“没错，这是我们突破现有题材瓶颈、进一步巩固市场地位的绝佳机会，不能错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部作品的重视，随即示意李东来坐下，准备展开谈判。 惊喜过后，鸟岛和彦立刻召集堀江信彦等核心高层，与李东来展开了激烈的谈判。 谈判一开始，堀江信彦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强势：“李桑，首先恭喜你带来这么出色的作品。但我们有个提议，版税分成能否调整一下？500万册以下按10%计算，突破500万册按13%，突破1000万册按16%，这已经是我们给新人漫画家的最高待遇了，毕竟你没有任何漫画连载经验，我们需要承担一定的市场风险。” 李东来端坐在椅子上，语气从容不卑不亢：“堀江编辑长，我认为这个分成不合理。第一，我带来的不是半成品，而是31册完整版漫画，你们不需要承担连载过程中的断更、剧情崩坏等风险，反而能直接铺货盈利。” “第二，这部作品的题材是市场空白，没有任何竞品，结合JUmp的渠道优势，必然能大火，你们承担的风险微乎其微。所以我提出的分成标准，500万册以下12%、突破后逐步提升。” 话音刚落，鸟岛和彦便皱起眉头，语气沉了几分：“李桑，你太强势了。要知道，JUmp占据少年漫画市场60%以上的份额，没有我们的渠道和宣传，你的作品就算再好，也很难被大众看到。” “而且，着作权方面，我们希望能获得部分衍生权的主导权，毕竟动画、游戏的运营需要我们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全程由我们负责，你只需要坐享分成即可，这样对你也更省心。” 李东来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鸟岛社长，着作权永久归我所有，这是我的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衍生权可以按5:5分成，你们负责运营，这没问题，但我必须保留最终审核权，未经我同意，你们不能擅自修改动画、游戏的剧情和人物设定，毕竟这是我耗费大量心血打磨的作品，我不能让它被改得面目全非。” 堀江信彦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李桑，你这要求太苛刻了！我们集英社运营衍生作品多年，经验丰富，难道还需要你一个新人来审核？而且，你提出的审计条款，每年让国际权威会计师事务所突击审计，还要我们承担费用，这根本不符合行业惯例，我们不能接受！” 第35章 合作谈妥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堀江编辑长，我提出审计条款，只是为了保障我的合法权益。” “我带来的是完整版漫画，早已将手稿注册了着作权，就算你们不合作，我也能轻松找到讲谈社、小学馆等其他出版社，损失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至于衍生权审核，我只看剧情和人物是否贴合原着，不会过多干涉你们的运营，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谈判陷入僵持。 鸟岛和彦看着桌上的31册漫画稿纸，又看了看从容淡定的李东来，心中暗自权衡：这部作品的潜力太大，若是错过，必然会被竞争对手抢走，到时候损失惨重；而李东来的态度坚决，且手握着作权筹码，根本没有妥协的余地。 堀江信彦也低声对鸟岛和彦说道：“社长，算了，他的要求虽然苛刻，但这部作品确实值得我们让步，只要能拿下，后续的收益足以弥补这些条件带来的约束。” 最终，鸟岛和彦压下心中的不满，点头答应了所有条款，这场僵持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谈判，才终于达成一致，敲定了所有合作条款，形成正式合约： 1.版税分成：单行本销量500万册以下，集英社支付李东来12%的版税；总销量突破500万册，版税提升至15%；若是总销量突破1000万册，版税提升至18%。 2.着作权归属：《灌篮高手》所有着作权永久归李东来（乙方）所有，集英社（甲方）仅获得作品的连载权与出版权，不得擅自转让、挪用。 3.衍生权益：动画、游戏、周边（海报、手办、文具等）等所有改编权收益，双方按5:5比例分成，集英社负责所有衍生业务的运营、推广，李东来保留最终审核权，未经其书面同意，集英社不得擅自开展任何改编业务。 4.连载自主权：李东来拥有《灌篮高手》剧情走向、角色设定、细节修改的绝对决定权，集英社编辑仅可提出修改建议，不得强制修改剧情、人物形象及核心设定。 5.海外版权：海外发行版税为12%，高于日本本土版税2个百分点，且优先授权香港天下出版社等中文地区版权，助力作品在华语市场传播，海外发行相关事宜需提前与李东来沟通确认。 6.违约条款：若集英社单方面终止连载、擅自修改剧情或侵犯着作权，需赔偿合约期内预计收益的30%，并承担由此给李东来造成的全部损失。 7.审计条款（李东来提出的“霸王条款”）：乙方（李东来）有权委托国际权威会计师事务所（普华永道、安永、德勤、毕马威任选其一），每年对甲方（集英社）的单行本印刷量、库存量及销毁量进行一次突击全面审计，审计费用由甲方承担。 若发现甲方存在瞒报、漏报、虚报销量等欺诈行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赔付过去三年总收益的十倍，并立刻无条件收回作品所有版权，同时追究甲方的法律责任。 当李东来提出最后一条审计条款时，鸟岛和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气得差点当场拍桌，一旁的堀江信彦也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斥责：“李桑，你这简直是霸王条款！我们集英社成立这么多年，从未接受过这样的要求！” 鸟岛和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李桑，你应该知道，我们之所以愿意和你谈判，全是看在这部完整版《灌篮高手》的面子上。我承认，这部作品必然会赚钱，但你这样的要求，无疑是在不信任我们，更是在挑衅集英社的底线！” 李东来依旧从容，语气平静：“鸟岛社长，我不是不信任你们，也不是挑衅你们，我只是在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我知道，你们心里或许有过瞒报销量的想法，但我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要么，接受所有条款，我们合作共赢；要么，一拍两散，我再找其他出版社，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鸟岛和彦盯着李东来，眼神锐利如刀，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实在舍不得放弃这部能带来巨额收益的作品，而且他也清楚，李东来带来的只是复印版稿纸，显然早已将手稿版拿去注册了着作权。 即便集英社拒绝合作，李东来也能轻松找到其他出版社，到时候损失的还是集英社。 一旁的堀江信彦也低声劝道：“社长，忍一时风平浪静，这部作品的潜力太大，只要能顺利推出，后续的收益足以覆盖审计带来的成本，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错失良机。” 权衡利弊之下，鸟岛和彦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被迫答应了所有条款，咬牙在合约上签了字，堀江信彦也无奈地跟着签字。 两人看着李东来的眼神，既有不甘，又有几分敬佩——这个年轻的中国人，不仅才华出众，心思还如此缜密，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 签约完毕后，按照合约约定，集英社需在签约后7日内，支付李东来1.55亿日元（约775万港币）作为前期创作资金，该笔资金将从后续应付给李东来的版税中抵扣。 李东来签下合约、拿到签约确认书后，心中松了口气，这场谈判，他无疑是最大的赢家，既保住了作品的核心权益，又争取到了丰厚的收益，也彻底杜绝了被集英社“坑害”的可能。 拿到《灌篮高手》完整版稿纸后，集英社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组织专业的排版、印刷、装订团队，加急推进前期工作。 短短半个月就完成了所有准备，随即在全日本范围内铺货，同时借助《周刊少年JUmp》的渠道优势和宣传资源，在杂志、街头海报、电台等渠道大规模宣传，刊登漫画片段、人物海报，吸引年轻读者关注。 彼时的日本，正处于经济发展的巅峰时期，民众消费力旺盛，年轻人零花钱充足，漫画作为低成本、高娱乐性的消费品，深受年轻人喜爱，购买力极强。 更关键的是，《周刊少年JUmp》当时的主打作品都是《龙珠》《北斗神拳》《幽游白书》这类格斗、魔幻题材，写实青春校园篮球题材完全是市场空白，《灌篮高手》一经推出，便独占整条体育青春赛道，没有任何竞品分流读者，人气瞬间呈现垄断式暴涨。 仅仅一周时间，《灌篮高手》便空降《周刊少年JUmp》人气榜前三，碾压同期所有作品，引发全日本年轻人的追捧，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年轻人讨论漫画剧情、模仿角色动作的身影。 单行本首周销量直接突破100万本，创下了新人漫画首周销量纪录。 半个月后，单行本销量狂涨至350万本，一举打破当年日本漫画单行本短期销量纪录。 后续推出的30册单行本，热度丝毫未减，每一册的销量都稳定在500万-600万本上下波动，人气持续居高不下。 第36章 三喜临门 1989年的东京，正处在泡沫经济最癫狂的顶峰，街头的霓虹亮得晃眼，奢侈品店前排起长队，民众的消费欲被推到了极致。 而身处这座繁华都市的李东来，此刻正攥着手里的销量报表，指尖都因激动微微发颤——《灌篮高手》的单行本销量传来终极喜讯，那串恐怖的数字，直接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发财了，这一次是真的发大财了！ 李东来在心里反复默念，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穿越到这个时代，靠着前世的记忆和系统加持，在日本文娱圈步步为营，如今终于迎来了爆发式的收获，用三喜临门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第一喜，是他为中森名菜量身打造的英文专辑，彻底引爆了全亚洲市场。 此前他交出的五首英文金曲——《Listen to Your heart》《Another day in paradise》《Love Shack》《dont wanna Lose You》《heaven》，每一首都是后世欧美乐坛封神级的作品，抒情缱绻、轻摇滚热血、治愈温柔，风格各异却首首经典。 中森名菜冷艳隐忍的声线，与这些歌曲的气质完美契合，再加上她日本第一天后的地位、李东来天才创作人的光环，以及华纳先锋的全力操盘，这张英文专辑从发行之初就注定了不平凡。 华纳高层眼光毒辣，直接将这五首歌整编为一张纯英文专辑，与另一张日文专辑双线发行，还砸下海量资源，打通日本、香江、港台、新马东南亚的全渠道宣传。 1989年的日本，泡沫经济让民众的购买力达到顶峰，英文专辑自带的国际高级质感，在市场上几乎没有竞品，一经推出便被疯抢。 最终的销量数据，足以让整个日本乐坛侧目：日本本土狂卖 280万张，港台新马等亚洲海外市场再斩 70万张，全专总销量定格在350万张。 专辑统一售价 3500日元/张 专辑总销售额：350万x3500=122.5亿日元 李东来税前 10%版权分成：122.5亿x10%=12.25亿日元 扣除 20%税后实际到手日元：12.25亿x80%=9.8亿日元，约4900万港币 这笔巨款，还只是开始。 第二喜，是他为中森名菜创作的五首日语歌，同样创下了现象级的销量。 dear Friend》的单曲销量卖了75万张。 《真夏の果実》的单曲销量卖了65万张。 《情热の蔷薇》的单曲销量卖了60万张。 《唇上的媚药》的单曲销量卖了60万张。 《快要坏掉的收音机》的单曲销量卖了60万张。 单曲总销量直接破 320万张。 整张专辑在全亚洲总销量一举冲破 300万张。 五首单曲单曲总销售额：320万x1200=38.4亿日元 税前 10%分成：38.4亿x10%=3.84亿日元 专辑总销售额：300万x3500=105亿日元 税前 10%分成：105亿x10%=10.5亿日元 税后日元：（3.84亿+10.5亿）x（1-20%）=11.472亿日元，约6493万港币。 短短半年时间，仅仅是给中森名菜写的十首歌，就让李东来赚得盆满钵满。 4900万港币加 6493万港币，合计1.1393亿港币的纯收入，砸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都足以让人眩晕。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只觉得这穿越后的人生，实在是太过美妙。赚快钱的快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李东来当即决定乘胜追击，继续深耕日本音乐市场。 他直接掏出了《樱桃小丸子》的主题曲《大家一起来跳舞》，别小看这首童趣十足的歌，在后世日本唱片协会的官方认证里，它的销量足足有 190万张。即便按单曲 1000日元的售价计算，税前 10%的分成也有 1900万日元，换算成港币也有 1076万。 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本就对财富极度渴望的李东来自然不会放过。 他立刻联系华纳先锋，要求将这首歌与《樱桃小丸子》动画深度联动，定为动画主打歌，借助动画的热度彻底引爆销量。 合作事宜谈得极为顺利，华纳对李东来的眼光早已深信不疑，当即拍板敲定了合作。 搞定了音乐版权的事，李东来的生活瞬间清闲下来。他如今腰缠万贯，早已不需要为生计发愁，便让身边的莆池幸子辞去打工的工作，安心待在身边。 他赚的钱，别说养幸子，就算养一大家子人，几辈子都花不完。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莆池幸子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依旧坚持白天出门打工，只有晚上才回到公寓陪他。 面对李东来的不解，幸子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涩与无奈小声解释：“东来桑的精力实在太旺盛了，每次都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我的身体实在吃不消……白天出去打工，也能稍微休息一下，减少些次数。” 李东来闻言哭笑不得，只能归咎于系统将他的身体素质调校得太过出色。面对幸子这份小小的“任性”，他满心都是宠溺，自然由着她的性子来。 白天没了琐事打扰，李东来便一头扎进创作里。 他一口气写出二十首经典中文歌曲，让系统全部完成版权注册，为自己日后发行国语、粤语专辑提前铺路。 国语歌里，有：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我用自己的方式爱你》 《沧海一声笑》 《滚滚红尘》 《追梦人》 《爱》 《哭砂》 《对你爱不完》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 粤语歌则囊括了： 《我的亲爱》 《每天爱你多一些》 《天若有情》 《黑街》 《沧海一声笑》 《初恋情人》 《秋来秋去》 《廿世纪的恋人们》 《我的亲爱还是你》 《千千阙歌》 这些都是华语乐坛流传数十年的经典，此刻被他悉数收入囊中，只待合适的时机，便能在香江乃至整个华语乐坛掀起狂潮。 随后他就打电话给周惠敏，让她帮忙把他自己录制好《沧海一声笑》的国粤语版，推荐给许冠桀版本的《笑傲江湖》当背景音乐。 同时也把《天若有情》和《追梦人》推荐给陈目胜导演的电影《天若有情》当作主题曲，就是华仔骑摩托的那部电影。 日子在温柔与惬意中飞快流逝，转眼便到了 1990年 3月。 这是李东来第一次在东京过春节，没有香江的鞭炮声，也没有熟悉的年味，他却丝毫没有觉得孤单。 从前，他也是孤身一人过节，而如今在东京，身边有了莆池幸子的陪伴，冷清的节日也多了几分温暖。 而这份温暖，很快就被一份惊天喜讯彻底点燃——这便是让李东来狂喜的第三喜，也是最重磅的一喜。 《灌篮高手》31册单行本总销量，正式突破1.8亿本！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响了整个日本漫画界。 1.8亿本的销量，直接让《灌篮高手》跻身日本今年漫画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作品行列，集英社凭借这部神作，彻底巩固了在少年漫画市场的垄断地位，赚得盆满钵满。 而作为作者的李东来，收获的更是足以颠覆人生的巨额财富。 一笔笔算下来，每一个数字都让人心跳加速： 单行本总销量 1.8亿本，单价 390日元，总销售额高达 702亿日元。 李东来的版税分成，因单册销量均突破 500万册，总销量更是达到 1.8亿本，全部按 18%的最高比例计算，税前版税 126.36亿日元。 扣除前期集英社垫付的 1.55亿日元创作资金，剩余 124.81亿日元。 作为日本非居民，版权收益需缴纳 20%的税费，扣税后，李东来最终到手的版税足足99.848亿日元，换算成港币，更是高达5.1亿！ 5.1亿港币！ 当李东来拿到集英社结算的第一笔版税款项，将这个天文数字告诉莆池幸子时，原本温柔恬静的女孩瞬间惊喜得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都带着颤抖：“东来桑，你太厉害了！5.1亿港币啊！” 激动之余，幸子的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慌乱，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写真集钥匙。 她最近瞒着李东来，又拍了一批新的半裸露写真，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藏好。她渴望出名，渴望被更多人看见，这份小小的野心，她不敢让李东来知道。 她怕自己这份不光彩的心思，会打碎眼前的幸福，怕这个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会因此嫌弃她、离开她。 这份小心翼翼的秘密，被她死死藏在心底，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 李东来全然没有察觉到怀中人的细微异样，他只觉得满心都是温柔与满足，轻轻回抱住幸子，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以后我养你，带你去更多地方，过你想过的任何生活。” 他的眼里，只有窗外东京璀璨的夜景，只有身边爱人的温暖，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而莆池幸子藏在心底的秘密，如同夜空中不起眼的星子，在两人相拥的温柔里，依旧被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等待着未知的揭晓。 第37章 落幕与遗憾 日子看似依旧温柔，可藏在平静下的暗涌，终究还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破了堤。 李东来闲来无事，想着幸子打工的地方离这不远，便打算买些她爱吃的铜锣烧去接她，顺便看看她口中“能稍微休息”的打工地点到底是什么模样。 午后的东京街头，霓虹尚未亮起，可泡沫经济的余温仍在，便利店的冷柜里摆满了进口零食，货架上的杂志琳琅满目，大多印着光鲜亮丽的艺人封面。 他推门走进便利店，指尖刚触到铜锣烧的包装，目光却无意间被收银台旁的一本写真杂志钉住了。 封面之上，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庞——莆池幸子。 她身上只有两片树叶裹住要点，发丝柔软地贴在颈间，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得晃眼，那是一种李东来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张扬与渴望的笑意，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柔恬静。 李东来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连铜锣烧都掉在了地上。他快步走过去，颤抖着手拿起那本杂志，指尖抚过封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鬼使神差地翻开杂志，里面的画面更是让他如遭雷击——半露、隐现，各种刻意营造的暧昧角度，每一页都在刺痛他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幸子的“打工”是寻常的文员、店员，却从未想过，她所谓的“休息”，竟是瞒着他拍摄这样的半裸露写真。 原来那些深夜的疲惫，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藏在口袋里的秘密，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羞涩与无奈，而是这份他绝对无法接受的“野心”。 他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传统观念，让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女朋友，以这样裸露的姿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被无数陌生人窥探。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都碎了，过往几个月的温柔与宠溺，像是被这一本薄薄的杂志，撕得粉碎。 他没有去找幸子，只是默默付了钱，攥着那本杂志，一步步走回公寓。 楼道里的灯光昏黄，映着他落寞的身影，手里的杂志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靠在门框上，缓了许久，才推开门，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等着幸子回来。 夜幕降临，公寓的门被轻轻推开，莆池幸子提着打工的包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可看到李东来的瞬间，还是习惯性地露出温柔的笑容：“东来桑，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有没有吃晚……”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李东来放在茶几上的那本杂志上，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指尖微微颤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再看李东来的眼睛。 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他都知道了，所有的秘密，都被戳破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该怎么说？ 说自己厌倦了那种一眼望到头、枯燥无味的文员生活？ 说自己渴望出名，渴望被更多人看见，想借着写真的热度，换一个进入娱乐圈的机会？ 说在她的观念里，拍写真只是一种展现自己的方式，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李东来是中国人，他的观念和她不一样，他无法接受这一切。 再多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东来抬起头，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心痛。 他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是轻声说：“我们分手吧。” 莆池幸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体面。 明明心里都藏着不甘与遗憾，却还是选择平静地告别。 他们都清楚，观念的鸿沟无法逾越，彼此的追求也早已不同，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曾经的温柔，变得面目全非。 李东来站起身，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留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拿起一件东西，心脏就多疼一分。 那些和幸子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柔的夜晚，那些对未来的憧憬，此刻都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收拾好行李，他走到玄关，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歌谱，放在鞋柜上。 那是他早就写好的曲子，旋律温柔又有力量，本来是打算帮幸子铺路，让她跳过拍写真的黑历史，直接以歌手的身份进入娱乐圈，圆她的梦想。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份心意，最终也只能变成一份遗憾。 “这是我给你写的曲子，没填词。”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回头，“若是你还想做歌手，或许能用得上。” 说完，他拉着行李箱，指尖刻意攥紧了拉杆，指节泛白，轻轻带上了公寓的门，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幸子泛红的眼眶，就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门内，莆池幸子看着那张歌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歌谱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也晕开了她心底的遗憾与不甘。 门外，李东来站在楼道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幸子常用的沐浴露清香，那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缓缓抬起脚，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步步走进了夜色中。 东京的霓虹依旧璀璨，车流不息，人声鼎沸，可这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他的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冰冷又荒芜，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暖。 回到公寓楼下，李东来拿出手机，分别给中森名菜和华纳的高层打了电话，语气平淡地告辞。 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自己要回香江，后续的合作，会远程对接。 电话那头的人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说了祝福的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东京的街头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路灯的光昏昏沉沉，透着几分冷清。 李东来提着行李箱，没有惊动任何人，默默走向机场。 他登上了飞往香江的飞机，找好座位，缓缓系上安全带，目光落在窗外。 飞机缓缓起飞，穿过厚重的云层，脚下的东京渐渐变小，那些熟悉的街道、霓虹、公寓，一点点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这座承载了他暴富的喜悦、温柔的爱恋，也承载了他遗憾与心碎的城市，终究还是成了他生命中的一段过往。 心口的闷痛没有散去，那种深入骨髓的落寞，像潮水一样将他包裹，连窗外的云层，都显得格外孤寂。 机舱里很安静，李东来靠在窗边，闭着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莆池幸子的脸庞，还有那本写真杂志上的画面。 他在心里默默问道：“系统，莆池幸子为何会取名叫坂井泉水？”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莆池幸子曾与吉他手坂井纪夫交往，她的艺名‘坂井’二字，便是取自坂井纪夫。两人在1991年，也就是她凭借歌曲《不要认输》爆红之后，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后因性格不合分手。” 李东来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最后一丝不舍，也渐渐消散。 原来，他一直以来看到的，都只是自己滤镜下的莆池幸子。 他以为她是温柔恬静、需要被他呵护的邻家姐姐，以为自己能改变她的命运，却不知，她早已有着自己的野心与选择，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有些人，远看时光芒万丈，美好得如同幻想；可当你真正走近，卸下滤镜，才会发现，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着自己的欲望与瑕疵，有着不为人知的算计与选择。 所谓的“邻家姐姐”，从来都只是大家幻想出来的模样，终究抵不过现实的琐碎与人心的复杂。 飞机缓缓驶向香江的方向，李东来轻轻闭上眼，将东京的遗憾与过往，都埋进了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机舱内响起广播，提示飞机即将降落。 他缓缓睁开眼，窗外已是香江熟悉的轮廓，海岸线蜿蜒，楼宇错落，空气中似乎还飘着熟悉的茶餐厅烟火气。 可这份熟悉，却没能驱散他心底的落寞。 飞机平稳落地，他提着行李箱，跟着人流走出机场，没有专人接机，也没有热切的等候，只有一阵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疏离。 看着眼前匆匆而过的人群，听着耳边熟悉的粤语交谈，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游离在这座城市之外的过客——东京的温柔与心碎还在心头萦绕，香江的烟火气却难以真正融入。 泡沫经济终会落幕，虚幻的美好终会破碎，唯有自己手中的实力与财富，才是最可靠的依靠。 他握紧了手中的行李，指尖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凉意，一步步走出机场大厅。 未来的路，他还要继续走下去，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为谁卸下防备，也不会再被表面的美好蒙蔽双眼，心底那处因告别留下的空洞，只能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慢慢愈合。 第38章 王妃 1990年，5月中旬的香江，暑气裹着海滨的湿意，在傍晚时分终于被穿城而过的海风揉得柔软。 黄埔花园，一栋住宅楼静静浸在橘粉色的暮色里，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波光碎成金箔，沿着天际线铺展开来，与渐沉的晚霞缠在一起。 楼下的街道行人寥寥，只有晚风卷着咸湿的海味，顺着阳台的缝隙往上钻，拂过窗沿，也拂过李东来微垂的发梢。 李东来靠在7楼的水泥护栏上，指尖捏着一支陨笛，笛身泛着沉郁的暗银色，触手冰凉，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他回香江已有段时间，但是失恋的钝痛像一层薄纱，始终裹在心底，挥之不去，即便身处这繁华喧嚣的香江，他也始终找不到半分归属感，只觉得自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在陌生的城市里漂泊。 晚风渐柔，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最后一丝暑气。 李东来下意识地将笛口抵在唇边，深吸一口气，气息缓缓送出，《故乡的原风景》的调子，便顺着晚风漫了开来。 没有繁复的编曲，没有煽情的歌词，只有陨笛独有的清冷与悠远，像山间的清泉，像暮色中的归鸟，一层一层，漫过阳台，漫过楼宇，也漫向了楼上的角落。 调子低回而孤寂，裹着淡淡的乡愁，藏着异乡人的怅然——那是站在陌生街头，望着万家灯火却找不到一处归处的迷茫，是午夜梦回，想起故乡烟火时的酸涩。笛音顺着晚风飘得很远，越过楼下的绿植，轻轻落在了8楼的阳台之上。 彼时，王妃正站在8楼的阳台上，浑身都绷着一股憋了许久的戾气，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半小时前，她刚和唱片公司的人狠狠吵了一架，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此刻胸腔里的怒火与委屈，还在翻涌不息。 她刚签约新艺保不久，经纪人便把“乖顺”“甜美”的标签死死贴在她身上，嫌她粤语生硬，吐字不够标准，跟不上香江乐坛的节奏；嫌她性子太野，不肯配合公司设计的甜腻造型，不肯唱那些无病呻吟的情歌。 更逼着她改掉自己的名字，磨掉所有棱角，做那个他们精心打造的“王静雯”——一个没有自我，只懂迎合市场的傀儡。 她忍了太久。从北京来到香江，远离故土，远离熟悉的一切，本就满心漂泊，可公司的步步紧逼，让她连最后一点自我都快要被剥夺。 积压多日的委屈、烦躁，还有对那些虚假人设的深深厌恶，在刚才的争吵中彻底爆发。 她红着眼眶，当着经纪人的面撂下狠话，说什么也要立刻收拾行李，逃回北京，再也不待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此刻的她，没化妆，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泪痕，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身上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裤，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阳台地砖上，半点没有镜头前被包装得精致甜美的玉女模样。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阳台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满心都是“这地方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家”的执拗，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胸口的沉闷几乎要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一缕清寂的笛音，突然从楼下钻了上来，轻轻落在她的耳畔。 那不是香港街头随处可闻的烂俗流行曲，不是公司逼她反复练习的甜腻情歌，而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音色——干净、清冷，又带着几分悠远的苍凉，温柔得能熨帖人心。 像北京深秋的风，带着落叶的清香，吹过胡同的青砖灰瓦；像胡同里安静的黄昏，夕阳斜照，邻里间的闲谈声渐渐消散；更像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想起的那个不用伪装、不用迎合，能肆意欢笑、肆意难过的故乡。 王妃原本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僵，攥着栏杆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开来。 那些翻涌的愤怒、积压的委屈，还有那份恨不得立刻逃回北京的冲动，在这缕笛音里，像是被温柔的海风轻轻按住，一点点平息下来。 原本憋在眼眶里的泪，没有掉下来，却被曲子里那股与她如出一辙的异乡孤独，狠狠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没说话，也没动，就静静靠在8楼的阳台边，微微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认真地听着楼下7楼传来的笛音。 晚风把笛音吹得愈发轻软，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她的心事上——她懂那种身在他乡的漂泊无依，懂那种被周遭裹挟、身不由己的疲惫，懂那种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说出口的乡愁，更懂那种想做自己，却被现实狠狠束缚的无奈。 这一刻，整个黄埔花园的喧嚣，唱片公司的施压，香港快节奏生活带来的浮躁，全都被这缕笛音隔在了外面。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还有这清寂的笛音，还有吹笛人那份与她相通的孤独。 她甚至不知道吹笛的人是谁，是男是女，是年轻还是年长，只知道，在这个她一刻也不想多待的香港，在这个逼她丢掉自我、做“王静雯”的傍晚，有一缕从楼下飘上来的笛音，懂她想回北京的执念，懂她所有的压抑与孤独，懂她藏在心底的不甘与倔强。 笛声绵长，暮色渐浓，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渐渐亮起，像撒在海面的星星。王妃原本闹着要走的心，竟在这一刻，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她就那样站在8楼的晚风里，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听完了一整曲，一曲属于异乡人的，关于故乡的原风景。 笛声悠悠落下最后一个音，余韵还缠在晚风中，久久不散。 色又沉了几分，海滨吹来的风忽然稍急了些，卷着她晾在阳台边缘的一件浅色内衣，猝不及防地翻落下去。 王妃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紧接着，又“唰”地一下，从耳尖红到了脖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东西轻飘飘地打着旋，被风一送，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楼下7楼那个举着陨笛的少年头上，软乎乎地罩在了他的发顶。慌乱瞬间席卷了她。 又羞又窘，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指尖都变得冰凉。 刚才还满脑子要回北京的戾气，转眼之间，就全变成了无处遁形的羞涩。 她咬着下唇，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再也顾不上闹脾气，也顾不上心底的委屈，趿着一双粉色拖鞋，就慌慌张张地往楼下冲。 楼梯间里，她的脚步声又急又轻，带着几分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窘迫。 第39章 劝导 “咚、咚。” 她站在7楼的门口，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敲了敲门，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那扇门，心里默念着：千万别是个奇怪的人，千万别笑话我…… 门被拉开的一瞬，王妃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开门的是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足有一米八三的个子，站在门廊的暖光里，眉眼清俊得不像话。 那是一种干净又带着几分凌厉的俊俏，眉骨分明，眼眸清澈，却又藏着一丝淡淡的疏离，鼻梁高挺，唇线利落，连刚才摘下发顶那件衣物时，微蹙的眉头，都好看得让她心跳漏拍。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海风气息，还有一丝陨笛的清冷，干净又清爽，与这喧嚣的香江，格格不入。 这是她长到二十一岁，第一次见到这么惊艳好看的男孩。 原本就慌乱的心跳，此刻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喉间不自觉地轻轻滚了一下，暗暗咽了口口水，眼神直直地望着他，竟忘了自己是来捡东西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剩下“他好帅”这一个念头。 李东来看着门口这个眼眶通红、脸颊发烫、眼神发直的女孩，觉得有些眼熟，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委屈，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温和，开口问道：“你找谁？”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晚风拂过琴弦，带着几分粤语的软糯，又夹杂着清晰的普通话腔调，格外好听。 王妃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才猛地想起自己的来意，脸颊更烫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的衣服……掉你家阳台上了。” 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晚风淹没。 话音刚落，她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微微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咦？你会说普通话？” 李东来看着她窘迫又可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会呀，我从羊城来的，你呢？听口音，不像香江本地人。” “嘿嘿。”王妃瞬间放松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褪去了刚才的委屈与窘迫，多了几分率真与可爱，“我北京的，我叫王妃，怎么称呼你？” “李东来。”他侧身，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语气自然，“进来坐会不？” 王妃心里一动，嘴上却还是客气了一句：“方便吗？不会打扰你跟你女朋友吧？” 话虽这么说，她的双脚却已经不自觉地踩了进去，脑袋还忍不住四处张望，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深怕真的会有一个女孩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李东来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单身，没女朋友，放心吧。喝点什么？家里有维他柠檬茶、豆奶，还有绿宝橙汁。” “绿宝橙汁好了，谢谢。”王妃也不客气，找了个靠近阳台的沙发坐下，身上的拘谨渐渐散去，接过李东来递过来的橙汁，直接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心底的燥热与窘迫。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啊~好凉爽~” 喝完一口，她的目光又被房间里的乐器吸引住了，眼睛亮晶晶的，起身慢慢参观起来：“咦，你这个房间好多乐器，你也是学音乐的吗？” 这是一套两居室，装修简单却干净整洁，客厅的一侧放着一把木吉他，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架子，上面放着各种笛子、萨克斯，还有一些小巧的乐器，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音乐气息。 “算是吧，谈不上专业。”李东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好奇的样子，语气温和，“对了，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你？总觉得你很眼熟。” 王妃闻言，眼睛一亮，笑着说道：“真的吗？我艺名叫王静雯，是新艺保的艺人，刚出道没多久，可能你在电视上或者海报上见过我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个“王静雯”，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她。 李东来闻言，手里的豆奶差点喷了出来，他猛地看向王妃，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随即又了然。 怪不得他觉得眼熟，原来是前世大名鼎鼎的王妃，此刻的她，正是以“王静雯”的身份闯荡香江乐坛，也是她最受争议、留下无数所谓“黑历史”的时期。 可他知道，那些所谓的“黑历史”，不过是她不愿伪装、率真本性的流露，比起后来那个高冷疏离的天后，许多粉丝反而更偏爱这个时期的她，偏爱她的青涩、她的倔强，偏爱她不迎合、不妥协的样子。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王妃依旧微微紧锁的眉头上，语气放缓，轻声问道：“看你眉头隐隐紧锁着，似乎在闹不开心？跟公司有矛盾？” 王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底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橙汁瓶的瓶盖，声音低落：“我有那么明显吗？” 顿了顿，她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与疲惫，“我真的待不下去了，他们逼我做这做那，逼我改名字，逼我装成我不喜欢的样子，我不想做‘王静雯’，我只想做我自己。明天，我就想回北京，再也不回来了。” 李东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一丝心疼，他走到她身边，靠着阳台的护栏，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暮色： “我懂。人受了委屈，第一念头永远是回家，越快越好。家是最不用伪装的地方，回北京，你不用讲那些别扭的粤语，不用穿不喜欢的衣服，不用对着镜头强颜欢笑，不用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做回王妃，比什么都舒服。” 王妃猛地抬眼看他，眼眶一下就更酸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试探：“你也要劝我？劝我忍一忍，劝我继续做‘王静雯’？” 李东来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我不是劝你。北京永远是你的根，什么时候想回，都回得去，没人能拦着你。” “但你现在就走，不是赢了，是逃了，是把自己的声音，拱手让给那些想捏碎你的人，让他们如愿以偿地打造出一个‘王静雯’，而真正的王妃，却再也没有人能看见，再也没有人能听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回北京，是舒服了，是解脱了，可你心里的不甘，心里的热爱，还有那些想唱的歌，怎么办？留在这，不是忍气吞声，不是妥协退让，是等一个机会——等你足够强大，强大到他们不敢再随便捏你，不敢再逼你伪装。” “等你能站在舞台上，唱自己想唱的歌，说自己想说的话；等你能卸下所有伪装，不用再做王静雯，只做王妃，做那个最真实、最耀眼的自己。”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像晚风的私语，也像温柔的鼓励：“而且，故乡也不是只有回去才叫故乡。心里有根，有牵挂，有热爱，无论身在何方，都不算真的漂泊。” “香江或许喧嚣，或许冰冷，但只要你守住自己的初心，守住心底的那片故乡，这里，也能成为你扎根的地方。” 王妃静静地听着，手指紧紧攥着橙汁瓶，指节泛白，之前还铁了心要走的倔劲，一点点软了下来，心底的委屈与迷茫，也被李东来的话一点点驱散。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三、眉眼清俊的少年，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坚定，听着他温柔却有力量的话语，第一次觉得，香港这栋冰冷的住宅楼里，好像也有了一个可以让她卸下防备、不用再硬撑的地方。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一丝海滨的湿意，也带着刚才那曲《故乡的原风景》余留的温柔，拂过两人的发梢。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璀璨，晚风温柔，笛音的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萦绕。 王妃抬起头，看着李东来，眼底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委屈的泪，而是释然与坚定的泪。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那是卸下伪装、发自内心的笑容，干净又耀眼。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不逃了。我要留在这，等一个机会，等我能做回自己的机会。” 李东来看着她的笑容，眼底也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他拿起身边的陨笛，轻轻递给她：“那，下次不开心的时候，就听听笛音。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这里都能让你歇一歇。” 王妃接过陨笛，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暖意。 她轻轻摩挲着笛身，抬头看向李东来，眼里闪着光，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暮色渐深，晚风温柔，黄埔花园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映着两个年轻人的身影。 一个是漂泊异乡的少年，一个是坚守初心的少女，因一曲笛音相遇，因一份共鸣相知，在1990年的香江傍晚，写下了一段温柔而坚定的邂逅。 而他们都不知道，这段始于晚风与笛音的相遇，将会成为彼此生命中，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也将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彼此陪伴，彼此成就。 第40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 1990年6月初的香江，暑气已悄然漫过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带着咸湿的海风，钻进九龙半岛的每一条街巷。 黄埔花园刚建成没几年，米白色的楼宇在初夏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7楼的两房套间里，窗帘拉着大半，只留一道缝隙，让细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映出浮动的尘埃。 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半杯的港式奶茶，早已凉透，空气中却没有奶茶的甜腻，反倒充斥着浓郁又暧昧的荷尔蒙气息，像初夏午后突如其来的雷阵雨，热烈又缠绵。 白天的静谧被卧室里的喘息声打破，一对年轻男女正紧紧缠绕在一起，肌肤相贴的温度几乎要灼透薄薄的衣料。 李东来平躺着，后背抵着柔软的纯棉被褥，指尖还残留着女孩发丝的柔顺，而王妃则面红耳赤地趴在他的胸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 她的呼吸还未平复，胸口随着“呼呼”的喘息微微起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李东来的颈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常用的香水味。 这样的温存持续了许久，两人身上的燥热才渐渐褪去，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王妃抬起头，一双杏眼水光潋滟，带着刚经历过情动的迷离，鼻尖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轻轻戳了戳李东来的胸口：“呼呼~我们现在这种情况，算不算是男女朋友关系？” 李东来垂眸看着她，指尖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指腹划过她温热的脸颊，眼神里没有太多波澜，反倒带着几分通透的淡然。 “你公司肯让你公布恋情？” 王妃闻言，嘴角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伸手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叛逆的倔强：“肯定不可能！他们可是给我的定位是扮演什么玉女、甜妹的形象，整天让我穿浅色的裙子，说话细声细气，烦都烦死了，不过我可不会听他们的话。哎，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算不算男女朋友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绕着李东来的头发，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可更多的是一种随性的洒脱——她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进入娱乐圈不过是偶然，公司的束缚让她浑身不自在，比起被定义的“玉女”形象，她更想做真实的自己。 李东来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我可是个无名小卒，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本事，万一你哪天红了，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我们见面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圈子不同，话题也会越来越远，那个时候，大家自然而然的就分手了，所以，我们做好朋友就好了。” 这话像一盆微凉的水，浇在了王妃的心上，她皱起眉头，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娇蛮：“哇~这样的话，你都说得出口，真是的！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你呢，你就这么不在乎吗？” 李东来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伸手将她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问道：“那你觉得，我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不分手吗？” 王妃被他问得一怔，脸上的娇蛮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她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个~很难说。我性子野，受不了束缚，公司的规矩已经让我够难受了，我不想再被感情绑住。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圈子里，会不会遇到更合得来的人……” 她的坦诚，反倒让李东来松了口气。他其实比谁都清楚，王妃不是能被俗世感情绑住的女人。 她洒脱叛逆，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私下里和窦韦、栾书等一众音乐人走得很近，常常一起讨论音乐、喝酒聊天，从来不会为了谁停下自己的脚步。 她不会做依附别人的小女人，也不会因为一段感情委屈自己，这样的女人，他根本把握不住。 更何况，自从上个月和蒲池幸子分手后，李东来就彻底下定决心，不再做那个深情专一的男人。 他曾以为，只要真心对待，就能换来长久的陪伴，可最后还是被抛弃，真心被践踏。 既然深情专一的人，一样会被辜负，那他也没必要再执着于所谓的专一人设，不如活得洒脱一点，随心所欲，不再为感情所困。 李东来轻轻抚摸着王妃的后背，语气变得温柔了些，“所以呀，我们做彼此的灵魂伴侣好了，不用被情侣的身份束缚，不用勉强自己迎合对方，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找我。开心的时候，我们一起分享；难过的时候，我们互相陪伴，这样不好吗？” 王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欺骗，没有敷衍，只有一份通透的理解。 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弯，眼底的水汽瞬间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娇俏洒脱，伸手捏了捏李东来的脸颊：“嘻嘻嘻，那就说好了！以后我找到男朋友，你千万别吃醋，也不能干涉我的生活哦。”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李东来和那些围着她转的男人不一样。 他虽然才18岁，却比很多成年人都通透、不世俗，不会因为她的美貌或者未来的潜力而刻意讨好，也不会用感情绑架她。他懂她的叛逆，懂她的洒脱，懂她不想被束缚的心思，这样的默契和理解，比轰轰烈烈的爱情更让她心动。 所以，她愿意维持这种自由、平等、精神契合的暧昧关系，不用负责，不用纠结，只享受当下的陪伴。 李东来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啦，不会的。这个给你。” 说着，他侧过身，伸手拉开床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到王妃面前。 王妃疑惑地接过纸，轻轻展开，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相逢在雨中》五个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歌词和简谱，纸张边缘还有淡淡的墨香。 她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李东来，语气里满是惊讶和好奇：“《相逢在雨中》？这是歌谱？你还会写歌？” 在此之前，她只知道李东来会弹吉他、钢琴，各种乐器都信手拈来，长得又帅气逼人，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却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写歌。 这份惊喜，让她对这个男孩更加好奇，也更加心动，指尖轻轻抚摸着纸上的字迹，眼神里满是欢喜。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谦虚，又带着几分自信：“也就一丢丢本事，不过我只是填了词而已，它的原曲是《错觉》，在1986年12月就发行了，是曹骏鸿作曲，旋律很舒缓，很适合你。你到时让你的公司去买一下翻唱权，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王妃迫不及待地清了清嗓子，眼神落在歌谱上，轻声试唱了起来： “纷飞小雨中 跟你再相逢 在脑内又再现拥有过的梦 此刻装作出，我一切也从容 其实眼眸里早已有点红……” 她的声音清澈婉转，带着几分淡淡的温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完美契合了歌词里的意境。 唱到动情处，她微微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打着节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神里满是欢喜——这首歌，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每一句歌词，都唱到了她的心里。 “咦~这歌很合适我呐~num~~~~” 唱完一段，王妃开心地欢呼起来，凑到李东来面前，在他的脸颊、额头、嘴唇上接连亲了好几下，脸上满是雀跃，“太好听了，东来，你太厉害了！我太喜欢这首歌了！” 李东来被她亲得有些痒，笑着躲开，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合适就行，起来吧，都中午了，我们的晨运活动先到这里，再不起床，午饭都要凉了。” 王妃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脸上依旧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欢喜：“好，我去洗个澡，洗完澡我们去楼下吃茶餐厅，吃完饭后，我就回公司让他们搞定这首歌的版权，争取尽快录出来。”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歌谱叠好，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又轻轻抚平了上面的褶皱，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她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走进了洗浴间，柔软的发丝垂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李东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依旧没有散去，他慢慢坐起身，拿起桌上的歌谱，轻轻展开，看着上面自己亲手写的歌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王妃的欣赏，有对过往感情的释然，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歌谱重新叠好，放回抽屉里。 就在这时，洗浴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李东来眼睛一亮，笑着站起身，朝着洗浴间的方向喊道：“一起洗~要节约用水，不能浪费水资源哦！” 洗浴间里的水声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王妃清脆又带着娇嗔的笑声：“呵呵呵，你这个坏蛋，就知道占便宜！来~帮我擦后背，擦得干净点，不然我饶不了你！” 李东来笑着推开门，洗浴间里弥漫着白色的雾气，温暖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王妃背对着他，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白皙细腻，在雾气的映衬下，像上好的羊脂玉。李东来走上前，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擦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细致。 “你轻点，弄疼我了！”王妃娇嗔着说道，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李东来笑着应道，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洗浴间里的笑声、水声交织在一起，透过门缝，飘出卧室，飘向窗外。 初夏的阳光依旧温暖，海风轻轻吹拂着黄埔花园的楼宇，黑胶唱片里的歌声若有若无地传来，与洗浴间里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暧昧而温暖的画面。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王妃是否能凭借那首《相逢在雨中》一炮而红，李东来是否能放下过往的伤痛，两人之间的这份暧昧知己关系，又能维持多久。 但此刻，他们都沉浸在这份简单的快乐里，不问过往，不问未来，只珍惜当下的每一分陪伴，每一份默契。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悄然落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发生在香江初夏的暧昧情愫，轻轻伴奏。 而桌上的歌谱，依旧安静地躺着，它承载着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欢喜，也预示着，一段关于音乐与青春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41章 届 TVB 新秀歌唱大赛 1990年六月，香江。 暑气已浸满街巷，弥敦道的骑楼挡不住午后的燥热，老式巴士碾过青石板路，鸣笛声混着小贩的吆喝，裹着潮湿的海风，漫过鳞次栉比的商铺。 李东来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晃着，身影在人潮中显得有些疏离。 自从王妃拿着他写的《相逢在雨中》回了新艺宝后，便彻底扎进了忙碌里，录音、跑宣传、赶通告，连轴转得脚不沾地，唯有每到深夜，才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窝在他身边安睡。 自从卖歌给中森名菜唱，之后又画了【灌篮高手】这部漫画，一共赚了6个多亿港币。 一夜之间，从一无所有的穿越者，变成了香江隐形的年轻富豪。 钱有了，当初的雄心壮志反倒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没了生计的压力，没了追逐的目标，剩下的便只有无边无际的闲散，白天王妃不在家，他便只能出来四处溜达，消磨这漫长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他的脚步竟停在了清水湾电视城的门口。 这里人头攒动，围了不少年轻男女，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夹杂着些许紧张与期待，惹得李东来心底的好奇心悄悄冒了出来。 他拨开人群凑上前，目光扫过门口的横幅，才看清上面的字迹——第九届tVb新秀歌唱大赛，正在接受现场报名。 穿越前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他想起自己曾幻想过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模样，只是后来被金钱磨平了棱角，早已将这份念想抛到了脑后。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哥哥仔，等等先！”说话的是个穿着tVb工牌的工作人员，约莫二十多岁，眼神亮得很，盯着李东来的脸，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你生得这么靓仔，报个名参加比赛啦！放心，规矩很简单，必须是纯业余的，有唱片合约、签了经纪公司的一律不能参赛；参赛歌曲只能翻唱粤语、国语或者英文流行曲，原创的不收；最重要的是，全程不收一分钱报名费，纯凭实力比拼！” 工作人员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香江人特有的爽朗，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认定了他是块好料子。 李东来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耐烦，可看着对方热情洋溢的样子，又实在不好意思冷冰冰地拒绝——反正他也无事可做，参赛就参赛，权当解闷了。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报名表，指尖划过粗糙的纸张，低头快速填写。 年龄填了18，职业一栏顿了顿，最终写了“自由职业”，联系方式留了自己公寓的固定电话，至于自选参赛歌曲，他几乎没怎么思考，便写下了《谁明浪子心》。 王桀的这首歌的歌词原本就是他写的，以前写的时候没有什么。 但此刻莫名觉得，这首歌的意境，竟与自己此刻的心境有几分契合。 工作人员见他填完，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接过报名表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生仔，有眼光！这首歌虽好，但不好唱，你可得好好准备！三天后再来这里，咱们一起进行海选，记得准时来，可别迟到啦！” 李东来淡淡颔首，没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电视城。 阳光依旧燥热，他抬头看了看天，心里没什么波澜，只当这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于他而言，输赢无所谓，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罢了。 三天转瞬即逝。 再次来到清水湾电视城，这里比上次更加热闹，海选等候室里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着汗水、香水和发胶混合的味道，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四周全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女，大多穿着最时髦的衬衫、喇叭裤，手里紧紧攥着皱巴巴的歌词纸，有的低头默念，有的来回踱步，还有的对着墙壁小声练习，个个都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憧憬。 李东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定，瞬间与周围的喧嚣隔离开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黑色长裤衬得双腿愈发修长。 1米83的身高，在九十年代普遍身形偏矮的香江男生里，显得格外扎眼；高高瘦瘦的身形，肩线利落挺拔，白衬衫被撑得干净挺括，没有一丝褶皱；冷白得近乎剔透的皮肤，在昏暗的日光灯下格外显眼，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他的五官生得极为凌厉干净，眉骨锋利，眼型清冷，睫毛纤长却不柔和，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颜色偏淡。 没有刻意摆姿势，没有刻意耍帅，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淡然，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却又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那是一种介于少年的青涩与成熟男人的沉稳之间的气质，帅得太过扎眼，像是从时尚画报里直接走出来的人，自带焦点属性。 周围的参赛选手忍不住频频偷瞄他，眼神里夹杂着羡慕、嫉妒，还有几分轻视。 “长得倒是挺靓仔，就是不知道唱功怎么样，估计又是个靠脸来碰运气的花瓶。” “可不是嘛，这几年新秀赛，总有这种空有颜值没实力的人，浪费评委时间。” “希望他别唱得太烂，不然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李东来耳朵里，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神色平静，仿佛那些议论与自己无关。 他本就不是来争名逐利的，别人怎么看，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37号，李东来！37号李东来，到你了！”工作人员的声音打破了等候室的喧嚣，带着几分急促。 李东来缓缓抬眼，收回目光，迈步往前走。 长腿一迈，步伐从容不迫，身形挺拔得像棵迎风而立的小白杨，冷白的侧脸线条利落流畅，下颌线清晰分明，连走路的姿态都松弛好看，没有半分紧张。 他一步步穿过拥挤的人群，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追随着他的背影，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狭小的试音录影厂里，灯光惨白，一台老旧的摄像机对着中央的麦克风，长桌后坐着三位评委，正昏昏欲睡——海选已经进行了一上午，听过太多参差不齐的歌声，饶是业内大佬，也难免感到疲惫。 第42章 晋级 可当李东来走进来的那一刻，三位评委的眼皮，都下意识抬了抬。 没办法，颜值实在太出挑。哪怕他们见惯了娱乐圈的俊男美女，也还是忍不住多扫了李东来两眼。 只是这份多看，更多的是出于好奇，眼底依旧带着几分敷衍的疲惫——这些年，空有颜值、唱功拉胯的年轻人，他们见得太多了。 长桌首位，坐着华星唱片的监制苏笑良，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慵懒。 中间是tVb的御用音乐监制黎晓田，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钢笔，正低头翻看着海选报名表，神色倦怠。 最边上的，是老牌音乐人郑果江，也是香江知名的填词人，头发已有些花白，气质温和，此刻正微微垂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 “参赛曲目？”苏笑良低头翻着表格，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带着几分不耐烦，语气里的敷衍显而易见。 李东来站定在那支老旧的动圈麦克风前，身形笔直，没有丝毫怯场。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三位评委桌上的名牌，将苏笑良、黎晓田、郑果江三个名字记在心里，随后，清冷的声线平稳无波地响起，没有半分紧张，也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王桀，《谁明浪子心》。” 话音落下，三位评委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苏笑良翻表格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往下翻，眼底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黎晓田抬了抬眼，看了李东来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心里暗道：又是这首歌，海选都快唱烂了，十个有九个是模仿王桀翻车的花架子，这年轻人，估计也不例外。 郑果江微微睁开眼，眼神里没什么期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没有示意工作人员放伴奏，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望向录影厂的角落，周身的气息渐渐沉了下来。 下一秒，他开口了。 无伴奏，清唱。 “可以笑的话不会哭 可找到知己哪会孤独 偏偏我永没有遇上 问我一双足印的风霜怎可结束~” 第一句落下，整个试音室瞬间静得针落可闻。 连头顶吊扇转动的风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音准丝毫不差，每一个字的咬字都清晰利落，没有一丝含糊，气息绵长到可怕，长句连贯无痕，没有一丝颤音，没有一丝虚浮，仿佛他不是在清唱，而是带着专业的伴奏，从容不迫地演绎。 李东来没有刻意模仿王桀的沧桑唱腔，也没有刻意煽情，只是用自己清冷干净的声线，缓缓诉说着浪子的孤绝与疲惫。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白的皮肤在惨白的顶灯下，透着一股清冽的疏离感，可歌声里，却藏着入骨的孤寂与无奈，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可以爱的话不退缩 可相知的心哪怕追逐 可惜每次遇上热爱 没法使我感觉我终于遇上幸福~” 高低音过渡毫无破绽，衔接自然流畅，没有一丝生硬。 低音沉而有力量，像是在低声呢喃，诉说着过往的遗憾；高音亮而不刺耳，干净通透，将浪子的不甘与挣扎，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的情绪层层递进，不嘶吼，不刻意煽情，却字字扎心，句句动人，仿佛将自己的心境，都融入了这首歌里。 明明只是一个18岁的业余少年，明明只是一场随意的清唱，可他的表现，却比很多浸淫乐坛多年的实力派歌手还要沉稳、专业。 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那精准到极致的唱功，那独特而有感染力的演绎，彻底打破了三位评委心中的固有印象。 刚才还觉得他是“花瓶”的三位评委，瞬间僵住了。 苏笑良手里的笔“嗒”地一声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小片痕迹，他却浑然不觉，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李东来，眼神里的慵懒与敷衍，瞬间被惊艳与难以置信取代，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黎晓田直接坐直了身体，脸上的倦怠一扫而空，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与赏识，他下意识地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目光紧紧锁在李东来身上，低声感慨。 “犀利！真系犀利！这届最有冠军相的，恐怕就是他了！生得高大俊朗，皮肤气质都出众，长得够帅，唱功又稳得恐怖，气息和咬字，比很多签约歌手都要准，根本不用再考虑！” 郑果江也彻底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温和而惊艳的笑意，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赞赏，缓缓开口说道：“《谁明浪子心》这首歌，海选里唱的人太多了，大多只学了表面的沧桑，却没唱出歌里的精髓。你声线清冷，却偏偏唱出了歌里孤身漂泊的孤寂感，不刻意模仿，有自己的味道，难得，真是难得。七月的复赛，我们等着听你唱完整首。” 三位业内大佬，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待定，没有商榷，全票一致通过，当场敲定李东来直接晋级。 这在历届tVb新秀歌唱大赛的海选里，都是极为罕见的情况——毕竟海选阶段，评委大多会留有余地，很少有人能得到这样的肯定。 李东来唱完最后一个字，收声静立，神色依旧清冷平静，仿佛刚才那惊艳全场的演唱，不是他做的；仿佛拿下这场海选晋级，于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丝毫喜悦，也没有丝毫骄傲。 “谢谢。”他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里，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 一旁的工作人员早已看呆了，直到苏笑良咳嗽了一声，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快步上前，双手递上印有tVb台标的复赛通知单，语气格外客气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恭喜你啊，李生，海选直接过关！下一场复赛定在1990年7月14日下午两点，地点依旧是清水湾电视城一号录影厂。到时候你可以自备伴奏卡带，演唱完整曲目，记得准时签到，迟到的话，就视作弃权了。” 李东来伸出手，接过通知单，指尖轻轻碰了碰纸张，淡淡颔首应了一声：“知道了。” 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多说，转身便迈步走出了试音室。 试音室的门被推开，等候室里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参赛选手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追着那道高挑挺拔的背影。 刚才那些轻视、嫉妒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敬畏与震惊——没人再敢把他当成靠脸碰运气的花瓶，颜值身段已是顶尖，唱功更是碾压同级，这样的人，妥妥的天生娱乐圈宠儿，只要愿意，未来不可限量。 人群中，正在排队等候海选的黎芮恩，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东来的背影，脸上满是崇拜与痴迷。 她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刚才一直偷偷看李东来，只觉得他长得格外帅气，没想到，他的歌声竟然这么好听，这么有感染力。 那一刻，黎芮恩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他的歌迷，一定要再听到他唱歌。 李东来走出等候室，午后的阳光依旧燥热，海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复赛通知单，随手塞进了口袋里，神色依旧淡然。 复赛吗？他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再去玩玩吧。 至于冠军，至于乐坛，他依旧没什么执念——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消遣，一场无关紧要的旅程。清水湾电视城的门口，人依旧很多，喧嚣依旧。 李东来迈开长腿，融入人潮中，背影挺拔而从容，谁也不知道，这个清冷的少年，将会在这届tVb新秀歌唱大赛上，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谁也不知道，他的出现，将会给这个黄金时代的香江乐坛，带来怎样的惊喜与改变。 第43章 做空日股 1990年6月上旬，一场大雨刚过，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带着几分潮热的湿气，裹着黄埔花园楼宇间的草木清香，漫进了7楼的这套公寓里。 公寓不算奢华，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客厅的落地窗外能隐约望见维多利亚港的一角，海风偶尔穿过半开的窗户，吹动窗帘边角，留下一阵轻微的晃动。 李东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辗转，身下的纯棉床单被蹭得有些凌乱，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无聊，连指尖都透着几分闲得发慌的慵懒。 谁也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王妃凭着他随手写的那首《相逢在雨中》，竟一夜爆红，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一跃成为香江乐坛炙手可热的新星，走到哪里都能收获一片追捧。 走红是好事，可随之而来的烦恼，也像潮水般涌了过来，最让李东来头疼的，便是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队。 作为一名练武之人，他的听觉远比常人灵敏，哪怕是楼下几十米外轻微的脚步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都能清晰地传入耳中。 昨晚深夜，他便是被楼下隐约的动静惊醒，凭着直觉判断，那些狗仔竟真的跟到了公寓门口，蹲守在楼道拐角和小区楼下，就等着抓拍王妃的身影，或是挖出些能博人眼球的八卦。 李东来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练过武，听觉敏锐，又向来谨慎，平日里进出都特意避开人群，否则，恐怕早就被那些狗仔拍到他和王妃同居的画面，到时候，不仅王妃的星途会受到影响，他自己也会被卷入无休止的舆论风波中，不得安宁。 新艺宝的高层虽然不知道王妃已经和他悄悄同居，但他们也并非愚钝之人。 得知狗仔队已经盯上了王妃的住处，甚至蹲守多日，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再住下去了——一旦王妃的隐私被曝光，不仅会影响她的个人形象，更会牵连公司的声誉和后续的资源布局。 于是，昨晚深夜，新艺宝便派了专人过来，连夜安排王妃搬家。 李东来还记得，昨晚王妃收拾东西时，眼底满是不舍，一边叠着衣服，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他，眼神里的眷恋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是不想留下来，只是更怕自己的名气连累到他，怕那些狗仔的骚扰打乱他平静的生活，怕因为自己，让他暴露在公众视野中，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别担心，我会好好的，等风头过了，我再来看你。”王妃当时握着他的手，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哽咽，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东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他知道，王妃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暂时分开，各自安好。 就这样，王妃连夜搬走了，偌大的公寓，只剩下李东来一个人，空荡荡的，连空气里都还残留着王妃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更显得几分冷清。 这一夜，他独守空房，翻来覆去，终究是没睡好，毕竟少了一双长腿架着，老铁没地方发泄怒气。 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眯了一会儿，醒来后，便只剩满心的无聊。 “对了，系统。”李东来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在心里默念，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记得日本经济泡沫是在今年吧？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得赶紧去做空日股，趁这个机会捞一笔，不然可就亏大了！” 他前世虽不是什么金融大佬，但也多少了解一些历史，知道1990年日本经济泡沫破裂，日股暴跌，无数人在这场危机中倾家荡产，但也有人抓住机遇，趁机做空，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他穿越到了这个年代，又有系统加持，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下一秒，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机械感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已经开始了。日经指数在1989年12月达到峰值点，之后便开始持续下跌，到现在，已经跌到了点。按照走势，到10月份，指数将跌破点，短短4个月内，跌幅将超过40%，做空的空间极大。” “卧槽，居然早就开始了？”李东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讶，甚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该死的历史课本，前世的时候，居然压根没写得这么详细！我还以为要等几个月才开始，差点就错过了！快，教我怎么炒股，我对这些一窍不通，这个时候不趁火打劫，都对不起我国人的身份！”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底闪烁着对金钱的渴望。 系统的声音依旧清冷，甚至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可以教你，但有一个条件——你通过做空日股赚多少钱，我要拿走20%，作为服务费。” “嘶——”李东来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兴奋瞬间淡了几分，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不满，“你一个豆包系统，居然也对我趁火打劫？也太黑了吧！宁死不屈！我……我同意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打得门儿清——傻子才会不同意！就算被系统拿走20%，他还有80%的利润可赚，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比他写歌、卖漫画赚的钱要多得多，怎么算都不亏。 系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应，语气里没有丝毫意外，直接给出了具体的操作步骤：“你先去汇丰银行，将你名下的6亿港币全部兑换为日元。然后，通过香港辉立、新鸿基等正规券商代理，开设新加坡SImEx交易所账户。” “接着，在摩根士丹利、高盛香港分行开设美国投行账户；最后，通过日兴证券香港分行，开设日本大阪证券交易所（oSE）的备用账户。” 李东来听得有些懵，下意识地问道：“一下子要开通3个账户？需要那么多吗？多麻烦啊，一个账户不够用吗？” 他向来怕麻烦，一听到要跑这么多地方，开这么多账户，就有些头疼。 第44章 吐槽百倍杠杆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狡兔三窟的道理，你都不懂吗？1990年的金融市场鱼龙混杂，风险极高，多开几个账户，一方面可以分散风险，避免因为一个账户出问题，导致所有资金被套。” “另一方面，也能更好地隐藏你的行踪，避免被人查到背后的操作者是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原来是这样。”李东来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脸上的不耐烦渐渐散去，语气也变得乖巧了些，“你继续说，我听着。” “按照当前的汇率，6亿港币可以兑换111亿日元。”系统的声音继续传来，条理清晰，“这3个账户，你可以分别转入37亿日元，平均分配，这样既能保证操作的灵活性，也能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 李东来刚点了点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顾虑，连忙问道：“等会，万一我赚太多钱了，动静太大，被别人查到我头上，怎么办？我可不想因为这笔钱，被人盯上，甚至惹上官司，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他虽然贪财，但也知道趋利避害，赚钱固然重要，但安全更重要。 若是因为这笔钱，把自己搭进去，那可就太傻了。 系统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语气依旧平淡，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那就开一家离岸空壳公司。英属维尔京、百慕大、巴拿马这些地方，都可以注册离岸公司，而且这个年代，香港遍地都是代办机构，手续简单，花钱就能办下来。” “你先将6亿港币转入壳公司的账户，不走你个人名下，所有的日经期货、期权交易，还有日元兑换，全都用壳公司的名义进行。” 顿了顿，系统又补充道：“现在的离岸公司，不需要公示股东信息，不需要提交年报，也不需要实名登记，相当于一个完美的隐身衣。外人只能查到有一家境外离岸公司在香港进行了日经做空交易，根本查不到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你，绝对安全。” 李东来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抱怨：“听起来就好麻烦啊！又是开公司，又是开账户，还要兑换货币，等我把这些事情都搞定下来，估计都已经错过几个小目标了。这样，你直接代我操作，行不行？我实在不想跑前跑后地折腾。”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若是系统能代劳，他就可以省不少事，安安心心地等着赚钱就好。 系统沉默了片刻，只发出了两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屑：“呵呵~”这两个字，瞬间把李东来的讨好给堵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狠了狠心，说道：“赚到的钱，分你30%！怎么样？这总可以了吧？” “50%。”系统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干脆利落，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李东来心里一阵肉疼，50%啊，相当于一半的利润都要被系统拿走，这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可他转念一想，若是没有系统，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操作，也抓不住这个机会，别说50%，就算是分60%，他也有的赚。 纠结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咬着牙说道：“成交！就50%！不过你可得好好操作，别让我亏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一言为定！”系统的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爽快。 李东来松了口气，随即又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贪婪和兴奋：“对了，能不能开100倍杠杆？我要一举弄残日股，狠狠赚一笔，争取一次到位，以后就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嘿嘿~” 他以前看别的娱乐文，里面的主角做空股市，动辄就是几十倍、上百倍的杠杆，赚得盆满钵满，心里早就羡慕不已，如今自己有了机会，自然也想尝试一下。 可没想到，系统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傻孩子，这是娱乐文，虽然带了系统，但也不能太过于离谱！你以为百倍杠杆是那么好开的？简直是异想天开！” 李东来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不会吧，我看别的娱乐文，都是几十倍、百来倍的杠杆这样开啊~他们能开，我为什么不能？” “人家脑残，你也脑残吗？”系统的语气里满是无奈，“那些小说都是无脑爽文，为了吸引读者，故意夸大其词，现实中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你要是真敢开百倍杠杆，用不了一天，你的本金就会全部亏光，甚至还会倒欠一大笔钱。” 李东来被训斥得哑口无言，脸上的不服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疑惑，小声问道：“那能开多少倍杠杆？总不能只有一两倍吧？那样赚的钱也太少了。” 系统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耐心解释道：“理论上，当前日经期货的最大杠杆是16.7倍，但实操中，安全杠杆只有8-10倍。这个杠杆比例，既能保证你有足够的利润空间，也能有一定的容错率，避免因为市场的小幅波动，导致你瞬间爆仓。” “哈？才10倍而已啊。”李东来脸上满是失望，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好吧，那就开10倍杠杆。对了，我账上现在不止6亿港币，还有之前卖漫画赚的3000万，一共6.3亿港币，你都拿去操作，全部梭哈！” “噢啦~”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似乎对他的决定很满意。 李东来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那我还剩下多少钱？总不能把所有钱都投进去，一点备用金都不留吧？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按照10倍杠杆的要求，保证金需要占用一部分资金，扣除手续费和保证金后，你还剩下469万港币。”系统的声音及时传来，精准地报出了数字。 李东来靠在床头，心里美滋滋的，幻想着自己赚大钱后的生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45章 顺便布局原油市场 可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问道：“对了，我依稀记得，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的时候，会导致原油价格暴涨，是不是真的？”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知识点并不是他前世在历史课本上学到的，而是以前看小说的时候看到的，具体的细节记不太清了，但他隐约记得，那次原油暴涨，也让不少人赚了大钱。 “是的。”系统的回答依旧简洁明了。 “那具体是什么时候？”李东来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眼神里再次充满了兴奋，“我得提前做好准备，等日股这边赚了钱，就立刻投入原油市场，再赚一笔！” “今年的8月2号。”系统精准地报出了日期，“伊拉克会正式入侵科威特，随后，国际原油价格会开始大幅上涨，短期内涨幅会非常可观，是另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靠，你怎么不早说？”李东来忍不住抱怨道，语气里满是懊恼，“要是我早知道，就可以提前规划了，也不至于现在才后知后觉。”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还有一丝调侃：“你不问，我干嘛要主动说？我可没有义务事事都提醒你，毕竟，我也是要收服务费的。” 李东来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吧，算你说得对。那就这么定了，7月底的时候，从日股市场离场，将赚到的所有钱，全部投入原油市场。8月1号进场，还是开10倍杠杆，留10%的备用金，剩下的全部梭哈买涨！这次，一定要赚个盆满钵满！” “没有问题，宿主。”系统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只要按照计划操作，保证你能赚到钱。” 李东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随即又好奇地问道：“我可以问问，按照这个计划，我在日股市场大概能赚多少钱吗？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差不多4亿港币。”系统的声音传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才4亿港币？”李东来猛地提高了音量，脸上满是震惊和失望，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半分的话，我岂不是才赚2亿而已？这也太少了吧！还没我卖漫画赚的钱多呢！我看别的小说里，主角做空日股，动辄就是赚几百亿、上千亿，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他越说越委屈，心里的期待瞬间被浇灭了大半——他本来以为，能赚个几十亿，没想到居然只有4亿，还要被系统分走一半，这和他的预期相差太远了。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吐槽：“作者写的不是无脑爽文，不想看的可以提前离场了。另外，他后续还会爆料不少明星的猛料，包括大家最爱的哥哥、倩女、大鼻子龙等等巨星，希望大家别有滤镜，看清他们真实的样子。” 李东来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别理那些脑残、不动脑的读者，他们就喜欢看那种无脑爽文，懂什么真正的金融市场。先说说杠杆的事，你再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不能开百倍杠杆，我还是有点不甘心。” 系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耐心地给他解释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专业：“无论哪个年代，正规金融市场里，都根本不可能有百倍杠杆。杠杆的本质是保证金交易，百倍杠杆，就意味着只需要1%的保证金，就能撬动全额头寸。” “而1990年，新加坡SImEx、日本大阪证券交易所，日经期货的最低保证金都在6%～7%，这就意味着，天然的最高杠杆只有14～16倍，根本达不到百倍。” 顿了顿，系统又继续说道：“而且，全球任何正规交易所，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绝不允许1%的保证金、百倍杠杆这种离谱的操作。百倍杠杆的容错率为0，只要日经指数反向波动1%，你的本金就会全部亏光，瞬间被爆仓强平。” “你想想，1990年6–7月，日经指数中途随便一个小反弹就有1%、2%，别说拿半个月，就算是持仓隔夜，都撑不住，可能几分钟就被打爆清零，根本熬不到后面的大跌，更别说赚钱了。” 李东来认真地听着，脸上的失望和不甘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以前看的那些小说，都是骗人的啊，难怪觉得那么不真实。还好你提醒我，不然我要是真的执着于开百倍杠杆，估计连本金都保不住。” “不止如此。”系统继续补充道，“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资金体量承接不住。那些小说里，主角动不动就砸进去几百亿、上千亿的头寸，这在现实中是根本不可能的。” “1990年，日经期货市场的成交量、持仓量就那么大，你要是真的砸进去百亿级别的单子，直接就会把盘面砸崩，开仓滑点会非常大，根本买不进，也平不出，就算你想成交，都做不到。” “另外，银行和投行也不会给你授信百倍杠杆。”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90年代的香港，外资行、欧美投行对私人大户的风控极其严格，10倍杠杆已经是顶级宽松的条件了，绝不可能给私人开百倍授信——这相当于投行拿自己的家底陪你赌，金融机构可不会干这种傻事。” 李东来听完，彻底明白了，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也别再解释了，我跟那些帅得掉渣的读者们，都听明白了。你跪安吧！” “好的，宿主。”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对了，今天的咨询费，诚惠23万港币，麻烦支付一下。” “什么！这也要钱！”李东来瞬间炸了，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满，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我们不是已经说好，赚了钱分你50%吗？怎么还要收咨询费？你这也太黑了吧！” “废话。”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咨询费和操作股票是两码事。我给你提供了金融信息、操作指导，还有风险提示，收你一点咨询费，不是很正常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以为我会白白帮你？” 李东来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一阵肉疼，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离不开系统呢。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妖~真服了你了，自己从我的备用金里划走！别多划，就23万，多一分都不行！” 说完，他通过系统的界面，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当看到那串数字时，瞬间垮下了脸，忍不住哀嚎起来：“我的天！我居然只剩下446万港币了！这也太穷了吧！” 原本还有469万港币的备用金，扣除23万咨询费，如今，他的个人账户里，就只剩下446万港币了。 李东来瘫倒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他本来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成为亿万富翁，没想到，还没开始赚钱，就已经变得这么穷了。 “算了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自我安慰道，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等日股和原油市场赚了钱，我就又是亿万富翁了，到时候，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窗外的薄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透过落地窗户，洒进公寓里，落在李东来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第46章 没钱就卖日语歌 “看来，还是又得靠卖歌周转了。”李东来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桌上的日历，脑海里浮现出日本乐坛当下的风向标——中森名菜。 打定主意，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帮我找出1991年发行的10首适合中森名菜演唱的日语歌，要附带完整歌谱、demo，并且直接注册好版权，越快越好。” 下一秒，一道冰冷又带着几分俏皮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收到宿主指令，正在筛选适配歌曲并办理版权注册。筛选完毕，适配歌曲如下：小泉今日子的《和你相遇真好》、机动战士高达的《微风中的微笑》《命运之人》、罗德岛战记的《星之雨》、勇者斗恶龙的《勇者啊奋勇前行》、城市猎人的《爱之疾风》《都市游戏》《微笑连连》、乱马1/2的《虞美人》、今阱美树的《pIEcE oF mY wISh》，一共50万港币。” 李东来不敢耽搁，立刻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青年眉眼俊朗，身形挺拔，带着几分穿越者独有的沉稳，也藏着几分当下的窘迫。 他快速整理好衣着，走到客厅的固定电话前，手指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熟悉的日语问候：“您好，这里是华纳先锋唱片亚太区总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是李东来，麻烦转接你们亚太区负责人高桥健太先生，就说我有一批适合中森名菜小姐演唱的歌曲，带完整demo和版权，想和他谈合作。” 听筒那头的接线员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回应：“原来是李桑，您稍等，我马上为您转接高桥先生。” 他显然也记得这位“神秘创作人”——毕竟能写出那么多爆款歌曲，还能提供完整版权的创作者，在香江并不多见。 没过多久，高桥健太沉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着几分笑意：“李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主动打电话过来，难道又有好作品了？” “高桥先生，好久不见。”李东来笑着回应，“确实有一批作品，一共10首，都是专门为中森名菜小姐挑选、适配她演唱风格的日语歌，demo和歌谱都已经准备好，版权也已经注册完毕。我在黄埔花园的公寓，你方便派个人过来拿demo、谈合同吗？” 高桥健太闻言，语气立刻变得郑重起来。他深知李东来的创作实力，上几次的合作都十分顺利，而且李东来提供的歌曲，不仅旋律抓耳，歌词也贴合中森名菜的气质，市场反响极好。 “李桑太客气了，哪里用得着派其他人，我亲自过去！”高桥健太当即决定，“我现在就出发，带上合同，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你公寓，不会打扰你吧？” “当然不会，我就在公寓等你。”李东来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转身整理好桌上的demo磁带和歌谱，又泡了一壶茶，静静等候高桥健太的到来。 一个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李东来打开门，只见高桥健太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一位助理，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高桥先生，快请进。”李东来侧身让他们进屋，接过助理手里的文件夹，示意两人坐下。 李东来笑了笑，将demo磁带放进卡带播放器，“先听听歌曲吧，这9首歌都是我精心筛选的，风格各异，但都很适合中森名菜小姐，既有抒情慢歌，也有轻快的流行曲，还有几首适配动漫主题曲的风格，相信能满足你们的需求。” 高桥健太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认真倾听起来。 第一首《和你相遇真好》的旋律缓缓响起，轻柔的前奏搭配温柔的歌词，恰好契合中森名菜清甜的嗓音。 紧接着《微风中的微笑》响起，旋律轻快激昂，带着动漫主题曲的热血与治愈，让人忍不住跟着哼唱。 《星之雨》则是一首抒情慢歌，旋律悠扬，歌词细腻，极具感染力。 一首接一首，高桥健太的眼神越来越亮，手指不自觉地跟着旋律敲击桌面，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 等到最后一首《pIEcE oF mY wISh》播放完毕，他缓缓睁开眼睛，语气里满是赞叹：“太好了！李桑，这10首歌太出色了！每一首都兼具质感与传唱度，旋律抓耳，歌词也十分贴合名菜小姐的演唱风格，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他身旁的助理也连连点头，低声对高桥健太说了几句日语，大意是这些歌曲若是由中森名菜演唱，必定能再创佳绩。 高桥健太拿起桌上的歌谱，仔细翻看了几页，又看向李东来，语气郑重地说道：“李桑，上两次合作，我们给你的价格是280万日元每首，这次我做主，每首歌涨价20万日元，给到300万日元每首，10首歌一共是3000万日元，按照现在的汇率，大概是162.4万港币，你看可以吗？” 李东来心里快速盘算起来，300万日元每首，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还要高。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没问题，高桥先生果然爽快。合同条件就按照之前的来，没有变化，唱片销售版税依旧是10%，可以吗？” “当然可以！”高桥健太立刻应道，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李东来，“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条款和之前完全一致，你可以仔细看看，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字。” 李东来接过合同，快速翻看了一遍，确认条款无误后，拿起笔准备签字。就在这时，高桥健太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李桑，我有一个提议。你长得这么帅，而且才华横溢，不仅能作词作曲编曲，声音也很有磁性，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也出一张流行音乐唱片？我们华纳先锋可以给你享受和中森名菜同样的待遇，全力打造你的个人专辑。” 李东来签字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笑着摇了摇头：“多谢高桥先生的看重，不过我打算自己开公司，未来主要发行中文歌，深耕香江和内地市场。” 高桥健太闻言，并没有失望，反而笑了笑：“呵呵，李桑，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让你放弃中文歌，也不是让你签约我们公司，我说的是日语歌，主攻日本市场。以你的才华，再加上我们华纳先锋的资源，一定能在日本乐坛闯出一片天地。” 李东来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确实有进军日本市场的打算，若是能和华纳先锋合作，无疑是一条捷径。 他沉吟了片刻，问道：“高桥先生，若是我答应发行日语唱片，你们能给我什么待遇？” 高桥健太见他意动，立刻详细说道：“若是所有歌曲都由你自己作词、作曲、编曲，那么唱片销售分成，单曲和专辑我们都可以给到10%，加上你原本的着作权分成10%，一共可以给到20%。” “另外，小型演唱会：固定出场费500-1000万日元每场，再加上票房10%的分成；若是举办像中森名菜1986年‘cRImSoN tour’那样的大型巡演，我们给你保底收入5亿日元，再加上票房15%的分成；还有周边商品销售，比如t恤、海报、写真集等，你也能获得15%的分成，和名菜小姐的待遇完全一样。” 李东来闻言，忍不住调侃道：“看不出名菜小姐居然还是个小富婆啊，这么多分成，想必攒了不少钱吧？” 高桥健太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是啊，名菜小姐的商业价值极高，若是她以前没有一直补贴家里，现在的身家只会更丰厚。她的家人负担比较重，这些年她赚的钱，大部分都补贴给家里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心里对中森名菜多了几分了解。他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高桥先生，实不相瞒，我现在正在参加香江的一个歌唱比赛，比赛期间不能签约任何公司，所以暂时不能答应你的提议。” “这样吧，等比赛结束，或者到8月份，我们再详谈。没有意外的话，到时候我们将会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我自己的公司，会将日语唱片交给你们华纳先锋发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合作方式我也想好了，我可以让利，只拿55%的收益。所有歌曲的词曲、演唱、编曲、录音，都由我全包，所有制作费用也由我承担，母带版权归我所有，所有JASRAc着作权、公播版税也全归我，华纳先锋不抽一分。” “你们负责唱片压盘、全日本门店铺货、常规电台和电视打榜；至于大额黄金档广告、户外宣发费用，我们双方5:5分摊。我们先合作第一张专辑，看看销量如何，再决定下一张专辑的合作情况，你看可以吗？” 高桥健太听完，眼睛一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爽快人！李桑，就按你说的来！这样的合作方式，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我没有任何意见。” 他没想到李东来居然如此有魄力，不仅愿意承担所有制作费用，还给出了如此合理的分成方案，这让他更加看好与李东来的合作前景。 “那就好。”李东来笑了笑，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高桥健太。 高桥健太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其中一份合同递给李东来：“李桑，合作愉快！10首歌的买断价3000万日元，我们会在3天后转到你的账户上，请你注意查收。” “合作愉快！”李东来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收好，“辛苦高桥先生亲自跑一趟了。” “不辛苦，能和李桑合作，是我们的荣幸。”高桥健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后续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联系。” “好，慢走，不送。”李东来送高桥健太和助理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进电梯，才缓缓关上房门。 回到客厅，李东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合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3000万日元，约合162.4万港币，加上之前的446万，那就是608.4万港币了。 这笔钱不仅能解决他当下的资金困境，还能为他开公司奠定基础。 这波卖歌，值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有钱的感觉真好！ 第47章 邂逅 清水湾电视城门外的柏油路被夏天的骄阳烤得发烫，热风卷着港岛独有的咸湿海风扑在脸上，混着街边冰室飘出的菠萝油香气，裹出九十年代香港午后独有的慵懒喧嚣。 李东来想着头发确实长了些，遮着眼帘略显碍事，他便顺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目光扫过路边挂着红蓝白旋转灯的老式发型屋，脚步没多犹豫，径直朝最近的一家走去。 这家发廊开在电视城旁的巷口，是圈内人常来的地方，装修是九十年代典型的港式风格，米黄色的瓷砖墙，墙上贴着中森名菜、梅艳方的海报，吹风机嗡嗡的声响从门内飘出来，混着发型师跟顾客们的交谈声，烟火气十足。 李东来刚走到巷口的拐弯处，脚步还未落下，身前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猛地撞了过来。 “哎呀——” 一声轻呼带着少女独有的清脆软糯，在耳边响起。李东来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对方的腰，稳住了那道险些摔倒的身影。 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棉质布料，柔软细腻，他微微蹙眉，下意识收回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被撞的少女踉跄着站稳，手里抱着的一叠亚姐报名资料、选美注意事项散落在地上，粉白色的纸张撒了一地。 她连忙弯腰去捡，慌乱中抬头，撞进了一双清冷平静的眼眸里。 那一刻，吴绮丽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她今年刚满十七岁，高中毕业，本是想趁着暑假打份零工，却被亚视高层发掘，受邀参加第六届亚洲小姐竞选。 这几日正忙着准备报名事宜，急匆匆赶过来做头发，想打理个合适的造型参选，一时心急才拐错了弯，撞了人。 可此刻，她全然忘了道歉，忘了地上的资料，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生得极高，比她一米七六的身高还要高出小半个头，身形挺拔如竹，穿着简单的白 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却硬生生穿出了旁人不及的矜贵气场。 最让她惊艳的是那张脸，轮廓分明，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扬，却不带半分轻佻，只有清冷疏离。皮肤是那种近乎冷瓷的白，比她这个常年养在室内的女生还要细腻白皙，在六月的阳光下，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挑不出半分瑕疵。 明明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毛躁莽撞，周身的气息沉稳得不像话，那双眼睛淡得像一汪寒潭，没什么情绪，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目光。 吴绮丽长到那么大，在港岛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俊男靓女，娱乐圈的小生、富家子弟，她也见过不少，却从未有哪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只一眼，就让她心头乱了节拍。 她愣在原地，弯腰的动作僵在半空，手里还捏着一张散落的报名表，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东来，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李东来垂眸看着地上散落的资料，目光扫过“亚洲小姐竞选”的字样，淡淡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无波，没有半分责备：“没事？” 吴绮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回直勾勾的目光，脸颊更烫了，连忙弯腰快速捡起地上的资料，一边捡一边连声道歉，语气里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与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走得太急了，没看到拐弯有人，真的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她捡资料的动作飞快，指尖微微发颤，偷偷抬眼又瞄了李东来一眼，见他依旧神色淡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稍稍松了口气，心里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小小的雀跃。 真好，这个好看的少年，没有生气。 将资料重新抱在怀里，吴绮丽站直身体，仰着头看向李东来，十七岁的少女眉眼精致，鼻梁挺翘，唇瓣粉嫩，带着未脱的青涩，却又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大方爽朗，没有半分扭捏。 她眨了眨眼睛，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叫吴绮丽，正要去前面的发廊做头发，准备参加亚姐比赛呢。你呢？你也是来做头发的吗？” 李东来淡淡颔首，目光掠过她怀里的亚姐资料，语气依旧简洁：“李东来。剪发。”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让吴绮丽听得心里甜甜的。 她看着李东来清冷的侧脸，越看越觉得惊艳，心里那点小女生的心思瞬间冒了出来，鬼使神差地，她主动开口邀约，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试探：“那正好呀！我也要去做头发，就在前面这家，一起呗？我做头发要好久的，你剪发快，等我一下也好呀？” 话说出口，吴绮丽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向来不是主动的性格，就算面对再优秀的男生，也从未这般主动邀约过，可面对眼前这个叫李东来的少年，她却忍不住想靠近，想和他多待一会儿，想再多看看他那张好看的脸。 李东来微微挑眉，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眼前的少女青春靓丽，身形高挑，眉眼间带着青涩的娇俏，眼神干净又直白，没有半分心机，看得出来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小姑娘。 他本是随性惯了，对旁人的邀约向来没什么兴趣，可看着少女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淡淡咽了回去。 左右也是消遣，去哪里都一样。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迈步朝发廊门口走去，语气平淡：“随便。” 见他没有拒绝，吴绮丽瞬间喜上眉梢，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忙快步跟上去，像只欢快的小鸟，跟在李东来身侧，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这家发廊的发型师超厉害的，我好多朋友都来这里做头发，等下我让他给你剪个好看的发型！你长得这么好看，剪完肯定更帅了！” 李东来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脚步从容。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风铃在风中摇晃，带着六月阳光的温度，绕在耳边，不算聒噪，反倒添了几分热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发廊，门帘被掀开，电风扇的风声、吹风机的嗡鸣、发型师的粤语交谈声瞬间扑面而来。 发廊里的客人不少，有电视城的艺人，有普通的街坊，看到走进来的两人，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男的清俊冷白，身形挺拔，女的高挑靓丽，青春娇俏，站在一起，竟是格外养眼的一对，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发廊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剪发还是做造型？里边请！” “我做造型，准备参加亚姐比赛的！”吴绮丽抢先开口，指了指李东来，“他先剪发，麻烦师傅剪得好看点哦！”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板笑着应下，引着李东来坐到理发椅上，又给吴绮莉安排了旁边的位置。 第48章 吴绮丽 李东来坐在理发椅上，微微闭目，任由发型师摆弄他的头发。 剪刀咔嚓咔嚓的声响在耳边响起，碎发轻轻落在脖颈间，带着一丝痒意。 他神色淡然，侧脸的轮廓在发廊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清晰凌厉，冷白的皮肤泛着柔和的光，引得旁边做头发的阿姨们频频偷看，小声议论着这小伙子长得真标致。 吴绮丽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发型师正在给她梳理头发，准备做造型。她却没心思管自己的头发，目光一直偷偷黏在李东来的侧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少年安安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不笑，周身的清冷气场丝毫未减，却偏偏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她心里暗暗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生，不仅长得帅，声音还那么好听，刚才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她都听得心怦怦跳。 忍了又忍，吴绮丽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声问道：“李东来，你有没有想参加唱歌比赛？” 李东来微微睁眼，目光透过镜子看向她，淡淡应道：“新秀歌唱大赛，海选过了。” “新秀歌唱大赛？！”吴绮丽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就是 tVb那个很厉害的唱歌比赛吗？我知道的！好多明星都是从那里出来的！你好厉害啊，海选就过了！” 她是真的觉得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眼前的少年生得这般出众，声音又那么好听，唱歌肯定也差不了。 “你唱的什么歌呀？是不是很好听？等你复赛的时候，我能不能去看呀？”吴绮丽一连串地问着，语气里满是崇拜与期待，像个小粉丝一样，眼睛里闪着星星。 李东来看着镜子里少女满脸雀跃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随便唱的。” “随便唱都能过海选，那肯定超好听！”吴绮丽自顾自地说着，心里对李东来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我七月也要参加亚姐复赛呢，到时候你要不要也来看看？我给你留位置！” 九十年代的香港，新秀歌唱大赛与亚洲小姐竞选都是万众瞩目的赛事，一个造乐坛巨星，一个选荧幕美人，皆是全城关注的焦点。 两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少女，在炎热的午后，在发廊里，随口约定着彼此的赛场，青涩又纯粹。 发型师给吴绮丽做着卷发，热气裹着护发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一边乖乖坐着，一边不停找话题和李东来聊天，从亚姐比赛的准备，说到高中的趣事，叽叽喳喳，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鸟。 李东来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语气依旧清淡，却没有半分不耐烦。 他剪发的速度很快，不过半小时，发型师便打理完毕。 利落的短发，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晰，清冷的气质中，又添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爽，愈发夺目。 吴绮丽看到他剪完头发的样子，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惊叹：“哇！李东来，你也太好看了吧！剪完头发更帅了！” 她的直白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与喜欢写得明明白白，让旁边的发型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姑娘，你男朋友长得真是俊，港岛都少见！” 吴绮丽脸颊瞬间爆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刚认识的！”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甜甜的，偷偷瞄了李东来一眼，见他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反驳，也没有不悦，心里更是窃喜。 李东来起身，付了两个人的钱，转身看向还在做头发的吴绮丽，淡淡道：“我先走了。” 吴绮丽一听，瞬间急了，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衣料，又连忙松开，脸颊红红的：“你等等我嘛！我很快就好了！顶多再半小时！你陪我一下好不好？”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青涩又娇软，让人不忍心拒绝。 李东来看着她眼底的不舍，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旧报纸，随意翻着，算是应下了。 吴绮丽瞬间开心得不行，朝着发型师催促：“师傅快一点啦！” 接下来的半小时，吴绮莉安安静静地做着头发，目光却一直落在沙发上的少年身上。 他低头看着报纸，侧脸安静好看，阳光透过发廊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岁月静好。 她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叫李东来的少年，真是她见过最特别的人。不骄不躁，清冷淡然，长得好看，唱歌又好，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一样。 终于，头发做好了，温柔的卷发衬得吴绮莉愈发靓丽动人。 她快步走到李东来身边，仰着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我好了！李东来，你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呀？等你新秀复赛，我去给你加油；我亚姐比赛，你也来给我加油，好不好？” 李东来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淡淡报出了家里的座机号码。 吴绮丽连忙掏出笔，小心翼翼地记在自己的亚姐报名表背面，一笔一画，格外认真，像是在珍藏什么珍贵的宝贝。 记完后，她小心翼翼地折好报名表，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我记好啦！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打电话！你复赛一定要加油，我相信你肯定能拿冠军的！” 李东来淡淡颔首，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朝发廊门外走去。 吴绮丽连忙跟上去，送他到巷口。 夕阳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青涩又温暖。 “我回去啦！你路上小心！”吴绮丽站在原地，朝着李东来的背影挥手。 李东来脚步未停，只是微微抬手，随意摆了一下，算是回应。 他的背影挺拔而从容，渐渐融入巷口的人潮中，清冷的身影，却在吴绮丽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吴绮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依依不舍地转身，怀里抱着报名表，指尖轻轻摸着上面记着的电话号码，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一个是无心消遣，却遇上了青涩热烈的少女；一个是初入选美赛场，却撞见了清冷惊艳的少年。 彼时的他们，都还不知未来的命运会如何交织，不知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会在彼此的人生里，留下怎样的痕迹。 吴绮丽不知道，这个刚通过新秀海选的清冷少年，会在七月的复赛上，再度惊艳整个香江乐坛，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李东来也不知道，这个主动向他索要联系方式的娇俏少女，会在不久后，摘下亚洲小姐的桂冠，成为港岛最耀眼的新星。 他们只是在黄金时代的香港，在燥热的六月午后，有了一场干净纯粹的邂逅，像海风拂过海面，轻轻浅浅，却足够难忘。 李东来沿着街边慢慢走着，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他抬手摸了摸刚剪短的头发，脑海里闪过少女亮晶晶的眼神，清冷的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复赛？亚姐？倒是比预想中，要有趣一些。 海风再次吹来，带着港岛的烟火气，裹着少年心底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玩味，飘向远方。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49章 两人的甜蜜时光 发廊一别后，吴绮丽果然说到做到。 第二日午后，李东来就接到了她打来的座机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清脆娇软，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李东来，你今天有空吗？我知道旺角有一家超好吃的鱼蛋摊，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店，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李东来彼时正坐在公寓的窗边，手里翻着新秀复赛的曲谱，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在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沉默了两秒，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应下，只是淡淡道：“地址发我，我过去。”电话那头瞬间传来雀跃的欢呼声，像只得到糖果的小鸟：“好耶！我马上发你！你可不许迟到哦！你记一下~旺角某某。。。” 挂了电话，李东来放下曲谱，指尖摩挲着听筒残留的温度，神色依旧淡然，心里却没有了往日的漠然。 他起身换了件干净的浅灰色棉质polo衫，搭配深蓝色牛仔裤，依旧是简约利落的模样，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规整——他自己也没察觉，这份细微的改变，全是因为那个主动热情的少女。 九十年代的旺角，喧嚣而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霓虹招牌还未亮起，却已透着浓郁的市井烟火气。 吴绮丽穿着一条浅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看到李东来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朝他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支刚买的菠萝油，递到他面前：“给你！刚出炉的，超香，我猜你会喜欢！” 李东来没有推辞，接过菠萝油，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淡淡说了句“谢谢”。 那是他第一次吃街边的菠萝油，酥脆的外皮裹着绵密的黄油，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像少女身上的气息，干净又热烈。 那天，吴绮丽拉着李东来逛遍了旺角的大街小巷。 她熟门熟路地带着他钻进狭窄的巷弄，吃热气腾腾的鱼蛋、软糯的猪肠粉，喝冰爽的冻柠茶；拉着他逛摆满歌星海报的唱片行，指着谭阿伦的专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路过卖饰品的小摊，会拿起一对简单的银色耳钉，歪着头问他：“你看这个好看吗？我戴会不会好看？” 李东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跟着她，听她说话，偶尔点头回应，却从没有主动松开她的手——每次吴绮丽拉着他的手腕，他都只是微微僵硬一瞬，便任由她牵着，指尖触到她温热柔软的肌肤，竟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从那以后，吴绮丽便经常约李东来出去玩，电话几乎隔天就会打来，邀约的理由五花八门：太平山顶的夜景最美，我们去看日落吧；黄泥涌水塘的鸭仔船超好玩，一起去划船喂鸭子；赤柱的海边很舒服，我们去吹海风吧；森美餐厅的豉油西餐很有名，我带你去尝尝…… 李东来始终保持着不拒绝、不主动的心态，每次都只是淡淡应下，却从未缺席过一次。 两人去过太平山顶，看夕阳将维多利亚港染成金红色，看夜幕降临后万家灯火璀璨，吴绮丽靠在栏杆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对未来的憧憬，他就站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抬手，替她拢住被风吹乱的发丝。 也去了黄泥涌水塘租鸭仔船，看着她笨拙地划着船，喂岸边的鸭子，听她笑得眉眼弯弯，清冷的眼底也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还去了浅水湾的影湾园，在英伦风的露台边喝下午茶，看她对着海景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那一刻的她，褪去了几分娇俏，多了几分温柔。 连永利街都去了，两人沿着石板路漫步，看街边的老店铺、旧招牌，听她讲小时候在这里的趣事，感受着老香港独有的人情味。 他们玩遍了香港的每一个角落，从热闹的铜锣湾、尖沙咀，到安静的赤柱、南丫岛；从人声鼎沸的夜市，到静谧的黄大仙祠；从充满仪式感的森美餐厅，到街角不起眼的茶餐厅。 每一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每一段时光，都藏着细碎的温柔。 吴绮丽的热情像夏天的骄阳，炙热而明亮，一点点融化着李东来周身的清冷。 李东来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他不再是那个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少年，他会在吴绮丽走累时，主动放慢脚步，甚至会下意识地扶着她的胳膊。 会在她生理期不舒服时，笨拙地去药店买暖宝宝，给她煮红糖姜茶；会在她因为亚姐训练太累而抱怨时，安静地陪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一句“辛苦了”。 七月，吴绮丽顺利通过了亚姐初赛，李东来也迎来了新秀歌唱大赛的复赛。 比赛前一天，吴绮丽拉着他去西港城，这座维多利亚式的老建筑里，满是复古的浪漫。 她站在走廊里，仰着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又热烈：“李东来，明天比赛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赢！等你比完，我请你去吃大餐！” 李东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主动露出笑意：“好。” 那天晚上，李东来的复赛惊艳了全场。 他依旧清唱，没有华丽的伴奏，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舞台上，用清冷低沉的声线，唱了一首《谁明浪子心》，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位评委和观众。 毫无疑问，他顺利晋级了决赛。 比赛结束后，吴绮丽第一个冲到后台，扑到他面前，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喜悦：“李东来，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脸上满是骄傲，像个炫耀自己成就的小女生。 李东来看着她激动的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嗯，谢了。” 那一夜，香港的晚风格外温柔。李东来没有让吴绮丽请他吃大餐，而是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公寓。 “没想到你的公寓这么干净。”吴绮丽走进公寓，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指尖轻轻触碰着桌上的曲谱，眼里满是好奇，“这些都是你写的歌吗？” “嗯，随便写写。”李东来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自在。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聊吴绮丽的亚姐训练，聊她小时候的趣事，聊李东来的音乐梦想，聊他对未来的规划。 吴绮丽坐在沙发上，靠着李东来的肩膀，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慢慢的凑了过来 李东来低头，看着慢慢亲过来的少女，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和粉嫩的唇瓣，下意识的也亲了下去。 两人纠缠了许久，才松开。 吴绮丽，抬眼看向他，眼神带着一丝懵懂和羞涩：“东来，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东来轻轻打断了。 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嘘~” 那一夜，没有太多的言语，却有着最真挚的情感。 吴绮丽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和羞涩，主动靠近他，将自己的第一次，小心翼翼地献给了他。 她的紧张、她的羞涩、她的依赖，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李东来温柔地回应着她，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珍视和疼惜，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港岛独有的咸湿气息，裹着房间里淡淡的温柔，飘向远方。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事后，吴绮丽靠在李东来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红红的，声音软软的：“嘶~好痛，哎，东来，我们现在，是不是算在一起了？” 李东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表达自己的心意：“嗯，在一起了。以后，有我在。” 吴绮丽瞬间喜上眉梢，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满是幸福和憧憬。 夜色渐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第50章 吴母约谈 八月的香港，暑气蒸得连维多利亚港的风都带着黏腻的潮热。 尖沙咀半岛酒店楼下的茶廊里，冷气开得极足，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的光，邻桌坐的都是西装革履的商贾与珠光宝气的名媛，刀叉轻碰的声响细碎又体面，是港岛最典型的上流圈层角落。 李东来被一通陌生的座机电话约到这里时，刚从 tVb清水湾电视城的决赛彩排现场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深蓝色西裤，没有多余的装饰，但那眉如墨裁，眼似寒星，冷白肌肤在精致的灯光下近乎剔透，身形挺拔如松，往那靠窗的卡座一坐，瞬间压过了周遭所有刻意打扮的男女，引得邻桌频频侧目。 他指尖捏着一杯冻柠茶，吸管轻轻抵着杯壁，神色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极尽体面的场所，与街边的廉价茶餐厅并无二致。 对面的座位，很快坐下了一个女人。 郑黎敏。 吴绮丽的母亲，港岛小有名气的地产女强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枣红色职业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坠是细碎的钻石，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凌厉与强势，落座的瞬间，周身的气压都沉了几分。 她上下打量着李东来，目光像精准的标尺，从他的眉眼、身形，扫到他身上不算名贵的衣着，最后落在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上，没有半分客套，开门见山，语气冷硬如冰。 “你就是李东来？tVb新秀歌唱大赛，进决赛的那个。” 郑黎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和当初新秀海选时苏笑良的动作如出一辙，却多了几分商人的算计与刻薄。 “我是绮丽的妈妈。我就直说了——你和我女儿，才认识两个月，走得太近了。” 李东来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声线清冷平稳，没有丝毫怯场，也没有半分讨好：“郑女士。我和绮丽，是正常来往。” “正常来往？”郑黎敏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她现在是什么身份？第六届亚洲小姐夺冠大热门，亚视力捧的新人，再过一个月就是决赛，全城的镜头都盯着她。你一个还没出道的毛头小子，和她走得近，你知道会毁了她吗？” 她往前微微倾身，语气里的施压毫不掩饰：“我知道你长得好，也进了新秀决赛，但乐坛这条路，能不能红，谁说得准？你现在一无所有，家世、背景、名气，统统没有，你凭什么站在绮莉身边？” 郑黎敏的话锋带着赤裸裸的轻蔑，“你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觉得能攀附我女儿。我郑黎敏的女儿，未来要嫁的是豪门，是能帮她铺就星途的人，不是一个还在为出道打拼的穷小子。” 换做寻常十八岁的少年，被这般当众贬低、施压，怕是早已慌乱失措，或是恼羞成怒。 可李东来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冻柠茶，冷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抹笑意里没有愠怒，只有一种近乎俯瞰的从容。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了郑黎敏的强势压迫。 “郑女士，你搞错了，我和绮丽在一起，不是攀附，是你情我愿。她十七岁，我十八岁，同龄相恋，在港岛，不算出格。” 郑黎敏猛地一怔。她本以为眼前这个少年，就算长得再好看，再有才华，也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一番施压就能让他知难而退。 可此刻，李东来身上那股远超年龄的沉稳、那股笃定到极致的自信，竟让她一时语塞。 她看着少年那张极致俊朗的脸，不得不承认——这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底层发型师，帅成这样的少年，未来的价值，远比那些空有家世的纨绔子弟要高得多。 真的逼急了，少年反手向媒体捅出“亚姐冠军母亲棒打鸳鸯”，吴绮丽的清纯人设瞬间崩塌，亚姐冠军之路直接断送，这是她绝对赌不起的。 郑黎敏的脸色变了几变，凌厉的气势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权衡与算计。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语气冷硬依旧，却少了几分逼分手的决绝，多了几分妥协的底线。 “我不管你有多自信，也不管你未来能红成什么样。”郑黎敏盯着李东来，一字一句，“现在，是绮丽亚姐决赛的关键期。我只有一个要求——地下恋，不许公开，不许被狗仔拍到同框，不许影响她的比赛。” “决赛之前，你们可以来往，但必须藏好。等她比赛结束，顺利夺冠，你们的事，我不再硬拦。” “但你记住，若是因为你，毁了她的星途，我郑黎敏，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东来看着眼前这个强势的女人居然低头了，“可以。我不会让绮莉受影响。” 他的从容，他的底气，他那副无所谓的姿态，让郑黎敏心里最后一丝强硬也烟消云散。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套裙，最后看了李东来一眼，眼神复杂——有不甘，有审视，还有一丝隐隐的认可。 “好自为之。”留下这句话，郑黎敏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渐渐远去。 李东来依旧坐在原地，端起冻柠茶，轻轻抿了一口。 逼分手？在绝对的实力与潜力面前，从来都不存在。 话说怎么不出现用钱砸自己离开的场面呢！难道她没有钱？不对呀，许多报纸都说她是做房地产的，怎么可能没有钱？ 。。。。。。 亚视清水湾电视城，亚姐决赛彩排的后台。 化妆间里灯火通明，镜子前摆满了化妆品与假发，十几个佳丽正忙着补妆、试穿礼服，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嘈杂又忙碌。 吴绮丽刚走完晚礼服秀，额角带着薄汗，坐在镜子前卸妆，十七岁的少女眉眼娇俏，肌肤水嫩，即便素颜，也美得耀眼。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李东来的座机号码，指尖轻轻摩挲着，嘴角不自觉地扬着甜甜的笑意，满心都是方才和李东来通电话的欢喜。 身后，一道温和却带着分量的声音响起。 “绮丽，你跟我来一下。” 吴绮莉回头，看到了刘娟——亚视总监，也是当初亲自发掘她、破格让她报名亚姐的高层，是她在亚视最仰仗的人。 她连忙收起纸条，站起身，跟着刘娟走进了旁边僻静的休息室。休息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剩下两人。 刘娟关上门，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捧起来的少女，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违背的告诫。 “绮丽，你是个聪明孩子，有些事，我不用挑明，你也该懂。” 吴绮丽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微微攥紧，垂下眼睫，小声道：“刘总监，我……” “你和那个 tVb新秀大赛的少年，李东来，走得很近，对不对？”刘娟直接点破，没有绕弯子，“后台早就有传言了，狗仔也在盯着你，你别以为能瞒得住。” 吴绮莉猛地抬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倔强：“刘总监，我……” 刘娟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绮丽，我捧你，是因为你有冠军相，有颜值，有观众缘。亚视给你铺了这么宽的路，给你定制礼服，给你单独的休息室，给你最好的资源，不是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谈情说爱的。” 她的语气很温和，却句句戳中要害：“你现在是亚姐夺冠第一热门，观众喜欢你，是因为你清纯、干净、没有绯闻。一旦你和李东来的恋情曝光，你想想，媒体会怎么写？‘亚姐热门早恋，男友是无名新秀’，你的人设会崩，评委对你的印象会大打折扣，冠军还能不能拿到，难说。” “亚视投入了这么多成本在你身上，我们赌不起，你也赌不起。” 吴绮莉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倔强：“可是刘总监，东来他不是无名小辈，他进了新秀决赛，他很厉害，他未来会红的……” “我知道他唱歌厉害，未来大概率是乐坛新星。”刘娟点头，承认了李东来的价值，“正因为如此，我才不会逼你们分手。” 吴绮丽猛地愣住，抬头看着刘娟，眼里满是错愕。她以为，亚视会像妈妈一样，逼她和李东来分开，可没想到，刘娟娟竟会这么说。 刘娟看着她惊讶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变得恳切：“绮丽，我们是娱乐圈，不是不讲人情的地方。李东来是潜力股，你和他在一起，不算辱没身份，未来甚至能做金童玉女，互相造势。” “但不是现在。” 她加重语气，划出最后的底线：“现在是你亚姐决赛的生死关头，恋情必须地下，绝对不能公开。” “不许和他同框出现在公众场合，不许被狗仔拍到，不许在采访里提及他，一切等你拿到冠军，顺利签约亚视之后，再说。” “只要你守住这条线，你和李东来的事，亚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干涉。可若是你不听话，恋情曝光，毁了自己的比赛，也毁了亚视的布局，那合约里的条款，你该清楚，亚视不会留情。” 刘娟的话，直白又现实，却给吴绮丽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是逼分手，只是要求低调。 吴绮丽瞬间松了口气，眼眶的红晕散去，连忙点头，声音带着欣喜的哽咽：“我知道了刘总监！我一定听话！决赛之前，我绝对不会和东来公开，不会影响比赛的！” 她太怕失去李东来，也太怕辜负亚视的栽培，如今这样的结果，已是最好。 刘娟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叮嘱：“记住，藏好。冠军拿到手，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亚视，甚至可以帮你们打造金童玉女的人设，让你们一起红遍香江。” “嗯！”吴绮丽用力点头，眼里重新亮起光芒。 她知道，只要熬过这一个月，等到她夺冠，李东来拿新秀冠军，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刘娟转身离开休息室，留下吴绮丽一个人。 少女靠在门边，抬手摸了摸胸口，心跳依旧飞快，却满是安心与欢喜。 她掏出那张写着李东来号码的纸条，轻轻贴在脸颊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东来，再等等我。等我拿到亚姐冠军，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一起了。 而此刻的李东来，早已离开半岛茶廊，漫步在尖沙咀的街头，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 tVb决赛通知单，眼底掠过一丝淡笑。 吴母的施压，在他眼里，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第51章 周星星 夜色浸染香江，维多利亚港的晚风裹挟着湿润的海风，轻轻拂过黄埔花园的楼宇。 霓虹灯火错落铺展，映亮了整片滨海住宅区，也为7楼的这间精装公寓蒙上了一层暧昧朦胧的滤镜。静谧的卧室里，温度悄然攀升。 窗帘严丝合缝地遮掩住室内景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只余下一室缱绻温存。 燥热与缠绵交织，褪去了白日的浮华，只剩男女之间最纯粹的情愫纠缠，宛若春日破土的生机，热烈而汹涌，在密闭的空间里肆意蔓延。 漫长的温存过后，卧室里的动静才缓缓停歇。 吴绮丽浑身沁着薄汗，脸颊绯红似霞，细密的喘息还未平复，软绵绵地趴在李东来的胸膛上，发丝凌乱地贴在颈侧与肩头，带着极致的慵懒与倦怠。 方才的极致欢愉还残留在眉眼之间，眼底泛着水润的光泽。沉默休憩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与不甘：“听说我妈咪私下找过你，她跟你说了什么？” 李东来抬手，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语气平淡从容，听不出丝毫波澜：“你母亲希望我们保持地下恋情，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关系。” 闻言，吴绮丽鼻尖轻哼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不悦。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一生强势惯了，掌控欲刻入骨髓，从来都想把一切牢牢把控在手中，连自己的感情都要肆意干涉。 “这个女人，控制欲永远这么强，你别听她的。” 吴绮丽抬眼望着李东来，眼眸亮晶晶的，满是笃定的期许，“再等一个月就好，下个月亚姐总决赛落幕，我稳拿冠军席位，到时候我们就公开恋情，光明正大在一起，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李东来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淡然：“我自然知道你心里有我，喜欢我。但现在这样地下相处，无人打扰、自在惬意，难道不是挺好的？没必要急于一时公开。” 这话落在吴绮丽耳中，却让她心头微微一紧，瞬间生出几分不安。 她微微撑起身子，定定地盯着李东来的眼眸，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娇嗔：“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所以才不想和我公开？” 李东来无奈摇头，伸手将她重新揽回怀中，语气温柔又宠溺：“别瞎想，我心里只有你，哪来的别的女人。” 吴绮丽靠在他怀里，心绪稍稍平复，却依旧不肯松口，带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轻声叮嘱：“就算不公开也没关系，但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能找别的女人。哪怕我们的关系藏在暗处，你也绝对不能甩开我，听懂了吗？” 在她心里，李东来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年轻俊朗、容貌绝世，一身才艺惊艳众人，唱功出众、气质卓然，就连自身条件都格外出众。 在整个香江娱乐圈，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优秀的男人。 她好不容易牢牢抓住，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哪怕只能地下相恋，她也要稳稳占住属于自己的位置，不容任何人觊觎。 李东来感受着怀中佳人的依赖与占有，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低头凑近她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逗：“放心，你的位置永远在我心里，无人替代。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要了！”吴绮丽连忙摇头，脸颊更红，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都快脱水了，实在扛不住。我去倒杯水喝，洗完澡就睡觉。” 她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无奈与谨慎，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应该很少会来这里了，现在狗仔队盯得我太紧，无孔不入。要不是你这边隐蔽，我们早就被偷拍曝光了。” 李东来微微蹙眉，轻叹一声：“不愧是被叫做狗仔的媒体人，嗅觉实在太灵敏，连这么隐蔽的公寓都能追踪过来，属实难缠。” “是啊。”吴绮丽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侥幸，“幸好他们一直误以为是王妃，注意力大多都在那边，才没有死死盯着我。说起来，这位王妃以前真的在这里住过？” “住过。”李东来坦然应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就连你现在躺着的这张床，她也曾躺过。” 这话瞬间点燃了吴绮丽的醋意，她伸手轻轻捶打在李东来胸口，眉眼带娇嗔的怒意：“混蛋！你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这么会哄人！不行，我要彻底榨干你，让你这个月彻底没力气出去鬼混、招惹别人！” 话音落下，室内的温情再度升温。 暧昧的氛围重新笼罩整间卧室，春日般的蓬勃气息再次弥漫开来，细碎的动静持续萦绕，直至深夜才彻底归于平静。 一夜温存，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明媚的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清水湾电视城的楼宇之上。 作为香江娱乐圈的核心腹地，这里常年人声鼎沸、星光汇聚，无数艺人、工作人员往来穿梭，处处透着忙碌又鲜活的娱乐圈气息。 今日的电视城格外热闹，第九届香江歌唱比赛总决赛的彩排、造型定妆、媒体集中采访三大工作同步推进，各大热门选手齐聚于此，吸引了全港数十家媒体争相蹲守，镜头快门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李东来作为本届歌唱比赛最炙手可热的夺冠大热门，是全场媒体聚焦的核心焦点。他出道时间不长，仅是初出茅庐的新秀，却凭借着逆天颜值、醇厚细腻的唱功、稳如泰山的舞台台风，横扫一众参赛选手。 圈内圈外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本届总决赛的冠军早已无悬念，注定落入李东来囊中。 不少乐评人直言，哪怕是张国容、谭阿伦两大乐坛天王同台竞技，恐怕都会被他的锋芒掩盖，足以见得他当下的人气与实力有多出众。 一轮密集的媒体采访终于落幕，李东来礼貌送走最后一批记者，转身迈步离开采访区，沿着宽敞的走廊缓步走向艺人休息区。 连日彩排、采访连轴转，纵然是精力充沛的他，也难免生出几分疲惫，打算趁着空闲稍作休整。 走廊人流往来不断，不时有工作人员、参赛艺人、幕后导演路过，不少人看到李东来，都会主动驻足问好，态度恭敬又客气。 如今的他，已然是电视城乃至整个香江娱乐圈最受瞩目的新秀新星。 行至休息区门口，李东来目光无意间一扫，骤然定格在两道熟悉的身影之上，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与错愕。 休息区内，周星星刚刚结束《孖仔孖心肝》的后期配音工作，卸下耳机，正和身旁的刘清云低声说笑，神情松弛自在，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张前世无比熟悉、家喻户晓的面孔，李东来心头骤然涌起万千感慨，脚步下意识顿住，脱口而出：“你是星仔？” 骤然听到陌生的呼唤，周星星微微一怔，随即抬头望去。 看清来人是近期爆火的李东来后，他立刻收敛笑意，起身礼貌颔首，语气谦和：“你好，李生。” 一旁的刘清云面色素来冷峻，不苟言笑，全程沉默伫立，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圈内不少人都私下称他“黑面神”。 第52章 截胡星爷合约 李东来的目光径直掠过刘清云，没有丝毫停留，完全无视了对方。 并非刻意高傲，而是他深知前世种种，清楚刘清云并无深交的价值。 2014年，刘清云曾公开发声，坦言与周星星交情浅薄，还公开力挺项强夫妇，立场态度已然明晰。 更重要的是，相较于眼前这座未来的影视金矿周星星，刘清云当下的价值微乎其微，根本不值得自己耗费时间与精力攀谈、结交。 重回到九十年代初这个港娱黄金时代，坐拥前世数十年记忆，李东来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尚且籍籍无名、略显青涩的周星星，未来会成长为统领香江喜剧、风靡全亚洲的喜剧之王，是无可替代的影视宝藏。 若是错过结交、合作的机会，无疑是错失了无数暴富的良机。 念头转瞬即逝，李东来收敛心绪，看向周星星，语气诚恳温和：“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周星星微微诧异，随即爽快点头：“可以，没问题。” 两人一同起身，避开休息区的人流，走到走廊尽头无人僻静的角落，隔绝了周遭的喧嚣。 李东来没有多余客套，开门见山，语气真诚：“前几个月我看过你参演的《咖喱辣椒》，你的演技极具灵气，细节把控到位，松弛自然、感染力十足，非常出彩。”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周星星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头，咧嘴笑道：“哈哈哈，是吗？也就一般般、过得去而已，多谢李生抬举。” “不是抬举，是真的亮眼。”李东来眼神笃定，直奔主题，“我手里有一个成熟的电影剧本，非常贴合你的戏路，想邀请你出演男主角。不知道你近期有没有档期，是否有合作的兴趣？” 这话彻底让周星星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着李东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乐坛新秀，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委婉地质疑道：“李生，你不是马上要参加九月份的歌唱总决赛吗？怎么还有心思筹备拍戏？而且……拍戏投资不小，你这边资金方面没问题吗？” 周星星心思细腻，说话格外委婉，不愿直言戳人短处，已然算是十分顾及李东来的颜面。 在他看来，李东来深耕乐坛，是炙手可热的歌唱选手，大概率没有涉足影视的资金和资源，贸然拍戏太过冒险。 李东来淡然一笑，底气十足地开口：“参加歌唱比赛，是我的爱好与追求，不代表我没有资金和实力投资影视。” 他抛出十足诚意的条件，精准拿捏周星星的痛点：“只要你愿意合作，剧本我可以全权交给你打磨，拍戏过程中你可以自由发挥、即兴创作，不用被剧本死死束缚。如果你能力足够、把控到位，整部戏的导演位置，我也可以交给你。” 深谙港娱发展史的李东来心里十分清楚，周星星的天赋从来不止于演技，更在于独一无二的喜剧创作与镜头把控能力。 常规剧本束缚不住他的天赋，给他一个基础框架，他就能自主打磨细节、优化桥段，拍出爆款佳作，是娱乐圈最顶尖的全能型打工人，只要给予足够空间，必然能创造奇迹。 这般优厚的条件，彻底打动了周星星，他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心动不已，但很快又面露难色，无奈解释道：“李生，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合作，也很珍惜这个机会。但我的影视合约全部签在李修闲先生手上，我没有自主接戏的权利，必须经过他同意，我才能接拍新戏。之前刘振伟导演找我拍《赌圣》，也是征得李修闲先生同意，我才能顺利参演。” “《赌圣》？”听到这两个字，李东来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震，前世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 他太清楚这部电影的分量了！ 作为香江赌片时代的开山神作，《赌圣》上映后爆火全网，仅用28天就强势打破香港影史票房纪录，一举将香港电影票房带入全新的4000万时代，毫无悬念登顶本年度香港年度票房冠军，直接让周星星从无名配角一跃成为当红喜剧新星，彻底打响个人名气。 前世他只记得这部片的封神成绩，却始终记不清具体的上映时间，此刻终于得以知晓。 李东来强压心头的震惊，连忙追问：“这部片子你已经拍完了？具体什么时候上映？” 见他神色格外激动，周星星满心疑惑，却还是如实回答：“已经拍完杀青了，定档8月18号，也就是下周六上映。怎么了，李生？” 得知准确时间，李东来迅速平复心绪，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随即轻咳两声掩饰失态，语气郑重无比：“没事，只是觉得这部片定会爆火。既然如此，我们索性趁热打铁。你手上还有多少部片约绑定在李修闲手里？我直接全款买断你剩余的所有电影合约，而且后续每部戏，我给你开200万港币的片酬。” “噗——”听到200万片酬的瞬间，周星星直接忍不住笑喷，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东来，只当对方是在开玩笑：“李生，你就别打趣我、逗我开心了！200万港币一部片酬？别说拍戏了，就算把我整个人卖掉，现在都不值这个价格啊！” 也难怪周星星全然不信，九十年代初的香江影坛，片酬体系格外清晰。 1987年张国容拍摄《倩女幽魂》，巅峰时期片酬也仅有30万港币；1988年正值上升期的刘得华，单部片酬也才50万港币。 彼时的周星星，只是刚刚崭露头角的小演员，没有代表作、没有顶级流量，200万片酬无异于天方夜谭。 李东来却神色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语气笃定：“我没有逗你，是你太小看自己的天赋和潜力了，只是你尚未遇到适合自己的戏路和伯乐而已。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你可以先收定金，再进组拍戏，这样你总不用担心我骗你了吧？” 李东来前世看过无数港娱幕后八卦，深知周星星的人品与底线。 世人常调侃他抠门、片场严苛、追求极致，可纵观他的职业生涯，人品无可挑剔。 哪怕日后爆红全网、身价暴涨，他依旧恪守合约，按时为李修闲拍戏，从未肆意抬价、违约跳槽，对恩师始终恭敬有加。 可惜李修闲格局太小、目光短浅，不懂珍惜人才，一味压榨剥削。 后续更是将周星星的合约转手卖给项胜，还依旧想低价白嫖他的劳动力。 同期黄百鸣早已开出800万天价片酬邀约周星星拍戏，李修闲却固守70万的低价片酬，试图继续捆绑压榨，最终彻底耗尽周星星的耐心，闹得双方不欢而散，还反手对外抹黑周星星不讲义气。 这般璞玉般的人才，李东来自然要提前截胡、牢牢抓住。 周星星看着李东来无比郑重的神色，终于收敛笑意，眼底满是震惊与迟疑，再次确认道：“李生，你……你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开玩笑？” “绝对当真。”李东来语气坚定，“把你的银行账户给我，我稍后抽空去银行给你转账定金。” 眼见对方态度决绝，不似作假，周星星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连忙如实告知：“我手里还有7部电影合约，全部绑定在李修闲先生名下，当初签约的10部合约，目前只完成了3部。” “那还等什么？立刻带我去找李修闲。”李东来当即迈步，语气干脆利落，“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谈合约买断的事。” 周星星连忙跟上，下意识提醒：“李生，我们现在就去？你不用带现金吗？” 李东来一拍额头，哑然失笑：“倒是我心急忘了。走，跟我去一趟汇丰银行，我开张银行本票，当面结清费用。对了，当初你签下10部合约，李修闲一共给了你多少钱？我也好估算价格。” 这个年代，所有跨行转账都是银行柜台人工办理，要 3～5个工作日才到账，太慢，生意人、影视圈大额交易根本没人等。 还有跳票（空头支票）很普遍，导致普通私人支票没人敢全收。 所以李修闲这种老江湖，绝不接受普通私人支票。 大额银行流水容易被税局盯，像影视片约买断，属于私下商业交易，不是公开上市公司合同，圈子里惯例尽量不留完整大额转账流水，避税、也避免外界查资金来路。 而银行本票：汇丰/渣打/恒生银行开出，银行刚性担保，绝不会空头，等同于正式钱款，又不会留下私人大额转账流水。 “当初10部电影合约，总价才70万港币。”周星星坦然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李东来彻底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10部总共70万？你确定不是每部70万？” 他前世刷到的港娱八卦，一直模糊记得周星星早期片酬是70万一部，没想到竟是10部合计70万，差距天差地别！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碎片化八卦误导了，完全忽略了九十年代初娱乐圈的真实薪资水平。 周星星满脸无奈地看着他，哭笑不得地解释：“李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张国容87年拍经典之作《倩女幽魂》才30万片酬，刘得华88年单部片酬也仅有50万。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新人，毫无名气、毫无代表作，怎么可能拿到单部70万的天价片酬？” “咳咳，是我记错了，闹了个乌龙。”李东来尴尬一笑，迅速收敛思绪，“没事，不影响我们谈合作，走吧，去汇丰银行。” 李东来心中暗自吐槽，果然网上的八卦资讯不能尽信，前世自己看得津津有味的港娱爆料，全是未经核实的碎片化信息，稍不留意就会出现这般离谱的认知偏差。 好在今日提前核实清楚，不然真要闹出天大的笑话。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更加确定，此刻截胡周星星的合约，是稳赚不赔的绝佳机遇。 用极低的成本拿下未来的喜剧之王，后续必将收获源源不断的巨额回报。 两人并肩迈步，朝着电视城外的汇丰银行走去，一场改写港娱格局的合约截胡，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第53章 狮子大开口 周星星攥着衣角，跟在李东来身后走进李修闲的电影公司。 刚踏入办公区，就听见李修闲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正对着助理指手画脚，瞥见门口的两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这不是周星星吗？怎么回来了？”李修闲嗤笑一声，指尖转着一支钢笔，目光在李东来身上扫过，见他年纪轻轻，更是没放在眼里。 李东来神色淡然，没有接话，只开门见山：“李老板，我今天来，是想买断周星星剩下的电影合约。” 这话一出，李修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拍着沙发大笑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买断？就他？我看你是被这小子骗了！当初我70万港币，买断了他10部电影合约，现在还剩7部，你想拿回去？” 他身子前倾，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故意拖长了语调，狮子大开口：“要买断也可以，500万港币，一分都不能少！” 周星星瞬间炸了，攥紧拳头，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都带着怒意：“李修闲！你过分了！当初70万10部，剩下7部就算按原价算，也不到50万，你居然要500万？你这是抢钱！” “抢钱又怎么样？”李修闲挑眉，语气嚣张，“现在你的合约在我手里，我要多少，你就得给多少。愿意就买，不愿意就滚，有的是人想捡我剩下的‘垃圾’。” 李东来抬手按住气得发抖的周星星，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李老板，做生意讲究公平，漫天要价就没意思了。7部合约，你开的价，未免太离谱。” “离谱？”李修闲嗤笑，“我看你是不懂行情！周星星虽然现在没名气，但好歹是我捧过的人，500万已经是友情价了。” “友情价？”李东来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据我所知，李老板旗下艺人，最顶尖的合约，买断一部也不过50万，周星星这7部，你要500万，是把我当傻子耍？” 两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李修闲寸步不让，李东来也毫不妥协，从300万谈到380万，再到400万，僵持了近一个小时，最终敲定，以420万港币的价格，买断周星星剩余的7部电影合约。 李修闲见好就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里暗忖：这两个傻子，420万买7部废片合约，简直是送钱上门。 他摆了摆手：“行，420万就420万，钱到账，合约给你们。” 李东来没有废话，从公文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合约，条款清晰，权责明确，连一丝空子都钻不了。 “李老板，签了字，盖了章，钱马上给你。” 李修闲扫了两眼合约，见没有任何问题，便摇头晃脑地笑了起来，拿起钢笔，不假思索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公司印章，仿佛那420万已经稳稳落进了自己口袋。 李东来收起合约，随即掏出两张面额200万的银行本票，又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两沓崭新的现金，每沓20万，轻轻放在茶几上：“两百万本票两张，现金四十万，一共420万，你点一下。” 李修闲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拿起本票，对着灯光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又快速点了点现金，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 “没错没错，钱齐了！” 李东来不再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拿起合约，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李修闲弹着本票的声音，伴随着他肆无忌惮的狂笑：“哈哈哈，看他们俩，像不像两条被我耍得团团转的狗！走，今晚大排档走起，我请客，就用这傻子送的钱！” 走廊里的笑声刺耳，周星星气得咬牙切齿，低声骂了一句：“含家产！这李修闲也太过分了！” 李东来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笑意，轻声道：“不用搭理他，等着看好戏就好。” 他心里清楚，再过不久，《赌圣》上映，李修闲今日的得意，只会变成日后的追悔莫及。 两人走出电影公司，坐上出租车，周星星还是一脸愧疚：“东来，真的不好意思，没能把价砍下来，让你多花了这么多钱，李修闲那家伙，吃相也太难看了。” 李东来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无妨，这笔钱，很快就能赚回来。等我参加完新秀歌唱大赛，就给你写剧本，找最好的导演，给你拍一部能火遍香港的电影。” 周星星眼睛一亮，脸上的愧疚瞬间消散，满是期待：“真的吗？那太好了！多谢你，东来！我到家了，要是有拍电影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放心吧。”李东来点头，对着司机说道，“司机大哥，麻烦去黄埔花园。” 出租车缓缓驶离，夜色中的香港霓虹闪烁，街道上车水马龙，李东靠在车窗边，眼神平静地望着窗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回到自己的公寓，李东来卸下一身疲惫，坐在沙发上，对着空气开口：“系统，我要一份类似《赌侠》的剧本，但必须规避永圣电影《赌神》的版权，不能有任何侵权的地方。” 既然提前截胡了周星星，那么王京是不可能答应帮自己拍戏的了，因为他是永圣的人，自然而然《赌神》的一些设定也不能出现了。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需支付10万港币，是否确认？” “确认，自己从账户里扣。”李东来语气干脆。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短信提示，账户里被扣掉10万港币。 紧接着，一本崭新的剧本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封面印着两个醒目的大字——《赌侠》。 李东来拿起剧本，缓缓翻开，仔细阅读起来。 电影名：《赌侠》 主角一（赌侠）：陈子谦，表面是玩世不恭的魔术酒吧老板，谈吐风趣，看似对一切都漫不经心，实则是隐秘赌术组织“义手门”的传人，精通心理战与千术，手法精妙，从不轻易外露。 他秉持“以诈制诈、劫富济贫”的原则，专挑那些欺压百姓、作恶多端的黑道赌场下手，暗中劫走黑钱，分给贫苦人家，被誉为“暗夜侠盗”。 第54章 新赌侠 主角二（赌圣）：周星星，来自羊城，性格单纯憨厚，略带几分傻气，却天生拥有时灵时不灵的特异功能，既能透视牌面，也能隔空搓牌，只是能力极不稳定，常常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被三叔（吴猛达饰）带到香港，本想靠着特异功能靠赌术发财，却总因为单纯天真弄巧成拙，惹出不少笑话。 反派：蒋天霸，东南亚赌业大亨，心狠手辣，手段凶残，一心想要垄断港澳地区的赌场生意，操控整个港澳赌业。他精通高科技作弊手段，擅长心理操控，手下笼络了一批顶尖千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义手门”的宿敌。 核心组织：“千门八将”，一个历史悠久的千术门派，分为正、邪两派，两派势同水火，世代为敌。 赌侠陈子谦属于正派“上八将”，恪守道义，不欺弱小。 蒋天霸则属于邪派“下八将”，唯利是图，不择手段。 而赌圣周星星，因天生拥有透视异能，被两派同时误认为是门派失传已久的“天眼将”传人，成为两派争夺的焦点。 剧情大纲：第一幕：误撞交锋赌侠陈子谦精心设计了一个局，打算夺取蒋天霸藏匿在私人赌场里的一批黑钱，这笔钱是蒋天霸欺压百姓、走私贩毒所得。 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赌圣周星星在三叔的带领下，也来到了这家赌场，想试着用自己的特异功能赢点钱，却无意中打乱了陈子谦的计划。 周星星的特异功能突然发作，透视到了庄家的牌面，忍不住喊出了牌型，瞬间引起了蒋天霸手下的注意。 陈子谦的计划被打乱，不得不提前动手，与蒋天霸的手下展开激战。 混乱中，陈子谦误以为周星星是蒋天霸派来的高手，故意打乱自己的计划；而周星星则以为陈子谦是黑社会火拼，吓得四处逃窜。 两人在误会中展开了一场滑稽又惊险的追逐战，陈子谦身手矫健，步步紧逼；周星星则凭借着时灵时不灵的特异功能，一次次化险为夷，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最终，三叔及时出现，认出了陈子谦的身份，一番解释后，两人才解开误会，暂时握手言和。 第二幕：冤家共谋蒋天霸得知自己的黑钱险些被劫，又查到了周星星的特异功能，勃然大怒。他派人抓走了三叔，以此要挟周星星，逼迫他参加自己举办的“千王争霸赛”，赢取代表港澳赌业统治权的“金骰子”，否则就杀了三叔。 周星星走投无路，只能找到陈子谦求助。 陈子谦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得知蒋天霸的恶行，又感念周星星的单纯善良，最终决定与他合作。 两人达成协议：陈子谦教周星星基础千术与心理战术，帮他稳定特异功能；周星星则用自己的特异功能，辅助陈子谦突破蒋天霸设下的高科技赌局，救出三叔，同时彻底摧毁蒋天霸的阴谋。 训练过程笑料百出：周星星的特异功能时灵时不灵，常常把陈子谦的魔术道具变成奇怪的东西，比如把扑克牌变成馒头，把骰子变成鸡蛋；陈子谦的严谨风格被周星星的天真无厘头搞得濒临崩溃，却也在相处中，渐渐被周星星的单纯打动，两人之间的信任越来越深，从冤家变成了默契的伙伴。 第三幕：智破诡局“千王争霸赛”正式开启，蒋天霸设下三关死局，每一关都暗藏杀机，意在淘汰所有对手，让周星星为自己所用。 首关“幻牌迷宫”，蒋天霸利用镜面与灯光制造幻觉，让选手陷入混乱，无法分辨牌面。 陈子谦凭借着精湛的盲牌技巧，不受幻觉影响，精准判断牌型，成功破局，顺利晋级。 次关“骰子机关阵”，赌桌暗藏电流，骰子被灌铅，无法正常投掷，选手稍有不慎就会被电击受伤。 周星星试图用特异功能隔空控骰，却意外失误，把骰子变成了面包。就在众人以为他们会被淘汰时，陈子谦急中生智，利用面包屑的分布，推导出了机关的规律，带着周星星惊险过关。 蒋天霸见两关都没能难住他们，彻底被激怒，暗中绑架了陈子谦的红颜知己——女记者阿敏，以此要挟两人，让他们在决赛中故意输局，否则就杀了阿敏。 第四幕：反转共赢决赛为“心理扑克”，双方需佩戴测谎仪，牌面由双方的心理暗示决定，一旦说谎，测谎仪就会报警，直接判负。 蒋天霸以为胜券在握，笃定陈子谦和周星星会为了救阿敏故意输局。可他没想到，陈子谦和周星星早已将计就计。 陈子谦故意表现出慌乱，假装被要挟，故意输牌，误导蒋天霸；周星星则趁着蒋天霸放松警惕之际，用特异功能潜入他的潜意识，将他脑中“胜利”的牌面暗示，换成了“同花顺”，但实际牌面却是一副散牌。 蒋天霸自以为胜券在握，得意洋洋地亮牌，却在看到牌面的瞬间脸色惨白，才发现自己被反催眠，陷入了两人设下的圈套。 此时，警方及时冲入赛场，将蒋天霸及其手下全部逮捕——原来，阿敏早已暗中搜集了蒋天霸的犯罪证据，在决赛期间传给了警方。 结局：周星星赢得了比赛奖金，却没有据为己有，而是全部捐了出去，开了一家疗养院，专门帮助孤寡老人。 陈子谦则继续隐身于魔术酒吧，过着低调的生活，但周星星常常会带着三叔去酒吧捣蛋，两人依旧是默契十足的冤家伙伴。 彩蛋：三叔在疗养院收到一封来自“世界千术协会”的邀请函，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天眼将传人，敬请赴约”，暗示着续集的可能。 李东来看完剧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份剧本逻辑清晰，人物设定鲜明，既避开了《赌神》的版权问题，又融合了喜剧、动作、悬疑等元素，十分有潜力，足以让周星星彻底爆红。 他再次对着空气开口：“系统，现在我们在原油市场，一共赚了多少钱？” 机械音再次响起：“宿主，此前在日股市场，扣除各项手续费后，盈利3.8亿港币，加上初始本金6亿港币，共计9.8亿港币，全部投入国际原油市场，开设10倍杠杆。目前原油市场价格稳定在30美元/桶左右，盈利52亿港币，本金加盈利共计61.8亿港币。” “61.8亿？！”李东来眼睛一亮，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狂喜，“太好了！平仓吧，入袋为安，免得夜长梦多。” “收到指令，正在平仓。”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按照约定，系统抽取盈利的一半，剩余部分转入宿主账户。” 片刻后，手机短信响起，李东来打开一看，账户里赫然多了30.9亿港币。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感慨：这日子，简直太爽了！有了这笔钱，不管是拍电影，还是开公司，都有了足够的底气。 第55章 济公肠子都悔青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8月17号。 这一天，香港万众瞩目，亚姐总决赛在红磡体育馆举行，经过多轮角逐，吴绮丽凭借着出众的外貌和出色的表现，成功拿下亚姐冠军的头衔，一夜之间爆红，成为全港热议的焦点。 而在当天凌晨，周星星主演的《赌圣》正式开启午夜场放映。 谁也没有想到，这部看似不起眼的喜剧电影，一经上映，就引发了空前的轰动。 影院里，全场观众笑到跺脚，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影院的屋顶。 由于反响过于火爆，多家影院紧急临时增设午夜场，可即便如此，依旧场场爆满，甚至有观众排着长队，只为看一场《赌圣》。 影院经理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安排工作人员加班加点，增加排片量。 李修闲得知《赌圣》午夜场火爆的消息时，正在家里喝着红酒，看完助理发来的消息，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哼，不过是走狗屎运罢了，跟风《赌神》的热度，拍了个喜剧，能火几天？” 他自我安慰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还好我聪明，420万早早套现落袋为安，要是留着那些合约，指不定还赚不到这么多钱。再说了，周星星那小子，也就这点本事，昙花一现而已，用不了几天，就会被观众遗忘。” 可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8月18号，《明报》《东方日报》等香港主流报纸，全部以头版头条报道《赌圣》的火爆，标题赫然写着“星仔变星爷，一夜爆红全香港”，报道中称赞周星星的表演“颠覆传统喜剧，极具感染力，笑点密集又不低俗”。 为了满足观众的需求，部分影院甚至开设了凌晨四点场，这在香港影史上，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大量观众看完电影后意犹未尽，当天就买好第二天的票，甚至带着家人、朋友一起二刷、三刷，口碑一路飙升。 8月24号，《赌圣》首周票房数据正式公布：首周（8月18日-8月24日）票房高达1500万港元，一举打破香港电影首周票房新纪录；上座率更是惊人，平均上座率98%，个别场次达到100%，远超同期上映的其他电影，成为当之无愧的票房黑马。 李修闲看到报纸上刊登的票房数据时，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呆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周星星的商业价值，也亲手错过了一座会下金蛋的金山。 他开始心慌意乱，坐立不安，每天都通过圈内人脉，打听《赌圣》的票房、片商的报价，还有同行们的议论。 越打听，他就越后悔，越算账，他就越头皮发麻。当初他70万港币买断周星星10部电影合约，还剩下7部。 按照现在周星星的热度，就算他不自己投资拍戏，只是把合约租给其他电影公司，一部就能收取100万-200万的租借费，7部下来，最少也能赚700万，远超他现在拿到的420万。 更不用说，如果他自己投资，捧周星星拍《赌圣》的续集，按照现在的票房势头，一部电影就能赚上千万，7部合约，能给他带来的收益，简直不可估量。 可他呢？因为贪图眼前的420万小钱，亲手把这一切都拱手让人，把周星星这个“摇钱树”，送到了李东来手里。 李修闲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满脸悔恨，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怎么这么蠢！我怎么这么蠢！420万，我居然就把周星星卖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再怎么悔恨，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9月初。 清水湾电视城一号录影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第九届新秀歌唱大赛总决赛正在这里举行，翡翠台全程直播，讯号顺着电波，铺满了香江的千家万户。 录影厂内，台下座无虚席，来自全港各地的观众齐聚一堂，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媒体记者们举着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不停捕捉着舞台上的每一个瞬间；评委席上，梅艳方、顾家辉、苏小良、黎晓田、郑果江端坐其上，皆是香港乐坛的顶尖人物，全港乐坛的半壁江山，几乎都聚在了这里。 经过多轮激烈角逐，终于轮到李东来登场。 没有花哨的舞台妆造，没有华丽的伴舞，他一身简单的黑色修身西装，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冷白的面容在顶灯下近乎剔透，眉眼间有着加强版黎明的极致俊朗，却又多了几分穿越者独有的清冷与疏离，气质卓然，与其他选手的紧张躁动截然不同。 他缓缓走到舞台中央，修长的手指握住麦克风，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没有半分决赛选手的紧张与忐忑，反倒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从容不迫，气场全开。 乐队缓缓起调，旋律低沉而悠扬，李东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唱的是他重新编曲的《谁明浪子心》。 “。。。。。 可以爱的话不退缩 可相知的心哪怕追逐 可惜每次遇上热爱 没法使我感觉我终于遇上幸福 你说爱我等于要把我捕捉 实在没法担起这一种爱 在这夜我又再度漂泊 你的痴情请莫继续 请你收起一切相信这晚是结局。。。” 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没有刻意的炫技，他的声线清冷而有磁性，穿透了全场的喧嚣，低音沉如寒潭，厚重而有力量，高音亮如碎玉，清澈而有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咬得干净利落，每一句歌词都饱含深情，孤寂感裹着穿透力，一点点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唱到副歌部分，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的歌声在录影厂内回荡，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 梅艳方微微前倾身体，眼中满是惊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第56章 拒绝华星的合约 黎晓田不停点头，低声跟身边的顾家辉感叹：“这届选手里，他绝对是实力最顶的一个，天生就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样貌、声音、气质，无一不优。” 苏小良坐在评委席上，眼神灼热，手里的华星唱片签约意向书都被他攥皱了。 按照比赛规则，只要李东来能进入三甲，就必须签约华星唱片，而他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好苗子签下来，只要好好培养，不出一年，他绝对能成为乐坛新人王。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录影厂的屋顶，观众们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大声喊着“李东来”的名字，久久没有停歇。 主持人雷宇阳、许智安、李梅凤快步走上舞台，笑着控场，待全场安静下来后，雷宇阳拿起话筒，语气激昂地宣布：“接下来，我们宣布，晋级第九届新秀歌唱大赛五强的选手是——徐镇冬、陆加俊、连骏雄、赵少纹、汤保如！” 五个名字念完，全场骤然一静，随即炸开了锅，哗然一片。没有李东来。 他，止步五强。 台下，一些李东来的歌迷猛地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大声呐喊：“怎么可能？李东来唱得这么好，怎么会没进五强？评委是不是瞎了？” 还有的歌迷红了眼眶，不停地挥舞着荧光棒，为李东来鸣不平。 评委席上，黎晓田眉头紧锁，一脸惋惜，轻轻摇了摇头。 梅艳方轻轻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看出了几分端倪。 苏小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甘，手里的签约意向书，几乎要被他捏碎。 只有李东来自己，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半分失落与不甘，他微微躬身，对着评委席和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从容转身，一步步走下舞台，背影挺拔而坚定，仿佛这一切，他早已预料到。 没错，他是故意的。 他早就打听清楚，新秀歌唱大赛的三甲选手，必须强制签约华星唱片，一签就是五年，这五年里，所有的资源、行程，都由华星掌控，相当于彻底被捆死在乐坛，失去了自由。 而他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唱歌，他还要拍电影、开公司，打造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怎么可能给自己套上这样的枷锁？ 止步五强，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既保住了全港直播的顶级曝光度，让全港观众都记住了他的名字和歌声，积累了足够的人气；又成功避开了强制签约的死规则，进退自如，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这一切，都是他早已算计好的。 后台通道，灯光稍暗，气氛却十分热烈，其他晋级五强的选手被工作人员和记者围在中间，接受着祝福和采访。 苏小良快步从评委席走下来，一路追了上去，一把拦住了李东来，脸上还带着赛场的余惊，语气急切又笃定，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华星唱片正式合约，递到李东来面前。 “东来！你等等！”苏小良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虽然你没进五强，但你的实力、人气、样貌，全港都看在眼里！华星要定你了！这是正式合约，不用等，现在就签，唱片主打歌我亲自给你量身打造，资源全部向你倾斜，明年，我保证你能成为乐坛新人王！” 合约摊开，条款十分优厚：五年合约，首发专辑预算过百万，tVb全平台宣传，全力捧他成为一线歌手，甚至可以让他跨界拍戏，享受顶级艺人的待遇。 这是无数参加新秀大赛的选手，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会，只要签下这份合约，就能一步登天，彻底改变命运。 周围的工作人员、其他选手、记者听到这话，纷纷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艳羡，小声议论着，等着看这位少年当场签下这份改变命运的合约。 在他们看来，李东来没有理由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李东来垂眸，淡淡扫了一眼合约上的条款，没有伸手去接，清冷的声线平稳无波，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周围的议论声，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多谢苏监制厚爱，也多谢华星的抬举。但这份合约，我不能签。” 苏小良一愣，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以为他是因为没能进五强，心里有气，故意赌气拒绝，连忙安抚：“我知道你委屈！我明白！名次是评委的决定，华星不认这个名次！你只要签了这份合约，我给你的资源，比冠军还多，比任何一个一线歌手都好，好不好？” “不是名次的问题。”李东来抬眼，目光平静，没有半分赌气的意味，只有早已笃定的从容，“我志不在乐坛，也不想被任何一家公司绑定，我有我自己要走的路。” 苏小良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东来，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疯了？这是华星！全香港最好的唱片公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居然拒绝？你不唱歌，你想做什么？” 李东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清冷又笃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自己开公司。”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议论声瞬间炸开。 “什么？自己开公司？” “他才十八岁吧？刚止步五强，就敢说要自己开公司？” “放着华星的天王之路不走，去开公司，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苏小良呆在原地，手里的合约僵在半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里满是错愕、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刚在新秀大赛崭露头角的少年，居然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选择一条充满未知和艰难的路。 李东来没有在意周围的议论和众人的目光，对着苏小良微微颔首，算是道别，然后转身，一步步朝着通道尽头走去，背影挺拔而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他知道，从他拒绝这份合约、说出要自己开公司的那一刻起，他的港娱之路，就将彻底不同。 而他也坚信，凭借着自己的先知和手里的资本，他一定能在香港娱乐圈，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 第57章 准备收购海军大厦 1990 年 9 月 3 日，深夜十一点。 香江的霓虹隔着薄纱窗漫进黄埔花园七楼的公寓，老式窗式空调发出嗡嗡的低鸣，将初秋的燥热挡在窗外。 “系统，兑换大师级胶片摄影机技术和影帝级演技。” 他在心里默念。 【确认兑换，扣除 100 万港币，资金已从您的账户划扣。】 【技术灌输中……3，2，1，完成。】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从阿莱弗莱克斯 bL 的快门结构到柯达 5247 胶片的感光度特性，从构图的黄金分割到光影的情绪表达，无数原本陌生的知识变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李东来抬起手，虚空中模拟着调焦的动作，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镜头里流动的光影，那种精准掌控每一格画面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我要开一家影视传媒公司，哪个地址最安全？绝对不能有古惑仔上门勒索、抢底片那种事。” 【为您筛选两个最优安全选址：】 【1. 北角警署隔壁（英皇道 340 号）：福建帮绝对地盘，核心产业为地产、航运与贸易，从不涉足娱乐圈灰色地带。帮规明令禁止外来帮派在北角滋事，违者全帮驱逐。北角警署与福建帮有三十年默契，外来黑帮闹事 5 分钟内必出警，且从重从快处理。】 【此处写字楼租金仅为中环 1/3、湾仔 1/2，地铁直达铜锣湾与尖沙咀，同时是香港音像制品批发中心，压碟厂与唱片商云集，便于唱片发行。】 【推荐英皇道 320-360 号任意写字楼，距警署步行不超过 3 分钟。】 【2. 湾仔军器厂街 1 号警察总部隔壁：香港警队心脏，24 小时武装巡逻，门口常备三辆冲锋车待命。任何黑帮分子在此连大声喧哗都不敢，是全港唯一零勒索、零抢劫的商业区域。】 【周边聚集全港顶级律师楼、会计师楼，便于处理法律与财务事务。缺点是租金比北角高约 80%，且写字楼空置率极低。】 “不用不过了，就选第二个。” 李东来直接打断系统，语气斩钉截铁，“我要的就是绝对安全。前世黄百民拍的《家有喜事》，杀青当晚底片就被人抢了，幸亏抢的是未剪辑的毛片，不然几千万投资直接打水漂。这种风险，我半分都不想冒。” 他翻身坐起，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白天联系好的地产中介：“明天早上九点，湾仔海军大厦门口见，我要租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李东来准时站在海军大厦的门口。 隔着一条不足五米宽的马路，就是香港警察总部的灰色大楼，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察站得笔直，每隔十分钟就有一队巡逻兵走过，黑色的冲锋车停在路边，引擎微微轰鸣。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一种令人安心的压迫感 —— 任何想在这里搞事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跑得过警队的子弹。 “李生，这边请。” 中介殷勤地拉开玻璃门，“海军大厦是 1979 年落成的甲级写字楼，保养得非常好，24 小时保安巡逻，三部高速电梯，地下还有 55 个车位。现在正好有 12 楼半层空置，1500 平方尺，格局方正，采光特别好。” 走进大堂，水磨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接待穿着笔挺的制服，墙上挂着入驻公司的铭牌，大多是律师行、会计师楼和贸易公司，没有一家娱乐公司。 电梯平稳上升，没有丝毫晃动，打开门的瞬间，清爽的冷气扑面而来，走廊铺着深蓝色的地毯，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中介推开 1201 室的门：“李先生您看，这里可以隔成三个独立办公室、一个大会议室，还有一个专门的剪辑室和库房，正好适合影视公司用。窗外就能看到维多利亚港，视野一流。” 李东来走到窗边，果然能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楼下就是警察总部的停车场，一举一动都在警队的视线范围内。 他满意地点点头：“租金多少？” “现在的行情是每平方尺 7.8 港币，1500 平方尺的话，月租金是 港币。” 中介笑着说，“我们这里都是押二付一，首期要付 港币，租期最少一年。” 李东来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价格比北角贵了整整一倍还多 —— 北角同样面积的写字楼，月租金最多也就 5000 港币。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中介见状连忙补充：“李先生，这个价格在湾仔已经很公道了，毕竟是警察总部隔壁，安全绝对有保障。您要是去中环，同样的面积最少要 2 万一个月。” 李东来沉默了几秒，脑海里闪过前世那些被黑帮搅得鸡犬不宁的影视公司，还有黄百民差点倾家荡产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中介：“行，就这套了。现在签临时租约，我付定金。” 中介喜出望外，连忙从包里拿出合同。 李东来快速扫了一遍条款，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掏出支票本，开了一张 1 万港币的定金支票。 “三天后我会把首期余款打过来，麻烦你尽快安排交接。” 离开海军大厦，李东来直接打车前往中环遮打道的孖士打律师行。 作为香港历史最悠久的英资律师行之一，孖士打的办公室占据了遮打大厦整整三层，装修低调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墨水味。 前台小姐核对过预约信息后，恭敬地将他领到了高级合伙人约翰?李的办公室。 约翰?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英混血，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又专业。 他起身和李东来握手，语气平和：“李先生，您好。请问您今天来，是有什么法律事务需要我们处理？” “两件事。” 李东来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第一件，帮我注册一家香港本地公司，名字叫‘东来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影和电视剧的制作、发行、放映，唱片制作与发行，艺人经纪，以及相关的广告业务。注册资本 100 万港币，我个人 100% 持股。” 约翰?李点点头，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没问题，这个很简单，七个工作日内就能完成注册，所有费用加起来大概 港币。” “第二件事。” 李东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帮我注册一家离岸公司，结构是百慕大控股 bVI 公司，bVI 公司再控股一家香港本地公司。然后用这家香港公司，收购湾仔海军大厦的全部业权。” 约翰?李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李东来：“您是说…… 收购整栋海军大厦？” “没错，全幢收购。” 李东来平静地说，“我给你们的总预算是 4.4 亿港币，上限绝对不能超过这个数。这里面包括了所有的费用：中介费、律师费、印花税、离岸公司注册费、尽职调查费，以及一切和这次收购相关的支出。”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约翰?李呼吸骤停的条件：“最终成交价越低，剩下的钱，全部归你和你的团队作为奖金。也就是说，如果你们能以 4.2 亿港币完成收购，那剩下的 2000 万，就是你们的额外收入。” “哐当” 一声，约翰?李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面上。 他从事律师行业二十多年，见过无数富豪，谈过几十亿的大生意，但从来没有哪个客户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 把省下来的钱全部当奖金。 这意味着，只要他们能把价格压到最低，整个团队就能赚到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李先生，您…… 您是认真的？” 约翰?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当然。” 李东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汇丰银行的资金证明，推到他面前，“4.4 亿港币已经全部存入汇丰的匿名托管账户，随时可以动用。我给你们 45 天时间，完成全部收购流程。我不需要知道过程，不需要参加任何会议，也不想和任何卖家见面。我只看结果。” 约翰?李拿起资金证明，反复看了三遍，确认上面的数字无误后，猛地站起身：“李先生，您放心！我亲自负责这个案子，现在就联系第一太平戴维斯的彼得?伍兹，他是全港最懂大宗地产交易的人，而且和怡和洋行的关系非常好。我保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李东来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了这 2000 万的奖金激励，约翰?李和彼得?伍兹会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最低的价格拿下海军大厦，甚至会主动帮他搞定刘銮雄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十分钟后，约翰?李放下电话，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李先生，彼得?伍兹已经答应了，他现在就在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初步达成共识，目标成交价定在 4.2 亿港币，争取把剩下的 2000 万全部拿下来。” 李东来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全权授权委托书，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是授权书，你们可以代表我进行一切谈判和交易。所有的法律文件，你们审核没问题后，加密传真给我签字就行。” 说完，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等了。有任何进展，直接给我的秘书打电话。交易完成后，把所有文件寄到我给你的地址。” 走出孖士打律师行，正午的阳光洒在李东来的身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向湾仔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栋属于自己的海军大厦。 海军大厦到手了。 接下来，该轮到周星星了。 第58章 赌侠的筹备 1990 年 9 月 5 日，上午十点。 中环遮打大厦孖士打律师行顶层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会议桌擦得锃亮，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约翰?李指尖夹着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对面的彼得?伍兹正慢条斯理地卷着一支雪茄，花白的眉毛微微上扬。 “约翰，你确定那个李先生真的能拿出 4.4 亿现金？” 彼得?伍兹点燃雪茄，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我和怡和打了二十年交道，他们最恨的就是空头支票。” “千真万确。” 约翰?李将那份汇丰银行的资金证明推到他面前，“匿名托管账户，4.4 亿港币一分不少，随时可以划转。而且他开出的条件你也听到了 —— 最终成交价低于 4.4 亿的部分，全部归我们。” 彼得?伍兹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放下雪茄，拿起资金证明仔细看了一遍，手指在 “440,000,000.00” 这个数字上轻轻摩挲着。2000 万港币的奖金，这比他过去三年赚的总和还要多。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这个案子我接了。怡和那边我来搞定，西门?凯瑟克现在急着套现回英国，只要我们能拿出全款，他绝对不会犹豫。倒是华人置业那边有点麻烦，刘栾雄那个老狐狸不好对付。” “刘栾雄现在自身难保。” 约翰?李冷笑一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他和嘉道理家族争夺香港大酒店的控制权已经烧了十几个亿，资金链早就绷得紧紧的。上个月他还向渣打银行申请了 5 亿的过桥贷款，利息高达 15%。他根本拿不出全款收购海军大厦，只能分期付款。” “这就好办了。” 彼得?伍兹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们就打时间差和现金牌。怡和要的是快钱，刘銮雄给不了，我们能。” “至于华置那 35% 的业权…… 我们可以先搞定怡和，再回头逼刘栾雄就范。他要是不卖，我们就只买怡和的 65%，到时候他手里那点股份就是个烫手山芋，连银行都不会接受抵押。”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2000 万港币的奖金摆在面前，他们会用尽所有手段，把价格压到最低。 同一时间，湾仔海军大厦 12 楼。 刚租下来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装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 几张临时拼凑的办公桌摆放在房间中央，墙上贴着几张白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赌侠》的拍摄日程表。 周星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 t 恤，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和吴猛达低声说着什么。 吴猛达叼着一根烟，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时不时点点头。 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看到李东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是吴绮丽。 “东哥。” 周星星连忙迎上去，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我把达哥和力池哥都带来了。” 李东来点点头，看向站在吴猛达身边的那个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就是李力池，未来周星星的黄金搭档，香港最优秀的喜剧导演之一。 “李先生，久仰大名。” 李力池伸出手，有些拘谨地说，“星仔跟我说了你的事，说你有个非常好的剧本。” “不用客气，叫我东来就好。” 李东来和他握了握手，“我看过你之前拍的《越柙飞龙》花絮，你的镜头感很好。这次请你过来做副导演，主要负责现场调度和演员走位，片酬20 万，没问题吧？” 花花轿子人人抬嘛~多说好话，是不会吃亏的！ “没问题！没问题！” 李力池连忙点头，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之前在亚视只是个小编导，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20 万的片酬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李东来转身看向吴猛达，笑着说：“达哥，辛苦你了。片酬 50 万，等下签合同的时候先付一半，杀青后再付另一半。” 吴猛达掐灭烟头，咧嘴一笑：“东来你太客气了。星仔跟我说了你的事，我信他。只要有钱赚，你让我演什么都行。”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并没抱多大希望。在他看来，一个 18 岁的毛头小子，能写出什么好剧本？不过是仗着有钱，想过一把导演瘾罢了。反正钱给到位了，随便拍拍就行。 周星星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之所以答应李东来，一方面是因为李东来花高价买下了他的全部片约，另一方面也是因为 200 万的片酬实在太诱人了 。 这比他之前所有电影的片酬加起来还要多。至于电影能不能火，他根本没抱任何期待。 吴绮丽大咧咧地站在李东来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李东来握住她的手，对大家说：“这位是吴绮丽，在戏里演女主角龙九，亚视那边已经谈好了，片酬 30 万。”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更改在戏里饰演主角女友的那个记者的身份，直接改成龙九。 而且吴绮丽和陈珐蓉都是短发，但是吴绮丽比她更漂亮，更年轻！ 就演技差了点！呃，好吧，是差一些！ 众人看向吴绮丽，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了然。 想不到刚刚出炉的亚姐冠军，是老板的女朋友，难怪能演女主角。 不过没人敢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出钱的人。 吴绮丽听到李东来的介绍后，很开心，想不到李东来真的敢介绍自己给其他认识！ “好了，人都到齐了。” 李东来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剧本，分给每个人，“这是《赌侠》的完整剧本，你们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现在提出来。下午我们就开机。” “完整剧本？” 所有人都愣住了，手里的剧本仿佛有千斤重。 在 1990 年的香港电影圈，根本没有 “完整剧本” 这个概念。 大多数电影都是边拍边写，导演手里只有一个大概的故事大纲，台词都是演员现场即兴发挥。 有时候拍到一半，编剧还在赶后面的剧本。像这样开机前就拿出厚厚一叠完整剧本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吴猛达第一个翻开剧本，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但只看了三页，他的表情就变了。 原本叼在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都没有察觉。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指飞快地翻着书页，嘴里还念念有词。 周星星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看着剧本。他越看越心惊，剧本里的每一个笑点都设计得恰到好处，每一个转折都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尤其是他饰演的 “赌圣” 阿星，人物形象丰满立体，比他之前演的任何一个角色都要出彩。 李力池更是看得如痴如醉，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是学导演出身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剧本的含金量。 无论是结构、节奏还是人物塑造，都非常精美。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剧本，竟然出自一个 18 岁的少年之手。 第59章 赌侠的拍摄2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半个小时后，吴猛达第一个合上剧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向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东来，我服了。” 周星星也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东来：“东哥，你这个剧本…… 太厉害了。只要拍出来，绝对能爆。” 李力池激动得浑身发抖：“李先生，不，东导！这个剧本要是拍砸了，我李力持以后再也不碰电影了！” 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李东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赌侠》本来就是王京的巅峰之作，经过他的优化和完善，比原版还要精彩。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我们就准备开工。” 李东来拍了拍手，“力持，你负责安排场地和道具，下午两点准时在清水湾片场开机。星仔，达哥，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把台词背熟。绮莉，你跟我来，我给你讲讲戏。”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敷衍。他们现在终于明白，李东来不是来玩票的，他是真的想拍一部好电影。能参与这样一部电影的拍摄，是他们的荣幸。 下午两点，清水湾片场。 《赌侠》正式开机。 没有繁琐的开机仪式，没有烧香拜佛，甚至连记者都没有一个。 李东来拿着导筒，站在监视器后面，眼神锐利如鹰。 “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随着李东来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个镜头是赌场大厅的全景。 李东来亲自掌镜，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对镜头的把控精准到了极致。 推、拉、摇、移，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原本需要十几条才能过的镜头，他一条就过了。 站在旁边的李力持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李东来只是剧本写得好，没想到导演技术也这么厉害。这哪里是一个 18 岁的新手，简直比那些拍了几十年的老导演还要专业。 接下来是周星星和吴猛达的对手戏。两人都是老戏骨，配合默契，演得得心应手。但让他们惊讶的是，李东来对表演的要求极高。 “停！” 李东来突然喊停，走到周星星面前，“星仔，刚才那个表情不对。阿星此时虽然表面上很嚣张，但心里其实是虚的。你要把那种外强中干的感觉演出来，而不是一味地耍帅。” 周星星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东导。再来一次。” 重新开拍，周星星调整了自己的表演，果然比刚才好了很多。 吴猛达也深有体会。李东来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表演中的不足，而且给出的建议非常专业。有时候他自己都没想到的细节，李东来都能考虑到。 最让人惊讶的是李东来自己的演技。 当他穿上西装，饰演男主角 “陈子谦” 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沉稳老练的少年导演，而是变成了那个风流倜傥、重情重义的赌侠。 和周星星对戏的时候，他的气场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有时候还能压过周星星一头。 “我的天，东导的演技也太厉害了吧！” 一个场务小声对旁边的人说，“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有钱的老板，没想到演戏这么好，比星仔差不了多少。”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才 18 岁，怎么什么都会？” 剧组的人都被李东来的实力折服了。原本还有些人心里不服气，现在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家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拍摄进度也快得惊人。 当然，也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比如吴绮丽的演技。 吴绮丽是新人，之前只拍过一下广告，演技非常生涩。拍第一场戏的时候，她紧张得连台词都说不利索，连续 NG 了十几次。 “对不起，东导，我太紧张了。” 吴绮丽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快要哭出来了。 剧组的人都看着李东来，以为他会发脾气。 没想到李东来只是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没关系，第一次拍电影都是这样。你别紧张。” 他耐心地给吴绮丽讲戏，从眼神到动作，一点点地教她。有时候一个镜头，他会陪她练几十遍，直到她演好为止。 在李东来的耐心指导下，吴绮丽的进步飞快。 虽然和周星星、吴猛达比起来还有差距，但已经达到了及格线以上，完全能够胜任女主角的角色。 看着吴绮丽越来越自然的表演，李力池忍不住对周星星说：“星仔，东导也太厉害了吧。连吴绮丽这样的新人都能调教得这么好，简直是点石成金啊。” 周星星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我有种预感，这部电影一定会创造奇迹。” 拍摄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李东来的拍摄速度快得惊人，每天能拍几十个镜头，而且几乎都是一条过。 剧组的人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早上拍到晚上，却没有人喊累。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 9 月 19 日。 与此同时，中环怡和洋行总部会议室。 一场决定海军大厦命运的谈判正在进行。 彼得?伍兹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看着对面的怡和代表罗伯特?布朗和华置代表梁伟雄。 “两位，我再重申一遍我们的条件。” 彼得?伍兹放下钢笔，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4.2 亿港币，全幢收购，一次性全款支付。合同签署后 7 个工作日内，资金全部到账。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罗伯特?布朗皱了皱眉：“伍兹先生，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低了？上个月刘銮雄先生还出价 4.6 亿呢。” “刘栾雄的 4.6 亿是分期付款，分三年付清。” 约翰?李立刻反驳道，“而且他的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到时候你们能不能拿到钱还是个问题。我们的 4.2 亿是现金，现在就能给你们。你们可以算一算，4.2 亿现金和 4.6 亿三年分期，哪个更划算？” 彼得?伍兹接着说：“罗伯特，你我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瞒你。西门?凯瑟克先生现在急着把资金转移到英国，他根本等不了三年。海湾战争打得正激烈，全球经济都不稳定，现金才是王道。要是再过几个月，香港地产市场继续下跌，你们恐怕连 4 亿都卖不到了。” 第60章 喜临门 罗伯特?布朗沉默了。他知道彼得?伍兹说的是实话。怡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现金，刘銮雄的分期付款方案虽然总价高，但风险太大。而且西门?凯瑟克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在年底前把海军大厦卖掉。 他看向旁边的梁伟雄：“梁先生，你的意思呢？” 梁伟雄的脸色很难看。他刚才已经给刘栾雄打了电话。 刘栾雄明确表示，最多只能出 1.6 亿收购华置持有的 35% 业权，而且还要分期付款。而彼得?伍兹开出的价格是 1.65 亿，一次性付清。 更重要的是，彼得?伍兹刚才已经明确表示，如果华置不同意出售，他们就只收购怡和的 65% 业权。 到时候华置手里的 35% 业权就会变得非常尴尬，既不能单独出售，也不能参与大厦的管理，只能等着被稀释。 刘栾雄现在正为了大酒店的事焦头烂额，根本没有精力和彼得?伍兹耗下去。他在电话里明确指示梁伟雄，只要价格不低于 1.6 亿，就可以答应。 梁伟雄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们华置同意这个价格。” 罗伯特?布朗见华置已经同意，也不再犹豫：“好，我们怡和也同意。” 彼得?伍兹和约翰?李相视一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4.2 亿港币，正好达到了他们的目标。剩下的 2000 万港币，就是他们的奖金了。 “既然双方都同意，那我们现在就签署初步协议。” 约翰?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正式合同我们会在三天内准备好，到时候一起签署。” 罗伯特?布朗和梁伟雄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个名字签完的时候，彼得?伍兹看了看手表，正好是下午五点半。 同一时间，清水湾片场。 “最后一个镜头，Action！” 李力池一声令下，摄像机开始转动。 镜头里，周星星饰演的阿星和吴猛达饰演的三叔相拥而泣，李东来饰演的陈子谦站在旁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cut！” 李东来过去观看一遍后，大声宣布：“我宣布，《赌侠》正式杀青！” 片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从 9 月 15 日开机到 9 月 19 日杀青，只用了短短 5 天时间。这在香港电影史上，绝对是一个奇迹。 吴猛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感慨地说：“我拍了几十年电影，从来没有拍过这么快的戏。而且质量还这么好，东来你真是个天才。” 周星星也走过来，拍了拍李东来的肩膀：“东导，谢谢你。我相信这部电影一定会大卖的。” 李力池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和李东来握手。 吴绮丽跑过来，扑进李东来的怀里，开心地说：“东哥，我们成功了！” 李东来抱着她，看着眼前这些兴奋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片场上，温暖而美好。 就在这时，一个场务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慌张地说：“东导，不好了！李修闲带着十几个人过来了，说要找你算账！”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李修闲？他怎么来了？ 李东来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早就料到李修闲会来。自从《赌圣》爆火之后，李修闲就后悔把周星驰的片约卖给他了。 “慌什么。” 李东来淡淡地说，“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李修闲带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李东来！你给我出来！” 李修闲大声吼道，声音在片场里回荡。 他扫视了一圈，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间的李东来。 他立刻冲了过去，指着李东来的鼻子骂道：“扑街仔！竟敢骗我！你明知道周星星会红，还故意低价买走他的片约！我告诉你，这笔交易不算数！你要么把周星星还给我，要么赔我一个亿！” 李东来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李导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当初签的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愿意把周星星的片约卖给我的，怎么现在后悔了？” “我后悔了又怎么样！” 李修闲怒吼道，“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周星星还给我，我就砸了你的片场！”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大汉们立刻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吴猛达突然站了出来，挡在李东来面前：“李导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滚开！” 李修闲一把推开吴猛达，“这里没你的事！” 周星星也站了出来，看着李修闲，语气平静地说：“李导演，对不起。我已经和东导签了合同，我不能跟你走。” “你！” 李修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星星说不出话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李东来突然笑了：“李导演，你要是想砸片场，尽管砸。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的电影已经杀青了。你现在砸了，也没用了。” “什么？杀青了？” 李修闲愣住了，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东来：“你说什么？你们才拍了几天？怎么可能杀青了？” “你管得着吗？不过今天正好杀青。” 李东来指了指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剧组人员，“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 李修闲看向周围，果然看到剧组的人都在收拾器材和道具，场地上已经空空荡荡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凑到李修闲耳边，小声说：“李sir，我刚才打听了，《赌圣》今天下映，最终票房 4132 万，打破了香港票房纪录。” 因为经常演警察，所以李修闲都是让下面的小弟叫自己李sir。 “轰！” 李修闲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赌圣》下映了，票房 4132 万！ 他当初以420万的价格把周星星的全部片约卖给了李东来，现在周星星成了全香港最炙手可热的票房巨星，一部电影就能赚几千万。而他，却为了区区 420 万，放走了一棵摇钱树！ 更让他吐血的是，他好不容易打听到李东来的拍摄地址，带人过来想找茬，结果人家的电影已经杀青了。他连搞破坏的机会都没有！ 李修闲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李东来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心头。 “噗 ——”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李sir！” 手下们连忙扶住他，惊慌失措地喊道。 李修闲指着李东来，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快送医院！” 手下们七手八脚地抬起李修闲，狼狈地离开了片场。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片场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吴猛达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说：“我的天，吓死我了。没想到李修闲竟然气吐血了。” 周星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心里其实对李修闲还是有感激之情的，但李修闲把他当成赚钱的工具，从来没有尊重过他的想法。现在这样的结局，或许是最好的。 李东来看着李修闲离去的方向，笑得非常灿烂，真的第一次见到有人会气到吐血的，亏他还一直以为是传说的事呢！ 就在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 李东来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约翰?李兴奋的声音：“李先生，恭喜您！海军大厦收购成功了！最终成交价 4.2 亿港币，所有费用全部包含在内！剩下的 2000 万港币，我们已经打到您的账户上了！” 李东来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双喜临门。 海军大厦到手了，《赌侠》也杀青了。 接下来，就是发行上映了。 第61章 宇宙冲印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东来带着40卷（每卷1000英尺）35毫米胶片，总重量在 90公斤的几个大箱子，出现在了位于九龙塘的宇宙冲印公司门口。 宇宙冲印是香港当时最先进的冲印公司之一，拥有全套的好莱坞进口设备，能够提供从剪辑、套底、配光到制作拷贝、添加字幕的一站式服务。很多大公司的电影都是在这里做后期的。 李东来：“靓女，我需要给自己的电影制作后期。” 前台看到李东来那么年轻、那么俊俏，“稍等，我去叫经理过来。”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西装男走了出来，“你好，我姓王，怎么称呼你？” 李东来：“李，木子李。这次麻烦你了，我这部片子比较急，希望能尽快完成后期制作。” “没问题没问题。” 王经理笑着说道，“我们宇宙冲印的效率在香港是出了名的。不过李先生，您也知道，后期制作是个精细活，急不得。一般来说，一部电影的剪辑至少需要一个星期，再加上配光、做拷贝，怎么也得半个月吧。” 李东来摇了摇头：“半个月太久了，我今天就要把剪辑、配乐、字幕全部做完。” “什么？” 王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李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一天时间？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好莱坞的顶级剪辑师，也不可能一天完成一部电影的后期啊！” “别人不可能，不代表我不可能。” 李东来淡淡地说道，“带我去剪辑室吧，我现在就开始工作。” 王经理将信将疑地带着李东来来到了最先进的一间剪辑室。 里面摆放着一台昂贵的斯坦贝克胶片剪辑台，还有各种配套的设备。 “李先生，这是我们最好的剪辑师阿强，他有十年的剪辑经验，让他给您打下手吧。” 王老板指着旁边一个年轻的剪辑师说道。 “不用了。” 李东来摆了摆手，并且指着自己带过来装着胶片的几个大箱子，“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你把所有的素材都给我准备好，还有字幕机。” 王经理更加疑惑了，但还是按照李东来的要求，把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然后带着阿强退了出去。 “老板，他真的一个人能行吗？” 阿强忍不住问道，“一天时间完成一部电影的后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王经理摇了摇头：“不好说，敢这样说的，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看吧。” 剪辑室里，李东来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工作。 作为一个顶级导演，他对《赌侠》的每一个镜头都了如指掌。在拍摄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脑子里完成了初步的剪辑。现在只需要把这些镜头按照最优的顺序拼接起来就行了。 他的手指在剪辑台上飞快地舞动着，胶片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剪、接、拼、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外面的王经理和阿强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都惊呆了。 “我的天，他的手速也太快了吧！” 阿强瞪大了眼睛，“我干了十年剪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剪得这么快！而且他连剧本都不用看，好像每一个镜头在哪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经理也是一脸的震惊：“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这哪里是在剪辑，简直就是在变魔术啊！” 一个小时过去了，李东来已经完成了粗剪。 又过了半个小时，精剪也完成了。 接下来是配乐。 李东来从自己带来的配乐素材带中，挑选出最合适的音乐，精准地插入到每一个场景中。 紧张的追逐戏配上节奏明快的音乐，搞笑的桥段配上诙谐的音乐，感人的时刻配上悠扬的音乐。每一处配乐都恰到好处，完美地烘托出了剧情的氛围。 最后是字幕。李东来熟练地操作着字幕机，将台词一句句地打上去，调整好字体、大小和位置。 当两个小时的指针刚刚走过的时候，李东来按下了播放键。 剪辑室的屏幕上，《赌侠》开始播放。 流畅的节奏，精彩的剪辑，恰到好处的配乐，清晰的字幕。一部完整的、高质量的电影呈现在了眼前。 王经理和阿强走进剪辑室，看完了整部电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王经理才长出一口气，对着李东来深深地鞠了一躬：“李先生，我服了！我干了三十年冲印，从来没见过像您这么厉害的人！几个小时完成一部电影的全部后期，这绝对是香港电影史上的奇迹！” 阿强更是一脸的崇拜：“李导，您收我为徒吧！我想跟您学剪辑！” 李东来笑了笑：“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王老板，现在可以帮我做 70 个拷贝了吗？” “当然可以！” 王经理连忙说道，“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工人，用最好的设备给您做拷贝，保证明天一早就能交货！” “那就麻烦你了。” 李东来说道，“费用方面，按照你们的标准算就行了，到时帮我送去银都机构。” 王经理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李先生，能为您这样的天才服务，是我们宇宙冲印的荣幸！这次的费用，我只收您 50万港币，而且，我还免费帮您把拷贝送到银都机构去！” 每个拷贝的成本约1万港元，70个 x 1万港元 = 70万港元。 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就谢谢王经理了。” 他知道，王经理这是在卖他一个人情。50万港币，对于一部电影的后期制作费用来说，确实是成本价了。而且还免费送货，这份人情不小。 。。。。。。 第二天上午，70 个拷贝准时制作完成。 王经理亲自带着工人，把拷贝送到了位于九龙的银都机构。 银都机构是香港最大的中资电影公司，拥有最广泛的发行渠道和最多的影院。很多内地和香港的合拍片都是通过银都发行的。 李东来带着吴绮丽，准时来到了银都机构的办公楼。 第62章 银都机构 前台小姐听说他们是东来影业的，要找发行部经理刘芳，连忙打了个电话进去。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就是银都机构的发行部经理刘芳。 “李先生，您好，我是刘芳。” 刘芳伸出手，用带着一点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刘经理，您好。” 李东来也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道。 听到李东来那字正腔圆、比自己还要标准的普通话，刘芳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亲切了：“李先生，您的普通话说得真好！我还以为香港的导演都只会说粤语呢。” “我在内地长大的，后来才来的香港。” 李东来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呢。” 刘芳高兴地说道，“快请进，快请进。我们总经理付奇先生听说您来了，也想见见您。” 刘芳带着李东来和吴绮丽来到了一间豪华的会客室。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就是银都机构的总经理付奇。 付奇是老一代的电影人，早年在上海拍戏，后来去了香港，为中国的电影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付总，这位就是东来影业的李东来先生。” 刘芳介绍道。 付奇放下报纸，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东来，笑着说道：“两位请坐。” 李东来说道，“我这次来，是想和贵公司合作，发行我的新电影《赌侠》。” “哦？《赌侠》？” 付奇感兴趣地说道，“也是跟风赌神、赌圣的电影？” 李东来笑了笑：“看过就知道了。我已经把拷贝带来了，不如我们现在就看看？” “好啊！” 付奇立刻说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刘芳连忙安排了放映室。 4个人来到放映室，灯光暗了下来，《赌侠》开始播放。 一开始，付奇和刘芳还带着一点怀疑的态度。毕竟，跟风拍出来的电影，能好到哪里去？ 但是随着剧情的推进，他们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投入。 精彩的赌术对决，搞笑的桥段，感人的兄弟情，紧张的动作场面。每一个环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节奏紧凑，高潮迭起。 当电影结束，灯光亮起的时候，付奇和刘芳还沉浸在剧情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付奇才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说道：“好！太好了！小李，你真是个天才！居然能拍出这么好的电影，我付奇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 刘芳也连连点头：“是啊李导，这部电影比《赌圣》还要精彩！我敢肯定，上映之后一定会大卖的！” 李东来笑了笑：“谢谢付总和刘经理的夸奖。既然你们觉得这部电影不错，那我们就来谈谈发行的事情吧。” “没问题！” 付奇爽快地说道，“小李，你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部电影我们银都接了！发行渠道、宣传推广，全部由我们负责。至于分账嘛，我们银都和其他公司合作，一般都是 6:4 分账，我们拿 6 成。不过对你，我们破例，5:5 分账，我们各拿一半！” 李东来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付奇会这么爽快。 5:5 分账，这在当时的香港电影圈，是绝对的顶级待遇了。一般只有程龙、周亚发这样的超级巨星，才能拿到这样的分账比例。 “付总，太感谢你了。” 李东来真诚地说道。 “不用谢。” 付奇摆了摆手，“我这也是为了银都好。这么好的电影，我相信一定能给我们带来丰厚的回报。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映？我看不如就定在 9 月 27 号吧，正好接《赌圣》的档，热度肯定很高。” 李东来摇了摇头：“付总，9 月 27 号不行。” “为什么？” 付奇和刘芳都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 9 月 27 号，周星星主演的另一部电影《无敌幸运星》就要上映了。” 李东来解释道，“如果我们的《赌侠》也在这个时候上映，就会造成‘自己打自己’的局面，分流观众，对两部电影的票房都不好。” 付奇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你觉得什么时候上映比较好？” 李东来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觉得最好定在 10 月26号上映。” “10 月26号？” 刘芳皱了皱眉头，“那会不会太晚了？《赌圣》的热度都快退了。” “不会的。” 李东来摇了摇头，“我仔细分析过了，10 月26号上映有三个好处。第一，《无敌幸运星》的上映周期大概是 3 到 4 周，10 月26号的时候，它的热度已经差不多过去了，我们不会和它正面竞争。” “第二，《赌圣》下映才一个多月，市场热度还没有完全消退，观众对周星星和赌片的热情还很高，我们这个时候上映，正好可以承接这股热度。” “第三，10 月底到 12 月底，正好是香港电影的黄金档期，中间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竞争对手。我们的电影可以一直放映到圣诞前后，有足足两个月的票房收割期。如果我们 9 月底上映，到 11 月底就要下映了，会损失很多票房。” 付奇和刘芳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他们原本以为李东来只是一个会拍电影的导演，没想到他对市场的分析也这么精准，这么有远见。 “小李，你说得太对了！” 付奇激动地说道，“就按你说的，定在 10 月26号上映！我马上安排人去做宣传推广，保证让全香港的人都知道，《赌侠》要来了！” 刘芳也说道：“李导，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部电影的发行工作做到最好。我相信，《赌侠》一定会打破《赌圣》的票房纪录，创造新的奇迹！” 李东来站起身，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付奇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走出银都机构的办公楼，阳光洒在李东来的脸上。 吴绮丽挽着他的胳膊，开心地说道：“东哥，一切都搞定了！我们就等着数钱了！” 李东来笑了笑，抬头看向远方。 《赌侠》的发行已经搞定，海军大厦也已经到手。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电影帝国，让自己的电影，在全世界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第63章 东方传媒 1990 年 9 月 28 日，香港湾仔海军大厦十三层。 电梯门 地一声打开，扑面而来的不是写字楼惯有的冷气与香水味，而是刺鼻的天那水、石灰粉与新鲜木材混合的装修气息。 走廊尽头，一块刚刷好黑漆的木牌被两个工人小心翼翼地钉在墙上，东方传媒有限公司 八个烫金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东来站在木牌前，指尖轻轻拂过最后一个字。 就在十分钟前，他亲手撕掉了那块写着 东来传媒 的半成品木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用自己的名字做招牌，太像个人工作室，格局太小。他要的不是一个为自己服务的作坊，而是一个能吞下整个香港乐坛的传媒帝国。 推开玻璃门，里面的景象与门外崭新的招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墙面只刷了一半，露出斑驳的水泥底色；地面散落着木屑、电线头和没拆封的涂料桶；几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折叠桌歪歪扭扭地拼在中央，二十四个塑料板凳围成了一个简陋的方阵。 二十四个身影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人局促地搓着手，有人好奇地东张西望，有人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他们中有刚从工厂辞工的年轻人，有跑过几年街的老销售，有失业在家的中年男人，还有刚从中学毕业的小姑娘。 在人才济济的香港，他们是最不起眼的一群人，是被大公司挑剩下的 边角料。 但在李东来眼里，他们是他撬动香港乐坛的第一批利刃，是点燃整个唱片市场的二十四颗火种。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唯一一套笔挺的西装，踩着满地的装修废料，大步走到方阵前方那张临时搭起的 —— 其实就是两张叠在一起的办公桌。 他手里攥着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规则。 当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明亮、灼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像两团燃烧的烈火，仿佛能烧穿这简陋的墙壁，照见遥远的未来。 各位兄弟姊妹！ 李东来的声音像一声惊雷，猛地炸响在房间里，洪亮得盖过了窗外湾仔街头的车水马龙。 他没有用麦克风，仅凭丹田之气，就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震得人心脏怦怦直跳。 今天，你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们走投无路，不是因为你们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是因为你们比那些安于现状的人更有野心！是因为你们不甘心一辈子做牛做马！是因为你们想在香港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活出个人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纸杯都跳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这什么破公司？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老板怕不是个骗子吧？我告诉你们！没错！现在的东方传媒，就是个破公司！破到连个正经的办公椅都买不起！破到连前台都没有！ 李东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坦诚： 但我还要告诉你们！今天的破，是为了明天的辉煌！今天我们挤在这三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明天我们就能买下整层海军大厦！”（李东来：这个是真的，正在等过户） “今天我们用折叠桌办公，明天我们就能用上全香港最豪华的写字楼！你们今天所受的所有委屈，所有别人的白眼，将来都会变成你们口袋里沉甸甸的港币！变成你们家里的大房子！变成你们孩子的名牌学校！ 他向前倾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每一个人的眼睛，一个都没有落下。 你们来香港打拼，为了什么？！ 他嘶吼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是为了每天在工厂里干十二个小时，赚那几千块港币，省吃俭用连顿好饭都不敢吃吗？是为了住在鸽子笼一样的劏房里，一家三代挤在十几平米的空间吗？是为了看着别人开奔驰住豪宅，自己却只能在路边摊吃碗鱼蛋面吗？！ 不是！！！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对！不是！ 李东来猛地举起拳头，我们来香港，是为了发财！是为了出人头地！是为了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将来都要仰着头看我们！ 而今天，我李东来，就给你们这个机会！一个这辈子仅此一次的翻身机会！一个只要敢拼敢闯，就能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扬了扬手里的薪资单，纸张在空气中发出 的脆响。 我不跟你们画大饼！我不跟你们谈理想！理想不能当饭吃！我只跟你们谈钱！谈实实在在的港币！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前排一个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的中年男人身上。 李大海！渠道总管！ 李大海猛地一怔，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之前只是个在码头搬货的工人，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当什么 。 底薪 4500 港币！ 李东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得像锤子敲在钉子上，注意！这只是底薪！不算完！每卖出一盒卡带，你再拿 0.08 港币提成！十万盒就是 8000 港币！二十万盒就是 港币！五十万盒呢？！四万港币！一个月四万！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1990 年的香港，一个普通白领的月薪也就三四千块，四万港币，简直是天文数字！ 李大海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家里卧病在床的老母亲，想起了还在上学的两个孩子，想起了妻子每天起早贪黑摆地摊的辛苦。如果真能赚到这么多钱，他们一家人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坐下！ 李东来抬手示意，目光转向了后排那二十个年轻的面孔。 他们是公司的外勤业务员，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眼神里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冲劲和迷茫。 第64章 打鸡血 还有你们！二十位兄弟！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激昂，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瞬间点燃了年轻人心中的火焰。 我知道你们年轻！你们有活力！你们有冲劲！你们缺的不是能力，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们施展拳脚的机会！ 我给你们的底薪，2800 港币一个月！比市面上任何一家公司的业务员都高！保证你们吃饱穿暖，不用为生计发愁！ 但这只是零头！真正的大钱，在奖金里！ 李东来猛地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在空中一划。 每搞定一家音像店老板，让他签下我们的合作合同，当场给你们 100 港币！当场结算！一手交合同，一手交钱！绝不拖欠一分一毫！ 100 港币一家！兄弟们！你们算一算！一天搞定 5 家，就是 500 港币！一天搞定 10 家，就是 1000 港币！一个月干满三十天，就是三万港币！三万啊！比那些在中环写字楼里穿西装打领带的经理赚得还多！ 而且！你们不用自己卖碟！不用看顾客的脸色！不用跟人讨价还价！你们只要把老板谈下来，剩下的事，全部交给公司！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重磅炸弹。 我还会给每一家合作的音像店老板，一次性发放 1000 港币的陈列费！ 什么？！ 1000 港币给老板？！ 疯了吧！这老板不得抢着跟我们合作啊！ 二十个业务员瞬间站了起来，激动得面红耳赤，互相拉扯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们以往的经验里，都是业务员求着老板进货，哪有反过来给老板钱的道理？ 对！就是抢着合作！ 李东来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我李东来做生意，从来都是先让别人赚钱！别人赚了钱，才会心甘情愿地跟我们合作！ 这 1000 港币，不是白给的！我只要他做到两件事！ 他竖起两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 第一！把我们的国粤双语专辑和我的海报，摆在店里最显眼的 c 位！摆在进门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比张国容、梅艳方、谭阿伦的唱片还要靠前！ 第二！连续七天！每天早上 9 点到 11 点、中午 12 点到 14 点、下午 15 点到 17 点！三个黄金时段！准时播放我们的歌！每段两个小时！循环播放！不间断！ 你们想想！全香港上千家音像店，每天都在循环播放我们的歌！《沧海一声笑》！《天若有情》！两首都是即将上映的大片主题曲！到时候，街头巷尾，出租车里，收音机里，到处都是我们的歌声！全香港的人都在听我们的歌！ 到了那个时候，唱片会卖成什么样？我告诉你们！会卖断货！会供不应求！那些音像店老板会排着队给我们打电话求货！他们赚得盆满钵满，还会不跟我们长期合作吗？ 而你们谈下来的每一家店，都是你们的摇钱树！都是你们的终身资产！以后公司所有的唱片，只要从这家店卖出去，你们都有提成！谈的店越多，你们赚的钱就越多！躺着都能赚钱！ 李东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种子，在每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又转向了角落里两个略显拘谨的身影 —— 仓管老王和文员阿珍。 还有我们的后勤英雄！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力量，仓管王大哥！底薪 3500 港币一个月！只要你把仓库管得井井有条，出入库零差错，每个月再额外加 300 港币全勤奖！不用跑外勤，不用风吹日晒，安安稳稳就能拿到 3800 港币！ 文员阿珍！底薪 3300 港币！账目做得清晰无错漏，每个月 300 港币绩效奖金！稳稳到手 3600 港币！比很多中环写字楼的文员薪资都高！ 你们是公司的大后方！前线的兄弟们在外面冲锋陷阵，你们负责守住我们的粮草弹药！没有你们，前线再勇猛也打不了胜仗！你们同样是公司的功臣！同样是东方传媒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说完，李东来后退一步，站在 的中央，张开双臂，像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兄弟姊妹们！现在是什么时代？是唱片的黄金时代！是只要有好歌、有渠道，就能躺着赚钱的时代！ 我手里有什么？有全香港最好的歌！有黄沾、罗大右都写不出来的传世经典！有两部票房大卖的电影主题曲加持！还有足够的资金砸向市场！ 而你们手里有什么？有冲劲！有野心！有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有改变自己命运的决心！ 我们强强联手，有什么做不成的事？！ 他猛地一拍胸脯，发出 的一声闷响。 我李东来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一年之内，我让你们每个人都买上摩托车！三年之内，我让你们每个人都在香港拥有自己的房子！ 别人打工，是为了糊口；我们打工，是为了创业！别人给老板打工，我们是给自己打工！今天你们是公司的员工，明天你们就是公司的股东！就是分公司的总经理！就是香港娱乐圈响当当的人物！ 到那个时候，你们可以骄傲地告诉所有人！我是东方传媒的第一批员工！我是跟着李东来打天下的元老！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越来越高亢，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你们愿意跟着我干吗？！ 愿意！！！ 二十四个声音瞬间汇聚在一起，像一声炸雷，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你们想不想发财？！ 想！！！ 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三声震天动地的呐喊，穿透了薄薄的墙壁，传遍了整个十三层，飘向了湾仔军器厂街的街头。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嘶吼着。 原本的怀疑、迷茫、拘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是对金钱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对改变命运的决心。 他们像一群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全香港的音像店都拿下。 第65章 牛马出征 李东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一抹笃定的笑容。 他想起了在前世的时候，他路过一家平安保险公司，看到里面一群新员工正在接受培训。 那个讲师唾沫横飞，激情澎湃，把一群原本死气沉沉的人说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出去卖保险。 当时他还觉得很可笑，但现在他明白了。有时候，人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一把火。一把能点燃他们心中欲望的火。 而现在，这把火，已经被他点燃了。 它将从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里烧起，烧遍旺角，烧遍铜锣湾，烧遍尖沙咀，烧遍整个香港。最终，它将烧成一场席卷整个华语乐坛的滔天大火。 他的唱片帝国，就从今天，从这里，从这二十四个燃烧着激情的灵魂身上，正式拉开序幕。 李东来猛地举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既然大家有信心！那我们就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我命令！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二十位业务员，兵分十路！从旺角到铜锣湾，从尖沙咀到沙田，从荃湾到观塘！凡是有音像店的地方，就有我们东方传媒的唱片！ 谈成一家，当场拿奖金！谈不成，不要回来见我！ 李大海！你统筹全局！盯着所有门店的落实情况！确保每一家店都按照我们的要求陈列和播放！出了任何问题，我唯你是问！ 老王！阿珍！你们立刻整理好合同和奖金！明天早上，所有业务员人手一份合同，一沓现金！我们要用真金白银，砸开香港唱片市场的大门！ 我们的目标是！七天！只用七天时间！拿下全香港所有的音像店！让东方传媒的歌声，响彻香港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 乐动山河！ 李东来振臂高呼。 唯我东方！！！ 锋芒所向！ 战无不胜！！！ 制霸乐坛！ 一统江湖！！！ 激昂的口号声，在海军大厦十三层久久回荡。 “出发！！！” 李东来猛地把手往下一挥。 “冲啊！！！” 二十个年轻人同时大喊一声，像二十支离弦的箭，猛地冲出海军大厦的大门，奔向了香港的大街小巷。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别问为何不配车、摩托车之类，李东来又不傻，万一被他们开走了，毛都找不回来。 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好奇地看着这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们不知道这些人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但他们能从这些人的眼睛里，看到一种燃烧的火焰，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 阿强跑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文件袋。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又看了看前方车水马龙的旺角方向，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办公室里，李东来站在窗前，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李大海走到他的身边，轻声说道：“老板，都走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香港的天际线。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了他的头发。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沧海一声笑》的旋律，正在香港的街头巷尾，缓缓响起。 一场席卷整个华语乐坛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 旺角通菜街，上午九点零二分 阿强的皮鞋重重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攥着牛皮纸文件袋的指节已经发白，心脏跳得像擂鼓，隔着衬衫都能听见咚咚的声响。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街口那家开了五年的 旺角音像。在这条不到五百米的通菜街上，像这样的音像店就有八家。 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老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后看报纸，头都没抬一下。 老板你好，我是东方传媒的业务员，我们公司新出了一张专辑，想跟你谈个合作。 阿强的声音有点发颤，昨天对着镜子练了一百遍的开场白，真到了现场还是忍不住紧张。 老板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没兴趣，最近唱片不好卖，不进新货。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换做以前，阿强可能早就灰溜溜地走了。但今天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从文件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港币， 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老板，我不是来让你进货的。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老板的眼睛瞬间从报纸上挪开，直勾勾地盯着柜台上那叠钱。 什么意思？ 很简单。 阿强的声音一下子稳了下来，底气十足，只要你跟我们签个合同，把我们的专辑摆在进门最显眼的 c 位，比张国容、谭阿伦的还靠前，然后每天三个黄金时段循环播放我们的歌，连续七天。这一千港币，就是你的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当场给，现金。 老板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过合同翻了起来。 他翻得飞快，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字，生怕有什么陷阱。 翻到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怀疑：真的假的？就这么简单？不用我先压货？卖不出去也不用我负责？ 不用！ 阿强斩钉截铁，货我们免费给你铺，卖不完全部退给我们。你一分钱风险都没有，白赚一千港币。以后卖出去的每一张，你照样拿你的利润。 老板盯着阿强看了三秒钟，突然拿起笔，唰唰唰 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成交！ 阿强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狂喜瞬间席卷了全身。他颤抖着手从备用金里数出十张一百港币，递到老板手里。 老板接过钱，对着阳光照了照，确认是真钞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小伙子，早说这么好的事啊！放心！我保证把你们的专辑摆得比谁都靠前！从现在开始就放你们的歌！ 说着，他转身从货架上拿下几张谭阿伦的唱片，把阿强递过来的专辑摆了上去，又把李东来帅气的海报贴在了收银台后面最显眼的地方。 谢谢老板！合作愉快！ 阿强收起签好的合同，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走出音像店，阳光刺眼。阿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第一单！成了！ 一百港币到手了！ 第66章 港币开路，全城扫街 阿强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五分。 从进店到签完合同，只用了十三分钟。 十三分钟，一百港币。 他猛地攥紧拳头，在心里大喊了一声。 下一家！ 他转身就跑，朝着街对面的第二家音像店冲去。白衬衫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滚烫的柏油路上，瞬间蒸发。 铜锣湾时代广场附近，上午十点十七分 新手阿明第三次被人从店里赶了出来。 滚滚滚！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司，听都没听过！还想给我钱？肯定是骗子！ 老板骂骂咧咧地关上了门，差点夹到阿明的手指。 阿明站在街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他今年才十九岁，刚从中学毕业，这是他第一份工作。刚才连续三家店，老板要么把他当骗子，要么根本不听他说完就赶人。 他靠在电线杆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薪资单。 上面 100 港币一家 的字样，像一团火，烧得他心里发烫。 他想起了家里生病的妹妹，想起了每天在菜市场捡烂菜叶的妈妈。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阿明抹了抹眼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朝着下一家音像店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一上来就说合作的事。 他走进店里，假装是顾客，在货架前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柜台前，对老板说：老板，有没有《沧海一声笑》的卡带？我找了好几家店都没有。 老板抬起头：《沧海一声笑》？那不是电影《笑傲江湖》的主题曲吗？还没出碟呢。 出了！ 阿明立刻说道，我们东方传媒刚发行的，国粤双语版。老板，你要是进了这个碟，肯定卖爆！我好多朋友都在找呢！ 老板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阿明趁机从文件袋里掏出专辑和合同，而且老板，我们公司现在搞活动，只要你把我们的专辑摆在 c 位，每天循环播放，连续七天，我们公司一次性给你一千港币的宣传费！现金！当场结！ 他把那叠崭新的港币放在柜台上，推到老板面前。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拿起专辑看了看，又看了看合同，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我没听过这歌啊，万一不好听，没人买怎么办？ 老板，你现在就可以放来听听！ 阿明立刻拿出一张样碟，不好听，你不用签合同，我转身就走！ 老板半信半疑地把碟放进了播放器。 前奏响起，那首荡气回肠的《沧海一声笑》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店。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老板的眼睛越睁越大。 一曲终了，他猛地一拍柜台：好歌！这歌绝对能火！ 他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阿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数出一千港币递给老板，又小心翼翼地把签好的合同收起来。 走出店门，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觉得阳光从未如此明媚。 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三十三分。 下一家！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迈开大步，朝着前方跑去。 尖沙咀弥敦道，中午十二点零五分 老油条阿辉已经谈成了六单。 他不像阿强那样猛冲猛打，也不像阿明那样小心翼翼。他最擅长的就是跟老板套近乎，一根烟递过去，三言两语就能把关系拉近。 此刻，他正坐在一家音像店的柜台前，跟老板吞云吐雾。 王哥，你看我都说了，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一千港币，你什么都不用干，就摆摆碟，放放歌。以后卖出去了，你照样赚钱。这么好的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王老板吐了个烟圈，笑着说：你小子嘴真甜。行，我信你一次。不过说好了，要是卖得不好，我可就把你们的碟撤了啊！ 放心吧王哥！ 阿辉拍着胸脯，这歌要是卖不火，我把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王老板哈哈大笑，拿起笔签了合同。 阿辉数出钱递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塞给他：王哥，以后多多关照。有什么事随时 call我。 好说好说。 王老板接过烟，笑得合不拢嘴。 走出店门，阿辉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十分。 一上午，三个小时，六单。 六百港币。 比他以前一个月赚的还多。 他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合同，心里乐开了花。他本来还想着今天能谈成三单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那些老板一看到现金，眼睛都直了，根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走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靠在墙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不敢坐下来吃，更不敢去茶餐厅慢慢吃。 浪费一分钟，就可能少谈一单，少赚一百块。 三口两口吃完面包，他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抹了抹嘴。 下一家！ 他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另一条街道。 海军大厦十三层，下午一点整 办公室里已经炸开了锅。 阿强是第一个回来的。他手里拿着五份签好的合同，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大喊道：老板！李总管！我回来了！五单！我谈成了五单！ 李大海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抢过合同翻了起来。翻完之后，他激动地拍着阿强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数了五张一百港币， 地拍在阿强手里：拿着！这是你的奖金！ 阿强接过钱，手指都在发抖。他数了一遍又一遍，五张崭新的港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谢谢老板！谢谢李总管！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李东来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强，好样的。继续努力，争取今天谈成十单！ 放心吧老板！我下午肯定能谈成十单！ 阿强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转身就往外跑，我现在就回去继续谈！ 他刚走，阿明就冲了进来：李总管！我谈成了三单！ 紧接着，阿辉也回来了：我六单！ 一个又一个业务员陆续回来报喜。他们每个人都满头大汗，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喜悦。 李大海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核对合同，一边发奖金。现金一沓一沓地发出去，合同堆得越来越高。 文员阿珍的手都写酸了，她在统计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阿强，5 单 阿明，3 单 阿辉，6 单 阿杰，4 单 阿伟，7 单 仓管老王不停地搬着专辑和海报，给回来的业务员补货。 整个办公室里充满了钞票的味道和胜利的喜悦。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领完奖金，补完货，转身就又冲了出去，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谈成一家，一百块！ 多谈一家，多赚一百块！ 全香港，下午三点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席卷香港的每一家音像店。 从旺角到铜锣湾，从尖沙咀到沙田，从荃湾到观塘，到处都能看到东方传媒业务员的身影。他们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文件袋和现金，像一阵风一样从一家店冲到另一家店。 音像店的老板们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主动迎接。 哎！那个东方传媒的小伙子！过来过来！我也跟你们签！ 等等我！我也要签！一千港币是吧？我现在就签字！ 你们还有没有多余的海报？多给我几张！我贴在门口！ 甚至有一些老板，主动打电话到东方传媒，要求合作。 喂！是东方传媒吗？我是元朗的音像店老板！你们什么时候派人过来跟我签合同啊？ 我是屯门的！我也要签！你们快点派人过来！晚了我可就跟别人签了啊！ 公司的座机都被打爆了。 李大海一边接电话，一边兴奋地对李东来说：老板！疯了！全都疯了！现在全香港的音像店老板都在找我们！已经谈成两百八十多家了！照这个速度，今天就能突破四百家！ 李东来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1990 年的香港，盗版率还不足 1%，正版唱片市场一片蓝海。全香港近八百家大大小小的音像店，就是他的八百个战场。 当这些战场全部被他拿下，当《沧海一声笑》和《天若有情》的旋律响彻香港的每一个角落，真正的爆发，才刚刚到来。 他的唱片帝国，已经在港币铺就的道路上，全速前进。 第67章 日入千金 海军大厦十三层，傍晚六点三十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办公桌上。原本散落着装修废料的地面，此刻被一沓沓崭新的港币和厚厚的合同铺满。 白炽灯 地一声亮起，惨白的光线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二十个业务员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他们不再是早上那个意气风发、衣着整齐的样子。 每个人的白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灰尘和疲惫；皮鞋上沾满了泥土，有的鞋跟都磨歪了；有的人嘴唇干裂起皮，有的人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 但他们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每个人的怀里，都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着今天签好的合同。 那不是纸，是钱，是他们的未来。 都到齐了吗？ 李东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到齐了！老板！ 二十个声音齐声回答，虽然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李东来点了点头，看向李大海：开始结算吧。 李大海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统计本，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字。 阿强！ 阿强往前迈了一步，紧张得手心冒汗。 今天一共签了多少单？ 十…… 十二单！老板！我签了十二单！ 阿强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 十二单？这么多？ 我的天！一天十二单，那就是一千二百块啊！ 李大海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真有你的！十二单，一千二百港币奖金！加上底薪，你今天一天就赚了一千五百多！ 他转身从旁边的铁皮箱子里，数出十二张崭新的一百港币，又加上三张一百和一张五十， 地一声，重重地拍在阿强手里。 厚厚的一沓钞票，沉甸甸的，压得阿强的手猛地往下一沉。 阿强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钱，半天没有反应。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 以前在工厂打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赚两千多块。现在，仅仅一天，他就赚了以前大半个月的工资。 他颤抖着伸出手，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 十一、十二…… 数到第十二张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抖得不听使唤了，钱掉在了地上。 他赶紧蹲下来捡，捡起来又数，数了一遍又一遍，数了三遍，才确认自己真的拿到了一千五百多港币。 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想起了远在乡下的父母，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想起了自己曾经被人看不起，说他这辈子都没出息。 现在，他做到了。 谢谢老板！谢谢李总管！ 阿强抹了一把眼泪，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你用你的汗水，换来了这些钱。继续努力，明天会赚得更多。 阿强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用手紧紧捂着，生怕它飞了。 阿辉！ 老油条阿辉走上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呢？多少单？ 十四单。 阿辉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十四单！一千四百港币奖金！ 李大海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他数出一千四百港币，递给阿辉。 阿辉接过钱，快速地数了一遍，然后塞进了腰间的钱包里。他拍了拍钱包，笑着说：本来以为今天能赚个五百就不错了，没想到翻了快三倍。早知道这么好赚，我中午就不吃饭了，还能多谈两单。 众人都笑了起来。 阿明！ 阿明红着脸走上前，小声说道：我…… 我八单。 八单也很厉害了！ 李大海笑着说，你才十九岁，第一次做销售，一天就能谈成八单，比很多老业务员都强！八百港币奖金！ 阿明接过钱，紧紧地攥在手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八百港币。 够妹妹买三个月的药了。 够妈妈不用再去菜市场捡烂菜叶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东来，认真地说：老板，明天我一定能谈成十单！ 好！我相信你！ 李东来笑着点了点头。 一个接一个，业务员们都领到了自己的奖金。 最少的也谈成了五单，赚了五百块奖金；最多的阿伟，竟然谈成了十五单，赚了一千五百块。 铁皮箱子里的现金，一沓一沓地少了下去。 桌子上的合同，越堆越高，最后堆成了一座小山。 文员阿珍拿着计算器，不停地按着手，手指都快抽筋了。最后，她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老板…… 算出来了…… 今天一天，我们一共谈成了…… 二百一十七家音像店！ 整个办公室瞬间沸腾了。 二百一十七家！ 一天之内！ 这在香港唱片业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李大海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看着李东来，声音都在发抖：老板！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一天就拿下了全香港近三分之一的音像店！ 李东来看着眼前这群疲惫却兴奋的年轻人，看着桌上那堆成小山的合同，看着他们手里紧紧攥着的钞票，嘴角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第一步，走对了。 金钱的力量，永远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他用几十万港币的现金，换来了全香港二百一十七个最优质的宣传渠道。 这笔买卖，太值了。 海军大厦地下仓库，晚上七点十五分 结算刚结束，仓库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印刷厂的最后一批磁带，刚刚送到了。 第68章 满城铺货 李东来带着所有人，立刻赶到了地下仓库。 仓库里灯火通明。 一箱箱的磁带，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堆得比人还高。每一个箱子上，都印着 东方传媒 的 logo 和《沧海一声笑》《天若有情》的专辑封面。 仓管老王拿着一个大喇叭，扯着嗓子喊道：兄弟们！都过来！按区域分货！旺角区的在这边！铜锣湾的在那边！尖沙咀的在这里！ 二十个业务员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忘记了一天的疲惫，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搬着一箱箱的磁带，往自己的手推车上装。 没错，就是手推车。 香港人俗称 老虎车 的那种铁制两轮手推车。 这是 1990 年香港小商贩和小型公司最常用的送货工具。便宜、耐用、灵活，能穿街走巷，能进狭窄的楼梯间，比任何汽车都好用。 李东来下午就派人去二手市场，买了二十辆八成新的手推车。每辆一百五十港币，总共花了三千块。 阿强！你负责旺角通菜街和花园街的五十六家！每家一百盒！一共五千六百盒！装五箱半！ 阿辉！尖沙咀弥敦道和佐敦的四十二家！四千二百盒！四箱多一点！ 阿明！铜锣湾时代广场附近的三十一家！三千一百盒！三箱多！ 老王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每一家音像店，一百盒磁带。 二百一十七家，就是两万一千七百盒。 一盒磁带连包装盒大约重六十五克，一百盒就是六斤半，一个人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这在当时，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般的新歌手发片，第一次铺货，每家店也就给个十盒二十盒，卖得好再补货。 像李东来这样，一上来就每家铺一百盒的，从来没有过。 手推车的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 汗水顺着每个人的脸颊流下来，浸湿了他们的衣服。但没有人喊累，没有人抱怨。 他们知道，这些磁带，就是钱。 铺得越多，卖得越多，他们赚的提成也就越多。 晚上七点四十分。 第一辆手推车，装满了旺角区的磁带，被阿强推出了海军大厦的后门。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一辆接一辆，二十辆手推车，像一条长龙，消失在香港的夜色里。 有几个有摩托车的业务员，干脆把磁带绑在摩托车后座上，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旺角通菜街，晚上八点十分 阿强的手推车 嘎吱嘎吱 地停在了 旺角音像 的门口。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敲了敲店门。 老板打开门，看到门口停着的手推车，还有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磁带，愣住了。 小伙子，你这是…… 王老板！我是东方传媒的阿强！给你送货来了！ 阿强笑着说，一百盒磁带，给你搬进来了啊！ 说着，他弯腰抱起一箱磁带， 一声，就扛进了店里。 一百盒？！ 王老板瞪大了眼睛，你没搞错吧？我以为你就给我送个十盒二十盒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没错！就是一百盒！ 阿强一边擦汗一边说，我们老板说了，好歌就要让更多人听到！这一百盒，你先卖着，卖不完，随时退给我们！一分钱不用你花！ 王老板看着堆在地上的两大箱磁带，又看了看阿强，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开了五年音像店，见过无数唱片公司的业务员。从来没有哪家公司，会这么大方，一上来就给铺一百盒货，还卖不完包退。 你们老板…… 真是个疯子。 王老板喃喃地说道。 但他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么多货，还不用自己掏钱，卖出去都是纯利润。傻子才不乐意呢。 他立刻招呼伙计，把磁带拆开，摆在最显眼的 c 位。整整一层货架，全部摆满了东方传媒的专辑。 放心吧小伙子！ 王老板拍着胸脯说，我保证，从明天开始，我店里从早到晚都放你们的歌！保证给你卖得火火爆爆的！ 谢谢王老板！合作愉快！ 阿强笑着说。 说完，他推着手推车，赶往下一家。 同样的场景，在全香港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 音像店的老板们，无一例外地被东方传媒的大手笔震惊了。 一百盒？真的假的？ 卖不完还能退？还有这种好事？ 你们东方传媒也太拼了吧！ 他们一边抱怨着李东来是个疯子，一边乐呵呵地把磁带摆上了货架，然后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播放键。 《沧海一声笑》的旋律，率先在旺角的街头响起。 紧接着，是铜锣湾、尖沙咀、沙田、荃湾、观塘…… 一首接一首，传遍了香港的大街小巷。 海军大厦十三层，晚上十点整 最后一个业务员回来了。 所有的磁带，全部派送完毕。 二十个业务员，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浑身酸痛，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阿强的手推车车胎都磨破了，阿明的肩膀被磁带箱子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阿辉的皮鞋鞋底都快掉了。 但没有人在乎。 李东来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感动。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二十杯水，一杯一杯地递给他们。 兄弟们，辛苦了。 不辛苦！老板！ 阿强接过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今天赚了这么多钱，再辛苦也值了！ 就是！ 阿辉笑着说，以前累死累活一个月，也赚不到今天一天的钱。跟着老板干，太爽了！ 李东来笑了笑，说：今天只是一个开始。明天，还有更多的音像店等着我们去谈。还有更多的钱，等着我们去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坚定：我向你们保证，用不了多久，全香港的人，都会知道东方传媒。都会知道，跟着我李东来，就能发财！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李东来。 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和崇拜。 在这个夜晚，他们不再是一群被人看不起的底层打工仔。 他们是东方传媒的开国元勋。 他们是即将改变香港乐坛历史的人。 窗外，香港的夜色璀璨夺目。 而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69章 初露锋芒 1990年10月3日的香港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带着几分凉意，旺角、铜锣湾、尖沙咀的街头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早点摊的蒸汽袅袅升起，叮叮车缓缓驶过街道，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行人步履匆匆，有的去上班，有的去买菜，有的去上学，开启了新一天的忙碌。 而在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旋律，准时席卷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按照前一天的约定，全香港二百一十七家音像店，同时按下了播放键，老式录音机的齿轮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旺角通菜街，旺角音像的喇叭率先响起，清澈干净又豪迈的。 几步之遥的另一家音像店，紧接着响起《天若有情》的温柔旋律，低沉婉转，与《沧海一声笑》的豪迈交织在一起，一刚一柔，格外动人。 铜锣湾轩尼诗道旁，十几家音像店的歌声连成一片，音量不大，却足够清晰，顺着风飘进街边的茶餐厅、服装店，飘进匆匆赶路的人群耳朵里。 尖沙咀弥敦道，从佐敦到尖沙咀码头，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家音像店，歌声此起彼伏，竟形成了一首流动的交响乐，与街头的车鸣声、叫卖声、叮叮车的铃声交织，成了清晨最特别的风景。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惊讶，脚步不自觉地放缓，甚至停下。 有人驻足在音像店门口，侧耳倾听，眉头舒展，眼里满是沉醉；有人下意识地跟着旋律哼唱，手指轻轻打着节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茶餐厅里，正在吃早茶的街坊邻里，也停下了筷子，放下了茶杯，朝着音像店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好奇。 这是什么歌？这么好听？以前怎么没听过？（不是谁都看过《笑傲江湖》的） 这都没听过啊？是叫《沧海一声笑》，唱得太有气势了！ 哪家唱片公司出的？唱得也太有味道了，比宝丽金那些新歌手唱得还好！ 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匆匆的脚步慢了下来，越来越多的人被歌声吸引，聚集在音像店门口，里三层外三层，把音像店围得水泄不通，这在10月初的香港清晨，并不常见。 1990年的香港，正是港乐的黄金时代，张国容、梅艳方、谭阿伦歌声垄断了街头巷尾，家家户户都在听，音像店的货架上，也基本全是他们的磁带。 而这两首陌生却极具感染力的歌，像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打破了老牌歌手的垄断。 九点十五分，第一批被歌声吸引的顾客，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音像店，生怕晚了就没货了，抢购热潮，瞬间爆发。 老板！老板！快！刚才放的那首《沧海一声笑》和《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都给我来一盒！多少钱？ 第一个冲进旺角音像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背着书包，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一张百元港币，语气急切，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王老板刚把最后一盒磁带摆上货架，见有人抢购，立刻笑着迎上去，手脚麻利地拿起一盒磁带，递到少年手里：有有有！刚到的货，一百盒呢！45 港币 / 盒！一共90港币！保证正版！东方传媒的新专辑，昨天刚铺货的！ 他接过钱，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心里乐开了花——这才刚开门十五分钟，就有顾客上门抢购，而且批发价才28 港币 / 盒，每卖一盒，就赚17港币！ 两盒，就赚了34港币，看来今天要赚翻了。 少年接过磁带，迫不及待地拆开，塞进随身的walkman里，戴上耳机，一边听一边蹦蹦跳跳地走出店门，嘴里还哼着沧海笑，滔滔两岸潮，脸上满是满足。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顾客接踵而至，脚步匆匆，语气急切，都是冲着刚才听到的歌声来的，抢购热潮愈演愈烈，场面愈发火爆。 老板，给我来两盒！一盒自己听，一盒送朋友！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喊道，手里攥着五十港币，生怕老板没货。 我要三盒！我跟我同学都要！刚才在街头听到，太好听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挤在人群里，大声喊道，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老板，还有多少货？给我留十盒！我开杂货店的，想拿点回去卖，肯定好卖！一个中年男人挤到柜台前，语气笃定，他在街头听了几句，就知道这首歌一定会火。 原本宽敞的音像店，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顾客们排起了长队，队伍从店里一直排到街头，有的踮着脚尖喊着要磁带，有的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催促着，生怕晚了就没货了，还有人因为插队，差点吵了起来。 王老板和伙计忙得手忙脚乱，满头大汗，一边拿货、收钱，一边不停地喊着：大家别急！都有货！慢慢排！不要插队！每个人都能买到！ 可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放慢，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引起顾客的不满。 这样的场景，在1990年10月3日的清晨，在全香港的二百一十七家音像店同时上演，一模一样的火爆，一模一样的热闹。 铜锣湾的一家音像店，货架上的磁带转眼间就少了一半，老板赶紧让伙计从仓库里搬新的货，可刚搬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尖沙咀的音像店，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了街对面，路过的行人见此情景，也忍不住加入了排队的队伍，想看看是什么歌，能让这么多人疯狂抢购。 沙田的一家小铺头，不到半个小时，一百盒磁带就卖出去了七十多盒，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找电话，给东方传媒打电话，催着补货，语气急切又喜悦。 业务员们前一天铺下的两万多盒磁带，在清晨的抢购热潮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有的音像店，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出去了大半，老板们急得直跺脚，一遍遍给东方传媒打电话，催促补货。 第70章 抢购热潮 就在抢购热潮愈演愈烈的时候，几个穿着碎花连衣裙、扎着蓬松卷发的女孩，挤在旺角音像的柜台前，目光没有落在磁带上，反而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海报，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激动。 海报上，李东来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眉眼清俊，笑容干净，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笃定，旁边印着东方传媒 李东来 国粤双语专辑的字样，还有1990年10月的发行日期。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指着海报，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你们看！你们看这个人！是不是……是不是上个月新秀歌唱大赛那个李东来？ 另一个女孩凑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突然尖叫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激动，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是他！真的是他！我记得他！9月初的第九届新秀歌唱大赛总决赛，他进了五强！后来突然退出了，当时我还觉得特别可惜！ 对对对！我也记得！第三个女孩连连点头，语气激动，眼神里满是崇拜，当时他唱得可好了，评委都夸他有天赋，华星唱片当场就想签他！结果他直接拒绝了，还当着镜头说，要自己开公司出唱片，当时好多人都笑他不自量力呢，说他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根本不可能做到！ 她们口中的tVb第九届新秀歌唱大赛，是1990年香港乐坛最受关注的赛事，由tVb和华星唱片合办，堪称巨星的摇篮，梅艳方、李克秦等歌手都从这里脱颖而出。 李东来参赛时，年仅十八岁，凭借清亮的嗓音和独特的台风，一路过关斩将闯入五强，成为赛事中最热门的冠军选手。 只是在总决赛过半时，突然宣布退赛，拒绝了华星唱片的橄榄枝，还放出豪言，要自己创业，一时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大多人都觉得这个少年太过狂妄，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没人相信他能真的开公司出唱片。 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一个月，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真的做到了，不仅开了公司，还出了专辑，歌声传遍了香港的大街小巷。 我的天！他真的自己开公司了！还出了唱片！马尾辫女孩伸手，轻轻摸了摸海报上李东来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崇拜，他也太厉害了吧！十八岁啊，比我们还小，居然能自己开唱片公司，还把歌做得这么好听！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做到这一步，简直是奇迹！ 而且他好帅啊！另一个女孩脸颊微红，眼神里满是羞涩，当时在电视上就觉得他帅，现在看海报，比电视上还帅！又帅又有才华，还这么有魄力，太迷人了！ 周围的顾客听到她们的议论，也纷纷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海报，原本急切抢购的心情，多了一份好奇与敬佩，议论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原来是他！那个退赛的新秀！我当时还觉得他吹牛，没想到是真的！十八岁就开公司出唱片，这小伙子不简单啊！ 可不是嘛！现在香港的唱片业竞争这么激烈，华纳、宝丽金垄断市场，他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闯出一片天，太有魄力了！ 难怪歌这么好听，原来是新秀出身！ 议论声越来越多，原本只是冲着歌声来抢购磁带的顾客，此刻也多了一份好奇与敬佩，不少人原本只买一盒，现在都多买了几盒，想送给朋友，让他们也看看，这个香港最年轻的唱片公司老板，到底有多厉害。 几个女孩更是一口气买了五盒磁带，一边付钱一边念叨着：我要多买几盒，送给同学，让她们也看看，这个十八岁的老板有多厉害！还要让她们听听，他唱的歌有多好听！ 王老板听着大家的议论，也忍不住看向海报上的李东来，喃喃自语：原来这小子就是李东来，年纪轻轻，倒是真有本事。看来，我没选错合作对象，在1990年这个港乐黄金时代，跟着这个少年，肯定能赚大钱！ 阳光渐渐驱散了薄雾，洒在香港的街头巷尾，10月初的阳光，不冷不热，格外温暖。 《沧海一声笑》和《天若有情》的旋律依旧在回荡，音像店前的队伍依旧排得很长，海报上那个十八岁少年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仿佛在诉说着今年这个秋天，一个少年的传奇。 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歌声记住了东方传媒，因为海报记住了李东来——那个拒绝华星、敢闯敢拼的少年，那个用实力兑现豪言的十八岁老板，那个在10月初，惊艳香港乐坛的少年。 而此时的海军大厦十三层，李东来正站在窗前，看着街头热闹的景象，听着远处传来的歌声，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容。少年的眼神里，没有骄傲，只有笃定，他知道，这只是他传奇的开始。 1990年的港乐江湖，群雄逐鹿，张国容、梅艳方、谭阿伦已退出歌坛，华纳、宝丽金垄断市场，而他，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带着他的东方传媒，带着他的专辑，即将掀起一场全新的风暴，打破垄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 10月3日的抢购热潮，只是东方传媒席卷香港乐坛的开端。 从10月3日到10月9日，整整七天，全香港二百一十七家音像店，没有一家停下播放的节奏，李东来的国语、粤语两张专辑，循环往复，从清晨七点，播放到深夜十二点，浸润着香港的每一条街巷，成为1990年10月初香港最动听的声音。 国语专辑里，《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的温柔缱绻，《我用自己的方式爱你》的深情倔强，《滚滚红尘》的沧桑绵长，《追梦人》的清澈坚定，《对你爱不完》的热烈张扬，一首首经典旋律轮番响起，打破了港人对国语歌的固有认知。 原来国语歌，也能唱得如此动人心弦，丝毫不逊色于粤语歌。 第71章 歌迷的举止，太感人了 粤语专辑更是精准踩中港人的喜好，《我的亲爱》的轻快俏皮，《每天爱你多一些》的温情脉脉，《黑街》的桀骜不羁，《初恋情人》的青涩懵懂，还有《千千阙歌》的婉转悠扬，与《天若有情》《沧海一声笑》相映成趣，每一首歌都能让人忍不住跟着哼唱，传唱度越来越高。 旺角通菜街，旺角音像的喇叭从清晨七点响到深夜十二点，王老板索性把音量调大，让旋律顺着街道飘出老远，路过的行人哪怕不停留，也能被熟悉的旋律勾走心神，不少人停下脚步，走进店里，抢购磁带。 铜锣湾的音像店，伙计们换着播放两张专辑，国语歌吸引着来港的台湾游客，粤语歌笼络着本地街坊，货架上的磁带一补再补，依旧供不应求，老板们每天都要给东方传媒打几次电话，催促补货。 尖沙咀的音像店门口，甚至有人搬来小板凳，就坐在路边，一遍遍听着李东来的歌，嘴里还念叨着这歌比谭阿伦的还对味李东来的嗓音太绝了能听到这么好听的歌，太幸运了。 这七天里，最疯狂的莫过于那群迷恋李东来颜值与才华的姑娘们。 她们自发组成了东来歌迷团，每天准时出现在各大音像店，手里举着李东来的海报，一边跟着歌声合唱，一边向路过的人安利：快买李东来的专辑！又帅又会唱！国语粤语都有，每首都是经典，错过就亏了！ 她们的推广方式简单又直接，带着年轻人的热情与执着：上学路上，把李东来的海报贴在学校门口的宣传栏、公交站台。 放学之后，带着专辑去茶餐厅、服装店、理发店，软磨硬泡让老板帮忙播放。 就连和朋友逛街，也会随身带着几盒磁带，见人就推荐，硬生生把李东来三个字，变成了1990年10月初香港街头最热门的名字，无论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都知道了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知道了东方传媒。 更有甚者，攒了零花钱，一次性买几十盒磁带，分给同学、邻居、朋友，只为让更多人听到李东来的歌，看到这个十八岁少年的锋芒，看到1990年香港乐坛的一抹新亮色。 除了线下推广，姑娘们还把目光投向了电台——在1990年的香港，电台是最主流的娱乐渠道之一，电台点歌更是最受欢迎的娱乐方式，也是歌手出圈的重要途径，当时的香港商业电台、香港电台，每天都有固定的点歌环节，深受市民喜爱。 她们抱着家里的老式拨号电话，一遍遍拨打各大电台的点歌热线，语气急切又虔诚：主持人，我要点李东来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麻烦你一定要播放！ 主持人，麻烦播放一下李东来的《千千阙歌》，谢谢！ 可起初，几乎所有电台的主持人，都一脸茫然地回复：不好意思小姐，没有李东来这位歌手的歌哦。 请问你说的李东来，是哪家唱片公司的？我们这里没有他的曲目，今年新出道的歌手里面，没有这个人哦。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姑娘们的怒火，她们不甘心自己喜欢的歌手，不被大众所知，不甘心这么好听的歌，不能在电台播放。 什么叫没有？全香港的音像店都在放他的歌！你们怎么会没有？现在，全香港都有播放他的唱片，最火的就是他了！ 你们电台是不是故意的？这么好听的歌，这么有才华的歌手，你们居然不收录？你们只播张国容、梅艳方的歌，也太偏心了吧！ 李东来是第九届新秀歌唱大赛五强，自己开公司出唱片，1990年9月初退赛，你们居然不知道？太离谱了！ 一时间，各大电台的热线被姑娘们的电话打爆，有抱怨的、有指责的、有强烈要求收录李东来歌曲的，甚至有姑娘带着哭腔质问：为什么你们只播张国容、梅艳方的歌？李东来的歌一点都不差！你们快播他的歌！让全香港的人都听到他的声音！ 电台的工作人员被吵得焦头烂额，原本井然有序的点歌环节被彻底打乱，接线员们忙得不可开交，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有电台试着联系东方传媒，索要李东来的歌曲小样；有电台干脆紧急调阅今年新秀歌唱大赛的资料，才知道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正是半个多月前退赛、拒绝华星唱片的新秀黑马。 短短一天时间，所有电台都紧急收录了李东来两张专辑的歌曲，不仅开通了李东来点歌专场，还有主持人专门介绍这个今年香港最年轻的唱片公司老板，一时间，电台里也被李东来的歌声填满，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歌。 歌声满城，粉丝狂推，电台加持，短短七天，从10月3日到10月9日，李东来和他的东方传媒，彻底杀疯了香港乐坛，打破了老牌歌手和老牌唱片公司的垄断，成为今年香港乐坛最大的黑马。 以前街头巷尾传唱的，是张国容的《沉默是金》、谭阿伦的《朋友》，而现在，无论是茶餐厅、理发店、大排档，还是公交车、叮叮车、轮渡上，随处都能听到李东来的歌，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人、小孩，都能哼出几句他的歌，《沧海一声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千千阙歌》，成了1990年10月香港最流行的歌曲。 10月10日清晨，东方传媒的办公室里，文员阿珍拿着最新统计的销量报表，一路小跑冲进李东来的办公室，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手里的报表都在微微发抖：老板！老板！七天的销量统计出来了！太惊人了！ 李东来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业务员们提交的补货清单，闻言抬起头，脸上依旧是从容的神色，轻声道： 李大海也凑了过来，眼神急切，他跟着李东来打拼，比谁都在意这份销量——这不仅是东方传媒的成绩，更是他们所有人努力的见证，是港乐市场对这个年轻公司的认可。 阿珍深吸一口气，展开报表，清晰地念道：老板，从10月3日到10月9日，七天时间，我们的国语专辑和粤语专辑，累计销量突破十三万八千六百盒！其中粤语专辑销量七万五千二百盒，国语专辑销量六万三千四百盒！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李大海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十三万多盒？这……这怎么可能？ 在1990年的香港，新歌手发片，七天销量能突破三万盒就算是爆款，就连华星、宝丽金、华纳的新人，也很难达到这个成绩，而李东来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竟然创下了十三万多盒的销量奇迹，这在香港唱片业历史上，前所未有。 第72章 TVB打歌邀约 李东来接过报表，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数字，嘴角的笑意终于深了几分。 十三万多盒，比他预估的还要多，这意味着，东方传媒彻底在香港乐坛站稳了脚跟，意味着他当初拒绝华星、自己创业的决定，没有错，意味着1990年这个秋天，他真的用实力，打破了老牌公司的垄断。 十三万八千六百盒，李东来轻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笃定，很好，这只是开始。通知印刷厂，立刻加印二十万盒，国语、粤语专辑各十万盒，务必在三天内送到各个音像店，不能让顾客跑空。 是！老板！李大海立刻应声，语气里满是振奋，转身就去安排加印的事情，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阿珍也笑着补充道：老板，还有好多音像店打电话来，说想增加铺货量，有的甚至想独家代理我们的专辑，还有几家外地的唱片行，从澳门、九龙那边打来电话，想批量进货呢！ “澳门和九龙的订单，让李大海优先对接，批量进货的价格给足优惠，但必须签订独家供货协议，不能让我们的磁带流入灰色渠道。” 李东来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十八岁的少年，此刻展现出的沉稳，远超同龄人的格局，“至于想增加铺货量的音像店，按他们的需求来，只要能卖出去，我们就敢供，绝不让任何一家合作方因为缺货错失盈利机会。” “好的老板！”阿珍连忙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与办公室外隐约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铃声急促又响亮，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李大海刚安排完加印的事情回来，见状连忙上前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忙碌后的沙哑：“您好，东方传媒，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却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带着几分官方的郑重，李大海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松弛的肩膀猛地绷紧，手里的听筒都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东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嘴里连连应着：“好！好！我们知道了！麻烦您稍等，我们老板就在这里！” 挂了电话，李大海快步走到李东来面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语气都有些结巴：“老板！是……是tVb的人！是tVb综艺部的张总监亲自打来的！” “tVb？”李东来微微挑眉，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只是指尖微微收紧，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1990年的香港，tVb无疑是娱乐圈的风向标，无论是电视剧、综艺，还是音乐节目，都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旗下的《劲歌金曲》更是港乐歌手的必经之地，能登上这个舞台，就意味着得到了主流乐坛的认可，意味着能被更多观众熟知，无数歌手挤破头都想获得一个打歌机会，就连华星、宝丽金的新人，都要凭借公司的资源才能勉强登上舞台。 而东方传媒只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李东来更是一个十八岁的新人，没有老牌公司的资源加持，没有资本的力捧，仅仅凭借两张专辑、十三万多盒的销量，就吸引了tVb的注意，这在1990年的香港乐坛，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张总监说，”李大海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连忙说道，“他们关注到我们这七天的销量奇迹，也听到了全香港街头都在传唱您的歌，想邀请您明天去录制《劲歌金曲》，进行打歌表演，演唱《初恋情人》和《我的亲爱》》两首歌，还会安排主持人对您进行专访，介绍东方传媒和您的专辑！” 阿珍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惊喜，心里暗暗感叹：老板也太厉害了，才出道七天，就被tVb邀请去打歌，这可是多少歌手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李东来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他们。时间定在明天几点？录制需要准备什么？” “张总监说，明天下午两点，在tVb将军澳电视城录制，让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到场，进行彩排。” 李大海连忙补充道，“还说，化妆他们会安排专业团队负责，我们只需要带好歌曲的伴奏带就可以了。另外，他们还特意强调，这次专访会重点聊您拒绝华星唱片、自己创办东方传媒的经历，还有这两张专辑的创作理念，让您提前准备一下。” “好，我知道了。”李东来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专辑，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眼神里满是笃定，“伴奏带让阿珍整理好，明天一早带给我。李大海，你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宜。” “放心吧老板！保证完成任务！”李大海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振奋。 当天下午，李东来接到tVb邀请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香港唱片业。 华星、宝丽金、华纳等老牌唱片公司的高层，得知这个消息后，无不震惊不已，纷纷派人打探李东来的底细，不敢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在短短七天内，创下如此惊人的成绩，还能得到tVb的青睐。 有人嫉妒，有人质疑，有人觉得这只是tVb的一时炒作，可更多的人，却是对李东来多了一份敬佩——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本的少年，能凭借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片天，能让全香港的人都听到他的歌，能被tVb邀请去打歌，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第二天中午一点，李东来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锋芒。 准时抵达tVb将军澳电视城的他，刚走进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这里人声鼎沸，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忙碌不已，随处都能看到熟悉的艺人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专业与紧张的气息，这就是无数艺人梦寐以求的舞台。 第73章 再次遇见周惠敏 tVb 将军澳电视城一号演播厅的后台走廊里，此刻正人来人往。 今天是《劲歌金曲》每周固定的录制日，香港乐坛大大小小的歌手齐聚于此，有的是已经红透半边天的天王天后，有的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 —— 有自信满满，有紧张不安，也有故作轻松。 走廊尽头的化妆间门口，几个女工作人员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今天的嘉宾名单。 “听说了吗？今天有个特别嘉宾，叫李东来，就是那个七天卖了十三万张专辑的新人。” “当然听说了！这几天全香港的电台都在放他的歌，我女儿每天放学回家都在哼《我的亲爱》呢。” “我看过他的海报，长得是真帅，就是不知道真人怎么样，很多明星都是海报比真人好看的。” “再帅能帅到哪里去？还能比张国容帅不成？”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以上，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株刚刚长成的白杨，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却又充满力量的线条。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纯白色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偏偏将他身上那种干净又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他的皮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色，在白色西装的映衬下，更显得肌肤胜雪，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一般。 可偏偏他的眉眼又生得极其俊俏，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完美，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又没有丝毫女气，反而带着一种凌厉的少年锋芒。 他走路的姿势很稳，步伐从容不迫，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周围所有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可就是这份从容，却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自带聚光灯一般，让周围的一切都瞬间失去了色彩。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叽叽喳喳议论的女工作人员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们的目光死死地粘在李东来的身上，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连呼吸都忘记了。 “天呐……”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个女工作人员小声地发出了一声惊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白马王子…… 原来白马王子就该长成这样啊……” “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吧？比海报上还要帅三分！不对，是帅十倍！” “我刚才还说他不可能比张国容帅，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她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其他的工作人员和艺人也都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赞叹。就连几个见惯了俊男美女的老牌艺人，也忍不住多看了李东来几眼，脸上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李东来对此仿佛毫无察觉，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对跟在身后的阿珍低声说了一句：“伴奏带都带好了吧？” 阿珍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听到李东来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带好了带好了，老板，都在我包里呢，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她看着李东来的侧脸，心里暗暗感叹：老板今天也太帅了吧！平时在公司里他总是穿着简单的 t 恤牛仔裤，虽然也很好看，但远没有今天这样震撼人心。这一身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简直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难怪这些人都看呆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请问是李东来先生吗？我是《劲歌金曲》的编导林小姐，张总监让我来接您。” “你好，我是李东来。” 李东来微微点头，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山涧清泉一般。 林小姐看着他的眼睛，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连忙定了定神，笑着说道：“李先生，请跟我来吧，我带您去专属化妆间。周惠敏小姐也在那边，她说她认识您，想跟您打个招呼。” 听到 “周惠敏” 这个名字，李东来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柔和的光芒。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她。 。。。 跟着林小姐来到专属化妆间门口，李东来刚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惠敏正坐在化妆镜前，让化妆师给她化妆。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看到李东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东来！” 她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李东来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欣慰：“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你变化好大啊！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眼前的李东来，和她记忆中那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皮肤白皙，容貌俊美，气质出众，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澈明亮，她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帮她扛煤气罐的少年。 “薇薇安。” 李东来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好久不见，你也越来越漂亮了。” 周惠敏的脸微微一红，笑着说道：“就你会说话，不过你也是，创办公司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我在海报上看到你，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出道了。” “不想给你添麻烦。” 李东来轻声说道，“你现在事业刚起步，事情也多。” 就在这时，林小姐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李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演播厅候场了。还有十分钟，节目就要开始录制了。” “好。” 李东来点了点头，对周惠敏说道：“慧敏姐，我先去候场了，等录制结束再聊。” “好，加油！” 周惠敏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鼓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李东来笑了笑，转身跟着林小姐走出了化妆间。 第74章 白马王子 与此同时，一号演播厅里已经坐满了观众。 这些观众都是通过各种渠道拿到门票的歌迷，他们有的是为了自己喜欢的歌手而来，有的只是单纯地喜欢《劲歌金曲》这个节目。 此刻，他们正兴奋地议论着今天的嘉宾，期待着节目的开始。 “听说今天李东来会来！我就是为了他才来的！” “我也是！我超喜欢他的《黑街》，每天都要听几十遍！” “我更喜欢《追梦人》，歌词写得太好了，太感人了！” “不知道他真人长什么样，海报上是挺帅的，就是不知道真人会不会翻车。” “肯定不会翻车的！我相信他！” 就在观众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演播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舞台。 熟悉的《劲歌金曲》开场音乐响了起来，3位主持人穿着华丽的服装，从舞台两侧走了出来。 19:30-19:35 节目正式开场。（这个是现场直播的节目 演播厅灯光亮起，三位主持人走上舞台，台下响起常规掌声。 雷雨扬：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欢迎收看本周的《劲歌金曲》！我是雷雨扬。 林珊珊：我是林姗姗。 周慧敏：我是周慧敏。本周的乐坛可以说是风起云涌，有一位神秘新人横空出世，创下了香港乐坛有史以来最惊人的出道纪录。不过在揭晓他是谁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下本周的劲歌金榜倒数。 雷雨扬：没错！从第 10 名到第 2 名，马上为大家揭晓！ 只见大屏幕滚动播放榜单，每揭晓一首播放 30 秒 mV。 第 10 名：况美云《贴身情人》（播放 mV） 第 9 名：太极乐队《乐与悲》（播放 mV） 第 8 名：林紫祥《日落日出》（播放 mV） 第 7 名：吴琬芳《准我离开吧》 吴琬芳很快出现现场演唱，中规中矩的抒情歌，台下掌声礼貌。 第 6 名：吴果敬《曾相识》 吴国敬也出现现场演唱，摇滚风格，获得不少男观众的欢呼。 第 5 名：李东来《我的亲爱》 大屏幕刚打出名字和歌曲名，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比之前所有歌手加起来都响亮。 林珊珊很惊讶地捂住嘴：哇！看来大家都非常期待这位新人！不过别急，我们先揭晓第 4 名。 第 4 名：张利基《Electric Girl》 只见张利基穿着亮片西装上场，劲歌热舞，现场气氛被带动起来，不少观众跟着节奏拍手。 雷雨扬：厉害！张利基的舞跳得真是越来越好了！接下来是第 3 名。 第 3 名：黄凯勤《请你回来》 黄凯芹抱着吉他上场，深情演唱，台下的一些女观众发出阵阵欢呼。 周惠敏：凯勤的歌总是这么深情。好了，现在只剩下第 2 名和第 1 名了。第 2 名是 —— 第 2 名：张学油《再度重遇你》 张学油上场，台下响起热烈掌声。他完美演绎了这首高难度情歌，唱完后台下掌声持续了近一分钟。 雷雨扬：太好听了！接下来就是本周的冠军歌曲了！ 第 1 名：刘得华《再会了》 刘得华穿着黑色西装上场，全场掌声雷动。 林珊珊：恭喜华仔！连续两周获得劲歌金榜冠军！ 雷雨扬笑着说道：“今天我们的节目可谓是星光熠熠，邀请到了很多乐坛的重量级嘉宾。不过，在介绍今天的嘉宾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观众，大声问道：“最近这几天，全香港最火的歌手是谁？” “李东来！！！” 台下的观众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震耳欲聋，差点把演播厅的屋顶都掀翻了。 3位主持人都被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早就预料到李东来会很受欢迎，但没想到会受欢迎到这种程度。 周惠敏看着台下激动的观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就知道，东来一定会成功的。 雷雨扬定了定神，笑着说道：“看来大家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没错，就是李东来！这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在短短七天的时间里，创下了专辑销量十三万张的奇迹，成为了香港乐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销量冠军！他的歌，现在传遍了香港的大街小巷，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会哼上几句。” 林珊珊接着说道：“而且，更让人佩服的是，李东来没有签约任何一家老牌唱片公司，而是自己创办了东方传媒，独立发行了自己的专辑。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只要有才华，就算没有背景，没有资本，也能在乐坛闯出一片天！” 周惠敏笑着说道：“好了，我知道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了。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特别嘉宾 —— 李东来！为我们带来他的歌曲《我的亲爱》！” 话音刚落，舞台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舞台中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几秒钟后，一束白色的追光灯突然打在了舞台中央。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升降台上升了起来。 白色的西装，白色的皮鞋，白皙的皮肤，俊朗的容貌。 在白色追光灯的照耀下，李东来仿佛是从天堂降临的天使，浑身散发着圣洁而耀眼的光芒。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演播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见过很多帅气的歌手，见过很多华丽的出场，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出场。 眼前的这个少年，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帅，还要耀眼。 他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演播厅，也照亮了所有人的心。 “啊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女歌迷终于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这声尖叫就像是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播厅。 “李东来！！！” “李东来我爱你！！！” “白马王子！！！” “我的亲爱！！！”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瞬间爆发出来，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演播厅。观众们全都站了起来，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和海报，拼命地喊着李东来的名字。 电视机前，无数的女孩也都激动得尖叫了起来。她们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少年，恨不得自己能立刻飞到现场，亲眼看看他。 “太帅了！太帅了！这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啊！” “我不行了，我要晕过去了！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是李东来的铁杆歌迷了！谁也别想跟我抢！” “早知道我就去现场了！我后悔死了！” 第75章 众人妒忌 演播厅里，3位主持人也都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他们主持《劲歌金曲》那么久，见过无数大牌歌手的出场，也见过无数疯狂的歌迷。 当年张国容、谭阿伦最红的时候，出场的时候也很轰动，但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场面。 这哪里是一个新人的出场啊，这简直就是天王巨星的待遇！ 雷雨扬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了歌迷的呐喊声中。 他不得不提高音量，几乎是用喊的方式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让我们听听李东来为我们带来的《我的亲爱》！” 可是，他的声音太小了，根本没有人听得见。 歌迷们的呐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林珊珊也不得不跟着大喊：“大家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再这样下去，节目就没法录制了！” 周惠敏看着台下疯狂的歌迷，又看了看舞台上从容淡定的李东来，心里既欣慰又担心。 她欣慰的是，李东来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担心的是，这么疯狂的场面，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后台的歌手们听话喊声后，纷纷在后台探头出来，看这样的情景，全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新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这么多歌迷为之疯狂。 大家看着舞台上的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李东来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神奇的是，随着他的这个手势，台下的呐喊声竟然渐渐地小了下来。 几秒钟后，整个演播厅再次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李东来，等待着他开口唱歌。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伴随着轻快俏皮的鼓点和萨克斯风，他一边打着响指，一边随着节奏轻轻摆动身体，开口唱了起来。 其实仍然怀念你 温馨的爱 在天色一黑会来到梦内 其实逐渐寂寞 还未有替代 仍是爱你 期望你会又不说自来 。。。 他的声音清澈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阳光和活力，完美地诠释了《我的亲爱》这首歌曲的精髓。 明明是失恋的主题，却被他唱得清新俏皮，充满了乐观和洒脱，仿佛在说 虽然我失恋了，但我依然相信爱情，依然期待你的归来。 他一边唱，一边随着音乐的节奏轻快地舞动着，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做作。白色的西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台下的歌迷们瞬间就被感染了，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的节奏打起了拍子。 你决心不再伴我吗 深宵再勾起可否旧情复再 难道你觉得不算什么 知否我今天再次悄悄独自看海~ 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李东来的声音更加明亮，更加有活力。他对着台下的观众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台下的歌迷们再也忍不住了，不约而同地跟着唱了起来。 Sa yo na rao Sa yo na rao~~~ 一开始，只有前排的几个歌迷在唱。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最后，整个演播厅里的两千多名观众，全都一起唱了起来。 两千多人的大合唱，声音整齐而响亮，充满了整个演播厅，甚至传到了电视城的外面。 这是《劲歌金曲》开播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场面。 一个出道不到两个星期的新人歌手，在第一次登上这个舞台的时候，就能让全场观众一起合唱他的歌。 三位主持人站在舞台一侧，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太不可思议了…… 雷雨扬喃喃自语道，我主持这个节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是啊， 林珊珊点了点头，他真的太有魅力了。 周惠敏看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李东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就知道，这个少年，总有一天会发光的。 与此同时，后台的候场区。 今天的其他六位同台歌手，都站在幕布后面，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李东来。 他们分别是宝丽金唱片力推的三大王牌 —— 刘得华、张学油、黄凯勤，以及华纳唱片重点宣传的三位新人 —— 张利基、吴果敬、吴琬方。 原本，今天的《劲歌金曲》是他们六个人的主场。 宝丽金和华纳都投入了大量的资源，为他们宣传新专辑，希望能在本周的劲歌金曲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他们都以为，今天的焦点会是他们自己。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东来抢走了。 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听着全场观众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和大合唱，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刘得华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的皮夹克，原本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原本以为，今天他会是全场最耀眼的明星，会收获最多的掌声和欢呼。 可现在，他连一个新人都不如。 台下的观众，没有一个人喊他的名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少年身上。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看到前排的几个女歌迷，手里原本举着他的海报，现在却把海报扔在了地上，拼命地挥舞着荧光棒，喊着李东来的名字。 那几个女歌迷，他记得很清楚，每次他来录《劲歌金曲》，她们都会来。她们曾经说过，会永远支持他。 可现在，她们却叛变了。 刘得华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不过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罢了，红不了多久的。 站在他旁边的张学油，脸色比刘得华还要难看。 他刚刚经历了事业的低谷，专辑销量惨淡，被媒体称为 票房毒药。 好不容易凭借着新专辑《梦中的你》里的《再度重遇你》稍微有了一些回升的势头，他本想借着这次《劲歌金曲》的打歌机会，彻底扭转自己的颓势。 可现在，李东来的出现，就像是一盆冷水，把他所有的希望都浇灭了。 他看着舞台上的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他的唱功比李东来好得多，他的经验也比李东来丰富得多。可为什么，观众就是喜欢这个毛头小子？ 为什么？ 他紧紧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缓缓松开。 黄凯勤站在张学油的旁边，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作为香港乐坛公认的实力派创作歌手，他一直以自己的才华自居。他觉得，真正的音乐人，应该靠作品说话，而不是靠脸。 可现在，这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却抢走了所有的风头。 他的新专辑主打歌《请你回来》，他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写出来，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倾注了他大量的心血。他原本以为，这首歌一定会火遍全香港。 可现在，和李东来的《我的亲爱》、《初恋情人》一比，他的歌就像是石沉大海，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电台里放的是李东来的歌，电视里播的是李东来的新闻，街上的人唱的是李东来的歌。 所有人都在谈论李东来，没有人记得他黄凯勤，尤其周惠敏全程都在看着李东来，双眼发光似得。 哗众取宠的小丑， 黄凯芹低声骂道，声音冰冷刺骨，这种没有内涵的口水歌，迟早会被人遗忘的。 第76章 叛变的歌迷 华纳唱片的三位新人，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张利基是华纳今年力推的舞曲新人，公司为了捧他，花了几百万港币，给他请了最好的编舞老师，最好的造型师。他的主打歌《Electric Girl》，也确实火了一段时间，让他收获了不少粉丝。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是今年最红的新人。 可现在，和李东来一比，他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引以为傲的舞蹈，在李东来那自然流畅的动作面前，显得那么的做作和僵硬。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李东来那清澈明亮的歌声面前，显得那么的平庸。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粉丝，几乎全都叛变了。 台下的观众席里，原本有一大片是他的粉丝团，举着他的海报，喊着他的名字。 可现在，那些海报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喊李东来的声音。 那些曾经喊着 张利基我爱你 的声音，现在都变成了 李东来我爱你。 张利基的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他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李东来，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吴果敬站在张利基的旁边，性格冲动的他，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是华纳今年重点培养的创作型新人，他的主打歌《曾相识》，也是他自己写的。他原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才华，一定能在乐坛闯出一片天。 可现在，他的才华，在李东来面前，显得那么的不值一提。 李东来一个人，写了两张专辑，十三首歌，首首都是经典。而他，写了整整一年，才写出了这么一首《曾相识》。 妈的！ 吴果敬忍不住骂出了声，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这么变态？ 唯一的女歌手吴琬芳，站在最后面，轻松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李东来是男的，她的男粉丝没有叛变！ 舞台上，李东来丝毫不知道后台那些歌手的想法。此刻的他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尽情地演唱着，尽情地享受着舞台。 而为何心中总有情义在 你在我心头像永远没变改 是我的我的宝贝亲爱 ~~~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李东来对着台下的观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比了一个爱心的手势。 音乐缓缓地停了下来。 全场再次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更加疯狂的呐喊声爆发了出来。 李东来！！！ 李东来我爱你！！！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观众们再次站了起来，拼命地鼓掌，拼命地喊着李东来的名字。声音比之前还要大，还要疯狂。 李东来站在舞台上，对着台下的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他笑着说道，声音温柔而真诚。 后台的5位歌手，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呐喊声，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知道，今天，他们彻底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三位主持人连忙走上台。 雷雨扬拿着话筒，几乎是用喊的方式说道：谢谢李东来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唱！太好听了！太有感染力了！我刚才在台下都忍不住跟着跳起来了！ 林珊珊也跟着大喊：是啊！太厉害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首歌的旋律，根本停不下来！ 周惠敏看着李东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东来，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太棒了！ 谢谢三位主持。 李东来微微点头。 雷雨扬笑着说道：好了，我知道大家还没有听够。不过在听下一首歌之前，我们先简单地采访一下李东来。 他看着李东来，问道：东来，你今年才十八岁，就已经自己创办了公司，还写出了这么多好听的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音乐，开始写歌的呢？ 李东来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从小就喜欢音乐，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系统地学习。去年秋天，我搬到薇薇安家附近住，那段时间比较空闲，就开始尝试着写歌。没想到一写就停不下来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写了九首歌。 他不想说跟周惠敏和家人住一起，怕影响人家的声誉。 雷雨扬故作惊讶地说道，这么说，薇薇安还是你的伯乐啊？ 周惠敏笑着说道：我可不敢当伯乐。是东来自己有才华，就算没有我，他也一定会成功的。 林珊珊接着问道：东来，当初华星唱片、宝丽金这些大公司都想签你，而且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你为什么都拒绝了，反而选择自己创办公司呢？ 李东来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想做自己的音乐。如果签约大公司，很多事情都会身不由己，可能要唱一些自己不喜欢的歌。而自己创办公司，我就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音乐，把最好的作品呈现给大家。 台下的观众再次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说得好！ 李东来，我们支持你！ 雷雨扬点了点头，说道：说得太好了！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梦想，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好了，采访就先到这里。接下来，李东来还为我们准备了另一首非常好听的歌，这首歌相信大家也都非常熟悉。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李东来为我们演唱《初恋情人》！ 话音刚落，台下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呐喊声。 李东来对着观众们点了点头，走到舞台中央，再次拿起了话筒。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柔和的白色追光灯打在他的身上。 舒缓而动人的钢琴前奏缓缓地响了起来，紧接着电吉他响起！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缓缓地开口唱了起来。 当你要走的某天 请不必慰问 常道初恋终必分手总会变心 当你要走的某天 也不必抱憾 让我他朝好好追忆那需遗憾 他的声音清澈干净，如同山涧清泉，完美诠释了歌曲中那种纯真、温柔又带着一丝淡淡哀愁的少年初恋心境。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魔力一般，轻轻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那段青涩又难忘的初恋时光。 台下的观众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他唱歌。 当你要走的某天 请不必慰问 常道初恋终必分手 总会变心 当你要走的某天 也不必抱憾 让我他朝好好追忆那需遗憾…… 唱到副歌部分时，台下的观众们再次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 何妨让我倚靠在你身边 缠绵梦里痴心永远 明晨若要分手带走伤感 无谓让这初恋留恨～ 这一次，合唱的声音比刚才《我的亲爱》还要整齐，还要响亮。整个演播厅里，到处都是《初恋情人》的歌声，充满了温馨和感动的气息。 电视机前的无数观众，也跟着轻轻哼唱起来。很多人看着屏幕上那个温柔唱歌的少年，心里都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第77章 人在边缘剧本送上门 舞台上，李东来继续用心地演唱着。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在对着自己的初恋情人轻声诉说。 何妨让你倚靠在我的心 柔情热爱痴心永远 明晨若要分手带走伤感 祈求莫要别离我心～～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音乐缓缓停了下来。 全场再次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更加疯狂的呐喊声和掌声席卷了整个演播厅。 李东来！！！ 李东来我爱你！！！ 初恋情人！！！ 永远支持你！！！ 观众们全都站了起来，拼命地鼓掌，拼命地喊着李东来的名字。前排的几个女歌迷甚至冲破了保安的阻拦，冲到了舞台边，想要拥抱李东来。幸好保安反应及时，才把她们拦了下来。 三位主持人再次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初恋情人》的演唱，会引发这么大的轰动。 雷雨扬拿着话筒，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了歌迷的呐喊声中。 他不得不再次提高音量，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道：谢谢李东来！谢谢李东来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唱！太好听了！ 后台的六位歌手，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再也忍不住，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候场区。 空荡荡的幕布后面，只剩下了六个孤零零的位置。 李东来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激动的脸，听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呐喊声，心里充满了感动。他对着台下的观众，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节目直播结束后，李东来刚回到后台，就被一群记者和工作人员围在了中间。 李先生，请问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李先生，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会开演唱会吗？ 李先生，你会考虑和其他歌手合作吗？ 李先生，你和周惠敏小姐真的是邻居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问道，话筒都快递到李东来的脸上了。 阿珍连忙挡在李东来面前，大声说道：不好意思，李先生现在很累，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我们以后再统一回答。 编导林晓也连忙过来帮忙，带着李东来挤出了人群，回到了专属休息室。 回到休息室，李东来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老板，你太厉害了！ 阿珍兴奋得脸都红了，刚才的场面太震撼了！我都激动得哭了！你没看到刘德华他们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一样！ 李东来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tVb 的张总监走了进来。 他看着李东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满意笑容：李东来，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谢谢张总监。 李东来站起身说道。 不用谢。 张总监摆了摆手，是你自己有实力。我已经跟台里商量过了，以后你的专辑打歌，我们《劲歌金曲》会给你最好的资源和最多的曝光时间。而且，我们还想正式邀请你担任下个月劲歌金曲第四季季选的表演嘉宾，并且为最受欢迎新人奖颁奖。你看怎么样？ 谢谢张总监的赏识。我很乐意。 李东来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总监高兴地说道，又和李东来聊了几句关于季选的细节，然后就离开了。 张总监走后没多久，周惠敏带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东来，这位是张华彪监制。 周慧敏介绍道，他有件事想找你谈谈。 张生你好。 李东来伸出手，不知道找我是什么事呢？ 张华彪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满意，笑着说道：呵呵，是这样的。我正在筹备一部电视剧叫《人在边缘》，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饰演男主角林奕龙这个角色。刚刚我在后台看了你的表演，觉得你的气质和形象都非常符合这个角色，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拍戏呢？ 《人在边缘》？ 李东来心里一动。这不是前世让黎名一夜成名的那部经典电视剧吗？ 当年这部剧火遍了整个香港，让原本只是4线艺人的黎名一跃成为一线巨星，他饰演的浪子 林奕龙 更是迷倒了全香港的少女，直接奠定了他后来 四大天王 的地位。 既然黎名已经退出了娱乐圈，那这个机会，自己就却之不恭了。 当然没有问题，随时都可以入组。 李东来爽快地答应道。 张华彪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太好了！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开拍怎么样？ 那么快？ 李东来有些惊讶。 本来原定 6 月就要开拍的，就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男主角，我才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张华彪苦笑着说道，剧组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男主角到位了。 行，明天就明天。 李东来点了点头，你把拍摄地址和需要准备的东西写下来给我，我到时自己准备。 没问题。 张华彪连忙点头，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呃，还有一个点需要跟你说明一下。外聘歌手来拍剧是没有月薪的，完全按实际播出的 show 数结算。 show？什么是 show？ 李东来疑惑地问道。 1 个 show 等于 30 分钟的播出时长，1 集 1 小时的电视剧就算 2 个 show。无论你在这 30 分钟里出镜 1 秒还是 30 分钟，只要有镜头就算 1 个 show，就算是回忆镜头、重复镜头也单独计算。 张华彪解释道，《人在边缘》全剧一共 30 集，总共 60 个 show。我最多能给你单 show2000 港币的价格，也就是一共 12 万港币。这个价格，你能接受吗？ 这个价已经算是超标的了，哪怕是张国容、谭阿伦、梅艳方也最多是1800港币1 个 show！ 当然没有问题。 李东来笑着说道，我只看剧本，不在意钱的多少。 哈哈哈，够爽快！ 张华彪哈哈大笑，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八点，电视城三号摄影棚集合，我到时把剧本给你。 好，明天见。 第78章 一夜封神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tVb 广播道，中央控制室。 整个房间里烟雾缭绕。 几十台 14 寸的黑白 cRt 显示器排成一整面墙，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每个屏幕上都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 十几个穿着白衬衫的技术人员，手里拿着铅笔和计算器，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无数张写满数字的纸条和喝空的可乐罐。 这就是tVb 的收视率监控中心。 没有巨大的 LEd 屏。 没有实时更新的彩色图表。 没有鼠标和键盘。 所有的数据，都需要人工计算，人工汇总，人工播报。 但此刻，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手里的铅笔，悬在半空中。 眼睛死死地盯着最中间那台显示实时数据的屏幕。 屏幕上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疯狂上涨。 19:45，李东来出场前。 技术主管扯着嗓子喊道：22.3 点！ 控制室里一片平静。 这是《劲歌金曲》近三个月来的平均水平。 19:52，《我的亲爱》副歌大合唱。 31.7 点！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铅笔 一声掉在了地上。 20:05，《初恋情人》前奏响起。 38.9 点！ 整个控制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已经追平了以前黄金档电视剧《义不容情》的最高收视。 20:08，全场观众齐声高唱 何妨让我倚靠在你身边。 45.2 点！ 有人尖叫了起来。 打破了《劲歌金曲》开播六年以来的历史最高纪录！ 20:11，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技术主管看着手里的计算器，手都在抖。 他反复按了三遍确认数字。 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51.6 点！！！ 整个控制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疯狂地鼓掌。 疯狂地尖叫。 有人激动得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到了天上。 有人互相拥抱，眼泪都流了出来。 破了！破纪录了！ 51 点！我的天！51 点啊！ 超过了《义不容情》大结局的收视！ 这是 tVb 有史以来，非剧集类节目的最高收视率！ 张总监的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了，他马上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总经理陈庆详的声音： 老张！你干得漂亮！从明天开始，李东来在我们台的所有节目，全部给最高规格待遇！资源随便用！ 挂了电话。 张总监看着墙上那排闪烁的小屏幕。 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他知道。 自己赌对了。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将会成为 tVb 未来十年最大的摇钱树。 。。。 第二天：全港头条 清晨六点。 香港的大街小巷。 所有的报摊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今天的报纸，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送到。 但刚一摆上货架，就被抢购一空。 因为今天，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同一个人 —— 李东来。 《东方日报》（头版整版） 【十八少年一夜封神！劲歌金曲收视率破 51 点！】 全港三百万观众集体沦陷！ 配图是李东来穿着白色西装，在舞台上微笑的照片。 内文： 昨晚，一个名叫李东来的十八岁少年，在 tVb《劲歌金曲》的舞台上，创造了香港电视史上的奇迹。 他只用了两首歌，就征服了全香港。 收视率最高达到 51.6 点，超过三百万观众同时收看。 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纪录。 或许，也将后无来者。 《明报》（娱乐版头条） 【乐坛格局一夜改写】 一个人的时代，已经到来 配图是全场观众起立鼓掌的全景照片。 社论： 宝丽金垄断香港乐坛十年的局面，在昨晚被彻底打破。 没有大公司背景，没有前辈提携。 李东来仅凭一己之力，就掀起了一场席卷全港的音乐风暴。 他的出现，不仅是一个新人的崛起。 更是整个香港乐坛，重新洗牌的开始。 《星岛日报》（财经版 + 娱乐版双头条） 【东方传媒估值一夜暴涨五千万】 唱片业迎来新霸主 配图是东方传媒公司门口的照片。 报道： 据业内人士估算，经过昨晚的演出，东方传媒的市场估值已经从原来的五十万港币，飙升至五千五百万港币。 李东来两张专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我的亲爱》的销量，预计将在本周各突破20万张。 这意味着，仅仅这一张专辑，就能为东方传媒带来超过两千万港币的纯利润。 《成报》（头版） 【今天，全香港都在唱李东来】 配图是街头一个卖鱼蛋的小贩，一边做生意一边哼着《初恋情人》的照片。 报道： 走在香港的街头，你会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 无论是茶餐厅、巴士站、还是百货公司。 到处都在播放李东来的歌。 老人在听，小孩在听。 学生在听，上班族也在听。 有人说，现在你随便在大街上抓一个人，他都能唱出至少三首李东来的歌。 《苹果周刊》（封面故事） 【白马王子李东来的秘密】 与周惠敏做邻居的那些日子 封面是李东来和周慧敏在舞台上同框的照片。 内文用了整整八个版面，详细报道了李东来的身世、如何搬到周惠敏家附近、如何开始写歌的全过程。 虽然大部分内容都是捕风捉影，但依然卖得脱销。 上午八点。 全香港所有的唱片店。 刚开门不到半小时。 李东来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和《我的亲爱》的卡带，就被抢购一空。 很多没有买到的歌迷，不肯离开。 就在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等着下一批货送到。 东方传媒的电话，被打爆了。 经销商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工厂的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 依然供不应求。 新的开始 同一时间。 tVb 广播道总部，三号摄影棚。 李东来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 t 恤。 戴着一顶鸭舌帽。 看起来和普通的十八岁少年没什么两样。 但当他摘下帽子的那一刻。 整个摄影棚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齐刷刷地看向他。 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敬畏。 昨天晚上。 他们都看了《劲歌金曲》的直播。 都亲眼见证了那个封神的夜晚。 张华彪监制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快步迎了上去。 脸上堆满了笑容。 东来！你可来了！ 大家都在等你呢！ 剧本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第79章 宝丽金急了 李东来接过剧本。 翻了开来。 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人在边缘》 他快速翻了几页。 第一场戏。 林奕龙出狱。 这是整部剧的开场。 也是林奕龙这个角色第一次出现在观众面前。 第一场戏拍什么？ 李东来问道。 就拍你出狱的那场。 张华彪说道，服装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化妆间。你先去换衣服化妆，我们这边布置好场景就可以开拍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 李东来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他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外套。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圆领 t 恤。 下身是一条磨破了膝盖的牛仔裤。 脚上穿着一双旧球鞋。 头发也被造型师弄得乱糟糟的。 脸上还特意化了一点憔悴的妆。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白马王子。 而是一个眼神桀骜、浑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街头浪子。 完美！ 张华彪激动地拍了拍手，太像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林奕龙！ 旁边的女主角罗惠娟也走了过来。 她饰演的是林奕龙的女朋友刘静宜。 你好，我是罗惠娟。 她笑着伸出手，很高兴能和你合作。 你好，我是李东来。 李东来握住她的手，以后请多指教。 他看了看她的冬菇头，也不提什么意见说换掉这个发型，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工作范围，导演和监制有自己的审美观，如果自己多事的话，反而会让人觉得刚进组，就指指点点的，将来还得了！ 不敢当。 罗惠娟笑着说道，我昨天看了你的《劲歌金曲》，唱得太好听了。我也是你的歌迷呢。 李东来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大家各就各位！ 张华彪拿着扩音器大喊道，第一场戏，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镜头缓缓拉开。 监狱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发出 嘎吱嘎吱 的刺耳声音。 李东来低着头。 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从铁门里走了出来。 阳光刺眼。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然后。 他抬起头。 看向外面的世界。 眼神里没有出狱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站在原地。 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然后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一句台词。 只有一个背影。 但就是这个背影。 却完美地诠释了林奕龙这个角色的孤独和绝望。 张华彪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声音都在颤抖。 过了！一条过！ 整个摄影棚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 李东来是个歌手。 第一次拍戏肯定会很生涩。 肯定要 NG 很多次。 可没想到。 他竟然一条就过了。 而且演得这么好。 这么有感染力。 罗惠娟站在旁边。 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她演过很多戏。 合作过很多大牌演员。 但从未见过一个新人。 第一次拍戏就能有这么好的演技。 刚才李东来那个眼神。 那个背影。 简直就是林奕龙本人。 东来！你太厉害了！ 张华彪快步走到李东来面前，激动地说道，你简直就是为演戏而生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李东来笑了笑。 擦了擦脸上的汗。 还好吧。 他淡淡地说道，长那么大，多少都有点演技傍身的。 张华彪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 不管怎么说，你演得太好了！ 他说道，照这个速度，我们肯定能提前杀青！ 。。。。。。 与此同时。 尖沙咀，宝丽金唱片总部。 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烟雾缭绕。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宝丽金亚洲区总裁关维林坐在主位上。 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香港区总经理郑冬汉坐在他旁边。 眉头紧锁。 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桌子周围。 坐着宝丽金所有的高层和制作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昨天晚上。 《劲歌金曲》的直播。 他们都看了。 那个叫李东来的少年。 只用了两首歌。 就彻底颠覆了整个香港乐坛。 说说吧。 关维林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刺骨，现在是什么情况。 市场部经理推了推眼镜。 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根据我们刚刚拿到的数据。 今天早上八点到十二点。 全香港所有唱片店。 李东来的两张专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我的亲爱》卡带。 一共卖出了十八万七千张。 而我们宝丽金所有歌手的专辑加起来。 只卖出了一万两千张。 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十八万七千张。 仅仅四个小时。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 李东来一个人。 就占据了香港唱片市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份额。 不可能！ 一个制作人激动地站了起来，这绝对不可能！他一个新人，怎么可能卖得这么好？ 这是事实。 市场部经理苦笑着说道，现在全香港的唱片店都在排队买他的卡带。我们的专辑根本无人问津。刘得华的《再会了》昨天还能卖几千张，今天只卖了不到三百张。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刘得华是宝丽金今年力推的王牌。 《再会了》也是上周的劲歌金曲冠军。 可现在。 和李东来一比。 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郑冬汉深吸一口气。 缓缓地说道： 更可怕的是。 他没有签约任何一家唱片公司。 所有的制作、发行、宣传。 都是他自己的东方传媒一手包办。 这意味着。 他赚的每一分钱。 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而且。 他想什么时候发歌。 就什么时候发歌。 想发多少。 就发多少。 完全不受我们的控制。 关维林猛地一拍桌子。 的一声巨响。 我不管他有多厉害！ 他怒吼道，宝丽金垄断香港乐坛十年了！不能就这么毁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第80章 华纳的担忧 关总，我们已经试过了。 制作部总监苦着脸说道，我们联系了所有的电台和电视台。想让他们减少播放李东来的歌。但是 tVb 那边直接拒绝了。他们说李东来现在是收视率的保证。电台那边也一样。谁不播李东来的歌，谁的收听率就暴跌。 那我们就降价！ 关维林说道，我们把所有专辑的价格都降一半！我就不信抢不过他！ 不行。 郑冬汉摇了摇头，降价只会让我们损失惨重。而且，现在的问题不是价格。是观众根本就不想听我们的歌。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李东来。 关维林死死地攥着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 郑冬汉说的是对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 这是一场革命。 一场由李东来发起的。 席卷整个香港乐坛的革命。 如果他们不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宝丽金十年的基业。 真的会毁于一旦。 。。。 同一时间。 铜锣湾，华纳唱片总部。 同样的紧急会议。 同样压抑的气氛。 香港区总经理吴正媛坐在主位上。 脸色铁青。 经纪人黄百高坐在她旁边。 眉头紧锁。 桌子周围。 坐着华纳所有的高层和制作人。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吴正媛开口说道，声音沙哑，李东来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和《我的亲爱》两张专辑，今天四个小时一共卖了八万七千张。我们华纳所有歌手加起来只卖了八千张。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昨天晚上。 他们也看了《劲歌金曲》的直播。 也被那个十八岁的少年震撼到了。 他们原本以为。 宝丽金会是第一个遭殃的。 可没想到。 他们华纳也没能幸免。 林紫祥的《日落日出》。 吴正元继续说道，昨天还能卖两千张。今天只卖了不到一百张。叶倩纹的《珍重》更惨。只卖了几十张。 黄柏高叹了口气。 说道： 我刚刚去唱片店看了。 所有的唱片店。 最显眼的位置。 摆的都是李东来的卡带。 我们的专辑。 都被扔到了角落里。 落满了灰尘。 根本没有人看。 那我们怎么办？ 一个制作人问道，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还能怎么办？ 吴正媛苦笑着说道，宝丽金都没办法。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试过联系电台和电视台，结果和宝丽金一样。都被拒绝了。 要不。 黄百高想了想，说道，我们也学李东来。多写几首好歌。加快发片速度。 说得容易。 制作部总监摇了摇头，李东来一个人能写十几首经典。我们整个公司几十号制作人。一年能写出几首经典？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是啊。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李东来不仅有才华。 而且才华多得吓人。 一个人写了两张专辑十三首歌。 首首都是经典。 他们整个公司的制作人加起来。 都比不上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 一个秘书跑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吴总！黄先生！ 她惊慌地说道，你们看今天的《星岛日报》！李东来不仅签了周星星！还和他一起拍了《赌侠》！10 月 26 号上映！ 吴正媛接过报纸。 快速扫了一眼。 完了。 她喃喃自语道，他这是要同时成为第一个三栖跨界的明星啊~ 黄百高也凑过去看了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 如果《赌侠》再加上现在开拍的《人在边缘》都成功了。 李东来就会成为横跨乐坛和影坛的超级巨星。 到时候。 整个香港娱乐圈。 都将是他的天下。 。。。 tVb 广播道总部，三号摄影棚。 李东来刚刚拍完一场戏。 正坐在角落里休息。 阿珍拿着一个大哥大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老板！好消息！ 她说道，刚刚银都的付总打来电话，所有的院线都已经谈好了，到时全香港三十家影院在10月26号同步上映！ 李东来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很好。 他说道，宣传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阿珍说道，从明天开始。全香港所有的报纸、电台、电视台。都会开始宣传《赌侠》。我们还准备了十万张电影海报。会贴满香港的大街小巷。 李东来说道，告诉周星星，让他配合好宣传。 好的。 阿珍点了点头。 。。。 时间飞快，一转眼，就到10月底。 此时的香江的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黄埔花园裹得严严实实。 晚上十点多，楼道里的声控灯时明时暗，李东来拖着疲惫的身躯，从电梯走了出来。 刚拍完《人在边缘》的夜戏，他身上还带着剧组的烟火气，衬衫领口皱巴巴的，眼底也泛着淡淡的青黑。 作为香江新晋蹿红的艺人，拍戏、参加综艺、宣传《赌侠》等等活动，连轴转，几乎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走到702门口，两道模糊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站了出来，李东来下意识顿住脚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钥匙，定睛一看才松了口气——竟是华纳先锋亚太区负责人高桥健太，还有他身后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助理。 “高桥先生？”李东来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还有一丝刚收工的慵懒，“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桥健太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伸出手拍了拍李东来的肩膀，一口流利的中文里夹杂着些许日语腔调：“哈哈哈，李桑，好久不见！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事情太急，我怕等不及明天。” 他身后的助理微微鞠躬，恭敬地喊了一声：“李桑。” 李东来笑着侧身，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推门示意两人进去：“快进来吧，外面凉。” 公寓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里摆着一套简单的沙发，旁边放着一台崭新的碟机。 李东来径直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三瓶冰镇可乐，“啪”地一声拧开瓶盖，分别递到两人手里，冰凉的瓶身瞬间驱散了夜晚的燥热。 “高桥先生，有话直说吧，你这么晚登门，肯定不是单纯来叙旧的。” 高桥健太接过可乐，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李桑果然爽快！是这样的，之前我们聊过合作出日文唱片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我特意打听了，你在香江开的唱片公司，已经发行了两张专辑，销量一路爆火，分别卖到了45万张和60万张，这样的成绩，就算在日本也很少见！”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满是赞叹，眼神里也透着几分急切：“所以我特意过来问问你，现在还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华纳先锋合作，推出日文唱片？” 第81章 首张日文歌专辑 李东来眼睛一亮，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笑着点头：“当然有！说实话，我早就想进军日本市场了，就是这阵子拍戏、忙专辑的事，忙得脚不沾地，反倒忘了跟你提。”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到沙发旁，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刻录好的cd，递到高桥健太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自信：“呐，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日文唱片小样，你们先听听，看看合不合心意，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高桥健太眼睛猛地一亮，连忙双手接过cd，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 cd盒上印着简洁的封面，上面清晰地标注着10首歌曲的名字：《再也不恋爱了》《无法与影子共舞》《哭砂》《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追梦人》《花开旅途》《それが大事》《ALoNE》《SAY YES》《突如其来的爱情》。 “这么多首？李桑，你效率也太高了！”高桥健太惊喜地说道，连忙示意助理把cd放进碟机里。 李东来笑着坐下，靠在沙发上，看着碟机缓缓运转。 随着第一首《再也不恋爱了》的旋律响起，温柔又略带伤感的曲调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高桥健太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跟着旋律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惊艳。 一首、两首、三首……从抒情慢歌到轻快舞曲，每一首都极具感染力，旋律抓耳，歌词也贴合日语语境，完全看不出是新人创作的日文作品。 等到最后一首《突如其来的爱情》落下尾声，高桥健太忍不住拍起了手，哈哈大笑起来：“厉害！太厉害了李桑！你果然是音乐天才，这张专辑里，每一首都是精品啊！” 他顿了顿，皱了皱眉，又仔细回想了一遍，疑惑地说道：“不过我怎么感觉，有几首歌的旋律，好像在哪里听过？” 李东来忍不住笑了，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嘿嘿，高桥先生耳朵真灵，没听错！我这也是取巧了，有几首是改编自我已经发行的专辑里的歌。” 他一一解释道：“《再也不恋爱了》是改编《我的亲爱》，《无法与影子共舞》是改编《对你爱不完》，至于《哭砂》《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追梦人》，就不用我多说了，直接音译过去的，旋律没变，只是改了日文歌词。”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花开旅途》和《それが大事》，是改编我下一张专辑的新歌，分别是《飘雪》和《红日》，还有《突如其来的爱情》，改编自《廿世纪的恋人们》。说实话，我再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出10首全新的日文歌，只能先这样取巧了。” “哪里哪里！”高桥健太连忙摆了摆手，满脸敬佩，“能把自己的歌改编得这么贴合日文，还这么好听，已经非常厉害了！李桑太谦虚了。” 赞叹过后，他收敛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既然李桑也有合作的意愿，那我们就谈谈具体的合作要求吧。李桑，你对这次的合作，有什么想法？比如分成方面。” 李东来端起可乐喝了一口，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却依旧从容：“高桥先生，我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一直很相信你们华纳先锋的实力，所以待遇方面，还是照旧就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通过朋友打听了，中森名菜小姐现在和你们合作，分成是25%。我之前给她写歌、编曲，能拿到10%的分成，这次我是以歌手的身份和你们合作，加上作词作曲编曲，所以我希望，这次的分成能拿到35%。” 听到“35%”这个数字，高桥健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连忙摆了摆手：“李桑，这个比例太高了，实在不行啊！” 他耐心解释道：“作为顶级的词曲创作者，你拿10%的分成，完全没有问题，甚至我们还可以再适当提高一点。” “但歌手方面，名菜小姐是日本乐坛的顶级歌姬，粉丝基础雄厚，而你在日本市场还是个新人，没有任何知名度，所以歌手这边的分成，我们公司最多再给你10%，加起来一共20%，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李东来皱了皱眉，摇了摇头：“20%太少了，高桥先生，你也知道，这张专辑我付出了很多心血，而且我的歌质量摆在这儿，就算我是新人，也绝对能撑起销量。” 他稍微退了一步，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样吧，一人退一步，我不要35%，你们也别只给20%，就30%，怎么样？这个比例，对我们双方都公平。” 高桥健太低头沉思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知道李东来的实力，也知道这张专辑的潜力，但30%的分成，确实超出了公司的预期。 片刻后，他抬起头，咬了咬牙，说道：“李桑，我们再各退一步，就25%！这个比例，我们公司已经需要向上级申请特殊批准了。” “而且你放心，在日本的所有宣传费用，我们公司全部包揽，包括专辑的审核、发行、推广，还有各种手续、流程，我们都帮你搞定，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专心做好后续的配合工作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知道，你在日本是新人，要想站稳脚跟，必须花大量的钱做推广，这些费用，我们全部承担，就是为了表达我们的合作诚意。” 李东来沉默了，手指轻轻摩挲着可乐瓶身，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他心里清楚，日本市场不比香江，不仅作品需要严格审核，而且自己是中国人，以歌手的身份进军日本主流歌坛，本身就会受到一些莫名的抵抗。 如果没有华纳先锋这样的大公司做背书，没有足够的宣传推广，就算他的歌再好，也很难被日本观众接受。 而且25%的分成，加上公司包揽所有费用，其实已经很划算的，至少能让他省去很多麻烦，顺利打开日本市场。 想通这一点，李东来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好，那就定25%！合作愉快，高桥先生。” 高桥健太瞬间喜出望外，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李东来的手，哈哈大笑道：“合作愉快！李桑，你真是个爽快人！” 说着，他连忙示意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合同，递到李东来面前：“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所以提前把合同带来了。你看看，条款都和我们之前聊的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李东来接过合同，快速翻看了一遍。条款清晰明了，分成比例、宣传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都写得清清楚楚，和两人谈的完全一致。 至于分成比例那里，填上数字就可以了！ 他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把住址透露给其他唱片公司，不然今晚上门的，可能就不止高桥健太一行人了。 “没问题，条款都很合理。”李东来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高桥健太也连忙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其中一份合同递给李东来，脸上满是激动：“太好了李桑！有了这张专辑，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日本市场一炮而红，到时候我们双赢！” 李东来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笑着说道：“借高桥先生吉言，我也相信，我们这次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成功。”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后续的推广计划，高桥健太怕耽误李东来休息，便带着助理起身告辞。 送走两人，李东来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璀璨的灯火，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签下这份合同，意味着他的音乐之路，又迈出了关键的一步——日本市场，他来了！ 第82章 赌侠上映 1990 年 10 月 26 日 星期五 晴 清晨六点。 香港还没完全睡醒。 但全港有三十家影院的门口，已经排起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 队伍从影院大堂一直延伸到马路上。 拐了好几个弯。 甚至挡住了半条街的交通。 警察不得不提前出动。 在路边维持秩序。 所有人手里都攥着零钱。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们都是来买《赌侠》电影票的。 我早上5点就来排队了！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打着哈欠说道。 就为了买第一排的票！我要看李东来和周星星！ 我也是！ 旁边的女生兴奋地说道， 李东来唱歌那么好听，演戏肯定也很棒！ 而且还有星仔！这组合简直无敌了！ 队伍里。 有学生。 有上班族。 有家庭主妇。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赌侠》。 讨论着李东来和周星星。 这一个月来。 李东来这个名字。 已经彻底席卷了整个香港。 从乐坛到电视。 现在又到了电影。 没有人不想看看。 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十八岁少年。 在大银幕上会有怎样的表现。 上午九点。 影院准时开门。 售票窗口刚打开。 排队的人群瞬间涌了上去。 给我两张《赌侠》的票！ 我要四张！最好的位置！ 今天所有场次的票我都要了！ 售票员的手忙个不停。 额头上全是汗。 仅仅十分钟。 今天所有场次的票。 就全部售罄。 没票了！今天的票全部卖完了！ 售票员扯着嗓子喊道。 队伍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什么？没票了？我排了三个小时啊！ 明天的呢？明天的还有吗？ 下周一的也行！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看！ 明天的票也快卖完了！ 售票员说道， 现在只剩下前几排最偏的位置了！ 我要！我要！ 给我两张！再偏我也要！ 同一时间。 全香港，银都机构线下的双南院线的10家电影院，和5家独立影院，跟金公主院线的15 家的影院，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赌侠》的电影票，成了全香港最抢手的东西。 。。。 茶餐厅里。 所有人都在讨论《赌侠》。 你看了《赌侠》没有？太好看了！ 看了看了！我早上第一场就看了！笑到肚子痛！ 李东来演的陈子谦太帅了！ 周星星还是那么搞笑！尤其是他变牌那段！笑死我了！ 最后那场赌局太刺激了！我手心都出汗了！ 整个香港。 都陷入了《赌侠》的狂热之中。 首周末票房奇迹 晚上十一点。 最后一场电影散场。 东方传媒的办公室里。 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等着票房数据。 阿珍拿着电话。 手都在抖。 一个接一个地记录着各家影院报上来的数字。 李东来坐在沙发上，平静地喝着茶，仿佛一点都不担心。 周星星坐在他旁边，紧张得不停地搓手。 东来，你说我们能卖多少？ 周星星问道，能不能超过《赌圣》啊？ 李东来笑了笑，放心吧。肯定能。 就在这时。 正在接听电话的阿珍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首周末三天！总票房！一千三百八十六万港币！！！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跳了起来。 疯狂地鼓掌。 疯狂地尖叫。 有人激动得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了天上。 有人互相拥抱。 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千三百八十六万！我的天！ 打破了香港影史首周末票房纪录！ 比《赌圣》的首周末还多了三百万！ 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周星星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旁边的罗惠娟。 而吴绮丽则是跳起来，夹住李东来的腰，狂亲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的男朋友会那么出色，太涨面子了！ 。。。 第二天。 全香港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再次被李东来霸占。 《东方日报》（头版整版） 【赌侠横扫香港！首周末票房破 1300 万！】 李东来、周星星再创影史奇迹！ 配图是李东来和周星星在电影里的经典合影。 内文： 1990 年 10 月 26 日。 香港影史将永远记住这一天。 李东来和周星星联手打造的《赌侠》。 首周末三天狂揽 1386 万港币。 打破了《赌圣》创下的 1080 万首周末票房纪录。 成为香港影史新的首周末票房冠军。 照这个势头。 《赌侠》最终票房极有可能突破 4500 万。 超越《赌圣》成为香港影史票房总冠军。 《明报》（娱乐版头条） 【三栖巨星诞生】 李东来统治香港娱乐圈 社论： 从乐坛到电视。 从电视到电影。 李东来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就完成了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将会是香港有史以来第一个。 同时称霸乐坛、电视、电影三大领域的超级巨星。 一个属于李东来的时代。 已经正式到来。 《星岛日报》（财经版头条） 【东方传媒估值突破三亿港币】 娱乐圈新帝国崛起 报道： 据业内人士估算。 随着《赌侠》的大获成功。 东方传媒的市场估值已经突破三亿港币。 而这一切。 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李东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娱乐圈才是这个时代最赚钱的行业。 。。。 宝丽金唱片召开了第二次紧急会议。 关维林坐在主位上。 脸色比上次更加阴沉。 桌子上。 放着一份《赌侠》首周末票房的报告。 还有一份李东来的二张专辑在香江售卖数据，国语专辑卖了45万张，粤语专辑卖了60万张！ 创造了香港唱片销售的历史纪录。 我们不能再等了。 关维林猛地一拍桌子， 再等下去。我们宝丽金就真的要倒闭了！ 郑冬汉点了点头。 沉声说道： 我和所有高层商量过了。 我们决定启动 天王计划 。 集中公司所有资源。 推出刘得华和张学油的联合专辑。 名字就叫《双星辉映》。 下周一正式发行。 还有。 制作部总监补充道， 我们已经联系了香港所有的电台和电视台。 买下了接下来一个月所有的黄金广告时段。 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他们的新歌。 我们还准备在红磡体育馆举办十场 宝丽金天王演唱会 。 刘得华、张学油、黄凯勤全部上阵。 门票只卖 10 港币一张。 就是要跟李东来硬碰硬！ 降价促销也要继续。 关维林说道， 我们所有歌手的旧专辑。 全部降价到 10 港币一张。 买一送一。 我就不信抢不过他！ 还有。 郑冬汉眼神一冷， 我们已经联系了东方传媒的几个核心员工。 开出了三倍的薪水。 只要他们愿意过来。 职位随便挑。 我要挖空李东来的公司！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这是宝丽金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们的绝地反击。 如果这一次还不能成功。 他们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 接下来的一周。 《赌侠》的票房继续狂飙。 首周票房突破 2700 万港币。 再次打破香港影史首周票房纪录。 第二周票房突破 4000 万港币。 超越《赌圣》成为香港影史票房总冠军。 整个香港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奇迹欢呼。 而此时的李东来。 并没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他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 tVb 的摄影棚。 拍摄《人在边缘》。 他的演技越来越纯熟。 林奕龙这个角色被他演得入木三分。 每天都有无数的歌迷和影迷。 守在摄影棚门口。 就为了看他一眼。 阿珍拿着一份最新的票房报告。 兴奋地跑到李东来面前。 老板！好消息！ 她说道， 《赌侠》上映十四天。 总票房已经突破 4200 万港币了！ 超过《赌圣》的 4132 万！ 成为新的香港影史票房冠军！ 李东来抬起头。 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知道了。 他说道， 告诉周星星。 让他准备好庆功宴。 好的。 阿珍点了点头。 然后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老板。宝丽金和华纳那边。 好像要搞大动作了。 他们下周就要发新专辑了。 还准备了很多演唱会。 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李东来放下剧本。 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他淡淡地说道： 不用管他们。 让他们闹吧。 等他们闹够了。 自然就会明白。 有些差距。 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说完。 他拿起剧本。 继续研究下一场戏。 仿佛宝丽金和华纳的联合反击。 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第83章 多方上门 1990年11月中旬，傍晚。 香江，尖沙咀，海军大厦。 天色渐沉，维多利亚港的晚风穿过高楼缝隙，带着咸湿的海味，轻轻拍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街对面就是水警总部，岗哨林立，警车往来穿梭，这片区域是全香港治安最稳、底气最足的地界。 也正因如此，李东来的东方传媒总部特意选在这里办公，不求别的，只求两个字：安稳。 大厦十五楼，东方传媒顶层会客大办公室。 偌大的空间装修简约大气，没有港圈浮夸的鎏金装饰，只有深色实木长桌、整洁真皮座椅，靠墙一侧立着崭新的音响设备，台面上整齐摆放着两张刚印制好的实体专辑样板，还有《赌侠》电影最终版宣传海报，低调中透着新晋巨头的底气。 此刻，长桌两侧早已坐满了人。 整个华语乐坛、港台东南亚影坛、内地音像发行圈的实权大佬，几乎齐聚一堂。 没有寒暄客套的茶话闲聊，没有互相试探的前期拉扯，所有人都是放下手头顶级工作专程登门，只为抢下李东来手中两张传世经典专辑的外埠三年发行版权，以及《赌侠》这部年度爆款电影的海外区域放映买断权。 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当下全港最会生金蛋的金鸡。 李东来刚从tVb《人在边缘》剧组赶回来，一整天高强度拍戏，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身上还穿着剧组戏服，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但周身气场丝毫未弱，眼神沉稳冷静，步履从容不迫。 他推门走进办公室，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没有丝毫受宠若惊，也没有年轻人面对前辈的谦卑讨好，态度不卑不亢，分寸恰到好处。 “各位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刚从剧组拍完今天的戏份，来晚了，让大家久等。” 李东来开口，语气平和，一句致歉，没有多余废话。 在场众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在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跺跺脚半个圈子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换做其他新晋老板，早已紧张得手足无措、百般讨好，但没人敢对李东来有半分不满——现在不是李东来求着大家合作，是所有人上赶着求他给一口赚钱的机会。 段潭坐在唱片组首位，一身简约深色正装，面容清癯，眼神精明内敛。 作为滚石唱片总经理，他一手操盘台湾乐坛半壁江山，见过无数爆红新人，却从未见过李东来这样的人： 出道即巅峰，唱片横扫香港销量，拍戏被tVb力邀，开公司稳扎稳打，不站队、不依附、不捆绑，短短数月就坐稳影视歌三栖顶流。 他心里暗道：这年轻人太通透、太稳，不贪虚名、只抓实利，比很多老油条都看得透彻，绝对不能得罪，必须稳稳拿下合作。 一旁的张培，滚石企划统筹，心思缜密、精于算计，手里紧攥笔记本，目光始终锁在桌角的专辑样板上。 他心里早已算透盈亏：这两张全是传世金曲，台湾保底五十万张起步，卖到一百万张轻而易举，稳赚不赔，只要价格合理，必须第一时间签字，半分不能犹豫。 唱片组第二位，宝丽金香港总经理陈汝雄，常年身居高位，性格温和持重、做事规矩本分，深谙行业生存之道。 他清楚，宝丽金称霸东南亚靠的是渠道和信誉，而非低价压榨。更明白香港本土发行李东来早已全权搞定，人力、渠道一应俱全，宝丽金半点插不上手，也没必要插手，只要稳稳拿下东南亚全境发行权，就是天大的肥肉，犯不着为小事得罪这位新财神。 陈汝雄身旁的杨忠衡，宝丽金东南亚发行总监。 内地中唱总经理刘民，一身朴素中山装，气质沉稳厚重，带着国企老领导的严谨与审慎。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价格合适，立刻签约，绝不拖沓。 广州太平洋影音总经理马小南，常年深耕华南音像市场，性格随和务实，最懂老百姓爱听什么。他清楚，李东来的专辑哪怕只靠正版铺货，保底销量也稳得住，这笔生意只赚不亏，没有任何风险。 角落的香港文志唱片老板文兆坚、风行唱片总经理梁荣彩，是本土老牌小公司负责人，资历够、人脉有，但实力远不及滚石、宝丽金。 两人心里想法简单又实在：不敢奢求大区域版权，只求拿下两广粤语区发行权，跟着李东来喝汤吃肉，赚一笔稳钱就心满意足，半点不敢议价，只求老板成全。 另一边电影组，气场比唱片组更强势、更具压迫感。 台湾龙祥影业董事长王英祥，性格豪爽直接、行事杀伐果断，是台湾港片发行霸主，靠抢爆款版权发家，眼光毒辣、出手阔绰。 他心里早已急不可耐：《赌侠》马上香港上映，票房必定爆火，台湾市场热潮已起，晚一步签约就可能错失暴利，只要价格不离谱，他绝对第一个签字，绝不墨迹。 王英祥身边的陈得森，发行经理，低调务实、心思细腻，擅长处理合同细节，他全程沉默观察。 新马国泰新加坡区经理何发，常年坐镇南洋，性格务实寡言，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拉扯，只认实打实的利润和简单合约。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新马华人基数大，港片票房稳定，价格合理，直接签字，不用多费口舌。 嘉禾老板周文怀，全场地位最高、资历最老、气场最强，就静静的坐着 旁边的是他的发行总监张国忠，行事谨慎听话，一切以老板意愿为准，不多言、不插嘴，全程安静待命，只等签字执行。 内地银都机构总经理廖原，气质庄重严肃，手握港片进入内地的核心审批权，做事讲规矩、讲原则、讲合规。 他清楚，银都独家挂靠能让《赌侠》按国产片待遇上映，无审批风险，只要条款简单合规，立刻敲定合作。 银都副总经理张鑫炎，性格温和稳重，深耕影视行业多年，懂创作也懂发行，待人谦和，一心只想促成合作、互利共赢，没有半分争斗心思。 众人心思各异，但目标完全一致：合作签约，稳赚大钱。 公司主管李大海站在一旁，见李东来落座，连忙上前，正要逐一介绍在场大佬，刚要开口，就被李东来抬手轻轻拦住。 不需要介绍，也不需要客套。 在场谁是什么身份、什么来意，李东来心里一清二楚，尤其是众人对录像带授权的期待，他早已了然于心。他拍戏已够累，谈判只求最快、最稳、最直接。 第84章 卖版权 李东来目光环视全场，眼神平静，语气不高不低、字字清晰，开门见山：“各位老板，客套话我省了，大家今天来干什么，我清楚，大家也明白。” “我的规矩就两条，接受就签，不接受我就当交个朋友，不勉强。” “第一，所有唱片发行版权、电影院线放映权、电影录像带独家授权，全部做三年限期买断，三年一到，所有版权无条件归还东方传媒，没有永久授权，没有延期默认，合同白纸黑字写死。” “这里我说明白，电影的院线放映和录像带授权，是两项独立权益，不捆绑、不合并，我会分别定价，大家按需签约，也可以一并拿下，互不干扰，这也是符合当下版权相关规定的。” “第二，所有权益全款签约当日一次性预付，不分期、不压账、不抵扣，不捆绑任何后续合约、作品和人情。” “我只收买断费，后续你们唱片销量、电影票房、录像带租赁销售多少，盈亏自负，我不分账、不对账、不核查，所有数据造假、账目纠纷，与东方传媒无关；尤其录像带授权，后续复制、发行、租赁需符合当地监管要求，若出现违规，责任由你们自行承担。” 他也是没有办法，无论是唱片和电影作品，都是能大卖的，但是他在各地区没有渠道去监督，自然不敢签什么分成协议，只能签买断协议。 这些老板的心眼比比干还多，哪怕李东来是21世纪穿越过来，都玩不过他们，所以只能选择最省心的做法，前期先让利，等自己的名气在其他地区巩固了，不需要自己去宣传，都能有人为他的作品买单了，再去开拓属于自己的渠道！ 两条规矩，简单粗暴，既清晰界定了各项版权权益，又一刀切断所有后期扯皮和造假隐患，在场众人听完，没有一人诧异，反而暗自点头称赞李东来专业、考虑周全。 混迹行业几十年，谁都知道外埠市场两套账本是常态，对账是浪费时间，分账是自寻烦恼，更清楚院线放映与录像带授权本就该分开核算。 李东来的做法，看似强势，实则对双方都公平省心，大家各赚各的，互不干扰，也避免了后续因权益混淆产生纠纷。 李东来拿起手边的定价单，没有商量、没有议价空间，当众报出一口死价，语气平稳干脆： “唱片组定价。台湾滚石，两张专辑三年买断，三百六十万港币。东南亚宝丽金全境打包，三百万港币。内地中唱全国正版，二百四十万港币。香港文志加风行，两广粤语区，六十万港币。” 报完唱片价，他停顿一秒，目光转向电影组，特意加重语气，明确区分两项权益的定价，语速不变：“电影组定价，两项权益可单独签约、可一并拿下，价格如下： 台湾龙祥，《赌侠》三年全域院线放映权，四百八十万港币；三年录像带独家授权，二百二十万港币，合计七百万港币。” “新马国泰地区，院线放映权三百五十万港币，录像带授权一百八十万港币，合计五百三十万港币。” “泰印菲地区，嘉禾打包全境，院线放映权二百七十万港币，录像带授权一百四十万港币，合计四百一十万港币。” “内地银都，挂靠国产片渠道院线发行权二百五十万港币，录像带授权一百三十万港币，合计三百八十万港币。” 全场安静一瞬，众人快速心算，短短几秒便个个算得明明白白——尤其是电影组，心里清楚，院线票房加录像带租赁销售，回本速度极快，利润空间巨大，两项权益一并拿下，还能省去后续单独谈授权的麻烦，性价比更高。 段潭第一个开口，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干脆：“合理。滚石无异议，三百六十万，三年期限，全款预付，立刻签约。” 他心里清楚，这个价格拿下，台湾卖五十万张就能回本，后续多卖全是纯利，没必要磨叽。 张培立刻点头，拿起合同准备核对签字。 陈汝雄紧接着应声，语气温和笃定：“宝丽金接受所有条件，三百万东南亚打包，全款当天到账，铺货发行我们全权负责，不麻烦贵司。” 杨忠衡跟着点头，他最懂外埠水深，这种买断模式对宝丽金最省心。 刘森民神色沉稳，微微颔首：“中唱认可价格与规则，二百四十万，合规合法，马上签约；另外，我们也想一并拿下内地《赌侠》录像带的辅助发行权，配合银都做好报备登记和铺货。” 马小南随即附和，太平洋影音全力配合唱片和录像带铺货，无任何异议。 文兆坚和梁荣彩连忙一同开口，语气谦和：“六十万两广唱片买断，我们愿意，另外恳请李老板，将两广粤语区《赌侠》录像带分销权给我们，我们愿意额外支付十万港币，感谢李老板成全，立刻签字。” 两人只求喝汤，根本不敢议价，能拿到唱片发行和录像带分销权，已是万幸。 李东来微微颔首：“可以，十万港币，一并写进合同，你们配合银都和太平洋影音做好铺货即可。” 文兆坚和梁荣彩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欣喜。 唱片组及录像带分销权敲定，电影组这边，王英祥最急，第一个拍板，爽朗大笑：“够爽快！我就喜欢李老板这性子！七百万，台湾院线加录像带授权一并拿下，龙祥二话不说，现在就签！” 他生怕晚一秒李东来反悔，爆款在手，院线加录像带双渠道盈利，多耽误一天都是损失。 陈德森立刻整理合同，重点核对两项权益的界定条款，准备落笔。 何亚发言简意赅：“新马国泰同意，五百三十万，院线加录像带授权一并签约，即刻执行。” 务实生意人，不玩虚的，双渠道盈利更稳妥，没必要单独拆分签约。 周文怀沉默两秒，威严目光扫过定价单，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有力：“嘉禾接。四百一十万，泰印菲全境院线加录像带授权，按规矩来，全款预付，后续录像带复制、发行合规性，我们会严格把控。” 张国忠立刻躬身应声：“是，邹总，定不辱命，即刻对接录像带渠道。” 最后，廖原庄重表态：“银都认可所有条款，三百八十万，内地院线加录像带授权一并签约，我们负责所有报审、登记事宜，包括录像带的出版报备，绝不误事，即刻签约。” 张鑫炎温和附和：“我们会同步对接中唱、太平洋影音，做好院线排片和录像带铺货衔接，确保双渠道同步发力。” 前后不到三分钟，所有大佬全部表态同意，没有拉扯、没有议价、没有附加条件，尤其是电影组，所有人都选择一并拿下院线放映权和录像带授权，既省心，又能最大化赚取收益，也符合当时港台东南亚电影版权运营的主流模式。 李东来神色平静，对着助理微微示意：“合同拿出来，每份都写清年限、金额、各项版权权益界定，尤其是电影院线与录像带授权的区分，还有录像带复制、发行、报备的相关责任，核对无误直接签字，款项今日到账，合同即刻生效。” 很快，一式两份的制式合同分发到每个人手中，条款清晰、权责明确，重点标注了院线放映与录像带授权的独立权益，明确了双方责任，没有文字陷阱，白纸黑字一目了然。 各位大佬快速核对核心条款，尤其是电影组，重点核对两项权益的界定的和责任划分，确认无误后，纷纷拿起笔，落笔干脆毫不犹豫。 段潭沉稳签字，陈汝雄、杨忠衡联名确认，刘森民、马小南依次落笔，文兆坚、梁荣彩紧随其后。 电影组这边，王应祥下笔豪爽，邹文怀签字沉稳，何亚发、廖一原等人一一完成签约，每个人都特意在合同上标注“院线+录像带”字样，确认两项权益一并拿下。 整个签约过程流畅迅速，没有多余废话，没有繁琐流程，高效干脆，所有人都清楚，今天签下的不仅是院线和唱片的收益，更是录像带市场的巨大红利。 签完字，众人纷纷起身，脸上带着满意神色，上前与李东来握手致意。 王英祥笑着说：“李老板年少有为、做事爽快，更懂版权运营，考虑得太周全了！以后有好作品，龙祥第一个来合作，院线和录像带授权，我们全包了！” 周文怀语气难得缓和：“后生可畏，懂得拆分版权、挖掘盈利点，比很多老同行都专业，期待后续长久共赢，也期待《赌侠》在泰印菲的院线和录像带市场双丰收。” 李东来一一握手回应，语气依旧干脆：“合作愉快，后续对接找李大海，唱片母带、电影拷贝、录像带母带，款项到账后即刻交付，录像带授权相关的报备事宜，麻烦各位按当地规定执行，避免违规。” 傍晚的香江暮色沉沉，海军大厦办公室内，一场决定港台东南亚影视唱片年度格局的重磅签约，就此尘埃落定。 第85章 《今生无悔》 1990年11月中旬，香江的凉意渐浓，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裹着细碎的水汽，吹遍了铜锣湾的大街小巷。 tVb片场的聚光灯缓缓熄灭，最后一场戏的收音落下，场记举起场记板，高声喊道：“《人在边缘》最后一场，杀青！” 片场瞬间响起掌声与欢呼声，工作人员忙着收拾设备、拆卸布景，李东来卸下戏服，脸上还带着戏里的几分倦意，却难掩眼底的轻松。 身旁的罗惠娟笑着递过一瓶温水，语气轻快：“东来，终于杀青了，这几个月没白熬，相信这部剧一定会火。” 李东来接过水，温和点头：“多亏了娟姐配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心里清楚，《人在边缘》日后会成为经典，而他与罗惠娟的对手戏，也会被观众津津乐道。 人群散去后，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气质温婉却带着几分干练的女人快步走上前，正是tVb金牌监制梅晓青。 她脸上带着笑意，目光落在李东来身上，满是赏识：“你好，东来，恭喜杀青，我是梅晓青” 李东来微微颔首，“你好，请问找我有事？” 梅晓青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邀请你出演tVb下一部电视剧《今生无悔》的男主角，我监制的电视剧。” 见李东来神色平静，她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部剧最初的剧本，是打算以歌手王桀的生平为蓝本打造的，我们原本敲定了王桀出演男主角，可惜他近期档期排得太满，实在抽不出时间，只能作罢。” 顿了顿，梅晓青补充道：“后来我们重新打磨剧本，把它改成了家族爱情剧，褪去了原型光环，更侧重人物的成长与情感纠葛。” “我关注你很久了，拍《人在边缘》时，你看得出来很用心，哪怕是小细节也打磨得很到位，而且你外形出众，气质也贴合改编后男主角的设定——既有少年人的青涩，又有超越年龄的沉稳，我思来想去，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顿了顿，报出另外两位主演：“女主角我们定了周海眉，她的灵气和颜值，很适合剧中温柔又坚韧的角色；另一男主角是温兆仑，你也知道，他近些年擅长饰演反派角色，自带那种复杂又有张力的气场，让他来演剧中的男二号，既能与你形成对比，也能让剧情更有看点。” 李东来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沉稳。 他怎么会不知道《今生无悔》的分量？这部剧日后会创下42点的最高收视率，平均收视人口高达198万，稳坐1991年度香港电视剧收视冠军，还会被新加坡媒体评选为“二十世纪华语百部经典电视剧”之一。 更重要的是，原本饰演男主角的黎名，此刻已经退出娱乐圈，回去继承家族产业，这个绝佳的机会，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没有丝毫犹豫，李东来当即点头应下：“多谢梅监制赏识，我愿意出演。定妆、剧本研读，你随时安排，我一定全力配合。” 梅晓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原本还担心李东来会犹豫，毕竟他如今在影歌都有起色，没想到他如此爽快：“好！果然没看错你！剧本我随后让助理送到你公司，我们争取尽快开机，不耽误你的时间。” 两人又简单敲定了一些细节，梅晓青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还反复叮嘱，一定要好好研读剧本，不负期待。 送走梅晓青，李东来便驱车前往东方传媒总部。 此刻的公司里，他的秘密女朋友吴绮丽，正闲着无聊，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对着桌上的账目，一点点核算着他近期的收益。 吴绮丽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褪去了镜头前的明艳，多了几分温婉。她手里拿着计算器，面前摊着唱片发行签约单、电影版权授权协议，还有《赌侠》的票房初步统计报表，看得格外认真。 作为李东来的秘密女友，她很少公开露面，却始终默默支持着他，闲下来时，总会主动帮他打理一些公司的琐事，尤其是账目方面，她心思细腻，算得又快又准。 首先核算的是唱片收益，这也是李东来前期积累资本的关键。 根据之前与各大发行商签订的三年买断协议，各项收益一目了然，没有任何模糊之处： 台湾滚石唱片，两张专辑三年买断费360万港币； 东南亚宝丽金全境打包，买断费300万港币； 内地中唱全国正版发行，买断费240万港币； 香港文志加风行，两广粤语区买断费60万港币。 除此之外，文兆坚和梁荣彩为了拿下《赌侠》录像带分销权，额外支付了10万港币，这笔钱虽不算多，却也是额外的收益。 吴绮丽拿着计算器，一点点相加：360万+300万+240万+60万+10万，最后得出唱片及相关授权的总收益——970万港币。 要知道，1990年香港唱片市场虽繁荣，但一张专辑能卖到100万张就已是顶流水准，单张专辑利润可观，而李东来一次性签下两张专辑的外埠买断，能拿到近千万收益，已然是行业奇迹，这也难怪吴绮丽算到这里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对哟，还有自己卖的唱片没算： 批发价28 港币 / 盒。 单盒硬成本（空白带 + 盒 + 封面 + 印刷 + 灌录）：6港元 / 盒。 单盒净利：28? 6 = 22港元 / 盒. 总利润：22*105万=2310万港元。 再+唱片及相关授权的总收益的970万港币，那就是3280万港元！ 核算完唱片收益，吴绮丽又拿起电影《赌侠》相关的账目。 这部电影是李东来涉足影坛的重磅之作，前期与各大发行商签订的院线+录像带打包买断协议，收益同样丰厚，再加上与银都机构约定的香江票房5:5分账，整体收益十分可观。 先看外埠买断收益： 台湾龙祥影业，院线+录像带打包买断费700万港币； 新马国泰，打包买断费530万港币； 泰印菲嘉禾打包，买断费410万港币； 内地银都机构，打包买断费380万港币。 这所有外埠买断收益相加，一共是700万+530万+410万+380万=2020万港币。 再看票房分账收益。 根据统计，《赌侠》在香港本土票房已突破4800万港币，按照行业惯例，扣除10%的娱乐税，那就是4800-4800*10%=4320万港元。 跟银都机构是5:5分账，那最终能拿2160万港币。 除此之外，《赌侠》的香港本土录像带授权，李东来并未对外买断，而是由东方传媒自行发行，截至目前，录像带租赁及销售收益已达280万港币。 综合计算，《赌侠》的总收益的为：外埠买断2020万+香港本土票房分账2160万+本土录像带收益280万=4460万港币。 唱片3280万港元+《赌侠》的总收益4460万港币=7740万港币。 算完所有账目，吴绮丽放下计算器，脸上满是欣喜与骄傲。 她看着桌上的数字，心里忍不住感慨：李东来实在太优秀了，不仅长得帅、年纪轻，还多才多艺，拍戏、唱歌样样出色，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短短几个月，就靠着唱片和电影赚了这么多钱！ “这么会赚钱，难怪能把东方传媒做得这么大。”吴绮丽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爱慕。 突然听到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一看，正是李东来走了进来。 第86章 参加派对 李东来看到吴绮丽，“怎么过来了？没在家休息。” 吴绮丽起身，扑进他怀里，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我闲着无聊，就来公司帮你算账啦，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赚了这么多钱！” 她拉着李东来走到办公桌前，指着桌上的账目，一一给他讲解，“你看，唱片赚了3280万港元，《赌侠》的总收益4460万港币，一共赚了7740万港币！” 李东来低头看着账目，又看了看吴绮莉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这些收益，他早已了然于心，不过这妮子还没把唱片和电影的成本算进去，但看着女朋友为他开心的样子，他还是觉得满心温暖：“辛苦你了，这些钱，以后都是我们的。” 吴绮丽仰起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感受着他比自己还要细腻白皙的皮肤，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东来，你刚杀青，现在又是影歌双爆的当红炸子鸡，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今晚尖东的中国城夜总会有场私人派对，是亚视一个高层举办的，好多圈里人都会去，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既有少女邀恋人同行的雀跃，也有一丝隐秘的心思——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心有所属，只是眼下两人还不便公开，只能悄悄相伴。 毕竟她刚摘得亚姐冠军，绯闻缠身，前阵子和叶从仁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 而李东来现在是当红炸子鸡，1.8米的挺拔身形走到哪里都格外惹眼，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公开恋情难免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让那些觊觎她的人看清，她早已心有所属，而且她的男朋友，是港圈最耀眼的少年新星，还有一身深藏不露的功夫。 李东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心底的暖意更甚。 拍戏这2个月，他确实身心俱疲，每天泡在片场，连好好陪吴绮丽的时间都很少，再加上专辑宣传、电影跑场，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能有机会和女朋友一起放松，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都听你的。”他笑着应下，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少年的笑容干净又耀眼，“不过你少喝点酒，晚了我送你回去，这里鱼龙混杂，我不放心你。” 吴绮丽立刻笑开了花，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像只偷到糖的小猫，眼底满是欢喜：“我知道啦！保证不添乱，一定乖乖跟着你。”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上的账目和报表，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抽屉，又拉着李东来的手，催促他去换一身合适的衣服，“派对要穿得正式点，我的男朋友可是当红炸子鸡，长得又这么俊俏，可不能输了气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吴绮丽的眼光有多好。” 李东来无奈又好笑，任由她拉着走进休息室。 他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立的两人，吴绮丽明艳动人，眉眼间带着亚姐冠军的傲气，肌肤白皙，眉眼精致，哪怕只是简单打扮，也难掩骨子里的明艳。 而他自己，褪去戏里的角色滤镜，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1.8米的身形愈发挺拔，那张白皙俊俏的脸在西装的衬托下，少了几分少年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气场，皮肤细腻透亮，比身旁的吴绮丽还要出众。 他心里清楚，能拥有这样一份纯粹的感情，在鱼龙混杂的港圈有多难得——没有利益纠葛，没有互相利用，只有满心的欢喜与珍惜，便愈发看重此刻的温情。 傍晚时分，两人驱车前往尖东的中国城夜总会。 此时的尖东，霓虹早已点亮夜空，各色招牌在夜色中闪烁，海风裹挟着夜场的喧嚣与酒气，弥漫在街头巷尾，驱散了几分深秋的凉意。 夜总会门口车水马龙，豪车云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陆续入场，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长裙曳地，珠光宝气，侍者穿着整齐的制服，恭敬地为宾客开门引路，弯腰颔首间，处处透着90年代港圈夜生活的繁华与浮躁，也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算计。 走进夜总会，内里更是热闹非凡，与门外的凉意截然不同，这里暖意融融，喧嚣不已。 天花板上镶嵌着几百盏星星状的小灯泡，扑闪着微弱的光亮，虽不华丽，却也别有一番风情，这是前两年刚装修时耗资不菲打造的景致，搭配着暗红色的墙体，更添几分暧昧与奢靡。 红色半圆形皮沙发环绕着黑色光面茶几，桌上摆着简单的果盘、骰子和啤酒，还有几碟走油的青豆、花生，这是此时夜总会的标配，看似简单，却暗藏着隐性的消费与人情往来。 侍应生穿梭其间，端茶递酒，忙碌却井然有序，偶尔有客人招手，他们便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待命。 舞池中央，几对男女随着舒缓的音乐翩翩起舞，身姿摇曳，包厢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香烟混合的味道，既有纸醉金迷的奢靡，也有藏在暗处的试探与较量，每一个举杯谈笑的背后，或许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吴绮丽挽着李东来的手臂，身姿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特意换了一身银色吊带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张扬的明艳，褪去了办公室里的温婉，多了几分属于亚姐冠军的气场。 而她身边的李东来，一身黑色西装，挺拔身形格外惹眼，那张白皙俊俏的脸格外夺目，皮肤细腻透亮，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也难掩其耀眼。 两人并肩而行，俊男靓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着，眼神各异，有人眼底满是欣赏，赞叹两人的郎才女貌： “那就是吴绮丽吧？亚姐冠军，真漂亮，身边的男人是谁啊？长得也太俊俏了，长得那么高，皮肤比女孩子还好。” “你连他都不认识？那是李东来啊！刚出道没多久就影歌双爆，国语专辑卖了45万盒，粤语60万盒，和周星星演的《赌侠》票房4800万，现在可是港圈最火的当红炸子鸡！” “我的天，原来是他，比电视上还帅，皮肤也太好了吧，难怪能火成这样。” 也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探究，想看看这位新晋亚姐，到底和这位当红炸子鸡是什么关系；还有人带着嫉妒，尤其是一些圈里的年轻艺人，既嫉妒吴绮丽的美貌与好运，也嫉妒李东来的年轻有为、颜值出众。 不远处，几个亚视的艺人看到吴绮丽和李东来，眼底满是羡慕与嫉妒，私下里窃窃私语： “你看吴绮丽，刚拿了亚姐冠军，就搭上了李东来，人家可是当红炸子鸡，以后资源肯定少不了。” “谁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过李东来是真的厉害，刚出道就这么火，长得还这么帅，皮肤比吴绮丽还好，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听说吴绮丽之前和叶玉卿的侄子走得很近，怎么今天又和李东来在一起了？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还是断断续续传入吴绮丽耳中，可她丝毫不在意，只是愈发挽紧了李东来的手臂，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主权——这是我的男朋友，港圈最耀眼的当红炸子鸡，与旁人无关。 第87章 叶从仁 李东来感受到她的小动作，侧头对她温柔一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用行动回应着她的心意。 他能感觉到周围探究的目光，也能听到那些细碎的议论声，有夸赞他的颜值、才华和1.83米身高的，也有质疑他与吴绮丽关系的，可他毫不在意。 之所以选择吴绮丽，是因为她是恋爱脑，作为富家子女，有很多毛病，但不会因为别人穷，就看不起对方，不然在前世的时候，她也不会跟一个理发师谈恋爱了。 要不是她母亲和亚视的压迫下，让理发师知难而退，她是不会主动放手的。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这里相对安静，既能避开人群的喧嚣，也能看清场内的动静。 侍者很快端来两杯香槟和一碟果盘，还有几筒骰子，熟练地摆放在茶几上，恭敬地说了句“两位慢用”，便转身退了下去。 吴绮丽端起香槟，递一杯给李东来，眼底带着笑意，语气温柔又真诚：“东来，祝你杀青快乐，也祝你专辑大卖，电影票房再创新高，一直做最耀眼的当红炸子鸡。” 李东来接过香槟，与她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相碰的清脆声响，在喧嚣的夜场中格外清晰。 “借你吉言，”顿了顿，他补充道，“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帮我打理公司的事，若不是你，我也不能这么安心地拍戏、做音乐。” 管账方面，尤其还是那么多钱，他也不放心给一个普通员工管理。 吴绮丽脸颊微红，轻轻抿了一口香槟，眼底满是羞涩与欢喜：“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是你的女朋友，帮你是应该的。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越来越厉害，以后东方传媒一定会成为华人最厉害的公司，而你，会一直是华人最耀眼的巨星。”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气氛温情脉脉的时候，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叶从仁，叶玉倾的亲侄子，那个曾经与吴绮丽传过绯闻的富二代。 他今晚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亮，身上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张扬，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不甘。 叶从仁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吴绮丽身上，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迷恋与不甘，那不甘几乎要溢出来，灼烧着他的理智。 自从上次与吴绮丽同游铜锣湾被港媒拍下，传出绯闻后，他就一直对吴绮丽念念不忘，在他看来，自己家世显赫，有钱有势，拿下一个刚夺冠的亚姐易如反掌，吴绮丽当初愿意陪他出游，一定是看中了叶家的权势与财富。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绯闻传出后，吴绮丽竟然突然对他避而不见，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信息，甚至拒绝了他所有的邀约，这让一向顺风顺水、众星捧月的叶从仁备受打击，自尊心严重受挫，心底的不甘愈发浓烈。 他四处打听吴绮丽的消息，今天得知她会来这场私人派对，特意早早赶来，不仅是想挽回她的心，在众人面前重新赢回她的青睐、挽回自己的体面，更想看看，到底是谁，能让吴绮丽如此决绝地拒绝自己。 可当他看到吴绮丽挽着李东来的手臂，眼底的温柔与笑意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时，心底的不甘瞬间翻涌上来，夹杂着几分滔天的嫉妒与恼火，几乎要压不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李东来，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嫉妒——这个才18岁的小子，不过是个运气好、长得俊俏点的艺人，凭什么能得到吴绮丽的青睐？凭什么能让吴绮丽露出那样温柔的神情？ 不就是靠着一张白皙俊俏的脸和挺拔身形，运气好拍了部卖座的电影、发了两张畅销的专辑，成了所谓的当红炸子鸡吗？ 论家世、论权势，他叶从仁甩李东来几条街，吴绮丽凭什么放着他这样的富二代不选，偏偏选择一个没背景、没根基的小艺人？ 在他看来，吴绮丽当初与他暧昧，不过是看中了叶家的权势，如今又搭上李东来，或许只是一时新鲜，或许是想利用李东来的名气提升自己。 只要他再主动一点，再拿出点诚意，再用叶家的权势施压，一定能把吴绮丽重新拉回自己身边，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艺人知难而退，让所有人都知道，吴绮丽最终还是会属于他叶从仁。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看中的女人，被一个毛头小子抢走；不甘心自己的体面，被一个刚爆红的艺人践踏；更不甘心，自己处处不如一个刚冒出来的少年。 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与不甘，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刻意忽略了李东来的存在，语气亲昵得像是两人依旧关系亲密，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声音也刻意提高了几分，就是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暗示他与吴绮丽的关系不一般，也想在气势上压过李东来。 “绮丽，好巧啊，你也来了。我找了你好几天，都没联系上你，你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忙着筹备新的工作？” 吴绮丽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厌恶，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冷淡刺骨，没有丝毫温度。 她没有松开挽着李东来的手，反而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几乎是依偎在他怀里，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语气决绝：“我很忙，没时间联系你，还有，叶先生，请你自重，我们没那么熟，不要用这种亲昵的语气跟我说话。”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叶从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不已。 周围的宾客们听到这话，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还有人低声嗤笑。 这让叶从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的怒火与不甘彻底被点燃，几乎要发作出来。 可他碍于场合，碍于自己叶家公子的身份，不能在这种私人派对上失态，不能丢了叶家的脸面，只能强装镇定，压下心底的怒火，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还有几分刻意的挑拨： “吴绮丽，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这个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是不是他逼你的？他不就是个刚爆红的小艺人吗？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东来身上，语气里的轻蔑与挑衅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威胁，语气也变得愈发凶狠，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这位先生，我劝你离吴绮丽远一点，她不是你能配得上的。叶家的势力，不是你一个靠脸吃饭的小艺人能得罪得起的，识相的，就主动离开，否则，我保证你在港圈混不下去，你的专辑没人敢卖，你的电影没人敢拍，让你从当红炸子鸡，一夜打回原形！” 他笃定李东来只是个没背景的小演员，靠着颜值、身高和运气爆红，只要他搬出叶家的势力，对方一定会吓得退缩，到时候吴绮丽就只能回到他身边，他就能挽回自己的体面，平息心底的不甘。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看好戏，有人替李东来捏一把汗，毕竟叶家在港圈的势力不小，得罪了叶从仁，确实很难立足，更何况李东来还是个刚爆红、没有根基的新人。 还有人悄悄打量着李东来，想看看这个当红炸子鸡，会如何应对这场危机，会不会像叶从仁说的那样，吓得退缩。 第88章 废物 李东来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不再平静，反而带着刺骨的毒舌，丝毫没有给叶从仁留面子：“叶从仁是吧？我当是谁，原来是个靠着家族光环作威作福的废物。” 他微微抬眼，高大的身形自带压迫感，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语气愈发刻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顶着个叶家侄子的名头，除了花钱摆阔，你还有什么本事？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也敢对我的女人指手画脚？” “还有，你也配跟我谈配不配？吴绮丽愿意跟着我，是我李东来的本事，跟你这个废物半毛钱关系没有。你最好赶紧滚远点，别在这碍眼，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别出来丢人现眼！” 李东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自带强大气场，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嚣，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吴绮丽立刻附和着，眼神坚定地看着叶从仁，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又被母亲宠着，她向来敢爱敢恨，不喜欢的人，绝不会给任何机会，哪怕对方是富二代，哪怕对方有权有势，也不例外。 “没错，东来是我的男朋友，我喜欢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叶从仁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听着李东来刻薄毒舌的辱骂，听着吴绮丽决绝的话语，听着她夸赞李东来、贬低自己，心底的嫉妒与恼火彻底爆发，脸色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的不甘与怨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教训李东来一顿，撕碎他那张白皙俊俏的脸，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他看着李东来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和周身凌厉的气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冷意，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畏惧，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绝不是嘴上说说，他是真的有本事，那双看似纤细的手，或许真的能揍得他满地找牙。 他死死地盯着李东来，眼底满是怨毒，语气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算你厉害，我们走着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给我记住，我叶从仁看中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这个毛头小子，迟早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又恶狠狠地看了吴绮丽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怼，那眼神，仿佛要将吴绮丽刻在骨子里，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走到不远处的卡座坐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酒水入喉，却浇不灭心底的怒火、不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他看着角落里气场凌厉的李东来和依偎在他身边的吴绮丽，看着李东来那张白皙俊俏却满是冷意的脸，看着吴绮丽看向李东来时满眼的爱慕，心底的不甘愈发浓烈，嫉妒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报复李东来，一定要把吴绮丽抢回来，绝不会让这个乡下佬，抢走他看中的女人，绝不会让自己再受这样的屈辱。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动用叶家的势力，打压李东来，让他从云端跌落，让他失去所有的光环，让吴绮丽看清，谁才是真正能给她依靠的人，可心底的畏惧，却让他迟迟不敢有进一步的念头。 周围的宾客们见叶从仁灰溜溜地离开，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看向李东来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佩与畏惧——敢公然辱骂叶家公子，还敢放出狠话，这份勇气和底气，确实难得，更何况他还只是个18岁的少年。 还有人悄悄议论着，李东来不仅长得俊俏、运气好、有才华，更有骨气、有本事，面对叶家的威胁，不仅没有退缩，还毒舌回怼，这样的艺人，难怪能成为当红炸子鸡，未来一定前途无量。 吴绮丽看着叶从仁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然后转头看向李东来，脸上再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东来，别气了，跟这种废物置气不值得。” 李东来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冷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屑：“放心，我没气，对付这种废物，不值得我动气，更不值得我动手。” 他看着吴绮丽担忧的模样，心底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给予她安慰，“永胜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 吴绮丽靠在李东来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带来的安全感，心底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她紧紧抱着李东来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安心，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陪着李东来，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要和他一起面对，绝不会再让他因为自己受委屈，也绝不会让叶从仁的阴谋得逞。 两人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气氛再次变得温情脉脉，周围的喧嚣与纷扰，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吴绮丽时不时抬头，对李东来露出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爱慕。 李东来则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偶尔伸手，轻轻擦拭她嘴角的香槟痕迹，动作温柔而细致，那张白皙俊俏的脸上，笑容干净又耀眼，衬得他愈发耀眼，让人移不开眼。 可这份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又一个身影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次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已经红遍港圈乃至东南亚的程龙。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爽朗的笑容，却难掩眼底的傲气与居高临下，身边跟着几个助理和朋友，气场强大，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自带大佬的威压，那份傲气，是常年站在港圈顶端，被人追捧惯了的底气。 程龙此时正是事业的巅峰期，凭借着多部功夫电影，成为了港圈的大佬级人物，不仅在圈内地位尊崇，人脉广泛，还十分讲义气，身边围绕着很多朋友，同时，他也向来喜欢结交年轻漂亮的女星，在圈里的绯闻并不少。 他早已习惯了被人追捧、被人讨好，不管是圈里的艺人，还是豪门子弟，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很少有人敢不给她面子。 这份众星捧月的待遇，让他骨子里的傲气愈发浓烈，也让他变得十分自负，觉得只要是他看中的女人，很少有得不到的，更觉得自己的功夫天下无敌，没人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第89章 程龙 今晚程龙本来是陪着几个朋友来参加派对，放松一下，刚一走进夜总会，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吴绮丽。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新晋亚姐，知道她年轻貌美，气质出众，是1990年亚姐冠军，之前还和叶从仁传过绯闻。 今天亲眼见到，才发现吴绮丽比传闻中还要漂亮，17岁的年纪，明艳动人，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与傲气，与那些刻意讨好他、阿谀奉承的女星截然不同，瞬间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目光扫过吴绮丽身边的李东来，看着面生，依稀记得是最近爆红的那个年轻艺人，18岁，长得俊俏，皮肤白皙，和国语专辑卖了不少，还和周星星演了《赌侠》，成了所谓的当红炸子鸡。 可在程龙眼里，这样的年轻人，不过是运气好，靠着一张脸、一部爆款电影、两张畅销专辑爆红而已，没有深厚的人脉，没有强大的背景，更没有真本事，根本不配站在吴绮丽身边，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尤其是在体力方面，他觉得这个文弱的少年，根本不堪一击，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程龙向来随性，也向来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他的傲气不允许他把一个刚爆红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更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炫耀功夫。 他没有在意吴绮丽依偎在李东来怀里的模样，也没有在意周围宾客的目光，径直朝两人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语气随意而熟稔，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和吴绮丽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丝毫没有把身边的李东来放在眼里，仿佛李东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在他看来，自己身份尊贵，名气响亮，是港圈的大佬，还是功夫巨星，只要他主动搭话，吴绮丽一定会受宠若惊，一定会主动迎合他，甚至会主动疏远身边的李东来。 毕竟，在港圈，能得到他的青睐，是很多女星求之不得的事情，哪怕是当红炸子鸡，也应该明白，得罪他，意味着什么。 他的傲气，让他坚信，吴绮丽不会拒绝他，也不敢拒绝他，这个刚爆红的毛头小子，也一定会识相地主动离开，不敢与他抗衡，更不敢在他面前提功夫二字。 “这位就是新晋亚姐吴绮丽小姐吧？”程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夸赞，却难掩眼底的傲气与探究，“果然名不虚传，比传闻中还要漂亮，年纪轻轻就拿下亚姐冠军，有前途。” 他的目光落在吴绮丽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与兴趣，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语气也带着几分暗示，仿佛在暗示吴绮丽，只要跟着他，以后的资源会源源不断，前途无量。 周围的宾客们看到程龙朝吴绮丽走过去，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议论声再次响起。 有人说道：“没想到程龙也来了，他竟然主动找吴绮丽搭话，看来吴绮丽的运气是真的好。” “程龙可是圈里的大佬，还是功夫巨星，要是能搭上他，吴绮丽以后的资源就不用愁了，就算得罪了叶从仁也没关系。”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边是叶家公子，一边是程龙，吴绮丽会怎么选？” “我看她肯定会选程龙，毕竟程龙的势力比叶家还要大，功夫又厉害，对她的事业更有帮助，至于李东来，不过是个刚爆红的新人，相貌再出众也没用，怎么敢和程龙抗衡！” 还有人悄悄看向李东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觉得他这次肯定要输了，毕竟，程龙的实力和名气，还有那份深入骨髓的傲气，都不是他一个18岁的少年能比的。 叶从仁坐在不远处的卡座上，看到程龙朝吴绮丽走过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他心里暗暗想着，就算自己得不到吴绮丽，也不能让李东来得到，程龙的实力比他强太多，傲气也足，功夫更是出了名的厉害。 只要程龙出手，李东来肯定会被秒杀，到时候吴绮丽就算不选择他，也不会选择李东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18岁、1.83米的当红炸子鸡，该如何应对程龙的挑衅，如何应对程龙那份居高临下的傲气。 甚至有些期待，看到李东来被程龙打压、狼狈不堪的样子，那样，他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就能稍稍平息一些。 李东来感受到程龙眼神里的轻视与深入骨髓的傲气，尤其是感受到程龙身上那股装模作样的“功夫气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浓浓的嘲讽，脸上的温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不屑。 在前世，许多网友早就把他诸多造假的事迹给爆出来了。 什么钟楼掉下来、树上掉下来，龙兄虎弟的跳热气球，统统都是造假的。 替身跳了之后，受伤，他马上组织人过来补拍，可以说他的所有电影里的花絮都是摆拍出来的。 林清霞就说漏嘴过，还有朱严平，就是拍乌龙院那个导演，都曾经以为程龙是真跳，没有替身，结果在拍火烧岛，他就想要程龙真跳。 结果被程龙骂惨了，说圈内人都知道自己是营销，你作为导演，居然也当真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是造假更离谱，而且更多人相信的，那就是程龙和林凤姣的事，被爆出来后，日本的影迷为程龙自杀的新闻。 李东来在前世的时候，找来找去，完全没有看到过有图片，全是记者采访程龙身边的人口述出来的。 最诡异的是大家说送往香江某某医院治疗了，但医院的名字，每个人的口径还不一样，也没有记者去现场采访受伤的影迷。 最致命的疑点：1980 年代的日本媒体高度发达，如果真有 15 岁女学生因外国明星卧轨自杀，必然会成为全国性的社会新闻。 搜索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数据库、读卖新闻、朝日新闻、产经新闻等主流媒体的历史档案，没有任何 1982-1986 年间关于 程龙影迷自杀 的报道记录。 第90章 哟，双骨龙 李东来轻轻揽紧了吴绮丽的腰，亲了她一口，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虽然他现在的名气不如程龙，但论真功夫，他练了多年的八极拳，根本不把程龙那套花架子放在眼里。 如果还敢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地摆架子。 自己也不介意好好灭灭程龙的傲气，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功夫，什么叫不自量力。 而吴绮丽，在看到程龙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反感，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程龙而有丝毫迎合，反而往李东来怀里又靠了靠，态度十分明确。 她早就听说过程龙的绯闻，知道他身边围绕着很多女星，也知道他向来喜欢搭讪年轻漂亮的女星，更知道他骨子里的傲气，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功夫天下无敌，心底对他没有丝毫好感，甚至有些厌恶。 在她看来，不管程龙的名气多大，地位多高，不管他有多傲气，功夫多“厉害”，都比不上身边的李东来，他绝不会因为对方的名气和势力，就背叛李东来，就给对方好脸色，哪怕对方是港圈大佬、功夫巨星，也不例外。 “程龙先生，您好。”吴绮丽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热情，甚至带着几分疏离，“多谢夸奖，不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方便和您过多交谈。” 她说得很直接，丝毫没有给程龙留面子，一边说，一边紧紧挽着李东来的手臂，回了李东来一个湿吻，像是在宣告主权，也像是在告诉程龙，不要再来打扰她。 程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与尴尬，还有几分被冒犯的愠怒。 他万万没有想到，吴绮丽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竟然会直接拒绝他，还当众表明自己有男朋友，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丝毫没有顾及他的身份、名气。 在港圈，还从来没有哪个年轻女星，敢这么直接地拒绝他，敢这么不给她面子，就算是一些老牌艺人，见到他也会礼让三分，更别说主动拒绝他了，更何况，他还是公认的功夫巨星，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他身边的助理和朋友，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一向春风得意、傲气十足的程龙，竟然会在一个年轻的亚姐面前碰壁，而且还是被当众拒绝，这简直是丢尽了颜面，尤其是丢了他功夫巨星的脸面。 程龙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心底的不悦瞬间翻涌上来，那份深入骨髓的傲气，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屈辱。 他是谁？他是程龙，是港圈的大佬，是被无数人追捧的巨星，是公认的功夫巨星，竟然被一个刚夺冠的亚姐拒绝，还是因为一个刚爆红的毛头小子，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这让他功夫巨星的颜面往哪里搁？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东来，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满，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气与挑衅，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还刻意炫耀着自己的功夫身份：“这位小兄弟，你就是吴绮丽小姐的男朋友？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看你年纪不大，个子倒是不矮，倒是有点胆子，敢跟我抢女人，还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傲气更甚，带着几分警告与不屑，还有几分嘲讽，“在圈里混，可得懂点规矩，有些女人，不是你能hold住的；有些圈子，也不是你一个刚爆红的毛头小子能踏进来的；更有些功夫，不是你这种小白脸能随便装模作样的。” “我劝你，识相点，主动离开吴绮丽小姐，不然，我让你在港圈混不下去！” 他觉得，吴绮丽之所以拒绝他，肯定是被这个小演员蒙蔽了，肯定是这个小演员花言巧语，骗了吴绮丽。 在他眼里，李东来不过是个靠着颜值、运气爆红的新人，没有深厚的人脉，没有强大的背景，更没有真功夫，根本经不起他的打压，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要他稍微施压，稍微拿出自己的傲气和功夫名气，这个小演员就会吓得退缩，就会主动离开吴绮丽，吴绮丽也会改变主意，主动迎合他。 毕竟，在港圈，还没有人敢公然与他抗衡，还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炫耀功夫，这个18岁的当红炸子鸡，也不例外。 李东来迎上程龙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语气冰冷又毒舌，丝毫没有给程龙留任何颜面，甚至直接戳穿他的把戏：“哟，双骨龙是吧？久仰大名，不过闻名不如见面，原来所谓的功夫巨星，也只是个靠着花架子博眼球、装模作样的草包。” 他的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没人敢相信，这个刚出道的少年，竟然敢这么辱骂程龙，敢直接说他是草包，敢否定他的功夫。 程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浑身的气场变得愈发凌厉，语气咬牙切齿：“你小子，找死！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敢否定我的功夫？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东来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微微起身，周身的气场愈发凌厉，语气愈发刻薄毒舌：“找死？就凭你那套花拳绣腿，也配让我找死？”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拍的那些功夫电影，也就骗骗外行，糊弄糊弄观众罢了，一套花架子耍得倒是挺好看，真要动起手来，连我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也敢在我面前称功夫巨星？也敢在我面前炫耀功夫？” “还有，你也配跟我谈规矩？配跟我抢女人？”李东来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带来强烈压迫感，眼神凌厉地盯着程龙，语气字字如刀。 “真正的规矩，是尊重别人的心意，而不是强行干涉别人的感情，更不是靠着自己的身份和虚名，去欺压别人，去彰显自己的傲气。” “真正的功夫，是用来强身健体、保护身边的人，而不是用来装模作样、炫耀自己的。你倒好，靠着一套花架子名利双收，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我告诉你程龙，吴绮丽是我的女朋友，我能不能hold住她，不需要你这个草包来评判，只要她愿意，就够了。” 李东来语气愈发凌厉，带着浓浓的警告，“还有，别在我面前摆你功夫巨星的架子，你那套花架子，在我眼里，连垃圾都不如。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远点，别在这碍眼，别逼我动手，到时候让你这个功夫巨星，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功夫，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吴绮丽立刻附和着，眼神坚定地看着程龙，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也没有丝毫畏惧：“没错，程龙先生，东来是我的男朋友，我很爱他，希望你能尊重我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不管你的名气多大，地位多高，不管你有多傲气，功夫多‘厉害’，我都不会背叛我的男朋友，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请你自重。”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还有，你就别在东来面前炫耀功夫了，你那套花架子，根本不是东来的对手，东来的身手厉害得很，你要是真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第91章 一招 程龙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听着他们决绝的话语，听着李东来刻薄毒舌的辱骂，听着他否定自己的功夫、骂自己是草包，看着吴绮丽坚定的态度，心底的不悦越来越甚，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难看，那份深入骨髓的傲气，被彻底冒犯，怒火几乎要压不住，浑身都在发抖。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罗伟都没有这样羞辱过他，也从来没有被一个刚爆红的毛头小子如此轻视、如此辱骂，还被否定自己的功夫。 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也让他的傲气和功夫巨星的颜面，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身边的朋友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拉了拉程龙的胳膊，低声劝道：“大哥，算了算了，既然吴绮丽小姐有男朋友，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我们去那边坐，别跟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有失您的身份，也有失您功夫巨星的颜面。” 他们知道，程龙的傲气十足，若是再僵持下去，他肯定会忍不住发作，可他们也看出来了，李东来那高大的身形的气场凌厉，不像是装出来的。 真要是动起手来，程龙未必能占到便宜，到时候只会更没面子，也会给程龙带来不好的影响，甚至会毁掉他功夫巨星的名声。 程龙猛地甩开朋友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死死盯着李东来，指节攥得咯咯作响，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厉：“让我算了？我程龙在港圈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否定我的功夫，今天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还怎么在圈里立足？” 周围的宾客们见状，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拉开距离，眼神里满是紧张与好奇。 有人悄悄拿出花生吃了起来，有人低声议论着： “这下要糟了，程龙是真的动怒了，这小子怕是要吃亏了” “李东来虽然有底气，可程龙的功夫也不是吹的，真打起来，他一个18岁的少年能扛住吗？” “本来是场好好的派对，怎么闹到要动手的地步，这下有好戏看了，也有麻烦了”。 “下注，下注，有没有下注的？我买李东来赢~” “滚，我们又不傻。” “就是，一个1.7米，一个1.8米，你做庄，还买了李东来赢，我们输定了！” “但是程龙比李东来状呀！” “那你让我们买李东来。” “那算了，我们看戏~” “。。。” 不远处的叶从仁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心底暗暗庆幸，还好有程龙替他出头，他倒要看看，李东来怎么收场。 吴绮丽紧紧挽着李东来的胳膊，指尖微微发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强装镇定，抬头看向程龙，语气依旧坚定：“程龙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东来不是故意要羞辱你，只是不想你再打扰我们。你要是真的动手，传出去，丢人的只会是您自己，毕竟，你是功夫巨星，跟一个年轻人动手，不管输赢，都会被人说以大欺小。” 李东来轻轻拍了拍吴绮丽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随即抬眼看向程龙，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多了几分嘲讽，语气依旧刻薄：“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急着要动手了？我早就说过，你那套花架子，根本不堪一击，真要动手，我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这个靠花架子成名的草包。” “你找死！”程龙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猛地抬手就朝李东来的脸颊挥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常年练戏的力道。 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声惊呼，纷纷捂住了眼睛，有人甚至已经预料到李东来被打中的狼狈模样。 吴绮丽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底满是担忧。 可预想中的撞击声并没有传来，吴绮丽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李东来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程龙的拳头，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慌乱。 程龙的拳头落了空，身子踉跄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皮肤白皙的少年，反应竟然这么快，而且身形异常灵活，完全不像他想象中那样不堪一击。 李东来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更甚：“就这点本事？我都说了，你那套花架子，也就骗骗外行，真要动起手来，连我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说着，他轻轻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程龙的肩膀，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小的力道。 程龙只觉得肩膀一麻，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身边的朋友也都惊呆了，纷纷围了上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东来。 他们跟程龙认识这么久，知道程龙的身手虽然是戏里练出来的，可也有几分真本事，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这个18岁的少年，竟然如此轻松就避开了程龙的拳头，还轻易制住了他，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程龙稳住身形，脸上的怒火渐渐被震惊取代，他死死盯着李东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到底练的是什么功夫？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和这么大的力道？” 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确实小看了这个少年，这个看似文弱的当红炸子鸡，身上确实有真本事，而且比他的功夫还要厉害，他刚才的挑衅，简直是自不量力。 李东来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淡然：“我练的是什么功夫，没必要告诉你。我只知道，真正的功夫，不是用来炫耀和欺压别人的，是用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的。你要是再敢挑衅我，再敢打扰我和我女朋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围的宾客们见状，议论声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敬佩： “原来李东来真的有真本事，不是靠脸吃饭的” “没想到他不仅长得帅、唱歌拍戏厉害，身手还这么好，真是太厉害了” “程龙这次算是栽了，本来想炫耀自己的功夫，结果被一个年轻人轻松碾压，这下颜面尽失了”。 那些之前同情李东来的人，此刻也都改变了看法，看向李东来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畏惧。 叶从仁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畏惧，他万万没有想到，李东来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 连程龙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之前还想着动用叶家的势力打压李东来，现在看来，自己简直是自不量力，若是真的惹怒了李东来，恐怕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他悄悄放下酒杯，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李东来的方向，心底的不甘与嫉妒，也被深深的畏惧取代。 程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不已，心底的傲气被彻底击碎，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不仅被一个年轻人辱骂，还被对方轻松碾压，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着李东来凌厉的眼神，心底升起一丝畏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傲慢，语气也变得僵硬起来：“好……好小子，算你厉害，我程龙认栽了。”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身边的朋友，也顾不上自己的颜面，狼狈地转身就走，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他身边的朋友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李东来一眼，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无奈。 程龙走后，周围的宾客们再次围了上来，纷纷向李东来投去敬佩的目光。 有人主动上前敬酒，语气里满是讨好： “李先生，真是年少有为，不仅影歌双爆，身手还这么厉害，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先生，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我敬您一杯”。 李东来只是淡淡颔首，没有过多应酬，伸手轻轻揽住吴绮丽的腰，语气温柔：“我们走吧，这里太吵了。” 吴绮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骄傲与爱慕，本以为他斗地主的实力够强悍了，想不到还会真功夫！ 她紧紧挽着李东来的手臂，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派对现场。 此刻的派对依旧热闹，可两人的心境，却格外平静。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温情。 第92章 投资项目 香江，黄埔花园。 夜色浓稠，霓虹灯火透过落地窗，浅浅洒在七楼的公寓卧室里，衬得屋内氛围暧昧缱绻。 温热的气息交织蔓延，满室皆是躁动的荷尔蒙味道。 一场极致缠绵过后，吴绮丽浑身松软，微微喘息着紧紧依偎在李东来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眼底满是崇拜与好奇。 她想起日前撞见的一幕，忍不住开口问道：“东，你是真的会功夫吗？之前你只是轻轻点了一下程龙，居然直接把他击退了，也太厉害了吧！”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随性张扬的笑意，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底气：“这点皮毛而已，对付十个程龙，也不在话下。” 重生归来，身负超前认知与一身本事，寻常武打明星，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吴绮丽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小脸贴在他心口，软糯感慨：“我的男人也太全能了！” 温存片刻，她忽然想起正事，连忙抬头追问：“对了，你后天就要动身去台湾了，行李收拾好了吗？” “几件换洗衣物而已，随手就能搞定，用不着大费周章。”李东来随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即语气带着一丝专属占有，“不过我不在香江的这段时间，你拍戏不许拍吻戏，任何亲密戏都不准接。”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吴绮丽立刻搂住他的脖颈，笑得狡黠又乖巧：“嘻嘻，你放心啦！我绝对不会拍的！就算亚视的林伯亲自开口强迫安排，我也会直接拒绝，绝不妥协！” 李东来闻言心中了然，淡淡点头。 他清楚自己的女人是什么性子。 吴绮丽本就是豪门出身的傲气小公主，自幼被家人宠着，底气十足。 再加上市面上有她母亲撑腰，在亚视根本不用看人脸色，完全有资本拒绝所有不合理的拍戏安排。 “对了，你新助理招到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把关筛选？”吴绮丽又好奇问道。 李东来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长发：“算了吧，我可不敢劳烦你。我怕你私心太重，专门给我挑几个颜值普通的猪头助理，就为了防止我被人勾引。” 心思被当场戳穿，吴绮丽小脸一红，傲娇地哼了一声，眼底满是占有欲：“人家还不是怕你长得太帅、太优秀，被外面的狐狸精趁机迷惑！” 话音落下，她主动贴近，眼底波光潋滟，带着几分撒娇与霸道：“再来一次！我要把你彻底榨干，这样你去了台湾，就没精力被别的女人诱惑了！” 李东来挑眉轻笑，底气十足：“来就来，谁怕谁。” 夜色渐深，公寓内的温存再度升温，旖旎气息层层翻涌，久久未曾消散。 …… 次日，清晨破晓。 晨光柔和，驱散了昨夜的暧昧喧嚣，香江街头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忙碌。 李东来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简约正装，驱车前往海军大厦。 黑色豪车平稳穿梭在闹市街头，路过香港期货交易所大楼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的离岸账户里，还躺着足足二十多亿港币的闲置资金！ 这么一笔巨款，白白放在银行吃利息，实在太过浪费。 重生归来，手握未来数十年的时代走势，若是不借此风口疯狂增值，简直白白浪费了天赐的金手指。 心念至此，李东来立刻在心中默念，唤醒专属系统：“系统，当前香江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优质投资项目？”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当前阶段，香江独栋别墅楼市为最优投资赛道，保值增值能力极强。” 李东来微微皱眉，略带无奈：“废话，炒楼稳赚我当然清楚。我要的是精准方案，必须能在95到96年快速高位甩手、套现离场的楼盘，不要长线持仓的项目。” 他的目标很明确，短期套利，落袋为安，绝不囤货被套。 系统立刻精准更新数据，条理清晰地回复：“符合快速脱手条件的楼盘分为三档。” “第一档，山顶、浅水湾、深水湾独栋独立屋，稀缺度拉满，流动性顶级，只要挂牌出售，一周内必定成交，大概率可溢价出手。” “第二档，九龙塘别墅，依托顶级学区资源，深受富豪家长追捧，专门为子女教育购入，流动性仅次于前三地段。” “第三档，石澳别墅，环境绝佳、私密性顶级，是明星与外籍富豪的首选，出手速度极快。” “不建议购入中半山、跑马地顶层复式。此类房产虽属豪宅，但仅为公寓属性，无土地产权，稀缺性远不如独立屋，增值空间有限。” “普通住宅直接排除，1994年三季度至1995年三季度，香港整体住宅价格将下跌14.72%，普通住宅成交量暴跌40%，极易被套牢。” 李东来听完，心中瞬间有了定论。 “楼市就按这个标准布局。那股市呢？有没有优质标的？” 系统快速罗列：“长江实业、新鸿基地产、九龙仓、中信泰富等老牌豪门企业股票，均可稳健购入，风险极低。” 这些股票虽然稳妥，但涨幅有限，根本达不到李东来的预期。 他直接开口划定标准：“我要97年之前，涨幅能超十倍的股票，不要稳涨慢涨的平庸标的。” 十倍涨幅，短短数年时间，堪称恐怖翻倍！ 但对于手握未来走势的李东来而言，这只是基础操作。 系统沉默半秒，给出唯一最优解：“汇丰控股。当前股价4.5港元/股，1997年6月峰值可达90港元/股，七年整体涨幅20倍，完全符合十倍翻倍要求。” 20倍涨幅！ 李东来眼中精光一闪，果断敲定：“就它了。还有没有其他标的？国外美股有没有潜力股？” “国外标的涨幅普遍偏低。Ibm七年涨幅仅2倍；可口可乐1990年股价约10美元/股，1997年约45美元/股，涨幅4.5倍，均不达标。” 李东来有些意外：“微软呢？未来的行业霸主，能把比尔盖茨送上世界首富宝座的巨头，涨幅也不行？” 系统精准解析：“微软存在三个黄金买入窗口与一个终极卖出点。1990年11月为首个买点，1994年10月为历史最佳买点。1994年美联储将连续六次加息，美股大幅暴跌，微软股价将从年初80美元回调至50美元，单次跌幅高达37.5%，抄底收益最大化。” 李东来嗤笑一声，瞬间抓住漏洞：“你这系统果然死板。我现在先行建仓布局，等到1994年暴跌再加仓，高位统一卖出，双向套利，难道不行？” “逻辑成立，可执行。”系统机械回应。 李东来无奈翻了个白眼，这AI系统属实死板，不懂灵活变通。 他当即停车下车，搭乘电梯返回自己的东方传媒公司总部。 第93章 山顶白加道12号 回到顶层独立办公室，李东来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拿起座机电话，拨通了瑞士私人银行离岸专属经理的专线。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沉稳专业的男声：“李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对方是专属客户经理大卫，常年对接他的离岸资产，办事稳妥高效。 李东来语气干脆，没有多余废话：“大卫，从我离岸账户划拨资金，拿出1亿港币，分十笔入场，每天固定买入1000万港币的汇丰控股，稳步建仓，不要惊扰盘面。” “明白。”大卫立刻应声。 李东来继续吩咐：“另外，每天支出64万美元，分批买入微软股票，持续二十天完成建仓。就这两项操作，全程低调执行。” “收到，即刻安排，全程同步交易记录，保证合规稳妥。” 电话挂断，李东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短短两句话，近两亿港币的资金已然布局出去。 到了他如今的财富层级，金钱早已失去了普通货币的意义，只是一串不断增值的数字而已。 搞定股市布局，李东来再度对接系统，心中有了新的规划：“系统，我想入手一套长期自住的房产，未来要和妻子组建家庭、安稳定居，兼顾隐私、排面与宜居性，推荐最优地段户型。” 系统即刻给出顶配方案：“最优选择：香港山顶白加道12号独栋别墅。全港顶级安保、顶级隐私、顶级圈层，无可替代。” “整条白加道实行半封闭式管理，入口设专属保安岗亭，所有进出车辆、人员必须实名登记，外人严禁随意出入。每栋别墅自带三米高私密围墙与独立电动大门，可搭配4-6名私人保镖24小时轮岗巡逻，安保等级拉满。” “地块地势居高临下，四周被茂密古树绿植环绕，无任何偷拍视角，狗仔队根本无法窥探。即便有人侥幸混入街区，也会被安保人员第一时间驱逐，私密性冠绝全港。” 李东来闻言心头一动，追问细节：“这套别墅具体参数如何？” 系统精准播报详细数据：“总占地面积2787㎡，房屋建筑面积446㎡，专属私人花园1115㎡，配套私家泳池、标准网球场、74㎡独立车库。核心优势：999年永久土地产权，全港稀缺绝版，世代可传承。” 永久产权！ 地段顶级、隐私顶级、配套顶级、产权顶级！ 李东来当即拍板：“就这套了！我立刻联系中介看房签约！” “宿主思维死板。”系统适时提醒，“找中介需支付高额佣金，至少多花数百万乃至上千万港币。直接对接业主私下交易，跳过中间商，成本最低、效率最快。可效仿知名交易案例，无中介直签，性价比最大化。” 李东来瞬间醒悟，失笑点头：“倒是我疏忽了。” 那就让孖士打律师行的资深合伙人约翰·李出面。 这家百年英资律所，是香港顶级豪宅、地皮交易的权威机构，深耕半山、山顶顶豪交易数十年，人脉深厚、流程专业。 让约翰·李出面对接，既能绕过中介省一笔巨款，还能起草最严谨的法务合同，杜绝所有交易隐患，完美规避风险。 …… 正午时分，香港山顶。 白加道林木葱茏，清风穿林而过，吹散了市区的燥热与喧嚣。 整条街区静谧肃穆、安保森严，能入驻此处的住户，无一不是香港顶层名流、老牌外资大班、豪门望族，是全港公认的顶豪第一圈层，地位与门槛无可撼动。 一辆黑色奔驰平稳驶入街区，最终稳稳停在白加道12号雕花复古铁门外。 车门打开，李东来缓步下车，身姿挺拔、气场沉稳，自带上位者的从容气度。 身侧随行的中年男人，身着笔挺深色西装，气质沉稳内敛，正是孖士打律师行资深合伙人约翰·李。 作为香港百年顶级英资律所的核心人物，约翰·李常年服务怡和、太古等老牌外资巨头，对山顶地皮规则、豪宅交易、重建审批流程烂熟于心，是顶级私宅交易的绝对权威。 “李先生，这里就是白加道12号。”约翰·李侧身介绍，语气专业稳妥，“这套物业是怡和洋行前大班的私邸，业主本月确定移民英国，诚心低价套现放售。原先挂牌价4800万港币，不少买家实地看过，都嫌弃楼体老旧、装修过时，迟迟无人敲定交易。” 李东来抬眼望去，整栋别墅是五十年代经典英式老建筑，红砖外墙带着岁月沉淀的斑驳质感，三层楼高的建筑隐匿在繁茂绿植之间，静谧又低调。 推开雕花铁门走入院内，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三万尺的超大占地极为开阔，一万二千尺的私家花园草木繁茂、错落有致。地块地势居高临下，无任何建筑遮挡，抬眼便是完整的维港天际线与无垠海景，视野格局堪称绝版。 私家庭院、独立私家泳池、标准网球场地基一应俱全，高耸围墙搭配环绕古树，把整栋宅邸牢牢包裹，隐私性、安全性、视野格局，全部拉满，妥妥的传世顶豪基底。 唯一的短板，便是屋内格局老旧、装修过时，管线布局、空间设计都跟不上现代居住需求，毫无现代豪宅的精致感，唯一的优势便是绝版地段、永久地皮与无敌视野。 李东来沿着庭院缓步绕行一圈，仔细打量周遭环境，越看越满意。 这里没有浅水湾的游客嘈杂，没有市区的市井喧嚣，半山气候温润宜人、冬暖夏凉，圈层纯粹、安保严密。 无论是自己长期自住，还是未来娶妻生子、安家定居、世代传承，都是无可挑剔的顶级居所。 “地段、地皮、环境、视野，全是顶级水准。”李东来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唯一的问题就是老楼格局陈旧，没有保留翻新的价值。” 约翰·李立刻上前，给出精准专业的法务与地块研判：“我刚刚仔细核验了地契与地块规划，这套物业为1899年批出的999年永久产权，产权干净清晰，无抵押、无债务、无历史建筑保护限制，可自由改造、拆除、重建。” “地块为山顶丙类住宅用地，地积比率0.5、限高35尺，完全合规可拆可建，最高可建一万五千尺全新建筑面积，重建改造空间极大。” 李东来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敲定最终方案，语气干脆利落：“你以孖士打律师行官方名义，直接对接业主本人，我当面洽谈交易。” 顶级全款现金买家，本就拥有跳过中介、直对业主的绝对特权。 尤其是这种急于移民套现的外资业主，最看重交易简洁、资金安全、快速回款，根本不在乎中介带来的小幅溢价，省心稳妥远比多赚数百万重要。 第94章 准备建中式园林别墅 半小时后，别墅业主——怡和洋行退休前大班，一位气质儒雅、满头银发的英国老人，专程赶回物业对接洽谈。 双方落座客厅，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交易核心。 老人十分坦诚，直言诉求：“李先生，我急于归国移民，这套物业诚心出手。挂牌价4800万港币，可小幅议价，前提是买家资质靠谱、交易快速落地。” 李东来从不拖沓，直接报出底价，底气十足：“我全款现金交易，三天内签约支付定金，三十天内完成全款交割、过户落名。一口价，3500万港币。” 一句话，直接砍掉1300万港币！ 降价力度极大，堪称狠辣！ 老人闻言眉头微蹙，短暂陷入犹豫。 但他心里十分清楚，当下市场上的买家，要么需要银行按揭、交易周期漫长，要么反复压价、拉扯不断，变数极多。 反观李东来，财力雄厚、全款兜底、交易干净、零纠纷、零拖延，能让他快速套现离场，彻底免去后顾之忧。 对于急于离港的他而言，稳定快速的交易，远比纠结千万溢价更有价值。 一旁的约翰·李适时开口，以百年律所信誉强势背书：“先生，我方由孖士打律师行全权代理，所有交易资金由律所托管监管，零风险、零纠纷、全程保密。三天支付法定定金，三十天全款交割过户，绝不拖延。” 有顶级英资律所兜底，交易安全性直接拉满。 老人沉吟片刻，当即果断点头：“可以。我看中的就是全款快速、交易稳妥，这个价格，我接受。” 没有漫长拉锯，没有反复议价。 一笔价值3500万港币的顶豪交易，短短十分钟彻底敲定。 当天下午，双方前往孖士打律师行私密VIp法务室，正式签署临时买卖合约。 李东来当场支付法定定金，彻底锁死这套绝版顶墅，交易尘埃落定。 交易落地，李东来转头看向约翰·李，语气果断：“后续交割流程，全权交由你跟进处理。这套老建筑，我全部拆除重建，不留任何原有结构。” 约翰·李微微一怔，连忙劝说：“李先生，原有建筑整体结构完好，简单翻新即可快速入住，成本更低、工期更短，没必要彻底拆除重建。” “不必。”李东来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整片开阔的山景与庭院，眼神坚定，“老房子格局老旧、风格落伍，既不符合我长期自住的需求，也配不上这块绝版地皮。” “我不要千篇一律的西式洋房，我要在这里，打造一座全港独一无二的顶级中式园林别墅。” 他心中早已勾勒好完整蓝图。 他要将江南苏式园林的雅致意境，搬上香港顶级半山之巅。白墙黛瓦、曲径回廊、亭台水榭、假山鱼池，兼具山水诗意与传世格局。 未来常住安居、娶妻生子、世代传承，格调意境远超周边清一色的西式豪宅，独树一帜、无可复刻。 “后续所有拆除备案、报建审批、地契合规、重建备案、施工监管，全部由你和孖士打全权负责。”李东来郑重托付，“用尽地块0.5的地积比率，建满一万五千尺全新建筑面积。整体打造中式园林景观、循环水系庭院、全套私密配套，所有流程必须合规合法。施工全程低调保密，杜绝外界窥探报道。” 约翰·李立刻正色应下：“明白，李先生。我即刻对接屋宇署、地政总署，依托律所人脉开通绿色通道，三至四个月办妥全部合规手续，全程保密施工，保证完美落地你的所有设计要求。” 至此，白加道12号正式易主。 在旁人眼中老旧鸡肋的半山老宅，即将在李东来手中脱胎换骨，成为香港山顶独一份、无可复刻的传世中式园林顶墅。 李东来规划的中式宅院，绝非普通低端仿古庭院，而是融合江南苏式园林的雅致精巧、北方府邸的规整大气，同时适配香港半山气候与无敌海景的现代传世中式宅邸。 整体严格用尽0.5地积比率，总建筑面积1394平方米，分为主体宅院、园林景观、地下全能配套三大板块，动静分区、内外有别，兼顾颜值、风水、宜居性与私密性，适配长期家庭生活。 一、三层主体宅院（对称府邸格局，低调大气） 主楼采用传统中式对称布局，白墙黛瓦、飞檐平缓改良，适配香港多台风、多雨的气候特点，摒弃浮夸造型，走简约传世的府邸路线。 外立面低调内敛、古朴雅致，远观静谧清幽，近看细节精致，完全避开媒体与外界的过度关注，低调藏富。 一楼：公共待客层（466㎡） 整层打通通透格局，入户设立中式照壁，既挡煞聚气，又规避门外直视室内的弊端，保护居家隐私。 中轴线贯穿玄关、挑高客厅、山水背景墙，搭配整面落地取景窗，将维港海景与庭院园林景色完美融合，真正实现开窗见山、推门见水，一步一景、移步换景。 侧边规划中式实木餐厅、静谧茶室、休闲偏厅，完美适配日常居家用餐、亲友小聚、高端私人宴请等各类场景。 后勤区域设置中西双厨、专属储物间、独立佣人套房，搭配专属佣人通道，实现主仆动线完全分离，互不干扰，兼顾居家私密与待客体面。 二楼：家庭起居层（466㎡） 整层主打居家温馨，不设对外待客区域，纯粹服务家庭生活。 规划四间独立套房，每间均配备独立卫浴、观景露台与专属衣帽间，足以满足未来子女居住、长辈暂住、亲友留宿的所有需求。 楼层中心预留超大家庭厅、静谧书房与观景长廊，走廊两侧搭配中式格栅、古风挂画与精致摆件。 日常家人休憩闲谈、看书品茶、观景放松，安静舒适、氛围感拉满，是专属家人的温馨私域。 三楼：主人专属私密层（466㎡） 整层完全私有化，仅供李东来与未来妻子居住使用，私密性拉满。 楼层规划超大主卧休憩区、全景海景书房、双开放式化妆间、超大独立衣帽间、私人观景休憩露台。 露台直面无遮挡维港全景，日夜景致尽收眼底，晨起观海、入夜赏月，惬意十足。 整层彻底隔绝访客与佣人动线，无任何外界打扰，是专属二人的静谧私域，完美适配婚后常住、朝夕相守的生活氛围。 二、中式园林庭院（1115㎡全景观打造） 依托超大私人花园空地，完整复刻苏式园林造景手法，曲径通幽、错落有致，彻底颠覆周边西式草坪的单调格局，格调独树一帜。 院内铺设青石板曲径回廊，串联所有景观节点，错落布置天然太湖石假山、循环流水瀑布、锦鲤观赏池，活水潺潺、循环不止，暗含活水聚财的美好寓意。 院内精心移栽罗汉松、黑松、丛生翠竹、海棠、桂花等中式吉祥绿植，四季有景、四季有香，步步皆诗意、处处皆意境。 园林中心搭建实木观景凉亭，闲时可纳凉品茶、静坐观景、修身养性。侧边打造雅致花院与小型生态菜园，兼顾观赏性与生活烟火气。 原有私家泳池、标准网球场全部保留，进行中式风格翻新改造，完美融入园林整体布局，让现代休闲设施与古典山水意境完美融合，既有古风雅致韵味，又不失现代豪宅的便捷舒适。 三、地下全能配套（186㎡拓展空间） 依托地块合规拓展空间，打造全功能地下室，作为居家娱乐与储物核心，不占用地上建筑面积，不破坏园林整体风貌。 内部规划私人影音室、恒温红酒窖、专业健身房、台球室、休闲茶室与超大杂物储藏室。 阴雨天气无需外出，便可在家休闲娱乐、放松身心，适配全天候居家生活需求。 同时配套六车位封闭式隐秘车库，隐藏在庭院侧边，低调不突兀、隐蔽性极强，兼顾实用性与整体美观度。 整栋宅院外静内奢、低调藏富。外观古朴雅致、不张扬不浮夸，完美规避媒体窥探与外界热议；内部格局方正通透、动线合理、空间充裕，居住体验拉满。 既保留中式建筑的风水意境与传世底蕴，又完美适配现代家庭的居住习惯、顶级安保需求与舒适生活节奏。 在一片千篇一律的西式半山豪宅之中，这座独一无二的中式园林府邸，将成为李东来的专属私人秘境，是未来妻儿安稳无忧的温馨港湾，更是可以世代相传、价值永续的绝版传世资产。 第95章 况美云 李东来买下白加道12号的别墅后，接着又带着孖士打律师行的资深合伙人约翰·李一起过来深水湾看独栋别墅。 “李先生，我们到了。” 作为香江最顶尖的律师行合伙人，约翰?李见过无数豪门权贵、商界大佬。但在面对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时，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少年不仅仅是一个当红艺人那么简单。 他背后所拥有的财富和眼光，远超绝大多数所谓的豪门子弟。 就在今天，李东来刚刚以 3800 万港币的价格，全款买下了白加道 12 号的山顶府邸。 那可是香江最顶级的豪宅地段，无数富豪挤破头都想拥有的传世资产。 而李东来买下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嗯。” 李东来微微颔首，目光落向前方那栋白色的独栋别墅。 这是一栋两层半的西班牙式独立屋，外墙被粉刷成了干净的白色，搭配着红色的瓦片屋顶，显得雅致而浪漫。 别墅的院墙不高，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会让人觉得压抑。 推开院门，便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私家临海小院。院子里种满了各种热带植物，中央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观景泳池。 站在院子里，抬眼望去，便是无垠的深水湾海景。 湛蓝的海水波光粼粼，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几艘白色的游艇驶过，留下一道道优美的水痕。 “李先生，深水湾道 68 号这套独栋，业主是中电主席米高·嘉道理。” 约翰?李边走边轻声汇报，语气专业而稳妥：“主楼建设用地： 平方尺，加批花园： 平方尺，合计约 40,219 平方尺（ ≈ 3737 平方米）。带私家临海小院、观景泳池，还有一个双车位的车库。” “嘉道理家族在海外股市、海外地产出现大额浮亏，海外资金回笼受阻，中电现金流承压非常严重。这套房子他已经挂了快三个月了，原本挂牌价是6000万港币。” “不过他现在急售心态极强，只要是全款买家，价格都可以谈。是这片难得的高性价比海景独栋。” 李东来一边听着，一边缓缓打量着别墅的格局。 他的目光扫过庭院，扫过客厅的落地窗，扫过二楼的观景阳台，最后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相较于之前买下的白加道 12 号，这套深水湾别墅确实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白加道 12 号位于山顶，气势威严，格局宏大，适合作为传世府邸，用来接待宾客、彰显身份。 而这套深水湾别墅，则更加松弛、更加浪漫。 在这里，可以远离城市的喧嚣，静静地听着海浪声，享受属于自己的私人时光。 非常适合作为闲暇度假、私享休憩的第二居所。 完全符合他的规划。 “进去看看里面的格局。” 李东来淡淡说道。 约翰?李立刻上前，准备推开别墅的院门。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别墅路口，传来了一阵轻柔悦耳的女声。 “这套的格局倒是不错，地段也稳，就是业主的挂牌价偏高了。” “现在楼市回调得这么厉害，急售盘根本不值这个价。” 声音通透清亮，带着一种常年混迹楼市的笃定与精明。 李东来顺势转头望去。 阳光下，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张户型图，正在和身边的地产经纪说话。 她的长发温柔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得体，气质优雅大方。 正是况美云。 此刻的况美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乐坛歌手了。 出道多年，她虽然也唱过几首脍炙人口的歌曲，但在人才济济的香江乐坛，始终算不上一线。 反倒是她在楼市投资方面的天赋，让她在娱乐圈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早在几年前，况美云就开始涉足楼市。她眼光毒辣，出手果断，专门捡漏那些急售的优质物业。 短短几年时间，她已经手握数套半山豪宅，成为了娱乐圈小有名气的 “楼姐”。 无数艺人都跟着她买房投资，几乎没有亏过。 原本正低头端详户型图的况美云，余光瞥见了迎面走来的李东来。 她的脚步骤然一顿。 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清晰的惊艳与错愕。 作为娱乐圈的人，她当然知道李东来这个名字。 这个横空出世的十八岁少年，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香江娱乐圈。 他的歌，大街小巷都在放。 他的电影，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他的海报，贴满了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况美云在电视上、报纸上见过李东来无数次。 但她从未想过，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年，私下里竟然是这般模样。 身姿挺拔，气质矜贵，眼神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从容与淡定。 那种帅气，不是电视上那种经过包装的帅气，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具冲击力的帅气。 哪怕是见惯了娱乐圈俊男美女的况美云，在这一刻，也不由得有些失神。 不过她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短暂的愣神之后，立刻收敛了心绪。 她主动上前一步，露出了一个礼貌又熟稔的笑容，率先打招呼：“你好，李东来。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你。” “况小姐，好久不见。” 李东来淡淡颔首，语气温和有礼。 他和况美云之前在一个商业晚宴上见过一面，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一旁的地产经纪彻底怔住了。 他常年对接豪宅交易，见惯了各种名流富豪、大牌明星。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在深水湾的顶级别墅区，同时偶遇当下香江最红的顶流李东来，还有娱乐圈知名的楼市投资人况美云。 这简直是活久见！ 地产经纪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不敢插话。 况美云的目光扫过李东来身旁专业气场十足的约翰?李，又看了看眼前的别墅院落，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她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看来李先生也是来深水湾看独栋豪宅的？没想到李先生除了演艺事业，对楼市投资也这般上心。” “港岛顶豪地段保值性高。” 李东来没有过多解释，坦然轻笑：“入手一套海景独栋做度假居所，算是稳妥的资产布局。” 这话一出，况美云眼底的讶异更浓了。 旁人十八岁，要么还在学校里读书，要么刚进入社会懵懂打拼。 就算是那些豪门子弟，十八岁的时候也大多只知道吃喝玩乐、追逐名利。 可眼前的李东来，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却已经看透了楼市大势。 手握顶流人气，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如此冷静地布局顶级豪宅。 这份眼光与格局，远超无数深耕商圈多年的前辈。 第96章 况美云2 “真的太佩服你了。” 况美云真心感慨道：“我在楼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年轻艺人、豪门子弟，却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年轻、眼光还这么毒辣的。” 她顺势指了指眼前的深水湾别墅，语气带着同道中人的熟稔：“不瞒你说，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扫浅水湾、深水湾的急售独栋，还有九龙塘的小别墅。” “现在楼市回调，97 前的移民潮愈演愈烈，好多业主都急着套现离场，市面上遍地都是捡漏的机会。” 况美云深谙楼市门道，也没有藏私，毫不保留地分享着自己的判断：“大部分业主现在最怕的就是按揭拖延、交易变数多。只要你愿意全款，直接对接业主，跳过中介，基本都能砍到大折价。” “市价八折是常态。遇到那种资金周转特别困难、急于移民的业主，七五折甚至七折都有机会拿下。” 李东来闻言微微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欣赏。 况美云能在楼市混得风生水起，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她精准地抓住了当下楼市的核心矛盾。 “况小姐眼光很准。” 李东来缓缓开口，“现在的楼市，最大的筹码从来不是出价高低，而是现金速度与交易诚意。”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况美云瞬间眼睛一亮，像是遇到了难得的知音，语气愈发热切：“圈内好多人都劝我，说现在房价跌了，让我观望收手，别盲目囤货。” “可我始终觉得，香港土地稀缺，顶级半山、海景独栋只会越卖越少。短期回调只是风口波动，长期来看，一定只涨不跌。” 她好奇地看向李东来，眼神诚恳，带着几分请教的意味：“李先生，你也看好未来几年香港豪宅的走势吗？” 李东来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望向眼前无垠的海景。 海风轻轻吹动他的头发，阳光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从容，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精准预判： “不止是看好。” “从现在到九七年，香港顶豪会走出一轮超级牛市。” “山顶、浅水湾、深水湾、九龙塘的稀缺独栋，每一套都是绝版资产。” “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况美云听得心神震动。 她深耕楼市多年，一直坚信香港顶豪的长期价值。 但她也只是觉得，未来几年房价会稳步上涨。 可李东来却说，从现在到九七年，香港顶豪会走出一轮超级牛市。 这是一个多么大胆的判断！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况美云只会觉得对方是在吹牛。 但这话从李东来嘴里说出来，却让她不得不信。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出道即巅峰，一部《赌侠》票房大爆。 况美云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她看着李东来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与折服。 这一刻，她无比笃定。 眼前的这个少年，绝非普通的当红艺人。 他是真正看透了经济大势的顶级聪明人。 跟着他的脚步走，绝对不会错。 “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况美云由衷感叹道，笑容愈发真诚：“看来以后看盘、选楼，得多向李先生请教了。” “互相交流，各取所长而已。” 李东来淡然一笑。 一旁的约翰?李静静伫立，全程沉默旁听。 他的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家雇主年纪轻轻，不仅人气冠绝香江，手握顶级财富，更有着如此超前的眼光和格局。 这份谈吐，这份气度，已然不输任何老牌豪门的掌舵人。 反观况美云，已经是娱乐圈顶尖的楼市投资人了，却依旧谦逊好学，愿意向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请教。 难怪她能在楼市稳稳立足，持续盈利。 况美云看了一眼身旁的地产经纪，主动退让，分寸十足：“你们先看房吧，我这边还有几套浅水湾的盘要去询价。” “下次有机会，我做东，请李先生喝茶，好好跟你讨教讨教炒楼的门道。” “可以。” 李东来微微点头应允。 况美云笑着颔首，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身姿挺拔、温润矜贵的少年，才带着地产经纪转身离开。 阳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她的眼底，藏着明显的欣赏与折服。 没有人留意到。 不远处半山腰的香樟树丛里，藏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东方新地》的狗仔记者阿强。 阿强今天蹲在这里，原本是为了跟拍况美云。 前不久，况美云与地产富商刘坤铭刚刚结束了长达三年的恋情。 这个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全城的关注。 无数媒体都在紧盯况美云的感情动向，想要捕捉一点绯闻素材，博个头条。 阿强已经在这里蹲守了整整三天了。 前几天，他只拍到了况美云独自逛街、吃饭的普通画面，根本没有什么新闻价值。 今天他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想着最多只能拍到况美云独自看房、低调散心的画面，勉强交差即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竟然在这里，偶遇了当下香江爆火的顶流新人 —— 李东来！ 而且还拍到了李东来和况美云近距离同框、驻足畅谈许久的稀缺画面！ 阿强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激动得叫出声来。 李东来是谁？ 那是当下全港最红、热度最炸裂的第一人！ 没有之一！ 普通人偶遇顶流，都已经是大新闻了。 更何况是刚分手的况美云 + 现象级顶流李东来，在半山豪宅区同框密会！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娱乐素材。 这是足以引爆全港的顶级头条！ 阿强压着心底的狂喜，屏住呼吸，举着手里的胶卷相机，疯狂地按动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从两人初见打招呼，到驻足畅谈，再到最后客气道别、各自离场。 每一个同框画面，每一个互动细节，都被他完整地收录了下来。 角度清晰，画面完整，没有错过一丝一毫。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阿强的手都在颤抖。 他知道，这组照片一旦发出去，绝对会卖爆销量。 他这个月的奖金，肯定少不了了！ 拍完所有素材，阿强不敢多做停留。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相机，猫着腰，快速离开了香樟树丛。 然后一路狂奔，冲到自己停在路边的摩托车上，拧动油门，风驰电掣般地朝着报社的方向赶去。 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些照片洗出来，交给社长。 …… 第97章 拿下深水湾68号的房子 况美云两人走远之后，李东来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眼前的别墅上。 “这套深水湾 68 号，业主急售，品相、地段、格局都恰到好处。” 李东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老规矩，跳过中介，直接对接业主。我亲自谈，全款一口价捡漏拿下。” “明白，李先生。” 约翰?李立刻领会了意图。 他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通过律所圈层拿到的业主米高的私人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嘉道理先生，你好，我是孖士打律师行的约翰?李。” 约翰?李语气专业地说道：“我这边有一位顶级全款买家，对你深水湾道 68 号的别墅非常感兴趣。无按揭，无拖延，可即日落定。” “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过来别墅现场面谈一下？” “孖士打律师行？” 米高的声音瞬间精神了不少。 孖士打律师行是香江最顶尖的律师行，能让他们出面的买家，绝对不是普通人。 而且还是百分百全款！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原本嘉道理家族扎根香港百年，手握中电、大酒店，家底深不可测，平日里根本不会理会市面上的零散豪宅交易。 深水湾道68号那块占地四万余尺的一线临海大宅，是他自用多年的私邸预备地。 但是1987股灾后遗症持续发酵，家族海外投资巨幅浮亏，中电上市公司账面利润收缩，集团需要大量干净现金流稳住盘面、稳住股东信心。 上市公司资产一动就是惊天新闻，股价震动、媒体围堵、散户恐慌。 唯独私人名下非上市物业，隐秘、安静、不影响集团信誉，是目前唯一安全的套现口子。 这套房子挂了三个月，来看房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询价观望的。 真正愿意全款快速成交的买家，一个都没有。 。。。 “有时间！我当然有时间！” 米高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在公司，离深水湾不远，十分钟就能到！” “好的，我们在别墅门口等你。” 约翰?李说完，挂断了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就急匆匆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一个一身剪裁考究的英式西装，神态儒雅却，却没了往日老牌英资豪门的傲慢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就是业主米高·嘉道理。 米高·嘉道理看到站在别墅门口的李东来和约翰?李，连忙快步走上前。 当他看清李东来的脸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是…… 李东来？” 米高·嘉道理满脸难以置信。 他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但李东来实在是太火了。 大街小巷都是他的歌，电视上天天都在放他的电影。 想不认识都难。 “嘉道理先生，你好，我是李东来。” 李东来淡淡一笑，主动伸出手。 “你好你好，李先生。” 米高·嘉道理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笑容：“没想到竟然是李先生想买我的房子。真是太意外了。” 他原本以为，能让孖士打律师行出面的，应该是哪个商界大佬。 没想到竟然是当下最红的顶流明星。 不过转念一想，李东来现在这么火，赚的钱肯定不少。 全款买一套豪宅，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李先生，里面请，我们进去谈。” 。。。 三人走进别墅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无敌的海景。装修虽然有些老旧，但保养得非常好。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李先生，我很好奇。” 米高·嘉道理端起骨瓷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全港优质地皮遍地折价，你偏偏盯上我深水湾那块自留地。” “它不值市面价，但你愿意花成本、花人情来谈，为什么？” 李东来的坐姿松弛，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年轻人的张扬。 “因为别人的地是投资，嘉道理先生的地，是香港独一份的稀缺海景底盘。” 他坦然开口，直击要害。 “1990年所有人都在抛资产、逃风险。但三年、五年之后，楼市回暖，港岛南岸一线临海地块再也不会有这个价格、这个体量。” “别人看的是亏钱，我看的是抄底。” 米高·嘉道理眸光微凝。 “嘉道理先生，我知道您不差这几千万。” 李东来缓缓开口，抛出最诱人的条件，“但你缺一次无痕套现。” “我不公开竞价、不登报、不对外宣传。” “顶级律所全程私密契约，私下交割、内部过户，土地注册处低调备案，三年内绝不对外透露交易价格与交易细节。” “外界只会以为您只是私人资产调配，不会有任何人解读为套现救急。” 米高·嘉道理指尖轻轻敲击杯壁，沉默数秒。 这年轻人太懂豪门规则。 市面上的买家，要么压价压到极致，要么高调炫耀拿下嘉道理地块，恨不得全港皆知。 唯独眼前这人，懂得给足体面、藏尽狼狈。 “你的出价？”他终于松口。 李东来报出精准数字，语气平稳，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四万零二百一十九尺整块地皮，连旧物业全盘接手，4750万港币，全款现金即日交割。” 空气微微一静。 这个价格，比此刻市面萧条价还要低一截，是彻彻底底的抄底价。 但胜在全款现金、零拉扯、零风险、零舆论。 对于现在的嘉道理而言，市面上那些五千万、五千一百万的挂牌价，看着好看，实则流程漫长、变数极多、极易走漏风声。 李东来的现金，是当下最珍贵的“安全资金”。 米高·嘉道理抬眼，深深看了李东来一眼。 “你很敢赌。” “我赌香港未来。”李东来淡淡回应，“也赌先生愿意成全一次干净的交易。” 米高·嘉道理缓缓点头，终于松口。 “可以。” “地块归你。” 没有多余的拉扯。 双方当场敲定了所有交易细节。 当天下午三点半。 在约翰?李的全程法务护航下，李东来和米高·嘉道理来到了孖士打律师行的私密办公室。 双方签署了临时买卖合约。 李东来即刻支付了法定定金，正式锁定了这套深水湾道 68 号的海景独栋。 从看房到签约，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效率高得惊人。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98章 狂买豪宅 签下深水湾 68 号的合约之后，李东来没有丝毫停歇。 他看着约翰?李，语气平静地说道：“约翰，把我之前让你整理的那份顶级豪宅清单拿出来。” “好的，李先生。” 约翰?李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他按照李东来的要求，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整理出来的香江顶级豪宅急售清单。 上面详细记录了山顶、浅水湾、深水湾、九龙塘等核心地段，所有急售的独栋别墅信息。 包括地块面积、建筑面积、挂牌价、业主情况、急售原因等等。 李东来接过清单，快速地翻阅着。 他的目光锐利，手指在清单上快速划过。 很快，他就圈出了几个名字。 “施勋道 23 号，业主是做纺织的李老板，移民加拿大，急售。” “普乐道 10 号，天比高，业主是老牌英资洋行的大班，回国定居，急售。” “深水湾道 90 号，业主炒股爆仓，急需资金还债，急售。” “浅水湾道 56 号，业主公司破产，资产清算，急售。” “浅水湾道 117 号，业主移民澳洲，急售。” “九龙塘金巴伦道 xx 号，业主移民美国，急售。” “九龙塘雅息士道 22 号，业主生意失败，急售。” 李东来每圈出一个，约翰?李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他看着李东来圈出的这七套豪宅，每一套都是香江最顶级的稀缺资产。 加起来的总价，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李先生，这些…… 你都要？” 约翰?李忍不住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嗯。” 李东来淡淡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全部拿下。” “还是老规矩，跳过中介，直接对接业主。全款一口价，按照市价的六到七折谈。” “尽快安排，我今天就要全部签完。” 嘶 —— 约翰?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天之内，买下八套顶级豪宅！ 这简直是疯了！ 但他不敢多问。 他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按照清单上的联系方式，一个个地给业主打电话。 正如李东来所料。 这些业主，无一例外，都是急需资金套现离场。 要么是移民，要么是生意失败，要么是炒股爆仓。 当他们听说有全款买家，愿意直接对接，快速成交的时候，全都激动不已。 纷纷表示立刻赶到律师行面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孖士打律师行变成了李东来的专属签约现场。 一个又一个的业主，急匆匆地赶来。 一轮又一轮的谈判。 一次又一次的签约。 李东来始终保持着冷静和从容。 他精准地拿捏着每一个业主的软肋，给出的价格恰到好处。 既让业主觉得无法拒绝，又保证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下午四点十五分。 施勋道 23 号，占地 2100 平方米，建筑面积 1100 平方米。 以 28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下午四点五十分。 普乐道 10 号，天比高，占地 1850 平方米，建筑面积 950 平方米。 拥有山顶顶级视野，维港无敌全景。 以 26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下午五点二十分。 深水湾道 90 号，占地 1200 平方米，建筑面积 620 平方米。 无遮挡全海景。 以 16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下午五点五十五分。 浅水湾道 56 号，占地 1350 平方米，建筑面积 700 平方米。 紧邻沙滩，自带私家花园泳池。 以 22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下午六点三十分。 浅水湾道 117 号，占地 1800 平方米，旧建筑 900 平方米。 以 18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晚上七点十分。 九龙塘金巴伦道 xx 号，占地 150 平方米，建筑面积 200 平方米。 以 12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九龙塘雅息士道 22 号，占地 320 平方米，建筑面积 360 平方米。 大占地独栋。 以 15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当最后一份合约签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约翰?李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合约，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律师，见过无数的富豪。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李东来这样买房的。 别人买房，都是精挑细选，货比三家，讨价还价好几个月。 而李东来买房，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 看中了，直接全款拿下。 一天之内。 白加道 12 号，3800 万。 深水湾道 68 号，4750万。 施勋道 23 号，2800 万。 普乐道 10 号，2600 万。 深水湾道 90 号，1600 万。 浅水湾道 56 号，2200 万。 浅水湾道 117 号，1800 万。 九龙塘金巴伦道 xx 号，1200 万。 九龙塘雅息士道 22 号，1500 万。 总共九套顶级豪宅。 加起来一共花了2.195亿港币！ 2.195 亿港币啊！ 在 1990 年的香江，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是那些老牌豪门，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李东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李先生，所有合约都签完了。” 约翰?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定金我已经安排财务支付了。剩下的款项，会按照合约约定的时间，准时打到各个业主的账户上。” “嗯。” 李东来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刚才花出去的不是 2.195亿，而是 2块。 “后续的过户手续，就麻烦你了。” “另外，安排最好的装修公司，按照我之前给你的设计图，对这些别墅进行翻新修缮。尤其是白加道 12 号和普乐道 10 号，要尽快完工。” “明白，李先生。我会亲自跟进这件事。” 约翰?李恭敬地说道。 李东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律师行。 黑色的奔驰，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约翰?李站在窗边，看着远去的车影，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心底，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未来绝对不止于此。 他将会成为香江，乃至整个亚洲，最有权势和财富的人之一。 …… 第99章 第一次的绯闻 傍晚时分。 夕阳染红了维港两岸。 全港各大报摊，准时上新了《东方新地》晚报。 头版大图，清晰醒目。 照片上，李东来和况美云并肩站在深水湾的别墅门口，正在交谈。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标题字体粗大刺眼，是典型的九十年代港媒夸张吸睛的风格： 【顶流新贵半山密会！李东来、况美云深水湾同框看豪宅，谈吐投缘疑似互生好感】 正文导语，更是直白火辣： “新晋乐坛、影坛双料爆火新人李东来，出道不足一月横扫港台销量与票房，人气冠绝香江。昨日现身深水湾顶级豪宅区，偶遇刚结束恋情的实力派女歌手况美云。二人并肩驻足、畅谈良久，神态轻松投契，疑似私下交好、顺势看房置业，绯闻苗头十足。” 晚报一出，瞬间横扫全港街头巷尾。 掀起了满城热议！ 直接把邓光容出面，在九龙城替梅艳方和尖东之虎~黄骏摆 “和头酒” 饭局的新闻，给死死地压了下去！ 街头的报摊，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板！给我来一份《东方新地》！” “我也要一份！” “还有我！” 报摊老板忙得不可开交，手里的报纸一叠叠地被抢空。 不到半个小时，整条街的《东方新地》晚报，就已经销售一空。 “卖完了！今天的《东方新地》卖完了！” 老板扯着嗓子喊道。 “什么？卖完了？” “这么快？” “老板，再去进点货啊！我还没买到呢！” 没买到报纸的路人，纷纷抱怨道。 香港市民，最爱茶余饭后追明星八卦。 更何况是全民爆火的十八岁顶流，配上刚分手的气质女神况美云。 这个组合的话题度，直接拉满了！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 “我的天！李东来和况美云在一起了？” “难怪最近红得这么厉害，果然年少有为啊！连半山豪宅都随便入手！” “他才十八岁啊！又帅又有才华，唱歌拍戏双双爆火，现在还懂得投资豪宅。真是天才！” “况美云刚和刘坤名分手没多久，就偶遇了李东来？两个人站在一起是真的般配啊！” “我觉得不太可能吧。李东来才十八岁，况美云比他大好几岁呢。” “年龄算什么？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 。。。 《东方新地》晚报的爆火，只是一个开始。 李东来和况美云的绯闻，如同病毒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香江。 而李东来数量庞大的歌迷、影迷群体，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全港各大线下歌迷会、影迷据点，人潮涌动。 无数年轻女粉丝、学生歌迷，情绪激动，纷纷围聚在一起讨论。 她们的忠诚度极高，占有欲也极强。 根本无法接受，自家的顶流偶像，和别的女艺人私密同框看房。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 “东来哥哥怎么可能和况美云在一起？她比东来哥哥大那么多！” “报纸上都登出来了，照片都有！还有假吗？” “我不信！一定是媒体炒作！是况美云倒贴我们家东来！” 不少忠实粉丝，满心失落，情绪破防。 有的当场撕碎了李东来的海报，扔掉了专辑和周边。 “我太失望了！我粉了他这么久，他刚爆红就传绯闻！” “他对得起我们这些歌迷吗？脱粉了！再也不喜欢他了！” 大批粉丝，手写抗议信件、投诉卡片，连夜打包送往各大唱片公司、报社电台。 质问李东来，为何刚爆红就传绯闻，辜负粉丝的支持。 也有部分狂热粉丝，极力辩解，四处争论。 在商场、学校、居民区，和路人、其他艺人的支持者，当众争执。 “他们只是偶遇而已！只是在交流楼市投资！根本不是什么密会！” “就是！媒体就知道博眼球，夸大其词！” “什么交流楼市投资？孤男寡女，在半山豪宅区同框，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我看你们就是自欺欺人！”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 线下的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一夜之间，李东来的绯闻，成为了全港线下最火爆的话题。 脱粉、争论、质疑、惋惜的声音，遍布全城。 没有温和调侃，只有实打实的粉丝动荡与舆论争议。 香港艺人圈层内部，更是一片哗然。 圈内人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 所有人都清楚，这则绯闻，足以撼动当下最顶流的人气根基。 一众二线歌手、影视新人，暗自唏嘘。 他们既嫉妒李东来出道即巅峰的逆天运势，又等着看他绯闻翻车、热度跌落。 “哼，红得太快，终究是稳不住心性。” “刚爆红就惹绯闻，太急躁了。这下好了，看他怎么收场。” “爆红期就传出绯闻，人气肯定会大跌。” “我看他这次，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不少老牌艺人，也私下议论纷纷。 “后生仔，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娱乐圈的水有多深。” “舆论这东西，能载舟，亦能覆舟。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希望他能吸取教训吧。” 而程龙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狂笑了起来。 他坐在自己的私人会所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笑得前仰后合，连后槽牙都能看见。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李东来啊李东来，我看你几时完蛋！” “敢跟我抢吴绮丽！这下好了，身败名裂了吧！” 程龙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一直对吴绮丽念念不忘。 现在看到李东来深陷绯闻风波，他简直比自己拿了影帝还要开心。 人人都默认，这场半山绯闻，大概率会成为李东来职业生涯的第一道大坎。 稍有不慎，就会人气崩盘，从云端跌落泥潭。 …… 绯闻的另一位当事人，况美云，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她的一众圈内好友，纷纷致电追问。 语气八卦十足。 “美云，你可以啊！刚和刘坤名分手，就搭上了李东来！” “是啊！李东来现在可是全港最红的男人！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快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况美云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解释。 “哎呀，你们想多了！我们只是在看房的时候偶遇而已！” “真的只是交流楼市投资，没有任何私情！” “那些都是媒体瞎写的，你们别信！” 可是，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根本压不住满城的流言蜚语。 大家都觉得，她是在欲盖弥彰。 …… 而全网舆论中心的另一个人 —— 吴绮丽。 看到这版轰动全港的头条绯闻时，全程淡然自若，毫无波澜。 傍晚时分。 吴绮丽正在自家的客厅里，翻看时尚杂志。 佣人从外面回来，把刚买回来的《东方新地》晚报，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吴绮丽抬眼，瞥见了头版硕大的头条，还有那张清晰的合照。 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没有惊讶，没有蹙眉，没有半点慌乱。 她的坐姿依旧从容，指尖轻轻翻过报纸的版面，神情平静温柔。 眼底，没有一丝醋意与猜忌。 一旁的母亲郑黎敏，看着茶几上刺眼的娱乐头条，眉头微蹙。 郑黎敏是香港老牌地产富商。 她性格强势，眼光锐利，混迹商圈多年，最懂媒体炒作与人心算计。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与不悦，开口说道： “绮丽，你自己看。” “东来现在红得发紫，风头无两。偏偏这个时候，和刚分手的况美云在半山豪宅区同框被拍。全港的晚报都在大肆炒作绯闻。” “娱乐圈人心复杂，舆论凶险。你身为他的女朋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绮丽闻言，只是浅浅一笑。 她放下手里的杂志，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语气轻柔通透，哪怕面对强势母亲的追问，依旧从容笃定。 “妈，没什么好紧张的。” “他是什么为人，我最清楚。” “东来从来不会胡乱制造绯闻。他和况美云聊天看房，只是单纯交流楼市投资，没有别的心思。” “他现在爆红全城，难免被媒体刻意炒作博销量。这些娱乐新闻，十有八九都是夸大渲染的。” 吴绮丽的语气无比笃定，眼神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 没有半分动摇。 “何况，他那么优秀，肯定不止一个女人喜欢他。” “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女人扑过去。” “我可不会步入你的后尘，只要不哭不闹，稳坐正宫的位置就可以了。” 说完，她随手将报纸轻轻合上，推到一边。 不再多看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看自己的杂志。 神色恬淡如常。 她深知，李东来年纪轻轻，却心智成熟，格局极大。 他绝非那种流连绯闻、浮躁张扬的普通艺人。 外界的捕风捉影，媒体的刻意炒作，在她眼里，不过是报社博销量的寻常手段。 根本动摇不了，她和李东来之间的信任。 郑黎敏看着自己的女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 看着温柔，实则骨子里非常倔强。 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她如此信任李东来，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只是，郑黎敏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太多的诱惑。 李东来现在这么年轻，这么红。 他真的能一直保持初心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第100章 对股市下手 李东来花了1.82 亿港币全款拿下香江的九套顶级豪宅后，就开始对股市下手。 因为他无意听到有外国人讨论股票的时候，提到了思科，而且这支股票的股价现在一直都在0.08美元 / 股徘徊。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前世做短视频的时候，为了做互联网发展史的内容，他曾深入研究过这家公司。 那可是整个九十年代，美股最妖孽的存在，没有之一！ 现在是 1990 年 11 月。 思科的股价，正可怜巴巴地在 0.08 美元每股的价位徘徊。 总市值，仅仅只有 2.24 亿美元。 但谁能想到，就是这家现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公司，未来会成为全球最大的网络设备制造商。 1995 年，思科登顶全球网络设备市场第一。 1997 年，成功跻身《财富》美国 500 强。 从 1990 年到 2000 年这十年间，思科的年收入年均增速高达 73%，员工数量年均增速 61%。 尤其是 1995 年到 1999 年这五年，思科的股价每年涨幅都大幅跑赢纳斯达克指数。 十年时间，股价暴涨超过一千倍！ 这是什么概念？ 现在投入 1 万美元，十年后就是 1000 万美元。 这已经不是投资了，这是捡钱！ 而且是捡那种堆成山的钱！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不能把所有钱都砸进去。 思科现在的市值才 2.24 亿美元，如果他买得太多，超过 20% 的话，市场上的流通股就会严重不足。 到时候别说股价暴涨了，连正常交易都成问题。 更重要的是，思科现在的日均成交量只有区区 50 万股左右。 如果他一下子砸几千万美元进去，股价会瞬间被拉上天，同时也会引起整个华尔街的注意。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财不露白的道理，李东来比谁都懂。 尤其是在资本市场，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实力，只会引来无数饿狼的觊觎。 沉吟片刻，李东来很快制定出了一个完美的买入计划。 他动用了自己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十家离岸公司，每家公司开设一个独立的证券账户。 然后，他拿出 4000 万美元，也就是大约 3.1 亿港币，不定额分配到这十个账户里。 接下来的二十四个月，每个账户每个月买入 20.8 万美元的思科股票。 加起来，每个月总共买入 208 万美元，约合 2600 万股。 平均到每个交易日，大概买入 10.8 万股。 这个数量，刚好是思科日均成交量的五分之一左右。 既不会引起市场的过度关注，也不会对股价造成太大的波动。 两年时间，他将持有思科大约 18% 的股份。 按照思科未来的市值计算，这部分股份，价值将超过 300 亿美元！ 光是这一笔投资，就足以让他跻身世界顶级富豪的行列。 安排好思科的买入计划后，李东来又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家科技巨头 —— 英特尔。 现在的英特尔，股价是 0.67 美元每股。 虽然未来的涨幅没有思科那么夸张，但也绝对是一只超级大牛股。 李东来毫不犹豫地拿出 1000 万美元，买入了 670 万股英特尔的股票。 同样是分批买入。 每天只买 5 万美元，占英特尔日均成交额的 10% 左右。 神不知鬼不觉。 除了这两家科技公司，李东来还没有忘记香江本地的优质资产。 汇丰控股。 香江金融业的绝对霸主。 李东来拿出 1 亿港币，分批买下了 244 万股。 长江和记。 李嘉诚旗下的核心产业。 李东来更是大手笔，直接砸了 2 亿港币，拿下了 2273 万股。 这两笔投资，虽然不如思科和英特尔那么暴利，但胜在稳定。 未来几十年，都会源源不断地为他带来巨额的分红和资本增值。 做完这一切，李东来拿出计算器，开始算账。 这次股市布局，他总共花了： 3.1 亿港币（思科）+0.78 亿港币（英特尔）+1 亿港币（汇丰）+2 亿港币（长和）=6.88 亿港币。 再加上之前买豪宅花的 1.82 亿港币，以及买下海军大厦花的 4.4 亿港币。 总共支出：6.88+1.82+4.4=13.1 亿港币。 而他现在的总资产是多少呢？ 之前在日股和国际原油市场，他狂赚了 30.9 亿港币。 后来在唱片和电影市场，又赚了 7740 万港币。 加起来总共是 31.674 亿港币。 减去支出的 13.1 亿港币。 他现在手里还有：31.674-13.1=18.574 亿港币的现金！ 看着计算器上显示的数字，李东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也适时地跳了出来： 【宿主：李东来】 【年龄：18 岁】 【净资产：18.574 亿港币（现金）+13.1 亿港币（固定资产）=31.674 亿港币】 【技能：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戳脚、大师级词曲编曲全能能力、全乐器精通、精通英语、日语双语】 李东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前世的他，累死累活做短视频，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 没想到重生回来，短短一年时间，就成了身家三十多亿的超级富豪。 这种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不过，李东来并没有得意忘形。 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三十多亿，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但在那些真正的国际资本大鳄面前，还不够看。 他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横跨娱乐、科技、金融、地产的庞大商业帝国。 成为这个时代，真正的主宰者。 …… 次日，香江国际机场。 李东来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登上了飞往台湾的航班。 《今生无悔》的拍摄工作，早就启动了。 按照剧组的安排，首先要拍摄的是男主角程朗在台湾的戏份。 也就是程朗流浪、打工、失恋，然后偶遇女主角周海媚的那段剧情。 大约是全剧前 5 到 7 集的内容。 监制兼总导演梅晓青，已经提前三天带着剧组的先头部队去了台湾，安排拍摄事宜。 李东来作为男主角，自然是最后一个出发。 第101章 台湾的迷妹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缓缓降落在了台湾中正国际机场。 也就是后来的桃园国际机场。 走出机舱的那一刻，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李东来瞬间就懵了。 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 来之前，他一直以为台湾在广东以北，属于北方。 现在都 11 月份了，怎么着也该有点凉意了吧？ 结果没想到，这里居然比香江还要热！ 香江现在白天的气温也就 25 到 26 度左右。 而台湾这里，居然有 28 到 30 度！ 又闷又热，就像进了蒸笼一样。 李东来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脱外套。 刚走到接机口，就看到了梅晓青的身影。 晓青姐！ 李东来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去。 哇，台湾怎么这么热啊！我还以为会很冷呢！不行不行，热死我了！ 梅晓青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呵，笑死我了，你怎么会觉得台湾冷呢？ 李东来一脸无辜地说道：台湾不是在广东以北吗？都 11 月份了，我还以为都下雪了呢！谁知道会比香江还热！ 他前世从来没有来过台湾，哪里知道台湾的气候这么奇怪。 北回归线从台湾中部穿过，大部分地区属于亚热带气候。 即使是冬天，气温也很少会低于 10 度。 更别说下雪了。 梅晓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虽然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我没办法否定你，但是台湾的气温真的就是这么怪。对了，你没带助理过来吗？ 李东来摇了摇头：没招到合适的。不会普通话的，过来这里，我照顾她还差不多。 他现在确实还没有正式的助理。 之前在香江的时候，都是公司临时安排人帮忙。 这次来台湾拍戏，要待一个多月，他本来想找个会普通话的助理一起过来。 结果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要么是普通话太差，要么是做事不够机灵。 最后干脆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就在这时。 啊啊啊啊 ——！！！ 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在机场大厅里响了起来。 声音之大，把周围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李东来和梅晓青也同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李东来！！！ 是李东来！！！ 真的是李东来！！！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李东来抬头一看。 只见机场大厅里，无数的女孩子，正疯狂地朝着他这边冲过来。 她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写满了激动和狂热。 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和笔，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李东来的名字。 李东来瞬间就懵了。 这…… 这是什么情况？ 梅晓青也傻眼了。 她看着李东来刚刚脱下外套，露出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蛋，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些女孩子，认出他了！ 不好！快！我们快上车！ 梅晓青脸色一变，连忙拉着李东来的手，就往出口的方向跑。 她是真的没想到。 李东来居然在台湾这么火！ 要知道，他从来没有来台湾做过任何宣传。 他的电视剧和电影，也还没有正式在台湾发行。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认识他？ 而且还这么疯狂！ 李东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听劝。 二话不说，跟着梅晓青就往外面跑。 结果刚跑到出口，就被一群冲进来的女孩子给堵住了去路。 哇！！！真的好帅啊！！！ 比电视上还要帅一百倍！！！ 李东来，帮我签名！帮我签名！ 我也要！我也要！ 李东来我爱你！！！ 眨眼之间，李东来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前后左右，全都是激动的女孩子。 她们拼命地往前挤，想要离李东来更近一点。 有的人伸手想要摸他的脸，有的人把笔记本和笔递到他的面前，还有的人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 李东来被挤得动弹不得。 他连忙大声喊道：大家别挤！别挤！排队签名！排队签名！ 别乱摸！别乱摸！ 围在前面的几个女孩子听到他的话，倒是很听话，开始主动排队。 但是后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她们只知道李东来在这里，只知道拼命地往前挤。 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混乱了。 梅晓青站在外面，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头都大了。 一眼望过去，至少有四五百人！ 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动静后正往这边赶过来。 这要是出了什么踩踏事故，那可就麻烦了！ 你们几个！快去叫机场的警卫！快点！ 梅晓青连忙对身边的几个剧组工作人员喊道。 同时，她心里充满了疑惑。 在香江火的艺人也有很多。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李东来这样，在一个完全没有做过宣传的地方，受到如此疯狂的追捧。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梅晓青不知道的是。 虽然李东来没有正式来台湾宣传过。 但是他的歌曲早就通过滚石唱片疯狂推广，传遍了整个台湾。 尤其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和《对你爱不完》。 现在在台湾的大街小巷，几乎到处都在播放。 很多年轻人，都会唱这首歌。 还有他主演的《赌侠》。 经过龙祥影业的运作，已经在台湾上映。 无数的女孩子，都被电影里那个深情又帅气的华弟，迷得神魂颠倒。 李东来这个名字，在台湾的年轻人当中，早就已经如雷贯耳了。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机场，这么偶然地遇到他。 这就好比你走在路上，突然遇到了自己的偶像。 那种激动和疯狂，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东来已经签了不知道多少个名字了。 他的手都快签断了。 但是围在他身边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整个机场出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就连机场的正常运营，都受到了影响。 终于。 十几名机场警卫，拿着警棍赶了过来。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通道。 大家让一让！请大家让一让！ 不要拥挤！注意安全！ 在警卫人员的护送下，李东来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的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的。 脸上还带着几个清晰的口红印。 看起来狼狈不堪。 直到坐上了剧组的保姆车，车门 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尖叫声，李东来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的天呐…… 太可怕了…… 梅晓青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现在知道自己有多火了吧？ 李东来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是真没想到，台湾的粉丝居然这么热情。 刚才那一个小时，简直比拍一天的打戏还要累。 梅晓青说道：这还只是开始呢。等《今生无悔》在台湾播出之后，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狂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看来，我们得赶紧给你找个保镖了。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没这么幸运了。 李东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 以他现在的人气，没有保镖的话，出门实在是太危险了。 看来，回去之后，得赶紧物色几个靠谱的保镖才行。 最好是那种身手好，嘴巴严，又忠心耿耿的。 保姆车缓缓驶离了机场，朝着台北市区的方向开去。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风景。 李东来看着窗外，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台湾。 他来了。 《今生无悔》的拍摄，即将正式开始。 而属于他的传奇，也将在这片土地上，续写新的篇章。 第102章 全台震动 保姆车一路疾驰，终于甩掉了后面零星追来的粉丝，驶入了台北市区的希尔顿酒店。 直到走进总统套房，关上厚重的房门，李东来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还有些心有余悸。 刚才在机场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前世也见过不少明星接机的场面，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 四五百人围堵，连机场警卫都出动了。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踩踏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保镖的事情必须提上日程了。 李东来喃喃自语道。 他现在的人气，已经到了出门就会引起骚乱的程度。 没有几个身手好的保镖跟着，根本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东来，你快看今天的晚报！你上头条了！ 梅晓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李东来挂了电话，打开电视。 几乎所有台湾的娱乐频道，都在滚动播放着今天机场的画面。 画面里，他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中间，寸步难行。 无数只手伸过来，想要摸他的脸，扯他的衣服。 还有他最后在警卫护送下狼狈逃跑的样子，也被拍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他又拿起了酒店送来的几份晚报。 每一份的头版头条，都是他！ 《联合报》的标题格外醒目： 【香江天王空降台北！中正机场陷入瘫痪！五百粉丝围堵，警卫紧急出动！】 报道里写道：今日下午三点，香江当红巨星李东来抵达台北中正国际机场，准备拍摄新剧《今生无悔》。” “令人震惊的是，李东来尚未在台湾进行过任何正式宣传，却已有超过五百名粉丝自发前往机场接机。” “现场一度失控，机场出口被完全堵塞，正常运营受到严重影响。最终在十几名机场警卫的护送下，李东来才得以安全离开。” “据了解，李东来主演的电影《赌侠》和专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早已通过滚石头的推广风靡全台，目前已经卖了百万张销量，不日将会超越陈淑华的《梦醒时分》的销量，并且成为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偶像。” “此次他的到来，无疑将在台湾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 李东来旋风 《中国时报》的报道则更加夸张： 【未宣先火！李东来创造台湾娱乐圈历史！机场接机人数打破纪录！】 在台湾娱乐圈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艺人，能够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获得如此高的人气。” “李东来做到了。今天的中正机场，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五百名粉丝的疯狂围堵，一个小时的签名时间，被扯烂的衣服，被抓乱的头发…… 这一切，都在诉说着这个年轻男人的魅力。” “有业内人士预测，随着《今生无悔》的拍摄和播出，李东来将彻底征服台湾市场，成为两岸三地最炙手可热的超级巨星。 还有一些八卦小报，更是捕风捉影。 有的说李东来在机场被粉丝强吻了。 有的说有女粉丝因为太激动，当场晕倒了。 还有的说李东来已经秘密在台湾买了豪宅，准备长期发展。 各种离谱的传言，满天飞。 李东来看着这些报道，哭笑不得。 他只是来拍个戏而已，没想到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叮咚 —— 门铃响了。 李东来打开门，看到梅晓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报纸。 你都看到了吧？ 梅晓青走进来，把报纸扔在桌子上，现在全台湾都知道你来了。明天肯定会有更多的记者守在酒店门口。我们接下来的拍摄，恐怕会很麻烦。 李东来点了点头：我知道。辛苦晓青姐了。 辛苦倒是没什么。 梅晓青摆了摆手，主要是安全问题。我已经让公司那边尽快安排几个专业的保镖过来了，明天应该就能到。在这之前，你尽量不要出门。 顿了顿，她又笑着说道：不过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你在台湾这么火。刚才电视台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想要给你做个独家专访，开出的价格是一小时五十万新台币。 李东来挑了挑眉：五十万新台币？这么多？ 五十万新台币，换算成港币，大概是十几万。 一个小时的专访，就能赚十几万。 这钱也太好赚了。 这还只是开始呢。 梅晓青说道，等你的电视剧播出之后，你的身价还会再翻几倍。不过我已经帮你推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拍戏，其他的事情都先放一放。 李东来对此没有意见。 他来台湾的目的，就是拍好《今生无悔》。 只要这部剧火了，其他的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对了。 梅晓青突然想起了什么，海味已经到了，就在楼下的咖啡厅。她听说你来了，想要见见你。 周海味！ 听到这个名字，李东来的眼睛微微一亮。 前世的他，可是看着周海味的电视剧长大的。 那个风情万种的周芷若，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童年女神。 没想到重生回来，居然有机会和她合作，而且还是演情侣。 好啊，我现在就下去。 李东来说道。 …… 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周海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神有些飘忽。 她今天早上刚从香港飞到台北。 对于和李东来的合作，她其实是有些期待的。 这段时间，李东来的名字，在香港娱乐圈简直是如雷贯耳。 国粤双专辑里的20首歌，横扫各大音乐排行榜。 一部《赌侠》，票房大卖，口碑爆棚。 无数人都说，李东来是华人娱乐圈百年不遇的天才。 她也看过《赌侠》。 不得不承认，电影里的李东来，真的很帅。 那种桀骜不驯又深情款款的气质，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但她一直觉得，电视上的明星，和真人肯定是有差距的。 再帅的人，离开了镜头和化妆，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而且，听说李东来现在火得一塌糊涂，脾气肯定不会太好。 说不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第103章 初见周海味 就在周海味胡思乱想的时候。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周海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扑通…… 扑通…… 一声比一声响亮，仿佛要跳出胸腔。 走进来的人，正是李东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没有化妆，没有造型。 就是最朴素的打扮。 但就是这样朴素的打扮，却掩盖不住他那惊为天人的颜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冷得像雪一样的皮肤。 白得发光，白得透明。 比很多女明星的皮肤还要好。 在咖啡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然后是他那张俊俏得无可挑剔的面孔。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但又不会显得女气。 反而充满了阳刚之气。 尤其是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一潭湖水。 看一眼，仿佛就要被吸进去一样。 再加上他一米八的高大身形，宽肩窄腰，完美的身材比例。 站在那里，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周海味见过无数的帅哥。 香港娱乐圈的男明星，几乎没有她不认识的。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像李东来这么帅的男人。 电视上的他，已经够帅了。 但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一百倍！ 那种扑面而来的帅气，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让她瞬间就失了神。 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思考，什么理智，全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点点地发烫。 心跳越来越快。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快要沉沦下去了。 就在周海味失神的时候。 李东来已经看到了她。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海味姐，你好。我是李东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周海味的心尖。 周海味猛地回过神来。 她连忙站起身，有些慌乱地伸出手。 你…… 你好，李东来，我是周海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两人的手，轻轻握在一起的时候。 周海味感觉自己的手心，瞬间就出汗了。 李东来的手，温暖而干燥。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不敢抬头看李东来的眼睛。 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站在一旁的梅晓青，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早就料到，周海味见到李东来真人的时候，会是这个反应。 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李东来的时候，也差点看呆了。 更何况是周海味。 周围的其他客人，也都注意到了这边。 当他们看到李东来和周海味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呐！那是李东来和周海味吗？ 我的妈呀！他们俩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吧！ 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啊！ 男的帅，女的美，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今生无悔》了！他们俩演情侣，肯定会爆的！ 小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李东来身高一米八，周海味身高一米六九。 穿上高跟鞋之后，刚好到李东来的鼻子。 李东来冷白皮，气质清冷又贵气。 周海味皮肤白皙，气质温柔又妩媚。 两人站在一起，无论是身高、颜值还是气质，都完美地契合。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金童玉女。 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李东来也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 他不动声色地松开了周海味的手，笑着说道：海味姐，我们坐下来聊吧。 好…… 好的。 周海味连忙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她的手，还是在微微发抖。 咖啡差点洒出来。 李东来假装没有看到，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海味姐，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台湾的气候还习惯吗？ 我今天早上到的。 周海味终于平复了一些心情，抬起头说道，还好，就是有点热。比香港还要热一点。 是啊。 李东来深有同感地说道，我昨天刚下飞机的时候，也被热到了。我还以为台湾在广东以北，11 月份会很冷呢，结果差点中暑。 听到这话，周海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居然这么搞笑的。 而且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很有礼貌。 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架子。 之前的那些担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梅晓青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最担心的，就是男女主角之间没有化学反应。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两个人，光是站在一起，就已经充满了 cp 感。 更别说演戏了。 《今生无悔》这部剧，肯定会火的！ 而且会火得一塌糊涂！ 聊了一会儿之后，梅晓青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俩明天就要开始拍戏了，今天早点休息。东来，你把剧本带回去，和海媚姐对对戏。尤其是你们俩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戏，很重要。 好的，晓青姐。 李东来点了点头。 周海味也说道：没问题。 三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咖啡厅的门口，突然冲进来了几个拿着相机的记者。 李东来！周海味！ 看这边！看这边！ 快门声，此起彼伏。 李东来脸色一变，连忙挡在周海味的身前。 快走！ 梅晓青也反应过来，连忙带着他们从后门离开了咖啡厅。 回到电梯里，周海味还有些惊魂未定。 这些记者，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李东来苦笑了一声：现在全台湾的记者，都在找我呢。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梅晓青说道：放心吧，我已经和酒店打过招呼了，不会让记者随便上来的。明天开始，我们会封闭拍摄，尽量不让记者靠近。 电梯到了楼层。 李东来送周海味到她的房间门口。 海味姐，早点休息。明天见。 嗯，明天见。 周海味点了点头，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 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还在不自觉地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脑海里，全都是李东来的样子。 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还有刚才握手时，指尖传来的温度。 周海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绯红的自己。 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周海味啊周海味，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不就是见了个帅哥吗？ 至于这么激动吗？ 但她心里却很清楚。 这个叫李东来的男人，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他就像一颗毒药。 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 另一边。 李东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拿出剧本，翻到了程朗和女主角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戏。 剧本里写着： 【程朗在街头流浪，身无分文，饿了好几天。他看到路边有一个卖包子的小摊，忍不住走了过去。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偷一个包子的时候，女主角沈文薏出现了。她看到程朗狼狈的样子，心生怜悯，买了两个包子给他。程朗看着沈文薏，眼神复杂。】 李东来看着剧本，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就要和周海味演对手戏了。 他很期待。 不知道这位童年女神，演戏到底怎么样。 而且，经过今天的见面。 他能感觉到，周海味对他，似乎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这对于拍戏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们演的，本来就是一对情侣。 带着真实的感情去演，效果肯定会更好。 李东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台北的夜景。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台湾。 只是他征服亚洲市场的第一站。 接下来，他还要去日本，去韩国，去东南亚。 最终，走向全世界。 属于他的娱乐帝国，才刚刚开始搭建。 而《今生无悔》，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他要用这部剧，彻底打响自己在亚洲的名气。 让所有人都知道，李东来这个名字。 第104章 开机前的采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台北希尔顿酒店的门口，就已经被记者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架了整整三排。 密密麻麻的人头，从酒店大门一直排到了马路对面。 粗略估计，至少有两百多名记者，还有上千名闻讯赶来的粉丝。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人 —— 李东来。 昨天机场的那场骚乱，已经彻底引爆了整个台湾娱乐圈。 现在全台湾的媒体，都把目光聚焦在了这个来自香江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们想知道，这个从未在台湾做过任何宣传，却能让五百粉丝疯狂围堵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 酒店总统套房内。 李东来已经洗漱完毕。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今天是《今生无悔》的开机仪式。 按照惯例，他需要穿得正式一点。 但他并没有选择那些昂贵的名牌西装。 而是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的西裤。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 没有打领带。 整个人看起来既帅气又随性。 冷白的皮肤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配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简直帅得让人窒息。 咚咚咚 —— 敲门声响起。 东来，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是梅晓青的声音。 来了。 李东来打开门。 梅晓青看到他的瞬间，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到李东来，她还是会被他的颜值惊艳到。 我的天，你今天也太帅了吧。 梅晓青忍不住说道，等会儿出去，那些记者和粉丝估计要疯了。 李东来笑了笑：走吧，早去早回。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电梯里，梅晓青叮嘱道：等会儿开机仪式上，记者肯定会问很多问题。关于私人生活的，能不回答就不回答。主要还是多宣传我们的剧。 我知道。 李东来点了点头。 电梯缓缓下降。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 咔嚓！咔嚓！咔嚓！ 震耳欲聋的快门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闪光灯亮得如同白昼。 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李东来！看这边！ 李东来！请问你对昨天机场的事件有什么看法？ 李东来！你这次来台湾拍戏，片酬是多少？ 李东来！你觉得台湾的粉丝和香港的粉丝有什么不一样？ 无数的问题，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记者们拼命地往前挤，想要离李东来更近一点。 酒店的保安和剧组的工作人员，手拉手组成了一道人墙，才勉强挡住了他们。 李东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在保安的护送下，快步朝着停在门口的保姆车走去。 粉丝们的尖叫声，更是响彻云霄。 李东来！我爱你！ 李东来！我喜欢你！ 李东来！看我一眼！ 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女粉丝，甚至想要冲破保安的防线。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好不容易，李东来才坐上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才稍微小了一点。 梅晓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的天，太可怕了。这比香港金像奖的红毯还要夸张。 李东来看着窗外那些疯狂的记者和粉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现在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 人红是非多。 保姆车一路疾驰，朝着拍摄基地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让李东来没有想到的是。 拍摄基地的门口，同样围满了记者和粉丝。 而且人数比酒店门口还要多。 原来，很多没有挤到酒店的记者和粉丝，早就提前守在了这里。 看来，今天的开机仪式，有的忙了。 梅晓青苦笑着说道。 果然。 当李东来下车的那一刻。 现场再次陷入了疯狂。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拍摄基地的屋顶。 梅晓青连忙让保安加强戒备。 同时，加快了开机仪式的流程。 原本计划一个小时的开机仪式，被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拜神仪式结束后，按照惯例，是记者提问环节。 梅晓青本来想直接取消这个环节。 但架不住记者们的软磨硬泡。 最后只能同意，给他们五分钟的提问时间。 话音刚落。 无数只手，瞬间举了起来。 李东来先生！我是《联合报》的记者！请问你昨天在机场被五百粉丝围堵，当时是什么心情？有没有被吓到？ 第一个被点到的记者问道。 李东来拿起话筒，微笑着说道：首先，非常感谢台湾粉丝的热情。说实话，当时确实有点被吓到了。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接我。在这里，我也要跟大家说一声抱歉，因为我的原因，给机场的正常运营带来了不便。也希望大家以后能够理性追星，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温和而真诚。 态度不卑不亢。 赢得了在场不少记者的好感。 李东来先生！我是《中国时报》的记者！有传言说，你这次出演《今生无悔》的片酬高达五百万港币，打破了台湾电视剧的片酬纪录，是真的吗？ 第二个记者问道。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 如果回答不好，很容易引起其他艺人的不满。 李东来笑了笑，说道：片酬的问题，属于商业机密，我不方便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接这部戏，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我很喜欢程朗这个角色。我相信，这部剧一定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完美的太极。 既没有回答问题，又宣传了新剧。 梅晓青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东来先生！我是《民生报》的记者！请问你对和周海味小姐的合作有什么期待？你们之前认识吗？ 第三个记者问道。 李东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周海媚，笑着说道：海味姐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位演员。她的演技非常好，人也很漂亮。能和她合作，我感到非常荣幸。我们之前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我看过她很多作品。相信这次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 周海味听到这话，脸颊微微一红。 她也拿起话筒，说道：我也很期待和李东来的合作。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演员。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都比较常规。 李东来和周海味都一一从容应对。 五分钟的提问时间很快就到了。 梅晓青站起身说道：好了，今天的提问环节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记者朋友的到来。接下来，我们将正式开始拍摄。请大家离开拍摄现场，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 说完，她连忙带着李东来和剧组的其他演员，走进了拍摄棚。 第105章 对手戏 直到走进拍摄棚，关上大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梅晓青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一切都还算顺利。没有出什么乱子。 李东来笑了笑：辛苦晓青姐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 梅晓青摆了摆手，我们准备一下，马上开始拍第一场戏。就是你和海味第一次见面的那场。 李东来点了点头。 他走到化妆间。 化妆师准备给他上妆。 但李东来却摇了摇头：不用化了。程朗现在是一个流浪街头的乞丐，越狼狈越好。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倒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然后用手胡乱地抓了抓。 原本整齐的头发，瞬间变得乱糟糟的。 接着，他又在地上蹭了蹭自己的衣服和裤子。 还在脸上抹了一点灰尘。 几分钟后。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就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但即使是这样。 也掩盖不住他那出众的颜值。 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破碎感。 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悯。 完美！ 梅晓青忍不住赞叹道，东来，你太有天赋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程朗的样子。 周海味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东来。 看着他从一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瞬间变成了一个落魄的流浪汉。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原本以为，李东来只是一个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 但现在看来，他对演戏，是真的很认真。 而且，他的敬业程度，远远超过了很多入行多年的老演员。 想到这里，周海味对李东来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各部门注意！第一场戏，第一次拍摄！准备！ 随着梅晓青的一声令下。 场记打板。 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里。 台北的街头，人来人往。 程朗蜷缩在一个墙角。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脸上布满了灰尘和疲惫。 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看起来狼狈不堪。 不远处，有一个卖包子的小摊。 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程朗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小摊。 他的喉咙，不停地滚动着。 他很饿。 非常饿。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冲过去，抢一个包子就跑。 但他的理智，又阻止了他。 他是程朗。 他曾经是一个骄傲的赛车手。 他不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就在他内心挣扎的时候。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老板，给我两个包子。 程朗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包子摊前。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像一个天使一样。 这个女孩，就是沈文薏。 饰演沈文薏的，正是周海味。 程朗看着沈文薏。 眼神瞬间愣住了。 在他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 这个女孩，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里。 沈文薏买完包子，转身准备离开。 当她看到蜷缩在墙角的程朗时。 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程朗那双空洞的眼睛。 看着他那饿得瘦骨嶙峋的样子。 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 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拿着两个包子，走到了程朗的面前。 蹲下身。 把包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给你。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一样。 程朗看着她递过来的包子。 又抬头看了看她。 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自卑。 他没有立刻接过包子。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海味看着李东来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 她忘记了自己是在拍戏。 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流浪街头、绝望无助的年轻人。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故事。 充满了破碎感。 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她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心跳，也骤然加速。 脸颊，又开始发烫。 就在这时。 梅晓青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周海味猛地回过神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 她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晓青姐，我刚才走神了。 梅晓青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关系。不怪你。刚才东来的眼神太有戏了。别说你了，我在监视器后面，都差点看呆了。 她转过头，对李东来说道：东来，你刚才的表现太棒了！那种落魄、绝望又带着一丝骄傲的感觉，完全演出来了！简直就是程朗本人！ 片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东哥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刚才那个眼神，真的绝了！我都差点哭了。 而且他和海味姐站在一起，真的太有 cp 感了！ 听到大家的夸奖，李东来笑了笑：谢谢大家。我们再来一条吧。 梅晓青点了点头，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场记再次打板。 拍摄重新开始。 这一次。 周海味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她再次拿着包子，走到李东来的面前。 蹲下身。 给你。 程朗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缓缓地伸出手。 接过了包子。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周海味的手指。 周海媚的身体，微微一颤。 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强忍着内心的悸动。 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程朗接过包子后。 没有立刻吃。 只是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 谢谢。 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沈文薏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笑：不用谢。快吃吧，还热着呢。 说完，她站起身。 转身离开了。 程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两个还带着温度的包子。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低下头。 慢慢地咬了一口包子。 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这是他来到台湾后。 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 也是他人生中。 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 卡！完美！ 梅晓青激动地大喊道。 太棒了！太完美了！这条过了！一条过！ 她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兴奋地说道：东来，海味，你们俩刚才的表现，简直是封神级别的！尤其是东来最后那个流泪的镜头，太有感染力了！我敢保证，这段戏播出去之后，一定会看哭无数观众！ 片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在为他们鼓掌。 周海味看着李东来。 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她现在终于明白。 为什么李东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红遍大江南北。 他不仅仅是长得帅。 更重要的是，他有实力。 有对演戏的敬畏之心。 和这样的人合作。 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李东来也看着周味媚。 笑着说道：海味姐，你刚才演得也很好。那个温柔的眼神，真的很到位。 周海媚的脸颊，微微一红。 哪里，是你带得好。 两人相视一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气息。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俩的样子。 都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男才女貌。 天生一对。 看来，这部戏拍完之后。 说不定真的会有好事发生呢。 梅晓青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开心了。 她有一种预感。 《今生无悔》这部剧。 一定会成为一部现象级的经典之作。 而李东来和周海味这对 cp。 也一定会成为无数观众心中，最难忘的荧幕情侣。 …… 第106章 火车初遇名场面 当天下午，《今生无悔》开机仪式的新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台湾媒体圈。 几乎所有报纸、电视台、电台都在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件事。 《联合报》用整整两个版面详细报道了开机盛况： 【香江奇迹李东来！千人围堵拍摄基地！台湾娱乐圈迎来史上最强新人！】 报道写道：昨日机场五百粉丝围堵，今日开机仪式千人围观。来自香江的年轻艺人李东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震撼了整个台湾娱乐圈。” “他没有在台湾做过任何宣传，滚石帮他发行过2张专辑，粤语专辑《我的亲爱》的卡带卖了20万张，而国语专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现在已经突破百万张。” “此外龙祥影业发行过他主演的《赌侠》，才不到一个月，在全台票房就卖了1.5亿新台币。” “这个年仅18岁的年轻人，正在创造一个属于他的时代。有业内人士预测，一旦《今生无悔》在台播出，李东来将彻底统治台湾娱乐市场，成为两岸三地当之无愧的第一巨星。 《中国时报》则聚焦于两人的 cp 感： 【金童玉女！李东来周海味首度同框！颜值天花板组合诞生！】 今天开机仪式上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男女主角李东来和周海味。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李东来身高一米八三，冷白皮，五官精致如雕刻。周海味身高一米六九，气质温柔，笑容甜美。完美的身高差，互补的气质，让他们成为近年来最般配的荧幕情侣。” “据剧组工作人员透露，两人首场戏的表现堪称完美，化学反应爆棚。相信这部剧播出后，一定会成为无数观众心中的经典。 就连一向严肃的《民生报》也忍不住夸赞：李东来的出现打破了台湾娱乐圈多年的沉闷局面。他不仅拥有惊人的颜值，更拥有出色的演技和歌唱实力。更难得的是，他为人谦逊有礼，对待工作认真敬业。这样的艺人，想不火都难。 八卦小报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苹果日报》的标题十分劲爆： 【因戏生情？李东来周海味眉目传情！开机仪式上互动亲密！】 报道配上了好几张两人同框的照片，虽然都是正常的工作画面，却被小编写成了 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文章最后煞有介事地写道：据知情人士透露，李东来和周海味见面后就互有好感，两人在片场形影不离。说不定等这部剧拍完，就会传来好消息。 这些报道一出，立刻在台湾引起巨大反响。 无数原本不认识李东来的人，都因为这些报道对他产生了浓厚兴趣。 而那些本来就喜欢他的粉丝，更是变得更加疯狂。 李东来今生无悔李东来周海味 这几个关键词，瞬间成为全台湾最热门的话题。 …… 与此同时，拍摄基地内。 剧组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临时火车车厢场景。 按照拍摄计划，台湾部分的第一场重头戏，就是全剧开篇的火车初遇。 这是程朗和沈文薏人生中的第一次交集，也是整个故事的起点。 梅晓青拿着剧本，站在两人面前，表情格外严肃：这场戏非常重要，是全剧的定调之作。你们要记住，沈文薏对程朗的第一印象，不是帅气，也不是可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而程朗在这个时候，正处于人生最低谷，他的世界刚刚崩塌，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李东来和周海味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饰演傅素梅的女演员~张静也已经到位，正在一旁紧张地准备着。 各部门注意！第一集第一场戏，第一次拍摄！准备！ 随着梅晓青的一声令下，场记打板。 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缓缓推进。 绿皮火车的车厢里，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文薏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 她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温柔动人。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慌慌张张地跑上了火车。 她就是程朗的妻子，傅素梅。 傅素梅左右看了看，看到沈文薏对面的空位，连忙坐了下来。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慌乱，不停地喘着粗气。 沈文薏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 傅素梅突然看到了窗外。 一辆黑色的摩托车，正停在火车站的站台边。 看到那辆摩托车的瞬间，傅素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像见了鬼一样，猛地蹲下身，钻到了座位底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惊人。 沈文薏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刚想问什么。 哐当 —— 车厢的门被拉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程朗。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牛仔裤上沾满了灰尘。 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长出了淡淡的胡茬。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儿童涂鸦画。 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还有三个手拉手的小人。 程朗的目光，在车厢里快速地扫过。 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绝望。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很快，他走到了沈文薏的座位前。 他停下脚步。 低着头，看着坐在座位上的沈文薏。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一样。 她在哪里？ 四个字，轻飘飘的。 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沈文薏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 周海媚的心脏，猛地一揪。 她忘记了自己是在拍戏。 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让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座位底下。 程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看到了躲在座位底下，瑟瑟发抖的傅素梅。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眼神里，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地蹲下身。 出来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傅素梅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她慢慢地从座位底下爬了出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敢看程朗的眼睛。 我们谈谈吧。 程朗说道。 没什么好谈的。 傅素梅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程朗，我们分手吧。 程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傅素梅，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傅素梅咬着牙说道，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不想再过每天提心吊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事的生活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她从手指上摘下一枚戒指。 用力地扔在了地上。 戒指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最后，停在了沈文薏的脚边。 这是你给我的戒指，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傅素梅说完，转身就跑。 很快就消失在了车厢的尽头。 程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一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过了很久很久。 他才缓缓地弯下腰。 伸手去捡沈文薏脚边的那枚戒指。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不小心碰到了沈文薏的白色帆布鞋。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短暂地交汇。 沈文薏看到。 一滴眼泪，从程朗的眼角滑落。 滴在了地板上。 碎成了无数瓣。 他没有说话。 捡起戒指后，慢慢地站起身。 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车厢。 他的背影，孤独得让人心碎。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沈文薏才缓缓地收回目光。 她看着窗外。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就这样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 卡！完美！！！ 梅晓青激动地大喊道。 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用力地鼓掌。 太棒了！太完美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片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也都纷纷鼓起掌来。 很多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刚才那场戏，太有感染力了。 尤其是李东来最后那个流泪的镜头，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只有无声的绝望。 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表演，都更加打动人心。 周海味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刚才她是真的被李东来的演技带入了。 她真的感受到了程朗的痛苦和绝望。 也真的为他感到心疼。 李东来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 没事吧？ 周海味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就是太入戏了。刚才你演得真好，我差点以为你真的被分手了。 李东来笑了笑：你也演得很好。你的那个眼神，真的很到位。 梅晓青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们俩啊，简直是天生的演员。刚才那场戏，我敢保证，播出去之后，一定会成为经典名场面！尤其是东来捡戒指的那个镜头，我看了都想哭。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们俩的化学反应，真的太绝了。刚才你们对视的那一秒，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种宿命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附和： 是啊！东哥的演技真的封神了！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海味姐也演得超好！那种心疼又不知所措的感觉，太真实了！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这部剧了！肯定会爆的！ 听到大家的夸奖，李东来和周海味都笑了。 两人相视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气息。 经过这场戏的拍摄，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大步。 周海味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李东来了。 他不仅长得帅，演技好，而且为人谦逊，做事认真。 和他在一起拍戏，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而李东来也发现，周海味比他想象中还要优秀。 她不仅漂亮，而且非常有灵气，演戏很有天赋。 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格很温柔，很善良。 和她在一起，让人感觉很舒服。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又拍摄了一些火车上的戏份，以及程朗在台湾流浪的镜头。 每一场戏，两人都配合得非常默契。 很多时候，都是一条过。 拍摄进度比预期快了很多。 梅晓青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有李东来和周海味这对神仙组合在，《今生无悔》想不火都难。 第107章 日语歌单曲的火爆 接下来的三天，剧组的拍摄进度快得惊人。 火车初遇的名场面拍完后，李东来和周海味的默契度仿佛被彻底打通了。 无论是程朗流浪街头时的落魄孤寂，还是沈文薏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关切，两人都能精准地捕捉到对方的情绪，一个眼神交汇就能完成情绪的传递。 很多原本计划拍一整天的戏份，往往半天就能顺利通过。 梅晓青每天看着监视器，笑得合不拢嘴。 她做了那么多年导演，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省心的男女主角。不仅演技在线，还特别敬业，从来不会迟到早退，更不会耍大牌。 李东来心里很清楚，他和周海味之间只能是纯粹的同事关系。 早在接下这部戏之前，他就知道周海味已经和吕良伟结婚了。 虽然外界对他们这段婚姻的说法不一，有人说他们只是在美国拉斯维加斯办了个仪式，还没有正式注册，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有夫之妇。 所以他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很少有私人的接触。 周海味也能感觉到李东来的分寸感。她很欣赏这个年轻的后辈，不仅才华横溢，而且为人正直，做事有原则。和他一起拍戏，非常舒服，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这天下午，刚拍完一场程朗在台北街头弹吉他卖艺的戏，李东来正坐在休息椅上擦汗，剧组的场务匆匆跑了过来。 东哥，酒店总机来电话，说香港有你的长途，很急，让你赶紧回个电话。 李东来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片场的公用电话亭。 投了一个硬币进去，李东来拨通了酒店总机的号码，转接了过来。 老板！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李大海的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 什么好消息？ 李东来问道。 你那张日语专辑！爆了！彻底爆了！ 李大海大声说道，日本华纳刚刚发来的最新数据，截止到 11 月 15 号，你的首张日语单曲《再也不恋爱了》，总销量已经突破了 122.7 万张！ 现在推行的《ALoNE》，首周就卖了 40.1 万张，直接空降日本公信榜周榜冠军！连续三周霸占榜首位置！现在全日本的电台都在循环播放你的歌！ 李东来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 他早就知道，这张专辑一定会火。 里面收录的十首歌，每一首都是前世九十年代红遍亚洲的经典。《突如其来的爱情》是日剧《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SAY YES》是《101 次求婚》的主题曲，《それが大事》更是被无数人翻唱过的神曲。 这些歌随便拿出来一首，都能捧红一个歌手。现在十首歌放在一起，不火才怪。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些经典歌曲的杀伤力。 他原本以为，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能卖个几十万张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卖了 120 多万张。 还有呢！李大海继续说道，日本华纳的高层都快疯了！他们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新人！而且你只拿 25% 的分成，他们拿 75%，这张专辑他们至少能赚几十亿日元！现在他们把你当成摇钱树一样供着！ 刚刚他们的亚太区总裁高桥健太亲自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已经飞到台湾了，现在就在希尔顿酒店的大堂，想要见你一面，跟你谈后续的宣传计划。 李东来愣了一下：他们已经到台湾了？ 是啊！ 李大海说道，他们本来想直接去拍摄基地找你，但我怕影响你拍戏，就让他们先去酒店等你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跟他们见一面？ 李东来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就过去。你跟他们说一声，我半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李东来走出电话亭，对不远处的梅晓青说道：晓青姐，我有点事要回酒店一趟，大概两个小时就回来。 梅晓青正在看剧本，闻言抬起头：什么事这么急？ 日本华纳的人来了，想跟我谈专辑宣传的事情。 李东来说道。 那你快去快回。 梅晓青说道，注意安全。 好的。 李东来转身准备离开。 周海味刚好走了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要去见日本华纳的人？ 周海味问道。 李东来点了点头，谈一下专辑宣传的事情。 那你路上小心。 周海味看着他，早点回来。 放心吧。 李东来笑了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拍摄基地。 …… 半个小时后，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日本华纳先锋的亚太区总裁高桥健太，还有他的两个助手，正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茶点，但他们一口都没有动。 高桥健太，在华纳工作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的大牌明星。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李东来那样的歌手。 仅仅一张专辑，没有任何宣传，就卖出了 120 多万张。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如果李东来愿意配合宣传，这张专辑的销量至少能翻三倍，突破 300 万张！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张专辑。 以李东来的才华和颜值，未来的潜力不可限量。 只要能牢牢抓住李东来，华纳在亚洲市场的地位就稳了。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推开了。 李东来走了进来。 李东来先生！ 高桥健太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恭敬地伸出双手，好久不见！ 李东来和他握了握手，高桥先生，好久不见。 李东来先生，请坐请坐。 高桥健太连忙招呼李东来坐下，然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李先生，您的专辑实在是太成功了！122.7 万张！这是近十年来，日本乐坛最成功的新人专辑！您创造了一个奇迹！ 谢谢。 李东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李先生，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您谈一下后续的宣传计划。 高桥健太说道，您也知道，您的专辑现在在日本非常火，但这还远远不够。如果您能亲自去日本做一些宣传，我相信专辑的销量一定能突破 300 万张！甚至有可能冲击年度销量冠军！ 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下周一开始，我们会安排您上日本最火的几个综艺节目，还有各大电台的专访。另外，我们还准备在东京、大阪、名古屋三个城市举办小型的歌迷见面会。 李东来闻言，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没有时间。我正在台湾拍《今生无悔》，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杀青。 高桥健太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李先生，这太可惜了。现在正是宣传的黄金时期，如果错过了，专辑的销量就很难再往上走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那您能不能抽出几天时间？哪怕只有三天也好。我们只需要您参加几个最重要的活动就行。 李东来沉吟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随身携带的拍摄日程表。 这几天拍摄进度非常快，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一周。而且接下来的几天，主要是拍一些配角的戏份，他的戏份不多。 三天不行。 李东来说道，我最多只能抽出一天时间。 一天？高桥健太愣了一下。 一天时间能做什么？ 但他转念一想，一天总比没有好。 以李东来现在的人气，哪怕只是去日本露个面，也能带动专辑销量的大幅增长。 好！一天就一天！高桥健太立刻说道，那我们就安排在后天怎么样？我会亲自过来接您，当天去当天回，绝对不会耽误您的拍摄。 可以。 李东来点了点头，我主要宣传《それが大事》和《再也不恋爱了》这两首歌。其他的歌暂时不用管。 没问题！ 佐藤健一连忙说道，一切都听您的安排！我们会立刻回去准备，保证让您满意！ 谈妥了事情，高桥健太又说了一堆恭维的话，然后就带着助手匆匆离开了。 他们要立刻赶回日本，准备后天的宣传活动。 …… 李东来回到拍摄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直接找到了梅晓青。 晓青姐，我想跟你请一天假。 李东来说道。 请假？ 梅晓青愣了一下，怎么了？ 日本华纳那边希望我后天去日本做一天宣传。 李东来说道，当天去当天回，不会耽误太多拍摄。 梅晓青想了想，说道：后天的话…… 你后天本来就只有一场戏，而且是下午的。这样吧，我把你的戏调到明天上午拍。后天你放心去日本，早去早回。 谢谢晓青姐。 李东来笑着说道。 不用谢。 梅晓青摆了摆手，这也是好事。你的专辑在日本火了，对我们这部剧也有好处。等你从日本回来，《今生无悔》的关注度肯定会更高。 两人正说着，周海味走了过来。 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后天要去日本？ 周海味问道。 李东来点了点头，去做一天宣传，当天就回来。 那祝你一路顺风。宣传顺利。 周海味笑着说道。 谢谢。 李东来也笑了笑，等我回来，给大家带日本的特产。 好啊。 周海媚点了点头。 说完，两人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没有暧昧，没有不舍，只有同事之间最纯粹的关心和祝福。 第二天上午，李东来顺利拍完了他所有的戏份。 下午，他没有留在片场，而是回酒店准备去日本的行李。 他没有带太多东西，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里面装了几套换洗衣服。 第108章 再次见到名菜 三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了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当李东来走出机舱的那一刻。 他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机场的出口处，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一眼望不到头。 粗略估计，至少有上万人！ 他们手里举着写有 李东来 名字的牌子，还有《ALoNE》《再也不恋爱了》的歌词海报。 看到李东来的身影出现。 瞬间，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机场。 李东来！！！ 李东来我爱你！！！ 终于见到你了！！！ 无数的粉丝，疯狂地朝着他冲过来。 机场的保安和华纳派来的保镖，手拉手组成了一道厚厚的人墙，才勉强挡住了他们。 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无数的相机，对着李东来不停地拍照。 李东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朝着粉丝们一边挥手，一边暗想华纳先锋的人，真懂得营销，居然叫了那么多人过来接机。 。。。 李东来先生，这边请。 华纳的工作人员连忙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护着李东来，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粉丝们的尖叫声从未停止过。 很多女粉丝因为太激动，当场就哭了出来。 还有的粉丝，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好不容易，李东来才坐上了华纳安排的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的天，太可怕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粉丝。高桥桑，下次不用请那么多人过来接机~ 高桥健太赶紧解释：李先生，我们没有请，只是放出消息而已，不过您现在在日本的人气，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本土明星。您的专辑卖了 120 多万张，再加上之前的《灌篮高手》卖了 1.8 亿本。现在全日本，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您的名字。 李东来挺诧异的，还以为是花钱请来的，原来真是他的粉丝过来接机！ …… 按照原定的计划。 上午，李东来要去日本放送协会，参加一档最火的电台直播节目。 下午，去富士电视台，录制《music Station》。 这是日本最顶级的音乐节目，能够登上这个节目的，都是日本乐坛最顶尖的歌手。 当李东来抵达日本放送协会的时候。 大楼的门口，同样挤满了粉丝。 电台的主持人，是日本着名的主持人田中明。 看到李东来进来，他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李东来先生，欢迎欢迎！您终于来了！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 田中明激动地说道：我不仅喜欢您的歌，还是《灌篮高手》的超级粉丝！我最喜欢的角色是樱木花道！ 李东来笑着说道：谢谢。很高兴见到你。 直播很快就开始了。 田中明首先问道：李东来先生，这是您第一次正式来日本宣传。看到这么多粉丝来接您，您有什么感想？ 李东来说道：非常感动。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我。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您太谦虚了。 田中明说道，您的专辑《再也不恋爱了》，现在已经卖了 120 多万张，是今年最火的专辑。尤其是主打歌《ALoNE》，连续三周霸占公信榜冠军。您觉得，您的歌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 李东来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我的歌里，有大家能够产生共鸣的情感吧。 说得太好了。 田中明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说到写歌，大家都知道，您之前给中森名菜小姐写了很多经典的歌曲。可以说，是您一手将名菜小姐重新捧上了天后的宝座。您和名菜小姐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提到中森名菜，李东来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是的，名菜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歌手，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我很荣幸能够和她合作。 那您以后还会继续给名菜小姐写歌吗？ 田中明问道。 当然会。 李东来点了点头，只要名菜需要，我随时都可以给她写歌。 就在这时。 直播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 整个直播室都安静了下来。 田中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李东来也愣住了。 因为进来的人，正是中森名菜！ 名菜？ 李东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森名菜看到李东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东来，好久不见。 她走到李东来的身边，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我听说你今天来日本宣传，就特意赶过来了。 现场的观众瞬间就爆炸了。 我的天！是中森名菜！ 名菜女王居然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同框！ 我哭了！我的两个偶像居然同框了！ 田中明也激动得不行：我的天！名菜小姐！您怎么会来？我们完全没有收到通知！ 中森名菜笑着说道：我是偷偷过来的，想给东来一个惊喜。 她转过头，看着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东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李东来笑了笑：明菜姐，你太客气了。是你自己有才华。 许久不见的两人聊了很多。 聊了过去的合作，聊了音乐，聊了《灌篮高手》。 气氛非常融洽。 原本一个小时的节目，因为中森名菜的突然出现，延长到了一个半小时。 节目播出后，立刻在日本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无数的观众，都被这对神仙组合感动了。 …… 下午，李东来又去了富士电视台，录制《music Station》。 节目现场，坐满了粉丝。 当李东来走上舞台的时候。 全场的粉丝都站了起来，疯狂地尖叫着。 李东来首先演唱了《それが大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满了感染力。 台下的粉丝们，跟着他一起大声地唱着。 整个演播厅，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合唱现场。 演唱结束后，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紧接着，他又演唱了《再也不恋爱了》。 这首歌的旋律悲伤而动人。 很多女粉丝，听着听着就哭了出来。 两首歌演唱完毕。 主持人走上舞台，激动地说道：太棒了！李东来先生，您的演唱太完美了！ 就在这时。 中森名菜再次出现在了舞台上。 她手里拿着一束鲜花，走到李东来的面前。 东来，祝贺你宣传成功。 李东来接过鲜花，笑着说道：谢谢名菜。 中森名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什么时候，我们再合作一次吧。 好啊。 李东来点了点头，等我拍完《今生无悔》，就给你写新歌。 全场的粉丝，再次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 一天的宣传活动，很快就结束了。 晚上七点，李东来坐上了返回台湾的专机。 飞机起飞后，李东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 中森名菜今天的出现，确实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惊喜。 他能感觉到，中森名菜对他，似乎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但他现在的重心，都放在事业上。 儿女情长，只能先放在一边。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台湾的方向飞去。 李东来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明天，他就要回到《今生无悔》的剧组。 继续拍摄程朗和沈文薏的故事。 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这次日本一日游的新闻，已经传回了台湾。 明天，整个台湾的媒体，都会被他刷屏。 …… 第109章 往事被爆 次日，台北全城媒体彻底炸开。 一大早，各大报社加急印发的早报铺满街头报摊，电视台早间新闻循环滚动播报，所有娱乐版面、新闻头条，清一色全是李东来的名字。 《联合报》头版重磅标题：一日征服东瀛！香江新星李东来日本宣传引爆万人狂潮！ 报道详细还原了昨日东京的盛况：成田机场万人接机、顶级电台直播收视破纪录、富士台王牌节目收视登顶、两首宣传单曲单日销量暴涨20万张，登顶公信榜实时双榜第一。文中直言，这是近十年来，海外艺人在日本获得的最高规格热度，无人能及。 《中国时报》更是直接打出颠覆认知的头条：不止是演员歌手！李东来深藏不露，日本乐坛封神幕后大佬曝光！ 这篇报道，首次完整扒出了李东来尘封两年的传奇过往，瞬间颠覆了全台民众的认知。 报道条理清晰、字字震撼：1988年底，年仅17岁的李东来远赴日本，为低谷期的中森名菜量身打造多首金曲，单曲全员破百万销量，专辑狂卖近200万张，硬生生将深陷情伤、口碑下滑的中森名菜拉出泥潭，直接推上日本乐坛天后宝座，彻底碾压同期歌手。 1989年，再度受华纳先锋重金邀约，李东来创作五首英文金曲、五首日语金曲，双专辑横扫全亚洲，总销量双双突破300万张，彻底稳固中森名菜歌姬地位，而他本人仅凭两批词曲版权，狂揽一亿港币收入，彼时不过17岁。 最让全台读者瞠目结舌的是报道末尾的重磅爆料：风靡整个亚洲、引爆全民篮球热潮的现象级漫画《灌篮高手》，出自同一人之手！ 1990年3月，《灌篮高手》31册单行本完结，总销量突破1.8亿本，创下漫画史奇迹，为李东来带来5.1亿港币的巨额收益！ 一篇报道，直接撕碎了所有人对李东来的固有印象。 原本在大众眼里，他只是一夜爆红的颜值派偶像、实力派演员；可真实的他，是年少成名、横扫东瀛乐坛、垄断亚洲漫画市场的顶级幕后大佬。 无数台湾民众看完报道，彻底目瞪口呆。 “我的天！《灌篮高手》的作者是李东来？！” “中森明菜的封神金曲全是他写的？难怪首首经典！” “十七岁赚一个多亿，十八岁赚五个亿，这是什么天才妖孽？” “以前只觉得他帅、会演戏、会唱歌，没想到他的底牌根本不在台前！” 街头巷尾、校园、报社、娱乐圈，所有人都在疯狂讨论这个颠覆认知的消息，李东来彻底霸占全台热度，无人能敌。 …… 《今生无悔》拍摄片场。 清晨剧组人员悉数到岗，大家和往常一样筹备拍摄，闲聊着家常，没人觉得今日有什么不同。 在众人心中，李东来只是暂时外出做音乐宣传，不过是常规的歌手行程。 直到场务拿着一沓刚买回来的早报，脸色呆滞、脚步匆匆地冲进片场，大喊一声：“大家别忙了！出大事了！李东来先生……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所有人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围了上来。 梅晓青接过报纸，目光扫过头条标题，原本从容的神色骤然凝固，越往下看，眼底的震惊越浓烈，双手甚至微微发颤。 片场的工作人员、配角演员，一人接过一张报纸，快速浏览，短短几分钟，整个片场彻底死寂。 所有人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撼。 他们每天和李东来朝夕相处，只看到他温和谦逊、敬业低调，拍戏一条过，待人礼貌，从不耍大牌，偶尔闲聊也只是聊拍戏、音乐，从未炫耀过半分过往成就。 谁能想到，这个和他们朝夕共事的年轻男主，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履历。 剧组的年轻助理瞪大双眼，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幕后写歌、画漫画的都是不知名的大佬，离我们很远……没想到大佬就在我们身边，还是我们的男主角！” 一位老戏骨看完报道，久久无法回神，感慨道：“十七岁啊……我们十七岁还在跑龙套、摸爬滚打，他已经在日本封神，赚遍亚洲市场了。最难得的是，手握这么大的成就，居然半点架子都没有，踏踏实实蹲在片场拍戏。”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的原创歌曲首首爆火，质量吊打港台一众原创音乐人；难怪他演戏天赋异禀，对角色情绪拿捏得炉火纯青，自带通透的共情力；难怪华纳先锋堂堂亚太区总裁，亲自专程飞台湾登门拜访，只为求他一天宣传档期。 所有人之前只当是他人气高、运气好，如今才明白，根本不是运气，是他本身早已站在行业顶端。 他只是放下了封神的幕后身份，踏踏实实来台前拍戏而已。 周海味站在人群之中，拿着报纸，目光静静落在那些震撼人心的履历上，眼底满是诧异与敬佩。 她入行多年，见过无数天才艺人、幕后大佬，却从未见过如此通透、低调、全能的人。 她一直将李东来当作优秀的后辈、靠谱的合作搭档，欣赏他的演技与才华，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搭档，早已在海外乐坛、漫画界创下了无人能及的传奇。 从捧红昭和歌姬，到缔造《灌篮高手》神话，再到年少身价数亿，每一项成就，都足以碾压整个港台娱乐圈的同辈艺人。 但自始至终，他谦和有礼、分寸得当，拍戏专注敬业，待人真诚有度，尤其是知晓自己已婚的身份后，始终保持纯粹的同事距离，坦荡磊落，从无半分逾矩之举。 这份才华、心性、格局，让她由衷心生敬佩。 “太低调了，真的太低调了。”梅晓青合上报纸，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庆幸，“我以前只觉得捡到了一个颜值演技双在线的男主，没想到，是捡到了一尊真神。” 第110章 往事被爆2 就在全场人声鼎沸、热议不休的时候，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李东来一身干净休闲装，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温润，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刚结束一夜休整的他，状态极佳，眉眼干净澄澈。 看见全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自己，眼神复杂，满是震惊、敬佩与好奇，李东来微微一顿，随即淡淡一笑：“怎么了？怎么都看着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帅气、毫无架子的青年，再对比报纸上那些封神的传奇履历，心中的震撼愈发浓烈。 梅晓青率先走上前，哭笑不得地举起手里的报纸：“东来，你可真是藏得太深了。整个剧组，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 李东来扫了一眼报纸头条，瞬间明白过来，无奈轻笑一声。 他本就无意刻意隐瞒，只是从始至终，他的幕后创作、漫画成就，都与台前演员身份割裂开来。 世人惯性关注台前风光，忽略幕后功臣，他也从未刻意张扬，便顺其自然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都是过去的事了。”李东来语气淡然，没有半分炫耀，“现在我只是《今生无悔》的程朗，好好把戏拍完就够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更让众人心生敬佩。 手握滔天成就，却依旧谦逊低调，专注当下，这份心性，远非寻常年轻艺人可比。 周海味看着他，由衷开口：“东来，你真的很厉害，很让人佩服。” 李东来微微颔首，笑着回应：“多谢海味姐夸奖，我们继续好好拍戏。” 没有浮夸的回应，没有张扬的姿态，他说完便拿起一旁的剧本，低头翻看，瞬间投入工作状态。 片场众人看着他专注认真的侧脸，彻底收起了所有议论。 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清楚。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演员，从来不是靠运气爆红的偶像。 他是横跨音乐、漫画、影视三界的全能天才，是早已在亚洲乐坛封神、手握亿万身家、创造无数行业奇迹的传奇人物。 而《今生无悔》能请到他出演，是整部剧、整个剧组最大的幸运。 与此同时，台湾各大媒体的后续报道还在持续发酵。 无数娱乐评论人纷纷发文感慨：世人皆追台前星光，却不知最耀眼的星光，早已在幕后缔造传奇，如今踏足影视，不过是随便跨界，便足以碾压群雄。 李东来的名字，彻底在台湾娱乐圈，坐稳了顶流之巅。 而此时的日本娱乐圈，热度比起台湾有过之而无不及，全网彻底沦陷，各大主流媒体通宵加急发稿，刷屏态势愈演愈烈。 日本公信榜连夜更新实时数据，李东来此次宣传的两首单曲《それが大事》《再也不恋爱了》单日销量双双暴涨，叠加此前累积热度，《ALoNE》依旧稳坐周榜冠军，三张作品包揽公信榜前三席位，创下近五年海外歌手最佳战绩。 《朝日新闻》《读卖新闻》两大国民级报社同步发布娱乐头版，标题极尽震撼：《天降奇才！香江天才李东来，一日横扫东瀛乐坛，再创亚洲神话》。 报道详细复盘了李东来的日本封神之路，从1988年匿名助力中森名菜涅盘重生，到1989年双专辑横扫亚洲，再到《灌篮高手》凭一己之力带动日本漫画、篮球产业爆发，字字句句，皆是颠覆行业认知的传奇。 日本富士、NhK等各大电视台，全天循环播放李东来机场接机、节目演唱的高清片段，黄金时段专门加播专题报道，解读这位“隐身幕后的亚洲天才”。 要知道，在此之前，绝大多数日本民众只熟知中森名菜的封神金曲、沉迷《灌篮高手》的热血剧情，却从未知晓缔造这一切的幕后之人，竟是一位年仅18岁的香江青年。 日本的街头热议彻底炸开。 “写歌捧红天后，画漫画缔造时代，如今跨界唱歌拍戏，样样登顶，这根本不是天才，是神迹！” “难怪名菜小姐近2年作品首首封神，原来背后是他在保驾护航！” “17岁赚上亿港币，创造1.8亿销量漫画，18岁横扫日本乐坛，普通人一辈子的成就，不及他一年！” 华纳先锋总部更是一片欢腾，全员士气高涨。 亚太区总裁高桥健太看着不断刷新的销量数据，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感叹自己押对了最大的宝藏。 他们始终庆幸当初果断飞港邀约，李东来25%的分成比例，让华纳靠着他的作品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单日销量暴涨的数据，更是让公司股价小幅上涨，盈利空间持续扩大。 与此同时，东京某处安静的高层公寓内，中森名菜独坐窗前，看着电视上循环滚动的李东来日本宣传画面，眼底翻涌着复杂又温柔的情绪，满是感念与唏嘘。 这两年，她彻底挣脱了近藤带来的情感创伤与事业低谷，稳稳站在日本乐坛的顶峰，成为万众追捧的昭和歌姬。 圈内所有人都称颂她涅盘重生、实力封神，却无人知晓，拯救她于深渊、为她铺就封神之路的，是那个年少通透、从不张扬的香江少年。 1988年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刻，是李东来带着八首量身定制的金曲找上门，不求名利、不争热度，只为帮她挣脱泥潭；后续两张横跨欧美、亚洲的爆款专辑，更是彻底夯实了她的天后根基。 她见过太多圈内艺人争名逐利、炒作抱团，唯独李东来，手握改写乐坛格局、缔造漫画时代的滔天功绩，却始终甘于幕后、低调自持。 作为少数知晓他全部隐秘过往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东来的通透与骄傲。 她记得他年少暴富、凭才华横扫日本乐坛的意气风发，也记得他当年斩断与蒲池幸子恋情时的落寞与决绝。 那段无人知晓的青涩爱恋，没有狗血拉扯，只因他骨子里的原则与体面，最终悄然落幕，也让他对浮华名利、儿女情长愈发淡然。 如今他踏足台前拍戏，跨界乐坛宣传，依旧不改本心，不炒作过往传奇，不消费昔日情谊，一日横扫日本娱乐圈，爆红之后却低调转身、潜心拍戏，这份心性，在浮躁的娱乐圈里实属难得。 她看着屏幕上从容淡然的少年，心中只剩纯粹的敬佩与知己间的珍视，无半分儿女情长，只庆幸自己此生得此挚友、贵人。 这两年，她早已走出过去的阴霾，彻底摆脱了近藤的纠缠，稳坐日本乐坛天后宝座，所有的荣光与底气，皆源于李东来的倾力相助。 旁人只看到她的风光无限，只有她清楚，那个少年始终低调内敛，从不争抢名利，默默缔造一个又一个传奇，从不张扬半分功绩。 她知晓李东来年少暴富、斩断错恋的过往，知晓他所有的温柔与骄傲，也清楚他向来分寸自持、专注事业。此番他低调赴日宣传，又低调离日返台，不炒作、不造势，依旧是那副淡然通透的模样。 一日席卷两国娱乐圈，封神之名，当之无愧。 而远在台北片场的李东来，对此全然无心顾及。 外界滔天热度、全网盛赞、万众膜拜，都没能扰乱他半分心神。 他低头专注研读剧本，细细打磨程朗的人物情绪，将所有喧嚣浮华隔绝在外。 于他而言，过往的亿万财富、乐坛神话、漫画传奇，皆为序章。 当下最重要的，是沉下心，踏踏实实拍完《今生无悔》，演好程朗这一段落魄又倔强的人生。 第111章 月八卦风云 台北片场的热度喧嚣落幕，李东来沉下心全力投入拍摄。 得益于他与周海味的绝佳默契、全员剧组的高效配合，原本预留半个月的台湾外景戏份，仅仅用时六天便全部杀青。 所有火车初遇、台北街头流浪、市井偶遇的关键镜头，全部一次性完美收官，拍摄进度远超原定计划。 梅晓青拿着最终拍摄清单，难掩欣喜，当场宣布台湾戏份正式杀青，全组休整一日，次日全员返港，专心拍摄《今生无悔》的香港本土戏份。 离别那日，台北天气微凉。剧组工作人员相处多日，早已对谦逊低调、实力超群的李东来满心敬佩，纷纷上前道别。 李东来一一回应，待人依旧温和真诚，没有半点亿万身家大佬的架子。 次日，剧组全员搭乘班机返回香港。 飞机落地启德机场，窗外的香江高楼林立、海风拂面，时间也悄然迈入了1990年12月。 岁末年终，港台娱乐圈迎来了一年之中最热闹、八卦最密集的时段。 大大小小的娱乐新闻、重磅爆料轮番刷屏，席卷两岸三地各大报刊、电视台，掀起全民热议。 而最先引爆全城热度的，是李东来此前主演的经典都市伦理剧——《人在边缘》，恰逢12月黄金档正式开播。 剧集开播之前，外界虽知晓李东来演技出众、人气顶流，但大多将他归类为歌坛天才、幕后大佬、颜值偶像，从未有人笃定他能独自扛起一部重头都市伦理剧的大旗。 可剧集首播当晚，直接颠覆了全港观众的认知。 李东来饰演的叛逆倔强、亦正亦邪的男主林奕龙，剧中与罗惠娟饰演的刘静宜是官方情侣，演绎浪子与纯情少女的双向救赎之恋，人设层次饱满，演技爆发力十足。 少年的桀骜、底层的隐忍、人性的挣扎、绝境中的倔强，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他镜头感绝佳，眼神戏细腻传神，哭戏共情力拉满，爆发戏张力十足，彻底摆脱了偶像包袱，将一个复杂立体的小人物形象彻底立住。 剧集一经开播，瞬间席卷全港。 无数香港少女被荧幕上又帅又飒、深情又倔强的李东来彻底圈粉。大街小巷、校园课堂、市井茶楼，所有人都在讨论《人在边缘》，讨论林奕龙的跌宕人生与他和刘静宜的虐恋羁绊。 首播收视率直接冲破42点，强势碾压同期所有港台剧集，毫无悬念登顶香港同期收视冠军，并且收视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暴涨，每日刷新年度收视纪录。 电视台高层连夜开会复盘数据，全员狂喜，直言挖到了年度最大宝藏，李东来已然成为当下毫无争议的收视王牌。 剧中，林奕龙前期落魄叛逆、后期迷途知返的人设极具反差魅力，搭配他与刘静宜不离不弃的双向救赎爱情，戳中了各个年龄段观众的痛点。 无数观众追剧上头，白天讨论剧情，晚上守着直播更新，相关剧情话题霸占报纸娱乐版、电台热点，林奕龙、人在边缘收视封神频频刷屏，成为全港全民追剧热潮。 …… 就在《人在边缘》收视狂飙、霸屏香江的同时，1990年12月的香港娱乐圈，迎来了岁末最密集、最重磅的一轮八卦浪潮，多桩顶流秘闻同步曝光，层层叠加，彻底引爆全城舆论。 首先刷屏全港视野的，是张国容与唐贺德浅水湾密会曝光。 12月上旬，港媒娱乐狗仔在浅水湾偶遇张国容与唐贺德二人黄昏并肩散步。 彼时晚风温柔、人烟稀少，两人并肩慢行、低声闲谈，举止亲密自然，全程松弛坦荡。 这是两人低调相恋多年以来，为数不多被镜头清晰捕捉到的同框画面。 照片一经流出，瞬间霸占全港娱乐头版。 彼时大众对同性恋情包容度极低，这组偷拍照片引发巨大热议，有人震惊热议，也有忠实粉丝默默守护，成为1990年岁末最具话题度的隐秘恋情大瓜。 紧随其后，乐坛重磅秘恋曝光：叶倩纹、林子详地下恋情全面升温。 此前两人合作金曲、私下交好的传闻早已断断续续流传圈内，但始终无人实锤。 直到现在，狗仔队的辛苦蹲守，马上就多次拍到二人深夜同车离场、私下聚餐独处的画面，互动亲昵默契，远超普通师徒、好友关系。 彼时林子祥尚未正式离婚，两人只能隐秘相恋、低调避嫌，这段禁忌地下情瞬间引爆乐坛热议，成为全港市民茶余饭后最热议的乐坛秘闻。 功夫巨星的感情风波，同样占据各大头条：李联杰婚姻破裂、新绯闻引爆全网。 1990年12月，港媒多方实锤，李联杰与原配妻子黄秋雁早已感情破裂，长期异地分居，二人已进入私下离婚协商阶段，尚未正式签字官宣，婚姻名存实亡。 与此同时，李联杰与利芝因合作相识相交、私下互动频繁的绯闻悄然发酵，被媒体多次捕捉到私下碰面、同场出席活动的亲密细节。 一边是未落幕的原配婚姻，一边是刚刚萌芽的新晋绯闻，多重纠葛叠加，让李联杰一举成为当月影视圈话题度最高的男艺人。 相信没多久媒体的头条会这样写：“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 除此之外，港圈年轻艺人的三角绯闻同样热闹出圈：尼震、周惠敏、陈德章三角纠葛曝光。 12月港媒深挖爆料，周惠敏和陈德章不但是公司的同事，还是情侣关系。 而尼震早已对周惠敏倾心已久，在和李嘉心分手后，就立即全力追周惠敏。 写情书、天天打电话、煲汤送粥、固定送花，样样具有。 身为男朋友的陈德章很生气自己的女友，不但没有拒绝尼震，还搞起暧昧，顿时觉得绿帽子不知给他戴了几顶！ 三方拉扯的暧昧关系被媒体层层拆解、细节曝光。 原本干净清纯的玉女形象，被这段复杂三角绯闻推上风口浪尖，热度居高不下。 而此前流传的蓝洁英与尼震暧昧传闻，也被一并重新翻出讨论，让尼震当月彻底成为港圈最具争议的文坛才子。 至此，1990年12月香港娱乐圈，乐坛、影坛、偶像圈重磅八卦轮番轰炸，顶流秘恋、婚姻变局、三角纠葛扎堆刷屏，堪称全年最热闹的岁末档期。 …… 而同一时段的台湾娱乐圈，同样热度爆棚，劲爆八卦接连不断，霸占全台媒体头条。 彼时台湾娱乐圈最轰动的头条，当属齐勤、王祖娴、方美方三角纠葛风波。 1990年末，齐勤前任方美方突然高调发难，公开控诉齐勤不负责任，当庭索要千万抚养费，彻底撕开了多年隐秘的情感纠葛。 这场风波直接将王祖娴卷入舆论中心，台媒连日头版跟进报道，层层深挖三人过往情史。 此外高仕公司控告王祖娴轧戏太凶，导致电影《阿婴》拍摄延期。 一时之间，全台热议，舆论沸沸扬扬。 王祖娴玉女形象饱受争议，齐勤深情人设彻底崩塌，三人的爱恨纠葛霸占台湾娱乐头条整整半月，热度居高不下，成为台湾年末最炸裂的娱乐大瓜。 除此之外，台湾本土歌坛年末榜单出炉，再度印证李东来的恐怖统治力。 他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追梦人》《爱》《哭砂》《对你爱不完》等作品，常年霸占台湾金曲榜单，年末复盘销量与点播数据，依旧断层领跑，碾压一众港台本土歌手。 台湾媒体再度感慨：李东来一人，几乎包揽了港台两地的年度流量与销量，堪称跨时代的娱乐圈bUG级存在。 …… 香江片场之内，外界漫天热议、全网沸腾，丝毫没有影响李东来的拍摄节奏。 返港之后，他迅速投入《今生无悔》香港本部戏份的拍摄。经历过台湾戏份的磨合，他对程朗这个角色的理解愈发通透，演技愈发炉火纯青。 剧组众人看着荧幕上《人在边缘》霸屏封神、收视断层第一的李东来，再看看身边依旧勤恳拍戏、低调谦逊的少年，心中只剩无尽的敬佩。 台前，他是收视封神、风靡两岸三地的顶流演员；幕后，他是横扫亚洲乐坛、缔造漫画传奇、年少坐拥亿万身家的全能大佬。 可他始终沉心拍戏、专注作品，不炒作、不张扬、不浮躁。 梅晓青每每看着监视器里李东来的表演，都忍不住暗自庆幸。 这个19岁的少年，早已站在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巅峰，却依旧保持着最纯粹的初心，踏实走好每一步。 1990年的岁末，风起云涌，八卦喧嚣。 两岸娱乐圈乱象纷呈、热度四起，各路明星绯闻缠身、风波不断，唯有李东来，始终以作品立身，凭实力碾压全场。 他不参与圈内的浮华纷争，不追逐一时的流量热度，安守片场打磨演技，安静蛰伏蓄力。 旧的时代即将落幕，新的娱乐浪潮已然将至。 而属于李东来的时代，正伴随着1990年的岁末晚风，悄然蓄力，静待来年全面爆发。 第112章 黑手套上门 1990 年 12 月 15 日，香港，海军大厦。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粼粼波光，冬日的海风带着咸腥味穿过半开的窗户，吹动了办公桌上摊开的《人在黎明》专辑的海报。 李东来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就听见里间办公室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挑了挑眉，走过去推开门，果然看见周星星正缩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卷边的漫画，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空的奶茶杯。 听见开门声，周星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漫画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东哥…… 你回来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杀青了啊？恭喜恭喜。” 李东来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我这儿蹲了几天了？《赌侠》都下画快一个月了，不用这么急着开工吧？” “不急不行啊东哥！” 周星星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语气急切，“我每天在家闲得发慌，看电视都看吐了。达哥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说他都快接不到活了，再不开工我们俩就要喝西北风了。” 他说着，凑到李东来面前，眼神亮晶晶的：“东哥，你手里有没有新剧本啊？什么题材都行，赌片、喜剧、动作片，我什么都能演！哪怕让我演个配角都行！” 李东来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暗笑。 这时候的周星星，虽然已经凭借《赌圣》和《赌侠》红遍全港，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跑了十几年龙套、生怕没戏拍的穷小子。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办公室的门铃突然响了。 前台小陈走了进来，带着一丝犹豫：“东哥，楼下有两拨人要见您。一拨是永晟的项先生兄弟俩，另一拨是万?影业的李修闲先生，还有…… 成逵安先生。他们说有急事找您，非要现在上来。”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果然，该来的都来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瞬间坐直身体、表情有些紧张的周星星，淡淡道：“让他们都上来吧。” “是，东哥。” 挂了对讲机，周星星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东哥，他们…… 他们怎么一起来了？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放心，有我在。” 李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别说话，看着就行。” 周星星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攥住了衣角。 他对李修闲有着天然的畏惧，毕竟当年是李修闲把他从 tVb 的龙套堆里挖出来，也是李修闲拿着他的十年合约，把他当摇钱树一样使唤了好几年。 至于向氏兄弟，他更是只敢远远地看一眼，连话都不敢多说。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项强和项胜兄弟。 项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稳地扫了一眼办公室。 项胜则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和不耐烦。 紧随其后的是李修闲和大傻成逵安。 李修闲穿着一件皮夹克，脸色阴沉，一进门就死死地盯着周星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大傻跟在他身后，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试图制造压迫感。 两拨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互相看了一眼，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火药味。 “项生，这么巧啊。” 李修闲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们永晟也来找李先生？” 项胜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李生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难道海军大厦是你万?影业开的？” “你！” 李修闲脸色一沉，刚想说什么，就被项强抬手拦住了。 “好了，都是来谈生意的，没必要伤和气。” 项强看向李东来，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李先生，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李东来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起身，只是淡淡道：“坐吧。小陈，给几位先生倒茶。” 几人分别在沙发上坐下，大傻没有坐，只是站在李修闲身后，像一尊门神一样盯着李东来和周星星。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只有小陈倒茶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最终还是项胜先忍不住了，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李先生，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我们永晟准备开一部新戏，叫《整蛊专家》，剧本已经写好了，王精执导，想请周星星主演。” 他话音刚落，李修闲立刻接话：“我们万?也准备开一部新戏，《龙的传人》，我亲自执导，也是想请星仔主演。这剧本我早就给他看过了，他也很喜欢。” 说着，他看向周星星，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星仔，你说是不是？” 周星星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向李东来。 见李东来没有任何表示，他只能低下头，小声道：“是…… 李生之前确实给我看过剧本。” 李修闲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李东来，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李先生，你看，星仔自己也同意了。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就通融一下，让星仔先拍我的戏。最多两个月，拍完我立刻把人还给你。” 项胜立刻不干了：“凭什么先拍你的？我们永晟的剧本早就准备好了，剧组都已经搭好了，就等星仔开机了。要拍也是先拍我们的《整蛊专家》！” “我们的《龙的传人》是早就定好的！” “我们的投资更大！” “我们的剧本更好！”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 项强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喝着茶，眼神却一直落在李东来身上。 大傻则在旁边虎视眈眈，时不时地瞪周星星一眼，吓得他头埋得更低了。 李东来静静地看着他们吵架，直到两人吵得嗓子都快哑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 “吵完了？” 第113章 天价谈判 项胜和李修闲同时看向他，脸上都带着一丝期待。他们以为李东来会从中调解，选择先拍谁的戏。 然而，李东来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炸雷一样，在办公室里炸响。 “想借周星星拍戏，可以。” 李东来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句道，“800 万港币一部，先付钱，后给人。少一分，免谈。” “什么？！” 项胜 “腾” 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东来：“800 万？你疯了？！李先生，你知不知道现在程龙的片酬才多少？也就 800 万！他周星星何德何能，能跟程龙拿一样的片酬？” 李修闲更是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李东来，声音都在发抖：“李东来！你别太过分了！8月份的时候，我把星仔卖给你的时候，7 部合约才收了你 420 万！现在你借他拍一部戏就要 800 万？你这是抢钱！” “噗 ——” 旁边的周星星一口奶茶直接喷了出来，溅了自己一身。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呆呆地看着李东来，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800 万？ 他没听错吧？ 他这辈子连 80 万都没见过，现在李东来竟然给他开了 800 万一部的片酬？这比程龙还高啊！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说什么，却突然想起李东来刚才的嘱咐，赶紧捂住嘴，偷偷给李东来使了个眼色。 李东来瞥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周星星立刻乖乖地闭上嘴，坐在那里，心脏 “砰砰” 直跳，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抢钱？” 李东来冷笑一声，看向李修闲，“李生，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之前的事？那我今天就跟你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他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李修闲：“当年你签周星星的时候，签的是10 部电影的合约，一共给了他多少钱？70 万港币！平均一部 7 万！没错吧？” 李修闲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东来打断了。 “然后你是怎么做的？别人找星仔拍戏的时候，你每部收 70 万港币！你别说没有这回事，刘振伟拍《赌圣》的时候，要星仔当主角，你可是收了70万港币！” “而星仔呢？他拿到了什么？除了那 70 万，一分钱都没有！他每天累死累活地拍戏，受伤了都不敢休息，你却拿着他的血汗钱，买豪宅、买跑车，过得逍遥快活！” 李东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每说一句，李修闲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我要买断他的合约，你就狮子大开口，跟我要 420 万港币，才肯卖他剩下的 7 部合约。420 万啊！李生，你可真会做生意。” “我花 420 万买了 7 部合约，平均一部 60 万。现在让他给你拍一部戏，收你 800 万，我都没跟你翻20倍，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 你胡说八道！” 李修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东来，“当年要不是我，周星星现在还在 tVb 跑龙套！是我给了他机会，是我提拔了他！他能有今天，全都是我的功劳！我拿点钱怎么了？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李东来嗤笑一声，“李生，做人要讲良心。你那叫提拔吗？你那叫剥削！你把他当成赚钱的工具，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他在你手下拍了那么多戏，哪一部是主角？哪一部让他发挥过自己的才华？要不是我把他买过来，他现在还在给你拍那些烂俗的警匪片，一辈子都出不了头！而且要不是万子良和黄百文导演，你也不可能说签下星仔！” “你放屁！” 李修闲彻底失控了，猛地站起来，扬起手就想打李东来。 “李生！” 项强突然开口，一把拉住了李修贤的胳膊。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看看周围。 李修闲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海军大厦，对面就是香港警察总部。 只要李东来喊一声，不出三分钟，就会有几十个警察冲上来。 别说打人了，就算是推搡一下，他都得去警局待几天。 而且，他看到李东来的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只要他敢动手，下一秒就会被按在地上。 大傻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盯着李东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够了！” 项强用力把李修贤拉回沙发上，沉声道，“李生，有话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李修闲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李东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想发作，却又不敢。只能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李东来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向项胜，淡淡道：“项生，你觉得 800 万贵吗？” 项胜脸色铁青，死死地咬着牙。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李东来撕成碎片。但他不得不承认，李东来说的是对的。 现在的周星星，就是一棵摇钱树。 只要有他主演，电影票房保底 3000 万，加上海外卖断，至少能赚 5000 万。 就算给 800 万片酬，扣除其他成本，每部还能赚 4000 多万。 这笔生意，怎么算都不亏。 只是，这个价格实在是太离谱了。 70 万的东西，现在涨到了 800 万，翻了 11 倍还多。 这简直是在打他项胜的脸。 可惜他摸不准李东来跟银都的关系，不然一定会要这姓李的好看！ 他看向项强，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项强微微点了点头。 项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咬牙切齿道：“好！800 万就 800 万！我答应你！但我要拍两部，《整蛊专家》和《新赌侠》，一共 1600 万，我现在就给你写支票。” “可以。” 李东来点了点头，“但丑话说在前面，先付钱，后给人。而且，星仔的档期由我安排，什么时候拍戏，拍多久，我说了算。你们不得干预。” 第114章 《逃学威龙》1－2剧本 “没问题。” 项胜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手都在抖。 他咬着牙，在支票上写下 “” 这个数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用力拍在桌子上。 “支票给你！人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们？” “下周一开始。” 李东来拿起支票，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桌子上。 项胜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修贤身上。 李修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他看着桌子上项胜的支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周星星，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龙的传人》这个剧本，他准备了很久，就是为周星星量身定做的。 如果没有周星星，这部戏根本就拍不下去。而且，他已经跟台湾的发行商签了合同，如果不能按时交片，他要赔一大笔违约金。 可是，800 万一部的片酬，实在是太贵了。 他万?影业一年的利润也就千来万，一下子拿出 800 万，相当于割了他一块肉。 “李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东来淡淡道，“要是觉得贵，没关系，你可以不拍。反正有的是人想请星仔拍戏。” 李修闲咬了咬牙，看向周星星，试图打感情牌：“星仔，你说句话。当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现在我有困难，你就不能帮我一把吗？” 周星星抬起头，看了看李修贤，又看了看李东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东来抢先一步开口。 “李生，别拿人情说事。” 李东来冷冷道，“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当年你怎么对周星星的，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他值这个价，你就得给这个价。要是没钱，就别学人开电影公司。” “你！” 李修闲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傻在旁边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粗声粗气道：“李东来！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老大跟你好好说话，你别不识抬举！信不信我……” “你想怎么样？” 李东来抬眼看向大傻，眼神冰冷，“信不信我现在打个电话，让你在香港待不下去？” 大傻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他虽然傻，但也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人家不仅有钱有势，还有银都做靠山。真要是惹恼了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修闲看着大傻这副怂样，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也知道，大傻说的都是废话。 现在除了答应，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800 万，我答应你。” 说着，他也掏出支票本，颤抖着手写下 800 万的数字，然后重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支票扔在桌子上。 “支票给你！下周三把人给我送过来！要是耽误了我的拍摄进度，我跟你没完！” 李东来拿起支票，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心，不会耽误你的事。” 李修闲冷哼一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大傻赶紧跟在他身后，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周星星一眼。 项强和项胜也站了起来。 项强看着李东来，淡淡道：“李先生，合作愉快。下周我们会派人来接周星星。” “合作愉快。” 李东来点了点头。 项胜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李东来一眼，然后跟着项强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 “砰” 的一声关上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周星星还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两张支票，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李东来，结结巴巴道：“东哥…… 刚才…… 刚才是真的吗？他们真的给了 800 万一部？” “当然是真的。” 李东来笑了笑，拿起那张 800 万的支票，递给周星星，“这 800 万，是你的。” “什么？！” 周星星猛地站起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东哥，这钱我不能要！这是公司的钱！我怎么能拿这么多？”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李东来把支票塞到他手里，“这是你应得的。你现在是全香港最红的演员，800 万一部，一点都不多。” 周星驰握着手里的支票，感觉沉甸甸的。他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睛慢慢红了。 跑了十几年龙套，吃了十几年的苦，被人骂过、打过、羞辱过，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拿到 800 万的片酬。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 19 岁的少年给他的。 “东哥……”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矫情了。” 李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剧本，递给周星星，“这是我写的两个剧本，《逃学威龙》第一部和第二部。你回去看看，要是觉得没问题，就自己去拉制作团队，把这两部戏拍出来。” 李东来又不傻，怎么可能给周星星每部800万片酬！这是4部加起来的片酬！每部200万！ 周星星接过剧本，眼睛一亮：“《逃学威龙》？什么题材的？” “校园喜剧。” 李东来道，“你演一个卧底警察，混进学校当学生。这个角色很适合你，肯定能火。” 周星星迫不及待地翻开剧本，只看了几页，就被里面的剧情吸引住了。 他越看越兴奋，手舞足蹈道：“太有意思了！东哥，这个剧本太棒了！我保证，拍出来肯定大卖！” “我相信你。” 李东来笑道，“每部的制作成本给你 600 万港币，演员、导演、剧组，全部由你自己说了算。” “真的？！” 周星星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东来，“全部由我自己说了算？” “没错。” 李东来点了点头，“你想找谁演就找谁演，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我只看结果，不干预过程。” 对于周星星这个人，评价不一，但是谁也无法否定他的才华。 只要给他一个剧本和确定的拍摄成本，他就能把整部戏给搭起来！ “太好了！东哥！谢谢你！谢谢你！” 周星星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李东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保证，这两部戏的票房肯定超过《赌侠》！” 看着周星星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样子，李东来也笑了。 他知道，属于周星星的时代，才刚刚开始。而他，将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推手。 周星星抱着剧本和支票，兴冲冲地跑了出去，准备去找吴猛达商量拍《逃学威龙》的事。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东来一个人。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桌子上的两张支票，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第115章 人在边缘庆功会 1990 年 12 月20日的香港，比往年更热闹几分。 尖沙咀的霓虹招牌亮得晃眼，弥敦道上的行人手里攥着刚买的《明报》，娱乐版头版用斗大的字写着：《人在边缘再破 45 点！李东来缔造收视神话》。 茶餐厅里，阿婆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跟伙计念叨：“那个林奕龙啊，真是太可怜了，昨天晚上他被他爸打的那一段，我哭了半包纸巾。” 隔壁桌的中学生凑在一起，书包上别着李东来的大头贴，叽叽喳喳地争论着刘静宜到底该不该原谅林奕龙。 电台里循环播放着《人在边缘》的主题曲，李东来那清澈嘹亮的嗓音唱着 “我习惯当雨渐降，拼命到处去闯荡”，连出租车司机都跟着哼。 九龙塘的一栋独栋别墅里。 李东来拿起桌上的豆奶喝了一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18 岁的少年，眉眼锋利，鼻梁高挺，眼神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几年前，他还在香港，为了一口饭吃发愁。 现在，他不仅成了全港最红的明星，还拥有了自己的娱乐公司，手里握着音乐、漫画、影视三张王牌。 不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代的名气来得快，去得也更快。 前世见多了昙花一现的明星，他必须一步一个脚印，把根基打牢，把市场做大。 所以这也是他为何一直拍电视剧的原因，原因是其他地区的人，没有几个能看到电影，只能通过电视台来收看。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人在边缘》的监制张华彪打来的，催他去半岛酒店参加庆功宴。 “东来啊，你可一定要来！台里的高层都在，还有十几个广告商等着跟你谈合作呢！” 张华彪的语气里满是急切，现在的李东来，已经不是那个需要 tVb 捧的新人了。 他主演的《人在边缘》首播就破了 42 点，把同期亚视的剧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光是广告收入就给 tVb 赚了上亿港币。 谁都不会去得罪这个能给电视台带来滚滚财源的摇钱树。 “知道了标哥，我晚点到。” 李东来挂了电话，随手把传真纸整理好，放进文件夹里。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去什么庆功宴，那些虚伪的客套和奉承，只会让他觉得疲惫。 但他不能不去，广告商的合约、tVb 的资源，这些都是他现在需要的。他还没强大到可以无视所有人的地步。 换上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李东来自己开车去了半岛酒店。 刚进宴会厅，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tVb 制作部的总监第一个冲上来，握着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东来啊，你真是我们 tVb 的福星！42 点啊，我做电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首播这么高的收视率！” 广告商们也纷纷围上来，递名片的递名片，敬酒的敬酒。 “李生，我们劳力士想请你做亚洲区代言人，代言费 1200 万港币，你看怎么样？” “李生，我们可口可乐明年的全线广告，非你莫属！” “李生，我们公司准备拍一部大制作电影，男主角非你不可，片酬你开价！” 李东来礼貌地应付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心里却一片清明。 这些人现在围着他转，不过是因为他能给他们带来钱。 等哪天他不红了，这些人会第一个离他而去。 他端着一杯香槟，走到角落里，刚想喘口气，就看到周惠敏朝他走过来。 “东来，恭喜你啊，《人在边缘》真的很好看。” 周惠敏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疲惫。 “谢谢。” 李东来笑了笑，“你的《情迷》专辑也很好听，我买了十张，送给公司的员工了。” 周惠敏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再好又怎么样，感情的事一团糟。” 李东来知道她和陈德章的事。 12 月初，港媒就爆出两人在便利店大吵的新闻，陈德章把准备买婚房的 300 万港币全部拿去炒外汇，赔得一干二净，婚事彻底告吹。 最近尼震又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每天送花、煲汤、写情书，闹得满城风雨。 周惠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虽然她是许多三代人的梦中情人，但是李东来对她完全没有意思。 毕竟这个女人太会吊着男人了，手段非常高超。 从陈德章、刘锡民、黄凯勤、李刻勤，再到尼震等等，这样的骑驴找马方式，是个男人都不爽，何况是李东来这样的穿越者！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李东来安慰道，“你这么好，一定会遇到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 周惠敏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希望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惠敏就被朋友叫走了。 李东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慨。 前世的周惠敏，和尼震纠缠了几十年，分分合合，最后还是嫁给了那个屡次出轨的男人。不知道这一世，因为他的出现，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他也没打算插手别人的感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庆功宴进行到九点，李东来找了个借口溜了。 他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更不喜欢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 回到家，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服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刚准备打开电视。 就在这时，桌上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 李东来愣了一下，这个时间，谁会打电话来？ 他拿起听筒，用粤语说了一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生硬的粤语声音：“请问是李东来先生吗？我是富士电视台的制作人大多亮。” 李东来的心里咯噔一下。 大多亮？富士电视台？好耳熟的名字！ 他瞬间就想到了《东京爱情故事》。 前世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部剧。 这部 1991 年 1 月 7 日播出的日剧，堪称亚洲偶像剧的鼻祖，在整个亚洲重播了不下百次，影响了几代人。 铃木宝奈美饰演的赤名莉香，成了无数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而饰演永尾完治的织田玉二，却因为角色优柔寡断、懦弱自私，被观众骂了整整三十年。 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第116章 东京爱情故事找上门 李东来定了定神，用流利的日语说：“大多亮先生你好，我是李东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大多亮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东来的日语说得这么标准，连口音都几乎听不出来。 他连忙换成日语，语气变得异常热情：“李先生，你的日语说得太好了！简直比日本人还标准！是这样的，我们富士电视台明年 1 月的月 9 档，有一部非常重要的剧，改编自柴门文老师的畅销漫画《东京爱情故事》。我们想邀请你出演男主角永尾完治。” 果然是《东京爱情故事》。 李东来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前世关于这部剧的所有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记得这部剧的平均收视率 22.9%，最高收视率 32.3%，是富士台月 9 档的里程碑之作。 他记得铃木宝奈美因为这部剧一跃成为日本国民女神，片酬翻了十倍。他也记得，这部剧从一开始就是大多亮为了捧铃木宝奈美量身打造的。 大多亮当时和铃木宝奈美正在秘密恋爱，为了让她一炮而红，他强行要求编剧坂元裕二彻底改写剧本。 把原着里以永尾完治为第一视角的故事，改成了以赤名莉香为绝对核心。 删掉了莉香怀孕、和多个男人有复杂关系的负面情节，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完美、勇敢、敢爱敢恨的现代女性。 而原本立体复杂的永尾完治，则被不断扁平化、工具化，变成了一个衬托莉香美好、懦弱无能的反面教材。 绪形直人之所以临阵辞演，根本不是什么经纪公司觉得角色毁形象，而是他提前看到了完整的剧本，知道自己只是个用来捧女主角的垫脚石，所以宁愿赔违约金也不干。 不过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找织田玉二饰演永尾完治吗？怎么会找到自己？ 。。。 “李先生？” 大多亮见李东来半天没说话，心里有点紧张，“你在听吗？” “我在听。” 李东来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大多亮先生，你能跟我说说这个角色吗？永尾完治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多亮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始天花乱坠地吹：“永尾完治是一个非常好的角色！他是一个从爱媛县来到东京打拼的年轻人，单纯、善良、努力、上进。” “他和活泼开朗的赤名莉香相爱，经历了很多甜蜜和波折，最后成长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这个角色非常有深度，非常考验演技。我看过你演的《人在边缘》，你的演技非常棒，只有你才能演好这个角色。” 李东来差点笑出声。 单纯善良？努力上进？这跟他记忆里那个优柔寡断、摇摆不定、最后伤透了莉香心的永尾完治，简直是两个人。大多亮还真敢说。 “那女主角是谁定了吗？” 李东来不动声色地问。 “定了定了！” 大多亮连忙说，“女主角是铃木宝奈美小姐，非常优秀的女演员，长得漂亮，演技也好。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绝对是金童玉女，一定会擦出最耀眼的火花！” “而且我们富士台会倾尽全力宣传这部剧，不仅在日本全国播出，还会卖到香港、台湾、东南亚、韩国，甚至欧美。到时候，你会成为真正的国际巨星！” 大多亮的话，一字一句都说到了李东来的心坎里。 他现在在日本确实很红，但主要是在音乐和漫画领域。 影视方面，他还没有一部能打的作品。 香港市场太小了，哪怕他把香港的所有奖项都拿遍了，也只是个香港明星。 而《东京爱情故事》不一样，这部剧的影响力是跨时代的。 它会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不断地在亚洲各个国家和地区重播，不断地吸引新的观众。 哪怕他饰演的永尾完治会被骂，哪怕他只是个衬托女主角的工具人，这部剧带来的曝光度和知名度，也是他拍十部香港电影都换不来的。 而且凭借这部剧的热度，他的唱片和漫画在亚洲的销量会再上一个台阶。光是这两项的收入，就远远超过他拍这部剧的片酬了。 至于被骂，他根本不在乎。 前世见多了网络暴力，这点骂声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黑红也是红，只要有知名度，就有商业价值。 至于改剧本？他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他太清楚大多亮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个男人控制欲极强，为了捧自己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坂元裕二当时只是个 23 岁的年轻编剧，在大多亮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他让坂元怎么改，坂元就得怎么改。 哪怕自己去找坂元裕二，坂元也不敢违抗大多亮的命令。 与其浪费时间去做不可能的事，不如接受现实，利用这个机会，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大多亮先生，” 李东来缓缓开口，“我接了。” 电话那头的大多亮瞬间狂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强压着激动的心情，声音都有点颤抖：“太好了！李先生，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救了我们一命！我马上让法务部准备合同，明天一早就给你传真过去。你什么时候能来东京？我们最好尽快开机，距离首播只剩 21 天了，时间非常紧张。” “我后天就可以过去。” 李东来说，“合同的事，我会自己看，有问题我会跟你们的法务部沟通。” “好的好的！” 大多亮连忙说，“我马上给你订头等舱机票，安排最好的酒店。你到了东京成田机场，我亲自去接你！” 挂了电话，大多亮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他和铃木宝奈美的合影。 照片里的铃木宝奈美笑得灿烂，依偎在他的怀里。 大多亮看着照片，眼神里满是温柔。 “宝奈美，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日本最红的女明星。” 他喃喃自语道。 他拿起电话，打给铃木宝奈美。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亮哥？” 铃木宝奈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这几天，因为男主角的事，她也急得睡不着觉。 如果月 9 档砸了，她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气就会毁于一旦。 第117章 出演丸子 “宝奈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男主角找到了！” 大多亮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真的吗？是谁？” 铃木宝奈美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惊喜。 “是李东来！就是那个香港的天才歌手，唱《それが大事》的那个。” “李东来？” 铃木宝奈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怎么会是他？他那么红，怎么会愿意来演我们的剧？而且他是香港人，日语说得好吗？” “他的日语说得比日本人还好！” 大多亮笑着说，“我也没想到他会答应，不过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他现在在日本的人气，比织田玉二还高。有他加盟，这部剧的收视率绝对稳了！而且他长得那么帅，和你站在一起，绝对养眼。到时候播出，全日本的观众都会为你们疯狂的。” 铃木宝奈美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听过李东来的歌，也看过他的照片。 那个 18 岁的香港少年，长得比漫画里的男主角还好看，眼神里带着一种忧郁又倔强的气质。 他的歌在全日本的电台循环播放，走到哪里都能听到。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这样一个传奇般的人物搭档演情侣。 她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 兴奋的是，和这么红的明星合作，这部剧肯定会爆火，她也能跟着一炮而红。 紧张的是，李东来不仅长得帅，演技还好，她担心自己演不过他，担心观众会说她是靠关系上位的，担心李东来发现剧本的问题之后，会中途罢演。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东京的夜景。 12 月的东京，已经开始下雪了。雪花飘落在窗户上，融化成一道道水痕。 铃木宝奈美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大多亮是为了她好，为了捧她，才不惜一切代价改剧本，找李东来救火。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顺利。 另一边，坂元裕二也接到了大多亮的电话。 “坂元，男主角定了，李东来。” “李东来？” 坂元裕二手里的笔 “啪” 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雪花，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个香港的歌手？他会演戏吗？而且他那么红，怎么会愿意来演我们的剧？” “他不仅会演戏，还演得非常好。” 大多亮说，“他在香港演的《人在边缘》，收视率破了 42 点，演技非常受认可。而且他精通日语，完全不用担心语言问题。你不用管他为什么愿意来，你只要把剧本写好就行。记住，重点还是莉香，完治的戏份不用加，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 “我知道了。” 坂元裕二挂了电话，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笔。 他看着桌上的剧本，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憋屈。 这已经是他改的第七稿了。 原本的剧本，是严格按照柴门文的漫画改编的，以永尾完治的视角，讲述一个从乡下来到东京的年轻人，在爱情和事业中的迷茫和成长。莉香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让他学会爱与成长的女人。 但大多亮不满意。他说这个剧本太压抑，太男性视角，观众不会喜欢。 他要求坂元裕二把视角改成莉香的，把莉香写得完美、可爱、勇敢，把所有的闪光点都给莉香。 而完治，则要写得懦弱、犹豫、摇摆不定，用来衬托莉香的美好。 坂元裕二一开始是拒绝的。他觉得这样改，完全违背了原着的精神，也毁了完治这个角色。但大多亮威胁他，如果他不改，就换别的编剧。 但是自己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编剧，能接到月 9 档的剧本，已经是天大的机会了。他不敢反抗大多亮，只能按照他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修改剧本。 他知道绪形直人为什么辞演，也知道织田玉二为什么拒绝。 他们都是聪明人，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剧本的本质。 完治根本不是男主角，只是一个衬托莉香的工具人。演了这个角色，只会被观众骂，毁了自己的形象。 现在换成了李东来。 这个来自香港的天才少年，18 岁就红遍了亚洲，会唱歌，会画画，会演戏。 他看起来那么聪明，那么有主见，他难道看不出来这个剧本的问题吗？还是说，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坂元裕二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他只是个编剧，他的任务就是按照制作人的要求写好剧本。 至于演员怎么演，观众怎么看，那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拿起笔，继续修改下一集的剧本。桌子上，堆满了空的提神饮料罐，烟灰缸里也塞满了烟头。 与此同时，东京的一家居酒屋里，织田玉二正和几个朋友喝酒。电视里正在播放李东来的《それが大事》的 mV，屏幕上的李东来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海边唱歌，眼神忧郁，迷倒了无数少女。 “听说了吗？大多亮找了李东来演《东京爱情故事》的男主角。” 一个朋友说道。 织田玉二喝了一口啤酒，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了。大多亮为了捧那个铃木宝奈美，真是脸都不要了。绪形直人不干，我不干，他就去找个香港人来当冤大头。” “李东来那么红，怎么会愿意接这种烂角色？” 另一个朋友疑惑地说，“他又不缺钱，也不缺名气。” “他懂什么？” 织田玉二嗤之以鼻，“一个香港来的毛头小子，以为日本娱乐圈跟香港一样好混。大多亮是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把李东来骗过来，就是让他当垫脚石的。” “等剧播了，所有的功劳都是铃木宝奈美的，所有的骂名都是李东来的。你等着看吧，到时候观众会把永尾完治骂得狗血淋头，李东来的形象也会毁于一旦。” “那也太惨了吧。” “惨？是他自己傻，活该。” 织田玉二又喝了一口啤酒，“大多亮为了捧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年他为了捧一个小演员，把一个老戏骨的戏份剪得只剩三分钟。李东来这次，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织田玉二心里其实是庆幸的。庆幸自己当初坚决拒绝了大多亮，不然现在被骂的就是他了。 他一点都不同情李东来，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他觉得李东来太年轻，太狂妄，以为自己有点名气就可以为所欲为，迟早会栽跟头。 而此时的香港，李东来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霓虹闪烁，灯火辉煌，整个香港都沉浸在岁末的热闹之中。 但他的心里，却异常的平静。 他知道大多亮的算计，知道自己去日本，就是当一个工具人，就是去被骂的。但他不在乎。 在这个娱乐圈里，没有什么是比名气更重要的。 只要有了名气，就有了话语权，就有了选择的权利。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还需要借助别人的平台，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东京爱情故事》就是最好的平台。 12 月 17 日早上，李东来收拾好了行李，给吴绮丽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日本拍戏的事，大概一个月后回来。 吴绮丽虽然有点不舍，但也没多说什么，只能叮嘱他注意安全。 第118章 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 1990 年 12 月 17 日下午，东京成田机场的国际到达口挤满了记者。 原本大多亮只想低调接机，没想到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几十家日本媒体扛着长枪短炮守在这里，只为拍一张李东来的照片。 大多亮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举着写有 “李东来” 三个字的牌子，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他做制作人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大牌明星，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李东来这样，仅凭三张单曲和一本漫画，就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席卷整个日本。 现在全日本的电台都在循环他的歌，书店里《灌篮高手》的货架永远是空的，连便利店的便当盒上都印着他的头像。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记者都瞬间涌了上去。 大多亮踮起脚尖，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提着行李袋走了出来。 他戴着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挺拔的身姿和出众的气质，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李东来先生！请问你这次来日本是为了宣传新专辑吗？” “李先生！听说你要出演富士台的月 9 剧，是真的吗？” “李先生！你和中森名菜小姐是什么关系？” 记者们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李东来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微微颔首，在机场保安的护送下，快步走到大多亮面前。 “大多亮先生，你好。”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睛，语气平静。 “李先生，欢迎来到东京！” 大多亮连忙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辛苦你了，我们先上车吧，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在保镖的护送下，坐上了停在机场门口的黑色奔驰。车子驶离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向东京市区开去。窗外的东京银装素裹，12 月的雪把整个城市都染成了白色。 “李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记者。” 大多亮有些尴尬地说，“我明明已经保密了，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 “没关系，我习惯了。” 李东来看着窗外的雪景，淡淡地说，“在香港，也是这样。” 大多亮看着他侧脸，心里暗暗感叹。这个 18 岁的少年，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淡定。 面对这么多记者的围堵，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从容不迫，仿佛见惯了这种场面。难怪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红遍亚洲，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车子很快就到了东京柏悦酒店，大多亮给李东来安排了最好的总统套房。 放下行李后，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谈合同的细节。 “李先生，这是我们拟好的合同，你看一下。” 大多亮把合同递给李东来，“片酬方面，我们给你每集 200 万日元，一共 11 集，总共 2200 万日元。如果收视率超过 25%，还有额外的奖金。”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愧疚，但是不多。 他知道永尾完治这个角色是什么德行，也知道自己找李东来是来当救火队员和垫脚石的。 给铃木宝奈美每集 100 万日元，已经是三线艺人里的高价了，给李东来翻一倍，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名气确实值这个价，另一方面，也是想用高片酬弥补一下自己心里的不安。 李东来接过合同，翻了翻，很快就看完了。他心里算了一下，2200 万日元，大概是 119 万港币，比他在 tVb 拍2部 30 集电视剧的片酬还高。 大多亮给的这个价，确实很有诚意。 “片酬没问题。” 李东来把合同放在桌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满足你。” 大多亮连忙说。 “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李东来说，“1月7号，需要请假，而1 月 17 号之前，我必须拍完所有的戏份。年底我很忙，香港那边有很多活动要参加，日本这边的唱片宣传也不能耽误。我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 大多亮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李东来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只是时间问题。 11 集电视剧，一个月拍完，虽然有点紧张，但边拍边播的话，完全来得及。 而且李东来是大明星，能抽出一个月时间来拍剧，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没问题没问题！” 大多亮连忙点头，“我们调整一下拍摄计划，集中先拍你的戏份，保证 1 月 17 号之前让你杀青。” “那就好。” 李东来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 cd，递给大多亮，“还有一件事。我这里有一首新歌，我觉得很适合做这部剧的主题曲，你听一下。” 大多亮接过 cd，心里有些意外。他本来已经找了小田和正来写主题曲，不过李东来是顶级创作人，他写的歌肯定不会差。而且用李东来的歌当主题曲，还能借着他的人气宣传电视剧，一举两得。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听。” 大多亮拿起 cd，放进旁边的音响里。 舒缓的前奏响起，紧接着，李东来清澈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知该从何说起 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流逝 涌上心头的满腹言语 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的美丽动人 让我无法坦率说出爱上你 大概马上雨就快停了 在这个只属于我俩的黄昏……” 大多亮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做音乐这么多年，听过无数好歌，但从来没有一首歌，能像这首《突如其来的爱情》一样，第一句就抓住他的心。 旋律轻快又带着一丝忧伤，歌词写尽了爱情里的猝不及防和刻骨铭心，和《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简直是天作之合。 一曲终了，房间里一片寂静。 大多亮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佩：“李先生，这首歌…… 太完美了！简直就是为这部剧量身定做的！就用它了！就用它当主题曲！”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找了李东来。 本来以为只是找了个演员，没想到还附赠了一首传世经典。 有了这首歌，这部剧的收视率绝对稳了。 “版权费方面，我们给你 1500 万日元。” 大多亮毫不犹豫地说，“这个价格，绝对配得上这首歌的价值。” 1500 万日元，大概是 81 万港币。 这个价格，在当时的日本乐坛，已经是顶级创作人的待遇了。 “可以。” 李东来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他本来就打算发行这首歌，现在能当《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还能拿到这么高的版权费，何乐而不为。 大多亮看着李东来，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 18 岁的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才？《再也不恋爱了》《ALoNE》《それが大事》，每一首都是冠军单曲，现在又拿出了《突如其来的爱情》这样的神作。 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歌？ “李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 大多亮由衷地说，“我做音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才华的人。” “过奖了。” 李东来淡淡地笑了笑，“只是运气好而已。” 大多亮知道他是谦虚，也不再多说。两人又谈了一些拍摄的细节，大多亮就起身告辞了。他还要回去安排开机仪式，调整拍摄计划，还要通知小田和正，主题曲不用他写了。 走出酒店，大多亮坐在车里，忍不住又把《突如其来的爱情》放了一遍。 听着熟悉的旋律，他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有一种预感，这部《东京爱情故事》，一定会成为经典。 第119章 铃沐保奈美 12 月 19 日，《东京爱情故事》在东京正式开机。 开机仪式很简单，没有邀请记者，只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参加。 铃沐保奈美、江口杨介、有森叶实都早早地到了现场，大家的心里都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铃沐保奈美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李东来。 今天的李东来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梳着，看起来比电视上更年轻，也更帅气。 他正在和导演永山耕三说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一点都没有大明星的架子。 “保奈美，别紧张。” 江口杨介走到她身边，笑着说，“李东来看起来人不错，应该很好相处。” “我知道。” 铃沐保奈美点了点头，小声说，“就是有点怕演不过他。” “怕什么？” 江口杨介说，“他再厉害，也是个演员。而且大多亮说了，这部剧的核心是你，所有的戏份都是围着你转的。你只要演好莉香就行了。” 铃沐保奈美没有说话，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她知道大多亮是为了捧她，但她也知道，李东来的演技有多好。 《人在边缘》在日本也有播出，她看过几集，李东来演的林奕龙，眼神里的绝望和倔强，让她至今难忘。 而且今天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李东来，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他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会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明明是和江口羊介差不多的身高，却比江口多了一种干净又疏离的气质，像雪地里的松树，挺拔，清冷，却又带着让人忍不住靠近的暖意。 “保奈美，发什么呆呢？” 大多亮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温柔，“准备好了吗？第一场戏就是你和东来的机场见面。” “嗯，准备好了。” 铃沐保奈美连忙收回目光，脸上微微发烫。 她不敢让大多亮看出自己的心思，这个男人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强，她比谁都清楚。他能为了她改剧本、换男主，也能为了她毁掉任何一个敢和她走得太近的男人。 大多亮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走到李东来身边，笑着说：“东来，第一场戏简单，不用紧张。保奈美已经拍过几场戏了，你们磨合一下就好。” “我不紧张。” 李东来抬眸，语气平静，“剧本我已经背熟了。” 大多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忘了，眼前这个少年从来就不是需要别人担心的人。 从李东来答应接演的那天起，就没让任何人操过心。剧本提前一个小时就看完了，连每一句台词的语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特意找了爱媛县的老师学了当地的口音。 十分钟后，第一场戏正式开拍。 摄影棚被布置成了成田机场的到达口，李东来换上了永尾完治的行头：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灰色的灯芯绒夹克，背上一个磨破了边角的帆布包。 他站在镜头前，微微低着头，肩膀微微内收，眼神里带着初到大城市的局促和茫然。 刚才那个清冷疏离的大明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爱媛县乡下来到东京，对未来充满憧憬又忐忑不安的普通青年。 坂元裕二站在永山耕三导演身边，手里攥着剧本，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之前总觉得，大多亮找一个香港歌手来演男主是疯了。可现在看着李东来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永尾完治。 “Action！” 永山耕三的话音刚落，李东来就提着行李走进了镜头。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里满是陌生和无措，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三上健一写给他的地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公司的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拿起听筒，手指有些笨拙地拨着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一点软糯的爱媛口音：“喂，你好，我是永尾完治。” 。。。 李东来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四处张望。 而铃沐保奈美则高举着永尾完治的牌子，在那里大声嚷嚷，“永尾丸子！永尾丸子！” 李东来见到后，快步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个笨拙的笑容：“你好，我是永尾完治。麻烦你特地来接我。” “不麻烦不麻烦！” 铃木保奈美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三上托我照顾你，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啦！走吧，我带你去公司！” 她走得很快，像一阵风。李东来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他走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周边的环境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不安。 “cut！” 永山耕三喊停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寂静。他放下对讲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完美！一条过！东来，你简直是天生的演员！” 片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铃沐保奈美转过身，看着李东来，心里充满了敬佩。 刚才拍戏的时候，她其实有点紧张，台词说得比平时快了半拍。 可李东来很自然地接住了她的节奏，甚至用一个挠头的小动作，把她的慌乱变成了完治的腼腆。 和他对戏，就像顺水行舟一样舒服。 “你演得真好。” 铃沐保奈美真诚地说，眼睛亮晶晶的。 “你也很好。” 李东来微微一笑。 他说完，就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速写本，低头画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场精彩的表演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铃沐保奈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失落。她发现，李东来对所有人都一样，礼貌，客气，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他好像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能真正走进去。 接下来的拍摄，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顺利。 李东来的演技，彻底征服了整个剧组。他从来不会忘词，也很少 NG，不管是多么复杂的内心戏，他都能一遍过。 更难得的是，他总能在不改动剧本的前提下，用一些细微的小动作，让永尾完治这个角色变得更加立体和真实。 有一场戏，是莉香带完治去公司，在茶水间休息。 莉香从包里掏出几个核桃，放在桌子上，用手使劲捏，怎么也捏不开。按照剧本，完治应该坐在旁边看着，然后莉香自己用门把核桃夹开。 可实拍的时候，铃沐保奈美刚捏了两下，李东来就很自然地伸出手，把核桃拿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用力，“咔嚓” 一声，核桃壳就裂开了。 然后把剥好的核桃仁放在纸巾上，推到铃木保奈美面前，然后继续低头喝自己的咖啡，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铃沐保奈美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导演。 永山耕三没有喊停，只是对着她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她连忙回过神，拿起核桃仁，笑着说：“哇，完治你好厉害啊！我怎么捏都捏不开。” 李东来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小时候在乡下，经常爬树摘核桃，练出来的。” 第1章 在KTV被车撞 2024 年 7 月，广西柳州暑气蒸腾，湿热的晚风裹挟着螺蛳粉的独特香气，漫过整座城市的街头巷尾。 李东来斜靠在租借的商务车旁，指尖轻转着顶配微单相机，墨镜掩去眼底的闲散随性，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轮廓。 身为土生土长的 90 后羊城土着，李东来的人生从十岁开始，就注定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父母在他幼年便早早置办下羊城核心地段十栋整租楼宇，安排好一切后路后，便放下俗世牵绊，周游四方安度余生，只留下忠心的老管家忠叔，常年帮他打理房源、收取租金。 自那以后，李东来从不用为生计奔波，也不必朝九晚五伏案打拼。日子过得闲散安逸，唯独痴迷摄影与短视频创作。 疫情之后短视频风口崛起，凭借远超业内专业水准的镜头审美，李东来很快在摄影圈层站稳脚跟。他的镜头自带独特质感，无论是山河风景、市井人文，还是商业产品，都能拍出高级格调与人间烟火。业内不少成名已久的资深摄影师，论氛围感和成片质感，也要逊色他三分。 靠着过硬的手艺，各类商业拍摄、广告邀约源源不断，每月接单收入早已远超房租收益。可他性子向来随性洒脱，合心意、酬劳合适便接，若是看着不顺眼，出价再高也懒得迁就。 这次远赴柳州，是当地一位做农产品生意的老友，豪爽开出三十万酬劳，邀请他拍摄一组原生态农产品短视频，主打抖音赛道带货引流。 三十万于他而言不算巨款，只因闲极无聊，又听闻柳州美食风味独到，李东来便欣然应允，简单收拾拍摄设备，只身奔赴柳州。 拍摄过程远比预想中顺利。 李东来没有套用千篇一律的带货脚本，反而跟着农户深入田间地头，定格蔬果采摘的鲜活瞬间，记录乡土田园的原生态风貌，再融入柳州本地市井人文烟火。剪辑出的短片质感细腻、温度十足，毫无刻意营销的生硬感。 视频上传抖音短短数小时便火速出圈，直播间订单纷至沓来，乐得老友合不拢嘴，连连称赞他是真正的神仙镜头功底。 为表谢意，老友特意设宴，邀约一众亲友，订了当地一家装潢考究的 KtV 包厢，打算好好款待李东来。 晚上八点，KtV 内霓虹闪烁，灯火璀璨，各个包厢的歌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氛围喧闹热烈。 李东来被众人轮番敬酒，几杯浅酌过后已有几分微醺，靠在沙发上看着周遭热闹的人群，心里还在盘算着次日返程的机票。 就在这时，室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嘶鸣，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轰然炸开，整栋楼层都隐隐震颤。 李东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横的冲击力骤然袭来，意识瞬间陷入漆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一丝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间透入，混杂着潮湿霉闷的气息，缓缓钻入鼻腔。 李东来缓缓睁开双眼，喉咙干涩发紧，浑身带着一丝慵懒的疲乏。 我还活着？ 他下意识抬手抚过全身，四肢完好无损，没有半点伤痛，方才撞击的剧痛仿佛只是一场虚幻梦境。 稍稍定神，周遭的环境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四周昏暗闭塞，空间狭小压抑，空气中弥漫着老旧木质家具的霉味与潮湿地气。他置身一处不足三平米的小阁楼，勉强只能放下一张窄小木板床，坐起身连双腿都无法完全伸直，更别说直立起身。 阁楼墙壁斑驳粗糙，布满灰尘蛛网，俨然是老式唐楼用来堆放杂物的简陋阁仔。 李东来心头满是疑惑，明明在柳州 KtV 遭遇意外，怎么一觉醒来，竟被困在这样一个陌生又破旧的地方？ 他压下心底的纷乱，耐心摸索周遭环境，在床头墙壁摸到一架老旧木梯，梯身陈旧却还算稳固。小心翼翼顺着木梯缓步落地，才发现自己方才栖身的，果然是老式唐楼顶层的杂物小阁楼。 楼下的房间同样昏暗潮湿，面积狭小，墙角堆着废弃纸箱与老旧家具，陈设简陋到极致。 李东来皱着眉，在墙壁上摸索灯光开关，陌生的环境加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底多了几分凝重。 就在他凝神摸索之际，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从房间幽暗的角落缓步走来，步伐轻盈，在昏暗中格外惹眼。 骤然见此情景，饶是李东来心性沉稳，也难免心头一紧。刚经历意外昏迷，又身处陌生破旧老屋，难免生出几分恍惚。 他下意识抬手格挡，指尖却实实在在触碰到一片温热柔软的肌肤。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房间里格外突兀，紧接着一道娇柔的闷哼声响起。 李东来瞬间回过神，对方绝非什么虚无幻象，而是活生生的人。 “抱歉抱歉，我一时慌乱，并非有意冒犯。” 他连忙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少女蹲在原地，捂着肩头，眉眼间满是委屈，小声蹙着眉揉着酸痛的肩头，没有多说抱怨的话语。 李东来心怀愧疚，加快动作在墙面摸索，很快按下老旧的拉线开关。 昏黄的白炽灯缓缓亮起，驱散满室幽暗，也照亮了眼前少女的模样。 一袭素雅白裙，长发披肩散落，柳叶弯眉，杏眼琼鼻，五官精致温婉，肌肤白皙细腻，气质清丽脱俗，眉眼间的神韵，竟和前世荧幕上的玉女偶像周慧敏有七八分相似。 李东来不由多看了两眼，由衷感慨：“你眉眼长得真好，神韵很像一位荧幕女星，甚至更显灵动青涩。” 少女抬眸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少女的娇嗔：“你这人倒是会说话。昨天看你帮楼下搬货，还以为是个老实人，怎么今日这般油嘴滑舌？快扶我一把，肩膀都被你撞得发酸了。” 李东来依言伸手，轻轻将她扶起。少女身形纤细单薄，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洗发清香，恰好冲淡了屋内沉闷的霉味。 稍稍平复心绪，李东来连忙问出心底最大的疑惑：“冒昧问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女一脸诧异看着他：“你莫不是喝醉了还没醒？这里是油麻地老式唐楼啊，昨天你还帮街坊搬过行李箱，怎么一觉醒来全忘了？” “油麻地？” 李东来心头猛地一震，这个地名他再熟悉不过。 少女懒得再多解释，只当他是宿醉糊涂，轻声道了句自己夜班刚结束疲惫不堪，便转身走进隔壁房间，轻轻合上了房门。 第2章 系统 李东来站在原地，心神久久无法平静。 油麻地…… 这分明是香江的地界！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不再多想，循着墙角狭窄陡峭的老式楼梯，一步步缓步下楼，打算走出这片楼宇，到大街上打探清楚现状。 楼梯昏暗逼仄，扶手老旧斑驳，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岁月沉淀的沧桑。十几级台阶走完，终于抵达一楼巷口。 走出楼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李东来彻底怔住。 密密麻麻的老式唐楼鳞次栉比，楼间距狭窄到近乎相拥，交错纵横的晾衣杆横跨小巷半空，挂满各色衣衫，随风轻轻摇曳。 巷道里杂物错落，老旧家具、废弃纸箱随处堆放，空气中混杂着饭菜香气、潮湿地气与市井烟火，交织出一种独属于老香江的复古氛围。 楼宇皆是复古旧式建筑，墙面风化斑驳，窗棂老旧，处处透着上世纪的年代感。弯弯绕绕的巷道如同迷宫，陌生又疏离。 李东来定了定神，顺着巷道朝着光亮处走去，十几分钟后，终于走出这片密集的老旧居民区，踏上外面的主干道。 抬眼望去，街上车水马龙，人车混行，街边骑楼与新式楼房交错林立，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鸣笛声、闲谈声交织，一派繁华市井气象。 而最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沿街所有商铺招牌，清一色全是繁体汉字。 士多、茶餐厅、唱片行、戏院招牌映入眼帘，旺角、铜锣湾、油麻地等地名随处可见。 这一刻，李东来再无半点怀疑。 他真的来到了香江。 可他明明身在 2024 年的柳州，一场意外昏迷，怎会骤然跨越千里，落到上世纪的香江？ 心绪纷乱间，他路过一间商铺的玻璃橱窗，无意间瞥见倒映在玻璃上的身影，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橱窗里的人身形挺拔，利落寸头，黝黑的脸庞却棱角分明，眉眼清亮有神，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模样。 可李东来清清楚楚记得，2024 年的自己早已年过三十，常年闲散少动，身形略显发福，发型也向来随性，绝不是这般年轻挺拔、身形利落的模样。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橱窗倒影同步动作；再轻抚小腹，平坦紧实，没有半分赘肉。 一个大胆且荒诞的念头，在心底缓缓浮现。 我…… 重生了？ 重生到了几十年前的香江？ 联想到方才那位眉眼酷似周慧敏的少女，再看周遭复古的街景、繁体招牌，这个猜测越发笃定。 看过无数重生文娱小说的李东来，很快冷静下来。按照网文惯例，重生者往往都会伴随金手指加持。 他凝神静气，在心底默默默念：若是重生宿命，便给我一份机缘。 叮咚 —— 系统已成功绑定宿主！ 一道清脆平稳的机械音，突兀在脑海中响起。 李东来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强压下心底的波澜，在心底沉声询问：“系统，这里是不是香江？我是不是重生了？” “回宿主，此地为香江油麻地老式唐楼，您已灵魂叠加肉身，完整重生。” 李东来心神一震：“现在是哪一年，具体时间？” “当前时间：1988 年 9 月 1 日，清晨。” “1988 年！” 李东来暗暗心惊。 这正是香江文娱最鼎盛，却也鱼龙混杂、秩序纷乱的黄金年代。 但一想到前世自己坐拥羊城十栋出租楼，每月躺着就能坐拥不菲租金，逍遥度日，心底难免生出一丝惋惜。 “还能重返原本的世界吗？” “抱歉宿主，时空轨迹已彻底偏移，无法逆转回归。” 李东来沉默片刻，很快便释然。 既来之，则安之。 惋惜无用，抱怨无益。1988 年的香江，乐坛影坛百花齐放，遍地皆是时代红利，若是把握住机遇，未必不能闯出一番远超前世的事业。 “按照规矩，重生者应该有新手大礼包吧？” “有的宿主，新手至尊大礼包已自动发放，意念即可开启提取。” 李东来不再迟疑，凝神催动意念。下一秒，一道璀璨的金光虚影在脑海中铺开，诸多天赋技能与物资清晰浮现： 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戳脚（境界：明劲巅峰） 大师级词曲编曲全能能力 全乐器精通（钢琴、吉他、架子鼓、二胡等中西乐器） 精通英语、日语双语（口语书面均达母语水准） 洗髓丹 x1（净化体质，强化肉身根基） 香江永久性居民身份证 x1（姓名：李东来，出生日期：1972 年 2 月 20 日） 礼包解锁瞬间，一股温润暖流席卷四肢百骸，通体舒畅。海量武学招式、编曲乐理、乐器技法、外语学识，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尽数镌刻进脑海灵魂。 原本身体的疲乏孱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精力充沛、气血充盈的强健体魄，周身隐隐透着沉稳内敛的底气。 李东来下意识握紧拳头，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沉淀的浑厚力量。 明劲巅峰，已然足以轻松应对街头十余名普通混混，寻常市井纷争完全能够自保。 面对冷兵器缠斗也有周旋之力，只需避开枪械这类热武器，在 88 年的香江街头，足以安身立命。 有这身武学傍身，再加上编曲、乐器、外语全能加持，简直是为香江文娱黄金年代量身打造的天赋。 他凝神查看身份证信息，1972 年出生，如今 1988 年，实际年龄刚好十六岁。 也难怪身形看着成熟，想来原主常年做零散搬运零工，风吹日晒劳作度日，身形比同龄人挺拔硬朗，看着像二十出头也合乎情理。 接受完所有机缘，李东来下意识摸了摸衣兜，翻遍全身，只找到50 港币现金。 堂堂重生者，坐拥顶尖天赋，开局居然身无分文，仅有五十港币傍身。 李东来无奈摇头，随即眼神变得笃定。 1988 年的香江，乐坛新秀大赛在即，唱片公司百家争鸣，经典金曲尚未问世，无数封神剧本无人落笔。 他手握后世几十年经典歌曲、影视剧本，又有大师级编曲功底、全能乐器加持，根本不用混迹底层打零工。 最快的赚钱路子，便是写歌投稿、奔赴新秀大赛，借着时代风口，一步踏入香江娱乐圈，先赚第一桶金，再慢慢布局影视、音乐、资本赛道，打造属于自己的文娱帝国。 前路虽陌生，却满是机遇。 属于李东来的 1988 香江黄金时代，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第3章 做苦力工 李东来下意识地攥紧口袋，指尖触到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掏出来一看，是一张 50 港币的纸币，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印着的人像在阳光下有些模糊。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 “咕咕” 的抗议声，一阵尖锐的饥饿感从胃里翻涌上来，顺着食道蔓延到喉咙，酸得他眼眶发紧。 前世的他，出入皆是私人会所，山珍海味唾手可得，别说饿肚子，就连不合口味的饭菜都不会动一口，哪受过这种食不果腹的窘迫？ 李东来扶着街边斑驳的墙壁，缓缓站直身体，双腿还有些发软。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褂，裤子短了一截，露出脚踝，脚下是一双破了洞的胶鞋，踩在发烫的水泥地上，硌得脚掌生疼。 沿着弥敦道慢慢往前走，目光急切地扫过街边的一个个早餐摊，蒸笼里冒着的白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勾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叫嚣。 街角的一个云吞面小摊前，老板正拿着长筷子搅动锅里的云吞，竹制的勺子碰撞铁锅发出 “叮叮当当” 的声响，浓郁的汤底香气飘得老远。 李东来停下脚步，盯着摊位前的价目牌 —— 一碗云吞面，10 港币。 他咬了咬牙，前世的骄傲在饥饿面前不堪一击，他走到摊前，“老板，来一碗云吞面，多放汤。”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抬眼瞥了他一眼，没多问，熟练地舀出一碗云吞，浇上滚烫的高汤，撒上葱花和虾皮，递了过来。 李东来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瞬间觉得浑身都暖和了几分。 他拿起筷子，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q 弹的云吞包裹着鲜美的肉馅，浓郁的汤底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空荡荡的胃，浑身的疲惫和无力感都消散了大半。 一碗面下肚，他连汤底都喝得干干净净，抹了抹嘴角的汤汁，浑身又添了几分力气，可口袋里却只剩 40 港币，连再买一瓶凉水的余量都没有。 正愁眉不展地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周转，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洪亮的吆喝声，穿透了街头的喧嚣：“招工招工！急招苦力工，搬货物，50 港币一天，管午饭！手脚麻利的快来，晚了就没位置了！” 李东来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拨开路边的人群，快步挤了过去。 只见街角的空地上，堆着一大堆纸箱货物，摞得快有一人高，纸箱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中文标识，大多是服装和电器，看起来沉甸甸的，压得底下的木板都微微弯曲。 旁边停着一辆蓝色的中型货车，车斗空空如也，显然是要把这些货全部装上车。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站在货物堆前，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堆着几分不耐烦。 他就是货主王老板，做服装批发生意，今天急着把这批货送到码头，却找不到足够的苦力，急得满头大汗。 他身边围了几个壮汉，个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手臂上布满了肌肉，可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货物，都皱着眉头犹豫着，没人敢轻易应下 —— 这堆货看着就不轻，一天下来，怕是要累散架。 王老板瞥见挤过来的李东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不屑：“小子，你才多大年纪？看你这身子骨，瘦得跟猴似的，估摸着也就 100 来斤，细胳膊细腿的，扛得动这些货吗？别到时候搬不动，摔了我的货，还耽误我赶时间，我可赔不起。” 周围的壮汉们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有人低声嗤笑：“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的，怕是连一箱货都扛不起来，还来凑什么热闹？” “就是，别以为苦力工那么好做，这活可是拼力气的，不是靠嘴说的。” 李东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丝毫没有被众人的嘲讽影响。 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 “砰砰” 的闷响，语气笃定而有力：“老板，别以貌取人，我力气大得很。你这堆货，我一个小时之内全部装上车，不用其他人帮忙，你给我 1 千港币，怎么样？要是我装不完，分文不取，还免费帮你搬完剩下的货，绝不耽误你赶时间。” 这话一出，周围的壮汉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连王老板都被逗乐了，指着李东来，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小子，你可真敢吹牛皮！我跟你说，这堆货足足有好几吨，就算我们几个壮汉一起搬，最少也得一天半才能装完，你一个小屁孩，还想一个人一天搬完？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老板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李东来一眼，见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心里也多了几分好奇 —— 这小子看着瘦弱，倒是有几分胆量。 他索性摆了摆手，赌气道：“行，我就跟你赌了！要是你真能一个小时之内，把所有货都装上车，码得整整齐齐，我给你 2 千港币！要是你装不完，就按 50 港币一天算，还得把货全部搬完，不许中途跑路，怎么样？” “一言为定！” 李东来当即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身为明劲巅峰的武者，别说这几吨货，就算再多一倍，他也能轻松搞定。 这 2 千港币，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王老板见他底气十足，心里的好奇更甚，挥了挥手，说道：“行，那你开始吧，我们都看着呢！要是搬不动，就早点说，别硬撑，到时候累坏了身子，我可不管。” 周围的壮汉们也都收起了笑容，围了过来，打算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到底能不能兑现承诺。 吃饱喝足的李东来，力气已经回来了，只见他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看似瘦弱却线条流畅的胳膊，走到货物堆前，弯腰俯身，双手一把抓住两个叠在一起的纸箱。 周围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 那两个纸箱看起来起码有 300 斤重，之前有个壮汉试着搬一个，都得费不小的力气，这小子竟然要一次搬两个？ 可下一秒，众人就惊得瞪大了眼睛。 李东来脸上没有丝毫吃力的表情，双手稳稳地托着两个纸箱，身子微微一挺，就将纸箱扛了起来，脚步稳健地朝着货车走去。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仿佛扛着的不是沉甸甸的货物，而是两个轻飘飘的小盒子。 一趟、两趟、三趟…… 李东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影在货物堆和货车之间来回穿梭，像一阵风一样。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衣服上，可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疲惫，气息也依旧平稳。 那些在旁人看来重得能压弯腰的货物，在他手里就像是玩具一样，被轻松地搬运、码放。 第4章 七小福迎师 周围的壮汉们渐渐不笑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 这怎么可能？他看着那么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是啊，我搬一个都费劲，他一次搬两个，还走得这么快，简直是个怪物！” 王老板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快步凑到货车边，看着李东来有条不紊地将货物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层都码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松动，额头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他做批发生意这么多年，见过的苦力不计其数，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这小子的力气，简直离谱到超出了他的认知。 原本以为要耗费一整天的活，李东来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货物全部装上了货车。 他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连一滴汗珠都没有，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此时才刚过上午十点，距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 “这…… 这不可能！” 王老板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快步走到货车边，踮起脚尖，反复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所有货物都已装完，而且码放得十分标准，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不由得对李东来刮目相看。 他快步走到李东来面前，脸上堆满了敬佩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小子，你真是个怪物！好，我说话算话，2 千港币，一分不少！” 王老板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数出 20 张崭新的 100 港币，双手递给李东来，眼神里满是赞叹：“小子，你这么好的力气，做苦力太屈才了。以后我这边要是有搬货的活，第一个找你，工钱给你加倍，怎么样？” 李东来接过港币，指尖触到崭新的纸币，心里稍稍安定 —— 有了这笔钱，暂时就不用愁温饱了，也能有资本去抓住这个黄金年代的机遇。 他将港币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紧紧攥住，对着王老板笑了笑：“多谢老板，以后有活，随时找我。” 周围的壮汉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称赞李东来力气惊人，还有人热情地拉着他，想让他一起合伙干苦力，说以后跟着他一起干活，肯定能多赚点钱，都被李东来笑着婉拒了。 他知道，做苦力只是权宜之计，他重生到 1988 年的香江，可不是为了靠力气搬货谋生的，这个年代的香江，遍地都是机遇，他要抓住每一个机会，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李东来跟王老板和壮汉们道别后，揣着沉甸甸的 2 千港币，沿着弥敦道慢慢往前走。 他打算好好逛逛这个 1988 年的香江，感受一下这个黄金年代的烟火气，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遇。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复古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上面印着繁体中文和英文，茶餐厅、唱片行、五金店、服装店应有尽有。 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年轻人穿梭在街头，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牵着穿着连衣裙的女人，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街边的小贩推着三轮车，吆喝着卖水果、卖小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活气息，和他前世在纪录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却又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李东来上了一辆巴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算好好看看香江的风土人情。 巴士缓缓启动，沿着街道行驶，窗外的街景不断变换，从老旧的居民区到繁华的商业区，高楼大厦与低矮的骑楼交相辉映，既有现代都市的繁华，又有老香江的韵味。 车子行驶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路过香江国际机场时，李东来突然看到机场出口处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还有不少人举着相机、拿着话筒，对着出口的方向翘首以盼，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呼声，场面十分热闹。 他连忙在前面的车站下车，快步挤到人群边缘。 人群太拥挤了，他踮起脚尖，侧耳倾听旁边人的议论，很快就弄明白了缘由。 “听说了吗？于沾元先生返港了！就是那个香江戏剧学院创始人，七小福的师父！” 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年轻人激动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崇拜。 “真的假的？于先生不是早就去国外定居了吗？这次回来，是不是要拍新电影啊？” 旁边的人连忙追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肯定是啊！你看，前面那些人，洪金保、程龙、元标他们都来了，还有七小福的其他人，这阵仗也太大了！” 另一个人指着人群前方，语气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于先生的弟子都成名了，这次回来，肯定要搞大动作！” 李东来眼睛一亮，于沾元？七小福？洪金保和程龙？这些可都是后世响当当的人物，是香江电影黄金时代的标志性人物。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人群前方，几个穿着休闲装的身影格外显眼。 身材胖乎乎的洪金保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正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 程龙穿着一身运动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干练的神情，时不时朝着出口的方向张望。 元标等人站在一旁，神色恭敬，显然是在等候于沾元先生。 他们身边围着一群记者，相机快门声 “咔嚓咔嚓” 响个不停，闪光灯此起彼伏，场面十分火爆。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人，手里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程龙最懂营销，当着众多记者的面，第一个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给老人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师父，我们终于把您盼回来了！“ 紧接着，洪金保、元标等弟子纷纷跪地行礼。 李东来看了片刻，便转身离开，重新登上巴士 —— 他此刻最要紧的是立足，这些巨星的热闹，暂时与他无关。 巴士沿着弥敦道一路前行，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平稳的声响，窗外的街景像一幅流动的复古画卷，缓缓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此时的香江，正是最具烟火气与生命力的模样，1988 年的阳光热烈而明媚，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得恰到好处，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驱散了他重生以来的几分茫然。 第5章 打鱼 巴士途经油麻地，街边的店铺愈发密集，复古的霓虹灯招牌即便在白天也亮着微弱的光，繁体中文与英文交织，“茶餐厅”“唱片行”“五金铺”“成衣店” 的字样此起彼伏，偶尔还能看到 “影碟出租” 的招牌，透着几分时代的新鲜劲儿。 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穿梭在街头，头发梳得油亮，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粤语金曲；梳着大背头、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手里拎着公文包，神色间满是奔波的忙碌。 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们挎着竹篮，在街边的小贩摊前驻足，讨价还价的声音清脆悦耳，夹杂着小贩们热情的吆喝声，构成了香江街头最鲜活的底色。 李东来靠窗而坐，目光缓缓扫过窗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好奇。 前世的他，虽对香江的黄金时代有所了解，却从未如此真切地置身其中。 巴士一路行驶，穿过繁华的商业区，渐渐驶向相对僻静的街区。 约莫一个小时后，李东来在一个站台下车，街边栽着高大的榕树，枝叶繁茂，浓荫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一条蜿蜒的河流缓缓流淌，河水清澈，岸边长满了杂草和低矮的灌木，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岸边还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石阶上钓鱼，神色悠然。 李东来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晚风拂过，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他低头打量着河水，忽然眼睛一亮 —— 只见清澈的河水里，几条巴掌大的鱼正慢悠悠地游动着，通体银亮，身形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时不时摆动着尾巴，显得十分灵动。 这几条鱼个头不小，看着就鲜嫩可口，比起早餐摊的云吞面，更是难得的美味，而且不用花钱，刚好能解解馋，也能省点积蓄。 李东来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几条鱼，身形微微压低，动作轻缓，生怕惊动了它们。 他环顾四周，看到岸边散落着几块大小适中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分量刚好。 便弯腰捡起三块，指尖摩挲着石头的纹路，感受着石头的重量，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 身为明劲巅峰的武者，他的精准度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别说几条游动的鱼，就算是空中飞舞的蚊虫，他也能精准击中。 他屏住呼吸，手臂微微抬起，手腕轻抖，指尖的石头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咻” 的一声，石头精准地击中了第一条鱼的身体，那条鱼瞬间僵住，挣扎了几下，便翻着肚皮浮了上来，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紧接着，李东来没有停顿，手腕再次发力，第二块、第三块石头接连射出，每一块都精准命中目标，另外三条鱼也先后浮了上来，条条都有巴掌大小，身形饱满，没有一条脱靶。 “果然精准。”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快步走到河边，弯腰将四条鱼一一捞了上来。 鱼还在微微挣扎，指尖触到鱼身的冰凉，带着几分鲜活的气息，他掂量了一下，每条鱼都有 1 斤左右，足够几个人吃一顿丰盛的晚餐了。 他没有随身携带容器，索性走到岸边的草丛里，挑选了几根粗壮柔软的野草，指尖灵活地编织起来。 前世的他，虽出身优渥，却也曾在野外历练过，编织草绳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不过几分钟，一根结实的草绳就编织好了，他用草绳穿过每条鱼的鱼鳃，将四条鱼串在一起，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丰收的喜悦。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岸边的榕树被染成了金黄色，景色格外优美。 李东来拎着鱼，转身朝着唐楼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今晚终于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也能借着这几条鱼，跟隔壁的邻家母女搭个话，蹭一顿热饭。 他租住的唐楼，是一栋老旧的四层小楼，墙壁斑驳，爬满了藤蔓，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 “吱呀吱呀”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这栋唐楼里住满了租客，大多是来香江打拼的底层人士，平日里邻里之间虽不怎么来往，却也还算和睦。 走到唐楼门口，李东来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拎着串好的鱼，顺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往上走。 刚走到三楼转角，就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拉开，一个穿着浅色睡衣的女孩走了出来，头发蓬松，眼神还有些惺忪，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正是周惠敏。 此时的阿敏，不过 21 岁的年纪，还没有后世荧幕上那般耀眼，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清秀，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透着几分青涩与温柔。 她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茫，看到站在转角的李东来，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四条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睡意也消散了大半，“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还拎了这么多鱼？” “刚在河边逛，看到有鱼，就随手捡了几块鹅卵石打了几条，想着你跟阿姨也没吃晚饭，就拿来给你们，顺便…… 蹭一顿热饭。” 李东来说得坦诚，没有丝毫扭捏，毕竟他现在口袋里虽然有两千港币，却也不敢铺张浪费，能省一顿是一顿，更重要的是，他初来乍到，多一个照应总没错。 阿敏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月牙儿一样，十分可爱：“好啊好啊，正好我和妈咪也没做饭呢！这鱼看着好新鲜，肯定很好吃。”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接鱼，指尖刚碰到草绳，就被鱼的冰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惹得李东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6章 蹭饭 就在这时，阿敏的母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眼神温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透着几分朴实。 看到李东来和他手里的鱼，阿敏母亲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东来啊，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鱼，太客气了。” “阿姨，举手之劳而已，” 李东来笑了笑，将鱼递了过去，“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拿来给你们尝尝鲜。” 阿敏母亲接过鱼，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这鱼真不轻，还这么新鲜，今晚可有口福了。阿敏，快去把鱼处理一下，我去生火做饭，东来，快进来坐，别站在门口。” 李东来也不推辞，点了点头，跟着母女俩走进了房间。 阿敏家的出租屋，比他那不足三平米的阁楼大了不少，约莫十几平米，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张小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的灶台，虽然简陋，却透着家的温暖。 阿敏拎着鱼，走到门口的水龙头旁，熟练地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鱼。 她的动作很麻利，先用剪刀剪开鱼腹，去掉内脏和鱼鳞，再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动作娴熟，显然是经常做这些家务。 阿敏母亲则在灶台旁忙碌着，点燃柴火，锅里倒上少许油，油热后，放入姜片和葱段，爆发出浓郁的香味。 李东来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看着母女俩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前世的他，孤家寡人一个，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烟火气，也从未有人为他这样忙碌，为他做一顿热饭。 这种简单而平凡的温暖，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东来啊，今天去干活了吗？看你身上的衣服，好像沾了不少灰尘。” 阿敏母亲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鱼，一边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 她知道李东来一个人在香江打拼不容易，年纪轻轻就独来独往，平日里话少，却很老实，从不惹事，这两年相处下来，她早已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看待。 “嗯，去搬货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没有过多炫耀自己一个小时赚了两千港币的事，“赚了点钱，够吃几顿饱饭了。” 阿敏一边冲洗鱼，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搬货很辛苦吧？我听说搬运工很累，工钱虽不算低，就是太费力气了。” 李东来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搬那几吨货，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算不上辛苦，可他也不想解释太多，有些事情，多说无益，不如藏在心里。 没过多久，锅里的鱼就做好了，浓郁的鱼香弥漫在整个小屋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阿敏母亲将做好的鱼端上桌，还炒了一盘青菜，煮了一锅米饭，简单的饭菜，却透着满满的心意。 三人围坐在小桌子旁，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鱼肉鲜嫩可口，汤汁浓郁，带着淡淡的姜香，驱散了鱼的腥味，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饭桌上，气氛十分融洽，阿敏母亲时不时给李东来夹鱼，叮嘱他多吃点。 阿敏则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讲着她最近拍的小广告，还有她参与客串的电影《三人世界》，8 月 11 号上映后，票房还很不错。 李东来大多时候都在倾听，偶尔回应几句，脸上也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吃到一半，阿敏突然停下了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不舍：“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阿敏母亲和李东来同时看了她一眼，阿敏母亲笑着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我…… 我打算搬家了，” 阿敏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眼神里满是憧憬，“这几年我做驻唱、拍小广告，赚了一点钱，想着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这房子太小了，也不方便，我想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让妈咪住得舒服一点。” 阿敏母亲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伸手拍了拍阿敏的手：“好，好，都听你的，你长大了，懂事了。” 这些年，她身体不好，不能干活，家里的重担全压在阿敏身上，看着女儿这么努力，这么孝顺，她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李东来闻言，心里一动，“挺好的，搬去大一点的房子，住着也舒服。其实我也打算搬家，我住的那个阁楼，太小了，就一张小床，翻个身都困难，太压抑了，而且不通风，住着也不舒服。我今天赚了两千港币，应该能找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他说的是实话，他住的那个出租屋，不足三平米，狭小逼仄，光线昏暗，通风也不好，一想到要睡在这里，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前世的他，住惯了大别墅，这样的鸽子笼，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若不是重生初期一无所有，他也不会住在这里。 如今有了两千港币的积蓄，搬家也提上了日程。 阿敏母亲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个主意，她看了看李东来，又看了看阿敏，语气亲切地说道：“东来啊，既然你也打算搬家，不如…… 你跟我们一起合租吧？” 这话一出，让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泛起一丝惊喜，他正愁钱不够用，若是能和阿敏母女合租，一个月只需要付几百港币的租金，就能住上宽敞的房子，还能节省不少开支，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而且，周家母女为人善良，相处起来也舒服，一起合租，也不会觉得尴尬。 阿敏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语气赞同：“是啊，一起合租吧！我们住了两年邻居，也算是熟人了，我们都信得过你。而且我平时要去赶驻唱，经常不在家，我还担心妈咪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什么事，都没有人知道，你要是住过来，就能帮我照看着她，我也能放心一点。” 这些年，她一直担心母亲的身体，母亲年纪大了，身边没有人照顾，她每次出去驻唱，都提心吊胆的。 李东来为人老实，力气又大，若是住过来，既能有个照应，也能让她安心不少。 李东来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了点头，语气感激地说道：“好，那就麻烦阿姨和阿敏了，太感谢你们了。这样一来，我也能省点钱，还能有个照应，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见他答应，阿敏母亲和阿敏都露出了笑容，饭桌上的气氛又变得热闹起来。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搬家的事情。 阿敏说起她看好的那套房子，语气里满是憧憬：“那套房子在二楼，采光特别好，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窗户，还有一个小阳台，平时可以晒衣服，楼下还有菜市场，买东西也方便，距离我驻唱的地方也不远，特别合适。” 李东来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盘算着 —— 眼下最要紧的是节省开支，把钱用在刀刃上，后续还要写歌投稿、筹备新秀大赛，合租既能省租金，又能有个照应，再好不过。 第7章 搬家 接下来几天，三人跟房东提了搬家的事。 房东倒也爽快，爽快答应，还把押金如数退给了他们。 三人便开始收拾东西。 李东来那间阁楼本就没什么家当，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个旧行李箱，还有几张系统给的合法证件。 他简单整理一番，衣服叠好收进行李箱，证件贴身放好，没用的杂物直接丢掉。等搬到新家，再慢慢添置生活用品。 阿敏母女的东西就多得多，衣物、被褥、厨具、小家具，再加上阿敏平时驻唱、拍小广告用的物件，堆得满满当当。 母女俩收拾了整整两天，才把所有东西打包成箱，可望着小山似的纸箱，两人都犯了难 —— 这么多又重又杂的东西，她们根本搬不动，请搬运工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李东来见状，主动开口：“阿姨，阿敏，你们别担心，这些东西我来搬就行，不用花钱请人。” 阿敏立刻担忧：“这么多箱子，还有家具，你一个人搬太辛苦了。” 周母也跟着劝：“东来，别硬撑，实在不行我们花点钱请人。”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沉稳笃定：“放心，我力气够大，这些对我不算什么，很快就能搬完。” 他走到一只最大的纸箱前，弯腰俯身，双手扣住箱底，轻轻一抬，便将箱子稳稳扛上肩头。 那箱子里装着被褥与杂物，足足百余斤，阿敏之前试过，连挪动一下都费劲，可在李东来肩上，却轻如寻常包裹。 阿敏与周母都看得目瞪口呆。 “你…… 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阿敏捂住嘴，难以置信。 周母也连连惊叹：“真是看不出来，你这身子骨，比常年做苦力的人还要扎实！” 李东来不多解释，扛着箱子稳步下楼，动作干脆利落。 一箱又一箱沉重的物件，在他手中仿佛无物，往返楼梯间，身影稳而快。汗水很快浸透衣衫，贴在背上，勾勒出精悍线条，可他气息依旧平稳，不见半分疲态。 邻里纷纷探头观望，一声声惊叹传来。 “这后生看着瘦，力气居然这么大！” “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东来充耳不闻，只专心做事。 不过半小时，所有东西都被他搬上出租车，码放得整整齐齐，不留一丝缝隙。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轻松：“都搬完了，可以走了。” 阿敏母女连声道谢。 三人上车，车子驶离老旧唐楼，往更整洁安静的居民区而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小楼较之前新了不少，小院种着花草，环境清爽。 二楼那套屋子果然如阿敏所说，宽敞明亮，三室一厅，带一个小阳台，阳光洒进来，暖意十足。 阿敏兴奋地安排：“最大这间给妈咪住，中间我住，最里面那间安静，给你。” 李东来走进自己的房间，约莫十平米，有床、桌、柜，干净明亮，和之前那间不足三平米的阁楼天差地别。 他真心实意点头：“很好，我很喜欢，谢谢阿姨，谢谢阿敏。” “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周母笑着说。 三人又忙着整理新家。 李东来依旧包揽重活，搬家具、拆箱子、归置大件；阿敏打扫擦拭，周母在厨房收拾，准备晚饭。 夕阳斜照进来，把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小小的屋子，渐渐有了家的暖意。 李东来看着这一幕，心里安定，也更清醒。 合租只是立足之计，他手里的钱并不多：之前搬货赚的两千，加上退租押金一千，扣除第一个月分摊的租金，剩下也就两千五百港币。 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 他必须尽快赚到真正的第一桶金。 夜色渐深，屋里亮起暖灯，饭菜香气飘满客厅。 李东来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终于可以安静思考。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轻敲桌面，眼神沉静。 打零工、卖力气，只能糊口，不能翻身。 他要的是快、稳、安全、能长期走下去的路。 犯法的事，他从一开始就排除了。 先不说现代底线与良知，单以他明劲巅峰的修为，去做偷抢拐骗，是自坠品格，贻笑大方。 他脑中快速筛选： 炒楼？没钱没渠道。 炒股？不懂风向，风险太大。 写剧本？香江编剧地位低、回款慢、还容易被白嫖，不符合 “快”。 唯一最合适、门槛最低、来钱最直接的 —— 写歌，卖歌。 这个时代，唱片业如日中天，一首 hit 歌，足以让他瞬间站稳脚跟。 他脑海里装着未来几十年的经典旋律，只要提前写出、注册版权，就是他的原创。 自己唱？ 他摇了摇头。 如今这具身体才十六岁，仍在变声期，嗓音不稳，强行登台只会糟蹋作品。 最稳妥的路线：写好歌 → 卖断版权 / 分润 → 快速拿钱 → 积累资本。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唤出自己重生时绑定的辅助系统。 “系统。” 脑海中立刻响起一道平静的机械音： 【在。】 “我需要 1989 年即将走红、且当前尚未公开的粤语经典曲目，包含完整词曲、编曲结构，我要用来创作。” 他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投机取巧的轻浮，更像在使用一份合理的时代信息辅助。 系统静默一瞬，开始检索： 【检索完成，为您提供 1988 年末 —1989 年可安全创作曲目：】 1.《阿郎恋曲》和国语版《恋曲 1990》 2.《留给最爱的说话》 3.《友谊太阳》 4.《凭着爱》和国语版《再回首》 5.《战场》 6.《淑女》 7.《侧面》 一共9首，首首都是未来爆款。 李东来心中一定。 足够了。 9首，足以让他敲开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的大门。 他翻开旧笔记本，握笔凝神。 为了不让手稿显得 “过于完美、不像新人创作”，他故意写得有修改痕迹：字句涂改、音符标注、旋律微调，用不同颜色的笔反复打磨，看上去像是苦思冥想、反复推敲的心血。 太干净的稿子，反而容易被怀疑。 有修改、有痕迹、有思考过程，才像一个新人创作者的真实状态。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首又一首传世旋律，在 1988 年的秋夜里，被他一一落在纸上。 李东来望着满页词曲，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明天，他就去唱片公司。 第8章 周惠敏男友 ——陈德章 接下来的几天，李东来过起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他在附近餐馆洗碗、去码头做搬运，活儿累，一天也只挣几十港币，却足够填饱肚子，还能勉强攒下一点零钱。 晚上一回到租住的唐楼，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修改歌曲手稿与五线谱，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修改痕迹，把每一页都改得密密麻麻，只为让作品看起来更像反复打磨后的定稿。 他还特意去跳蚤市场，花1500 港币—— 几乎是他身上一半的积蓄 —— 淘了一台三手四轨卡带录音机。机子外观陈旧、机身带几道划痕，试音后音质却还算扎实。 李东来觉得值。有了它，他不用花钱进录音棚，就能自己录歌曲小样，把作品直接递到唱片公司面前。 几天下来，九首歌的手稿与乐谱终于全部改完，每一页都布满修改痕迹，像极了经过无数次推敲才最终落定的成品。 李东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望着桌上的稿纸，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只要把这些歌卖出去，他就能摆脱眼下的困境，赚到在香江的第一桶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开门与说话声 —— 是周惠敏下班回来了。 李东来收好手稿走出房间，却看见周惠敏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敏姐，章哥，早。” 周惠敏瞥了眼窗外沉下去的夕阳，天色早已擦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点娇嗔：“早你的头，都傍晚了，还早。” 旁边的男人温和地笑了笑：“东来，没出门？” 男人穿白衬衫、戴眼镜，温文尔雅，眼神友善。 李东来认出，这就是周惠敏提过的男友 ——陈德章，Raida 乐队的主唱，在香江乐坛小有名气，懂音乐，也有人脉。 陈德章早就知道李东来和女友同住，却半点醋意都没有。 一来，这屋子一共三间房，周惠敏母亲也在，三人各住各的，并非独处；二来，他看得明白，李东来衣着破旧、家境贫寒，以周惠敏务实的性格，绝不可能对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内地年轻人动心。 他太清楚周惠敏了：从小苦怕了，一心只想过安稳富足的日子，找伴侣从不在意长相，只看能力、看未来、看能不能给她一个踏实的家。 也正因如此，陈德章最近一直在拼命跑商演、攒钱，就想早日买套婚房，给周惠敏一个安稳的未来。前几天周惠敏搬家，他刚好在外地演出没能帮忙，心里一直愧疚，今天一回来就立刻赶了过来。 李东来没绕弯子，直接开口：“我这段时间写了几首歌，想请你们帮忙录一下 demo，方便吗？” 他清楚陈德章是专业歌手，周惠敏嗓音又好，有两人帮忙，小样质量会高很多，被唱片公司看中的概率也更大。 一听见 “写歌” 二字，周惠敏和陈德章同时愣住，异口同声地惊道：“你会写歌？！” 在他们眼里，李东来只是个沉默寡言、靠体力糊口的内地打工仔，怎么看都和 “创作” 这种事沾不上边。 李东来无奈挠了挠头，语气放得很淡：“很奇怪吗？我在内地读过书，平时没事就琢磨这些，随便写了几首，不知道好不好。” 他故意轻描淡写，不想太过扎眼，引来多余的怀疑。 陈德章眼睛却一下亮了。他本就是歌手，对好歌天生敏感，立刻道：“先给我看看，要是真不错，我可以直接买下来，自己唱。” Raida 乐队正筹备新专辑，刚好缺高质量的作品，若李东来的歌真能打，这是双赢。 李东来本就是要卖歌，卖给陈德章，既省了跑唱片公司的麻烦，又能快速拿到钱，自然没有拒绝。 他转身回房，拿出那个写满作品的硬壳本，小心翼翼把九首手写五线谱撕下来，分别递给周惠敏和陈德章。 两人接过乐谱，凑在一起小声哼唱。 起初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觉得一个内地打工仔能写出什么好歌。 可只哼了几句，两人的眼神就越来越亮，怀疑一点点被惊喜取代。 这些歌旋律婉转、歌词细腻，既有粤语歌的韵味，又有独特的情感张力，每一首都称得上精品，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随手写出来的。 尤其是《阿郎恋曲》《凭着爱》，旋律一起就自带画面，听得人瞬间入戏。 陈德章哼完最后一首，忍不住赞叹：“这几首歌太不错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这么有才华！” 他越看越满意，当即开口：“这几首我全要了，你开个价，合理我都答应。” 李东来早有准备，语气坚定：“我只卖五年版权，五年到期，版权全部归还我，歌曲永久所有权归我。另外，这五年里，我要5% 的唱片销量版税。” 这话一出，周惠敏和陈德章直接僵在原地，嘴巴微张，满脸不敢置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陈德章回过神，连忙解释：“东来，你可能不了解香江乐坛的规矩。这里绝大多数词曲作者，都是和公司做一锤子买卖 —— 公司付一笔固定稿费，后续版权全归公司，翻唱、改编、商用，都和作者无关。就算是黄沾、顾家辉这样的顶尖大佬，也都是这么合作的。” 他以为李东来不懂行，才开出这么 “离谱” 的条件，耐心劝他接受行业常规。 李东来却笑了笑，语气笃定又自信：“所以，我想做那个例外。” 周惠敏和陈德章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李东来的眼神里，满是荒谬与难以置信 —— 只当这个内地来的年轻人，实在不知天高地厚。 黄沾、顾家辉都没打破的规则，他一个无名小卒，居然敢开口要版税、要所有权？ 李东来没在意两人的反应，摆了摆手：“先别纠结这个，帮我把 demo 录了。如果你们公司能答应我的条件，价格我可以再让。” 他有底气 —— 这些歌的质量，配得上他开的条件。 第9章 注册版权 周惠敏皱起眉，疑惑道：“你有钱进录音棚？那里收费不便宜。” 她在唱片公司工作，清楚录音棚的价码，对李东来而言根本是天文数字。 陈德章也点头补充：“就算最小的棚，一小时也要 100 到 300 港币。一首歌录下来，少说一两个小时，九首歌算下来，几千港币都打不住，你现在拿得出来？” 语气里有担心，也有不信，觉得李东来只是一时冲动，没考虑现实。 李东来忍不住失笑：“你们想复杂了，我又不是录成品，只是个 demo，用卡带和录音机就够了。” 他要的只是能展示旋律与歌词的小样，不用精良制作，只要让唱片公司听出潜力就行。 周惠敏和陈德章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有些尴尬。 他们满脑子都是专业录制，反倒忘了，给公司听的小样，根本用不着进棚。 陈德章又道：“可编曲呢？只清唱没伴奏，效果差太多，公司很难看出歌的潜力。” 一首好歌，编曲能直接拉高质感。 李东来神秘一笑：“放心，我这几天淘了台四轨卡带录音机，花了 1500 港币，音质够用。编曲，我自己来。” “你还会编曲？！” 周惠敏再次惊住，满眼不可思议。 会写歌已经够意外了，居然连编曲都能自己来？这个年轻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东西。 李东来摊手，语气轻松：“不难，琢磨几天就会了。快点，帮我录完，不然你们别想约会。” 他故意调侃了一句。 陈德章一听，立刻急了：“行，你赶紧编曲，我看谱，早点录完早点完事。” 他本想和周惠敏独处，可李东来的歌实在太抓人，他恨不得立刻听到完整版本，更想早点把合作敲定。 陈德章唱功扎实，对旋律把控精准，加上李东来对 demo 要求不高，不用反复抠细节，每首歌只录三遍，就达到了要求。 录制时，周惠敏也忍不住加入和声，她的嗓音清甜，与陈德章的声线相得益彰，让小样的效果比李东来预想的还要好。 李东来坐在一旁听着，满意点头。 录完后，他把 27 盒磁带与手稿整理好，装进帆布包，正准备出门。 可周惠敏和陈德章听完他编的曲，又一次被惊艳到。 李东来的编曲简洁却细腻，完美贴合歌曲情绪，把每首歌的韵味都拉满，完全不像新手之作。 陈德章看着李东来，语气无比坚定：“东来，你把歌卖给我们。我回去就跟老板谈，尽量满足你的条件，就算老板不答应，我也一定想办法把这些歌拿下。” 他太清楚这些歌的潜力，只要推出去，必火。 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们公司能答应？对了，你们说‘我们’，敏姐，你也是歌手？” 他印象里，周惠敏是九十年代初才正式出道，怎么 1988 年就已经发片了？难道是自己的穿越，带来了变数？ 周惠敏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小骄傲：“我在艺视唱片，和德章同一家。我 5 月 9 号刚发了首张个人专辑，销量已经拿了白金（当时香港白金唱片标准为 3 万张），你居然没听过？” 她的首张专辑推出后口碑不错，小有名气，本以为李东来就算没听过歌，也该听过她的名字，没想到对方一脸茫然。 李东来挠挠头，故意装作不在意：“没听过，想来也一般。” 他总不能说自己来自未来，只能随口敷衍。 顿了顿，他又道：“真想买，就回去跟你们老板谈，能答应我的条件再说。我先出去办事，等你们消息。” 说完，他背着帆布包转身离开，留下周惠敏和陈德章面面相觑。 周惠敏气得轻跺了下脚，嘟囔：“这臭小子，真不识好歹。” 陈德章却笑着摇头，眼底满是期待 —— 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歌拿到手。 李东来所谓的 “办事”，其实是去做版权保护。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版权意识薄弱，抄袭、盗歌屡见不鲜，一旦被人抢先注册，他有口也说不清。 他先去了一家印刷铺，把九张歌谱各复印五份，付完钱小心收好。 再找了个大信封，把磁带与复印歌谱装进去密封，径直赶往香港邮政署。 排队轮到他时，他对工作人员说：“麻烦挂号邮寄，地址写我租住的地方。” 工作人员接过信封，核对地址、收邮费，贴上邮票盖好当日邮戳，把挂号回执递给了他。 李东来紧紧攥着回执，松了口气。 他这是给自己留一个法律层面的时间戳—— 这个贴着邮票、盖着邮戳的未拆信封，将来一旦遇上版权纠纷，就是最铁的证据，能直接证明这些歌是他在 1988 年 9 月创作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邮政署门口轻笑一声，心里暗自得意：这一手，稳了。 笑声引得路人侧目，他却毫不在意 —— 能保住版权、赚到第一桶金，这点目光根本不算什么。 只靠邮局挂号还不够，李东来又立刻赶往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cASh），这是香江最权威的音乐版权机构。 可到了之后他才知道，正式存档需要会员身份与熟人引荐。他一个无名小子，无依无靠，只能以预备会员身份，把小样和乐谱存入 cASh 档案室。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收下资料，告诉他七个工作日内会寄回存档回执。 李东来连声道谢，走出 cASh。 夕阳彻底落下，香江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璀璨夺目。 李东来走在街头，晚风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笃定与期待。 版权已经做了万全准备，接下来，就等周惠敏和陈德章的消息。 他相信，以这些歌的质量，艺视唱片没有理由拒绝。 接下来几天，李东来一边继续打工，一边耐心等待。 他心里虽急，却不乱 —— 他对自己的作品，有绝对信心。 第七个工作日，李东来如期收到了 cASh 的存档回执，上面清晰印着歌曲名、存档时间与官方印章，他彻底放下心来。 第10章 卖歌 也就在这天晚上，周惠敏和陈德章找到了他，两人神色复杂，陈德章眉宇间还藏着疲惫与焦虑，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浑身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干练。 “东来，给你介绍，这是我们艺视唱片的周老板。” 周惠敏先开口，语气有些拘谨，“周老板，这就是李东来，这些歌的作者。” 周老板抬眼打量李东来，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与青涩的脸上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嘴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伸手虚握了一下：“小李，年纪轻轻能写歌，不容易。” 语气里没有半分真心夸赞，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肯见他，已是天大的恩赐。 李东来心里明镜似的 —— 对方看他是内地来的，想拿捏他。他不卑不亢，轻轻握了握便收回手，淡淡道：“周老板客气，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 陈德章见状，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决绝：“周老板，东来的歌你也听了 demo，质量不用我多说。我之前跟你提的他的条件，你要说话算话。” 周老板眉头一皱，瞥了陈德章一眼，压着火气：“德章，我知道你急，但规矩就是规矩。你先别插话，我和小李谈。” 说完，他拉过椅子坐下，示意李东来也坐，开门见山：“小李，你的歌确实可以，我也有诚意合作。” “但香江乐坛的规矩你不懂，你这样没名气没背景的新人，一首歌稿费最多五千。九首歌，我给你三万港币，一次性付清，版权归公司所有，以后歌火不火，都和你无关，你看怎么样？” 陈德章瞬间急得站起身：“周生！你这太过分了！我明明跟你说过东来的条件，五年版权加版税，你怎么能这么压价？” 周老板抬手按住他，脸色沉了下来：“陈德章，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转头再看向李东来，语气带着诱导：“小李，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三万港币，对你一个打工仔来说，已经是一笔大钱，够你舒舒服服过一阵子。” “而且有我们艺视帮你推，你的名字也能让人记住，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死咬着条件不放？” 李东来端坐不动，脸上毫无波澜，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周老板，多谢好意，但我不能答应。” “第一，我只给五年独家发行权，歌曲永久所有权归我，这一点，没得谈。” “第二，版税我之前说的是 5%，你给的条件，连我的底线都碰不到。” “底线？” 周老板嗤笑一声，轻视更浓，“小李，别太贪心。你一个无名小卒，能把歌卖给艺视，已经是走大运。” “要么接受三万买断，要么你就拿着歌去碰运气，看看还有哪家公司，会要一个毛头小子的作品。” 他算准了李东来无背景、无人脉，在香江乐坛掀不起浪，只要态度强硬，对方迟早妥协。 周惠敏急得拉陈德章的衣角，想让他劝劝李东来。可陈德章咬着牙，没开口 —— 他比谁都清楚，李东来的条件并不过分，而他自己，早已没有退路。 深吸一口气，陈德章往前一步，语气破釜沉舟：“周老板，我把话放这。东来的歌，我必须要，他的条件，我全力支持。你不答应，我就和艺视解约。” 周老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陈德章，你敢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是认真的。” 陈德章眼神无比坚定，之前的疲惫焦虑，全化作孤注一掷的决绝，“前几天 Raida 已经解散，黄要光因和公司理念不合，已经离开了。” “我现在只想单飞拼一条路，东来的歌，就是我唯一的底气。你不答应，我走。你觉得，以公司现在的艺人，还撑得下去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周老板心上。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盯着陈德章，半天说不出话。 他比谁都清楚，艺视唱片早已今非昔比，能扛旗的，只有陈德章和周惠敏。 黄要光走、Raida 解散，如果陈德章再离开，艺视就真的完了，别说赚钱，能不能撑下去都是问题。 周惠敏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恳求：“周老板，东来的歌真的有潜力，好好推一定能火，公司能赚得更多。” “他的条件也不算过分，五年发行权、适当版税，我们三方都赢，何必闹到两败俱伤？” 周老板沉默许久，脸色渐渐缓和，看向李东来的眼神里，轻视少了，多了几分凝重。 他知道，陈德章说的是实话，自己没有硬扛的资本。可他仍不想轻易松口，又压了一步：“小李，我知道你有底气。这样，我再让一步：三万现金 + 3% 版税，五年独家发行权，所有权归你。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不能再多了。” 李东来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从容不迫：“周老板，你还是没明白。我不是非艺视不可。这些歌的质量，我有信心，就算我拿去宝丽金、华纳，他们一样会抢。而且，我已经在 cASh 做了版权存档，这是回执。”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 cASh 存档回执，轻轻推到周老板面前。 纸上清晰的存档时间、歌曲名，还有鲜红的官方印章，一目了然。 周老板拿起回执，仔细看了一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十几岁的内地少年，心思居然这么缜密，提前把版权锁得死死的，让他想耍手段都没机会。 而且他心里也承认，李东来没吹牛 —— 这些歌的质量，放到任何一家大公司，都会被抢着要。真闹僵了，他留不住陈德章，还白白错失一批金曲，得不偿失。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周老板手指轻敲桌面，眼神在李东来、陈德章与回执之间反复游走，快速盘算着利弊。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却也爽快：“罢了，我服了你。小李，我再退一步：三万港币现金 + 8% 版税，五年独家发行权，所有权永久归你。” “这是艺视成立以来，给词曲作者的最高待遇，破例了。你看行不行？” 8% 版税 + 三万现金，远超李东来的预期。 他心里一喜，脸上却依旧沉稳，故作沉吟几秒，缓缓点头：“可以。但要白纸黑字写清楚：五年到期，独家发行权无条件归还；版税按季度结算，不许拖欠。” 周老板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没问题！明天我就让人拟合同，签字盖章，一式三份，谁也不能反悔。” 他很清楚，这笔买卖自己不亏 —— 只要歌火了，8% 的版税根本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他留住了陈德章，保住了艺视唱片。 陈德章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释然一笑，拍了拍李东来的肩膀：“东来，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周惠敏也松了口气，笑道：“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这么有主见，连周老板都被你说服了。” 李东来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做生意，公平互利而已，我只是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他明白，这只是自己在香江创业的第一步。有了这笔钱，有了稳定的版税，他就能摆脱拮据，拥有更多资本，去做更重要的事。 周老板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里再无轻视，只剩欣赏：“小李，你有胆识、有脑子，将来一定能成大事。以后有好作品，记得第一个找我，艺视永远欢迎你。” “一定。” 李东来微微点头，语气从容而坚定。 夜色渐深，唐楼里的灯光温暖明亮。 一场关乎三方命运的谈判，在各退一步中圆满落幕。 陈德章打消了解约的念头，周老板保住了公司的根基，而李东来，终于赚到了穿越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第11章 卖歌真赚钱 第二天一早，李东来便如约来到艺视唱片，与周老板、陈德章、周惠敏一同签订了正式合同。 三份打印工整的合同上，清晰列明了所有约定：3万港币现金当场结清，8%的版税按季度结算，5年独家发行权归艺视唱片，歌曲所有权永久属于李东来，5年期满后发行权自动归还。 签字盖章的那一刻，周老板看着李东来的眼神，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轻视。 拿到3万港币现金时，李东来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他穿越到1988年的香江后，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足够他摆脱唐楼的拮据生活，站稳脚跟。 他不动声色地将现金收好，与陈德章、周惠敏道别后，便回了家，而艺视唱片的专辑筹备工作，也在周老板的亲自督办下，紧锣密鼓地启动了。 周老板深知这两张专辑是艺视的救命稻草，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立刻动用公司所有资源，找来香江乐坛几位资深词曲作者，专门为陈德章和周惠敏补写歌曲，务必让两张专辑都凑够10首歌，且风格统一、质量过关，不能埋没了李东来的几首经典作品。 针对陈德章的定位，周老板敲定了“动感电子+深情叙事”的路线。 李东来提供的《战场》《淑女》《侧面》三首劲歌，自带前卫动感，完美契合陈德章单飞后想摆脱Raidas乐队标签、打造独立潮流形象的需求。 至于陈德章能不能唱好《淑女》，他管不了那么多，反正那个黄要光是个GAI，说不定歌迷也会下意识认为陈德章也是呢！ 《阿郎恋曲》的抒情叙事的沧桑感，与陈德章略带沙哑的声线高度匹配；《再回首》作为唯一一首国语歌，被安排在专辑中，兼顾台湾市场的潜力。 在此基础上，补写的5首歌均围绕快歌与抒情歌展开，与李东来的作品风格呼应，最终形成了陈德章的首张个人专辑《侧面·战场》，主打歌定为《侧面》和《阿郎恋曲》。 而周惠敏的专辑，则紧扣她“清新玉女”的形象，走抒情治愈路线。 李东来的《恋曲1990》《友谊太阳》《凭着爱》三首歌，温柔婉转，自带氛围感，恰好贴合周惠敏清甜的声线；《留给最爱的说话》被改编为周惠敏独唱版（保留剧场版念白），突出她的柔情。 补写的6首歌均为抒情慢歌，旋律舒缓，歌词细腻，与李东来的作品相辅相成，专辑定名《惠敏·恋曲》，主打歌定为《恋曲1990》和《友谊太阳》。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德章和周惠敏几乎泡在了录音棚里。 陈德章为了唱好《淑女》《战场》《侧面》，反复打磨唱腔，练习舞蹈动作，力求呈现出最有冲击力的舞台效果。 周惠敏则一遍遍揣摩《恋曲1990》的情感，将细腻的心事融入歌声中，连录音师都忍不住夸赞她的演唱有灵气。 李东来偶尔也会去录音棚探班，针对歌曲的演唱细节提出一些建议——比如《留给最爱的说话》的念白节奏，《阿郎恋曲》的情感递进，都被他精准点破，让陈德章和周惠敏受益匪浅，也让周老板更加佩服这个少年的音乐天赋。 为了让专辑一炮而红，周老板不惜投入重金推广，按照当时香江唱片业的惯例，拿出一笔公关费用于电台打榜、电视宣传和唱片行海报张贴。 这个划重点，去打榜都是需要花钱的，不然人家电台干嘛帮你推广歌曲！ 他安排陈德章和周惠敏频繁登上《劲歌金曲》等热门音乐节目，现场演唱主打歌；在铜锣湾、旺角等繁华地段的唱片行，张贴两人的专辑海报，摆放磁带试听机；电台则循环播放专辑中的热门曲目，让歌曲快速渗透到香江的大街小巷。 1988年的香江，磁带早已成为唱片市场主流，便携、性价比高的特点，让磁带成为普通市民和学生群体购买唱片的首选。 1988年9月28日，陈德章的首张个人专辑《侧面·战场》率先发行，主打磁带版本（兼顾少量黑胶供收藏）。 发行当天，旺角、铜锣湾的各大唱片行前便排起了长队，不少Raidas的老粉丝专程前来支持陈德章单飞，还有不少听众被《侧面》《战场》的动感旋律吸引，纷纷抢购磁带专辑。 首日销量便突破8000盒，创下了艺视唱片新人专辑首日销量的纪录。随后的几天，专辑销量一路飙升，打榜成绩更是惊艳香江乐坛。 1988年10月的香港电台中文歌曲龙虎榜、无线《劲歌金曲》榜单竞争激烈，同期打歌的皆是乐坛大咖与经典作品： 谭阿伦虽已退出评奖，但《半梦半醒》依旧强势霸榜（月度排名第1），这首收录于其《拥抱》专辑的歌曲，凭借细腻旋律占据榜首两周之久，尽显乐坛王者风范。 张国容的《贴身》曲风时尚动感，稳居榜单第2。 陈慧闲的《傻女》凭借深情唱腔，排名第4，持续收割听众喜爱。 此外，梅艳方的《胭脂扣》（排名第5）、别按的《大地》（排名第7）、林紫祥的《真的汉子》（排名第8）也均在榜单前列。 陈德章的《侧面》凭借前卫曲风一路逆袭，从发行初期的榜单第8，仅用三天便攀升至第3，仅次于谭阿伦和张国容，《战场》也同步冲进榜单前10（排名第9）。 《阿郎恋曲》则以深情的歌词和旋律，成为街头巷尾传唱的经典，虽未进入龙虎榜前十，却长期霸占电台点播榜前列，无论是茶餐厅、舞厅，还是出租车里，都能听到这首歌的旋律。 到10月中旬，《侧面·战场》的销量正式突破15万张——按照1988年香港唱片业的认证标准，1白金为3万张，5白金便是15万张。 陈德章的首张个人专辑，直接斩获5白金销量，震惊了整个香江乐坛。 趁着这股热度，10月18日，周惠敏的首张个人专辑《惠敏·恋曲》正式发行。 不同于陈德章的动感路线，周惠敏的专辑以温柔抒情为主，恰好击中了年轻歌迷的喜好。 《恋曲1990》作为专辑主打歌，一经推出便惊艳全网，清甜的歌声搭配细腻的歌词，迅速成为情侣间互赠的首选歌曲；《友谊太阳》《凭着爱》则凭借温暖励志的内核，获得了不同年龄段听众的喜爱，尤其受到学生群体的追捧。 得益于前期的宣传铺垫和歌曲本身的高质量，周惠敏的专辑销量同样一路走高，打榜成绩也毫不逊色。 此时10月下旬的榜单格局略有变动，谭阿伦《半梦半醒》依旧稳坐第1，张国容《贴身》保持第2，陈德章《侧面》稳居第3。 而周惠敏的《恋曲1990》一经打榜便快速突围，从进榜时的第12名，一周内飙升至第4，力压陈慧闲《傻女》（滑落至第6），成为榜单中最大黑马。 《友谊太阳》也紧随其后，冲进榜单第10，与《恋曲1990》形成双歌打榜的态势，进一步带动专辑销量攀升。 发行仅一周，磁带销量便突破10万盒，两周后，正式突破15万盒，同样斩获5白金销量（这个时候香港地区，无论磁带、黑胶，均按数量核算，1白金=3万张/盒）。 一时间，周惠敏的玉女形象深入人心，她的海报贴满了香江的大街小巷，成为1988年香江乐坛最亮眼的新人。 陈德章也成功摆脱Raida的光环，以独立歌手的身份站稳脚跟，成为动感乐坛的新势力，两人凭借亮眼的打榜成绩，成功跻身1988年香江乐坛新人top行列。 两张专辑同时斩获5白金，磁带销量一路飘红，让艺视唱片起死回生，周老板更是喜出望外，专门举办了庆功宴，宴请陈德章、周惠敏和李东来。 庆功宴上，周老板频频向李东来敬酒，语气里满是感激：“小李，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有你的这些歌，就没有艺视的今天，也没有德章和惠敏的现在。” 陈德章和周惠敏也纷纷向李东来表达谢意。 陈德章拍着他的肩膀说：“东来，以后我的专辑，你要是有好歌，一定要优先给我！” 周惠敏也笑着补充：“是啊是啊，你的歌太适合我了，下次我还想唱你写的歌。” 李东来笑着举着可乐回应，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自己能拿到的收入。 庆功宴结束后，他结合1988年香港唱片市场的实际情况，详细核算了版税收入情况。 磁带批发价：1988年香江主流正版磁带，唱片公司给唱片行的批发价约为18港币/盒（结合当时市场惯例，批发价约为零售价的60%，零售价30港币/盒，批发价取18港币/盒核算）。 版税约定：8%（合同约定，按专辑总批发额计提，而非零售价）。 固定现金：3万港币（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当场结清）。 1.陈德章《侧面·战场》：磁带销量15万盒，总批发额= 15万盒x 18港币/盒= 270万港币。 2.周惠敏《惠敏·恋曲》：磁带销量15万盒，总批发额= 15万盒x 18港币/盒= 270万港币。 3.两张专辑总批发额= 270万港币+ 270万港币= 540万港币。 版税收入核算版税收入=总批发额x版税比例= 540万港币x 8%= 43.2万港币。 当李东来算出自己的总收入时，也忍不住心头一震——43.2万港币，在1988年的香江，足以买下一套不错的公寓，更足够他启动后续的创业计划。 他没有张扬，只是将核算结果默默记在心里，眼底却藏不住对未来的憧憬。 至于税收？(ˉ▽￣～) 切~~他才16岁，谁能信他赚了那么多钱，而且到时肯定是现金结算的。 第12章 日本市场更大 思绪流转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突然闯入李东来的脑海，让他浑身一震。 他想起重生前了解的历史，1988年的日本，正处在泡沫经济的鼎盛时期，整个国家的经济一片繁荣，民众消费力旺盛，娱乐产业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黄金年代。 日本乐坛作为全球第二大唱片市场，规模远超香江，若是能将脑海里那些经典的日语歌改编，或是结合日本乐坛的风格原创歌曲，写给日本的一线歌手，会不会比在香江发展，获得的收益更高？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再也无法抑制。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立刻通过意念暗问体内的系统：“系统，1988年，写歌给香江一线歌手和日本一线歌手，哪个市场的收益更多？麻烦结合两地歌坛的实际情况，详细对比一下。” 系统的响应速度一如既往地迅速，几乎是他的意念刚落，一道清冷、精准，且带着清晰数据支撑的机械音，便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响起：“宿主，结合1988年香港与日本歌坛的实际情况，从收益角度全面对比，日本市场的收益远高于香港市场，差距可达数倍甚至数十倍。” 听到“远高于”三个字，李东来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追问：“详细说说，把每个关键维度都讲清楚，比如市场规模、歌手销量、版税这些，我要知道具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宿主，本次对比将围绕市场规模与受众基数、一线歌手作品销量、版税标准与介质价格、单次稿费与长期收益四个核心维度展开，结合具体数据与实际情况，为你详细分析：” “首先，市场规模与受众基数。1988年的香港乐坛虽处于黄金期，但受地域限制，市场体量有限。” “根据当年IFpI香港唱片协会的统计，香港唱片市场全年规模约为8亿港币，受众主要集中在香港本地，以及周边少量粤语地区，总人口不足700万，且粤语歌曲的语言壁垒难以突破，很难辐射到更广阔的海外市场。” “值得一提的是，1988年香港首次举办IFpI香港唱片销量大奖，由国际唱片业协会与香港电台合办，以销量为唯一评判标准，极具公信力，当年的最高销量广东唱片是谭阿伦的《拥抱》，可见香江乐坛的核心资源，仍集中在少数顶尖歌手手中。” “而1988年的日本，正处在泡沫经济的巅峰，民众消费意愿强烈，娱乐产业空前繁荣，唱片市场规模堪称‘恐怖’。” “当年日本唱片市场的总规模高达8000亿日元，按照1988年的官方汇率计算，100日元≈2.91人民币，100港元≈47.70人民币，换算后约合470亿港币，是香港唱片市场规模的近60倍。” “受众方面，日本全国总人口达1.2亿，远超香港，且日本唱片不仅覆盖本土，在东南亚、北美等地区也有稳定的海外市场，传播范围和销量天花板，都远远高于香港。” “此时的日本乐坛，J-pop的雏形已现，每年都有大量销量突破百万的唱片，产业成熟度远超香江。” 李东来屏住呼吸，默默在心里换算着差距——470亿对比8亿，近60倍的差距，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多一点”，而是天壤之别。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香江已经做得不错，可听完系统的话才知道，自己不过是站在一个小小的池塘里，而日本乐坛，才是一片真正的汪洋大海。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语气，继续讲解第二个维度：“其次，一线歌手作品销量差距。1988年香港一线歌手，以谭阿伦、张国容为代表，他们的专辑销量峰值约为10-20万盒，对应香港乐坛的3-7白金标准。” “要知道，现在香港本地的白金唱片标准为张，你写给陈德章、周惠敏的专辑均卖出15万盒，达到5白金，已经属于香江一线顶尖销量，甚至不输部分老牌歌手的作品。比如1987年IFpI全年销量冠军是张国容的《Summer Romance87》，1988年则是谭阿伦的《拥抱》，这两张专辑的销量也未突破30万盒，可见香江乐坛的销量天花板，确实有限。”（香港本土销量） “而日本一线歌手的销量，堪称‘碾压级’。1988年，日本一线歌手如中森名菜、松甜圣子、安全地带等，专辑销量动辄突破50万盒，热门单曲销量更是能轻松突破100万盒以上。” “其中，安全地带的专辑《best II》当年销量突破80万盒，长期霸占日本唱片销量榜前列；中森名菜的单曲《dESIRE -情热-》，更是创下了120万张的惊人销量。” “这个数字，是香港一线歌手销量峰值的5-8倍，相当于你写给陈德章、周惠敏两张专辑销量总和的4倍还要多。” “这种销量差距，直接决定了词曲作者的版税收益上限，两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听到这里，李东来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心头的算盘开始飞速运转。 他写给陈德章、周惠敏的歌，15万盒的销量已经能拿到不少版税，可日本一线歌手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销量，若是自己的歌能被他们采用，那版税收益，简直不敢想象。 系统继续讲解，第三个维度直指核心的版税与介质：“再者，版税标准与介质价格。香港市场的主流介质为磁带，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唱片公司给唱片行的批发价约为18港币/盒。” “在版权方面，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cASh）负责管理音乐版权，词曲作者的版税普遍为批发额的5%-8%，你与艺视唱片约定的8%，已经属于香江乐坛的较高比例，很多着名词曲作者，只能拿到5%-6%的版税，甚至没有，直接被卖断，且cASh会扣除约20%的行政费，实际到手的版税会更少。” “而日本市场，1988年的主流介质已经以cd为主，根据当年的市场统计，cd占比高达69.4%，磁带仅占26.3%，其余介质占4.3%。” “cd的音质更好，价格也更高，日本市场的单曲cd售价约1000日元，换算后约60港币，整张专辑cd售价约3000日元，换算后约186港币/张，远超香港磁带的批发价。” “更重要的是，日本的词曲作者能获得双重收益：一方面，版税比例远高于香港，普遍为批发额的10%-12%。” “另一方面，日本有着完善的版权保护体系，1939年就成立了行业协会性质的音乐着作权协会，负责管理音乐版权。” “广播、电视播放歌曲时，词曲作者均可获得额外的播放版税，每播放一次，就能获得一笔收益，这部分收益在香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香港虽有cASh负责版权，但播放版税的征收和分配并不完善，对词曲作者来说，几乎没有实际收益。” 李东来心中一凛，没想到日本的版权保护已经完善到这种程度，一首歌不仅能靠销量赚钱，还能靠播放持续收益，这无疑又拉大了两地的收益差距。 第13章 日本歌坛版权的完善 “最后，单次稿费与长期收益。”系统的声音继续传来，将两地的差距剖析得淋漓尽致，“香港一线歌手邀歌，单次固定稿费约3000-5000港币，少数顶尖歌手邀歌，稿费最高也不超过1万港币。” “比如谭阿伦1988年筹备专辑《拥抱》时，向香江资深词曲作者邀歌，单次稿费最高仅8000港币。版税结算方面，香港普遍按季度结算，且歌曲的传播范围有限，长期收益主要集中在专辑销量，一旦专辑下架，收益基本就会中断。” “而日本一线歌手邀歌，单次固定稿费就高达50万-100万日元，换算后约3-6万港币，是香港一线歌手邀歌稿费的3-6倍，仅单次稿费，就比你写给陈德章、周惠敏的歌的固定稿费总和还要高。” “版税结算方面，日本采用月度结算，效率更高，词曲作者能更快拿到收益。更关键的是，日本唱片市场的长尾效应非常明显，热门歌曲的版税收益可以持续5-10年，加上海外播放收益，长期收益的差距会进一步拉大。” “比如一首热门歌曲，即便发行多年，依然会被电台、电视播放，依然能为词曲作者带来稳定的收益，这在香港是很难实现的。” 系统顿了顿，补充道：“补充说明：1988年的香港乐坛，虽被称为黄金期，但本质上是‘小众繁荣’，粤语歌曲的语言壁垒难以突破，市场体量有限，再加上版权保护不够完善，词曲作者的收益天花板很低。” “而日本乐坛，作为全球第二大唱片市场，产业成熟，版权保护体系完善，受众基数大，且没有语言壁垒的限制，无论是单次邀歌稿费，还是长期版税收益，都远高于香港。” “以你目前的创作能力，若能写出贴合日本乐坛风格的歌曲，写给日本一线歌手，单首歌的综合收益（稿费+版税），可达香港一线邀歌综合收益的8-10倍。为了让你更直观地感受到差距，这里有两个1988年日本一线歌手的真实邀歌案例，供你参考：” “案例一：中森名菜1988年热门单曲《dESIRE -情热-》，由日本知名词曲作者织田哲狼创作。织田哲狼自1985年起便开始系统为tUbE等乐队作曲，创作了多首热门歌曲，业内认可度极高，1988年已是日本顶尖词曲作者。” “当年中森名菜所属的华纳先锋唱片，向织田哲郎支付的单次邀歌稿费为90万日元，换算后约5.49万港币，远超香港一线歌手的邀歌稿费上限（1万港币）。” “该单曲当年销量达120万盒，单曲磁带批发价1500日元/盒，换算后约93港币/盒，总批发额高达1.08亿港币。” “织田哲狼按11%的版税比例计提，仅版税收入就达1188万港币，加上单次稿费，单首歌的综合收益达1193.49万港币。” “而你写给陈德章、周惠敏的歌，综合收益是3万固定现金+43.2万版税，共计46.2万港币，仅相当于织田哲郎这首单曲收益的3.87%，不足零头。” “案例二：安全地带1988年专辑《best II》中的主打歌《恋人啊》，邀歌对象为日本殿堂级音乐人谷村新寺。” “谷村新寺自23岁起便踏入乐坛，曾为山口百慧等知名歌手创作歌曲，1987年脱离乐队成为独立歌手，1988年已连续参加红白歌会，是日本乐坛的标杆人物，其作品更是被香港众多歌手翻唱，比如张国容的《有谁共鸣》、梅艳方的《孤身走我路》，均改编自他的作品。” “当年安全地带所属唱片公司，向谷村新寺支付的单次邀歌稿费为80万日元，换算后约4.88万港币。该专辑当年销量80万盒，专辑磁带批发价3000日元/盒，换算后约186港币/盒，总批发额1.488亿港币。” “谷村新寺按10%的版税比例计提，版税收入达1488万港币，单首歌综合收益达1492.88万港币。反观你在香港的合作，两张专辑的总收益，仅能达到谷村新寺这首邀歌收益的3.1%，差距悬殊。” “再对比香港一线邀歌的最高水平：谭阿伦1988年筹备专辑《拥抱》时，向香江资深词曲作者邀歌，单次稿费最高仅8000港币，单首歌版税峰值约2万港币（按专辑15万盒、批发价18港币/盒、8%版税计算），单首歌综合收益最高约2.8万港币。” “这个数字，仅为日本一线歌手邀歌单次稿费的一半左右，不足日本单首歌综合收益的千分之二。也就是说，你在香港写6首歌的收益，还不如在日本写一首普通的一线邀歌，更不用说那些热门歌曲的收益了。” 系统的讲解结束，李东来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那是一种看到巨大机遇时的兴奋与坚定。 “叭叭叭~” 他心头的算盘飞速运转，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系统给出的那些数据，每一个数字，都在不断冲击着他的认知。 46.2万港币，曾经让他欣喜若狂，因为这笔钱让他摆脱了拮据的生活，让他在香江乐坛站稳了脚跟。可现在，对比日本市场的收益，这笔钱瞬间显得微不足道。 织田哲狼单首歌近1200万港币的收益，谷村新寺单首歌近1500万港币的收益，这些数字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让他心跳加速。 他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歌词稿，那些原本让他引以为傲的旋律，此刻在他眼中，已经不仅仅是香江乐坛的敲门砖，更是打开日本乐坛大门的钥匙。 他想起重生前听过的那些经典日语歌，想起日本泡沫经济下民众对音乐的狂热，想起日本完善的版权体系和庞大的市场规模，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香江只是起点，这里的舞台太小，不足以承载他的野心，日本乐坛，才是他下一个发力的战场，才是他实现收益质的飞跃、实现人生逆袭的关键。 李东来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认真记下系统给出的关键数据：日本唱片市场规模470亿港币、一线歌手单曲销量超100万盒、版税比例10%-12%、单次稿费3-6万港币、播放版税持续收益……每记下一个数据，他的眼神就坚定一分，嘴角的笑容也愈发深邃。 阳光依旧透过百叶窗洒在桌面上，光影斑驳间，李东来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他知道，进军日本乐坛并非易事，他需要熟悉日本乐坛的风格，需要找到合适的渠道联系日本的唱片公司和一线歌手，需要写出贴合日本民众喜好的歌曲。 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拥有超越时代的记忆，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创作优势，更拥有对收益的极致追求。 李东来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片喧嚣，望向了遥远的日本，望向了那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乐坛黄金之地。 他知道，一场全新的征程，即将开启，而这一次，他必将掀起一场属于自己的音乐风暴，薅到日本乐坛的“黄金羊毛”，实现人生的彻底逆袭。 第14章 寄往日本的旋律 1988年10月的香江，秋意已悄悄漫过维多利亚港的海岸线，晚风带着咸湿的潮气，穿过老旧楼宇的窗缝，落在李东来的房间里。 李东来刚从外面回来，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还残留着街头霓虹的余温，下一秒，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突然像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 “系统，我现在才16岁，能过去日本吗？”他猛地坐直身体，语气里满是急切，眼神紧紧盯着眼前虚拟的系统面板。 原本他计划亲自去日本，将自己构思的歌曲当面交给合适的歌手，可偏偏忘了自己如今的年纪，未成年的身份，在那个年代无疑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不带一丝波澜：“不能，1988年日本的签证审核非常严苛，尤其是对外国未成年人，无监护人陪同且无特殊事由，几乎无法通过审核。” “我丢~太坑爹了！”李东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狠狠拍了下书桌，草稿纸被震得微微翘起，“那我怎么写歌给日本的歌手？总不能让我的心血烂在手里吧？” 这个时期是华语、日语流行音乐的黄金年代，只要能抓住机会，一首好歌就能传遍大街小巷，更能为他积累足够的启动资金。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给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可以选择航空便邮寄过去，从香江寄往日本东京，一般3天～1周就能送达，安全性和时效性都有保障。” 李东来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着：“邮寄就邮寄，总比没办法强。” 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寄给日本哪个歌手好呢？日本乐坛人才济济，顶级歌手不在少数，但要选一个既能完美诠释他的歌曲，又能保证歌曲销量，还能让他获得足够关注度的歌手，并非易事。 他皱着眉，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走，试图从周遭的事物中找到灵感。 突然看到有一叠娱乐周刊和新闻报。 李东来随手抽出一叠，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无意间，一则标题赫然映入眼帘——《张学油醉酒大闹梅艳方生日宴，好友解围略显尴尬》。 “梅艳方？”李东来顿了顿，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他瞬间想起了梅艳方那段众所周知的感情纠葛——她的男友是日本歌手近藤，而近藤的正牌女友，正是日本乐坛的顶级歌姬中森名菜。 “有了！就寄给中森名菜！”李东来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笃定。 中森名菜在日本乐坛的地位毋庸置疑，作为昭和时代的顶级歌姬，她的嗓音独特，气质清冷，粉丝基础雄厚，只要歌曲合适，绝对能保证销量。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记得，中森名菜此时正深陷与近藤的感情泥潭，一首贴合她心境的歌曲，或许能让她眼前一亮，也能让自己的作品更快被大众熟知。 他再次呼唤系统：“系统，帮忙列举一下，所有歌手在1989年发行的日语专辑里，有哪些歌曲适合中森名菜演唱的。” 他特意限定了1989年，是因为他知道，1989年对于中森名菜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也是她音乐事业的一个转折点，一首好歌，或许能改变她的轨迹。 系统的面板上很快浮现出一串文字，机械音逐一播报： “今阱美树1989年发行了《boogie woogie taiyou》，曲风轻快，适配中森名菜的音域。” “辛蒂虽然是欧美歌手，但她1989年发行了《I drove All Night》，中森名菜后来翻唱过这首歌，适配度极高。” “久保田利的《浪漫飞行》，旋律舒缓，贴合中森名菜的清冷气质。” “princess的《diamonds》，节奏明快，能展现她不同的一面。” “松甜圣子的《恋》，抒情婉转，适配她的中低音。” “工藤静香的《黄沙吹拂》《风的素颜》……不好意思，正在打补丁，以后不准使用此类模糊问法。” 李东来嘴角抽了抽，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又是打补丁，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但他也没再多纠结，连忙追问：“行吧行吧，那近藤的《夕阳之歌》，适合她唱吗？” 他之所以提到这首歌，是因为他太清楚《夕阳之歌》的魅力，也知道这首歌后来被梅艳方、陈慧闲翻唱，成为经典，但他始终觉得，这首歌的气质，更贴合中森名菜的清冷与落寞。 系统的语气难得多了几分肯定：“非常合适，《夕阳之歌》简直是为中森名菜量身定做，极度适合，比原唱近藤、梅艳方版都更贴她的气质。” “整首歌全程落在中低音区，没有突兀高音、没有硬炫技，刚好是中森名菜最舒服、最有魅力的音域。她标志性的醇厚胸声、淡淡颤音、清冷气声，能把黄昏落寞、爱而不得的凄美感拉到极致，完美诠释歌曲里的遗憾与怅惘。” “那就行！”李东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语气也轻快了许多，“把上面提到的这些歌曲的五线谱都写出来，还有，把中森名菜的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的地址发一下，越详细越好。” “好的，各项服务合计，诚惠一共1万港币。”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播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东来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却也带着一丝底气：“自己划扣吧，别麻烦我。”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系统面板上的余额从3万港币变成了2万港币，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唉！钱还是太少了，只剩下2万港币了，之前卖歌给周老板的分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划扣过来。” 一想到那笔40多万港币的分成，李东来就有些急躁。 “看来，明天得去催催周老板，让他提前把钱给我才行，季结太坑爹了。” 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笔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不仅是生活开支，更是他实现音乐梦想的启动资金。 很快，系统就将8首歌曲的五线谱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字迹工整，标注清晰，连每一个音符的强弱、节奏都标注得一丝不苟。 李东来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将五线谱誊抄下来，一边誊抄，一边根据中森名菜的嗓音特点，小心翼翼地修修改改——调整旋律的高低，优化节奏的快慢，力求让每一首歌曲都能完美适配中森名菜的演唱风格，发挥出她的最大优势。 誊抄修改完歌谱，已经是深夜。 李东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四轨卡带录音机。 他将空白卡带插入录音机，戴上耳机，开始自己编曲、录制demo。此时的他，还处在变声期，嗓音沙哑，唱起歌来格外难听，根本无法完整演绎歌曲的韵味。+ 但他并不气馁，索性放弃了唱歌词，只用一个“啦”字，哼唱完了8首歌曲的旋律，精准地把控着每一个节奏、每一个音符的强弱。 他一边哼唱，一边调整录音机的参数，反复录制、修改，直到每一段旋律都流畅自然，贴合他心中的预期。 “要是让周华健知道，我用一个‘啦’字就唱完了8首歌，估计都要甘拜下风吧？”李东来看着录制好的4盒磁带，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4盒磁带，每一盒都录制了完整的8首歌曲demo，是他熬夜心血的结晶，也是他寄往日本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李东来就起床收拾好东西——4盒录制好的demo磁带，还有复印好的9页歌谱，每一份都整理得整整齐齐。 他特意准备了三个信封，分别将磁带和歌谱各装一份，一份寄给自己留存，一份寄给中森名菜的唱片公司华纳先锋，还有一份寄给她的经纪公司研音事务所。 在寄给研音事务所的信封里，李东来还多塞了几叠剪下来的娱乐报纸——都是他从房东留下的旧报纸里筛选出来的，记录了1985年至1988年间，近藤和梅艳方在公开场合打情骂俏、亲密互动的画面和报道。 他还特意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这些报道逐一翻译成日文，字迹工整地写在旁边，目的很简单——他想让中森名菜看清近藤的真面目，不要再深陷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专心搞自己的音乐事业。 成大事者不使用点手段怎么行！ “这回如果还救不了你，那只能怪你太恋爱脑了，活该！”李东来看着封好的信封，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善意。 他知道，感情的事情，外人无法强行干预，但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给她提个醒，至于最终的选择，还是要看她自己。 处理完邮寄的事情，李东来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前往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cASh）。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年代，版权保护至关重要，只有提前注册版权，才能避免自己的作品被人盗用、篡改，才能真正守护好自己的心血。 cASh的办公地点位于香江的繁华地段，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和他一样的作曲家、作词家，或是音乐公司的工作人员。 李东来按照流程，提交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歌曲demo和五线谱，填写了版权注册申请表，耐心地等待工作人员审核。 看着工作人员认真审核材料的样子，李东来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寄往日本的旋律，注册好的版权，还有即将到手的分成，都会成为他在这个年代立足的基石。 第15章 中森名菜 1988年10月底，东京的秋意比香江更浓，金黄的银杏叶铺满研音事务所门口的街道，风一吹便打着旋儿落下，带着几分昭和末年的慵懒与萧瑟。 研音大楼的三楼会议室里，气氛却半点不轻松，几张泛黄的香江娱乐报纸、1盒卡带，还有一叠复印整齐的五线谱，被整齐地摆放在会议桌上，高层们围坐一圈，神色各异。 “包裹是昨天到的，华纳先锋那边也收到了一份，只装了歌谱和demo，只有我们这边，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报道。” 中森名菜的专属经纪人田边昭知低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报纸，“歌我听过了，质量极高，尤其是那首《夕阳之歌》，简直是为名菜量身定做，比近藤那版更对味。可这些报道……全是近藤和梅艳方的亲密画面，还有日文翻译，时间线从1985年到现在，每一张都实锤。” 研音社长野崎俊夫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眉心，神色凝重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我知道这歌是好东西，名菜现在正缺这样的爆款转型，可这些报道绝对不能让她看到。她对近藤的执念有多深，你们都清楚，一旦看到这些，轻则情绪崩溃停工，重则做出极端的事，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野崎社长，寄件人特意把报道翻译成日文，还和歌一起寄过来，明显是故意的。” 研音企划部主管佐伯清志皱着眉，“而且我们查了寄件人信息，叫李东来，只有16岁，是香江的一个创作人，已经在香江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注册了这8首歌的版权，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不管他是什么意图，先把报道锁起来，歌谱和demo交给制作团队打磨，尽快和这个李东来联系，谈版权购买。” 野崎俊夫拍板定论，语气不容置喙，“对外就说，是香江音乐人慕名投稿，绝口不提这些报道。另外，派人盯着点近藤那边，别让他这边出了岔子，再牵连到名菜。”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田边昭知连忙收起桌上的报纸，准备锁进自己的私人档案柜，心里盘算着怎么瞒着名菜，把这批好歌推给她。 可他刚起身，会议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中森名菜。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没施粉黛，眼底还带着几分刚赶完行程的疲惫，本是来会议室找田边昭知确认后续的录音行程，却无意间瞥见了田边昭知手里攥着的报纸。 那上面的照片太过刺眼，近藤真彦穿着黑色西装，亲昵地揽着梅艳方的肩膀，两人相视而笑，背景是香江的街头霓虹，日期标注着1987年的冬天。 “那是什么？”名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田边昭知手里的东西，脚步不自觉地走了进来。田边昭知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把报纸藏在身后，可已经晚了。 名菜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报纸，指尖触碰到纸页的瞬间，浑身都僵住了。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从1985年两人同台时的打情骂俏，到1986年香江媒体拍到的同框出行，再到1988年梅艳方生日宴上的亲密互动，每一张照片都清晰无比，旁边工整的日文翻译，把香江媒体的报道一字一句地呈现在她眼前，没有丝毫模糊，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名菜翻报纸的沙沙声，越来越轻，最后彻底停下。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指尖紧紧攥着报纸，指节泛白，连带着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过往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小道传闻、圈内人隐晦的提醒、近藤偶尔的躲闪与敷衍，此刻像潮水般涌来，一一对应上报纸上的画面与文字。 她一直自我欺骗，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媒体炒作，告诉自己近藤和梅艳方只是普通朋友，告诉自己他对自己的真心从未改变，甚至还在偷偷憧憬着两人的未来，想着等他忙完工作，就谈婚论嫁，住进她特意花8000万日元为两人购置的婚房里——那套位于东京涩谷的别墅，是她倾尽积蓄买下，装修得温馨雅致，满心盼着成为两人的小家，却没曾想，从始至终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极致的屈辱感、被欺骗感、被玩弄的羞耻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倾尽真心，在日本守着这份感情，为他收敛锋芒，为他迁就退让，甚至不顾家人的反对，花8000万日元买下婚房，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可他却在香江，和另一个女人公开暧昧、打情骂俏，把她蒙在鼓里整整三年。 那些她以为的深情，原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而她，就是那个最可笑的傻瓜。 没有人敢说话，高层们看着名菜惨白的脸，大气都不敢出，田边昭知想上前安慰，却被她冰冷的眼神制止。 名菜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到后来的悲凉、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绝。 过了许久，她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决定和近藤，分手。另外，田边桑，你立刻安排律师，把涩谷那套我买的婚房收回来，所有手续，越快越好。”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野崎俊夫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他们头疼了许久的感情纠葛，居然被一个远在香江的创作人，用一叠报纸解决了！ 但他还是强压着情绪，轻声劝道：“名菜，你先冷静一下，事情或许还有误会……还有那套婚房，毕竟是你花了大价钱买的，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没有误会。”名菜打断他的话，将报纸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决绝，“这些照片，这些报道，还有他这些年的敷衍，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不会再自欺欺人，也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浪费心血。” “那套婚房，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既然我们分手了，他没有资格再沾边，必须收回来。另外，准备一下，明天召开记者会，我要亲自宣布，我和近藤真彦，彻底分手，往后，我只专注于我的音乐事业。” 她说完，没有再看桌上的任何东西，转身就走，背影清冷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第16章 果断分手 看着她的背影，会议室里的高层们终于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田边昭知也连忙应声，立刻着手联系律师，办理婚房收回手续。 第二天下午，研音事务所精心布置的记者会现场座无虚席，数十家日本主流媒体的记者齐聚一堂，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嗅到了风声，知道中森名菜要宣布重大消息。 名菜身着一身黑色丝绒长裙，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淡然，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站在话筒前，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慌乱。 待现场安静下来，她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坚定，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字字铿锵：“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百忙之中前来，今天召开这场记者会，只有一件事要宣布——我与近藤，正式分手，从此再无任何瓜葛，往后余生，永不提及。”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沸腾，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相机快门声再次密集响起。 名菜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眼神冷冽如冰，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我们的感情，始于真心，却毁于背叛与欺骗。过去几年，我无视所有流言蜚语，无视身边人的善意提醒，一味自我欺骗，只为守住一份虚无缥缈的承诺，甚至不惜倾尽积蓄，花8000万日元购置婚房，憧憬着不属于我的未来。” 她抬手攥紧话筒，指节泛白，语气里的决绝毫不掩饰：“我付出的真心，从未后悔，但我绝对不会容忍被蒙在鼓里、被当作傻瓜玩弄！从这一刻起，近藤真彦与我，恩断义绝，所有与他相关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已经安排律师，收回我名下所有与他相关的财物，包括那套我全资购买的婚房。” “从今往后，我会彻底斩断过往，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音乐事业上，不辜负支持我的粉丝，更不辜负我自己。我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一分一秒，也不会再让自己陷入这种可笑的困境。” 有记者追问：“中森小姐，传闻您分手是因为近藤先生与香江艺人梅艳方小姐的绯闻，请问这是真的吗？” 名菜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没有丝毫回避，语气冷硬而直接：“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传闻并非空穴来风。那些被刻意隐瞒的画面、被敷衍的解释，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不必再刻意遮掩。”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强硬：“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控诉，也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只是为了郑重宣告我的决定——我中森名菜，绝不会卑微挽留一段充满欺骗的感情，更不会委屈自己将就。请各位媒体朋友记住，从今往后，我的人生里，再无近藤真彦，只有我的音乐。” 说完，她微微鞠躬，没有再回应任何多余的提问，转身挺拔离场，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任凭身后的相机快门声与议论声肆意蔓延。 这场记者会，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却用最冷硬的语气，撕碎了过往的自我欺骗，彰显了她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绝不妥协的决绝。 记者会结束后，消息迅速传遍日本艺能界，近藤陷入舆论漩涡，而中森名菜“清醒决绝”的形象，反倒收获了更多粉丝的支持与认可。 研音高层得知后，更是喜出望外，愈发庆幸李东来的出现，也更加重视与他的合作。 田边昭知效率极高，当天就完成了婚房收回的初步手续，只等通知近藤搬离。 。。。 此时的近藤，正坐在杰尼斯事务所的休息室里，手里攥着电视遥控器，电视里正循环播报着中森名菜记者会的新闻，他的脸色铁青，指节因用力攥着收音机而泛白。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被他猛地挥开，水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溅了一地，水渍顺着地板的缝隙蔓延开来。 “她疯了吗？！居然敢公开召开记者会，把所有事情摆到台面上！” 近藤的声音带着怒火与慌乱，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伸手狠狠关掉电视机，“那些照片和报道，明明是香江媒体炒作，她怎么就信了？！把今天的新闻简报拿过来！” 助理连忙应声，快步拿来一叠刚打印好的新闻简报，低着头不敢吭声。 一旁的经纪人叹了口气：“真彦，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记者会的消息已经传遍全东京，各大报纸都在头版报道，全网都在骂你背叛感情，杰尼斯高层已经在找你了。” “找我又怎么样？”近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依旧强硬，眼底的不甘盖过了慌乱，猛地拍了下桌子：“我和梅艳方只是朋友，那些画面都是香江媒体炒作、恶意抓拍！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放手，名菜是我的人，我现在就去找她，跟她解释清楚，她一定会相信我的！” 说着，他猛地起身，力道之大差点带倒椅子，经纪人连忙上前死死拉住他：“真彦，你不能去！名菜现在态度决绝，记者都守在研音楼下，你一去就会被围堵，到时候只会越描越黑，更难挽回！杰尼斯已经决定让你暂停公开活动，避避风头，先让公关团队澄清，等舆论平息了，我们再想办法联系名菜解释。” 近藤用力甩开经纪人的手，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执拗与不甘，语气带着几分嘶吼：“避风头？等舆论平息了，一切都晚了！我不能失去名菜，她是我认定的人，那些传闻都是假的，我必须亲口告诉她！” 他焦躁地在休息室里踱步，手指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又猛地停下脚步，盯着经纪人：“你现在就去联系研音的人，就说我有急事找名菜，求他们给我一次单独见面的机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经纪人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彦，研音现在巴不得和你划清界限，怎么可能给你见面的机会？而且名菜已经明确说‘往后再无近藤’，你这样执着，只会让她更反感。” “反感也没关系！”近藤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偏执，“只要能见到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就这么放开她的，绝对不会！” 8000万的房子还没到手，他不可能现在就放弃她的，起码要等她过户才行！ 他重新坐下，却没有半分颓然，反而眼神变得坚定，“你去安排，哪怕是偷偷等在研音楼下，我也要等到她，亲口跟她解释清楚，挽回她！” 经纪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应下：“我尽量试试，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冲动，不能闹事，否则不仅挽回不了名菜，还会彻底毁了自己的事业。” 近藤狠狠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语气坚定：“我答应你，只要能见到她，我一定不冲动。名菜她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只要她听我解释，就一定会原谅我的，我绝不会放开她。” 第17章 收回婚房 就在这时，助理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发白，语气慌乱：“真彦先生，不好了！研音那边派人来通知，说……说中森小姐已经安排律师，要收回涩谷那套别墅，让您尽快搬离，还说那套房子是她全资花8000万日元买的，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近藤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眼底的偏执与不甘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嘶吼着问道，“你说什么？她要收回那套房子？那是我们的婚房！是她给我买的婚房，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 助理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研音的人说的，那套房子的产权完全在中森小姐名下，所有购房款都是她出的，没有您的任何份额，现在她要收回，您必须尽快搬离，否则律师会采取法律手段。” 近藤一把甩开助理，助理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休息室里疯狂踱步，双手抓着头发，嘶吼着发泄怒火：“她凭什么？！那套房子我都住了快一年了，我一直都把它当成是我自己的！她花点钱怎么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为我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她居然敢收回房子，她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 他猛地踹向旁边的茶几，茶几被踹得翻倒在地，上面的水杯、文件散落一地，碎裂的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中森名菜，你好狠的心！”近藤的声音嘶哑，眼底满是恼羞成怒与疯狂，“分手就算了，居然还敢收回房子，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一定要去找她，让她把房子还给我，否则我就曝光她的所有隐私，让她身败名裂！” 经纪人连忙上前拉住他，脸色凝重：“真彦，你冷静点！现在舆论已经对我们很不利了，你要是再去闹事、曝光隐私，只会彻底毁了自己！那套房子本来就是中森小姐全资购买的，她有权收回，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反驳！” “我不冷静！”近藤用力甩开经纪人的手，语气疯狂，“我不能失去那套房子，房子是我的，谁都别想夺走！我现在就去找她，就算是闹到研音楼下，我也要让她给我一个说法！” 经纪人看着他彻底失控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奈，只能死死抱住他，不让他冲动行事，嘴里不停劝着：“真彦，你别冲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先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毁了自己啊！” 休息室里，近藤的嘶吼声、东西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满是他的恼羞成怒与不甘——他从未想过，中森名菜会如此决绝，不仅要分手，还要收回他早已当成自己所有物的婚房。 。。。。。。 杰尼斯事务所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社长喜多川扩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里把玩着钢笔，眼神冷冽：“近藤这次，真是捅了大篓子！中森名菜的记者会，直接把我们杰尼斯架在火上烤！现在还闹出了婚房被收回的事，他居然还想闹事，简直是无可救药！” 一旁的杰尼斯副总藤岛茱莉景子连忙说道：“喜多川社长，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全东京的民众都在骂近藤欺骗感情、贪得无厌，说他连中森小姐买的婚房都想霸占，各大报纸、电台都在深挖他和梅艳方的绯闻，再这样下去，会影响杰尼斯的声誉，也会牵连其他艺人。” “我知道！”喜多川扩猛地放下钢笔，语气严厉，“立刻安排公关团队，发布声明，就说近藤与中森名菜是和平分手，否认所有背叛传闻，把责任往‘性格不合’上推。另外，让近藤彻底停工避风头，直到舆论平息，再派人盯着他，绝对不能让他去研音闹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喜多川社长，中森名菜在记者会上明确说‘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还提到了8000万日元婚房的事，我们这样澄清，会不会被大家质疑？”另一位杰尼斯高层饭岛三智迟疑道。 喜多川扩眼神一沉：“质疑也没办法！我们必须保住近藤，他是公司的核心艺人之一。另外，去查一下那个寄报道给研音的香江创作人，李东来，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不是有人故意背后指使，想搞垮近藤，搞垮我们杰尼斯！” 众人纷纷应下，杰尼斯的公关行动迅速展开，一边发布澄清声明，一边压制负面舆论，同时暗中调查李东来的底细，试图找到反击的突破口，还要派人盯着近藤，防止他冲动闹事。 。。。。。。 华纳先锋的会议室里，高层们正围着李东来寄来的歌谱和demo，神色凝重却又带着欣喜。 社长佐藤修看着手里的《夕阳之歌》五线谱，忍不住赞叹：“这首《夕阳之歌》，简直是为中森名菜量身定做，旋律和歌词，完美贴合她现在的心境，绝对能成为爆款。” 华纳先锋副社长松本隆点了点头，语气认同：“我们收到demo的时候，就觉得这些歌质量极高，只是没想到，李东来这个香江创作人，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寄了那些报道给研音，间接帮我们解决了中森名菜的感情困扰。而且中森小姐收回婚房的举动，更是圈粉无数，现在她的热度和口碑都达到了顶峰，正是发行新专辑的好时机。” “现在研音已经和李东来达成合作，我们作为名菜的唱片公司，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佐藤修语气坚定，“立刻联系研音，协商这8首歌的录制和发行事宜，我们要投入最好的制作资源，确保专辑的质量。另外，安排专人联系李东来，表达我们的合作意愿，看看他是否愿意为我们旗下的其他歌手创作歌曲。” “可是佐藤社长，研音已经给了李东来一线王牌待遇，我们再抛出橄榄枝，会不会引起研音的不满？”有人迟疑道。 佐藤修摇了摇头，眼神笃定：“不会。李东来是个有才华的创作人，他不会只局限于和研音合作。我们给出更优厚的条件，比如更高的版权费，或者邀请他来日本，参与专辑的制作，相信他会愿意考虑的。毕竟，对他来说，多一个合作方，就多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 众人纷纷附和，华纳先锋立刻行动起来，一边与研音协商歌曲发行事宜，一边着手联系李东来，试图与这位潜力巨大的香江创作人建立深度合作。 一时间，围绕着李东来的歌曲、中森名菜的转型，研音、杰尼斯、华纳先锋三方暗中角力，而远在香江的李东来，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举动，已经牵动了日本艺能界的格局。 第18章 《夕阳之歌》 研音高层再次召开会议，这一次，气氛比之前轻松了太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太好了！名菜终于想通了！还顺利收回了婚房，真是大快人心！” “这个李东来，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不仅送来这么好的歌，还帮我们解决了近藤这个大麻烦——之前我们费了多少心思，都没能让名菜彻底放下他，现在倒是省了不少事！” 野崎俊夫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快：“立刻联系香江那边，找到李东来，确认他的版权归属，然后给他汇钱。8首歌，32万港币，一分都不能少。另外，给他一线王牌的待遇，5%的唱片销售版税。” “野崎社长，5%会不会太高了？”有人迟疑道，“毕竟他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小室哲哉、谷村新司他们才拿到10%以上的版税。” “不高。”野崎俊夫摇了摇头，眼神笃定，“第一，这8首歌的质量，值得这个待遇；第二，他帮我们解决了近藤的麻烦，让名菜能专心搞事业，这比什么都重要；第三，5%的版税，既体现了我们的诚意，也守住了底线，他一个新人，能拿到这个待遇，已经是顶尖水平了。” 众人纷纷附和，当天下午，研音就通过香江的合作机构，找到了李东来在cASh注册的信息，确认了8首歌的版权完全归属李东来后，毫不犹豫地将32万港币汇入了他的香江账户。 同时，研音还特意寄了一封函件，明确告知李东来，他将享受研音一线王牌的待遇，获得5%的唱片销售版税，后续会安排制作团队打磨歌曲，尽快由中森名菜录制发行。 而此时的香江，李东来正蹲在银行门口，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看着柜员打印出来的流水单，眼睛都亮了——32万港币，赫然躺在他的账户里，加上之前剩下的2万，一共34万，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爽快。 “研音这效率，可以啊。” 李东来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原本还在担心研音会压价，或者拖延付款，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爽快，不仅给了钱，还答应了5%的版税。 虽然比不上小室哲哉他们的级别，但对于一个16岁、没什么名气的新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认可了。 他收起银行卡，站起身，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香江街头，心里充满了底气。 34万港币，足够他解决生活开支，也足够他继续创作、积累资本。 既然中森名菜这边已经敲定，他可以再写几首歌，试试寄给其他歌手，说不定能再收获一笔意外之财。 正想着，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周老板的电话。 李东来连忙找了个公用电话回拨过去，电话那头传来周老板爽朗的声音：“东来啊，你要的分成，我给你提前准备好了，一共42万港币，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 李东来眼睛一亮，语气瞬间轻快起来：“周老板，太感谢你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李东来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憧憬。 32万加42万，一共74万港币，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而寄往东京的旋律，已经悄然生根，即将在昭和末年的日本乐坛，掀起一场属于他的风暴。 。。。 1989年1月，寒意裹着昭和末年最后的繁华，吹遍了东京新宿街头的每一家唱片行。 此时的日本乐坛正处在歌姬争霸的战国时代，泡沫经济的红利滋养着各类音乐风格，city pop的轻快与演歌的醇厚交织，却没人能预料到，一首来自香江创作人的单曲，会瞬间打破这片喧嚣的平衡。 中森名菜缺席了1988年底的所有音乐奖项，那段时间，她几乎把自己关在华纳先锋的录音棚里，与旋律和歌词为伴。 褪去了往日深陷情伤的憔悴，如今的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冷艳与坚定，每一次开口录制李东来写的歌，都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研音与华纳先锋早已达成共识，待录制工作收尾，便以《夕阳之歌》为先行单曲，打响中森名菜转型的第一枪——这不仅是一首歌曲的发行，更是一场关乎偶像口碑、唱片销量与两家公司合作格局的豪赌。 发行当日，天刚蒙蒙亮，东京各大唱片行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中森名菜的粉丝们早已按捺不住，手里攥着零花钱、提着购物袋，眼神坚定地等着开门——他们早就看不惯近藤的反复背叛，当得知名菜果断分手、收回婚房，还唱出这样一首道尽心声的成熟单曲时，“爆买”便成了他们表达心疼与支持的唯一方式。 “要让名菜知道，没有渣男，她一样可以闪闪发光！”队伍里，粉丝们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成了冬日里最炽热的声音。 上午十点，唱片正式开售，粉丝们的热情瞬间爆发。 有的一次性买下十几张，打算送给朋友、囤起来收藏；有的举着中森名菜的海报，一边付款一边红着眼眶念叨：“这才是我们该守护的名菜。” 仅仅一个上午，粉丝盘的销量就突破了10万张，到傍晚收摊时，粉丝盘销量稳稳定格在12万3千张，远超研音与华纳先锋的预期。 而此时，“中森名菜与近藤分手”的新闻，依旧霸占着《日刊体育》《周刊文春》等所有娱乐报纸的头版，标题刺眼又吸睛——“金童玉女终落幕，中森名菜果断斩断情丝”“近藤再曝劈腿，名菜收回婚房显决绝”。 这场顶级八卦的热度，丝毫没有因为时间推移而减退，反而因为《夕阳之歌》的发行，被推向了新的高潮。 当晚，中森名菜登上NhK歌谣音乐会的舞台，一身简约黑裙，长发松松挽起，没有华丽的伴舞，没有夸张的妆容，只凭着一把麦克风，站在聚光灯下。 当钢琴前奏缓缓响起，她冷艳的嗓音缓缓流淌： “仰望着那片耀眼且被染红的天空 即使在心里呐喊着不要走 时间的河流也不会停下 紧紧拥抱着那些曾以为如此深爱的一切 难以言喻的思绪紧紧揪着我的心 连曾经憧憬的梦想都还未实现， 独自一人哭泣可以吗。。。” 歌词里的委屈与坚韧，配上她眼底藏不住的故事感，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观众的心。 电视机前，无数原本不关心偶像圈的路人和吃瓜群众，被这一幕打动。 他们或许只是为了看八卦而来，却被中森名菜的歌声与状态征服——这个身处风口浪尖的女人，没有沉溺于情伤，反而用歌声完成了自我救赎。 一时间，“中森名菜夕阳之歌”成为街头巷尾的热议话题，不少路人特意跑到唱片行，买下这首极具故事感的单曲，为这份坚韧买单。 据统计，首日路人盘销量高达8万2千张，与粉丝盘相加，首日总销量直接飙升至22万5千张，狠狠打破了日本女歌手的单日首销纪录，将此前的纪录远远甩在身后。 第19章 名菜＋夕阳之歌更搭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研音的会议室，野崎俊夫拿着销量报表，笑得合不拢嘴，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太好了！名菜没有让我们失望，李东来更没有！立刻安排，给李东来发电报，告知他销量喜讯，另外，按照约定，提前核算版税，等单曲累计销量突破50万张，再给他追加一笔奖金。” 一旁的高管们纷纷附和，有人感慨道：“本来还担心名菜缺席颁奖礼会影响人气，没想到反而因祸得福，这份决绝和这首好歌，让她的口碑和热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李东来这个香江创作人，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野崎俊夫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远见：“不止如此，我们要趁这个热度，加快推进剩下7首歌的专辑制作。” 。。。 与此同时，华纳先锋的会议室里，也是一片欢腾。 佐藤修看着销量数据，语气里满是赞叹：“我就说，这首《夕阳之歌》一定能成为爆款！名菜的状态极佳，李东来的才华更是无可挑剔。松本，你立刻安排，再次联系李东来，给出比研音更优厚的条件——更高的版权费，邀请他来东京，全程参与专辑的后期制作，甚至可以让他为我们旗下的其他歌手量身创作，只要他愿意，我们可以满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 松本隆点了点头，立刻着手准备：“社长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了香江的合作方，明天就会有人登门拜访李东来。不过，研音肯定也会有所动作，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抢占先机。” 佐藤修摆了摆手，眼神笃定：“无妨，李东来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会甘愿只依附于研音。我们给出的条件，足够让他心动，毕竟，这对他来说，是打开日本乐坛大门的最好机会。” 。。。 而杰尼斯事务所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喜多川玛丽将手中的报纸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怒火：“废物！都是废物！近藤那个蠢货，连个女人都留不住，还让中森名菜借着分手的热度，凭一首破歌火得一塌糊涂！你们就没人能想出办法，打压一下她吗？” 近藤站在一旁，低着头，脸上满是不甘与恼羞成怒。 他看着电视上中森名菜冷艳演唱的模样，听着主持人播报的22万张首日销量，心里又酸又恨——他从未想过，这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离开了他之后，竟然能活得如此耀眼。 更让他气愤的是，自己因为这段分手绯闻，口碑一落千丈，甚至有不少粉丝脱粉，而中森名菜，却借着这场风波，彻底实现了逆袭。 “社长，我们试过了，”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联系了一些媒体，想抹黑中森名菜，说她是故意借分手炒作，但大家根本不买账，反而纷纷指责我们颠倒黑白。而且，研音和华纳先锋现在全力力挺中森名菜，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喜多川玛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杰尼斯虽然实力雄厚，但在中森名菜如今的热度和口碑面前，任何打压都显得苍白无力，反而只会引火烧身。 然而，喜多川玛丽的怒火终究没能改变既定的局势，《夕阳之歌》的热度如同燎原之火，借着卡拉oK的风口，烧遍了东京的每一个角落。 这首歌本身就有着远超同期偶像歌曲的厚重感，旋律里的缱绻与坚韧，不像寻常情爱小调那般浅薄，再经过李东来的精心打磨，编曲中巧妙融入了更具现代感的电子合成音与舒缓弦乐。 既保留了原有的深情底色，又增添了朗朗上口的传唱度，恰好契合了卡拉oK的消费场景——无论是朋友小聚、独自抒怀，还是职场解压，这首歌都能精准击中人们的情绪痛点。 彼时的东京，大小卡拉oK馆几乎被《夕阳之歌》彻底霸占。 从新宿的高端会所到涩谷的平价歌房，点歌机的热门榜单上，这首歌常年稳居榜首，甚至出现了“一首歌霸屏一台机”的奇观。 常有结伴而来的年轻人，一进歌房就争先点唱，有人唱到“连曾经憧憬的梦想都还未实现”时红了眼眶，有人唱完“独自一人哭泣可以吗”后长舒一口气，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不甘与倔强，都借着旋律倾泻而出。 不少人原本只是听说这首歌火爆，专程来卡拉oK一试，却被旋律和歌词深深打动，走出歌房后便直奔唱片行，买下这张单曲，只为能随时重温这份共鸣，这股风潮短短一周就为单曲贡献了15万张的销量，让销量曲线再度飙升。 音乐杂志与电视台早已嗅到了流量的气息，纷纷加入炒作阵营，将“名菜重生”“向渣男宣战”的叙事推向极致。 《cd Journal》《music Station》等权威媒体轮番报道，镜头里，中森名菜褪去了往日的柔弱，身着干练西装接受采访时直言：“这首歌不是为了控诉谁，而是为了和过去的自己告别，每个女生都值得拥有不依附他人的光芒。” 这样的表态，瞬间戳中了无数独立女性与职场女性的心。她们中，有在职场上奋力打拼、遭遇不公却从未退缩的白领，有摆脱不幸情感、独自生活的独立女性，还有坚守自我、不被世俗眼光束缚的年轻女孩。 对她们而言，购买《夕阳之歌》不再是单纯的追星行为，而是一种态度的表态——是对“不将就、不妥协”的自我认同，是对“摆脱桎梏、向阳生长”的美好期许。 一时间，写字楼的茶水间、女生宿舍的书桌前，随处可见这张单曲的封面，这股自发的传播热潮，又额外拉动了10万张的销量。 而这一切热度与销量的爆发，核心终究离不开中森名菜的极致演绎。这首歌自带的沧桑感与压抑的爆发力，在她的嗓音里被诠释得淋漓尽致——那极具穿透力的“气声”绵长婉转，裹着藏在心底的委屈与不甘；标志性的“明菜颤音”婉转有力，又将破茧重生的坚韧悄然泄出，这般教科书级别的演绎，相较于原曲而言，无疑是一场“降维打击”。 也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感染力，再加上全网的热议与自发传播，直接推动《夕阳之歌》空降oricon周榜冠军，并且一路领跑，霸榜数周之久，成为当时日本乐坛最震撼的现象级事件。 当首周销量数据统计出炉时，整个日本乐坛都为之震动：累计销量突破50万张大关，远超研音与华纳先锋最初预估的两倍之多。 这份成绩，不仅刷新了日本女歌手首周销量纪录，更让《夕阳之歌》一跃成为年度最具影响力的单曲。 第20章 火上浇油的《Diamonds》 研音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野崎俊夫拿着最新的销量报表，语气里满是振奋：“50万张！我们做到了！立刻按照约定，给李东来结算版税，追加奖金，另外，务必敲定他参与专辑后期制作的事宜，不能让华纳抢先一步。” 工作人员立刻行动，加急拟写电报，将首周销量的喜讯与追加奖金、邀请合作的诚意，一同发送到了香江。 而此时的华纳先锋，佐藤修正对着次周的销量预测数据沉思，松本隆推门而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社长，研音已经给李东来发了电报，而且有消息称，他们愿意提高合作分成，邀请李东来长期合作。” 佐藤修眉头微蹙，随即露出笃定的神色：“没关系，我们的条件更优厚，不仅要邀请他参与后期制作，还要给他专属创作团队，让他全权负责旗下两位新晋女歌手的单曲创作，我就不信，他会拒绝这样打开日本乐坛大门的绝佳机会。” 说罢，他提笔在合作方案上签下名字，示意松本隆加快推进，务必抢占先机。 香江这边，李东来看着研音发过来的电报，那上面写着“首周销量50万张”的字样，他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段时间的熬夜打磨、反复修改，终于有了最好的回报。 而没过多久，华纳先锋的拜访人员也如期而至，递上了更为丰厚的合作方案，言语间满是诚意，极力劝说他前往东京，开启全新的创作征程。 李东来没有立刻答复，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合作选择，更是关乎自己在日本乐坛发展的关键一步。 与此同时，杰尼斯事务所的办公室里，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近藤看着电视上播报的“《夕阳之歌》次周销量突破70万张”的新闻，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70万张的恐怖数据，意味着中森名菜的热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他自己，却彻底沦为了所有人嘲讽的对象——歌迷脱粉、代言解约，甚至出门都会被路人指指点点，昔日的“金童”，如今成了人人唾弃的“渣男”。 喜多川玛丽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面前的茶几上，散落着各种销量报表和媒体报道。 “70万张……”她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无力，“我们终究还是输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说道：“社长，现在所有媒体都在追捧中森名菜，我们再做打压，只会引火烧身，不如暂时搁置，专注于旗下其他艺人的发展？” 喜多川玛丽沉默良久，终究是摆了摆手，语气疲惫：“罢了，就这样吧。告诉近藤，好好反省，要是再拿不出像样的成绩，就滚出杰尼斯。” 。。。。。。 研音会议室的掌声还未散尽，野崎俊夫将《夕阳之歌》的最新销量报表拍在桌上，眼底的光芒灼热得几乎要燃起来：“50万张只是开始！立刻启动b计划——把李东来写的《diamonds》推出去！名菜现在的热度，就是最好的东风，我们要趁势把她焊死在乐坛顶峰！”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立刻应声而动，而另一边的华纳先锋，佐藤修正也攥着同款销量数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研音能想到的，我们没理由落后！《diamonds》的宣传资源全部拉满，比《夕阳之歌》再升级一个档次，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中森名菜的光芒，由我们和李东来一起打造！” 两家巨头的暗战悄然升级，却在“乘胜追击”这件事上达成了罕见的默契——没人愿意错过这波席卷全日本的热度，更没人想放过这个能彻底奠定行业地位的机会。 而这一切的核心，中森名菜，正站在造型镜前，完成一场颠覆性的蜕变。 褪去了《夕阳之歌》里的素雅长裙，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量身定制的亮片皮衣，利落的短发被打理得飒爽有型，脚下一双十公分的细高跟，踩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曾经眼底的缱绻委屈，尽数被锐利与自信取代，镜中的女人，不再是那个在夕阳下含泪告别的悲情歌姬，而是浑身散发着锋芒、自带光芒的独立女王。 1989年1月中旬，《diamonds》单曲首发发布会如期举行。 当聚光灯打在中森名菜身上，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亮片皮衣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一颗冲破阴霾、锋芒毕露的钻石。 前奏响起的瞬间，全场死寂，下一秒，她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裹挟着力量，撞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diamonds……钻石啊 冰冷泉水浸湿赤足 只是穿上喜欢的衣服，并没有做错什么 想看一眼电视机里看不到的风景 贪婪是与生俱来的，派对才刚刚开始 猛地睁开眼，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没有缠绵悱恻，没有委屈不甘，只有清醒的自我、坦荡的热爱与不被定义的倔强。 旋律里的节奏感与爆发力，搭配李东来精心编曲的电子节拍，彻底打破了所有人对中森名菜的固有认知——那个唱着悲情歌落泪的女孩，竟然能在舞台上如此耀眼，如此有力量。 发布会现场瞬间沸腾，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几乎要将舞台淹没。 “中森桑！为什么会选择如此颠覆的曲风？” “这首歌和《夕阳之歌》反差巨大，是想传达什么吗？” 面对追问，中森名菜抬手拂过皮衣下摆，笑容自信而从容：“《夕阳之歌》是和过去告别，而《diamonds》，是和自己和解——我可以温柔深情，也可以耀眼锋芒，女生的样子，从来都不止一种。” 这番表态，连同她颠覆性的舞台造型，瞬间引爆全网。 第21章 单曲销量突破百万 媒体们疯了一般争相报道，标题字字冲击力拉满：《惊掉下巴！中森名菜从悲情歌姬变摇滚女王》《李东来再献神作，＜diamonds＞打破乐坛常规》《一张单曲，两种模样，这才是顶级歌姬的底气》。打破乐坛常规》《一张单曲，两种模样，这才是顶级歌姬的底气》。“ 大众的热情更是被彻底点燃。 前一秒还在单曲循环《夕阳之歌》，为那句“连曾经憧憬的梦想都还未实现”红着眼眶的人们，下一秒就被《diamonds》的节奏点燃，跟着旋律摇摆、哼唱。 有人在街头放声高歌，有人在卡拉oK里穿着皮衣模仿中森的舞台，女生们纷纷换上利落的服饰，把“不被定义”的口号喊得响亮——这不再是单纯的追星，这是一场属于独立女性的自我觉醒，而《diamonds》，就是她们的宣言。 销量数据，就是这场狂欢最直接的证明，每一个数字都带着碾压式的快感。 首发当日，销量直接冲破30万张大关，再次打破了日本单曲首日销量纪录，比《夕阳之歌》首日销量还高了将近10万！ 唱片行门口排起了长龙，有人天不亮就赶来排队，只为第一时间抢到这张承载着“独立与光芒”的单曲，不少门店短短几小时就宣告售罄，紧急追加补货却依旧供不应求。 首周销量统计出炉时，整个日本乐坛再次被震得哑口无言——80万张！ 远超《夕阳之歌》首周50万张的成绩，创下了日本单曲首周销量的新巅峰！ 研音和华纳先锋的庆功宴同时举行，野崎俊夫和佐藤修虽然依旧暗较劲儿，却都难掩脸上的狂喜，李东来也收到了两份丰厚的版税和合作邀约，彻底在日本乐坛站稳了脚跟。 而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第二周，《diamonds》的热度丝毫未减，销量持续飙升，累计总销量直接冲破150万张大关——这是日本音乐史上第一张销量突破百万的cd单曲！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质疑者和竞争者的脸上。 除了杰尼斯，整个日本乐坛的同期对手们，都被这组恐怖的销量数据击得措手不及，满是震惊与难以掩饰的落寞。 彼时同样活跃在乐坛的几位女歌手，此刻的处境堪称狼狈。 松甜圣子的经纪人拿着销量报表，语气沉重地站在她面前，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松甜圣子，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手里的咖啡早已凉透——她刚发行的单曲首周销量不足10万张，连《diamonds》零头都不到，曾经的“乐坛甜心”，此刻只能在中森名菜的光芒下黯然失色，指尖攥着的歌词本，页脚都被揉得发皱，满是不甘与无力。 另一位同期实力派歌手中岛梅雪，在工作室里反复播放着《diamonds》，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钢琴键盘。 她向来以创作见长，却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李东来的词曲创作，还是中森名菜的颠覆性演绎，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看着榜单上150万张的数字，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落寞——自己深耕乐坛多年，却从未有过这样的爆发力，那些精心打磨的作品，在这场碾压式的爆火面前，仿佛都成了陪衬。 还有那些曾试图借着中森名菜的热度分一杯羹的新晋歌手，此刻更是彻底慌了神。 原本计划跟风发行抒情单曲，却被《diamonds》的强势登顶打乱了所有计划，唱片公司紧急叫停发行，看着市面上随处可见的中森名菜海报，听着街头巷尾循环的《diamonds》，他们满心都是绝望——在这样的霸主面前，任何试图突围的努力，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 杰尼斯事务所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近藤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印着“150万张”的销量报表，指节泛白，脸上毫无血色。 电视里，正播放着中森名菜在舞台上演唱《diamonds》的画面，她光芒万丈，台下掌声雷动，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如此耀眼的中森名菜，也是他永远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歌迷脱粉的消息不断传来，代言解约的函件堆成了山，就连曾经追捧他的媒体，此刻也都在嘲讽他“配不上中森名菜”“一手好牌打稀烂”。 昔日的“金童”，如今成了乐坛的笑柄，成了中森名菜登顶路上最显眼的垫脚石。他猛地将报表摔在地上，嘶吼着发泄心中的不甘与嫉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中森名菜远远甩在身后，连尾灯都看不到。 喜多川玛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匆匆而过的行人，耳边传来街头巷尾播放的《diamonds》，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力。 150万张的销量，是杰尼斯从未触及过的高度，也是他们永远无法超越的鸿沟。“我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低声呢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强势，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他们不仅输了销量，输了艺人，更输了整个时代的风口。 都怪那个该死的香江人！ 。。。 150万张的销量纪录，“日本史上第一张百万cd单曲”的头衔，从悲情歌姬到独立女王的颠覆性转型，让她彻底奠定了“80年代最强歌姬”的霸主地位，碾压所有同期竞争者，成为那个时代最耀眼的乐坛传奇。 而就在《diamonds》的销量逐渐趋于平稳，两家巨头的高层都敏锐地察觉到——这波爆发式增长的潜力已近尾声，再想突破难如登天，唯有乘胜追击，推出全新作品，才能将这份统治力彻底锁死。 几乎是同一时间，野崎俊夫与佐藤修的电话接通，罕见地放下了彼此的较量，达成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共识：“《diamonds》的热度不能浪费，立刻推出李东来早已写好的《岚の素顔》！这首歌唱出的坚韧与觉醒，刚好承接《diamonds》的女性力量，一定能再掀狂潮！” 没有多余的犹豫，两家公司再度联手发力，宣传资源铺天盖地席卷全日本——街头海报全部换成中森名菜的全新造型，电视、电台循环播放歌曲预告，媒体提前预热，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首承载着“升华与重生”的新歌上。 第22章 《岚の素顔》～L手指舞的魅力 而中森名菜，也再次完成了造型与心境的进阶，褪去亮片皮衣的张扬，换上剪裁利落的黑色劲装，眉眼间多了几分冷硬与沉静，少了几分锋芒外露，却更显气场全开，像一株在风雨中扎根生长、永不弯折的劲草。 新歌发布会现场，聚光灯比以往更加璀璨，台下挤满了媒体、歌迷与业内人士，所有人都在期待，中森名菜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当前奏响起的瞬间，没有循序渐进的铺垫，激烈的鼓点骤然炸响，强劲的摇滚节奏冲破耳膜，瞬间点燃全场——这不是《夕阳之歌》的缱绻，也不是《diamonds》的耀眼，而是一种近乎嚣张的力量，一种看透世事、破茧重生的冷硬与坚韧，完美契合着城市流行风的内敛与深沉。 中森名菜握着麦克风，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闪躲，嗓音裹挟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一字一句砸向全场： “掀起暴风雨，将一切都彻底摧毁 你如此出色，一个人也没问题吧 等到了明天，你一定会遇到一段全新的恋情 习惯了自己扮演坚强女人的角色 这都是你的错，让我不知不觉中小心翼翼地逞强 将食指指向天空，真想扣动命运的扳机~ 哪怕把这片虚伪的天空击落也无所谓。。。……”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委屈，没有了刻意的逞强，只有历经淬炼后的清醒与坚定，将歌词里“习惯扮演坚强、小心翼翼逞强”的隐忍，与“扣动命运扳机、击落虚伪天空”的决绝，演绎得入木三分。 她站在舞台中央，没有华丽的舞步，却每一个姿态都透着浴火重生的气场——不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不再是刻意伪装坚强的女孩，而是一只冲破桎梏、涅盘重生的凤凰，眼底的光芒，是历经风雨后依旧璀璨的坚定，是不被任何事物左右的自我。 台下瞬间陷入沸腾，歌迷们挥舞着荧光棒，嘶吼着、呐喊着，泪水与欢呼交织，有人大声合唱，有人红着眼眶点头，这首歌，唱的是中森名菜自己，更是每一个在生活中逞强、在困境中觉醒的人。 媒体们再次疯魔，相机快门声从未停歇，第二天的头条的全部被《岚の素顔》霸占，炒作的热度比前两首歌更甚：《封神！名菜灵魂升华，走出情伤活成绝对女王》《李东来三连神作，＜岚の素顔＞再破乐坛纪录》《不依附、不妥协，名菜早已超越歌手，成为乐坛统治者》。 无数人接受采访不由感慨，中森名菜早已不是那个靠人气出圈的歌手，她用三首歌，完成了从“人气歌姬”到“绝对乐坛统治者”的跨越，每一首歌都是一次蜕变，每一次登台都是一次降维打击。 销量数据，再次印证了这份统治力的无可撼动，每一个数字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底气。 《岚の素顔》首发当日，销量数据以摧枯拉朽之势冲破纪录——单日狂销40万张大关，比《diamonds》首日销量整整高出10万张，将日本单曲首日销量纪录狠狠踩在脚下，每一分钟都在刷新着行业上限！ 全日本的唱片行彻底陷入“疯抢模式”，凌晨四点就有歌迷排起长龙，队伍绵延数条街道，有人裹着厚外套连夜守候，有人辗转数个门店才抢到一张单曲。 不少门店开门仅一小时就宣告售罄，补货车辆刚到门口就被抢购一空，甚至出现了“一张单曲被炒至原价三倍”的盛况，这份热度，比前两首歌更甚，更具碾压性。 首周销量统计出炉的那一刻，整个日本乐坛彻底陷入死寂，连呼吸都仿佛停滞——180万张！ 这个恐怖的数字稳稳定格，比《diamonds》首周销量翻了2倍还多，将此前的纪录彻底撕碎，更形成了断层式领先：排名第二的同期单曲首周销量不足30万张，连《岚の素顔》的零头都不到，这份差距，堪称乐坛史上最悬殊的碾压。 研音与华纳先锋的庆功宴盛况空前，野崎俊夫与佐藤修并肩举杯，哪怕依旧暗存较量，却都不得不承认，中森名菜与李东来的组合，就是乐坛的“王炸”，无人能及。 远在香江的李东来，也第一时间收到了两家公司发来的捷报与丰厚版税，嘴角扬起欣慰的笑意。 而那些同期的对手们，此刻只剩下彻底的绝望与落寞。 松甜圣子看着自己单曲惨淡的销量，彻底收起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甚至拒绝了所有公开活动，选择闭门静养——在180万张的碾压下，她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微不足道。 中岛梅雪关掉了工作室的音响，看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她深耕乐坛多年，却从未见过这样势不可挡的势头，中森名菜的崛起，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让所有同行都只能望其项背。 那些新晋歌手更是彻底放弃了突围的念头，纷纷调整路线，避开中森名菜的锋芒，连跟风的勇气都不复存在。 杰尼斯事务所里，更是一片死寂。 近藤坐在地上，面前散落着无数张《岚の素顔》的海报，他看着电视里中森名菜的舞台，眼神麻木，没有了往日的嫉妒与嘶吼，只剩下彻底的麻木与沉沦。 他知道，自己永远都追不上中森名菜的脚步了，她已经站在了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而自己，只会永远被钉在“渣男”的耻辱柱上，成为她传奇人生里最不起眼的注脚。 喜多川玛丽更是彻底无心打理事务，看着杰尼斯旗下艺人惨淡的成绩，再看看中森名菜的统治级表现，只能无奈叹息，杰尼斯，终究是被远远甩在了时代的身后。 舞台上，中森名菜唱完最后一句“哪怕把这片虚伪的天空击落也无所谓”，灯光汇聚在她身上，清冷而坚定。 她微微鞠躬，眼底没有骄傲，只有历经蜕变后的从容与平静。 三首歌，三种心境，从含泪告别到耀眼绽放，再到灵魂升华，她用实力证明，女生的力量，从来都不止一种，而她，中森名菜，就是日本乐坛的绝对统治者，是跨越时代、无人能及的传奇歌姬。 第23章 封神之路 料峭春寒还未褪去，日本乐坛的热度却被中森名菜的名字再次烧得滚烫。 研音与华纳先锋的高层经过审慎考量，悄悄按下了单曲推广的暂停键——《夕阳之歌》《diamonds》与《岚の素顔》已霸榜数周，包揽榜单前3的同时，也让同期歌手陷入无立足之地的尴尬，再持续下去，难免引来业内众怒，反而得不偿失。 于是，一份酝酿已久的计划悄然落地：乘势推出中森名菜的全新专辑，将所有热度与期待，尽数倾注于这张承载着李东来心血的作品之中。 这张未发先火的专辑，早已被全日本歌迷奉为“乐坛圣杯”。 曲目清单一经公布，便引发全网轰动：李东来在香江隔空操刀，写下《黄沙吹拂》《风的素颜》《diamonds》《boogie woogie taiyou》《I drove All Night》《浪漫飞行》《恋》《夕阳之歌》8首日语佳作，涵盖抒情、摇滚、city pop等多种风格。 既有《夕阳之歌》的缱绻绵长，《diamonds》的耀眼锋芒，也有《boogie woogie taiyou》的轻快律动，完美契合80年代日本泡沫经济时期年轻人对都市浪漫与自我表达的追求，将中森名菜的嗓音特质发挥到极致。 为凑齐10首曲目，李东来又加急创作了两首风格迥异的作品——抒情婉转的《星落する夜》与劲爽利落的《燃える心》，前者藏着蜕变后的温柔与坚定，后者延续《岚の素顔》的力量感，与其余曲目相得益彰。 只可惜，香江与日本的阻隔，让李东来无法亲临日本，未能见证这张专辑的诞生盛况，只能在远方默默等候捷报，这份遗憾，也成了专辑发行之际，媒体与歌迷热议的小插曲。 此时的中森名菜，早已处于“全日本都在听她的歌”的绝对统治期——街头巷尾的唱片行、便利店，甚至是出租车、地铁里，随处都能听到她的歌声。 学生们背着印着她头像的书包，上班族的随身听里循环着她的单曲，家庭主妇的收音机里，她的旋律伴着清晨的阳光流淌。 大众对她的期待值被拉满，无数歌迷早已翘首以盼，只为第一时间拥有这张汇聚了“李东来神作+中森名菜灵魂演绎”的专辑，这份狂热，在专辑发行当日，彻底爆发。 2月10日，专辑正式发售，天还未亮，全日本的唱片行前就已排起了蜿蜒数里的长龙，比此前《岚の素顔》发售时的盛况更甚。 在东京涉谷的tower Records门店前，这栋红黄配色的9层建筑被歌迷围得水泄不通，凌晨三点，就有穿着厚外套、裹着围巾的歌迷带着折叠椅连夜守候，有的手里攥着攒了许久的零花钱，有的怀里抱着中森名菜的海报，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焦灼，嘴里还小声哼唱着她的歌曲，寒风中，这份热爱显得格外炽热。 门店外的公告栏上，“今日发售中森名菜全新专辑”的海报被贴得满满当当，刚贴上去就被歌迷们小心翼翼地撕下珍藏，工作人员不得不反复张贴，忙得不可开交。 清晨七点，唱片行正式开门，早已按捺不住的歌迷们瞬间涌入，原本宽敞的门店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脚步声、呼喊声、唱片盒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街道。 货架上的专辑被一抢而空，高中生铃木美咲一次买走五张，红着脸说要送给同班的歌迷同学；上班族田中健太踮着脚尖，在人群中奋力争抢，手指被挤得通红也不肯松手，他说自己是中森名菜的忠实粉丝，从《夕阳之歌》就一直追随。 还有年过三十的佐藤美和子，辗转了东京三四家门店，终于在这家抢到最后一张，捧着专辑红了眼眶，嘴里不停念叨着“终于等到了”。 门店的收银员山田一郎手忙脚乱，收款机的提示音从未停歇，库存告急的广播每隔十分钟就会响起一次：“抱歉，中森名菜全新专辑已售罄，补货车辆正在途中，请各位歌迷耐心等候。” 这样的疯抢场景，在日本各个城市同步上演。 大阪的心斋桥，唱片行老板松本清和看着货架迅速清空，急得满头大汗，开门仅四十分钟，库存就宣告告罄，补货车辆刚停在门口，就被早已等候的歌迷围得水泄不通，工作人员刚把专辑搬下车，就被一抢而空，大学生高桥健太甚至直接趴在车顶上，伸手抢夺，场面一度失控。 京都的街头，歌迷中村优子为了抢到专辑，不惜与他人发生争执，最后抱着专辑蹲在路边，激动得落泪；就连偏远的小镇，唱片行的专辑也被抢购一空，不少没抢到的歌迷守在门店外，苦苦哀求工作人员，有的甚至愿意出三倍高价，只为拥有这张“圣杯级”专辑。 更令人震撼的是横滨的丸井百货唱片专柜，这里的疯抢盛况丝毫不输东京，凌晨四点就有歌迷排起长队，其中就有来自神奈川县的初中生宫本裕子，她裹着母亲织的围巾，手里紧紧攥着零花钱，从凌晨等到清晨，终于抢到专辑后，当场拆开，对着中森名菜的专辑封面深深鞠躬。 据后来统计，专辑发售当日，全日本有超过两千家唱片行宣告售罄，补货车辆在各个城市的街道上来回穿梭，却依旧跟不上抢购的速度，这种盛况，在日本乐坛史上前所未有，就连当年美空云雀的经典专辑发售，也未曾有过如此疯狂的场面。 与线下疯抢热潮同步的，是各大媒体与电台的铺天盖地报道，整个日本的舆论焦点，尽数聚焦在这张专辑上。 当天清晨，日本各大报纸的头条，全部被中森名菜的专辑霸占。 《朝日新闻》以《封神！中森名菜新专辑首日狂销50万，全日本陷入疯抢》为题，由资深娱乐记者渡边纯一执笔，用整版篇幅报道专辑发售盛况，配线下歌迷排队、唱片行售罄的照片，文中写道：“这不是一张简单的专辑，而是一个时代的音乐印记，中森名菜用实力证明，她的统治力，无人能及，李东来的创作与她的演绎，成就了乐坛不可复制的传奇。” 《读卖新闻》则邀请音乐评论家佐藤健撰稿，聚焦专辑的多元风格，称赞道：“从抒情到摇滚，从city pop到都市抒情，这张专辑涵盖了80年代日本流行乐的所有精髓，李东来的才华与中森名菜的嗓音完美融合，每一首歌都是经典，每一段旋律都直击人心。” 电台方面，全日本各大电台几乎同步开启了“中森名菜专场”，从清晨到深夜，循环播放专辑中的10首歌曲，dJ们的点评此起彼伏，满是赞誉。 NhK电台的知名dJ高桥洋子在节目中感慨：“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乐坛盛况，全日本都在听中森名菜的歌，这张专辑的每一首歌，都能让人找到共鸣，《星落する夜》的温柔，《燃える心》的力量，《黄沙吹拂》的沧桑，都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李东来的创作，更是为这张专辑注入了灵魂，可惜他未能亲临日本，否则，这场乐坛盛宴，将会更加圆满。” 东京Fm电台则开通了歌迷点歌通道，短短一小时，就收到了上万条点歌请求，几乎全是专辑中的曲目，有歌迷在留言中写道：“这张专辑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中森名菜的歌声，给了我力量，李东来的歌词，写尽了我们的心事，这不仅仅是一张专辑，更是我们的青春与信仰。” 还有电台邀请了音乐评论家做客节目，评论家直言：“中森名菜的这张专辑，彻底改写了日本乐坛的格局，她不再是单纯的‘歌姬’，而是成为了乐坛的统治者，这张专辑的销量，将会创造新的历史，而她的传奇，还在继续。” 电视屏幕上，各大娱乐节目也纷纷聚焦这张专辑，播放线下疯抢的画面，采访排队的歌迷与唱片行老板。 富士电视台《music Station》节目记者小林美咲，在东京涉谷唱片行现场采访，有歌迷渡边麻衣面对镜头，激动地展示手中的专辑，声音哽咽：“我等这张专辑等了好久，每一首歌都很好听，中森名菜太厉害了，她值得所有的热爱。” 东京涉谷tower Records门店老板山本隆司则无奈又欣喜地表示：“从事这个行业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抢购场面，每天都在补货，却还是不够卖，中森名菜的号召力，真的太惊人了。” 甚至有媒体专门前往香江，试图采访李东来，可惜找不到人在哪！ 销量数据的飙升，更是印证了这张专辑的统治力。首日50万张的销量，直接打破了日本专辑首日销量纪录，比此前的纪录高出20万张，每一分钟，都有上千张专辑被卖出。 7天之后，销量更是飙升至191万张，这个数字，相当于同期其他所有歌手专辑销量的总和，将“断层式领先”演绎到了极致。 直到第10天，销量才逐渐趋于平稳，但依旧保持着日均数万张的销量，各大唱片行的补货依旧源源不断，不少海外歌迷也纷纷托人从日本代购，让这张专辑的热度，逐渐蔓延到东南亚地区。 此时的日本乐坛，早已被中森名菜的光芒彻底笼罩。 而中森名菜，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赞誉与疯狂的抢购，依旧保持着从容与平静。 她没有过多参与专辑的宣传，只是偶尔出现在电台节目中，轻声演唱专辑中的歌曲，嗓音依旧清澈而有力量，眉眼间的冷硬与沉静，多了几分温柔。 当被问及对专辑销量的看法时，她淡淡说道：“感谢李东来先生的创作，也感谢所有歌迷的热爱，我只是想用心唱好每一首歌，用歌声传递力量。” 第24章 狂赚三千万 1989年4月，香江九龙红磡，春风裹挟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气息，吹进黄埔花园7楼的窗户。 李东来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抬手推开落地窗，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远处鳞次栉比的楼宇，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是他刚租下的两居室，4000港元一个月，在当时的香江不算便宜，但对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当然，这话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两房两厅一卫的布局，采光极好，最特别的是那个钻石形客厅，站在中央往窗外看，能将大半个红磡的景致尽收眼底。 比起之前挤在周惠敏家，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小天地，自在得能在客厅里翻跟头。 他抬手摸了摸墙面，心里多少还有点遗憾。 本来他攥着之前卖歌的积蓄，琢磨着干脆在香江买套小户型，也算有个根，可谁知道香江的法律卡得死死的，必须年满18岁才能购房。 他如今才17岁，没背景没人脉，没人能帮他走捷径，只能暂时先租房过渡。 “算了，租房也挺好，等再过一年，老子直接买套大平层！” 李东来撇撇嘴，转身正要去收拾刚搬来的行李，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个印着“华纳先锋”字样的信封，边角已经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猛地想起什么，他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扑食似的冲过去，一把抓起信封，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是华纳先锋寄来的版税结算单！他之前给日本顶级歌姬中森名菜写了8首日语歌，收录在单曲和专辑里，算算时间，钱也该到账了。 撕信封的动作都有些急切，信纸被他扯得微微发皱，可当上面的一串数字映入眼帘时，李东来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瞬间停滞，连心跳都仿佛慢了半拍。 纸上的字迹清晰分明，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单曲部分总版税： 《夕阳之歌》：70万张x 1200日元= 8.4亿日元 《风的素颜》：150万张x 1200日元= 18亿日元 《diamonds》：180万张x 1200日元= 21.6亿日元 整张专辑：191万张x 3500日元= 66.85亿日元 总唱片销售额：114.85亿日元！ 李东来咽了口唾沫，手指下意识地在纸上摩挲着，继续往下看。 税前总版税：114.85亿x 6%= 6.891亿日元。 日本非居民预扣税15%：6.891亿日元x 15%= 1.03365亿 日元JASRAc管理费（税后10%）：（6.891亿? 1.03365亿）x 10%= 0.亿 最终到手：6.891亿? 1.03365亿? 0.亿= 5.亿日元≈ 3163万港币！ 再扣除跨国电汇与国际手续费2%，实际到手差不多3100万港币！ “嘶——！” 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李东来猛地攥紧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从呆滞慢慢变成难以置信，最后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猛地跳起来，一拳砸在钻石形客厅的墙壁上，力道大得让墙面都微微震动。 3100万港币！他不过是写了8首日语歌，居然就赚了这么多？！ 李东来想起不久前，他卖歌给周惠敏和陈德章的公司，辛辛苦苦写了好几首粤语歌，最后到手也才42万港币，连现在的零头都不到！ 两者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狂喜过后，一丝疑惑涌上心头。 他皱着眉，盯着纸上的“1200日元”和“6%版税”，赶紧在脑海里呼叫系统：“豆包！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日本的单曲每张卖1000日元吗？怎么这里写的是1200日元？还有，我记得版税是5%，怎么华纳先锋给了6%？他们会这么好心？”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地响起：“傻小子，中森名菜是什么级别的存在？那是日本顶级歌姬，国民度拉满，她的单曲定价自然比普通歌手高，1200日元都是良心价了。” “至于版税，你忘了日本有个JASRAc（音乐着作权协会）？你现在已经是它的会员了，日本音乐出版业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机械复制版税最低就是6%，研音之前跟你说给5%，纯粹是想坑你罢了。” “靠！”李东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说研音那伙人怎么那么大方，口口声声说给一线创作人的待遇，原来是想蒙我！还好有JASRAc，不然老子就被他们坑惨了！” “那是你笨，怪不得别人。”系统毫不客气地补刀，“不过还好，这次没亏，3100万港币，够你在香江潇洒好一阵子了。” 李东来撇撇嘴，也不反驳，反正钱拿到手了，气也消了大半。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里满是憧憬：“3100万，可不是小数目。不过你也知道，我才17岁，房子买不了，公司开不了，接下来做什么生意才能赚大钱？总不能把钱存银行吃利息吧？” 系统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赚大钱的生意，你现在还做不了，未成年的身份卡得太死。不过，眼下有一笔生意，你要不要做？” 李东来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什么生意？快说快说，只要能赚大钱，不违法乱纪，我都干！” “兑换别人的爆火命格。”系统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颗炸雷，在李东来的脑海里炸开。 “爆火命格？”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谁的命格？能有多爆火？” “黎名。”两个字一出，李东来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黎名？那可是未来香江四大天王中的人气之王，更是出了名的慈善天王！ 而李东来自己，在前世的时候，就是黎名筹款捐赠的糖丸疫苗的受益者之一。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那时候他才四五岁，家住羊城，家里条件不好，恰逢国家经济困难，许多大项目都被砍掉，连儿童脊髓灰质炎疫苗（也就是糖丸）都十分稀缺。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糖丸，都是黎名在两年内筹得350万美元（约2700万港币），专门为中国8000多万儿童购买的。 可总有一些人跳出来质疑，说糖丸早在1978年就纳入了国家“四苗六病”免疫规划，跟黎名无关，拼命抹黑他。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在九十年代初，像他这样的普通家庭孩子，根本得不到免费的糖丸。 顾方州院士虽然早就研发出了糖丸，但原料、生产都需要钱，那时候国家处处缺钱，谁会舍得拿出一大笔钱，生产那么多糖丸免费派发给全国的儿童？ 若不是黎名挺身而出，他和无数像他一样的孩子，恐怕都会面临脊髓灰质炎的威胁。 第25章 兑换命格 想到这里，李东来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没事兑换人家的命格干嘛？黎名是个好人，前世对我还有恩，你也好意思让我干这种缺德事？再说了，我手里有那么多经典歌曲，还怕红不了？” “等以后四大天王崛起，我时不时拿出一首经典歌曲，就能把他们四个人压得抬不起头，那种感觉，可比兑换什么命格爽多了！” 系统嗤笑一声：“他太善良了，善良得有些软弱，在娱乐圈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根本吃不开。你不一样，你够机灵，够无耻，也够有野心，你比他更适合拥有这份爆火命格，也能把这份命格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切~”李东来翻了个白眼，“我虽然无耻，但也有底线，坑恩人的事，我不干。你这话里有话，肯定还有别的情况，赶紧说清楚。” 系统见他不上当，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跌入谷底了。tVb把他雪藏了，华星唱片也不肯给他发新专辑，他手里没有任何资源，事业看不到一点出路。” “更惨的是他父亲，生意走下坡路，加上1987年港股大崩盘，合伙人卷款跑路，留下一堆烂摊子——货款、仓库租金、航运尾款，全都压在他父亲一个人身上。” 李东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呢？” “他父亲好面子，不肯对外声张，只能偷偷找熟人、圈子里的人借高息私贷，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现在每个月的利息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总负债大概在450万到600万港币之间。”系统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父亲常年应酬，烟酒不离身，作息也乱，早就有肠道隐患，现在已经出现癌变的症状了。” “什么？癌变？”李东来猛地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这事我前世好像听说过，好像后面治好了啊？” “是治好了，但治好了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垮了，身体大不如前，才导致后来年纪不大就走了。”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可以搞定他父亲的身体问题，也能帮他们还清所有债务，让他父亲的生意重回正轨。” 李东来眼睛一动：“你有办法？什么条件？” “很简单，你拿出3000万港币，我提供30年的生命力和癌症口服液，一起兑换黎名的爆火命格。” 系统说道，“这3000万，一部分用来还清他父亲的所有债务——高息私贷、合伙欠款、物业按揭，彻底摘掉债务枷锁；另一部分用来重启他父亲的南洋粮油进出口生意，补货、打通航线、稳固老客户，让生意恢复正轨。他父亲不用再为债务操心，心情好了，身体也能更快恢复。” 李东来皱着眉，心里开始纠结。 3000万港币，几乎是他现在全部的身家，拿出去确实有点舍不得。 可黎名是他的恩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黎名一家陷入绝境，更不能看着黎名的父亲因为债务和病情垮掉。 他沉默了几秒，抬头问道：“你搞这么一出，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告诉我你是好心帮我，你这家伙，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系统忍不住笑了：“算你聪明。我帮你搞定这件事，能获得能量，实现升级。升级之后，我会多一些新功能，比如商城，还能提前截胡别人的成果，帮你更快赚大钱。” “商城？”李东来撇撇嘴，一脸鄙夷，“合着你升级就是为了卖货啊？果然，万物的尽头都是卖货，我鄙视你！” “嘿嘿，你可别小看这个商城。”系统的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只要你以后钱够多，说不定能在商城里买到长生药呢~” “长、长、长生？！”李东来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刚才的鄙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长生啊！ 那可是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这些千古帝王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居然能在系统商城里买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3000万港币虽然多，但比起长生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身家换不来长生！ “我换了！”李东来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不就是3000万嘛，老子拿了！只要能拿到长生药的机会，这点钱算什么！” “好孩子，协议达成。”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 可刚说完，李东来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急忙问道：“等一下！你说的30年生命力，不会是从我的身上扣吧？我可告诉你，我还没活够呢，你要是敢动我的生命力，我跟你拼命！” 系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虽然李东来看不到）：“神经病，你要是早死了，我找谁给我赚能量升级？放心，这30年生命力不是你的，是从其他无数个普通人身上平摊出来的，每人分摊一点点，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也不会影响你的寿命。” “那就好，那就好。”李东来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才吓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旁，再次望向窗外的香江夜景。晚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几分惬意。 3000万港币虽然没了，但他不仅帮了自己的恩人，还换来了黎名的爆火命格，更有了获得长生的机会，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李东来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黎名的爆火命格，加上他脑海里无数的经典歌曲，未来的香江娱乐圈，乃至整个华语娱乐圈，都将是他的天下！至于研音那些想坑他的人，还有未来那些不可一世的什么天王歌神天后，等着吧！ 等他正式踏入娱乐圈，定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等帮黎名一家解决了困境，拿到爆火命格，他就先蛰伏一段时间，等年满18岁，立刻买房、开公司，打造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 到时候，钱会越来越多，长生药也终将到手，他的人生，将彻底开挂！夜色渐深，黄埔花园7楼的灯光依旧明亮，映着李东来意气风发的脸庞。 第26章 成功获取命格 与此同时，香江油麻地的一条僻静街巷里，黎名正低着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满脸愁容。 tVb雪藏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华星唱片的冷漠更是让他看不到丝毫希望，他攥着口袋里仅有的几十块港币，想着家里日渐拮据的境况，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曾经的歌手梦，此刻只剩下破碎的残骸。 就在他驻足迷茫之际，一道微弱的白光突然在他眼前亮起，没有任何预兆，一张巴掌大小、泛着莹白光泽的卡片凭空浮现，悬浮在他眼前半尺处。 黎名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墙壁，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恐。 “谁？！”他猛地低喝一声，左右张望，街巷里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过的行人步履匆匆，仿佛根本看不到这张悬浮的卡片，依旧自顾自地走着，仿佛它只是黎名的幻觉。 黎名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卡片，一股微凉的触感便传来，绝非幻觉。 他犹豫了一下，将卡片拿在手中，卡片质地细腻，像羊脂玉一般，上面没有任何落款，只有几行黑色的字迹，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而且只有他自己能看清，旁人哪怕凑得再近，也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大善人，吾知你此刻深陷绝境，事业低谷，家逢困境。你父身患肠癌初期，已现癌变症状，却浑然不觉；家中因港股崩盘、合伙人跑路，负债450万至600万港币，高息私贷压身，濒临绝境。” “今予你一线生机：咬破中指，滴一滴鲜血于卡片之上，完成签约，便可获得5ml抗癌药液（可根治你父肠癌），另有3000万港币存入你名下账户，助你还清债务、重启家业。” “签约代价：你此生的‘爆火命格’，自此易主，往后与娱乐圈巅峰无缘，亦无成名之运。” 黎名逐字逐句地看着，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脸上的惊恐渐渐被难以置信取代。 卡片上写的内容，精准得可怕，家里的困境他虽有察觉，却从未知晓父亲竟身患重病，更不知道负债已到如此地步。 可这卡片凭空出现，诡异至极，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落款，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送来的，是善意的援手，还是恶意的陷阱？ 半信半疑间，黎名攥着卡片，指尖沁出冷汗。 他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馅饼”，可卡片上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软肋——父亲的身体，家里的债务，还有他早已看不到希望的娱乐圈之路。 犹豫再三，他还是压下心头的疑惑，转身快步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他必须回去问问父亲，卡片上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回到家，推开房门，黎名便看到父亲黎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攥着一份账单，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和愁绪。 往日里意气风发的父亲，如今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鬓角多了几缕白发，脊背也微微佝偻，显然是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 “爸，我有话问你。”黎名走到父亲面前，将卡片攥在手里，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忐忑。 黎生抬起头，看到儿子凝重的脸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账单藏到身后，故作轻松地说道：“怎么了阿名？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tVb那边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回来，家里还有我。” “爸，你别骗我了。”黎名的声音有些哽咽，“家里是不是欠了很多钱？还有你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黎生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避开了儿子的目光，语气也沉了下来：“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家里的事，好好做好你的事就好。我身体好得很，能吃能睡，能有什么事？” “爸！”黎名急得提高了声音，“家里还欠了几百万的债，是不是真的？你别再瞒着我了，我们父子俩一起想办法！” 黎生听到后，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里的账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的疲惫和愁绪再也掩饰不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慌乱——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就连最亲近的儿子，他也一直瞒着， 见父亲的反应，黎名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知道，卡片上的话是真的。 他眼眶一红，抓住父亲的手，声音带着恳求：“爸，你别硬撑了，我们去医院检查好不好？就算真的生病了，我们也要治，一定会治好的！” 黎生用力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固执：“我不去！我身体好好的，去什么医院？都是瞎胡闹！”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最近总是腹痛、便血，却因为家里的债务，根本舍不得花钱去医院检查，也不敢去，他怕自己真的查出重病，这个家就彻底垮了。 “爸！”黎名不肯放弃，死死拉住父亲的胳膊，眼眶通红，“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就算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我们去检查一下，求你了！要是真的没事，我们也能放心；要是有事，早发现早治疗，才能治好啊！” 他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从傍晚劝到深夜，语气里的恳求越来越急切，眼里的泪水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黎生看着儿子憔悴又急切的模样，心里又酸又疼，终究是拗不过他，叹了口气，疲惫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跟你去，我跟你去还不行吗？别再哭了。” 第二天一早，黎名便陪着父亲去了香江最好的医院，做了最详细的全身检查。 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里，父子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言不发，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黎名紧紧攥着父亲的手，心里既紧张又害怕，他祈祷着检查结果是好的，可又清楚地知道，卡片上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当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过来，脸色凝重地说出“肠癌初期”这四个字时，黎彼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我身体好好的，怎么会得肠癌……” 黎名的心也像被刀割一样疼，但他强忍着泪水，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语气坚定：“爸，你别害怕，医生说只是初期，能治好的，我们一定能治好的！” 走出医院，黎名再也没有了半分疑惑，他彻底相信了卡片上的所有内容。 那个神秘卡片，不仅知道家里的困境，还知道父亲的病情，甚至能给出根治的方法和救命的钱，无论对方是谁，这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回到家，黎名将父亲扶到沙发上休息，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莹白的卡片，没有丝毫犹豫，他咬了咬牙，用力咬破自己的中指，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卡片上，瞬间被卡片吸收。 血液吸收完毕的瞬间，卡片上的字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微弱的金光，卡片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黎名按照卡片上的提示，双手握住卡片，用力一捏，“咔嚓”一声，卡片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汇聚、旋转，片刻后，一瓶通体透明、装着5ml淡金色药液的小瓶子，缓缓落在他的手中。 药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黎名小心翼翼地拿着瓶子，走到父亲面前，轻声说道：“爸，你把这个喝下去，喝了它，你的病就能好了。” 黎生看着儿子手里的小瓶子，又看了看儿子坚定的眼神，没有多问，接过瓶子，一饮而尽。 药液入口微凉，没有丝毫苦涩，反而带着一丝甘甜，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感觉腹部的隐痛消散了不少，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见父亲喝下药液，黎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他想起卡片上提到的3000万港币，来不及多想，便拿起家里的存折，快步冲向附近的银行。 当他在柜台查询自己名下的账户余额时，柜台工作人员说出的数字，让他瞬间红了眼眶——账户里，赫然躺着3000万港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握着存折，黎名的手忍不住颤抖，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积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 有了这3000万港币，他可以还清家里所有的债务，再也不用被高息私贷压得喘不过气；可以让父亲安心养病，彻底根治肠癌；可以重启父亲的南洋粮油进出口生意，让家里的日子重新好起来。 走出银行，阳光洒在黎名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抬头望向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那个神秘卡片拿走了他的爆火命格，夺走了他的娱乐圈之路，可他一点也不后悔。 比起成名成家，父亲的健康、家里的安稳，才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他去了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华星唱片负责人的电话，语气平静而坚定：“您好，我是黎名，我决定退出娱乐圈，以后不再唱歌，也不再参与任何娱乐相关的工作。麻烦您帮我办理一下相关手续，谢谢。” 挂掉电话，黎名转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而坚定。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不再有聚光灯，不再有掌声和鲜花，但他会扛起家里的重担，专心帮助父亲打理生意，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至于那个神秘卡片，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帮自己，但这份恩情，他会永远记在心里。 而此时的黄埔花园，李东来正靠在落地窗旁，听着系统传来的提示音，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叮——检测到黎名完成签约，爆火命格已成功兑换，宿主可随时激活使用；系统能量已满，即将升级，预计升级时间1小时。” 李东来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黎名得到了救赎，他得到了命格和系统升级的机会，这笔买卖，果然是血赚不亏。 他已经开始期待，系统升级后的商城，还有那传说中的长生药。 第27章 服用洗髓丹 李东来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瞬间涌起一阵懊恼与惊喜。 懊恼自己忙得昏头转向，竟把这枚号称能洗筋伐髓、重塑肉身的至宝忘得一干二净；惊喜的是，丹药还在，此刻服用，恰逢其时。 他这段时间实在太过操劳，白天跑唱片公司、谈版权分成，晚上伏案写歌、规划路线，还要抽空打磨自身的武道底蕴，连日的奔波让肩颈布满酸胀，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黑眼圈，少年人的脸庞上甚至冒出了几颗熬夜上火的痘印，连原本挺拔的身姿，都因连日疲惫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而这枚洗髓丹，正是系统为他量身打造的根基重塑之物，是他在香江文娱圈、武道路上走得更远的最大底气。 没有丝毫迟疑，李东来凝神默念，心念一动间，一枚温润的丹丸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药丸，通体呈乳白莹润之色，表面流转着极淡的金色莹光，不刺眼，却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韵。 没有寻常丹药刺鼻的药味，反倒萦绕着一股清清爽爽的草木清香，像是深山古林里晨露浸润过的灵草，淡雅绵长，非常诱人！ 李东来低头凝视着掌心的洗髓丹，指尖能感受到丹药传来的温和暖意，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张口便将丹药丢进了口中。 丹药刚一触碰到舌尖，便瞬间融化成一股温热的液体，连刻意吞咽的动作都无需做，顺着喉咙缓缓滑下，直坠丹田。 下一秒，一股温而不烫、绵而有力的暖流，便在丹田处骤然炸开，如同春日里解冻的春水，顺着周身经脉、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所有的滞涩、疲惫、暗伤，都被这股暖流一点点包裹、揉碎、涤荡干净。 没有想象中洗筋伐髓的剧痛，没有污秽不堪的排浊，只有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极致舒坦。像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沉疴、连日奔波的劳损、练拳留下的细微暗伤，全都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烟消云散。 原本因伏案写歌、练拳发力而酸胀发紧的肩颈，瞬间松快无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腰背的僵硬感消失无踪，每一寸筋骨都透着轻快与灵动，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 变化最直观的，是他的容貌与气质。 李东来本就生得不差，少年身形挺拔，五官周正，属于“普通好看”的类型，放在人群中不算扎眼，可惜他常日做搬运工，风吹日晒的，整个人晒的黝黄黝黄的，看起来比较老气，把整个人硬成20来岁的人。 可此刻，洗髓丹的药力彻底作用于皮相与骨相，一场悄无声息的蜕变正在发生。 脸上滋生的黄气、暗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本粗糙的皮肤变得细腻紧致，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白到透光，细腻到看不见一丝毛孔；熬夜留下的黑眼圈、上火冒出的痘印、脸颊上细微的瑕疵，尽数消失不见，连肤色都被调养得均匀透亮，透着健康的红润。 唇色变得自然粉嫩，无需任何修饰，便自带一种鲜活的气色，不再是之前略显疲惫的暗淡。 最惊艳的是骨相的微调与眼神的蜕变。 原本略显柔和的下颌线，变得利落清晰，棱角分明却不凌厉，侧脸立体度直接拉满；肩背彻底舒展，头肩比完美协调，原本因疲惫微微含着的胸背，自然挺直，腰杆笔直如松，哪怕只是随意站在原地，都透着一股沉稳利落的气场。 那双原本就清亮的眼睛，此刻更是亮得惊人，黑眸澄澈如潭，又带着武道修炼出的锐利锋芒，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又有远超年龄的沉稳，一眼望去，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短短片刻，他便从“普通好看”的少年，直接蜕变成 360°无死角的上镜神颜。 素颜状态下，皮肤细腻零毛孔、白到透光，眉眼立体，气质绝尘，别说是当下香江娱乐圈里靠着浓妆、半永久妆撑场面的女明星，就算是放在整个华语文娱圈，这副容貌都堪称天花板级别，素颜便能轻松吊打一众精心装扮的艺人，往镜头前一站，根本无需打光修图，怼脸拍都毫无死角，是天生吃娱乐圈这碗饭的顶级样貌。 李东来缓缓走到墙边挂着的旧镜子前，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和下面，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微微怔住，两个182。 且镜里的少年，眉眼俊朗得恰到好处，刚柔并济——形意拳修炼出的刚硬气场，被洗髓丹调和得温润内敛，却又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肌肤透亮无瑕，气色红润，眼神灼灼，周身散发着一种干净又耀眼的气质，与几分钟前那个带着疲惫、略显局促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细腻，触感绝佳，连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脸。 而洗髓丹带来的改变，远不止容貌与体态，更彻底盘活了他体内的武道底蕴。李东来本就修炼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戳脚等多家拳术，武道根基本就深厚。 此刻洗髓丹的药力渗入筋骨经脉，如同给武道根基浇上了最顶级的灵泉，所有的拳术底蕴被彻底激活、凝练、融合。 他缓缓抬手握拳，指节间传来轻微的筋骨轻响，力量不再是之前的散而不聚，而是凝实如钢，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都蕴藏着沉稳而恐怖的爆发力，反应速度更是快了数倍。 五感也被无限放大，变得敏锐至极——楼下小贩叫卖鱼蛋粉的声音、隔壁住户电视机里播放粤语长片的台词、楼道里邻居走过的脚步声，甚至远处维多利亚港海水轻轻拍打着岸堤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分毫毕现。 视线能轻易捕捉到窗外飞虫的轨迹，能看清远处楼宇窗台上摆放的细小盆栽；触觉更是灵敏，微风拂过皮肤，都能清晰感受到每一缕风的流向与温度。 肺部变得无比通透，深呼吸时，海风的清润与草木的清新直灌胸腔，连带着嗓音都发生了蜕变。 他轻轻开口，吐出的声音清亮通透，温润有力，没有之前偶尔的沙哑干涩，无论是唱歌、念台词，还是说话，都自带一股干净舒展的质感，音准、气息、穿透力都达到了顶级水准。 体能也被重塑到了巅峰状态。之前连轴转半天便会疲惫不堪，此刻只觉得体内有用不完的精力。 身体的自愈能力、抗疲劳能力、免疫力都达到了极致，那些容易缠身的小毛病、旧伤，彻底被根除，从此刻起，他拥有了一副能扛住娱乐圈所有高强度工作、能支撑武道继续精进的完美肉身。 李东来站在镜前，缓缓舒展身体，抬手打出一记形意拳的崩拳，动作行云流水，刚猛利落，力量收发自如，化劲境界愈发稳固，多家拳术的底蕴融会贯通，周身气场浑然天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精神、武道、才艺，都在这一刻完成了质的飞跃，从内到外，彻底脱胎换骨。 海风依旧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与暮春的暖意，拂过他焕然一新的脸庞，吹动桌上的词曲草稿。 李东来望着镜中那个眼神坚定、气场全开的少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之前的他，靠着前世记忆与系统，在 1989年的香江文娱圈艰难起步，虽有野心，却因肉身疲惫、精力有限，处处受限。 而此刻，洗髓丹入体，洗筋伐髓，重塑肉身，激活武道，完美颜值与巅峰体能兼备，他终于拥有了在这繁华乱世、文娱浪潮中站稳脚跟、一路登顶的绝对底气。 红磡的烟火气，香江的霓虹光，维多利亚港的潮起潮落，都在见证着一个少年的脱胎换骨。 窗外的春风愈暖，香江的未来，正朝着他敞开大门。 第28章 谁明浪子心 1989年4月，香江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穿过黄埔花园的楼宇间隙，轻轻拂过窗棂。 这套不大的二居室里，晨光透过浅色的窗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牛油面包的焦香和淡茶的清醇，还有一首带着沧桑与怅惘的歌声，从老式的卡带录音机里缓缓流淌出来。 “我竟毅然毅然别了你 为何淡然淡然没悔意 你心里既要我离开你 莫再扮演伤心的女子 回头凝望着你 总感觉欠缺以往风姿 陪着你宁失恋千百次……” 李东来坐在小小的餐桌旁，手里拿着一片抹好果酱的面包，嘴里慢慢咀嚼着，目光却落在录音机上，眼神里满是感慨。 这是王桀的《故事的角色》，此刻录音机里的歌声，正是王桀最巅峰的状态——那嗓子清亮中裹着几分沙哑，沧桑里藏着几分倔强，像是刚经历过半生风雨，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感情，将一段感情走到尽头时的疲惫、拉扯与释然，唱得入木三分，直抵人心。 尤其是唱到末尾那句“当初那个我，从今不再痴~”，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又像是一种彻底的解脱，听得李东来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面包，轻轻跟着哼唱起来。 在前世，他虽然不是王桀的忠实歌迷，但这首歌他也听过无数遍，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有着如此强烈的代入感——或许是因为，他真真切切地站在了1989年的香江，站在了王桀传奇人生的起点。 他太清楚此时的王桀有多“恐怖”了。 这个从台湾过来的年轻人，带着一身孤勇和过人的天赋，在1989年初与香江华纳唱片签下合约，仅仅一个多月后，便于2月28日发行了自己的首张粤语专辑《故事的角色》。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在台湾已经小有名气、却在香江乐坛毫无根基的“外来户”，会用一张专辑，直接掀起一场乐坛风暴。 彼时的香江乐坛，正处于一个微妙的过渡期。 谭阿伦刚刚宣布退出乐坛颁奖礼，不再参与任何奖项的角逐。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王桀的首张粤语专辑横空出世，像是一颗惊雷，打破了乐坛的沉寂。 这张专辑的战绩，用“一鸣惊人”四个字来形容，都显得有些保守。 专辑发行的第一周，便凭借着独特的曲风、王桀极具辨识度的嗓音，以及主打歌《故事的角色》的广泛传唱，直接冲进香港唱片销量榜前十，惊艳了整个乐坛。 要知道，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新人而言，首周进前十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成绩，可王桀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仅仅两周时间，这张专辑的销量便狂轰16万张，稳稳达成香江唱片业“三白金”标准——要知道，当时香江唱片界以5万张为一白金，16万张的战绩，不仅创下新人最快破三白金的纪录，更意味着这个来自台湾的年轻人，在短短半个月内就征服了数十万香江听众，彻底打破了“外来新人难立足”的魔咒。 更震撼的是，这张专辑的势头丝毫未减，一路高歌猛进，创下连续16周稳居香港唱片销量榜三甲的传奇，最终累计销量强势突破25万张，斩获“五白金”殊荣，以绝对优势成为今年香江乐坛最耀眼的黑马，将同期新人远远甩在身后。 李东来端起桌上的淡茶，轻轻抿了一口，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前世的他，无数次在资料里看到过王桀这张专辑的成绩，可只有此刻身处这个时代，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份成绩的含金量。 一个带着国语专辑从台湾过来的新人，没有本土乐坛的资源加持，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仅凭歌声本身，就打破了香江乐坛的壁垒，碾压了同期所有新人，甚至比肩许多老牌歌手，这份实力，堪称史无前例。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像闪电般划过李东来的脑海——他想起了前世王桀另一首震古烁今的金曲，一首刻在无数广东人dNA里、进KtV必点的经典——《谁明浪子心》。 他清晰地记得，这首歌原本是潘元良为王桀的国语热曲《她的背影》改编的粤语版，发行于1989年年底，一经推出便风靡香江乃至整个粤语地区，成为王桀的代表作之一，传唱至今。 而此刻，正是1989年4月，距离潘元良改编这首歌，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他还有机会，抢在所有人之前，将这首金曲呈现在王桀面前。 想到这里，李东来的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脸上露出了难掩的兴奋。 他放下茶杯，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崭新的稿纸和一支钢笔。 前世无数次哼唱这首歌的记忆，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歌词早已烂熟于心，根本不需要任何查阅，笔尖落在稿纸上，流畅地写下一行行字迹： “可以笑的话不会哭 可找到知己哪会孤独 偏偏我永没有遇上 问我一生足印的风霜，怎可结束 可以爱的话不退缩 可相知的心哪怕追逐 可惜每次遇上热爱 没法使我感觉，我终于遇上幸福……” 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没有丝毫停顿，短短几分钟，《谁明浪子心》的完整歌词便跃然纸上。 李东来放下钢笔，拿起稿纸，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差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完美契合王桀的嗓音特质，若是能让王桀演唱，必定能再创辉煌，甚至比前世的版本更加惊艳。 来不及多想，李东来立刻从柜子里翻出几盘空白磁带和一台四轨卡带录音机。 他将空白磁带放进录音机，戴上耳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谁明浪子心》的旋律，手指熟练地操作着录音机的按键，一点点编起曲来。 他按照前世的节奏，仔细调整着旋律的高低起伏，着重突出王桀嗓音中的沧桑感和孤独感，每一个音符都反复打磨，每一段旋律都仔细推敲。 不知不觉间，1个小时过去了，窗外的晨雾早已散去，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录音机里终于传出了完整的旋律。 李东来没有停下，又趁热打铁，录制了两个版本——一个是王桀标志性的独唱版本，突出孤独浪子的氛围感；另一个是合唱版本，预留出和声部分，希望能带来不一样的听觉体验。 录制完《谁明浪子心》的demo，李东来丝毫没有疲惫，反而愈发兴奋。 他想起前世王桀在1989年发行的另外两首经典歌曲——国语歌《人在风雨中》和粤语歌《孤星》，这两首歌同样成绩斐然。 于是，他再次拿起钢笔，凭着脑海中的记忆，依次写下了《人在风雨中》和《孤星》的歌词。 前世，《人在风雨中》的粤语专辑于1989年12月22日发行，一经推出便势如破竹，直接登顶香港唱片销量榜，并且一口气蝉联7周冠军，最终销量突破20万张，斩获“四白金”佳绩，更成功入选1990年劲歌金曲第一季季选金曲，传唱度居高不下。 可即便成绩如此耀眼，王桀却因“外来户”的身份，被香江乐坛本土势力联手排挤，各大颁奖礼上屡屡被“区别对待”，始终与劲歌金曲金奖、中文金曲奖等分量最重的奖项失之交臂，成为他乐坛生涯中难以磨灭的遗憾。 而《孤星》的国语专辑，于1989年8月10日正式发行，彼时台湾金曲龙虎榜刚于9月启动，这张专辑便毫无悬念地空降冠军宝座，随后更是一路领跑，蝉联8周冠军，最终稳稳拿下年度总排行冠军，成为金曲龙虎榜开榜以来的首张冠军专辑，堪称“出道即巅峰”。 那一年，齐勤也携新专强势来袭，势头不可谓不盛，可在王桀的绝对实力面前，却被彻底压制——无论是榜单排位、周冠数量，还是唱片销量，都被王桀拉开巨大差距，全程处于被动追赶的状态，毫无还手之力。 李东来一边写着歌词，一边在心里感慨。 在1989年的台湾地区，王桀的专辑销量堪称断层第一，每张专辑销量都能轻松突破40万张，而齐勤的专辑销量虽然也不错，却始终被王桀甩开一大截，只能屈居其后。 这不是他的主观臆断，而是前世真实的历史数据，那些所谓的“齐勤碾压王桀”的说法，不过是部分人的片面之词，经不起推敲，不服气的人可以自己查资料。 写完两首歌的歌词，李东来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编曲、录制demo。 凭借着前世对这两首歌的熟悉，他的动作十分流畅，虽然没有专业的编曲设备，却也尽可能地还原了原版的旋律，将《人在风雨中》的沧桑与坚韧，《孤星》的孤独与倔强，都融入到了demo之中。 等到三首歌的demo全部录制完成，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李东来看着桌上的稿纸和录制好的磁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李东来便拿着稿纸，匆匆赶到附近的复印店，将三首歌的歌词和曲谱复印了几份，小心翼翼地整理好。 随后，他分成三部分：一份仔细折叠好，装进信封，贴上邮票，送到邮局，寄往自己在黄埔花园的住处，作为备份。 一份同样装进信封，寄往香江华纳唱片公司，收件人写的是华纳唱片的音乐总监 他知道，只有让音乐总监听到这些歌，才有机会送到王桀手中。 最后一份，他自己小心翼翼地收好，准备亲自去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cASh）注册版权。 注册版权的过程很顺利，工作人员核对了歌词和曲谱，确认没有重复后，很快便为他办理好了注册手续，颁发了版权证书。 握着证书的那一刻，李东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心血被人窃取，也不用担心日后出现版权纠纷。 做完这一切，李东来站在cASh协会的门口，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香江街头，心中满是期待。 此时的王桀，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故事的角色》专辑余热未消，若是能收到他写的这三首歌，必定会眼前一亮。 他不知道华纳唱片会何时回复，也不知道王桀是否会喜欢这些歌，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海风再次吹过，带着香江特有的气息，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岸边的楼宇鳞次栉比。 至于为何不自己唱，那是因为他才17岁啊！ 而且他不想加入哪家唱片公司，一签约就签几年，还要拿最少的报酬，那不是傻逼才干的事嘛~ 最好笑的是，李东来之前看了一部娱乐小说，作者居然把王桀的歌写给张国容唱，还写他唱得比王桀牛掰，这得是多脑残，才能写出来这样的桥段！ 第29章 华纳先锋的邀约 日子一晃便到了4月中旬，香江的晨雾渐渐稀薄，午后的阳光褪去了凉意，变得温热起来。 李东来刚把三首demo的备份磁带和版权证书、回执放进抽屉，就听见敲门声。 “咚咚咚——” 李东来心头一动，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两人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沉稳，领口别着小小的华纳先锋标志；旁边跟着一位穿着干练衬衫的女士，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皮质公文包，眼神温和，一看便是翻译。 不等李东来开口，为首的中年男人便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由翻译轻声转述：“您好，请问是李东来先生吗？我们是日本华纳先锋唱片的，我是本部制作人松本清和，这位是我们亚太区负责人高桥健太，专程从东京飞过来拜访您。” 松本清和的目光落在李东来身上，带着难掩的惊叹与尊重——他早已看过李东来为中森名菜创作的神曲销量数据，却没想到，这个写出传世旋律的创作者，竟然如此俊俏的少年。 李东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侧身让三人进屋：“请进吧，家里不大，别介意。” 进屋后，高桥健太目光扫过桌上的稿纸、卡带录音机，还有墙角叠放整齐的版权证书，眼神里的认可更甚。 松本清和则直接开门见山，让翻译传达核心来意：“李桑，我们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感谢您为中森名菜小姐创作的金曲，整张专辑在日本已经突破191万销量，成为今年迄今为止最热门的专辑；二是想正式向您发出邀请，希望您能赴东京华纳先锋总部面谈，我们想与您达成长期的音乐发行与词曲合作。” 说话间，翻译将一个烫金的信封双手递到李东来面前，信封上印着华纳先锋的logo，质感厚重。 “这是正式的邀请函，所有行程我们全部安排妥当——香港启德机场直飞东京羽田的头等舱机票、东京银座五星酒店住宿、全程专属司机与翻译陪同，所有费用均由华纳先锋承担，您无需花费一分钱。” 高桥健太补充道，语气诚恳而郑重：“我们知道您才17岁，是极具天赋的天才创作人。华纳先锋作为日本顶级的唱片发行巨头，从不约束创作者的人身自由，也不会逼迫您签订专属御用合约。我们能为您提供高额的词曲版税，保障您的永久词曲版权，还能借助我们的全球渠道，帮您将作品发行到日本、东南亚乃至欧美市场，让更多人听到您的音乐。” 松本清和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我们希望能与您深度合作，不仅是为中森名菜小姐创作，也支持您发行自己的音乐专辑，全力扶持您的创作事业。” 李东来接过邀请函，指尖抚过烫金的字迹，心中一片笃定。 他早就清楚华纳先锋的实力与格局——比起研音那种绑定艺人的经纪公司，华纳先锋只做音乐发行与词曲合作，恰好契合他不想被束缚、只想安心创作的想法。 而且，有这样的巨头公司做靠山，既能保障自己的版权与收益，还能借助其资源拓展海外市场，这对于年仅17岁、毫无背景的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眼看向松本清和与高桥健太，语气从容，没有半分少年人的局促：“多谢两位的诚意，我愿意接受邀请，跟你们去东京面谈。” 听到这话，松本清和与高桥健太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高桥健太连忙说道：“太好了，李桑！关于您未成年的问题，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准备好华纳先锋的企业担保函，会直接提交给日本入国管理局，担保您在日期间的行程、住宿与安保，确保您能顺利入境，无需家长陪同，也无需额外办理复杂手续。” 李东来心中一暖，果然，巨头公司办事就是干脆利落，连他最担心的年龄问题都提前考虑周全。 他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两位了，具体的行程，你们安排好通知我就好。” 松本清和连忙应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行程确定后，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您。另外，我们已经在启德机场预约好了VIp通道，出发当天会有专人来接您，全程护送您登机。” 几人又聊了片刻，大多是关于日本乐坛的现状、中森名菜的录音进展，还有华纳先锋能提供的具体合作细节——松本清和特意强调，版税会按照日本顶流创作人的标准结算，后续若作品销量达标，还会进一步提高分成比例，并且全力支持他发行纯音乐专辑。 送走松本清和三人时，夕阳正缓缓沉入维多利亚港，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海水气息，吹得人心旷神怡。 李东来握着手中的邀请函，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楼宇和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满是期待。 他知道，这一趟东京之行，将会是他音乐事业的新起点。 有华纳先锋这座靠山，有手中未出世的传世金曲，哪怕他只有17岁，也能在日本乐坛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资源与机遇，此刻正一步步向他靠近。 回到屋里，李东来把邀请函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拿出那盘录制好的《谁明浪子心》demo，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华纳香江那边还没有消息，但他已经不在乎了——比起香江乐坛的一亩三分地，日本乃至更广阔的海外市场，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至于王桀，李东来相信，就算没有他的歌，这位乐坛传奇也能凭借自身实力续写辉煌；而他自己，终将带着自己的创作，在这个黄金年代，留下属于李东来的名字。 三天后，松本清和的电话如期而至，告知李东来出发时间定在次日清晨，会有专人提前半小时到黄埔花园楼下接他。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便停在了小区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恭敬地等候在车旁，见李东来走出楼道，立刻上前接过他手中简单的行李箱——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录制好的纯音乐demo，还有那几本注册好版权的词曲稿。 车子平稳地驶向启德机场，沿途的香江街头还带着未散的晨雾，路边的早餐摊飘来阵阵香气，偶尔有早起的行人匆匆走过，尽是烟火气息。 不到半小时，车子便抵达启德机场，不同于普通候机区的喧嚣，华纳先锋预约的VIp通道格外清净，松本清和与高桥健太早已在那里等候，身边还跟着一位负责对接机场的工作人员。 “李桑，辛苦你了。”松本清和笑着上前，递过一杯温热的牛奶，“手续我们都已经办好，担保函也已提交给日本入国管理局，你只需跟着我们走VIp通道，无需排队安检，直接登机即可。” 李东来接过牛奶，点头道谢，跟着三人走进VIp通道。通道两侧铺着柔软的地毯，墙上挂着简约的装饰画，全程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工作人员轻声的指引。 安检环节格外便捷，工作人员核对过身份信息后，便顺利放行，一行人很快抵达登机口，头等舱的乘务员早已等候在舱门口，面带微笑地引导他们入座。 走进头等舱，宽敞的座椅、精致的陈设尽显格调，乘务员贴心地为李东来调整座椅角度，递上毛毯和饮品菜单。 李东来靠窗坐下，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启德机场，跑道上不时有飞机起飞降落，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海风透过舷窗缝隙吹进来，带着熟悉的湿润气息。 高桥健太坐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李桑，这次飞行大约需要四个小时，你可以好好休息，抵达羽田机场后，我们会直接送你去酒店休整，明天再前往华纳先锋总部面谈。” 李东来点头应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窗边的扶手，心中满是憧憬——再过几个小时，他便会踏上日本的土地，在华纳先锋的扶持下，开启属于自己的音乐征程。 飞机缓缓滑行，逐渐升空，香江的楼宇、海面渐渐缩小，最终化作地图上的一个个小点。 第30章 初次见面 飞机缓缓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舷窗外的云层渐渐散去，成片的楼宇错落有致地铺展开来，远处的富士山在晴空下若隐若现，带着几分清冷又庄严的气息。 不同于香江的温润烟火，东京的空气里多了几分利落与精致，风里裹挟着春日的暖意，却又带着一丝都市特有的疏离。 高桥健太早已提前安排好车辆，走出机场VIp通道，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稳稳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上前接过李东来的行李箱。 “李桑，我们先去银座的酒店休整，酒店就在华纳先锋总部附近，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准时前往总部见社长和高层们。”高桥健太侧身引路，语气依旧恭敬。 银座的五星级酒店果然名不虚传，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落地窗外便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景，精致的陈设与贴心的服务，处处彰显着华纳先锋的诚意。 李东来简单洗漱一番，将带来的demo和词曲稿妥善收好，便靠在窗边，静静打量着这座陌生却充满机遇的城市——这里，将是他音乐事业扬帆起航的新港湾。 而此时，中森名菜正在东京的录音棚里，反复打磨着新的歌曲。 “名菜，松本制作人那边传来消息，李东来先生已经到东京了，明天会和华纳高层面谈，敲定长期合作。”助理拿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惊喜。 中森名菜握着麦克风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瞬间泛起光亮，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期待。 她褪去了舞台上的清冷气场，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真的吗？他终于来了！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他，若不是他的曲子，这张专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她连忙停下录音，对着助理说道：“帮我联系松本先生，问问他李东来先生住在哪家酒店，我想明天面谈结束后，亲自去拜访他，再请他听听我新打磨的版本，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语气里的恭敬与珍视，毫不掩饰——在她心中，李东来不仅是合作伙伴，更是值得她敬佩的创作天才，那份超越年龄的创作功底，让她深深折服。 与中森名菜的欣喜不同，研音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格外凝重。 研音社长~野崎俊夫看着手中的消息，脸色阴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满是遗憾与不甘：“没想到，华纳先锋动作这么快，竟然直接把李东来从香江请来了，还要敲定长期合作。” 研音企划部主管佐伯清志低着头，语气无奈：“社长，我们之前也关注过李东来，知道他为中森名菜创作的歌曲爆火，但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直接选择与华纳先锋合作。我们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联系他，想签下他做专属词曲作者，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 “华纳先锋向来只做音乐发行与词曲合作，不束缚创作者，这一点，确实比我们有优势。”野崎俊夫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这个李东来，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错过他，我们可能会错过很多爆款歌曲。通知下去，密切关注他与华纳的合作动态，看看后续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哪怕只是短期的词曲合作，也不能放过。”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华纳先锋总部大楼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暖意融融。 李东来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休闲裤，身形挺拔，冷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几分清透感，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明明是17岁的少年，却生得极为俊俏，自带一种清冷又干净的气质，丝毫没有面对高层的局促。 在高桥健太和松本清和的带领下，他走进了顶层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四位华纳先锋的高层，为首的正是华纳先锋社长佐藤正男，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却又带着几分温和。 看到李东来走进来，佐藤正男率先站起身，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伸手示意他坐下：“李桑，欢迎来到华纳先锋，一路辛苦。我是佐藤正男，早就听说过你的才华，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 李东来微微躬身示意，从容坐下：“佐藤社长客气了，能得到华纳先锋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他的语气平稳，不卑不亢，那份从容，让在场的高层们都暗自惊叹——这般年纪，便能有如此气度，果然不简单。 没有多余的寒暄，佐藤正男直接切入正题，语气诚恳而郑重：“李桑，松本和高桥已经把你的情况和想法都告诉我们了。华纳先锋向来重视有才华的创作者，我们非常欣赏你的创作能力，也认同你的想法——不被束缚，安心创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东来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关于合作条件，我们经过商议，决定给你最优厚的待遇：你创作的所有歌曲，无论是给旗下歌手创作，还是发行你自己的专辑，版税都按照日本顶流创作人的标准，给到你10%；除此之外，每一首单曲，我们再额外支付你一笔高额的创作费用，具体金额，会根据单曲的发行规模和销量另行敲定。”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松本清和与高桥健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这个条件，足以体现华纳先锋的诚意。 佐藤正男继续说道：“最重要的一点，所有你创作的歌曲，版权全部归你本人所有，华纳先锋只拥有发行权和推广权，绝不干涉你的版权归属，也不会逼迫你签订任何专属御用合约，你可以自由创作，自由选择合作对象，我们全力支持你的一切创作想法。” 李东来心中一暖，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与欣喜。 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版权问题和创作自由，而华纳先锋给出的条件，不仅满足了他的所有需求，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10%的顶流版税，高额的单曲费用，还有完全归属自己的版权，这无疑是对他才华最大的认可，也彻底打消了他所有的顾虑。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眼看向佐藤正男，语气从容而坚定：“佐藤社长，非常感谢华纳先锋的诚意，这个条件，我完全接受。我相信，与华纳先锋的合作，一定能实现双赢，我也会拿出更多优质的作品，不辜负各位的信任。” 听到这话，佐藤正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手：“太好了，李桑！我们就知道，你是一个有远见、有才华的创作者。后续的合作细节，松本和高桥会跟你详细对接，无论是歌曲创作、发行推广，还是你自己专辑的筹备，我们都会全力配合，给你最好的资源支持。” 松本清和连忙上前，递过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李桑，这是我们拟定的合作意向书，里面明确写明了版税、单曲费用和版权归属的条款，你可以仔细看看，有任何疑问，我们都可以协商调整。” 李东来接过意向书，仔细翻阅起来，条款清晰明了，处处体现着华纳先锋的诚意，没有任何不合理的约束。 他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没有问题，我很满意。” 面谈结束后，走出华纳先锋总部大楼，阳光正好，东京的街头车水马龙，繁华而有序。 高桥健太笑着说道：“李桑，恭喜你，从此，你就是华纳先锋最核心的合作创作人了。中森名菜小姐听说你来了，特意联系我，想请你今天晚上一起用餐，当面感谢你，顺便请你听听她新打磨的歌曲版本。” 李东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听听她的演绎，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傍晚时分，高桥健太陪同李东来到达约定的餐厅，刚走进包厢，中森名菜便立刻起身相迎——此时的她，刚与近藤彻底分手不久，心境虽已渐渐平复，眉宇间仍藏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清冷与疏离，只是这份疏离，在看到李东来的那一刻，瞬间被打破。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瞳孔下意识收缩，眼底翻涌着惊艳、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李东来真人，远比松本清和描述的还要俊俏：冷白色的皮肤像凝脂般细腻，在暖黄的灯光下透着清透的光泽，眉眼精致如画，少年身形挺拔却不凌厉，自带一种干净纯粹的清冷感，与她笔下那些极具感染力、带着几分沧桑感的旋律截然不同，更与她过往感情里的纠葛与纷扰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竟一时失了神，脑海里闪过分手时的狼狈与委屈，再看着眼前这个干净澄澈的少年，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久违的轻松。 直到高桥健太轻声提醒，中森名菜才猛地回过神，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掩饰般地轻拂了一下发丝，眼底的恍惚渐渐褪去，只剩真切的惊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语气轻柔却恭敬：“李桑，您来了，抱歉，我刚才有些失神了。” 她的目光依旧忍不住落在李东来身上，那份惊艳里，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触动——这个少年的出现，仿佛在她灰暗了一段时间的世界里，投进了一束干净的光。 “李桑，欢迎你，一直想当面谢谢你，却没有机会。”中森名菜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雀跃，连忙侧身请他入座，亲手为他倒上一杯温热的清茶，“这张专辑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你的曲子，我这段时间又反复打磨了几遍，想请你听听，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说着，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随身听，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她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将歌曲里的情感诠释得淋漓尽致。 李东来静静聆听，冷白色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眼间带着几分认真，偶尔微微点头，待旋律结束，他抬眼看向中森名菜，语气温和：“很完美，你的演绎比之前更有层次感，只是副歌部分的气息可以再稳一点，更能突出歌曲里的情绪。” 中森名菜立刻认真记下，眼里满是敬佩：“谢谢李桑，我明天就去录音棚调整，太感谢你的指点了。” 两人又围绕歌曲创作聊了许久，中森名菜不时请教创作技巧，李东来都耐心一一解答。 第31章 薅国外的羊毛就是爽 晚餐在融洽的氛围中结束，高桥健太本想安排人送李东来回酒店，却被他婉拒了。 李东来借着夜色，独自步行返回银座的五星级酒店，晚风裹挟着东京街头的霓虹气息，吹散了几分席间的暖意，也让他得以静下心来，盘算着接下来的创作计划。 回到房间，他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径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脑海里飞速运转——既然已经与华纳先锋敲定长期合作，又要为中森名菜创作新的歌曲，与其费心原创，不如“借鉴”后世那些经久不衰的经典曲目，既省时又能保证爆款体质，这才是最快立足日本乐坛的捷径。 可转念一想，后世经典日语歌众多，究竟哪些最适合中森名菜的声线，又能在市场上掀起热潮，他一时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思索片刻，李东来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对着空气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又藏着几分期待：“系统，帮我列举一下，1990年日本乐坛销量前10的歌曲里，适合中森名菜演唱的曲目。”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而准确：“《dear Friend》，前世单曲销量54.7万张；《情热の蔷薇》，前世单曲销量51万张；《真夏の果実》，前世单曲销量47.3万张；《唇上的媚药》，前世单曲销量48.8万张；《快要坏掉的收音机》，前世单曲销量33.3万张。” 听到《真夏の果実》这个名字，李东来眼前一亮，下意识追问道：“《真夏の果実》是不是被翻唱成了粤语歌？就是张学油的《每天爱你多一些》？” “是的。” 李东来轻轻点头，脑海里又突然闪过一首经典英文歌，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对了，有首英文歌《此情可待》，是什么时候创作出来的？” 他隐约记得这首歌在后世传唱度极高，若是能让中森名菜翻唱，或许能开拓欧美市场。 “1988年底创作完成，于1989年6月29日正式发行。”系统的回应依旧准时，却让李东来忍不住低骂一声。 “靠，迟了一步！”李东来懊恼地拍了下沙发，错过了这首爆款英文歌，难免有些可惜，随即又调整好心态，继续问道，“那在1989年6到12月份之间，有哪些英文歌是这个时间段创作的，而且适合中森名菜演唱？” 系统沉默片刻，随即列出一串曲目，详细补充道：“《Listen to Your heart》-罗克塞特，歌曲风格为成人抒情+轻摇滚+心碎感，是80年代经典气声大抒情，与中森名菜声线的冷艳+隐忍+哭腔感完美匹配。” “此外还有《Another day in paradise》-菲尔?柯林斯。” “《Love Shack》- b-52乐队。” “《dont wanna Lose You》-格洛丽亚。” “《heaven》-沃兰特乐队。” 听到这里，李东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很好，把这些歌的歌谱都列出来，我好抄下来整理好。” “无需手动抄写，宿主可直接兑换。”系统的机械音多了一丝提示意味，“自黎明同意兑换命格后，系统新增商城功能，只要宿主账户资金充足，可直接购买所需歌曲、产品等，兑换后，相关版权会自动完成注册并留存备份，且歌谱字迹会自动匹配宿主本人笔迹，无需担心暴露，而且你购买后，原创就丢了这灵感。” 李东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惊喜难以掩饰：“那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跑音乐协会注册版权，省了太多麻烦。对了，一首歌兑换需要多少钱？” “每首歌兑换价5000港币。” “你妹~这么贵！”李东来忍不住吐槽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也透着一丝妥协，“真是死要钱的系统，5首日语歌+5首英文歌，一下子就要花50万港币，还好我还剩50多万，行吧，我换了。” 话音刚落，李东来便收到了银行的扣款提示，系统已经成功扣走他银行卡里的50万港币。 几乎是同时，10首歌的完整歌谱便出现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字迹工整，与他本人的笔迹别无二致。 系统同步提示：“已完成10首歌曲的歌谱兑换，日本、欧美市场版权已注册完毕，备份已留存。” 李东来拿起歌谱翻看了几页，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庆幸，有系统帮忙，省去了太多繁琐的步骤。 接下来的几天里，华纳先锋多次安排宴席，邀请李东来出席，中森名菜也特意托松本清和转达，想再次向他请教歌曲演绎的技巧，却都被李东来一一婉拒了。 他对外只说自己要专心创作，不便分心，实则是为了伪造一种“创作不易”的假象，避免太过突兀地拿出10首高质量歌曲，引起旁人的怀疑。 得知李东来闭门创作，华纳先锋的高层们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大喜过望，佐藤正男特意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打扰李东来，让他安心创作。 中森名菜也压下心中的期待，默默等待着，她坚信，这个才华横溢的少年，一定会带给她新的惊喜。 时间一晃便是半个月，转眼到了1989年5月上旬，李东来终于“完成”了所有创作。他将5首日语歌和5首英文歌的完整歌谱复印件整理好，又录制好了对应的demo，装在一个精致的文件袋里，径直前往华纳先锋总部。 这半个月的“闭门不出”，恰到好处地营造出创作的艰辛，也让华纳先锋和中森名菜的期待值拉到了顶峰。 华纳先锋总部的会议室里，佐藤正男等高层、松本清和，还有特意赶来的中森名菜，早已等候在那里。 看到李东来走进来，众人眼中瞬间闪过期待的光芒。 佐藤正男率先起身，笑着说道：“李桑，辛苦你了，这段时间辛苦你闭门创作，快请坐。” 李东来微微躬身示意，坐下后，将文件袋递过去，语气从容：“佐藤社长，各位，这是我这段时间创作的10首歌曲，5首日语歌，5首英文歌，还有对应的demo，大家可以先听听看，看看是否符合预期。” 松本清和连忙接过文件袋，先将demo放进播放器，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日语歌婉转细腻，适配中森名菜的冷艳声线；英文歌兼具抒情与质感，既有这个年代的韵味，又能凸显中森名菜的 vocal优势。 众人静静聆听，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一边听demo，一边翻看歌谱，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和细腻的编曲，无不暗自惊叹。 要知道，李东来才17岁，还是个中国人，能写出贴合日本乐坛审美、适配中森名菜声线的日语歌，就已经足够惊艳，没想到他还能独立完成英文歌的作词、作曲和编曲，而且每一首都兼具质感与传唱度，这份才华，实在令人震撼。 中森名菜听得格外认真，眼底的敬佩与欣喜难以掩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歌曲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每一句旋律、每一句歌词，都能完美契合她的声线与心境。 待所有demo播放完毕，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片刻后，佐藤正男率先鼓起掌来，语气里满是赞赏：“太棒了，李桑！每一首都堪称精品，无论是日语歌还是英文歌，都太适合名菜了，你的才华，远超我们的预期！” 说着，佐藤正男不再犹豫，直接让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约，语气郑重：“李桑，我们非常认可这些作品，希望能独家买下这些歌曲的使用权，专门给中森名菜演唱、录音和发行，这是我们拟定的合约，你可以仔细看看。” 李东来接过合约，缓缓翻阅起来，条款清晰明了，没有任何隐藏陷阱，详细列明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 第一条合约双方 甲方：华纳先锋株式会社； 乙方：李东来。 第二条乙方独家向甲方提供以下原创乐曲，作词、作曲、编曲全部由乙方独立完成： 日语原创歌曲5首、英语原创歌曲5首；上述乐曲仅限甲方旗下艺人中森名菜演唱、录音及发行使用。 第三条乐曲使用权买断金（一次性买歌费）： 甲方为取得本合约第二条乐曲的独家录音、发行、演唱使用权，向乙方支付一次性买断金，该费用与后续版税完全独立、互不抵扣、互不冲减。 买断金单价如下： 日语歌曲（主打单曲级）：280万日元/首（约14.4万港币/首）； 英语歌曲（主打单曲级）：350万日元/首（约18万港币/首）。 本次合约合计提供10首乐曲，5首日语歌+5首英文歌均可以作为主打单曲，故买断金总额为：3150万日元（约178万港币）。 买断金于本合约签署生效后7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一次性全额支付。 第四条唱片销售版税：除第三条买断金外，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唱片销售额10%的永久版税。 版税计算基数：单曲售价1200日元/张、专辑售价3500日元/张； 版税范围：包含日本国内及海外地区所有实体唱片（cd、Lp、卡带）的销售收益； 版税结算：每月结算一次，甲方于次月15日前提供详细销售报表，并完成支付。 第五条着作权归属：本合约所有乐曲的着作权（作词权、作曲权、编曲权）永久归乙方全部所有，甲方仅获得合约约定范围内的使用权。 甲方不得将乐曲使用权转让、转授权、改编至第三方，不得擅自修改乐曲内容。 所有唱片、宣传物料必须明确标注： 作词：李东来／作曲：李东来／编曲：李东来。 第六条违约条款：甲方逾期支付买断金或版税超过15日，按未付金额每日0.05%支付违约金。 甲方擅自处置乐曲着作权或超范围使用，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并要求甲方赔偿合约总金额30%的违约金。 第七条合约生效：本合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署之日起生效。 李东来大致翻阅完毕，心中已然满意，又悄悄在脑海中咨询系统，确认合约条款无任何问题、无隐藏陷阱后，便拿起笔，在乙方位置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佐藤正男、中森名菜还有在场的高层们，看到李东来签字的那一刻，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佐藤正男握着李东来的手，语气恳切：“李桑，非常感谢你的信任，相信有了这些优秀的作品，名菜一定能再创辉煌，我们华纳先锋也一定会全力推广，不辜负你的才华。” 中森名菜也连忙上前，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期待：“李桑，太感谢你了，这些歌真的太适合我了，我一定会好好打磨，不辜负你的创作。” 松本清和也笑着补充道：“李桑，后续我们会尽快安排录音，有任何细节，我们随时沟通。” 三方皆大欢喜，对这次的合作充满了期待。 而李东来，心中的喜悦更是难以言喻——他打死都没有想到，仅仅是“拿出”10首歌，就能一次性拿到178万港币的买断金，这还不算后续的唱片版税。 他看着合约上的金额，心中暗自感慨：难怪日本乐坛如此繁荣，能有这么高的收益，换做是谁，都会拼命深耕这片市场吧！ 第32章 刷逼格的纯音乐专辑 时间悄然滑入1989年6月，东京的盛夏气息渐浓，银座街头的霓虹愈发璀璨，华纳先锋总部的录音室里，中森名菜正潜心打磨着李东来创作的日语主打曲，一遍又一遍地调整声线，力求将每一句歌词里的隐忍与冷艳都演绎到极致。 而此时的李东来，却早已跳出了流行歌曲的框架，心中盘算着另一桩事——他要发行一张纯音乐专辑。 这半个月里，趁着中森名菜录制歌曲的间隙，李东来早已将脑海中那些后世经典纯音乐一一梳理完毕： 《克罗地亚狂想曲》的激昂澎湃、《安妮的仙境》的温柔治愈、《牧羊人之月》的空灵悠远，还有《那年夏天》的澄澈舒缓，再加上钢琴独奏专辑《Summer》的核心曲目、《故乡的原风景》陶笛版的绵长意境、《沧海一声笑》笛子版的豪迈洒脱、茉莉花萨克斯版的婉转悠扬，以及《traces》《Unchained melody》的纯音乐改编版，十首风格各异却同样惊艳的纯音乐，已然在他心中成型。 这天下午，李东来再次来到华纳先锋总部，没有去找正在录音的中森名菜，而是径直走进了佐藤正男的办公室。 面对这位年仅17岁、却已交出十首精品流行曲的天才创作人，佐藤正男依旧是满脸热忱，连忙起身让座：“李桑，稀客稀客，是不是名菜的歌曲录制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李东来笑着摇头，语气从容而随意：“佐藤社长，名菜桑的录制一切顺利，我今天来，是有一件私事想麻烦华纳帮忙。”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初衷，“我整理了十首纯音乐，想发行一张纯音乐专辑，希望华纳能帮忙负责发行事宜。” 话音刚落，佐藤正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一旁的几位华纳高层也纷纷对视一眼，神色间露出了顾虑。 在1989年的日本乐坛，纯音乐终究是小众品类，即便有恩雅、喜多郎等艺人打底，销量也远不及流行歌曲，投入太多精力推广，很可能得不偿失。 其中一位高层犹豫着开口：“李桑，您的才华我们绝对信任，但纯音乐的市场受众有限，销量通常远低于流行单曲和专辑，我们担心投入产出比不够理想，怕辜负您的作品。” 李东来早已料到他们的顾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笑着补充道：“各位不必担心，我发行这张专辑，并非为了追求高销量，只是想圆自己一个纯音乐的梦，不求能卖多少钱。” 其实他最主要是为了刷刷格调而已！ 这话一出，佐藤正男等人顿时松了口气。 不等他们再开口，李东来又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提议：“至于专辑的宣传影像，也不用麻烦华纳费心。我自己拿着摄影机，实拍我弹钢琴、吹笛子、吹萨克斯的实景画面就好，不用请导演，不用搭布景，不用化妆造型，也不用拍任何剧情mV，一个镜头到底，怎么简单怎么来，拍出来的画面直接用来宣传就足够了。” 听完这番话，佐藤正男和几位高层脸上的顾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原本还在担心纯音乐专辑的制作、mV拍摄会耗费不少成本，如今李东来居然全包了所有录制和影像工作，华纳只需要负责cd、卡带的压片印制，以及线下渠道铺货和基础的门店宣传，几乎没有任何额外成本，简直就是白捡一张专辑！ 佐藤正男当即拍板，语气恳切又兴奋：“李桑，太感谢您的体谅了！既然您都这么安排，华纳先锋全力配合，一定帮您把这张纯音乐专辑发行好！” 他生怕李东来反悔，连忙补充道，“合约我们马上拟定，就按您的意思来——不用扣除任何制作费、录音费、影像费，卖一张分一张，全额按唱片售价的20%给您分成，没有最低销量捆绑，卖多卖少都是您纯赚！” “还有，”佐藤正男特意强调，“所有纯音乐的着作权，永久归您所有，华纳只拥有发行售卖权；您拍摄的演奏影像，我们只用于这张专辑的宣传，绝对不挪用做其他商业用途，这点您尽管放心。” 李东来满意点头，他本就没指望这张专辑能赚多少钱，能有20%的纯分成，还不用承担任何成本，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当天下午，双方就拟定好了合约，李东来签下自己的名字，正式敲定了纯音乐专辑的发行事宜，他给这张专辑取名为【紫气东来】，既有东方韵味，也藏着自己的期许。 中森名菜得知李东来要发行纯音乐专辑的消息时，正在录音室休息。 松本清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她后，这位日本乐坛的天后，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甚至带着几分小女生的娇嗔：“松本桑，李东来桑也太厉害了吧？长得那么俊俏，会写歌、会编曲，能写出那么适合我的流行曲，现在居然还会弹钢琴、吹笛子、吹萨克斯，连纯音乐都能创作，简直完美得不像真人！” 松本清和笑着附和：“确实是天才，年仅17岁就能有这样的才华，放眼整个日本乐坛，也是绝无仅有的。听说他录制纯音乐都是现场弹奏，一遍就过，连镜头都不用重拍，一个场景就完成了十首歌的录制，太令人惊叹了。” 中森名菜轻轻点头，心中对李东来的敬佩又多了几分，甚至忍不住期待起来：“真想听听他的纯音乐，一定和他写的流行曲一样惊艳。等我录制完这些歌，一定要好好听听这张【紫气东来】。” 正如松本清和所说，李东来的纯音乐专辑录制得异常顺利。 他找了一间安静的录音室，架起摄影机，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钢琴前，指尖落下，便是一段段动人的旋律；随后又拿起陶笛、笛子、萨克斯，一一演奏，每一首都一气呵成，一遍就过，一个镜头到底，连场景都没有换过，仅仅用了一个下午，就完成了十首纯音乐的录制和影像拍摄。 华纳先锋的工作人员看到录制好的影像时，无不暗自惊叹——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精致的造型，只有李东来专注演奏的身影，却凭着纯粹的旋律和娴熟的演奏技巧，自带一种治愈而高级的质感，完全符合纯音乐的调性。 此时，中森名菜还在全力录制李东来创作的流行歌曲，录制进度才刚过半。 佐藤正男等人商议后，决定先帮李东来发行【紫气东来】——一来，这张专辑零成本，早发行早盈利；二来，也能借着李东来如今的热度，进一步提升他的知名度，为后续中森名菜的歌曲发行铺垫人气。 很快，华纳先锋就完成了cd和卡带的压片印制，铺货到了日本各大核心城市的唱片店、书店和咖啡馆，同时投放了李东来自拍的演奏影像作为宣传，没有大规模的电视广告，只有基础的门店试听和影像播放。 录制完专辑后，他偶尔去录音室看看中森名菜的录制情况，其余时间便在东京街头闲逛，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烟火与繁华。 第33章 莆池幸子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李东来逛到涩谷的一家唱片行附近，正驻足看着橱窗里陈列的新专辑，指尖轻轻划过玻璃，目光落在一张流行单曲上。 不远处，莆池幸子刚从附近的不动产公司下班，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工作手册，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枯燥。 她在这家不动产公司做全职文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繁杂的房源资料、录入信息、核对合同，重复又琐碎，不用陪客户奔波看房，却也被枯燥的文案工作困住，天性爽朗爱自由的她满心乏味，趁着下班间隙出来透气，刚转过街角，就看到了驻足在唱片行前的李东来。 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所有的疲惫与枯燥都烟消云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个身形挺拔、气质出众的少年，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热情，径直撞进李东来的耳朵里：“喂，你好呀！你是中国人吗？长得也太帅气了吧！” 李东来转过身，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眉眼清秀、不过脸有婴儿肥的女孩，留着利落的短发，发梢微微卷曲，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脸上带着不加修饰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欣赏——她正是还未以“坂阱泉水”之名出道、仍叫莆池幸子的女孩。 此时的她还没有踏入乐坛，性格爽朗又开放，骨子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见到陌生又出众的李东来，丝毫没有少女的羞涩，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 “我是中国人，叫李东来，来东京这边办事。”李东来笑着点头，语气温和，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总觉得眉眼间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好。” “东来桑！”莆池幸子眼睛一亮，立刻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更显热情，手里的工作手册随手塞进牛仔裤口袋，丝毫不在意褶皱，“我叫莆池幸子，你可以叫我幸子！我在附近的不动产公司做全职文员。” 她说着，眼神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李东来，眼底的欣赏藏都藏不住：“东来桑，你长得真的太好看了，比电视上的偶像还要帅气，而且还是香江来的外国人，身上的气质和我们日本男生完全不一样，太有魅力了！” 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意，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要碰到李东来的胳膊，语气直白得有些可爱，又带着几分笃定：“我喜欢你，东来桑，你做我男朋友吧！我每天上班都好枯燥，有你陪着我，肯定会开心很多！我会很乖的，会陪你逛遍东京，会给你做便当，还会带你去吃最好吃的日式料理！” 李东来被她的直白弄得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些窘迫地说道：“幸子，我们才刚认识，连彼此的喜好都不知道，这样太草率了，不太合适。” 他没料到这个陌生女孩会如此直接地告白，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委婉拒绝。 可莆池幸子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气馁，反而更加执着，她收起手，双手叉腰，眼神依旧坚定，嘴角还带着倔强的笑容：“没关系呀，认识了就可以慢慢了解呀！喜好可以慢慢问，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不管，我就要追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又真诚的意味，“我每天在不动产公司做全职文员，面对的都是冰冷的资料和枯燥的数据，连和人好好说话的机会都很少，真的太无聊了，遇到你之后，我才觉得日子有意思了一点，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嘛！” 从那以后，莆池幸子便开启了“纠缠模式”——李东来逛唱片行，她就陪在身边叽叽喳喳地介绍日本的流行音乐，拉着他的手腕指着唱片说： “东来桑，你听这个乐队的歌，超有节奏感，我每次听都想跳舞！” “这首抒情歌也很好听，你是做音乐的吗？应该很懂吧？”。 李东来去公园散心，她就提着亲手做的便当出现，笑着递到他面前：“东来桑，这是我早上做的，有我喜欢吃的玉子烧，你尝尝看，不好吃我下次再改进！我上班的时候偷偷做的，每天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太枯燥，想着给你做便当，才觉得有盼头～”。 哪怕李东来刻意避开，她也能凭着一股韧劲找到他，依旧热情不减，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东来桑，你就陪我聊聊天嘛，我一个人好无聊，上班已经够累了，每天对着一堆资料，你就当心疼心疼我啦。”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莆莆池幸子的热情直白、爽朗可爱，像一束阳光，渐渐照亮了李东来清闲却略显单调的日子。 她不扭捏、不做作，会直白地表达喜欢，会在他疲惫时安安静静地陪在身边，会在他偶尔流露出思乡情绪时，拉着他去吃类似香江风味的料理，轻声安慰：“东来桑，没关系，以后我陪着你，就不会孤单啦。” 久而久之，李东来心中的防线渐渐瓦解，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心底泛起阵阵暖意，彻底被这个热烈又真诚的女孩打动了。 这天傍晚，李东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莆莆池幸子提着便当匆匆跑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笑着把便当递给他：“东来桑，久等啦，今天做了你说过的香江口味的叉烧，你快尝尝！” 李东来接过便当，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伸手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颊，两人同时一僵。 李东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着点头，轻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做你男朋友。” 莆莆池幸子瞬间眼睛发亮，兴奋地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声音里满是雀跃：“真的吗？东来桑，你没有骗我吧？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李东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轻声说：“没有骗你，以后，我陪着你。” 两人就这样迅速堕入爱河，过上了甜蜜又羞涩的日子，李东来也顺势给钱，让她以自己的名义，租了间公寓，方便大家一起同居。 白天，莆莆池幸子陪着李东来继续逛遍东京的大街小巷，路过小吃摊时，她会买一串铜锣烧，咬一口后递到李东来嘴边：“东来桑，你尝尝，这个超甜的，就像我对你的心意一样！” 吃到好吃的日式料理，她会夹起一块寿司，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里，笑着问：“好吃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家店，以后我经常带你来。” 晚上，两人每次释放青春后，都会经常依偎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东京的夜景，莆莆池幸子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东来桑，你以后会一直留在东京吗？会一直陪着我吗？” 李东来紧紧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会的，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逛遍所有你喜欢的地方。” 莆莆池幸子听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轻声呢喃：“我也是，我要一直陪着东来桑，永远不分开。” 趁着空闲，莆莆池幸子还特意带着李东来前往神奈川，去看她口中最美丽的海滩。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 两人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莆莆池幸子拉着李东来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跑，笑着大喊：“东来桑，你看，这里的海是不是超美！我小时候经常和朋友来这里，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看着大海，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李东来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眼底满是温柔，紧紧跟着她的脚步，轻声说：“嗯，很美，比我见过的所有海都美，因为有你在。” 莆莆池幸子停下脚步，转过身，踮起脚尖，狠狠的亲了上去，脸颊泛红，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欢喜：“东来桑，你嘴好甜哦。” 说着，她依偎在李东来的肩头，轻声说着对未来的期许：“东来桑，等以后，我们还要来这里，还要一起去更多的地方，一起看更多的风景，好不好？” 李东来低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回应：“好，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不管是神奈川的海滩，还是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我都陪着你。”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看着远方湛蓝的大海，海风轻轻吹过，带着两人的欢声笑语，温暖而美好。 工作日，莆池幸子依旧在那家不动产公司做全职文员，每天按时上班、整理房源资料、录入信息、核对合同，繁琐枯燥的文案工作没有丝毫改变，但不一样的是，她的心里多了牵挂，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班，能立刻见到李东来。 上班前，她会早早起床，给李东来做好早餐，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说：“东来桑，我要去上班啦，又要面对一堆繁杂的资料和数据了，好烦哦～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不要乱跑哦，我下班就回来陪你，还给你带好吃的！” 李东来笑着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啦，辛苦我们幸子啦，放心去上班，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工作太累，就别硬扛。” 独处的日子里，李东来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灌篮高手》。 他猛然想起，前世这部大名鼎鼎的漫画，正是在这个年代前后开始连载，凭借着热血的剧情、鲜活的人物，成为了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李东来当即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兑换整部《灌篮高手》漫画，要稿纸形式，字迹换成我自己的。” 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宿主需兑换《灌篮高手》整部漫画（稿纸版，字迹匹配宿主笔迹），所需费用100万港币，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李东来没有丝毫犹豫，他如今手里握着178万港币的买断金，还有纯音乐专辑的后续分成，100万港币对他来说并不算多。 话音刚落，银行的扣款提示便如期而至，紧接着，一叠厚厚的稿纸整齐地出现在茶几上——上面正是《灌篮高手》的全部内容，从樱木花道的热血登场，到湘北队的并肩作战，每一个画面、每一行文字，都是他自己的笔迹，仿佛真的是他亲手绘制、撰写而成。 李东来拿起稿纸，一页页翻看，熟悉的剧情映入眼帘，心中满是感慨。 他知道，这部漫画在后世的影响力，若是能在这个年代推出，必然会掀起一阵热潮，而这，或许会成为他在日本乐坛之外，另一个意外的收获。 第34章 集英社 李东来兑换完《灌篮高手》整部漫画稿纸后，便一边陪伴莆池幸子，一边潜心打磨作品。 闲暇时，他向莆池幸子打听日本漫画市场的格局，从幸子口中得知，集英社旗下的《周刊少年JUmp》如今风头无两，牢牢占据着日本少年漫画市场60%以上的份额，旗下坐拥《龙珠》《北斗神拳》《幽游白书》等诸多现象级爆款作品，是无数漫画家梦寐以求的投稿平台，其渠道覆盖全日本，宣传资源更是行业顶尖。 得知这一消息，李东来心中当即敲定主意——就向集英社投稿，凭借《灌篮高手》的品质，再加上《周刊少年JUmp》的渠道优势，必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也能让这部经典作品被更多人看到。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1989年10月份。 这几个月里，李东来的生活过得充实而甜蜜，白天，他独自坐在公寓的书桌前，逐页整理《灌篮高手》的稿纸，仔细修改画面细节、调整剧情节奏，打磨人物神态，力求让每一个角色都更鲜活、每一段剧情都更有张力，哪怕是细微的线条和对话，都反复斟酌、精益求精。 到了晚上，莆池幸子下班回家，两人便沉浸在你侬我侬、郎情妾意、如漆如胶的甜蜜时光里。 李东来也顺势让她领教了圆通、申通、中通等快递行业，将来的暴利！都是过亿的金额! 莆池幸子也很用心配合，因为没人知道，她早已偷偷找了一份兼职，在东京一家小型模特公司做模特，至今已经快三个月了，她做兼职没有别的心思，纯粹是想出名，想摆脱枯燥的文员生活，想让更多人看到自己。 这段时间里，她拍了许多半裸露的写真照，大多是穿轻薄纱质衣物、露肩露腰的风格，贴合日本流行的清新系写真调性，每一张都拍得灵动好看，可她却小心翼翼地藏在公寓抽屉最深处，用厚重的杂志掩盖着，连李东来都不曾察觉。 她知道李东来是中国人，思想相对保守，若是看到这些半裸露的写真，大概率会接受不了，甚至会生气，她舍不得失去这份甜蜜，只能把这份“野心”和小秘密，悄悄藏在心底。 两人还会一起做饭、看夜景，聊未来的期许，幸子盼着能早日摆脱枯燥的文员工作，李东来则笑着承诺，会一直陪着她，给她更好的生活，他从未察觉，幸子眼底偶尔闪过的、关于“出名”的迫切光芒，也从未发现，幸子偶尔晚归时，身上淡淡的化妆品味道和细微的妆容痕迹，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在这段时间的精心打磨，李东来终于将《灌篮高手》完整整理成册，整整31册，每一册都装订整齐，字迹工整，画面清晰，完整呈现了湘北队从组建、训练，到征战县大赛、全国大赛的全部热血剧情，樱木花道的热血莽撞、流川枫的高冷不羁、赤木刚宪的执着坚守，每一个人物都跃然纸上。 投稿当天，李东来特意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西装，将31册漫画稿纸小心翼翼地装进精致的公文包，和正要出门的莆池幸子温柔道别：“幸子，我今天去集英社投稿，等我回来给你带你最爱的铜锣烧和日式大福。” 莆池幸子笑着帮他理了理领带，眼底满是期待与骄傲，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东来桑，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的漫画一定会大火，等我下班回来，就听你报喜，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男朋友是个天才漫画家啦！” 她说着，悄悄攥了攥口袋里的模特公司工作牌，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心里却藏着一丝慌乱——她今天根本不是去不动产公司上班，而是和模特公司约了拍新的写真，只能找借口提前出门，避开李东来的视线。 说完，她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模特公司的方向走去，留下李东来满怀期待地前往集英社。 。。。。。。 李东来带着漫画稿纸，径直前往集英社总部。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得知他是来投稿的，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漫画家投递部分连载章节。 当李东来从公文包里拿出整整31册完整版的《灌篮高手》时，工作人员当场愣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忙快步通报给集英社社长鸟岛和彦。 彼时的鸟岛和彦早已是集英社的核心高层，凭借敏锐的漫画嗅觉，一手发掘了鸟山明等知名漫画家，在业内极具威望，而一同赶来的，还有《周刊少年JUmp》的编辑长堀江信彦——他1979年就进入集英社，一手推动了《北斗神拳》《龙珠》等爆款作品的连载，专业且严谨，是集英社漫画业务的核心骨干。 鸟岛和彦与堀江信彦匆匆赶来，当两人看到桌上整齐摆放的31册漫画稿纸时，先是震惊，随即眼中泛起难以掩饰的惊喜。 从业数十年，鸟岛和彦见过无数投稿的漫画家，要么是投递几章手稿寻求连载机会，要么是半成品投稿，从未有人像李东来这样，直接拿出完整版的漫画前来投稿，而且稿纸制作精良、剧情完整、画功细腻。 堀江信彦迫不及待地翻开稿纸，一页页仔细翻看，越看越兴奋，转头对鸟岛和彦说道：“社长，这作品太出色了！写实青春校园篮球题材，刚好填补了我们JUmp的题材空白，现在我们旗下全是《龙珠》《北斗神拳》这类格斗、魔幻题材，这部作品一旦推出，必然能吸引大量年轻读者，尤其是学生群体！” 鸟岛和彦缓缓点头，指尖摩挲着稿纸，眼神锐利而笃定：“没错，这是我们突破现有题材瓶颈、进一步巩固市场地位的绝佳机会，不能错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部作品的重视，随即示意李东来坐下，准备展开谈判。 惊喜过后，鸟岛和彦立刻召集堀江信彦等核心高层，与李东来展开了激烈的谈判。 谈判一开始，堀江信彦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强势：“李桑，首先恭喜你带来这么出色的作品。但我们有个提议，版税分成能否调整一下？500万册以下按10%计算，突破500万册按13%，突破1000万册按16%，这已经是我们给新人漫画家的最高待遇了，毕竟你没有任何漫画连载经验，我们需要承担一定的市场风险。” 李东来端坐在椅子上，语气从容不卑不亢：“堀江编辑长，我认为这个分成不合理。第一，我带来的不是半成品，而是31册完整版漫画，你们不需要承担连载过程中的断更、剧情崩坏等风险，反而能直接铺货盈利。” “第二，这部作品的题材是市场空白，没有任何竞品，结合JUmp的渠道优势，必然能大火，你们承担的风险微乎其微。所以我提出的分成标准，500万册以下12%、突破后逐步提升。” 话音刚落，鸟岛和彦便皱起眉头，语气沉了几分：“李桑，你太强势了。要知道，JUmp占据少年漫画市场60%以上的份额，没有我们的渠道和宣传，你的作品就算再好，也很难被大众看到。” “而且，着作权方面，我们希望能获得部分衍生权的主导权，毕竟动画、游戏的运营需要我们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全程由我们负责，你只需要坐享分成即可，这样对你也更省心。” 李东来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鸟岛社长，着作权永久归我所有，这是我的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衍生权可以按5:5分成，你们负责运营，这没问题，但我必须保留最终审核权，未经我同意，你们不能擅自修改动画、游戏的剧情和人物设定，毕竟这是我耗费大量心血打磨的作品，我不能让它被改得面目全非。” 堀江信彦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李桑，你这要求太苛刻了！我们集英社运营衍生作品多年，经验丰富，难道还需要你一个新人来审核？而且，你提出的审计条款，每年让国际权威会计师事务所突击审计，还要我们承担费用，这根本不符合行业惯例，我们不能接受！” 第35章 合作谈妥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堀江编辑长，我提出审计条款，只是为了保障我的合法权益。” “我带来的是完整版漫画，早已将手稿注册了着作权，就算你们不合作，我也能轻松找到讲谈社、小学馆等其他出版社，损失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至于衍生权审核，我只看剧情和人物是否贴合原着，不会过多干涉你们的运营，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谈判陷入僵持。 鸟岛和彦看着桌上的31册漫画稿纸，又看了看从容淡定的李东来，心中暗自权衡：这部作品的潜力太大，若是错过，必然会被竞争对手抢走，到时候损失惨重；而李东来的态度坚决，且手握着作权筹码，根本没有妥协的余地。 堀江信彦也低声对鸟岛和彦说道：“社长，算了，他的要求虽然苛刻，但这部作品确实值得我们让步，只要能拿下，后续的收益足以弥补这些条件带来的约束。” 最终，鸟岛和彦压下心中的不满，点头答应了所有条款，这场僵持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谈判，才终于达成一致，敲定了所有合作条款，形成正式合约： 1.版税分成：单行本销量500万册以下，集英社支付李东来12%的版税；总销量突破500万册，版税提升至15%；若是总销量突破1000万册，版税提升至18%。 2.着作权归属：《灌篮高手》所有着作权永久归李东来（乙方）所有，集英社（甲方）仅获得作品的连载权与出版权，不得擅自转让、挪用。 3.衍生权益：动画、游戏、周边（海报、手办、文具等）等所有改编权收益，双方按5:5比例分成，集英社负责所有衍生业务的运营、推广，李东来保留最终审核权，未经其书面同意，集英社不得擅自开展任何改编业务。 4.连载自主权：李东来拥有《灌篮高手》剧情走向、角色设定、细节修改的绝对决定权，集英社编辑仅可提出修改建议，不得强制修改剧情、人物形象及核心设定。 5.海外版权：海外发行版税为12%，高于日本本土版税2个百分点，且优先授权香港天下出版社等中文地区版权，助力作品在华语市场传播，海外发行相关事宜需提前与李东来沟通确认。 6.违约条款：若集英社单方面终止连载、擅自修改剧情或侵犯着作权，需赔偿合约期内预计收益的30%，并承担由此给李东来造成的全部损失。 7.审计条款（李东来提出的“霸王条款”）：乙方（李东来）有权委托国际权威会计师事务所（普华永道、安永、德勤、毕马威任选其一），每年对甲方（集英社）的单行本印刷量、库存量及销毁量进行一次突击全面审计，审计费用由甲方承担。 若发现甲方存在瞒报、漏报、虚报销量等欺诈行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赔付过去三年总收益的十倍，并立刻无条件收回作品所有版权，同时追究甲方的法律责任。 当李东来提出最后一条审计条款时，鸟岛和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气得差点当场拍桌，一旁的堀江信彦也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斥责：“李桑，你这简直是霸王条款！我们集英社成立这么多年，从未接受过这样的要求！” 鸟岛和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李桑，你应该知道，我们之所以愿意和你谈判，全是看在这部完整版《灌篮高手》的面子上。我承认，这部作品必然会赚钱，但你这样的要求，无疑是在不信任我们，更是在挑衅集英社的底线！” 李东来依旧从容，语气平静：“鸟岛社长，我不是不信任你们，也不是挑衅你们，我只是在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我知道，你们心里或许有过瞒报销量的想法，但我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要么，接受所有条款，我们合作共赢；要么，一拍两散，我再找其他出版社，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鸟岛和彦盯着李东来，眼神锐利如刀，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实在舍不得放弃这部能带来巨额收益的作品，而且他也清楚，李东来带来的只是复印版稿纸，显然早已将手稿版拿去注册了着作权。 即便集英社拒绝合作，李东来也能轻松找到其他出版社，到时候损失的还是集英社。 一旁的堀江信彦也低声劝道：“社长，忍一时风平浪静，这部作品的潜力太大，只要能顺利推出，后续的收益足以覆盖审计带来的成本，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错失良机。” 权衡利弊之下，鸟岛和彦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被迫答应了所有条款，咬牙在合约上签了字，堀江信彦也无奈地跟着签字。 两人看着李东来的眼神，既有不甘，又有几分敬佩——这个年轻的中国人，不仅才华出众，心思还如此缜密，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 签约完毕后，按照合约约定，集英社需在签约后7日内，支付李东来1.55亿日元（约775万港币）作为前期创作资金，该笔资金将从后续应付给李东来的版税中抵扣。 李东来签下合约、拿到签约确认书后，心中松了口气，这场谈判，他无疑是最大的赢家，既保住了作品的核心权益，又争取到了丰厚的收益，也彻底杜绝了被集英社“坑害”的可能。 拿到《灌篮高手》完整版稿纸后，集英社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组织专业的排版、印刷、装订团队，加急推进前期工作。 短短半个月就完成了所有准备，随即在全日本范围内铺货，同时借助《周刊少年JUmp》的渠道优势和宣传资源，在杂志、街头海报、电台等渠道大规模宣传，刊登漫画片段、人物海报，吸引年轻读者关注。 彼时的日本，正处于经济发展的巅峰时期，民众消费力旺盛，年轻人零花钱充足，漫画作为低成本、高娱乐性的消费品，深受年轻人喜爱，购买力极强。 更关键的是，《周刊少年JUmp》当时的主打作品都是《龙珠》《北斗神拳》《幽游白书》这类格斗、魔幻题材，写实青春校园篮球题材完全是市场空白，《灌篮高手》一经推出，便独占整条体育青春赛道，没有任何竞品分流读者，人气瞬间呈现垄断式暴涨。 仅仅一周时间，《灌篮高手》便空降《周刊少年JUmp》人气榜前三，碾压同期所有作品，引发全日本年轻人的追捧，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年轻人讨论漫画剧情、模仿角色动作的身影。 单行本首周销量直接突破100万本，创下了新人漫画首周销量纪录。 半个月后，单行本销量狂涨至350万本，一举打破当年日本漫画单行本短期销量纪录。 后续推出的30册单行本，热度丝毫未减，每一册的销量都稳定在500万-600万本上下波动，人气持续居高不下。 第36章 三喜临门 1989年的东京，正处在泡沫经济最癫狂的顶峰，街头的霓虹亮得晃眼，奢侈品店前排起长队，民众的消费欲被推到了极致。 而身处这座繁华都市的李东来，此刻正攥着手里的销量报表，指尖都因激动微微发颤——《灌篮高手》的单行本销量传来终极喜讯，那串恐怖的数字，直接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发财了，这一次是真的发大财了！ 李东来在心里反复默念，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穿越到这个时代，靠着前世的记忆和系统加持，在日本文娱圈步步为营，如今终于迎来了爆发式的收获，用三喜临门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第一喜，是他为中森名菜量身打造的英文专辑，彻底引爆了全亚洲市场。 此前他交出的五首英文金曲——《Listen to Your heart》《Another day in paradise》《Love Shack》《dont wanna Lose You》《heaven》，每一首都是后世欧美乐坛封神级的作品，抒情缱绻、轻摇滚热血、治愈温柔，风格各异却首首经典。 中森名菜冷艳隐忍的声线，与这些歌曲的气质完美契合，再加上她日本第一天后的地位、李东来天才创作人的光环，以及华纳先锋的全力操盘，这张英文专辑从发行之初就注定了不平凡。 华纳高层眼光毒辣，直接将这五首歌整编为一张纯英文专辑，与另一张日文专辑双线发行，还砸下海量资源，打通日本、香江、港台、新马东南亚的全渠道宣传。 1989年的日本，泡沫经济让民众的购买力达到顶峰，英文专辑自带的国际高级质感，在市场上几乎没有竞品，一经推出便被疯抢。 最终的销量数据，足以让整个日本乐坛侧目：日本本土狂卖 280万张，港台新马等亚洲海外市场再斩 70万张，全专总销量定格在350万张。 专辑统一售价 3500日元/张 专辑总销售额：350万x3500=122.5亿日元 李东来税前 10%版权分成：122.5亿x10%=12.25亿日元 扣除 20%税后实际到手日元：12.25亿x80%=9.8亿日元，约4900万港币 这笔巨款，还只是开始。 第二喜，是他为中森名菜创作的五首日语歌，同样创下了现象级的销量。 dear Friend》的单曲销量卖了75万张。 《真夏の果実》的单曲销量卖了65万张。 《情热の蔷薇》的单曲销量卖了60万张。 《唇上的媚药》的单曲销量卖了60万张。 《快要坏掉的收音机》的单曲销量卖了60万张。 单曲总销量直接破 320万张。 整张专辑在全亚洲总销量一举冲破 300万张。 五首单曲单曲总销售额：320万x1200=38.4亿日元 税前 10%分成：38.4亿x10%=3.84亿日元 专辑总销售额：300万x3500=105亿日元 税前 10%分成：105亿x10%=10.5亿日元 税后日元：（3.84亿+10.5亿）x（1-20%）=11.472亿日元，约6493万港币。 短短半年时间，仅仅是给中森名菜写的十首歌，就让李东来赚得盆满钵满。 4900万港币加 6493万港币，合计1.1393亿港币的纯收入，砸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都足以让人眩晕。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只觉得这穿越后的人生，实在是太过美妙。赚快钱的快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李东来当即决定乘胜追击，继续深耕日本音乐市场。 他直接掏出了《樱桃小丸子》的主题曲《大家一起来跳舞》，别小看这首童趣十足的歌，在后世日本唱片协会的官方认证里，它的销量足足有 190万张。即便按单曲 1000日元的售价计算，税前 10%的分成也有 1900万日元，换算成港币也有 1076万。 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本就对财富极度渴望的李东来自然不会放过。 他立刻联系华纳先锋，要求将这首歌与《樱桃小丸子》动画深度联动，定为动画主打歌，借助动画的热度彻底引爆销量。 合作事宜谈得极为顺利，华纳对李东来的眼光早已深信不疑，当即拍板敲定了合作。 搞定了音乐版权的事，李东来的生活瞬间清闲下来。他如今腰缠万贯，早已不需要为生计发愁，便让身边的莆池幸子辞去打工的工作，安心待在身边。 他赚的钱，别说养幸子，就算养一大家子人，几辈子都花不完。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莆池幸子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依旧坚持白天出门打工，只有晚上才回到公寓陪他。 面对李东来的不解，幸子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涩与无奈小声解释：“东来桑的精力实在太旺盛了，每次都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我的身体实在吃不消……白天出去打工，也能稍微休息一下，减少些次数。” 李东来闻言哭笑不得，只能归咎于系统将他的身体素质调校得太过出色。面对幸子这份小小的“任性”，他满心都是宠溺，自然由着她的性子来。 白天没了琐事打扰，李东来便一头扎进创作里。 他一口气写出二十首经典中文歌曲，让系统全部完成版权注册，为自己日后发行国语、粤语专辑提前铺路。 国语歌里，有：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我用自己的方式爱你》 《沧海一声笑》 《滚滚红尘》 《追梦人》 《爱》 《哭砂》 《对你爱不完》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 粤语歌则囊括了： 《我的亲爱》 《每天爱你多一些》 《天若有情》 《黑街》 《沧海一声笑》 《初恋情人》 《秋来秋去》 《廿世纪的恋人们》 《我的亲爱还是你》 《千千阙歌》 这些都是华语乐坛流传数十年的经典，此刻被他悉数收入囊中，只待合适的时机，便能在香江乃至整个华语乐坛掀起狂潮。 随后他就打电话给周惠敏，让她帮忙把他自己录制好《沧海一声笑》的国粤语版，推荐给许冠桀版本的《笑傲江湖》当背景音乐。 同时也把《天若有情》和《追梦人》推荐给陈目胜导演的电影《天若有情》当作主题曲，就是华仔骑摩托的那部电影。 日子在温柔与惬意中飞快流逝，转眼便到了 1990年 3月。 这是李东来第一次在东京过春节，没有香江的鞭炮声，也没有熟悉的年味，他却丝毫没有觉得孤单。 从前，他也是孤身一人过节，而如今在东京，身边有了莆池幸子的陪伴，冷清的节日也多了几分温暖。 而这份温暖，很快就被一份惊天喜讯彻底点燃——这便是让李东来狂喜的第三喜，也是最重磅的一喜。 《灌篮高手》31册单行本总销量，正式突破1.8亿本！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响了整个日本漫画界。 1.8亿本的销量，直接让《灌篮高手》跻身日本今年漫画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作品行列，集英社凭借这部神作，彻底巩固了在少年漫画市场的垄断地位，赚得盆满钵满。 而作为作者的李东来，收获的更是足以颠覆人生的巨额财富。 一笔笔算下来，每一个数字都让人心跳加速： 单行本总销量 1.8亿本，单价 390日元，总销售额高达 702亿日元。 李东来的版税分成，因单册销量均突破 500万册，总销量更是达到 1.8亿本，全部按 18%的最高比例计算，税前版税 126.36亿日元。 扣除前期集英社垫付的 1.55亿日元创作资金，剩余 124.81亿日元。 作为日本非居民，版权收益需缴纳 20%的税费，扣税后，李东来最终到手的版税足足99.848亿日元，换算成港币，更是高达5.1亿！ 5.1亿港币！ 当李东来拿到集英社结算的第一笔版税款项，将这个天文数字告诉莆池幸子时，原本温柔恬静的女孩瞬间惊喜得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都带着颤抖：“东来桑，你太厉害了！5.1亿港币啊！” 激动之余，幸子的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慌乱，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写真集钥匙。 她最近瞒着李东来，又拍了一批新的半裸露写真，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藏好。她渴望出名，渴望被更多人看见，这份小小的野心，她不敢让李东来知道。 她怕自己这份不光彩的心思，会打碎眼前的幸福，怕这个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会因此嫌弃她、离开她。 这份小心翼翼的秘密，被她死死藏在心底，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 李东来全然没有察觉到怀中人的细微异样，他只觉得满心都是温柔与满足，轻轻回抱住幸子，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以后我养你，带你去更多地方，过你想过的任何生活。” 他的眼里，只有窗外东京璀璨的夜景，只有身边爱人的温暖，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而莆池幸子藏在心底的秘密，如同夜空中不起眼的星子，在两人相拥的温柔里，依旧被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等待着未知的揭晓。 第37章 落幕与遗憾 日子看似依旧温柔，可藏在平静下的暗涌，终究还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破了堤。 李东来闲来无事，想着幸子打工的地方离这不远，便打算买些她爱吃的铜锣烧去接她，顺便看看她口中“能稍微休息”的打工地点到底是什么模样。 午后的东京街头，霓虹尚未亮起，可泡沫经济的余温仍在，便利店的冷柜里摆满了进口零食，货架上的杂志琳琅满目，大多印着光鲜亮丽的艺人封面。 他推门走进便利店，指尖刚触到铜锣烧的包装，目光却无意间被收银台旁的一本写真杂志钉住了。 封面之上，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庞——莆池幸子。 她身上只有两片树叶裹住要点，发丝柔软地贴在颈间，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得晃眼，那是一种李东来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张扬与渴望的笑意，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柔恬静。 李东来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连铜锣烧都掉在了地上。他快步走过去，颤抖着手拿起那本杂志，指尖抚过封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鬼使神差地翻开杂志，里面的画面更是让他如遭雷击——半露、隐现，各种刻意营造的暧昧角度，每一页都在刺痛他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幸子的“打工”是寻常的文员、店员，却从未想过，她所谓的“休息”，竟是瞒着他拍摄这样的半裸露写真。 原来那些深夜的疲惫，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藏在口袋里的秘密，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羞涩与无奈，而是这份他绝对无法接受的“野心”。 他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传统观念，让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女朋友，以这样裸露的姿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被无数陌生人窥探。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都碎了，过往几个月的温柔与宠溺，像是被这一本薄薄的杂志，撕得粉碎。 他没有去找幸子，只是默默付了钱，攥着那本杂志，一步步走回公寓。 楼道里的灯光昏黄，映着他落寞的身影，手里的杂志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靠在门框上，缓了许久，才推开门，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等着幸子回来。 夜幕降临，公寓的门被轻轻推开，莆池幸子提着打工的包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可看到李东来的瞬间，还是习惯性地露出温柔的笑容：“东来桑，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有没有吃晚……”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李东来放在茶几上的那本杂志上，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指尖微微颤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再看李东来的眼睛。 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他都知道了，所有的秘密，都被戳破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该怎么说？ 说自己厌倦了那种一眼望到头、枯燥无味的文员生活？ 说自己渴望出名，渴望被更多人看见，想借着写真的热度，换一个进入娱乐圈的机会？ 说在她的观念里，拍写真只是一种展现自己的方式，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李东来是中国人，他的观念和她不一样，他无法接受这一切。 再多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东来抬起头，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心痛。 他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是轻声说：“我们分手吧。” 莆池幸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体面。 明明心里都藏着不甘与遗憾，却还是选择平静地告别。 他们都清楚，观念的鸿沟无法逾越，彼此的追求也早已不同，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曾经的温柔，变得面目全非。 李东来站起身，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留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拿起一件东西，心脏就多疼一分。 那些和幸子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柔的夜晚，那些对未来的憧憬，此刻都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收拾好行李，他走到玄关，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歌谱，放在鞋柜上。 那是他早就写好的曲子，旋律温柔又有力量，本来是打算帮幸子铺路，让她跳过拍写真的黑历史，直接以歌手的身份进入娱乐圈，圆她的梦想。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份心意，最终也只能变成一份遗憾。 “这是我给你写的曲子，没填词。”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回头，“若是你还想做歌手，或许能用得上。” 说完，他拉着行李箱，指尖刻意攥紧了拉杆，指节泛白，轻轻带上了公寓的门，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幸子泛红的眼眶，就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门内，莆池幸子看着那张歌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歌谱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也晕开了她心底的遗憾与不甘。 门外，李东来站在楼道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幸子常用的沐浴露清香，那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缓缓抬起脚，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步步走进了夜色中。 东京的霓虹依旧璀璨，车流不息，人声鼎沸，可这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他的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冰冷又荒芜，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暖。 回到公寓楼下，李东来拿出手机，分别给中森名菜和华纳的高层打了电话，语气平淡地告辞。 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自己要回香江，后续的合作，会远程对接。 电话那头的人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说了祝福的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东京的街头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路灯的光昏昏沉沉，透着几分冷清。 李东来提着行李箱，没有惊动任何人，默默走向机场。 他登上了飞往香江的飞机，找好座位，缓缓系上安全带，目光落在窗外。 飞机缓缓起飞，穿过厚重的云层，脚下的东京渐渐变小，那些熟悉的街道、霓虹、公寓，一点点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这座承载了他暴富的喜悦、温柔的爱恋，也承载了他遗憾与心碎的城市，终究还是成了他生命中的一段过往。 心口的闷痛没有散去，那种深入骨髓的落寞，像潮水一样将他包裹，连窗外的云层，都显得格外孤寂。 机舱里很安静，李东来靠在窗边，闭着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莆池幸子的脸庞，还有那本写真杂志上的画面。 他在心里默默问道：“系统，莆池幸子为何会取名叫坂井泉水？”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莆池幸子曾与吉他手坂井纪夫交往，她的艺名‘坂井’二字，便是取自坂井纪夫。两人在1991年，也就是她凭借歌曲《不要认输》爆红之后，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后因性格不合分手。” 李东来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最后一丝不舍，也渐渐消散。 原来，他一直以来看到的，都只是自己滤镜下的莆池幸子。 他以为她是温柔恬静、需要被他呵护的邻家姐姐，以为自己能改变她的命运，却不知，她早已有着自己的野心与选择，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有些人，远看时光芒万丈，美好得如同幻想；可当你真正走近，卸下滤镜，才会发现，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着自己的欲望与瑕疵，有着不为人知的算计与选择。 所谓的“邻家姐姐”，从来都只是大家幻想出来的模样，终究抵不过现实的琐碎与人心的复杂。 飞机缓缓驶向香江的方向，李东来轻轻闭上眼，将东京的遗憾与过往，都埋进了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机舱内响起广播，提示飞机即将降落。 他缓缓睁开眼，窗外已是香江熟悉的轮廓，海岸线蜿蜒，楼宇错落，空气中似乎还飘着熟悉的茶餐厅烟火气。 可这份熟悉，却没能驱散他心底的落寞。 飞机平稳落地，他提着行李箱，跟着人流走出机场，没有专人接机，也没有热切的等候，只有一阵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疏离。 看着眼前匆匆而过的人群，听着耳边熟悉的粤语交谈，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游离在这座城市之外的过客——东京的温柔与心碎还在心头萦绕，香江的烟火气却难以真正融入。 泡沫经济终会落幕，虚幻的美好终会破碎，唯有自己手中的实力与财富，才是最可靠的依靠。 他握紧了手中的行李，指尖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凉意，一步步走出机场大厅。 未来的路，他还要继续走下去，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为谁卸下防备，也不会再被表面的美好蒙蔽双眼，心底那处因告别留下的空洞，只能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慢慢愈合。 第38章 王妃 1990年，5月中旬的香江，暑气裹着海滨的湿意，在傍晚时分终于被穿城而过的海风揉得柔软。 黄埔花园，一栋住宅楼静静浸在橘粉色的暮色里，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波光碎成金箔，沿着天际线铺展开来，与渐沉的晚霞缠在一起。 楼下的街道行人寥寥，只有晚风卷着咸湿的海味，顺着阳台的缝隙往上钻，拂过窗沿，也拂过李东来微垂的发梢。 李东来靠在7楼的水泥护栏上，指尖捏着一支陨笛，笛身泛着沉郁的暗银色，触手冰凉，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他回香江已有段时间，但是失恋的钝痛像一层薄纱，始终裹在心底，挥之不去，即便身处这繁华喧嚣的香江，他也始终找不到半分归属感，只觉得自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在陌生的城市里漂泊。 晚风渐柔，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最后一丝暑气。 李东来下意识地将笛口抵在唇边，深吸一口气，气息缓缓送出，《故乡的原风景》的调子，便顺着晚风漫了开来。 没有繁复的编曲，没有煽情的歌词，只有陨笛独有的清冷与悠远，像山间的清泉，像暮色中的归鸟，一层一层，漫过阳台，漫过楼宇，也漫向了楼上的角落。 调子低回而孤寂，裹着淡淡的乡愁，藏着异乡人的怅然——那是站在陌生街头，望着万家灯火却找不到一处归处的迷茫，是午夜梦回，想起故乡烟火时的酸涩。笛音顺着晚风飘得很远，越过楼下的绿植，轻轻落在了8楼的阳台之上。 彼时，王妃正站在8楼的阳台上，浑身都绷着一股憋了许久的戾气，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半小时前，她刚和唱片公司的人狠狠吵了一架，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此刻胸腔里的怒火与委屈，还在翻涌不息。 她刚签约新艺保不久，经纪人便把“乖顺”“甜美”的标签死死贴在她身上，嫌她粤语生硬，吐字不够标准，跟不上香江乐坛的节奏；嫌她性子太野，不肯配合公司设计的甜腻造型，不肯唱那些无病呻吟的情歌。 更逼着她改掉自己的名字，磨掉所有棱角，做那个他们精心打造的“王静雯”——一个没有自我，只懂迎合市场的傀儡。 她忍了太久。从北京来到香江，远离故土，远离熟悉的一切，本就满心漂泊，可公司的步步紧逼，让她连最后一点自我都快要被剥夺。 积压多日的委屈、烦躁，还有对那些虚假人设的深深厌恶，在刚才的争吵中彻底爆发。 她红着眼眶，当着经纪人的面撂下狠话，说什么也要立刻收拾行李，逃回北京，再也不待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此刻的她，没化妆，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泪痕，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身上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裤，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阳台地砖上，半点没有镜头前被包装得精致甜美的玉女模样。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阳台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满心都是“这地方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家”的执拗，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胸口的沉闷几乎要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一缕清寂的笛音，突然从楼下钻了上来，轻轻落在她的耳畔。 那不是香港街头随处可闻的烂俗流行曲，不是公司逼她反复练习的甜腻情歌，而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音色——干净、清冷，又带着几分悠远的苍凉，温柔得能熨帖人心。 像北京深秋的风，带着落叶的清香，吹过胡同的青砖灰瓦；像胡同里安静的黄昏，夕阳斜照，邻里间的闲谈声渐渐消散；更像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想起的那个不用伪装、不用迎合，能肆意欢笑、肆意难过的故乡。 王妃原本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僵，攥着栏杆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开来。 那些翻涌的愤怒、积压的委屈，还有那份恨不得立刻逃回北京的冲动，在这缕笛音里，像是被温柔的海风轻轻按住，一点点平息下来。 原本憋在眼眶里的泪，没有掉下来，却被曲子里那股与她如出一辙的异乡孤独，狠狠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没说话，也没动，就静静靠在8楼的阳台边，微微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认真地听着楼下7楼传来的笛音。 晚风把笛音吹得愈发轻软，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她的心事上——她懂那种身在他乡的漂泊无依，懂那种被周遭裹挟、身不由己的疲惫，懂那种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说出口的乡愁，更懂那种想做自己，却被现实狠狠束缚的无奈。 这一刻，整个黄埔花园的喧嚣，唱片公司的施压，香港快节奏生活带来的浮躁，全都被这缕笛音隔在了外面。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还有这清寂的笛音，还有吹笛人那份与她相通的孤独。 她甚至不知道吹笛的人是谁，是男是女，是年轻还是年长，只知道，在这个她一刻也不想多待的香港，在这个逼她丢掉自我、做“王静雯”的傍晚，有一缕从楼下飘上来的笛音，懂她想回北京的执念，懂她所有的压抑与孤独，懂她藏在心底的不甘与倔强。 笛声绵长，暮色渐浓，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渐渐亮起，像撒在海面的星星。王妃原本闹着要走的心，竟在这一刻，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她就那样站在8楼的晚风里，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听完了一整曲，一曲属于异乡人的，关于故乡的原风景。 笛声悠悠落下最后一个音，余韵还缠在晚风中，久久不散。 色又沉了几分，海滨吹来的风忽然稍急了些，卷着她晾在阳台边缘的一件浅色内衣，猝不及防地翻落下去。 王妃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紧接着，又“唰”地一下，从耳尖红到了脖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东西轻飘飘地打着旋，被风一送，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楼下7楼那个举着陨笛的少年头上，软乎乎地罩在了他的发顶。慌乱瞬间席卷了她。 又羞又窘，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指尖都变得冰凉。 刚才还满脑子要回北京的戾气，转眼之间，就全变成了无处遁形的羞涩。 她咬着下唇，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再也顾不上闹脾气，也顾不上心底的委屈，趿着一双粉色拖鞋，就慌慌张张地往楼下冲。 楼梯间里，她的脚步声又急又轻，带着几分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窘迫。 第39章 劝导 “咚、咚。” 她站在7楼的门口，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敲了敲门，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那扇门，心里默念着：千万别是个奇怪的人，千万别笑话我…… 门被拉开的一瞬，王妃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开门的是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足有一米八三的个子，站在门廊的暖光里，眉眼清俊得不像话。 那是一种干净又带着几分凌厉的俊俏，眉骨分明，眼眸清澈，却又藏着一丝淡淡的疏离，鼻梁高挺，唇线利落，连刚才摘下发顶那件衣物时，微蹙的眉头，都好看得让她心跳漏拍。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海风气息，还有一丝陨笛的清冷，干净又清爽，与这喧嚣的香江，格格不入。 这是她长到二十一岁，第一次见到这么惊艳好看的男孩。 原本就慌乱的心跳，此刻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喉间不自觉地轻轻滚了一下，暗暗咽了口口水，眼神直直地望着他，竟忘了自己是来捡东西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剩下“他好帅”这一个念头。 李东来看着门口这个眼眶通红、脸颊发烫、眼神发直的女孩，觉得有些眼熟，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委屈，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温和，开口问道：“你找谁？”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晚风拂过琴弦，带着几分粤语的软糯，又夹杂着清晰的普通话腔调，格外好听。 王妃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才猛地想起自己的来意，脸颊更烫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的衣服……掉你家阳台上了。” 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晚风淹没。 话音刚落，她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微微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咦？你会说普通话？” 李东来看着她窘迫又可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会呀，我从羊城来的，你呢？听口音，不像香江本地人。” “嘿嘿。”王妃瞬间放松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褪去了刚才的委屈与窘迫，多了几分率真与可爱，“我北京的，我叫王妃，怎么称呼你？” “李东来。”他侧身，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语气自然，“进来坐会不？” 王妃心里一动，嘴上却还是客气了一句：“方便吗？不会打扰你跟你女朋友吧？” 话虽这么说，她的双脚却已经不自觉地踩了进去，脑袋还忍不住四处张望，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深怕真的会有一个女孩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李东来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单身，没女朋友，放心吧。喝点什么？家里有维他柠檬茶、豆奶，还有绿宝橙汁。” “绿宝橙汁好了，谢谢。”王妃也不客气，找了个靠近阳台的沙发坐下，身上的拘谨渐渐散去，接过李东来递过来的橙汁，直接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心底的燥热与窘迫。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啊~好凉爽~” 喝完一口，她的目光又被房间里的乐器吸引住了，眼睛亮晶晶的，起身慢慢参观起来：“咦，你这个房间好多乐器，你也是学音乐的吗？” 这是一套两居室，装修简单却干净整洁，客厅的一侧放着一把木吉他，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架子，上面放着各种笛子、萨克斯，还有一些小巧的乐器，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音乐气息。 “算是吧，谈不上专业。”李东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好奇的样子，语气温和，“对了，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你？总觉得你很眼熟。” 王妃闻言，眼睛一亮，笑着说道：“真的吗？我艺名叫王静雯，是新艺保的艺人，刚出道没多久，可能你在电视上或者海报上见过我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个“王静雯”，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她。 李东来闻言，手里的豆奶差点喷了出来，他猛地看向王妃，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随即又了然。 怪不得他觉得眼熟，原来是前世大名鼎鼎的王妃，此刻的她，正是以“王静雯”的身份闯荡香江乐坛，也是她最受争议、留下无数所谓“黑历史”的时期。 可他知道，那些所谓的“黑历史”，不过是她不愿伪装、率真本性的流露，比起后来那个高冷疏离的天后，许多粉丝反而更偏爱这个时期的她，偏爱她的青涩、她的倔强，偏爱她不迎合、不妥协的样子。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王妃依旧微微紧锁的眉头上，语气放缓，轻声问道：“看你眉头隐隐紧锁着，似乎在闹不开心？跟公司有矛盾？” 王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底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橙汁瓶的瓶盖，声音低落：“我有那么明显吗？” 顿了顿，她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与疲惫，“我真的待不下去了，他们逼我做这做那，逼我改名字，逼我装成我不喜欢的样子，我不想做‘王静雯’，我只想做我自己。明天，我就想回北京，再也不回来了。” 李东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一丝心疼，他走到她身边，靠着阳台的护栏，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暮色： “我懂。人受了委屈，第一念头永远是回家，越快越好。家是最不用伪装的地方，回北京，你不用讲那些别扭的粤语，不用穿不喜欢的衣服，不用对着镜头强颜欢笑，不用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做回王妃，比什么都舒服。” 王妃猛地抬眼看他，眼眶一下就更酸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试探：“你也要劝我？劝我忍一忍，劝我继续做‘王静雯’？” 李东来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我不是劝你。北京永远是你的根，什么时候想回，都回得去，没人能拦着你。” “但你现在就走，不是赢了，是逃了，是把自己的声音，拱手让给那些想捏碎你的人，让他们如愿以偿地打造出一个‘王静雯’，而真正的王妃，却再也没有人能看见，再也没有人能听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回北京，是舒服了，是解脱了，可你心里的不甘，心里的热爱，还有那些想唱的歌，怎么办？留在这，不是忍气吞声，不是妥协退让，是等一个机会——等你足够强大，强大到他们不敢再随便捏你，不敢再逼你伪装。” “等你能站在舞台上，唱自己想唱的歌，说自己想说的话；等你能卸下所有伪装，不用再做王静雯，只做王妃，做那个最真实、最耀眼的自己。”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像晚风的私语，也像温柔的鼓励：“而且，故乡也不是只有回去才叫故乡。心里有根，有牵挂，有热爱，无论身在何方，都不算真的漂泊。” “香江或许喧嚣，或许冰冷，但只要你守住自己的初心，守住心底的那片故乡，这里，也能成为你扎根的地方。” 王妃静静地听着，手指紧紧攥着橙汁瓶，指节泛白，之前还铁了心要走的倔劲，一点点软了下来，心底的委屈与迷茫，也被李东来的话一点点驱散。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三、眉眼清俊的少年，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坚定，听着他温柔却有力量的话语，第一次觉得，香港这栋冰冷的住宅楼里，好像也有了一个可以让她卸下防备、不用再硬撑的地方。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一丝海滨的湿意，也带着刚才那曲《故乡的原风景》余留的温柔，拂过两人的发梢。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璀璨，晚风温柔，笛音的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萦绕。 王妃抬起头，看着李东来，眼底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委屈的泪，而是释然与坚定的泪。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那是卸下伪装、发自内心的笑容，干净又耀眼。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不逃了。我要留在这，等一个机会，等我能做回自己的机会。” 李东来看着她的笑容，眼底也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他拿起身边的陨笛，轻轻递给她：“那，下次不开心的时候，就听听笛音。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这里都能让你歇一歇。” 王妃接过陨笛，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暖意。 她轻轻摩挲着笛身，抬头看向李东来，眼里闪着光，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暮色渐深，晚风温柔，黄埔花园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映着两个年轻人的身影。 一个是漂泊异乡的少年，一个是坚守初心的少女，因一曲笛音相遇，因一份共鸣相知，在1990年的香江傍晚，写下了一段温柔而坚定的邂逅。 而他们都不知道，这段始于晚风与笛音的相遇，将会成为彼此生命中，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也将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彼此陪伴，彼此成就。 第40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 1990年6月初的香江，暑气已悄然漫过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带着咸湿的海风，钻进九龙半岛的每一条街巷。 黄埔花园刚建成没几年，米白色的楼宇在初夏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7楼的两房套间里，窗帘拉着大半，只留一道缝隙，让细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映出浮动的尘埃。 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半杯的港式奶茶，早已凉透，空气中却没有奶茶的甜腻，反倒充斥着浓郁又暧昧的荷尔蒙气息，像初夏午后突如其来的雷阵雨，热烈又缠绵。 白天的静谧被卧室里的喘息声打破，一对年轻男女正紧紧缠绕在一起，肌肤相贴的温度几乎要灼透薄薄的衣料。 李东来平躺着，后背抵着柔软的纯棉被褥，指尖还残留着女孩发丝的柔顺，而王妃则面红耳赤地趴在他的胸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 她的呼吸还未平复，胸口随着“呼呼”的喘息微微起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李东来的颈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常用的香水味。 这样的温存持续了许久，两人身上的燥热才渐渐褪去，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王妃抬起头，一双杏眼水光潋滟，带着刚经历过情动的迷离，鼻尖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轻轻戳了戳李东来的胸口：“呼呼~我们现在这种情况，算不算是男女朋友关系？” 李东来垂眸看着她，指尖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指腹划过她温热的脸颊，眼神里没有太多波澜，反倒带着几分通透的淡然。 “你公司肯让你公布恋情？” 王妃闻言，嘴角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伸手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叛逆的倔强：“肯定不可能！他们可是给我的定位是扮演什么玉女、甜妹的形象，整天让我穿浅色的裙子，说话细声细气，烦都烦死了，不过我可不会听他们的话。哎，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算不算男女朋友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绕着李东来的头发，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可更多的是一种随性的洒脱——她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进入娱乐圈不过是偶然，公司的束缚让她浑身不自在，比起被定义的“玉女”形象，她更想做真实的自己。 李东来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我可是个无名小卒，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本事，万一你哪天红了，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我们见面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圈子不同，话题也会越来越远，那个时候，大家自然而然的就分手了，所以，我们做好朋友就好了。” 这话像一盆微凉的水，浇在了王妃的心上，她皱起眉头，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娇蛮：“哇~这样的话，你都说得出口，真是的！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你呢，你就这么不在乎吗？” 李东来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伸手将她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问道：“那你觉得，我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不分手吗？” 王妃被他问得一怔，脸上的娇蛮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她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个~很难说。我性子野，受不了束缚，公司的规矩已经让我够难受了，我不想再被感情绑住。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圈子里，会不会遇到更合得来的人……” 她的坦诚，反倒让李东来松了口气。他其实比谁都清楚，王妃不是能被俗世感情绑住的女人。 她洒脱叛逆，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私下里和窦韦、栾书等一众音乐人走得很近，常常一起讨论音乐、喝酒聊天，从来不会为了谁停下自己的脚步。 她不会做依附别人的小女人，也不会因为一段感情委屈自己，这样的女人，他根本把握不住。 更何况，自从上个月和蒲池幸子分手后，李东来就彻底下定决心，不再做那个深情专一的男人。 他曾以为，只要真心对待，就能换来长久的陪伴，可最后还是被抛弃，真心被践踏。 既然深情专一的人，一样会被辜负，那他也没必要再执着于所谓的专一人设，不如活得洒脱一点，随心所欲，不再为感情所困。 李东来轻轻抚摸着王妃的后背，语气变得温柔了些，“所以呀，我们做彼此的灵魂伴侣好了，不用被情侣的身份束缚，不用勉强自己迎合对方，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找我。开心的时候，我们一起分享；难过的时候，我们互相陪伴，这样不好吗？” 王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欺骗，没有敷衍，只有一份通透的理解。 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弯，眼底的水汽瞬间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娇俏洒脱，伸手捏了捏李东来的脸颊：“嘻嘻嘻，那就说好了！以后我找到男朋友，你千万别吃醋，也不能干涉我的生活哦。”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李东来和那些围着她转的男人不一样。 他虽然才18岁，却比很多成年人都通透、不世俗，不会因为她的美貌或者未来的潜力而刻意讨好，也不会用感情绑架她。他懂她的叛逆，懂她的洒脱，懂她不想被束缚的心思，这样的默契和理解，比轰轰烈烈的爱情更让她心动。 所以，她愿意维持这种自由、平等、精神契合的暧昧关系，不用负责，不用纠结，只享受当下的陪伴。 李东来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啦，不会的。这个给你。” 说着，他侧过身，伸手拉开床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到王妃面前。 王妃疑惑地接过纸，轻轻展开，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相逢在雨中》五个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歌词和简谱，纸张边缘还有淡淡的墨香。 她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李东来，语气里满是惊讶和好奇：“《相逢在雨中》？这是歌谱？你还会写歌？” 在此之前，她只知道李东来会弹吉他、钢琴，各种乐器都信手拈来，长得又帅气逼人，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却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写歌。 这份惊喜，让她对这个男孩更加好奇，也更加心动，指尖轻轻抚摸着纸上的字迹，眼神里满是欢喜。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谦虚，又带着几分自信：“也就一丢丢本事，不过我只是填了词而已，它的原曲是《错觉》，在1986年12月就发行了，是曹骏鸿作曲，旋律很舒缓，很适合你。你到时让你的公司去买一下翻唱权，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王妃迫不及待地清了清嗓子，眼神落在歌谱上，轻声试唱了起来： “纷飞小雨中 跟你再相逢 在脑内又再现拥有过的梦 此刻装作出，我一切也从容 其实眼眸里早已有点红……” 她的声音清澈婉转，带着几分淡淡的温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完美契合了歌词里的意境。 唱到动情处，她微微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打着节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神里满是欢喜——这首歌，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每一句歌词，都唱到了她的心里。 “咦~这歌很合适我呐~num~~~~” 唱完一段，王妃开心地欢呼起来，凑到李东来面前，在他的脸颊、额头、嘴唇上接连亲了好几下，脸上满是雀跃，“太好听了，东来，你太厉害了！我太喜欢这首歌了！” 李东来被她亲得有些痒，笑着躲开，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合适就行，起来吧，都中午了，我们的晨运活动先到这里，再不起床，午饭都要凉了。” 王妃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脸上依旧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欢喜：“好，我去洗个澡，洗完澡我们去楼下吃茶餐厅，吃完饭后，我就回公司让他们搞定这首歌的版权，争取尽快录出来。”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歌谱叠好，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又轻轻抚平了上面的褶皱，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她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走进了洗浴间，柔软的发丝垂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李东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依旧没有散去，他慢慢坐起身，拿起桌上的歌谱，轻轻展开，看着上面自己亲手写的歌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王妃的欣赏，有对过往感情的释然，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歌谱重新叠好，放回抽屉里。 就在这时，洗浴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李东来眼睛一亮，笑着站起身，朝着洗浴间的方向喊道：“一起洗~要节约用水，不能浪费水资源哦！” 洗浴间里的水声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王妃清脆又带着娇嗔的笑声：“呵呵呵，你这个坏蛋，就知道占便宜！来~帮我擦后背，擦得干净点，不然我饶不了你！” 李东来笑着推开门，洗浴间里弥漫着白色的雾气，温暖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王妃背对着他，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白皙细腻，在雾气的映衬下，像上好的羊脂玉。李东来走上前，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擦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细致。 “你轻点，弄疼我了！”王妃娇嗔着说道，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李东来笑着应道，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洗浴间里的笑声、水声交织在一起，透过门缝，飘出卧室，飘向窗外。 初夏的阳光依旧温暖，海风轻轻吹拂着黄埔花园的楼宇，黑胶唱片里的歌声若有若无地传来，与洗浴间里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暧昧而温暖的画面。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王妃是否能凭借那首《相逢在雨中》一炮而红，李东来是否能放下过往的伤痛，两人之间的这份暧昧知己关系，又能维持多久。 但此刻，他们都沉浸在这份简单的快乐里，不问过往，不问未来，只珍惜当下的每一分陪伴，每一份默契。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悄然落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发生在香江初夏的暧昧情愫，轻轻伴奏。 而桌上的歌谱，依旧安静地躺着，它承载着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欢喜，也预示着，一段关于音乐与青春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41章 届 TVB 新秀歌唱大赛 1990年六月，香江。 暑气已浸满街巷，弥敦道的骑楼挡不住午后的燥热，老式巴士碾过青石板路，鸣笛声混着小贩的吆喝，裹着潮湿的海风，漫过鳞次栉比的商铺。 李东来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晃着，身影在人潮中显得有些疏离。 自从王妃拿着他写的《相逢在雨中》回了新艺宝后，便彻底扎进了忙碌里，录音、跑宣传、赶通告，连轴转得脚不沾地，唯有每到深夜，才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窝在他身边安睡。 自从卖歌给中森名菜唱，之后又画了【灌篮高手】这部漫画，一共赚了6个多亿港币。 一夜之间，从一无所有的穿越者，变成了香江隐形的年轻富豪。 钱有了，当初的雄心壮志反倒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没了生计的压力，没了追逐的目标，剩下的便只有无边无际的闲散，白天王妃不在家，他便只能出来四处溜达，消磨这漫长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他的脚步竟停在了清水湾电视城的门口。 这里人头攒动，围了不少年轻男女，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夹杂着些许紧张与期待，惹得李东来心底的好奇心悄悄冒了出来。 他拨开人群凑上前，目光扫过门口的横幅，才看清上面的字迹——第九届tVb新秀歌唱大赛，正在接受现场报名。 穿越前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他想起自己曾幻想过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模样，只是后来被金钱磨平了棱角，早已将这份念想抛到了脑后。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哥哥仔，等等先！”说话的是个穿着tVb工牌的工作人员，约莫二十多岁，眼神亮得很，盯着李东来的脸，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你生得这么靓仔，报个名参加比赛啦！放心，规矩很简单，必须是纯业余的，有唱片合约、签了经纪公司的一律不能参赛；参赛歌曲只能翻唱粤语、国语或者英文流行曲，原创的不收；最重要的是，全程不收一分钱报名费，纯凭实力比拼！” 工作人员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香江人特有的爽朗，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认定了他是块好料子。 李东来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耐烦，可看着对方热情洋溢的样子，又实在不好意思冷冰冰地拒绝——反正他也无事可做，参赛就参赛，权当解闷了。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报名表，指尖划过粗糙的纸张，低头快速填写。 年龄填了18，职业一栏顿了顿，最终写了“自由职业”，联系方式留了自己公寓的固定电话，至于自选参赛歌曲，他几乎没怎么思考，便写下了《谁明浪子心》。 王桀的这首歌的歌词原本就是他写的，以前写的时候没有什么。 但此刻莫名觉得，这首歌的意境，竟与自己此刻的心境有几分契合。 工作人员见他填完，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接过报名表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生仔，有眼光！这首歌虽好，但不好唱，你可得好好准备！三天后再来这里，咱们一起进行海选，记得准时来，可别迟到啦！” 李东来淡淡颔首，没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电视城。 阳光依旧燥热，他抬头看了看天，心里没什么波澜，只当这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于他而言，输赢无所谓，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罢了。 三天转瞬即逝。 再次来到清水湾电视城，这里比上次更加热闹，海选等候室里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着汗水、香水和发胶混合的味道，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四周全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女，大多穿着最时髦的衬衫、喇叭裤，手里紧紧攥着皱巴巴的歌词纸，有的低头默念，有的来回踱步，还有的对着墙壁小声练习，个个都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憧憬。 李东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定，瞬间与周围的喧嚣隔离开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黑色长裤衬得双腿愈发修长。 1米83的身高，在九十年代普遍身形偏矮的香江男生里，显得格外扎眼；高高瘦瘦的身形，肩线利落挺拔，白衬衫被撑得干净挺括，没有一丝褶皱；冷白得近乎剔透的皮肤，在昏暗的日光灯下格外显眼，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他的五官生得极为凌厉干净，眉骨锋利，眼型清冷，睫毛纤长却不柔和，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颜色偏淡。 没有刻意摆姿势，没有刻意耍帅，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淡然，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却又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那是一种介于少年的青涩与成熟男人的沉稳之间的气质，帅得太过扎眼，像是从时尚画报里直接走出来的人，自带焦点属性。 周围的参赛选手忍不住频频偷瞄他，眼神里夹杂着羡慕、嫉妒，还有几分轻视。 “长得倒是挺靓仔，就是不知道唱功怎么样，估计又是个靠脸来碰运气的花瓶。” “可不是嘛，这几年新秀赛，总有这种空有颜值没实力的人，浪费评委时间。” “希望他别唱得太烂，不然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李东来耳朵里，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神色平静，仿佛那些议论与自己无关。 他本就不是来争名逐利的，别人怎么看，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37号，李东来！37号李东来，到你了！”工作人员的声音打破了等候室的喧嚣，带着几分急促。 李东来缓缓抬眼，收回目光，迈步往前走。 长腿一迈，步伐从容不迫，身形挺拔得像棵迎风而立的小白杨，冷白的侧脸线条利落流畅，下颌线清晰分明，连走路的姿态都松弛好看，没有半分紧张。 他一步步穿过拥挤的人群，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追随着他的背影，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狭小的试音录影厂里，灯光惨白，一台老旧的摄像机对着中央的麦克风，长桌后坐着三位评委，正昏昏欲睡——海选已经进行了一上午，听过太多参差不齐的歌声，饶是业内大佬，也难免感到疲惫。 第42章 晋级 可当李东来走进来的那一刻，三位评委的眼皮，都下意识抬了抬。 没办法，颜值实在太出挑。哪怕他们见惯了娱乐圈的俊男美女，也还是忍不住多扫了李东来两眼。 只是这份多看，更多的是出于好奇，眼底依旧带着几分敷衍的疲惫——这些年，空有颜值、唱功拉胯的年轻人，他们见得太多了。 长桌首位，坐着华星唱片的监制苏笑良，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慵懒。 中间是tVb的御用音乐监制黎晓田，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钢笔，正低头翻看着海选报名表，神色倦怠。 最边上的，是老牌音乐人郑果江，也是香江知名的填词人，头发已有些花白，气质温和，此刻正微微垂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 “参赛曲目？”苏笑良低头翻着表格，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带着几分不耐烦，语气里的敷衍显而易见。 李东来站定在那支老旧的动圈麦克风前，身形笔直，没有丝毫怯场。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三位评委桌上的名牌，将苏笑良、黎晓田、郑果江三个名字记在心里，随后，清冷的声线平稳无波地响起，没有半分紧张，也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王桀，《谁明浪子心》。” 话音落下，三位评委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苏笑良翻表格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往下翻，眼底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黎晓田抬了抬眼，看了李东来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心里暗道：又是这首歌，海选都快唱烂了，十个有九个是模仿王桀翻车的花架子，这年轻人，估计也不例外。 郑果江微微睁开眼，眼神里没什么期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没有示意工作人员放伴奏，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望向录影厂的角落，周身的气息渐渐沉了下来。 下一秒，他开口了。 无伴奏，清唱。 “可以笑的话不会哭 可找到知己哪会孤独 偏偏我永没有遇上 问我一双足印的风霜怎可结束~” 第一句落下，整个试音室瞬间静得针落可闻。 连头顶吊扇转动的风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音准丝毫不差，每一个字的咬字都清晰利落，没有一丝含糊，气息绵长到可怕，长句连贯无痕，没有一丝颤音，没有一丝虚浮，仿佛他不是在清唱，而是带着专业的伴奏，从容不迫地演绎。 李东来没有刻意模仿王桀的沧桑唱腔，也没有刻意煽情，只是用自己清冷干净的声线，缓缓诉说着浪子的孤绝与疲惫。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白的皮肤在惨白的顶灯下，透着一股清冽的疏离感，可歌声里，却藏着入骨的孤寂与无奈，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可以爱的话不退缩 可相知的心哪怕追逐 可惜每次遇上热爱 没法使我感觉我终于遇上幸福~” 高低音过渡毫无破绽，衔接自然流畅，没有一丝生硬。 低音沉而有力量，像是在低声呢喃，诉说着过往的遗憾；高音亮而不刺耳，干净通透，将浪子的不甘与挣扎，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的情绪层层递进，不嘶吼，不刻意煽情，却字字扎心，句句动人，仿佛将自己的心境，都融入了这首歌里。 明明只是一个18岁的业余少年，明明只是一场随意的清唱，可他的表现，却比很多浸淫乐坛多年的实力派歌手还要沉稳、专业。 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那精准到极致的唱功，那独特而有感染力的演绎，彻底打破了三位评委心中的固有印象。 刚才还觉得他是“花瓶”的三位评委，瞬间僵住了。 苏笑良手里的笔“嗒”地一声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小片痕迹，他却浑然不觉，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李东来，眼神里的慵懒与敷衍，瞬间被惊艳与难以置信取代，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黎晓田直接坐直了身体，脸上的倦怠一扫而空，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与赏识，他下意识地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目光紧紧锁在李东来身上，低声感慨。 “犀利！真系犀利！这届最有冠军相的，恐怕就是他了！生得高大俊朗，皮肤气质都出众，长得够帅，唱功又稳得恐怖，气息和咬字，比很多签约歌手都要准，根本不用再考虑！” 郑果江也彻底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温和而惊艳的笑意，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赞赏，缓缓开口说道：“《谁明浪子心》这首歌，海选里唱的人太多了，大多只学了表面的沧桑，却没唱出歌里的精髓。你声线清冷，却偏偏唱出了歌里孤身漂泊的孤寂感，不刻意模仿，有自己的味道，难得，真是难得。七月的复赛，我们等着听你唱完整首。” 三位业内大佬，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待定，没有商榷，全票一致通过，当场敲定李东来直接晋级。 这在历届tVb新秀歌唱大赛的海选里，都是极为罕见的情况——毕竟海选阶段，评委大多会留有余地，很少有人能得到这样的肯定。 李东来唱完最后一个字，收声静立，神色依旧清冷平静，仿佛刚才那惊艳全场的演唱，不是他做的；仿佛拿下这场海选晋级，于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丝毫喜悦，也没有丝毫骄傲。 “谢谢。”他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里，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 一旁的工作人员早已看呆了，直到苏笑良咳嗽了一声，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快步上前，双手递上印有tVb台标的复赛通知单，语气格外客气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恭喜你啊，李生，海选直接过关！下一场复赛定在1990年7月14日下午两点，地点依旧是清水湾电视城一号录影厂。到时候你可以自备伴奏卡带，演唱完整曲目，记得准时签到，迟到的话，就视作弃权了。” 李东来伸出手，接过通知单，指尖轻轻碰了碰纸张，淡淡颔首应了一声：“知道了。” 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多说，转身便迈步走出了试音室。 试音室的门被推开，等候室里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参赛选手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追着那道高挑挺拔的背影。 刚才那些轻视、嫉妒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敬畏与震惊——没人再敢把他当成靠脸碰运气的花瓶，颜值身段已是顶尖，唱功更是碾压同级，这样的人，妥妥的天生娱乐圈宠儿，只要愿意，未来不可限量。 人群中，正在排队等候海选的黎芮恩，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东来的背影，脸上满是崇拜与痴迷。 她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刚才一直偷偷看李东来，只觉得他长得格外帅气，没想到，他的歌声竟然这么好听，这么有感染力。 那一刻，黎芮恩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他的歌迷，一定要再听到他唱歌。 李东来走出等候室，午后的阳光依旧燥热，海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复赛通知单，随手塞进了口袋里，神色依旧淡然。 复赛吗？他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再去玩玩吧。 至于冠军，至于乐坛，他依旧没什么执念——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消遣，一场无关紧要的旅程。清水湾电视城的门口，人依旧很多，喧嚣依旧。 李东来迈开长腿，融入人潮中，背影挺拔而从容，谁也不知道，这个清冷的少年，将会在这届tVb新秀歌唱大赛上，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谁也不知道，他的出现，将会给这个黄金时代的香江乐坛，带来怎样的惊喜与改变。 第43章 做空日股 1990年6月上旬，一场大雨刚过，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带着几分潮热的湿气，裹着黄埔花园楼宇间的草木清香，漫进了7楼的这套公寓里。 公寓不算奢华，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客厅的落地窗外能隐约望见维多利亚港的一角，海风偶尔穿过半开的窗户，吹动窗帘边角，留下一阵轻微的晃动。 李东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辗转，身下的纯棉床单被蹭得有些凌乱，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无聊，连指尖都透着几分闲得发慌的慵懒。 谁也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王妃凭着他随手写的那首《相逢在雨中》，竟一夜爆红，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一跃成为香江乐坛炙手可热的新星，走到哪里都能收获一片追捧。 走红是好事，可随之而来的烦恼，也像潮水般涌了过来，最让李东来头疼的，便是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队。 作为一名练武之人，他的听觉远比常人灵敏，哪怕是楼下几十米外轻微的脚步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都能清晰地传入耳中。 昨晚深夜，他便是被楼下隐约的动静惊醒，凭着直觉判断，那些狗仔竟真的跟到了公寓门口，蹲守在楼道拐角和小区楼下，就等着抓拍王妃的身影，或是挖出些能博人眼球的八卦。 李东来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练过武，听觉敏锐，又向来谨慎，平日里进出都特意避开人群，否则，恐怕早就被那些狗仔拍到他和王妃同居的画面，到时候，不仅王妃的星途会受到影响，他自己也会被卷入无休止的舆论风波中，不得安宁。 新艺宝的高层虽然不知道王妃已经和他悄悄同居，但他们也并非愚钝之人。 得知狗仔队已经盯上了王妃的住处，甚至蹲守多日，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再住下去了——一旦王妃的隐私被曝光，不仅会影响她的个人形象，更会牵连公司的声誉和后续的资源布局。 于是，昨晚深夜，新艺宝便派了专人过来，连夜安排王妃搬家。 李东来还记得，昨晚王妃收拾东西时，眼底满是不舍，一边叠着衣服，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他，眼神里的眷恋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是不想留下来，只是更怕自己的名气连累到他，怕那些狗仔的骚扰打乱他平静的生活，怕因为自己，让他暴露在公众视野中，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别担心，我会好好的，等风头过了，我再来看你。”王妃当时握着他的手，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哽咽，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东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他知道，王妃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暂时分开，各自安好。 就这样，王妃连夜搬走了，偌大的公寓，只剩下李东来一个人，空荡荡的，连空气里都还残留着王妃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更显得几分冷清。 这一夜，他独守空房，翻来覆去，终究是没睡好，毕竟少了一双长腿架着，老铁没地方发泄怒气。 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眯了一会儿，醒来后，便只剩满心的无聊。 “对了，系统。”李东来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在心里默念，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记得日本经济泡沫是在今年吧？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得赶紧去做空日股，趁这个机会捞一笔，不然可就亏大了！” 他前世虽不是什么金融大佬，但也多少了解一些历史，知道1990年日本经济泡沫破裂，日股暴跌，无数人在这场危机中倾家荡产，但也有人抓住机遇，趁机做空，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他穿越到了这个年代，又有系统加持，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下一秒，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机械感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已经开始了。日经指数在1989年12月达到峰值点，之后便开始持续下跌，到现在，已经跌到了点。按照走势，到10月份，指数将跌破点，短短4个月内，跌幅将超过40%，做空的空间极大。” “卧槽，居然早就开始了？”李东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讶，甚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该死的历史课本，前世的时候，居然压根没写得这么详细！我还以为要等几个月才开始，差点就错过了！快，教我怎么炒股，我对这些一窍不通，这个时候不趁火打劫，都对不起我国人的身份！”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底闪烁着对金钱的渴望。 系统的声音依旧清冷，甚至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可以教你，但有一个条件——你通过做空日股赚多少钱，我要拿走20%，作为服务费。” “嘶——”李东来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兴奋瞬间淡了几分，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不满，“你一个豆包系统，居然也对我趁火打劫？也太黑了吧！宁死不屈！我……我同意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打得门儿清——傻子才会不同意！就算被系统拿走20%，他还有80%的利润可赚，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比他写歌、卖漫画赚的钱要多得多，怎么算都不亏。 系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应，语气里没有丝毫意外，直接给出了具体的操作步骤：“你先去汇丰银行，将你名下的6亿港币全部兑换为日元。然后，通过香港辉立、新鸿基等正规券商代理，开设新加坡SImEx交易所账户。” “接着，在摩根士丹利、高盛香港分行开设美国投行账户；最后，通过日兴证券香港分行，开设日本大阪证券交易所（oSE）的备用账户。” 李东来听得有些懵，下意识地问道：“一下子要开通3个账户？需要那么多吗？多麻烦啊，一个账户不够用吗？” 他向来怕麻烦，一听到要跑这么多地方，开这么多账户，就有些头疼。 第44章 吐槽百倍杠杆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狡兔三窟的道理，你都不懂吗？1990年的金融市场鱼龙混杂，风险极高，多开几个账户，一方面可以分散风险，避免因为一个账户出问题，导致所有资金被套。” “另一方面，也能更好地隐藏你的行踪，避免被人查到背后的操作者是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原来是这样。”李东来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脸上的不耐烦渐渐散去，语气也变得乖巧了些，“你继续说，我听着。” “按照当前的汇率，6亿港币可以兑换111亿日元。”系统的声音继续传来，条理清晰，“这3个账户，你可以分别转入37亿日元，平均分配，这样既能保证操作的灵活性，也能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 李东来刚点了点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顾虑，连忙问道：“等会，万一我赚太多钱了，动静太大，被别人查到我头上，怎么办？我可不想因为这笔钱，被人盯上，甚至惹上官司，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他虽然贪财，但也知道趋利避害，赚钱固然重要，但安全更重要。 若是因为这笔钱，把自己搭进去，那可就太傻了。 系统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语气依旧平淡，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那就开一家离岸空壳公司。英属维尔京、百慕大、巴拿马这些地方，都可以注册离岸公司，而且这个年代，香港遍地都是代办机构，手续简单，花钱就能办下来。” “你先将6亿港币转入壳公司的账户，不走你个人名下，所有的日经期货、期权交易，还有日元兑换，全都用壳公司的名义进行。” 顿了顿，系统又补充道：“现在的离岸公司，不需要公示股东信息，不需要提交年报，也不需要实名登记，相当于一个完美的隐身衣。外人只能查到有一家境外离岸公司在香港进行了日经做空交易，根本查不到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你，绝对安全。” 李东来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抱怨：“听起来就好麻烦啊！又是开公司，又是开账户，还要兑换货币，等我把这些事情都搞定下来，估计都已经错过几个小目标了。这样，你直接代我操作，行不行？我实在不想跑前跑后地折腾。”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若是系统能代劳，他就可以省不少事，安安心心地等着赚钱就好。 系统沉默了片刻，只发出了两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屑：“呵呵~”这两个字，瞬间把李东来的讨好给堵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狠了狠心，说道：“赚到的钱，分你30%！怎么样？这总可以了吧？” “50%。”系统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干脆利落，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李东来心里一阵肉疼，50%啊，相当于一半的利润都要被系统拿走，这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可他转念一想，若是没有系统，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操作，也抓不住这个机会，别说50%，就算是分60%，他也有的赚。 纠结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咬着牙说道：“成交！就50%！不过你可得好好操作，别让我亏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一言为定！”系统的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爽快。 李东来松了口气，随即又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贪婪和兴奋：“对了，能不能开100倍杠杆？我要一举弄残日股，狠狠赚一笔，争取一次到位，以后就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嘿嘿~” 他以前看别的娱乐文，里面的主角做空股市，动辄就是几十倍、上百倍的杠杆，赚得盆满钵满，心里早就羡慕不已，如今自己有了机会，自然也想尝试一下。 可没想到，系统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傻孩子，这是娱乐文，虽然带了系统，但也不能太过于离谱！你以为百倍杠杆是那么好开的？简直是异想天开！” 李东来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不会吧，我看别的娱乐文，都是几十倍、百来倍的杠杆这样开啊~他们能开，我为什么不能？” “人家脑残，你也脑残吗？”系统的语气里满是无奈，“那些小说都是无脑爽文，为了吸引读者，故意夸大其词，现实中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你要是真敢开百倍杠杆，用不了一天，你的本金就会全部亏光，甚至还会倒欠一大笔钱。” 李东来被训斥得哑口无言，脸上的不服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疑惑，小声问道：“那能开多少倍杠杆？总不能只有一两倍吧？那样赚的钱也太少了。” 系统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耐心解释道：“理论上，当前日经期货的最大杠杆是16.7倍，但实操中，安全杠杆只有8-10倍。这个杠杆比例，既能保证你有足够的利润空间，也能有一定的容错率，避免因为市场的小幅波动，导致你瞬间爆仓。” “哈？才10倍而已啊。”李东来脸上满是失望，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好吧，那就开10倍杠杆。对了，我账上现在不止6亿港币，还有之前卖漫画赚的3000万，一共6.3亿港币，你都拿去操作，全部梭哈！” “噢啦~”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似乎对他的决定很满意。 李东来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那我还剩下多少钱？总不能把所有钱都投进去，一点备用金都不留吧？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按照10倍杠杆的要求，保证金需要占用一部分资金，扣除手续费和保证金后，你还剩下469万港币。”系统的声音及时传来，精准地报出了数字。 李东来靠在床头，心里美滋滋的，幻想着自己赚大钱后的生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45章 顺便布局原油市场 可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问道：“对了，我依稀记得，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的时候，会导致原油价格暴涨，是不是真的？”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知识点并不是他前世在历史课本上学到的，而是以前看小说的时候看到的，具体的细节记不太清了，但他隐约记得，那次原油暴涨，也让不少人赚了大钱。 “是的。”系统的回答依旧简洁明了。 “那具体是什么时候？”李东来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眼神里再次充满了兴奋，“我得提前做好准备，等日股这边赚了钱，就立刻投入原油市场，再赚一笔！” “今年的8月2号。”系统精准地报出了日期，“伊拉克会正式入侵科威特，随后，国际原油价格会开始大幅上涨，短期内涨幅会非常可观，是另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靠，你怎么不早说？”李东来忍不住抱怨道，语气里满是懊恼，“要是我早知道，就可以提前规划了，也不至于现在才后知后觉。”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还有一丝调侃：“你不问，我干嘛要主动说？我可没有义务事事都提醒你，毕竟，我也是要收服务费的。” 李东来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吧，算你说得对。那就这么定了，7月底的时候，从日股市场离场，将赚到的所有钱，全部投入原油市场。8月1号进场，还是开10倍杠杆，留10%的备用金，剩下的全部梭哈买涨！这次，一定要赚个盆满钵满！” “没有问题，宿主。”系统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只要按照计划操作，保证你能赚到钱。” 李东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随即又好奇地问道：“我可以问问，按照这个计划，我在日股市场大概能赚多少钱吗？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差不多4亿港币。”系统的声音传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才4亿港币？”李东来猛地提高了音量，脸上满是震惊和失望，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半分的话，我岂不是才赚2亿而已？这也太少了吧！还没我卖漫画赚的钱多呢！我看别的小说里，主角做空日股，动辄就是赚几百亿、上千亿，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他越说越委屈，心里的期待瞬间被浇灭了大半——他本来以为，能赚个几十亿，没想到居然只有4亿，还要被系统分走一半，这和他的预期相差太远了。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吐槽：“作者写的不是无脑爽文，不想看的可以提前离场了。另外，他后续还会爆料不少明星的猛料，包括大家最爱的哥哥、倩女、大鼻子龙等等巨星，希望大家别有滤镜，看清他们真实的样子。” 李东来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别理那些脑残、不动脑的读者，他们就喜欢看那种无脑爽文，懂什么真正的金融市场。先说说杠杆的事，你再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不能开百倍杠杆，我还是有点不甘心。” 系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耐心地给他解释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专业：“无论哪个年代，正规金融市场里，都根本不可能有百倍杠杆。杠杆的本质是保证金交易，百倍杠杆，就意味着只需要1%的保证金，就能撬动全额头寸。” “而1990年，新加坡SImEx、日本大阪证券交易所，日经期货的最低保证金都在6%～7%，这就意味着，天然的最高杠杆只有14～16倍，根本达不到百倍。” 顿了顿，系统又继续说道：“而且，全球任何正规交易所，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绝不允许1%的保证金、百倍杠杆这种离谱的操作。百倍杠杆的容错率为0，只要日经指数反向波动1%，你的本金就会全部亏光，瞬间被爆仓强平。” “你想想，1990年6–7月，日经指数中途随便一个小反弹就有1%、2%，别说拿半个月，就算是持仓隔夜，都撑不住，可能几分钟就被打爆清零，根本熬不到后面的大跌，更别说赚钱了。” 李东来认真地听着，脸上的失望和不甘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以前看的那些小说，都是骗人的啊，难怪觉得那么不真实。还好你提醒我，不然我要是真的执着于开百倍杠杆，估计连本金都保不住。” “不止如此。”系统继续补充道，“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资金体量承接不住。那些小说里，主角动不动就砸进去几百亿、上千亿的头寸，这在现实中是根本不可能的。” “1990年，日经期货市场的成交量、持仓量就那么大，你要是真的砸进去百亿级别的单子，直接就会把盘面砸崩，开仓滑点会非常大，根本买不进，也平不出，就算你想成交，都做不到。” “另外，银行和投行也不会给你授信百倍杠杆。”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90年代的香港，外资行、欧美投行对私人大户的风控极其严格，10倍杠杆已经是顶级宽松的条件了，绝不可能给私人开百倍授信——这相当于投行拿自己的家底陪你赌，金融机构可不会干这种傻事。” 李东来听完，彻底明白了，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也别再解释了，我跟那些帅得掉渣的读者们，都听明白了。你跪安吧！” “好的，宿主。”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对了，今天的咨询费，诚惠23万港币，麻烦支付一下。” “什么！这也要钱！”李东来瞬间炸了，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满，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我们不是已经说好，赚了钱分你50%吗？怎么还要收咨询费？你这也太黑了吧！” “废话。”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咨询费和操作股票是两码事。我给你提供了金融信息、操作指导，还有风险提示，收你一点咨询费，不是很正常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以为我会白白帮你？” 李东来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一阵肉疼，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离不开系统呢。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妖~真服了你了，自己从我的备用金里划走！别多划，就23万，多一分都不行！” 说完，他通过系统的界面，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当看到那串数字时，瞬间垮下了脸，忍不住哀嚎起来：“我的天！我居然只剩下446万港币了！这也太穷了吧！” 原本还有469万港币的备用金，扣除23万咨询费，如今，他的个人账户里，就只剩下446万港币了。 李东来瘫倒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他本来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成为亿万富翁，没想到，还没开始赚钱，就已经变得这么穷了。 “算了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自我安慰道，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等日股和原油市场赚了钱，我就又是亿万富翁了，到时候，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窗外的薄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透过落地窗户，洒进公寓里，落在李东来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第46章 没钱就卖日语歌 “看来，还是又得靠卖歌周转了。”李东来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桌上的日历，脑海里浮现出日本乐坛当下的风向标——中森名菜。 打定主意，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帮我找出1991年发行的10首适合中森名菜演唱的日语歌，要附带完整歌谱、demo，并且直接注册好版权，越快越好。” 下一秒，一道冰冷又带着几分俏皮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收到宿主指令，正在筛选适配歌曲并办理版权注册。筛选完毕，适配歌曲如下：小泉今日子的《和你相遇真好》、机动战士高达的《微风中的微笑》《命运之人》、罗德岛战记的《星之雨》、勇者斗恶龙的《勇者啊奋勇前行》、城市猎人的《爱之疾风》《都市游戏》《微笑连连》、乱马1/2的《虞美人》、今阱美树的《pIEcE oF mY wISh》，一共50万港币。” 李东来不敢耽搁，立刻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青年眉眼俊朗，身形挺拔，带着几分穿越者独有的沉稳，也藏着几分当下的窘迫。 他快速整理好衣着，走到客厅的固定电话前，手指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熟悉的日语问候：“您好，这里是华纳先锋唱片亚太区总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是李东来，麻烦转接你们亚太区负责人高桥健太先生，就说我有一批适合中森名菜小姐演唱的歌曲，带完整demo和版权，想和他谈合作。” 听筒那头的接线员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回应：“原来是李桑，您稍等，我马上为您转接高桥先生。” 他显然也记得这位“神秘创作人”——毕竟能写出那么多爆款歌曲，还能提供完整版权的创作者，在香江并不多见。 没过多久，高桥健太沉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着几分笑意：“李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主动打电话过来，难道又有好作品了？” “高桥先生，好久不见。”李东来笑着回应，“确实有一批作品，一共10首，都是专门为中森名菜小姐挑选、适配她演唱风格的日语歌，demo和歌谱都已经准备好，版权也已经注册完毕。我在黄埔花园的公寓，你方便派个人过来拿demo、谈合同吗？” 高桥健太闻言，语气立刻变得郑重起来。他深知李东来的创作实力，上几次的合作都十分顺利，而且李东来提供的歌曲，不仅旋律抓耳，歌词也贴合中森名菜的气质，市场反响极好。 “李桑太客气了，哪里用得着派其他人，我亲自过去！”高桥健太当即决定，“我现在就出发，带上合同，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你公寓，不会打扰你吧？” “当然不会，我就在公寓等你。”李东来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转身整理好桌上的demo磁带和歌谱，又泡了一壶茶，静静等候高桥健太的到来。 一个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李东来打开门，只见高桥健太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一位助理，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高桥先生，快请进。”李东来侧身让他们进屋，接过助理手里的文件夹，示意两人坐下。 李东来笑了笑，将demo磁带放进卡带播放器，“先听听歌曲吧，这9首歌都是我精心筛选的，风格各异，但都很适合中森名菜小姐，既有抒情慢歌，也有轻快的流行曲，还有几首适配动漫主题曲的风格，相信能满足你们的需求。” 高桥健太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认真倾听起来。 第一首《和你相遇真好》的旋律缓缓响起，轻柔的前奏搭配温柔的歌词，恰好契合中森名菜清甜的嗓音。 紧接着《微风中的微笑》响起，旋律轻快激昂，带着动漫主题曲的热血与治愈，让人忍不住跟着哼唱。 《星之雨》则是一首抒情慢歌，旋律悠扬，歌词细腻，极具感染力。 一首接一首，高桥健太的眼神越来越亮，手指不自觉地跟着旋律敲击桌面，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 等到最后一首《pIEcE oF mY wISh》播放完毕，他缓缓睁开眼睛，语气里满是赞叹：“太好了！李桑，这10首歌太出色了！每一首都兼具质感与传唱度，旋律抓耳，歌词也十分贴合名菜小姐的演唱风格，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他身旁的助理也连连点头，低声对高桥健太说了几句日语，大意是这些歌曲若是由中森名菜演唱，必定能再创佳绩。 高桥健太拿起桌上的歌谱，仔细翻看了几页，又看向李东来，语气郑重地说道：“李桑，上两次合作，我们给你的价格是280万日元每首，这次我做主，每首歌涨价20万日元，给到300万日元每首，10首歌一共是3000万日元，按照现在的汇率，大概是162.4万港币，你看可以吗？” 李东来心里快速盘算起来，300万日元每首，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还要高。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没问题，高桥先生果然爽快。合同条件就按照之前的来，没有变化，唱片销售版税依旧是10%，可以吗？” “当然可以！”高桥健太立刻应道，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李东来，“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条款和之前完全一致，你可以仔细看看，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字。” 李东来接过合同，快速翻看了一遍，确认条款无误后，拿起笔准备签字。就在这时，高桥健太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李桑，我有一个提议。你长得这么帅，而且才华横溢，不仅能作词作曲编曲，声音也很有磁性，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也出一张流行音乐唱片？我们华纳先锋可以给你享受和中森名菜同样的待遇，全力打造你的个人专辑。” 李东来签字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笑着摇了摇头：“多谢高桥先生的看重，不过我打算自己开公司，未来主要发行中文歌，深耕香江和内地市场。” 高桥健太闻言，并没有失望，反而笑了笑：“呵呵，李桑，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让你放弃中文歌，也不是让你签约我们公司，我说的是日语歌，主攻日本市场。以你的才华，再加上我们华纳先锋的资源，一定能在日本乐坛闯出一片天地。” 李东来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确实有进军日本市场的打算，若是能和华纳先锋合作，无疑是一条捷径。 他沉吟了片刻，问道：“高桥先生，若是我答应发行日语唱片，你们能给我什么待遇？” 高桥健太见他意动，立刻详细说道：“若是所有歌曲都由你自己作词、作曲、编曲，那么唱片销售分成，单曲和专辑我们都可以给到10%，加上你原本的着作权分成10%，一共可以给到20%。” “另外，小型演唱会：固定出场费500-1000万日元每场，再加上票房10%的分成；若是举办像中森名菜1986年‘cRImSoN tour’那样的大型巡演，我们给你保底收入5亿日元，再加上票房15%的分成；还有周边商品销售，比如t恤、海报、写真集等，你也能获得15%的分成，和名菜小姐的待遇完全一样。” 李东来闻言，忍不住调侃道：“看不出名菜小姐居然还是个小富婆啊，这么多分成，想必攒了不少钱吧？” 高桥健太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是啊，名菜小姐的商业价值极高，若是她以前没有一直补贴家里，现在的身家只会更丰厚。她的家人负担比较重，这些年她赚的钱，大部分都补贴给家里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心里对中森名菜多了几分了解。他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高桥先生，实不相瞒，我现在正在参加香江的一个歌唱比赛，比赛期间不能签约任何公司，所以暂时不能答应你的提议。” “这样吧，等比赛结束，或者到8月份，我们再详谈。没有意外的话，到时候我们将会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我自己的公司，会将日语唱片交给你们华纳先锋发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合作方式我也想好了，我可以让利，只拿55%的收益。所有歌曲的词曲、演唱、编曲、录音，都由我全包，所有制作费用也由我承担，母带版权归我所有，所有JASRAc着作权、公播版税也全归我，华纳先锋不抽一分。” “你们负责唱片压盘、全日本门店铺货、常规电台和电视打榜；至于大额黄金档广告、户外宣发费用，我们双方5:5分摊。我们先合作第一张专辑，看看销量如何，再决定下一张专辑的合作情况，你看可以吗？” 高桥健太听完，眼睛一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爽快人！李桑，就按你说的来！这样的合作方式，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我没有任何意见。” 他没想到李东来居然如此有魄力，不仅愿意承担所有制作费用，还给出了如此合理的分成方案，这让他更加看好与李东来的合作前景。 “那就好。”李东来笑了笑，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高桥健太。 高桥健太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其中一份合同递给李东来：“李桑，合作愉快！10首歌的买断价3000万日元，我们会在3天后转到你的账户上，请你注意查收。” “合作愉快！”李东来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收好，“辛苦高桥先生亲自跑一趟了。” “不辛苦，能和李桑合作，是我们的荣幸。”高桥健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后续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联系。” “好，慢走，不送。”李东来送高桥健太和助理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进电梯，才缓缓关上房门。 回到客厅，李东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合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3000万日元，约合162.4万港币，加上之前的446万，那就是608.4万港币了。 这笔钱不仅能解决他当下的资金困境，还能为他开公司奠定基础。 这波卖歌，值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有钱的感觉真好！ 第47章 邂逅 清水湾电视城门外的柏油路被夏天的骄阳烤得发烫，热风卷着港岛独有的咸湿海风扑在脸上，混着街边冰室飘出的菠萝油香气，裹出九十年代香港午后独有的慵懒喧嚣。 李东来想着头发确实长了些，遮着眼帘略显碍事，他便顺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目光扫过路边挂着红蓝白旋转灯的老式发型屋，脚步没多犹豫，径直朝最近的一家走去。 这家发廊开在电视城旁的巷口，是圈内人常来的地方，装修是九十年代典型的港式风格，米黄色的瓷砖墙，墙上贴着中森名菜、梅艳方的海报，吹风机嗡嗡的声响从门内飘出来，混着发型师跟顾客们的交谈声，烟火气十足。 李东来刚走到巷口的拐弯处，脚步还未落下，身前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猛地撞了过来。 “哎呀——” 一声轻呼带着少女独有的清脆软糯，在耳边响起。李东来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对方的腰，稳住了那道险些摔倒的身影。 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棉质布料，柔软细腻，他微微蹙眉，下意识收回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被撞的少女踉跄着站稳，手里抱着的一叠亚姐报名资料、选美注意事项散落在地上，粉白色的纸张撒了一地。 她连忙弯腰去捡，慌乱中抬头，撞进了一双清冷平静的眼眸里。 那一刻，吴绮丽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她今年刚满十七岁，高中毕业，本是想趁着暑假打份零工，却被亚视高层发掘，受邀参加第六届亚洲小姐竞选。 这几日正忙着准备报名事宜，急匆匆赶过来做头发，想打理个合适的造型参选，一时心急才拐错了弯，撞了人。 可此刻，她全然忘了道歉，忘了地上的资料，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生得极高，比她一米七六的身高还要高出小半个头，身形挺拔如竹，穿着简单的白 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却硬生生穿出了旁人不及的矜贵气场。 最让她惊艳的是那张脸，轮廓分明，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扬，却不带半分轻佻，只有清冷疏离。皮肤是那种近乎冷瓷的白，比她这个常年养在室内的女生还要细腻白皙，在六月的阳光下，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挑不出半分瑕疵。 明明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毛躁莽撞，周身的气息沉稳得不像话，那双眼睛淡得像一汪寒潭，没什么情绪，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目光。 吴绮丽长到那么大，在港岛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俊男靓女，娱乐圈的小生、富家子弟，她也见过不少，却从未有哪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只一眼，就让她心头乱了节拍。 她愣在原地，弯腰的动作僵在半空，手里还捏着一张散落的报名表，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东来，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李东来垂眸看着地上散落的资料，目光扫过“亚洲小姐竞选”的字样，淡淡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无波，没有半分责备：“没事？” 吴绮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回直勾勾的目光，脸颊更烫了，连忙弯腰快速捡起地上的资料，一边捡一边连声道歉，语气里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与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走得太急了，没看到拐弯有人，真的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她捡资料的动作飞快，指尖微微发颤，偷偷抬眼又瞄了李东来一眼，见他依旧神色淡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稍稍松了口气，心里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小小的雀跃。 真好，这个好看的少年，没有生气。 将资料重新抱在怀里，吴绮丽站直身体，仰着头看向李东来，十七岁的少女眉眼精致，鼻梁挺翘，唇瓣粉嫩，带着未脱的青涩，却又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大方爽朗，没有半分扭捏。 她眨了眨眼睛，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叫吴绮丽，正要去前面的发廊做头发，准备参加亚姐比赛呢。你呢？你也是来做头发的吗？” 李东来淡淡颔首，目光掠过她怀里的亚姐资料，语气依旧简洁：“李东来。剪发。”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让吴绮丽听得心里甜甜的。 她看着李东来清冷的侧脸，越看越觉得惊艳，心里那点小女生的心思瞬间冒了出来，鬼使神差地，她主动开口邀约，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试探：“那正好呀！我也要去做头发，就在前面这家，一起呗？我做头发要好久的，你剪发快，等我一下也好呀？” 话说出口，吴绮丽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向来不是主动的性格，就算面对再优秀的男生，也从未这般主动邀约过，可面对眼前这个叫李东来的少年，她却忍不住想靠近，想和他多待一会儿，想再多看看他那张好看的脸。 李东来微微挑眉，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眼前的少女青春靓丽，身形高挑，眉眼间带着青涩的娇俏，眼神干净又直白，没有半分心机，看得出来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小姑娘。 他本是随性惯了，对旁人的邀约向来没什么兴趣，可看着少女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淡淡咽了回去。 左右也是消遣，去哪里都一样。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迈步朝发廊门口走去，语气平淡：“随便。” 见他没有拒绝，吴绮丽瞬间喜上眉梢，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忙快步跟上去，像只欢快的小鸟，跟在李东来身侧，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这家发廊的发型师超厉害的，我好多朋友都来这里做头发，等下我让他给你剪个好看的发型！你长得这么好看，剪完肯定更帅了！” 李东来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脚步从容。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风铃在风中摇晃，带着六月阳光的温度，绕在耳边，不算聒噪，反倒添了几分热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发廊，门帘被掀开，电风扇的风声、吹风机的嗡鸣、发型师的粤语交谈声瞬间扑面而来。 发廊里的客人不少，有电视城的艺人，有普通的街坊，看到走进来的两人，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男的清俊冷白，身形挺拔，女的高挑靓丽，青春娇俏，站在一起，竟是格外养眼的一对，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发廊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剪发还是做造型？里边请！” “我做造型，准备参加亚姐比赛的！”吴绮丽抢先开口，指了指李东来，“他先剪发，麻烦师傅剪得好看点哦！”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板笑着应下，引着李东来坐到理发椅上，又给吴绮莉安排了旁边的位置。 第48章 吴绮丽 李东来坐在理发椅上，微微闭目，任由发型师摆弄他的头发。 剪刀咔嚓咔嚓的声响在耳边响起，碎发轻轻落在脖颈间，带着一丝痒意。 他神色淡然，侧脸的轮廓在发廊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清晰凌厉，冷白的皮肤泛着柔和的光，引得旁边做头发的阿姨们频频偷看，小声议论着这小伙子长得真标致。 吴绮丽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发型师正在给她梳理头发，准备做造型。她却没心思管自己的头发，目光一直偷偷黏在李东来的侧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少年安安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不笑，周身的清冷气场丝毫未减，却偏偏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她心里暗暗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生，不仅长得帅，声音还那么好听，刚才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她都听得心怦怦跳。 忍了又忍，吴绮丽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声问道：“李东来，你有没有想参加唱歌比赛？” 李东来微微睁眼，目光透过镜子看向她，淡淡应道：“新秀歌唱大赛，海选过了。” “新秀歌唱大赛？！”吴绮丽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就是 tVb那个很厉害的唱歌比赛吗？我知道的！好多明星都是从那里出来的！你好厉害啊，海选就过了！” 她是真的觉得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眼前的少年生得这般出众，声音又那么好听，唱歌肯定也差不了。 “你唱的什么歌呀？是不是很好听？等你复赛的时候，我能不能去看呀？”吴绮丽一连串地问着，语气里满是崇拜与期待，像个小粉丝一样，眼睛里闪着星星。 李东来看着镜子里少女满脸雀跃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随便唱的。” “随便唱都能过海选，那肯定超好听！”吴绮丽自顾自地说着，心里对李东来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我七月也要参加亚姐复赛呢，到时候你要不要也来看看？我给你留位置！” 九十年代的香港，新秀歌唱大赛与亚洲小姐竞选都是万众瞩目的赛事，一个造乐坛巨星，一个选荧幕美人，皆是全城关注的焦点。 两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少女，在炎热的午后，在发廊里，随口约定着彼此的赛场，青涩又纯粹。 发型师给吴绮丽做着卷发，热气裹着护发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一边乖乖坐着，一边不停找话题和李东来聊天，从亚姐比赛的准备，说到高中的趣事，叽叽喳喳，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鸟。 李东来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语气依旧清淡，却没有半分不耐烦。 他剪发的速度很快，不过半小时，发型师便打理完毕。 利落的短发，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晰，清冷的气质中，又添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爽，愈发夺目。 吴绮丽看到他剪完头发的样子，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惊叹：“哇！李东来，你也太好看了吧！剪完头发更帅了！” 她的直白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与喜欢写得明明白白，让旁边的发型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姑娘，你男朋友长得真是俊，港岛都少见！” 吴绮丽脸颊瞬间爆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刚认识的！”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甜甜的，偷偷瞄了李东来一眼，见他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反驳，也没有不悦，心里更是窃喜。 李东来起身，付了两个人的钱，转身看向还在做头发的吴绮丽，淡淡道：“我先走了。” 吴绮丽一听，瞬间急了，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衣料，又连忙松开，脸颊红红的：“你等等我嘛！我很快就好了！顶多再半小时！你陪我一下好不好？”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青涩又娇软，让人不忍心拒绝。 李东来看着她眼底的不舍，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旧报纸，随意翻着，算是应下了。 吴绮丽瞬间开心得不行，朝着发型师催促：“师傅快一点啦！” 接下来的半小时，吴绮莉安安静静地做着头发，目光却一直落在沙发上的少年身上。 他低头看着报纸，侧脸安静好看，阳光透过发廊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岁月静好。 她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叫李东来的少年，真是她见过最特别的人。不骄不躁，清冷淡然，长得好看，唱歌又好，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一样。 终于，头发做好了，温柔的卷发衬得吴绮莉愈发靓丽动人。 她快步走到李东来身边，仰着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我好了！李东来，你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呀？等你新秀复赛，我去给你加油；我亚姐比赛，你也来给我加油，好不好？” 李东来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淡淡报出了家里的座机号码。 吴绮丽连忙掏出笔，小心翼翼地记在自己的亚姐报名表背面，一笔一画，格外认真，像是在珍藏什么珍贵的宝贝。 记完后，她小心翼翼地折好报名表，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我记好啦！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打电话！你复赛一定要加油，我相信你肯定能拿冠军的！” 李东来淡淡颔首，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朝发廊门外走去。 吴绮丽连忙跟上去，送他到巷口。 夕阳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青涩又温暖。 “我回去啦！你路上小心！”吴绮丽站在原地，朝着李东来的背影挥手。 李东来脚步未停，只是微微抬手，随意摆了一下，算是回应。 他的背影挺拔而从容，渐渐融入巷口的人潮中，清冷的身影，却在吴绮丽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吴绮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依依不舍地转身，怀里抱着报名表，指尖轻轻摸着上面记着的电话号码，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一个是无心消遣，却遇上了青涩热烈的少女；一个是初入选美赛场，却撞见了清冷惊艳的少年。 彼时的他们，都还不知未来的命运会如何交织，不知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会在彼此的人生里，留下怎样的痕迹。 吴绮丽不知道，这个刚通过新秀海选的清冷少年，会在七月的复赛上，再度惊艳整个香江乐坛，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李东来也不知道，这个主动向他索要联系方式的娇俏少女，会在不久后，摘下亚洲小姐的桂冠，成为港岛最耀眼的新星。 他们只是在黄金时代的香港，在燥热的六月午后，有了一场干净纯粹的邂逅，像海风拂过海面，轻轻浅浅，却足够难忘。 李东来沿着街边慢慢走着，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他抬手摸了摸刚剪短的头发，脑海里闪过少女亮晶晶的眼神，清冷的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复赛？亚姐？倒是比预想中，要有趣一些。 海风再次吹来，带着港岛的烟火气，裹着少年心底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玩味，飘向远方。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49章 两人的甜蜜时光 发廊一别后，吴绮丽果然说到做到。 第二日午后，李东来就接到了她打来的座机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清脆娇软，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李东来，你今天有空吗？我知道旺角有一家超好吃的鱼蛋摊，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店，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李东来彼时正坐在公寓的窗边，手里翻着新秀复赛的曲谱，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在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沉默了两秒，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应下，只是淡淡道：“地址发我，我过去。”电话那头瞬间传来雀跃的欢呼声，像只得到糖果的小鸟：“好耶！我马上发你！你可不许迟到哦！你记一下~旺角某某。。。” 挂了电话，李东来放下曲谱，指尖摩挲着听筒残留的温度，神色依旧淡然，心里却没有了往日的漠然。 他起身换了件干净的浅灰色棉质polo衫，搭配深蓝色牛仔裤，依旧是简约利落的模样，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规整——他自己也没察觉，这份细微的改变，全是因为那个主动热情的少女。 九十年代的旺角，喧嚣而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霓虹招牌还未亮起，却已透着浓郁的市井烟火气。 吴绮丽穿着一条浅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看到李东来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朝他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支刚买的菠萝油，递到他面前：“给你！刚出炉的，超香，我猜你会喜欢！” 李东来没有推辞，接过菠萝油，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淡淡说了句“谢谢”。 那是他第一次吃街边的菠萝油，酥脆的外皮裹着绵密的黄油，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像少女身上的气息，干净又热烈。 那天，吴绮丽拉着李东来逛遍了旺角的大街小巷。 她熟门熟路地带着他钻进狭窄的巷弄，吃热气腾腾的鱼蛋、软糯的猪肠粉，喝冰爽的冻柠茶；拉着他逛摆满歌星海报的唱片行，指着谭阿伦的专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路过卖饰品的小摊，会拿起一对简单的银色耳钉，歪着头问他：“你看这个好看吗？我戴会不会好看？” 李东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跟着她，听她说话，偶尔点头回应，却从没有主动松开她的手——每次吴绮丽拉着他的手腕，他都只是微微僵硬一瞬，便任由她牵着，指尖触到她温热柔软的肌肤，竟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从那以后，吴绮丽便经常约李东来出去玩，电话几乎隔天就会打来，邀约的理由五花八门：太平山顶的夜景最美，我们去看日落吧；黄泥涌水塘的鸭仔船超好玩，一起去划船喂鸭子；赤柱的海边很舒服，我们去吹海风吧；森美餐厅的豉油西餐很有名，我带你去尝尝…… 李东来始终保持着不拒绝、不主动的心态，每次都只是淡淡应下，却从未缺席过一次。 两人去过太平山顶，看夕阳将维多利亚港染成金红色，看夜幕降临后万家灯火璀璨，吴绮丽靠在栏杆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对未来的憧憬，他就站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抬手，替她拢住被风吹乱的发丝。 也去了黄泥涌水塘租鸭仔船，看着她笨拙地划着船，喂岸边的鸭子，听她笑得眉眼弯弯，清冷的眼底也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还去了浅水湾的影湾园，在英伦风的露台边喝下午茶，看她对着海景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那一刻的她，褪去了几分娇俏，多了几分温柔。 连永利街都去了，两人沿着石板路漫步，看街边的老店铺、旧招牌，听她讲小时候在这里的趣事，感受着老香港独有的人情味。 他们玩遍了香港的每一个角落，从热闹的铜锣湾、尖沙咀，到安静的赤柱、南丫岛；从人声鼎沸的夜市，到静谧的黄大仙祠；从充满仪式感的森美餐厅，到街角不起眼的茶餐厅。 每一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每一段时光，都藏着细碎的温柔。 吴绮丽的热情像夏天的骄阳，炙热而明亮，一点点融化着李东来周身的清冷。 李东来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他不再是那个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少年，他会在吴绮丽走累时，主动放慢脚步，甚至会下意识地扶着她的胳膊。 会在她生理期不舒服时，笨拙地去药店买暖宝宝，给她煮红糖姜茶；会在她因为亚姐训练太累而抱怨时，安静地陪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一句“辛苦了”。 七月，吴绮丽顺利通过了亚姐初赛，李东来也迎来了新秀歌唱大赛的复赛。 比赛前一天，吴绮丽拉着他去西港城，这座维多利亚式的老建筑里，满是复古的浪漫。 她站在走廊里，仰着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又热烈：“李东来，明天比赛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赢！等你比完，我请你去吃大餐！” 李东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主动露出笑意：“好。” 那天晚上，李东来的复赛惊艳了全场。 他依旧清唱，没有华丽的伴奏，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舞台上，用清冷低沉的声线，唱了一首《谁明浪子心》，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位评委和观众。 毫无疑问，他顺利晋级了决赛。 比赛结束后，吴绮丽第一个冲到后台，扑到他面前，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喜悦：“李东来，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脸上满是骄傲，像个炫耀自己成就的小女生。 李东来看着她激动的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嗯，谢了。” 那一夜，香港的晚风格外温柔。李东来没有让吴绮丽请他吃大餐，而是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公寓。 “没想到你的公寓这么干净。”吴绮丽走进公寓，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指尖轻轻触碰着桌上的曲谱，眼里满是好奇，“这些都是你写的歌吗？” “嗯，随便写写。”李东来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自在。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聊吴绮丽的亚姐训练，聊她小时候的趣事，聊李东来的音乐梦想，聊他对未来的规划。 吴绮丽坐在沙发上，靠着李东来的肩膀，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慢慢的凑了过来 李东来低头，看着慢慢亲过来的少女，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和粉嫩的唇瓣，下意识的也亲了下去。 两人纠缠了许久，才松开。 吴绮丽，抬眼看向他，眼神带着一丝懵懂和羞涩：“东来，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东来轻轻打断了。 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嘘~” 那一夜，没有太多的言语，却有着最真挚的情感。 吴绮丽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和羞涩，主动靠近他，将自己的第一次，小心翼翼地献给了他。 她的紧张、她的羞涩、她的依赖，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李东来温柔地回应着她，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珍视和疼惜，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港岛独有的咸湿气息，裹着房间里淡淡的温柔，飘向远方。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事后，吴绮丽靠在李东来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红红的，声音软软的：“嘶~好痛，哎，东来，我们现在，是不是算在一起了？” 李东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表达自己的心意：“嗯，在一起了。以后，有我在。” 吴绮丽瞬间喜上眉梢，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满是幸福和憧憬。 夜色渐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第50章 吴母约谈 八月的香港，暑气蒸得连维多利亚港的风都带着黏腻的潮热。 尖沙咀半岛酒店楼下的茶廊里，冷气开得极足，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的光，邻桌坐的都是西装革履的商贾与珠光宝气的名媛，刀叉轻碰的声响细碎又体面，是港岛最典型的上流圈层角落。 李东来被一通陌生的座机电话约到这里时，刚从 tVb清水湾电视城的决赛彩排现场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深蓝色西裤，没有多余的装饰，但那眉如墨裁，眼似寒星，冷白肌肤在精致的灯光下近乎剔透，身形挺拔如松，往那靠窗的卡座一坐，瞬间压过了周遭所有刻意打扮的男女，引得邻桌频频侧目。 他指尖捏着一杯冻柠茶，吸管轻轻抵着杯壁，神色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极尽体面的场所，与街边的廉价茶餐厅并无二致。 对面的座位，很快坐下了一个女人。 郑黎敏。 吴绮丽的母亲，港岛小有名气的地产女强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枣红色职业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坠是细碎的钻石，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凌厉与强势，落座的瞬间，周身的气压都沉了几分。 她上下打量着李东来，目光像精准的标尺，从他的眉眼、身形，扫到他身上不算名贵的衣着，最后落在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上，没有半分客套，开门见山，语气冷硬如冰。 “你就是李东来？tVb新秀歌唱大赛，进决赛的那个。” 郑黎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和当初新秀海选时苏笑良的动作如出一辙，却多了几分商人的算计与刻薄。 “我是绮丽的妈妈。我就直说了——你和我女儿，才认识两个月，走得太近了。” 李东来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声线清冷平稳，没有丝毫怯场，也没有半分讨好：“郑女士。我和绮丽，是正常来往。” “正常来往？”郑黎敏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她现在是什么身份？第六届亚洲小姐夺冠大热门，亚视力捧的新人，再过一个月就是决赛，全城的镜头都盯着她。你一个还没出道的毛头小子，和她走得近，你知道会毁了她吗？” 她往前微微倾身，语气里的施压毫不掩饰：“我知道你长得好，也进了新秀决赛，但乐坛这条路，能不能红，谁说得准？你现在一无所有，家世、背景、名气，统统没有，你凭什么站在绮莉身边？” 郑黎敏的话锋带着赤裸裸的轻蔑，“你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觉得能攀附我女儿。我郑黎敏的女儿，未来要嫁的是豪门，是能帮她铺就星途的人，不是一个还在为出道打拼的穷小子。” 换做寻常十八岁的少年，被这般当众贬低、施压，怕是早已慌乱失措，或是恼羞成怒。 可李东来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冻柠茶，冷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抹笑意里没有愠怒，只有一种近乎俯瞰的从容。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了郑黎敏的强势压迫。 “郑女士，你搞错了，我和绮丽在一起，不是攀附，是你情我愿。她十七岁，我十八岁，同龄相恋，在港岛，不算出格。” 郑黎敏猛地一怔。她本以为眼前这个少年，就算长得再好看，再有才华，也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一番施压就能让他知难而退。 可此刻，李东来身上那股远超年龄的沉稳、那股笃定到极致的自信，竟让她一时语塞。 她看着少年那张极致俊朗的脸，不得不承认——这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底层发型师，帅成这样的少年，未来的价值，远比那些空有家世的纨绔子弟要高得多。 真的逼急了，少年反手向媒体捅出“亚姐冠军母亲棒打鸳鸯”，吴绮丽的清纯人设瞬间崩塌，亚姐冠军之路直接断送，这是她绝对赌不起的。 郑黎敏的脸色变了几变，凌厉的气势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权衡与算计。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语气冷硬依旧，却少了几分逼分手的决绝，多了几分妥协的底线。 “我不管你有多自信，也不管你未来能红成什么样。”郑黎敏盯着李东来，一字一句，“现在，是绮丽亚姐决赛的关键期。我只有一个要求——地下恋，不许公开，不许被狗仔拍到同框，不许影响她的比赛。” “决赛之前，你们可以来往，但必须藏好。等她比赛结束，顺利夺冠，你们的事，我不再硬拦。” “但你记住，若是因为你，毁了她的星途，我郑黎敏，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东来看着眼前这个强势的女人居然低头了，“可以。我不会让绮莉受影响。” 他的从容，他的底气，他那副无所谓的姿态，让郑黎敏心里最后一丝强硬也烟消云散。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套裙，最后看了李东来一眼，眼神复杂——有不甘，有审视，还有一丝隐隐的认可。 “好自为之。”留下这句话，郑黎敏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渐渐远去。 李东来依旧坐在原地，端起冻柠茶，轻轻抿了一口。 逼分手？在绝对的实力与潜力面前，从来都不存在。 话说怎么不出现用钱砸自己离开的场面呢！难道她没有钱？不对呀，许多报纸都说她是做房地产的，怎么可能没有钱？ 。。。。。。 亚视清水湾电视城，亚姐决赛彩排的后台。 化妆间里灯火通明，镜子前摆满了化妆品与假发，十几个佳丽正忙着补妆、试穿礼服，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嘈杂又忙碌。 吴绮丽刚走完晚礼服秀，额角带着薄汗，坐在镜子前卸妆，十七岁的少女眉眼娇俏，肌肤水嫩，即便素颜，也美得耀眼。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李东来的座机号码，指尖轻轻摩挲着，嘴角不自觉地扬着甜甜的笑意，满心都是方才和李东来通电话的欢喜。 身后，一道温和却带着分量的声音响起。 “绮丽，你跟我来一下。” 吴绮莉回头，看到了刘娟——亚视总监，也是当初亲自发掘她、破格让她报名亚姐的高层，是她在亚视最仰仗的人。 她连忙收起纸条，站起身，跟着刘娟走进了旁边僻静的休息室。休息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剩下两人。 刘娟关上门，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捧起来的少女，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违背的告诫。 “绮丽，你是个聪明孩子，有些事，我不用挑明，你也该懂。” 吴绮丽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微微攥紧，垂下眼睫，小声道：“刘总监，我……” “你和那个 tVb新秀大赛的少年，李东来，走得很近，对不对？”刘娟直接点破，没有绕弯子，“后台早就有传言了，狗仔也在盯着你，你别以为能瞒得住。” 吴绮莉猛地抬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倔强：“刘总监，我……” 刘娟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绮丽，我捧你，是因为你有冠军相，有颜值，有观众缘。亚视给你铺了这么宽的路，给你定制礼服，给你单独的休息室，给你最好的资源，不是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谈情说爱的。” 她的语气很温和，却句句戳中要害：“你现在是亚姐夺冠第一热门，观众喜欢你，是因为你清纯、干净、没有绯闻。一旦你和李东来的恋情曝光，你想想，媒体会怎么写？‘亚姐热门早恋，男友是无名新秀’，你的人设会崩，评委对你的印象会大打折扣，冠军还能不能拿到，难说。” “亚视投入了这么多成本在你身上，我们赌不起，你也赌不起。” 吴绮莉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倔强：“可是刘总监，东来他不是无名小辈，他进了新秀决赛，他很厉害，他未来会红的……” “我知道他唱歌厉害，未来大概率是乐坛新星。”刘娟点头，承认了李东来的价值，“正因为如此，我才不会逼你们分手。” 吴绮丽猛地愣住，抬头看着刘娟，眼里满是错愕。她以为，亚视会像妈妈一样，逼她和李东来分开，可没想到，刘娟娟竟会这么说。 刘娟看着她惊讶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变得恳切：“绮丽，我们是娱乐圈，不是不讲人情的地方。李东来是潜力股，你和他在一起，不算辱没身份，未来甚至能做金童玉女，互相造势。” “但不是现在。” 她加重语气，划出最后的底线：“现在是你亚姐决赛的生死关头，恋情必须地下，绝对不能公开。” “不许和他同框出现在公众场合，不许被狗仔拍到，不许在采访里提及他，一切等你拿到冠军，顺利签约亚视之后，再说。” “只要你守住这条线，你和李东来的事，亚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干涉。可若是你不听话，恋情曝光，毁了自己的比赛，也毁了亚视的布局，那合约里的条款，你该清楚，亚视不会留情。” 刘娟的话，直白又现实，却给吴绮丽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是逼分手，只是要求低调。 吴绮丽瞬间松了口气，眼眶的红晕散去，连忙点头，声音带着欣喜的哽咽：“我知道了刘总监！我一定听话！决赛之前，我绝对不会和东来公开，不会影响比赛的！” 她太怕失去李东来，也太怕辜负亚视的栽培，如今这样的结果，已是最好。 刘娟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叮嘱：“记住，藏好。冠军拿到手，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亚视，甚至可以帮你们打造金童玉女的人设，让你们一起红遍香江。” “嗯！”吴绮丽用力点头，眼里重新亮起光芒。 她知道，只要熬过这一个月，等到她夺冠，李东来拿新秀冠军，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刘娟转身离开休息室，留下吴绮丽一个人。 少女靠在门边，抬手摸了摸胸口，心跳依旧飞快，却满是安心与欢喜。 她掏出那张写着李东来号码的纸条，轻轻贴在脸颊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东来，再等等我。等我拿到亚姐冠军，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一起了。 而此刻的李东来，早已离开半岛茶廊，漫步在尖沙咀的街头，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 tVb决赛通知单，眼底掠过一丝淡笑。 吴母的施压，在他眼里，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第51章 周星星 夜色浸染香江，维多利亚港的晚风裹挟着湿润的海风，轻轻拂过黄埔花园的楼宇。 霓虹灯火错落铺展，映亮了整片滨海住宅区，也为7楼的这间精装公寓蒙上了一层暧昧朦胧的滤镜。静谧的卧室里，温度悄然攀升。 窗帘严丝合缝地遮掩住室内景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只余下一室缱绻温存。 燥热与缠绵交织，褪去了白日的浮华，只剩男女之间最纯粹的情愫纠缠，宛若春日破土的生机，热烈而汹涌，在密闭的空间里肆意蔓延。 漫长的温存过后，卧室里的动静才缓缓停歇。 吴绮丽浑身沁着薄汗，脸颊绯红似霞，细密的喘息还未平复，软绵绵地趴在李东来的胸膛上，发丝凌乱地贴在颈侧与肩头，带着极致的慵懒与倦怠。 方才的极致欢愉还残留在眉眼之间，眼底泛着水润的光泽。沉默休憩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与不甘：“听说我妈咪私下找过你，她跟你说了什么？” 李东来抬手，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语气平淡从容，听不出丝毫波澜：“你母亲希望我们保持地下恋情，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关系。” 闻言，吴绮丽鼻尖轻哼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不悦。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一生强势惯了，掌控欲刻入骨髓，从来都想把一切牢牢把控在手中，连自己的感情都要肆意干涉。 “这个女人，控制欲永远这么强，你别听她的。” 吴绮丽抬眼望着李东来，眼眸亮晶晶的，满是笃定的期许，“再等一个月就好，下个月亚姐总决赛落幕，我稳拿冠军席位，到时候我们就公开恋情，光明正大在一起，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李东来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淡然：“我自然知道你心里有我，喜欢我。但现在这样地下相处，无人打扰、自在惬意，难道不是挺好的？没必要急于一时公开。” 这话落在吴绮丽耳中，却让她心头微微一紧，瞬间生出几分不安。 她微微撑起身子，定定地盯着李东来的眼眸，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娇嗔：“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所以才不想和我公开？” 李东来无奈摇头，伸手将她重新揽回怀中，语气温柔又宠溺：“别瞎想，我心里只有你，哪来的别的女人。” 吴绮丽靠在他怀里，心绪稍稍平复，却依旧不肯松口，带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轻声叮嘱：“就算不公开也没关系，但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能找别的女人。哪怕我们的关系藏在暗处，你也绝对不能甩开我，听懂了吗？” 在她心里，李东来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年轻俊朗、容貌绝世，一身才艺惊艳众人，唱功出众、气质卓然，就连自身条件都格外出众。 在整个香江娱乐圈，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优秀的男人。 她好不容易牢牢抓住，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哪怕只能地下相恋，她也要稳稳占住属于自己的位置，不容任何人觊觎。 李东来感受着怀中佳人的依赖与占有，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低头凑近她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逗：“放心，你的位置永远在我心里，无人替代。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要了！”吴绮丽连忙摇头，脸颊更红，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都快脱水了，实在扛不住。我去倒杯水喝，洗完澡就睡觉。” 她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无奈与谨慎，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应该很少会来这里了，现在狗仔队盯得我太紧，无孔不入。要不是你这边隐蔽，我们早就被偷拍曝光了。” 李东来微微蹙眉，轻叹一声：“不愧是被叫做狗仔的媒体人，嗅觉实在太灵敏，连这么隐蔽的公寓都能追踪过来，属实难缠。” “是啊。”吴绮丽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侥幸，“幸好他们一直误以为是王妃，注意力大多都在那边，才没有死死盯着我。说起来，这位王妃以前真的在这里住过？” “住过。”李东来坦然应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就连你现在躺着的这张床，她也曾躺过。” 这话瞬间点燃了吴绮丽的醋意，她伸手轻轻捶打在李东来胸口，眉眼带娇嗔的怒意：“混蛋！你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这么会哄人！不行，我要彻底榨干你，让你这个月彻底没力气出去鬼混、招惹别人！” 话音落下，室内的温情再度升温。 暧昧的氛围重新笼罩整间卧室，春日般的蓬勃气息再次弥漫开来，细碎的动静持续萦绕，直至深夜才彻底归于平静。 一夜温存，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明媚的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清水湾电视城的楼宇之上。 作为香江娱乐圈的核心腹地，这里常年人声鼎沸、星光汇聚，无数艺人、工作人员往来穿梭，处处透着忙碌又鲜活的娱乐圈气息。 今日的电视城格外热闹，第九届香江歌唱比赛总决赛的彩排、造型定妆、媒体集中采访三大工作同步推进，各大热门选手齐聚于此，吸引了全港数十家媒体争相蹲守，镜头快门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李东来作为本届歌唱比赛最炙手可热的夺冠大热门，是全场媒体聚焦的核心焦点。他出道时间不长，仅是初出茅庐的新秀，却凭借着逆天颜值、醇厚细腻的唱功、稳如泰山的舞台台风，横扫一众参赛选手。 圈内圈外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本届总决赛的冠军早已无悬念，注定落入李东来囊中。 不少乐评人直言，哪怕是张国容、谭阿伦两大乐坛天王同台竞技，恐怕都会被他的锋芒掩盖，足以见得他当下的人气与实力有多出众。 一轮密集的媒体采访终于落幕，李东来礼貌送走最后一批记者，转身迈步离开采访区，沿着宽敞的走廊缓步走向艺人休息区。 连日彩排、采访连轴转，纵然是精力充沛的他，也难免生出几分疲惫，打算趁着空闲稍作休整。 走廊人流往来不断，不时有工作人员、参赛艺人、幕后导演路过，不少人看到李东来，都会主动驻足问好，态度恭敬又客气。 如今的他，已然是电视城乃至整个香江娱乐圈最受瞩目的新秀新星。 行至休息区门口，李东来目光无意间一扫，骤然定格在两道熟悉的身影之上，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与错愕。 休息区内，周星星刚刚结束《孖仔孖心肝》的后期配音工作，卸下耳机，正和身旁的刘清云低声说笑，神情松弛自在，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张前世无比熟悉、家喻户晓的面孔，李东来心头骤然涌起万千感慨，脚步下意识顿住，脱口而出：“你是星仔？” 骤然听到陌生的呼唤，周星星微微一怔，随即抬头望去。 看清来人是近期爆火的李东来后，他立刻收敛笑意，起身礼貌颔首，语气谦和：“你好，李生。” 一旁的刘清云面色素来冷峻，不苟言笑，全程沉默伫立，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圈内不少人都私下称他“黑面神”。 第52章 截胡星爷合约 李东来的目光径直掠过刘清云，没有丝毫停留，完全无视了对方。 并非刻意高傲，而是他深知前世种种，清楚刘清云并无深交的价值。 2014年，刘清云曾公开发声，坦言与周星星交情浅薄，还公开力挺项强夫妇，立场态度已然明晰。 更重要的是，相较于眼前这座未来的影视金矿周星星，刘清云当下的价值微乎其微，根本不值得自己耗费时间与精力攀谈、结交。 重回到九十年代初这个港娱黄金时代，坐拥前世数十年记忆，李东来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尚且籍籍无名、略显青涩的周星星，未来会成长为统领香江喜剧、风靡全亚洲的喜剧之王，是无可替代的影视宝藏。 若是错过结交、合作的机会，无疑是错失了无数暴富的良机。 念头转瞬即逝，李东来收敛心绪，看向周星星，语气诚恳温和：“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周星星微微诧异，随即爽快点头：“可以，没问题。” 两人一同起身，避开休息区的人流，走到走廊尽头无人僻静的角落，隔绝了周遭的喧嚣。 李东来没有多余客套，开门见山，语气真诚：“前几个月我看过你参演的《咖喱辣椒》，你的演技极具灵气，细节把控到位，松弛自然、感染力十足，非常出彩。”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周星星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头，咧嘴笑道：“哈哈哈，是吗？也就一般般、过得去而已，多谢李生抬举。” “不是抬举，是真的亮眼。”李东来眼神笃定，直奔主题，“我手里有一个成熟的电影剧本，非常贴合你的戏路，想邀请你出演男主角。不知道你近期有没有档期，是否有合作的兴趣？” 这话彻底让周星星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着李东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乐坛新秀，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委婉地质疑道：“李生，你不是马上要参加九月份的歌唱总决赛吗？怎么还有心思筹备拍戏？而且……拍戏投资不小，你这边资金方面没问题吗？” 周星星心思细腻，说话格外委婉，不愿直言戳人短处，已然算是十分顾及李东来的颜面。 在他看来，李东来深耕乐坛，是炙手可热的歌唱选手，大概率没有涉足影视的资金和资源，贸然拍戏太过冒险。 李东来淡然一笑，底气十足地开口：“参加歌唱比赛，是我的爱好与追求，不代表我没有资金和实力投资影视。” 他抛出十足诚意的条件，精准拿捏周星星的痛点：“只要你愿意合作，剧本我可以全权交给你打磨，拍戏过程中你可以自由发挥、即兴创作，不用被剧本死死束缚。如果你能力足够、把控到位，整部戏的导演位置，我也可以交给你。” 深谙港娱发展史的李东来心里十分清楚，周星星的天赋从来不止于演技，更在于独一无二的喜剧创作与镜头把控能力。 常规剧本束缚不住他的天赋，给他一个基础框架，他就能自主打磨细节、优化桥段，拍出爆款佳作，是娱乐圈最顶尖的全能型打工人，只要给予足够空间，必然能创造奇迹。 这般优厚的条件，彻底打动了周星星，他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心动不已，但很快又面露难色，无奈解释道：“李生，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合作，也很珍惜这个机会。但我的影视合约全部签在李修闲先生手上，我没有自主接戏的权利，必须经过他同意，我才能接拍新戏。之前刘振伟导演找我拍《赌圣》，也是征得李修闲先生同意，我才能顺利参演。” “《赌圣》？”听到这两个字，李东来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震，前世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 他太清楚这部电影的分量了！ 作为香江赌片时代的开山神作，《赌圣》上映后爆火全网，仅用28天就强势打破香港影史票房纪录，一举将香港电影票房带入全新的4000万时代，毫无悬念登顶本年度香港年度票房冠军，直接让周星星从无名配角一跃成为当红喜剧新星，彻底打响个人名气。 前世他只记得这部片的封神成绩，却始终记不清具体的上映时间，此刻终于得以知晓。 李东来强压心头的震惊，连忙追问：“这部片子你已经拍完了？具体什么时候上映？” 见他神色格外激动，周星星满心疑惑，却还是如实回答：“已经拍完杀青了，定档8月18号，也就是下周六上映。怎么了，李生？” 得知准确时间，李东来迅速平复心绪，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随即轻咳两声掩饰失态，语气郑重无比：“没事，只是觉得这部片定会爆火。既然如此，我们索性趁热打铁。你手上还有多少部片约绑定在李修闲手里？我直接全款买断你剩余的所有电影合约，而且后续每部戏，我给你开200万港币的片酬。” “噗——”听到200万片酬的瞬间，周星星直接忍不住笑喷，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东来，只当对方是在开玩笑：“李生，你就别打趣我、逗我开心了！200万港币一部片酬？别说拍戏了，就算把我整个人卖掉，现在都不值这个价格啊！” 也难怪周星星全然不信，九十年代初的香江影坛，片酬体系格外清晰。 1987年张国容拍摄《倩女幽魂》，巅峰时期片酬也仅有30万港币；1988年正值上升期的刘得华，单部片酬也才50万港币。 彼时的周星星，只是刚刚崭露头角的小演员，没有代表作、没有顶级流量，200万片酬无异于天方夜谭。 李东来却神色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语气笃定：“我没有逗你，是你太小看自己的天赋和潜力了，只是你尚未遇到适合自己的戏路和伯乐而已。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你可以先收定金，再进组拍戏，这样你总不用担心我骗你了吧？” 李东来前世看过无数港娱幕后八卦，深知周星星的人品与底线。 世人常调侃他抠门、片场严苛、追求极致，可纵观他的职业生涯，人品无可挑剔。 哪怕日后爆红全网、身价暴涨，他依旧恪守合约，按时为李修闲拍戏，从未肆意抬价、违约跳槽，对恩师始终恭敬有加。 可惜李修闲格局太小、目光短浅，不懂珍惜人才，一味压榨剥削。 后续更是将周星星的合约转手卖给项胜，还依旧想低价白嫖他的劳动力。 同期黄百鸣早已开出800万天价片酬邀约周星星拍戏，李修闲却固守70万的低价片酬，试图继续捆绑压榨，最终彻底耗尽周星星的耐心，闹得双方不欢而散，还反手对外抹黑周星星不讲义气。 这般璞玉般的人才，李东来自然要提前截胡、牢牢抓住。 周星星看着李东来无比郑重的神色，终于收敛笑意，眼底满是震惊与迟疑，再次确认道：“李生，你……你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开玩笑？” “绝对当真。”李东来语气坚定，“把你的银行账户给我，我稍后抽空去银行给你转账定金。” 眼见对方态度决绝，不似作假，周星星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连忙如实告知：“我手里还有7部电影合约，全部绑定在李修闲先生名下，当初签约的10部合约，目前只完成了3部。” “那还等什么？立刻带我去找李修闲。”李东来当即迈步，语气干脆利落，“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谈合约买断的事。” 周星星连忙跟上，下意识提醒：“李生，我们现在就去？你不用带现金吗？” 李东来一拍额头，哑然失笑：“倒是我心急忘了。走，跟我去一趟汇丰银行，我开张银行本票，当面结清费用。对了，当初你签下10部合约，李修闲一共给了你多少钱？我也好估算价格。” 这个年代，所有跨行转账都是银行柜台人工办理，要 3～5个工作日才到账，太慢，生意人、影视圈大额交易根本没人等。 还有跳票（空头支票）很普遍，导致普通私人支票没人敢全收。 所以李修闲这种老江湖，绝不接受普通私人支票。 大额银行流水容易被税局盯，像影视片约买断，属于私下商业交易，不是公开上市公司合同，圈子里惯例尽量不留完整大额转账流水，避税、也避免外界查资金来路。 而银行本票：汇丰/渣打/恒生银行开出，银行刚性担保，绝不会空头，等同于正式钱款，又不会留下私人大额转账流水。 “当初10部电影合约，总价才70万港币。”周星星坦然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李东来彻底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10部总共70万？你确定不是每部70万？” 他前世刷到的港娱八卦，一直模糊记得周星星早期片酬是70万一部，没想到竟是10部合计70万，差距天差地别！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碎片化八卦误导了，完全忽略了九十年代初娱乐圈的真实薪资水平。 周星星满脸无奈地看着他，哭笑不得地解释：“李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张国容87年拍经典之作《倩女幽魂》才30万片酬，刘得华88年单部片酬也仅有50万。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新人，毫无名气、毫无代表作，怎么可能拿到单部70万的天价片酬？” “咳咳，是我记错了，闹了个乌龙。”李东来尴尬一笑，迅速收敛思绪，“没事，不影响我们谈合作，走吧，去汇丰银行。” 李东来心中暗自吐槽，果然网上的八卦资讯不能尽信，前世自己看得津津有味的港娱爆料，全是未经核实的碎片化信息，稍不留意就会出现这般离谱的认知偏差。 好在今日提前核实清楚，不然真要闹出天大的笑话。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更加确定，此刻截胡周星星的合约，是稳赚不赔的绝佳机遇。 用极低的成本拿下未来的喜剧之王，后续必将收获源源不断的巨额回报。 两人并肩迈步，朝着电视城外的汇丰银行走去，一场改写港娱格局的合约截胡，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第53章 狮子大开口 周星星攥着衣角，跟在李东来身后走进李修闲的电影公司。 刚踏入办公区，就听见李修闲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正对着助理指手画脚，瞥见门口的两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这不是周星星吗？怎么回来了？”李修闲嗤笑一声，指尖转着一支钢笔，目光在李东来身上扫过，见他年纪轻轻，更是没放在眼里。 李东来神色淡然，没有接话，只开门见山：“李老板，我今天来，是想买断周星星剩下的电影合约。” 这话一出，李修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拍着沙发大笑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买断？就他？我看你是被这小子骗了！当初我70万港币，买断了他10部电影合约，现在还剩7部，你想拿回去？” 他身子前倾，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故意拖长了语调，狮子大开口：“要买断也可以，500万港币，一分都不能少！” 周星星瞬间炸了，攥紧拳头，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都带着怒意：“李修闲！你过分了！当初70万10部，剩下7部就算按原价算，也不到50万，你居然要500万？你这是抢钱！” “抢钱又怎么样？”李修闲挑眉，语气嚣张，“现在你的合约在我手里，我要多少，你就得给多少。愿意就买，不愿意就滚，有的是人想捡我剩下的‘垃圾’。” 李东来抬手按住气得发抖的周星星，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李老板，做生意讲究公平，漫天要价就没意思了。7部合约，你开的价，未免太离谱。” “离谱？”李修闲嗤笑，“我看你是不懂行情！周星星虽然现在没名气，但好歹是我捧过的人，500万已经是友情价了。” “友情价？”李东来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据我所知，李老板旗下艺人，最顶尖的合约，买断一部也不过50万，周星星这7部，你要500万，是把我当傻子耍？” 两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李修闲寸步不让，李东来也毫不妥协，从300万谈到380万，再到400万，僵持了近一个小时，最终敲定，以420万港币的价格，买断周星星剩余的7部电影合约。 李修闲见好就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里暗忖：这两个傻子，420万买7部废片合约，简直是送钱上门。 他摆了摆手：“行，420万就420万，钱到账，合约给你们。” 李东来没有废话，从公文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合约，条款清晰，权责明确，连一丝空子都钻不了。 “李老板，签了字，盖了章，钱马上给你。” 李修闲扫了两眼合约，见没有任何问题，便摇头晃脑地笑了起来，拿起钢笔，不假思索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公司印章，仿佛那420万已经稳稳落进了自己口袋。 李东来收起合约，随即掏出两张面额200万的银行本票，又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两沓崭新的现金，每沓20万，轻轻放在茶几上：“两百万本票两张，现金四十万，一共420万，你点一下。” 李修闲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拿起本票，对着灯光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又快速点了点现金，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 “没错没错，钱齐了！” 李东来不再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拿起合约，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李修闲弹着本票的声音，伴随着他肆无忌惮的狂笑：“哈哈哈，看他们俩，像不像两条被我耍得团团转的狗！走，今晚大排档走起，我请客，就用这傻子送的钱！” 走廊里的笑声刺耳，周星星气得咬牙切齿，低声骂了一句：“含家产！这李修闲也太过分了！” 李东来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笑意，轻声道：“不用搭理他，等着看好戏就好。” 他心里清楚，再过不久，《赌圣》上映，李修闲今日的得意，只会变成日后的追悔莫及。 两人走出电影公司，坐上出租车，周星星还是一脸愧疚：“东来，真的不好意思，没能把价砍下来，让你多花了这么多钱，李修闲那家伙，吃相也太难看了。” 李东来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无妨，这笔钱，很快就能赚回来。等我参加完新秀歌唱大赛，就给你写剧本，找最好的导演，给你拍一部能火遍香港的电影。” 周星星眼睛一亮，脸上的愧疚瞬间消散，满是期待：“真的吗？那太好了！多谢你，东来！我到家了，要是有拍电影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放心吧。”李东来点头，对着司机说道，“司机大哥，麻烦去黄埔花园。” 出租车缓缓驶离，夜色中的香港霓虹闪烁，街道上车水马龙，李东靠在车窗边，眼神平静地望着窗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回到自己的公寓，李东来卸下一身疲惫，坐在沙发上，对着空气开口：“系统，我要一份类似《赌侠》的剧本，但必须规避永圣电影《赌神》的版权，不能有任何侵权的地方。” 既然提前截胡了周星星，那么王京是不可能答应帮自己拍戏的了，因为他是永圣的人，自然而然《赌神》的一些设定也不能出现了。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需支付10万港币，是否确认？” “确认，自己从账户里扣。”李东来语气干脆。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短信提示，账户里被扣掉10万港币。 紧接着，一本崭新的剧本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封面印着两个醒目的大字——《赌侠》。 李东来拿起剧本，缓缓翻开，仔细阅读起来。 电影名：《赌侠》 主角一（赌侠）：陈子谦，表面是玩世不恭的魔术酒吧老板，谈吐风趣，看似对一切都漫不经心，实则是隐秘赌术组织“义手门”的传人，精通心理战与千术，手法精妙，从不轻易外露。 他秉持“以诈制诈、劫富济贫”的原则，专挑那些欺压百姓、作恶多端的黑道赌场下手，暗中劫走黑钱，分给贫苦人家，被誉为“暗夜侠盗”。 第54章 新赌侠 主角二（赌圣）：周星星，来自羊城，性格单纯憨厚，略带几分傻气，却天生拥有时灵时不灵的特异功能，既能透视牌面，也能隔空搓牌，只是能力极不稳定，常常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被三叔（吴猛达饰）带到香港，本想靠着特异功能靠赌术发财，却总因为单纯天真弄巧成拙，惹出不少笑话。 反派：蒋天霸，东南亚赌业大亨，心狠手辣，手段凶残，一心想要垄断港澳地区的赌场生意，操控整个港澳赌业。他精通高科技作弊手段，擅长心理操控，手下笼络了一批顶尖千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义手门”的宿敌。 核心组织：“千门八将”，一个历史悠久的千术门派，分为正、邪两派，两派势同水火，世代为敌。 赌侠陈子谦属于正派“上八将”，恪守道义，不欺弱小。 蒋天霸则属于邪派“下八将”，唯利是图，不择手段。 而赌圣周星星，因天生拥有透视异能，被两派同时误认为是门派失传已久的“天眼将”传人，成为两派争夺的焦点。 剧情大纲：第一幕：误撞交锋赌侠陈子谦精心设计了一个局，打算夺取蒋天霸藏匿在私人赌场里的一批黑钱，这笔钱是蒋天霸欺压百姓、走私贩毒所得。 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赌圣周星星在三叔的带领下，也来到了这家赌场，想试着用自己的特异功能赢点钱，却无意中打乱了陈子谦的计划。 周星星的特异功能突然发作，透视到了庄家的牌面，忍不住喊出了牌型，瞬间引起了蒋天霸手下的注意。 陈子谦的计划被打乱，不得不提前动手，与蒋天霸的手下展开激战。 混乱中，陈子谦误以为周星星是蒋天霸派来的高手，故意打乱自己的计划；而周星星则以为陈子谦是黑社会火拼，吓得四处逃窜。 两人在误会中展开了一场滑稽又惊险的追逐战，陈子谦身手矫健，步步紧逼；周星星则凭借着时灵时不灵的特异功能，一次次化险为夷，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最终，三叔及时出现，认出了陈子谦的身份，一番解释后，两人才解开误会，暂时握手言和。 第二幕：冤家共谋蒋天霸得知自己的黑钱险些被劫，又查到了周星星的特异功能，勃然大怒。他派人抓走了三叔，以此要挟周星星，逼迫他参加自己举办的“千王争霸赛”，赢取代表港澳赌业统治权的“金骰子”，否则就杀了三叔。 周星星走投无路，只能找到陈子谦求助。 陈子谦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得知蒋天霸的恶行，又感念周星星的单纯善良，最终决定与他合作。 两人达成协议：陈子谦教周星星基础千术与心理战术，帮他稳定特异功能；周星星则用自己的特异功能，辅助陈子谦突破蒋天霸设下的高科技赌局，救出三叔，同时彻底摧毁蒋天霸的阴谋。 训练过程笑料百出：周星星的特异功能时灵时不灵，常常把陈子谦的魔术道具变成奇怪的东西，比如把扑克牌变成馒头，把骰子变成鸡蛋；陈子谦的严谨风格被周星星的天真无厘头搞得濒临崩溃，却也在相处中，渐渐被周星星的单纯打动，两人之间的信任越来越深，从冤家变成了默契的伙伴。 第三幕：智破诡局“千王争霸赛”正式开启，蒋天霸设下三关死局，每一关都暗藏杀机，意在淘汰所有对手，让周星星为自己所用。 首关“幻牌迷宫”，蒋天霸利用镜面与灯光制造幻觉，让选手陷入混乱，无法分辨牌面。 陈子谦凭借着精湛的盲牌技巧，不受幻觉影响，精准判断牌型，成功破局，顺利晋级。 次关“骰子机关阵”，赌桌暗藏电流，骰子被灌铅，无法正常投掷，选手稍有不慎就会被电击受伤。 周星星试图用特异功能隔空控骰，却意外失误，把骰子变成了面包。就在众人以为他们会被淘汰时，陈子谦急中生智，利用面包屑的分布，推导出了机关的规律，带着周星星惊险过关。 蒋天霸见两关都没能难住他们，彻底被激怒，暗中绑架了陈子谦的红颜知己——女记者阿敏，以此要挟两人，让他们在决赛中故意输局，否则就杀了阿敏。 第四幕：反转共赢决赛为“心理扑克”，双方需佩戴测谎仪，牌面由双方的心理暗示决定，一旦说谎，测谎仪就会报警，直接判负。 蒋天霸以为胜券在握，笃定陈子谦和周星星会为了救阿敏故意输局。可他没想到，陈子谦和周星星早已将计就计。 陈子谦故意表现出慌乱，假装被要挟，故意输牌，误导蒋天霸；周星星则趁着蒋天霸放松警惕之际，用特异功能潜入他的潜意识，将他脑中“胜利”的牌面暗示，换成了“同花顺”，但实际牌面却是一副散牌。 蒋天霸自以为胜券在握，得意洋洋地亮牌，却在看到牌面的瞬间脸色惨白，才发现自己被反催眠，陷入了两人设下的圈套。 此时，警方及时冲入赛场，将蒋天霸及其手下全部逮捕——原来，阿敏早已暗中搜集了蒋天霸的犯罪证据，在决赛期间传给了警方。 结局：周星星赢得了比赛奖金，却没有据为己有，而是全部捐了出去，开了一家疗养院，专门帮助孤寡老人。 陈子谦则继续隐身于魔术酒吧，过着低调的生活，但周星星常常会带着三叔去酒吧捣蛋，两人依旧是默契十足的冤家伙伴。 彩蛋：三叔在疗养院收到一封来自“世界千术协会”的邀请函，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天眼将传人，敬请赴约”，暗示着续集的可能。 李东来看完剧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份剧本逻辑清晰，人物设定鲜明，既避开了《赌神》的版权问题，又融合了喜剧、动作、悬疑等元素，十分有潜力，足以让周星星彻底爆红。 他再次对着空气开口：“系统，现在我们在原油市场，一共赚了多少钱？” 机械音再次响起：“宿主，此前在日股市场，扣除各项手续费后，盈利3.8亿港币，加上初始本金6亿港币，共计9.8亿港币，全部投入国际原油市场，开设10倍杠杆。目前原油市场价格稳定在30美元/桶左右，盈利52亿港币，本金加盈利共计61.8亿港币。” “61.8亿？！”李东来眼睛一亮，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狂喜，“太好了！平仓吧，入袋为安，免得夜长梦多。” “收到指令，正在平仓。”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按照约定，系统抽取盈利的一半，剩余部分转入宿主账户。” 片刻后，手机短信响起，李东来打开一看，账户里赫然多了30.9亿港币。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感慨：这日子，简直太爽了！有了这笔钱，不管是拍电影，还是开公司，都有了足够的底气。 第55章 济公肠子都悔青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8月17号。 这一天，香港万众瞩目，亚姐总决赛在红磡体育馆举行，经过多轮角逐，吴绮丽凭借着出众的外貌和出色的表现，成功拿下亚姐冠军的头衔，一夜之间爆红，成为全港热议的焦点。 而在当天凌晨，周星星主演的《赌圣》正式开启午夜场放映。 谁也没有想到，这部看似不起眼的喜剧电影，一经上映，就引发了空前的轰动。 影院里，全场观众笑到跺脚，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影院的屋顶。 由于反响过于火爆，多家影院紧急临时增设午夜场，可即便如此，依旧场场爆满，甚至有观众排着长队，只为看一场《赌圣》。 影院经理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安排工作人员加班加点，增加排片量。 李修闲得知《赌圣》午夜场火爆的消息时，正在家里喝着红酒，看完助理发来的消息，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哼，不过是走狗屎运罢了，跟风《赌神》的热度，拍了个喜剧，能火几天？” 他自我安慰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还好我聪明，420万早早套现落袋为安，要是留着那些合约，指不定还赚不到这么多钱。再说了，周星星那小子，也就这点本事，昙花一现而已，用不了几天，就会被观众遗忘。” 可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8月18号，《明报》《东方日报》等香港主流报纸，全部以头版头条报道《赌圣》的火爆，标题赫然写着“星仔变星爷，一夜爆红全香港”，报道中称赞周星星的表演“颠覆传统喜剧，极具感染力，笑点密集又不低俗”。 为了满足观众的需求，部分影院甚至开设了凌晨四点场，这在香港影史上，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大量观众看完电影后意犹未尽，当天就买好第二天的票，甚至带着家人、朋友一起二刷、三刷，口碑一路飙升。 8月24号，《赌圣》首周票房数据正式公布：首周（8月18日-8月24日）票房高达1500万港元，一举打破香港电影首周票房新纪录；上座率更是惊人，平均上座率98%，个别场次达到100%，远超同期上映的其他电影，成为当之无愧的票房黑马。 李修闲看到报纸上刊登的票房数据时，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呆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周星星的商业价值，也亲手错过了一座会下金蛋的金山。 他开始心慌意乱，坐立不安，每天都通过圈内人脉，打听《赌圣》的票房、片商的报价，还有同行们的议论。 越打听，他就越后悔，越算账，他就越头皮发麻。当初他70万港币买断周星星10部电影合约，还剩下7部。 按照现在周星星的热度，就算他不自己投资拍戏，只是把合约租给其他电影公司，一部就能收取100万-200万的租借费，7部下来，最少也能赚700万，远超他现在拿到的420万。 更不用说，如果他自己投资，捧周星星拍《赌圣》的续集，按照现在的票房势头，一部电影就能赚上千万，7部合约，能给他带来的收益，简直不可估量。 可他呢？因为贪图眼前的420万小钱，亲手把这一切都拱手让人，把周星星这个“摇钱树”，送到了李东来手里。 李修闲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满脸悔恨，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怎么这么蠢！我怎么这么蠢！420万，我居然就把周星星卖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再怎么悔恨，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9月初。 清水湾电视城一号录影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第九届新秀歌唱大赛总决赛正在这里举行，翡翠台全程直播，讯号顺着电波，铺满了香江的千家万户。 录影厂内，台下座无虚席，来自全港各地的观众齐聚一堂，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媒体记者们举着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不停捕捉着舞台上的每一个瞬间；评委席上，梅艳方、顾家辉、苏小良、黎晓田、郑果江端坐其上，皆是香港乐坛的顶尖人物，全港乐坛的半壁江山，几乎都聚在了这里。 经过多轮激烈角逐，终于轮到李东来登场。 没有花哨的舞台妆造，没有华丽的伴舞，他一身简单的黑色修身西装，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冷白的面容在顶灯下近乎剔透，眉眼间有着加强版黎明的极致俊朗，却又多了几分穿越者独有的清冷与疏离，气质卓然，与其他选手的紧张躁动截然不同。 他缓缓走到舞台中央，修长的手指握住麦克风，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没有半分决赛选手的紧张与忐忑，反倒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从容不迫，气场全开。 乐队缓缓起调，旋律低沉而悠扬，李东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唱的是他重新编曲的《谁明浪子心》。 “。。。。。 可以爱的话不退缩 可相知的心哪怕追逐 可惜每次遇上热爱 没法使我感觉我终于遇上幸福 你说爱我等于要把我捕捉 实在没法担起这一种爱 在这夜我又再度漂泊 你的痴情请莫继续 请你收起一切相信这晚是结局。。。” 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没有刻意的炫技，他的声线清冷而有磁性，穿透了全场的喧嚣，低音沉如寒潭，厚重而有力量，高音亮如碎玉，清澈而有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咬得干净利落，每一句歌词都饱含深情，孤寂感裹着穿透力，一点点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唱到副歌部分，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的歌声在录影厂内回荡，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 梅艳方微微前倾身体，眼中满是惊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第56章 拒绝华星的合约 黎晓田不停点头，低声跟身边的顾家辉感叹：“这届选手里，他绝对是实力最顶的一个，天生就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样貌、声音、气质，无一不优。” 苏小良坐在评委席上，眼神灼热，手里的华星唱片签约意向书都被他攥皱了。 按照比赛规则，只要李东来能进入三甲，就必须签约华星唱片，而他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好苗子签下来，只要好好培养，不出一年，他绝对能成为乐坛新人王。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录影厂的屋顶，观众们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大声喊着“李东来”的名字，久久没有停歇。 主持人雷宇阳、许智安、李梅凤快步走上舞台，笑着控场，待全场安静下来后，雷宇阳拿起话筒，语气激昂地宣布：“接下来，我们宣布，晋级第九届新秀歌唱大赛五强的选手是——徐镇冬、陆加俊、连骏雄、赵少纹、汤保如！” 五个名字念完，全场骤然一静，随即炸开了锅，哗然一片。没有李东来。 他，止步五强。 台下，一些李东来的歌迷猛地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大声呐喊：“怎么可能？李东来唱得这么好，怎么会没进五强？评委是不是瞎了？” 还有的歌迷红了眼眶，不停地挥舞着荧光棒，为李东来鸣不平。 评委席上，黎晓田眉头紧锁，一脸惋惜，轻轻摇了摇头。 梅艳方轻轻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看出了几分端倪。 苏小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甘，手里的签约意向书，几乎要被他捏碎。 只有李东来自己，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半分失落与不甘，他微微躬身，对着评委席和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从容转身，一步步走下舞台，背影挺拔而坚定，仿佛这一切，他早已预料到。 没错，他是故意的。 他早就打听清楚，新秀歌唱大赛的三甲选手，必须强制签约华星唱片，一签就是五年，这五年里，所有的资源、行程，都由华星掌控，相当于彻底被捆死在乐坛，失去了自由。 而他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唱歌，他还要拍电影、开公司，打造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怎么可能给自己套上这样的枷锁？ 止步五强，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既保住了全港直播的顶级曝光度，让全港观众都记住了他的名字和歌声，积累了足够的人气；又成功避开了强制签约的死规则，进退自如，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这一切，都是他早已算计好的。 后台通道，灯光稍暗，气氛却十分热烈，其他晋级五强的选手被工作人员和记者围在中间，接受着祝福和采访。 苏小良快步从评委席走下来，一路追了上去，一把拦住了李东来，脸上还带着赛场的余惊，语气急切又笃定，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华星唱片正式合约，递到李东来面前。 “东来！你等等！”苏小良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虽然你没进五强，但你的实力、人气、样貌，全港都看在眼里！华星要定你了！这是正式合约，不用等，现在就签，唱片主打歌我亲自给你量身打造，资源全部向你倾斜，明年，我保证你能成为乐坛新人王！” 合约摊开，条款十分优厚：五年合约，首发专辑预算过百万，tVb全平台宣传，全力捧他成为一线歌手，甚至可以让他跨界拍戏，享受顶级艺人的待遇。 这是无数参加新秀大赛的选手，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会，只要签下这份合约，就能一步登天，彻底改变命运。 周围的工作人员、其他选手、记者听到这话，纷纷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艳羡，小声议论着，等着看这位少年当场签下这份改变命运的合约。 在他们看来，李东来没有理由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李东来垂眸，淡淡扫了一眼合约上的条款，没有伸手去接，清冷的声线平稳无波，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周围的议论声，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多谢苏监制厚爱，也多谢华星的抬举。但这份合约，我不能签。” 苏小良一愣，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以为他是因为没能进五强，心里有气，故意赌气拒绝，连忙安抚：“我知道你委屈！我明白！名次是评委的决定，华星不认这个名次！你只要签了这份合约，我给你的资源，比冠军还多，比任何一个一线歌手都好，好不好？” “不是名次的问题。”李东来抬眼，目光平静，没有半分赌气的意味，只有早已笃定的从容，“我志不在乐坛，也不想被任何一家公司绑定，我有我自己要走的路。” 苏小良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东来，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疯了？这是华星！全香港最好的唱片公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居然拒绝？你不唱歌，你想做什么？” 李东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清冷又笃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自己开公司。”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议论声瞬间炸开。 “什么？自己开公司？” “他才十八岁吧？刚止步五强，就敢说要自己开公司？” “放着华星的天王之路不走，去开公司，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苏小良呆在原地，手里的合约僵在半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里满是错愕、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刚在新秀大赛崭露头角的少年，居然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选择一条充满未知和艰难的路。 李东来没有在意周围的议论和众人的目光，对着苏小良微微颔首，算是道别，然后转身，一步步朝着通道尽头走去，背影挺拔而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他知道，从他拒绝这份合约、说出要自己开公司的那一刻起，他的港娱之路，就将彻底不同。 而他也坚信，凭借着自己的先知和手里的资本，他一定能在香港娱乐圈，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 第57章 准备收购海军大厦 1990 年 9 月 3 日，深夜十一点。 香江的霓虹隔着薄纱窗漫进黄埔花园七楼的公寓，老式窗式空调发出嗡嗡的低鸣，将初秋的燥热挡在窗外。 “系统，兑换大师级胶片摄影机技术和影帝级演技。” 他在心里默念。 【确认兑换，扣除 100 万港币，资金已从您的账户划扣。】 【技术灌输中……3，2，1，完成。】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从阿莱弗莱克斯 bL 的快门结构到柯达 5247 胶片的感光度特性，从构图的黄金分割到光影的情绪表达，无数原本陌生的知识变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李东来抬起手，虚空中模拟着调焦的动作，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镜头里流动的光影，那种精准掌控每一格画面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我要开一家影视传媒公司，哪个地址最安全？绝对不能有古惑仔上门勒索、抢底片那种事。” 【为您筛选两个最优安全选址：】 【1. 北角警署隔壁（英皇道 340 号）：福建帮绝对地盘，核心产业为地产、航运与贸易，从不涉足娱乐圈灰色地带。帮规明令禁止外来帮派在北角滋事，违者全帮驱逐。北角警署与福建帮有三十年默契，外来黑帮闹事 5 分钟内必出警，且从重从快处理。】 【此处写字楼租金仅为中环 1/3、湾仔 1/2，地铁直达铜锣湾与尖沙咀，同时是香港音像制品批发中心，压碟厂与唱片商云集，便于唱片发行。】 【推荐英皇道 320-360 号任意写字楼，距警署步行不超过 3 分钟。】 【2. 湾仔军器厂街 1 号警察总部隔壁：香港警队心脏，24 小时武装巡逻，门口常备三辆冲锋车待命。任何黑帮分子在此连大声喧哗都不敢，是全港唯一零勒索、零抢劫的商业区域。】 【周边聚集全港顶级律师楼、会计师楼，便于处理法律与财务事务。缺点是租金比北角高约 80%，且写字楼空置率极低。】 “不用不过了，就选第二个。” 李东来直接打断系统，语气斩钉截铁，“我要的就是绝对安全。前世黄百民拍的《家有喜事》，杀青当晚底片就被人抢了，幸亏抢的是未剪辑的毛片，不然几千万投资直接打水漂。这种风险，我半分都不想冒。” 他翻身坐起，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白天联系好的地产中介：“明天早上九点，湾仔海军大厦门口见，我要租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李东来准时站在海军大厦的门口。 隔着一条不足五米宽的马路，就是香港警察总部的灰色大楼，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察站得笔直，每隔十分钟就有一队巡逻兵走过，黑色的冲锋车停在路边，引擎微微轰鸣。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一种令人安心的压迫感 —— 任何想在这里搞事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跑得过警队的子弹。 “李生，这边请。” 中介殷勤地拉开玻璃门，“海军大厦是 1979 年落成的甲级写字楼，保养得非常好，24 小时保安巡逻，三部高速电梯，地下还有 55 个车位。现在正好有 12 楼半层空置，1500 平方尺，格局方正，采光特别好。” 走进大堂，水磨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接待穿着笔挺的制服，墙上挂着入驻公司的铭牌，大多是律师行、会计师楼和贸易公司，没有一家娱乐公司。 电梯平稳上升，没有丝毫晃动，打开门的瞬间，清爽的冷气扑面而来，走廊铺着深蓝色的地毯，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中介推开 1201 室的门：“李先生您看，这里可以隔成三个独立办公室、一个大会议室，还有一个专门的剪辑室和库房，正好适合影视公司用。窗外就能看到维多利亚港，视野一流。” 李东来走到窗边，果然能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楼下就是警察总部的停车场，一举一动都在警队的视线范围内。 他满意地点点头：“租金多少？” “现在的行情是每平方尺 7.8 港币，1500 平方尺的话，月租金是 港币。” 中介笑着说，“我们这里都是押二付一，首期要付 港币，租期最少一年。” 李东来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价格比北角贵了整整一倍还多 —— 北角同样面积的写字楼，月租金最多也就 5000 港币。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中介见状连忙补充：“李先生，这个价格在湾仔已经很公道了，毕竟是警察总部隔壁，安全绝对有保障。您要是去中环，同样的面积最少要 2 万一个月。” 李东来沉默了几秒，脑海里闪过前世那些被黑帮搅得鸡犬不宁的影视公司，还有黄百民差点倾家荡产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中介：“行，就这套了。现在签临时租约，我付定金。” 中介喜出望外，连忙从包里拿出合同。 李东来快速扫了一遍条款，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掏出支票本，开了一张 1 万港币的定金支票。 “三天后我会把首期余款打过来，麻烦你尽快安排交接。” 离开海军大厦，李东来直接打车前往中环遮打道的孖士打律师行。 作为香港历史最悠久的英资律师行之一，孖士打的办公室占据了遮打大厦整整三层，装修低调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墨水味。 前台小姐核对过预约信息后，恭敬地将他领到了高级合伙人约翰?李的办公室。 约翰?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英混血，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又专业。 他起身和李东来握手，语气平和：“李先生，您好。请问您今天来，是有什么法律事务需要我们处理？” “两件事。” 李东来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第一件，帮我注册一家香港本地公司，名字叫‘东来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影和电视剧的制作、发行、放映，唱片制作与发行，艺人经纪，以及相关的广告业务。注册资本 100 万港币，我个人 100% 持股。” 约翰?李点点头，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没问题，这个很简单，七个工作日内就能完成注册，所有费用加起来大概 港币。” “第二件事。” 李东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帮我注册一家离岸公司，结构是百慕大控股 bVI 公司，bVI 公司再控股一家香港本地公司。然后用这家香港公司，收购湾仔海军大厦的全部业权。” 约翰?李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李东来：“您是说…… 收购整栋海军大厦？” “没错，全幢收购。” 李东来平静地说，“我给你们的总预算是 4.4 亿港币，上限绝对不能超过这个数。这里面包括了所有的费用：中介费、律师费、印花税、离岸公司注册费、尽职调查费，以及一切和这次收购相关的支出。”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约翰?李呼吸骤停的条件：“最终成交价越低，剩下的钱，全部归你和你的团队作为奖金。也就是说，如果你们能以 4.2 亿港币完成收购，那剩下的 2000 万，就是你们的额外收入。” “哐当” 一声，约翰?李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面上。 他从事律师行业二十多年，见过无数富豪，谈过几十亿的大生意，但从来没有哪个客户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 把省下来的钱全部当奖金。 这意味着，只要他们能把价格压到最低，整个团队就能赚到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李先生，您…… 您是认真的？” 约翰?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当然。” 李东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汇丰银行的资金证明，推到他面前，“4.4 亿港币已经全部存入汇丰的匿名托管账户，随时可以动用。我给你们 45 天时间，完成全部收购流程。我不需要知道过程，不需要参加任何会议，也不想和任何卖家见面。我只看结果。” 约翰?李拿起资金证明，反复看了三遍，确认上面的数字无误后，猛地站起身：“李先生，您放心！我亲自负责这个案子，现在就联系第一太平戴维斯的彼得?伍兹，他是全港最懂大宗地产交易的人，而且和怡和洋行的关系非常好。我保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李东来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了这 2000 万的奖金激励，约翰?李和彼得?伍兹会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最低的价格拿下海军大厦，甚至会主动帮他搞定刘銮雄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十分钟后，约翰?李放下电话，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李先生，彼得?伍兹已经答应了，他现在就在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初步达成共识，目标成交价定在 4.2 亿港币，争取把剩下的 2000 万全部拿下来。” 李东来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全权授权委托书，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是授权书，你们可以代表我进行一切谈判和交易。所有的法律文件，你们审核没问题后，加密传真给我签字就行。” 说完，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等了。有任何进展，直接给我的秘书打电话。交易完成后，把所有文件寄到我给你的地址。” 走出孖士打律师行，正午的阳光洒在李东来的身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向湾仔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栋属于自己的海军大厦。 海军大厦到手了。 接下来，该轮到周星星了。 第58章 赌侠的筹备 1990 年 9 月 5 日，上午十点。 中环遮打大厦孖士打律师行顶层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会议桌擦得锃亮，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约翰?李指尖夹着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对面的彼得?伍兹正慢条斯理地卷着一支雪茄，花白的眉毛微微上扬。 “约翰，你确定那个李先生真的能拿出 4.4 亿现金？” 彼得?伍兹点燃雪茄，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我和怡和打了二十年交道，他们最恨的就是空头支票。” “千真万确。” 约翰?李将那份汇丰银行的资金证明推到他面前，“匿名托管账户，4.4 亿港币一分不少，随时可以划转。而且他开出的条件你也听到了 —— 最终成交价低于 4.4 亿的部分，全部归我们。” 彼得?伍兹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放下雪茄，拿起资金证明仔细看了一遍，手指在 “440,000,000.00” 这个数字上轻轻摩挲着。2000 万港币的奖金，这比他过去三年赚的总和还要多。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这个案子我接了。怡和那边我来搞定，西门?凯瑟克现在急着套现回英国，只要我们能拿出全款，他绝对不会犹豫。倒是华人置业那边有点麻烦，刘栾雄那个老狐狸不好对付。” “刘栾雄现在自身难保。” 约翰?李冷笑一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他和嘉道理家族争夺香港大酒店的控制权已经烧了十几个亿，资金链早就绷得紧紧的。上个月他还向渣打银行申请了 5 亿的过桥贷款，利息高达 15%。他根本拿不出全款收购海军大厦，只能分期付款。” “这就好办了。” 彼得?伍兹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们就打时间差和现金牌。怡和要的是快钱，刘銮雄给不了，我们能。” “至于华置那 35% 的业权…… 我们可以先搞定怡和，再回头逼刘栾雄就范。他要是不卖，我们就只买怡和的 65%，到时候他手里那点股份就是个烫手山芋，连银行都不会接受抵押。”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2000 万港币的奖金摆在面前，他们会用尽所有手段，把价格压到最低。 同一时间，湾仔海军大厦 12 楼。 刚租下来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装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 几张临时拼凑的办公桌摆放在房间中央，墙上贴着几张白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赌侠》的拍摄日程表。 周星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 t 恤，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和吴猛达低声说着什么。 吴猛达叼着一根烟，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时不时点点头。 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看到李东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是吴绮丽。 “东哥。” 周星星连忙迎上去，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我把达哥和力池哥都带来了。” 李东来点点头，看向站在吴猛达身边的那个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就是李力池，未来周星星的黄金搭档，香港最优秀的喜剧导演之一。 “李先生，久仰大名。” 李力池伸出手，有些拘谨地说，“星仔跟我说了你的事，说你有个非常好的剧本。” “不用客气，叫我东来就好。” 李东来和他握了握手，“我看过你之前拍的《越柙飞龙》花絮，你的镜头感很好。这次请你过来做副导演，主要负责现场调度和演员走位，片酬20 万，没问题吧？” 花花轿子人人抬嘛~多说好话，是不会吃亏的！ “没问题！没问题！” 李力池连忙点头，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之前在亚视只是个小编导，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20 万的片酬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李东来转身看向吴猛达，笑着说：“达哥，辛苦你了。片酬 50 万，等下签合同的时候先付一半，杀青后再付另一半。” 吴猛达掐灭烟头，咧嘴一笑：“东来你太客气了。星仔跟我说了你的事，我信他。只要有钱赚，你让我演什么都行。”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并没抱多大希望。在他看来，一个 18 岁的毛头小子，能写出什么好剧本？不过是仗着有钱，想过一把导演瘾罢了。反正钱给到位了，随便拍拍就行。 周星星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之所以答应李东来，一方面是因为李东来花高价买下了他的全部片约，另一方面也是因为 200 万的片酬实在太诱人了 。 这比他之前所有电影的片酬加起来还要多。至于电影能不能火，他根本没抱任何期待。 吴绮丽大咧咧地站在李东来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李东来握住她的手，对大家说：“这位是吴绮丽，在戏里演女主角龙九，亚视那边已经谈好了，片酬 30 万。”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更改在戏里饰演主角女友的那个记者的身份，直接改成龙九。 而且吴绮丽和陈珐蓉都是短发，但是吴绮丽比她更漂亮，更年轻！ 就演技差了点！呃，好吧，是差一些！ 众人看向吴绮丽，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了然。 想不到刚刚出炉的亚姐冠军，是老板的女朋友，难怪能演女主角。 不过没人敢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出钱的人。 吴绮丽听到李东来的介绍后，很开心，想不到李东来真的敢介绍自己给其他认识！ “好了，人都到齐了。” 李东来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剧本，分给每个人，“这是《赌侠》的完整剧本，你们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现在提出来。下午我们就开机。” “完整剧本？” 所有人都愣住了，手里的剧本仿佛有千斤重。 在 1990 年的香港电影圈，根本没有 “完整剧本” 这个概念。 大多数电影都是边拍边写，导演手里只有一个大概的故事大纲，台词都是演员现场即兴发挥。 有时候拍到一半，编剧还在赶后面的剧本。像这样开机前就拿出厚厚一叠完整剧本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吴猛达第一个翻开剧本，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但只看了三页，他的表情就变了。 原本叼在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都没有察觉。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指飞快地翻着书页，嘴里还念念有词。 周星星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看着剧本。他越看越心惊，剧本里的每一个笑点都设计得恰到好处，每一个转折都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尤其是他饰演的 “赌圣” 阿星，人物形象丰满立体，比他之前演的任何一个角色都要出彩。 李力池更是看得如痴如醉，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是学导演出身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剧本的含金量。 无论是结构、节奏还是人物塑造，都非常精美。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剧本，竟然出自一个 18 岁的少年之手。 第59章 赌侠的拍摄2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半个小时后，吴猛达第一个合上剧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向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东来，我服了。” 周星星也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东来：“东哥，你这个剧本…… 太厉害了。只要拍出来，绝对能爆。” 李力池激动得浑身发抖：“李先生，不，东导！这个剧本要是拍砸了，我李力持以后再也不碰电影了！” 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李东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赌侠》本来就是王京的巅峰之作，经过他的优化和完善，比原版还要精彩。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我们就准备开工。” 李东来拍了拍手，“力持，你负责安排场地和道具，下午两点准时在清水湾片场开机。星仔，达哥，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把台词背熟。绮莉，你跟我来，我给你讲讲戏。”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敷衍。他们现在终于明白，李东来不是来玩票的，他是真的想拍一部好电影。能参与这样一部电影的拍摄，是他们的荣幸。 下午两点，清水湾片场。 《赌侠》正式开机。 没有繁琐的开机仪式，没有烧香拜佛，甚至连记者都没有一个。 李东来拿着导筒，站在监视器后面，眼神锐利如鹰。 “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随着李东来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个镜头是赌场大厅的全景。 李东来亲自掌镜，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对镜头的把控精准到了极致。 推、拉、摇、移，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原本需要十几条才能过的镜头，他一条就过了。 站在旁边的李力持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李东来只是剧本写得好，没想到导演技术也这么厉害。这哪里是一个 18 岁的新手，简直比那些拍了几十年的老导演还要专业。 接下来是周星星和吴猛达的对手戏。两人都是老戏骨，配合默契，演得得心应手。但让他们惊讶的是，李东来对表演的要求极高。 “停！” 李东来突然喊停，走到周星星面前，“星仔，刚才那个表情不对。阿星此时虽然表面上很嚣张，但心里其实是虚的。你要把那种外强中干的感觉演出来，而不是一味地耍帅。” 周星星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东导。再来一次。” 重新开拍，周星星调整了自己的表演，果然比刚才好了很多。 吴猛达也深有体会。李东来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表演中的不足，而且给出的建议非常专业。有时候他自己都没想到的细节，李东来都能考虑到。 最让人惊讶的是李东来自己的演技。 当他穿上西装，饰演男主角 “陈子谦” 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沉稳老练的少年导演，而是变成了那个风流倜傥、重情重义的赌侠。 和周星星对戏的时候，他的气场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有时候还能压过周星星一头。 “我的天，东导的演技也太厉害了吧！” 一个场务小声对旁边的人说，“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有钱的老板，没想到演戏这么好，比星仔差不了多少。”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才 18 岁，怎么什么都会？” 剧组的人都被李东来的实力折服了。原本还有些人心里不服气，现在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家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拍摄进度也快得惊人。 当然，也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比如吴绮丽的演技。 吴绮丽是新人，之前只拍过一下广告，演技非常生涩。拍第一场戏的时候，她紧张得连台词都说不利索，连续 NG 了十几次。 “对不起，东导，我太紧张了。” 吴绮丽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快要哭出来了。 剧组的人都看着李东来，以为他会发脾气。 没想到李东来只是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没关系，第一次拍电影都是这样。你别紧张。” 他耐心地给吴绮丽讲戏，从眼神到动作，一点点地教她。有时候一个镜头，他会陪她练几十遍，直到她演好为止。 在李东来的耐心指导下，吴绮丽的进步飞快。 虽然和周星星、吴猛达比起来还有差距，但已经达到了及格线以上，完全能够胜任女主角的角色。 看着吴绮丽越来越自然的表演，李力池忍不住对周星星说：“星仔，东导也太厉害了吧。连吴绮丽这样的新人都能调教得这么好，简直是点石成金啊。” 周星星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我有种预感，这部电影一定会创造奇迹。” 拍摄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李东来的拍摄速度快得惊人，每天能拍几十个镜头，而且几乎都是一条过。 剧组的人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早上拍到晚上，却没有人喊累。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 9 月 19 日。 与此同时，中环怡和洋行总部会议室。 一场决定海军大厦命运的谈判正在进行。 彼得?伍兹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看着对面的怡和代表罗伯特?布朗和华置代表梁伟雄。 “两位，我再重申一遍我们的条件。” 彼得?伍兹放下钢笔，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4.2 亿港币，全幢收购，一次性全款支付。合同签署后 7 个工作日内，资金全部到账。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罗伯特?布朗皱了皱眉：“伍兹先生，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低了？上个月刘銮雄先生还出价 4.6 亿呢。” “刘栾雄的 4.6 亿是分期付款，分三年付清。” 约翰?李立刻反驳道，“而且他的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到时候你们能不能拿到钱还是个问题。我们的 4.2 亿是现金，现在就能给你们。你们可以算一算，4.2 亿现金和 4.6 亿三年分期，哪个更划算？” 彼得?伍兹接着说：“罗伯特，你我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瞒你。西门?凯瑟克先生现在急着把资金转移到英国，他根本等不了三年。海湾战争打得正激烈，全球经济都不稳定，现金才是王道。要是再过几个月，香港地产市场继续下跌，你们恐怕连 4 亿都卖不到了。” 第60章 喜临门 罗伯特?布朗沉默了。他知道彼得?伍兹说的是实话。怡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现金，刘銮雄的分期付款方案虽然总价高，但风险太大。而且西门?凯瑟克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在年底前把海军大厦卖掉。 他看向旁边的梁伟雄：“梁先生，你的意思呢？” 梁伟雄的脸色很难看。他刚才已经给刘栾雄打了电话。 刘栾雄明确表示，最多只能出 1.6 亿收购华置持有的 35% 业权，而且还要分期付款。而彼得?伍兹开出的价格是 1.65 亿，一次性付清。 更重要的是，彼得?伍兹刚才已经明确表示，如果华置不同意出售，他们就只收购怡和的 65% 业权。 到时候华置手里的 35% 业权就会变得非常尴尬，既不能单独出售，也不能参与大厦的管理，只能等着被稀释。 刘栾雄现在正为了大酒店的事焦头烂额，根本没有精力和彼得?伍兹耗下去。他在电话里明确指示梁伟雄，只要价格不低于 1.6 亿，就可以答应。 梁伟雄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们华置同意这个价格。” 罗伯特?布朗见华置已经同意，也不再犹豫：“好，我们怡和也同意。” 彼得?伍兹和约翰?李相视一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4.2 亿港币，正好达到了他们的目标。剩下的 2000 万港币，就是他们的奖金了。 “既然双方都同意，那我们现在就签署初步协议。” 约翰?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正式合同我们会在三天内准备好，到时候一起签署。” 罗伯特?布朗和梁伟雄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个名字签完的时候，彼得?伍兹看了看手表，正好是下午五点半。 同一时间，清水湾片场。 “最后一个镜头，Action！” 李力池一声令下，摄像机开始转动。 镜头里，周星星饰演的阿星和吴猛达饰演的三叔相拥而泣，李东来饰演的陈子谦站在旁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cut！” 李东来过去观看一遍后，大声宣布：“我宣布，《赌侠》正式杀青！” 片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从 9 月 15 日开机到 9 月 19 日杀青，只用了短短 5 天时间。这在香港电影史上，绝对是一个奇迹。 吴猛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感慨地说：“我拍了几十年电影，从来没有拍过这么快的戏。而且质量还这么好，东来你真是个天才。” 周星星也走过来，拍了拍李东来的肩膀：“东导，谢谢你。我相信这部电影一定会大卖的。” 李力池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和李东来握手。 吴绮丽跑过来，扑进李东来的怀里，开心地说：“东哥，我们成功了！” 李东来抱着她，看着眼前这些兴奋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片场上，温暖而美好。 就在这时，一个场务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慌张地说：“东导，不好了！李修闲带着十几个人过来了，说要找你算账！”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李修闲？他怎么来了？ 李东来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早就料到李修闲会来。自从《赌圣》爆火之后，李修闲就后悔把周星驰的片约卖给他了。 “慌什么。” 李东来淡淡地说，“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李修闲带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李东来！你给我出来！” 李修闲大声吼道，声音在片场里回荡。 他扫视了一圈，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间的李东来。 他立刻冲了过去，指着李东来的鼻子骂道：“扑街仔！竟敢骗我！你明知道周星星会红，还故意低价买走他的片约！我告诉你，这笔交易不算数！你要么把周星星还给我，要么赔我一个亿！” 李东来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李导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当初签的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愿意把周星星的片约卖给我的，怎么现在后悔了？” “我后悔了又怎么样！” 李修闲怒吼道，“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周星星还给我，我就砸了你的片场！”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大汉们立刻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吴猛达突然站了出来，挡在李东来面前：“李导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滚开！” 李修闲一把推开吴猛达，“这里没你的事！” 周星星也站了出来，看着李修闲，语气平静地说：“李导演，对不起。我已经和东导签了合同，我不能跟你走。” “你！” 李修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星星说不出话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李东来突然笑了：“李导演，你要是想砸片场，尽管砸。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的电影已经杀青了。你现在砸了，也没用了。” “什么？杀青了？” 李修闲愣住了，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东来：“你说什么？你们才拍了几天？怎么可能杀青了？” “你管得着吗？不过今天正好杀青。” 李东来指了指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剧组人员，“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 李修闲看向周围，果然看到剧组的人都在收拾器材和道具，场地上已经空空荡荡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凑到李修闲耳边，小声说：“李sir，我刚才打听了，《赌圣》今天下映，最终票房 4132 万，打破了香港票房纪录。” 因为经常演警察，所以李修闲都是让下面的小弟叫自己李sir。 “轰！” 李修闲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赌圣》下映了，票房 4132 万！ 他当初以420万的价格把周星星的全部片约卖给了李东来，现在周星星成了全香港最炙手可热的票房巨星，一部电影就能赚几千万。而他，却为了区区 420 万，放走了一棵摇钱树！ 更让他吐血的是，他好不容易打听到李东来的拍摄地址，带人过来想找茬，结果人家的电影已经杀青了。他连搞破坏的机会都没有！ 李修闲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李东来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心头。 “噗 ——”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李sir！” 手下们连忙扶住他，惊慌失措地喊道。 李修闲指着李东来，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快送医院！” 手下们七手八脚地抬起李修闲，狼狈地离开了片场。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片场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吴猛达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说：“我的天，吓死我了。没想到李修闲竟然气吐血了。” 周星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心里其实对李修闲还是有感激之情的，但李修闲把他当成赚钱的工具，从来没有尊重过他的想法。现在这样的结局，或许是最好的。 李东来看着李修闲离去的方向，笑得非常灿烂，真的第一次见到有人会气到吐血的，亏他还一直以为是传说的事呢！ 就在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 李东来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约翰?李兴奋的声音：“李先生，恭喜您！海军大厦收购成功了！最终成交价 4.2 亿港币，所有费用全部包含在内！剩下的 2000 万港币，我们已经打到您的账户上了！” 李东来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双喜临门。 海军大厦到手了，《赌侠》也杀青了。 接下来，就是发行上映了。 第61章 宇宙冲印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东来带着40卷（每卷1000英尺）35毫米胶片，总重量在 90公斤的几个大箱子，出现在了位于九龙塘的宇宙冲印公司门口。 宇宙冲印是香港当时最先进的冲印公司之一，拥有全套的好莱坞进口设备，能够提供从剪辑、套底、配光到制作拷贝、添加字幕的一站式服务。很多大公司的电影都是在这里做后期的。 李东来：“靓女，我需要给自己的电影制作后期。” 前台看到李东来那么年轻、那么俊俏，“稍等，我去叫经理过来。”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西装男走了出来，“你好，我姓王，怎么称呼你？” 李东来：“李，木子李。这次麻烦你了，我这部片子比较急，希望能尽快完成后期制作。” “没问题没问题。” 王经理笑着说道，“我们宇宙冲印的效率在香港是出了名的。不过李先生，您也知道，后期制作是个精细活，急不得。一般来说，一部电影的剪辑至少需要一个星期，再加上配光、做拷贝，怎么也得半个月吧。” 李东来摇了摇头：“半个月太久了，我今天就要把剪辑、配乐、字幕全部做完。” “什么？” 王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李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一天时间？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好莱坞的顶级剪辑师，也不可能一天完成一部电影的后期啊！” “别人不可能，不代表我不可能。” 李东来淡淡地说道，“带我去剪辑室吧，我现在就开始工作。” 王经理将信将疑地带着李东来来到了最先进的一间剪辑室。 里面摆放着一台昂贵的斯坦贝克胶片剪辑台，还有各种配套的设备。 “李先生，这是我们最好的剪辑师阿强，他有十年的剪辑经验，让他给您打下手吧。” 王老板指着旁边一个年轻的剪辑师说道。 “不用了。” 李东来摆了摆手，并且指着自己带过来装着胶片的几个大箱子，“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你把所有的素材都给我准备好，还有字幕机。” 王经理更加疑惑了，但还是按照李东来的要求，把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然后带着阿强退了出去。 “老板，他真的一个人能行吗？” 阿强忍不住问道，“一天时间完成一部电影的后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王经理摇了摇头：“不好说，敢这样说的，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看吧。” 剪辑室里，李东来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工作。 作为一个顶级导演，他对《赌侠》的每一个镜头都了如指掌。在拍摄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脑子里完成了初步的剪辑。现在只需要把这些镜头按照最优的顺序拼接起来就行了。 他的手指在剪辑台上飞快地舞动着，胶片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剪、接、拼、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外面的王经理和阿强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都惊呆了。 “我的天，他的手速也太快了吧！” 阿强瞪大了眼睛，“我干了十年剪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剪得这么快！而且他连剧本都不用看，好像每一个镜头在哪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经理也是一脸的震惊：“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这哪里是在剪辑，简直就是在变魔术啊！” 一个小时过去了，李东来已经完成了粗剪。 又过了半个小时，精剪也完成了。 接下来是配乐。 李东来从自己带来的配乐素材带中，挑选出最合适的音乐，精准地插入到每一个场景中。 紧张的追逐戏配上节奏明快的音乐，搞笑的桥段配上诙谐的音乐，感人的时刻配上悠扬的音乐。每一处配乐都恰到好处，完美地烘托出了剧情的氛围。 最后是字幕。李东来熟练地操作着字幕机，将台词一句句地打上去，调整好字体、大小和位置。 当两个小时的指针刚刚走过的时候，李东来按下了播放键。 剪辑室的屏幕上，《赌侠》开始播放。 流畅的节奏，精彩的剪辑，恰到好处的配乐，清晰的字幕。一部完整的、高质量的电影呈现在了眼前。 王经理和阿强走进剪辑室，看完了整部电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王经理才长出一口气，对着李东来深深地鞠了一躬：“李先生，我服了！我干了三十年冲印，从来没见过像您这么厉害的人！几个小时完成一部电影的全部后期，这绝对是香港电影史上的奇迹！” 阿强更是一脸的崇拜：“李导，您收我为徒吧！我想跟您学剪辑！” 李东来笑了笑：“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王老板，现在可以帮我做 70 个拷贝了吗？” “当然可以！” 王经理连忙说道，“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工人，用最好的设备给您做拷贝，保证明天一早就能交货！” “那就麻烦你了。” 李东来说道，“费用方面，按照你们的标准算就行了，到时帮我送去银都机构。” 王经理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李先生，能为您这样的天才服务，是我们宇宙冲印的荣幸！这次的费用，我只收您 50万港币，而且，我还免费帮您把拷贝送到银都机构去！” 每个拷贝的成本约1万港元，70个 x 1万港元 = 70万港元。 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就谢谢王经理了。” 他知道，王经理这是在卖他一个人情。50万港币，对于一部电影的后期制作费用来说，确实是成本价了。而且还免费送货，这份人情不小。 。。。。。。 第二天上午，70 个拷贝准时制作完成。 王经理亲自带着工人，把拷贝送到了位于九龙的银都机构。 银都机构是香港最大的中资电影公司，拥有最广泛的发行渠道和最多的影院。很多内地和香港的合拍片都是通过银都发行的。 李东来带着吴绮丽，准时来到了银都机构的办公楼。 第62章 银都机构 前台小姐听说他们是东来影业的，要找发行部经理刘芳，连忙打了个电话进去。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就是银都机构的发行部经理刘芳。 “李先生，您好，我是刘芳。” 刘芳伸出手，用带着一点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刘经理，您好。” 李东来也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道。 听到李东来那字正腔圆、比自己还要标准的普通话，刘芳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亲切了：“李先生，您的普通话说得真好！我还以为香港的导演都只会说粤语呢。” “我在内地长大的，后来才来的香港。” 李东来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呢。” 刘芳高兴地说道，“快请进，快请进。我们总经理付奇先生听说您来了，也想见见您。” 刘芳带着李东来和吴绮丽来到了一间豪华的会客室。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就是银都机构的总经理付奇。 付奇是老一代的电影人，早年在上海拍戏，后来去了香港，为中国的电影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付总，这位就是东来影业的李东来先生。” 刘芳介绍道。 付奇放下报纸，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东来，笑着说道：“两位请坐。” 李东来说道，“我这次来，是想和贵公司合作，发行我的新电影《赌侠》。” “哦？《赌侠》？” 付奇感兴趣地说道，“也是跟风赌神、赌圣的电影？” 李东来笑了笑：“看过就知道了。我已经把拷贝带来了，不如我们现在就看看？” “好啊！” 付奇立刻说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刘芳连忙安排了放映室。 4个人来到放映室，灯光暗了下来，《赌侠》开始播放。 一开始，付奇和刘芳还带着一点怀疑的态度。毕竟，跟风拍出来的电影，能好到哪里去？ 但是随着剧情的推进，他们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投入。 精彩的赌术对决，搞笑的桥段，感人的兄弟情，紧张的动作场面。每一个环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节奏紧凑，高潮迭起。 当电影结束，灯光亮起的时候，付奇和刘芳还沉浸在剧情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付奇才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说道：“好！太好了！小李，你真是个天才！居然能拍出这么好的电影，我付奇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 刘芳也连连点头：“是啊李导，这部电影比《赌圣》还要精彩！我敢肯定，上映之后一定会大卖的！” 李东来笑了笑：“谢谢付总和刘经理的夸奖。既然你们觉得这部电影不错，那我们就来谈谈发行的事情吧。” “没问题！” 付奇爽快地说道，“小李，你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部电影我们银都接了！发行渠道、宣传推广，全部由我们负责。至于分账嘛，我们银都和其他公司合作，一般都是 6:4 分账，我们拿 6 成。不过对你，我们破例，5:5 分账，我们各拿一半！” 李东来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付奇会这么爽快。 5:5 分账，这在当时的香港电影圈，是绝对的顶级待遇了。一般只有程龙、周亚发这样的超级巨星，才能拿到这样的分账比例。 “付总，太感谢你了。” 李东来真诚地说道。 “不用谢。” 付奇摆了摆手，“我这也是为了银都好。这么好的电影，我相信一定能给我们带来丰厚的回报。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映？我看不如就定在 9 月 27 号吧，正好接《赌圣》的档，热度肯定很高。” 李东来摇了摇头：“付总，9 月 27 号不行。” “为什么？” 付奇和刘芳都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 9 月 27 号，周星星主演的另一部电影《无敌幸运星》就要上映了。” 李东来解释道，“如果我们的《赌侠》也在这个时候上映，就会造成‘自己打自己’的局面，分流观众，对两部电影的票房都不好。” 付奇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你觉得什么时候上映比较好？” 李东来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觉得最好定在 10 月26号上映。” “10 月26号？” 刘芳皱了皱眉头，“那会不会太晚了？《赌圣》的热度都快退了。” “不会的。” 李东来摇了摇头，“我仔细分析过了，10 月26号上映有三个好处。第一，《无敌幸运星》的上映周期大概是 3 到 4 周，10 月26号的时候，它的热度已经差不多过去了，我们不会和它正面竞争。” “第二，《赌圣》下映才一个多月，市场热度还没有完全消退，观众对周星星和赌片的热情还很高，我们这个时候上映，正好可以承接这股热度。” “第三，10 月底到 12 月底，正好是香港电影的黄金档期，中间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竞争对手。我们的电影可以一直放映到圣诞前后，有足足两个月的票房收割期。如果我们 9 月底上映，到 11 月底就要下映了，会损失很多票房。” 付奇和刘芳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他们原本以为李东来只是一个会拍电影的导演，没想到他对市场的分析也这么精准，这么有远见。 “小李，你说得太对了！” 付奇激动地说道，“就按你说的，定在 10 月26号上映！我马上安排人去做宣传推广，保证让全香港的人都知道，《赌侠》要来了！” 刘芳也说道：“李导，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部电影的发行工作做到最好。我相信，《赌侠》一定会打破《赌圣》的票房纪录，创造新的奇迹！” 李东来站起身，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付奇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走出银都机构的办公楼，阳光洒在李东来的脸上。 吴绮丽挽着他的胳膊，开心地说道：“东哥，一切都搞定了！我们就等着数钱了！” 李东来笑了笑，抬头看向远方。 《赌侠》的发行已经搞定，海军大厦也已经到手。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电影帝国，让自己的电影，在全世界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第63章 东方传媒 1990 年 9 月 28 日，香港湾仔海军大厦十三层。 电梯门 地一声打开，扑面而来的不是写字楼惯有的冷气与香水味，而是刺鼻的天那水、石灰粉与新鲜木材混合的装修气息。 走廊尽头，一块刚刷好黑漆的木牌被两个工人小心翼翼地钉在墙上，东方传媒有限公司 八个烫金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东来站在木牌前，指尖轻轻拂过最后一个字。 就在十分钟前，他亲手撕掉了那块写着 东来传媒 的半成品木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用自己的名字做招牌，太像个人工作室，格局太小。他要的不是一个为自己服务的作坊，而是一个能吞下整个香港乐坛的传媒帝国。 推开玻璃门，里面的景象与门外崭新的招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墙面只刷了一半，露出斑驳的水泥底色；地面散落着木屑、电线头和没拆封的涂料桶；几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折叠桌歪歪扭扭地拼在中央，二十四个塑料板凳围成了一个简陋的方阵。 二十四个身影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人局促地搓着手，有人好奇地东张西望，有人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他们中有刚从工厂辞工的年轻人，有跑过几年街的老销售，有失业在家的中年男人，还有刚从中学毕业的小姑娘。 在人才济济的香港，他们是最不起眼的一群人，是被大公司挑剩下的 边角料。 但在李东来眼里，他们是他撬动香港乐坛的第一批利刃，是点燃整个唱片市场的二十四颗火种。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唯一一套笔挺的西装，踩着满地的装修废料，大步走到方阵前方那张临时搭起的 —— 其实就是两张叠在一起的办公桌。 他手里攥着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规则。 当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明亮、灼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像两团燃烧的烈火，仿佛能烧穿这简陋的墙壁，照见遥远的未来。 各位兄弟姊妹！ 李东来的声音像一声惊雷，猛地炸响在房间里，洪亮得盖过了窗外湾仔街头的车水马龙。 他没有用麦克风，仅凭丹田之气，就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震得人心脏怦怦直跳。 今天，你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们走投无路，不是因为你们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是因为你们比那些安于现状的人更有野心！是因为你们不甘心一辈子做牛做马！是因为你们想在香港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活出个人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纸杯都跳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这什么破公司？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老板怕不是个骗子吧？我告诉你们！没错！现在的东方传媒，就是个破公司！破到连个正经的办公椅都买不起！破到连前台都没有！ 李东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坦诚： 但我还要告诉你们！今天的破，是为了明天的辉煌！今天我们挤在这三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明天我们就能买下整层海军大厦！”（李东来：这个是真的，正在等过户） “今天我们用折叠桌办公，明天我们就能用上全香港最豪华的写字楼！你们今天所受的所有委屈，所有别人的白眼，将来都会变成你们口袋里沉甸甸的港币！变成你们家里的大房子！变成你们孩子的名牌学校！ 他向前倾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每一个人的眼睛，一个都没有落下。 你们来香港打拼，为了什么？！ 他嘶吼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是为了每天在工厂里干十二个小时，赚那几千块港币，省吃俭用连顿好饭都不敢吃吗？是为了住在鸽子笼一样的劏房里，一家三代挤在十几平米的空间吗？是为了看着别人开奔驰住豪宅，自己却只能在路边摊吃碗鱼蛋面吗？！ 不是！！！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对！不是！ 李东来猛地举起拳头，我们来香港，是为了发财！是为了出人头地！是为了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将来都要仰着头看我们！ 而今天，我李东来，就给你们这个机会！一个这辈子仅此一次的翻身机会！一个只要敢拼敢闯，就能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扬了扬手里的薪资单，纸张在空气中发出 的脆响。 我不跟你们画大饼！我不跟你们谈理想！理想不能当饭吃！我只跟你们谈钱！谈实实在在的港币！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前排一个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的中年男人身上。 李大海！渠道总管！ 李大海猛地一怔，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之前只是个在码头搬货的工人，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当什么 。 底薪 4500 港币！ 李东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得像锤子敲在钉子上，注意！这只是底薪！不算完！每卖出一盒卡带，你再拿 0.08 港币提成！十万盒就是 8000 港币！二十万盒就是 港币！五十万盒呢？！四万港币！一个月四万！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1990 年的香港，一个普通白领的月薪也就三四千块，四万港币，简直是天文数字！ 李大海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家里卧病在床的老母亲，想起了还在上学的两个孩子，想起了妻子每天起早贪黑摆地摊的辛苦。如果真能赚到这么多钱，他们一家人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坐下！ 李东来抬手示意，目光转向了后排那二十个年轻的面孔。 他们是公司的外勤业务员，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眼神里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冲劲和迷茫。 第64章 打鸡血 还有你们！二十位兄弟！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激昂，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瞬间点燃了年轻人心中的火焰。 我知道你们年轻！你们有活力！你们有冲劲！你们缺的不是能力，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们施展拳脚的机会！ 我给你们的底薪，2800 港币一个月！比市面上任何一家公司的业务员都高！保证你们吃饱穿暖，不用为生计发愁！ 但这只是零头！真正的大钱，在奖金里！ 李东来猛地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在空中一划。 每搞定一家音像店老板，让他签下我们的合作合同，当场给你们 100 港币！当场结算！一手交合同，一手交钱！绝不拖欠一分一毫！ 100 港币一家！兄弟们！你们算一算！一天搞定 5 家，就是 500 港币！一天搞定 10 家，就是 1000 港币！一个月干满三十天，就是三万港币！三万啊！比那些在中环写字楼里穿西装打领带的经理赚得还多！ 而且！你们不用自己卖碟！不用看顾客的脸色！不用跟人讨价还价！你们只要把老板谈下来，剩下的事，全部交给公司！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重磅炸弹。 我还会给每一家合作的音像店老板，一次性发放 1000 港币的陈列费！ 什么？！ 1000 港币给老板？！ 疯了吧！这老板不得抢着跟我们合作啊！ 二十个业务员瞬间站了起来，激动得面红耳赤，互相拉扯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们以往的经验里，都是业务员求着老板进货，哪有反过来给老板钱的道理？ 对！就是抢着合作！ 李东来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我李东来做生意，从来都是先让别人赚钱！别人赚了钱，才会心甘情愿地跟我们合作！ 这 1000 港币，不是白给的！我只要他做到两件事！ 他竖起两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 第一！把我们的国粤双语专辑和我的海报，摆在店里最显眼的 c 位！摆在进门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比张国容、梅艳方、谭阿伦的唱片还要靠前！ 第二！连续七天！每天早上 9 点到 11 点、中午 12 点到 14 点、下午 15 点到 17 点！三个黄金时段！准时播放我们的歌！每段两个小时！循环播放！不间断！ 你们想想！全香港上千家音像店，每天都在循环播放我们的歌！《沧海一声笑》！《天若有情》！两首都是即将上映的大片主题曲！到时候，街头巷尾，出租车里，收音机里，到处都是我们的歌声！全香港的人都在听我们的歌！ 到了那个时候，唱片会卖成什么样？我告诉你们！会卖断货！会供不应求！那些音像店老板会排着队给我们打电话求货！他们赚得盆满钵满，还会不跟我们长期合作吗？ 而你们谈下来的每一家店，都是你们的摇钱树！都是你们的终身资产！以后公司所有的唱片，只要从这家店卖出去，你们都有提成！谈的店越多，你们赚的钱就越多！躺着都能赚钱！ 李东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种子，在每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又转向了角落里两个略显拘谨的身影 —— 仓管老王和文员阿珍。 还有我们的后勤英雄！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力量，仓管王大哥！底薪 3500 港币一个月！只要你把仓库管得井井有条，出入库零差错，每个月再额外加 300 港币全勤奖！不用跑外勤，不用风吹日晒，安安稳稳就能拿到 3800 港币！ 文员阿珍！底薪 3300 港币！账目做得清晰无错漏，每个月 300 港币绩效奖金！稳稳到手 3600 港币！比很多中环写字楼的文员薪资都高！ 你们是公司的大后方！前线的兄弟们在外面冲锋陷阵，你们负责守住我们的粮草弹药！没有你们，前线再勇猛也打不了胜仗！你们同样是公司的功臣！同样是东方传媒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说完，李东来后退一步，站在 的中央，张开双臂，像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兄弟姊妹们！现在是什么时代？是唱片的黄金时代！是只要有好歌、有渠道，就能躺着赚钱的时代！ 我手里有什么？有全香港最好的歌！有黄沾、罗大右都写不出来的传世经典！有两部票房大卖的电影主题曲加持！还有足够的资金砸向市场！ 而你们手里有什么？有冲劲！有野心！有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有改变自己命运的决心！ 我们强强联手，有什么做不成的事？！ 他猛地一拍胸脯，发出 的一声闷响。 我李东来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一年之内，我让你们每个人都买上摩托车！三年之内，我让你们每个人都在香港拥有自己的房子！ 别人打工，是为了糊口；我们打工，是为了创业！别人给老板打工，我们是给自己打工！今天你们是公司的员工，明天你们就是公司的股东！就是分公司的总经理！就是香港娱乐圈响当当的人物！ 到那个时候，你们可以骄傲地告诉所有人！我是东方传媒的第一批员工！我是跟着李东来打天下的元老！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越来越高亢，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你们愿意跟着我干吗？！ 愿意！！！ 二十四个声音瞬间汇聚在一起，像一声炸雷，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你们想不想发财？！ 想！！！ 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三声震天动地的呐喊，穿透了薄薄的墙壁，传遍了整个十三层，飘向了湾仔军器厂街的街头。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嘶吼着。 原本的怀疑、迷茫、拘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是对金钱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对改变命运的决心。 他们像一群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全香港的音像店都拿下。 第65章 牛马出征 李东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一抹笃定的笑容。 他想起了在前世的时候，他路过一家平安保险公司，看到里面一群新员工正在接受培训。 那个讲师唾沫横飞，激情澎湃，把一群原本死气沉沉的人说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出去卖保险。 当时他还觉得很可笑，但现在他明白了。有时候，人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一把火。一把能点燃他们心中欲望的火。 而现在，这把火，已经被他点燃了。 它将从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里烧起，烧遍旺角，烧遍铜锣湾，烧遍尖沙咀，烧遍整个香港。最终，它将烧成一场席卷整个华语乐坛的滔天大火。 他的唱片帝国，就从今天，从这里，从这二十四个燃烧着激情的灵魂身上，正式拉开序幕。 李东来猛地举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既然大家有信心！那我们就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我命令！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二十位业务员，兵分十路！从旺角到铜锣湾，从尖沙咀到沙田，从荃湾到观塘！凡是有音像店的地方，就有我们东方传媒的唱片！ 谈成一家，当场拿奖金！谈不成，不要回来见我！ 李大海！你统筹全局！盯着所有门店的落实情况！确保每一家店都按照我们的要求陈列和播放！出了任何问题，我唯你是问！ 老王！阿珍！你们立刻整理好合同和奖金！明天早上，所有业务员人手一份合同，一沓现金！我们要用真金白银，砸开香港唱片市场的大门！ 我们的目标是！七天！只用七天时间！拿下全香港所有的音像店！让东方传媒的歌声，响彻香港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 乐动山河！ 李东来振臂高呼。 唯我东方！！！ 锋芒所向！ 战无不胜！！！ 制霸乐坛！ 一统江湖！！！ 激昂的口号声，在海军大厦十三层久久回荡。 “出发！！！” 李东来猛地把手往下一挥。 “冲啊！！！” 二十个年轻人同时大喊一声，像二十支离弦的箭，猛地冲出海军大厦的大门，奔向了香港的大街小巷。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别问为何不配车、摩托车之类，李东来又不傻，万一被他们开走了，毛都找不回来。 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好奇地看着这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们不知道这些人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但他们能从这些人的眼睛里，看到一种燃烧的火焰，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 阿强跑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文件袋。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又看了看前方车水马龙的旺角方向，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办公室里，李东来站在窗前，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李大海走到他的身边，轻声说道：“老板，都走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香港的天际线。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了他的头发。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沧海一声笑》的旋律，正在香港的街头巷尾，缓缓响起。 一场席卷整个华语乐坛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 旺角通菜街，上午九点零二分 阿强的皮鞋重重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攥着牛皮纸文件袋的指节已经发白，心脏跳得像擂鼓，隔着衬衫都能听见咚咚的声响。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街口那家开了五年的 旺角音像。在这条不到五百米的通菜街上，像这样的音像店就有八家。 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老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后看报纸，头都没抬一下。 老板你好，我是东方传媒的业务员，我们公司新出了一张专辑，想跟你谈个合作。 阿强的声音有点发颤，昨天对着镜子练了一百遍的开场白，真到了现场还是忍不住紧张。 老板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没兴趣，最近唱片不好卖，不进新货。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换做以前，阿强可能早就灰溜溜地走了。但今天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从文件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港币， 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老板，我不是来让你进货的。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老板的眼睛瞬间从报纸上挪开，直勾勾地盯着柜台上那叠钱。 什么意思？ 很简单。 阿强的声音一下子稳了下来，底气十足，只要你跟我们签个合同，把我们的专辑摆在进门最显眼的 c 位，比张国容、谭阿伦的还靠前，然后每天三个黄金时段循环播放我们的歌，连续七天。这一千港币，就是你的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当场给，现金。 老板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过合同翻了起来。 他翻得飞快，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字，生怕有什么陷阱。 翻到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怀疑：真的假的？就这么简单？不用我先压货？卖不出去也不用我负责？ 不用！ 阿强斩钉截铁，货我们免费给你铺，卖不完全部退给我们。你一分钱风险都没有，白赚一千港币。以后卖出去的每一张，你照样拿你的利润。 老板盯着阿强看了三秒钟，突然拿起笔，唰唰唰 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成交！ 阿强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狂喜瞬间席卷了全身。他颤抖着手从备用金里数出十张一百港币，递到老板手里。 老板接过钱，对着阳光照了照，确认是真钞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小伙子，早说这么好的事啊！放心！我保证把你们的专辑摆得比谁都靠前！从现在开始就放你们的歌！ 说着，他转身从货架上拿下几张谭阿伦的唱片，把阿强递过来的专辑摆了上去，又把李东来帅气的海报贴在了收银台后面最显眼的地方。 谢谢老板！合作愉快！ 阿强收起签好的合同，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走出音像店，阳光刺眼。阿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第一单！成了！ 一百港币到手了！ 第66章 港币开路，全城扫街 阿强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五分。 从进店到签完合同，只用了十三分钟。 十三分钟，一百港币。 他猛地攥紧拳头，在心里大喊了一声。 下一家！ 他转身就跑，朝着街对面的第二家音像店冲去。白衬衫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滚烫的柏油路上，瞬间蒸发。 铜锣湾时代广场附近，上午十点十七分 新手阿明第三次被人从店里赶了出来。 滚滚滚！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司，听都没听过！还想给我钱？肯定是骗子！ 老板骂骂咧咧地关上了门，差点夹到阿明的手指。 阿明站在街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他今年才十九岁，刚从中学毕业，这是他第一份工作。刚才连续三家店，老板要么把他当骗子，要么根本不听他说完就赶人。 他靠在电线杆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薪资单。 上面 100 港币一家 的字样，像一团火，烧得他心里发烫。 他想起了家里生病的妹妹，想起了每天在菜市场捡烂菜叶的妈妈。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阿明抹了抹眼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朝着下一家音像店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一上来就说合作的事。 他走进店里，假装是顾客，在货架前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柜台前，对老板说：老板，有没有《沧海一声笑》的卡带？我找了好几家店都没有。 老板抬起头：《沧海一声笑》？那不是电影《笑傲江湖》的主题曲吗？还没出碟呢。 出了！ 阿明立刻说道，我们东方传媒刚发行的，国粤双语版。老板，你要是进了这个碟，肯定卖爆！我好多朋友都在找呢！ 老板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阿明趁机从文件袋里掏出专辑和合同，而且老板，我们公司现在搞活动，只要你把我们的专辑摆在 c 位，每天循环播放，连续七天，我们公司一次性给你一千港币的宣传费！现金！当场结！ 他把那叠崭新的港币放在柜台上，推到老板面前。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拿起专辑看了看，又看了看合同，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我没听过这歌啊，万一不好听，没人买怎么办？ 老板，你现在就可以放来听听！ 阿明立刻拿出一张样碟，不好听，你不用签合同，我转身就走！ 老板半信半疑地把碟放进了播放器。 前奏响起，那首荡气回肠的《沧海一声笑》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店。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老板的眼睛越睁越大。 一曲终了，他猛地一拍柜台：好歌！这歌绝对能火！ 他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阿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数出一千港币递给老板，又小心翼翼地把签好的合同收起来。 走出店门，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觉得阳光从未如此明媚。 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三十三分。 下一家！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迈开大步，朝着前方跑去。 尖沙咀弥敦道，中午十二点零五分 老油条阿辉已经谈成了六单。 他不像阿强那样猛冲猛打，也不像阿明那样小心翼翼。他最擅长的就是跟老板套近乎，一根烟递过去，三言两语就能把关系拉近。 此刻，他正坐在一家音像店的柜台前，跟老板吞云吐雾。 王哥，你看我都说了，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一千港币，你什么都不用干，就摆摆碟，放放歌。以后卖出去了，你照样赚钱。这么好的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王老板吐了个烟圈，笑着说：你小子嘴真甜。行，我信你一次。不过说好了，要是卖得不好，我可就把你们的碟撤了啊！ 放心吧王哥！ 阿辉拍着胸脯，这歌要是卖不火，我把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王老板哈哈大笑，拿起笔签了合同。 阿辉数出钱递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塞给他：王哥，以后多多关照。有什么事随时 call我。 好说好说。 王老板接过烟，笑得合不拢嘴。 走出店门，阿辉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十分。 一上午，三个小时，六单。 六百港币。 比他以前一个月赚的还多。 他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合同，心里乐开了花。他本来还想着今天能谈成三单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那些老板一看到现金，眼睛都直了，根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走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靠在墙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不敢坐下来吃，更不敢去茶餐厅慢慢吃。 浪费一分钟，就可能少谈一单，少赚一百块。 三口两口吃完面包，他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抹了抹嘴。 下一家！ 他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另一条街道。 海军大厦十三层，下午一点整 办公室里已经炸开了锅。 阿强是第一个回来的。他手里拿着五份签好的合同，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大喊道：老板！李总管！我回来了！五单！我谈成了五单！ 李大海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抢过合同翻了起来。翻完之后，他激动地拍着阿强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数了五张一百港币， 地拍在阿强手里：拿着！这是你的奖金！ 阿强接过钱，手指都在发抖。他数了一遍又一遍，五张崭新的港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谢谢老板！谢谢李总管！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李东来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强，好样的。继续努力，争取今天谈成十单！ 放心吧老板！我下午肯定能谈成十单！ 阿强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转身就往外跑，我现在就回去继续谈！ 他刚走，阿明就冲了进来：李总管！我谈成了三单！ 紧接着，阿辉也回来了：我六单！ 一个又一个业务员陆续回来报喜。他们每个人都满头大汗，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喜悦。 李大海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核对合同，一边发奖金。现金一沓一沓地发出去，合同堆得越来越高。 文员阿珍的手都写酸了，她在统计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阿强，5 单 阿明，3 单 阿辉，6 单 阿杰，4 单 阿伟，7 单 仓管老王不停地搬着专辑和海报，给回来的业务员补货。 整个办公室里充满了钞票的味道和胜利的喜悦。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领完奖金，补完货，转身就又冲了出去，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谈成一家，一百块！ 多谈一家，多赚一百块！ 全香港，下午三点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席卷香港的每一家音像店。 从旺角到铜锣湾，从尖沙咀到沙田，从荃湾到观塘，到处都能看到东方传媒业务员的身影。他们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文件袋和现金，像一阵风一样从一家店冲到另一家店。 音像店的老板们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主动迎接。 哎！那个东方传媒的小伙子！过来过来！我也跟你们签！ 等等我！我也要签！一千港币是吧？我现在就签字！ 你们还有没有多余的海报？多给我几张！我贴在门口！ 甚至有一些老板，主动打电话到东方传媒，要求合作。 喂！是东方传媒吗？我是元朗的音像店老板！你们什么时候派人过来跟我签合同啊？ 我是屯门的！我也要签！你们快点派人过来！晚了我可就跟别人签了啊！ 公司的座机都被打爆了。 李大海一边接电话，一边兴奋地对李东来说：老板！疯了！全都疯了！现在全香港的音像店老板都在找我们！已经谈成两百八十多家了！照这个速度，今天就能突破四百家！ 李东来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1990 年的香港，盗版率还不足 1%，正版唱片市场一片蓝海。全香港近八百家大大小小的音像店，就是他的八百个战场。 当这些战场全部被他拿下，当《沧海一声笑》和《天若有情》的旋律响彻香港的每一个角落，真正的爆发，才刚刚到来。 他的唱片帝国，已经在港币铺就的道路上，全速前进。 第67章 日入千金 海军大厦十三层，傍晚六点三十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办公桌上。原本散落着装修废料的地面，此刻被一沓沓崭新的港币和厚厚的合同铺满。 白炽灯 地一声亮起，惨白的光线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二十个业务员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他们不再是早上那个意气风发、衣着整齐的样子。 每个人的白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灰尘和疲惫；皮鞋上沾满了泥土，有的鞋跟都磨歪了；有的人嘴唇干裂起皮，有的人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 但他们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每个人的怀里，都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着今天签好的合同。 那不是纸，是钱，是他们的未来。 都到齐了吗？ 李东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到齐了！老板！ 二十个声音齐声回答，虽然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李东来点了点头，看向李大海：开始结算吧。 李大海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统计本，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字。 阿强！ 阿强往前迈了一步，紧张得手心冒汗。 今天一共签了多少单？ 十…… 十二单！老板！我签了十二单！ 阿强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 十二单？这么多？ 我的天！一天十二单，那就是一千二百块啊！ 李大海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真有你的！十二单，一千二百港币奖金！加上底薪，你今天一天就赚了一千五百多！ 他转身从旁边的铁皮箱子里，数出十二张崭新的一百港币，又加上三张一百和一张五十， 地一声，重重地拍在阿强手里。 厚厚的一沓钞票，沉甸甸的，压得阿强的手猛地往下一沉。 阿强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钱，半天没有反应。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 以前在工厂打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赚两千多块。现在，仅仅一天，他就赚了以前大半个月的工资。 他颤抖着伸出手，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 十一、十二…… 数到第十二张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抖得不听使唤了，钱掉在了地上。 他赶紧蹲下来捡，捡起来又数，数了一遍又一遍，数了三遍，才确认自己真的拿到了一千五百多港币。 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想起了远在乡下的父母，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想起了自己曾经被人看不起，说他这辈子都没出息。 现在，他做到了。 谢谢老板！谢谢李总管！ 阿强抹了一把眼泪，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你用你的汗水，换来了这些钱。继续努力，明天会赚得更多。 阿强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用手紧紧捂着，生怕它飞了。 阿辉！ 老油条阿辉走上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呢？多少单？ 十四单。 阿辉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十四单！一千四百港币奖金！ 李大海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他数出一千四百港币，递给阿辉。 阿辉接过钱，快速地数了一遍，然后塞进了腰间的钱包里。他拍了拍钱包，笑着说：本来以为今天能赚个五百就不错了，没想到翻了快三倍。早知道这么好赚，我中午就不吃饭了，还能多谈两单。 众人都笑了起来。 阿明！ 阿明红着脸走上前，小声说道：我…… 我八单。 八单也很厉害了！ 李大海笑着说，你才十九岁，第一次做销售，一天就能谈成八单，比很多老业务员都强！八百港币奖金！ 阿明接过钱，紧紧地攥在手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八百港币。 够妹妹买三个月的药了。 够妈妈不用再去菜市场捡烂菜叶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东来，认真地说：老板，明天我一定能谈成十单！ 好！我相信你！ 李东来笑着点了点头。 一个接一个，业务员们都领到了自己的奖金。 最少的也谈成了五单，赚了五百块奖金；最多的阿伟，竟然谈成了十五单，赚了一千五百块。 铁皮箱子里的现金，一沓一沓地少了下去。 桌子上的合同，越堆越高，最后堆成了一座小山。 文员阿珍拿着计算器，不停地按着手，手指都快抽筋了。最后，她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老板…… 算出来了…… 今天一天，我们一共谈成了…… 二百一十七家音像店！ 整个办公室瞬间沸腾了。 二百一十七家！ 一天之内！ 这在香港唱片业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李大海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看着李东来，声音都在发抖：老板！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一天就拿下了全香港近三分之一的音像店！ 李东来看着眼前这群疲惫却兴奋的年轻人，看着桌上那堆成小山的合同，看着他们手里紧紧攥着的钞票，嘴角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第一步，走对了。 金钱的力量，永远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他用几十万港币的现金，换来了全香港二百一十七个最优质的宣传渠道。 这笔买卖，太值了。 海军大厦地下仓库，晚上七点十五分 结算刚结束，仓库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印刷厂的最后一批磁带，刚刚送到了。 第68章 满城铺货 李东来带着所有人，立刻赶到了地下仓库。 仓库里灯火通明。 一箱箱的磁带，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堆得比人还高。每一个箱子上，都印着 东方传媒 的 logo 和《沧海一声笑》《天若有情》的专辑封面。 仓管老王拿着一个大喇叭，扯着嗓子喊道：兄弟们！都过来！按区域分货！旺角区的在这边！铜锣湾的在那边！尖沙咀的在这里！ 二十个业务员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忘记了一天的疲惫，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搬着一箱箱的磁带，往自己的手推车上装。 没错，就是手推车。 香港人俗称 老虎车 的那种铁制两轮手推车。 这是 1990 年香港小商贩和小型公司最常用的送货工具。便宜、耐用、灵活，能穿街走巷，能进狭窄的楼梯间，比任何汽车都好用。 李东来下午就派人去二手市场，买了二十辆八成新的手推车。每辆一百五十港币，总共花了三千块。 阿强！你负责旺角通菜街和花园街的五十六家！每家一百盒！一共五千六百盒！装五箱半！ 阿辉！尖沙咀弥敦道和佐敦的四十二家！四千二百盒！四箱多一点！ 阿明！铜锣湾时代广场附近的三十一家！三千一百盒！三箱多！ 老王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每一家音像店，一百盒磁带。 二百一十七家，就是两万一千七百盒。 一盒磁带连包装盒大约重六十五克，一百盒就是六斤半，一个人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这在当时，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般的新歌手发片，第一次铺货，每家店也就给个十盒二十盒，卖得好再补货。 像李东来这样，一上来就每家铺一百盒的，从来没有过。 手推车的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 汗水顺着每个人的脸颊流下来，浸湿了他们的衣服。但没有人喊累，没有人抱怨。 他们知道，这些磁带，就是钱。 铺得越多，卖得越多，他们赚的提成也就越多。 晚上七点四十分。 第一辆手推车，装满了旺角区的磁带，被阿强推出了海军大厦的后门。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一辆接一辆，二十辆手推车，像一条长龙，消失在香港的夜色里。 有几个有摩托车的业务员，干脆把磁带绑在摩托车后座上，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旺角通菜街，晚上八点十分 阿强的手推车 嘎吱嘎吱 地停在了 旺角音像 的门口。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敲了敲店门。 老板打开门，看到门口停着的手推车，还有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磁带，愣住了。 小伙子，你这是…… 王老板！我是东方传媒的阿强！给你送货来了！ 阿强笑着说，一百盒磁带，给你搬进来了啊！ 说着，他弯腰抱起一箱磁带， 一声，就扛进了店里。 一百盒？！ 王老板瞪大了眼睛，你没搞错吧？我以为你就给我送个十盒二十盒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没错！就是一百盒！ 阿强一边擦汗一边说，我们老板说了，好歌就要让更多人听到！这一百盒，你先卖着，卖不完，随时退给我们！一分钱不用你花！ 王老板看着堆在地上的两大箱磁带，又看了看阿强，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开了五年音像店，见过无数唱片公司的业务员。从来没有哪家公司，会这么大方，一上来就给铺一百盒货，还卖不完包退。 你们老板…… 真是个疯子。 王老板喃喃地说道。 但他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么多货，还不用自己掏钱，卖出去都是纯利润。傻子才不乐意呢。 他立刻招呼伙计，把磁带拆开，摆在最显眼的 c 位。整整一层货架，全部摆满了东方传媒的专辑。 放心吧小伙子！ 王老板拍着胸脯说，我保证，从明天开始，我店里从早到晚都放你们的歌！保证给你卖得火火爆爆的！ 谢谢王老板！合作愉快！ 阿强笑着说。 说完，他推着手推车，赶往下一家。 同样的场景，在全香港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 音像店的老板们，无一例外地被东方传媒的大手笔震惊了。 一百盒？真的假的？ 卖不完还能退？还有这种好事？ 你们东方传媒也太拼了吧！ 他们一边抱怨着李东来是个疯子，一边乐呵呵地把磁带摆上了货架，然后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播放键。 《沧海一声笑》的旋律，率先在旺角的街头响起。 紧接着，是铜锣湾、尖沙咀、沙田、荃湾、观塘…… 一首接一首，传遍了香港的大街小巷。 海军大厦十三层，晚上十点整 最后一个业务员回来了。 所有的磁带，全部派送完毕。 二十个业务员，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浑身酸痛，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阿强的手推车车胎都磨破了，阿明的肩膀被磁带箱子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阿辉的皮鞋鞋底都快掉了。 但没有人在乎。 李东来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感动。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二十杯水，一杯一杯地递给他们。 兄弟们，辛苦了。 不辛苦！老板！ 阿强接过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今天赚了这么多钱，再辛苦也值了！ 就是！ 阿辉笑着说，以前累死累活一个月，也赚不到今天一天的钱。跟着老板干，太爽了！ 李东来笑了笑，说：今天只是一个开始。明天，还有更多的音像店等着我们去谈。还有更多的钱，等着我们去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坚定：我向你们保证，用不了多久，全香港的人，都会知道东方传媒。都会知道，跟着我李东来，就能发财！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李东来。 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和崇拜。 在这个夜晚，他们不再是一群被人看不起的底层打工仔。 他们是东方传媒的开国元勋。 他们是即将改变香港乐坛历史的人。 窗外，香港的夜色璀璨夺目。 而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69章 初露锋芒 1990年10月3日的香港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带着几分凉意，旺角、铜锣湾、尖沙咀的街头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早点摊的蒸汽袅袅升起，叮叮车缓缓驶过街道，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行人步履匆匆，有的去上班，有的去买菜，有的去上学，开启了新一天的忙碌。 而在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旋律，准时席卷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按照前一天的约定，全香港二百一十七家音像店，同时按下了播放键，老式录音机的齿轮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旺角通菜街，旺角音像的喇叭率先响起，清澈干净又豪迈的。 几步之遥的另一家音像店，紧接着响起《天若有情》的温柔旋律，低沉婉转，与《沧海一声笑》的豪迈交织在一起，一刚一柔，格外动人。 铜锣湾轩尼诗道旁，十几家音像店的歌声连成一片，音量不大，却足够清晰，顺着风飘进街边的茶餐厅、服装店，飘进匆匆赶路的人群耳朵里。 尖沙咀弥敦道，从佐敦到尖沙咀码头，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家音像店，歌声此起彼伏，竟形成了一首流动的交响乐，与街头的车鸣声、叫卖声、叮叮车的铃声交织，成了清晨最特别的风景。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惊讶，脚步不自觉地放缓，甚至停下。 有人驻足在音像店门口，侧耳倾听，眉头舒展，眼里满是沉醉；有人下意识地跟着旋律哼唱，手指轻轻打着节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茶餐厅里，正在吃早茶的街坊邻里，也停下了筷子，放下了茶杯，朝着音像店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好奇。 这是什么歌？这么好听？以前怎么没听过？（不是谁都看过《笑傲江湖》的） 这都没听过啊？是叫《沧海一声笑》，唱得太有气势了！ 哪家唱片公司出的？唱得也太有味道了，比宝丽金那些新歌手唱得还好！ 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匆匆的脚步慢了下来，越来越多的人被歌声吸引，聚集在音像店门口，里三层外三层，把音像店围得水泄不通，这在10月初的香港清晨，并不常见。 1990年的香港，正是港乐的黄金时代，张国容、梅艳方、谭阿伦歌声垄断了街头巷尾，家家户户都在听，音像店的货架上，也基本全是他们的磁带。 而这两首陌生却极具感染力的歌，像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打破了老牌歌手的垄断。 九点十五分，第一批被歌声吸引的顾客，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音像店，生怕晚了就没货了，抢购热潮，瞬间爆发。 老板！老板！快！刚才放的那首《沧海一声笑》和《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都给我来一盒！多少钱？ 第一个冲进旺角音像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背着书包，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一张百元港币，语气急切，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王老板刚把最后一盒磁带摆上货架，见有人抢购，立刻笑着迎上去，手脚麻利地拿起一盒磁带，递到少年手里：有有有！刚到的货，一百盒呢！45 港币 / 盒！一共90港币！保证正版！东方传媒的新专辑，昨天刚铺货的！ 他接过钱，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心里乐开了花——这才刚开门十五分钟，就有顾客上门抢购，而且批发价才28 港币 / 盒，每卖一盒，就赚17港币！ 两盒，就赚了34港币，看来今天要赚翻了。 少年接过磁带，迫不及待地拆开，塞进随身的walkman里，戴上耳机，一边听一边蹦蹦跳跳地走出店门，嘴里还哼着沧海笑，滔滔两岸潮，脸上满是满足。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顾客接踵而至，脚步匆匆，语气急切，都是冲着刚才听到的歌声来的，抢购热潮愈演愈烈，场面愈发火爆。 老板，给我来两盒！一盒自己听，一盒送朋友！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喊道，手里攥着五十港币，生怕老板没货。 我要三盒！我跟我同学都要！刚才在街头听到，太好听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挤在人群里，大声喊道，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老板，还有多少货？给我留十盒！我开杂货店的，想拿点回去卖，肯定好卖！一个中年男人挤到柜台前，语气笃定，他在街头听了几句，就知道这首歌一定会火。 原本宽敞的音像店，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顾客们排起了长队，队伍从店里一直排到街头，有的踮着脚尖喊着要磁带，有的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催促着，生怕晚了就没货了，还有人因为插队，差点吵了起来。 王老板和伙计忙得手忙脚乱，满头大汗，一边拿货、收钱，一边不停地喊着：大家别急！都有货！慢慢排！不要插队！每个人都能买到！ 可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放慢，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引起顾客的不满。 这样的场景，在1990年10月3日的清晨，在全香港的二百一十七家音像店同时上演，一模一样的火爆，一模一样的热闹。 铜锣湾的一家音像店，货架上的磁带转眼间就少了一半，老板赶紧让伙计从仓库里搬新的货，可刚搬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尖沙咀的音像店，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了街对面，路过的行人见此情景，也忍不住加入了排队的队伍，想看看是什么歌，能让这么多人疯狂抢购。 沙田的一家小铺头，不到半个小时，一百盒磁带就卖出去了七十多盒，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找电话，给东方传媒打电话，催着补货，语气急切又喜悦。 业务员们前一天铺下的两万多盒磁带，在清晨的抢购热潮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有的音像店，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出去了大半，老板们急得直跺脚，一遍遍给东方传媒打电话，催促补货。 第70章 抢购热潮 就在抢购热潮愈演愈烈的时候，几个穿着碎花连衣裙、扎着蓬松卷发的女孩，挤在旺角音像的柜台前，目光没有落在磁带上，反而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海报，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激动。 海报上，李东来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眉眼清俊，笑容干净，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笃定，旁边印着东方传媒 李东来 国粤双语专辑的字样，还有1990年10月的发行日期。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指着海报，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你们看！你们看这个人！是不是……是不是上个月新秀歌唱大赛那个李东来？ 另一个女孩凑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突然尖叫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激动，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是他！真的是他！我记得他！9月初的第九届新秀歌唱大赛总决赛，他进了五强！后来突然退出了，当时我还觉得特别可惜！ 对对对！我也记得！第三个女孩连连点头，语气激动，眼神里满是崇拜，当时他唱得可好了，评委都夸他有天赋，华星唱片当场就想签他！结果他直接拒绝了，还当着镜头说，要自己开公司出唱片，当时好多人都笑他不自量力呢，说他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根本不可能做到！ 她们口中的tVb第九届新秀歌唱大赛，是1990年香港乐坛最受关注的赛事，由tVb和华星唱片合办，堪称巨星的摇篮，梅艳方、李克秦等歌手都从这里脱颖而出。 李东来参赛时，年仅十八岁，凭借清亮的嗓音和独特的台风，一路过关斩将闯入五强，成为赛事中最热门的冠军选手。 只是在总决赛过半时，突然宣布退赛，拒绝了华星唱片的橄榄枝，还放出豪言，要自己创业，一时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大多人都觉得这个少年太过狂妄，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没人相信他能真的开公司出唱片。 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一个月，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真的做到了，不仅开了公司，还出了专辑，歌声传遍了香港的大街小巷。 我的天！他真的自己开公司了！还出了唱片！马尾辫女孩伸手，轻轻摸了摸海报上李东来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崇拜，他也太厉害了吧！十八岁啊，比我们还小，居然能自己开唱片公司，还把歌做得这么好听！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做到这一步，简直是奇迹！ 而且他好帅啊！另一个女孩脸颊微红，眼神里满是羞涩，当时在电视上就觉得他帅，现在看海报，比电视上还帅！又帅又有才华，还这么有魄力，太迷人了！ 周围的顾客听到她们的议论，也纷纷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海报，原本急切抢购的心情，多了一份好奇与敬佩，议论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原来是他！那个退赛的新秀！我当时还觉得他吹牛，没想到是真的！十八岁就开公司出唱片，这小伙子不简单啊！ 可不是嘛！现在香港的唱片业竞争这么激烈，华纳、宝丽金垄断市场，他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闯出一片天，太有魄力了！ 难怪歌这么好听，原来是新秀出身！ 议论声越来越多，原本只是冲着歌声来抢购磁带的顾客，此刻也多了一份好奇与敬佩，不少人原本只买一盒，现在都多买了几盒，想送给朋友，让他们也看看，这个香港最年轻的唱片公司老板，到底有多厉害。 几个女孩更是一口气买了五盒磁带，一边付钱一边念叨着：我要多买几盒，送给同学，让她们也看看，这个十八岁的老板有多厉害！还要让她们听听，他唱的歌有多好听！ 王老板听着大家的议论，也忍不住看向海报上的李东来，喃喃自语：原来这小子就是李东来，年纪轻轻，倒是真有本事。看来，我没选错合作对象，在1990年这个港乐黄金时代，跟着这个少年，肯定能赚大钱！ 阳光渐渐驱散了薄雾，洒在香港的街头巷尾，10月初的阳光，不冷不热，格外温暖。 《沧海一声笑》和《天若有情》的旋律依旧在回荡，音像店前的队伍依旧排得很长，海报上那个十八岁少年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仿佛在诉说着今年这个秋天，一个少年的传奇。 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歌声记住了东方传媒，因为海报记住了李东来——那个拒绝华星、敢闯敢拼的少年，那个用实力兑现豪言的十八岁老板，那个在10月初，惊艳香港乐坛的少年。 而此时的海军大厦十三层，李东来正站在窗前，看着街头热闹的景象，听着远处传来的歌声，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容。少年的眼神里，没有骄傲，只有笃定，他知道，这只是他传奇的开始。 1990年的港乐江湖，群雄逐鹿，张国容、梅艳方、谭阿伦已退出歌坛，华纳、宝丽金垄断市场，而他，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带着他的东方传媒，带着他的专辑，即将掀起一场全新的风暴，打破垄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 10月3日的抢购热潮，只是东方传媒席卷香港乐坛的开端。 从10月3日到10月9日，整整七天，全香港二百一十七家音像店，没有一家停下播放的节奏，李东来的国语、粤语两张专辑，循环往复，从清晨七点，播放到深夜十二点，浸润着香港的每一条街巷，成为1990年10月初香港最动听的声音。 国语专辑里，《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的温柔缱绻，《我用自己的方式爱你》的深情倔强，《滚滚红尘》的沧桑绵长，《追梦人》的清澈坚定，《对你爱不完》的热烈张扬，一首首经典旋律轮番响起，打破了港人对国语歌的固有认知。 原来国语歌，也能唱得如此动人心弦，丝毫不逊色于粤语歌。 第71章 歌迷的举止，太感人了 粤语专辑更是精准踩中港人的喜好，《我的亲爱》的轻快俏皮，《每天爱你多一些》的温情脉脉，《黑街》的桀骜不羁，《初恋情人》的青涩懵懂，还有《千千阙歌》的婉转悠扬，与《天若有情》《沧海一声笑》相映成趣，每一首歌都能让人忍不住跟着哼唱，传唱度越来越高。 旺角通菜街，旺角音像的喇叭从清晨七点响到深夜十二点，王老板索性把音量调大，让旋律顺着街道飘出老远，路过的行人哪怕不停留，也能被熟悉的旋律勾走心神，不少人停下脚步，走进店里，抢购磁带。 铜锣湾的音像店，伙计们换着播放两张专辑，国语歌吸引着来港的台湾游客，粤语歌笼络着本地街坊，货架上的磁带一补再补，依旧供不应求，老板们每天都要给东方传媒打几次电话，催促补货。 尖沙咀的音像店门口，甚至有人搬来小板凳，就坐在路边，一遍遍听着李东来的歌，嘴里还念叨着这歌比谭阿伦的还对味李东来的嗓音太绝了能听到这么好听的歌，太幸运了。 这七天里，最疯狂的莫过于那群迷恋李东来颜值与才华的姑娘们。 她们自发组成了东来歌迷团，每天准时出现在各大音像店，手里举着李东来的海报，一边跟着歌声合唱，一边向路过的人安利：快买李东来的专辑！又帅又会唱！国语粤语都有，每首都是经典，错过就亏了！ 她们的推广方式简单又直接，带着年轻人的热情与执着：上学路上，把李东来的海报贴在学校门口的宣传栏、公交站台。 放学之后，带着专辑去茶餐厅、服装店、理发店，软磨硬泡让老板帮忙播放。 就连和朋友逛街，也会随身带着几盒磁带，见人就推荐，硬生生把李东来三个字，变成了1990年10月初香港街头最热门的名字，无论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都知道了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知道了东方传媒。 更有甚者，攒了零花钱，一次性买几十盒磁带，分给同学、邻居、朋友，只为让更多人听到李东来的歌，看到这个十八岁少年的锋芒，看到1990年香港乐坛的一抹新亮色。 除了线下推广，姑娘们还把目光投向了电台——在1990年的香港，电台是最主流的娱乐渠道之一，电台点歌更是最受欢迎的娱乐方式，也是歌手出圈的重要途径，当时的香港商业电台、香港电台，每天都有固定的点歌环节，深受市民喜爱。 她们抱着家里的老式拨号电话，一遍遍拨打各大电台的点歌热线，语气急切又虔诚：主持人，我要点李东来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麻烦你一定要播放！ 主持人，麻烦播放一下李东来的《千千阙歌》，谢谢！ 可起初，几乎所有电台的主持人，都一脸茫然地回复：不好意思小姐，没有李东来这位歌手的歌哦。 请问你说的李东来，是哪家唱片公司的？我们这里没有他的曲目，今年新出道的歌手里面，没有这个人哦。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姑娘们的怒火，她们不甘心自己喜欢的歌手，不被大众所知，不甘心这么好听的歌，不能在电台播放。 什么叫没有？全香港的音像店都在放他的歌！你们怎么会没有？现在，全香港都有播放他的唱片，最火的就是他了！ 你们电台是不是故意的？这么好听的歌，这么有才华的歌手，你们居然不收录？你们只播张国容、梅艳方的歌，也太偏心了吧！ 李东来是第九届新秀歌唱大赛五强，自己开公司出唱片，1990年9月初退赛，你们居然不知道？太离谱了！ 一时间，各大电台的热线被姑娘们的电话打爆，有抱怨的、有指责的、有强烈要求收录李东来歌曲的，甚至有姑娘带着哭腔质问：为什么你们只播张国容、梅艳方的歌？李东来的歌一点都不差！你们快播他的歌！让全香港的人都听到他的声音！ 电台的工作人员被吵得焦头烂额，原本井然有序的点歌环节被彻底打乱，接线员们忙得不可开交，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有电台试着联系东方传媒，索要李东来的歌曲小样；有电台干脆紧急调阅今年新秀歌唱大赛的资料，才知道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正是半个多月前退赛、拒绝华星唱片的新秀黑马。 短短一天时间，所有电台都紧急收录了李东来两张专辑的歌曲，不仅开通了李东来点歌专场，还有主持人专门介绍这个今年香港最年轻的唱片公司老板，一时间，电台里也被李东来的歌声填满，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歌。 歌声满城，粉丝狂推，电台加持，短短七天，从10月3日到10月9日，李东来和他的东方传媒，彻底杀疯了香港乐坛，打破了老牌歌手和老牌唱片公司的垄断，成为今年香港乐坛最大的黑马。 以前街头巷尾传唱的，是张国容的《沉默是金》、谭阿伦的《朋友》，而现在，无论是茶餐厅、理发店、大排档，还是公交车、叮叮车、轮渡上，随处都能听到李东来的歌，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人、小孩，都能哼出几句他的歌，《沧海一声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千千阙歌》，成了1990年10月香港最流行的歌曲。 10月10日清晨，东方传媒的办公室里，文员阿珍拿着最新统计的销量报表，一路小跑冲进李东来的办公室，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手里的报表都在微微发抖：老板！老板！七天的销量统计出来了！太惊人了！ 李东来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业务员们提交的补货清单，闻言抬起头，脸上依旧是从容的神色，轻声道： 李大海也凑了过来，眼神急切，他跟着李东来打拼，比谁都在意这份销量——这不仅是东方传媒的成绩，更是他们所有人努力的见证，是港乐市场对这个年轻公司的认可。 阿珍深吸一口气，展开报表，清晰地念道：老板，从10月3日到10月9日，七天时间，我们的国语专辑和粤语专辑，累计销量突破十三万八千六百盒！其中粤语专辑销量七万五千二百盒，国语专辑销量六万三千四百盒！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李大海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十三万多盒？这……这怎么可能？ 在1990年的香港，新歌手发片，七天销量能突破三万盒就算是爆款，就连华星、宝丽金、华纳的新人，也很难达到这个成绩，而李东来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竟然创下了十三万多盒的销量奇迹，这在香港唱片业历史上，前所未有。 第72章 TVB打歌邀约 李东来接过报表，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数字，嘴角的笑意终于深了几分。 十三万多盒，比他预估的还要多，这意味着，东方传媒彻底在香港乐坛站稳了脚跟，意味着他当初拒绝华星、自己创业的决定，没有错，意味着1990年这个秋天，他真的用实力，打破了老牌公司的垄断。 十三万八千六百盒，李东来轻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笃定，很好，这只是开始。通知印刷厂，立刻加印二十万盒，国语、粤语专辑各十万盒，务必在三天内送到各个音像店，不能让顾客跑空。 是！老板！李大海立刻应声，语气里满是振奋，转身就去安排加印的事情，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阿珍也笑着补充道：老板，还有好多音像店打电话来，说想增加铺货量，有的甚至想独家代理我们的专辑，还有几家外地的唱片行，从澳门、九龙那边打来电话，想批量进货呢！ “澳门和九龙的订单，让李大海优先对接，批量进货的价格给足优惠，但必须签订独家供货协议，不能让我们的磁带流入灰色渠道。” 李东来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十八岁的少年，此刻展现出的沉稳，远超同龄人的格局，“至于想增加铺货量的音像店，按他们的需求来，只要能卖出去，我们就敢供，绝不让任何一家合作方因为缺货错失盈利机会。” “好的老板！”阿珍连忙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与办公室外隐约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铃声急促又响亮，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李大海刚安排完加印的事情回来，见状连忙上前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忙碌后的沙哑：“您好，东方传媒，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却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带着几分官方的郑重，李大海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松弛的肩膀猛地绷紧，手里的听筒都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东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嘴里连连应着：“好！好！我们知道了！麻烦您稍等，我们老板就在这里！” 挂了电话，李大海快步走到李东来面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语气都有些结巴：“老板！是……是tVb的人！是tVb综艺部的张总监亲自打来的！” “tVb？”李东来微微挑眉，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只是指尖微微收紧，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1990年的香港，tVb无疑是娱乐圈的风向标，无论是电视剧、综艺，还是音乐节目，都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旗下的《劲歌金曲》更是港乐歌手的必经之地，能登上这个舞台，就意味着得到了主流乐坛的认可，意味着能被更多观众熟知，无数歌手挤破头都想获得一个打歌机会，就连华星、宝丽金的新人，都要凭借公司的资源才能勉强登上舞台。 而东方传媒只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李东来更是一个十八岁的新人，没有老牌公司的资源加持，没有资本的力捧，仅仅凭借两张专辑、十三万多盒的销量，就吸引了tVb的注意，这在1990年的香港乐坛，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张总监说，”李大海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连忙说道，“他们关注到我们这七天的销量奇迹，也听到了全香港街头都在传唱您的歌，想邀请您明天去录制《劲歌金曲》，进行打歌表演，演唱《初恋情人》和《我的亲爱》》两首歌，还会安排主持人对您进行专访，介绍东方传媒和您的专辑！” 阿珍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惊喜，心里暗暗感叹：老板也太厉害了，才出道七天，就被tVb邀请去打歌，这可是多少歌手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李东来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他们。时间定在明天几点？录制需要准备什么？” “张总监说，明天下午两点，在tVb将军澳电视城录制，让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到场，进行彩排。” 李大海连忙补充道，“还说，化妆他们会安排专业团队负责，我们只需要带好歌曲的伴奏带就可以了。另外，他们还特意强调，这次专访会重点聊您拒绝华星唱片、自己创办东方传媒的经历，还有这两张专辑的创作理念，让您提前准备一下。” “好，我知道了。”李东来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专辑，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眼神里满是笃定，“伴奏带让阿珍整理好，明天一早带给我。李大海，你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宜。” “放心吧老板！保证完成任务！”李大海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振奋。 当天下午，李东来接到tVb邀请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香港唱片业。 华星、宝丽金、华纳等老牌唱片公司的高层，得知这个消息后，无不震惊不已，纷纷派人打探李东来的底细，不敢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在短短七天内，创下如此惊人的成绩，还能得到tVb的青睐。 有人嫉妒，有人质疑，有人觉得这只是tVb的一时炒作，可更多的人，却是对李东来多了一份敬佩——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本的少年，能凭借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片天，能让全香港的人都听到他的歌，能被tVb邀请去打歌，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第二天中午一点，李东来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锋芒。 准时抵达tVb将军澳电视城的他，刚走进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这里人声鼎沸，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忙碌不已，随处都能看到熟悉的艺人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专业与紧张的气息，这就是无数艺人梦寐以求的舞台。 第73章 再次遇见周惠敏 tVb 将军澳电视城一号演播厅的后台走廊里，此刻正人来人往。 今天是《劲歌金曲》每周固定的录制日，香港乐坛大大小小的歌手齐聚于此，有的是已经红透半边天的天王天后，有的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 —— 有自信满满，有紧张不安，也有故作轻松。 走廊尽头的化妆间门口，几个女工作人员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今天的嘉宾名单。 “听说了吗？今天有个特别嘉宾，叫李东来，就是那个七天卖了十三万张专辑的新人。” “当然听说了！这几天全香港的电台都在放他的歌，我女儿每天放学回家都在哼《我的亲爱》呢。” “我看过他的海报，长得是真帅，就是不知道真人怎么样，很多明星都是海报比真人好看的。” “再帅能帅到哪里去？还能比张国容帅不成？”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以上，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株刚刚长成的白杨，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却又充满力量的线条。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纯白色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偏偏将他身上那种干净又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他的皮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色，在白色西装的映衬下，更显得肌肤胜雪，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一般。 可偏偏他的眉眼又生得极其俊俏，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完美，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又没有丝毫女气，反而带着一种凌厉的少年锋芒。 他走路的姿势很稳，步伐从容不迫，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周围所有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可就是这份从容，却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自带聚光灯一般，让周围的一切都瞬间失去了色彩。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叽叽喳喳议论的女工作人员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们的目光死死地粘在李东来的身上，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连呼吸都忘记了。 “天呐……”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个女工作人员小声地发出了一声惊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白马王子…… 原来白马王子就该长成这样啊……” “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吧？比海报上还要帅三分！不对，是帅十倍！” “我刚才还说他不可能比张国容帅，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她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其他的工作人员和艺人也都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赞叹。就连几个见惯了俊男美女的老牌艺人，也忍不住多看了李东来几眼，脸上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李东来对此仿佛毫无察觉，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对跟在身后的阿珍低声说了一句：“伴奏带都带好了吧？” 阿珍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听到李东来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带好了带好了，老板，都在我包里呢，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她看着李东来的侧脸，心里暗暗感叹：老板今天也太帅了吧！平时在公司里他总是穿着简单的 t 恤牛仔裤，虽然也很好看，但远没有今天这样震撼人心。这一身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简直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难怪这些人都看呆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请问是李东来先生吗？我是《劲歌金曲》的编导林小姐，张总监让我来接您。” “你好，我是李东来。” 李东来微微点头，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山涧清泉一般。 林小姐看着他的眼睛，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连忙定了定神，笑着说道：“李先生，请跟我来吧，我带您去专属化妆间。周惠敏小姐也在那边，她说她认识您，想跟您打个招呼。” 听到 “周惠敏” 这个名字，李东来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柔和的光芒。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她。 。。。 跟着林小姐来到专属化妆间门口，李东来刚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惠敏正坐在化妆镜前，让化妆师给她化妆。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看到李东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东来！” 她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李东来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欣慰：“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你变化好大啊！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眼前的李东来，和她记忆中那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皮肤白皙，容貌俊美，气质出众，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澈明亮，她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帮她扛煤气罐的少年。 “薇薇安。” 李东来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好久不见，你也越来越漂亮了。” 周惠敏的脸微微一红，笑着说道：“就你会说话，不过你也是，创办公司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我在海报上看到你，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出道了。” “不想给你添麻烦。” 李东来轻声说道，“你现在事业刚起步，事情也多。” 就在这时，林小姐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李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演播厅候场了。还有十分钟，节目就要开始录制了。” “好。” 李东来点了点头，对周惠敏说道：“慧敏姐，我先去候场了，等录制结束再聊。” “好，加油！” 周惠敏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鼓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李东来笑了笑，转身跟着林小姐走出了化妆间。 第74章 白马王子 与此同时，一号演播厅里已经坐满了观众。 这些观众都是通过各种渠道拿到门票的歌迷，他们有的是为了自己喜欢的歌手而来，有的只是单纯地喜欢《劲歌金曲》这个节目。 此刻，他们正兴奋地议论着今天的嘉宾，期待着节目的开始。 “听说今天李东来会来！我就是为了他才来的！” “我也是！我超喜欢他的《黑街》，每天都要听几十遍！” “我更喜欢《追梦人》，歌词写得太好了，太感人了！” “不知道他真人长什么样，海报上是挺帅的，就是不知道真人会不会翻车。” “肯定不会翻车的！我相信他！” 就在观众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演播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舞台。 熟悉的《劲歌金曲》开场音乐响了起来，3位主持人穿着华丽的服装，从舞台两侧走了出来。 19:30-19:35 节目正式开场。（这个是现场直播的节目 演播厅灯光亮起，三位主持人走上舞台，台下响起常规掌声。 雷雨扬：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欢迎收看本周的《劲歌金曲》！我是雷雨扬。 林珊珊：我是林姗姗。 周慧敏：我是周慧敏。本周的乐坛可以说是风起云涌，有一位神秘新人横空出世，创下了香港乐坛有史以来最惊人的出道纪录。不过在揭晓他是谁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下本周的劲歌金榜倒数。 雷雨扬：没错！从第 10 名到第 2 名，马上为大家揭晓！ 只见大屏幕滚动播放榜单，每揭晓一首播放 30 秒 mV。 第 10 名：况美云《贴身情人》（播放 mV） 第 9 名：太极乐队《乐与悲》（播放 mV） 第 8 名：林紫祥《日落日出》（播放 mV） 第 7 名：吴琬芳《准我离开吧》 吴琬芳很快出现现场演唱，中规中矩的抒情歌，台下掌声礼貌。 第 6 名：吴果敬《曾相识》 吴国敬也出现现场演唱，摇滚风格，获得不少男观众的欢呼。 第 5 名：李东来《我的亲爱》 大屏幕刚打出名字和歌曲名，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比之前所有歌手加起来都响亮。 林珊珊很惊讶地捂住嘴：哇！看来大家都非常期待这位新人！不过别急，我们先揭晓第 4 名。 第 4 名：张利基《Electric Girl》 只见张利基穿着亮片西装上场，劲歌热舞，现场气氛被带动起来，不少观众跟着节奏拍手。 雷雨扬：厉害！张利基的舞跳得真是越来越好了！接下来是第 3 名。 第 3 名：黄凯勤《请你回来》 黄凯芹抱着吉他上场，深情演唱，台下的一些女观众发出阵阵欢呼。 周惠敏：凯勤的歌总是这么深情。好了，现在只剩下第 2 名和第 1 名了。第 2 名是 —— 第 2 名：张学油《再度重遇你》 张学油上场，台下响起热烈掌声。他完美演绎了这首高难度情歌，唱完后台下掌声持续了近一分钟。 雷雨扬：太好听了！接下来就是本周的冠军歌曲了！ 第 1 名：刘得华《再会了》 刘得华穿着黑色西装上场，全场掌声雷动。 林珊珊：恭喜华仔！连续两周获得劲歌金榜冠军！ 雷雨扬笑着说道：“今天我们的节目可谓是星光熠熠，邀请到了很多乐坛的重量级嘉宾。不过，在介绍今天的嘉宾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观众，大声问道：“最近这几天，全香港最火的歌手是谁？” “李东来！！！” 台下的观众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震耳欲聋，差点把演播厅的屋顶都掀翻了。 3位主持人都被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早就预料到李东来会很受欢迎，但没想到会受欢迎到这种程度。 周惠敏看着台下激动的观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就知道，东来一定会成功的。 雷雨扬定了定神，笑着说道：“看来大家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没错，就是李东来！这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在短短七天的时间里，创下了专辑销量十三万张的奇迹，成为了香港乐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销量冠军！他的歌，现在传遍了香港的大街小巷，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会哼上几句。” 林珊珊接着说道：“而且，更让人佩服的是，李东来没有签约任何一家老牌唱片公司，而是自己创办了东方传媒，独立发行了自己的专辑。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只要有才华，就算没有背景，没有资本，也能在乐坛闯出一片天！” 周惠敏笑着说道：“好了，我知道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了。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特别嘉宾 —— 李东来！为我们带来他的歌曲《我的亲爱》！” 话音刚落，舞台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舞台中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几秒钟后，一束白色的追光灯突然打在了舞台中央。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升降台上升了起来。 白色的西装，白色的皮鞋，白皙的皮肤，俊朗的容貌。 在白色追光灯的照耀下，李东来仿佛是从天堂降临的天使，浑身散发着圣洁而耀眼的光芒。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演播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见过很多帅气的歌手，见过很多华丽的出场，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出场。 眼前的这个少年，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帅，还要耀眼。 他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演播厅，也照亮了所有人的心。 “啊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女歌迷终于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这声尖叫就像是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播厅。 “李东来！！！” “李东来我爱你！！！” “白马王子！！！” “我的亲爱！！！”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瞬间爆发出来，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演播厅。观众们全都站了起来，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和海报，拼命地喊着李东来的名字。 电视机前，无数的女孩也都激动得尖叫了起来。她们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少年，恨不得自己能立刻飞到现场，亲眼看看他。 “太帅了！太帅了！这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啊！” “我不行了，我要晕过去了！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是李东来的铁杆歌迷了！谁也别想跟我抢！” “早知道我就去现场了！我后悔死了！” 第75章 众人妒忌 演播厅里，3位主持人也都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他们主持《劲歌金曲》那么久，见过无数大牌歌手的出场，也见过无数疯狂的歌迷。 当年张国容、谭阿伦最红的时候，出场的时候也很轰动，但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场面。 这哪里是一个新人的出场啊，这简直就是天王巨星的待遇！ 雷雨扬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了歌迷的呐喊声中。 他不得不提高音量，几乎是用喊的方式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让我们听听李东来为我们带来的《我的亲爱》！” 可是，他的声音太小了，根本没有人听得见。 歌迷们的呐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林珊珊也不得不跟着大喊：“大家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再这样下去，节目就没法录制了！” 周惠敏看着台下疯狂的歌迷，又看了看舞台上从容淡定的李东来，心里既欣慰又担心。 她欣慰的是，李东来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担心的是，这么疯狂的场面，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后台的歌手们听话喊声后，纷纷在后台探头出来，看这样的情景，全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新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这么多歌迷为之疯狂。 大家看着舞台上的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李东来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神奇的是，随着他的这个手势，台下的呐喊声竟然渐渐地小了下来。 几秒钟后，整个演播厅再次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李东来，等待着他开口唱歌。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伴随着轻快俏皮的鼓点和萨克斯风，他一边打着响指，一边随着节奏轻轻摆动身体，开口唱了起来。 其实仍然怀念你 温馨的爱 在天色一黑会来到梦内 其实逐渐寂寞 还未有替代 仍是爱你 期望你会又不说自来 。。。 他的声音清澈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阳光和活力，完美地诠释了《我的亲爱》这首歌曲的精髓。 明明是失恋的主题，却被他唱得清新俏皮，充满了乐观和洒脱，仿佛在说 虽然我失恋了，但我依然相信爱情，依然期待你的归来。 他一边唱，一边随着音乐的节奏轻快地舞动着，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做作。白色的西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台下的歌迷们瞬间就被感染了，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的节奏打起了拍子。 你决心不再伴我吗 深宵再勾起可否旧情复再 难道你觉得不算什么 知否我今天再次悄悄独自看海~ 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李东来的声音更加明亮，更加有活力。他对着台下的观众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台下的歌迷们再也忍不住了，不约而同地跟着唱了起来。 Sa yo na rao Sa yo na rao~~~ 一开始，只有前排的几个歌迷在唱。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最后，整个演播厅里的两千多名观众，全都一起唱了起来。 两千多人的大合唱，声音整齐而响亮，充满了整个演播厅，甚至传到了电视城的外面。 这是《劲歌金曲》开播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场面。 一个出道不到两个星期的新人歌手，在第一次登上这个舞台的时候，就能让全场观众一起合唱他的歌。 三位主持人站在舞台一侧，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太不可思议了…… 雷雨扬喃喃自语道，我主持这个节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是啊， 林珊珊点了点头，他真的太有魅力了。 周惠敏看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李东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就知道，这个少年，总有一天会发光的。 与此同时，后台的候场区。 今天的其他六位同台歌手，都站在幕布后面，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李东来。 他们分别是宝丽金唱片力推的三大王牌 —— 刘得华、张学油、黄凯勤，以及华纳唱片重点宣传的三位新人 —— 张利基、吴果敬、吴琬方。 原本，今天的《劲歌金曲》是他们六个人的主场。 宝丽金和华纳都投入了大量的资源，为他们宣传新专辑，希望能在本周的劲歌金曲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他们都以为，今天的焦点会是他们自己。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东来抢走了。 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听着全场观众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和大合唱，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刘得华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的皮夹克，原本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原本以为，今天他会是全场最耀眼的明星，会收获最多的掌声和欢呼。 可现在，他连一个新人都不如。 台下的观众，没有一个人喊他的名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少年身上。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看到前排的几个女歌迷，手里原本举着他的海报，现在却把海报扔在了地上，拼命地挥舞着荧光棒，喊着李东来的名字。 那几个女歌迷，他记得很清楚，每次他来录《劲歌金曲》，她们都会来。她们曾经说过，会永远支持他。 可现在，她们却叛变了。 刘得华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不过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罢了，红不了多久的。 站在他旁边的张学油，脸色比刘得华还要难看。 他刚刚经历了事业的低谷，专辑销量惨淡，被媒体称为 票房毒药。 好不容易凭借着新专辑《梦中的你》里的《再度重遇你》稍微有了一些回升的势头，他本想借着这次《劲歌金曲》的打歌机会，彻底扭转自己的颓势。 可现在，李东来的出现，就像是一盆冷水，把他所有的希望都浇灭了。 他看着舞台上的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他的唱功比李东来好得多，他的经验也比李东来丰富得多。可为什么，观众就是喜欢这个毛头小子？ 为什么？ 他紧紧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缓缓松开。 黄凯勤站在张学油的旁边，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作为香港乐坛公认的实力派创作歌手，他一直以自己的才华自居。他觉得，真正的音乐人，应该靠作品说话，而不是靠脸。 可现在，这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却抢走了所有的风头。 他的新专辑主打歌《请你回来》，他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写出来，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倾注了他大量的心血。他原本以为，这首歌一定会火遍全香港。 可现在，和李东来的《我的亲爱》、《初恋情人》一比，他的歌就像是石沉大海，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电台里放的是李东来的歌，电视里播的是李东来的新闻，街上的人唱的是李东来的歌。 所有人都在谈论李东来，没有人记得他黄凯勤，尤其周惠敏全程都在看着李东来，双眼发光似得。 哗众取宠的小丑， 黄凯芹低声骂道，声音冰冷刺骨，这种没有内涵的口水歌，迟早会被人遗忘的。 第76章 叛变的歌迷 华纳唱片的三位新人，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张利基是华纳今年力推的舞曲新人，公司为了捧他，花了几百万港币，给他请了最好的编舞老师，最好的造型师。他的主打歌《Electric Girl》，也确实火了一段时间，让他收获了不少粉丝。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是今年最红的新人。 可现在，和李东来一比，他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引以为傲的舞蹈，在李东来那自然流畅的动作面前，显得那么的做作和僵硬。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李东来那清澈明亮的歌声面前，显得那么的平庸。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粉丝，几乎全都叛变了。 台下的观众席里，原本有一大片是他的粉丝团，举着他的海报，喊着他的名字。 可现在，那些海报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喊李东来的声音。 那些曾经喊着 张利基我爱你 的声音，现在都变成了 李东来我爱你。 张利基的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他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李东来，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吴果敬站在张利基的旁边，性格冲动的他，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是华纳今年重点培养的创作型新人，他的主打歌《曾相识》，也是他自己写的。他原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才华，一定能在乐坛闯出一片天。 可现在，他的才华，在李东来面前，显得那么的不值一提。 李东来一个人，写了两张专辑，十三首歌，首首都是经典。而他，写了整整一年，才写出了这么一首《曾相识》。 妈的！ 吴果敬忍不住骂出了声，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这么变态？ 唯一的女歌手吴琬芳，站在最后面，轻松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李东来是男的，她的男粉丝没有叛变！ 舞台上，李东来丝毫不知道后台那些歌手的想法。此刻的他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尽情地演唱着，尽情地享受着舞台。 而为何心中总有情义在 你在我心头像永远没变改 是我的我的宝贝亲爱 ~~~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李东来对着台下的观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比了一个爱心的手势。 音乐缓缓地停了下来。 全场再次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更加疯狂的呐喊声爆发了出来。 李东来！！！ 李东来我爱你！！！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观众们再次站了起来，拼命地鼓掌，拼命地喊着李东来的名字。声音比之前还要大，还要疯狂。 李东来站在舞台上，对着台下的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他笑着说道，声音温柔而真诚。 后台的5位歌手，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呐喊声，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知道，今天，他们彻底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三位主持人连忙走上台。 雷雨扬拿着话筒，几乎是用喊的方式说道：谢谢李东来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唱！太好听了！太有感染力了！我刚才在台下都忍不住跟着跳起来了！ 林珊珊也跟着大喊：是啊！太厉害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首歌的旋律，根本停不下来！ 周惠敏看着李东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东来，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太棒了！ 谢谢三位主持。 李东来微微点头。 雷雨扬笑着说道：好了，我知道大家还没有听够。不过在听下一首歌之前，我们先简单地采访一下李东来。 他看着李东来，问道：东来，你今年才十八岁，就已经自己创办了公司，还写出了这么多好听的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音乐，开始写歌的呢？ 李东来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从小就喜欢音乐，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系统地学习。去年秋天，我搬到薇薇安家附近住，那段时间比较空闲，就开始尝试着写歌。没想到一写就停不下来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写了九首歌。 他不想说跟周惠敏和家人住一起，怕影响人家的声誉。 雷雨扬故作惊讶地说道，这么说，薇薇安还是你的伯乐啊？ 周惠敏笑着说道：我可不敢当伯乐。是东来自己有才华，就算没有我，他也一定会成功的。 林珊珊接着问道：东来，当初华星唱片、宝丽金这些大公司都想签你，而且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你为什么都拒绝了，反而选择自己创办公司呢？ 李东来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想做自己的音乐。如果签约大公司，很多事情都会身不由己，可能要唱一些自己不喜欢的歌。而自己创办公司，我就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音乐，把最好的作品呈现给大家。 台下的观众再次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说得好！ 李东来，我们支持你！ 雷雨扬点了点头，说道：说得太好了！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梦想，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好了，采访就先到这里。接下来，李东来还为我们准备了另一首非常好听的歌，这首歌相信大家也都非常熟悉。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李东来为我们演唱《初恋情人》！ 话音刚落，台下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呐喊声。 李东来对着观众们点了点头，走到舞台中央，再次拿起了话筒。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柔和的白色追光灯打在他的身上。 舒缓而动人的钢琴前奏缓缓地响了起来，紧接着电吉他响起！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缓缓地开口唱了起来。 当你要走的某天 请不必慰问 常道初恋终必分手总会变心 当你要走的某天 也不必抱憾 让我他朝好好追忆那需遗憾 他的声音清澈干净，如同山涧清泉，完美诠释了歌曲中那种纯真、温柔又带着一丝淡淡哀愁的少年初恋心境。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魔力一般，轻轻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那段青涩又难忘的初恋时光。 台下的观众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他唱歌。 当你要走的某天 请不必慰问 常道初恋终必分手 总会变心 当你要走的某天 也不必抱憾 让我他朝好好追忆那需遗憾…… 唱到副歌部分时，台下的观众们再次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 何妨让我倚靠在你身边 缠绵梦里痴心永远 明晨若要分手带走伤感 无谓让这初恋留恨～ 这一次，合唱的声音比刚才《我的亲爱》还要整齐，还要响亮。整个演播厅里，到处都是《初恋情人》的歌声，充满了温馨和感动的气息。 电视机前的无数观众，也跟着轻轻哼唱起来。很多人看着屏幕上那个温柔唱歌的少年，心里都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第77章 人在边缘剧本送上门 舞台上，李东来继续用心地演唱着。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在对着自己的初恋情人轻声诉说。 何妨让你倚靠在我的心 柔情热爱痴心永远 明晨若要分手带走伤感 祈求莫要别离我心～～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音乐缓缓停了下来。 全场再次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更加疯狂的呐喊声和掌声席卷了整个演播厅。 李东来！！！ 李东来我爱你！！！ 初恋情人！！！ 永远支持你！！！ 观众们全都站了起来，拼命地鼓掌，拼命地喊着李东来的名字。前排的几个女歌迷甚至冲破了保安的阻拦，冲到了舞台边，想要拥抱李东来。幸好保安反应及时，才把她们拦了下来。 三位主持人再次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初恋情人》的演唱，会引发这么大的轰动。 雷雨扬拿着话筒，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了歌迷的呐喊声中。 他不得不再次提高音量，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道：谢谢李东来！谢谢李东来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唱！太好听了！ 后台的六位歌手，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再也忍不住，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候场区。 空荡荡的幕布后面，只剩下了六个孤零零的位置。 李东来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激动的脸，听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呐喊声，心里充满了感动。他对着台下的观众，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节目直播结束后，李东来刚回到后台，就被一群记者和工作人员围在了中间。 李先生，请问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李先生，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会开演唱会吗？ 李先生，你会考虑和其他歌手合作吗？ 李先生，你和周惠敏小姐真的是邻居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问道，话筒都快递到李东来的脸上了。 阿珍连忙挡在李东来面前，大声说道：不好意思，李先生现在很累，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我们以后再统一回答。 编导林晓也连忙过来帮忙，带着李东来挤出了人群，回到了专属休息室。 回到休息室，李东来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老板，你太厉害了！ 阿珍兴奋得脸都红了，刚才的场面太震撼了！我都激动得哭了！你没看到刘德华他们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一样！ 李东来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tVb 的张总监走了进来。 他看着李东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满意笑容：李东来，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谢谢张总监。 李东来站起身说道。 不用谢。 张总监摆了摆手，是你自己有实力。我已经跟台里商量过了，以后你的专辑打歌，我们《劲歌金曲》会给你最好的资源和最多的曝光时间。而且，我们还想正式邀请你担任下个月劲歌金曲第四季季选的表演嘉宾，并且为最受欢迎新人奖颁奖。你看怎么样？ 谢谢张总监的赏识。我很乐意。 李东来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总监高兴地说道，又和李东来聊了几句关于季选的细节，然后就离开了。 张总监走后没多久，周惠敏带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东来，这位是张华彪监制。 周慧敏介绍道，他有件事想找你谈谈。 张生你好。 李东来伸出手，不知道找我是什么事呢？ 张华彪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满意，笑着说道：呵呵，是这样的。我正在筹备一部电视剧叫《人在边缘》，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饰演男主角林奕龙这个角色。刚刚我在后台看了你的表演，觉得你的气质和形象都非常符合这个角色，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拍戏呢？ 《人在边缘》？ 李东来心里一动。这不是前世让黎名一夜成名的那部经典电视剧吗？ 当年这部剧火遍了整个香港，让原本只是4线艺人的黎名一跃成为一线巨星，他饰演的浪子 林奕龙 更是迷倒了全香港的少女，直接奠定了他后来 四大天王 的地位。 既然黎名已经退出了娱乐圈，那这个机会，自己就却之不恭了。 当然没有问题，随时都可以入组。 李东来爽快地答应道。 张华彪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太好了！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开拍怎么样？ 那么快？ 李东来有些惊讶。 本来原定 6 月就要开拍的，就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男主角，我才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张华彪苦笑着说道，剧组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男主角到位了。 行，明天就明天。 李东来点了点头，你把拍摄地址和需要准备的东西写下来给我，我到时自己准备。 没问题。 张华彪连忙点头，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呃，还有一个点需要跟你说明一下。外聘歌手来拍剧是没有月薪的，完全按实际播出的 show 数结算。 show？什么是 show？ 李东来疑惑地问道。 1 个 show 等于 30 分钟的播出时长，1 集 1 小时的电视剧就算 2 个 show。无论你在这 30 分钟里出镜 1 秒还是 30 分钟，只要有镜头就算 1 个 show，就算是回忆镜头、重复镜头也单独计算。 张华彪解释道，《人在边缘》全剧一共 30 集，总共 60 个 show。我最多能给你单 show2000 港币的价格，也就是一共 12 万港币。这个价格，你能接受吗？ 这个价已经算是超标的了，哪怕是张国容、谭阿伦、梅艳方也最多是1800港币1 个 show！ 当然没有问题。 李东来笑着说道，我只看剧本，不在意钱的多少。 哈哈哈，够爽快！ 张华彪哈哈大笑，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八点，电视城三号摄影棚集合，我到时把剧本给你。 好，明天见。 第78章 一夜封神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tVb 广播道，中央控制室。 整个房间里烟雾缭绕。 几十台 14 寸的黑白 cRt 显示器排成一整面墙，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每个屏幕上都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 十几个穿着白衬衫的技术人员，手里拿着铅笔和计算器，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无数张写满数字的纸条和喝空的可乐罐。 这就是tVb 的收视率监控中心。 没有巨大的 LEd 屏。 没有实时更新的彩色图表。 没有鼠标和键盘。 所有的数据，都需要人工计算，人工汇总，人工播报。 但此刻，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手里的铅笔，悬在半空中。 眼睛死死地盯着最中间那台显示实时数据的屏幕。 屏幕上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疯狂上涨。 19:45，李东来出场前。 技术主管扯着嗓子喊道：22.3 点！ 控制室里一片平静。 这是《劲歌金曲》近三个月来的平均水平。 19:52，《我的亲爱》副歌大合唱。 31.7 点！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铅笔 一声掉在了地上。 20:05，《初恋情人》前奏响起。 38.9 点！ 整个控制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已经追平了以前黄金档电视剧《义不容情》的最高收视。 20:08，全场观众齐声高唱 何妨让我倚靠在你身边。 45.2 点！ 有人尖叫了起来。 打破了《劲歌金曲》开播六年以来的历史最高纪录！ 20:11，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技术主管看着手里的计算器，手都在抖。 他反复按了三遍确认数字。 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51.6 点！！！ 整个控制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疯狂地鼓掌。 疯狂地尖叫。 有人激动得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到了天上。 有人互相拥抱，眼泪都流了出来。 破了！破纪录了！ 51 点！我的天！51 点啊！ 超过了《义不容情》大结局的收视！ 这是 tVb 有史以来，非剧集类节目的最高收视率！ 张总监的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了，他马上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总经理陈庆详的声音： 老张！你干得漂亮！从明天开始，李东来在我们台的所有节目，全部给最高规格待遇！资源随便用！ 挂了电话。 张总监看着墙上那排闪烁的小屏幕。 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他知道。 自己赌对了。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将会成为 tVb 未来十年最大的摇钱树。 。。。 第二天：全港头条 清晨六点。 香港的大街小巷。 所有的报摊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今天的报纸，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送到。 但刚一摆上货架，就被抢购一空。 因为今天，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同一个人 —— 李东来。 《东方日报》（头版整版） 【十八少年一夜封神！劲歌金曲收视率破 51 点！】 全港三百万观众集体沦陷！ 配图是李东来穿着白色西装，在舞台上微笑的照片。 内文： 昨晚，一个名叫李东来的十八岁少年，在 tVb《劲歌金曲》的舞台上，创造了香港电视史上的奇迹。 他只用了两首歌，就征服了全香港。 收视率最高达到 51.6 点，超过三百万观众同时收看。 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纪录。 或许，也将后无来者。 《明报》（娱乐版头条） 【乐坛格局一夜改写】 一个人的时代，已经到来 配图是全场观众起立鼓掌的全景照片。 社论： 宝丽金垄断香港乐坛十年的局面，在昨晚被彻底打破。 没有大公司背景，没有前辈提携。 李东来仅凭一己之力，就掀起了一场席卷全港的音乐风暴。 他的出现，不仅是一个新人的崛起。 更是整个香港乐坛，重新洗牌的开始。 《星岛日报》（财经版 + 娱乐版双头条） 【东方传媒估值一夜暴涨五千万】 唱片业迎来新霸主 配图是东方传媒公司门口的照片。 报道： 据业内人士估算，经过昨晚的演出，东方传媒的市场估值已经从原来的五十万港币，飙升至五千五百万港币。 李东来两张专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我的亲爱》的销量，预计将在本周各突破20万张。 这意味着，仅仅这一张专辑，就能为东方传媒带来超过两千万港币的纯利润。 《成报》（头版） 【今天，全香港都在唱李东来】 配图是街头一个卖鱼蛋的小贩，一边做生意一边哼着《初恋情人》的照片。 报道： 走在香港的街头，你会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 无论是茶餐厅、巴士站、还是百货公司。 到处都在播放李东来的歌。 老人在听，小孩在听。 学生在听，上班族也在听。 有人说，现在你随便在大街上抓一个人，他都能唱出至少三首李东来的歌。 《苹果周刊》（封面故事） 【白马王子李东来的秘密】 与周惠敏做邻居的那些日子 封面是李东来和周慧敏在舞台上同框的照片。 内文用了整整八个版面，详细报道了李东来的身世、如何搬到周惠敏家附近、如何开始写歌的全过程。 虽然大部分内容都是捕风捉影，但依然卖得脱销。 上午八点。 全香港所有的唱片店。 刚开门不到半小时。 李东来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和《我的亲爱》的卡带，就被抢购一空。 很多没有买到的歌迷，不肯离开。 就在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等着下一批货送到。 东方传媒的电话，被打爆了。 经销商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工厂的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 依然供不应求。 新的开始 同一时间。 tVb 广播道总部，三号摄影棚。 李东来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 t 恤。 戴着一顶鸭舌帽。 看起来和普通的十八岁少年没什么两样。 但当他摘下帽子的那一刻。 整个摄影棚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齐刷刷地看向他。 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敬畏。 昨天晚上。 他们都看了《劲歌金曲》的直播。 都亲眼见证了那个封神的夜晚。 张华彪监制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快步迎了上去。 脸上堆满了笑容。 东来！你可来了！ 大家都在等你呢！ 剧本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第79章 宝丽金急了 李东来接过剧本。 翻了开来。 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人在边缘》 他快速翻了几页。 第一场戏。 林奕龙出狱。 这是整部剧的开场。 也是林奕龙这个角色第一次出现在观众面前。 第一场戏拍什么？ 李东来问道。 就拍你出狱的那场。 张华彪说道，服装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化妆间。你先去换衣服化妆，我们这边布置好场景就可以开拍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 李东来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他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外套。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圆领 t 恤。 下身是一条磨破了膝盖的牛仔裤。 脚上穿着一双旧球鞋。 头发也被造型师弄得乱糟糟的。 脸上还特意化了一点憔悴的妆。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白马王子。 而是一个眼神桀骜、浑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街头浪子。 完美！ 张华彪激动地拍了拍手，太像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林奕龙！ 旁边的女主角罗惠娟也走了过来。 她饰演的是林奕龙的女朋友刘静宜。 你好，我是罗惠娟。 她笑着伸出手，很高兴能和你合作。 你好，我是李东来。 李东来握住她的手，以后请多指教。 他看了看她的冬菇头，也不提什么意见说换掉这个发型，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工作范围，导演和监制有自己的审美观，如果自己多事的话，反而会让人觉得刚进组，就指指点点的，将来还得了！ 不敢当。 罗惠娟笑着说道，我昨天看了你的《劲歌金曲》，唱得太好听了。我也是你的歌迷呢。 李东来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大家各就各位！ 张华彪拿着扩音器大喊道，第一场戏，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镜头缓缓拉开。 监狱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发出 嘎吱嘎吱 的刺耳声音。 李东来低着头。 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从铁门里走了出来。 阳光刺眼。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然后。 他抬起头。 看向外面的世界。 眼神里没有出狱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站在原地。 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然后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一句台词。 只有一个背影。 但就是这个背影。 却完美地诠释了林奕龙这个角色的孤独和绝望。 张华彪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声音都在颤抖。 过了！一条过！ 整个摄影棚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 李东来是个歌手。 第一次拍戏肯定会很生涩。 肯定要 NG 很多次。 可没想到。 他竟然一条就过了。 而且演得这么好。 这么有感染力。 罗惠娟站在旁边。 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她演过很多戏。 合作过很多大牌演员。 但从未见过一个新人。 第一次拍戏就能有这么好的演技。 刚才李东来那个眼神。 那个背影。 简直就是林奕龙本人。 东来！你太厉害了！ 张华彪快步走到李东来面前，激动地说道，你简直就是为演戏而生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李东来笑了笑。 擦了擦脸上的汗。 还好吧。 他淡淡地说道，长那么大，多少都有点演技傍身的。 张华彪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 不管怎么说，你演得太好了！ 他说道，照这个速度，我们肯定能提前杀青！ 。。。。。。 与此同时。 尖沙咀，宝丽金唱片总部。 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烟雾缭绕。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宝丽金亚洲区总裁关维林坐在主位上。 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香港区总经理郑冬汉坐在他旁边。 眉头紧锁。 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桌子周围。 坐着宝丽金所有的高层和制作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昨天晚上。 《劲歌金曲》的直播。 他们都看了。 那个叫李东来的少年。 只用了两首歌。 就彻底颠覆了整个香港乐坛。 说说吧。 关维林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刺骨，现在是什么情况。 市场部经理推了推眼镜。 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根据我们刚刚拿到的数据。 今天早上八点到十二点。 全香港所有唱片店。 李东来的两张专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我的亲爱》卡带。 一共卖出了十八万七千张。 而我们宝丽金所有歌手的专辑加起来。 只卖出了一万两千张。 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十八万七千张。 仅仅四个小时。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 李东来一个人。 就占据了香港唱片市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份额。 不可能！ 一个制作人激动地站了起来，这绝对不可能！他一个新人，怎么可能卖得这么好？ 这是事实。 市场部经理苦笑着说道，现在全香港的唱片店都在排队买他的卡带。我们的专辑根本无人问津。刘得华的《再会了》昨天还能卖几千张，今天只卖了不到三百张。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刘得华是宝丽金今年力推的王牌。 《再会了》也是上周的劲歌金曲冠军。 可现在。 和李东来一比。 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郑冬汉深吸一口气。 缓缓地说道： 更可怕的是。 他没有签约任何一家唱片公司。 所有的制作、发行、宣传。 都是他自己的东方传媒一手包办。 这意味着。 他赚的每一分钱。 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而且。 他想什么时候发歌。 就什么时候发歌。 想发多少。 就发多少。 完全不受我们的控制。 关维林猛地一拍桌子。 的一声巨响。 我不管他有多厉害！ 他怒吼道，宝丽金垄断香港乐坛十年了！不能就这么毁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第80章 华纳的担忧 关总，我们已经试过了。 制作部总监苦着脸说道，我们联系了所有的电台和电视台。想让他们减少播放李东来的歌。但是 tVb 那边直接拒绝了。他们说李东来现在是收视率的保证。电台那边也一样。谁不播李东来的歌，谁的收听率就暴跌。 那我们就降价！ 关维林说道，我们把所有专辑的价格都降一半！我就不信抢不过他！ 不行。 郑冬汉摇了摇头，降价只会让我们损失惨重。而且，现在的问题不是价格。是观众根本就不想听我们的歌。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李东来。 关维林死死地攥着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 郑冬汉说的是对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 这是一场革命。 一场由李东来发起的。 席卷整个香港乐坛的革命。 如果他们不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宝丽金十年的基业。 真的会毁于一旦。 。。。 同一时间。 铜锣湾，华纳唱片总部。 同样的紧急会议。 同样压抑的气氛。 香港区总经理吴正媛坐在主位上。 脸色铁青。 经纪人黄百高坐在她旁边。 眉头紧锁。 桌子周围。 坐着华纳所有的高层和制作人。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吴正媛开口说道，声音沙哑，李东来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和《我的亲爱》两张专辑，今天四个小时一共卖了八万七千张。我们华纳所有歌手加起来只卖了八千张。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昨天晚上。 他们也看了《劲歌金曲》的直播。 也被那个十八岁的少年震撼到了。 他们原本以为。 宝丽金会是第一个遭殃的。 可没想到。 他们华纳也没能幸免。 林紫祥的《日落日出》。 吴正元继续说道，昨天还能卖两千张。今天只卖了不到一百张。叶倩纹的《珍重》更惨。只卖了几十张。 黄柏高叹了口气。 说道： 我刚刚去唱片店看了。 所有的唱片店。 最显眼的位置。 摆的都是李东来的卡带。 我们的专辑。 都被扔到了角落里。 落满了灰尘。 根本没有人看。 那我们怎么办？ 一个制作人问道，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还能怎么办？ 吴正媛苦笑着说道，宝丽金都没办法。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试过联系电台和电视台，结果和宝丽金一样。都被拒绝了。 要不。 黄百高想了想，说道，我们也学李东来。多写几首好歌。加快发片速度。 说得容易。 制作部总监摇了摇头，李东来一个人能写十几首经典。我们整个公司几十号制作人。一年能写出几首经典？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是啊。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李东来不仅有才华。 而且才华多得吓人。 一个人写了两张专辑十三首歌。 首首都是经典。 他们整个公司的制作人加起来。 都比不上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 一个秘书跑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吴总！黄先生！ 她惊慌地说道，你们看今天的《星岛日报》！李东来不仅签了周星星！还和他一起拍了《赌侠》！10 月 26 号上映！ 吴正媛接过报纸。 快速扫了一眼。 完了。 她喃喃自语道，他这是要同时成为第一个三栖跨界的明星啊~ 黄百高也凑过去看了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 如果《赌侠》再加上现在开拍的《人在边缘》都成功了。 李东来就会成为横跨乐坛和影坛的超级巨星。 到时候。 整个香港娱乐圈。 都将是他的天下。 。。。 tVb 广播道总部，三号摄影棚。 李东来刚刚拍完一场戏。 正坐在角落里休息。 阿珍拿着一个大哥大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老板！好消息！ 她说道，刚刚银都的付总打来电话，所有的院线都已经谈好了，到时全香港三十家影院在10月26号同步上映！ 李东来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很好。 他说道，宣传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阿珍说道，从明天开始。全香港所有的报纸、电台、电视台。都会开始宣传《赌侠》。我们还准备了十万张电影海报。会贴满香港的大街小巷。 李东来说道，告诉周星星，让他配合好宣传。 好的。 阿珍点了点头。 。。。 时间飞快，一转眼，就到10月底。 此时的香江的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黄埔花园裹得严严实实。 晚上十点多，楼道里的声控灯时明时暗，李东来拖着疲惫的身躯，从电梯走了出来。 刚拍完《人在边缘》的夜戏，他身上还带着剧组的烟火气，衬衫领口皱巴巴的，眼底也泛着淡淡的青黑。 作为香江新晋蹿红的艺人，拍戏、参加综艺、宣传《赌侠》等等活动，连轴转，几乎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走到702门口，两道模糊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站了出来，李东来下意识顿住脚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钥匙，定睛一看才松了口气——竟是华纳先锋亚太区负责人高桥健太，还有他身后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助理。 “高桥先生？”李东来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还有一丝刚收工的慵懒，“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桥健太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伸出手拍了拍李东来的肩膀，一口流利的中文里夹杂着些许日语腔调：“哈哈哈，李桑，好久不见！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事情太急，我怕等不及明天。” 他身后的助理微微鞠躬，恭敬地喊了一声：“李桑。” 李东来笑着侧身，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推门示意两人进去：“快进来吧，外面凉。” 公寓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里摆着一套简单的沙发，旁边放着一台崭新的碟机。 李东来径直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三瓶冰镇可乐，“啪”地一声拧开瓶盖，分别递到两人手里，冰凉的瓶身瞬间驱散了夜晚的燥热。 “高桥先生，有话直说吧，你这么晚登门，肯定不是单纯来叙旧的。” 高桥健太接过可乐，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李桑果然爽快！是这样的，之前我们聊过合作出日文唱片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我特意打听了，你在香江开的唱片公司，已经发行了两张专辑，销量一路爆火，分别卖到了45万张和60万张，这样的成绩，就算在日本也很少见！”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满是赞叹，眼神里也透着几分急切：“所以我特意过来问问你，现在还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华纳先锋合作，推出日文唱片？” 第81章 首张日文歌专辑 李东来眼睛一亮，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笑着点头：“当然有！说实话，我早就想进军日本市场了，就是这阵子拍戏、忙专辑的事，忙得脚不沾地，反倒忘了跟你提。”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到沙发旁，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刻录好的cd，递到高桥健太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自信：“呐，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日文唱片小样，你们先听听，看看合不合心意，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高桥健太眼睛猛地一亮，连忙双手接过cd，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 cd盒上印着简洁的封面，上面清晰地标注着10首歌曲的名字：《再也不恋爱了》《无法与影子共舞》《哭砂》《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追梦人》《花开旅途》《それが大事》《ALoNE》《SAY YES》《突如其来的爱情》。 “这么多首？李桑，你效率也太高了！”高桥健太惊喜地说道，连忙示意助理把cd放进碟机里。 李东来笑着坐下，靠在沙发上，看着碟机缓缓运转。 随着第一首《再也不恋爱了》的旋律响起，温柔又略带伤感的曲调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高桥健太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跟着旋律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惊艳。 一首、两首、三首……从抒情慢歌到轻快舞曲，每一首都极具感染力，旋律抓耳，歌词也贴合日语语境，完全看不出是新人创作的日文作品。 等到最后一首《突如其来的爱情》落下尾声，高桥健太忍不住拍起了手，哈哈大笑起来：“厉害！太厉害了李桑！你果然是音乐天才，这张专辑里，每一首都是精品啊！” 他顿了顿，皱了皱眉，又仔细回想了一遍，疑惑地说道：“不过我怎么感觉，有几首歌的旋律，好像在哪里听过？” 李东来忍不住笑了，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嘿嘿，高桥先生耳朵真灵，没听错！我这也是取巧了，有几首是改编自我已经发行的专辑里的歌。” 他一一解释道：“《再也不恋爱了》是改编《我的亲爱》，《无法与影子共舞》是改编《对你爱不完》，至于《哭砂》《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追梦人》，就不用我多说了，直接音译过去的，旋律没变，只是改了日文歌词。”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花开旅途》和《それが大事》，是改编我下一张专辑的新歌，分别是《飘雪》和《红日》，还有《突如其来的爱情》，改编自《廿世纪的恋人们》。说实话，我再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出10首全新的日文歌，只能先这样取巧了。” “哪里哪里！”高桥健太连忙摆了摆手，满脸敬佩，“能把自己的歌改编得这么贴合日文，还这么好听，已经非常厉害了！李桑太谦虚了。” 赞叹过后，他收敛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既然李桑也有合作的意愿，那我们就谈谈具体的合作要求吧。李桑，你对这次的合作，有什么想法？比如分成方面。” 李东来端起可乐喝了一口，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却依旧从容：“高桥先生，我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一直很相信你们华纳先锋的实力，所以待遇方面，还是照旧就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通过朋友打听了，中森名菜小姐现在和你们合作，分成是25%。我之前给她写歌、编曲，能拿到10%的分成，这次我是以歌手的身份和你们合作，加上作词作曲编曲，所以我希望，这次的分成能拿到35%。” 听到“35%”这个数字，高桥健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连忙摆了摆手：“李桑，这个比例太高了，实在不行啊！” 他耐心解释道：“作为顶级的词曲创作者，你拿10%的分成，完全没有问题，甚至我们还可以再适当提高一点。” “但歌手方面，名菜小姐是日本乐坛的顶级歌姬，粉丝基础雄厚，而你在日本市场还是个新人，没有任何知名度，所以歌手这边的分成，我们公司最多再给你10%，加起来一共20%，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李东来皱了皱眉，摇了摇头：“20%太少了，高桥先生，你也知道，这张专辑我付出了很多心血，而且我的歌质量摆在这儿，就算我是新人，也绝对能撑起销量。” 他稍微退了一步，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样吧，一人退一步，我不要35%，你们也别只给20%，就30%，怎么样？这个比例，对我们双方都公平。” 高桥健太低头沉思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知道李东来的实力，也知道这张专辑的潜力，但30%的分成，确实超出了公司的预期。 片刻后，他抬起头，咬了咬牙，说道：“李桑，我们再各退一步，就25%！这个比例，我们公司已经需要向上级申请特殊批准了。” “而且你放心，在日本的所有宣传费用，我们公司全部包揽，包括专辑的审核、发行、推广，还有各种手续、流程，我们都帮你搞定，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专心做好后续的配合工作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知道，你在日本是新人，要想站稳脚跟，必须花大量的钱做推广，这些费用，我们全部承担，就是为了表达我们的合作诚意。” 李东来沉默了，手指轻轻摩挲着可乐瓶身，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他心里清楚，日本市场不比香江，不仅作品需要严格审核，而且自己是中国人，以歌手的身份进军日本主流歌坛，本身就会受到一些莫名的抵抗。 如果没有华纳先锋这样的大公司做背书，没有足够的宣传推广，就算他的歌再好，也很难被日本观众接受。 而且25%的分成，加上公司包揽所有费用，其实已经很划算的，至少能让他省去很多麻烦，顺利打开日本市场。 想通这一点，李东来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好，那就定25%！合作愉快，高桥先生。” 高桥健太瞬间喜出望外，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李东来的手，哈哈大笑道：“合作愉快！李桑，你真是个爽快人！” 说着，他连忙示意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合同，递到李东来面前：“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所以提前把合同带来了。你看看，条款都和我们之前聊的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李东来接过合同，快速翻看了一遍。条款清晰明了，分成比例、宣传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都写得清清楚楚，和两人谈的完全一致。 至于分成比例那里，填上数字就可以了！ 他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把住址透露给其他唱片公司，不然今晚上门的，可能就不止高桥健太一行人了。 “没问题，条款都很合理。”李东来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高桥健太也连忙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其中一份合同递给李东来，脸上满是激动：“太好了李桑！有了这张专辑，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日本市场一炮而红，到时候我们双赢！” 李东来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笑着说道：“借高桥先生吉言，我也相信，我们这次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成功。”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后续的推广计划，高桥健太怕耽误李东来休息，便带着助理起身告辞。 送走两人，李东来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璀璨的灯火，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签下这份合同，意味着他的音乐之路，又迈出了关键的一步——日本市场，他来了！ 第82章 赌侠上映 1990 年 10 月 26 日 星期五 晴 清晨六点。 香港还没完全睡醒。 但全港有三十家影院的门口，已经排起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 队伍从影院大堂一直延伸到马路上。 拐了好几个弯。 甚至挡住了半条街的交通。 警察不得不提前出动。 在路边维持秩序。 所有人手里都攥着零钱。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们都是来买《赌侠》电影票的。 我早上5点就来排队了！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打着哈欠说道。 就为了买第一排的票！我要看李东来和周星星！ 我也是！ 旁边的女生兴奋地说道， 李东来唱歌那么好听，演戏肯定也很棒！ 而且还有星仔！这组合简直无敌了！ 队伍里。 有学生。 有上班族。 有家庭主妇。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赌侠》。 讨论着李东来和周星星。 这一个月来。 李东来这个名字。 已经彻底席卷了整个香港。 从乐坛到电视。 现在又到了电影。 没有人不想看看。 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十八岁少年。 在大银幕上会有怎样的表现。 上午九点。 影院准时开门。 售票窗口刚打开。 排队的人群瞬间涌了上去。 给我两张《赌侠》的票！ 我要四张！最好的位置！ 今天所有场次的票我都要了！ 售票员的手忙个不停。 额头上全是汗。 仅仅十分钟。 今天所有场次的票。 就全部售罄。 没票了！今天的票全部卖完了！ 售票员扯着嗓子喊道。 队伍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什么？没票了？我排了三个小时啊！ 明天的呢？明天的还有吗？ 下周一的也行！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看！ 明天的票也快卖完了！ 售票员说道， 现在只剩下前几排最偏的位置了！ 我要！我要！ 给我两张！再偏我也要！ 同一时间。 全香港，银都机构线下的双南院线的10家电影院，和5家独立影院，跟金公主院线的15 家的影院，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赌侠》的电影票，成了全香港最抢手的东西。 。。。 茶餐厅里。 所有人都在讨论《赌侠》。 你看了《赌侠》没有？太好看了！ 看了看了！我早上第一场就看了！笑到肚子痛！ 李东来演的陈子谦太帅了！ 周星星还是那么搞笑！尤其是他变牌那段！笑死我了！ 最后那场赌局太刺激了！我手心都出汗了！ 整个香港。 都陷入了《赌侠》的狂热之中。 首周末票房奇迹 晚上十一点。 最后一场电影散场。 东方传媒的办公室里。 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等着票房数据。 阿珍拿着电话。 手都在抖。 一个接一个地记录着各家影院报上来的数字。 李东来坐在沙发上，平静地喝着茶，仿佛一点都不担心。 周星星坐在他旁边，紧张得不停地搓手。 东来，你说我们能卖多少？ 周星星问道，能不能超过《赌圣》啊？ 李东来笑了笑，放心吧。肯定能。 就在这时。 正在接听电话的阿珍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首周末三天！总票房！一千三百八十六万港币！！！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跳了起来。 疯狂地鼓掌。 疯狂地尖叫。 有人激动得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了天上。 有人互相拥抱。 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千三百八十六万！我的天！ 打破了香港影史首周末票房纪录！ 比《赌圣》的首周末还多了三百万！ 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周星星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旁边的罗惠娟。 而吴绮丽则是跳起来，夹住李东来的腰，狂亲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的男朋友会那么出色，太涨面子了！ 。。。 第二天。 全香港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再次被李东来霸占。 《东方日报》（头版整版） 【赌侠横扫香港！首周末票房破 1300 万！】 李东来、周星星再创影史奇迹！ 配图是李东来和周星星在电影里的经典合影。 内文： 1990 年 10 月 26 日。 香港影史将永远记住这一天。 李东来和周星星联手打造的《赌侠》。 首周末三天狂揽 1386 万港币。 打破了《赌圣》创下的 1080 万首周末票房纪录。 成为香港影史新的首周末票房冠军。 照这个势头。 《赌侠》最终票房极有可能突破 4500 万。 超越《赌圣》成为香港影史票房总冠军。 《明报》（娱乐版头条） 【三栖巨星诞生】 李东来统治香港娱乐圈 社论： 从乐坛到电视。 从电视到电影。 李东来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就完成了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将会是香港有史以来第一个。 同时称霸乐坛、电视、电影三大领域的超级巨星。 一个属于李东来的时代。 已经正式到来。 《星岛日报》（财经版头条） 【东方传媒估值突破三亿港币】 娱乐圈新帝国崛起 报道： 据业内人士估算。 随着《赌侠》的大获成功。 东方传媒的市场估值已经突破三亿港币。 而这一切。 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李东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娱乐圈才是这个时代最赚钱的行业。 。。。 宝丽金唱片召开了第二次紧急会议。 关维林坐在主位上。 脸色比上次更加阴沉。 桌子上。 放着一份《赌侠》首周末票房的报告。 还有一份李东来的二张专辑在香江售卖数据，国语专辑卖了45万张，粤语专辑卖了60万张！ 创造了香港唱片销售的历史纪录。 我们不能再等了。 关维林猛地一拍桌子， 再等下去。我们宝丽金就真的要倒闭了！ 郑冬汉点了点头。 沉声说道： 我和所有高层商量过了。 我们决定启动 天王计划 。 集中公司所有资源。 推出刘得华和张学油的联合专辑。 名字就叫《双星辉映》。 下周一正式发行。 还有。 制作部总监补充道， 我们已经联系了香港所有的电台和电视台。 买下了接下来一个月所有的黄金广告时段。 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他们的新歌。 我们还准备在红磡体育馆举办十场 宝丽金天王演唱会 。 刘得华、张学油、黄凯勤全部上阵。 门票只卖 10 港币一张。 就是要跟李东来硬碰硬！ 降价促销也要继续。 关维林说道， 我们所有歌手的旧专辑。 全部降价到 10 港币一张。 买一送一。 我就不信抢不过他！ 还有。 郑冬汉眼神一冷， 我们已经联系了东方传媒的几个核心员工。 开出了三倍的薪水。 只要他们愿意过来。 职位随便挑。 我要挖空李东来的公司！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这是宝丽金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们的绝地反击。 如果这一次还不能成功。 他们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 接下来的一周。 《赌侠》的票房继续狂飙。 首周票房突破 2700 万港币。 再次打破香港影史首周票房纪录。 第二周票房突破 4000 万港币。 超越《赌圣》成为香港影史票房总冠军。 整个香港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奇迹欢呼。 而此时的李东来。 并没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他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 tVb 的摄影棚。 拍摄《人在边缘》。 他的演技越来越纯熟。 林奕龙这个角色被他演得入木三分。 每天都有无数的歌迷和影迷。 守在摄影棚门口。 就为了看他一眼。 阿珍拿着一份最新的票房报告。 兴奋地跑到李东来面前。 老板！好消息！ 她说道， 《赌侠》上映十四天。 总票房已经突破 4200 万港币了！ 超过《赌圣》的 4132 万！ 成为新的香港影史票房冠军！ 李东来抬起头。 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知道了。 他说道， 告诉周星星。 让他准备好庆功宴。 好的。 阿珍点了点头。 然后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老板。宝丽金和华纳那边。 好像要搞大动作了。 他们下周就要发新专辑了。 还准备了很多演唱会。 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李东来放下剧本。 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他淡淡地说道： 不用管他们。 让他们闹吧。 等他们闹够了。 自然就会明白。 有些差距。 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说完。 他拿起剧本。 继续研究下一场戏。 仿佛宝丽金和华纳的联合反击。 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第83章 多方上门 1990年11月中旬，傍晚。 香江，尖沙咀，海军大厦。 天色渐沉，维多利亚港的晚风穿过高楼缝隙，带着咸湿的海味，轻轻拍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街对面就是水警总部，岗哨林立，警车往来穿梭，这片区域是全香港治安最稳、底气最足的地界。 也正因如此，李东来的东方传媒总部特意选在这里办公，不求别的，只求两个字：安稳。 大厦十五楼，东方传媒顶层会客大办公室。 偌大的空间装修简约大气，没有港圈浮夸的鎏金装饰，只有深色实木长桌、整洁真皮座椅，靠墙一侧立着崭新的音响设备，台面上整齐摆放着两张刚印制好的实体专辑样板，还有《赌侠》电影最终版宣传海报，低调中透着新晋巨头的底气。 此刻，长桌两侧早已坐满了人。 整个华语乐坛、港台东南亚影坛、内地音像发行圈的实权大佬，几乎齐聚一堂。 没有寒暄客套的茶话闲聊，没有互相试探的前期拉扯，所有人都是放下手头顶级工作专程登门，只为抢下李东来手中两张传世经典专辑的外埠三年发行版权，以及《赌侠》这部年度爆款电影的海外区域放映买断权。 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当下全港最会生金蛋的金鸡。 李东来刚从tVb《人在边缘》剧组赶回来，一整天高强度拍戏，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身上还穿着剧组戏服，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但周身气场丝毫未弱，眼神沉稳冷静，步履从容不迫。 他推门走进办公室，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没有丝毫受宠若惊，也没有年轻人面对前辈的谦卑讨好，态度不卑不亢，分寸恰到好处。 “各位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刚从剧组拍完今天的戏份，来晚了，让大家久等。” 李东来开口，语气平和，一句致歉，没有多余废话。 在场众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在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跺跺脚半个圈子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换做其他新晋老板，早已紧张得手足无措、百般讨好，但没人敢对李东来有半分不满——现在不是李东来求着大家合作，是所有人上赶着求他给一口赚钱的机会。 段潭坐在唱片组首位，一身简约深色正装，面容清癯，眼神精明内敛。 作为滚石唱片总经理，他一手操盘台湾乐坛半壁江山，见过无数爆红新人，却从未见过李东来这样的人： 出道即巅峰，唱片横扫香港销量，拍戏被tVb力邀，开公司稳扎稳打，不站队、不依附、不捆绑，短短数月就坐稳影视歌三栖顶流。 他心里暗道：这年轻人太通透、太稳，不贪虚名、只抓实利，比很多老油条都看得透彻，绝对不能得罪，必须稳稳拿下合作。 一旁的张培，滚石企划统筹，心思缜密、精于算计，手里紧攥笔记本，目光始终锁在桌角的专辑样板上。 他心里早已算透盈亏：这两张全是传世金曲，台湾保底五十万张起步，卖到一百万张轻而易举，稳赚不赔，只要价格合理，必须第一时间签字，半分不能犹豫。 唱片组第二位，宝丽金香港总经理陈汝雄，常年身居高位，性格温和持重、做事规矩本分，深谙行业生存之道。 他清楚，宝丽金称霸东南亚靠的是渠道和信誉，而非低价压榨。更明白香港本土发行李东来早已全权搞定，人力、渠道一应俱全，宝丽金半点插不上手，也没必要插手，只要稳稳拿下东南亚全境发行权，就是天大的肥肉，犯不着为小事得罪这位新财神。 陈汝雄身旁的杨忠衡，宝丽金东南亚发行总监。 内地中唱总经理刘民，一身朴素中山装，气质沉稳厚重，带着国企老领导的严谨与审慎。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价格合适，立刻签约，绝不拖沓。 广州太平洋影音总经理马小南，常年深耕华南音像市场，性格随和务实，最懂老百姓爱听什么。他清楚，李东来的专辑哪怕只靠正版铺货，保底销量也稳得住，这笔生意只赚不亏，没有任何风险。 角落的香港文志唱片老板文兆坚、风行唱片总经理梁荣彩，是本土老牌小公司负责人，资历够、人脉有，但实力远不及滚石、宝丽金。 两人心里想法简单又实在：不敢奢求大区域版权，只求拿下两广粤语区发行权，跟着李东来喝汤吃肉，赚一笔稳钱就心满意足，半点不敢议价，只求老板成全。 另一边电影组，气场比唱片组更强势、更具压迫感。 台湾龙祥影业董事长王英祥，性格豪爽直接、行事杀伐果断，是台湾港片发行霸主，靠抢爆款版权发家，眼光毒辣、出手阔绰。 他心里早已急不可耐：《赌侠》马上香港上映，票房必定爆火，台湾市场热潮已起，晚一步签约就可能错失暴利，只要价格不离谱，他绝对第一个签字，绝不墨迹。 王英祥身边的陈得森，发行经理，低调务实、心思细腻，擅长处理合同细节，他全程沉默观察。 新马国泰新加坡区经理何发，常年坐镇南洋，性格务实寡言，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拉扯，只认实打实的利润和简单合约。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新马华人基数大，港片票房稳定，价格合理，直接签字，不用多费口舌。 嘉禾老板周文怀，全场地位最高、资历最老、气场最强，就静静的坐着 旁边的是他的发行总监张国忠，行事谨慎听话，一切以老板意愿为准，不多言、不插嘴，全程安静待命，只等签字执行。 内地银都机构总经理廖原，气质庄重严肃，手握港片进入内地的核心审批权，做事讲规矩、讲原则、讲合规。 他清楚，银都独家挂靠能让《赌侠》按国产片待遇上映，无审批风险，只要条款简单合规，立刻敲定合作。 银都副总经理张鑫炎，性格温和稳重，深耕影视行业多年，懂创作也懂发行，待人谦和，一心只想促成合作、互利共赢，没有半分争斗心思。 众人心思各异，但目标完全一致：合作签约，稳赚大钱。 公司主管李大海站在一旁，见李东来落座，连忙上前，正要逐一介绍在场大佬，刚要开口，就被李东来抬手轻轻拦住。 不需要介绍，也不需要客套。 在场谁是什么身份、什么来意，李东来心里一清二楚，尤其是众人对录像带授权的期待，他早已了然于心。他拍戏已够累，谈判只求最快、最稳、最直接。 第84章 卖版权 李东来目光环视全场，眼神平静，语气不高不低、字字清晰，开门见山：“各位老板，客套话我省了，大家今天来干什么，我清楚，大家也明白。” “我的规矩就两条，接受就签，不接受我就当交个朋友，不勉强。” “第一，所有唱片发行版权、电影院线放映权、电影录像带独家授权，全部做三年限期买断，三年一到，所有版权无条件归还东方传媒，没有永久授权，没有延期默认，合同白纸黑字写死。” “这里我说明白，电影的院线放映和录像带授权，是两项独立权益，不捆绑、不合并，我会分别定价，大家按需签约，也可以一并拿下，互不干扰，这也是符合当下版权相关规定的。” “第二，所有权益全款签约当日一次性预付，不分期、不压账、不抵扣，不捆绑任何后续合约、作品和人情。” “我只收买断费，后续你们唱片销量、电影票房、录像带租赁销售多少，盈亏自负，我不分账、不对账、不核查，所有数据造假、账目纠纷，与东方传媒无关；尤其录像带授权，后续复制、发行、租赁需符合当地监管要求，若出现违规，责任由你们自行承担。” 他也是没有办法，无论是唱片和电影作品，都是能大卖的，但是他在各地区没有渠道去监督，自然不敢签什么分成协议，只能签买断协议。 这些老板的心眼比比干还多，哪怕李东来是21世纪穿越过来，都玩不过他们，所以只能选择最省心的做法，前期先让利，等自己的名气在其他地区巩固了，不需要自己去宣传，都能有人为他的作品买单了，再去开拓属于自己的渠道！ 两条规矩，简单粗暴，既清晰界定了各项版权权益，又一刀切断所有后期扯皮和造假隐患，在场众人听完，没有一人诧异，反而暗自点头称赞李东来专业、考虑周全。 混迹行业几十年，谁都知道外埠市场两套账本是常态，对账是浪费时间，分账是自寻烦恼，更清楚院线放映与录像带授权本就该分开核算。 李东来的做法，看似强势，实则对双方都公平省心，大家各赚各的，互不干扰，也避免了后续因权益混淆产生纠纷。 李东来拿起手边的定价单，没有商量、没有议价空间，当众报出一口死价，语气平稳干脆： “唱片组定价。台湾滚石，两张专辑三年买断，三百六十万港币。东南亚宝丽金全境打包，三百万港币。内地中唱全国正版，二百四十万港币。香港文志加风行，两广粤语区，六十万港币。” 报完唱片价，他停顿一秒，目光转向电影组，特意加重语气，明确区分两项权益的定价，语速不变：“电影组定价，两项权益可单独签约、可一并拿下，价格如下： 台湾龙祥，《赌侠》三年全域院线放映权，四百八十万港币；三年录像带独家授权，二百二十万港币，合计七百万港币。” “新马国泰地区，院线放映权三百五十万港币，录像带授权一百八十万港币，合计五百三十万港币。” “泰印菲地区，嘉禾打包全境，院线放映权二百七十万港币，录像带授权一百四十万港币，合计四百一十万港币。” “内地银都，挂靠国产片渠道院线发行权二百五十万港币，录像带授权一百三十万港币，合计三百八十万港币。” 全场安静一瞬，众人快速心算，短短几秒便个个算得明明白白——尤其是电影组，心里清楚，院线票房加录像带租赁销售，回本速度极快，利润空间巨大，两项权益一并拿下，还能省去后续单独谈授权的麻烦，性价比更高。 段潭第一个开口，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干脆：“合理。滚石无异议，三百六十万，三年期限，全款预付，立刻签约。” 他心里清楚，这个价格拿下，台湾卖五十万张就能回本，后续多卖全是纯利，没必要磨叽。 张培立刻点头，拿起合同准备核对签字。 陈汝雄紧接着应声，语气温和笃定：“宝丽金接受所有条件，三百万东南亚打包，全款当天到账，铺货发行我们全权负责，不麻烦贵司。” 杨忠衡跟着点头，他最懂外埠水深，这种买断模式对宝丽金最省心。 刘森民神色沉稳，微微颔首：“中唱认可价格与规则，二百四十万，合规合法，马上签约；另外，我们也想一并拿下内地《赌侠》录像带的辅助发行权，配合银都做好报备登记和铺货。” 马小南随即附和，太平洋影音全力配合唱片和录像带铺货，无任何异议。 文兆坚和梁荣彩连忙一同开口，语气谦和：“六十万两广唱片买断，我们愿意，另外恳请李老板，将两广粤语区《赌侠》录像带分销权给我们，我们愿意额外支付十万港币，感谢李老板成全，立刻签字。” 两人只求喝汤，根本不敢议价，能拿到唱片发行和录像带分销权，已是万幸。 李东来微微颔首：“可以，十万港币，一并写进合同，你们配合银都和太平洋影音做好铺货即可。” 文兆坚和梁荣彩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欣喜。 唱片组及录像带分销权敲定，电影组这边，王英祥最急，第一个拍板，爽朗大笑：“够爽快！我就喜欢李老板这性子！七百万，台湾院线加录像带授权一并拿下，龙祥二话不说，现在就签！” 他生怕晚一秒李东来反悔，爆款在手，院线加录像带双渠道盈利，多耽误一天都是损失。 陈德森立刻整理合同，重点核对两项权益的界定条款，准备落笔。 何亚发言简意赅：“新马国泰同意，五百三十万，院线加录像带授权一并签约，即刻执行。” 务实生意人，不玩虚的，双渠道盈利更稳妥，没必要单独拆分签约。 周文怀沉默两秒，威严目光扫过定价单，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有力：“嘉禾接。四百一十万，泰印菲全境院线加录像带授权，按规矩来，全款预付，后续录像带复制、发行合规性，我们会严格把控。” 张国忠立刻躬身应声：“是，邹总，定不辱命，即刻对接录像带渠道。” 最后，廖原庄重表态：“银都认可所有条款，三百八十万，内地院线加录像带授权一并签约，我们负责所有报审、登记事宜，包括录像带的出版报备，绝不误事，即刻签约。” 张鑫炎温和附和：“我们会同步对接中唱、太平洋影音，做好院线排片和录像带铺货衔接，确保双渠道同步发力。” 前后不到三分钟，所有大佬全部表态同意，没有拉扯、没有议价、没有附加条件，尤其是电影组，所有人都选择一并拿下院线放映权和录像带授权，既省心，又能最大化赚取收益，也符合当时港台东南亚电影版权运营的主流模式。 李东来神色平静，对着助理微微示意：“合同拿出来，每份都写清年限、金额、各项版权权益界定，尤其是电影院线与录像带授权的区分，还有录像带复制、发行、报备的相关责任，核对无误直接签字，款项今日到账，合同即刻生效。” 很快，一式两份的制式合同分发到每个人手中，条款清晰、权责明确，重点标注了院线放映与录像带授权的独立权益，明确了双方责任，没有文字陷阱，白纸黑字一目了然。 各位大佬快速核对核心条款，尤其是电影组，重点核对两项权益的界定的和责任划分，确认无误后，纷纷拿起笔，落笔干脆毫不犹豫。 段潭沉稳签字，陈汝雄、杨忠衡联名确认，刘森民、马小南依次落笔，文兆坚、梁荣彩紧随其后。 电影组这边，王应祥下笔豪爽，邹文怀签字沉稳，何亚发、廖一原等人一一完成签约，每个人都特意在合同上标注“院线+录像带”字样，确认两项权益一并拿下。 整个签约过程流畅迅速，没有多余废话，没有繁琐流程，高效干脆，所有人都清楚，今天签下的不仅是院线和唱片的收益，更是录像带市场的巨大红利。 签完字，众人纷纷起身，脸上带着满意神色，上前与李东来握手致意。 王英祥笑着说：“李老板年少有为、做事爽快，更懂版权运营，考虑得太周全了！以后有好作品，龙祥第一个来合作，院线和录像带授权，我们全包了！” 周文怀语气难得缓和：“后生可畏，懂得拆分版权、挖掘盈利点，比很多老同行都专业，期待后续长久共赢，也期待《赌侠》在泰印菲的院线和录像带市场双丰收。” 李东来一一握手回应，语气依旧干脆：“合作愉快，后续对接找李大海，唱片母带、电影拷贝、录像带母带，款项到账后即刻交付，录像带授权相关的报备事宜，麻烦各位按当地规定执行，避免违规。” 傍晚的香江暮色沉沉，海军大厦办公室内，一场决定港台东南亚影视唱片年度格局的重磅签约，就此尘埃落定。 第85章 《今生无悔》 1990年11月中旬，香江的凉意渐浓，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裹着细碎的水汽，吹遍了铜锣湾的大街小巷。 tVb片场的聚光灯缓缓熄灭，最后一场戏的收音落下，场记举起场记板，高声喊道：“《人在边缘》最后一场，杀青！” 片场瞬间响起掌声与欢呼声，工作人员忙着收拾设备、拆卸布景，李东来卸下戏服，脸上还带着戏里的几分倦意，却难掩眼底的轻松。 身旁的罗惠娟笑着递过一瓶温水，语气轻快：“东来，终于杀青了，这几个月没白熬，相信这部剧一定会火。” 李东来接过水，温和点头：“多亏了娟姐配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心里清楚，《人在边缘》日后会成为经典，而他与罗惠娟的对手戏，也会被观众津津乐道。 人群散去后，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气质温婉却带着几分干练的女人快步走上前，正是tVb金牌监制梅晓青。 她脸上带着笑意，目光落在李东来身上，满是赏识：“你好，东来，恭喜杀青，我是梅晓青” 李东来微微颔首，“你好，请问找我有事？” 梅晓青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邀请你出演tVb下一部电视剧《今生无悔》的男主角，我监制的电视剧。” 见李东来神色平静，她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部剧最初的剧本，是打算以歌手王桀的生平为蓝本打造的，我们原本敲定了王桀出演男主角，可惜他近期档期排得太满，实在抽不出时间，只能作罢。” 顿了顿，梅晓青补充道：“后来我们重新打磨剧本，把它改成了家族爱情剧，褪去了原型光环，更侧重人物的成长与情感纠葛。” “我关注你很久了，拍《人在边缘》时，你看得出来很用心，哪怕是小细节也打磨得很到位，而且你外形出众，气质也贴合改编后男主角的设定——既有少年人的青涩，又有超越年龄的沉稳，我思来想去，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顿了顿，报出另外两位主演：“女主角我们定了周海眉，她的灵气和颜值，很适合剧中温柔又坚韧的角色；另一男主角是温兆仑，你也知道，他近些年擅长饰演反派角色，自带那种复杂又有张力的气场，让他来演剧中的男二号，既能与你形成对比，也能让剧情更有看点。” 李东来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沉稳。 他怎么会不知道《今生无悔》的分量？这部剧日后会创下42点的最高收视率，平均收视人口高达198万，稳坐1991年度香港电视剧收视冠军，还会被新加坡媒体评选为“二十世纪华语百部经典电视剧”之一。 更重要的是，原本饰演男主角的黎名，此刻已经退出娱乐圈，回去继承家族产业，这个绝佳的机会，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没有丝毫犹豫，李东来当即点头应下：“多谢梅监制赏识，我愿意出演。定妆、剧本研读，你随时安排，我一定全力配合。” 梅晓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原本还担心李东来会犹豫，毕竟他如今在影歌都有起色，没想到他如此爽快：“好！果然没看错你！剧本我随后让助理送到你公司，我们争取尽快开机，不耽误你的时间。” 两人又简单敲定了一些细节，梅晓青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还反复叮嘱，一定要好好研读剧本，不负期待。 送走梅晓青，李东来便驱车前往东方传媒总部。 此刻的公司里，他的秘密女朋友吴绮丽，正闲着无聊，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对着桌上的账目，一点点核算着他近期的收益。 吴绮丽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褪去了镜头前的明艳，多了几分温婉。她手里拿着计算器，面前摊着唱片发行签约单、电影版权授权协议，还有《赌侠》的票房初步统计报表，看得格外认真。 作为李东来的秘密女友，她很少公开露面，却始终默默支持着他，闲下来时，总会主动帮他打理一些公司的琐事，尤其是账目方面，她心思细腻，算得又快又准。 首先核算的是唱片收益，这也是李东来前期积累资本的关键。 根据之前与各大发行商签订的三年买断协议，各项收益一目了然，没有任何模糊之处： 台湾滚石唱片，两张专辑三年买断费360万港币； 东南亚宝丽金全境打包，买断费300万港币； 内地中唱全国正版发行，买断费240万港币； 香港文志加风行，两广粤语区买断费60万港币。 除此之外，文兆坚和梁荣彩为了拿下《赌侠》录像带分销权，额外支付了10万港币，这笔钱虽不算多，却也是额外的收益。 吴绮丽拿着计算器，一点点相加：360万+300万+240万+60万+10万，最后得出唱片及相关授权的总收益——970万港币。 要知道，1990年香港唱片市场虽繁荣，但一张专辑能卖到100万张就已是顶流水准，单张专辑利润可观，而李东来一次性签下两张专辑的外埠买断，能拿到近千万收益，已然是行业奇迹，这也难怪吴绮丽算到这里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对哟，还有自己卖的唱片没算： 批发价28 港币 / 盒。 单盒硬成本（空白带 + 盒 + 封面 + 印刷 + 灌录）：6港元 / 盒。 单盒净利：28? 6 = 22港元 / 盒. 总利润：22*105万=2310万港元。 再+唱片及相关授权的总收益的970万港币，那就是3280万港元！ 核算完唱片收益，吴绮丽又拿起电影《赌侠》相关的账目。 这部电影是李东来涉足影坛的重磅之作，前期与各大发行商签订的院线+录像带打包买断协议，收益同样丰厚，再加上与银都机构约定的香江票房5:5分账，整体收益十分可观。 先看外埠买断收益： 台湾龙祥影业，院线+录像带打包买断费700万港币； 新马国泰，打包买断费530万港币； 泰印菲嘉禾打包，买断费410万港币； 内地银都机构，打包买断费380万港币。 这所有外埠买断收益相加，一共是700万+530万+410万+380万=2020万港币。 再看票房分账收益。 根据统计，《赌侠》在香港本土票房已突破4800万港币，按照行业惯例，扣除10%的娱乐税，那就是4800-4800*10%=4320万港元。 跟银都机构是5:5分账，那最终能拿2160万港币。 除此之外，《赌侠》的香港本土录像带授权，李东来并未对外买断，而是由东方传媒自行发行，截至目前，录像带租赁及销售收益已达280万港币。 综合计算，《赌侠》的总收益的为：外埠买断2020万+香港本土票房分账2160万+本土录像带收益280万=4460万港币。 唱片3280万港元+《赌侠》的总收益4460万港币=7740万港币。 算完所有账目，吴绮丽放下计算器，脸上满是欣喜与骄傲。 她看着桌上的数字，心里忍不住感慨：李东来实在太优秀了，不仅长得帅、年纪轻，还多才多艺，拍戏、唱歌样样出色，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短短几个月，就靠着唱片和电影赚了这么多钱！ “这么会赚钱，难怪能把东方传媒做得这么大。”吴绮丽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爱慕。 突然听到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一看，正是李东来走了进来。 第86章 参加派对 李东来看到吴绮丽，“怎么过来了？没在家休息。” 吴绮丽起身，扑进他怀里，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我闲着无聊，就来公司帮你算账啦，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赚了这么多钱！” 她拉着李东来走到办公桌前，指着桌上的账目，一一给他讲解，“你看，唱片赚了3280万港元，《赌侠》的总收益4460万港币，一共赚了7740万港币！” 李东来低头看着账目，又看了看吴绮莉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这些收益，他早已了然于心，不过这妮子还没把唱片和电影的成本算进去，但看着女朋友为他开心的样子，他还是觉得满心温暖：“辛苦你了，这些钱，以后都是我们的。” 吴绮丽仰起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感受着他比自己还要细腻白皙的皮肤，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东来，你刚杀青，现在又是影歌双爆的当红炸子鸡，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今晚尖东的中国城夜总会有场私人派对，是亚视一个高层举办的，好多圈里人都会去，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既有少女邀恋人同行的雀跃，也有一丝隐秘的心思——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心有所属，只是眼下两人还不便公开，只能悄悄相伴。 毕竟她刚摘得亚姐冠军，绯闻缠身，前阵子和叶从仁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 而李东来现在是当红炸子鸡，1.8米的挺拔身形走到哪里都格外惹眼，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公开恋情难免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让那些觊觎她的人看清，她早已心有所属，而且她的男朋友，是港圈最耀眼的少年新星，还有一身深藏不露的功夫。 李东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心底的暖意更甚。 拍戏这2个月，他确实身心俱疲，每天泡在片场，连好好陪吴绮丽的时间都很少，再加上专辑宣传、电影跑场，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能有机会和女朋友一起放松，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都听你的。”他笑着应下，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少年的笑容干净又耀眼，“不过你少喝点酒，晚了我送你回去，这里鱼龙混杂，我不放心你。” 吴绮丽立刻笑开了花，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像只偷到糖的小猫，眼底满是欢喜：“我知道啦！保证不添乱，一定乖乖跟着你。”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上的账目和报表，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抽屉，又拉着李东来的手，催促他去换一身合适的衣服，“派对要穿得正式点，我的男朋友可是当红炸子鸡，长得又这么俊俏，可不能输了气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吴绮丽的眼光有多好。” 李东来无奈又好笑，任由她拉着走进休息室。 他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立的两人，吴绮丽明艳动人，眉眼间带着亚姐冠军的傲气，肌肤白皙，眉眼精致，哪怕只是简单打扮，也难掩骨子里的明艳。 而他自己，褪去戏里的角色滤镜，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1.8米的身形愈发挺拔，那张白皙俊俏的脸在西装的衬托下，少了几分少年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气场，皮肤细腻透亮，比身旁的吴绮丽还要出众。 他心里清楚，能拥有这样一份纯粹的感情，在鱼龙混杂的港圈有多难得——没有利益纠葛，没有互相利用，只有满心的欢喜与珍惜，便愈发看重此刻的温情。 傍晚时分，两人驱车前往尖东的中国城夜总会。 此时的尖东，霓虹早已点亮夜空，各色招牌在夜色中闪烁，海风裹挟着夜场的喧嚣与酒气，弥漫在街头巷尾，驱散了几分深秋的凉意。 夜总会门口车水马龙，豪车云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陆续入场，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长裙曳地，珠光宝气，侍者穿着整齐的制服，恭敬地为宾客开门引路，弯腰颔首间，处处透着90年代港圈夜生活的繁华与浮躁，也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算计。 走进夜总会，内里更是热闹非凡，与门外的凉意截然不同，这里暖意融融，喧嚣不已。 天花板上镶嵌着几百盏星星状的小灯泡，扑闪着微弱的光亮，虽不华丽，却也别有一番风情，这是前两年刚装修时耗资不菲打造的景致，搭配着暗红色的墙体，更添几分暧昧与奢靡。 红色半圆形皮沙发环绕着黑色光面茶几，桌上摆着简单的果盘、骰子和啤酒，还有几碟走油的青豆、花生，这是此时夜总会的标配，看似简单，却暗藏着隐性的消费与人情往来。 侍应生穿梭其间，端茶递酒，忙碌却井然有序，偶尔有客人招手，他们便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待命。 舞池中央，几对男女随着舒缓的音乐翩翩起舞，身姿摇曳，包厢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香烟混合的味道，既有纸醉金迷的奢靡，也有藏在暗处的试探与较量，每一个举杯谈笑的背后，或许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吴绮丽挽着李东来的手臂，身姿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特意换了一身银色吊带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张扬的明艳，褪去了办公室里的温婉，多了几分属于亚姐冠军的气场。 而她身边的李东来，一身黑色西装，挺拔身形格外惹眼，那张白皙俊俏的脸格外夺目，皮肤细腻透亮，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也难掩其耀眼。 两人并肩而行，俊男靓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着，眼神各异，有人眼底满是欣赏，赞叹两人的郎才女貌： “那就是吴绮丽吧？亚姐冠军，真漂亮，身边的男人是谁啊？长得也太俊俏了，长得那么高，皮肤比女孩子还好。” “你连他都不认识？那是李东来啊！刚出道没多久就影歌双爆，国语专辑卖了45万盒，粤语60万盒，和周星星演的《赌侠》票房4800万，现在可是港圈最火的当红炸子鸡！” “我的天，原来是他，比电视上还帅，皮肤也太好了吧，难怪能火成这样。” 也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探究，想看看这位新晋亚姐，到底和这位当红炸子鸡是什么关系；还有人带着嫉妒，尤其是一些圈里的年轻艺人，既嫉妒吴绮丽的美貌与好运，也嫉妒李东来的年轻有为、颜值出众。 不远处，几个亚视的艺人看到吴绮丽和李东来，眼底满是羡慕与嫉妒，私下里窃窃私语： “你看吴绮丽，刚拿了亚姐冠军，就搭上了李东来，人家可是当红炸子鸡，以后资源肯定少不了。” “谁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过李东来是真的厉害，刚出道就这么火，长得还这么帅，皮肤比吴绮丽还好，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听说吴绮丽之前和叶玉卿的侄子走得很近，怎么今天又和李东来在一起了？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还是断断续续传入吴绮丽耳中，可她丝毫不在意，只是愈发挽紧了李东来的手臂，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主权——这是我的男朋友，港圈最耀眼的当红炸子鸡，与旁人无关。 第87章 叶从仁 李东来感受到她的小动作，侧头对她温柔一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用行动回应着她的心意。 他能感觉到周围探究的目光，也能听到那些细碎的议论声，有夸赞他的颜值、才华和1.83米身高的，也有质疑他与吴绮丽关系的，可他毫不在意。 之所以选择吴绮丽，是因为她是恋爱脑，作为富家子女，有很多毛病，但不会因为别人穷，就看不起对方，不然在前世的时候，她也不会跟一个理发师谈恋爱了。 要不是她母亲和亚视的压迫下，让理发师知难而退，她是不会主动放手的。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这里相对安静，既能避开人群的喧嚣，也能看清场内的动静。 侍者很快端来两杯香槟和一碟果盘，还有几筒骰子，熟练地摆放在茶几上，恭敬地说了句“两位慢用”，便转身退了下去。 吴绮丽端起香槟，递一杯给李东来，眼底带着笑意，语气温柔又真诚：“东来，祝你杀青快乐，也祝你专辑大卖，电影票房再创新高，一直做最耀眼的当红炸子鸡。” 李东来接过香槟，与她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相碰的清脆声响，在喧嚣的夜场中格外清晰。 “借你吉言，”顿了顿，他补充道，“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帮我打理公司的事，若不是你，我也不能这么安心地拍戏、做音乐。” 管账方面，尤其还是那么多钱，他也不放心给一个普通员工管理。 吴绮丽脸颊微红，轻轻抿了一口香槟，眼底满是羞涩与欢喜：“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是你的女朋友，帮你是应该的。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越来越厉害，以后东方传媒一定会成为华人最厉害的公司，而你，会一直是华人最耀眼的巨星。”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气氛温情脉脉的时候，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叶从仁，叶玉倾的亲侄子，那个曾经与吴绮丽传过绯闻的富二代。 他今晚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亮，身上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张扬，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不甘。 叶从仁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吴绮丽身上，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迷恋与不甘，那不甘几乎要溢出来，灼烧着他的理智。 自从上次与吴绮丽同游铜锣湾被港媒拍下，传出绯闻后，他就一直对吴绮丽念念不忘，在他看来，自己家世显赫，有钱有势，拿下一个刚夺冠的亚姐易如反掌，吴绮丽当初愿意陪他出游，一定是看中了叶家的权势与财富。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绯闻传出后，吴绮丽竟然突然对他避而不见，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信息，甚至拒绝了他所有的邀约，这让一向顺风顺水、众星捧月的叶从仁备受打击，自尊心严重受挫，心底的不甘愈发浓烈。 他四处打听吴绮丽的消息，今天得知她会来这场私人派对，特意早早赶来，不仅是想挽回她的心，在众人面前重新赢回她的青睐、挽回自己的体面，更想看看，到底是谁，能让吴绮丽如此决绝地拒绝自己。 可当他看到吴绮丽挽着李东来的手臂，眼底的温柔与笑意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时，心底的不甘瞬间翻涌上来，夹杂着几分滔天的嫉妒与恼火，几乎要压不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李东来，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嫉妒——这个才18岁的小子，不过是个运气好、长得俊俏点的艺人，凭什么能得到吴绮丽的青睐？凭什么能让吴绮丽露出那样温柔的神情？ 不就是靠着一张白皙俊俏的脸和挺拔身形，运气好拍了部卖座的电影、发了两张畅销的专辑，成了所谓的当红炸子鸡吗？ 论家世、论权势，他叶从仁甩李东来几条街，吴绮丽凭什么放着他这样的富二代不选，偏偏选择一个没背景、没根基的小艺人？ 在他看来，吴绮丽当初与他暧昧，不过是看中了叶家的权势，如今又搭上李东来，或许只是一时新鲜，或许是想利用李东来的名气提升自己。 只要他再主动一点，再拿出点诚意，再用叶家的权势施压，一定能把吴绮丽重新拉回自己身边，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艺人知难而退，让所有人都知道，吴绮丽最终还是会属于他叶从仁。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看中的女人，被一个毛头小子抢走；不甘心自己的体面，被一个刚爆红的艺人践踏；更不甘心，自己处处不如一个刚冒出来的少年。 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与不甘，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刻意忽略了李东来的存在，语气亲昵得像是两人依旧关系亲密，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声音也刻意提高了几分，就是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暗示他与吴绮丽的关系不一般，也想在气势上压过李东来。 “绮丽，好巧啊，你也来了。我找了你好几天，都没联系上你，你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忙着筹备新的工作？” 吴绮丽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厌恶，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冷淡刺骨，没有丝毫温度。 她没有松开挽着李东来的手，反而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几乎是依偎在他怀里，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语气决绝：“我很忙，没时间联系你，还有，叶先生，请你自重，我们没那么熟，不要用这种亲昵的语气跟我说话。”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叶从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不已。 周围的宾客们听到这话，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还有人低声嗤笑。 这让叶从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的怒火与不甘彻底被点燃，几乎要发作出来。 可他碍于场合，碍于自己叶家公子的身份，不能在这种私人派对上失态，不能丢了叶家的脸面，只能强装镇定，压下心底的怒火，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还有几分刻意的挑拨： “吴绮丽，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这个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是不是他逼你的？他不就是个刚爆红的小艺人吗？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东来身上，语气里的轻蔑与挑衅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威胁，语气也变得愈发凶狠，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这位先生，我劝你离吴绮丽远一点，她不是你能配得上的。叶家的势力，不是你一个靠脸吃饭的小艺人能得罪得起的，识相的，就主动离开，否则，我保证你在港圈混不下去，你的专辑没人敢卖，你的电影没人敢拍，让你从当红炸子鸡，一夜打回原形！” 他笃定李东来只是个没背景的小演员，靠着颜值、身高和运气爆红，只要他搬出叶家的势力，对方一定会吓得退缩，到时候吴绮丽就只能回到他身边，他就能挽回自己的体面，平息心底的不甘。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看好戏，有人替李东来捏一把汗，毕竟叶家在港圈的势力不小，得罪了叶从仁，确实很难立足，更何况李东来还是个刚爆红、没有根基的新人。 还有人悄悄打量着李东来，想看看这个当红炸子鸡，会如何应对这场危机，会不会像叶从仁说的那样，吓得退缩。 第88章 废物 李东来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不再平静，反而带着刺骨的毒舌，丝毫没有给叶从仁留面子：“叶从仁是吧？我当是谁，原来是个靠着家族光环作威作福的废物。” 他微微抬眼，高大的身形自带压迫感，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语气愈发刻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顶着个叶家侄子的名头，除了花钱摆阔，你还有什么本事？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也敢对我的女人指手画脚？” “还有，你也配跟我谈配不配？吴绮丽愿意跟着我，是我李东来的本事，跟你这个废物半毛钱关系没有。你最好赶紧滚远点，别在这碍眼，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别出来丢人现眼！” 李东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自带强大气场，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嚣，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吴绮丽立刻附和着，眼神坚定地看着叶从仁，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又被母亲宠着，她向来敢爱敢恨，不喜欢的人，绝不会给任何机会，哪怕对方是富二代，哪怕对方有权有势，也不例外。 “没错，东来是我的男朋友，我喜欢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叶从仁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听着李东来刻薄毒舌的辱骂，听着吴绮丽决绝的话语，听着她夸赞李东来、贬低自己，心底的嫉妒与恼火彻底爆发，脸色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的不甘与怨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教训李东来一顿，撕碎他那张白皙俊俏的脸，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他看着李东来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和周身凌厉的气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冷意，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畏惧，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绝不是嘴上说说，他是真的有本事，那双看似纤细的手，或许真的能揍得他满地找牙。 他死死地盯着李东来，眼底满是怨毒，语气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算你厉害，我们走着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给我记住，我叶从仁看中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这个毛头小子，迟早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又恶狠狠地看了吴绮丽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怼，那眼神，仿佛要将吴绮丽刻在骨子里，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走到不远处的卡座坐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酒水入喉，却浇不灭心底的怒火、不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他看着角落里气场凌厉的李东来和依偎在他身边的吴绮丽，看着李东来那张白皙俊俏却满是冷意的脸，看着吴绮丽看向李东来时满眼的爱慕，心底的不甘愈发浓烈，嫉妒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报复李东来，一定要把吴绮丽抢回来，绝不会让这个乡下佬，抢走他看中的女人，绝不会让自己再受这样的屈辱。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动用叶家的势力，打压李东来，让他从云端跌落，让他失去所有的光环，让吴绮丽看清，谁才是真正能给她依靠的人，可心底的畏惧，却让他迟迟不敢有进一步的念头。 周围的宾客们见叶从仁灰溜溜地离开，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看向李东来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佩与畏惧——敢公然辱骂叶家公子，还敢放出狠话，这份勇气和底气，确实难得，更何况他还只是个18岁的少年。 还有人悄悄议论着，李东来不仅长得俊俏、运气好、有才华，更有骨气、有本事，面对叶家的威胁，不仅没有退缩，还毒舌回怼，这样的艺人，难怪能成为当红炸子鸡，未来一定前途无量。 吴绮丽看着叶从仁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然后转头看向李东来，脸上再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东来，别气了，跟这种废物置气不值得。” 李东来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冷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屑：“放心，我没气，对付这种废物，不值得我动气，更不值得我动手。” 他看着吴绮丽担忧的模样，心底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给予她安慰，“永胜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 吴绮丽靠在李东来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带来的安全感，心底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她紧紧抱着李东来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安心，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陪着李东来，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要和他一起面对，绝不会再让他因为自己受委屈，也绝不会让叶从仁的阴谋得逞。 两人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气氛再次变得温情脉脉，周围的喧嚣与纷扰，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吴绮丽时不时抬头，对李东来露出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爱慕。 李东来则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偶尔伸手，轻轻擦拭她嘴角的香槟痕迹，动作温柔而细致，那张白皙俊俏的脸上，笑容干净又耀眼，衬得他愈发耀眼，让人移不开眼。 可这份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又一个身影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次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已经红遍港圈乃至东南亚的程龙。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爽朗的笑容，却难掩眼底的傲气与居高临下，身边跟着几个助理和朋友，气场强大，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自带大佬的威压，那份傲气，是常年站在港圈顶端，被人追捧惯了的底气。 程龙此时正是事业的巅峰期，凭借着多部功夫电影，成为了港圈的大佬级人物，不仅在圈内地位尊崇，人脉广泛，还十分讲义气，身边围绕着很多朋友，同时，他也向来喜欢结交年轻漂亮的女星，在圈里的绯闻并不少。 他早已习惯了被人追捧、被人讨好，不管是圈里的艺人，还是豪门子弟，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很少有人敢不给她面子。 这份众星捧月的待遇，让他骨子里的傲气愈发浓烈，也让他变得十分自负，觉得只要是他看中的女人，很少有得不到的，更觉得自己的功夫天下无敌，没人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第89章 程龙 今晚程龙本来是陪着几个朋友来参加派对，放松一下，刚一走进夜总会，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吴绮丽。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新晋亚姐，知道她年轻貌美，气质出众，是1990年亚姐冠军，之前还和叶从仁传过绯闻。 今天亲眼见到，才发现吴绮丽比传闻中还要漂亮，17岁的年纪，明艳动人，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与傲气，与那些刻意讨好他、阿谀奉承的女星截然不同，瞬间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目光扫过吴绮丽身边的李东来，看着面生，依稀记得是最近爆红的那个年轻艺人，18岁，长得俊俏，皮肤白皙，和国语专辑卖了不少，还和周星星演了《赌侠》，成了所谓的当红炸子鸡。 可在程龙眼里，这样的年轻人，不过是运气好，靠着一张脸、一部爆款电影、两张畅销专辑爆红而已，没有深厚的人脉，没有强大的背景，更没有真本事，根本不配站在吴绮丽身边，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尤其是在体力方面，他觉得这个文弱的少年，根本不堪一击，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程龙向来随性，也向来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他的傲气不允许他把一个刚爆红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更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炫耀功夫。 他没有在意吴绮丽依偎在李东来怀里的模样，也没有在意周围宾客的目光，径直朝两人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语气随意而熟稔，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和吴绮丽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丝毫没有把身边的李东来放在眼里，仿佛李东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在他看来，自己身份尊贵，名气响亮，是港圈的大佬，还是功夫巨星，只要他主动搭话，吴绮丽一定会受宠若惊，一定会主动迎合他，甚至会主动疏远身边的李东来。 毕竟，在港圈，能得到他的青睐，是很多女星求之不得的事情，哪怕是当红炸子鸡，也应该明白，得罪他，意味着什么。 他的傲气，让他坚信，吴绮丽不会拒绝他，也不敢拒绝他，这个刚爆红的毛头小子，也一定会识相地主动离开，不敢与他抗衡，更不敢在他面前提功夫二字。 “这位就是新晋亚姐吴绮丽小姐吧？”程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夸赞，却难掩眼底的傲气与探究，“果然名不虚传，比传闻中还要漂亮，年纪轻轻就拿下亚姐冠军，有前途。” 他的目光落在吴绮丽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与兴趣，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语气也带着几分暗示，仿佛在暗示吴绮丽，只要跟着他，以后的资源会源源不断，前途无量。 周围的宾客们看到程龙朝吴绮丽走过去，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议论声再次响起。 有人说道：“没想到程龙也来了，他竟然主动找吴绮丽搭话，看来吴绮丽的运气是真的好。” “程龙可是圈里的大佬，还是功夫巨星，要是能搭上他，吴绮丽以后的资源就不用愁了，就算得罪了叶从仁也没关系。”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边是叶家公子，一边是程龙，吴绮丽会怎么选？” “我看她肯定会选程龙，毕竟程龙的势力比叶家还要大，功夫又厉害，对她的事业更有帮助，至于李东来，不过是个刚爆红的新人，相貌再出众也没用，怎么敢和程龙抗衡！” 还有人悄悄看向李东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觉得他这次肯定要输了，毕竟，程龙的实力和名气，还有那份深入骨髓的傲气，都不是他一个18岁的少年能比的。 叶从仁坐在不远处的卡座上，看到程龙朝吴绮丽走过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他心里暗暗想着，就算自己得不到吴绮丽，也不能让李东来得到，程龙的实力比他强太多，傲气也足，功夫更是出了名的厉害。 只要程龙出手，李东来肯定会被秒杀，到时候吴绮丽就算不选择他，也不会选择李东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18岁、1.83米的当红炸子鸡，该如何应对程龙的挑衅，如何应对程龙那份居高临下的傲气。 甚至有些期待，看到李东来被程龙打压、狼狈不堪的样子，那样，他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就能稍稍平息一些。 李东来感受到程龙眼神里的轻视与深入骨髓的傲气，尤其是感受到程龙身上那股装模作样的“功夫气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浓浓的嘲讽，脸上的温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不屑。 在前世，许多网友早就把他诸多造假的事迹给爆出来了。 什么钟楼掉下来、树上掉下来，龙兄虎弟的跳热气球，统统都是造假的。 替身跳了之后，受伤，他马上组织人过来补拍，可以说他的所有电影里的花絮都是摆拍出来的。 林清霞就说漏嘴过，还有朱严平，就是拍乌龙院那个导演，都曾经以为程龙是真跳，没有替身，结果在拍火烧岛，他就想要程龙真跳。 结果被程龙骂惨了，说圈内人都知道自己是营销，你作为导演，居然也当真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是造假更离谱，而且更多人相信的，那就是程龙和林凤姣的事，被爆出来后，日本的影迷为程龙自杀的新闻。 李东来在前世的时候，找来找去，完全没有看到过有图片，全是记者采访程龙身边的人口述出来的。 最诡异的是大家说送往香江某某医院治疗了，但医院的名字，每个人的口径还不一样，也没有记者去现场采访受伤的影迷。 最致命的疑点：1980 年代的日本媒体高度发达，如果真有 15 岁女学生因外国明星卧轨自杀，必然会成为全国性的社会新闻。 搜索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数据库、读卖新闻、朝日新闻、产经新闻等主流媒体的历史档案，没有任何 1982-1986 年间关于 程龙影迷自杀 的报道记录。 第90章 哟，双骨龙 李东来轻轻揽紧了吴绮丽的腰，亲了她一口，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虽然他现在的名气不如程龙，但论真功夫，他练了多年的八极拳，根本不把程龙那套花架子放在眼里。 如果还敢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地摆架子。 自己也不介意好好灭灭程龙的傲气，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功夫，什么叫不自量力。 而吴绮丽，在看到程龙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反感，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程龙而有丝毫迎合，反而往李东来怀里又靠了靠，态度十分明确。 她早就听说过程龙的绯闻，知道他身边围绕着很多女星，也知道他向来喜欢搭讪年轻漂亮的女星，更知道他骨子里的傲气，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功夫天下无敌，心底对他没有丝毫好感，甚至有些厌恶。 在她看来，不管程龙的名气多大，地位多高，不管他有多傲气，功夫多“厉害”，都比不上身边的李东来，他绝不会因为对方的名气和势力，就背叛李东来，就给对方好脸色，哪怕对方是港圈大佬、功夫巨星，也不例外。 “程龙先生，您好。”吴绮丽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热情，甚至带着几分疏离，“多谢夸奖，不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方便和您过多交谈。” 她说得很直接，丝毫没有给程龙留面子，一边说，一边紧紧挽着李东来的手臂，回了李东来一个湿吻，像是在宣告主权，也像是在告诉程龙，不要再来打扰她。 程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与尴尬，还有几分被冒犯的愠怒。 他万万没有想到，吴绮丽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竟然会直接拒绝他，还当众表明自己有男朋友，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丝毫没有顾及他的身份、名气。 在港圈，还从来没有哪个年轻女星，敢这么直接地拒绝他，敢这么不给她面子，就算是一些老牌艺人，见到他也会礼让三分，更别说主动拒绝他了，更何况，他还是公认的功夫巨星，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他身边的助理和朋友，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一向春风得意、傲气十足的程龙，竟然会在一个年轻的亚姐面前碰壁，而且还是被当众拒绝，这简直是丢尽了颜面，尤其是丢了他功夫巨星的脸面。 程龙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心底的不悦瞬间翻涌上来，那份深入骨髓的傲气，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屈辱。 他是谁？他是程龙，是港圈的大佬，是被无数人追捧的巨星，是公认的功夫巨星，竟然被一个刚夺冠的亚姐拒绝，还是因为一个刚爆红的毛头小子，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这让他功夫巨星的颜面往哪里搁？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东来，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满，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气与挑衅，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还刻意炫耀着自己的功夫身份：“这位小兄弟，你就是吴绮丽小姐的男朋友？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看你年纪不大，个子倒是不矮，倒是有点胆子，敢跟我抢女人，还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傲气更甚，带着几分警告与不屑，还有几分嘲讽，“在圈里混，可得懂点规矩，有些女人，不是你能hold住的；有些圈子，也不是你一个刚爆红的毛头小子能踏进来的；更有些功夫，不是你这种小白脸能随便装模作样的。” “我劝你，识相点，主动离开吴绮丽小姐，不然，我让你在港圈混不下去！” 他觉得，吴绮丽之所以拒绝他，肯定是被这个小演员蒙蔽了，肯定是这个小演员花言巧语，骗了吴绮丽。 在他眼里，李东来不过是个靠着颜值、运气爆红的新人，没有深厚的人脉，没有强大的背景，更没有真功夫，根本经不起他的打压，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要他稍微施压，稍微拿出自己的傲气和功夫名气，这个小演员就会吓得退缩，就会主动离开吴绮丽，吴绮丽也会改变主意，主动迎合他。 毕竟，在港圈，还没有人敢公然与他抗衡，还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炫耀功夫，这个18岁的当红炸子鸡，也不例外。 李东来迎上程龙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语气冰冷又毒舌，丝毫没有给程龙留任何颜面，甚至直接戳穿他的把戏：“哟，双骨龙是吧？久仰大名，不过闻名不如见面，原来所谓的功夫巨星，也只是个靠着花架子博眼球、装模作样的草包。” 他的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没人敢相信，这个刚出道的少年，竟然敢这么辱骂程龙，敢直接说他是草包，敢否定他的功夫。 程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浑身的气场变得愈发凌厉，语气咬牙切齿：“你小子，找死！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敢否定我的功夫？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东来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微微起身，周身的气场愈发凌厉，语气愈发刻薄毒舌：“找死？就凭你那套花拳绣腿，也配让我找死？”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拍的那些功夫电影，也就骗骗外行，糊弄糊弄观众罢了，一套花架子耍得倒是挺好看，真要动起手来，连我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也敢在我面前称功夫巨星？也敢在我面前炫耀功夫？” “还有，你也配跟我谈规矩？配跟我抢女人？”李东来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带来强烈压迫感，眼神凌厉地盯着程龙，语气字字如刀。 “真正的规矩，是尊重别人的心意，而不是强行干涉别人的感情，更不是靠着自己的身份和虚名，去欺压别人，去彰显自己的傲气。” “真正的功夫，是用来强身健体、保护身边的人，而不是用来装模作样、炫耀自己的。你倒好，靠着一套花架子名利双收，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我告诉你程龙，吴绮丽是我的女朋友，我能不能hold住她，不需要你这个草包来评判，只要她愿意，就够了。” 李东来语气愈发凌厉，带着浓浓的警告，“还有，别在我面前摆你功夫巨星的架子，你那套花架子，在我眼里，连垃圾都不如。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远点，别在这碍眼，别逼我动手，到时候让你这个功夫巨星，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功夫，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吴绮丽立刻附和着，眼神坚定地看着程龙，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也没有丝毫畏惧：“没错，程龙先生，东来是我的男朋友，我很爱他，希望你能尊重我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不管你的名气多大，地位多高，不管你有多傲气，功夫多‘厉害’，我都不会背叛我的男朋友，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请你自重。”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还有，你就别在东来面前炫耀功夫了，你那套花架子，根本不是东来的对手，东来的身手厉害得很，你要是真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第91章 一招 程龙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听着他们决绝的话语，听着李东来刻薄毒舌的辱骂，听着他否定自己的功夫、骂自己是草包，看着吴绮丽坚定的态度，心底的不悦越来越甚，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难看，那份深入骨髓的傲气，被彻底冒犯，怒火几乎要压不住，浑身都在发抖。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罗伟都没有这样羞辱过他，也从来没有被一个刚爆红的毛头小子如此轻视、如此辱骂，还被否定自己的功夫。 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也让他的傲气和功夫巨星的颜面，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身边的朋友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拉了拉程龙的胳膊，低声劝道：“大哥，算了算了，既然吴绮丽小姐有男朋友，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我们去那边坐，别跟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有失您的身份，也有失您功夫巨星的颜面。” 他们知道，程龙的傲气十足，若是再僵持下去，他肯定会忍不住发作，可他们也看出来了，李东来那高大的身形的气场凌厉，不像是装出来的。 真要是动起手来，程龙未必能占到便宜，到时候只会更没面子，也会给程龙带来不好的影响，甚至会毁掉他功夫巨星的名声。 程龙猛地甩开朋友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死死盯着李东来，指节攥得咯咯作响，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厉：“让我算了？我程龙在港圈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否定我的功夫，今天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还怎么在圈里立足？” 周围的宾客们见状，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拉开距离，眼神里满是紧张与好奇。 有人悄悄拿出花生吃了起来，有人低声议论着： “这下要糟了，程龙是真的动怒了，这小子怕是要吃亏了” “李东来虽然有底气，可程龙的功夫也不是吹的，真打起来，他一个18岁的少年能扛住吗？” “本来是场好好的派对，怎么闹到要动手的地步，这下有好戏看了，也有麻烦了”。 “下注，下注，有没有下注的？我买李东来赢~” “滚，我们又不傻。” “就是，一个1.7米，一个1.8米，你做庄，还买了李东来赢，我们输定了！” “但是程龙比李东来状呀！” “那你让我们买李东来。” “那算了，我们看戏~” “。。。” 不远处的叶从仁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心底暗暗庆幸，还好有程龙替他出头，他倒要看看，李东来怎么收场。 吴绮丽紧紧挽着李东来的胳膊，指尖微微发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强装镇定，抬头看向程龙，语气依旧坚定：“程龙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东来不是故意要羞辱你，只是不想你再打扰我们。你要是真的动手，传出去，丢人的只会是您自己，毕竟，你是功夫巨星，跟一个年轻人动手，不管输赢，都会被人说以大欺小。” 李东来轻轻拍了拍吴绮丽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随即抬眼看向程龙，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多了几分嘲讽，语气依旧刻薄：“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急着要动手了？我早就说过，你那套花架子，根本不堪一击，真要动手，我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这个靠花架子成名的草包。” “你找死！”程龙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猛地抬手就朝李东来的脸颊挥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常年练戏的力道。 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声惊呼，纷纷捂住了眼睛，有人甚至已经预料到李东来被打中的狼狈模样。 吴绮丽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底满是担忧。 可预想中的撞击声并没有传来，吴绮丽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李东来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程龙的拳头，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慌乱。 程龙的拳头落了空，身子踉跄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皮肤白皙的少年，反应竟然这么快，而且身形异常灵活，完全不像他想象中那样不堪一击。 李东来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更甚：“就这点本事？我都说了，你那套花架子，也就骗骗外行，真要动起手来，连我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说着，他轻轻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程龙的肩膀，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小的力道。 程龙只觉得肩膀一麻，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身边的朋友也都惊呆了，纷纷围了上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东来。 他们跟程龙认识这么久，知道程龙的身手虽然是戏里练出来的，可也有几分真本事，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这个18岁的少年，竟然如此轻松就避开了程龙的拳头，还轻易制住了他，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程龙稳住身形，脸上的怒火渐渐被震惊取代，他死死盯着李东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到底练的是什么功夫？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和这么大的力道？” 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确实小看了这个少年，这个看似文弱的当红炸子鸡，身上确实有真本事，而且比他的功夫还要厉害，他刚才的挑衅，简直是自不量力。 李东来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淡然：“我练的是什么功夫，没必要告诉你。我只知道，真正的功夫，不是用来炫耀和欺压别人的，是用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的。你要是再敢挑衅我，再敢打扰我和我女朋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围的宾客们见状，议论声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敬佩： “原来李东来真的有真本事，不是靠脸吃饭的” “没想到他不仅长得帅、唱歌拍戏厉害，身手还这么好，真是太厉害了” “程龙这次算是栽了，本来想炫耀自己的功夫，结果被一个年轻人轻松碾压，这下颜面尽失了”。 那些之前同情李东来的人，此刻也都改变了看法，看向李东来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畏惧。 叶从仁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畏惧，他万万没有想到，李东来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 连程龙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之前还想着动用叶家的势力打压李东来，现在看来，自己简直是自不量力，若是真的惹怒了李东来，恐怕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他悄悄放下酒杯，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李东来的方向，心底的不甘与嫉妒，也被深深的畏惧取代。 程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不已，心底的傲气被彻底击碎，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不仅被一个年轻人辱骂，还被对方轻松碾压，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着李东来凌厉的眼神，心底升起一丝畏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傲慢，语气也变得僵硬起来：“好……好小子，算你厉害，我程龙认栽了。”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身边的朋友，也顾不上自己的颜面，狼狈地转身就走，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他身边的朋友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李东来一眼，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无奈。 程龙走后，周围的宾客们再次围了上来，纷纷向李东来投去敬佩的目光。 有人主动上前敬酒，语气里满是讨好： “李先生，真是年少有为，不仅影歌双爆，身手还这么厉害，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先生，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我敬您一杯”。 李东来只是淡淡颔首，没有过多应酬，伸手轻轻揽住吴绮丽的腰，语气温柔：“我们走吧，这里太吵了。” 吴绮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骄傲与爱慕，本以为他斗地主的实力够强悍了，想不到还会真功夫！ 她紧紧挽着李东来的手臂，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派对现场。 此刻的派对依旧热闹，可两人的心境，却格外平静。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温情。 第92章 投资项目 香江，黄埔花园。 夜色浓稠，霓虹灯火透过落地窗，浅浅洒在七楼的公寓卧室里，衬得屋内氛围暧昧缱绻。 温热的气息交织蔓延，满室皆是躁动的荷尔蒙味道。 一场极致缠绵过后，吴绮丽浑身松软，微微喘息着紧紧依偎在李东来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眼底满是崇拜与好奇。 她想起日前撞见的一幕，忍不住开口问道：“东，你是真的会功夫吗？之前你只是轻轻点了一下程龙，居然直接把他击退了，也太厉害了吧！”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随性张扬的笑意，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底气：“这点皮毛而已，对付十个程龙，也不在话下。” 重生归来，身负超前认知与一身本事，寻常武打明星，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吴绮丽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小脸贴在他心口，软糯感慨：“我的男人也太全能了！” 温存片刻，她忽然想起正事，连忙抬头追问：“对了，你后天就要动身去台湾了，行李收拾好了吗？” “几件换洗衣物而已，随手就能搞定，用不着大费周章。”李东来随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即语气带着一丝专属占有，“不过我不在香江的这段时间，你拍戏不许拍吻戏，任何亲密戏都不准接。”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吴绮丽立刻搂住他的脖颈，笑得狡黠又乖巧：“嘻嘻，你放心啦！我绝对不会拍的！就算亚视的林伯亲自开口强迫安排，我也会直接拒绝，绝不妥协！” 李东来闻言心中了然，淡淡点头。 他清楚自己的女人是什么性子。 吴绮丽本就是豪门出身的傲气小公主，自幼被家人宠着，底气十足。 再加上市面上有她母亲撑腰，在亚视根本不用看人脸色，完全有资本拒绝所有不合理的拍戏安排。 “对了，你新助理招到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把关筛选？”吴绮丽又好奇问道。 李东来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长发：“算了吧，我可不敢劳烦你。我怕你私心太重，专门给我挑几个颜值普通的猪头助理，就为了防止我被人勾引。” 心思被当场戳穿，吴绮丽小脸一红，傲娇地哼了一声，眼底满是占有欲：“人家还不是怕你长得太帅、太优秀，被外面的狐狸精趁机迷惑！” 话音落下，她主动贴近，眼底波光潋滟，带着几分撒娇与霸道：“再来一次！我要把你彻底榨干，这样你去了台湾，就没精力被别的女人诱惑了！” 李东来挑眉轻笑，底气十足：“来就来，谁怕谁。” 夜色渐深，公寓内的温存再度升温，旖旎气息层层翻涌，久久未曾消散。 …… 次日，清晨破晓。 晨光柔和，驱散了昨夜的暧昧喧嚣，香江街头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忙碌。 李东来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简约正装，驱车前往海军大厦。 黑色豪车平稳穿梭在闹市街头，路过香港期货交易所大楼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的离岸账户里，还躺着足足二十多亿港币的闲置资金！ 这么一笔巨款，白白放在银行吃利息，实在太过浪费。 重生归来，手握未来数十年的时代走势，若是不借此风口疯狂增值，简直白白浪费了天赐的金手指。 心念至此，李东来立刻在心中默念，唤醒专属系统：“系统，当前香江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优质投资项目？”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当前阶段，香江独栋别墅楼市为最优投资赛道，保值增值能力极强。” 李东来微微皱眉，略带无奈：“废话，炒楼稳赚我当然清楚。我要的是精准方案，必须能在95到96年快速高位甩手、套现离场的楼盘，不要长线持仓的项目。” 他的目标很明确，短期套利，落袋为安，绝不囤货被套。 系统立刻精准更新数据，条理清晰地回复：“符合快速脱手条件的楼盘分为三档。” “第一档，山顶、浅水湾、深水湾独栋独立屋，稀缺度拉满，流动性顶级，只要挂牌出售，一周内必定成交，大概率可溢价出手。” “第二档，九龙塘别墅，依托顶级学区资源，深受富豪家长追捧，专门为子女教育购入，流动性仅次于前三地段。” “第三档，石澳别墅，环境绝佳、私密性顶级，是明星与外籍富豪的首选，出手速度极快。” “不建议购入中半山、跑马地顶层复式。此类房产虽属豪宅，但仅为公寓属性，无土地产权，稀缺性远不如独立屋，增值空间有限。” “普通住宅直接排除，1994年三季度至1995年三季度，香港整体住宅价格将下跌14.72%，普通住宅成交量暴跌40%，极易被套牢。” 李东来听完，心中瞬间有了定论。 “楼市就按这个标准布局。那股市呢？有没有优质标的？” 系统快速罗列：“长江实业、新鸿基地产、九龙仓、中信泰富等老牌豪门企业股票，均可稳健购入，风险极低。” 这些股票虽然稳妥，但涨幅有限，根本达不到李东来的预期。 他直接开口划定标准：“我要97年之前，涨幅能超十倍的股票，不要稳涨慢涨的平庸标的。” 十倍涨幅，短短数年时间，堪称恐怖翻倍！ 但对于手握未来走势的李东来而言，这只是基础操作。 系统沉默半秒，给出唯一最优解：“汇丰控股。当前股价4.5港元/股，1997年6月峰值可达90港元/股，七年整体涨幅20倍，完全符合十倍翻倍要求。” 20倍涨幅！ 李东来眼中精光一闪，果断敲定：“就它了。还有没有其他标的？国外美股有没有潜力股？” “国外标的涨幅普遍偏低。Ibm七年涨幅仅2倍；可口可乐1990年股价约10美元/股，1997年约45美元/股，涨幅4.5倍，均不达标。” 李东来有些意外：“微软呢？未来的行业霸主，能把比尔盖茨送上世界首富宝座的巨头，涨幅也不行？” 系统精准解析：“微软存在三个黄金买入窗口与一个终极卖出点。1990年11月为首个买点，1994年10月为历史最佳买点。1994年美联储将连续六次加息，美股大幅暴跌，微软股价将从年初80美元回调至50美元，单次跌幅高达37.5%，抄底收益最大化。” 李东来嗤笑一声，瞬间抓住漏洞：“你这系统果然死板。我现在先行建仓布局，等到1994年暴跌再加仓，高位统一卖出，双向套利，难道不行？” “逻辑成立，可执行。”系统机械回应。 李东来无奈翻了个白眼，这AI系统属实死板，不懂灵活变通。 他当即停车下车，搭乘电梯返回自己的东方传媒公司总部。 第93章 山顶白加道12号 回到顶层独立办公室，李东来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拿起座机电话，拨通了瑞士私人银行离岸专属经理的专线。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沉稳专业的男声：“李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对方是专属客户经理大卫，常年对接他的离岸资产，办事稳妥高效。 李东来语气干脆，没有多余废话：“大卫，从我离岸账户划拨资金，拿出1亿港币，分十笔入场，每天固定买入1000万港币的汇丰控股，稳步建仓，不要惊扰盘面。” “明白。”大卫立刻应声。 李东来继续吩咐：“另外，每天支出64万美元，分批买入微软股票，持续二十天完成建仓。就这两项操作，全程低调执行。” “收到，即刻安排，全程同步交易记录，保证合规稳妥。” 电话挂断，李东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短短两句话，近两亿港币的资金已然布局出去。 到了他如今的财富层级，金钱早已失去了普通货币的意义，只是一串不断增值的数字而已。 搞定股市布局，李东来再度对接系统，心中有了新的规划：“系统，我想入手一套长期自住的房产，未来要和妻子组建家庭、安稳定居，兼顾隐私、排面与宜居性，推荐最优地段户型。” 系统即刻给出顶配方案：“最优选择：香港山顶白加道12号独栋别墅。全港顶级安保、顶级隐私、顶级圈层，无可替代。” “整条白加道实行半封闭式管理，入口设专属保安岗亭，所有进出车辆、人员必须实名登记，外人严禁随意出入。每栋别墅自带三米高私密围墙与独立电动大门，可搭配4-6名私人保镖24小时轮岗巡逻，安保等级拉满。” “地块地势居高临下，四周被茂密古树绿植环绕，无任何偷拍视角，狗仔队根本无法窥探。即便有人侥幸混入街区，也会被安保人员第一时间驱逐，私密性冠绝全港。” 李东来闻言心头一动，追问细节：“这套别墅具体参数如何？” 系统精准播报详细数据：“总占地面积2787㎡，房屋建筑面积446㎡，专属私人花园1115㎡，配套私家泳池、标准网球场、74㎡独立车库。核心优势：999年永久土地产权，全港稀缺绝版，世代可传承。” 永久产权！ 地段顶级、隐私顶级、配套顶级、产权顶级！ 李东来当即拍板：“就这套了！我立刻联系中介看房签约！” “宿主思维死板。”系统适时提醒，“找中介需支付高额佣金，至少多花数百万乃至上千万港币。直接对接业主私下交易，跳过中间商，成本最低、效率最快。可效仿知名交易案例，无中介直签，性价比最大化。” 李东来瞬间醒悟，失笑点头：“倒是我疏忽了。” 那就让孖士打律师行的资深合伙人约翰·李出面。 这家百年英资律所，是香港顶级豪宅、地皮交易的权威机构，深耕半山、山顶顶豪交易数十年，人脉深厚、流程专业。 让约翰·李出面对接，既能绕过中介省一笔巨款，还能起草最严谨的法务合同，杜绝所有交易隐患，完美规避风险。 …… 正午时分，香港山顶。 白加道林木葱茏，清风穿林而过，吹散了市区的燥热与喧嚣。 整条街区静谧肃穆、安保森严，能入驻此处的住户，无一不是香港顶层名流、老牌外资大班、豪门望族，是全港公认的顶豪第一圈层，地位与门槛无可撼动。 一辆黑色奔驰平稳驶入街区，最终稳稳停在白加道12号雕花复古铁门外。 车门打开，李东来缓步下车，身姿挺拔、气场沉稳，自带上位者的从容气度。 身侧随行的中年男人，身着笔挺深色西装，气质沉稳内敛，正是孖士打律师行资深合伙人约翰·李。 作为香港百年顶级英资律所的核心人物，约翰·李常年服务怡和、太古等老牌外资巨头，对山顶地皮规则、豪宅交易、重建审批流程烂熟于心，是顶级私宅交易的绝对权威。 “李先生，这里就是白加道12号。”约翰·李侧身介绍，语气专业稳妥，“这套物业是怡和洋行前大班的私邸，业主本月确定移民英国，诚心低价套现放售。原先挂牌价4800万港币，不少买家实地看过，都嫌弃楼体老旧、装修过时，迟迟无人敲定交易。” 李东来抬眼望去，整栋别墅是五十年代经典英式老建筑，红砖外墙带着岁月沉淀的斑驳质感，三层楼高的建筑隐匿在繁茂绿植之间，静谧又低调。 推开雕花铁门走入院内，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三万尺的超大占地极为开阔，一万二千尺的私家花园草木繁茂、错落有致。地块地势居高临下，无任何建筑遮挡，抬眼便是完整的维港天际线与无垠海景，视野格局堪称绝版。 私家庭院、独立私家泳池、标准网球场地基一应俱全，高耸围墙搭配环绕古树，把整栋宅邸牢牢包裹，隐私性、安全性、视野格局，全部拉满，妥妥的传世顶豪基底。 唯一的短板，便是屋内格局老旧、装修过时，管线布局、空间设计都跟不上现代居住需求，毫无现代豪宅的精致感，唯一的优势便是绝版地段、永久地皮与无敌视野。 李东来沿着庭院缓步绕行一圈，仔细打量周遭环境，越看越满意。 这里没有浅水湾的游客嘈杂，没有市区的市井喧嚣，半山气候温润宜人、冬暖夏凉，圈层纯粹、安保严密。 无论是自己长期自住，还是未来娶妻生子、安家定居、世代传承，都是无可挑剔的顶级居所。 “地段、地皮、环境、视野，全是顶级水准。”李东来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唯一的问题就是老楼格局陈旧，没有保留翻新的价值。” 约翰·李立刻上前，给出精准专业的法务与地块研判：“我刚刚仔细核验了地契与地块规划，这套物业为1899年批出的999年永久产权，产权干净清晰，无抵押、无债务、无历史建筑保护限制，可自由改造、拆除、重建。” “地块为山顶丙类住宅用地，地积比率0.5、限高35尺，完全合规可拆可建，最高可建一万五千尺全新建筑面积，重建改造空间极大。” 李东来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敲定最终方案，语气干脆利落：“你以孖士打律师行官方名义，直接对接业主本人，我当面洽谈交易。” 顶级全款现金买家，本就拥有跳过中介、直对业主的绝对特权。 尤其是这种急于移民套现的外资业主，最看重交易简洁、资金安全、快速回款，根本不在乎中介带来的小幅溢价，省心稳妥远比多赚数百万重要。 第94章 准备建中式园林别墅 半小时后，别墅业主——怡和洋行退休前大班，一位气质儒雅、满头银发的英国老人，专程赶回物业对接洽谈。 双方落座客厅，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交易核心。 老人十分坦诚，直言诉求：“李先生，我急于归国移民，这套物业诚心出手。挂牌价4800万港币，可小幅议价，前提是买家资质靠谱、交易快速落地。” 李东来从不拖沓，直接报出底价，底气十足：“我全款现金交易，三天内签约支付定金，三十天内完成全款交割、过户落名。一口价，3500万港币。” 一句话，直接砍掉1300万港币！ 降价力度极大，堪称狠辣！ 老人闻言眉头微蹙，短暂陷入犹豫。 但他心里十分清楚，当下市场上的买家，要么需要银行按揭、交易周期漫长，要么反复压价、拉扯不断，变数极多。 反观李东来，财力雄厚、全款兜底、交易干净、零纠纷、零拖延，能让他快速套现离场，彻底免去后顾之忧。 对于急于离港的他而言，稳定快速的交易，远比纠结千万溢价更有价值。 一旁的约翰·李适时开口，以百年律所信誉强势背书：“先生，我方由孖士打律师行全权代理，所有交易资金由律所托管监管，零风险、零纠纷、全程保密。三天支付法定定金，三十天全款交割过户，绝不拖延。” 有顶级英资律所兜底，交易安全性直接拉满。 老人沉吟片刻，当即果断点头：“可以。我看中的就是全款快速、交易稳妥，这个价格，我接受。” 没有漫长拉锯，没有反复议价。 一笔价值3500万港币的顶豪交易，短短十分钟彻底敲定。 当天下午，双方前往孖士打律师行私密VIp法务室，正式签署临时买卖合约。 李东来当场支付法定定金，彻底锁死这套绝版顶墅，交易尘埃落定。 交易落地，李东来转头看向约翰·李，语气果断：“后续交割流程，全权交由你跟进处理。这套老建筑，我全部拆除重建，不留任何原有结构。” 约翰·李微微一怔，连忙劝说：“李先生，原有建筑整体结构完好，简单翻新即可快速入住，成本更低、工期更短，没必要彻底拆除重建。” “不必。”李东来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整片开阔的山景与庭院，眼神坚定，“老房子格局老旧、风格落伍，既不符合我长期自住的需求，也配不上这块绝版地皮。” “我不要千篇一律的西式洋房，我要在这里，打造一座全港独一无二的顶级中式园林别墅。” 他心中早已勾勒好完整蓝图。 他要将江南苏式园林的雅致意境，搬上香港顶级半山之巅。白墙黛瓦、曲径回廊、亭台水榭、假山鱼池，兼具山水诗意与传世格局。 未来常住安居、娶妻生子、世代传承，格调意境远超周边清一色的西式豪宅，独树一帜、无可复刻。 “后续所有拆除备案、报建审批、地契合规、重建备案、施工监管，全部由你和孖士打全权负责。”李东来郑重托付，“用尽地块0.5的地积比率，建满一万五千尺全新建筑面积。整体打造中式园林景观、循环水系庭院、全套私密配套，所有流程必须合规合法。施工全程低调保密，杜绝外界窥探报道。” 约翰·李立刻正色应下：“明白，李先生。我即刻对接屋宇署、地政总署，依托律所人脉开通绿色通道，三至四个月办妥全部合规手续，全程保密施工，保证完美落地你的所有设计要求。” 至此，白加道12号正式易主。 在旁人眼中老旧鸡肋的半山老宅，即将在李东来手中脱胎换骨，成为香港山顶独一份、无可复刻的传世中式园林顶墅。 李东来规划的中式宅院，绝非普通低端仿古庭院，而是融合江南苏式园林的雅致精巧、北方府邸的规整大气，同时适配香港半山气候与无敌海景的现代传世中式宅邸。 整体严格用尽0.5地积比率，总建筑面积1394平方米，分为主体宅院、园林景观、地下全能配套三大板块，动静分区、内外有别，兼顾颜值、风水、宜居性与私密性，适配长期家庭生活。 一、三层主体宅院（对称府邸格局，低调大气） 主楼采用传统中式对称布局，白墙黛瓦、飞檐平缓改良，适配香港多台风、多雨的气候特点，摒弃浮夸造型，走简约传世的府邸路线。 外立面低调内敛、古朴雅致，远观静谧清幽，近看细节精致，完全避开媒体与外界的过度关注，低调藏富。 一楼：公共待客层（466㎡） 整层打通通透格局，入户设立中式照壁，既挡煞聚气，又规避门外直视室内的弊端，保护居家隐私。 中轴线贯穿玄关、挑高客厅、山水背景墙，搭配整面落地取景窗，将维港海景与庭院园林景色完美融合，真正实现开窗见山、推门见水，一步一景、移步换景。 侧边规划中式实木餐厅、静谧茶室、休闲偏厅，完美适配日常居家用餐、亲友小聚、高端私人宴请等各类场景。 后勤区域设置中西双厨、专属储物间、独立佣人套房，搭配专属佣人通道，实现主仆动线完全分离，互不干扰，兼顾居家私密与待客体面。 二楼：家庭起居层（466㎡） 整层主打居家温馨，不设对外待客区域，纯粹服务家庭生活。 规划四间独立套房，每间均配备独立卫浴、观景露台与专属衣帽间，足以满足未来子女居住、长辈暂住、亲友留宿的所有需求。 楼层中心预留超大家庭厅、静谧书房与观景长廊，走廊两侧搭配中式格栅、古风挂画与精致摆件。 日常家人休憩闲谈、看书品茶、观景放松，安静舒适、氛围感拉满，是专属家人的温馨私域。 三楼：主人专属私密层（466㎡） 整层完全私有化，仅供李东来与未来妻子居住使用，私密性拉满。 楼层规划超大主卧休憩区、全景海景书房、双开放式化妆间、超大独立衣帽间、私人观景休憩露台。 露台直面无遮挡维港全景，日夜景致尽收眼底，晨起观海、入夜赏月，惬意十足。 整层彻底隔绝访客与佣人动线，无任何外界打扰，是专属二人的静谧私域，完美适配婚后常住、朝夕相守的生活氛围。 二、中式园林庭院（1115㎡全景观打造） 依托超大私人花园空地，完整复刻苏式园林造景手法，曲径通幽、错落有致，彻底颠覆周边西式草坪的单调格局，格调独树一帜。 院内铺设青石板曲径回廊，串联所有景观节点，错落布置天然太湖石假山、循环流水瀑布、锦鲤观赏池，活水潺潺、循环不止，暗含活水聚财的美好寓意。 院内精心移栽罗汉松、黑松、丛生翠竹、海棠、桂花等中式吉祥绿植，四季有景、四季有香，步步皆诗意、处处皆意境。 园林中心搭建实木观景凉亭，闲时可纳凉品茶、静坐观景、修身养性。侧边打造雅致花院与小型生态菜园，兼顾观赏性与生活烟火气。 原有私家泳池、标准网球场全部保留，进行中式风格翻新改造，完美融入园林整体布局，让现代休闲设施与古典山水意境完美融合，既有古风雅致韵味，又不失现代豪宅的便捷舒适。 三、地下全能配套（186㎡拓展空间） 依托地块合规拓展空间，打造全功能地下室，作为居家娱乐与储物核心，不占用地上建筑面积，不破坏园林整体风貌。 内部规划私人影音室、恒温红酒窖、专业健身房、台球室、休闲茶室与超大杂物储藏室。 阴雨天气无需外出，便可在家休闲娱乐、放松身心，适配全天候居家生活需求。 同时配套六车位封闭式隐秘车库，隐藏在庭院侧边，低调不突兀、隐蔽性极强，兼顾实用性与整体美观度。 整栋宅院外静内奢、低调藏富。外观古朴雅致、不张扬不浮夸，完美规避媒体窥探与外界热议；内部格局方正通透、动线合理、空间充裕，居住体验拉满。 既保留中式建筑的风水意境与传世底蕴，又完美适配现代家庭的居住习惯、顶级安保需求与舒适生活节奏。 在一片千篇一律的西式半山豪宅之中，这座独一无二的中式园林府邸，将成为李东来的专属私人秘境，是未来妻儿安稳无忧的温馨港湾，更是可以世代相传、价值永续的绝版传世资产。 第95章 况美云 李东来买下白加道12号的别墅后，接着又带着孖士打律师行的资深合伙人约翰·李一起过来深水湾看独栋别墅。 “李先生，我们到了。” 作为香江最顶尖的律师行合伙人，约翰?李见过无数豪门权贵、商界大佬。但在面对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时，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少年不仅仅是一个当红艺人那么简单。 他背后所拥有的财富和眼光，远超绝大多数所谓的豪门子弟。 就在今天，李东来刚刚以 3800 万港币的价格，全款买下了白加道 12 号的山顶府邸。 那可是香江最顶级的豪宅地段，无数富豪挤破头都想拥有的传世资产。 而李东来买下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嗯。” 李东来微微颔首，目光落向前方那栋白色的独栋别墅。 这是一栋两层半的西班牙式独立屋，外墙被粉刷成了干净的白色，搭配着红色的瓦片屋顶，显得雅致而浪漫。 别墅的院墙不高，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会让人觉得压抑。 推开院门，便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私家临海小院。院子里种满了各种热带植物，中央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观景泳池。 站在院子里，抬眼望去，便是无垠的深水湾海景。 湛蓝的海水波光粼粼，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几艘白色的游艇驶过，留下一道道优美的水痕。 “李先生，深水湾道 68 号这套独栋，业主是中电主席米高·嘉道理。” 约翰?李边走边轻声汇报，语气专业而稳妥：“主楼建设用地： 平方尺，加批花园： 平方尺，合计约 40,219 平方尺（ ≈ 3737 平方米）。带私家临海小院、观景泳池，还有一个双车位的车库。” “嘉道理家族在海外股市、海外地产出现大额浮亏，海外资金回笼受阻，中电现金流承压非常严重。这套房子他已经挂了快三个月了，原本挂牌价是6000万港币。” “不过他现在急售心态极强，只要是全款买家，价格都可以谈。是这片难得的高性价比海景独栋。” 李东来一边听着，一边缓缓打量着别墅的格局。 他的目光扫过庭院，扫过客厅的落地窗，扫过二楼的观景阳台，最后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相较于之前买下的白加道 12 号，这套深水湾别墅确实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白加道 12 号位于山顶，气势威严，格局宏大，适合作为传世府邸，用来接待宾客、彰显身份。 而这套深水湾别墅，则更加松弛、更加浪漫。 在这里，可以远离城市的喧嚣，静静地听着海浪声，享受属于自己的私人时光。 非常适合作为闲暇度假、私享休憩的第二居所。 完全符合他的规划。 “进去看看里面的格局。” 李东来淡淡说道。 约翰?李立刻上前，准备推开别墅的院门。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别墅路口，传来了一阵轻柔悦耳的女声。 “这套的格局倒是不错，地段也稳，就是业主的挂牌价偏高了。” “现在楼市回调得这么厉害，急售盘根本不值这个价。” 声音通透清亮，带着一种常年混迹楼市的笃定与精明。 李东来顺势转头望去。 阳光下，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张户型图，正在和身边的地产经纪说话。 她的长发温柔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得体，气质优雅大方。 正是况美云。 此刻的况美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乐坛歌手了。 出道多年，她虽然也唱过几首脍炙人口的歌曲，但在人才济济的香江乐坛，始终算不上一线。 反倒是她在楼市投资方面的天赋，让她在娱乐圈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早在几年前，况美云就开始涉足楼市。她眼光毒辣，出手果断，专门捡漏那些急售的优质物业。 短短几年时间，她已经手握数套半山豪宅，成为了娱乐圈小有名气的 “楼姐”。 无数艺人都跟着她买房投资，几乎没有亏过。 原本正低头端详户型图的况美云，余光瞥见了迎面走来的李东来。 她的脚步骤然一顿。 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清晰的惊艳与错愕。 作为娱乐圈的人，她当然知道李东来这个名字。 这个横空出世的十八岁少年，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香江娱乐圈。 他的歌，大街小巷都在放。 他的电影，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他的海报，贴满了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况美云在电视上、报纸上见过李东来无数次。 但她从未想过，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年，私下里竟然是这般模样。 身姿挺拔，气质矜贵，眼神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从容与淡定。 那种帅气，不是电视上那种经过包装的帅气，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具冲击力的帅气。 哪怕是见惯了娱乐圈俊男美女的况美云，在这一刻，也不由得有些失神。 不过她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短暂的愣神之后，立刻收敛了心绪。 她主动上前一步，露出了一个礼貌又熟稔的笑容，率先打招呼：“你好，李东来。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你。” “况小姐，好久不见。” 李东来淡淡颔首，语气温和有礼。 他和况美云之前在一个商业晚宴上见过一面，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一旁的地产经纪彻底怔住了。 他常年对接豪宅交易，见惯了各种名流富豪、大牌明星。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在深水湾的顶级别墅区，同时偶遇当下香江最红的顶流李东来，还有娱乐圈知名的楼市投资人况美云。 这简直是活久见！ 地产经纪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不敢插话。 况美云的目光扫过李东来身旁专业气场十足的约翰?李，又看了看眼前的别墅院落，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她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看来李先生也是来深水湾看独栋豪宅的？没想到李先生除了演艺事业，对楼市投资也这般上心。” “港岛顶豪地段保值性高。” 李东来没有过多解释，坦然轻笑：“入手一套海景独栋做度假居所，算是稳妥的资产布局。” 这话一出，况美云眼底的讶异更浓了。 旁人十八岁，要么还在学校里读书，要么刚进入社会懵懂打拼。 就算是那些豪门子弟，十八岁的时候也大多只知道吃喝玩乐、追逐名利。 可眼前的李东来，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却已经看透了楼市大势。 手握顶流人气，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如此冷静地布局顶级豪宅。 这份眼光与格局，远超无数深耕商圈多年的前辈。 第96章 况美云2 “真的太佩服你了。” 况美云真心感慨道：“我在楼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年轻艺人、豪门子弟，却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年轻、眼光还这么毒辣的。” 她顺势指了指眼前的深水湾别墅，语气带着同道中人的熟稔：“不瞒你说，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扫浅水湾、深水湾的急售独栋，还有九龙塘的小别墅。” “现在楼市回调，97 前的移民潮愈演愈烈，好多业主都急着套现离场，市面上遍地都是捡漏的机会。” 况美云深谙楼市门道，也没有藏私，毫不保留地分享着自己的判断：“大部分业主现在最怕的就是按揭拖延、交易变数多。只要你愿意全款，直接对接业主，跳过中介，基本都能砍到大折价。” “市价八折是常态。遇到那种资金周转特别困难、急于移民的业主，七五折甚至七折都有机会拿下。” 李东来闻言微微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欣赏。 况美云能在楼市混得风生水起，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她精准地抓住了当下楼市的核心矛盾。 “况小姐眼光很准。” 李东来缓缓开口，“现在的楼市，最大的筹码从来不是出价高低，而是现金速度与交易诚意。”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况美云瞬间眼睛一亮，像是遇到了难得的知音，语气愈发热切：“圈内好多人都劝我，说现在房价跌了，让我观望收手，别盲目囤货。” “可我始终觉得，香港土地稀缺，顶级半山、海景独栋只会越卖越少。短期回调只是风口波动，长期来看，一定只涨不跌。” 她好奇地看向李东来，眼神诚恳，带着几分请教的意味：“李先生，你也看好未来几年香港豪宅的走势吗？” 李东来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望向眼前无垠的海景。 海风轻轻吹动他的头发，阳光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从容，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精准预判： “不止是看好。” “从现在到九七年，香港顶豪会走出一轮超级牛市。” “山顶、浅水湾、深水湾、九龙塘的稀缺独栋，每一套都是绝版资产。” “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况美云听得心神震动。 她深耕楼市多年，一直坚信香港顶豪的长期价值。 但她也只是觉得，未来几年房价会稳步上涨。 可李东来却说，从现在到九七年，香港顶豪会走出一轮超级牛市。 这是一个多么大胆的判断！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况美云只会觉得对方是在吹牛。 但这话从李东来嘴里说出来，却让她不得不信。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出道即巅峰，一部《赌侠》票房大爆。 况美云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她看着李东来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与折服。 这一刻，她无比笃定。 眼前的这个少年，绝非普通的当红艺人。 他是真正看透了经济大势的顶级聪明人。 跟着他的脚步走，绝对不会错。 “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况美云由衷感叹道，笑容愈发真诚：“看来以后看盘、选楼，得多向李先生请教了。” “互相交流，各取所长而已。” 李东来淡然一笑。 一旁的约翰?李静静伫立，全程沉默旁听。 他的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家雇主年纪轻轻，不仅人气冠绝香江，手握顶级财富，更有着如此超前的眼光和格局。 这份谈吐，这份气度，已然不输任何老牌豪门的掌舵人。 反观况美云，已经是娱乐圈顶尖的楼市投资人了，却依旧谦逊好学，愿意向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请教。 难怪她能在楼市稳稳立足，持续盈利。 况美云看了一眼身旁的地产经纪，主动退让，分寸十足：“你们先看房吧，我这边还有几套浅水湾的盘要去询价。” “下次有机会，我做东，请李先生喝茶，好好跟你讨教讨教炒楼的门道。” “可以。” 李东来微微点头应允。 况美云笑着颔首，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身姿挺拔、温润矜贵的少年，才带着地产经纪转身离开。 阳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她的眼底，藏着明显的欣赏与折服。 没有人留意到。 不远处半山腰的香樟树丛里，藏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东方新地》的狗仔记者阿强。 阿强今天蹲在这里，原本是为了跟拍况美云。 前不久，况美云与地产富商刘坤铭刚刚结束了长达三年的恋情。 这个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全城的关注。 无数媒体都在紧盯况美云的感情动向，想要捕捉一点绯闻素材，博个头条。 阿强已经在这里蹲守了整整三天了。 前几天，他只拍到了况美云独自逛街、吃饭的普通画面，根本没有什么新闻价值。 今天他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想着最多只能拍到况美云独自看房、低调散心的画面，勉强交差即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竟然在这里，偶遇了当下香江爆火的顶流新人 —— 李东来！ 而且还拍到了李东来和况美云近距离同框、驻足畅谈许久的稀缺画面！ 阿强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激动得叫出声来。 李东来是谁？ 那是当下全港最红、热度最炸裂的第一人！ 没有之一！ 普通人偶遇顶流，都已经是大新闻了。 更何况是刚分手的况美云 + 现象级顶流李东来，在半山豪宅区同框密会！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娱乐素材。 这是足以引爆全港的顶级头条！ 阿强压着心底的狂喜，屏住呼吸，举着手里的胶卷相机，疯狂地按动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从两人初见打招呼，到驻足畅谈，再到最后客气道别、各自离场。 每一个同框画面，每一个互动细节，都被他完整地收录了下来。 角度清晰，画面完整，没有错过一丝一毫。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阿强的手都在颤抖。 他知道，这组照片一旦发出去，绝对会卖爆销量。 他这个月的奖金，肯定少不了了！ 拍完所有素材，阿强不敢多做停留。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相机，猫着腰，快速离开了香樟树丛。 然后一路狂奔，冲到自己停在路边的摩托车上，拧动油门，风驰电掣般地朝着报社的方向赶去。 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些照片洗出来，交给社长。 …… 第97章 拿下深水湾68号的房子 况美云两人走远之后，李东来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眼前的别墅上。 “这套深水湾 68 号，业主急售，品相、地段、格局都恰到好处。” 李东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老规矩，跳过中介，直接对接业主。我亲自谈，全款一口价捡漏拿下。” “明白，李先生。” 约翰?李立刻领会了意图。 他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通过律所圈层拿到的业主米高的私人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嘉道理先生，你好，我是孖士打律师行的约翰?李。” 约翰?李语气专业地说道：“我这边有一位顶级全款买家，对你深水湾道 68 号的别墅非常感兴趣。无按揭，无拖延，可即日落定。” “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过来别墅现场面谈一下？” “孖士打律师行？” 米高的声音瞬间精神了不少。 孖士打律师行是香江最顶尖的律师行，能让他们出面的买家，绝对不是普通人。 而且还是百分百全款！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原本嘉道理家族扎根香港百年，手握中电、大酒店，家底深不可测，平日里根本不会理会市面上的零散豪宅交易。 深水湾道68号那块占地四万余尺的一线临海大宅，是他自用多年的私邸预备地。 但是1987股灾后遗症持续发酵，家族海外投资巨幅浮亏，中电上市公司账面利润收缩，集团需要大量干净现金流稳住盘面、稳住股东信心。 上市公司资产一动就是惊天新闻，股价震动、媒体围堵、散户恐慌。 唯独私人名下非上市物业，隐秘、安静、不影响集团信誉，是目前唯一安全的套现口子。 这套房子挂了三个月，来看房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询价观望的。 真正愿意全款快速成交的买家，一个都没有。 。。。 “有时间！我当然有时间！” 米高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在公司，离深水湾不远，十分钟就能到！” “好的，我们在别墅门口等你。” 约翰?李说完，挂断了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就急匆匆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一个一身剪裁考究的英式西装，神态儒雅却，却没了往日老牌英资豪门的傲慢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就是业主米高·嘉道理。 米高·嘉道理看到站在别墅门口的李东来和约翰?李，连忙快步走上前。 当他看清李东来的脸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是…… 李东来？” 米高·嘉道理满脸难以置信。 他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但李东来实在是太火了。 大街小巷都是他的歌，电视上天天都在放他的电影。 想不认识都难。 “嘉道理先生，你好，我是李东来。” 李东来淡淡一笑，主动伸出手。 “你好你好，李先生。” 米高·嘉道理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笑容：“没想到竟然是李先生想买我的房子。真是太意外了。” 他原本以为，能让孖士打律师行出面的，应该是哪个商界大佬。 没想到竟然是当下最红的顶流明星。 不过转念一想，李东来现在这么火，赚的钱肯定不少。 全款买一套豪宅，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李先生，里面请，我们进去谈。” 。。。 三人走进别墅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无敌的海景。装修虽然有些老旧，但保养得非常好。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李先生，我很好奇。” 米高·嘉道理端起骨瓷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全港优质地皮遍地折价，你偏偏盯上我深水湾那块自留地。” “它不值市面价，但你愿意花成本、花人情来谈，为什么？” 李东来的坐姿松弛，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年轻人的张扬。 “因为别人的地是投资，嘉道理先生的地，是香港独一份的稀缺海景底盘。” 他坦然开口，直击要害。 “1990年所有人都在抛资产、逃风险。但三年、五年之后，楼市回暖，港岛南岸一线临海地块再也不会有这个价格、这个体量。” “别人看的是亏钱，我看的是抄底。” 米高·嘉道理眸光微凝。 “嘉道理先生，我知道您不差这几千万。” 李东来缓缓开口，抛出最诱人的条件，“但你缺一次无痕套现。” “我不公开竞价、不登报、不对外宣传。” “顶级律所全程私密契约，私下交割、内部过户，土地注册处低调备案，三年内绝不对外透露交易价格与交易细节。” “外界只会以为您只是私人资产调配，不会有任何人解读为套现救急。” 米高·嘉道理指尖轻轻敲击杯壁，沉默数秒。 这年轻人太懂豪门规则。 市面上的买家，要么压价压到极致，要么高调炫耀拿下嘉道理地块，恨不得全港皆知。 唯独眼前这人，懂得给足体面、藏尽狼狈。 “你的出价？”他终于松口。 李东来报出精准数字，语气平稳，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四万零二百一十九尺整块地皮，连旧物业全盘接手，4750万港币，全款现金即日交割。” 空气微微一静。 这个价格，比此刻市面萧条价还要低一截，是彻彻底底的抄底价。 但胜在全款现金、零拉扯、零风险、零舆论。 对于现在的嘉道理而言，市面上那些五千万、五千一百万的挂牌价，看着好看，实则流程漫长、变数极多、极易走漏风声。 李东来的现金，是当下最珍贵的“安全资金”。 米高·嘉道理抬眼，深深看了李东来一眼。 “你很敢赌。” “我赌香港未来。”李东来淡淡回应，“也赌先生愿意成全一次干净的交易。” 米高·嘉道理缓缓点头，终于松口。 “可以。” “地块归你。” 没有多余的拉扯。 双方当场敲定了所有交易细节。 当天下午三点半。 在约翰?李的全程法务护航下，李东来和米高·嘉道理来到了孖士打律师行的私密办公室。 双方签署了临时买卖合约。 李东来即刻支付了法定定金，正式锁定了这套深水湾道 68 号的海景独栋。 从看房到签约，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效率高得惊人。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98章 狂买豪宅 签下深水湾 68 号的合约之后，李东来没有丝毫停歇。 他看着约翰?李，语气平静地说道：“约翰，把我之前让你整理的那份顶级豪宅清单拿出来。” “好的，李先生。” 约翰?李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他按照李东来的要求，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整理出来的香江顶级豪宅急售清单。 上面详细记录了山顶、浅水湾、深水湾、九龙塘等核心地段，所有急售的独栋别墅信息。 包括地块面积、建筑面积、挂牌价、业主情况、急售原因等等。 李东来接过清单，快速地翻阅着。 他的目光锐利，手指在清单上快速划过。 很快，他就圈出了几个名字。 “施勋道 23 号，业主是做纺织的李老板，移民加拿大，急售。” “普乐道 10 号，天比高，业主是老牌英资洋行的大班，回国定居，急售。” “深水湾道 90 号，业主炒股爆仓，急需资金还债，急售。” “浅水湾道 56 号，业主公司破产，资产清算，急售。” “浅水湾道 117 号，业主移民澳洲，急售。” “九龙塘金巴伦道 xx 号，业主移民美国，急售。” “九龙塘雅息士道 22 号，业主生意失败，急售。” 李东来每圈出一个，约翰?李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他看着李东来圈出的这七套豪宅，每一套都是香江最顶级的稀缺资产。 加起来的总价，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李先生，这些…… 你都要？” 约翰?李忍不住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嗯。” 李东来淡淡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全部拿下。” “还是老规矩，跳过中介，直接对接业主。全款一口价，按照市价的六到七折谈。” “尽快安排，我今天就要全部签完。” 嘶 —— 约翰?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天之内，买下八套顶级豪宅！ 这简直是疯了！ 但他不敢多问。 他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按照清单上的联系方式，一个个地给业主打电话。 正如李东来所料。 这些业主，无一例外，都是急需资金套现离场。 要么是移民，要么是生意失败，要么是炒股爆仓。 当他们听说有全款买家，愿意直接对接，快速成交的时候，全都激动不已。 纷纷表示立刻赶到律师行面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孖士打律师行变成了李东来的专属签约现场。 一个又一个的业主，急匆匆地赶来。 一轮又一轮的谈判。 一次又一次的签约。 李东来始终保持着冷静和从容。 他精准地拿捏着每一个业主的软肋，给出的价格恰到好处。 既让业主觉得无法拒绝，又保证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下午四点十五分。 施勋道 23 号，占地 2100 平方米，建筑面积 1100 平方米。 以 28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下午四点五十分。 普乐道 10 号，天比高，占地 1850 平方米，建筑面积 950 平方米。 拥有山顶顶级视野，维港无敌全景。 以 26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下午五点二十分。 深水湾道 90 号，占地 1200 平方米，建筑面积 620 平方米。 无遮挡全海景。 以 16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下午五点五十五分。 浅水湾道 56 号，占地 1350 平方米，建筑面积 700 平方米。 紧邻沙滩，自带私家花园泳池。 以 22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下午六点三十分。 浅水湾道 117 号，占地 1800 平方米，旧建筑 900 平方米。 以 18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晚上七点十分。 九龙塘金巴伦道 xx 号，占地 150 平方米，建筑面积 200 平方米。 以 12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九龙塘雅息士道 22 号，占地 320 平方米，建筑面积 360 平方米。 大占地独栋。 以 15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当最后一份合约签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约翰?李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合约，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律师，见过无数的富豪。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李东来这样买房的。 别人买房，都是精挑细选，货比三家，讨价还价好几个月。 而李东来买房，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 看中了，直接全款拿下。 一天之内。 白加道 12 号，3800 万。 深水湾道 68 号，4750万。 施勋道 23 号，2800 万。 普乐道 10 号，2600 万。 深水湾道 90 号，1600 万。 浅水湾道 56 号，2200 万。 浅水湾道 117 号，1800 万。 九龙塘金巴伦道 xx 号，1200 万。 九龙塘雅息士道 22 号，1500 万。 总共九套顶级豪宅。 加起来一共花了2.195亿港币！ 2.195 亿港币啊！ 在 1990 年的香江，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是那些老牌豪门，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李东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李先生，所有合约都签完了。” 约翰?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定金我已经安排财务支付了。剩下的款项，会按照合约约定的时间，准时打到各个业主的账户上。” “嗯。” 李东来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刚才花出去的不是 2.195亿，而是 2块。 “后续的过户手续，就麻烦你了。” “另外，安排最好的装修公司，按照我之前给你的设计图，对这些别墅进行翻新修缮。尤其是白加道 12 号和普乐道 10 号，要尽快完工。” “明白，李先生。我会亲自跟进这件事。” 约翰?李恭敬地说道。 李东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律师行。 黑色的奔驰，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约翰?李站在窗边，看着远去的车影，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心底，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未来绝对不止于此。 他将会成为香江，乃至整个亚洲，最有权势和财富的人之一。 …… 第99章 第一次的绯闻 傍晚时分。 夕阳染红了维港两岸。 全港各大报摊，准时上新了《东方新地》晚报。 头版大图，清晰醒目。 照片上，李东来和况美云并肩站在深水湾的别墅门口，正在交谈。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标题字体粗大刺眼，是典型的九十年代港媒夸张吸睛的风格： 【顶流新贵半山密会！李东来、况美云深水湾同框看豪宅，谈吐投缘疑似互生好感】 正文导语，更是直白火辣： “新晋乐坛、影坛双料爆火新人李东来，出道不足一月横扫港台销量与票房，人气冠绝香江。昨日现身深水湾顶级豪宅区，偶遇刚结束恋情的实力派女歌手况美云。二人并肩驻足、畅谈良久，神态轻松投契，疑似私下交好、顺势看房置业，绯闻苗头十足。” 晚报一出，瞬间横扫全港街头巷尾。 掀起了满城热议！ 直接把邓光容出面，在九龙城替梅艳方和尖东之虎~黄骏摆 “和头酒” 饭局的新闻，给死死地压了下去！ 街头的报摊，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板！给我来一份《东方新地》！” “我也要一份！” “还有我！” 报摊老板忙得不可开交，手里的报纸一叠叠地被抢空。 不到半个小时，整条街的《东方新地》晚报，就已经销售一空。 “卖完了！今天的《东方新地》卖完了！” 老板扯着嗓子喊道。 “什么？卖完了？” “这么快？” “老板，再去进点货啊！我还没买到呢！” 没买到报纸的路人，纷纷抱怨道。 香港市民，最爱茶余饭后追明星八卦。 更何况是全民爆火的十八岁顶流，配上刚分手的气质女神况美云。 这个组合的话题度，直接拉满了！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 “我的天！李东来和况美云在一起了？” “难怪最近红得这么厉害，果然年少有为啊！连半山豪宅都随便入手！” “他才十八岁啊！又帅又有才华，唱歌拍戏双双爆火，现在还懂得投资豪宅。真是天才！” “况美云刚和刘坤名分手没多久，就偶遇了李东来？两个人站在一起是真的般配啊！” “我觉得不太可能吧。李东来才十八岁，况美云比他大好几岁呢。” “年龄算什么？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 。。。 《东方新地》晚报的爆火，只是一个开始。 李东来和况美云的绯闻，如同病毒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香江。 而李东来数量庞大的歌迷、影迷群体，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全港各大线下歌迷会、影迷据点，人潮涌动。 无数年轻女粉丝、学生歌迷，情绪激动，纷纷围聚在一起讨论。 她们的忠诚度极高，占有欲也极强。 根本无法接受，自家的顶流偶像，和别的女艺人私密同框看房。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 “东来哥哥怎么可能和况美云在一起？她比东来哥哥大那么多！” “报纸上都登出来了，照片都有！还有假吗？” “我不信！一定是媒体炒作！是况美云倒贴我们家东来！” 不少忠实粉丝，满心失落，情绪破防。 有的当场撕碎了李东来的海报，扔掉了专辑和周边。 “我太失望了！我粉了他这么久，他刚爆红就传绯闻！” “他对得起我们这些歌迷吗？脱粉了！再也不喜欢他了！” 大批粉丝，手写抗议信件、投诉卡片，连夜打包送往各大唱片公司、报社电台。 质问李东来，为何刚爆红就传绯闻，辜负粉丝的支持。 也有部分狂热粉丝，极力辩解，四处争论。 在商场、学校、居民区，和路人、其他艺人的支持者，当众争执。 “他们只是偶遇而已！只是在交流楼市投资！根本不是什么密会！” “就是！媒体就知道博眼球，夸大其词！” “什么交流楼市投资？孤男寡女，在半山豪宅区同框，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我看你们就是自欺欺人！”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 线下的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一夜之间，李东来的绯闻，成为了全港线下最火爆的话题。 脱粉、争论、质疑、惋惜的声音，遍布全城。 没有温和调侃，只有实打实的粉丝动荡与舆论争议。 香港艺人圈层内部，更是一片哗然。 圈内人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 所有人都清楚，这则绯闻，足以撼动当下最顶流的人气根基。 一众二线歌手、影视新人，暗自唏嘘。 他们既嫉妒李东来出道即巅峰的逆天运势，又等着看他绯闻翻车、热度跌落。 “哼，红得太快，终究是稳不住心性。” “刚爆红就惹绯闻，太急躁了。这下好了，看他怎么收场。” “爆红期就传出绯闻，人气肯定会大跌。” “我看他这次，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不少老牌艺人，也私下议论纷纷。 “后生仔，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娱乐圈的水有多深。” “舆论这东西，能载舟，亦能覆舟。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希望他能吸取教训吧。” 而程龙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狂笑了起来。 他坐在自己的私人会所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笑得前仰后合，连后槽牙都能看见。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李东来啊李东来，我看你几时完蛋！” “敢跟我抢吴绮丽！这下好了，身败名裂了吧！” 程龙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一直对吴绮丽念念不忘。 现在看到李东来深陷绯闻风波，他简直比自己拿了影帝还要开心。 人人都默认，这场半山绯闻，大概率会成为李东来职业生涯的第一道大坎。 稍有不慎，就会人气崩盘，从云端跌落泥潭。 …… 绯闻的另一位当事人，况美云，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她的一众圈内好友，纷纷致电追问。 语气八卦十足。 “美云，你可以啊！刚和刘坤名分手，就搭上了李东来！” “是啊！李东来现在可是全港最红的男人！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快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况美云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解释。 “哎呀，你们想多了！我们只是在看房的时候偶遇而已！” “真的只是交流楼市投资，没有任何私情！” “那些都是媒体瞎写的，你们别信！” 可是，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根本压不住满城的流言蜚语。 大家都觉得，她是在欲盖弥彰。 …… 而全网舆论中心的另一个人 —— 吴绮丽。 看到这版轰动全港的头条绯闻时，全程淡然自若，毫无波澜。 傍晚时分。 吴绮丽正在自家的客厅里，翻看时尚杂志。 佣人从外面回来，把刚买回来的《东方新地》晚报，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吴绮丽抬眼，瞥见了头版硕大的头条，还有那张清晰的合照。 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没有惊讶，没有蹙眉，没有半点慌乱。 她的坐姿依旧从容，指尖轻轻翻过报纸的版面，神情平静温柔。 眼底，没有一丝醋意与猜忌。 一旁的母亲郑黎敏，看着茶几上刺眼的娱乐头条，眉头微蹙。 郑黎敏是香港老牌地产富商。 她性格强势，眼光锐利，混迹商圈多年，最懂媒体炒作与人心算计。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与不悦，开口说道： “绮丽，你自己看。” “东来现在红得发紫，风头无两。偏偏这个时候，和刚分手的况美云在半山豪宅区同框被拍。全港的晚报都在大肆炒作绯闻。” “娱乐圈人心复杂，舆论凶险。你身为他的女朋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绮丽闻言，只是浅浅一笑。 她放下手里的杂志，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语气轻柔通透，哪怕面对强势母亲的追问，依旧从容笃定。 “妈，没什么好紧张的。” “他是什么为人，我最清楚。” “东来从来不会胡乱制造绯闻。他和况美云聊天看房，只是单纯交流楼市投资，没有别的心思。” “他现在爆红全城，难免被媒体刻意炒作博销量。这些娱乐新闻，十有八九都是夸大渲染的。” 吴绮丽的语气无比笃定，眼神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 没有半分动摇。 “何况，他那么优秀，肯定不止一个女人喜欢他。” “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女人扑过去。” “我可不会步入你的后尘，只要不哭不闹，稳坐正宫的位置就可以了。” 说完，她随手将报纸轻轻合上，推到一边。 不再多看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看自己的杂志。 神色恬淡如常。 她深知，李东来年纪轻轻，却心智成熟，格局极大。 他绝非那种流连绯闻、浮躁张扬的普通艺人。 外界的捕风捉影，媒体的刻意炒作，在她眼里，不过是报社博销量的寻常手段。 根本动摇不了，她和李东来之间的信任。 郑黎敏看着自己的女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 看着温柔，实则骨子里非常倔强。 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她如此信任李东来，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只是，郑黎敏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太多的诱惑。 李东来现在这么年轻，这么红。 他真的能一直保持初心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第100章 对股市下手 李东来花了1.82 亿港币全款拿下香江的九套顶级豪宅后，就开始对股市下手。 因为他无意听到有外国人讨论股票的时候，提到了思科，而且这支股票的股价现在一直都在0.08美元 / 股徘徊。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前世做短视频的时候，为了做互联网发展史的内容，他曾深入研究过这家公司。 那可是整个九十年代，美股最妖孽的存在，没有之一！ 现在是 1990 年 11 月。 思科的股价，正可怜巴巴地在 0.08 美元每股的价位徘徊。 总市值，仅仅只有 2.24 亿美元。 但谁能想到，就是这家现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公司，未来会成为全球最大的网络设备制造商。 1995 年，思科登顶全球网络设备市场第一。 1997 年，成功跻身《财富》美国 500 强。 从 1990 年到 2000 年这十年间，思科的年收入年均增速高达 73%，员工数量年均增速 61%。 尤其是 1995 年到 1999 年这五年，思科的股价每年涨幅都大幅跑赢纳斯达克指数。 十年时间，股价暴涨超过一千倍！ 这是什么概念？ 现在投入 1 万美元，十年后就是 1000 万美元。 这已经不是投资了，这是捡钱！ 而且是捡那种堆成山的钱！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不能把所有钱都砸进去。 思科现在的市值才 2.24 亿美元，如果他买得太多，超过 20% 的话，市场上的流通股就会严重不足。 到时候别说股价暴涨了，连正常交易都成问题。 更重要的是，思科现在的日均成交量只有区区 50 万股左右。 如果他一下子砸几千万美元进去，股价会瞬间被拉上天，同时也会引起整个华尔街的注意。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财不露白的道理，李东来比谁都懂。 尤其是在资本市场，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实力，只会引来无数饿狼的觊觎。 沉吟片刻，李东来很快制定出了一个完美的买入计划。 他动用了自己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十家离岸公司，每家公司开设一个独立的证券账户。 然后，他拿出 4000 万美元，也就是大约 3.1 亿港币，不定额分配到这十个账户里。 接下来的二十四个月，每个账户每个月买入 20.8 万美元的思科股票。 加起来，每个月总共买入 208 万美元，约合 2600 万股。 平均到每个交易日，大概买入 10.8 万股。 这个数量，刚好是思科日均成交量的五分之一左右。 既不会引起市场的过度关注，也不会对股价造成太大的波动。 两年时间，他将持有思科大约 18% 的股份。 按照思科未来的市值计算，这部分股份，价值将超过 300 亿美元！ 光是这一笔投资，就足以让他跻身世界顶级富豪的行列。 安排好思科的买入计划后，李东来又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家科技巨头 —— 英特尔。 现在的英特尔，股价是 0.67 美元每股。 虽然未来的涨幅没有思科那么夸张，但也绝对是一只超级大牛股。 李东来毫不犹豫地拿出 1000 万美元，买入了 670 万股英特尔的股票。 同样是分批买入。 每天只买 5 万美元，占英特尔日均成交额的 10% 左右。 神不知鬼不觉。 除了这两家科技公司，李东来还没有忘记香江本地的优质资产。 汇丰控股。 香江金融业的绝对霸主。 李东来拿出 1 亿港币，分批买下了 244 万股。 长江和记。 李嘉诚旗下的核心产业。 李东来更是大手笔，直接砸了 2 亿港币，拿下了 2273 万股。 这两笔投资，虽然不如思科和英特尔那么暴利，但胜在稳定。 未来几十年，都会源源不断地为他带来巨额的分红和资本增值。 做完这一切，李东来拿出计算器，开始算账。 这次股市布局，他总共花了： 3.1 亿港币（思科）+0.78 亿港币（英特尔）+1 亿港币（汇丰）+2 亿港币（长和）=6.88 亿港币。 再加上之前买豪宅花的 1.82 亿港币，以及买下海军大厦花的 4.4 亿港币。 总共支出：6.88+1.82+4.4=13.1 亿港币。 而他现在的总资产是多少呢？ 之前在日股和国际原油市场，他狂赚了 30.9 亿港币。 后来在唱片和电影市场，又赚了 7740 万港币。 加起来总共是 31.674 亿港币。 减去支出的 13.1 亿港币。 他现在手里还有：31.674-13.1=18.574 亿港币的现金！ 看着计算器上显示的数字，李东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也适时地跳了出来： 【宿主：李东来】 【年龄：18 岁】 【净资产：18.574 亿港币（现金）+13.1 亿港币（固定资产）=31.674 亿港币】 【技能：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戳脚、大师级词曲编曲全能能力、全乐器精通、精通英语、日语双语】 李东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前世的他，累死累活做短视频，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 没想到重生回来，短短一年时间，就成了身家三十多亿的超级富豪。 这种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不过，李东来并没有得意忘形。 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三十多亿，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但在那些真正的国际资本大鳄面前，还不够看。 他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横跨娱乐、科技、金融、地产的庞大商业帝国。 成为这个时代，真正的主宰者。 …… 次日，香江国际机场。 李东来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登上了飞往台湾的航班。 《今生无悔》的拍摄工作，早就启动了。 按照剧组的安排，首先要拍摄的是男主角程朗在台湾的戏份。 也就是程朗流浪、打工、失恋，然后偶遇女主角周海媚的那段剧情。 大约是全剧前 5 到 7 集的内容。 监制兼总导演梅晓青，已经提前三天带着剧组的先头部队去了台湾，安排拍摄事宜。 李东来作为男主角，自然是最后一个出发。 第101章 台湾的迷妹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缓缓降落在了台湾中正国际机场。 也就是后来的桃园国际机场。 走出机舱的那一刻，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李东来瞬间就懵了。 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 来之前，他一直以为台湾在广东以北，属于北方。 现在都 11 月份了，怎么着也该有点凉意了吧？ 结果没想到，这里居然比香江还要热！ 香江现在白天的气温也就 25 到 26 度左右。 而台湾这里，居然有 28 到 30 度！ 又闷又热，就像进了蒸笼一样。 李东来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脱外套。 刚走到接机口，就看到了梅晓青的身影。 晓青姐！ 李东来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去。 哇，台湾怎么这么热啊！我还以为会很冷呢！不行不行，热死我了！ 梅晓青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呵，笑死我了，你怎么会觉得台湾冷呢？ 李东来一脸无辜地说道：台湾不是在广东以北吗？都 11 月份了，我还以为都下雪了呢！谁知道会比香江还热！ 他前世从来没有来过台湾，哪里知道台湾的气候这么奇怪。 北回归线从台湾中部穿过，大部分地区属于亚热带气候。 即使是冬天，气温也很少会低于 10 度。 更别说下雪了。 梅晓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虽然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我没办法否定你，但是台湾的气温真的就是这么怪。对了，你没带助理过来吗？ 李东来摇了摇头：没招到合适的。不会普通话的，过来这里，我照顾她还差不多。 他现在确实还没有正式的助理。 之前在香江的时候，都是公司临时安排人帮忙。 这次来台湾拍戏，要待一个多月，他本来想找个会普通话的助理一起过来。 结果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要么是普通话太差，要么是做事不够机灵。 最后干脆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就在这时。 啊啊啊啊 ——！！！ 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在机场大厅里响了起来。 声音之大，把周围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李东来和梅晓青也同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李东来！！！ 是李东来！！！ 真的是李东来！！！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李东来抬头一看。 只见机场大厅里，无数的女孩子，正疯狂地朝着他这边冲过来。 她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写满了激动和狂热。 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和笔，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李东来的名字。 李东来瞬间就懵了。 这…… 这是什么情况？ 梅晓青也傻眼了。 她看着李东来刚刚脱下外套，露出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蛋，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些女孩子，认出他了！ 不好！快！我们快上车！ 梅晓青脸色一变，连忙拉着李东来的手，就往出口的方向跑。 她是真的没想到。 李东来居然在台湾这么火！ 要知道，他从来没有来台湾做过任何宣传。 他的电视剧和电影，也还没有正式在台湾发行。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认识他？ 而且还这么疯狂！ 李东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听劝。 二话不说，跟着梅晓青就往外面跑。 结果刚跑到出口，就被一群冲进来的女孩子给堵住了去路。 哇！！！真的好帅啊！！！ 比电视上还要帅一百倍！！！ 李东来，帮我签名！帮我签名！ 我也要！我也要！ 李东来我爱你！！！ 眨眼之间，李东来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前后左右，全都是激动的女孩子。 她们拼命地往前挤，想要离李东来更近一点。 有的人伸手想要摸他的脸，有的人把笔记本和笔递到他的面前，还有的人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 李东来被挤得动弹不得。 他连忙大声喊道：大家别挤！别挤！排队签名！排队签名！ 别乱摸！别乱摸！ 围在前面的几个女孩子听到他的话，倒是很听话，开始主动排队。 但是后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她们只知道李东来在这里，只知道拼命地往前挤。 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混乱了。 梅晓青站在外面，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头都大了。 一眼望过去，至少有四五百人！ 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动静后正往这边赶过来。 这要是出了什么踩踏事故，那可就麻烦了！ 你们几个！快去叫机场的警卫！快点！ 梅晓青连忙对身边的几个剧组工作人员喊道。 同时，她心里充满了疑惑。 在香江火的艺人也有很多。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李东来这样，在一个完全没有做过宣传的地方，受到如此疯狂的追捧。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梅晓青不知道的是。 虽然李东来没有正式来台湾宣传过。 但是他的歌曲早就通过滚石唱片疯狂推广，传遍了整个台湾。 尤其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和《对你爱不完》。 现在在台湾的大街小巷，几乎到处都在播放。 很多年轻人，都会唱这首歌。 还有他主演的《赌侠》。 经过龙祥影业的运作，已经在台湾上映。 无数的女孩子，都被电影里那个深情又帅气的华弟，迷得神魂颠倒。 李东来这个名字，在台湾的年轻人当中，早就已经如雷贯耳了。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机场，这么偶然地遇到他。 这就好比你走在路上，突然遇到了自己的偶像。 那种激动和疯狂，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东来已经签了不知道多少个名字了。 他的手都快签断了。 但是围在他身边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整个机场出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就连机场的正常运营，都受到了影响。 终于。 十几名机场警卫，拿着警棍赶了过来。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通道。 大家让一让！请大家让一让！ 不要拥挤！注意安全！ 在警卫人员的护送下，李东来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的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的。 脸上还带着几个清晰的口红印。 看起来狼狈不堪。 直到坐上了剧组的保姆车，车门 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尖叫声，李东来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的天呐…… 太可怕了…… 梅晓青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现在知道自己有多火了吧？ 李东来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是真没想到，台湾的粉丝居然这么热情。 刚才那一个小时，简直比拍一天的打戏还要累。 梅晓青说道：这还只是开始呢。等《今生无悔》在台湾播出之后，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狂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看来，我们得赶紧给你找个保镖了。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没这么幸运了。 李东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 以他现在的人气，没有保镖的话，出门实在是太危险了。 看来，回去之后，得赶紧物色几个靠谱的保镖才行。 最好是那种身手好，嘴巴严，又忠心耿耿的。 保姆车缓缓驶离了机场，朝着台北市区的方向开去。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风景。 李东来看着窗外，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台湾。 他来了。 《今生无悔》的拍摄，即将正式开始。 而属于他的传奇，也将在这片土地上，续写新的篇章。 第102章 全台震动 保姆车一路疾驰，终于甩掉了后面零星追来的粉丝，驶入了台北市区的希尔顿酒店。 直到走进总统套房，关上厚重的房门，李东来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还有些心有余悸。 刚才在机场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前世也见过不少明星接机的场面，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 四五百人围堵，连机场警卫都出动了。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踩踏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保镖的事情必须提上日程了。 李东来喃喃自语道。 他现在的人气，已经到了出门就会引起骚乱的程度。 没有几个身手好的保镖跟着，根本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东来，你快看今天的晚报！你上头条了！ 梅晓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李东来挂了电话，打开电视。 几乎所有台湾的娱乐频道，都在滚动播放着今天机场的画面。 画面里，他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中间，寸步难行。 无数只手伸过来，想要摸他的脸，扯他的衣服。 还有他最后在警卫护送下狼狈逃跑的样子，也被拍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他又拿起了酒店送来的几份晚报。 每一份的头版头条，都是他！ 《联合报》的标题格外醒目： 【香江天王空降台北！中正机场陷入瘫痪！五百粉丝围堵，警卫紧急出动！】 报道里写道：今日下午三点，香江当红巨星李东来抵达台北中正国际机场，准备拍摄新剧《今生无悔》。” “令人震惊的是，李东来尚未在台湾进行过任何正式宣传，却已有超过五百名粉丝自发前往机场接机。” “现场一度失控，机场出口被完全堵塞，正常运营受到严重影响。最终在十几名机场警卫的护送下，李东来才得以安全离开。” “据了解，李东来主演的电影《赌侠》和专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早已通过滚石头的推广风靡全台，目前已经卖了百万张销量，不日将会超越陈淑华的《梦醒时分》的销量，并且成为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偶像。” “此次他的到来，无疑将在台湾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 李东来旋风 《中国时报》的报道则更加夸张： 【未宣先火！李东来创造台湾娱乐圈历史！机场接机人数打破纪录！】 在台湾娱乐圈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艺人，能够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获得如此高的人气。” “李东来做到了。今天的中正机场，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五百名粉丝的疯狂围堵，一个小时的签名时间，被扯烂的衣服，被抓乱的头发…… 这一切，都在诉说着这个年轻男人的魅力。” “有业内人士预测，随着《今生无悔》的拍摄和播出，李东来将彻底征服台湾市场，成为两岸三地最炙手可热的超级巨星。 还有一些八卦小报，更是捕风捉影。 有的说李东来在机场被粉丝强吻了。 有的说有女粉丝因为太激动，当场晕倒了。 还有的说李东来已经秘密在台湾买了豪宅，准备长期发展。 各种离谱的传言，满天飞。 李东来看着这些报道，哭笑不得。 他只是来拍个戏而已，没想到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叮咚 —— 门铃响了。 李东来打开门，看到梅晓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报纸。 你都看到了吧？ 梅晓青走进来，把报纸扔在桌子上，现在全台湾都知道你来了。明天肯定会有更多的记者守在酒店门口。我们接下来的拍摄，恐怕会很麻烦。 李东来点了点头：我知道。辛苦晓青姐了。 辛苦倒是没什么。 梅晓青摆了摆手，主要是安全问题。我已经让公司那边尽快安排几个专业的保镖过来了，明天应该就能到。在这之前，你尽量不要出门。 顿了顿，她又笑着说道：不过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你在台湾这么火。刚才电视台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想要给你做个独家专访，开出的价格是一小时五十万新台币。 李东来挑了挑眉：五十万新台币？这么多？ 五十万新台币，换算成港币，大概是十几万。 一个小时的专访，就能赚十几万。 这钱也太好赚了。 这还只是开始呢。 梅晓青说道，等你的电视剧播出之后，你的身价还会再翻几倍。不过我已经帮你推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拍戏，其他的事情都先放一放。 李东来对此没有意见。 他来台湾的目的，就是拍好《今生无悔》。 只要这部剧火了，其他的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对了。 梅晓青突然想起了什么，海味已经到了，就在楼下的咖啡厅。她听说你来了，想要见见你。 周海味！ 听到这个名字，李东来的眼睛微微一亮。 前世的他，可是看着周海味的电视剧长大的。 那个风情万种的周芷若，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童年女神。 没想到重生回来，居然有机会和她合作，而且还是演情侣。 好啊，我现在就下去。 李东来说道。 …… 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周海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神有些飘忽。 她今天早上刚从香港飞到台北。 对于和李东来的合作，她其实是有些期待的。 这段时间，李东来的名字，在香港娱乐圈简直是如雷贯耳。 国粤双专辑里的20首歌，横扫各大音乐排行榜。 一部《赌侠》，票房大卖，口碑爆棚。 无数人都说，李东来是华人娱乐圈百年不遇的天才。 她也看过《赌侠》。 不得不承认，电影里的李东来，真的很帅。 那种桀骜不驯又深情款款的气质，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但她一直觉得，电视上的明星，和真人肯定是有差距的。 再帅的人，离开了镜头和化妆，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而且，听说李东来现在火得一塌糊涂，脾气肯定不会太好。 说不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第103章 初见周海味 就在周海味胡思乱想的时候。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周海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扑通…… 扑通…… 一声比一声响亮，仿佛要跳出胸腔。 走进来的人，正是李东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没有化妆，没有造型。 就是最朴素的打扮。 但就是这样朴素的打扮，却掩盖不住他那惊为天人的颜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冷得像雪一样的皮肤。 白得发光，白得透明。 比很多女明星的皮肤还要好。 在咖啡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然后是他那张俊俏得无可挑剔的面孔。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但又不会显得女气。 反而充满了阳刚之气。 尤其是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一潭湖水。 看一眼，仿佛就要被吸进去一样。 再加上他一米八的高大身形，宽肩窄腰，完美的身材比例。 站在那里，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周海味见过无数的帅哥。 香港娱乐圈的男明星，几乎没有她不认识的。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像李东来这么帅的男人。 电视上的他，已经够帅了。 但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一百倍！ 那种扑面而来的帅气，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让她瞬间就失了神。 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思考，什么理智，全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点点地发烫。 心跳越来越快。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快要沉沦下去了。 就在周海味失神的时候。 李东来已经看到了她。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海味姐，你好。我是李东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周海味的心尖。 周海味猛地回过神来。 她连忙站起身，有些慌乱地伸出手。 你…… 你好，李东来，我是周海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两人的手，轻轻握在一起的时候。 周海味感觉自己的手心，瞬间就出汗了。 李东来的手，温暖而干燥。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不敢抬头看李东来的眼睛。 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站在一旁的梅晓青，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早就料到，周海味见到李东来真人的时候，会是这个反应。 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李东来的时候，也差点看呆了。 更何况是周海味。 周围的其他客人，也都注意到了这边。 当他们看到李东来和周海味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呐！那是李东来和周海味吗？ 我的妈呀！他们俩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吧！ 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啊！ 男的帅，女的美，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今生无悔》了！他们俩演情侣，肯定会爆的！ 小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李东来身高一米八，周海味身高一米六九。 穿上高跟鞋之后，刚好到李东来的鼻子。 李东来冷白皮，气质清冷又贵气。 周海味皮肤白皙，气质温柔又妩媚。 两人站在一起，无论是身高、颜值还是气质，都完美地契合。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金童玉女。 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李东来也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 他不动声色地松开了周海味的手，笑着说道：海味姐，我们坐下来聊吧。 好…… 好的。 周海味连忙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她的手，还是在微微发抖。 咖啡差点洒出来。 李东来假装没有看到，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海味姐，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台湾的气候还习惯吗？ 我今天早上到的。 周海味终于平复了一些心情，抬起头说道，还好，就是有点热。比香港还要热一点。 是啊。 李东来深有同感地说道，我昨天刚下飞机的时候，也被热到了。我还以为台湾在广东以北，11 月份会很冷呢，结果差点中暑。 听到这话，周海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居然这么搞笑的。 而且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很有礼貌。 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架子。 之前的那些担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梅晓青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最担心的，就是男女主角之间没有化学反应。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两个人，光是站在一起，就已经充满了 cp 感。 更别说演戏了。 《今生无悔》这部剧，肯定会火的！ 而且会火得一塌糊涂！ 聊了一会儿之后，梅晓青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俩明天就要开始拍戏了，今天早点休息。东来，你把剧本带回去，和海媚姐对对戏。尤其是你们俩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戏，很重要。 好的，晓青姐。 李东来点了点头。 周海味也说道：没问题。 三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咖啡厅的门口，突然冲进来了几个拿着相机的记者。 李东来！周海味！ 看这边！看这边！ 快门声，此起彼伏。 李东来脸色一变，连忙挡在周海味的身前。 快走！ 梅晓青也反应过来，连忙带着他们从后门离开了咖啡厅。 回到电梯里，周海味还有些惊魂未定。 这些记者，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李东来苦笑了一声：现在全台湾的记者，都在找我呢。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梅晓青说道：放心吧，我已经和酒店打过招呼了，不会让记者随便上来的。明天开始，我们会封闭拍摄，尽量不让记者靠近。 电梯到了楼层。 李东来送周海味到她的房间门口。 海味姐，早点休息。明天见。 嗯，明天见。 周海味点了点头，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 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还在不自觉地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脑海里，全都是李东来的样子。 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还有刚才握手时，指尖传来的温度。 周海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绯红的自己。 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周海味啊周海味，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不就是见了个帅哥吗？ 至于这么激动吗？ 但她心里却很清楚。 这个叫李东来的男人，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他就像一颗毒药。 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 另一边。 李东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拿出剧本，翻到了程朗和女主角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戏。 剧本里写着： 【程朗在街头流浪，身无分文，饿了好几天。他看到路边有一个卖包子的小摊，忍不住走了过去。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偷一个包子的时候，女主角沈文薏出现了。她看到程朗狼狈的样子，心生怜悯，买了两个包子给他。程朗看着沈文薏，眼神复杂。】 李东来看着剧本，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就要和周海味演对手戏了。 他很期待。 不知道这位童年女神，演戏到底怎么样。 而且，经过今天的见面。 他能感觉到，周海味对他，似乎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这对于拍戏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们演的，本来就是一对情侣。 带着真实的感情去演，效果肯定会更好。 李东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台北的夜景。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台湾。 只是他征服亚洲市场的第一站。 接下来，他还要去日本，去韩国，去东南亚。 最终，走向全世界。 属于他的娱乐帝国，才刚刚开始搭建。 而《今生无悔》，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他要用这部剧，彻底打响自己在亚洲的名气。 让所有人都知道，李东来这个名字。 第104章 开机前的采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台北希尔顿酒店的门口，就已经被记者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架了整整三排。 密密麻麻的人头，从酒店大门一直排到了马路对面。 粗略估计，至少有两百多名记者，还有上千名闻讯赶来的粉丝。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人 —— 李东来。 昨天机场的那场骚乱，已经彻底引爆了整个台湾娱乐圈。 现在全台湾的媒体，都把目光聚焦在了这个来自香江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们想知道，这个从未在台湾做过任何宣传，却能让五百粉丝疯狂围堵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 酒店总统套房内。 李东来已经洗漱完毕。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今天是《今生无悔》的开机仪式。 按照惯例，他需要穿得正式一点。 但他并没有选择那些昂贵的名牌西装。 而是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的西裤。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 没有打领带。 整个人看起来既帅气又随性。 冷白的皮肤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配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简直帅得让人窒息。 咚咚咚 —— 敲门声响起。 东来，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是梅晓青的声音。 来了。 李东来打开门。 梅晓青看到他的瞬间，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到李东来，她还是会被他的颜值惊艳到。 我的天，你今天也太帅了吧。 梅晓青忍不住说道，等会儿出去，那些记者和粉丝估计要疯了。 李东来笑了笑：走吧，早去早回。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电梯里，梅晓青叮嘱道：等会儿开机仪式上，记者肯定会问很多问题。关于私人生活的，能不回答就不回答。主要还是多宣传我们的剧。 我知道。 李东来点了点头。 电梯缓缓下降。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 咔嚓！咔嚓！咔嚓！ 震耳欲聋的快门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闪光灯亮得如同白昼。 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李东来！看这边！ 李东来！请问你对昨天机场的事件有什么看法？ 李东来！你这次来台湾拍戏，片酬是多少？ 李东来！你觉得台湾的粉丝和香港的粉丝有什么不一样？ 无数的问题，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记者们拼命地往前挤，想要离李东来更近一点。 酒店的保安和剧组的工作人员，手拉手组成了一道人墙，才勉强挡住了他们。 李东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在保安的护送下，快步朝着停在门口的保姆车走去。 粉丝们的尖叫声，更是响彻云霄。 李东来！我爱你！ 李东来！我喜欢你！ 李东来！看我一眼！ 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女粉丝，甚至想要冲破保安的防线。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好不容易，李东来才坐上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才稍微小了一点。 梅晓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的天，太可怕了。这比香港金像奖的红毯还要夸张。 李东来看着窗外那些疯狂的记者和粉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现在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 人红是非多。 保姆车一路疾驰，朝着拍摄基地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让李东来没有想到的是。 拍摄基地的门口，同样围满了记者和粉丝。 而且人数比酒店门口还要多。 原来，很多没有挤到酒店的记者和粉丝，早就提前守在了这里。 看来，今天的开机仪式，有的忙了。 梅晓青苦笑着说道。 果然。 当李东来下车的那一刻。 现场再次陷入了疯狂。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拍摄基地的屋顶。 梅晓青连忙让保安加强戒备。 同时，加快了开机仪式的流程。 原本计划一个小时的开机仪式，被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拜神仪式结束后，按照惯例，是记者提问环节。 梅晓青本来想直接取消这个环节。 但架不住记者们的软磨硬泡。 最后只能同意，给他们五分钟的提问时间。 话音刚落。 无数只手，瞬间举了起来。 李东来先生！我是《联合报》的记者！请问你昨天在机场被五百粉丝围堵，当时是什么心情？有没有被吓到？ 第一个被点到的记者问道。 李东来拿起话筒，微笑着说道：首先，非常感谢台湾粉丝的热情。说实话，当时确实有点被吓到了。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接我。在这里，我也要跟大家说一声抱歉，因为我的原因，给机场的正常运营带来了不便。也希望大家以后能够理性追星，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温和而真诚。 态度不卑不亢。 赢得了在场不少记者的好感。 李东来先生！我是《中国时报》的记者！有传言说，你这次出演《今生无悔》的片酬高达五百万港币，打破了台湾电视剧的片酬纪录，是真的吗？ 第二个记者问道。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 如果回答不好，很容易引起其他艺人的不满。 李东来笑了笑，说道：片酬的问题，属于商业机密，我不方便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接这部戏，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我很喜欢程朗这个角色。我相信，这部剧一定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完美的太极。 既没有回答问题，又宣传了新剧。 梅晓青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东来先生！我是《民生报》的记者！请问你对和周海味小姐的合作有什么期待？你们之前认识吗？ 第三个记者问道。 李东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周海媚，笑着说道：海味姐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位演员。她的演技非常好，人也很漂亮。能和她合作，我感到非常荣幸。我们之前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我看过她很多作品。相信这次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 周海味听到这话，脸颊微微一红。 她也拿起话筒，说道：我也很期待和李东来的合作。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演员。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都比较常规。 李东来和周海味都一一从容应对。 五分钟的提问时间很快就到了。 梅晓青站起身说道：好了，今天的提问环节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记者朋友的到来。接下来，我们将正式开始拍摄。请大家离开拍摄现场，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 说完，她连忙带着李东来和剧组的其他演员，走进了拍摄棚。 第105章 对手戏 直到走进拍摄棚，关上大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梅晓青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一切都还算顺利。没有出什么乱子。 李东来笑了笑：辛苦晓青姐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 梅晓青摆了摆手，我们准备一下，马上开始拍第一场戏。就是你和海味第一次见面的那场。 李东来点了点头。 他走到化妆间。 化妆师准备给他上妆。 但李东来却摇了摇头：不用化了。程朗现在是一个流浪街头的乞丐，越狼狈越好。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倒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然后用手胡乱地抓了抓。 原本整齐的头发，瞬间变得乱糟糟的。 接着，他又在地上蹭了蹭自己的衣服和裤子。 还在脸上抹了一点灰尘。 几分钟后。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就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但即使是这样。 也掩盖不住他那出众的颜值。 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破碎感。 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悯。 完美！ 梅晓青忍不住赞叹道，东来，你太有天赋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程朗的样子。 周海味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东来。 看着他从一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瞬间变成了一个落魄的流浪汉。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原本以为，李东来只是一个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 但现在看来，他对演戏，是真的很认真。 而且，他的敬业程度，远远超过了很多入行多年的老演员。 想到这里，周海味对李东来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各部门注意！第一场戏，第一次拍摄！准备！ 随着梅晓青的一声令下。 场记打板。 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里。 台北的街头，人来人往。 程朗蜷缩在一个墙角。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脸上布满了灰尘和疲惫。 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看起来狼狈不堪。 不远处，有一个卖包子的小摊。 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程朗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小摊。 他的喉咙，不停地滚动着。 他很饿。 非常饿。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冲过去，抢一个包子就跑。 但他的理智，又阻止了他。 他是程朗。 他曾经是一个骄傲的赛车手。 他不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就在他内心挣扎的时候。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老板，给我两个包子。 程朗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包子摊前。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像一个天使一样。 这个女孩，就是沈文薏。 饰演沈文薏的，正是周海味。 程朗看着沈文薏。 眼神瞬间愣住了。 在他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 这个女孩，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里。 沈文薏买完包子，转身准备离开。 当她看到蜷缩在墙角的程朗时。 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程朗那双空洞的眼睛。 看着他那饿得瘦骨嶙峋的样子。 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 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拿着两个包子，走到了程朗的面前。 蹲下身。 把包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给你。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一样。 程朗看着她递过来的包子。 又抬头看了看她。 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自卑。 他没有立刻接过包子。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海味看着李东来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 她忘记了自己是在拍戏。 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流浪街头、绝望无助的年轻人。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故事。 充满了破碎感。 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她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心跳，也骤然加速。 脸颊，又开始发烫。 就在这时。 梅晓青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周海味猛地回过神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 她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晓青姐，我刚才走神了。 梅晓青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关系。不怪你。刚才东来的眼神太有戏了。别说你了，我在监视器后面，都差点看呆了。 她转过头，对李东来说道：东来，你刚才的表现太棒了！那种落魄、绝望又带着一丝骄傲的感觉，完全演出来了！简直就是程朗本人！ 片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东哥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刚才那个眼神，真的绝了！我都差点哭了。 而且他和海味姐站在一起，真的太有 cp 感了！ 听到大家的夸奖，李东来笑了笑：谢谢大家。我们再来一条吧。 梅晓青点了点头，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场记再次打板。 拍摄重新开始。 这一次。 周海味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她再次拿着包子，走到李东来的面前。 蹲下身。 给你。 程朗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缓缓地伸出手。 接过了包子。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周海味的手指。 周海媚的身体，微微一颤。 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强忍着内心的悸动。 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程朗接过包子后。 没有立刻吃。 只是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 谢谢。 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沈文薏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笑：不用谢。快吃吧，还热着呢。 说完，她站起身。 转身离开了。 程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两个还带着温度的包子。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低下头。 慢慢地咬了一口包子。 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这是他来到台湾后。 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 也是他人生中。 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 卡！完美！ 梅晓青激动地大喊道。 太棒了！太完美了！这条过了！一条过！ 她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兴奋地说道：东来，海味，你们俩刚才的表现，简直是封神级别的！尤其是东来最后那个流泪的镜头，太有感染力了！我敢保证，这段戏播出去之后，一定会看哭无数观众！ 片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在为他们鼓掌。 周海味看着李东来。 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她现在终于明白。 为什么李东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红遍大江南北。 他不仅仅是长得帅。 更重要的是，他有实力。 有对演戏的敬畏之心。 和这样的人合作。 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李东来也看着周味媚。 笑着说道：海味姐，你刚才演得也很好。那个温柔的眼神，真的很到位。 周海媚的脸颊，微微一红。 哪里，是你带得好。 两人相视一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气息。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俩的样子。 都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男才女貌。 天生一对。 看来，这部戏拍完之后。 说不定真的会有好事发生呢。 梅晓青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开心了。 她有一种预感。 《今生无悔》这部剧。 一定会成为一部现象级的经典之作。 而李东来和周海味这对 cp。 也一定会成为无数观众心中，最难忘的荧幕情侣。 …… 第106章 火车初遇名场面 当天下午，《今生无悔》开机仪式的新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台湾媒体圈。 几乎所有报纸、电视台、电台都在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件事。 《联合报》用整整两个版面详细报道了开机盛况： 【香江奇迹李东来！千人围堵拍摄基地！台湾娱乐圈迎来史上最强新人！】 报道写道：昨日机场五百粉丝围堵，今日开机仪式千人围观。来自香江的年轻艺人李东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震撼了整个台湾娱乐圈。” “他没有在台湾做过任何宣传，滚石帮他发行过2张专辑，粤语专辑《我的亲爱》的卡带卖了20万张，而国语专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现在已经突破百万张。” “此外龙祥影业发行过他主演的《赌侠》，才不到一个月，在全台票房就卖了1.5亿新台币。” “这个年仅18岁的年轻人，正在创造一个属于他的时代。有业内人士预测，一旦《今生无悔》在台播出，李东来将彻底统治台湾娱乐市场，成为两岸三地当之无愧的第一巨星。 《中国时报》则聚焦于两人的 cp 感： 【金童玉女！李东来周海味首度同框！颜值天花板组合诞生！】 今天开机仪式上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男女主角李东来和周海味。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李东来身高一米八三，冷白皮，五官精致如雕刻。周海味身高一米六九，气质温柔，笑容甜美。完美的身高差，互补的气质，让他们成为近年来最般配的荧幕情侣。” “据剧组工作人员透露，两人首场戏的表现堪称完美，化学反应爆棚。相信这部剧播出后，一定会成为无数观众心中的经典。 就连一向严肃的《民生报》也忍不住夸赞：李东来的出现打破了台湾娱乐圈多年的沉闷局面。他不仅拥有惊人的颜值，更拥有出色的演技和歌唱实力。更难得的是，他为人谦逊有礼，对待工作认真敬业。这样的艺人，想不火都难。 八卦小报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苹果日报》的标题十分劲爆： 【因戏生情？李东来周海味眉目传情！开机仪式上互动亲密！】 报道配上了好几张两人同框的照片，虽然都是正常的工作画面，却被小编写成了 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文章最后煞有介事地写道：据知情人士透露，李东来和周海味见面后就互有好感，两人在片场形影不离。说不定等这部剧拍完，就会传来好消息。 这些报道一出，立刻在台湾引起巨大反响。 无数原本不认识李东来的人，都因为这些报道对他产生了浓厚兴趣。 而那些本来就喜欢他的粉丝，更是变得更加疯狂。 李东来今生无悔李东来周海味 这几个关键词，瞬间成为全台湾最热门的话题。 …… 与此同时，拍摄基地内。 剧组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临时火车车厢场景。 按照拍摄计划，台湾部分的第一场重头戏，就是全剧开篇的火车初遇。 这是程朗和沈文薏人生中的第一次交集，也是整个故事的起点。 梅晓青拿着剧本，站在两人面前，表情格外严肃：这场戏非常重要，是全剧的定调之作。你们要记住，沈文薏对程朗的第一印象，不是帅气，也不是可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而程朗在这个时候，正处于人生最低谷，他的世界刚刚崩塌，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李东来和周海味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饰演傅素梅的女演员~张静也已经到位，正在一旁紧张地准备着。 各部门注意！第一集第一场戏，第一次拍摄！准备！ 随着梅晓青的一声令下，场记打板。 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缓缓推进。 绿皮火车的车厢里，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文薏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 她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温柔动人。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慌慌张张地跑上了火车。 她就是程朗的妻子，傅素梅。 傅素梅左右看了看，看到沈文薏对面的空位，连忙坐了下来。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慌乱，不停地喘着粗气。 沈文薏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 傅素梅突然看到了窗外。 一辆黑色的摩托车，正停在火车站的站台边。 看到那辆摩托车的瞬间，傅素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像见了鬼一样，猛地蹲下身，钻到了座位底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惊人。 沈文薏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刚想问什么。 哐当 —— 车厢的门被拉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程朗。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牛仔裤上沾满了灰尘。 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长出了淡淡的胡茬。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儿童涂鸦画。 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还有三个手拉手的小人。 程朗的目光，在车厢里快速地扫过。 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绝望。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很快，他走到了沈文薏的座位前。 他停下脚步。 低着头，看着坐在座位上的沈文薏。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一样。 她在哪里？ 四个字，轻飘飘的。 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沈文薏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 周海媚的心脏，猛地一揪。 她忘记了自己是在拍戏。 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让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座位底下。 程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看到了躲在座位底下，瑟瑟发抖的傅素梅。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眼神里，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地蹲下身。 出来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傅素梅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她慢慢地从座位底下爬了出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敢看程朗的眼睛。 我们谈谈吧。 程朗说道。 没什么好谈的。 傅素梅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程朗，我们分手吧。 程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傅素梅，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傅素梅咬着牙说道，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不想再过每天提心吊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事的生活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她从手指上摘下一枚戒指。 用力地扔在了地上。 戒指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最后，停在了沈文薏的脚边。 这是你给我的戒指，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傅素梅说完，转身就跑。 很快就消失在了车厢的尽头。 程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一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过了很久很久。 他才缓缓地弯下腰。 伸手去捡沈文薏脚边的那枚戒指。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不小心碰到了沈文薏的白色帆布鞋。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短暂地交汇。 沈文薏看到。 一滴眼泪，从程朗的眼角滑落。 滴在了地板上。 碎成了无数瓣。 他没有说话。 捡起戒指后，慢慢地站起身。 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车厢。 他的背影，孤独得让人心碎。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沈文薏才缓缓地收回目光。 她看着窗外。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就这样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 卡！完美！！！ 梅晓青激动地大喊道。 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用力地鼓掌。 太棒了！太完美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片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也都纷纷鼓起掌来。 很多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刚才那场戏，太有感染力了。 尤其是李东来最后那个流泪的镜头，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只有无声的绝望。 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表演，都更加打动人心。 周海味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刚才她是真的被李东来的演技带入了。 她真的感受到了程朗的痛苦和绝望。 也真的为他感到心疼。 李东来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 没事吧？ 周海味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就是太入戏了。刚才你演得真好，我差点以为你真的被分手了。 李东来笑了笑：你也演得很好。你的那个眼神，真的很到位。 梅晓青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们俩啊，简直是天生的演员。刚才那场戏，我敢保证，播出去之后，一定会成为经典名场面！尤其是东来捡戒指的那个镜头，我看了都想哭。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们俩的化学反应，真的太绝了。刚才你们对视的那一秒，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种宿命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附和： 是啊！东哥的演技真的封神了！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海味姐也演得超好！那种心疼又不知所措的感觉，太真实了！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这部剧了！肯定会爆的！ 听到大家的夸奖，李东来和周海味都笑了。 两人相视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气息。 经过这场戏的拍摄，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大步。 周海味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李东来了。 他不仅长得帅，演技好，而且为人谦逊，做事认真。 和他在一起拍戏，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而李东来也发现，周海味比他想象中还要优秀。 她不仅漂亮，而且非常有灵气，演戏很有天赋。 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格很温柔，很善良。 和她在一起，让人感觉很舒服。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又拍摄了一些火车上的戏份，以及程朗在台湾流浪的镜头。 每一场戏，两人都配合得非常默契。 很多时候，都是一条过。 拍摄进度比预期快了很多。 梅晓青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有李东来和周海味这对神仙组合在，《今生无悔》想不火都难。 第107章 日语歌单曲的火爆 接下来的三天，剧组的拍摄进度快得惊人。 火车初遇的名场面拍完后，李东来和周海味的默契度仿佛被彻底打通了。 无论是程朗流浪街头时的落魄孤寂，还是沈文薏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关切，两人都能精准地捕捉到对方的情绪，一个眼神交汇就能完成情绪的传递。 很多原本计划拍一整天的戏份，往往半天就能顺利通过。 梅晓青每天看着监视器，笑得合不拢嘴。 她做了那么多年导演，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省心的男女主角。不仅演技在线，还特别敬业，从来不会迟到早退，更不会耍大牌。 李东来心里很清楚，他和周海味之间只能是纯粹的同事关系。 早在接下这部戏之前，他就知道周海味已经和吕良伟结婚了。 虽然外界对他们这段婚姻的说法不一，有人说他们只是在美国拉斯维加斯办了个仪式，还没有正式注册，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有夫之妇。 所以他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很少有私人的接触。 周海味也能感觉到李东来的分寸感。她很欣赏这个年轻的后辈，不仅才华横溢，而且为人正直，做事有原则。和他一起拍戏，非常舒服，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这天下午，刚拍完一场程朗在台北街头弹吉他卖艺的戏，李东来正坐在休息椅上擦汗，剧组的场务匆匆跑了过来。 东哥，酒店总机来电话，说香港有你的长途，很急，让你赶紧回个电话。 李东来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片场的公用电话亭。 投了一个硬币进去，李东来拨通了酒店总机的号码，转接了过来。 老板！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李大海的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 什么好消息？ 李东来问道。 你那张日语专辑！爆了！彻底爆了！ 李大海大声说道，日本华纳刚刚发来的最新数据，截止到 11 月 15 号，你的首张日语单曲《再也不恋爱了》，总销量已经突破了 122.7 万张！ 现在推行的《ALoNE》，首周就卖了 40.1 万张，直接空降日本公信榜周榜冠军！连续三周霸占榜首位置！现在全日本的电台都在循环播放你的歌！ 李东来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 他早就知道，这张专辑一定会火。 里面收录的十首歌，每一首都是前世九十年代红遍亚洲的经典。《突如其来的爱情》是日剧《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SAY YES》是《101 次求婚》的主题曲，《それが大事》更是被无数人翻唱过的神曲。 这些歌随便拿出来一首，都能捧红一个歌手。现在十首歌放在一起，不火才怪。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些经典歌曲的杀伤力。 他原本以为，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能卖个几十万张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卖了 120 多万张。 还有呢！李大海继续说道，日本华纳的高层都快疯了！他们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新人！而且你只拿 25% 的分成，他们拿 75%，这张专辑他们至少能赚几十亿日元！现在他们把你当成摇钱树一样供着！ 刚刚他们的亚太区总裁高桥健太亲自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已经飞到台湾了，现在就在希尔顿酒店的大堂，想要见你一面，跟你谈后续的宣传计划。 李东来愣了一下：他们已经到台湾了？ 是啊！ 李大海说道，他们本来想直接去拍摄基地找你，但我怕影响你拍戏，就让他们先去酒店等你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跟他们见一面？ 李东来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就过去。你跟他们说一声，我半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李东来走出电话亭，对不远处的梅晓青说道：晓青姐，我有点事要回酒店一趟，大概两个小时就回来。 梅晓青正在看剧本，闻言抬起头：什么事这么急？ 日本华纳的人来了，想跟我谈专辑宣传的事情。 李东来说道。 那你快去快回。 梅晓青说道，注意安全。 好的。 李东来转身准备离开。 周海味刚好走了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要去见日本华纳的人？ 周海味问道。 李东来点了点头，谈一下专辑宣传的事情。 那你路上小心。 周海味看着他，早点回来。 放心吧。 李东来笑了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拍摄基地。 …… 半个小时后，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日本华纳先锋的亚太区总裁高桥健太，还有他的两个助手，正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茶点，但他们一口都没有动。 高桥健太，在华纳工作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的大牌明星。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李东来那样的歌手。 仅仅一张专辑，没有任何宣传，就卖出了 120 多万张。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如果李东来愿意配合宣传，这张专辑的销量至少能翻三倍，突破 300 万张！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张专辑。 以李东来的才华和颜值，未来的潜力不可限量。 只要能牢牢抓住李东来，华纳在亚洲市场的地位就稳了。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推开了。 李东来走了进来。 李东来先生！ 高桥健太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恭敬地伸出双手，好久不见！ 李东来和他握了握手，高桥先生，好久不见。 李东来先生，请坐请坐。 高桥健太连忙招呼李东来坐下，然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李先生，您的专辑实在是太成功了！122.7 万张！这是近十年来，日本乐坛最成功的新人专辑！您创造了一个奇迹！ 谢谢。 李东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李先生，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您谈一下后续的宣传计划。 高桥健太说道，您也知道，您的专辑现在在日本非常火，但这还远远不够。如果您能亲自去日本做一些宣传，我相信专辑的销量一定能突破 300 万张！甚至有可能冲击年度销量冠军！ 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下周一开始，我们会安排您上日本最火的几个综艺节目，还有各大电台的专访。另外，我们还准备在东京、大阪、名古屋三个城市举办小型的歌迷见面会。 李东来闻言，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没有时间。我正在台湾拍《今生无悔》，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杀青。 高桥健太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李先生，这太可惜了。现在正是宣传的黄金时期，如果错过了，专辑的销量就很难再往上走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那您能不能抽出几天时间？哪怕只有三天也好。我们只需要您参加几个最重要的活动就行。 李东来沉吟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随身携带的拍摄日程表。 这几天拍摄进度非常快，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一周。而且接下来的几天，主要是拍一些配角的戏份，他的戏份不多。 三天不行。 李东来说道，我最多只能抽出一天时间。 一天？高桥健太愣了一下。 一天时间能做什么？ 但他转念一想，一天总比没有好。 以李东来现在的人气，哪怕只是去日本露个面，也能带动专辑销量的大幅增长。 好！一天就一天！高桥健太立刻说道，那我们就安排在后天怎么样？我会亲自过来接您，当天去当天回，绝对不会耽误您的拍摄。 可以。 李东来点了点头，我主要宣传《それが大事》和《再也不恋爱了》这两首歌。其他的歌暂时不用管。 没问题！ 佐藤健一连忙说道，一切都听您的安排！我们会立刻回去准备，保证让您满意！ 谈妥了事情，高桥健太又说了一堆恭维的话，然后就带着助手匆匆离开了。 他们要立刻赶回日本，准备后天的宣传活动。 …… 李东来回到拍摄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直接找到了梅晓青。 晓青姐，我想跟你请一天假。 李东来说道。 请假？ 梅晓青愣了一下，怎么了？ 日本华纳那边希望我后天去日本做一天宣传。 李东来说道，当天去当天回，不会耽误太多拍摄。 梅晓青想了想，说道：后天的话…… 你后天本来就只有一场戏，而且是下午的。这样吧，我把你的戏调到明天上午拍。后天你放心去日本，早去早回。 谢谢晓青姐。 李东来笑着说道。 不用谢。 梅晓青摆了摆手，这也是好事。你的专辑在日本火了，对我们这部剧也有好处。等你从日本回来，《今生无悔》的关注度肯定会更高。 两人正说着，周海味走了过来。 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后天要去日本？ 周海味问道。 李东来点了点头，去做一天宣传，当天就回来。 那祝你一路顺风。宣传顺利。 周海味笑着说道。 谢谢。 李东来也笑了笑，等我回来，给大家带日本的特产。 好啊。 周海媚点了点头。 说完，两人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没有暧昧，没有不舍，只有同事之间最纯粹的关心和祝福。 第二天上午，李东来顺利拍完了他所有的戏份。 下午，他没有留在片场，而是回酒店准备去日本的行李。 他没有带太多东西，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里面装了几套换洗衣服。 第108章 再次见到名菜 三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了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当李东来走出机舱的那一刻。 他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机场的出口处，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一眼望不到头。 粗略估计，至少有上万人！ 他们手里举着写有 李东来 名字的牌子，还有《ALoNE》《再也不恋爱了》的歌词海报。 看到李东来的身影出现。 瞬间，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机场。 李东来！！！ 李东来我爱你！！！ 终于见到你了！！！ 无数的粉丝，疯狂地朝着他冲过来。 机场的保安和华纳派来的保镖，手拉手组成了一道厚厚的人墙，才勉强挡住了他们。 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无数的相机，对着李东来不停地拍照。 李东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朝着粉丝们一边挥手，一边暗想华纳先锋的人，真懂得营销，居然叫了那么多人过来接机。 。。。 李东来先生，这边请。 华纳的工作人员连忙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护着李东来，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粉丝们的尖叫声从未停止过。 很多女粉丝因为太激动，当场就哭了出来。 还有的粉丝，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好不容易，李东来才坐上了华纳安排的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的天，太可怕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粉丝。高桥桑，下次不用请那么多人过来接机~ 高桥健太赶紧解释：李先生，我们没有请，只是放出消息而已，不过您现在在日本的人气，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本土明星。您的专辑卖了 120 多万张，再加上之前的《灌篮高手》卖了 1.8 亿本。现在全日本，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您的名字。 李东来挺诧异的，还以为是花钱请来的，原来真是他的粉丝过来接机！ …… 按照原定的计划。 上午，李东来要去日本放送协会，参加一档最火的电台直播节目。 下午，去富士电视台，录制《music Station》。 这是日本最顶级的音乐节目，能够登上这个节目的，都是日本乐坛最顶尖的歌手。 当李东来抵达日本放送协会的时候。 大楼的门口，同样挤满了粉丝。 电台的主持人，是日本着名的主持人田中明。 看到李东来进来，他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李东来先生，欢迎欢迎！您终于来了！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 田中明激动地说道：我不仅喜欢您的歌，还是《灌篮高手》的超级粉丝！我最喜欢的角色是樱木花道！ 李东来笑着说道：谢谢。很高兴见到你。 直播很快就开始了。 田中明首先问道：李东来先生，这是您第一次正式来日本宣传。看到这么多粉丝来接您，您有什么感想？ 李东来说道：非常感动。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我。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您太谦虚了。 田中明说道，您的专辑《再也不恋爱了》，现在已经卖了 120 多万张，是今年最火的专辑。尤其是主打歌《ALoNE》，连续三周霸占公信榜冠军。您觉得，您的歌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 李东来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我的歌里，有大家能够产生共鸣的情感吧。 说得太好了。 田中明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说到写歌，大家都知道，您之前给中森名菜小姐写了很多经典的歌曲。可以说，是您一手将名菜小姐重新捧上了天后的宝座。您和名菜小姐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提到中森名菜，李东来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是的，名菜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歌手，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我很荣幸能够和她合作。 那您以后还会继续给名菜小姐写歌吗？ 田中明问道。 当然会。 李东来点了点头，只要名菜需要，我随时都可以给她写歌。 就在这时。 直播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 整个直播室都安静了下来。 田中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李东来也愣住了。 因为进来的人，正是中森名菜！ 名菜？ 李东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森名菜看到李东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东来，好久不见。 她走到李东来的身边，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我听说你今天来日本宣传，就特意赶过来了。 现场的观众瞬间就爆炸了。 我的天！是中森名菜！ 名菜女王居然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同框！ 我哭了！我的两个偶像居然同框了！ 田中明也激动得不行：我的天！名菜小姐！您怎么会来？我们完全没有收到通知！ 中森名菜笑着说道：我是偷偷过来的，想给东来一个惊喜。 她转过头，看着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东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李东来笑了笑：明菜姐，你太客气了。是你自己有才华。 许久不见的两人聊了很多。 聊了过去的合作，聊了音乐，聊了《灌篮高手》。 气氛非常融洽。 原本一个小时的节目，因为中森名菜的突然出现，延长到了一个半小时。 节目播出后，立刻在日本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无数的观众，都被这对神仙组合感动了。 …… 下午，李东来又去了富士电视台，录制《music Station》。 节目现场，坐满了粉丝。 当李东来走上舞台的时候。 全场的粉丝都站了起来，疯狂地尖叫着。 李东来首先演唱了《それが大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满了感染力。 台下的粉丝们，跟着他一起大声地唱着。 整个演播厅，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合唱现场。 演唱结束后，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紧接着，他又演唱了《再也不恋爱了》。 这首歌的旋律悲伤而动人。 很多女粉丝，听着听着就哭了出来。 两首歌演唱完毕。 主持人走上舞台，激动地说道：太棒了！李东来先生，您的演唱太完美了！ 就在这时。 中森名菜再次出现在了舞台上。 她手里拿着一束鲜花，走到李东来的面前。 东来，祝贺你宣传成功。 李东来接过鲜花，笑着说道：谢谢名菜。 中森名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什么时候，我们再合作一次吧。 好啊。 李东来点了点头，等我拍完《今生无悔》，就给你写新歌。 全场的粉丝，再次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 一天的宣传活动，很快就结束了。 晚上七点，李东来坐上了返回台湾的专机。 飞机起飞后，李东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 中森名菜今天的出现，确实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惊喜。 他能感觉到，中森名菜对他，似乎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但他现在的重心，都放在事业上。 儿女情长，只能先放在一边。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台湾的方向飞去。 李东来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明天，他就要回到《今生无悔》的剧组。 继续拍摄程朗和沈文薏的故事。 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这次日本一日游的新闻，已经传回了台湾。 明天，整个台湾的媒体，都会被他刷屏。 …… 第109章 往事被爆 次日，台北全城媒体彻底炸开。 一大早，各大报社加急印发的早报铺满街头报摊，电视台早间新闻循环滚动播报，所有娱乐版面、新闻头条，清一色全是李东来的名字。 《联合报》头版重磅标题：一日征服东瀛！香江新星李东来日本宣传引爆万人狂潮！ 报道详细还原了昨日东京的盛况：成田机场万人接机、顶级电台直播收视破纪录、富士台王牌节目收视登顶、两首宣传单曲单日销量暴涨20万张，登顶公信榜实时双榜第一。文中直言，这是近十年来，海外艺人在日本获得的最高规格热度，无人能及。 《中国时报》更是直接打出颠覆认知的头条：不止是演员歌手！李东来深藏不露，日本乐坛封神幕后大佬曝光！ 这篇报道，首次完整扒出了李东来尘封两年的传奇过往，瞬间颠覆了全台民众的认知。 报道条理清晰、字字震撼：1988年底，年仅17岁的李东来远赴日本，为低谷期的中森名菜量身打造多首金曲，单曲全员破百万销量，专辑狂卖近200万张，硬生生将深陷情伤、口碑下滑的中森名菜拉出泥潭，直接推上日本乐坛天后宝座，彻底碾压同期歌手。 1989年，再度受华纳先锋重金邀约，李东来创作五首英文金曲、五首日语金曲，双专辑横扫全亚洲，总销量双双突破300万张，彻底稳固中森名菜歌姬地位，而他本人仅凭两批词曲版权，狂揽一亿港币收入，彼时不过17岁。 最让全台读者瞠目结舌的是报道末尾的重磅爆料：风靡整个亚洲、引爆全民篮球热潮的现象级漫画《灌篮高手》，出自同一人之手！ 1990年3月，《灌篮高手》31册单行本完结，总销量突破1.8亿本，创下漫画史奇迹，为李东来带来5.1亿港币的巨额收益！ 一篇报道，直接撕碎了所有人对李东来的固有印象。 原本在大众眼里，他只是一夜爆红的颜值派偶像、实力派演员；可真实的他，是年少成名、横扫东瀛乐坛、垄断亚洲漫画市场的顶级幕后大佬。 无数台湾民众看完报道，彻底目瞪口呆。 “我的天！《灌篮高手》的作者是李东来？！” “中森明菜的封神金曲全是他写的？难怪首首经典！” “十七岁赚一个多亿，十八岁赚五个亿，这是什么天才妖孽？” “以前只觉得他帅、会演戏、会唱歌，没想到他的底牌根本不在台前！” 街头巷尾、校园、报社、娱乐圈，所有人都在疯狂讨论这个颠覆认知的消息，李东来彻底霸占全台热度，无人能敌。 …… 《今生无悔》拍摄片场。 清晨剧组人员悉数到岗，大家和往常一样筹备拍摄，闲聊着家常，没人觉得今日有什么不同。 在众人心中，李东来只是暂时外出做音乐宣传，不过是常规的歌手行程。 直到场务拿着一沓刚买回来的早报，脸色呆滞、脚步匆匆地冲进片场，大喊一声：“大家别忙了！出大事了！李东来先生……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所有人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围了上来。 梅晓青接过报纸，目光扫过头条标题，原本从容的神色骤然凝固，越往下看，眼底的震惊越浓烈，双手甚至微微发颤。 片场的工作人员、配角演员，一人接过一张报纸，快速浏览，短短几分钟，整个片场彻底死寂。 所有人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撼。 他们每天和李东来朝夕相处，只看到他温和谦逊、敬业低调，拍戏一条过，待人礼貌，从不耍大牌，偶尔闲聊也只是聊拍戏、音乐，从未炫耀过半分过往成就。 谁能想到，这个和他们朝夕共事的年轻男主，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履历。 剧组的年轻助理瞪大双眼，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幕后写歌、画漫画的都是不知名的大佬，离我们很远……没想到大佬就在我们身边，还是我们的男主角！” 一位老戏骨看完报道，久久无法回神，感慨道：“十七岁啊……我们十七岁还在跑龙套、摸爬滚打，他已经在日本封神，赚遍亚洲市场了。最难得的是，手握这么大的成就，居然半点架子都没有，踏踏实实蹲在片场拍戏。”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的原创歌曲首首爆火，质量吊打港台一众原创音乐人；难怪他演戏天赋异禀，对角色情绪拿捏得炉火纯青，自带通透的共情力；难怪华纳先锋堂堂亚太区总裁，亲自专程飞台湾登门拜访，只为求他一天宣传档期。 所有人之前只当是他人气高、运气好，如今才明白，根本不是运气，是他本身早已站在行业顶端。 他只是放下了封神的幕后身份，踏踏实实来台前拍戏而已。 周海味站在人群之中，拿着报纸，目光静静落在那些震撼人心的履历上，眼底满是诧异与敬佩。 她入行多年，见过无数天才艺人、幕后大佬，却从未见过如此通透、低调、全能的人。 她一直将李东来当作优秀的后辈、靠谱的合作搭档，欣赏他的演技与才华，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搭档，早已在海外乐坛、漫画界创下了无人能及的传奇。 从捧红昭和歌姬，到缔造《灌篮高手》神话，再到年少身价数亿，每一项成就，都足以碾压整个港台娱乐圈的同辈艺人。 但自始至终，他谦和有礼、分寸得当，拍戏专注敬业，待人真诚有度，尤其是知晓自己已婚的身份后，始终保持纯粹的同事距离，坦荡磊落，从无半分逾矩之举。 这份才华、心性、格局，让她由衷心生敬佩。 “太低调了，真的太低调了。”梅晓青合上报纸，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庆幸，“我以前只觉得捡到了一个颜值演技双在线的男主，没想到，是捡到了一尊真神。” 第110章 往事被爆2 就在全场人声鼎沸、热议不休的时候，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李东来一身干净休闲装，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温润，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刚结束一夜休整的他，状态极佳，眉眼干净澄澈。 看见全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自己，眼神复杂，满是震惊、敬佩与好奇，李东来微微一顿，随即淡淡一笑：“怎么了？怎么都看着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帅气、毫无架子的青年，再对比报纸上那些封神的传奇履历，心中的震撼愈发浓烈。 梅晓青率先走上前，哭笑不得地举起手里的报纸：“东来，你可真是藏得太深了。整个剧组，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 李东来扫了一眼报纸头条，瞬间明白过来，无奈轻笑一声。 他本就无意刻意隐瞒，只是从始至终，他的幕后创作、漫画成就，都与台前演员身份割裂开来。 世人惯性关注台前风光，忽略幕后功臣，他也从未刻意张扬，便顺其自然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都是过去的事了。”李东来语气淡然，没有半分炫耀，“现在我只是《今生无悔》的程朗，好好把戏拍完就够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更让众人心生敬佩。 手握滔天成就，却依旧谦逊低调，专注当下，这份心性，远非寻常年轻艺人可比。 周海味看着他，由衷开口：“东来，你真的很厉害，很让人佩服。” 李东来微微颔首，笑着回应：“多谢海味姐夸奖，我们继续好好拍戏。” 没有浮夸的回应，没有张扬的姿态，他说完便拿起一旁的剧本，低头翻看，瞬间投入工作状态。 片场众人看着他专注认真的侧脸，彻底收起了所有议论。 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清楚。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演员，从来不是靠运气爆红的偶像。 他是横跨音乐、漫画、影视三界的全能天才，是早已在亚洲乐坛封神、手握亿万身家、创造无数行业奇迹的传奇人物。 而《今生无悔》能请到他出演，是整部剧、整个剧组最大的幸运。 与此同时，台湾各大媒体的后续报道还在持续发酵。 无数娱乐评论人纷纷发文感慨：世人皆追台前星光，却不知最耀眼的星光，早已在幕后缔造传奇，如今踏足影视，不过是随便跨界，便足以碾压群雄。 李东来的名字，彻底在台湾娱乐圈，坐稳了顶流之巅。 而此时的日本娱乐圈，热度比起台湾有过之而无不及，全网彻底沦陷，各大主流媒体通宵加急发稿，刷屏态势愈演愈烈。 日本公信榜连夜更新实时数据，李东来此次宣传的两首单曲《それが大事》《再也不恋爱了》单日销量双双暴涨，叠加此前累积热度，《ALoNE》依旧稳坐周榜冠军，三张作品包揽公信榜前三席位，创下近五年海外歌手最佳战绩。 《朝日新闻》《读卖新闻》两大国民级报社同步发布娱乐头版，标题极尽震撼：《天降奇才！香江天才李东来，一日横扫东瀛乐坛，再创亚洲神话》。 报道详细复盘了李东来的日本封神之路，从1988年匿名助力中森名菜涅盘重生，到1989年双专辑横扫亚洲，再到《灌篮高手》凭一己之力带动日本漫画、篮球产业爆发，字字句句，皆是颠覆行业认知的传奇。 日本富士、NhK等各大电视台，全天循环播放李东来机场接机、节目演唱的高清片段，黄金时段专门加播专题报道，解读这位“隐身幕后的亚洲天才”。 要知道，在此之前，绝大多数日本民众只熟知中森名菜的封神金曲、沉迷《灌篮高手》的热血剧情，却从未知晓缔造这一切的幕后之人，竟是一位年仅18岁的香江青年。 日本的街头热议彻底炸开。 “写歌捧红天后，画漫画缔造时代，如今跨界唱歌拍戏，样样登顶，这根本不是天才，是神迹！” “难怪名菜小姐近2年作品首首封神，原来背后是他在保驾护航！” “17岁赚上亿港币，创造1.8亿销量漫画，18岁横扫日本乐坛，普通人一辈子的成就，不及他一年！” 华纳先锋总部更是一片欢腾，全员士气高涨。 亚太区总裁高桥健太看着不断刷新的销量数据，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感叹自己押对了最大的宝藏。 他们始终庆幸当初果断飞港邀约，李东来25%的分成比例，让华纳靠着他的作品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单日销量暴涨的数据，更是让公司股价小幅上涨，盈利空间持续扩大。 与此同时，东京某处安静的高层公寓内，中森名菜独坐窗前，看着电视上循环滚动的李东来日本宣传画面，眼底翻涌着复杂又温柔的情绪，满是感念与唏嘘。 这两年，她彻底挣脱了近藤带来的情感创伤与事业低谷，稳稳站在日本乐坛的顶峰，成为万众追捧的昭和歌姬。 圈内所有人都称颂她涅盘重生、实力封神，却无人知晓，拯救她于深渊、为她铺就封神之路的，是那个年少通透、从不张扬的香江少年。 1988年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刻，是李东来带着八首量身定制的金曲找上门，不求名利、不争热度，只为帮她挣脱泥潭；后续两张横跨欧美、亚洲的爆款专辑，更是彻底夯实了她的天后根基。 她见过太多圈内艺人争名逐利、炒作抱团，唯独李东来，手握改写乐坛格局、缔造漫画时代的滔天功绩，却始终甘于幕后、低调自持。 作为少数知晓他全部隐秘过往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东来的通透与骄傲。 她记得他年少暴富、凭才华横扫日本乐坛的意气风发，也记得他当年斩断与蒲池幸子恋情时的落寞与决绝。 那段无人知晓的青涩爱恋，没有狗血拉扯，只因他骨子里的原则与体面，最终悄然落幕，也让他对浮华名利、儿女情长愈发淡然。 如今他踏足台前拍戏，跨界乐坛宣传，依旧不改本心，不炒作过往传奇，不消费昔日情谊，一日横扫日本娱乐圈，爆红之后却低调转身、潜心拍戏，这份心性，在浮躁的娱乐圈里实属难得。 她看着屏幕上从容淡然的少年，心中只剩纯粹的敬佩与知己间的珍视，无半分儿女情长，只庆幸自己此生得此挚友、贵人。 这两年，她早已走出过去的阴霾，彻底摆脱了近藤的纠缠，稳坐日本乐坛天后宝座，所有的荣光与底气，皆源于李东来的倾力相助。 旁人只看到她的风光无限，只有她清楚，那个少年始终低调内敛，从不争抢名利，默默缔造一个又一个传奇，从不张扬半分功绩。 她知晓李东来年少暴富、斩断错恋的过往，知晓他所有的温柔与骄傲，也清楚他向来分寸自持、专注事业。此番他低调赴日宣传，又低调离日返台，不炒作、不造势，依旧是那副淡然通透的模样。 一日席卷两国娱乐圈，封神之名，当之无愧。 而远在台北片场的李东来，对此全然无心顾及。 外界滔天热度、全网盛赞、万众膜拜，都没能扰乱他半分心神。 他低头专注研读剧本，细细打磨程朗的人物情绪，将所有喧嚣浮华隔绝在外。 于他而言，过往的亿万财富、乐坛神话、漫画传奇，皆为序章。 当下最重要的，是沉下心，踏踏实实拍完《今生无悔》，演好程朗这一段落魄又倔强的人生。 第111章 月八卦风云 台北片场的热度喧嚣落幕，李东来沉下心全力投入拍摄。 得益于他与周海味的绝佳默契、全员剧组的高效配合，原本预留半个月的台湾外景戏份，仅仅用时六天便全部杀青。 所有火车初遇、台北街头流浪、市井偶遇的关键镜头，全部一次性完美收官，拍摄进度远超原定计划。 梅晓青拿着最终拍摄清单，难掩欣喜，当场宣布台湾戏份正式杀青，全组休整一日，次日全员返港，专心拍摄《今生无悔》的香港本土戏份。 离别那日，台北天气微凉。剧组工作人员相处多日，早已对谦逊低调、实力超群的李东来满心敬佩，纷纷上前道别。 李东来一一回应，待人依旧温和真诚，没有半点亿万身家大佬的架子。 次日，剧组全员搭乘班机返回香港。 飞机落地启德机场，窗外的香江高楼林立、海风拂面，时间也悄然迈入了1990年12月。 岁末年终，港台娱乐圈迎来了一年之中最热闹、八卦最密集的时段。 大大小小的娱乐新闻、重磅爆料轮番刷屏，席卷两岸三地各大报刊、电视台，掀起全民热议。 而最先引爆全城热度的，是李东来此前主演的经典都市伦理剧——《人在边缘》，恰逢12月黄金档正式开播。 剧集开播之前，外界虽知晓李东来演技出众、人气顶流，但大多将他归类为歌坛天才、幕后大佬、颜值偶像，从未有人笃定他能独自扛起一部重头都市伦理剧的大旗。 可剧集首播当晚，直接颠覆了全港观众的认知。 李东来饰演的叛逆倔强、亦正亦邪的男主林奕龙，剧中与罗惠娟饰演的刘静宜是官方情侣，演绎浪子与纯情少女的双向救赎之恋，人设层次饱满，演技爆发力十足。 少年的桀骜、底层的隐忍、人性的挣扎、绝境中的倔强，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他镜头感绝佳，眼神戏细腻传神，哭戏共情力拉满，爆发戏张力十足，彻底摆脱了偶像包袱，将一个复杂立体的小人物形象彻底立住。 剧集一经开播，瞬间席卷全港。 无数香港少女被荧幕上又帅又飒、深情又倔强的李东来彻底圈粉。大街小巷、校园课堂、市井茶楼，所有人都在讨论《人在边缘》，讨论林奕龙的跌宕人生与他和刘静宜的虐恋羁绊。 首播收视率直接冲破42点，强势碾压同期所有港台剧集，毫无悬念登顶香港同期收视冠军，并且收视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暴涨，每日刷新年度收视纪录。 电视台高层连夜开会复盘数据，全员狂喜，直言挖到了年度最大宝藏，李东来已然成为当下毫无争议的收视王牌。 剧中，林奕龙前期落魄叛逆、后期迷途知返的人设极具反差魅力，搭配他与刘静宜不离不弃的双向救赎爱情，戳中了各个年龄段观众的痛点。 无数观众追剧上头，白天讨论剧情，晚上守着直播更新，相关剧情话题霸占报纸娱乐版、电台热点，林奕龙、人在边缘收视封神频频刷屏，成为全港全民追剧热潮。 …… 就在《人在边缘》收视狂飙、霸屏香江的同时，1990年12月的香港娱乐圈，迎来了岁末最密集、最重磅的一轮八卦浪潮，多桩顶流秘闻同步曝光，层层叠加，彻底引爆全城舆论。 首先刷屏全港视野的，是张国容与唐贺德浅水湾密会曝光。 12月上旬，港媒娱乐狗仔在浅水湾偶遇张国容与唐贺德二人黄昏并肩散步。 彼时晚风温柔、人烟稀少，两人并肩慢行、低声闲谈，举止亲密自然，全程松弛坦荡。 这是两人低调相恋多年以来，为数不多被镜头清晰捕捉到的同框画面。 照片一经流出，瞬间霸占全港娱乐头版。 彼时大众对同性恋情包容度极低，这组偷拍照片引发巨大热议，有人震惊热议，也有忠实粉丝默默守护，成为1990年岁末最具话题度的隐秘恋情大瓜。 紧随其后，乐坛重磅秘恋曝光：叶倩纹、林子详地下恋情全面升温。 此前两人合作金曲、私下交好的传闻早已断断续续流传圈内，但始终无人实锤。 直到现在，狗仔队的辛苦蹲守，马上就多次拍到二人深夜同车离场、私下聚餐独处的画面，互动亲昵默契，远超普通师徒、好友关系。 彼时林子祥尚未正式离婚，两人只能隐秘相恋、低调避嫌，这段禁忌地下情瞬间引爆乐坛热议，成为全港市民茶余饭后最热议的乐坛秘闻。 功夫巨星的感情风波，同样占据各大头条：李联杰婚姻破裂、新绯闻引爆全网。 1990年12月，港媒多方实锤，李联杰与原配妻子黄秋雁早已感情破裂，长期异地分居，二人已进入私下离婚协商阶段，尚未正式签字官宣，婚姻名存实亡。 与此同时，李联杰与利芝因合作相识相交、私下互动频繁的绯闻悄然发酵，被媒体多次捕捉到私下碰面、同场出席活动的亲密细节。 一边是未落幕的原配婚姻，一边是刚刚萌芽的新晋绯闻，多重纠葛叠加，让李联杰一举成为当月影视圈话题度最高的男艺人。 相信没多久媒体的头条会这样写：“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 除此之外，港圈年轻艺人的三角绯闻同样热闹出圈：尼震、周惠敏、陈德章三角纠葛曝光。 12月港媒深挖爆料，周惠敏和陈德章不但是公司的同事，还是情侣关系。 而尼震早已对周惠敏倾心已久，在和李嘉心分手后，就立即全力追周惠敏。 写情书、天天打电话、煲汤送粥、固定送花，样样具有。 身为男朋友的陈德章很生气自己的女友，不但没有拒绝尼震，还搞起暧昧，顿时觉得绿帽子不知给他戴了几顶！ 三方拉扯的暧昧关系被媒体层层拆解、细节曝光。 原本干净清纯的玉女形象，被这段复杂三角绯闻推上风口浪尖，热度居高不下。 而此前流传的蓝洁英与尼震暧昧传闻，也被一并重新翻出讨论，让尼震当月彻底成为港圈最具争议的文坛才子。 至此，1990年12月香港娱乐圈，乐坛、影坛、偶像圈重磅八卦轮番轰炸，顶流秘恋、婚姻变局、三角纠葛扎堆刷屏，堪称全年最热闹的岁末档期。 …… 而同一时段的台湾娱乐圈，同样热度爆棚，劲爆八卦接连不断，霸占全台媒体头条。 彼时台湾娱乐圈最轰动的头条，当属齐勤、王祖娴、方美方三角纠葛风波。 1990年末，齐勤前任方美方突然高调发难，公开控诉齐勤不负责任，当庭索要千万抚养费，彻底撕开了多年隐秘的情感纠葛。 这场风波直接将王祖娴卷入舆论中心，台媒连日头版跟进报道，层层深挖三人过往情史。 此外高仕公司控告王祖娴轧戏太凶，导致电影《阿婴》拍摄延期。 一时之间，全台热议，舆论沸沸扬扬。 王祖娴玉女形象饱受争议，齐勤深情人设彻底崩塌，三人的爱恨纠葛霸占台湾娱乐头条整整半月，热度居高不下，成为台湾年末最炸裂的娱乐大瓜。 除此之外，台湾本土歌坛年末榜单出炉，再度印证李东来的恐怖统治力。 他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追梦人》《爱》《哭砂》《对你爱不完》等作品，常年霸占台湾金曲榜单，年末复盘销量与点播数据，依旧断层领跑，碾压一众港台本土歌手。 台湾媒体再度感慨：李东来一人，几乎包揽了港台两地的年度流量与销量，堪称跨时代的娱乐圈bUG级存在。 …… 香江片场之内，外界漫天热议、全网沸腾，丝毫没有影响李东来的拍摄节奏。 返港之后，他迅速投入《今生无悔》香港本部戏份的拍摄。经历过台湾戏份的磨合，他对程朗这个角色的理解愈发通透，演技愈发炉火纯青。 剧组众人看着荧幕上《人在边缘》霸屏封神、收视断层第一的李东来，再看看身边依旧勤恳拍戏、低调谦逊的少年，心中只剩无尽的敬佩。 台前，他是收视封神、风靡两岸三地的顶流演员；幕后，他是横扫亚洲乐坛、缔造漫画传奇、年少坐拥亿万身家的全能大佬。 可他始终沉心拍戏、专注作品，不炒作、不张扬、不浮躁。 梅晓青每每看着监视器里李东来的表演，都忍不住暗自庆幸。 这个19岁的少年，早已站在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巅峰，却依旧保持着最纯粹的初心，踏实走好每一步。 1990年的岁末，风起云涌，八卦喧嚣。 两岸娱乐圈乱象纷呈、热度四起，各路明星绯闻缠身、风波不断，唯有李东来，始终以作品立身，凭实力碾压全场。 他不参与圈内的浮华纷争，不追逐一时的流量热度，安守片场打磨演技，安静蛰伏蓄力。 旧的时代即将落幕，新的娱乐浪潮已然将至。 而属于李东来的时代，正伴随着1990年的岁末晚风，悄然蓄力，静待来年全面爆发。 第112章 黑手套上门 1990 年 12 月 15 日，香港，海军大厦。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粼粼波光，冬日的海风带着咸腥味穿过半开的窗户，吹动了办公桌上摊开的《人在黎明》专辑的海报。 李东来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就听见里间办公室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挑了挑眉，走过去推开门，果然看见周星星正缩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卷边的漫画，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空的奶茶杯。 听见开门声，周星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漫画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东哥…… 你回来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杀青了啊？恭喜恭喜。” 李东来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我这儿蹲了几天了？《赌侠》都下画快一个月了，不用这么急着开工吧？” “不急不行啊东哥！” 周星星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语气急切，“我每天在家闲得发慌，看电视都看吐了。达哥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说他都快接不到活了，再不开工我们俩就要喝西北风了。” 他说着，凑到李东来面前，眼神亮晶晶的：“东哥，你手里有没有新剧本啊？什么题材都行，赌片、喜剧、动作片，我什么都能演！哪怕让我演个配角都行！” 李东来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暗笑。 这时候的周星星，虽然已经凭借《赌圣》和《赌侠》红遍全港，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跑了十几年龙套、生怕没戏拍的穷小子。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办公室的门铃突然响了。 前台小陈走了进来，带着一丝犹豫：“东哥，楼下有两拨人要见您。一拨是永晟的项先生兄弟俩，另一拨是万?影业的李修闲先生，还有…… 成逵安先生。他们说有急事找您，非要现在上来。”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果然，该来的都来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瞬间坐直身体、表情有些紧张的周星星，淡淡道：“让他们都上来吧。” “是，东哥。” 挂了对讲机，周星星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东哥，他们…… 他们怎么一起来了？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放心，有我在。” 李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别说话，看着就行。” 周星星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攥住了衣角。 他对李修闲有着天然的畏惧，毕竟当年是李修闲把他从 tVb 的龙套堆里挖出来，也是李修闲拿着他的十年合约，把他当摇钱树一样使唤了好几年。 至于向氏兄弟，他更是只敢远远地看一眼，连话都不敢多说。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项强和项胜兄弟。 项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稳地扫了一眼办公室。 项胜则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和不耐烦。 紧随其后的是李修闲和大傻成逵安。 李修闲穿着一件皮夹克，脸色阴沉，一进门就死死地盯着周星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大傻跟在他身后，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试图制造压迫感。 两拨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互相看了一眼，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火药味。 “项生，这么巧啊。” 李修闲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们永晟也来找李先生？” 项胜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李生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难道海军大厦是你万?影业开的？” “你！” 李修闲脸色一沉，刚想说什么，就被项强抬手拦住了。 “好了，都是来谈生意的，没必要伤和气。” 项强看向李东来，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李先生，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李东来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起身，只是淡淡道：“坐吧。小陈，给几位先生倒茶。” 几人分别在沙发上坐下，大傻没有坐，只是站在李修闲身后，像一尊门神一样盯着李东来和周星星。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只有小陈倒茶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最终还是项胜先忍不住了，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李先生，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我们永晟准备开一部新戏，叫《整蛊专家》，剧本已经写好了，王精执导，想请周星星主演。” 他话音刚落，李修闲立刻接话：“我们万?也准备开一部新戏，《龙的传人》，我亲自执导，也是想请星仔主演。这剧本我早就给他看过了，他也很喜欢。” 说着，他看向周星星，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星仔，你说是不是？” 周星星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向李东来。 见李东来没有任何表示，他只能低下头，小声道：“是…… 李生之前确实给我看过剧本。” 李修闲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李东来，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李先生，你看，星仔自己也同意了。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就通融一下，让星仔先拍我的戏。最多两个月，拍完我立刻把人还给你。” 项胜立刻不干了：“凭什么先拍你的？我们永晟的剧本早就准备好了，剧组都已经搭好了，就等星仔开机了。要拍也是先拍我们的《整蛊专家》！” “我们的《龙的传人》是早就定好的！” “我们的投资更大！” “我们的剧本更好！”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 项强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喝着茶，眼神却一直落在李东来身上。 大傻则在旁边虎视眈眈，时不时地瞪周星星一眼，吓得他头埋得更低了。 李东来静静地看着他们吵架，直到两人吵得嗓子都快哑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 “吵完了？” 第113章 天价谈判 项胜和李修闲同时看向他，脸上都带着一丝期待。他们以为李东来会从中调解，选择先拍谁的戏。 然而，李东来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炸雷一样，在办公室里炸响。 “想借周星星拍戏，可以。” 李东来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句道，“800 万港币一部，先付钱，后给人。少一分，免谈。” “什么？！” 项胜 “腾” 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东来：“800 万？你疯了？！李先生，你知不知道现在程龙的片酬才多少？也就 800 万！他周星星何德何能，能跟程龙拿一样的片酬？” 李修闲更是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李东来，声音都在发抖：“李东来！你别太过分了！8月份的时候，我把星仔卖给你的时候，7 部合约才收了你 420 万！现在你借他拍一部戏就要 800 万？你这是抢钱！” “噗 ——” 旁边的周星星一口奶茶直接喷了出来，溅了自己一身。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呆呆地看着李东来，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800 万？ 他没听错吧？ 他这辈子连 80 万都没见过，现在李东来竟然给他开了 800 万一部的片酬？这比程龙还高啊！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说什么，却突然想起李东来刚才的嘱咐，赶紧捂住嘴，偷偷给李东来使了个眼色。 李东来瞥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周星星立刻乖乖地闭上嘴，坐在那里，心脏 “砰砰” 直跳，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抢钱？” 李东来冷笑一声，看向李修闲，“李生，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之前的事？那我今天就跟你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他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李修闲：“当年你签周星星的时候，签的是10 部电影的合约，一共给了他多少钱？70 万港币！平均一部 7 万！没错吧？” 李修闲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东来打断了。 “然后你是怎么做的？别人找星仔拍戏的时候，你每部收 70 万港币！你别说没有这回事，刘振伟拍《赌圣》的时候，要星仔当主角，你可是收了70万港币！” “而星仔呢？他拿到了什么？除了那 70 万，一分钱都没有！他每天累死累活地拍戏，受伤了都不敢休息，你却拿着他的血汗钱，买豪宅、买跑车，过得逍遥快活！” 李东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每说一句，李修闲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我要买断他的合约，你就狮子大开口，跟我要 420 万港币，才肯卖他剩下的 7 部合约。420 万啊！李生，你可真会做生意。” “我花 420 万买了 7 部合约，平均一部 60 万。现在让他给你拍一部戏，收你 800 万，我都没跟你翻20倍，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 你胡说八道！” 李修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东来，“当年要不是我，周星星现在还在 tVb 跑龙套！是我给了他机会，是我提拔了他！他能有今天，全都是我的功劳！我拿点钱怎么了？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李东来嗤笑一声，“李生，做人要讲良心。你那叫提拔吗？你那叫剥削！你把他当成赚钱的工具，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他在你手下拍了那么多戏，哪一部是主角？哪一部让他发挥过自己的才华？要不是我把他买过来，他现在还在给你拍那些烂俗的警匪片，一辈子都出不了头！而且要不是万子良和黄百文导演，你也不可能说签下星仔！” “你放屁！” 李修闲彻底失控了，猛地站起来，扬起手就想打李东来。 “李生！” 项强突然开口，一把拉住了李修贤的胳膊。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看看周围。 李修闲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海军大厦，对面就是香港警察总部。 只要李东来喊一声，不出三分钟，就会有几十个警察冲上来。 别说打人了，就算是推搡一下，他都得去警局待几天。 而且，他看到李东来的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只要他敢动手，下一秒就会被按在地上。 大傻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盯着李东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够了！” 项强用力把李修贤拉回沙发上，沉声道，“李生，有话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李修闲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李东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想发作，却又不敢。只能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李东来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向项胜，淡淡道：“项生，你觉得 800 万贵吗？” 项胜脸色铁青，死死地咬着牙。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李东来撕成碎片。但他不得不承认，李东来说的是对的。 现在的周星星，就是一棵摇钱树。 只要有他主演，电影票房保底 3000 万，加上海外卖断，至少能赚 5000 万。 就算给 800 万片酬，扣除其他成本，每部还能赚 4000 多万。 这笔生意，怎么算都不亏。 只是，这个价格实在是太离谱了。 70 万的东西，现在涨到了 800 万，翻了 11 倍还多。 这简直是在打他项胜的脸。 可惜他摸不准李东来跟银都的关系，不然一定会要这姓李的好看！ 他看向项强，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项强微微点了点头。 项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咬牙切齿道：“好！800 万就 800 万！我答应你！但我要拍两部，《整蛊专家》和《新赌侠》，一共 1600 万，我现在就给你写支票。” “可以。” 李东来点了点头，“但丑话说在前面，先付钱，后给人。而且，星仔的档期由我安排，什么时候拍戏，拍多久，我说了算。你们不得干预。” 第114章 《逃学威龙》1－2剧本 “没问题。” 项胜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手都在抖。 他咬着牙，在支票上写下 “” 这个数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用力拍在桌子上。 “支票给你！人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们？” “下周一开始。” 李东来拿起支票，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桌子上。 项胜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修贤身上。 李修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他看着桌子上项胜的支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周星星，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龙的传人》这个剧本，他准备了很久，就是为周星星量身定做的。 如果没有周星星，这部戏根本就拍不下去。而且，他已经跟台湾的发行商签了合同，如果不能按时交片，他要赔一大笔违约金。 可是，800 万一部的片酬，实在是太贵了。 他万?影业一年的利润也就千来万，一下子拿出 800 万，相当于割了他一块肉。 “李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东来淡淡道，“要是觉得贵，没关系，你可以不拍。反正有的是人想请星仔拍戏。” 李修闲咬了咬牙，看向周星星，试图打感情牌：“星仔，你说句话。当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现在我有困难，你就不能帮我一把吗？” 周星星抬起头，看了看李修贤，又看了看李东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东来抢先一步开口。 “李生，别拿人情说事。” 李东来冷冷道，“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当年你怎么对周星星的，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他值这个价，你就得给这个价。要是没钱，就别学人开电影公司。” “你！” 李修闲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傻在旁边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粗声粗气道：“李东来！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老大跟你好好说话，你别不识抬举！信不信我……” “你想怎么样？” 李东来抬眼看向大傻，眼神冰冷，“信不信我现在打个电话，让你在香港待不下去？” 大傻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他虽然傻，但也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人家不仅有钱有势，还有银都做靠山。真要是惹恼了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修闲看着大傻这副怂样，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也知道，大傻说的都是废话。 现在除了答应，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800 万，我答应你。” 说着，他也掏出支票本，颤抖着手写下 800 万的数字，然后重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支票扔在桌子上。 “支票给你！下周三把人给我送过来！要是耽误了我的拍摄进度，我跟你没完！” 李东来拿起支票，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心，不会耽误你的事。” 李修闲冷哼一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大傻赶紧跟在他身后，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周星星一眼。 项强和项胜也站了起来。 项强看着李东来，淡淡道：“李先生，合作愉快。下周我们会派人来接周星星。” “合作愉快。” 李东来点了点头。 项胜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李东来一眼，然后跟着项强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 “砰” 的一声关上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周星星还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两张支票，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李东来，结结巴巴道：“东哥…… 刚才…… 刚才是真的吗？他们真的给了 800 万一部？” “当然是真的。” 李东来笑了笑，拿起那张 800 万的支票，递给周星星，“这 800 万，是你的。” “什么？！” 周星星猛地站起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东哥，这钱我不能要！这是公司的钱！我怎么能拿这么多？”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李东来把支票塞到他手里，“这是你应得的。你现在是全香港最红的演员，800 万一部，一点都不多。” 周星驰握着手里的支票，感觉沉甸甸的。他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睛慢慢红了。 跑了十几年龙套，吃了十几年的苦，被人骂过、打过、羞辱过，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拿到 800 万的片酬。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 19 岁的少年给他的。 “东哥……”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矫情了。” 李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剧本，递给周星星，“这是我写的两个剧本，《逃学威龙》第一部和第二部。你回去看看，要是觉得没问题，就自己去拉制作团队，把这两部戏拍出来。” 李东来又不傻，怎么可能给周星星每部800万片酬！这是4部加起来的片酬！每部200万！ 周星星接过剧本，眼睛一亮：“《逃学威龙》？什么题材的？” “校园喜剧。” 李东来道，“你演一个卧底警察，混进学校当学生。这个角色很适合你，肯定能火。” 周星星迫不及待地翻开剧本，只看了几页，就被里面的剧情吸引住了。 他越看越兴奋，手舞足蹈道：“太有意思了！东哥，这个剧本太棒了！我保证，拍出来肯定大卖！” “我相信你。” 李东来笑道，“每部的制作成本给你 600 万港币，演员、导演、剧组，全部由你自己说了算。” “真的？！” 周星星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东来，“全部由我自己说了算？” “没错。” 李东来点了点头，“你想找谁演就找谁演，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我只看结果，不干预过程。” 对于周星星这个人，评价不一，但是谁也无法否定他的才华。 只要给他一个剧本和确定的拍摄成本，他就能把整部戏给搭起来！ “太好了！东哥！谢谢你！谢谢你！” 周星星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李东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保证，这两部戏的票房肯定超过《赌侠》！” 看着周星星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样子，李东来也笑了。 他知道，属于周星星的时代，才刚刚开始。而他，将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推手。 周星星抱着剧本和支票，兴冲冲地跑了出去，准备去找吴猛达商量拍《逃学威龙》的事。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东来一个人。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桌子上的两张支票，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第115章 人在边缘庆功会 1990 年 12 月20日的香港，比往年更热闹几分。 尖沙咀的霓虹招牌亮得晃眼，弥敦道上的行人手里攥着刚买的《明报》，娱乐版头版用斗大的字写着：《人在边缘再破 45 点！李东来缔造收视神话》。 茶餐厅里，阿婆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跟伙计念叨：“那个林奕龙啊，真是太可怜了，昨天晚上他被他爸打的那一段，我哭了半包纸巾。” 隔壁桌的中学生凑在一起，书包上别着李东来的大头贴，叽叽喳喳地争论着刘静宜到底该不该原谅林奕龙。 电台里循环播放着《人在边缘》的主题曲，李东来那清澈嘹亮的嗓音唱着 “我习惯当雨渐降，拼命到处去闯荡”，连出租车司机都跟着哼。 九龙塘的一栋独栋别墅里。 李东来拿起桌上的豆奶喝了一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18 岁的少年，眉眼锋利，鼻梁高挺，眼神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几年前，他还在香港，为了一口饭吃发愁。 现在，他不仅成了全港最红的明星，还拥有了自己的娱乐公司，手里握着音乐、漫画、影视三张王牌。 不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代的名气来得快，去得也更快。 前世见多了昙花一现的明星，他必须一步一个脚印，把根基打牢，把市场做大。 所以这也是他为何一直拍电视剧的原因，原因是其他地区的人，没有几个能看到电影，只能通过电视台来收看。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人在边缘》的监制张华彪打来的，催他去半岛酒店参加庆功宴。 “东来啊，你可一定要来！台里的高层都在，还有十几个广告商等着跟你谈合作呢！” 张华彪的语气里满是急切，现在的李东来，已经不是那个需要 tVb 捧的新人了。 他主演的《人在边缘》首播就破了 42 点，把同期亚视的剧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光是广告收入就给 tVb 赚了上亿港币。 谁都不会去得罪这个能给电视台带来滚滚财源的摇钱树。 “知道了标哥，我晚点到。” 李东来挂了电话，随手把传真纸整理好，放进文件夹里。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去什么庆功宴，那些虚伪的客套和奉承，只会让他觉得疲惫。 但他不能不去，广告商的合约、tVb 的资源，这些都是他现在需要的。他还没强大到可以无视所有人的地步。 换上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李东来自己开车去了半岛酒店。 刚进宴会厅，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tVb 制作部的总监第一个冲上来，握着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东来啊，你真是我们 tVb 的福星！42 点啊，我做电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首播这么高的收视率！” 广告商们也纷纷围上来，递名片的递名片，敬酒的敬酒。 “李生，我们劳力士想请你做亚洲区代言人，代言费 1200 万港币，你看怎么样？” “李生，我们可口可乐明年的全线广告，非你莫属！” “李生，我们公司准备拍一部大制作电影，男主角非你不可，片酬你开价！” 李东来礼貌地应付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心里却一片清明。 这些人现在围着他转，不过是因为他能给他们带来钱。 等哪天他不红了，这些人会第一个离他而去。 他端着一杯香槟，走到角落里，刚想喘口气，就看到周惠敏朝他走过来。 “东来，恭喜你啊，《人在边缘》真的很好看。” 周惠敏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疲惫。 “谢谢。” 李东来笑了笑，“你的《情迷》专辑也很好听，我买了十张，送给公司的员工了。” 周惠敏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再好又怎么样，感情的事一团糟。” 李东来知道她和陈德章的事。 12 月初，港媒就爆出两人在便利店大吵的新闻，陈德章把准备买婚房的 300 万港币全部拿去炒外汇，赔得一干二净，婚事彻底告吹。 最近尼震又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每天送花、煲汤、写情书，闹得满城风雨。 周惠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虽然她是许多三代人的梦中情人，但是李东来对她完全没有意思。 毕竟这个女人太会吊着男人了，手段非常高超。 从陈德章、刘锡民、黄凯勤、李刻勤，再到尼震等等，这样的骑驴找马方式，是个男人都不爽，何况是李东来这样的穿越者！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李东来安慰道，“你这么好，一定会遇到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 周惠敏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希望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惠敏就被朋友叫走了。 李东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慨。 前世的周惠敏，和尼震纠缠了几十年，分分合合，最后还是嫁给了那个屡次出轨的男人。不知道这一世，因为他的出现，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他也没打算插手别人的感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庆功宴进行到九点，李东来找了个借口溜了。 他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更不喜欢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 回到家，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服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刚准备打开电视。 就在这时，桌上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 李东来愣了一下，这个时间，谁会打电话来？ 他拿起听筒，用粤语说了一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生硬的粤语声音：“请问是李东来先生吗？我是富士电视台的制作人大多亮。” 李东来的心里咯噔一下。 大多亮？富士电视台？好耳熟的名字！ 他瞬间就想到了《东京爱情故事》。 前世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部剧。 这部 1991 年 1 月 7 日播出的日剧，堪称亚洲偶像剧的鼻祖，在整个亚洲重播了不下百次，影响了几代人。 铃木宝奈美饰演的赤名莉香，成了无数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而饰演永尾完治的织田玉二，却因为角色优柔寡断、懦弱自私，被观众骂了整整三十年。 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第116章 东京爱情故事找上门 李东来定了定神，用流利的日语说：“大多亮先生你好，我是李东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大多亮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东来的日语说得这么标准，连口音都几乎听不出来。 他连忙换成日语，语气变得异常热情：“李先生，你的日语说得太好了！简直比日本人还标准！是这样的，我们富士电视台明年 1 月的月 9 档，有一部非常重要的剧，改编自柴门文老师的畅销漫画《东京爱情故事》。我们想邀请你出演男主角永尾完治。” 果然是《东京爱情故事》。 李东来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前世关于这部剧的所有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记得这部剧的平均收视率 22.9%，最高收视率 32.3%，是富士台月 9 档的里程碑之作。 他记得铃木宝奈美因为这部剧一跃成为日本国民女神，片酬翻了十倍。他也记得，这部剧从一开始就是大多亮为了捧铃木宝奈美量身打造的。 大多亮当时和铃木宝奈美正在秘密恋爱，为了让她一炮而红，他强行要求编剧坂元裕二彻底改写剧本。 把原着里以永尾完治为第一视角的故事，改成了以赤名莉香为绝对核心。 删掉了莉香怀孕、和多个男人有复杂关系的负面情节，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完美、勇敢、敢爱敢恨的现代女性。 而原本立体复杂的永尾完治，则被不断扁平化、工具化，变成了一个衬托莉香美好、懦弱无能的反面教材。 绪形直人之所以临阵辞演，根本不是什么经纪公司觉得角色毁形象，而是他提前看到了完整的剧本，知道自己只是个用来捧女主角的垫脚石，所以宁愿赔违约金也不干。 不过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找织田玉二饰演永尾完治吗？怎么会找到自己？ 。。。 “李先生？” 大多亮见李东来半天没说话，心里有点紧张，“你在听吗？” “我在听。” 李东来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大多亮先生，你能跟我说说这个角色吗？永尾完治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多亮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始天花乱坠地吹：“永尾完治是一个非常好的角色！他是一个从爱媛县来到东京打拼的年轻人，单纯、善良、努力、上进。” “他和活泼开朗的赤名莉香相爱，经历了很多甜蜜和波折，最后成长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这个角色非常有深度，非常考验演技。我看过你演的《人在边缘》，你的演技非常棒，只有你才能演好这个角色。” 李东来差点笑出声。 单纯善良？努力上进？这跟他记忆里那个优柔寡断、摇摆不定、最后伤透了莉香心的永尾完治，简直是两个人。大多亮还真敢说。 “那女主角是谁定了吗？” 李东来不动声色地问。 “定了定了！” 大多亮连忙说，“女主角是铃木宝奈美小姐，非常优秀的女演员，长得漂亮，演技也好。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绝对是金童玉女，一定会擦出最耀眼的火花！” “而且我们富士台会倾尽全力宣传这部剧，不仅在日本全国播出，还会卖到香港、台湾、东南亚、韩国，甚至欧美。到时候，你会成为真正的国际巨星！” 大多亮的话，一字一句都说到了李东来的心坎里。 他现在在日本确实很红，但主要是在音乐和漫画领域。 影视方面，他还没有一部能打的作品。 香港市场太小了，哪怕他把香港的所有奖项都拿遍了，也只是个香港明星。 而《东京爱情故事》不一样，这部剧的影响力是跨时代的。 它会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不断地在亚洲各个国家和地区重播，不断地吸引新的观众。 哪怕他饰演的永尾完治会被骂，哪怕他只是个衬托女主角的工具人，这部剧带来的曝光度和知名度，也是他拍十部香港电影都换不来的。 而且凭借这部剧的热度，他的唱片和漫画在亚洲的销量会再上一个台阶。光是这两项的收入，就远远超过他拍这部剧的片酬了。 至于被骂，他根本不在乎。 前世见多了网络暴力，这点骂声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黑红也是红，只要有知名度，就有商业价值。 至于改剧本？他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他太清楚大多亮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个男人控制欲极强，为了捧自己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坂元裕二当时只是个 23 岁的年轻编剧，在大多亮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他让坂元怎么改，坂元就得怎么改。 哪怕自己去找坂元裕二，坂元也不敢违抗大多亮的命令。 与其浪费时间去做不可能的事，不如接受现实，利用这个机会，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大多亮先生，” 李东来缓缓开口，“我接了。” 电话那头的大多亮瞬间狂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强压着激动的心情，声音都有点颤抖：“太好了！李先生，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救了我们一命！我马上让法务部准备合同，明天一早就给你传真过去。你什么时候能来东京？我们最好尽快开机，距离首播只剩 21 天了，时间非常紧张。” “我后天就可以过去。” 李东来说，“合同的事，我会自己看，有问题我会跟你们的法务部沟通。” “好的好的！” 大多亮连忙说，“我马上给你订头等舱机票，安排最好的酒店。你到了东京成田机场，我亲自去接你！” 挂了电话，大多亮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他和铃木宝奈美的合影。 照片里的铃木宝奈美笑得灿烂，依偎在他的怀里。 大多亮看着照片，眼神里满是温柔。 “宝奈美，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日本最红的女明星。” 他喃喃自语道。 他拿起电话，打给铃木宝奈美。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亮哥？” 铃木宝奈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这几天，因为男主角的事，她也急得睡不着觉。 如果月 9 档砸了，她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气就会毁于一旦。 第117章 出演丸子 “宝奈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男主角找到了！” 大多亮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真的吗？是谁？” 铃木宝奈美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惊喜。 “是李东来！就是那个香港的天才歌手，唱《それが大事》的那个。” “李东来？” 铃木宝奈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怎么会是他？他那么红，怎么会愿意来演我们的剧？而且他是香港人，日语说得好吗？” “他的日语说得比日本人还好！” 大多亮笑着说，“我也没想到他会答应，不过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他现在在日本的人气，比织田玉二还高。有他加盟，这部剧的收视率绝对稳了！而且他长得那么帅，和你站在一起，绝对养眼。到时候播出，全日本的观众都会为你们疯狂的。” 铃木宝奈美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听过李东来的歌，也看过他的照片。 那个 18 岁的香港少年，长得比漫画里的男主角还好看，眼神里带着一种忧郁又倔强的气质。 他的歌在全日本的电台循环播放，走到哪里都能听到。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这样一个传奇般的人物搭档演情侣。 她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 兴奋的是，和这么红的明星合作，这部剧肯定会爆火，她也能跟着一炮而红。 紧张的是，李东来不仅长得帅，演技还好，她担心自己演不过他，担心观众会说她是靠关系上位的，担心李东来发现剧本的问题之后，会中途罢演。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东京的夜景。 12 月的东京，已经开始下雪了。雪花飘落在窗户上，融化成一道道水痕。 铃木宝奈美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大多亮是为了她好，为了捧她，才不惜一切代价改剧本，找李东来救火。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顺利。 另一边，坂元裕二也接到了大多亮的电话。 “坂元，男主角定了，李东来。” “李东来？” 坂元裕二手里的笔 “啪” 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雪花，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个香港的歌手？他会演戏吗？而且他那么红，怎么会愿意来演我们的剧？” “他不仅会演戏，还演得非常好。” 大多亮说，“他在香港演的《人在边缘》，收视率破了 42 点，演技非常受认可。而且他精通日语，完全不用担心语言问题。你不用管他为什么愿意来，你只要把剧本写好就行。记住，重点还是莉香，完治的戏份不用加，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 “我知道了。” 坂元裕二挂了电话，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笔。 他看着桌上的剧本，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憋屈。 这已经是他改的第七稿了。 原本的剧本，是严格按照柴门文的漫画改编的，以永尾完治的视角，讲述一个从乡下来到东京的年轻人，在爱情和事业中的迷茫和成长。莉香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让他学会爱与成长的女人。 但大多亮不满意。他说这个剧本太压抑，太男性视角，观众不会喜欢。 他要求坂元裕二把视角改成莉香的，把莉香写得完美、可爱、勇敢，把所有的闪光点都给莉香。 而完治，则要写得懦弱、犹豫、摇摆不定，用来衬托莉香的美好。 坂元裕二一开始是拒绝的。他觉得这样改，完全违背了原着的精神，也毁了完治这个角色。但大多亮威胁他，如果他不改，就换别的编剧。 但是自己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编剧，能接到月 9 档的剧本，已经是天大的机会了。他不敢反抗大多亮，只能按照他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修改剧本。 他知道绪形直人为什么辞演，也知道织田玉二为什么拒绝。 他们都是聪明人，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剧本的本质。 完治根本不是男主角，只是一个衬托莉香的工具人。演了这个角色，只会被观众骂，毁了自己的形象。 现在换成了李东来。 这个来自香港的天才少年，18 岁就红遍了亚洲，会唱歌，会画画，会演戏。 他看起来那么聪明，那么有主见，他难道看不出来这个剧本的问题吗？还是说，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坂元裕二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他只是个编剧，他的任务就是按照制作人的要求写好剧本。 至于演员怎么演，观众怎么看，那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拿起笔，继续修改下一集的剧本。桌子上，堆满了空的提神饮料罐，烟灰缸里也塞满了烟头。 与此同时，东京的一家居酒屋里，织田玉二正和几个朋友喝酒。电视里正在播放李东来的《それが大事》的 mV，屏幕上的李东来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海边唱歌，眼神忧郁，迷倒了无数少女。 “听说了吗？大多亮找了李东来演《东京爱情故事》的男主角。” 一个朋友说道。 织田玉二喝了一口啤酒，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了。大多亮为了捧那个铃木宝奈美，真是脸都不要了。绪形直人不干，我不干，他就去找个香港人来当冤大头。” “李东来那么红，怎么会愿意接这种烂角色？” 另一个朋友疑惑地说，“他又不缺钱，也不缺名气。” “他懂什么？” 织田玉二嗤之以鼻，“一个香港来的毛头小子，以为日本娱乐圈跟香港一样好混。大多亮是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把李东来骗过来，就是让他当垫脚石的。” “等剧播了，所有的功劳都是铃木宝奈美的，所有的骂名都是李东来的。你等着看吧，到时候观众会把永尾完治骂得狗血淋头，李东来的形象也会毁于一旦。” “那也太惨了吧。” “惨？是他自己傻，活该。” 织田玉二又喝了一口啤酒，“大多亮为了捧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年他为了捧一个小演员，把一个老戏骨的戏份剪得只剩三分钟。李东来这次，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织田玉二心里其实是庆幸的。庆幸自己当初坚决拒绝了大多亮，不然现在被骂的就是他了。 他一点都不同情李东来，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他觉得李东来太年轻，太狂妄，以为自己有点名气就可以为所欲为，迟早会栽跟头。 而此时的香港，李东来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霓虹闪烁，灯火辉煌，整个香港都沉浸在岁末的热闹之中。 但他的心里，却异常的平静。 他知道大多亮的算计，知道自己去日本，就是当一个工具人，就是去被骂的。但他不在乎。 在这个娱乐圈里，没有什么是比名气更重要的。 只要有了名气，就有了话语权，就有了选择的权利。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还需要借助别人的平台，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东京爱情故事》就是最好的平台。 12 月 17 日早上，李东来收拾好了行李，给吴绮丽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日本拍戏的事，大概一个月后回来。 吴绮丽虽然有点不舍，但也没多说什么，只能叮嘱他注意安全。 第118章 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 1990 年 12 月 17 日下午，东京成田机场的国际到达口挤满了记者。 原本大多亮只想低调接机，没想到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几十家日本媒体扛着长枪短炮守在这里，只为拍一张李东来的照片。 大多亮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举着写有 “李东来” 三个字的牌子，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他做制作人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大牌明星，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李东来这样，仅凭三张单曲和一本漫画，就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席卷整个日本。 现在全日本的电台都在循环他的歌，书店里《灌篮高手》的货架永远是空的，连便利店的便当盒上都印着他的头像。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记者都瞬间涌了上去。 大多亮踮起脚尖，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提着行李袋走了出来。 他戴着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挺拔的身姿和出众的气质，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李东来先生！请问你这次来日本是为了宣传新专辑吗？” “李先生！听说你要出演富士台的月 9 剧，是真的吗？” “李先生！你和中森名菜小姐是什么关系？” 记者们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李东来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微微颔首，在机场保安的护送下，快步走到大多亮面前。 “大多亮先生，你好。”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睛，语气平静。 “李先生，欢迎来到东京！” 大多亮连忙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辛苦你了，我们先上车吧，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在保镖的护送下，坐上了停在机场门口的黑色奔驰。车子驶离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向东京市区开去。窗外的东京银装素裹，12 月的雪把整个城市都染成了白色。 “李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记者。” 大多亮有些尴尬地说，“我明明已经保密了，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 “没关系，我习惯了。” 李东来看着窗外的雪景，淡淡地说，“在香港，也是这样。” 大多亮看着他侧脸，心里暗暗感叹。这个 18 岁的少年，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淡定。 面对这么多记者的围堵，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从容不迫，仿佛见惯了这种场面。难怪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红遍亚洲，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车子很快就到了东京柏悦酒店，大多亮给李东来安排了最好的总统套房。 放下行李后，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谈合同的细节。 “李先生，这是我们拟好的合同，你看一下。” 大多亮把合同递给李东来，“片酬方面，我们给你每集 200 万日元，一共 11 集，总共 2200 万日元。如果收视率超过 25%，还有额外的奖金。”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愧疚，但是不多。 他知道永尾完治这个角色是什么德行，也知道自己找李东来是来当救火队员和垫脚石的。 给铃木宝奈美每集 100 万日元，已经是三线艺人里的高价了，给李东来翻一倍，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名气确实值这个价，另一方面，也是想用高片酬弥补一下自己心里的不安。 李东来接过合同，翻了翻，很快就看完了。他心里算了一下，2200 万日元，大概是 119 万港币，比他在 tVb 拍2部 30 集电视剧的片酬还高。 大多亮给的这个价，确实很有诚意。 “片酬没问题。” 李东来把合同放在桌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满足你。” 大多亮连忙说。 “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李东来说，“1月7号，需要请假，而1 月 17 号之前，我必须拍完所有的戏份。年底我很忙，香港那边有很多活动要参加，日本这边的唱片宣传也不能耽误。我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 大多亮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李东来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只是时间问题。 11 集电视剧，一个月拍完，虽然有点紧张，但边拍边播的话，完全来得及。 而且李东来是大明星，能抽出一个月时间来拍剧，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没问题没问题！” 大多亮连忙点头，“我们调整一下拍摄计划，集中先拍你的戏份，保证 1 月 17 号之前让你杀青。” “那就好。” 李东来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 cd，递给大多亮，“还有一件事。我这里有一首新歌，我觉得很适合做这部剧的主题曲，你听一下。” 大多亮接过 cd，心里有些意外。他本来已经找了小田和正来写主题曲，不过李东来是顶级创作人，他写的歌肯定不会差。而且用李东来的歌当主题曲，还能借着他的人气宣传电视剧，一举两得。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听。” 大多亮拿起 cd，放进旁边的音响里。 舒缓的前奏响起，紧接着，李东来清澈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知该从何说起 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流逝 涌上心头的满腹言语 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的美丽动人 让我无法坦率说出爱上你 大概马上雨就快停了 在这个只属于我俩的黄昏……” 大多亮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做音乐这么多年，听过无数好歌，但从来没有一首歌，能像这首《突如其来的爱情》一样，第一句就抓住他的心。 旋律轻快又带着一丝忧伤，歌词写尽了爱情里的猝不及防和刻骨铭心，和《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简直是天作之合。 一曲终了，房间里一片寂静。 大多亮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佩：“李先生，这首歌…… 太完美了！简直就是为这部剧量身定做的！就用它了！就用它当主题曲！”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找了李东来。 本来以为只是找了个演员，没想到还附赠了一首传世经典。 有了这首歌，这部剧的收视率绝对稳了。 “版权费方面，我们给你 1500 万日元。” 大多亮毫不犹豫地说，“这个价格，绝对配得上这首歌的价值。” 1500 万日元，大概是 81 万港币。 这个价格，在当时的日本乐坛，已经是顶级创作人的待遇了。 “可以。” 李东来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他本来就打算发行这首歌，现在能当《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还能拿到这么高的版权费，何乐而不为。 大多亮看着李东来，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 18 岁的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才？《再也不恋爱了》《ALoNE》《それが大事》，每一首都是冠军单曲，现在又拿出了《突如其来的爱情》这样的神作。 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歌？ “李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 大多亮由衷地说，“我做音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才华的人。” “过奖了。” 李东来淡淡地笑了笑，“只是运气好而已。” 大多亮知道他是谦虚，也不再多说。两人又谈了一些拍摄的细节，大多亮就起身告辞了。他还要回去安排开机仪式，调整拍摄计划，还要通知小田和正，主题曲不用他写了。 走出酒店，大多亮坐在车里，忍不住又把《突如其来的爱情》放了一遍。 听着熟悉的旋律，他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有一种预感，这部《东京爱情故事》，一定会成为经典。 第119章 铃沐保奈美 12 月 19 日，《东京爱情故事》在东京正式开机。 开机仪式很简单，没有邀请记者，只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参加。 铃沐保奈美、江口杨介、有森叶实都早早地到了现场，大家的心里都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铃沐保奈美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李东来。 今天的李东来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梳着，看起来比电视上更年轻，也更帅气。 他正在和导演永山耕三说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一点都没有大明星的架子。 “保奈美，别紧张。” 江口杨介走到她身边，笑着说，“李东来看起来人不错，应该很好相处。” “我知道。” 铃沐保奈美点了点头，小声说，“就是有点怕演不过他。” “怕什么？” 江口杨介说，“他再厉害，也是个演员。而且大多亮说了，这部剧的核心是你，所有的戏份都是围着你转的。你只要演好莉香就行了。” 铃沐保奈美没有说话，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她知道大多亮是为了捧她，但她也知道，李东来的演技有多好。 《人在边缘》在日本也有播出，她看过几集，李东来演的林奕龙，眼神里的绝望和倔强，让她至今难忘。 而且今天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李东来，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他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会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明明是和江口羊介差不多的身高，却比江口多了一种干净又疏离的气质，像雪地里的松树，挺拔，清冷，却又带着让人忍不住靠近的暖意。 “保奈美，发什么呆呢？” 大多亮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温柔，“准备好了吗？第一场戏就是你和东来的机场见面。” “嗯，准备好了。” 铃沐保奈美连忙收回目光，脸上微微发烫。 她不敢让大多亮看出自己的心思，这个男人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强，她比谁都清楚。他能为了她改剧本、换男主，也能为了她毁掉任何一个敢和她走得太近的男人。 大多亮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走到李东来身边，笑着说：“东来，第一场戏简单，不用紧张。保奈美已经拍过几场戏了，你们磨合一下就好。” “我不紧张。” 李东来抬眸，语气平静，“剧本我已经背熟了。” 大多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忘了，眼前这个少年从来就不是需要别人担心的人。 从李东来答应接演的那天起，就没让任何人操过心。剧本提前一个小时就看完了，连每一句台词的语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特意找了爱媛县的老师学了当地的口音。 十分钟后，第一场戏正式开拍。 摄影棚被布置成了成田机场的到达口，李东来换上了永尾完治的行头：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灰色的灯芯绒夹克，背上一个磨破了边角的帆布包。 他站在镜头前，微微低着头，肩膀微微内收，眼神里带着初到大城市的局促和茫然。 刚才那个清冷疏离的大明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爱媛县乡下来到东京，对未来充满憧憬又忐忑不安的普通青年。 坂元裕二站在永山耕三导演身边，手里攥着剧本，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之前总觉得，大多亮找一个香港歌手来演男主是疯了。可现在看着李东来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永尾完治。 “Action！” 永山耕三的话音刚落，李东来就提着行李走进了镜头。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里满是陌生和无措，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三上健一写给他的地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公司的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拿起听筒，手指有些笨拙地拨着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一点软糯的爱媛口音：“喂，你好，我是永尾完治。” 。。。 李东来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四处张望。 而铃沐保奈美则高举着永尾完治的牌子，在那里大声嚷嚷，“永尾丸子！永尾丸子！” 李东来见到后，快步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个笨拙的笑容：“你好，我是永尾完治。麻烦你特地来接我。” “不麻烦不麻烦！” 铃木保奈美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三上托我照顾你，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啦！走吧，我带你去公司！” 她走得很快，像一阵风。李东来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他走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周边的环境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不安。 “cut！” 永山耕三喊停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寂静。他放下对讲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完美！一条过！东来，你简直是天生的演员！” 片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铃沐保奈美转过身，看着李东来，心里充满了敬佩。 刚才拍戏的时候，她其实有点紧张，台词说得比平时快了半拍。 可李东来很自然地接住了她的节奏，甚至用一个挠头的小动作，把她的慌乱变成了完治的腼腆。 和他对戏，就像顺水行舟一样舒服。 “你演得真好。” 铃沐保奈美真诚地说，眼睛亮晶晶的。 “你也很好。” 李东来微微一笑。 他说完，就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速写本，低头画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场精彩的表演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铃沐保奈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失落。她发现，李东来对所有人都一样，礼貌，客气，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他好像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能真正走进去。 接下来的拍摄，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顺利。 李东来的演技，彻底征服了整个剧组。他从来不会忘词，也很少 NG，不管是多么复杂的内心戏，他都能一遍过。 更难得的是，他总能在不改动剧本的前提下，用一些细微的小动作，让永尾完治这个角色变得更加立体和真实。 有一场戏，是莉香带完治去公司，在茶水间休息。 莉香从包里掏出几个核桃，放在桌子上，用手使劲捏，怎么也捏不开。按照剧本，完治应该坐在旁边看着，然后莉香自己用门把核桃夹开。 可实拍的时候，铃沐保奈美刚捏了两下，李东来就很自然地伸出手，把核桃拿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用力，“咔嚓” 一声，核桃壳就裂开了。 然后把剥好的核桃仁放在纸巾上，推到铃木保奈美面前，然后继续低头喝自己的咖啡，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铃沐保奈美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导演。 永山耕三没有喊停，只是对着她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她连忙回过神，拿起核桃仁，笑着说：“哇，完治你好厉害啊！我怎么捏都捏不开。” 李东来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小时候在乡下，经常爬树摘核桃，练出来的。” 第120章 细节改变人设 “cut！” 永山耕三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太好了！这段加得太妙了！东来，你怎么想到的？” 李东来放下咖啡杯，淡淡地说：“完治是从乡下来的，力气大，会剥核桃很正常。而且他虽然腼腆，但不是木头。看到女生遇到困难，顺手帮个忙，符合他的性格。” 坂元裕二站在旁边，心里百感交集。他写了七稿剧本，把完治写得越来越懦弱，越来越像一个衬托莉香的工具人。 可李东来却用一个剥核桃的小动作，告诉所有人，完治不是木头，他也会关心人，也有温柔的一面。他对莉香，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不懂得表达。 铃沐保奈美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半块没吃完的核桃仁。 刚才李东来递核桃仁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他的手指很凉，却很温暖。那一刻，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偷偷地看了李东来一眼，他又在低头画速写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 铃沐保奈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没有大多亮，她会不会主动追求这个男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敢，也不能。 大多亮给了她一切，她不能背叛他。 更何况，李东来这样的人，身边肯定不缺女人。 他对她，不过是同事之间的礼貌而已。 可越是压抑，这份心动就越是强烈。 她开始不自觉地关注李东来的一举一动。她发现，李东来不喝酒，不抽烟，也很少和人聊天。 休息的时候，他要么看剧本，要么写歌，要么画漫画。 可她不知道的是，李东来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演好永尾完治。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那些温柔的细节，都是他精心设计的。 他知道，大多亮不会改剧本，完治最终还是会选择里美，还是会被观众骂。 但他不想让完治变成一个单纯的渣男。 他要让观众看到，完治是爱过莉香的，只是他太懦弱，太害怕，最终错过了那个最爱他的人。 除了剥核桃，他还加了很多这样的细节。 莉香打喷嚏，他会默默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莉香加班到很晚，他会在楼下等她，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莉香在雨中等他，他跑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道歉，而是把伞全部撑在她头上，自己半个身子都淋在雨里。 这些细节，剧本里都没有。是李东来自己加的。 大多亮不是不知道。他一开始很生气，觉得李东来在擅自改戏，抢铃沐保奈美的风头。 可当他看到监视器里的画面时，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些细节让整部剧变得更加动人，更加真实。 而且，这些小动作并没有抢走莉香的光芒，反而让莉香的爱显得更加值得。 最终，大多亮选择了默许。他安慰自己，只要核心剧情不变，只要最后完治还是选择里美，只要莉香还是那个最耀眼的女主角，就没关系。 而且，李东来加的这些戏，让观众更加喜欢完治，也能提高收视率，何乐而不为呢？ 李东来的演技，不仅打动了观众，也激发了剧组其他演员的斗志。 原本大家都觉得，这部剧就是捧铃沐保奈美的，其他人只要随便演演就行了。 可现在，看着李东来每一场戏都拿出百分之百的状态，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他们不想被一个香港演员比下去，更不想拖整部剧的后腿。 江口羊介原本对三上健一这个角色并不上心。他觉得三上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没什么深度。可看到李东来把完治演得这么有血有肉，他也开始认真琢磨角色。 他找了很多关于花花公子的电影来看，观察他们的言行举止，眼神表情。他甚至特意去酒吧里，和那些真正的花花公子聊天，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 有一场戏，是三上和里美在天台吵架。里美哭着问他，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她。按照剧本，三上应该笑着说：“我对每个女人都是真心的。” 可实拍的时候，江口洋介没有笑。 他看着里美哭红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爱过。只是我这种人，不适合谈恋爱。”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cut！” 永山耕三激动地站了起来：“江口！你演得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三上健一！他不是天生的花花公子，他只是害怕被伤害！” 江口羊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向不远处的李东来。 李东来正看着他，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刻，江口羊介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自己没有输给这个香港人。 有森叶实也被激发了。她原本很排斥关口里美这个角色，觉得她太绿茶，太讨人厌。 可看到李东来和江口羊介都这么努力，她也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角色。她发现，里美不是坏，她只是太普通，太没有安全感。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安稳的爱情，一个能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人。 她开始给里美加一些细节。比如，看到完治和莉香在一起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攥紧衣角；完治关心她的时候，她会偷偷地笑；三上离开她的时候，她会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流泪。 这些细节，让里美这个角色变得更加真实，更加立体。观众不再只是单纯地讨厌她，反而开始理解她的选择。 整个剧组，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的创作状态。 原本计划边拍边播，每周拍两集。 可现在，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每天拍摄十几个小时，周末也不休息。 李东来更是连轴转，白天在片场拍戏，晚上回去还要写歌、画漫画，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却从来没有喊过累。 大多亮看着剧组的状态，心里又惊又喜。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干劲的剧组。原本以为要拍到 1 月 17 号才能杀青，可照这个进度，1 月初就能拍完。 第121章 东爱杀青 1991 年 1 月 4 日，《东京爱情故事》最后一场戏拍摄完成。 当永山耕三喊出 “cut！杀青！” 的时候，整个片场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互相拥抱，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从 12 月 19 号开机，到 1 月 4 号杀青，只用了短短 17 天。 这在富士台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奇迹。 大多亮拿着香槟，走到李东来面前，笑着说：“东来，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这部剧的今天。” 李东来接过香槟，却没有喝。他只是举了举杯子，“大家都很努力。” 他不喝酒，这是整个剧组都知道的事。杀青宴上，所有人都在喝酒庆祝，只有李东来一个人喝着果汁。他没有多待，和大家简单告别后，就离开了片场。 铃沐保奈美站在窗边，看着李东来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空落落的。 17 天的拍摄，像一场梦一样。 她和他演了 17 天的情侣，经历了甜蜜和争吵，幸福和悲伤。可戏一杀青，他们就又变回了陌生人。 大多亮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轻声说：“保奈美，我们成功了。这部剧一定会让你成为全日本最红的女明星。” 铃沐保奈美靠在大多亮的怀里，点了点头，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开心，还是在难过。 第二天，大多亮找到了李东来，说：“东来，1 月 7 号剧集就要播出了。我想请你上一下《music Station》，宣传一下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这对你的歌，对我们的剧，都有好处。” 《music Station》是日本最火的音乐节目，能上这个节目，是所有歌手梦寐以求的事。 李东来没有理由拒绝。他点了点头，说：“好。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大多亮说，“我已经和节目组谈好了，你压轴出场。” 1991 年 1 月 5 日傍晚七点，东京电视台《music Station》一号演播厅早已人声鼎沸。 作为日本国民级音乐直播节目，今晚的嘉宾阵容堪称年度顶配，有恰克与菲鸟（总觉这组合的名字很别扭，老是打成舒克与贝塔），有中森名菜，还有最近爆红的少年队。 可观众们最期待的，还是李东来。 毕竟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自从三个月前在日本出道以来，李东来从来没有上过任何综艺节目。 他只发歌，不宣传，不露面，却依然横扫各大音乐榜单，创造了一个又一个销量奇迹。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个传说中的香港天才，到底长什么样。 此时的场内观众挥舞着各色应援牌，交谈声里全是关于他的话题。 整个日本乐坛无人不晓，1988 至 1989 两年，深陷情感与事业双重低谷的中森名菜，正是靠着李东来量身打造的一系列歌曲强势翻盘。 他执笔的多张专辑销量全数突破 300 万张，助这位昭和传奇歌姬重回巅峰；业内更是早有传闻，仅凭这两年的创作版税与作品收益，李东来入账已然超过一亿港币。 除此之外，1989 年年末他写下轻快灵动的《大家一起来跳舞》，交由酒阱法子演唱，成为《樱桃小丸子》传世主题曲，大街小巷孩童都会哼唱，两大爆款作品，让他的名字在日本家喻户晓。 后台长廊里，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各个组合忙着最后彩排、核对曲谱。 走廊最深处的独立休息室门外守着安保，屋内，李东来一身简约白衬衫配黑色西裤，模样清爽干净，正低头翻看《突如其来的爱情》乐谱。 富士台制作人大多亮坐在对面，手里攥着对讲机，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东来，今晚直播问答环节，主持人塔摩利肯定会聊你和名菜多年的合作、创作收益，还有法子那首动画主题曲，以及新剧和新歌。你们私交极好，聊起来也自然，你随心应答就好。” 李东来抬眸，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我心里有数，作品和音乐尽管聊，其余分寸我会把握。” 他与中森名菜相识相交三年，交情早已超越普通合作搭档，更像是无话不谈、能彼此打趣的挚友。 1988 年名菜人生最灰暗的阶段，是他一首首写歌陪她走出泥潭；往后频繁碰面、私下相聚，两人相处松弛又自在，玩笑打趣更是常态。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中森名菜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身杏色针织长裙，长发温柔挽起，妆容淡雅，眉宇间不见往日的阴郁，只剩从容明媚。 一进门，她便晃了晃手里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笑着打趣：“大忙人，大明星，临上场还在啃乐谱？我就知道你又要提前把细节抠到极致。” “大姐菜来了。” 李东来起身示意，伸手接过咖啡，“刚顺手再过一遍旋律，习惯而已。” 大多亮连忙起身问好，态度恭敬。 在日本娱乐圈，中森名菜地位超然，而她和李东来这份实打实的情谊，更是人人称羡。 中森名菜拉过椅子坐到他身旁，手肘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算算时间，你靠给我写歌赚得盆满钵满，传闻都破一亿港币了，怎么还活得这么简朴？连件亮眼的演出服都不肯穿，就不怕台下观众觉得你太素？” “衣服是用来蔽体，又不是用来博眼球的。” 李东来浅啜一口咖啡，从容接下玩笑，“再说，靠作品挣来的收入，花得心安理得。倒是你，这两年状态越来越好，看来我的曲子没白写。” “那可不。” 中森名菜眉眼弯弯，眼底笑意真切，“1988 年我整个人都快要垮掉，是你的歌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那几张三百万销量的专辑，至今都是我职业生涯里最珍贵的印记。说起来，你写抒情悲歌能治愈人心，写《大家一起来跳舞》那种欢快曲子又元气满满，到底脑子里藏了多少旋律？” “灵感来了随手记下罢了。” 李东来笑着摇头，“动画主题曲本就要活泼热闹，贴合小孩子的心境，换种风格尝试，也是乐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趣闲谈，氛围轻松又融洽。 第122章 《Music Station》 旁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毫无拘谨，熟稔得如同相伴多年的老友。 可唯有中森名菜自己清楚，这份友情之下，藏着一份深埋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愫。 从 1988 年第一次收到李东来的词曲，听着他温柔提点唱腔、解读歌词心境开始，这个才华横溢、沉稳通透，年纪轻轻却心思细腻的香港少年，就一点点走进了她心里。 她见过他伏案写歌的专注，见过他待人接物的温和，也见过他身处名利场却始终淡然的模样。 在她被情所伤、对感情满心戒备的时候，李东来的出现，像一道温和的光。 她不是没有动过主动靠近的念头。可那时她清楚得知，李东来正和蒲池幸子热恋。 两人浓情蜜意，形影不离，眼底的爱意骗不了人。 那份刚萌芽的心动，被她悄悄压在了心底。 她不愿打扰，更不想破坏这份难得的知己情谊，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守在他身边，说笑相伴。 后来又听闻两人分手，她心里悄悄燃起一丝微弱的期待，可还没等她理清心绪、鼓起勇气，就得知李东来给《灌篮高手》做完宣传，便要即刻返回香港。 相隔两地，山长水远，这点期待，终究还是化作了无声的遗憾。 思绪转瞬即逝，中森名菜收起心底复杂情绪，重新换上轻松的神情：“听说你这次接演《东京爱情故事》，戏份集中拍摄，短短十几天就提前杀青了？永尾完治这个角色内敛又怯懦，和你本人性格反差不小，演得顺利吗？” “剧组所有人都很卖力，进度自然快。” 李东来说道，“角色性格虽有反差，但静下心揣摩，也能读懂人物内心。” “我相信你的实力。” 中森明菜认真点头，随即抬手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候场了。上次来宣传那么匆忙，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聚聚了。” “哈哈，没问题。” 大多亮也连忙起身催促，李东来收起乐谱，整理好衬衫领口，和两人道别后，跟着工作人员走向候场通道。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渐渐走远，中森名菜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舞台侧方就位。 。。。 晚间八点整，《music Station》直播准时开启。 欢快的开场音乐响彻全场，主持人塔摩利身着标志性黑西装走上舞台，笑容爽朗：“欢迎各位收看本周《music Station》！今晚嘉宾阵容空前强大，首先有请恰克与飞鸟登场！” 演播厅内掌声雷动，恰克与飞鸟登台献唱，悠扬歌声缓缓流淌。 一曲结束，塔摩利上台互动，频频提起今晚的压轴嘉宾李东来，引得台下观众尖叫连连。 紧接着活力四射的少年队登场，劲歌热舞点燃全场气氛，几位少年直言都是李东来的乐迷，反复循环他为中森名菜创作的金曲，也爱唱《大家一起来跳舞》，言语间满是崇拜。 一轮表演过后，聚光灯再度聚焦舞台中央，塔摩利高声介绍：“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传奇歌姬 —— 中森名菜！” 潮水般的掌声席卷全场，中森名菜缓步登台，开嗓演唱新作。历经岁月沉淀的嗓音空灵又有力量，一曲唱罢，全场观众集体起立鼓掌。 塔摩利递上饮用水，顺势切入核心话题：“名菜，如今你的事业重回巅峰，状态越来越好，所有歌迷都为你高兴。熟知乐坛过往的人都知道，1988 到 1989 年是你人生最难熬的一段时光，而帮你走出低谷、再创销量奇迹的，正是今晚的压轴嘉宾李东来，能和大家聊聊你们的合作吗？” 镜头对准中森名菜，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倾听。 中森名菜握着话筒，嘴角扬起自然的笑容，语气亲昵又坦诚：“我和东来相识相交三年，私下是非常要好的朋友。1988 年我陷入低谷，事业停滞、心绪纷乱，是他源源不断送来用心创作的歌曲。这两年他为我打造的多张专辑，让我重新拾起站在舞台上的信心。可以说，没有他的音乐，就没有如今的我。” 这番话真挚动人，台下响起阵阵掌声。 “圈内一直有传言，这两年凭借为你创作歌曲，李东来累计收益超过一亿港币，这件事属实吗？” 塔摩利继续追问。 “好作品本就值得对等的回报。” 中森名菜坦然笑道，“他的才华配得上这份收获。而且他从不止步于此，1989 年底创作的《大家一起来跳舞》，作为《樱桃小丸子》主题曲火遍全日本，无论抒情还是欢快曲风，他都驾驭得炉火纯青。我们平时相处也爱互相开玩笑，他看着沉静，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 短短几句话，既道出两人深厚交情，也印证了外界传闻，现场气氛被推至新的高点。 塔摩利哈哈大笑：“听你这么一说，大家越发期待了！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压轴嘉宾 —— 李东来！” 全场瞬间沸腾了。观众们站起来，拼命地鼓掌，尖叫。 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李东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慢慢走了出来。他没有戴墨镜，也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依然帅得让人窒息。 全场的尖叫声更大了。 侧台灯光亮起，李东来迈步走出。 聚光灯尽数落在他身上，全场观众瞬间起身，尖叫、欢呼、掌声交织在一起，声浪几乎掀翻演播厅屋顶。 直播开播多年，塔摩利拿着麦克风，坐到中森名菜旁边，微微欠身鞠躬，“你好，主持人。” 喧闹的现场渐渐平复，数千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这是你出道以来，第2次登上日本电视直播节目，为何此前一直低调，极少露面综艺？” 塔摩利率先发问。 “在我看来，音乐是创作者最好的名片。” 李东来声音清朗通透，透过话筒传遍每一个角落，“比起频繁出镜造势，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写歌、打磨作品上。此次前来，主要是为宣传《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 第123章 彼此的遗憾 “说得十分通透。” 塔摩利点头，紧接着抛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刚刚名菜聊到你们多年的深厚情谊，1988、1989 两年你为她创作大量金曲，多张专辑销量突破 300 万张，外界传言你借此收获一亿港币收益，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每一首作品都倾注了心血，版税收益是行业规则。” 李东来神色坦然，不骄不躁，“能被听众喜爱、被名菜完美演绎，才是创作最大的意义。她本身实力顶尖，我只是锦上添花。” 谦逊得体的回答，再次赢得全场自发的掌声。 “除了抒情金曲，你 1989 年创作的《大家一起来跳舞》风靡全国，成为国民动画主题曲，创作两种截然不同的曲风，心境会有变化吗？” “会有区分。” 李东来轻轻颔首，“抒情歌描摹心底情绪，动画主题曲需要轻松治愈、充满童趣，两种风格都是音乐的一部分，我很享受不同的创作过程。” 互动有条不紊地进行，塔摩利话锋一转，聊到剧集：“如今你跨界出演《东京爱情故事》男主角永尾完治，和铃沐保奈美搭档，能简单介绍一下这部作品吗？” “这是一段关于相遇、胆怯、热爱与错过的都市爱情故事。” 李东来语气柔和下来，“剧中的赤名莉香勇敢热烈，毫无保留地奔赴爱意，是一个格外动人的女孩，今晚要演唱的《突如其来的爱情》。” 问答环节结束，塔摩利笑着退场：“话不多说，让我们静静聆听这首新作！” 舞台主灯缓缓熄灭，唯有一束暖白聚光灯笼罩着李东来。 偌大的演播厅鸦雀无声，台下的中森明菜端坐原位，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舞台中央，心绪翻涌。 侧台的恰克与飞鸟、少年队等人也凝神静立，静待歌声响起。 李东来静立数秒，抬眸望向远方，轻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缓缓响起： “今夜，站在这里… 我想对一个人说话。” “莉香，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凭着‘预感’去爱的，而有些人是凭着‘回忆’去爱的。” “我以前是后者，总是等一段感情结束了，才开始明白它从哪里开始，总是等一个人转身了，才开始在脑海里重播那些不该错过的对白。” 话语落下，台下不少观众悄然红了眼眶。 中森名菜的心也轻轻一颤，李东来的字句，仿佛也戳中了她的心事。她何尝不是在一次次回忆里，回味着这份不敢言说的心意。 当初得知他与蒲池幸子相恋，她选择退让祝福；如今两人分手，可他转眼就要离开日本，这份心意，终究还是来不及说出口。 “可你不一样。你教我的，是用整颗心去撞向每一个‘现在’—— 哪怕会痛，哪怕会碎。你在公园的夕阳下问我‘要努力到什么时候才好’，我到现在才听懂：你不是在问答案，你是在等我拉住你，说‘就停在这里，停在我身边’。” 演播厅内一片静谧，淡淡的伤感在空气中蔓延。 “如果时间能重来… 不，也许在这个时空里，我们可以有不同的选择。” “所以今天，我想把这首就为你唱的歌，完整地、一字不漏地唱给你。” “这首歌，是给那些在爱里永远勇敢、永远先掏出整颗心的人。是给所有‘莉香’，也是给每一个曾经胆怯、却终于学会向前走的‘完治’。” 说完，李东来朝着乐队方向轻轻点头。 舒缓温柔的钢琴前奏缓缓流淌而出，旋律缱绻又带着浅浅忧伤。 李东来闭上双眼，轻声开唱，清澈磁性的嗓音裹着细腻情绪，温柔地包裹住整个演播厅： “不知该从何说起 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流逝 涌上心头的满腹言语 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的美丽动人 让我无法坦率说出爱上你 大概马上雨就快停了 在这个只属于我俩的黄昏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 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我们将永远是 陌生人……” 歌声婉转绵长，一字一句都饱含深情。 台下观众彻底沉浸其中，有人默默擦拭眼角泪水，有人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侧台的飞鸟良低声感慨：“词曲、唱功、情感表达，全都是顶级水准，难怪能接连打造出爆款作品。” 中森名菜静静聆听，眼眶渐渐泛红。她听懂了歌声里的遗憾与怅然，也联想到自己求而不得的心事。 相识三年，嬉笑打闹、彼此扶持，她早已习惯身边有这样一位知己，可现实却是，明日一早，他便要启程返回香港，往后山海相隔，相见不知何日。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全场沉寂十秒后，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轰然爆发，所有观众集体起立，掌声连绵不绝，久久不曾停歇。 直播收视率一路狂飙，再度刷新《music Station》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李东来微微鞠躬，眼底带着一丝动容。 塔摩利快步走上舞台，感慨道：“这是我听过最直击人心的现场！最后还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 “1 月 7 日，《东京爱情故事》正式开播，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各位。” 李东来拿起话筒，语气平和。 再度鞠躬后，他转身走下舞台。 后台走廊里，中森名菜早已等候在此。见他走来，她走上前，将一条柔软的羊毛围巾轻轻围在他颈间，语气带着几分不舍，也强装平日的轻松：“外面夜里起风了，东京的冬夜很冷，戴好围巾。刚才唱得太好了，我听得入了神。” “多谢大姐菜。” 李东来抬手拢了拢围巾，暖意扑面而来，“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两人很快就来到一家私密包厢，边吃边聊。 “明天一早就回香港？” 中森明菜轻声问道，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嗯，一早的航班。剧组工作结束，宣传也告一段落，该回去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 “走得这么急。” 中森名菜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笑容，恢复往日打趣的模样，“以后可要常来日本，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下次再来，我做东，请你吃地道的日料，可不许再推脱。” “一定。” 李东来颔首，“你也多保重身体，好好唱歌，一切顺遂，这首歌给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相伴的点滴、玩笑嬉闹的画面在心头一闪而过。 有些心意不必言说，有些遗憾只能藏在心底。 中森名菜终究没有说出那句藏了许久的告白，目送着李东来离开后，才打开他写给自己的歌《最后一次说爱你》简谱。 “暮色渐渐浸染整座城市 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道出再见的时机 我寻觅了许久 心底不断翻涌的情意 纵然难以化作言语 就当是最后一次，坦然面对心意 此刻只想把心意说给你听 我爱你，这份爱意再也无法传递 我爱你，唯独这份心情亘古不变 哪怕我们相隔天涯 也请你不要将我忘记 最后一句 我爱你 这是一段苦涩爱恋的结局 在泪水滑落之前 请让我笑着和你道别” 名菜看着里面的歌词，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原来他心里也曾有过她。 。。。 东京的一间公寓里，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人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屏幕里的李东来，默默地擦着眼泪。 她叫坂阱泉水，原名蒲池幸子。 一年前，她还是李东来的女朋友。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不动产文员，而李东来也还没有红。他们在一次偶遇中相识，然后相爱。 那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李东来很宠她，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可后来，她为了出名，接拍了多组露点写真。 李东来知道后，非常生气。他不是生气她拍写真，而是生气她没有告诉他，生气她为了出名，不惜作践自己。 他们大吵了一架。 她很固执，觉得自己没有错。 最后，李东来对她说：“幸子，我们分手吧。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并肩走下去的人，不是一个为了名利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说完，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分手后，她改了名字，叫坂井泉水。坂井是她现在男朋友的姓，他是一个吉他手，对她很好，很温柔。可她心里，始终忘不了李东来。 她看着电视里的李东来，他比以前更成熟，更帅气了。他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是所有人的偶像。 她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们在海边的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想起了他们最后一次吵架，他眼里的失望和痛苦。 眼泪越流越多，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是她亲手毁掉了那段最美好的感情。 第124章 李婼彤 1991 年 1 月 6 日，正午的阳光穿过维多利亚港的薄雾，斜斜地洒在海军大厦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冽又耀眼的光芒。 李东来，刚回到公司，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没两分钟，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李东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门被推开，主管行政与人事的李大海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喜色，微微躬身道：“老板，您之前让我找的贴身助理，我终于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李东来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哦？那带来我看看吧。” “好的，您稍等。” 李大海应声退了出去，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不到半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李大海侧身让开，一个身形沙漏型身材的女孩跟着他走了进来。 李东来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不由得微微一顿。 那是一个极其干净的女孩。 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发尾刚及耳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她素面朝天，脸上没有施一点粉黛，皮肤是那种健康的瓷白色，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最特别的是她身上那股气质，疏离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英气，像一株生长在雪山之巅的白梅，清冷孤傲，却又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直筒裤，突现出腰细胯宽，而且腰线非常明显！ 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眼神平静地看着李东来，没有丝毫的局促和谄媚。 不知为何，李东来总觉得这张脸异常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无数次，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老板，这位就是我给您新招的助理李婼彤。” 李大海适时地开口介绍道。 “李婼彤……” 李东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是她！ 前世那个凭借 95 版《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一角火遍大江南北，成为无数人心中不可超越的经典的李婼彤！ 那个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竟然在这个时候，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李东来压下心中的惊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此时的李婼彤才二十五岁，比后世荧幕上的她多了几分青涩，却已经有了那股独特的清冷气质。 素颜状态下的她，颜值依旧能打，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明星还要出众几分。 李婼彤迎着李东来的目光，微微颔首，声音清澈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老板您好，我叫李婼彤，1966 年出生，今年二十五岁，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 “目前在国泰航空担任空乘，已经有四年的从业经验。日常主要负责旅客接待、行程统筹和突发事务处理，习惯了规律做事、守时和保密。” “之前有过零星的影视客串经历，对娱乐圈的工作氛围不算完全陌生。今天来应聘您的贴身助理岗位，希望能争取到这个机会。” 她的自我介绍简洁明了，条理清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看得出来是个做事干练的人。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语气平淡地问道：“你长得这么漂亮，还做过收入不错的空姐，为什么会选择来给我当助理呢？” “助理这份工作可是很辛苦的，说白了跟保姆差不多，端茶倒水、跑腿打杂、熬夜加班都是常事。” 李婼彤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神情：“做空姐的时候，通宵航班、紧急备降、临时加班都是常态，我早就习惯了不规律的作息。” “不管是加班、跟组还是临时调整行程，我都可以配合，体力方面也没有问题。而且我觉得，助理这份工作更有挑战性，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她的回答很实在，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空话。 李东来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这份工作会接触到很多我的私人生活、行程安排以及和别人的谈话内容，你怎么看待保密这件事？” 这是李东来最看重的一点。他现在身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身边的人和事都错综复杂，更何况他自己的私生活也确实算不上检点，除了正在交往的吴绮莉之外，还有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果助理的嘴巴不严实，随便泄露点什么出去，都可能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 李婼彤的眼神变得严肃了几分，语气坚定地说道：“保密是这份工作的底线，也是我的职业本能。做空乘的时候，我们接受的第一堂培训课就是保密，旅客的私人信息、谈话内容，我们绝对不会向外透露一个字。” “入职之后，您的所有行程、私事、工作安排，我都会守口如瓶，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也不会借着您的身份向外攀谈、传播任何消息。这一点，请您放心。”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丝毫的闪烁。李东来看得出来，她说的是真心话。 “英语会吗？” 李东来继续问道。他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和国外公司合作的机会，助理英语好会方便很多。 “会。” 李婼彤点头，“我在国泰航空工作，英语是工作语言，听说读写都没有问题。” “驾照有吗？” “我持有香港本地驾照，已经有三年的驾龄了。日常通勤、短途出行都可以驾驶，对香港的路况和市区路线也比较熟悉。” 李婼彤一一答道。 李东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颜值高、气质好、能力强、嘴巴严，还会英语和开车，这样的助理简直是完美人选。 以后带着她出席各种活动、宴会或者去片场探班，不仅能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还能让自己脸上有光。 他看着眼前这个清冷漂亮的女孩，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有男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李婼彤明显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李东来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一样怦怦直跳。 难道…… 这位全港最年轻、最英俊的老板，是对自己有意思，想要追求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李东来的条件实在是太好太好，年轻有为，英俊多金，是无数香港女孩梦寐以求的对象。 如果他真的追求自己，自己是应该矜持一点再答应，还是…… 马上就答应呢？ 李婼彤的心思百转千回，一时间竟然忘了回答，站在那里微微出神。 第125章 李婼彤2 旁边的李大海一看这情况，心里暗叫不好。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老板的脾气，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走神。 他赶紧轻轻咳嗽了两声，用眼神示意李婼彤赶紧回神。 李婼彤被这声咳嗽惊醒，脸上的红晕更浓了，连忙定了定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板，我…… 我刚分手不久，现在是单身。” 李东来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直接说道：“月薪一万港币，包吃包住。这个待遇，你能接受吗？” “一万港币？” 李婼彤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现在在国泰航空做空姐，辛辛苦苦一个月，底薪加各种补贴也才五千港币左右。 为了补贴家用，她还要利用休息时间去拍广告、客串电影，赚点微薄的外快。 她的父亲是一名普通的建筑工人，母亲没有工作，家里还有九个兄弟姐妹，一大家子人都靠着她和父亲的工资生活，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这一万港币的月薪，几乎是她之前收入的两倍！ 不仅能让家里的生活条件得到极大的改善，甚至还能攒下一笔钱。而且还包吃包住，这意味着她几乎不用花什么钱，所有的工资都可以寄回家里。 李婼彤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可以，我接受！谢谢老板！”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李东来心里也有些感慨。 后世那个风光无限的大明星，现在竟然为了一万港币的月薪而欣喜若狂。命运这东西，真是奇妙。 “什么时候可以过来上班？” 李东来问道。 “我现在就可以回去和国泰航空办理离职手续，交接工作最多需要一周时间，一周之内我就能正式到岗。” 李婼彤立刻答道，语气中充满了迫不及待。 “行。” 李东来转头对李大海说道，“大海，等她办完离职手续，你把公司配的大哥大和 bb 机给她，再带她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交代清楚工作内容和注意事项。特别是保密条例，一定要跟她讲清楚。”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李大海连忙应道，然后对李婼彤说，“婼彤，跟我过来吧，我先带你去办一下入职登记。” “好的。” 李婼彤再次向李东来微微鞠躬，“老板再见。” 说完，她跟着李大海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闪过李婼彤刚才的样子。 能把未来的小龙女招过来当自己的助理，这感觉还真是挺奇妙的。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现在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他随手拿起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报纸，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报》的娱乐版头条，硕大的标题格外醒目：《阿飞正传》上映第二周票房惨淡，累计票房不足千万！ 李东来的目光顿了顿，饶有兴致地看了下去。 《阿飞正传》这部电影，他当然知道。王加卫执导，张国容、张漫玉、刘佳玲主演，阵容堪称豪华。 这部电影在后世被誉为香港文艺片的巅峰之作，影响了整整一代人。但在现在，这部电影却遭遇了票房滑铁卢。 报纸上写道，《阿飞正传》上映首周票房仅有四百多万港币，第二周更是断崖式下跌，截至昨日，累计票房才刚刚突破九百万。 投资方影之杰公司的老板邓光容已经气得暴跳如雷，据说在电影上映后的一次内部会议上，邓光荣因为不满王家卫超支超期，当场和他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甚至动了手，一拳打爆了王家卫的眼睛。 报纸上还配了一张王家卫接受记者采访的照片。 照片上的王加卫戴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无论记者怎么追问，他都不肯把墨镜摘下来。 记者们纷纷指责他耍大牌，不尊重媒体，却不知道他是因为眼睛被打肿了，不敢见人。 李东来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加卫这个墨镜不离身的习惯，原来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邓光容居然没把他沉海！ 他摇了摇头，继续翻看下一张报纸。 这是《东方日报》的头版，标题是：黄沾林雁妮分手风波持续发酵，好友专栏互撕愈演愈烈！ 黄沾和林雁妮的爱情，曾经是香港文坛的一段佳话。 两人都是才华横溢之人，相识相恋多年，感情一直十分要好。然而在 去年 10 月，两人却突然宣布正式分手，震惊了整个香港。 分手之后，双方的好友纷纷下场站队，在各大报纸的专栏上互相攻击，闹得沸沸扬扬。 黄沾的好友指责林雁妮拜金，在黄沾投资失败、欠下巨额债务的时候离他而去。 而林雁妮的朋友则反驳说，黄沾嗜酒如命，脾气暴躁，而且投资失败后不思进取，全靠林雁妮养着，林雁妮是忍无可忍才选择分手。 报纸上摘录了几段双方好友专栏里的文字，言辞十分激烈，看得出来两边都积怨已久。 李东来叹了口气。才子佳人的爱情，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 黄沾确实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写词作曲样样精通，但在理财方面却一塌糊涂，一辈子都在赚钱和欠债之间循环。 而林雁妮也是个独立骄傲的女性，不可能一辈子忍受这样的生活。 他放下《东方日报》，拿起了最后一份报纸。 这份报纸的头版头条，被一场即将到来的世纪婚礼占据了。 标题赫然写着：贺朝琼许缙亨世纪婚礼明日举行，君悦酒店严阵以待！ 报纸上详细报道了这场婚礼的筹备情况。 贺朝琼是赌王贺燊的长女，也是贺燊最看重的女儿，能力出众，精明能干。 许缙亨则是香港船王许爱州的孙子，家世显赫。 两人的结合，被誉为香港两大豪门的强强联合，备受瞩目。 婚礼将在 1 月 8 日，也就是后天，在香港君悦酒店举行。 据说婚礼耗资千万港币，邀请了上千名宾客，香港各界的名流显贵几乎都会到场。 为了保证婚礼的顺利进行，君悦酒店已经全面戒严，安保力量比平时增加了三倍。 报纸上还刊登了很多贺朝琼、许缙亨的照片，以及两人的恋爱经历。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坊间关于贺朝琼和陈柏强的传闻。 前世很多媒体和营销号都在大肆渲染贺朝琼和陈柏强之间的 “凄美爱情”，说两人是彼此的挚爱，却因为门第悬殊而被迫分开，贺朝琼嫁给许缙亨是为了家族利益，而陈柏强则因为失恋而郁郁寡欢，最终英年早逝。 看到这些报道，李东来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些媒体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他前世的时候，曾经听卢冠艇、“飞天蝙蝠” 柯镇恶的扮演者江亿等人亲口说过，陈柏强其实是同性恋。这个消息虽然没有得到过证实，但以这些人的身份和地位，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而且陈柏强的死，也根本不是什么为情自杀。 李东来清楚地记得，有报道说陈柏强有严重的失眠症，而且耳朵极度敏感，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让他彻夜难眠。 他家里换了好几台空调，还是能听到空调滴水的声音。为了能睡着觉，他养成了用酒送服安眠药的习惯，最终因为药物过量而意外去世。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陈柏强和张国容的关系确实不好。两人都是八十年代香港乐坛的天王级人物，风格却截然不同，一直被媒体拿来比较，私下里也确实有些矛盾。 李东来放下报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第126章 卢冬尼、程少琪、项雪怀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轻轻叩响，李大海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郑重，低声汇报：“老板，卢冬尼、程少琪、项雪怀三位先生过来了，已经在外面会客区等候。” 李东来闻言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从容淡然：“快请他们进来，把准备好的饮料、水果都端进来。” “好的老板。”李大海应声退下。 片刻后，三道身影缓步走入办公室。 走在最前面的是卢冬尼，作为宝丽金御用金牌作曲、顶级编曲，他是香港乐坛幕后的中坚力量，常年坐镇各大金曲制作现场，经手的爆款曲目数不胜数。 他性格沉稳内敛、行事谨慎稳妥，为人低调务实，不擅长争抢名利，做事最看重稳妥、靠谱，向来不愿轻易打破行业规则，更不会冒险得罪老牌唱片巨头。 紧随其后的是程少琪，新生代顶尖填词人，文笔细腻、共情力极强，擅长刻画都市爱恨纠葛、江湖失意情绪，贴合流行乐坛审美。（曾经以为他是女的） 他心思活络、眼光长远，比起固守规则，更愿意为优质报酬和长远发展尝试新的合作模式，只是碍于行业圈层束缚，向来行事谨慎。 最后进来的是乐坛公认的顶级填词人，资历最深、人脉最广，经手的金曲包揽各大颁奖礼奖项，眼界极高、心气也高。 他见惯了乐坛风起云涌、大厂套路，行事审慎多疑，不轻易相信新兴公司的口头承诺，对价格、合同、回款、行业风险都极为看重。 三位都是当下香港乐坛实打实的顶流幕后，寻常唱片公司想要邀约合作，都需要提前排队、层层对接，还要接受大厂压价、拖款、苛刻条款的束缚。 如今三人一同登门，皆是清楚李东来此番约谈，关乎两首大热金曲的最终归属，不敢有丝毫怠慢。 三人进门后，目光下意识扫过这间崭新雅致的办公室，视线最终落在桌后的李东来身上，眼底都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眼前的年轻人太过惊艳，也太过传奇。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半路入局演艺圈，拿下《人在边缘》大男主，凭炸裂演技撑起年度收视神剧，还独享两首剧集金曲演唱权；同时能亲自词曲创作，凭一张双专辑横扫乐坛销量，登顶流量与实力双巅峰。 更难得的是，他不依附任何老牌巨头，自主创立东方传媒，短短数月就站稳脚跟，成为乐坛新晋黑马。 “李老板。” 三人同时开口问候，语气客气又真诚，没有面对新晋老板的轻视，也没有行业前辈的倨傲，全然是对等合作的姿态。 李东来起身抬手示意，姿态谦和从容，没有丝毫当红老板、顶流艺人的架子：“三位前辈客气了，快请坐。” 几人依次落座，随即有工作人员端来热茶、咖啡与新鲜水果，摆放整齐后悄然退下，轻轻带上房门，留出私密的洽谈空间。 办公室内氛围安静，没有刻意的客套寒暄，却也不显拘谨。 卢冬尼率先开口，性格沉稳的他向来直来直去，不绕弯子：“东来老板，我们三人今日过来，都清楚你的来意。《人在边缘》主题曲、《如果这是情》两首歌，是我们联手创作的作品，如今借着剧集热播爆火全港。” 他顿了顿，坦诚道出当下的核心现状与顾虑：“我们都知道，因为你是《人在边缘》的绝对男主，剧集热度全靠你撑起，tVb将两首歌曲的剧集专属演唱权全权给到了你。目前全港播出、街头传唱、剧集配乐使用，都是你的版本，这是业内公认的事实。” “但行内规矩你也清楚，演唱权不等于词曲版权。” 程少琪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审慎，细致拆解清楚其中的行业壁垒：“你现在能在剧里唱、能靠剧集出圈，但若是想正式收录进个人专辑、做商业发行、卖碟盈利、海外推广、商用授权，就必须拿到我们手中的永久词曲着作权。否则，哪怕你是唯一演唱者，也属于侵权商用，后续随时会被追责。” “目前宝丽金早已盯上这两首歌，一直和我们接洽，打算签下词曲版权，优先交由旗下当红歌手黄凯勤收录进新专辑抢占市场。” “一旦宝丽金签约落地，你哪怕手握 tVb 演唱权，也彻底失去专辑发行、商用盈利的资格，这也是我们最纠结的地方。” 九十年代的香港乐坛，规则森严、权责分明。 tVb 只负责剧集演唱授权，词曲版权永远归属创作者本人，唱片发行、商业盈利的核心权限，全部攥在词曲作者手中。 这也是无数当红艺人、顶流剧集男主，始终受制于幕后版权、大厂资本的关键原因。 项雪怀端起面前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锐利通透，看得最为长远，说出了三人更深层的顾虑：“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几重担忧。其一，东方传媒是新晋公司，虽然你个人成绩斐然、实力过硬，但公司成立时间太短，尚未经过市场沉淀，后续专辑宣发、版权运营、海外推广的能力，我们无从考量，怕贸然合作耽误金曲价值。” “其二，行业内新晋公司高价收歌、口头许诺，最后压价、拖款、私自修改合同的乱象比比皆是。这两首歌正值巅峰，后续长期版税、卡拉 oK、重播翻唱、商用授权的收益十分可观，我们担心只换一笔短期买断费，得不偿失，还要承担未知风险。” “其三，《如果这是情》是日系翻唱改编曲目，原曲版权归属日本方，行业内默认翻唱曲的买断价格远低于原创定制曲，我们不清楚你的具体合作方案，心里始终没有底。”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没有丝毫夸大，全然是行业老人的审慎与顾虑。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同样的犹豫。 他们承认李东来的实力，也清楚两首歌依托他的演唱、剧集的热度，价值还能持续暴涨。 更明白李东来手握独家演唱权，是两首歌最好的演绎者、推广者。 但宝丽金的行业威慑、多年固化的合作关系、新晋公司的未知风险，让他们不敢轻易决断。 第127章 千金买骨 李东来静静听着三人的顾虑，神色始终平静从容，没有丝毫急躁。他太清楚这个年代乐坛的版权规则，也完全理解三人的谨慎与纠结。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清亮沉稳，带着让人信服的底气：“三位前辈的顾虑，我全部明白，也全然理解。” “我清楚，我目前只有 tVb 授予的剧集演唱权，没有词曲版权，无法正式收录专辑、商用发行。” “我也清楚，你们常年和宝丽金深度合作，怕贸然转手版权，得罪行业巨头、断绝合作后路。” “更清楚，你们担心新晋公司不靠谱，手握大热金曲却只换一笔买断费用，错失长久收益。” 他先共情三人的处境，彻底打消对方的抵触心理，随后话锋一转，语气笃定有力：“但今天我可以明确告诉三位，这些顾虑，在我这里通通不成立。” “首先，关于宝丽金的顾虑。两首歌曲的永久词曲着作权，自始至终都在三位创作者手中。” “宝丽金至今只有口头收录意向，从未签署任何正式版权合约，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 “法理、行规之上，你们完全拥有自主处置作品的权利，不存在违约、背约一说。黄凯勤虽是公司力捧的歌手，可也不能强夺不属于公司的版权。” “其次，关于东方传媒的实力与信誉。我李东来敢坐在这里和三位谈买断、做专辑发行，靠的不是口头许诺。” “去年十月我发行的国粤语双专辑，粤语 60 万盒、国语 45 万盒的销量摆在眼前，实打实的市场成绩、实打实的现金流、实打实的乐坛地位。” “我本人就是原创唱作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一首金曲的商业价值，也比任何公司都尊重创作者的付出。” “今日洽谈的核心目的很简单：我手握独家演唱权，不想让自己唱火的金曲，最后为他人做嫁衣。我要彻底买断两首歌的完整词曲版权，补齐所有商用、发行权限，将两首歌正式收录进我的全新个人专辑，独家发行、独占所有收益。” “最后，关于价格与合作方案，我今天直接开诚布公，一口实价，不议价、不套路、不扯皮。” 说到这里，李东来身体微微前倾，“两首歌，我全部做永久全权版权买断。” “买断之后，所有词曲归属、专辑发行、改编翻唱、影视商用、海外授权、卡拉 oK 收益，全部归东方传媒所有，与三位再无后续分成，交易干净利落。” “《人在边缘》属于 tVb 原创定制主题曲，纯原创作品。作曲、作词，单人单次买断价，三万港币。”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内骤然一静。 卢冬尼、程少琪、项雪怀三人瞳孔微缩，呼吸都下意识顿了一拍，脸上的从容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三万港币！单人单首！ 他们混迹乐坛十余年，经手金曲无数，太清楚香港乐坛的真实行情。 寻常一线词曲人，顶级主打歌、爆款剧集曲，常规非买断稿费，也不过八千至一万二港币。 就算是永久版权买断，行业封顶行情也就在一万五到两万港币之间，而且还要被公司抽成、扣税，到手大打折扣。 李东来直接开出三万港币单人单首，远超行业顶配行情，是常规买断价的一倍以上，是普通稿费的三倍不止！ 不等三人平复心绪，李东来继续开口，清晰敲定第二首歌的价格，彻底打消所有顾虑：“至于《如果这是情》，属于日系原曲改编翻唱曲目，作曲版权归属日本原曲方，我会按照行业标准，单独支付海外翻唱授权行情价，无需三位操心。” “但项雪怀先生的粤语改编填词，同样适用我的诚意价格，填词买断价，依旧三万港币。” “不管是原创词曲，还是改编填词，只要是你们独立创作的成果，我一律按顶级天价结算。”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三人最后的迟疑。 原本他们以为，翻唱改编曲价值偏低，填词买断能有一万港币就已是高价，万万没想到李东来依旧给出三万的天价诚意。 卢冬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东来老板，你这个价格…… 远超行业规矩，实在太夸张了。” 不是他们没见过钱，而是这个价格，已经打破了香港乐坛维持多年的定价体系。 项雪怀也忍不住开口，眼神复杂：“老板，恕我直言。行业内从未有过这样的高价买断，你这般出价，相当于直接拉高整个乐坛的词曲报价，会彻底触动各大唱片公司的利益，宝丽金那边必然会极为不满。你真的想好，为了收录两首歌进专辑，承担这份代价？” 他此刻已然放下了大半顾虑，只剩下由衷的震撼。做了半辈子幕后，他从未见过如此豪爽、如此尊重创作者的新晋老板。 程少琪也连忙补充：“是啊李生，这个价格实在太过优厚。我们说实话，就算按常规版税逐年结算，两首歌火遍全港，我们累积多年的分成，都未必能抵得上你这一次性买断的酬劳。宝丽金给黄凯勤筹备专辑，开出的词曲预算，远达不到这个水准。” 李东来看着三人动容的神色，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语气平稳却极具分量：“我清楚这个价格打破了行业常规，但我李东来做生意，向来不玩大厂压价、拖款、画大饼的套路。” “我本身就是创作人，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每一首金曲的诞生，都凝聚着创作者的心血与打磨。幕后创作者常年被大厂压榨、压价、拖款、克扣版税，付出与回报严重不对等，我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我开出这个价格，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千金买骨。” “一方面，这两首歌因我而火、因剧而红，由我收录专辑、独占发行，是理所应当，我不愿为他人做嫁衣，让自己的爆款热度，成全别家公司的业绩。” “另一方面，我要让整个香港乐坛的幕后创作者都知道，东方传媒，尊重创作、尊重人才、现款现结、价格公道。” “宝丽金不满也好，行业规矩变动也罢，我从不在意。乐坛市场，从来不是某一家巨头说了算，实力与诚意，才是最终的话语权。”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三人听完，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瞬间读懂了李东来的格局与野心 —— 他不止是想补齐版权、收录金曲发专辑，更是要用实打实的天价诚意，向整个香港乐坛宣告自己的态度，招揽全港优质幕后创作资源，彻底打破老牌巨头的行业垄断。 卢冬尼神色郑重，彻底放下了所有担忧，沉声说道：“既然老板有这份格局与诚意，我们无话可说。这个价格、这份尊重，我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程少琪连连点头，语气真诚：“比起宝丽金常年压价、拖款、条款苛刻的合作模式，老板的诚意与格局，远超所有老牌公司。能将作品交由你收录发行，发挥最大价值，是我们的荣幸。” 项雪怀眼底满是认可，坦然开口：“我们三人今日承诺，只要价格、合同条款如你所言，我们即刻签约，当场交割版权，绝不反悔。后续也会全力配合公司完成歌曲重新录制、专辑适配改编、版权备案，助力你的新专辑大卖。” 李东来闻言颔首，笑意从容：“好。合同我早已让法务拟定完毕，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明确标注版权买断后全权归我方所有，用于个人专辑商业发行，无任何霸王条款、隐藏陷阱。签约完成，当场给现金，全款一次性结清，不拖一分、不扣一毫。” 很快，工作人员拿来四份规整的版权买断合同，整齐摆放在桌面。 三人低头仔细审阅条款，逐字核对版权归属、专辑发行权限、收益划分、违约责任，全程认真严谨。 越看越是心惊，这份合同极度公平，所有权益全部清晰列明，完全适配李东来专辑发行的需求，没有任何隐形坑、捆绑条款，全然是对等尊重的合作姿态。 确认无误后，三人没有丝毫犹豫，提笔落笔，潇洒签名、按印。 李东来随之签字确认，这场版权交易正式生效。 随后，3叠钱当场交付到三人手中。 握着沉甸甸的港币，看着合同上清晰的版权归属条款，三位乐坛顶级幕后心中百感交集。 从业多年，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何为被尊重、被善待、被真诚对待。 此前在宝丽金，他们哪怕写出年度爆款金曲，也要层层审批、苦苦等待回款，还要被公司抽成压价，金曲红利大多被大厂收割。 而在东方传媒，短短一场洽谈、数十分钟时间，天价酬劳当场落袋，两首爆款金曲版权彻底交割，干净利落。 第128章 藏拙 办公室内，刚刚敲定两首大热金曲版权的氛围尚且温热。 卢冬尼将手中的合同轻轻叠好，放进随身的公文包里，脸上始终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三万港币一首的买断价，彻底打破了他从业多年的行业认知，从业内从未有过的天价诚意，让他此刻对李东来这位年轻老板满心敬佩。 整理完文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李东来，“对了，李老板。我手里还有一首曲子，是一位马来西亚作曲人的投稿作品，旋律细腻温柔，质感极佳。” “只是曲风偏小众抒情，没有劲爆的高潮，圈内不少歌手都觉得不够抓耳、难成主打，一直没人愿意收、没人愿意唱，白白搁置了许久。不知道老板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李东来闻言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兴趣，“有demo吗？” 卢冬尼微微摇头：“搁置太久，原demo磁带早就弄丢了，不过旋律我烂熟于心，可以直接哼给你听。” 话音落下，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轻轻哼起那段温柔婉转的旋律，简单的音符缓缓流淌而出：“3 3 2 3 | 5，2 3 5 3 | 2……” 简单的几段旋律落下，温柔又带着淡淡的遗憾与落寞，氛围感十足。 李东来心神骤然一震，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旋律他太熟悉了！ 分明是前世经典粤语金曲——《无名分的浪漫》！ 前世这首曲子，是某位天王歌手的经典代表作，凭借细腻的旋律、戳心的歌词，火遍两岸三地，常年霸榜各大音乐榜单，是无数人的青春回忆。 只是这一世，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那位本该演唱这首歌的黎明，早在1989年就彻底退圈，回去继承家族家业，彻底淡出娱乐圈，从未踏足乐坛半步。 少了专属的演绎者，这首本该爆红的金曲，便如同被尘埃掩埋的珍宝，无人问津、彻底沉寂，被乐坛彻底遗忘。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首歌竟然机缘巧合落到了自己面前。 李东来压下心中的波澜，神色不动，眼底却已然敲定了归属。 前世这首金曲的填词出自某位争议词人，纵然词作绝妙，但其人品行不端、风评极差。 艺术从不容许玷污！ 绝佳的旋律值得最好的文案，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那人为这首金曲落笔，他要亲自执笔，重新赋予这首旋律全新的灵魂，洗刷所有瑕疵，留下纯粹的经典。 心念至此，李东来当即开口，语气笃定干脆：“这曲子我要了。依旧按照之前的规矩，作曲买断价三万港币。歌词我自己来填，不用外人插手。” 他抬眼看向卢冬尼，问道：“你能替这位马来西亚作曲人做主，敲定这次版权交易吗？” 卢冬尼闻言一愣，随即爽朗大笑，眼底满是赞叹：“呵呵，完全没有问题！这首曲子搁置多年无人问津，原作者早就有心低价脱手，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接手人。老板你愿意出三万天价收下这首无人看好的曲子，对他而言是天大的惊喜，我全权做主，绝对稳妥！” 有了卢冬尼的担保，后续流程无比顺畅。 工作人员迅速备好全新的版权买断合同，条款依旧简单干净、公平公正，无任何隐形陷阱。双方快速核对、签字落印，一笔全新的版权交易彻底敲定。 至此，三首优质歌曲版权尽数归入东方传媒囊中。 卢冬尼、程少琪、项雪怀三人，口袋里各自揣着沉甸甸的支票与现金，满心欢喜、神色轻快。 从业多年，他们从未遇过如此爽快、大方、尊重创作者的公司，今日一趟东方传媒之行，收获远超常年累积的酬劳，心中皆是感念与认可。 三人再度客气道谢，与李东来挥手作别，步履轻快地离开了海军大厦。 办公室终于恢复安静。 李东来坐回座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飞速流转。 如今，《人在边缘》主题曲、《如果这是情》、《无名分的浪漫》三首金曲版权尽数在手，足以撑起一张高质量个人专辑的半壁江山。 加上《飘雪》《红日》两首爆款粤语金曲，还差5首粤语歌才能够一张专辑。 现在是1991年，是华语乐坛神仙打架、金曲井喷的黄金年份，无数传世经典尽数诞生。 若是能提前锁定这些尚未面世的金曲，提前注册版权、独占资源，便能彻底奠定自己在乐坛的绝对霸主地位。 可具体有哪些经典歌曲，会在1991年下半年横空出世？一时间他难以尽数记清。 遇事不决，问系统。 李东来敛去杂念，心神沉入脑海，轻声暗问：“系统，《孤单背影》的正式发行时间是什么时候？目前是否已有创作雏形？”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响起：“宿主您好，《孤单背影》粤语版正式发行时间为1992年3月。其对应的国语版本《什么样的爱你才会懂》将于1991年8月发行，当前时间为1991年1月，两首歌曲均未完成创作，无任何demo、无任何版权备案。” 听到答复，李东来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色，心中大石落地。 太好了！ 整整提前半年多的时间，这首传世金曲尚且无人创作、无人知晓，完完全全属于空白领域，留给了他绝佳的截胡机会。 陈惠娴啊，你就好好念书吧！桀桀桀！ 李东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心中下达指令：“系统，立刻将《孤单背影》在港台、东南亚、内地所有地区完成全网版权注册。同步导出完整原版歌谱、编曲框架、旋律底稿。” “作曲人署名登记为东皇，作词人署名登记为太一。封存的原版demo，全部使用我的人声录制，所有歌谱笔迹、修改痕迹，全部模拟为我的手写笔迹。” “后续所有提前注册、提前收录的歌曲，全部按照这套标准执行，统一存档备案。” 系统微微疑惑，出声询问：“宿主，您拥有原创实力与顶级口碑，为何不直接使用本名署名发行？借用化名不利于个人人气累积。” 李东来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冷静的弧度，心中思绪清晰通透。 他太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去年十月的国粤语双专辑，销量数据早已恐怖到超乎想象。 香港地区合计销量105万张，台湾地区156万张，东南亚市场狂卖96万张，内地正版销量更是突破300万张。 短短数月，全球累计销量突破六百万大关，碾压同期所有歌手，碾压老牌唱片巨头的年度专辑，已然触动了整个华语乐坛的固有格局，动了太多资本、老牌公司的蛋糕。 树大招风。 如今的他，看似风光无限、登顶巅峰，实则早已被无数同业巨头暗中紧盯、虎视眈眈。 宝丽金、华纳、华星等老牌大厂，早已将他视作最大竞争对手，随时准备联合围剿、刻意打压、舆论抹黑。 若是继续以本名持续产出顶级原创金曲，源源不断输出高质量作品，只会让对手愈发忌惮，加速各方势力的联合围剿。 他需要蛰伏，需要藏拙。 适当营造出江郎才尽、创作力下滑的假象，让对手放松警惕、轻视自己，才能在暗中稳步积累版权、沉淀实力、悄悄壮大东方传媒。 第129章 新专辑的筹备 想到这里，李东来缓缓开口回应系统：“去年专辑销量太过恐怖，锋芒太盛，已经引来多方忌惮。我需要隐藏真实创作能力，用化名储备金曲、囤积版权，对外营造创作乏力的假象，规避行业围剿与资本打压。” 系统瞬间通透：“所以宿主斥资九万港币，买断《人在边缘》《如果这是情》《无名分的浪漫》三首成熟金曲版权，一是为新专辑储备优质曲目，无需自己原创，顺势打造疲软假象；二是借助天价买断的口碑，吸引全港音乐人投稿，稳固公司资源？” “没错。” 李东来轻轻点头，语气淡然：“一半为藏拙避锋，规避围剿；一半为立口碑、引人才，搭建自己的幕后创作体系。” 不再拖沓，他立刻报出一连串经典歌名，一次性锁定大片90年代金曲库存。 “系统，即刻批量注册以下所有歌曲，覆盖港台、内地、东南亚全区域版权，统一按照东皇、太一化名规则存档，同步导出完整歌谱与人声demo。” “粤语曲目：《春风秋雨》《随缘》《正义柔情永在》《摘星的晚上》《无名分的浪漫》。” “国语曲目：《今年夏天》《漂洋过海来看你》《明明白白我的心》《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无地自容》《吻和泪》《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我记得你眼里的依恋》《潇洒走一回》。” 系统机械音快速回应：“收到指令，正在批量注册全网版权、封存歌谱、录制宿主人声demo、同步笔迹存档。扣费完成，所有曲目版权已全部归属东方传媒独家所有，永久有效。后续需要调取、使用可随时指令。” 话音落下，系统悄然下线。 短短数秒，无数首尚未诞生、本该惊艳时代的传世金曲，尽数被李东来提前收入囊中，牢牢锁死版权。 自此，他的金曲储备库，已然富足到足以碾压整个90年代华语乐坛。 办公室内再度归于安静。 李东来靠在座椅上，闭目沉吟，思绪从版权储备落回新专辑筹备之上。 曲目、版权、词曲、编曲底稿已然全部到位，新专辑的硬件条件无可挑剔。 但一张顶级专辑，除了歌曲质量，配套的mV质感同样至关重要。 精良的mV，能够极大拔高歌曲的氛围感与传播度，让金曲的生命力更持久、传唱度更高。 而眼下，最关键的问题随之而来。 新专辑多首主打歌都需要拍摄配套mV，温柔抒情、遗憾治愈、热血励志、深情缱绻，曲风多样、风格各异。 那么，mV的女主，究竟该找谁最合适？ tVb同期小花众多，气质清冷、温婉、灵动、甜美各有不同，究竟谁最适配这几首金曲的氛围感，能撑起顶级mV的镜头质感？ 李东来指尖轻点桌面，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开始认真筛选最合适的人选，为即将到来的新专辑宣发，敲定最后一块关键拼图。 李东来指尖轻点桌面，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脑中快速梳理着当下tVb一众当红小花的样貌气质与镜头表现力，认真筛选着最适配的mV女主人选，想要为即将到来的新专辑宣发，敲定最后一块关键拼图。 1991年的tVb，正值百花齐放的黄金时代，一众新生代小花崭露头角，各有风情。有人甜美灵动，有人明艳张扬，有人清冷温婉，但适配整张专辑曲风、hold住多首不同风格金曲mV的人选，其实寥寥无几。 这张新专辑曲目跨度极广。《人在边缘》凛冽深情、带着江湖纠葛的破碎感；《如果这是情》温柔缱绻、满是爱而不得的遗憾；《无名分的浪漫》细腻隐忍、藏着成年人的克制情愫；还有后续一众或治愈、或洒脱、或热血的曲目。 这意味着mV女主不能局限于单一甜美风格，必须兼具清冷、温柔、疏离与烟火气，既能演绎剧集爱恨纠葛的氛围感，也能撑起都市情歌的细腻情绪，镜头表现力、氛围感适配度缺一不可。 思虑片刻，一个名字自然而然浮现在李东来脑海——周惠敏。 此刻的周惠敏，正是港圈风头正盛的新生代艺人，身兼歌手、演员、主持多重身份，颜值气质堪称一绝。 眉眼干净温婉，自带清冷疏离的氛围感，笑时温柔治愈，静时落寞清冷，可甜可冷、可纯可怨，完美适配专辑里所有抒情、遗憾、治愈系曲风的mV氛围。 更关键的是，她如今隶属tVb，档期相对灵活，颜值受众覆盖全港男女老少，路人缘极佳，没有负面争议，自带流量与好感度，能最大程度加持mV传播力度。 对比同期其他小花，要么风格过于单一、只适配甜妹曲风，要么镜头感稚嫩、撑不起金曲的高级质感，要么档期拥挤、合作难度极高，远不如周慧敏合适。 确定好人选，李东来心中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消散。 曲目版权尽数在手，海量未来金曲提前锁死，专辑制作方案清晰明晰，mV女主敲定顶配人选，整张新专辑的筹备框架已然完整、滴水不漏。 不过他并未急于立刻邀约周惠敏，也没有打算仓促开机拍摄。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落实歌曲的改编、填词、重新录制与编曲打磨。 尤其是《无名分的浪漫》，去掉前世争议填词的瑕疵，由他亲自执笔填词，贴合90年代港乐审美，赋予这首绝美旋律全新的故事与灵魂。 同时同步整理所有提前注册的金曲底稿，统一打磨编曲细节，区分粤语、国语曲风差异，让整张专辑风格统一、层次丰富、首首精品。 除此之外，他还要刻意把控对外曝光节奏。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不再对外发布全新原创作品，所有对外物料、采访宣发，全部围绕去年两张经典旧专，以及刚刚买断的三首现成金曲展开。 对外塑造出灵感沉淀、暂缓原创、专注打磨存量作品的状态，一步步坐实外界“李东来创作巅峰已过，后续难出爆款”的猜测，完美营造江郎才尽的假象。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麻痹宝丽金、华纳、华星等一众老牌唱片巨头。 让这些行业霸主放松警惕，不再将他视作头号威胁，放缓针对东方传媒的围剿与打压，给他足够的时间悄悄囤积版权、打磨作品、沉淀公司实力、收拢全港幕后人才。 。。。 李大海推门而入，手里抱着厚厚一叠信封与文件，神色带着几分欣喜：“老板，刚刚前台送来的，这几天全港各地的词曲创作者、独立音乐人，投递过来的demo、歌谱、投稿稿件，全都在这里了，数量比前几天翻了好几倍。” 他将厚厚一摞稿件放在桌面，忍不住感慨：“现在圈内基本都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我们东方传媒出价公道、现款现结、不压价不拖款，很多之前和宝丽金、华星合作的幕后老师，都悄悄投递作品过来了。” 李东来低头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稿件，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千金买骨的效果，此刻彻底显现。 九万港币的天价版权买断，看似花费不菲，实则是性价比最高的一次行业宣传。 短短数日，便彻底打响了东方传媒尊重创作、善待人才的招牌，不费一分宣发费，就吸引了全港顶尖幕后资源主动靠拢。 “放这里吧。”李东来淡淡开口，“稍后我会抽空筛选，让制作部先做初审，筛选出优质底稿送过来。” “明白。”李大海应声退下。 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投稿，李东来目光悠远，心中了然。 1991年的华语乐坛，看似群雄逐鹿、神仙打架，实则从这一刻起，胜负早已悄然注定。 他手握碾压时代的金曲版权库，坐拥百万级打底销量的市场号召力，还有源源不断的新鲜创作资源涌入，再加上刻意藏拙、低调蛰伏的布局。 待到时机成熟，他携全新专辑横空出世之时，必将再次横扫两岸三地、东南亚乐坛，彻底颠覆旧有格局，让整个华语乐坛，彻底烙印上东方传媒的名字。 不过眼下，先把歌曲录制出来，然后找人拍mV 第130章 六福珠宝的杨保玲 1991 年 1 月 10 日，香港。 海军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夜色里泛着冷硬的银辉，东方传媒的整层楼，只有最尽头的录音室还亮着一盏孤灯。 李东来指尖悬在调音台上方，没有丝毫犹豫，精准按下了录音键。 他走到麦克风前，闭上眼睛，第一句歌词便顺着气息流淌而出 ——《春风秋雨》的低吟像深秋的风掠过湖面，每一个转音都精准到赫兹，每一丝情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粤语碟的十首歌，他一口气唱完，中间没有停顿。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他甚至不用回头，指尖在调音台上飞快跳动，推子起落间，混响、均衡、压缩一气呵成，人声与伴奏完美融合，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没有反复打磨，没有来回调整。他的大脑就是最顶级的混音台，每一个乐器的音量、每一个频段的比例，早在写歌的时候就已经刻在了脑子里。 接着是国语碟。 《漂洋过海来看你》的哽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矫情，少一分则寡淡；《明明白白我的心》的温暖像冬日阳光，直抵人心；《无地自容》的嘶吼爆发力十足，却没有一丝破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的力量，又清晰得能听清每一个音节。 五个小时。 整整五个小时，他不仅录完了二十首歌的所有人声，还同步完成了全部的混音和母带制作。 当最后一个推子归位，按下母带导出键的那一刻，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晚上十点十分。 没有疲惫，没有沙哑，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 他摘下监听耳机，随手放在调音台上，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喝了一杯茶。 调音台干净整洁，没有喝空的咖啡罐，没有揉皱的歌词纸，没有积满烟蒂的烟灰缸 —— 他甚至连一口水都没喝。 硬盘里静静躺着二十首已经完成的成品母带，质量比任何顶级录音棚花一个月做出来的还要好。 李东来检查了一遍文件，确认无误后，将母带备份到了三个不同的硬盘里。然后他关掉所有设备，锁上录音室的防盗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应急灯在墙角发出微弱的绿光。他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没有一丝慌乱。 坐进白色奔驰跑车的驾驶座，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晚风带着海水的咸味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摸了摸肚子，才想起从下午一点进录音室到现在，确实还没吃东西。 车子沿着轩尼诗道慢慢行驶，最终停在了翠华茶餐厅门口。这个点人最少，不会被狗仔围堵，也不会有人打扰他难得的清静。 推开门，浓郁的咖喱牛腩和丝袜奶茶的香气扑面而来。李东来刚要找个靠窗的位置，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女人穿着米白色正装，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她正低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云吞面，侧脸的线条柔和流畅，带着港姐冠军独有的优雅气场。 是杨保玲。 李东来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走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杨保玲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手里的勺子 “当” 地一声碰到了碗边。 她见过无数娱乐圈的俊男靓女，可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的李东来这样，给她如此强烈的冲击。 真人比电视上还要耀眼。十九岁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皮夹克，肩宽腰窄的身形挺拔如松。 冷白色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剑眉斜飞入鬓，眼睛是深邃的墨色，沉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湖泊。 更让人心折的是他身上的气质。明明是几个月就横扫港台东南亚、唱片销量破三百万的顶流炸子鸡，可他身上没有半点年少成名的浮躁和张扬。 他站在那里，从容、淡定、自带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场，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杨小姐，这么巧？” 杨保玲猛地回过神，连忙放下勺子站起身，脸上露出有些慌乱的微笑：“李先生，真的好巧。我谈完事情太晚了，过来吃点东西。” “我也是，刚忙完，肚子饿了。” 李东来指了指她对面的空位，“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当然不介意！请坐请坐。” 杨保玲连忙拉开椅子，手指不自觉地绞着上衣的衣角。 李东来坐下，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份叉烧饭和一杯冻奶茶。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杨保玲偷偷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干净得没有一点瑕疵。 “李先生，刚才听你说，刚忙完？是在录歌吗？” 她忍不住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李东来转过头，对她笑了笑，“两张新专辑，一共二十首歌，刚弄完。” “二十首歌？！” 杨保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天就录完了？那后期呢？不用做后期吗？” “后期也一起做完了。” 李东来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编曲到母带，都是我自己弄的，一遍就好，不用改。” “一遍就好？！” 杨保玲彻底愣住了。她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大牌歌手，也去过无数顶级录音棚。 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做到二十首歌连录带做后期五个小时搞定，而且还是一遍过。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简直是神迹。 “你…… 你不用重录吗？不用修音吗？” 她结结巴巴地问，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用。” 李东来淡淡一笑，“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声音，也知道怎么唱出来。录完就是成品，不需要改。”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骄傲，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就是这份云淡风轻，却比任何炫耀都更有力量。 杨保玲看着他，眼里的欣赏彻底变成了崇拜。她见过太多靠包装、靠团队、靠修音的明星，像李东来这样，仅凭一己之力就能碾压整个乐坛的，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你太厉害了。” 她由衷地说，“我身边好多朋友都是你的粉丝，她们都说，你是上帝派来拯救香港乐坛的。” “没那么夸张。” 李东来笑了笑，“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其实我一直很欣赏杨小姐，当年你拿港姐冠军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气质特别适合拍一些有质感的东西。” 眼前这位是港姐冠军来的，虽然不是很艳丽，但很端庄、大气，很合适做自己的歌曲mV的女主。 若是能邀请到她，可以强强联合，会让专辑更有吸引力、更有噱头！ 第131章 投资六福珠宝 杨保玲的脸颊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喝了一口茶，掩饰自己的慌乱：“你别取笑我了，都过去四年了。” “不是取笑，是真心话。” 李东来认真地看着她，“你的优雅和大气，是很多女明星学不来的。” 被自己崇拜的男人这样夸奖，杨保玲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李东来的眼睛。他的眼神清澈而真诚，像一汪深潭，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娱乐圈的生态，聊到香港的经济，再聊到未来的发展。 李东来谈吐风趣，见识广博，不管聊什么都能说出独到的见解。 杨保玲越聊越觉得，这个比她小8岁的男人，思想成熟得可怕，仿佛已经活了几辈子。 不知不觉间，李东来的叉烧饭已经吃完了。 他擦了擦嘴，看着杨保玲，忽然说道：“对了，杨小姐，我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 杨保玲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带着期待。只要是他开口，不管什么事，她都愿意答应。 “我这两张新专辑，明天要开始拍 mV。” 李东来说，“有几首歌的女主角，我想来想去，整个香港只有你最合适。比如《正义柔情永在》，需要一个既有仙气又有柔情的古装女子；还有《摘星的晚上》，需要一个气质优雅的都市女性。你的形象和气质，完全就是为这两首歌量身定做的。”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我愿意！” 杨保玲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自己太急切了，脸颊微微泛红，“我最近正好和 tVb 约满了，档期很空，随时都可以。” 其实她最近有好几个商演和剪彩的邀约，酬劳都非常丰厚。 可听到李东来的邀请，她想都没想就推掉了所有安排。 能和他一起工作，哪怕只是拍 mV，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 李东来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太好了。酬劳方面，一支 mV 三万港币，拍几天算几天，你看怎么样？” “不用不用！” 杨保玲连忙摆手，“能和你合作我已经很开心了，酬劳什么的真的不重要。而且…… 能当你的 mV 女主角，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 “那可不行。” 李东来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一码归一码。你的时间和精力都很宝贵，三万一支，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把剧本和拍摄时间发给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力，让人无法拒绝。 杨保玲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这个少年，明明比她小，却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更有担当，更懂得尊重人。 “那…… 好吧。”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两人又聊了几句 mV 的细节，李东来说会根据她的气质稍微调整一下镜头，让她拍起来更自然。 杨保玲认真地记在心里，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爱慕。 聊到兴头上，杨保玲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看着李东来，小心翼翼地说：“李先生，其实…… 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李东来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是这样的，我和几个朋友一起筹备了一个珠宝品牌，叫六福珠宝。” 杨保玲的手指紧张地绞着桌布，声音也有些发颤，“现在还在筹备阶段，九月份会在北角开第一家店。我们现在还缺一点启动资金，不知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投资？” 说完，她紧张地看着李东来，手心都出汗了。 她找过好几个投资人，要么是想趁机占她便宜，要么是觉得珠宝行业风险大，不愿意投。 今天遇到李东来，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的。 她知道李东来有钱，有眼光，如果他愿意投资，六福珠宝就真的有希望了。 可她又怕李东来觉得她太功利，刚认识就谈钱，破坏他对自己的印象。 就在杨保玲忐忑不安的时候，李东来放下了奶茶杯，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六福珠宝？可以呀” “真的？” 杨宝玲眼睛一亮。 “嗯。” 李东来点了点头，“目前香港经济现在正处于上升期，中产阶级崛起，珠宝消费会迎来爆发式增长。而且婚嫁市场是永恒的刚需，只要品牌定位准确，一定能做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有你这位亚洲皇后做代言人，六福珠宝一开业就会自带流量。我相信，这个项目一定会成功。” 听到他这么说，杨保玲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你眼光好！” “那你愿意投资吗？” 她又问，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愿意。” 李东来毫不犹豫地点头，“你需要多少钱？” 杨保玲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说道：“我们现在总估值大概三千万港币，我自己投了三百万，占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你愿意投的话，我可以帮你争取和我一样的价格，五百万占百分之十五，怎么样？” “不用。” 李东来摇了摇头。 杨保玲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怎么了？是觉得价格太高了吗？还是…… 你觉得风险太大？” “不是。” 李东来笑了笑，“我可以投1千万，占百分之30的股份。” “什么？！” 杨保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呆呆地看着李东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1千万？” “对，1千万，百分之30。” 李东来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我很看好六福的未来，多投一点，也算是支持你。明天我让律师把钱打给你，然后我们签合同。” 杨保玲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1千万港币！ 在 1991 年的香港，这是一笔足以买下半栋半山豪宅的巨款。 她本来以为李东来最多投个两三百万，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1千万，而且连合同都没看，连尽职调查都没做，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他就这么相信自己？就这么看好这个连店都还没开的品牌？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杨保玲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 她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男人，见过太多落井下石的嘴脸，可李东来，这个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男人，却给了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李先生，你……”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就不怕我骗你吗？万一六福做失败了，你的钱就全打水漂了。” “我相信我的眼光，更相信你。” 李东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杨保玲，你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人。而且就算真的失败了，1千万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他的眼神真诚而坚定，像一束光，照亮了杨宝玲心里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俊朗的脸庞，看着他沉静的眼睛，看着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气场，心里的爱意像潮水一样汹涌而出。她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谢谢你。” 杨保玲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眼里的泪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李东来，真的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拼尽全力，把六福珠宝做大做强。” “我相信你。” 李东来笑了笑，“对了，关于品牌运营，我有几个想法。比如我们可以主打婚嫁黄金市场，推出‘一生一爱’的定制系列；所有门店统一装修风格，打造高端品牌形象；还有，提前布局内地市场，未来内地会是全球最大的珠宝消费市场……” 他凭借着后世的记忆，条理清晰地说出了一个又一个极具前瞻性的建议。 杨保玲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李东来的眼神里，除了爱慕，更多了几分深深的崇拜。 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茶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一桌客人，服务员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东来看了看表，站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杨保玲也站起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 两人一起走出茶餐厅，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杨保玲打了个寒颤。 李东来看到了，下意识地脱下自己的皮夹克，披在了她的肩上。 皮夹克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淡淡的雪松清香萦绕在鼻尖。 杨保玲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你。” “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李东来笑了笑，“明天还给我就好了。” 两人走到停车场，分别上了自己的车。 杨保玲坐在车里，看着李东来的白色奔驰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夜色里，她才发动了自己的车。 车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杨宝玲摸了摸肩上的皮夹克，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她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发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杨保玲，你完蛋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你真的爱上他了。” 可她一点都不后悔。 能遇到这样一个才华横溢、温柔真诚、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男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1991 年 1 月 10 日的夜晚，香港的风很凉，可杨保玲的心里，却暖烘烘的。她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她期待着明天和李东来的见面，期待着和他一起拍 mV，期待着和他一起把六福珠宝打造成世界级的品牌。 更期待着，和他一起，走向一个无比美好的未来。 第132章 正义柔情永在 第二天清晨七点，香港清水湾电视城的古装片场已经忙碌起来。 杨保玲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坐在化妆镜前，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裙摆。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李东来的样子 —— 他说话时温柔的眼神，他毫不犹豫说出 “1千万” 时的从容，他披在她肩上的皮夹克残留的雪松清香。 “杨小姐，皮肤状态真好，几乎不用怎么打底。” 化妆师笑着说，“今天拍古装，给你做个仙气飘飘的造型，保证和李先生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杨保玲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别乱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化妆师了然地笑了笑，没再多说，手里的刷子飞快地在她脸上扫过。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杨保玲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李东来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戴着黑色鸭舌帽，却依然难掩耀眼的光芒。身后没有助理，没有保镖，手里只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脚步从容地向化妆间走来。 看到杨保玲，他摘下帽子，露出俊朗的脸庞，对她笑了笑：“早啊，杨小姐。” “早，李先生。” 杨保玲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连忙移开目光，假装整理头发。 李东来走到她旁边的化妆镜前坐下，化妆师立刻围了上去。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摆弄。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杨保玲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他，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见过无数英俊的男人，可没有一个人，能像李东来这样，仅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心动不已。 一个小时后，两人的造型都完成了。 当杨保玲穿着一袭白色纱裙，头戴珠花步摇，缓缓走出化妆间时，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色的纱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挽成温婉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柔与仙气。 站在那里，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不染一丝凡尘。 李东来正好也换好了衣服，穿着一身青色的侠客长袍，腰间系着黑色的玉带，长发束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 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变得英气逼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带着一股江湖侠客的潇洒与不羁。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李东来看着眼前的杨保玲，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虽然杨保玲漂亮，但是她的时装一般般，没感觉多漂亮，但没想到她穿古装会这么好看，那种清冷又温柔的仙气，简直就是《正义柔情永在》里女主角的完美化身。 杨保玲也看着李东来，心跳漏了一拍。 他穿古装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青衫磊落，侠骨柔情，仿佛就是从歌里走出来的那个侠客。 导演走了过来，看着两人，满意地直点头：“完美！太完美了！我就说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造型一出来，什么都不用演，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杨保玲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李东来的眼睛。 李东来笑了笑，对导演说：“我们先拍竹林的那场戏吧，光线正好。” “好！没问题！” 导演立刻挥手，“各部门准备，第一场，竹林相遇，开拍！” 片场立刻忙碌起来，灯光、摄像机全部就位。 杨保玲深吸一口气，走到竹林中央，按照剧本的要求，背对着镜头，静静地站在那里。 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白色的纱裙随风飘动，美得像一场梦。 “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李东来缓缓走进镜头。 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剑，脚步轻盈，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 当他看到竹林中央的白色身影时，脚步顿了一下，眼里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惊艳。 杨保玲缓缓转过身，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竹林里，对视着。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没有一句台词，却胜过千言万语。 “卡！完美！” 导演激动地大喊，“这条过了！太有感觉了！” 杨保玲松了一口气，刚要转身，却不小心踩到了裙摆，身体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雪松清香扑面而来，杨保玲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李东来关切的眼睛。 “小心点。” 杨保玲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忙推开他，站稳身体，小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 李东来笑了笑，松开手，“裙摆太长了，走路的时候注意点。” 说完，他自然地弯下腰，帮她整理了一下被踩皱的裙摆。 杨保玲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心跳得更快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皮肤。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偷偷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 李东来不仅唱功和制作是顶级的，镜头感也好得惊人。 他不需要导演过多的指导，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更难得的是，他非常会带戏，总能精准地接住杨保玲的情绪，引导她进入状态。 拍 “并肩作战” 的戏份时，李东来的身手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感，长剑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舞得虎虎生风。 杨保玲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里满是崇拜。 她本来还担心自己的武打动作不好，会拖后腿，可李东来却耐心地教她每一个动作，告诉她怎么站位，怎么发力，怎么看起来更自然。 “别怕，跟着我就好。”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耳朵瞬间红了。 那场戏拍得一气呵成，导演激动地直拍大腿：“太棒了！阿来，你不去拍武打片真是可惜了！” 李东来笑了笑，没说话，走到旁边拿起一瓶水，递给杨保玲：“累不累？休息一下吧。” “还好。” 杨保玲接过水，喝了一口，“你好厉害啊，武打动作这么标准，比专业的武行还要好。” “以前学过一点。” 李东来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他那精通国术的身手，对付这些花架子的武打动作，简直是易如反掌。 第133章 杀青两首歌MV 中午休息的时候，剧组订了盒饭。 李东来和杨保玲坐在竹林边的石头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没想到拍 mV 这么累。” 杨宝玲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以前拍电视剧，一天能拍两场戏就不错了，你居然说一天要拍完两首。” “其实不难，只要默契够，很多镜头一遍就能过。” 李东来说，“而且我们拍的是 mV，不需要太多复杂的剧情，只要把情绪和意境拍出来就好。” “那也要谢谢你。” 杨保玲看着他，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带我，我肯定拍不了这么快。” “是你自己有天赋。” 李东来笑了笑，“你很有镜头感，而且情绪很到位。刚才对视的那场戏，你眼里的温柔，简直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被他这么夸奖，杨保玲的心里甜滋滋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假装吃饭，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下午一点，他们转场到了现代片场，开始拍摄《摘星的晚上》。 杨保玲换了一身黑色的吊带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长发披散在肩上，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干练。 站在天台的边缘，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神秘又迷人。 李东来也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他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眼神慵懒地看着远方，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哇！” 场务小姐姐忍不住小声尖叫，“他们两个也太配了吧！一个仙气飘飘，一个帅气逼人，古装是侠骨柔情，现代是金童玉女，简直是绝了！” 导演也笑着说：“我拍了这么多年 mV，从来没见过这么有默契的搭档。他们俩站在一起，空气里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摘星的晚上》是一首温柔浪漫的情歌，讲的是一对恋人在夜晚并肩看星星，许下永恒诺言的故事。 “愿摘下千束星光 将梦儿悬在你窗 温暖这最美的晚上 愿借着一室花香 将未来甜蜜构想 将爱情铺满如诗的晚上 将星光千串轻轻挂在窗角 求令到夜会变得漫长。。。” 拍摄的时候，两人的默契更加明显。 拍 “并肩看星星” 的戏份时，他们靠在天台的栏杆上，肩膀挨着肩膀。 夜色渐浓，远处的霓虹灯光闪烁，天上的星星渐渐亮了起来。 “你看，那颗是北极星。” 李东来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轻声说。 杨保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里闪着光：“真的好亮啊。” “听说对着北极星许愿，会很灵的。” 李东来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杨保玲也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湖泊，里面映着漫天的星光，也映着她的身影。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这美好的瞬间。 导演也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小声说：“卡！这条过了！太完美了！” 两人回过神，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移开目光。 杨保玲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跳得飞快，仿佛要跳出胸腔。 接下来拍 “街头散步” 的戏份。他们沿着中环的街道慢慢走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东来绅士地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时不时侧过头，温柔地看着杨保玲。 杨保玲低着头，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偶尔抬起头，和他对视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拍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剧本要求李东来从背后轻轻抱住杨保玲，在她耳边说一句 “我会永远陪着你”。 当李东来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时，杨保玲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熟悉的雪松清香将她包围，他的胸膛温暖而坚实，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别紧张，放松一点。” 李东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杨保玲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了身体，靠在他的怀里。 “我会永远陪着你。” 李东来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真挚的情感，像一颗石子，在她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卡！完美！杀青了！” 导演激动地大喊，整个片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的天！真的一天就拍完了两首 mV！这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而且每一条都是一遍过，简直是神迹！” “主要是他们两个太有默契了，眼神里全是戏，根本不用演！” 杨保玲从李东来的怀里退出来，脸颊通红，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小声说：“恭喜你，杀青了。” “也恭喜你。” 李东来笑了笑，“拍得非常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和你合作，我很开心。” 杨保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导演走了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说：“太感谢你们了！这绝对是我拍过最顺利、最完美的 mV！等剪出来，肯定会爆火的！” “辛苦导演了。” 李东来说，“后期的事就拜托你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放心吧！保证给你弄好！” 和剧组的人告别后，李东来和杨保玲一起走出了片场。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你下午有没有事？” 李东来看着杨保玲，问道。 “没什么事，怎么了？” 杨保玲问。 “既然 mV 拍完了，不如现在就去见见六福的其他创始人吧。” 李东来说，“正好把投资的事情敲定一下。” “好啊！” 杨保玲眼睛一亮，“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他们听说你要投资，都特别开心，早就想见见你了。” “那就走吧。” 李东来笑了笑，“我开车送你过去。” 第134章 拿下30股份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北角的一栋写字楼前。 六福珠宝的筹备办公室就在这栋楼的十五层。 走进办公室，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看到李东来和杨保玲进来，他们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李先生！久仰大名！” 为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伸出手，“我是黄伟成，六福珠宝的创始人。” “黄总，你好。” 李东来和他握了握手，“叫我阿东就好。” “这位是谢满泉，这位是黄伟唐，都是六福的联合创始人。” 黄伟长介绍道。 “谢总，黄总，你们好。” 李东来依次和他们握手。 “李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 谢满泉激动地说，“有你加入我们，六福珠宝肯定能一炮而红！” “是啊是啊！” 黄伟唐也附和道，“你的名气这么大，只要你稍微宣传一下，我们的品牌知名度立刻就上去了！” “各位过奖了。” 李东来笑了笑，“我只是做了一点投资而已，主要还是靠各位的努力。” 几人寒暄了几句，在沙发上坐下。 杨保玲给大家倒了茶，然后坐在李东来身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阿东，关于投资的事情，保玲已经跟我们说了。” 黄伟成看着李东来，认真地说，“我们商量了一下，你投资一千万，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成为我们的第二大股东，你看怎么样？” “可以。” 李东来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虽然实际上可以占33.3%股份，但是他只负责投资，不参与代言。 黄伟成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们本来还担心李东来会讨价还价，没想到他这么爽快。 “不过，关于六福未来的发展，我有几个想法，想跟各位交流一下。” 李东来放下茶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你说！” 黄伟成连忙说，“我们都听你的！你的眼光这么好，肯定能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李东来笑了笑，条理清晰地说道：“首先，我们的品牌定位要明确。香港的珠宝品牌很多，周大福、周生生已经做了很多年，我们要想突围，就必须走差异化路线。我建议，我们主打婚嫁黄金市场，推出‘一生一爱’的定制系列，主打情感牌。” “婚嫁市场？” 黄伟成愣了一下，“可是很多品牌都在做婚嫁啊。” “不一样。” 李东来摇了摇头，“他们只是把婚嫁当成一个品类，而我们要把它做成一个品牌符号。我们可以推出‘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钻戒，绑定爱情和永恒，让年轻人觉得，结婚就必须买六福的钻戒。” 黄伟成三人眼睛一亮，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这个想法太好了！” 谢满泉激动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绑定爱情，这绝对能火啊！” “其次，我们要标准化所有门店。” 李东来继续说道，“从装修风格到员工培训，从产品陈列到售后服务，全部统一标准。这样才能打造高端的品牌形象，让消费者不管走进哪家六福门店，都能享受到一样的服务。” “没错！” 黄伟唐点头道，“现在很多珠宝店都是各自为政，装修乱七八糟，服务也参差不齐，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提前布局内地市场。” 李东来的眼神变得坚定，“未来十年，内地经济会迎来爆发式增长，中产阶级会迅速崛起，内地会成为全球最大的珠宝消费市场。我们要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抢先进入内地，抢占市场份额。” 黄伟成三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从来没想过内地市场，在他们看来，香港才是主战场。可李东来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他们的思路。 “阿东，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内地市场真的有这么大？” 黄伟常结结巴巴地问。 “千真万确。” 李东来点了点头，“相信我，不出十年，内地的珠宝消费额会超过香港十倍。现在布局，正是最好的时机。” 黄伟成深吸一口气，看着李东来，眼里满是佩服。他本来以为李东来只是个有钱的明星，投钱玩玩而已，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长远的眼光和这么深刻的见解。 “阿来，我服了！” 黄伟成激动地说，“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就按你说的做！主打婚嫁市场，标准化门店，提前布局内地！” “没错！就这么干！” 谢满泉和黄伟唐也纷纷附和。 “还有，关于品牌宣传。” 李东来笑了笑，“我和宝玲刚拍完两首 mV，等 mV 发布的时候，我们可以在里面植入六福的珠宝。。” “太好了！” 黄伟常激动地一拍大腿，“有你们两个mV，六福想不火都难啊！” 几人又聊了很久，从产品设计聊到门店运营，从香港市场聊到内地布局。 李东来凭借着后世的记忆，给出了一个又一个极具前瞻性的建议，让黄伟常三人彻底心服口服。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杨保玲看了看表，说道。 “好。” 李东来点了点头，站起身，“合同的事情，我明天让律师送过来，签完字我就把钱打给你们。” “没问题！” 黄伟成笑着说，“阿东，保玲，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有你们加入，六福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黄总客气了。” 李东来笑了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起努力，把六福做大做强。” 走出写字楼，夜色已经深了。晚风带着凉意，吹得杨保玲打了个寒颤。 李东来看到了，下意识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西装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清香，杨保玲的心里暖暖的。 她抬起头，看着李东来的眼睛，认真地说：“东来，谢谢你。” “谢我什么？” 李东来笑了笑。 “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投资六福，谢谢你给我们提了这么多好建议。” 杨保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六福能不能做起来。” “不用谢。” 李东来看着她，眼神温柔，“我相信我的眼光，更相信你。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六福在你的手里，一定会成功的。” 两人静静地站在夜色里，看着对方，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李东来才轻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好。” 杨保玲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 车子缓缓行驶在深夜的香港街头，窗外的霓虹灯光一闪而过。 杨保玲靠在车窗上，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李东来，心里充满了幸福。 第135章 人也拿下 车子缓缓驶入半山的静谧住宅区，路灯透过浓密的香樟树叶，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远离铜锣湾的喧嚣，连晚风都变得温柔，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海浪拍打礁石的隐约声响。 杨保玲的公寓在十二楼，是一套带落地窗的海景小居。当初她离开 tVb 时，用所有积蓄买下这里，既是安身之所，也是她独自打拼的底气。 奔驰停在单元楼下，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厢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杨保玲攥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她侧过头看着李东来，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 今天一整天的相处，像一场温柔的梦 —— 竹林里他扶住她的手，天台上他指着星星的侧脸，会议室里他侃侃而谈的从容，还有他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残留的雪松清香萦绕了她整整一天。 她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这个比她小几岁的男人，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强大，却又带着难得的温柔和真诚。 他不轻视她的创业梦想，毫不犹豫地投下一千万；他尊重她的想法，认真倾听她的每一句话；他在她紧张的时候给她鼓励，在她摔倒的时候及时扶住她。 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到了。” 李东来转过头，对她笑了笑，声音低沉温柔，“上去吧，早点休息。今天拍了一天 mV，肯定累坏了。” 他说着，伸手去解安全带。 “等等！” 杨保玲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东来的动作顿住，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杨保玲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却异常坚定，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个…… 要不要上来坐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一样，却清晰地传到了李东来的耳朵里，“我煮杯咖啡给你喝。刚买的蓝山咖啡豆，味道还不错。” 说完，她紧张地咬着下唇，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知道这个邀请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有多大胆。可她不想再错过，不想让这份心动只停留在暗恋里。 李东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了然。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深夜邀请的含义。 眼前的女人，优雅、美丽、独立又勇敢，像一朵盛开在寒冬里的玫瑰，带着刺却又无比动人。 他没有理由拒绝。 “好啊。” 李东来笑了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正好我也有点渴了。” 听到他的回答，杨保玲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连忙推开车门，带着李东来走进单元楼。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杨保玲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李东来，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脸颊更红了。 “叮” 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杨保玲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侧身让李东来进去：“随便坐，不用客气。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 其实一点都不乱。 公寓是简约的现代风格，以白色和米色为主色调，干净整洁又温馨。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夜晚的海景一览无余。 沙发上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茶几上摆着几本时尚杂志和珠宝设计图稿，处处都透着女主人的精致和品味。 李东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远处中环的霓虹闪烁，海面倒映着灯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这里的风景真好。” 他轻声说。 “嗯，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个海景才买的。” 杨宝玲走到厨房，打开灯，“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煮咖啡。很快就好。” 她系上围裙，熟练地拿出咖啡豆和咖啡机。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带着一种居家的温柔。 李东来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他见过无数女明星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样子，却很少见到这样卸下所有防备、温柔居家的一面。 杨保玲不是那种娇滴滴的花瓶，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敢放弃 tVb 的大好前程去创业，这份勇气和魄力，让他由衷地欣赏。 很快，咖啡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 杨保玲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李东来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醇厚的苦味在舌尖散开，随后是淡淡的回甘，味道确实很不错。 “很好喝。” 他笑着说，“没想到你煮咖啡这么厉害。” “以前在国外比赛的时候学的。” 杨宝玲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捧着自己的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那时候经常熬夜训练，全靠咖啡续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咖啡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童年。 杨保玲说起自己小时候的梦想，说起参加港姐比赛的经历，说起跟 tVb不续约 时的纠结和决心。 “其实很多人都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离开 tVb。” 她轻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落寞，“他们说我傻，放着好好的当家花旦不当，非要去创业做珠宝。万一失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理解。” 李东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走的路。tVb 的合约太束缚人了，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只局限在小小的电视城里。你有更广阔的天地可以去闯。” 听到他的话，杨保玲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 这么久以来，她听到的大多是质疑和反对的声音。 连她的父母都觉得她是在胡闹，只有李东来，不仅毫不犹豫地投资了她的项目，还发自内心地理解和支持她。 第136章 人也拿下2 “谢谢你。”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 “不用谢。” 李东来笑了笑，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我说的是实话。你很优秀，也很勇敢。六福珠宝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杨保玲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骤然加速。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笼罩着两人。 窗外的星光和霓虹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咖啡的香气还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气息，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疯狂滋生。 杨保玲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身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猛地向前倾身，伸手抱住了李东来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动作很生涩，带着少女的羞涩和紧张，却又无比坚定。 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温柔地回应着她的吻。 他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和雪松的清香。 杨保玲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心里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安心和甜蜜。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又带着足以燎原的热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杨保玲靠在李东来的怀里，脸颊通红，呼吸急促。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李东来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沙哑：“保玲。” “嗯？” 杨保玲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杨保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坚定而认真，“李东来，我喜欢你。从昨天晚上在茶餐厅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她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说完之后，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人，也知道我们才认识两天。可是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愿意鼓起勇气，主动向你表白。” 李东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见过太多逢场作戏的女人，也听过太多虚情假意的告白。可杨保玲的眼神那么清澈，那么真诚，像一汪纯净的泉水，没有一丝杂质。 他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嘴唇。 “傻瓜。” 他轻声说，“我也喜欢你。” 听到他的话，杨保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 李东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昨天晚上看到你坐在茶餐厅里的样子，我就心动了。今天和你一起拍 mV，一起谈六福的事，我越来越确定，我喜欢你。” 杨保玲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她伸手紧紧抱住李东来，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忐忑，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幸福的泪水。 李东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着她：“好了，不哭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 杨保玲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才没有。”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人心疼。 李东来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唇，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缠绵。 两人相拥着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维多利亚港的灯光依旧璀璨，却都不及怀里的人半分耀眼。 不知过了多久，杨保玲才轻声说：“时间不早了，你……” 她本来想说 “你该回去了”，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舍不得他走。 李东来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舍不得我走？” 杨保玲的脸颊一红，点了点头，小声说：“嗯。” “那我就不走了。” 李东来温柔地说，“今晚留下来陪你。” 听到他的话，杨保玲的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她站起身，拉着李东来的手：“我带你去客房看看。床单被套都是刚换的，很干净。” 她带着李东来走到客房，打开灯：“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睡衣和洗漱用品。”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主卧，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套全新的男士睡衣和洗漱用品走了出来，脸颊红红的：“这是我上次给我弟弟买的，他没来拿，你先凑合用吧。” “好。” 李东来接过东西，笑了笑，“谢谢你。” “不用谢。” 杨保玲低着头，小声说，“浴室在那边，热水一直都有。我…… 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李东来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他走进浴室，打开热水。 温热的水流洒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他穿着杨保玲给的睡衣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主卧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他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宝玲？” “进来吧。” 里面传来杨保玲温柔的声音。 李东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卧的布置和客厅一样，温馨又雅致。 杨保玲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衣，坐在床边，头发湿漉漉的，正用毛巾擦着头发。 暖黄色的床头灯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我帮你吹头发吧。” 李东来走到她身边，拿起吹风机。 “好。” 杨保玲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那里。 温热的风吹过发丝，李东来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又细致。 杨保玲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指尖划过头皮的触感，心里暖暖的，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的瞬间，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李东来放下吹风机，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宝玲，遇见你真好。” 杨保玲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我也是。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慢慢的缠绕了起来。 。。。。。。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辉。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约传来，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第137章 周惠敏来拍MV 清晨六点半，第一缕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金纹。 李东来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杨保玲安静的睡颜。 她蜷缩在他怀里，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乌黑的绸缎。 长长的睫毛垂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在说昨晚的尽兴与满意。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她枕着的手臂，生怕吵醒她。 可刚一动，杨保玲就嘤咛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 李东来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杨保玲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的人，脸颊瞬间红了。 她想起昨晚的一切，居然比她初恋男友还要彪悍，心里又甜又羞，连忙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声说：“你怎么醒这么早？” “习惯了。” 李东来笑着拉开被子，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今天还要拍剩下的 mV，约了惠敏，得早点过去。” “惠敏？” 杨保玲掀开被子坐起来，长发垂在肩头，衬得她肌肤胜雪，心里有点小小的吃醋，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薇薇安吗？你们认识？” “嗯，老相识了。” 李东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两年前我手里没什么钱，便跟她和她妈妈合租。后来给她和陈德章写了几首歌，赚了点钱，才搬出来自己住。” “原来是这样。” 杨保玲点了点头，心里那点莫名的醋意瞬间散了。 她下床走到李东来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去给你做早餐。” 李东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非常满意她的表现，而且经历的感情顾客不多！ 不过还需要长期考察才行，他不缺女人，只缺能耐得住寂寞的女人。 他起身洗漱完后，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维多利亚港的清晨格外宁静，海面泛着淡淡的金光，远处的天星小轮缓缓驶过，留下一道白色的水痕。 十几分钟后，杨保玲端着早餐走了出来。 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两个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还有一杯热牛奶和一杯黑咖啡。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她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很好了。” 李东来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比外面餐厅做的好吃多了。” 杨保玲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东西，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吐司的香气和淡淡的甜蜜。 吃完早餐，李东来换好衣服准备离开，“有需求的时候，随时找我~” “好。” 杨保玲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路上小心。” 。。。 上午八点，清水湾电视城的现代片场。 李东来刚和导演沟通完拍摄细节，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惠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白色 t 恤，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背着一个帆布包，素面朝天。 看到李东来，她眼睛一亮，挥了挥手，语气熟稔得像认识了一辈子：“阿来！” “阿敏。” 李东来迎了上去，笑着说，“真准时，说八点就八点。” “那当然。” 周惠敏笑着打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两年不见，你可真是大变样了。以前那个连房租都要跟我分摊的穷小子，现在都成大老板了。” “什么大老板，混口饭吃而已。” 李东来笑了笑，“倒是你，还是这么漂亮，一点都没变。” 周惠敏的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别取笑我了。” 李东来说，“先去化妆吧，今天拍《飘雪》和《孤单背影》，造型比较简单。” “好。” 周惠敏点了点头，跟着化妆师走进了化妆间。 半个小时后，周惠敏的造型完成了。 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长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妆容清淡，只强调了眼睛的轮廓。 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完美契合了《飘雪》这首歌的意境。 。。。 “各部门准备！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个镜头是街头分手。 李东来饰演男主角，穿着黑色的大衣，背对着镜头，脚步坚定地向前走，没有回头。 周惠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白色的针织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卡！完美！” 导演激动地大喊，“太有感觉了！这条一条过！” 周惠敏连忙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李东来也转过身，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演得真好。刚才那一下，我都差点以为我们真的分手了。” “还不是你带得好。” 周惠敏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你转身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以前和德章分手的样子，情绪就上来了。” 提到陈德章，周惠敏的眼神暗了一下。 李东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都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 “我知道。” 周惠敏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我们继续拍吧。” 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 毕竟是认识了两年的老朋友，两人之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磨合。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拍回忆杀的戏份时，两人在公园里并肩散步，李东来帮她拂去落在头发上的道具雪花，动作自然又温柔，就像真的情侣一样。 “卡！过了！” 导演笑着说，“你们俩这默契，简直比真情侣还像真情侣。” 周惠敏的脸颊微微泛红，看了李东来一眼，没说话。 接着又开始拍摄《孤单背影》。 这首歌比《飘雪》更伤感，讲的是一个女人独自在城市里打拼，深夜回家，看着自己孤单的背影，思念过往的故事。 周惠敏完全沉浸在了角色里。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里充满了孤独和落寞。 当她唱到 “孤单的背影，温馨爱侣步过” 时，一滴眼泪正好从眼角滑落，滴在窗玻璃上。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她的情绪感染了。 “卡！完美！” 导演激动地大喊，“这绝对是我拍过最好的 mV！阿来，惠敏，你们俩太厉害了！” 周惠敏回过神，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李东来递给她一瓶水，轻声说：“辛苦了。今天拍得非常好。” “谢谢你，阿来。” 周慧敏接过水，喝了一口，“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拍不了这么好。” “是你自己有天赋。” 李东来笑了笑，“剩下的镜头不多了，我们抓紧拍完，早点收工。” 下午四点，所有镜头全部拍摄完毕。 “杀青了！” 导演大喊一声，整个片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工作人员纷纷围过来合影，周惠敏一一笑着回应。 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走到李东来身边，说：“阿来，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邀请我拍 mV。” 第138章 犹豫 “客气什么，都是老朋友。”李东来语气随意，全然没有当红巨星的架子。 周惠敏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锁着淡淡的愁绪，坦诚吐露心声：“说真的，我最近一直头疼得很。我所在的艺视唱片已经彻底倒闭了，公司正在打包转让我的艺人合约，这段时间我彻底断了曝光渠道，正是最缺热度、最缺镜头的时候。” “你现在是横扫港台、爆红亚洲的顶流炸子鸡，圈内不知道多少一线女星挤破头，都想抢着出演你的mV女主蹭热度，我这次真的是捡了大便宜。” “噗——艺视倒闭了？”李东来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是啊，彻底撑不下去了。”周惠敏无奈点头。 李东来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周老板的运营能力也太差了。两年前我专门为你和你前男友写歌，两首单曲双双突破十五万销量，放在当时的乐坛，已经是妥妥的爆款成绩，公司按理说早就赚得盆满钵满，怎么会落到倒闭的地步？” “谁知道他的心思在哪。”周惠敏无奈苦笑，语气满是无语，“我也是后来才听说，老板打算彻底转型业务，放弃唱片发行，转头去做黑胶生产与唱片印刷的生意，直接放弃了艺人经纪和音乐发行板块。” “纯属脑子有坑。”李东来直言点评，眼神锐利通透，“现在正是华语乐坛腾飞、磁带唱片爆红的黄金时期，黑胶早已是落日产业，这个时候转型做黑胶生产，完全是自断生路。那你找好下家接手合约了吗？” “公司正在帮我对接宝丽金。”周惠敏如实说道。 “宝丽金？”李东来轻轻摇头，一语道破关键，“现在的宝丽金人才扎堆，旗下至少有四位当红女歌手排队等着发片、拿资源，你就算过档过去，也只能排队等资源，很难拿到核心扶持，大概率会被埋没。” “我也清楚这个弊端。”周惠敏面露犹豫，眼底满是纠结，“可宝丽金毕竟是香港乐坛的绝对霸主，拥有最成熟的造星体系、完善的发行渠道和顶级资源。” “而且他们有打造清纯玉女歌手的成熟经验，能给我清晰的定位和长远规划，这是很多小公司比不了的。我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李东来心念一动，瞬间在脑海中唤醒系统，快速检索询问：“系统，查询周惠敏综合商业价值，评估是否适合签约入东方传媒。” 下一秒，冰冷精准的系统数据瞬间刷屏脑海，条理清晰地罗列着周惠敏的巅峰价值： 【系统提示：极度适合签约。周惠敏巅峰商业价值年份：1992–1994年（三年黄金爆发期）】 【音乐价值：亚洲级销量天后，金曲红利持久，版税收益极高。 1992年粤语主打《天荒爱未老》斩获劲歌金曲季选奖项、专辑斩获白金销量。 国语专辑《流言》台湾销量突破30万，拿下六白金认证，爆红宝岛。 1993年迎来事业巅峰，多张专辑连发，《自作多情》打破粤语歌登顶国语榜纪录，全亚洲总销量突破140万张，销售额超千万港币，年底斩获日本NhK最受欢迎外国女歌手大奖。 1994年成功发行日语专辑，顺利进军日本市场，持续收割热度与销量。 巅峰期唱片版税年收入超2000万港币，1993年底宝丽金曾开出4000万港币三年续约天价，登顶香港女歌手续约金榜首。】 【影视价值：国民度爆棚，经典角色传世。 1991–1994年高产高质，连拍十余部影视佳作，《大时代》阮梅（小犹太）成为港剧史白月光经典，剧酬、重播分成、Ip授权累计千万收益。 电影单部片酬高达150–200万港币，均为中上票房佳作。 形象干净零绯闻，是全民公认的“理想太太”，国民度碾压同期所有女星。】 【代言价值：90年代顶级广告天后，单价顶尖、品类全覆盖。 巅峰期手握资生堂亚洲区、周大福、力士、飘柔等八大顶级代言，年均代言费超千万，资生堂合作期间亚洲销量暴涨30%，带货能力冠绝香江，港台东南亚全区域通吃，稀缺性无可替代。】 海量的数据、恐怖的巅峰价值，让李东来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看似如今处境尴尬、合约待转的周惠敏，未来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商业潜力，堪称行走的印钞机！这笔签约，稳赚不赔，必须牢牢拿下！ 心念既定，李东来语气瞬间柔和，带着几分随性的熟稔：“敏姐~” 周惠敏被他突然的称呼逗笑，眉眼弯弯：“呵呵，别这么叫，听得我心都发麻，太别扭了。” 李东来收敛笑意，眼神认真诚恳，直接抛出邀约：“那我直说，有没有兴趣，来我的东方传媒？” 周惠敏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静下来，坦然问道：“你的公司？可以。说说具体待遇，有什么好处？” 纵使是旧友，她也恪守行规，亲兄弟明算账，合约待遇必须清晰分明。 李东来早有预案，从容开口，待遇清晰、诚意十足：“签约五年独家全经纪约。固定月薪 20 万，歌手版税给你 10%，但这个是纯利润的 10%，去掉制作费、mV、宣传、发行、渠道返点等等成本，剩余利润再结算。” “影视、代言、商演，我们六四分，你4我6，五年独家全经纪约，有没有兴趣？” 周惠敏垂眸思索片刻，心底早已暗自对比。 这份待遇放在当下的新人、二线女艺人里，已经是顶级水准。月薪保底、收入分成透明、不压榨艺人，比起市面上大多数公司的霸王条款良心太多。 可她依旧保持着理智与谨慎。 东方传媒成立不足半年，说白了就是一间崭新的新公司，没有乐坛底蕴、没有成熟发行网、没有王牌制作团队撑底。 反观宝丽金，雄霸香江乐坛多年，资源、渠道、人脉、造星体系全是行业顶尖。 一边是老友诚意、待遇优厚、自由度高； 一边是行业巨头、资源稳固、曝光稳定。 孰优孰劣，一时难分高下。 “嗯～听起来很不错。” 周惠敏轻轻点头，眉眼认真，“不过我要回去好好对比、仔细考虑一下，之后再给你正式答复，如何？” “当然没问题。” 李东来淡淡一笑，并不催促，他清楚自己公司目前的短板，也理解她的顾虑，“你慢慢考虑，想清楚了，直接打我公司座机就行。” 周惠敏闻言浅浅一笑，顺势想起平日里的小麻烦，随口吐槽：“说起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招助理啊？你这人从来不带手提电话、也不挂 bb 机，每次我有事想找你，根本联系不上，只能打到你公司前台，太不方便了。” 李东来闻言失笑，无奈摇头：“大哥大跟砖头一样沉，再加个 bb 机挂腰间，又重又累赘，我平时拍戏、录歌根本懒得带。不过你放心，助理已经敲定了，这两天就正式上岗。到时候通讯设备、行程对接、琐事全部由她跟进，再也不会找不到人。” 说完他抬眼望了望渐沉的落日，暮色温柔：“天色不早了，我们各自回去休息吧。” “好。你路上小心。” 周惠敏轻轻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私家车。 走到车门边，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微微回头。 橘红色的落日铺满整片片场空地，余晖温柔地洒在李东来挺拔的身姿上，勾勒出利落修长的轮廓，少年身形挺拔，干净又沉稳。 察觉到她的目光，李东来坦然抬手，轻轻挥了挥。 周惠敏嘴角扬起一抹温柔恬淡的笑意，也抬手回应，随后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驶离清水湾电视城。 车窗缓缓掠过街边倒退的街景、树木、路灯，晚风透过缝隙吹进来，微凉清爽。 周惠敏靠在座椅上，眼底满是感慨，心绪翻涌万千。 不过短短两年光景，早已物是人非。 两年前，旺角旧出租屋，拥挤朴素，日子清贫。 那时的李东来，囊中羞涩，为了房租精打细算，靠着写歌换取微薄收入，步步艰难。 那时的她，身边有陈德章相伴，二人相恋相守，对未来满怀憧憬。 可时光流转，世事变迁。 她早已和陈德章彻底分手，情断人散，如今已经和倪震走到一起，开启了新的恋情。 而当年那个需要合租分摊房租的青涩少年，早已扶摇直上，凭借一己之力横扫乐坛，爆红港台，成为香江最炙手可热的当红新星，开公司、做老板、手握资源，早已今非昔比。 旧人、旧事、旧时光，尽数远去。 唯独这份老友情谊，历经岁月沉淀，依旧温和如初。 她抬手望向窗外渐沉的落日，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认真对比宝丽金与东方传媒的合约条件，慎重抉择自己未来的演艺前路。 第139章 尼震 车子驶入旺角的老街区，街边的霓虹招牌次第亮起，糖水铺的甜香、大排档的烟火气混杂着晚风扑面而来。 周惠敏下了车，走上熟悉的旧楼楼梯，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尼震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开门声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回来了？今天拍 mV 顺利吗？” “挺顺利的，阿来很会带戏，两首歌一天就拍完了。” 周惠敏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阿 Joe，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说。” 尼震放下报纸，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 周惠敏深吸一口气，将今天在片场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艺视倒闭的事你也知道，公司本来在帮我对接宝丽金。今天拍完 mV，阿来突然邀请我签他的东方传媒，给的待遇特别好。” 她顿了顿，仔细复述了李东来开出的条件：“固定月薪二十万，唱片版税纯利润的百分之十，影视、代言、商演六四分，我拿4成，签五年独家全经纪约。” 话音刚落，尼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抽回手，身体前倾，语气陡然变得激动：“什么？李东来要签你？不行！绝对不行！” 周惠敏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皱起眉头：“为什么不行？这个待遇已经很好了，比市面上大多数公司都良心。” “待遇好也不行！” 尼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慌和警惕，“你知不知道李东来是什么人？他才十九岁，长得帅得惊天动地，有才又有钱，现在是全亚洲最红的炸子鸡！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你跟他签五年约，天天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迟早会出事！” “你胡说什么呢！” 周惠敏有些生气，“我和阿来是两年的老朋友了，当年合租的时候他就很照顾我，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尼震激动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语气急促，“以前他是个穷小子，现在他是大老板、大明星！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他身上贴！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跟他有旧情，天天在一起工作，日久生情是迟早的事！” 他停下脚步，看着周惠敏，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惠敏，我好不容易才让陈德章主动跟你分手，好不容易才跟你在一起。我不能失去你！李东来就是个大魔王，我跟他比，一点竞争力都没有！他年轻、有钱、有才、长得还比我帅一百倍，你跟他走得太近，我真的很害怕。” 周惠敏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心软。 她知道尼震一直缺乏安全感，尤其是在感情上。 可她也有自己的事业追求，不能因为他的不安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阿 Joe，你想多了。” 她放缓语气，轻声安慰，“我和阿来真的只是朋友。而且我现在正是事业的关键期，艺视倒闭了，我急需一个稳定的平台。东方传媒虽然是新公司，但阿来本身就是最好的资源，他写的歌首首爆款，跟着他肯定不会错。”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尼震态度坚决，语气不容置疑，“宝丽金才是正经的大公司，乐坛霸主，资源比东方传媒好一万倍！我明天就带你去宝丽金，找我爸的老朋友谈，一定能给你拿到最好的合约！” “可是宝丽金那么多女歌手，我过去肯定要排队等资源……” “排队也比跟李东来在一起强！” 尼震打断她的话，语气强硬，“惠敏，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看着他近乎哀求的眼神，周惠敏心里软了下来。她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明天先去宝丽金看看。如果宝丽金的待遇真的合适，我就签宝丽金。” 听到她的话，尼震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连忙走过去，紧紧抱住周惠敏，语气激动：“太好了！惠敏，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让宝丽金给你最好的条件，绝对不会比李东来给的差！” 周惠敏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尼震想的那么顺利。 第二天上午十点，中环宝丽金唱片总部。 尼震带着周惠敏走进气派的办公大楼，熟门熟路地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宝丽金的总经理郑冬汉是尼匡的老朋友，看在倪家的面子上，亲自接待了他们。 “郑叔叔，好久不见。” 尼震笑着打招呼，语气熟稔，“今天带惠敏过来，就是想跟您谈谈她合约的事。您也知道，艺视倒闭了，惠敏现在是自由身，我们想加盟宝丽金。” 郑冬汉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周惠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惠敏我当然知道，长得漂亮，唱歌也好听，是个好苗子。我们宝丽金也很看好她。” “那太好了！” 尼震脸上露出喜色，“郑叔叔，那合约方面…… 您看能不能给个好点的条件？惠敏现在正是上升期，潜力很大。” 郑冬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合约草案，推到周惠敏面前：“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合约，你们先看看。签约金三百八十万港币，合约期三年，唱片版税百分之七，所有收入八二分账，公司拿八成。” 话音刚落，尼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周惠敏也愣住了，她拿起合约草案，仔细看了一遍，指尖微微发凉。 三百八十万的签约金看起来不少，可扣除税费和经纪佣金，到手也就两百多万。 而且版税只有百分之七，还是总销售额的百分之七，不是纯利润。 更过分的是，影视、代言、商演所有收入，公司要拿走八成，她只能拿两成。 “郑叔叔，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 尼震率先反应过来，语气有些不满，“现在市面上新人都不止这个价，惠敏怎么说也是有知名度的歌手，八二分账也太欺负人了！” “阿 Joe，话不能这么说。” 郑冬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宝丽金的平台不是谁都能进的。我们有最好的制作团队、最好的发行渠道、最好的宣传资源。惠敏签进来，我们会全力打造她，这些资源都是要钱的。” “可是八二分账也太离谱了！” 尼震据理力争，“而且版税只有百分之七，能不能再提高一点？至少也要百分之十吧？分成也得改成七三分。” 第140章 周惠敏加盟 郑东汉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条件了。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现在有陈惠娴、关苏怡、黎芮恩，还有几个新人等着发片，资源本来就紧张。能给惠敏这个位置，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丑话说在前面，公司只负责音乐方面的事务。影视、代言、商演这些，公司不负责对接，需要惠敏自己去跑。我们只负责抽成。” “什么？” 周惠敏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影视和商演你们都不管？那我签你们公司有什么用？” “我们负责给你发唱片，帮你提升知名度啊。” 郑冬汉淡淡一笑，“有了知名度，还怕没有商演和代言吗？” 周惠敏的心彻底冷了。 她终于明白，宝丽金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打造她。他们只是看中了她现有的知名度，想把她当成赚钱的工具。三年合约，摆明了就是要榨干她所有的价值。 没有月薪，没有稳定的资源，影视商演要自己跑，累死累活赚的钱还要被公司拿走八成。而且公司里那么多当红女歌手，她根本排不上号，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拿到核心资源。 反观李东来给的条件，简直是天壤之别。 固定月薪二十万，不用愁基本生活；版税虽然是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但李东来的制作成本极低，而且首首爆款，实际收入只会比宝丽金高；影视代言商演六四分，她拿大头，而且李东来本身人脉广、资源多，肯定会帮她对接。 更重要的是，东方传媒现在只有她一个女歌手，男艺人也就李东来和刚签的周星驰。所有的女歌手资源都会向她倾斜，根本不用跟别人竞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宝丽金的这份合约，简直就是一份卖身契。 “郑总，这份合约我不能签。” 周惠敏放下合约草案，语气平静却坚定，“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惠敏！” 尼震急了，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你别冲动啊！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没什么好谈的。” 周惠敏摇了摇头，站起身，“郑总，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尼震见状，连忙跟郑冬汉道歉：“郑叔叔，对不起，惠敏她不懂事，我回去劝劝她。” “不用了。” 郑冬汉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 尼震叹了口气，连忙追了出去。 走出宝丽金大楼，尼震追上周惠敏，语气焦急：“惠敏，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说走就走了？三百八十万的签约金已经不少了！宝丽金毕竟是大公司，比东方传媒靠谱多了！” “靠谱？” 周惠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这叫靠谱？八二分账，影视商演不管，还要跟一堆人抢资源。我签进去，就是给他们当牛做马，三年下来，除了那点签约金，什么都得不到！” “可是李东来的公司是新公司啊！万一倒闭了怎么办？” 尼震还在试图说服她，“宝丽金至少不会倒闭，有保障！” “保障？什么保障？保障我累死累活赚的钱都被他们拿走吗？” 周惠敏的语气有些激动，“阿 Joe，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帮我发展事业的平台，不是一个只会榨干我价值的吸血公司！”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签东方传媒。” “不行！我不同意！” 尼震大声喊道，脸色涨得通红，“我绝对不会让你签李东来的公司！你跟他签五年，天天在一起，迟早会爱上他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周惠敏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我跟你说过，我和阿来只是朋友。我现在只想好好搞事业，你为什么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自私？我是怕失去你！” 尼震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惠敏，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李东来那么优秀，你跟他在一起久了，肯定会动心的。到时候我怎么办？”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周惠敏心里也不好受。可她不能因为他的不安，就放弃自己的前途。 “阿 Joe，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支持我的决定。” 她轻声说，“东方传媒是我最好的选择。阿来答应我，会亲自给我写歌，会把所有的女歌手资源都给我。跟着他，我肯定能红。” “可是……” “没有可是。” 周惠敏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只能……” “别！别说！” 尼震连忙捂住她的嘴，眼神里满是恐慌，“我接受！我接受还不行吗？你别离开我。” 他终于妥协了。 他心里清楚，他根本没有资格阻止周惠敏。 他给不了她二十万的月薪，给不了她六四的分成，更给不了她顶级的音乐资源和光明的前途。李东来能给的，他这辈子都给不了。 如果他无理取闹，强行阻止周惠敏签约，只会让她觉得自己自私、狭隘，只会把她越推越远。到时候，不用李东来出手，周惠敏自己就会离开他。 他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结果。 可心里的恐慌和嫉妒，却像潮水一样汹涌而出。 五年。 整整五年。 周惠敏要和那个完美得像神一样的男人朝夕相处五年。 他不敢想象，五年后会发生什么。 他只能祈祷，祈祷周惠敏对他的感情足够坚定，祈祷李东来对周惠敏没有别的想法。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 当天下午，周惠敏就来到了海军大厦的东方传媒总部。 李东来正在办公室里听新专辑的母带，看到她进来，笑着站起身：“怎么？考虑清楚了？” “嗯，考虑清楚了。” 周惠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我决定签你的公司。” “太好了！” 李东来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让律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约，“合约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看看，跟我昨天说的一样，没有任何隐藏条款。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改。” 周惠敏拿起合约，仔细看了一遍。 果然和李东来说的一模一样，条款清晰透明，处处都在为艺人考虑。 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欢迎加入东方传媒。” 李东来伸出手，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以后请多关照，李老板。” 周惠敏握住他的手，笑着打趣。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尼震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一样，酸得厉害。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只能强颜欢笑。 签约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没有仪式，只有他们三个人。 签完合约，李东来看了看表，笑着说：“正好快到饭点了，我做东，去楼下的餐厅吃顿饭，庆祝惠敏加入我们。” “好啊。” 周惠敏笑着点头。 尼震也只能跟着点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三人一起走出办公室，电梯缓缓下降。 李东来和周惠敏并肩站着，聊着新专辑的规划，气氛轻松愉快。 尼震站在他们身后，看着李东来挺拔的背影，看着周惠敏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五年的合约，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悬在他的头顶。 他只能祈祷，时间能过得慢一点。 祈祷他最担心的事情，永远不要发生。 （陈德章：东哥，给我使劲踩这破单车，反正有人接手！） 第141章 玉女的唱功 海军大厦的东方传媒，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刚吃完午饭的三人走进办公区，李东来指了指茶水间：“惠敏，想喝什么自己拿，咖啡、奶茶都有。” “不用麻烦了，我喝白水就好。” 周惠敏腼腆地笑了笑，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崭新的办公室。 面积不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靠墙的位置摆着专业的录音设备，办公桌上堆着一摞摞歌词纸和编曲手稿，处处透着忙碌的气息。 尼震跟在后面，眼神警惕地扫过整个办公室，确认没有其他年轻女员工，才稍微松了口气，却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周惠敏身边，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李东来拉开抽屉，拿出三份早已打印好的歌词，递到周惠敏面前：“你看看这三首，都是我本来打算独唱的。现在你来了，正好改成男女合唱，收录进我下个月要发的新专辑里。” 周惠敏连忙接过歌词，低头仔细翻看。《正义柔情永在》的侠骨柔情、《明明白白我的心》的温柔缱绻、《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的温暖治愈，每一首都是她一听就喜欢的旋律。 她心里又惊又喜，抬头看向李东来，眼里满是感激：“真的吗？这三首歌都这么好听，你真的愿意跟我合唱？” “当然。”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坦然，“本来公司就我一个歌手，想找合唱都没人。现在你来了正好，你的音色很适合这几首歌。而且跟我合唱，新专辑一发，全香港都会知道你加入了东方传媒，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去年十月，李东来横空出世，一口气发布国粤语两张专辑，在香港本地狂销百万张，横扫各大音乐榜单，直接坐稳了新晋天王的位置。 能跟他合唱，对任何一个女歌手来说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别说周惠敏这种正处于事业低谷、急需曝光的艺人。 “谢谢你，阿来！” 周惠敏激动地握紧了歌词纸，脸颊微微泛红，“我一定好好唱，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那就好。” 李东来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录音室，“我们现在就开始录，争取今天把三首都搞定。我还有好几首 mV 没拍，时间比较紧。” “等等！” 尼震突然开口，快步走到两人中间，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那个…… 我也留下来看看吧。惠敏第一次进这么专业的录音室，肯定会紧张，我在旁边陪着她，能给她打打气。” 李东来挑了挑眉，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哪里是来打气的，分明是来盯梢的，怕自己和周惠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擦出什么火花。 换做平时，他肯定直接让尼震走人。但看在周惠敏刚签约、心情正忐忑的份上，他也懒得跟尼震计较，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在外面控制室坐着吧，别出声打扰我们录音就行。” “放心放心！我绝对安静！” 尼震连忙保证，拉着周惠敏走到控制室的沙发上坐下，屁股像粘了胶水一样，半步都不肯离开。 周惠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李东来一眼，小声道歉：“对不起啊阿来，阿 Joe 他就是这样，有点…… 太紧张我了。” “没事。” 李东来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拿起监听耳机戴上，“不用管他，我们录我们的。我先进去录我的男声部分，你在外面先熟悉一下旋律和歌词。”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隔音录音室，关上了厚重的玻璃门。 尼震凑到周惠敏身边，小声嘀咕：“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李东来长得那么帅，又那么有才，多少女人盯着他呢。我不在旁边看着，我不放心。” “哎呀，你别胡思乱想了。” 周惠敏无奈地推了他一下，“我和阿来只是朋友和同事，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尼震立刻举手投降，目光却依旧紧紧盯着录音室里的李东来，眼神里满是警惕。 下一秒，伴奏音乐从监听音箱里传了出来。李东来站在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对着控制室比了个 oK 的手势。 没有试麦，没有开嗓，直接开口。 第一句 “星光与朗月长伴照耀” 响起的瞬间，整个控制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尼震手里的水杯顿在半空，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震惊。 周惠敏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录音室里的身影。 李东来的声音低沉磁性，气息稳得像精密仪器，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节拍上，情感饱满又恰到好处。 没有一丝杂音，没有一点瑕疵，仿佛不是在录音，而是在现场演唱最完美的版本。 一首《正义柔情永在》的男声部分，他从头到尾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重录。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他摘下耳机，对着控制室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天，尼震才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我的天…… 这也太厉害了吧。难怪他能红成这样，这唱功，简直不是人。” 周惠敏也点了点头，心里既佩服又有些紧张。 李东来唱得太好了，好到让她有些压力，怕自己唱得太差，配不上他的声音。 “怎么样？没问题吧？” 李东来推开录音室的门走出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该你了，惠敏。不用紧张，就像平时唱歌一样就行。” “嗯！” 周惠敏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歌词纸，鼓起勇气走进了录音室。 她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试了试音，然后对着控制室比了个 oK 的手势。 伴奏音乐再次响起，周惠敏定了定神，开口唱道：“清风与白云永不分开……” 第一句刚出口，李东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尼震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音准飘了。 而且气息很不稳，尾音抖得厉害，原本应该温柔空灵的旋律，被她唱得有些干涩生硬。 “停！” 李东来按下了停止键，对着麦克风说，“惠敏，气息再稳一点，不要用嗓子喊，用丹田发力。再来一遍。” “哦，好。” 周惠敏的脸颊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遍，还是不行。音准依旧飘，而且转音的时候非常生硬，像硬生生掰过去的一样。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一连录了十几遍，没有一遍是能过的。不是音准错了，就是气息断了，要么就是情感不到位，干巴巴的像念歌词。 第142章 找人监制 李东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一开始的耐心指导，变成了后来的沉默不语。他靠在控制室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色已经隐隐发绿。 他早就知道周惠敏不是实力派唱将，毕竟她走的是玉女路线，靠的是颜值和气质。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的唱功居然差到这个地步。 别说跟他比了，就连普通的酒吧驻唱歌手都比她唱得好。也就音色稍微清甜一点，有点辨识度，其他方面简直一塌糊涂。 旁边的尼震坐立不安，手心都出汗了。他也没想到，平时听着还不错的歌声，一进专业录音室，所有的缺陷都被无限放大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李东来铁青的脸色，心虚地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录音室里的周惠敏也快哭了。她越唱越紧张，越紧张越出错，额头上都急出了冷汗。 她摘下耳机，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脸色难看的李东来，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挫败。 “对不起，阿来……” 她对着麦克风小声说，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唱得特别差？要不…… 还是你自己独唱吧，我不拖你后腿了。” 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李东来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烦躁。 他不能发火。 周惠敏刚签约，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要是他骂她一顿，说不定她直接就打退堂鼓了。而且他签她本来就不是看中她的唱功，而是看中她未来的商业价值和国民度。 唱功差可以慢慢练，或者找专业的人来调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三首合唱录完，赶上新专辑的发行时间。 更何况，他根本没时间在这里耗。 他还有《红日》《无名分的浪漫》等好几首 mV 没拍，档期早就排满了，再拖下去，整个发行计划都要被打乱。 “没事，别着急。” 李东来放缓语气，对着麦克风说，“你先出来休息一下，喝口水，平复一下心情。” 周惠敏低着头走出录音室，眼睛红红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阿来，我太笨了，浪费了你这么多时间。” “不关你的事，是我太急了。” 李东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唱歌这种事急不来，慢慢找感觉就好。” 尼震连忙递过一杯水，心疼地说：“惠敏，别难过，你已经唱得很好了。是他要求太高了，哪有人一遍就过的。” 李东来没理会尼震的酸话，拿起桌上的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喂？哪位？” “冬尼哥，是我，李东来。” “哎呀，阿来！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卢冬尼的声音带着惊喜。 他前几天从李东来手中赚了不少钱，现在又联系自己，摆明的送财童子上门了！ “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 李东来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三首合唱要录，女歌手状态不太好，我这边还有一堆 mV 要拍，没时间耗。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盯一下录制？酬劳一万块，今天搞定就行。” 一万块！ 电话那头的卢冬尼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现在手头正好没事，半小时就到！” 这个价格简直是天价。平时他帮人盯录制，一天也就三千块左右，李东来直接给了三倍的价格，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好，那我在公司等你。” 李东来挂了电话，转头对周惠敏说，“我找了卢冬尼过来帮你录，他是香港最好的制作人之一，最擅长调教歌手，有他在，肯定没问题。” “卢冬尼？” 周惠敏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他可是我的偶像！我以前听他给谭阿伦做的歌，特别喜欢！” 尼震也松了口气。卢冬尼来了就好，至少李东来不用亲自盯着了，他也就不用再担心两人独处了。 果然，不到半小时，卢冬尼就背着一个公文包匆匆赶来了。他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却浑身透着专业的气息。 “阿来！好久不见！” 卢冬尼笑着跟李东来握了握手，然后目光落在周惠敏身上，“这位就是周小姐吧？久仰大名，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 “卢老师您好！我是您的粉丝！” 周惠敏激动地说，脸颊微微泛红。 “客气什么，叫我冬尼就好。” 卢冬尼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歌词和伴奏听了一遍，然后对李东来说，“行，交给我吧。你去忙你的事，保证今天晚上之前，把三首歌的女声部分给你录好，绝对不耽误你的事。” “那就麻烦你了，冬尼哥。” 李东来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对周惠敏说，“惠敏，你跟着冬尼哥好好录，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公司打电话，呃，算了。我去拍剩下的 mV，晚上回来听成品。” “好！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唱！” 周惠敏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尼震连忙说：“我留下来陪惠敏！正好跟卢老师学习学习。” 李东来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出大哥大，指尖在按键上顿了顿，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吴绮丽带着笑意的声音，故意拖长了语调：“哟，李大天王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女明星缠住，忘了我这个女朋友了呢。” 李东来忍不住笑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别闹。刚把录音室的烂摊子收拾完，现在过去接你拍 mV。你在家吗？” “在呢在呢！早就收拾好了等你！” 吴绮丽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声音轻快，“你开车慢点，我不着急。” “嗯，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李东来发动车子，白色奔驰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 他和吴绮丽在一起快半年了，从他刚回香港、还没红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两人默契地约定好永远不对外公开恋情 —— 他是新晋天王，粉丝基数庞大，公开恋情必然会引发脱粉潮，影响商业价值和专辑销量。 而吴绮丽作为 1990 年亚洲小姐冠军，刚在影视圈崭露头角，一旦被贴上 “李东来女友” 的标签，就再也摆脱不了附庸的身份，所有的努力都会被忽视。 他们都处在事业的上升期，都清楚娱乐圈的残酷。 最好的保护，就是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不被任何人打扰。 第143章 好事肯定不能忘了女友 二十分钟后，车子准时停在了吴绮丽家楼下。 吴绮丽早就等在单元门口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却依旧明艳动人。 看到李东来的车，她眼睛一亮，立刻笑着跑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等你好久啦！” 她侧过头，自然地伸手帮李东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脖颈，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累不累？看你脸色不太好。” “还好，被周惠敏的唱功气到了。” 李东来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找了卢冬尼过来救场，不然今天别想走了。” “周惠敏啊……” 吴绮莉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我就知道你签她没好事。长得那么漂亮，又跟你有旧交情，尼震那个醋坛子肯定天天盯着你。” “放心，我对她没兴趣。” 李东来捏了捏她的手，认真地说，“签她纯粹是为了公司赚钱。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 吴绮丽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的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她凑过去，飞快地在李东来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立刻坐好，假装看窗外，小声说：“算你识相。快开车吧，别让剧组等急了。” 李东来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笑，踩下油门，车子朝着清水湾片场驶去。 车子很快就到了片场。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好了，看到李东来和吴绮丽来了，立刻开始布置场地。 两人默契地松开手，拉开了半步的距离，像普通的合作伙伴一样打招呼、沟通剧本，眼神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汇，没有任何人看出他们之间的异样。 吴绮丽非常敬业，换好衣服化好妆，立刻就进入了状态。她的镜头感非常好，不管是《红日》里的活泼开朗，还是《无名分的浪漫》里的温柔伤感，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且她跟李东来的默契，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精准地接住对方的情绪。很多镜头都是一遍就过，拍摄进度快得惊人。 拍《无名分的浪漫》里的拥抱戏时，李东来轻轻将吴绮丽拥入怀中。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 吴绮丽靠在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清香，脸颊微微发烫。 “卡！完美！” 导演激动地大喊，“这眼神、这氛围感，绝了！你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 （导演：原谅我，重复那么多次，李老板给的钱太多了，而且多说好话，又不少块肉！）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附和，笑着起哄。 吴绮丽的脸更红了，连忙从李东来怀里退出来，假装整理头发。 李东来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中场休息的时候，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李东来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吴绮丽，然后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开糖纸喂到她嘴里。 “累不累？” 他轻声问，伸手帮她擦去嘴角的巧克力渍。 “不累，跟你拍戏一点都不累。” 吴绮丽咬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刚才导演说我们是天生一对呢。” “本来就是。” 李东来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记住，在外面不许说漏嘴。” “知道啦。” 吴绮丽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安安静静的，没人打扰。等以后我们都站稳脚跟了，想怎么样都行。” 李东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吴绮丽说得对，现在的他们，还没有能力对抗整个娱乐圈的舆论。 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把这份感情藏在暗处，一起努力，一起变得更强大。 两人依偎了几分钟，听到工作人员的脚步声，连忙分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回到了拍摄场地。 下午六点，所有的 mV 镜头全部拍摄完毕。 “杀青了！” 导演大喊一声，整个片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工作人员纷纷收拾东西，吴绮丽走到李东来身边，笑着说：“终于拍完了！你答应我的，要请我吃夜宵！” “忘不了。” 李东来笑了笑，“走吧，去你说的那家大排档，避风塘炒蟹管够。” 两人跟剧组的人告别后，并肩走出片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可偶尔交汇的眼神里，却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温柔。 另一边，海军大厦的录音室里，卢冬尼正在耐心地指导周惠敏录歌。 他果然是金牌制作人，一眼就看出了周惠敏的问题所在。 他没有让周惠敏整首整首地录，而是把每一句都拆开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惠敏，这里气息再沉一点，对，用肚子发力，不要用嗓子。” “这个转音不要太硬，轻轻带过去就好，像羽毛拂过一样。” “情感再投入一点，想象一下你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感觉，温柔一点。” 他的指导非常专业，而且脾气很好，不管周惠敏唱错多少遍，都耐心地纠正，从来没有不耐烦过。 周惠敏也非常努力，认真地听着他的指导，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在卢冬尼的调教下，她的进步非常快，渐渐地找到了感觉，唱得越来越好了。 尼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两人认真工作的样子，心里的醋意渐渐消散了一些。他看得出来，卢冬尼是真的在用心教周惠敏，没有任何别的想法。而且有他在旁边盯着，也不会出什么事。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卢冬尼按下停止键，摘下耳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完美！惠敏，你太棒了！这三首歌录得非常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真的吗？” 周惠敏激动地摘下耳机，眼里闪着泪光，“太好了！谢谢你，卢老师！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录不完。”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努力。” 卢冬尼笑了笑，“而且你的音色真的很好，只要多加练习，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好歌手的。” 尼震也走了过来，开心地说：“惠敏，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李东来走了进来，他刚送吴绮丽回家。 “怎么样？录完了吗？” 他问道。 “刚录完！” 卢冬尼把母带递给李东来，“你听听，效果绝对没问题。惠敏很有潜力，稍微调教一下就出来了。” 李东来接过母带，放进播放器里。 《明明白白我的心》的旋律缓缓响起，周惠敏清甜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和李东来低沉磁性的声音完美融合在一起，情感饱满，意境十足。 李东来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非常好。冬尼哥，辛苦你了。” “客气什么，拿钱办事嘛。” 卢冬尼笑着收拾东西，“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我送你下去。” 送走卢冬尼，李东来回到办公室，看着周惠敏说：“今天辛苦你了，唱得很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我给你请个声乐老师，专门教你唱歌。” “真的吗？” 周惠敏眼睛一亮，激动地说，“谢谢你，阿来！你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 李东来笑了笑，“你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我当然要对你负责。” 尼震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心里刚刚放下的醋意又涌了上来。他连忙拉过周惠敏，说：“时间不早了，惠敏，我们也该回去了。阿来，你也早点休息。” “好，路上小心。” 周惠敏点了点头，对李东来挥了挥手：“阿来，再见！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李东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美不胜收。 他拿起桌上的母带，又听了一遍。 周惠敏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已经足够好了。有卢冬尼的制作，再加上他的名气，这三首合唱肯定会爆火。 到时候，周惠敏的名气会更上一层楼，东方传媒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至于尼震的那点小心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对周惠敏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有潜力的员工和合作伙伴。 不过嘛，来日方长！ 第144章 中文金曲终审会议 时间：1991年1月12日 上午 09:00 香港电台广播大厦 十三楼会议室 冬日的香港薄雾弥漫，广播大厦十三楼的终审会议室大门紧闭，门外贴着「非工作人员严禁入内」的红色封条。 作为全港公信力最高、最看重数据与专业的乐坛颁奖礼，十大中文金曲多年来始终沿用独立机构民意调查50% + 公众表格投票30% + 专业评审团投票20%的权重体系，极少掺杂地域偏见与圈层私怨，只认作品、销量与民意。 本次专业评审团阵容囊括香港乐坛半壁江山：乐坛教父顾嘉晖、词坛双圣黄詹、郑国疆、卢国詹，金牌监制黎小甜，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国际唱片协会香港会、香港唱片商会三方代表，以及港台资深dJ、传媒高层、词曲专业人士，全员正装出席，气氛肃穆凝重。 以往的香港乐坛，自带强烈的本土优越感，圈内普遍视内地流行音乐为“土味、落后、不入流”，内地新人在港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往年所有获奖歌手、主流音乐人，清一色本土或台湾籍，从未有内地出身的新人能杀入港乐主流颁奖礼核心榜单。 而今年，李东来的横空出世，彻底打破了乐坛维持多年的潜规则与圈层壁垒。 主位上，香港电台音乐总监吴锡晖按压着一叠厚厚的纸质统计报表，纸面打印的销量、投票、播放数据清晰刺眼，让在场所有深耕乐坛数十年的前辈，都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吴锡晖抬眼扫过全场，率先打破沉寂，语气带着无奈与郑重：“各位今日齐聚终审，今年所有奖项的争议点，全部集中在一个新人身上——李东来。这也是我们评审多年来，最特殊、最棘手、最颠覆行业认知的一次终审。”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投影数据，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屏幕：“1990年下半年，李东来自主创立独立唱片公司，连发国语、粤语两张原创大碟。” “香港本地销量：粤语专辑60万张，国语专辑45万张；外埠销量横扫两岸三地，台湾160万、内地300万、东南亚破百万，总销量碾压1990年所有港乐歌手，断层领跑全年。” “除此之外，他去年11月临时救场接拍无线剧集《人在边缘》，无tVb资源倾斜、无高层力捧，仅凭角色塑造与观众缘，硬生生将剧集推成1990年度收视冠军，全民路人盘彻底引爆，老少皆知。” 最后，他抛出最核心的评审依据，也是全场最头疼的关键：“本次占比50%的独立机构民意调查，全港半数受访市民，年度首选歌手为李东来。占比30%的公众表格投票，他的得票率同样断层第一，碾压刘德桦、张学友、叶倩文等一众老牌一线。” 黄詹，此刻指尖夹着香烟却迟迟没有点燃，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感慨：“我在乐坛做评审那么多年，见过爆红的新人，见过封神的天王，但内地出身、半年封神、以一己之力碾压全港行业的怪物，李东来是第一个。” “圈内人向来轻视内地音乐，觉得内地做不出正统流行乐，可这小子，凭两把嗓子、一堆原创好歌，直接打穿了所有人的偏见。” 郑国疆推了推眼镜，细细翻阅着李东来两张专辑的词曲底稿，缓缓开口：“最难得的从不是恐怖的销量，是他作品的厚度与格局。粤语碟里《每天爱你多一些》温柔治愈、《千千阙歌》离愁隽永、《天若有情》深情悲壮；国语碟《沧海一声笑》江湖气拉满、《追梦人》《滚滚红尘》意境悠远。” “十数首作品首首精品，通俗不低俗、大气不空洞，这份创作功底，早已超越绝大多数深耕乐坛多年的本土老牌歌手。出身从来不该是评判音乐好坏的标准。” 顾嘉晖微微颔首，语气严谨：“从编曲结构、旋律走向、和声搭配、演唱适配度全方位评估，李东来的原创作品完全达到一线顶流水准，部分国风、抒情作品的艺术高度，甚至优于当下主流流水线歌曲。” “在20%的专业评审投票维度，他是满分级选手，无任何短板。无论他来自哪里，作品质量骗不了人。” 黎小甜当即点出核心矛盾：“数据、作品、人气、国民度，四项全部拉满，按我们的规则，给他三首十大金曲都不为过，销量冠军、新人金奖、国语金奖更是稳如磐石。” “但现在最大的阻力，从来不是实力，是圈内根深蒂固的排外心态。很多人打心底里不服，一个内地来的新人，凭什么压过所有香港本土天王？再加他入行仅仅半年，资历太浅，更是被人抓着诟病。” 卢国詹沉吟片刻，态度坚定：“规则是用来维护公信力的，不是用来满足圈层偏见、排挤外地新人的。50%民意过半选择，这是全港观众的集体认可，不是评委的个人偏爱。如果我们因为他是内地人、资历浅就刻意压奖、缩名额，本届十大中文金曲，会成为全港乐坛的笑话，彻底毁掉我们数十年积累的口碑。” 香港唱片商会代表语气务实，抛开偏见只谈市场：“不用纠结出身与资历，市场早已给出答案。今年谭阿伦、张学油、叶倩纹一众顶流，最高销量不过三十余万，李东来粤语单碟60万，是第二名的两倍。IFpI全年销量冠军，毫无争议，必须归属李东来。市场不会骗人，听众不会骗人。” IFpI香港会代表补充道：“本届新人候选原本是曾恒生、吴晚芳，但他们的销量、人气、作品热度，和李东来完全不在一个维度。新人金奖归属李东来，是唯一能服众的结果，掺杂地域私心，只会让行业蒙羞。” 吴锡晖点头敲定两项大奖，随即切入核心博弈环节：“接下来讨论优秀国语歌曲奖，国语候选：童安阁《把根留住》、张洪量《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李东来《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香港销量45万，街头点播、电台热播、全民传唱全面碾压。” 黄詹当即拍板：“国语金奖给李东来，实至名归。乐坛评奖看的是本年度本地市场表现与传播度，不是籍贯、不是出身。” 第145章 劲歌金曲的投票会议 全场无一人反驳，国语奖项就此落定。少数心存排外偏见的评委，也碍于公开透明的评分规则，不敢公然违背民意与市场数据。 最激烈的拉锯，集中在十大金曲十个固定名额。 吴锡晖念出原本名单：“十大金曲本来定了：别按《俾面派对》、李克秦《一千零一夜》、蒋志咣&韦绮衫《相逢何必曾相识》、张洪量《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林忆连《前尘》、草孟《失恋》、张学油《夕阳醉了》、李东来《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叶倩纹《焚心以火》、刘德桦《可不可以》。” “李东来手握《每天爱你多一些》《千千阙歌》两首现象级爆款，民意投票、播放量、销量全部碾压众歌手，必须增补，现在敲定淘汰名额。” 黎小甜直言：“淘汰张洪量、李克秦。张洪量是台湾外来歌手，国语奖项已出局，粤语作品无竞争力；李克秦今年热度平庸、数据垫底，不足以挤占年度顶流新人的名额。” 有资深传媒评委借机夹带私念，轻声反驳：“李克秦是本土实力派，勤恳深耕多年，根基扎实。反观李东来，内地过来的新人，根基尚浅，半年爆红终究是昙花一现，一次性拿两首十大金曲，太过破格，也伤本土乐坛颜面。” 顾嘉晖一锤定音，彻底压下排外杂音：“评奖不看籍贯、不看苦劳、不看资历，只看年度综合数据。80%的民意与公众投票都偏向李东来，专业评审也全员认可作品质量。顺应市场、尊重观众、尊重好音乐，才是颁奖礼的根本。私心与偏见，不能凌驾于规则之上。” 最终全员投票通过：剔除李克秦《一千零一夜》、张洪量《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增补李东来两首粤语金曲。 黄詹随即提议，全场一致通过，将最佳编曲奖颁发给意境格局拉满的《沧海一声笑》，弥补十大名额有限的遗憾。 上午十一时，十大中文金曲评审会议圆满落幕。 。。。 下午 13:00 清水湾电视城 无线音统会会议室（十六人前期投票会议） tVb的评审流程与港台完全不同，圈层固化、利益捆绑、地域偏见更重，采用双层评审、分时段独立开会机制，流程严苛、层层隔离，杜绝提前泄密。 第一层会议，由十六人音统会+专业评审团单独召开，仅负责前期数据核算、作品打分、初步投票，无任何最终定奖权。 这十六人包含顾嘉晖、郑国疆、黎小甜、黄詹、周梁淑仪、吴语、冯吉珑、邓伟穹、林敏聪、钟肇锋、周启笙、石添、麦珈、徐恪、尹志蔷、冯添芝，覆盖乐坛、影视、传媒、唱片业顶层资源。 本次评分权重严格遵循官方规则：公众投票20%、dJ评判团20%、五位大会终审评判20%、十六人评审团60%。 十六人团队仅负责60%权重的前期打分统计，最终获奖歌曲、所有奖项名额，全部由第二层五位独立大会评判最终敲定。 会议开场，tVb高层吴语率先强调纪律，面色凝重：“今日所有投票、打分、候选名单，全部列为最高机密。所有人签署保密协议，严禁向任何歌手、唱片公司、媒体透露半分信息，违者永久取消评审资格、拉入行业黑名单。” 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tVb之所以如此严防死守，根源是张国容之前在《今夜不设防》泄密事件。 早年曾有获奖名单提前泄露、歌手提前知情造势、粉丝提前控评闹事的先例，严重破坏颁奖礼公信力。 而今年最大的风险，正是爆红内地新人李东来。 吴语继续说道：“李东来今年热度太过恐怖，公众投票20%权重，他单人独占过半票数；叠加两岸三地近六百万的恐怖销量、《人在边缘》年度收视冠军的全民热度，粉丝基数庞大、路人好感拉满。” “但圈内多数人对其内地出身心存芥蒂，且刘德桦是我们常年力捧的本土天王，粉丝根基深厚。” “一旦名单提前泄露，无论是破格重奖内地新人、还是刻意压奖，都会引发大规模粉丝闹事、媒体大肆炒作黑幕，tVb承受不起这份舆论风险。” 黄詹闻言皱眉，语气无奈：“我前期打分全部给到满分，论作品、人气、销量，李东来是当之无愧的年度第一。” “十六人评审团的初步投票，他的两首金曲、新人金奖、国语金奖，全部断层第一，没有任何对手。” “奈何tVb圈层排外心态根深蒂固，再加上叶娴等资深评委力挺刘德桦，最终结果，恐怕不会完全遵从市场。” 顾嘉晖平静补充：“从专业角度，他的作品质量碾压同期，前期数据核算无任何水分，所有打分、投票结果真实有效，完全符合获奖标准。但我们仅有投票权，最终定夺，还要看五位终审评判的立场与权衡。” 众人围绕前期数据、候选名单、市场反馈展开充分讨论，有人惜才认可作品，有人固守圈层排斥内地新人，观点两极分化。 最终全程留痕存档，下午十四点，十六人前期评审会议结束，所有资料立刻封存上锁，专人看管。 下午 14:30 清水湾电视城 独立终审会议室（五位大会评判最终定奖会议） 这是本届十大劲歌金曲最高权限、最终定夺的核心会议，全程封闭、无外人旁听、无高层干预，仅有五位独立终审评判到场，手握所有奖项的最终生杀大权。 五位终审评判有： 叶咏施（殿堂指挥家） 鲍彼达（顶级编曲家） 纪文枫（广告界大佬） 叶娴（实力唱将） 杨建莘（tVb助理节目总监） 会议室桌面，整齐摆放着十六人评审团上交的封存数据、公众投票报表、dJ评分榜单、实体销量凭证，所有数据公开透明，供五位终审评判最终裁定。 纪文枫率先开口，从最现实的市场角度切入：“先看核心数据，公众投票两成权重，李东来独占半数选票，全民认可度无可匹敌。两岸三地近六百万销量、收视剧全民爆火，市场热度远超刘德桦、叶倩文一众老牌艺人，完全是降维碾压。单论市场表现，他是今年毫无争议的第一。” 第146章 叶娴 叶咏施温婉开口，秉持纯粹艺术本心：“抛开所有身份、地域、圈层因素，单看作品艺术质感。李东来的原创作品风格多元、编曲精妙、意境悠长，新人能有如此造诣，实属罕见，完全具备斩获多项大奖的资格。” 鲍彼达点头附和，立足专业技术层面：“我深耕编曲数十年，对作品质量向来挑剔。李东来的《千千阙歌》《每天爱你多一些》《沧海一声笑》，编曲层次、和声编排、旋律流畅度，全部优于1990年绝大多数流行作品，专业层面无任何硬伤，获奖理所应当。” 三人客观公允的评价，彻底戳中了叶娴的底线。 她当即脸色一沉，语气尖锐凌厉、寸步不让，“我完全不认同你们这套唯数据论的说法！乐坛评奖，评的是香港乐坛的门面，是深耕本土的音乐人，不是随便一个外来者的流量盛宴！你们今日一味吹捧李东来，根本是忘了港乐的根！” “刘德桦在香港摸爬滚打多年，拍戏、唱歌、站台、撑遍本地大小活动，陪着tVb、陪着香港乐坛一步步走到今天，兢兢业业、低调勤恳，是我们全港公认的本土天王！” 叶娴语气愈发激动，带着明显的护短心态，“反观这个李东来，内地过来的外人而已！内地乐坛什么水准，圈内人谁不清楚？设备落后、曲风老土、毫无潮流可言，根本不入正统流行乐坛的门！” 她抬手重重拍了下桌面，态度强硬到极致：“他不过是借着香港的资源、靠着tVb的剧集热度，捡了个便宜爆红！几张专辑销量高一点、剧火一点，就能抹平圈层壁垒、颠覆行业规矩？” “半年爆红就是泡沫！根基浅薄、来路不正，一个内地新人，凭什么踩着我们香港本土培养的天王上位？” “我们香港十大劲歌金曲，是香港人的乐坛最高荣誉，不是内地新人镀金的跳板！” “要是今年我们把最受欢迎男歌星给一个内地人，明天全港乐坛都会被笑话，以后内地新人源源不断来抢资源、抢奖项，我们本土歌手还有立足之地吗？这不是惜才，这是自毁港乐根基！” 叶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决绝，没有丝毫退让：“我把话放在这里！别的奖项我可以妥协、可以看数据、看作品。但最受欢迎男歌星，绝对不可能给李东来！” “天王级的顶级荣誉，只属于扎根香港、奉献香港的本土音乐人，轮不到一个外来的内地新人！刘德桦，必须是今年的最佳男歌星，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杨建莘立刻顺势站队，完全附和叶娴的观点，从平台角度加固立场：“叶姐说得句句在理，也是我们tVb最核心的顾虑。十大劲歌金曲是tVb本土标杆颁奖礼，核心宗旨就是扶持本土艺人、维系香港乐坛生态。” “李东来非我台签约艺人，无长期合作、无本土行业贡献，仅凭半年热度就登顶最高个人荣誉，完全不合情理。” “而且圈内大部分资深前辈、老牌唱片公司，都默认港乐是本土圈层的自留地，普遍不认可内地新人入局顶层奖项。我们若是破格操作，不仅对不起勤恳多年的刘德桦，更会得罪整个本土乐坛圈层，得不偿失。” 纪文枫缓缓开口，一语定调：“我理解叶姐的本土情怀，也认可刘德桦的行业贡献，更不敢忽视当下汹涌的民意。我们可以分开界定奖项性质，精准平衡利弊。” “作品类、数据类、新人类奖项，无地域、无圈层，完全遵从市场与专业，实打实给到李东来。这些奖项拼的是作品质量、销量、人气，不给就是公然黑幕，会引发全民舆论反噬。” “但代表乐坛地位、圈层认可、行业资历的顶级个人大奖，坚守本土规则，保留给刘德桦、叶倩纹等深耕本土多年的老牌艺人。既不违背民心、打压天才作品，也不打破港乐多年的本土生态与圈层规矩。” 这套方案，完美兼顾了对立双方的诉求，瞬间平息争议。 众人开始逐项敲定最终获奖名单，全程独立裁定： 第一，最受欢迎新人金奖，无任何争议。 曾恒生、吴晚芳数据全面落后，李东来断层夺冠。 叶娴纵然满心抵触，也无从反驳——新人奖只看年度新作表现，无资历圈层绑定，强行否决只会显得自己私心过重、有失公允，只能咬牙默认结果，全程面色铁青。 第二，最受欢迎国语歌曲奖，金奖锁定李东来《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这首歌销量、传唱度碾压全场，是实打实的年度爆款，哪怕心存偏见，也无法抹杀作品热度。为兼顾港台交流、安抚本土圈层，保留张洪量、童安格分获银、铜奖。 第三，十大劲歌金曲名额，再度引发激烈拉扯。 叶娴死死阻拦，坚决反对给内地新人两首金曲名额：“给一首已经是破例包容，两首太多！不能让外来新人压过本土歌手，不能惯着这种风气！” 但纪文枫、叶咏施、鲍彼达三人联手反驳，摆出碾压级的投票、销量、收视数据，直言强行删减名额就是明目张胆的黑幕，会引发全民声讨、毁掉颁奖礼口碑。 几番争执过后，叶娴无力回天，只能被迫妥协。 最终裁定：剔除数据垫底、热度平庸的李克秦《眷恋》，以及早已淡出竞争性颁奖的梅雁芳、伦永量《心仍是冷》，增补李东来《每天爱你多一些》《千千阙歌》两首年度爆款金曲。 第四，压轴顶级奖项维稳，叶娴寸土不让、强势锁死结果。 她明确表态，绝不妥协：“所有可以让步的我都让了，天王荣誉是底线！” 最终在她与杨建莘的坚决坚持下，最受欢迎男歌星稳稳保留给刘德桦，死死守住本土天王地位与港乐圈层颜面。 最受欢迎女歌星保留叶倩纹、金曲金奖给到《焚心以火》，彻底维稳行业生态，杜绝新人越级登顶引发的圈层动荡。 终审结束后，五位评判一致签署保密承诺书。 众人皆记得往届张国容《今夜不设防》泄密风波带来的公信力危机，再加李东来内地新人的特殊身份、超高人气，一旦名单泄露，必然引发全网热议、粉丝对峙、圈层互撕。 tVb即刻下达最高级别封口令：所有获奖名单全程绝密，禁止告知任何歌手、唱片公司、媒体，就连当晚主持人事先也一无所知，彻底杜绝泄密闹事风险。 下午十六时，第八届十大劲歌金曲所有奖项最终敲定。 整场终审，是实力与偏见的博弈、民意与圈层的对抗、市场与规矩的制衡。 所有评委都心知肚明：李东来是1990年度无可争议的市场王者、全民黑马，凭半年之功、一己之力，打破港乐数十年排斥内地新人的固化格局。 但在香港乐坛浓厚的本土优越感与圈层偏见面前，纵使实力断层碾压，也终究无法一步登天，撼动本土老牌天王的顶级地位。 这份遗憾，成为本届颁奖礼最大的争议，也为后续乐坛颠覆、圈层破冰埋下了绝佳的剧情伏笔。 第147章 《YES 一族》选角 嘉禾大楼会议室。 时间：1991 年 1 月12日 下午 2:30 地点：香港九龙塘嘉禾电影大厦 12 楼董事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桌上摆着几杯已经凉了的奶茶，还有一叠打印好的《YES 一族》剧本初稿、预算明细和十几份当红年轻艺人的资料卡。 嘉禾影业执行董事~邹锭欧先掐灭了烟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清了清嗓子开口：“好了，人齐了，开会。今天主要就是定《YES 一族》的主演阵容。这部戏是嘉禾和友禾今年开春的第一个小成本项目，定位很明确 —— 青春励志群像片，主打 15 到 25 岁的年轻观众，目标市场是香港、台湾和东南亚。总预算我再重申一遍，严格控制在280 万港币以内，一分钱都不能超。” 他顿了顿，看向制片主任~刘倩琴：“倩琴，你先把目前的选角进展和遇到的问题跟大家说一下。” 刘倩琴点点头，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好的邹生。剧本里五个男主角，分别是风流不羁的寿司店伙计阿明、老实口吃的克仔、还有草猛三兄弟本色出演的三个死党。女一号是活泼开朗的 Yoko，女二号是文静内向的阿猫。” “草猛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他们三个打包价 45 万港币，档期也没问题，1月底到 4 月底都有空。李克秦那边也初步接触了，他对克仔这个角色很感兴趣，报价 28 万，档期也能配合。女二号阿猫我们定了台湾来的新人桑尼，报价 8 万，已经签了意向书。”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问题主要出在男一号阿明身上。我们列了十几个当红的年轻男艺人，郭付城、许智安、郑一健、张卫建都在名单上。” “但是问题不少：郭付城刚凭《星星的约会》爆火，现在片酬涨到 70 万了，而且档期排到了今年年底，根本抽不出时间；许智安形象偏成熟，不太适合阿明这种阳光大男孩的角色；郑一健还在 tVb 拍剧，tVb 的外借片酬很高，而且档期很难协调；张卫建太油了，演不出阿明那种有点痞帅又有点真诚的感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友禾电影老板~曾智伟转着打火机，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哎！你们怎么把那个人给忘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监制~泰笛罗宾摘下墨镜，挑了挑眉：“你说的是李东来？” “对！就是李东来！” 曾智伟兴奋地说，“还有谁比他更适合演阿明吗？你们想想，他现在是什么人气？去年一年出了两张唱片，香港和东南亚各卖了 100 万张，台湾卖了 156 万，内地更夸张，卖了 300 万张！总销量 600多万张啊！这是什么概念？现在整个华语乐坛，能有这个销量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越说越激动：“不光是唱歌，人家演戏也厉害啊！去年10月份他自己公司投资，跟星仔合拍的《赌侠》，你们都知道票房多少吧？4800 万港币！高于《赌圣》，是去年香港票房第1名！还有他主演的 tVb 剧《人在边缘》，大结局收视率破了 48点，是去年的收视冠军！现在大街小巷，哪个年轻人不知道李东来？” 邹锭欧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李东来…… 我知道他。确实是这两年冒出来最快的一个，而且是全方位发展，唱歌、演戏、开公司，样样都做得风生水起。但是…… 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他是东方传媒的老板，不是普通的签约艺人。我们请他来演一部小成本青春片，他会愿意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曾智伟说，“他刚签了周惠敏！你们想想，周惠敏本来就是我们女一号 Yoko 的第一人选，形象气质完全贴合。如果我们能打包请李东来和周惠敏一起演，那简直是天作之合！他们两个现在是全香港公认的金童玉女，只要他们同框，不用宣传，票房就稳了！” 泰笛罗宾重新戴上墨镜，慢悠悠地说：“智伟说的有道理。李东来的形象确实很适合阿明。阿明这个角色，表面上风流倜傥，有点玩世不恭，但内心重情重义，对朋友真诚，对爱情专一。李东来现在的荧幕形象就是这样 —— 阳光、帅气、有才华，又带点少年气的不羁。而且他本身就是年轻人，演同龄人根本不用演，本色出演就行。” 导演罗卓姚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声音很轻柔但很坚定：“我看过他的《人在边缘》和《赌侠》。他的演技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不是那种只会耍帅的偶像。《人在边缘》里他演的林奕龙，从叛逆少年到成熟男人的转变，处理得很有层次感。《赌侠》里他和星仔对戏，也完全不落下风。” 她翻了翻手里的剧本：“阿明这个角色，虽然是群戏里的男一号，但其实内心戏不少。他是五个男孩里最有主见的一个，也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他看着吊儿郎当，但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个角色需要演员有足够的个人魅力和气场，才能压得住场。目前来看，李东来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编剧方令政也点点头，补充道：“我写这个角色的时候，本来就是照着当时最受欢迎的年轻偶像的形象写的。现在看李东来，更合适，他的人气更高，跨区域影响力也更大。台湾和东南亚的观众特别吃他这一套，内地市场更是他的基本盘。如果他能来演，这部戏的海外发行和录像带销量肯定会翻一番。” 邹锭欧还是有些犹豫，他看向刘倩琴：“倩琴，你有没有了解过李东来现在的片酬和档期？他现在这么红，片酬肯定不低吧？我们这部戏预算有限，能不能承受得起？” 刘倩琴翻开另一本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李东来的详细资料：“我昨天刚托人打听了。李东来现在的大制作电影片酬，已经开到 300 万港币一部了，而且还要票房分成。电视剧的话，单集片酬 15 万，而且只接自己公司投资的戏。” “嘶 ——” 邹锭欧倒吸一口凉气，“300 万？我们整部戏的预算才 280 万，他一个人就要拿走全部？这绝对不行！” 第148章 《YES 一族》选角2 “邹生你先别急。” 刘倩琴连忙说，“这是他接大制作的价格。《YES 一族》是小成本青春片，而且是群戏，不是大男主戏，他肯定不会按大制作的价格要。我打听了一下，他接这种友情客串或者小成本电影，一般会打个三到四折。也就是说，大概在 90 万到 120 万之间。” “那周惠敏呢？” 邹锭欧问。 “周惠敏现在的电影片酬，市场价大概是 25 万到 30 万。她刚签给李东来的公司，肯定是李东来说了算。如果我们打包谈的话，应该能拿到一个优惠价。我估计，两个人打包价大概在 120 万到 150 万之间。” 邹锭欧算了算：“150 万…… 加上草猛的 45 万，李克秦的 28 万，桑尼的 8 万，演员成本总共大概 230 万。剩下的 50 万用来做制作、宣发和发行，应该是够的。但是…… 还是有点超预算了。我们原来的演员成本预算是 200 万以内。” “哎呀邹生，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 曾智伟说，“多花几十万，换来李东来和周惠敏这两个顶流，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想想，原来我们预计这部戏的票房是多少？最多 1000 万对吧？但是如果有李东来和周惠敏主演，票房至少能翻一番，冲到 2000 万都有可能！而且录像带、海外发行、电视播映权的收入，都会比原来高很多。这笔账你怎么算不过来呢？” 泰笛罗宾也说：“智伟说得对。现在的市场，就是得人气者得天下。李东来的粉丝基础太庞大了，而且覆盖了各个年龄层和地区。他的唱片在东南亚卖得比谭阿伦、张国容还好，内地更是他的天下。只要他主演的电影，根本不愁卖。我们这部戏本来就是小成本，就算多花几十万请他，风险也很小，回报却会大很多。” 邹锭欧还是有些顾虑：“但是我听说李东来这个人，脾气不太好，而且特别有原则。他自己当老板，时间都是自己安排的，会不会很难合作？会不会耍大牌，要求加戏、改剧本？还有，他的档期到底有没有空？他现在手上肯定有很多项目。” 刘倩琴说：“档期的问题我也打听了。他主演的《今生无悔》已经拍完了，现在正在做后期，预计今年5-6月份上映。他接下来的计划是开始筹备新唱片，也就是说，这两个月，他正好有空档。这个时间和我们的拍摄周期完全吻合。” “至于合作的问题，” 她顿了顿，“我问过几个和他合作过的人。他们都说李东来其实很好合作，一点都不耍大牌。他拍戏很敬业，从不迟到早退，也不会随意改剧本。而且他很尊重导演和工作人员，现场气氛都很好。” “唯一的要求就是，他的时间安排很严格，必须按照合约上的档期来，不能超时拍摄，也不能随意加戏。因为他还有很多公司的事务要处理。” 罗卓姚说：“这一点我完全可以接受。只要他能按时来拍戏，认真完成自己的戏份，我没有任何意见。而且我相信，以他的专业素养，肯定能演好阿明这个角色。” 方令政也说：“剧本已经很成熟了，不需要大改。如果他有什么合理的建议，我们也可以商量。但是原则性的东西，我们肯定不会让步。” 曾智伟见大家都倾向于找李东来，趁热打铁：“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就这么定了！我们打包请李东来和周惠敏来演男一号和女一号！我跟李东来虽然不熟，但我认识他公司的副总李大海，我可以先去打个招呼，探探他的口风。然后倩琴你再正式去跟他的公司谈合约。” 邹锭欧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按你们说的办。但是有几个原则必须坚持。” “第一，打包价绝对不能超过 150 万港币，这是我的底线；第二，必须严格按照合约上的档期拍摄，不能超时，不能加戏。” “第三，宣传的时候，必须把李东来和周惠敏作为双核心主打，但是草猛和李克秦的戏份也不能被删减太多，毕竟这是一部群戏。” “第四，片酬必须分期支付，签约付 50%，开机付清剩下的 50%，绝对不能提前全款支付。” “还有，” 他补充道，“如果李东来那边要价太高，或者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我们也不能勉强。毕竟我们还有备选方案。郭付城虽然档期紧，但我们可以等他，或者找郑一健也行。” “放心吧邹生！” 曾智伟拍着胸脯说，“我保证给你谈下来！李东来这个人我了解，他虽然是老板，但很讲义气，也很懂规矩。我们这部戏虽然是小成本，但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可以丰富他的作品类型。” “他现在有票房大片，有正剧剧集，就是缺少一部轻松的青春爱情片。这部戏正好可以补齐他的短板。而且还能顺便捧一下他刚签的周惠敏，他何乐而不为呢？” 泰笛罗宾笑了笑：“我倒觉得，他不一定会在乎这部戏能给他带来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名气、钱、地位都有了。他接不接这部戏，主要看他有没有兴趣，还有我们的诚意够不够。” 罗卓姚说：“我会亲自写一封信给他，跟他详细说说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还有我对这部电影的想法。我相信，只要他看过剧本，了解了我们的诚意，一定会愿意接的。” 方令政说：“我也会把阿明这个角色再润色一下，让他更贴合李东来的形象和气质。” 刘倩琴说：“那我今天就去准备合约草案和详细的拍摄计划。明天一早就联系东来影业的负责人，约个时间见面谈。” 邹锭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分头行动。智伟你先去打前站，探探口风；卓姚导演和令政编剧你们把剧本再完善一下；倩琴你准备好所有的资料。三天后我们再开一次会，汇报进展。”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曾智伟走到邹锭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邹生，这次肯定能成！有李东来和周惠敏主演，这部戏绝对会爆！到时候我们就等着数钱吧！” 邹锭欧笑了笑，没说话。他看着窗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 150 万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请一个老板来当演员，还是第一次。 但是他也知道，曾智伟他们说得对，李东来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罗卓姚和方令政。 罗卓姚看着窗外的夕阳，轻轻叹了口气：“希望李东来能接吧。我真的很想拍一部真正属于年轻人的电影。” 方令政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会的。他一定会接的。因为这个角色，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第149章 当老板一定会画饼 1991 年 1 月 14 日，上午 11 点整。 香港的冬天很少下雪，但这一天的维多利亚港却飘着细碎的雨夹雪，冰冷的海风卷着咸腥的水汽拍打在海军大厦的玻璃幕墙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这座位于尖沙咀核心地段的甲级写字楼，在当时的香港算得上是气派非凡，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电梯间的黄铜扶手擦得锃亮，穿着制服的保安笔挺地站在大堂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十三楼，东方传媒的办公区却与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滚烫的、几乎要沸腾起来的热情。 二十多名员工整整齐齐地站在开放式办公区的中央，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他们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夹克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这些人都是李东来一手带出来的班底，从去年公司成立之初就跟着他走南闯北，用一双脚丈量了香江的每一寸土地，硬生生在宝丽金、华纳、EmI 这些巨头的夹缝中，啃下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市场。 当李东来和周惠敏并肩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惠敏的身上。 今天的周惠敏穿了一件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套着一件黑色的打底，长发披肩，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肌肤白皙胜雪，眉眼如画，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整个人就像一朵盛开在清晨的百合花，清新脱俗，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员工们都看呆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那些男员工，一个个脸涨得通红，把手掌都拍红了，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 李东来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兄弟们，安静一下。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 他侧身让开，指着身边的周惠敏，声音洪亮地说道：这位，就是我们东方传媒最新加盟的艺人 —— 周惠敏小姐！大家掌声欢迎！ 哗啦啦 ——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整个办公区都回荡着掌声和欢呼声。 周惠敏微微鞠躬，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大家好，我是周惠敏，大家也可以叫我薇薇安。以后就要和大家一起工作了，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没问题！ 周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好好配合你！ 薇薇安你太漂亮了！ 员工们七嘴八舌地回应着，一个个兴奋得像孩子一样。 李东来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惠敏，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骨干力量。别看我们公司现在只有二十多个人，但他们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他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群业务员，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这二十名业务员，都是我亲自挑选、亲自培训出来的。去年一年，他们跑遍了香江的大街小巷，硬是开拓出了八百家音像店的渠道。可以说，只要是我们公司出的唱片，只要质量不是太差，基本都能卖个十万张打底。 周惠敏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哇，真的吗？太厉害了！我在以前公司的时候，听说很多小公司连一百家音像店都搞不定，你们居然能开拓出八百家！ 要知道，现在的香港唱片市场，几乎被宝丽金、华纳、EmI 这三大巨头垄断。 他们凭借着强大的资本和艺人资源，牢牢控制着绝大多数的音像店渠道。 很多独立唱片公司想要把自己的唱片摆上音像店的货架，都要付出极其高昂的代价，甚至还要看音像店老板的脸色。 而东方传媒成立才短短一年时间，就能拥有八百家音像店的稳定渠道，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李东来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当然。不过，我们公司也不是没有短处。在拿奖这方面，我们确实比不上那些大公司。你也知道，那些颁奖典礼背后都有很多猫腻，不是光靠实力就能拿奖的。 周惠敏温柔地笑了笑，语气十分淡然：没关系的，拿奖这种事情随缘就好。我来东方传媒，也不是为了拿奖的。只要能做出好的音乐，能被听众喜欢，我就满足了。 听到这话，李东来心中暗暗点头。他之所以签下周惠敏，除了看中她的颜值和星运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格。 周惠敏不像其他一些艺人那样急功近利，一心只想拿奖出名，她是真的热爱音乐，只想安安静静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李东来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员工们，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兄弟们！ 所有员工立刻挺直了腰板，精神抖擞地看着李东来，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信任。 在他们心中，李东来不仅仅是他们的老板，更是他们的偶像和领路人。 是李东来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这些一无所有的年轻人，在香港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有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李东来环视着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庞，声音铿锵有力：去年，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拿下了香江八百家音像店的市场。这个成绩，足以让我们骄傲一辈子！但是，市场开拓出来了，不代表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维护好这些客户，比开拓新客户更加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今年公司调整了奖励制度。以前那种开发一家音像店就给一笔奖金的模式，已经不适用了。从今天开始，只要你们维护好自己名下的音像店客户，他们每卖出一张我们公司的唱片，你们就能拿到相应的奖金！ 话音刚落，员工们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一个个激动得手舞足蹈。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市场开拓完了，自己就没有奖金拿了，只能拿那点死工资。 现在听到这个新的奖励制度，所有人都放下了心，而且更加兴奋了。 老板万岁！ 太好了！这样我们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奖金了！ 第150章 当老板一定会画饼2 李东来笑着压了压手：大家先别激动，我现在给大家仔细说说具体的奖励标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了起来：首先是磁带。我们和工厂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大批量生产，所以成本降了下来。” “现在每盒磁带的生产成本是 7.5 港币，我们批发给音像店的价格是 23.5 港币，音像店的零售价是 50 港币。也就是说，每盒磁带，公司的毛利是 18 港币。 然后是 cd。每张 cd 的生产成本是 25 港币，批发价是 50 港币，音像店的零售价在 100 到 120 港币之间。我们的毛利是每张 25 港币。 写到这里，李东来放下马克笔，转过身，一脸无奈地说道：说句实话，我怎么感觉音像店比我们还赚钱呢？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只是把唱片摆上货架，就能赚走一半多的利润。我们辛辛苦苦制作唱片、宣传推广，结果赚的还没有他们多。 哈哈哈 —— 员工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周惠敏和李婼彤也捂着嘴轻笑出声。整个办公区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愉快了。 李东来也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大家别笑。虽然音像店赚得多，但我们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人。扣除制作费、宣传费、税收等等各种成本，公司的纯利润大概还剩一半。但是我，作为全港最靓仔、最年轻、最大气的老板，决定拿出很大一部分利润来奖励大家！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你们维护好自己的客户，让音像店老板愿意卖我们的唱片，那么他们每卖出一盒磁带，公司就奖励你们 1 港币！每卖出一张 cd，公司奖励你们 2 港币！ 好！！！ 员工们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很多人激动得跳了起来。这个奖励标准，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得多！ 要知道，一张磁带卖 50 港币，音像店赚 26.5 港币，公司赚 18 港币，而他们就能拿到 1 港币的奖金。 这意味着，只要他们名下的音像店一个月能卖出一万盒磁带，他们就能拿到一万港币的奖金！ 在 1991 年的香港，一个普通白领的月薪也才不过三四千港币而已。 就在这时，一个站在后排的员工突然举起了手，大声问道：老板，那录像带呢？录像带的奖金怎么算？ 李东来拍了拍额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录像带给忘了。 他重新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补充道：录像带的生产成本是 35 港币，批发价是 65 港币，音像店的零售价是 140 港币一盘。这个利润就更高了。所以，我给大家的奖励是，每卖出一盘录像带，奖励 3 港币！ 谢谢老板！ 老板太大气了！ 跟着老板干，准没错！ 员工们一个个热泪盈眶，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卖唱片。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方的老板，把这么多利润都分给了员工。 在那些大公司里，别说拿奖金了，不被克扣工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李东来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把员工的积极性调动起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好了，废话不多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的新专辑，国语专辑《今年夏天》和粤语专辑《春风秋雨》，昨天已经全部录制完成，现在正在工厂里灌制。1 楼的仓库里，已经堆了几十万张唱片，就等着大家去推广了！ 还有一个月就是除夕了。过年的时候，是吃大鱼大肉，还是吃咸菜萝卜，就看大家这一个月够不够拼了！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你们努力干，今年过年，每个人都能拿着厚厚的红包回家，让家里人过上一个好年！ 大家有没有信心，餐餐大鱼大肉！ 有！有！有！ 二十多名员工齐声呐喊，声音震得玻璃都在微微颤抖。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对金钱的渴望，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那还等什么！ 李东来大手一挥，赶紧去 1 楼仓库拉唱片，把它们变成属于你们的钱！ 收到！！ 员工们齐声应道，然后一窝蜂地冲向楼梯口，连电梯都懒得等了。他们你推我挤，争先恐后地跑下楼，生怕去晚了，好的唱片位置都被别的唱片公司抢光了。 看着员工们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李东来笑着摇了摇头，对站在一旁的李大海说道：大海，做好登记。每个人领了多少唱片，都要记清楚，月底统一结算奖金。 李大海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老板，保证不会出错！ 说完，李大海也快步追了上去。 办公区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李东来、周惠敏和李婼彤三个人。 周惠敏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区，脸上还带着惊讶的神情：哇，你们公司的员工，真的好有激情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干劲的员工。 那是当然。 李东来笑着说道，只要你真心对员工好，把他们当家人看，他们自然会拼命为你干活。那些把员工当工具的老板，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员工的真心。 周惠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在之前的公司待了那么久，见惯了那些公司的冷漠和无情。 在那里，艺人只是公司赚钱的工具，员工也只是流水线上的螺丝钉，没有人会关心你的死活。而在东方传媒，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归属感。 对了，惠敏， 李东来继续说道，大海已经在帮你招助理和司机了。不过如果你有熟人，信得过的，也可以推荐过来。毕竟自己人用着也放心。 周惠敏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回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有的话我再告诉你。 就在这时，李婼彤看了一眼手表，上前一步说道：东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红磡体育馆了，第十三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的彩排下午一点开始，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周惠敏说道，那我先走了。你先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的大哥大。号码婼彤已经给你了吧？ 嗯，给了。 周惠敏笑着说道，祝你今天彩排顺利，能拿到最佳新人金奖。 李东来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哈哈哈，拿不拿得到都无所谓。我对那些虚名不感兴趣，我只想赚到更多的钱。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李婼彤赶紧拿起公文包，快步跟了上去。 周惠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电梯口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了李婼彤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她不得不承认，李东来的这个女助理，长得真的很漂亮。不仅漂亮，而且气质出众，干练优雅，一看就是那种非常有能力的女人。 她和李东来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惠敏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李东来和李婼彤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车子缓缓驶离了海军大厦，汇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雨夹雪还在下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在雨雾中变得朦胧起来。 周惠敏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期待。她不知道自己选择不签宝丽金，而加入东方传媒这家小公司，到底是对是错。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会翻开崭新的一页。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才华横溢、野心勃勃的男人 —— 李东来。 她有一种预感，1991 年的香港乐坛，将会因为这个男人而变得天翻地覆。而她，有幸成为了这个传奇的见证者，甚至是参与者。 想到这里，周惠敏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第151章 彩排现场的排挤 1991 年 1 月 14 日，正午。 香港红磡体育馆，海风裹挟着冬日独有的微凉气息，掠过场馆恢弘的玻璃幕墙。 这场由香港电台主办的第十三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深耕乐坛十余载，是八、九十年代港乐最权威的标杆舞台，汇聚了香江乐坛九成以上的主流歌手、制作人与幕后团队，每一个奖项、每一首金曲，都直接定义着当年港乐的最高水准与行业格局。 往年的颁奖礼，永远是老牌巨头轮番登顶、老牌歌手瓜分奖项，新生代新人只能沦为陪衬，鲜有翻身机会。但今年，一切固有规则，都被一个横空出世的内地少年彻底打破。 黑色奔驰轿车稳稳驶入红磡专属地下停车区，引擎声缓缓平息。 十九岁的李东来推门下车，身姿挺拔清俊，一身高定深灰色西装衬得他愈发利落，没有多余配饰，却自带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气场。 “下次不熟悉路，可以问人。” 助理李婼彤紧随其后下车，一身简约黑色职业套裙，长发规整挽起，气质温婉干练，步履轻稳地跟在他身侧，全程低调妥帖：“对不起，东哥。” “走吧，进去。” 两人在保安指引下走进场馆。 此刻的红磡后台看似井然有序，实则暗流汹涌、剑拔弩张。 港乐乐坛派系森严、壁垒分明，宝丽金、华纳、华星三大巨头瓜分市场，各家歌手抱团而立、泾渭分明。 在场的都是深耕乐坛多年的老将与中坚力量，彼此既是同行，也是常年竞争的对手。 而自立门户创办东方传媒的李东来，不属于任何老牌阵营，是彻头彻尾的外来者、跨界黑马，更是瓜分所有人市场、流量与奖项的最大竞品。 没有任何人与他交好，全场本土歌手与港台艺人尽数抱团敌视他。 在众人眼中，这个突然空降的内地新人，是打乱港乐平衡、抢占资源、分流听众的入侵者，嫉妒、戒备、敌视与不甘的情绪，弥漫在后台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暗自盼着他今晚铩羽而归，打破他的爆红神话。 本届十大中文金曲的司仪阵容早已官方公布，摒弃了往届老牌主持搭配的惯例，采用全新六人阵容：伍加廉、曾志华、车苏梅、周惠敏、尼震、何佳丽。 其中，刚刚跳槽加盟东方传媒的周惠敏，是全场最特殊的存在。 谁也没想到她刚加入新公司，就拿下了这场顶级颁奖礼的主持席位，资源势头碾压一众老牌艺人，让无数歌手暗自艳羡又心生忌惮，连带对李东来的抵触也更甚几分。 （尼震内心 oS：这是我的功劳！跟姓李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oK？） 穿过安保森严的专属通道踏入后台回廊，李东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认真彩排的周惠敏。 她身着一袭雅致的纯黑礼裙，长发披肩，妆容清丽脱俗，眉眼温婉灵动，褪去了初入职场的青涩腼腆，多了几分专业主持人的从容大气。 她手持主持手卡低声默念串词，时不时与伍加廉、车苏梅等资深主持核对流程、调整语速与站位，一举一动端庄得体，专业度拉满。 察觉到脚步声，周惠敏抬眸看来，澄澈的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笑意，对着李东来轻轻点头示意，恪守职场分寸，没有当众逾矩寒暄。 李东来微微颔首回应，目光淡淡扫过整片后台，清晰捕捉到周遭所有刻意疏离、暗藏敌意的视线，却全然不以为意。 为了避嫌两人是分开走的，没想到周惠敏居然比自己到得还早。 都怪李婼彤刚才走错了路！ 各大唱片公司的歌手分区聚集，三五成群抱团低语，目光却不约而同、若有若无地聚焦在他身上。 好奇、探究、忌惮、不服、酸涩、敌视，万千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每一个小团体的话题，几乎都绕不开李东来这个突然闯入港乐圈层的外来黑马。 所有人都默认，本届颁奖礼依旧是老牌歌手瓜分天下，李东来顶多拿一个新人金奖、一个金曲奖，已是外来新人的最高待遇，绝无可能撼动老牌歌手的核心荣誉。 张学油带着御用编曲赵增西、专属和声陈梅凤靠在窗边休息，看似在调整状态，实则全程盯着不远处的李东来，眼底的忌惮与不满毫不掩饰。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对两人吐槽，语气满是不甘：“说句实话，我真看不懂现在的乐坛风向。短短三个月，大街小巷全是他的歌，销量冲得离谱，硬生生把我们这些老牌歌手的市场挤压得所剩无几。” 赵增西连忙附和：“油哥，这本来就是乱象。港乐有港乐的根基和规矩，什么时候轮得到内地新人来抢风头？他这就是流量泡沫，爆红得快凉得也快，根本没有深耕乐坛的底蕴。” 陈梅凤也跟着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六百多万销量看着吓人，说白了就是昙花一现。十大中文金曲看重的是资历、作品厚度和行业贡献，不是一时的流量热度。他顶多拿个新人金奖撑撑场面，核心大奖绝对轮不到他。” 张学油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话筒，“我不是否定他的创作能力，他写歌确实有两把刷子。但乐坛讲究论资排辈，更讲究本土根基。我们在港乐打拼多年才熬到今天的位置，凭什么被一个初来乍到、毫无根基的新人轻易碾压？今晚颁奖，规矩一定会回归正轨。” 不远处的刘德桦团队同样围成一圈低声热议，敌视与戒备的氛围更浓。 刘德桦事业心极强，影视乐坛双线发展，常年霸占年度销量榜单前列。 今年本是他冲击年度最佳歌手、销量总冠军的绝佳年份，却被李东来横空截胡，所有热度和话题都被对方包揽，心底的不满早已溢于言表。 他身边的经纪人李麟、贴身助理林美玲、专属造型师张学润，都是港乐圈深耕多年的资深幕后，人脉极广。 刘德桦眉头紧蹙，沉声对三人说道：“今年乐坛的风气真的乱了，任由外来新人这样肆意抢占市场，以后港乐的本土地位还要不要了？他一个内地人，拿着一堆原创歌来港圈收割流量和销量，把我们本土歌手的资源全挤掉了，太不合理。” 李麟连忙附和，语气笃定：“桦哥你放心，评委团都是本土资深前辈，绝对不可能纵容这种情况。行业潜规则摆在这里，外来新人永远是外来新人，再火也压不过本土顶流。他最多拿个新人奖，根本碰不到年度销量、最佳歌曲这些重磅奖项，你的胜算依旧最大。” 张学润也跟着点头：“没错！新人爆红只是一时噱头，没有粉丝沉淀、没有本土人脉、没有行业资历，根本站不稳脚跟。今晚他注定是陪跑，看着我们这些老牌歌手拿奖。” 刘德桦缓缓点头，眼底的不安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笃定：“希望如此，不然我们这些深耕港乐多年的人，真的成了外人的垫脚石。” 第152章 抱团 舞台最角落，别按四子自成一派，气场清冷疏离，却也忍不住抱团议论。 黄加驹性格桀骜，偏爱纯粹音乐，虽认可李东来的作品质量，却极度反感外来新人空降打乱港乐固有格局的现象，更不认同流量碾压资历的行业乱象。 黄加强凑到三人中间，低声吐槽，语气满是不忿：“说实话，我承认他的歌好听，《沧海一声笑》确实有格局。但规矩就是规矩，港乐的殿堂，凭什么让一个内地新人登顶？我们扎根本土摇滚多年，深耕原创、坚守港乐初心，反而要被一个外来新人压一头，太不公平了。” 黄贯钟也跟着附和，眼神带着轻视：“爆红得太诡异了，三个月封神，听起来就离谱。大概率是资本炒作、流量堆砌出来的假象，根本经不起时间打磨。今晚颁奖，权威奖项一定会打醒这个新人，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叶世容轻轻叹气：“本来今年乐坛氛围很稳，大家各自发展、良性竞争。他一过来直接搅乱了所有格局，榜单、销量、热度全被他垄断，我们所有人的资源都被分流了，换谁都不服气。” 黄加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作品本身无错，但乐坛圈层有别。内地乐坛和港乐本是两个体系，他跨界过来抢占我们的奖项和市场，本身就是破局者。纵然销量逆天，评委也不可能破格打破数十年的规矩，给他核心大奖。新人金奖，就是他的天花板。” 另一侧，草孟三子的吐槽最为直白，戾气也最重。 三人常年靠舞台热度和商演资源立足，主打年轻流量市场，今年却被李东来彻底碾压，热度被吸干，商演报价和舞台资源大幅下滑，心底的嫉妒与敌视最为浓烈。他们的经纪人李进也在一旁，负责团队所有演艺事务。 老大苏智威压低声音，对着李进和两个兄弟满脸不甘地说：“我真的憋屈！我们三兄弟打拼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稳住一线舞台地位，今年硬生生被一个新人压得抬不起头。现在外面媒体和歌迷张口闭口全是李东来，谁还记得我们草孟？” 老二蔡一志满脸不屑，语气嘲讽：“火得快有什么用？根基太浅！一个内地新人在香港无依无靠，没有公司撑腰、没有前辈铺路，单凭几首歌就想横扫港乐颁奖礼？简直痴心妄想。” 老三蔡一桀更是直言不讳，敌意拉满：“我敢打赌，今晚他绝对拿不到三个以上的奖项！顶多一个新人金奖、一首普通金曲，敷衍一下市场热度。真要论实力、论舞台、论行业地位，他拿什么和我们这些本土老人比？真以为销量高就能为所欲为？港乐的奖，从来不是只看销量！”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笃定，认定李东来今夜必定折戟，根本撼动不了他们的地位。 李进在一旁连连附和，不断给三人打气，让他们不必把这个流量新人放在眼里。 叶倩纹和林紫祥并肩站在侧幕，作为乐坛老牌天后与前辈大咖，两人心态相对沉稳，却也忍不住抱团感慨，言语间依旧偏向本土圈层，不认可外来新人破格登顶。 叶倩纹看着不远处从容淡定的李东来，对黄百高和林紫祥低声说：“这个少年的创作天赋确实罕见，二十首原创首首爆火，放在任何一年都是顶级水准。可惜他出身内地，不属于我们港乐本土圈层，这是最大的硬伤。” 林紫祥点头附和：“乐坛向来排资论辈、分地域圈层。我们香港乐坛的奖项，是对本土歌手多年深耕的认可，不是给外来新人一夜爆红的跳板。他数据再好看，资历太浅、圈层不符，注定拿不到重磅荣誉，顶多算是昙花一现的过客。” 一旁的林忆连目光淡淡扫过李东来，轻声说道：“他的唱功、创作、舞台状态都是顶级，无可挑剔。但今年的奖项本该是本土歌手轮流瓜分的局面，因为他的出现彻底乱套了。” 她的经纪人许院连忙接话：“不用多虑，评委团心里有数。若是让一个内地新人横扫港乐最高奖项，以后港乐的脸面往哪里放？行业规矩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绝对无法破格登顶。” 李克秦此刻心态最为松弛，完全沉浸在即将拿奖的笃定之中，丝毫不知自己早已被秘密替换。 他笑着说：“我这首《一千零一夜》传唱度、口碑、热度都是年度顶级，稳稳一个十大金曲名额，板上钉钉。反观李东来，虽然热度爆炸，但终究是外来新人，底蕴不足。” 经纪人周美玉顺势附和：“没错！金曲奖看重作品厚度和市场沉淀，他那些歌都是爆红快餐曲，经不起推敲，顶多拿一首凑数，怎么可能比得上你深耕多年的代表作？今晚你稳拿奖，他顶多陪跑。” 李克秦满心得意，愈发笃定：“我也是这么想的，新人就该有新人的样子，安分拿个新人奖就够了，想撼动我们本土歌手的金曲名额，根本不可能。” 从台湾过来的张洪量，虽不属于香港本土艺人，但深耕华语乐坛多年，自认资历远超李东来，心态同样傲慢笃定。 他和经纪人林明羊闲聊，满脸不屑地评价：“乐坛从来不是流量至上，一时的爆红不算什么。我这首《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火遍两岸三地，口碑经久不衰，十大金曲名额稳如泰山。一个刚出道三个月的小孩，凭什么和我争奖项？顶多是流量泡沫，成不了气候。” 另一边，搭档多年的蒋志咣与韦绮衫，也和身边的老牌艺人及各自经纪人抱团热议。 韦绮衫低声感慨：“以前的颁奖礼都是凭资历、凭作品厚度拿奖，今年倒好，全被一个新人的流量带偏了风向。” 蒋志咣跟着点头，语气严肃：“太浮躁了，完全乱了规矩。外来新人跨界抢资源、抢奖项，若是今晚让他多拿几个大奖，以后港乐的本土规则就彻底形同虚设了。我相信评委团一定会坚守底线，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一众歌手各成派系，全员抱团敌视、全员轻视笃定，所有人的想法高度统一：李东来终究是外来新人，资历浅薄、根基不足，哪怕销量逆天、人气断层，也绝对无法打破港乐数十年的本土规矩，今夜注定只能拿几个小奖收尾，沦为全场陪衬。 而身处所有敌视、轻视与猜忌中心的李东来，对此全然不知情。 他从未刻意打探奖项内幕，在他眼里，颁奖礼只是附带的名头，唱片销量、市场收益、公司发展，才是真正实打实的收获。 他全程心态淡然，毫无紧绷与期待，只按流程配合彩排，对周遭所有不友好的视线和议论，全然置之不理。 第153章 彩排 “各位歌手、工作人员请注意，第十三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礼彩排正式开始。本次彩排仅核对出场顺序、舞台走位、定点站位与话筒试音，所有奖项结果全程绝密，无任何人提前知晓，请各位严格配合流程。” 广播声清晰响彻整座场馆，喧闹的后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歌手迅速归位进入彩排状态，只是眼底的敌视、不甘与轻视，丝毫没有褪去。 六位司仪率先登台，站位规整、分工明确： 伍加廉、曾志华沉稳大气，掌控全场节奏；车苏梅端庄温婉，台风稳健；尼震、何佳丽青春灵动，适配年轻受众。 周惠敏身居其中，清丽脱俗、仪态万方，串词流畅自然、节奏把控精准，完全不输深耕主持多年的前辈，惊艳了全场工作人员。 彩排按既定顺序有序推进：草孟率先登台，劲歌热舞活力四射；别按带来《俾面派对》，凛冽摇滚气场拉满；张学油、刘德桦、叶倩纹、林忆连、李克秦等实力派歌手依次上台试音走位，全程严谨认真，每个人都想在彩排中压过李东来一头，抢占舞台优势。 所有人彩排之余，目光都下意识锁定舞台入口，静静等候李东来登场，心底都藏着同一个想法：等着看这个流量新人舞台翻车，打破他的爆红神话。 终于轮到李东来出场。 “接下来，有请歌手李东来上台彩排！” 话音落下，全场歌手的目光瞬间聚焦而来，审视、探究、忌惮、不服、敌视，万千情绪汇聚一身。场馆侧幕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带着挑刺的心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李东来步履从容，身姿挺拔，一步步踏上红磡中心舞台。聚光灯骤然落下，精准笼罩在他身上。 少年眉眼清俊、气场沉稳，松弛有度的台风完全不像一个出道仅三个月的新人，甚至远超在场大半深耕乐坛多年的歌手。 本次彩排曲目，是火遍全港、大街小巷循环播放的粤语金曲《千千阙歌》。 悠扬缱绻的前奏缓缓响起，温柔的旋律铺满整座万人场馆，治愈又怅然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徐徐回望 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 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 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 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一瞬间 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李东来手持话筒，嗓音清澈温润、情感细腻饱满，不炫技、不浮夸，每一句歌词、每一段转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将离别惦念的温柔与怅惘演绎得淋漓尽致，余韵绵长。 空旷的红磡场馆内，歌声回荡缭绕，久久不散。 侧幕的一众歌手静静聆听，无人出声，心底却各自掀起惊涛骇浪，之前的轻视与挑刺心态，瞬间被实打实的实力击碎。 张学油眼底满是认可，却依旧带着复杂的忌惮，低声轻叹：“唱功、情感、台风、稳定性，全方位无短板。这般实力，放在任何一年都是顶级新人水准。可惜，终究是外来者，威胁太大。” 刘德桦神色凝重，微微点头，心底的危机感愈发浓烈：“确实厉害，基本功扎实，舞台心态极好，完全不像新人。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不出两年，我们所有人的市场都会被他彻底抢占。” 黄加驹神色松动，眼底闪过一丝欣赏，难得开口：“旋律、歌词、意境、演唱，全方位在线，是真正用心做音乐的人。但实力归实力，规矩归规矩，他依旧没有破格拿大奖的资格。” 草孟三子脸色复杂，彻底收起了心底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与焦虑，三人再度低声抱团：“舞台实力确实能打，难怪能爆火。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拿大奖，不然我们以后更没有立足之地。” 一曲终了，余音散尽。没有竞品之间的刻意喝彩，只有工作人员礼貌性的流程示意。 无声的沉默里，藏着所有对手的忌惮、不甘与深深的敌视。 李东来微微鞠躬，姿态得体从容，转身稳步走下舞台。 刚回到侧幕，结束串词彩排的周惠敏侧身看来，声音轻柔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唱得很稳，情感很到位，明天正式演出一定会更好。” 李东来微微颔首，低声回应：“多谢。你主持状态也很好，节奏把控得特别稳。” 两句寒暄分寸得当，随即两人各自回归工作状态，继续配合彩排。 整场彩排持续三小时，全程流畅有序、无一处失误。待到彩排结束，已是傍晚时分。 歌手们陆续离场，后台彻底炸开了锅。 草孟三子拉着一众新生代歌手放话：“大家放心，今晚绝对不会出意外！港乐的规矩摆在那里，外来新人不可能登顶。他顶多一个新人金奖、一首金曲，仅此而已，根本撼动不了我们的位置！” 李克秦和张洪量并肩而立，满脸笃定地闲聊：“我们的金曲名额稳得很，资历、作品厚度、本土根基，样样碾压新人，不可能被替换，今晚坐等拿奖就好。” 刘德桦团队、张学油团队纷纷附和，舆论风向高度统一：“年度销量、最佳歌曲、最佳编曲这些重磅大奖，永远属于本土深耕艺人，轮不到外来新人捡漏！” 所有人都沉浸在固有认知里，抱团轻视、敌视李东来，无人知晓，一场颠覆港乐数十年规则的剧变，已经蓄势待发，即将狠狠打破所有人的傲慢与预判。 一夜转瞬即逝。 1991 年 1 月 15 日晚七点。 香港红磡体育馆万人场馆座无虚席、灯火璀璨。第十三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帷幕，场内人声鼎沸、星光熠熠，全港主流媒体、资深乐评人、数万歌迷齐聚现场，氛围热烈至极。 观众席划分分明，李东来的歌迷区域尤为醒目，灯牌、横幅整齐排列，应援声势浩大，人数碾压全场其他歌手的粉丝，足以窥见其当下恐怖的国民度。 第154章 封神之夜 后台候场区，所有歌手盛装落座，气氛比昨日彩排更加紧绷。 各大派系依旧抱团而坐，低声热议，依旧带着满满的轻视与笃定，等着看李东来陪跑收场。 所有人表面从容淡定，心底却各有忐忑，暗自期待着最终奖项归属，同时默认李东来无缘核心大奖。 李东来一身黑色正装端坐席位，神情松弛淡然，平静无波。他依旧对所有改榜内幕、奖项结果一无所知，心态佛系，从未奢求横扫大奖，只当是一场普通的行业盛典。 身旁的李婼彤微微紧张，低声问道：“东哥，你紧张吗？大家都说你新人金奖稳了。” 李东来淡淡一笑，语气松弛：“没什么好紧张的，拿奖是锦上添花，不拿也无所谓。比起奖项，我更关心下个月的唱片铺货量。” 他的淡然松弛，与全场歌手的紧绷、傲慢、敌视形成了极致反差。 晚上七点三十分，灯光骤然暗下，全场屏息。 六位司仪携手登台，声音清亮通透，正式开启本届颁奖盛典：“欢迎各位莅临第十三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现场！今晚，我们将揭晓 1990 年度港乐最高荣誉，见证华语乐坛年度巅峰时刻！” 开场致辞、舞台表演、嘉宾互动依次推进，氛围层层递进，逐渐推向高潮。 颁奖环节正式开启，率先颁发各类单项技术大奖。 首先揭晓的是最佳中文（流行）歌词奖。 聚光灯打在颁奖嘉宾身上，全场瞬间安静。伍加廉拆开烫金奖函，顿了顿，用带着几分意外的声音念出：“获奖作品 ——《沧海一声笑》，获奖者：李东来！”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李东来歌迷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蓝色灯牌瞬间连成一片海洋。 紧接着闪光灯骤然炸响，咔嚓声连成一片，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后台候场区。 而后台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克秦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半杯温水晃出来洒在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张洪量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眼神瞬间变得错愕；草孟三子同时挺直了背，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 “不可能”。 李克秦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怎么可能是他？！歌词奖历来是黄沾、林振强这些前辈的囊中之物，一个出道不到半年的内地新人，凭什么拿这个奖？评委疯了吗？” “离谱！太离谱了！” 张洪量攥紧了手里的节目单，指节泛白，“这奖项从来和新人无关，还是个外来新人，这根本不合规矩！” 蔡一桀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对两个兄弟说：“完了，开局就破规矩了？这和我们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李东来自己也微微一怔，随即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稳步走向舞台。 他接过奖杯，对着台下深深鞠躬，发言简短有力：“谢谢评委，谢谢喜欢这首歌的每一个人。” 没有多余的煽情，没有激动的哽咽，他转身下台，背影依旧挺拔沉稳。 可台下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颁发最佳编曲奖。 曾志华接过奖函，看了一眼，抬头看向全场，语气带着明显的惊叹：“获奖作品 ——《沧海一声笑》，获奖者：李东来！” 这下观众席的尖叫声直接掀翻屋顶，无数歌迷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灯牌，“李东来” 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记者们纷纷交头接耳，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滑动，所有人都意识到今晚将有大事发生。 后台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刘德桦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张学油转头和赵增熹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写满了震惊；黄加驹坐直了身体，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连编曲奖都拿了？这也太扯了！” 蔡一志猛地站起来，又被苏智威一把拉坐下，“编曲是最看功底的，他一个十九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比得过赵增西、卢冬尼这些大师？” 刘德桦转头对林美玲沉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不安：“不对劲，今晚的风向彻底变了。评委好像真的不打算按规矩来了。” 张学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两个核心技术大奖，全部给了一个新人。这在十大中文金曲十三年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还没等众人从第二个奖项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第三个重磅技术大奖 ——最佳中文（流行）歌曲奖，即将揭晓。 这是所有技术奖中含金量最高的一个，代表着年度最佳单曲的最高荣誉。 车苏梅打开奖函，深吸一口气，用清亮的声音念出：“获奖作品 ——《沧海一声笑》，获奖者：李东来！” 观众们全部站起来鼓掌，掌声如雷，经久不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最极致的沸腾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乐评人都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有人用力拍着桌子，有人激动地和身边的人拥抱，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历史。 后台所有人都僵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舞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黄加驹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由衷的敬佩：“实至名归。《沧海一声笑》的格局，确实碾压今年所有作品。一首歌包揽三大技术奖，前无古人。” 张学油满脸苦涩，轻轻摇头：“我们都看走眼了。这哪里是新人，这是来改写历史的。” 叶倩纹看着舞台上那个从容领奖的少年，对林紫祥低声说：“港乐的天，真的要变了。” 李东来第三次走上舞台，接过三座沉甸甸的奖杯。 他依旧平静，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音乐是不分国界的，也是不分地域的。谢谢大家认可这首作品。” 三项技术大奖落幕，全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十大中文金曲颁奖 —— 这是所有歌手最看重的荣誉，也是本土圈层最后的底线。 司仪依次念出获奖名单： “第一首，别按，《俾面派对》！” “第二首，蒋志咣、韦绮衫，《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三首，林忆连，《前尘》！” “第四首，草孟，《失恋》！” “第五首，张学油，《夕阳醉了》！” “第六首，叶倩纹，《焚心以火》！” “第七首，刘德桦，《可不可以》！” “第八首，李东来，《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第155章 封神之夜2 念到第八首时，李克秦和张洪量同时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克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地对周美玉说：“我就说嘛，规矩终究是规矩。他拿了三个技术奖已经够破格了，金曲奖最多给他一首意思意思。最后两个名额，肯定是我们的。” 张洪量也笑着点头，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没错，评委还是有分寸的。外来新人终究是外来新人，不可能真的把我们这些老人都挤下去。” 周围的歌手也纷纷附和，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大家都觉得，今晚的破格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是本土歌手的主场。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暴击，才刚刚开始。 周惠敏拿起话筒，微笑着看向全场，用她温柔却清晰的声音念出：“第九首十大中文金曲 —— 李东来，《每天爱你多一些》！” 观众席又是一轮山呼海啸的尖叫。 李东来的歌迷们已经激动得泪流满面，互相拥抱庆祝。 后台：李克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水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水溅了他一裤子，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第九首？！” 蔡一桀失声尖叫，“他已经有一首了！怎么还能拿第二首？十大金曲总共才十首啊！” 刘德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舞台，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张学油也收起了所有表情，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还没等众人消化这个消息，尼震紧接着拿起话筒，用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念出了最后一个金曲名额： “第十首十大中文金曲 —— 李东来，《千千阙歌》！” “啊 ——！！！” 最极致的疯狂。 观众们全部跳了起来，用力地鼓掌、尖叫、跺脚，整个红磡体育馆都在为之震动。闪光灯如同白昼，将整个场馆照得亮如白昼。 。。。 李克秦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喃喃着：“不可能…… 不可能…… 我的《一千零一夜》…… 怎么会落选……” 张洪量猛地一拳砸在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草孟三子彻底哑口无言。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嘲讽、不屑、笃定，此刻全部变成了赤裸裸的打脸。 蔡一志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刘德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所有的不甘、愤怒、侥幸，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张学油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了坦然的苦笑。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黄加驹站起身，用力地鼓起掌来。他看着舞台上那个即将第四次走上台的少年，眼底满是欣赏和敬佩。 “三首…… 他一个人拿了三首十大金曲……” 蒋志咣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震撼，“十三年了，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本土保护…… 资历壁垒……” 韦绮衫苦笑一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李东来第四次走上舞台。聚光灯下，他身姿挺拔，眼神清澈。接过第四座奖杯时，他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这一刻，没有人再质疑。没有人再不服。 十大金曲，一人独占三席。史无前例，空前绝后。 十大金曲颁奖落幕，可颁奖礼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优秀国语歌曲金奖，毫无悬念，李东来《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万众瞩目的最有前途新人金奖，依旧是李东来。 当这两个奖项念出时，全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只剩下理所当然的掌声。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奖项，非他莫属。 最后，终于到了本届颁奖礼的压轴大奖 ——全年销量冠军大奖。 这是年度最具含金量的奖项，是市场认可度的最高证明。 往年，这个奖项永远属于谭阿伦、张国容、梅雁芳这些老牌歌手。从来没有新人能够染指，更别说一个来自内地的新人。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颁奖嘉宾手中的那个烫金奖函上。 后台的所有歌手，也都屏住了呼吸。虽然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颁奖嘉宾缓缓打开奖函，看了一眼，抬头看向全场，用洪亮的声音宣布：“1990 年度全年销量冠军大奖 —— 获奖者，李东来！” 聚光灯瞬间全部打在李东来身上。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个十九岁的少年身上。 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舞台，接过最后一座，也是最沉甸甸的一座奖杯。 七座奖杯。 三个技术大满贯。 三首十大金曲。 国语金奖。 新人金奖。 年度销量总冠军。 史无前例的超级大满贯。 他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数万欢呼的歌迷，看着那些激动的媒体记者。 他拿起话筒，声音清澈而坚定，传遍了整座红磡体育馆： “谢谢评委的认可，谢谢所有听众与歌迷的支持。我是李东来，一个来自内地的新人歌手。” “有人说，外来新人难登港乐殿堂，新人资历浅薄不配登顶。但我始终相信，乐坛最终的底气，永远是作品与实力，而非地域与资历。” “今晚的所有荣誉，是起点，不是终点。未来我会继续坚持创作，带来更多打动人心的华语作品。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掌声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连绵不绝，久久不散。 周惠敏站在主持台一侧，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眼底满是由衷的敬佩与欣喜。 今夜，无人再提地域壁垒。 今夜，无人再谈资历辈分。 十九岁的李东来，以一己之力，打破了港乐数十年的固有规则，颠覆了整个乐坛的格局。 第156章 霸屏 当晚颁奖礼落幕，狂欢与热议并未消散，反而随着深夜的媒体通稿、路人热议席卷全港。无数歌迷街头奔走欢呼，电台循环播报获奖盛况，大街小巷依旧回荡着李东来的金曲旋律。 一夜发酵，舆论彻底引爆。 1991年1月16日，清晨。 香港各大报刊加急排版、全线加印，街头报摊清一色挂满头条，全港市民人手一份，乐坛剧变、新人封神的新闻，霸占所有娱乐头版、社会热点，彻底碾压其余所有资讯。 各大报刊风格迥异，大报侧重行业复盘、规则评析，小报主打热点爆点、话题热议，全方位解读这场颠覆港乐数十年格局的封神之夜。 《明报》——头版娱乐头条·深度评析 标题：打破圈层桎梏，重塑港乐格局——内地新人李东来创下港乐空前神迹 第十三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落幕，本届盛典彻底改写香港乐坛数十年固有规则，打破本土艺人垄断奖项、地域圈层壁垒的行业潜规则。 出道仅三月的内地新人歌手李东来，以绝对碾压之势，一举斩获七大重磅奖项，包揽三大技术金奖、三首十大金曲、国语金曲金奖、新人金奖、年度销量总冠军，成为港乐史上首位单届大满贯新人，亦是首位登顶港乐最高殿堂的内地歌手。 纵观往届颁奖礼，核心重磅奖项历来由谭阿伦、张国容、梅雁芳等本土资深顶流包揽，新人仅能瓜分少量边缘奖项，外来艺人更是从未触碰年度销量、最佳创作、最佳歌曲等核心荣誉。 现在这三人退圈后，本土歌手青黄不接，一个比王桀更强、更恐怖的内地超级新人出现了！ 本届评委团顶住行业派系压力，摒弃地域偏见，以市场数据、作品质量、公众口碑为唯一评判标准，破格认可李东来的绝对实力。 其原创作品《沧海一声笑》凭极致国风格局、顶尖词曲编排、深厚文学意境，一举包揽歌词、编曲、年度最佳歌曲三项大奖，成为本届含金量最高的封神之作。 粤语双金曲《千千阙歌》《每天爱你多一些》传唱度横扫全港，碾压一众本土老牌歌手代表作，成功挤掉往届稳拿奖项的经典曲目。 六百多万张的亚洲销量断层领跑，创下今年华语乐坛新人销量天花板，无人能及。 业内评析，李东来的登顶，并非偶然的流量爆红，而是实力与市场民意的双向胜利。自此，港乐彻底告别“本土独尊”的老旧格局，正式迈入全域原创、实力至上的全新时代。 《大公报》——文娱版头条·正统评述 标题：华语乐坛新标杆，跨界原创破局——李东来凭实力征服香江乐坛 1990年度港乐收官盛典圆满落幕，新人歌手李东来以史无前例的大满贯成绩，为本年度华语乐坛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为首个在十大中文金曲舞台完成全奖项收割的内地音乐人，李东来用二十首原创金曲、千万级市场销量、全民级传唱热度，打破了长久以来港乐固有的地域壁垒与资历枷锁。 乐坛深耕多年的本土老牌艺人尽数落败，传统论资排辈、地域优先的行业规则被彻底颠覆。 不同于昙花一现的流量艺人，李东来兼具词曲创作、编曲制作、演唱舞台全方位实力，作品兼具国风底蕴与流行质感，既适配香江流行审美，又突破地域文化局限，辐射两岸三地乃至东南亚市场，展现出华语原创音乐的无限可能。 本届颁奖礼的奖项革新，印证了华语乐坛良性发展的核心逻辑：音乐无地域、原创无天花板。优质作品终会突破圈层，真正的实力终将征服市场与听众。 李东来的崛起，不仅是个人的封神，更是整个华语原创乐坛突破地域局限、走向融合发展的重要转折点。 《东方日报》——爆点头条·市井热议向 标题：炸穿港乐！十九岁新人横扫七大奖项，本土巨星全员陪跑！ 红磡昨夜见证历史！无人预料，今年十大中文金曲的最大赢家，并非张学油、刘德桦等本土顶流，而是一位出道仅三个月的十九岁内地新人！ 李东来一夜封神，狂揽七大重磅奖项，一己之力碾压全港乐坛老牌巨星，创下前无古人的颁奖纪录！ 赛前全港乐坛一致看衰，一众本土歌手抱团笃定其仅能拿下新人小奖，甚至预判其全程陪跑。 无人敢想，这位外来新人不仅打破本土保护规则，更直接一人独占三首十大金曲，垄断年度核心技术大奖与销量总冠军！ 大街小巷全城热议，歌迷通宵狂欢，电台循环播放其原创金曲，全港彻底掀起“东来热潮”。 据悉，其双专辑销量仍在持续暴涨，后续商业资源、乐坛邀约已全线爆满，属于李东来的时代，已然来临！ 《星岛日报》——娱乐深度版·行业复盘 标题：从圈层排斥到全员认可，李东来改写港乐新人上限 本届十大中文金曲最大的变革，从来不是奖项归属的更迭，而是港乐行业规则与审美体系的彻底革新。 多年来，香港乐坛固守本土圈层，优先庇护本土艺人，外来新人、内地音乐人始终处于行业边缘，难以触碰核心荣誉。 李东来的横空出世，彻底打破这一固化格局。 三个月极速爆红，无资本捆绑、无行业前辈铺路，仅凭原创作品与舞台实力，征服评委、市场与万千听众。 数据显示，其个人公众投票、市民喜爱度、唱片销量均断层领跑，远超所有本土老牌歌手，是本年度唯一实现口碑、销量、热度、专业度全方位登顶的音乐人。 业内幕后团队、制作人集体发声，认可其创作功底与制作水准。 《沧海一声笑》的国风格局、《千千阙歌》的细腻意境、《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的流行质感，全方位展现顶级原创能力，远超本年度多数本土作品。 一众资深乐评人点评，李东来的崛起，为华语乐坛新人树立全新标杆，也为港乐注入全新活力。 未来港乐必将打破封闭圈层，走向开放融合，实力与原创，终将取代资历与地域，成为乐坛评判的核心标准。 《天天日报》——通俗娱乐头条·大众向报道 标题：乐坛奇迹！三月新人封神红磡，七大奖项收入囊中 昨夜红磡星光璀璨，第十三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礼落下帷幕，本年度最大黑马当属内地新人歌手李东来。 年仅十九岁，出道未满百天，却在港乐最高殿堂完成史诗级大满贯，包揽七大重磅奖项，碾压一众深耕乐坛十年的老牌巨星，创下港乐数十年从未有过的神迹！ 三首金曲霸占年度榜单三甲，三首技术大奖印证专业实力，年度销量冠军实至名归。 如今全港街头巷尾，随处可闻其歌，老少皆知其名，这位年轻的内地新人，已然成为本年度华语乐坛最耀眼的传奇新星。 香港电台官方周刊——权威公示版面 标题：第十三届十大中文金曲完整获奖名单公示&年度乐坛总结 官方正式公示本届所有获奖名单，李东来凭借绝对综合实力，成为本届颁奖礼最大赢家，包揽最佳中文（流行）歌词奖、最佳编曲奖、最佳中文（流行）歌曲奖、优秀国语歌曲金奖、最有前途新人金奖、全年销量冠军大奖，同时独占三首十大中文金曲《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每天爱你多一些》《千千阙歌》。 官方评述：本届颁奖礼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核心原则，摒弃地域、资历、圈层偏见，以作品质量、专业水准、市场反馈、公众口碑为核心评判依据。 李东来先生的作品兼具艺术价值与大众热度，创作功底深厚，舞台表现优异，贴合港乐审美，引领原创潮流，其获奖实至名归。 本届盛典标志着香港乐坛正式开启原创为王、实力至上的全新发展阶段，未来将持续扶持优质原创音乐人，打破圈层壁垒，推动华语乐坛全域融合发展。 除了主流报刊的重磅报道，全港娱乐杂志、电台快讯、街头热议尽数被李东来霸屏。 第157章 双专齐发 1991年1月16日，李东来在第十三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礼横扫七大重磅奖项、登顶香江乐坛后，热度居高不下、乘势发力，同步推出个人第三张粤语专辑与第四张国语专辑。 两张专辑精选二十首原创优质金曲，曲风涵盖港乐抒情、热血励志、都市情歌、青春民谣与摇滚劲曲，全面覆盖全年龄段听众审美，适配多元日常听歌场景。 粤语专辑收录《春风秋雨》《人在边缘》《红日》等十首纯正港乐作品，贴合九十年代港乐主流审美，旋律耐听、意境悠远、风骨纯正，尽显经典港乐的醇厚底蕴。 国语专辑打破地域与语言壁垒，囊括《潇洒走一回》《同桌的你》《漂洋过海的来看你》等十首风格多元的曲目，柔情对唱、热血摇滚、青春民谣一应俱全，受众覆盖面更广、市场适配性更强。 九十年代初正值香港实体唱片行业的黄金鼎盛期，市场体系成熟、听众基数庞大。彼时内地尚未开通正规唱片引进渠道，香港本土是港台歌手发片的核心主战场。 价格亲民、便携易用的磁带，是学生、上班族等大众群体的消费主流；音质精良、装帧精致的cd则深耕高端收藏赛道，深受音乐发烧友、城市中产与资深乐迷青睐，具备极高的收藏价值与市场溢价空间。 依托东方传媒的精细化运营，李东来团队提前完成全港市场铺排。 公司的二十名专职销售人员，按港岛、九龙、新界三大片区划分权责，提前一周完成全港八百余家音像门店的铺货上架，覆盖核心商圈连锁影音商场、城区老牌唱片店、校园潮流音像铺及乡镇市集档口，货品储备充足、宣传物料齐全。 颁奖礼沉淀的全民热度尚未消退，双专发售的消息已传遍大街小巷。 与此同时，宝丽金、华纳、华星三大唱片巨头全程紧盯市场动态，一场暗流涌动的乐坛博弈正式拉开帷幕。 。。。 1月16日早上，全港各大音像门店提前筹备开业。无需通宵排队，大批乐迷利用通勤、课前的闲暇时段，陆续到店选购新专。 作为香港唱片行业核心枢纽，旺角信和中心率先迎来满客热潮，门店将两张全新专辑陈列在核心货架，张贴专属海报与完整曲目单，全天候循环播放专辑金曲，引得往来路人纷纷驻足聆听。 店内各圈层乐迷齐聚，购碟氛围热烈浓厚。 资深港乐老粉优先青睐粤语专辑，逐一试听品鉴，盛赞整张专辑曲风醇厚、意境饱满，兼具人生质感与港剧氛围感，是本年度难得的高品质港乐佳作。 年轻学生群体则彻底被热血金曲《红日》俘获，成为当日购碟主力。 门店音箱循环播放副歌段落，激昂旋律穿透街巷，大批学生驻足跟唱，朗朗歌声此起彼伏，几乎全港学生都能随口哼唱经典歌词：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 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寥寥数句热血励志、直抵人心，精准契合少年意气，当天便席卷全港校园。 女性听众偏爱《飘雪》《无名分的浪漫》等细腻抒情曲目，旋律温柔缱绻、氛围感十足，道尽青涩心事。 不少情侣、闺蜜互赠磁带、以曲传情，用新歌定格专属浪漫，成为街头新风尚。 铜锣湾大型影音商场内，双语专辑分区陈列、同步热销、各擅胜场。 本土资深听众偏爱粤语经典，外来住户与年轻白领更偏爱国语金曲，《潇洒走一回》《吻和泪》等曲目传唱度居高不下，试听区客流源源不断，成交率近乎满单。 新界乡镇音像档口热度同步攀升，多数居民选择双专打包购入，让全新金曲快速渗透城乡每一处角落。 东方传媒销售团队全员分片驻守一线，实时跟进各门店库存与销量动态，联动仓储中心随时紧急补货，保障全港货品供应无缺口。 当日晚间，首日完整销量数据正式出炉： 粤语专辑磁带热销12.8万盒、cd出货1.6万张。 国语专辑磁带售出9.5万盒、cd出货1.1万张。 双专首日实体总销量突破25万，一举刷新1991年香港乐坛新人首发单日销量纪录。 面对这份开门红的火爆数据，三大唱片巨头高层紧急召开市场研判会，全员态度统一且极度轻视，笃定当前热度只是颁奖礼余热催生的短期流量虚火。 宝丽金总经理郑冬汉、金牌监制欧叮玉、音乐总监向樰怀一致认为，新人爆红多靠短期流量加持，李东来作为外来歌手缺乏本土乐坛积淀，二十首新作必然质量参差，热度难以长效续航，根本无法撼动宝丽金深耕多年的市场根基。 华纳总经理吴正媛及旗下音乐总监固守行业固有认知，坚信乐坛新人普遍遵循“首日巅峰、后续暴跌”的规律，无需过度警惕，只需静默观望、静待热度回落，无需调整年度宣发布局。 华星总经理苏小良、音乐总监黎小田则判定外来新人曲风缺少正统港乐内核，双专齐发只是营销噱头，不足为惧，全程选择按兵不动、观望局势。 三大唱片公司最终达成共识，认定此次热销只是昙花一现的流量泡沫，只需守住固有市场优势，静待新人热度自然褪去。 。。。 经过首日全城传唱发酵，双专优质口碑彻底打破圈层壁垒，实现全民扩散。 1月17日，李东来的歌曲彻底霸占香江所有公共声场，达成“无处不闻、随处可听”的刷屏盛况。 街头商铺、通勤巴士、街边茶餐厅、居民楼窗台、路人随身听，全天候循环播放专辑金曲；全港中小学、大专院校校园内，歌声萦绕不绝，成为专属校园背景音。 课间十分钟，走廊、操场、教室随处可见学生哼唱传唱的身影，无需刻意教学，全员张口即来。男生扎堆合唱《红日》，完整副歌整齐嘹亮、热血气场拉满： 一生之中弯弯曲曲我也要走过 从何时有你有你伴我给我热烈地拍和 像红日之火 燃点真的我 结伴行 千山也定能踏过。。。 女生则轻声哼唱《飘雪》《同桌的你》等抒情曲目，温柔细腻、治愈绵长。 即便是平日里不爱听歌的学生，在耳濡目染之下，也能熟练哼唱出大半旋律与歌词，传唱度全面碾压同期所有乐坛新作。 全港各大商业电台紧急调整节目歌单，将热门曲目置顶循环，听众点播热线持续爆满，持续推高全民听歌热潮，彻底打破新人专辑“仅有一日热度”的行业魔咒。 全港各年龄、各圈层受众纷纷加入复购行列： 资深老乐迷主动补齐双语专辑，直言整张专辑首首精品，整体质感远超年内多数本土歌手作品。 学生群体全员追捧校园民谣与摇滚曲目，班级集体用录音机循环播放，成为校园主流风尚。 职场白领偏爱治愈抒情曲目，适配通勤、休憩等放松场景。 新界年长乐迷更是批量购碟，自留珍藏、馈赠亲友、寄送海外，让新作热度辐射至全球华人圈层。 次日消费市场以复购收藏、人情送礼为核心主力，全港七成音像门店完成二次补货，原本热度偏低的乡镇下沉市场迎来集中抢购。 不同于首日路人尝鲜式消费，次日大量城市中产、资深乐迷入场收藏，带动cd销量大幅攀升，充分印证了两张专辑的长线收藏价值与市场续航力。 第158章 引爆香江！ 销量逆势上涨、全民口碑爆棚的市场表现，彻底击碎三大唱片公司的观望心态，各家连夜重启高层闭门会议，深度复盘市场变局与自身研判失误。 华纳高层最先正视危机，总经理吴正媛坦言，团队严重低估了两张专辑的作品承载力与市场后劲，这种全圈层、无差别的出圈热度，已经直接分流华纳固有市场份额，挤压旗下歌手的生存与发展空间。 华纳当场敲定四项针对性应对策略： 加急打磨并推送旗下重点歌手新作，以密集新歌热度对冲李东来的全民热度。 加大电视台、报刊、电台全媒体宣发投放，抢占舆论版面，稀释对方曝光度。 密集落地商演、校园巡演等线下活动，稳固本土受众粘性。 优化新人招募与孵化机制，重点吸纳曲风多元、实力过硬的新生代歌手，适配全新的乐坛市场格局。 宝丽金高层同样全面警醒，音乐总监向樰怀精准点出核心危机：双语双专精准收割中老年粤语受众与年轻国语受众，形成全方位垄断式传播，长期持续必将挤压宝丽金的榜单席位与销量份额。 为此，宝丽金迅速明确布局： 暂缓普通歌手新歌上线计划，规避正面撞档竞争；集中公司顶尖制作资源，全力打磨头部歌手年度压轴专辑。 联动合作平台倾斜自家歌曲播放权重，守住榜单基本盘；推出专辑礼盒、周边配套促销活动，提升作品复购率。 华星高层彻底摒弃固有傲慢，承认错失前期市场先机，李东来双专无短板的综合实力，当前市场暂无有效竞品。 公司随即调整长期战略：放弃短期热度对拼，深耕影视原声、小众质感曲目，走差异化错位竞争赛道；加速全能新人孵化，重点培育兼具国语、粤语演唱能力的新生代歌手，适配全新的大众审美趋势。 次日精准销量数据正式落地： 粤语专辑磁带再销15.3万盒、cd增量2.1万张，累计磁带28.1万盒、cd3.7万张。 国语专辑磁带热销13.8万盒、cd增量1.8万张，累计磁带23.3万盒、cd2.9万张。 销量逆势上涨、cd销售占比持续提升，实打实坐实了专辑超强的长线续航能力。 。。。 1月18日，双专热度抵达发售峰值，实现全港无死角覆盖。 热度全面下沉至新界乡镇与村落，恰逢乡镇市集开市，赶集村民、乡村青年随处都能听见熟悉旋律。 大街小巷、市集摊档、乡间小路，处处循环播放李东来的专辑曲目，真正实现全城同歌、城乡同唱。 闹市商铺的《潇洒走一回》洒脱大气，乡镇喇叭的《春风秋雨》温润治愈，不同曲风轮番唱响，旋律一响便能牢牢抓住路人耳朵。 校园传唱热潮彻底抵达顶峰，从小学到大专院校，课前课后、午休放学，学生集体哼唱合唱已成常态。 多所学校文艺社团主动排练《红日》完整曲目，将其定为校园汇演核心节目。 简单励志的歌词、朗朗上口的旋律，让这首歌成为全港学生的专属热血战歌，人人烂熟于心、张口即唱。 核心商圈门店磁带库存持续告急，cd收藏销量迎来爆发式增长，大批音乐发烧友、城市中产批量购入双专cd，将其视作极具升值潜力的典藏佳作。 从业多年的唱片店主纷纷感慨，入行以来从未见过新人两次双专同步爆火、三日热度不降反升、全民全员传唱的乐坛奇观。 全城舆论焦点彻底聚焦双专，乐迷自发晒碟交流、分享感悟、互相安利，校园文艺社团全力排练热门曲目。 这种全民自发传播、全城联动狂欢的盛况，在九十年代香港乐坛极为罕见。 当晚，全港各大娱乐报刊同步官宣三日官方真实销量数据。 宝丽金旗下歌手普遍心生震撼、危机感剧增。 资深老牌歌手彻底放下固有轻视，清晰认知到这三日销量，已然远超多数歌手一整年的专辑销量，新生代冲击力前所未有。 中端歌手因市场份额、大众热度被持续分流，内心焦虑加剧，主动督促团队提速作品打磨、优化宣发节奏。 新人歌手的出圈赛道被严重挤压，纷纷开启深度复盘与紧张备战。 华纳旗下歌手的反应最为激烈。 常年霸占榜单、稳居上游的当红歌手，直面肉眼可见的断层销量差距，彻底放下自负心态。 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坦然接受全新市场格局，主动配合公司全新宣发策略，密集筹备新歌、落地线下活动，全力稳固自身受众基本盘。 新晋新人歌手倍感压力，全力打磨唱功、精进作品，丝毫不敢松懈。 华星旗下歌手心态最为复杂。 资深老牌歌手认可李东来作品兼顾传统港乐底蕴与新时代审美质感，坦然接受乐坛迭代的既定格局。 中端歌手陷入风格坚守与创新突破的两难困境，未来发展陷入迷茫；新生代储备歌手深受此次热潮激励，主动拓宽曲风边界、深耕双语演唱能力，抢抓行业迭代带来的全新机遇。 至此，三大公司旗下所有歌手彻底认清现实： 这场全民爆红绝非短期流量泡沫，而是实打实的作品实力支撑，无人再敢轻视质疑。 三大唱片高层同步完成战略迭代，正式将李东来列为核心竞品，纳入常态化市场研判体系。 彻底摒弃资历论、地域论等行业偏见，正视优质原创作品的核心竞争力。 坚持差异化、错位化发展，全面优化歌手孵化、词曲制作、作品宣发全链条体系，从容应对乐坛格局大洗牌。 三日终极销量数据最终敲定： 粤语专辑三日累计磁带42.6万盒、cd6.2万张，总销量48.8万。 国语专辑三日累计磁带35.1万盒、cd4.3万张，总销量39.4万。 双专三日实体总销量高达88.2万，创下1991年香港乐坛新人首发三日最高纪录。 粤语专辑牢牢稳住本土受众基本盘，成为全民日常传唱首选；国语专辑下沉市场潜力充沛，cd收藏销量增速迅猛，长线商业价值与收藏价值突出，完美实现1+1＞2的双专联动市场奇迹。 这场从被集体轻视到被全面碾压的市场博弈，彻底改写了九十年代香港乐坛的竞争生态。 各大唱片厂商紧急调整年度战略布局，全行业歌手承压进阶、主动革新。 第159章 年度十大劲歌金曲 暮色渐沉、华灯初上，香江夜色流光溢彩。 晚间二十点整，随着 tVb 经典直播片头响起，1990 年度第八届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帷幕，翡翠台全程实时直播，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同步锁定这场年度乐坛盛事。 红磡体育馆座无虚席，现场灯光璀璨、掌声雷动，呐喊与欢呼此起彼伏，气氛热烈至极。 舞台之上，本届颁奖礼唯一专属司仪、tVb 金牌主持郑蛋瑞盛装登场，独自开启年度盛典。 他控场功底扎实稳健、节奏张弛有度，声情并茂地细数过去一年港乐的蓬勃发展与经典金曲，逐一介绍到场的行业嘉宾、十六人专业评审团成员、五位终审评委与乐坛大咖。 本届颁奖礼秉持公开透明、数据优先的评选准则：先由十六人专业评审团完成首轮初筛打分，再结合公众投票、电台 dJ 评分、实体唱片销量三大核心维度汇总出初步获奖名单，最终交由五位终审评委裁定，敲定所有奖项归属。 后台终审会议室肃穆安静，一张长条会议桌一尘不染。桌面整齐陈列着十六人评审团封存的首轮数据报表、百万级公众投票原始单据、全港电台 dJ 评分榜单，以及官方认证的实体唱片销量凭证。所有数据有据可查、公开透明，彻底杜绝暗箱操作，为奖项裁定提供了绝对权威的依据。 本届坐镇终审的五位评委皆是分量十足的行业权威：殿堂级指挥家叶咏施、乐坛顶级编曲家鲍彼德、广告界重磅大佬纪文锋、殿堂实力唱将叶娴，以及 tVb 助理节目总监杨建新。五人横跨音乐制作、舞台艺术、大众市场、平台资源与行业运营多个维度，代表着专业度、市场度与平台话语权的三重平衡，手握本届所有奖项的生杀大权。 当晚直播舞台上，灯光流转、星光熠熠，第八届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正式进入奖项颁发环节。全程由唯一司仪郑蛋瑞独力把控流程，节奏有序、环节规整。 全港顶尖歌手悉数落座台下，包含刘德桦、叶倩纹、张学油、草孟、林忆琏、蒋志广、韦绮珊、关苏仪、李克芹、黄加驹乐队、泰吉乐队、张立机、童安戈、张弘亮等一众实力派艺人，李东来亦位列其中，全场群星云集，万众瞩目。 现场观众与各家歌迷齐聚场馆，气氛热烈如火，各奖项依次公平揭晓，全程通过翡翠台实时直播。 盛典率先开启十大劲歌金曲首轮颁发，严格依照官方顺序逐一揭晓前五首获奖金曲。 第一首十大劲歌金曲：《失恋》- 草孟。 第二首十大劲歌金曲：《再会了》- 刘德桦。 第三首十大劲歌金曲：《前尘》- 林忆琏。 第四首十大劲歌金曲：《相逢何必曾相识》- 蒋志广、韦绮珊。 前五首金曲颁发完毕，舞台即刻切换环节，开启最受欢迎国语歌曲奖的梯度颁奖，依次揭晓铜、银、金奖的归属。 国语歌曲铜奖：《耶利亚女郎》- 童安戈 国语歌曲银奖：《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张弘亮 国语歌曲金奖：《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李东来 当主持人念出李东来名字的瞬间，红磡体育馆瞬间掀起首轮超高热潮！ 震耳欲聋的欢呼、掌声与尖叫声席卷全场，所有歌迷摒弃圈层差异，自发为这位新人喝彩，他的人气热度遥遥领先于全场所有艺人。 李东来从容登台，谦逊有礼地接过奖杯，简短真诚地致谢后优雅退场，初次登台便将现场氛围推向了第一个小高潮。 国语奖项落幕后，颁奖流程重回十大劲歌金曲序列，继续揭晓剩余的五首金曲。 第五首十大劲歌金曲：《爱恨缠绵》- 关苏仪 第六首十大劲歌金曲：《只愿一生爱一人》- 张学油 第六首金曲颁发结束，盛典穿插颁发专业舞台影像类奖项，舞台氛围随即转向专业庄重。 最佳音乐录影带奖：获奖作品《乐与悲》- 泰吉乐队，编导杨伟业 最佳音乐录影带演出奖（两部并列）：《Electric Girl》- 张立机、《蜘蛛女之吻》- 草孟 影像类奖项落幕，颁奖流程继续推进，依次揭晓第七、八、九首十大劲歌金曲。 第七首十大劲歌金曲：《焚心以火》- 叶倩纹。 第八首十大劲歌金曲：《每天爱你多一些》- 李东来。 再度念出李东来的名字，现场欢呼热潮二度爆发！歌迷的呐喊声与掌声层层叠加，热度瞬间登顶。 这首金曲温柔治愈、早已传唱全城，获奖实至名归。 李东来二次登台，身姿从容淡定，接过金曲奖杯，尽显黑马本色。 第九首十大劲歌金曲：《光辉岁月》- 别按乐队。 九首金曲全部出炉后，盛典开启最受欢迎新人奖的颁奖环节，依旧按照铜、银、金的梯度依次揭晓。 新人铜奖：吴宛芳 新人银奖：曾恒生 两位新生代歌手依次登台，收获属于自己的年度新人荣誉，现场响起友好而热烈的掌声。 新人金奖：李东来！ 当金奖归属公布的瞬间，全场氛围彻底炸裂，当晚第三次超高热度浪潮席卷全场！ 所有观众与各大歌迷团体集体起立欢呼，灯牌闪烁、呐喊声震天，无人能否认李东来本年度的爆红实绩与超强实力。 三度登台的李东来依旧沉稳谦逊，得体致谢，成为当晚新人赛道当之无愧的绝对赢家。 新人奖项结束后，盛典重磅开启幕后专业奖项的颁发，致敬年度金牌制作团队与音乐人。奖项覆盖作曲、填词、编曲、歌曲监制四大核心维度： 最佳作曲奖：顾加辉、黄沾《焚心以火》 最佳填词奖：黄加驹《光辉岁月》 最佳编曲奖：顾加辉《焚心以火》 最佳歌曲监制奖：黄沾《焚心以火》 一众乐坛殿堂级音乐人依次登台领奖，他们代表着港乐的顶尖制作水准。 现场氛围庄重肃穆，全场观众致以最崇高的掌声，致敬这些默默深耕的港乐幕后英雄。 第160章 拿了四项奖 所有幕后奖项颁发完毕，终于迎来十大劲歌金曲的最后一首压轴金曲，第十首年度金曲正式揭晓！ 第十首十大劲歌金曲：《千千阙歌》- 李东来！ 消息公布的瞬间，现场再度掀起狂欢热潮！ 李东来一举斩获两首十大劲歌金曲，成为本届颁奖礼唯一一位双金曲得主，创下了新人出道即封神的乐坛奇迹。 全场欢呼与尖叫连绵不绝，他的热度彻底碾压了全场所有歌手。 李东来四度登台领奖，依旧从容淡定、谦逊有度，每一次登场都能引爆全场的最高潮，与台下其他歌手复杂的神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至此，十大劲歌金曲十席名额全部落定，完整名单正式出炉。 常规奖项、专业奖项与金曲奖项全部颁发完毕，现场灯光瞬间暗下，随即又骤然亮起，氛围变得庄重肃穆。 司仪郑蛋瑞朗声官宣，迎来本届盛典最后的四大殿堂级压轴大奖 —— 最受欢迎男歌星、最受欢迎女歌星、金曲金奖、劲歌金曲荣誉大奖。 所有压轴大奖，全权由乐坛殿堂天后、当晚特邀压轴颁奖嘉宾梅艳方亲自登台授奖。 整场常规颁奖环节中，李东来先后斩获最受欢迎国语歌曲金奖、两首十大劲歌金曲与最受欢迎新人金奖，四项荣誉加身，是本届颁奖礼获奖最多、人气最高的艺人。 每一次念出他的名字，场馆内都会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掌声与尖叫声。 全场所有歌迷群体摒弃圈层差异，共同为他的实力喝彩，无数粉丝高举灯牌横幅、齐声呐喊。 四次登台的李东来身姿挺拔、谦逊从容，每一次登场都将现场氛围推向新的高潮，是全场当之无愧的人气焦点。 反观台下其他获奖歌手，大多只收获了对应粉丝的零星掌声，热度与氛围远远不及李东来，众人神色各异，敬畏、不甘与羡慕交织在一起。 梅艳方身着高定华贵礼服，气场全开地缓步登台，手握专属颁奖手卡，身姿端庄大气。 首先颁发的终极压轴大奖是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星。 梅艳方平稳念出获奖名单 —— 叶倩纹。话音落下，全场响起规整而热烈的掌声，认可度十足。 叶倩纹从容优雅地登台，现场演绎获奖曲目《秋去秋来》，歌声婉转悠扬、质感绝佳。 演唱完毕后，梅艳方与她礼貌握手、相拥致意，脸上露出得体的官方微笑，真诚地祝贺对方。 全程姿态大方、气场端庄，顺利完成授奖，画面和谐又体面。 紧接着颁发的，是当晚最具分量、关注度最高的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星大奖。 这也是全场观众与所有歌迷最期待、同时也是最具争议的奖项。 梅艳方抬手拿起话筒，语气笃定而清晰，缓缓念出获奖人：刘德桦。 官宣获奖后，刘德桦登台现场演绎曲目《绝望的笑容》，演唱完毕后正式领取奖杯。 就在名字落地、曲目结束的瞬间，现场氛围骤然逆转，原本残留的热烈氛围一扫而空。 红磡体育馆数万名观众瞬间哗然，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嘘声与倒彩声汹涌爆发，连绵不绝的 “嘘 ——” 声穿透全场，覆盖了整座场馆，更透过直播话筒清晰传遍了全港千家万户。 全场所有歌迷群体几乎全员不满，人人都觉得这个奖项的归属离谱至极、极不公平。 纵观本年度的乐坛实绩，刘德桦全年新作热度低迷、传唱度寥寥无几，大街小巷几乎听不到他的任何作品，实体唱片销量更是惨淡。 不仅被李东来双专三日近 90 万的断层销量彻底碾压，甚至比不上同期多位二线本土歌手。 作品质量、市场热度与国民好感度均无任何亮眼优势，完全撑不起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星这项顶级荣誉。 反观李东来，双专齐发横扫全港，金曲刷屏全城、全民自发传唱，销量、口碑、传唱度与路人好感度全方位断层领跑，是所有观众心中毫无争议的年度最佳。 却因本土圈层的偏见错失大奖，如此巨大的反差让全场歌迷彻底难以接受。现场观众纷纷起身摇头唏嘘，嘈杂的议论声与不满的吐槽声此起彼伏，彻底打乱了舞台的直播节奏。 面对全场漫天嘘声，身为颁奖嘉宾的梅艳方神色毫无波澜，不仅没有半分诧异，反而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与偏袒。 她全程镇定自若，丝毫不受现场观众不满情绪的影响，坚定地手持奖杯，等待刘德桦登台。 在她的认知里，刘德桦深耕本土多年、坚守港乐阵地，是当之无愧的本土乐坛门面，这份荣誉理应属于他。 外来新人李东来即便数据炸裂、热度滔天，也不该挤占本土艺人的顶级席位。 刘德桦快步登台，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与尴尬，在漫天倒彩声中强撑笑意。 梅艳方见状，主动上前拥抱安抚，私下低声出言鼓励，眼神温柔、态度真诚。 她全然不顾全场观众的不满与直播镜头的拍摄，明目张胆地偏袒刘德桦，尽显两人深厚的私交。 刘德桦接过奖杯，全程低头躬身，快速简短地致谢后便匆匆结束发言，不敢直视台下满是抵触情绪的观众与媒体镜头。 全程局促拘谨，整个领奖画面尴尬至极。 刘德桦的尴尬领奖落幕后，梅艳方继续登台，颁发当晚的终极重磅大奖 —— 年度金曲金奖。 她收敛心绪，恢复端庄姿态，官宣年度金曲金奖归属叶倩纹的《焚心以火》。 这个结果出炉后，现场的争议氛围稍稍缓和，掌声再度响起。 《焚心以火》制作精良、质感顶级，包揽了多项幕后大奖，艺术水准备受业界认可，拿下金曲金奖实至名归，观众与歌迷均无异议。 叶倩纹二度登台领奖，梅艳方郑重地递出奖杯，真诚地祝贺她，全程大方得体，舞台画面庄重肃穆。 最后，梅艳方颁发本届盛典的终极荣誉大奖 —— 劲歌金曲荣誉大奖，归属港乐殿堂级宗师顾加辉。 以此致敬顾加辉深耕港乐数十年、创作无数传世金曲、引领港乐黄金时代的卓越贡献。全场观众集体起立鼓掌，致敬这位乐坛泰斗，氛围庄重而盛大。 第161章 颁奖礼落幕 最后一盏聚光灯在红磡体育馆穹顶缓缓熄灭，金属舞台残留着灯光的余温，场馆内的喧嚣却顺着消防通道、后台走廊一路蔓延，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狭长的后台通道里人声鼎沸，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挤在各个休息室门口，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原本昏暗的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地上散落着被踩烂的彩带和节目单，工作人员推着装满道具的推车匆匆走过，与兴奋的歌迷、焦急的经纪人撞个满怀。 李东来刚走出领奖通道，还没来得及摘下胸前的礼花，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团团围住。 数十个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各种尖锐的问题铺天盖地砸来：“李东来先生，你以断层票数错失最受欢迎男歌星，内心真的没有遗憾吗？” “你觉得今晚的评选结果是否存在暗箱操作？” “现场观众集体嘘声抗议，你认为这是对 tVb 的不满吗？” “梅艳方全程对你态度冷淡，是否意味着乐坛前辈并不认可你？” 面对连珠炮似的提问，李东来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没有丝毫愠怒。 他抬手轻轻示意大家安静，语气平静而真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我已经收获了四项大奖，这是所有乐迷和评委对我最大的认可，我非常知足。” “最受欢迎男歌星是港乐分量最重的荣誉之一，刘德桦先生深耕乐坛多年，为港乐发展做出了很多贡献，他获奖实至名归。” “我作为一个刚出道一年的新人，还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未来我会继续用作品说话，不辜负所有支持我的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转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刘德桦在五六名经纪人与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过，他身上的西装还带着褶皱，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面对记者们伸过来的话筒和此起彼伏的追问，他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脚步匆匆地朝着保姆车的方向走去。 有人注意到，他攥着奖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奖杯底座的金属边缘在他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梅艳方紧随其后，身着高定礼服的她依旧气场十足，只是脸上没了颁奖时的从容。 看到被记者层层包围的李东来，她的脚步下意识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不屑，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最终，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昂起头，在保镖的护送下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另一边，顾加辉和黄沾正并肩走出休息室。两位乐坛泰斗没有走 VIp 通道，而是和普通工作人员一起挤在人群里。 看到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的李东来，顾加辉停下脚步，对着他遥遥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黄沾则爽朗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对着记者们大声说道：“后生可畏啊！李东来这小子，写的歌有血有肉，唱的歌有情有义，是港乐未来真正的希望！那些守着老规矩不放的人，迟早要被时代淘汰！” 两位泰斗的公开认可，瞬间引爆了现场的气氛。 记者们纷纷调转镜头，对准了顾加辉和黄沾，问题立刻从李东来转向了两位前辈对港乐未来的看法。 李东来则趁机在助理李若桐的掩护下，低着头挤出人群，悄悄从侧门离开了后台。 坐进车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该死的娱记，差点把麦怼进他的嘴里了！ 。。。 1991 年 1 月 20 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全港各大报刊亭已经被新鲜出炉的娱乐报纸铺满。 无一例外，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被昨晚的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霸占，黑色加粗的标题格外醒目： 《明报》头版用了整版对比图：左边是刘德桦低头领奖时全场嘘声四起的画面，右边是李东来四度登台时全场起立欢呼的场景。 标题赫然写着：《嘘声中的加冕！李东来四奖成最大赢家，刘德桦夺魁引全民争议》 《东方日报》标题更加尖锐：《港乐变天！外来新人横扫颁奖礼，本土防线全面失守，tVb 公信力崩塌》 《星岛日报》则将矛头直指颁奖嘉宾：《梅艳方公开偏袒引众怒，数万乐迷联名要求重评最受欢迎男歌星》 报纸上详细刊登了颁奖礼的全过程，从李东来四度登台的高光时刻，到刘德桦领奖时全场嘘声的尴尬场面，再到终审评委内部的分歧细节，被扒得一清二楚。 各大报刊的评论版更是吵成了一锅粥，不同立场的评论员针锋相对： 支持本土派的专栏作家写道：“港乐颁奖礼的初心是扶持本土歌手，守护港乐文化。李东来爆红不过一年，根基尚浅，若让他拿走最高荣誉，寒的是所有深耕港乐多年的本土艺人的心。” 支持市场派的评论员则毫不留情地反驳：“销量和传唱度就是硬道理！李东来两张专辑，全年累计突破 百万，刘德桦全年销量不足十万。用资历代替实力，用人情代替公平，这样的颁奖礼不要也罢！” 中立评论则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次争议本质上是旧势力与新势力的碰撞，是平台话语权与市场规律的对抗。如果港乐继续固步自封，排斥外来优秀人才，最终只会走向衰落。” 舆论的发酵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全港市民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这场颁奖礼，街头巷尾、茶餐厅、写字楼、校园里，随处可见关于奖项归属的争论。 有人为李东来鸣不平，有人坚持本土优先，甚至有多年的好友因为意见不合吵得面红耳赤。 更有激进的乐迷自发组织了签名活动，短短一上午就收集了超过三万份签名，要求 tVb 公开评选数据，重新评选最受欢迎男歌星奖项。 与此同时，李东来的两张专辑销量迎来了新一轮井喷式爆发。 全港各大音像门店再次排起了长队，队伍从门店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 不少之前没有买专辑的市民，因为同情李东来的遭遇，特意到店购买支持；还有很多乐迷一次性购买多张，送给亲戚朋友。 旺角信和中心的一家唱片店老板搬货搬得满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对着记者说：“我开唱片店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今天一上午就卖了 3000 多盒磁带，比平时一个星期卖的还多！” 据统计，仅仅一个上午，全港就卖出了超过 5.2 万盒磁带和 1.1 万张 cd，热度比专辑首发当日还要高涨。 舆论的海啸和销量的暴涨，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三大唱片公司的心上。 1 月 20 日下午两点，宝丽金、华纳、华星几乎同时召开了紧急高层会议，所有高管全部到场，重新评估李东来的市场威胁，全面调整年度战略布局。 宝丽金总部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总经理郑冬汉将一叠报纸狠狠摔在红木会议桌上，沉声道：“我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们以为颁奖礼的争议会让李东来身败名裂，没想到反而让他的热度更上一层楼！现在全港都在讨论他，他的专辑卖疯了！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整个港乐市场就要被他一个人独占了！” 音乐总监向樰怀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语气沉重：“现在最可怕的不是他的销量，而是他已经获得了顾加辉和黄沾的公开认可。有这两位泰斗站台，他在乐坛的地位已经彻底稳了。我们之前的打压策略不仅没有效果，反而帮他炒高了热度。必须立刻调整方向，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经过三个小时的激烈争论，宝丽金最终敲定了全新的战略部署： 第一，提前三个月推出旗下头牌歌手的年度专辑，集中全公司所有宣发资源，在电视、电台、报纸进行地毯式轰炸，不惜一切代价抢占市场份额。 第二，联合 tVb 和全港各大商业电台，加大对自家歌手的曝光力度，同时暗中降低李东来歌曲的播放频次。 第三，正式启动 “港乐新生代计划”，投入五千万港币签约一批有潜力的本土新人，打造专门对抗李东来的本土阵营。 华纳唱片的会议室里同样火药味十足。 总经理吴正媛拍着桌子说道：“我们不能再跟着宝丽金的节奏走了！李东来能火，根本原因不是营销，而是他的作品质量过硬。我们之前总想着用流量和热度取胜，却忽略了原创音乐的核心竞争力。从今天开始，华纳必须把原创放在第一位！” 华纳最终达成一致： 第一，立即成立专门的原创音乐工作室，开出三倍高薪招揽海内外优秀词曲作者，打造属于华纳的爆款金曲库。 第二，安排旗下三位一线歌手与李东来正面撞档发片，用密集的新歌热度分流他的受众。 第三，提前布局内地市场，在北京、上海成立分公司，抢占尚未被开发的国语歌市场，避免被李东来垄断。 华星唱片则继续坚持差异化竞争路线。 总经理苏晓梁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在资金和资源上比不过宝丽金和华纳，正面硬刚肯定吃亏。不如避开李东来的强势领域，继续深耕我们最擅长的影视原声赛道。依托 tVb 的影视资源，我们能打造出别人无法复制的音乐 Ip。” 华星的调整方向清晰明确： 第一，与 tVb 签订独家合作协议，承包未来两年所有 tVb 剧集的原声音乐制作。 第二，重点培育兼具影视和音乐天赋的全能艺人，走影视歌三栖发展路线。 第三，避开李东来的强势档期，选择春节、暑假等小众档期发片，精准收割细分市场。 下午五点，三大唱片公司的会议几乎同时结束。 高管们走出会议室，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他们都清楚，这场由李东来引发的港乐格局大洗牌，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的李东来，正坐在东方传媒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手里拿着一把吉他，轻轻拨动着琴弦。 新的旋律在指尖流淌，属于他的时代，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到来。 其实伪装成岳不群真爽！ 第162章 曾志韦登门 1991 年 1 月 20 日下午两点半，东方传媒总部大楼依旧沉浸在庆功的余温里。 走廊里随处可见捧着报纸讨论的员工，茶水间的咖啡机咕嘟作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昨晚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的盛况像一场旋风，不仅席卷了全港，也让这家成立不到半年年的新锐公司，一夜之间站在了港乐行业的风口浪尖。 李东来刚从车上下来，走进公司大堂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员工们纷纷上前祝贺，递上签名本和专辑封面，他一一耐心签完，才在李若桐的护送下挤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李东来靠在轿厢壁上，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从昨晚颁奖礼结束到现在，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先是喂饱了杨保玲，又满足了吴绮丽，今早还接受了突然杀回来的王妃的缠绕，连轴转的行程让他有些疲惫。 “东哥，这是上午的销量报表。” 电梯抵达顶层，李若桐抱着一叠文件跟在他身后走进办公室，语气难掩激动，“截至中午十二点，粤语专辑磁带又卖了 5.2 万盒，cd1.1 万张；国语专辑磁带 4.8 万盒，cd0.9 万张。总销量已经突破 95 万，今晚就能破百万了。还有，台湾和新加坡的唱片公司都发来了传真，想要引进我们的专辑，开出的条件都非常优厚。” 李东来接过报表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个销量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一场颁奖礼的争议，反而成了最好的宣传。 他将报表放在桌上，刚想开口说什么，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李总，楼下前台说有一位叫曾志韦的先生找您，说是有重要的合作想跟您谈。” 前台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李东来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曾志韦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前世里，关于这位香港影坛大佬的各种传闻他听过无数，那些真假掺半的黑料早已成了圈内公开的秘密。 不过他向来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对方不惹到自己头上，他也懒得去管那些闲事。 “让他上来吧。” 李东来沉吟片刻，对着话筒说道。 挂了电话，李若桐有些疑惑地问：“东哥，曾志韦找您干什么？他不是嘉禾的人吗，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们谈合作？” “应该是想找我拍电影。” 李东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语气平静地说，“昨晚颁奖礼他也在现场，估计是看到我的热度，想蹭一波流量。” 果然，没过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曾志韦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戴着一副墨镜，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东来老弟，恭喜恭喜啊！” 曾志韦一进门就热情地张开双臂，给了李东来一个拥抱，声音洪亮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昨晚你在颁奖礼上的表现太精彩了！四奖在手，全场欢呼，简直是风头无两啊！我就说你小子肯定能火，果然不出我所料！” 李东来笑着和他握了握手，侧身让他坐到沙发上：“曾哥客气了，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花花轿子人人抬，宁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 自己能防得住，但以后自己的女人、后代就难说了，所以有些人没必要得罪！ “运气？这可不是运气！” 曾志韦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说，“是实力！你的歌写得好，唱得也好，全港老百姓都喜欢你，这就是硬实力。不像有些人，靠着资历和人情拿奖，老百姓根本不买账。昨晚那嘘声，我在台下听得都替他尴尬。”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助理将文件袋递过来：“东来老弟，我今天来，是有个好事想跟你合作。我最近筹备了一部青春电影，叫《Yes 一族》，讲的是几个年轻人创业打拼的故事，特别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口味。我觉得你的形象和气质特别适合里面的男主角阿明，所以特意过来请你出山。” 说着，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本剧本，递到李东来面前：“你先看看剧本，这是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写的，故事特别接地气，有笑有泪，肯定能火。女主角我已经定了你公司的周惠敏，她清纯玉女的形象特别适合这个角色，你们俩搭档，绝对是金童玉女，票房肯定爆！” 李东来接过剧本，随意翻了几页。 果然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Yes 一族》是一部典型的小成本青春群戏，除了他和周惠敏，还有草猛三兄弟、李克秦等人参演，讲述了五个年轻人从一无所有到创办清洁公司的故事。 前世这部电影的票房只有六百多万，在当年只能算是中规中矩，而且因为是群戏，他的戏份其实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给其他演员做配。 对于现在的李东来说，拍这样一部电影完全是浪费时间。 他接下来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下周就要去台湾和新加坡做专辑宣传，五月份还要开启全球巡回演唱会，根本抽不出时间去拍一部票房不高的小成本电影。 他合上书页，将剧本放在茶几上，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曾哥，谢谢你的赏识。不过我接下来的行程真的太满了，恐怕没有时间拍电影。” “哎，别啊东来老弟！” 曾志韦立刻急了，连忙说道，“档期的问题好商量！你不用全程跟着剧组，只要拍你自己的戏份就行。我们可以把你的戏份集中起来拍，绝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而且片酬方面你放心，嘉禾绝对不会亏待你。”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我本来跟嘉禾高层商量好了，给你开一百万的片酬。这个价格在新人里绝对是顶格了，就算是很多一线演员，片酬也不过如此。” 一百万片酬，对于 1991 年的香港影坛来说，确实不算低了。 尤其是对于一个小成本的青春片来说，更是天价。 但李东来心里清楚，曾志韦之所以愿意出这个价，无非是看中了他现在的热度。如果是在颁奖礼之前，别说一百万，就算是五十万，嘉禾都未必愿意给他。 李东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盘算着怎么拒绝才不会太生硬。 直接拒绝肯定会得罪曾志韦和嘉禾，他们在香港影坛人脉极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跟他们结怨。 不如开一个他们无法接受的高价，让他知难而退，这样既不得罪人，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第163章 大意了，片酬开低了 想到这里，李东来放下茶杯，看着曾志韦，语气平静地说：“曾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我的时间太宝贵了。你也知道，我现在一张专辑就能卖几百万，开一场演唱会就能赚上千万。拍电影太耽误时间了，除非片酬能达到两百万，否则我真的没时间。” 他以为说出两百万这个数字，曾志韦肯定会立刻打退堂鼓。 毕竟《Yes 一族》的总投资才不过300万，光是给他一个人的片酬就占了五分之四，这对于一部小成本电影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出乎李东来意料的是，曾志韦听到这个数字后，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他沉吟了不到十秒钟，就一拍大腿，爽快地说：“行！两百万就两百万！我答应你！” 这下轮到李东来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曾志韦居然会答应这个离谱的价格。他看着曾志韦脸上的笑容，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 昨晚的颁奖礼，曾志韦就在现场。他亲眼看到了李东来的人气有多恐怖，亲眼看到了全场观众为李东来欢呼、为刘德桦嘘声的场面。 他知道，现在的李东来，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新人歌手了，而是全港最炙手可热的顶流明星。只要有李东来参演这部电影，哪怕他只是客串十分钟，票房也绝对不会差。 两百万片酬看似很高，但只要电影上映，凭借李东来的号召力，票房轻轻松松就能过八百万，甚至有可能突破一千万。 到时候，嘉禾不仅能收回成本，还能大赚一笔。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东来老弟，你放心！” 曾志韦看着李东来错愕的表情，笑着说道，“两百万片酬，一分都不会少你的。我今晚就回去跟嘉禾高层说，他们肯定会同意的。昨晚的颁奖礼他们也看了，都知道你现在的身价。别说两百万，就算是三百万，只要你肯来，他们都愿意出。” 李东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话已经说出口了，现在反悔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而且曾志韦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曾哥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答应你。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你说！别说两个条件，就算是十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曾志韦立刻喜笑颜开，连忙说道。 “第一，我的档期只有十天。” 李东来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地说，“从下个月十号到二十号，我只能抽出这十天时间拍我的戏份。超过一天我都不拍，而且所有戏份必须集中在这十天里拍完，不能耽误我后续的行程。”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曾志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回去就让编剧把你的戏份再精简一下，全部集中在这十天里拍。保证到时候你拍完就走，绝对不会耽误你一分钟。” 对于群戏来说，十天时间拍一个主角的戏份完全足够了。而且李东来的戏份本来就不是最多的，只要提前做好拍摄计划，十天时间绰绰有余。 “第二，” 李东来伸出第二根手指，“周惠敏的片酬，我希望能给到二十五万。” 曾志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东来会提出这个条件。 他本来准备给周惠敏的片酬是二十万，这在当时已经是不错的价格了。 毕竟周惠敏虽然人气不低，但主要还是在 tVb 拍电视剧，电影方面的号召力并不强。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就是多五万块钱吗？跟两百万的片酬比起来，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卖李东来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行！就按你说的办！” 曾志韦爽快地答应了，“周惠敏的片酬就给二十五万。”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东来站起身，伸出手，“合同的事情，你让律师跟我的助理谈就行。只要档期没问题，我随时可以进组。” “好！好！太好了！” 曾志韦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东来老弟，你放心！我保证这部电影一定会让你满意！等电影上映，票房大卖，我再给你包个大红包！” 又寒暄了几句，曾志韦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他走的时候脚步轻快，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在他看来，能用两百万签下李东来，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 只要电影一上映，他就能靠着李东来的热度大赚一笔，还能在嘉禾高层面前露脸，简直是一举两得。 曾志韦走后，李若桐走进办公室，脸上满是不解：“东哥，你怎么真的答应他了？两百万片酬虽然高，但是这部电影的票房肯定不会太好，而且还要耽误你十天的时间。我们接下来的行程那么紧，根本抽不出时间啊。” 李东来走到窗边，看着曾志韦的车驶出公司大门，缓缓说道：“话已经说出口了，不好反悔。而且曾志韦这个人在香港影坛人脉很广，得罪他没什么好处。卖他一个人情，以后公司以后签的艺人进军影坛也方便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十天时间也不算长。我们把台湾宣传的行程稍微调整一下，提前两天回来，刚好能赶上进组。而且拍这部电影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能让更多人认识我，拓宽我的受众群体。对于以后开演唱会和发专辑都有帮助。” “可是……” 李若桐还是有些担心，“嘉禾那边会不会反悔啊？两百万片酬毕竟不是小数目。” “不会的。” 李东来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曾志韦比谁都精明，他知道这笔买卖稳赚不赔。昨晚的颁奖礼之后，我的商业价值已经翻了好几倍。别说两百万，就算是三百万，嘉禾都会愿意出。他们巴不得我能参演他们的电影，帮他们赚钱呢。” 果然，不出李东来所料。 当天晚上，曾志韦就打来了电话，说嘉禾高层已经全部同意了他的条件，两百万片酬一分不少，周惠敏的片酬也按二十五万算。合同已经拟好了，明天一早就送过来签字。 挂了电话，李东来看着桌上的《Yes 一族》剧本，轻轻叹了口气。 前世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参演这部曾经看过无数遍的电影。命运的齿轮，果然已经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转动了。 他拿起笔，在日历上圈出了下个月十号到二十号的日期。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夜色渐浓，华灯初上，璀璨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李东来看着这片繁华的夜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这部意外接下的《Yes 一族》，不过是他漫长演艺生涯中的一个小小插曲而已。 第164章 碟市疯抢战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1991 年 1 月 20 日正午十二点整，香港铜锣湾海军大厦 13层，东方传媒的前台电话被打爆了。 传真机吐出的销量报表墨迹未干：李东来第三张粤语专辑、第四张国语专辑开售四日，粤语碟累计磁带 47.8 万盒、cd7.3 万张，国语碟磁带 39.9 万盒、cd5.2 万张，总销量正式突破 95 万大关，首周破百万已成定局。 这个数字像一颗核弹，在亚洲华语唱片圈炸开了锅。 所有唱片公司的高层，都记得半年前的那场笑话： 李东来首张专辑无人问津，全亚洲没有一家大公司愿意出价，最后被几个抱着 “亏点小钱试试” 心态的人捡了漏。 结果就是：滚石段潭随手扔的 360 万港币，换来了台湾 160 万张销量、2490 万纯利，回报率近 700%。 宝丽金东南亚的分公司顺手接下没人要的全境打包，300 万本钱赚回 780 万。 中唱的刘森民花了240 万拿下内地版权，卖了 300 万盒净赚 1080 万。 就连香港文志和风行两家凑了 60 万拿两广水货分销的小公司，都靠着走私渠道赚了 300 多万。 那些当初嘲笑 “内地来港歌手在海外撑死卖 10 万张”、连报价都懒得报的老总，这半年来在行业酒会上被反复鞭尸，拍断了大腿。 当香港销量数据落地的瞬间，台北、吉隆坡、新加坡、上海、广州的办公室里，所有会议全部中断，最快的航班、盖好章的空白支票、最核心的谈判团队，全部直奔铜锣湾海军大厦。 没有酒店等候，没有提前预约，所有人都堵在了东方传媒的门口 —— 谁先见到李东来，谁就能抢到这台三年一遇的印钞机。 。。。 次日。 台北敦化北路飞碟唱片总部，总经理彭果华把手里的钢笔狠狠砸在墙上。 办公桌上摊着半年前的会议记录，上面用红笔写着他自己的批示：“内地新移民，市场风险过高，不予报价。” 这张纸他贴在办公桌对面半年，每天都能看见。 “陈大利，带上财务总监，拿上 1400 万港币的现金支票，跟我走。” 彭国华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冲，“所有行程全部取消，王桀的续约、小虎队的庆功会，全部推到下周。” 陈大利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上一次就是他和彭果华一起拍板放弃李东来，结果滚石段潭赌了一把，赚得盆满钵满，飞碟上下整整半年抬不起头。 这次彭果华下了死命令：拿不下台湾独家，两人一起引咎辞职。 下午两点四十分，彭果华的车停在海军大厦楼下。他推开车门就往里冲，结果在电梯口撞上了同样气喘吁吁的段潭和张陪仁。 段潭看见彭果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彭总，怎么有空来？我还以为你觉得内地歌手火不过半年呢。” 彭果华的脸瞬间涨红，咬着牙说：“段潭，别得意。上次是我让你，这次我带了 1350 万全款，台湾独家你拿不走。” “1350 万就想打发人？” 段潭晃了晃手里的支票夹，“我们滚石出 1400 万，再加台湾十场演唱会全额投资，利润李东来拿七成。你飞碟能给的，我们都能给；你给不了的，我们也能给。” 电梯门开了，两人同时往里挤，肩膀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电梯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陈大利和张陪仁站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到了 12 层，两人几乎是同时冲出电梯，直奔东方传媒的前台。 “我是飞碟的彭果华，我要见李东来。” “我是滚石的段潭，我跟李总约好了。” 前台小姐被两个气势汹汹的大佬吓了一跳，连忙拿起电话联系总经理办公室。 彭果华和段潭站在前台两侧，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肯先让步。 周围的员工纷纷侧目，他们从来没见过两个台湾最大的唱片公司老板，为了见一个人争成这样。 。。。 吉隆坡丽风唱片大厦，总裁黄连振正在和泰国的合作伙伴打高尔夫。 当秘书把香港的销量数据念给他听时，他手里的球杆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备飞机，现在就去香港。” 黄连振连球服都没换，直接开车去了私人机场。 上一次他当着全行业的面说，“李东来的粤语歌在东南亚没人听，谁拿谁亏”，结果宝丽金的陈汝雄 300 万打包了全境，赚了 780 万，丽风只能喝点汤，卖了 20 万张才赚 100 多万。这件事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给泰国美莎的陈汉生打电话，让他立刻飞香港跟我汇合。” 黄连振在飞机上对助手说，“这次我要把东南亚拆成三块，马来西亚、泰国归我们，新加坡和印尼给宝丽金。谁要是敢跟我抢马来西亚，我就跟他拼到底。” 下午四点，黄连振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他带着团队直接杀到海军大厦，在前台正好遇上了刚到的陈汝雄。 陈汝雄看见黄连振，心里咯噔一下。上一次他能拿下东南亚全境，全靠黄连振看不起李东来。 这次黄连振亲自出马，肯定是来者不善。 “黄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汝雄强装镇定地说。 “陈总，别来无恙啊。” 黄连振皮笑肉不笑地说，“上次谢谢你帮我们丽风试水，证明了李东来在东南亚的市场。这次就不麻烦你了，马来西亚和泰国归我们，你拿新加坡和印尼，大家和气生财。” “黄总，这可不行。” 陈汝雄皱起眉头，“东南亚全境一直是我们宝丽金的地盘，上次我们合作得很愉快，这次还是打包给我们吧，我出 400 万。” “400 万？” 黄连振冷笑一声，“我出 420 万拿马来西亚，陈汉生出 160 万拿泰国。你要是想打包，就出 800 万，不然免谈。” 陈汝雄的脸色瞬间变了。800 万远远超出了他的预算，总部最多给他 350 万。他知道，这次宝丽金的垄断梦彻底碎了。 。。。 上海衡山路 811 号，中国唱片上海公司总经理刘森民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上一张李东来的专辑，是总公司没人愿意接，硬塞给他的。 当时他还抱怨了好几天，结果最后赚了 1080 万，成了中唱系统当年的利润冠军。 当广州中唱的李鼎祥打来电话时，王建国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老李，你说什么？四日 95 万？” “老王，我骗你干什么？” 李鼎祥的声音带着急不可耐的激动，“我已经在去香港的路上了。上一张我们中唱广州只拿到了华南的分销权，卖了 80 万盒才赚 200 万。这次华南五省的独家发行权，我必须拿，我出 360 万港币。” 刘森民放下电话，立刻叫来财务：“准备 580 万港币的汇票，跟我去香港。通知北京总部，让他们提前跟新闻出版署打好招呼，我们要第一时间拿到李东来专辑的引进文号。” 他心里清楚，上次的垄断不可能再有了。地方社都醒过神来，谁也不会再让中唱上海独吞这块肥肉。 下午五点半，刘森民抵达海军大厦。 他刚走出电梯，就看见李鼎祥和上海声像的臧彦彬站在走廊里抽烟。 臧彦彬看见刘森民，掐灭烟头走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刘总，李总，我就直说了。上一张我们上海声像连分销权都没拿到，这次西南和西北的独家发行权，我出 220 万港币，谁也别跟我抢。” 刘森民和李鼎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臧彦彬的渠道能力在业内有目共睹，西南和西北本来就是上海声像的地盘，硬抢也抢不过。 “行，”刘森民点了点头，“全国出版权归我，580 万；华南归老李，360 万；西南西北归你，220 万。我们三家联手，谁也别想插手内地市场。” 李鼎祥和臧彦彬同时点头。三个人握了握手，达成了共识。曾经铁板一块的内地唱片市场，在李东来的专辑面前，第一次分成了三块。 。。。 晚上六点，东方传媒的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彭果华和段潭坐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互相不说话，手里紧紧攥着支票夹。 黄连振和林秉兴站在窗边，低声争论着东南亚市场的划分。 刘森民、李鼎祥、臧彦彬靠在墙上，商量着明天谈判的细节。 各个公司的助理和谈判团队挤满了整个走廊，手里拿着厚厚的合同和销量报表。 路过的员工纷纷拿出相机拍照，这一幕后来成了 90 年代华语乐坛最经典的照片之一：全亚洲最有权势的唱片大佬，像实习生一样排队等着见一个 19岁的内地歌手。 晚上七点，李东来的助手李婼彤终于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她看着满走廊的大佬，清了清嗓子说：“各位久等了。李总正在里面开会，他说了，今天晚上一个个谈，只接受全款预付，三年版权，到期自动回归。谁的价格高，谁的条件好，就跟谁签。现在，飞碟唱片彭总，请进。” 彭果华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段潭看着他的背影，狠狠捏了捏手里的支票夹。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东方传媒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彭果华进去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手里拿着签好的合同。 段潭进去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 然后是黄连振、陈汝雄、陈汉生，最后是刘森民、李鼎祥、臧彦彬。 每一个进去的人都神情紧张，出来的时候要么喜笑颜开，要么垂头丧气。 凌晨一点，最后一场谈判结束。 李婼彤拿着一叠签好的合同，走到走廊里宣布结果： 台湾地区：飞碟唱片以1600万港币全款，再加台湾十场演唱会全额投资，利润李东来拿七成，拿下双碟三年独家发行权； 东南亚地区：马来西亚丽风 420 万、新加坡宝丽金 310 万、泰国美莎 160 万，分区域签约； 内地市场：中唱上海 580 万拿下全国出版权，中唱广州 360 万拿下华南发行权，上海声像 220 万拿下西南西北发行权。 李东来一次性入账 3650万港币，创下了 1991 年华语乐坛单笔版权交易的最高纪录。 第165章 再次破百万销量 1991 年 1 月 21 日，正午十二点零七分。 香港铜锣湾海军大厦 13 层，东方传媒总经理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拉到一半，金色的阳光斜斜切过深色红木办公桌，在摊开的销量报表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调出风口吹着微凉的风，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带着油墨和纸张气息的兴奋。 李东来的目光落在传真机刚刚吐出的热敏纸上。 纸边还带着机器余温，上面的数字用粗黑字体打印着，一笔一划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整个华语乐坛都在发抖。 “截至 1991 年 1 月 21 日 12:00，香港本土累计销量：粤语专辑磁带 盒，cd 张；国语专辑磁带 盒，cd 张。总销量 张整。” 他轻轻吹了吹纸面，把传真纸放在桌上那叠厚厚的合同旁边。 最上面一份是昨天凌晨和飞碟唱片签的台湾独家发行权，1600 万港币的全款支票已经存入汇丰银行的公司账户，旁边还压着丽风、宝丽金、中唱上海等公司的转账凭证，加起来整整 3650 万港币 —— 这个数字，比 1990 年香港半数中小型唱片公司全年的营收还要高。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飘了进来。 吴绮丽提着两个印着 “镛记” logo 的保温饭盒走了进来，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她昨天在澳门拍外景，今天一早特意赶最早的船回来，就是想第一时间和李东来分享这个好消息。 “阿来，我给你带了烧鹅饭和杏汁炖白肺，你一早上都没吃东西了。” 她把饭盒放在茶几上，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李东来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刚才在楼下被记者围了半天，他们都问我你是不是真的首周破百万了。” 李东来反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笑着说：“媒体就喜欢瞎问。” “才不是瞎问呢！” 吴绮丽不服气地撅起嘴，目光扫过桌上的传真纸，眼睛一下子瞪圆了，“102.8 万张？真的破百万了？” 她猛地直起身，拿起那张传真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数字，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呐，才不到一个星期啊！香港乐坛历史上首周破百万的歌手，你是第一个！谭阿伦当年最火的时候，首周也才卖了 87 万张！” 她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李东来的脖子转了一圈，裙摆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然后她又看到了旁边的合同和银行进账单，眼睛瞪得更大了：“昨天那些老板签的合同？一共卖了多少钱啊？我听婼彤说，飞碟和滚石差点在电梯里打起来。” 李东来指了指最上面的那张进账单：“3650 万港币，全款到账，一分钱都没欠。” “3650 万？！” 吴绮丽的声音都变调了，她捂住嘴，眼睛里满是震惊，“这么多？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拍一部戏的片酬才十几万，要拍三百多部才能赚到这么多！” 她拉着李东来坐到沙发上，从包里翻出一个粉色的计算器，迫不及待地说：“快，我们来算算，这次到底赚了多少钱。” 李东来笑着摇摇头，任由她拉着自己坐下。 吴绮丽打开饭盒，把皮脆肉嫩的烧鹅推到他面前，然后自己拿着计算器，一边翻报表一边认真地按起来，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先算唱片本身的钱，” 她掰着手指头说，“你上次跟我说，每盒磁带的生产成本是 7.5 港币，批发给音像店的价格是 23.5 港币，所以每盒毛利是 18 港币。每张 cd 的生产成本是 25 港币，批发价是 50 港币，毛利是每张 25 港币。对不对？” “对，” 李东来咬了一口烧鹅，“不过还要扣掉销售团队的奖励。那 20 个跑音像店的员工，每卖出一盒磁带，公司奖 1 港币；每卖出一张 cd，奖 2 港币。这个是之前就说好的。” “哦对，我差点忘了这个！” 吴绮丽吐了吐舌头，在计算器上重新按了起来，“那磁带的实际毛利就是 18 减 1 等于 17 港币，cd 是 25 减 2 等于 23 港币。没错吧？” “没错。” 她盯着传真纸上的数字，一个个仔细输进去，手指在计算器按键上飞快地跳动：“磁带一共卖了多少？粤语 盒，国语 盒，加起来是…… 盒。 乘以 17 等于…… 港币！一千五百六十一万多！” 吴绮丽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算 cd 的部分：“然后是 cd，粤语 张，国语 张，加起来 张。 乘以 23 等于…… 港币！两百五十二万多！” “总毛利就是 加 等于…… 港币！一千八百一十三万多！” 她放下计算器，捂住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李东来拿起勺子，给她盛了一碗杏汁炖白肺：“慢点算，别急。还要减去制作和推广成本。” “对！对！” 吴绮丽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压了压惊，然后又拿起计算器，“两张专辑的制作费是 30 万港币，推广费是 50 万港币，加起来一共 80 万。 减 等于…… 港币！一千七百三十三万多！”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崇拜和喜悦：“光是香港本土卖唱片，就赚了 1700 多万！再加上昨天卖各个地区版权的 3650 万，一共是…… 港币！5383.38 万港币啊！” 她扑到李东来怀里，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男朋友太能赚钱了，怎么办！ “这只是开始，” 李东来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我们会赚更多的钱。香港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台湾、东南亚，然后是日本、韩国，最后是全世界。” 吴绮丽用力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拿起计算器说：“对了，还要算那些员工的奖励。他们这次肯定赚翻了，我刚才在走廊里，听到他们都在偷偷算钱呢。” 她重新按了起来，这次算得更快了：“磁带卖了 盒，每盒奖 1 港币，就是 港币。cd 卖了 张，每张奖 2 港币，就是 港币。加起来一共是…… 港币！一百一十三万多的奖金！” “一共 20 个员工，” 吴绮丽算道，“ 除以 20 等于…….85 港币！平均每个人能拿五万六千八百多港币！” 这个数字连吴绮丽都吃了一惊。 1991 年的香港，一个普通写字楼文员的月薪也就 3500 到 4000 港币，一年下来也就四万多块钱。现在这些员工光是这五天的销售奖励，就比别人一年的工资还要多。 “这么多啊？” 吴绮丽看着李东来，“他们会不会觉得太意外了？我记得他们上个月的工资才发了 3800 块。” 李东来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暖意：“这是他们应得的。这半个月，他们每天早上六点就出门，跑遍了香港十八区所有的音像店，贴海报、摆堆头、跟老板谈铺货量，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有个叫阿强的员工，发烧到 39 度还在外面跑，还是我硬逼着他去医院的。没有他们拼了命地铺货，唱片卖不了这么好。” 他顿了顿，又说：“这样，除了这个按销量算的销售奖励，每个人再额外发一万港币的开门红红包。另外，这个月全公司所有人的工资翻倍，晚上七点，铜锣湾利苑酒家，全体聚餐，酒水随便点。” “好啊！” 吴绮丽开心地拍起手来，“他们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坏的！我这就去告诉婼彤，让她准备红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婼彤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昨天晚上熬了通宵，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东哥，吴小姐，刚才茶水间都快炸锅了。员工们大概算了一下自己能拿多少奖金，都激动得不行。有个叫阿明的员工，说他终于能付首付买一套公屋了，他女朋友跟他谈了三年，就因为没房子一直没结婚。” 李东来也笑了：“正好，你去跟大家宣布一下，除了销售奖励，每个人再发一万港币的红包，这个月工资翻倍。晚上利苑聚餐，让大家都带上家属。” 李婼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大家！” 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办公室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喊 “李总万岁”，还有人激动得哭了起来。 那些年轻的员工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拿着计算器，一遍遍地算着自己能拿多少钱，讨论着晚上去哪里庆祝，讨论着要买什么礼物给家人。 有人说要给老婆买一条金项链，有人说要给儿子买一台最新的任天堂游戏机，有人说要付个首付，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还有人说要把父母从乡下接来香港玩一趟。 在 1991 年的香港，五万多港币，足以改变一个普通家庭的命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 19 岁年轻人。 而此时的李东来，正和吴绮丽坐在办公室里，吃着已经凉了的烧鹅饭。 他看着桌上的报表，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166章 《胜者为王》 办公室外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激动交谈声。 吴绮丽正用纸巾擦着嘴角，笑着跟李东来说起昨天在澳门拍外景时，剧组的人都在听他的新专辑《春风秋雨》，连导演喊开机都没人听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李婼彤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神色：“东哥，吴小姐，楼下大堂来了两位亚视的客人，说是制作总监李佩权先生和《胜者为王》的监制袁人康先生，他们…… 点名要见吴小姐。” 李东来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筷子。 吴绮丽也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子 “当啷” 一声碰到碗边：“见我？我跟亚视只签了《胜者为王》的合约啊，昨天刚从澳门外景回来，没听说有什么事。” “他们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单独跟吴小姐谈十分钟。” 李婼彤顿了顿，补充道，“他们手里拿着《胜者为王》的剧本和一份空白合同，看起来很急。” 吴绮丽看向李东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李东来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看看他们想说什么。我在这儿等你。” “嗯。” 吴绮丽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羊绒大衣，跟着李婼彤走了出去。 会客室里，李佩权和袁人康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茶几上放着两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两人谁也没碰一口。 听到开门声，两人立刻转过身来，脸上堆出最热情的笑容。 李佩权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吴小姐，好久不见，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李总监，袁监制，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绮丽礼貌地和他们握了握手，在沙发上坐下。 袁人康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吴小姐，我们就开门见山了。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大忙 —— 说服李东来先生，加盟我们的《胜者为王》。” 吴绮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你们想请阿来拍戏？他最近很忙，新专辑刚发，接下来还要跑东南亚的宣发，恐怕没有档期。” “档期不是问题！” 李佩权立刻接话，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他想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想拍多久就拍多久。我们可以把他的戏份全部集中起来，他有空我们就拍，他没空我们就拍别人的，绝对不耽误他的唱片事业。” 袁人康跟着补充：“片酬也不是问题。他开个价，多少我们都给。而且除了片酬，我们还给他剧集海外版权的分成，主题曲、插曲的演唱权和全部版税收入。宣传的时候，他的名字永远排在第一位，所有海报、预告片他都是 c 位。” 吴绮丽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着内心的惊讶。 她知道亚视这次是下了血本，但还是故作疑惑地问：“你们为什么非要找阿来啊？陈停威不是已经定了男主石志康吗？吕颂闲也定了蒋百祺，你们的选角不是早就敲定了吗？” 提到选角，李佩权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吴小姐，不瞒你说，我们原本确实定了陈停威和吕颂闲。但你看看现在的香港，谁能跟李东来比？”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一份报纸，指着头版头条给吴绮丽看：“你看，《人在边缘》1 月 16 日大结局，平均收视 62 点，最高收视突破 70 点，打破了 tVb 近五年的收视纪录！” “全香港有超过三百万观众守在电视机前看大结局，连九龙的自来水供应都出现了短暂的下降，因为大家都憋着尿等看完结局再去厕所！” 袁人康接着说：“还有前几天的劲歌金曲颁奖礼，他一个人拿了最受欢迎国语歌曲金奖、两首十大劲歌金曲，还有最受欢迎新人金奖。” “中文金曲奖更夸张，三首十大金曲、国语金奖、新人金奖，还有年度销量总冠军！今天上午，他的新专辑首周破百万的消息一出来，整个乐坛都炸了。现在全香港，不，全东南亚，最火的人就是李东来。” 李佩权身体前倾，眼神诚恳地看着吴绮丽：“吴小姐，《胜者为王》是亚视今年的王牌项目，我们赌上了所有资源，就是想跟 tVb 打一场翻身仗。” “有李东来加盟，我们的收视至少能再涨 20 点，海外版权能卖三倍的价钱。没有他，我们最多就是一部普通的热门剧；有了他，我们就是年度现象级爆款。” “而且，” 袁人康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暧昧，“我们也知道，你和李先生正在秘密拍拖。我们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曝光你们的关系。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把聂希桐和蒋百祺的所有感情戏、吻戏、亲密戏份全部保留，甚至可以再加。你们俩演荧幕情侣，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宣传噱头。” 吴绮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没想到亚视连这个都知道了，而且还这么贴心地考虑到了这一点。 李佩权看出了她的动摇，趁热打铁：“吴小姐，只要李东来肯来，男主石志康的位置就是他的。陈停威那边我们去安抚，给他安排别的重要角色。” “他想演什么都行，想怎么改剧本都行。哪怕他不想演男主，想演蒋百祺，我们也立刻把吕颂闲换下来，所有戏份全部给他。” “真的？” 吴绮丽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他可以演蒋百祺？不用抢陈停威的男主？” “当然可以！” 李佩权毫不犹豫地说，“别说演蒋百祺，他就是想演聂万龙，我们都能把秦佩的戏份改了。只要他肯来，一切都好商量。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能出演，并且和你演对手戏。” 袁人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空白合同，放在吴绮丽面前：“这是我们准备的合同，所有条款都是空白的，他想怎么填就怎么填。档期、片酬、分成、戏份，全部由他说了算。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帮我们带个话，只要他点头，我们明天就可以派律师过来签合同。” 吴绮丽看着那份空白合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知道李东来不在乎男主番位，也不在乎片酬，他唯一在乎的，就是不想让自己和别的男演员演亲密戏。 现在亚视愿意让他演蒋百祺，独占所有和自己的对手戏，他肯定会同意的。 “好，” 吴绮丽收起合同，放进自己的包里，“我会跟阿来说的。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同意，我只能帮你们转达。” “太谢谢你了，吴小姐！” 李佩权和袁人康同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不管成不成，我们都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成了，以后你在亚视的所有资源，我们都优先给你。” 。。。 第167章 加盟《胜者为王》 下午三点，亚视清水湾电视城《胜者为王》剧组的休息室里，一片热闹。 陈停威正拿着剧本在背台词，吕颂闲坐在旁边玩手机，秦佩和高熊在讨论昨天拍的赌戏，万绮纹和张加辉则在角落里分享零食。 突然，副导演推开门，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大家静一静！有个重大消息要宣布！”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副导演。 副导演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刚刚高层通知，李东来可能会加盟我们《胜者为王》剧组！”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足足三秒钟，才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什么？李东来？就是那个唱《春风秋雨》的李东来？” “还有《人在边缘》的那个！我昨天刚看完大结局，哭死我了！” “天呐！他怎么会来演我们的剧？他不是 tVb 的吗？” “他不是 tVb 的，他自己开了公司，是自由身！” 所有人都激动地议论纷纷，只有陈停威和吕颂闲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陈停威手里的剧本 “啪” 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愣，弯腰捡起剧本，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为了拿到石志康这个角色，他跟着义母沈电霞从 tVb 跳槽到亚视，又托方钢在高层面前说了无数好话，熬了好几个通宵打磨剧本，好不容易才从吕颂闲手里抢下这个男主。 现在李东来突然要加盟，他的男主位置恐怕保不住了。 吕颂闲也收起了手机，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失落。 他原本定了蒋百祺这个角色，不仅戏份吃重，还有和吴绮丽的大量感情戏。 他很喜欢这个悲情复仇少爷的人设，也为这个角色做了很多准备。 如果李东来真的来了，他大概率会被换掉。 秦佩看出了两人的心思，走过来拍了拍陈停威的肩膀，笑着说：“阿威，别担心。李东来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种小制作的男主？他要是真来，肯定是冲着吴绮丽来的。” 方钢也走了过来，点了点头：“老秦说得对。我刚才给李总监打了个电话，他跟我透了底，李东来不想演男主，他想演蒋百祺，就是为了跟吴绮丽演对手戏。” “真的？” 陈停威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千真万确。” 方钢说，“李总监说了，石志康的位置还是你的，不会变。李东来演蒋百祺，吕颂闲那边，高层会给他安排一个新的角色，戏份也不少，是个正派的警察，跟蒋百祺有很多对手戏。” 陈停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其实李东来能来是好事，他那么火，肯定能带动我们的收视。到时候我们的剧爆了，大家都能沾光。” 吕颂闲也释然地笑了笑：“没事，演什么都行。能跟李东来合作，我还挺期待的。我看过他的《人在边缘》，演技真的很好，能跟他学到很多东西。” 旁边的万绮纹早就激动得不行了，她拉着张加辉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加辉哥，我终于能见到我的偶像了！我超喜欢他的歌，他的每一张专辑我都有！等他来了，我一定要找他签名！” 张加辉也笑着说：“我也很期待。我以前跑龙套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字。没想到现在能跟他一起拍戏，真是太幸运了。希望到时候能跟他多学几招，以后也能演个主角。” 高熊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李东来这小子不简单啊，19 岁就自己开公司，唱片卖得这么好，演戏也这么厉害。有他加盟，我们这部剧肯定能火遍东南亚。到时候我的片酬也能涨涨了。” 秦佩哈哈大笑：“你就别惦记你的片酬了。等剧火了，你还怕没钱赚？我倒是很期待跟他演对手戏，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就在这时，袁人康推门走了进来。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袁人康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他拍了拍手，大声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刚刚吴绮丽小姐给我回了电话，李东来先生已经同意加盟我们《胜者为王》，出演蒋百祺一角！” 休息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万绮纹激动得跳了起来，张加辉也用力地拍了拍手。 陈停威和吕颂闲相视一笑，都松了一口气。 袁人康接着说：“合同已经初步谈妥，李东来先生的戏份会全部集中在 1 月下旬到 2 月中旬，3 月底和 6 月上旬三个时间段。” “我们会调整拍摄计划，优先配合他的档期。另外，剧本会做一些微调，增加蒋百祺和聂希桐的感情戏，删除所有聂希桐和其他角色的情爱支线。” 他看向陈停威：“阿威，石志康的角色还是你的，一番男主的位置不变，所有高光戏份全部保留。” 陈停威点了点头，感激地说：“谢谢袁监制。” 袁人康又看向吕颂闲：“阿闲，高层给你安排了一个新的角色，叫程逸风，是个正直的警察，也是蒋百祺的好朋友。戏份很重，人设也很好，你看看剧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好的，谢谢袁监制。” 吕颂闲接过剧本，认真地翻了起来。 “好了，大家都准备一下，” 袁人康拍了拍手，“明天开始，我们先拍石志康和聂万龙的戏份。李东来先生 1 月 25 号进组，到时候我们举行一个简单的开机仪式，欢迎他的加入。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表现，一起把这部剧拍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好！”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 傍晚六点，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李东来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李婼彤送来的东南亚宣发行程表。 吴绮丽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她走到李东来身边，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阿来，我跟亚视的人谈完了。” “嗯，他们怎么说？” 李东来放下笔，反手抱住她。 “他们说，只要你肯来，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吴绮丽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轻声说，“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保证不会曝光。” “而且同意你演蒋百祺，所有和我的感情戏、吻戏、亲密戏份全部留给你，还会再加。档期也完全配合你，你想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 李东来笑了笑，转过身看着她：“那你想让我去吗？” “想啊。” 吴绮丽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想和你一起拍戏。以前拍戏，跟别的男演员演亲密戏，我都觉得很别扭。如果是跟你，我就不怕了。而且，我也想让大家看看，我的男朋友有多厉害。” 李东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好，那我就去。反正只是演个男二，戏份也不多，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正好，也能陪你拍几个月的戏。” 吴绮丽开心地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太好了！袁监制说，你 1 月 25 号进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李东来抱着她，看向窗外的夕阳。 金色的阳光洒在维多利亚港上，波光粼粼。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他在香港娱乐圈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会带着东方传媒，一步步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身边这个温柔的女孩，会一直陪着他，走过所有的风风雨雨。 第168章 拜神仪式 1991 年 1 月 25 日 亚视清水湾电视城 晴 清晨七点半，一辆黑色奔驰悄无声息地停在电视城后门的员工通道。 李东来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墨镜，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西装外套，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车窗同时打开，吴绮丽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真的不用我陪你进去吗？万一被记者拍到怎么办？” “没事，我让婼彤把车开到前面停车场等你，你过十分钟再进去。” 李东来俯下身，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声音压得很低，“放心，没人会注意的。第一场戏就是我们俩的对手戏，片场见。” 吴绮丽点点头，看着李东来转身走进员工通道，才让司机把车开走。 此时的清水湾电视城已经热闹了起来。 穿着各色工服的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推着轨道车来来往往，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嘈杂的指令声。 《胜者为王》剧组搭的一比一豪华赌场景就位于一号录影棚，门口挂着红色的开机横幅，桌子上摆满了水果、烧猪和香烛，一切都按照港剧开机的传统准备妥当。 李东来刚走到录影棚门口，就被眼尖的袁人康看见了。 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东哥，你来了！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袁监制，叫我东来就好。” 李东来摘下墨镜，笑着和他握了握手，“不好意思，来早了。” “不早不早，正好！” 袁人康引着他往里走，“李总监已经到了，正在里面等你呢。还有秦佩哥、高熊哥他们也都来了，都想早点见见你。” 走进录影棚，李东来立刻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忙碌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激动。 角落里，万绮纹拽着张加辉的胳膊，激动得小声尖叫：“来了来了！真的是李东来！比电视上还要帅！” 张加辉也看得有些出神，他用力点了点头：“是啊，气场真强。难怪能红成这样。” 李佩权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主动伸出手：“东来，欢迎欢迎！终于把你盼来了！” “李总监，麻烦你费心了。” 李东来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不麻烦不麻烦，能请到你是我们的荣幸。” 李佩权笑着说，“走，我给你介绍一下剧组的其他演员。” 他先拉着李东来走到秦佩和高熊面前：“这位是秦佩哥，饰演聂万龙；这位是高熊哥，饰演蒋真，也就是你剧中的父亲。” “秦佩哥，高熊哥，你们好。” 李东来微微鞠躬，态度十分谦虚，“以后拍戏还要请两位前辈多多指教。” 秦佩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东来客气了！我可是你的歌迷，你的新专辑我天天听。能跟你合作，是我的荣幸才对。” 高熊也点了点头，笑着说：“年轻人有出息，19 岁就能有这样的成就，了不起。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 接着，李佩权又把他带到陈停威和吕颂闲面前。陈停威的脸上带着一丝拘谨，主动伸出手：“东哥，你好，我是陈停威，饰演石志康。” “停威你好，叫我东来就好。” 李东来和他握了握手，笑着说，“以后还要多跟你学习，你的《我本善良》我看过，演得非常好。” 陈停威没想到李东来会这么客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谢谢东哥夸奖，我会好好努力的。” 吕颂闲也走上前，伸出手：“东哥你好，我是吕颂闲，现在饰演程逸风。很高兴能和你合作。” “颂闲你好，” 李东来和他握了握手，“不好意思，抢了你的角色。” “没有没有，” 吕颂闲连忙摆手，“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程逸风这个角色也很好，我很喜欢。而且能跟你学习，我求之不得。” 就在这时，吴绮丽走了进来。 她穿着剧中聂希桐的无袖连衣裙，搭配短发显得贵气又骄矜。 看到李东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走过来和大家打招呼：“大家早上好。” 袁人康笑着说：“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先举行开机仪式，拜完神就可以开拍了。” 工作人员立刻搬来拜神用的桌子，点燃香烛。 按照惯例，一番男主应该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但李东来却主动拉着陈停威站到了中间：“停威是男主，应该站中间。我站旁边就好。” 陈停威连忙推辞：“不行不行，东哥你是大明星，应该你站中间。” “别争了，” 李东来笑着说，“你是石志康，是这部剧的核心。我只是来客串的，站旁边就好。” 李佩权和袁人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赏。他们原本还担心李东来会耍大牌，没想到他这么低调谦和。 李佩权点了点头：“那就按东来的意思来吧。” 拜神仪式顺利举行，大家依次上香，祈求拍摄顺利。 切烧猪的时候，袁人康特意把第一块烧猪递给了李东来：“东来，这块最肥的给你，祝你拍戏顺利，收视长虹。” “谢谢袁监制。” 李东来接过烧猪，转手递给了旁边的秦佩，“秦佩哥是前辈，应该你先吃。” 秦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真会做人！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开机仪式结束后，记者们蜂拥而至，围着李东来不停拍照提问。 “李东来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选择加盟亚视的《胜者为王》？” “你出演蒋百祺这个角色，片酬是多少？” “有传言说你和吴绮丽小姐正在拍拖，这次合作是不是因为她？”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吴绮丽的脸色微微一变。 李东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笑着回答：“我觉得《胜者为王》的剧本很好，蒋百祺这个角色也很有挑战性，所以就答应了。至于私人问题，我不方便回答。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们的剧，谢谢。” 说完，他对着记者们微微鞠躬，然后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走进了化妆间。 第169章 万绮纹 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给李东来化妆。 蒋百祺的妆容很淡，主要是突出他眉宇间的隐忍和贵气。 化妆师一边给他打粉底，一边忍不住赞叹：“东哥，你的皮肤真好，比很多女明星都要好。” 李东来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蒋百祺的人物设定：留学归来的富家少爷，父亲被聂万龙害死，背负着血海深仇回到香港，潜伏在聂万龙身边伺机复仇，却在过程中爱上了仇人的女儿聂希桐。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角色，既有复仇的狠戾，又有对爱情的温柔和挣扎。 李东来为了这个角色，提前看了很多关于赌坛的纪录片，还专门找了澳门的职业赌师学习了基本的赌术手法。 “好了，东哥，你看看怎么样？” 化妆师放下刷子，递给他一面镜子。 李东来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和疏离，正是他想要的蒋百祺的样子。 “很好，谢谢你。”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拿起挂在上面的黑色风衣穿上。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吴绮丽走了进来。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快步走到李东来身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紧张吗？” 她抬起头，小声问道。 “有一点。” 李东来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毕竟是第一次和你演对手戏。” 吴绮丽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正经点，马上就要开拍了。” “放心，我不会 NG 的。” 李东来低头，在她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走吧，我们去片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化妆间，来到赌场景的拍摄现场。 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摄像机架在轨道上，灯光师正在调整灯光，场记拿着场记板站在旁边。 袁人康拿着对讲机，大声喊道：“各部门注意！第一场戏，第一镜，第一次！准备！” 李东来走到赌场门口的位置站好，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吴绮丽则走到赌场吧台旁边，和饰演荷官的演员站在一起。 秦佩也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活脱脱一个赌坛枭雄的样子。 “Action！” 随着袁人康的一声令下，场记板 “啪” 地一声合上。 赌场里人声鼎沸，筹码碰撞的声音、骰子摇晃的声音、人们的欢呼声和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李东来饰演的蒋百祺穿着黑色风衣，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着去赌桌前下注，而是站在门口，目光缓缓地扫过整个赌场。 他的眼神很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摄像机给了他一个特写，镜头里，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紧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风衣的衣角。 仅仅一个眼神，就把蒋百祺内心的隐忍和复仇的决心表现得淋漓尽致。 监视器后面的袁人康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原本还担心李东来是歌手出身，演技会跟不上，没想到他的第一场戏就这么有爆发力。 秦佩也在心里暗暗点头。他演过无数次枭雄，见过太多年轻演员的表演，但像李东来这样，只用一个眼神就能传达出这么多情绪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蒋百祺缓缓地走到赌桌前，目光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聂万龙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聂万龙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而蒋百祺的眼神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得很啊。” 聂万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笑着说。 蒋百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第一次来。” “哦？那想玩点什么？” 聂万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百家乐？二十一点？还是骰子？” “骰子吧。” 蒋百祺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聂希桐端着一杯香槟，从吧台后面走了过来。 她走到聂万龙身边，笑着说：“爸，我给你倒杯酒。”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风铃一样。 蒋百祺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她，就在两人目光对视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蒋百祺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刚才的冰冷和恨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惊讶和心动。他看着聂希桐，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聂希桐也愣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陌生男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的脸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监视器后面的袁人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原本还担心两人演不出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没想到他们的眼神戏这么好，简直比原版剧本写的还要动人。 “卡！” 袁人康大声喊道，“完美！这条过了！” 片场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工作人员们都激动地议论纷纷： “太厉害了！东哥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刚才那个眼神，我都看呆了！” “还有吴绮丽，脸红得好真实啊！” 万绮纹用力地拍着手，眼睛里满是星星：“太帅了！太帅了！我要把这段剪下来，天天看！” 张加辉也看得目瞪口呆，他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顶流的实力啊。我还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陈停威和吕颂闲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他们原本还对李东来的演技有所怀疑，现在彻底心服口服了。 李东来和吴绮丽听到喊卡，都松了一口气。 吴绮丽的脸还是红红的，她不敢看李东来，转身走到了一边。 李东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容。 秦佩走过来，拍了拍李东来的肩膀，笑着说：“东来，你可以啊！刚才那个眼神，绝了！我演了这么多年戏，都差点被你带进去了。” “秦佩哥过奖了，是你带得好。” 李东来谦虚地说。 “好了好了，别谦虚了。” 袁人康走过来，脸上笑得合不拢嘴，“东来，绮丽，你们俩刚才的表现太棒了！尤其是那个对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我们继续拍下一条，争取今天把蒋百祺初遇聂希桐的戏份都拍完。” 。。。 接下来的拍摄非常顺利，几乎都是一条过。 李东来的台词功底非常扎实，不管多长的台词，他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而且情绪饱满，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吴绮丽也表现得非常好，和李东来演对手戏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紧张和羞涩，两人的配合默契十足，仿佛真的是一对陷入爱河的情侣。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东来让助理李婼彤去附近的茶餐厅买了几百份叉烧饭和奶茶，分给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 “大家辛苦了，先吃饭吧。” 李东来笑着说。 工作人员们都惊喜不已，纷纷道谢：“谢谢东哥！” “东哥太贴心了！” “这叉烧饭看起来好好吃啊！” 万绮纹拿着奶茶，跑到李东来面前，红着脸说：“东哥，我能跟你合个影吗？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当然可以。” 李东来笑着点了点头。 万绮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连忙拿出相机，和李东来合了一张影。然后又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他：“东哥，能给我签个名吗？” “没问题。” 李东来接过笔记本，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的张加辉也鼓起勇气，走了过来：“东哥，我也能跟你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 李东来笑着和他合了影，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加辉，我看过你演的戏，很有潜力。好好努力，以后一定能成大器。” 张加辉没想到李东来会知道自己，他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东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陈停威和吕颂闲也走了过来，和李东来一起吃饭。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陈停威彻底放下了之前的顾虑，和李东来聊起了拍戏的心得，李东来也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的经验。 秦佩和高熊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像我们那时候，拍戏全靠自己摸索。” 高熊点了点头：“是啊。李东来这孩子，不仅有才华，还这么谦虚低调，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下午的拍摄继续进行。 拍一场蒋百祺和聂万龙赌骰子的戏份时，道具组准备的骰子出了问题，摇出来的点数和剧本上写的不一样，连续 NG 了好几次。 道具师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失误。” 李东来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不着急。正好我也休息一下，练练手。” 他拿起骰子，在手里摇了摇，然后 “啪” 地一声扣在桌子上。 打开一看，正好是三个六。 所有人都惊呆了，袁人康瞪大了眼睛：“东来，你还会这个？” 李东来笑了笑：“之前为了演这个角色，专门找师傅学了几天。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秦佩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真是藏得够深的！看来以后道具组都不用准备骰子了，直接让你来摇就行。” 片场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接下来的拍摄更加顺利，不到下午五点，就把今天计划的戏份全部拍完了。 收工的时候，袁人康笑着对李东来说：“东来，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没想到进度这么快，比我们预期的早了三个小时。” “不辛苦，大家都很努力。” 李东来说。 “对了，” 袁人康压低声音，笑着说，“晚上我做东，在附近的酒楼订了一桌，大家一起吃个饭，欢迎你加入剧组。” 李东来想了想，说：“不了，袁监制。我晚上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下次我做东。” 袁人康知道他和吴绮丽的关系，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好，那下次再说。路上小心。” 李东来和大家道别后，先一步离开了片场。 十分钟后，吴绮丽也收拾好东西，从后门走了出来。 黑色奔驰停在路边，李东来坐在后座上，看到她走过来，推开车门：“上车。” 大人物，都是要做后座的，生命更重要！ 吴绮丽坐进车里，笑着说：“今天表现不错啊，李演员。” “那当然，” 李东来得意地挑了挑眉，“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 吴绮丽笑着捶了他一下：“就你贫嘴。我们去哪里吃饭？” “去镛记，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李东来说，“庆祝我们第一天拍戏顺利。” 李婼彤发动汽车，缓缓地驶离了清水湾电视城。 夕阳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留下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车里很安静，吴绮丽靠在李东来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她心里充满了幸福，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拍戏，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第170章 吻戏 1991 年 1 月 28 日，亚视清水湾电视城。 下午四点，天空突然阴沉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一号录影棚的铁皮屋顶。 原本计划拍摄的赌场外景被迫延后，袁人康临时调整了拍摄表，决定提前拍蒋百祺和聂希桐的第一场吻戏 —— 雨夜街头救赎之吻。 这是全剧感情线的第一个高潮，也是李东来和吴绮丽进组以来，第一次拍摄亲密戏份。 消息传开，整个剧组都悄悄兴奋了起来，连平时最不爱凑热闹的场务都找借口留在了片场，想看看这位乐坛顶流演起感情戏会是什么样子，更想知道新人吴绮丽能不能接住李东来的戏。 只有李佩权、袁人康和总制片三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眼底藏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化妆间里，吴绮丽坐在镜子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特意把她的嘴唇涂得更红了一些，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通透。 但她的眼神却有些飘忽，脸颊一直泛着淡淡的红晕。 “别紧张，” 李东来从旁边的化妆椅上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姜茶，递了过去，语气是前辈对后辈的温和，“第一次拍吻戏都这样，放轻松就好。等会儿跟着我的节奏走，不会出错的。” 吴绮丽接过姜茶，小口抿了一口，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嗔怪，嘴上却小声说：“谢谢东哥。我就是有点怕拖大家后腿。” 李东来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拿起剧本翻了起来，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也微微有些发烫。 废话，一堆人围着看他们的吻戏，谁来都会紧张！ 没过多久，袁人康走了进来，对着外面喊道：“大家注意了！接下来这场戏要清场！绮丽第一次拍亲密戏，比较害羞，除了摄像、灯光、录音和导演组，其他人全部到外面休息室等着！不许扒门缝偷看！” 工作人员们嘴上齐声应着 “知道了袁监制”，脚下却磨磨蹭蹭不肯走。 等袁人康转身进去布置场地，原本挤在门口的人立刻作鸟兽散，各自找好了最佳偷窥位置 —— 万绮纹拉着张加辉，踮着脚扒在录影棚侧面的通风窗上，窗户只开了一条缝，刚好能看到里面的巷子场景。 陈停威和吕颂闲靠在走廊尽头的柱子上，看似在聊天，眼睛却一直瞟着录影棚的大门。 道具组的王姐拿着一块抹布，假装在擦隔壁化妆间的玻璃，玻璃擦得锃亮，她的目光却牢牢锁在里面。 两个年轻的场务小哥甚至搬了个梯子，偷偷爬到了录影棚的通风口上面，差点把瓦片踩掉。 “小声点小声点！别被袁监制发现了！” 万绮纹捂住嘴，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等会儿东哥亲下去的时候，你掐我一下，我怕我激动得叫出来！” 张加辉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下去，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放心吧，我盯着呢。你说东哥第一次拍吻戏，会不会紧张啊？” “怎么可能！东哥那么厉害，什么都难不倒他！” 万绮纹一脸笃定，“倒是绮丽姐，肯定紧张死了，你看她刚才脸都红透了。” 这边两人小声嘀咕着，那边陈停威也压低声音对吕颂闲说：“你说这场戏能几条过？我上次拍吻戏，NG 了十几次，被导演骂了个狗血淋头。” 吕颂闲笑了笑：“不好说。不过东来的演技是真的好，刚才拍赌场初遇那场，一条就过了。而且他很会带戏，绮丽应该不会太紧张。” “是啊，” 陈停威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佩服，“真没想到他一个唱歌的，演戏能这么专业。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时跟我们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 录影棚里，洒水车打开，冰冷的雨水从天而降，瞬间打湿了整条搭建好的巷子。 李东来和吴绮丽走到巷子中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李东来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披在吴绮丽的身上，动作自然得体，就像剧中的蒋百祺一样。 风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吴绮丽裹紧了衣服，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 “各部门注意！第一场吻戏，第一镜，第一次！准备！” “Action！” 场记板落下的瞬间，外面所有偷窥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万绮纹紧紧抓住张加辉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王姐手里的抹布停在了玻璃上，一动不动；通风口上的两个场务小哥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吴绮丽饰演的聂希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她看着站在面前的蒋百祺，嘴唇微微颤抖：“谢谢你…… 救了我。” 李东来饰演的蒋百祺站在雨里，黑色的衬衫被雨水打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挣扎。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为什么要救我？” 聂希桐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你明明那么恨我爸爸，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救我？” 蒋百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仿佛要把眼前的人融化。 突然，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揽住聂希桐的腰，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然后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哇 ——” 外面的万绮纹差点叫出声，幸好张加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她瞪大眼睛，身体激动得直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姐手里的抹布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天呐，这也太有感觉了吧！” 通风口上的两个场务小哥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其中一个小声惊呼：“我靠！太猛了吧！这哪里是演戏啊，比我跟我女朋友接吻还真！” 陈停威和吕颂闲也站直了身体，眼神里满是震惊。 陈停威挠了挠头，小声说：“我的天，这也太专业了吧。我刚才还担心他会紧张，结果人家演得这么自然。” 吕颂闲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佩服：“是啊，你看那个眼神，那个动作，完全就是蒋百祺本人。绮丽也很厉害，一点都不怯场，接住了他的戏。” 就在这时，袁人康的声音突然响起：“卡！” 第171章 吻戏2 李东来和吴绮丽立刻分开，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 吴绮丽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唇微微红肿，不敢看任何人。 李东来也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衬衫。 “怎么了袁监制？” 李东来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袁人康走过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东来，刚才那个吻太克制了。蒋百祺这个时候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爆发，应该更冲动一点，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劲。你刚才太温柔了，感觉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旁边的秦佩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东来这是怜香惜玉呢！绮丽这么漂亮，换谁都舍不得用力亲。” 片场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外面偷窥的人也跟着偷偷笑。 万绮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秦佩哥说得太对了！东哥肯定是舍不得用力亲绮丽姐！” 张加辉也忍不住笑了：“看来再厉害的人，拍吻戏也会紧张啊。” 李东来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再来一条吧，这次我注意。” “好！” 袁人康点了点头，“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Action！” 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这一次，李东来的情绪明显更加饱满。 当他吻上吴绮丽的嘴唇时，动作带着一丝霸道和急切，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吴绮丽也很快进入了状态。 她先是浑身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 过了几秒，她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李东来的衬衫，闭上眼睛，慢慢地回应着他的吻。 雨水还在哗哗地下着，打在两人的身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整个录影棚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外面的偷窥者们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万绮纹不再激动得发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王姐擦了擦眼角，小声说：“太感人了，我都看哭了。这哪里是拍戏啊，这分明就是真的相爱啊。” 陈停威和吕颂闲也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里面。 陈停威心里暗暗佩服，原来好的演技真的能让人共情，他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向李东来学习。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动人的氛围里时，李东来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东来？” 袁人康疑惑地问道。 李东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擦了擦吴绮丽脸上的雨水，然后把她额前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 他的动作温柔而自然，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吴绮丽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水汽。 “对不起，” 李东来对着袁人康笑了笑，语气自然，“刚才她的头发挡住眼睛了，怕影响镜头效果。这个动作可以保留吗？我觉得挺符合蒋百祺当时的心情的。” 袁人康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当然可以！太可以了！这个动作加得太好了，特别真实，一下子就把蒋百祺的温柔体现出来了！我们继续拍，就从这里接！” “好。” 李东来重新低下头，再次吻上了吴绮丽的嘴唇。 这一次，两人的配合更加默契。蒋百祺的霸道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聂希桐的羞涩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勇敢，所有的情绪都恰到好处。 “卡！完美！这条过了！” 袁人康激动地大喊一声，片场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洒水车停了下来，外面偷窥的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从各自的位置上跳下来，一窝蜂地冲进了录影棚。 万绮纹第一个冲进来，手里拿着两条干毛巾，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跑到两人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激动得语无伦次：“东哥！绮丽！你们演得太好啦！太甜了！太感人了！我都看哭了！” 张加辉跟在后面，也一脸激动地说：“是啊东哥，刚才那个捋头发的动作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们俩的化学反应也太强了吧，简直就像真的情侣一样！” 王姐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开水，递给两人：“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淋了这么久的雨，别感冒了。你们刚才演得真好，我在外面看得都哭了。” 两个场务小哥也挤了过来，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东哥，绮丽姐，对不起啊，我们刚才在通风口偷看了。你们演得太精彩了，我们实在忍不住。” 陈停威和吕颂闲也走了过来，纷纷夸赞两人演得好。 陈停威看着李东来，眼神里满是佩服：“东哥，真的太佩服你了。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刚才那段戏，我这辈子都演不出来。” 吕颂闲也点了点头：“是啊，尤其是那个情绪的层次感，太厉害了。绮丽也很棒，完全看不出是新人，跟东来对戏一点都不落下风。” 秦佩哈哈大笑，拍了拍李东来的肩膀：“东来，你这小子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刚才那段戏，我都差点以为你们俩是真的在谈恋爱了。” 这句话一出，吴绮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擦脸上的雨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李东来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接过毛巾披在吴绮丽的身上，语气平淡：“秦佩哥说笑了，都是剧本写得好，绮丽也很有天赋，一点就通。而且我们提前对了很多遍戏，所以配合得比较默契。” 大家都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毕竟李东来是出了名的敬业，提前对戏、研究剧本是常有的事。 没有人会想到，这份天衣无缝的默契，其实源于现实中真实的爱意。 袁人康走过来，脸上笑得合不拢嘴：“好了好了，大家别围着了。东来和绮丽浑身都湿透了，赶紧让他们去换身干衣服，别感冒了。今天进度提前完成，晚上我做东，大家一起去吃火锅，庆祝我们顺利拍完这场重头戏！” “好！”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李东来和吴绮丽各自拿着毛巾，一前一后地走向化妆间。 吴绮丽走在前面，脚步有些快，李东来跟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直到走进各自的化妆间，关上房门，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吴绮丽靠在门板上，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刚才秦佩那句话，差点让她露馅。她真的很怕别人看出他们的关系，影响到李东来的事业。 没过多久，两人换好干衣服，先后走出了化妆间。 李东来和秦佩、陈停威他们走在一起，聊着拍戏的事情。 吴绮丽则和万绮纹走在后面，小声说着话。 两人全程没有过多的交流，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同事一样。 晚上的火锅宴吃得非常热闹。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不停地给李东来敬酒，夸他演技好、人也好。 李东来酒量很好，来者不拒，偶尔会不经意地瞥一眼坐在对面的吴绮丽。 看到她被人劝酒，就会故意找个话题，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让吴绮丽有机会偷偷把酒杯里的酒换成果汁。 席间，秦佩端着酒杯走到李东来面前，笑着说：“东来，我敬你一杯。说实话，我见过很多年轻演员，像你这样有才华、人品又好的，真的不多。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东来举起酒杯，和秦佩碰了一下，笑着说：“秦佩哥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你们学习。” 李佩权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东来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和万绮纹说话的吴绮丽，笑着说：“东来，好好干。亚视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以后有什么好项目，我们第一个找你。” 李东来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谢谢李总监，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关照。” 火锅宴一直吃到深夜才结束。 大家都喝得微醺，互相道别后，各自回家。 李东来借口要去取车，和大家分开走。 吴绮丽则说自己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要步行回去，也和万绮纹她们告了别。 十分钟后，在电视城后面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停了下来。吴绮丽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快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冻坏了吧？” 李东来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把暖气开得更大了一些。 吴绮丽靠在座位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刚才秦佩哥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差点就露馅了。还有万绮纹她们，一直在说我们像真情侣，我都不敢说话。” 李东来忍不住笑了：“怕什么？我们演得那么好，没人会怀疑的。而且他们越觉得我们演得像，说明我们的戏越好。” “还说呢，” 吴绮丽伸手捶了他一下，“都怪你，刚才拍戏的时候那么认真，害得我都差点忘了是在演戏。” 李东来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眼神温柔：“因为对着你，我不用演。” 吴绮丽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转过头，看着窗外。 夜色温柔，路灯把街道照得暖黄。 “今天辛苦你了，” 李东来轻声说，“拍了一下午的雨戏，肯定冻坏了。我们回家，我给你煮姜汤。” “嗯。” 吴绮丽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汽车，缓缓地驶离了小巷。 车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发出的轻微声响。 吴绮丽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心里充满了安稳和幸福。 第172章 电视剧播放权疯抢日 2月初，上午八点半，tVb 将军澳电视城的大门刚打开，就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来自七个国家和地区的电视台采购代表，拖着行李箱，攥着支票本，行色匆匆地冲进了电视城大楼。 他们有的凌晨刚下飞机，有的甚至连酒店都没来得及订，只为了能第一时间拿到李东来主演的两部剧的海外版权。 tVb 外事部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三间 VIp 接待室同时启用。 但即便如此，空间还是显得捉襟见肘。 原本只能容纳十人的接待室里，挤了足足二十多个人。 有人站在窗边，有人靠在墙上，有人干脆坐在了茶几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急切，手里紧紧攥着打印好的合同和市场调研报告，仿佛晚一步，这块肥肉就会被别人抢走。 八点四十分，tVb 外事部总监吴雨带着两个助理，拿着厚厚的一叠文件，推开了第一间接待室的门。 看到满屋子的人，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了职业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些人，都是送钱来的。 “各位远道而来，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吴雨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我是 tVb 外事部吴雨，负责这次《人在边缘》和《今生无悔》的海外版权洽谈。” “为了提高效率，我们按照地区分室谈判，每个地区的版权都是独家买断，互不冲突。请大家按照我们工作人员的指引，依次进入对应的接待室。”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大家按照自己所在的地区，分别涌向了三间接待室。原本拥挤的房间，很快就变得井然有序。 。。。 第一间接待室里，台湾中视节目部经理林建明坐在最前面的沙发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膝盖。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李东来台湾唱片销量的紧急报表，还有台视和华视的内部采购计划书。 这次来香港，他是带着死命令来的 —— 无论如何，必须拿下李东来两部剧的台湾独家播映权。 “吴总监，我们中视是台湾最早跟 tVb 合作的电视台，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总得给个实在价。” 看到吴雨走进来，林建明立刻站了起来，开门见山地说，“《人在边缘》在香港播的时候，台湾的盗版录像带已经卖疯了。我昨天刚拿到的数据，光是台北市，盗版销量就超过了 50 万盒。” “很多观众都已经看过了，首播收视率肯定会受影响。我最多出 280 万港币，打包两部剧的台湾独家首轮播映权。” 吴雨放下手里的文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林经理，话不能这么说。盗版越火，恰恰说明李东来在台湾的人气越高。” “你想想，那些买了盗版的观众，都是他的死忠粉。他们会不会守在电视机前，再看一遍高清正版？会不会拉着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同学朋友一起看？” 他顿了顿，把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文件推到林建明面前：“这是飞碟唱片今天早上八点刚给我的数据。李东来的新粤语专辑《春风秋雨》和国语歌《今年夏天》，在台湾上市 14 天，销量已经突破了 160 万张，打破了台湾乐坛有史以来的首周销量纪录，也打破了谭阿伦保持了五年的年度销量纪录。” “现在台湾大街小巷，不管是便利店、出租车还是学校广播，都在放他的歌。台北西门町的广告牌，一半都是他的。” 林建明看着报表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喉咙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吴雨说的是实话。 现在的台湾，李东来就是金钱的代名词。 只要有他的名字，广告商愿意出三倍的价格投放广告，观众愿意守在电视机前等广告。 “而且，” 吴雨继续加码，“我们还附赠两部剧所有主题曲和插曲的台湾地区播放权。你可以用他的歌做节目宣传，可以在广告里插播他的歌，甚至可以做李东来的专题节目。这些都是免费的流量，多少钱都买不来。” 林建明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320 万，不能再多了。这已经是我们台今年最大的一笔采购预算了。台长给我的底线就是 320 万，再多我就要写检讨了。” “350 万。” 吴雨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一口价。而且，你必须承诺，两部剧都在黄金档八点档播出，每集至少插播三次李东来的专辑宣传广告。” “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全款到账后，母带明天就能给你。如果你不同意，”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相信台视的王经理和华视的李经理，现在就在楼下等着呢。他们刚才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愿意出 360 万。” 林建明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吴雨不是在吓唬他。 台视和华视这次也派了人来，而且出价都比中视高。 如果他现在犹豫，这块肥肉真的会被别人抢走。 到时候，他回去没法跟台长交代，也没法跟那些已经提前预定了广告时段的广告商交代。 他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手指紧紧攥着钢笔，指节都发白了。 最终，他猛地一拍桌子，把钢笔重重地摔在合同上：“好！350 万就 350 万！但是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第一，李东来下次有新剧，必须第一个通知我们中视，我们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 “第二，你得帮我联系李东来的公司，让他在台湾宣传专辑的时候，抽一天时间帮我们的剧做宣传。” “没问题。” 吴雨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建明握住他的手，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被狠狠宰了一刀。 但他也知道，这 350 万花得值。 只要这部剧能火，他就能赚回十倍甚至百倍的钱。 第173章 满载而归 吴雨送走林建明，立刻移步到隔壁的第二间接待室。 新加坡新传媒 8 频道的采购总监陈汉生正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看着手表。看到吴雨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吴总监，你可算来了。我们时间很紧，下午还要赶飞机回新加坡。” 陈汉生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新传媒的情况你也知道，新加坡市场就这么大，人口才三百多万。我们最多出 180 万港币，打包两部剧的新加坡独家首轮播映权。” “180 万太少了。” 吴雨摇了摇头，“陈总监，你比我更清楚李东来在新加坡的人气。他的专辑在新加坡卖了 50 多万张，相当于每5个新加坡人就有一张他的专辑。”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街道说：“你现在出去看看，新加坡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他的海报。新传媒 8 频道要是能同步播出他的剧，黄金档收视率绝对能突破 30 点，超过新传媒 5 频道的英文剧，成为新加坡收视率最高的节目。” “同步播出？” 陈汉生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们愿意让我们和香港同步播出《今生无悔》？” “当然可以。” 吴雨点了点头，“香港周一播，你们新加坡也周一播，时差只有一个小时，完全没问题。但是价格不能少，必须 200 万港币。” 陈汉生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同步播出的诱惑力太大了。如果能和香港同步播出，就能彻底杜绝盗版，收视率至少能提高 10 个点。 而且，同步播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宣传噱头。 “好，200 万就 200 万。” 陈汉生点了点头，“但是同步播出的事情必须写进合同里，香港播出后 24 小时内，你们必须把母带传给我们。” “还有，你得帮我们联系李东来的公司，让他在新加坡宣传专辑的时候，抽两个小时参加我们的节目，帮我们的剧做宣传。” “放心，都写进去。” 吴雨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吴雨带着团队马不停蹄地穿梭在三间接待室之间，和剩下的几个地区的采购代表完成了谈判。 每一场谈判都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李东来的剧就是摇钱树，现在不买，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广东珠江台引进部主任王建国是所有代表里最不好意思的一个。 他搓着手，脸上带着歉意说：“吴总监，实在不好意思。内地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改革开放没几年，电视台的经费确实有限。” “我们最多出 50 万港币，打包两部剧的广东地区播映权。而且，我们得先把母带拿回去审片，通过了才能播。” 吴雨爽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王主任，我们是老合作伙伴了，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还能跟你计较这个？50 万就 50 万。审片需要什么配合，我们随时提供。以后有好剧，我们第一个想到珠江台。” 王建国感动得连连道谢：“谢谢吴总监！太谢谢你了！以后我们珠江台，永远是 tVb 最忠实的合作伙伴！” 泰国三台、印尼 RctI 和菲律宾 AbS-cbN 的代表是联合来的。 他们商量好了统一战线，最终以 75 万港币的价格，打包购买了三个国家的二轮播映权。 泰国代表查克利笑着说：“我们三个国家的华人加起来有几千万，75 万这个价格很合理。李东来在东南亚的人气很高，这部剧肯定能火。” 韩国 KbS 电视台的节目部部长金敏宇出价最为豪爽。 他一上来就报出了 250 万港币的价格，购买韩国独家首轮播映权，同时要求获得韩语配音的独家授权。 “韩国观众特别喜欢李东来这种干净帅气又有才华的男演员。” 金敏宇说，“我们已经找好了韩国最好的配音演员，打算配成韩语在全国播出。我们有信心，收视率能破 15 点。” 最让吴雨意外的是日本东京和大阪地方有线的代表佐藤健。 他出价 400 万港币，不仅要播映权，还要日本地区的录像带发行权，并且同意给 tVb10% 的分成。 “李东来在日本的年轻女性群体里人气极高。” 佐藤健骄傲地说，“他的专辑在日本卖了200多万张，我们有信心，这两部剧的录像带在日本至少能卖 100 万盒。” 最后，欧美华人有线台的代表以 50 万港币的价格，购买了加拿大、美国和澳大利亚三地的播映权。 “欧美有几百万华人，他们都很喜欢看香港的电视剧。” 代表说，“有李东来在，收视率肯定不会差。” 上午十一点整，所有地区的谈判全部结束。 吴雨拿着一叠签好的合同，走到走廊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出计算器，飞快地按了起来。 当最后一个数字跳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1375 万港币！ 整整 1375 万港币！ 这个数字，比 tVb 去年全年海外版权收入的三分之一还多。 而《人在边缘》的制作成本才 120 万港币，《今生无悔》也才 180 万港币，两部加起来不到 300 万。 也就是说，光靠海外版权，tVb 就已经净赚了 1000 多万。 这还没算香港本地的广告收入和二轮播映权收入。 吴雨看着手里的合同，心里感慨万千。 他想起半年前，《人在边缘》原定男主温照伦临时档期冲突，整个制作部急得团团转。 是张华标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到了当时刚发了第一张专辑的李东来，邀请他出演男主。 当时整个 tVb 都反对，说一个唱歌的怎么会演戏。 结果，李东来用实力打了所有人的脸。 谁能想到，一个临时找来的演员，竟然成了 tVb 有史以来最赚钱的演员。 所有采购代表签完合同后，都聚集在 tVb 大厅的休息区，等着拿收据和母带交接单。 大家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平时很少有机会见面，于是互相交流了起来。 大厅里一片热闹，到处都是谈论李东来的声音。 第174章 杀向亚视 “林经理，你们中视这次下血本了啊，居然花了 350 万。” 陈汉生端着一杯咖啡，笑着对林建明说。 林建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办法啊。现在李东来就是硬通货，不买不行啊。台视和华视都盯着呢，我要是不买，他们立马就接手了。你们呢？花了多少钱？” “我们 200 万。” 陈汉生说，“不过我们争取到了同步播出，还让李东来帮我们宣传，也算值了。” “我们韩国花了 250 万。” 金敏宇插话说，“我们还拿了韩语配音授权，打算好好运作一下。要是收视率好，以后我们就专门引进李东来的剧。” “我们日本花了 400 万。” 佐藤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们还拿了录像带发行权。等录像带一卖，我们就能把成本赚回来，还能大赚一笔。” 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广东珠江台的王建国突然放下手里的水杯，压低声音说：“对了，各位，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千万别往外传啊。” 所有人都立刻安静下来，凑到王建国身边，好奇地看着他。 “什么事啊王主任？这么神秘。” 林建明问道。 王建国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偷听，才小声说：“李东来好像不在 tVb 拍戏了。他现在在亚视拍一部新剧。” “什么？！”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雷，在休息区炸开了锅。 所有的采购代表都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王主任，你说什么？李东来在亚视拍戏？” 林建明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真的假的？不可能吧！他和 tVb 不是合作得好好的吗？怎么会去亚视？” “是啊王主任，你是不是搞错了？” 陈汉生也连忙说，“亚视那么多年都没拍出过爆款剧，李东来怎么会去亚视拍戏？” “我怎么会搞错。” 王建国肯定地说，“我昨天晚上跟亚视的副总一起吃饭，他亲口跟我说的。亚视正在拍一部叫《胜者为王》的赌剧，李东来在里面演男二号蒋百祺。” “现在已经拍了快一个月了，预计 6 月份杀青，9 月份播出。亚视那边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好，一点消息都没放出来，就是怕 tVb 捣乱。” “我的天！” 陈汉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难怪亚视最近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偷偷憋了个大招！赌剧加李东来，这绝对是年度爆款啊！比《人在边缘》还要火！” “赌剧在东南亚本来就受欢迎，再加上李东来的人气，收视率绝对能破纪录！” 查克利也激动地说，“不行，我得赶紧去亚视！要是晚了，就被别人抢了！” “等等我！我也去！” 林建明拿起公文包，转身就往外跑，“我得赶紧给台长打电话，申请预算。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胜者为王》的台湾版权拿下来！” “我也去！” “等等我！” 不到一分钟，原本坐满人的休息区就空了。 所有的采购代表都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跑去。 他们有的一边跑一边拿出大哥大，打电话回台里申请预算，有的在出租车里就开始起草合同。 他们心里都清楚，李东来的剧就是收视率和金钱的保证。 不管是哪个台拍的，只要有他的名字，就必须抢到手。 晚一步，就可能错过几千万的收入。 吴雨送走最后一个采购代表，回到大厅的时候，只看到空荡荡的椅子和散落的咖啡杯、纸巾。 旁边的工作人员跟他说了情况。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懊悔和无奈。 “完了。” 他喃喃自语道，“这下便宜亚视那帮人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方艺华的电话，声音低沉地说：“方小姐，出事了。那些采购代表知道李东来在亚视拍《胜者为王》，全都跑去亚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方逸华冰冷的声音：“我知道了。你马上回来开会。” 。。。 上午十一点半，亚视清水湾电视城的大厅里，突然涌进来一群行色匆匆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公文包和支票本，一进来就到处找工作人员，嚷嚷着要买《胜者为王》的版权。 前台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连忙给外事部打电话。 亚视外事部的职员接到电话，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制作总监李佩权的办公室。 “李总监！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外国人，还有台湾、新加坡的人，说要找我们买电视剧版权！” 李佩权正在看《胜者为王》的拍摄进度表，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说：“买版权？什么剧？我们最近也没什么新剧要播啊。《庙街豪情》不是已经卖完了吗？” “他们说要买《胜者为王》！就是李东来参演的那部！” 职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说，只要有李东来，多少钱都愿意出！现在大厅都被他们挤爆了！” “什么？！” 李佩权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进度表 “啪” 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真的假的？他们怎么知道李东来在我们这儿拍戏的？”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好像是从 tVb 那边过来的！” 李佩权顾不上捡地上的进度表，拔腿就往大厅跑。 一边跑一边给监制袁人康打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老袁！你赶紧来大厅！天大的好事！tVb 那帮采购团全都跑我们这儿来了，要买《胜者为王》的版权！来了十几个人，把大厅都挤爆了！” 袁人康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一号录影棚看李东来拍戏。 听到这话，他差点跳起来，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在了地上。 “真的假的？我马上来！” 他捡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喊了一句 “你们先拍着”，然后就朝着大厅狂奔而去。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大厅，果然看到林建明、陈汉生、金敏宇等人都在那里。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急切的神色，像一群饿狼一样盯着他们。 看到李佩权和袁人康进来，所有人立刻围了上来。 第175章 捡漏的亚视 “李总监！你们《胜者为王》的台湾版权卖了没有？我们中视出 100 万港币！全款支付，现在就能签合同！” 林建明第一个冲上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林经理，你别急啊！我们新传媒先问的！” 陈汉生一把推开林建明，大声说，“我们新传媒出 100 万，买新加坡的独家首轮播映权！” “我们韩国出 150 万！” “我们日本出 180 万！” 李佩权和袁人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难以置信。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胜者为王》还没拍完，就有这么多电视台抢着买版权，而且出价一个比一个高。 要知道，当初他们决定拍《胜者为王》的时候，整个亚视都反对。 所有人都说赌剧题材过时了，没人看。 而且他们花高价请李东来，更是被很多人诟病，说他们人傻钱多，花几百万请一个唱歌的。 现在，这些人的脸都被打肿了。 “各位稍安勿躁！大家不要急！” 李佩权连忙举起手，维持秩序，“每个地区的版权都是独家的，不会冲突。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三间 VIp 接待室，大家跟我来，我们一个一个谈，单独洽谈。保证公平公正。” 和 tVb 一样，亚视也立刻启用了三间 VIp 接待室。 李佩权负责台湾、新加坡和广东地区，袁人康负责韩国、日本和东南亚地区。原本冷清的亚视接待室，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 第一个进入谈判室的是林建明。 他一坐下，就把支票本拍在了桌子上，开门见山地说：“李总监，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们中视出 120 万港币，买《胜者为王》的台湾独家首轮播映权。全款支付，今天就能签合同。” 李佩权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林经理，120 万太少了。你刚才在 tVb 花 350 万买了两部剧，平均一部 175 万。现在我们一部赌剧加李东来，你只出 120 万？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那不一样啊。” 林建明连忙说，“《人在边缘》和《今生无悔》已经在香港播过了，收视率有保障。你们《胜者为王》还没拍完，谁知道好不好看。而且，李东来在里面只是男二号，戏份不多。” “戏份不多？” 李佩权笑了笑，“林经理，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已经决定了，给李东来加戏。他的戏份和男一号陈停威一样多，而且所有的感情戏和高光戏份都是他的。到时候播出，观众只会记得蒋百祺，不会记得石志康。”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赌剧在台湾有多受欢迎，你比我清楚。当年《千王之王》在台湾播的时候，收视率破了 40 点。” “现在加上李东来的人气，收视率绝对能超过《人在边缘》。你要是不买，有的是人买。刚才台视已经给我打电话了，愿意出 150 万。” 林建明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李佩权说的是实话。 赌剧加李东来，这个组合的杀伤力太大了。 如果他不买，台视肯定会接手。到时候，中视的黄金档收视率就会被台视碾压。 他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好，150 万就 150 万。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续集必须保证还是李东来主演，否则我们有权不买。第二，李东来必须去台湾帮我们的剧做宣传。” “没问题。” 李佩权爽快地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心里暗自得意，其实台视根本没给他打电话。 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林建明居然信了。 白白多赚了 30 万。 。。。 袁人康负责的韩国谈判更加顺利。 金敏宇一上来就出价 160 万港币，不仅要播映权，还要全韩的 VhS 发行权。 “袁监制，我们韩国观众特别喜欢赌剧题材。” 金敏宇说，“当年周润发的《赌神》在韩国上映的时候，票房破了纪录。现在加上李东来的人气，这部剧的 VhS 在韩国至少能卖 80 万盒。160 万这个价格，绝对是诚意满满。” 袁人康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好，成交。但是 VhS 发行的利润，我们要分 15%。” “10%，不能再多了。” 金敏宇说，“我们还要承担配音、制作和发行的成本，10% 已经很高了。” “成交。” 袁人康伸出手，“合作愉快。” 其他地区的谈判也进展得异常顺利。 所有的采购代表都没有太多的犹豫，几乎是李佩权和袁人康说什么价，他们就答应什么价。 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晚一步，版权就会被别人抢走。 新加坡新传媒最终以 100 万港币的价格成交，同样要求同步播出和李东来的宣传支持。 陈汉生说：“只要能同步播出，100 万不算什么。到时候收视率一高，广告商就会挤破头。” 广东珠江台还是出价 50 万港币。 李佩权爽快地答应了：“王主任，内地市场刚开放，这个价格没问题。以后有好剧，我们优先跟珠江台合作。我们亚视以后要重点开拓内地市场，还要多靠王主任帮忙。” 王建国感动得连连道谢：“谢谢李总监！以后我们珠江台，就是亚视在内地的最好合作伙伴！” 泰国、印尼、菲律宾三国联合出价 72 万港币，购买二轮播映权。 查克利说：“这个价格和我们在 tVb 买的一样，很合理。我们相信，这部剧在东南亚肯定能火。” 日本东京、大阪地方有线出价 190 万港币，获得播映权和录像带发行权，分给亚视 10% 的利润。 佐藤健说：“李东来在日本的人气越来越高，这部剧的录像带肯定能大卖。我们下次还要合作。” 欧美华人有线台出价 30 万港币，购买三地播映权。 代表说：“欧美华人都很喜欢看赌剧，有李东来在，收视率肯定没问题。” 第176章 TVB 的懊悔 下午一点，所有的谈判全部结束。 李佩权和袁人康坐在空荡荡的接待室里，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叠合同和支票，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李佩权拿出计算器，飞快地算了一遍。 当最后一个数字跳出来的时候，他激动得手都抖了。 “老袁，你算一下。120 加 100 是 220，加 50 是 270，加 72 是 342，加 160 是 502，加 190 是 692，再加 30……” “722 万！” 袁人康抢着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整整 722 万港币啊！” “722 万！” 李佩权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发了！老袁，我们发了！《胜者为王》的总制作成本才 400 万港币，现在光海外版权就卖了 722 万！还没开播就已经净赚了 300 多万！这还没算香港本地的广告收入和二轮播映权收入！” “是啊！” 袁人康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初我们请李东来的时候，还有人说我们疯了，说花几百万请一个唱歌的不值得。现在看看，那些人脸都被打肿了！这哪里是请演员，这是请了个摇钱树回来啊！” 就在这时，李佩权的桌面上的电话响了。 “李总监，我是马来西亚电视台的阿明。我们听说你们有一部叫《胜者为王》的剧，有李东来参演。我们愿意出 80 万港币，买马来西亚的独家首轮播映权。” 李佩权强忍着内心的狂喜，故作平静地说：“不好意思啊，首轮播映权已经卖完了。只有三轮播映权了。” “三轮也可以！” 对方立刻说，“我们出 30 万！” “好，成交。” 李佩权挂了电话，和袁人康对视一眼，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澳门的电视台！” 袁人康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澳门电视台的王台长给我打电话，说只要有李东来的戏份，他们愿意按分钟计价，一分钟出 500 港币。我跟他说，李东来的戏份大概有 12 集，每集 45 分钟，他二话不说就打了 270 万港币过来！” “我的天！” 李佩权惊呼道，“那加起来就是 722+30+270=1022 万港币！一千万啊！我们还没开播就赚了一千万！” 两人激动得抱在了一起。这么多年，亚视一直被 tVb 压着打，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李东来。 。。。 次日上午九点整，tVb 高层会议室的红木长桌旁坐得满满当当。 往常总是迟到的部门总监们，今天无一缺席，而且都提前了半个小时到。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有兴奋，有懊悔，还有不甘。 方艺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坐在主位上。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版权销售报表，指尖轻轻敲打着纸面，脸色十分难看。 “好了，人都到齐了，开会吧。” 方艺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公布李东来主演的两部剧的海外版权销售情况。第二件事，讨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亚视的挑战。” 她顿了顿，拿起报表，一字一句地念道：“新加坡新传媒 8 频道，《人在边缘》加《今生无悔》打包价 200 万港币，全款到账；台湾中视，打包价 350 万港币，昨天下午已经汇入我们的账户。” “广东珠江台，打包价 50 万港币；泰国、印尼、菲律宾三国，二轮播映权打包 75 万港币。” “韩国 KbS，250 万港币；日本东京、大阪地方有线，400 万港币；欧美华人有线台，50 万港币。” 念完最后一个数字，方艺华放下报表，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缓缓说道：“大家算一算，这两部剧，我们总共卖了多少钱？” 财务总监连忙拿出计算器，飞快地按了起来：“200 加 350 是 550，加 50 是 600，加 75 是 675，加 250 是 925，加 400 是 1325，再加 50…… 一共是 1375 万港币！方小姐，整整 1375 万港币！” “哗 ——”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1375 万？这怎么可能！” “两部剧的制作成本才不到 300 万，光版权就卖了 1300 多万？这哪里是卖剧，这简直是抢钱！” “太夸张了！一个演员居然能带来这么大的收益！” 曾丽珍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后怕：“现在想想，当初真是太险了。《人在边缘》原定男主本来是温照伦，结果他临时档期冲突，我们实在没人了，张华标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了李东来饰演。” “当时整个公司都反对，说一个唱歌的怎么会演戏。谁能想到，他不仅会演戏，还能带来这么大的收益。” 梁家树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是啊。当初他来拍戏，我们只给了他 几万港币的片酬，还是友情价。现在光靠他，我们就赚了十几倍。早知道这样，当初就算给他 100 万片酬也值啊。”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方艺华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深的遗憾，“最可惜的是，我们当初没有签他的全约。他是自由身，自己开了东方传媒公司。我们只能赚点版权费，他的片酬、代言、唱片收入，还有他公司的利润，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是啊，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 1375 万，却错过了一个价值上亿的娱乐帝国。 “方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梁家树问道，“能不能想办法把他签过来？哪怕是签部头约也行啊。只要他能来我们台拍戏，多少钱我们都给。” “我已经派人去谈了。” 方艺华摇了摇头，“但是李东来那边态度很明确。他说他最近很忙，没有时间拍长剧。而且，他和亚视还有《胜者为王》的合约在身，至少要拍到 6 月份才能结束。” “亚视？” 曾丽珍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听说亚视那边也因为李东来赚翻了？” “没错。” 方艺华点了点头，脸色更加难看了，“昨天那些采购代表从我们这里走了之后，全都跑去了亚视。” “《胜者为王》还没拍完，海外版权就卖了 722 万港币。光是韩国和日本的版权，就卖了 350 万港币。再加上马来西亚和澳门的，总共卖了 1000 多万。林佰欣这次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第177章 林佰欣的野望 “亚视那帮人真是走了狗屎运！” 梁家树愤愤不平地拍了一下桌子，“当初谁都不看好赌剧，结果他们请了李东来，一下子就火了。” “现在全亚洲的电视台都在抢有李东来参演的剧，不管是播过的还是没播的，只要有他的名字，就有人抢着买。以后我们再卖剧，要是没有李东来，根本卖不上价。” “好了，别抱怨了。” 方逸华摆了摆手，“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和李东来搞好关系。《今生无悔》我们已经付了片酬，但是所有插曲的版权还在他手里。” “我们可以和他谈，把插曲的版权买过来，顺便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在《今生无悔》之后，再给我们拍一部短剧。”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不管花多少钱，不管他提什么条件，只要他肯来我们台拍戏，我们都答应。这个李东来，就是个行走的印钞机。” “谁能签下他，谁就能称霸未来五年的香港电视圈。吴雨，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明天亲自去一趟东方传媒，找李东来谈。一定要拿出我们最大的诚意。” “好的方小姐，我明天一早就去。” 吴雨点了点头，郑重地说。 。。。 同一时间，亚视老板林佰欣的办公室里，正上演着一场热烈的庆功宴。 办公桌上摆满了香槟、点心和水果，墙上挂着《胜者为王》的海报。 林佰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版权销售报表，笑得合不拢嘴。 李佩权和袁人康站在对面，脸上也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他们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终于在 tVb 面前抬起了头。 “老板，您看，这是最新的版权销售数据。” 李佩权指着报表，兴奋地说，“新加坡 100 万，台湾 120 万，广东 50 万，东南亚 72 万，韩国 160 万，日本 190 万，欧美 30 万，马来西亚 30 万，澳门 270 万。加起来一共是 1022 万港币！整整 1022 万港币啊！” “1022 万！” 林佰欣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我就说，李东来这小子绝对是个摇钱树！当初你们还担心，花那么多钱请他会不会亏本，现在看看，这哪里是亏本，这是赚翻了！” 他拿起香槟，给李佩权和袁人康各倒了一杯：“来，干杯！这杯酒，我敬你们两个！当初是你们力排众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请到李东来，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你们两个，都是亚视的功臣！” “谢谢老板！” 两人连忙举起酒杯，和林佰欣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老板，您不知道，现在全亚洲的电视台都疯了。” 李佩权放下酒杯，笑着说，“昨天还有文莱和柬埔寨的电视台打电话过来，问我们能不能把《胜者为王》的版权卖给他们。我跟他们说，首轮播映权已经卖完了，只有四轮播映权，他们居然也愿意出 10 万买。” “还有香港本地的广告商。” 袁人康补充道，“今天早上，已经有十几个广告商打电话过来，预定《胜者为王》的广告时段。价格比平时高了两倍还多。按照这个趋势，香港本地的广告收入至少能有 1500 万。” 林佰欣笑得更开心了：“哈哈，看来我们这次真的要发大财了！《胜者为王》的总制作成本才 400 万，现在光版权和广告就已经赚了 2000 多万。” “等开播之后，收视率肯定能破纪录，到时候二轮播映权还能再卖几百万。这一部剧，就能赚回我们亚视一年的运营成本！”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严肃：“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tVb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挖走李东来。所以，我们必须趁现在，和李东来把后续的合约签下来。” “老板，您放心，我已经在安排了。” 李佩权连忙说，“我打算等李东来第一阶段的戏份拍完，就找他谈续集的合约。《胜者为王》这么火，肯定要拍续集的。我们可以给他开出比现在高两倍的片酬，再给他 10% 的海外版权分成。只要他肯继续演蒋百祺，什么条件都答应。” “不止续集。” 林佰欣摆了摆手，语气里充满了野心，“我们还要给他量身定制几部新剧。古装剧、时装剧、警匪剧，什么题材火就拍什么。” “只要他肯留在亚视，我们可以让他自己当制片人，自己选导演、选演员，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利润我们和他五五分账。” 袁人康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地说：“老板，可是李东来好像对拍戏不是很感兴趣。他这次来演《胜者为王》，主要是因为吴绮丽。而且他的唱片事业太忙了，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拍戏。” “我知道。” 林佰欣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所以我们才要更有诚意。吴绮丽不是在我们亚视吗？我们可以给吴绮丽最好的资源，让她当亚视的一姐。” “以后亚视所有的大制作，女主角都是她。只要吴绮丽留在亚视，李东来就肯定会经常来我们这里拍戏。”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剧本方面，以后凡是有吴绮丽参演的剧，都给李东来留一个角色。不用戏份太多，只要能和吴绮丽演对手戏就行。哪怕只是客串几集，也能带动整部剧的版权销售。只要有李东来的名字，我们的剧就能卖高价。” “老板英明！” 李佩权和袁人康异口同声地说，脸上满是佩服。 “好了，不说这些了。” 林佰欣站起身，拿起外套，“走，我们去片场看看。看看李东来拍戏的样子，顺便给他带点慰问品。这次多亏了他，我们才能打这么漂亮的翻身仗。我们要让他知道，亚视是真心实意想和他合作的。” 此时的亚视一号录影棚里，正进行着一场紧张的拍摄。 巨大的一比一复刻赌场布景灯火通明，筹码碰撞的声音、骰子摇晃的声音、演员的台词声交织在一起。 第178章 被金钱推着跑的顶流 李东来饰演的蒋百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坐在赌桌前。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样，紧紧盯着对面的陈停威。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完全沉浸在角色里。 没有人能想到，几个小时前，整个香港电视圈因为他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也没有人能想到，那些几百万、几千万的港币，那些电视台高层的狂喜与懊悔，都和这个坐在赌桌前的年轻人有关。 “各部门注意！第 18 场，第 2 镜，第一次！准备！” “Action！” 随着袁人康的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蒋百祺，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陈停威饰演的石志康猛地一拍桌子，焦急地说，“聂万龙是个疯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跟他斗，只会死路一条！听我的，收手吧！” “死路一条？” 李东来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绝望，“我父亲死在他手里，我家破人亡，我从一个富家少爷变成了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穷小子。我早就没有退路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力量。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蒋百祺。 “卡！完美！这条过了！” 袁人康激动地大喊一声，片场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东来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冰冷瞬间消失了。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走到旁边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 “东哥，你太厉害了！” 张加辉跑过来，一脸崇拜地说，“刚才那个眼神，简直绝了！我都被你吓到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演技，就知足了。” 李东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多练练就好了。演戏没有什么捷径，就是要多观察、多体验。你平时可以多看看老戏骨的戏，学习他们的表演技巧。” “谢谢东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张加辉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旁边的吕颂闲也走了过来，笑着说：“东哥，真佩服你。每天那么忙，又是录歌又是开演唱会，还要拍戏。居然还能把角色演得这么好。换做是我，早就累垮了。” “没办法，时间紧。” 李东来喝了一口水，看了看手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袁监制，还有多少场戏？我下午两点的飞机，要去台湾开演唱会。” “还有两场戏，都是你和绮丽的对手戏。” 袁人康连忙跑过来，笑着说，“我们加快速度，争取一点半之前拍完，绝对不耽误你的飞机。” “好。” 李东来点了点头，拿起剧本走到一边，开始背下一场的台词。 他的时间太宝贵了。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被拍戏、录歌、演唱会、商务活动排得满满当当。 他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红的人，真的没时间休息！ 即使作为老板的他想停下脚步，都不行，因为不但团队在推着他走，金钱更是在推着他跑！ 就在这时，李婼彤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东哥，东哥！” 她跑到李东来面前，喘着气说，“公司那边发来一堆合同，需要你签字。有飞碟唱片的台湾演唱会合同，有新加坡演唱会的赞助合同，有可口可乐的代言合同，还有…… ” 李东来头也没抬，一边背台词一边说：“你都看过了吗？有没有问题？” “都看过了，没有问题。我已经让公司的律师审核过了。” 李婼彤点了点头。 “那你拿过来，我签。” 李婼彤连忙把合同和笔递给他。 李东来拿起笔，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合同的关键条款，然后在每一份合同的签名处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到一分钟，十几份合同就全部签完了。 “好了，给你。” 李东来把合同还给她，继续背台词，“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别打扰我，我要赶时间。” “还有一件事。” 李婼彤小声说，“tVb 的曾丽珍小姐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想请你吃饭，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她说，想和你谈一下后续合作的事情。tVb 愿意给你开出全港最高的片酬，每集 5 万港币，还给你量身定制剧本。” “没时间。” 李东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你跟她说，我最近很忙，要拍戏还要开演唱会，等有空再说吧。” “好的。” 李婼彤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旁边的陈停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对吕颂闲说：“我的天，东哥也太厉害了吧。tVb 请他吃饭，给他开出全港最高的片酬，他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换做是我，早就激动得睡不着觉了。” 吕颂闲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佩服：“这就是东哥和我们的区别啊。我们还在为了一个角色争得头破血流，人家已经把拍戏当成副业了。你没听说吗？他的新专辑全亚洲卖了 600 万张，光是版税就赚了几千万。拍戏那点片酬，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是啊。” 陈停威点了点头，“而且他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时对我们都特别好。上次我拍戏 NG 了十几次，他不仅没有生气，还耐心地教我怎么演。能和他一起拍戏，真是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吴绮丽拿着一瓶温水和一条毛巾走了过来。她穿着剧中聂希桐的蓝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清纯又动人。 “阿来，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她走到李东来面前，把水和毛巾递给他，眼神里满是心疼，“看你累的，脸色都不好了。要不跟袁监制说说，剩下的戏明天再拍吧。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 李东来接过水，喝了一口，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已经跟台湾那边说好了，不能改期。拍完这两场戏就走。等我从新加坡回来，再好好陪你。” 吴绮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李东来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她能做的，就是好好拍戏，不让他分心。 下午一点二十分，李东来的最后一场戏顺利拍完。 他脱下戏服，换上自己的黑色高领毛衣和西装外套。简单地和大家道别后，就跟着李婼彤匆匆离开了录影棚。 林佰欣带着李佩权和袁人康，刚好在门口碰到了他。 “东来啊，这么着急走啊？” 林佰欣笑着说，“我还说请你吃饭呢，庆祝我们版权大卖。” “谢谢林老板，不用了。” 李东来礼貌地笑了笑，“我还要赶飞机去台湾。等我回来再说吧。” “好，那你路上小心。” 林佰欣点了点头，“拍戏不用太着急，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谢谢林老板。” 李东来点了点头，转身坐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奔驰。 汽车缓缓驶离了亚视电视城，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李东来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东哥，你要不要睡一会儿？到了机场我叫你。” 李婼彤小声说。 李东来摇了摇头，看向窗外。 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就在他拍戏的这几个小时里，tVb 和亚视因为他，上演了一场多么激烈的版权大战。 那些几百万、几千万的港币，那些电视台高层的狂喜与懊悔，那些围绕着他展开的明争暗斗，对他来说，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当一个明星，也不是赚多少钱。他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一个能和好莱坞抗衡的东方娱乐帝国。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开始。 汽车越开越快，消失在车流中。 第179章 初临台北 1991 年的海峡两岸，还隔着一道看不见却摸得着的天堑。 没有直航，没有三通，所有往来都要绕经第三地，哪怕只是从香港到台北这短短一个半小时的航程，也被硬生生打上了 国际航班 的烙印。 下午三点五十分，国泰航空 cx450 次航班平稳地降落在中正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机身轻微颠簸的瞬间，李东来微微睁开了眼，舷窗外是台北二月略显阴沉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亚热带海洋性气候特有的湿润气息。 别看了，准备下飞机了。 李东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婼彤连忙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外套，配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简单的穿着却难掩天生的丽质。 短发地挽在耳朵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整个人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干净得让人心动。 飞机缓缓滑向航站楼，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先用英语说了一遍，又用带着台湾腔的国语重复了一遍。 李东来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腔调，心中微微有些感慨。 上一次来台北，还是三十多年后的事情了，那时这里已经改名叫桃园国际机场。 乘客们开始陆续起身拿行李，机舱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李东来只带了一个黑色的真皮肩挎包，里面装着护照、机票和一些重要的文件，轻松得很。 反观李婼彤，手里拎着一个硬壳手提箱，肩上还挎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都说了让你少带点东西，不听。 李东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想帮她提手提箱。 不用不用，东哥，我自己来就行。 李婼彤连忙躲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真的不重，我都收拾好了的。 李东来也不勉强，只是帮她把头顶行李架上的外套拿了下来。 两人随着人流慢慢走出机舱，沿着廊桥向航站楼走去。 中正国际机场的航站楼是七十年代末建成的，在当时算得上是亚洲最先进的机场之一。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来往的行人穿着各异，有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有背着背包的游客，还有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 李东来和李婼彤走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李东来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显得随意又不失风度。 他身材高大挺拔，五官俊朗分明，眉宇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自信，走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不少人都盯着李东来看，眼神中带着疑惑和熟悉。 他们总觉得这个年轻人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毕竟《今年夏天》这首歌现在已经火遍了整个华语乐坛，大街小巷都在播放，李东来的照片也登上了不少音乐杂志的封面。 只是大多数人都只听过他的歌，见过他照片的人不多，更何况是在机场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匆匆一瞥，自然很难立刻认出来。 东哥，他们会不会认出你了？ 李婼彤有些紧张地小声问道，下意识地往李东来身边靠了靠。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脸颊烫得厉害。 不知道，我们走快点，飞碟的人说在闸口等我们。 李东来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目光快速扫过前方的出口。 他这次来台湾是为了筹备个人演唱会，行程并没有对外公开，就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婼彤连忙提了提手里的手提箱，加快脚步跟上他的步伐。 帆布包的带子滑落到了胳膊上，她腾出一只手往上拉了拉，动作有些笨拙。 来一趟台北而已，你怎么带了那么多东西？ 李东来看着她手里鼓鼓囊囊的行李，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我才拎一个肩挎包。 不小心就收拾多了嘛。 李婼彤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带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些护肤品，还好我的东西都很轻，不重，如果重的话，就需要推车了。 李东来心中微微一动，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四周，目光落在了来往行人的行李上。 只见大多数人手里拎的都是硬壳手提箱，或者背着各式各样的肩挎包。偶尔有几个拖着拉杆箱的，也都是那种只有后轮两个轮子的老式拉杆箱，需要倾斜着才能拖动，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很不方便。 李东来的眼睛亮了起来。 难道这个时候，360° 万向四轮拉杆箱还没有诞生？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好像记得万向轮拉杆箱是九十年代中期才被发明出来的，具体是哪一年他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 1991 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商机！ 拉杆箱的发明彻底改变了人们的出行方式，而万向轮的出现更是拉杆箱发展史上的一次革命。 相比于传统的两轮拉杆箱，万向四轮拉杆箱可以 360° 自由旋转，不需要倾斜，推着就能走，省力又方便，一经推出就迅速风靡全球。 自己完全可以提前把这项专利申请下来！ 李东来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现在虽然凭借着几首歌在乐坛站稳了脚跟，也赚了一些钱，但这些钱对于他未来的商业版图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万向轮拉杆箱这项专利，如果运作得好，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积累起巨额的财富。 不过这件事不能急，得等回香港再说。 香港沿用的是英国专利体系，可以同步注册标准专利，还能绑定美国优先权，这样就能在全球范围内保护这项发明。 而且他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这次台湾演唱会上，这是他打开台湾市场的关键一步，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180章 接机 东哥，怎么了？ 李婼彤见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神有些出神，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 李东来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走吧，别让飞碟的人等急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入境闸口。 刚一出闸，李东来就看到了不远处举着一块牌子的几个人，牌子上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 欢迎李东来先生 几个大字。 东哥，我看到有举着你名字的牌子了！ 李婼彤兴奋地说道，那个好像是上个月在公司见到的陈总。 看到了，是飞碟的副总经理陈大利。 李东来点了点头，迈步向他们走去。 陈大利也一眼就看到了李东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激动的笑容，用力地挥着手：东来！这里！这里！ 他身边的几个人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期待。 李东来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和陈大利握了握：陈总，好久不见，麻烦你们专程来接我。 不麻烦不麻烦，能接到东来你这位大才子，是我们的荣幸啊！ 陈大利热情地握着李东来的手，用力地摇了摇，然后连忙伸手去接李东来身上的挎包，来来来，包给我，我来拿。 不用不用，陈总，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李东来连忙躲开。 跟我还客气什么！ 陈大利不由分说地抢过了李东来的挎包，背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侧身介绍道，东来，这位是陈乐荣，我们飞碟的音乐企划主管，专门负责海报文案、媒体宣发、粉丝活动策划这块的。这次你的演唱会宣发，就是由他全权负责的。 站在陈大利身边的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连忙伸出手，脸上带着笑容：李先生，久仰大名！ 陈乐荣先生，久仰大名。 李东来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真诚地说道，你写的《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和《火舞》真的太好了，我非常喜欢。 陈乐荣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哈哈哈，哪里哪里，我这点本事跟李先生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更佩服你写的《再回首》，那首歌写得真是绝了，我循环听了不下一百遍，每次听都有不同的感受。 陈主管过奖了。 李东来谦虚地笑了笑。 陈大利又介绍了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大家互相寒暄了几句。 呵呵，我们先回酒店把行李放下吧。 陈大利看了看手表，说道，彭总已经在馥园酒楼等着我们了，特意为你接风洗尘。 行，那走吧。 李东来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出航站楼，外面停着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陈大利拉着李东来的胳膊说道：东来，你和李小姐坐这辆车，我陪你们。 陈大利亲自为李东来和李若彤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等两人坐好后，他才绕到另一边坐了进去。 陈乐荣则带着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上了后面那辆车。 司机发动了汽车，缓缓驶出了机场停车场。 陈乐荣坐在副驾驶座上，刚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提电话。 那是一部黑色的大哥大，体积庞大，像一块砖头一样。他熟练地按下了一串号码，把电话贴在了耳边。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了彭国华略带沙哑的声音：怎么了？乐荣，没接到李东来吗？ 接到了接到了，彭总。 陈乐荣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个事，你绝对想不到！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彭国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李东来身边的那个女助理太漂亮了呀！ 陈乐荣埋怨了起来，你们之前去香港的时候，没有留意李东来身边的女助理吗？ 彭国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很漂亮吗？当时我们都急着跟他谈合约，一心想着怎么把他签下来，哪有心思留意他身边的人。她有多漂亮？ 这么跟你说吧，彭总。 陈乐荣顿了顿，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碾压蔡杏娟、伊能婧她们所有人，我看也就老朱家的赵文君出场，才能跟她有的一比。 嘶 —— 电话那头传来了彭果华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真的假的？有叶荃真那么漂亮？ 叶荃真在如今的台湾，算是二线实力派熟脸，凭借着清纯脱俗的外貌和精湛的演技，俘获了无数观众的心。 最近《火烧岛》正在台北、桃园片场赶收尾戏份，她与程龙在片场互动频繁，休息时常单独闲聊、共用保姆车出行。 加上《火烧岛》幕后黑料，引起了全民热议。 全台八卦版疯狂刊载：刘德桦、梁加辉被胁迫参演影片、片酬纠纷传闻，叶荃真作为全片唯一女主角被连带采访，记者追问她是否知情剧组特殊背景，叶荃真圆滑回避，只聊拍戏内容，不碰幕后是非，反而凭此事大幅提升曝光度。 千真万确！ 陈乐荣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刚才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都看呆了。那气质，那长相，绝对是顶级的。而且她看起来年纪还很小，估计也就二十岁左右，潜力无限啊。我们公司旗下的人，可没办法拿下李东来。 彭果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有些懊恼地说道：失算了！早知道他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助理，我们当初就应该安排几个更漂亮的过来陪酒。 谁说不是呢。 陈乐荣也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没事，不急。 彭果华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说道，这次赶不及了，等开完演唱会再说。到时候让大利去跟朱盐平说说，看能不能把叶荃真拉过来，只要能帮我们谈好下次的唱片发行权，100万-200万台币都是小意思。 朱盐平是当时台湾最着名的商业片导演，捧红了不少艺人，和飞碟唱片也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 也行。 陈乐荣点了点头，他们现在去酒店放行李了，应该很快就过来。我这边也快到馥园了，到时再聊。 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陈乐荣把大哥大收了起来，转头看向窗外。 汽车已经驶入了台北市区，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广告牌上写着各种繁体字的招牌，耳边不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1991 年的台北，正处于经济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到处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而此时的馥园酒楼包厢里，彭果华放下电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李东来的演唱会。只要这次演唱会能大获成功，李东来就能彻底在台湾市场站稳脚跟，成为飞碟唱片合作伙伴。 到时候，再谈其他的合作也不迟。 彭果华放下茶杯，看向窗外，嘴角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 他有预感，李东来的到来，将会给台湾乐坛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另一边，奔驰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台北的街道上。 李东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1991 年的台北，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没有高楼林立的 101 大厦，没有拥挤的捷运系统，街上跑的大多是丰田和日产的轿车，还有不少摩托车穿梭其中。 路边的店铺里播放着当时流行的歌曲，有林忆连的《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也有他的《今年夏天》，还有他的《潇洒走一回》。 很快，汽车就抵达了台北君悦酒店。这是台北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交通便利，环境优美。 陈大利率先下车，为李东来和李若彤打开了车门。 东来，李小姐，我们到了。 李东来和李婼彤走下车，抬头看向眼前的酒店。 酒店大楼高耸入云，外墙是玻璃幕墙，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气派。 门口站着穿着制服的门童，看到他们过来，连忙恭敬地拉开了玻璃门。 一行人走进酒店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陈大利，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总，您来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房卡。 陈大利接过房卡，递给李东来一张：东来，这是你的房间，豪华套房，在 18 楼。李小姐的房间在你隔壁，标准间。 谢谢陈总。 李东来接过房卡。 不用客气。 陈大利笑了笑，你们先上去放行李，收拾一下，我们在楼下等你们。大概十五分钟后出发去馥园酒楼，彭总还在等着我们呢。 好的。 李东来和李婼彤拿着房卡，向电梯口走去。 走进电梯，李婼彤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东哥，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应该注意些什么啊？ 她小声地问道，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怕说错话。 李东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不用紧张，就当是普通的吃饭就行了。有我在呢，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只要少说话，多吃饭就行。 李婼彤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电梯很快就到了 18 楼。两人走出电梯，找到了各自的房间。 李东来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豪华套房果然名不虚传，客厅宽敞明亮，装修豪华典雅，家具都是实木的，看起来十分高档。 卧室里有一张超大的双人床，卫生间里还有一个按摩浴缸。 李东来把肩挎包放在沙发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台北的城市景观，密密麻麻的楼房一直延伸到天边，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感觉也就那样，他大致检查了一下房间，发现没有什么监视的仪器后，才出门。 第181章 馥园夜宴 十五分钟后，李东来和李婼彤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李婼彤已经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脸上略施薄粉，比在机场时更添了几分柔媚。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白色手包，站在李东来身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紫罗兰。 东来，李小姐，准备好了？ 陈大利笑着迎了上去。 让陈总久等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 不久不久，我们也刚下来。 陈大利摆了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彭总那边估计都等急了。 三人走出酒店，黑色的奔驰轿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司机连忙下车，为他们打开了车门。 汽车缓缓驶离君悦酒店，沿着忠孝东路向西行驶。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街道上车水马龙，摩托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路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整个台北城映照得流光溢彩。 馥园酒楼位于台北市松山区，是台湾最负盛名的高档粤菜酒楼之一，也是娱乐圈和商界人士宴请宾客的首选之地。 这里的主厨都是从香港请来的名厨，菜品精致，环境优雅，私密性极好。 。。。 十余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平稳行驶的轿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台北极具盛名的馥园酒楼门前。 抬眼望去，整座酒楼古雅恢弘，青砖黛瓦搭配雕花飞檐，尽显中式古典韵味。 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漆黑烫金的牌匾，“馥园”二字笔力遒劲、风骨凛然，是近代书法大家于右任的亲笔手迹，寥寥两字便衬得整座酒楼格调斐然，自带厚重的文化底蕴，往来宾客无不为之侧目。 酒楼门口，数位身着素雅剪裁旗袍的迎宾女子亭亭玉立，温婉端庄。 见轿车停稳、众人推门下车，她们立刻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身姿轻盈地上前迎接，举止得体又不失热忱。 为首的迎宾女子声音轻柔悦耳，礼数周全地开口：“陈总，您好，彭总早已在楼上专属包厢等候诸位多时了。” “辛苦你了，带路吧。”陈大利微微颔首，语气沉稳从容，周身带着久经商场的干练气场。 迎宾女子侧身做出引路手势，踩着细碎的步子缓步前行。 一行人紧随其后，踏上铺着厚实猩红地毯的木质楼梯，绵软的地毯吸纳了所有脚步声，让整个上楼的过程静谧雅致。 二楼走廊清幽雅致，两侧墙面挂满历代名人字画，山水意境、行书墨宝错落排布，笔墨书香萦绕鼻尖。 空气中更是糅合了清雅绵长的檀香与酒楼秘制菜肴的鲜香，两种气息交融缠绕，不浓不腻，让人身心舒缓，尽显高端宴请的格调。 行至走廊最深处，一间雅致包厢映入眼帘，门头牌匾上书“牡丹厅”三字。 迎宾女子驻足，抬手轻轻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温润的光线瞬间倾泻而出。 包厢内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铺满整个空间，正中摆放着一张硕大的圆形红木餐桌，木质纹理细腻厚重，质感十足。 桌面上早已规整摆放着数道精致冷盘，荤素搭配、摆盘精巧，静待宾客入席。 餐桌主位上，两名中年男子正闲适地坐着抽烟，袅袅烟雾缓缓升腾。 旁边坐着一帮艺人，正在窃窃私语。 听见房门响动，二人几乎同时掐灭手中的烟头，动作利落起身，脸上瞬间堆满热忱的笑意。 为首之人正是飞碟唱片总经理彭果华，深耕乐坛数十年，手握台湾乐坛大半资源，眼光毒辣、心思缜密，是圈内公认的老江湖。 “东来！可算把你盼来了！”彭果华快步上前，脚步急切，脸上的笑容真挚又热烈，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李东来的手掌，力道真诚，“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此刻彭果华心中满是感慨与期许。 眼前的李东来年纪轻轻，却已然横扫两岸乐坛，创下的唱片销量纪录无人能及，是飞碟唱片当下最看重的合作对象。 这次台北演唱会合作，关乎飞碟今年的业绩巅峰，更是巩固乐坛地位的关键，他必须拿出十足的诚意，稳住这位乐坛黑马。 李东来笑意温和，从容回应：“彭总太过客气了，劳烦您专程为我接风，实在是愧不敢当。” “哪里的话！”彭果华用力摇了摇手，语气格外恳切，“东来你是我们飞碟最尊贵的贵客，别说一场接风宴，就算是我亲自去机场接机，也是理所应当！” 说话间，彭果华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李东来身侧的李婼彤身上，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此前陈乐荣在电话中屡次提及，李东来身边有一位容貌气质绝佳的女伴，颜值足以媲美台湾顶级美女，他当时心中尚且存疑。 可今日亲眼所见，彭果华才知晓陈乐荣所言半点不虚，甚至有所保留。 眼前的李婼彤肌肤白皙细腻，宛若凝脂，五官精致得宛若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分毫瑕疵无存。 一双眼眸清澈如水，盛满盈盈秋水，抬眸顾盼间，自带一番动人心魄的灵动魅力。 最难得的是她独一无二的气质，青涩少女的纯真温婉与清冷脱俗的疏离感完美交融，两种极致相悖的气质在她身上浑然天成，温柔时宛若春风拂面，清冷时又如月下寒霜，让人一眼难忘。 彭果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余载，阅尽圈内群芳，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清纯、妩媚、明艳、温婉各类风格皆有，却从未见过气质如此独特、韵味如此动人的女子。 他心中瞬间生出盘算：李东来年轻有为、颜值出众、才华盖世，身边又有这般绝色佳人相伴，寻常的美色诱惑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更别说打动对方。 看来此前想好的拉拢手段根本行不通，想要拿捏住这位乐坛奇才，只能按照原定计划，向朱岩平借调叶荃真出面周旋。 一念至此，他心中已有定数，随即收敛心神，笑着为李东来介绍在场众人。 “东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吴楚，我们飞碟唱片的发行总监，手握唱片发行核心资源，公司大半唱片销量都是他一手操盘。” 李东来主动抬手，态度谦和：“吴总，久仰大名。” 吴楚笑着抬手回应，眼底满是欣赏与敬重，语气真诚：“东来，你才是真正的年少有为，你的乐坛战绩，我们整个公司上下都无比佩服，早就久仰你的大名了！” 第182章 众歌手 吴楚心中思绪翻涌，他深耕唱片发行多年，最清楚销量的含金量。 往年乐坛歌手一年一张专辑，能卖几十万张已是顶级成绩，可李东来去年一张国语、一张粤语专辑，直接横扫两岸榜单。 今年再度双专发力，短短半个月就狂卖一百六十多万张，这般销量爆发力，放在整个华语乐坛都是前所未有。 彭果华随即侧身，指着身旁气场十足的男人，笑意盎然：“这位是王桀，我们飞碟唱片的一哥，当下乐坛顶流巨星！” 李东来闻言，立刻热情上前握手，语气真挚：“‘昨日的浪子，今日的巨星，明日的传奇’，桀哥的名号响彻两岸乐坛，谁能不认识！久仰久仰！” 王桀闻言爽朗大笑，眼底却藏着几分坦诚的感慨：“哈哈哈，东来你太过夸张了。比起你，我实在不值一提。你去年双专爆火，今年再度强势出圈，半个月一百六十多万张的销量，放眼整个乐坛无人能敌，实在让人佩服。” 没人知晓，此刻笑容满面的王桀，心中其实藏着极大的震撼与好奇。 今日这场宴席，他本无意前来。 作为飞碟一哥，他早已站稳乐坛脚跟，不缺曝光、不缺热度，无需刻意攀附任何人。 可一次偶然间，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成名曲《谁明浪子心》，还有大热歌曲《人在风雨中》《孤星》，竟都是李东来在1989年提前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知晓此事后，他心中满是诧异，更是对这位年纪轻轻的乐坛奇才心生浓烈好奇，今日特意前来，只为当面结识、一睹风采。 面对夸赞，李东来故作无奈地摊手，语气轻松幽默：“哎，纯属运气罢了。我们众人的音乐功底、创作水平其实相差无几，我之所以销量略高，不过是稍微帅了一点点，靠脸蹭点红利罢了。” 话音落下，包厢内瞬间响起一片爽朗的笑声。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台上气场高冷、唱功炸裂、战绩封神的李东来，私下竟是这般风趣随和的性格。 尤其是他眼底那副无辜纯粹的模样，配上自嘲的话语，让人只觉亲切有趣，没有半分傲气，反倒让人心生好感，完全不会让人觉得狂妄轻浮。 气氛愈发轻松融洽，彭果华顺势继续介绍：“这位是林忆连小姐，香江实力派歌手，唱功绝佳，人气鼎盛。” 李东来笑容和煦，十分熟络：“忆连姐我自然认识，香江乐坛就这么大，你的每首歌我都反复听过，格外喜欢。” 林忆连连忙笑着回礼，心中满是惭愧与感慨。 她至今还记得中文金曲颁奖典礼的场景，彼时李东来年少登场，一举包揽多项大奖，风光无限、惊艳全场，当时的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失衡与羡慕。 她去年凭借飞碟量身打造的首张国语专辑《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在台湾卖出六十万张的好成绩，全亚洲销量突破两百万张，本以为已是绝佳战绩，足以站稳乐坛一线位置。 可和李东来相比，瞬间黯然失色。李东来去年的国粤语双专，台湾销量一百六十万张，亚洲总销量逼近七百万张。 而且还无需密集宣传，没有奔波综艺、电台、签唱会与媒体专访，仅凭作品本身，就在台湾再度狂卖一百七十万张。 林忆连心中暗自唏嘘：同样是乐坛歌手，自己拼尽全力、全方位宣传造势，才换来百万销量，而李东来仅凭颜值与实力加持，无需刻意营销，就引得无数歌迷争相抢购唱片。这般天赋与热度，当真让人不得不叹服，人比人，果然高下立见。 “这位是郭富成。”彭果华继续介绍道。 李东来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少年，笑着开口：“你好，成成，我这样称呼你，没问题吧？” 郭富成连忙点头应允，笑容爽朗：“当然没问题，身边朋友都是这么称呼我的，很亲切。” 此刻郭富成心中感慨万千，心绪复杂。 他与李东来差不多同期出道，去年凭借《星星的约定》专辑大火，亚洲销量突破百万，一度让他以为自己已然站稳脚跟、成绩斐然。 可看到李东来的战绩后，他才真切明白什么是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对方两张专辑横扫亚洲七百万销量的成绩，是他难以企及的高度，心中既有敬佩，也有暗自激励自己奋进的决心。 而李东来心中也暗自思索：前世郭富成凭借《对你爱不完》彻底封神，爆红全网。这一世自己提前写出并演唱了这首歌，本以为会打乱对方的发展轨迹，没想到飞碟及时为郭富成量身打造了《星星的约定》，让他依旧沿着前世的轨迹稳步崛起，不得不说，飞碟的造星能力确实顶尖。 最后，彭果华看向身旁温婉的女子，介绍道：“这位是马萃茹小姐，曾是‘星星·月亮·太阳’组合成员，如今组合解散，已然单飞发展。” 李东来目光落在马萃茹身上，看着她与王桀身形气质格外相配，下意识笑着开口：“你好，桀嫂，久仰大名！” “噗——” 话音刚落，在场好几人刚入口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场面瞬间变得热闹滑稽。 王桀更是猛地呛咳起来，连连咳嗽，脸颊瞬间泛红，眼底满是慌乱与窘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马萃茹也是脸颊绯红，连忙轻声解释：“呵呵，您认错人啦，我是马萃茹，并不是飞鹰三姐妹的成员。” 李东来却笑意笃定，摆手笑道：“应该没认错，我看你和桀哥站在一起，气质身形格外契合，妥妥的天作之合。” 他心中十分清楚，前世王桀曾公开坦言，曾暗恋马萃茹多年。今日亲眼所见二人同框，愈发觉得两人般配至极，便忍不住主动调侃撮合。 王桀瞬间手足无措，连忙开口辩解：“哪有这种事，东来你别乱点鸳鸯谱。” 李东来顺势追问：“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她？” 王桀瞬间语塞，瞳孔微怔，脸上写满窘迫，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心底确实对温柔温婉的马萃茹暗藏好感，这份情愫藏在心底许久，圈内不少好友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主动点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可他不敢表露分毫，心中顾虑重重。 如今自己身为飞碟一哥，地位稳固、热度顶尖，若是当众表露心意，一旦被对方拒绝，必然颜面尽失、彻底社死。 加之两人当下身份、资源、人气都存在不小差距，他生怕自己的唐突会打扰到对方，只能将这份好感小心翼翼藏在心底，不敢外露半分。 一旁的马萃茹闻言，脸颊愈发绯红，心头一阵小鹿乱撞，心底悄悄泛起一丝窃喜。她其实早已察觉到王桀对自己的特殊对待，那份温柔与偏爱格外明显，只是一直不敢当真。 她深知两人之间的差距，自己刚经历组合解散，单飞发展根基未稳，事业刚刚起步，最是需要专注打拼的阶段。 同时公司也有明确规定，严禁艺人私下恋爱，以免影响事业发展、消耗路人缘。 多重顾虑之下，她只能刻意保持距离，即便心生好感，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只能将这份悸动悄悄藏在心底。 第183章 想翻唱老歌 眼见气氛愈发暧昧尴尬，彭果华连忙轻咳两声，出声打圆场：“咳咳，东来你误会了，王桀的女朋友是方纹琳。” 话音刚落，王桀便压低声音，轻声纠正：“早就已经分手了。” 李东来见状，语气真诚地劝慰：“既然单身，就大胆去追。如今你名利双收，事业已然登顶，没必要一直孤身一人。人生苦短，遇到喜欢的人就要主动把握，万一错过了，日后只能暗自遗憾、深夜懊悔。” 王桀闻言心头一震，细细思索一番，只觉这番话字字诛心。 自己常年奔波工作，深耕乐坛多年，全身心投入事业，从未顾及儿女情长，如今事业稳固、名利皆有，确实不该一直孤身。 更何况，他还有年幼的女儿，也该为孩子找一位温柔体贴的母亲，组建完整的家庭。 一念至此，他心底的犹豫渐渐消散，悄悄萌生了主动追求的念头。 眼看众人闲谈渐偏，氛围略显微妙，一旁的陈大利适时开口解围，沉稳出声：“彭总，大家一路赶来也都累了，不如我们先落座，边吃边聊。” “对对对，是我疏忽了，大家快坐！”彭果华连忙回过神，热情招呼众人落座，抬手示意，“东来，你坐我身边。李小姐，你坐在东来旁边就好。” 众人依次有序落座，姿态从容。 服务人员立刻上前，动作娴熟地为每位宾客斟满热茶，茶水清香四溢，温润怡人。 彭果华随手拿起桌上的精致菜单，递到李东来面前，笑容热忱：“东来，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菜品，随便点，千万别客气，今天务必吃好喝好。” 李东来轻轻将菜单推回，态度谦和有礼：“彭总太过客气了，您做主就好，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彭果华爽朗一笑，深谙酒楼菜品特色，熟练地点下数道招牌硬菜，“这家馥园酒楼的烤乳猪和佛跳墙是招牌一绝，每桌必点，你们一定要尝尝。还有新鲜上岸的清蒸石斑鱼，肉质鲜嫩、原汁原味，口感极佳。” 不多时，一道道精致考究的佳肴接连上桌，摆满整张红木圆桌。 刚出炉的烤乳猪色泽金红透亮，外皮酥脆焦香，内里肉质细嫩多汁，香气扑鼻。 精心熬制的佛跳墙汤汁醇厚浓郁，汇聚多种珍贵食材，底蕴十足、鲜香绵长。 清蒸石斑鱼保留了最纯粹的鲜甜，鱼肉洁白细嫩，入口即化，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开。 菜品上齐，彭果华端起手中茶杯，缓缓起身，目光真诚地看向李东来：“东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欢迎你远道而来、莅临台北，预祝我们此次演唱会合作圆满成功、再创佳绩！” “多谢彭总鼎力支持。”李东来同样起身端杯，与彭果华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坦荡利落。 紧随其后，陈大利、陈乐荣以及飞碟一众高管、艺人纷纷端杯致意，向李东来表达敬意与欢迎。 数杯清茶入喉，冲淡了初见的生疏，包厢内的氛围彻底活络开来，欢声笑语不断，暖意融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闲谈尽兴，气氛愈发融洽。 彭果华放下手中碗筷，神色认真地看向李东来，缓缓说起此次演唱会的筹备事宜，言语间满是重视：“东来，这次你的台北演唱会，我们飞碟可谓倾尽全力、下足了血本。” “宣发层面，我们已经打通台湾所有主流电视台、电台、报纸杂志资源，全渠道铺天盖地宣传，让整个台北乃至全台湾都知晓你的演唱会消息，最大限度造势预热。场地我们敲定了市立体育场，可容纳四万余名观众，规模空前。” 李东来闻言微微颔首，眼底带着真诚的谢意：“辛苦彭总和各位同仁的倾力筹备，我定然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大家的期待与付出。” 彭果华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道出了此次筹备的意外插曲，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欣喜：“不过这次演唱会出了个甜蜜的小插曲，实在是出乎我们意料。你的国民度与人气实在太高，演唱会门票刚一开售，短短时间内就狂卖近十五万张，远超场地承载量。” 李东来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问道：“所以是打算加场，举办三场演唱会吗？” “没错。”彭果华点头确认，略带试探地问道，“临时加开场次，你不会介意吧？” 李东来沉吟片刻，坦诚说出自己的顾虑：“加场我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我目前仅有四张专辑，两张国语、两张粤语，曲目数量有限，担心歌单储备不足，撑不起三场完整的演唱会。” 彭果华早已提前考量过此事，从容回应：“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单场演唱会时长两小时左右，再加十分钟返场互动，整场下来演唱曲目在二十一至二十三首之间，三场轮换完全足够。” “而且台湾歌迷对粤语歌接受度极高、耳熟能详，你只需将国语、粤语曲目混搭演唱，按照六成国语、四成粤语的比例搭配，歌单丰富度完全够用。” 李东来思索片刻，心中生出一个完善方案，随即开口说道：“既然要连开三场，为了让每场演出都有新意、不重复单调，彭总，能否麻烦公司帮忙采购一批民谣、校园经典歌曲的翻唱版权？” “我打算对这些老歌重新编曲改编，穿插在三场演唱会中，丰富歌单内容，给歌迷带来更多惊喜。” 彭果华闻言当即摆手，十分豪爽：“这有何难！都是圈内知名老歌，无需特意采购版权，你想唱直接唱就好，我回头和各位原创歌手、唱片公司打声招呼，没人会介意。” 李东来却态度坚定地摇头拒绝，格外坚守原则：“彭总万万不可。每一位创作者的心血都值得被尊重，作品不能无偿翻唱、白嫖使用。更何况此次翻唱会公开演出，后续还会收录制成现场唱片发行，必须依规支付版权费用，这是对原创最基本的敬畏。” 一旁的发行总监吴楚闻言，心中愈发敬佩，连忙开口询问：“东来，那你具体想翻唱哪些歌曲？我们也好提前对接筹备。” 李东来早已想好曲目，从容报出清单：“我打算翻唱《捉泥鳅》《外婆的澎湖湾》《兰花草》《乡间的小路》《童年》《雨中即景》《三月里的小雨》《橄榄树》《恰似你的温柔》《你的眼神》《踏浪》《微风细雨》，一共十二首经典老歌。” “后续我会逐一重新编曲改编，赋予老歌全新风格，所有版权费用，直接从我的演出酬劳中扣除即可。” 话音落下，彭果华、吴楚、陈大利等飞碟高层纷纷暗中松了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还好没有什么《龙的传人》《梦驼铃》等等。 这些曲目都是传唱多年的经典民谣、校园金曲，风格正向、受众广泛、毫无敏感内容，安全性极高。 而且大多是发行多年的老歌，版权费用低廉，每首仅需数千台币便可顺利拿下，成本极低。 众人心中唯一的顾虑，便是滚石唱片罗大右的相关曲目。 作为飞碟的敌对公司，滚石向来强势，若是对方刻意刁难、不愿授权，难免会生出些许波折，但整体而言，难度完全可控。 陈大利当即开口表态，语气格外爽快：“东来你这就太见外了！这点版权费用微不足道，何须从你酬劳里扣除？版权事宜全权交给我们飞碟处理，保证全部帮你妥善搞定，不用你费心半分。” 李东来闻言爽朗一笑，顺势举杯：“那就多谢各位鼎力相助了！大家快动筷用餐，吃完之后，我还要去演唱会现场实地考察场地，提前熟悉环境，打磨演出细节。” 彭果华闻言满心赞叹，忍不住感慨：“你实在太过敬业，功成名就依旧这般严谨踏实，难怪能一路爆红、稳居顶流。” 说着，彭果华顺势提起另一个筹备方案，笑着征询道：“对了东来，关于三场演唱会的嘉宾阵容，我们有个想法，想分别邀请郭富成、林忆连、马萃茹三位艺人担任串场嘉宾，助力你的演唱会，顺便也为他们的新作品造势宣传，不知你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艺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李东来身上，每个人心中都暗藏期待。 如今李东来人气爆棚、演唱会一票难求，能登上他的演唱会舞台担任嘉宾，无疑是绝佳的曝光机会，既能收获海量路人缘，又能为自身新专辑引流造势，对个人事业助力极大，众人都格外珍惜这份机会。 李东来毫不犹豫，当即应允：“自然没问题。有三位助力串场，既能丰富舞台内容、调动现场氛围，也能减轻我的演出压力，我求之不得。” “太好了！”彭果华哈哈大笑，满心欢喜，“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大家继续用餐、畅聊尽兴！” 氛围再度回归热闹融洽，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聊乐坛趋势、谈作品创作、说行业趣事，包厢内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场饱含诚意与期许的宴席，在和睦欢快的氛围中持续升温。 第184章 试麦 馥园酒楼的宴席落定，众人尽兴离席。 辞别彭果华一行人后，李东来婉拒了对方安排的休息休整，跟着陈大利径直驱车奔赴台北市立体育场。 此刻夕阳的阳光正好，澄澈的天光铺满整座体育场，偌大的场地恢弘开阔，四万余座的看台层层叠叠向四周延展，尽显顶级演唱会场地的磅礴气势。 车停在场馆正门，李东来抬眼打量这座专为此次演唱会启用的场地，心中了然。 这是一座标准的四面台露天体育场舞台，也是圈内公认难度最高的演唱会舞台形制。 不同于常规单面台的固定视角，四面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观众，没有绝对的主视角，也没有天然的听觉优势。 舞台居中而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皆坐满观众，无论是灯光切换、声场覆盖、走位调度，还是音响平衡，难度都是单面台的数倍。 随行的工作人员看着空旷的场馆，心底难免暗藏忐忑。 四面台最致命的短板便是声场不均，稍有不慎，就会出现部分区域声音嘈杂、部分区域音量微弱的问题，极易引发观众观感落差，哪怕是乐坛老牌歌手，也极少敢轻易挑战四面台全开模式。 但站在舞台之下的李东来，神色从容沉稳，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反倒满是笃定的掌控感。 他早已练就极致的舞台把控能力，深知四面台虽难，却也是拉近全场观众距离的最佳舞台。 只要声场、编曲、走位打磨到位，三百六十度的环绕舞台，能让每一位观众都拥有沉浸式体验，氛围感远超普通单面演唱会。 这一场台北首演，他不仅要稳，更要做出前所未有的顶级舞台效果，惊艳整个台湾乐坛。 “我们先上场试麦，全场四个方位，每一个角落都要走到。”李东来脱下外套递给身边李婼彤，语气干脆利落，当即开启场地彩排工作。 一行人登上居中的巨型舞台，现场音响、灯光、乐队团队早已就位待命。 为了杜绝声场偏差问题，李东来没有选择固定站位试音，而是亲自走遍舞台每一处走位点位，从正北主视角，到东西两侧边角，再到后方背对观众的区域，逐一停留试麦。 他时而站立高歌，时而轻声哼唱，高低音、强弱节奏交替测试，同时仔细聆听每一处音响传出的声效，细微捕捉声场差别。 工作人员紧随其后，根据他的实时反馈，不断微调各区域音响音量、混响大小与均衡参数。 四万多人的体育场，看台层级错落、距离远近不同，前排需要压制爆音、保证人声清晰，后排需要增强穿透力、避免声音单薄，顶层看台更是要兼顾响度与质感。 整整半个多小时，李东来辗转舞台各个方位，反复调试校准，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瑕疵。 直至全场无论远近、边角还是中心，人声通透度、乐器层次感、声场均匀度完全统一，没有任何死角落差，他才满意点头，停下试麦。 “声场没问题了，接下来核对歌单。”李东来走到舞台侧边的工作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三场演唱会完整歌单。 乐队总监连忙上前汇报，态度恭敬：“李先生，目前三场演唱会的既定曲目，我们全部按照您的原版录音室版本编排配器，整体框架、旋律走向、乐器编排都严格贴合原版，没有做大改，仅微调了少量现场适配的节奏细节，保证演唱稳定性。” 李东来逐行浏览歌单，指尖划过每一首曲目，微微颔首。 他很清楚团队的考量，飞碟团队求稳，首次合作的大型巡演，照搬原版编曲是最稳妥的选择，能够最大程度规避现场失误，保障演唱会顺利落地。 但他心中早已敲定升级方案，原版曲目虽稳，却缺少现场新鲜感，三场连唱极易让观众产生审美疲劳。 此次改编十二首经典老歌，就是为了打破固化格局，用全新曲风填充舞台亮点，让三场演唱会场场有惊喜、次次有新意。 “原版底子保留很好，后续我新编的十二首民谣金曲穿插进去，替换部分过渡曲目，丰富曲风层次。”李东来淡淡吩咐道。 乐队总监闻言心中一振，连忙应声记下。 舞台彩排、声场调试、歌单核对全部收尾后，李东来不再停留，转身对身侧的陈大利说道：“陈总，麻烦带我去飞碟的录音棚，接下来我专心完成十二首歌的改编录制。” “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陈大利立刻应声，丝毫不敢耽搁。 车队再度启程，径直驶向飞碟唱片总部。 作为台湾顶尖唱片公司，飞碟的录音棚配置顶尖、设备精良，是圈内公认的顶级录制场地，完全足以支撑高品质的歌曲改编与录制工作。 短短二十分钟，车子便驶入飞碟唱片大楼，直达专属录音棚区域。 踏入录音棚的瞬间，专业的隔音环境、精密的录制设备、规整的乐器阵列映入眼帘，浓郁的专业音乐氛围扑面而来。 李东来没有丝毫陌生感，常年浸泡录音室的他，对所有调音台、编曲设备、录制仪器都无比熟悉，上手便能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他简单熟悉了一遍棚内设备参数、声道配置与录制精度，确认一切达标后，便直接落座编曲工作台，开启十二首经典老歌的颠覆性改编工作。 在场的飞碟编曲、录音师全部静静待命，无人敢随意打扰，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位乐坛顶流如何重塑一代人的青春金曲。 李东来心中早已敲定清晰的改编思路，每一首曲目都对标后世经典翻唱版本，风格明确、特色鲜明，旨在跳出老旧框架，赋予老歌全新生命力。 他首先着手改编《捉泥鳅》《外婆的澎湖湾》《乡间的小路》《童年》《三月里的小雨》五首经典校园民谣。 原版曲风老旧舒缓，带着七八十年代的质朴感，略显平淡。 李东来全程对标卓衣婷经典翻唱版本的清新甜润曲风，弱化老旧的年代感，提亮编曲音色，简化冗余伴奏，强化轻快灵动的节奏律动。 整体曲风青春治愈、干净明亮，旋律朗朗上口，既保留了原曲的怀旧内核，又增添了极强的传唱度与舞台氛围感，适配体育场万人大合唱场景。 紧接着，他着手改编《橄榄树》。 原版空灵沧桑、带着淡淡的孤寂与怅然，而李东来选择对标孙雁姿的经典演绎版本，大幅精简编曲配器，去掉繁杂的伴奏铺垫，以极简的钢琴和弦铺垫底色，搭配清亮通透的人声线条。 曲风疏离高级、清冷干净，褪去了原曲的沉重沧桑，多了几分洒脱释然，温柔又有力量，高级感十足。 第185章 老歌新编 随后两首抒情金曲《恰似你的温柔》与《你的眼神》，李东来统一对标蔡芹1996年现场演唱会版本。 他刻意放慢编曲节奏，强化低音质感，增加醇厚的混响层次，人声处理沉稳细腻、温润深情，每一句唱腔都余韵悠长。 褪去老歌的单薄感，添上岁月沉淀的从容与温柔，氛围感拉满，适配体育场静谧抒情的舞台段落。 《兰花草》则是改编成叶倩文版本。 轮到《踏浪》改编时，风格迎来极致反转。 李东来摒弃了原版轻柔舒缓的民谣曲风，全面对标徐怀玉式元气快节奏风格。 编曲提速翻倍，加入动感鼓点、轻快贝斯与青春电子律动，曲调活泼跳脱、热烈奔放，节奏极具冲击力，彻底颠覆原曲温柔婉约的模样，变得新潮炸裂、活力满满。 最后改编《微风细雨》，这首原版是刘兰溪，但是邓丽珺版的更加经典，而且还是家喻户晓、深入人心那种。 邓丽珺版温暖圆润、柔情似水，带着浓浓的人间烟火与温柔缱绻，治愈又温情。 而李东来直接对标王妃2013年现场演绎版本，采用极致极简的清冷编曲，弱化所有暖色调配器，以空灵的合成器铺垫氛围，人声处理疏离缥缈、清淡悠远，气息轻柔空灵，自带朦胧的氛围感，清冷高级、意境独特，与原版风格形成极致反差。 他觉得王妃版的更好听，要不是王妃改编了这首歌，根本不知道原来这首歌会那么好听！ 整整数个小时，录音棚内只剩下乐器调试、编曲修音与轻柔录制的声响。 李东来全程专注投入，从编曲配器、节奏调整、音色打磨到人声录制、后期修调，全部亲力亲为，每一个音符、每一段律动都反复打磨，力求达到心中最完美的效果。 十二首风格迥异、全新改编的经典老歌，在他的手中逐一成型，全部录制完毕，导出成品音频。 为了精准把控改编效果，彭果华特意召集了飞碟唱片一众核心高层与资深音乐制作人到场试听，其中包括深耕乐坛多年、精通编曲制作的陈智远，以及陈乐荣、吴楚、陈大利等核心负责人。 这群人皆是乐坛专业人士，深耕行业数十年，听过无数金曲佳作，审美老道、眼光毒辣，最能评判改编作品的优劣。 众人有序落座，录音棚内灯光调暗，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待音频播放。随着轻柔的旋律响起，改编后的曲目逐一回荡在录音棚内。 前五首卓依婷风格的校园民谣响起时，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惊艳之色。 轻快明亮的编曲、干净治愈的旋律、青春灵动的氛围，完美贴合大众审美。 老歌褪去陈旧年代感，变得清爽鲜活、悦耳动听，既保留了听众熟悉的怀旧内核，又更适配当下舞台与大众听觉习惯。 “改得太好了，完全是耳目一新！” “这些老歌我听了十几年，从没听过这么舒服的版本，清爽又抓耳！” “舞台上观众肯定爱听，大合唱氛围感直接拉满！” 众人纷纷低声赞叹，全场好评不断。 新编的《橄榄树》、《恰似你的温柔》与《你的眼神》更是收获一致认可，极简高级的编曲、细腻通透的人声，温柔又有质感，让一众专业制作人频频点头，直呼改编水准远超预期。 可当《踏浪》的新编版本响起，欢快炸裂的动感节奏瞬间打破了之前的平和氛围，全场众人的审美瞬间撕裂，态度彻底两极分化。 强劲的鼓点、跳跃的贝斯、快节奏的旋律扑面而来，元气爆棚、野性十足，完全颠覆了大众对《踏浪》的固有认知。 彭果华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色略显凝重，身旁的陈大利也微微摇头，面露不解。 彭果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认同：“太快、太吵、太野了！原版《踏浪》温柔清雅、悠扬舒缓，是经典的田园小调，温润治愈。现在这个版本节奏仓促、律动太跳，完全没了老歌的韵味，显得太过喧闹浮躁，一点都不稳重。” 陈大利也顺势附和：“确实反差太大，风格太过跳脱，和我们印象中的金曲模样截然不同，老听众大概率很难接受这种改动。” 以二人为首的保守派高层，深耕传统乐坛审美，偏爱温润、醇厚、舒缓的经典曲风，实在难以接受这种新潮炸裂的改编，只觉得太过喧闹、偏离经典内核。 但以陈乐荣、年轻制作人为首的新潮派，听完之后瞬间眼前一亮，满心震撼与亢奋。 “太潮了！这改编也太爽了吧！”陈乐荣忍不住低呼出声，眼底满是惊艳，“谁能想到老歌能改成这种风格？节奏带感、活力十足，舞台氛围感直接拉满！” “没错！完全打破了老歌的刻板印象，新潮又前卫！”旁边的年轻制作人连连赞同，“以前总觉得老歌只能温柔舒缓，现在才知道老歌也能这么炸裂、这么有冲击力，太有新意了！” 年轻一辈的音乐从业者紧跟乐坛新潮审美，偏爱动感、前卫、多元的曲风，对这次颠覆性改编无比认可，只觉得新颖时髦、极具突破性。新旧审美的碰撞，让棚内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紧接着，新编版《微风细雨》响起，空灵清冷的旋律缓缓流淌，彻底将两极分化的审美冲突推向顶峰。 邓丽珺版早已深入人心，温暖圆润的唱腔、细腻深情的曲调、饱满厚重的编曲，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柔缱绻，治愈了无数听众。 可李东来改编的版本，编曲极简到极致，没有多余的乐器铺垫，音色清冷疏离，人声缥缈空灵，淡淡的、冷冷的，自带朦胧的孤寂意境，完全抛弃了原版的温暖烟火气。 彭果华听完更是难以理解，眉头紧锁，直言道：“这版改得太怪了！太淡、太冷，完全没有味道。邓丽珺版本是温柔治愈、暖入人心，充满烟火温情，这一版空空冷冷，疏离又单薄，根本抓不住听众的耳朵，完全丢失了原曲的灵魂。” 资深制作人陈智远也点头附和，满脸不解：“编曲太过克制，留白太多、铺垫太少，人声疏离寡淡，听感太过清冷突兀，和大众认知中的经典相差甚远，大概率会水土不服。” 但陈乐荣以及一众新潮派高层、制作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纷纷赞叹不已。 “这版本太高级了！极简编曲反而凸显意境，留白恰到好处。” “人声疏离缥缈，清冷又有格调，氛围感直接拉满，越听越有味道！” “原来老歌还能这么改编，编曲可以如此极简，人声可以如此通透疏离，高级感直接拉满！” 在他们眼中，这不是单薄寡淡，而是极简高级的艺术质感，褪去世俗烟火，留存纯粹意境，耐人细品、余味悠长。 录音棚内，两派观点僵持不下，却没有任何人敢开口反驳李东来、要求他修改改编版本。 所有人都清楚，李东来并非飞碟旗下艺人，而是飞碟倾力合作的顶级合作伙伴，双方是平等互利的合作关系，而非上下级隶属关系。 彭果华心中纵然觉得两首改编曲风格怪异、不符传统审美，却也只能暗自压下异议。 他很清楚李东来的乐坛实力与创作眼光，对方敢于如此大胆颠覆经典，必然有自己的舞台考量与音乐思路。 而且整场演唱会的核心与主导权，始终掌握在李东来手中，飞碟只负责筹备与配合，无权干涉他的音乐创作。 一众高层纵然各有想法，心中褒贬不一，最终也只能全数默许，任由李东来这般“大胆乱来”。 李东来静静站在一旁，将众人的神色与争论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并未解释。 他清楚新旧审美的冲突，也知道这些改编在当下过于超前，不符合90年代传统乐坛的审美体系。 但他无比笃定，这种新潮、多元、高级的改编风格，才是未来乐坛的主流趋势，更适配四面台体育场的超大舞台氛围。 喧闹热烈的改编能引爆现场氛围，清冷高级的改编能沉淀舞台意境，一热一冷、一动一静的风格反差，恰恰能让三场演唱会的舞台层次更加丰富、风格更加多元。 待到演唱会正式开演，万人大场的现场氛围加持，观众定然会读懂这些改编的绝妙之处，这场看似“大胆出格”的老歌新编，终将惊艳整个台湾乐坛。 第186章 鬼见愁·吴吨 四面台合练，大佬亲临 次日正午，台北的阳光炽烈如金，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洒在桌面上。 李东来简单用过午餐，便放下了筷子。 李婼彤细心地帮他整理好随身的背包，将矿泉水和擦汗毛巾一一放好，动作轻柔又周到。 “不用休息一下吗？离晚上开场还有七个多小时。” 李东来摇了摇头，拿起外套站起身：“不了，我得过去盯着。四面台不比单面台，一个走位错了，全场都能看见。”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李婼彤和陈大利驱车赶往市立体育场。 午后的体育场少了清晨的静谧，多了几分忙碌的喧嚣。 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舞台周边的设备，巨大的灯光架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音响设备的调试声断断续续地回荡在场馆内。 李东来径直走上舞台，十二名伴舞早已整齐列队等候，一个个精神饱满，眼神中带着些许紧张与期待。 他们都是飞碟唱片从全台湾顶尖舞蹈团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经验丰富，但面对李东来这位横扫两岸的乐坛天王，还是难免有些拘谨。 “大家不用紧张，我们今天主要磨合走位和动作衔接。” 李东来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架子，“四面台的核心是公平，要让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观众都能看清表演，所以我们的队形转换必须精准，每个人的站位误差不能超过半米。” 说完，他示意音乐响起。 随着动感的前奏传出，伴舞们迅速散开，按照编排好的队形开始舞动。 李东来站在舞台中央，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将他们的动作和走位牢牢刻在脑子里。他没有急于加入，而是先观察整体效果，时不时抬手叫停。 “三号位，刚才转身的时候慢了半拍，和五号位的间距太大了，西边看台的观众会看到空档。” “七号位，手臂再抬高一点，动作要干脆利落，不要拖泥带水。” “最后一排的两个人，往中间靠一点，北面看台的视线会被音响挡住。” 他的点评精准又到位，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 伴舞们连忙调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动作。 李东来耐心地陪着他们打磨，从队形转换的节奏，到每个动作的力度，再到眼神的配合，都要求做到极致。 陈大利站在台下，看着台上专注的李东来，心中愈发敬佩。 多少艺人红了之后就耍大牌，彩排都懒得亲自到场，只让替身走位。 可李东来倒好，不仅全程参与，还比任何人都认真，连伴舞的一个细微失误都不放过。难怪他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登顶乐坛。 一个多小时后，基础走位终于磨合完毕。 李东来看大家跳完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复盘。 从开场灯光亮起的瞬间，到第一首歌的切入时机；从和观众互动的节点，到歌曲之间的衔接过渡；从每个方向的停留时间，到返场环节的设计，所有细节都在他的脑子里一遍遍推演。 他知道，四面台的魅力在于沉浸式体验，但也意味着没有任何死角。 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他必须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提前想到，做好预案，才能确保今晚的演唱会万无一失。 “开场的时候，灯光先暗三秒，然后从四个角同时亮起，聚焦在舞台中央。第一首歌用快歌，直接把气氛拉满。” 李东来睁开眼睛，对身边的灯光师说道，“唱到副歌的时候，灯光要跟着节奏闪烁，全场的荧光棒应该会形成一片星海，到时候把主灯调暗一点，突出观众的氛围。” 灯光师连忙点头记下，心中暗自惊叹。 李东来对舞台的掌控力简直可怕，连灯光的明暗变化和节奏都考虑得如此细致，比很多专业的舞台导演还要专业。 就在这时，体育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入，车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子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随后，一个身材微胖、面容硬朗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正是竹联帮演艺板块的核心人物，绰号 “鬼见愁” 的吴吨。 彭果华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吨哥，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点小事，哪敢劳烦您大驾。” 吴吨哼了一声，目光扫过整个体育场，语气沉声道：“小事？这场演唱会要是出了岔子，丢的可是我的脸。” 他心里清楚，这次飞碟唱片花了大价钱请他负责安保，不仅给了丰厚的酬劳，还承诺了后续的影视合作。 全台北的演出安保网络、场地关节，还有摆平四海帮、牛埔帮等其他角头的话语权，都握在他手里。 如果连这么一场演唱会都看不住，被人过来闹事，那他 “鬼见愁” 的名号就真的白叫了。 更何况，这次演唱会的门票卖得太火了，三场十五万张票一扫而空，不知道有多少黄牛盯着这块肥肉，还有一些小帮派也想趁机捞点好处。 他必须亲自过来镇场，杜绝任何可能出现的麻烦。 “安保都布置好了吗？” 吴吨一边往舞台方向走，一边沉声问道。 “都布置好了，吨哥。” 旁边的安保负责人连忙回答，“四个入口各安排了二十个人，检票的时候严格核对门票，防止黄牛混进去。看台每个区域都有巡逻的人，死角也安排了人盯着。后台和演员通道更是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吴吨点了点头，走到看台边缘，目光落在了舞台上正在和伴舞们沟通的李东来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挑了挑。 “这就是那个李东来？才十九岁？” 吴敦问道。 “是啊，敦哥。” 彭果华连忙说道，“年纪轻轻，本事可不小。去年两张专辑横扫两岸，今年的新专辑半个月就卖了一百六十多万张，现在是全台湾最红的歌手。” 吴吨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台上。 只见李东来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自带一股耀眼的光芒。 他认真地给伴舞们示范动作，耐心地讲解细节，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也没有一点当红明星的架子。 更让吴吨意外的是，他来台湾这么大的阵仗，身边居然只带了一个女助理，连个保镖都没有。 换做别的当红艺人，早就前呼后拥，带着十几个保镖了。 “这小子，是单纯还是天真？” 吴吨心里暗自嘀咕，“现在娱乐圈这么乱，什么人都有，居然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李东来确实有本事。 这么红的艺人，还能保持这份踏实和敬业，实在难得。 看着看着，吴吨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最近正在筹备新电影，导演是他的师兄弟朱延评。 朱延评是台湾最卖座的商业片导演，拍一部火一部。 现在就差一个合适的男主角，如果能请李东来出演，再配上公司的艺人叶荃真，那绝对是俊男美女的组合，票房肯定差不了。 叶荃真可是现在台湾最火的女演员之一，颜值高，演技好，粉丝众多。李东来更是人气爆棚，自带千万歌迷粉丝。两人搭档，光是话题度就足以引爆市场。 想到这里，吴吨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舞台上，李东来终于结束了和伴舞们的合练。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看台上的吴吨和彭果华一行人。 他微微一愣，随即走下舞台，迎了上去。 “彭总，这位是？” 李东来礼貌地问道。 彭果华连忙介绍：“东来，这位是吴吨先生，我们这次演唱会的安保就是由吴先生负责的。” “吴先生，您好。” 李东来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吴吨看着他，眼神缓和了不少，伸手和他握了握：“你好，李东来。久仰大名，果然年轻有为。”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吴先生过奖了。” 李东来谦虚地说道，“这次演唱会的安保，还要麻烦吴先生多费心了。”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来这里闹事。” 吴敦语气笃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你只管好好唱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我看你刚才彩排很认真，很不错。现在像你这么踏实的年轻人不多了。对了，有没有兴趣拍电影？我和朱延评导演正准备拍一部新戏，觉得你很适合男主角。” 李东来微微一愣，没想到吴吨会突然提起拍电影的事。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多谢吴先生的赏识。不过我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忙演唱会，之后还有香港和东南亚的巡演，暂时没有时间拍电影。等以后有机会，再和吴先生合作。” 吴吨也不着急，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我等你。这个角色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你有空了，我们再谈。” 他心里清楚，李东来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重心肯定在音乐上。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这么好的一棵摇钱树，他一定要牢牢抓住。 又聊了几句，吴敦便带着人离开了。他还要去检查其他地方的安保布置，确保万无一失。 看着吴吨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陈大利松了口气，低声对李东来说道：“吨哥亲自过来镇场，今晚的安保就绝对没问题了。在台北，还没人敢不给吨哥面子。” 李东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抬头望向空旷的体育场，夕阳的余晖洒在看台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今晚，这里将座无虚席，四万多名歌迷将在这里为他欢呼。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夜幕降临，好戏开场。 第187章 万人空巷 傍晚六点整，台北市立体育场外的天空刚染上一层温柔的橘粉色，可场馆周边早已变成了人声鼎沸的海洋。 彭果华原本在后台休息室和李东来核对最后一遍流程，他的助手拿着手提电话快步走了进来，“彭总，电话。” 彭果华接过电话，只听了三秒，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什么？！你再说一遍！” 挂了电话，他顾不上和李东来解释，拉着陈大利就往场馆外跑。 吴墩正靠在走廊抽烟，见两人神色慌张，眉头一挑，也掐灭烟头跟了上去。 一行人刚走到体育场正门的闸口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放眼望去，从体育场大门一直延伸到三条街外的马路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黑压压的人流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年轻的女孩们举着李东来的海报和应援牌，脸上写满了兴奋；结伴而来的男生们背着双肩包，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门票挤在人群里往前挪动。 震耳欲聋的喧闹声直冲云霄，欢呼声、尖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台北的年轻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我的天……” 陈大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这得有多少人啊？” “保守估计，外面至少还有3万人没进来！” 旁边的场馆负责人声音都在发抖。 彭果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飞碟办过无数场演唱会，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震撼。 光看数字，还真的感觉不出来接近5万人的场面有多壮观！ 他转头看向吴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墩哥，你见过这种场面吗？” 吴敦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眼神凝重地扫过眼前的人海。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阵仗都见过，可这么多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聚集在一起，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 吴墩沉声道，“80 年代齐秦、齐瑜姐弟在这连开三场，每场也就两万来人，还只开了半场看台。蒂娜?透纳当年够火了吧？也差不多这个数。至于邓莉君，她在台湾根本没开过这么大的场子，84年就两场万人演唱会，每场才一万二千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这小子的人气，简直是怪物级别的。” 不远处，各家电视台的转播车早已一字排开，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兴奋地对着镜头报道。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台北市立体育场，距离李东来首场演唱会还有一个半小时，但是场馆外已经聚集了超过4万名观众！这是台湾演唱会史上从未有过的盛况！” “据了解，李东来三场演唱会共十五万张门票，开售三分钟就全部售罄。现在场外还有大量没有买到票的歌迷，他们表示就算在场外听声音，也要陪李东来完成这场演唱会！” “我们刚刚采访了场馆工作人员，他们表示这是体育场建成以来，人流量最大的一次活动，目前所有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到位，全力维持秩序！” 记者们的声音里满是激动，镜头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每一个画面都透着震撼。 电视机前，无数守着直播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客厅里，刚吃完饭的一家人围在电视前，看着屏幕里的人山人海，十几岁的儿子捶着大腿哀嚎：“我就说早点抢票吧！你们非说不急！现在好了，只能在家看电视！” 妈妈也一脸惋惜：“早知道这么火，当初就该多买两张票。现在快过年了，大家手里都有钱，谁不想去看个热闹啊。” 爸爸摇着头感慨：“太夸张了，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哪个歌手开演唱会能这么火。飞碟也是，就不能多开几场吗？三场哪里够啊！谁不喜欢凑热闹！” 不止普通家庭，就连很多娱乐圈的艺人也守在电视机前，看着这空前的盛况，心里五味杂陈。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他们拼尽全力一辈子，也未必能达到李东来现在的高度。 场馆外，小吃摊主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忙得脚不沾地。 卖烤肠的大叔一边翻着烤肠，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太火了！太火了！我今天备了平时三倍的货，刚才已经补了两次了，还是不够卖！照这个速度，不到八点就能卖光！” 卖珍珠奶茶的阿姨手都快摇断了，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她一边收钱一边喊：“别急别急！都有份！” 就连卖荧光棒和应援牌的小贩，都赚得盆满钵满。原本五块钱一根的荧光棒，现在涨到十块钱还是供不应求，一整箱搬出来，几分钟就被抢光了。 “再这么下去，我们的材料真的不够了！” 一个摊主急得团团转，赶紧给供货商打电话，“快！再给我送五百斤烤肠、三百箱矿泉水过来！多少钱都无所谓！” 就在这时，场馆负责人匆匆跑过来，脸色煞白地对彭果华和吴墩说：“不好了！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观众往这边赶！再不放人进来，外面的人越积越多，万一发生踩踏事故，那就是灾难级别的！” 彭果华瞬间回过神来，当机立断：“开闸！所有闸口全部打开！提前验票放人进场！让观众先到看台坐着等，总比堵在外面强！” “可是…… 离原定入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安全第一！” 彭果华吼道，“通知所有检票人员，全部到位！加快检票速度！” 吴墩也立刻拿出对讲机，沉声道：“所有兄弟听着！全部出动！到各个入口和路口帮警察维护治安！任何人不准起哄、不准插队、不准闹事！谁敢在这时候找事，直接给我扔出去！” 随着吴墩一声令下，数百名穿着工作服的安保人员迅速散开，分布到各个关键位置。 原本有些混乱的人群，在安保和警察的共同维护下，渐渐变得有序起来。 闸口缓缓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观众们欢呼着，依次检票进场。虽然人很多，但大家都很有秩序，没有出现拥挤推搡的情况。 彭果华站在闸口旁，看着源源不断涌入的观众，心里既激动又后怕。 激动的是李东来的人气远超预期，这场演唱会注定会载入台湾乐坛史册；后怕的是幸好提前请了吴墩过来镇场，要是没有他的人帮忙维持秩序，今天真的可能出大事。 “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开几场的。” 陈大利看着身边的彭果华，苦笑着说道，“现在好了，外面还有好几万人没票，估计要在场外守一晚上了。” 彭果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啊，谁能想到他能火成这样。不过也好，这次演唱会办完，我们飞碟在台湾的地位就更稳了。” 而此时的后台化妆间里，却和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东来正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给他上妆。他闭着眼睛，神色平静，仿佛外面的人山人海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李婼彤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他的演出服，看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欢呼声，心里却有些紧张：“外面好多人啊，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李东来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紧张什么？人越多，说明越多人喜欢我的歌。我只要好好唱歌，不辜负他们的期待就行了。” 越是大场面，他的状态就越好。外面的欢呼声越大，他心里的斗志就越旺盛。 化妆师也忍不住赞叹道：“东哥，您心态真好。我给很多歌手化过妆，越是大牌的歌手，上场前越紧张，有的甚至会手抖。您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李东来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向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体育场外的灯光次第亮起，和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 隐约能听到场外传来的大合唱，那是他的歌。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今晚，他要让整个台北为他疯狂。 今晚，他要在台湾乐坛，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第188章 第一场演唱会 晚上七点三十分，台北市立体育场内早已座无虚席。 四万多名观众手中的荧光棒连成一片摇曳的星海，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涌向中央舞台，细碎的光点在夜色中起伏跳动，像无数颗坠落的星星。 场馆内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欢呼声、口哨声、期待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有人举着写着 “李东来” 三个大字的灯牌，有人挥舞着印着他头像的应援旗，还有人把专辑海报贴在胸前，激动得满脸通红。 前排的观众早就站了起来，伸长脖子望着舞台中央，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咚 —— 咚 —— 咚 ——” 突然，全场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舞台中央一盏微弱的追光灯缓缓亮起。 沉重的鼓点一声接一声响起，像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原本喧闹的场馆瞬间安静下来，四万多人同时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束光里。 三秒后，追光灯骤然炸开，四道金色的光束从舞台四角同时射向中央。 李东来穿着一身黑色亮片西装，站在升降台上缓缓升起。他握着话筒，微微低着头，碎发遮住眉眼，周身散发着清冷又耀眼的光芒。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我的寂寞逃不过你的眼睛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你让我越来越相信自己~ 没有承诺　却被你抓得更紧 没有了你　我的世界雨下个不停 我付出一生的时间　想要忘记你 但是回忆　回忆　回忆 从我心里跳出来　拥抱你。。。” 第一句歌词出口，全场瞬间引爆！ 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拔地而起，几乎要掀翻体育场的顶棚。 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星海瞬间变成了汹涌的波涛。 没有人想到，李东来竟然把这首歌升了一个调，原本就高亢的旋律变得更加嘹亮通透，他的声音穿透了巨大的体育场，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比磁带和 cd 里的版本更有力量，更有穿透力。 李东来一边唱一边缓缓转动身体，目光扫过东南西北四个看台，对着每个方向的观众挥手致意。 “北边的朋友，你们好吗？” 他对着北面看台挥了挥手，立刻引来一片疯狂的尖叫。 “东边的朋友，让我看到你们的荧光棒！” 东边的观众立刻把荧光棒举得更高，形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一曲唱毕，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李东来微微鞠躬，他没有多说废话，调整了一下呼吸，前奏再次响起。 “匆匆的她　刚飘到又离开 教我再度要独去独来 只好再一次　收起所有感慨 聚合或是从来　无应该不应该 心底中不可说没愁哀 却也笑着去面对未来 即使我哭过伤得不太好过 泪滴后亦无怀疑它朝可精彩 或我知一天必可找着爱 就算兜兜转转仿佛永远等待 始终相信灰暗当中仍存缤纷 若在一生当中敢恋亦敢爱~~~~” 温柔的粤语歌声缓缓流淌，刚才还沸腾的场馆瞬间安静下来。 观众们挥舞着荧光棒，跟着旋律轻轻晃动。 很多女孩闭上眼睛，脸上带着沉醉的表情，泪水不知不觉滑落脸颊。 她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现场，李东来的声音温柔又深情，仿佛在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敲在心上。 “谢谢大家。” 唱完最后一句，李东来对着观众笑了笑，“接下来这首歌，《我用自己的方式爱你》，送给你们。” “我用自己的方式悄悄地爱你 你是否为我的付出表示在意 我用这样的执着优柔地对你 你是否为我的期待满怀歉意 喔……音乐缓缓响起 听见自己说爱你 喔……摇摆梦的旋律。。。” 舒缓的国语旋律响起，全场观众跟着一起轻轻哼唱。 李东来走到舞台边缘，蹲下身来，和前排的观众握手。 观众们纷纷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指尖，激动得尖叫连连。 有个女孩递给他一张纸条，他接过来，对着女孩笑了笑，然后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接下来，是一首粤语歌，《人在边缘》。” “。。。” 激昂的节奏响起，李东来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全场观众跟着节奏一起拍手，“啪啪啪” 的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个体育场。 很多女孩扯着嗓子嘶吼，唱得面红耳赤，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在边缘挣扎却永不放弃的人。 唱完这首歌，李东来拿起一把吉他，盘腿坐在舞台上。 “接下来这首歌，我想和大家一起唱。《沧海一声笑》，会唱的朋友，跟我一起好不好？” “好！” 全场观众齐声大喊。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粗犷豪迈的歌声响起，全场四万多人同时开口大合唱。 巨大的声浪在体育场内回荡，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一曲唱毕，全场掌声雷动。 李东来放下吉他，站起身来。“接下来，《如果这是情》。” “如果这是情 我竟不清醒 莫非~真的爱 从来没说明 如果~已注定 难避这段情 是非~多波折 长存未了情 让我的美梦 换你一世情 始终都等到一寸好光景 愿你可快乐 象我痴情~~~” 忧伤的粤语歌声缓缓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观众们静静地听着，很多人想起了自己的感情经历，眼眶渐渐湿润。 李东来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让人感同身受。 “谢谢大家。”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这首歌，《滚滚红尘》。”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悠扬的旋律响起，李东来的声音温柔又沧桑。 舞台上飘起了淡淡的烟雾，仿佛把观众带入了那个滚滚红尘的年代。 很多情侣紧紧相拥，在歌声中轻轻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浪漫又伤感的气息。 “接下来，《随缘》。” “原来爱得多深，笑得多真 到最后 随缘逝去 没一分可强留。。。” 空灵的粤语歌声响起，全场观众都安静下来，静静地聆听。 李东来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能让人的心灵平静下来。 很多人闭上眼睛，感受着歌声中的禅意，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第189章 第一场演唱会2 “接下来，《追梦人》。”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熟悉的旋律响起，全场再次响起大合唱。 “接下来，《正义柔情永在》。” “星光与朗月长伴照耀 清风与白云永不分开 无惧世间变幻 那管宇宙变迁 陪着你正义柔情永在。。。” 观众们挥舞着荧光棒，跟着节奏一起跳动，整个体育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唱完这首歌，李东来对着观众鞠了一躬。 “接下来，我要请出一位特别的嘉宾。他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歌手。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郭富成！” 舞台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追光灯打向舞台侧面，郭富成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笑着走了出来。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大家好！我是郭富成！” 郭富成对着观众鞠了一躬，然后看向李东来，笑着说道：“东来的歌实在太好听了，我在后台都忍不住跟着一起唱。今天能来当他的嘉宾，我真的非常荣幸。接下来，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星星的约定》，希望大家喜欢！” “hi,就是你,幸运的女孩 一天一个微笑给我 交出爱 让我们调个色彩 打扮青春缤纷的年代 honey you know i love you。。。” 轻快的旋律响起，郭富成载歌载舞，活力四射。 观众们挥舞着荧光棒，跟着节奏一起跳动。 唱到副歌时，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的李东来也加入进来，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两个身影配合默契，引来阵阵尖叫。 一曲唱毕，郭富成和李东来拥抱了一下，然后对着观众挥手告别：“接下来的时间，还给我们最棒的李东来！大家一起嗨起来！” 李东来笑着说道，“接下来这首歌，《爱》，送给所有有爱的人。”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 让所有期待未来的呼唤，趁青春做个伴 别让年轻越长大越孤单。。。” 欢快的旋律响起，全场观众跟着一起唱一起跳。 李东来在舞台上跑来跑去，和每个方向的观众互动。 “南边的朋友，跟我一起唱！” “西边的朋友，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 整个体育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派对，每个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接下来，《摘星的晚上》。” “愿摘下千束星光 将梦儿悬在你窗 温暖这最美的晚上 愿藉着一室花香 将未来甜蜜构想 将爱情铺满如诗的晚上 将心声铺满如诗的晚上 将星光千串轻轻挂在窗角 求令到夜会变得漫长。。。” 温柔的粤语歌声响起，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观众们挥舞着荧光棒，跟着旋律轻轻晃动。 李东来的声音温柔又浪漫，仿佛在对心爱的人诉说情话，让人沉醉其中。 “接下来，《哭砂》。” “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让我欢喜又害怕未来 你最爱说你是一颗尘埃，偶尔会恶作剧地飘进我眼里 宁愿我哭泣，不让我爱你 你就真的像尘埃消失在风里。。。” 忧伤的国语歌声响起，很多女孩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李东来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仿佛在诉说一个失去爱人的痛苦故事。观众们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了感慨。 “接下来，《飘雪》。” “又见雪飘过，飘于伤心记忆中 让我再想你，却掀起我心痛 早经分了手，为何热爱尚情重 独过追忆岁月，或许此生不会懂。。。” 舞台上飘起了人造雪花，洁白的雪花缓缓落下，和李东来清冷忧伤的歌声完美融合。 很多情侣紧紧相拥，在歌声中轻轻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浪漫又伤感的气息。 “接下来，这首歌，我想大家都会唱。《对你爱不完》！” “灯初上夜未央 来往的人多匆忙 我不要太紧张 和别人一模样 但是你对我望 两只眼睛大又亮 我开始失去了主张。。。” 动感的旋律响起，李东来和伴舞们一起跳起了标志性的舞蹈。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手势都精准卡点，舞台魅力拉满。 全场观众跟着节奏一起拍手，“对你爱不完” 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整个体育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接下来，《红日》！”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激昂的前奏瞬间响起，全场观众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力跺着脚，挥舞着荧光棒。 四万多人一起大合唱，声浪直冲云霄。 唱完《红日》，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李东来看着台下欢呼的观众，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谢谢大家！你们太热情了！接下来，《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你的心情总在飞 什么事都要去追 想抓住一点安慰 你总是喜欢在人群中徘徊 你最害怕孤单的滋味 你的心那么脆,一碰就会碎 经不起一点风吹。。。” 温柔的旋律响起，全场观众跟着一起轻轻哼唱。 “接下来，《无名分的浪漫》送给大家。” “从未试过这恐惧 仿似孩童被降罪 从未听过这种话 使我缓缓滴了泪 当你自认这份情感千样不对 当你自认继续迷恋等如有罪 当你用未用过的神情来回望我 刹那间更象爱侣。。。” “《孤单背影》送给大家。” “孤单的背景 温馨爱侣步过 凄净空气中 传来寂寞的歌 飘飘的雨点 此刻却吻着我变作眼泪掩痛楚 为何未了解这一份情 全为你是否未看清 为何未了解这一份情 谁令我孤身只影 为何未了解这片心声 反反覆覆情感难定 为何未了解这一份情 要我占有孤单背影。。。” 两首忧伤的粤语歌接连响起，全场观众都安静下来，静静地聆听。 李东来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两个悲伤的爱情故事，让人感同身受。 唱完这两首歌，李东来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的观众，眼神温柔。 “今天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场演唱会，站在这里，我有很多话想说。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谢谢你们愿意听我唱歌。最后一首歌，《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送给你们。” 轻柔的前奏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荧光棒，静静地听着。 “再一次我淹没在掌声中，眼前的你竟如此激动 黑暗中，世界仿佛已停止转动 你我的心，不用一句话也能相通 请你为我再将双手舞动，我会知道你在哪个角落” 李东来的声音温柔又真诚，带着一丝哽咽。他看着台下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些为他欢呼、为他流泪的观众，心中百感交集。 “请你为我再将双手舞动，我会知道你在哪个角落 看人生匆匆，愿我们同享光荣 愿我们的梦，永不落空 请你为我再将双手舞动，就让我们爱在心中” 副歌响起时，全场观众再次开口大合唱。 这一次，没有尖叫，没有欢呼，只有四万多人温柔又整齐的歌声。 歌声在体育场内回荡，穿过层层看台，飘向远方的夜空。 李东来站在舞台中央，被四万多人的歌声包围着，眼中也泛起了泪光。他微微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谢谢你们。”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灯光亮起。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观众们拼命地鼓掌，把手掌都拍红了，却依旧不肯停下。 “安可！安可！安可！” 整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亮，整个体育场都在颤抖。 李东来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热情的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他挥了挥手，笑着说道：“谢谢大家！我们第二场再见！” 说完，他转身走向后台。升降台缓缓落下，观众们的呼喊声却依旧没有停止。 很多人站在看台上，久久不肯离去，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夜色渐深，体育场内的灯光渐渐熄灭，但观众们的热情却依旧燃烧着。 这场演唱会，注定会被载入台湾乐坛的史册。 而李东来这个名字，也将在这个夜晚，彻底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第190章 盛筵余波 凌晨一点，台北市立体育场的灯光终于彻底熄灭，最后一批依依不舍的歌迷也渐渐散去。 原本人声鼎沸的街道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荧光棒碎片和散落的海报，见证着刚刚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狂欢。 路边的小吃摊前，老板们正围着油乎乎的钱箱，一张张数着皱巴巴的钞票，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灯泡还要亮。 卖烤肠的王大叔把最后一叠钞票塞进腰包，用力拍了拍，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今天备了平时五倍的货，本以为会剩不少，结果不到九点就卖得精光，后来又紧急让老婆骑车送了三趟，还是供不应求。 “除去成本，再给墩哥上交一成，今晚纯赚三万二！” 王大叔对着旁边卖奶茶的老板娘喊道，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一晚上，顶我平时干一个月的！” 老板娘一边擦着杯子一边点头，脸上笑开了花：“谁说不是呢！我这奶茶今天卖了八百多杯，杯子都不够用了，最后连矿泉水都卖光了。还好明天还有两场，我今晚回去就再进两千个杯子，这次一定要赚个盆满钵满！” 他们心里都清楚，能有这么好的生意，全靠吴墩罩着。 虽然要上交一成营业额，但吴墩不仅保证了他们的摊位不被混混骚扰，还特意疏通了关系，让他们能在体育场周边摆摊。 比起赚的大钱，这点抽成根本不算什么。 而此时，吴墩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手下汇报今晚的收益。 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一个装着小吃摊上交的抽成，另一个装着飞碟唱片提前打过来的一成利润分成。 “墩哥，小吃摊那边总共收了八十七万，飞碟那边的一成利润是两百三十万，加起来一共三百一十七万。” 手下低着头，语气恭敬地说道，“今晚一切顺利，没有任何帮派敢来闹事，黄牛也被我们控制住了，没有出现高价倒票的情况。警察那边也很满意，说我们的安保比他们做得还好。” 吴墩拿起一根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钱都赚过，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么轻松又体面。 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担惊受怕，只是动动嘴皮子安排一下安保，就轻轻松松赚了三百多万，还赚足了面子。 “不错。” 吴墩弹了弹烟灰，沉声道，“明天和后天的安保，给我盯紧一点。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坏了我的好事，我饶不了他。” “放心吧墩哥，兄弟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与此同时，飞碟唱片的庆功宴正在馥园酒楼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包厢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所有高层都喝得面红耳赤，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得意。 彭果华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各位，今晚我们创造了历史！十五万张门票一扫而空，首场五万观众座无虚席，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这是台湾演唱会史上从未有过的盛举！” 全场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陈大利举起酒杯，笑着说道：“这都要归功于彭总的英明决策，是我们率先运用了‘体育场工业逻辑’来运作歌手。以前大家都觉得，只有邓莉君、齐秦这样的天王天后才能开万人演唱会，而且还只能开半场。现在我们证明了，只要运作得当，一个歌手就能撑起全场五万人的体育场！” 这句话说到了所有高层的心坎里。 他们之前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李东来推上了市立体育场的舞台，没想到竟然取得了如此空前的成功。 此刻他们都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全新的造星之路，不再是局限于小小的室内馆，而是可以复制这种体育场模式，批量打造巨星。 “我觉得，这个模式完全可以复制到小虎队身上。” 吴楚放下酒杯，兴奋地说道，“小虎队现在人气正旺，粉丝基础庞大，而且他们再过半年就要解散了，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办一场告别体育场演唱会。” “到时候肯定一票难求，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用像给李东来那样分七成利润出去，大部分收益都是我们自己的！” “没错！” 彭果华眼前一亮，一拍桌子说道，“这个主意太好了！等李东来的三场演唱会结束，我们立刻启动小虎队的告别演唱会项目。我要让整个台湾都知道，只有我们飞碟，才能打造出真正的体育场巨星！” 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了，所有人都畅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仿佛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钞票流入自己的口袋。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李东来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他的才华、他的唱功、他的个人魅力，都是独一无二的。 而那些有幸亲临现场的观众，此刻正沉浸在演唱会的余韵中，久久无法入睡。 他们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演唱会的门票小心翼翼地夹在相册里，然后激动地和家人朋友分享着今晚的所见所闻。 第二天早上，整个台北都被这场演唱会的余波席卷了。 便利店、早餐店、公交车上、学校里、公司里，所有人讨论的话题都只有一个 —— 李东来的演唱会。 “你有没有去那场？” 这句话取代了 “吃了没”，成为了台北人见面的第一句问候。 在中学的教室里，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昨晚的经历。 “李东来本人比电视上帅一百倍！尤其是他穿白色西装唱《飘雪》的时候，简直帅炸了！” “我觉得他现场唱得比 cd 还好听，升了一个调之后，声音更有穿透力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全程都在大合唱，嗓子都喊哑了，但是太值了！那种几万人一起唱歌的感觉，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们不再觉得自己是别人口中 “不务正业的追星族”，而是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集体身份认同。 她们是这场历史盛事的见证者，是五万人中的一员，这种共同的经历，让她们彼此之间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联结。 在公司的茶水间，几个上班族也在热烈地讨论着。 “我本来对这些年轻歌手没什么兴趣，结果我女儿非要拉着我去，去了之后才发现，真的太震撼了。” “是啊，以前总觉得演唱会就是一群人瞎喊，昨晚才明白，那种几万人同频共振的感觉，真的太不一样了。” “我已经托人买了第三场的票了，虽然贵了点，但是一定要再去一次！” 就在飞碟唱片和观众们都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滚石唱片的总部却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高层紧急召开了会议，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砰！” 滚石的总经理段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懊悔，“太可惜了！太可惜了！本来这场盛举应该是我们滚石的！当初我们明明先找到李东来的，结果就因为彭果华那个老狐狸多给了五百万，就被他截胡了！” “是啊，” 另一位高层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才是一直走‘全华语大伞’路线的公司，本来应该由我们来开创台湾体育场演唱会的先河。现在倒好，让飞碟抢了先，还搞得这么成功，现在全台湾都在谈论飞碟和李东来，我们滚石反而成了背景板！” “早知道当初就该不惜一切代价签下李东来，” 段潭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眼神里满是不甘，“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飞碟靠着这三场演唱会，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彻底打响了名气，以后我们和他们的竞争会更难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年仅十九岁的香港少年，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创造出这样一个前无古人的乐坛奇迹。 而比滚石更早炸开锅的，是台北的各大报社。 昨晚演唱会一结束，所有报社的编辑部都灯火通明，记者和编辑们连夜加班，撤掉了原本准备好的头版新闻，换上了关于这场演唱会的报道。 第二天早上，当台北市民拿起报纸时，都被铺天盖地的头条新闻惊呆了。 《联合报》的头版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敦化北路交通瘫痪七小时！五万歌迷挤爆市立体育场》，旁边配着一张黑压压的人流照片，视觉冲击力极强。 《中国时报》的头条则带着一丝批判的意味：《市警局：散场踩踏险酿祸端，体育场周边商户损失逾百万》，报道中称，由于人流量过大，体育场周边的多家商铺被迫提前关门，损失惨重，还有多名歌迷在散场时被挤伤。 《民生报》的标题更加耸人听闻：《五万青少年同时失控 —— 我们究竟在崇拜什么？》，文章中质疑这种疯狂的追星行为，担心会对青少年的身心健康造成不良影响。 还有一些报纸则从不同的角度进行了报道： 《自由时报》：《议员质询：文体处为何放行超量售票？节庆前聚集五万人，责任如何界定？》 《工商时报》：《飞碟押注的 “香港变量”：三夜十五万，台北演唱会史重写》 《大成报》：《体育场第一次被唱得像红馆：他说粤语，全台北用国语尖叫》 《联合晚报》：《港星收割台湾？还是台湾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巨型娱乐？》 各种标题五花八门，有的吹捧，有的批判，有的反思，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一时间，关于李东来演唱会的讨论，席卷了整个台湾的大街小巷，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有人称赞这是台湾娱乐产业崛起的标志，有人担忧公共安全问题，有人质疑青少年的价值观。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李东来的这场演唱会，已经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演出，而是一场席卷整个社会的文化事件。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李东来，此刻却正在酒店的房间里安静地睡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场演唱会，已经在台湾乐坛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而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191章 摇滚炸场 第二场演唱会的傍晚，台北市立体育场的热度比第一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距离开场还有三个小时，敦化北路已经被人流堵得水泄不通。 不仅买到票的歌迷早早赶来排队，连无数没抢到票的年轻人也成群结队涌来，他们抱着 “在场外听声音也算参与” 的念头，扛着收音机、举着自制应援牌，沿着体育场围墙站成了黑压压的长龙。 小吃摊老板们这次学聪明了，天不亮就出摊备货，烤肠机、奶茶桶、爆米花机一字排开，连平时只卖早餐的包子铺都临时改卖卤味和矿泉水。 卖烤肠的王大叔腰间别着三个钱袋，手里的夹子翻飞不停，油花滋滋作响，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昨晚赚了三万二，今天这势头，少说能赚四万！” 他一边给客人装烤肠一边大喊，“明天最后一场，我把我儿子女儿都叫过来帮忙，这钱不赚白不赚！” 旁边卖荧光棒的小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十块钱三根的荧光棒被一抢而空，刚搬来的一箱货，五分钟就卖得精光。 “早知道多进十倍的货！” 小贩拍着大腿后悔，“这哪是卖东西，简直是捡钱！” 吴墩这次不敢掉以轻心，特意从竹联帮其他堂口调了两百多个兄弟过来支援。 体育场四个入口各加了三道安检，看台每一排都安排了巡逻的安保，连围墙外都有人来回巡视，防止有人翻墙进场。 他叼着雪茄站在指挥台，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晚三百多万的收入还在办公室躺着，今天这架势，只会赚得更多。 “墩哥，所有出入口都布控好了，黄牛已经全部清走，没有发现其他帮派的人。” 手下凑过来汇报。 “很好。” 吴墩吐了个烟圈，沉声道，“散场的时候分批次放人，东南西北四个门错峰开门，别像昨晚那样挤在一起。告诉兄弟们，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别怪我不客气。” 晚上七点三十分，全场灯光准时熄灭。 当李东来穿着一身银色流苏外套，从升降台缓缓升起时，五万观众的尖叫声瞬间掀翻了体育场的顶棚。 “为自己找一个出口 让心情永远能回头 看时间匆匆地溜走 带不走心中的梦 许个心愿 留住所有青春的喜悦 找个空间 给我那段单纯的岁月。。。” 动感且带着青春气息的国语歌声响起，全场观众立刻跟着大合唱。 李东来一边唱一边绕着舞台走，时不时伸手和前排观众击掌，每到一个方向，都会引来一阵疯狂的欢呼。 他的状态比第一场更好，声音清亮通透，哪怕唱到最高音也丝毫不费力，现场的音响效果经过第一天的调试，更是达到了完美状态。 一首唱毕，前奏无缝切换成粤语。 “其实仍然怀念你 温馨的爱 在天色一黑会来到梦内 其实逐渐寂寞 还未有替代 仍是爱你 期望你会又不说自来 谁人能明白我 我将空虚掩盖 让悲伤忧郁痴情沉默到现在 明白现实是现实 明白总有意外。。。” 温柔又俏皮的粤语情歌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女孩举着荧光棒轻轻摇晃，眼里满是星光。 李东来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能轻易牵动所有人的情绪，时而甜蜜，时而忧伤，时而热血。 一首国语一首粤语交替上演，每一首歌都是全场大合唱。 唱到《漂洋过海来看你》时，很多情侣紧紧相拥，跟着旋律轻轻哼唱；唱到《天若有情》时，舞台上飘起了金色的雨丝，伤感的歌声让不少人红了眼眶；唱到《黑街》时，动感的节奏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音乐用力跺脚，整个体育场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全场气氛渐入佳境时，舞台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道紫色的追光灯打向舞台侧面，林忆莲穿着一袭黑色长裙，优雅地走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林忆连！”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林忆连对着观众鞠了一躬，开口唱起了她的成名曲《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等待一扇不开启的门 善变的眼神，紧闭的双唇 何必再去苦苦强求，苦苦追问” 她的唱功无可挑剔，声音细腻又有力量，每一个转音都恰到好处。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纷纷挥舞着荧光棒为她打 call。一曲唱毕，全场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灯光亮起，换好一身黑色皮衣的李东来重新回到舞台。 两人相视一笑，音乐声缓缓响起。 “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 曾经为爱伤透了心，为什么甜蜜的梦容易醒” 温柔的对唱瞬间融化了所有人的心。 李东来的男声低沉磁性，林忆莲的女声清亮婉转，两人的声音完美融合，仿佛天作之合。 唱到副歌时，全场观众一起跟着合唱，歌声在夜空中回荡，浪漫又动人。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看时光飞逝，我祈祷明天 每个小小梦想，能够慢慢实现 我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 第二首合唱结束，林忆连对着观众挥了挥手：“谢谢大家！接下来的时间，还给我们最棒的李东来！” 说完，她和李东来拥抱了一下，转身退入后台。 全场观众还沉浸在刚才的浪漫氛围中，谁也没有想到，接下来迎接他们的，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摇滚风暴。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吉他声划破夜空！ 舞台灯光瞬间变成血红色，强烈的鼓点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李东来甩了甩头发，拿起话筒，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唱道：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 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无地自容》！ 全场瞬间死寂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疯狂的尖叫！ 没有人想到，一向唱抒情和流行的李东来，竟然会唱这么炸裂的摇滚！ 他的声音充满了野性和力量，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之前温柔深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在舞台上肆意跳跃、甩头、嘶吼，皮衣的流苏在空中飞舞，浑身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不必过分多说，自己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 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全场五万观众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拳头，跟着李东来一起嘶吼。 荧光棒被扔到空中，海报被撕成碎片，整个体育场变成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连后台的飞碟高层和工作人员都看呆了，他们从来不知道，李东来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一曲唱毕，全场掌声和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李东来气都不喘一下，就对着观众笑了笑：“刚才唱得过瘾吗？” “过瘾！” 全场观众齐声大喊，声音震耳欲聋。 “那接下来，给大家带来粤语版的《沧海一声笑》！” 豪迈的旋律响起，全场观众再次跟着大合唱。刚才的摇滚热血还没褪去，又被江湖豪情点燃，所有人都唱得声嘶力竭，酣畅淋漓。 之后的演出，李东来又带来了一连串的惊喜。 《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两首校园民谣，让全场陷入青春回忆；《初恋情人》《秋来秋去》两首粤语情歌，温柔又伤感；《千千阙歌》响起时，无数人一边唱一边流泪，这首歌承载了太多人的青春和离别。 当《潇洒走一回》的前奏响起时，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李东来站在舞台中央，和五万观众一起大合唱。 歌声响彻夜空，传遍了整个台北。 这一刻，没有年龄之分，没有身份之别，所有人都沉浸在音乐的海洋里，尽情享受着这场盛大的狂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东来对着四个方向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我们第三场再见！” 全场灯光亮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观众们拼命地鼓掌、呐喊，“安可” 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李东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台，才恋恋不舍地开始退场。 然而，这场狂欢的余波，远比第一场更加猛烈。 第二天一早，全台湾的报纸再次被李东来的演唱会刷屏。只是这一次，负面报道占据了绝大多数版面。 《联合报》头版头条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五万人潮挤爆敦化北路 散场瘫痪交通三小时》，文章中痛斥：“这不是演唱会，这是一次城市交通的‘心肌梗塞’。” “昨夜十点半，当市立体育场三面闸门打开，超过五万名兴奋的年轻观众如潮水般涌上街头，导致敦化北路、南京东路周边交通彻底打结。” “公车改道，计程车绝迹，大量歌迷步行数公里返家。附近住户抱怨噪音扰人清梦至深夜，有老人因无法入睡突发心脏病送医。一场娱乐盛宴，代价是全区域的失序。” 香港媒体更是酸意十足，《东方日报》发表评论：《港星北上抢食，台湾乐坛沦为殖民地》，称 “李东来在台湾的爆红，是香港娱乐产业的胜利，也是台湾乐坛的悲哀。台湾本土歌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香港人赚走本属于他们的钱。” 还有一些台湾文化人士跳出来，忧心忡忡地发文：《警惕文化入侵！当我们的孩子只会唱粤语歌》，认为 “大量香港歌手涌入台湾，会导致本土文化失语，青少年的价值观被扭曲。政府应该出台政策，限制香港艺人在台发展，保护本土文化。” 各种质疑和批评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矛头直指主办方飞碟唱片和台北市政府。 然而，面对媒体的口诛笔伐，飞碟的高层们却根本不在意。 彭果华看着报纸上的负面新闻，嗤笑一声：“一群只会放屁的文人，懂什么叫商业？他们骂得越凶，我们的票卖得越好。” 陈大利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错，现在第三场的黄牛票已经炒到原价的五倍了，还是一票难求。那些媒体越是骂，想去看的人就越多。” 吴墩更是懒得搭理这些报道，他正坐在办公室里数钱。 第二场演唱会，他光小吃摊抽成就拿了一百多万，加上飞碟的利润分成，又赚了三百多万。 “媒体爱怎么骂怎么骂，只要能赚钱就行。” 吴墩把一叠钞票扔进抽屉，“明天最后一场，让兄弟们再辛苦一下，完事了我请大家喝酒。” 就连台北市政府也对媒体的质疑置若罔闻。 财政局刚刚公布了数据，仅前两场演唱会，就为台北市带来了超过五千万的税收，带动周边餐饮、住宿、零售等行业收入超过两亿。 这么大的经济收益，别说只是交通瘫痪几个小时，就算再乱一点，市政府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舆论的风暴越刮越猛，但演唱会的热度却丝毫没有减退。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演唱会。 他们知道，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音乐盛宴，即将迎来最辉煌的落幕。 第192章 老歌新生 第三场演唱会的傍晚，台北市立体育场已经变成了一座沸腾的岛屿。 不同于前两场的期待与好奇，今晚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许多观众是连续第三场前来，他们带着前两场的震撼与感动，早早就在入口处排起了长队，手里拿着已经揉皱的门票，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体育场外的小吃摊早已进入了最后的备战状态。 卖烤肠的王大叔把三个烤肠机全部开足了马力，油花滋滋作响，香气飘出半条街。 他的儿子女儿都来帮忙了，一个收钱一个装袋，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是最后一场，我备了平时十倍的货！” 王大叔一边翻着烤肠一边大喊，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赚完这一笔，我就能给儿子娶媳妇了！” 吴墩站在指挥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今天把能调的人手全都调来了，整个体育场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最后一场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吴墩对着对讲机沉声道，“谁要是敢出一点差错，以后就别在我手下混了！” 后台的乐队休息室里，气氛却有些紧张。 乐师们手里拿着李东来给的乐谱，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那些改编后的经典老歌。 这两天他们几乎没怎么合眼，从早到晚泡在排练室里，就是为了能完美呈现这些颠覆性的改编。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 吉他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苦笑着说道，“这些歌我从小听到大，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唱。” “是啊，” 鼓手点了点头，“尤其是《踏浪》，那电子节奏一出来，我都懵了。不过练熟了之后，是真的上头。” “别聊了，快到时间了。” 乐队总监拍了拍手，沉声道，“拿出我们最好的状态，别让东来失望，也别让台下五万人失望。” 晚上七点三十分，全场灯光准时熄灭。 与前两场不同，这次没有沉重的鼓点，也没有耀眼的追光灯。 黑暗中，一阵轻快灵动的电子合成器声突然响起，节奏明快跳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新潮感。 台下五万观众瞬间集体错愕，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歌？” “没听过啊，是不是放错音乐了？” “乐队出错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一束追光灯骤然亮起，打在舞台中央。 李东来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休闲装，手里拿着话筒，笑着开口唱道：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山上的山花儿开呀，我才到山上来 原来嘛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开” “《踏浪》！”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首刻在台湾人集体记忆里的校园民歌，竟然会被改编成这个样子。 1980 年沈燕的版本，是清新纯朴的田园风，是白衣飘飘的少年时代，是旧时代温柔的回响。 可李东来唱的这个版本，节奏明快，旋律洗脑，电子鼓点轻快跳跃，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是… 儿歌吗？” 前排一个女生小声嘀咕道。 “是不是乐队改砸了？” 旁边的男生也皱起了眉头。 台下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然而，李东来没有理会台下的反应，依旧笑着唱着。 他的声音清亮欢快，带着一种少年人的元气与活力。 那简单重复的旋律，像是有魔力一样，一点点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刻进每个人的 dNA 里。 “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台下的骚动渐渐平息了。 有人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打起了拍子，有人小声地跟着哼唱起来。那朗朗上口的旋律，太容易让人上头了。 突然，李东来把话筒指向台下，大声喊道：“左边的朋友，一起唱！” “啦～啦～啦～” 左边看台的观众下意识地跟着唱了起来。 “右边的朋友！” “啦～啦～啦～” 右边看台的观众也加入了进来。 “全场的朋友，一起！” “啦～啦～啦～啦～啦～啦～” 瞬间，五万人的大合唱响彻了整个体育场！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跟着节奏一起跳动。 刚才的疑惑和不解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欢。这不再是一首老旧的怀旧民歌，而是一场属于所有人的、复古又新潮的嘉年华。 旧时代的记忆被注入了新时代的血液，重新焕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一曲唱毕，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经久不息。 李东来对着观众鞠了一躬：“接下来，给大家带来一首《捉泥鳅》。” 轻快的旋律再次响起，全场观众立刻跟着大合唱。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 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 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一首接一首，李东来把那些刻在台湾人骨子里的经典老歌，一首接一首地唱了出来。 《外婆的澎湖湾》里，晚风、白浪、沙滩、仙人掌，那些童年的美好记忆，在轻快的旋律中一一浮现； 《乡间的小路》里，暮归的老牛、蓝天的晚霞、牧童的歌声，带着所有人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代； 《童年》里，黑板上的粉笔字、操场边的秋千、隔壁班的女孩，勾起了无数人的青春回忆； 《雨中即景》的活泼俏皮，《三月里的小雨》的温柔缠绵，《橄榄树》的清冷空灵，《恰似你的温柔》的温润深情，《你的眼神》的婉转动人…… 台下的观众，从最初 “他竟然会唱我们的歌” 的惊喜，迅速转变为 “他怎么能唱得比我们更像我们的回忆” 的深度震撼。 他们看着舞台上的李东来，这个来自香港的十九岁少年，却比他们自己更懂这些歌里的情感，更懂这些歌背后的集体记忆。 他没有把这些歌当成捞钱的工具，也没有随意糟蹋这些经典，而是用最真诚的态度，最动人的方式，把这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旋律，重新擦拭干净，捧到了所有人面前。 这一刻，没有人再觉得他是一个来 “抢钱” 的香港掠夺者。 他更像是一个最用心的朝圣者，跨越山海，来赴一场与旧时光的约定；他更像是一个最温柔的翻译官，把那些最珍贵的集体记忆，用这个时代最动人的语言，重新 “供奉” 还给了他们自己。 一种强烈的、排他性的文化认同与情感皈依，在五万观众的心中悄然滋生。他们看着舞台上的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感动与崇敬。 第193章 征服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老歌的魅力中时，李东来笑着说道：“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串场嘉宾 —— 马翠茹小姐！”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马翠茹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优雅地走上舞台。她今天状态极好，唱了一首自己的代表作，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趁着马翠茹演唱的间隙，李东来快步回到后台，快速上了个厕所，然后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等他重新回到舞台时，马翠茹刚好唱完最后一句。 两人相视一笑，李东来对着观众说道：“谢谢翠茹。接下来，我要给大家带来几首我自己写的歌，这些歌原本是写给别人的，今天我想自己唱给大家听。” 音乐声缓缓响起，李东来闭上眼睛，开口唱道：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 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 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恋曲 1990》！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李东来的声音温柔又沧桑，带着一种对时光的感慨与无奈。 接下来，《留给最爱的说话》的深情，《友谊太阳》的温暖，《再回首》的释然，《战场》的激昂，《淑女》的俏皮，《侧面》的不羁…… 一首接一首，李东来用他百变的嗓音，演绎着不同的情感，展现着他作为创作者的惊人才华。 唱完这些歌，李东来深吸一口气，对着观众说道：“接下来，给大家带来一首《兰花草》。” 音乐声响起，这次的编曲与之前的民歌版本截然不同。 没有了简单的吉他伴奏，取而代之的是丰富的弦乐和轻套鼓，间奏还融入《阿里山的姑娘》旋律混搭李东来的声音通透开朗，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却依然纯粹的温柔。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 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 他把这首原本带着淡淡忧伤的民歌，唱成了一首豁达通透的都会流行乐。 没有了求而不得的苦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的释然。那种不费力却能镇住场的高级感，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李东来对着观众笑了笑，拿起话筒，轻声说道：“最后一首歌，《微风细雨》，送给大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激昂的鼓点，只有一阵轻柔的合成器声，像微风拂过湖面，像细雨打在窗棂。 李东来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种缥缈空灵的气声： “微风吹着浮云 细雨漫漫飘落大地 淋着我，淋着你 淋得世界充满诗意” 他的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阵风，却又清晰地传到了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华丽的转音，只是用最纯粹的声音，诉说着最温柔的情感。 “微风伴着细雨 像我伴着可爱的你 看着我，看着你 看这世界多么美丽” 当 “像我伴着可爱的你” 这句歌词，从他的气声里轻轻滑出来时，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种难以言喻的诗意，笼罩了整个体育场。 那不是邓莉君版的温暖圆润，也不是其他版本的深情款款，而是一种带着轻微色气的、朦胧的、撩人的诗意。 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像是月光下的亲吻，让人浑身发麻，却又无比陶醉。 体育场外，卖热玉米的小贩原本正忙着给客人装玉米，听到这句歌词，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体育场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连他这个不懂音乐的人，都觉得这首歌好听得不像话。 五万多人的体育场，此刻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着，闭上眼睛，沉浸在李东来的歌声里。 那首原本平淡无奇、连邓莉君都没能唱火的小歌，在李东来的演绎下，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它不再是一首无人问津的老歌，而是一首能够直击人心的天籁。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依旧一片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钟，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才骤然爆发，几乎要掀翻体育场的顶棚。 “安可！安可！安可！” 整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亮。所有人都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拼命地喊着，想要让李东来再唱一遍《微风细雨》。 李东来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热情的观众，然后拿起话筒，再次唱起了《微风细雨》。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体育场的大钟敲响了十一点的钟声。 李东来放下话筒，对着四个方向的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家，演唱会的时间到了，不能再唱了。” 台下的呼喊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市政府有严格的规定，演唱会不能超过晚上十一点。 “谢谢大家三天来的陪伴，这三天，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日子。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他转身走向后台。升降台缓缓落下，观众们的呼喊声却依旧没有停止。 很多人站在看台上，久久不肯离去，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夜色渐深，体育场的灯光渐渐熄灭，但这场演唱会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全台湾的报纸再次被李东来霸屏。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批评，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叹与反思。 《联合报》头版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他偷走了我们的歌，我们却心甘情愿》，文章中质问道：“李东来把《踏浪》《童年》《外婆的澎湖湾》这些我们的歌，唱成了他的歌。而那些曾经唱过这些歌的歌手，你们居然不生气吗？” 《中国时报》的评论则更加尖锐，也更加深刻：《李东来的歌单，是台湾乐坛的自我诊断书》，文章中写道：“《童年》《澎湖湾》《乡间的小路》，是我们不敢碰的‘太大了’，因为它们承载了太多的集体记忆，没有人敢轻易改编；《微风细雨》，是我们懒得碰的‘太小了’，因为它太过平淡，没有商业价值。他两头都捡起来唱了，而且唱得那么好。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不缺歌，我们缺敢把歌拿出来在五万人面前证明它还是活的那个人。” 香港媒体也一改之前的酸意，纷纷发文盛赞。 《明报》写道：“李东来用三场演唱会，重新定义了华语乐坛的高度。他不仅是一个歌手，更是一个文化使者。” 而最让人感动的，是那些原创者的反应。 创作了《微风细雨》的林工信，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从来没有人这么唱过它。” 林功信擦了擦眼泪，说道，“我一直以为这首歌已经死了，没想到李东来让它重新活了过来。而且他还让飞碟给了我五十万台币，买断了这首歌的所有权。这笔钱，足够我养老了，再也不用靠摆小吃摊养家糊口了。” 其他的原创者也纷纷表示，李东来的改编让他们看到了自己作品的另一种可能。 “原来老歌还可以这么唱，是李东来给了这些歌新的生命。” 乐师圈的评价则更加直白：“这人不是靠砸钱堆的。他的音准准得可怕，他的话筒技术在露天体育场能吃住五万人，他的换气一点都不骗人 —— 他是真的能唱。现场比 cd 好听。” 这句话成为了业内的共识。所有歌手可以不服他红，可以不服他赚得多，但没有人敢说他唱功差。 有人夸，有人酸，有人警觉，有人反思。但最后，所有人都会回到同一句话： “他把我们以为只会留在录音室和 KtV 里的东西，带到了五万人面前，让它们在露天寒夜里活了过来 —— 而我们自己没去做。” 三场演唱会，十五万观众，无数的争议与惊叹。 李东来用他的才华与真诚，不仅征服了台湾的观众，更征服了整个台湾乐坛。 第194章 系统带来的奖励 第三场演唱会的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夜空中，体育场内震耳欲聋的 “安可” 声却依旧不肯停歇。 李东来对着四个方向弯腰答谢后，直到升降台缓缓沉入舞台下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后台瞬间炸开了锅。 彭果华举着香槟第一个冲了过来，满脸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成了！东来，我们成了！三场十五万人，场场爆满！这是台湾演唱会史上最成功的一次，没有之一！” 陈大利和吴楚紧随其后，手里拿着还在冒烟的雪茄，笑得合不拢嘴。 吴墩也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的冷硬，拍了拍李东来的肩膀，沉声道：“小子，好样的。我混江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火的演唱会。” 工作人员们纷纷围了上来，递毛巾的递毛巾，送水的送水，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婼彤挤过人群，走到李东来身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眼底满是心疼与骄傲。 她递过一瓶温水，轻声道：“先喝点水，缓一缓。” 李东来接过水杯，小喝一口，“大家都辛苦了。没有你们的付出，就没有这场演唱会的成功。” “好！” 全场瞬间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彭果华挥了挥手，大声道：“庆功宴早就准备好了，就在馥园酒楼！我们现在就过去，不醉不归！” 众人欢呼着簇拥着李东来往外走，李东来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先过去，我换件衣服就来。一身的汗，太难受了。” “好，那我们在楼下等你。” 彭果华点了点头，带着众人先一步离开。 李婼彤留了下来，帮他收拾演出服：“我帮你拿东西，你快去换衣服吧。” “不用，你也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李东来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等我几分钟，很快就好。” 李婼彤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休息室。厚重的实木门缓缓关上，原本喧闹的后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李东来走到衣柜前，脱下身上湿透的演出服，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后背。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正准备换上干净的衣服，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叮！恭喜宿主成功引爆台湾地区全民热议，完成 “体育场封神” 里程碑任务！】 【任务评价：S 级（超额完成，覆盖全年龄段群体，引发跨行业文化地震）】 【现发放里程碑奖励：三选一终极技术礼包，只能选择一项，贪多则全部取消奖励。】 【选项 1：dVd 全套底层专利 + 整套工业化生产线】 【选项 2：蓝光 LEd + 白光 LEd 全套核心专利 + 整套量产生产线】 【选项 3：锂离子电池全链条专利 + 整套自动化生产线】 李东来擦汗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 是系统！ 他都快要忘记这个金手指的存在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跳了出来，还给了这么一个天大的惊喜。 “系统？” 李东来在脑海里试探着喊了一声。 【我在。】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李东来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快速浏览着三个选项。 dVd！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选第一个。 前世他太清楚 dVd 的暴利了，九十年代末到二十一世纪初，dVd 几乎席卷了全球的家用影音市场，无数厂商靠着 dVd 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现在是 1991 年，dVd 还只是实验室里的概念，距离正式上市还有整整五年。如果他现在拿到全套专利和生产线，岂不是能独占整个 dVd 市场？ “我选d……” 李东来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 不对。 他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衣柜的门板。 前世 dVd 的标准之争闹得沸沸扬扬，索尼、飞利浦、东芝这些巨头抱团厮杀，最后形成了 6c、3c 多个专利池，联合起来收割全球。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就算手握全套专利，真的能斗得过这些盘踞多年的电子巨头吗？ 而且 dVd 的生命周期太短了，2010 年之后就被流媒体和硬盘播放器彻底取代，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年的黄金期。 另外两个选项呢？ 蓝光 LEd 和锂离子电池？ 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好像不如 dVd 响亮，但他隐约记得，这两个都是未来几十年的超级赛道。 尤其是锂电池，后来的新能源汽车、储能电站，哪一个不是万亿级的市场？ “系统，帮我详细分析一下这三个选项，哪个最适合我现在的处境。”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说道。 【正在进行多维度分析…… 分析完毕。】 【选项 1：dVd 技术包】 【技术成熟度：实验室原型阶段，1995 年全球统一格式标准，1996 年首款商用机型上市。】 【赛道属性：中长期家用影音赛道，红利兑现周期 5 年。】 【优势：万亿级家用影音市场，消费者认知度高，产业链配套相对成熟。】 【劣势：变现极慢，前期需投入至少 10 亿美元游说好莱坞六大制片厂、联合电子厂商统一格式、搭建光盘生产与发行网络；索尼、飞利浦、东芝等巨头已提前布局，抱团形成极高壁垒，你单枪匹马难以争夺标准话语权，极易被联合排挤。】 【选项 2：蓝白光 LEd 技术包】 【技术成熟度：全球仅日亚化学赤崎勇团队掌握实验室原型，1993 年才能做出首款高亮度蓝光 LEd，1997 年白光 LEd 实现商用，2000 年后大规模普及。】 【赛道属性：跨时代底层半导体材料赛道，覆盖照明、Lcd 屏幕背光、车载光源、激光头、光通信、信号灯全领域，红利周期长达 30 年以上。】 【优势：全球独家垄断级技术壁垒，欧美、韩国、中国均未突破氮化镓外延工艺，未来 30 年无任何竞争对手能在核心技术上超越你；回本周期中等，3-5 年即可实现稳定出货盈利。】 【劣势：前期需投入资金建设半导体工厂，对技术工人要求较高。】 【选项 3：锂离子电池技术包】 【技术成熟度：索尼 1991 年刚刚推出全球首款商用锂离子电池，行业处于萌芽阶段。】 【赛道属性：全球便携设备与新能源核心能源赛道，覆盖手机、笔记本、随身听、数码相机、电动车、储能全领域，红利周期 33 年以上。】 【优势：变现最快，1992 年即可批量供货索尼、爱华、摩托罗拉等厂商，快速回笼资金；目前仅索尼掌握初代锂钴氧基础专利，你手握完整正负极、隔膜、电解液、封装全链条专利，可直接切入市场分蛋糕。】 【劣势：锂电池基础原理专利掌握在欧美手中，存在一定的绕开空间，后期会面临松下、三洋、LG 等厂商的竞争。】 第195章 千亿抉择 李东来听得入了迷，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 系统的分析比他想象的还要透彻。 “那这三个选项，分别能带来多少总收益？” 李东来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 万事向钱看！这才是真理！ 【基于前世全球市场数据进行保守中性测算：】 【选项 1：dVd 全周期总盈利】 【有效盈利期：1997-2008 年，共 11 年。】 【全球 dVd 播放机累计出货 12.5 亿台，光盘累计出货 680 亿张。】 【整机专利授权 3.2 美元 / 台，光盘专利授权 6 美分 / 张，专利总收入 80.8 亿美元。】 【自有工厂产销利润 10.56 亿美元，dVd-Rom 光驱衍生利润 4.2 亿美元。】 【全周期合计总盈利：95.56 亿美元。】 李东来倒吸一口冷气。 近百亿美元！ 这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然而，系统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惊呆了。 【选项 2：蓝白光 LEd 全周期总盈利】 【有效盈利期：1993-2025 年，共 32 年，至今仍是长青赛道。】 【专利授权：全球所有 LEd 厂商必须授权，统一费率 8% 营收抽成。】 【1993-2000 年起步期，授权收入 7.68 亿美元；2001-2010 年高速增长期，授权收入 88 亿美元；2011-2025 年成熟期，授权收入 744 亿美元。专利授权总收入 839.68 亿美元。】 【自有芯片工厂产销利润：高端芯片毛利率 50% 以上，全周期总净利 961.5 亿美元。】 【蓝光激光二极管衍生利润 122 亿美元。】 【全周期合计总盈利：1923.18 亿美元。】 【约为 dVd 总盈利的 20 倍！】 “嘶 ——” 李东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毛巾 “啪” 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千九百多亿美元！ 这是什么概念？ 1991 年，全球首富的身家也才不到一百亿美元！ 如果他选择了 LEd，未来他将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首富，而且是甩开第二名几条街的那种！ 【选项 3：锂离子电池全周期总盈利】 【有效盈利期：1992-2025 年，共 33 年。】 【专利授权：统一费率 6% 营收抽成，总收入 792.72 亿美元。】 【自有电芯工厂产销利润 827.88 亿美元，储能、电动工具衍生利润 98 亿美元。】 【全周期合计总盈利：1718.6 亿美元。】 【约为 dVd 总盈利的 18 倍，略低于 LEd。】 李东来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串惊人的数字在不断回荡。 近百亿美元的 dVd，在 LEd 和锂电面前，竟然连零头都不到！ 幸好刚才没有冲动选 dVd，否则他真的要后悔一辈子！ 过了足足五分钟，李东来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捡起地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深吸一口气问道：“这三个选项，哪个对日本电子产业的打击最大？” 他永远记得，前世日本电子产业是如何靠着这些核心技术，收割了全球几十年的财富。 如果能截胡他们的技术，断了他们的财路，那简直是大快人心。 【对日本产业打击力度排名（从大到小）：】 【第一名：蓝白光 LEd 技术包＞第二名：锂离子电池技术包＞第三名：dVd 技术包。】 【长远战略价值排名同上。】 【蓝光 LEd 是日本唯一完全领先全球的底层半导体黑科技：1991 年，欧美、韩国、中国全部卡在氮化镓外延工艺瓶颈，全球只有日亚化学赤崎勇团队拥有一台改装的实验室原型 mocVd 设备，摸到了高亮度蓝光 LEd 的门槛。】 【后续所有照明、屏幕背光、车载光源、蓝光光盘激光头、光通信技术，全部依附于这套氮化物 LEd 技术体系。日亚化学依靠这一项技术，垄断全球高端 LEd 芯片市场三十年，累计获利超过千亿美元。】 【你拿走全套核心专利，日亚后续几十年的研发全部白费，东芝、松下、住友电工的光电子产业布局全线崩塌，日本将永久失去整个光电半导体市场的话语权。】 “好！” 李东来猛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选第二个！蓝白光 LEd 全套专利和生产线！” 没有任何犹豫。 既能赚最多的钱，又能狠狠打击日本电子产业，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傻子才不选！ 讨厌的人不好过，他就会加倍的快乐！ 必须截胡！必须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日本人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确认选择选项 2：蓝白光 LEd 全套核心专利 + 整套量产生产线？】 “确认！” 【奖励发放中……】 【全球 187 个国家和地区的核心专利已全部注册完毕，专利持有人为你在荷兰注册的空壳公司 “未来光电”。】 【整套 mocVd 外延、芯片切割、封装自动化生产线已暂存于系统空间，可随时释放至指定地点。】 李东来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一千九百多亿美元啊！ 这下真的要发财了！ 以后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开演唱会、写歌赚钱了，躺着收专利费就能成为世界首富！ 就在他兴奋不已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等一下，系统。如果我拿走了全套专利，日本人还能研发出蓝光 LEd 吗？” 【可以。】系统的回答让李东来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日亚化学拥有全球唯一一台改装实验室原型 mocVd 设备，赤崎勇团队已经掌握了基础的氮化镓生长工艺。虽然绕不开你的核心专利，但他们可以通过边缘专利交叉授权，依然能分走一部分市场。】 “不行！” 李东来想都没想就说道，“我不想看到他们研发出蓝光 LEd，跟我抢生意。帮我销毁那台 mocVd 设备。” 【宿主，你这样很不道德。】系统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调侃。 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啊？不行吗？那就算了。” 【不是不行。】系统慢悠悠地说道，【是你得加钱。】 “你妹的！” 李东来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个奸商！要多少？” 【1亿港币。】 “……”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吐槽。 1亿港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次三场演唱会，他分到的利润也就差不多这个数。 但是，只要销毁了那台 mocVd 设备，日本就永远研发不出蓝光 LEd，整个全球光电市场就都是他的了。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可以，你划扣吧。” 李东来咬牙说道。 【叮！1 亿港币已从你的瑞士银行账户划扣成功。】 【正在执行远程销毁程序…… 销毁成功。日亚化学实验室原型 mocVd 设备已发生不可修复的电路故障，所有实验数据全部丢失。】 【额外奖励：紫光 LEd 全套核心专利 + 整套量产生产线。】 李东来又是一愣：“嗯？什么情况？怎么还送东西了？” 【因为全球所有量产型紫光、紫外 LEd 芯片，全部依赖 mocVd 设备进行氮化物外延生长。没有 mocVd 设备，日本将永久错失整个紫光、紫外光电市场。该技术原本将由日本日亚化学在 2005 年实现商用，现在其研发路径已彻底中断，因此将该技术包作为销毁补偿奖励给你。】 “哈哈哈！太好了！” 李东来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赚翻了！这个紫光 LEd 能带来多少收益？” 【紫光 LEd 主要应用于杀菌净水、中央空调消杀、半导体光刻、医疗检测、食品保鲜等领域，全周期总盈利约 1000 亿美元。】 “yes！” 李东来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这下真的可以躺着赚钱了！” LEd 加紫光 LEd，总盈利将近三千亿美元！ 这已经不是富可敌国了，这是富可敌球啊！ 【先别高兴得太早。】系统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紫光 LEd 全套专利和生产线已发放至系统空间，但需要 50 亿港币的激活费用，才能解锁并释放生产线。】 “什么？！” 李东来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50 亿？你怎么不去抢！我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 30 多亿港币而已！” 【这是工业化激活成本，包含设备调试、原材料采购、技术工人培训等所有费用。你可以选择暂时不激活，等赚够了钱再解锁。】 李东来哭笑不得地靠在衣柜上，刚才的狂喜瞬间消散了大半。 还以为能从此躺平，没想到还是得努力赚钱。 50 亿港币啊！ 看来接下来几年，还是得继续开演唱会、写歌、拍电影，拼命捞金才行。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夜的台北，晚风微凉，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远处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歌迷还在依依不舍地走着，嘴里哼着他的歌。 体育场的灯光已经熄灭，但那场盛大的狂欢，却永远留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 李东来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50 亿而已，不难赚。 有了 LEd 技术在手，他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他不仅要成为华语乐坛的天王，还要建立一个横跨光电、能源、娱乐的商业帝国。 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人也能掌握最顶尖的核心科技。 他要亲手改写历史，让中国不再受制于任何人。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东哥，你换好衣服了吗？大家都在楼下等你呢。” 是李婼彤的声音。 李东来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来了！” 他穿上干净的衬衫，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门外，是灯火辉煌的未来。 第196章 叶荃真 馥园酒楼的牡丹厅今夜灯火璀璨，暖意融融，喧嚣声势较三日前那场接风宴，足足盛了十倍不止。 硕大的水晶吊灯悬于穹顶，千万片剔透晶面层层折射出暖金色的柔光，温柔铺满整间包厢。 桌面摆满山海珍馐，鎏金餐具错落有致，陈年香槟的清甜果香混着顶级雪茄的醇厚烟韵，在微凉的晚风里缓缓流淌，织成一派奢靡繁盛的宴饮光景。 主位上的彭果华满面潮红，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亢奋，几杯酒下肚，声线裹挟着浓重的醉意，却依旧洪亮有力。 他高高举起剔透的水晶酒杯，目光扫过满座宾客，最终牢牢落在席间最年轻的李东来身上。 “我提议，第一杯酒，敬我们的功臣，我们的英雄李东来！” “若无东来倾力加持，这场轰动两岸的演唱会，绝无可能创下这般空前盛况，足以载入乐坛史册！这杯酒，他当之无愧！” “敬东来！” 满座宾客闻声齐齐起身，衣衫微动，错落的身影衬得场面愈发隆重。 数十只酒杯凌空相碰，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叠作一片，响彻整座牡丹厅，热烈的氛围瞬间推至顶峰。 素来沉稳内敛、极少参与应酬周旋的吴墩，今夜也破例抬手端起了面前的白酒杯。 杯中澄澈酒液微微晃动，他抬眼看向李东来，硬朗的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世故凌厉，多了几分真心赞许，微微扬了扬下巴， “小子，好样的。我吴墩在江湖浮沉三十载，见惯了名利场中的虚浮人心，极少真心佩服谁，你，是第一个。” 李东来唇角噙着一抹温润从容的笑意，抬手举杯，手腕轻扬，杯中烈酒尽数入口，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高度白酒的凛冽辛辣瞬间席卷口腔，顺着喉管一路下坠，在胃里燃起一团滚烫的热流，灼热感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清明通透，心如明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看似风光无限、众星捧月的庆功宴，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致谢欢聚，而是一场暗藏机锋、步步为营的硬仗。 果不其然，他刚轻轻放下酒杯，身侧的陈大利便立刻端着酒杯快步凑了上来，脸上满是心悦诚服的笑意， “东来，我单独敬你一杯！这三天连轴转的高强度筹备演出，你辛苦至极，从头到尾稳扎稳打，无可挑剔，我陈大利彻底心服口服！” 这一开先例，瞬间便排起了敬酒的长队。 飞碟唱片的高层、演唱会统筹、乐队总监、幕后主创团队，众人轮番上前，人人都端着满斟的酒杯，带着恭维、敬佩与试探的心思轮番敬酒。 众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眼前的李东来早已不是单纯的乐坛新人，而是手握顶级创作能力、自带流量热度、能创造商业奇迹的活财神。 整场演唱会的核心热度与收益大头尽数被他包揽，飞碟仅得三成利润，众人心中既有艳羡，更有想要牢牢绑定、彻底拿捏他的执念。 因此敬酒皆是一口闷的烈性喝法，节奏急促、气势逼人，半分推辞的余地都不留给旁人。 李东来始终挂着温和浅淡的笑意，眉眼舒展，从容不迫，全程来者不拒，杯杯见底，气度沉稳从容。 他本就酒量出众，穿越重生之后，体魄经过层层淬炼，底子远超常人，寻常商界、娱乐圈人士的酒量，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任凭众人轮番猛攻，他身形依旧挺拔，仅面色微微泛红，不见半分狼狈失态。 可他心底始终警醒，分毫不敢松懈。今夜局面错综复杂，绝不能真的醉酒失度，落入旁人圈套。 席间吴墩与彭果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身上，那眼底深处藏着的算计与谋划，隐晦却锐利，早已被他尽数洞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内的气氛愈发酣畅热烈，喧闹声此起彼伏。 就在众人酒意正浓、氛围最盛之时，一直端坐主位的吴墩，看似随意地朝着包厢门口递了个眼色，动作隐秘，无人察觉。 厚重的实木包厢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道纤柔曼妙的身影缓步走入，瞬间攫取了全场所有目光。 来人身着一袭酒红色丝绒吊带长裙，裙摆贴合身形曲线，勾勒出窈窕玲珑的身段，鱼尾下摆轻轻曳地，自带优雅风情。 乌黑长发如瀑般披肩而下，衬得肌肤胜雪、眉眼精致。 她气质极为独特，清冷疏离与妩媚明艳交织相融，一颦一笑皆自带风情，正是当下台湾娱乐圈风头正盛、颜值与实力并存的当红女星——叶荃真。 方才喧闹嘈杂的包厢，在这一刻骤然静了半瞬，谈笑、碰杯、交谈的声音尽数放缓，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惊艳与打量。 叶荃真神色淡然从容，不见半分局促羞怯，步履轻盈地走到吴墩身侧，微微俯身鞠躬，声线轻柔悦耳：“墩哥。” “嗯，来了就坐。”吴墩微微颔首，神色平淡，随即抬手指向李东来，语气带着刻意的引荐意味， “这位便是李东来，近来乐坛最耀眼的新人，不用我多介绍了吧？你早前不是总说偏爱他的曲风，欣赏他的才华，一直想当面结识？今日正好得偿所愿。” 叶荃真闻声缓缓抬眸，视线精准落向桌前的李东来。 看清少年模样的刹那，她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真切的惊艳，转瞬便被得体温婉的笑意覆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眼前的少年太过出挑，年轻俊朗、气质干净，周身没有半分娱乐圈的油腻世故，一身从容气度，远超她见过的所有圈内艺人。 “东哥，久仰大名。”她微微侧身，态度谦和有礼，语气真诚温柔，“你的每一首作品我都反复听过，尤其是《滚滚红尘》，意境悠远、故事感十足，是我循环无数遍的心头好，今日终于有幸得见真人。” 说罢，她主动抬手拿起桌面的酒瓶，指尖纤细白皙，动作轻柔规整，为李东来的空杯缓缓斟满酒液，澄澈的酒液在杯中漾出细碎涟漪。 “我敬东哥一杯，恭喜演唱会圆满落幕，创下空前佳绩。” 李东来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眼底含着浅淡笑意，从容举杯：“多谢叶小姐赏脸抬爱。” 两只酒杯轻轻相触，发出一声温润轻响，二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坦荡利落。 看着二人自然融洽的互动，吴墩与彭果华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心中谋划已然落地。 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温柔的敬酒，实则是二人早已密谋好的万全计策。 如今的李东来热度滔天、风头无两，最关键的是他心性独立、行事自主，不受资本裹挟。 此次演唱会利润分配，飞碟仅得三成薄利，绝大部分收益尽数落入李东来囊中。 对飞碟而言，李东来就是一棵源源不断创造价值的顶级摇钱树，可这棵树太过自由，难以掌控。 寻常合约捆绑、利益羁绊，根本无法彻底留住这样的天才。 想要长久绑定、稳稳拿捏，唯有攻心为上，而美人局，便是最稳妥、最不易出错的计策。 叶荃真身为吴墩旗下最顶尖的当红女星，颜值、气质、身段皆是圈内顶级，人脉与口碑俱佳，分寸感更是无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她性情温顺听话，深谙圈内规则，懂得取舍分寸。 此番吴墩许下五十万台币的酬劳，让她今夜全程陪护、好生亲近李东来，她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应允。 身在浮华喧嚣、身不由己的娱乐圈，叶荃真早已看透行业规则。 若无吴墩这座靠山，她的星途只会更加坎坷，甚至难免落入更被动的境地。 顺从安排，从来都是她立足圈内的生存之道。 可私下里，她心中并无半分抵触。 混迹娱乐圈多年，她见惯了各色人心，太多男人手握些许名利便油腻自大、浮躁张狂，或是精于算计、虚伪市侩。 唯独李东来，年少成名却不骄不躁，才华盖世却谦逊温和，样貌俊朗、气度不凡，待人接物全无架子，是圈内极为罕见的干净通透之人。 能与这样的人相识相交，甚至有更深的羁绊，于她而言，从来不是任务与委屈，反而是难得的幸运。 第197章 温柔局 自此之后，叶荃真便安然落座在李东来身侧，全程细致周到地照料。 席间她不多言、不张扬，适时抬手为他添酒布菜，轻声闲谈舒缓氛围，话题松弛有度，既不会过分热情惹人非议，亦不会冷淡疏离显得敷衍，温柔体贴，润物无声。 李东来一面从容与她周旋应答，不动声色承接她的温柔示好，一面还要应付满座众人接连不断的敬酒攻势。 一杯杯烈酒入喉，不知不觉间，两瓶白酒已然见底。 温热的酒意彻底漫开，爬上眉眼，染红河面，他脸颊泛起通透的绯红，眼眸微微氤氲，看似渐渐失了清明。 “东来，大喜的日子，再满饮一杯！”彭果华趁着酒酣，再度端杯上前，意欲继续劝酒。 李东来轻轻摆了摆手，肩头微沉，语速放缓，带着明显的醉态，舌尖微微发僵：“不……不行了，实在喝不动了，头太晕……” 话音未落，他身形轻轻一晃，身子微微倾斜，险些从座椅上滑落，姿态狼狈，尽显醉态。 叶荃真眼疾手快，立刻伸出纤细手臂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衣袖，声音柔软得像化开的春水，满是关切：“东哥，你已然醉得不轻了，别再硬撑了，我扶你去旁边歇息片刻吧。” “没事……我还能喝……”李东来低声嘟囔，语气含糊，看似还想逞强，可浑身早已卸了力气，双臂绵软无力，根本抬不起分毫力道。 他头颅微微一歪，轻轻靠在叶荃真身上，双目缓缓闭合，呼吸绵长，俨然一副醉得不省人事、沉沉睡去的模样。 看着他彻底醉倒、毫无防备的姿态，吴墩眼底闪过一抹笃定，随即朝着一旁始终安静待命的李婼彤抬手示意。 “李小姐，东来已然醉酒乏力，不便再应酬。你和叶小姐一同扶他回酒店休息，这边的宴席不用你们照料，我们余下之人继续小聚便可，不打扰他歇息了。” 李婼彤连忙快步上前，看着李东来通红的脸颊、紧阖的双眼，以及略显疲惫的眉眼，心底瞬间涌上满满心疼。 她小心翼翼扶住李东来另一侧胳膊，抬眸看向身侧的叶荃真，轻声应道：“麻烦叶小姐费心了。” “不麻烦，分内之事。”叶荃真浅浅一笑，温婉得体，随即与李婼彤一左一右，共同架起李东来不是很重的身躯。 少年身形挺拔修长，此刻浑身脱力，大半重量尽数压在两个柔弱女子肩头。 他头颅微微低垂，额前碎发轻垂，长长的睫毛安静覆下，遮住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致清明。 从众人轮番敬酒、步步紧逼开始，他便早已打定主意，顺势装醉。 无休止的应酬劝酒耗神费力，与其被动周旋、步步设防，不如干脆示弱倒下，彻底卸下众人戒备，好好看一看吴墩、彭果华一行人，究竟藏着何等深层的算计与图谋。 两人合力扶着李东来缓步走出馥园酒楼，晚风微凉，吹散了些许席间酒气。 门口早已备好专属专车，静静等候。 二人小心翼翼将李东来安置在后座，车子平稳启动，朝着高端酒店缓缓驶去，车厢内一片静谧，落针可闻。 李婼彤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夜景，霓虹流转，光影斑驳，心底却纷乱如麻，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今夜整场宴席的氛围都太过刻意，众人的热情裹挟着浓重的功利，尤其是叶荃真看向李东来的眼神，温柔中藏着刻意的亲近，分寸精准得太过刻意，让她心底莫名酸涩不适。 可她终究只是李东来的助理，身份悬殊、权责有限，既没有资格干涉他的私人应酬，更没有底气违抗吴墩这位行业大佬的安排。 万般心绪，只能尽数压在心底，无从言说、无从阻拦。 不多时，专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二人扶着李东来下车，踏入恢弘明亮的酒店大堂，乘上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气氛愈发微妙，无声的暗流悄然涌动。 电梯门叮的一声轻响，缓缓敞开。 叶荃真扶着李东来稳步走出，抵达顶层总统套房门口。 李婼彤拿出房卡，轻轻一刷，房门应声开启。 暖柔的室内气息扑面而来，轻奢雅致的房间布局干净舒适。 叶荃真小心翼翼扶着李东来走到柔软的大床边缘，动作轻柔至极，缓缓将他平放躺下，生怕惊扰了他的休憩。 李婼彤转身便欲走向洗漱台，打算拿干净毛巾为李东来擦拭脸颊、打理仪容，身后却忽然传来叶荃真温柔的声音，轻轻将她唤住。 “李小姐，你今日全程随行忙碌，奔波劳累了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不如早些回房歇息吧。” 叶荃真的声线温柔婉转，语气亲和，却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笃定，“这里有我悉心照料东哥就足够了，你放心回去休息。” 李婼彤脚步骤然顿住，身形微僵，缓缓转身看向叶荃真，眉宇间满是犹豫与为难：“可是照顾东哥是我的本职工作，我留下来照料更为妥当。” “真的不用。”叶荃真缓步走到她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笑意温柔，言语恳切，“你看你眼底都熬出黑眼圈了，再熬夜劳累，身体定会吃不消。东哥这边我会全程守着，悉心照料，绝不会出半点差错，你尽管安心。” 李婼彤唇瓣微抿，心底万般纠结，想要开口推辞，却终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她只是一个普通助理，叶荃真是圈内顶流女星，主动留下帮忙照料，姿态谦和得体。 更何况，吴墩与彭果华一众高层，分明就是有意安排叶荃真贴身陪护。 她若是执意留守，反倒显得不识大体、不懂规矩，徒惹人诟病。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压下心底所有酸涩与不安，微微低头，声音低沉沙哑：“那就……麻烦叶小姐多费心了。夜里若是有任何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房间就在隔壁，随叫随到。” “放心吧，我会的。”叶荃真眉眼弯弯，笑意温婉，从容应允。 李婼彤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静静躺着的李东来。他依旧双目紧闭，眉头浅浅蹙着，长睫轻覆，看似睡得深沉，却隐隐透着几分不安稳。 心底酸涩翻涌，万般不舍与担忧交织，可她终究别无选择，只能转身抬步，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落锁，隔绝了门外的走廊灯火，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外人打扰。 偌大的总统套房，瞬间只剩李东来与叶荃真二人，静谧的氛围裹着淡淡的暧昧，悄然蔓延开来。 听着走廊里李婼彤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散，叶荃真脸上刻意维持的温婉笑意，一点点缓缓褪去，归于平静。 她缓缓转身，踱步走到床边，垂眸静静凝视着床榻上的少年。 暖黄柔和的床头灯光，细细密密洒落在李东来的脸庞，精准勾勒出他利落精致的下颌线、挺拔端正的鼻梁，轮廓分明，眉眼俊朗。 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把收拢的小扇，在眼睑下投下浅浅淡淡的阴影，柔和了他周身的凌厉气场。 即便此刻紧闭双眼、看似沉沉醉眠，他的样貌依旧俊朗得夺目耀眼，让人移不开目光、舍不得挪眼。 叶荃真静静伫立良久，心底轻轻叹息一声。圈内浮沉多年，她见过太多浮华名利，遇过太多假意温存，可眼前这个少年，干净、通透、温柔、强大，自带锋芒却不张扬，坐拥才华却懂谦逊，是她从未遇见过的绝佳模样。 今夜这场带着功利与算计的相逢，于旁人或许是棋局、是交易，于她而言，却是心甘情愿的奔赴。 她缓缓俯身，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他整洁的衣领，动作轻柔且克制，一点点解开胸前的衬衫纽扣，褪去紧绷的衣衫，也缓缓卸下了自己一身的束缚与防备。 暖光缠绵，夜色温柔，密闭的房间里氛围愈发缱绻。 所有的功利算计、职场博弈、人情试探，尽数被夜色消融，只剩下男女之间最纯粹的温柔缱绻。一室静谧春色，脉脉流淌，温柔绵长，将所有喧嚣与浮华尽数隔绝在外。 长夜漫漫，风月温柔。 李东来始终维持着浅眠的姿态，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温柔乡中，坦然接纳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情。 夜色深沉，万般缠绵尽数藏于静谧长夜，余韵悠悠，回味无穷。 保时捷917赛车，各种性能非常好，就是车灯有点不满意！ 第198章 结束台湾行 晨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漏进几缕细碎的金芒，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上的欧式挂钟时针缓缓指向十一点，滴答声在静谧的总统套房里格外清晰。 李东来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宿醉后的轻微头痛还残留着，却被身上温软的触感盖过。 他低头看去，只见叶荃真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着趴在他的胸膛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肩头和胸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睡得很沉，平日里精致的眉眼此刻舒展着，褪去了所有的世故与防备，露出了少女般纯净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瓣饱满粉嫩，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李东来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她。 昨夜的缠绵还历历在目，不同于逢场作戏的敷衍，叶荃真的温柔与投入，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抬手，想轻轻把她挪到旁边的枕头上，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肩膀，怀里的人便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荃真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姿势，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抬起头，慌乱中差点撞到李东来的下巴，连忙用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声音细若蚊蚋：“对…… 对不起，我…… 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连耳朵尖都红透的娇羞模样，李东来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伸手，轻轻拉下她捂着脸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没事，这样挺好。”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叶荃真抬眸，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眼眸里，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忙别开视线，却被他轻轻捏住下巴，转了回来。 “躲什么？” 李东来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昨晚不是挺勇敢的吗？” 这句话让叶荃真的脸更红了，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顺势揽住腰，紧紧抱在怀里。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昨夜那打桩机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浑身发软，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只能乖乖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阳光在他们身上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温馨的气息。 过了许久，李东来才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不同于昨夜的炽热急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清晨的清新与眷恋。 叶荃真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笨拙又认真地回应着。 。。。。。。 一室旖旎，直到床头柜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东来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又吻了吻叶荃真的额头，才伸手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李婼彤小心翼翼的声音：“东哥，你醒了吗？墩哥和彭总他们已经在楼下大堂了，说约你一起去吃午餐。” “知道了，我们马上下来。” 李东来挂了电话，低头看向怀里的叶荃真，她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该起床了。” 李东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叶荃真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裹着被子下床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李东来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起身穿好了衣服。 两人一起走进洗漱间，大理石台面干净整洁，摆着两套全新的洗漱用品。 叶荃真挤好牙膏递给他，又帮他拧开了水龙头。 李东来接过牙刷，看着镜子里并肩站着的两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也别有一番滋味。 洗漱完毕，叶荃真帮他理了理衬衫的衣领，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李东来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走吧。” 两人走出卧室，刚打开套房的大门，就看到吴敦、彭果华和几个飞碟的高层正站在走廊里说笑。 看到他们一起出来，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吴敦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尤其是看到叶荃真眉眼间的风情和未褪的红晕，以及李东来神清气爽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李东来的肩膀：“好小子，果然年轻就是好啊！” 彭果华也跟着笑了起来，对着叶荃真挤了挤眼睛：“荃真，看来你昨晚把我们东哥照顾得很好啊。” 叶荃真的脸又红了，连忙低下头，躲到了李东来的身后。 李东来无奈地笑了笑，挡在她身前：“墩哥，彭总，别拿我们开玩笑了。走吧，去吃饭，我也饿了。” “好好好，吃饭吃饭！” 吴敦笑着摆了摆手，率先朝着电梯走去。 一行人来到酒店二楼的中餐厅，进了提前订好的包厢。落座之后，服务员很快端上了精致的菜肴。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彭果华放下筷子，看向李东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东来啊，这次演唱会大获成功，我们飞碟上下都非常高兴。你看，接下来你还有三场演唱会，台湾这边的发行权，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飞碟？” 李东来早就料到他们会提这件事，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没问题，台湾的发行权可以给你们。” 彭果华和吴敦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他们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李东来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那价格方面……” 彭果华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口价，1000 万港币。” 李东来淡淡说道，“这个价格，你们不亏。以我现在的热度，这三场演唱会的实体专辑和录像带销量，绝对能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 彭果华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1000 万港币看似不低，但以李东来如今的号召力，光是预售就能回本，后续的利润更是不可估量。 他立刻点头：“没问题！就按你说的，1000 万港币！我们马上让人把合同拟好，签字盖章。” 吴敦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东来，那电影的事呢？你之前答应过我，演唱会结束后就考虑拍电影的事。我这边剧本都找好几个了，就等你点头了。” 李东来闻言，露出了歉意的神色：“墩哥，实在不好意思，电影的事可能要往后推一推了。我接下来的行程排得太满了，实在抽不出时间拍戏。” 看到吴敦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李东来连忙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我这里有两个不错的剧本大纲，回头我整理好给你，我们一起投资拍摄，保证票房不会差。” 吴敦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李东来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时间宝贵。 而且能拿到李东来写的剧本，本身就是天大的好事，他写的歌首首经典，剧本肯定也差不了。 于是他立刻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那就按你说的来。剧本你慢慢写，我这边随时等着。投资的事好说，我们五五开，赚了钱平分！” 事情谈妥，众人都很高兴，又举杯喝了几杯。 这时，彭果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财务报表，递给李东来：“东来，这是这次演唱会的最终结算单，你看一下。” 李东来接过报表，仔细看了起来。报表做得非常详细，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次三场演唱会一共卖出了 15 万张门票，总收入 1 亿新台币。 扣除场地租金、舞台灯光音响、搭拆费用、宣传广告、安保、后勤、票务分销抽成、行政杂支等所有成本，净利润 5500 万新台币。 按照之前的约定，李东来拿 7 成，也就是 3850 万新台币。 根据台湾地区的税法规定，境外艺人在台演出劳务所得扣缴税率为 20%，由飞碟代扣代缴给台湾税局。 扣除 770 万新台币的税款后，李东来最终到手 3080 万新台币，按照当时 1 新台币兑换 0.2857 港币的汇率计算，约合 880 万港币。 李东来看完报表，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问题，账目很清楚。” 彭果华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们飞碟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这笔钱我们已经转到你指定的香港账户了，你回头查收一下。” 午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吃完饭，李东来便提出要回香港了。 吴敦和彭果华也没有挽留，亲自送他们到酒店门口。 临走前，李东来拉着叶荃真走到一旁，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这个你拿着。” 叶荃真低头一看，支票上写着 10 万港币，她连忙摆手：“不行，东哥，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吧。” 李东来把支票塞进她的手里，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昨天辛苦你了。以后在台湾如果遇到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叶荃真看着手里的支票，又抬头看向李东来温柔的眼眸，眼眶微微泛红。 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谢谢你，东哥。你回香港之后，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会的。” 李东来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 李婼彤也跟着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默默地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车子缓缓启动，李东来回头看向窗外，只见叶荃真还站在原地，朝着他的方向挥手。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李东来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次台湾行，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收获了一段意外的温柔。 第199章 万向轮的诞生 从启德机场出来，黑色的奔驰轿车平稳地驶入香港的车流。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进半开的车窗，拂过李东来的脸颊。 车窗外，90 年代的香港繁华依旧，霓虹招牌错落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 李东来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深邃。 台湾之行收获颇丰，近九百万港币的现金入账，还有和飞碟的深度绑定，足以让他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但他心里清楚，娱乐圈的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想要真正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必须布局实业。 车子停在海军大厦。 刚走进大堂，公司的员工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敬畏。 短短半年的时间，李东来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一跃成为两岸三地炙手可热的天王级歌手，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乐坛奇迹，也让这家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一跃成为香港娱乐圈最受瞩目的新星。 “东哥好！” “东哥你回来了！台湾演唱会太成功了！”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响起，李东来微笑着点头示意，一一回应。他没有丝毫架子，对待员工一向温和，这也让他在公司里深得人心。 走进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李婼彤连忙放下手中的行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东哥，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整理一下这次带回来的文件。” “不用急。” 李东来摆了摆手，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空白画纸上，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婼彤，去把工具间里的美工刀、热熔胶枪、尺子还有几块硬塑料板拿过来，再找3个旧的两轮行李箱。” 李婼彤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东哥，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东来神秘地笑了笑。 李婼彤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转身出去了。 很快，她就抱着一堆工具和3个破旧的黑色行李箱走了进来，放在地上：“东哥，都拿来了。这个行李箱是公司之前采购的，轮子有点不好用，正准备扔掉呢。” “正好。” 李东来站起身，挽起衬衫的袖子，走到行李箱前蹲了下来。 他伸手晃了晃行李箱的两个轮子，轮子发出 “吱呀” 的刺耳声响，转动起来十分卡顿。 这就是这个时代行李箱的通病，只有两个固定的轮子，只能拖着走，转弯的时候非常费劲，遇到不平的路面更是颠簸得厉害，稍微装重一点东西，胳膊就会酸得不行。 这次台湾之行，他忽然想起了后世随处可见的万向轮行李箱。 那种四个轮子可以 360 度旋转的行李箱，推行起来轻松省力，简直是出差旅行的神器。而在 1991 年，这种设计还根本没有出现，整个市场都是两轮行李箱的天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李东来深吸一口气，拿起铅笔，在画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早已在脑海中构思了无数遍。 先是画出箱体底部的整体结构，然后是四个独立的万向轮组件，接着是减震支架和加固安装底座。 每一个零件的尺寸、角度、连接方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精确到毫米。 李婼彤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位才华横溢的老板，居然还会画工程图纸。 那些复杂的线条和标注，在她看来如同天书一般，可李东来却信手拈来，眼神专注而认真，和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歌手判若两人。 一个小时后，一张完整的设计图纸跃然纸上。 李东来放下铅笔，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错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画了两张设计图纸。 接下来就是制作样品。 他拿起美工刀，按照图纸上的尺寸，小心翼翼地切割硬塑料板。 李婼彤想上前帮忙，却被李东来拒绝了：“这个我自己来，尺寸必须精准，差一点都不行。” 他专注地切割、打磨、组装，将一个个零件拼接在一起。先把原来的两个旧轮子拆下来，然后在箱体底部安装上加固安装底座，再把带有减震弹簧的支架固定在底座上，最后将四个可以 360 度自由旋转的万向轮安装在支架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当最后一个螺丝拧紧的时候，李东来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3个全新的万向轮行李箱，就这样诞生在了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 李东来伸手握住行李箱的拉杆，轻轻向前一推。 行李箱稳稳地向前滑去，没有丝毫卡顿，四个轮子转动自如，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试着转弯、倒退，甚至松开手，行李箱都能平稳地滑行一段距离。 “哇！好厉害！” 李婼彤忍不住惊呼出声，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行李箱，脸上满是惊奇，“东哥，这个也太好用了吧！比原来的两轮行李箱轻松太多了！” 李东来笑了笑，说道：“这还只是个样品，用的都是简陋的材料。如果用高强度的工程塑料和优质的轴承，效果会更好。以后出差再也不用拖着沉重的箱子累得胳膊疼了。” 他看着眼前的行李箱，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他知道，这个小小的发明，将会彻底改变人们的出行方式，创造出一个难以想象的庞大市场。 “婼彤，” 李东来转过身，对李婼彤说道，“你现在把这张图纸和这个样品打包好，用最结实的纸箱装起来。然后去中环邮局，寄两份特快专递。” “一份寄到公司，另一份寄到深水湾的别墅，收件人都写我的名字。记住，寄出去之后，这两个包裹绝对不能拆开，原封不动地保存好，以后可能会用来做维权和时间证明。” “好的，我马上就去。” 李婼彤认真地点了点头，她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寄两份还不能拆开，但她知道李东来做事情一向有自己的道理。 她找来2个结实的纸箱，小心翼翼地把样品和图纸放进去，用泡沫和胶带层层包裹好，确保不会在运输过程中损坏。然后抱着纸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200章 申请全球万向轮专利 李婼彤走后，李东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英式中文口音：“你好，孖士打律师行，我是约翰?李。” “约翰，是我，李东来。” 李东来笑着说道。 约翰?李是孖士打律师行的资深合伙人，也是李东来的专属律师。当初李东来成立东方传媒和买下海军大厦的时候，就是找他处理的所有法律事务。 两人合作了几个月，关系一直很不错。 “东来？你从台湾回来了？恭喜你啊，演唱会大获成功！我在报纸上都看到了，简直是轰动全亚洲！” 约翰?李的语气十分热情。 “谢谢，运气好而已。” 李东来谦虚地笑了笑，“约翰，我有件事想麻烦你。我刚刚发明了一个小东西，想申请全球专利，你能不能派个专业的专利律师过来一趟？” “发明？” 约翰?李愣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东来，你没开玩笑吧？你是说，你除了会写歌、会唱歌、会演戏之外，还会搞发明？” 他实在是太意外了。在他的印象里，李东来是一个天赋异禀的艺术天才，年纪轻轻就写出了无数经典歌曲，演技也十分出色。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娱乐圈的大明星，居然还会搞发明创造。 “当然不是开玩笑。” 李东来笑着说道，“这个东西非常实用，我相信未来会有很大的市场。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我现在在公司办公室。”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约翰?李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立刻答应道。 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约翰?李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惊讶。 “东来，你的发明在哪呢？快让我看看！” 刚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东来指了指放在墙角的那个万向轮行李箱：“就是这个。” 约翰?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行李箱立在那里。 他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地说道：“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行李箱吗？有什么特别的？” “你推一下试试。” 李东来笑着说道。 约翰?李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握住行李箱的拉杆，轻轻向前一推。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行李箱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需要用力拖拽，而是像有了生命一样，轻盈地向前滑去，平稳得不可思议。 他惊讶地推着行李箱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转弯、倒退，都异常顺畅，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 “天啊！这…… 这太神奇了！” 约翰?李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行李箱底部的四个轮子，“原来问题出在轮子上！这四个轮子居然可以随便转！” 他蹲下身，仔细研究着万向轮的结构，看着减震支架和加固底座，眼神里充满了赞叹。 “我明白了！” 约翰?李恍然大悟，站起身看向李东来，语气激动，“原来如此！这么多年来，我们所有人都在用两轮行李箱，拖着它到处跑，累得要死，却从来没有人想过，为什么不能把轮子改成可以 360 度旋转的？为什么不能加个减震，让它推起来更平稳？”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苦笑着说道：“我每年要飞几十个国家，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赶飞机，不知道抱怨过多少次。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改变它。东来，你真是个天才！居然能从这么不起眼的生活细节里，发现这么大的商机！” 约翰?李是真心佩服。很多人一辈子都在抱怨生活中的不便，却很少有人真正动手去解决问题。 而李东来，不仅发现了问题，还立刻付诸行动，设计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这种观察力和执行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看着李东来，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他原本以为李东来只是一个优秀的艺人，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的商业头脑和创造力，远比他的艺术才华更加惊人。 “这个发明的价值不可估量。” 约翰?李严肃地说道，“一旦申请了专利，未来全世界的行李箱厂商都要向你支付专利费。这将会是一笔源源不断的巨额收入，甚至可能比你唱歌演戏赚的钱还要多得多！” 李东来笑了笑，说道：“所以我才找你。我需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帮我在全球主要国家和地区申请发明专利，包括美国、欧洲、日本、澳大利亚等等。一定要把所有相关的技术细节都保护起来，不能留下任何漏洞。” 至于内地，他需要另外找人单独申请专利。 “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 约翰?李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会亲自负责这个案子，调动我们律所最好的专利律师团队。一周之内，我会把所有的申请材料准备好，先提交香港的专利申请，然后通过巴黎公约途径，向全球其他国家提交申请。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注你的专利。”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设计图纸，仔细地收进公文包里，又抱起那个样品行李箱，如获至宝一般。 “东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等申请提交之后，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就辛苦你了，约翰。” 李东来笑着说道。 “不辛苦，能参与这么伟大的发明，是我的荣幸。” 约翰?李笑着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现在就回律所，立刻开始工作。” 说完，他抱着行李箱，拿着公文包，兴冲冲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约翰?李离去的背影，李东来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香港。阳光洒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轻轻握紧了拳头。 万向轮行李箱，只是他实业布局的第一步。未来，他还会有更多的发明，更多的布局。他要建立一个横跨娱乐、科技、制造的庞大商业帝国，在这个黄金年代，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婼彤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张特快专递的回执单：“东哥，包裹已经寄出去了，这是回执单。” 李东来接过回执单，看了一眼，小心地夹进了文件夹里。 “做得很好。” 他抬起头，看向李婼彤，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接下来，我该去拍《Yes 一族》了，曾志伟他们应该等急了。” 第201章 春晚邀约 下午五点半，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照进办公室，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金色光影。 李东来伸了个懒腰，合上桌上的《Yes 一族》剧本，将笔帽扣好。 剧本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批注，台词旁标注着细微的情绪变化和动作设计。 明天一早就要正式进组拍摄，虽然只是众主角，但角色讨喜，戏份不轻，他不想有任何马虎。 “东哥，东西都收拾好了。” 李婼彤提着他的公文包走过来，将车钥匙放在桌上，“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晚饭张阿姨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菜。” “好。” 李东来站起身，拿起外套披在肩上，“对了，明天早上七点半准时来接我，进组第一天别迟到。”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李婼彤笑着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 两人刚走到门口，前台就急匆匆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慌张：“东哥，有两位客人找您，说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的，姓钟，是分社的副总编辑，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见您。” 李东来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新华社香港分社？他和官方机构素无往来，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只说事情非常紧急，必须当面和您谈。” 前台连忙说道，“他们已经在大堂等了十几分钟了，态度很客气，但看得出来很着急。” 李婼彤也皱起了眉头：“新华社的人怎么会来找我们？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李东来沉吟片刻，说道：“先下去看看再说。官方的人找上门，总不能不见。” 两人转身走向大堂，就看到两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大堂中央。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眼神却很锐利。 他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看到李东来走过来，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李东来先生，你好！我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的副总编辑钟卫国，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钟总您好。” 李东来伸手和他握了握，“不知道钟总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好，麻烦你了。” 王建国笑着点头。 一行人重新回到办公室。 李婼彤给两人倒了茶，便轻轻带上房门，在外面等候。 钟卫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先生，我这次来，是代表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剧组，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参加 1991 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演出。” “春晚？” 李东来猛地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完全没有想到，新华社的老总亲自找上门，居然是为了邀请他上春晚。 这可是 1991 年的春晚，是全中国几亿人每年必看的节目，影响力无与伦比。能登上春晚的舞台，对任何一个艺人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但他随即就皱起了眉头，拿起桌上的日历看了一眼。 今天已经是 2 月 9 号了，农历腊月二十五，而春晚是 2 月 14 号，也就是大年三十晚上播出。满打满算，只有5天时间了。 “钟总，非常感谢央视的厚爱，也谢谢您亲自跑一趟。” 李东来放下日历，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但是实在不好意思，我恐怕不能答应。我明天一早就要进组拍摄《Yes 一族》，档期早就排满了，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北京。” 钟卫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笑着说道：“李先生，我知道你档期紧张。但是这次的邀请，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春晚剧组总导演亲自点名，央视台长亲自拍板的。我们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今天过来找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恳切起来：“李先生，你现在是整个华人地区最红的明星。去年你发行的两张专辑，《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和《我的亲爱》，现在在内地已经卖800万盒磁带。” “今年的《春风秋雨》和《今年夏天》两张专辑又是狂卖400万盒，大街小巷到处都在放你的歌。无数内地歌迷喜欢你，崇拜你，却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真人。” “而且，你是从内地到香港发展的艺人，根在内地。如果你能登上春晚的舞台，意义非同寻常。这不仅能让内地的歌迷亲眼看到你，更能增进两岸三地的文化交流。台里说了，只要你肯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李东来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钟卫国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内地市场一直是他最看重的市场。去年两张专辑在内地的销量确实惊人，但那都是磁带销量带来的热度。 他从来没有去过内地，没有开过演唱会，甚至没有在内地的电视上露过面。 很多歌迷只听过他的声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而春晚，就是打开内地市场最好的钥匙。只要登上春晚的舞台，一夜之间，全中国几亿人都会认识他。他的唱片销量、演唱会门票，都会迎来爆炸式的增长。这比任何宣传都管用。 更何况，他又长得那么帅。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一张帅气的脸，对女歌迷的吸引力是致命的。只要在春晚上露个脸，唱首歌，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愿意为他掏腰包买磁带。 但是拍戏的档期也是实实在在的问题。《Yes 一族》的拍摄周期很紧，合同早就签好了，如果他临时缺席，不仅要支付巨额的违约金，还会得罪导演和嘉和，影响他在香港影坛的口碑。 看到李东来犹豫不决的样子，钟卫国趁热打铁说道：“李先生，我知道你担心拍戏的事。我们已经替你想好了解决方案。你不用提前去北京彩排，完全可以等到 2 月 14 号白天再飞过去。春晚晚上八点才开始直播，你下午到北京，晚上直接上台表演就行。” “如果实在赶不及直播，录播也可以。谭阿伦先生就是这样，他已经提前录好了表演视频。我们可以安排最好的团队，在香港给你录制最高质量的现场视频，保证和直播没有任何区别。” 李东来眼睛一亮。录播？这个方案倒是可行。这样既不用耽误太多拍戏的时间，又能登上春晚的舞台。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心里快速盘算着利弊。 只要和导演好好沟通，再让李婼彤协调一下档期，把他的戏份往后挪一挪，完全可以挤出一天时间去北京。 而且直播肯定比录播效果好。直播能让观众看到最真实的他，感染力更强。2 月 14 号白天飞北京，晚上直播，第二天一早飞回香港，最多耽误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对整个拍摄进度影响微乎其微。 想到这里，李东来抬起头，看向钟卫国，脸上露出了笑容：“钟总，谢谢您这么为我着想。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拒绝，就太不识抬举了。我答应你，上春晚。” “太好了！” 钟卫国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握住李东来的手，“李先生，太感谢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我这就给台里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他身边的年轻助理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连忙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细节。 “不过我有个条件。” 李东来笑着说道，“我不录播，我要去北京现场直播。2 月 14 号早上我飞北京，下午彩排，晚上上台表演。表演完之后，我连夜飞回香港，第二天一早继续拍戏。”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钟卫国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所有的行程我们都给你安排好！专机接送，五星级酒店住宿，最好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上台唱歌就行！” “歌曲方面，你想唱哪首？《滚滚红尘》还是《千千阙歌》？或者你有新歌也可以，我们都支持。” 李东来想了想，说道：“就唱《弯弯的月亮》吧。” “《弯弯的月亮》？”钟卫国愣了一下，“这首歌我好像没听过，是你的新歌吗？” “不是，是内地的，刘唤唱的，我想改编成粤语版。” 李东来笑着说道，“这首歌很适合春晚的舞台，也很符合我的身份。我相信内地的观众一定会喜欢。我到时让助理把歌词给你，不过也需要麻烦你帮忙跟太平洋影音的李海英说一声，我愿意花2万港币购买他写的《弯弯的月亮》的财产着作权。” 钟卫国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没问题！我们这就去准备，把你的节目安排在黄金时段！” 两人又聊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包括表演时长、服装造型、安保安排等等。王建国办事非常干练，很快就把所有事情都敲定了。 临走的时候，钟卫国紧紧握着李东来的手，感慨地说道：“李先生，你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年轻人。现在很多香港艺人都不愿意去内地发展，觉得内地落后。但你不一样，你心里装着祖国，装着内地的歌迷。我相信，你的未来一定会不可限量。” “钟总过奖了。” 李东来谦虚地笑了笑，“我本来就是内地人，能有机会在春晚上给全国观众拜年，是我的荣幸。” 送走钟卫国一行人，李东来靠在办公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春晚啊，前世他想都不敢想的舞台，今生居然这么轻易就登上了，这一步走出去，他在内地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第202章 九龙塘片场 2 月 10 日清晨六点半，九龙塘还浸在灰蒙蒙的晨雾里，寒气裹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海风钻进衣领。 可摄影棚里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 柴油发电机嗡嗡作响，消毒水的刺鼻味混着早餐盒饭的叉烧香气飘满整个空间。 场务扛着反光板在轨道间快步穿梭，灯光师举着测光表喊得嗓子发哑，导演罗卓瑶坐在监视器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扩音器，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今天是《Yes 一族》正式开机的日子。 所有人都在偷偷瞟门口，等着那个传说中的男人出现。 直到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掀开门帘走进来，整个片场的嘈杂声瞬间低了八度。 李东来穿着洗得发蓝的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一圈毛边，脚下是一双刷得发白的布鞋。 没有墨镜遮脸，没有保镖开道，甚至连随行人员都只有提着公文包的李婼彤一个人。 他手里卷着翻得卷边的剧本，黑发随意地梳向脑后，额前落下几缕碎发，脸上素净得连一点粉底都没打。 如果不是那张过分优越的脸，没人会把他和那个唱片销量破百万、红透整个华人圈的天王巨星联系起来。 “罗导早。” 李东来走到监视器前，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得像清晨的风。 罗卓瑶猛地回过神，连忙站起身：“东来，你可算来了！第一场就拍你在寿司店的戏，道具都准备好了。” “好。” 李东来点了点头，走到角落的折叠椅上坐下。 他翻开剧本的瞬间，周围的窃窃私语彻底停了 —— 那本剧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不同颜色的批注，台词旁标着呼吸的节奏、眼神的落点，甚至连手指该怎么攥抹布都画了小图。 这时其他演员也陆续到了。 李克秦穿着格子衬衫，手里攥着卷成筒的剧本，老远就挥着手喊：“东来！这里！” 草蜢三兄弟蔡逸智、蔡逸杰、苏智威勾着肩走过来，最后进来的是周惠敏和桑尼。 周惠敏穿了件露肩红裙，卷发扎成高马尾，青春逼人。 看到李东来，她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脸颊微微泛红：“东哥，我昨晚把台词都背熟了，要是演得不好，你可得多骂我两句。” “骂就不用了，” 李东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剧本，“哪里卡壳随时喊我。” 站在她身后的桑尼穿着简单的白连衣裙，双手紧紧攥着剧本角，头埋得低低的。 这个从台湾来的小姑娘粤语说得磕磕绊绊，进组都没说过十句话，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 李东来主动朝她笑了笑，用普通话说道：“桑尼，早。粤语要是有听不懂的，随时问我，我普通话比他们标准。” 桑尼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神里，脸 “唰” 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忙低下头小声说：“谢…… 谢谢东哥。” 六点四十分，开机仪式准时开始。 香烛点燃的青烟里，罗卓瑶接过场务递来的红包，对着摄像机大声喊：“《Yes 一族》，开机大吉！” 第一场戏开拍。 “Action！” 话音刚落，李东来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从容温和的巨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寿司店打工的穷小子阿东。。。。。。 监视器前，罗卓瑶猛地坐直了身体，手里的扩音器差点掉在地上。 她原本以为，找一个天王巨星来演底层打工仔，多少会有些违和感。 可此刻镜头里的李东来，根本不是在演戏 —— 他就是阿东。 “卡！” 罗卓瑶激动地跳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完美！一条过！换场！” 片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草蜢三兄弟面面相觑，蔡逸杰小声嘀咕：“我本来以为他就是靠脸吃饭的，这演技也太吓人了吧？” 苏智威点点头，脸上满是佩服：“唱歌厉害也就算了，拍戏都那么巴闭！” 不远处的停车场里，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车窗缓缓降下。 尼震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丝袜奶茶，眼神阴沉沉地盯着片场门口。 刚才周惠敏看向李东来的那个眼神，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手指用力，奶茶杯被捏得变形，褐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他却浑然不觉。 接下来的拍摄像是开了加速器。 从五个兄弟凑钱盘下洗毛巾工场的兴奋，到第一次洗毛巾时弄得满身泡沫的狼狈，再到接到第一单生意时抱在一起欢呼的激动，李东来总能精准地接住每一个人的戏。 别人 NG 的时候，他从不催促，只是站在旁边耐心等着，等对方调整好状态，再轻声说一句 “再来”。 原本抱着 “随便拍拍” 心态的草蜢三兄弟，不知不觉也认真了起来。每天最早到片场背台词，最晚离开对着镜子练表情，生怕自己拖了后腿。 最拼的是李克秦。 他喜欢周惠敏，这在整个剧组都是公开的秘密。可他天生内向，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口。 看着李东来和周惠敏在镜头前说说笑笑，他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酸得发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精力都砸在拍戏上，希望能让周惠敏多看自己一眼。 罗卓瑶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她原本打算拍一部中规中矩的青春群戏，五个男生的戏份平均分配。可拍着拍着，她的镜头总是不自觉地追着李东来和周惠敏跑。 尤其是快餐店那场相遇戏。 镜头里，阿东和克仔坐在靠窗的位置，克仔笨手笨脚地切牛排，酱汁溅了一身。 阿东笑着递过纸巾，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Yoko 穿着牛仔外套配红裙，蹦蹦跳跳地走进来，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闪闪发光。 阿东手里的纸巾顿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她，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了玩味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坏劲儿。 而 Yoko 对上他的目光，脚步顿了一下，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没有一句台词，可那种青春期懵懂的心动，像气泡一样从屏幕里冒了出来。 “卡！” 罗卓瑶激动地拍着桌子，“绝了！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当天晚上，罗卓瑶熬了个通宵，把剧本改了个底朝天。 她砍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支线，把所有的情感锚点都放在了阿东和 Yoko 身上。 整个剧组都磕上了这对 cp，休息的时候聚在一起讨论剧情，连场务大姐都在说：“阿东和 Yoko 要是没在一起，我就把电视机吃了！” 只有两个人笑不出来。 一个是尼震。 他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片场，手里永远拿着周惠敏最喜欢的丝袜奶茶和菠萝油，找一个离镜头最近的角落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惠敏。 只要李东来和周惠敏有肢体接触，他的脸色就会沉一分。 有一次李东来不小心碰到了周惠敏的手，尼震手里的奶茶直接砸在了地上。 另一个是李克秦。 他总是坐在最远的角落，看着镜头前般配的两个人，默默攥紧了拳头。 第203章 快速杀青 这天下午拍分手戏。 按照剧情，Yoko 误会阿东和别的女孩暧昧，哭着提出了分手。 阿东站在路边，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卡！” 现场一片寂静。 几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偷偷抹着眼泪，场记手里的打板器忘了举，化妆师手里的粉扑掉在了地上。 李东来站起身，揉了揉眼睛，走到周惠敏身边，递过一张纸巾：“没事吧？看你眼睛都哭肿了。” 周惠敏接过纸巾，鼻子红红的，还没从情绪里抽离出来。她抬头看着李东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突然冲过来的身影打断了。 “阿敏！” 尼震一把将周惠敏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李东来，像一只护食的狗，“拍完了吧？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芒果班戟。” “阿震，你别这样！” 周惠敏挣开他的手，尴尬得满脸通红，“大家都在看着呢！” 李东来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开了。他对周惠敏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签她纯粹是看中了她的商业价值，何况他又不是曹操！ 反而，他更希望李克秦能鼓起勇气。 休息的时候，李东来拿着两瓶可乐走到李克秦身边，递给他一瓶：“克秦，喜欢就去追啊。你不说，她永远不会知道。” 李克秦脸一红，低下头抠着可乐瓶的标签，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 我不敢。她那么好，我配不上她。” “傻小子，” 李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情里哪有什么配不配的。等尼震把她娶回家了，你再后悔就晚了。” 李克秦抬起头，看着李东来真诚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可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李东来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另一边。 桑尼正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吃饭，她的粤语还是不太好，大家聊天的时候她插不上话，吃饭也总是一个人。 李东来端着盒饭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自己饭盒里的排骨夹给她：“多吃点，下午还有夜戏要拍。” 桑尼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对了，昨天教你的那句粤语会说了吗？” 李东来用普通话问道，拿起她的剧本，在台词旁边用铅笔标注上普通话谐音，“你看，‘我喜欢你’应该这么读……”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桑尼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跳得飞快，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偷偷把那页写满批注的剧本折起来，藏进了怀里。 她觉得，李东来一定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李东来当然不知道小姑娘的心思。他只是觉得桑尼一个人在香港不容易，而且她的演技很有灵气，要是能签进自己的公司，将来一定能红。 2 月 12 日，整个剧组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紧张气氛里。 今天要拍阿东和 Yoko 的吻戏。 尼震比平时早来了两个小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拍摄区旁边，双手抱胸，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李克秦也坐立不安，一晚上喝了八瓶水，跑了五六次厕所。 最紧张的还是周惠敏。她手心全是汗，拿着剧本的手一直在抖，连台词都念不利索了。 李东来倒是很平静，正在和罗卓瑶讨论镜头角度：“导演，我觉得这个吻不能太主动。阿东一直很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 Yoko，所以应该是试探性的，碰一下就想躲开，然后被 Yoko 抱住。” 罗卓瑶点点头：“你说得对，就按这个来。” 一切准备就绪。 “Action！” 洗毛巾工厂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暧昧。 阿东和 Yoko 并肩坐在地上，聊着未来的梦想。说着说着，两人都沉默了。阿东转过头，看着 Yoko 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靠近她，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就在两人的嘴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周惠敏突然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卡！” 罗卓瑶揉着太阳穴，“惠敏，怎么回事？” “对不起对不起！” 周惠敏连忙道歉，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我…… 我太紧张了。” 第二次，李东来刚碰到她的嘴唇，周惠敏就像触电一样躲开了。 第三次，李东来不小心撞到了她的鼻子。 第四次，周惠敏直接笑场笑到蹲在了地上。 旁边的尼震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李克秦反而松了口气，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随即又骂自己卑鄙。 李东来看着周惠敏通红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举着手机偷拍的工作人员，心里明白了。 “导演，” 他走到罗卓瑶面前，“清场吧。只留下你、摄影师和灯光师，其他人先去休息半小时。” 罗卓瑶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对！我怎么没想到！清场！马上清场！” 场务们开始赶人。尼震和李克秦当然不肯走，却被两个高大的场务客气地 “请” 了出去。 “凭什么不让我看？” 尼震愤怒地喊道。 “尼先生，这是导演的决定。” 场务面无表情地说。 尼震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只能不甘心地走到门外。他和李克秦一左一右，贴在门缝上，使劲往里看。 片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东来走到周惠敏面前，轻轻帮她理了理额前乱掉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紧张，忘记周围的一切。你现在不是周惠敏，我也不是李东来。你是 Yoko，我是喜欢你的阿东。” 周惠敏看着他的眼睛，那颗狂跳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她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 “嗯。” “Action！” 这一次，没有了旁人的注视，两人都彻底放开了。 阿东慢慢靠近 Yoko，眼神里充满了忐忑和爱意。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带着一丝青涩的笨拙，却又无比真诚。 周惠敏闭上眼睛，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监视器前，罗卓瑶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这美好的一幕。 “卡！” 过了足足十秒钟，罗卓瑶才激动地喊道：“完美！太完美了！这绝对是我拍过最好的吻戏！” 李东来和周惠敏分开，两人的脸都红得像苹果。 门外，尼震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差点摔下台阶。 李克秦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很久，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吻戏拍完之后，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像是坐上了火箭。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想早点杀青回家过年。李东来和周惠敏的默契度也越来越高，后面的感情戏几乎全是一条过。 罗卓瑶每天笑得合不拢嘴。她原本预计这部戏要拍一个月，结果才拍了四天，就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剧情。 2 月 13 日下午四点，李东来的最后一场戏杀青。 剧组为他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杀青仪式。 罗卓瑶亲自给他送上鲜花，感慨地说：“东来，这部戏能成，你居功至伟。等上映了，我第一个给你送首映票！” “谢谢罗导，也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 李东来笑着接过鲜花，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大家纷纷围过来和他合影。 桑尼最后一个走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蓝色礼物盒，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东哥，这个…… 送给你。谢谢你这几天教我粤语。” 李东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黑色幸运绳，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白玉珠子。 “真好看，” 李东来笑着把幸运绳戴在左手手腕上，“我会一直戴着的。等你想好了签约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桑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 周惠敏站在旁边，看着他手腕上的幸运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走上前，小声说：“东哥，一路顺风。春晚演出顺利。” “放心吧，” 李东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公司的事就麻烦你多操心了，有解决不了的找李婼彤。” “嗯。” 和所有人告别之后，李东来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东哥，行李都装好了，我们走吧。” 李婼彤拉开车门说道。 “你不用跟我去了，” 李东来摇了摇头，“过年了，回家陪陪爸妈。给你放七天假，工资三倍。” 李婼彤愣住了：“可是你一个人去北京，我不放心。” “放心，新华社的人都安排好了。” 李东来笑了笑，“我演出完第二天一早就飞回来。你好好过年，不用惦记我。” 汽车缓缓驶离片场。李东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街景。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维多利亚港上，波光粼粼。 晚上6点，港龙航空准时起飞，冲破云层，向着北京的方向飞去。 万米高空之上，李东来看着窗外璀璨的星空，抬手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幸运绳。 明天就是除夕了。 明天晚上，他就要站在央视春晚的舞台上，面对全国十亿观众。 第204章 燕京 1991 年 2 月 13 日，农历腊月二十九，晚九点整。 首都国际机场的跑道在寒夜里泛着冷白的光，波音 737 的引擎轰鸣声顺着舷梯渐渐沉进风里。 舱门打开的刹那，一股干冷的气流裹挟着北方独有的清冽涌了进来，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冰碴，却不似香港冬日的湿冷那样往骨头缝里钻，干干脆脆的凉，反倒叫人精神一振。 李东来裹了裹身上的卡其色战壕风衣，指尖勾住银灰色行李箱的拉杆，随着人流缓步走下舷梯。 他抬头望了一眼夜空。墨蓝色的天幕通透得像洗过一般，星星稀稀落落地缀在上面，亮得真切。 在香港待久了，见惯了被霓虹和雾气蒙住的天，忽然撞见这样干净的夜色，他心里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敞亮。 周围的乘客都走得急，腊月二十九的晚班机，人人都赶着回家吃团圆饭，一个个裹着军大衣、棉猴，围巾缠到下巴颏，缩着脖子快步往航站楼里冲。 走着走着，不少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李东来身上飘。 倒不是别的，实在是这人太扎眼了。 一米八几的个子，肩线笔挺，风衣敞着怀，露出里面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短袖 t 恤，下身是洗水蓝牛仔裤配白球鞋，一身打扮清爽利落得像走在维多利亚港的阳光下。 可这是北京的冬夜啊，零下五度的天，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汽，他就穿这么点，走得不紧不慢，脸不红手不抖，连个哆嗦都没打。 “这小伙子是香港来的吧？打扮真洋气。” 有人压低声音跟同伴嘀咕，眼神又落在他手里的箱子上，“哎你看他那箱子，底下带四个轮子的！拖着就走，不用扛？” 这话一下点醒了旁人。 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在那只银灰色的行李箱上 —— 四个小巧的黑色轮子稳稳着地，拉杆拉出来刚好到腰的高度，李东来就那么松松垮垮地勾着，箱子顺着地面平稳滑行，没半点声响，连台阶都不用费力搬。 九十年代初的内地，人们出门要么拎着人造革手提箱，要么扛着帆布旅行袋，谁见过这种能拖着走的 “洋玩意儿”？ 一时之间，好奇的目光又多了几分。 看着看着，又有人觉出不对劲。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盯着李东来的侧脸看了好半天，手里的公文包都忘了提，捅了捅身边的同事：“老周，你看那人…… 像不像《人在边缘》里的李东来？” “李东来？唱《红日》那个？” 老周愣了一下，扶着眼镜定睛望去，正好李东来侧头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路灯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眼鼻梁跟电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老周顿时吸了口气，“还真是！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两人这一嘀咕，周围几个乘客也反应过来，纷纷回头偷瞄。 去年《人在边缘》在tVb播得火遍大街小巷，主题曲一响，连胡同里的小孩都能哼两句。眼前这小伙子，可不就是剧里那个又酷又重情义的男主角吗？ 可认出来归认出来，在座的大多是出差赶回来的公职人员、生意人，都是体体面面的，大过年的不好意思凑上去要签名，更不好盯着人看个没完，只能走两步回一次头，小声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 大明星怎么一个人坐飞机？连个拎包的助理都没有？ 李东来对这些目光早习以为常。 从《人在边缘》爆火那天起，走到哪儿都少不了这样的注视。 他反倒乐得清净，手指轻轻搭在拉杆上，任由定制的万向轮稳稳碾过水泥地。 进了航站楼，暖黄的灯光铺下来，广播里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播报着航班信息，大厅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他们这最后一班航班的乘客。 李东来远远就看见入境闸口站着个姑娘，举着块硬纸板，上面用黑墨水写着 “李东来” 三个字，字迹工工整整。 姑娘二十出头，扎着高马尾，穿一件藏蓝色的棉大衣，鼻尖冻得通红，正踮着脚往里面望，眼神里带着点焦急。 李东来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点旅途的微哑，却很温和：“你好，我是李东来。” 赵思琪听见声音猛地转过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当场愣了两秒。 她是春晚节目组的编导助理，这段时间对接了不少港台艺人，李东来的磁带封面、剧集片段她翻来覆去看过无数次，早觉得这人长得俊朗。 可真人站在面前，才知道镜头到底藏了多少神采。 眼前的少年人个子挺拔，风衣衬得肩宽腰窄，额前碎发带着点风里的潮气，脸上虽有几分长途飞行的疲惫，眉眼却亮得惊人，比电视上更鲜活、更年轻，哪里像个红透香江的顶流明星，倒像个刚出校门的学生。 “啊…… 李先生您好！” 赵思琪慌忙把牌子收进怀里，局促地伸出手，“我是春晚节目组的赵思琪，负责您在北京的接待和行程对接。” 她指尖碰到对方的手背，温温的，半点没有冻凉的意思，再扫过他敞开的风衣领口露出的短袖，忍不住又愣了，“您…… 就一个人来的？助理没跟着？” “给她放年假了，” 李东来笑了笑，拖着箱子往出口走，“她土生土长的香港人，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跟着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折腾。走吧，先上车再说。” 赵思琪赶紧跟上去，看着他露在袖口外的手腕，心里直犯嘀咕。 她在冷风里站了二十分钟，脚都冻麻了，这位李先生倒好，穿得比春天还单薄，跟没事人一样。 她快走两步，伸手就要解自己大衣的扣子：“李先生您穿我的大衣吧！今晚零下五度呢，您别冻感冒了，明天还要彩排，耽误事可不行。” “真不用，” 李东来摆手拦住她，脚步没停，“我体质偏热，习惯了。倒是让你在这儿冻这么久，辛苦了。” 他扫了一眼空旷的大厅，随口道，“这时候也没什么航班了吧，怪冷清的。” “您这班是今天最后一班进港的了，” 赵思琪领着他往停车场走，“前面那辆黑色的就是，王师傅等您好一会儿了。” 停车场的角落里，一辆黑色的皇冠 mS130 静静停着，锃亮的车漆在路灯下泛着沉稳的光。 这时候的内地，皇冠车绝对是身份的象征，也就央视接待外宾和重要艺人才能用上。 司机王师傅见他们过来，赶紧下车开门，又麻利地伸手去接李东来的行李箱，箱子入手很轻，感觉没装多少东西。 他低头看见底下四个小轮子，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却也没多问，稳妥地放进了后备箱。 两人坐进后排，车里的暖气裹着淡淡的汽油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王师傅拧了拧钥匙，车子平稳地驶离停车场，顺着机场路往市区开。 第205章 梅地亚中心酒店 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路两边的白杨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像墨笔勾勒的线条，飞快地向后倒退。 昏黄的钠灯一盏接一盏掠过，照亮路面上零星的鞭炮红屑。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偶尔遇见骑自行车晚归的人，裹着厚棉袄弓着身子，车把上挂着红纸包的年货，蹬得飞快。 远处的居民楼亮着点点灯火，窗户上隐约映出红色的窗花，风里似乎都飘着淡淡的硫磺味，是北方大年三十前独有的、温温的烟火气。 李东来侧头看着窗外，眼神有点飘。 这是 1991 年的北京。 没有后来的三环四环的车水马龙，连路灯都带着点旧时光的昏黄。 “李先生，咱们直接去梅地亚中心，房间都提前给您安排好了，” 赵思琪在旁边轻声介绍，“就在央视大楼旁边，这次的港台艺人都住那儿，彩排方便。您的房间在 8 楼 808 号，旁边 806 是况美云小姐，对面 811 是谭阿伦先生和珍妮小姐，都是这次的表演嘉宾。” “好，麻烦你了。” 李东来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谭阿伦、况美云、珍妮，都是如今港台乐坛响当当的人物，今年春晚的阵容确实分量十足。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终于抵达梅地亚中心。 酒店门口的旋转门擦得一尘不染，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里透出来，门口站着穿制服的安保，看见车子过来，上前核对了工作证和接待函才放行，管控比想象中还要严。 王师傅麻利地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李东来道了声谢，跟着赵思琪往大堂走。 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能映出头顶水晶吊灯的影子，暖烘烘的热气裹着淡淡的香氛扑面而来。 前台旁边站着几个带央视工作证的工作人员，还有保安来回巡逻，看见生人都要多看两眼，果然是春晚的接待规格。 两人没在大堂多停留，直接进了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赵思琪按了 8 楼的按钮，又叮嘱道：“李先生，明天上午八点半是全体演职人员签到，不过你们港台艺人不用赶那么早，九点到就行。您要是累，十点到也没关系。我明天早上九点过来叫您，咱们吃完早餐再去彩排现场。” “行，听你安排。” 李东来靠在电梯壁上，微微颔首，“这么晚了还跑一趟，你也赶紧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 8 楼，赵思琪把房卡递给他，“房卡给您，里面东西都备齐了。有什么事您随时打前台电话找我，我今晚在楼下值班。” 李东来接过房卡，道了声谢，看着赵思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转身刷开了 808 的房门。 房间比他预想的还要规整。 十九平米的空间，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雪白的床品，脚踩在厚地毯上，半点声响都没有。 靠窗摆着实木写字台，旁边的电视柜上放着一台 21 寸的东芝彩色电视机，立在旁边的直拨国际电话在这个年代格外稀罕。 墙角的小型冰箱嗡嗡轻响，中央空调送出恒温的暖风，把外面的冰天雪地彻底隔绝在外。 独立卫浴铺着干净的白瓷砖，嵌入式浴缸擦得发亮，24 小时热水随时可用。放在 1991 年的内地，这已经是顶流的接待标准了。 李东来把行李箱推到墙角，脱了风衣扔在床上。洗髓丹改造过的体质确实好用，零下五度的天走了一路，别说感冒，连手脚都没凉过。 他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点半。 暖风吹得人有点发懒，他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忽然想起什么，弯腰从行李箱夹层里翻出一个崭新的塑料皮电话本。 里面是他用钢笔记的号码，大多是香港的合作方与朋友，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串北京的固定电话，末尾画了个小小的 “菲” 字。 是上次王妃回北京过年之前，特意趴在他办公桌前写的，还笑着说 “你要是敢来北京不找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时候他只当是玩笑，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李东来坐在床边，拿起听筒，按着号码一个键一个键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响了四五声，那边才有人接起。 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女声传过来，带着点京片子的脆劲儿：“喂？谁啊？大晚上的！” 李东来放缓了语气，声音温和：“阿姨您好，请问阿妃在家吗？” 王母一听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还叫自己女儿 “阿妃”，顿时警惕起来，嗓门都提了半分：“阿妃？你是谁啊？找我女儿干嘛？” “我是她朋友，从香港过来的，有点事找她，” 李东来耐着性子解释，“麻烦您叫她接一下电话行吗？” 王母还想再盘问两句，又心疼话费，嘟囔了一句 “香港来的？”，才扯着嗓子朝里屋喊：“王妃！赶紧出来接电话！有人找你！” 里屋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还有王妃懒洋洋的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谁啊？我都躺床上了，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 “我哪知道谁！一个男的，香港来的！” 王母把听筒捂在胸口，没好气地催，“赶紧的！人家的国际长途电话，贵着呢！说不了两句赶紧挂。” “香港来的？” 王妃愣了一下，心里猛地跳了一下，睡意瞬间全消。 她趿着拖鞋快步冲到客厅，一把接过听筒，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期待，“喂，哪位？” 李东来听见她带着点慌的声音，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轻松：“呵呵，是我。” 听筒那边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阿东？！真的是你？” 王妃的声音一下子亮了，像小鸟似的，“你怎么往我家打电话了？你不是在台湾开演唱会吗？什么时候回的香港？这国际长途多贵啊，有事你打我传呼不行啊。” “戏提前杀青了，刚落地没俩小时，” 李东来靠在床头，嘴角噙着笑，“我现在不在香港，在北京，梅地亚中心酒店。” “梅地亚中心？” 王妃重复了一遍，脑子转了个弯，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那不是春晚节目组住的酒店吗？你要上今年春晚？！” “不然我大冬天跑北京来吹冷风啊，” 李东来笑着打趣，“明天就彩排，本来想等结束了再找你，怕你忙着过年。” “我忙什么啊，我在家闲得都快发霉了！” 王妃激动得在客厅里来回走，拖鞋踩得地板咚咚响，“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等我，我骑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很快的！” “哎哎，别胡闹，” 李东来赶紧拦住她，“都几点了，天这么冷。而且这里管控特别严，酒店保安跟央视的安保一块儿值守，上楼得要专门的临时出入证。再过半小时就十一点了，到点直接锁电梯楼层权限，没有剧组许可谁都上不去，你来了也白跑。” 王妃脚步一顿，语气瞬间垮下来，有点失望：“啊？这么严啊……” “春晚的规矩，没办法，” 李东来安抚她，“等明晚春晚录完了，我找你，到时候带我逛北京城，吃你说的那家涮羊肉。” “那行吧，” 王妃抿了抿嘴，压下心里的雀跃，声音软下来，“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彩排别累着。明晚我在家等你电话，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 李东来笑，“你也早点睡，别冻着。明晚见。” “明晚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王妃举着电话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连脸颊都有点发烫。 她就那么攥着听筒傻乐，连王母抱着胳膊凑到她跟前都没发现。 王母把女儿这副春心荡漾的样子看了个正着，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家这白菜别是被外头来的猪拱了。 她伸手戳了戳王妃的胳膊，慢悠悠地说：“瞅你那样，魂都飞没影了。谁啊？大晚上打电话，还香港来的。” 王妃被戳得一哆嗦，赶紧放下电话，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却还硬撑着嘴硬：“妈你怎么那么八卦啊，就一个朋友，来北京出差的。” “朋友？什么朋友能让你乐成这样？” 王母挑眉，上下打量她通红的耳尖，“我可听见了，要上春晚的。是不是你天天翻那本娱乐杂志上的那个李东来？我瞅你这两天盯着人家照片，饭都忘了吃。” “哎呀不跟你说了！我睡觉去了！” 王妃被说中心事，脸一下子红透了，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卧室跑，拖鞋踩得地板咚咚响，“嘭” 的一声带上了房门。 王母看着女儿慌慌张张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昏昏黄黄的。 她叹了口气，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只是那香港来的大明星，看着就不是普通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卧室里，王妃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笑了半天。 她掀开被子，看着墙上贴的海报，心里又甜又乱。他真的来北京了，还要上春晚，明天就能在电视上看见他了，明晚…… 明晚就能见到他了。 窗外不知是谁家的小孩放了个烟花，在墨色的夜空里炸开一小片金红色的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少女发烫的脸颊上。 而酒店的房间里，李东来挂了电话，走到窗边往下望。 长安街的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光带，向远处延伸，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年味，带着点北方的冷冽。 第206章 早餐 1991 年 2 月 14 日，农历大年三十，清晨八点五十分。 北京的天刚亮透没多久，淡青色的晨光透过双层玻璃窗漫进 808 号房，在厚地毯上投下窗框的方格子阴影。 中央空调的暖风低低地嗡鸣着，房间里暖烘烘的，却丝毫没扰了李东来的作息。 他早早就起了。 洗髓丹淬炼过的身体早已养成了生物钟，六点准时睁眼，先在房间的空地上打了一趟形意拳的入门架子，开肩、沉胯、发劲，一套下来浑身发热，额角沁出薄汗，非但不觉得累，反倒神清气爽。 等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白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牛仔裤配短靴，既得体又不显得刻意，墙上的挂钟才刚过八点四十。 他正翻着桌上的春晚彩排流程单，敲门声就准时响了起来，三下，轻重适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分寸感。 “李先生，我是赵思琪。” 李东来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的姑娘穿着一身干净的藏蓝色工装，手里抱着文件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他开门，立刻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李先生早，您收拾好了吗？咱们现在下去吃早餐？” “早，收拾好了。” 李东来顺手带上房门，跟她并肩往电梯口走，“你们每天都这么早？” “我们节目组的人七点就到岗了，” 赵思琪按了电梯，语气里带着点年轻人的干劲，“今天是联排，事多。您今天状态看着挺好的，我还怕您昨天飞太晚，没休息好呢。” “习惯了，拍戏经常熬大夜，这点时差不算什么。” 李东来笑了笑。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两人走进去，金属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赵思琪下意识往旁边站了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心里忍不住嘀咕 —— 难怪那么多小姑娘迷他，光是站在一块儿，都觉得这人周身带着光。 餐厅在酒店二楼，出了电梯拐个弯就到。 门口站着穿制服的服务员，核对了房卡和彩排证才放行。 赵思琪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身道：“李先生，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您。工作人员有专门的员工餐，不能跟嘉宾一块儿吃。” 李东来挑眉：“一起吃点呗，多双筷子的事。” “不行不行，我们有规定的。” 赵思琪连忙摆手，态度很坚决，“您进去吃就行，想吃什么随便拿，都是含在接待里的。我就在门口沙发那儿坐，您吃完出来喊我就行。” 李东来知道国企单位规矩多，也不勉强，点了点头便转身推开了餐厅的玻璃门。 餐厅里暖光融融，铺着米白色的桌布，十几张圆桌错落摆开，此刻只坐了不到一半的人，大多是这次春晚的独唱演员和港台嘉宾。 勺子碰着瓷碗的轻响、低声的交谈声混着食物的香气飘过来，豆浆的豆香、包子的面香还有酱菜的咸香，裹着暖烘烘的热气，是典型的中式早餐烟火气。 听见推门声，好几桌的人都下意识抬了头。 这一抬，全场都安静了半秒。 靠窗边的那一桌坐得最齐，毛阿闵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正拿着勺子搅碗里的豆浆，侧脸端庄大气。 旁边的杭天淇剪着利落的短发，正咬了一口包子，嚼到一半停住了。 李灵玉穿得粉嫩，手里捏着个奶黄包，眼睛睁得圆圆的。 对面坐着珍妮，披着件针织开衫，妆容精致，一派前辈气场。 姜玉恒戴着副细框眼镜，神色淡淡的，自带几分忧郁感。 潘美晨一身中性打扮，手里拿着个花卷，也抬眼望了过来。 几个人心里都是同一个念头 —— 居然是李东来。 圈子里早就在传，说今年春晚请了个香港的新人，红得发紫，年纪轻轻却势头猛得吓人。 可谁也没想到央视真能把人请来，而且就这么安安静静一个人出现在早餐厅，连个助理前呼后拥的阵仗都没有。 没人比这群业内人更清楚李东来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1990 年 10 月才正式出道，一出手就是国语、粤语两张专辑同时发，像两颗炸弹砸进华语乐坛。 香港本地卖断货，今年在台湾连开三场五万人大场演唱会，场场座无虚席，最夸张的还是内地市场。 前阵子中唱内部的朋友跟毛阿闵吃饭，提起李东来就叹气，说正版磁带卖九块钱一盒，各地音像店抢货抢破头，可架不住盗版太疯。 三块钱一盒遍地都是，粗算下来盗版卖了少说三千万盒，把中唱总公司气得跳脚，却又没什么办法。 就在今年 1 月 20 号，中唱上海砸了五百八十万拿下全国总出版权，中唱广州三百六十万拿了华南发行权，上海声像两百二十万包了西南西北。 三家国营音像社联手，光版权费就砸了上千万，就是为了吃下这两张专辑的正版市场。 这才不到一个月，正版磁带已经卖出去一千万盒，三家公司天天开会，盯着销售报表笑得合不拢嘴，私下里都在说，照着这个势头，卖到两三千万盒都不是梦 —— 毕竟全中国有一亿台收录机，哪怕十台里有一台买他的磁带，都是个天文数字。 这些事在乐坛内部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知道这个叫李东来的年轻人，是真的红透了半边天，红到连许多老牌歌手都要掂量几分。 娱乐圈向来论资排辈，可更认实力和人气，红，就是硬道理。 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李东来已经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声音清朗，带着点少年气，却半点没有顶流的架子：“嗨，各位早上好，打扰了。” 他这一开口，几人才纷纷回过神。 毛阿闵放下勺子，微微点头，语气沉稳：“早上好，李东来是吧？久仰大名。” 杭天淇和李灵玉也跟着笑着打了招呼，眼里都带着好奇。 甄妮是香港乐坛的前辈，资历老，气场也足，冲他抬了抬下巴，带着点港腔：“早晨啊，这么早就下来了？” 姜玉恒和潘美晨也微微颔首，道了声 “早”，态度客气又疏离。 只有况美云不一样。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套装，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见李东来，眼睛弯了弯，语气熟稔得多：“早啊，你什么时候到北京的？我昨天还跟珍妮说，没听说你要来呢。” “昨晚九点多落地的，赶着最后一班飞机。” 李东来走到她桌边站了站，扫了一圈没看见熟悉的身影，随口问，“谭阿伦呢？没跟你们一块儿？” “他啊，临时有事，昨天半夜就飞回去了，说是香港那边有个推不掉的局。” 况美云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无奈，“就剩我们几个了。你先去拿吃的吧，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行，那我先去拿早餐，回头聊。” 李东来点点头，转身往餐台走去。 第207章 调戏美人 他这一走开，几桌人又低声聊了几句，眼神时不时往餐台那边飘。 毛阿闵喝了口豆浆，低声跟旁边的杭天淇道：“真人比磁带封面上还精神，这么年轻就有这个气场，了不得。” 杭天淇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我昨天听台里人说，他的歌大街小巷都在放，连我妈买菜都能哼两句。” 没聊几句，几人也吃得差不多了，毕竟跟李东来不熟，港台和内地艺人之间又隔着层客气，也没什么好攀谈的，纷纷擦了擦嘴，起身跟珍妮他们打了个招呼，陆续离开了餐厅。 珍妮、姜玉恒和潘美晨也没多待，冲况美云点了点头，也起身走了。 偌大的餐厅里，转眼就剩况美云一个人坐在原位，慢悠悠地喝着粥。 李东来端着满满一托盘食物走回来的时候，看见空荡荡的几桌，还愣了一下：“咦？人都走了？” “都吃得差不多了，赶着去彩排现场化妆对流程呢。” 况美云抬眼，看见他托盘里的东西，忍不住笑出了声， “哇，你拿这么多？一碗皮蛋瘦肉粥，两个叉烧包，两个奶黄包，一笼虾饺烧卖，还有花卷和水煮蛋…… 你吃得完吗？” “这算什么。” 李东来把托盘放下，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奶黄包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赶紧用手扇了扇嘴，“嘶 —— 好烫。习武之人饭量本来就大，早上还练了趟拳，正饿着呢。” 况美云看着他被烫得微微皱眉的样子，跟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判若两人，忍不住觉得好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对了，我们几天前就到北京了，连着排了好几天，这北京的天气可真要命，干得我嘴唇都裂了，天天往脸上抹润肤膏，还是觉得紧绷。” 她说着，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又好奇地看向李东来，“倒是你，看着皮肤比我还好，白里透红的，一点都不觉得干？你用的什么护肤品？” 李东来抬眼，冲她挑了挑眉，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哎呀，我最大的秘密居然被你发现了。况小姐可得帮我保守秘密，不然回到香港，你得请我吃大餐当封口费。” “盒盒盒～” 况美云被他逗得笑出声，肩膀微微发颤，眼波流转间带着成熟女人的妩媚，“没问题啊，一顿大餐而已，我请得起。就怕跟你一块儿吃饭，又被狗仔拍到，再给我写个绯闻头条，我可吃不消。” “绯闻怕什么，我都无所谓。” 李东来咬了口虾饺，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他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点玩味，“倒是你，顶不顶得住？” 况美云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港女的精明与坦然：“怎么说呢，有利有弊吧。上次我们在半山看房子被拍，报纸登出来第二天，我公司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好多记者追着问。还有你的歌迷写信过来骂我，说我老牛吃嫩草。”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眼里却没什么气意：“不过骂归骂，没过多久就有好几家商家找过来，请我代言珠宝和护肤品，开价都不低。算下来，挨几句骂就能赚百八十万，好像还挺划算的。” 李东来闻言笑了，放下筷子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我倒是想让你吃呢，等了这么久也没见你动静，我才亏了。” “少来这套。” 况美云白了他一眼，却半点没生气，反倒嘴角翘得更高，“你长得又帅，又年轻，还这么有才华，追你的人从尖沙咀能排到湾仔码头，还差我这一个？” “那都是外人瞎传的。” 李东来耸耸肩，“真要是有个像况小姐这么漂亮的，主动一点，我早就从了。” “油嘴滑舌。” 况美云脸颊微微发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随口岔开话题，“说到绯闻，我可听说了，你跟去年的亚姐冠军吴绮丽走得很近？人家才十八岁，比你还小一岁，个子高，长得又漂亮，正是最好的年纪。” “媒体瞎写的，一起吃过两次饭而已。” 李东来摇摇头，语气很坦然，“小姑娘年纪轻，刚入行，前辈带带而已。再说了，年轻归年轻，论韵味，哪比得上你。” 他顿了顿，看着邝美云的眼睛，“谁要是能娶到你，那才是真的旺夫。往后躺着数钱就行，根本不用自己出去打拼。” 这话可不是随口恭维。 况美云的本事他清楚，不光唱歌厉害，眼光更毒，后来投资房产、珠宝，样样做得风生水起，是圈内出了名的会赚钱的女人。 况美云心里咯噔一下，被他说得心尖微颤。 她见过太多逢场作戏的男人，可李东来的眼神坦荡又认真，不像是随口说笑。 她别开脸，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轻哼一声：“我再能赚，哪有你赚得多。不说这个了，我听姜育恒他们说，你上个月在台北市立体育场连开了三场演唱会，场场五万人满座？” 提起这个，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佩服：“市立体育场建了那么久，没人敢连开三场满五万的，你倒好，直接破了纪录。现在圈内都在说，以后谁能在市立体育场开一场满五万的演唱会，才算得上真正的顶级歌手。” “也没那么夸张，刚好赶上歌火，粉丝捧场而已。” 李东来语气平淡，没什么得意的样子，“三月份我打算去东南亚开巡演，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各一场，四月份回香港红磡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当串场嘉宾？就当去玩一趟。” “真的？” 况美云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里满是惊喜，“我可以吗？” 她在香港虽然也算二线，可东南亚市场一直没怎么打开，要是能借李东来的演唱会露个脸，对她的海外发展绝对大有好处。这种送上门的机会，没人会不心动。 “当然是真的。” 李东来笑了笑，“好歹认识一场，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你想挑哪场？” “那我就不客气了。” 况美云也不矫情，爽快地道，“我想要新加坡那场，正好借你的东风，在新加坡市场混个脸熟。” “没问题。” 李东来一口答应，“等回香港我让助理把具体行程和流程发给你，到时候我们提前对一下歌。” “oK，那就先谢谢你了，李老板。” 况美云笑着冲他举了举水杯，眼里满是笑意。 李东来几口把剩下的粥喝完，又剥了个水煮蛋吃下，擦了擦手，拿起外套站起身：“我吃饱了，差不多该走了，再晚该耽误彩排了。” “等会儿。” 况美云也拿起包站起来，随口问，“对了，你这次春晚准备唱什么歌？我之前看节目单，没看到你的歌名。” “《弯弯的月亮》。” 李东来答道。 况美云愣了一下，皱着眉想了想：“没听过啊，是你的新歌？” “不算我的，是广州一个叫李海英的音乐人写的，八九年就有人唱过，只是没火起来。我觉得曲子不错，就买了独家改编版权，重新填了粤语歌词。” 李东来解释道。 “粤语歌？” 况美云更惊讶了，“春晚剧组能同意你唱粤语歌？我还以为都得唱国语呢。” “为什么不同意？” 李东来挑眉，语气带着点笃定，“当初在香港对接的时候，节目组就答应了。我先唱一遍国语版，副歌部分再唱一遍粤语版，南北观众都能照顾到。” 况美云看着他从容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感慨。也就只有他这种级别的新人，敢跟春晚提这种要求，还能让央视答应。换做别人，别说双语演唱，能拿到独唱名额都算烧高香了。 “真羡慕你们这种顶级明星，连春晚都能有这样的待遇。” 她笑着调侃了一句。 李东来却冲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其实你也不用羡慕。你完全可以做顶级明星背后的女人嘛。” 况美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耳尖都微微发烫。 她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又气又笑：“嗬嗬～越说越没正形了，赶紧走了，一会儿该迟到了。” 她说完率先转身往前走，脚步都比刚才快了几分，耳尖的红色却藏不住，落在李东来眼里，平添了几分娇态。 李东来笑了笑，拿起外套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餐厅门口，赵思琪果然坐在沙发上等着，看见李东来出来立刻站起身，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况美云，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头打招呼：“邝小姐好。” 况美云的助理也从旁边走了过来，四人在大堂汇合。 酒店大堂里已经热闹了不少，来来往往都是带着工作证的春晚工作人员，还有扛着设备的摄像师，步履匆匆，年味里裹着紧张的忙碌感。 玻璃门外，天已经大亮了。北京腊月三十的清晨，阳光清冽，空气干冷，远处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细碎的红纸屑被风卷着，在路边打着旋儿。 路边的自行车流渐渐多了起来，人们穿着厚棉袄，车把上挂着年货，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气。 两辆黑色的皇冠轿车已经停在门口等候，司机师傅见他们出来，赶紧下车开门。 “李先生，咱们去一号演播厅，车程十分钟。” 赵思琪拉开车门，等李东来坐进去，又补充道，“今天是第一次全流程联排，导演组都在，一会儿可能要走两遍台，您要是累了随时跟我说，我给您安排休息室。” “没事，按流程来就行。” 李东来靠在后排座椅上，侧头看向窗外。 车子缓缓驶离梅地亚中心，顺着长安街往东开。 路边的建筑都还带着八十年代的痕迹，灰色的砖墙，红色的标语，电线杆上挂着红灯笼，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贴着窗花。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能看见门口挤满了置办年货的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隔着车窗隐隐传过来，满是人间烟火气。 况美云的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中央电视台的方向驶去。 李东来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1991 年的春晚舞台，是内地最顶级的流量入口。 前世他只能在电视上看，如今却要亲自站上去。一曲《弯弯的月亮》，国语的温婉，粤语的柔情，不知道能在这片土地上，掀起怎样的波澜。 车子拐了个弯，央视大楼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门口已经挤满了车，挂着各种通行证的车辆进进出出，穿着军大衣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核对证件，安保森严。 远远地，就能听见演播厅方向传来的隐约音乐声，混着人说话的嘈杂声，热热闹闹的，像一锅正在慢慢烧开的水。 第208章 春晚彩排现场 穿过央视大楼铺着米黄色地砖的长廊，拐过两道挂着 “闲人免进” 牌子的拐角，一号演播厅的入口就在眼前。 还没推门，嘈杂的人声混着隐约的音乐声就透了出来。 李东来跟着赵思琪推开门走进去，迎面就是一股混杂着灰尘、电线发热和淡淡香水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偌大的演播厅比他想象中还要壮观。 十几米高的穹顶下，密密麻麻的舞台灯像蜂巢似的挂在灯架上，粗粗的电缆顺着金属架蜿蜒排布，一直延伸到后台。 舞台正中央搭着巨大的春晚背景板，红底金字，画着奔马图案，透着九十年代独有的喜庆厚重。 台下摆满了折叠椅，前排是导演组和音控台，几十个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藏蓝色工装，抱着文件夹、扛着摄像机来回穿梭，脚步声、喊麦声、设备调试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忙而不乱。 腊月三十的演播厅里没有暖气，只有几台大功率暖风机在角落嗡嗡吹着，所有人都裹着厚外套，说话时嘴里冒着白汽，却没人觉得冷 —— 忙起来的劲儿早把寒意冲散了。 “李先生，您先跟我来一下节目组办公室，导演组说要先核对一下您的演唱曲目和歌词伴奏。” 赵思琪侧身在前面带路，避开扛着脚手架的工人，“黄导特意交代了，您的歌是双语版本，得先让音乐组审核过才行。” “没问题。” 李东来点点头，手里拎着个黑色的文件袋，里面装着打印好的国粤语歌词和录好的伴奏小样。 节目组的办公室就在演播厅侧面，十几平米的房间里挤了四张办公桌，墙上贴满了春晚节目单和流程图，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 屋里烟雾缭绕，几个戴眼镜的老同志正围着桌子讨论，听见开门声都抬了头。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有点花白，戴着黑框眼镜，是这次春晚的音乐总监老徐。他看见李东来，赶紧掐了烟站起来，伸手笑道：“李东来是吧？久仰久仰！我家姑娘天天听你的歌，磁带都翻烂两盒了。” “徐总监，您好，麻烦您了。” 李东来伸手跟他握了握，把文件袋递过去，“这是《弯弯的月亮》的歌词和伴奏小样，国语版和粤语版都在里面，您过目。” 老徐赶紧接过来，招呼旁边几个作曲作词的老同志围过来：“来来来，都看看。这小伙子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自己填词改编粤语版的那个天才。” 几张纸在众人手里传开。国语版的歌词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过，李海英写的曲子，江南水乡的温婉劲儿，词也贴合意境。可翻到粤语版的时候，几个人都顿住了。 “柔柔如雪霜，从银河幽幽透纱窗……” 老徐轻声念了一句，眼睛亮了，“有点意思啊。国语版写的是小桥流水阿娇，是江南的故乡；这粤语版写的是月光桂香、游子思乡，是海外游子的故乡。同一只曲子，两个版本，意境居然完全不一样，还都扣着‘乡愁’的根。” 旁边一位戴老花镜的老词作者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纸面：“韵脚压得好，用字也讲究。‘沉沉如醉乡，迷迷糊推开了心窗’，画面感一下就出来了。尤其是后面这两句 ——‘盼故乡依旧温暖，并没有秋冬与夜凉’，情真意切，不直白，有余味。好啊，比很多老牌填词人都稳。”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看越满意。 原本节目组还有点顾虑，觉得粤语歌放在春晚上，北方观众可能听不懂，怕效果不好。可看完这版歌词，顾虑全消了。 都是写故乡，国语版是内陆的、具象的乡愁，粤语版是岭南的、游子的乡愁，内核是通的。南北呼应，反倒更贴合春晚阖家团圆的主题。 “没问题！” 老徐一拍桌子，拍板定了，“双语演唱完全可以！就按你说的，第一段国语，副歌切粤语，最后再收回国语。曲子意境够，词也撑得住，没问题。” 他说着又拿起那盘磁带小样，冲李东来笑道：“走，咱们去录音棚。伴奏先过一遍音，你也顺一遍现场的设备，录个备播带。春晚直播都是放预录人声，现场话筒不开声，稳当。” 李东来早有预料，点点头跟着往外走。 九十年代的春晚，音响设备和现场收音都不成熟，演播厅回声大、杂音多，再加上艺人容易紧张，几乎所有独唱都是对口型，保证播出效果。 这是行业常态，没什么好纠结的。 央视的专属隔音录音棚就在演播厅隔壁，一推开门，外面的嘈杂瞬间被隔绝在外，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房间不大，墙上贴满了黑色的吸音棉，调音台上密密麻麻全是旋钮，两台开盘磁带机嗡嗡地转着，指示灯一闪一闪。 两个年轻的调音师戴着耳机，正低头调试设备。 “这可是咱们台里最好的棚了，平时都舍不得用。” 老徐笑着介绍，又冲里面喊，“小周，把伴奏带放一下，让李东来试试麦。” “好嘞徐老师！” 李东来走进隔音间，戴上监听耳机，轻轻拍了拍话筒试音：“喂，喂，能听见吗？”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回响，音质干净透亮，比香港很多商业录音棚的设备都好。他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冲外面比了个 “oK” 的手势。 老徐坐在调音台前，戴上耳机，冲调音师点头：“开始吧。” 前奏缓缓响了起来。 舒缓的合成器音色像流水似的铺开，混着轻轻的吉他拨弦，温柔又宁静。 李东来闭着眼，指尖轻轻搭在话筒架上，找准了第一个节拍，缓缓开口。 “遥远的夜空，有一个弯弯的月亮……” 第一句出来，调音台前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声音太干净了。 没有一丝杂音，气息稳得像湖面，音色清亮却不薄，带着点温润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情感裹在声音里，顺着旋律慢慢淌出来。 没有炫技，没有花哨的转音，可就是有种魔力，一下就把人拉进了那个月光下的水乡里。 老徐坐直了身子，手指不自觉地跟着节拍敲着桌面。 主歌结束，间奏过渡，第二段升调，李东来的声音稳稳地托着，气息丝毫不乱。 等到副歌切换粤语的刹那，他的咬字轻轻一转，语气里的温婉忽然添了几分沉郁的乡愁。 “柔柔如雪霜，从银河幽幽透纱窗……” 粤语的九声六调本身就自带韵律感，被他唱得缠绵又开阔，像游子站在夜里望着月亮，思念顺着月光飘回了故乡。 整首歌不长，起承转合一气呵成。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伴奏缓缓收住，录音棚里安安静静，只剩监听耳机里细微的电流声。 李东来摘下耳机，看向外面。 玻璃窗外，老徐几个人都还坐着没动，脸上带着没回过神的震惊。 过了好几秒，老徐才猛地摘下耳机，一拍调音台，声音都带着激动：“绝了！一遍过！居然一遍就过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低头算了算时长，眼睛瞪得更大了：“四分零六秒！刚好卡在节目时长里，连剪都不用剪！” 旁边的调音师小周也一脸佩服：“李先生的唱功也太稳了吧？气息、音准、情感，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我还以为至少得录个三五遍呢。” 这话真不是恭维。 这几天港台艺人陆续录备播带，谭阿伦国语咬字不准，一句歌词反复录了十几遍，到最后嗓子都哑了，才勉强通过。 况美云声音没问题，可总找不准话筒的距离，忽大忽小，调整站位加重录，折腾了快一个小时；也就珍妮功底扎实，《鲁冰花》录了四遍就过了，已经被大家夸了半天。 结果李东来倒好，进来试了个麦，张嘴就唱，一遍下来，气息稳得像机器，情感还到位，连时长都卡得刚刚好。 这哪里是新人，这唱功比很多唱了十几年的老歌手都扎实。 “天赋这东西，真是不服不行。” 老徐感慨地摇着头，起身冲李东来竖大拇指，“小李，你这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行了，备播带就用这版，完美。剩下的就是走台走位了，我让舞台监督跟你对接。” 李东来从隔音间出来，笑了笑：“徐总监过奖了，也是设备好。” 第209章 对口型是很正常的事 正说着，况美云也刚录完自己的歌，揉着嗓子从隔壁棚里出来，看见李东来已经完事了，惊讶地挑眉：“这么快？我才录了一半，你都录完了？” “一遍就过了。” 老徐在旁边笑着接话，“况小姐你是不知道，小李这唱功，真是这个。” 他说着竖起大拇指。 况美云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李东来，眼里满是佩服：“可以啊你，我还以为你至少得折腾半小时。早知道我就晚点来，还能偷师学学。” “哪有那么夸张，刚好状态好而已。” 李东来笑着摆手。 两人说着话，舞台监督拿着走位图走了过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说话干脆利落： “李东来是吧？我跟你说一下舞台要求啊。咱们春晚独唱都是对口型，现场话筒不扩声，你到时候跟着节拍对嘴型就行，不用真唱，主要是站位和手势要跟上灯光。” 她怕李东来有意见，又补充了一句：“主要是现场音响条件有限，观众杂音也大，预录的效果好，保证全国观众收看的音质。好多艺人一开始不习惯，录两遍就好了。” “我明白，没问题。” 李东来点点头，语气很平和，“现场收音杂，伴舞和观众声音大，预录确实更稳妥。” 舞台监督愣了一下，本来还准备了一堆说辞，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之前有个内地歌手，一听要对口型，当场就不高兴了，说不尊重艺术，磨了半天才答应。这香港来的大明星反倒这么通情达理。 “行，那咱们现在上台走一遍。” 她拿起对讲机喊灯光组，“灯光准备，三号机位对准独唱台，走一遍《弯弯的月亮》的灯光定点。” 舞台上，伴舞演员正在排练扇子舞，五颜六色的绸子甩得满天飞。 李东来按照舞台监督的指示站到定点位置，脚下贴着小小的黄色胶带，是灯光聚焦的中心点。 “记住啊，前奏的时候你从侧幕走出来，走到这个点站定，刚好唱第一句。” 舞台监督站在台下喊，“唱到副歌的时候，往前迈半步，追光会跟着你走。手势自然点就行，不用太刻意，就跟你平时开演唱会一样。” 伴奏音乐从舞台音响里放了出来，李东来跟着节奏，不紧不慢地从侧幕走出来，脚步稳稳踩在节拍上。 走到定点位置，刚好前奏结束，他抬手扶住话筒，嘴型精准地对上第一句歌词，眼神柔和地看向镜头方向。 追光 “啪” 地打下来，暖白色的光笼罩在他身上，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在灯光里温润又好看。 台下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停下脚步，往舞台上看。 一遍走完，舞台监督皱着的眉就舒展开了。 “不错不错，站位很准，灯光卡得刚好。” 她翻了翻本子，“再来两遍，熟悉一下嘴型和手势，注意镜头角度，三号机位拍近景的时候，眼神稍微往下一点。” 李东来点点头，又走了两遍。 第二遍调整了眼神角度，第三遍连抬手的时机都跟灯光切换完美契合。三遍走完，舞台监督直接摆手：“行了！完美！不用再排了，你这节奏感也太好了，比很多舞蹈演员都准。” 她是真的服气。有的歌手排一下午都踩不准点，要么走快了要么站偏了，灯光追都追不上。李东来倒好，三遍，连镜头角度都摸透了，站在台上自带镜头感，根本不用人多费口舌。 旁边正在排练的况美云看得直羡慕。 她穿着拖地的长裙，别说走位，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裙摆摔了，刚才光是练上台的步伐就练了七八遍。 她趁休息的时候走过来，笑着打趣：“人比人气死人啊。我在这儿跟裙子较劲半小时，你三圈就完事了。” “熟能生巧而已。” 李东来笑着递过一瓶矿泉水，“你这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麻烦点。小心点，别踩着了。” 况美云接过水，撩了撩裙摆，无奈道：“没办法，春晚嘛，就得穿得隆重些。哪像你，穿得简单大方，上镜还好看。” 两人站在侧幕边上闲聊了几句，台下渐渐围过来不少工作人员。 其实从李东来上台走台开始，就有不少人偷偷往这边看。 有负责道具的小姑娘，有摄像助理，还有后勤的小伙子，都揣着东西，跃跃欲试想过来要签名，又不敢上前。 毕竟是台里的工作场地，有规定不能随便找艺人签名，影响不好。 可李东来实在太火了，磁带天天听，现在真人就站在跟前，还那么帅，谁不想凑上去要个签名？ 有两个胆子大的小姑娘，攥着笔记本和磁带封面，磨磨蹭蹭地往侧幕挪，刚走到跟前，就被路过的制片主任看见了。 “哎哎哎，干什么呢！” 制片主任脸一沉，低声呵斥，“没看见正彩排呢？都回去干活去！规矩都忘了？” 两个小姑娘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往后退，脸上满是失望。 李东来听见声音，转头看了一眼，冲制片主任笑了笑：“没事的主任，不影响。大家也都是喜欢我的歌，我出去给他们签几个吧，在这儿挡着路也不好，影响别人彩排。” 制片主任愣了一下，本来还怕李东来不高兴，觉得台里工作人员没规矩，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随和。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眼巴巴的工作人员，点头道：“那行，那就麻烦李先生了。我找个空房间，别在这儿挡着通道。” “不用那么麻烦，找个角落就行。” 李东来随和得很。 制片主任赶紧让人腾出了后台走廊的一块空地，搬了张桌子过去。 他自己倒先掏出个笔记本，笑呵呵地递过去：“李先生，不好意思啊，我家儿子特别喜欢你的歌，天天在家唱《红日》，你能不能给写两句好好学习的祝福语？” “没问题。” 李东来接过笔，笔尖落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写了 “学业进步，新年快乐” 八个字，字迹俊朗有力。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看真能签名，瞬间都激动了，呼啦啦围过来，又不敢挤，自觉地排起了长队。队伍越排越长，从后台走廊一直拐到了演播厅门口。 大家手里拿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拿笔记本的，有拿春晚节目单的，有小心翼翼捧着磁带封面的 —— 都是自己掏钱买的盗版，还有人拿的是歌词手抄纸，字写得工工整整。 有个小伙子没带东西，急得团团转，跟旁边人借了张白纸，又觉得太寒酸，干脆撒腿往电视台外面跑，去门口的小卖部买磁带。 小卖部老板都懵了，平时一天卖不了几盒，今天一会儿功夫，李东来的两张专辑就被抢空了，连压箱底的库存都翻了出来。 “李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特别喜欢《追梦人》！” “东来，我女儿今年十岁，也爱唱歌，您能给她写句鼓励的话吗？” “麻烦您了，我跟我对象都喜欢你的歌，这是我们俩的磁带，各签一个行吗？” 大家都很有礼貌，递东西的时候双手递，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尊敬，拿到签名的都攥在手里，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跟捡了宝贝似的。 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抱着个拍立得相机，红着脸问：“李、李先生，我能跟您合张影吗？就一张，很快的！” “可以啊。” 李东来笑着点头，冲她比了个手势，“站过来点，不然拍不全。” 小姑娘激动得手都抖了，赶紧站到他旁边，攥着相机的手指都发白了。 “咔嚓” 一声，照片缓缓吐出来，她拿在手里扇了扇，看着照片里的人，脸更红了，一个劲地道谢：“谢谢李先生！谢谢谢谢！” 有了第一个，后面就陆续有人问能不能合照。 李东来都没拒绝，来者不拒，签名、写祝福、合照，都一一满足，脸上始终带着笑，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队伍里还有几个台里的老职工，本来是路过看热闹，看着看着也忍不住排上了队 —— 家里孙子孙女都迷这个小伙子，带个签名回去，孩子肯定高兴。 这阵仗看得旁边休息的几个内地歌手面面相觑。 “这么多人？比毛阿闵的人气还高啊？” “可不是嘛，现在年轻人都听他的歌。我表弟在武汉，说他们学校人人都有他的磁带。” “人家是真厉害，唱歌好，人也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换别的大牌明星，早就翻脸了。” 况美云靠在门框上，看着长龙似的队伍，笑着跟身边的助理说：“你看他，到哪儿都这么受欢迎。这才来北京半天，粉丝都发展到央视内部了。” 助理也笑：“主要是李生人好，换别的艺人，哪愿意花这么多时间给工作人员签名啊。” 签了快半个小时，队伍才渐渐短了。 最后一个人是食堂的大师傅，手里攥着个油乎乎的笔记本，不好意思地说：“李先生，我没别的东西，就这个本子，我儿子天天听你的歌，你给签一个就行。” “大叔客气了。” 李东来接过本子，认认真真签上名字，又写了句 “新春快乐”，递回去，“给孩子带个好。” 大师傅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东来给大家签完名后，刚要起身，就看见制片主任端着两杯热茶过来，一脸歉意：“李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时间。快喝点热水歇歇。” “没事，大家都挺热情的。” 李东来接过茶杯，暖了暖手，笑着道，“过年嘛，大家高兴就好。” 他话音刚落，赵思琪就急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流程单：“李先生，徐老师让我过来叫你，导演组说下午要串一遍整场的节目顺序，让你两点钟到演播厅集合，走一遍全场的过场。” “行，我知道了。” 李东来点点头，一口喝干了杯里的热水。 窗外的天已经亮堂堂的了，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映出淡淡的光斑。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一声接一声，提醒着今天是大年三十。 李东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上午十点半。 距离晚上的直播，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这是 1991 年的春晚，是十几亿中国人共同的除夕记忆。而他，即将成为这记忆里的一部分。 第210章 春晚的白纸事件 1991 年 2 月 14 日，晚八点整。 央视一号演播厅里，所有灯光同时亮起，大红的灯笼沿着观众席两侧挂了一圈，舞台背景上 “春节联欢晚会” 六个金字熠熠生辉。 台下坐满了各界代表，人人脸上带着笑意，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和水果糖，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橘子香和烟火余味。 随着序曲奏响，四位主持人身着盛装款款走上台。 赵中祥声音浑厚，尼萍笑容温婉，一开口就是全国观众熟悉的那句 “观众朋友们，春节好”，瞬间把除夕的氛围感拉到最满。 后台走廊里，所有人都屏着气。 导播间的屏幕上切着各个机位的画面，导演盯着监视器，手里攥着对讲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今年的春晚筹备了小半年，从节目筛选到舞台编排，反复打磨了无数遍，就等今晚这四个多小时的直播。 前面的节目走得异常顺利。歌舞喜庆热闹，小品逗得台下观众哈哈大笑，戏曲选段字正腔圆，连道具切换都分秒不差。导播间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有人笑着说 “今年顺得邪乎，别是憋着什么事儿呢”，话音刚落，意外就来了。 九点刚过，是固定的宣读贺电环节。 按照流程，尼萍要上台宣读来自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的新春贺电，时长四分钟，刚好给后面的大型歌舞留出换道具和补妆的时间。 可临上台前半分钟，负责稿件的小姑娘急急忙忙跑过来，脸色煞白，手里攥着四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导演！不好了！贺电原稿送错了，这四份都是空白的！” 导演脑袋 “嗡” 的一声，一把抓过信纸翻开，果然四张纸雪白雪白，一个字都没有。 后台瞬间炸了锅，负责文稿的组长脸都白了 —— 本来准备好的贺电稿被错拿去了资料室，等取回来至少要十分钟，可尼萍马上就要上台，四分钟的空档，直播镜头对着，总不能让主持人站在台上干笑。 “怎么办导演？要不插个短片？” “短片来不及切！素材带都没装！” “让前面的主持人多拖两分钟？不行，赵老师那边已经收尾了！” 乱成一团的功夫，报幕声已经落下，尼萍正微笑着朝舞台中央走。 导演咬咬牙，抓着四张空白信纸冲过去，一把塞进尼萍手里，压低声音只来得及说一句：“稿错了，空白的，撑四分钟！” 尼萍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指尖触到光滑的纸面，心里也是一沉。 可脚步没停，她依旧仪态端庄地走到话筒前，迎着台下上千名观众和全国几亿台电视机的镜头，从容地翻开了手里的信纸。 耳麦里传来导播急促的声音：“尼萍老师，撑住！四份，边防、海岛、华人、山区，各一段！” 尼萍垂着眼帘，看似在认真读稿，指尖捏着纸张的力度却微微收紧。她的嘴角始终噙着温和的笑，眼神真挚，声音平稳又深情，没有半分卡顿： “首先，我们收到了来自黑龙江漠河边防哨所的官兵们发来的贺电。他们说，此刻正驻守在祖国最北的边境线上，隔着界碑看着万家灯火，虽然不能回家过年，但能守护全国人民的团圆，就是他们最大的光荣。他们祝全国人民新春快乐，阖家幸福，也请祖国和人民放心，边关有我，请祖国安心。” 第一段说完，她轻轻翻过一页纸，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台下观众听得认真，没人觉得有半点异样。 导播间里所有人都攥着拳头，大气不敢出。 尼萍的语气微微柔了几分，带着海岛的湿润感：“第二封贺电，来自东海深处的舟山群岛驻岛部队。官兵们说，岛上风大，今天还飘了点小雨，可哨位上的灯一直亮着。他们隔着大海给家乡的父母拜年，也祝全国的父老乡亲新春吉祥，愿祖国海疆永固，风平浪静。” 第三页翻过，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悠远：“第三封，来自远在美国旧金山的海外华人华侨社团。他们说，每逢佳节倍思亲，虽然身在异国他乡，但心永远向着祖国。今晚大家聚在唐人街，一起看春晚，吃饺子，隔着太平洋祝祖国繁荣昌盛，祝家乡的亲人平安顺遂。” 最后一页纸轻轻合上，她的语气沉了沉，带着温暖的力量：“最后一封贺电，来自云南山区的希望小学。孩子们说，今年学校通了电，第一次能在教室里看春晚。他们谢谢所有帮助过他们的好心人，也祝全国的小朋友们新年快乐，好好学习，长大了也要建设家乡，报效祖国。” 四段话说完，刚好四分钟。尾音落下的瞬间，后台道具组刚好准备完毕，导播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台下掌声雷动，观众们被贺电里的真情实感打动，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更是毫无察觉，只觉得今年的贺电读得特别动人，听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没人知道，这四段感人至深的祝福，全是尼萍站在舞台上，对着四张白纸，临场编出来的。 等尼萍从容地走回后台，整个后台的人都围了上来，眼神里全是佩服。 导演擦着汗，连说 “谢谢你啊尼萍，救了大场了”，尼萍却只是笑了笑，补了补口红：“分内的事，别耽误后面的节目。” 这场教科书级的救场，后来成了春晚史上最经典的桥段之一，只是在当时，除了后台的人，无人知晓。 风波平息，节目继续推进。时间走到九点四十分，下一个节目，就是李东来的独唱《弯弯的月亮》。 演播厅侧幕，李东来已经换好了演出服。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简单的白色圆领衫，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得像月光下的雪。 赵思琪在旁边帮他理了理衣领，小声说：“李先生，下一个就是您了，别紧张。” “不紧张。” 李东来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话筒，目光平静。 舞台上，尼萍报幕的声音温柔响起：“接下来，有请来自香港的青年歌手李东来，为大家带来一首《弯弯的月亮》。掌声有请！”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观众都往前探了探身子 —— 早就在磁带里听过无数遍的歌，终于能看见真人了。 第211章 商机来了 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话筒架上。前奏缓缓响起，像流水漫过心头。 李东来踩着节拍，从侧幕从容地走出来，站在追光里。 就在他露面的那一秒，全国无数台电视机前，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 北京胡同的四合院里，一大家子人围着一台 21 寸的彩色电视，正磕着瓜子聊天。 小姑娘咬着苹果，眼睛一下子直了，拽着她妈的胳膊晃：“妈！妈你快看！他好帅啊！比我贴铅笔盒上的贴纸还好看！” 她妈抬头瞅了一眼，也愣了愣：“哎哟，这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干干净净的，比画报上的人还俊。” 上海的弄堂里，几家邻居凑在一块儿看电视，黑白屏幕上人影有点虚，可挡不住李东来挺拔的身形和清亮的眉眼。 几个年轻姑娘捧着搪瓷缸，都忘了喝水，小声叽叽喳喳：“就是他唱《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对吧？真人比磁带封面上帅多了！” 广东的骑楼底下，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吃年夜饭，听见熟悉的旋律，老爷子都放下了筷子：“呢个仔唱歌好好听嘅，之前收音机日日播。” 东北的火炕上，几个半大的小子挤在一块儿，本来在讨论小品，看见李东来出场都安静了。 有人嘟囔了一句 “男的长这么好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从南到北，从城市到乡村，几亿双眼睛都落在了屏幕上那个白衣少年身上。 他站在光里，微微垂着眼，开口唱出第一句 “遥远的夜空，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声音清澈温柔，像月光顺着天线淌进了千家万户。 没有花哨的伴舞，没有炫目的特效，就一个人，一支话筒，一首歌。可所有人都听进去了。 国语版的温婉唱罢，间奏轻轻一转，粤语歌词伴着旋律缓缓流出。 “柔柔如雪霜，从银河幽幽透纱窗”，咬字轻软，乡愁沉沉，听不懂粤语的观众也不觉得违和，只觉得调子好听，唱得人心里软软的。 一首歌四分零六秒，唱完的时候，台下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观众席里不少人站起身鼓掌，连前排的老艺术家们都笑着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后台的珍妮和况美云也站在侧幕看完了全程。 况美云笑着鼓掌，低声道：“这家伙，天生就是吃舞台这碗饭的。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了。” 珍妮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欣赏：“唱功稳，气场也足，这么年轻能有这份定力，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电视机前就更热闹了。大江南北的年夜饭桌上，话题瞬间都绕到了李东来身上。老人夸他唱得好，年轻人迷他长得帅，学生们凑在一起，约着明天去音像店买他的磁带。 短短一首歌的功夫，李东来这个名字，彻底从 “磁带里的歌手”，变成了全国人民都眼熟的大明星。 没人知道，伴随着这阵热潮，一场席卷全国的商业狂欢，已经在夜色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广州白云区的一家音像厂，老板本来陪着家人看春晚，看见李东来出场，手里的茶杯 “啪” 地放在桌上，转身就去拨电话。 “老陈！别睡了！开工！把《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和《今年夏天》的母带找出来，还有那两张粤语碟，《我的亲爱》《春风秋雨》，连夜灌！” 电话那头的车间主任迷迷糊糊：“老板？大过年的灌什么啊？工人都放假了！” “放什么假！三倍工资！马上叫人回来！” 老板盯着电视，眼睛发亮，“李东来上春晚了！就现在！这波热度不蹭，等开年汤都喝不上！正版卖九块，咱们卖三块，印多少卖多少！赶紧的，连夜开工，明天一早就往各个音像店送！” 挂了电话，他还嫌不够，又接连打了五六个电话，联系省内的经销商，拍着胸脯保证 “三天之内供货十万盒”。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不少地方同时上演。 武汉的音像批发商，看完节目立刻骑车往仓库跑，盘点库里剩下的李东来磁带，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涨点价。 成都的音像店老板，连夜敲开印刷厂的门，赶制 “李东来春晚金曲” 的海报，天不亮就要贴在店门口。 比音像行业反应更快的，是印刷厂。 温州的一家彩印厂，厂长看完李东来的表演，当即拍板，连夜调图制版。 “印海报！全开的，对开的，都印！还有明信片、不干胶贴纸，就用他刚才春晚的造型，要最帅的镜头！” 车间里的印刷机连夜启动，滚筒飞速转动，一张张印着李东来侧脸的海报从流水线上下来，油墨香混着年味，在厂房里飘散开。工人三班倒，机器不停，厂长站在车间里，看着一摞摞堆起来的海报，笑得合不拢嘴 —— 就凭这张脸，印多少都能卖光。 不光是海报，很快就有人想到了更多周边。 文具厂的老板连夜叫醒设计员，把练习本、日记本的封面全换成李东来的照片，正月初十之前就要出货，赶在学生开学前卖。 做不干胶贴画的小作坊，连夜剪图制版，一小张一小张的贴纸，印上李东来不同的造型，五毛钱一版，专门卖给中小学生，薄利多销，稳赚不赔。 服装行业也闻风而动。 广州的服装厂老板，盯着电视里李东来那身米白西装和白毛衣，当即给厂里的打版师打电话：“看见春晚李东来穿那身衣服没？对，就简单的白西装，还有里面的圆领衫，连夜打版，正月初就上架，就叫‘李东来春晚同款’！” 连带皮带、围巾、牛仔裤，都有人跟着蹭热度。商家们心里门儿清，年轻人就爱学明星穿搭，这波热度跟上，开春的销量稳了。 整个除夕夜，无数工厂的机器都在轰鸣。无数老板和工人放弃了守岁，围着一台电视机催生出来的商机忙得脚不沾地。所有人都知道，过完这个年，李东来这三个字，就是印钞票的代名词。 而这一切的中心人物，对此毫不知情。 零点的钟声敲过，全场齐唱《难忘今宵》，台下观众纷纷起身鼓掌，演员们上台谢幕，演播厅里喜气洋洋。 后台更是热闹，大家互相拜年，说着吉祥话，导演组挨个给演员们道谢，邀请大家去参加庆功宴。 李东来婉拒了。他跟几位前辈道了别，又跟况美云约了回香港再聚，便跟着赵思琪往后台走。 “李先生，庆功宴真不去啊？导演说就在旁边的梅地亚宴会厅，吃点宵夜。” 赵思琪跟在旁边问。 “不去了，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李东来笑了笑，“这几天辛苦你了，大过年的也没休息。” 走出央视大楼，夜里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人精神一振。路边还时不时有鞭炮声响起，远处的天空偶尔炸开一朵烟花，映得夜空忽明忽暗。 王师傅早就把车停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们出来，赶紧下车开门。 坐进车里，李东来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都是用红纸包的，方方正正。他先递了一个给前排的王师傅：“王师傅，大过年的辛苦你了，新年快乐，一点心意。” 王师傅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哎哟李先生，这可不行！我就是干这个的，哪能要您的红包！” “拿着吧，过年讨个吉利。” 李东来把红包塞到他手里，“不多，十块钱，图个好彩头。” 王师傅推辞不过，只好接过来，攥在手里，心里暖烘烘的。 十块钱在 1991 年不算少，普通人一天工资也就三五块，更别说人家是大明星，还能想着他们这些开车的。 他连声道谢：“谢谢李先生！祝您新年大吉，越唱越红！” 车子开到梅地亚中心，下车的时候，李东来又给了赵思琪一个红包：“这几天麻烦你跑前跑后了，新年快乐。” 赵思琪脸都红了，连忙说 “不用不用”，却还是被李东来塞到了手里。她捏着薄薄的红包，心里又感动又佩服。 圈里不少大牌明星对工作人员呼来喝去，李东来却永远客客气气，连过年的红包都提前准备好，半点架子都没有。 “李先生您也新年快乐！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明天您要是想出去逛，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思琪站在酒店门口说。 “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陪陪家人。” 李东来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进了酒店大堂。 值班的前台和保安看见他，都笑着打招呼。李东来也一一回应，路过前台的时候，也给值班的两个小姑娘各递了个红包，都是十块钱，讨个吉利。两个小姑娘又惊又喜，攥着红包半天没回过神。 回到 808 房间，屋里暖烘烘的。李东来脱了外套，先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掉一身疲惫。擦着头发出来，他站在窗边往下看。 深夜的北京很安静，长安街的路灯连成一条光带，偶尔有晚归的自行车驶过。远处的胡同里，还有零星的鞭炮声，红纸屑落了一地，带着年的余温。 他不知道，此刻全国有多少人在讨论他，有多少工厂在连夜赶印他的海报和磁带，有多少商家打着他的名号盘算着开春的生意。 他也不知道，今晚的四分钟，让他彻底坐稳了华语乐坛顶流的位置，国民度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对他来说，这只是完成了一场演出。 李东来擦干净头发，躺到床上，关掉了床头灯。黑暗里，他轻轻呼了口气。 1991 年的除夕，就这么过去了。 明天早上跟王妃约好了，所以早点睡，明天好早起了。 第212章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的天刚蒙蒙亮，北京城里还裹着一层薄薄的雪沫子。 夜里零零星星飘了半宿碎雪，落在灰瓦屋顶、黄土墙头和巷口的自行车棚上，盖了浅浅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空气里还飘着昨夜鞭炮留下的硫磺余味，混着家家户户煤炉飘出来的淡烟味，裹着干冷的寒气，是北方大年独有的、扎实又温暖的烟火气。 王妃是被胡同里的摔炮声炸醒的。 天还没大亮，院墙外就有半大的小子起早放炮，噼里啪啦的脆响一声接一声。 她睁开眼盯着糊着白纸的天花板看了没两秒，猛地从被窝里坐起身，抓过枕边的毛衣毛裤就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阵风。 穿好衣服冲到外屋洗漱，王母正蹲在煤炉边熬粥，铝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汽，小米粥的香气飘了一屋子。 看见女儿头发乱蓬蓬地冲出来，她愣了一下：“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年初一不睡懒觉，起这么早干嘛？” “我出去一趟。” 王妃抓过毛巾沾了凉水擦脸，冰凉的毛巾激得她一缩脖子，人彻底清醒了，“跟朋友约好了。” “早饭还没好呢，喝完粥再走。” 王母直起腰，瞅着女儿泛红的耳尖，心里跟明镜似的，慢悠悠地补了句，“是不是找那个香港来的李东来去啊？昨晚看电视眼睛都直了，今儿就坐不住了？” 王妃擦脸的动作一顿，脸颊腾地红了，嘴硬道：“妈你瞎说什么呢！就是普通朋友，人家来北京录春晚，我尽尽地主之谊。”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顺手摘下墙上挂着的围巾往脖子上绕。 “哎你这孩子，早饭都不吃了？” “不吃了，回来再吃！” 话音没落，人已经掀开门帘窜了出去。院子里停着她那辆宝贝凤凰女式单车，浅紫色的车架，车把上缠着她自己织的藏蓝色毛线套，车筐里还扔着半织完的围巾。 昨夜落的雪在车座上积了薄薄一层，她伸手扫掉，搓了搓冻凉的手，跨上车座，脚蹬子一踩，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弯弯浅浅的印子。 胡同里已经有了年气。 早起拜年的人三三两两走过，男的大多穿藏青色中山装或是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提着牛皮纸包的点心匣子、两瓶捆着红绳的白酒；女的围着红围巾，手里攥着布口袋，领着裹得像小粽子似的孩子，挨家挨户串门。 家家户户的门框上都贴着新写的春联，墨色鲜亮，红得晃眼，福字倒贴在门板中央，门槛边散落着昨夜鞭炮的红纸屑，混着白雪，像撒了一地碎朱砂。 王妃骑着车拐出胡同，上了长安街。 大年初一的马路比平时空多了，偶尔有公交车慢悠悠驶过，车窗外贴着 “春节快乐” 的红字。 路边的白杨树落光了叶子，枝桠上挂着点残雪，远远望去像水墨画里的线条。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来，淡淡的金辉洒在雪地上，泛着细碎的光。 她骑得飞快，风刮过耳朵，凉丝丝的，心里却像揣了团小火苗，热烘烘的。 二十分钟后，梅地亚中心的大楼出现在视野里。 春晚刚结束，昨晚的安保岗已经撤了大半，门口只剩下两个值班保安，大堂里安安静静的，没了前几日人来人往的忙碌。 王妃停好车，拍了拍裤腿上的雪沫子，又对着车后视镜捋了捋头发，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前台的两个服务员正坐着闲聊，看见她进来，笑着问：“同志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 808 房的李东来。” 王妃话音刚落，就见两个服务员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打量。 春晚刚结束，她们自然知道李东来是谁，只是按照规定，住客信息不能随便透露，更不能随便放人上去。 其中一个领班模样的姑娘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同志，我们这边有规定，访客需要住客本人确认才行。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者您跟他熟吗？” 王妃早有准备。她咬了咬下唇，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拍立得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是去年秋天在香港浅水湾拍的，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李东来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人都对着镜头笑，阳光落在脸上，眉眼都弯着。 前台姑娘接过照片一看，心里顿时有数了。 这照片看着就是私下拍的，亲密得很，肯定不是普通粉丝。 她抬头又看了王妃一眼，见姑娘脸颊红红的，眼神亮晶晶的，便笑着说：“您稍等，我给李先生房间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电话拨到 808 房的时候，李东来还在睡。 昨晚春晚结束又跟导演组寒暄了半天，回到酒店都快两点了，洗漱完躺下没多久，睡得正沉。 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皱着眉摸索着拿起听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李先生您好，前台打扰了。楼下有一位王妃女士找您，说是您的朋友，您看方便让她上去吗？” 李东来的睡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揉了揉眉心，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让她上来吧，直接放她到八楼，我跟保安说一声。” 挂了电话，他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走到镜子前扒拉了两下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紧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道身影就扑了进来，带着满身的寒气和淡淡的雪花膏香。 王妃几乎是撞进他怀里的，仰起脸就吻了上来。她嘴唇冰凉，带着点室外的寒气，动作却又急又软，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鸟。 李东来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顺势把门踢上扣死，低头回应她的吻。 走廊里的灯光被隔绝在门外，房间里还拉着窗帘，光线暗暗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映着两人的身影。 第213章 凤凰单车的双影 王妃踮着脚，胳膊勾着他的脖子，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欢喜的劲儿：“我可想死你了。” “不是昨晚才通的电话？” 李东来低笑，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她身上凉，他就用睡袍裹着她，“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了，早饭吃了吗？” “哪吃得下啊，” 王妃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昨晚看你春晚唱歌，我妈都问我你是谁呢。你唱得也太好听了，比磁带里还好听。” 她说着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李东来刚睡醒，头发有点乱，睡袍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点锁骨，比舞台上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慵懒的烟火气。 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凑上去啄了啄他的唇角。 两人就着门口的位置黏了好一会儿，直到窗外传来汽笛声，王妃才红着脸退开半步，搓了搓冻凉的手：“你赶紧换衣服，我带你逛北京去。大年初一，胡同里可热闹了。” “行，等我十分钟。” 李东来转身进了浴室，快速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出来。卡其色的战壕风衣搭在臂弯，里面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深色牛仔裤配短靴，干净利落，往那儿一站，身形挺拔得像棵白杨树。 王妃坐在床边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床单，心里忍不住想，这人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两人锁了门下了楼，走出酒店大门，冷风扑面而来，裹着雪粒打在脸上。 王妃缩了缩脖子，抬手指了指台阶下停着的那辆浅紫色女式单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喏，我的坐骑。今天我当司机，载你逛北京城。” 李东来看着那辆凤凰单车，车轮边还沾着雪泥，车把上的毛线套磨得有点起球，熟悉又陌生。 他算着，前世加上这一世，快三十年没坐过这种单车后座了。九十年代的街头，单车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男式二八大杠能载全家，女式车轻巧，是姑娘们的最爱。 王妃见他盯着车不说话，以为他不会骑，也怕路滑摔着，拍了拍车座：“怎么，怕我骑不稳？放心吧，我技术可好了，小时候带我哥满胡同窜，比这还陡的坡都敢下。你坐后面就行，我载你。” 李东来收回目光，笑着点头：“好啊，那就麻烦王师傅了。” 路面积着雪，滑得很，王妃不敢直接上车，推着车慢慢往前走。 李东来走在她旁边，帮她扶着车把，两人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响。 走出酒店门口的辅路，到了平坦的非机动车道，王妃才跨上车座，脚蹬子踩了两圈，回头冲他喊：“上来吧！慢点，扶稳我肩膀。” 李东来没客气，左手扶着她的肩膀，轻轻一跃就稳稳坐在了后座上。 单车晃了一下，王妃赶紧攥紧车把，稳住车身，嘴里嘟囔：“你看着挺瘦，还挺沉。” 话音刚落，腰上就缠过来一双胳膊。 李东来从后面搂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尖：“坐稳了，王师傅。” 王妃的耳朵瞬间就红了，连带着脸颊都发烫。她假装没听见，脚下用力，单车稳稳地往前驶去。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新年的寒气，可身后人的温度透过厚厚的羽绒服传过来，裹得她心里暖烘烘的。 李东来靠在她背上，目光扫过沿途的街景。 车子拐进了老胡同，两边都是灰砖灰瓦的四合院，门楼子上挂着红灯笼，门口的春联被风刮得微微晃动。 提着点心匣子拜年的人擦肩而过，说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过年好啊您呐”“恭喜发财” 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几个穿着花棉袄的小姑娘蹲在墙根扔沙包，看见他们骑车过去，都好奇地抬头看。墙头上蹲着只橘猫，踩着积雪甩尾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边是南池子，再往里走就是故宫了。” 王妃一边骑车一边跟他介绍，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夏天的时候这儿树特别多，遮天蔽日的，凉快得很。冬天就不行了，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 “挺好的，” 李东来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有年味。” 王妃笑了，车把微微一转，拐进了另一条更宽的胡同。 路边有个老大爷推着糖葫芦车，草靶子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裹着亮晶晶的糖霜，沾了点细碎的雪粒，看着就诱人。 “哎，停一下。” 李东来拍了拍她的腰。 王妃捏了刹车，脚撑着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亮了：“想吃糖葫芦啊？这家的可好吃了，我从小吃到大，山楂都是去核的，糖熬得特别脆。” 李东来从后座下来，走过去买了两串。 老大爷戴着棉帽子，手冻得通红，接过钱递过糖葫芦，笑着说：“过年好啊小伙子，给女朋友买的吧？” 王妃听见了，脸一红，别过头假装看墙根的小孩放炮。 李东来笑着接过糖葫芦，道了声谢，走回来递给她一串。 山楂裹着厚厚的糖衣，咬一口嘎嘣脆，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混着冷空气，格外清爽。 王妃酸得眯起眼睛，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正宗？比香港的好吃吧？” “嗯，好吃。” 李东来咬了一口，酸甜适中，确实比后世工厂批量做的好吃。 两人站在胡同口吃完了一串糖葫芦，王妃指尖沾了点糖霜，下意识地想往衣服上蹭，被李东来抓住手腕，用手巾给她擦干净了。 她指尖发烫，心里也软乎乎的，嘴上却催：“赶紧走，我带你去喝地道的北京茶汤，前面巷口就有个摊子，初一也出摊。” 重新坐上单车，李东来依旧搂着她的腰。骑到颠簸的地方，车身晃一下，他就收一下胳膊，把人搂得更紧点。 风把王菲的长发吹起来，扫过他的脸颊，软软的，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有点痒。 他偏头躲，嘴唇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耳朵。 王妃浑身一僵，车把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歪到路边的雪堆里。她赶紧稳住，又气又羞，头也不回地说：“你老实点！摔了咱俩都得躺雪地里。” 李东来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过去，震得王妃心尖都发麻。她咬着唇，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脚下蹬得更快了。 沿途的风景慢慢往后退。国营副食店的蓝牌子格外显眼，门口摆着冻梨、冻柿子，黑黢黢的堆在纸箱子里，售货员穿着蓝大褂，靠在门口嗑瓜子。 剃头挑子支在墙根，老师傅戴着老花镜给人刮脸，镜子上蒙着层哈气。 家家户户都开着门，能听见院里的说话声、笑闹声，还有收音机里放的春节戏曲节目，咿咿呀呀的唱腔飘得老远。 偶尔有鞭炮声炸响，小孩的尖叫和笑声跟着传过来，热热闹闹的，却不嘈杂，是那种踏踏实实的、人间烟火的热闹。 李东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格外平静。 穿越过来两年，他一直在香港打拼，拍剧、出唱片、搞专利、建公司，脚步从来没停过。 他习惯了维多利亚港的霓虹，习惯了写字楼里的快节奏，几乎忘了还有这样慢腾腾、暖融融的日子。 靠在王妃的背上，听着她平稳的呼吸，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闻着空气里的硫磺味和煤烟味，看着眼前灰墙红联的老胡同，他忽然觉得，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 “想什么呢？” 王菲见他半天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 “在想，” 李东来收紧胳膊，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北京挺好的。” 王妃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迎着风，轻轻哼起了歌，是他昨晚唱的《弯弯的月亮》，调子软软的，飘在正月初一的风里。 单车碾过积雪，慢悠悠地往胡同深处去。太阳升得高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屋顶的白雪上，泛着温柔的光。 长长的胡同里，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车辙印蜿蜒向前，藏进了满街的年味里。 第214章 老北京的春节 出了胡同往北，越靠近地坛公园，人流就越密。 大年初一的地坛庙会，是老北京人刻在骨子里的年俗。 远远就能听见震天的锣鼓声，混着小贩的吆喝、孩子的哭闹、大人的笑谈，热热闹闹地裹着寒气扑面而来。 路两边摆满了临时搭的布棚子，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捏面人的、卖风车的，红的黄的绿的颜色撞在一起，晃得人眼睛都亮了。 王妃锁了车，攥着李东来的手腕往人群里挤，声音透着点雀跃：“跟紧我，人多，别走散了。这地坛庙会可是北京最热闹的，十三档花会今天都在，平时想看都凑不齐。” 李东来被她拉着，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流里。周围人大多穿着灰蓝黑的棉袄，围着红围巾，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气。 有大爷拎着鸟笼子慢悠悠逛，大妈挎着布袋子挑年货，半大的孩子举着风车跑，风车转得呼呼响，糖画的甜香混着炒栗子的焦香飘过来，实打实的人间烟火气。 他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见这样鲜活的老北京庙会。 香港过年也热闹，可都是商场里的舞狮促销，透着商业味儿；哪像这里，土生土长的热闹，糙是糙了点，却热乎得烫人。 “你看那边！” 王妃伸手指着前方的空场，眼睛亮得像星星，“幡鼓齐动十三档！开头的就是中幡！” 锣鼓点骤然密集起来，咚咚锵锵震得人耳膜发颤。 空场中央，几个穿黄布短打的汉子正耍着中幡。十几米高的幡竿子上挂着锦绣幡旗，红底金边，绣着吉祥话，分量少说几十斤。 领头的汉子一身腱子肉，抬手就把幡竿抛起来，稳稳落在肩头，又顺着胳膊滑到后背，最后用额头接住，幡旗纹丝不动。 周围观众轰然叫好，掌声、叫好声混着锣鼓声，掀得人头皮发麻。 李东来看得目不转睛。他在电影里见过耍中幡的，可真人站在跟前，那种力量感和巧劲完全不一样。几十斤的东西在人家手里像根筷子，抛接转身行云流水，全是真功夫。 “厉害吧？” 王妃仰着头看，嘴里还不忘跟他显摆，“这都是祖传的手艺，一辈辈传下来的。每年庙会就这几天能看见，平常请都请不来。” 话音刚落，队伍往前走，后面紧跟着高跷队。 踩高跷的演员们画着浓艳的脸谱，穿戏服，踩着一人多高的木跷，走路稳稳当当，还能扭秧歌、翻跟头。 有个演猪八戒的，故意晃着肚子往人群这边凑，逗得小孩们笑着往后躲，又舍不得跑远。 再往后是摔跤、舞狮、抬花轿。摔跤的两个汉子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摔得尘土飞扬，却半点不觉得冷，赢了就抱拳冲四周行礼，敞亮得很。 舞狮的红狮子黄狮子蹿上跳下，眨眼、挠痒、踩桩，活灵活现，狮子嘴一张，还掉出糖块来，小孩们哄抢着去捡。 抬花轿的颠着轿，轿子里坐的小姑娘捂着嘴笑，轿夫们踩着点晃，嘴里还唱着喜歌，喜气洋洋。 沿途还有驯兽杂技，猴子骑车、狗熊踩球，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旁边的木偶戏台子搭得老高，皮影在白布后面动，配着京胡的调子，咿咿呀呀唱着《大闹天宫》，老人们搬着小马扎坐在前面，看得津津有味。 不远处的空地上摆着个卡拉 oK 摊子，一台大彩电、两个话筒，五毛钱唱一首，有个小伙子鼓足勇气上去唱《黄土高坡》，跑调跑得十万八千里，周围人却都笑着鼓掌，图个热闹。 走到智化寺京音乐的摊子前，李东来特意停下听了一会儿。 笙管笛箫合奏，调子古朴庄重，带着点佛门的清净，跟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庙会的烟火气里。 老艺人闭着眼吹管子，手指翻飞，脸上满是沉醉。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从南门逛到北门，又绕回来。李东来几乎没怎么说话，眼睛都不够用了。王妃像个称职的导游，在旁边叽叽喳喳给他介绍，这个叫什么，那个有什么讲究，说得头头是道。 等逛到下午两点，两人都走饿了，在路边摊吃了碗卤煮火烧，就着刚出炉的烧饼，吃得浑身发热。 王妃擦了擦嘴，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 什刹海滑冰去！” 。。。 什刹海的冰场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偌大的湖面冻得结结实实，冰层泛着淡淡的青色，阳光照上去，亮得晃眼。 冰面上到处是人，小孩坐着冰车，用两根铁钎子戳着冰面滑，笑得嘎嘎叫；年轻人穿着冰鞋穿梭，技术好的能滑出花样，转圈、倒退，引得旁人侧目；还有老头抽冰猴，鞭子甩得啪啪响，冰陀螺在冰上转得飞快。 岸边摆着一溜租冰鞋、冰车的摊子，摊主裹着军大衣，坐在小马扎上，脚边堆着一排排牛皮冰鞋，鞋刀磨得锃亮。 李东来站在岸边看了会儿，转头问：“妃，这儿没人收费吗？就这么随便滑？” “这是公家的湖，谁敢收费啊。” 王妃笑着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冻得红红的鼻尖，“冰车冰鞋得租，几块钱就能玩一下午。我小时候过年，我爸天天带我来，我能在冰上泡一整天。” “我可不会滑。” 李东来摊了摊手，语气坦然，“南方人，雪都没见过几回，更别说滑冰了。” 王妃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笑得眉眼弯弯：“你居然不会？哈哈哈，终于有你不会的东西了！” 她故意挺了挺胸，“交钱，我教你。包教包会，学不会不收钱。” 李东来失笑，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十块的纸币，数了十张递过去：“呐，学费。” “用不了这么多！” 王妃推回去，“租鞋才几块钱。” “拿着吧，” 李东来把钱塞进她口袋，手指故意蹭了蹭她的腰，“来的时候兑换的人民币，带回香港也没用，留着你当零花钱。” 王妃脸颊微微发烫，白了他一眼，却没再推辞，嘴里嘟囔：“行吧，大老板。今天就好好给你当回教练。” 虽然当了歌手，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但实际上她没赚多少钱，新艺宝给的分成少，还多了经纪人在一旁吸血。 第215章 黑豹、唐朝 她拉着李东来走到最近的摊子前，冲摊主大娘喊：“大娘，来两双冰鞋！一双 37，一双 43！” “好嘞！” 大娘手脚麻利地从脚边的麻袋里翻出两双，用抹布擦了擦冰刀上的霜，递过来，“十块钱，押金二十，走的时候退鞋退钱。” 王妃付了钱，把大的那双递给李东来。两人找了条长凳坐下换鞋。 李东来拎起冰鞋打量了一下，鞋面是硬邦邦的厚牛皮，摸上去硌手，鞋帮又高又僵，里面没什么海绵缓冲，全靠硬皮子撑着。 亏得他今天穿了两层厚羊毛长袜，不然怕是滑不了半小时，脚踝就得磨出血泡。 他费劲地把脚塞进去，系紧鞋带，试着站起来。 脚刚沾地，冰刀蹭过冰面，“唰” 地一下就往前滑了寸许。 李东来下意识地沉腰坠胯，扎了个稳稳的小马步，上半身纹丝不动，脚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打滑。 习武的本能让他核心稳得像钉在地上，可冰刀太滑，脚踝得使劲撑着才能不歪，没两分钟，小腿肚子就开始发酸。 他试着挪了一小步，大腿习惯性地一发力，人 “嗖” 地一下往前窜出去两米。 李东来心里一惊，赶紧压低重心，双手张开保持平衡，费了好大劲才稳住。那感觉就像站在抹了油的钢板上，浑身的劲儿都没处使，腰腿再稳也架不住脚下打滑。 旁边的王妃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扶着凳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 你这姿势也太逗了！跟扎马步似的，你是来滑冰还是来练功啊？” 李东来白了她一眼，语气有点无奈：“别笑了，过来扶我一把。这玩意儿比站桩还累。” 王妃忍着笑滑过去，伸手递给他：“来，把手给我。我带你慢慢滑，别绷那么紧，越僵越容易摔。” 李东来赶紧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却很软，攥着很踏实。 有了借力点，他才松了口气，跟着她的脚步慢慢往前挪。 “双脚呈外八字分开，膝盖往前弯，屁股稍微往下坐，” 王妃一边慢慢倒滑，一边耐心教他，“上半身往前倾一点…… 哎哎，屁股别翘那么高！” 李东来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学你的嘛，偶像。” “混蛋！” 王妃脸腾地红了，轻轻掐了他手心一下，“外面呢，别胡说八道。” 周围都是人，李东来也没过分，乖乖收了玩笑，认真学动作。 王妃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热气：“你要是学得快，晚上…… 我也摆这个姿势给你看。” 李东来呼吸一滞，低头看她。姑娘眼尾泛红，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又坏又勾人。 他咳了一声，语气哑了点：“小色女，认真教。我学东西很快的。” “就喜欢你这假正经的样子。” 王妃嘻嘻笑，继续讲动作要领，“脚踝轻轻往里扣，别往外撇，不然容易侧滑。肌肉别绷死，放松点，越较劲越站不稳。抬脚就抬一两厘米，平移着往前挪，交替来，膝盖一直弯着，别直起来。” 李东来悟性本就高，加上身体控制力远超常人，照着她说的要领调整了几分钟，很快就找到了平衡感。 从一开始挪一步晃三晃，到能稳稳站住，再到能慢慢往前滑，不过才半个钟头。虽然速度慢，动作还有点僵硬，但已经不用人扶了。 王妃看得啧啧称奇：“你也太变态了吧？学这么快？我当初学了三天才敢撒手。” 李东来冲她挑了挑眉，伸手拉住她的手：“学会了，走吧，带我滑快点。” “好嘞！” 王妃握紧他的手，脚下发力，带着他往冰场中间滑。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冰面的寒气，眼前的景物飞快往后退。 两人手牵着手，在冰面上慢慢滑行，阳光落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两人脸上都亮晶晶的。 冰场上笑声、喊声此起彼伏，远处小孩的冰车撞在一起，大人笑着去拉。 没人注意到这对普通的年轻情侣，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心的温度透过厚厚的手套传过来，暖得人心尖发颤。 两人正滑得开心，冰场另一边呼啦啦滑过来一群人。 十几个年轻男人，大多留着及肩的长发，穿着厚重的黑色机车皮夹克、牛仔裤，靴子踩在冰面上哐哐响，身上带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为首的几个人滑得极好，在人群里穿梭自如，引得旁边的小姑娘频频回头看。 “哎，阿数！你看那是不是王妃？” 叫李同的男人撞了撞身边栾树的胳膊，抬手指向李东来他们的方向。 滦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高挑的短发身影。阳光下，王妃笑得眉眼弯弯，正拉着一个男人的手慢慢滑，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得慌。 “我靠，树！你女朋友被人撬了？” 黄文杰咋咋呼呼的，拍了拍栾树的肩膀，“走，过去看看！哪来的小子，敢抢咱们兄弟的人！” “别胡说。” 滦数嘴硬，声音却有点发闷，“她不是我女朋友，就是…… 朋友。”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看得出来他脸色不对。 这阵子王妃回北京，没事就往他们排练的地方跑，听他们练歌，跟他们一块儿喝酒聊天。 滦数心里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人了，只差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他本来还想着，等过完年找个机会表白，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由于这一世，有了李东来的出现，他在1990年夏天的时候，就提前认识了王妃，并且把一首歌【相逢在雨中】送给了她，让她在香江有了一丝知名度。 在事业有所好转后，新艺宝就不让她回北京，而是一直逮住她，让她拼命商演赚钱。 所以去年的时候，她没有回北京，也没有成为栾树的女朋友。 只不过王妃因为长期的压榨，而且没有给到新歌，来来去去都是唱【相逢在雨中】，于是她就爆发了，直接罢工，跑回北京，提前回家过年。 也就是2月初的时候，王妃才跟滦数真正认识，并且成为了朋友，但因为李东来太帅、太有才华了，她就没有看上滦数，所以也没成为滦数女朋友。 “什么朋友啊，我们都看你俩天天一块儿，还以为你们成了呢。” 赵名义挠了挠头，又转头问旁边抱着姜心的窦韦，“窦韦，你说对吧？” 窦韦抬眼扫了一眼远处，表情淡淡的，只 “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磨叽什么，是男人就过去问清楚。” 丁五性子最冲，甩了甩长发，“要是那小子不识趣，揍他一顿完事。咱们十几号人，还怕他一个？” “就是就是，我们撑你！” 张褚也在旁边搭腔。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滦数被说得心头火起，也顾不上别扭了，咬了咬牙：“走！过去看看。” 十几个人乌泱泱地滑了过去，气势汹汹的，周围滑冰的人都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李东来和王妃正说着话，听见身后有人喊 “阿妃”，都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群长发皮衣的男人停在不远处，为首的年轻人脸色不太好看，眼神直直地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 王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挥了挥手：“哈喽，滦数，这么巧啊你们也来滑冰。” 她松开李东来的手，侧身给双方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阿东。这几个都是搞音乐的朋友，滦数，黑豹的；这是丁五，唐朝的；还有郭传临、赵名义、窦韦…… 都是北京玩摇滚的。” 她特意没说李东来的全名和身份，怕人多眼杂认出来，给他惹麻烦。 李东来抬眼扫了一圈，目光在滦数脸上顿了顿。年轻人眼里的失落和怒火藏都藏不住，跟被抢了糖果的小孩似的。 不过他没想到王妃居然没跟滦数拍拖，看来自己的出现，也引发了小小的蝴蝶效应了。 他也没戳破，只是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大家好。” 众人打量着李东来。他戴着黑框眼镜，头上扣着顶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穿得干净斯文，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气质温温和和的，跟他们这群糙老爷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这群人都是常年泡在地下排练室的主，昨晚凑在小酒馆喝了一整夜，根本没看春晚，自然认不出眼前这位就是如今红遍大江南北的李东来。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个普通的南方小白脸。 第216章 看不上这帮人 滦数死死盯着李东来，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阿妃，他…… 真是你男朋友？” “是啊。” 王妃答得坦然，伸手挽住李东来的胳膊，抬头冲他笑了笑，“一直都是啊，怎么了？”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滦数心上，沉得他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郭传临赶紧打圆场，咳嗽了一声：“咳咳，妃，说起来还没谢谢你呢。你帮我们牵线的那个陈健添，陈总，已经跟我们联系了，说三月份过来北京跟我们签合约。这事多亏了你。” 李东来挑了挑眉，侧头看王妃：“陈健天？你把你经纪人介绍给他们了？” “对啊，” 王妃点点头，“陈健天一直想做内地市场，觉得黑豹挺有潜力的。我刚好认识滦数，就顺手牵了个线。” 滦数听到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原来她愿意跟他们混在一起，不全是因为喜欢他们的音乐，还有帮经纪人牵线的缘故。 李东来却皱了皱眉，看向郭传临：“陈健天是香港老牌经纪人了，很会钻空子。你们签合约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别什么字都签。” 郭传林愣了一下，他现在正全力转型做黑豹的经纪人，对合约这事很上心，立刻追问：“怎么说？” “他签新人，合同都做得特别厚，前面一堆没用的条款看着很正规，关键条款都藏在后面。” 李东来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比如词曲录音版权全归他公司，创作者身故后五十年版权还是他的。乐队只能拿演出分成，作品自己说了不算。就算以后解约了，这些歌的商用、翻唱、发行收益，他永久都能分走大头。”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了。 他们都是玩音乐的，满脑子都是写歌、排练、出名，对版权合约这些一窍不通，从来没想过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能吧？” 赵名义皱着眉，“不至于这么黑吧？” “你们不信就算了。” 李东来没多解释，这种事点到为止，说多了反倒像他挑拨离间。 王妃却知道李东来不会瞎说，她在香港待了大半年，见过黄佳驹等人被合约坑的事，顿时急了：“他说的是真的！香港很多经纪人都这么干！你们要是签了这种合同，以后歌火了，钱全让他赚了，你们累死累活拿点零头。就算以后你们单飞了，唱自己写的歌都要给他交钱！” 这话比李东来说的管用多了。一群摇滚青年瞬间炸了锅： “什么？！还有这种道理？” “自己写的歌自己说了不算？这也太黑了吧！” “合着我们给他打工呢？” 郭传临脸色也变了，他是乐队的主事人，比其他人想得多。 可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叹了口气：“可是…… 都谈得差不多了，现在反悔，不太道义吧？而且我们也想早点签公司发专辑，出名赚钱。总不能一直地下演着。” 李东来没接话。道不道义的，在商业合约面前根本不值钱。但他跟这群人不熟，没必要费口舌劝。 他看了看天色，拉了拉王妃的手：“不早了，我们该走了，你们慢慢玩。” “行，那你们慢走。” 郭传临点点头。 其他人大多还沉着脸，没怎么搭理李东来。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个不懂摇滚的外行人，危言耸听罢了。 李东来也不在意，牵着王妃慢慢滑向岸边。 换完鞋走出冰场，王妃还在念叨：“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签那种霸王合同啊？陈健天那人确实挺鸡贼的。”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李东来语气平淡，“真要吃亏了，也是成长的代价。” 王妃歪头看他：“哎，你既然这么懂，怎么不干脆把他们签下来啊？他们挺有才华的，黑豹的歌我听过，真的不错。” 李东来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商人的务实：“才华是有，但毛病更多。签他们？傻子才干。他们加起来，商业价值都没周惠敏一半高。” 他心里门儿清。内地摇滚情怀归情怀，商业价值是另一码事。 黑豹也就《无地自容》《dont break my heart》两首全民级的歌，剩下的大多是重复的 riff 和荷尔蒙宣泄，传唱度极其有限。 更何况，他早就把《无地自容》提前发了，黑豹手里能打的牌更少了。 唐朝也就《梦回唐朝》和《太阳》有点水花，现场不稳，成员事多，连一场像样的商业演唱会都撑不起来。 他又不是北京人，尽喜欢鼓吹这帮人的才华。 在他看来，这帮人没有一个能打的，连汪枫脚趾头都比不上。 还有那什么摇滚教父，呸！ 至于后世吹上天的魔延三杰和 94 红磡，本质上是滚石的张赔仁一手策划的营销事件 —— 拿四大天王当垫脚石，制造 “香港只有娱乐没有音乐” 的争议话题，把一场上座率八成的演出，包装成 “内地摇滚征服香港” 的文化符号。 94 红磡，上座率只有八成，这句话是张褚本人说的，而且大部分还是内地人跟过去的。 它不是一个征服香港的商业大爆款，而是一个精心运作的符号事件。 在这里就不得不说魔岩的文案机器——张赔仁了，他是天才营销人！ 他为了制造噱头，直接把当时最火的四大天王拿出来炒作！ 最着名的那句话：“香港只有娱乐，没有音乐。四大天王除了张学油还算个唱歌的，其他都是小丑。” 这句话不是酒后失言，不是即兴发挥——它是提前准备好的、经过设计的攻击性营销话术。 何永自己在后来的采访中也承认过，他知道这话说出来会炸。 效果立竿见影： 香港媒体疯狂报道，地铁广告被砸，灯箱被涂鸦，争议热度拉满。 内地媒体跟着转载，“一个内地摇滚歌手敢骂四大天王”本身就是大新闻 直接把红磡演出的关注度从“一场音乐会”拉升到“文化对抗事件”。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精心策划的舆论战。 四大天王从头到尾没有正式回应过何永的言论，因为他们回应就输了——不回应，反而给了对方“你看，他们心虚了”的话柄。 当年的四大天王真的太红了，是个歌手，都会拿他们出来踩踏，想将他们当成垫脚石。 比如什么天王杀手，三王一后，台湾四大天王等等，回头看，会发现这套打法在后来的华语音乐史上被反复复制： 周杰仑出道时被拿来对标四大天王 。 谢停风更是被吹成终结四大天王。 超女快男被拿来对标港台偶像， 甚至现在的一些rapper，也会故意diss前辈来制造话题。 套路都是现成的，踩顶流造话题，靠争议博出圈。三十年后的娱乐圈还在玩这套，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些话他没跟王妃说，说了她也未必懂。比起虚无缥缈的摇滚情怀，他更在意实实在在的商业回报。 “不说他们了。” 李东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去你家吃饭，总不能空着手去。走，买点手信。” “不用买什么的，我家人都不讲究这些。” 王妃嘴上说着，心里却甜丝丝的。 “那是礼数。” 李东来捏了捏她的脸，“傻妞，第一次上门，哪有空手的道理。去王府井百货吧，近。” “哼，狗大户。” 王妃笑着跨上单车，拍了拍后座，“上来！本司机载你去打土豪！” 李东来笑着坐上去，搂住她的腰。单车碾着残雪，慢悠悠地往王府井方向去。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软软的，带着点洗发水的香味。 二十分钟后，王府井百货大楼到了。 这座苏式风格的大楼矗立在街边，灰黄色的外墙，大大的玻璃窗，门口挂着 “欢度春节” 的红色横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时候的百货大楼还是国营的，售货员都穿着统一的蓝灰色工作服，站在玻璃柜台后面，态度不冷不热，却透着一股公家单位的底气。 两人一进门，李东来就直奔烟酒柜台。 “同志，茅台怎么卖？” 售货员抬了抬眼皮：“300 一瓶。” 李东来早有准备，马上从钱包里掏出6张一百元，“来两瓶。” 售货员愣了一下，这年头舍得买茅台的可不多，还是两瓶。 她核对了钱后，麻利地拿出两瓶飞天茅台，用绳子捆好，递了过来。 王妃在旁边看得咋舌：“你还真买茅台啊？三百一瓶，也太贵了！买两瓶汾酒意思意思就行了。” “第一次上门，好事成双。” 李东来拎着酒，又往旁边的柜台走。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王妃算是见识了什么叫 “花钱如流水”。 软中华香烟，直接拿两条；红木礼盒装的长白山野山参，挑了品相最好的一对；稻香村的精装京八件、御点红匣子，各来两盒；吴裕泰的顶级茉莉花茶，双罐礼盒装；月盛斋的酱牛羊肉礼盒，两盒。 走到服装柜台，他又停住了。雪莲牌纯羊绒围巾，摸上去软乎乎的，直接拿了四条，给王妃爸妈还有家里大哥各一条。 食品区更是没少拿：进口精装奶粉、蜂王浆口服液、铁盒大白兔奶糖、进口蛋酥卷、酒心巧克力、黄桃铁皮罐头…… 装了满满两大袋。 王妃拦都拦不住，最后拽着他的胳膊哭笑不得：“大哥，别买了！再买都能开小卖部了！人家还以为你是来进货的呢！” 李东来这才停手，算了算账，兑换的人民币也花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手里的袋子，笑道：“行，那就先这样。过年嘛，热闹点好。” 两人各拎着四大袋东西，沉甸甸的，往百货大楼外走。 “你看你，买这么多，车篮子都装不下了。” 王妃看着满地的袋子，有点发愁。 “没事，我提着两袋，两袋放车筐，剩下的分挂车把两边。” 李东来动手整理，把轻的放车筐，重的自己拎着，“慢点骑就行，摔不了。” 折腾了半天，总算把东西都安置好了。 王妃推着车，李东来在旁边扶着袋子，两人慢慢往前走。单车轱辘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印子。 太阳已经往西斜了，金色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家家户户都飘着饭菜香，偶尔传来鞭炮声，空气里都是过年的味道。 王妃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年货，侧脸在夕阳下轮廓分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其实…… 不用买这么多的，我爸妈人很好的，不会挑理。” “礼数不能少。” 李东来转头冲她笑了笑，“总不能让叔叔阿姨觉得，我这个初次上门的小伙子不懂事。” 王妃心里甜滋滋的，脚下蹬得更轻快了。单车顺着街道往前，穿过胡同，越过灰墙，朝着家的方向去。 胡同口已经能看见熟悉的院门了，王妃的心跳却莫名快了起来。 大年初一，带男朋友回家。 这事她想都没想过，就这么发生了。 要是年初二就该多好！媳妇带女婿回娘家！ 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李东来，刚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风掠过耳边，带着年味，带着暖意，也带着即将见家长的忐忑与欢喜。 第217章 中演 单车拐进胡同深处，停在一扇刷着朱红漆的院门前。 王妃跳下车，抬手拍了拍门环，脆生生喊：“妈！我回来了！” 院里立刻传来脚步声，门 “吱呀” 一声拉开，王母围着蓝布围裙站在门后，看见女儿刚要笑，目光扫到她身后的李东来，又瞥见两人手里沉甸甸的年货，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阿姨新年好。” 李东来微微点头，语气温和，手里的茅台、点心盒递过去，“第一次上门，一点心意。”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王母赶紧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低头看见红木盒的野山参、两瓶飞天茅台，手都顿了顿。 她抬头再仔细打量李东来，越看越眼熟 —— 这不就是昨晚春晚上唱歌的小伙子吗？ 真人比电视上还精神，个子挺拔，眉眼周正，一身干净的贵气，站在灰砖胡同里，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王母赶紧侧身让两人进来，又冲屋里喊，“王鸽！出来搭把手！你妹妹带朋友回来了！” 屋里出来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是王妃的哥哥王鸽，穿着藏蓝色毛衣，话不多，看见李东来点点头算打招呼，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指尖碰到沉甸甸的酒盒，也愣了一下，看向妹妹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根堆着煤球，晾衣绳上挂着刚洗的床单，屋檐下挂着串红辣椒和干玉米，过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北屋的门帘掀着，暖烘烘的热气裹着饭菜香飘出来，煤炉上的铝壶滋滋冒着白汽。 进屋坐下，王母端着搪瓷茶缸倒了热水，一个劲往李东来手里塞：“快暖暖手，看这手凉的。北京天儿冷，你穿这么少可不行。” 她坐在对面的板凳上，目光忍不住往李东来脸上飘，越看越满意 —— 长得俊，懂礼数，出手还大方，难怪女儿魂不守舍的。 “阿姨，我体质偏热，习惯了。” 李东来笑着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搪瓷缸，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窜。 王鸽蹲在旁边择菜，话少，却时不时抬头听两句。 听见李东来聊起香港的乐坛事，也会插一句：“你的磁带我同学有，《红日》，我们宿舍天天放。” 说完又低下头择菜，耳根有点红。 李东来笑了：“回头我让人给你寄几张签名版的。” “哎，那感情好。” 王鸽咧嘴笑了，露出点年轻人的爽利。 晚饭摆了满满一桌子，炖得酥烂的红烧鱼、酱牛肉、炒合菜，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白菜猪肉饺子，热气腾腾的。 王母特意开了李东来带的茅台，给两个男人各倒了一杯：“大年初一，喝点酒暖暖身子。王戈，陪你东子喝两杯。” “哎。” 王鸽端起酒杯，话不多，就一句，“来，干一口。” 两人碰了杯，酒液入喉，酱香醇厚。 李东来酒量本就好，陪着王鸽喝了两杯，脸色不变，说话依旧稳稳当当。 王母坐在旁边给李东来夹饺子，一个劲劝：“多吃点，看你瘦的。在香港是不是总吃不好？以后常来北京，阿姨给你做打卤面。” “谢谢阿姨，您手艺真好。” 李东来吃得香，毫不敷衍，夸得王母脸上笑开了花。 一顿饭吃到天色擦黑，胡同里的路灯都亮了。 李东来看看墙上的挂钟，放下筷子起身：“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酒店了，明天中午的飞机回香港。” “那哪儿行！” 王母立刻摆手，脸一板，“大年初一哪有让客人走的道理？住下！家里有地方，凑合一晚，明天早上吃了早饭再走。” 王戈也跟着点头：“住吧，这么晚了，路滑。” 李东来笑着婉拒：“不了阿姨，酒店还有东西没收拾，太麻烦你们了。” 王妃坐在旁边，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仰着脸看他，眼神软乎乎的：“住一晚嘛，早上我骑车送你回酒店，又不远。我…… 我还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她声音不大，带着点撒娇的劲儿。 李东来低头看见她泛红的耳尖，心一下就软了。他沉吟两秒，点头：“行，那麻烦阿姨了。” 王母顿时喜笑颜开，一拍大腿：“不麻烦！有什么麻烦的！” 她起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我去给你们铺床。家里就两间屋，你哥住西屋，我住东屋，你们俩就住小菲那屋吧，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干净。” 这话一出，王妃脸腾地红了，跺脚喊：“妈！你说什么呢！” “都多大姑娘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母回头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人小伙子大老远来的，总不能让人家睡沙发。” 李东来也有点意外，没想到王母这么开明。他看向王妃，姑娘埋着头，耳尖红得要滴血，却没真的反对。他心里微动，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一夜，小屋的灯泡蒙着橘黄色的灯罩，暖光柔和。 两人靠在床头，说着小时候的趣事，聊香港的工作，聊北京的冬天。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响，屋里暖烘烘的，呼吸交缠，一夜温存，感情又浓了几分。 第二天早上九点，李东来才起床。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米粥、猪肉包子、腌萝卜条，都是地道的北京早餐。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王母往他包里塞了满满一袋干果和酱肉，一个劲叮嘱：“下次来北京直接来家里，别住酒店了，外道。” 王鸽也说：“以后来北京有事说话。” “谢谢阿姨，谢谢哥。” 李东来一一应下，跟着王妃出了门。 单车碾着积雪往酒店去，王妃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手攥着车把，情绪有点低。到了梅地亚门口，她停下车，低着头踢了踢地上的雪：“到了。你收拾东西吧，我就不上去了。” “舍不得我？” 李东来捏了捏她的脸。 王妃抬头瞪他一眼，眼圈却有点红：“到了香港记得给我打电话。” “放心。” 李东来抱了抱她，“忙完这阵子就来看你。” 看着王妃骑车走远，李东来才转身进酒店大堂。刚进门，就看见两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看见他立刻站起身。 其中一个他认识，是中唱上海的总经理刘生民，年前谈磁带发行的时候见过。 “东来！可算等着你了！” 刘生民快步迎上来，笑着握手，“新年好啊！我在这儿等你快半小时了。” “刘总新年好。” 李东来有点意外，“您怎么在这儿？” “特意来堵你的。” 刘森民侧身介绍旁边的人，“来，给你引见位大人物 —— 中国对外演出公司的严振华严总。” 严总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气质沉稳，伸出手笑容温和：“李先生，久仰大名。昨晚春晚的《弯弯的月亮》唱得太好了，我看完就跟刘总说，无论如何得找你聊聊。” 李东来握手寒暄，心里却在琢磨。中演公司，听名字就是国营单位，还是 “对外” 的，来头肯定不小。 三人坐下，服务员倒了茶，严总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李先生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中演。我们公司五十年代就成立了，最早管的是国家层面的艺术交流，外国芭蕾舞团、交响乐团来中国演出，还有咱们的京剧团、歌舞团出国访问，都走我们的流程。” 严总语气平稳，“这几年搞改革开放，商业演出也放开了，但港台艺人来内地做营业性演出，必须走我们这儿拿批文，走公账报税，不然就算非法演出。” 李东来点点头，心里了然。这年代带 “中” 字头的公司，个个握着行业准入的章子。想在内地开演唱会，绕不开中演这道门。 他笑着说：“明白了，严总手里握着我们的入场券啊。不知今天找我，是想谈合作？” “聪明。” 严总笑了，“直说了吧，春晚过后你在内地的人气，不用我多说。磁带卖了上千万盒，大街小巷都在放你的歌。我们想跟你合作，趁这波热度，在内地办几场个人演唱会。场地就用工人体育场、天河体育馆这种级别的，绝对配得上你的身价。” 李东来指尖轻轻敲着茶杯，没立刻答应：“开演唱会我当然愿意，就是档期排得满。3 月份东南亚巡演，新加坡、吉隆坡、曼谷各一场；4 月份会在香港红磡开，最快也得 5 月份之后才有空。” “5 月份正好！” 严总一拍大腿，“天气暖和，适合办室外场。档期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慢慢排。” 聊到核心的酬劳，场面稍微静了静。 刘生民先打圆场：“东来，内地的演出市场跟香港不一样，顶级歌手办个唱，税前也就十几万一场。但你情况特殊，春晚过后身价肯定不一样。” 严总点点头，开出价码：“李先生，我给你实价 —— 税后 20 万人民币一场。所有审批、场地、安保、宣传成本全算我们的，你只需要人过来演出，酬劳走外汇结算，直接打你香港账户，代扣代缴全由我们承办方负责。” 20 万税后，在 1991 年的内地绝对是天价。 可李东来清楚自己的价值 —— 春晚一夜国民度拉满，体育场演唱会票房保守估计能卖上百万，这个价码偏低。他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刘生民察言观色，笑着打哈哈：“老严，你这价就没诚意了。东来一场演唱会，现场带动磁带销售、周边售卖，再加上后续的热度，增值空间多大啊。再加加，不然我都看不下去了。” 严总沉吟几秒，咬了咬牙：“行，我再让一步 —— 税后 26 万一场。这真是顶格了，再高上面审批不好过。李先生，你想想，内地能拿出这个价的，你是头一个。” 李东来放下茶杯，伸出手：“好，就按严总说的。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严总松了口气，紧紧握住他的手，“初步定北京、上海、广州三场，反响好再加武汉、成都。具体方案我回头让助理做出来，让刘总转交给你。” 刘生民也跟着补充：“我们中唱这边也出一份力。前期铺音像宣传，体育场门口设专属音像摊位，现场签售配合专辑再版；另外我牵线企业拉赞助。我们就挂个协办单位的名，后端分点成，核销点宣传费用，你看行吧？” “刘总办事，我放心。” 李东来点头。 三方分工清晰：中演拿批文、走官方流程、兜底合规；中唱出渠道、做联动、拉本地资源；他自己输出内容和 Ip。各取所需，谁都不吃亏。 事情谈妥，又聊了几句细节，严总和刘森民便起身告辞，不耽误他赶飞机。 李东来上楼收拾好行李，赵思琪已经等在门口。 王师傅的车停在酒店外，一路开往首都机场。办理登机牌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却透着踏实的烟火气。 飞机缓缓滑行，冲上云霄。 李东来靠在舷窗边，心里慢慢盘算起接下来的布局：东南亚巡演打底，红磡演唱会站稳香港脚跟，内地三场个唱彻底夯实国民度，再加上手里的万向轮专利、LEd 技术布局…… 第218章 窦韦的直觉是正确 1991 年 2 月 16 日，农历正月初二。 台北的冻雨下了整整一天，黏腻的冷意顺着窗缝往屋里钻，连带着士林区仰德大道的柏油路都浸得发亮。 往日里上山下山的计程车、私家车稀稀拉拉，司机们大多窝在巷口茶楼守着年茶，嗑瓜子聊牌局，难得歇口气。 唯独阳明山深处的磐石营区，有间办公室的灯从凌晨三点就亮着，在漫山雨雾里像颗沉在水底的星。 值班室里，二处的李参谋披着军大衣，正就着保温杯里的热茶整理年前的情资简报。 大过年的值班本就是例行公事，香港那边的监听摘要大多是茶楼闲话、股市行情，翻两页就能归档。 直到传真机 “滋滋啦啦” 响起来，一张带着热敏纸糊味的纸缓缓吐出来，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指尖忽然顿住。 开头一行字赫然写着：春晚?民间收视反馈。 他顺着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 当看到 “李东来登台演唱《弯弯的月亮》”“现场反响远超费详当年”“内地非正式统计专辑销量破两千万” 几行字时，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传真末尾附了三张翻拍照片，画质粗糙，带着老式电视机的扫描线。 可就算模糊，也能看清舞台中央那个少年 —— 眉眼清亮，身形挺拔，站在大红的春晚背景前，干净得像落在雪地里的月光。 台下黑压压的观众都仰着头，掌声的浪潮仿佛能透过纸面涌出来。 李参谋捏着照片走到台灯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脸。 19 岁，内地长大，十几岁赴港，词曲版权全在自己手里，不受任何港台唱片公司管控。 这几个关键词串在一起，像根冰锥扎进他后颈。 他没犹豫，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拜年的客套话，都被他直接打断：“别拜年了，急事。立刻回磐石营区开会。通知文教组老王、境管局老陈，还有新闻局的赵秘书，就说二处召集紧急协调，涉及文教舆情与文化渗透。半小时内到，迟到后果自负。” 挂了电话，他又点了根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雨丝打在玻璃上，糊成一片模糊的水痕。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一个普通歌星走红的小事 —— 这是燕京递出来的一根软钉子，扎的是本土年轻人的心。 上午九点，营区地下会议室。 这屋子没窗，日光灯惨白，暖气开得太足，玻璃上蒙着厚厚的水汽，墙上贴着 “保密守则”，空气里混着烟味和油墨味。四个人围着长条桌坐下，茶杯盖掀开又合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宋濂局长没来，只在传真上批了一行字：研析，提报，先约新闻局。级别不够局长亲自坐镇，但分量足够让各部门的经办人放下年假赶过来。 李参谋把三张照片 “啪” 地拍在桌上，烟蒂按进烟灰缸里，语气像在念敌情通报：“各位，大年初二请过来，为的就是这个人 —— 李东来。香港那边凌晨传过来的监听摘要，昨晚的春晚，他独唱了四分多钟，央视给的全是近景特写。香港民间收视点里，他出场那段收视率直接冲了峰值。” 王专员是文教组的，戴着厚眼镜，拿起照片瞅了两眼，皱起眉：“李东来？我知道他，上个星期在市立体育场连开三场，场场五万满座。” “我女儿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票，回来跟疯了似的。不就是个港星吗？每年上春晚的港星也不少，谭阿伦、珍妮今年不也去了，至于这么大阵仗？” “不一样。” 李参谋摇头，指尖重重地点了点照片，“老王，你没摸到根子上。谭阿伦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去春晚是‘港星捞金’。” “他呢？原籍广东，十几岁才去香江，在内地长到少年时代。央视给他的定位是什么？是‘回家过年的游子’，是‘出去的孩子回来了’。这不是商业演出，这是叙事，是做给几亿观众看的样板。” 他顿了顿，扫过在座所有人的脸，语气沉了几分：“一个在内地喝珠江水长大的孩子，去香港转了一圈，变得又帅又会唱歌，风风光光回去唱乡愁。你说咱们的年轻人看了会怎么想？—— 我们天天说那边水深火热，怎么那边养出来的偶像，比咱们包装的还出彩？” 陈科长是境管局的，年纪稍长，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慢悠悠开口：“老李说得没错。还有个更麻烦的 —— 这小子的词曲全是自己写的，版权百分百握在自己手里，不签滚狮不签飞蝶，没人能审他的内容。” “以前我们卡港星，能卡引进版歌词，能卡影视剧本，他这个…… 卡不住。他想写什么、唱什么，全凭自己心意。” “何止卡不住。” 李参谋冷笑一声，“他在台北唱了三场，十五万观众，大半是学生。女学生为了买票排队排通宵，散场了还在体育馆外哭。” “这些小姑娘哪懂什么政治？她们只知道，这个歌手长得帅，唱歌好，他的家乡在对岸。时间长了，她们会觉得对岸不是敌人，是偶像的老家。这就是软性统战，比喊一百句口号都管用。” 王专员 “啪” 地拍了下桌子，性子急：“那还等什么？直接列管封杀！境管局那边把他入境通道卡死，以后不准再来台湾。电视台、电台全禁播，音像店不准卖他的磁带。一了百了，省得夜长梦多。” “不行。” 说话的是赵秘书。 他穿西装打领带，跟屋里的军人格格不入，是新闻局局长邵玉名的代表。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邵局长特意交代，绝对不能硬来。” 他掰着手指给众人算利害：“第一，他是香江居民，拿英国属土公民护照。我们无理由封杀香江艺人，外媒会怎么写？说我们打压文化自由，国际观瞻太差，得不偿失。” “第二，飞蝶靠他这三场演唱会赚得盆满钵满，连带周边、唱片分红数字很大。真禁了，飞蝶能闹到立法院去，到时候新闻局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上春晚所以封杀’吧？说不出口。” 赵秘书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 他在内地正版磁带卖了两千万张，盗版更是没法算。要是我们封杀他，对岸万一报复，把滚狮、飞蝶在内地的布局全掐了，谁担这个责任？上面还指着我们的流行歌去占对面的文化市场呢，不能因小失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日光灯的电流声。 第219章 无声的禁令 王专员有点不服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看着他在这边赚年轻人的钱，给对面当名片？”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参谋忽然笑了，指尖敲了敲桌面，“硬刀子伤人，软刀子杀人更疼。不用明禁，我们晾着他、拖着他、磨着他。分三步走，每一步都合规合法，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看向陈科长：“老陈，你境管局那边，把他的资料从‘普通演艺人员’挪到‘长期观察名单’。下次他再申请入台签证，不用拒签，就说需要补充安全审查材料，今天要资产证明，明天要无犯罪记录，后天要演出内容担保函。” “拖，拖三个月起步。让他和他的公司知道，我们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陈科长点点头，胸有成竹：“没问题。入境审查本来就有自由裁量权，拖三个月合情合理，就算他找律师都没用。” “老赵，你那边协调三台和各大电台。” 李参谋转向赵秘书，“不用发公文禁播，就说春季节目编排调整，把他的 mV 从黄金档撤到后半夜两点，电台打歌从主榜挪到副榜。门店陈列也打个招呼，从主推位撤到角落。慢慢冷处理，不用半年，热度自然就下去了。” 赵秘书沉吟片刻：“撤档可以，但得找个由头。不然歌迷闹起来，电视台压力也大。” “由头还不好找？” 王专员插话，“就说‘内容需重新评估导向’，模棱两可的话，怎么解释都有理。歌迷问起来，就说没禁，只是排期问题，拖一拖他们也就忘了。” “最后是舆论引导。” 李参谋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老王你对接《中央日报》和几个军系报刊，这几天发几篇社评，主题就叫《警惕软性统战的文化渗透》。” “不用点名，就泛泛说 —— 有些香江艺人频繁往来两岸，充当文化交流传声筒，青年群体要提高辨别能力。话不说透，但读书看报的人心里都有数。” 一番话说完，屋里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这套组合拳打得阴柔，却招招打在七寸上。没有封杀令，没有公开声明，可处处是门槛，步步是限制。 既敲打了李东来和他背后的势力，又不留把柄，连国际舆论都挑不出毛病。 “行，就按这个方案来。” 李参谋站起身，把照片收进文件袋，“各位回去立刻落实，三天内把进展报给我。我整理好给宋局汇报。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裹紧大衣往外走。走廊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又一盏盏暗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窗外的冻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浇得满山的树都低着头。 晚上九点，天完全黑透了。 台北市忠孝东路的一栋公寓里，飞蝶的吴楚家还亮着暖黄的灯。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乌鱼子、杏仁糖和砂糖橘，太太陪着公婆在客厅看贺岁片，笑声时不时传进书房。 吴楚坐在书桌前，手里翻着李东来台北演唱会的结算报表，嘴角一直翘着。 三场十五万人，票房、周边、磁带联动，算下来飞蝶净赚了近千万新台币。他正琢磨着，等过完年就飞趟香港，跟李东来把下一轮巡演和新专辑的合作敲定。这么能打的新人，攥紧了就是棵摇钱树。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新闻局的号码。 吴楚愣了一下，大年初二新闻局怎么会打电话来？ 他心里隐隐有点不安，接起电话还是堆起笑意：“喂，赵秘书啊！新年好新年好，这大过年的还忙呢？” 电话那头的赵秘书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官场特有的客气：“吴总新年好，没打扰您阖家团圆吧？给您拜个晚年。” “哪里哪里，赵秘书太客气了。有什么指示您说。” “指示谈不上，就是通个气。” 赵秘书慢悠悠地说，话锋却轻轻一转，“吴总，昨天央视春晚，你们公司合作的那位李东来李先生，表现很亮眼啊。我们都看了，确实厉害，年轻人有才华。” 吴楚心里咯噔一下，笑容淡了点：“嗨，小孩子瞎唱而已。赵秘书，怎么突然提这个？” “没别的意思，就是上面让我提醒一句。” 赵秘书的声音还是笑着的，字字却带着冰碴，“李先生以后的作品啊 —— 不管是歌，还是电影电视剧，送审的时候可能会慢一点。” “毕竟他在春晚露脸太多，有些导向问题得仔细核查，流程上要走得久一些。还有啊，以后他在台湾的签唱会、商演，场地的消防、安保检查，可能会严格不少。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吴楚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寒意。 他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哪能听不懂这话。 送审慢 —— 就是变相卡内容；检查严 —— 就是不让办演出。 这是软封杀。没有文件，没有公章，连一句 “封杀” 都没说，可路已经给你堵死了。 他压着心里的惊怒，尽量让语气平稳：“赵秘书，这…… 没道理啊。李先生就是个唱歌的，春晚也是正常商业邀约，怎么就……” “吴总，话别说透嘛。” 赵秘书打断他，语气淡了下来，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硬，“上面也是好意。你转告那小子，在台湾，老老实实赚钱没问题，别想当什么文化教父。他的根在哪，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些饭能吃，有些饭，吃下去硌牙。” “我言尽于此，吴总是聪明人，应该懂。新年快乐。” 电话 “嘟” 地一声挂断了。 吴楚举着听筒，半天没放下来。书房里很静，客厅的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显得格外遥远。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像敲在人心上。 他慢慢放下听筒，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冷雨的寒气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远处的台北城浸在雨雾里，霓虹灯都模糊成一团团光晕。 他想起上个星期演唱会散场的那晚，市立体育场外人山人海，歌迷举着灯牌不肯走，喊李东来的名字喊到嗓子哑。 那个 19 岁的少年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耀眼得不像话。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华语乐坛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是飞蝶接下来几年的王牌。 结果就因为一趟春晚，就成了当局眼中的 “敏感人物”。 “荒谬。” 吴楚低声骂了一句，却带着无力。 谭阿伦也上了春晚，珍妮、况美云、姜玉恒都去了，哪个没在台湾赚钱？偏偏只针对李东来。 就因为他是内地长大的？就因为他不签台湾公司，词曲版权全攥在自己手里，不受控制？ 更可笑的是，飞蝶只负责他的唱片在台湾发行，他的影视、经纪约根本不在飞蝶手里，两方是合作关系。 这通敲打，一半都打在了空处。 可当局哪管你这些，只要沾了边，就要敲一遍，杀鸡儆猴，给所有港台艺人看 —— 跟对岸走太近，就是这个下场。 吴楚叹了口气，走回书桌前，拿起那张演唱会的合影。照片里的少年笑得明朗，眼里有光。 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这么好的苗子，这么大的市场，就这么废了。签证拖、歌撤档、演出卡，再热的人气，也架不住这么冷处理。用不了一年，台湾的歌迷就会忘了他。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 雨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 就像这场没有硝烟的文化角力，看不见刀光剑影，却早已暗流汹涌。 而那个远在香港的 19 岁少年，此刻恐怕还不知道，台北的这场冻雨，已经悄无声息地浇在了他的未来路上。 第220章 亚洲巡演 台北阳明山的冻雨淅淅沥沥，一纸阴柔的软封杀政令悄然落地，层层锁死了台湾乐坛的渠道与门槛。 远在千里之外的香港半山别墅里，李东来对此一无所知，即便知晓，也只会付之一笑，全然不会放在心上。 于如今的他而言，台湾一隅的文娱市场，早已是食之无味、弃之不惜的边角之地。 春晚爆红加持千万专辑销量，手握两岸三地顶流人气，他的舞台，早已是整片浩瀚的亚洲乐坛，区区一地的狭隘制衡，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的格局。 1991年的香港春节，没有内地的烟火喧闹，却有着独属于豪门圈层的松弛温柔。 半山别墅背山面海，晚风裹挟着微凉的海风穿窗而过，吹散了冬日的滞闷。 庭院里的四季花次第绽放，屋内暖灯融融、美酒醇香，褪去春晚舞台的耀眼锋芒，李东来彻底卸下所有忙碌，沉溺在难得的温柔闲适之中。 杨保玲温婉端庄，自带港姐顶配的优雅气质，一举一动皆是得体温柔，总能恰到好处地抚平他奔波劳碌的疲惫。 吴绮丽明艳灵动，眉眼明媚张扬，鲜活热烈，像一束撞入眼底的暖阳，自带无限活力。一静一动，两种风情，陪他度过了出道以来最松弛的一个春节。 几日之间，没有彩排的催促、没有合约的纠葛、没有媒体的围追堵截，只有佳人相伴、闲话风月、朝夕相伴。 平日里深耕事业、步步为营的紧绷感尽数消散，李东来难得享受着声色温柔的惬意时光，堪堪沉溺在这缱绻温柔乡里。 只是巨星的热度，从不会因短暂的休憩而褪色。 他在春晚一曲《弯弯的月亮》封神的热度，早已跨海席卷整个东南亚，热度居高不下，无数歌迷翘首以盼，各地演出邀约纷至沓来，彻底打破了这份岁月静好。 大年初五，年味正浓，一批专程从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赶来的东南亚演出商，辗转抵达香港，登门拜访李东来。 不同于港台圈内层层捆绑、条款繁杂的合约套路，这群东南亚老板出手阔绰、行事干脆，带着十足的诚意，直奔主题。 豪华会客厅内，茶香袅袅，几位西装革履的东南亚华商围坐一堂，眼神里满是热切与笃定。 为首的新加坡演出商陈总，率先笑着开口，语气真诚又豪迈：“李先生，新年大吉！我们这次专程赶来，只为一件事——邀请你提前开启东南亚巡回演唱会。” 不等李东来开口，陈总直接抛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底气十足：“我们清楚新年期间本该休息，但实在是挡不住歌迷的呼声。我们给出的酬劳，每场税后净得六十万港币！” “所有场地租赁、舞台搭建、安保防疫、宣传宣发、人员调度、报批流程，全部由我们全权包办。李先生只需要届时登台唱歌即可，其余一切琐事，无需你费心分毫。” 这个价码，放在1991年的华语乐坛，堪称天价。 彼时香港一线歌手巡演，每场酬劳尚且不足三十万港币，李东来的单场收入，直接翻倍碾压圈内顶流，且全程零负担、纯收益，诚意拉满。 李东来指尖轻叩沙发扶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本就计划三月启动东南亚巡演，如今对方主动上门、加价邀约、全包琐事，既能提前盘活市场热度，又能稳赚收益，何乐而不为？ 他坦然颔首，干脆利落：“既然各位老板如此诚意，那我便调整档期，提前开演。” 几位华商瞬间喜笑颜开，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在他们眼中，李东来早已不是单纯的当红歌手，而是能够横扫东南亚市场、自带票房奇迹的流量密码，只要能请到他登台，稳赚不赔。 敲定合作后，李东来即刻着手筹备行程。他带上做事细致稳妥、颜值气质俱佳的助理李婼彤全程随行打理事务，又亲自拨通了况美云的电话，发出串场嘉宾邀约。 电话接通，况美云温柔的嗓音传来：“阿东，新年好呀，在香港过得惬意？” 李东来轻笑出声，语气真诚：“cally，新年好。我近期要提前开启东南亚巡演，首站新加坡，想邀请你过来当串场嘉宾，不知你是否有空？酬劳、行程、住宿我全部安排到位。” 况美云素来欣赏他的才华与人品，闻言毫不犹豫应允：“当然有空！能跟你同台是我的荣幸，酬劳不用特意提，我即刻收拾行李赶去新加坡与你汇合。” 敲定所有事宜，正月初六，李东来一行人正式启程，飞往巡演第一站——新加坡。 新加坡室内体育馆（Singapore Indoor Stadium）是东南亚顶级演艺场馆，规格对标香港红磡体育馆，可容纳一万两千名观众。 相较于红磡，这座场馆的配套更为完善，全场恒温空调覆盖、固定软座舒适规整、万人级观演格局成熟，更难得的是当地政府对文艺演出配合度极高，安保、报批、场地调度全程畅通，散场后地铁、公交路网四通八达，完全不存在拥堵滞留问题，是绝佳的巡演场地。 彼时的东南亚华语乐坛，依旧被港台老歌、抒情金曲主导，乐坛多年未有新鲜顶流诞生。 李东来凭借春晚封神的热度、极致俊朗的颜值、炉火纯青的唱功，早已火遍新马泰各地，深入人心。 巡演官宣一经发布，瞬间引爆新加坡全城。开票当日，一万两千张门票瞬息售罄，场馆座无虚席。连续三场专场演唱会，场场爆满、一票难求，没有一场空位遗留。 舞台之上，李东来一身简约轻奢的舞台造型，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干净贵气的气质隔着舞台灯光扑面而来。 他兼具南北通透的嗓音，温柔情歌婉转缱绻，劲歌热舞燃炸全场，动静皆宜、张力拉满。 从《弯弯的月亮》的温柔乡愁，到《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的热烈深情，每一首金曲都引发全场万人大合唱。 况美云登台串场时，两大顶流同台献艺，新旧金曲轮番唱响，舞台氛围感直接拉满。 台下歌迷疯狂呐喊、掌声雷动，荧光灯海铺满全场，尖叫声此起彼伏，三场演唱会全程氛围炸裂，无一刻冷场。 新加坡媒体连夜发文盛赞：“李东来凭一己之力，刷新新加坡华语演唱会票房纪录，颜值与实力双绝，是当之无愧的亚洲新星王者！” 第221章 东京巨蛋 完美收官新加坡场次后，巡演团队即刻转战马来西亚吉隆坡，落地国家室内体育馆。 这座万人级专业场馆，再次复刻了新加坡的票房奇迹。 两场演唱会官宣即秒空，场内座无虚席，数万马来西亚歌迷奔赴现场，沉浸式感受李东来的舞台魅力。 当地歌迷涵盖各个年龄段，青涩学生、青年上班族、中年家庭观众齐聚一堂，不分年龄、不分圈层，全员沉浸在他的歌声之中。 当地娱乐媒体感慨点评：“多年未见，有歌手能让整个马来西亚的华语歌迷，如此疯狂、如此痴迷！” 紧随其后的泰国曼谷站，选址默迪卡露天体育场，场地规格再次升级，单场可容纳两万观众。 露天场地更具氛围感，晚风拂面、灯光璀璨，两场大型演唱会依旧全场爆满，两万人大合唱的场面恢弘壮阔，成为曼谷新春最盛大的文娱盛事。 短短半月，新马泰七场巡演，场场爆满、口碑炸裂、热度横扫东南亚。李东来的名字，彻底坐稳东南亚华语乐坛顶流之位，无人能及。 就在东南亚巡演如火如荼、热度一路飙升之际，远在日本的华纳先锋高层，早已紧盯他的一举一动，迫切向他递出重磅巡演邀约。 早在去年，华纳先锋就为李东来发行了日语专辑《突如其来的爱情》，彼时只是试水合作，未曾想直接引爆日本乐坛，创下现象级销量。 专辑中五首单曲累计销量突破八百万张，完整专辑实体销量高达两百六十万张，在实体唱片鼎盛的九十年代，这份数据堪称传奇。 更让李东来风靡全日本的，是他主演的现象级日剧《东京爱情故事》。他饰演的永尾完治，眉眼干净、气质温润，演技细腻自然，精准拿捏角色的青涩与温柔，彻底颠覆日本观众对华语演员的认知。 剧集收视节节攀升，火爆出圈，让他在日本积攒了海量死忠粉丝，国民度一路飙升。 华纳先锋高层敏锐察觉到，李东来在日本的人气，早已远超一众本土顶流偶像，是未被完全挖掘的超级金矿。 此次得知他亚洲巡演开启，立刻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敲定顶级合作方案，全力邀约他登陆东京巨蛋开唱。 华纳先锋亚洲区总裁亲自致电李东来，语气满是恭敬与热切：“李先生，我们经过全方位市场调研，您在日本的粉丝基数、国民热度、票房号召力，稳居外籍艺人榜首！我们诚挚邀请您登陆东京巨蛋举办个人演唱会，我们给出单场2.5亿日元的税后酬劳！” 2.5亿日元，折算人民币将近一千万！ 这般天价酬劳，直接刷新了整个亚洲乐坛的单场演出纪录，碾压日韩所有本土顶流，堪称前无古人。 李东来闻言心中一动，笑着应允：“既然巡演行程顺路，那便敲定东京场次。” 华纳先锋全员瞬间振奋不已，欣喜万分。 他们早已算清这笔合作的收益：东京巨蛋满座五万五千人，单张票价平均一万两千日元，单场总票面收入高达6.5亿日元。 扣除支付给李东来的2.5亿日元酬劳，公司纯赚4亿日元，利润空间堪称恐怖，比印钞机还要暴利。 官宣消息一经放出，瞬间引爆全日本，随即席卷整个亚洲文娱圈。 五万五千张东京巨蛋演唱会门票，仅仅四个小时便被抢购一空，正在排队的无数歌迷抢票失败，哀嚎一片，全网刷屏请求品牌方加场。 歌迷的热情空前高涨，华纳先锋高层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火速加急官宣加场，再度开启一轮售票通道，不出意外，依旧秒空售罄。 两场东京巨蛋演唱会，场场满座，票房口碑双爆，缔造了亚洲乐坛全新的巡演神话。 为了让演唱会舞台效果、嘉宾阵容更加顶配，李东来特意向日本传奇歌姬中森名菜发出串场邀约。 彼时的中森名菜，正因李东来的出现，彻底改写了原本坎坷悲情的人生轨迹。 前世的她，被近藤的背叛与伤害困住半生，深陷情伤、抑郁崩溃，事业断崖式下滑，甚至一度萌生轻生念头，遗憾陨落巅峰。 但在这个时空，一切早已截然不同。 自从偶然结识李东来，见识到他的才华、格局与温柔后，中森名来彻底看清了近藤的虚伪懦弱，果断斩断孽缘，潇洒抽身离去。 没有纠缠内耗、没有伤心沉沦，她彻底摆脱了烂人羁绊，满心满眼皆是这位惊艳亚洲的少年巨星，悄然对他暗藏一腔温柔暗恋。 脱离情爱内耗的中森名菜，全身心深耕歌唱事业，状态重回巅峰，嗓音清亮、气场全开，依旧稳坐日本顶级歌姬的宝座，无人可以撼动。 接到李东来的邀约时，中森名菜毫不犹豫推掉所有工作档期，满心欢喜应允，提前数日抵达东京，配合团队彩排磨合，只为呈现最好的舞台效果。 演唱会当晚，东京巨蛋灯火璀璨、人声鼎沸，五万五千名观众齐聚现场，座无虚席、气氛狂热。 演唱会进行到中段，全场的热度刚被一首劲歌掀到顶峰，舞台灯光却骤然一暗。 五万五千人的场馆瞬间陷入静谧，只剩舞台边缘的冷白色灯带勾勒出轮廓。 台下的荧光棒海还在晃，歌迷们的喘息声混在一起，没人知道接下来的环节 —— 巡演手册上只写了 “神秘特邀嘉宾”，华纳先锋把悬念捂到了最后。 一道柔和的追光忽然打在舞台左侧的升降台。 升降台缓缓升起，白色纱幔被风轻轻掀起，露出里面站着的人。 是中森名菜。 她穿一身月白色的缎面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鬓边垂着两缕碎发。 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温柔，鼻梁秀挺，嘴唇涂着淡淡的豆沙色，站在光里像从昭和画页里走出来的人。 她手里握着一支银色话筒，微微垂着眼，指尖轻轻搭在话筒上，耳尖却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粉。 全场死寂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震得巨蛋穹顶都在嗡嗡作响。 “名菜！！” “中森名菜！！居然是名菜！！” “天呐 —— 华纳疯了吗！居然请来了名菜！！” 前排的女歌迷捂着嘴哭出声，手里的荧光棒都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疯了，站起来挥着手里的灯牌和横幅，“名菜” 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谁也没想到，近两年极少登台、隐退传闻缠身的传奇歌姬，居然会出现在李东来的演唱会上。 中森名菜微微抬眼，看向舞台中央。 那里，另一束追光也亮了起来。 李东来换了一身黑色丝绒西装，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几分沉敛的贵气。 他手里握着话筒，正含笑看着她，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揉了满场的星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中森名菜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话筒。 升降台落定，她提着裙摆，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缎面裙摆扫过舞台地板，像流动的月光。 全场的尖叫声渐渐弱下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个人。 一个是惊艳亚洲的华语新星，一个是昭和时代的传奇歌姬。 一黑一白，一站一立，光落在他们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画。 第222章 挑逗名菜 “晚上好，东京。” 李东来先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笑意，“介绍一下，今天特别邀请到的嘉宾 —— 中森名菜小姐。” 中森名菜微微欠身，声音清软，带着点独有的柔哑：“大家好，我是中森名菜。今天能站在这里，和李东来君一起唱歌，我很开心。”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轻轻扫过李东来的侧脸，又飞快地移开，落在台下的灯海上。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已经微微出汗了。 台下又是一阵疯狂的尖叫，有人喊 “在一起”，有人吹口哨，气氛热得发烫。 “大家应该都听过《真夏の果実》。” 李东来侧过头，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点回忆的温柔，“这首歌是我 89 年写给名菜小姐的，当时就觉得，只有她的声音能唱出这首歌里的夏天。”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哗然。很多老歌迷都知道《真夏の果実》是中森名菜的大热单曲，却不知道词曲作者居然是李东来！毕竟大家都不怎么关注幕后创作者！ “去年我把这首歌重新填了粤语词，叫《每天爱你多一些》。” 李东来抬了抬话筒，眼里带着点笑意，“今天难得同台，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 你唱日语原版，我接粤语改编版，一人一句，怎么样？” 中森名菜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抿了抿嘴，轻轻点头：“好。” 台下的歌迷彻底沸腾了。 原版和改编版的双语对唱！还是词曲作者和原唱同台！ 这种场面，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第二次！所有人都攥紧了手里的荧光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连呼吸都放轻了。 前奏缓缓响了起来。 舒缓的钢琴声像夏日傍晚的风，轻轻漫过整个巨蛋。 舞台上方落下细碎的金色光斑，像飘在空中的萤火，两束追光紧紧裹着台上的两个人，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去，仿佛全世界只剩他们彼此。 中森名菜先开口。 她握着话筒，声音柔婉又清亮，带着独有的细腻转音： “「涙があふれる 悲しい季节」” （泪水盈眶的悲伤季节） 第一句落下，台下轻轻响起一片满足的叹息。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是记忆里的味道，温柔得能揉进人心里。 她唱完，微微侧头。 李东来立刻接上下一句，嗓音低沉磁性，粤语的咬字醇厚又缱绻： “无求什么 只盼一天可跟你过” 日语的柔婉撞上粤语的醇厚，像夏日晚风遇上潮汐，轻轻巧巧地缠在一起。明明是两种语言，旋律却严丝合缝，情感也顺着音符无缝衔接，没有半分违和。 台下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惊呼，随即又迅速安静下去 —— 没人舍得错过哪怕一个音符。 两人一人一句，慢慢往前走着。 她唱一句日语，他接一句粤语。 距离从最初的两步远，慢慢缩成了并肩。 唱到 “「君の名前を 心に刻む」（将你的名字刻在心里）”时，中森名菜的声音软得像水，她下意识地抬眼，刚好撞上李东来看过来的目光。 他正垂眸看着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灯光落进去，漾开一片温柔。 四目相对的刹那，中森名菜的呼吸猛地一滞，下一句歌词差点唱错拍。 该死的，许久不见，他更有魅力、更有吸引力了！ 她慌忙移开视线，睫毛飞快地颤了几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 台下的歌迷哪里受得了这个！ “哇 ——！！” “对视了！他们对视了！！” “名菜脸红了！她脸红了啊！！” 尖叫声瞬间炸开，前排的姑娘们激动得又蹦又跳，手里的灯牌挥得快出残影，眼泪都跟着甩了出来。 有人捂着胸口喊 “太好磕了”，有人嗓子都喊哑了还在拼命叫，整个巨蛋像被点燃了一样，热度瞬间飙升。 间奏缓缓流淌，李东来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故意往她那边又靠近了半步，两人的胳膊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微微俯身，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名菜小姐，别分心，副歌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中森名菜的身子瞬间僵住，指尖攥得话筒都发了滑。她侧过头瞪了他一眼，眼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像含了一汪春水，又娇又软。 这一幕落在台下歌迷眼里，直接引爆了全场。 “靠这么近！！在说什么悄悄话啊！！” “李东来你犯规！！怎么凑人家耳边说话！！” “疯了疯了 —— 我人没了！！” 荧光棒海疯狂地晃动，五万五千人的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像潮水似的拍打着巨蛋的墙壁。 连后台的工作人员都扒着幕布往外看，啧啧称奇 —— 这哪里是演唱会嘉宾，这分明是公费撒糖。 副歌的旋律骤然扬起。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轮流唱，而是同时开口。 中森明菜的日语清柔婉转： “「真夏の果実が 今も揺れてる」” （盛夏的果实 如今仍在摇曳） 李东来的粤语醇厚深情： “而每过一天 每一天 这醉者 便爱你多些 再多些 至满泻” 两个声部，两种语言，同一个旋律，交织缠绕着冲上穹顶。 她的声音像夏日的风，他的声音像深海的潮，风遇潮生，潮随风起，完美得像是天生就该唱在一起。 台下的歌迷彻底疯了。 有人站起来高举双手跟着打节拍，有人抱着身边的朋友又哭又笑，有人举着相机手都在抖，却舍不得移开半分视线。 巨蛋里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台上的两个人牵着，跟着旋律起伏，跟着眼神心跳。 唱到最后一句，音乐渐渐弱下去。 李东来唱完最后一个字，没有立刻收回目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身边的人。 中森名菜也抬着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周围的光斑还在飘，追光落在两人身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两人才同时移开视线，微微喘息。 全场静默了半秒。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掌声和尖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经久不息。 “安可！！安可！！” “再来一首！！” “太好听了 ——！！” 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地板都微微发颤。 李东来拿起话筒，笑着冲台下压了压手，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怎么样，名菜小姐，跟我合唱还习惯吗？” 中森名菜平复了一下呼吸，拿起话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李东来君的粤语版很好听，比我想象中还要动人。” 她说完，又轻轻补了一句，“…… 你写的歌，一直都很好。”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透过音响传遍了全场。 台下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 “哦 ——”，拖得长长的，全是善意的起哄。 第223章 东京热 李东来低笑出声，肩膀微微抖了抖。 他看见中森名菜耳尖更红了，像染了樱花的颜色。 “第二首歌，是我很喜欢的一首经典。”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柔夷，“《夜来香》，中文版，敢不敢跟我一起唱？” 中森名菜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微微缩了缩，却反手紧紧握着李东来的手。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眼里却没有半点嗔怪，反倒像含着一汪春水：“有什么不敢的。” 那一眼又软又娇，带着点少女的娇憨，半点没有舞台上歌姬的冷艳。 台下的歌迷疯得更厉害了，有人站在椅子上挥灯牌，喊得嗓子都哑了。 《夜来香》的前奏一响，全场又是一阵欢呼。 这是传唱整个亚洲的经典，没人不会唱。 李东来先开口，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慵懒的磁性的低音炮：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 他一边唱，一边慢慢绕着中森名菜走了半步。 两人像在舞台上跳一支慢舞，他进，她退，距离不远不近，却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拉扯。 唱到 “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的时候，他忽然停在她身侧，微微俯身，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唱了半句。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中森名菜的身子瞬间僵住，握着他的手指都收紧了。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耳尖窜到尾椎，她差点没接住下一句歌词，慌忙开口，声音都比刚才软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台下的人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只看见两人靠得极近，姿态亲昵。 “靠这么近！！我的天！！” “李东来在说什么？！好想知道！！” “磕疯了磕疯了 ——！！” 荧光棒海疯狂地晃动，五万五千人的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像潮水似的拍打着巨蛋的墙壁。 一曲终了，音乐缓缓停下。 舞台上的两人并肩站着，对着台下鞠躬。 李东来很绅士地微微侧身，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腰，怕她长裙摆不方便。指尖只是隔着薄薄的缎面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却让中森名菜的背都微微绷紧了。 直起身的时候，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眼里有感激，有羞涩，还有藏不住的欢喜。像藏了很久的心事，终于在舞台的灯光下，悄悄露出了一点边角。 “谢谢名菜小姐。” 李东来拿起话筒，声音传遍全场，“也谢谢今天到场的每一位朋友。” 中森名菜提着裙摆，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时，她最后看了一眼李东来的侧脸，然后转身，随着升降台缓缓落下。 升降台降到一半，她忽然又回头，朝舞台中央望了一眼。 他正站在光里，朝她挥手。 中森名菜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 台下的歌迷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尖叫声久久不停。直到升降台彻底落下，舞台重新暗下来，大家还在喊着两人的名字，一声比一声高。 后台的通道口，中森名菜扶着墙，轻轻喘了口气。 助理赶紧递上水和毛巾，她却没接，只是望着舞台的方向，听着里面传来李东来的歌声，指尖还留着刚才话筒上他碰过的温度。 心脏跳得飞快，像擂鼓似的。 她知道，今晚这场演唱会，会成为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记忆。 而舞台上，李东来拿起话筒，看着台下依旧沸腾的人海，笑着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刚才的互动有多暧昧，也知道台下的歌迷在喊什么。 只是看着中森名菜害羞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他总忍不住想逗逗她。 毕竟，这样一位传奇歌姬，眼里藏着星光，只为你一个人羞涩的样子，确实很动人。 他抬手压了压，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好了，我们继续。” 音乐再次响起，他重新投入演唱。 可台下的歌迷们却久久回不过神，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两人同台的画面 —— 日语与粤语的交织，眼神与呼吸的触碰，还有那藏在旋律里、没说出口的温柔。 没有人知道，这场被载入日本乐坛史册的演唱会，除了炸裂的票房和顶级的舞台，还藏着一段无人戳破的、朦胧又温柔的暧昧。 像夏夜里悄悄熟了的果实，只有月光和舞台上的两个人，知道它有多甜。 。。。 演唱会落幕的第二天清晨，整座东京城还没从昨夜的狂欢里醒过来，媒体的狂欢已经先一步炸了。 清晨五点，印厂的轮转印刷机就开足了马力，油墨香混着晨雾飘在东京的街道上。 天刚蒙蒙亮，街头的售报亭刚掀开卷帘门，摞得高高的报纸就被早起的上班族、学生们一抢而空。 几乎所有报纸的文娱版头条，都被同一个名字占据 —— 李东来。 《读卖新闻》文娱版用了整版篇幅，粗黑标题醒目得扎眼：《东京巨蛋 4 小时售罄！亚洲新星李东来缔造票房神话，与中森名菜世纪对唱惊艳全场》。 报道里列着实打实的数据：单场 5.5 万张门票 4 小时售空，加场再度秒没，单场票房收入突破 6.5 亿日元，刷新外籍歌手在日开唱的最高纪录。 文末着重写了《真夏の果実》双语对唱，盛赞 “日语原版的柔婉与粤语改编的醇厚交织，是平成初年乐坛最值得珍藏的舞台”。 《朝日新闻》评论版则偏向文化视角，标题写着《从香港到东京：一个 19 岁少年的亚洲版图》，字里行间满是惊叹：“他写得出昭和质感的日语金曲，唱得出地道的粤语情歌，能登内地春晚的国家级舞台，也能撑得起东京巨蛋的商业票房。这样的艺人，在整个亚洲乐坛都是独一份。” 向来博眼球的《东京体育》直接把八卦拉满，头版大图放了两人对视的瞬间 —— 中森名菜耳尖泛红，李东来含笑垂眸，光影暧昧得恰到好处。 标题更是耸动：《名菜藏不住的心意？对唱时耳尖通红，下台前回望舞台》，文中添油加醋写了舞台上的耳语互动、深情对视、谢幕时的绅士扶腰，把朦胧的暧昧写得板上钉钉，刚摆上报摊就被抢购一空。 电视台的反应更快。 NhK 晨间新闻七点档，更是直接把演唱会片段放在文娱新闻头条。 主持人语气激动：“昨夜，香港歌手李东来的东京巨蛋演唱会引发全城热议。值得一提的是，大热金曲《真夏の果実》的词曲作者正是李东来本人，1989 年他以 17 岁之龄为中森名菜量身打造了这首作品，此次二人首次同台，引发歌迷疯狂追捧。” 富士台晨间综艺节目更是请来乐评人，对着舞台片段反复拆解： “你们看这个对视的瞬间，名菜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她以前同台男歌手从来都是保持专业距离，这次居然会害羞！” “不止是名菜，李东来也很主动啊，凑在耳边说悄悄话那段，台下歌迷直接喊到破音。” “说回音乐本身，粤语版《每天爱你多一些》改编得太绝了，同一个旋律，两种语言唱出完全不同的质感，这就是创作天才。” 一时间，从街头拉面店到写字楼办公室，从校园教室到电车车厢，人人都在聊这场演唱会。 电车里的上班族翻着报纸啧啧称奇，女高中生凑在一起对着杂志照片尖叫，连居酒屋老板都在跟客人念叨：“昨晚巨蛋那边堵到半夜，全是看完演唱会的年轻人，个个都喊着值回票价。” 华纳先锋总部大楼里，高层们看着一份份销量、收视、热度报表，笑得合不拢嘴。 单场演唱会净赚 4 亿日元还只是小头，随着演唱会爆火，李东来的旧专辑销量直接翻了30%倍，《真夏の果実》单曲碟重新杀回公信榜前十，连带中森名菜的旧碟销量都跟着水涨船高。 宣传部的人守在电话机旁，接广告邀约、节目邀请接到手软，整个公司都沉浸在爆赚的喜悦里。 第224章 一群柠檬酸 与华纳的喜气洋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日本艺能界那些爱慕、追求过中森名菜的男人们。个个像吞了一整颗柠檬，酸得牙根发疼，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分量。 最先破防的是近藤。 他这天本来约了经纪人在事务所谈新单曲宣传，刚坐下，助理就慌慌张张递过来一份《东京体育》。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头版合照上，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照片里，中森名菜穿着月白缎面长裙，站在李东来身边，抬眼望过去的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羞涩。 旁边 “名菜动了真心” 几个大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 “啪” 的一声，近藤把报纸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东来？那个香港来的小子？” 他咬着牙，指尖攥得发白，“她居然为了这么个人，推掉唱片公司的纪念演出，跑去当演唱会嘉宾？” 经纪人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近藤和中森名菜早在两年前就彻底断了 —— 当年他花心劈腿、绯闻不断，把名菜伤得彻底，对方干脆利落地斩断所有联系，换了联系方式，连共同朋友的局都避着走，半分余地没留。 近藤当初仗着对方用情至深，总觉得她闹够了迟早会回头，结果两年过去，人家不仅彻底走了出来，状态越来越好，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同台，还露出那样的神情。 更让他堵得慌的是，他根本比不过。 人家 19 岁就能站上东京巨蛋开唱，单场票房几亿日元，写的歌红遍全亚洲；而他这两年人气持续下滑，单曲销量一年不如一年，连演唱会都只能挤在万人馆，跟东京巨蛋的量级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什么了不起的，” 近藤嘴硬，语气却透着掩不住的酸意，“不就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吗？营销出来的热度，撑不了多久。” 话是这么说，可他盯着报纸上李东来那张俊朗挺拔的脸，再想起自己日渐浮肿的轮廓和疲态，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他猛地踹了一脚桌子腿，骂骂咧咧：“真是眼瞎了，放着我不要，找个香港来的外人！” 经纪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只能顺着说：“就是就是，肯定是华纳那边花了大价钱站台，纯商业合作，当不得真。” 近藤没说话，抓起报纸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可胸口的酸意和落差感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 他比谁都清楚，中森名菜从来不会为了钱，露出那样的眼神。 酸的远不止他一个。 tbS 电视台录制后台，田园俊彦刚录完一档歌唱节目，正坐在休息室里补妆。 助理凑过来递上手机，小声说：“俊彦哥，你看今早的新闻了吗？中森桑去李东来的演唱会当嘉宾了，两人还合唱了《真夏の果実》。” 田园俊彦愣了一下，拿过录像带播放了起来。 画面里，前奏响起，名菜开口唱第一句，眉眼温柔，对面的李东来含笑接上下一句粤语，两人对视时，名菜耳尖红得透亮。 他手里的咖啡勺顿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 田园俊彦追了中森名菜快一年，送花、送珠宝、约吃饭，花样用尽，对方始终客客气气保持距离，连私下单独用餐都没答应过，永远是 “工作场合见就好”。 他本来还以为是名菜性子冷，对谁都这样，结果转头就看见她主动给一个香港后辈当嘉宾，还笑成那样。 “呵，” 田园俊彦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回给助理，语气酸溜溜的，“年轻人就是会炒话题，捆绑营销罢了。唱得也就一般，全靠粉丝捧。” 嘴上说得不屑，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心里清楚，人家单场东京巨蛋的票房，抵得上他全国巡演十场的收入，这份人气和才华，他确实比不了。 同在东京的老牌歌手乡羽美，这天在录音棚录新歌，休息时经纪人递来报纸。他扫了一眼头版，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了。 乡羽美欣赏中森名菜很多年，一直以 “前辈”“朋友” 的身份相处，逢年过节送礼物，工作上处处关照，温水煮青蛙似的，以为总有一天能打动对方。 上周他还特意打电话，约名菜新年后一起去轻井泽滑雪，被她以 “工作忙、要练歌” 推掉了。 原来不是没空，是忙着给别人当演唱会嘉宾。 “名菜能遇到合拍的年轻创作者，挺好的。” 他对着经纪人笑了笑，语气听着大度，可握着杯子的指节都微微泛白，“《真夏の果実》确实是好歌，年轻人有才华。” 录音师在旁边听着，暗自撇嘴 —— 谁不知道乡羽美追了明菜好几年，这语气，酸得都快飘出录音棚了。 就连素来以高冷着称的玉置皓二，也没能完全置身事外。 他在自己的私人工作室里，让助理找来了演唱会的对唱片段，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安全地带乐队曾和中森名菜合作过单曲，他一直很欣赏她的嗓音，也动过进一步交往的心思，可名菜始终保持着专业的合作距离，私下里极少往来。 屏幕里，两人一唱一和，日语与粤语交织，默契得像认识了很多年。 名菜看向李东来的眼神里，有羞涩，有欣赏，还有藏不住的欢喜，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 玉置皓二的手指轻轻敲着吉他弦，沉默了很久，才淡淡开口：“曲子改得不错，粤语词填得也有味道。” 只评价音乐，半句不提人。 可工作室的工作人员都看得出来，他这天下午状态很差，录了几遍 demo 都不满意，摔了好几次拨片。 整个日本艺能圈，但凡对中森名菜有过心思的男人，这天都像被泡在了醋缸里。 有明着酸的，有暗地恼的，有嘴硬不屑的，却没人能否认 —— 那个叫李东来的香港少年，只用了一场演唱会，就轻轻松松站到了他们穷尽半生都未必能摸到的高度，连带着他们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 这场东京巨蛋封神级巡演，瞬间引爆全亚洲媒体，港台、内地、新马泰、日韩各大主流媒体、娱乐头条纷纷连夜转载报道，全方位复盘这场票房与口碑双炸裂的盛世演唱会。 《亚洲娱乐周刊》头条发文：“十九岁登顶东京巨蛋，单场酬劳破亚洲纪录，李东来，已然成为新时代亚洲乐坛的绝对王者！” 《香港娱乐报》重磅点评：“从央视春晚一夜爆红，到横扫东南亚、封神东京巨蛋，李东来用短短半月时间，证明了何为顶级巨星的统治力！” 内地各大官媒、地方媒体也纷纷转发报道，盛赞其为国争光，让华语歌声响彻亚洲顶级舞台。一时间，李东来的名字，彻底成为亚洲文娱圈的顶流标杆，热度无人能敌。 漫天铺地的爆红新闻席卷亚洲之际，最尴尬的莫过于台湾阳明山磐石营区的一众官员。 数日之前，情报局、新闻局、境管局多方联动，煞费苦心研讨对策，层层落地软封杀政策，又是拉入观察名单、拖延签证，又是下架黄金档资源、舆论引导抹黑，自以为能用阴柔手段，慢慢消磨李东来在台热度，切断他的文化传播路径。 他们笃定，只要持续冷处理、软制衡，不出半年，李东来必将在台湾市场热度消退、无人问津，彻底失去对台湾青年的文化影响力。 可短短数日过去，现实狠狠打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们费尽心思封锁的艺人，非但没有热度衰退，反而跳出台湾一隅的狭小市场，横扫新马泰、封神东京巨蛋，以碾压之势登顶亚洲乐坛，票房、酬劳、人气全方位刷新纪录，成为整个亚洲最炙手可热的超级巨星。 台湾当局耗费心力制定的软封杀政策，瞬间沦为圈内最大的笑话。 他们困守一方天地、狭隘制衡，妄图困住一位世界级巨星，殊不知对方的舞台早已是整片亚洲，区区台湾市场的得失，于李东来而言，无关痛痒、不值一提。 磐石营区的会议室里，此前开会的一众官员再次齐聚，人人面色难看、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到极致。 桌上摊满了亚洲各地的娱乐报道，每一篇都是李东来的封神战绩，每一个数据都在狠狠打脸他们的决策。 李参谋盯着报纸上东京巨蛋满座狂欢的照片，脸色铁青，低声闷道：“封锁？我们封得住台湾的电视台、电台，封不住整个亚洲的市场，更封不住他的人气。” 赵秘书满脸无奈，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他的格局和影响力，早已跳出港台圈层。我们的软封杀，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徒劳无功。” 陈科长更是哭笑不得：“拖他的签证、卡他的资源？人家如今登顶东京巨蛋，一场演唱会酬劳抵得上我们数年经费，根本不屑于再来台湾市场捞金。这波制衡，最终只落得我们自己尴尬难堪。” 一众官员面面相觑，满心无力。他们狭隘的圈层思维，根本预判不到，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从香港乐坛突围，爆红内地、横扫东南亚、称霸日本，一步步登顶亚洲之巅。 台湾的软封杀政令犹在，可当初想要制衡的目标，早已翱翔九天、燎原亚洲，彻底跳出了他们的桎梏与掌控。 第225章 贼胆包天的名菜 另一边，演唱会散场的余温散尽时，中森名菜回到了南青山的公寓。 玄关暖黄的落地灯映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她赤着脚踩上去，指尖还攥着舞台上那只银色话筒套，掌心仿佛留着同台时不经意擦过的温度。 她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坐了一整夜。东京的夜色从浓墨般的黑慢慢褪成灰蓝，远处的东京塔红光一闪一闪，像她起伏不定的心跳。 前两年陷在烂人烂事里的日子，像蒙了灰的旧唱片，转不出半句顺耳的调子。 直到 李东来的出现，她才忽然觉得，日子好像能重新亮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想通了。 幸福从来不是等来的，是要自己伸手去抓的。他年轻、耀眼、前路坦荡，身边注定不会缺人，可若是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往后想起今天，怕是要悔一辈子。哪怕只能并肩走一段路，也总好过从未开始。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东京的街道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她简单收拾了随身小包，穿一件米白色羊毛大衣，戴上墨镜，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白色皇冠轿跑驶过空荡的青山通，路边只有 24 小时便利店亮着暖光，送报纸的单车叮铃铃驶过，泡沫时代的东京连凌晨都带着慵懒的繁华。 她手心微微出汗，像第一次登台的新人，心跳快得要撞出胸口。 酒店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她站在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李东来刚醒，浴袍松松系着，以为是助理送早餐，拉开门看见门外的人，瞬间愣住了：“名菜？怎么这么早……” 话没说完，中森名菜已经迈步进来，反手带上了房门。 墨镜被随手搁在玄关柜上，她仰起脸，胳膊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了上去。唇瓣带着清晨的凉意，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别说，吻我。” 她声音很轻，睫毛颤得厉害，目光却直直撞进他眼底，半分没躲。 李东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清晨本就气血翻涌，眼前是自己欣赏过的传奇歌姬，带着破釜沉舟的温柔撞进来，哪里还忍得住。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回应了这个吻。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房间，在地毯上投下朦胧的光斑。屋里很静，只剩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像春天第一阵拂过樱花枝的风，软乎乎地裹住了两个人。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晌午。 阳光爬过落地窗，在被褥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中森名菜窝在被子里，脸颊红扑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褪去了舞台上的清冷疏离，只剩软乎乎的烟火气。 李东来撑着胳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就这么跑过来，不怕明天报纸写得满天飞？” “怕什么。” 名菜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闪闪的眼睛，“被写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大不了就是多几张照片，又不会少块肉。” 她说得坦荡，眼底却藏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李东来笑了，伸手拿起床头的电话，拨给了隔壁房间的李婼彤。 电话那头的李婼彤正对着行程表核对下午的航班，听到老板说 “你先回香港，我在东京多留几天，行程延后”，愣了一秒，随即专业地应下，只问了句是否需要改签机票，得到否定答复后就利落地挂了电话，半句不多问。 。。。 两人慢悠悠起床收拾，出门前做了番伪装：李东来戴黑色鸭舌帽，架一副宽边墨镜，藏青色夹克套在身上，混在人堆里就是个普通的年轻游客；中森明菜裹一条厚米白围巾，遮住半张脸，贝雷帽把长发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弯眼睛。 两人对着玄关镜子打量片刻，都笑了 —— 裹得这样严实，除非是死忠粉，不然绝难认出来。 中森名菜开着车，载着他往浅草去。 路上车流渐渐多了起来，写字楼玻璃幕墙映着天光，是泡沫时代东京独有的、蓬勃又喧嚣的模样。 第一站是浅草寺。雷门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着，“雷门” 两个字苍劲有力，仲见世通两旁挤满了小店，风铃叮铃作响，人形烧、江户风铃、各式御守摆得琳琅满目。 “这家店开了四十多年了，我小学的时候跟妈妈来过。” 中森名菜拉着他挤进人群，在一家老店前停住，买了两盒刚出炉的人形烧，递给他一个，“尝尝，红豆馅的，甜而不腻。” 李东来咬了一口，外皮酥软，内馅绵密，甜度刚好。他点头笑道：“很好吃，比香港的老婆饼多了点焦香。” 她弯着眼睛笑，嘴角沾了点红豆沙也没察觉。 李东来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碎屑，动作自然又亲昵。她愣了愣，耳尖微微泛红，却没躲开。 两人顺着参道走到正殿，各自求了御守。 中森名菜求了个平安符，趁他不注意，偷偷塞进了他的大衣内侧口袋。 从浅草寺出来，两人散步去了上野公园。 想不到这里正是梅花盛放的时节，梅林里粉白、艳红的梅花开得压满枝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冷香。 游客不多，偶有拍照的老人和写生的学生，安静又惬意。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开车到这儿坐一下午。” 中森名菜站在一棵白梅树下，花瓣落在她肩头，“看着花开花落，就觉得没什么过不去的。” 李东来伸手，轻轻拂掉她肩上的花瓣：“以后心情不好，不用一个人来。” 名菜抬头看他，阳光穿过花枝落在她眼里，碎成一片星光。嘴角慢慢翘起来，像枝头刚开的梅花，软而亮。 下午，两人驱车去了新宿都厅。 这座 1990 年底刚落成、1991 年初正式启用的新地标，是当时东京的第一高楼，被市民戏称为 “泡沫之塔”，是泡沫经济巅峰的象征。 45 楼的展望室刚开放没多久，免费对公众开放，正是东京人打卡的热门去处。 坐高速电梯上去，55 秒直达 202 米高空，耳朵微微发嗡。推开门的瞬间，整座东京城铺展在脚下。 第226章 放飞自我 这天天气极好，远处富士山的轮廓清晰可见，山顶积着皑皑白雪，像撒了层糖霜；东京湾泛着粼粼波光，东京塔的红色塔身立在楼宇之间格外显眼，还在建设中的彩虹大桥隐隐露出轮廓。 脚下的新宿高楼鳞次栉比，马路上的车流像缓缓移动的彩色河流，连空气里都飘着繁华到近乎膨胀的气息。 “厉害吧？” 中森名菜趴在落地玻璃上，语气里带着点本地人介绍家乡的骄傲，“去年还在施工，今年就能站在这儿看全景了。他们说以后东京的楼会越盖越高。” 李东来望着脚下的盛景，心里清楚这泡沫繁华撑不了几年，却没说扫兴的话，只是侧头看她：“楼再高，也不如站在楼上的人好看。” 她脸颊一红，转头去看远处的富士山，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连耳根都泛着粉。 傍晚时分，两人逛到了原宿竹下通。 三百多米的窄街挤满了小店，五颜六色的潮牌店、饰品铺、可丽饼店挨在一起，年轻人们穿着鲜亮的衣服来来往往，是东京最有活力的地方。 90 年代初的原宿，可丽饼早已是年轻人逛街的标配。 中森名菜拉着他在一家老店前排队，买了两个草莓奶油可丽饼，饼皮软乎乎的，奶油裹着新鲜草莓，甜香扑鼻。 她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在嘴角，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 李东来笑着帮她擦掉，她吐了吐舌头，眉眼间全是少女的鲜活气，半点不见舞台上的歌姬架子。 从原宿逛到涩谷，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人没多停留，驱车去了东京塔。橙红色的灯光点亮塔身，像浸在暖融融的蜜色里。 站在展望台上往下看，整座东京变成了灯海，星星点点的灯光连成片，像撒了满地碎钻。 “晚上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中森名菜眼睛亮晶晶的，卖了个关子。 她带他去了塔附近的一家大型游戏厅。 推开门的瞬间，喧闹的音效扑面而来：街机的按键声、抓娃娃机的音乐、年轻人的笑闹声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泡沫经济巅峰的日本，游戏厅是年轻人最爱的消遣地，刚在 2 月 6 日上线的《街头霸王 2》机台前围满了人，叫好声此起彼伏，正是全东京最火的新游戏。 中森名菜一下子来了兴致，先拉着他去玩 UFo 抓娃娃机。 她盯着机子里的白兔玩偶试了好几次，每次爪子都在半空松开，气得鼓着腮帮子：“骗人！明明都抓住了！肯定是店家调过了！” 李东来笑着拉过操纵杆：“我试试。” 他看准位置，稳稳操控机械爪落下，精准勾住玩偶的耳朵，稳稳平移到出口，“啪嗒” 一声，兔子掉进了取物口。 “哇！” 中森名菜眼睛都亮了，赶紧捡起来抱在怀里，像得了宝贝似的，“你怎么这么厉害！” “习武之人，手稳。” 李东来挑眉笑。 两人又凑到街机区，玩了几局刚上线的《街头霸王 2》。 李东来上手极快，连招打得行云流水，连赢三局，旁边围观的几个日本高中生都看呆了，小声讨论着这人是不是职业玩家。 中森名菜站在他身边，抱着兔子玩偶，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清冷端庄。 玩得正尽兴时，旁边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频频往这边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哎…… 那个男生，是不是李东来？昨天演唱会我去了，身形特别像！” “旁边那个女生…… 天呐，是不是中森名菜？！眼睛特别像！” “不可能吧？名菜怎么会来这种游戏厅……”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转头看过来，有人掏出了随身相机，有人试探着往这边走。 “被认出来了。” 中森名菜抱着兔子玩偶，非但不慌，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李东来拉过她的手：“走，再不走就被围死了。” 两人趁着人群还没合围，手牵着手往游戏厅门口跑。 风灌进衣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身后的惊呼，中森名菜笑得直喘气，差点笑岔了气，却攥紧了他的手，半点没松开。 跑到门口时，刚好撞见几个收到风声赶过来的周刊记者。 相机咔嚓咔嚓响成一片，闪光灯亮得晃眼，记者们蜂拥着往前挤 —— 谁能想到，两个顶流巨星居然会深夜逛游戏厅！ 换做从前，中森名菜大概会立刻低头，用围巾捂住脸，快步躲开。可今天没有。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李东来，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随即她转过身，对着一众目瞪口呆的记者，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比了个大大的 V 字手势，笑得眉眼弯弯，坦荡又明亮。 记者们瞬间炸了锅。 这是要公开恋情？！ 昭和歌姬中森明菜，沉寂两年后主动公开新恋情，对象是爆红亚洲的香港歌手李东来？！ 这简直是能卖断货的超级头条！ “名菜小姐！请问你们是正式交往了吗？！” “李东来先生！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问题像炮弹似的砸过来，可中森名菜没回答，拉着李东来快步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一响，白色轿车稳稳驶离现场，只留下一串尾灯的红光，融进东京的夜色里。 站在原地的记者们非但不生气，反倒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 “拍到了吗？接吻的瞬间拍到了吗？！” “拍到了！清清楚楚！比 V 的也拍到了！” “头条！绝对是明天的头版头条！赶紧回报社，让主编撤掉原来的文娱版！这新闻绝对卖爆！” 一群人乌泱泱地往自己的车上跑，有的拦出租车，有的发动自己的小面包车，个个都像捡了金元宝。 谁都清楚，这则新闻一出，明天的报纸绝对会被抢空。 车里，中森名菜靠在副驾上，抱着兔子玩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还在笑。 “不怕明天全东京都知道？” 李东来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她。 “知道就知道。”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满船星光，“反正…… 我开心就好。” 东京的夜色漫上来，街灯连成一条金色的河流。 车子顺着车流往前开，载着满溢的笑意，和一场即将席卷全日本的娱乐风暴，融进了这座泡沫时代的繁华都市里。 第227章 被抢空的报纸 游戏厅门口的照片传回各家报社时，已是深夜十一点。整座东京的霓虹还在闪烁，各大报社的编辑部却像被投了颗炸弹，瞬间炸得灯火通明。 《东京体育》的编辑部最是热闹。主编把牛皮纸袋往桌上一倒，十几张高清照片散开来 —— 两人牵手狂奔、中森名菜踮脚吻上去、对着镜头比 V 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连她嘴角的笑意都分毫毕现。 “哟西！” 主编拍着桌子跳起来，嗓门震得窗户嗡嗡响，“头版！立刻换头版！原来那篇什么演歌歌手赏樱的稿子撤掉，全版放这个！” 旁边的编辑凑过来，盯着接吻的照片眼睛发亮：“主编，标题怎么写？要够劲的！” “《名菜主动献吻！深夜游戏厅密会李东来，昭和歌姬恋上香港天才》！” 主编叼着烟，手指敲着桌面，“再加个副标题 —— 东京巨蛋同台生情，二人携手夜游东京，恋情实锤！” “会不会太猛了？名菜那边会不会告我们？” “怕什么！” 主编嗤笑一声，“她都当着镜头比 V 了，就是不怕拍！我们越写得热闹，报纸卖得越好！赶紧排版，凌晨三点前付印，明天一早摆遍全东京的售报亭！” 编辑部里一阵兵荒马乱，排版、改稿、校对，所有人脚步飞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亢奋 —— 这新闻放出去，绝对是开年第一大瓜，报纸铁定卖断货。 另一边，《读卖新闻》的文娱部也在紧急开会。 主编比《东京体育》稳重些，却也难掩兴奋：“确认是本人吗？不会是长得像？” “摄影记者拍了十几张，正脸侧脸都有，绝对是李东来和中森名菜。” 记者递上底片，“游戏厅里玩抓娃娃、打街机都拍到了，出来的时候被认出来，两人牵手跑的，名菜还主动亲了对方，对着镜头比 V，一点没躲。” 主编沉吟片刻，拍板定调：“头版半版给这个。标题别太八卦，走客观路线 ——《中森名菜李东来深夜同游东京，举止亲密疑似相恋》。正文里加一段乐坛影响分析，提一提两人的市场号召力，还有这次事件对华语歌手在日发展的意义。”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加个读者投票栏，问支不支持两人交往。这种话题，读者最吃这套。” 最忙的还得是《周刊文春》的狗仔队。 主编连夜把所有人叫回报社，拍着桌子布置任务：“两个人同游的路线给我查清楚！去酒店查入住记录，去浅草寺、新宿都厅找目击者！还有李东来的背景，再挖深一点，他在香港有没有女朋友？跟多少女星传过绯闻？名菜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演唱会之前有没有私下接触？” “主编，李东来今天本来该飞香港的，航班取消了，特意留下来的。” 调查员翻着笔记本，“还有，两年前《真夏の果実》录制的时候，就有人说两人关系不一般，当时以为是制作方炒 cp，没想到是真的。” “好！挖！继续挖！” 主编眼睛发亮，“下周的周刊封面就用接吻那张！标题我都想好了 ——《歌姬的新恋人：19 岁亚洲天才，凭什么俘获名菜的心》。这一期，我们要卖破百万！” 整个深夜的东京，无数台印刷机飞速转动，油墨香混着紧张的兴奋感，顺着夜色蔓延到城市的每个角落。没人知道，第二天清晨，这份报纸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街头的售报亭刚掀开卷帘门，就迎来了第一波客人。 送报纸的大叔刚把一摞《东京体育》摆上架，就被几个早起的上班族围了上来。 “老板，来一份《东京体育》！” “我也要一份！头版是不是中森名菜？” 售报亭的老板都懵了 —— 往常这个点根本没什么人买文娱报，今天怎么跟抢年货似的。 他刚把报纸递出去，后面又涌上来几个穿校服的女高中生，叽叽喳喳地喊：“叔叔！给我两份！我跟我同学各一份！” 不到半个小时，《东京体育》就卖空了。紧接着《读卖新闻》《朝日新闻》也相继告罄。 老板擦着汗，赶紧给发行社打电话：“喂！再送五百份文娱报过来！不对，一千份！今天卖疯了！” 电车上更是热闹。 通勤的上班族人手一份报纸，翻到文娱版就挪不开眼。车厢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喂，你看了吗？中森名菜跟那个香港歌手李东来在一起了！” “看到了看到了，照片都拍下来了，名菜主动亲的！我的天，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谈恋爱了。” “李东来啊？昨天刚看完他演唱会的新闻，确实厉害，19 岁就东京巨蛋满座，长得还帅。配明菜…… 好像也还行？” “什么叫还行？那可是名菜啊！当年多少人追她都没成，居然被个香港小子拿下了。” 两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车门边，一边翻报纸一边感慨： “想当年近藤跟她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还以为他俩能成呢，结果搞成那样。” “近藤那小子就是个花花公子，哪比得上李东来。人家不光会唱歌，还会写歌，《真夏の果実》就是他写的，有才又有钱，比近藤靠谱多了。” “也是，看照片里名菜笑得多开心，好久没见她这么高兴了。” 高中校园里更是炸了锅。 早读课还没开始，女生们就凑成一团，对着报纸上的照片尖叫： “啊啊啊！名菜居然跟李东来在一起了！我昨天还在磕他俩的舞台 cp，居然成真了？！” “李东来也太帅了吧！打街机的样子都好看！难怪名菜会动心，换我我也动心啊！” “你们说他俩是演唱会的时候在一起的，还是早就在一起了？我感觉早就有苗头了，对视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 “呜呜呜虽然有点羡慕名菜，但他俩真的好配啊！帅哥美女，太养眼了！” 男生们则是另一番画风，趴在桌上酸溜溜的： “八嘎，名菜居然找了个外国人。” “人家有本事啊，东京巨蛋说开就开，写的歌首首火，你要是有这本事，你也能找。” “切，不就是个唱歌的吗……”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往报纸上瞟，心里暗自较劲 —— 凭什么啊。 公司茶水间里，女职员们端着咖啡聊得热火朝天： “我昨天还在跟我老公说，李东来长得真好看，今天就爆出跟名菜谈恋爱了。” “名菜也太勇敢了吧，当着记者的面就敢亲，还比 V，太飒了！” “就是！谈恋爱怎么了，她都单身两年了，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大方承认怎么了。我反而更欣赏她了！” “说起来，李东来好像今天本来要回香港的吧？特意留下来陪她，好浪漫啊……” 。。。 消息也飞快传到艺能圈，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杰斯尼事务所里，摔东西的声音从早上就没停过。 “砰” 的一声，咖啡杯被狠狠砸在墙上，褐色的液体顺着墙纸流下来。 近藤指着报纸，脸色铁青，声音都在抖：“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居然当着记者的面做这种事！她不要脸了吗？！” 经纪人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小声劝：“您别气坏了身子，反正你们早就分开了，她跟谁在一起…… 跟我们也没关系。” “没关系？” 近藤猛地回头，眼睛通红，“她是中森！她就算不跟我在一起，也不能找个香港来的毛头小子！他才 19 岁！懂什么感情！摆明了就是蹭名菜的热度！” 他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报纸撕得粉碎：“我看他就是图名菜的名气！想靠她在日本站稳脚跟！混蛋！” 经纪人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顺着说：“是是是，肯定是这样。您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新单曲马上要发了，别因为这事影响状态。” 近藤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他说不清是气还是悔，当初是自己不珍惜，把人推远了，可真看见她投入别人怀抱，心里又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田原俊彦这边也好不到哪去。 他在家对着报纸坐了半小时，给乡裕美打了个电话，语气酸溜溜的：“乡裕美桑，看新闻了吗？名菜她……” “看了。” 乡裕美的声音也没什么精神，“一大早助理就把报纸送过来了。” “你说我们追了她那么久，个个都掏心掏肺的，怎么就比不上一个认识没多久的香港小子？” 田原俊彦越说越不服气，“他不就是开了两场演唱会吗？论资历，论人脉，他哪点比咱们强？” 乡裕美叹了口气：“人家年轻啊，有才，长得还帅。名菜跟他在一起，笑得确实开心。” “开心什么啊，一时新鲜罢了。” 田原俊彦嘴硬，“跨国恋哪那么容易，迟早得分。” 话虽这么说，两人都沉默了。谁都清楚，中森名菜不是随便谈恋爱的人，敢当着镜头这么坦荡，必定是动了真心。 玉置浩二的工作室里倒是安静。 他把报纸放在一边，拿起吉他拨了几个和弦，却怎么都找不到调子。助理端着咖啡进来，小心翼翼地说：“浩二桑，下午的录音…… 要不要改期？” “不用。” 玉置浩二摇摇头，指尖停在琴弦上，“正常录。” 他低头看着报纸上两人牵手奔跑的照片，照片里的中森名菜笑得眉眼弯弯，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 沉默了很久，他才轻轻说了一句：“挺好的，她开心就好。” 只是那天下午，录出来的 demo，总带着点说不出的怅然。 最开心的当属华纳先锋。 高层会议上，社长看着销售报表，笑得合不拢嘴：“好啊！太好了！这波热度来得太及时了！李东来的专辑销量又涨了三成，名菜的旧碟也跟着卖断货，双赢！” 市场部总监点头附和：“而且现在全日本都在讨论他俩，我们要是趁热打铁，安排两人合作一张单曲，绝对能卖爆！百万销量都不是问题！” “赶紧去接洽！” 社长拍板，“不管李东来在东京待几天，务必把合作意向谈下来。条件随便开，只要能促成合作！” 整个日本，从街头巷尾到艺能事务所，从校园课堂到公司写字楼，所有人都在讨论这场突如其来的恋情。有人祝福，有人惋惜，有人酸溜溜，有人看热闹。 而这场风暴的两位主角，此刻正窝在南青山的公寓里，对着满桌的早餐，慢悠悠地翻着报纸。 中森名菜咬了一口三明治，看着报纸上夸张的标题，笑得直不起腰：“他们写得也太离谱了，什么‘密会多时’，我们昨天才第一次私下见面。” 李东来拿起咖啡杯，笑着挑眉：“现在可不是第一次了。” 名菜脸颊一红，想起半夜连续3次的疯狂，赶紧拿起报纸轻轻拍了他一下，眼里却满是笑意。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餐桌上，暖融融的。外面的热议再喧嚣，也抵不过此刻一室的安稳与温柔。 第228章 一张专辑赚2亿港币 南青山的公寓里，晨光透过百叶窗筛成细碎的金纹，落在原木餐桌上。烤面包机 “叮” 地弹起，麦香混着咖啡的醇厚飘满整个屋子。 中森名菜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正往盘子里抹黄油，回头看见李东来拿着一叠传真纸坐在餐桌旁，眉头微蹙盯着纸面，便笑着端着餐盘走过去。 “在看什么？早餐都凉了。” 她把盘子推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传真纸，“华纳一早发过来的？” “嗯，刚传真过来的年度结算单。” 李东来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肩头，指着纸上的数字，“去年发的日文专辑和单曲，总算完完整整结第一笔账了。” 中森名菜顺势靠在他怀里，拿起最上面的那张报表扫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单曲卖了 800 万张？专辑 350 万张？这才不到一年……” 她自己就是乐坛老人，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九十年代初是日本唱片业的黄金泡沫期，销量高是常态，但新人出道单碟破百万都算爆火，像他这样单曲累计 800 万、专辑近 400 万的，放眼整个日本乐坛都寥寥无几。 “运气好，赶上《东京爱情故事》带了一波热度。” 李东来笑了笑，指尖顺着报表上的数字往下划，“帮我算算？我对日元账没那么敏感。” “你呀，赚了多少钱都不清楚。” 名菜嗔了他一句，却还是拿起笔，就着他的手在空白处轻轻演算，“单曲零售价 1200 日元一张，专辑 3500 日元。总零售销售额就是 800 万 x1200 加上 350 万 x3500……” 她算得很快，笔尖在纸上落下一串数字：“加起来是 218.5 亿日元。我的天……” 就算见惯了乐坛的高销量，她也忍不住吸了口气。两百多亿日元的零售总额，放在老牌歌姬身上都是巅峰级别的成绩，他一个外籍新人，出道即巅峰。 “这是零售价，落到我手里得层层扣。” 李东来咬了一口烤面包，声音含糊，“词曲分成我拿零售价的 10%，先扣 5% 的跨境版权代理费，再扣 20% 的预扣所得税。你帮我对对数，看华纳有没有算错。” 名菜点点头，指尖点着数字慢慢算：“218.5 亿的 10% 是 21.85 亿，扣掉 5% 代理费就是 20.7575 亿，再扣两成税……16.606 亿日元，差不多 9580 万港币。” 她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佩服，“光是词曲分成就快一个亿港币？你这写歌的手，比印钞机还厉害。” “哪有那么容易。” 李东来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蛮腰，“这是词曲分开算的，演唱分成是另一笔，走原盘印税，规矩不一样。你们日本唱片公司不都是半年算一次账？前面六个月铺货、退货，关了退货窗口才算有效销量，再等三四个月核算成本，拖到满一年才打钱，我都等了快一年了。” “这你倒是懂行。” 名菜弯了弯眼睛，指尖顺着报表往下滑，“普通歌手哪有你这待遇。很多新人不仅分成低，宣传费、mV 拍摄费、电台打歌费全要从分成里扣，七扣八扣，卖几十万张到手也没多少钱。你这合约…… 宣传广告全由华纳承担，只扣硬性物料和渠道成本？” 她越看越惊讶，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顿时明白了 —— 这根本不是新人合约，是顶级唱作人的待遇。 也就他这样，词曲全攥在自己手里，销量又能打，华纳才肯松口给这样的条件。换做别人，想都不敢想。 “不然我凭什么跟他们合作。” 李东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你接着算，扣 18% 的硬性压碟和渠道成本，剩下的我拿 15% 的演唱分成。” 名菜依言往下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扣除 18% 成本，可分账净额是 179.17 亿。你的 15% 就是……26.8755 亿日元。再扣 5% 代理费、20% 的非居民所得税……” 她算到最后，笔尖顿了顿，轻声道：“20.425 亿日元，差不多 1 亿 1783 万港币。” 算完她都有点恍惚。光是演唱分成就破亿港币，加上词曲分成的九千多万，光这一张日文碟，他就拿了快两亿港币。 这还不算演唱会、其他地区的版权收入。 “加上东京两场演唱会，税后大概一千万港币出头。” 李东来拿起笔，在最后加了个数字，抬眼看她，“加起来差不多 2.24 亿港币。你说，这唱歌的生意，是不是挺赚钱？” 名菜沉默了几秒，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这哪里是挺赚钱，是抢钱。我出道这么多年，也就你给我写的歌，能赚那么多钱。难怪华纳把你当财神爷供着，就你这吸金能力，换我我也给你最好的合约。” 她说的是实话。日本乐坛歌手分成普遍不高，能拿到 8% 到 10% 就已经是一线，像他这样词曲唱加起来拿 25%，还不用承担宣传成本的，全日本也找不出几个。 也就中导美雪、南天群星这种殿堂级的创作歌手，才有底气谈这种条件。 “钱是赚不完的。” 李东来把报表放到一边，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赚多赚少，够花就行。倒是你，华纳那边昨天跟我提，想让我俩出一张合唱单曲，借着这波热度冲一下销量，问你愿不愿意。” 名菜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合唱单曲？” “嗯，就唱《真夏の果実》的双语重制版，再加一首新歌。” 李东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要是不想接就推了，不用勉强。我这边无所谓。” 明菜垂眸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为什么不接？跟你合唱，又不吃亏。再说了，” 她抬眼瞟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俏皮，“跟你这位亿万富豪合作，我还能多分点钱，何乐而不为。” “小财迷。” 李东来低笑，捏了捏她的脸，“钱都给你赚。对了，四月份我在香港红磡准备开演唱会，要不要过来当嘉宾？就当去玩几天，香港好吃的多，我带你逛。” “红磡？” 名菜眼睛亮了亮。她还没去过香港红磡体育馆，只听说那是华语歌手的殿堂级舞台。 她有点心动，可又有点犹豫，“我过去会不会不方便？你那边…… 不怕记者乱写？” “乱写就乱写，反正都写了这么多了。” 李东来满不在乎，“你要是想去，我就让人安排行程。签证、住宿、行程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只管上台唱歌，剩下的时间逛吃逛玩。” 名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她以前谈恋爱，总是要顾及对方的事业、顾及媒体的眼光，处处小心翼翼。可跟李东来在一起，他好像从来没怕过什么，坦荡得很。 “好啊。” 她弯着眼睛笑，像只偷吃到糖的猫，“那我就去蹭你的红磡舞台，顺便让李老板包吃包住。” “包一辈子都没问题。” 李东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阳光越升越高，透过百叶窗落在桌上的报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仿佛都变得温柔起来。 两百多亿的销售额、数亿港币的收入，在旁人看来是惊掉下巴的天文数字，可在这方小小的餐桌旁，不过是晨间闲话里的几句闲聊。 名菜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近藤他们要是知道你赚这么多，怕是要气到砸杯子。昨天田园俊彦还打电话跟朋友抱怨，说你运气好，靠炒作上位。” “随他们说去。” 李东来拿起一片吐司抹上果酱，递到她嘴边，“有酸我的功夫，不如多写两首好歌。日本乐坛就这么大，总盯着别人的日子，自己的路只会越走越窄。”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从穿越过来那天起，他就知道，眼光不能局限在一方天地。 台湾的软封杀、日本同行的酸意，于他而言不过是沿途的小风小浪。他的舞台是整个亚洲，是更长远的未来。 名菜咬着吐司，看着他侧脸清晰的轮廓，心里忽然觉得很安稳。眼前这个男人，年轻、耀眼、前路坦荡，却愿意停下来，陪她在清晨的阳光里算一笔账，说几句闲话。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不说他们了。” 她眉眼弯弯，“今天你打算带我去哪玩？明天你就要回香港了，总不能窝在家里算一天账吧。” 李东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 “听你的。” 他笑着说，“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下午去台场海边散步，晚上去吃怀石料理。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你。” 窗外的东京车水马龙，楼下街道传来隐约的人声，报纸上的热议还在发酵，艺能圈的酸意还没散去。 可屋里很静，只有咖啡的香气、面包的甜香，和彼此交握的指尖传来的温度。 数字再惊人，也不过是数字。 真正让人觉得踏实的，是身边这个人，和触手可及的温柔时光。 第229章 午间直播《笑一笑又何妨！》 在东京闲散玩了三日，第四天天色微亮时，两人便出现在了华纳先锋总部的顶级录音棚。 棚内设备锃亮，24 轨开盘磁带机缓缓转动，指示灯随着呼吸明暗交替。调音师戴着耳机调试参数，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问好。 李东来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歌词稿 —— 是重新编配的《真夏の果実》双语重制版，间奏加了一段钢琴独奏，和声也重新编排，比舞台版更细腻。 “先录日语主歌部分？” 名菜拿起话筒试了试音，回头看他。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长发束成低马尾，素着脸，比舞台上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你先开嗓，我跟在后面合。” 李东来点点头，走到另一支话筒前，指尖轻轻敲了敲耳机。 前奏的钢琴声缓缓淌出，名菜先开口。她的嗓音本就柔中带韧，录棚版时更收着几分细腻，“涙があふれる 悲しい季节” 一句落下，尾音轻轻颤了颤，像夏日风掠过枝头。 李东来紧接着接粤语版，声线沉下来，醇厚裹着温柔：“无求什么 只盼一天可跟你过”。 两个声部一柔一沉，一一日一粤，在耳机里交织缠绕，比舞台版更贴合、更缱绻。调音师在外面听得连连点头，对着玻璃比了个大拇指。 一上午录完主歌副歌，午休时两人坐在休息区吃便当。 名菜捧着味增汤喝了两口，刚要说话，就见李东来从包里拿出一盘磁带，推到她面前。 “给你的。” 他指尖点了点磁带盒，“新歌，demo 我录好了，你听听看喜不喜欢。” 名菜愣了一下，拿起磁带。封面上是手写的日文标题：《君がいるだけで》（只要有你）。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惊讶：“又写新歌？什么时候写的？” “晚上没事的时候写的。”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随意，“觉得适合你的声线，就顺手写了。本来想回香港再寄给你，既然在东京，就直接给你了。” 名菜没说话，捏着磁带的指尖微微发烫，垂眸笑了笑，声音轻轻的：“谢谢你，阿东。” “跟我客气什么。” 李东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录完，版权分成照旧，词曲归你一半。” “谁要你让着我。” 名菜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得老高，“我靠自己实力唱火它。” 下午补完和声，重制版正式收工。 两人刚走出录音棚，华纳的宣传总监就匆匆迎上来，语气带着点急切：“李先生，富士电视台那边来邀约了，塔摩利桑的《笑一笑又何妨！》想请你明天去当嘉宾，午间直播。” 李东来挑了挑眉。塔摩利的节目他当然知道，日本国民级的午间直播综艺，周一到周五中午黄金档播出，覆盖全年龄层观众，能上这个节目，比跑十个地方台宣传都管用。 “名菜一起吗？” 他转头问身边的人。 “节目组只邀了你一个。” 宣传总监连忙解释，“主要是聊演唱会和新专辑，顺便…… 回应一下最近的绯闻。他们知道话题度高，收视率肯定爆。” 名菜抿了抿嘴，看向李东来：“你想去就去，不用顾虑我。” “去是肯定要去的。” 李东来沉吟片刻，“不过回答的分寸得拿捏好。我们商量一下，到时候怎么说。” 两人找了间空休息室，关上门聊了半个钟头。 最终定了调子：不否认，不承认，只说彼此欣赏、相处愉快，异地是现实问题，未来顺其自然。既不消耗热度，也不把话说死，对两人事业都没坏处。 “塔摩利桑很会抛梗，你到时候别被他套进去。” 名菜有点不放心，叮嘱道，“他最喜欢逼艺人说实话。” “放心。” 李东来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你男人别的不行，打太极还是会的。” “谁是你男人……” 名菜拍开他的手，耳尖泛红，却没真的生气。 。。。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李东来抵达新宿的 Studio Alta 演播厅。 大楼外挤满了举着应援牌的粉丝，听说李东来要来录节目，不少人特意请假守在楼下，想见偶像一面。 演播厅后台忙而不乱，工作人员脚步飞快，导播对着对讲机反复确认机位和流程。 “李桑。” 工作人员笑着迎上来，“塔摩利桑已经在里面了，要不要先去打个招呼？” “当然要。” 李东来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走到主持人休息室。 门没关，里面坐着个戴墨镜、穿条纹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塔摩利（森田一义）。 他正端着咖啡看流程稿，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李东来立刻站起来，伸手笑道：“李东来君是吧？久仰久仰。演唱会大卖啊，厉害厉害。” “塔摩利桑您好，冒昧打扰了。” 李东来握手的力度适中，语气谦逊，“等会儿节目上，还请您多关照。” “好说。” 塔摩利笑得意味深长，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就随便问问，你随便答答，大家开心最重要。” 这话一说，两人都懂了。节目效果要做，但不会故意刁难。 李东来心里有了底，道谢后回化妆间做最后的准备。 十二点整，节目准时开播。 欢快的开场音乐响起，塔摩利踩着节拍走上台，对着镜头熟稔地打招呼：“中午好各位，欢迎收看《笑一笑又何妨！》。今天的嘉宾可不得了，最近全东京都在聊他 —— 刚在东京巨蛋连开两场满座演唱会，写的歌传遍大街小巷，来自香港的天才歌手，李东来君！掌声有请！” 全场观众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还有女粉丝控制不住地尖叫。 李东来从容地从侧幕走出来，对着观众席微微鞠躬，又跟塔摩利握了握手，坐到嘉宾席上。镜头怼近，他眉眼舒展，笑容温和，半点没有新人的局促。 “李东来君日语说得真好啊。” 塔摩利先开口暖场，“我还以为要带翻译呢。” “之前来日本录专辑的时候学的，说得不好，大家见谅。” 李东来笑着接话，语气自然，“倒是东京巨蛋的演出，多亏了大家捧场，非常感谢。” “太谦虚了。” 塔摩利摆了摆手，“四小时售罄五万五千张票，加场也秒空，这在日本歌手里面都没几个能做到。我听说专辑和单曲加起来卖了上千万张？” “都是歌迷抬爱。” 李东来答得得体，“也多亏华纳先锋的各位帮忙，才能有这样的成绩。” 几句寒暄下来，现场气氛轻松了不少。 塔摩利聊了聊专辑创作、演唱会幕后，抖了两个轻松的小包袱，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眼看节目过半，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抛出了所有人都在等的问题。 “说起来，李东来君这次来东京，除了开演唱会，好像还有不少‘额外收获’啊。” 塔摩利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带着点调侃，“最近报纸上全是你和中森名菜桑的新闻，游戏厅同游、当街献吻，照片拍得清清楚楚。怎么样，跟我们说实话，两人现在是在交往吗？”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了。 观众们都屏住呼吸，前排的女粉丝甚至捂住了嘴。 导播立刻切了特写镜头，对准李东来的脸 —— 这可是直播，全国观众都盯着呢，就等他一句准话。 李东来却神色不变，微微低头笑了一下，再抬头时，眼神坦诚又温和：“名菜小姐是非常优秀、也非常温柔的女性，不管是唱歌还是为人，都很让人欣赏。” 他先给了肯定，却没接 “交往” 的话头。 塔摩利哪肯放过，追着问：“欣赏是肯定的，大家都欣赏。我是问 —— 是不是那种‘男朋友女朋友’的欣赏？” 观众席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都等着看他怎么接。 李东来也笑了，语气从容不迫：“我们俩认识挺久了，这次在东京见面，一起逛了逛，相处得很开心。说实话，能遇到聊得来、又合拍的人，不容易。” 他话说得软，承认了 “相处开心”“合拍”，却始终没点破 “交往” 二字。 没等塔摩利再追问，他又主动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无奈：“不过你也知道，我平时主要在香港发展，她在东京，隔着一片海呢。都忙起来，可能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这话一说，既给了观众想象空间，又留足了余地。 有好感是真的，相处愉快是真的，但异地是现实问题，未来没定数 —— 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挑不出半分错处，还显得真诚坦荡。 塔摩利心里暗赞一声 “厉害”，面上却装出失望的样子，对着观众摊手：“哎呀，等于没说嘛！跟打太极似的。” 观众哄堂大笑，气氛瞬间又松快下来。大家都懂了 —— 人家不想公开，但是好事将近的意思，剩下的自己品。 “那至少说一句，名菜桑是不是理想型？” 塔摩利又补了一刀，不放过任何一个制造话题的机会。 李东来转头看向镜头，笑容温和却认真：“名菜小姐很好。是会让人觉得‘能认识她真好’的那种人。” 没有直白的 “是”，却比承认更戳人。 台下的女粉丝们瞬间炸开了，小声尖叫着交换眼神，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相视一笑。这回答太妙了 —— 没承认恋情，却把好感拉满，既体面又苏，谁听了不心动。 塔摩利见好就收，没再揪着绯闻不放，转而聊起音乐：“听说你这次来，还和名菜桑录了《真夏の果実》的重制版？什么时候能听到？” “已经录完了，后期做好就会发行。” 李东来顺着话题往下走，“双语对唱版，加了新的编曲，希望大家会喜欢。” “那可太期待了。” 塔摩利点点头，又笑着补了句，“到时候要是打歌，记得再来上我的节目。” “一定。” 李东来颔首，笑得得体。 节目最后十分钟是观众提问环节，有个女观众红着脸站起来问：“李东来君以后会常来日本开演唱会吗？” “会的。” 李东来语气肯定，“四月份香港红磡演唱会结束后，下半年应该会再来日本，到时候会去大阪、名古屋这些地方，跟更多的歌迷见面。” 全场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230章 泡沫碎时的生路 节目进行到最后五分钟，原本是轻松的观众互动环节。 前排的小姑娘红着脸问 “李东来君喜欢日本的什么食物”，后排的大叔笑着喊 “再来大阪开演唱会吧”，塔摩利插科打诨接话，全场气氛松弛又热闹，眼看就要顺顺利利收尾。 就在这时，观众席第三排缓缓站起一个人。 是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西装领口磨得发毛，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是掩不住的青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手指微微发抖，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李东来君，我不想问音乐的事。我想问问，你觉得日本现在的经济，还有救吗？我们这些小厂子，还能活下去吗？”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安静了。 连导播间里都愣了两秒，镜头直直怼在中年男人脸上，又飞快切回嘉宾席。 塔摩利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心里暗道不好 —— 这是午间娱乐直播，聊经济本就越界，更何况是现在人人讳莫如深的 “经济崩盘”，一个说不好就要出播出事故。 他赶紧拿起话筒打圆场，笑着打哈哈：“这位先生是不是跑错片场啦？我们这是唱歌聊天的节目，经济问题可得去 NhK 的财经频道问哦。来，我们下一位观众 ——” “等一下。” 中年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绝望。他攥紧话筒，指节泛白，眼眶通红：“我没跑错。我今天来，本来就是打算看完这期节目，就回去从公司楼顶跳下去的。股市崩了，厂子贷的款还不上，注塑机卖了都填不上窟窿，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前排的女观众捂住了嘴，后排的人纷纷探头看过来，连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没人想到，一档轻松的午间综艺，会突然撞上这样血淋淋的现实。 电视机前更是一片哗然。 东京普通居民的餐桌上，刚夹起生鱼片的丈夫愣住了；公司茶水间里，端着咖啡的上班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小工厂的老板们握着遥控器，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 这两年股市跌跌不休，地产也开始凉了，谁不是在硬撑？ 塔摩利也没想到对方会把话说得这么绝，一时竟不好硬打断。他正琢磨着怎么圆场，李东来却抬手轻轻示意了一下，笑着开口：“没关系，塔摩利桑，我跟这位先生聊两句。” 他转向观众席，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慌乱：“这位先生，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想问我这个问题吗？我只是个唱歌的，按理说，懂不了经济。” 中年男人苦笑一声，声音发涩：“直觉吧。你 19 岁就能从香港闯到日本，写歌卖钱、开演唱会场场爆满，做什么都成。我想，脑子这么清楚的人，说不定能给我指条路。就算不行，我也没什么损失。” 李东来点点头，没绕弯子：“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开注塑厂的，做塑料日用品，给家电厂供货。” “嗯。” 李东来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路有三条，下策、中策、上策，你想听哪个？” “先听下策。” “下策，留在日本硬扛。” 李东来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等着股市回暖、地产回升，银行继续给你续贷，订单自己找上门。但大概率，等来的是资不抵债，厂房被收，房子被拍卖，妻离子散。运气好点打一辈子工还债，运气不好，就像你说的，一了百了。” 这话太直白，像把刀直接扎在人心上。 全场一片死寂，塔摩利都皱起眉，低声喊了句：“李桑……” 怕刺激得对方真做傻事。 中年男人却反而平静了，挺直脊背：“继续说，中策呢？” “中策，走。” 李东来吐出一个字，抬眼看向他，“魔都，听说过吗？” “听说过…… 你是让我去那边开厂？” 中年男人愣住了，全场也跟着哗然。没人想到，他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不是让你去发财，是让你先活下去。” 李东来语气笃定，报出一串数字，“现在魔都的熟练工人，月薪大概 600 到 1000 元人民币，换算成日元，也就一万五到三万日元一个月。” “什么？！” 全场瞬间炸了。 前排的上班族瞪大眼睛，忍不住跟身边人窃窃私语：“三万日元？不到我们十分之一？” “怎么可能这么低？那边的人怎么活啊？” 连塔摩利都面露惊讶，他知道中国工资低，却没想到低到这个程度。 中年男人也呼吸一滞，追问：“那厂房租金呢？” “市郊的工业园区，大概 10 到 30 元人民币一平米一个月，换算成日元，每平米两千到六千日元。” 李东来顿了顿，补充道，“跟东京的厂房租金比，差不多是二十分之一。” 嘶 —— 全场响起整齐的抽气声。 做制造业的人都懂，厂房和人工就是最大的两块成本。这两项砍到只剩零头，产品价格直接能打对折，在国际市场上怎么可能没竞争力？ 电视机前，几个开小工厂的老板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他们被高昂的人力成本压了好几年，从来没往 “搬去国外” 想过，此刻像被人推开了一扇窗。 中年男人喉结动了动，又问：“工资低是低…… 那边消费水平也低，但市场呢？他们买得起我的产品吗？” “你做外贸不就行了。” 李东来笑了笑，“订单还是接欧美的、日本的，只是把工厂搬过去生产。人工、租金砍下去一大截，同款产品你比别人便宜三成，还怕没人下单？” “可…… 我不会中文，人生地不熟的。” “去中国驻日大使馆问，有专门的招商引资部门，他们会帮你对接。” 李东来语气很实在，“别一过去就开大工厂，先租个小车间，带两三个熟手师傅过去，招三十个本地工人。” “前三个月只打样、算成本、摸流程。要是核算下来成本真能降三成以上，再慢慢扩大；要是不行，收拾东西回来，亏的也就三个月试产费，总比跳楼强。” 中年男人嘴唇动了动，又说出最扎心的问题：“可我欠了银行好多钱，现在连试产的启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找银行谈。” 李东来语气平静，却句句戳中要害，“你跟银行说，给我追加一笔小额贷款，我搬去中国复产，慢慢还钱；不借，我现在就破产跳楼，你银行多一笔彻底收不回来的坏账。你猜银行选哪个？” 这话太现实，也太戳人。 银行怕坏账，企业想活命，本来就是一场博弈。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眼神慢慢活了过来，像濒临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李东来又补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些：“再说了，那边生活费也低。一个月两万日元，不光吃饭管够，水果能随便吃，比在东京紧巴巴过日子舒服多了。真撑不下去，先过去避避风头，也比死了强。”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无数普通工薪族的心。 现场不少月薪三四十万日元的上班族，暗地里盘算了起来：自己天天加班累得要死，扣完税和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要是凑点钱，跟亲戚朋友合伙去上海开个小厂子，就算亏了也就损失几十万日元，大不了回来继续上班；万一成了，可比打工强太多了。 电视机前更热闹，不少家庭直接围着电视讨论起来： “老公，要不你跟佐藤君商量商量，也去魔都看看？” “别瞎说，人生地不熟的…… 不过工资确实低得吓人啊。” “试试呗，总比公司哪天倒闭了强。” 塔摩利看着场面越来越收不住，后背都冒了汗。 这可是全国直播的午间综艺，聊到 “企业外迁”“去中国建厂” 这种敏感话题，播出去非得被财经界骂死，说不定还要被放送委员会约谈。 他赶紧拿起话筒，哈哈笑着打圆场： “哎呀李东来君真是多才多艺，连做生意都懂！不过我们节目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位先生要是还有疑问，回头可以私下慢慢聊。人生嘛，总有办法的，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他语速飞快地说完，立刻接结束语：“感谢李东来君今天做客节目，也祝大家午间愉快！我们明天同一时间，《笑一笑又何妨》，再见！” 音乐准时响起，镜头切向全景，直播画面顺利切走。导播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像刚打完一场仗。 后台里，工作人员看李东来的眼神都变了。有胆子大的凑过来，想问两句魔都建厂的细节，又不好意思开口。 塔摩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气又笑：“你小子可真敢说，直播啊！你就不怕放送局找你麻烦？” “真话而已。” 李东来笑了笑，“能拉一把是一把。总不能看着人真跳楼。” 塔摩利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啊…… 行了，我也不留你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这话播出去，估计未来几天东京都得聊这件事。” 李东来没多停留，跟塔摩利告辞后，径直坐车回了南青山的公寓。 推开门，名菜正站在玄关等他，脸上带着点担忧：“直播我都看了。你怎么突然说起经济了，不怕被人说多管闲事吗？” “闲事也得有人管。” 李东来换了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真逼得人走投无路了，拉一把总没错。” 名菜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衬衫：“可你是艺人，说这些容易招非议。” “怕什么。” 李东来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又不靠日本市场吃饭。真能帮到几个人，也算积德。” 两人在屋里待了一下午，李东来模仿了燧人氏，学习了一个多小时的钻木取火。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李东来拎起收拾好的行李箱：“我该走了，红磡那边还等着。” 名菜抿了抿嘴，帮他理了理衣领，声音轻轻的：“到了香港记得打电话。四月份红磡演唱会，我会去的。” “好。” 李东来捏了捏她的脸，“等你过来。” 下楼坐上车，车子驶向成田机场。 窗外的东京渐渐沉入暮色，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撒了满地的星。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想起下午直播里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神，想起全场观众的哗然，心里很平静。 如果提前给国家引进外企技术，相信国家很快就快速发展起来！ 飞机冲破云层，向着南方飞去。 东京的热议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的报纸除了恋情绯闻，又多了 “李东来建言赴华建厂” 的讨论，有人骂他妖言惑众，有人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无数中小企业主悄悄动了心思。 第231章 商会连夜开会 午间直播结束的当天下午，东京都中小企业协会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长桌旁坐满了穿西装的中小企业主，大多是做注塑、五金、精密加工的厂长，个个面色憔悴，眼底青黑。 过去半年，日经指数从三万八千点跌跌撞撞往下掉，他们抵押的厂房、股票大幅缩水，银行紧跟着抽贷，再加上日元持续升值打击出口，人工、厂房成本居高不下，几十上百人的小工厂说垮就垮。 桌上摊着十几份今天的报纸，文娱版印着李东来和中森名菜的绯闻，财经版却破天荒登了直播里的对话摘要 ——《香港歌手建言：赴沪建厂降成本》。 “佐藤，你怎么看？” 说话的是五金厂的田社长，指尖夹着烟，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你那注塑厂，上个月银行已经催了三次还款了吧？” 佐藤社长就是直播里那个想跳楼的中年男人。此刻他坐在长桌末尾，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写着 “上海 人工 3 万日元 / 月 厂房 6000 日元 /㎡”，字写得歪歪扭扭，是他直播时手抖着记下来的。 “我打算去看看。” 他抬起头，眼里红血丝还没退，却多了点光，“横竖都是死，试一把总比跳楼强。李东来君说得对，先租个小车间，带两个师傅过去，三个月试产，不行就回来，亏不了多少钱。” “可中国那么远，语言不通，政策也不懂……” 旁边做电子配件的厂长犹豫道，“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骗能骗什么？” 佐藤苦笑一声，“我现在厂子都快没了，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台注塑机，总不能把我人扣下吧？再说了，人家大明星犯得着骗我这点钱？人家一场演唱会赚的，比我厂子十年利润都多。”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沉默了。 是啊，李东来是什么人？红遍亚洲的巨星，身家亿万，犯得着编瞎话骗他们这些濒临破产的小老板？图什么？ “再说了，” 佐藤又补了句，“他是中国人，自家什么情况他不比我们清楚？换成本土的专家，天天跟我们说‘经济很快回暖’，结果呢？股市跌了一年了，回暖在哪？外人说的话，反而比自己人实在。”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这两年，官方媒体、行业专家天天喊 “泡沫只是暂时调整”“长期向好”，结果房价跌了、股市崩了、银行抽贷了，没人跟他们说真话。 反倒是一个香港来的歌手，在娱乐节目里说了几句实在话，像一道光劈进了黑漆漆的死胡同。 “我看行！” 做塑料模具的村上社长一拍桌子，“我厂子也撑不了俩月了，与其在这儿等死，不如去上海闯闯。商会能不能组织个考察团？大家一块儿去，互相有个照应。” “对！组织考察团！” “也算我一个！” “我也去！大不了亏点路费，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 原本死气沉沉的会议室，竟慢慢生出点活气来。 会长当即拍板，连夜整理报名名单，联系中国驻日使馆对接，第一批考察团下周就出发。 散会的时候，佐藤走在最后，抬头看了眼东京的夜空。月亮藏在云里，灰蒙蒙的，可他心里却亮堂了不少。 活了四十年，他第一次觉得，天无绝人之路。 。。。 中小企业主动了心，普通上班族也没闲着。 当晚，东京很多居酒屋里，话题都绕不开 “上海建厂”。 在精密仪器公司上班的铃木，跟两个同事凑在居酒屋的小桌旁，面前摆着三杯生啤，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看今天中午的节目了吗？那个香港歌手说上海工人月薪才三万日元。” 铃木喝了口酒，压低声音，“我算了算，我们俩月薪加起来七十多万，在那边能雇二十个工人。” “真的假的？” 同事田中瞪大眼，“三万日元？不到我们十分之一？那开个小厂子岂不是很便宜？” “可不是嘛。” 另一个同事渡边点点头，“我表弟在贸易公司上班，说最近好多人咨询去上海开厂的事。我们仨凑点钱，买台二手机床运过去，雇几个人做精密小零件，接日本的订单，成本直接砍一半。” 铃木抿了口酒，心里盘算了一路。 他今年三十五岁，在公司干了十二年，天天加班到深夜，月薪到手才四十万日元，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最近公司还在传裁员。 本来以为这辈子就打工打到退休了，今天看完直播，心里那点念想忽然活了。 “试试也不是不行。” 他敲了敲桌子，“我们凑五百万日元，买两台二手机床，租个小车间，先让我老婆过去盯着，我们仨还在这边上班接订单。要是三个月试产成了，就辞职过去干；要是败了，也就亏个百八十万，大不了省吃俭用半年就还上了。” “有道理！” 田中眼睛发亮，“总比一辈子打工强。万一成了，我们也是老板了！” “就是！反正现在公司也不稳，哪天裁员还不知道呢。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没错。” 三个人越聊越兴奋，啤酒一杯接一杯，连创业后的分工都商量好了。 居酒屋的老板路过，听见他们聊上海建厂，笑着插了句：“几位也聊这个啊？今晚来的客人，十个有八个在说这事。刚才还有一桌贸易公司的，说已经开始做‘上海建厂代办’业务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 原来不是他们异想天开，是所有人都在动心思。 这晚，东京无数个居酒屋里，都上演着同样的对话。 普通工薪族们盘算起手里的积蓄，算着成本和风险，眼神里既有忐忑，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泡沫时代的 “终身雇佣” 神话已经碎了，既然打工保不住一辈子，不如赌一把，去海的另一边碰碰运气。 。。。 出海热潮来得又快又猛，自然有人坐不住。 日本制造业协会的会议室里，几位大型制造企业的高管脸色铁青。 会长渡边坐在主位，把报纸狠狠拍在桌上：“荒唐！一个唱歌的懂什么经济？公开煽动企业外迁，简直是胡闹！” “就是！” 东芝的采购总监皱眉附和，“我们的零部件供应商，百分之七八十都是中小工厂。要是他们都搬去中国，我们的供应链怎么办？总不能零件都从中国运回来吧？工期、质量怎么保证？” “低端加工都走了，本土制造业根基就空了。” 索尼的供应链负责人也叹气，“年轻人都去服务业，没人学技术，再过十年，日本制造就剩个空架子了。” 他们是既得利益者。大厂靠着中小供应商的低价配套维持利润，一旦工厂外迁，要么跟着涨成本，要么供应链断裂，怎么算都吃亏。 第二天一早，制造业协会就召开发布会，公开批评李东来 “作为公众人物言论不负责任”，“引导企业盲目外迁，损害本土就业与制造业根基”。发言人事事句句站在 “国家利益”“产业安全” 的高度，说得义正词严。 保守派媒体也紧跟着下场。 《产经新闻》连发两篇社论，标题耸人听闻：《盲目赴华建厂恐血本无归》《中国基础设施落后，劳工管理风险巨大》。 文中刻意放大外汇管制、政策变动、文化差异等问题，对 “三个月试产、风险可控” 的方案绝口不提，只反复渲染 “去了就回不来”“血本无归” 的恐慌。 电视上的财经评论员也摇着头说：“年轻人冲动也就算了，经营几十年的老板也跟着瞎闹，简直是自毁长城。日本制造的优势就在本土配套，都走了，优势就没了。” 可这些话，濒临破产的中小老板们根本听不进去。 第232章 JETRO 被踏破门槛 佐藤社长看到报纸，嗤笑一声扔到一边：“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大厂家大业大，银行追着给钱，当然不急。我们这些小厂子，再过俩月都要破产了，不找出路，难道等着他们赏饭吃？” “就是！” 旁边的村上社长点头，“说什么根基不根基的，我们活不下去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拉一把。现在要走了，倒拿‘国家利益’压人。晚了！” 上班族们更不当回事。 铃木跟同事聊天时笑道：“这些专家除了会喊口号，还会干什么？之前说股市三万点是起点，结果跌到两万多；说房价永远涨，结果跌了三成。他们的话要是能信，我早就发财了。” “就是，” 渡边撇撇嘴，“反正亏的是我自己的钱，又不花他们的。试三个月，不行就回来，能亏多少？总比在公司等着裁员强。” 越是保守派反对，大家反倒越觉得李东来说的是真话。 毕竟，劝你留在坑里等死的人，未必安了好心；指给你一条生路的人，才没必要骗你。 。。。 民间热潮汹涌，官方的日本贸易振兴机构（JEtRo）最先被 “淹没”。 JEtRo 是日本政府全资的对外经贸服务机构，各市县都有办事处，免费提供海外投资咨询、政策翻译、考察对接。 往常中国投资窗口门可罗雀，一天接待不了三两个人，直播过后的第二天一早，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队。 东京办事处的办事员山本刚上班，就被大厅里的阵仗吓了一跳。 三四十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挤在咨询台前，手里拿着笔记本，七嘴八舌地问： “同志，上海的厂房租金真的那么便宜吗？” “中文翻译能帮忙对接吗？我们不会中文。” “考察团怎么报名？下周有团吗？” 山本忙得满头大汗，一边翻资料一边喊：“大家别急，排队！排队！资料都有，人人有份！” 他心里暗暗吃惊。之前 JEtRo 也推广过中国投资，响应者寥寥无几，大家都觉得中国穷、基础设施差，不值得去。结果就因为一个歌手在节目里说了几句话，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更让大家惊喜的是，JEtRo 给出的官方数据，比李东来说的还要低。 “上海浦东开发区，标准厂房租金大概 8 到 25 元人民币每平每月，换算成日元大概 1600 到 5000 日元。” 办事员指着手册上的数字，“熟练工月薪大概 500 到 800 人民币，也就是一万到一万六千日元。开发区还有三免两减半的税收优惠，前三年免企业所得税。” “这么低？！”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叹。 本来大家还半信半疑，觉得李东来可能说低了，没想到官方数据更夸张。 “那…… 外汇汇出方便吗？” 有人问。 “合法经营、完税之后，利润可以正常汇出。” 办事员点点头，“我们有全套的流程手册，包括外资注册、厂房租赁、工人招聘、报税流程，都有中文翻译版本，大家可以免费拿。实地考察团每个月都有，现在报名的话，下月初就能走。” 当天，JEtRo 东京办事处的资料被领空了三次，考察团报名人数直接破百，还在不停增加。 地方办事处也一样。大阪、名古屋、九州的 JEtRo 窗口全被挤爆，咨询电话响个不停，工作人员加班到深夜，嗓子都哑了。 不少贸易公司闻风而动，火速推出 “上海建厂一站式代办套餐”，从公司注册、厂房租赁、工人招募到样品试产，全包服务，报价从几十万到上百万日元不等，咨询电话接到手软。 。。。 地方中小银行最先反应过来。 琦玉县的一家地方银行，行长看着手里的坏账报表愁得睡不着 —— 辖区里十几家中小工厂都快破产了，贷款收不回来，全是坏账。 直播过后，好几个厂长找上门，想申请贷款去上海试产。 行长连夜开会，第二天就推出了 “海外试产专项小额贷款”：额度五百万到两千万日元，期限一年，利息优惠，专门支持企业去上海做样品测试。 “总比企业直接破产强。” 行长在会上说，“给他们一笔钱，试成了，能慢慢还贷款；试败了，也就亏几百万，总比几千万贷款全坏账好。” 不少地方中小银行都跟上了，纷纷推出类似产品。与其逼死企业颗粒无收，不如放一笔小钱赌一把，怎么算都划算。 可大型都市银行依旧保守。 三菱、三井等大银行不仅不放贷，反而进一步收紧了本土制造业的贷款审批，要求追加抵押物。这反倒逼得更多中小企业走投无路，只能咬牙出海找生路。 最慌的还是通产省。 作为主管产业的政府部门，眼看着中小企业一窝蜂往中国跑，官员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不能这么无序外流！” 产业局的课长拍着桌子，“低端加工都走了，本土产业链就断了！” 紧急会议开了一整夜，最终拿出两套方案： 第一套是 “留”：出台本土中小企业补贴政策，降低厂房租金、减免用工税负，试图把企业留在国内。 第二套是 “疏”：放宽海外投资扶持政策，规范赴华建厂流程，由 JEtRo 统一对接，避免企业无序流失、踩坑受骗。 方案还没落地，关东、关西的地方政府先慌了，纷纷推出 “挽留政策”：厂房租金减免三成、用工补贴每人每月五万日元、低息创业贷款…… 五花八门，力度一个比一个大。 可效果微乎其微。 人力成本的差距是十倍，土地成本是十几倍，就算减免三成租金，跟上海比还是天差地别。 这点补贴，顶多延缓几个月，根本挡不住出海的浪潮。 有经济学者在报纸上叹气：“成本差距是刚性的，靠补贴补不上。产业转移是大势，不是一个歌手几句话就能煽动的，他只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而已。” 。。。 一周后，第一批赴沪考察团从成田机场出发。 佐藤社长背着双肩包站在队伍里，手里攥着 JEtRo 的手册，眼神里有忐忑，更有期待。 身边站着村上社长、田中厂长，都是商会里的熟人，大家互相打气。 “听说浦东现在到处都是工地，发展很快。” “先去看看厂房，再问问工人工资，合适就定下来。” “好歹试一把，总比在家等死强。” 候机厅里，还有不少像铃木那样的上班族，三五成群，手里拿着资料，小声讨论着创业计划。 没人知道这趟旅程结果如何，没人知道去了上海能不能站稳脚跟。可他们都知道，留在日本，已经看不到希望了。泡沫碎了，神话破了，守着故土熬下去，只会慢慢沉下去。 没人再去理会保守媒体的唱衰，也没人在意大企业协会的批评。 日子是自己的，活路是自己找的。 他们都记得那个香港歌手在直播里说的话 —— 先试三个月，不行就回来，损失不大。 赌赢了，就是新生；赌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飞机缓缓滑行，冲上云霄，向着西边的方向飞去。 窗外云海翻涌，东京的轮廓渐渐变小。 没人能想到，一场午间娱乐综艺的随口建言，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日本制造业激起千层浪，推动了浩浩荡荡的产业转移浪潮。 更没人能想到，这个 19 岁的歌手，不经意间的几句话，会提前加速了那片东方土地的工业化进程。 属于上海的时代东风，就这么借着一场娱乐直播，悄无声息地吹了起来。 第233章 惊喜与决断 1991 年春寒料峭的3月末，北京复兴门外的外经贸部大楼里，一份来自上海驻沪办的加急简报，被径直送到了特区办的会议室。 办公桌上的搪瓷茶缸冒着白汽，墙上挂着全国开发区布局图，红笔圈出的浦东位置格外醒目。 李司长捏着简报页角，指尖都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笑意，对着满屋子参会的干部晃了晃：“诸位，新鲜事。日本那边一批中小企业，组团要来上海考察建厂，说是看了个香港歌手的电视节目，动了心思。” 屋子里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歌手？娱乐节目？” 有人皱起眉，觉得匪夷所思，“我们前两年组团去东京招商，磨破嘴皮也没拉来几家正经厂子，现在人家主动找上门，就因为一句闲话？” “哪是闲话。” 李司长把简报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 “注塑厂、五金加工、成本倒挂” 几个关键词，“日本股市跌了一年多，地价也开始松了，日元又升值，中小工厂本来就撑不住。” “人家歌手只是把窗户纸捅破了 —— 上海人工厂房只有他们十分之一，这事我们说了三年没人信，自己人说没人听，外人说一句，反倒信了。” 坐在旁边的特区办刘副主任点点头，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郑重：“不管起因是什么，机会送到家门口了。日本泡沫破了，低端加工、精密配套往外迁是大趋势，以前我们追着跑都抓不住，现在人家主动送上门，绝不能放跑了。” 会议室里很快达成共识。 这不是十几家小工厂的事，是个信号 —— 日本制造业成本倒挂已经到了临界点，后续还会有更多企业往外走。 浦东刚开发一年，正缺产业、缺资金、缺技术，这批中小日企虽然规模不大，但带过来的精密注塑、模具加工技术，刚好能补上国内轻工配套的短板，还能创汇、带就业。 “给上海那边发电报，提几个要求。” 李司长拿起笔，在便签上飞快写着，“第一，全力抢抓机遇，服务要跟上，翻译、对接、审批一路开绿灯，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办事拖沓。” “第二，准入要有规矩，不能饥不择食。高污染、高能耗的坚决不能要，必须以出口为主，两头在外，别冲击国内市场。” “第三，用工、环保底线不能松，不能为了引资牺牲工人权益和环境。” “还有，” 刘副主任补充道，“别都挤在上海。广东、大连本来就有日企基础，分流一部分过去，免得扎堆哄抬厂房租金，反而把人吓跑了。浦东这个模式要是跑通了，其他开发区也能跟着学。” 散会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刚好透过百叶窗落在文件上。 李司长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长安街，心里感慨万千。 前两年浦东刚宣布开发，外界不少人唱衰，说没人愿意去一片农田里投资。谁能想到，撬动局面的，居然是远在东京的一场午间综艺，和一个年轻歌手的几句话。 “时代的风，说来就来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给上海回电，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干劲，“接住了，这波要是接稳了，浦东制造业的底子就打下了。” 。。。 电报传到浦东开发办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张江路旁边的临时办公楼里，灯一下全亮了。 王主任刚端起搪瓷碗准备吃晚饭，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把碗放下，对着走廊喊：“各科室负责人，马上到会议室开会！紧急事！”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挤得满满当当，墙上挂着金桥、闵行工业区的规划图，图纸上还标着刚平整完的地块。 王主任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嗓门洪亮：“同志们，机会来了！日本一批中小工厂，下周就过来考察建厂，重点是注塑、精密五金、模具加工。人家是冲着低成本来的，我们能不能留住，就看接下来这几天的活做得细不细！” 底下的干部们瞬间精神了。浦东开发一年多，修路、建厂房、通水电，钱投了不少，真正落地的成规模外资却没几家。 现在人家主动找上门，还是带着设备、技术、订单来的两头在外企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分三组干活，三天之内全部落地。” 王主任手指敲着桌子，布置得干脆利落，“第一组，招商科牵头，马上核算金桥、张江、闵行三个工业区的真实成本 —— 厂房租金、工人工资、水电价格、税费优惠，一项一项列清楚，做中日双语投资指南。” “人家说了，先搞 30 人小车间试产三个月，我们就专门做个‘小型试产落地套餐’，把流程、成本、政策全量化，让人家一看就懂，算得清账。” 招商科的小周猛地举手。 这姑娘刚从复旦日语系毕业，来开发办半年，平时负责翻译资料，终于等到了用武之地：“主任，双语手册我来牵头！保证两天之内印出来，租金、工资、社保、审批流程，一项一项列成表格，绝对清清楚楚！” “好！” 王主任点点头，又看向第二组，“第二组，企业服务科，马上在金桥工业区设个日企专属对接窗口。配三个专职日语翻译，再找两个懂注塑行业的老工程师，一站式办到底 —— 厂房租赁、工商注册、设备进口、工人招工，人家不用跑第二个地方。” “厂房那边，”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三个园区各划出一片连片的小型标准车间，300 到 500 平一间，刚好适合 30 人规模试产。租金就按下限收，12 块钱一平米每月，别坐地起价。人家是来试水的，成本超了预期，转身就走，我们得不偿失。” “第三组，审批科牵头，对接海关、劳动局、外汇局。试产项目开绿色通道，临时租赁 + 同步备案，设备进口、原材料保税能简化就简化，人家要的就是‘三个月试产、不行就撤’的低风险，我们就得把流程配得上这个节奏。” 会议开到深夜，办公楼里灯火通明。 小周抱着一摞政策文件回办公室，泡了杯浓茶就开始翻译。 台灯下，她把 “两免三减半”“设备免征关税”“保税加工” 这些术语翻成精准的日文，又特意加了备注，怕日方看不懂。 翻到工人薪资那页，她特意按 600 到 1000 元的区间列清楚，对应每天 8 小时、单休、加班费按 1.5 倍算，社保按规定缴，写得明明白白。 “可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虚标。” 她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自言自语，“人家信我们来的，就得让人家觉得踏实。” 另一边，金桥工业区的现场负责人老陈，连夜带着人去清点标准厂房。 月光下，刚建好的一排厂房还带着水泥味，地面平整，水电都通到了门口。 老陈一间一间数，把面积、租金、配套都记在本子上，嘴里念叨着：“300 平的 12 间，500 平的 8 间，够第一批考察团挑了。得赶紧打扫干净，别让人家进来一看乱糟糟的，觉得我们不专业。” 凌晨三点，临时办公楼的灯还亮着一半。 没人觉得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十几家工厂的事，是浦东制造业起势的第一波浪潮。接住了，后面就顺了；接不住，错过了窗口期，再等不知道要多少年。 。。。 第234章 考察团落地 开发办的协调函发出去，海关、劳动局、外汇局、外办几个部门全动了起来。 上海海关的会议室里，关长拿着文件跟下属商量：“这批都是小型加工厂，进口注塑机、试生产原材料，出口成品。保税政策要跟上，不能让人家垫太多资金。” “关长，要不专门整个‘小型试产保税套餐’？” 业务科的老杨提议，“进口设备凭投资备案直接免关税，试样原材料按保税监管，成品出口简化报关。再印个日文的办事指南，步骤写清楚，人家小厂子没专门的报关员，别让人家跑冤枉路。” “行，就这么办。” 关长点点头，又补了一句，“监管也不能松。设备进来了必须用于生产，不能私自倒卖。还有，音像、印刷类的东西盯紧点，别混进来盗版碟、翻录设备，知识产权这块不能松。” 劳动局这边更忙。 局长亲自带队跑了三个技校，还有郊区的劳务市场，跟负责人对接：“接下来会有一批日资注塑厂落地，需要大量熟练操作工。你们提前储备人手，按技术等级分好，薪资就按每月 600 到 1000 块，技术好的往上加，加班费、社保按规定来，不能乱开价也不能压工资。” 他特意强调：“用工合同要做中日双语版，写清楚工时、薪资、福利。人家日本厂长担心管不好工人，我们就把规则摆到明面上，透明、规范，人家才放心。” 外汇管理局的讨论则更谨慎。 九十年代外汇管制严，不少外资都担心利润汇不出去、设备购汇难。 局长在会上说：“政策要讲清楚。加工出口企业收的外汇，可以自己留存用于再投入；完税利润，凭合规手续正常汇出。试产资金入境走直接投资通道，流程简化，别卡人家。” “但也不能乱开口子。” 他补充道，“必须是真实生产投资，热钱、炒汇的坚决挡住。我们开绿灯是给实干的工厂，不是给投机的。” 最顺畅的是外事对接。 市外办主动联系了日本驻沪总领事馆的经贸处，把整理好的投资政策、厂房资源、考察接待方案全发了过去。 领事馆那边也很积极 —— 这段时间日本国内咨询上海投资的电话快打爆了，他们正愁没准确资料。 双方一碰头，干脆定了一场线上政策说明会，配实时日语口译，专门解答日本中小企业的疑问。 说明会那天，东京、大阪有上百家小厂长守在电话机旁听，问题一个接一个，从厂房租金问到社保缴纳，从审批时间问到外汇汇出，招商专员一一答得明明白白。 散会后，领事馆的商务领事跟外办的人笑道：“你们准备得太细了。以前都是我们劝企业去中国投资，现在倒好，企业追着我们问，拦都拦不住。” 。。。 4月初，第一批日本考察团落地上海虹桥机场。 佐藤社长背着双肩包走在队伍里，心里七上八下。 出发前还有朋友劝他，说中国穷得很，路都是泥的，工人连注塑机都不会开，去了肯定被骗。 他是抱着 “大不了亏点路费” 的心态来的，可出了机场，看着宽阔的虹桥路、路边整齐的梧桐树，心里先松了半口气。 接待他们的是招商科的老林，日语流利，说话实在，没什么虚头巴脑的客套。 大巴车开去金桥工业区的路上，老林拿着话筒介绍：“各位老板，金桥工业区刚开发一年，路、水电、通信都通了。标准厂房都是去年新盖的，挑高够，承重也符合注塑机要求。一会儿大家先看车间，有什么问题随时问。” 车开进园区，佐藤社长趴在车窗上看。道路平整，厂房整齐，路边的绿化刚种上，虽然还透着新，却干干净净，完全不是想象中破破烂烂的样子。 下车进了一间 400 平的标准车间，水泥地面平整，水电接口都留好了，采光也足。 佐藤伸手摸了摸墙面，又量了量层高，转头问：“这间租金多少钱？” “12 块人民币一平米每月，按建筑面积算。” 老林答得干脆，“如果签三年以上，还能再优惠 5%。试产的话，可以先签三个月临时合同，觉得合适再续。” 佐藤心里快速算了笔账：400 平的车间，一个月租金才 4800 块人民币，不到 10 万日元。在东京，同等面积的厂房少说也要两三百万日元。差了二十多倍。 他又问：“工人呢？熟练的注塑操作工，月薪多少？” “熟手大概 800 块人民币左右，合 日元。技术特别好的老师傅，最多给到 1200 块。” 老林递过一张用工薪资表，“这是明细，每天 8 小时，单休，加班费 1.5 倍，社保按国家规定缴。我们可以帮你们对接劳务公司，一周之内就能招齐 30 个人，岗前培训我们协助做。” 佐藤捏着薪资表，手指都有点发颤。 他厂里的日本工人，月薪三四十万日元，是这里的二十多倍。就算加上管理成本、运输成本，总成本砍一半都不止。 之前他还觉得李东来说的数字可能有水分，现在才知道，人家不仅没说高，甚至还往高了说。 接下来几天，考察团跑了三个工业区，看了劳务市场，跑了海关办事窗口，问清了注册流程和外汇政策。 有个做五金模具的厂长，最担心审批慢，拉着老林问：“我们小厂子，就两台设备，办执照、办设备进口，要多久？” “试产项目走绿色通道。” 老林笑着说，“资料齐的话，工商备案七个工作日，设备进口免税审批十个工作日。你们要是定下来，我们派专人帮你们跑，不用你们自己跑部门。” 那天晚上，考察团的人凑在宾馆房间里讨论。 “我看行。成本差太多了，留在日本也是死，过来拼一把。” “就是，先租个小车间，运两台旧机器过来，试三个月。不行就把机器卖了回来，亏不了多少钱。” “政策也透明，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比想象中正规多了。” 佐藤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心里终于定了。他掏出记事本，在 “上海试产” 四个字下面，重重画了一道线。 来之前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现在他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 招商热热闹闹，但红线从一开始就划得清清楚楚。 浦东开发办的会上，王主任反复强调：“我们引资是为了补产业短板，不是来者不拒。有几类坚决不能要：第一，重污染的，电镀、印染、带毒化工，哪怕投资再大也不行。” “第二，纯内销的，想进来抢国内市场的，我们不欢迎，必须以出口为主，两头在外；第三，什么技术都没有，就想过来赚廉价劳动力钱的，也没必要留。” “我们要的是精密注塑、模具设计、精密五金这些。” 他点了点产业目录，“日本的模具技术、品质管控，是我们缺的。这些厂子过来，不光能创汇，还能带动我们本地工人学技术，上下游配套也能跟着起来。这才是长久的好处。” 为了避免企业都挤在上海推高成本，外经贸部还专门协调了广东、大连、青岛等地，分流一部分考察团。 珠三角本来就有轻工基础，大连对日经贸往来久，各有各的优势，也能承接一部分产能，避免浦东一家独大，反而把租金炒上去。 长远的布局也同步推进。 上海专门组织了招商团，去东京、大阪开专场说明会，主打就是 “三个月试产、低风险落地”，直接把李东来提出的模式当成核心卖点。 说明会场场爆满，很多没赶上第一批考察的厂长，当场就报名要去上海看看。 招商团还跟日本 JEtRo 签了长期合作协议，定期互换厂房、用工、政策信息，每个季度组织一次考察团，把对接常态化，不是赚一波热度就完事。 更重要的是稳预期。 浦东专门批了一块工业用地，批量建小型标准车间，保持租金长期稳定在 10 到 30 元的区间。 王主任在会上说：“不能人家来了，我们就坐地涨价。信誉比那点租金重要。要让人家觉得，在上海建厂，成本是可控的，政策是稳定的，人家才愿意扩大投资，才愿意把技术带过来。” 有人不理解，说 “供不应求自然涨价，天经地义”。 王主任直接反驳：“目光短浅！我们要的是产业集群，是十年二十年的发展，不是赚这一年半年的租金。人家小工厂过来是赌身家的，我们稳得住，人家才敢投。今天涨租金，明天涨工资，人家跑了，剩下一堆空厂房，吃亏的是我们自己。” 4月初的一个下午，佐藤社长的第一台注塑机运进了金桥的车间。 老林带着几个工人帮忙卸货，佐藤站在车间门口，看着机器缓缓落地，心里百感交集。 半年前他还站在公司楼顶想往下跳，现在居然在千里之外的上海，重新开了厂。 “林先生，” 他递给老林一支烟，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谢谢。” 老林摆了摆手，笑着说：“客气啥。你们好好干，赚钱了，我们也高兴。以后订单多了，想扩厂房，随时找我。” 不远处，新一批考察团的大巴车正缓缓开进园区。 站在办公楼的阳台上，王主任看着车间里忙碌的身影，看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心里满是干劲。 谁能想到，半年前还冷冷清清的工业区，因为一场远在东京的综艺、一个歌手的几句话，就这么热热闹闹地活了起来。 小周抱着一摞新翻译的政策手册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主任，您说这事是不是挺巧的？我们招商招了那么久，不如人家歌手一句话。” 王主任摇摇头，语气很笃定：“哪是巧。日本泡沫撑不住，产业要转移，我们浦东刚开发，正好需要产业，这是大势。李东来那几句话，只是刚好推开了那扇门而已。” 风从东海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水汽，拂过正在建设的厂房，拂过车间里运转的机器，拂过每个人脸上的笑意。 没人能预料到，这场由娱乐节目引发的出海潮，会成为九十年代日企赴华投资的先声，会给浦东的制造业埋下扎实的伏笔，更会在未来几十年里，深刻改变长三角的产业格局。 但所有人都知道，风来了，就要张帆。 属于浦东的时代，属于中国制造的时代，就这么伴着跨海而来的东风，缓缓拉开了序幕。 第235章 四月风波 1991 年 4 月的东京，春寒还没褪尽，舆论场却早已烧得滚烫。 第一批考察团从上海回来，没过一个礼拜，十几家注塑、五金小厂就打包了旧设备，装船运往浦东。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工业区传到商会，从商会传到媒体，终于在四月初炸了锅。 最先跳出来的，是日本注塑加工行业工会。 这天下午，东京都一家酒店的会议室里，工会会长佐藤健一坐在主席台上，脸色铁青，面前的麦克风调了又调。台下坐满了行业老板、工会代表和记者，闪光灯闪个不停。 “各位，今天开这个记者会，是为了我们日本制造业的存亡！” 佐藤会长一拍桌子，声音洪亮，“一个香港来的歌手，在娱乐节目里胡言乱语几句，就把我们的工厂都忽悠去了中国！再这么下去，本土工厂全搬空，工人失业，产业链断裂，日本制造就完了！” 台下立刻响起附和声。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工厂主站起来，情绪激动：“我隔壁的田中工厂，上周刚把三台注塑机运去上海！干了二十年的厂子，说搬就搬，厂里三十多个工人全辞退了！终身雇佣制啊，说破就破了！这都是那个李东来害的！” “没错！” 另一个人接话，“他只说那边工资低、租金便宜，故意隐瞒政策风险、外汇管制、劳工管理问题！这不是误导是什么？中小企业懂什么？被他几句话忽悠过去，赔得血本无归怎么办？” 记者会的通稿当天就发了出去。行业工会正式声明，指责李东来 “片面夸大海外低成本，刻意隐瞒投资风险，诱导中小企业盲目出海，加速日本产业空洞化，将底层劳工推向失业深渊”，措辞严厉，俨然把他当成了制造业的罪人。 《产经新闻》紧跟着下场，连续三天在社论版点名批判。 头一篇标题就很刺眼：《境外艺人妄议产业经济，是热度还是歹意？》。 文中写得尖刻：“一个靠脸吃饭的香港歌手，为了节目热度，公然在全国直播中鼓动企业外迁，全然不顾日本本土的就业与产业根基。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 第二天的社论更上升到国家层面：《产业掏空的警钟：当歌手都能指挥工厂搬迁》。文中渲染 “工厂外迁→工人失业→消费萎缩→税收下降→地方崩塌” 的连锁反应，把李东来塑造成了 “压垮日本制造业的最后一根稻草”。 电视上也吵翻了天。 右翼经济评论家松本在朝日电视台的辩论节目里，拍着桌子怒斥：“他懂什么经济？懂什么制造业？就知道说上海工资低！工资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生产力低、技术差、品质没保障！” “一帮厂长脑子发热跟着去，迟早哭着回来！短期看省了点人工，长期看，就是掏空日本工业的根基！十年之后，我们会为今天的冲动付出代价！” 对面的中立学者反驳：“松本先生，企业活不下去的时候，谈根基都是空话。人工差十倍，租金差二十倍，换你是厂长，你怎么选？” “那也轮不到一个外国人来指手画脚！” 松本涨红了脸，“他就是想博眼球，想讨好中国！” 地方政府更是急得跳脚。 琦玉县的工业区长在地方议会上拍了桌子：“再这么走下去，辖区里三分之一的小工厂都得搬去中国！厂房空了，税收没了，工人失业了，街上的饭馆、商店都得倒闭！地方财政直接崩盘！都是那个李东来闹的！电视台也不负责任，这种话题也敢播，就应该禁了！” 他直接致函富士电视台，要求减少 “赴华建厂” 相关话题的传播，“避免进一步动摇地方经济信心”。 最肉疼的还是工业区的土地持有者和厂房房东。 东京湾边上的工业团地，之前厂房供不应求，租金年年涨。这才两个月，就有十几家工厂退租，空置率一下子上来了，租金报价偷偷降了两成还是没人租。 房东联合会也登了半版广告，话里话外指责李东来 “一句话搅乱市场，让投资者蒙受巨额损失”。 围着工厂吃饭的配套商家更怨声载道。卖工业耗材的、修机器的、跑物流的、开厂边食堂的，工厂一走，客源直接少了一大半。 居酒屋里，几个老板凑在一起喝酒，骂骂咧咧： “以前中午全是工厂的工人来吃饭，现在呢？一半座位都空着！” “我那五金耗材店，这个月销量跌了三成！再走几家，我也得关门了！” “好好的日子，全让一个唱歌的给搅黄了！” 就连在野党也凑上来蹭热度，把这事当成攻击执政党的武器。 国会议员在质询会上拍着桌子：“内阁应对不力！任由境外艺人煽动产业外流，导致企业倒闭、工人失业，经济雪上加霜！出台的那点补贴政策，杯水车薪，根本留不住企业！这都是执政党的失职！” 他们把李东来塑造成 “产业空心化的标志性导火索”，明着骂歌手，实则打执政党，把政治算盘打得噼啪响。 私下里抱怨的，还有日本本土的低端塑胶小作坊老板。 东京郊区的一家家庭注塑厂里，老板田中蹲在车间门口抽烟，看着刚被退回来的订单，脸黑得像锅底。以前他给家电厂做塑料外壳，价格虽然比不过大厂，但胜在灵活、交期快。 现在几家配套厂搬去上海，人家直接找当地日资厂供货，价格比他低四成，精度还更高，订单说没就没了。 “妈的，” 他啐了口烟蒂，骂了句，“好好的，引狼入室。这下好了，饭都没得吃了。” 他只敢私下骂，绝不敢登报 —— 真闹大了，万一哪天自己也撑不住要搬去上海，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上海这边也不是全是叫好声。 个别环保、劳动系统的基层干部，私下里也犯嘀咕。 区县环保局的老周，看着辖区里一下子涌进来十几家注塑厂，愁得睡不着觉：“这一下来这么多小厂子，废气废水怎么管？万一偷排漏排，我们责任就大了。那个李东来也是，没事鼓动这么多工厂过来，不是给我们添乱吗？” 劳动局的老同事也接话：“还有用工。日资厂规矩多，工资也高，万一国企工人都跑过去了，原有用工体系不就乱了？” 但这话也只敢在办公室私下说，上面定了调子要抢抓机遇，他们只能跟着执行，牢骚两句罢了。 。。。 批判声喊得震天响，可真正身在局中的人，却大多在闷声做事。 第一批落地上海的注塑厂里，佐藤正男的厂子最先开工。 四月初的金桥工业区，车间里机器轰鸣，三十个本地工人穿着统一的工作服，站在注塑机前忙碌。日本来的两个老师傅，连说带比划地教工人调参数，车间里虽然语言不通，却井然有序。 这天中午，佐藤蹲在车间门口吃便当，看着运转的机器，心里百感交集。 三个月前，他还在东京的天台上徘徊，欠着银行几千万日元，厂子眼看就要破产，老婆孩子跟着发愁。 现在，机器转起来了，第一批样品已经寄回日本，客户反馈成本比之前低了三成五，已经追加了试订单。 “老板，第一批样品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合格率 98%！” 翻译跑过来，手里拿着报告单，语气兴奋。 佐藤接过报告，手都有点抖。 合格率居然比日本本土工厂还高一点。本地工人虽然没经验，但听话、肯干，教一遍就记牢了，一点不偷懒。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望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长长吐了口气。 活下来了。 他掏出手机，给还在东京犹豫的老伙计村上打电话：“村上，别犹豫了，过来吧。我这边第一批样品过了，客户要加单。成本真的降了三成多，比预想的还好。” 电话那头的村上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行，我下个月就过去考察。工会那边天天骂，骂得我心烦，可骂能当饭吃吗？厂子活不下去，他们给我钱？” 挂了电话，佐藤笑了笑。 骂？谁爱骂谁骂。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第236章 浦东的春潮 赚得盆满钵满的，还有日本的设备厂商和二手设备商。 以前二手注塑机没人要，扔在仓库里落灰。现在倒好，中小厂搬家，要么运旧机器过去，要么买新机器带过去，订单一下子翻了倍。 大阪的一家二手设备商，仓库里几十台旧注塑机，短短两个月卖出去八成，价格还涨了一成。 老板坐在办公室里数订单，笑得合不拢嘴，跟合伙人说：“以前都说行业不行了，机器卖不动。你看现在？托李东来君的福，生意比泡沫最盛的时候还好！” 合伙人点点头：“是啊。那些评论家天天骂，骂能赚钱吗？人家歌手一句话，盘活了我们整个二手设备行业。” 综合商社更是早就布局好了。 伊藤忠、三井、丸红这些大商社，嗅觉比谁都灵。第一批考察团刚出发，他们就在上海设了联络处，专门对接中小日企的进出口、物流、报关、原材料采购业务。企业搬过去越多，他们的生意就越好。 三井商事的上海代表处里，负责人跟总部汇报：“目前已有二十七家工厂确定落地，后续还有四十多家在谈。我们的配套服务订单已经排到下半年了。李东来君的影响力，比我们办十场招商会都管用。” 总部回电很简单：抓住机遇，扩大团队，做好配套。 他们才不在乎媒体怎么骂。生意是自己的，钱是自己赚的，跟舆论较劲，纯属浪费时间。 地方中小银行也松了口气。 琦玉县的一家地方银行，之前看着十几家企业濒临破产，坏账率节节攀升，行长愁得头发都白了。 现在好了，一半的企业申请了 “海外试产专项贷款”，带着钱去上海建厂，虽然钱不多，但至少企业活了，贷款慢慢能还上，坏账率止住了跌势。 行长在内部会议上说：“以前我们怕企业出海，怕钱收不回来。现在看，总比企业直接破产强。李东来君这个方案，说实话，给我们也解了围。” 底下的信贷科长接话：“是啊。那些骂他的人，是没挨过坏账的毒打。真要是企业全倒闭了，失业的人更多，经济更差。” 中立财经媒体也说了公道话。 《日本经济新闻》连续发了两篇深度报道，一篇写中小企业的生存困境，一篇写赴华建厂的实际成本与风险。 文中写得客观：“李东来君的建议，本质上是戳破了‘本土成本还能扛’的幻想。日元升值、人力高企、地价高企，中小企业外迁是必然趋势，不是他不说就不会发生。他只是把一条明路摆到了大家面前而已。” 文章最后总结：“比起批判一个说出真话的人，不如想想为什么企业宁愿背井离乡，也要去海外求生。” 就连那些出口型家电、电子大厂，嘴上不说，心里也认可。 索尼的采购部总监，私下跟朋友喝酒时说：“配套厂搬去上海也好，零部件成本降了，我们成品在国际上更有竞争力。总比都死在日本强。就是不能明说，不然工会又要闹。” 朋友笑道：“是啊。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需要一个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现在好了，锅都让那个香港歌手背了，大家闷声发财。” 。。。 东京的骂声越凶，浦东的厂房就越热闹。 四月的上海，春风吹绿了路边的梧桐树。金桥、闵行的工业区里，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日本工厂挂牌开工，拉设备的卡车进进出出，装卸工人忙得满头大汗。 招商办的工作人员天天泡在园区里，脚不沾地，嘴上起了泡也顾不上休息。 张江劳务市场里，更是人头攒动。 来自周边区县的农民工，听说日资厂招人，月薪六百到一千，都赶过来报名。 二十岁出头的陈建国，从奉贤农村过来，挤在人群里，手里攥着身份证，心里直打鼓。 他之前在村里种地，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百块，听说厂里管吃管住，一个月能拿八百，连夜就坐班车赶来了。 “下一个，陈建国！” 听到喊自己名字，他赶紧挤过去。招工的大姐看了看他的身份证，又问了两句：“以前干过注塑吗？能吃苦吗？” “能！我力气大，啥苦都能吃！” 陈建国赶紧点头。 “行，录用了。明天早上八点到厂门口集合，先培训三天，培训期工资照发。” 大姐递给他一张录用通知单。 陈建国攥着那张纸，走出劳务市场的时候，手都在抖。 八百块啊！ 干一个月，顶得上家里大半年的收入。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厂房，鼻子有点酸。他没想过什么产业升级、什么外资红利，就知道有了这份工作，就能给家里寄钱，就能供弟弟读书，日子就能好起来。 像他这样的人，还有成千上万。 日资厂集中落地，不仅带来了岗位，还带火了周边的生意。厂区门口的小饭馆、杂货店、理发店，一家接一家开起来。 附近村子里的农民，把自家房子隔成小间出租给工人，每个月都有稳定收入。 房东张阿姨坐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刚收拾好的三间出租屋，笑得合不拢嘴。以前这些空房子都闲着，现在三间房租出去，每个月能收一百五十块，比种地强多了。 “多亏了这些外资厂啊，” 她跟邻居唠嗑，“以前想赚点钱难死了，现在房子租出去，再摆个小摊卖早点，日子越过越红火。” 国营外贸公司的业绩也跟着水涨船高。 上海轻工进出口公司，以前业务不温不火，这两个月承接了大批日资厂的来料加工、成品出口业务，报关单堆得像小山一样。业务科的小吴天天加班，却越加班越有劲。 “科长，这个月才刚开始，出口额居然涨了三成！” 他拿着报表冲进科长办公室，脸上满是兴奋，“照这个势头，今年的任务超额完成肯定没问题！” 科长笑着点头：“是啊。这波日企过来，不光是创汇，还能带动我们本地配套厂学技术、学管理。长远来看，好处大着呢。” 北京的部委里，高层也在关注着这波热潮。 外经贸部的会议上，李司长拿着最新的落地数据，语气里带着欣慰：“截至4月初，已有三十六家日系中小加工厂落地浦东，带动就业两千多人，预计年出口额能增加两亿美元。后续还有五十多家在谈，势头很好。” 刘副主任点点头：“很好。本来我们自己去招商，磨破嘴皮也没这效果。没想到一场娱乐节目，反倒帮我们打开了局面。这个李东来，有点意思，相当于免费给我们做了个国家级广告。” “关键是带来的技术和管理经验，” 有人补充，“日本的精密注塑、模具设计，都是我们缺的。工人在厂里干几年，技术就学到手了，本土配套产业也能跟着起来。” 会议最后定了调：抓住窗口期，继续做好服务，同时守住环保、用工底线，引导产业有序落地，不盲目冒进。 没人会把功劳都算在一个歌手身上，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波热潮的起点，就是那场东京午间直播。 第237章 两极对立 1991 年 4 月初，华盛顿乍暖还寒，街边行道树刚抽出嫩绿色新芽，一场从东京传来的产业消息，瞬间搅动国会山的政治平衡。 数十家深耕大阪、名古屋的日本中小型精密注塑、模具加工厂集中敲定海外搬迁计划，落地目标直指刚进入大规模建设期的上海浦东。消息一经使馆情报渠道传回美国本土，整个华盛顿政坛彻底炸开了锅。 反应最为激烈的群体，是国会内一众对华持强硬立场的保守派议员。 目前美国国会正开展年度对华最惠国待遇审议拉锯博弈，各方派系互相拉扯、寻找攻击筹码，这批计划迁往上海的日本精密加工厂，恰好送到保守派手中，成了现成的政治抓手。 国会众议院筹款委员会小型会议室，百叶窗缝隙漏进初春浅淡的日光，议员理查德?帕尔默将一叠印着日文工厂名录的情报文件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指节紧绷，语气急促：“再确认一遍，一共三十六家工厂，全部主营微米级家电塑胶模具、消费电子精密外壳加工，绝非低端组装作坊？” 一旁幕僚长躬身向前，将标注外交密件标识的资料推至桌前：“没错，驻东京商务处4月2日加急传回的一线情报，半数企业已经和上海浦东招商团队签署投资意向，预计最快初夏就能启动设备拆装海运。” 帕尔默指尖反复敲击桌面，眼底藏不住算计的兴奋。 这阵子保守派始终缺少能撬动舆论的议题，普通劳工失业、外贸逆差的论调民众早已麻木，“精密制造技术外流” 恰好能绑定产业安全叙事，拉拢本土制造业工人选票。 “绝佳的素材。” 他直挺脊背，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危机感，“立刻筹备专项公开听证会，全美制造商协会、机械工会、保守智库全部邀约到场。” “联系《纽约时报》财经专栏提前放出口风，核心论调统一：日本民用精密加工技术大规模向东流动，会培育强劲制造业竞争者，动摇美国长期构建的全球产业优势。” 幕僚长面露一丝犹豫：“议员，这批工厂生产设备全部服务民用随身听、电视配件，不在巴统管制核心清单，法理上很难界定技术风险……” “民众不会区分民用与管制军工设备。” 帕尔默抬手打断，嘴角扯出功利的笑意，“高精度模具既能加工家电外壳，理论上也能适配各类精密零部件加工，这套逻辑普通选民完全能听懂。” “我们根本不需要真正阻拦产业转移，只需要完成政治表态表演，为本选区选民交差即可。国会只有监督、听证权力，没有直接行政处置权限，造势才是核心目的。” 数日后的国会听证会现场，摄像设备红灯全数亮起，旁听席坐满本土制造业从业者与媒体记者。 帕尔默站在发言台，刻意拔高声调，慷慨陈词：“诸位，眼下我们面对的不只是几十间小型工厂迁徙，是持续的精密制造技术流失。不出数年，北美市场流通的电子产品核心配件将大量产自上海，俄亥俄、克利夫兰数千塑胶加工工人会永久失去岗位，数十年建立的本土制造业根基将持续空心化！” 台下全美机械工人工会主席猛地起身，攥紧手中成本对比报表，声音沙哑激动：“议员所言句句属实！日本工厂落地上海后，人工、厂房综合成本直接砍掉七成，成品运回美国零售价比本土生产货品低三成以上，完全不存在公平竞争空间。” “我们强烈要求商务部启动专项调查，对搬迁海外的日企输美产品加征额外关税，同时施压日方限制本土制造企业向外迁移。” 台下此起彼伏响起附和声、拍照快门声，整场听证会喧闹十足，可在场知情者心中透亮：这场声势浩大的质询，从头到尾只是一场面向选民的政治作秀，无法落地任何实质性禁令。 。。。 国会听证会的舆论喧嚣之下，美国不同产业利益集团早已分头展开游说博弈，立场完全割裂。 华盛顿 K 街，全美制造商协会 NAm 总部大楼内，会长杰里?贾辛斯基挂断参议员办公室电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办公室桌上铺满各地塑胶、五金零配件厂商的投诉信函。 “政客只会空谈造势，真正承受损失的是我们数千家本土中小制造会员。” 贾辛斯基对着副手叹气，“游说方案全部落地了吗？” 副手翻出厚厚一叠拜访计划表：“已预约 29 名参议员、43 名众议员办公室线下会面；联合各大制造业工会撰写联名函，同步递交商务部与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两条核心诉求：一是对迁沪日企出口商品增设关税壁垒，二是外交施压日本政府出台企业外迁约束政策。” “惠普、Ibm、通用电气那边愿意联名吗？” 副手轻轻摇头，语气无奈：“全部婉拒，美国跨国企业商会态度十分模糊，隐约偏向不干预产业转移。” 贾辛斯基冷哼一声，心中了然其中利弊。 惠普、GE 这类跨国消费电子巨头早已提前布局完整亚太供应链，日本精密模具厂落地上海，等于在亚太核心区域搭建低成本配套基地，大幅压缩企业全球采购、物流开支，自然不可能站在本土中小厂商这边。 同一天纽约华尔道夫酒店私人宴会厅，几大跨国企业供应链负责人、华尔街投资经理私下小聚，香槟杯轻轻碰撞，气氛轻松松弛。 惠普亚太供应链总监罗伯特晃着酒杯，笑着调侃国会山的闹剧：“那群议员根本不懂全球供应链逻辑。此前我们东南亚分厂的模具全部依靠日本本土空运，单程物流两周，仓储运输成本居高不下。” “上海建成配套厂区后，三天就能完成零部件供货，综合采购成本直接下降 27%，对我们企业盈利是重大利好。” 通用电气家电采购总监点头附和：“北美本土人工时薪接近 20 美元，上海同期用工成本仅有零头，强行限制产业外迁只会抬高终端家电售价，最终失去市场竞争力，企业反而会大规模裁员，得不偿失。” 一旁摩根士丹利亚太产业基金经理顺势接过话头：“我们资本方同样看好浦东的发展潜力。现阶段浦东处于开发初期，土地、基建优惠政策充足，日企批量落地会带动路桥、仓储、上下游配套工厂同步崛起，地产、基建、制造业投资都能迎来红利窗口。如果政府强行出台管制政策打断这波产业转移，我们数十亿美元产业布局计划都会受损。” 几人相视会心一笑，早已达成统一共识：后续由美国商会正式向国会递交书面意见，明确产业转移属于市场自发规律，不宜动用行政力量强行干预；同时通过商界人脉私下联络白宫、商务部官员，劝说美方不要出台过激贸易限制措施。 第238章 平衡多方诉求 五角大楼三楼技术安全办公室，助理部长戴维?金摊开巴统管制清单，眉头紧锁，话筒另一端是美国驻巴统全权代表，语气满是无力。 “戴维，我完全理解国防部对精密加工设备军民两用属性的顾虑，高精度注塑模具、小型数控加工设备确实存在跨领域使用可能性。” “但现行管制清单明确划定红线，仅约束五轴联动加工机床、高端半导体生产设备、军工特种原材料；这批日企使用的民用注塑设备、普通模具机床不在管控范畴，我们没有法理依据强制拦截。” 戴维?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冷战长期形成的技术安全思维让他本能抵触精密制造技术外流，可规则摆在眼前，难以强硬出手。 “我清楚法规限制。” 他沉声道，“通过巴统秘书处向日本海关下达协调通知，所有运往上海的数控注塑设备、精密模具加工机床增设额外人工核查环节，拉长通关审批周期，尽可能延缓设备出海节奏，至少给国内产业安全阵营一个交代。” 挂断电话，戴维自己也清楚这套操作治标不治本。日方中小企业完全可以采购二手加工设备出口，或是经由香港中转拆分报关，多重规避核查，仅能短暂拖延搬迁进度，无法逆转企业外迁的决定。 。。。 椭圆形办公室内，1991 年 4 月的春日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办公桌上，老布什一边翻阅国务卿贝克递交的外交简报，一边轻轻按压太阳穴，面露疲惫。 海湾战争刚刚结束不久，苏联局势持续动荡，美国本土经济增长疲软，总统正筹备次年大选，不希望新增大规模对外经贸冲突。 “国会保守派步步紧逼，拿日企迁沪议题捆绑最惠国待遇审议，三十多名议员联名要求强硬施压。” 贝克平稳汇报现状。 老布什缓缓摇头，语气带着明显抵触：“不能顺着他们激化矛盾。稳定双边经贸往来是核心大局，不能因为数十家小型模具厂彻底打乱双方合作节奏。另外必须顾及当下的日本 ——” 他停顿片刻，神色凝重：“日本股市、地价泡沫破裂，金融体系坏账持续暴增，倘若我们强行限制日本企业海外求生之路，大量中小企业破产会直接冲击美国在日金融资产，等于两败俱伤，绝对不能把日方逼至绝境。” 贝克拿出提前拟定的温和方案：“我的折中安排：仅走标准化外交流程，派遣驻日大使单独约见日本通产省高层，口头表达美方对于技术外流的担忧，要求日方自主完善设备出口合规审查。” “同步依托巴统合作机制，要求日方海关对沾边两用属性的设备加长核查流程。全程点到为止，既安抚国内保守派，也不会彻底激化美、中任意一方矛盾。” “就按这套方案执行。” 老布什摆了摆手，快速结束这个议题，“不必投入过多外交精力，欧亚大陆地缘局势才是当下首要工作。” 而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 UStR，更是无暇顾及这批中小塑胶模具工厂的迁移风波。 贸易代表卡拉?希尔斯办公桌堆满美日新半导体协定谈判文稿，助理敲门汇报日企迁沪相关质询时，她甚至没有抬头。 “简单回复国会即可，后续美日贸易磋商中顺带提及出口审查问题，不用单独启动贸易调查与关税制裁。” 红笔依旧在谈判文本上不断标注修改意见。 助理退出门后，卡拉才放下笔，向身边副手吐槽：“议员完全分不清战略产业轻重。当前核心任务是逼迫日方开放本土半导体市场，提升境外芯片市场占有率至 20%，半导体才是高端核心赛道。几十家生产家电外壳模具的小作坊，根本不值得耗费谈判资源。” 。。。 华盛顿传来的外交施压通知，短短三天便送达东京通产省。 1991 年 4 月的东京街头，春风吹拂樱花零星飘落，曾经全民狂热炒楼炒股的喧嚣彻底褪去，商铺客流锐减，泡沫经济崩塌带来的萧条感无处不在。 大使专车驶入通产省大院，事务次官山本隆一身着制式西装，保持标准日式官僚微笑，在会客室接待大使。 茶水氤氲间，美方大使率先开口，语气正式：“次官阁下，我国国会、实体产业界高度关注贵国精密制造企业赴沪投资计划。我们担忧相关加工技术向外流动，破坏区域产业平衡与同盟技术安全布局，希望日方出台管控手段约束企业外迁。” 山本隆一面上笑意不变，心底却充满抵触。 数年前美方逼迫签署广场协议，强行推高日元重创本土出口产业，如今日本企业寻找海外生存空间，美方反倒搬出技术安全说辞双重限制。但外交场合只能维持体面说辞。 “大使先生的关切我们充分接收。日美同盟是日本对外交往根基，技术合规管控我们始终高度重视。通产省即刻起草《中小企业海外投资技术审查指引》，新增海外建厂备案、设备核查两道流程，充分回应美方诉求，请您放心。” 一番官方客套走完，大使离场后，山本隆一立刻传唤产业政策课长进入办公室。 “次官，美方要求的审查指引，需要严格落地执行吗？” 课长小心翼翼询问。 山本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衣架上，语气平淡直白：“纸面文件做得完善漂亮即可，备案流程全部设置为象征性手续。所有主营民用家电配件的注塑、模具工厂，全部正常通过审核，不得无故阻拦。” 课长瞬间领会深意：“如果放任企业外迁，国内会不会出现舆论质疑？” “正好拿美方施压当作挡箭牌。” 山本隆一坐回办公桌，翻开产业升级规划文件，“低端加工产业向外转移、本土留存高端研发与精密核心产能，本就是通产省长期规划的转型路线。” “美方现在主动出面施压，我们对内可以解释是迫于外部要求增设审查，对外又能放任企业出海，两全其美。强行锁住本土工厂只会加速企业倒闭，银行坏账规模会彻底失控，当下的日本经济承受不住新一轮冲击。” 课长连连点头，当即领命下楼筹备政策文件，只做表面管制，不设实际阻拦门槛。 第239章 没人当回事 华盛顿的政治争吵、东京官场的太极周旋，传到大阪、名古屋一众中小企业主耳中，只换来一片漠然与不屑。 大阪老街区一间家常居酒屋，四月晚风透过推拉门吹入室内，烤串香气混杂清酒味道。 注塑厂老板佐藤健三面前摆着两只空酒壶，面色带着酒后的疲惫。 他经营一间 28 人规模的精密塑胶车间，常年给索尼、松下供应随身听外壳，泡沫经济破裂后订单直接缩水六成，银行贷款还款日日益逼近，留在本土只有破产一条路，赴沪建厂是唯一出路。 同桌模具厂老板田中叹了口气：“刚听商社的人说，美国那边持续施压日本政府，想拦着我们去上海投资。” 佐藤猛地灌下一杯清酒，酒杯重重磕在木桌上，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懑：“他们想拦就让他们折腾。美方的口头关切能帮我偿还千万日元贷款？能降低大阪高到离谱的厂房租金？还是能给我们补发流失的订单？” 他抬手指向窗外冷清街道，傍晚八点街边商铺大半关门：“前两年整条街通宵灯火通明，现在冷冷清清。本土用工成本是上海十倍，厂房租金相差八倍，继续死守在这里，半年之内我们所有人都要负债破产。那些远在华盛顿的议员，根本不懂中小企业活下去有多难。” 一旁年过五十的老模具匠人铃木处事沉稳，慢悠悠开口拆解现实出路：“大家不必过度焦虑，我专门咨询过外贸商社。巴统管制清单只针对高端军工、半导体设备，我们日常使用的普通数控注塑机、小型模具加工设备不在限制范围，法理上无权扣押。” “就算少量设备存在核查争议，也有成熟规避渠道：设备拆分先运往香港，以二手设备名义报关进入外高桥保税区，全程顺畅。我们都是二三十人的小型作坊，根本不会成为重点核查对象。” 佐藤听完心头大石落地，想起上月和上海招商团队敲定的扶持政策：三年所得税免征、后续两年减半征收，厂房租金低廉，当地配套熟练工人储备充足。 “不管两边大国如何博弈，我搬迁的决定不会更改。” 佐藤重新斟满酒杯，眼神格外坚定，“所谓技术外流、产业竞争，都是高层政客的话题。我们小厂老板只求保住厂房，跟着打拼多年的工人能有稳定收入。下个月我就带两名核心技术员前往上海实地勘测，尽快敲定试产车间，抢占订单窗口期。” 居酒屋电视正在转播美国国会听证会新闻，主持人刻意渲染技术流失危机，三名工厂主随意扫了一眼，相视苦笑，继续碰杯饮酒。宏大的地缘博弈，从来抵不过底层实业者最朴素的生存需求。 。。。 跨越整片太平洋，四月的上海黄浦江边塔吊林立，浦东大面积土地平整工程昼夜不停，开发建设热潮扑面而来。 浦东招商办会议室，落地窗外是成片待建产业园区，主任林建国正在和三家日企代表核对厂房落地、设备进口细节。 日方代表面露顾虑，主动提起外部风波。 “林主任，近期美方持续向日本政府施加压力，收紧设备出口核查，会不会耽误我们生产线进场进度？” 林建国温和一笑，语气笃定从容：“各位无需担忧。贵司全部生产民用消费电子配件，引进普通加工设备，属于正常跨境商业投资，完全契合国内招商引资政策与国际经贸准则，这是我们属地主权范围内的事务，其他国家无权干涉。” 他同步给出完整配套解决方案：“设备通关优先走外高桥保税区专属通道，我们已提前协调海关简化申报流程，常规设备七日之内完成清关。” “若遇到设备核查延迟问题，可选择香港中转报关渠道，我们配备专职合规对接人员，全程协助企业办理手续，保障生产线按时投产。” 洽谈结束，日企代表满意离场，招商办副手紧随林建国回到办公室，略带担忧提出建议：“美方多家主流媒体持续发布偏向性报道，刻意渲染产业竞争论调，我们要不要对外发布官方说明澄清事实？” 林建国摇了摇头，拿起桌上企业落地进度计划表用笔标注节点：“不必主动打舆论嘴仗，过度回应反而会持续放大话题热度，干扰企业落地节奏。当下核心工作是打通全流程配套。” “你立刻对接海关、供电、工商、劳务部门，为这批日企开通落地绿色通道，厂房装修、工人招聘、水电配套全部前置推进，力争初夏第一批车间完成试生产。美方施压越是频繁，我们越要优化营商配套，让外资企业切实感受到稳定可靠的投资环境。” 副手领命外出协调各部门资源，林建国独自走到落地窗前眺望黄浦江往来货轮，心中清晰看透这场跨洋风波的本质。 美方一系列操作，全部停留在象征性层面，很难形成实质性阻碍： 第一，仅发送外交照会、口头交涉，单纯完成政治表态，无硬性贸易禁令； 第二，仅对少数沾边两用属性设备延长核查周期，绝大多数民用加工设备不受约束，企业可通过二手设备、香港中转规避限制； 第三，媒体舆论造势只能制造社会噪音，无法扭转企业逐利迁徙的市场选择； 第四，依托多边金融机构扶持东南亚建厂分流投资，但彼时东南亚产业链配套、工人效率远不及上海，仅能承接低端手工组装厂，留不住精密模具加工企业； 第五，私下施压三井、伊藤忠等综合商社切断迁沪企业融资配套，但商社以盈利为核心目标，不会主动放弃丰厚贸易订单，只会表面应付美方要求。 日方政府表面配合审查、暗中放水，中小企业为生存坚定出海，中方稳步完善配套承接产业转移，多重现实叠加之下，美方所有博弈手段都无法撼动这波 90 年代初东亚产业迁徙浪潮。 四月春风拂过黄浦江，浦东工地机械轰鸣不停。1991 年的这个初春，各国政客在会议室博弈拉扯，中小企业为生计奔走求生，资本顺着成本与配套优势自然流动。这场由日本泡沫经济崩塌催生的精密制造业东迁浪潮，早已挣脱纸面外交、听证舆论的束缚，在上海浦东埋下重塑全球东亚制造业格局的长远伏笔。时代产业变迁的大势，从来不会被短期的政治表演轻易阻拦。 第240章 红磡体育馆 1991 年 4 月的香港，春末的潮气裹着维港的咸风，钻进红磡体育馆后台的通风口。 走廊里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灯光桁架，穿黑色工服的场务扛着线缆快步穿梭，伴舞姑娘们在墙角压腿热身，乐队排练室里断断续续飘出吉他和弦，混着后台叉烧饭的豉油香与冻柠茶的甜气，凑成了红馆开唱前独有的热闹烟火气。 李东来刚走完一遍《每天爱你多一些》的四面台走位，额角沁着薄汗，黑色练习服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这阵子他天天泡在馆里，从上午十点排到晚上八点，连午饭都是在后台扒两口叉烧饭解决，满脑子都是曲目衔接、走位卡点、嘉宾出场的环节设计，远在日本的那场舆论风暴，压根没挤进他的日程表。 直到李婼彤抱着一叠传真纸快步走进休息室，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作响，打破了这份专注。 她眉头微蹙，脸色算不上好看，刚从公司传真室过来，日本华纳那边连发了三页加急传真，字里行间都透着焦头烂额的意味。 “老板，你看看这个。” 她把传真递过去，指尖因为捏得用力有点发白，“日本那边彻底闹起来了。大阪、名古屋的中小企业制造业工会联名发了声明，说你鼓动本土工厂迁去上海，是掏空日本制造业的‘产业掮客’。” “还有几家保守媒体跟着煽风点火，说你借歌手身份谋产业私利，已经有上千名观众联名打电话去 NhK 和几大民营电视台，要求停播你的歌、下架你的唱片。” 她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华纳东京分部的公关总监半小时前打了两次电话过来，问要不要紧急发声明澄清，要不要安排主流媒体专访解释。他们怕再闹下去，会影响你下半年原定的东京巨蛋场次。” 李东来接过传真，指尖随意翻了翻。 第一页是工会声明的中文译稿，措辞激烈，字字控诉；第二页是几家报纸的报道剪报，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第三页是华纳的公关方案，列了澄清、专访、公益公关三套预案。 他扫了不到半分钟，就随手把传真搁在了旁边的化妆台上，杯底的水渍在纸页边缘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也毫不在意。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 他笑了一声，语气里没半分波澜，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闲事，“就这点事？” “这还不算大事吗？” 李婼彤有点急了，往前半步，“现在全日本制造业和半片乐坛都在骂你，街头都有人烧你的专辑海报了。华纳那边说，再放任下去，不光唱片销量受影响，之前谈好的几个广告代言都可能黄。” 李东来拿起保温杯，慢悠悠拧开盖子，热气氤氲着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抬眼看向李婼彤，眼神清明，带着点看透世情的淡然：“澄清什么？澄清我没鼓动他们迁厂？就算我发了声明，他们就会信吗？”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字字通透：“日本泡沫破了快两年，工厂订单砍半、工人失业、银行天天催债，政府束手无策，行业协会只会空喊口号。这么大的怨气，总得有个地方撒，总得有个人来背这个锅。我一个外来的华人歌手，又刚好牵了上海的线，还有比我更合适的靶子吗？” “他们骂我，就能把‘企业活不下去被迫外迁’的残酷现实，变成‘李东来蛊惑人心挖走产业’的阴谋论。政府能给民众交代，工会能给会员交代，连那些工厂老板都能跟员工说‘不是我们想走，是被人挖走的’。大家都有台阶下，何乐而不为。” 李婼彤愣在原地，怔怔地消化着这番话，明明是被全日本声讨的糟心事，到他嘴里，反倒成了各方都默认的默契。 “可是……” 她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真的不管吗？万一影响以后的日本市场……” “影响就影响。” 李东来放下水杯，拿起旁边的歌词本翻了两页，纸张哗啦作响，“日本市场本来就是顺路赚的钱，有它不多，没它不少。真要因为这点事就彻底封杀我，那只能说明他们格局也就这样了。” 他指尖点在歌词本上，语气笃定：“再说了，那些工厂老板哪个不是在商场摸爬滚打二三十年的老狐狸？真要是日子能过，我就算说破嘴皮子，他们也不会背井离乡跑去上海。” “要是没活路，我就算跪着求他们留下，他们也得走。我不过是把浦东的政策、配套、招工渠道明明白白摆到了台面上，走不走，从来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那华纳那边怎么回？” 李婼彤拿起传真，心里已经踏实了大半。 “照实回。” 李东来站起身，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话筒试了试音，低沉醇厚的嗓音在不大的休息室里漾开，“就说我正全力筹备香港红馆演唱会，无暇回应无关传闻。日本市场的事，顺其自然。有那闲钱做公关、登报道歉，不如多铺点铺货渠道，把新专辑的销量再冲一冲。” 他说着，嘴角勾了一抹浅淡的笑意：“等工厂都在上海落地开工，订单接了、钱赚了、工人工资发出来了，你看还有谁会骂。骂声不能当饭吃，真金白银才能堵上嘴。人都是现实的，日本人也一样。”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张耀容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文件夹的跟班。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皮质记事本，人还没到跟前，爽朗的笑声先传了过来，瞬间冲淡了屋里刚才略显严肃的气氛。 “东来啊，大好消息！” 李东来放下话筒，笑着迎了两步：“张生。” 旁边的李婼彤连忙躬身问好，心里对这位 “演唱会之父” 的分量再清楚不过。 红磡体育馆 1983 年落成，第一个敢吃螃蟹办商业大型演唱会的就是张耀容。 1984 年他成立耀荣娱乐，十几年下来，把红馆的档期、审批、安保、票务摸得门儿清，市政局、油尖旺警区、消防署，没有他摆不平的关系。 别说新人歌手，就算是谭阿伦、张国容这种天王级人物，想开连场四面台演唱会，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第241章 演唱会之父～张耀容 80 到 90 年代的香港红馆，张耀容是独一份的承办寡头 —— 不是说有钱就能租场馆，市政局批档期先看承办商过往履约记录，新人公司申请，轻则压档半年，重则直接驳回。 食环署的临时娱乐牌照、警区的万人安保方案、消防的图纸审核，哪一关卡壳，都能让演唱会延期开票，损失百万票房。 李东来的东方传媒去年才刚起步，毫无红馆承办履历，单靠自己跑流程，光是组建演出项目部、聘请公关顾问、打点各部门关系，几十万港币扔进去都听不到响。 找张耀容合作，是最省心也最稳妥的选择。 只是当初的谈判，也算不上一帆风顺。 前段时间张耀容主动登门东方传媒办公室，开门见山开出条件：每场 60 万港币承办酬劳，跟谭阿伦同级标准，但演唱会所有影音录像（cd、Ld、录音带、卡拉 oK 版本）、电视转播权、周边商品收益，耀容娱乐要分走一半。 这是他跟谭张二人合作的老规矩，稳赚不赔，还能攥住长期版权收益。 可李东来当场就摇了头。 李婼彤记得那天办公室的百叶窗拉了一半，春日阳光落在办公桌上，李东来指尖敲着亚洲巡演票房数据表，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张生，固定酬劳的模式，我没兴趣。” 张耀容当时还愣了一下。他纵横红馆十几年，还没哪个当红歌手敢拒绝他开出的天王价。 他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哦？那李生想要什么玩法？” “净利分成。” 李东来把数据表推过去，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他去年在东京巨蛋、大阪城、台北小巨蛋的战绩 —— 场场售罄，周边收益追平票房三成，海外转播权卖了七个国家和地区，“三七分，你三我七。所有影音版权、Ld 发行、海外转播、周边商品权益，全部归我东方传媒。” 张耀容当时眯起眼，指尖在记事本上快速算账。 固定酬劳模式看似稳妥，但吃不到版权和周边的大头；三七分表面上比例少，可李东来的票房号召力摆在这，六场下来总净利远高于固定酬劳模式。 更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手里握着全亚洲的巡演资源，跟他绑定长期合作，以后的好处绝不止这几场演唱会。 两人谈了不到半小时，一拍即合。 张耀容混迹江湖几十年，最懂审时度势 —— 版权让出去没关系，能搭上李东来这班快车，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此刻张耀容走到沙发边坐下，跟班给他递上冰镇维他奶，他摆摆手没接，看向李东来，脸上喜色藏都藏不住：“跟你说个事，原本定的六场演唱会，开票当天就秒光了。这两天票务公司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没买到票的歌迷打过来问加场。” “我特意查了红馆的档期表，接下来大半个月都是空窗期，学生都在上课，没别的歌手排档期，淡季得很。你看要不要加几场？” 李东来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加场没问题，我五月上旬才动身去内地开巡演，时间上赶得及。就是场馆那边的审批、安保方案，来得及调整吗？” “嗨，有我在，审批算什么事。” 张耀容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市政局租务科的陈科长跟我喝了十几年早茶了，加场申请我下午就让人递过去，三天之内保准批下来。” “警区、消防那边我早上都打过招呼了，都是老熟人，方案递过去走个流程就行，绝对不会卡壳耽误开票。”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的算盘早打得噼啪作响。 加场可不只是票房分成那么简单 —— 红馆周边的海景酒楼、的士行、旺角的几家星级酒店，都跟他有长期分成协议，每多一场演唱会，歌迷吃饭、打车、住宿的消费，他都能抽成返点。 还有赞助商，原本谈好的快消品牌、饮品商、唱片行，一听加场，赞助费至少能涨两成，虽说赞助费要按比例分，但基数大了，他拿到手的只多不少。 更别说场外的黄牛渠道、周边摊位、应援物合作，这些隐性收入加起来，不比明面上的票房分成少。 张耀容做了十几年演唱会，赚的从来都不只是承办费。 “那就加三场，一共九场。” 李东来想了想，给出了数字，“九场刚好，再多的话，嗓子扛不住，演出质量也容易打折扣。歌迷买票是来听现场的，不能让人家失望。” “九场好，长长久久，吉利！” 张耀容眼睛一亮，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笔账。 九场下来，光是票房净利他就能拿到近百万港币，再加上商家返点、赞助溢价，这一单下来，顶得上小半年的生意。 他当即站起身，把记事本揣回西装内袋，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走：“行，那我这就去安排！下午就通过各大报馆官宣加场，票务同步开售，我让商业电台、香港电台滚动播消息。你这边安心彩排就行，场地、审批、安保、黄牛管控，全交给我，保证出不了半点岔子。”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对着李东来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佩服：“东来，我做了十几年演唱会，见过的大牌歌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没见过你这么稳的年轻人。” “日本那边闹得沸沸扬扬，全港媒体都在等着看你反应，你倒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门心思扑在舞台上。就这份定力这份格局，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李东来笑着摆了摆手：“张生过奖了。日本那点风波，说到底都是生意场上的杂音。红馆的演唱会才是眼下的正事，不能让买票的歌迷等急了。你先忙，晚上彩排完我请你吃宵夜。” “好！一言为定！” 张耀容哈哈大笑着，带着跟班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老远都能听见他吩咐下属联系赞助商的声音。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外面乐队排练的架子鼓声隐隐传进来，带着沉稳的节拍。 第242章 王芙信 次日，春日的阳光裹着海雾，透过海军大厦的落地玻璃窗，在深棕色的大班台上投下浅淡的光斑。 东方传媒的办公室占据了大厦整层十二、十三楼，虽刚成立不满一年，内里却已收拾得井井有条 —— 墙边立着两排定制文件柜，贴着唱片发行、演唱会统筹、海外版权的分类标签。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2张白金唱片认证框，是李东来去年2张专辑的销量战绩；角落的传真机时不时滋滋作响，吐出来自日本、台湾、新加坡各地的业务函件。 李东来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黑色钢笔，低头翻阅桌上的文件。 他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面前摊着红馆演唱会的制作预算表、周边产品报价单、服装厂的收购交割文件。 从红馆彩排回来刚半小时，他就扎进了公文堆里，连中午饭都是秘书刚送进来的叉烧饭，放在桌边还没动几口，米饭已经微微凉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没等他应声，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吴绮丽抱着一叠简历走了进来，米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进门时还特意回头看了眼走廊，确认没人注意，才反手带上门，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桌前。 “东，” 她把简历放在桌角，声音压得软软的，带着点小得意，“上周登报招的行政经理，今天过来面试了一个，履历特别漂亮，你要不要过目一下？” 李东来没抬头，随口笑道：“不看了，你挑的人，还能差得了？你觉得合适就留下。” “那怎么行。” 吴绮丽绕到他身后，伸手轻轻给他按揉肩膀，指尖力道软软的，“这岗位要管财务、管对公结算，还要盯着刚收的服装厂，算是公司大管家了，总得你亲自见见才行。再说了，我才十八岁，哪懂什么管人理事，真把公司交我管，非给你管乱了不可。” 李东来放下笔，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抬头笑看她：“怕什么？你负责貌美如花就够了，养家赚钱是我的事。行吧，人在外面？叫进来我看看。” “嗯！在外面会客室等着呢。” 吴绮丽眼睛弯成月牙，抽回手快步走出去，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人家可是你的歌迷，等下别摆老板架子。” 办公室门重新合上，李东来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把文件往旁边推了推，端起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倒没太把这次面试放在心上 —— 香港商科人才不少，能沉下心在小公司做事的却不多，能留下最好，留不下再招就是。 直到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年轻女孩跟着吴绮丽走了进来，李东来抬眼一瞥，指尖的茶杯微微顿了一下。 女孩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穿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灰色职业套装，裙长刚过膝盖，配着低跟的黑色皮鞋，是典型的银行职员打扮。 她留着一头偏分的齐肩黑长直，发丝顺滑得像绸缎，皮肤是那种常年待在写字楼里的冷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柔和得没有一点棱角，双眼皮的眼型偏圆，眼尾微微往下垂，笑起来眼下卧蚕浅浅的，眼神安静又温顺，像一汪温温柔柔的泉水，半点凌厉气都没有，反倒透着股书卷气。 她进门时脚步放得很轻，双手攥着简历放在身前，微微躬身点头，声音也温温柔柔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拘谨：“李先生您好，我叫王芙信，今年二十二岁。” “你好，请坐。” 李东来收回目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随手拿起桌上的简历翻了翻。 第一行的教育经历就让他挑了挑眉 —— 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商科毕业，Ubc 的商科在整个北美都排得上号，放在香港的求职市场里，绝对是顶尖的学历。 再往下看，现任万国宝通银行助理经理，月薪一万两千港币，工作稳定，福利优渥，是无数人挤破头想进的金饭碗。 他放下简历，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了点，有点好奇：“Ubc 商科毕业，万国宝通的助理经理，银行的工作稳当又体面，怎么会想到来我这家小公司面试？” 王芙信坐在椅子边缘，脊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今天刚好轮休，在报纸上看到招聘信息，就…… 过来看看实际情况。” 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合着人家根本不是真心来求职的，就是闲着没事，出于歌迷好奇心，过来打卡参观的。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随性的面试者。 那笑意里带着点无语，又觉得这姑娘实在坦诚得可爱，他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挑眉看她：“这么说，王小姐根本没打算换工作？” 王芙信咬了咬下唇，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小声说：“我怕家里人不同意。而且…… 我从来没做过文娱行业，怕做不好。” “行吧。” 李东来也不勉强，随手把简历合上，语气很随意，“我公司的情况，招聘启事上也都写了，规模不大，事情不少。王小姐要是没别的问题，今天就当过来逛逛 ——” 话没说完，就见王芙信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 cd 碟片，双手递过来，脸颊红红的：“李先生，能帮我签个名吗？我在温哥华读书的时候，就天天听你的歌。《每天爱你多一些》我循环了整整半年，班里的同学都很喜欢你。” 那是他去年发行的粤语专辑，封面还带着轻微的磨损，看得出来是常听的。 李东来看着她眼里真切的欢喜，心里那点无语瞬间散了，接过 cd 和马克笔，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他低头在封面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潇洒有力。 第243章 吓唬 王芙信看着他低头的侧脸，心跳微微快了点。她本来就是抱着见偶像的心态来的，做好了大牌明星冷脸敷衍的准备，没想到李东来本人这么随和，半点架子都没有，说话也温温和和的，跟电视上光芒万丈的歌手判若两人。 “谢谢李先生！” 她接过签好名的 cd，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主动开口，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啊，我今天确实没太做好求职准备。而且我性格偏静，不爱抛头露面，也不太习惯娱乐圈热闹的环境，可能…… 不太适合贵公司。” “这倒没关系。” 李东来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几分，“真要是让你进来，我也不需要你对接前端的艺人、媒体、演出商，这些我自己来管。我要的，是个能稳住后方的人。” 他指了指墙边的文件柜，直白地说：“现在公司的主管李大海，跟着我做唱片发行很多年，运营磁带、cd、录像带铺货是一把好手，但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管不了太细的活。财务核算、对公结算、成本控制、报表审计这些，他都不擅长。” “另外我刚收购了一家小型成衣厂，以后要做演唱会周边、自有品牌服装，也缺个正经管理人。这些都是后台的事，不用你应酬露面，把账算清楚、把人管好就行。” 王芙信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得这么坦诚。 她手指轻轻攥了攥 cd 盒，低声说：“服装厂的话…… 我倒是懂一点。我家里以前就是做纺织成衣生意的，在温哥华也有厂子，我读书的时候还帮家里管过账。只是四年前家里把生意都卖了，全家移民去了加拿大，就再也没碰过了。” “那就更合适了。” 李东来眼睛一亮，顺势往前推了一步，“既然有经验，不如过来帮我管。服装厂独立核算，你全权负责，比在银行做重复的文职有意思得多。” 他本以为话说到这份上，对方多少会动心，可王芙信却迟疑了，眉头轻轻蹙着，咬着下唇犹豫了好半天，才小声吐出一句：“可是…… 我怕我男朋友不同意。” 李东来挑眉。 男朋友？ 他靠回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温顺、处处透着乖巧的女孩，忽然就懂了。 难怪放着好好的商科才华不用，在银行做着一眼望到头的助理工作；难怪连换份工作都要顾虑家里和男朋友的意见 —— 这怕是从小养在温室里的富家千金，事事都被安排好了，连职业选择都做不了自己的主。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劝，反而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聊家常：“男朋友不同意，换一个就是了。王小姐读了这么多年书，Ubc 的商科高材生，总不想一辈子困在别人的安排里，白白浪费自己的能力吧？” 他顿了顿，看着王芙信骤然抬起的脸，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男朋友家境好，以后结婚了，衣食无忧，当个少奶奶也挺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七年之痒四个字，从来不是玩笑。豪门夫妻，能共苦的多，能同甘的少。” 王芙信眨了眨眼，有点茫然：“李先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栾雄和宝勇琴的事，你听说过吧？” 李东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讲一个随处可见的八卦。 王芙信点点头：“我刚回香港的时候，在报纸上看过他们的新闻。” “光是报纸上写的，哪有实情一半精彩。”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看透世情的凉薄，“他们俩当年在加拿大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宝勇琴是什么出身？家里也是做实业的，当年刘栾雄创业做吊扇厂，没钱没资源，是宝勇琴变卖了自己娘家的房产，给他凑的创业本金。” “她一边打工供刘栾雄读书，一边帮他管厂子的内务、财务、供应链，从几个人的小作坊，一路做到上市公司。八十年代爱美高能起来，一半功劳要算在宝勇琴头上。刘家的江山，是她陪着一砖一瓦打下来的。” 他抬眼看向王芙信，清晰地看见女孩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现在呢？” 李东来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人心上，“刘栾雄公开追李佳欣，半山的豪宅说送就送，千万珠宝眼睛都不眨，半夜爬楼送宵夜的事，全香港都当笑话看。” “他眼里还有陪他白手起家的妻子吗？还有家里的孩子吗？不光是李佳欣，关芝琳还有一众女星，他身边什么时候断过人？” “宝勇琴那么要强的女人，懂财务懂经营，陪着他吃了十几年苦，现在只能天天在家里守着空房子，抑郁失眠，整个人都垮了。几十年的情分，在财富和诱惑面前，薄得像张纸。” 王芙信的手指死死攥着 cd 盒，指节都泛了白。 巨大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像四月天里忽然浇下来的一桶冰水，冻得她指尖都发麻。 因为李东来说的故事，和她自己的处境，实在太像了。 她和李责巨，也是在加拿大认识的。去年夏天的华人烧烤聚会上，他风度翩翩，谈吐得体，主动过来跟她搭话。 那时候她还在 Ubc 读最后一年，他在加拿大打理家族生意，两人隔着时差打了半年越洋电话，浪漫得像小说里的情节。 今年的5月份，她刚毕业，他就让她回香港发展，说已经帮她安排好了万宝通银行的工作，体面、稳定。 她当时满心欢喜地回来了，可真的做了这份工作才明白 —— 哪里是为她着想，这根本就是李家给她安排的考核试炼。 银行的工作刻板又无聊，日复一日走流程、做报表，半点自主权都没有。 她学了四年商科，想做实体运营，想管生意，可李家觉得，女孩子安安稳稳做个文职就好，以后嫁进李家，相夫教子，不需要有自己的事业。 她心里不是没有委屈，只是一直劝自己，他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豪门媳妇本就该低调安分。可今天被李东来轻飘飘几句话戳破，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不安，瞬间全都翻涌了上来。 她和宝勇琴一样，都是在加拿大读书时认识的富商之子；她现在走的路，好像就是宝勇琴年轻时的起点。 那她的结局，会不会也一样？ “不光刘栾雄，还有李召基。” 李东来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抛出来一个更重磅的例子，“香港地产四大家族之一。他的原配刘慧娟，早年是港姐出身，长得漂亮，人也能干。” “婚后陪着李召基白手起家，生了五个子女，还主动进恒基帮他管公司，内务外务一把抓，是实打实能共苦的糟糠妻。” 他看着王芙信越来越白的脸，语气平静地说出最残酷的现实：“结果呢？等李召基成了香港顶级富豪，两人因为公司管理权、经营理念天天吵，没几年就离婚了。” “刘慧娟心气高，不肯要他的巨额补偿，直接远走加拿大清修，偌大的家业、五个孩子，说放下就放下了。” “你看，就算为豪门生儿育女、陪他打江山又怎么样？感情没了就是没了，没人会记得你当年的付出。” 王芙信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李召基离婚的事，她是知道的。 四大家族的圈子说大不大，她在加拿大的时候，就听家里长辈聊起过。 刘慧娟那样风光又能干的女人，最后都落得个远走他乡的下场，她呢？她连刘慧娟的能力和底气都未必有。 嫁进李家，听起来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她手里能握住什么？ 丈夫的感情？李家的财富？还是旁人羡慕的眼光？ 好像哪一样，都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第244章 原来是李家的长房儿媳 李东来看着她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抛出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低了点，带着点讲小道消息的神秘感：“再跟你说个圈内的传闻，听过李黄瓜吗？” 王芙信猛地抬起头，瞳孔都缩了一下。 李黄瓜。 全香港没人不知道这个外号说的是谁。那是她男朋友的父亲，是一手缔造了李氏商业帝国的人。 就是他，点头同意了李责巨给她安排银行的工作，也是他，在背后默默审视着她这个准儿媳，看她够不够资格进李家的门。 她喉咙发紧，声音都有点发颤：“他…… 他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些小道消息。” 李东来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八卦，“听说当年他把李佳欣带回家没多久，他原配庄夫人就去世了。具体怎么回事，外人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 —— 他那两个儿子，心里都有数。” 冷汗瞬间浸透了王芙信的后背。 她是真的知道内情的。 李则巨和李则恺两兄弟，在外人面前永远维持着兄友弟恭的体面，出席活动有说有笑，可私下里，两人几乎没什么往来。 兄弟俩理念不合、暗中较劲的事，在豪门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 连亲兄弟都如此，她一个嫁进去的外姓人，算什么？ 真要是有一天受了委屈，小叔子不会帮她，丈夫永远优先家族利益、优先父亲的安排，她在李家，从头到尾都是个外人。 没人会给她撑腰，没人会记得她的付出，她能依靠的，只有丈夫那点随时可能变质的感情。 就像宝勇琴，就像刘慧娟。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墙角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王芙信坐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指尖冰凉，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李东来说的话。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一直自欺欺人，觉得自己会是例外，觉得李则巨和那些花心富豪不一样，觉得他们的感情是在异国他乡培养出来的，纯粹又真挚。 可今天被李东来把血淋淋的现实摊开在她面前，她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有钱的男人，真的能守住初心吗？ 连李东来自己都坦诚了 ——“我作为娱乐圈的人，都控不住自己的色心，更何况那些富豪，他们身边的诱惑只会更大。” 连当事人都这么说，她还能骗自己多久？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刚才眼里的迷茫和拘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后的清亮。她看着李东来，声音虽然还有点发颤，却异常坚定： “李先生，我答应你。东方传媒的内务，还有服装厂，我都可以管。我想知道，你能给我什么待遇？” 李东来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暗赞了一声。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拿得起放得下。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出了条件：“月薪三万港币，不用硬性坐班，时间你自己安排。另外，服装厂独立核算，给你纯利 10% 的永久分红，只要厂子在，每年都有你的份。” “嘶 ——” 王芙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睁大了些。 三万港币月薪，比她现在银行的工资翻了两倍还多，更别说还有 10% 的永久分红。 她就算在银行熬十年，也未必能拿到这个数。而且服装厂全权交给她管，等于给了她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舞台，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接受谁的考核。 这待遇，优厚得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李先生，你给这么高的条件…… 就不怕我管不好，辜负你的信任？” 她有点不敢置信。 李东来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怕什么？Ubc 的商科高材生，管几十人的公司和服装厂，绰绰有余。更何况，你还是我的歌迷，总不会坑我吧？” 他总不能说90年代初，加拿大的英属哥伦比亚大学，虽然比不上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但它也是加拿大高水平、西部最强之一的商科教育，毕业生在本土和亚太圈认可度都不错，管理几十人的公司和服装厂绰绰有余！ 王芙信看着他坦然的笑容，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散了。 是啊，与其把未来押在一段不确定的感情上，押在深不可测的豪门里，不如攥住自己的事业，攥住实实在在的钱和股权。 自己有本事，有收入，有底气，比什么都靠谱。 就算以后感情真的出了问题，她也不至于一无所有，不用像宝勇琴那样委屈抑郁，更不用像刘惠娟那样远走他乡。 她挺直脊背，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李先生，我答应你。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最好明天就来。” 李东来也干脆，“明晚红馆第一场演唱会就要开了，定制的 t 恤、应援棒、纪念册这些周边产品马上要进场售卖，库存、盘点、现场售卖对接，都得有人盯着。你先把这一块接起来，后面再慢慢梳理财务和服装厂的事。” “没问题。” 王芙信干脆利落地应下来，站起身，“那我现在就回银行办辞职。” “等一下。” 李东来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现金支票本，“辞职了之后，住处安排好了吗？需要预支工资吗？” 王芙信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点微红。她确实打算辞职后就从李则巨给她租的公寓里搬出来，她不想再住着他的房子，受他的恩惠。 只是刚辞职，手头的现钱未必够找房子和押金。 她咬了咬下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 预支一万港币可以吗？我想先找个房子搬出来。” “小事。” 李东来低头写了一张一万港币的支票，撕下来递给她，“你出去找刚才带你进来的吴小姐，她会给你安排好。明天上午九点直接到公司报到就行。” “谢谢李先生。” 王芙信接过支票，指尖碰到微凉的纸面，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这一万块，是她独立的第一步。 她对着李东来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步比进来的时候稳了很多，脊背也挺得更直了。 刚才那个拘谨、迷茫、处处受掣肘的豪门准儿媳，好像在这短短半小时里，悄悄褪去了一层壳。 办公室的门关上，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紧闭的门扉，心里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这姑娘给他的感觉太特别了，从敷衍面试到下定决心入职，转变快得惊人，而且眼神里的韧劲，不像是普通温室里的千金。 他心念一动，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系统，查一下这个王芙信，什么来头？转变这么快，不像是单纯被我几句话说动的样子。”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查询服务费，一万港币。” “抠门。” 李东来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扣吧扣吧，直接从账户里划。” “扣除成功。”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给出了答案，“王芙信，现用名，祖籍广东潮州，香港纺织世家出身。前世另有其名，唤作王丽乔，是李则巨的结发妻子，李家的长房儿媳。” 李东来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都瞪圆了。 “李则巨？！那个李黄瓜的大儿子？！” “没错。” “我去……” 李东来靠回椅背上，半天没回过神。 他刚才还觉得这姑娘眼熟，眉眼温顺里带着贵气，原来是未来的李家长房媳妇！ 难怪她提到男朋友时顾虑重重，难怪她听到李家兄弟关系时脸色大变 —— 合着她本来就是要嫁进李家的人！ 他刚才那番话，等于直接在李家准儿媳的心里，狠狠扎了一根刺。 “我这…… 算不算直接把人家未来的豪门婚姻给搅黄了？” 李东来摸了摸下巴，脸上却没半点愧疚，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恶趣味。 系统：“未知。取决于她后续的选择。”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李东来笑得眉眼弯弯，靠在椅子上转了半圈，“本来只是想招个靠谱的经理，没想到挖来了李家的准儿媳。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李家和她家里的压力，毕竟才二十二岁，还是太年轻了点。” 系统毫不留情地吐槽：“说得好像你很老一样，你今年才十九岁。” 李东来撇了撇嘴，懒得跟系统拌嘴。 十九岁又怎么样？他芯子里可是活了两辈子的小狐狸。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李黄瓜父子前世的嘴脸，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商人逐利本无可厚非，可有些事做得实在难看。如今能随手给他们添点堵，搅黄大儿子的婚事，想想就觉得解气。 而且王芙信本身能力过硬，有她坐镇后方，管财务、管服装厂，他能省不少心，专心去铺他的产业大局。挖人挖到李家头上，这波血赚。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吴绮丽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点好奇：“东，我看她拿着支票走了，面试成了？” 李东来抬头看向她，笑着招了招手。 吴绮丽走过去，被他伸手拉到怀里，坐在他腿上。 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红红的，嗔道：“别闹，在办公室呢，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怕什么，门反锁了。” 李东来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笑意，“成了，以后公司内务和服装厂都交给她管，你也能轻松点，不用天天帮我盯着杂事。” “她能力很强吗？” 吴绮丽好奇地问。 “应该不错。” 李东来点点头，语气笃定，“以后你就知道了。对了，你帮她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公寓，两室一厅就行，环境安静点，安保好一点的。她刚辞职要搬出来，人生地不熟的，你帮着找找。” “好，我下午就去问中介。” 吴绮丽乖乖应着，也没多问缘由。她从来不多问李东来的决定，只安心做好他交代的事。 她趴在李东来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小声说：“对了，刚才红馆那边打电话过来，说灯光设备都调试好了，让你下午过去走一遍全场走位。还有几个赞助商的代表，下午也会过去探班。” “知道了。” 李东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下午两点过去。吃完饭休息会儿就走。”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吴绮丽靠在他怀里，只觉得安稳又踏实。 而李东来看着墙上的白金唱片，眼底藏着更深的笑意。 一场面试，意外挖来了李家未来的长房儿媳。 这盘棋，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至于李家那边的波澜 —— 他翘了翘嘴角。 那就当是，提前收的一点利息吧。 第245章 红馆二十七场 此时的红磡体育馆，入夜后亮成了一座通体发光的玻璃盒子。 场馆外的广场上挤满了拎着手绘应援牌、攥着皱巴巴门票的歌迷，黄牛攥着票根在人缝里穿梭，卖荧光棒的小贩推着小车吆喝，晚风里飘着鱼蛋的香气和年轻人压不住的兴奋交谈声。 晚上八点整，场馆内的灯光骤然熄灭。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炸开，几乎要掀翻红馆的穹顶。四面台的四个角同时亮起冷白色追光，光束在舞台中央缓缓交汇 —— 一身米白色西装的李东来就站在那里，握着立式麦架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一点眉眼。 全场的尖叫在他抬头的瞬间达到顶峰。 这是李东来第一次在红馆开四面台。舞台向四个方向延伸出半米宽的 t 台，观众席 360 度环绕，没有任何视觉死角。 他抬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指尖刚落下，熟悉的钢琴前奏就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他的声音比卡带里更透亮，也更有温度，尾音的颤音带着现场独有的呼吸感，顺着环绕音响铺满整个场馆。 前排的歌迷能清晰看见他唱歌时滚动的喉结，后排的观众也能透过悬挂的大屏幕看清他眼底的笑意。 一首歌罢，他沿着 t 台缓步走，挨个向四面的观众鞠躬问好，少年人挺拔的身形落在灯光里，惹得每一侧看台都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一首接一首地唱。 《我用自己的方式爱你》的温柔缱绻，《沧海一声笑》的豪迈洒脱，《滚滚红尘》的缠绵怅惘，再到《对你爱不完》的动感舞步 ——19 岁的少年站在舞台中央，仿佛天生就该被聚光灯围着。 台下的歌迷从坐着听，到站着挥手，再到跟着旋律齐声哼唱，场馆里的热度一浪高过一浪。 唱完《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他握着话筒微微喘气，额角沁出薄汗，嘴角却带着笑。 “接下来这首歌，我想请一位特别的朋友和我一起唱。” 他侧身看向舞台左侧的升降台，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1988 年我第一次写歌，写出来的所有作品都投给了她。说她是我音乐路上的第一个伯乐，一点都不为过。让我们欢迎 —— 周惠敏！” 升降台缓缓升起，一身淡紫色纱裙的周惠敏站在暖光里，长发披肩，温婉得像一汪春水。 台下又是一阵山呼海啸的欢呼，不少老歌迷都清楚两人的渊源 —— 当年《阿郎恋曲》《恋曲 1990》火遍两岸三地，《凭着爱》《再回首》唱哭无数人，所有人都以为是周惠敏的代表作，很少有人知道背后的作曲人是当时还没出道的李东来。 今年年初她的老公司经营不善轰然倒闭，不少人都惋惜玉女歌手要就此沉寂，没想到李东来直接把她签进了东方传媒。这一场，是她签约后第一次公开登台。 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正义柔情永在》的前奏一响，台下立刻响起会意的掌声。 武侠剧的旋律自带江湖气，李东来的声线沉稳，周慧敏的嗓音清甜，一刚一柔交织在一起，把侠骨柔情的氛围感拉得满满当当。 唱到副歌对视的瞬间，周惠敏脸颊微微泛红，眼里带着笑意 —— 当年的李东来还是个的搬运工，想不到如今已经能站在红馆四面台中央了。 合唱结束，李东来冲她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下舞台换衣服。 周惠敏握着话筒站在台中央，微微躬身：“接下来这首《战场》，送给大家。” 这也是李东来早年写给她的作品。前奏的鼓点落下，她一改往日温婉，嗓音里多了几分飒爽。 台下的歌迷听得认真，不少人暗自点头 —— 签了东方传媒之后，周惠敏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唱功也更稳了。 等李东来换了一身黑色西装重新上场时，全场再次沸腾。 第二张粤语专辑的曲目一首接一首地来：《我的亲爱》的甜腻轻快，《每天爱你多一些》的温柔告白，《天若有情》的虐心深情，《黑街》的动感炸裂。 唱到《千千阙歌》的时候，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一起合唱，几万人的大合唱顺着红馆的穹顶飘出去，连场馆外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散场的时候，歌迷们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才 19 岁啊，现场比 cd 里还好听，这票买得太值了！” “以前只觉得他歌写得好，没想到现场这么稳，连跳带唱都不喘的。” “周惠敏也好美，两人合唱太搭了！” 没人知道，这只是这场红馆风暴的开始。 。。。 第二场演唱会开演前，场馆外就已经蹲满了小报记者。 有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说中森名菜会空降当嘉宾，多数人都只当是博眼球的假新闻 —— 中森名菜是什么人？ 是全香港最受欢迎的日语歌手，是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连 tVb 的当红男星都在访谈里公开说过她是理想型。 她的专辑在香港卖得比不少本地一线歌手还好，外语歌手销量第一的位置坐了好几年，从来没人能撼动。 直到李东来笑着说出 “接下来，有请中森名菜小姐” 的时候，全场先是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几乎要冲破场馆的尖叫。 男歌迷的嘶吼声尤其响亮，不少人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手里的荧光棒挥得快成了残影。 升降台缓缓升起，一身黑色亮片长裙的中森名菜站在冷光里，长发微卷，眉眼清冷又明艳。 她微微躬身行礼，台下的尖叫又高了一个度。 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夕阳之歌》的日语原版前奏响起。她的嗓音带着独有的沙哑质感，细腻又有力量，唱尽了世事浮沉的怅惘。 台下的观众大多听不懂日文，却还是听得入了神 —— 好的歌声从来不需要翻译，情绪是共通的。 一曲唱罢，她又唱了《风的素颜》，指尖轻轻抬起，标志性的手指舞动作一出来，指尖翻飞的动作利落飒爽，裙摆随着舞步扬起，看得人移不开眼。 “大家好，我是中森名菜。” 她开口说中文，发音有点生涩，却字字认真，“很高兴，能来到这里。” 台下立刻响起鼓励的掌声和欢呼。 第246章 杨玉莹 李东来走到她身边，笑着接过话：“为了今天的合唱，她练了很久的中文。接下来这首《读你》，送给大家。” 这是李东来特意买下翻唱版权的经典老歌。他的声线低沉温柔，中森名菜的嗓音清甜细腻，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春风拂过湖面。 台下的观众又惊又喜，谁也没想到中森名菜居然会唱中文歌，更没想到两人的配合会这么默契。 舞台上的灯光暖融融的，两人对视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不少知道日本绯闻的歌迷都心照不宣地起哄，场馆里的气氛甜得冒泡。 合唱结束，中森名菜挥挥手，在欢呼声里走回后台。 李东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唱第四张国语专辑的曲目：《今年夏天》的青春明快，《漂洋过海来看你》的深情执念，《无地自容》的摇滚嘶吼，《潇洒走一回》的洒脱通透。 曲风跨度极大，他却驾驭得游刃有余，台下的歌迷听得酣畅淋漓。 演唱会结束时已经快23点，歌迷们还在场馆外不肯走，挤在出口等着看李东来离场。 没人想到，他早就带着中森名菜从后台的消防密道走了。黑色的平治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红馆后门，沿着公主道一路向南，往浅水湾的方向开去。 夜色里的浅水湾安静得很，海浪轻轻拍着沙滩，月光落在别墅的落地窗上，碎成一片银白。 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壁灯，两人进门时身上还带着演唱会的烟火气，混着香水和汗水的味道。 没有太多刻意的寒暄，分别多日的思念在关门的瞬间就涌了上来。窗外是温柔的潮声，屋里是暖黄的灯光，缠缠绵绵的温存漫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中森名菜走的时候，李东来还没醒。她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最终还是没舍得叫醒他。 她还有一堆通告要赶，东京的录音室已经排好了档期，身为日本乐坛的顶级天后，她的时间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玄关的桌上放着她留下的便签，字迹娟秀，只有三个字：东京见。 。。。 九场原定演唱会开完，票务公司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每天都有几百通电话打进来，问什么时候加场。 不少歌迷连刷了三四场，还是听不腻 —— 现场版的编曲比卡带里更丰富，李东来的状态一场比一场好，即兴的转音、临场的互动、偶尔忘词的小俏皮，都是唱片里听不到的惊喜。 那种几万人一起大合唱的氛围感，那种隔着几十米就能感受到的舞台张力，是抱着随身听听一百遍都换不来的。 张耀容找李东来谈了三次，最后敲定再加十八场。 消息官宣那天，全港歌迷都疯了。开票当天，十几万人同时打进订票热线，电话线都差点烧了。 二十七场演唱会，场场售罄，连山顶最偏的位置都抢得一干二净。 张耀容笑得合不拢嘴 —— 二十七场连开，不光票房赚得盆满钵满，周边酒楼、酒店、的士行的分成更是翻了倍，这一单下来，顶得上他大半年的生意。 唱到后面，李东来没再请太多嘉宾 —— 圈子里熟的人本就不多。 第三场请了港姐出身的杨保玲，端庄大气，两人合唱了一首慢情歌；第四场是嗓音醇厚的况美云，老歌对唱听得台下长辈观众连连点头；第五场他干脆把吴绮丽拉上了台。 吴绮丽第一次站在红馆的四面台上，紧张得手都在抖，全程紧紧攥着李东来的袖子，声音都有点发颤。 台下的歌迷也不嘘她，反而善意地欢呼鼓掌，给她打气。 唱完下台的时候，她脸都红透了，躲在后台休息室半天不敢出来，抱着李东来的胳膊抱怨 “以后再也不登台了”。 后面的十几场，全是李东来的个人秀。他把三张专辑的歌翻来覆去地唱，偶尔加一首未发布的 demo，每次都能引来全场欢呼。 哪怕是同样的歌，每场也都有不一样的即兴改编，歌迷们怎么听都不腻。有人从九龙追到港岛，有人从澳门特意坐船过来，还有台湾的歌迷专门飞过来，连刷五场才肯走。 唱到第二十七场收尾的时候，李东来站在四面台中央，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海，听着震耳欲聋的 “安可” 声，深深鞠了一躬。 只是再热闹的舞台也有散场的时候，他不能再加场了 —— 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根本腾不出时间。 5 月 13 日，他主演的《今生无悔》就要在 tVb 翡翠台首播，台里早就安排好了《欢乐今宵》的专场宣传，他得和周海味等一众主演一起录节目、跑访谈，为剧集造势。 等宣传期一过，立刻就要动身去广州，开启内地巡回演唱会的第一站。 红馆的二十七场，是他在香港乐坛站稳脚跟的证明。可他的舞台，从来不止香江这一片地方。 。。。 五月的广州，已经有了初夏的燥热。天河体育场外的木棉花开得正艳，场馆里的工人正在加班加点搭建舞台、调试音响。 内地巡演的第一站就定在这里，中演公司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为了容纳更多观众，场地里特意加了临时站位，总共五万八千张门票，开售当天就全部售罄，连站票都没剩下一张。 这个数字放在 90 年代初的内地，堪称奇迹 —— 没人想到一个香港歌手，能在内地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新时代唱片托了好几层关系，把自家刚冒头的新人杨玉莹塞了进来，当第二场的串场嘉宾。 第一次彩排那天，体育场后台的风扇呼呼地吹着，吹得墙上的海报哗哗响。 杨玉莹攥着皱巴巴的歌词本站在角落，穿着一条白连衣裙，扎着高马尾，像株怯生生的小白杨。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李东来刚从外面进来，穿了件简单的白 t 恤和牛仔裤，额角带着点汗，手里还拿着瓶汽水。 他比电视上、封面上还要好看，宽肩窄腰，眉眼俊朗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点少年气，又苏又耀眼。 杨玉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看歌词，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跳个不停。 她偷偷抬眼又瞟了一眼，指尖都有点发麻 ——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啊。 李东来也注意到了她。小姑娘皮肤白得像瓷娃娃，眉眼弯弯的，带着点江南女子的温婉灵秀，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 他心里也微微一动，年轻时的杨玉莹确实生得极美，那份清甜灵动的劲儿，竟不输记忆里陈小旭身上的古典灵气。 “你好，我是李东来。” 他走过去，主动伸手打招呼，声音温和，“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们合唱的曲目是《心雨》，对吧？” “啊…… 是、是的！” 杨玉莹连忙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像触电一样立刻收了回来，头埋得更低了，“李先生好，我、我叫杨玉莹，要是唱得不好，您多指点。” “别叫先生，太见外了。” 李东来笑了笑，“放松点，就当平时练歌就行。我们先走一遍？” 一开始彩排，杨玉莹紧张得声音都发颤，频频忘词。 李东来也不急，耐心地陪着她走了两遍，还特意让编曲老师放慢了节奏。他的脾气很好，从来不会不耐烦，偶尔还会讲个小笑话帮她放松。 一来二去，杨玉莹慢慢就不紧张了，状态越来越好。 她的嗓音本就甜软清亮，像浸了蜜的泉水，和李东来低沉醇厚的声线意外地契合。 男女声交织在一起，缠绵又带着点淡淡的遗憾，连旁边的编曲老师都忍不住点头，说这组合选得太对了。 休息的时候，杨玉莹坐在角落喝水，眼神总是忍不住追着李东来的身影跑。 看他和编曲老师讨论改编，看他对着镜子练走位，看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汗…… 每一眼，都让她的心跳快上一分。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对方是红遍两岸三地的大明星，自己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可少女的心动从来不讲道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正式演出那天，天河体育场坐得满满当当，五万多人的欢呼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杨玉莹出场的时候，台下还有点骚动，不少人不知道这个甜美的小姑娘是谁。可等两人合唱完《心雨》，全场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演出结束没几天，经过电台、报纸的一波宣传，《心雨》的合唱版火速传遍了广东的大街小巷，很快又顺着电波传到了全国。 杨玉莹这个名字，一下子从岭南地区的新人歌手，变成了全国观众都眼熟的甜歌玉女，名气涨得飞快，新时代唱片的老总笑得合不拢嘴，直叹这步棋走对了。 没人知道，舞台上笑着合唱的小姑娘，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心动的种子。 第247章 十八场巡演 1991 年初夏，广州白云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广播里播报着飞往武汉的航班登机提示。 李东来戴着一副墨镜，穿一身简单的浅灰色衬衫长裤，靠在座椅上翻着上海服装厂发来的进度传真。 身边的李婼彤抱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正低头仔细核对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单，指尖在打印纸上逐行划过，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武汉两场结束后，下午四点的飞机飞成都，当地中演的刘主任会在双流机场接；成都两场完了去重庆，车程两个半小时，那边已经安排了商务车；重庆飞西安要经停长沙，我特意选了上午的航班，能多歇会儿。” 她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递文件的小助理，跟着李东来跑了大半年，行程对接、物料清点、对外协调样样拿得起来，而且国语都能听懂许多，也会说一些。 “不用赶那么紧。” 李东来放下传真，抬手看了看表，“你也别绷着，该歇就歇。” “那怎么行。” 李婼彤把行程单收好，又清点了一遍随身的演出合同、证件和备用歌词本，“你上台要保持状态，这些杂事我得盯紧了，不能出纰漏。” 正说着，登机提示响起。 两人起身往登机口走，一路也没引起太多注意 ——90 年代内地追星族还没养成蹲机场的习惯，多数人只觉得这个年轻男人长得好看，没往当红歌手身上想。 飞机降落在武汉天河机场时，出口处早有人举着 “接李东来先生” 的牌子等着。 中演当地的负责人王主任三十多岁，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见人出来立刻快步迎上来，伸手笑得热情：“李先生您好！可把您盼来了！车就在外面，咱们直接去酒店放行李，下午先去场馆走一遍场？” “辛苦王主任了。” 李东来和他握了握手，跟着往停车场走。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平稳地驶离机场，沿着林荫道往市区开。 王主任坐在副驾，回头笑着介绍：“票三天前就抢光了，现在外头五十的票都炒到一百二了。好多人从长沙、南昌特意赶过来，就为了听您现场。” 李婼彤坐在旁边，适时地递上一份彩排需求表：“王主任，这是我们这边的彩排要求，灯光和音响的参数都标在上面了，麻烦您提前跟场馆师傅说一声。” “好说好说！” 王主任连忙接过来，“都安排妥当了，您放心。” 武汉洪山体育馆的两场开得异常火爆，三万座的场馆挤得满满当当。 散场后歌迷堵在出口不肯走，齐声喊着李东来的名字。 还是王主任安排了安保开道，专车从侧门绕出去，才顺利回了酒店。 回房路上李婼彤还笑着说：“武汉观众也太热情了，刚才我看见前排有个姑娘从头哭到尾。”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带着点笑意：“都是冲着歌来的。” 。。。 从武汉到成都，再到重庆、西安，四座城市、八场演出，全程都是飞机加当地专车的配置。 每到一个机场，都有中演的对接人早早候着，酒店、场馆、餐饮安排得妥妥当当，完全不用李东来费心。 成都站的对接人是个性格爽朗的川妹子，接机上车就递上两盒冰粉，笑着说：“李先生，李小姐，先尝尝本地特色，解解暑。场馆那边都调试好了，你们歇够了再过去都行。” 李婼彤接过冰粉道谢，又跟她核对第二天的媒体采访流程，细致到采访时长、提问范围都一一确认。 李东来看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听着两人用夹杂着川普、港普的普通话聊工作，倒也觉得有意思。 成都的歌迷温柔，重庆的歌迷火辣。 两场演出下来，台下的大合唱比音响还响，散场后还有歌迷往后台塞自家做的腊肉、火锅底料，堆了满满一纸袋，最后还是李婼彤帮忙塞进了行李箱。 到西安时正赶上傍晚，夕阳照着古城墙的轮廓，连风里都带着点历史的厚重感。 接机的主任是个老陕，一口地道的西安话：“李先生，明天唱完咱去吃羊肉泡馍，正宗的老馆子！” 演出那天，《追梦人》的旋律一响，台下几万人轻声跟着哼，歌声顺着晚风飘出体育馆，好像能绕着城墙转三圈。 下台后李东来跟李婼彤感叹：“西安的观众，静的时候是真静，嗨的时候也是真嗨。” 李婼彤正低头给第二天的机票盖章，闻言笑着抬头：“主要是你唱得好。对了，上海那边王芙信发了传真，说周边生产线试生产了，样品已经寄到上海体育馆的接待处，等咱们到了就能看。” “行。” 李东来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一路下来，李婼彤把所有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机票、酒店、对接、物料，甚至连李东来每天喝的温水、润喉糖，她都提前准备好。 李东来只需要专心上台唱歌，剩下的杂事一概不用操心。 乐队的人都开玩笑，说李助理简直是 “行走的日程表 + 百宝箱”，有她在，比带十个工作人员都管用。 巡演过半，一行人飞抵上海虹桥机场。 万体馆的对接人早就等在出口，车直接开到徐汇区的酒店。 放下行李，李婼彤先去场馆对接彩排事宜，李东来则抽了半天时间，去浦东看了服装厂的进度。 王芙信早已等在厂区门口，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手里抱着报表，整个人干练了不少。 “生产线调试完了，第一批演唱会 t 恤已经做了两千件，今天就能送万体馆后台。” 她领着李东来往车间走，机器的轰鸣声里，她的声音清晰有力，“面料、印花成本都比香港代工厂低5成，做工还更细。后续周边全转自产，利润至少能翻一倍。” 李东来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又看了看码得整整齐齐的成品，点头道：“辛苦你了。这边你盯着就行，有问题随时找我。” 等他回酒店时，李婼彤已经把样品都整理好了，正拿着 t 恤比对版型：“质量确实不错，比香港做的还厚实。我跟场馆那边说了，后面几场的周边都从上海调货。” 上海万体馆的三场，一万八千个座场场售罄。 第248章 皆赢 离开上海往北飞沈阳，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东北的爽利。 五里河体育场的负责人带着好几个人来接机，个个嗓门洪亮：“李先生！可算把你盼来了！五万张票一周前就没了，现在场外天天有人蹲票！” 专车驶往市区的路上，负责人滔滔不绝地说：“好多人从黑龙江、吉林特意开车过来，就为了听你现场。我们安保都加了三倍人手，就怕开场前挤着人。” 两场五里河唱得酣畅淋漓。《红日》的前奏一响，全场五万人直接站起来蹦，大合唱震得地板都发颤。 下台后乐队主唱抹着汗说：“东哥，东北观众也太猛了，我感觉音响都压不住他们声。” 李东来笑着递水，李婼彤已经在旁边收拾好了随身物品：“车在后门等着呢， 我们从侧门走，不然歌迷堵着走不了。” 。。。 巡演终点站设在北京工人体育场，八万人的场地，连开三场。 李东来和李婼彤飞抵首都机场时，中演的王总亲自来接，车直接开到长城饭店。 刚进大堂，就看见王妃坐在沙发上，抱着个帆布包，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她比李东来早到一天，特意过来当最后一场的串场嘉宾。 “来了？” 李东来走过去打招呼。 王妃猛地站起来，有点局促：“嗯…… 我提前过来练练。” 李婼彤很有眼色，接过王妃的包笑着说：“妃姐，房间就在东哥隔壁，我带你上去放东西吧？晚上练歌的话，酒店有小型琴房，我已经帮你订好了。” “谢谢。” 王妃连忙道谢，跟着她往电梯走。 前两场演唱会，王妃都躲在后台侧幕条后面看。幕布缝隙里望出去，黑压压的人海一眼看不到头，欢呼声浪一波接一波砸过来，震得人耳朵发嗡。 她攥着歌词本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都泛白了，手心全是汗。 第一场结束回酒店，她坐在摇摇椅上，声音都有点发飘：“东来，八万人…… 我真的能行吗？万一忘词了，万一跑调了，砸了你场子怎么办？” 李东来刚淋了一下，头发还有点湿，“怕什么？有我在呢。” “可是我最多就在几百人的酒吧唱过……” 王妃顿时打了个冷颤，眼睛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想到下面坐八万人，我腿都软。” “那就多练。” 李东来把她的手拿开，“来，我们再过几遍，帮你释放压力。” 那天晚上，酒店李东来房间的灯亮到后半夜。 李婼彤中途送过一次宵夜，站在门口听了会儿，悄悄把门带上就走了，没进去打扰。 第二场结束，王妃还是紧张，却比第一天稳了不少。 晚上依旧是李东来陪着练，从气息调整到走位眼神，一点点帮她卸下心防。 窗外北京的夜色深沉，房间里的歌声轻轻柔柔，缠缠绵绵地漫了一整夜。 到第三场正式登台时，李东来握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笑着看向升降台：“接下来，有请一位特别的朋友 —— 王妃！” 升降台缓缓升起，王妃穿着一件女款西装，牛仔衫打底，再搭配短裤加丝袜，站在灯光里。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不远处的李东来。 他冲她微微点头，眼里全是鼓励。 那一刻，八万人的喧嚣好像都退成了背景。 《明明白白我的心》的前奏响起，她开口唱第一句，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空灵清甜的嗓音配上李东来醇厚的声线，意外地契合。 台下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二首《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两人沿着 t 台慢慢走，对视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前排歌迷忍不住小声起哄，挥舞着手里的纸片，气氛甜而不腻。 到第三首《同桌的你》，全场彻底静了下来。 李东来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怀念，王妃的和声温柔又空灵，两句一和，像旧时光里泛黄的老照片，轻轻巧巧就戳中了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一句句唱出来，台下好多人红了眼眶。 很多年后还有观众记得那天的工体夜，说两个年轻人把《同桌的你》唱进了人心里，比后来听过的所有版本都动人。 唱完三首歌，王妃鞠躬下台，走到后台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却从头到尾都没慌过。 李婼彤连忙递上毛巾和温水，笑着说：“妃姐你唱得太好了！台下反应特别热烈！” 王妃喘着气笑了，眼里亮得很。 这场演出之后，王妃的名字顺着电波和报纸传遍了内地。无数人记住了这个声音空灵的姑娘，她还没正式在内地发片，就先攒下了一大批听众。 。。。 十八场巡演全部收官当晚，中演在北京饭店摆了庆功宴。 包厢里杯觥交错，中演的王总举着酒杯，脸都笑成了花。 他走到李东来面前，大拇指竖得老高：“李先生，我干这行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火的巡演！十八场，场场售罄，走到哪儿火到哪儿，您真是这个！” 他一口干了杯里的白酒，李婼彤坐在李东来旁边，适时地给两人添茶，笑着接话：“也多亏王总你们各地对接得好，场地、安保都安排得妥当，我们才这么顺利。” 酒过三巡，王总拉着中唱的张总算账，越算越开心，声音都压不住：“老张你算啊！每场门票加冠名赞助，平均下来九十万收入！当地政府都把演唱会当城市宣传政绩，场地租金全免，省了老大一笔！” “成本呢？” 张总夹了口菜问。 “舞台、音响、乐队伴舞，再加上宣传、差旅、接待，还有李先生每场二十六万的税后报酬，全加起来四十七万顶天！” 王总掰着手指头算，眼里全是笑意， “每场纯利四十三万，你们中唱前期铺音像、拉赞助，分走百分之十，也就是四万三；我们中演拿三十八万七。十八场下来，你赚七十七万四，我赚六百九十六万六！” 这数字说出来，满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九十年代初，几百万的利润绝对是天文数字。 “主要还是李先生号召力强。” 张总笑着看向李东来，“您这十八场下来，税后四百六十八万到手，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东来端着茶杯笑了笑，没接话。 李婼彤却在旁边轻声补了句：“后续 Live 专辑和录像带的发行，还得麻烦张总多费心。” “放心放心！” 张总拍着胸脯保证，“全渠道铺开，保证全国音像店都能摆上！就冲这热度，销量差不了！” 庆功宴闹到半夜才散。 回到酒店，李婼彤把核对好的账目表递给李东来：“所有场次的报酬都核对过了，一分不差。后续专辑分成的合同我也整理好了，等张总那边盖章就行。” 李东来接过报表，看着上面清晰的数字，抬眼看向她：“这一路辛苦你了。” “不辛苦。” 李婼彤笑了笑，把明天的机票放在桌上，“明天下午飞香港，上午我再去趟中唱，把后续的对接敲定。你好好歇一歇。” 她说完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李东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北京的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进来，远处街灯连成一片星海。 第249章 首次艺人会议 1991 年 6 月初的香港，初夏的暑气已经漫上了中环的街头。 海军大厦顶层的东方传媒会议室里，落地百叶窗半拉着，滤过维港晒过来的金晃晃日光，在深棕色长桌上投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影。 桌上摆着几杯刚泡好的丝袜奶茶，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旁边摊着几份当天的《东方日报》《明报》，娱乐版头条全是李东来内地巡演收官的消息。 周星星瘫在椅子上，手指转着一支圆珠笔，腿晃得没个正形，活像坐不住的中学生。 周惠敏坐在他旁边，穿一身淡蓝色连衣裙，正低头翻着手里的收视报表，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安安静静的。 桑尼坐在最边上，手里攥着个小本子，时不时抬头往门口望一眼，还有点拘谨。 王芙信站在白板前，正用马克笔写下半年的项目排期，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字迹利落干净。 她如今已是公司实打实的大管家，行政、财务、项目统筹一把抓，连会议室的奶茶都是她提前让秘书订的，甜度温度都刚好。 “说好了十点开会，这都过五分钟了，东哥不会又被记者堵在楼下了吧？” 周星星终于停了转笔，探头往门口瞅。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李东来走在前面，李婼彤跟在身后抱着一叠文件。 进门就笑着摆手：“不好意思各位，楼下刚好碰着报社的记者，聊了两句，来晚了。” “东哥你可太巴闭了！” 周星星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出道满打满算才一年，香港、台湾、日本、新马泰，连内地都横扫了一圈，现在全港报纸都在说，今年整个亚洲乐坛都姓李！” 李东来笑着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接过李婼彤递来的冰水喝了一口：“什么巴闭不巴闭的，都是跑出来的辛苦钱。你们从哪看的乱七八糟的消息。” “哪是乱七八糟啊，数据都登报了！” 周惠敏把手里的收视报表放到一边，拿起旁边的报纸翻到娱乐版，指尖点着上面的数字，语气里都带着替他开心的笑意， “红馆二十七场，场均一万两千人；台湾市立体育场三场，场均四万八；东京巨蛋一场五万五千人；新马泰七场场均一万八；内地十八场更厉害，场均三万人。算下来五十六场演出，总观演人数直接破一百万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亮了几分。 一百万现场观众，放在整个华语乐坛都是前所未有的战绩，何况他出道才不到一年。 李东来挑了挑眉，他自己只顾着跑场次，还真没细算过总数。 他接过报纸扫了一眼，上面写得有零有整，还配了他工体收官夜的现场照，黑压压的人海望不到头。 “都是媒体捧杀。” 他笑了笑，把报纸放到一边，“跑了两个多月，总算告一段落了。对了，《今生无悔》的收视怎么样？我在内地只听人说反响还不错。” 一提到这个，周星星更来劲了，往椅背上一靠，啧啧有声：“何止不错啊东哥！平均收视率破四十个点！梅导天天在 tVb 笑得合不拢嘴，见人就夸你天生吃演员这碗饭。” 李东来心里微微一动。前世黎名主演的原版，平均收视也就三十六点，这一世，这部剧落到他头上，居然直接冲了四十个点。 倒也正常，他如今的人气热度，本就比当年刚冒头的黎名高得多，再加上歌曲加持，收视爆了也在情理之中。 “四十点这么高？” 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那可不！” 周星星撇撇嘴，“你长得这么帅，唱歌又好听，演的还是深情浪子角色，师奶少女全给你拿捏得死死的，家家户户晚上七点半都守着翡翠台看你。” “最郁闷的是 tVb 那帮高层，当初谁都不看好这部剧，觉得题材偏冷门，就给塞到五到七月的学生淡季档了，把台庆档全压给了《大家族》。现在倒好，《今生无悔》爆成这样，他们脸都快打肿了。” 李东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想起那部《大家族》，随口问了句：“《大家族》是万子和甜妞主演的那部吧？万子最近日子应该不太好过。” 提到万梓良，会议室里的气氛稍稍沉了点。 周星星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唉，也是他性格太烈。几个月前拍《大家族》的时候，他不满 tVb 厂期排得太死，档期卡得人喘不过气，直接穿了件白 t 恤，用血红色的大字写着‘乞求鸡毛司令赐厂期’，在广播道游街，还特意叫了记者过来拍照。” “这事当时轰动全港，tVb 高层脸都气绿了。” 周惠敏轻声补充，“后面他定好的几部男主戏，全都被拿掉了，听说现在雪藏的意思很明显。” “性格太刚，在 tVb 这种地方容易吃亏。” 李东来淡淡说了句，也没多评价。 圈子里的事，各有各的活法，他不是 tVb 高层，犯不着评说人家的决策。 他话锋一转，看向周星星：“不说他了。《逃学威龙 1》都杀青了吧？剪辑得怎么样了？” 这一世的《逃学威龙》，男女主全是自家艺人 —— 周星星不变，周惠敏演女主何老师。 原本的女主是永剩的章敏，李东来自然不可能用别家的人，直接把剧本里的角色稍作调整，让周惠敏顶上，清纯温柔的女老师形象，跟她的气质刚好契合。 “都剪完了！剪接师说节奏特别好，笑点密得很！” 周星星瞬间又精神了，往前凑了凑，“就等你定上映日期了，我们也好安排跑戏院、上电台做宣传。” 李东来转头看向王芙信：“日历给我看看。” 王芙信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排期表递过去。李东来指尖在七月的日期上扫了一圈，最后点在十八号上：“就定七月十八号上。” “十八号？周一啊东哥？” 周星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而且我前几天听永剩的人说，徐刻的《倩女幽魂 3》也定的这天，伟仔当男主。我们跟他们撞档，会不会有点吃亏？” 徐刻加梁草唯，放在九十年代初的香港影坛，绝对是票房金字招牌。换做别的新人演员，听见撞档这阵容，早就慌着改日期了。 第250章 部剧本 可李东来只是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徐刻又怎么样？我定这个日子，就是要让市场看看，你周星星一个人，就能压得住徐刻加梁草唯。” 周星星猛地愣住了，眼睛一点点亮起来，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压过梁草唯。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精准砸在了他心里藏了好几年的地方。 他跟梁草唯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当年报 tVb 训练班，还是他主动拉着梁草唯一起去的。 结果造化弄人，他落选了，梁草唯顺顺利利进了无线，一路顺风顺水，没几年就成了当红小生。 他不是嫉妒对方红了，只是心里总憋着一口气 —— 大家一起长大的，他自认演戏天分不比谁差，可梁草唯红了之后，从来没想着拉他一把。 哪怕就是跟监制提一句，给他安排个有台词的龙套角色都行。可没有，对方就像完全不认识他这个旧朋友一样，连个招呼都没打过。 后来还是戚梅珍看他是熟人份上，跟监制推荐了他，他才好不容易进了无线，从跑龙套一步步熬到今天。 这份芥蒂藏在心里很久了，他从没跟人说过。可今天李东来轻飘飘一句 “压过徐刻加梁草唯”，瞬间就把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给勾起来了。 “东哥……”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点发紧，“你真觉得我能行？” “为什么不行？” 李东来看着他，眼神认真，“你的喜剧天分，整个香港都找不出第二个。梁草唯演戏是好，但他演不了你的戏。等《逃学威龙》一上，全香港观众都会记住你周星星的名字。” “好！” 周星星猛地一拍大腿，眼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那就十八号！跟他们碰一碰！我就不信了，我周星星拼不过他！” 旁边的周惠敏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 王芙信也弯了弯嘴角，低头在排期表上七月十八号那里，重重划了个圈。 激动完了，周星星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对了东哥，你之前让我连着把《逃学威龙 2》的筹备也启动了，剧本我看了，笑得我肚子疼。就是里面那个女二号 Sandy，我找了好几个女演员都不对味，清纯又带点鬼马的劲儿，太难找了。” 李东来心里一动。他差点忘了，第二部的女主朱因，这时候应该还在香港演艺学院读书，还没出道。 “没事，过两天我抽空去香港演艺学院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新人。” 他随口说道，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第二部里曹达华的上司，总警司黄莲那个角色，你去找林建铭来演，别用叶娴。” 周星星愣了一下，也没多问原因，干脆利落地点头：“行！铭姐演技好，又有观众缘，肯定没问题。我回头就联系她经纪人。” 他没问为什么不用原定的人选，李东来也没细说。有些立场，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摆在台面上讲。 他转头看向王芙信：“芙信，去把保险柜里的剧本都拿过来。” 王芙信点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没两分钟，她抱着厚厚一叠剧本回来，脸上还带着点没压住的惊讶：“老板，保险柜里居然存了这么多剧本？全拿过来吗？” “都拿过来吧。” 王芙信把剧本放在桌上，整整五本，码得整整齐齐。 封面上分别写着《家有囍事》《审死官》《鹿鼎记》《鹿鼎记 2：神龙教》《武状元苏乞儿》，每一本都装订得很精致，看得出来是用心写的。 周星星探着脖子一看，眼睛都直了，伸手扒拉着剧本数了一遍，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靠！五本？！东哥你什么时候写的？你这是想累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啊？《逃学威龙 2》都还没开拍呢！” 他夸张地捂着胸口，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逗得旁边的周惠敏和桑尼都笑出了声。 “急什么，又不是让你一个月全拍完。” 李东来笑着把剧本往他那边推了推，“先把《逃学威龙 2》拍完，接下来就拍《家有囍事》。剩下的按顺序来，一年之内拍完就行，够宽松了吧？” “一年五部？也很夸张了好不好！” 周星星哀嚎了一声，还是老老实实把剧本都揽到了自己面前，眼睛却亮得很。 他是真的爱演戏，有好剧本拍，累点根本不算什么。 他翻了翻《家有囍事》的剧本，抬头问，“三兄弟的设定啊，东哥你演不演？你要是演二哥，我们仨同台，肯定爆！” “我不一定有空。” 李东来摇摇头，“下半年唱片、巡演、服装厂一堆事，抽不出太多时间拍电影。大哥你找黄柏鸣来演，他自带喜剧质感，二哥去请张国容，他的演技和咖位都够；你演老三，活宝角色刚好适合你。” “张国容？” 周星星眼睛一亮，“能请到容少？那可太牛了！” “大嫂找吴君茹，喜剧效果有保障。二嫂就让桑尼来演。” 李东来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着的桑妮。 桑尼猛地抬起头，有点懵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她眼睛圆圆的，写满了不敢置信，“可是东哥，我从来没演过喜剧，我怕演不好，拖大家后腿。” 她是正经文艺片出身，气质清冷温婉，从来没碰过喜剧这种需要放得开的题材。 “怕什么。”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很笃定，“你的气质刚好跟角色贴合，温柔里带点倔强，跟二哥的感情线是戏里的温情担当，不用你刻意搞怪。有星仔带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没错！包在我身上！” 周星星拍着胸脯打包票，“有我带你，保证你演完就成喜剧女王！” 桑尼看着两人信任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好好演！” 周星星又翻了两页剧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薇薇安呢？她不演吗？我以为二嫂会是她。” “她下半年没空。” 李东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旧东家的唱片合约十月份就到期了，到期之后立刻给她发新专辑，冲一下东南亚和香港的销量，时间刚好排满。” “旧东家都快倒闭了，合约还卡这么死吗？” 王芙信皱了皱眉，有点不解，“艺视唱片现在就剩一间办公室、一台传真机了吧？还攥着合约不放？” “这跟公司倒没倒闭没关系。” 周惠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似的无奈，“是合约本身的排他性机制。不管公司剩多少人、多少资产，只要合约在法律上没解除，我就还是艺视的合约歌手。” “要是东来现在给我发唱片，对方律师一张禁制令递过来，东来就要吃官司，严重的话还会连累整个公司。” 老公司倒闭，合约却像枷锁一样套着，她只能熬到合约期满，才能堂堂正正发片。 第251章 让周开工作室 “现在东哥树大招风，全香港唱片公司都盯着咱们呢。” 周星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很认真，“赌不起别人心善，真被人抓住把柄，绝对往死里踩。这圈子，落井下石的人多了去了。” “没事，再熬四个月就到头了。” 李东来看向周惠敏，笑了笑，“等合约一到，有的你忙的。” 周惠敏捂着嘴笑：“你不会也给我准备了五张专辑的歌吧？那我可真要忙到飞起了。” “我又不是母猪，哪有那么高产。” 李东来失笑，“就两张全新专辑，另外从日本买了几首翻唱版权，重新填粤语词。歌都挑好了，质量绝对没问题。” “只要是你写的，肯定都好听。” 周惠敏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信任。从 1988 年他第一次给她投稿开始，他写的歌就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歌是一方面，你自己也要多练。” 李东来叮嘱了一句，又转回脸看向周星星，“说回正事。你回头去注册一家个人独资工作室，挂自己名下。” 周星星一愣：“现在就开工作室？会不会太早了？” 他有点紧张地往前凑了凑，“东哥，你不打算跟我续约了？” 他现在能有今天，全靠李东来一路捧。要是李东来不跟他续约，他心里还真没底。 “想什么呢。” 李东来笑了，“跟续约不冲突。让你开工作室，是方便走账、省税。以后新戏片酬，我都让芙信打到你工作室账户上，拍一部结一部。” “五部戏算下来，片酬总共一千万。你开工作室，利得税只有 15%，而且所有业务开支都能税前抵扣，比你拿个人薪酬划算多了。” “省税？” 周星星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现在拿片酬也是按 15% 交薪俸税啊，有区别吗？” 李东来指了指王芙信：“专业的来了，让她给你算。我口渴了，讲得费嗓子。” 王芙信无奈地白了自家老板一眼，这家伙就是懒得讲这些细账。她拉过一张白纸，拿起笔，一边写一边给周星星算： “我给你举个例子，单部戏片酬 200 万。 如果你直接签个人演员合约，按薪俸税 15% 算，没有任何开支抵扣，应缴税款就是 200 万 x15%=30 万，你到手 170 万。 但如果你开独资工作室，签服务合约收 200 万，同样是 15% 的利得税，可所有跟演艺相关的开支，都可以在税前扣除。 比如助理工资、造型师费用、车马费、办公室租金、宣传费、置装费，全都算。”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周星星：“你们一线艺人，正常业务开支大概能占到收入的 25%，也就是 50 万。那应税利润就是 150 万，缴税 22.5 万。” “等等！” 周星星皱着眉打断她，手指点着纸上的数字，“不对啊，个人拿的话到手 170 万，工作室到手 150 万，这不还是个人更划算吗？我算术不好，你可别蒙我。” 他一脸警惕的样子，逗得周惠敏和桑尼都笑了。 “你先别急。” 王芙信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说，“那是因为你没算自己本来就要花的钱。你现在红了，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通告吧？得有助理吧？得有造型师吧？出席首映、采访，得买衣服做造型吧？跑外地宣传，机票酒店得花钱吧？” 她在纸上又列了两行： “如果拿个人薪酬，你到手 170 万，然后自己掏 50 万付团队工资、置装、差旅，这些钱不能抵税，纯花出去。最后你真正落袋的现金，是 170 万减 50 万，只有 120 万。 但如果走工作室，200 先进账，先扣掉 50 万合规成本，剩下 150 万缴税 22.5 万，最后落袋是 127.5 万。 等于同样的收入、同样的开销，开工作室每年多赚七万五。戏越多，片酬越高，省得就越多。” 周星星盯着纸上的数字，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哦！合着是把我本来就要花的钱，先扣了再上税！” “对，就是这个意思。” 王芙信点点头，“如果你没有任何私人团队开销，那当然是个人签约划算。但你现在已经是一线了，不可能单枪匹马干。只要有固定团队开支，工作室一定更省税。” 周星星眼睛转了转，又想出个问题：“那要是我工作室一年收入 200 万，合规开支比 200 万还多呢？比如花了 230 万，那怎么算？总不能还让我倒贴吧？” “不会。” 王芙信摇摇头，“如果开支大于收入，就是经营亏损，当年不用交一分钱利得税。而且这 30 万亏损可以无限期结转，以后你工作室有利润了，可以先抵扣往年亏损，再交税。等于今年亏的，以后能帮你省税。” 周星星眼睛一亮，刚想欢呼，就听王芙信话锋一转，严肃了几分： “但你别想着乱塞账。私人旅游、家里买菜、奢侈品、家里佣人工资、纯个人消遣的开销，都不能往工作室成本里放。” “税务局查到了，会直接剔除，严重虚报、没单据的开支，不光要补税，还要罚款，甚至往前追溯好几年重评税，得不偿失。” “啊…… 这么严啊。” 周星星有点泄气，耷拉下脑袋。 “笨。” 李东来笑着骂了一句，“你不会让你家里人来工作室上班啊？你妈、你姐、你妹妹，都挂个职位，行政、后勤、财务助理，每个月正常发工资，这不就是合理人工成本了？” “还有房子车子，都挂在工作室名下，当员工福利、公务使用，折旧都能抵扣。” “靠！还能这么玩？！” 周星星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都瞪圆了，“东哥你也太会了！” 王芙信偷偷白了自家老板一眼，这家伙净出些擦边的主意。 她轻咳一声，补充道：“只能说不违法，但要合规。家人发工资可以，不能太离谱，每人年薪八万到十二万，跟市场价差不多就行，太高了税务局会查。物业和车子登记在工作室名下可以，但必须真的用于办公，你自己住的房子不能算。” 她顿了顿，给出了更稳妥的方案：“最稳妥的做法，是买一间写字楼办公室，登记在工作室名下，纯办公用，家人不住进去。四百万的办公室，能享受 60% 的首期折旧免税额，也就是 240 万可以一次性抵扣当年利润。” “再加上每年的管理费、水电、差饷、翻新分摊，十几万全额抵扣。再买辆车挂工作室名下，算公务使用，也能抵扣首期折旧。光这几项，就足够把大部分利润抵扣掉了。” “我去……” 周星星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笔都忘了转，“原来省税有这么多门道啊…… 我以前还以为赚多少交多少税呢。” “合法合规的税务筹划，跟逃税是两回事。” 王芙信认真地说，“只要单据齐全、符合税局规定，就没问题。回头我把注册工作室的资料清单给你，你照着准备就行，我帮你对接会计师事务所。” “谢谢芙信姐！” 周星星连忙点头，跟捡了宝似的。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看着众人一脸受教的样子，笑了笑：“都听明白了？以后公司艺人都按这个来，合法省税，别傻乎乎的赚一百万交几十万税，到头来自己落不下多少。” 众人齐齐点头，都把这些话暗暗记在了心里。在座的都是公司自己人，谁也不会嫌钱多。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桌上，奶茶的香气混着纸张的油墨味，在会议室里慢悠悠地飘着。 桌上堆着厚厚的剧本、排期表、财务方案，每一样都铺着明明白白的前路。 周星星抱着五本剧本，笑得合不拢嘴；周惠敏想着下半年的新专辑，眼里满是期待；桑尼攥着小本子，把拍戏的注意事项记了满满一页；王芙信已经开始低头算工作室注册的预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李东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唱片、电影、实业、产业，一盘大棋正在慢慢落子。 海军大厦顶层的这间办公室，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整个香港娱乐圈都不能忽视的地方。 第252章 再携手银都 1991 年 6 月的香港，午后的日头晒得弥敦道的柏油路微微发软。 银都机构的办公楼坐落在旺角的老街旁，外墙是有些年头的米白色瓷砖，门口立着两盆修剪整齐的三角梅，比起永盛、嘉禾那些气派的电影公司大楼，多了几分沉稳的老派气质。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口，李东来推开车门下来，李婼彤抱着黑色文件包紧随其后，手里还小心翼翼拎着一盒录影带样片。 门卫室的老伯刚探出头，一眼就认出了李东来 —— 如今全香港谁不认识这位横扫亚洲乐坛、连破票房纪录的年轻人？ 他连忙拉开伸缩门，笑着摆手：“李先生快请进！我这就给张总打电话！” “麻烦阿伯了。” 李东来微微点头致意，脚步不急不缓地往里走。 他如今红遍东南亚，走在街上常被路人围堵，可在银都这栋老楼里，反倒有种难得的松弛感。 没等他们走到办公楼门口，两个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人五十岁上下，穿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银都的副总经理张鑫严。 他身后跟着发行主管林云华，年纪稍轻些，手里攥着个笔记本，眼神里透着精明干练。 “李先生，你好！” 张鑫严老远就伸出手，笑声爽朗，“我是张鑫严，银都的副总经理。这位是发行部的林云华。” “张总，林总，二位好。” 李东来依次和他们握手，语气客气却不生疏，“上次合作还是去年11月份，一晃大半年了。怎么没见傅总？” 张鑫严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傅其先生年纪大了，前阵子带着爱人移民去加拿大了。操劳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早些年那些糟心事，确实耗人精力。” 李东来点点头，没再多问。 圈子里关于傅其的传闻他多少听过些，左派影人沉浮半生，临了退隐海外，也算求仁得仁。 人家不愿细说，他自然不会刨根问底，只顺着话头说：“是该享享清福了。忙了一辈子，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李先生说得是。” 张鑫严侧身引路，“里面请，我们边看样片边聊。去年《赌侠》合作得那么愉快，我一听说你有新片要发，立刻就把放映厅腾出来了。” 几人沿着铺着水磨石的走廊往里走，墙上挂着不少老电影海报，从《少林寺》到《芙蓉镇》，清一色的内地合拍片与文艺片。林云华走在旁边，心里忍不住感慨。 做了十几年发行，他比谁都清楚银都的处境。 香港影坛谁都知道，走银都发行、上双南院线（南华、南洋）的片子，会直接被台湾自由总会封杀，禁止登陆台湾市场。 而如今的港片，三分之一票房靠台湾支撑，嘉禾、金公主、永盛这些大公司，宁可少赚点也要保台湾市场，从来都是把最卖座的商业片给主流院线，只有文艺片、没人要的合拍片才会丢给银都。 这么多年，主动把顶级商业大片送上门的，也就李东来这么一个 “愣头青”。 去年的《赌侠》就是最好的例子。所有人都以为李东来疯了，放着台湾市场不要，偏要跟银都合作。 结果呢？《赌侠》狂砍四千八百万港币，硬生生拿下 1990 年香港票房冠军，把双南院线直接盘活了。 上映那段时间，南华、南洋两家戏院午夜场场场爆满，爆米花、汽水销量翻了三倍，连门口的广告位都涨了价。 银都做了几十年电影，头一回不靠内地补贴，单凭一部港片就赚得盆满钵满。 更绝的是，台湾自由会一没留神，让李东来钻空子了。 加上当时李东来都没火，还不搞票房分成那一套，直接把台湾发行权断给当地台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等自由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台商不但已经在他们那边上映，而且录像带都卖了许多出去。 。。。 “到了，就是这间。” 张鑫严推开放映厅的门，里面已经调试好了设备。 林云华连忙从李若彤手里接过样片，动作小心地放进放映机里。“李先生，李助理，这边坐。” 四人坐在前排居中的位置，灯光缓缓熄灭，大银幕亮了起来。 片头的东方传媒 logo 闪过，正片立刻切入。 开头飞虎队行动的戏，紧张利落，枪战场面拍得有模有样，张鑫严还点点头，以为是常规警匪片。 可当周星星饰演的周星星因为任务失败，被上司派去学校当卧底、找回丢失的配枪时，张鑫严和林云华都愣了一下。 飞虎队精英卧底中学？ 这是什么新奇路子？ 香港电影拍了几十年，主流商业片翻来覆去就是三大赛道：枭雄黑帮片、武侠动作片、都市赌术片，顶多再加个鬼怪喜剧。 从来没人想过，能把荷枪实弹的警队精英塞进中学校园，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飞虎队员被老师罚站、被校霸欺负、对着考试卷子头疼，还得靠高科技小抄作弊。 越往下看，两人越惊讶。 周星星第一天上学被训导主任训话的窘迫，上课睡觉被粉笔头砸中的狼狈，和校园恶霸斗智斗勇的搞笑，还有跟周惠敏饰演的何老师之间懵懂的暧昧…… 笑点密集又不低俗，错位感拉满，偏偏逻辑还自洽。 放映厅里时不时响起张鑫严和林云华的笑声，到了曹达华找乌鸦要火准备烧钱那段，林云华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 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片尾字幕升起，灯光重新亮起。 张鑫严和林云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纠结。 “李生，” 张鑫严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佩服，“我没看错吧，编剧栏写的是你本人？我本来以为你写歌已经是天纵奇才了，没想到连剧本都写得这么好。” “瞎写的，让张总见笑了。” 李东来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片子看完了，二位觉得怎么样？能发吗？” 林云华率先开口，语气很诚恳：“李先生，实话说，这部片子的新鲜感拉满了，跟市面上所有港片都不一样！平日荷枪实弹、说一不二的警队精英，跌进中学里当学生，被老师管、被同学欺负，连考试都要作弊，这种强者跌落凡间的错位喜剧，之前港片里完全没有同类模板，太新鲜了。” “没错，题材开创性极强。” 张鑫严接过话头，眉头却微微皱着，“说白了，这是开了‘校园卧底’的全新赛道。但正因为太新了，没有成功先例，市场能不能接受，我们心里其实没底。不过话说回来 ——” 他话锋一转，笑了起来：“当年《赌侠》就证明过你的眼光，这种创新片子，一旦成了，后面绝对一堆跟风的。” “跟风是免不了的，香港影坛就这风气，也管不住。” 李东来耸耸肩，没太在意，“只要我们抢到头啖汤就行。合作的事，张总这边怎么说？” “那必须合作啊！” 张鑫严拍了下大腿，语气斩钉截铁，“片子干净得很，没有暴力色情，纯纯大众娱乐，老少皆宜。我们就延续《赌侠》的旧协议，扣除 15% 娱乐税之后，票房五五平分，全包式分账，院线排片、宣传物料等等全由我们银都负责，你看怎么样？” 第253章 想同步上映 “可以，我信得过银都。” 李东来点头答应，随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我有个小要求。我想定在 7 月 18 号，香港和内地同步上映。刚好赶在学生放暑假，时间充裕，学生群体又是这部片的主力受众。” “同步上映？” 张鑫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有什么难的！内地那边我们熟，加急送审、洗拷贝，都能安排。就是有一点得跟李先生说明白 —— 目前内地电影还没有分账模式，要么一次性买断，要么按拷贝数量计价。” 他坐直身体，给李东来算得明明白白： “我这边可以做主，给你内地一次性保底 300 万人民币。不管最后卖多少拷贝、票房怎么样，这 300 万你稳拿，片子就算遇冷也亏不着你。要是爆了，我们再阶梯加价： 拷贝卖 300 套以内，就按保底 300 万算； 301 到 350 套的部分，每套再加 9000 块； 351 套以上的部分，每套加 块。 还有全国录像带独家版权、地方电视台播映权，这些单独核算，不算在保底里，全部算进内地总收入，我们照样五五平分。 国语译制、拷贝洗印、全国运输、各地对接、校园宣发、海报物料，连防盗版的文化稽查费用，全由我们银都承担，一分钱都不从你收益里扣。” 他说得坦诚，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李东来肯把片子交给银都，等于主动放弃了台湾正规院线的市场，这份损失不小。 人家顶着封杀风险跟他们合作，银都不能不地道，必须在内地政策上给足诚意，不能让人家吃亏。 不然寒了合作伙伴的心，以后谁还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李东来听完，心里盘算了一下。 300 万人民币保底，在 1991 年的内地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了，更何况还有阶梯分成和版权收益，银都确实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他伸出手，脸上带着笑意：“张总爽快，那就这么定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张鑫严紧紧握住他的手，笑得眉眼舒展，“我明天就让法务把正式合同送过去，宣发方案后天就能出。保证 7 月 18 号，香港内地同步开画！” 事情谈妥，又聊了几句宣发细节，李东来便起身告辞。 张鑫严和林云华一直送到办公楼门口，看着轿车驶远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李婼彤坐在后驾，低头整理着刚签的意向合同和样片交接单，笔尖在文件夹上轻轻划着重点。 她侧过头看向李东来，语气里带着点不解：“老板，其实我们找嘉禾或者金公主发行，能进台湾市场，总票房肯定更高。为什么一直跟银都合作呀？” 在她看来，银都的双南院线规模比主流院线小，还丢了台湾市场，怎么算都好像有点亏。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平淡却笃定：“眼前的票房是小钱，长远的渠道才是大钱。台湾市场看着热闹，终究是别人说了算。银都背靠内地，能帮我们把片子铺进全国的电影院、录像厅，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渠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内地人口是香港的几百倍，现在电影市场还没起来，可不代表以后起不来。现在跟银都打好关系，把发行渠道铺稳，以后我们的电影、唱片、周边，都能顺着这条路进去。眼光放长点，别盯着眼前那点台湾票房。” 李婼彤恍然大悟，低头把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她跟着李东来越久，越觉得他看事情的角度永远比别人远好几步。 别人都在抢香港、抢台湾的市场，他早早就把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内地。 轿车沿着弥敦道一路往前，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文件夹的合同纸上。 。。。 黑色轿车驶进海军大厦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 前台小姐听见电梯叮咚声响，立刻站起身理了理制服裙摆，语气恭敬：“老板，您回来了。东南亚的几位片商老板2小时前就到了，王总正在会议室陪着看样片。” “知道了。” 李东来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往会议室走，李婼彤抱着文件紧随其后。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隔着会议室的木门，已经能隐约听见影片里的台词声和几声压抑的笑。 他推开门进去时，大银幕刚好播到片尾字幕，投影的蓝光落在在座七八个人脸上，个个都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听见动静，众人齐刷刷回过头来。 “老板。” 王芙信立刻站起身，把主位的椅子拉开。 “李先生！” 在座的片商老板们也纷纷起身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又藏着几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这些人都是东南亚各地的影业地头蛇 —— 新加坡星光、马来西亚南洋、泰国美都，个个在当地盘踞多年，手握院线和录像带渠道，是实打实的地方霸主。 换做别的香港电影公司，想把片子卖到东南亚，得层层托关系、让分成，还得提防对方做假账。 但李东来不一样，去年《赌侠》卖断给各地片商，人家靠这部片赚得盆满钵满，早就把他当成了送财的活财神。 这次听说他有新片，一群人主动找上门来，就怕慢了一步被同行抢了独家权。 “都坐吧。” 李东来抬手示意，自己在主位坐下，接过王芙信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片子大家都看完了，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想法直说就行。” 新加坡星光影业的老板陈福荣最先开口，他身子微微前倾，笑得一脸精明：“李先生出手果然没差的，片子笑点密、路子新，肯定卖座！就是不知道李先生这次想怎么合作？是走分账，还是跟上次一样买断？” 在座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分账看似公平，可海外院线做假账是公开的秘密，真要细算起来，出品方根本占不到便宜；买断看似少赚了超额收益，却胜在钱货两清，省心省力。 李东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喜欢大家共赢。去年《赌侠》卖给那些片商，有人赚得盘满钵满，我也没眼红过 —— 各凭本事吃饭，你们能卖多少都是自己的能耐。”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 第254章 搞大它 马来西亚南洋影业的林金水哈哈笑着摆手：“李先生大气！去年您的演唱会在东南亚开，唱片公司跟着赚疯了，我们这帮做电影的都眼红得很。如今您不找邵氏、嘉禾，直接想着我们，我们心里都有数。” “可不是嘛！” 泰国美都的马锦鸿接话，拍了下大腿，“当初我都后悔没早开个唱片行！” 会议室里哄堂大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笑过之后，李东来话锋一转，直奔正题：“闲话不多说。这次合作，我不搞分账那一套。每个国家或地区，院线放映权加本地正版录像带发行权，统一一口价买断，一次性结清。省得后续月月对账、查票房，扯不完的皮。”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的神色，继续说：“录像带是你们的长线收入，学生看完电影都要租碟，我只在院线底价基础上加价五成打包，不算贵。” “合约里写死，7 月 18 号跟香港、内地同步上映。” “上映之后，你们把当地院线火爆、录像带热销的宣传素材给我，我在香港这边反向造势，说《逃学威龙》东南亚全线大卖，反过来再帮你们抬热度。一来一回，双赢。” “付款方式也简单，签约当天付七成，拷贝到位、同步开画当天结清剩下三成。钱货两清之后，盈亏全归你们，我一概不插手。版权期限五年，各位觉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几秒。众片商表面不动声色，脑子里已经飞快算起了账。 买断啊！ 还是独家买断！ 等于整片区域就他一家能放影院、能批发录像带，同行连片源都拿不到，彻底避开内卷压价。 院线方面，票房扣掉戏院租金、税费，纯利全是自己的；录像带更不用说，东南亚华人社区遍地都是录像厅，家家户户都在普及录像机，一套母带翻录几百盒，能租一两年，长线收益比短期票房还高。 要是片子爆了，超额利润一分钱都不用分给香港出品方，全落自己口袋。这点买断费，撑死了两三个月就能回本，剩下全是净赚。 没人是傻子，账一算就明白。 更何况李东来的片子，去年《赌侠》已经验证过了，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福荣最先开口，他清了清嗓子，报出价格：“新加坡的独家院线加录像带，我全包了，180 万港币。” 说完他偷偷抬眼瞟李东来，见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还在慢悠悠敲着桌面，显然是不满意这个价。 他心里一紧，连忙改口：“嗨，看我这记性，算上宣发成本，210 万！李先生，这个价绝对有诚意了！” 他心里清楚，就算喊到 300 万都有的赚，只是商人本性，总想先压一压价。 可李东来是什么人？手里握着爆款的人，根本不愁卖。真把人惹不高兴了，转头卖给竞争对手，哭都没地方哭。 李东来这才抬眼，笑了笑：“陈总爽快。成交。芙信，把新加坡的合同拿给陈总签。” “好的。” 王芙信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制式合同，递了过去。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犹豫。 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真给李东来留下小气的印象，下次有好片子不带他们玩，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 东南亚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影业公司。 “马来西亚，180 万港币！我包了！” 林金水立刻举牌。 “泰国，110 万！” 马锦鸿紧随其后。 “印尼，63 万！” “菲律宾，54 万！” 报价声此起彼伏，没几分钟，五个地区的版权就全部卖空。 李东来一一应下，没有讨价还价。他提前让系统估算过各地的合理价位，这些报价都在预期之上，甚至比预想的还高了些，足见这帮人是真心想跟他长期合作。 王芙信动作麻利，一份份合同核对、签字、盖章。 各位老板也干脆，当场就让随行的财务开了七成款项的支票，一张张支票递过来，李婼彤逐一核对收好。 签完字，陈福荣拿着合同，笑着跟李东来碰了碰茶杯：“李先生，那我们就回去准备了？保证 7 月 18 号准时开画！” “不急。” 李东来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在座的众人，“各位就没想想，香港、内地、新马泰印菲，七大华人市场同一天上映，意味着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懵。 不就是同一天上映吗？以前香港片晚两三个月传到南洋，大家也照样看。同步上映…… 能有什么不一样？ 李东来看着他们茫然的样子，心里了然。 他刚才就觉得奇怪，怎么提到同步上映，这帮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特意在心里问了系统，才知道这个年代根本没有 “全区域同步上映” 的概念。 全世界范围内，标准化的全球同步公映，要等到 2003 年的《黑客帝国 3》才算真正成型。 如今 1991 年，香港片卖到海外，都是先上本土，再卖拷贝，各地档期差几个月甚至半年都是常态。 他这套七地同日开画的玩法，放在当下，完全是颠覆性的头一遭。 “马老板，你想想。” 李东来转向马锦鸿，慢悠悠地说，“要是报纸上登出来，《逃学威龙》香港、内地、南洋七地华人市场，7 月 18 号全球同步上映。” “泰国的观众看了，会不会好奇？会不会觉得这是部大制作、大阵仗，愿意买票进影院？” 马锦鸿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脑门：“对啊！以前都是香港上了好几个月，我们这边才有的看，观众都等疲了。这同步上映一说出去，新鲜啊！大家肯定好奇，都想第一时间跟香港人看一样的新片！” “不止是新鲜。” 菲律宾的陈立基也反应过来，激动地说，“内地和香港、南洋华人同一天看一部戏，说出去都有认同感！观众肯定愿意凑这个热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门道。 这哪里是简单的同步上映，这根本就是免费的顶级宣发噱头啊！ 不用他们多花一分钱宣传费，光 “七地同步公映” 这几个字，就能吊足观众胃口，报纸都会主动当新闻登。到时候好奇心一上来，票房肯定能再往上冲一截。 “李先生这脑子，真是绝了！” 陈福荣竖起大拇指，心服口服，“我们做了十几年电影，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行了，各位就别捧我了。” 李东来笑着站起身，“时间紧，各位早点回去准备。拷贝母带芙信会交给你们，宣传物料随后就寄到。等 7 月 18 号同步开画，我们一起赚大钱。” “好！借李先生吉言！” 众人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满是兴奋。他们让心腹小心翼翼收好广播级母带，跟李东来和王芙信一一告辞，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多耽误一天，就少一天准备时间，这么好的噱头，可得好好利用起来。 会议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李东来和王芙信两个人。 王芙信坐在桌前，拿着计算器飞快地按了几遍，又核对了一遍支票数额，抬起头时眼里还带着点难以置信：“老板，这才半天功夫，光东南亚版权就入账四百多万港币…… 娱乐圈来钱也太快了。” 她以前在银行做，见惯了大流水，可那都是公司对公业务，赚的是息差。像这样一部电影，光卖海外版权就回本大半，还不算香港和内地的票房，简直像印钱一样。 “这都是小钱。”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真正赚钱的是唱片。一张专辑成本才多少，卖几十万张，利润比电影高多了，还不用担票房风险。” 王芙信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卡带：“对了老板，昨天公司收到一盒从台湾寄来的 demo，只有曲子没有词，作曲人叫林冬松，信里说急着用钱，想卖版权。” “我听了一遍，旋律挺抓人的，给周惠敏唱不太合适，但你的声线绝对能驾驭。我就做主花五千港币买断了所有版权，你听听看？” “哦？台湾寄来的？” 李东来来了兴致，接过卡带，放进桌上的随身听里。 耳机里传来钢琴前奏，旋律缓缓流淌出来。他听了几句，眼睛骤然亮了。 这旋律…… 分明就是前世黎天王的成名曲《今夜你会不会来》！ 只是编曲还略显粗糙，有些段落也欠打磨，但核心旋律已经成型，绝对是一首能火的爆款金曲。 “这曲子不错。” 他摘下耳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给这位林东松追加两万台币，大概五千八百港币，就说公司很看好他的作品，额外的创作补贴。” 王芙信愣了一下，有点不解：“啊？台湾素人词曲买断，普遍也就两万到三万台币，他这还只有曲子，五千港币已经不算低了……” 在她看来，对方急着用钱，五千港币买断已经是公道价，没必要额外加钱。做生意嘛，成本能省则省。 “没事。” 李东来笑了笑，把卡带收好，“人家大老远从台湾寄过来，录 demo、跑邮费都要花钱。能写出这种旋律的人，以后前途不差，就当结个善缘。再说，这点钱跟曲子能带来的收益比，算得了什么。” 他心里清楚，《今夜你会不会来》这首歌，前世帮黎明坐稳了天王位置，传唱度横跨几十年。 现在只花一万多港币就拿到了全版权，简直是捡漏。多给点钱补贴创作者，算不了什么。 “我明白了。” 王芙信立刻点头，不再多问。老板自有老板的考量，她执行就好。她拿起桌上的电话，照着信封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会议室的百叶窗半开着，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上的合同和支票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李东来看着窗外的维港景色，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盒 demo 卡带。 电影版权卖遍东南亚，同步上映的噱头即将引爆暑期档；手里又多了一首爆款金曲，下半年的唱片也有了着落。 海军大厦顶层的这盘棋，正一步一步，越下越宽。 。。。 第255章 台北民歌厅 1991 年的台北，午后的阳光透过仁爱路的凤凰木，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林冬松攥着听筒站在民歌西餐厅里，听见话筒里王芙信清晰的声音 ——“林先生您好，我们老板很看好您的作品，额外追加两万台币创作补贴，款项一个星期后就会汇到您账户”，他挂了电话，傻呵呵地笑了快五分钟。 他上个月刚从马祖文工队退伍，背着一把旧贝斯在各个民歌西餐厅跑场，日子过得紧巴巴。 那首《今夜你会不会来》的旋律是他蹲在军营宿舍走廊上写的，投了好几家唱片公司，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开价低得可怜。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寄去香港东方传媒，本以为能卖几千台币救急就不错，没想到前后加起来拿了三万多。 三万多台币，够他付三个月房租，还能换把新的贝斯弦。 他转身就跑去附近的传呼台，给几个圈里的朋友挨个发 call：“晚上七点，忠孝东路民歌西餐厅，我请客！” 晚上七点的民歌西餐厅，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咖啡香，台上有人抱着吉他唱着校园民歌，台下三三两两坐着客人。 林冬松点了一桌子卤味、盐酥鸡，还有半打台湾啤酒，等着朋友们过来。 最先到的是薛忠名和黄大军。 薛忠名是宝丽金的制作人，戴副细框眼镜，说话温文尔雅。 黄大军是飞碟的编曲，常年跟齐勤合作，留着半长的头发，性格爽朗得很。两人都是林冬松跑场时认识的前辈，平时没少照顾他。 “东岭，可以啊！” 黄大军拉开椅子坐下，抓起一串盐酥鸡就咬，含糊不清地说，“刚退伍就发财了？你不是天天喊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吗？该不会是骗我们过来买单吧？先说好了，我兜里可没钱，大不了留这儿给老板洗碗抵账。” 薛忠名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别吓唬人。东岭，是不是接到大编曲活了？” 林冬松给两人倒上啤酒，笑得一脸憨厚：“哪有什么大活，就是我之前写的那首纯音乐曲子，卖出去了。” “卖了？哪家公司收的？” 薛忠名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我之前还帮你问过宝丽金的选歌会，他们说旋律太柔了，不适合当下的市场，没要。我还正想着过阵子再帮你问问别家呢。” “是香港的东方传媒，李东来的公司。” 林冬松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噗 ——” 黄大军刚喝进去的啤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忙放下酒杯压低声音：“东岭你疯了？你不知道当局现在在软封杀李东来吗？你卖歌给他，就不怕被盯上？” “哎，你别吓他。” 薛忠名摆了摆手，语气很无奈，“哪有那么严重。当局也就管管电视台和电台，不让主动播他的歌，音像店该卖还是卖，民间该听还是听。” “再说了，人家只是去内地春晚唱了首歌，姜玉恒、谭阿伦不也去过？偏偏揪着最红的那个不放，说穿了就是小气。” 黄大军撇撇嘴，也觉得这事离谱：“可不是嘛！双标得很。” 他说着忽然注意到林冬松嘴角快咧到耳根了，话锋一转，“看你乐成这样，卖了不少钱吧？总不能就几千块吧？” 林冬松嘿嘿笑着，伸出一根手指：“一开始卖了一万多台币，刚才下午，东方传媒又补了我两万。说是老板听了 demo 觉得好，给的创作补贴。前后加起来三万多。” “噗 ——” 这回两人一起喷了酒，桌上的卤味盘子都溅上了酒沫。 “三万？！” 黄大军眼睛瞪得溜圆，“他疯了吧？素人创作者卖一首纯曲，行情顶天了大几千台币，没词没编曲的，他给三万？李东来这是不懂行情，还是钱太多烧得慌？” 薛忠名到底是制作人，见多识广，愣了几秒就反应过来，摇摇头苦笑：“他不是不懂，是向来就这么大气。你忘了去年？他找卢冬尼、程少琪、项雪怀这帮香港顶级填词人合作，每首歌直接开三万港币买断。” “三万港币？！” 黄大军倒吸一口凉气，“那些人的行情，撑死了一万港币一首就不错了！他直接翻三倍？” “所以说人家能红遍亚洲，不是没道理的。” 薛忠名端起啤酒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做事敞亮，不抠创作者的那点钱。换别家公司，素人的稿子压价压到骨头里，他倒好，还主动加钱。” “可不是嘛！” 林冬松用力点头，一脸认真，“以后我再有好歌，第一个就寄给东方传媒。给的钱多，还不瞎改曲子，比这边的公司痛快多了。” 薛忠名没说话，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林冬松这首曲子，他当初就觉得有火的潜质，可宝丽金选歌会那帮人眼里只有快歌舞曲，慢歌一律打回。 自己公司看不上的东西，被李东来当个宝，还加价收了，说出去都有点丢人。 他索性也懒得上报了，反正报上去也是压仓库，倒不如让曲子找个好归宿。等自己有空写两首抒情慢歌，也寄去香港试试。 三人正聊着，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穿着浅色衬衫，手里抱着个公文包。 薛忠名抬头一看，笑着招手：“治评？这么巧，过来坐！” 来人正是周治评，宝丽金的制作主管，也是圈内有名的创作人，去年刚发了《青梅竹马》，口碑极好。 他看见薛忠名也笑了，走过来拉开椅子：“刚跟客户谈完事情，过来吃点东西。这位是？” “给你介绍一下。” 薛忠铭依次指了指，“黄大军，飞碟的编曲大师；林冬松，新锐音乐人，贝斯玩得特别好。这是周治评，我们公司的制作主管，写歌厉害着呢。” 几人握手寒暄，刚坐下没两分钟，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黄大军眼尖，立刻喊：“耀钏！这边！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过来一起！” 陈耀钏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是他们，笑着走了过来。他也是飞碟的创作人，年纪轻轻，写了不少好歌，只是在公司里没什么话语权。 第256章 三首金曲 一圈人都是音乐圈的，三言两语就熟络了。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林冬松卖歌的事，周治评和陈耀钏听完，都愣住了。 “李东来的公司，收素人 demo，还主动加钱？” 陈耀钏有点不敢相信。他手里压了好几首 demo，公司根本不给机会录，他本来都以为那些曲子要烂在柜子里了。 “真的假的？” 周治评也动了心，“他什么风格都收吗？抒情慢歌要不要？” “当然要啊！” 林冬松立刻点头，“我那首就是慢歌。他那边好像不挑风格，好听就行。而且人家给钱痛快，不拖沓。我把他们公司的传真、电话、地址写给你们？你们要是有闲置的曲子，也可以寄过去试试。” 周治评也没推辞。他心里清楚，自己手里那些抒情 demo，再放三五年，公司也未必会用。 “那感情好！” 陈耀钏眼睛一亮，连忙掏出随身的记事本。 说起来也无奈。飞碟唱片那边，资源全向陈大利、陈修男倾斜，主打快节奏、能跳舞、朗朗上口的商业歌。 陈耀钏写的偏文艺、偏抒情的慢歌，公司内部评估直接判 “风险高”，压在仓库最底层。 王桀、大虎队、郭富成这些一线歌手的专辑，全是舞曲占主打，根本轮不到他的歌。 他有两首，打磨了快一年，结果连歌手 demo 试唱的机会都没有。 周治评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去年《青梅竹马》卖得不错，可公司今年规划暂缓他的个人专辑，让他优先服务香港过来的歌手。 他手里攒了十几首 demo，全是自己很满意的作品，就这么锁着，跟废磁带没两样。 唱片公司的合约写得明白：定了档、要录进专辑的歌，版权归公司；但企划明确淘汰、没有录制计划、压仓库的闲置 demo，着作权还是创作者自己的。 公司不会掏买断费，也不会给版税，放十年也变不成钱。 对他们这些创作人来说，最遗憾的从来不是卖不上价，是自己写的歌永远没人听见，锁在录音室的柜子里积灰。 卖给李东来，既能拿到一笔不错的酬劳，还能让歌真正被制作出来，被更多人听到。怎么算都划算。 散场的时候，林冬松把东方传媒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工工整整写给了他们俩。陈耀钏攥着那张纸条，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陈耀钏就翻出了压在抽屉最底层的两盒 demo。 磁带外壳都有点落灰了，他小心翼翼擦干净，塞进快递盒里。又写了封短信，简单介绍了一下两首曲子，一起封好。 周治评也从家里翻出了《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的 demo。这歌他写了很久，特别偏爱，可公司总说太文艺，不商业。 他摩挲了一下磁带封面，也打包好，跟陈耀钏前后脚送去了邮局。 两人都选了国际特快 EmS，轻型文件件，一个工作日就能到香港。 寄完快递站在邮局门口，两人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好像把心里藏了很久的宝贝，送去了一个懂它的人手里。 一天后的香港，海军大厦顶层。 李东来的前脚刚迈进办公室，王芙信就拿着两个小纸盒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李婼彤。 “老板，台湾寄过来两盒 demo，都是圈内创作人寄的，说看了我们收歌的消息，想问问能不能买断。你听听看，给个价。” 王芙信把纸盒放在桌上。 “哦？台湾寄来的？” 李东来挑了挑眉，随手拆开第一个。 信封上写着周治评的名字，里面是一盒磁带，还有一张手写的歌词纸，歌名是《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李婼彤很有眼色，立刻把磁带放进桌上的录音机里。 前奏缓缓流出来，温柔又带着点怅惘的旋律，配上周治评自己哼的 demo 人声，一下子就抓住了耳朵。 李东来听了两句就觉得熟悉，拿起歌词纸一看，果然是《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前世这首歌红遍两岸三地，是周治评的代表作之一，抒情经典中的经典。 “可以，收了。”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曲给三万六台币，词给两万台币，合计五万六。” “好的。” 王芙信立刻记在本子上。 李婼彤换上第二盒磁带，是陈耀钏寄来的两首纯曲，没有歌词。 旋律一出来，李东来就觉得耳熟，温柔婉转，带着淡淡的伤感，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名字。 他索性在心里问系统：“系统，查一下这两首曲子前世是什么歌？” 系统机械音立刻响起：“第一首《秋凉如我心》，原唱蔡姓娟；第二首《分手》，原唱李壁华。均为九十年代经典抒情作品。” 李东来心里了然。难怪这么耳熟，都是当年传唱度很高的歌。陈耀钏不愧是金牌制作人，写旋律的功底确实厉害。只可惜在飞碟被压制，没机会发光。 这两首歌没有现成的词正好，他可以直接把前世的原版歌词填进去，省了不少事。 “这两首曲子也都要了，每首三万六台币，一共7.2万台币。” 他抬眼对王芙信说。 “好的，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确认，约时间签合同付款。” 王芙信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需不需要派人去台湾当面签？更稳妥些。” “你处理好就行。” “明白。” 王芙信抱着本子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录音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着两首曲子的旋律。李东来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周治评，陈耀钏，再加上之前的林冬松，三首经典抒情歌到手，下半年的国语专辑又多了好几张王牌。 他本来还在愁新专辑的曲目不够丰富，现在倒好，台湾的创作者主动找上门来。 说到底，还是敞亮做事有好处。多给林冬松那两万台币，看着是小钱，可口碑传出去，源源不断的好作品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桌上的磁带和歌词纸上。 从台北民歌西餐厅的一场偶遇，到三首金曲漂洋过海落在他的办公桌上。 音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的作品总会找到懂它的人。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散落的明珠都收过来，一颗颗擦亮，让它们在这个时代，发出本该有的光芒。 特别推荐：秋凉如我心，这歌耐听 第257章 第6张专辑 下午的录音室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只有控制台的冷光和谱架旁的暖黄台灯亮着。 空气里混着磁带的磁粉味与半凉的咖啡香气，监听音箱的余韵还在密闭空间里轻轻震荡。 李东来摘下头戴式监听耳机，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面前的谱架上摊着七八张稿纸，钢笔字迹遒劲有力，正是他刚刚写完的歌词。 从收到周治评、陈耀钏的 demo 到现在不过三天，他已经把三首作品的编曲全部重新打磨完毕。 陈耀钏的《秋凉如我心》与《分手》，他连前世的原版歌词都一字不差地还原了出来。 林冬松那首旋律更不必说，《今夜你会不会来》的国语、粤语两版歌词，他闭着眼都能写得分毫不差。 他对录音室的设备熟得像自己的左右手 —— 调音台的推子刻度、电容麦的最佳角度、混响参数的适配区间，不用录音师搭手，自己就能调得精准到位。 最先录的是三首国语抒情歌。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调子软，带着旧时光的怅惘，他特意压低声线，气声裹着旋律轻轻吐出来，像坐在对面讲一段尘封的旧事，温柔里藏着化不开的遗憾。 唱到 “月光和星光都已沉默” 时，尾音压得极轻，几乎融进弦乐里，连他自己都恍惚了一瞬。 《分手》的情绪要沉得多，带着身不由己的隐忍。他把编曲简化了大半，只留钢琴打底，人声顶在最前面，副歌处的转音柔中带涩，“如果说分手如此容易，总有人来人去” 一句唱完，监听耳机里甚至能听见极轻的换气声，像真的带着几分哽咽。 《秋凉如我心》最见功力。歌词带着红尘过客的淡然，他把编曲做得清冷疏朗，钢琴加少量弦乐铺底，人声通透又温柔，像秋风扫过街边落叶，轻描淡写，后劲却足。 三首国语歌唱完，他歇了两分钟，喝温水润了润嗓子，紧接着录《今夜你会不会来》。 国语版温柔缱绻，像深夜窗边的等待，“你就是我这一生中在等待的人” 一句唱得明亮又笃定；粤语版更缠绵些，“相识非偶然茫茫人海里” 转音婉转，是港乐独有的浪漫烟火气。 两个版本录下来不过四十分钟，几乎都是一遍过，偶尔有个咬字不满意，重来一次也就完美收声。 录完新歌，他没急着走。眼下《今生无悔》在 tVb 播得火热，平均收视破四十点，剧中两首插曲《人在黎明》《对不起，我爱你》都是他演唱的，之前只录了 tV 剪辑版，正好趁这个机会录完整版本，放进新专辑借剧集热度造势。 《人在黎明》昂扬励志，《对不起，我爱你》深情虐心，一刚一柔，刚好平衡整张专辑的情绪。 还差四首歌凑齐专辑体量，他没怎么犹豫就定了曲目：《片片枫叶情》《弯弯的月亮》《相思风雨中》，再加上《夕阳之歌》—— 去年专辑放了《千千阙歌》，这次补上同曲异词的经典版本，也算给歌迷的情怀彩蛋，一曲两用，既省了创作成本，又自带观众基础。 李东来想了想还是把歌曲《秋凉如我心》《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分手》踢出去，让给周惠敏唱好了，要帮她拓展国语市场！ 这样一来，还差3首歌了。 有把《爱得比你深》提前写出来，国语版是《但愿花常在》，它的发行时间的1992 年 1 月 6 日，现在还没写出来。 不过该薅欧美的羊毛了。 所以李东来把《Rhythm Is a dancer》《twilight Zone》都提前写了出来。 其中《Rhythm Is a dancer》连续 6 周冠军，是全年英国第二畅销单曲，仅输给惠特妮?休斯顿《I will Always Love You》，本土销量近 50 万张，获银唱片认证。 泛欧单曲榜（European hot 100）：霸榜 15 周冠军，全欧同步爆火； 登顶德国、法国、意大利、荷兰、瑞士、爱尔兰、奥地利、比利时八大欧洲强国单曲榜： 德国：单曲榜停留 36 周、10 周冠军，德国唱片史第 97 畅销单曲，白金认证； 法国：史上第一首拿下法国单曲榜冠军的欧陆舞曲，连冠 6 周，彻底打破抒情流行垄断舞曲榜单的局面； 意大利：连续 11 周榜首，当年年度冠单。 在billboard hot 100 最高第 5 名； 美国夜店舞曲分榜冠军，全美俱乐部全年循环量第一，打通主流流行 + 地下舞池双赛道。 而《twilight Zone》就差了点，开创硬核 Rave 欧陆舞曲分支：高密度锐音合成器、高速鼓点、持续轰炸编曲，是 90 年代野人的士高代表曲目，主要面向青少年舞池爱好者。 但是李东来现在的女粉太多了，他就想圈一些男粉！ 。。。 编曲微调、人声录制、初版混音，整套流程一气呵成，整整三个多小时。等他把所有音轨归档存好，摘下耳机走出录音间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六点。 公司里安安静静的，员工都已下班，走廊只留了几盏廊灯，暖黄光团落在厚地毯上。 他随手带上录音室的门，往电梯间走，路过王芙信办公室时，却看见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脚步顿了顿，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王芙信的声音传来。 推开门，办公桌对面坐着个年轻女孩，穿简单的白 t 恤配牛仔裤，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双杏眼又大又亮，像盛着碎星。 听见动静，女孩猛地转过头，视线撞进他眼里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骤然瞪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板。” 王芙信站起身笑着解释，“你之前不是说要给《逃学威龙 2》找女二号吗？我托演艺学院的老师推荐了个好苗子，就是这位朱因小姐，戏剧系优等生，拿全额奖学金的。本来想明天再跟你汇报，刚好她今天没课，我就先带过来面一下。” 李东来这才想起这茬。前阵子跟周星星聊起第二部的 Sandy 角色，他第一反应就是朱因。 这姑娘的灵气和清纯感，九十年代的香港娱乐圈都找不出第二个。标准的校园玉女脸，干净无攻击性，学生气十足，演高中生毫无违和感，不管是接校服、汽水、护肤品广告，还是演青春题材的戏，都是市场上的稀缺款。 更难得的是她科班出身，台词和表演底子比野模新人扎实得多，是能捧出来的好苗子。 “你好，朱小姐，请坐。”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温和。 “你、你、你好！” 朱因猛地回过神，紧张得直结巴，慌慌张张站起来，差点带翻桌上的水杯，“我、我叫朱因，是香港演艺学院戏剧系的在读学生。” 话说完，她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耳朵尖红得透亮。她之前听王芙信说老板可能会过来，心脏就已经跳个不停，真见到李东来本人，脑子直接一片空白 —— 真人比电视上、唱片封面上还要好看一百倍！ 轮廓利落，眉眼俊朗，身上还带着刚录完歌的松弛感，笑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不用紧张。” 李东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了指她面前的水杯，“先喝点水缓一缓。我又不吃人。” 第258章 朱因 朱因不好意思地抿抿嘴，赶紧端起杯子喝水，结果喝太急差点呛到，咳了两声，脸更红了。 王芙信在旁边看得暗笑，自家老板对小姑娘简直是降维打击。她适时把话题拉回正轨，翻开合同逐条说清楚： “七年全约，前三年月薪八千港币，全年九万六，按月发放。你明年才毕业，这笔钱够覆盖学费和生活费，不用再跑兼职。第四、第五年月薪涨到一万三，第六、第七年一万八。 所有影视、广告、商演、唱片收入，先扣除服装、交通、税费这些硬性成本，净收益按比例分成：前三年公司七、你三；公司自己投资的项目，不抽你分成。第四五年六四开，最后两年五五开。合约到期续约的话，直接二八分，你拿八成。” 她合上合同，看着朱茵：“朱小姐，你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我愿意！” 朱因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急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 她心里算得明明白白。现在她在 tVb 做兼职，主持《闪电传真机》儿童节目，没签正式经理人合约，月薪也是八千，可从早忙到晚，录影、跑外景、出席活动，什么杂活都得干。 想熬到月薪一万，至少得两三年，还得看有没有监制肯捧。 东方传媒给的底薪一样，却不用天天打卡坐班，有正经戏拍，有专业团队带，分成也透明。 更别说老板是李东来，跟着他，还愁没有好资源吗？光是能近距离见偶像，她都觉得值了。 “不再考虑考虑？不用这么急着答应。” 王芙信有点好笑，这姑娘也太实诚了。 “不用考虑！” 朱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一脸认真，“我相信公司。” 李东来看着她一脸花痴的样子，心里又无奈又好笑。他转头跟王芙信说：“行，合同没问题就签了吧。对了，《逃学威龙 2》的女二号 Sandy，就定她了。角色是捧人的，让她回去好好琢磨剧本。” “好。” 王芙信从文件夹里拿出另一份合约递过去，“朱小姐，这是电影合约，片酬三万港币，你看看。” “电影？！” 朱因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更大了，满是不敢置信，“我、我刚签约就能演电影？还是女二号？” 她本来以为签了公司，先从龙套、小配角熬起，熬个一两年才有机会碰大制作。没想到刚进门就能演周星星主演的电影，还是李东来投资的戏！ 周星星的名头她早就听过，这机会多少新人挤破头都抢不到。 “嗯，角色很贴合你的形象，鬼马女学生，本色出演就行。” 李东来点点头，“好好演，演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谢谢老板！谢谢王总！” 朱因激动得差点站起来鞠躬，“我一定好好演！绝对不给公司丢脸！” 她拿起笔，认认真真在六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格外郑重。一份全经纪约，一份电影合约，一式三份，字迹里都藏着藏不住的雀跃。 “合同你收好两份，公司存四份。” 王芙信把整理好的合同和剧本递给她，“剧本拿回去好好看，明天早上九点，公司楼下有车接你去剧组试造型，跟星仔他们见个面。有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我今晚就把剧本背熟！” 朱因把剧本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那我就不打扰了，老板再见，王总再见！” 她站起身又鞠了一躬，脚步轻快地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差点撞到门框，惹得王芙信忍不住笑出声。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王芙信把留存的合同归档，抬头笑着说：“这姑娘灵气是真足，就是太容易害羞了。不过底子是真好，清纯挂的现在市场上最缺，好好捧，绝对能红。” “嗯，是个好苗子。”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公司现在有周惠敏、桑尼，再加个朱因，女艺人梯队就慢慢立起来了。 至于周星星会不会和朱因擦出火花，他没怎么在意。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就算没有朱因，也会有别人。他只负责把人签进来、给资源，私事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对了，新专辑的歌我都录完了，母带存在录音室了。” 他站起身，“你明天安排人做后期、拍mV，主打歌就定《今夜你会不会来》。趁着《今生无悔》热度还在，月底前把专辑发出去。” “好的，我明天就对接制作部。” 王芙信顺手把事项记在记事本上。 。。。 1991 年六月的午后，沙田书院的蝉鸣裹着热浪，卷过篮球场的塑胶地面，空气里飘着粉笔灰与汗水混合的味道。 刚拍完课堂闹剧戏份的剧组正转场到篮球场，场务扛着反光板来回奔走，摄影机在篮架旁调试角度，周星星穿着松垮的中学校服蹲在台阶上扇风，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校服领口湿了一大片。 《逃学威龙 2》开机快一周了，全程在沙田书院取景。 导演陈佳上手里攥着分镜本，正跟副导讲下一场 “拳头打爆篮球” 的戏份，眼角余光瞥见校门口方向，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 李婼彤先下车拉开后车门，穿宽松白 t 恤、工装短裤、踩白板鞋的李东来弯腰走了出来，一身休闲打扮，倒像回校打球的高年级学生。 “停一下！全体休息二十分钟！” 陈佳上立刻喊了停，快步迎上去，脸上笑得真切，“李生，天这么热怎么还跑过来？快到风扇下歇着。” “过来看看大家，带了点冻奶茶解暑。” 李东来笑着跟他握手，回头示意李婼彤打开后备箱。手拉车拖出来四大箱冰镇港式奶茶，纸壳外壁凝着厚厚的水珠，隔着老远都能透出凉气。 剧组众人一听有冻奶茶，瞬间欢呼一声，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 陈佳上心里是真佩服这位年轻老板。他拍了快十年戏，还是头一回拿到完整到每一个笑点、每处节奏都标好的剧本，而且一给就是两部，不用他边拍边挠头想梗，不用天天跟出品方掰扯改剧情。 更实在的是酬劳，两部戏八十万，单部四十万，比他给永盛拍戏翻了一倍，还不用他兼任编剧熬大夜。 圈里都说李东来是最另类的巨星 —— 不泡夜蒲，不混酒吧，除了公司就是家，两点一线。 可做起事来比谁都地道，不抠成本，不瞎干预创作，给钱痛快，剧本靠谱。跟着这样的老板拍戏，舒服。 “东哥。” 周星星叼着吸管跑过来，吴孟达也笑着点头招呼，最后面跟着个穿蓝白校服裙的小姑娘，正是朱因。 她看见李东来，眼睛亮了一下，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喊了句 “老板”，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这段时间进组，她还是有点放不开。 倒不是剧组有人欺负她，恰恰相反，大家都很照顾新人，可一想到老板是那个唱片铺满整条街、演唱会连开几十场的李东来，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连台词都容易卡壳。 “大家别客气，自己拿。” 李东来冲众人摆摆手，随手拿起一杯奶茶递到朱因面前，“天热，多喝点，别中暑了。” 朱因愣了一下，连忙双手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连带着耳根都红了，小声道谢：“谢谢老板。” 第259章 不主动，不拒绝 几人走到风扇下，周星星吸着奶茶凑过来吐槽：“东哥，说真的，用拳头直接打爆篮球，会不会太夸张了点？观众看了不会出戏吗？” “喜剧片，不夸张还叫喜剧？” 李东来笑了笑，转头问陈佳上，“陈导，朱因的戏拍得怎么样？没拖大家后腿吧？” “哪能叫拖后腿！” 陈嘉上立刻摆手，语气里满是赞赏，“太有灵气了！完全不像第一次拍电影的新人，眼神、走位都准得很，鬼马劲儿也到位，天生吃这碗饭的。我还说呢，李生你从哪挖来的好苗子。” 朱因听见夸她，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手指攥着奶茶杯的纸套，头埋得更低了。 李东来看着她局促的样子觉得好笑，又递了包纸巾过去：“别紧张，拍戏而已，解放天性，忘掉你自己，跟着角色走就行。真要是忘词也别怕，大概意思到了就行，星仔接得住。是吧，星仔？” “是是是，我兜底！” 周星星连忙点头，挤眉弄眼地冲朱因笑，想逗她放松点。 “有不懂的就多问陈导，问达哥也行。” 李东来抬抬下巴示意吴孟达。 吴孟达连忙笑着摆手：“哎哟，我可不行，找阿星就对了，他最懂喜剧节奏。” “别学他。” 李东来立刻补了句，“他那套表演路子太独了，全是自己的东西，没人模仿得来，谁学谁尴尬。” 陈佳上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可不是嘛，周星星的喜剧节奏全是刻在骨子里的，换个人照搬，怎么看怎么别扭，跟东施效颦似的。 大家三三两两坐在台阶上歇着，李东来瞥见脚边滚着个磨得发旧的篮球，弯腰捡起来，指尖转了两圈。 “老板，你这么高，有一米八几吧？会扣篮吗？” 朱因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好奇。 “扣篮？好久没玩了，试试。” 李东来笑了笑，把奶茶递给李婼彤，走到场边简单做了几个拉伸动作。 六月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短袖勾勒出肩背的线条，利落又舒展。 他运球进场，胯下交叉步换手，节奏不快却极稳，到罚球线附近猛地加速，两步半起跳 —— 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转了整整一圈，右手高高举起，狠狠将球砸进篮筐！ “砰！” 一声闷响，篮筐都跟着晃了三晃，篮网翻起老高。 整个篮球场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开了。 场边的场务、群演、化妆师都看呆了，几个年轻女助理捂着嘴小声尖叫，眼睛里直冒星星。 周星星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瞪着眼珠子喊：“我靠！真能扣啊？还转体？东哥你藏得也太深了！” “快！开机！拍花絮！这剪进正片片尾，观众绝对疯！” 陈佳上反应最快，立刻冲摄影师喊。 摄影师嘿嘿一笑：“陈导，我一直开着呢，从老板拿球就开始录了。” “好小子！今晚加菜，给你加只烧鹅腿！” 陈佳上大喜过望。 众人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李东来落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到三分线外，冲众人笑了笑。 下一秒，他持球助跑，步伐又大又稳，踩到罚球线内沿的瞬间猛地蹬地起跳 —— 整个人像飞起来一样，凌空滑出一大段距离，单手把球重重灌进篮筐，铁架被砸得嗡嗡作响，篮网翻得几乎贴在篮圈上。 全场彻底鸦雀无声。 过了好几秒，前排几个学生模样的群演才嗷的一嗓子喊出来： “我的妈呀！罚球线起跳？这还是人吗？” “飞了快2米远吧？我打了三年球，连篮筐都摸不到！” “太离谱了！李生到底是歌手还是运动员啊？” 一群龙套挤在篮架底下，有人踩着罚球线来回比量，越比越咋舌。 女生们更是眼冒红心，凑在一起小声叽叽喳喳，说李东来不仅长得帅、会唱歌、会写歌，连篮球都打得这么好，简直没有缺点。 朱因站在台阶上，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央的人，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连汗水都在发光，那种少年气和力量感混在一起，撞得她心口发麻。她以前只觉得他唱歌好听、长得好看，今天才发现，这个人好像永远有惊喜。 “东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外星人变的？” 周星星跑过去，围着篮球架转了两圈，又抬头晃了晃篮筐，一脸不可思议，“跳这么高这么远，离谱了啊！” “低调低调。” 李东来笑着摆摆手，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行了，不耽误你们拍戏，我先回公司了。奶茶慢慢喝，不够再让助理订。” 说完就冲众人挥挥手，带着李若彤往校门口走。 朱因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着奶茶杯，指节都微微发白。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奶茶往旁边台阶上一放，提起校服裙摆，快步追了出去。 “东哥！等一下！” 李东来刚走到校门口的台阶下，听见喊声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她跑过来，头发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怎么了？” 他挑了挑眉，“是剧本有问题，还是剧组有人为难你？” 李婼彤看了两人一眼，很识趣地说：“东哥，我先去车上等你。” 说完就转身往停车场走了。 树荫下只剩他们两个人，蝉鸣都好像清晰了几分。 朱因站在他面前，手指绞着校服裙摆，头埋得低低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有事直说，是不是要预支工资？” 李东来觉得好笑，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不是的！” 朱因猛地抬头，眼神撞进他含笑的眼底，又慌忙错开，声音细若蚊蚋，“那个…… 我看了剧本，里面…… 有吻戏。我有点紧张。” “吻戏？” 李东来愣了一下，“你要是接受不了，我跟陈导说一声，删掉也行。” “不是要删掉！” 朱因急得抬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少女的莽撞，“就是…… 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嗯？” 李东来刚发出一个疑惑的气音，眼前忽然凑近一张放大的脸，带着淡淡的奶茶甜香，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像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朱因已经往后退了两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里带着点得逞的小狡黠，冲他挥了挥手：“老板再见！” 说完转身就往学校里跑，马尾辫甩得飞快，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转眼就没了踪影。 李东来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点哭笑不得。 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还敢偷亲老板。 可亲也亲得太敷衍了点，刚碰到就跑，连味道都没尝出来。他还以为多大点事，不就是吻戏吗，还特意跑出来提前 “预习”？ 他摇摇头，心里吐槽了两句。前世就听说这姑娘年轻时性格敢爱敢恨，看着软乎乎的，骨子里大胆得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反正他对美女向来没什么抵触，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就是走得太快了点，舌头忘记伸了。 夏日的风卷着蝉鸣吹过，树荫在地上晃出细碎的光斑。李东来转身往停车场走，嘴角还带着点没压住的笑意。 车上李婼彤看见他过来，什么也没问，只是递过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汗，车子平稳地驶离沙田书院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剧组进度顺利，新人灵气够足，电影上映的档期也定好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至于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就当是夏日午后的一段小插曲。 他心里清楚，圈子里的情情爱爱向来如此，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不主动，不拒绝，也不放在心上。毕竟，比起儿女情长，他还有更大的棋要下。 第260章 晨光里的私语 1991 年六月的清晨，九龙塘的独栋别墅区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道旁的凤凰木坠着簇簇红花，露水打湿了院墙下的草叶。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到 6 号别墅门口，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气的短发面孔。 吴绮丽穿一身卡其色工装短裤配白 t 恤，露出修长笔直的腿，胳膊搭在车窗上冲保安点头。 门岗的安仔一眼就认出了车牌和人，连忙按下遥控拉开铁艺大门，笑着招呼：“吴小姐这么早过来？老板昨天下午从沙田剧组回来就没再出门，一直在屋里。” “知道了。” 吴绮丽弯眼笑了笑，车子滑进院子，停在门廊下。 她拎着小号香奈儿手包下车，指尖捏着铜钥匙，开门前还特意顿了顿，鼻尖轻轻嗅了嗅 —— 玄关只有熟悉的雪松香，没有陌生的女式香水味。 她顿时松了口气，眉眼都弯了起来。自家男朋友长得再帅、身边莺莺燕燕再多，只要守规矩不往家里带，就比什么都强。 她轻手轻脚带上门，把手包搁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踮着脚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晨光透过百叶窗漏进去，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金纹。 床上的人睡得正沉，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凌厉的眉峰，少了舞台上的耀眼，多了几分少年气。 吴绮丽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跪坐在床沿，盯着这张看了无数次还是会心跳加速的脸，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刚碰到柔软的唇瓣，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李东来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翻身就把人圈进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裹着晨雾的凉意落下来，吴绮丽小声惊呼一声，随即软在他怀里，指尖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滑。 晨光在窗帘后慢慢移动，卧室里的温度一点点升上来，细碎的笑声与呼吸声缠在一起，散在六月的清晨里。 半小时后，云雨初歇。 吴绮丽脸颊泛着潮红，靠在李东来胸口，指尖百无聊赖地划过他线条分明的腹肌，忽然想起正事：“对了东，我妈说深水湾 68 号那套房子竣工了，装修也全部收尾了，问我们今天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么快？” 李东来捏了捏她的后颈，有点意外，“主楼 平方尺（约2400平方米），再加私家花园 平方尺，前后加起来四万多尺的地盘，居然不到一年就做好了？” “我妈做事你还不知道？” 吴绮丽仰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她看着严厉，对工程是真上心，盯工地盯得比工头还紧，一点偷工减料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是是是，所以我才敢把所有豪宅重建都交给岳母大人。” 李东来低笑，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就是可惜了，要是阿姨肯松口让你常留宿就好了。” 提到这个，吴绮丽就垮了脸，哼了一声：“别提了。前几个月我还骗她说早起陪你去公司开会，偷偷在这儿住了两晚，被她发现后发了好大的火。现在出门去哪、几点回，全都要报备，晚十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控制欲强得要命。” “没事，她管她的，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李东来翻身撑在她上方，眼里带着点坏笑，“白天交流交流瑜伽心得，不也挺好？” 吴绮丽反应过来他在说刚才的事，脸颊瞬间又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讨厌！快起来啦，再磨磨蹭蹭我妈又要打电话催了。” “遵命，吴小姐。” 李东来笑着起身，长臂一捞就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往浴室走。 吴绮丽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随即被水声和笑声裹住，浴室的磨砂玻璃上蒙起一层氤氲的水雾。 一个小时后，两人换了身低调的便装，李东来戴了副墨镜遮脸，坐吴绮丽的车往深水湾去。 奔驰沿着浅水湾道往南开，窗外的海色越来越开阔，拐进深水湾道的私家路后，一道厚重的雕花铁门拦在眼前。 保安核对过车牌，铁门缓缓向内打开，车子驶入的瞬间，外面的车马喧嚣立刻被三米多高的围墙与密植的棕榈树彻底隔绝。 车停在主楼前的碎石步道旁，两人下车抬头，都忍不住顿了顿。 没有九十年代香港豪宅常见的繁复雕花、罗马柱与鎏金装饰，眼前是一栋纯白色的几何形制建筑，顺着山势层层退台，利落的悬挑线条干净得像刀切出来的一样。 整面整面的落地玻璃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把远处的碧海蓝天框成了一幅流动的风景画。 外墙是哑光的抗海盐腐蚀涂料，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质感，完全没有传统豪宅的厚重感，反倒透着几分超前的简约高级。 吴绮丽也是第一次见成品，眼睛都看直了：“好漂亮…… 跟香港所有的房子都不一样。东，这真的是你画图纸设计的？” “随口画了几张草图，多亏阿姨盯得细，才做得出这个效果。” 李东来也很满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金碧辉煌的暴发户气派，是私密、通透，是推窗见海的松弛，是能躲开所有狗仔镜头的绝对私人空间。 “来了就进来吧，站在外面晒着干什么。” 主楼的玻璃门从里面推开，郑黎茗穿着一身干练的米白色套装走出来，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个工程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是香港小有名气的建筑承建商，做事雷厉风行，业内都要叫一声郑太。 “妈咪！” 吴绮丽立刻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撒娇。 郑黎茗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手，目光落在走过来的李东来身上，语气平淡地应了声：“李先生。” “岳母大人辛苦了。” 李东来摘下墨镜，笑着点头。 郑黎茗 “嗯” 了一声，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对这个比女儿大一岁的年轻人，她的心情一直很复杂。 论条件，整个香港都找不出第二个 —— 十九岁红遍亚洲，写歌、演戏、做生意样样拔尖，身家涨得比楼市还快；对女儿也是真的上心，花钱、花心思从不吝啬，连重建豪宅这种大事都全权交给她来做，信任十足。 可越是优秀，她就越放心不下。 这么年轻帅气的顶流明星，身边围着的女人能从深水湾排到尖沙咀，女儿性子单纯，万一哪天他变了心，绮丽怕是要哭死。 可她也拦不住，女儿铁了心跟他，更何况放眼全港，也确实找不到第二个年纪相当、条件能比肩的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多盯着点。 第261章 深水湾68号豪宅建好了 “进去看吧，按你给的图纸，一分一毫都没差。” 郑黎茗转身推开玻璃门，率先往里走，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专业利落， “主楼占地 平方尺，换算成内地算法就是 2400 平方米。整体用的是你说的纯白色清水混凝土加双层中空落地玻璃，大悬挑结构，几何退台设计。” “地上三层，半地下一层。外墙涂料专门选了抗海盐腐蚀的哑光款，常年吹海风也不会发黄发黑；窗框做了极窄边，整面墙一整块玻璃，没有多余框条挡视线。” 三人走进首层，吴绮丽忍不住轻轻 “哇” 了一声。 整层完全没有隔墙，是全开敞的超大空间。一整面连续落地玻璃正对着海湾，站在客厅中央，视线毫无遮挡，整片深水湾的碧海蓝天直接撞进眼里，连远处海面上的白帆都看得清清楚楚。 超长的黑色大理石吧台沿着玻璃墙铺开，开放式厨房嵌在侧边，会客区摆着大尺寸的米白色模块沙发，简洁又大气。 “外面就是无边泳池。” 郑黎茗按了下开关，整面落地玻璃缓缓向两侧滑开，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泳池外缘做了视觉无边设计，池水水面略低于池边平台，从客厅望过去，池水直接和远处的大海连在一起，像把整片海都搬进了院子里。 “泳池两侧用墙体和绿植包着，只有屋里能看见外面，马路和邻宅绝对看不到泳池里的人，私密性够。” 沿着室内楼梯往上走，二层是三间分散的海景客房，每间都带独立卫浴。外面绕着一圈环绕式观景露台，摆着藤编的日光躺椅和户外茶桌。 郑黎茗伸手敲了敲露台侧边的轨道：“装了可收放的磨砂卷帘，拉下来就能全挡住，外面看不见里面，想晒太阳就收上去。” 再往上的三层，只留了一间主人海景套房。整面墙的落地玻璃正对着海面，独立浴室带双人冲浪浴缸，步入式衣帽间能放下上百套衣服和鞋子。 最顶上的屋顶是封闭式空中露台，四周砌了高墙，中间嵌着露天温泉泡池。 “晚上泡着温泉看海，没人能看得见。” 郑黎茗淡淡说了句。 李东来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 绝对的私密，绝对的自由，狗仔队就算租直升机都拍不到屋顶的景象。 四人最后下到负一层。 地下室做了三层防潮防渗处理，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完全没有潮湿的闷味。 走廊两侧分布着恒温红酒窖、汗蒸房，往里走是专业级的私人影音室，真皮沙发能坐十几个人，既能放电影也能唱卡拉 oK；旁边是台球室、健身房，最里面是佣人套房、设备机房和备用发电机。 “聚会玩乐都放地下，楼上不受噪音打扰。墙体都做了隔音，里面再吵，楼上也听不见。” 郑黎茗敲了敲影音室的隔音墙，“设备都是按你要的规格订的，日本进口的音响，效果不比电影院差。” 吴绮丽眼睛都亮了，拉着李东来的胳膊晃：“太棒了！等住进来，我要叫万绮纹她们过来开派对，游泳、唱 K、打台球，玩通宵都没问题！” 郑黎茗立刻瞪了她一眼：“整天就想着玩。” 她转头跟李东来补充庭院的布局，“前院铺了草坪，种了罗汉松和三角梅，刚种下去还没长开，过半年就好看了；中院做了长条镜面水池，倒映建筑和天，显气派；后院靠海那侧，除了无边泳池，还做了户外烧烤台和露天餐台，两边有建筑和树挡着，外面看不见。” “非常好，完全符合我的预期。” 李东来由衷点头。 郑黎茗的专业能力确实没话说，连他图纸上没写细的隐私细节，都考虑得面面俱到。“晚点我回公司，就让财务把尾款打过去。” “不急。” 郑黎茗语气平淡。 整个项目建安加装修加庭院，再算上她的利润，总共才 2158 万港币，李东来首款就付了 2000 万，剩的尾款不过零头，她根本不急。 逛完一圈回到首层客厅，吴绮丽还兴冲冲地盘算着什么时候搬进来，李东来却摇了摇头：“先别急着住，最少晾半年。三个月后要是想过来聚会、开派对，倒是可以。” “晾着？为什么？” 吴绮丽愣住了。 郑黎茗也皱起眉，看向他。 这个年代的香港，装修完打扫干净就入住是常态，没人会特意空着房子晾着。 李东来没直接说 “甲醛”—— 这个词说出来她们也听不懂，反倒容易觉得危言耸听。 他指了指新家具和墙面：“新油漆、新家具里有天拿水残留的毒气，闻着刺鼻，辣眼睛、喉咙干，看着没什么，闻久了会伤血液，严重的会诱发血癌。必须开窗通风散够味才能住。” “血癌？！” 母女俩同时变了脸色。 郑黎茗做了十几年工程，只知道天拿水刺鼻、对身体不好，从没听说过会诱发癌症。 吴绮丽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捂住了嘴。 “真的假的？” 郑黎茗眉头紧锁，她是做工程的，对这种涉及健康的事格外敏感。 “我骗你们干什么。” 李东来靠在吧台上，语气很笃定，“我在日本查过相关的医学资料，欧美那边早就有研究了。密闭空间里装修毒气浓度高，住进去轻则头晕过敏，重则出大问题。” “这房子再漂亮，也不值得拿身体换。三个月后味道散得差不多，偶尔过来聚会没问题；想常住，最少晾半年。”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没反驳。 她们早就习惯了李东来的 “先见之明”—— 从写歌到做生意，从股市到地产，他说的话从来都应验。 他总说自己是看书、查资料知道的，可放眼全香港，也没几个人能懂这么多、看得这么远。连装修毒气这种事都能提前知道，可见他心里有数。 “行，那就听你的。” 郑黎茗最先点头，“通风的事我安排人过来做，每天定时开窗关窗，定期过来检查。” “嗯，安全第一。” 李东来点头。 聊完房子的事，郑黎茗看了看表，拿起文件夹：“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加百道那边的园林工地还要监工，一堆事等着。你们自己去吃吧。” 她又看向吴绮丽，语气严肃了点，“晚上记得回家，不许在外面留宿，听见没有？” “知道啦妈咪，真啰嗦。” 吴绮丽吐了吐舌头，推着她往门口走，“你快去忙吧，我自己会注意的。” 郑黎茗又叮嘱了两句，才开车离开。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海风掠过镜面水池，泛起细碎的波光。 李东来从身后圈住吴绮丽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望着远处的海：“走了，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粤菜馆，庆祝新居落成。” “好呀！” 吴绮丽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等半年后住进来，我们每天早上起来就能看海了。” 李东来笑了笑，没说话。 六月的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万点金鳞。车子缓缓驶出铁门，把山海与静谧留在身后，朝着闹市的烟火气开去。 主驾上的吴绮丽哼着歌，指尖随着旋律轻轻打拍，侧脸被阳光照得透亮。 第262章 晒马 黑色奔驰沿着湾仔道慢慢往前挪，正午的日头晒得路面发烫，前方却突然堵成了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 吴绮丽皱着眉往前探了探头，只见街口乌泱泱站了几百号人，清一色黑 t 恤牛仔裤，叼着烟三三两两地站着，个个神色嚣张，把半条街都堵得严严实实。 “搞什么啊？大白天的古惑仔堵路？也太串了吧！” 吴绮丽握着方向盘有点不耐烦，伸手去摸包里的电话，“我报警吧，光天化日堵马路，还有王法吗？” “别打了，没用。” 李东来伸手按住她的手，目光扫过街口的警署招牌，“你仔细看，他们堵的就是警局门口。警察都没动，你报警有什么用。” 吴绮丽定睛一看，果然，那群人就站在湾仔警署大门外的台阶下，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既不冲进去闹事，也不离开，摆明了就是摆场面。 警署门口的警察靠在门边看着，既没上前驱赶，也没抓人，双方像是形成了某种默契。 “还真是……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放下大哥大，满脸不解。 旁边几辆出租车也都熄了火，司机们纷纷下车透气，凑在路边抽烟闲聊。都是跑惯了湾仔线的老司机，对这种场面门儿清。 “肥强，前面搞什么大阵仗？” 一个穿白背心的司机冲前面的人喊。 “别提了，倒霉！” 被叫做肥强的司机吐了口烟圈，“陈耀星刚被放出来，新义安的人在这儿晒马呢！” 后座坐着个戴眼镜的台湾游客，第一次见这阵仗，好奇地探出头：“晒马是什么意思？几百人围在警局门口，不怕被抓吗？” “小伙子第一次来香港吧？” 旁边叫阿炳的老司机笑了笑，接过游客递来的万宝路，点上深吸一口，慢悠悠吐了个烟圈， “晒马不是跟警察对着干，是摆给对手看的。人站得越多，说明场子越硬，底下的小弟服气，对面的帮派不敢随便踩过来。警察只要没抓到他们打架闹事，一般不会管 —— 真逼急了，以后湾仔治安更乱。” “好好的，干嘛突然晒马啊？” 游客更好奇了。 阿炳弹了弹烟灰，压低声音：“说起来，还跟阿梅有关系。” “梅艳方？” 旁边几个司机都凑了过来，连吴绮丽也下意识侧耳听。 “这事说来话长。” 阿炳卖了个关子，被旁边的阿汉拍了一下后背：“吹水炳，别磨磨唧唧的，长话短说！” 阿炳嘿嘿一笑，这才娓娓道来：“上个月初，九龙塘根德道那家 take one 卡拉 oK，你们知道吧？就是新艺城那帮人改的别墅场子，娱乐圈的人常去玩。那天梅姐带朋友去参加生日会，隔壁包厢刚好是黄朗维。” “黄朗为？14K 湖南帮那个？” 肥强插了句。 “就是他。表面开电影公司，实则是堂主，黑白通吃。” 阿炳点点头，“他听说梅姐在隔壁，先托黄百名的弟弟去邀她过来喝杯酒唱首歌，梅姐说私人聚会，再说都退隐一年多了，就婉拒了。结果黄朗为觉得丢面子，亲自拎着张一百万的支票过去，说喝杯酒唱首歌，这钱就是她的。” “一百万唱首歌都不肯？” 台湾游客瞪大了眼睛。 “梅姐什么身份，哪差他那点钱。” 阿汉嗤了一声，“当众被人拿钱砸脸，换谁都不舒服。” “可不是嘛。” 阿炳接着说，“梅姐再拒，黄朗为当场就翻了脸，当着一堆手下的面扇了她一巴掌，连助理都给打了，还扣着人不让走。” “梅姐没办法，打电话给向太，向太单枪匹马赶过去，才算把人救出来。可这事哪能就这么算了？” “陈耀星跟梅姐私交多好啊，湾仔之虎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当场就调了几百人把 take one 围了，14K 也喊人过来，两边四五百号人对峙，差点真打起来，最后警察出面才压下去。” “然后呢？” 吴绮丽听得入神，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阿炳看了眼她的车，知道是有钱人，也不藏着：“第二天晚上，黄朗为在湾仔吃完饭出来，被刀手伏击砍成重伤，送进浸会医院。结果半夜有两个枪手伪装成探病的，混进病房对着脑袋开了枪，当场就没气了。警方抓了陈耀星，可证据不足，关了些天还是放了。” 他吐了口烟，语气压低了些：“黄朗为死了，他哥黄朗灰接了位子，扬言要报仇，点名要梅姐偿命。” “14K 跟新义安本来就有地盘旧账，这下更是新仇旧恨一起算，这阵子湾仔、油尖旺天天有火拼，隔三差五就有人被砍。梅姐早躲去国外了，哪敢露面。” “今天这场晒马，就是陈耀星放出来的信号 —— 人出来了，湾仔还是他的地盘，14K 别想趁虚而入。” 肥强补了句，“不然手下小弟见大哥被抓没人管，以后谁还跟着他混。” 吴绮丽听得心惊肉跳，转头看向李东来：“东哥，这事我之前听人说过几个版本，都没这么详细，原来里面这么多弯弯绕绕。” “江湖事，无非是地盘、面子、利益。” 李东来神色平静，目光掠过窗外那群黑压压的人，没什么波澜。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 湾仔之虎的名头，阿梅被掌掴事件，还有几年后陈耀星在澳门赛车被枪杀的结局，他都清楚。 这些江湖恩怨，看着热闹，实则凶险，沾上就是麻烦。他没兴趣掺和，也没必要凑上去攀交情。 “路通了，走吧。” 前面的人群慢慢散开，车流开始移动，李东来淡淡开口，“跟我们没关系，少沾为妙。” 吴绮丽点点头，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过警署门口。她特意加快了车速，没再多看一眼。 这种打打杀杀的江湖事，听听八卦也就算了，真扯上关系，后患无穷。 车子驶了十来分钟，就到了福临门门口。 作为香港顶级的粤菜馆，午市正是热闹的时候，门口停满了豪车，侍应生站在门廊下迎宾。 两人刚下车，就看见台阶上站着个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低着头慢慢往下走，眉宇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沮丧，背影看着竟有些落寞。 “李连桀？” 李东来随口喊了一声。 那人猛地抬头，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失意，看清李东来的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打招呼，语气带着点意外：“你是…… 李东来先生？你好你好。” 正是李连桀。 两人一个是乐坛顶流，一个是曾经的武打巨星，名字在全亚洲都响当当，彼此自然都听过。 可香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李东来不混夜场不混社交圈，李连桀这几年又半隐退状态，常年待在美国，竟还是第一次见面。 李东来笑着伸手和他握了握：“李师傅这么巧？刚吃完饭？” “啊…… 是，过来见个朋友。” 李连桀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勉强。 1987 年之后他连着几部戏票房平平，《龙在天涯》更是惨败，事业直接跌到谷底。息影三年远赴美国，再回来时，香港影坛早就变了天。 程龙稳坐功夫片头把交椅，周阿发、周星星轮番霸榜，连元标、钱小嚎的热度都比他高。在普通影迷眼里，他不过是个 “曾经红过的内地武打演员”，早就过气了。 眼前的李东来却正是如日中天，唱歌、演戏、开公司、办演唱会，风头一时无两。对比之下，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第263章 李连桀 福临门的包厢里挂着素色的苏绣屏风，紫檀木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位上菜，清蒸东星斑的鲜香混着红烧翅的醇厚，在密闭空间里慢慢散开。 侍应生轻手轻脚布完最后一道菜，带上门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响。 吴绮丽小口喝着杏汁官燕，余光时不时瞟向对面的李连杰。她以前看过《少林寺》，只记得那个英气勃勃的小和尚，如今真人坐在面前，眉宇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完全看不出当年红遍全国的风光。 她心里纳闷，李东来向来不做无用功，对着一个 “过气武打明星” 这么热情，到底图什么？ 她不知道，李东来心里的算盘早就算得噼啪响。 旁人只看到李连桀现在票房惨淡、合约缠身，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烦；他却清楚，再过两个月《黄飞鸿之壮志凌云》上映，这位功夫皇帝会直接杀回一线，后续的《方世玉》《太极张三丰》更是横扫整个东南亚。 周星星靠本土粤语市场吃饭，李连桀却是吃全亚洲卖埠版权的主 —— 台湾、新马、韩国、印尼泰国，武侠片在哪都是硬通货，海外版权收入能占总利润的七成，再加上录像带长线收益，根本不是本土票房能衡量的。 趁他低谷时拉一把，锁死几部片约，等于提前买下了未来三年的印钞机。 至于对方的私人感情、过往争议，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自己都不是什么圣人，犯不着用道德标尺去卡合作伙伴。 菜过五味，李东来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随口打开了话匣子：“李师傅这趟回港，是打算长扎下来拍戏？” “有这个想法。” 李连桀端起橙汁抿了一口，语气坦诚，“在美国待了三年，始终觉得华语电影的根在香港。只是离开太久，人脉都断了，正慢慢找机会。” “找机会不难，你的功夫底子摆在这，现在正是动作片的风口。” 李东来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 “实话说，我这边正筹备几部动作片，缺个能挑大梁的男主。李师傅要是有档期，给我留两到三个月，单部片酬两百万港币，开机当天全款结清，跟星仔一个价。怎么样？” “两百万？” 李连桀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现在跟嘉禾扯着旧约，名义上单部片酬看着不低，可被经纪公司抽成、被公司以各种名义扣钱，真正到手的每月也就三万块。 之前拍的几部戏尾款三百多万，嘉禾拖着一直不给，他找了好几次，对方要么推三阻四，要么拿续约当条件。 罗大卫那个经纪人更是胳膊肘往外拐，处处帮嘉禾施压，扣着他的旅行证件，不续约就索赔巨款，把他死死绑在嘉禾的船上。 两百万一部，开机就结清？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条件。 “怎么，李师傅觉得少？” 李东来挑眉。 “不是少，是太意外了。” 李连桀苦笑了一声，也不藏着掖着，索性把难处全说了出来， “不瞒李生，我现在自身难保。跟嘉禾的合约早就到期了，三百多万尾款压着不给，经纪人罗大卫向着嘉禾，处处给我设卡，连证件都扣在公司。” “他们逼我再续两年，拍完剩下两部才肯结钱，还放话说嘉禾的律师团是香港最好的，我没钱没人，根本耗不起。” 他说着，指尖微微收紧。这是他最憋屈的地方 —— 一身功夫，却被一纸合约、几个小人困在原地，连走都走不脱。 李东来点点头，神色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了。 “嘉禾那套老把戏，捆艺人靠的就是合约和人脉。”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待着不痛快，跳出来就是了。我的东方传媒，给你跟周星星一模一样的条件：单部两百万，开机即付，绝不拖欠。” “合约只限定每年拍两到三部，一共六部，平均一年两部，都是项目约，不绑你经纪约，也不干涉你接别的工作。94 年底之后，想续想走全凭你自己。”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李连桀盯着李东来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玩笑或者算计的意味，可对方眼神坦荡，语气笃定，完全不像是随口说说。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六部就是一千两百万，比嘉禾两年四部六百万的总包翻了一倍。 更重要的是，这是项目约，不是卖身契，不用被经纪公司抽成，不用被公司拿捏证件，拍戏节奏也舒服 —— 一年两三部，对他这种习惯高强度拍戏的人来说，根本不算压榨。 更诱人的是，李东来隐隐透露出愿意帮他解决嘉禾的麻烦。 从被欠三百万、月入三万的困境，到单部两百万、六部长约，这天差地别的落差，换谁都会心动。 李连桀不是矫情的人，他极度务实，利弊算得比谁都清。 “六部戏…… 大概要拍几年？最晚到什么时候？” 他沉声问，问得很细。 “两到三年，94 年底前拍完就行，时间很宽松。这点可以写进合同里。” “不要我的经纪约？” 李连杰还是有点不敢信。圈里公司签艺人，恨不得把全约都攥在手里，连人家结婚生子都要管。 “要经纪约干什么？” 李东来笑了，“我开的是电影公司，不是经纪公司。你把戏拍好，我把钱给足，大家各取所需。六部拍完，合作愉快就继续，不愉快就好聚好散。” 这话彻底打消了李连桀最后的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好，李生痛快，我也不墨迹。这六部戏，我接了。只是嘉禾那边……” “放心。” 李东来跟他握了握手，指尖温度平稳，“等签完合同，我教你怎么处理。硬碰硬打官司，费时费力还容易引火烧身，犯不上。” 他没立刻说破方案。 李连桀这人务实到骨子里，恩情、人情都靠不住，只有实打实的利益才能绑定他。 太早把底牌亮出来，反倒显得廉价。先把合约签了，再给解决方案，对方才会记着这份人情 —— 哪怕这份人情在他眼里不值钱，至少能保证拍戏时好好配合。 李连桀也是个急性子，事情定了就坐不住，恨不能立刻把合同签了，早点解决嘉禾这块心病。 吃完饭三人直接下楼，吴绮丽开车，载着两人往中环海军大厦去。 下午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照进来，王芙信早就等在办公室了。 李东来简单交代了几句，她立刻调出提前拟好的项目合约模板，调整好条款，二十分钟就打印出一式三份。 “李师傅，你慢慢看，有异议随时提。” 王芙信把合同递过去，又放了支钢笔在旁边。 李连桀接过合同，没急着签，拉了把椅子坐下，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从片酬支付方式，到拍摄周期，再到违约条款、版权划分，一行一行看得格外仔细，连标点符号都不肯放过。翻页的时候，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他是真被坑怕了。当年签嘉禾时，就是没看透合约里的弯弯绕绕，才落得今天被动的局面。这一次，他半点都不敢大意。 这一看，就是将近两个小时。 吴绮丽都等得有点犯困了，李连桀才合上最后一页，抬起头，脸上带着点释然：“没问题，条款很清楚，没有陷阱。” 说完，他拿起笔，在落款处工工整整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六份合同签完，他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 李东来拿起自己那份合同，随手递给王芙信归档，这才慢悠悠开口：“李兄，我们都是内地出来的，在香港打拼都不容易。嘉禾那边，硬碰硬绝对是下策。周文怀在香港经营几十年，人脉、律师团都不是你能比的，真闹僵了，耗你三五年都有可能，得不偿失。” “我知道。” 李连桀苦笑，“不然我也不会忍到现在。” “我给你指条路。” 李东来看着他，语气诚恳，“你去找张鑫严导演。他是你的伯乐，当年《少林寺》是他一手把你捧起来的，如今他在银都主事。由他出面，约嘉禾高层坐下来谈。” “现在两地合拍生意越来越多，周文怀总要给银都几分薄面，顾及着以后的合作，不会把事做绝。尾款、证件，都能体体面面解决，不用撕破脸。” 李连桀猛地愣住了。 张鑫严……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当然记得。当年他还是北京武术队的毛头小子，是张鑫严一眼看中他，带他拍《少林寺》，把他从普通运动员变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后来拍完少林三部曲，他不甘心拿体制内的死工资，被罗大卫一游说，就动了跳槽的心思，没跟张鑫炎打声招呼，就签了嘉禾，彻底离开了银都体系。 说起来，是他先对不起这位伯乐。这些年张鑫严暗地里还帮过他几次，可他都受得理所当然，从没主动登门谢过。 “我……” 李连桀喉结动了动，有点艰难地说，“我有点不好意思去见张叔叔。当年走的时候，挺对不住他的。” “面子哪有前程重要。” 李东来淡淡说道，“这事只有张导出面最稳妥，别人都插不上手。嘉禾不怕打官司，就怕坏了跟内地合拍的路子。你自己想清楚，真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你。” 李连桀沉默了几秒，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在面子和前途之间，他永远选后者。 “好，我明天就登门拜访张导。” 他站起身，伸手跟李东来握了握，“李生，这次多谢了。这份情我记着。” “客气了，以后合作愉快。” 李东来笑着点头。 李连桀又跟王芙信、吴绮丽打了招呼，便匆匆离开了。他脚步很急，像是多待一秒都怕夜长梦多。 办公室的门关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吴绮丽皱着眉，有点不舒服：“东哥，他怎么回事啊？刚才还挺热络的，一听完解决办法，转头就走，连句多的谢谢都没有，感觉…… 凉薄得很。” “何止凉薄，是薄情寡义。” 王芙信一边整理合同一边接话，语气很淡，“张导是他恩人，他都能说走就走，更何况是我们。说白了，我们现在对他有用，他就客气几分。等以后他重回巅峰，未必还记得今天的事。” 李东来靠在大班椅上，转了半圈，笑得漫不经心：“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张鑫桀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说走就走；前妻和女儿长居美国，他也说放下就放下。在他心里，永远是自己的前途最重要，恩情、人情都是次要的。” “那你还帮他？还给他那么好的条件？” 吴绮丽想不通。 “帮他？我是帮我自己。” 李东来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合同，眼里带着笑意，“他能给我赚钱啊。六部戏拍下来，光海外卖埠版权就能翻几倍，比什么生意都划算。” “只要他把戏拍好，钱货两清，管他性格怎么样。不深交、不绑死，拍完这几部就散伙，各走各的路，最合适不过了。” 吴绮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东哥从来就不是什么热心肠的慈善家。他做的每一件事，算的都是一笔明明白白的生意账。 李连桀性格凉薄又如何？只要能带来实打实的收益，就值得合作。 王芙信也笑了，把合同锁进文件柜：“老板说得是。对了，要不要我提前跟银都的张总打声招呼，让他那边也帮着递句话？” “不用。” 李东来摆摆手，“让李连桀自己去。张鑫严念旧情，肯定会帮他。我们插手太多，反倒落了下乘。”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中环的车水马龙。阳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六部片约，一个功夫皇帝，未来三年的海外票房基本盘稳了。至于人情冷暖、人心凉薄，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在这个圈子里，能攥在手里的钱和作品，才是最实在的。 第264章 筹备白蛇传 中环陆羽茶室的包厢里，檀香混着普洱的陈香，落在酸枝木的八仙桌上。 几样精致的粤式点心摆了半桌，虾饺皮薄得透亮，叉烧包冒着热气。 张鑫严端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对面的李东来。 “东来啊，这次我得替阿桀谢谢你。” 他放下茶杯，语气诚恳，“那孩子性子倔，遇上事也不肯张嘴。要不是你提点他找上门来，我都不知道他在嘉禾受了这么大委屈。” 前几天李连桀登门拜访，虽有几分尴尬，却也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张鑫严念着旧情，当天就约了周文怀喝茶。 银都的面子摆在这，两地合拍的生意越来越多，周文怀也不想撕破脸，没几天就松了口 —— 尾款分期结清，证件归还，合约和平解除，算是体体面面解决了。 “张导客气了。” 李东来端起茶杯跟他碰了碰，语气随和，“大家都是内地出来的，在外打拼不容易，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再说李师傅功夫底子摆在那，埋没了可惜。” “说得好！在外就得互相帮衬。” 张鑫严哈哈大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是我矫情了，总觉得当年他走得突然，心里多少有点疙瘩。现在看他能有好去处，也算是好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圈里的近况，从嘉禾的新片计划聊到永盛的赌片风潮。 茶过三巡，李东来话锋一转，落到了正题上：“张导，今天约您出来，除了李师傅的事，我还有件事想请教。我打算回内地拍部合拍片，不知道银都这边能不能搭个桥？” “合拍片？” 张鑫严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茶杯都顿了顿，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当然可以！太可以了！什么题材？古装还是现代？你放心，只要不是太出格的，都能拍！实在不行，咱们先开机再补剧本都没问题！” 李东来愣了一下：“先拍后补？广电那边不会卡吗？” “别人要卡，我们银都不用。” 张鑫严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点独有的底气，“我们虽然在香港注册，但根子是北京文化口的。” “手里有三张独门牌：第一，剧本不用提前送广电预审，直接就能开机，拍完再补手续；第二，内地发行走直通车，不用层层审批；第三，内地的景地、演员、摄制队伍，我们一句话就能协调。” 他说的是实话。银都这些年靠内地拨款撑着，总不是长久之计，从上到下都憋着劲想做出点商业成绩。 去年《赌侠》在双南院线爆了四千八百万，不光院线赚得盆满钵满，连带着周边零食、广告、场地租赁都跟着涨，是银都头一回不靠上面救济就实现盈利的项目，让整个机构都看到了希望。 更重要的是，推动香港与内地影视合作，这是实打实的政绩。 之前找过不少香港导演，要么怕台湾封杀，要么嫌内地流程麻烦，没人愿意真金白银投大钱拍合拍片。 如今李东来主动提出来，张鑫严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我打算拍《白蛇传》。” 李东来缓缓说出题材。 “《白蛇传》？” 张鑫严眼睛更亮了，一拍大腿，“那更没问题了！家喻户晓的民间传说，弘扬传统文化，谁也挑不出毛病。谁敢往怪力乱神上扯，那就是不懂传统文化！什么时候开机？” 传统神话题材最稳妥，既有群众基础，又不会踩红线，简直是为合拍片量身定做的。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这部片子拍出来，既能拿票房，又能当文化交流项目上报，一举两得。 “我打算前期先投五千万港币。” 李东来语气平静，像在说五百万一样轻松，“要是后期特效不够，再追加。” “五千万？！” 张鑫严猛地抬头，差点被茶水呛到，“拍部电视剧要这么多钱？” 他印象里，内地拍一部古装电视剧，几百万人民币就顶天了。五千万港币，换算成人民币也有三千多万，这在九十年代初简直是天文数字。 “不只是电视剧。” 李东来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盘算，“我打算按电影的规格拍，把白蛇的前因后果、前世今生都拍全了。” “素材拍足了，后期剪出一部电视剧，再拆成两部电影 —— 一部讲前世缘起，叫《白蛇缘起》；一部讲今生情缘，叫《白蛇传?情》。” “剧版铺口碑，影版冲票房，一鱼多吃。里面水漫金山这些大场面，要做大量特效，花钱的地方多。” 张鑫严彻底愣住了。 他做了几十年导演，拍过的片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听过这种玩法。 一套拍摄素材，既做电视剧又拆两部电影，等于花一份钱，出三份产品。听起来天马行空，可仔细一想，只要剧本扎实、素材拍得够细，居然真的可行。 “东来，你这脑子……” 他指着李东来，又惊又笑，“我真是服了。别人拍一部是一部，你倒好，拍一部顶三部。就不怕玩砸了？到时候剧不像剧，电影不像电影，漏洞百出，成本也收不住。” “没事，都是小钱。” 李东来语气轻松，“我会让场务做好素材分类，卡点的剧情分开拍，景别、节奏都区分开，不会乱。就算真的有一部反响一般，另外两部也能回本，亏不了。” 他心里有数。《新白娘子传奇》再过两年就要火遍大江南北，说明这个题材的群众基础牢不可破。他提前出手，用更高的制作规格、更炫的特效抢占市场，不管是剧版还是影版，都稳赚不赔。 张鑫严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神色笃定，不像是随口说说，心里也有了决断。 他沉吟片刻，直接报出了合作方案：“既然你这么有魄力，我也不跟你玩虚的。这部戏，银都机构拿 7% 的纯利润，算是发行服务费和牌照资源分红；再拉上浙江电影制片厂，他们拿 8%，负责出厂标、协调西湖的取景地、调配内地的演员资源。剩下 85% 全是你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所有营收优先冲抵总成本，也就是你先全额收回五千万投资本金。本金全部回本之后，我们三方再按比例分纯利润。银都和浙影厂只分利润，不承担任何拍摄亏损。东来，你觉得怎么样？” 李东来心里暗赞一声老狐狸会做人。 这个条件看似银都和浙影厂空手套白狼，实则非常厚道。牌照、取景、内地发行渠道，这些都是拿钱买不到的资源；而且优先回本，等于把风险全留给了自己，银都只赚不赔，但也不贪多，7% 加 8% 的分成比例，在合拍片里已经算是极低的了。 说白了，张鑫严要的不是赚多少钱，是一个成功的合拍片样板，是一份能往上交的漂亮政绩。 “张导大气，有格局。” 李东来端起茶杯，“就按您说的来。合作愉快。” “痛快！” 张鑫严哈哈大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干了，你随意！” “哎，别介。” 李东来笑着抿了一口，“我下午还得回公司处理事，就你干了，我随意。” “你小子，滑头。” 张鑫严指着他笑骂，也不在意。 第265章 不用香港的摄制团队 聊完大框架，两人又说起具体的摄制细节。 “对了张导，器材和团队那边，还得麻烦您协调。” 李东来放下茶杯，条理清晰地说，“阿莱胶片摄影机、长焦镜头、12K 大功率镝灯、特效蓝幕设备，还有常规灯光、脚架这些，麻烦您帮忙从内地采购或者租赁。” “摄影师、灯光师、录音师、美术师这些幕后人员，也都从内地厂子里调骨干，每个人工资我在原有基础上加五百块。” 张鑫严愣了一下：“不用香港的摄制团队？我还以为你习惯用港班底。” “港班底贵，还不好沟通。” 李东来摇摇头，说得直白，“一来粤语跟普通话来回传话，外景拍起来效率低，浪费胶片；二来大批人入境，签证、食宿、劳务手续一大堆，设备报关还要交保证金，耽误工期不说，成本也高。” “最重要的是，香港拍古装总喜欢贴着脸拍特写，镜头语言太小家子气，撑不起白蛇这种大题材。内地的老师傅拍惯了历史大戏，构图、场面都大气，刚好合适。” “说得太对了！” 张鑫严一拍桌子，深表赞同，“上影厂、浙影厂的 35mm 胶片摄制队伍，都是拍了几十年古装戏的老法师，技术一点不比香港的差，国语沟通还顺畅。” “器材直接从厂里调，不用跨境报关，省了多少麻烦！人工省下来的钱，全砸在水漫金山的特效上，成片质量只高不低。回头我就给浙影厂打电话，把最好的骨干档期都留出来。” 他心里算盘也打得明白。不用香港团队，就不用再申报大批香港人员的入境劳务批文，外事工作量砍掉一大半。 资金结算也方便，港币只用来付香港武指，内地人员全走人民币专户，外汇额度压力小太多，账目也好做。 里外里都省事，还能扶持内地影视队伍，又是一份政绩。 “那就辛苦张导了。” 李东来看了看表，起身准备告辞，“我回去就让财务把启动资金打到银都对公账户。前期筹备、场地协调，就麻烦您多费心。”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张鑫严也跟着起身，却没往外送，摆了摆手，“我就不送你了，得避嫌。你也知道，我这身份在香港，不少眼睛盯着。你大明星更是焦点，要是被狗仔拍到咱俩私下吃饭，指不定写出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说得是实情。银都的背景特殊，左派机构的标签一直贴着，跟李东来这种顶流艺人走太近，容易被别有用心的媒体做文章。 “明白。” 李东来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后续让芙信跟您对接细节。” “好，有事随时打电话。” 李东来拉开包厢门，探头往走廊看了一眼，见四下没人，便快步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映出他平静的侧脸。 五千万投资，一套素材三份产出，银都的牌照，浙影厂的资源，内地的摄制团队…… 这盘棋，从香港落到杭州，从电影延伸到电视剧，看似冒险，实则步步稳妥。 电梯缓缓下降，窗外的中环街景慢慢沉下去。李东来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藏着笑意。 《白蛇传》只是第一步。他要的从来不是一部爆款剧、两部卖座电影，是借着合拍片的壳，把触手稳稳扎进内地影视行业的土壤里。 等这盘棋落定，未来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 六月的午后，阳光透过海军大厦 顶层的落地玻璃窗，在深棕色办公桌上铺了一层暖金。 传真机时不时滋滋吐出业务函件，键盘敲击声伴着内线电话的铃声，凑成东方传媒日常的忙碌节奏。 王芙信坐在经理位上，指尖刚翻过新专辑《今夜你会不会来》的封面设计稿，就见发行部主管李大海攥着记事本快步走进来，眉头微蹙，神色带着点为难。 “王总，王祖闲那边的经纪人回了。” 李大海拉过椅子坐下，把记事本摊开，“那边说婉拒了，说是人在台湾赶拍古装戏，档期完全错不开，连一天都抽不出来。托人带话跟老板说声抱歉，还特意推荐了个人选 —— 李佳欣。” “王祖闲拒了？” 王芙信手里的钢笔顿了顿，眉峰微蹙。这点她确实意外。 主打歌《今夜你会不会来》的 mV 分量有多重，圈内人都清楚。 李东来如今是全亚洲顶流，专辑自带百万销量保底，mV 不光在香港各大电视台轮播，还会随 cd、Ld 附赠，新马泰、台湾、内地全渠道铺开，曝光量比拍一部小成本电影还高。 王祖闲虽说是港圈第二梯队头部，凭《倩女幽魂》的聂小倩形象吃遍港台日韩东南亚，咖位仅次于林清霞，可接这支 mV 怎么算都是双赢，没道理推掉。 “真的是档期问题？不是有别的顾虑？” 她多问了一句。毕竟银都发行的标签摆在这，不少艺人怕影响台湾市场，暗地里都会掂量掂量。 “倒真不是。” 李大海摇摇头，“她经纪人说，徐客的《倩女幽魂 3》刚杀青，又接了部台湾的古装大戏，剧组在山里扎着，来回飞至少要三天，剧组那边实在不肯放人。推荐李佳欣也是真心的，说两人私交不错，形象也适配主打歌的浪漫氛围。” 王芙信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快速权衡。 李佳欣，88 年港姐冠军，顶着 “最美港姐” 的名头出道两年，颜值能打，话题度足，公认的新晋流量花瓶。 论国民度和海外号召力，肯定比不上王祖闲，但胜在年轻、够美，放在 mV 里足够亮眼，而且档期灵活、报价也低。 退而求其次，也算合格的备选。 “她那边报价多少？” 王芙信直接问重点。 “九千港币。” “九千？” 王芙信挑了挑眉，“不对吧，我记得她现在商演行情都一万五了，一支 mV 只报九千？” 圈内拍 mV，一线女星普遍一万五到两万，李佳欣正当红，报九千简直是跳楼价。事出反常必有因。 李大海嘿嘿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了然：“我一开始也纳闷，细问了才知道。九千是基础片酬，她们那边提了两个附加条件：第一，包全天的车马、造型团队、餐饮；第二…… 拍完 mV，想让老板跟她合拍一组专业写真，说是私人收藏。” “写真？跟老板？” 王芙信愣了两秒，随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合着是冲着我们老板来的啊。” 也难怪。李东来如今的颜值、名气、才华，全香港找不出第二个。多少女星明里暗里想搭上线，拍 mV 顺便拍组双人写真，既能留个纪念，以后万一传点绯闻，也是自带热度的话题。 “行啊，答应她。” 王芙信爽快得很，“车马造型都包了，写真也没问题，就说拍完 mV 加半小时拍摄，让摄影组顺手拍了。反正牺牲色相的是老板，又不是我们。李佳欣再怎么说也是最美港姐，拍出来颜值够打，mV 效果差不了。” 她算盘打得精：九千港币加一组写真，换个顶流颜值的女主，还能顺便蹭点 “最美港姐搭档顶流歌手” 的话题度，怎么算都赚。 “好嘞，我这就回她经纪人。” 李大海记在本子上，又抬头问，“那 mV 拍摄的事，还是按原计划来？明天开机，三天拍完八支？” 第266章 MV的女主演 “就明天。” 王芙信语气笃定，“老板下个月要去内地筹备《白蛇传》，赶不上第三季劲歌金曲季选，只能冲第二季的。八支 mV 必须三天内杀青，后期剪辑一周内做完，赶在季选报名前送样带去 tVb。” 她顿了顿，特意叮嘱：“这事你跟李婼彤多对两遍，多提醒老板几次。你也知道他，出门总忘带手提电话和 bb 机，一扎进剧组或者录音室就失联。千万别让他记错时间，耽误了拍摄。” “放心吧王总，我跟婼彤姑娘交代三遍，保证让她盯着老板。” 李大海笑着应下。 等李大海出去对接艺人，王芙信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她来公司这几个月，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管着行政、财务、项目统筹，越来越得心应手。 比起在银行日复一日走流程，现在每天接触不同的项目、不同的艺人，连八卦都比以前听得多，日子过得充实又有意思。 她拿起桌上的选角清单，指尖顺着八首歌的名单逐行划过，心里再核对一遍布局。 这八支 mV 的女主，每一个都不是随便选的，各有各的考量。 第一首《对不起我爱你》，定了周海梅，片酬一万港币。 这是最稳妥的一步棋。眼下《今生无悔》正在 tVb 热播，平均收视破四十点，周海梅是女主，和李东来的荧幕 cp 正火得一塌糊涂。 让她来拍这首歌的 mV，等于直接借剧集的热度造势，剧粉、cp 粉自然会买单，连宣传费都省了一大半。 观众看着眼熟，听着歌就能想起剧里的剧情，代入感直接拉满。 第二首《人在黎明》，找了万绮文，片酬五千五。 89 年的亚姐亚军，长了张清冷温婉的脸，自带江南女子的柔美感。mV 脚本是码头清晨送别的戏份，雨巷、渡轮、背影，要的就是那种淡淡的怅惘氛围感。 万绮文的气质刚好适配，更别说她是吴绮丽推荐过来的，人情、性价比都兼顾了，这个价位请亚姐，绝对是友情价。 第三首《爱得比你深》，定了陈松玲，片酬五千。 tVb 的当红花旦，邻家女孩长相，观众缘极好，师奶杀手。这首歌走深情虐心路线，陈松玲的形象接地气，容易让普通观众共情。五千港币的片酬，性价比很高，还能顺便搭好 tVb 的人脉。 第四首《相思风雨中》，指定了王妃，也就是现在还叫王靖雯的女歌手，片酬两万。 这是李东来特意点名的，两人要在 mV 里合唱。 王芙信一开始还觉得两万给高了，毕竟王妃现在在香港还没真正爆火，只能算二线。 可自从工体演唱会两人合唱之后，内地那边问王妃的信件、电话就没断过，明显是借李东来的热度涨了一大波人气。 老板这是要顺势再推一把，把合唱神曲打出去，顺便给王妃铺路。两万块买一首经典对唱 mV，长远来看很值。 第五首就是主打歌《今夜你会不会来》，定了李佳欣，九千港币加一组写真。 要的就是 “最美港姐 + 顶流歌手” 的话题度，首播就能炸出一波讨论。主打歌 mV 不需要太多演技，人美、氛围感足就够了，李佳欣的颜值完全撑得起镜头特写。 剩下三首，基本都是自家艺人消化。 《片片枫叶情》给周惠敏，片酬两万。 自家一姐，唱功颜值都在线，合唱改独唱版，mV 拍得唯美点，既能给周惠敏维持曝光度，也能提前为她年底发新专辑预热。两万是内部价，比外面请人划算，也省了磨合的功夫。 《弯弯的月亮》给了朱因，片酬三千。 刚签的新人，还没正式拍戏，先拉来 mV 练手。她身上的清纯学生气，刚好适配这首歌的乡土怀旧感，镜头不用太多，几个侧脸、背影的氛围感镜头就行。 给新人一个露脸机会，也算是公司内部资源倾斜，三千块性价比拉满。 最后一首《夕阳之歌》，给桑尼，片酬5000。 “周海梅、万绮文、陈松玲、王妃、李佳欣、周惠敏、朱因、桑尼……” 王芙信默念了一遍名单，忍不住笑了笑。 八支 mV，八个女主，从 tVb 花旦到亚姐港姐，从自家艺人到潜力新人，覆盖了不同圈层、不同风格，连带着人脉、话题、新人培养全兼顾到了。 老板看着不怎么管细节，选人的眼光倒是准得很。 她又翻了翻预算表，心里快速算了笔账。 八位女艺人的片酬加起来，一共八万两千五百港币。 摄制团队是固定合作的班底，导演、摄影、灯光、场务、化妆造型，三天打包价十五万港币，全部用 35mm 胶片拍摄，质感比普通录影带好上一大截。 再算硬件和后勤杂费： 摄影机、灯光、器材租赁，三天打包一万八； 录影胶片加冲印费用，八支 mV 的素材量，大概两万六； 外景场地费、棚租、置景道具，一万二； 全员车马、膳食、超时补贴，一万八； 再留 10% 的应急预备金，两万七。 硬件后勤加起来，总共十一万一千港币。 艺人片酬加摄制成本加杂费，整个 mV 项目总开支至少要三十四万三千五百港币。 王芙信看着数字，忍不住摇了摇头。 拍 mV 是真烧钱。三十四万，放在普通人家，够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搁这就只是八支音乐录影带的成本。 可她也知道，这钱花得值。 九十年代初，歌手拼的不只是歌好听，mV 也是重要的打榜武器。电视台轮播、Ld 随碟附赠、卡拉 oK 点唱，全靠 mV 撑场面。 用胶片拍出来的质感，比廉价录影带强十倍，不光打榜有优势，后续卖卡拉 oK 版权、海外发行，都能卖上更好的价钱。 老板常说，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在看得见的地方砸钱，换更高的回报，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王总，李婼彤姑娘那边回了，说明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将军澳录影厂，老板那边她盯着，保证不迟到。” 李大海敲了敲门，走进来汇报，“所有艺人也都通知到位了，时间表排好了，按拍摄棚景、外景分了组，三天时间刚好能错开，不会撞档。” “行，你盯紧点。” 王芙信把预算表收好，抬头叮嘱，“跟摄制组说一声，灯光组务必用最好的，胶片别省，拍出来质感一定要到位。尤其是主打歌那支，多拍点特写和空镜，后期剪辑余地大。还有李佳欣那边的写真，安排在最后，大晚上拍半小时够了，别耽误大家收工。” “明白，我都记下来了。” 等李大海再次出去，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王芙信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中环的车水马龙，阳光洒在维港的海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 八支 mV，三十四万预算，八位各有风情的女主，再加上一张质量过硬的专辑。她几乎能预见，等月底专辑上市、mV 全网铺开，整个香港乐坛都会再震一震。 传真机又滋滋响了起来，是台湾那边寄来的 demo 回执。王芙信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文件翻看起来。 唱片、电影、实业、合拍片，公司的摊子越铺越大，事情越来越多，可她却觉得越来越有劲。 跟着这样的老板干活，永远有新的项目，永远有新的惊喜，永远不用担心日子一眼望到头。 她拿起钢笔，在日程表 “mV 拍摄” 那一行，重重画了个圈。 这场耗资三十四万的颜值与音乐的战局，马上就要开场了。 第267章 浅水湾晨拍 六月的浅水湾还浸在晨雾里，淡青色的海雾贴着海面缓缓漫过堤岸，咸湿的海风卷着浪声，把远处的船鸣揉得细碎。 堤岸上支着两盏大功率补光灯，摄制组的人正忙着调试 35mm 胶片摄影机，三脚架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场务扛着反光板来回走动，鞋底碾过细沙发出沙沙的轻响。 周海味带着助理赶到的时候，朝阳刚从海平面探出头，把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粉。 她穿了件宽松的外套遮住戏服，一进临时化妆棚，化妆师立刻迎了上来：“味姐这么早？快坐，服装都给您熨好了。” “怕堵车，就早出门了。” 周海味笑着坐下，任由助理帮她脱下外套。 等换好衣服化完妆走出化妆棚时，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顿了顿手里的活。 只见她上身是件深紫色短袖翻领衬衫，真丝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衣摆没有塞进裙腰，反倒在腰前松松打了个结，恰好收住腰线，衬得腰肢纤细。 颈间叠着两条银质链条，缀满水滴形的透明坠饰，低头时轻轻晃动，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下身配一条橘橙色百褶长裙，垂坠感极好，长度刚好到小腿肚，紫与橙的撞色大胆又和谐，既有九十年代的时髦感，又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 长发松松挽在耳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淡妆只强调了眉眼的温婉，站在海边风一吹，像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咦，你们都到这么早？” 清朗的男声从堤岸入口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李东来穿件简单的白 t 恤，配深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下踩双小白鞋，手里拎着个纸袋，慢悠悠走过来。 少年人挺拔的身形裹在晨光里，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完全没有舞台上的耀眼锋芒，倒像个趁晨跑来海边散步的普通大学生。 “老板早！” 摄制组的人纷纷笑着打招呼。心里都清楚，这位年轻老板看着随和，出手却大方，早餐、下午茶从没断过，超时补贴也给得足，跟着他干活舒心。 “大家早。” 李东来冲众人点点头，回头冲身后的李婼彤示意，“婼彤，把早餐分了，煎蛋餐包加冻奶茶，趁热吃。” 李婼彤提着两大袋食物走过来，挨个给工作人员分发，棚里顿时热闹了几分。 周海味抱着胳膊走过去，冲他扬了扬下巴：“嗨，李大明星也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 “拍 mV 哪能迟到。” 李东来走到她面前停下，目光落在她眼睛上，微微皱眉，“昨晚没睡好？眼球上都是红血丝。” 周海味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眼角：“这你都能看出来？” “那当然。” 李东来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背着手踱了两步，“我可是算命佬，呸~是神算子，不光能看出你没睡好，还算出你今天有凶兆。要不要我帮你逢凶化吉？” “噗 ——” 周海味被他逗笑，露出两颗小小的兔牙，眉眼弯成月牙，“还神算子？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凶兆？” 李东来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她一圈，指尖掐了掐，故作深沉：“嗯…… 算出来了。32b，黑色，怨气很重啊。得解。” 他说得太认真，周海味反倒有点懵，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他：“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我可是诚实小郎君，从不骗人。” 李东来绷着脸，语气严肃，“这样，你今晚回去洗个澡，只穿睡衣睡觉，这凶兆自然就解了。” 只穿睡衣解凶兆？ 周海味眨了眨眼，起初没反应过来，等瞥见旁边化妆镜里自己的身影 —— 薄款真丝衬衫迎着光，隐隐透出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 —— 瞬间恍然大悟，脸颊腾地红了，伸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你好坏！居然拿这个打趣我。” 她笑着瞪他一眼，又忍不住扬下巴，“不过你猜错了，本小姐才不是 32b。” “哦？” 李东来挑眉，故意凑近半步，“那是多少？之前拍《今生无悔》的时候，也没发现啊。” “呸，谁要你发现。” 周海味别过脸偷笑，耳根都红透了，怕旁边工作人员听见，赶紧压低声音，“没个正形，当着这么多人呢。” 两人说笑了几句，话题转回正事上。 周海味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带点无奈：“对了，最近报纸天天炒我们俩的 cp，狗仔蹲我小区好几天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我有什么麻烦的。” 李东来耸耸肩，语气很淡，“我很少看八卦，眼不见心不烦。他们爱写就写呗，还能帮剧集带带热度。” “你倒是心大。” 周海味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吐槽，“合着就我一个人应付记者是吧？听说狗仔之前也守过你，守了大半个月，见你天天公司、家两点一线，连夜蒲都不去，直接登报吐槽你‘最无趣顶流’，笑死我了。” “怪我咯？” 李东来摊摊手，笑得无奈，“有那时间喝酒应酬，不如多写两首歌。” “东哥，味姐，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拍了！” 副导跑过来提醒，“后面万绮文小姐、陈松玲小姐的档期都排好了，得赶在正午阳光太毒之前把海边戏份拍完。” “行，这就来。” 李东来冲副导比了个 oK 的手势，又转头看向周海味，“准备好了？我们争取一条过，省得晒着。” “专业演员，还用说？” 周海味挑眉一笑，率先往拍摄点走去。 清晨的海边光线最是柔和，金红色的朝阳斜斜洒在海面上，碎金随着浪涛起伏，天然就是最好的背景板。 两台阿莱摄影机分别架在堤岸的高低两处，一台拍全景，一台抓特写，导演举着扩音器喊完注意事项，场记板 “啪” 地一声打下，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个镜头是全景主歌。 李东来独自靠在灰色的石质护栏上，侧脸对着镜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第268章 咫尺天涯 海风吹得他的白 t 恤微微鼓起，额前碎发掠过眉骨。他没有夸张的表情，只是微微垂着眼，低声对口型，周身就裹着一层化不开的落寞。 “好！保持住！海浪再大点就完美了！” 导演盯着监视器，忍不住小声赞叹。 旁边的摄影助理也点头：“老板镜头感真好，天生吃这碗饭的。” 镜头切换到周海味。她站在十几米外的人行道上，穿着那条橙橙色百褶裙，风掀起裙摆一角。 她没有看镜头，只是遥遥望着李东来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怅然，又带着点欲言又止的克制。 两人之间隔着长长的堤岸，始终没有交集，像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把 “爱而不得” 的疏离感拉得满满当当。 “卡！这条过了！” 导演喊停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惊喜，“两位太有默契了！眼神里全是戏！” 第二个镜头是近景对手戏。 李东来手里拿着一支白玫瑰，缓步走到周海味面前，伸手把花递过去。 周海味抬起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指尖慢慢伸过去，接花的时候，两人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 她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收回手，低头看着玫瑰花，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 没有台词，没有哭腔，就一个指尖相触的动作，一个克制的笑容，把暗恋的小心翼翼与求而不得的遗憾演得淋漓尽致。 “一条过！完美！” 导演兴奋地挥挥手，“特写准备！拍媚姐的眼神戏！” 特写镜头怼得极近，能清晰看见周海味眼尾的小痣。她垂眸看着手里的白玫瑰，睫毛慢慢湿润，眼眶一点点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落下来。嘴唇抿成一条浅浅的线，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全靠微表情撑住情绪。 监视器前的化妆师忍不住小声说：“味姐演技真好，哭都哭得这么好看。” 李东来站在镜头外，也微微点头。周海味的共情力确实强，这种克制的悲伤，比号啕大哭更打动人。 接下来是长镜头跟拍。 两人并肩沿着海岸线慢慢往前走，肩膀距离不过几厘米，眼看着就要挨在一起，却始终刻意保持着分寸。 脚步声伴着浪声，谁也没说话，只有风卷起衣角，偶尔碰到对方的手臂，又很快分开。长镜头从背后跟拍，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在石板路上一前一后，像极了那些差一点就能并肩的关系。 “卡！太有感觉了！” 导演拍了下大腿，“就这个距离感，绝了！” 最后一组是车内分别戏。 黑色轿车停在堤岸尽头，周海味坐进副驾驶，慢慢摇上车窗。玻璃缓缓上升，她隔着透明车窗望向站在车外的李东来，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李东来站在车外，抬起手掌，轻轻贴在车窗玻璃上。掌心贴着冰凉的玻璃，对应的位置，周海媚的手也从里面贴了上来。两人掌心相对，却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咫尺，天涯。 晨光落在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把两人的身影揉在一起，又清晰地分开。 监视器前静悄悄的，连场务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过！” 导演的声音带着点感慨，“这镜头剪出来，绝对能杀疯。” 最后一个收尾镜头，李东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折得整齐的情书，指尖攥着信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递出去。他手指慢慢收紧，把信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低下头，肩线垮下来，只剩落寞的侧脸。 而轿车缓缓启动，周海味趴在后座车窗上，回头望着他的身影，直到车子拐过弯道，再也看不见。 海风吹过，李东来松开手，揉皱的信纸里掉出几片干枯的白玫瑰花瓣，落在风里，很快被卷向海面。 “卡！完美杀青！” 导演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掌声。从开机到结束，刚好两个小时，八组镜头，几乎全是一条过，效率高得惊人。 工作人员纷纷收拾器材，周海味的助理递过毛巾和温水，她擦了擦脸上的海风，走到李东来身边：“可以啊李东来，演得跟真的一样，我差点就哭出来了。” “彼此彼此。” 李东来笑着，“周小姐演技精湛，我跟着入戏快。” 两人走到堤岸边的长椅上坐下歇口气，周海味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下周我要去内地拍戏了，《怒剑啸狂沙》，古装剧，说是去西北取景。我还没去过那边呢，也不知道条件怎么样。” “西北？” 李东来眉头微蹙，叮嘱道，“那边温差特别大，白天太阳能把人晒脱皮，晚上能降到十几度，跟冬天似的。你得把厚外套带上，别只带夏装。还有防晒、补水的护肤品多备点，那边干燥，风又大，很容易伤皮肤。” “这么夸张？” 周海味睁大眼睛，有点不敢信，“现在可是夏天啊，还要带冬天的衣服？” “内地太大了，南北、东西气候差得远。” 李东来语气认真，“你听我的准没错。剧组条件估计也一般，自己多带点常用药，感冒药、肠胃药都备上。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要是在那边待不惯，也别硬撑。” 他说得细致，周海味听得心里暖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抬头冲他笑了笑：“知道啦，谢谢你提醒。我都记下来了。” 又聊了几句，助理过来提醒该走了，下午还有杂志拍摄。 周海味站起身，冲他挥挥手：“那我先走了，下次再约吃饭。mV 剪出来记得送我一份啊。” “没问题，路上小心。” 李东来站在堤岸边，看着她的车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东哥，下一场去棚里拍《人在黎明》，万绮文小姐已经在棚里等着了。” 李婼彤走过来轻声提醒。 “嗯，走吧。” 李东来收回目光，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摄制组的人很快收拾好器材，陆续撤离。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堤岸，转眼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海浪一下下拍着礁石，发出规律的声响，海风卷着残留的玫瑰香气，慢慢散在晨雾里。 第269章 陈松灵 从浅水湾堤岸收工，摄制组转场到观塘的临时录影棚时，万绮文已经等了快半小时。 她穿了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补妆，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着裙摆，脸色白得有些反常，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这阵子她正跟吕颂闲在亚视赶拍《大提琴与点三八》，时装剧外景多，尖沙咀、西环码头连轴转，天天拍到后半夜。 剧组朝夕相处，媒体拍了不少同框照，两人的暧昧绯闻传得沸沸扬扬。 亚视巴不得靠绯闻炒热度，她却想压一压风头，便托吴绮丽牵线，来李东来的 mV 里当个女主，既能转移视线，也能卖东方传媒一个人情。 “蚊子，久等了。” 李东来走进化妆间，一眼就看出她状态不对。 眼下青黑明显，脸颊没什么血色，说话都带着点虚浮的气音，分明是熬狠了。 “没事，拍戏嘛，习惯了。” 万绮文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江南女子的温婉。 《人在黎明》的 mV 脚本简单，码头送别，阳光里的背影，她只需要站在渡轮边，带着点怅然回望就行。 拍摄很顺利，万绮文镜头感极好，清冷温婉的气质跟歌曲的励志底色相得益彰，一个多小时就收了工。 收东西的时候，李东来特意叮嘱她：“你脸色太差了，别硬撑。拍完戏去医院查一查，别熬出毛病来。” 万绮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知道了，谢谢东哥。” 她性子有点倔，平时剧组里再累都咬着牙扛，可李东来语气认真，她竟没想着反驳。 当天收工后便抽了空去医院检查，结果查出急性肝炎，医生勒令立刻停工休养。 她妈妈吓得不行，当即找了律师跟亚视谈判，要求把长约改成自由度更高的部头约，减少年工作量，不然就解约离巢。 亚视舍不得这位当家花旦，最后只能松口改签。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中午时分，西环一栋旧式唐楼里，《爱得比你深》的拍摄场地刚布置完毕。 木质地板磨得发亮，百叶窗半拉着，午后的阳光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落在泛黄的墙纸上，带着旧时光的慵懒质感。 李东来推门进来时，工作人员正调试灯光。“各位，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迟了。” 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婼彤，把冻奶茶给大家分了，冰的，解解暑。” “老板太客气了！” 众人笑着接过奶茶，片场气氛轻松了不少。 这时一个女孩从窗边转过身来。利落的男仔头短发，额前留着点蓬松刘海，眉眼浓黑英气，下颌线棱角分明，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少年气十足，正是陈松灵。 “东哥你好，我是松松。” 她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欣赏。 “你好，松松。” 李东来伸手跟她握了握，语气随和，“你演的《天涯歌女》我看过，演得特别好。” “真的吗？” 陈松灵眼睛更亮了，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胶碟，“其实我可喜欢你的歌了，还有《人在边缘》《今生无悔》我都追着看。能帮我签个名吗？” 她虽是 tVb 力捧的第二代花旦，也算小有名气，可真见到李东来本人，还是忍不住像个小粉丝似的紧张。 “当然可以。” 李东来接过笔，在封面上龙飞凤舞签了名，还补了句 “前程似锦”。陈松灵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墨迹，宝贝似的收进包里，脸颊都红了点。 “东哥，松松，咱们对下戏。” 一个留着半长头发、穿黑色 t 恤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分镜本，气质有点摇滚文艺青年的感觉，正是这次的导演邱礼淘。 他语速不快，条理却很清晰：“前半段是热恋期，唐楼黄昏，你们在窗边缠绵，要温柔、沉溺；后半段是争吵决裂，拉扯、流泪，最后摔门走。前甜后虐，反差拉满。亲密戏不用真刀真枪，靠眼神、呼吸、肢体细节出感觉，没问题吧？” “没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 九十年代的情歌 mV 大多是这个路数，爱恨拉扯，吻戏拥抱是标配，看似俗套，观众却最吃这一套。 工作人员很快清场，场记板打下，正式开拍。 暖黄的台灯光线裹着尘粒，百叶窗的影子落在两人身上，胶片的颗粒感让画面多了层朦胧的温柔。 陈松灵侧身抵在冰凉的窗框上，李东来俯身靠近，没有直接吻下去，先是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唇角，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镜头聚焦在两人的下半张脸和脖颈线条上。 陈松灵下意识微微仰头，纤细的脖颈拉出好看的弧度，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短碎的发丝被呼吸吹得轻轻晃动。 李东来的掌心轻轻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颈后细碎的短发，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她原本微僵的肩线慢慢放松下来，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攥住他后背的衣料，身体慢慢贴上去。 没有激烈的动作，没有夸张的表情，只是肩颈相贴、呼吸交缠，却把热恋里那种全然交付的松弛与沉溺拍得淋漓尽致。 “卡！好！” 邱礼淘的声音带着点惊喜，“状态太对了！休息十分钟，拍下半段。” 十分钟后，房间里的灯光调暗了几度，氛围瞬间沉了下来。 镜头再开，两人已是争执后的状态。 陈松灵红着眼眶，咬着唇转身要走，李东来伸手一把将她拉回怀里，力道带着点隐忍的急躁。 她猝不及防撞进他胸膛，短发微微散乱，额头抵着他的衬衫，肩膀微微发颤，刚才还倔强挺直的脊背，此刻全垮了下来。 俯拍镜头里，她埋首在他肩头，呼吸发颤。 李东来抬手托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固定住，低头吻去她眼角滚落的泪，吻从眼尾慢慢滑到唇角。泪水混在相贴的唇瓣间，又涩又软，是爱恨纠缠的味道。 陈松灵没有挣扎，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服，指节都泛了白。没有撕扯，没有哭喊，只有压抑的颤抖和越来越紧的拥抱，把 “明明隔阂已深，却还是贪恋彼此” 的矛盾感拉到了极致。 慢镜头里，最后一记深吻带着绝望的力道，她仰头承接，长发散落在臂弯里，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一吻终了，两人额头相抵着喘息，下一秒，陈松灵猛地推开他，抓起包摔门而去。 木门 “砰” 的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李东来独自站在光影里，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卡！完美！” 邱礼淘喊停的时候，片场安静了两秒，才响起低低的赞叹声。全程没有露骨的镜头，全靠眼神、呼吸、指尖的力道、肩背的弧度撑着，却比直白的亲热戏更撩人，唯美又高级。 李东来走到监视器前回看片段，也忍不住点头。 胶片的颗粒感、百叶窗的明暗切割、暖光与冷影的对比，还有慢镜头里发丝飘动的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导演：“邱导拍得真有水平，光影和氛围玩得太绝了。” “李先生过奖了。” 邱礼淘笑了笑，有点腼腆。 李东来心里却了然 —— 眼前这位看着文艺低调的导演，后来可是拍出《八仙饭店之人肉叉烧包》《阴阳路》系列的狠角色，cult 片、恐怖片信手拈来，拍起暧昧氛围感来也照样炉火纯青。 “以后我这边有电影、mV 的活，优先找你。” 李东来递了张名片过去，“邱导的风格，我很喜欢。” “多谢李先生赏识！” 邱礼淘连忙接过，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在圈里还不算一线导演，能拿到李东来的长期邀约，绝对是意外之喜。 另一边，陈松灵坐在化妆镜前卸妆，脸颊的红潮还没退下去。刚才拍亲密戏的时候，她差点控制不住心跳，尤其对方低头吻她眼角的那一刻，心脏快得像要跳出来。 “东哥，导演，我先回去了，还有个电台通告。” 她收拾好东西，过来打招呼。 “好，路上小心。” 李东来点头。 陈松灵挥挥手，脚步有点快地离开了唐楼，耳边还回响着刚才的呼吸声，心跳半天都没平复下来。 接下来的拍摄进度快得惊人。 剩下的几支 mV，合作的都是熟人，磨合起来事半功倍。 跟王妃拍《相思风雨中》，两人早有工体合唱的默契，棚里站在一起，和声一对上就入戏。 王妃清冷的声线配上李东来醇厚的嗓音，mV 拍得简约又高级，黑白滤镜下两人并肩站在麦克风前，没有多余的剧情，全靠歌声和眼神撑着，一下午就收了工。 周惠敏的《片片枫叶情》更不用多说，自家艺人，连脚本都不用细抠。秋日枫林里，她穿长裙走在落叶中，李东来在远处弹吉他，画面唯美治愈，拍了不到两个小时。 朱因拍《弯弯的月亮》时还有点紧张，可她身上的清纯气太适配歌曲的怀旧感，几个水乡侧脸、撑伞漫步的镜头就足够。李东来在旁边提点了两句走位，小姑娘很快就找到了状态，灵气十足。 还有桑尼的《夕阳之歌》，她站在黄昏的天台上，风吹起长发，自带故事感，拍得异常顺利。 原本计划三天拍完的八支 mV，居然只用了两天，就搞定了七首。 等最后一支《夕阳之歌》收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午夜的香港浸在霓虹里，街道上的车流少了许多。 摄制组转场到半山的独栋别墅，准备拍最后一支，也是整张专辑的主打 ——《今夜你会不会来》。 别墅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光铺满整面落地窗，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点点灯火。钢琴、沙发、水晶杯，场景布置得浪漫又静谧。 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最后一盏补光灯，邱礼淘盯着监视器调整参数。李东来换了件米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靠在窗边看夜景。 李婼彤从外面走进来，轻声说：“东哥，李佳欣小姐到了。” 李东来转过身，看向门口。 夜色正好，主打歌的女主角，终于登场了。 第270章 香江第一美人 午夜的半山别墅浸在浓稠的夜色里，整面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铺展开的万家灯火，像碎钻撒在了黑色丝绒上。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暖灯，光线柔得像水，淌过米色沙发和黑檀木钢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 门被轻轻推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克制的声响。 李佳欣站在门口，穿了条简单的黑色吊带裙，外面披了件米白色风衣，长发松松披在肩头。 玄关的灯映在她脸上，眉骨高挺，鼻梁精致，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出来，皮肤白得近乎发光。 哪怕只是随意站着，都带着种惊心动魄的艳，是那种一眼扫过去，就能让满室灯光都失色的漂亮。 李东来靠在窗边转过身，目光落过去的瞬间，也微微顿了半秒。 前世总听人说她是 “香港第一美人”，他以前总觉得有媒体吹捧的成分。 如今真人站在眼前，才知道传言不虚。骨相皮相都挑不出毛病，艳而不俗，烈却不凶，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顶级样貌。 至于坊间那些关于富豪包养的传闻，他没放在心上。香港这个圈子，笑贫不笑娼是常态，女星找靠山、依附豪门太常见了，各取所需而已。 他没兴趣站在道德制高点评判别人，大家不过是合作拍一支 mV，本分做事就够了。 另一边，李佳欣看见李东来的第一眼，呼吸都下意识慢了半拍。 她见惯了香港圈子里的男人，要么是大腹便便的富豪，要么是油嘴滑舌的艺人，要么是带着江湖气的大佬。 可眼前的男人不一样，冷白皮肤，眉眼清俊却不女气，穿件松松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站在暖光里，干净得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少年气和成熟感糅得刚刚好，看得她心脏突突乱跳，像十几岁少女第一次暗恋时的慌乱。 她定了定神，快步走过去，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李生，久仰大名。今天麻烦你了。” “客气了。” 李东来伸手和她轻握了一下，指尖微凉，触感柔软，一触即分，“叫我东来就好。李小姐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叫我佳欣就好。” 李佳欣弯眼笑了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不自知的妩媚，“我才是，终于见到真人了。你的歌我天天听，没想到本人比唱片封面上还好看。” 两人寒暄了两句，语气都客气，却又藏着点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打量。 “两位都到了，咱们对对戏？” 邱礼淘拿着分镜本走过来，头发有点乱，眼里却闪着创作的光。 他开门见山，直接把脚本核心抛了出来：“故事很简单：佳欣你演的是东来的地下恋人，明天就要嫁入豪门了，今晚是你们最后一夜。整支 mV，就是这栋别墅里的最后一场告别。” 李东来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邱礼淘是真敢写。这哪里是 mV 脚本，简直是照着人家的绯闻往枪口上撞。 地下恋人、嫁入豪门、最后一夜 —— 这几个词摆出来，明摆着戳人痛处。 他转头看了眼李佳欣，本以为她会脸色不好，没想到对方神色半点没变，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啊。” 李佳欣指尖轻轻绕着发尾，语气坦然，“要怎么演？是要哭哭啼啼的，还是平静点？” 她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久，什么难听话没听过，什么酸眼神没受过。这种程度的影射，根本伤不到她。 香港向来笑贫不笑娼，与其纠结旁人的眼光，不如把戏拍好，多赚点名气和人脉才是实在的。 “不用哭。” 邱礼淘摇摇头，指着分镜本上的草图，“要克制，要绝望里带着沉溺。就像知道明天就要结束，所以今晚每一秒都要攥紧了。” 他顿了顿，把镜头顺序捋了一遍： “先拍卧室主戏。东来你靠在床头，白衬衫敞两颗扣子，看着窗外，别回头。佳欣你从浴室出来，裹着他的白衬衫，头发湿漉漉的滴水，光脚踩地板。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夜景，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你，下巴搁你肩膀上。你别躲，也别动。 他低头吻你后颈，沿着脊椎往下。你闭眼，手抓紧窗帘。 然后倒在床上，你坐在他身上，衬衫滑下来一边肩膀，露出里面的蕾丝吊带。他仰头看你，手摸你脸颊。你抓着他的手按在你心口，让他摸你的心跳。 然后俯下去，额头抵额头，鼻尖蹭鼻尖，慢慢吻下去 —— 要深，要慢，像要把对方的呼吸都吸进自己身体里。” 邱礼淘说得直白又专业，完全是艺术创作的语气。 李佳欣听得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点头：“懂了。就是…… 镜头有点多，我怕记不住走位。” “没事，多拍几条就顺了。” 邱礼淘摆摆手，冲化妆间方向喊，“化妆师！带佳欣换衣服做造型，五分钟后开拍！东来你也准备一下，衬衫解开两颗扣，领口弄乱点。” “知道了。” 李东来应了一声，随手扯了扯领口。 五分钟后，卧室场景布好光。 暖黄色的床头灯调得极暗，百叶窗切出细碎的光影，落在床单上。空气里加了点加湿器的白雾，朦朦胧胧的，像蒙了层旧胶片的颗粒感。 “场记准备！第一条，浴室出场！” 场记板 “啪” 地一声落下。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李佳欣赤着脚走出来。她身上只套了件李东来尺码的白衬衫，长度刚好到大腿根，领口松垮，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肩线。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衬衫领子里，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水痕。 她走得很慢，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几乎没发出声音。走到窗边，她伸出手指，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 外面的港景灯光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她眼神放空，望着远处的灯火，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第271章 差点把握不住 镜头外，邱礼淘屏住呼吸，冲李东来打了个手势。 李东来从床上起身，脚步很轻，慢慢走到她身后。没有声音，没有预兆，他伸出手臂，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缓缓搁在她的肩窝。 李佳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惊人。呼吸扫过她的颈侧，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痒得她指尖瞬间抓紧了窗帘布。 “别僵。” 李东来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放松点，就当…… 最后一晚了。” 他的气息扫过耳廓，李佳欣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她慢慢放松肩线，后背轻轻靠在他胸膛上，手指微微蜷起，窗帘布被揉出褶皱。 “对！保持住！” 邱礼淘的声音压得极低，“东来，低头，吻她后颈。慢一点。” 李东来微微低头，唇瓣轻轻碰在她后颈的皮肤上。 很轻，像羽毛扫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的唇顺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每落一下，李佳欣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到最后，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仰头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呼吸都乱了。 “卡！这条过了！” 邱礼淘的声音带着兴奋，“太有感觉了！准备下一条，床上戏！” 两人分开的时候，李佳欣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敢看他的眼睛。 李东来倒很坦然，递了杯温水给她：“没事吧？邱导拍得细，辛苦你了。” “没事。” 李佳欣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手，又飞快收回来，小声说，“你…… 你也很专业。” 第二条开拍，灯光调得更暗了。 床单是深灰色的，衬得两人的皮肤格外白。 李佳欣跨坐在他腰上，白衬衫滑下来一边肩膀，黑色蕾丝吊带露出来，暧昧又克制。 李东来仰躺在床上，抬手抚过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李佳欣抓着他的手腕，慢慢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摸到底下快速跳动的心脏。 她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都变得粘稠发烫。 “吻下去。” 邱礼淘在镜头后低声提示，“慢一点，像要把对方吃掉一样。” 李佳欣闭上眼，慢慢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一碰，是很深很慢的吻。她扣着他的后颈，他扶着她的腰，呼吸交织，唇齿相依。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像知道明天就要永别，所以要把此刻的温度刻进骨头里。 房间里很静，只有胶片转动的轻微声响，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镜头后，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这哪里是演的，分明像真的爱到骨子里，却又不得不分开的恋人。 “卡！完美！” 邱礼淘喊停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喘。 李佳欣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发丝凌乱，嘴唇红肿，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没散的情欲。她别过脸，快速理了理衬衫，掩饰自己的慌乱。 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忘了是在拍戏。 这个男人的吻太温柔，也太有侵略性，像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接下来的闪回镜头拍得很快。 楼梯转角，他把她按在扶手上吻，红酒杯被碰倒，深红色的酒液淌在木质台阶上，像血，又像燃尽的玫瑰。 厨房台面上，她坐在大理石台面上，双腿环着他的腰，酒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没人去管。 浴室浴缸里，白色泡沫漫出来，两人面对面坐着，腿缠在一起，水汽氤氲了镜头，看不清表情，却满是化不开的缠绵。 邱礼淘太会拍了，光影、构图、情绪都掐到极致。露得不多，每一个镜头却都性感得高级，像一首写满欲望和遗憾的诗。 最后一场，是离别。 天快亮了，冷白色的天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李佳欣背对着镜头，一件件穿好自己的裙子，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回头。 李东来就靠在卧室门口，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看着她，没说话，也没走过来。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没有哭，没有挽留，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可眼神里的东西，比哭出来还让人难受。 李佳欣转过身，拉开门。 门外的逆光打进来，把她的身影勾出一道金边，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李东来走过去，倚在门框上。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慢慢擦过他的嘴唇，把上面沾着的一点她的口红印，轻轻抹匀了。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雪花落下来。 像盖章，像封印，像把这一夜的所有缠绵，都封在了这栋别墅里。 她放下手，转身，走进逆光里，没有回头。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了。 李东来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蹲下身，坐在门槛上。头靠在门框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 别墅外的路口，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车门打开，她坐进去，车子缓缓驶远，消失在晨雾里。 “卡 ——！杀青！” 邱礼淘激动地喊出声，整个摄制组都松了口气，响起低低的掌声。 “太绝了！” 邱礼淘翻着监视器里的片段，兴奋得不行，“这剪出来，绝对爆！” 李佳欣的助理赶紧拿了外套过来给她披上。她走到李东来身边，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退，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东来。你演得真好，我差点都当真了。” “彼此彼此。” 李东来和她握了握手，笑容客气又疏离，这女人真的太有魅力了！ “邱导拍得好，辛苦你了，大半夜的。” “能拍这么好的作品，不辛苦。” 李佳欣看着他，眼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顿了顿，又说，“以后…… 有机会再合作？” “有机会的话。” 李东来淡淡应着，没接话茬。 李佳欣也没再多说，笑了笑，带着助理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别墅门口，像她来时一样，安静又张扬。 李婼彤走过来，递过毛巾和温水：“东哥，都拍完了，收拾东西回吗？” 李东来擦了擦嘴角，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点了点头。 八支 mV，两天一夜，全部杀青。 窗外的晨光慢慢漫过维港，把昨夜的暧昧与缠绵，都留在了胶片的光影里。 没人知道这一夜的戏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就像没人知道，这支带着禁忌与遗憾的主打歌 mV，会在不久后的夏天，掀起怎样的风暴。 第272章 踹门的王妃 下午四点的新艺宝办公楼，斜阳被百叶窗切成一道一道金纹，斜斜砸在深棕色的大班桌上，传真纸的边角被穿堂风掀得簌簌发抖，像只振翅欲飞的纸蝶。 林振业陷在真皮转椅里，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金属笔身反射着细碎的光，他看向对面沙发上的陈健添，眼神里藏着老行尊的笃定与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陈少保高升宝丽金远东区后，他接下香港新艺宝这摊事，头一桩心腹大患就是 beyond。 八八年四子签进来，从《秘密警察》到《俾面派对》，张张两三白金，卖得风生水起。 可偏偏唱片约在新艺宝，经纪约和所有母带权全攥在陈健添的 Kinns 公司手里。 新艺宝名义上是唱片公司，实则就是个干发行宣发的苦力，大头利润全流进了陈健添的口袋。 眼看年底合约到期，陈健添早就跟黄佳驹几人通了气 —— 不续唱片约，自己成立公司捏着母带，新艺宝只负责发行。 这等于从平起平坐的合作方，直接贬成了赚辛苦钱的发行商，利润直接砍去大半。 更让林振业窝火的是，陈健添一边拖着谈判打太极，一边暗地跟台湾滚石、日本 Amuse 眉来眼去，摆明了要把这棵摇钱树连根拔起，往外面牵。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却又没处撒。既然动不了 beyond，那就先捏软柿子，把手里最不省心的那个清掉，回一笔血，也出一口恶气。 “罗大右的音乐工厂刚开，正缺能唱国语的内地女歌手。” 林振业指尖重重敲了敲桌上的传真件，“你手上那个王妃，两百万，经纪约加唱片优先权打包走，我们就两清。” 陈健添靠在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冻柠茶的杯沿，冰块撞在玻璃壁上，发出叮叮的轻响。 他三月刚签下黑豹，五月带 beyond 闯了东京，Kinns 三条业务线里，王妃是最不赚钱、也最耗精力的那个。 北京姑娘性子太倔，不服管，造型要自己挑，歌要自己选，香港市场又还没完全打开，留着就是个烫手山芋。脱手换两百万，稳赚不赔。 可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两百万数目倒是合适…… 就是阿 paul 当初托付过我，说这姑娘嗓子好，让我多照看。就这么把人转去音乐工厂，下次跟少保喝茶，我这脸上有点挂不住啊。” “挂不住？” 林振业刚要接话，“砰 ——！”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办公室都颤了颤。不是推门，是硬生生一脚踹开的。 门锁弹在墙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崩裂声，桌上的玻璃杯都跟着跳了一下，茶水晃出半杯。 王妃站在门口。 洗得发白的白 t 恤，膝盖处磨出毛边的牛仔裤，头发随便用皮筋扎成马尾，素着脸，眼尾有点红，显然是气的。 可她腰背挺得笔直，像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白杨树，连根都扎得稳稳的。 她本来是来拿下月录音档期的，路过走廊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贴着门听了五分钟，“两百万”“清账”“罗大右” 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林振业手里的钢笔 “咔哒” 一声，骤然停住。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活像被人当场抓了赃。 陈健添猛地回过头，脸色刷地白了，像被抓包的窃贼，慌慌张张站起身：“靖雯？你怎么在这儿？有事先敲门啊……” 王妃没理他。 她踩着帆布鞋，一步步走进来。鞋底踩在厚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连风声都停了。 她走到大班桌前，目光扫过那份摊开的传真，“滚石／音乐工厂　罗大右” 几个加粗的字，清清楚楚刺进眼里。 她伸出手，拿起那张纸，指尖很稳，连抖都没抖一下。从头到尾，一行一行，看得很慢，像在看一份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文件。 看完，她轻轻把纸放回原位，用指尖压平边角。 “我的合约，两百万。” 她开口，声音很平，带着点北京腔的儿化尾音，听不出哭腔，也听不出歇斯底里，可就是像冰碴子似的，砸在桌面上，冷得刺骨。 “阿妃，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健添连忙绕过来，想拉她的胳膊，“我们就是商量一下你后续发展，罗大右那边资源好……” “不用解释。” 王妃抬手，轻轻一挡，把他的手隔开了。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像水：“我听明白了。” 她抬眼，直视着林振业。 这是她进新艺宝三年来，第一次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这位 Lai 爷。以前每次遇见，她都是低头打个招呼就走，话都不多说一句。 可此刻，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火，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Lai 爷，这份约，我自己买。” “两百万，我一分不少给你们。不用找罗大右，不用找下家。我自己出钱，买回我自己。” 林振业彻底愣住了。 钢笔 “啪嗒” 掉在桌上，滚了半圈才停下。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王妃两遍，像第一次认识她。 一个来香港没两年的内地姑娘，也就《相逢在雨中》小火了一把，商演没几场，通告费低得可怜。别说两百万，二十万她都未必拿得出来。 “你哪来的两百万？” 他下意识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那是我的事。” 王妃撂下这五个字，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砸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合约给我放好了。等会儿，我带钱来。” 门没关严，走廊里的脚步声清晰、有力，一步比一步稳，拐过弯，彻底消失。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静。 林振业和陈健添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这北京大妞，脾气也太爆了！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掀得那份传真纸卷了个角，像在无声地嘲讽这场见不得光的交易。 第273章 两百万买断的自由 傍晚的九龙塘别墅区，蝉鸣渐渐弱了下去，夕阳把院墙染成暖金色。 王妃站在铁门外，没按门铃，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铜钥匙 —— 是上次李东来塞给她的，说 “想来就来，不用打招呼”。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铁门缓缓打开。 别墅里很静，只有书房亮着灯。 她轻手轻脚走上去，推开门，就看见李东来坐在书桌后，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写《白蛇传》的剧本和分镜，稿纸摊了满满一桌，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暖黄的台灯落在他侧脸上，把鼻梁的阴影投在稿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没出声，悄悄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刚才在新艺宝憋的那股火，忽然就软了大半。 李东来手里的笔没停，反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笑意：“妃儿来了？怎么蔫蔫的，谁惹我们家姑娘生气了？” “别提了。” 王妃闷声闷气地说，把脸埋得更深了点，“林振业和陈健添，要把我卖给罗大右，两百万。呵，真当我是货物似的，讨价还价。搞得我一肚子火。” 她说着，拳头轻轻攥了攥他的衬衫。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场景，还是气 —— 气他们不把艺人当人，更气自己当初签合约时太年轻，稀里糊涂就把自己卖了三年。 “好了好了，不气了啊。” 李东来放下笔，转过身，把人拉到腿上坐着，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再气，脸都要圆一圈了。来，哥哥给你降降火。” 说着，低头就吻住了她。 起初是温柔的，带着点安抚的味道，慢慢就深了下去。她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热气，唇瓣有点凉，被他一点点吻得发烫。 刚才的愤怒、委屈、不甘，都在这个吻里慢慢化开，变成了软乎乎的依赖。 “噗嗤 ——” 王妃推开他一点，眼角还带着点红，却忍不住笑了：“有你这么降火的吗？我看你是点火还差不多。” “那你说，甜不甜？” 李东来蹭了蹭她的鼻尖，笑得有点坏。 王妃歪头想了想，故意皱着眉：“嗯…… 好像是有点甜。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每次接吻前都偷偷吃糖了？不然怎么总这么甜。” “我才不爱吃甜的。” 李东来白了她一眼，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总不能说穿越的时候系统改造过身体，连呼吸都带着清甜味吧。 王妃笑了笑，窝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才抬头认真地说：“东来，给我一笔钱。我要去把合约买回来，以后就签你公司。以后我唱歌、演出，全听你安排。” 她语气很郑重，像在做什么天大的决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没有半点犹豫。 李东来没多问，也没说什么 “我帮你搞定” 的场面话。他知道她性子倔，要的是自己买回自由的底气，不是别人施舍的人情。 他伸手拉开抽屉，拿出支票本，刷刷几笔，填了一张三百万的银行划线本票，撕下来递给她。 “拿着。” 他把本票放进她手心，指尖碰了碰她的，“存进你个人账户，回头给他们付款的时候，开你自己名下的划线支票，两百万整，明明白白走你的账。” “要不了那么多。” 王妃捏着支票，愣了一下，“两百万就够解约了。” “剩下一百万是奖励你的。” 李东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有脾气、有骨头，知道自己给自己争活路，该奖。拿着买点喜欢的，或者租个大点的房子，别再挤那个小公寓了。” 他顿了顿，又说起接下来的安排，条理清晰得很： “明天我去 tVb 打歌，后天跟慧敏录《片片枫叶情》的现场版，大后天就跟你录《相思风雨中》。六月份档期排得满，你多跑两趟通告，露露脸。” “等六月底，我要回内地筹备《白蛇传》，你就在香港乖乖练歌，每天跑跑步、游游泳，把气息练扎实。明年年初，我亲自给你做新专辑，主打歌我都写好了两首。” 他说得轻松，可每一句都替她安排好了前路。不是画饼，是实实在在的资源、规划、未来。 王妃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酸。她在北京长大，一个人来香港打拼，受过白眼，挨过冷遇，没人真的把她的嗓子当回事，只把她当可交易的商品。 只有这个人，懂她的骄傲，护着她的棱角，还把她的梦想，认认真真放在心上。 她没说谢谢，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比刚才更凶，更用力，带着点发泄似的狠劲，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牙齿轻轻碰了下他的唇瓣，舌尖缠着他的，像要把自己的所有情绪都揉进这个吻里。 良久，她才松开手，靠在他肩上喘气，脸颊红红的，声音有点哑：“好。我明天就去把合约解决了，转头就去海军大厦找王芙信签合同。以后，我就是东方传媒的人了。” “嗯，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李东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带着满足。 他心里清楚得很，两百万算什么？ 等她明年一飞冲天，成为华语乐坛的天后，这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何况，他是真喜欢这姑娘 —— 喜欢她的清冷，喜欢她的倔强，喜欢她唱起歌来眼里发光的样子。能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护在自己羽翼下，比赚多少钱都值。 王妃窝在他怀里，手指轻轻画着他衬衫的纽扣。 她在新艺宝熬了三年，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裙子都舍不得买，满打满算也没攒下几万块。 香港工薪阶层月薪才几千，二线明星一年未必能赚六十万，两百万对她来说，曾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可现在，她手里捏着三百万的支票，身边靠着她认定的男人，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没跟他客气。她早把他当自己男人了，花他的钱，天经地义。等以后她红了，赚了钱，也给他花就是了。 “对了。” 王妃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我刚才踹了新艺宝办公室的门，林振业脸都绿了。会不会有麻烦？” “麻烦？” 李东来笑了，捏了捏她的下巴，“踹了就踹了。他敢卖你，还不许你踹门？有我在，什么麻烦都轮不到你。明天我让律师跟你一起去，合约条款一条一条捋清楚，别让他们玩文字游戏。” “嗯。” 王妃点点头，又埋回他怀里。 书房里很静，只有台灯的暖光，和两人交缠的呼吸。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远处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撒在夜色里的星。 她知道，从明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再也没有人能把她当货物买卖，再也没有人能拿捏她的合约。 她要唱歌，要红，要站在最高的舞台上，不辜负他的偏爱，也不辜负自己的嗓子。 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会陪着她，一步步，走到华语乐坛的最顶端。 想到这里，她又抬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甜的。 跟他的人一样。 第274章 后台歌手们 化妆间的灯光白得扎眼。 像手术室的无影灯，把人脸上的粉、眼底的倦，照得一丝不剩。 空气里发胶味冲鼻，混着浓香水、粉底膏，还有人身上压不住的汗味，缠成一团往肺里钻。 雷雨扬对着镜子扯领带。 真丝面料勒着脖子，闷得他喉结滚了滚。 他侧头瞥向旁边的林珊珊，女人正翻着提词卡，指甲上的红蔻丹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今晚这场面，” 雷雨扬声音压得低，“比台庆还热闹。” 林珊珊指尖一顿，嘴角勾出点笑。 “能不热闹？” 她翻过一张提词卡，纸页哗啦一声，“十三个歌手，十三首新歌。今晚谁能在榜上杀出血路，全看这一哆嗦。” 她顿了顿，身子往这边倾了倾，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听说李东来那首《对不起，我爱你》，mV 是周海味拍的。” 雷雨扬挑眉。 “《今生无悔》正热播，这热度蹭得 ——” 他指尖点了点镜面，“妙。” 后台走廊。 脚步声杂得像擂鼓。 工作人员抱着道具跑，化妆师拎着化妆箱追，连扫地的阿叔都贴着墙根走，生怕挡了谁的路。 李东来靠在沙发上。 指尖捏着杯冻奶茶，冰珠顺着杯壁往下滚，滴在他裤上，他也不在意。 眼神懒洋洋的，半眯着，像没睡醒的猫。 拐角处脚步声沉。 王桀走出来，黑皮衣配牛仔裤，浑身带着股浪荡劲儿。 一眼看见李东来，他咧嘴笑了，大步跨过来，一拳砸在对方肩膀上。 “嗨，最近死哪去了？” 李东来被砸得晃了晃，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老样子。有歌就出来溜达溜达，没歌就躲起来泡妞。” 王桀哈哈大笑。 笑声敞亮，在走廊里撞来撞去，引得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 “哈哈哈！我就知道！隔三差五就能在娱乐版看见你，跟各大美女的八卦，头条都被你包圆了。” 李东来耸耸肩，一脸无奈。 “没办法。狗仔队靠我们吃饭，又告不了他们。” 他忽然朝王桀身后挤了挤眼，声音带笑，“嗨，我的绯闻女友。” 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地砖的声响。 嗒，嗒，嗒。 脆得像敲在人心上。 况美云走过来。 一身正红色连衣裙，掐着腰，裙摆随着步子晃出弧度，像团烧过来的火。 听见这话，她捂着嘴笑，肩膀都在抖。 “要死啊你！这种话也乱说，我还要找男朋友的！” 李东来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扫了她一眼，嘴里啧啧两声。 “哇 —— 你这人太不负责。我的第一次绯闻就交给你了，去年的时候，全港都在传，我们俩一起去看婚房呢。” 况美云笑得更厉害了，眼睛弯成两弯月牙，伸手作势要打他。 “别乱造谣！明明是我先去半山看房，你后脚凑过来的，关我什么事！” “哎哟喂 ——”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从后面插进来，带着点独特的鼻音，“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带我一个？” 张学油走过来。 白衬衫，黑西裤，短寸头，精神头比前阵子好了不止一点，走路都带风。 李东来笑着招手。 “说去年我陪她在半山看婚房，被狗仔拍了，现在全港都知道我跟她好事将近。” 张学油走到近前，看着况美云直摇头。 “不愧是你，看个房子都有狗仔蹲守，果然是大美人。” 李东来立刻接话：“那可不。听说好多商界富二代，排着队想约你吃饭。” 张学油补刀补得快：“何止饭局。她现在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前阵子狗仔还爆，她又入手两处豪宅，记者都给她封了号 ——‘娱乐圈炒楼一姐’。” 况美云摆摆手，故作嗔怪地瞪了两人一眼。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没时间拍拖是真的，得好好拼事业，不然没钱供楼。” 她转头看向李东来，眼波流转，“东来，最近怎么没见你买楼了？” 李东来把空奶茶杯一丢。 塑料杯砸进垃圾桶，咚的一声。 “买那么多干嘛，怕到时候卖不过来，就停手了。”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低，“不过最近在玩股票，小小试了下手。” 王桀眉头一下就皱了。 “股票？现在股市能碰？你看日本那边，跌得妈都不认，全砸手里了，没人接盘！” 李东来手指点了点桌面。 笃，笃，笃。 每一下都准。 “股市向来是人进我退，人退我进。你看美云就知道，商演接不停，赚了钱就买楼。全港都看好房地产，买地产股，稳赚。” 张学油也凑过来一步，脸上带了点认真。 “真的假的？我女朋友最近也在学炒股，问我买哪只，我哪懂这个。” 李东来扫他一眼，笑了。 那笑里带着点笃定，像早就把盘算了个透。 “信我的话，就买三只 —— 中信泰富、新鸿基地产、信和置业。” 况美云立刻插嘴。 “不买长江实业？好多人都说，拿长实稳，跟着李先生，楼市牛市踏不了空。” 李东来摇摇头。 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得实。 “长实是养老股。不会暴涨，也绝不会深套，跟存银行没区别。但现在要赚快钱，新鸿基才是四大家族地产股里，进攻性第一。” “郭氏兄弟专做住宅，豪宅、中小型住宅双线跑，楼宇品质全港口碑第一，回款比长实快得多。手里攥着大把新界农地，等政府一批地改用途，资产立刻重估，盈利弹性，甩长实十条街。” “还有中信泰富。全港独一份的中资红筹龙头，现在是外资进大陆的唯一窗口。内地改革开放，那是什么体量？无限可能。” 他语速不快，却逻辑清晰，一句接一句，堵得人没法反驳。 眼神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刚才半分懒洋洋的样子。 分明是胸有成竹，把整盘棋都算透了。 张学油听得入神，下意识追问：“那…… 拿多久合适？” 李东来竖起三根手指。 “最多三个月。年尾行情谁也说不准，赚个几十万，就落袋为安。” 王桀摸着下巴，眼神动了动。 “行，那我拿五十万试试水。” 张学油苦着脸，叹了口气。 “我最多拿三十万。穷死了，钱都被我女朋友管着。” 几人正说着。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忆连走过来。 黑色西装外套剪裁利落，衬得她肩线笔直，细高跟踩在地上，稳得很。 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眼睛弯着，自带一股飒爽劲儿。 “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老远就听见你们笑。” 空气瞬间静了半秒。 气氛微妙起来。 因为不远处。 叶倩纹刚带着杜德韦走过来，抬眼看见林忆连的背影，脚步猛地一顿。 硬生生钉在原地。 她侧头跟杜德韦低声说了句什么，杜德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了然地点点头。 两人转身，径直往另一个休息区走了。 连招呼都没打。 两大天后同家公司同场，避嫌避得明目张胆。 第275章 劲歌第二季季选 李东来余光扫得清清楚楚。 心里门儿清，脸上却半点不显，笑嘻嘻地开口。 “说我是怎么爱上了你这个不回家的人。” 林忆连顿时乐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我可真要谢谢你。多亏你的歌热度降了点，不然我这首《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还真没法浮头。” 她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低，只剩几人能听见。 “对了，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台湾的电台、电视台，都不敢主动推你的歌。” 这话一出。 在场几人都愣了。 况美云瞪大眼睛，语气里全是惊讶：“不会吧？你被台湾封杀了？” 林忆连点点头，表情认真。 “算软封杀吧。主流媒体不敢给你做宣传，也不打榜，但专辑还能正常卖。” 她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佩服，“不过说真的，更气人的在这 —— 都没什么宣传，你那张翻唱《童年》的专辑，居然都卖了一百二十万张。” “一百二十万？！” 四个人异口同声。 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王桀更是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敢置信。 “又过百万张！开玩笑的吧！” 林忆连看着他，挑眉：“你不是一直在台湾跑通告？这事你不知道？” 王桀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嗨，那段时间我去拍《至尊无上 2》了，没在台湾，哪知道这些。我还以为你那张最多卖五六十万。” 李东来倒是淡定。 重新靠回墙上，双手抱胸，嘴角噙着点笑。 “没办法。好歌就是好歌，压不住的。”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 走廊另一头。 关苏怡站在角落。 指尖攥着杯冰水，冰得指节发白。 目光远远落在李东来那堆人身上，没说话，也没动。 她向来独来独往，融不进那种热闹圈子，也不屑融。 郑秀纹从她身边经过，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脚步放轻。 “那边挺热闹的。” 关苏怡喝了口水，喉结动了动。 语气淡得像水。 “热闹是他们的，我们唱好自己的就行。” 郑秀纹笑了笑，没再接话。 她是新人，还没资格凑到那个圈子里去。 今晚这场仗，对她来说，能混个脸熟，就算赢了。 可听完那一百二十万的数字，她指尖还是紧了紧。 人与人的差距，比想象中还大。 另一边的角落里。 李克秦闭着眼睛，靠墙站着，嘴里哼着旋律。 是他今晚要唱的《破晓时份》。 字字抠得仔细，连换气的节点都算得精准。 圈里都叫他零瑕疵歌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零瑕疵，是练了多少遍磨出来的。 黄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支笔。 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韦绮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黄羽回过神，苦笑了一声。 “在想今晚怎么唱，才能让观众记住。前面那么多大牌，轮到我们，观众都累了。” 韦绮珊挑了挑眉，靠在桌边。 “那就拼尽全力唱，机会就这一次，拼过了，不后悔。观众记不记得，看本事，也看命。” 不远处的休息区。 草猛的三个人凑在一起，泰极的四个成员也在。 两边泾渭分明，气氛有点较劲。 蔡一志正在压腿，活动筋骨，嘴里念叨着。 “今晚这首《Lonely》，一定要炸场。把台下观众都跳起来，让他们想忘都忘不掉。” 泰极的主音吉他手邓建民，拨了拨琴弦。 铮的一声，脆响。 他抬头看了蔡一志一眼，语气淡得很。 “你们跳你们的，我们弹我们的。各凭本事，玩摇滚的，不靠花架子。” 蔡一志咧嘴一笑，眼里带着点年轻人的锐气。 “行啊，那就看看，今晚谁能把场子掀翻。” 话音刚落。 一道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掀场子有什么用，唱到人心里去，才是真本事。” 黄凯秦抱着吉他走过去。 长发，眼神清冽，自带一股文人的清高劲儿。 他扫了两边一眼，没再多说，径直走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 都没再接话。 话不投机，多说无益。 但谁都知道，今晚的仗，不好打。 唱跳的、摇滚的、抒情的、创作的，各路神仙都来了。 想出头，难。 就在这时。 工作人员快步跑过来，声音急促。 “各位注意！马上要开场了！请大家做好准备，按顺序到台口候场！” 走廊里瞬间动了起来。 脚步声、说话声、道具碰撞声，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往舞台方向移动。 像奔赴战场的士兵。 李东来走在人群中间。 步伐不快，稳得很。 脸上挂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不出紧张。 王桀跟在他旁边，侧头看他。 “今晚这么多人，你有把握？” 李东来偏过头，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把握这种东西，不是靠说的。” “那靠什么？” “靠唱。”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 他脚步加快，把王桀甩在了后面。 背影挺拔，融进前面的光影里。 舞台上。 灯光开始调试。 刺眼的光束在黑暗里来回扫，像利刃划破夜空。 观众席早就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 掌声、欢呼声、喊偶像名字的声音，混在一起，掀得顶棚都在颤。 “各位观众朋友，欢迎收看今晚的《劲歌金曲》！” 雷雨扬的声音透过音响，炸响在全场。 “我是雷雨扬 ——” “我是林珊珊！” 林珊珊的声音紧接着接上。 两人齐声，声音铿锵：“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哇 ——！！” 台下尖叫声瞬间炸开。 像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烧得全场发烫。 后台通道里。 所有歌手排成一列。 按出场顺序站着，安安静静的，只有呼吸声。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指尖发凉，有人闭着眼睛养神。 李东来排在中间。 前面是林忆连，后面是王桀。 林忆连忽然回头。 看了他一眼，小声问：“紧张吗？” 李东来笑了笑。 “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上台。” 林忆连盯着他看了两秒。 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特质。” “什么特质？” “明明看起来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乎。但所有人都觉得，你会赢。” 李东来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你觉得，我会赢吗？” 林忆连没回答。 她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笔直的背影。 答案不言而喻。 第276章 低音炸场 台上。 雷雨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调动情绪的激昂。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第一位表演嘉宾 ——” 灯光骤亮。 音乐炸响。 鼓点砸在人心上。 战斗，正式开始。 一个又一个歌手上台。 有人唱得稳，台下掌声雷动。 有人出了小失误，下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候场的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空气里的紧张感，越来越浓。 终于。 前面的林忆连唱完下场。 她额角带着点薄汗，看见李东来，点了点头。 “到你了。” 李东来嗯了一声。 迈步往前走。 台口的风灌过来，吹起他的衣角。 工作人员递过麦克风。 他伸手接过，指尖微凉，却握得很稳。 “接下来这位歌手，我想不用我多介绍了。” 雷雨扬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主演的电视剧《今生无悔》，现在正在全港热播，主题曲更是街知巷闻。今晚，他带来了这首新歌的现场版 ——” “让我们掌声有请，李东来！” “《对不起，我爱你》！” 话音落下。 全场灯光猛地一暗。 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入口处。 李东来走出来。 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整齐。 他站在追光里，微微低着头。 全场的欢呼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弱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抬起手。 把麦克风凑到唇边。 距离三公分，不多不少。 前奏响起。 钢琴声轻轻的，像落在心上的雨。 第一句歌词，轻轻出口。 “多么想用说话留住你　心中想说” G2 的低音，砸出来。 —— 轰。 前排观众最先有反应。 不是耳朵先听见。 是胸口先嗡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顺着音响砸过来，震得胸腔发麻。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一脸错愕。 “这是…… 李东来？” 中后排的观众，还没看清舞台上的人。 先被声音攥住了。 “这个低音怎么这么沉？但又一点都不闷？”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李东来。 以前的李东来，声线清亮，是标准的情歌王子嗓。 可现在这个声音 —— 沉，厚，像沉在水底的玉。 却又奇异地亮。 底层带着一层亮芯，大概 2.5khz 的泛音，像一把细刀，把低音的模糊感削得干干净净。 沉而不糊，厚而不浊。 像一块丝绒包着的钢锭。 软的是外壳，硬的是内核。 音控室里。 音控师盯着电平表，手猛地抖了一下。 “我靠？” 他以为自己推错了增益，赶紧低头看。 可推子的位置纹丝不动。 是李东来的声音本身。 他的亮芯让话放吃到了平时男声低音区根本不可能有的 2.5k 峰值。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音控师喃喃自语，手指都不敢碰推子了。 生怕一动，就毁了这个质感。 三号机位。 负责推特写的摄像师，眼睛贴在取景器上。 当副歌那句亮芯顶上来的时候，他脑子嗡了一声。 手顿了半秒。 焦距慢了。 导播的骂声立刻从耳麦里传出来：“三号机！焦距！你干什么吃的！” 摄像师猛地回神，赶紧推焦。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秒，他是被声音钉住了。 像被人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忘了。 舞台上。 李东来闭着眼睛。 还在唱。 “一生之中　都只爱你　为何换了对不起～” 唱到这句，他依旧没抬音高。 全程保持在 G#3 以下。 可亮芯从 40%，硬生生推到了 70%。 同一个音，音高没变，听感高度却凭空升了两层。 像爬楼梯，一步一步，踩得稳稳的，却让人心里跟着往上提。 同时加入头腔加鼻腔的混合共鸣。 声音的位置，从胸腔底部，慢慢移到了眉心后方。 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却密度极高，一丝不散。 最后一个 “起” 字。 尾音不做渐弱。 保持着亮芯，干净利落地切断。 像一盏灯，啪地一声关了。 可视网膜上，还留着亮着的残像。 全场死寂。 没人说话。 没人尖叫。 甚至连呼吸声都轻了。 前排的几个女观众，手死死捂在胸口。 不是装的。 是真的被低频震出了生理反应。 鸡皮疙瘩从后颈爬上来，顺着脊背往下窜。 心脏跟着他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跳得发疼。 不是歌词惨。 是声音本身，就带着股劲儿。 低音区里三次 “硬→软→收” 的微动态，像只手，牵着人的自主神经走。 你跟着他的声音呼吸，跟着他的停顿心跳。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被他拽进情绪里了。 “他好像没用力……” 有观众喃喃自语，“可我怎么觉得，心脏被捏了一下？” 后台。 监听耳机里，歌声清清楚楚。 张学油凑在监听箱旁边，眉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打着节拍。 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低音的闭合度不对…… 他怎么做到的？里面加了亮芯，还是第三泛音主导，不是第五泛音……” “还有那个‘对不起’的‘不’字，F2 压到气声五成，亮芯居然没断…… 这个控制力，我自己都要全神贯注才能做到……” 他越说，语气里的佩服越浓。 同行看同行，看的是门道。 李东来这手，看着轻松，内里的功夫，深不可测。 林忆连闭着眼睛，靠在墙上。 嘴角带着点笑。 这套玩法，她熟。 她自己就擅长用共鸣位置转换，制造听感上的落差。 只不过她用在中高音区。 而李东来，硬生生把这套技术，移植到了男声的低音区。 胆子大，功底更硬。 王桀站在监听旁边。 眉头从第一句开始，就没松开过。 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直到那句 “起” 字落音，他才缓缓松开眉头，长出了口气。 “这个 F2 的‘不’字…… 我压喉压不出这么干净的亮芯。” 他自己的低音是什么路子？ 压喉，漏气血，带颗粒感。 是苦情浪子，是风沙里滚出来的沧桑。 可李东来这路子不一样。 瓷面绒底，亮芯贯穿。 干净，贵气，收放自如。 同样是低音区出彩，他走的是野路子，李东来走的是精工细作的正门路子。 以前王桀觉得，低音苦情这卦，自己就算不是顶，也在第一梯队。 现在才知道。 人家根本没跟他走同一条路。 直接绕到他后面，开了条新赛道。 他不得不服。 况美云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眼睛亮得惊人。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衣袖。 太酥了。 这个低音，像羽毛扫在心上，麻酥酥的，痒到骨子里。 她以前只觉得李东来长得帅，歌好听。 现在才知道，这人藏得有多深。 另一边的休息区。 叶倩纹站在监听箱前，抱着胳膊，微微点头。 这套唱法，更靠近欧美 baritone croon 的路子。 男中音的低吟浅唱，内里全是技术支撑。 她自己是真声强咬字加咽音底，最知道这种看似轻松的唱法，功底要求有多高。 “这小子，有点东西。” 她低声说了一句。 杜德韦靠在墙上，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李东来，这手玩得漂亮。sally，你觉得他这路子，还能火到台湾去吗？” 叶倩纹摇摇头，眼神深邃。 “台湾那边卡着他，可惜了。” “不过是金子在哪都发光。软封杀又怎么样，照样卖爆。” 第277章 低音封神 关苏怡站在更远的地方。 没凑过去，却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指尖捏着的水杯，晃了晃。 水洒出来一点，滴在手上，凉的。 她却没察觉。 只是侧着头，听着舞台上传来的声音。 眼神复杂。 郑秀纹站在她身边，攥着自己的演出服衣角。 指节都捏白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今晚的发挥已经算稳了。 可听完李东来这一首，她才知道。 什么叫人外有人。 原来歌还能这么唱。 原来低音还能有这么多花样。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是野心，也是不服输的劲儿。 李克秦早就不练声了。 站在原地，侧耳听着。 嘴里轻轻跟着哼了一句，随即摇摇头。 唱不了。 这个低音的质感，他做不到。 零瑕疵又怎么样，人家玩的是维度碾压。 草猛和泰极的人，也都安静了。 刚才还在较劲谁炸场。 现在没人说话了。 炸场容易，动人心难。 人家这一开口，直接把格调拉上去了。 你跳得再嗨，也抵不过人家一句低音砸在心上。 黄凯秦抱着吉他，站在阴影里。 手指紧了紧。 刚才他说 “唱到人心里才是本事”。 现在人家真唱到人心了。 他无话可说。 歌声还在继续。 第二段主歌，副歌，一遍一遍，层层递进。 没有飙高音，没有歇斯底里。 就这么低低地唱着。 却像一张网，把全场都罩住了。 没人能逃得开。 九龙塘。 一栋村屋的客厅里。 阿妈坐在小板凳上摘菜，菜篮子放在脚边。 女儿趴在矮凳上，盯着电视看《劲歌》。 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 第一句低音出来的时候。 阿妈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 悬在半空。 她侧过头，看向电视。 “这是李东来的歌声？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喃喃自语，“…… 太好听了。” 观塘公屋。 客厅里风扇吱呀转着。 姐姐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看电视。 阿妈在旁边缝衣服。 一首歌听完。 姐姐猛地坐直身子，转头看向阿妈。 “阿妈！给钱！我要买他的唱片！” 语气斩钉截铁，没得商量。 旺角茶餐厅。 晚上九点，正是热闹的时候。 电视挂在墙上，播着《劲歌金曲》。 本来吵吵嚷嚷的餐厅，在李东来开口的那一刻，慢慢静了下来。 伙计拿着抹布，忘了擦桌子。 客人举着奶茶杯，凑到嘴边，忘了喝。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墙上的电视。 听着那个沉而亮的声音，在嘈杂的餐厅里，钻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辆的士停在红灯前。 司机开着电台，刚好转到直播频率。 歌声传出来。 司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的动作，停了。 后面的车按喇叭，他都没听见。 直到绿灯亮了三秒，他才猛地回神，踩下油门。 中学宿舍。 熄灯了。 几个女生挤在一张床上，捂着被子，听着藏在枕头底下的收音机。 歌声从小小的喇叭里传出来。 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漏了一个字。 某个公寓里。 周海味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看电视。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低眉唱歌的样子，跟拍戏的时候判若两人。 她知道他唱歌好听。 却不知道，好听到这个地步。 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他的脸，她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 “这家伙，藏得真深。” 全港。 千千万万个角落。 无数人在这一刻，停下了手里的事。 听着同一个声音。 记住了同一个名字。 李东来。 舞台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钢琴声慢慢收住。 李东来放下麦克风。 站在追光里，微微鞠躬。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 没人说话，没人鼓掌，没人尖叫。 像所有人都被钉在了座位上，还没从刚才的声音里缓过来。 三秒后。 “啊 ——！！！” 尖叫声猛地炸开。 像积蓄了很久的火山，瞬间喷发。 “李东来！！” “李东来！！” “太好听了！！” 观众们猛地站起来。 掌声、尖叫声、欢呼声，混在一起，掀得演播厅的顶棚都在颤。 前排的女生挥着荧光棒，哭着喊他的名字。 后排的男人也在鼓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佩服。 刚才那三分钟。 没人觉得是在听一首打歌。 像被人带着，走了一趟心里的路。 酸的，涩的，遗憾的，放不下的。 全被他唱出来了。 台上。 雷雨扬和林珊珊走上台。 两人脸上都带着点没缓过来的震撼。 做主持人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刚才那现场，还是让两人都愣了神。 这哪里是打歌现场。 这是封神现场。 “我的天呐……” 林珊珊捂着胸口，笑着开口，“我刚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东来，你这唱法，跟我们以前听的，完全不一样啊。” 李东来笑了笑。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随便玩玩。” 轻飘飘三个字。 落在后台众人耳朵里，各有滋味。 随便玩玩就这么狠。 认真起来，还得了？ 雷雨扬哈哈大笑，接过话头：“好一个随便玩玩！我看今晚之后，全港都要讨论你这个新唱法了！” “再次掌声送给李东来！感谢他带来这么精彩的表演！” 李东来再次鞠躬。 转身，往台口走。 追光跟着他，直到他走进阴影里。 后台通道里。 他刚走出来。 迎面撞上候场的王桀。 王桀看着他，眼神复杂。 半天，憋出一句。 “你小子，藏得够深。” 李东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到你了。” 他擦着王桀的肩膀走过去。 步伐依旧稳。 像刚才那场震撼全港的表演，不过是随手为之。 王桀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捏紧了手里的麦克风。 骨头节都泛白了。 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前面的人把天花板抬得这么高。 他该怎么接？ 只能高音唱尽它了！ 通道尽头。 林忆连靠在墙上，等着他。 看见他走过来，挑眉一笑。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所有人都觉得，你会赢。” 李东来停下脚步。 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 “赢不赢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记住了。” 他刚要走，张学油就追了过来。 “东来，等会儿！” 他快步走到跟前，压低声音，“你说的那几只股票，真的稳？我女朋友那边催得紧，我这两天就想入手。” 李东来点点头。 “稳。你按我说的买，三个月之内抛，保赚不赔。” “真的假的？” 张学油还是有点不放心，“日本那边跌成那样，我总有点慌。” 李东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 “香港是香港，日本是日本。楼市崩不了，地产股就崩不了。放心。” 他说得笃定，语气里带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张学油看着他，心里那点慌，忽然就散了。 “行！我信你！明天就买！” 李东来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忆连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是啊。 记住了。 今晚之后，全港都会记住。 记住这个沉而亮的低音。 记住这个叫李东来的男人。 劲歌金曲的夜，还很长。 十三首歌，才唱了一半。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的风头，已经被抢走了大半。 后面的人，想要再掀波澜。 难。 第278章 三台打歌 劲歌金曲的舞台余温未散，李东来的第二战场已经开打。 第二天一早，香港电台广播大厦。 录音室的门推开，老牌 dJ 陈辉阳抬头看见李东来，手里的咖啡杯顿了半秒。 “来得这么早？我以为你昨晚庆功到天亮。” 李东来拉过椅子坐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耳机，指尖敲了敲控制台。 “庆功不急，先把龙虎榜拿下来再说。” 陈辉阳笑了。 他手握中文歌曲龙虎榜的核心播放权，十大中文金曲的入围资格，全看这里的轮播数据。 圈里人叫他 “榜爷”，想上位的歌手哪个不是捧着他。唯独李东来，每次来都直奔主题，半句客套都没有。 “你倒是直接。” 陈辉阳戴上耳机，“《对不起，我爱你》，母带来了？” “王芙信一早就让人送过来了。” 李东来戴上麦试了试音，“要不要现场来一段？” 陈辉阳眼睛一亮。 “求之不得。昨晚劲歌我看了，你那个低音亮芯，我琢磨了一晚上。现场来，正好让全港听众开开眼。” 直播信号切入。 陈辉阳的声音透过电波，传遍全港每一台收音机。 “各位听众早上好，这里是 RthK 中文歌曲龙虎榜。今天我们请到了一位老朋友 —— 不用我介绍了吧？昨晚刚在劲歌炸场的李东来！” 电波那头，上班路上的上班族、家里做家务的主妇、早读偷开收音机的学生，同时听见一道低沉嗓音。 “大家好，我是李东来。” “今天东来带了新歌《对不起，我爱你》，而且 ——” 陈辉阳故意拖长语调，“他今天要现场演唱。话不多说，我们把时间交给东来。” 前奏响起。 录音室没有舞台音响，只有监听耳机里的伴奏。 李东来对着麦，开口第一句。 “多么想用说话留住你　心中想说” G2 低音砸出来，稳得像钉在音准线上。 陈辉阳盯着电平表，瞳孔微微收缩。 现场！无修音！ 比昨晚电视直播的质感还要干净。亮芯从低音里透出来，像裹在绒布里的针尖，不扎人，却清清楚楚扎进耳朵里。 直播间的电话瞬间炸了。 导播冲他疯狂比手势，嘴型比着 “爆了”。 全港听众下意识把音量拧大两格，有人拍身边人的胳膊：“快听！李东来新歌！” 一首歌唱完。 陈辉阳摘下耳机，对着麦笑：“我就知道现场版更炸。跟大家透个底，刚才这五分钟，点播热线就没停过。我做 dJ 这么多年，这种场面，真不多见。” 李东来笑了笑：“谢谢大家捧场。” “少来。” 陈辉阳怼了一句，“我问你，这新唱法藏了多久？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练了大半年。” 李东来语气平淡，“以前觉得时机不到，现在正好。” 陈辉阳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一句 “时机不到”，背后是上千遍的打磨。圈内多少歌手抱着一套唱法吃一辈子，李东来倒好，说换就换，还直接换出一条新赛道。 “行。” 他拍了拍控制台，“这首歌，我给你每天八轮轮播。能不能拿龙虎榜冠军，看听众的。但我话放这 —— 就这质感，不配冠军，没人配。” 这是榜爷的公开背书。 全港听广播的人，都听见了。 从港台出来，车直奔商业二台。 903 叱咤乐坛，业内公认含金量最高的榜。纯靠专业 dJ 播放率上榜，不看粉丝打投，不认剧集热度，只认作品硬实力。 圈里有句话：拿叱咤，才算实力派。 以前李东来剧红人更红，歌火是火，总有人背后戳脊梁骨说他 “靠脸吃饭”。这一次，他就是要把偶像标签撕得干干净净。 叱咤录音室里，总监黄志淙早等着了。 看见李东来，他递了根烟。 李东来摆手：“等下要唱歌，不抽。” 黄志淙也不勉强，自己点上，吐了口烟。 “昨晚劲歌我看了。你这一手够狠，直接把男低音的天花板往上抬了一截。” “黄总监过奖。” 李东来坐下，“能不能过叱咤的关，还得你说了算。” “我说了不算。” 黄志淙弹了弹烟灰，“播放率说了算。但我可以告诉你 —— 我台里的 dJ，昨晚听完都在聊你这首歌。不用我打招呼，他们自己就会加轮播。” 他顿了顿，直视李东来：“以前总有人说你是偶像派，靠剧集带歌。这次之后，我看谁还敢说。叱咤冠军你要是拿了，以后没人再敢拿偶像标签说事。” 李东来笑了笑，没接话。 说再多没用，唱出来才算。 当天，《对不起，我爱你》正式登陆叱咤专业推介。 二十四小时不到，播放率直接冲进前三。 业内圈彻底炸了。 “李东来这是玩真的？叱咤都能冲这么快？” “以前他的歌上叱咤，全靠人气撑着，这次纯靠播放率…… 邪门了。” “邪门什么，你自己去听。那低音，那质感，现在全港 dJ 都在扒他的唱法。” 贴了好几年的偶像标签，正在被他一点点撕碎。 同一时间，东方传媒办公室。 王芙信挂了电话，拿起笔在白板上划勾。 “港台一、二、五台，母带签收。” “商业一台、二台，安排到位。” “晚间情感电台，全部对接完毕。” 助理站在旁边，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频道名，有点发晕。 “王总，所有粤语频道都铺？会不会太猛了？” 王芙信笔尖一顿，抬眼看她。 “猛？老板把三台满贯的目标都放出来了，不猛怎么拿？” 她指着白板上的点播栏目：“所有听众点播栏目，重点跟进。听众点一次记一次，长期循环，把全港点播总冠军包下来。” “那两首欧陆舞曲呢？” 助理又问。 “单独走。” 王芙信划出另一条线，“只供给全港的士高、夜店，还有有线电视夜间音乐台。两条赛道互不干扰。情歌打电台，舞曲打夜场，两边都要占死。” 助理点点头，心里佩服。 以前老板一个人管公司，什么都大差不差。自从王总来了，步步为营，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对了，李经理那边来电话，说音像店铺货差不多了，800 家门店全铺到位。” 第279章 全城断货 王芙信嗯了一声。 “告诉李大海，货备足。别到时候卖断货，掉链子。” 她语气笃定，心里却也没底。 老板这张专辑质量太硬，硬到她都不敢预判销量。 800 家店，够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波打歌必须打透。要让全港人，走到哪都能听见李东来的声音。 旺角、铜锣湾、观塘、荃湾…… 大街小巷的收音机，陆续响起同一首歌。 茶餐厅里，巴士上，菜市场摊位前，写字楼办公室里。 “一生之中　都只爱你　为何换了对不起～” 低沉的嗓音像潮水一样，漫过香港的每一条街道。 李大海一开始是胸有成竹的。 前四张专辑卖下来，他早就摸透了铺货门道。全港 800 家正版音像店，150 家连锁大店，650 家社区小店，全线铺满，库存备足。 在他看来，这体量绝对够了。 “老板这张专辑火是火，但首周能卖三十万就顶天了。” 他跟手下业务员说，“800 家店，每家备几百盒，绰绰有余。” 业务员赔笑：“李经理经验足，肯定错不了。” 第一天下午。 李大海正在办公室喝茶，电话响了。 是旺角最大连锁唱片行的老板。 “李大海！你搞什么！我订的两千盒磁带，一上午就卖空了！赶紧补货！马上！” 李大海手里的茶杯顿了顿。 “一上午就空了？两千盒？你没跟我开玩笑？”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 老板声音急得冒火，“店门口都排起长龙了！全是来买李东来新专辑的！我不管，下午六点之前货必须到！不然我跟你急！” 挂了电话，李大海皱着眉。 旺角人流量大，卖得快也正常。 他刚想吩咐仓库调货，电话又响了。 铜锣湾的店。 尖沙咀的店。 观塘、荃湾、元朗…… 一个接一个，全是催货的。 “李经理！断货了！快补货！” “我们社区小店都卖空了！刚才还有人一口气买五盒！” “什么时候有货？给个准信！” 李大海手里的茶，凉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 隐隐约约，能听见街角收音机里传来的歌声。 他猛地回过神，抓起电话打给仓库。 “仓库吗！所有库存全部往外发！所有门店优先补货！快！” 挂了电话，他后背有点冒汗。 800 家店，全线铺货。 他本来以为够多了。 现在才知道，还是低估了。 低估了这张专辑的炸场程度。 。。。 旺角信和中心。 唱片行门口，队伍排到了楼梯口。 太阳晒着，没人愿意走。 “阿叔，还有没有《是爱是缘》？” 一个学生仔挤到柜台前，满头是汗。 老板摇摇头：“没了没了，上午就卖光了。等下午补货吧。” 学生仔一脸失望：“啊？我逃课出来的，居然没买到。” “你算好的了。” 旁边一个上班族说，“我八点就来排队，才抢到最后一盒。” 队伍里有人哼歌。 “对不起，我爱你～” 跑调了，自己还挺得意。 “这歌太洗脑了，昨天听了一遍，今天脑子里全是这个调调。” “我也是！收音机里天天放，想不听都难。今天特意过来买磁带，回去慢慢听。” “我是冲周海味来的，电视剧里太虐了，买个专辑回味一下。” 没人想到，自己冲着重置版主打歌来，最后会被整张专辑按在地上。 观塘公屋。 阿明刚发工资，揣着钱冲进唱片行，抢了最后一盒磁带。 回到家，他把磁带塞进随身听，按下播放键。 主打歌听完，他点点头：“嗯，没白来，确实好听。” 顺着曲目往下听。 《人在黎明》大气磅礴，《片片枫叶情》婉转对唱，《相思风雨中》经典入骨，《弯弯的月亮》乡愁拉满，《夕阳之歌》沧桑厚重，《爱得比你深》深情发烫。 阿明越听眼睛越亮。 手里的随身听像个宝藏盒子。 一首接一首，居然没有一首难听的。 连最后两首欧陆舞曲《Rhythm Is a dancer》《twilight Zone》，都炸得不行。李东来沉稳的咬字死死压住强劲节拍，人声一点没被编曲盖过去。 “我靠……” 阿明摘下耳机，看着磁带封面，一脸不敢置信。 “这整张专辑，又全是主打？” 他倒回磁带，从头再听。 越听越上头。 第二天上班，他跟同事安利：“李东来新专辑你买了没？别光听主打，后面的歌首首能打！” 同事半信半疑，下班也去买了一盒。 然后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口碑像滚雪球一样，在街坊邻里、公司学校里炸开。 “本来只想买首歌，结果整张专辑封神！” “《是爱是缘》没有一首废曲！从头听到尾，爽死了！” “我妈本来嫌我吵，听完《弯弯的月亮》，直接把我磁带抢去听了。” 家境好的发烧友，直接冲了 cd 和 Ld 影碟。 本来是冲着《对不起，我爱你》的 mV 去的，想再看一眼周海媚的荧幕形象。 结果一放碟，直接看傻了。 十首歌，十支 mV。 万绮纹、周海味、李佳欣、朱因、周惠敏、王妃、陈松伶、桑尼…… 众多女星轮番上阵。画质精良，镜头讲究，每一支都像电影短片。 尤其是最后一首《今夜你会不会来》，光影氛围感拉满，女主一出场直接戳中审美。 “我靠！这张 Ld 买得太值了！” “十支 mV！支支精品！比看电影还过瘾！” “尤其是李佳欣那支吻戏…… 我跟你说，绝了！” 消息传得更快。 cd 和 Ld 的销量，跟着一路暴涨。 销量数字，每天都在刷新纪录。 首日，正版磁带 6.5 万盒，cd6000 张。 次日，磁带 8.1 万盒，cd1.3 万张。 第三天，磁带 13.4 万盒，cd4.7 万张。 数字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仓库里，工人搬货搬得满头大汗。 叉车来回跑，纸箱堆得像小山。 “快点快点！铜锣湾的车等着呢！” “这边还有观塘的单！先装这边！” 仓库主管拿着对讲机，嗓子都喊哑了。 印刷厂那边，机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磁带盒、cd 封面、歌词本，一批接一批地印。厂长看着生产线，笑得合不拢嘴。 “干了这么多年印刷，从没见过这么猛的。加印！继续加印！” 第四天，磁带 10.8 万盒，cd6.2 万张。 第五、第六天，磁带 15.7 万盒，cd7.3 万张。 第280章 单碟狂卖八十万 一周下来，总账出来了。 王芙信拿着报表走进李东来办公室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老板…… 首周销量出来了。” 李东来正在看文件，抬头：“多少？” “磁带 54.5 万盒，cd25.5 万张。” 王芙信深吸一口气，“合计 80 万张。” 李东来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还行。” 王芙信愣了。 还行？ 80 万张叫还行？ 她跟着老板有段时间了，知道前几张国粤语双专辑都破百万，所以对 80 万这个数，一开始她也没太惊艳。 直到刚才市场部的人跟她掰扯了半天，她才明白这数字有多恐怖。 “老板，这可是单张粤语专辑！” 王芙信把报表拍在桌上，“全港才不到 600 万人，平均每 7 个人就买一张。要是算 12 到 45 岁的主力消费群，260 万人里每 3 个人就人手一张！本土市场都快被吃饱和了！” “还有 IFpI 那边算过，16 白金！香港乐坛历史上，单张粤语专辑首周销量，这是新纪录！” 李东来抬眼看她，笑了笑。 “看把你激动的。后面还有得卖呢。” 他是真觉得还行。 毕竟前世这些歌，都是经过时间检验的经典。十首金曲凑一张专辑，不卖爆才怪。 可外面的人，不这么想。 当天晚上，全港娱乐报刊集体换头条。 白天还在写《今生无悔收视长虹，李东来再拿收视冠军》。 到了晚上，头版头条全换了。 《单碟狂卖八十万！刷新粤语唱片历史新高！》 《甩掉偶像标签！低音唱功惊艳乐坛！》 《东来晋升东皇！港乐新一哥就位！》 娱乐版不再只登他的影视剧照。 整版整版的 mV 剧照，九大女星各占一角。 李佳欣那支 mV 里的吻戏片段，更是被截成大图，成了街头巷尾的热议话题。 “看了没？李东来新专辑 mV，跟李佳欣吻了！” “我买了 Ld！那段拍得太有感觉了！” “怪不得卖这么贵，值啊！” 电台点播、电视榜单、卡拉 oK、夜店。 四大市场，全线垄断。 走到哪，都是李东来的歌。 卡拉 oK 里，《对不起，我爱你》点唱率断层第一。 夜店里，两首欧陆舞曲炸得全场蹦迪。 出租车里电台在放，家里电视劲歌金曲在重播。 全港，彻底被李东来的声音洗了。 连带着参演 mV 的女星，热度都跟着涨了一截。 万绮纹、朱因这些新人，曝光度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周海味、周惠敏本来就红，现在更是人气飙升。 圈里人都看明白了，能上李东来的 mV，比拍十部小制作电视剧都管用。 。。。 销量炸盘，有人欢喜有人愁。 尖沙咀某高级会所，包厢里烟雾缭绕。 宝丽金、华纳、华星三大唱片的高层，坐了一屋子。 脸色都不好看。 宝丽金制作总监周明辉弹了弹烟灰，率先开口。 “李东来这张专辑，有点超出预料了。” 华纳发行经理陈峰冷笑一声：“何止超出预料。再这么下去，年底颁奖礼还有我们的份吗？” 华星副总梁伟东皱着眉：“以前他靠剧集带歌，还能说他吃红利。这次倒好，直接玩起唱功了。叱咤榜都快被他冲穿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 以前李东来再火，也是偶像派范畴。奖项分猪肉，偶像派拿点人气奖，实力派拿大奖，相安无事。 现在他要是把实力派的门槛也跨进来了，那蛋糕就不够分了。 “不能让他这么顺。” 周明辉敲了敲桌子，“三台连冠绝对不能让他拿到。真让他拿了三台满贯，以后港乐他说了算？” 陈峰点头：“我同意。先从电台下手。我这边跟 903 的几个 dJ 熟，打个招呼，压一压他的播放率。港台那边你们宝丽金人脉广，你们来。” 梁伟东补充：“龙虎榜和叱咤，尽量把他摁在亚军。同期我们把自家歌手的新歌全放出来，分流席位。劲歌金榜是观众投票不好弄，但电台那边压一压，三台连冠他就别想拿得轻松。” “还有乐评那边。” 周明辉补充，“找几个专栏写手，淡化他的唱功，反复强调他是吃电视剧红利。mV 女星绯闻炒起来，把话题往花边引，弱化音乐口碑。” “销量那边呢？” 陈峰问，“80 万张，太扎眼了。” 梁伟东笑了笑，笑得阴。 “还能怎么办？放消息出去，就说他是自己买断铺货，扫货冲销量。销量注水，都是摆给人看的。反正普通歌迷不懂，说得多了，自然有人信。”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手段了。 管用。 第二天起，圈里的风向悄悄变了。 叱咤乐坛的播放率，本来一路飙升的《对不起，我爱你》，增速忽然慢了下来。港台龙虎榜的轮播频次，也悄咪咪减了两轮。 同期十几首新歌扎堆上线，全是三大唱片的歌手。榜单上一下子挤得满满当当，硬生生把李东来的歌往下挤了半个身位。 八卦周刊也开始发力。 头版登着李佳欣的 mV 吻戏截图，标题耸动：《一吻值百万？李东来靠绯闻卖唱片》。 内页里，“知情人士” 爆料：“专辑全靠 mV 女星撑场面，歌也就一般般。” 还有专栏乐评阴阳怪气：“剧集红利吃到底，唱功进步不过是营销噱头。低音炫技，没有感情。” 更有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销量都是假的！东方传媒自己买了几十万张铺货，摆样子给外人看的。” 一时间，风言风语满天飞。 王芙信拿着报纸，气得脸都白了。 “太过分了！明明是凭实力卖的，怎么就成注水了？” 李东来翻了翻报纸，随手丢在一边。 “急什么。他们也就这点手段了。” “可是电台那边……” 王芙信皱眉，“叱咤和龙虎榜的播放率确实降了。再这么压下去，三台连冠会不会悬？”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扶手。 “电台能压播放率，压得住听众点播吗？” “劲歌金榜是观众电话投票，他们改得了吗？” “销量是 IFpI 统计的，海关和印刷厂的数据都在，他们抹得掉吗？” 他每问一句，王芙信的眼睛就亮一分。 对啊。 三大公司能打招呼让 dJ 减播放，可堵不住听众的嘴。 六家电台的民间点播栏目，电话天天占线。听众打电话来点歌，dJ 总不能说 “不给放” 吧？那是砸自己节目的招牌。所以点播榜，李东来的歌永远是第一，拦都拦不住。 劲歌金榜更不用说。 几十万买了磁带、cd 的歌迷，自发打电话投票。一人一票，全是真金白银的支持者。tVb 就算想做手脚，也不敢太过分。毕竟几十万观众看着呢。所以劲歌金榜的冠军，稳得像钉死在上面。 至于销量注水的谣言？ 全港 800 家音像店，连续三天断货补货。排队的长龙，市民都看在眼里。IFpI 的出货数据，白纸黑字。海关的进口原料记录，印刷厂的印刷量，清清楚楚。抹黑能影响点路人缘，可改不了实打实的数字。 “他们压任他们压。” 李东来语气平淡，“三台冠军，我们拿定了。少几周连冠而已，不碍事。” 第281章 打压不成 果然。 一周后，最新一期榜单出炉。 tVb 劲歌金榜：冠军，李东来《对不起，我爱你》。 RthK 中文歌曲龙虎榜：冠军，李东来《对不起，我爱你》。 903 叱咤乐坛专业推介：冠军，李东来《对不起，我爱你》。 三台连冠，稳稳到手。 哪怕播放率被压，哪怕新歌扎堆分流，哪怕流言满天飞。 冠军，还是他的。 消息传来，三大唱片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周明辉把报纸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废物！都打了招呼了，还让他拿了冠军？” 手下人委屈：“总监，我们已经压了播放率了。可听众点播太猛了，节目不敢不放啊。再不播，听众都要投诉了……” 陈峰也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歌确实能打。听众认，我们再压也没用。总不能把电台买下来吧？” 梁伟东揉着眉心：“销量那边呢？注水的传言，有没有效果？” “效果不大。” 手下摇头，“大家都看得见唱片店排队，没人真信注水。反而越讨论，热度越高了……” 三人沉默了。 一拳打出去，像打在棉花上。 人家根本不接招，靠硬实力硬生生碾过来。你耍你的手段，我拿我的冠军。这种无力感，比输了还难受。 东方传媒办公室里。 王芙信拿着三份榜单，笑得合不拢嘴。 “老板！三台连冠！真的拿到了！” 李东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意料之中。 “对了老板。” 王芙信收敛笑容，认真说，“我有个建议。” “你说。” “现在主打歌势头正猛，但香港本土市场差不多快饱和了。” 王芙信条理清晰，“要是现在就推第二主打，有点浪费。不如等三周，等这波热度沉淀一下，再推下一首。” “专辑里十首歌，首首都是金曲。要是能一首接一首拿三台冠军，一首拿三周连冠，那才叫真正的统治力。比一下子全放出来，效果好得多。” 李东来抬眼看她，有点意外。 这姑娘进步挺快。居然能想到长线布局了。 “有点道理。” 他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下周我再去一趟劲歌金曲，现场再唱一次，把冠军宝座坐稳。” “好！” 王芙信立刻记下来，“我马上跟 tVb 那边对接。” 她转身要走，又被李东来叫住。 “对了，下周把《童年》那张翻唱专辑也安排上。工厂代工，同步铺货。” 王芙信愣了一下：“《童年》？就是那张台湾卖了 120 万的翻唱专辑？” “嗯。”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卖了海外发行权，本土也该上上量了。差点忘了这茬。” 王芙信点点头，心里佩服。 老板手里的牌是真多。一张粤语专辑炸翻全港，还藏着一张国语翻唱大碟。这一波，又得赚翻。 第四章 八方来朝，签单到手软 三台连冠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到了整个东南亚。 没过两天，东方传媒的会议室就坐满了人，全是各地的发行商大佬。 马来西亚丽风唱片总裁黄连振，泰国美莎的陈汉生，宝丽金东南亚分部的陈汝雄，内地中唱上海的刘森民，中唱广州的李鼎祥，上海声像的臧彦彬。 连滚石的段潭，都特意从台湾飞过来了。甚至韩国 Ybm 唱片、日本先锋华纳的人，都赶了过来。 一屋子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像等着开会的学生，耐心等着李东来。 没办法，李东来现在的热度，已经不是香港一个地方的了。《东京爱情故事》在全亚洲播得火热，亚洲巡回演唱会场场爆满，加上跟中森名菜的绯闻热度居高不下。 他现在就是亚洲级的顶流。谁能拿到他的唱片发行权，谁就等于抱着摇钱树。 会议室门推开。 李东来走进来，身后跟着王芙信。 “各位久等了。” 他笑了笑，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 众人纷纷打招呼。 “李生，恭喜啊！新专辑大卖！” “三台连冠，厉害厉害！” 李东来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段潭身上。他故意挑了挑眉，语气带点调侃。 “段总，我现在可是被台湾软封杀的人。你还敢来买我唱片发行权？不怕被当局找麻烦？” 段潭哈哈大笑，身子往后一靠，江湖气十足。 “哈哈哈！我滚石可不是飞碟那帮胆小鬼！姓彭的在当局有人脉，我段潭的人脉也不比他差！”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笃定：“再说了，你被软封杀，《童年》那张翻唱专辑都能卖 120 万张。现在这张粤语专辑，我更有信心。歌曲不分语种，好歌就是好歌，台湾听众认！” 李东来笑了。 跟爽快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好！就冲你这句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是爱是缘》，五年台湾独家发行权，500 万港币。你要，就拿走。” 段潭眼睛都没眨一下。 “成交！” 他心里早就算过账了。李东来在台湾的人气，哪怕被软封杀，第一年卖 60 万张不成问题。五年时间，万一哪天解禁了，那就是翻倍的赚。500 万，稳赚不赔。 “痛快。” 李东来转头对王芙信说，“王总，你带段总去隔壁签约。” 段潭起身，跟着王芙信往外走。路过桌边的时候，他瞥见了桌上的磁带，封面上写着《童年》两个字。他脚步顿了顿。 这张专辑在台湾卖爆了，他当然知道。 处理完段潭，李东来回到会议室。 他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两盒磁带。一盒《是爱是缘》，一盒《童年》。 他把《童年》放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歌声飘出来。《捉泥鳅》的旋律轻快干净，李东来的嗓音清亮温柔，跟《对不起，我爱你》的沉厚低音判若两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都是老江湖，耳朵刁得很。一听就知道，这是翻唱专辑。可这翻唱…… 比原唱还有味道。 一首接一首。 《外婆的澎湖湾》《兰花草》《乡间的小路》《童年》…… 十二首经典校园民歌，被李东来重新演绎，温润又有力量。尤其是《踏浪》和《微风细雨》，一个激昂欢快，另一个细腻得像水。 一曲终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回味。 第282章 日进斗金 过了几秒，黄连振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赞叹：“李生，你这翻唱…… 真是唱出花来了。我听了三十年老歌，从没觉得这些歌能这么好听。” 刘森民也点头：“内地现在正流行校园歌曲。这张专辑回去，绝对卖爆。” 李东来笑了笑，按下停止键。 “老规矩。国语加粤语，两张专辑一起。每个地区，五年独家发行权，买断制。大家开价吧。”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开始盘算。 年初的时候，他们就买断过李东来的第三张粤语专辑《春风秋雨》和第四张国语专辑《今年夏天》，赚得盆满钵满。这次两张质量更高，价钱肯定要涨，但绝对值。 很快，报价陆续出来。 东南亚地区： 马来西亚丽风，450 万港币。 新加坡宝丽金，330 万港币。 泰国美莎，180 万港币。 分区域签约，互不冲突。 内地市场： 中唱上海，600 万港币，拿下全国出版权。 中唱广州，400 万港币，拿下华南发行权。 上海声像，250 万港币，拿下西南西北发行权。 韩国 Ybm 唱片，30 万港币。 日本先锋华纳，50 万港币。 粤语歌在日韩是小众，主要做华人社群和发烧友，价钱不高，但也是白捡的钱。 李东来听完报价，点点头。 都在预期之内。 “行。就按这个价。王总，带各位去签合同，走流程。” 众人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笑意。 拿到了发行权，就等于拿到了赚钱的门票。没人愿意得罪李东来这棵摇钱树。 众人陆续跟着助理出去签约。 会议室里，只剩下高桥健太。 先锋华纳亚太区总裁，老熟人了。 李东来看向他：“高桥先生，这边来一下。” 高桥健太立刻起身，微微鞠躬：“好的，李桑。” 两人走进旁边的录音棚。 李东来拿起一副耳机递给他，指了指卡座里的磁带。 “听听。” 高桥健太依言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第一首歌的前奏刚响起来，他眼睛就亮了。热血，燃，充满青春感。日语歌词，朗朗上口。 《好想大声说爱你》。 一首接一首。 《谁也不能左右我》《只凝视着你》《直到世界的尽头》…… 十首歌，风格统一，首首抓耳。 一个小时后。 十首歌听完。 高桥健太摘下耳机，深深吐了口气。脸上全是激动。 “李桑！这是…… 十首全新的日语歌？实在太棒了！太好听了！” 李东来把磁带递给他，指了指封面上的字。 “这些歌，都是我为《灌篮高手》写的。” “《灌篮高手》？” 高桥健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是您 1990 年创作的那部漫画？听说销量已经破亿了！” “嗯。” 李东来点点头，“上次在东京，集英社的鸟岛和彦找我，说漫画销量到瓶颈了，想做动画。我答应了，顺便把主题曲、插曲都写了。” 高桥健太看着磁带上的歌名，手都有点抖。 《灌篮高手》动画化！配上这十首歌！爆火是必然的！ 这哪里是唱片，这是印钞机！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李东来，语气郑重。 “李桑，老规矩。25% 分成，所有宣传费用我们公司全包。这单，我们先锋华纳接了！” “oK。” 李东来笑了笑，“成交。走，签合同去。” 高桥健太跟着他往外走，脚步都有点飘。 本来以为只是来拿一张粤语专辑的发行权，捡点小钱。没想到捡了个金元宝！《灌篮高手》的动画原声，这体量，想想都吓人。 赚大了。 。。。 傍晚时分。 王芙信送走最后一个客户，回到办公室，整个人往椅子上一靠，长长松了口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李东来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她：“都搞定了？” “搞定了！” 王芙信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老板，今天入账一共 2790 万港币！所有人都是付全款！”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天时间，进账近三千万。以前想都不敢想。 李东来嗯了一声，没太意外。 “对了，《是爱是缘》首周的利润，算出来了吗？” “算出来了！” 王芙信拿起报表，一项一项报，“磁带出厂成本 3 块一盒，批发价 30 块，毛利 27 块。首周卖了 54.5 万盒，毛利 1471.5 万。” “cd 成本 12 块一张，批发价 62 块，毛利 50 块。卖了 25.5 万张，毛利 1275 万。” “总毛利 2746.5 万。扣除 mV 拍摄 34 万，仓储物流 5 万，宣传投入 30 万，固定成本一共 69 万，这个是可以抵扣税的。” “扣完税，税后纯利润 2235.7 万港币。”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加上今天的发行权收入 2790 万，两张专辑一共赚了 5000 万港币！老板，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两张唱片能赚这么多钱！” 5000 万。 还是一周时间。 换谁都得懵。 李东来笑了笑，放下文件。 “这就算多了？日语专辑才叫赚钱。我第一张日语专辑《再也不恋爱了》，赚了差不多 2 亿港币。” 王芙信倒吸一口凉气。 2 亿…… 她现在已经开始想象，《灌篮高手》原声碟发售后，会是什么场面了。 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 “行了，别愣着了。” 李东来起身拿起外套，“忙了一天，我请你吃晚饭。” “啊？” 王芙信愣了一下，“好，谢谢老板。” 两人下楼。 李若彤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今天在公司处理法务的事，正好下班。 李东来开车，载着两人，往湾仔一家老牌粤菜酒楼去。包厢私密，环境好，不容易被狗仔拍。 进了包厢，坐下点菜。 都是经典粤菜，清蒸东星斑、白切鸡、虾饺皇。 菜上齐，李东来给两人倒了茶。 “对了老板。” 王芙信喝了口茶，开口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安排？《是爱是缘》主打歌稳了，第二主打什么时候推？还有《童年》专辑，铺货量定多少？” 李东来夹了块鱼，慢悠悠说： “《童年》先铺 30 万盒磁带，10 万张 cd。试试水，卖得好再加。内地市场那边，让中唱同步上。” “第二主打，2周后再推。就推《相思风雨中》，对唱，适合打榜。刚签约了王妃，再上一次劲歌，刚好把她推出去。” 王芙信一一记下来。 “好。那灌篮高手那边呢？动画什么时候上？” “明年。” 李东来放下筷子，“集英社那边正在做，估计明年四月能开播。原声碟同步发行。你这边提前跟高桥对接好，日本、香港、台湾、东南亚，同步上线。” 王芙信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接下来大半年，有的忙了。但忙得踏实，忙得有奔头。 第283章 暗处的镜头 湾仔酒楼门口，霓虹晃眼。 李东来和王芙信刚走下台阶，街对面茶餐厅的阴影里，阿豪攥着长焦相机。 “目标出门。” 他对着领口麦低喝一声，手指飞快摁下快门。 咔嚓，咔嚓。 连拍声混在车流里，悄无声息。 镜头里，男人俊俏，女人侧着脸笑，夜风掀起她的发梢。 “106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组长陈国伟的声音，稳得像石头，“073 抄前点，去王芙信公寓蹲守。我跟车，保持距离。” “收到！” “收到！” 两辆不起眼的旧丰田，同时打火。 一辆猛地窜出去，抄近路往半山方向赶。另一辆慢悠悠滑出车位，隔着三四辆车，不紧不慢吊在李东来的奔驰后面。 车灯隐在车流里，像两尾藏在水底的鱼。 车里，李东来指尖搭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 街景飞速后退，没什么异常。 他随口问：“明天周日，跟你男朋友去哪约会？” 副驾上，王芙信正翻着下周的行程表，闻言动作一顿。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描淡写：“不知道。快一个月没见了。” “出差了？” 李东来打了把方向盘，拐上皇后大道。 “算是吧。” 王芙信合上文件夹，望向窗外。 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晃过，明灭不定。 她总不能说，男朋友李择距跟她吵了快半个月。 李家大少瞧不上娱乐行业，觉得她一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跑到艺人开的小公司当总经理，抛头露面，丢李家的脸。 更觉得娱乐圈水深，李东来绯闻满天飞，她天天待在旁边，迟早要出事。 可只有王芙信自己知道，在东方传媒有多自在。 不用看家族脸色，不用应付豪门应酬，上下班时间灵活，只要把事做完，李东来从不多问一句。 薪资丰厚，权责清晰，连她提的铺货方案、打歌策略，老板从来都是一句话 —— 你看着办。 她是想有自己事业的人。 不是困在深宅大院里，等着丈夫回家的李家少奶奶。 就因为这事，两人吵到冷战，谁也不肯先低头。 李东来瞥她一眼，见她不想多说，便没再追问。 车子开得稳，二十分钟就到了公寓楼下。 “到了，不送你上去了。” 他拉上手刹，侧头说。 “嗯。” 王芙信推开车门，又回头叮嘱，“老板路上慢点。周一见。” 李东来点点头，方向盘一打，车子顺滑地驶出小区。 连头都没回。 王芙信站在铁门旁，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自家老板花边新闻再多，对下属从来分寸感十足。不搞暧昧，不越界，公事公办得很。 哪像李择距说的那样，是什么好色成性的花花公子。 狗仔编的瞎话，也就他这种天天待在豪门里的人，才会当真。 她转身刚要进公寓。 “芙信。” 一道男声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的火气。 王芙信脚步一顿。 转头看去，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车灯没开。车门推开，李择距走下来，西装革履，脸色却沉得像水。 “你怎么来了？” 王芙信皱起眉。 李择距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公寓楼，又落在她脸上。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天天跟李东来同进同出，连晚饭都一起吃？” 他语气发沉，“我们聊聊。” 王芙信抱着胳膊，语气平淡：“聊什么？聊让我辞职？” “不然呢？” 李择距声音拔高了些，“做我李家的媳妇，还不够你过的？非要出来抛头露面，给人打工！这事传出去，我李家的脸往哪搁？” “李家的脸？” 王芙信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李择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说支持我有自己的事业，说欣赏我独立。怎么现在，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是以前！” 李择距盯着她，“你看看李东来那些绯闻！今天跟这个女星拍 mV，明天跟那个接吻！圈子里乱成什么样，你不清楚？” “香江狗仔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王芙信反驳，“是个女人跟他同框，他们都能编出一段情。你也信？” “别人我不管。” 李择距上前一步，语气放重，“但你不行！你长得不比那些艺人差，天天跟他朝夕相处，我不信李东来没想法！” 王芙信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他公私分明。公司那么多女员工，也没见他怎么样。” “我是不放心你！” 李择距脱口而出，“他长得帅，又有才华，会写歌会演戏，年纪轻轻就身家过亿。我除了比他有钱，哪点比得上他？我怕你……”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怕她动心。 王芙信沉默了几秒，抬头看他：“所以你想怎么样？” “辞职。” 李择距语气斩钉截铁，“我们马上结婚。婚后你就在家，李家少奶奶的身份，不比你打工强？” “然后呢？” 王芙信看着他，眼神平静，“然后我就天天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出门逛街都要被狗仔拍，连跟朋友喝下午茶都要被报道？一辈子围着你、围着孩子转？” 李择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李家的家风就是这样。但这也是为你好，为我们家好。” “为我好。” 王芙信重复了一遍，轻轻笑了。 笑得有点涩。 她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站到铁门边上。 “我累了。择距，我们都冷静冷静，想清楚了再聊。” 说完，她转身拉开铁门，走了进去。 砰 —— 铁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一道闸门，把两个人隔在了两个世界。 李择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拳头攥了又松。 最终，他重重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墩，转身回到车上。 引擎轰鸣，豪车疾驰而去。 不远处的树影里，一辆旧丰田的车窗缓缓升起。 林志健握着相机，手心全是汗。 他刚才把全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男人的脸，车牌，对话的口型…… 他认得那张脸。 李家大少，李择距。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都有点抖：“106，106！大事件！” 另一边，正跟着李东来车子的陈国伟，拿起对讲机皱眉：“073，说。什么事？” “王芙信的男朋友…… 是李择距！” “长江的那个李择距？！” 陈国伟语气瞬间变了。 “是！本人！车牌号我核对过了，就是他的座驾！” 陈国伟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本来只是监控李东来的文娱人脉，现在牵扯上李半城的长子？ 这事可不是他们小组能定的。 “你待在原地别动！千万别打草惊蛇！照片、视频都收好，别漏了！” 他快速吩咐完，一把抓起副驾上的手提电话，拨了个加密号码。 嘟嘟两声，那边接了。 “Alpha7，106 紧急上报。” 陈国伟声音压得极低，“目标公司总经理王芙信，身份确认 —— 长江李择距的交往对象。” 第284章 政治部盯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上级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你确定？” “确定。李择距独自驾车抵达公寓，两人独处谈话超过二十分钟，影像、车辆资料全部取证完毕。经比对档案，两人是稳定亲密关系。” 陈国伟语速飞快，“李东来这边，目前已经绑定银都发行渠道，现在又通过王芙信串联长实顶级华商人脉。建议上调监控等级。” “收到。” 上级的声音很稳，“素材全部加密保管，你那边原地留守半小时，确认没有后续访客再撤。收队后第一时间递交加急简报。over。” “明白。over。” 挂了电话，陈国伟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浊气。 麻烦了。 李家是什么分量？ 全港商界的定海神针。 本来李东来只是个文娱圈的顶流，哪怕跟中资走得近，也还在可控范围。 现在搭上李家大少的关系线，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 政治部总部，深夜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Alpha7 挂了电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随即点开了内部档案系统。 屏幕亮起，蓝色的荧光映在他脸上。 他先调出李择距的个人卷宗。 顶级华商家族固定档案，编号 S-bIZ-001，常年更新。 他在条目下新增了一页专项附录，输入 “王芙信，东方传媒总经理，交往对象”，附上刚才传来的照片和车辆信息。 李家是长期拉拢兼监控的对象，分寸极难拿捏。 不能盯太紧，惹对方反感；也不能完全放任，漏掉任何动向。 所以只做档案补充，不升级管控。 但李东来那边，就不一样了。 Alpha7 点开另一份卷宗。 档案编号：S-cUL-1972。 S = 情报行动组直属，cUL = 文娱传媒类。 封面是李东来的证件照，年轻，眉眼锐利。 他点开详情页，卷宗内容极厚，分门别类，清清楚楚。 第一页，基础个人信息。 出生日期、籍贯、名下住址、车牌号码、东方传媒股权结构、历年唱片销量、电影票房、主要银行往来账户。 连他在哪家银行有保险箱，都标得明明白白。 第二页，事业记录。 《赌侠》《逃学威龙》的发行合作协议，银都院线的分账流水，剧组全部人员清单。 每一次公开采访的原文，演唱会的发言稿，甚至专辑里的歌词，都逐字摘录归档。 标注着 “舆论导向评估：中性偏正面，无敏感表述”。 第三页，外勤台账。 每一次福临门聚餐，每一次片场开工，每一次接送王芙信…… 时间、地点、同行人员、行车路线，一一记录。 后面附着实拍照片，远距离长焦，清晰度却极高。 连李东来吃饭时夹了哪道菜，都拍得清清楚楚。 第四页，通讯监听归档。 住宅座机、公司座机的录音摘要。 重点筛选和银都财务、合作相关的对话。 旁边标注着：暂未发现异常政治表述，以商业洽谈为主。 第五页，风险评估简报。 每月更新一次，记录他与左派机构的往来频次、公众言论导向。 最后的定性备注写着： 年轻一线影视歌三栖巨星，独资运营影视公司，全港院线交由中资银都独家发行。拥有海量青少年受众，具备强大众舆论号召力。需长期持续外勤跟踪、通讯监听、采访内容筛查。 Alpha7 看着这份档案，手指顿了顿。 之前的风险评级是蓝色一级，属于普通文娱重点人物。 现在搭上了李家的线，还通过王芙信形成了 “中资文娱 + 顶级华商” 的人脉串联。 这个等级，得往上提。 他移动鼠标，把风险评级从 “蓝色一级” 改成了 “橙色一级”。 仅次于最高级的红色。 意味着监控力度全面升级 —— 更多人手，更密的监听，更深的人脉摸排。 紧接着，他又新建了几份附属卷宗。 吴绮丽、王妃、杨保玲、中森名菜、周星星…… 这些跟李东来往密切的人，全部建档。 风险评级统一为蓝色二级，同步纳入监控范围。 最后，他单独点开王芙信的个人页。 原本只是普通关联人员，现在直接上调为 “橙色二级附属档”。 备注栏里写着：李择距交往对象，东方传媒核心高管，李东来重要商业助手，为双方人脉串联关键节点。 做完这一切，Alpha7 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全港那么多艺人，能让政治部建橙色档案的，李东来是头一个。 没办法。 他影响力太大了。 唱片卖遍亚洲，电影破票房纪录，歌迷影迷从学生到家庭主妇全覆盖。 这种人，一旦跟左派走得近，舆论号召力比十个议员都强。 宁可多花点钱盯着，也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拿起电话，拨给外勤部门。 “通知 h 组，李东来监控等级上调橙色一级。人手翻倍，监听点位增加。跑马地那套新物业，尽快摸清门牌，安排安装设备。” “收到。” 挂了电话，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屏幕上，李东来的照片静静躺着。 年轻，英俊，看起来漫不经心。 没人知道，暗处有一张无形的网，已经越收越紧。 。。。 跟踪的车上，阿豪盯着前面的奔驰，忽然咦了一声。 “头，不对。” 陈国伟正翻着笔记本，抬头：“怎么了？” “路线不对。” 阿豪握着方向盘，身子往前倾了倾，“这不是回他九龙塘别墅的路。往跑马地方向去了。” 陈国伟立刻拿起望远镜，凑到窗边。 夜色里，奔驰车拐上黄泥涌道，方向确实是跑马地。 “他在跑马地还有房子？” 陈国伟皱眉，“档案里没记啊。” “谁知道。” 阿豪撇撇嘴，“这人买楼跟买菜似的，半山、深水湾、浅水湾都有，多一套跑马地的也不奇怪。” “跟上。别太近，看他进哪个小区。” “明白。” 车子隔着一百多米，不紧不慢跟着。 十几分钟后，奔驰停在一栋独立屋苑门口。 保安亭出来个保安，敬了个礼，栏杆直接抬了起来。 车子稳稳开了进去。 阿豪把车停在街对面的阴影里，探头看了看。 “御林居。跑马地顶级豪宅，非业主车辆不让进。” 他转头看陈国伟，“头，怎么办？跟不进去。” 陈国伟放下望远镜，骂了句脏话。 “玛的，真能买。都10套豪宅了，还往手里囤。” 他拍了拍车门，“撤。回去跟领导说，先办出入证，再查清楚他具体住哪一栋。等摸清了，再安排装窃听器和监控。” “现在就走？” 阿豪有点意外，“不等他出来？” “等个屁。” 陈国伟靠回椅背上，“这地方安保严，我们车停久了容易被保安盘问。打草惊蛇就麻烦了。先回去报备，明天再说。” 车子缓缓驶离。 路上，阿豪打了个哈欠。 “唉，这日子真没劲。我们 h 组一共两百五十号人，光盯李东来和他相关的，就占了快一半。百来号人围着一个歌手转，至于吗？” 陈国伟斜他一眼。 “你懂个屁。” 他点了根烟，车窗降了条缝，“上面有上面的考量。那些微型无线针孔窃听器，三千块一个。他那九套别墅，每层都要埋几十颗，还得配激光窃听系统。加上胶卷、录音磁带、电池这些耗材，硬件就花了一百四十五万多。” “这么多？” 阿豪瞪大眼睛。 “这还只是硬件。” 陈国伟吐了口烟，“两套班组轮班蹲他，多点位安全屋租金加人工，每个月二十一万五。这还没算内勤整理档案、分析录音的人手钱。” 阿豪咋舌。 “花这么多钱，就为了盯一个唱歌演戏的？” 他忍不住吐槽，“跟了大半年了，每天分拣几十盒录音磁带，整理几百张照片，还要拆他那些离岸公司的股权档案，更新十几份人脉附表…… 结果呢？全是吃喝玩乐、谈片酬、跟女人约会闲聊。一点敏感信息都没有，纯纯浪费经费。” 陈国伟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 “浪费？政治部高层说了，宁可空防一万，不可漏防一例。” 他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街景，继续说：“李东来是什么人？全民顶流。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十个里有八个喜欢他。他说一句话，比学校老师、比议员说话都管用。” “现在他是安分做生意，只拍电影、出唱片。不代表以后永远安分。万一哪天左派找他合作，让他拍点宣传电影、唱点主旋律歌曲，那传播力，比普通商人大十倍都不止。” “全套录音、行踪、资产、人脉档案，都是长期备案的底档。真要是哪天出点异动，十几年的完整记录一调出来，前因后果一目了然。这份兜底储备，本身就是情报收益。不能用‘当下有没有料’来算价值。” 阿豪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反正就是上面说了算呗。” “不然呢？” 陈国伟笑了声，把烟掐灭，“上面有钱，让我们盯，我们就盯。盯紧点，别出错，比什么都强。” 车子汇入深夜的车流，往总部方向开去。 第285章 群英聚 1991 年 6 月 23 日，下午五点。 红磡体育馆后台乱得像开了闸的菜市场。 十二位候选港姐穿统一白纱礼服，凑在化妆镜前补妆，莺莺燕燕的说话声混着发胶味、甜香水，往人鼻子里钻。 场务举着流程表一路狂奔，鞋跟砸得地板咚咚响，嘴里喊着编号。化妆师拎着化妆箱在人群里钻，跟打仗似的。 李东来揣着瓶冻柠茶晃进来，黑 t 恤配牛仔裤，连助理都没带。 他今天不是来开演唱会的，是给港姐总决赛当表演嘉宾，走个过场唱首歌。 刚拐过走廊拐角，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东来！这边！” 张学油对着镜子开嗓子，手指按着喉咙找共鸣，看见他进来，立马挥了挥手。 李东来走过去，拉过旁边的折叠椅坐下，拧开柠茶瓶盖，冰珠顺着瓶身往下滚。 “来这么早？” 他抬眼扫了眼不远处的佳丽堆，挑眉笑，“合着是冲港姐来的？早知道我也提前半小时到。” 张学油翻了个白眼，左右扫了一眼，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别乱讲，我女朋友等下就来探班。哎，说正事 —— 上次你说的那三只股票，我买了。” 李东来哦了一声，指尖敲了敲瓶身：“赚了多少？” “每只砸了十万，这才半个月，浮盈两万多了。” 张学油搓了搓手，眼睛发亮，“真有你的。我本来还怕日本股灾带崩香港，天天盯着大盘提心吊胆，结果涨得稳得很。” “稳就拿着。” 李东来语气淡得很，“再过俩月抛，赚个小户型首付不成问题。” 他话锋一转：“今晚唱什么？” “《一颗不变心》，新专辑主打。” 张学油反问，“你呢？不上《对不起，我爱你》？现在全港收音机都在循环，上台一开口就能炸场。” 李东来嗤了一声：“tVb 高层说新歌苦情，跟港姐选美的喜庆氛围不搭，让我唱老歌。《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嗨，官老爷们规矩多。” 张学油耸耸肩，“能唱就行，反正都是露个脸。” 正说着，一个留着冬菇头、个子不高但眼神极亮的年轻人走过来，脸上带着笑，露出俩梨涡。 “东来，好久不见。” 他冲李东来点点头，又转向张学油，微微欠身，“学油你好，我是郭富成。” 之前李东来在台湾开演唱会，郭富成当过串场嘉宾，俩人算老相识。 张学油笑着伸手：“你好你好，常听人说你舞跳得一绝，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 李东来瞥了眼郭富成下意识扶后腰的动作，似笑非笑：“腰好了？上个月不是说跟一帮美女去阿尔卑斯山滑雪，闪到腰了？” 郭富成脸一红，连忙摆手：“喂喂喂，别造谣！就是体力不支摔了一跤，撞到尾龙骨而已！跟美女没关系！” “噢 ——” 李东来拖长语调，挑了挑眉，“体力不支啊。也难怪，这满后台都是港姐，换谁来都得体力不支。” “噗 ——” 张学油一口水差点喷出来，郭富成也憋得满脸通红，跟着笑出了声。 俩人之前都以为李东来是话少、高冷的实力派，没想到私下嘴这么贫，贱兮兮的，反差感拉满。 这时候，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两个人。 刘德桦穿着白衬衫，身姿挺拔，身边跟着王祖闲，一袭淡紫色长裙，长发披肩。 刘德桦老远就看见李东来这堆人，脚步顿了半秒，还是笑着走了过来。 圈内谁都知道，俩人在年初的时候，明里暗里在争最受欢迎男歌手。但前阵子李东来新专辑首周卖了八十万，这个数字砸下来，连刘德桦的歌迷都低调了不少，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到处撕。 场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各位都在啊。” 刘德桦走过来，笑着打招呼。 几人纷纷点头回应。 “桦仔。” “祖闲。” 郭富成刚回香港发展，根基还浅，在两位大佬面前自觉矮半头，话不多，只笑着点头。 张学油性子佛系，跟谁都不争不抢，自然也没什么不自在。 李东来更无所谓。 奖项这东西，有就拿，没有就鼓掌。他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犯不着为了个奖杯跟人勾心斗角。 王祖闲站在旁边，目光悄悄扫过几个人。 她见惯了圈内帅哥，张国容、刘德桦，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好看。可今天见了郭富成和李东来，还是愣了一下。 郭富成是精致，眉眼凌厉，带着点少年气的锐感。 可李东来不一样。 高个子，宽肩窄腰，站在人群里比旁人高出小半个头。五官生得极正，干净又利落，不笑的时候有点冷，笑起来又像融了冰。 几个人站在一块，视线扫过去，第一个落的肯定是他。 王祖闲心里暗叹，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你们刚彩排完？” 李东来先开了口，打破短暂的沉默。 刘德桦点点头，揉了揉肩膀：“是啊，排了两遍走位，累死了。” “你这叫累？” 王祖闲斜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语气带着点抱怨，“我呢？高空吊威亚，来回重排二十多遍，现在肩膀和腰都不是自己的了。晚上正式演出还要吊，我都怕摔下来。” “不是吧，唱歌的也要吊威亚？” 张学油眼睛瞪圆了，“tVb 不至于这么折腾人吧？” “悬。” 刘德桦耸耸肩，“他们什么花样都有，指不定让你们边唱边升升降台，美其名曰舞台效果。” 李东来啧了一声：“要是能随便站着唱两句，走完流程就溜，那才叫爽。” “英雄所见略同！” 张学油立马接话，还伸出手掌。 俩人啪地击了个掌，像两个上课摸鱼的学生，默契十足。 正说笑，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流程单，跑得满头汗。 “李东来先生，张学油先生，轮到你们彩排了，请跟我来舞台这边。” “收到。” 李东来站起身，冲刘德桦他们摆了摆手，“我们先去忙，等会见。” “oK，加油。” 刘德桦点点头。 俩人跟着工作人员往大舞台走。 穿过长长的通道，聚光灯的光越来越亮，十二位港姐已经站在台上排走位，白裙摆晃得像一朵朵盛开的莲花。 舞台侧边的监控室里，烟雾缭绕。 几个人盯着屏幕，正商量演出顺序。 叶伟强指着流程表，皱着眉问：“吴经理，真让李东来先唱，学油压轴？” 吴雨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一脸笃定：“就这么定。宝丽金那边打过招呼了，学油是自家亲生子，压轴给个面子，以后合作也好说话。” 旁边的叶伯春瞥了他一眼，心里门儿清。 什么合作不合作，摆明是收了好处。 他敲了敲桌子：“可是李东来现在名气比学油大得多，新专辑刚破了粤语唱片纪录，粉丝多得很。让他先唱、只唱一首，不怕他歌迷闹？到时候观众席嘘起来，难看的是我们 tVb。” 第286章 穿小鞋 “闹什么？” 话音刚落，门推开，何定均走了进来。 他是 tVb 助理总经理，也是港姐竞选筹委会主席，今天的事他说了算。 何定均拉过椅子坐下，脸色阴沉，语气冷得很：“你们照办就是，天塌下来有我扛着。我跟你们说清楚 —— 张学油唱三首，李东来就一首。” 叶伯春和叶伟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谁都知道，李东来最近接了亚视的《胜者为王》，tVb 高层早就不爽了。 何定均这是明着打压，给李东来穿小鞋，杀一儆百。 “谁让他胳膊肘往外拐，去给亚视拍戏。” 何定均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就是要压压他的锐气。真以为自己红了就可以不听话？有意见，让他自己来找我。” “知道了，何生。” 两个监制齐声应道。 没几分钟，调整后的彩排通知就传到了舞台边。 工作人员跑过来，陪着笑跟俩人说：“两位老师，流程稍微调整了下。东来老师您先彩排，唱一首《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学油老师您最后彩排，一共三首歌。辛苦两位了。” 工作人员说完，生怕俩人发难，赶紧溜了。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故意压李东来。 张学油皱起眉，等工作人员走远了，才压低声音说：“tVb 这摆明了针对你啊。就因为你拍了亚视的戏？至于吗。照这么看，今年劲歌金曲的最受欢迎男歌手，你怕是又悬了。” 每年劲歌金曲颁奖礼，tVb 向来是亲儿子优先。不是自家艺员、不听话的，再好也靠边站。这是圈里公开的秘密。 李东来靠在栏杆上，望着台上正在走位的佳丽，嗤笑了一声。 “悬就悬呗。我们又不是 tVb 的亲儿子，犯不着巴结他们。再说了，一个奖而已，眼光放远点。” “远？远到台湾金曲奖？” 张学油摇摇头，一脸无奈，“那更没戏。规矩多苛刻你又不是不知道，要在台湾有固定居所，连续住满半年，事业重心放台湾，还要签本土唱片公司、作品台湾首发。条条框框卡死，根本没我们的份。” “谁跟你说奖项了。” 李东来侧过头，嘴角勾起一点笑，眼神亮得很，“是钱。港币，美元。奖项都是虚的，揣进兜里的钱才是真的。” 他拍了拍张学油的肩膀：“我就唱一首歌，彩排完就能溜了，爽得很。走了。” 说完，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迈步走上舞台。 张学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即苦笑一声。 “好家伙。被你这么一说，我要唱三首，突然觉得像遭罪似的。” 舞台上，聚光灯 “啪” 地打下来，亮得晃眼。 李东来试了试麦，指尖敲了敲话筒，发出咚咚的声响。 音响师比了个 oK 的手势，前奏缓缓响起。 他微微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仿佛已经看见了晚上座无虚席的场面。 监控室里，何定均本来还沉着脸，听见第一句歌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这人是真有本事。 嗓音稳，气息足，感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就这唱功，压是压不住的。 他心里有点烦躁，摆了摆手：“行了，按流程走。别出岔子就行。” 舞台侧幕布后面，郭富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阴影里看。 听着李东来的歌声，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这就是顶流的实力。 台风稳，唱功硬，连 tVb 的刻意打压都不放在眼里。 什么时候，他也能站在这个位置上，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不远处，刘德桦和王祖闲也站在那里。 王祖闲轻声说：“他唱得真好。人也帅，性格看着也敞亮。” 刘德桦没说话，只是望着舞台上的身影，眼神复杂。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香港乐坛的第一梯队，稳坐天王位置。直到李东来横空出世。 销量，人气，唱功，全方位的碾轧。 他不服，却也不得不认。 八十万首周销量摆在那里，不是靠粉丝撕逼就能撕没的。 一首歌唱完，李东来放下麦，冲台下的音响师和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可以了？” “可以了可以了！”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陪着笑，“李生唱得太好了，一遍就过！完全不用调整！” 李东来笑了笑，转身走下舞台。 路过张学油身边的时候，他挥了挥手，脚步轻快：“我先走了，你慢慢排三首。晚上加油。” “滚吧滚吧。” 张学油没好气地摆手，脸上却带着笑，“便宜你了。” 李东来揣着喝剩的半瓶冻柠茶，顺着通道往后台走。 夕阳从体育馆的高窗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tVb 的小打压，就像风刮过水面，连涟漪都留不下多少。 他的路，从来不在这一方舞台上。 东南亚的市场，日本的市场，内地的市场，哪里不能赚钱？ 一个破奖项，几首歌的出场顺序，也配叫事？ 。。。 晚上八点整，红磡体育馆全场爆满。 一万两千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荧光棒晃成一片星海。 观众席的尖叫声、欢呼声浪打浪，震得顶棚都在颤。 所有人都盯着舞台入口，等着港姐总决赛开场。 “咚 ——！” 一声重鼓砸下来。 舞台灯光骤然全亮，红、金、白三色光束交叉扫射，晃得人睁不开眼。 音乐炸响，节奏强劲的鼓点砸在人心上。 草猛三人打头阵，一身亮片西装，从升降台猛地升上来。蔡一志抬手一个利落的定点 pose，台下瞬间尖叫破表。 紧接着黄俞、曾航声、吴果敬从两侧冲出来，五个人一字排开，舞步齐得像尺子量过。 唱跳，踢腿，转身。 每一个动作都卡着鼓点，力道十足，把全场的火气一下就点着了。 “哇 ——！！” 前排观众站起来挥手，后排的跟着喊名字。 开场秀整整五分钟，没有一句废话，全是硬邦邦的唱跳输出。 最后一个收尾动作定格，五个人齐齐鞠躬。 全场掌声雷动，口哨声此起彼伏。 草猛蔡一志拿起麦，笑着喊：“今晚的港姐漂不漂亮？” “漂亮 ——！！” 全场齐声吼，震得音响都嗡鸣。 “那就有请 ——1991 年度香港小姐竞选，十二位候选佳丽，闪亮登场！” 第287章 我脸盲 话音落下，舞台两侧的纱幕缓缓拉开。 十二位佳丽身着同款泳装，外搭薄纱披风，踩着高跟鞋，踩着节拍依次走出来。 身姿窈窕，笑容标准，一步一停，走到台前定点、转身、挥手。 白的、粉的、蓝的，十二道身影晃得人眼花缭乱。 台下观众的尖叫声直接掀了个新高。 “7 号好有气质！” “12 号好甜啊！” “3 号笑起来太靓了！” 佳丽们分批次绕场一周，款款走到评委席前，依次站定。 评委席上，程龙和周闰发坐在中间位置，气场十足。 程龙穿着黑色西装，笑着冲佳丽们点头，时不时跟旁边的评委低声聊两句。 周闰发一身白色西装，风度翩翩，眼神扫过佳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遇上看过来的佳丽，还会抬手打个招呼，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这种场合熟门熟路，坐得稳，气场压得住。 问答环节紧跟着开始。 佳丽们按编号上前，抽题作答。 提前彩排过不知多少遍，每个人都答得流畅得体，有的风趣，有的温婉，时不时引得台下一阵掌声。 程龙偶尔会插一句玩笑话，逗得全场发笑，场面热而不乱。 后台监控室里，何定均看着屏幕，满意地点点头。 前面的环节越顺，后面给李东来的难堪就越显眼。 他倒要看看，这个敢去拍亚视戏的小子，当众被刁难，要怎么收场。 。。。 问答过半，主持人郑但瑞笑着拿起麦：“接下来，我们要请出一位特别的表演嘉宾。” 他话音一顿，故意拉长语调：“他的歌，现在全港大街小巷都在放。他的戏，收视率破纪录。他就是 —— 李东来！” “李东来！！” “李东来！！” 台下瞬间炸了。 女粉丝的尖叫声直接盖过了音乐声，无数人站起来往前挤，手里的荧光棒挥得飞快。 谁也没想到港姐总决赛能请到李东来。 最近他的《对不起，我爱你》霸屏霸榜，火得一塌糊涂，多少人想听现场都没机会。 舞台侧幕拉开。 李东来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迈步走出来。 聚光灯 “啪” 地打在他身上，宽肩窄腰，身形挺拔。 他抬手冲台下挥了挥，嘴角噙着点笑。 台下的尖叫更凶了。 “好帅啊 ——！！” “我死了我死了！” 伴奏缓缓响起。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的前奏一出来，台下立刻响起大合唱的前奏。 李东来走到舞台中央，拿起麦，开口第一句。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嗓音清亮温柔，稳得像 cd。 没有炫技，没有花腔，就是稳稳的深情。 台下观众跟着轻轻哼，到副歌的时候，全场大合唱。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我的寂寞逃不过你的眼睛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你让我越来越不相信自己～” 一万两千人的大合唱，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李东来站在舞台中央，微微闭着眼，手指跟着节拍轻点。 台风稳得不像话，完全不像 19 岁的年轻人。 一曲唱完。 李东来鞠躬：“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尖叫混在一起，经久不息。 他直起身，转身准备往侧幕走。 按照流程，唱完就可以下场了。 就在这时。 “欸 —— 等等！东来，请留步！” 郑但瑞快步走过来，笑着拦住他。 李东来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 “蛋哥？怎么了？” 郑但瑞心里叹了口气。 刚才工作人员急匆匆塞给他一张纸条，是何定均亲笔写的，问题刁钻得很，摆明了要让李东来下不来台。 他跟旁边的主持人陈建新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有点无奈。 陈建新不是 tVb 的人，大可以装没听见。可他郑但瑞是 tVb 的艺员，高层发话，他不敢不听。 只能硬着头皮上，尽量给李东来搭台阶。 他拿着麦，笑着打哈哈：“别急着走啊。现场这么多观众，还有这么多漂亮的佳丽，都等着你呢。” 台下一阵哄笑，跟着起哄。 郑但瑞顿了顿，照着纸条上的意思开口：“是这样的啊东来，最近大家都在说，你跟好多位女艺人传绯闻，桃花旺得很。”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 “哦 ——” 的起哄声。 “现在台上十二位佳丽都在，要是让你选一个做女朋友，你会选谁啊？” 话音落下。 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十二位佳丽站在后排，眼神齐刷刷落在李东来身上。 有好奇，有期待，还有点藏不住的羞涩。 谁不想跟李东来扯上关系？ 他才 19 岁，长得帅，会写歌会演戏，自己还是娱乐公司老板。年轻有为，身家丰厚，全港多少女人盯着。 能被他当众点一句名字，第二天就能上娱乐版头条，曝光度直接拉满。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李东来。 监控室里，何定均抱着胳膊，盯着屏幕冷笑。 我看你怎么答。 说谁都得罪剩下十一个，说都喜欢显得花心，说不选又不给 tVb 面子。 怎么答都有坑。 他就是要让李东来当众出糗，杀杀他的锐气。 。。。 李东来站在聚光灯下，脸上没半点慌乱。 他回头扫了一眼十二位佳丽，笑着转回来，语气轻松：“我都可以啊，主要看性格合不合得来。她们都这么漂亮，外在条件都满分，那我肯定选内在美更好的。” 这话四平八稳，谁都不得罪。 郑但瑞心里松了半口气，可任务还得完成。 他笑着追问：“内在美那得慢慢了解才知道。现在就看第一眼，你觉得哪位佳丽最漂亮？最想跟她认识一下？” 台下观众跟着喊：“对！选一个！” 起哄声此起彼伏。 李东来挑了挑眉，语气一本正经：“漂亮这东西，很主观的。我觉得好看，别人不一定觉得。大家说对不对？” “对 ——！” 台下观众很给面子，齐声应和。 “所以才问你个人看法嘛。” 郑但瑞不依不饶，“就你自己的审美，你觉得谁更漂亮？更合你眼缘？” 他这话已经把路堵死了，必须说出个名字。 台下所有人都盯着李东来，等着他的答案。 十二位佳丽心里也七上八下，有的紧张得攥紧了手。 李东来沉默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一脸认真。 “实话说吧，我这个人，脸盲。” “哈？” 郑但瑞愣了一下。 全场也愣了半秒。 “就是说，我根本分不太清谁漂亮谁不漂亮。” 李东来语气诚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实话，“说实话，我跟一个女孩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她漂亮。因为我真分不清。” “噗 —— 哈哈哈哈！！” 全场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脸盲？哈哈哈哈李东来太逗了！”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信了！” “笑死我了！这理由绝了！” 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谁都知道他在开玩笑，可这话又挑不出错。 一句脸盲，直接把 “选谁更漂亮” 的坑给填了。 既没得罪人，还逗乐了全场。 高，实在是高。 第288章 听话，就不买 监控室里，何定均的脸黑了一半。 本想让他出丑，反倒让他耍了个机灵，圈了一波好感。 他拿起对讲机，冷声吩咐：“让郑但瑞继续逼，必须让他说出名字。” 舞台上，郑但瑞也收到了耳麦里的指令。 他心里苦笑，只能继续：“啊哈，厉害厉害，这都能让你躲过去。换我我都不知道怎么答。”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 “我也是奉命行事” 的无奈：“不过啊东来，观众不答应啊。这样，硬选一位，就说个名字，不用多说别的。行不行？给大家个面子。” 台下跟着喊：“选一个！选一个！” 气氛推到了顶点。 李东来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扫了一圈佳丽，目光顿了顿。 “嗯……7 号，郭蔼茗。”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集中到 7 号郭蔼茗身上。 郭蔼茗猛地睁大眼睛，兔唇微微抿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她是李东来的忠实粉丝。 每张专辑都买，每部电影都看，连电视剧都一集不落。 刚才站在后排，看着李东来唱歌，她都有点心跳加速。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选自己。 脸颊瞬间就热了。 郑但瑞眼睛一亮，赶紧接话：“哦？7 号郭蔼茗！能说说为什么吗？大家都很好奇。”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坦然：“大家都这么漂亮，分不出高低。那我只能选学历最高的。以后结婚了，好把身家交给她打理，放心。” “哇 ——！！” 全场又是一阵惊呼，跟着爆笑。 “好家伙！直接奔着结婚去了！” “身家都交出去，这也太狠了！” “7 号赚翻了啊！” 郭蔼茗站在原地，脸更红了，头微微低着，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郑但瑞冲她招手：“7 号，来，过来一下。” 郭蔼茗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款款走过来，站在李东来旁边，微微欠身。 “主持人好，东来先生好。” 郑但瑞笑着调侃：“听到没有？东来说啊，以后你要是做他老婆，全副身家都交给你打理。” 他顿了顿，凑趣道：“最近东来的唱片可是卖疯了，赚得盆满钵满。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想让他送你什么礼物啊？钻戒？豪宅？还是跑车？” 郭蔼茗抬起头，笑容温婉，语气得体：“都可以的。一枝花，一餐饭，就很让人满足了。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在一起。” 这话一说，台下立刻响起掌声。 懂事，不贪慕虚荣，大方得体。 难怪学历高，情商也高。 郑但瑞点点头，又转向李东来，故意挤兑：“听见没有？人家姑娘不物质。那钻戒、钻项链、豪宅、豪车，你愿不愿意送？” 全场都盯着李东来。 只见他侧过头，看着郭蔼茗，语气带着点笑意，轻轻问了一句。 “茗茗，你乖吗？听话吗？” “茗茗” 两个字一出来，郭蔼茗的脸 “唰” 地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声音细细的：“嗯…… 我百分百听话。” 心里像有小鹿乱撞，咚咚咚跳个不停。 他居然叫自己茗茗…… 李东来看着她，笑了。 “既然这么乖，那就听话。”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我们就不买这些哈。” “哈哈哈哈哈哈 ——！！” 全场瞬间笑炸了。 掌声、笑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差点把屋顶掀了。 “听话就不买！笑死我了！” “神转折！我以为要撒糖，结果给我来这个！” “李东来太损了哈哈哈哈！” 郭蔼茗也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噗嗤笑出声。 又羞又好笑，脸颊绯红，偏偏一点都不尴尬。 这人，太坏了。 可偏偏坏得有意思，一点都不讨人厌。 旁边的陈建新赶紧接过话头，笑着打圆场：“哈哈哈，想不到东来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感谢东来的精彩演出，也谢谢 7 号佳丽的配合。” 他顺势把话题拉回来：“好，接下来我们进入最紧张的环节 —— 十二强进五强！到底哪五位佳丽能晋级呢？广告之后，马上揭晓！” 李东来冲台下挥了挥手，又冲郭蔼茗点头笑了笑，转身从容下场。 全程没半点慌乱，刁难也好，调侃也罢，全被他轻轻松松接了过去，还圈了满场好感。 后台通道里，郑但瑞跟在他后面，竖了个大拇指。 “可以啊东来，反应够快。刚才可替你捏了把汗。” 李东来笑了笑：“谢了蛋哥，帮我搭台阶。” “客气。” 郑但瑞拍拍他胳膊，心里有数。 何定均这招，算是彻底打空了。 不仅没让李东来出丑，反倒让他人气更旺了。 监控室里，何定均把笔往桌上一摔，脸色铁青。 “废物！” 他本来想看李东来难堪，结果反倒给了他发挥的机会。 现在好了，全港观众都记住了李东来的幽默和高情商。 得不偿失！ 。。。 广告回来，比赛继续。 五强选拔、终极问答，一轮比一轮紧张。 十二位佳丽各展所长，应答、走秀、才艺展示，拼尽全力。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跟着紧张。 郭蔼茗全程发挥稳定，谈吐幽默，逻辑清晰，每次回答都能赢得满堂彩。 周佳玲气质冷艳，身材出众，气场强大。 蔡绍芬年纪最小，甜美元气，眼里透着灵气。 樊亿敏笑容明媚，镜头感极强。 杨凯思性格随和，在佳丽中人缘最好。 终于到了最终颁奖环节。 郑但瑞拿着获奖名单，故意卖关子。 “最受佳丽欢迎奖 ——13 号，杨凯思！” 杨凯思惊喜地捂住嘴，眼里闪着泪，上台领奖。 “最上镜小姐 ——3 号，樊亿敏！” 樊亿敏笑着鞠躬，明艳动人。 季军：“12 号，蔡绍芬！” 蔡绍芬愣了一下，随即喜极而泣，捂着脸上台。 亚军：“11 号，周佳玲！” 周佳玲深吸一口气，从容上台，气质卓然。 最后，冠军。 全场鸦雀无声。 郑但瑞拖长语调：“1991 年度香港小姐冠军 ——” “7 号，郭蔼茗！” “哇 ——！！” 掌声尖叫声瞬间炸开。 郭蔼茗猛地睁大眼睛，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在佳丽们的簇拥下，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后冠戴上，权杖交到手里。 她站在最高处，泪光闪闪，笑容温婉。 除了冠军，她还同时拿下国际亲善小姐、最佳谈吐幽默奖，成了当晚最大的赢家。 台下，郭蔼茗的家人激动地站起来挥手。 观众也使劲鼓掌，心服口服。 学历高，情商高，谈吐好，长得还漂亮。 冠军，实至名归。 总决赛落下帷幕。 按照惯例，tVb 会在旁边的酒店举办官方庆功晚宴。 评委、赞助商、电视台高层、全体佳丽、表演嘉宾，统一出席。 是拓展人脉、混脸熟的好机会。 后台里，佳丽们忙着补妆换衣服，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眼神都在往门口瞟。 “李东来呢？怎么没看见他？” “应该在后面吧，等下晚宴肯定会来啊。” “太好了，等下一定要找他要个签名，最好能合个影。” “刚才他选了 7 号，哎，真羡慕。” 蔡绍芬拽了拽周佳玲的袖子，小声说：“佳玲姐，你说等下晚宴，我能不能跟东来说句话啊？我特别喜欢他的歌。” 周佳玲笑了笑：“肯定有机会的，晚宴那么长时间。” 郭蔼茗站在旁边，摸着手里的权杖，心里也有点期待。 刚才台上的互动，像一场梦。 她还想亲口跟他说声谢谢，说自己是他的粉丝。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李东来的影子。 有工作人员路过，有人忍不住问：“请问，东来先生呢？什么时候去晚宴啊？”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哦，李生啊。他表演完就走了，说不参加晚宴了。” “啊？走了？” 几个佳丽同时愣住了，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怎么走了啊……” “还以为能在晚宴上见到他呢。” “好不容易有机会……” 蔡绍芬瘪了瘪嘴，有点失望。 周佳玲也叹了口气。 也是。 人家现在什么身份，犯不着凑这种应酬的场子。 郭蔼茗站在原地，心里也空了一下。 随即又笑了笑。 能被他当众点到名字，能跟他说上两句话，已经够幸运了。 还奢求什么呢。 她握紧了手里的奖杯，眼神亮了亮。 以后的路还长。 说不定，还有再见的机会。 酒店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何定均端着酒杯，跟赞助商寒暄，眼神扫了一圈，没看见李东来的影子，脸色更沉了。 居然敢不来庆功宴。 真是越来越不把 tVb 放在眼里了。 他冷哼一声，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心里已经给李东来记上了一笔。 而此时的李东来，早就坐上了车，往浅水湾的宅子去。 （政治部：你是不是玩我们，刚刚安装好窃听器，居然不来跑马地的房子了？） 车窗半开，晚风吹进来。 司机笑着说：“李生，今晚您在台上那段，太绝了。全场都笑疯了。”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随便应付两句。” 应酬晚宴？ 浪费时间。 有那功夫，不如回去打磨白蛇传的剧本。 tVb 的场子，给他面子就去唱首歌。 想给他穿小鞋？想让他陪酒应酬？ 还没那个资格。 车子驶进夜色里。 红磡的繁华、港姐的热闹，都被甩在了身后。 他的战场从来不在这一方舞台，也不在一桌酒席上。 在更广阔的地方。 第289章 程晓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全港各大报摊刚掀开帆布，报纸一摆出来，瞬间就被围了。 头版头条清一色是昨晚港姐总决赛的盛况，大标题加粗，配着郭蔼茗戴后冠的照片。 但最抓人眼球的，还是娱乐版的通栏标题 —— 《李东来港姐现场选妃，点名 7 号郭蔼茗：身家全交她管》 《脸盲笑翻红磡！李东来一句 “听话就不买”，全场笑到直不起腰》 《港姐夜最大赢家：郭蔼茗摘冠又获东来之睐，双喜临门》 卖报阿叔扯着嗓子喊：“港姐结果出炉！李东来现场选女友啦！新鲜出炉的报纸！” “给我一份！” “我也要！” 上班族、学生仔、买菜的阿婆，纷纷掏钱。 报纸拿到手，先翻娱乐版，看完啧啧称奇。 茶餐厅里，早餐时间坐得满满当当。 邻桌两个上班族边吃菠萝油边聊。 “昨晚看了没？李东来太逗了，居然说自己脸盲，分不清漂不漂亮！” “哈哈我看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笑死我了。不过他最后选郭蔼茗，还真有眼光，人家是南加大硕士，学历真的高。” “郭蔼茗也厉害，回答得大方得体，难怪拿冠军。这下好了，冠军加李东来绯闻，接下来半个月头条都是她。” “说真的，李东来才 19 岁，又帅又有钱又有才，换我是佳丽，我也心动。” 写字楼里，女同事凑在茶水间，拿着报纸叽叽喳喳。 “你看你看，李东来叫她‘茗茗’的时候，郭蔼茗脸都红了！好甜啊！” “甜什么啊，明显是节目效果。不过李东来反应是真快，高层故意刁难，都被他圆回来了，还圈了一波粉。” “听说他表演完就走了，庆功宴都没参加，真拽。” “人家有拽的资本啊，专辑卖爆，自己当老板，犯不着看 tVb 脸色。” 一早上时间，李东来和郭蔼茗的名字，传遍了香港的大街小巷。 收音机里的晨间节目，主持人拿 “脸盲梗” 开玩笑；公车上，有人拿着报纸边看边笑。 八卦像长了翅膀，飞进千家万户。 而当事人李东来，对此毫不在意。 中午时分，他驱车回到东方传媒。 。。。 电梯直达顶层，李东来刚走出电梯，王芙信就迎了上来。 她手里抱着文件夹，步伐利落：“老板，程晓东先生到了，在会议室等了十分钟。” “嗯。” 李东来点头，边走边解西装扣子，“把《笑傲江湖?东方不败》的剧本带上。” “已经备好了。” 两人快步走到会议室门口，王芙信推开门。 程晓东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李东来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客气。 他是圈内有名的武术指导，也导过几部戏，但论咖位，跟李东来这种亚洲级顶流比，差了不止一截。 “程导，久仰。” 李东来伸手，语气平稳。 “哪里哪里。” 程晓东连忙握住，“应该是我久仰李生大名才对。你的电影、唱片，我都看过听过，厉害。” 客套话点到即止。 李东来拉开主位坐下，直奔主题：“今天请程导过来，是有部武侠片，想请你掌镜。” 王芙信立刻把装订好的剧本递过去。 程晓东接过，封面六个大字 ——《笑傲江湖?东方不败》。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李东来：“金庸先生的《笑傲江湖》？你拿到电影版权了？” “拿下了。” 李东来指尖敲了敲桌面，“你先看剧本。” 当初他让王芙信去买《鹿鼎记》版权，顺手就把《笑傲江湖》也打包了。金庸卖版权向来爽快，只要钱给够，改编尺度都好谈。 程晓东翻开剧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翻到三分之一，他猛地抬头，语气带着震惊：“你把东方不败…… 改成女人了？” “准确说，是自宫后偏女性化，雌雄同体。” 李东来纠正。 “金庸先生同意你这么改？” 程晓东不敢置信，“老爷子对原着看得很重，以前徐老怪改一点，他都要跳脚。” 李东来笑了笑：“他是作家，也是商人。三十万港币改编权，钱打到位了。而且我没瞒他，当面把改编方向说清楚了，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他看完没意见，就签了。” 程晓东咂舌。 三十万，说拿就拿。 也就李东来有这个底气，敢这么改金庸的经典。 他继续往下翻，剧本写得极细，人物小传、分镜标注、动作设计方向，甚至连黑木崖的场景描述都清清楚楚。 完全不像外行人写的。 “这剧本……” 程晓东抬起头，眼里带着佩服，“写得太细了。很多动作场面的想法，比我们做武指的还刁钻。” “能入程导的眼就行。” 李东来开门见山，“这部戏，总导演加武术指导，外加你的全套武师班底，我想请你接。” 程晓东心里一动。 能导金庸的大制作，主演肯定差不了，对他的名气加成太大了。 他压下激动，先问最关键的：“东方不败这个角色，你定了谁？” “林清霞。” 三个字，掷地有声。 程晓东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选得好！她年轻时是美得惊艳，现在年纪上来了，骨相反而越发出挑，雌雄同体，英气逼人。演东方不败，绝了！” 他顿了顿，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会用自己公司的艺人。”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李东来语气平淡，“主角肯定选最合适的，先保证片子赚钱，再考虑塞自己人。” 程晓东哈哈大笑：“李生痛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合作。那令狐冲呢？” “李连桀。” 李东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跟嘉禾和解了，之前跟我签了六部电影合约。趁热打铁，趁早拍完。” “李连桀！” 程晓东更兴奋了，“他太合适了！功夫底子硬，我设计的动作，他全能完美做出来，一点就透。有他在，武戏绝对炸。” 俩人越聊越投机。 程晓东是武痴，一聊起动作设计就停不下来。 李东来则精准抛出几个后世经典武侠片的动作思路，比如独孤九剑的写意、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打斗，听得程晓东两眼放光，连说 “妙啊”。 聊完主角，李东来才说起自家艺人：“配角我塞几个自己人。岳灵珊给周惠敏，蓝凤凰给朱因，任盈盈给杨保玲。” “没问题，这几个外形都贴合。” 程晓东点头。 “还有东方不败身边的侍妾诗诗，让桑尼演。” 李东来顿了顿，补充道，“王妃不用出镜，给她留两首主题曲，国语《笑红尘》，粤语《做个真的我》。片子爆了，她的名气也能打出去。” “主题曲都写好了？” 程晓东愣了。 “做事周全点，省得临时赶工。” 李东来轻描淡写。 程晓东心里佩服得不行。 人家这才叫做项目。 剧本、演员、配乐，全提前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像别的剧组，开机了主题曲还没谱。 第290章 清霞 聊到这儿，程晓东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沉：“不过李生，你要找林清霞，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 “上个月她在敦煌拍《新龙门客栈》，眼睛被箭射伤了，伤得不轻，一路哭着回香港治伤。” 程晓东叹了口气，“她打电话让秦汗从美国过来陪，结果那家伙第一句就问‘机票钱谁出’。我听说她现在情绪很差，状态很不好。” 李东来眉头微挑。 秦汗这操作，够渣的。 “这么惨？阴公。”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她现在在哪？” “九龙万豪酒店长住着养伤。” “行。” 李东来站起身，“等下我亲自过去拜访她。” 聊完选角，进入最核心的报价环节。 李东来没有绕弯子，直接报数： “总导演 + 武术指导 + 全套武师班底 + 全员意外险，打包 120 万。” “另外，摄影机、镜头、灯光、轨道、升降台、威亚钢架，所有特技辅助器材，加上器材运输、现场技术员统筹 —— 胶片、定制戏服、大型布景不算，这部分 20 万。” “加起来，140 万港币，全包。” 王芙信立刻把打印好的合同条款推过去。 程晓东拿起合同，逐字逐句看。 重点盯拍摄周期、超支责任、工伤赔付这几块。 条款写得很清楚： 拍摄周期 2 个月，逾期超支从尾款扣； 35mm 胶片底片定额 6 万尺，超支部分从制作费里扣； 武行工伤走意外险，超出部分由程晓东方承担； 付款分三期：签约预付 40%，56 万；拍摄过半再付 40%，56 万；全片杀青、器材完好、无工伤纠纷、无超支，结清尾款 20%，28 万。 程晓东心里飞快算账。 他自己的导演加武指行情，市场价也就 70 万。 他有长期合作的器材商，还有固定的龙虎武师班底，拿货都是批发底价。 140 万全包，刨去成本，纯利润至少有四五十万。 比他平时接活赚得多。 更关键的是，李连桀加林清霞的顶配阵容，片子必爆。 只要拍出来，他 “顶级武侠导演” 的名头就彻底坐稳了。 还有一点 —— 李东来的公司结算痛快。 不像嘉禾、金公主，动不动就拖薪、扣钱，各种弯弯绕绕。 跟李东来合作，钱稳，口碑也稳。 程晓东把合同放下，抬头看向李东来，伸出手：“李生爽快，我也不墨迹。这活，我接了。” “合作愉快。” 李东来伸手，两掌相握。 程晓东拿起笔，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刚劲，跟他的武指风格一样。 李东来也签了字，王芙信收好合同。 “开机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李东来吩咐，“这段时间，飞鹅山的黑木崖实景要搭起来，武师班底提前进组训练。有任何问题，直接找王总对接。” “没问题。” 程晓东点头，“我回去就组班子，三天内给你详细的拍摄计划表和动作设计初稿。” “好。” 正事谈完，程晓东没多留，起身告辞。 李东来让王芙信送他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俩人时，王芙信翻着合同，忍不住说：“老板，140 万全包，会不会太贵了？” “他赚他的，我们省我们的。”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他有固定班底，拿货价低，利润空间是他的本事。对我们来说，打包出去省心，不用自己一个个找器材商、找武行，省了时间和人力成本。” “而且他接了这个价，就会盯着成本，反而不容易超支。比我们自己管，划算多了。” 王芙信点点头，把合同归档。 “那布景、道具、服装、胶片底片这些，我下午就安排人对接供应商。飞鹅山的场地租金，我也去谈。” “嗯。” 李东来站起身，拿起外套，“这些你盯着。我去一趟万豪酒店，会会林清霞。” “现在就去？” 王芙信愣了一下，“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贸然上门，会不会太唐突？” “不用。” 李东来扣上西装扣子，语气笃定，“她现在正低谷，找上门的机会，她不会拒。” “再说了，东方不败这个角色，没人能拒绝。” 他说完，迈步走出会议室。 王芙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佩服。 老板永远是这样，看准了就上，不拖泥带水。 林清霞眼睛受伤，情场失意，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这时候递过去一个绝对女主的顶级资源，简直是雪中送炭。 十有八九能成。 。。。 下午两点，九龙万豪酒店。 黑色奔驰停在门口，李东来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没带李婼彤，只身一人。 前台核对过预约信息 —— 他用了东方传媒的名义，以谈合作为由，顺利拿到了林清霞的房间号。 电梯直达顶层套房。 李东来站在门口，抬手按门铃。 叮咚 —— 过了几秒，门打开一条缝。 一个戴着墨镜、裹着丝巾的女人站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 正是林清霞。 她眼睛还没完全好，眼圈有点红，脸色苍白，没化妆，整个人透着股憔悴。 但哪怕是这副模样，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明艳和英气。 骨相太绝了。 看到门口是李东来，林清霞明显愣了一下。 她摘下墨镜，露出还有点泛红的左眼，语气带着疑惑：“李东来？你怎么来了？” 声音有点哑，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林小姐。” 李东来微微点头，开门见山，“有部电影的女主，我觉得非你莫属。特意过来跟你聊聊。” 林清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她听过李东来的名字，也知道他现在有多红。 但俩人从没打过交道。 她侧身让开：“进来坐吧。” 套房很大，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客厅茶几上散落着剧本和药瓶，窗帘拉了大半，光线昏暗。 看得出来，她这段时间过得确实不好。 林清霞给李东来倒了杯水，坐下后，下意识扶了扶墨镜。 眼睛的伤还没好全，见光容易流泪。 “什么戏？” 她直接问。 “《笑傲江湖》改编，《东方不败》。” 李东来看着她，“主角，东方不败。” 林清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带着点自嘲：“东方不败？那不是个男人吗？找我演？李生，你别拿我开玩笑。” “不是男人。” 李东来语气平静，“我改编过了。自宫之后，雌雄同体，亦男亦女。武功盖世，权倾天下，最后又逃不过一个情字。” 他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这个角色，全香港只有你能演。你的骨相，你的英气，没人替代得了。” 林清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雌雄同体，亦男亦女。 这八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演了十几年美女，琼瑶女主、侠女、名妓…… 什么都演过。 但从来没人找她演这样的角色。 一个超越性别的、极致的人物。 这对一个演员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动，故意问：“为什么找我？你手下那么多漂亮女艺人，周惠敏、朱因，哪个不是当红。” “她们撑不起东方不败的气场。” 李东来直言不讳，“这个角色，要美，要狠，要霸气，还要有男人的英气。她们太嫩了，压不住。” “只有你，林清霞。往那一站，就是东方不败。” 这话直白，却够有分量。 林清霞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才 19 岁，眼神却稳得像三四十岁的老江湖。 说话不绕弯，不画饼，句句砸在点子上。 她忽然觉得，跟这样的人合作，或许挺痛快。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知道我眼睛受伤了？” “知道。” 李东来点头，“医生怎么说？会不会影响拍戏？” “医生说再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不会留疤，就是暂时不能见强光。” 林清霞摸了摸左眼，语气淡了点，“本来还担心，伤好了之后，没人敢找我拍戏了。” 话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落寞。 受伤，加上秦汗那档子事，她确实有点心灰意冷。 “半个月正好。” 李东来接话，“我们半个月后开机，先拍别人的戏份，你的戏份往后挪一周。等你眼睛彻底养好再进组。灯光师那边我会吩咐，尽量用柔光，不晃眼。” 他考虑得周全，连灯光细节都想到了。 林清霞心里微动。 跟某些只想着赶进度、不管演员死活的剧组比，李东来这态度，强太多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情绪：“片酬怎么算？” “80 万港币。” 李东来报数，“全片戏份最重，实打实的一番女主。签合同付三成定金，杀青当天结清全款。” 80 万，在女演员里已经是顶薪了。 林清霞心里清楚。 她现在受伤状态不明，换别的剧组，说不定还要压价。 李东来这价格，给得很有诚意。 她看着李东来，忽然笑了笑：“李生这么有诚意，我好像没理由拒绝。” 李东来也笑了：“林小姐肯接，是这部戏的福气。” “你别夸我。” 林清霞摆摆手，“剧本我先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让我经纪人去你公司签合同。” “可以。” 李东来站起身，“剧本我放这。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 第291章 酒入愁肠 “等等。” 李东来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林清霞的声音。 她倚在沙发边，丝巾松松垮垮挂在颈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泛红的左眼，眼神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 “留下来陪我喝一杯？” 李东来回头，挑眉：“下午两点就喝酒？” “治疗情伤，分什么早晚。” 林清霞弯了弯嘴角，笑得有点涩，“你也不想我带着情绪进组，拍戏走神受伤吧？” 李东来松开手，转身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行，舍命陪美人。先说好，我酒量差。万一醉了做点出格的事，林小姐多担待。” 他酒量其实不差，这话是故意说的。 这妞可是台北出身，情场打滚多年，而他又处于被她老家软封杀中。 美人计这三个字，被她老家玩出花了，他不得不防。 提前把话撂这，既是试探，也是打预防针。 林清霞噗嗤笑出声，起身去吧台拿了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哟，还怕我吃了你？” 她捻着酒瓶，咚地倒满两杯，酒液晃到杯沿才停手，“我都三十七了，老阿姨一个，你才十九岁，嫩得能掐出水。真要酒后乱性，也是我占便宜。” 她递过一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李东来的手背。 温凉，带着点薄茧。 李东来接过杯子，没碰杯，先抿了一小口。 “那我可得保护好自己。随意喝，别劝。” “随意什么。” 林清霞举杯碰了下他的杯沿，脆响一声，“干了！庆祝我们俩都是大明星，居然今天才算第一次正经见面。” 话音落，她仰起脖子，一口闷了整杯。 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下一点，没入衣领。 她放下杯子，打了个轻嗝，随手抹了下嘴角，毫不在意。 李东来看着空了的酒杯，嘴角抽了抽。 “林姐，你这哪是喝酒，你这是灌酒。” “心里堵得慌。” 林清霞又给自己倒上半杯，捻着杯脚转了转，“你知道吗，我十九岁就认识他了。” “秦汗？” “嗯。” 林清霞点头，眼神飘向窗外，“第一眼就喜欢。斯斯文文的，带着点忧郁劲儿，完全就是我心里想的白马王子。” 李东来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品酒：“帅吗？我们男的看他，也就一般。大叔味儿有点重。” 林清霞本来想怼 —— 换别人这么说秦汗，她早翻脸了。 可看着李东来那张脸，五官精致得挑不出错，身形挺拔，少年气里又带着点稳沉的气场。 跟他比，秦汉确实不够看。 她噎了一下，泄了气：“是，没你好看，气质也没你好。” “那时候我们天天搭戏，戏里生死相依，戏外也黏糊。我就认定了，这人是灵魂伴侣。” 她笑了声，带着点自嘲，“就这么等啊等，从十九岁等到三十七。背过第三者的骂名，跟秦祥林悔了婚，熬到他结婚、离婚，大半青春都砸进去了。” “总觉得再等等，再包容点，就能等到他求婚。就算冷战、被冷落，我也自己骗自己 —— 他只是性格内敛，心里有我。”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李东来：“知道我为什么常年住酒店吗？” 李东来挑眉：“有钱，任性？” “滚。” 林清霞白了他一眼，眼底却没多少怒意，“我是很传统的。总觉得女人最终要有个家。我给自己定了目标，三十五岁前要嫁人，所以把所有指望都押他身上了。没那张结婚证，住再大的豪宅，都像飘着的，没根。” “巧了，我也传统。” “你？” 林清霞愣了，“你也想三十五岁前结婚？” 李东来摇摇头，一本正经：“我传统，喜欢三妻四妾。” “咳咳 ——” 林清霞一口酒呛住，咳得脸都红了，伸手扔了个抱枕过去，“没正形！什么年代了还三妻四妾。别打岔，听我说完。” 她缓了缓，脸色沉下来。 “上个月在敦煌拍《新龙门客栈》，箭擦着眼皮过去，角膜戳伤了。医生说有失明风险，我当时人都懵了。” “给他打电话，哭着让他来陪我。你猜他第一句说什么？” 李东来配合地问：“说什么？” “‘机票钱谁出？’” 林清霞模仿着秦汗的语气，冷冰冰的，“还说就算买了票，他也未必有空过来。” 她笑了一声，眼泪却没忍住，掉了一滴，飞快抹掉。 “那天我就想通了。他最爱的永远是自己。我生死关头，他连一张机票钱都舍不得出。还指望他给我一辈子依靠？做梦。” 房间里静了几秒。 红酒的涩味漫在空气里。 李东来放下酒杯，语气淡：“想开了就好。凭你的姿色，找个富豪分分钟的事，何必吊死在歪脖子树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三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 林清霞定定看着他。 酒意上涌，脸颊泛着粉。 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撩人的哑：“那你呢？你也有第三条腿？” 李东来笑了，嘴角勾起点痞气：“你猜。我可比嫪毐厉害。” “是吗？” 林清霞站起身，脚步有点晃，走到他面前，“我不信。除非你让我看看。” 话音落，她借着酒劲，直接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挂到他身上。 发梢扫过李东来的脸颊，带着红酒香和淡淡的香水味。 她低头，轻啃他的下颌。 软，烫，带着点不顾一切的劲儿。 李东来眸色沉了。 气血方刚的年纪，面前是林清霞这种级别的美人，带着情伤后的放纵和风情。 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猛地一翻身。 沙发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红酒瓶倒在地毯上，剩下的酒液漫出来，洇湿一小片羊毛毯。 春色，漫了整间套房。 。。。 次日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线。 刚吃完海鲜大餐的李东来在浴室刷牙，满嘴泡沫。 林清霞裹着浴袍靠在门口，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红晕，眼神亮得惊人。 跟昨天的憔悴落寞判若两人。 第292章 小森林 “喂，刷完牙就走？不多陪我会儿？” 她抱着胳膊，语气带着点慵懒的调笑。 李东来吐掉泡沫，漱口，抬头看向镜子里的她。 “公司事多。” 他擦了擦嘴，走出来，“以后有这活，随时找我。” “这话我可当真了。” 林清霞走过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一身蛮劲的小牛犊子。” 李东来抓住她的手，捏了捏：“有呼必应。我走了，小森林。” 他拿过外套，避开林清霞的视线，凑到猫眼往外看了看。 走廊没人。 飞快开门，侧身闪出去，动作利落得像做贼。 公众人物，又是林清霞这种级别的女星，被狗仔拍到，明天全港头条就炸了。 电梯一路下行。 李东来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神色恢复如常。 昨晚是意外，也是顺水推舟。 但也就到此为止。 情场上，他从不拖泥带水。 停车场里，他的奔驰孤零零停在角落。 上车，打火，方向盘一打，车子顺滑地驶出地库。 方向不是公司，是北角宝马山。 云景台。 杨保玲住那儿。 车子沿着山路往上开，二十分钟后，停在屋苑大门口。 保安上前核对身份，李东来报了门牌和业主姓名，登记过后，栏杆抬起。 云景台是港圈明星扎堆的高档公寓，分层复式，会所泳池配套齐全，24 小时安保严密。比不上独栋别墅私密，但胜在方便，圈子里的人住得多，互相串门也省事。 李东来熄火下车，随手带上车门。 电梯直达顶层，梯门一开，正对着杨保玲家的入户门。 他抬手按门铃。 叮咚 —— 清脆的门铃声刚落，门就开了条缝。 杨保玲站在门后，一身米白色棉麻家居服，素着脸，头发松松扎成低马尾，碎发垂在耳边，干净得像杯温白开。 看见是李东来，她眼睛顿时亮了半分。 “东？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带上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路过，顺道上来看看。” 李东来换了拖鞋，脚步轻车熟路，“《东方不败》的角色定了，任盈盈给你，过来跟你说一声。” 杨保玲笑着摇头：“多大点事，电话里说一句不就行了，还特意跑一趟。” 她转身往厨房走，背影纤细，家居服裹着腰，线条软得很。 “导演那边敲定了？什么时候开机？” “找了程晓东，半个月后开机。” 李东来在客厅沙发坐下，目光扫了一圈。 浅色系装修，沙发套熨得平整，茶几上摆着几本剧本和时尚杂志，角落立着把木吉他，弦还松着。 空气里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没有烟味，没有男式拖鞋，干净得一目了然。 看得出来，日子过得规律，没别的男人。 杨保玲端着玻璃杯出来，杯壁凝着水珠，是冰柠檬水。 “任盈盈我挺喜欢的，魔教圣姑，外冷内热。” 她在对面坐下，指尖捋了捋耳边碎发，“就是没拍过武侠片，武戏怕跟不上，拖剧组后腿。” “有程晓东在，武戏不用你操心。” 李东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得舌尖一麻，“他的班底专业，会教走位和套招。你提前一周进组，跟着武行练基础动作就行。你是港姐出身，仪态身形都好，上手比普通女演员快得多，片酬给你30万。” 杨保玲点点头，指尖蹭着杯沿，听得认真。 她向来这样，交代的事都记在心里，不顶嘴，不矫情，拎得清轻重。 “对了，” 李东来忽然想起，“东方不败定了林清霞。” 杨保玲愣了一下：“林清霞？她演东方不败？那个角色不是男人吗？” “改编了，自宫后雌雄同体，亦男亦女。” 李东来语气平淡，“全香港也就她撑得起这个气场。到时候你跟她对手戏不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好。” 杨保玲没多问，“我今晚就把原着翻出来，把任盈盈的戏份先捋一遍。” 李东来看着她，心里有数。 圈里女星那么多，有的爱作，有的贪多，有的野心写在脸上。 唯独杨保玲，不争不抢，给什么接什么，做事稳当，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选她演任盈盈，一半是角色贴，一半是省心。 “还有个事。” 他指尖敲了敲茶几，声音放低些，“我可能在内地跟香港两边跑，你闲暇的时候帮我盯盯片场。有什么不对劲的，比如器材损耗异常、武行偷懒、群演出状况，直接让助理报给王芙信。” “没问题。” 杨保玲立刻点头，眉眼弯起来，“你放心，我帮你盯着。” 她笑得干净，像得了任务的学生，认真得很。 李东来心里微动。 懂事的女人，总是格外让人舒服。 “中午了，我炖了红豆沙，冰冻的，留一碗？” 杨保玲站起身，围裙随手系在腰间，棉麻布料裹着腰肢，线条软润。 “行。” 李东来没客气。 她转身进了厨房，冰箱门拉开又合上，瓷碗碰撞的轻响传出来。 阳光从厨房玻璃窗斜照进去，落在她背上，头发梢都泛着绒光。 安安静静的，像幅老画报。 李东来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背影上，眼神微眯。 昨天在万豪酒店，林清霞是烈的，像杯烈酒，烧得人喉咙发烫。 眼前的杨保玲是温的，像碗冰镇糖水，入口甜得柔和，落胃舒服。 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解法。 没几分钟，杨保玲端着两碗糖水出来。 白瓷碗，红豆沙熬得绵密，上面浮着几颗莲子，冒着丝丝冷气。 “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尝尝。” 她递过一碗，指尖不小心碰到李东来的手，凉得像玉，“我自己瞎炖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李东来舀了一勺，入口即化，甜度刚好，冰碴子细得像沙。 “不错。比庙街那家老字号还地道。” “你喜欢就好。” 杨保玲笑了，低头抿了一口，嘴角沾了点豆沙，她随手用指尖抹掉，动作自然。 俩人边吃边聊，从剧本聊到唱片，又扯到日常琐事。 第293章 物质上给足，精神上喂饱 一碗糖水见底，李东来把碗往茶几上一放。 “手艺真不错。” “要不要再盛一碗？锅里还有。” 杨保玲刚要起身，手腕就被握住了。 李东来的手心热，裹着她冰凉的指尖，温度差得明显。 “晚点再喝。” 他抬眼看着她，语气轻却沉，“现在想吃你。” 空气瞬间静了半秒。 杨保玲脸颊慢慢泛红，却没躲，反而顺势倾身过来，胳膊环住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 “我也想吃了你。” 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甜，“嘴巴这么甜，哄人一套一套的。” 说着，低头轻咬了一下他的唇角。 李东来反手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人就坐到了他腿上。 布料摩擦的轻响里，他忽然开口：“六福珠宝店，筹备得怎么样了？” 杨保玲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时候他还能聊正事。 她伏在他肩头，气息有点乱：“北角的店快装修完了，黄伟成说九月一号正式开业。” 黄伟成也是股东之一，做珠宝行多年，门路熟。 “我不是入了股吗？” 李东来指尖顺着她的后腰往下滑，语气平稳，“有钱，怎么不多开两家？先占住铜锣湾、尖沙咀的点位。” “我们几个股东商量过，先开一家试水。” 杨保玲声音软软的，“行情好的话，明年再开分店。稳一点好。” “也行。” 李东来点头，“不过九月份我估计在内地拍戏，赶不回来。剪彩就靠你了。” “放心吧。” 杨保玲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子，“你这个大忙人，股东们都知道，不会有意见的。到时候我多拍点照片给你看。” 李东来捏了捏她的腰，语气沉了点：“正事没说完。记得跟其他股东说，店里所有玻璃，全换成夹层防弹防盗强化玻璃。别省那点钱。” 杨保玲皱了皱眉：“普通钢化玻璃不行吗？那种强化玻璃贵好几倍呢。一家店下来，成本多十几万。” “你忘了这个月九号的事？” 李东来看着她，语气严肃了几分，“观塘物华街五间金铺，十分钟不到，被抢了一千多万金饰，连监控都没拍到正脸。”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被劫的店全是普通单层清玻璃，匪徒一锤子就碎，抢完就走，警察来了连人都追不上。做金铺珠宝行，安全是第一位的。未雨绸缪，别舍不得这点开支。真出事，损失的可不是几十万。” 杨保玲脸色认真起来。 那桩劫案她也看新闻了，当时还觉得离自己远，被李东来一说，瞬间警醒。 “好，我明天就跟他们开会说。” “还有。” 李东来补充，“一键紧急警钟、高清闭路电视全装上，大门铁卷闸用厚重型的，防撬。后台保险柜嵌进墙里，别图省事摆外面。” “都听你的。” 杨保玲点点头，伸手捧住他的脸，“正事说完了吧？红豆沙都消化完了……” 她尾音拖得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该进卧室运动运动了。” 李东来低笑一声。 经过系统加持的身体素质，别说一次，连战三场都不在话下。 常山赵子龙七进七出，他这点运动量，毛毛雨。 男人嘛，物质上给足，精神上喂饱，女人才会死心塌地。 他直接打横抱起杨保玲，起身往卧室走。 脚步稳得很，连地毯都没踩皱。 卧室窗帘拉着半幅，光线柔得像水。 杨保玲勾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烫得很。 被单是浅灰色的，晒过太阳，有股洗衣液的清香味。 下一秒，人被轻轻放在床上。 窗帘晃动，光影在墙上晃出细碎的影子。 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高低起伏的声响。 像春风拂过林梢，像潮水拍打着岸，一声叠着一声，漫出满屋春色。 。。。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东来醒了。 身边的人还在睡，脸颊泛红，睫毛蜷曲，嘴角带着点满足的笑意。 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昨晚闹到后半夜，也确实累了。 李东来轻手轻脚起身，捡起床边的衣服穿上。 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 清晨的雾还没散，维多利亚港朦朦胧胧的，像蒙了层纱。 远处的楼宇只露出个轮廓，天刚泛鱼肚白。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杨保玲，没叫醒她。 走到客厅，拿起纸笔，留了张字条。 字不多：玻璃和安保的事记得落实，有事电话。 压在茶几的玻璃杯底下，显眼，她一出来就能看见。 顺手把昨晚的碗碟收进厨房水槽，简单冲了冲。 做完这些，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轻轻带上门。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走廊里还空无一人，只有保洁阿姨的推车远远停在电梯口。 李东来压低帽檐，走进电梯。 数字一路往下跳，梯厢里安安静静。 出了单元门，晨风吹过来，带着点山里的凉意。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打火，引擎低鸣一声。 车子缓缓驶离地库，沿着山路往下走。 后视镜里，云景台的楼宇渐渐退远。 李东来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脑子里已经开始过今天的日程： 上午回公司，跟王芙信对接《童年》专辑铺货的事，确认程晓东那边的武行班底进度； 下午约了银都的人谈《东方不败》的发行合作，顺便敲定内地过审的路子； 晚上还要飞一趟澳门，跟赌王二房的人谈赌场冠名赞助的事。 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至于儿女情长？ 林清霞也好，杨保玲也罢，都是生活里的调剂。 他给资源，给名分，给物质，换她们的温顺和懂事。 公平交易，互不纠缠。 他的重心永远是生意，是版图，是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路。 女人可以有很多，但王座只有一个。 车子驶入主干道，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挡风玻璃上。 李东来抬手挡了挡光，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东方不败》箭在弦上，珠宝店稳步推进，唱片市场持续爆火。 手里的牌越来越多，路也越走越宽。 香港这一亩三分地，已经快装不下他的野心了。 内地，东南亚，日本…… 更大的市场，还在等着他。 车子加速，汇入清晨的车流里。 像一条游鱼，扎进了这片繁华的汪洋。 第294章 全员就位 东方传媒顶层办公区，会议室门敞着。 周惠敏、桑尼、朱因、王妃四个人凑在一块，低声聊着天，眼神时不时往电梯口瞟。 听说老板一早就去万豪见林清霞了，所有人都等着准信。 这可是林清霞啊，港台影坛的殿堂级人物，去年刚拿金马影后，咖位摆在那儿，能跟她同框拍戏，对新人来说等于镀金。 电梯叮的一声响，李东来迈步走出来。 周惠敏最先迎上去，语气带着点期待：“东来，清霞姐…… 答应了？” 其他人也齐刷刷看过来。 李东来挑眉，“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人？” “耶！” 桑尼攥着拳头小声欢呼，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是从台湾过来的新人，最懂林清霞在岛内的分量。 刚签进东方传媒没多久，就能搭上林清霞、李连桀两大巨星的戏，哪怕只是个侍妾配角，播出去也能在港台影视圈混个脸熟，后续资源直接往上跳一个档次。 这机会，多少新人求都求不来。 朱因站在后面，指尖揪着衣角，脸颊微红。 她才刚出道，纯新人一枚。前阵子刚拿到《逃学威龙 2》女二号，已经觉得像做梦了，现在居然能跟银幕女神林清霞近距离拍戏，还能跟着程晓东的班底学演技，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老板给机会。” 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却很真诚。 李东来扫了她一眼，点点头：“机会给你们了，能不能出彩看自己。进组后跟武指多学，别嫌累。” “知道了！” 两个新人齐声应。 只有王妃靠在墙边，抱着胳膊，表情淡淡的。 林清霞、李连桀名头再响，跟她也没关系。 她不走影视路线，专心唱歌。 在她眼里，天底下的人加起来，也不如李东来重要。 李东来转向王芙信，“《东方不败》全片就在香港取景，不跑内地了，审核流程太磨人，耽误周期。” 他指尖敲了敲会议桌： “黑木崖大殿、东方不败的内院、湖上浮台喝酒的名场面，全部在飞鹅山搭实景。你让人找找附近有没有合适的独栋宅子，价格合适就直接买下来，拍完戏留着也能当资产，还能抵税。” 王芙信愣了一下：“拍个戏而已，还要买房？” 在她印象里，剧组都是租场地搭景，拍完就拆，哪有直接买房的。 “划算就买。” 李东来语气平淡，“香港地皮只涨不跌，放着不亏。外景地我都选好了 —— 大埔林村、八仙岭郊野公园，拍华山山道、树林打斗、任我行厮杀的山林戏。” “西贡万宜水库、白沙湾，拍湖面泛舟、令狐冲跟东方不败水上饮酒的经典镜头；元朗八乡、粉岭的荒地，拍恒山派营地、军营、野外混战。” 王芙信飞快记在本子上，笔尖唰唰走。 “对了，” 她抬头问，“香港郊野偏僻，万一有黑帮上门收保护费、砸场骚扰怎么办？以前别的剧组遇见过这种事。” “搬银都的名头。” 李东来嗤了一声，“阿星拍戏一直这么干，没几个黑帮敢惹银都。真有不长眼的，直接报警，不用惯着。” 银都是中资背景，在香港地界上，地下势力都得掂量掂量。 “片酬这边，” 李东来顿了顿，“周惠敏、杨保玲，每人二十五万；桑尼、朱因，每人十五万。总制作成本尽量压在一千五百万以内。” “好，我记下来了。” 王芙信点头，“李连杰那边是合约价，林清霞八十万，加上程导的一百四十万制作打包费，大头差不多定了。” 正说着，她又想起件事：“还有个事 —— 星仔的《逃学威龙 1》定在下月十八号上映。台湾片商那边对亚洲同步上映很感兴趣，特意问了这部片的出品、发行有没有挂银都的名头。” “他们说，如果没挂银都，就直接买发行权；但要是沾了中资背景，怕被台湾当局禁映，要求合同里写清楚，真被禁了我们得全额退款。” 李东来嗤笑一声。 胆子是真小。 “直说就行。” 他语气干脆，“我们的电影，全是东方传媒独资，资金、版权、制片全归我们。银都只提供院线放映，不投资不分成。” “他们要是还不放心，就单独注册一家干净的香港空壳发行公司，专门对接台湾片商做申报，撇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问：“他们开价多少？” “台湾院线独家放映权，五百四十万港币；全台录像带三年独家租赁权，两百四十万。” 王芙信抬眼，“合计七百八十万港币，折合新台币三千两百七十六万。” “这个价可以。” 李东来直接拍板，“合同签，风险条款加上也没事。《逃学威龙》的质量摆在那儿，不可能禁。真禁了，退钱就是，我们也不亏。” 七百多万，对一部成本几百万的喜剧片来说，光卖台湾发行权就快回本了。剩下的香港票房、东南亚发行，全是纯赚。 “行，我下午就安排法务拟合同。” 李东来挥挥手，看向旁边几个女孩：“你们跟王总去拿剧本，回去好好琢磨。别光背台词，想想怎么让自己的戏份出彩，别演成背景板。” “知道了老板！” 几个女孩齐声应着，兴高采烈跟着王芙信往办公室走。 桑尼和朱因走在最后，捧着即将到手的剧本，脚步都飘着。 。。。 会议室很快空了。 李东来转身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刚坐下，就看见王妃没走，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阿妃，过来坐。”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王妃瞥了眼门外，确认没人，锁上门，才走过去，脚步轻轻的。 刚靠近，就被李东来伸手一揽，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腰上扣着一只手，烫得很。 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拉了大半，光线昏暗。 四下无人，俩人也就没了顾忌。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低头凑过去，发梢扫过他的下颌，有点痒。 呼吸交缠，空气里慢慢漫开甜腻的气息。 窗外是北角的街景，车水马龙隔着玻璃，像无声的默片。 室内只剩布料摩擦的轻响，和越来越沉的呼吸。 第295章 谈谈几个小目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稍稍分开。 王妃脸颊泛红，靠在他肩头，指尖划着他衬衫的扣子。 李东来捏了捏她的腰，声音有点哑：“气息练得怎么样了？上次说你换气不稳。” “我才不是以前的我了。” 王妃抬下巴，有点小得意，“天天在家的大泳池游泳，你看 ——” 她吸了口气，腰腹收得紧致，“人鱼线都快出来了。再过阵子，肯定跟你腹肌一样好看。” “嘚瑟。” 李东来笑了笑，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新专辑录得怎么样？有问题吗？” “歌都没问题。” 王妃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秋凉如我心》《笑红尘》三首主打，我都特别喜欢。就是…… 直接推国语专辑，会不会很难？” 她咬了咬唇：“台湾国语乐坛本土势力太强了，电台、电视台都护着自己人。他们会愿意帮我们推吗？” 这是她最担心的。 她以前在香港发展，国语歌没基础。台湾市场排外是出了名的，没门路根本挤不进去。 “放心。” 李东来语气笃定，“以前滚石、飞碟靠我的专辑赚得盆满钵满，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何况整张专辑词曲、编曲、录音、mV 全是我们公司做好，他们只需要压碟、铺货、跑宣发，稳赚不赔的生意，没人会拒绝。” “那找滚石还是飞碟？” 王妃抬头问。 “飞碟。” 李东来早就想好了，“飞碟缺你这种空灵清冷、自带江湖感的女声。《笑红尘》配《东方不败》，《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走都市文艺风，双主打辨识度极强。” “飞碟企划部正好可以给你打个‘武侠文艺女声’的标签，跟滚石主打的都市情歌路线错开，形成差异化。这是能补他们产品线缺口的项目，市场部有动力主动推。”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飞碟本来就接香港独立公司的母带代理发行，不是只捧自家歌手。院线、录像带、卫视打歌、电台榜单这套渠道，对合作方都开放，就看合约怎么谈资源倾斜。” 王妃眨眨眼：“飞碟不是跟华纳绑定了吗？会不会偏心自家歌手？” “所以合约要写死。” 李东来指尖敲着桌面，条理清晰，“分账比例，我可以给飞碟四十个点，比普通独立制作的三十个点高。” “但他们的宣传投入，不能低于母带授权的等值金额，专款专用，不能跟自家歌手的预算混在一起拆东墙补西墙。” “上线三个月内，《飞碟巨星耀亚洲》每周至少播五次两首主打 mV，安排一次你的单人专访专题，不能插本土大牌分流时长。首月要完成六场全台校园签唱、一场西门町大型户外宣传，跟电影上映周期同步落地。” “全部宣发指标完成，他们拿四十个点纯利。没达标，直接降到三十个点。把压力给到他们，倒逼渠道全力推。” 他一条条说下来，逻辑缜密，把对方的动力、风险、约束全算到了。 王妃听得怔怔的，心里暖得发烫。 他明明那么忙，唱片、电影、公司一堆事，却连她专辑的宣发细节都替她考虑得这么周全。 “辛苦你了。” 她小声说，额头抵着他的肩，“什么都替我想好。” “这算什么。” 李东来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一定要让你一炮而红。” 他语气顿了顿，带着点坏笑：“来，我们再好好谈谈几个小目标的事。” 王妃脸一红，伸手捶了他一下，眼波流转。 “讨厌。要谈回家慢慢谈…… 今天非得榨干你，看你还怎么出去鬼混。” 她平时清冷，偶尔露出妩媚劲儿，反倒更勾人。 李东来只觉得心头一热，直接打横抱起她。 “那就试试，看谁榨干谁。” 他抱着人往办公室外走，特意走了专用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王妃埋在他怀里，捂着嘴笑，发丝蹭着他的脖子，痒丝丝的。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路往下跳。 密闭空间里，呼吸都变得滚烫。 。。。 黑色奔驰驶出停车场，直奔九龙塘。 下午的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王妃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李东来握着方向盘，车速不快。 王妃侧头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唇。 以前她总觉得，娱乐圈的男人靠不住，尤其是李东来这种年少成名、身边围着一堆女人的。 可真跟了他才知道，他看似花心，实则做事拎得清。给资源，给名分，给足够的尊重和体面，从不对她藏着掖着。 比起其他男人，那种拖拖拉拉耗女人青春的，不知道强多少倍。 没错，说的就是秦汗！ 她心里清楚，跟着他，是自己运气好。 车子开进九龙塘的独栋别墅，铁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院子里种着棕榈树，泳池泛着粼粼波光。 李东来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她：“发什么呆？” “没什么。” 王妃笑了笑，推开车门，“看你开车帅。” “嘴甜。” 李东来下车，绕到她那边，伸手牵住她。 手掌宽大温热，裹着她的手。 俩人踩着石板路往里走，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推开别墅大门，冷气扑面而来。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泳池，视野开阔。 李东来随手把衣服扔在沙发上，转身就把人抵在门后。 门板微凉，贴着王妃的后背。 他低头吻下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窗帘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影在地板上摇曳。 屋子里很快就静了下来，只剩彼此的呼吸，和断断续续的轻响。 阳光慢慢西斜，从落地窗移到墙面，又一点点暗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王妃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薄毯，脸颊泛红，眼神还有点迷离。 李东来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瓶冰水，喝了一口。 “累了？” 他伸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王妃摇摇头，往他身边蹭了蹭，像只黏人的猫。 “不累。就是…… 你体力怎么这么好。” 她以前听圈里姐妹说，男人大多中看不中用，尤其艺人作息不规律，虚得很。 可李东来完全不一样。 像是永远用不完的劲儿，稳得像山。 “练的。” 李东来笑了笑，“以后每天陪你游泳，你也能体力变好。” “才不要。” 王妃撇嘴，“游完更累。”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笑红尘》真的能火吗？我怕…… 撑不起武侠主题曲的场子。” 这是她第一次唱大制作电影的主题曲，还是跟林清霞的角色绑定，压力不小。 李东来低头看着她，语气笃定：“肯定火。这首歌就是为东方不败写的，也为你写的。你的声线空灵里带着点洒脱，唱江湖气再合适不过。等电影一上，歌带人，人带歌，互相加持。” “到时候，你不止是香港的王妃，还是全台湾、全东南亚的王妃。”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王妃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安，忽然就散了。 她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响。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远远亮着，像撒了一地碎星。 李东来抱着她，目光望向窗外。 《东方不败》箭在弦上，《逃学威龙》即将上映，王妃的专辑也敲定了渠道。 影视歌三线并行，香港市场稳了，台湾市场撕开了口子，东南亚的渠道早就铺好了。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落地，等着收割成果。 至于身边的人？ 他给得起资源，给得起钱，给得起体面。 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他从不承诺永远，只承诺当下的风光。 这就够了。 他低头，在王妃发顶亲了一下。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夜色渐浓，别墅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朦朦胧胧。 春色满院，掩在重重树影之后。 第296章 炒作反击 九十年代港乐乐坛，群雄逐鹿，神仙打架。 张学油、刘德桦、叶倩纹一众歌手轮番霸榜，榜单更迭速度极快，竞争惨烈到极致。 圈内默认铁律：普通歌手单曲拿下一台榜单冠军，就算彻底出圈；一首歌拿下一次三台同冠，便是年度顶级金曲，足以封神半年热度。 可谁也没有想到，十九岁的李东来，直接打破了乐坛所有固有纪录！ 《对不起，我爱你》硬生生拿下连续三周三台连冠！ tVb劲歌金曲、商业电台、香港电台三大权威榜单，独立计分、规则严苛、数据互不互通，想要同时登顶，难度堪比登天。 整整三周，这首歌死死压制张学油的抒情金曲、刘德桦的流行力作，碾压所有同期发歌的乐坛大佬。 三周封神，垄断全港乐坛热度，成为本年度毫无争议的现象级金曲。 全港乐坛哗然，所有一线歌手、唱片公司全部绷紧了神经。 所有人都以为，李东来会趁热打铁，推出《片片枫叶情》《相思风雨中》这类高质量合唱金曲，继续霸占榜单、收割销量。 可李东来的操作，再次颠覆所有人的预料！ 他直接放弃稳妥的合唱金曲赛道，强势登陆《劲歌金曲》直播舞台，官宣发布个人单曲——《今夜你会不会来》！ 这首歌本身旋律抓耳、歌词戳心，氛围感拉满，堪称顶级港式情歌。而真正引爆全网、掀翻乐坛的，是它的mV配置。 mV女主角，赫然是全港公认顶级美人李佳欣！ 荧幕之中，李东来少年俊朗、气质矜贵，李佳欣明艳倾城、风情万种。两人对视暧昧拉扯，贴身互动、缠绵吻戏层层递进，每一个镜头都张力拉满，氛围感直接炸裂。 新歌搭配顶级颜值cp，暧昧名场面刷屏全港！ 歌曲上线当天，热度呈指数级暴涨。 无人预料的逆袭炸裂全场！ 《今夜你会不会来》直接空降三台冠军！ 硬生生把霸占榜单三周、封神全网的《对不起，我爱你》，当场挤下榜首！ 一朝更迭，新旧封神金曲交替登顶，双神曲霸榜，彻底锁死港乐半壁江山！ 同期发歌的一众歌手，心态直接崩碎。 他们熬通宵打磨作品、砸百万宣发、跑遍全港签唱，只求榜单一席之地。结果李东来随手一首新歌，空降碾压，不给任何人留半点机会。 绝望，席卷整个港乐一线圈层。 谁也挡不住，这个十九岁少年的乐坛统治力！ …… 中环，天幕娱乐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到冰点，全场死寂。 刘德桦端坐主位，指尖死死捏着最新的乐坛榜单报表，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焦灼与不甘。 今日，是他全新专辑《爱不完》的重点冲榜日。 天幕筹备数月，重金打磨编曲、歌词、旋律，全员笃定这张专辑能稳稳拿下三台连冠，坐稳年度天王席位。 前期铺垫、物料宣发、媒体预热全部拉满，万事俱备，只等登顶封神。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李东来！ 一首《今夜你会不会来》空降屠榜，直接跟《对不起，我爱你》一起把《爱不完》死死压在第3名，毫无翻身之力。 一旦让李东来再次开启连冠模式，整个下半年的港乐热度、颁奖礼席位、唱片销量、商业代言，都会被他彻底垄断！ 那爸爸-tVb的高层也不敢在下一届十大劲歌金曲上，把最受欢迎男歌手奖再次给自己！ 刘德桦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抬眼，语气急促，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立刻调整宣发方案，所有预算全部加码！” “tVb、商业电台、香港电台黄金时段，二十四小时轮播《爱不完》！线下立刻加开全港巡回签唱会，密集落地，用本土粤语金曲底盘，死死稳住销量和路人盘！” 团队全员立刻应声，火速记录指令，不敢有半分拖沓。 加码宣发只是治标，想要彻底抗衡李东来，必须找到破局的核心关键。 刘德桦沉下心，对着桌上的数据分析报表，反复复盘李东来的爆红逻辑。 半晌，他眼底精光一闪，彻底看透本质。 李东来之所以势不可挡，核心不在于歌曲质量，而在于精准拿捏女性市场。 高颜值温柔偶像人设、《今生无悔》顶流剧集滤镜、频繁的女星暧昧绯闻，三重buff叠加，精准收割全港、全台少女及女性歌迷。 而娱乐圈、唱片行业的核心消费群体，从来都是女性！ 唱片购买、专辑收藏、院线观影、周边消费、品牌代言投票，女性群体占据七成以上权重。 反观自己，常年走成熟硬汉、劳模实干路线，唱功稳、作品硬、路人盘扎实，可唯独缺少温柔浪漫的偶像氛围感。 在女性粉丝吸引力上，被十九岁的李东来全方位碾压。 长此以往，女性票仓、女性向高端代言、流量热度，会被李东来彻底掏空，自己的天王地位迟早被动摇！ 刘德桦深吸一口气，“我们缺少温柔浪漫的荧幕人设缺口，必须立刻补上。” “最快、最省、效果最好的方式，就是制造荧幕cp暧昧绯闻！” 一旁的天幕联合创办人、实权第一人陈佩桦瞬间眼前一亮，立刻附和：“桦仔，你这个思路绝对精准！” “绯闻是娱乐圈零成本长效流量！不用拍mV、不用砸千万宣发、不用跑海量通告，只要同台互动、受访留白不否认，全港报纸、电台、杂志会自动连载跟进，持续霸占娱乐头条！” “既能填补你的温柔人设短板，又能精准分流李东来霸占的女性受众，彻底对冲他的剧集与人设红利！” 专属总经纪人、舆论操盘手李小霖立刻接过话头，“我完全赞同！” “我们可以从这个月《爱不完》专辑发片开始，一直延续到十二月贺岁档电影《九一神雕侠侣》上映，持续铺陈双人暧昧物料。” “全港报刊、电台、唱片行、院线海报同步联动，不用额外砸广告费，就能实现唱片、电影双向引流，热度互哺！” “下半年稳稳霸占娱乐头条，年底各大颁奖礼的女性投票基数，绝对能翻倍暴涨，彻底稳住你的天王席位！” 天幕运营负责人余伟果眉头微蹙，抛出最关键的顾虑：“方案完美，效果绝对可期，但有两个最大难题。” “第一，合作炒作的女星人选，必须流量高、路人缘好、女性粉丝基数大，才能精准分流，不能找二线艺人白费功夫。第二，对方是否愿意配合？还有朱莉倩小姐那边，会不会产生误会、引发风波？” 几人瞬间沉默，目光齐齐看向刘德桦。 人选，是整套方案的核心。 刘德桦沉思数秒，眼底闪过笃定，沉声开口：“人选，我定梅雁芳。” 此话一出，会议室众人瞬间点头，全员认可。 梅雁芳，港乐顶流天后，台风炸裂、路人缘顶格，手握海量忠实女粉，横跨乐坛、影坛，影响力覆盖全港全台。 和她捆绑炒作，是性价比最高、效果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陈佩桦当即拍板：“绝佳选择！梅姐的女粉群体庞大，粘性极强。你们二人捆绑暧昧热度，绝对能大批量分流李东来收割的女性受众，稳稳冲上榜一，稳住专辑销量！” 刘德桦神色淡然，“梅姐那边、阿倩那边，我来搞定。” 他心底无比清楚。 朱莉倩是自己的地下女友，温柔体贴、性格温顺，几句软话、一番安抚就能哄好，不会闹脾气、不会坏大局。 梅雁芳一直暗恋自己，私下关系极好，只要自己开口，讲明是工作宣传需求，对方必然愿意配合。 女人，从来都是哄两句就软、顺两句就乖。 只要稳住两个女人，这套炒作打法，就能完美落地，零风险收割全网热度！ 李小霖立刻敲定执行细节：“既然人选确定，我立刻安排！从下周开始，所有公开活动、采访、舞台，全部制造双人同框互动，受访刻意留白暧昧话题，不承认、不否认，吊足全网胃口！” “报纸娱乐版持续跟进，打造‘天王天后双向奔赴’的浪漫人设，彻底打碎李东来独占的温柔偶像赛道！” 刘德桦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港岛街景，眼底战意滔天。 李东来，你年少爆红、新歌屠榜、垄断热度又如何？ 你有绯闻、有剧集滤镜，我便亲手打造属于我的浪漫cp流量！ 这一场战争，我绝不会输！ 第297章 举国抢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1991年，六月初夏。 内地影视行业正值青黄不接的困顿时期。 各大国营电影厂拨款逐年收紧，官方拍片任务大幅锐减，没有项目、没有营收，全厂上下数百号主创、技术人员、基层工人，全都守着死工资熬日子。 行业薪资低得离谱：一线主创月薪堪堪三四百块，出外景补助一天不到十元，普通助理、场务日薪仅有三五块，新人演员跑龙套一天更是寥寥数毛。 人人守着铁饭碗，却过得捉襟见肘，无数资深技术骨干、老牌演员，空有一身本事，无用武之地。 就在全行业死气沉沉之际，一条消息，以燎原之势横扫全国八大电影厂、顶尖戏曲院团、艺术院校、省级武术队！ 港圈顶流巨星李东来，斥资重磅筹备史诗级神话大剧《白蛇传》！ 不同于内地粗制滥造的小成本剧集，这部剧直接对标顶级电影规格，全程采用35mm柯达胶片拍摄，服化道、置景、特技全部拉满，制作标准碾压同期所有合拍项目！ 最炸裂、最让全行业疯狂的是——除男主角与导演外，全剧组演员、技术工种、后勤岗位，全部面向内地公开招聘，全员双倍薪资，包食宿、全额报销往返路费！ 消息经由银都机构牵头，通过燕京联络站正式发公函，同步送达上影、浙影、北影、长影、珠影、西影六大国营厂，同时覆盖浙江小百花、上海昆剧团、各省专业武术队、上戏北电两大艺术名校。 短短一周时间，消息彻底传遍全国影视圈层，瞬间引爆整个华东乃至全国影视圈！ 九十年代的合拍片不在少数，但港方历来强势，薪资待遇两极分化严重，港方人员薪资动辄内地十倍，内地主创只能拿微薄补贴，受尽区别对待。 从业内诞生以来，从未有过一个项目，敢于全员统一双倍薪资、兜底所有食宿路费、用电影顶配规格拍电视剧、还有银都官方背书保驾护航！ 这哪里是拍戏，分明是给濒临亏损的国营厂雪中送炭，给底层影视人逆天改命！ 一时间，举国影视圈彻底沸腾。 彼时江南多地暴雨倾盆，山洪阵雨频发，道路泥泞难行，却丝毫挡不住业内所有人的狂热。 各大制片厂的演员、摄影师、灯光师、剪辑师、置景木工、武行特技人员，人人放下手头闲活，扎堆找各自厂领导毛遂自荐，挤破头想要争取一个入组名额。 厂里的年轻演员更是激动得红了眼。平日里无戏可拍、薪资微薄，如今遇上李东来的顶级大项目，不仅薪资翻倍，还能跟着顶级班底学技术、露脸面，一旦出圈，直接翻身！ 厂里的普通干部、老员工根本压不住这群人的热情，劝阻的话刚出口，就被众人的热切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底下员工疯狂自荐，各大电影厂的厂长更是心思活络，果断放下厂里所有琐事，全员动身奔赴上海。 底下员工抢名额，厂长们抢资源、抢合作、抢政绩！ 相比年轻人的薪资红利，各位厂长看得更远——能搭上李东来的大船，绑定银都的合拍资源，不仅能盘活本厂闲置人员、解决就业营收，片尾一个联合协助拍摄的署名，更是实打实的官场政绩，含金量无可替代！ 浙影厂反应最快，抢得先机，第一时间对接银都上海联络站，敲定协拍挂靠核心合作，主动交出西湖核心外景资源、本地顶尖戏曲演员班底，摆明姿态要抱紧大腿，盘活常年亏损的厂区。 长影、西影远在北方，路途遥远，来不及第一时间赶赴上海，厂长临行前反复叮嘱核心骨干，通宵整理本厂主创代表作、胶片剧照、手绘置景图纸、特技素材，连夜打包投递，生怕被华东本地影视团队抢占所有名额，彻底错失翻身良机。 短短数日，银都燕京联络站彻底被挤爆。 全国各地投递的简历、作品集、剧照资料，不是按份算，不是按摞算，而是整整几大麻袋！ 联络站负责人看着堆积如山的资料，脸都彻底绿了。 他从业多年，经手无数合拍项目，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投递盛况。 可眼下八大制片厂厂长齐聚燕京，全员登门示好，他半分不敢怠慢，更不敢随意拒收资料、敷衍众人。 无奈之下，联络站干脆摆下宴席，邀请所有厂长齐聚一堂，打算酒桌议事，统一分配资源，敲定合作细则。 包厢内，酒香四溢，菜色齐备。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全国影视行业的顶尖掌权人，平日各自坐镇一方，高高在上，今日却齐聚一堂，放下身段，只为争抢一个合作名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彻底活络开来。 银都副总经理、华东合拍总负责人陈静波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抬手压了压席间的喧闹声，语气沉稳有力：“各位厂长，今日齐聚上海，我心里清楚，大家都是冲着李东来先生的《白蛇传》项目来的。” 上影厂厂长张骏祥率先接话，满脸感慨，语气带着几分艳羡：“陈总说的是！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如今港圈顶流的大制作，居然愿意放下身段，做内地合拍，还给咱们内地从业人员谋这么大的福利，属实难得！” 北影厂厂长成志谷端起酒杯，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恳切：“陈总，我先敬您一杯！这次项目红利天大，您可不能偏心，只关照上影、浙影两家，我们北影也得沾沾光，多多照顾！” 长影厂厂长李前宽紧跟着举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急迫：“是啊陈总！我们长影太难了！常年拨款不足，厂区闲置人员一大堆，几百号人等着项目发工资、养家糊口，您可得给我们留条活路！” 珠影厂厂长张良连连点头，接过话头，底气十足：“陈总，我们银都跟珠影合作多次，默契十足，我们的合拍经验、外景统筹、武行调度能力，绝对不输任何厂！这次项目，务必优先考虑我们！” 西影厂厂长滕进贤轻轻咳嗽一声，气场沉稳，自带分量。他不仅是西影厂长，更是国家电影局局长，身份远超众人。 他缓缓抬手，语气不疾不徐：“陈总，我人虽然在西影任职，但也分管全国影视统筹工作。这次《白蛇传》是两岸合拍的优质标杆项目，对整个行业都有带动作用。” 陈静波瞬间正色，立刻举杯起身：“滕局长客气了，您坐镇在此，是我们的荣幸，我敬您一杯！” “请！”滕进贤淡淡抬手，举杯相碰，气度从容。 峨影厂厂长韩三平不甘落后，笑着插话：“陈总，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峨影也有资深主创、成熟摄制班底，也得给我们留份额！” 八一厂厂长更是性情直爽，高声开口：“还有俺八一厂！军旅特技、实景拍摄、群演调度，我们是专业的，绝对能扛事！” 第298章 雨露均沾 看着众人争先恐后的模样，陈静波爽朗一笑，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各位放心，有福同享，有项目大家一起做，人人都有份！我统一敬大家一杯！” 众人闻声，齐齐举杯相撞，清脆杯响响彻包厢，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一杯烈酒入喉，气氛彻底融洽，陈静波放下酒杯，直奔正题，条理清晰地公布分配方案：“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把项目分工、资源分配敲定下来，公平公正，人人得利。” “整部《白蛇传》全程杭州取景，外景、民俗、山水场景全部依托浙江本地资源，因此项目立项主体，正式挂靠浙影厂。” 浙影厂厂长史践凡瞬间喜上眉梢，立刻起身举杯，语气激动：“多谢陈总鼎力关照！我干了，您随意！” 一杯酒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陈静波点点头，继续吩咐：“史厂长，浙影接下来全权负责杭州全域配套。西湖、净慈寺所有取景审批、本地外联对接、浙江小百花、浙昆顶尖戏曲演员调度，还有本地木工、绣工、非遗手艺人、群演劳务统筹、剧组驻地食宿安保，全部由你们统筹落实，有没有问题？” 史践凡胸脯一拍，底气十足：“完全没问题！浙江地面的所有资源，我们全部兜底保证，绝对不给剧组添半点麻烦！” 众人心中了然，浙影胜在地利，却没有35mm胶片洗印车间、顶尖剪辑特技设备，核心后期肥肉注定吃不到，只能拱手让人。 陈静波目光转向张骏祥，沉声开口：“上影厂承接核心后期与置景大权。全片35mm柯达胶片，统一走你们的进口配额采购。” “底片冲洗、光学特技、翻正调色、院线拷贝制作，全部由上影洗印车间满负荷运作，所有胶片差价、洗印纯利，全部归上影所有。” “同时，上影所有摄影大棚、专业录音棚、剪辑机房长期租赁给剧组，全权负责仙府幻境、保和堂所有室内实景搭建，统筹全片后期剪辑、配乐录制、母带终制。” “作为交换，上影必须全力配合浙影外景调度，不得截留戏曲演员、不得抢占外景资源，能否做到？” 张骏祥眼睛发亮，当即拍板：“百分百做到！绝对服从统筹，全力配合剧组！” “好。”陈静波继续分配，兼顾每一家制片厂，“北影厂负责全片特效化妆、话剧功底配角输出，补足剧组演技派短板；珠影厂输出资深武指、专业特技演员。” “长影厂提供全套复古置景图纸、老牌影视道具，保障服化道年代质感；西影厂调配资深外景灯光技师，攻克山水夜景、雨景拍摄难题。” 说完分工，他补充道：“所有剧组支付的双倍薪酬，各厂可抽取固定统筹管理费，合规合法，补充厂区营收，大家有无异议？” 全场厂长齐齐应声，语气一致：“完全没有问题！” 这个方案面面俱到，每家厂都有专属业务、专属收益、专属政绩，无人吃亏，人人得利。 陈静波话锋一转，抛出第二个重磅福利，瞬间让众人眼眸骤亮：“除此之外，上影柯达进口配额充足，有多余部分统一平价分流给各家厂，解决大家胶片紧缺的难题。” “所有参与资源输出、协拍合作的制片厂，片尾统一标注‘联合协助拍摄’官方署名！”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半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薪资利润是小事，片尾官方署名才是重中之重！ 在这个国营体制时代，这就是实打实的公开政绩，能直接写入厂区年度报告、上报总局、纳入考核，是花钱都买不到的顶级荣誉！ 所有人的心思彻底稳了，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静波趁热打铁，抛出最关键的保障，彻底打消众人顾虑：“最后，也是大家最关心的回款问题。我明确告诉各位，李东来先生早已将项目大额资金，全额预付至银都对公账户。” “所有胶片采购款、场地租赁费、协拍管理费、人员薪资，统一由银都按月对公结算，专款专用！” “绝不拖欠、绝不压账、绝不克扣！” 短短十个字，直接戳中了所有厂长的痛点。 这些年内地合拍项目乱象丛生，投资方拖账、压薪、尾款跑路是常态，无数制片厂拍完戏拿不到钱，白白耗损人力物力，吃尽苦头。 众人闻言，纷纷哈哈大笑，眼底带着几分尴尬，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这份保障，比任何资源都实在！ 安抚完所有人，陈静波当众公示全套薪资标准，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剧组统一薪资标准，全员双倍，透明公开，无任何猫腻！” “摄影、灯光、录音、剪辑组长、总服装、总化妆：80—120元/天！” “资深技术主创、武指、造型设计师：50—70元/天！” “摄影助理、置景、服装助理、场务、烟火特效：20—36元/天！” “主演演员：100—140元/天！” “配角演员：60—90元/天！” “新人演员：40—60元/天！” “群众演员：6—10元/天！” 标准一出，全场彻底死寂！ 所有人呼吸都急促了，眼底满是震撼与狂喜！ 要知道，1991年业内通用薪资极低：基层场务、群演日薪仅3—5元，青年演员、助理10—18元，资深骨干组长顶破天25—40元，哪怕是国宝级摄影、老牌一级导演，日薪也仅有50—70元！ 而李东来的剧组，直接把行业薪资天花板，硬生生拔高了数倍！ “完全没有意见！！！” 全场厂长齐声高呼，声音洪亮，震得包厢嗡嗡作响。 陈静波压下场面热潮，沉声收尾：“大家回去立刻通知本厂所有人员，无需慌乱争抢。后续李东来先生会亲自赴杭统一选角、筛选主创。” “让所有人提前备好高清照片、作品集、代表作胶片素材，务必让人一眼记住、一眼相中。所有通过初审的人员，统一找银都刘芳主任登记报备，由她统筹安排杭州集中面试、入组事宜！” 话音落下，各位厂长纷纷起身，齐齐看向一旁端坐的刘芳，举杯致意，态度恭敬：“刘主任，后续辛苦您多多费心，我敬您一杯！” 刘芳从容起身，浅笑回应，气场沉稳：“各位厂长客气了，后续对接有任何问题，随时沟通，我全力配合大家！” 酒桌之上，众人推杯换盏，笑意盎然。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无比清楚。 1991年的这个夏天，随着李东来《白蛇传》正式启动，整个内地影视圈的格局，将要彻底改写！ 一场横跨全国、万众争抢的顶级影视盛宴，已然拉开大幕！ 第299章 柳莺宾馆 1991 年 7 月初，杭州正陷在梅雨季里。 细雨缠缠绵绵，把整个西湖裹在一层薄烟里。柏油路被浇得油亮，街边的梧桐叶滴着水，连风里都裹着潮气。 一辆上海牌出租车缓缓停在柳莺宾馆门口，溅起细碎的水花。 后车门推开，一把黑伞先撑了出来。 李东来迈步下车，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裤脚收得利落，哪怕撑着伞，也半点不见狼狈。他五官生得太打眼，哪怕随意打扮，往雨里一站，也比西湖烟雨还抓人。 司机连忙绕到车尾，掀开后备箱提行李。 手刚碰到箱子，司机愣了一下。 箱子是硬壳的，底下装着四个小轮子，锃亮精致，他跑了这么多年出租，还是头一回见带四个轮子的行李箱。 不敢怠慢，他轻拿轻放，小心翼翼搁到台阶上。 “老板，您的箱子。” 李东来伸手接过拉杆，随手摸出一张十元纸币递过去。 “辛苦了，不用找。” 司机攥着那张票子，指尖都有点发烫。 十元！ 跑一趟车车费才三块多，这小费比车费还贵！ 他连忙点头哈腰：“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直到李东来转身走进宾馆大门，司机还站在雨里愣神。 难怪出手这么阔绰，长得还那么俊 —— 搞不好是香港来的大老板。（司机：没空看春晚） 宾馆门口立着岗亭，警卫穿着制服，腰杆挺得笔直。 看见李东来走近，警卫先是按规矩抬手示意停下，等看清脸，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李东来！ 春晚屏幕上见过，报纸上也见过，可真人比镜头里还俊，个子更高，气场更稳，往那一站，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连忙收了严肃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热络：“您好，李先生。您一个人来的？” “就我一个。” 李东来收了伞，甩了甩水珠，“助理听不懂普通话，就没让她跟着。刘芳主任在吗？” “在在在！您先进来坐，我马上喊经理！” 警卫拿起岗亭里的电话，嗓门都亮了几分，“所长！李先生到了！” 话音刚落，宾馆总经理就从院里快步迎了出来。 他是接到银都的公函，知道今天有位香港来的重要客人入住，可没想到是李东来本人。 “李先生，久仰大名！里面请里面请！” 经理笑得热情，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刘主任刚还在念叨您，我这就喊她过来。” 李东来点头致意，跟着往里走。 跨过院墙的瞬间，他挑了挑眉。 外面看着不起眼，白墙灰瓦，都是两层矮楼，藏在树后面，连个气派的大门都没有，乍一看像个普通机关招待所。 可走进来才知道别有洞天。 庭院连绵，假山叠石，垂柳依依，一条石板路曲曲折折往里延伸，尽头居然连着一片内湖，湖水直通西湖，水面上飘着点点雨珠。 亭台楼阁临水而建，廊檐飞角，藏在烟柳里，步步是景。 李东来前世也来过杭州几次，却从没进过这里。 400 米专属西湖岸线，自带内湖、私家码头、临湖观景台。 哪里是宾馆，分明是把南宋御园改成了住人的地方。 不愧是西湖三大国宾馆之一，归省警卫处管的地方，排场都藏在里头。 没走几步，刘芳就急匆匆从前面的楼里出来了。 她穿一身藏青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整齐，看见李东来，连忙上前两步，语气带着歉意：“李先生，实在抱歉，本该去笕桥机场接您的，这边事多走不开，让您自己打车过来，太失礼了。” “刘主任客气了。” 李东来笑了笑，“启德直飞笕桥，落地打车很方便。倒是这地方，比我想象的大多了，以前是园林改的？” “李先生好眼光。” 刘芳侧身引路，沿着石板路往湖边走，“这里前身是民国省长的私宅夏家花园，再往前追溯，是南宋聚景御园的旧址。四十亩私家园林，四百米专属湖岸线，亭台楼阁都是老物件。剧组包下了 6 号楼整栋临湖小院，您先看看合不合心意。” 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 路边的柳树垂着枝条，被雨水洗得翠绿。远处的西湖蒙着一层雾，雷峰塔只露出个尖，像水墨画里的景致。 李东来忽然问：“杭州这雨，要下多久？” “梅雨季，就这样。” 刘芳苦笑，“断断续续能下小一个月，小雨、阵雨、雾天轮着来。早晚起雾，湖面整天蒙着水汽，难得见一整天大太阳，偶尔晴半天，转头又下。” “正好。” 李东来点点头，“烟雨西湖，拍白蛇传正合适。”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不过胶片和录音带得注意防潮。所有装胶片的箱子，全天放防潮炭，库房配除湿机。剧组多备雨伞、雨衣，别让器材淋着。”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刘芳连忙应下，心里暗暗佩服。 人家年纪轻轻成大老板不是没道理，刚到地方，先关心器材损耗，心思细得很。 说着话，6 号楼就到了。 一栋两层的民国小楼，中西合璧的样式，青砖白墙，红瓦坡顶，门口围着一圈矮篱笆，爬满了藤蔓。楼紧贴着湖岸，推开院门就是临水平台，水面近在眼前。 雨打在湖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远处雾气朦胧，三潭印月的影子若隐若现。 刘芳站在院门旁，笑着介绍：“这栋是整个宾馆位置最好的小楼，紧挨着私家湖岸，推窗就是西湖。隔湖正对雷峰塔、三潭印月，底下就是专属小码头。赶上雾天，小楼藏在柳丝水汽里，跟您剧本里写的仙境似的，天然就是白蛇传的景。” “大家都住这儿？” 李东来随口问。 “哪能啊。” 刘芳笑了，“这楼只给您一个人常住。主楼大套房当您卧室，带独立观景露台和私人茶室；剩下的套房只做会客、放胶片合同、谈私密事用，不留任何人过夜。配两个专属服务员，24 小时打理，小院单独锁门，外人进不来。” 这规格，妥妥的国宾待遇。 李东来点点头，没矫情推辞。 他是投资方，是男主，是核心，住最好的地方，理所应当。 “那其他人呢？” 他问。 “核心主创、导演组、摄影美术组长，都住园内的普通客房楼，条件也不差，安静方便。” 刘芳条理清晰，“基层工作人员、群演头头、武行队头，统一安排黄龙饭店标准双人房。您看这样安排行吗？” “可以。” 李东来没意见，“住宿分级，按岗位来，很合理。” 第300章 全能 进了小楼，客厅宽敞明亮，木地板擦得锃亮，沙发家具都是实木的，稳重不花哨。临湖一面全是落地玻璃窗，湖景直接撞进眼里。 李东来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坐下喝了口热茶，抬眼看向刘芳：“技术人员那边，筹备得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刘芳坐直了身子：“各大厂推荐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摄影、灯光、录音、美术、置景，各路人马挤破头想来。简历收了几百份，个个都是各厂的骨干。”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您要不要亲自面试？还是我们先筛一轮？” “幕后技术岗，我就不一个个面了。” 李东来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笃定，“你们银都负责挑。记住，别光看简历、看职称。一级摄影师也好，老资格也罢，有没有真功夫，拉到机器跟前试拍半小时就知道了。” “灯光师现场布个光，录音师试条音，剪辑师当场剪个片段。真金不怕火炼，有本事的留下，混资历的走人。” 这话直接，却够实在。 国营厂论资排辈惯了，很多人顶着高级职称，手早就生了。 刘芳眼睛一亮：“您说得对！我之前还在想怎么筛，您这招太管用了。现场一试，有没有本事藏不住。” 她迟疑了一下，又问：“那导演组…… 您这边的导演团队，是稍后从香港过来？” 李东来抬眼，语气平淡：“不用等。导演、主演、编剧，都是我。” 刘芳愣在原地，手里的茶杯都顿住了。 “您…… 您一个人？” 她知道李东来是巨星，会写歌会演戏，可自导自演自编？ 拍电影可不是玩闹，几百号人的剧组，调度、分镜、灯光、表演，千头万绪。 常言道样样通样样松，哪有人能全吃透的？ 看出她的疑虑，李东来笑了笑：“去年银都发行的《赌侠》，就是我自编自导自演的。香港票房四千八百万。” “嘶 ——” 刘芳倒抽一口冷气。 《赌侠》她当然知道！ 去年火遍两岸三地，录像厅都放疯了，银都靠着这部片赚得盆满钵满。 她一直以为是香港大导演拍的，居然是李东来自己导的？！ 这哪是样样通样样松？ 这是样样通，样样精！ 唱歌卖爆唱片，演戏破票房纪录，现在连导演都这么厉害？ 十九岁的年纪，换别人还在跑龙套，他已经把影视歌三栖的天花板都捅破了。 刘芳瞬间收起所有疑虑，态度更恭敬了几分。 能赚几千万的人，不可能是傻子。人家敢一个人扛下导演主演编剧，就有这个本事。 “是我孤陋寡闻了。” 刘芳诚恳道，“您放心，幕后团队我们一定给您筛得妥妥的，保证个个都是真本事，没有混子。” “演员这边我亲自来。” 李东来放下茶杯，“白素贞、小青、法海这几个核心角色，还有主要配角，我得当面见。剩下的龙套、小配角，你们按形象定就行。” “明白。” 刘芳点头，“各大厂推荐的演员、还有浙江小百花、上昆的戏曲演员的简历都已经到了，就等您过来面试。” 聊得差不多，外面的雨也小了些，变成毛毛细雨。 刘芳站起身：“李先生，一路辛苦，我们先去吃饭。餐厅安排在园内的临湖厅，给您准备了点杭州本地菜，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李东来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雨雾裹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湖边的风带着潮气，吹在身上很舒服。 路过临水亭台，能看见几个工作人员搬着箱子往里走，脚步都轻，怕扰了清静。 看得出，这里的管理极严。 餐厅是个独立的小院，临湖厅是包间，推窗见湖。 桌上已经摆好了菜，都是地道杭帮菜。 西湖醋鱼摆中间，鱼肉嫩白，淋着糖醋汁；龙井虾仁清透鲜亮，带着茶香；东坡肉炖得红亮，颤巍巍的；还有一碗莼菜汤，翠生生的飘在清汤里。 “都是本地师傅做的，您尝尝。” 刘芳拿起公筷，给他布了块鱼肉，“西湖醋鱼，用的就是西湖里的草鱼，现捞现做。” 李东来夹了一筷子，酸甜适口，鱼肉嫩得很。 “不错，比香港的杭帮菜馆正宗。” “您爱吃就行。” 刘芳笑着，趁机汇报接下来的安排，“明天上午先面试技术岗，摄影、灯光、美术几个组现场试工，当场定人。下午开始面演员，先面配角，后天核心角色终面。您看这个节奏行吗？” “可以。” 李东来点头，又问，“武术队那边联系好了？白蛇传不少打戏，武行得专业。” “联系了浙江武术队，还有省艺校的武打班，都是科班出身，功底扎实。” 刘芳回道，“珠影那边也推荐了几个武指，说是跟香港剧组合作过，懂港式打戏的路数，明天一起过来让您过目。” “嗯。” 李东来夹了块东坡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戏曲演员呢？白娘子、小青的身段很重要，得有戏曲底子，台步、水袖都得漂亮。” “浙江小百花、浙昆、上昆都送了名单过来，当家花旦、闺门旦都有，个个功底过硬。” 刘芳语气带着几分自豪，“江南的戏曲演员，身段气质都是顶尖的，往那一站就有古典味儿。” 李东来很满意。 内地国营厂底子厚，人才多，只是缺资金、缺好项目。 他出钱，出剧本，出顶级制作标准，内地出人才，出场地，出配套。 双赢的局面。 吃了几口菜，刘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李先生，我多嘴问一句。您这部《白蛇传》，用电影规格拍电视剧，成本可不低。电视剧集数长，回本周期慢，风险不小。您怎么不直接拍电影？” 这是她一直想问的。 香港那边拍电视剧成本都抠得很，像李东来这样砸大钱、用 35mm 胶片拍电视剧的，她闻所未闻。 李东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却笃定：“有拍，我是把它拍成电视剧，然后再进行剪辑出两部电影出来。” 刘芳听得心服口服。 人家的格局，根本不是赚一笔就走。 是要做标杆，做经典，吃十几年的红利。 难怪十九岁就能做到这个地步，眼光长远得很。 窗外的雨又密了点，打在湖面上，沙沙作响。 远处的雷峰塔隐在雾气里，朦朦胧胧。 李东来望着窗外，眼神深邃。 他心里清楚，这一步走对了。 九十年代初，内地影视行业还没起来，精品匮乏。现在砸钱拍出一部顶级制作的《白蛇传》，往后几十年都是经典，Ip 价值无可估量。 既赚了钱，又立了名，还能打通内地影视圈的人脉渠道。 一箭三雕。 吃完饭，刘芳起身告辞：“李先生您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我过来接您。面试的场地都布置好了，就在 6 号楼旁边的会客楼，离得近，方便。” “好。” 李东来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刘芳退出去，轻轻带上院门。 走在石板路上，她回头望了一眼烟雨里的小楼，心里感慨。 以前总听人说香港明星多厉害，今天见了李东来才知道，厉害的不只是脸和嗓子。 心思、格局、行事手笔，样样都远超同龄人。 这部《白蛇传》，怕是真要拍出个惊天动地的经典来。 第301章 国宝级班底就位 1991年七月初，杭州。 梅雨季缠得人烦躁。 雨不大，绵绵密密落个没完，整个西湖景区都裹在一层薄雾里，空气潮湿得能攥出水。 柳莺宾馆会客楼，一大早就挤满了人。 整条长廊安安静静，没人敢随便说话。 上影、北影、西影、浙影的技术骨干、老牌主创全都到了。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自己的看家东西，胶片样张、手绘分镜、外景构图稿，一个个站得笔直，神色严肃。 没人不重视这次面试。 上个月银都放出的消息，早就炸穿了全国影视圈。 李东来筹备的《白蛇传》，全员双倍工资，包吃包住，报销往返路费，片尾还能挂联合署名。 这年头国营厂日子难捱，拨款一年比一年少，拍戏任务寥寥无几，大家基本工资低得可怜。 能搭上这个项目，不光能赚钱，还能攒政绩、露脸面，谁都不想错过。 原本刘芳揽下了所有幕后筛选工作，打算自己先筛一遍，再报给李东来定夺。 但她心里清楚，这个项目的话语权，全在李东来手里。 投资人、编剧、主演、总导演，全是他一个人。 她筛得再仔细，最后定人，还是得人家老板亲自拍板才算数。 会客室内。 李东来坐在主位，随手翻着众人递交的作品集。 他是穿越过来的，对九十年代内地这批幕后老人不熟。 也就大概知道，如今崭露头角的张一谋，以前是阿瑟他爹的摄影出身，现在慢慢转做导演了。 可翻看一张张实拍样张、光影手稿，他心里真的被惊到了。 九十年代的影视设备差，经费紧张，大家薪资微薄，干活条件简陋。 但这帮老主创的基本功，是真的扎实。 山水构图、光影层次、画面意境，拿捏得死死的。 没有花里胡哨的滤镜，全是实打实的功底撑着。 李东来这下彻底明白。 后世张一谋、陈诗人的片子画面那么能打，根本不是凭空厉害。 是这一代国营厂影视人，一代代沉淀下来的正统美学底子。 李东来放下手里的稿子，抬眼看向最前面的侯咏。 “侯先生，你被录取了。” “总摄影指导的位置归你，整部剧的画幅、光影、镜头风格，全都由你统筹说了算。” 侯咏脸上瞬间露出笑意，往前站了半步，语气诚恳又有劲：“谢谢李导信任！您放心，我肯定尽全力，绝不糊弄，把咱们国风神话的味道拍出来！” 对方年纪虽小，但人家可是大明星，而且还是投资人，谁敢摆前辈的架子！必须尊重到位！ 李东来微微点头，视线移到赵非身上。 “赵非，你做水墨专项副摄影。” “晚唐捕蛇山、宝青坊、寒冰山谷那些偏水墨意境的戏份，全权交给你负责，主打国风留白的镜头效果。” 赵非立刻起身鞠躬：“多谢导演给机会，我一定把水墨仙气的感觉拍到位！” “于小群。” 李东来点了个人名。 于小群眼睛一亮，立马应声：“李导，我在！” “外景副摄影，你顶上。” 于小群底气十足，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杭州这梅雨天气，别人拍出来灰蒙蒙一片，我能给您拍出烟雨江南的味道，绝对好看！” 李东来没多余废话，直接开口敲定所有岗位，速度快得惊人。 “灯光总负责人朱秦生。” “美术总指导钱运选，晚唐外景副美术屠居华，南宋市井副美术何宝通，置景总组长莫乃帮。” “文史顾问朱家溍，所有道具、建筑、礼仪，全部按古法来，不准瞎改乱造。” “服装设计夏亚一、李建群，范刚负责平民群演服装。” “化妆组颜碧君管胶片上镜妆，杨树云抓古装梳化造型，沈月英、辛玲、刘岩辅助。” “特技戈永良负责后期光学特效，邓少生管现场特技，钱阿法做烟火组长，范幼龙专职特技摄影。” “录音林光带队，黄明光做副录音，温湛林负责拟音，全程按电影标准来。” “武术指导于承惠坐镇总武指，孙晨夕、艾金梅做副手，所有仙侠身段、武打动作你们全权设计。” 一长串名单落地，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场都是圈内老人，谁都清楚这些人的分量。 这哪里是电视剧剧组配置？ 这是把全国国营厂的顶尖大佬，一锅全端了！ 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各厂供着的骨干，平时根本请不动。 众人心里都暗暗咂舌。 这位香港来的年轻老板，手笔实在太大了。 李东来转头看向刘芳。 “刘主任，把这份定岗名单立刻公示出去，通知各个合作制片厂，所有人就位，随时准备进场筹备。” 刘芳连忙点头，心里满是佩服。 短短十几分钟，敲定整套顶配班底，不拖泥带水，气场太足了。 “好的李导，我马上安排。” 她顺势问了一句：“那演员面试，是现在开始，还是稍后再安排？” 李东来抬眼看了下窗外的雨。 “就现在吧。” “下雨天大家跑来一趟不容易，别让大家干等着耗时间。” “行！我这就带人进来！” 刘芳快步走出房间。 外面等候的技术岗人员很快散去。 有人选上了，满脸喜色，走路都带风。 有人落选了，垂头丧气，心里可惜得不行。 但没人闹情绪。 因为剧组规矩摆得明明白白。 哪怕面试没通过，往返车费、吃饭开销，剧组全部报销。 这年头的剧组，从来只有扣钱、压工资的，哪有这么贴心的待遇？ 所有人心里，都对李东来这个年轻老板多了几分敬重。 另一边的等候室里，六个女演员正安静坐着。 如萍、荷晴、陶惠敏、乌倩倩、林芳冰、何赛妃。 个个都是戏曲青衣出身，或是北影、上影重点培养的演员，气质身段，在圈内都是拔尖的。 刘芳推门进去，语气干脆：“各位，轮到白素贞终面了，都跟我进来吧。” 六人纷纷起身，轻声应道：“好的刘主任。” 一行人走进会客室，气质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刘芳对着李东来介绍：“李导，这六位是我们层层筛选出来的候选人，专门面试白素贞。戏曲功底、影视功底、外形条件，都是目前国内最适配的一批。” 李东来抬眼扫过去。 说实话，他真的被惊艳到了。 后世屏幕上看着端庄温婉的一众老牌女神，年轻的时候居然这么能打。 眉眼干净，灵气十足，没有过度包装的俗气。 尤其是荷晴和陶惠敏，长相自带江南温婉的古韵，太贴合古装人设了。 李东来开口，语气直白：“你们的文戏、台词、身段功底，我不用看。” “能被选到这里，基本功肯定过关。” “今天就考一点，武戏身段、兵器手感。” 他顿了下，随口调侃：“放心，不让你们演林黛玉倒拔杨柳，不用费力。” 六个女演员瞬间憋笑，紧张的心态松了不少。 刘芳也是忍不住笑了，接了一句：“李导，香港那边真拍过这种桥段？那不是鲁智深的活吗？也太乱来了。” 李东来扯了扯嘴角：“港台那边拍片，脑洞大，什么都敢拍。” 他心里暗自吐槽。 九十年代港台魔改名着成风，西游记、红楼梦、武则天乱改一通，加上多级的离谱剧情数不胜数。 不过这话他只敢心里想想，没必要当众多说。 李东来拿起桌边两把木质双股剑。 “白素贞用的是双股剑，柔中带刚，有仙气，也有侠气。” “你们看好我的动作，原样复刻一遍就行。” 说完，他手腕一动。 利落剑花甩出，起手、撩剑、刺击、收势。 四个动作，简单干脆，没有花哨招式。 但身段舒展，腰劲到位，手里的剑不是死板道具，像是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他要的很简单。 看演员有没有戏感。 是拿剑当擀面杖摆姿势，还是能演出仙侠的气韵风骨。 “一个个来。” 李东来收剑站在一旁。 六位女演员依次上前演练。 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有的人动作僵硬，全身紧绷，看着特别别扭。 有的人身段好看，但眼神空洞，没有半点仙气。 有的人戏曲痕迹太重，动作太艳，撑不起白素贞清冷脱俗的气质。 一轮试完，李东来直接开口，不绕弯子：“如萍、乌倩倩、林芳冰，三位今天先到这。” “后续剧组还有其他配角，你们可以优先过来试镜。” 三个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心里又慌又遗憾。 自己辛辛苦苦演练，还是没能留下来。 但没人敢多说什么，只能点头示意，默默退出房间。 现场只剩何赛妃、荷晴、陶惠敏三人。 三人悄悄松了口气，刚才听见点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以为自己被淘汰了。 李东来抬抬手：“你们三个留下，试装测评。” 工作人员立刻送上两套素纱戏服。 一套晚唐纯白薄纱，清冷孤寂，贴合千年妖仙的疏离感。 一套南宋浅粉襦裙，温柔素雅，适合人间人妻的状态。 “不用换衣服，直接套在外搭就行。” 李东来看着三人换装展示。 他要看的，是气质反差。 能不能既演得了深山孤妖的清冷，又撑得起市井妇人的温柔。 三人依次展示完毕，高下立判。 何赛妃越剧功底太强，身段韵味没得说，但眉眼太艳丽，舞台气太重。 放在水墨风的《白蛇传》里，会显得很突兀，压不住素雅基调。 荷晴五官明艳精致，长相绝美，但攻击性太强。 胶片镜头一拍，整张脸过于抢眼，会盖过整部剧的国风氛围。 陶惠敏完全不一样。 标准的江南淡颜，干净舒服。 冷妆有清冷仙气，暖妆有温柔烟火气。 可塑性极强，没有任何硬伤，完美贴合整部剧的调性。 李东来当场拍板：“定了。” “陶惠敏，你来演白素贞。” 他递过去几页纸。 “这是前五集的剧本，回去好好背台词，揣摩人物心态。不用看全本。” 他很清楚拍戏的门道。 演员知道太多后续剧情，容易刻意演得老成，丢掉角色前期的纯粹感。 陶惠敏眼里瞬间亮起光，连忙躬身道谢：“谢谢李导！我一定好好打磨角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女主敲定，李东来继续面试剩余角色。 节奏很快，不浪费一点时间。 灵动娇俏、自带少年气的小青，敲定陈荭。 少女感足，武戏身段灵动，很贴合小青天真又狡黠的蛇妖性格。 气场沉稳、端庄肃穆的上古蛇母，由朱霖出演。 自带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压得住场子。 风情妩媚、狡黠魅惑的宝青坊狐妖，给到何赛妃。 她的艳丽身段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刚好扬长避短，适配狐妖人设。 剧中最大反派太阴国师，老谋深算、气场阴鸷，交由老戏骨朱绪坐镇。 功底扎实，拿捏反派城府轻而易举。 鹿童、鹤童人形戏份，由副武指孙晨夕兼任。 武打动作飘逸轻盈，仙气十足。 刻板正直、心怀苍生的法海，最终敲定濮存夕。 眉眼清正庄重，自带佛门高僧的威严感，完美契合人设。 一上午的时间。 整部《白蛇传》的幕后天团、核心演员，全部落位完毕。 第302章 自制全新威亚 七月上旬，杭州柳莺宾馆。 《白蛇传》剧组的筹备工作，已经全面铺开。 院子里随处可见集训的演员，形体、武戏、身段动作，一遍遍地反复练。没人敢偷懒，这是整个行业挤破头都抢不来的好项目。 后勤各组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服装组批量赶制戏服，道具组日夜赶工打磨摆件器物。化妆耗材单独分区存放，管理得特别细致。 杨树云定制的古装发髻、头油、成套发饰，全部单独做了防潮处理。胶片拍摄专用的雾面底妆、淡青妖系彩妆，分类装箱密封。 考虑到杭州夏季闷热，演员外景拍戏出汗多，剧组直接批量采购了防水粉底、吸油纸、凉感补妆用品。还专门搭了户外遮阳补妆帐篷，外景拍戏随时能休整补妆。 全套专业摄制器材，也已经全部运抵剧组。 摄影组全员在岗，围着机器反复调试参数、测试镜头、校准光影，为正式开拍做足准备。 前期筹备稳定后，李东来带着主创团队全员出外勘景。 一行人跑遍了西湖周边所有适配点位，最终敲定全部取景场地。 西湖片区主取景地，定在断桥、苏堤、曲院风荷、茅家埠。 柳莺宾馆的私家园林也纳入取景范围，临湖内景全部在这里拍。最大的好处就是封闭安静，能彻底避开游客干扰，不用频繁停拍清场。 晚唐前传《白蛇：缘起》的山野戏份，选在了杭州近郊山林、溪流雾区。场地已经清空，施工队马上进场，搭建捕蛇村的简易木质布景。 南宋市井内景，由钱运选带队改造老式老宅、古戏台和仿古药铺庭院，还原宋代建筑风貌。 重头戏水漫金山的湖面大场面，专门圈定了一处封闭湖湾。现场会搭建临时蓄水装置、水雾喷射平台，专门用来拍摄洪水漫天的特效场面。 每一处场地，摄影组、美术组都挨个测量数据。 光线角度、空气湿度、机位摆放空间，全部记录在册。 团队还专门区分了七月清晨、正午、傍晚的光影差别，一一标注进分镜脚本。 正午阳光太强，画面容易过曝，所有强光时段全部预留出来，专门拍室内棚拍戏份，不浪费一点时间。 晚唐捕蛇村、深山道观、蛇族山洞，还有南宋保和堂药铺、雷峰塔外景，所有布景同步开工搭建。 所有木料、纱料进场后，第一时间做防潮、防腐处理，适配梅雨季的潮湿环境。 更关键的是，所有布景施工时，都提前预留了隐藏威亚轨道的安装位置，为后续仙侠飞行动作戏铺路。 也是到了试吊威亚这一步，剧组所有人都发现了大问题。 九十年代内地根本没有专业影视威亚设备。 剧组能用的，只有军用航空跳伞剩下的细钢丝，再加上多股镀锌钢丝人工拧绞而成。 市面上主流钢丝只有1mm到1.5mm的单股规格，看着极细，承重能力特别有限。 单人悬吊上限只有八十到一百斤，身材稍微壮一点的演员，必须双钢丝并行才能保证安全。 悬吊的背带设计更是简陋到离谱。 就一个单腰环，加两根腋下绑带，单点受力，没有任何缓冲结构。 而且整套绑带必须捆在戏服外面，勒得紧紧的，远镜头都能清晰看到凸起的绑带痕迹，特别穿帮。 最折磨人的是演员。 稍微吊得久一点，肩颈、腋下、肋骨全是淤青。 陶惠敏、陈荭几个女演员，本身身形单薄，皮肉娇嫩，根本扛不住长时间悬空试戏。 动作效果更是一言难尽。 老式钢丝只能垂直升降，做不出滑翔、侧身慢飘的动作。 《白蛇传》主打的水墨仙侠氛围感，完全拍不出来，飞起来僵硬死板，跟吊沙袋一样别扭。 片场里，陶惠敏和陈荭刚完成一轮试吊。 两个人在空中晃了没多久，脸色就白了大半。 李东来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再练下去只会伤人，当即开口。 “于导，先把她们放下来。今天不试了。” 于承惠看着两个姑娘难受的样子，早就心疼了，立刻应声。 “好，马上落地。” 旁边武行工作人员立刻放缓钢丝收紧力度，慢慢松绳。 陶惠敏、陈荭轻飘飘落在地面的缓冲纸箱上。 双脚刚沾地，两个人腿一软，直接踉跄着蹲在了地上，半天缓不过劲。 场务赶紧上前，快速解开两人身上的卡扣和绑带。 李东来快步走过去，低头一看。 两人两侧腋下，赫然印着两道深紫红色的勒痕，皮肉都被勒得凹陷下去，看着触目惊心。 “感觉怎么样？还能撑住吗？”李东来开口问道。 陶惠敏微微抬臂，只是轻轻抬手，腋下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刺痛。 她咬了咬唇，语气带着疲惫：“还行，就是胳膊动一下就疼，最多只能坚持十来分钟，再吊身体扛不住。” 一旁的陈荭脸色发白，轻轻摇头。 “我有点恶心，头一直晕。刚刚在空中晃得太厉害，身上的薄纱戏服全都缠在吊带上，动作根本放不开，拍出来肯定不好看。” 于承惠站在一旁，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他钻研武术一辈子，对动作戏要求极高，可现在设备跟不上，再厉害的武指也束手无策。 “李导，这设备是真的顶不住。” “香港那边拍戏多，他们的吊钢丝设备，是不是比我们好很多？能不能托人借几套过来？” 李东来摇了摇头，说实话。 “香港那边的基础设备，骨架和内地差不多。” “无非就是他们工业化成熟一点，班组经验足，细节处理到位。但本质没变，演员吊完一样满身淤青，一样难受。” 他不想让演员硬扛这种没必要的苦。 “这事我来想办法。今天全员停止试吊。你们都回去休息，对戏份、背台词，不用耗在片场受罪。” 在场演员和武行全都松了口气，纷纷应声。 “好，谢谢李导。” 打发走所有人，李东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刘芳。 “刘主任，我问你。” “浙江有没有能加工无缝钢管桁架、十八米威亚塔架、六十米横向承重主梁的工厂？” 刘芳愣了一下，快速在脑子里检索资源，立刻给出答复。 “有的，富阳起重机械厂就能做，设备和技术都够硬。李导，您要这些钢材构件，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东来语气笃定：“我自己设计一套吊钢丝的威亚专用设备。” 刘芳彻底懵了，满脸疑惑。 “吊钢丝？这东西还能专门设计定制？我们圈内一直都是直接用钢丝吊人，从没听过专门的设备。还有您说的威亚，是什么？” “威亚是香港那边的叫法。”李东来简单解释，“就是整套悬吊设备的统称，不只是一根钢丝。” 刘芳立刻反应过来，态度干脆。 “明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越早加工越好，不耽误剧组进度。” “走。” 两人没多耽误，直接坐车赶往富阳起重机械厂。 厂长一听，大名鼎鼎的港圈巨星、《白蛇传》总导演李东来亲自到访，全程亲自接待，态度格外热情。 李东来提的所有加工需求，厂长没有半点犹豫，当场拍板，安排车间全员待命，优先加工剧组订单。 李东来靠着脑海里储存的现代影视设备资料，当场动笔，手绘全套设计图纸。 所有尺寸、规格、结构，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桁架单节，统一六米长度，一米二宽度，一米五高度。 单节钢管自重控制在零点三到零点五吨，普通十吨解放、东风平板车，一趟能拉八到十节，运输方便，不用专门调大型货车。 高塔架做拆分设计。 十八米的高空塔架，拆成三段六米的标准节。 十五米的庭院低空塔架，拆成两段六米，加一段三米短节。 六十米横向承重主梁，拆成十段六米标准梁。 二十五米纵向轨道，拆成四段六米加一段一米短接。 所有构件拆分后，运输、拼接、组装难度大幅降低。 单塔配套七十吨重型配重钢板，也不做整块一体，全部拆成两吨一块的标准配重块，分批运输、分批吊装，安全又省事。 最关键的一点，李东来要求所有零件统一编号，刻印专属装配标记。 到了拍摄场地，直接像拼积木一样对位组装，拧螺丝固定就行，不用现场反复测量调试，节省大量时间。 电控系统暂时不追求顶尖配置。 先用国产基础电控箱体、继电器、操作台顶上，足够满足现阶段仙侠戏份的调速需求。 减震平台钢架和落地基座，李东来直接交给杭州余杭瓶窑工业区的钢管厂加工。 规格一米八乘两米五，加厚钢板承重，底部配套橡胶缓冲垫层，当天加工、当天组装，不拖工期。 核心的缓冲液压油缸、阻尼缸，李东来敲定了两套供货渠道。 优先选择无锡前洲气动减震器件厂。这家厂今年刚建厂，专门做低速缓冲、单向阻尼设备，能定制影视专用的低空落地缓冲油缸，适配演员软着陆，沪杭货运一天就能到，性价比最高。 备用货源选上海立新液压、山西榆次液压。 高压大行程油缸，适合十八米高塔的高空落地戏份，唯一缺点就是长途货运周期长，只做备用。 平台底部的辅助减震橡胶块，统一采购上海松夏减震器厂的产品。这家厂八七年就建厂，工艺成熟，能有效吸收落地冲击，降低机械运作噪音。 刘芳全程在旁对接，帮忙联系厂家、敲定订单、确认工期。 所有设备全部敲定，付款下单。 厂家承诺，所有定制构件、缓冲设备，后天全部送达剧组拍摄现场。 坐在回程的车上，刘芳还是忍不住感慨。 她从业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合拍剧组、内地剧组。 从来没有一个投资人、一个导演，会为了演员舒服、画面好看，专门花钱定制一整套全新的拍摄设备。 别人都是将就现有条件拍戏，李东来是直接创造条件拍戏。 李东来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很平静。 九十年代的影视设备太落后，将就拍出来的，永远是粗制滥造的流水线作品。 他要拍的是传世经典，那就从设备、从细节，全部做到碾压时代。 等这套全新定制威亚设备落地。 水墨飘飞、凌空滑翔、慢镜飘逸的仙侠动作，全部能完美实现。 演员不用再受罪，画面质感，也会直接甩开这个时代所有电视剧十条街。 不过专利可不能忘记申请！ 第303章 华东水灾 1991年的内地，大部分宾馆设施都很简陋。 但柳莺宾馆不一样。 作为杭州顶尖涉外国宾宾馆，这里装了商用专线传真机。 线路稳定，直通港澳，是一般单位根本用不上的高端设备。 李东来就在宾馆办公区，拨通了香港东方传媒的专线电话。 他要把整套全新威亚动力设备的设计图纸，直接传真回香港总部处理。 电话很快接通，王芙信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东来开口，语气干脆直接：“芙信，我这边研发了一套新设备，专门用来拍戏吊钢丝的。” “你立刻找合作的律师事务所，把整套图纸资料拿去，申请全球专利，全部类目全覆盖。” 王芙信在电话那头快速记下，随即开口询问：“好的老板，我马上落实。对了，之前咱们研发的万向定滑轮、伸缩拉杆的配套专利，全球审核已经全部通过了。” “现在很多厂家找上门想授权生产，您看是对外授权给别的商家，还是我们自己建厂自产自销？” 李东来没有半点犹豫。 外人生产，只会偷工减料、乱改结构，最后砸了自己的技术口碑。 “自己做。” “现在珠三角的箱包产业链已经成熟，配套齐全，人工成本也合适。你去深圳单独成立一家新公司，直接收购当地现成的实体工厂。” 他很清楚1991年的政策红利。 现在深圳外商独资企业福利极好，前三年全额免税，加工工缴费不用缴增值税，土地使用费也能大幅减免。 再加上外汇调剂中心全面开放，出口赚的外汇可以自由兑换港币，资金周转极其方便。 王芙信认真听完，一一记在工作本上：“好，这些政策我都清楚，全部按您的要求落地。” 李东来继续交代：“必须做我们自己的独立品牌，名字就叫东芙箱包。” “先在香港、澳门、东京、纽约这几个核心城市开直营门店，打响招牌。后面有人想来拿授权可以合作，但绝对不能给独家授权，避免被人卡脖子。” 说完正事，他语气放松了些，直接给出福利：“这家新公司，我给你百分之十的纯利润分红。” “赚一百万，你就拿十万，上不封顶。好好干。” 电话那头的王芙信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做事，绝对不给您掉链子！” 李东来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搞定专利和建厂的事，他走出六号楼办公区，往演员集训的大厅走去。 外面雨还没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傍晚的湿气更重了。 集训大厅亮着灯，宽敞干净。 进门一看，大厅里人不多。 只有陶荟敏和陈荭两个人，拿着木剑在反复练基础身段。 动作轻柔，节奏舒缓，看得出来是饭后自主加练。 李东来走过去开口问道：“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陶荟敏停下动作，轻轻喘气，语气温和：“于导他们忙活一天太累了，都回去休息了。我们刚吃完饭，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练会儿戏，顺便消食。” 陈荭立马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东哥，我问你个事。” “于导说你会真功夫，是不是真的啊？我们都好奇好久了。” 李东来有点意外：“他怎么看出来的？我没跟任何人提过。” 陈荭眼睛瞪得更亮了：“真的有啊！我还以为于导看错了呢！” 陶荟敏在一旁笑着补充：“于导眼光很准的。他说你的站姿、眼神，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是练家子的底子。” “就是你手上没有老茧，他不敢百分百确定，一直没敢问。” 李东来笑了笑，没过多解释：“老于确实厉害，这点细节都能看出来。你们好好练，状态很不错，继续加油。” 陈荭一点都不想冷场，顺势拉着他聊天：“东哥，外面下雨又出不去，天色又黑得早。回房间躺着太闷了，我们坐下来聊会儿呗。” “也行。” 李东来点点头，三人找了靠墙的休息长椅坐下。 大厅安安静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陈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难处：“东哥，我想跟你报备个事。” “我过几天要回《三国演义》剧组，把貂蝉的剩余戏份拍完，弄完再回来进组白蛇传，可不可以？” 她心里真的很慌。 91版《三国演义》是举国重点大剧，《白蛇传》是李东来亲自操盘的顶流新项目。 这两部剧，随便错过哪一部，都是一辈子的遗憾。她真的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李东来很理解演员的难处，开口问道：“你那边大概多久能杀青？” “顺利的话，九月份就能全部拍完，彻底空出档期。”陈荭连忙答道。 李东来直接点头应允：“没问题。” “我们这边道具、服装、布景都还在赶工，没那么快正式开拍。而且第一部里，你的小青戏份本来就集中在中后期，前期戏份不多。” “你安心去拍完，回来跟上进度就行，不影响整体拍摄。” 陈荭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笑得眉眼弯弯：“太谢谢你了东哥！” 李东来转头看向旁边安静坐着的陶荟敏：“荟敏你呢？近期还有别的剧组安排吗？” 陶荟敏轻轻摇头：“我没有，这段时间全程待在剧组，专心准备白素贞的戏份。” 陈荭立马接话，语气带着打趣：“荟敏姐现在太火啦！” “圈子里好多人都想追她，天天有人搭讪送礼，她都快被烦死了。” 李东来看向陶荟敏：“我们剧组里也有？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有的话直接说，我来处理。” 陶荟敏淡淡一笑，语气很平和：“还好，我早就习惯了。” 这两年她是真的红透半边天。 89年的电影版林黛玉，让她一战成名，被全国观众记住。 1990年底的《杨乃武与小白菜》火爆全国，家家户户都在追。 今年上半年，她主演的《出嫁女》又在全国影院二轮放映，热度居高不下。 各大报刊、杂志、专访，铺天盖地全是她的剧照和报道。 喜欢她的人特别多。 不光是内地文艺圈的导演、演员、编剧，还有珠三角、香港的富商。 哪怕很多人都知道她早已心有所属，还是有人不停示好送礼。 但她一直守着本心，不攀附权贵，不被金钱诱惑，始终和所有人保持礼貌距离。 这点李东来也看在眼里，心里很认可。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刘芳快步走进了集训大厅，脸色有点凝重。 “李导，出事了。” “最近华东大范围爆发水灾，安徽、江苏、浙江、河南东南部、湖北东北部，灾情都特别严重。” “现在电视新闻、广播新闻全天都在播报灾情，中央已经统一部署，号召全国各界支援灾区。” 她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开口：“您看我们捐十万港币合适吗？” 1991年的十万港币，真的是一笔巨款。 普通工人月薪才几十块，十万块，足够普通人安稳过一辈子。 刘芳觉得，一个剧组捐十万，绝对够体面、够良心了。 李东来听到灾情，瞬间反应过来。 他前世听过91年华东水灾，只是年代久远，印象不算深刻。 现在被刘芳提醒，那些冰冷的数据瞬间涌上脑海。 安徽四千八百万受灾群众，江苏四千二百万，浙江三百七十一万。 无数房屋倒塌，农田被淹，鱼塘被毁，老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灾情远比大家想象的更惨烈。 李东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刘主任。” “你立刻联系银都上海分部，从公司账户划拨五百万港币，全额捐赠给华东灾区。” “我现在回去打电话，让香港总公司马上补这笔款项回去。” 他很清楚这个年代的转账速度。 内地跨境转账很慢，正常流程要七天到三十天才能到账。 灾情不等人，必须先拨款救人，再内部补账。 “五百万？！” 旁边的陶荟敏和陈荭瞬间愣住，整个人都懵了。 两个人眼睛都睁大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们见过大方的人，见过有钱的富商。 但从来没人能大方到这种地步。 很多富商舍得花钱泡女人、买豪车、买豪宅。 但没人舍得一次性砸五百万，无偿捐给灾区，不求任何回报。 这可是九一年的五百万！ 分量重到吓人。 李东来语气平稳，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就五百万。” “我先回房间打电话对接事宜，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大厅，回自己的独栋小院。 刘芳也不敢耽搁，立马转身离开，回去向上级汇报这笔巨额捐款，对接慈善流程。 大厅里，只剩下陶荟敏和陈荭两个人。 安静了好几秒，陶荟敏才轻轻开口：“我们也回房间吧，等下看看新闻，了解下灾情。” “嗯。” 陈荭点头，跟着往外走。 一路上，她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五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捐出去。 他才十九岁，比自己还小四岁。 颜值顶尖，才华顶尖，赚钱能力顶尖，人品还这么好。 有钱却不张扬，身居高位却心怀善意，做事沉稳大气。 完全长在了自己所有的审美点上。 陈荭心里悄悄打起了主意。 一定要多找机会靠近他。 整个剧组，能和她比拼颜值的，也就陶荟敏一个人。 可陶荟敏早就有爱人，已经成家，根本不可能和李东来有牵扯。 这么算下来，自己的机会太大了。 她之前还顾虑太多，现在彻底不想等了。 唯一麻烦的是，李东来住的六号楼小院安保极严。 晚上十点之后，严禁任何人逗留串门，外人根本进不去。 但现在才晚上七点二十分。 时间完全来得及。 陈荭立刻停下脚步，对着陶荟敏说道：“荟敏姐，你先回房间吧，我去看电视厅看看新闻灾情报道。” “好。”陶荟敏没有多想，点头应下，“我洗完澡也过去看看。” 分开之后，陈荭立刻调转方向，快步朝着六号楼的方向走去。 门口值守的警卫都认识她。 知道她是《白蛇传》女二号，剧组核心演员，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陈荭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了小院。 她心里很清楚。 今晚，就是最好的拉近关系的机会。 第304章 有个安放青春的地方了 李东来刚打完长途电话，把香港公司的所有收尾事宜全部交代妥当。 屋内刚安静下来，门外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他放下座机听筒，起身走过去开门。 拉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荭。 “陈荭？你怎么过来了？” 陈荭站在门口，指尖微微攥着衣角。 她心里给自己打气。 做演员的，最怕就是脸皮薄。 今晚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退缩了，往后指不定就没下次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退。 她抬脸看着李东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语气软软的：“我方便进来吗？” 李东来看着她的样子，没多想，侧身让开位置。 “当然可以，请进。” 等陈荭走进房间，他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刚好，驱散了外面梅雨季的潮湿闷热。 李东来走到桌边的小型冰箱旁，打开门，拿出两罐红罐可口可乐。 这种罐装可乐，在九一年的内地算是稀罕货，一般人根本喝不到。 他递了一罐给陈荭：“拿着。” “谢谢~” 陈荭接过可乐，拉开拉环浅浅喝了一口，清甜的气泡感顺着喉咙散开，紧张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 她转头看向李东来，随口找着话题：“怎么样？你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李东来靠在桌边，轻轻叹了口气。 “处理好了。” “就是这次华东天灾太严重了，遍地受灾，具体的经济损失，根本没法估算。” 陈荭听着这话，心里莫名发酸。 她没犹豫，直接伸手，轻轻握住了李东来的手。 掌心温热的触感传过来，很踏实。 “天灾这种事，谁都挡不住的。” “我们普通人也做不了太多，只能尽自己的一点心意，能帮一点是一点。” 李东来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淡淡开口：“是啊，希望这笔钱，真的能帮到灾区的老百姓。” 陈荭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佩服。 “东哥，你人真的太好了。” “五百万港币啊，说捐就捐，一点都不犹豫。这笔钱，我这辈子、下辈子，靠拍戏都未必赚得到。” 现在内地演员待遇真的很差。 她这种正经剧院在编、当红影视剧主演，一个月工资加演出补贴，撑死一千出头。 放在普通人里已经算高薪，但和五百万比，根本不值一提。 李东来看着她羡慕的模样，笑了笑：“你不用这么想。” “你以后也能赚到这么多钱。” 陈荭眼睛一亮，顺势往前挪了挪，整个人紧紧挨着他的身子。 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真的假的？我才不信。” “内地影视环境就这样，资源少、工资低、限制多，我每个月能稳稳拿一千块，都已经偷着乐了。” 李东来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 触感细腻软嫩，完全是年轻小姑娘最好的状态。 “五百万而已，只是小钱。” “跟着我，以后千万、上亿的收入，你都能摸到。” 陈荭近距离盯着他的脸，心跳越来越快。 她发现李东来的皮肤比她一个女演员还要细腻干净，一点瑕疵都没有。 长得帅、有钱、心善、还有本事。 这种男人，她根本找不到半点缺点。 错过今天，她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脑子一热，陈荭直接仰起头，快速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她眼神带着羞怯，小声撒娇：“那你以后多帮帮我，好不好？” 李东来看着她主动的样子，笑意漫开：“当然可以。” “只要你肯听话，我以后资源全都优先给你……” 话还没说完，陈荭再次凑上来，温热的嘴唇直接堵住了他的话。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十足的主动和认真。 李东来没再克制，伸手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转身走向卧室。 他心里很清楚，柳莺宾馆十点之后严格清场，不准外人逗留。 时间不多，今晚必须抓紧。 卧室的灯光柔和，遮住了窗外的雨夜暗沉。 属于两人的夜晚，正式拉开序幕。 …… 过了很久。 一切尘埃落定。 李东来扶着陈荭慢慢走出卧室。 陈荭双腿发软，走路都有些不稳，整个人浑身酸软，每走一步都要轻轻皱眉。 李东来看她吃力的样子，开口问道：“慢点走，小心点。” “要不我背你回去？也就百来米的路，不远，没人看见。” 陈荭连忙摇头，咬着牙往前走。 “不用不用。” “被人看到就麻烦了，剧组人多嘴杂，传出去肯定一堆闲话。” 她轻轻嘶了一声，忍着身体的不适感。 “我回去好好睡一晚，明天应该就缓过来了。” 李东来看着她，随口问了一句：“你以前没交过男朋友？” 陈荭脸颊一红，低头轻轻点头。 “追我的人是不少，圈子里、体制内、做生意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我一个都看不上，从来没正经处过对象。” 她抬眼看向李东来，语气认真，带着一丝专属女孩子的执拗。 “我第一次给你了，你以后可得对我好一点，不能辜负我。” 外人只看她是年轻漂亮的女演员，觉得她可以随便攀附人。 但只有陈荭自己清楚，她的底子根本不弱。 家里父母虽是普通职工，但外叔公是老革命出身，根正苗红。 这层关系摆在文艺圈、体制内，是别人没有的隐性背书。 再加上她是北青艺剧院正式在编演员，手握铁饭碗，根本不用刻意讨好任何人。 以前那么多富商、导演追她，她全都拒绝了。 今天愿意主动靠近李东来，是真心动了心，也是看准了他的潜力。 李东来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语气诚恳：“你放心。” “我肯定对你好。以后我手里的电影、电视剧资源，合适你的，第一个优先找你。” 这一刻他也反应过来。 现在这个时间点，陈荭还没遇上前世那个改变她人生轨迹的滕姓导演。 也就是说，她的未来，现在完全握在自己手里。 陈荭听到这话，心里彻底踏实了，顺势问道：“东哥，那你以后能不能带我去香港发展？” 她一直觉得内地影视环境太受限，一直想往外走。 李东来摇了摇头，如实跟她分析：“香港暂时不适合你长期待。” “你不会粤语，港片大多是同期收音，你现场对戏很吃亏，后期配音会把你的表演质感磨没。” “而且现在港片路子太单一，不是武侠打斗就是都市风月快餐片，很容易把你钉死成花瓶演员，对你长远发展没好处。” 陈荭听完，瞬间蔫了。 “那怎么办啊？” “内地不好混，香港又不适合我，我感觉自己根本没出路。” 李东来看着她失落的样子，笑了笑：“也不用这么悲观。” “港台两地现在的影视环境，对女演员都不友好，根本没有真正能长久立足的发展空间。” “你要是会唱歌，我分分钟就能把你捧红，让你直接顶流出圈。” 陈荭立马捂住脸，不好意思的低头。 “唱歌是我最短板，我五音不全，唱歌特别难听，根本上不了台面。” 看着她害羞的模样，李东来心里更软了几分。 “没事，唱歌不行我就换路子。” “我新做的箱包、服装产业链，到时会铺货北上广深。” “到时候我直接让合作商家找你做独家代言人，不用你唱歌、不用你折腾，稳稳赚钱涨名气。” 陈荭瞬间眼睛亮了，立马笑了出来：“这个好！我喜欢这个！” 不用抛头露面折腾才艺，还能赚钱涨知名度，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路子。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女演员住宿的楼栋楼下。 李东来停下脚步：“到地方了，你上去休息吧，我就不送你上楼了，免得被人撞见闲话多。” 陈荭还有点舍不得，磨磨蹭蹭的。 “这么快就到啦？” “那我明天再过来找你玩。” “行，明天见。”李东来点头。 看着李东来转身走远，陈荭才抬脚往楼上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立马关好门，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十九岁的年轻老板，有钱、有格局、人品正，还愿意真心拉她一把。 对比圈子里那些油腻、端架子的导演和富商，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一艘小船，被海水的画面，脸上时不时发烫，又害羞又兴奋。 她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今晚脸皮厚，主动把握住了机会。 只要抱紧李东来这条大腿，她以后绝对不用愁资源、不用愁前途。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实在是身体疲惫到极致，才慢慢闭眼沉沉睡去。 另一边，李东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灯光下，竹席上点点红色痕迹格外显眼。 他拿过毛巾打湿，仔细擦拭干净，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 躺回床上，他心里很平静。 拿下陈荭，对他来说不只是一段缘分。 更是提前改写了这个实力派女演员的命运，把她从原本的人生轨迹里拉了出来。 不过这段时间，也有个倾泻的地方了！ 吾道不孤！ 第305章 五百万赈灾巨款 柳莺宾馆这边刘芳刚挂断汇报电话。 银都机构华东合拍项目总负责人、副总经理陈静波，坐在北京分部的办公室里，拿着听筒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反复跟电话那头的刘芳确认了两遍。 “你再说一遍，李东来先生个人捐款多少？” 刘芳的声音稳稳传来：“五百万港币，全额个人出资，不走剧组公款，专门捐助华东水灾灾区。” 陈静波捏着话筒，手指都下意识收紧了。 他在影视合拍体系干了十几年，太清楚现在的行情了。 1991年的内地，个人捐款根本没有大额数额。 普通老百姓捐几块、几十块，个体户、小老板捐几百上千，就算是有心善举。 就算是国营大厂、知名单位，集体捐款能拿出几万、十几万，就已经是全市通报表扬的标杆。 五百万港币，这个数字太吓人了。 陈静波心里快速算账。 现在港币兑人民币的官方汇率，折算下来四百多万人民币。 但眼下内地外汇极度紧缺，市面上真实兑换行情更高。 真要应急兑换，就算给到六百多万人民币的溢价，都有人抢着要。 这根本不是一笔普通捐款，是实打实的重磅外汇资金。 陈静波放下电话，没有半点耽搁。 他立刻铺开稿纸，亲手手写内部工作简报。 所有内容写得清清楚楚，标注明白：本次五百万港币赈灾款项，全部由李东来个人独立出资，无任何企业分摊、无任何众筹成分，纯个人无偿捐赠。 写完简报，他第一时间启动上报流程。 一共同步报送三个核心单位，香港银都总部、广电部电影合拍司，还有国务院港澳办。 陈静波一边整理材料，一边心里暗自盘算。 今年全国赈灾捐款整体规模不大，港澳个人单笔大额捐款更是少得可怜。 李东来这笔钱，是目前全国范围内，港澳个人捐赠里数额最高的一笔。 这种典型，上面绝对需要。 银都总部收到简报后，反应极快。 办公室负责人当场拍板，立刻安排宣传组撰稿。 直接对接香港《大公报》《文汇报》两大主流官媒，连夜排版、公开报道。 全篇报道如实记录李东来个人捐款五百万港币赈灾的事迹，不夸大、不缩水，实打实宣扬这份善心。 同时，所有宣传素材、新闻通稿，全部同步整理好，下发给内地各省市侨办，供对内对外宣传使用。 银都的领导心里看得很明白。 九十年代初，港澳和内地的联系正在稳步加深，最缺的就是这种正能量标杆。 李东来年轻、名气大、形象正面，还愿意大手笔反哺内地灾情，是完美的宣传典型。 另一边，广电部电影合拍司收到上报材料。 司长看完简报，当场在办公室开口夸赞。 “这个李东来，格局远超同期艺人、同期港商。” “现在合拍市场乱象不少，很多港方团队来内地，只想赚快钱、捞好处，一分钱不愿意多付出。” “像他这样，刚来内地拍戏，没拿任何政策红利，先主动捐出巨款支援灾区的，全国找不出第二个。” 没有任何犹豫，合拍司直接定稿。 将李东来的赈灾事迹，录入全国电影系统内部简报。 不仅如此，还专门在全国制片厂工作会议上公开点名表扬。 全国所有国营电影厂、影视合拍机构，全部下发内部文件，全员学习这份正面案例。 司长私下跟副手交代过好几次。 “把他的档案单独留存归档。” “以后李东来在内地所有合拍项目、影视立项、场地审批，全部优先处理，一路绿灯。” “这种有担当、有家国情怀的合作方，我们必须全力扶持。” 影视圈的绿灯，看似无形，实则价值千金。 以后别人立项要层层审批、反复核查、排队等待。 李东来的项目，只要合规，基本不会有人卡流程、设门槛。 而层级最高的宣传力度，来自国务院港澳办。 工作人员看完上报材料，第一时间整理汇总，直接呈报中央领导审阅。 1991年华东水灾波及十几个省市，受灾人口数千万，灾情严峻。 全国上下都在号召捐款捐物，但大额捐赠寥寥无几。 尤其是港澳个人单笔捐款，能达到五百万港币这个数额，前所未有。 多位高层领导看完材料，都给出了正面评价。 当下正是加深港澳同胞家国认同的关键时期。 李东来这笔捐款，不只是救急的赈灾款，更是极好的统战宣传素材。 港澳办迅速落实动作。 将李东来的名字、捐款数额、个人事迹，录入全国大额捐赠名单，下发至全国各省市侨办。 同时对接央视、人民日报等官方核心媒体。 全国大范围报道港澳各界赈灾捐款事迹时，李东来的名字被单独重点列出。 一夜之间，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圈内人提起李东来，只知道他是香港过来的年轻大导演、大明星，有钱、有才华、拍戏舍得砸成本。 普通观众对他的认知，也只停留在音乐作品上。 但这一波全国官媒集中报道下来，全国上下，不管是体制单位、国营厂职工，还是普通老百姓，全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十九岁的香港年轻艺人李东来，心系内地灾情，个人拿出五百万港币无偿赈灾。 消息传回各个影视厂、文艺团体。 圈内从业人员议论纷纷。 “五百万港币？我的天，这也太大气了。” “咱们厂里集体募捐，凑了三天才凑出两万多块，人家一个人直接捐五百万。” “怪不得上面这么重视他，换谁谁不重视？这格局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以后他的戏，肯定要全力配合，这种有良心的投资方、导演，太少见了。” 不少地方侨办、文化局的工作人员，也在私下感慨。 今年各地都在动员募捐，大企业、大老板大多扣扣搜搜，能捐几万块就大肆宣传。 一个年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出手就是全国顶级单笔善款。 这份格局和担当，吊打无数老牌富商、知名企业家。 没人知道，远在杭州柳莺宾馆的李东来，全程没刻意炒作、没提前造势。 他只是单纯想尽一份力，帮灾区民众渡过难关。 但他无心之举，直接在九十年代的内地、港澳，彻底打响了自己的招牌。 无形之中，他的个人口碑、行业地位、官方背书，直接拉满。 往后他在内地深耕影视行业，拍戏立项、场地协调、政策扶持、舆论口碑，全部拥有了别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顶级优势。 第306章 港圈赈灾汇演 《白蛇传》剧组全员，都听说了李东来个人捐出五百万港币赈灾的事。 剧组上下所有人，看李东来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大家敬重他，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本事过硬，能拍大制作，出手大方，把剧组各方面待遇都拉得很足。 现在是实打实的打心底佩服。 圈内混久了，谁都见过装好人、搞慈善作秀的人。 很多人捐个几万块，就恨不得通稿满天飞，全网吹捧自己心善。 但五百万港币，根本不是用来博眼球的小数目。 这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九一年的行情，普通上班族累死累活一年，也就几百上千的收入。 五百万，放在当下，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数字。 哪怕是心思最杂、最爱背地里嚼舌根的人，此刻也不敢对李东来有半点歪想法。 没人会拿这么多钱出来作秀，根本不划算。 剧组所有人都默默绷紧了弦。 没人再敢磨洋工、摸鱼偷懒。 老板都愿意为素不相识的灾区百姓豪掷五百万，他们拿着剧组的薪资待遇，再敷衍工作，自己都觉得丢人。 所有人都主动加快筹备进度，各司其职，全力赶工，整个剧组氛围前所未有的踏实卖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眼，时间就到了七月二十七号。 下午七点，香港机场人流密集，进出港的旅客络绎不绝。 李东来刚走出机场闸口，立马就被周围的人认了出来。 在场不少市民、路人，还有蹲守的粉丝，纷纷开口打招呼。 “李生！” “李生你好啊！” 不少人下意识往前凑，想要上前握手、索要签名。 李东来抬手示意，语气随和又带着歉意。 “大家好，不好意思哈，今天暂时没法给大家签名。” “我要赶去《忘我大汇演》的现场，赈灾筹款是正事。” 他没多停留，趁着人群还没围死，快步走出闸口。 在场的人全都很懂事，也很体谅。 所有人都清楚，今晚的汇演是为华东水灾筹款救人，是正经公益事。 没人再上前打扰，纷纷主动让路，目送他离开。 机场路边，王芙信早已开车等候在原地。 李东来走近，看着她开口问道：“你怎么亲自过来接我了？” 王芙信上前两步，帮他拉开车门，语气稳妥：“现在全香港都在忙着赈灾的事，人手很乱。” “我怕安排司机过来会出岔子，耽误你进场，就自己过来了。” “要不要先回住处休息一会，缓一缓，晚点再去汇演现场？” 李东来直接弯腰坐进副驾驶，随口回道：“不用，直接过去就行。” 王芙信坐进主驾驶位，发动车子，一边平稳行驶，一边跟他汇报近期的捐款情况。 “周惠敏个人捐了五万港币。” “王妃、桑尼、朱因她们几个新人，各自捐了一万。” “另外我以东方传媒公司的名义，把《逃学威龙1》的首日全部票房收入捐出去了，一共一百万港币。” 李东来听着，轻轻点头。 “可以的。” “她们都是刚入行没多久，收入有限，能量力而行就很好，没必要跟风攀比捐款数额。” 王芙信握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 “我就是担心这点。” “我们公司艺人、公司本身都大额捐款了，但圈里大部分艺人都没掏钱，现场主动捐款的人特别少。” “我怕我们太冒头，会被其他艺人抱团排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圈内热度最高的是王桀。” “他之前在台湾捐了一百万新台币，今晚又在汇演现场捐了一百万港币。” “谭阿伦捐了三十万港币，吕良韦捐了十万港币。” 李东来闻言，微微挑眉。 “王桀两边都捐了？” “对。”王芙信点头，“全程电视台直播，全港观众都看得清清楚楚，热度炒得特别高。” 李东来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帮人也太抠门了。” “去年多少艺人年收入破千万，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真有心赈灾，随便捐个二三十万根本不算事，偏偏大部分人一毛不拔。” 王芙信很认同他的说法。 “就是纯粹的沽名钓誉。” “很多捐款都是背后有人运作，借着赈灾刷名气、刷口碑。” “时间久了，再被媒体胡乱吹嘘，很多不知情的观众，还真以为是他们撑起了这次赈灾。” 李东来淡淡开口：“所以我从来不跟他们深交。” “看着虚伪，打心底看不惯这种做派。” 王芙信这时想起正事，连忙提醒：“对了，现场所有参与人员都统一穿赈灾t恤。” “后座我给你放了一套，你赶紧换上。” 李东来转头看向后座，放着简单的白色赈灾t恤和牛仔裤。 他没拖沓，直接脱掉身上的衣服，只留贴身底裤，快速换上统一的服装。 换好衣服后，他把提前准备好的银行本票和签字笔收好，揣在身上备用。 车子行驶途中，王芙信无意间透过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 一眼就看到了李东来紧实的腹肌和鼓鼓的大龙，身形线条格外利落。 她脸蛋瞬间就红了，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乱看。 她心里暗自感慨，老板看着身形清瘦，平时穿衣服看着单薄。 没想到脱了衣服之后，身材这么好，妥妥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一路上路况通畅，基本没怎么堵车。 没过多久，车子就开到了《忘我大汇演》现场附近的停车场。 李东来刚下车，就被周边围观的观众认了出来。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瞬间响起，现场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李东来对着人群抬手挥了挥，简单示意，没有多做停留。 他径直走到舞台侧边的官方捐款登记处。 这里有专门的接待人员、会计师，全程登记、录像，对接两台电视台直播。 李东来拿出随身携带的银行本票本，低头提笔，认真填好金额数字，又工整写上大写数额。 旁边忙活的工作人员本来各司其职，没人特意关注这边。 等看清本票上的数字时，所有人动作全都停了下来。 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票面，满脸不敢相信。 第307章 再捐千万 一千万港币。 没人敢置信，他居然一个人捐了一千万。 要知道今晚整场汇演，上百位艺人轮番站台捐款，所有艺人的个人捐款加起来，都不足三百万港币。 李东来一人的捐款，直接碾压全场所有人的总和，还多出好几倍。 tVb、亚视两家电视台的直播镜头，立刻精准切了过来，死死锁定本票，给了超长高清特写。 电视机前守着直播的全港市民、内地观众，瞬间全都看懵了。 现场工作人员不敢耽搁，立刻把这张重磅本票送到舞台中央，交给司仪肥姐和贱人曾。 肥姐笑着伸手接过，本来只是常规的寒暄流程，准备简单播报一下捐款信息。 目光随意扫过票面数字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直接僵住。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把支票凑到眼前，眯着眼睛反复核对数字。 喉咙轻轻发出一声轻响，握支票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她抬手把整张支票平举起来，转向身旁准备接话的矮仔伟。 贱人曾刚弯着腰，准备衔接下一段串词。 余光扫到票面那串数字，整个人直接定在原地，脚步瞬间刹停。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提前备好的台词，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台下的歌声、观众的喧闹声，好像都弱了大半。 两台直播镜头牢牢锁住支票和两人，全场数百位参演艺人、台下坐着的富商嘉宾，全部转头看了过来。 肥姐握着支票的手微微发颤，说话音量都不自觉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志伟，你快看清楚！是不是一千万？” 她特意把支票举到舞台灯光最亮的位置，让现场所有人、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都能看清面额。 她胸口微微起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贱人曾连忙快步上前，指尖点着票面金额，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他猛地转身，面向全场观众，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话，语气里全是震撼和敬佩。 “各位现场的朋友、电视机前所有观众！” “今日李东来先生，个人拿出一千万港币，全额捐给华东水灾灾区！” “今晚全场艺人个人捐款最高只有一百万，他一个人，直接捐出一千万！” 黄沾、陈欣建等几位司仪立刻围了上来，轮流盯着支票确认。 几人嘴里不停发出惊叹，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肥姐一手稳稳托着支票，一手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李东来的手，接连感慨。 “水灾牵动千万同胞的心，今日这笔捐款，是我们整场汇演最厚重、最实在的一份心意。” “内地受灾的乡亲，一定能感受到这份来自香港的温暖。” 舞台乐队主动放缓了伴奏节奏，全场灯光全部聚焦在李东来和支票上。 沈殿霞特意举着支票对着两台直播机位停留好几秒，让镜头完整记录，把这份善意传播出去。 台下数千名观众纷纷自发起立，潮水般的掌声瞬间铺满整个跑马地场馆，久久没有停歇。 李东来面对全场掌声和镜头，神色格外平静，没有半点张扬。 李东来面对全场掌声和镜头，神色格外平静，没有半点张扬。 “内地灾情严重，千千万万老百姓流离失所。” “我能尽自己一份力，是理所应当的。” “钱的多少不重要，只希望这笔钱能快点送到灾民手里，帮他们熬过难关。” 这番朴实的话，没有半点华丽辞藻，却让台下的掌声又热烈了几分。 台上一众艺人脸色各异。 有人真心佩服，也有人满脸尴尬。 毕竟大部分人今晚就是来蹭热度、混镜头的，一分钱没掏，站在台上被李东来这一千万一对比，高下立判，脸上火辣辣的。 肥姐握着他的手，迟迟没松开，笑着接话打破气氛。 “东来，你这份心意实在太让人动容了。” “不如借着今天这个场合，唱一首歌送给灾区乡亲，送给所有出力赈灾的好心人，怎么样？” 李东来没有推辞，干脆点头。 “没问题。” “大家都在为赈灾出力，我唱一首也算尽份心意。希望灾区百姓都能平安渡过难关。”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黄沾，笑着提议：“我看沾叔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我们合唱一首？” 黄沾闻言哈哈大笑，十分爽快。 “哈哈哈哈，没问题！” “我本来就准备唱《男儿当自强》，就是我年纪大了，高音顶不住，正打算拉几个人上来合唱。” 李东来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高声喊了一句。 “这首歌大家应该都会唱，全场一起合唱，热闹一点！” 台下观众齐声回应，声音震天响。 “好~” 话音落下，激昂的伴奏咚咚响起。 经典的旋律一出，瞬间点燃了整个场馆的气氛。 黄沾率先开口，嗓音沧桑有力。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 轮到李东来接唱的时候，他一开口直接惊艳全场。 清亮又极具爆发力的高音，稳稳压住旋律，穿透力极强。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黄沾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李东来唱功这么顶，高音轻轻松松上去。 他立马抬手示意，让李东来主扛主唱，自己配合衬底。 李东来没有丝毫怯场，全程稳如泰山，歌声铿锵有力。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热血男子热胜红日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辟天地为我理想去闯。” “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即是男儿当自强。” “强步挺胸大家做栋梁做好汉，用我百点热耀出千分光。” “做个好汉子，热血热肠热，热胜红日光~” 最后一句长音拔高收尾，干净利落，爆发力直接拉满。 全场观众瞬间沸腾，手掌拍得通红，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台上一众艺人也忍不住鼓掌。 谁都听得出来，李东来这版《男儿当自强》，高音比林子翔还要通透、还要炸裂。 一曲唱罢，氛围彻底抵达顶点。 李东来对着全场观众、对着镜头微微鞠躬致意，没有多余的炒作和发言。 做完该做的事，他就打算离场。 今晚的风头已经够盛，没必要一直留在台上博取关注度。 他跟肥姐、黄沾、贱人曾几人简单点头示意，谢绝了后续的串场采访。 转身径直走下舞台，一路穿过人群，回到停车场。 王芙信早就把车子调好，等候在原地。 看到李东来走来，她立刻下车帮忙拉开副驾车门。 一路上，她都忍不住回头看向汇演场馆的方向。 刚刚那一幕，足够震撼所有人。 一千万捐款，再加一首炸裂的金曲，今晚过后，李东来在香港、在内地的口碑，彻底封神。 李东来坐上车后，随口说了句：“回去吧。” 王芙信点点头，发动车子，平稳驶离停车场。 车子渐渐远离喧闹的汇演现场，身后的欢呼声、音乐声慢慢远去。 而今晚这场轰动全港的赈灾义演，才刚刚开始发酵。 第308章 千万捐款引爆港圈舆论 之前王桀捐出的一百万港币，已经足够惊艳，当场引爆全场喝彩。 但在李东来一千万港币的捐款面前，这点热度瞬间被吞得干干净净，两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tVb、亚视的直播信号覆盖全港，几乎家家户户都守在电视机前看赈灾汇演。 港九、新界各个居民区，家家户户都在议论这件事。 “一千万？真系冇搞错？呢个后生仔太敢捐了吧！” “之前睇佢捐五百万内地赈灾，而家又一千万，真金白银唔手软。” 很多普通市民看完当场动容，特意出门赶往就近的募捐点，往现场募捐箱里投钱。 普通人想法很简单，连年轻艺人都能这么大方，自己哪怕少花点钱，也要为灾区出份力。 李东来的粉丝更是彻底扬眉吐气，自豪感直接拉满。 街头巷尾、电视前面，不少粉丝凑在一起小声感慨。 “我就说东哥人品绝对没问题，从来不搞虚的。” “别的明星都是蹭赈灾热度，他是实打实掏钱救人，还是千万级别的巨款。” “心系内地灾民不是嘴上说说，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全场气氛热烈的同时，舞台侧边候场的一众顶级艺人，心里全都五味杂陈。 程龙、梅燕芳、刘德桦、王祖闲、郑玉玲、许冠纹、林子翔、周闰发这帮站在港圈顶端的艺人，此刻无比尴尬。 九一年的港圈影视、歌坛正值巅峰。 他们每个人的年收入，基本都在一两千万港币往上，吸金能力碾压全港九成以上行业。 可今晚整场直播下来，没有一个人拿出私人支票当众捐款。 台下坐着的富商、电视机前的千万市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心里都有数，明天全港媒体绝对会大肆对比报道。 李东来豪掷千万赈灾的热度，会把他们这群顶流死死压在脚下，到时候全网都会诟病他们只卖力不掏钱，收入天价却为人吝啬。 这帮老牌顶流私下凑在一块，脸色都很难看。 有人低声吐槽，语气里满是抵触。 “没必要这么张扬吧？捐钱是心意，搞这么大阵仗，摆明了抢所有人风头。” “本来今晚是全港艺人同心赈灾，现在倒好，所有人都成了他的陪衬。” 他们打心底不爽李东来。 觉得是李东来太过张扬，硬生生把所有人的格局、心胸都比了下去，衬得他们一个个小家子气。 但没人敢公开说半句不是。 现在全国都在聚焦华东水灾，从上到下都在号召募捐，总理亲自带头筹款。 普通百姓省吃俭用、几块几十块的凑钱赈灾，他们这群日进斗金的顶流，随手掏十万八万根本不算事。 没有任何借口可以辩解，只能憋着心里的落差，半点不敢对外吐槽。 各家粉丝圈子，也因为这场捐款彻底炸开了锅。 理智粉最先破防。 一开始路人质疑自家偶像不捐款，他们还能勉强辩解，说偶像全天零酬劳登台表演，出力也是赈灾，没必要非要掏钱。 可后续捐款名单一个个曝光，大家彻底说不出话了。 谭阿伦捐了十万，王桀捐了百万，就连吕良韦、陈耀星都各自捐了十万港币。 陈耀星是什么人？全港都知道他是湾仔出身的古惑仔，混迹江湖的人物。 连不靠光鲜身份吃饭的江湖人，都愿意拿出十万积蓄赈灾。 反观自家坐拥千万年收入、万众追捧的顶级偶像，全程站在台上蹭镜头，一分钱私人捐款都没有。 不少理智粉心里凉得彻底。 “人家古惑仔都比我偶像有担当。” “赚着最高的片酬、拿着最顶级的资源，关键时刻一毛不拔，跟貔貅一样只进不出。” 等到李东来一千万捐款曝光后，全港彻底沸腾。 一个刚下飞机、连休息都没有的年轻艺人，直奔现场，眼睛都不眨甩出千万巨款。 这波对比带来的冲击力，直接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很多理智粉、路人粉彻底心寒，默默在心里放弃了追随多年的偶像。 大家的想法很简单，能红是观众捧出来的，天灾面前不懂回馈社会，这种明星根本不值得追捧。 路人观感更是断崖式下滑。 平时媒体吹他们德艺双馨、乐坛影坛标杆，结果真到了家国危难、全民赈灾的时候，连几万块的象征性捐款都舍不得。 好感度跌得干干净净。 唯独各家的狂热死忠粉不肯接受现实，到处找人争辩挽尊。 街头、唱片店、校园里，随处都能看到他们吵架辩解的身影。 “你们懂什么！义演一整天不吃不喝，零酬劳演出，出力难道比出钱廉价？” “私下肯定匿名捐了！只是没上台亮支票而已，低调不行吗？” “捐一千万还不是为了博内地好感、拿内地资源，摆明了炒作！” 他们拼命弱化李东来千万捐款的正面意义，疯狂吹捧自家偶像登台义演的辛苦。 说白了就是不想承认自家偶像格局太小，只能靠这种方式掩盖尴尬。 现场一众本来打定主意只捐几百万的香港富商，看到这一幕也坐不住了。 连一个年轻艺人都能捐千万，他们这些坐拥亿万家产的老板，要是捐得太少，反而显得自己格局狭隘。 不少富商当场叫来助理，临时追加捐款金额，能多捐就多捐，没人愿意在善心和气度上输给一个后辈艺人。 整场《忘我大汇演》的募捐数额，开始飞速暴涨。 节目还没结束，后台统计的捐款总额就已经突破新高。 最终整场汇演落幕，总筹款直接定格在1.5亿港币。 对比原本的历史数据，硬生生多出了五千万港币的赈灾款项。 多出来的每一分钱，都是李东来这一千万巨款炸出来的连锁效应。 当晚直播结束，全港舆论彻底反转。 没人再纠结一众老牌顶流的舞台表演，所有人讨论的焦点，全都是李东来的千万捐款。 内地官媒、香港各大报社，连夜赶稿排版，准备第二天全方位报道这场轰动两地的善心壮举。 而舞台上那些风光多年的顶流艺人，一夜之间口碑松动，落下了一个吝啬自私的负面标签。 第309章 报纸炸锅 第二天一早，香江街头所有报摊彻底热闹起来。 几乎所有路人都在抢着买今日的报刊，各大报社一早加印的报纸，没一会就被抢空了。 《大公报》和《文汇报》牢牢霸占全城头版，标题字体硕大醒目，隔着老远都能看清字眼。 演艺界总动员大汇演筹逾亿善款 一线巨星个人捐千万港币支援华东灾民 头版配图特别有冲击力，是现场高清实拍大图。 画面里，李东来手持千万港币支票站在舞台中央，肥姐和曾智伟凑在一旁，满脸震惊地盯着票面，神态真实又传神。 版面下方单独裁切了一张王桀一百万捐款支票的特写，明晃晃摆在那里，就是用来做直观对比。 报道内容写得十分细致。 华东水灾肆虐，无数灾民流离失所，牵动着港澳地区所有人的心。本次大汇演全员艺人无偿登台出力，整场活动下来，合计筹得善款一亿五千万港元。 整篇报道的核心焦点，全程都落在了李东来身上。 文中直言，整场汇演最让人动容、最有分量的一幕，就是本土巨星李东来亲自登台，双手递交面额一千万港币的私人支票，全款尽数划入内地专属赈灾基金。 现场司仪肥姐、曾智伟反复核对金额，确认无误后当众公示出来。 台下数千观众、台上数百位参演艺人，当场全部动容，现场的掌声响了很久都没有停下。 报道还专门做了清晰的数据对比。 这笔一千万的善款，是当晚所有演艺人士个人捐款里的第一名。 完全碾压王桀一百万、谭阿伦三十万、吕良韦三十万这三笔公开的个人捐款。 针对吕良韦的捐款，报道也做了详细说明。 他拿出的是三张十万港币支票，总共三十万。其中两张，分别是他本人捐款、代湾仔之虎陈耀星捐赠，剩下一笔是匿名商界人士托他代为转交的善款。 除了艺人之外，一众香江富豪也被现场氛围带动，纷纷加码捐款。 何鹰杰公开承诺，会按照本次汇演的总筹款金额，等额追加捐赠。 贺燊直接拍卖自己的专属车牌，全部所得一分不留，尽数捐给灾区。 各行各业的普通人、商界大佬，都在主动驰援内地受灾同胞。 文末的官方点评，立场直白又公正。 李东来身为当红一线艺人，年收入十分丰厚，却始终惦记着内地同胞。 他以千万私款率先做出表率，实打实带动了现场市民、商界富豪纷纷追加捐款，真正诠释了港澳与内地血浓于水的同胞情谊。 内地赈灾部门已经完成了这笔千万善款的登记归档，后续会优先拨付安徽、江苏等重灾区，用于灾民安置和灾后重建工作。 官媒的报道还算客观中立，只讲事实、夸善行。 但《明报》《东方日报》的娱乐版，就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风格，火药味直接拉满。 头条标题简单粗暴，直击痛点，半点情面不留。 全场哗然！李东来个人捐千万赈灾 王桀百万仅及其十分之一！ 版面正中央，直接贴出了清晰完整的艺人公开个人捐款清单，每一笔数额都明明白白，没有任何模糊遮掩。 李东来：1000万港币 王桀：100万港币 谭阿伦：30万港币 吕良韦：30万港币（含陈耀星等人代捐20万） 何超穹：25万港币 清单下方，梅燕芳、刘德桦、程龙、王祖闲一众顶流的名字整齐排列，对应的捐款栏空空荡荡，一个数字都没有。 报社的社论更是直接戳破了圈内的遮羞布。 文章写道，艺人登台卖力主持、演唱募捐，确实算是行善出力，值得肯定。 但一众年入千万的顶级公众人物，享受着全港最好的资源、拿着最高的酬劳，在全网直播、全民关注赈灾的关键场合，连一笔小额私款都不肯公开捐赠。 普通市民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难免会有落差和失望。 连混迹江湖、不靠荧幕光环吃饭的陈耀星，都愿意托人代捐十万港币回馈社会。 反观这些万众追捧的一线红星，反倒在公益面前格外吝啬，这件事值得整个香江娱乐圈好好反思。 版面还附带了多条街头民众的实地采访。 不少受访的市民说话特别实在。 “都是当红明星，有人愿意掏一千万真金白银救人，有人就站台上蹭热度，对比摆在这，谁心里都不舒服。” 也有比较理性的观众表示，一众顶流通宵义演、零酬劳登台，确实付出了体力和时间，也算有功。 但谁都没法否认，大额公开捐款带来的社会带动作用，是单纯唱歌表演比不了的。 民生板块还专门做了数据统计，把企业捐款、富豪团体捐款、艺人个人捐款做了清晰拆分。 并且单独高亮标注，李东来的一千万港币，是整场汇演演艺界单笔最高个人捐款，直接刷新了艺人赈灾捐款的全新记录。 紧接着，《新报》《香江商报娱乐版》《八卦周刊》彻底开始搞事情。 几家媒体的劲爆头条大同小异，每一个都精准戳中圈内痛点。 《同是一线天王差距天渊！李东来豪捐一千万赈灾，一众红星只演不捐》 报纸直接把1990年香江艺人收入前十的榜单完整刊登出来。 清清楚楚标注，台上一众顶流，去年清一色千万级年收入，吸金能力碾压全港绝大多数行业。 再对照昨晚的捐款名单，全部是零现金捐赠。 文案嘲讽味道拉满，直言对这些顶级艺人来说，随手拿一万港币出来根本不算事，轻轻松松就能做到。 可偏偏在全民救灾、万众瞩目的直播现场，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站出来，公开表达一点心意。 报道还特意再次提起吕良韦代陈耀星捐款十万的细节，直白调侃，江湖人士的善心和气度，都比大部分当红明星大方。 圈内不少幕后工作人员、中小艺人私下凑在一起偷偷议论。 有人酸溜溜地开口：“他突然砸一千万，哪是单纯赈灾，摆明了是想打通内地影视合拍的渠道，给自己铺路。” 但大部分香江市民根本不吃这套说辞。 普通人心里都有数，灾情当前，无数人无家可归、缺衣少食。 真金白银的救命捐款，比任何阴谋揣测、刻意抹黑都更有分量。 第310章 巨星们的社死 而《壹周刊》《东方日报》《天天日报》的八卦版，更是直接往死里深挖，半点面子不给留。 版面排版极具冲击力，左右对比一目了然。 左半版，是李东来双手递交千万支票的超大特写图，肥姐举着支票满脸笑意，画面格外正气。 搭配的头条标题简单直接：《李东来豪掷千万赈华东》。 右半版，拼了三张极具讽刺的图片。 第一张是梅燕芳舞台演唱《孤身走我路》的抓拍，第二张是刘德桦胸口碎大石的剧照，第三张是程龙拍戏翻跟头的背影。 三张图下方，统一配了一行扎心小字：三位年入超2000万，个人捐款栏：空白！ 为了让对比更刺眼，报社直接把1990年艺人收入榜和本次汇演捐款榜并排刊登。 梅燕芳年入2750万，捐款0。 刘德桦年入2500万，捐款0。 程龙年入1600万，捐款0。 而九零年才刚刚出道、在圈内还算新人的李东来，一次性个人捐款1000万。 最后文末还补了一刀，杀伤力拉满。 “我们敬佩艺人登台卖力表演、冒险拍戏的付出，碎大石、飞高墙确实辛苦。但当其年收入动辄数千万，却连一万港币的善款都不愿对外献出时，口中所说的血浓于水、同胞情深，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公开表演。” 这一波报纸发售出来，整个香江娱乐圈彻底炸开了锅。 大街小巷、茶餐厅、学校、写字楼，所有人都在聊这件事。 以往被媒体封神的一众顶流，口碑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中午时分，李东来准时来到自己的公司办公。 前台、公司员工手里几乎都拿着今天的报纸，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看到他进来，全都下意识闭上嘴，纷纷打招呼。 “老板。” “李生早上好。” 李东来笑着点头回应，一路走进办公室。 王芙信早早把一摞厚厚的报刊整理好，整整齐齐摆在办公桌上。 “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全港媒体都在热议昨晚的捐款事件，那几位老牌顶流，现在全网都在被吐槽。” 李东来随手拿起一张张报纸翻看，看着上面直白的对比、犀利的点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说实话，心里真的挺爽的。 前世这帮人靠着超高人气、完美人设收割全网好感，出事之后总能轻松洗白。 没想到这一世，被自己一千万捐款直接打回原形。 他放下手里的报纸，随口跟王芙信聊了一句。 “这下他们麻烦大了。” 王芙信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可不是嘛，以往他们形象一直很好，从来没被这么大规模吐槽过。全网都在对比，粉丝洗都洗不动。” 李东来心里格外清楚。 前世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舆论风波，这帮顶流之所以最后安然无恙，没受到半点影响，完全是因为有现成的背锅侠。 前世黎名正当顶流，人气碾压全场，偏偏当晚演出出现了走音失误。 本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没人在意。 但架不住媒体刻意带节奏，全网疯狂炒作。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从一众顶流零捐款的丑闻上，全部转移到黎名走音这件事上。 舆论危机顺利被转移，这帮赚得盆满钵满却一毛不拔的明星，成功躲过一劫。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黎名早就提前退圈，彻底不混娱乐圈了。 圈内少了这个人气顶流，也就没了那个最合适的舆论靶子。 李东来靠在办公椅上，淡淡笑了一声。 “我倒要看看，这次没人替他们挡枪，他们还能怎么转移视线，怎么洗地。” 王芙信闻言也笑了：“确实，这次舆论实打实砸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退路。现在全港市民都看得明明白白，谁真心做善事，谁是装样子。” 李东来随手翻着报纸上一众顶流空白的捐款栏，心里毫无波澜。 既然选择站在全民公益的舞台上收割热度，那就必须承担对应的道德评判。 一千万捐款不是为了炒作，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但顺带揭穿圈内这群人的虚伪假面，属实是意外之喜。 。。。 现在整个香江的舆论场，彻底乱了。 街头报摊、电台直播热线、市井茶餐厅，所有人嘴里聊的都是同一件事。 一组无比刺眼的对比，没人能绕开，也没人愿意放过。 李东来当场捐出一千万港币，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王桀出手一百万，也算拿出了态度。 就连混迹江湖的陈耀星，都托人代捐十万，尽了一份心意。 反观程龙、周闰发、刘德桦这批常年霸占香江艺人收入榜的顶流，一年入账动辄上千万。 整整七个小时全网直播的赈灾汇演，他们全程登台卖力表演，没有缺席一秒钟。 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拿出半分钱私人捐款公示。 左派权威媒体率先下场点名批评，措辞一点都不委婉。 各大品牌代言方更是连夜加急，挨个给几人团队发问询函。 品牌方的想法很简单，大众现在反感他们虚伪吝啬，继续合作只会拖累品牌口碑。 路人好感直接崩盘，多年积攒的大众口碑断崖式下滑。 没人洗白，没人买账，属于他们的事业危机，已经实实在在砸到头上。 圈内人都看得明白。 舆论再持续发酵三天，他们经营十几年的荧幕形象、国民滤镜，会彻底作废，往后再也立不住德艺双馨的人设。 事态紧急到这种地步，程龙、周闰发、刘德桦三方团队，第一时间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络。 不接记者电话，不回复媒体问询，不对外发任何声明。 三方各自关起门，召开最高规格的内部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没人聊慈善初心，没人愧疚自己赈灾不掏钱。 所有人脑子里就一件事。 怎么自救。 怎么在口碑彻底烂完、商业资源全部崩盘之前，保住自己的地位和饭碗。 。。。 刘德桦团队的会议室，门窗紧闭，密不透风。 惨白的灯光照着一屋子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人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李小霖坐在主位，脸色难看至极。 他指尖死死按着桌上厚厚一摞报纸，每一张头版，都是刺眼的捐款对比报道。 那些文字，每一句都像巴掌，狠狠扇在整个团队、包括刘德桦本人的脸上。 第311章 转移舆论 李小霖压着心里的火气，开口声音沙哑。 “现在舆论已经把我们钉死了。” “只演不捐，虚伪捞钱，这八个字，全港市民已经刻在我们头上了。” “我们之前拼命宣传的七小时零酬劳义演、全程卖力登台，完全没用。” “路人根本不买账，我们越解释义演辛苦，越被嘲讽装样子、搞假慈善。” 会议室里的团队成员个个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是真的死局。 全港民众的怒火、各大媒体的批判，全部集中在他们这批零捐款顶流身上。 没有泄压口，没有转移点，再耗下去，只会彻底凉透。 死寂僵持了很久，团队里一位资深公关主管低声开口。 “霖哥，其实我们不用死扛。” “这次全员被骂，但有一个人，从头到尾完美避开了所有风险。” “整场全民赈灾汇演，他零参与、零表态、零付出。” “全港艺人总动员，海外定居的港星都专门飞回来站台，唯独张国容，全程隐身，一声不吭。” 这句话一出，原本死寂的会议室瞬间活了过来。 李小霖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眼里的阴郁散了大半。 困住所有人的死局，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团队众人立刻开始梳理细节，一条条实打实的对比，清晰得没法反驳。 不少定居美国、台湾的港星，路途遥远，单程十几个小时。 但灾情当前，全部推掉私事，连夜赶路回香江站台募捐。 张国容定居加拿大温哥华，往返香江航程十三小时，距离比绝大多数海外艺人都近。 之前金像奖颁奖，为了领取《阿飞正传》的影帝奖杯，他专门抽空飞回香江，半点不耽误。 这就说明，路程、时差、时间，从来都不是他缺席的理由。 可偏偏七月华东灾情最严重、全港上下齐心赈灾的关键时期，他全程沉默。 没有登台，没有发声，没有私人捐款，没有任何公开公益动作。 李小霖当即拍板，语气果断。 “别再浪费力气洗白我们自己了，没用。” “越洗路人越反感，只会坐实我们小气虚伪的标签。” “唯一的出路，就是拆分舆论，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们不造谣、不抹黑、不构陷，只摆事实。” “比他远的艺人都千里奔赴赈灾，他距离最近、行程最方便，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全程缺席。” “只要让大众开始争论他的赈灾诚意，所有人的视线，自然会从我们身上移开。” “我们的危机，就能彻底解开。” 。。。 另一边，周闰发的专属团队会议室。 周闰发本人出了名的抠门，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想让他私人掏钱做公益，难度大得离谱。 但他的操盘手张加振，是实打实的圈内老油条。 横跨港圈、好莱坞，做了几十年制片和经纪，经手周闰发所有资源、代言和公关。 最会玩舆论借力打力，低调避祸，手段老练得吓人。 会议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 张加振脸色冷峻，直接戳破最残酷的现实。 “现在根本不是良心好不好、有没有出力的问题。” “是舆论要吞掉我们的商业价值，毁掉发哥十几年攒下的所有口碑和资源。” “普通市民不会记得我们熬了七个小时义演。” “他们只会看对比，看谁在场做事，谁全程缺席旁观。” 团队里一个年轻助理小声开口，试图找补。 “哥，张国容人在加拿大，会不会是行程实在赶不上？情有可原吧？” 张加振当场冷声打断，语气锋利，不留半点余地。 “别自欺欺人。” “能专门飞半个地球回来拿个人影帝，就绝对能抽空回来赈灾。” “距离和时差都是借口，说白了就是个人取舍。” “灾情最急的时候，他选择了置身事外。” 张加振脑子转得极快，瞬间敲定最稳妥的自救方案。 “发哥本人绝对不能下场。” “不说话、不回应、不辩解，保住顶级巨星的最后体面。” “我们私下把所有客观对比，同步给相熟的报社、专栏作者和电台主播。” “只摆事实，不带节奏，不骂任何人。” “让舆论自己发酵，让大众自己去对比评判。” “对准我们的怒火，自然会分流到张国容身上。” 。。。 程龙团队的会议室里，气氛同样冰冷。 负责人陈自镪坐在主位，眼神冷漠。 他看着桌上一堆问询函和负面报道，直言道。 “现在是生死关头。” “能帮我们分流舆论的，就是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什么圈内情面、私下交情，全部靠边站。” 团队众人复盘完所有艺人的赈灾表现，统一了想法。 整个港圈顶流里，只有张国容有这个完美的舆论缺口。 唯一零反噬、能合法拿来转移视线的目标。 有人迟疑着开口。 “邓光荣一直很撑他，梅艳芳和他私交极好，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得罪一圈人？” 陈自镪当场冷笑一声，彻底撕碎圈内虚假的人情脸面。 “撑他、私交好，有什么用？” “现在是我们的代言、资源、口碑、内地市场，全部要崩盘的关键时刻。” “饭碗都要碎了，谁还有心思顾这些虚头巴脑的人情？” “他的黑点都是实打实的，不是我们编的。” “灾情最紧急的时候缺席，全程沉默，没有公开捐款，事后才补做慈善。” “我们只是把事实摆出来，根本算不上抹黑。” 他当即下达指令，态度强硬。 “所有合作媒体，放开报道尺度。” “不要再盯着我们‘只演不捐’的话题。” “全部调转风向，主打一个‘顶级巨星缺席赈灾主场，事后补救诚意存疑’。” “把大众的注意力，彻底转走。” 。。。 李小霖、张加振、陈自镪。 三个掌控九十年代港圈大半舆论和资源的金牌操盘手。 事前没有任何私下串通，没有结盟，没有对口径。 但在全员事业崩盘、全民声讨压顶、没有黎明这种新人顶流来分流热度的绝境下。 三个人的判断，出奇的一致。 所有人都锁定了同一个目标——张国容。 放眼整个港圈一线圈层，只有他有这个致命短板。 灾情最吃紧、全民最齐心的时候，他是唯一缺席的顶级巨星。 更远的海外艺人全都返乡赈灾，他距离最近，却选择旁观。 愿意专程回港拿个人荣誉，却不肯返乡参与全民救灾。 三方团队瞬间达成隐形默契，快速敲定整套落地方案，滴水不漏。 第一，刘德桦、周闰发、程龙三人全程隐身，绝不下场发声争辩，死守顶级艺人的体面，不给舆论继续抓把柄的机会。 第二，三方御用媒体统一口径，只放客观行程对比、赈灾参与记录，不造谣、不辱骂、不恶意抹黑，杜绝任何舆论反噬。 第三，各家粉丝后援会有序下场对线，把大众对顶流吝啬的怒火，彻底转化成对张国容赈灾缺席、诚意不足的争议辩论。 第四，所有圈内人脉统一话术，对外主打慈善贵在及时，暗戳戳对标张国容事后补救的行为，进一步引导舆论。 其实他们没人真心恨张国容，也没人想彻底毁掉他的口碑。 纯粹是绝境求生。 在自己十几年事业根基快要被毁的时候，张国容刚好成了那个最稳妥、零风险的舆论泄压口。 所谓的圈内兄弟情、前辈扶持、私交情谊。 在全员事业崩盘的危机面前，一文不值。 这就是九十年代香江娱乐圈最赤裸的生存规则。 人情可以平时讲，利益永远摆第一。 大难临头，所有人都会优先自保，谁都可以被牺牲。 半天不到，港圈各大媒体、街头舆论，风向开始悄悄偏移。 原本铺天盖地吐槽顶流只演不捐的声音，慢慢变少。 新的争议，开始彻底刷屏全港。 “全员赈灾唯独张国容缺席，到底是身不由己，还是漠视灾情？” 新的舆论风暴，悄然成型。 第312章 深挖黑料 李小霖、张加振、陈自镪三方团队开完闭门会议后，没有任何私下串通，却默契达成了统一目标。 张国容，成了当下唯一能分流全港舆论怒火的泄压口。 三方媒体通稿同一时间铺天盖地发了出去，内容简单直白，全是实打实的客观对比，不抹黑不造谣，却杀伤力拉满。 不少定居美国的港星，单程飞行十六个小时，专程放下手头所有工作赶回香港，参与忘我大汇演，出钱出力赈灾。 张国容定居加拿大温哥华，往返香港航程仅十三小时，比绝大多数海外艺人都方便。 此前金像奖颁奖，他能专程飞回来领取《阿飞正传》金像影帝，争抢个人荣誉半点不耽误。 可偏偏华东水灾灾情最严峻、全港艺人全员总动员赈灾的关键时期，他全程缺席主场汇演，零表态、零付出、零捐款。 这组对比一曝光，全港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原本铺天盖地吐槽程龙、刘德桦、周闰发等顶流只演不捐、吝啬虚伪的声音，直接消失大半。 没人再纠结这帮顶流没有私人捐款的事了。 普通市民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帮顶流好歹全程登台七个小时，零酬劳表演卖力赈灾，实实在在出了力。 哪怕私人没公开捐款，也算不上彻底的冷漠无情。 反观张国容，全程隐身缺席，什么都没做。 有对比就有伤害，大众的怒火，彻底集中到了张国容身上。 两大电视台嗅觉极其灵敏，一眼就看出了超高收视率的风口。 为了抢占热度、收割收视，亚视和tVb连夜整理素材，轮番下场起底张国容过往的黑料，全方位拆解他的路人滤镜。 亚视这边下手极狠，直接从张国容出道初期的《红楼春上春》开始深挖。 原因很简单，《红楼春上春》是丽的电视台前身投资出品的影片，亚视作为继任方，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刚好借着这次舆论风口，顺势替前身平台伸冤。 电视台直接翻出了1977年8月的《明报周刊》旧专访。 那时候《红楼春上春》刚刚开机，张国容还是个入行两年、毫无名气的新人。 采访里，他的发言直白又实在，没有半点后期的偶像包袱。 “我入行两年，唱歌一直没起色，在丽的电视台也只能演些边角配角，根本没出头机会。” “吴思远找我做电影男主角，给六千五百块片酬，这是我出道以来拿过的最高酬劳。” “女主角还是黄杏秀，我太想抓住这个机会闯电影圈了，想都没想就签了合约。” 同期《香港影画》的片场侧记也被翻了出来。 里面明确记载，丽的内部高层早就私下提醒过张国容，吴思远这部红楼题材并不单纯，是风月改编片，尺度很大，劝他谨慎考虑，别贸然接拍。 但张国容根本没听劝。 那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爆红、拿男主资源、赚高薪片酬，一心想抓住人生第一个电影男主机会，彻底摆脱底层配角的处境。 他执意签约拍戏，赌自己能靠这部电影打开知名度，彻底翻身。 可惜赌输了。 1978年影片上映后，票房惨淡，压根没掀起水花。 不仅没能让他走红，反而彻底砸了他的路人形象。 业内影视公司纷纷观望，没人敢找他拍正经题材影片，他的影视道路直接被堵死，沉寂了好几年。 早年接受采访时，张国容从不回避自己的野心和功利心。 他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问题。 “我当时就是太想红了，唱歌没人听，拍戏只能演小透明。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男主机会，还有高薪片酬，诱惑力真的太大。” “我明知道是风月片，还是想赌一把，想着靠电影出圈。” “结果赌输了，票房不行，形象全毁，整整几年没人找我拍戏，也算我自己自食其果。” 那个年代的影评专栏、圈内知情人士采访，口径也很统一。 大家都觉得，这件事双方都有问题。 片商投机取巧，套路新人，张国容急于上位，贪图片酬和主角资源，低估了行业套路。 可到了八十年代中后期，张国容彻底爆红，登顶港圈顶流之后，一切说辞全都变了。 他开始刻意回避自己当初主动接片、野心爆棚的事实。 媒体再追问《红楼春上春》的往事，他再也不提自己想红、贪高薪、赌事业的心思。 所有叙事全部改成受害者视角。 他对外统一说辞，吴思远刻意隐瞒剧本尺度，骗他说是正经红楼喜剧，他是被人卖猪仔，被动入坑。 绝口不提丽的高层提前提醒风险、自己执意签约的细节。 把自己主观功利的选择，彻底洗成单方面被片商欺骗、无辜受害的惨剧。 尤其是1991年金金像奖结束后的专访，他直接推翻了早年所有真话。 “当年有人找我拍红楼喜剧，搭档是黄杏秀，我一直以为是正经文艺片。” “签完合约拍了几天，我才发现片子有大量不当内容，可合约已经绑死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拍完。” “平白无故背负污名，受了天大的委屈。” 通篇采访，完全回避自己主动争取机会、急于出头的核心动机，只剩下一副无辜被坑的模样。 亚视把新旧采访、片场记录、高层提醒记录全部摆出来，新旧言论一对比，撒谎洗白的痕迹一目了然。 观众看完瞬间哗然，原来早年坦荡认过错的人，红了之后居然会刻意篡改过往，立完美人设。 。。。 tVb这边也不甘示弱，直接放出另一波重磅黑料，专攻张国容的人品和圈内口碑。 tVb高层一直对张国容积怨很深。 当年台里耗费大量资源，全力捧他上位，刻意制造他和谭阿伦的乐坛双雄对立场面，砸流量、给曝光、推资源，硬生生把他抬到一线位置。 结果他火了之后立刻翻脸，翅膀硬了就跳槽，直接离开华星唱片，转头签约宝丽金旗下的新艺宝。 tVb多年布局彻底落空，没办法只能转头全力扶持刘德桦，才勉强补上乐坛空缺。 高层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气，这次有机会清算，自然不会手软。 第313章 口碑崩塌 tVb率先曝光的，是当年轰动一时的disco粉底事件。 八十年代中期，陈佰强和张国容同为乐坛当红新人，经常同台受访、一同出席活动。 一次记者群访现场，媒体夸赞陈佰强皮肤干净无瑕，天生底子好，从来不化妆。 陈佰强本身性格细腻敏感，极其看重个人完美形象，顺势笑着自认素颜，态度温和低调。 结果话音刚落，张国容直接当众伸手，抹了一把陈佰强的脸颊。 指尖清清楚楚沾下一层粉底，他还当众举起手指展示，笑着拆穿。 这一下，直接让爱面子、自尊心极强的陈佰强当场难堪，下不来台。 两人的隔阂，从这次公开玩笑开始，彻底摆上台面。 后来导演高志森有心撮合，邀约两人合拍电影，缓和关系。 结果两人双双放话，不同场拍戏、不见面、不合作。 张国容没有半点退让缓和的意思，反而主动对外放话，宣称以后不会再和陈佰强合作。 他很懂舆论流量，刻意靠着两人的不和绯闻持续收割媒体热度，博取版面曝光。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硬生生被他炒成全港皆知的乐坛对立瓜。 两人早年合拍过《喝彩》《失业生》两部青春片，私下本来关系不错。 但随着乐坛资源竞争、粉丝对立、多次公开尴尬事件叠加，两人矛盾越来越深，私下彻底零往来，媒体天天炒作二人争霸对立。 当时香港电台高层、乐坛权威大佬俞筝，是陈佰强的多年伯乐。 她看不惯两人常年僵持对立、圈内流言满天飞，主动出面当和事佬，想彻底化解这段矛盾。 俞筝亲手写了一段调解文字，核心意思很简单。 劝陈佰强放下过往芥蒂，不要一直记着小事。 说明张国容只是性格直率、说话没分寸，没有恶意。 希望两人放下竞争心结，找回以前的朋友关系，平息圈内谣言。 写完之后，俞筝特意叮嘱张国容。 “你一字不改，原封不动拿去给danny看，好好聊一次，把话说开就没事了。” 谁都没想到，张国容拿到手写文稿后，根本没遵从叮嘱。 他私自删减原文语句，大范围篡改措辞，把整篇调解文案的意思彻底改歪。 俞筝原本的文稿，是安抚陈佰强、替张国容道歉、劝双方和解。 被张国容修改之后，通篇味道全变了。 整篇文字变成了指责陈佰强心胸狭隘、太过敏感、斤斤计较。 所有矛盾的错处，全部推到陈佰强一个人身上。 改完之后，张国容拿着这份歪曲版本的文稿，交给陈佰强。 他还特意谎称，这是俞筝专门写给陈佰强的心里话。 陈佰强本身自尊心极强，极其看重前辈看法。 看完这份所谓的“俞筝亲笔指责信”，他彻底崩溃了。 在他眼里，连一直扶持自己、偏袒自己的伯乐前辈，都站出来指责自己小气矫情。 巨大的委屈和落差，让他心里彻底结死结。 从那天起，他和张国容彻底划清界限，私下零交流、零往来，公开场合也坚决不同台、不碰面。 没过多久，陈佰强私下找俞筝谈心诉苦，拿出了这份被篡改的文稿。 俞筝一看内容，当场震怒，立马找张国容当面对质。 事情彻底败露后，张国容没有半点认错的态度。 他不承认自己故意篡改文字、挑拨离间，反而开始甩锅。 “我只是随手微调几句，整体意思根本没变。” “是你自己文笔写得有问题，让人容易误会，才害得danny生气。” 一句话，把所有责任全部推给中间人俞筝文笔不好。 俞筝彻底被激怒，忍无可忍。 随后她直接在自己的电台专栏、《明报》娱乐版同步发表长文，完整曝光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文中直白痛斥张国容三点问题，字字句句都有实锤。 受托调解矛盾，却私自篡改前辈文稿，歪曲本意，刻意挑拨加深两人裂痕。 事情败露拒不认错，颠倒黑白，甩锅中间人。 好胜心过重，凡事只争输赢，不顾昔日友情，做人不够坦荡磊落。 这就是当年乐坛轰动全城的俞筝痛斥张国容事件。 也是陈佰强、张国容二人彻底老死不相往来的核心导火索，根本不是外界传言的小小舞台玩笑。 这件事曝光后，香港电台以及一众和俞筝交好的乐坛前辈，全都对张国容观感极差，私下纷纷疏远。 张国容心里清楚，再这么被圈内前辈抵制下去，自己的事业肯定会受重创。 为了挽回口碑、洗白形象，他主动找机会缓和关系。 1985年红馆个人演唱会，他特意公开邀约陈佰强登台助阵。 陈佰强性格软、好面子，念着多年旧情，也不想在万千观众面前撕破脸，顺势给了对方台阶，答应出席演唱会。 所有人都以为，两人这么多年的隔阂，终于要彻底解开了。 结果谁都没料到，张国容在万人舞台上，当众放出了那个极具争议的比喻。 当时舞台氛围热闹，他拿着话筒半开玩笑开口。 “我们俩合作拍戏这么久，永远都是他做忠，我做奸。” “如果我们是女人就更惨，他肯定是余丽珍，我就是李香琴。” 熟悉港圈老粤剧、老电影的观众，瞬间听懂了这话里的深意。 五六十年代的古装片里，余丽珍是标准的正宫主角，温柔善良、身世可怜，永远是影片核心，观众缘极好，结局圆满，妥妥的正派天花板。 而李香琴是经典西宫奸妃配角，专门演心机深沉、争风吃醋、刁难主角的恶人，一辈子都在衬托主角，吃力不讨好，结局大多凄凉，圈内人称二帮王。 这话直白点说，就是陈佰强天生正派主角，自己永远是衬托对方的反派绿叶。 张国容心里憋了多年的不平衡，借着舞台玩笑彻底宣泄出来。 两人同期出道，陈佰强早早爆红，唱片大卖，人设干净温润，是大众公认的白马王子，资源、路人缘一直稳压他一头。 而他风格前卫张扬，锋芒太露，总是被外界诟病攻击性强，永远活在对方的光环下。 就连合拍电影，陈佰强永远是家世优越的正派男主，他只能演叛逆底层、性格尖锐的反派男二。 他当众吐槽，陈佰强唱功好、会创作，却从来不肯写歌给自己，天生占尽好人、主角的红利，自己只能一直陪衬。 看似玩笑，实则是积压多年的嫉妒和不甘，赤裸裸摆在所有人面前。 陈佰强心思通透，瞬间听懂了暗藏的深意。 他不想被架在高人一等、踩着别人上位的位置上，也不想承接这份对立对比。 于是他当场轻声回应。 “我不想做余丽珍。” 一句话温和委婉，却直接否认了这套高低对比的说法。 碍于现场上万观众，陈佰强没有当场翻脸，维持住了表面体面。 但这场所谓的破冰同台，不仅没能化解矛盾，反而让两人的隔阂彻底无法修复。 从1985年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同台合唱、私下同框。 。。。 除了这些实锤黑料，tVb还顺势提了一嘴蔡疯华事件。 不过电视台没有放出太多细节，只是简单带过。 当年tVb高层一心想捧张国容，打造他和谭阿伦的双雄争霸格局，绝不允许张国容身上出现半点负面新闻。 蔡疯华当初仅仅说了一句“一刹那的光辉，未必代表永恒”，被外界解读为暗讽张国容。 就因为这一句话，tVb直接出手，把势头正盛的蔡疯华彻底打入冷宫，封杀资源、切断曝光，毁掉了他的演艺前路。 这件事当年很多圈内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公开提及。 如今旧事重提，更是坐实了张国容当年资源独霸、被台里力保、容不得半点非议的地位。 两大电视台轮番爆料，新旧黑料层层叠加，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实打实的过往实锤。 全港市民彻底炸开了锅，街头巷尾全员吃瓜。 所有人都没想到，平日里媒体吹上天、和谭阿伦并肩封神的乐坛双雄张国容，私底下居然藏了这么多糟心事。 早年为爆红拍风月片，红了之后反手篡改过往、洗白人设。 公开拆穿好友妆容，让对方当众难堪。 篡改前辈调解信挑拨离间，做错事拒不认错还甩锅。 舞台公开内涵多年好友，嫉妒心和好胜心极强。 靠着平台力捧上位，火了之后立马跳槽反噬老东家。 一桩桩小事堆在一起，彻底打碎了他多年经营的温柔通透、坦荡洒脱的偶像滤镜。 路人观感彻底崩盘，全网吐槽声此起彼伏。 就连很多追随多年的老歌迷，看完这些实锤爆料，也纷纷摇头感慨。 不少老粉私下感叹。 “以前真觉得他人品好、性格通透，现在回头看，当年的自己真是看人太片面了。” “看起来洒脱随性，实际上心思太重，好胜心太强，得失心远比普通人重得多。” 本来只是一场赈灾零参与的舆论危机，经过各大媒体深度起底发酵。 彻底变成了张国容人品、格局、心性的全面翻车。 反观之前被全网吐槽的一众顶流，瞬间洗白上岸，口碑回暖大半。 娱乐圈的舆论风向，从来都来得又快又狠，人情冷暖、利弊取舍，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314章 真实的张国容 1991年7月29日。 加拿大多伦多，深夜。 郊外的私人寓所静得离谱。 窗外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晚风有点凉，吹得院子里的树叶轻轻晃。 客厅格局简单通透，灯光调得偏暗，看着格外安逸。 沙发侧边的单人椅上，坐着唐老鸭。 他穿一身浅色宽松衬衫，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安安静静靠着椅背坐着。 张国容定居加拿大的这段日子，他几乎全程贴身陪着。 为了方便打理两人海外生活，他特意调了银行海外驻点岗位。张国容所有海外账户、商业收入、日常收支账单，全是他一手核对打理，账目从来没出过半点差错。 可以说，张国容在外的每一笔钱，进账还是出账，唐老鸭比他本人还要清楚。 另一边的主沙发上，张国容懒懒瘫着。 一身纯色宽松居家衫，整个人看着松松散散，没半点紧绷的样子。 他手里捏着一台老式无绳电话，指尖无意识搭在机身上。 外人看着他一脸松弛，好像完全处于休息状态。 但唐老鸭太了解他了。 他眼神根本没放松，眸子沉得很，脑子里一直在快速盘算事情，半点没歇着。 外界一直有传言，说张国容移民定居加拿大，是厌倦了香江娱乐圈的名利争斗，打算淡出圈子，安心修身养性。 这种话，也就普通吃瓜民众会信。 1991年的张国容，压根没有半分退圈的意思。 海内外优质影视资源源源不断找上门，欧洲、东南亚各大国际电影节随叫随到。高端奢侈代言、顶级商业商演、唱片邀约，全年无间断。 香江娱乐圈最顶尖的名利、人脉、资源，他牢牢攥在手里，一点都没松开。 他选择定居海外，不是嫌娱乐圈乱，更不是不爱香江。 单纯就是想躲开香江无休止的人情应酬、同行拉扯、媒体围堵。 安安稳稳和唐老鸭过二人小日子，不用天天赶通宵行程、跑不完的宣传路演。 最关键的是，即便身在海外，他照样能躺着吃尽娱乐圈顶级红利，稳稳赚高薪，日子轻松又体面。 张国容心里比谁都透亮。 名气、地位、商业价值、顶级资源，他一个没丢。 娱乐圈所有光鲜的好处、赚钱的门路，他照单全收。 但那些需要牺牲私人时间、免费出力、无偿奉献、吃亏受累的公益琐事，他一概不想沾边。 他这辈子的性子，一直就这样。 年轻时候拼命厮杀，抢唱片销量、争乐坛奖项、拼舞台站位、搏影视资源。 不是天生热爱内卷，是底层出身没退路，只能拼命出头、翻身站稳脚跟。 现在地位稳了、名气顶了、钱也赚够了，他就只想享福。 吃亏的事、白忙活的事、费力不讨好的事，他一律不碰、不沾、不妥协。 这次华东水灾，香江举办的《忘我大汇演》声势浩大。 tVb、亚视全程卫星同步转播，加拿大唐人街的中文报刊、华人圈子，到处都是相关新闻，根本藏不住消息。 前两天白天，两人一起翻华人报纸的时候，唐老鸭还特意提过一嘴。 “这次香江赈灾闹得很大，几乎所有艺人都参与了。不少定居海外、在美国拍戏的明星，都专门订了机票回香江义演。” 张国容当时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报纸版面，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随便扯了两句别的话题，直接翻篇。 他心里清清楚楚，全港艺人扎堆登台义演，海外同行全部自费调行程、零酬劳站台出力。 但他从头到尾，没动过半点回香江的念头。 多伦多飞香江，来回十几个小时长途飞行。落地就要连轴转彩排、通宵汇演，全程免费干活，一分钱酬劳没有。 打乱他在加拿大安逸的作息，浪费大把私人时间，纯纯亏本买卖，他打死都不愿意做。 唐老鸭当时还轻声劝过他一次。 “要不你抽空回去露个面？不用久留，登台唱一首歌就走，一天就能折返，也算给圈子里一个交代。” 张国容当时直接摆手拒绝，态度很坚决。 “没必要。来回折腾太累，又没钱拿，纯属浪费时间精力，犯不上。” 唐老鸭看他心意已决，没再多劝，默默把桌上的赈灾报刊收去角落叠好，不再提这件事。 张国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装作不知情、不关注，风头过个三五天，这件事自然就翻篇。 顶多被个别路人随口吐槽一句高冷孤僻，根本翻不起什么舆论大浪。 直到这通越洋电话突然响起，彻底打破了深夜的平静。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立刻传来香江中环那边的动静。 陈淑芳的声音压得极低，藏不住的急促慌乱，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紧绷的氛围。 “Leslie，你现在认真听我说，香江这边出大事了，大麻烦压不住了。” 张国容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电话机身，沉默两秒，没有立刻开口。 他大概猜到是什么事。 华东水灾赈灾汇演，两台联播轰动全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在多伦多，天天守着卫星电视看香江新闻，华人圈子的小道消息、报刊报道，从来没断过。 灾情多严重、汇演规模多大、圈内艺人是什么状态，他心里门儿清。 他不是不知情，也不是拍戏忙到走不开，纯粹就是不想折腾、不想吃亏。 他现在已经站在娱乐圈最顶端，根本不需要靠公益热度刷存在感、稳固人设。 辛苦打拼是为了赚钱、赚名气、握资源、享红利，不是为了无偿奉献、白白牺牲。 所以从汇演筹备到落幕，他全程装作没看见，不主动过问、不调整行程、不回港站台。 他万万没想到，香江那群同行的算盘，能打得这么脏，手段这么阴狠。 陈淑芳的声音继续传来，一句句砸在耳边，让人头皮发紧。 “汇演结束之后，全网本来的矛头，全部对准了那群到场的一线顶流。” “几百个艺人扎堆登台，一个个抢镜头、卖慈善人设，博取市民好感。结果整场下来，全场一线顶流，只有两个人掏了私人大额捐款。” “整场汇演的口碑，全靠新人李东来一千万港币的个人捐款撑住，才没彻底崩盘。现在全港市民怨气炸了，人人都在吐槽那帮老牌巨星虚伪、吝啬，只会装样子博热度，不肯真金白银做事。” 第315章 补救办法 张国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带出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太懂这帮香江艺人的秉性了。 公益舞台挤破头争抢，情怀口号喊得震天响，人设卖得完美无缺。真要自掏腰包做实事，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精得要命。 可下一秒，陈淑芳的话，直接让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眼看舆论要彻底反噬，自己多年人设要彻底烂掉，私下抱团串谋了。” “所有到场顶流统一口径，偷偷给tVb、亚视高层递料、递黑稿，把全港所有负面舆论、市民怒火，全部转移到你一个人身上。” 张国容瞬间挺直腰背，坐直在沙发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全部转移到我身上？” “对。” 陈淑芳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遮掩，眼下危机重重，根本没必要哄着他、顺着他。 “现在全港媒体通稿模板一模一样，全网统一带节奏。” “所有海外香江艺人，不管在美国、欧洲还是东南亚，不管航程多远，全部专程调开工作行程，自费飞回来赈灾出力。” “唯独你张国容，躲在加拿大全程隐身，不出力、不露面、不捐款、不发声。” “现在全网都在传，全港艺人都在回馈乡土、驰援内地，就你功成名就之后跑路享福，冷血惜财，毫无艺人担当。” 张国容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脸色阴沉得难看。 普通的路人吐槽、一时的热度争议，他根本不在乎。 但这种针对性的人设钉死，他最怕。 他在香江娱乐圈厮杀十几年，从底层驻唱歌手一步步登顶乐坛，又果断转型影视圈，熬了无数个日夜，拼了无数次资源博弈，才拿下金像影帝。 如今手握国际影视邀约、一线高端代言、顶级圈层人脉，是实打实的圈内天花板。 这些年，他刻意淡化、洗掉了自己早年争强好胜、功利搏命的黑历史。 一点点包装出儒雅通透、淡泊名利、随性洒脱的高端艺人形象。 靠着这个人设，他才能稳稳拿到最顶级、最体面的资源，常年躺着吃尽娱乐圈红利。 一旦被彻底钉死“发达忘本、自私冷漠、不愿回馈乡土”的标签。 他所有高端代言、国际合作资源、路人好感、圈层口碑，全部都会崩盘。 十几年苦心经营的一切，直接付诸东流。 他压着心底翻涌的火气，声音低沉发问。 “他们自己登台蹭热度，自己一毛不拔被市民怒骂，转头就拉我出来当挡箭牌，替他们挡舆论？” “没错。” 陈淑芳语气严肃，字字戳心。 “不止媒体带节奏，两家电视台直接下场针对你。” “tVb和亚视今天一整天，轮番播放你的专属黑料专题，二十四小时循环滚动，根本不停。” “从你早年为上位接拍《红楼春上春》逐利搏机会，到俞筝字条风波、你和陈佰强的多年舞台恩怨、蔡疯华那句‘一刹那光辉不代表永恒’的言论，再到当年轰轰烈烈的谭张争霸所有竞争黑料。” “所有陈年旧账，全部翻出来集中清算。新旧黑料层层叠加，全天轰炸。” “现在全港市民的观感彻底被带偏了。所有人都认定，你早年为红不择手段，成名之后又冷血自私，只顾自己享福，完全不懂回馈乡土。”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张国容握着电话的指节，一点点收紧，力道越来越重。 指腹压得机身微微发烫。 他心里清楚，这些旧事没有一条是编造的，全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早年为了出头，确实敢拼敢争，为了抓住机会可以放下所有身段。 这次赈灾，他也确实是主观不想回港。 不是行程冲突、不是事务繁忙，单纯就是怕辛苦、怕折腾、不想免费付出。 别的海外艺人能推工作、调行程、自费奔波回港做公益，他同样轻轻松松就能做到。 只是他打心底里，不愿意吃这份亏。 可他接受不了，一群人的自私过错，最后全部算在他一个人头上。 更接受不了，自己拼了一辈子攒下的名望地位，被这群只会抱团甩锅的同行，一夜之间彻底毁掉。 一旁的唐老鸭看着他紧绷到极致的侧脸，轻声开口。 “这事已经发酵开了，藏不住的，拖下去只会更糟，早晚要拿出对策解决。” 张国容没接他的话，继续对着电话沉声问。 “现在舆论具体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实际损失？” 陈淑芳的回答直白又残酷，没有半点水分。 “非常危险，已经开始影响商业合作了。” “普通市民全网刷屏骂你冷血自私、忘本凉薄。各大合作品牌方已经集体观望，私下频繁找我打探你的状态、人品和后续口碑走向。” “不少院线、影视剧组已经开始犹豫，担心你人设崩塌拖累作品口碑，甚至私下在接触备选演员，准备随时替换你。” “再拖三天，不用我多说，你的高端代言、头部影视资源、海外合作渠道，一定会大批量被砍掉。” “两台现在彻底抓到流量密码，靠炒你的黑料冲收视。只要负面热度没压下去，你的黑料专题就会一直播、一直清算，没完没了。” 张国容沉默了很久。 胸口憋着一团极强的火气，憋屈、愤怒、不甘，各种情绪搅在一起。 但他不蠢，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十年，他比谁都懂舆论场的生存规则。 舆论从来不分是非对错，只看大众表面观感。 所有人都在现场卖情怀、做公益样子，只有他一个人全程缺席。 就这一个肉眼可见的黑点，足够让全网把他彻底踩死，根本没人会深究背后的细节和缘由。 “现在还有什么补救办法？” 他彻底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平复下来，放下所有侥幸，认真询问解决方案。 陈淑芳听到这句问话，悄悄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张国容年轻气盛、意气用事，硬扛到底、拒不妥协。只要他愿意配合，这场危机就还有转机。 她不绕任何弯子，直接抛出唯一破局的办法。 “只有一条路，砸钱。” “立刻、马上、公开捐一笔巨款，用真金白银堵上所有舆论缺口，扭转大众观感。” 第316章 割肉·300万港币！ 张国容眉头瞬间再次皱紧，满脸抗拒。 他这辈子花钱有自己的底线。 包装自己、打理人脉、享受生活、投资资产，他多大手笔都舍得。 唯独平白无故往外捐钱、吃哑巴亏，他最舍不得。 他争名逐利一辈子，拼死拼活爬到顶端，就是为了安稳享福、手握财富，不再白白吃亏受累。 面子可以装，委屈可以忍，人情可以让，但钱没了，是真的彻底没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唐老鸭，眼神里满是不情愿，像是在寻求一丝转机。 唐老鸭微微摇头，没出声，只对着他用口型吐出两个字：要花。 张国容看懂了，心里更闷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情愿问道。 “要捐多少？” 陈淑芳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半点让步。 “三百万港币。”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张国容的呼吸明显顿住了。 1991年的三百万港币，分量重得吓人，完全不是后世的数字概念。 彼时香江普通家庭月薪普遍在一万港币出头，物价稳定、房价处于上涨初期。 香江市中心地段、户型品质不错的住宅，全款总价也就一百多万港币。 三百万港币，实打实能在香江全款拿下两套优质市区住宅，放在当下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身家。 圈内普通艺人赈灾捐款，十万、二十万已经算得上大方体面。一线顶流敢一次性捐一百万，就能稳稳霸占全港娱乐头条，被媒体疯狂吹捧。 一次性拿出三百万私人现款做公益，在1991年的香江艺人圈子里，是断层顶级的数额，无人能及。 张国容第一反应就是抗拒，打心底里抵触这笔支出。 “太多了。” 他直接开口，语气里的不甘心藏都藏不住。 “凭什么？” “那群到场的一线顶流，全员一毛不拔，没有一个掏私人巨款赈灾。最后凭什么要我大出血，替他们填坑兜底？” “我人不在香江，没登台蹭热度，没靠这次公益博取半点名气和好感。” “他们扎堆站台卖完慈善人设，惹出舆论危机，转头就要我掏钱帮他们平事、擦屁股？” 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旁人可以说他自私、格局小，可他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他可以为自己的野心吃苦拼命，可以为资源竞争全力以赴，可以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但他绝不肯平白无故替一群陌生人的过错买单，吃这种天大的哑巴亏。 陈淑芳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没有哄他画饼，也没有拿灾情道德绑架他。 她只把最现实、最赤裸的行业利弊，一条条摊开说透。 “Leslie，你清醒一点，别纠结愿不愿意。”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捐的问题，是你要不要自己的事业、口碑、人设和未来所有顶级资源。” “捐十万二十万，一点用都没有。市民只会觉得你发达之后愈发小气，舍不得回馈乡土，你缺席赈灾的黑点照样洗不掉。” “捐一百万，只能稍微缓和一点舆论热度，根本压不住两家电视台的黑料清算。” “tVb和亚视已经彻底跟你对上了，现在全靠翻炒你的负面黑料冲收视、博热度。一百万的小额捐款热度，根本堵不住他们的嘴，压不住他们的版面。” 张国容咬着牙沉默，静静听着。 他心里清楚，陈淑芳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没有半点夸大。 这次不是普通的粉丝争吵、路人吐槽，是全港一线艺人联合背刺、两大官方电视台下场的定点围剿。 一旦扛不住这场舆论风暴，他十几年拼来的神坛地位，会直接摔得粉碎，再也爬不起来。 陈淑芳继续趁热打铁，说出唯一的翻盘破局点。 “只有三百万，能让你彻底逆风翻盘。” “这个数额，直接碾压在场所有一线艺人的私人捐款，远超全场九成以上明星的捐赠总和。” “你人在海外，没法登台出力、卖情怀博好感，但你捐出全场最高的艺人善款。” “舆论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反转。全港市民会直接忘掉你缺席汇演的事，只会记得你身居海外、心系乡土，大额驰援内地灾情。” “到时候，所有人的舆论枪口，都会重新对准那群到场不出钱、只蹭热度、装慈善人设的艺人。虚伪、吝啬、做作的帽子，会全部扣回他们头上。” 张国容眼神微微一动。 翻盘，反杀。 不用自己背锅，还能把所有脏水、所有舆论怒火，全部反向泼回那群搞事的同行身上。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还有两台那边的遗留问题。” 陈淑芳继续补充，把后续完整布局说清楚。 “你捐出三百万之后，我拿着官方捐款凭证和正面舆论热度，亲自去跟两台高层谈判。” “我会明确要求两台下架、永久停播所有恶意剪辑、清算你陈年黑料的专题节目，不准再循环重播、刻意抹黑。” “电视台也要顾及大众观感和舆论风向，你一旦成为全港标杆性的赈灾正面典型，他们没必要死咬着你的旧账不放，白白得罪你、流失海量正面流量。” 张国容低头盯着脚下的地板，脑子里疯狂算账。 三百万，真的太痛了。 这是他熬无数个通宵拍戏、跑百场演唱会、接天价高端代言，一点点攒下来的纯现金流。 一次性全部捐出去，等于两套市中心现成的房子，直接打水漂。 可他更怕另一种结局。 舍不得这笔钱，最后导致口碑彻底崩盘、高端代言全部解约、头部影视资源降级、路人缘彻底烂透。 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高端人设、顶流圈层、天价收入、国际地位，会彻底不复存在。 这笔潜在的巨大损失，远远不是三百万港币能够衡量的。 他争了一辈子，拼了一辈子。 从乐坛底层被人碾压、受尽冷眼，到硬生生打赢谭张争霸，登顶乐坛巅峰。再果断封麦转型影视，熬过无数低谷，拿下金像影帝，坐稳圈内天花板。 他绝不允许自己在功成名就的巅峰时刻，被一群实力、地位都不如自己的同行，用肮脏的抱团手段拉下神坛。 绝对不可能。 他还是不死心，最后追问了一句，想再找一丝变通的余地。 “没有别的变通办法吗？比如我在多伦多牵头办海外募捐，慢慢凑齐善款补上？” 第317章 翻盘 陈淑芳直接打断他，语气坚决，不留半点侥幸。 “没用，完全来不及。” “Leslie你清醒一点，现在是生死攸关的舆论危机，拼的就是速度，晚一天风险大一分。” “海外募捐需要筹备团队、对接渠道、造势宣传、统筹款项，前前后后最少要半个月才能落地见效。” “这半个月时间，足够全网把你冷血自私、发达忘本的人设彻底焊死，这辈子都洗不掉。” “到时候你就算捐再多钱，所有人只会说你是被逼无奈、事后洗白、怕丢资源才补救，没有任何人会买账。” “只有你个人一次性、全款、公开砸出三百万，才是最有力的态度，才能瞬间扭转全局、稳住口碑。” 这番话，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和侥幸心理。 张国容沉默了很久很久。 指尖不停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动作很慢，每一下都透着纠结和肉痛。 他是真的舍不得。 每一分钱都是他拿血汗、青春、无数个熬不完的夜换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可比起真金白银，他更舍不得自己拼尽一切换来的地位、名声和源源不断的顶级红利。 钱没了可以再赚，名声和口碑崩了，这辈子都没有翻盘的机会。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不甘心和憋屈。 “行。” “三百万就三百万，我捐。” 电话那头的陈淑芳彻底松了口气，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只要他肯掏钱止损，这场致命危机就算稳住了大半。 张国容很快压下心底的不甘，语气冷静下来，快速敲定所有执行细节，条理清晰。 “明天一早，你直接从我海外专属私人账户划转三百万港币。” “一次性全额汇入香江官方赈灾专户，不分期、不拖延、不留任何漏洞，全程公开透明。” “转账回执、捐款凭证、官方登记单据、对公流水，全部整理齐全，务必完整正规，每一项都要能公开查验。” “香江天亮之后，全港所有报社、杂志、两台新闻，同步放出全套凭证，第一时间抢占舆论最高点。” “不能给那群甩锅搞事的同行，留半点缓冲、反扑和洗白的时间。” “还有电视台那边的谈判，你把控好尺度，不用我亲自下场放狠话。” “但我的诉求必须落实到位。所有专门剪辑我陈年争议、恶意抹黑我的专题节目，必须全部停播，不准再全天候循环重播、刻意带节奏。” “如果两台不肯妥协，继续恶意清算我的旧账、抹黑我的口碑。后续我所有影视宣传、媒体专访、公开出镜、新作品推广，全部彻底切断和tVb、亚视的一切合作。” “所有宣传资源全部转投报刊杂志和海外媒体，一分流量红利、半点热度都不留给他们。” 陈淑芳认真记下每一条要求，应声稳妥回复。 “我明白分寸，不会强硬对立激化矛盾。” “我会用三百万捐款的正面热度当谈判筹码，柔性沟通，最大限度保住你在香江的曝光渠道，同时彻底压下所有负面抹黑内容。” 挂断越洋电话，偌大的客厅瞬间回归死寂。 张国容随手把电话丢在玻璃茶几上，整个人重重靠回沙发靠背里。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胸口闷得发慌。 实打实的肉痛，痛得他心口发紧。 那是三百万港币，是两套香江核心住宅，就这么凭空扔出去，只为替别人的过错买单。 唐老鸭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摊开的海外银行账户明细单，低头扫了一眼余额和流水记录。 他语气平淡，如实告知后续情况。 “明天划转三百万之后，你这个主账户的备用资金就剩得不多了。接下来这边的房产打理、日常开销、团队薪资，都要适当收紧，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随意周转。” 张国容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憋屈和不爽。 “我当然知道。可现在根本没得选。” “那群人自己一毛不拔、虚伪蹭热度，惹出舆论危机，转头把所有脏水全泼我身上。最后还要我砸重金，替他们收拾烂摊子、平息民愤。” 唐老鸭把单据轻轻放回桌面，挨着他侧身坐下，语气温和安抚。 “钱是你辛辛苦苦拼事业赚来的，换谁都会舍不得，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你算笔长远账，比起这三百万，你手上的高端代言、头部电影资源、十几年攒下的圈层口碑，一旦彻底崩盘，损失根本没法估量。” 张国容沉默着点头，心里分得明明白白。 这次就是被香江一众同行联手算计、抱团背刺，硬生生逼着他为所有人的自私买单。 可身在娱乐圈，名利永远深度捆绑。 想要保住多年拼来的地位、体面和源源不断的高额收入，关键时刻该花钱止损，真的一分都省不下。 他心里没有半分对灾区灾民的同情，也没有半点公益奉献的觉悟。 这笔巨款，从来不是良心发现，更不是心系内地灾情。 纯粹是一场功利到极致的危机止损交易。 用钱抹平自己缺席赈灾的舆论漏洞，保住自己经营多年的高端艺人身份，守住往后源源不断的商业红利和顶流地位。 唐老鸭太懂他的性子，清楚他心底所有真实想法，没有讲大道理劝他向善，只聊最实际的账目和后续安排。 “明天一早我准时核对账户信息，配合陈淑芳完成全额转账，所有捐款凭证、对公回执我会全部复印留存，方便后续对账、应对媒体查验。” 张国容轻轻点头，没再多说话。 他抬眼盯着落地灯柔和的灯光，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只有那凭空消失的三百万。 越想越亏，越想越憋屈。 。。。 次日，香江天刚蒙蒙亮，港岛街头的报刊亭、电视台新闻组，已经全员提前就位。 三百万港币的个人捐款凭证、官方对公转账回执、赈灾专户登记单据，全网同步准时曝光。 一夜之间，全港所有媒体头条彻底更换风向。 前几天铺天盖地指责张国容冷漠自私、发达忘本、身居海外不回馈乡土的黑稿，全部紧急下架、删除、撤版。 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正面头条通稿。 《身居海外心系家国，张国容三百万巨款驰援华东水灾》 《海外游子倾力赈灾，单笔捐款碾压全港九成一线艺人》 《不计得失驰援灾情，张国容用实力担当回馈乡土》 陈淑芳拿着全套正规捐款单据、对公流水记录，亲自上门对接tVb、亚视高层谈判。 两台高层反复权衡舆论利弊、大众观感和合作价值，最终果断妥协。 所有恶意剪辑、刻意清算张国容陈年黑料的专题栏目，全部紧急停播、永久下架。 全天新闻版面、黄金时段栏目，全部配发张国容捐款赈灾的正面报道，全力冲淡此前所有负面印象。 短短几个小时，全港舆论彻底反转，速度快得让所有吃瓜民众和圈内艺人措手不及。 张国容的粉丝瞬间扬眉吐气，积压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格局！远在加拿大没法登台，二话不说掏出三百万真金白银赈灾！” “反观汇演现场几百个明星，扎堆站台抢c位、抢镜头、卖慈善人设，热闹凑尽了，最后没几个肯自掏腰包！” “这群人自己吝啬虚伪、沽名钓誉，出事就抱团抹黑海外艺人，手段未免太难看、太下作了！” 普通路人也纷纷倒戈，跟风吐槽复盘整件事。 “对比太鲜明了。人家不用登台刷热度、不用博好感，照样捐出全场最高数额。” “之前跟风骂错人了，真正冷血虚伪、只会装样子的，是那群只演不捐的老牌顶流。” “为了自保甩锅，联手抹黑别人，属实掉价。” 舆论枪口精准调转，狠狠打回当初串谋甩锅、联手背刺的一众香江艺人身上。 当初主动给媒体递黑料、策划舆论转移、带头抹黑张国容的明星团队，瞬间全员慌神，乱了阵脚。 他们原本精心策划了一场完美的舆论杀局，打算借着赈灾风波，彻底毁掉张国容的口碑和路人缘，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谁也没料到，张国容直接砸三百万重金硬接舆论危机，硬生生逆风翻盘。 不仅预想中的口碑崩盘没有发生，反倒路人好感逆势暴涨，稳稳立住了爱国赈灾、心系乡土的正面标杆人设。 。。。 多伦多私人寓所内。 唐老鸭打开电视，两台频道正在循环播放张国容捐款赈灾的正面新闻报道。 张国容坐在一旁沙发上，视线淡淡扫过屏幕，脸上没有半点开心、欣慰的笑意。 只有一丝勉强的松快。 纠缠多日的舆论风波暂时稳住了，苦心经营的事业、资源、人设，总算保住了。 但他心底的肉痛和憋屈，半点都没减少。 白白扔出去两套香江优质住宅的钱，只为堵住大众的口舌、牵制两家电视台的恶意抹黑、替一群懦夫收拾烂摊子。 这笔买卖，他从头到尾一万个不情愿。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银行流水复印件，盯着上面清晰的三百万转出记录。 指尖微微用力，直接把纸张捏得满是褶皱。 唐老鸭看他脸色依旧难看，全程闷闷不乐，轻声开口安抚。 “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负面热度全部压下去了。不用一直揪着这笔钱难受，后续你多接两部头部电影、几支高端代言，很快就能把这笔损失补回来。” 张国容把皱掉的单据随手扔在茶几上，语气冷硬，带着十足的教训意味。 “往后任何无偿公益活动，能躲就躲、能推就推。” “我再也不会傻乎乎吃这么大的亏，更不会再替圈子里这群自私自利的人，白白大出血买单。” 唐老鸭安静听着，没有反驳，默默伸手收拾好散落的账单单据。 他心里清楚，经此一役，张国容往后只会更看重手里的钱财和资源，更护着自己的利益。 再也不会轻易为娱乐圈的人情世故、舆论名声，做出这种毫无回报的巨额牺牲。 第318章 逃学威龙的票房 1991年8月初，正午。 香江，海军大厦。 顶层的东方传媒公司，内部安静得很。 专业录音棚密闭性极好，隔绝了街道所有的嘈杂声响。 李东来戴着监听耳机，一遍遍循环播放着王妃最新录制的专辑曲目。 整首歌的旋律、唱腔、气息，全都挑不出毛病。 他摘掉耳机，随手放在控制台桌面上，转头对着身旁的王芙信开口。 “王妃这次录得相当到位，状态完全在线，整首专辑质量很稳。后续宣传别省预算，多砸点资源推，务必把热度打出去。” 王芙信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纸质报表，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闻言立刻点头应声。 “没问题老板。等王妃这边mV拍摄杀青，我马上给她排满后续的电台专访、线下路演和杂志封面资源，全方位铺垫热度。” 她说着，把手中的票房报表递到李东来面前。 “对了，这是《逃学威龙》近半个月的最新票房统计，四地院线的数据我都整理好了。” “香江本土票房已经冲到3611万港币，台湾地区两千多万台币，折算下来差不多600万港币。东南亚院线收了1200万港币，内地院线更是拿下1280万港币。” “截止到今天中午，四地总票房已经突破6600万港币！” 李东来低头扫过报表上清晰的数据，嘴角微微扬起。 “不错，四地同步上映的路子，确实走通了。” 他心里很清楚，前世原版的《逃学威龙》，最终总票房也就6827万港币。 其中香江本土4389万，台湾638万，东南亚1800万。 而现在，电影才上映半个月，票房就已经逼近前世的最终总成绩。 接下来还有整整半个月的上映周期，破七千万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也是今年整个亚洲影坛，第一部能冲破七千万总票房的电影。 90年代的香江影坛，从来都是实力说话，票房就是最硬的底气。 程龙在圈内地位超然，常年稳坐大哥位置，不是靠人设吹出来的。 他偶尔会炒作自己的身世、吹嘘全程不用替身，惹人反感，但没人能否认他的动作设计和镜头把控。 打戏的美感、镜头的流畅度，整个圈子没几个人能比肩。 80年代，他的票房统治力，在亚洲堪称无敌。 1985年《警察故事》，票房8005.64万港币。 1987年《龙兄虎弟》，直接冲破万。 1988年《警察故事续集》8083.12万，1989年《奇迹》破亿，拿下.96万。 也就1990年，他没有主演电影上映，空了一年档期。 能和他分庭抗礼的，只有周闰发。 1986年《英雄本色》亚洲总票房9380.56万，1989年《赌神》9532.72万。 这两个人，撑起了80年代香江影坛的天花板，属于独一档的存在。 不过时代更迭很快，用不了多久，周星星和李连桀就会彻底崛起，接管整个华语影坛。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人的核心合作合约，全部捏在李东来手里。 王芙信看着李东来淡定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感慨。 “也就老板你敢玩这种四地同步上映的模式，换做别家公司根本做不到。现在嘉禾、向家两兄弟都眼红坏了。” “他们托了好几层中间人去找银都集团，想蹭内地院线的发行渠道，想要共享我们的上映模式，结果被银都直接回绝，一点余地都没留。” 李东来闻言有点意外，随口问道：“银都不是有内地发行指标吗？怎么放着生意不做，直接拒绝他们了？” “他们学不来。” 王芙信摇了摇头，解释得很直白。 “我们这套模式，有专门针对台湾市场的双拷贝规避审查流程，剧本拆分、主创名单调整、海内外发行主体分割，全是我们摸索出来的独家套路。” “他们只会基础的合拍报备流程，根本搞不懂我们这套精细化操作，没法照搬给别人用。” “不过现在嘉禾和向家两兄弟都盯上周星星了，私下开了高价，想把人从我们这里挖走。老板，要不要提前跟星仔续约锁人？” 李东来淡淡一笑，语气随意。 “不用。” “周星星和李连桀，本质上都是留不住的人。野心大、心气高，不可能一直屈居人下。” “我们只要趁着合约期内，拍完手里的剧本，赚够该赚的钱就行，其他的不用强求。对了，《东方不败》拍摄进度怎么样了？” 提到工作，王芙信立刻正色回复。 “进度很顺利，拍摄全程没出任何纰漏，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一个月就能正式杀青。” “整个香江圈子都知道，李连桀跟我们签了六部独家电影合约，嘉禾那边看得眼都红了。” 李东来语气带着几分底气，丝毫不在意圈内的暗流涌动。 “知道又怎么样？他们还能当面来抢人、找我麻烦不成？” “我们公司在海军大厦顶楼，对面就是警察总署，楼下常年有军警出入执勤。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片区域闹事。” “没错，这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王芙信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圈内很多人都在私下夸我们选址聪明。普通写字楼经常有古惑仔上门骚扰、堵门闹事，但这里安保规格拉满，堂口势力根本不敢靠近。” “向氏兄弟手下堂口多、地下产业杂，最忌讳跟军警密集区域起冲突。就算他们心里还记恨当初八百万天价租借星仔的憋屈，也只敢憋着，半点不敢上门找事。” “甚至不少想要投机蹭热度的小投资人，看到楼下执勤的军警，一个个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绕着我们大厦走，生怕沾上边惹麻烦。” 李东来闻言，话锋一转。 “对了，李修闲最近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字，王芙信当即嗤笑一声。 “他啊，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天天在圈内装郁闷。” “之前他咬牙花八百万天价片酬，从我们这里租借星仔拍《龙的传人》，最后拿下2400万港币的票房，赚得盆满钵满。” “尝到甜头之后，他就天天后悔，后悔当初脑子发热，把星仔的合约低价转手卖掉。但凡合约还在他手里，他起码多赚上千万。” “憋屈了没几天，他又付了我们八百万租借费后，立马加急筹备了《情圣》，又来借星仔拍戏。说实话，要不是看在星仔本人愿意帮忙的份上，我根本不会松口。” “他那剧本质量太差了，漏洞百出、笑点尴尬，跟老板你写的本子，完全没有可比性。” 李东来轻笑一声，语气平淡。 “他的格局，也就止步于此了。目光短浅，只看眼前一点利益，成不了大事。” 第319章 渣男语录 “老板你是不知道后续的事。” 王芙信继续吐槽，语气里满是无奈。 “星仔拍完《情圣》回来，私下跟我吐槽了好几次。整部戏的笑点，基本都是他现场即兴打磨、临场发挥补出来的。” “星仔也是为了电影成品好看，不想让片子太烂。结果李修闲不领情，反倒指责他擅自改动剧本，不尊重自己、不尊重前辈。” “两个人在片场几乎天天吵架，闹得特别难看。现在星仔已经明确跟我说了，以后再也不接李修闲的戏，不想再跟他合作。” “最可笑的是，李修闲现在到处在圈内饭局吐槽。一边说我们八百万租借费宰人，一边抹黑星仔爆红之后忘本、不懂感恩。” “我还收到消息，嘉禾、向家兄弟，加上李修闲，三方暗中联手了。打算抬高片场租金、临时武行人工费、影视车辆租赁费，全方位给我们使绊子，不给我们留半点便利。” 李东来听完，脸上毫无波澜，只觉得对方纯属多此一举。 “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香江影视圈子看着大，其实配套资源遍地都是。片场、武行、摄制团队，又不是被他们几家独家垄断。” “邵氏清水湾有完整的大型制片基地，摄影棚、外景街道、古装实景一应俱全。湾仔、铜锣湾、柴湾各个堂口，都有自己的中小型摄影棚、租车车队。” “龙虎武师也不止洪家班、程家班两家，市面上零散的专业武行一抓一大把。实在不行，我们还能找台湾、东南亚的特约演员和摄制团队兜底。” “就凭他们几个人，想封锁我们的资源，根本不现实。” 王芙信点点头：“说白了，就是面子挂不住，嘴上放狠话撑场面而已，真不敢跟我们正面硬刚。” 李东来抬眼看向身旁的女孩。 王芙信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职业衬衫，气质干净端庄，书卷气很浓。 比起圈内浓妆艳抹的女星，她这种耐看的素颜气质，格外抓人。 他顺势伸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王芙信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坐在李东来的大腿上。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瞬间涨红，眼神慌乱，连忙低声开口。 “老板，别这样……这里是公司，随时会有人过来的。” 她嘴上抗拒，身体却半点没有挣扎躲闪。 近距离贴着李东来，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让人莫名心安。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明明该慌张躲避，心底却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李东来单手揽着她的腰，稳稳将人固定在怀里，语气随意慵懒。 “放心，录音棚的门我已经反锁了，隔音效果拉满，没人能进来打扰。” “我刚才听你说话语气不对，你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被他戳中心事，王芙信垂着眸子，小声应了一句。 “嗯，有点争执。” “他一直不想我在这边上班，觉得娱乐圈太乱，想让我辞职换份安稳工作。” 李东来看着她，轻声追问：“那你自己怎么想的？打算听他的？” “我不想。” 王芙信抬头，眼神很坚定。 “我读了这么多年书，不是为了早早嫁人、围着家庭打转的。我也想有自己的事业，想靠自己站稳脚跟。” 李东来静静看着怀里的女孩。 王芙信比他大三岁，今年22岁，长相端庄雅致，属于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肌肤白净、眉眼清亮、身形纤细，不施粉黛也足够惊艳。 周惠敏，是标准的第一眼美女，惊艳感十足，但不耐细看。正脸五官挑不出大毛病，却少了几分韵味，只有侧脸堪称完美。 但王芙信不一样，她是标准的耐看型。 气质温婉干净，举手投足都透着舒服的书卷气，越看越有味道。 王芙信被他直直盯着，脸颊更红了，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李东来低头凑近她，语气直白又暧昧。 “你太漂亮了，想亲你。” 王芙信慌忙偏头，小声拒绝：“不要……” 后半句撒娇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李东来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覆上来，直接堵住了她所有的推脱话语。 王芙信浑身一软，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象征性挣扎了两下，抬手抵在他胸口，力道却软弱无力。 短短几秒过后，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双臂下意识环住李东来的脖颈，主动回应起来。 心跳快得离谱，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她心里默默想着，难怪公司里那些拍mV的女星，从来不拒绝和李东来亲密互动。 他的吻很温柔，带着淡淡的清甜，让人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越陷越深，根本舍不得推开。 李东来感受着怀里人的温顺，单手揽紧她的腰，直接将人横抱起身。 “外面隔音虽好，但里面录音室隔音更好，没人能听见。” 王芙信靠在他怀里，脸颊滚烫，眸子湿漉漉的。 她今年二十二岁，成年人的世界，什么都懂。 她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没有半点害怕和抗拒。 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她早就悄悄喜欢上了这个年轻帅气、能力出众、待人温柔的老板。 这也是她宁愿和男友吵架，也坚决不肯辞职离开东方传媒的真正原因。 密闭的录音室内，温度渐渐攀升，安静的空间里，渐渐响起飓雨打芭蕉叶的动静。 许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李东来拿过衣物，细心帮怀里的女孩穿戴整齐。 动作无意间掠过，他忽然瞥见一抹刺眼的红色血迹，心里顿时一紧。 他立刻停下动作，轻声询问。 “怎么流血了？哪里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王芙信埋在他怀里，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抬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声音细若蚊吟。 “你真笨……讨厌得很。” “女孩子的第一次，都会这样的，你不知道吗？” 李东来闻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怔怔看着怀里的人，语气满是诧异。 “你之前跟你男朋友，从来没有过？” 王芙信点点头，脸蛋红扑扑的，眼神带着几分羞涩和认真。 “没结婚，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啊。” “他性格很规矩，从来不会越界，哪有你这么霸道乱来。” 她说着，抬手紧紧抱住李东来的腰，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许。 “我现在整个人都交给你了，你以后不许骗我，不许抛弃我。” 李东来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90年代的香江，普通女孩的思想依旧传统保守。 和前世开放浮躁的网络时代完全不一样，对待感情和身体，都格外慎重。 他收紧手臂，牢牢将人拥在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话音刚落，身体本能的燥热再次翻涌上来。 王芙信瞬间察觉到他的变化，吓得连忙轻轻挣扎，摇头求饶。 “别来了好不好？” “我现在真的很疼，浑身都没力气。等你下次从内地拍完戏回来，好不好？” 李东来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虚弱的模样，瞬间收敛了心思，心里满是歉意。 “抱歉，是我太急了，有点失礼。” “都怪你太迷人，我没忍住。” 王芙信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情话，忍不住弯起嘴角，眉眼弯弯笑得很甜。 “你嘴巴也太甜了，最会哄人开心了。” 第320章 向胜想挖人 1991年8月初。 《逃学威龙》半个月狂揽6600万港币亚洲总票房的新闻，彻底铺满了香江所有报刊头条。 这篇通稿是王芙信特意安排记者全力推送的，没有任何修饰注水，全是实打实的真实票房数据。 消息一出，整个香江影视圈彻底躁动起来。 圈内所有投资人、导演、资方大佬，全都看懂了一个最直白的事实。 周星星，已经坐稳香江唯一的现象级票房顶流位置。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转租、被低价压榨、没人看重的小演员。 报纸登出的当天晚上，向胜就私下托了熟人，单独约见周星星。 会面地点定在尖沙咀的一间私密会所。 包厢灯光偏暗，氛围安静，整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随从和外人打扰。 向胜心里门儿清，现在的周星星，身价、话语权、圈内地位，早就今非昔比。 他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直接把话摊开来说。 “星仔，你现在跟着李东来混，能拿到的所有待遇，我全部摸清楚了。” “除此之外，他还专门给你开了独立工作室，帮你做账抵税，规避行业里常见的税务问题。” “说句公道话，整个香江的资方圈子，能给到你这种创作自由、待遇宽松的，仅此一家。” “我承认，他待你很好，比李修闲，比早年所有压榨过你的资方，都要靠谱得多。” 周星星坐在原位，全程沉默，没有接话。 向胜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点夸大。 入行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有钱赚、有话语权、能放开手脚做创作，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被人随意压榨拿捏。 这是他熬了十几年，才换来的安稳局面。 向胜见状，话锋立刻一转。 “但你自己心里也要有数，李东来的路子，稳是真的稳，上限却不够高。” “他的电影，全靠银都影院做首轮上映，看着体面正规，可银都只有放映渠道，没有全域发行的能力。” “他所有的海外版权、外埠播放版权，全部选择一次性卖断给外地片商，从来不做长线分账。” “我太懂他的心思了。” 向胜淡淡一笑，看得十分透彻。 “圈内做长线分账，最怕的就是合作方做假账、扣回款。他干脆一口价卖断，落袋为安，省心、稳妥、零风险。” “但弊端也明明白白摆在这儿。” “电影一旦爆火，后续所有的长线收益，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海外录像带翻录、二轮三轮重映、东南亚长年电视重播，这些源源不断的流水，全都和你、和李东来没有半点关系。” “他也就留了香江本土的录像带渠道，可这点收益，根本撑不起你现在这种顶级票房巨星的身价。” 说到这里，向胜收起闲聊的语气，抛出了自己真正的挖角筹码。 “我不否认李东来对你仗义，但我能给你的，是更高、更自由、更长久的东西。” “第一，片酬翻倍。” “他给你两百万一部，我永胜直接开四百万港币单部片酬。” “合约一签，开拍先付七成定金。绝不拖欠、绝不压款、绝不等到杀青之后再结算。你的现金流，永远干净稳妥，不用担任何风险。” “第二，彻底放开创作权。” “现在是别人给你剧本，你照着拍。来我这里，你自己立项做主。” “你想拍什么题材、想怎么改剧情、想怎么演、想怎么调度镜头，全部由你说了算。” “我永胜旗下所有编剧、导演、摄制团队，全部只为你一个人服务，没人敢改动你的无厘头风格，没人敢限制你的创作。” “第三，给你真正的独立工作室。” “你现在的工作室，说白了只能用来走片酬账目、合理避税，没有任何实权。” “我给你的，是具备独立制片、独立发行、独立财务核算的完整影业公司。” “永胜遍布全香江的院线资源、台岛和东南亚的完整发行网络、正版录像带全渠道，全部任由你调配使用。” “合法抵税、成本抵扣、海外回款的所有路径，都有专属会计师团队一对一打理，算下来，你每年净利至少多赚三成。” “第四，合约自由。” “我不知道你和李东来还绑着多少片约。” “不管剩下多少，永胜出钱，全额帮你买断合约。” “你不用熬周期、不用等合约到期、不用受制于任何人，随时可以干干净净转签我永胜。” 最后，向胜压低声音，给出了最诱人的总结。 “星仔，你现在说白了，就是帮别人拍定制剧本。” “来我这里，全香江的顶级资源都为你铺路，你自己做片场老板。” “今晚的话，出了这个包厢就彻底封存。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李东来、吴猛达，还有圈内任何熟人。” “你慢慢考虑，想通了，随时私下找我。” 整场谈话，周星星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没有表态动心，没有委婉拒绝，半个字的信息都没有泄露。 向胜看着他沉稳的样子，心里默认这件事需要慢慢拉锯。 他以为想要拿下周星星，少不了巨额违约金投入，还要长时间博弈拉扯。 他做梦都想不到，周星星身上的枷锁，早就轻得离谱。 周星星手里，仅仅剩下五部剧本合约。 只要安稳拍完这五部作品，立刻彻底恢复自由身。 没有捆绑、没有违约纠纷、没有任何人情牵绊。 周星星心里比谁都清楚。 李东来给的待遇，是当下整个圈子里，最干净、最自由、没有任何江湖纠葛的顶级资源。 永胜的钱确实更多，名头也更响亮，可背后盘根错节，江湖势力牵绊极深。 看似跳槽上位，实则是把自己彻底绑进向家的产业链，一辈子受制于人。 他现在只要沉下心拍完五部戏，就能彻底掌控自己的事业和人生。 所以他不动心、不表态、不泄密。 只是淡淡点头，把所有真实心思，全部藏得严严实实。 。。。 次日上午。 苏龙门生遍布九龙各大音像摊、郊外外景拍摄地、影视配套行业。 昨晚向胜私会周星星的消息，凌晨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苏龙主动派人联系，单独约见周星星。 苏龙是周星星正经的授业师父，在圈内人脉极广，私下约人谈话，不用经过任何资方渠道，隐蔽性极高。 会面地点定在大角咀的苏龙拳馆。 拳馆里没有外人，师徒二人独处，氛围格外轻松。 没有多余寒暄，苏龙直接开口，先讲清了他和向家的旧怨。 “星仔，你昨晚跟向胜见面的事，我知道了。” “我跟向家有旧仇，现在永胜旗下所有片场、常驻武行团队，全部把我的人清理干净了，配套资源全是他们的心腹把控。” “他现在高薪挖你，你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你要是真签去永胜，以后你的外景场地、龙虎武师、运输车队，全部捏在向家手里。” “哪天你稍微不合他们心意，对方直接全线抬价、卡你拍摄进度，让你寸步难行，连开机都开不了。” 第321章 星仔的抉择 苏龙没劝周星星跳槽，也没逼他站队。 就递了根烟，实话实说。 “李东来对你够意思。” “两百万，本子扎实，拍戏你说了算，还给你搞个工作室理账，这宽松劲儿，永胜想都别想。” “短板就一个，李东来发片路子窄。” “光靠银都撑首轮，海外版权一次性卖断，录像带、二轮重播的钱全不要了。香江本地录像带那点盘子，养不活长线。” 苏龙顿了顿，弹掉烟灰。 “但我能给你托底。” “我门下弟子一千多，九龙、新界郊外那些私人片场，独立运输队，专业武行，全跟永胜、李修闲那边不是一套系统，管不着。” “以后你剧组要武行、要场地、要车，全找我。” “价比市面低三成，长期不变。” “就算向胜、李修闲联手哄抬物价，我这儿也能兜住，绝不让你没地方拍戏，没人干活。” “我还认识几个台湾独立片商，不走永胜的手，海外卖断价能再往上抬一截。” “你不用离窝，我俩就师徒私下合作，我帮你挡着向家那帮人的阴招。” 苏龙不知道周星星拍完五个本子就自由了。 他只当这小子还得给李东来打几年工。 目的很简单，搅黄向胜挖角，顺便把这剧组的配套生意吃下来。 周星星没提自己合约的底牌，就点了点头。 答应以后剧组资源优先找苏龙。 从拳馆出来，周星星没吱声，自己开车回了家。 关上门，坐了一晚上。 脑子里的账算得门儿清。 跳去永胜呢？ 向胜开价四百万一部，独立工作室，买断合约。 好处明摆着：钱翻倍，院线、发行一条龙，自己能立项，不用等别人给本子。 但坑太大。 永胜背后是跛豪的堂口，片场、武行、院线全是向家的人。 今天你好我好，明天翻脸，人家抬抬手指头，场地租金翻三倍，武行集体请假，你拍个屁？ 向胜那人太功利，今天砸钱挖你，明天你票房差一点，脸色立马变。 自己手里攥着拍五部戏就自由的底子，犯不着赔违约金跳坑，替向家打工。 留在李东来这儿呢？ 两百多万，创作自由，背靠银都，没黑道掺和，账目干净。 好处实在：没江湖势力指手画脚，工作室避税，回款稳，不怕中间商捣鬼。 苏龙已经拍胸脯兜底了，就算向胜拉着李修闲、嘉禾抬价，人家有郊外片场、武班、车队，平价供着，拍摄断不了档。 最关键，拍完这五套本子，彻底自由。 到时候带着票房口碑，想开公司还是合作，自己说了算。 李东来从不塞本子、卡档期，怎么改怎么演全由着自己，这自在劲儿，永胜给不了。 缺点也有：版权一次性卖断，录像带和海外二轮分账拿不到。 不过周星星不在乎，他不爱看长线流水，落袋为安，没纠纷就行。 想归想，他还是觉得得找个人唠唠。 半夜，开车到吴猛达楼下，拎了半打啤酒上去。 两人坐在那儿，喝了几口。 周星星开了口，声音有点哑。 “达哥，向胜昨晚单请我，开四百万一部，还掏钱买我合约，拉我去永胜。” “今早苏龙师父叫我过去，说向家靠不住，愿把手底下片场、武行全给我兜底。” 吴猛达放下杯子，眉头拧起来。 “向胜手笔是大，但永胜的条条款款都在合约缝里藏着。院线、音像捏死在他们手里，以后拍戏，抬头低头都得看他们脸色。” “你现在的老板，给两百万还全放权，不扯江湖恩怨，难得。” 他又灌一口酒。 “苏龙师父这话在理。向家记仇，真签过去，哪天不对付，片场给你涨价，武行给你放假，耽误进度，哭都来不及。” “我看啊，你现在本子稳，待遇松，犯不着跳槽。等合约满了，你身价更高，那时候想咋玩不行？” 周星星点点头，只听，不说。 那个五部戏就自由的底牌，依旧捂得死死的。 就说再想想。 但他得把底掐实了。 隔天，又去了苏龙拳馆。 “师父，”周星星问得直接，“假如向胜拉着李修闲、嘉禾，一起抬片场、武行、租车的价，你这边能完全接上？” 苏龙一巴掌拍胸口上，砰砰响。 “怕什么？我门下上千弟子，郊外那几个独立片场，运输队，跟向家那套根本不搭界！” “价比市面低三成，二十四小时待命，给你剧组用！” “台湾那帮独立片商我也熟，帮你抬海外卖断价，保你拍摄、发行不被卡脖子。” 苏龙凑近些，压低声。 “别被向胜那四百万晃花眼。永胜的钱好拿，人情债难还。签了他们，往后一辈子得被牵着鼻子走。” 周星星听完，心定了大半。 只要拍摄资源不被卡，剩下都不是事儿。 他跟苏龙口头敲定：后面拍戏，全用他名下的片场、武班、车队。 价钱提前定死，堵死向胜、李修闲卡进度的路。 几天后，向胜那边又派人来探口风。 周星星回得客气，但没余地。 “多谢向老板赏识。手里还有几部定好的本子得拍完，合约不便动。等项目收了尾，再慢慢琢磨您的好意。” 手下回去一回禀，向胜捏着酒杯，脸沉得像水。 普通资方，他联合院线抬价就能压死。 李东来不一样。 第一，李东来粉丝太多，只要放点风声说永胜打压艺人、乱抬价，粉丝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了永胜的电影和唱片。 第二，银都机构撑腰，李东来常跑内地合拍，真闹僵了，永胜内地市场的门都摸不着。 第三，苏龙那老头跟周星星穿一条裤子，郊外片场、上千武行全站周星星那边，围堵没用。 他压着火，摆摆手。 “条件一直算数，星仔啥时候想通，啥时候来找我。” 嘴上留余地，心里门儿清。 光抬价，拿李东来没办法。 得另想辙。 第二天，向胜分别请了李修闲和嘉禾的高层吃饭。 李修闲早年倒腾周星星档期赚过一笔，眼红这小子现在票房毒药变摇钱树。 嘉禾握着正规院线，也怕李东来的片子抢客。 第322章 拿捏不了 向胜把话摊开： “李东来的片子，海外卖断，回款快，加上周星星扛票房，长久下去，永胜、万能、嘉禾的地盘都得被啃。” 但他提了两条框框： “只正常调价，不断租，不清场，不刁难剧组，别留把柄。” “不针对李东来本人，不写黑稿，别惹他那帮歌迷炸锅。” 李修闲和嘉禾也忌惮李东来眼下的热度，不敢把事做绝。 全场就走个温和的商业路子。 另一边，向胜吩咐王京：加快速度，批量搞无厘头喜剧。 捧几个新人，照着周星星的风格扒。 专挑李东来新片上映的时候撞档，分流观众。 海外那边，压低同类喜剧的买断报价，挤李东来的利润。 至于叫人上门“讲数”或者更狠的招？ 想都别想。 李东来国民度太高，稍微有点摩擦，第二天全港头条。 港警扫黑专案组立马能盯死永胜。 加上银都的内地背景，那帮歌迷的口水…… 谁敢动他？ 别说向胜，就是台湾那边，之前也就是搞个软封杀，逼着写悔过书那套，对梁家灰行，对李东来？ 根本不敢。 拳馆里烟味还没散。 苏龙看着周星星走远的背影，咧了咧嘴。 这徒弟，心里透亮。 没被四百万砸晕。 周星星开车回公司的路上，脑子里又把那笔账过了一遍。 留在李东来这儿，安稳。 拍完这五部，天高海阔。 向胜那边，开价再高也是个坑。 苏龙的资源兜底，等于断了向胜拿捏自己的手。 至于王京那边跟风拍片子？ 周星星嘴角扯了扯。 观众买不买账，可不是靠跟风就行的。 他回到办公室，李东来正翘着腿看本子。 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向胜那边烦你了？” 周星星点点头，没多说。 “推了。” “嗯。”李东来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本子，好像这事儿芝麻大点。“推了就好，安心拍戏。下个本子，下个月开机，场地我都让人看好了。” “用苏龙师父的场子。”周星星接话。 李东来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一眼，笑了。 “行。苏龙那边扎实，用他的，省心。” 没问为什么，没打听细节。 这种信任，让周星星觉得那两百万拿得踏实。 永胜那边，向胜听完派去“谈条件”的人回话说周星星态度坚决，把酒杯重重搁桌上。 “油盐不进。” 旁边心腹低声问：“要不要……” 向胜瞪了他一眼。 “要不要什么？动他？你脑子进水？你动他试试？全香江的歌迷能把我永胜门口堵到过年！银都那边第一个不放过我！” 他深吸口气，烦躁地挥挥手。 “继续盯着。王京那边本子赶出来没有？我要能上的，越快越好！” “已经在拍了，学周星星那个调调，找了张一健，硬着头皮上。” “张一健？”向胜皱眉，“能行？” “不好说，但样子是学了个七八成。” “先上了再说！总得试试水！”向胜咬了咬牙，“还有，海外市场那边，李东来那批片的买断价，给我往下压！能压多少压多少！” 嘉禾那边，高层开完会，也有人嘀咕。 “向胜这算盘精，拉着我们抬价，他自己那边王京抄近道。我们图啥？” “图啥？图李东来那几部卖断片的利润空间呗。压低海外收购价，我们院线上片成本也能低点。反正不动李东来本人，不惹众怒，试试也无妨。” “就怕没啥用。李东来那片子，成本本来就控得低，卖断价压得太狠，台湾那边的片商也不傻……”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按市价调，别太显眼。” 李修闲坐在自己办公室，抽着烟。 手下回报了跟向胜碰头的事。 他吐出口烟圈，慢悠悠地说：“向胜想拿咱们当枪使，没那么容易。抬价可以，但得有个度。周星星那小子，现在是烫手山芋，动不好烧到自己。李东来更不是善茬……这事儿，跟着喊喊就行，别真下死手。” 周星星这边，安稳地进了下一个剧组。 苏龙的片场，果然敞亮。 武行都是熟面孔，见到他都喊“星爷”。 场地费、租车费，按之前说的，少了三成。 连盒饭都比外面送的扎实。 拍戏间隙，吴猛达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汽水。 “怎么样？我说没错吧？苏龙师父这边靠谱。” 周星星拧开汽水，喝了一口，点点头。 “嗯。清净。” 不用防着谁突然涨你价，不用看谁脸色。 这种清净，在香江的片场，太少见了。 远在新界的另一个片场，王京正对着张一健吼。 “笑！笑自然点！学周星星那个劲儿！你这跟哭似的！” 张一健满头大汗，怎么都找不到感觉。 王晶烦躁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先这样，后期补！” 他回头跟副导演吐槽：“向老板催得紧，这活儿不好干。没周星星那股子魂，光学个皮，观众买不买账，难说哦。” 向胜坐在办公室，听着手下汇报各方动态。 周星星那边，稳稳当当在苏龙的片场拍戏，根本不受影响。 银都那边，更是半个不字都没。 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妈的……”向胜揉了揉眉心。 这李东来，浑身是刺，还偏偏扎不到。 周星星这小子，更是滑溜得像条泥鳅。 四百万都砸不动？ 他想起苏龙那个老狐狸，千把号门生，郊外片场……这底盘，确实不好硬碰。 “继续盯着。”向胜懒洋洋地挥挥手，“看看王京那片子出来，到底有没有水花。” 他知道，这事儿，急不来。 单纯的商业手段，对付李东来和周星星，效果有限。 但这棋，既然开局了，就得走着看。 他就不信，抓不到一点空子。 周星星拍戏拍得入神。 他心里有数。 五部戏。 拍完，就自由了。 到时候，管你永胜、嘉禾、还是李修闲，都得看着他周星星自己的脸色。 现在的隐忍和铺垫，都是为了那天。 苏龙的支持，李东来的信任，都是他的筹码。 至于向胜的那些小动作？ 他嘴角微微一撇。 不过是背景噪音罢了。 第323章 白蛇缘起拍摄进行时 1991年8月中旬，香江各大打歌平台、电台榜单，全都在循环播放李东来的歌曲。 这次主推的曲目，是他6月份收录在《是爱是缘》专辑的《弯弯的月亮》。 李东来依旧沿用了他独家的低音高调唱法。 同一个音阶，音高没有半点改动，只是靠胸腔低音共鸣托着，整首歌的听感质感直接往上抬了两个档次。 《弯弯的月亮》本身就是乡土抒情的慢歌，主打的就是氛围感，没有花哨编曲，没有炸裂高音。 这种曲风，刚好完美适配他的低音唱法。细腻的叙事感铺满整首歌，和当下香江乐坛烂大街的都市苦情歌完全不一样。 两首歌全部拿下三周三台连冠，霸榜热度至今没彻底褪去。 再加上七月底的赈灾晚会，李东来一次性捐出一千万港币的事情传遍两岸三地，路人缘彻底拉满。 他现在的粉丝群体，根本不是局限于年轻歌迷。 中青年听众、文艺圈层观众、内地普通百姓、海外华人受众，全部吃这种温柔治愈的抒情曲风。 新歌上线第二天，直接冲上香江商业电台中文龙虎榜第一名，断层领跑。 tVb劲歌金曲周榜更是毫无悬念。 李东来现场完整演绎一遍之后，台下观众投票直接甩开第二名一大截，现场评委全部打出高分，同期没有任何对手能打。 新城劲爆本地榜主打年轻受众，这首氛围感老歌适配人群极广，上线第三天，稳稳登顶榜首。 看着后台三台连冠的数据彻底稳住，李东来才彻底放心。 简单收拾了随身行李，他直接订了机票，从香江飞回内地杭州。 新电影《白蛇缘起》，正式准备开机拍摄。 清晨六点，杭州。 湖面薄雾缭绕，烟雨蒙蒙，空气里带着江南独有的湿润凉意。 李东来没有搞任何花里胡哨的开机仪式，不摆贡品、不搞仪式祭拜、不请媒体造势。 全员剧组人员到位，直接开机干活，没有一点冗余流程。 这部剧李东来身兼两职，既是整部戏的总导演，也是男主角许宣的扮演者。 开机前一晚，他就把整部剧的拍摄顺序全部规划完毕，节奏卡得死死的。 先拍西湖初遇、江边失忆救赎这类温柔细腻的文戏名场面。 再拍竹海林间的灵动日常戏份。 接着推进威亚仙气打斗镜头。 最后集中攻坚悲情对峙、太阴国师出场的肃杀重场戏。 片场里，李东来站在西湖边，对着饰演小白的陶荟敏耐心讲戏。 “你现在的状态，是刚化形入人间。” “不用演得太灵动跳脱，也不用太呆板。” “面对许宣的善意，眼神要懵懂，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看着人间烟火、市井热闹的时候，要有疏离感，还有一点点好奇。” “一旦想起人妖殊途、族群宿命，不用刻意掉眼泪。” “眼底藏着克制的难过就行，脸上可以带笑，但笑意别抵达眼底。” “整部戏的基调就是这样，空寂、隐忍、遗憾。” “所有动作放慢、放轻、放柔。妖的轻盈、人的纯粹、宿命的沉重，三种感觉揉在一起就够了。” 陶荟敏认真听完，重重点头。 “导演我懂了，我调整一下状态，马上可以开拍。” 讲完演员戏，李东来转头看向总摄影指导侯咏，开口安排镜头风格。 “整部剧的全景，全部多加水雾留白。” “画面饱和度压低，不要那种鲜亮刺眼的颜色，我要纯纯的水墨江南质感。” “所有近景，全部用微侧俯拍，别正面硬怼演员脸拍。” “重点聚焦小白的眼神，把那种茫然、温柔、干净的感觉拍出来。” “镜头全程慢速微动，不要频繁推拉、不要顿挫跳转，节奏稳住。” “整体氛围就是烟雨藏情，看着温柔，细看全是遗憾。” 侯咏从业多年，拍过不少古装、山水题材影视剧，还是第一次见对镜头细节把控这么细的导演。 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应声。 “没问题导演，我马上调整设备和参数。” 李东来又补了一句。 “记住，全程舍弃硬光、强光、高对比打光。” “全部用柔光、漫射光，配合水雾虚化画面。” “画面多留空、多留雾、多留静谧感，把人妖殊途、相逢注定亏欠的宿命感拍出来。” “明白。”侯咏应声后，立刻转身，找上水墨专项副摄影赵非、外景副摄影于小群、灯光总负责人朱秦生几人，凑在一起快速对接拍摄方案。 李东来趁着空档，走到饰演太阴国师的朱绪面前，专门给他梳理人物状态。 “国师这个角色，你别演得面目狰狞、凶神恶煞。” “他的坏，不是暴躁跋扈的恶，是执念太深、掌控一切的偏执。” “台词语速放慢，语气平稳沉缓，不要大吼大叫。” “眼神保持空冷，不要有多余情绪，身姿站直站稳。” “你站在法坛上，不是普通反派，是漠视众生、只执迷天道长生的疯道。” “不用靠动作吓人，用气场压住整场戏，撑起整部剧的悲情基调。” 朱绪听完瞬间通透，之前拿捏不准的人物尺度，一下子清晰了。 “导演，我明白了，我调整状态，绝对不演成脸谱化恶人。” 搞定演员戏份，李东来走向武术总指导于承惠，说起这次全新的威亚设备。 “于老师，这次咱们用的是我提前找人改良的轻量化威亚。” “三点分压贴身护具，受力全部分摊在肩背和腰胯位置，不会挤压胸腔、束缚身体。” “演员上身能完全舒展，广袖、仙裙的动作都能放开做。你们武打组尽量多设计飘逸自然的动作，不用局限于老式武侠的硬招式。” 于承惠伸手摸了摸一旁摆放的护具，满脸赞叹。 “这套设备真是先进，我们之前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用的威亚。” 剧组武打副手孙晨夕也凑过来搭话，语气很是感慨。 “真的不一样！以前内地拍武侠吊威亚，绳子一拉人直接猛冲，空中根本稳不住身形，翻转、躲闪的动作全做不完整，只能剪镜头凑数。” “现在这个匀速滑行的设备，空中翻枪、侧身避让都能稳稳完成，刚才试了下小青竹海飞驰的镜头，一遍就过，完全不用反复重拍。” 饰演小青的艾金梅也轻轻抬手，比划着水袖舒展的动作。 “护具不卡肩、不勒身，仙裙完全能甩开。” “等下拍小白湖面迎风飘袖的镜头，不用反复起落调整姿态，水雾一衬，那种清冷又凄美的感觉直接就出来了，刚好避开老设备画面生硬、色调厚重的问题。” 李东来点点头，看着所有人状态到位，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整体拍摄计划。 “我把整部36集的戏份，全部拆分细化，定死拍摄周期。” “上篇《白蛇缘起》室内文戏，一共14集内容，全部集中在这三到五天拍完，不拖沓、不压戏。” “竹海、湖面这类轻度威亚抒情戏份，6集内容，四天搞定。” “太阴国师法阵、人妖大战这些高难度武打重场戏，4集内容，连续五天集中攻坚拍完。” “下篇《白蛇情劫》，临安市井、室内居家文戏6集内容，两天拍完。” “西湖踏水、仙山滑翔这类轻威亚水雾戏份，3集内容，两天收尾。” “最后昆仑盗仙草、水漫金山两大特效高潮戏份，3集内容，全套威亚加大规模水雾浪景布置，四天集中拍完。” 在场所有剧组工作人员，听完这一串安排，心里全都狠狠震了一下。 所有人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36集的大型神话古装剧，布景、特效、武打、外景全部拉满的大制作。 李东来居然打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部拍完。 要知道，现在内地拍戏节奏普遍很慢。 之前央视拍《西游记》《红楼梦》，都是磨了好几年才慢慢拍完，精雕细琢是圈内常态。 对比下来，李东来这个拍摄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不少工作人员心里暗自感慨，这就是香江过来的老板的拍摄效率吗？差距太大了。 但没人敢多说一句废话。 一来李东来既是导演又是投资方，所有安排都是他说了算。 二来剧组薪资待遇开得很足，从不拖欠工资，福利比绝大多数内地剧组都好，大家只需要听话干活就行。 李东来扫了一圈在场众人，见所有人都清楚了分工和周期，直接下指令。 “摄影组、水雾组全员跟我走。” “先去拍西湖烟雨、雾境竹海、湖面云雾、风雪冰封这些空镜和转场镜头，先把氛围感底子铺好。” 侯咏立刻应声，转头安排下属。 “赵非、于小群，你们带助理、扛设备、调水雾装置，立刻就位。” “收到！” 两名副摄影齐声应答，动作干脆利落，整个剧组瞬间动了起来，没有丝毫拖沓。 九十年代内地剧组大多懒散拖沓，很多剧组磨磨蹭蹭，一天拍不了几场戏。 但李东来的剧组，从开机第一秒开始，全程高压高速运转。 没人摸鱼，没人偷懒，所有人都被这超快的节奏带着往前冲。 谁也想不到，这部注定会轰动全国、颠覆内地古装神话剧水准的作品，会以这么离谱的速度，在江南烟雨中，正式拉开拍摄序幕。 第324章 提议冲击国际电影节 夜色落下来，杭州剧组驻地的食堂灯火通明。 一整天高强度拍摄结束，李东来带着所有主创、摄影和武行团队一起聚餐。 桌上饭菜都非常丰富，大家围坐一桌，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气氛轻松热闹，没人拘谨。 有人聊今天的镜头拍摄，有人夸新威亚设备好用，还有人说笑接下来的拍摄进度。 就在这时，刘芳放下手里的碗筷，看向主位的李东来。 “李导。” 她开口出声，把桌上热闹的氛围瞬间压了下去。 “我下午抽空完整看完了咱们《白蛇缘起》的剧本。” “整部戏内核很干净，讲的就是小白挣脱人、妖两套规矩的束缚，说白了就是女性自我觉醒的故事。” “再加上咱们主打的水墨美术风格，情感表达全部走含蓄克制的路子，没有刻意煽情，没有狗血拉扯。” “我真心觉得，这部片子特别适合拿去冲欧洲三大电影节。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这句话一出，饭桌瞬间安静。 在场所有主创，动作统一停了下来，手里的筷子全部悬空，齐刷刷转头看向李东来。 在场的人，不管是导演组、摄影组，还是制片组，心里都清楚三大电影节的分量。 1988年的《红高粱》拿下柏林金熊，是内地第一部拿到国际A类电影节最高奖的影片。 当年热度空前，直接登上了《人民日报》和新闻联播，全国文化系统统一宣传。 官方直接把这部电影，定义成中国电影走向世界的标志性突破。 在所有体制内干部、影视体制人员眼里，三大电影节的奖项，根本不只是一个行业荣誉。 这是实打实的对外文化交流政绩，含金量高得吓人。 而且90年代的内地影视行业，根本没有成熟的独立艺术评价体系。 金鸡、百花这两个本土奖项，大多偏向商业成果和主旋律题材。 想要评定一部电影的人文深度、艺术高度，圈内唯一公认、全国通用的权威标准，就只有欧洲三大电影节。 现在电影学院的教材、文艺期刊的影评、行业内的教学范本，全部拿三大的入围、获奖影片当标杆。 圈内拍人文题材、艺术向影片的导演，终极目标基本都是冲三大。 只要能入围柏林、戛纳、威尼斯，身份直接不一样。 从前只是普通的国内制片厂导演，入围之后，就是国际认可的东方作者导演，业内地位直接跳级。 最现实的好处更直接。 拿过三大奖项的导演，后续在内地拍戏，片酬、执导酬劳直接翻倍。 各大制片厂、影视剧组挤破头邀约，资源、人脉、项目，全部主动找上门。 这是整个90年代影视圈公认的顶级红利，没人不心动。 李东来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有点意外。 他原本拍《白蛇缘起》，只是想做好一部质感顶级的国风神话电影，压根没考虑过冲国际奖项。 “欧洲三大奖？” 李东来放下手里的水杯，语气随意。 “这个我还真完全没想过，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桌上所有人几乎同时开口。 “可以！” 声音整齐又响亮，满是期待。 艺术圈层的终身身份认证，摆在台面上的行业顶级红利，换谁都顶不住这种诱惑。 李东来看着这群人，心里了然。 他前世对所有国际电影节奖项早就祛魅了，看透了其中的规则和水分。 但他身处的是1991年。 这个年代的国内文艺从业者，对欧美主流艺术平台、国际奖项，有着发自内心的认可和向往。 这是时代的通病，很正常。 李东来没有扫大家的兴，顺势问道。 “那你们说说，参加哪一个最合适？” 见李东来松口，刘芳立刻认真讲解起来。 “李导，我研究过三大电影节的风格和档期，咱们这部《白蛇缘起》，最适合冲柏林电影节。” “柏林每年2月举办，主打人文社会议题，偏爱有社会思考、人文表达、女性叙事的作品，最高奖项是金熊奖。” “咱们片子的内核刚好对上，特别契合柏林的评审口味。” “至于威尼斯电影节，每年9月开办，是全球历史最久的电影节。” “它主打先锋影像、美学创新、视觉实验，最高奖是金狮奖。” “咱们第二部《白蛇情劫》，特效、水雾场景、仙术镜头更多，美术视觉更炸裂，那一部拿去冲威尼斯，把握更大。” 李东来听完，粗略算了一下时间。 “明年2月举办，那时间看着很充裕啊。” 刘芳连忙摇头，语气严肃起来，直接打破了李东来的错觉。 “李导，看着充裕，其实特别赶，一点富余都没有。” “我跟您说准确时间。” “1992年柏林电影节正式举办时间是2月13号到2月24号。” “但报名窗口今年9月中旬就开放了，主竞赛单元的报名截止日期，卡死在1991年11月15号，超时绝对不延期。” “想要竞争金熊、银熊这些核心奖项，必须在截止日前，把所有资料全部送达到组委会。” “包括35mm标准试映拷贝、双语字幕成片、合拍资质批文、完整剧本、全套主创备案资料，一样都不能少。” “一旦超时，就只能进全景展映、论坛展映单元，没有任何竞争核心奖项的资格，等于白报名。”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现在已经8月中旬，满打满算，留给他们打磨成片、报审资料的时间，只有不到三个月。 既要拍完所有戏份、剪辑成片、做字幕拷贝，还要搞定官方合拍资质批文，压力极大。 李东来也皱了下眉，没想到报名规则卡得这么死。 他原本想着拍完再慢慢打磨，现在看来根本没时间拖延。 “原来是这么赶。” 李东来当即拍板，快速做出决定。 “那就调整方案。” “你们继续吃饭休息，不用管我。” “我今晚回去重新梳理一遍剧本，微调部分剧情和内核表达，把人文深度再拉高一点，冲奖把握更大。” 说完这话，李东来直接放下手里的碗筷，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多余闲聊，起身转身，快步走出食堂，朝着剧组安排的住宿小楼走去。 留在饭桌的一众主创，看着他利落的背影，全都眼神发亮。 谁都看得出来，李东来是真的打算拼一把，冲一冲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最高奖项。 一旦成功，不止是李东来个人封神，整个剧组所有人，都会跟着沾光，履历直接提档升级。 食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所有人压低声音，兴奋地讨论起来。 “这下真的有机会了！” “咱们这片子画面、剧情、内核都不差，稍微打磨一下，绝对有竞争力。” “要是真拿个金熊回来，咱们也算是参与过国产里程碑电影的人了！” 第325章 改剧本冲柏林影后 李东来回到六号楼的单人宿舍，顺手带上房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剧组夜班工作人员的走动声响。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没有着急翻看资料，直接在心里对着系统开口。 “系统，给我推演一下。” “我手里的《白蛇缘起》和《白蛇情劫》，分别送去92年柏林电影节、第49届威尼斯电影节，能拿到什么实打实的奖项？别整虚的，直接说结果。”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缓缓响起。 “柏林电影节核心评审偏好，以社会人文反思、性别枷锁、异类群体歧视、传统礼教对人性的压迫为核心评判标准。” “《白蛇缘起》内核高度契合评审审美。人妖对立，对应世俗社会对异类的排挤与偏见。小白千年隐忍、执念情爱，对应旧时代女性被世俗规则层层规训的人生悲剧。” “全篇含蓄留白的情感表达，是人性本能与封建戒律的直接冲突，适配柏林主竞赛赛道。” “稳定提名清单如下：” “一、金熊奖最佳影片，主竞赛头号热门提名。” “二、银熊奖最佳导演提名。” “三、柏林单元最佳女演员，陶慧敏高概率提名。” “四、银熊奖杰出艺术成就奖，摄影、美术方向百分百提名，水墨胶片调色、写意光影体系具备独家唯一性。” “五、国际影评人联盟FIpREScI奖，场外最高影评奖项提名。” “威尼斯电影节主打先锋影像实验，鼓励独创镜头语言、物理特效创新、全新视觉美学体系。” “1992年金狮奖授予《秋菊打官司》，核心原因就是写实影像技术革新。《白蛇情劫》采用1:8微缩水漫金山流体特效、领先行业十年的隐形分压威亚、实景加模型无缝剪辑技术，是1992年全球独一份的东方写意灾难视觉体系。” “影片整体视觉风格过于商业化，送入主竞赛单元会被降级评判。适配一种关注单元，该单元主打视觉实验、新锐创作，竞争压力更小，技术奖项斩获概率极高。” “稳定提名清单如下：” “一、一种关注单元最佳影片提名。” “二、威尼斯银狮最佳摄影，百分百提名，独家微缩洪水长镜头、分层光学胶片合成技术具备绝对竞争力。” “三、组委会特设视觉创新特殊艺术实验奖提名。” “四、柯达电影评论人摄影奖，胶片影像专项奖项提名。” “五、一种关注赛道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提名。” 李东来听完一大串提名，嘴角扯了扯，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根本不缺提名，圈内人都懂，提名只是陪跑门槛，拿不到奖杯全是空谈。 他在心里吐槽着开口：“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提名，说点实际的，能稳稳拿到手的奖项有哪些？” 系统很快给出答复，没有半点含糊。 “《白蛇缘起》保底锁定柏林国际影评人FIpREScI奖。” “《白蛇情劫》保底锁定威尼斯柯达胶片摄影专项奖、组委会视觉创新特别奖。” 李东来瞬间无语。 忙活半天，又是改画面、又是调拍摄节奏、整套全新设备砸进去，最后就拿两个不痛不痒的小奖项？ “就这两个小奖？” 他皱着眉追问，“大奖有没有机会？金熊、银狮、影后这些，能不能冲？” “有冲刺概率。” 系统如实回应，“可冲刺奖项：柏林金熊最佳影片、银熊最佳女演员，威尼斯一种关注最佳影片、银狮最佳摄影。” 李东来盯着桌面，脑子飞速运转。 他对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奖兴趣不算极致浓厚，唯独对柏林银熊影后执念很深。 92年的银熊影后，原时空是张漫玉靠着《阮玲玉》拿下的。 张漫玉的演技、灵气、镜头感，在整个香江乃至亚洲影坛都是顶尖水准。 陶惠敏演技扎实、气质温婉干净，但风格偏内敛传统，正常发挥，根本没有碾压张漫玉的可能。 可如果能亲手打磨剧本、调教表演，干掉张漫玉，把陶惠敏送上国际影后的位置。 这份成就感，比自己拿十个最佳导演都要过瘾。 他立刻问道：“我问你，怎么才能稳冲银熊影后？张漫玉的《阮玲玉》优势在哪？陶惠敏怎么才能压过她？” 系统开始逐条解析，逻辑清晰，句句踩在电影节评审规则上。 “第42届柏林电影节影后评审规则，极度偏爱具备长期压抑状态、内心层次丰富、对抗世俗规训、拥有完整心理弧光的女性角色。” “张漫玉版《阮玲玉》，核心亮点是演绎出旧时代女性被舆论、行业规则、男性情感三重裹挟的破碎感与无力感，靠外放式悲情、破碎式表演拿下评审好感。” “原版《白蛇缘起》为双向爱情叙事，小白所有行为动机围绕男主许宣展开，女性主体性偏弱，人物内核不够独立，表演上限被锁死。” “想要让陶惠敏稳压张漫玉，必须彻底重构叙事逻辑，将小白设为绝对第一核心，全篇以她的内心挣扎、自我觉醒、宿命对抗为主线，弱化男主救赎人设，给女主大量独戏、内心戏、多层情绪表演空间。” “同时影片标注内地香江合拍，主打东方女性礼教悲剧内核，精准踩中柏林评审审美偏好，形成差异化碾压。” 李东来眼睛一亮，往前坐了坐。 “说具体点，怎么改？给我可直接落地的修改方案。” 系统随即放出全套剧本改版方案，细致到镜头、台词、人设、叙事结构。 “第一，彻底转换叙事视角，全程采用小白第一心理视角，剔除男性主导叙事。” “原版缺陷：影片频繁切换许宣视角，大量剧情由许宣主动推动，女主沦为情感附属。” “修改方案：全片穿插小白专属内心独白、千年梦境闪回、族群记忆碎片。所有场景优先给到小白情绪特写，再切其他人物镜头。” “开篇直接删除许宣所有铺垫戏份，开局镜头直击小白奉师门之命下山刺杀道长，身负妖族族群存亡压力，出场即自带枷锁与宿命重量。” “全篇所有戏剧冲突，最终落点全部归于小白的自我拉扯，妖族使命与人性情爱、族群仇恨与人间善意、短暂欢愉与千年孤寂，所有矛盾集中压在女主一人身上。” “对比《阮玲玉》单一时代悲剧，本片聚焦东方神话女性的千年宿命挣扎，叙事维度更独特、格局更大，天然具备评分优势。” “第二，彻底弱化男主拯救者人设，许宣从命运救赎者，改为女主觉醒的契机，最终实现小白自我救赎。” “原版缺陷：许宣牺牲人身是全片最高情感高潮，观众注意力集中在男性牺牲上，严重稀释女主人物高光，弱化女性觉醒内核。” “修改方案：许宣的善良，仅作为小白感知人间善意、觉醒人性的起点，不是她的人生答案。小白的成长蜕变，不靠男性牺牲推动，全部依靠自我认知完成。” “寒毒取暖、佛塔定情两段核心亲密戏份，不再重点刻画双向爱恋，转而聚焦小白第一次挣脱族群规则、妖族宿命的松弛与茫然，所有情绪落点全部放在陶惠敏的微表情与眼神变化上。” “适度删减许宣主动付出的高光戏份，新增小白独自对抗蛇母、独自承受师门审判、独自在深山彻夜自省的长镜头独戏。” “结局重新调整，许宣消散之后，小白不崩溃、不沉沦，独自走完五百年孤寂岁月，自我消化所有爱恨执念，主动选择轮回等待，而非被动追随他人。” “人设优势：阮玲玉是被动被时代、舆论、男性摧毁的悲剧人物。” “小白是主动承担宿命痛苦、自我完成精神自洽的独立女性，人物弧光层次更高，更贴合90年代国际电影节的人文评判标准。” 第326章 奖项与票房，都要 “第三，加重女性双线对照，丰富对手戏层次，精准拿捏柏林女性情感评审偏好。” “原版缺陷：小青戏份单薄，仅作为男女主爱情的工具人配角，没有独立人设与价值观。” “修改方案：重塑小青人设，代表纯粹妖族自由，蔑视人间礼教与规则。小白处于人妖两套规则的夹缝之中，两人新增大量独处夜谈、观念对冲的对手戏，形成完整价值观对抗。” “一边是妖族自由无拘的同类羁绊，一边是人间温柔情爱的诱惑，让小白全程处于两难拉扯的状态，给陶惠敏大量多层情绪的表演空间。” “佛塔温存戏份前后，新增小青质问桥段。小青痛斥小白为凡人动心、背叛族群信仰，小白隐忍落泪、无力辩驳、内心挣扎，全程克制不爆发，靠眼神和细微肢体动作传递情绪。” “柏林评审极度偏爱这种细腻、复杂、隐忍的女性情感关系，是《阮玲玉》不具备的叙事加分项。” “第四，定制四段递进式核心名场面，专属陶惠敏冲奖表演，全程长镜头无剪辑，碾压张漫玉外放式演技。” “第一场，下山刺杀失败，寒夜山洞独戏。无男主出镜，孤身疗伤。长镜头固定面部特写，从妖族的冰冷麻木、刺杀失败的恨意，到遥望人间灯火的茫然柔软，全程靠眼睫、眼底微光、细微神情变化完成情绪递进，诠释妖性与人性的拉扯。” “第二场，寒毒相拥含蓄亲密戏。全程远景、薄纱遮挡，无任何亲密特写镜头。” “重点拍摄陶惠敏肢体紧绷、僵硬克制的状态，从抗拒人类触碰，到慢慢松弛、眼底泛红含泪，把不敢动情、却又心生眷恋的矛盾感演出来。东方含蓄情欲美学，是西方评审最吃的小众高级质感。” “第三场，佛塔定情后清晨独处剪影。无台词、无激烈动作，仅山间漫步背影与面部微表情。眼底藏温柔，又藏对宿命的惶恐，笑意浅淡转瞬即逝，留白式情绪表演，铺垫五百年执念的悲剧底色。” “第四场，许宣消散后族群追杀独角戏。全片最长单镜头，无任何对手搭戏。蛇母与妖族众人逼迫她斩断凡情、回归族群，否则予以诛杀。” “陶惠敏全程不哭不闹、不嘶吼不崩溃，只是垂眸沉默，泪水无声滑落，轻声说出‘一时欢情，我记五百年’。温柔外表下的极致坚韧，静水流深的表演方式，比张漫玉的外放悲情更有表演难度，更容易拉开评审打分差距。” “第五，拔高影片人文内核，从爱情神话升级为女性对抗规训的精神史诗。” “强化人妖二元对立的社会隐喻，映射世俗对异类的排挤、传统礼教对女性的双重束缚。人间官府、捕蛇人代表世俗规则，妖族师门代表族群枷锁，小白被两套体系同时束缚、双向逼迫。” “适度删减无意义的打斗奇观戏份，增加小白独自眺望人间、静坐自省的留白空镜。双语字幕精准翻译内核隐喻，方便西方评审读懂角色悲剧根源。” “最终定制105分钟柏林竞赛专属版，删除所有无关支线、冗余打斗，70%戏份集中在陶惠敏身上，全力冲击银熊影后。” “宣传物料统一主打小白水墨单人古典形象，对外定位东方古典女性千年宿命史诗。” 整套方案听完，李东来脑子彻底通透了。 这个修改逻辑，完全是精准对着柏林评审的评分标准量身定做的。 真这么改完，陶惠敏的角色厚度、表演层次、人物独立性，确实比《阮玲玉》更高级、更独特、更有东方美学深度。 但他很快想到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奖项要冲，票房更不能丢。 普通观众看不懂太晦涩、太文艺的内核，一味冲奖改得太压抑、太文艺，内地香江市场的票房必然崩盘。 李东来当即问道：“你这么改，文艺质感是拉满了，普通观众看得懂吗？别最后奖没稳拿，票房先扑了，得不偿失。我既要奖项，也要票房。” 系统回复得十分干脆。 “蠢货！可制作两套独立成片版本，互不冲突。” “105分钟竞赛冲奖版，专供柏林电影节参赛，全程侧重女主觉醒内核、文艺留白、人文反思。” “122分钟院线商业版，保留原版男女主双向救赎、完整甜虐爱情线、全部打斗奇观和支线剧情，适配普通观众观影口味，保证票房底盘。” “华语电影冲三大电影节通用操作，行业成熟规则。唯一硬性要求：竞赛专属拷贝必须全球首映放在柏林，92年2月电影节结束前，禁止在内地、香江进行任何商业公映，否则取消参赛资格。” 李东来彻底放心。 鱼和熊掌，这下可以兼得。 “行，就这么办。” “你按照我的笔迹、修改习惯，把冲奖版剧本完整改出来，页面保留涂画、批注、修改痕迹，做得像是我亲手连夜修改的样子。” 系统应声执行。 “任务执行中，诚惠十万港币修改服务费，已从个人账户自动划扣。” 下一瞬，一本崭新的剧本原稿凭空出现在书桌之上。 整本剧本纸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手写涂改、划线、批注的痕迹，字迹和李东来完全一致，看着就是熬夜打磨出来的成果，没有半点破绽。 李东来伸手拿起剧本，随手翻了几页。 重点修改的戏份、新增的独白、删减的段落、四段核心冲奖名场面，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合上剧本，起身出门。 现在是九十年代初，内地剧组风气虽然开放。 但陶慧敏已婚，自己虽然已经十九岁，名气、地位、导演话语权全部拉满，年纪却比对方小六岁。 孤男寡女深夜独处房间，哪怕什么都没有，传出去也容易被人乱嚼舌根。 早前刘小庆和江文的事情，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李东来不想因为这些无谓的流言，影响剧组进度和两人口碑。 所以他特意避开私密房间谈话，选择公开的户外凉亭。 他下楼走到女演员住宿区楼下，让人传话，请陶惠敏出来一趟，到湖边凉亭说事。 陶惠敏收到消息，很快就过来了。 她心里一直很坦然，李东来年纪小、做事稳重，拍戏专业度极高，平时待人客气周到，从来没有年轻爆火艺人的傲气。 两人年纪差距摆在那里，她一直把对方当成后辈、年轻前辈导演看待，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可当她看到李东来特意避嫌，不进宿舍楼、不私下房间谈话，专门选在公开凉亭沟通工作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多了几分认可。 年纪轻轻，功成名就，却不浮躁，懂得顾及他人名声、规避流言蜚语，心思周全得不像话。 陶惠敏走到凉亭里，看着落座的李东来，轻声开口。 “李导，你找我有事？” 李东来把手里的修改版剧本递到石桌上，推到她面前。 “惠敏姐，我连夜改了一版剧本。” “是专门冲击国际电影节的专属版本，整体叙事、人物人设、表演重点，全部做了调整，你先看看。” 第327章 齐心配合 李东来把手里的修改版剧本递到石桌上，推到她面前。 “惠敏姐，我连夜改了一版剧本。” “是专门冲击国际电影节的专属版本，整体叙事、人物人设、表演重点，全部做了调整，你先看看。” 陶惠敏点点头，伸手拿起剧本，借着凉亭昏黄的路灯低头翻看。 纸页上满是涂改、划线和手写批注，密密麻麻的改动痕迹一目了然，能看出来是实打实熬夜打磨出来的心血。 她越往下看，心里越是震动。 整版剧本彻底换掉了原来的叙事逻辑，所有支线戏份大幅精简，原本属于男主许宣的大量高光桥段、主动救赎的剧情，要么删减，要么改成了铺垫女主成长的辅助戏份。 全篇从头到尾，都是围绕小白的宿命挣扎、自我觉醒在推进。 尤其是四段单独标注的长镜头独戏，没有多余台词，全靠演员的微表情和肢体状态撑起来，层次细腻到极致，完全是为冲奖量身打造的表演桥段。 陶惠敏拍戏多年，演过多部古装、言情角色，还是第一次见到导演主动砍掉自己饰演男主的高光，把几乎所有出彩机会、拿奖筹码全都堆到女演员身上。 心里又震撼又感动。 圈子里的常态，都是主创抢戏、互相压戏份，没人愿意牺牲自己的镜头成就别人。 李东来年纪轻轻，格局却远超圈内一众老牌导演。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李东来，眼底带着真切的动容。 夜色衬得少年轮廓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同龄人的浮躁，气质清爽又沉稳。 明明年纪很小，做事却靠谱得让人安心。 就连那份需要分寸拿捏的含蓄亲热戏，陶惠敏看完也没有半点抵触。 圈内拍这类戏份，大多尴尬又刻意，很容易让人不适。 但这版剧本里的亲密桥段，全程克制留白，没有任何露骨镜头，只为衬托女主的内心拉扯，服务于人物成长。 再加上李东来外形优越，气质干净纯粹，让人根本生不出防备和反感，反倒莫名让人想多包容、呵护这个年轻有为的少年导演。 陶惠敏轻轻合上剧本，语气认真又诚恳。 “李导，这版剧本改得太好了。” “人物一下子就立住了，不再是简单的情爱故事，小白的挣扎、无奈、清醒和坚韧，全部都出来了。” “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主创，愿意主动删减自己的戏份，全力成全对手。你这份心意，我真的没想到。” 李东来看着她认可的神情，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 “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次冲柏林电影节，女主的人物弧光才是核心竞争力。我戏份少点没关系，能把整部片子的质感拉上去，能帮你稳稳冲一波影后，比我多演几场戏有用得多。” 陶惠敏闻言，轻轻点头。 “那两段含蓄的对手戏，我没问题，我能把握好尺度。” 她很清楚，李东来向来保守，拍戏极少碰亲热戏份，这次愿意破例加戏，完全是为了影片质量和冲奖效果，是给自己极大的面子。 李东来听得心里踏实，立刻接话安排细节。 “惠敏姐你放心，现场我会全程清场。” “除了摄影、灯光两个核心机位人员，其他人全部撤出拍摄区域，绝不留多余人员围观，保证你的拍摄隐私。” “后期剪辑我也提前定好规则，内地公映的商业版，会直接删掉这两段亲密戏份，完全贴合内地观众的观影习惯，不会有任何争议。” “只有送审电影节的竞赛版、海外发行版本，才会保留完整镜头，用来撑影片的文艺质感和人文内核。” 这个安排面面俱到，既兼顾了冲奖需求，又规避了内地市场的舆论风险，还充分照顾到了陶惠敏的个人口碑。 陶惠敏心里彻底安稳，笑着应声。 “行，都听你的安排。接下来我好好磨戏，争取每一场长镜头都一条过，不耽误剧组进度，不浪费你这么用心改出来的剧本。” “好。”李东来点点头，语气轻快，“今晚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正式调整拍摄计划，优先把你的核心独戏、冲奖名场面全部拍完。” 两人又简单对接了几句表演细节、镜头节奏，没有多余闲聊。 交代完所有事宜，李东来起身告辞。 “惠敏姐，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宿舍了。” “嗯，路上慢点。”陶惠敏轻声回应，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佩服。 年纪轻轻，手握顶流名气和资本，拍戏专业、做人稳重，还懂得处处照顾别人的感受，实在难得。 李东来回到宿舍楼，简单洗漱过后，倒头就睡。 剧组高强度拍摄节奏紧凑，他每天要盯全程拍摄、调整镜头、打磨剧本，根本没时间熬夜耗着。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杭州剧组驻地就已经热闹起来。 场务、灯光、摄影各组人员早早到岗，收拾设备、布置西湖外景、调试水雾装置，忙得有条不紊，没人偷懒摸鱼。 李东来简单洗漱完，随便吃了两口早饭，就找了间空着的临时办公室。 他关好门，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通了陈荭住的宾馆的电话。 现在是1991年，内地拍戏规矩死板得很。各个剧组档期卡得特别严，跨组拍戏管得极紧。 想要临时调档期、挪时间，普通人根本办不到，只能靠人脉提前沟通报备。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陈荭温柔又清亮的声音。 “东哥？这么早打电话，怎么了？我这边刚上妆，马上要开拍《三国演义》貂蝉的戏份了。” 陈荭现在一直在央视《三国演义》剧组常驻，貂蝉这个角色戏份重、戏份散，剧组平时盯得很紧，一般情况根本不给演员请假。 李东来也不绕弯子，语气直白干脆，直奔主题。 “荭荭，我这边白蛇剧组的拍摄计划改了。” “为了赶柏林电影节的报名截止日期，我要集中攻坚所有核心戏份，尤其是小青的全部戏份。” “我需要你跟三国剧组请两周假，抽空回杭州这边，把小青所有镜头一次性全部拍完。” “就两周，集中拍完，不用来回折腾，也不会拖太久耽误你那边的进度。” 电话那头的陈荭沉默了两秒，随即开口，语气没有半点不情愿。 “行，没问题。” “我等下就去找制片主任和总导演说，我这边貂蝉的零散戏份，我提前跟组里同事协调好，能前置拍的就前置，能延后的就延后。” “两周时间我肯定给你空出来，立马赶回杭州进组，把小青的戏全部收尾。” 李东来听到这话，心里踏实不少，语气也软了些。 “辛苦你了。” “我这边集中把你和惠敏姐的对手戏、小青的单人戏、所有核心情绪戏份全部排满，争取一遍过，绝不浪费你的档期。” “等这边拍完，你随时回三国剧组，半点不耽误你貂蝉的戏份拍摄。” 陈荭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又宠溺。 “跟我还说什么辛苦。” “你的事，我肯定全力配合。别的我不懂，我就好好拍戏，不给你拖后腿。” “我这边沟通妥当就给你回电话，你安心安排剧组的事就行。” “好。” 李东来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有陈荭这句话，他彻底放下心来。 小青的戏份大多是和小白的双向对冲戏，也是撑起女主人物弧光、拉高影片文艺深度的关键。 之前他拆分拍摄计划，就是怕两边档期对不上，导致核心对手戏拍得零散，影响成片质感。 现在能让陈荭集中两周档期进组，一次性拍完所有小青戏份，整部影片的节奏和质感都会稳很多。 不仅能完美适配电影节竞赛版的剪辑逻辑，也能让商业版的剧情更连贯，奖项和票房两头都能兼顾。 他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拍摄计划表，推门走出办公室。 外面所有剧组人员已经全部就位，设备调试完毕，西湖外景的水雾布景也已经搭建完成，就等导演下达开拍指令。 李东来站在众人面前，语速不快，声音清晰，对着所有人安排新的拍摄顺序。 “从今天开始，我们调整所有拍摄计划。” “暂时搁置所有群演大场面、配角支线戏份，全部推后拍摄。” “现阶段优先拍小白的单人独戏、内心长镜头、情绪拉扯戏，所有核心冲奖戏份优先落地。” “摄影组、灯光组、水雾组注意，今天所有镜头，全部按照柏林竞赛版的最高标准来拍。” “不许敷衍，不许凑数，每一帧的光影、水雾、氛围都要到位。” 在场的主创、工作人员没人有异议。 整个剧组从上到下都清楚，这次拍摄不是普通的内地影视剧制作，是奔着国际三大电影节去的。 能参与这种级别的作品，对所有人的履历都是实打实的加分项。 大家干活的劲头瞬间更足了。 场务立刻调整布景，灯光师重新校准柔光参数，水雾组持续微调湖面雾气浓度。 整个西湖外景场地，很快进入高强度、高标准的冲刺拍摄状态。 所有人都在为《白蛇缘起》冲击92年柏林电影节，全力做好准备。 一时间，整个西湖外景拍摄场地，全员进入高速精细的拍摄状态，为冲击柏林电影节，全力冲刺。 第328章 水漫金山的特效 剧组调整完拍摄计划后，所有人瞬间进入满负荷的高强度拍摄状态。 没人敢偷懒，也没人敢敷衍。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部《白蛇缘起》是奔着柏林电影节去的，每一个镜头都关乎最终的成片质感和冲奖胜算。 李东来全程坐镇监视器前，寸步不离。 每拍完一条，他立刻回看素材，当场调整演员状态、光影角度、镜头节奏，不对的地方直接重拍，绝不凑合留瑕疵。 剧组所有人跟着他的节奏连轴转，从清晨拍到深夜，中途只留短暂的吃饭休息时间。 所有人越拍越顺，状态彻底放开，越拍越起兴。 原本规划分批拍摄的《白蛇情劫》白素贞、小青核心戏份，居然被他们一口气全部拍完了。 从人物情感对手戏、单人情绪长镜头，到山间斗法、林间对峙的实景戏份，全部一次性收尾。 整部续集，现在就只剩下最后压轴的重头戏——水漫金山的全套特效戏份没拍。 这一段戏份工程量极大，牵扯道具、模型、物理特效、群演、吊威亚多个部门，没法仓促赶拍。 李东来合上拍摄记录本，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快速盘算档期问题。 水漫金山所有镜头不拍完，两部白蛇电影就不算真正杀青，后续剪辑、送审、电影节报名都会被卡住。 但陈荭的两周假期已经快要到期，马上就要返回央视《三国演义》剧组报到。 一旦人走，再凑齐所有人、所有设备、场地和群演，费时费力，进度会被彻底拖慢。 李东来当即转身，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资料的刘芳。 “刘主任，你过来一下。” 刘芳闻言立刻走了过来：“李导，你有安排？” 李东来语气干脆，直接布置任务。 “你是银都体系的人，人脉熟、路子广。” “你现在立刻联系《三国演义》剧组制片组，跟他们沟通一下。” “我这边需要再多留陈荭一周时间，把水漫金山的所有戏份彻底拍完，一次性收尾，不然后续档期根本凑不齐。” 刘芳没有犹豫，立马点头应下：“行，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沟通，尽量帮剧组把档期争取下来。” 看着刘芳离开的背影，李东来站在监视器前，眼神笃定。 他心里很清楚，1991年的影视行业，全球范围内都没有成熟的流体水特效技术。 哪怕是好莱坞，现在也搞不定真实自然的大水流体特效。 真正意义上的cG真实水流，要等到1997年《泰坦尼克号》才初步成型，还是靠微缩模型、大型水箱加cG合成拼凑出来的效果。 至于纯cG流体模拟技术，更是要等到1999年《完美风暴》才算真正成熟。 现在的好莱坞，拍洪水、海浪戏份，全靠物理模型、水箱爆破、人工造浪，没有半点捷径。 既然大家技术都有短板，李东来干脆决定扬长避短。 拼纯粹cG，现在的内地根本比不过未来的好莱坞。 但拼物理特效、东方美学融合，他能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赛道，直接碾压同期所有欧美大片。 李东来抬手招手，把摄影、特效、美术、道具各组组长全部喊到身前，现场布置拍摄方案。 所有人迅速围拢过来，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李东来指着画好的分镜草图，一条条清晰安排。 “水漫金山不要一味追求写实大水，我们走虚实结合的路子，物理水加东方意象美学，混搭拍摄。” “大远景，金山寺整体被淹的镜头。” “直接做1:50的微缩金山寺模型，搭配微缩人造水流、烟雾机造雾。” “中景潮水涌来的镜头，咱们不搞模型糊弄。” “拉去钱塘江实景拍摄，搭配大型储水箱、高压水炮，再调动一千名群演、竹筏道具造势。” 九十年代内地人力成本极低，千人场面随便调度，这种大场面，好莱坞砸钱都未必能拍出来。 一众组长听得眼神发亮，纷纷点头记下来。 李东来继续往下安排。 “近景白蛇驭水的镜头，放弃写实水浪。” “蓝绿幕打底，搭配白纱、大功率鼓风机，靠多曝光叠层合成，用水的意象代替写实水流。” “还有法海袈裟对抗大水的戏份。” 李东来直接提前借鉴徐客93年《青蛇》的经典手法，提前两年落地。 “用几十平米特制红布，搭配钢丝吊装、山间自然风，再让濮存夕吊威亚配合动作。” 这个年代，水漫金山如果拍成纯灾难写实风，92年全世界谁拍谁翻车。 而李东来准备做成戏曲虚拟化、物理实景、光学合成结合的新式特效，独一份的东方视觉，直接甩开好莱坞的技术套路。 讲完外景水流特效，他又转向怪物特效部分，继续精准部署。 “白素贞、小青巨蛇本体，全部物理实体制作，不用虚拟抠图糊弄。” “蛇首内部用钢木骨架加全套液压传动结构，保证头部灵活活动。” “表层覆盖手工雕刻硅胶皮和发泡乳胶，每一片鳞片都是手工打磨，眼睑可动、纹路逼真。” “吐信、颈部膨胀的动态，交给八一厂的特效师傅，用气动推杆实现。” “八一厂常年玩炸药、机械特效，这点气动结构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蛇身中远景，用上美影厂的定格木偶技术。” “制作十五米分段式可动关节木偶，每套身段做三到五组不同弧度的代用件，逐帧替换拍摄。” 李东来准备沿用《瓷娃娃》《镜花缘》的套裁代用思路，这样拍出来的游动质感，比单一木偶流畅太多。 同时他这一刻才真切感受到，九十年代的内地影视，真的是卧虎藏龙、人才辈出。 八一厂能手工复刻五十辆完整坦克模型，工艺精度拉满，做几条十五米巨蛇骨架，完全是降维打击。 上美影厂早在八二年就吃透了真人木偶合成、定格逐帧拍摄的技术，功底深厚。 圈内还有张建亚这种顶级猛人，纯手工搓特效模型，逼真度能达到八成以上。 只要把这些老牌老师傅、老技术整合起来，不用cG，照样能做出碾压海外的顶级视觉效果。 第329章 联动西游记 众人正围着分镜讨论细节，饰演法海的濮存夕缓步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剧本。 “李导，我有个问题。” “我仔细看了新版剧本台词，里面设定我的金钵、袈裟、法杖，全都是唐三藏遗留的法器。” “这个设定会不会太扯了？播出去容易被观众挑刺、骂瞎改经典。” 李东来抬头看向他，笑着反问一句。 “你看过《西游记》吧？” 濮存夕立马点头：“那肯定看过，谁没看过啊。” “那我问你，唐三藏最初的小名，叫什么？”李东来继续问道。 濮存夕愣了一下，琢磨两秒：“好像……叫江流儿？” “没错。”李东来点头，继续追问，“那他小时候是在哪座寺庙长大的？” 濮存夕摇摇头：“我没细看这段，光顾着看师徒取经打怪了。” 旁边一直旁听的陶惠敏突然反应过来，出声惊呼：“金山寺！” 陈荭也瞬间恍然大悟，跟着开口：“原来是金山寺！” 李东来看着两人，笑着确认。 “对，就是金山寺。” “殷温娇生下玄奘，为了保命，把孩子抛入江中，顺江漂流，最后就是被金山寺的法明长老救下抚养长大的。” “金山寺，说白了就是唐僧的娘家庙。” 陶惠敏瞬间通透，感慨出声。 “我这下彻底记起来了！以前看书就觉得奇怪，法海一个普通和尚，修为再高，怎么能稳压我们千年蛇妖。”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手里的不是普通佛门法器，是唐僧用过的圣物，有佛门正统加持！” 濮存夕也彻底想通了，连连点头。 “难怪剧本里说法器威力无穷，我之前还担心设定站不住脚。” “唐僧取经的时候，观音亲自赐的袈裟法杖，再遗留金山寺，逻辑完全通顺，一点不瞎改。” 陈荭看着李东来，满眼佩服，语气直白又接地气。 “东哥你脑子太好使了！这么多年没人琢磨透的漏洞，被你一句话就圆得明明白白。” “这下我们拍戏都有底气了，不是我们两条蛇妖打不过一个和尚，是我们在对抗佛门传世圣物！” 李东来摆了摆手，轻笑一声。 “低调点，都是合理改编。” “大家都打起精神，最后这场水漫金山是全片最大的重头戏，也是卖票房的核心视觉卖点。” “所有部门全部就位，一次成型，尽量别NG。” “这场戏道具、布景、群演、特效全是联动的，一旦出错，所有工序都要从头再来，太耗时间。” 在场所有人，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全部正色应声。 “收到！” 李东来不再多说，转身坐回监视器导演位，拿起对讲机。 “各组注意，灯光就位、水雾就位、威亚就位、群演就位！” “水漫金山，第一场，预备——开机！” 随着他一声开机指令，整个拍摄现场瞬间彻底动了起来，没有一丝拖沓。 最先启动的是场外十几台大型鼓风机，高速气流瞬间席卷整片湖面拍摄区，岸边悬挂的成片白纱被狂风扯得笔直，漫天翻飞、层层叠叠，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云海压向金山寺布景。 紧随其后的是高压水炮班组，三台工业级水炮同时启动，粗壮的水柱轰然砸向湖面，炸起漫天水花。 层层叠叠的浪头顺着预设水道往前奔涌，拍打着岸边石阶、仿古栏杆，溅起的水雾漫天飘洒，笼罩整座仿建金山寺外景。 地面上千名群演身着古装百姓服饰，按照提前排好的走位，慌乱四散奔逃。 有人抱着行李狂奔，有人扶着老弱蹲在岸边躲闪，有人站在竹筏上奋力划桨躲避浪头，密密麻麻的人群铺满湖畔，真实还原大水围城、百姓流离的灾难场面。 远景机位对准远处1:50的微缩金山寺模型，特效组同步开启烟雾机，白茫茫的薄雾缠绕整座微型庙宇，人工微缩水流顺着寺前台阶层层漫涨，一点点淹没山门、石阶、殿角，迷你建筑在水雾浪流中若隐若现，古意苍凉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中景镜头牢牢锁死湖面主战场，翻涌的湖水、奔腾的浪涛、慌乱的人群、飘摇的竹筏融为一体，没有一丝抠图的虚假感，全是实打实的实景大水，冲击力远超这个年代的所有国产影视画面。 半空之中，陶惠敏饰演的白素贞、陈荭饰演的小青，吊着精密调试的威亚急速飞奔而来。 两人白衣曳地，广袖被狂风彻底吹开，身姿轻盈却带着一股逆势对抗天地的决绝。 陶惠敏腰身挺直，眉眼清冷，眼底压着积攒千年的委屈与执拗，没有刻意狰狞，却自带颠覆世俗的狠劲。 陈荭的气场更烈，身形飘忽凌厉，肩线紧绷，眼神桀骜，浑身都是不顾一切、护着姐姐对抗佛门规则的野性。 蓝绿幕背景下，两人抬手驭水的动作行云流水，鼓风机带起的水雾、白纱虚影、湖面浪层相互叠加，多重曝光的拍摄手法。 让水流不再是死板的写实水花，而是化作朦胧写意的水韵气场，缠绕在两女周身，仙气与压迫感并存。 寺门前，濮存夕饰演的法海稳稳伫立在石阶最高处，纹丝不动。 宽大的红色袈裟被山间野风吹得烈烈作响，数十平米特制红布配合钢丝吊装拉扯、翻卷，布料厚重的垂坠感与飘动的张力，是cG永远模拟不出来的真实质感。 他双手托钵、手持法杖，身形挺拔如松，面色肃穆沉稳，眼底带着佛门圣物加持的威严，看着漫天大水、半空双蛇，没有半分退缩，硬生生扛住了滔天水势的压迫感。 侧面机位专门捕捉巨蛇特效镜头，十五米分段式木偶蛇身藏在湖水雾气之中，可动关节逐帧变换弧度，配合上美厂的代用套裁技术，蛇身在水面游走、起伏、摆尾，游动姿态流畅自然，毫无僵硬感。 液压驱动的蛇首微微抬起，手工雕刻的层层鳞片在光影下泛着细腻光泽，可动眼睑缓缓开合，气动推杆带动蛇信吞吐、颈部微微膨胀，活灵活现，逼真程度远超同期所有特效怪物。 整个现场，风声、水声、浪涛声、群演慌乱的呼喊声、设备运转的低鸣声交织在一起，画面宏大、层次饱满，既有东方神话的写意仙气，又有灾难大片的写实冲击力。 李东来死死盯着监视器屏幕，目光锐利，一秒不松懈，全程把控每一处细节。 发现陶惠敏眼神偏柔，少了对抗宿命的韧劲，他立刻按下对讲机喊话。 “小白眼神再沉一点！你不是单纯生气，是被人妖两套规矩逼到绝境的隐忍与反抗，韧劲顶上来！” 看到陈荭动作稍缓，气场不够锋利，他再次开口调度。 “小青动作提速！你是野性未驯的妖，不怕天道规矩，不怕佛门威压，身段再凌厉、再张扬！” 注意到濮存夕站姿偏松，气场撑不起圣物加持的厚重感，他及时微调。 “法海身形站稳，肩膀沉下来！你手里是唐僧遗留圣物，是佛门正统，气场压死漫天水势！” 剧组所有人完全跟着李东来的节奏走，演员即时调整状态，特效组实时微调水势、风力，灯光组精准补光，明暗光影层层切换，完美烘托出正邪对峙、宿命交锋的氛围。 整条镜头一气呵成，没有卡顿、没有穿帮、没有情绪断层。 待最后一个蛇身摆尾、袈裟翻卷、浪头拍岸的画面落定，李东来才松开对讲机，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拖动回放键，逐帧翻看监视器里的成片画面。 微缩古寺的写意远景、钱塘湖水的写实中景、白纱驭水的意象近景、红布抗水的张力特写、实体巨蛇的逼真特效，所有画面完美衔接，虚实交融，东方美学质感彻底拉满。 比起好莱坞死板的写实大水特效，这一版水漫金山，既有灾难的磅礴气势，又有中式神话独有的空灵意境，完全是独一份的顶级视觉。 确认所有镜头、情绪、特效、氛围全部达标，没有任何瑕疵。 他终于抬手，沉声落下收尾指令。 “全部过！” “水漫金山所有戏份，圆满杀青！” 话音落下，憋了整整一天的剧组所有人，瞬间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 压在整部戏身上最难拍、最复杂、最考验功底的压轴重头戏，靠着全套自研物理特效、东方美学拍摄手法，零翻车、零多次重拍，一次性完美收官。 第330章 白蛇系列圆满杀青 忙活了一整天，拍完水漫金山最后一组镜头，剧组所有人收了设备，陆续去食堂吃晚饭。 饭菜还是剧组标配的家常菜，荤素搭配管够，比起91年大部分内地剧组的简陋伙食，已经好出太多档次。 大家拍戏拍了几个月，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吃完饭没人再多逗留，各自收拾东西回驻地休息。 李东来也拖着一身疲惫，走回柳莺宾馆的六号楼宿舍。 这段时间的拍摄强度，实在是太大了。 他不光是整部戏的导演，还要亲自出演男主许宣，全程盯现场、调镜头、改剧本、调教演员状态。 哪怕他是重生过来的人，身体又被系统改造过，远超普通年轻人的体魄，依旧扛不住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 这种累，不是四肢酸痛的身体疲惫，是长时间高度紧绷、事事操心的精神疲惫。 从早到晚神经都绷着，一丁点差错都不能出，整个人一直处于高压状态，急需好好放松一下。 夜色很静，楼道里没什么人，大家都累得早早回房歇息了。 陈荭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没人留意自己，悄悄跟在李东来身后，一路跟着他上了楼。 进了卧室，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 陈荭再也没有半点矜持，转身就扑进李东来怀里，抬手搂着他的脖子，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呼吸交缠间，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黏软的急切。 “东哥，吻我。” 李东来和她早就熟悉彼此，没有半点生疏。 他伸手稳稳抱起陈荭，反手锁死房门，脚步轻缓走向床边。 他今年才十九岁，正是气血最足、精力最旺盛的年纪。 房间里的气氛，很快就变得热烈起来。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动静久久未歇。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躁动尽数平息。 李东来抱着浑身发软、彻底没力气的陈红，走进浴室简单冲洗干净，才抱着她回到床上。 陈荭靠在他肩头，气息还有些不稳，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嗔怪。 “呼，我差点以为自己扛不住了，一点都不懂得悠着点。” 李东来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避开这个话题，轻声开口转移注意力。 “咳咳，不说这个了。明天你就要回《三国演义》剧组了吧？那戏拍得也太久了。” 提到拍戏，陈红的语气放松下来，随口吐槽起来。 “可不是嘛，央视大制作，规矩多、流程慢，所有人都习惯慢慢磨，一点都不着急。” “哪像你们香江那边的剧组，节奏飞快，拍戏干脆利落，一条过就过，一天能拍好多戏份，一部戏刷刷刷没多久就拍完了。” 李东来笑了笑，这就是两地影视行业最直观的差距。 “时间就是金钱，能高效拍完就不耽误工期，香江剧组都是这个节奏。” 他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整整两万块，递到陈荭手里。 “拿着，自己随便花。” 91年的内地，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出头，《三国演义》主演一集片酬才两百多，两万块已经是一笔巨款。 陈荭眼睛瞬间亮了，小心翼翼接过钱，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东哥。我打算拿一万五寄回老家，给家里盖新房子，剩下五千我自己留着当生活费，刚刚好。” 她心里透亮，这种私下的馈赠，根本不用客气。 内地演员片酬极低，拍戏机会也少，勉强够维持日常生计。 能有这笔钱，家里的日子能直接变好一大截。 而且这是自己秘密男友给的，踏实又暖心，没必要矫情推辞。 李东来叮嘱了一句。 “收好，别外露，这年头街上扒手多，弄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我知道。” 陈荭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晚上十点了，当即起身开始穿衣服。 “我得回去了，再晚宿舍警卫就要过来查房催了，被抓到不好解释。” 李东来没拦着，伸手帮她把衣物穿好，细心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路上慢点。以后在三国剧组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受了委屈，直接打我香江公司的电话，我来帮你处理。” “嗯，我记住了。” 陈荭踮脚轻轻抱了他一下，小声道别。 “那我走啦。” 李东来目送她走出房间，看着她下楼。 两个宿舍楼离得很近，大院安保也严实，都是剧组内部人员，很安全，不用特意远送。 确认陈红走远，他才转身回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躺下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剧组彻底进入最后的精修拍摄阶段。 李东来原本计划一个月彻底杀青两部白蛇作品。 但为了冲击柏林、威尼斯电影节，拿出最完美的成片效果，他刻意放慢了节奏。 每一个镜头、每一段情绪、每一帧光影，他都反复打磨。 尤其是陶惠敏的文戏，作为整部冲奖影片的核心，李东来更是精益求精。 但凡情绪不到位、层次感不够、镜头质感差一点，一律重拍，绝不凑合。 就这么多打磨了一个多月，耗时两个多月的高强度拍摄，《白蛇缘起》《白蛇情劫》终于全部正式杀青。 不止两部院线电影版本，李东来顺带把两套电视剧版本的内容，也全部填充完整、拍摄完毕。 《白蛇缘起》电视剧版一共十八集。 主线完整清晰，从小白下山受命、偶遇许宣、山野相守，再到太阴国师追杀、人妖矛盾激化、断桥诀别，全程闭环。 就算观众不看续作，单独看完这一部，也能得到完整的情感落点，不会有烂尾、断章的观感。 李东来还特意扩充了支线内容，丰富了陈荭饰演的小青成长线，补全了国师一脉的作恶动机，加深了人族与妖族的生存对立冲突，让整部剧的格局更饱满。 《白蛇情劫》同样是十八集。 承接上部五百年的宿命伏笔，从白素贞入世重逢许仙、人间相守，再到法海步步紧逼、水漫金山、雷峰塔收场，人物动机、剧情伏笔全部和前作对应，逻辑严丝合缝。 两套剧集、两部电影，素材全部拍摄到位，为后续剪辑、送审、参赛、上映铺好了所有路。 1991年10月16日，重阳节。 上午十一点，柳莺宾馆摆起了满满几桌杀青宴。 所有剧组主创、演员、工作人员全部到场，热热闹闹坐满大厅。 李东来端起桌上的红酒杯，站起身，看着相处数月的众人，开口讲话。 “兄弟们，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从开机到杀青，大家全程兢兢业业，没人偷懒、没人敷衍。千言万语不多说，都在酒里，大家一起干了！” 在场所有人纷纷举杯，齐声高喊。 “干！” 没人真的喝酒。 91年的内地剧组，大部分人都不爱喝酒，尤其是拍戏期间，大家都很自律。 所有人杯子里装的都是可乐、汽水。 如果酒真的好喝，那销量最好的就是酒，而不是饮料了。 一众男女演员，不管资历深浅，全都豪爽一饮而尽。 第331章 刘星 李东来笑着压了压手。 “都别拘谨，动筷子吃菜，不用等我，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众人闻言，瞬间放开了，欢声笑语响起，纷纷动筷吃喝。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整个剧组氛围特别好。 李东来出手大方，包吃包住，伙食住宿条件远超同期内地剧组，所有人工资也开得比行业标准高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跟着李东来拍戏，能学到实打实的真东西。 不管是镜头调度、光影审美、特效思路，还是人物表演打磨，都是国内顶尖水准。 对剧组所有人来说，都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吃到一半，一旁的刘芳放下筷子，看向李东来问道。 “李导，现在所有戏份都杀青了，后期剪辑你打算找谁来做？” 李东来随口回道：“我自己来剪。” “拍摄的时候我已经在胶片上做好所有标记，哪段冲奖电影版用、哪段电视剧版用、哪段双线共用，分得清清楚楚。” 他又接着问：“配音组那边，大部分素材都配完了吧？” 这次拍摄，他采用的是错峰并行的工作模式。 外景组持续拍摄新素材，拍完一部分就送一部分去配音棚粗剪、配音，不用等整部戏拍完再统一开工，极大节省了工期。 刘芳点头回应：“大部分都完工了，就最后一批送过去的胶片还没配音，估计还要等两三天才能全部收尾。” “不急。” 李东来淡淡开口，“我明天动身回燕京，刚好趁着空档，把整部戏的原创配乐全部制作出来。” 一旁的陶惠敏一边慢慢吃着菜，一边悄悄打量着李东来。 相处数月，她心里越来越感慨。 她忍不住生出一点遗憾，后悔自己结婚太早。 她性子安静，不争不抢，不爱掺和圈内的人情纷争，做事踏实沉稳。 而李东来虽然年纪极小，心性却格外成熟，遇事冷静，待人平和，从来不搞圈内攀比拉扯，做事只专注作品本身。 两个人的性格、处事方式，莫名很合拍。 陶惠敏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压下杂乱的心思，端起一杯可乐，起身走到李东来面前。 “李导，我敬你一杯。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也多谢你这么用心打磨我的角色。” 李东来笑着抬手示意。 “大家互相配合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再说都放开吃，别一个个都来敬酒，等下可乐喝饱了，一桌子好菜都浪费了。”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都笑了起来。 大家心里都门清，李东来现在就是业内最粗的大腿。 年纪轻轻能力顶尖，手握优质资源，眼光超前，未来绝对不缺好项目。 现在混个脸熟、打好关系，万一留下好印象，李东来下一部新戏，随手就能提携大家一把。 于是在场的演员、主创，挨个上前敬酒问好，气氛热闹又融洽。 这一顿杀青宴，所有人都吃得尽兴、聊得开心。 宴席结束后，众人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忙活数月，终于杀青，大家归心似箭，陆续离开剧组驻地。 陶惠敏、濮存昕等一众主演，也都收拾妥当，相继返程。 整个柳莺宾馆驻地，很快冷清下来。 只有李东来暂时没走，他订了第二天的机票，打算休整一晚，再动身飞往燕京，开启后续的后期制作、配乐、送审工作。 。。。 李东来第二天一早，收拾好简单行李，直接动身飞往燕京。 整部白蛇系列的所有拍摄素材，他没有选择留在拍摄地杭州，也没有送去影视资源更成熟的上海，全部统一封存、转运到了燕京。 这么安排，不是随便决定的，都是实打实的行业刚需。 这次剧组合作的官方主体，是银都机构燕京分部。 九十年代内地影视管控严格，所有影片对外交流批文、上映送审资料、电影节参赛报备、出境胶片检疫审核，全部归口燕京主管单位负责审批办理。 放在上海，很多涉外手续根本没法走正规流程，来回对接只会白白耽误时间。 除此之外，燕京拥有完整的胶片后期流水线。 底片洗印、样片转录、胶片精剪、光学混录、音效合成，还有35毫米电影节专属参赛拷贝的印制，全部可以一站式落地完成。 尤其是送往柏林电影节的参展胶片，国内出口报审、技术质量鉴定、涉外备案，全部只有燕京这边的主管部门有权限办理。 把所有素材、后期工作全部放在燕京，是最稳妥、最高效的选择，能省去无数对接麻烦，也能最大程度保证参赛流程不出差错。 落地燕京，安顿好之后，李东来第一件事，就是敲定整部影片的配乐方案。 白蛇系列分电视版和电影节冲奖版，两套版本，配乐逻辑完全不一样。 大众耳熟能详的《千年等一回》《渡情》《天不懂情》，旋律经典、传唱度高，自带国民度，放在电视剧版刚刚好。 普通观众吃这套，听歌就能带入剧情，能稳稳拉高剧集的口碑和收视底盘。 但如果拿去冲国际电影节，绝对不能用。 人声流行配乐太通俗、太商业化，层次感单薄。 放在柏林、威尼斯的评审体系里，会显得特别廉价，直接拉低整部影片的文艺质感，冲奖基本没戏。 李东来坐在工作室的工作台前，翻看着整理好的成片粗剪素材，心里敲定了最终的配乐人选。 他直接放弃了当下市面主流的影视配乐套路，决定提前复刻刘星的三张新世纪民乐神专。 《行云流水》《虚怀若谷》《一意孤行》。 刘星这个人，在普通大众眼里，几乎是完全的透明人。 没热搜、没曝光、不跑晚会、不混影视圈，几乎没有任何公开热度。 但在国内发烧音响圈、纯音乐圈，他是妥妥的祖师爷级别。 典型的碟比人红，听过他曲子的人无数，知道他名字的人寥寥无几。 他本身是上海音乐学院民乐系科班出身，主业是中阮演奏，后来还在上音担任过中阮研究生导师，专业功底扎实到极致。 圈内乐评人都公认他是中国新世纪New Age音乐的拓荒者。 业内还给了他一个很贴切的外号，音乐隐士。 不混娱乐圈、不搞宣传、不依附体制，常年独居创作，只专心做自己的民乐融合音乐。 原本时空里，1993年雨果唱片发行的《一意孤行》，是刘星的第二张专辑。 也是华人乐坛最早把传统民乐乐器、中式意境和电子合成器结合的一批作品，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国风音乐路子。 就连姜文后来拍《鬼子来了》，都公开说过，自己的创作灵感，就是被两张cd点燃的。 一张是日本旧军歌专辑，另一张就是刘星的《一意孤行》。 姜文不止一次夸过，这张专辑的曲子，完全吃透了中国文化的超脱与空灵，意境无人能及。 后续电影里，也直接沿用了专辑里的多段配乐。 有这样的顶级质量兜底，用来冲国际电影节，再合适不过。 第332章 挪用刘星神作 李东来直接敲定，冲奖版全篇以刘星的纯民乐纯意境曲目为核心骨架，不掺任何流行人声。 他对着粗剪素材，一段一段对应画面，精准匹配每一首曲子的适配段落。 《行云流水》，选用完整版洞箫主旋律。 专门适配影片开篇的所有写意画面。 烟雨江南薄雾笼罩，富春溪畔草木青翠，白素贞化出人形，赤脚漫步岸边、泛舟江上。云雾缠绕山林，远景空旷悠远，没有纷争，没有枷锁。 同时适配男女主初遇桥段，溪边闲谈、山野同行、林间休憩，所有安静、温柔、松弛的日常戏份，全部用这首曲子打底。 整首曲子意境清雅，完美贴合东方山水的留白美感。 《虚怀若谷》，不选用厚重高潮段落，只截取中段舒缓内敛的部分。 专门匹配白素贞的内心戏。 深夜庭院，她独自望月静坐，心里反复拉扯人妖殊途的桎梏。 月下与许宣安静依偎，没有亲密动作，只用镜头留白体现含蓄情愫。 独处时悄悄检视自身妖鳞，忌惮妖族身份暴露、害怕安稳生活转瞬破灭。 所有隐忍、纠结、不安的内敛情绪，全部靠这段舒缓民乐烘托。 接下来是《一意孤行》，取用乐曲中后段情绪逐步上扬的段落。 适配白素贞的心境转折戏份。 她慢慢放下妖族与生俱来的戒备，第一次愿意全然信任一个人类。 明明清楚天道规矩、人妖相恋难容于世，依旧坦然接受爱意，选择和许宣相守一生。 温柔的旋律里，藏着不服天命的倔强，也悄悄埋下整部影片的悲剧伏笔。 除了刘星的民乐，李东来还搭配了两首海外纯音乐做点缀，严格控制占比，绝不抢国风内核。 雅尼的《one mans dream》，只精简截取钢琴独奏片段，不整曲套用。 专门适配许宣的单人独处镜头。 他畅想平凡人间烟火、短暂别离后独坐江边思念爱人，温柔又孤独的氛围感刚刚好。 还有《medicine woman》，严格取舍段落，只保留空灵前奏音效，彻底删掉土着打击乐部分。 用来匹配白素贞私下疗伤、浅度催动水系法术的轻柔镜头，仙气空灵，不杂乱。 搞定《白蛇缘起》的配乐适配，李东来又继续细化《白蛇情劫》的全套配乐逻辑。 前期依旧沿用《虚怀若谷》，但不再用舒缓段落，专门切换厚重、苍凉的高潮片段。 适配法海登门、天规压身，人妖情缘被强行撕裂的转折戏份。 大战前夜，白素贞静坐沉思，一边是相守爱人，一边是不容僭越的佛门天规，内心彻底撕裂。 过往江南温柔画面快速闪回，今昔对比，悲凉感直接拉满。 冲突彻底爆发后，直接切入《一意孤行》完整高潮主旋律。 对应白素贞孤身奔赴金山寺，一身白衣对抗整座佛门。 明知此战万劫不复、再无回头之路，依旧步步不退、绝不妥协。 这段配乐，完全服务于陶惠敏的特写镜头，把女主隐忍又坚韧的宿命感彻底放大。 水漫金山大战场面，启用《medicine woman》完整力量段落，保留节奏张力，配合法术翻涌、大水滔天的实景特效，打斗压迫感直接拉满。 等到大战尾声，风浪逐渐平息，画面切入初遇闪回。 此时再切回放慢改编版的《行云流水》，轻柔舒缓的旋律，对照惨烈的大战残局，强烈的悲喜反差，更能戳中人心。 影片最后结局留白，人妖分隔、长久别离，只用《one mans dream》钢琴终章收尾。 没有刻意煽情，只有淡淡的怅然和遗憾，余味悠长，完全贴合文艺片的结尾调性。 框架全部搭好后，李东来专门整理出两套严格的配乐规范，区分冲奖版和商业版，互不冲突。 柏林电影节冲奖版，核心死死扣住东方美学。 刘星三首民乐曲目，占全片配乐时长的百分之七十五，绝对主导整部影片的气质。 《medicine woman》打击乐段落严格限制使用场景，只保留在斗法打斗戏份里。 雅尼的钢琴曲只做细微点缀，总时长严格控制在全片配乐的百分之十以内。 这样的配比，中式空灵、隐忍、宿命感拉满，和同期泛滥的港台武侠片、好莱坞商业片彻底拉开差距，欧洲评审很容易就能读出影片独特的东方人文内核。 全球商业院线版，则适当调整配比，适配大众观影口味。 提高《medicine woman》和雅尼曲目的占比，整体提升到百分之三十。 打斗法术段落，放大外源配乐的节奏和音量，适配海外录像带市场的观影偏好，热闹、有张力、不沉闷。 所有文戏部分，依旧保留刘星的民乐基底，保证华人观众熟悉的国风温柔质感，兼顾海内外市场。 两套版本，两套配乐逻辑。 既保住了电影节冲奖需要的文艺调性、东方深度，又保住了全球商业发行的市场适配度。 李东来看着手里完整的配乐方案，心里彻底踏实。 画面、特效、人设、内核、配乐，每一处细节都是精准对标国际顶级电影节的标准打磨出来的。 这一版《白蛇缘起》，已经完全具备了碾压同期所有参赛影片的硬实力。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李东来在内地，埋头打磨《白蛇》系列后期、敲定配乐方案的这段时间，香港影视圈已经悄悄变了天。 他此前抽空人情客串，和周惠敏合作拍摄的《YES一族》，正式登陆香港院线。 9月7号，由曾智伟监制、嘉禾友禾出品的青春小品片《YES一族》全面上映。 圈内人都清楚这部戏的底细，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人情局。 没有大投资，没有宏大场面，也没有激烈的剧情冲突。 就是一部贴合香港普通人生活的都市糖水片，主打青春日常、轻松治愈。 李东来参演，纯粹是给曾智伟面子，全程客串帮忙，没时间参与任何前期宣传和后期路演。 影片上映的前十三天，香港舆论圈安安静静，半点水花没有。 没有官方通稿造势，没有主创回港路演，没有综艺站台引流。 李东来本人更是长期待在内地拍戏，完全不管香港这边的舆论动静。 最终影片落画，十三天院线周期，票房堪堪突破一千万港币。 外人看着一千万票房不算起眼，但懂行的都知道，这部戏制作成本只有五六百万港币，零宣发、零特效、零大场面，完全是低成本小制作。 翻倍营收，稳稳盈利，对于这种人情小品片来说，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妥妥的小成本黑马成绩。 换做圈内其他二线艺人，拍出这样回报率的作品，早就被媒体吹爆，大肆夸赞票房底盘稳、性价比超高。 可偏偏，主演是李东来。 今年七月华东水灾，他是全港唯一一个个人捐款千万港币的艺人，稳稳站在香港慈善口碑顶端，碾压所有同期明星。 此前亚视爆火的《胜者为王》，他只是客串男二，硬生生把剧集收视一路带飞，中段峰值冲破三十三点，吊打同期所有港剧。 影视歌三线开花，手里握着自己的影视公司，财力、资源、人脉全都稳压同辈。 人太亮眼，本身就是错。 他挡了太多人的路，圈内无数人等着看他跌落神坛。 第333章 全员踩压 9月19号，刘德桦主演的《雷洛传1》正式上映。 上映初期半个月，刘德桦的宣传团队异常安分，半点风声不带。 他们比谁都懂港圈舆论规矩。 李东来水灾千万捐款的口碑太硬，谁率先跳出来踩他，只会被观众骂心胸狭隘、落井下石。 再加《YES一族》本身就是低成本人情片，特意拿来对比输赢，赢了也不光彩。 所以他们选择隐忍观望，不抢短期热度，默默蓄力等待时机。 他们在等，等影片最终票房落地，等公益热度慢慢淡化，等一个能光明正大碾压李东来的完美窗口期。 10月15号，《雷洛传1》正式落画，二十七天院线放映，最终票房定格三千零六十九万港币。 整整三倍于《YES一族》的票房差距，赤裸裸摆在全港观众和媒体面前。 时机成熟，刘德桦团队不再克制，直接下场全面带节奏。 他们精明得很，绝不碰公益红线，半句不抹黑李东来的捐款善举，全程只盯着票房号召力做文章。 全网通稿口径统一，字字针对，却又句句不点名： “偶像人气都是虚的，香港电影市场，终究要靠硬核票房实力说话。” “糖水爱情片本身上限就低，千万票房已经到头，能扛得起商业大片、撑起院线排片的，还得是实力派演员。” 剧集热度、路人缘，替代不了大银幕统治力，影视双栖，最终要看票房实绩定高低。 所有通稿刻意隐瞒关键信息，绝口不提《YES一族》五六百万的低成本、零宣发、人情客串的前提，也绝口不提《胜者为王》破纪录的收视成绩。 只单向给大众灌输一个结论：李东来剧强影弱，撑不起院线大片，大银幕号召力远不如刘德桦。 这波操作阴柔又精准，杀人不见血。 风向一起，香港各大影视公司旗下的艺人立刻跟风拱火。 这批人常年依附永盛、德宝、嘉禾吃饭，最会看资本脸色，也最见不得新人上位。 片场闲聊、茶餐厅偶遇、记者饭局，到处都有人私下放料传闲话。 “李东来就是吃了电视剧的红利，拍戏吸粉可以，扛电影真的不行。” “长期待在内地拍戏，香港本土的观众盘早晚丢光。” 这些没有正规通稿、没有官方源头的流言，传播得最快。一点点发酵，慢慢把“李东来票房乏力”的刻板印象，钉进普通观众的认知里。 这帮人拼命踩他，说到底还是怕。 李东来自主创业开公司，手握独家发行渠道，靠着银都机构的人脉，直接把《逃学威龙》做成了港圈首部香港、台湾、东南亚、内地四地同步上映的影片。 十月跨区域票房数据汇总完毕，《逃学威龙》全域总票房直接冲破一亿港币。 1991年的华语影坛，从来没有哪部港片能做到四地同步上映，更没有谁能拿下破亿的全域票房。 而这部片子的投资方、操盘手、发行负责人，全是远在内地拍戏的李东来。 他不止抢了一众艺人的资源，更是直接动了永盛、嘉禾两大巨头的蛋糕。 以往东南亚、台湾的海外发行话语权，牢牢握在这两家巨头手里。现在被李东来硬生生撕开一条新赛道，打破了老牌公司的垄断。 资本带头忌惮，圈内艺人自然跟着抱团打压。 暗处的张国容，也趁着这波风向悄悄下场。 1991年华东水灾，是他全年最大的心病。 当时他滞留加拿大陪男友，全程零捐款、零义演、零发声，彻底摆烂缺席赈灾。 全港媒体围剿零捐款艺人的时候，圈内抱团妥协，最后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被全港观众谩骂，口碑彻底崩盘。 最后被迫补捐三百万、还补办赈灾活动，才勉强稳住路人缘。 李东来那一千万港币的捐款，就像一面镜子，时时刻刻照着他的难堪和缺位。 更让他忌惮的是，李东来年纪轻轻，开公司、签艺人、颜值身材出众，唱歌演戏样样拔尖。 未来不管是商业资源还是电影节资源，都会稳稳压他一头，是长期的顶级威胁。 张国容从来不会公开撕人，这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当年他和陈柏强闹掰，也是这种润物无声的阴柔手段。 他不接受任何采访，不公开表态，只找相熟多年的专栏记者、圈内密友私下输出观点。 “《胜者为王》收视高，是赌片题材吃香，跟演员实力没关系。” “小成本爱情片千万票房就是封顶上限，看得出来他撑不起大制作商业片。” 没有实锤，没有源头，根本抓不到把柄，却能悄悄扭转整个港圈的舆论底色，一点点压低李东来的行业口碑。 反观郭富成，态度就格外清醒谨慎。 1991年的郭富成，就是实打实的影坛新人。 靠台湾广告出圈，靠国语歌走红，电影根基浅、圈内人脉弱、资方认可度不高，甚至还在《雷洛传2》里给刘德桦当配角。 他的团队很明白，新人绝对不能主动招惹李东来这种手握公司、三线登顶的顶流。 主动跳出来挑事，只会沦为圈内笑柄。 所以郭富成全程保持沉默，不主动带节奏、不发表对立言论。 但他会顺势跟风捡便宜。 在刘德桦、一众二线艺人、张国容把舆论炒热之后，他团队会在记者闲聊、片场私下场合悄悄附和观点。 借着“李东来影坛乏力”的风口，悄悄抬高自己影歌均衡、深耕香港本土的人设，暗中削弱对手热度，还不用背负任何攻击前辈的骂名。 10月20号，《雷洛传2》上映。 影片拿下四十二天超长院线排期，最终票房收两千三百万港币。 两部雷洛系列相加，总票房突破五千万，碾压全年绝大多数港片，稳稳坐稳年度顶级商业大片的位置。 手握双片大爆的成绩，刘德桦团队彻底放开手脚，舆论攻势变得更加直白猖狂。 新一轮通稿铺天盖地，不再遮掩对比意图，攻击性直接拉满。 “真正的巨星，不靠公益镀金，不靠剧集热度，只靠院线真金白银的票房说话。” “放弃本土深耕、一心北上发展，迟早丢掉香港市场的基本盘。” “偶像红利早晚过期，实打实的商业票房统治力，才是艺人立足的根本。” 全网都在刻意炒作新的天王格局，鼓吹刘德桦稳压李东来，隐隐有登顶之势。 媒体彻底趋炎附势，一边疯狂吹捧刘德桦票房封神，一边刻意抹去李东来的所有实绩。 没人提《YES一族》低成本翻倍盈利的硬核回报，没人提千万捐款的公益担当，没人提《胜者为王》三十三点的年度收视神迹。 整个香港娱乐圈，满是势利抱团、双标踩压。 圈内愿意公开替李东来说话的人，少得可怜。 唯独曾智伟看不下去，主动出面公开受访。 “《YES一族》本来就是低成本试水的青春小品，千万票房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 “拿商业大片的标准去衡量一部人情小制作，本身就不公平，更不能单凭这一部戏，定义一个演员的实力。” 周惠敏、王妃接受采访时，也多次委婉澄清。 “东来一直待在内地闭关拍戏，根本没有时间回港宣传，影片票房受到限制，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有不少老牌武师、资深电影人，心里清楚所有内情，会在私人饭局、小范围圈子里替李东来辩解几句。 但没人愿意真正站出来公开站台，不想卷入四大天王的舆论博弈，白白得罪资本和主流舆论。 至于周星星，更是懒得搭理这波乱象。 李东来是他的老板，给他写剧本、捧他拍戏、带他赚大钱。 圈内人还在拿票房数据互相拉扯、当棋子博弈，李东来早就成了布局整个市场的棋手，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远在内地的李东来，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香港这边的舆论风波。 王芙信也从来不会把这些负面新闻汇报给他。 她现在已经摸透娱乐圈的舆论规则了。 艺人最不怕的就是负面新闻满天飞，最怕的是彻底无人问津、没有半点热度。 老板长期在内地深耕发展，远离香港荧幕，偶尔出点争议新闻，刚好能刷刷大众存在感，不至于让香港观众彻底遗忘。 至于这些不痛不痒的抹黑和踩压，根本影响不到李东来的资源和地位，完全没必要让他分心。 第334章 邀约甜歌天后 李东来在燕京忙活了许久，终于彻底搞定了《白蛇缘起》《白蛇情劫》的全部后期工作。 剪辑、配乐适配、音效混音、画面调色，每一项工序都反复打磨，没有半点敷衍。 成片敲定的第一时间，他就整理好全套报审资料，走正规流程递交广电局审核。 整部影片立意正向、画面精良、剧情三观端正，没有任何违规内容，审批流程走得格外顺畅，很快就拿到了官方许可批文。 手握批文，李东来立刻联动银都燕京分部，整理好所有柏林电影节报名材料，安排专人专程护送35mm标准参赛胶片拷贝，正式向柏林组委会递交了参赛申请。 九十年代初期，华语影片冲击国际顶级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案例，其实少得可怜。 内地国营制片厂的参赛作品，基本都是广电部层层筛选出来的主旋律作品，或是第五代导演的现实题材影片，风格固定，题材单一。 民间项目、合拍作品，几乎没人敢主动硬碰硬，去冲击柏林核心主竞赛单元。 当时华语圈投递欧洲电影节的影片，基本就固定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北影、西影这类老牌国营制片厂的官方选送作品，走正规对外文化交流渠道，稳但缺乏新意。 第二类是香港本土独立影片，大多底气不足，不敢挑战主竞赛，只会投递论坛、全景这类平行单元，混个入围名头就满足。 第三类是地下独立小片，主打小众赛道，专门投递欧洲各类小型电影节，根本不会触碰柏林这种顶级赛场。 说白了，私营合拍项目主动投递柏林主竞赛，在1991年绝对是独一份的操作，圈内几乎找不到第二家。 没过多久，银都机构驻德国的联络人就传回了最新消息，转述了柏林组委会初审工作人员的真实态度。 “组委会初审人员看到申报单位是银都，第一时间就高看了一眼。近几年国内投递过来的影片，翻来覆去就是内地现实苦情题材，再就是香港流水线低成本动作片，审美早就疲劳了。” “《白蛇缘起》这种中式古典神话大片，风格和质感完全不一样。再加上你们专人护送原版35mm胶片，所有参赛物料、技术文件、报备资料齐全规范，流程完全对标国际标准。” “目前影片已经被标记为重点候选，组委会会优先安排审片排期。今年所有华语参赛作品里，敢联合银都正规冲击主竞赛的合拍片，一只手数得过来。” 李东来看完这份反馈，心里踏实了不少。 照这个趋势来看，自己拿下柏林奖项的概率，起码有七成。 冲奖版的文艺纯配乐已经全部敲定，不用改动。 但电视剧版的配套配乐，还得尽快落地。 《千年等一回》《渡情》这两首核心主题曲，是整部剧的灵魂，必须安排妥当。 他仔细斟酌了一圈人选，王妃、周惠敏的声线都不合适。 两人嗓音偏港风清冷，撑不起这两首歌的中式温婉、柔情古韵。 至于自己独唱，也显得太过单调。整首歌缺少男女对唱的氛围感，少了仙侠剧的柔情缱绻，观感会差很多。 他静下心回忆了一下前世的乐坛人选，很快就锁定了最合适的歌手。 内地甜歌天后杨玉莹。 前世对方就翻唱过这两首白蛇主题曲，甜度适中、嗓音干净温柔，完美贴合整部剧的江南意境，适配度无人能比。 确定人选后，李东来立刻动用自己在内地的人脉，查到了羊城新时代唱片公司的办公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沉稳的男声。 “喂，你好，这里是新时代唱片。” 李东来语气平和，开门见山。 “你好，请问是吴建邦吴总吗？” “我是，请问您哪位？”电话那头的吴建邦语气客气，带着几分疑惑。 “我是李东来，香江过来的。” 就这三个字，直接让电话那头的吴建邦语气瞬间拔高，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李东来？！是不是那个华东水灾，内地捐五百万、香江捐一千万港币的那位李巨星？！” 九十年代初，娱乐圈没人不知道李东来的名字。豪捐千万的善举，横跨内地香江，名气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李东来轻轻笑了笑。 “是我。” 吴建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语气里满是拘谨和热情。 “哎呀，李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不知道您今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我们能帮上忙？” 李东来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我这边拍了两部白蛇题材的电视剧，缺两首主题曲。想借贵公司的歌手杨玉莹小姐，过来帮我录制一下《千年等一回》和《渡情》。” 吴建邦想都没想，立马答应。 “没问题！百分百没问题！李先生您开口，别说录两首歌，录十首都没问题！什么时候需要人，我立刻安排！” 李东来说道：“越快越好，我这边工期比较赶。录制劳务费，我给贵公司一万块人民币。杨小姐往返燕京的机票、住宿、三餐开销，我全部包了。” 放在1991年，一万块人民币绝对是巨款，普通工人一年工资都不到两千。 吴建邦连忙摆手推脱，语气格外真诚。 “李先生，这就太见外了！能跟您合作，能让我们公司的歌手唱您写的歌，是我们新时代的福气，我们巴不得倒贴，怎么可能收您的钱！” “您现在住在燕京哪里？我马上让岗岗买票飞过去！” 李东来态度坚决，不肯占半点便宜。 “不用，一码归一码。合作就是合作，该有的报酬一分不会少。我现在让人把拟定好的合同传真给你，你签完字盖好章，让杨小姐带过来给我补签就行。我目前住在燕京贵宾楼饭店。” 吴建邦见他态度强硬，也不再强行推辞。 “行，听您的安排。真是麻烦您了，以后您来羊城，我一定好好做东招待！” “有机会的。” 简单寒暄两句，李东来挂断电话，立刻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把提前准备好的两份合作合同，传真到新时代唱片公司。 另一边，吴建邦守在传真机旁，看着两份文件缓缓打印出来，认真翻看了起来。 第一份是演唱授权合同，内容很简单，杨玉莹为《白蛇缘起》《白蛇情劫》录制两首主题曲，李东来支付一万块人民币，作为全球影视配套使用的授权劳务费。 第二份是词曲商用分成合同，条款格外宽厚。李东来允许《千年等一回》《渡情》两首歌曲，收录进杨玉莹的个人正版磁带专辑。 售卖分成规则写得清清楚楚，每卖出一盒磁带，两首歌合计抽取零点三六元词曲收益；单批次印量突破二十万盒，单价上调至零点四元，按季度统一对账结算。 吴建邦看着合同上的条款，忍不住咧嘴傻笑，心里满是感慨。 这年头，多少小歌手挤破头想蹭大牌资源，别说给钱，倒贴经费、免费干活的人大有人在。 以李东来如今的乐坛地位和名气，随便一首歌都能捧红一个歌手，他居然还主动给钱、给商用分成，格局实在太大，太仁义了。 吴建邦心里清楚，这一次合作过后，杨玉莹绝对能一飞冲天。 他不敢耽误，立刻把两份合同各打印三份，认认真真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公司公章。 就在他收拾合同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杨玉莹走了进来。 “吴总，您找我？” 吴建邦抬头，立马把合同和一沓现金递了过去，神情急切。 “岗岗，赶紧把这些收好，现在立刻坐飞机去燕京，直接打车去贵宾楼饭店。” “香江的大明星李东来先生在那边等你，这是两千块现金，路上和到那边花销用。” 杨玉莹当场愣住，一脸诧异。 “去燕京？李东来？是那个唱歌特别火、还捐了好多钱的香江李东来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吴建邦笑着点头，催促道。 “赶紧收拾东西出发，他在燕京待不了几天就要回香江，时间特别紧，千万别耽误了！” “好！我马上回去收拾行李！” 杨玉莹攥着合同和现金，脚步飞快地冲出了办公室。 她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李东来才十九岁，却已经红遍两岸三地，写的每一首歌都是爆款，圈内不管大牌小牌，几乎都翻唱过他的作品，她自己也经常私下练习他的曲子。 而且对方长相出众，气质干净通透，和圈内浮躁的艺人完全不一样，特别让人有好感。 能跟这种顶级大佬合作，对她来说是天大的机遇。 杨玉莹刚走没多久，公司的音乐制作人陈洛就走进了办公室。 他看着门外匆匆离去的背影，随口问道：“吴总，岗岗刚才走得那么急，是出什么事了？” 吴建邦头也没抬，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回道：“我让她去燕京一趟，李东来找她录两首电视剧主题曲，这丫头要大火了。” 陈洛脸色瞬间一变，立马开口。 “李东来？不行，我得跟着一起去。” 吴建邦抬起头，有点不解。 “你去凑什么热闹？人家只是找歌手录歌，不用制作人随行。” 陈洛赶紧找借口，语气说得格外正经。 “李东来不是专业做内地甜歌赛道的，他不清楚岗岗的发声习惯和演唱风格。” “我过去可以帮忙把控录音细节，调整演唱节奏，避免歌曲风格被改偏，破坏她一直以来的市场人设。” 他嘴上说着工作理由，心里的真实想法却完全不一样。 他追了杨玉莹很久，整个公司的人都心知肚明。 李东来名气大、长得帅、气质绝佳，哪个女孩子顶得住这种吸引力？ 杨玉莹才二十岁，单纯干净，第一次独自远赴燕京，还要长时间在密闭录音棚和李东来相处，他心里实在没底，特别怕杨玉莹动心。 吴建邦活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只是懒得戳破，淡淡开口点醒他。 “你说的这些根本不成立。歌是李东来自己写的，整张剧的配乐体系都是他一手搭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风格。轮不到我们外人去插手调整。” 陈洛还想争辩，吴建邦直接把现实问题摆了出来。 “还有费用问题。李东来只包岗岗一个人的往返机票、食宿开销。” “你要是跟着去，所有费用全部公司自理，或者你自己掏腰包。” “现在广州飞北京单程机票三百六十块，往返就七百多，再加上燕京的住宿、吃饭、打车，一趟下来最少一千七往上。” “你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出头，这一趟出去，相当于你一个半月白干。” “而且你贸然过去，万一在录音棚跟李东来产生创作分歧，得罪了这位大佬，我们公司以后都别想再有合作机会。” 陈洛听完，瞬间沉默了。 他默默在心里算账，越算越心疼。 九十年代工资低，一千七真的是一笔巨款，足够他日常吃喝花销好久。 自费跑一趟，代价实在太大。 哪怕心里再焦虑、再担心，他也没办法硬着头皮跟过去。 满心的不甘和忐忑，最后只能憋在心里。 陈洛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只剩满心无奈。 没钱，真的太受限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独自去见碾压自己无数倍的顶尖对手，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第335章 人生如初见 晚上六点，燕京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头路灯次第亮起，秋风带着凉意扫过城区。 贵宾楼饭店内部却暖意十足，恒温供暖把深秋的寒气彻底隔绝在外。 李东来刚忙完手头的配乐整理工作，房间电话就响了，是酒店前台打过来的。 “李先生，您等候的客人已经到店，在一楼大堂沙发区等候。” “好，我马上下来。” 李东来挂了电话，随手收起桌上的乐谱，快步走出房间，直奔一楼大堂。 踏入大堂的瞬间，他抬眼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标。 不远处的休闲沙发旁，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孩。 蓬松的玉米烫卷发，是91年时下最流行的发型款式，看着清爽又洋气。 她身上穿一件简约针织连衣裙，搭配长筒袜，手里拎着一个不算大的行李袋，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格外惹眼。 鹅蛋脸线条柔和，皮肤白皙通透，笑起来的时候，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清水。 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刻意打扮，就是最纯粹的少女清甜感，带着邻家小妹的温顺温柔。 只是入秋的燕京气温已经很低，晚风刺骨，连件外套都没穿，看着就让人觉得冷。 李东来刚准备迈步上前，前面就传来一道软软糯糯的女声，温柔又腼腆。 “您好，李先生，我是杨玉莹。” 这是两人第一次线下见面。 杨玉莹抬头看着身前的少年，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她平时在广州跑演出、上电视，见过不少圈内艺人，自认见过不少好看的人。 可李东来的真人，比电视录像、海报画面里还要出众太多。 身形挺拔，个头很高，气质干净沉稳，完全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身上没有半点娱乐圈的浮躁气。 光是站在面前，就让她有点不敢直视，脸颊悄悄发烫。 李东来率先开口，语气随和自然，没有半点大牌明星的架子。 “你好，杨小姐，我是李东来，很高兴认识你。” 简单一句问候，却让杨玉莹瞬间紧张起来，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你……你好，李先生，我、我是杨玉莹。”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太拘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缓解尴尬。 李东来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不用紧张，我比你年纪还小，不用这么客气。” 他伸手顺势接过杨玉莹手里的行李袋，重量很轻，应该就装了几件换洗衣物。 “我已经提前给你办好入住手续了，先上楼把行李放好，安顿下来，我带你去吃饭。” 杨玉莹连忙点头，小声道谢：“麻烦您了，李先生。”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行，直达四层客房区。 李东来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侧身让出位置。 “这几天你就住这间房，安心住着，不用拘束。” 杨玉莹抬脚走进房间，目光下意识扫过屋内环境，眼里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 整间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墙面贴着质感细腻的米黄色墙布，地面铺满厚实的暗纹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成套的花梨木家具稳重大气，质感十足。 超大落地玻璃窗挂着双层遮光帘，窗边摆放着布艺休闲小沙发，采光和视野都特别好。 她常年在广州各地跑商演、跑录音，住过最多的就是普通招待所、简易宾馆，条件简陋，设施简单。 这么高端的涉外酒店客房，她还是第一次住。 “这里也太漂亮了。”杨玉莹忍不住小声感慨了一句。 李东来看着她满眼新奇的样子，笑着说道：“收拾一下，我们下楼，三楼有酒店的西餐厅，我带你去尝尝。” 九十年代初的内地，西餐还是很新鲜的东西，普通老百姓基本接触不到，只有涉外高端酒店才有正规西餐。 难得合作，又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李东来自然不会带她吃普通家常菜。 “谢谢。” 两人简单收拾过后，一同下楼来到三楼咖啡厅西餐厅。 李东来直接订了私密包间，安静不嘈杂，适合聊天说事。 他拿起菜单，没过多犹豫，直接点了满满一桌菜品。 西冷牛扒、煎龙利鱼、奶油蘑菇汤、焗蜗牛、土豆泥、蔬菜沙拉、意面、三明治，还额外点了两杯冰镇可乐。 杨玉莹看着源源不断上桌的菜品，连忙开口劝阻。 “太多了李先生，真的吃不完，浪费了太可惜了。” 李东来摆摆手，语气轻松。 “没事，难得过来一趟，放开吃就行，吃不完也没关系。” 菜品陆续上齐，包间氛围温馨又安静。 杨玉莹握着刀叉，犹豫了一下，主动开口问道。 “对了李先生，这次我主要要唱哪两首歌呀？具体是什么风格，我也好心里有数。” 李东来一边切着牛扒，一边回道： “《千年等一回》和《渡情》，是我新写的两首曲子，用作白蛇电视剧的主题曲。” “吃完饭你跟我上九楼，我房间里有随身听和乐谱，你先听歌熟悉旋律，我手把手教你把控演唱情绪。等你练熟练透了，我们再去专业录音棚正式录制。” 杨玉莹点点头，好奇追问：“那您住九楼呀？” “对。”李东来抬眼看向她，语气随和，“以后私下不用喊我李先生，太生分。我叫你玉莹，你喊我东哥就行，咱们平辈相处。” “好呀，那我以后就喊你东哥了！”杨玉莹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浮现，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沉默几秒，她忽然想起刚才入住的事情，随口问道：“我刚才听酒店前台说，这家涉外酒店，普通人不能随便入住，需要单位介绍信是吗？” 李东来一边吃饭一边跟她解释。 “差不多是这个规矩。这里的涉外酒店管控严格，要么有正规单位的公务介绍信，要么持有外汇券，或者单位可以报销涉外住宿标准，才能入住。普通老百姓是住不进来的。” 杨玉莹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暗暗感慨，果然圈层不一样，接触的东西也完全不同。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李东来偶尔会说一些后世的趣味段子、轻松笑话。 这些话新颖有趣，是常年待在广州、圈子单一的杨玉莹从来没听过的。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逗得脸颊泛红，时不时低头浅笑，娇羞又温柔。 包间灯光柔和，西餐氛围浪漫，加上李东来待人温和、谈吐风趣，整体氛围感直接拉满。 杨玉莹本身就对李东来抱有好感，初见就心生惊艳。短短一顿饭的相处，好感度更是蹭蹭往上涨，心里的距离感彻底消失。 一顿晚饭吃得轻松愉快，两人聊得很投机。 第336章 涉世未深，就带她领略繁华 吃完饭后，李东来带着杨玉莹直达九楼。 贵宾楼九楼的房型档次差距极大，整栋楼最顶级的复式皇帝套房就在这一层，仅此一套，普通人根本没资格预订。 除此之外，就是普通行政套房，也是高端涉外房型，远超楼下普通客房。 李东来住的就是行政套房。 全屋铺满加厚暗纹地毯，走路完全没有声响。 墙面是高档米黄色织锦墙布，顶角用深色木线收边，简约大气。 整套明式花梨木家具线条利落，没有花哨雕花，沉稳耐看。 客厅摆放长条实木茶几、布艺休闲沙发，靠墙立着实木大立柜，复古黄铜底座台灯质感十足，墙上挂着一副水墨山水国画，雅致大方。 窗边留有休闲区域，适合静坐聊天、听歌磨合旋律。 卧室空间宽敞，双人床柔软舒适，搭配实木梳妆台和床头柜。 独立大理石卫浴干湿分离，热水供应稳定，二十四小时恒温。 房间里还配了小型冷藏冰箱、老式转盘拨号长途座机，在1991年的内地，属于顶配住宿条件。 酒店统一独立供暖，十一月份的燕京夜里寒风刺骨，屋内却温暖如春。 西侧落地窗视野绝佳，推开窗户就能远远眺望到故宫的红墙金瓦，夜色下格外恢弘大气。 杨玉莹走进套房，环顾四周，心里满是震撼。 她在广州跑遍大小城市，住过无数歌舞厅配套宿舍、普通招待所、低端宾馆，从来没见过规格这么高的住宿环境。 站在皇城根下，推开窗就能看见紫禁城，这一刻她真切感受到，自己和李东来的圈层差距，真的太大了。 “坐吧，不用拘谨。” 李东来随手拿出随身听和两副耳机，又递过去两份打印好的简谱。 “你先戴上耳机听完整的demo，对照简谱熟悉旋律，找找感觉。” 杨玉莹乖乖坐下，戴上耳机，认真聆听起来。 曲子悠扬婉转，国风韵味十足，温柔又带着淡淡的悲凉，和她平时唱的甜歌完全是两种风格。 她看了几遍简谱，轻声说道：“简谱我能看懂，节奏和音符都能拿捏。就是我平时都是跟着示范磁带哼唱，习惯了固定的甜歌唱腔，单独看谱唱，不太会把控曲子的情绪。” 李东来站在一旁，耐心指导。 “没关系，简谱只是用来稳住节奏和音准的基准。这首曲子，音准是最基础的，核心在于气息控制和留白停顿。” “它不是普通的流行甜歌，是影视剧主题曲，要贴合画面和人物心境。” 杨玉莹点点头，试着跟着旋律哼唱了一遍。 不出意外，还是她最熟悉的甜歌唱法，旋律流畅、音色清甜，悦耳好听，但少了味道。 李东来听完，亲自清唱示范了一句开头。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 他停下来，直白点评：“你听差别。这一句不要唱得太甜、太激昂，不是年轻人撒娇的小调，是白素贞在山中孤寂千年，入世寻缘的轻叹。” “起音平稳，力度适中，尾音拉长但音量缓缓回落，不要加多余的滑音和装饰音。干净、朴素就够了。浓烈的思念和执念，不用靠嘶吼、靠甜腻去表现，藏在声音里才最动人。” “你的音色是天生的优势，温柔干净。但这次要收敛刻意的甜美修饰，保留温柔，叠加一层宿命的悲凉和厚重。” 接下来的时间，李东来逐句示范，逐句打磨细节。 杨玉莹每唱完一小段，他就立刻回放录音，让她自己对比两种唱法的区别，自己感受差距，主动调整状态。 “听懂了吗？”李东来轻声问道，“《渡情》也是一个道理。看似是西湖游船的甜蜜相遇，实则是白素贞的心底独白。” “她从一开始就清楚人妖殊途，这段缘分注定坎坷。表面是初见欢喜，内里是满心顾虑。歌声里，要藏住这份矛盾和隐忍。” 杨玉莹反复听着两段录音，心里感触特别深。 在广州新时代的这些年，她一直跟着陈洛的模式练歌。 流程永远固定，拿到新歌就听陈洛的示范磁带，照搬唱腔、咬字、强弱节奏，唯一的标准就是唱得甜、唱得顺、适合磁带市场发行，让老百姓听着舒服。 从来没有人跟她聊人物、聊剧情、聊画面、聊情绪留白。 她一直靠着这套甜歌模式在华南地区走红，优势很明显，曲风清甜灵动、入耳舒服，市场接受度极高。 但短板也很突出，曲风单一，格局受限，只能驾驭小情小爱的甜歌，撑不起国风影视金曲的厚重感。 而李东来教她的，是全新的演唱逻辑。 不刻意追求甜腻，不套路化演唱，结合人物经历、剧情氛围调整状态。 同样的嗓音，稍微收敛修饰、控制气息、做好留白，整首歌的质感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新唱法初听不够讨喜，没有熟悉的甜感，甚至有点别扭。 但搭配国风民乐编曲，后劲十足，歌声里有故事、有宿命、有悲欢，不再是单纯的悦耳旋律。 杨玉莹沉默回味了很久，认真开口说出自己的感受。 “东哥，我懂差别了。我以前的唱法，唱着轻松，大家也爱听，可只有曲调，没有心事。” “你教我的这种，唱起来要收着劲，刚开始很不习惯，但是搭配曲子听完，味道能沉下来，特别贴合白素贞等待千年、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东来微微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甜不是缺点，只是不能一首歌吃遍所有风格。” “流行磁带要悦耳，影视歌曲要贴画面、贴人物。” “你天生的温柔嗓音很难得，不用改掉，只要学会控制情绪的收放就行。” 两人一直打磨、练习、反复试唱，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十一点。 考虑到杨玉莹长途奔波过来，一路劳累，李东来停下了练习。 “今天就练到这里，你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上午十一点，我带你去百花录音棚，争取一天时间，把两首歌全部录完。” “好，谢谢东哥，辛苦你了。”杨玉莹乖巧应下。 李东来把她送回四层客房，叮嘱她关好房门，安心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电话联系自己。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李东来准时来到四层，敲响了杨玉莹的房门。 房门很快打开，杨玉莹精神饱满地站在门口，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东哥。” “早。”李东来抬手递过去一个手提袋，“给你的小礼物，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杨玉莹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这是给我的？” “嗯。”李东来随口解释，“燕京深秋降温太快，早晚温差大，比羊城冷太多。” “你昨天来得匆忙，没带厚衣服，容易着凉。里面是一件羊绒大衣、羊绒内搭，还有一条加绒牛仔裤，你换上试试。” 杨玉莹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东哥，我昨天确实没料到燕京这么冷，走得太急，什么厚衣服都没带。” “不用客气，快去换上，我们吃完午饭就去录音棚，抓紧时间完工。” “好！你等我几分钟！” 杨玉莹接过袋子，快步关上房门。 她打开手提袋，看到里面崭新的雪莲羊绒大衣，随手翻了一下吊牌，看到标价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怔住了。 小几千块的价格，相当于她整整两个月的工资，奢侈得离谱。 明明是初次合作，对方却这么细心体贴，还舍得给自己买这么贵的衣服。 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嘴角忍不住上扬，傻傻笑了半天，脸颊发烫。 她快速换上整套衣服，大小合身，版型适配，保暖又好看。 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平复好羞涩的情绪，才打开房门走出去。 李东来抬眼认真打量了一番，点头认可。 “很好看，很适合你。走吧，吃饭去，吃完我们直接去录音棚，争取今天一次性把两首歌录到完美收尾。” 杨玉莹眉眼弯弯，笑容清甜，语气格外认真。 “放心吧东哥，我今天一定好好发挥，绝对不辜负你的指导！” 第337章 心动渐浓 简单吃完午饭，李东来带着杨玉莹直接动身，驱车赶往百花录音棚。 九十年代初的百花录音棚，在北京音乐圈名头极响。 是内地最顶尖的专业录音场地，不少歌手、影视配乐，全都在这里录制。 棚里用的是悬浮减震结构，隔音效果拉满，外面的胡同车流声一点都传不进来。 配套的四十二轨专业录音设备，放在1991年，就是顶配规格，比广州新时代的小录音室专业不止一个档次。 车子停在百花深处胡同口，两人步行走进录音棚大楼。 棚里的工作人员早就接到了通知，提前调试好了所有设备，空出了最大的独立录音间。 进门就是一整面隔音墙，地上铺着专业吸音地毯，监听设备、调音台、录音话筒全部就位。 控制室和录音间隔着双层玻璃，互不干扰，方便实时监听调整。 杨玉莹第一次进这么顶级的专业录音棚，眼神到处看，有点拘谨。 她在广州平时录音，都是小隔间、简易设备，流程简单，没人专门盯着细节抠唱功。 李东来看出她的状态，随口安抚了一句。 “不用紧张，就按昨晚我们磨合的状态唱就行，这里设备好，唱出来的效果会更稳。” “嗯！”杨玉莹用力点头，走到录音间内站定，戴上监听耳机。 李东来坐在控制台前，一边调试音轨，一边对着对讲话筒说话。 “先试一遍《千年等一回》，不用刻意发力，放松唱，我听下整体状态。” 伴奏缓缓响起，杨玉莹开口跟唱。 刚开始两句，还是有点放不开，气息偏紧，尾音下意识带出了平时唱甜歌的习惯，软得有点过头。 李东来直接按下暂停，透过玻璃看向她。 “停一下。” 他拿起对讲话筒，语气平淡，没有半点严厉，就是单纯讲细节。 “玉莹，你嗓子条件很好，不用刻意挤着唱。昨晚跟你说的，收掉多余的甜腻，把气息沉下去。” “这首歌不是唱给听众开心的，是贴合白素贞千年等待的心境。温柔可以有，但是要稳，要沉。” 杨玉莹隔着玻璃点点头，抬手调整了一下耳机位置。 “我知道了东哥，我再试一遍。” 第二遍伴奏重启。 这次明显好了很多。 她刻意收敛了往常的唱腔，没有多余的装饰音，节奏平稳，气息均匀，声音干净柔和，带着淡淡的怅然，刚好贴合歌曲的国风底色。 但有些长音收尾，还是差了一点留白的味道。 李东来不急着过，一遍一遍陪她磨。 每唱完一段，就回放原声，指出问题，再亲自对着话筒清唱示范，一句一句教她拿捏轻重。 “你听这里，”李东来点开回放，“长音不要拖满，留一点点空，意境就出来了。太满，就变成普通流行歌了。” “好，我记住了。”杨玉莹听得格外认真。 棚里的录音师在旁边看着，全程没敢插话。 他们常年对接各路歌手，大多明星都是录几遍凑合过，很少有人愿意这么耐心抠细节，更少见艺人亲自手把手教别人唱歌。 一遍遍试唱，一遍遍微调。 十几遍磨合下来，杨玉莹彻底进入了状态。 她完全改掉了固定甜歌的唱腔套路，情绪收放自如，声音温柔却不甜腻，松弛又有层次，完美唱出了歌曲里的宿命感和温柔执念。 整首歌唱下来，流畅自然，情绪饱满。 录音师听完，忍不住开口感叹：“李先生，这个版本质感太顶了，比市面上绝大多数影视主题曲都耐听。” 李东来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他对着对讲话筒说道：“状态不错，我们多录几个版本备用。一个纯女声完整版，一个轻处理降噪版，一个精简剪辑版，后期适配电视剧不同桥段。” 杨玉莹闻言眼睛一亮。 “还要录好几个版本呀？” “对。”李东来点头，“电视剧片头、片尾、插曲、预告片段，用到的版本不一样，多备几个，后期好调配。” 接下来的时间，杨玉莹保持着绝佳的状态，接连录完三个不同风格的《千年等一回》版本。 每一个版本，情绪处理都略有区别，各有各的味道。 录完单曲版本，李东来开口说道：“接下来我们录合唱版，我跟你搭唱《渡情》。” 杨玉莹瞬间愣住，语气带着惊喜。 “你要跟我合唱吗？” “嗯。”李东来随手拿起另一支录音话筒，走进录音间，站在她旁边，“这首歌本来就是男女对唱基调，合唱版更贴合西湖初见的氛围感。” 两人并肩站在录音间里，耳机里同时响起伴奏。 李东来先开口起调。 “啊…… 啊…… 啊…… 啊…… 西湖美景三月天哪哎 春雨如酒柳如烟哪哎” 他的嗓音低沉温润，唱腔松弛有度，没有刻意炫技，稳稳托住整首歌的基调。 杨玉莹顺势接唱，女声清甜温柔，男声沉稳干净，两种音色搭配在一起，意外的契合。 “有缘千里来相会” 一唱一和，氛围感直接拉满。 “无缘对面手难牵” 以前在广州录音，都是她一个人反复录制、反复打磨，没人配合，没人指点，全靠自己摸索和陈洛的模板照搬。 今天不一样。 身边的人不仅长得好看、名气极大，还懂创作、懂编曲、懂情绪把控，每一句配合都恰到好处，带着她轻松进入最佳状态。 整首歌唱下来，她全程无比放松，唱得格外尽兴，完全沉浸在旋律和身边人的氛围里。 一遍过完，无缝衔接第二遍。 两人越唱越默契，气息衔接、情绪呼应，完全不像第一次合作。 录完合唱版《渡情》，李东来又陪着她录了一版男女和声版的《千年等一回》。 所有版本全部完工，录音师忙着导出音轨、备份素材。 封闭安静的录音棚里，终于停下了伴奏和歌声，只剩下设备轻微的运转声。 杨玉莹摘下耳机，侧头看向身旁的李东来。 近距离相处，她能清晰看到他利落的眉眼、干净的侧脸，听着他说话温和的语气。 短短一天不到的相处，她心里的好感早就变了味道。 以前只是单纯佩服他的才华、羡慕他的名气。 现在近距离接触，看着他耐心教自己唱歌、细心打磨每一处细节、做事认真沉稳的样子，心底早就悄悄动了情。 这种优秀、温柔、又细心的男生，是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温柔、有钱、有才华、待人真诚，还没有半点大牌架子。 对比广州圈子里那些浮躁、爱摆谱、功利心重的艺人、制作人，差距实在太大。 杨玉莹站在原地，眼神不自觉黏在李东来身上，目光温柔又专注，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情。 李东来没注意她的小动作，低头看着调音台的音轨，随口开口点评。 “今天状态真的很好，所有版本都录得很完美，不用反复补录。” 杨玉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都是东哥你教得好，要是没有你一点点帮我调整，我肯定录不出这个效果。” 李东来转头看她，笑了笑。 “是你自己悟性高，一点就通，换别人，磨一天都未必能改掉固定唱腔。” 杨玉莹被他夸得脸颊微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一直上扬。 李东来抬手看了眼时间。 “所有音轨都存档了，今天的任务圆满收尾。剩下的混音、配乐对接，我让棚里工作人员处理就行。”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呀？”杨玉莹抬头问他，眼神里带着不自觉的依赖。 “回酒店休息。”李东来说道，“忙活一下午，你也累了，晚上好好歇着，明天我送你回羊城。” 听到明天就要回去，杨玉莹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她下意识小声问了一句：“我想在北京逛逛，能陪我一起吗？” 李东来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语气随和。 “当然可以。”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杨玉莹瞬间安心了，眉眼瞬间亮了起来。 两人收拾好东西，拿了音源后，一起走出录音棚。 外面的秋风依旧微凉，可杨玉莹心里却暖暖的。 她跟在李东来身边走着，目光一直落在他背影上，心里无比确定。 自己，是真的动心了。 第338章 玫瑰初开 傍晚时分，两人从外面回来，回到贵宾楼酒店。 简单吃完晚餐，天色彻底黑透，燕京街头的灯火次第亮起。 李东来准备送杨玉莹回四层客房休息。 两人并肩走着，走廊安安静静，没什么人声。 杨玉莹脚步走得很慢，一点都不急着回去。 快到房间门口，她才停下脚步，小脸微微泛红，抬头看向李东来。 “东哥，现在时间还早，我回去躺着也睡不着，太无聊了。” 她捏着衣角，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要不……我去你房间坐一会，陪你聊聊天？” 李东来见过的人情世故太多，情场上更是老手。 看她这副娇羞忐忑、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偷看自己的样子，心里早就门清。 他脸上挂着随和的笑，一口应下。 “行啊，我刚好也闲着没事。去我那边坐坐，顺便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杨玉莹听到这话，眉眼瞬间亮了不少，默默跟在他身后，一起坐上电梯去往九楼。 进到行政套房，李东来随手打开电视机。 九十年代的电视台节目不多，央视一套正在热播经典乡土剧《辘轳?女人和井》。 一开画面，主题曲的歌声就清晰传了出来。 白涯涯的黄沙岗，挺起棵钻天杨。 隔着篱笆有一座海青房。 没有的总想有哇，得到的还盼望。 盼来盼去谁愿盼个透心凉，哦透心凉。 女人不是水呀，男人不是缸。 命运不是那辘轳，把那井绳缠在自己身上。 老旧的旋律带着浓浓的年代感，缓缓在房间里流淌。 只是屋里两个人，谁都没心思看电视画面，也没听进歌词。 灯光柔和，房间安静，气氛慢慢变得暧昧。 两人隔着半步距离，静静对视着。 李东来抬手，轻轻抚过她细腻的脸颊，触感软嫩温热。 他开口轻声问道：“玉莹，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杨玉莹被他碰得脸颊发烫，眼神微微躲闪，老老实实开口回答。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经人介绍谈过一个。后来我出来跑演出、去广州发展，慢慢就断了联系，早就不往来了。” 她怕李东来多想，又连忙补了一句。 “那时候年纪小，就是单纯处朋友，顶多就牵过几次手，别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李东来听完，心里莫名舒服不少。 还是这个年代的内地女孩子纯粹干净，没有后世那么复杂开放。 他心里那点独有的占有欲和初次情结，被稳稳满足。 没有再多问多余的话，李东来微微俯身，轻轻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杨玉莹身体瞬间僵住，紧张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感受着女孩全然顺从、青涩笨拙的反应，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迈步走向卧室。 卧室灯光温柔昏暗，房门轻轻合上，屋内春色渐浓，一夜温柔缱绻。 夜深人静，窗外月色轻柔，院落寂静，楼台无声，只剩一室温柔缠绵。 夜半清醒的间隙，李东来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首老歌。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 慢慢的绽放她留给我的情怀 春天的手呀翻阅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思量该不该将她轻轻的摘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 慢慢的燃烧她不承认的情怀 清风的手呀试探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犹豫该不该将她轻轻的摘” 他很清楚这首歌的底细。 这首歌1991年刚刚在新马地区发行，由新加坡歌手玖健演唱，收录在《梦里梦外》专辑里。 原版传唱度不高，只在新马小范围流通，唱功普通，情感表达太过平淡，完全没有唱出曲子的精髓。 但这首歌的内核，太贴合现在的杨玉莹了。 整首歌唱的就是少女心底藏不住的暗恋，欲言又止的忐忑，还有默默等待的温柔情愫。 曲风温柔含蓄，没有大起大落的高音低音，音域平缓，特别适合甜系女声。 杨玉莹自带的温润甜润音色，刚好能压住曲子的清冷感，把这首歌唱成明媚温柔的风格。 而且这首歌的少女语境，和她出圈的《轻轻地告诉你》《黄金一笑》高度契合，适配度拉满。 李东来心里当即打定主意，回头就把这首歌的翻唱版权买下来，专门送给杨玉莹。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 杨玉莹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慢慢回笼。 一抬头，就看见李东来闭着眼熟睡，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 瞬间，整张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带着一点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欢喜。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前后认识李东来还不到两天，短短一天多的相处，就彻底交付了自己给他。 换做以前，她想都不敢想自己会这么大胆。 可怀里的男人，实在太出众了。 五官精致利落，皮肤冷白干净，下颌线清晰流畅，连唇形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越看越心动，越看越喜欢。 看着李东来熟睡的样子，她没忍住，微微仰头，轻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就在她准备退回去装睡的时候，李东来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笑意。 “亲一口就跑？怎么不多亲几口？” 杨玉莹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又羞又窘。 “啊？你、你醒了怎么不说话！” 李东来睁开眼，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低笑出声。 “我早就醒了，就看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坏事。” 他故意凑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现在火气很大，急需灭火器灭火。” 杨玉莹听懂了他的玩笑，整个人往被窝里缩，连连摆手求饶。 “不要不要，不来了。昨晚好几次，我现在身子还酸着呢，走路都费劲。” 她小声撒娇，语气软得不像话。 “你让我好好休息半天，好不好？” 李东来看她确实疲惫，也不再逗她，笑着松开手。 “行，放过你。今天刚好有空，燕京景点不少，长城、故宫、颐和园，想去哪？我带你出去转转。” 换做普通女孩，早就开心答应。 但杨玉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黏在他身上，满是不舍。 “不想出去跑，外面人多又累。我就想待在酒店，多陪你一会。” 她低头小声问：“你是不是过几天就要回香江了？” “嗯，差不多。”李东来点头，随口接话，“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得回去忙活影视项目。” 紧接着，他想起昨晚想好的事情，开口说道。 “对了，我想起一首特别适合你的歌。叫《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我回头联系版权方，把内地翻唱版权买下来。到时候和《千年等一回》《渡情》一起，给你整合一张个人专辑。” “你的声线刚好能唱出那种少女含蓄温柔的味道，这首歌交给你，绝对能大火大卖。” 杨玉莹瞬间抬眼，眼里满是惊喜，整个人都凑了过来。 “真的吗？东哥，你太好了！” 她满心欢喜，忍不住靠在他肩头，语气软糯又真诚。 “我从来没想过，你还会专门为我找歌、买版权。” 李东来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 “你值得。赶紧起来洗漱吃早餐，一天时间还长，慢慢休息。” 杨玉莹皱了皱小鼻子，撒娇道：“我走不动路，腿软。你抱我去浴室。” 李东来无奈一笑，顺势将她打横抱起。 “真是拿你没办法。” 抱着温软的人起身，一步步走向浴室。 浴室门轻轻合上，里面很快传出女孩清脆的笑声，夹杂着打闹嬉戏的动静，温柔又热闹。 第339章 返港 李东来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如水般的女人。 杨玉莹不光嗓子软糯好听，整个人的气质和身段都是软乎乎的，让人摸着手感极好。 相处下来，他是彻底爱不释手，半点都舍不得松手。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李东来趁着留在燕京的空闲，带着杨玉莹把京城能逛的景点全部逛了个遍。 故宫、天坛、颐和园、北海、景山、中山公园、劳动人民文化宫、香山、北京动物园、圆明园遗址。 就连远郊的八达岭长城、十三陵的定陵、长陵，还有市区的王府井、西单商业街，两人都挨个打卡。 大街小巷、名胜古迹，到处都留下了两人的合照。 人多的地方光明正大拍照留念，没人的僻静角落，就悄悄温存，留下独属于两人的私密痕迹。 这辆新到手的女款凤凰单车，成色崭新，看着格外顺眼。 他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思，总觉得这辆车能不能一直留在自己手里，要看后续缘分。 所以他每天都来回踩上五六趟，格外珍惜眼下的相处时光。 只是再好的日子，也有到头的时候。 一周过后，羊城新时代唱片的吴建邦直接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语气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公司这边还有工作安排，催杨玉莹尽快返程回羊城报到。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两人心里都挺难受的。 短短一周朝夕相处，感情早就升温到位，骤然要分开，满是不舍。 但工作事务没法拖延，只能接受别离。 临行前，李东来考虑得很周全。 1991年的内地薪资水平不高，香港普通上班族月薪也就五千出头，羊城的收入更低。 杨玉莹孤身打拼，手里没什么积蓄，日子过得不算宽裕。 李东来直接拿了五万现金递给她。 “这笔钱你拿着，回羊城之后找块地皮，自己盖套房子。以后不用挤出租屋，安稳落脚。” 换做普通艺人，可能会故作矜持推辞客套。 但杨玉莹没有。 她心里早就认定自己是李东来的人，两人之间没必要玩虚的。 她默默收下钱，抬头看着李东来，眼里满是眷恋。 机场送别，两人站在登机口对视许久，简单叮嘱了几句。 李东来目送她登机，看着飞机升空远去，才转身离开机场。 送走杨玉莹后，李东来也订了返回香江的机票。 目前《白蛇缘起》《白蛇情劫》的所有后期、报审、参赛流程全部走完。 所有物料已经递交柏林组委会，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到1992年一月下旬，柏林电影节公布主竞赛入围名单即可。 一路飞行，几个小时后，航班落地香江启德机场。 刚下飞机走出航站楼，李东来第一感觉就是闷热。 燕京深秋凉意刺骨，香江却依旧燥热，温差极大。 他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身上只留一件短袖。 刚走出没几步，周围路人就陆续认出了他。 “哇，是李东来！” “真的是他！本人比电视里还帅！” “快点冲过去要签名，难得碰到本人！” 最先围上来的是一群年轻女歌迷，紧接着不少路过的男生、机场路人也纷纷凑了过来。 人越聚越多，围成一圈，场面越来越热闹。 李东来没摆任何架子，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一点，快速接过纸笔，挨个给众人签名。 一边签，一边顺着人群缝隙慢慢往外挪。 就在这时，两名背着设备的娱乐记者快步挤开人群冲了上来。 一人手持磁带录音机负责提问收音，一人扛着相机抓拍镜头，动作熟练专业。 话筒直接递到李东来面前。 “东哥，请问你这次回京港，是专门来接周惠敏的机吗？” 李东来手上动作没停，随口回道：“不是，我刚从内地回来，私事返程。周惠敏回来了？” 记者愣了一下，接着追问：“她是你公司旗下的主力艺人，你居然不清楚她的行程？”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燕京，内地事情太多，公司艺人的日常行程，我基本没怎么过问。”李东来语气坦然。 记者立刻抓住话题，抛出尖锐问题。 “那我们聊聊票房吧。桦仔的《雷洛传》一二部接连上映，香江总票房接近六千万港币，口碑票房双爆。反观你主演的《YES一族》，目前堪堪突破千万港币。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周围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几分，所有人都等着听他的回答。 李东来淡淡一笑，语气松弛，一点不慌。 “没什么好说的，首先恭喜桦仔票房大卖。” “影视行业不是单打独斗，有人爆票房就是整个圈子的好事。艺人赚到钱、公司拿到利润、媒体有新闻可写、观众有好电影可看，大家都是赢家。”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但记者显然不想轻易放过他，继续拱火。 “可目前圈内很多人都在议论，说你的人气看着火爆，全是虚的，根本扛不起院线票房，撑不起大制作。” 这话带着明显的挑衅，想逼他失态出话题。 李东来听完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出了声，随口调侃回击。 “人气本来就是虚的，本来就是观众给的好感，又不是实打实的货物。” “至于千万票房，我挺满足的。一千万港币，全换成一百块的新钞，大概十万张。一张全新百元港币重量一点三到一点四克，光钞票净重就一百三四十公斤。” “再算上捆扎纸带、装钱的行李箱，总重接近一百六十公斤。我一个普通人，能扛得起一百六十公斤的成绩，已经很开心了。” 说话间，他余光瞥见公司专属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 “我车到了，先走了，各位下次再聊。” 不等记者继续追问，李东来快步穿过人群，弯腰钻进车里。 司机见到他，立刻恭敬开口。 “老板好。” 李东来随口问道：“你是专门过来接薇薇安的？” “是的老板。”司机点头回话，“敏姐一行人已经落地出关，助理已经去闸口接人了，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这边。” 李东来点点头，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一道纤细倩影快步走近，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随行助理看到李东来也在车内，吓了一跳，很自觉地坐到副驾驶位置，不打扰两人。 司机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径直朝着海军大厦的方向开去。 车内空调微凉，隔绝了外面的燥热。 周惠敏侧头看向李东来，眼里带着几分意外。 “咦，东哥，你也是刚从外地回来？” “嗯，刚从燕京回来。”李东来看着窗外街景，随口说道，“刚才在机场看到不少歌迷围你，人气挺旺。” 周惠敏闻言轻笑，语气直白，一点不遮掩。 “看着多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大部分都是公司花钱雇来撑场面的临时人员，真正的忠实歌迷没几个。” 李东来有点意外。 “还有这种操作？” “当然有。”周惠敏摊摊手，“不然你以为艺人每次落地，怎么次次都有大批歌迷准时接机？普通歌迷哪有本事精准拿捏航班和落地时间。” 李东来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我每次落地都冷冷清清，从来没这种大阵仗。合着我是唯一一个不搞这套的？” 周惠敏笑得更欢了。 “你连手提电话都不带，行踪谁能摸得准？这次出门更是连助理都不带一个，独来独往。王总在公司私下吐槽你好多次了，说你是最佛系的老板。” 李东来无奈摇头。 “带去内地也没用，李婼彤不会国语，带去了还要我照顾她，纯属添麻烦。” 他转头看向周惠敏，顺势问道：“你的国语练得怎么样了？” 周惠敏坐直身子，认真回道：“一直在抽空练，比之前进步很多，日常交流没问题。” “抓紧练。”李东来认真叮嘱，“粤语市场就这么大，天花板太低。以后重心要往内地挪，我给你量身做一张国语专辑，彻底打开内地市场。” 周惠敏眼神一亮，立刻点头答应。 “oK！我一定好好练，绝不掉链子！” 第340章 许氏兄弟＋华神 李东来径直回到海军大厦的公司办公室。 刚进门，四下确认没人，王芙信立刻反手关上办公室大门。 她转身快步上前，直接伸手抱住李东来，仰头贴了上来，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思念。 “东哥，我好想你。” 李东来抬手环住她的腰，笑得很放松。 “呵呵，我也想你。” 密闭的办公室里，氛围瞬间升温。 安静的房间里，细碎的动静不断响起，满是暧昧的气息，整片空间彻底春色弥漫。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十多分钟后，两人才慢慢收拾好衣物。 王芙信拿过桌上的空气清新剂，在办公室各处轻轻喷了几圈，盖住残留的气息。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奶昔，整理好妆容，才开口说起正事，语气恢复干练的职场状态。 “东哥，薇薇安那张《A Long & Lasting Love》专辑，发行两个月，香江本地销量已经摸到近两白金。” “新马那边的市场反馈也特别好，南洋两地加起来卖了四万多张，全部核算下来，总销量差不多十三万。” “还有你给她改编的《天荒爱未老》，直接拿下商业电台903流行榜冠军、香港电台中文龙虎榜冠军，还入选了今年第四季度劲歌金曲季选。” “按照这个势头，完全可以给她推国语专辑了。” 李东来点点头，语气笃定。 “我回公司之前，已经跟她聊过这件事。你这边先筛选收录合适的国语曲目，做好筹备。我后续抽空写几首专属国语新歌给她，专门冲国语市场。” 王芙信顺势追问。 “那阿妃呢？她这边的档期和资源怎么安排？” 李东来反问一句。 “《东方不败》是不是已经全部杀青、后期做完了？” “早就全部搞定了。”王芙信应声回道，“现在就等你定档，安排上映时间。” 李东来伸手拿过桌面的影视档期日历。 王芙信做事细致，早就把香江各大影业公司的新片定档信息，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东来低头仔细翻看。 11月30号，群星拼盘电影《豪门夜宴》上映。 12月6号，《卿本佳人》同日开画。 12月19号最热闹，桦仔两部大片《与龙共舞》《九一神雕侠侣》扎堆上映，档期竞争直接拉满。 他简单斟酌了一下，直接拍板。 “就定12月6号上映。” “你去对接东南亚、台湾、银都还有日韩的片商，院线播放权加上五年录像带版权，打包整体出售。” “借着这部电影的热度，这段时间全力推阿妃，把她的人气彻底打出来。” “没问题，我马上着手对接安排。”王芙信干脆应下。 与此同时，许氏影业办公室。 黄籽华坐在沙发上，满脸急躁，忍不住对着主位的许观文开口催问。 “文哥，我们《神算》到底什么时候开机？剧本磨了好几个月，一直拖着不开拍，太浪费时间了。” “之前说好的，男二邱乐基这个角色留给我，我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剧风格，重新打磨戏份，加大量自嘲桥段和搞笑设计，绝对能把角色撑起来。” 许观文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籽华，不是我故意拖进度。这个双男主剧本质量太高，我不想随便找人演，白白浪费好本子。我想找个能扛票房的男主，把成绩冲上去。” 黄籽华瞬间不乐意了，语气带着不满。 “当初你明明说，这个年轻男主的位置专门留给我！现在转头就要换人，你这是打算反悔？” “你别激动。”许观文摆了摆手，语气很现实，“现在圈子里就是这样，能赚钱才是硬道理。你演不是不行，但撑不起票房，最后几百万、一千万收尾，整部片子直接亏本，有什么意义？” 黄籽华皱着眉追问。 “那你现在到底在等谁？圈内能扛票房的就那几个，周星星？还是程龙、周闰发？” 许观文抬眼，语气笃定。 “我在等李东来。” 听到这个名字，黄籽华直接嗤笑一声，差点喷出水。 “不是吧文哥！你怎么会看上他？我承认他长得帅，乐坛人气顶流，但他主演的《YES一族》，撑死才刚破千万票房！” “这种票房能力，根本扛不起我们合家欢喜剧大片，还不如找桦仔靠谱！” 许观文摇了摇头，反驳他的看法。 “你懂什么？《YES一族》本身剧本就乱，风格不伦不类。能拿到千万票房，完全是靠李东来的个人面子和人气撑起来的。” “当初成片主次全乱了，核心戏份全给了李克秦，他和周惠敏全程都是配戏。要是当初以他俩为主线，票房绝对能再翻一倍。” 就在两人争论的时候，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 许观英推门快步走进来，神色急促。 “大哥，刚打听来的消息，曾智伟那边靠着《YES一族》的外埠版权，直接卖了一千万港币！” “加上香江本地票房收益，这部片子净赚接近一千五百万。还有，李东来今天已经回香江了。” 黄籽华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吧？那部烂片，外埠还能卖一千万？那些海外片商是不是看不懂片子，乱砸钱？” 许观文眼神严肃，开口纠正他的认知。 “你眼界太窄了。李东来在海外华语圈的影响力，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级别完全对标邓莉君、程龙，外埠片商认的就是他的脸、他的名字。” 许观英还是有点顾虑，忍不住开口劝道。 “大哥，你真要找他主演？他长得太俊俏，粉丝基本都是少女群体。我们这是合家欢贺岁喜剧，主打家庭观众、中年群体。找他来，怕是会跑偏定位，流失核心受众。” 许观文直接摆手否定。 “跑偏什么？少女、少妇观众盘口本来就是增量，白白送上门的票房。中年家庭观众，靠我和你的演技、剧本的喜剧桥段来稳住。两边兼顾，票房只会更高。” 黄籽华依旧不看好，继续提出反对意见。 “可他本身就是大老板，自己有影业公司，怎么可能抽空来给我们拍戏？而且他现在身价暴涨，片酬绝对不低，我们成本扛不住。” 许观文心里早就盘算清楚，底气十足。 “没关系，他敢开价，我就敢接。” “你别只看香江票房，李东来最大的优势就是外埠市场。《YES一族》那种烂本子都能外埠千万回款，我们《神算》剧本质量远超它，外埠销量只会更高。” “只要外埠版权能回本，香江院线卖多少，纯赚多少，稳赚不赔的生意。” 许观英摊了摊手，懒得再争辩。 “随便你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黄籽华还是不甘心，直接表态。 “我坚决反对！找他拍戏风险太大！” 许观文瞥了他一眼，随口抛出条件。 “反对无效。给你安排二号反派角色，戏份不少，你演不演？” 黄籽华瞬间卡壳，犹豫两秒，立马改口。 “演！我肯定演！” 能蹭上大制作院线电影，哪怕是反派配角，也比闲置在家强，傻子才会推掉。 许观文看着他变脸的速度，无奈摇了摇头。 “真是个醒目仔。别废话了，收拾东西，我们三个亲自上门去海军大厦找李东来。” “只有我们亲自登门拜访，态度做足，人家才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说完，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结伴出门上车。 车子发动，一路疾驰，直奔海军大厦而去，准备当面敲定合作。 第341章 许文的豪赌 下午，海军大厦顶层办公室。 李东来端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面前登门拜访的许观文、许观英、黄华三人，态度客气又从容。 他抬手示意三人落座，随口开口问道。 “马克，今天特意带着两位过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帮忙？” 许观文脸上堆着熟络的笑意，完全没有老牌电影人的架子。 “东来，是这样的。我手里压了一个打磨好几个月的剧本，质量我自己很有把握。” “实话讲，比你之前拍的《YES一族》要好太多，笑点密集、剧情扎实、人物出彩，可发挥的地方特别多。” “我这次专门过来，就是想邀请你，来担任我们电影的双男主之一。” 说完，许观文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装订整齐的剧本，双手递了过去。 李东来伸手接过，低头扫了一眼封面。 两个大字赫然醒目——《神算》。 看到这个片名，李东来心里瞬间有数了。 这部前世的经典喜剧片他看过，成片质量确实不差，当年在香江最终拿下三千六百多万票房，算是实打实的票房佳作。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自己手握影业公司，又是乐坛顶流、新晋电影投资人，根本不缺拍戏的资源。 外加年底事务扎堆，档期排得满满当当，他压根没必要去客串外戏。 李东来心里打定主意，打算委婉推掉这次邀约。 他合上剧本，笑着开口回绝。 “马克，真的不好意思。眼下马上年底，我手上一堆收尾工作、唱片筹备、电影定档事务，实在抽不出空余时间拍戏。” “就算勉强挤出几天空档，后续路演、宣传我完全跟不上，对你们电影口碑和票房影响很大。” “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可以找找张学油。他近两年喜剧手感很好，可塑性强，绝对能扛住这个角色。” 许观文听完，压根不接话，直接摇头，继续诚恳劝说。 “东来，我知道你是大忙人，当红巨星忙一点是应该的。” “但我们这个项目，真的筹备太久了。之前忘我大汇演那段时间，我就想找你合作，结果你回内地太快，错过了档期。” “这次剧本里的邱乐基这个年轻男主，我从一开始就是照着你的气质、形象量身写的，全程为你量身定制，换别人来演，味道完全不对。” 旁边的许观英和黄籽华默默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两人心里都忍不住暗自感慨，自家老大是真的能说会道。 明明是临时起意想蹭李东来的外埠票房热度，硬生生说成专属定制剧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属实厉害。 李东来不清楚许观文的小心思，他前世对这位老牌影人了解不多，自然看不懂对方的盘算。 他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再次推脱。 “真不是我不给面子，是真的档期对不上。” “明年二月份我人不在香江，全程缺席电影宣传期，真的会耽误你们整部戏的节奏。” 许观文见状，知道软磨硬泡有用，立刻放低姿态，给足台阶。 “东来，就当卖我一个人情，好不好？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圈内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直接开条件，片酬、档期、要求随便提。我们是小成本制作，能满足的我绝对不还价。实在不行，我回去也好跟公司股东、剧组人员有个交代。” 许观英和黄籽华当场愣住，悄悄对视一眼。 两人心里满是鄙视。 许氏影业内部，许观文向来一言九鼎，从来不用跟任何人交代。 现在居然说出这种话，摆明了是铁了心要拿下李东来。 李东来沉吟两秒，想着干脆报一个对方绝对不会答应的高价，顺势体面拒绝。 他慢悠悠开口：“那我就直说了。片酬五百万港币，整部戏我只出镜十五天，超时不补拍、不加戏。” “要是你们能接受，我们就谈。接受不了，那就只能下次再合作了。” 这个价格报出来，放在1991年的港圈，堪称天价。 当下整个香江，顶流巨星除了程龙，周闰发的片酬也就六百万左右，刘德桦、张国容一众一线全都卡在两百万区间。 五百万，已经是超一线顶配价位，远超李东来目前的票房实绩。 一旁的许观英和黄籽华瞬间坐直身体，满眼不敢置信，等着看许文回绝。 结果下一秒，许文直接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成交！这个条件我替公司全盘答应！” “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后天正式开机开拍！” 许观英、黄籽华两人当场失声惊呼。 “大佬？！” 许观文眉头一皱，低声呵斥。 “闭嘴，坐着别说话。” 话音落下，他动作麻利地拉开公文包，抽出提前备好的空白合作合约，递到李东来面前。 李东来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整个人都懵了。 他本来是想报个天价劝退对方，压根没想着真的接戏。 谁能想到许观文想合作的决心这么大，五百万的片酬、十五天极限档期，居然想都不想就答应。 他还是谨慎开口，再次确认一遍。 “马克，你确定？是五百万港币，不是五十万。整部戏我只拍十五天，多一天都不行。” 许观文笑得格外笃定，语气没有半点犹豫。 “呵呵，我还没老糊涂，账目分得清清楚楚。” “放心，全部按你说的来，十五天拍完杀青，绝不耽误你后续行程。” “来，签字按手印，我们合作愉快。后续拍摄对接、场地通告，我让助理专门跟你公司对接，不用你费心。” 李东来看着摆到眼前的正式合约，心里无奈。 九十年代的香江娱乐圈，最看重江湖信誉。 口头承诺就是铁板钉钉，说出去的话、开出来的条件，一旦对方答应，再反悔就会彻底败坏口碑，被整个圈子排斥。 他没必要为了一部戏，砸了自己的圈内名声。 没办法，李东来只能拿起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顺手按上手印。 合约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许观文目的达成，心情大好，简单寒暄两句，就带着两人匆匆告辞，赶回公司筹备开机事宜。 电梯下行，离开海军大厦大楼。 电梯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炸开。 许观英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吐槽。 “大哥，你今天是不是糊涂了？” “李东来现在票房实绩摆在那里，《YES一族》才刚破千万，他哪里值五百万的片酬？” “周闰发那种顶级大咖，顶配片酬也就六百万，你这简直是天价请人！” 旁边的黄籽华也连忙附和，语气满是不解。 “对啊文哥，这代价太大了，完全不划算。我们小成本喜剧，根本扛不住这种片酬开销。” 许观文看着两人一脸短视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 “你们啊，这辈子也就这样，眼界太窄，永远发不了大财。” “你们以为我是亏钱冤大头？我告诉你们，刚刚但凡我们犹豫一秒，说回去考虑考虑，第二天这合作绝对黄。” 许观英皱着眉反问。 “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夸张。”许观文淡淡说道，“圈内谁不知道，李东来这人随性得很，常年不带手提电话，行踪飘忽不定。” “别说我们外人，就连他自己公司的员工、高层，想找他都要看运气。今天好不容易堵到本人，错过这次，下次再想约他拍戏，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黄籽华依旧不服气，小声嘟囔。 “反正花的是你们许氏影业的钱，亏了也是你们承担，我是无所谓。” 许观文懒得跟两人废话，直接敲定后续安排。 “别扯没用的，赶紧回公司。” “所有剧组人员、拍摄设备、场地流程全部加急筹备，严格卡着十五天的工期来安排。” “我们就赌一把，借着李东来的外埠热度，把这部戏的版权卖爆，稳赚不赔。” 许观英和黄籽华对视一眼，最终只能点头应下。 “好，听你的，回去马上筹备。” 第342章 半个小目标 次日下午，香江海军大厦，东方传媒总部的大会议室里人头攒动。 偌大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个空位。 今天到场的全是实打实的海外老牌片商，日韩、南洋、台湾各地的发行负责人尽数齐聚。 没人闲聊唠嗑，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锁定在前方的巨型投影幕布上。 《东方不败》正式开始放映。 九十年代的海外片商，常年引进港片，早就看腻了千篇一律的老式武侠套路。 老旧的打斗镜头、固定的剧情模式，早就让各地观众审美疲劳，片商们也早就没了新鲜感。 可今天这部片子，完全打破了他们对港式武侠的固有认知。 镜头调度新颖，打斗设计利落，画面构图精致高级。 每一段打戏都干净干脆，没有多余拖沓的动作，潇洒又有张力。 凌厉的镜头切换，搭配氛围感拉满的武侠配乐，整体质感直接甩开同期港片一大截。 在场这些跑遍亚洲市场的老牌片商，一个个看得入了神。 原本对港片兴致缺缺的日韩片商，此刻全都坐直身子，眼神里满是惊艳。 常年引进港式武侠片的台湾片商，更是一动不动，全程紧盯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一百零七分钟的正片播放完毕。 投影屏幕缓缓变黑，室内灯光亮起。 会议室里才慢慢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众片商纷纷回神，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震撼。 没人愿意浪费时间客套寒暄，所有人都抢着开口报价，生怕晚一步就抢不到发行权。 台湾年代国际的老板邱复生最先站出来，目光看向主位的李东来，语气干脆直接。 “李总，我不跟你绕弯子。台湾全院线发行权，外加五年独家录像带版权，我们年代国际出八百万港币拿下。” 这个价格，放在1991年的港片外销市场，已经是顶格价位。 周边不少片商纷纷侧目，心里都清楚，这个报价诚意已经拉满了。 李东来稳稳坐在主位，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开口。 “八百五十万。少一分，免谈。” 邱复生微微一愣，没有过多犹豫纠结，直接抬手敲定合作。 “成交！” 他在台湾影视圈深耕多年，心里门清这笔买卖有多划算。 这部《东方不败》的阵容，放在整个亚洲市场都是顶配级别。 男主李联杰的武打功底业内顶尖，每一场打戏都极具观赏性，受众基数极大。 林清霞、桑尼本身就是台湾本土极具人气的艺人，自带庞大的本地观影底盘。 周惠敏、朱因、杨保玲一众当红女星同台出镜，颜值阵容亮眼，能牢牢抓住女性观众群体。 男女受众通吃的武侠大片，不管是院线票房，还是后续录像带租赁售卖，根本不愁销路。 邱复生刚敲定合作，新加坡荣华影业的负责人立刻上前跟进报价。 “我们荣华影业，六百五十万港币，拿下新加坡全院线发行，附带五年录像带版权。” 话音刚落，大马寰宇影业的负责人紧接着开口。 “马来西亚区域，七百八十万港币，院线加录像带版权，我们全盘接手。” 泰国国泰影业的人也快速报出价格，抢占市场份额。 “泰国全区打包，一百二十万港币，五年版权全部拿下。” 印尼和菲律宾的本地片商直接联手合作，打包拿下两大东南亚市场版权。 “七百一十万港币，印尼、菲律宾所有发行、录像带权限，一次性买断五年。” 最后压轴报价的，是日韩两大亚洲顶级发行方。 韩国cinema house的负责人底气十足，直接抛出天价报价。 “韩国全境院线、录像带、电视播映所有权限，一千万港币。” 日本东宝东和紧随其后，报价果断。 “日本区域全权版权，五百万港币，我们拿下。” 最后轮到内地官方引进合作方银都机构。 银都负责人报出四百五十万港币，拿下内地院线放映权和配套录像带发行版权。 一轮报价彻底结束，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等着李东来表态。 李东来在心里面快速累加核算。 850万、650万、780万、120万、710万、1000万、500万、450万。 全部数额相加，总计5060万港币。 实打实的半个小目标，轻轻松松落袋为安。 李东来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格外舒坦。 在前世，港圈影迷和业内人士，向来只认双周一成，公认这三人撑起了香江电影的黄金时代。 但行内真正懂外销市场的老炮都知道，九十年代还有一个隐藏的票房王者，也就是李联杰。 李联杰的电影，在香江本土票房一直不算拔尖，比不过双周的本土人气和观众号召力。 可他的海外路人盘极其稳固，录像带销量、外埠版权售价，常年稳压港圈一众巨星。 这部精心制作的《东方不败》，直接把他的海外优势彻底拉满。 李东来抬眼扫过全场片商，语气干脆利落。 “所有报价，我全部认可，没有问题。” 他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王芙信，随口安排工作。 “你带各位老板去隔壁签约室，逐一核对合同细节，走完所有签约流程，对接好全套版权资料。” “版权年限、播放区域、录像带发行权限，每一条都核对清楚，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明白。”王芙信利落应声，立刻起身，抬手示意一众片商移步。 一众海外片商纷纷起身，跟着王芙信前往签约室办理手续，会议室很快空了大半。 没几分钟，银都机构副总张鑫炎拿着刚核对完毕、双方签字的正式合同，笑着走了过来。 “东来，你这部新片真是太出彩了。” “我在行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过的武侠片数不胜数，从没见过风格这么新颖、质感这么能打的作品。” “这下稳了，李联杰靠着这部戏，彻底能站稳脚跟，红遍整个亚洲市场。” 李东来笑着摆了摆手。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内地艺人从来不缺实力。” “以前只是没有好资源、好剧本、好制作团队，缺一个真正出圈的机会而已。”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能打出名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看着张鑫炎，认真叮嘱了一句。 “12月6号全港正式上映，就麻烦你们银都多费心了。” 张鑫炎拍着胸口，语气十分笃定。 “你放心就好！你愿意让利，把内地发行权交给我们银都，我们肯定全力以赴。” “香江这边的院线排片、线下宣传，我们会全程配合兜底，保证热度不掉。” “我现在回去就安排工作，第一时间把电影母带寄回燕京那边。” “之后分批对接各省发行公司，同步落地放映权限，保证上映当天全国同步上线。” 李东来点了点头。 “oK，辛苦张总跑前跑后了。”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张鑫炎不敢耽误工作，匆匆离开大厦，赶回公司筹备上映前的各项收尾工作。 偌大的会议室，这下彻底空了下来。 后续的合同核对、款项对接、版权备案、账目统计这些琐碎工作，全部交给王芙信处理完全足够。 李东来根本不用亲自盯流程，彻底卸下了身上的工作压力。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的手表，时间刚好傍晚。 天色不暗不亮，街上人流正好，不嘈杂也不冷清。 这个时间点，最适合出门放松散心。 李东来随手收拾了一下桌面的资料，起身走出会议室。 今天他不想再碰任何工作上的事。 赚了五千万港币，心情正好，他打算去接吴绮丽下班，带她出去吃顿好吃的晚饭，好好放松犒劳一下自己。 第343章 爱的初体验 录影棚后门的小巷子里，四周静悄悄的，连路人都没有。 一道脑袋悄悄探了出来，左右快速扫了一圈，确认没人留意这边。 下一秒，身形高挑的短发女孩快步走了出来。 吴绮丽身高足有一七六，身形修长利落，穿搭简单干净，看着格外亮眼。 她几步冲到路边，弯腰直接钻进黑色奔驰的副驾驶。 刚坐稳，她连话都顾不上说，直接侧身扑向李东来，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就是一阵热烈的狂吻。 李东来抬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笑着出声阻拦。 “呵呵，好了好了，先停一下。坐好，我要开车了，路上被人看到不好。” 吴绮丽恋恋不舍松开嘴，眉眼弯弯，语气甜甜的的。 “好～都听东哥的。” 她乖乖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眼神却一直黏在李东来身上，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李东来发动车子，平稳驶出小巷，汇入主干道车流。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稳稳驶入深水湾六十八号的私人豪宅大院。 这里是香江顶级富人区，能住进来的全是圈内有头有脸的富豪。 李东来这栋主楼面积足足两千四百平，规模在整片深水湾都排得上号。 早在九零年楼市低谷的时候，他就靠着超前眼光，低价抄底拿下了这块地皮。 建房施工的工程，他直接交给了吴绮丽的母亲负责。 自己人的生意，肥水不流外人田，既能让利给女方家里，也能彻底稳住两家的关系。 整栋别墅的设计，全部由李东来亲自敲定。 带着二十年的超前审美，户型、布局、外观、采光，每一处都比当下九一年的传统豪宅新潮太多。 不少路过或者知情的富豪看过之后，都格外眼红，私下多次托人传话，愿意出高价转手买下。 全都被李东来直接回绝了。 他现在手握几亿的现金流，影视、唱片、版权生意稳步赚钱，根本不缺卖房这点钱。 车子缓缓驶入大院铁门，门口值守的保安立刻上前确认身份。 确认是老板本人后，保安帮忙关好铁门，重新回到岗位站岗，把整片庭院护得严严实实。 两人推门下车，并肩走进别墅大厅。 屋内装修崭新透亮，通风效果极好，空气格外清新。 吴绮丽下意识深吸了好几口气，随口问道。 “房子通风这么久，应该没有天拿水和油漆残留的毒气了吧？我之前一直担心不敢过来。” 李东来边走边开口，语气笃定。 “放心，我专门找了检测团队上门采样核查。” “这边户型通透，通风条件拉满，早就没有甲醛和残留毒气了，完全可以常住。以后我就把常住的地方定在这里。” 吴绮丽听完瞬间笑开了花，眼里满是欢喜。 “那可太好了！以后我就不用猜你今晚睡在哪栋别墅了，想来找你随时都可以。” 李东来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抬脚往楼上走。 “走，我们去顶层露台，我一早让人准备了新鲜牛排，刚好趁热吃。” 吴绮丽脚步一顿，瞬间缠了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直接盘在他腰上。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嘟着嘴撒娇。 “不急着吃饭，我想先吃了你。” 话音落下，她仰头贴上去，用力亲吻，动作又急又黏。 整栋别墅安保严密，值守人员全都在大院外围巡逻看守。 主楼内部空空荡荡，从头到尾就他们两个人，根本不用担心被人撞见。 李东来感受着她的急切，无奈笑了笑，顺势将人稳稳抱起，转身走向洗手间。 房门一关，密闭的空间里很快响起细碎的动静，春色弥漫开来。 李东来的身体素质，早就被系统一次次改造强化。 看着身形依旧清瘦单薄，体能却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爆发力。 寻常人根本扛不住他的节奏，光是出棍残影，他一秒就能打出六下，速度快得肉眼看不清。 短短三十分钟下来，吴绮丽浑身发软，前后忍不住打了六次冷颤，整个人彻底没了力气。 两个小时后，两人慢悠悠吃完顶层的牛排晚餐。 又在沙发上躺着休息了半个钟头，体力彻底缓过来。 别墅顶层的双人冲浪浴缸敞开着，正对整片港湾夜景。 两人泡在温水里，看着窗外港岛傍晚的繁华夜色，晚风透过落地窗吹进来，舒服又放松。 吴绮丽靠在李东来怀里，慢悠悠开口说话。 “东哥，我现在在圈子里也算小火了。” “不少时尚品牌主动找我拍平面广告、拍宣传片，价钱给得都不低。” “就连亚视都来找我，想让我接《中环英雄》的女主，我直接给拒了。” 李东来微微侧头，看向她。 “好不容易找上门的资源，怎么不接？” 吴绮丽撇了撇嘴，语气格外认真。 “那部戏亲热戏太多了，我看着剧本都不舒服。” “我都是你的人了，干嘛要去跟吕颂闲演亲密对手戏？” “要拍戏，我也只跟你拍。你看我们之前搭档拍《胜者为王》，多默契多般配，谁看了不说好。” 李东来笑了笑，随口说道。 “拍戏挣那点片酬没必要，辛苦又耗时间。不想拍就不拍，以后我养你，不差你这点收入。” 吴绮丽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语气带着点小委屈。 “那你必须好好养我。我为了你，推掉好多应酬和资源了。” “之前程龙你还记得吧？你之前教训过他，他居然还不死心。” “多次托亚视的高层递邀约，找我吃饭、去私人派对，全部被我推了。” “真的太不要脸了，明明家里有老婆有孩子，还在外边到处乱撩。” 李东来眼神冷了几分，语气随意却带着底气。 “这家伙一直色心不改。下次他再敢纠缠你，直接当场甩脸，不用给他留任何情面。” “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好。”吴绮丽乖乖点头，随即又笑着开口。 “对了东哥，好多圈里人都说我们天生一对。” “你一米八几的身高，我一七六，站在一起比例刚刚好，看着特别合衬。” “还有，你以后少跟李佳欣接触。圈子里都知道，她早就被大刘包养了，不干净的。” 李东来淡淡开口回应。 “放心，我有自己的洁癖。这种经手太多人的女人，我从来不会投入半点感情。” 吴绮丽听完彻底放下心，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他。 “对了，你能不能写首歌给我唱？” “上个月我生日你都没来得及给我准备礼物，就写一首歌补偿我好不好？我也想发单曲唱歌。” 李东来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这点小事没问题，我的女朋友当然要宠。” “你今年十八，比我小一岁，青春正好，我给你写一首《爱的初体验》，很适合你的年纪和气质。” 吴绮丽眼睛一亮。 “《爱的初体验》？是你之前写好存着的歌吗？” “不算成品，现在唱给你听。” 李东来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清唱。 “如果说你要离开我，请诚实点来告诉我。” “不要偷偷摸摸的走，像上次一样等半年。” “如果说你真的要走，把我的相片还给我。” “在你身上也没有用，我可以还给我妈妈。” “什么天长地久，只是随便说说。” “你爱我哪一点，你也说不出口。” “你认识了帅哥，就把我丢一旁。” “天气热的夏天，心像寒冷冬夜。” “想要买酒来浇忧愁，却懒懒不想出去走。” “想要来一包万宝路，发现我才刚满十八岁。” 一曲唱完，吴绮丽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嘻嘻，你这歌完全是站在自己角度写的。是不是特别怕我年纪小、长得好看，以后会离开你啊？” 李东来顺势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 “当然怕。” “你家境好、人漂亮，当初我还没起来、身上最穷的时候，你都一心一意跟着我，不嫌弃我没名气没资产。” “你就是我的糟糠之妻，我肯定要好好守住。” 吴绮丽心里一暖，小声说道。 “其实我更怕你离开我。” “你长得帅、有才华、会写歌会拍戏，现在还是亿万身家的大老板。” “圈里多少女艺人、有钱富婆盯着你，都想往上贴。” “要是李佳欣知道你现在这么有钱，你说她会不会立刻甩了大刘，转头死缠烂打缠着你？” 李东来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天晓得。偶尔逢场作戏一夜情或许可以，但这种人人争抢的公交车，我可不会花钱买回来私用。” “我可没那个姓许的蠢货，甘愿当接盘侠。” 吴绮丽愣了下，好奇追问。 “姓许的？谁啊？我记得李佳欣最近一直在跟别的女人争大刘，没听说别人啊。” 李东来随意摆手，懒得细说。 “没什么，圈子里的傻大户而已。” “歌词我回头抽空改一改，贴合你的声线。不过我最近没时间帮你录音。” “明天我就要正式进组，跟许观文开拍《神算》，十五天得拍完，档期卡得很死。” 吴绮丽完全理解，笑着摆手。 “没事，你忙你的拍戏。” “我回头去找芙信姐就行，公司录音室设备齐全，我自己抽空练歌、录歌。” 李东来点了点头，起身准备拉她起来。 “嗯，泡得够久了，赶紧起来。再泡下去，皮肤都要泡皱了。” 话音刚落，吴绮丽直接一个翻身跨坐上来，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满满的调皮。 “不急，我还想在这里试试。” “再晚点我妈就要打电话催我回家睡觉了，趁现在没人，再来一次。” 李东来看着她鲜活娇俏的模样，无奈一笑。 “来就来，谁怕谁。” 下一瞬，温热的浴室里，再次填满了温柔的春意。 第344章 黄籽华的憋屈 次日清晨，清水湾片场早早热闹起来。 李东来带着专属助理李婼彤准时抵达剧组，没有迟到，没有拖拖拉拉。 今天是《神算》的正式开机日，所有剧组人员、演员全部到位，机器、灯光、布景提前调试完毕，就等开机开拍。 这部戏的开篇戏份，是整部电影的核心起点，也是整部戏第一次双男主正面对戏，分量极重。 许观文饰演的许怀谷，是街头小有名气的摸骨神算。 表面上靠着摸骨看相、预判运程混饭吃，看着像是普渡众生的老实江湖人。 实际上这人脑子极活，最擅长拿捏人性弱点。 他会提前私下搜集客户的隐私资料，靠着信息差和心理暗示骗人，典型的市井精明小人物，市侩又现实。 开篇剧情很简单。 税务局局长夫人找上门占卜，心里一直猜忌丈夫在外乱搞，整日忧心忡忡。 许怀谷靠着提前摸清的情报，直接点破局长外面情人的名字，一语戳中要害。 局长回家被老婆当众质问，颜面尽失，怒火攻心。 为了找回面子，他直接指派局里底层评税员邱浩基，也就是李东来饰演的男主，专门彻查许怀谷的偷税漏税问题。 正邪两条线，从这里正式绑定，整部戏的故事羁绊彻底拉开。 黄籽华饰演的二号反派，是整部戏前期的主要冲突来源。 角色靠着黑帮势力混日子，为人阴险、心思杂、野心大，是典型的投机小人。 他一直盯着许怀谷和邱浩基的动向，到处暗中设局、故意阻挠，满心都是算计，见不得别人好。 开机口令一落，全场瞬间安静。 黄籽华一秒入戏。 他把这段时间心里积攒的所有怨气、不甘、憋屈，全部都融进了角色里。 平日里他在剧组还算隐忍，话不多、态度安分。 但这一刻，整个人状态彻底变了。 眼神又阴又锐，寒气直往外冒，每一句台词都带着刺，藏着满满的算计和挑衅。 脸上的微表情层层递进，从假意客气到暗中阴狠，过渡得清清楚楚。 他把这个反派角色的狭隘、嫉妒、势利、阴毒，全都演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黄籽华在刻意发力。 他每一句台词都咬得很重，情绪压得很满，摆明了就是要飙戏、要抢镜。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 原本这个年轻男主的位置是他的，剧本是他亲手打磨的，结果最后被李东来截胡。 对方是顶流偶像，外界一直传偶像演技虚、只会靠脸吃饭。 黄籽华就是想借着这场对手戏，当众压过李东来，撕破顶流的演技滤镜，让全剧组看看谁才是真的会演戏。 片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场务、灯光、摄影，全部盯着监视器。 许观文也站在机器旁，凝神看着画面。 他心里也没底。 李东来五百万片酬、十五天档期，条件苛刻到离谱。 虽然外埠票房潜力够大，但演技这东西，没人敢打包票。 许观文也想看看，这位当红顶流，能不能扛住黄籽华这种带着怨气的针对性飙戏。 但实拍出来的效果，直接打了所有人的预判。 黄籽华输出拉满，攻击性极强，全程在较劲、在炫技、在压迫对手。 反观李东来，全程松弛，一点都不慌。 他没有刻意跟黄籽华对着飙戏，没有夸张肢体，没有用力瞪眼皱眉，完全没有偶像演员的模板化演法。 他彻底吃透了邱浩基这个人物。 年轻、上进、脑子灵、有点功利心。 身为税务局公职人员，做事严谨、讲规矩、有分寸。 但私下里，又藏着想要立功、想要升职、想要往上爬的小心思。 面对招摇撞骗的许怀谷，他眼神锋利，态度端正，带着公职人员的审视和较真。 面对黄籽华饰演的反派刻意挑衅、暗中挖坑，他表面不动声色，看着平平淡淡。 可眼底藏着清晰的警惕和试探，心思缜密，城府尽显。 整场戏下来，他的微表情、台词轻重、走位停顿，全部恰到好处。 自然到看不出半点表演痕迹，完全是人戏合一的状态。 两相一对比，差距立马显露。 黄籽华拼尽全力、全程紧绷、用力过猛。 看着张力拉满，实则表演痕迹太重，戾气外露，匠气十足。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心里不服气，带着情绪在演，整个人绷得太紧，放不开。 李东来刚好相反。 收放自如、行云流水，用最松弛的状态，稳稳按住整场戏的节奏。 典型的四两拨千斤，不用刻意抢镜，所有镜头焦点、所有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全部落在他身上。 演技的境界高低，一眼就能看清。 “卡！一条过！” 开机第一场重头戏，直接一遍完成，没有任何NG。 片场安静两秒，随后响起一阵小声的赞叹。 许观文站在监视器前，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心里满是震撼。 他在港圈拍了几十年戏，合作过的小生、戏骨数不胜数。 但他真的从没见过这么有天赋的年轻演员。 不靠表情用力，不靠台词嘶吼，不靠夸张动作。 就凭着浑然天成的代入感，轻轻松松碾压了全力爆发的黄籽华。 这一刻，许观文彻底踏实了。 五百万片酬花得一点不亏，十五天档期虽然苛刻，但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 邱浩基这个层次丰富、心态复杂的角色，放眼整个香江年轻演员，也就李东来能完美拿捏。 一旁的老戏骨方钢，也默默点了点头。 他常年演反派，最懂演员的状态和功底。 他看得太明白了。 黄籽华是憋着一口气，强行逼自己入戏，演得又累又僵。 李东来是吃透了人物，随心流露，人戏一体。 这根本不是努力和不努力的差距，是实打实的天赋断层。 镜头外，黄籽华脸上看着平静，甚至还跟着剧组人员一起点头示意。 但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强的挫败和不甘。 他今天拼尽了全力，把所有情绪、所有演技储备都砸了出来。 本来想踩着偶像派证明自己，出一口恶气。 结果反过来，被对方云淡风轻的表演全面压制。 自己的刻意较劲、拼命炫技，反倒显得小家子气、格局狭窄。 整场戏下来，他活生生沦为了衬托李东来天赋的背景板。 但他一点都不服气。 他不觉得自己演技差。 他只觉得，自己输的是资本、是名气、是圈子资源。 如果是公平试镜，这个男主位绝对轮不到别人。 李东来再好的天赋，也只是踩着他的心血上位而已。 第345章 极速杀青 这场戏之后，黄籽华彻底变了。 他不再当众刻意飙戏、不再故意挑衅、不再抢镜较劲。 不是认输，也不是释怀。 是他想明白了。 现在的他，人微言轻，没有资本撑腰，没有名气加持。 继续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彻底断送自己刚起步的影视路。 所以他选择藏锋隐忍。 表面上安分拍戏、配合调度、态度专业，甚至会主动配合剧组调整细节。 所有人都以为他放下心结，彻底融入剧组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所有的委屈、怨气、不甘，全部压在心底，默默记着。 他冷眼看着，自己亲手写出来的剧本，最后让别人靠着爆红、拿奖、捞尽名利。 片场的氛围，也彻底扭转过来。 开机前，剧组不少工作人员心里都犯嘀咕。 李东来是顶流偶像，大家默认偶像拍戏普遍架子大、效率低、爱NG、需要全组迁就。 可实拍几天下来，所有人彻底改观。 李东来拍戏极其敬业。 从不迟到早退，不搞特殊待遇，台词背得滚瓜烂熟，走位精准无误。 情绪一秒到位，入戏极快，大部分戏份都是一条过。 几乎不需要重拍NG，极大提升了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 随着拍摄推进，剧情进入核心奇幻桥段。 许怀谷一次意外头部受伤，醒来之后多出了特殊能力。 只要触碰别人的身体，就能看见对方的未来，看穿对方藏在心底的秘密。 邱浩基瞬间嗅到了升职的机会。 当时税务局正卡在一桩大案上，迟迟无法突破。 黑帮大佬洪森，由方钢饰演。 这人盘踞香江多年，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偷税漏税的账目做得极为隐蔽，层层包装，警方和税务局多次严查，全部无功而返。 案子卡死许久，无人能突破。 一心想要立功升职的邱浩基，立刻抓住机会。 他主动牵头，一次次安排拥有预知能力的许怀谷近身接触洪森。 靠着超能力窥探隐秘，寻找对方偷税漏税的关键账簿和犯罪证据。 这段剧情融合了奇幻、悬疑、喜剧、正邪博弈。 人物情绪层次多，节奏切换快，非常考验演员的把控力。 对阵老戏骨方钢，李东来的表演再度刷新全组认知。 他把邱浩基的心态变化，演得清清楚楚。 前期满心功利，为了升职不顾一切，步步紧逼，主动设局周旋黑帮。 和洪森对峙的时候，谨慎机敏，锋芒暗藏，滴水不漏。 后期亲眼见识黑帮的凶狠手段、见证正邪拉扯博弈之后，心态慢慢转变。 功利心还在，但多了底线、多了正义、多了公职人员的担当。 一边是许观文的市井诙谐、小人物市侩搞笑。 一边是方钢的阴鸷狠戾、大佬压迫感拉满。 李东来稳稳衔接两种完全不同的戏路。 中和了喜剧的轻浮，压住了悬疑的压抑，让整部电影的节奏松紧得当。 被李东来的状态带动，整个剧组全员进入巅峰创作状态。 许观文彻底放开手脚，把许怀谷的蜕变演得立体饱满。 从最初招摇撞骗、唯利是图的江湖骗子，到拥有超能力后内心挣扎、善恶抉择、自我救赎的小人物，层层递进，笑点和温情全部到位。 方钢更是全力发力。 洪森的多疑、狡诈、心狠手辣、老谋深算，被他刻画得入木三分。 每一场对峙戏，都充满火药味，张力十足。 黄籽华依旧保持着表面专业的状态。 他把反派的阴诡算计、狼狈挣扎、阴险作祟演得毫无破绽，戏份完成度极高。 但他全程冷眼旁观，心里的怨气一点都没消散。 他看得越清楚，心里越憋屈。 整部戏的框架、人设、笑点、冲突，全部出自他的构思。 最后发光发热、收获好评、撑起整部戏质感的，却是别人。 全员演技在线，拍摄节奏快得离谱。 原本约定十五天的拍摄周期，被硬生生不断提速。 没有敷衍赶工，没有漏洞凑数，没有画面瑕疵。 每一场戏的质感，都远超同期流水线港片。 没有无效NG，没有反复磨合，全组各司其职、高效配合，一心打磨成片效果。 拍摄第十四日傍晚，《神算》迎来最后一场高潮戏份。 全片最关键的三方对峙大戏。 镜头之下，邱浩基冷静果敢、立场坚定。 一边周旋在阴狠腹黑的黑帮大佬洪森身边，一边提防着黄籽华饰演的反派暗中搞事。 同时配合许怀谷的超能力，一步步拆解黑帮的偷税阴谋，锁定最终关键证据。 方钢的狠戾、黄籽华的狡诈、许观文的通透、李东来的沉稳正义。 四种完全不同的演技风格碰撞在一起，互相衬托，互相拉升。 三方博弈的戏剧感直接拉满，情绪饱满，叙事完整，成片质感无可挑剔。 “卡！完美！全部杀青！” 许观文一声落下，整个片场瞬间沸腾起来。 仅仅十四天，比原定档期提前一天。 一部融合喜剧、悬疑、奇幻、写实的院线长片，高质量完整杀青。 直接创下了九十年代港片高速拍摄的新纪录。 全场工作人员集体鼓掌，掌声持续了很久。 许观文快步上前，用力拍着李东来的肩膀，语气满是真诚。 “东来，我拍了几十年电影，合作过的小生、戏骨数不胜数。” “我真的从没见过你这么会演戏、这么敬业的年轻人。” “你不光自己状态稳，还能接住所有老戏骨的戏，甚至带着我们所有人提升状态。” “五百万片酬，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的一次投资。有你在，这部戏的档次、外埠销量，直接拉高了不止一个层级。” 一旁的方钢也上前附和，真心实意地夸赞。 “跟你对戏太过瘾了。现在香江的年轻小生，大多只会摆帅、耍架子。” “你的节奏、理解、临场反应，完全是顶级实力派水准，根本不像新人。以后香江影坛，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人群里的黄籽华，跟着所有人一起鼓掌。 脸上笑容得体，态度谦和，完美扮演着敬业配角的样子。 没人看得穿他眼底深处的阴冷和记恨。 没有服气，没有释然。 输赢他认，但这口气，他永远咽不下去。 当晚的杀青宴，李东来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谦和态度。 不摆顶流架子，不搞特殊待遇。 对前辈恭敬，对工作人员客气，对配角演员友善平等。 短短十四天相处，整个剧组从上到下，彻底被他的人品和实力折服。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部《神算》，剧情扎实、演技全员在线、成片质感顶级。 再加上李东来覆盖整个亚洲的外埠票房号召力。 不用上映试水，妥妥的年度爆款预定。 第346章 临时接手家有喜事 拍完《神算》，李东来给自己放了几天短假，彻底放空休息。 不用赶片场、不用熬夜对戏，整个人的状态松弛了不少。 休整结束，他照常回到东方传媒办公。 王芙信一见到他进门，立马放下手里的报表，快步迎了上来。 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她也不用拘谨，直接伸手抱住李东来，主动凑上去亲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松开手。 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语气格外亢奋。 “东哥，大好消息！我们的《东方不败》彻底爆了。” “上个星期六号，电影正式在全亚洲同步上映，这次我们新增了日本、韩国两大主流市场，噱头和热度直接拉满。” “加上银都机构全力帮忙铺路，香江这边直接打通金公主、新宝、嘉禾、双南四大院线，全线全开排片，黄金场次一场没留。” “目前午场、晚场平均上座率都在百分之八十八以上，首日香江本土票房直接冲破五百九十二万港币！” 李东来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这么高？这个首日成绩属实离谱。” 王芙信用力点头，继续汇报详细数据。 “我当时看到报表都吓了一跳，第一时间还以为院线统计出错了。” “但业内都清楚，院线报票房只会往低了压，绝对不会虚报拔高，数据百分百真实。” “海外各个地区的首日战绩也全部炸裂，台湾六百六十五万、韩国八百一十七万、日本三百八十一万。” “马来西亚一百七十万、新加坡一百七十四万、泰国一百四十一万、印尼一百八十二万、菲律宾一百零三万五千。” “内地那边靠着银都的发行渠道，首日也拿下三百三十六万九千港币。” “全部加起来，全亚洲首日总票房，足足三千五百六十二万四千港币！” 李东来听完，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漂亮！才上映一天，就能拿下这种体量的票房。” “这下我们东方传媒的外埠市场根基，彻底稳了，以后我们的电影，不愁卖不出去。” “不止这些。”王芙信接着说道，语气愈发振奋。 “现在上映满一周了，我整理好了首周完整数据。” “香江本土首周一千九百八十万，台湾两千四百二十万，韩国依旧是海外最高，首周两千七百五十万。” “日本一千一百四十万，马来西亚五百七十万，新加坡五百九十万，泰国四百七十万，印尼六百二十万，菲律宾三百四十万。” “内地首周一千二百六十万。” “所有地区汇总，全亚洲首周总票房，达到一亿两千一百四十万港币，实打实的1.21亿！” 李东来微微挑眉，随口问了一句。 “各地区票房跌幅这么小？按理说工作日票房都会掉得很厉害才对。” 王芙信解释得很直白。 “核心原因就是我们的海外版权是买断模式。” “各地片商花了大价钱拿下五年版权，根本不会藏着掖着，全部火力全开砸宣发、铺排片、做推广。” “加上电影口碑一路走高，全网都是正向评价，观众自来水很多。” “所有地区工作日票房跌幅，基本都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以内，稳定性吊打同期所有港片。” “现在整个香江影视圈，同行都嫉妒疯了。” “目前整个香江，只有我们一家能做到真正的全亚洲同步首映，这个独家噱头，没有任何人能复制。” “我给你说个更直观的数据，今年一整年，全港所有港片本土总票房，加起来才十亿港币。” “我们这一部电影，只用七天时间，亚洲总票房就干到1.21亿，单部首周直接吃掉了香港全年本土票房的百分之十。” 李东来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数据既然没问题，你就把首周战绩正式对外放出去，让圈内人都看看我们的实力。” “好，我马上安排公关部发通稿、铺媒体渠道。” 王芙信应声，转身走出办公室忙活工作。 她前脚刚走，办公室门就再次被推开。 周星星一脸无奈，快步走了进来，一开口就是哀嚎。 “东哥，救命啊，出事了！” 李东来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 “慌慌张张的，什么情况？《家有喜事》的筹备出问题了？” 这部合家欢喜剧，是两人提前敲定的年底重点项目，前期一直在默默筹备。 周星星叹了口气，一脸头疼的样子。 “剧组主创基本都敲定了，黄柏鸣、吴君茹那边已经谈妥，片酬分别是一百八十万和七十万，价格、档期、合约全部对齐，就差最后签字开机。” 李东来疑惑开口。 “这个价格在九一年的港圈，很合理很顶了，他们没理由拒绝吧？是片酬不满意？” “不是他俩的问题。”周星星摆了摆手，满脸憋屈。 “是容少，我们原定的二哥角色，他直接拒演了。” 李东来微微皱眉。 “拒演？是片酬没谈拢？三百万港币嫌少？” 要知道，张国容当下的市场行情，最高也就两百四十万到两百九十万之间。 三百万片酬，已经是溢价诚意价，给足了对方面子。 周星星摇头，一脸无语。 “真不是钱的事。”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我们开的价格已经超标了。但他现在心气高得离谱，非要改剧本，还要抢一番番位。” “除此之外，他还要求对外通稿，必须宣称他是五百万天价片酬加盟撑场。” 李东来听得有些好笑。 “拍个贺岁喜剧而已，番位、宣传身价也要争？” “可不是嘛。”周星星撇嘴吐槽，“他今年刚拿了影帝，整个人飘得不行，觉得自己咖位暴涨，不能再演配戏，必须压所有人一头。” 李东来嗤笑一声，语气随意。 “影帝这种头衔，年年都有人拿，就是个虚名而已，我根本不在乎。” “要不是为了贴合韩国市场的观众口味，懒得迁就他。既然他这么不识抬举，那就不用他了。” 周星星一愣，连忙追问。 “不用他的话，二哥那个娘娘腔角色谁来顶？戏份很吃演技的。” 李东来淡淡开口。 “我来演。” 周星星瞬间瞪大眼，上下打量他，语气迟疑。 “你演二哥？那个娘娘腔人设……倒也不是不行，你颜值和演技都撑得住。” “但你不怕屈居二番吗？最近桦仔的团队一直在圈内带节奏、暗中踩你，说你只会靠流量，不敢拼实力番位。”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语气带着底气。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屑争这些虚头巴脑的番位虚名。” 话音落下，他直接拍板定调。 “这部戏，我亲自当导演。” 周星星当场愣住，整个人都懵了，心里疯狂吐槽。 嘴上说着不屑虚名，转头直接拿下导演、编剧、主演三重身份。 这哪里是不争，分明是根本不想给别人抢的机会。 这一刻，周星星莫名想起去年拍《赌侠》的时候。 那时候李东来也是这样，干脆利落买断戏份、把控全盘，亲自出任导演、编剧、主演，甘愿做男二号。 最后成片直接爆杀市场，拿下四千八百万票房，亲手打破了自己《赌圣》创下的个人纪录。 有上次的成功先例摆在前面，周星星瞬间就稳了。 他心里清楚，只要李东来亲自操盘，这部《家有喜事》，绝对稳赚不赔，大概率又是一部年度爆款。 第347章 七天极限杀青 李东来做事从来都是说干就干，绝不拖泥带水。 既然敲定亲自接手《家有喜事》，兼任导演、编剧和主演，他第一时间就让东方传媒全员动了起来，火速推进剧组筹备。 所有演员片酬、角色分工全部敲定，公开透明，没有半点含糊。 黄柏鸣一百八十万港币片酬，出演家中大哥常满，老实木讷，典型的居家老好人人设。 李东来亲自敲定二番角色，以两百万片酬出演二哥常舒，主打阴柔细腻的娘娘腔反差人设，是整部戏的笑点担当之一。 周星星同样两百万片酬，饰演三弟常欢，风流花心的花花公子，专搞无厘头搞笑戏份。 吴君茹七十万片酬，饰演大嫂程大嫂，前期邋遢居家、后期蜕变亮眼，人物层次感很足。 自家艺人桑尼三十万片酬，出演梁无双，性格豪爽硬朗、自带男人气，和常舒是一对欢喜冤家，对手戏笑点密集。 朱因三十万片酬，饰演追星少女何里玉，单纯灵动，和常欢的情侣线轻松有趣。 再加上李香琴、关海山、陈淑兰、李丽真等一众老牌配角和客串演员的酬劳，整部戏的总片酬成本，接近一千万港币。 这个预算放在1991年的港圈合家欢喜剧里，已经算是顶配规格。 拍摄场地早就提前敲定，就在屯门听涛村二号别墅。 全片九成的戏份都集中在这里，客厅、厨房、卧室、庭院日常戏，全部在这栋别墅内取景，只有少量外景需要外出拍摄。 为了压缩拍摄周期、最大化提升效率，李东来直接拿出了最超前的拍摄方案，三组人员并行开工。 A组：专门拍摄黄柏鸣、吴君茹的家庭日常线，主打别墅日间温馨戏份。 b组：负责拍李东来、桑尼的欢喜冤家线，别墅内的厨房、麻将室、室内对手戏全包。 c组：负责拍周星星和朱因，主攻三弟情侣线，所有外景、酒店戏份、单人无厘头桥段统一拍摄。 三组各自配备专属副导演、灯光和收音团队，同一栋别墅划分三个独立拍摄区域，互不干扰，同时开机。 而李东来全程不固定值守，来回穿梭三个拍摄组之间。 所有镜头调度、演员状态、戏份节奏，全部由他一人全权把控。 这本剧本是他亲手写出来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情绪节点、每一处镜头角度，他都烂熟于心。 甚至比任何一个演员都清楚，这场戏该怎么演、情绪该到哪个度、镜头怎么拍才最好看。 开机第一天，他就定死了拍摄规矩。 先拍同场景群戏、日间大戏，错峰安排单人特写和夜间戏份。 杜绝一切无效转场、磨戏、台词卡壳，能一遍过绝不拍第二遍，从根源上节省所有浪费的时间。 整个剧组没人敢摆架子、耍大牌。 周星星拿着两百万顶薪，是全组片酬最高的演员。平日里他性子跳脱，爱即兴加戏、爱闹爱笑，圈内少有能压得住他的导演。 但他唯独对李东来心服口服，半点不敢造次。 只要李东来抬手喊开机，他瞬间收敛所有嬉皮笑脸，精准拿捏无厘头的分寸。 即兴发挥从不乱跑偏，笑点踩得死死的，贴合镜头节奏，几乎很少NG。 外聘进来的黄柏鸣、吴君茹，更是主动放下前辈身段。 黄柏鸣在港圈摸爬滚打几十年，做监制、拍戏、带团队，什么场面没见过。 以往合作的新锐导演，大多要反复沟通走位、磨合情绪，一场普通家庭对手戏，磨个三五遍都是常态。 但在李东来的剧组，完全不一样。 走位、表情、台词、情绪一气呵成，绝大多数戏份两遍封顶，根本没有多余流程。 拍到第三天，黄柏鸣私下忍不住跟吴君茹吐槽。 “我拍了几十年戏，第一次见这么猛的节奏，这年轻人太恐怖了，脑子转得比机器还快。” 吴君茹也连连点头，心里满是震撼。 她是香港喜剧一姐，拍戏经验极其丰富，演过的喜剧数不胜数。 但她从来没拍过这么轻松顺畅的戏，不用反复重拍，不用强行找状态。 不管是邋遢主妇的接地气戏份，还是后期精致蜕变的镜头，全部一遍到位。 “东哥太会导戏了，讲一遍我们就懂，根本不用耗时间磨合。”吴君茹私下跟工作人员感慨。 最省心的还是自家签约的桑尼和朱因。 两人都是李东来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的拍摄指令百分百服从，配合度拉满。 桑尼演的梁无双，性格硬朗飒爽，和李东来阴柔细腻的常舒形成极致反差。 两人的对手戏默契十足，眼神互动自然，肢体分寸刚好，每一场欢喜打闹、温情拉扯的戏份，基本都是一遍过。 朱因青春灵动，自带少女青涩感，完美贴合何里玉的人设。 她和周星星的恋爱轻喜剧线，松弛有度，俏皮又可爱，全程零失误，稳稳托住了整条青春笑点线。 为了补齐部分单元配角戏份，李东来临时邀约了正值颜值巅峰的李丽真客串加盟。 九十年代初的李丽真，清纯温婉，气质干净，在一众港星里辨识度极高。 她入行以来，见过无数圈内帅哥，武打巨星、歌坛天王、儒雅戏骨，各式各样的男人她都接触过。 但她从来没见过李东来这样的人。 长得帅、气场足、有才华，手里握着千万投资和整个亚洲的发行渠道，还能亲自导戏、亲自演戏，全盘掌控一部电影的所有细节。 这种全方位的优秀，让正值春心萌动的李丽真根本顶不住。 她心里的心动藏得很隐蔽，不敢摆在明面上，只会在没人注意的细节里悄悄流露。 每次轮到自己的戏份，她都会提前半小时到片场，不闲聊、不打闹，就安安静静站在监视器旁边。 眼睛全程盯着李东来，看他低头调试镜头、给演员讲戏、微调走位的专注模样。 李东来讲戏的时候，身体会微微俯身，声线低沉干净，自带吸引力。 李丽真总会悄悄往前挪半步，拉近两人距离。 表面是认真听戏，余光却一直落在他的侧脸和眉眼轮廓上。 有时候头发垂下来挡住脸颊，她也不抬手去撩，故意轻轻偏头，让发丝不经意扫过李东来的衣袖。 小动作细腻又暧昧，没人会刻意留意，但每一次都是她故意的。 等李东来讲完戏抬头，她又立刻收敛所有情绪，摆出乖巧听话的样子，认真复述角色要求，态度安分又懂事。 片场休息的时候，所有人各忙各的，喝水、抽烟、闲聊、补妆。 只有李丽真，每次都会提前备好温水和干净毛巾，主动走到李东来身边递过去。 语气轻轻软软，带着独有的温柔。 “东哥，拍了这么久，先歇一下吧，辛苦了。” 偶尔片场起风，她就借着整理戏服的由头，悄悄靠近两句，随口聊几句片场琐事。 分寸拿捏得极好，从不越界，不会让人抓到闲话把柄，却处处都是刻意的亲近。 在李东来的极致统筹下，整部戏的拍摄进度，快到让全组人震惊。 开机第一天，三组并行零卡顿，全天没有停工一秒，别墅大部分日间群戏、家庭日常戏全部拍完。 第二天，三条主线的双人对手戏批量收尾，成片质感比剧组提前预想的还要好。 第三天，所有别墅日间实景戏份全部杀青。 要知道，寻常港片剧组，光是磨合演员、调整镜头、修改台词漏洞，起码要耗上十天半个月。 李东来的剧组，三天干完了别人十天的工作量。 第四天到第六天，剧组集中攻坚外景、夜戏和单人特写镜头。 外景转场提前规划好路线，杜绝无效奔波浪费时间。 夜戏的灯光、机位提前调试到位，演员情绪和走位提前沟通清楚。 每一场夜戏基本都是一遍成型，干净利落。 整个剧组没有大牌摆谱，没有新人拖进度，没有导演反复磨片。 所有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像一台精密机器一样高速运转。 到了第七天，最后一场别墅庭院全家福大合照的群戏拍摄完毕。 李东来放下手里的导筒，声音平稳开口：“杀青。” 短短两个字落下，片场先是安静两秒，紧接着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所有工作人员、演员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黄柏鸣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彻底回不过神。 他拍了几十年戏，经手的院线电影不计其数，再快的剧组也要十几天才能拍完一部完整喜剧。 像这种三条故事线、全员有戏份、阵容完整的院线长片，七天完美杀青，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他看着年轻的李东来，心里再也没有半点前辈的架子，只剩实打实的佩服。 “这个年轻人，真的太可怕了。”黄柏鸣低声感慨，“难怪能做老板、能垄断亚洲外埠市场，这份统筹能力，整个香江找不出第二个。” 吴君茹也是一脸惊叹，拉着身边助理小声说道：“这是我拍戏以来最舒服、最高效的一次，全程不磨戏、不拖沓，质量还特别高，真的太离谱了。” 周星星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看向李东来的眼神满是敬重。 他跟过很多导演拍戏，有人重质感、有人重笑点、有人重节奏，但从来没人能像李东来一样，把效率、质感、笑点全部兼顾到极致。 桑尼和朱因站在一旁，心里满是崇拜。 她们早就知道自家老板实力强，但七天极限杀青，还能保证成片质量，依旧狠狠刷新了她们的认知。 全场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唯独李丽真站在人群后侧，心绪复杂。 敬佩、惊艳、心动缠在一起，让她眼神一直死死落在李东来身上。 夕阳斜照在片场，光影落在李东来的侧脸，轮廓干净利落。 李丽真看着看着，心底的悸动越来越浓。 趁着全场喧闹、没人注意她的空档，她悄悄抬眼，对上李东来的视线。 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藏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暧昧，轻轻眨了下眼。 转瞬就收敛神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调又撩人，没人发现这一瞬间的隐秘互动。 第348章 李丽真 1991年的李丽真，状态真的太绝了。 刚好卡在玉女气质收尾、艳星风情还没完全绽放的微妙节点。 二十五岁的年纪，脸上婴儿肥还没彻底褪去，看着软乎乎的，亲和力拉满。 但眼神里，已经悄悄藏了成年女人的情愫，不再是十几岁小姑娘的懵懂单纯。 放在整个九十年代港星里，这一年的她，气质是最独一无二、最耐品的。 早些年十七岁拍《开心鬼》的时候，脸型圆润柔和，下颌线偏软，满满的少女稚气。 现在时隔八年，下颌线悄悄收紧，脸上胶原蛋白依旧饱满，看着饱满不显臃肿。 一双杏仁眼格外抓人，眼尾微微下垂，不刻意、不做作。 看人时总带着一股天然无辜感，像是什么都不懂，干干净净的样子。 可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瞳孔灵动有神，转眸之间，藏着不经意的撩动。 后世都说她是九十年代纯欲天花板，一点不夸张。 纯是干干净净、不设防的少女底色，媚是恰到好处、绝不刻意的风情。 鼻梁小巧挺拔，搭配圆脸刚刚好，不抢五官风头，整体五官排布紧凑精致。 远看清爽耐看，近看越品越有味道，属于超级耐看型长相。 今年日本专门来港拍摄的《香港女星图鉴》，就单独给了她不少镜头。 镜头里的她留着利落短发，随手撩拨鬓角发丝，动作简单随性。 纪录片给她的评语特别精准，眸光婉转，自带憨娇气质。 不是常见的娇憨，顺序一换，味道完全不同。 底子是纯粹乖巧的少女憨态，但已经悄悄学会了温柔撩人。 她当下还在走正统玉女路线，没有转型，没有刻意性感。 可纪录片镜头捕捉得很真实，简简单单一个撩发动作，就藏不住隐隐的风情。 圆脸还留着少女最后的温存，眼眸却已经学会悄悄勾人。 短发干净利落，偶尔松松挽起长发，风格百变。 笑起来苹果肌饱满隆起，甜美治愈。不笑的时候，嘴角线条带着一丝倔强清冷。 清纯是她的底色，风情是刚刚渗透出来的一层韵味，还没有完全铺开，半藏半露最是动人。 面对这样一个分寸刚好、撩人不露骨的女人，李东来根本扛不住。 当晚的杀青宴，剧组全员到场，热热闹闹吃喝寒暄。 宴席结束送走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李东来没让李丽真跟着大部队离开。 悄悄带着她，单独回了自己位于九龙塘的私人别墅。 孤男寡女，独处豪宅，气氛瞬间升温。 这一晚，天雷勾地火，氛围彻底失控。 李东来完全放开手脚，反正不是自己的专属座驾，怎么大胆怎么来。 油门随意踩，刹车随心控，先试前轮贴合，再试后轮贴合，各种玩法轮番上阵。 整整一夜折腾，没有停歇。 第二天下午三点，李丽真才艰难从床上爬起来。 嗓子沙哑得厉害，说话都费力，双腿发软，走路都费劲，每一步都透着疲惫。 李东来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俯身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我回公司上班了。桌上放了一万块，你拿着，自己出去吃点好的，好好补补。” 说完，他收拾妥当，直接转身离开别墅，赶往公司。 …… 海军大厦，东方传媒总部顶层办公室。 李东来坐在办公椅上，刚坐稳，就看到桌面放着一份新鲜出炉的娱乐报纸。 头版头条，全是《东方不败》上映三周的全亚洲票房统计数据。 韩国三周累计：5392.75万港币。 台湾三周累计：4745.62万港币。 香江三周累计：3882.78万港币。 内地三周累计：2416.68万港币。 日本三周累计：2210.92万港币。 印尼三周累计：1215.82万港币。 新加坡三周累计：1156.99万港币。 马来西亚三周累计：1117.77万港币。 泰国三周累计：921.67万港币。 菲律宾三周累计：666.74万港币。 全亚洲三周总票房，直接突破2.37亿港币，定格在.74万港币。 李东来扫完一整版数据，心里满意得不行。 这部戏他早就全权卖断给各地片商，不参与分账。 现在看着片商靠着这部电影赚得盆满钵满，他一点都不眼红。 他心里很清楚，卖断才是最省心、最赚钱的模式。 如果搞分账合作，后续麻烦多得要命。 不仅要自己承担巨额宣发费用，还要专门派人跨境监管账目。 九一年的海外片商账目混乱，水分极大，随便做点手脚，分账利润就会大打折扣。 只有一次性卖断版权，片商拿到专属收益权，才会拼尽全力砸钱宣传、铺排片、冲票房。 大家各赚各的钱，互不牵扯，干净利落。 他继续往下翻看报纸娱乐版面，一眼就看到了之前那群影评人的发言。 电影刚上映首周，全网几乎是一边倒的批评声音。 倪框公开接受媒体采访，直言不讳吐槽。 “这根本不是《笑傲江湖》，只是借着金庸的名头拍的情爱武侠。” “完全曲解原着核心精神，金庸先生要是看完成片，肯定不会满意。” 各大报刊影评专栏，论调高度统一。 全都指责李东来为了讨好市场、制造视觉噱头，彻底抛弃传统武侠风骨。 好好的正统江湖侠义故事，被改成了情爱罗曼戏，就是投机取巧的商业流水线产物。 很多深耕胡金铨写实武侠风格的老牌影评人，专门拿《大醉侠》《龙门客栈》出来对比。 直言《东方不败》只有花哨镜头，没有厚重江湖格局，空有一层唯美外壳，内里特别空洞。 保守派文化评论人也纷纷发文抨击。 说影片刻意放大雌雄莫辨的暧昧氛围，靠猎奇噱头吸引年轻观众。 弱化正邪对立的道德底线，不适合合家观看，还会带坏整个港片的创作风气。 中立影评人也大多持保留意见。 改编尺度太大，割裂原着人物逻辑，纯粹为了视觉美感，牺牲了故事的合理性。 也有人承认，影片的镜头美学、程小东的动作设计，都是顶级水准。 水墨山林取景、红衣名场面，视觉冲击力拉满。 但缺点也很明显，打斗戏份堆砌过多，文戏情绪转折仓促，人物动机交代潦草。 更有尖锐影评人直接放狠话。 “整部电影全靠李连杰的武打功底、林青霞的颜值撑着，剧情支离破碎。” “除了视觉奇观一无是处，就是典型的快餐式商业武侠。” 永盛、新艺城的资深制作人，也私下跟媒体吹风。 质疑李东来砸钱做亚洲同步宣发，只是单纯营销噱头，用来掩盖剧本的短板。 不少从业二三十年的老牌导演，也在圈内私下吐槽。 说这种颠覆式改编，会彻底打乱武侠片的市场标准。 以后观众只爱看猎奇画面、唯美镜头，正统写实武侠，再也没有生存空间。 但现在三周票房数据彻底出炉，打脸来得又快又狠。 之前狂喷的影评人，全部悄悄改口，风向彻底逆转。 他们不再全盘否定影片质量，转而承认电影的视觉质感、商业运作模式，都是行业顶尖。 能精准抓住全亚洲观众的审美喜好，市场层面挑不出任何毛病。 只是依旧保留部分观点，觉得改编尺度过大，偏离金庸原着内核，不适合当成正统武侠范本。 批判角度也彻底变了，不再骂粗制滥造、毫无内核。 反而开始呼吁后续金庸改编作品，要平衡商业性和原着风骨，算是变相认了这部片的成功。 就连之前态度强硬的倪框，受访语气也软了很多。 “票房成绩确实惊人，观众喜欢，自然有它的道理。” “只是我个人，还是更偏爱原着里的东方不败塑造。” 不再是之前那种全盘否定、彻底不屑的态度。 第349章 准备搞庆功宴 李东来看着报纸上的舆论反转，淡淡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市场永远是最真实的，票房就是最好的证明，多说无益。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 王妃一脸雀跃，轻轻蹦跳着走了进来，眉眼弯弯，心情极好。 李东来抬眼，语气随意又宠溺。 “朕的王妃，过来，充会电。” 王妃脸颊瞬间通红，害羞得不行，却一点都不拒绝。 她乖乖走到李东来身前，直接坐到插头上。 两人紧贴在一起，时不时低头接吻，办公室氛围格外暧昧。 温存片刻，李东来开口问话。 “你的国语新专辑，现在销量怎么样了？” 王妃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雀跃。 “比我以前在新艺宝的时候好太多了！” “芙信姐跟我说，这张《笑红尘》专辑，靠着三首主打撑场。” “《笑红尘》《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秋凉如我心》，三首歌全是爆款。” “又搭上了《东方不败》的电影热度，全网传播度超高。” “目前香江本地销量七万两千张，台湾地区十八万六千张。” “内地卡带销量三十二万盒，韩国六万八千张。” “新加坡加马来西亚合计九万五千张，泰国、菲律宾、印尼合计五万一千张。” “日本两万三千张，全部实体销量加起来，一共八十五万一千份。” 李东来点点头，轻笑一声。 “不错，这下是真的彻底火了。” 王妃用力点头，语气满是开心。 “真的不一样！前段时间圣诞档期，商场商演邀约直接爆了。” “全港、台北、新加坡各大广场的圣诞晚会，全都出高价请我去。” “我现在单场出场费，从之前八千港币，直接涨到六万港币，翻了好几倍！” 李东来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笃定。 “这只是开始。明年我给你准备了一首主打新歌，叫《容易受伤的女人》。” “这首歌一出，你的乐坛地位，彻底坐稳，没人能撼动。” 王妃瞬间满心欢喜，紧紧抱着他。 “东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李东来笑了笑，低头瞥了眼地面，随口调侃。 “呵呵，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地上水渍还没干，顺手擦干净。” 王妃脸蛋爆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讨厌啦！”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三声敲门声。 李东来随手拿起桌上的空气清新剂，对着空气喷了几下，盖住残留的暧昧气息。 “进来。” 房门推开，吴绮丽和王芙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东哥。” 李东来开口问道。 “《爱的初体验》录完了？” 吴绮丽皱了皱小鼻子，四处闻了闻，眼里带着疑惑。 “刚刚录完没多久。诶？办公室怎么怪怪的，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王妃瞬间脸色再红一层，连忙转移话题，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绮丽，你就一首歌够用吗？不如让东哥再给你多写几首？” 吴绮丽摆了摆手，笑得很直白。 “算了算了，我可不行。” “我以前还觉得自己唱功还行，进了录音棚才知道，我差得太远了。” “就这么一首简单的歌，我反反复复录了快一个星期，差点被逼疯。”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根本不是唱歌的料，老老实实拍戏就好。” “平时唱唱卡拉oK自娱自乐还行，真要发专辑，纯粹浪费好歌。” 一旁的王芙信见状，适时开口说事。 “东哥，《东方不败》票房大爆，亚洲成绩断层第一，要不要办一场大型庆功宴？” 李东来思索两秒，直接拍板。 “办。顺便把《逃学威龙》亚洲破亿票房的庆功，一起补上。” 吴绮丽闻言笑着接话。 “还好星仔他们这群主创都通情达理。” “知道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内地赶拍戏，没时间张罗，没人闹意见。” “不然圈内肯定有人乱说话，说你跟邵六叔一样，对外慈善大方，对自己手下员工抠门，连个庆功宴都舍不得开。” 李东来无奈叹气。 “说实话，庆功宴又费钱又费时间，麻烦得很。” “我本来还想着，干脆买一艘大轮船，带上全公司人和家属出海玩一圈，更自在。” 王芙信立马出声劝阻，条理清晰。 “东哥，买船不划算，租船最合适。” “私人游艇养船成本极高，每年固定维护、人工、泊位开销，最少三四十万港币。” “而且游艇是纯消耗品，逐年贬值。首年折旧百分之十，直接亏二十万，第二年开始每年折旧百分之七，越放越不值钱。” 王妃也跟着好奇发问。 “是不是码头租金也很贵呀？” 吴绮丽接过话头解释。 “深水湾那边房子倒是有私人小码头，但规模很小。” 最多只能停靠四十尺以内的小型休闲小艇，大游艇根本停不进去。 王芙信顺势抛出最新购置的资产。 “所以我今年趁着公司盈利丰厚，提前做了避税规划。” “上个月我以公司名义，拿下了清水湾富嘉堡一号别墅。” “四百四十平实用面积，五房四套间，带超大临海花园、无边泳池。” “最关键是带加宽私家码头，能够停靠八十尺的大型游艇，完全够用。” 吴绮丽一脸惊讶。 “富嘉堡的房子超级抢手的，有价无市，出一套抢一套，很难抢到！” 王芙信点头。 “运气刚好赶上，十月底小区放出两套房源，我第一时间拿下一号别墅。” “最终成交价两千一百三十万港币。另外一套四号别墅，不知道被哪个大佬抢了。” 李东来淡淡吩咐。 “没事，你后续留意一下市面大型游艇资源。” “合适的就直接拿下，挂在公司名下，既能日常用，又能合理避税。” “好。”王芙信应声，转回正题。 “那这次庆功宴，定在哪个场地举办？” 李东来语气干脆。 “直接定丽晶酒店。” 吴绮丽瞬间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丽晶酒店？！” 王妃不太了解港圈顶级场地，疑惑追问。 “丽晶酒店很出名吗？比半岛酒店还要好？” 吴绮丽连忙耐心解释，语气满是震撼。 “完全不是一个定位！半岛酒店主打高端私密，面向顶级富豪圈层。” “它的宴会厅规模偏小，根本承办不了几百人的大型行业庆功宴。” “一般只用来办小型高层酒会、接待海外贵宾，私密性拉满，但场面不够大。” “但丽晶不一样，在全港所有人心里，它就是顶级富豪专属地标。” “随便一桌宴席定价上万，普通客房住一晚就要上千港币。” 王妃咋舌感叹。 “这么贵？现在普通打工人月薪才六七千港币，一顿饭直接抵别人两个月工资！” “对啊！”吴绮丽接着说道。 “丽晶酒店拥有全港最无敌的维港海景，整栋楼无遮挡直面港岛天际线。” “大堂一整面落地玻璃，视野直接碾压所有酒店。” “业内都叫它海上邮轮式酒店，它设计理念，直接引领全亚洲、甚至全球五星级酒店的装修潮流。” “现在国内外很多新开业的五星酒店，全都在模仿它的设计。” 李东来打断两人的惊叹。 “不用大惊小怪，一次庆功宴而已。” “芙信，你全权安排。” “把《东方不败》《逃学威龙》的所有主创、幕后工作人员全部邀请到场。” “各地合作片商、主流媒体记者，也全部发邀请函。” “还有公司所有在职员工，一个都别落下，全员参加。” 王芙信立马点头应声。 “没问题，我马上着手对接酒店、整理名单、安排流程，全部搞定。” 第350章 没有陀地货的丽晶酒店 1991年的香港丽晶酒店，是整个九龙最拿得出手的顶级五星场地。 1981年正式开业，位置就在尖沙咀梳士巴利道新世界中心的临海地块。 酒店紧贴维多利亚港海岸线，后门直接连通海滨长廊，也是后来星光大道的雏形地段，隔壁就是新世界百货。 在当时，这是九龙唯一一栋能零距离、无遮挡直面港岛中环天际线的豪华酒店，地位独一无二。 整栋楼一共十七层，功能划分清清楚楚。 一二楼是大堂、丽晶轩中餐厅、大型宴会厅、媒体休息区和贵宾接待区，绝大多数顶级活动、媒体晚宴都放在这两层。 三楼是户外恒温泳池、健身中心、SpA理疗区和泳池餐吧，专供贵宾休闲放松。 四到十七楼全部是客房和套房，总计四百九十七间，七成以上都是正宗维港海景房，开窗就能看见整片海港夜景。 十七楼顶层单独预留了总统套房，是全港顶级富豪、国际巨星的专属留宿场地。 酒店整体是横向铺开的结构，远远看去，就像一艘稳稳停靠在维港岸边的巨型邮轮。 外立面铺满大面积落地玻璃，晚上室内灯光亮起，映在海面之上，光影交错，是当年香港明信片最常见的经典取景画面。 正门的宽阔车道上，铺着标志性的白色云石双分楼梯。 全港所有高规格庆功宴、豪门婚宴、明星红毯活动，都会把红毯铺在这段楼梯上。 记者和摄影师也早就摸清规矩，固定扎堆在楼梯两侧抓拍明星进场，这里就是九十年代港圈顶级活动的标志性打卡点。 车道入口还有一处小型风水水景喷泉，黑色花岗岩外墙搭配黄铜金属饰条。 整体是欧式轻奢风格，看着高级耐看，完全没有刻意堆砌的暴发户气息。 大堂地面通铺黑色抛光花岗岩，层高极高，视野格外开阔。 正面一整面贯穿整层的全景落地玻璃，中间没有任何立柱遮挡。 站在大堂里，就跟站在超大观景台一样，中环、金钟的建筑群，还有太平山的完整轮廓，一眼就能全部看完。 内部装修走的是简约轻奢路线。 原木扶手、青铜雕塑水景、暖黄色筒灯，搭配得恰到好处。 没有用那些烂大街的巨型水晶灯堆砌排场，主打室内安静雅致、室外繁华喧嚣的反差感，格调直接拉满。 大堂侧边专门隔出了独立媒体等候区和贵宾休息长廊，摆放着真皮沙发和固定香槟吧台。 提前到场的嘉宾，可以在这里休息闲聊，也能接受简短的媒体采访，动线规划十分合理。 酒店服务也完全对标英式管家标准。 明星、海外片商到场，都有专属礼宾全程引路，提前预留好衣帽间和行李存放间，细节做得特别到位。 1991年12月29日，周日。 圣诞节日虽然已经过去，但整栋酒店的圣诞灯饰、巨型圣诞树全都没有拆除。 满眼彩灯点缀，氛围感依旧很足，显得热闹又隆重。 王芙信提前预定的场地，是酒店二层的十二桌中型海景宴会厅，规模刚好适配这次的双片联合庆功宴。 宴会厅舞台立了两块三米乘五米的灯箱喷绘展板，格外醒目。 左边一块是《逃学威龙》的主创宣传照，上面加粗大字写着：亚洲总票房破1亿港币。 右边一块是《东方不败》的主创群像海报，标注着：亚洲累计票房突破2.3亿港币。 舞台上方的天花板，悬挂着一条十二米长的红底金字横幅。 《逃学威龙》《东方不败》双片亚洲票房大捷联合庆功宴，一行字清清楚楚，点明了今晚的主题。 楼下云石楼梯红毯、宴会厅过道两侧，全都摆放着主创人形立牌和电影主海报，仪式感拉满。 下午五点，距离晚宴正式开场还有两个小时。 两部电影的基层幕后工作人员最先到场。 场务、灯光、化妆、道具、剪辑、配乐、片场后勤等所有人，统一在酒店侧厅专属签到处排队签到。 大家全程避开正门的媒体红毯区，安安静静排队，没人喧闹，没人争抢，秩序特别好。 按照李东来提前定好的福利规则，每一位基层工作人员，都能领到五千港币的现金红包，外加三张香港海洋公园套票。 套票可以随便分给家人、朋友使用，实用性极强。 要知道，1991年香港普通打工人的月薪，也就六七千港币。 一单红包五千，差不多抵得上大半个月工资，实打实的重磅福利。 所有幕后人员脸上都挂着笑意，心里都清楚，跟着东方传媒、跟着李东来干活，是真的有奔头。 对比圈内其他公司，差距一目了然。 永盛、新艺城那些剧组，不管票房爆成什么样，年终顶多一顿普通海鲜饭，一分钱额外福利都没有。 甚至还有不少剧组拖欠尾款、克扣片场开销，压榨基层员工是常态。 不少跟着圈里老牌剧组干了十几年的老场务，私下凑在一起闲聊，感慨不停。 “东哥这人是真的大方，从来不坑底下人。工资准时结，从来不拖不欠，票房大卖还能分到实打实的好处。” “跟他拍戏，干得累点也心甘情愿，比跟那些老牌老板舒服太多了。” 大家心态都很平和，没人攀比红毯曝光，没人觉得待遇不公。 所有人都明白，红毯排面、媒体采访、高光时刻是主创和片商的。 自己拿到的现金红包和福利，已经远超整个港圈的行业标准，足够知足。 。。。 傍晚六点，丽晶酒店正门云石楼梯的红毯正式铺好。 各路媒体记者全部就位，相机、录像设备调试完毕，就等主创到场。 本次庆功宴的采访规则定得很简单。 只有导演、主演们、海外片商可以接受拍照和采访，没有固定出场顺序，谁先到谁先受访。 问答简短利落，不拖时间，不聊私人八卦，全程围绕影片票房、拍摄心得和后续合作展开。 到场的也都是《东方日报》《明报》《电影双周刊》、无线娱乐新闻这些正规主流媒体，提问专业克制，不会刻意刁难。 第351章 双片庆功宴 第一批到场的，是《逃学威龙》的主创团队，周星星、吴猛达、周惠敏、陈佳上四人结伴现身。 四人一同步上红毯，瞬间锁住全场镜头，快门声接连不断。 记者第一时间围了上去，率先对着吴猛达提问。 “达叔，《逃学威龙》亚洲票房成功破亿，你觉得这部戏能爆的核心原因是什么？” 吴猛达笑得一脸真诚，对着镜头直言。 “说句实在话，最关键还是东哥会做事、会做人。” “他拍戏通透，从不乱指挥，也不压榨剧组任何人，给我们所有人足够的发挥空间。” “再就是星仔的喜剧天赋，真的是圈内独一份，剧本接地气，老少都能看、都爱看。” “最关键还是东哥的发行思路太厉害了，所有海外版权一口价卖断，不跟片商扯皮对账。” “人家片商没顾虑，自然拼了命宣传铺货，才有现在的亿级票房，这是格局问题。” 记者紧跟着看向周星星。 “星仔，你连续两年拍出年度爆款，接下来会不会一直深耕校园喜剧，还是会尝试新题材？” 周星星对着镜头微微点头，语气谦逊。 “很感谢全亚洲观众的喜欢，也特别感谢东哥愿意给我机会。” “后续我不挑题材，只挑好剧本、好团队，踏踏实实拍戏，不辜负大家的支持。” 随后镜头对准周惠敏。 “惠敏你今年接连参演两部超级爆款，心情怎么样？有什么不一样的体验？” 周惠敏笑容温柔，说话大方得体。 “我真的很幸运，能参与到两部这么优质的作品里。” “东方传媒的剧组氛围特别好，东哥对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都很照顾，待遇也好，大家拍戏都很安心。” “也很开心这两部作品能被全亚洲的观众认可和喜欢。” 导演陈佳上也对着媒体简单分享了几句。 “这次的票房成绩，我完全不敢居功。” “全程都是东哥无条件信任、全力支持，不随意干预创作，给了我们最大的创作自由。” “再加上卖断式发行模式，让海外片商没有后顾之忧，全力宣发，才有了这份漂亮的成绩单。” 第二批到场的，是热度更高的《东方不败》主创阵容。 李联杰、林清霞、桑尼妮、杨保玲、朱因、程晓东、王妃一行人陆续现身。 颜值和实力双双拉满的阵容，一出场直接把红毯氛围推到最高点，全场快门声几乎没停过。 记者优先采访了李联杰。 “杰哥，《东方不败》亚洲票房突破2.3亿，稳坐年度武侠第一，你怎么看待这部戏的成功？” 李联杰态度端正，说话不邀功。 “一部电影的成功，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齐心协力的结果。” “但最核心的，还是东来老板的眼光和格局。” “这部戏的武打设计、镜头美学、画面意境，都是精心打磨出来的。” “而且他的发行方式，是我见过最聪明、最爽快的。一口价卖断区域版权，不扯皮、不对账。” “海外片商没有顾虑，才敢砸钱宣传、铺排片，让这部戏火遍整个亚洲。我很荣幸能参演这部作品。” 紧接着，记者围住了林清霞。 “清霞姐，你塑造的东方不败，现在已经火遍全亚洲，成为经典荧幕形象，你有什么感想？” 林清霞气质从容，语气温和。 “能遇到这个角色，是我的运气，也是整个剧组的成全。” “这部戏的武侠美学、镜头意境，都是独一份的。” “如果不是东哥不贪短期小利，愿意放权创作、通透合作，片商也不会这么卖力宣传。” “这个角色也不会被这么多观众记住，我真的很感谢这次合作。” 桑尼妮、杨保玲、朱因三人站在一起，面对镜头表态也十分真诚。 三人说法大同小异，都是真心实意感谢李东来给的机会。 “东方传媒的剧组氛围真的很好，待遇优厚，拍戏节奏舒服，不会刻意压榨演员。” “能参与两部年度爆款，我们都很荣幸，后续也会好好拍戏，不辜负公司的培养。” 王妃作为电影插曲演唱者，也笑着开口。 “特别感谢东哥给我这次机会，让我为电影演唱插曲，跟着电影一起被各地观众认识，我真的很感恩。” 导演程晓东面对媒体，重点夸赞了李东来的创作支持。 “这部戏的武侠美学能做到这个高度，离不开东哥的全力支持。” “他不限制创作尺度，全力配合拍摄，给了我们最大的发挥空间。” “再加上独一无二的发行模式，才有了这部打破港圈纪录的武侠佳作。” 最后压轴登场受访的，是来自亚洲各个地区的海外片商代表。 这也是今晚庆功宴最有分量、最能体现李东来商业能力的环节。 往年港片庆功宴，基本不会邀请海外片商集体受访，圈内也很少有人重视海外合作口碑。 但这次，台湾、韩国、东南亚各地的片商主动配合拍照采访，态度格外诚恳。 记者统一提问：“各位老板，为什么你们愿意不计成本，全力宣传推广这两部港片？” 台湾片区的代表率先开口，句句都是行业大实话。 “我们在这个行业做了十几年，太清楚圈内的规矩了。” “绝大多数港片出品人，都喜欢搞保底分成、超额抽佣，看着是给片商让利，实则处处扯皮。” “电影卖得越好，对账纠纷越多，我们根本不敢放开手脚砸宣传。” “但东哥完全不一样。” “所有区域版权，一律一口价纯卖断，后续票房盈亏全部归我们，不抽成、不对账、不扯皮。” “规则简单透明，合作爽快踏实，我们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自然愿意尽全力铺货、打广告、加场次，把票房做爆。” 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东南亚片商，纷纷点头附和。 有人直接对着镜头表态。 “做生意最忌讳拉扯算计，东哥格局大，不盯着细碎利润，只做安稳长久的生意。” “跟他合作省心、踏实、不闹矛盾。” “不止这两部戏，后续只要是东哥的新片，我们全部优先买断、全力宣发，这是整个亚洲片商公认的最优合作模式。” 一番直白的采访发言，当众做实了李东来在海外市场的绝佳口碑。 在场所有媒体、主创、业内人士，彻底搞懂了两件事。 两部电影能横扫亚洲、票房断层领跑，不光是影片质量能打。 更关键的是李东来的商业格局和合作方式，彻底碾压了圈内所有同行。 红毯采访环节结束，所有主创、导演、海外片商有序退场，陆续进入宴会厅落座。 十二桌席位提前规划妥当，分区明确、主次分明，全场秩序井然，没有半点混乱嘈杂。 第352章 新合作模式 宴会厅里的喧闹声慢慢淡了下去。 李东来迈步走上舞台，身姿挺拔，稳稳站定在麦克风前。 “各位同仁，各位远道而来的片商朋友，晚上好。” “很感谢大家今晚抽空到场，参加我们东方传媒的庆功宴，庆祝《逃学威龙1》和《东方不败》两部影片，双双在亚洲市场拿下破亿票房。”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响起整齐热烈的掌声。 在场所有人看向台上的少年，眼神里全是佩服。 没人能不惊叹，李东来今年才十九岁。 东方传媒成立至今，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半，去年下半年才正式起步，在港圈只能算彻头彻尾的新公司。 可就是这么一家新晋小公司，战绩却碾压无数老牌影视巨头。 第一部出品电影《赌侠》，在香江狂揽四千八百万港币票房，站稳脚跟。 紧接着趁热打铁推出的《逃学威龙1》《东方不败》，更是直接冲出香江，横扫全亚洲，票房接连破亿，创下港片全新纪录。 更让人眼红的是，他亲手捧出来的一批艺人，如今已经彻底火遍香江。 桑尼、朱因、王妃、周惠敏，四人稳稳坐稳港岛四小花的位置，热度居高不下，通告接到手软。 尤其是周惠敏，今年堪称事业大爆发。 《逃学威龙》里担当女主，路人缘拉满；《东方不败》里出演女二，颜值气质圈粉无数。 影视双爆的同时，她的唱片、电视事业也同步起飞，实打实的影视歌三栖发展。 现在整个香港娱乐圈，都公认她是新晋国民女神，还给她冠上了玉女掌门人的头衔，风头一时无两。 李东来握着麦克风，语气随性又坦诚，没有半点老板架子。 “说句实在话，《逃学威龙1》的庆功宴，本该去年十月就办。” “一直拖到今天，属实是我个人的问题。” 他抬手笑着指了指台下的周星星。 “阿星，这里我得跟你说声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 “主要是我这人嫌麻烦，早年的手提电话跟砖头一样，又重又笨重，我出门向来不爱带。” “经常没人能找到我，筹备庆功宴的事就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全场瞬间哄堂大笑。 这事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李东来不爱带大哥大是出了名的，就连公司的王芙信都经常一整天联系不上他，更别说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了。 周星星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对着舞台抱拳作揖，笑得一脸洒脱。 “东哥说笑了，这都小事，我半点都不介意。电影能爆，大家能赚钱，比什么都强。” 李东来点点头，话音一转，看向台下一众海外片商。 “另外，今晚最该感谢的，就是各位远道而来的片商老板。” “没有各位的全力铺货、大力宣发，两部电影也拿不到这么好的亚洲成绩。” “我这边有个新合作想法，跟大家共赢。” “各位在各自的地区深耕多年，手里肯定有不少本地商家、品牌资源。” “以后有合适的广告代言资源，尽管往我们公司推。” “所有对接流程，全部找我们的负责人王芙信统筹对接。芙信，上来一下。”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和掌声。 王芙信原本安静坐在席位上，被众人起哄，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腼腆，缓步走上舞台。 在场所有人这才认真打量起东方传媒这位幕后掌舵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王芙信的容貌气质完全不输台下任何一位当红女星。 端庄大气，干练沉稳，自带职场精英的气场，格外亮眼。 王芙信接过麦克风，轻声开口，声音清亮又好听。 “大家好，我是东方传媒的王芙信。” “首先谢谢东哥，给了我加入东方传媒、施展自身能力的机会，也让我能跟着公司一起成长。” “刚刚后台我和东哥商量好了，宣布一项全新的合作福利。” “往后各位片商老板，只要在自己的负责区域，帮我们公司艺人谈成商业广告代言。” “代言产品会经过我们公司严格质检，确认安全合规、没有问题后，我们会直接拿出该笔代言费的百分之十，作为酬劳奖励给各位。” “这点酬劳不算多，纯属我们的一点心意。” “而且大家可以放心，艺人本身的广告分成不会有任何变动。这笔奖励，是东哥专门从公司自有利润里额外划拨出来的，不占用任何人的收益。”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掌声直接炸开，声势震天。 各地片商脸上瞬间露出喜色，互相凑近低声交谈，眼里满是惊喜。 他们做海外发行多年，太懂圈内合作模式了。 以往和香江影视公司合作，永远只有一次性的电影版权买卖。 电影下映、录像带发行结束，双方合作就彻底终止，后续再也没有任何往来，更没有额外收益。 但李东来这次开出的条件，直接给他们开辟了一条零风险的长期赚钱渠道。 他们在本地深耕十几年，手里握着大把日化、服饰、美妆、饮品、影音品牌资源。 这些品牌常年需要高人气华语明星拍广告、做代言，只是一直缺少稳定靠谱的艺人对接渠道。 而东方传媒旗下，周星星、李联杰这种顶流男星，桑尼、朱因、周惠敏、王妃这些爆红玉女，全亚洲都有超高知名度，品牌方根本不愁卖。 最关键的是，这笔钱属于纯赚。 不用投入资金，不用承担风险，只需要牵线搭桥对接洽谈，事成就能白拿一成酬劳。 这也意味着，他们和东方传媒不再是一锤子买卖。 只要持续对接代言，每年都能拿到稳定提成。为了稳住这条长期财路，他们后续也会优先买断东方传媒的新片，主动加大宣发力度。 台湾年代国际的邱复生笑着抬手开口，语气格外真诚。 “东哥做事，永远这么大方通透！” “别家公司卖版权，恨不得把我们的超额利润全部抽走，东哥卖断不贪分毫，现在还额外让出一成代言酬劳。” “我们台湾本地几十家日化、饮料品牌，正缺这种高颜值高人气的香港女星。” “回去之后我立刻对接资源，优先推惠敏、王妃、桑尼几位艺人，绝对能谈下不少订单。” 第353章 海外片商抢订新片 韩国cinema house的负责人也连忙接话。 “我们韩国的美妆、服装品牌，最爱找香港玉女和武打巨星代言。” “李联杰、周星星在我们那边国民度拉满，几位女艺人的形象也特别贴合本地审美。” “有这个对接渠道，代言订单根本不愁，这完全是白送我们的收益！” 台下的东方传媒女艺人们，一个个脸上满是激动。 她们原本只安心拍戏、发唱片，从没奢望过海外广告资源。 没想到李东来直接一步到位，帮她们打通了整个亚洲的代言市场，后续曝光和收入都会翻倍上涨。 李东来看着热闹的台下，笑着压了压手。 “大家先别急着开心，好事还没完。” “接下来，有请《逃学威龙1》《东方不败》的所有配角演员、两位导演，全部上台。” 程晓东、陈佳上一众主创虽然摸不清状况，但还是跟着人群有序走上舞台。 这时王芙信抬手示意，两名酒店工作人员拎着两个黑色皮箱走上台，稳稳放在舞台桌面上。 李东来上前直接打开箱盖。 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封好的崭新红包，规整摆放，看着格外厚实。 他亲自上手，挨个给上台的配角发红包，人手一个，动作干脆利落。 发到导演程晓东、陈佳上两人时，李东来直接一人递了四个厚厚的红包。 轮到吴猛达、桑尼、朱因、杨保玲几人，每人三个红包，分量十足。 发完所有配角和导演的奖励，王芙信再次开口提醒。 “接下来，有请两部影片的主演上台领奖。” 在场众人这下彻底反应过来，全场眼神发亮。 这哪里是简单颁奖，分明是老板大手笔发票房红利红包！ 李联杰、林清霞、周星星、周惠敏四人，依次迈步上台。 李东来没有半点犹豫，一人递出五个沉甸甸的大红包。 所有人手里的红包都鼓鼓囊囊的，不用猜也知道，里面的现金绝对不少。 人群里的配角周文建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拆开了自己的红包一角。 看清里面的现金后，他心里猛地一惊。 整整五万港币！全是崭新连号的新钞，连封条都没拆。 他彻底懵了，完全不敢相信。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配角，戏份不算多，居然也能拿到五万的红包奖励。 周围其他配角看到他的动作，也纷纷偷偷拆开自己的红包。 清一色五万港币，所有人瞬间面露喜色，压抑不住的激动。 程晓东和陈佳上更是心头一震。 他们一人四个红包，算下来足足二十万港币。 要知道，往年在嘉禾、永盛这种老牌巨头拍戏，就算电影票房大卖，老板最多也就十万块意思一下。 李东来这次的奖励，直接翻倍，大方得离谱。 李联杰、林清霞、周星星、周惠敏四人拿着红包回到座位，听完旁人的核算，心里彻底不平静了。 一个红包五万，五个就是二十五万港币。 放在1991年的香港，这笔钱完全足够在沙田、新界，拿下一套六百尺两居室住宅的首付。 四人表面努力维持淡定，坐姿端正，可放在桌下的手，却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全程在场的媒体记者，早就架满了摄像机，快门声不停。 这么炸裂的剧组福利、老板格局，绝对是明日头条的绝佳素材。 李东来看着台下众人的状态，拿起麦克风淡淡开口。 “红包奖励就发到这里，希望大家后续继续用心拍戏，拿出更好的作品。” “经理，可以上菜了。” 酒店经理连忙躬身应声，立刻安排后厨和服务员上菜。 很快，一道道精致硬菜陆续端上餐桌，摆满整张圆桌。 鸿运全体乳猪、xo翡翠双带子、杏香脆皮蟹钳、椒盐大虎虾、玉环瑶柱甫、蚝皇八头原只鲜鲍扣花菇。 还有红烧大鲍翅、清蒸大龙趸、蜜饯吊烧脆皮鸡、上汤龙虾翡翠球、鲍汁鹅掌扣海参、海鲜荷香炒饭。 再加花胶鸡丝炖竹笙老火汤、美点双辉、莲子百合红豆沙糖水、四季鲜果大盘。 整整十六道精品硬菜，搭配进口红酒和鲜榨果汁。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一桌宴席成本绝对过万港币，诚意拉满。 全场宾客纷纷开动，有说有笑，气氛热闹融洽。 李东来和王芙信，全程陪着各地海外片商坐在主桌应酬寒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酒意渐浓，谈事也越发直白爽快。 台湾年代国际的老板邱复生放下酒杯，率先开口打探。 “东哥，我听说你最近刚杀青一部合家欢喜剧《家有喜事》，后期也做完了，是不是准备对外发售版权了？” 李东来闻言笑了笑，语气随意。 “各位消息倒是灵通。” “《家有喜事》后期确实刚刚收尾，成片已经出来了。” “不急这一时，明天我安排大家集体看片，看完成片，各位再根据质量出价就行。” 韩国cinema house的负责人直接摆手，语气笃定。 “不用看了！” “东哥自编自导自演，《东方不败》《逃学威龙》的质量摆在那里，水准绝对稳。” “而且你还有一部《逃学威龙2》也拍完了，两部我直接打包拿韩国全版权。” “《家有喜事》1000万港币，《逃学威龙2》650万，总额1650万，我直接定了。” 李东来干脆点头。 “成交。” 他心里很清楚，喜剧题材在韩国不算顶流爆款，这个价格已经远超行业均价，完全符合预期。 邱复生紧随其后，直接报出台湾报价。 “台湾地区我跟上！《家有喜事》1200万，《逃学威龙2》960万，打包2160万港币，台湾全版权我拿下。” 日本东宝片商也立刻出价，不遑多让。 “日本全版权，《家有喜事》700万，《逃学威龙2》480十万，合计1180万港币。” 新加坡片商开口果断：“新加坡两部打包800万！” 马来西亚片商紧跟报价：“马来西亚700万全包！” “泰国420万！” “菲律宾260万！” “印尼200万！” “银都，内地500万港币” 所有地区片商一次性报完价格，没有拉扯，没有议价。 李东来抬手环视众人，语气利落。 “全部成交！” 短短一场酒局闲聊，八部区域版权直接敲定。 粗略一算，总金额足足7970万港币。 酒桌谈生意，效率远超正经会议室，爽快又利落。 第354章 蔡籽明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今晚是丽晶酒店的顶级晚宴，在场的都是圈内艺人、导演、资深制片和海外片商，没人会胡闹失态。 大家心里都有数，这种高级场合，分寸必须拿捏住。 所有人都是浅喝几杯红酒意思一下，没人拼酒、没人灌酒。 一桌过万的顶级宴席，满满十六道硬菜，好好吃饭吃肉不比喝酒胡闹舒服？ 真喝得烂醉，反倒白白浪费了这顿好酒好菜。 整场庆功宴，所有人都吃得尽兴、聊得开心，氛围特别舒服。 宴席结束后，宾客们有序离场，没有嘈杂喧闹，场面格外规整。 李东来和王芙信留在最后，专门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海外片商和圈内嘉宾。 等最后一批片商坐车离开，两人才准备上车返程。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李联杰。 他身边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身形挺拔，身高和李东来差不多。 男人不爱笑，浑身透着一股冷意，整个人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却自带一股压迫感，看着根本不像是普通娱乐圈经纪人，反倒像常年游走暗处、出手果决的狠角色。 李联杰走到李东来面前，开口介绍。 “东来，刚好拦住你，给你认识个人。” “这位是我新敲定的专属经纪人，蔡籽明先生。” 李东来抬眼看向蔡籽明，随口点头打招呼。 “蔡先生，你好。” 他心里没什么意外。 前世的轨迹果然没变。 今年七月，他联合银都机构，彻底帮李联杰摆平了纠缠多年的嘉禾合约纠纷，让李联杰彻底恢复自由身，不用再受任何旧合约捆绑。 脱离嘉禾泥潭之后，李联杰最终还是找上了蔡籽明做自己的经纪人。 蔡籽明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语速不快，却透着十足的专业感。 “李生，久仰。” “以后你这边有新的电影项目，需要阿杰参演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这边统一规划他的档期，绝对不会耽误剧组拍摄进度。” 说完，他伸手递过来一张私人名片。 李东来伸手接过，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转手递给身旁的王芙信收好。 “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他顺势开口问了一句。 “对了，想问下，过完年之后，阿杰手上有敲定的戏约吗？” 蔡籽明直接回话，没有半点隐瞒。 “目前没有任何安排。” “之前徐客导演那边，想找阿杰继续拍《男儿当自强》，阿杰直接推掉了。” “你也清楚，他和嘉禾那边的纠葛刚彻底了结，不想再接触相关项目。” 李东来点点头，语气坦然。 “完全理解。” “黄飞鸿系列始终绑定嘉禾，阿杰不想沾边很正常。” “刚好，我手里有一个全新剧本，是专门为阿杰量身打造的功夫片，叫《功夫皇帝方世玉》。” “我想问下，明年春节过后，你们这边档期能不能空出来？” 李联杰闻言愣了一下，笑着开口。 “春节后档期没问题，我随时能空出来。” “就是这个片名……功夫皇帝，会不会太张扬、太嚣张了一点？” 李东来听完哈哈大笑。 “嚣张什么？” “以你的身手和名气，完全配得上这个称呼。” “就算现在大家觉得还差一点，接下来我们合作的几部电影，也绝对能让你坐稳这个名头，名副其实。” 李联杰嘴角扬了扬，没再多说，轻轻笑了一声。 一旁的蔡籽明切入正题，问得很务实。 “那这部戏主要取景地定在哪里？” 李东来直言道。 “直接内地燕京取景。” “这部戏场面很大，群戏、打戏场面超多，在香江拍成本太高，场地、群演、设备全都要加价，不划算。” “去内地拍就简单多了，我可以直接对接银都机构。” “北影、中戏的专业群演，还有内地专业武术队，全都能调来配合拍摄。” “一些大规模官兵列队、群演冲锋的场面，我还能联系当地驻军客串，场面质感，是香江根本拍不出来的。” 蔡籽明继续追问。 “那其他配角演员，你这边有敲定人选吗？” 李东来随口报出名单。 “暂定萧芳芳出演苗翠花，李嘉欣演雷婷婷，胡慧中出演李小环。” 蔡籽明微微挑眉。 “你公司现在旗下艺人热度很高，怎么不安排自家艺人上？” 李东来摇了摇头，说得很直白。 “不合适就不用，没必要硬塞。” “这几个角色的年龄、气质、演技要求，她们暂时撑不起来，硬上反而毁了整部戏。” “我这边需要阿杰专门空出三个月档期。” “这部戏动作戏密集，大场面很多，拍摄周期长。” “不过你放心，高危动作我都会安排专业替身，不会让阿杰硬扛风险。” 蔡籽明听完，态度彻底敲定。 “行，那我这边全程配合，给他空出完整三个月档期，全力配合剧组拍摄。” 李东来抬手示意。 “那就先这样，我们先走了，后续让芙信和你对接细节。” 话音落下，王芙信已经把车开到门口。 李东来和两人道别，拉开车门坐上车，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丽晶酒店门口。 车灯渐渐走远，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原地只剩下李联杰和蔡籽明两人。 李联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开口发问。 “籽明，我很好奇。” “你平时做人做事什么样，我最清楚。” “不管面对多大的制片老板、多大的导演，你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话少、气场硬，根本不会主动客气。” “怎么刚刚面对李东来，你态度这么温和，还主动递名片、好好说话？” 蔡籽明视线收回，淡淡开口。 “我早年在荷兰混了很多年。” “我们那种常年跟风险打交道的人，不靠学历不靠嘴，靠的就是直觉。” “直觉不准的人，早就出事了，活不到现在。” 李联杰追问。 “所以你感觉他有问题？” 蔡籽明语气低沉，说得格外认真。 “不是有问题，是太强了。” “说实话，十个我加起来，都未必打得过他。” 李联杰当场愣住，立马摇头。 “不可能吧？” “他年纪才十九岁，看着白白净净的，身形也就比我高一点点，身上一点肌肉线条都不明显，看着根本没我壮。” “怎么可能有这么夸张的实力？” 蔡籽明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轻轻吐出一句。 “相信我的直觉，不会错。” “走吧，回去再说。” 李联杰点点头，跟着他转身离开。 他心里其实还是不太相信，但他从来不质疑蔡籽明的判断。 跟着蔡籽明合作这么久，他很清楚，自己这位经纪人从来不吹牛，也不会随便夸大其词。 今年七月之前，他一直被嘉禾的捆绑合约死死套住，动弹不得。 薪资被压、片约被乱塞、选择权几乎为零，熬了好几年，根本挣脱不开。 是李东来出手，联动银都机构层层周旋，硬生生帮他彻底解除所有旧约，让他重获自由身。 从那之后，永盛、新艺城、大大小小的独立制片公司，全都找上门挖人。 各种天价合约、捆绑合作、资源置换、应酬邀约铺天盖地。 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每天被各种邀约缠得头大，分不清哪些是好资源，哪些是坑。 刚好那段时间，蔡籽明主动找上门。 对方直接给出了一套完整的规划方案。 全权接手他所有商务工作，帮他回绝所有不合理片约、谈判所有片酬合同、处理所有圈内纠纷，甚至提前帮他规划好了未来的好莱坞发展路线。 也是因为这份稳妥和专业，他才放心签下蔡籽明做自己的专属经纪人。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法把十九岁、一脸人畜无害的李东来，和蔡籽明口中的顶尖高手联系起来。 实在是太颠覆认知了。 第355章 众人专辑布局 1992年1月初。 香江海军大厦，顶层东方传媒总部。 崭新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玻璃窗直面街区景致。 李东来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摊着一沓整理好的歌谱，慢悠悠翻看着。 门外传来两道轻柔的脚步声，周惠敏和王妃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东哥。” 李东来抬眼，放下手里的歌谱，随手指了指身前的沙发。 “都坐。” “今天喊你们过来，是把今年的专辑曲目定下来。” 他伸手将两份分好的歌谱推到两人面前。 “这里面有原创，也有改编翻唱的曲子，都是我提前筛选好的，你们先看看。” 周惠敏立刻伸手接过自己的那份歌谱，低头认真翻看。 王妃也凑在一旁，跟着扫看着曲目名单。 李东来靠着椅背，开口细细交代规划。 “阿敏，你的粤语专辑主打我定了四首。” “《情人知己》，是改编翻唱日本飞鸟凉的曲子，国语版就是周华建那首大火的《让我欢喜让我忧》，底子够稳，传唱度绝对没问题。” “还有《归来吧》《月亮》，两首都是国语金曲改编过来的，适配粤语唱腔，市场接受度高。” “最后一首《如果你知我苦衷》，纯原创曲子，专门给你量身写的，风格贴合你的玉女人设。” “这四首当粤语专主打，剩下的空缺曲目，你去公司词库曲库里挑，补够一整张完整专辑就行。” 说完，他又继续讲国语专辑的安排。 “国语那边，主打定《认真的眼睛》《流言》《冬季到台北来看雨》三首。” “同样的规矩，剩余曲目自己补齐，两张专辑，今年全部安排发掉。” 周惠敏看得心里暖暖的，抬头看向李东来，带着点好奇。 “东哥，我想问个事。” “歌谱上的词曲署名，东皇、太一，这两位是谁啊？是日本的音乐人吗？” 圈内不少优质翻唱曲都是日本音乐人创作，她下意识就往这方面想。 李东来淡淡一笑，随口解释。 “不是日本人，都是我们自己人，龙的传人。” “不用纠结这个笔名，你看完曲目就去找芙信，跟她敲定专辑录制、排期发行的时间，尽快落地。” “好嘞，我现在就过去！” 周惠敏心里满是欢喜，手里紧紧攥着歌谱，脚步轻快地转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 王妃动作很自然，抬手直接把门锁轻轻扣上，反锁到位。 她转身走到李东来身前，直接坐到他的大腿上，胳膊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小声嘀咕。 “东皇太一……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李东来无奈白了她一眼。 “咱们古代神话里的神明，你平时不看书的？” 王妃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瞬间反应过来。 “我懂了！这是你藏起来的小号笔名对不对！” 李东来没否认，伸手拿出电源插头插上，顺势开口继续交代她的专辑曲目。 “知道就安分点，别往外说。” “我给你单独列了两张专辑的歌，比阿敏的还要顶。” “粤语专辑主打：《绝对是个梦》《容易受伤的女人》《我来自北京》《红尘故事》《如风》《冷战》，六首主打，足够撑场面。” “国语专辑我给你挑了八首精品，《容易受伤的女人》《天也不懂情》《爱如潮水》《别怕我伤心》《梅花三弄》《说唱脸谱》《新恋情》《温柔的慈悲》。” “剩下的空缺，你自己去曲库补齐，凑满两张完整专辑就行。” 王妃原本还靠在他怀里轻轻晃动，听到这话立刻停了动作，挑眉看向他。 “你给我这么多爆款曲子，还都是顶流金曲，就不怕阿敏知道了心里不平衡，闹小情绪啊？” 李东来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直白又宠溺。 “你是我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简单一句话，直接把王妃哄得眉眼弯弯。 她心里甜得不行，低头直接凑上去，对着李东来的嘴唇用力亲了上去，缠绵了好一会才松开。 温存过后，王妃靠在他怀里，轻声发问。 “那你自己呢？你什么时候出新专辑？圈内歌迷和媒体都盼着你的新歌呢。” 李东来沉吟两秒，把全年的发歌规划清晰讲了出来。 “我本月就发个人专辑，抢占年初热度。” “你们的档期我已经错开排好了，互不冲突，还能双向收割市场。” “六月份，阿敏先发粤语专辑《情人知己》，你同步发国语版《容易受伤的女人》，一个主攻粤语香江市场，一个主攻内地、台岛国语市场。” “八月份换过来，阿敏发国语专辑《冬季到台北来看雨》，你发粤语版《容易受伤的女人》，调换赛道，把两边市场彻底吃透。” 王妃听得连连点头，乖乖靠在他肩头。 “好，全都听你的安排，我这边随时可以进棚录制。” 两人又在办公室温存闲聊了一会，聊了些录制细节和宣传节奏。 之后王妃才起身，认真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确认看不出异样，才轻轻打开门，去找王芙信对接专辑录制和发行的具体工作。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李东来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桌面空白的歌谱纸上。 距离港圈各大音乐颁奖典礼越来越近了。 想要站稳乐坛地位、收割年度奖项，就得趁热打铁出新歌、发新专辑。 只要专辑热度起来，再借助颁奖典礼的曝光度，不管是个人名气还是东方传媒的乐坛地位，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没有耽搁，拿起笔开始给自己量身创作专辑曲目。 首先敲定粤语专辑曲目。 第一首，《情缘巴士站》。 这首歌原本是93年韩国发行的曲子，后续95年才被翻唱爆火，现在提前截胡，时机刚刚好，曲风适配港圈听众审美，百分百能火。 紧接着，他陆续敲定剩余粤语单曲。 《总有你的鼓励》《爱的传说》《爱情影画戏》《喜》《几番风雨》《再见亦是泪》《一天一天等下去》《我会像你一样傻》《呼吸不说谎》。 算上开篇的《情缘巴士站》，刚好十首精品粤语歌，足够撑起一张高质量粤语专辑。 粤语曲目敲定完毕，他又开始筛选国语专辑曲目。 《爱的代价》《祝你一路顺风》《大海》《烟火》《星星点灯》《朋友别哭》《留什么给你》《爱似流星》《老情歌》《情网》。 同样十首，首首都是前世爆红的经典金曲，传唱度、国民度拉满。 两张专辑，各十首曲目，数量规整，质量顶尖。 李东来看着满满两页歌单，心里很稳。 趁着年初乐坛空档期，提前录制、发行上线。 等他在各大颁奖典礼拿到奖后，刷足热度，就发行两张专辑，好省点宣传费用。 第356章 叱咤颁奖礼真相 香港三大乐坛颁奖礼，圈内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tVb劲歌金曲、港台十大中文金曲，还有商业电台主办的叱咤乐坛流行榜。 三者里面，唯独叱咤乐坛的评选最透明，也最不搞人情套路。 这个颁奖礼1989年1月16日办了第一届，规则简单粗暴，完全区别于另外两大奖项。 商台本身就明确规矩，自家电台只播香港本地原创歌曲，不搞外来翻唱引流。 叱咤流行榜的数据分两个维度统计，清清楚楚对外公示。 一个是903专业推介，只看叱咤903频道的全年中文歌播放次数，单一数据最能体现本地dJ和听众的真实喜好。 另一个是雷霆歌曲播放指数，覆盖全港六个中文电台频道，统计范围更广。 所以业内都心知肚明，叱咤的最终奖项排名，就是903dJ的真实偏好，加上一整年实打实的播放数据堆出来的。 尤其是叱咤的专业奖项，没有任何内定操作空间。 评选唯一标准，就是全年903频道的歌曲总播放量。 每周的榜单都会公开挂出来，乐迷、唱片公司、媒体都会手动记录统计。 一年下来，谁的播放量高、谁能拿男金、谁能入围十大金曲，行业内基本都能推算个八九不离十。 但商台还是留了严谨的保密规则，杜绝一切提前剧透。 首先，现场奖杯只是道具，上面没有刻任何歌手名字。 负责灯光、乐队、舞台的工作人员只干技术活，根本接触不到最终的获奖名单信封。 其次，主办方不会提前通知歌手个人的获奖情况，不到揭晓那一刻，没人百分百确定自己的奖项。 最关键的一点，播放数据全年公开透明，根本没必要搞内定、改分那一套。 不像tVb，后台可以随意改分、调换大奖名额，叱咤的数据摆在明面上，所有人都能核对，做不了半点手脚。 整场颁奖礼，唯一一个真正存在悬念、没人能提前预判的奖项，只有《我最喜爱歌曲》。 这个奖项是现场观众实时投票、当场唱票统计出来的。 就连彩排都是空流程，投票箱、选票全是道具，里面没有任何预填内容。 哪怕是商台负责人俞争，还有所有常驻dJ，彩排的时候都不知道最终结果。 这也是叱咤和tVb颁奖礼最大的区别，全程真实透明，没有剧本、没有人情咖位。 港圈业内一直有个公开的吐槽点。 刘德桦后来之所以彻底退出叱咤颁奖礼，说到底就是输不起。 整个九十年代初，他一直被张学油稳稳压制，叱咤的数据从来没赢过，久而久之干脆直接不参加，眼不见心不烦。 外行看颁奖，内行看市场。 一个香港歌手到底火不火，从来不是看拿了多少奖杯，而是看红馆演唱会的真实售票情况。 这点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刘德桦号称乐坛顶流、全民偶像，结果实打实的香港个人首场演唱会，硬生生拖到1993年才敢开。 对比同期的黎名、张学油，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很多粉丝吹他拿遍tVb最受欢迎男歌手，圈内人都懂其中的门道。 他就是tVb的亲儿子，所有高热度奖项、门面奖项，都是电视台靠暗箱操作、人情分硬塞给他的。 九十年代初网上一大堆通稿，疯狂营销他在韩国、美加、东南亚巡回开演唱会，场场爆满、万人空巷。 其实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包装出来的假象。 那个年代的海外华语市场根本不成熟，就连台湾本地，听粤语歌的人都不多，更别说语言、文化完全不通的韩国和欧美市场。 所谓的海外万人演唱会，套路特别简单。 主办方找群人撑场面，拍几张满场照片，对外虚报人数和场次，没人能专门跨洋核查真伪。 还有被粉丝吹爆的《天若有情》，通稿清一色说这部电影霸占韩国票房冠军，连续上映九个月，火遍全韩。 但真实数据根本对不上。 首先香江本土票房只有1289万港币，当年香港年度票房前十，根本挤不进去。 韩国那边的数据更离谱，根本没有所谓的霸榜纪录。 有据可查的只有首尔单城9.9万人次观影，全韩累计也就30万观影人次。 九十年代初的韩国院线，头部全是本土大片、好莱坞巨制，还有程龙、周闰发的港片顶流。 那些爆款影片的观影人次都是百万起步，30万的总观影量，顶多算小众文艺爱情片，连韩国年度票房前二十都进不去。 自媒体和营销号最擅长断章取义，专门截取“连映九个月”这个噱头大肆宣传，刻意隐瞒真实票房和排名。 这里面还有一个行业误区，很多路人都被误导了。 九十年代韩国院线分商业影院和艺术影院两种排片模式。 爆款商业大片都是短期集中上映，快速收割票房。 而小众港片、文艺片，会拆分到各家小型艺术影院，分散排片，拉长放映周期。 《天若有情》根本不是多家影院连续放了九个月。 是首尔和地方多家艺术厅断断续续排片，靠学生包场、观众二刷拖长了上映时间。 而且它的票房是逐月暴跌，后期几乎没有营收，全程没登顶过任何院线榜单。 最离谱的一个谣言，就是所谓“刘德桦击败麦克·杰克逊，蝉联韩国最受欢迎巨星”。 懂行的人看了都想笑。 这个所谓奖项，只是韩国一本地方娱乐杂志的民间读者投票。 投票样本只有杂志订阅用户，没有任何官方行业公信力，和乐坛、电影的专业榜单完全不挂钩。 硬生生被营销号拔高成国家级荣誉，水分大得离谱。 还有1991年韩国首尔四场奥体演唱会，也是同理包装出来的。 整场演出大部分是企业包场、主办方赠票，还有本地华人商会组织集体观影。 真正自发买票观看的韩国普通路人，占比极低。 网上流传的满场照片，都是只拍前排区域，刻意避开空旷的后排，轻轻松松就能包装出座无虚席的假象。 抛开这些虚假营销，回归作品本身就能发现问题。 1989到1991这三年，刘德桦压根没产出多少高质量粤语代表作。 他所有的热度，全靠国语歌、影视剧滤镜和海外包装撑着。 海外数据、影视热度、专辑销量，都有夸大和断章取义的操作空间。 但香港本土的核心数据，根本没法造假。 首先是叱咤903播放榜单。 每周公开上榜曲目、播放频次，全港唱片行、老乐迷都会同步记录。 四首三台连冠的金曲，全年累计播放总量是实打实的数据，篡改不了半分。 其次是香港IFpI粤语实体专辑销量。 本土压盘、门店销售全部统一登记台账，多少销量都清清楚楚，没有批量造假的可能。 最后是红馆演唱会售票数据，这是市场最诚实的反馈。 1992年，红馆主办方和票务公司，评估过全港粤语歌迷的真实购买力。 官方不敢给刘德桦排多场大型售票专场，生怕卖不动、空座翻车。 反观黎名，当年直接拿下十场红馆连开的档期，场场秒空、座无虚席。 这就是最直观的差距。 九十年代初的港圈格局，看得明明白白。 刘德桦在海外热度、路人好感，全靠团队和影视剧包装。 但最核心的本土粤语传唱度、歌迷购买力、乐坛专业认可度，完全比不上黎名和张学油。 tVb靠着人情和资源倾斜，硬给他堆出最受欢迎男歌手的门面奖项，他也全程配合电视台的剧本。 可到了完全看真实数据、不搞人情套路的叱咤颁奖礼，他常年陪跑，一个重磅奖项拿不到。 最后干脆直接缺席、拒不参加。 这种双标准的操作，也是港圈业内一直诟病他的地方，根本洗不掉。 第357章 年度劲歌金曲 1992年1月19日，周日。 香港红磡体育馆。 下午的彩排早早结束，李东来快步走回后台休息区。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喝水的张学油，随口打了声招呼：“嗨，学油。” 张学油抬眼笑起来，语气带着点调侃：“哈哈，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李东来一屁股坐下，揉了揉眉心，故意叹了口气：“别提了，今天过来的时候，在人生路上迷路了，耽误了点时间。” 旁边坐着的林亿莲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 李东来转头看向她，笑着问道：“咦，莲妹，最近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平平淡淡熬日子。”林亿莲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哪比得上你，影视歌导四栖发展，人气高得离谱。今年劲歌金曲的男歌手奖，你有没有把握拿下？” 李东来扫了一圈四周，后台这片区域就他们3个人，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对话。 “肯定没有啦～我又不是 tVb 的亲儿子，别的奖项还有机会，至于劲歌的，想都别想。” 林亿莲轻轻叹气：“连你这种实力都未必能拿奖，看来今年的男女歌手大奖，又是提前内定好的了。” 李东来懒得纠结奖项的事，顺势换了个话题：“奖不奖的都是虚的，我现在就想踏踏实实赚钱。我听说你刚跳槽去男朋友的公司了，真的假的？” “是真的。”林亿莲点点头，语气透着无奈，“留在华纳那边，根本轮不到我什么好资源，换个环境试试。” “加油好好干！”李东来笑了笑，起身拍了拍裤子，“我们准备去吃饭了，你要不要一起？” 张学油立刻摆手嬉笑道：“嘿嘿不了，公司已经给我叫外卖了，我就在这儿凑合一口。” “行，那晚点现场见。” 简单聊完几句，几人各自休整，时间一晃，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傍晚六点四十五，红磡体育馆正式开放观众入场。 大批歌迷手持灯牌、荧光棒，蜂拥着涌入场馆，短短十几分钟，偌大的场馆座无虚席。 此起彼伏的应援声、欢呼声，直接将现场气氛烘了起来。 晚上七点半，场内开始循环播放本年度热门mV，主持人轮番带动现场互动，台下歌迷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晚上八点整，1991年度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正式开幕！ 主持人郑蛋瑞快步走上舞台，笑容爽朗，气场十足。 今晚的开场排面格外特殊，全场众多歌手，唯独单独点名介绍了李东来、刘德桦、张学油三人出场。 没办法，91年的香港乐坛，就属他们三个蛋散的热度最顶、人气最爆，剩下的歌手全部只是简单念名字、快速登场，排面差距一目了然。 台下观众席彻底沸腾。 “东来！我爱你！！” “桦仔最帅！永远支持刘德桦！” “学油！学油！！” 密密麻麻的荧光棒连成一片星海，灯牌灯光闪烁不停，呐喊声、尖叫声震得场馆顶棚都隐隐发颤。 不管是现场观众，还是守在电视机前的千家万户，此刻目光都牢牢锁定在舞台上。 郑蛋瑞站在舞台中央，笑着抬手压了压现场的声浪。 “现场各位来宾，电视机前所有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1991年度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 掌声与欢呼瞬间炸裂，足足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平息。 “过去的1991年，绝对是粤语乐坛的黄金年份。” 郑蛋瑞语气轻快，娓娓道来，“全年佳作不断，香港大街小巷、各大电台频道，日日都有新歌刷屏。今晚红磡群星齐聚，乐坛大半重量级歌手、音乐人尽数到场。” “所有人等了一整晚，就是为了见证年度金曲诞生，见证各大奖项花落谁家。我看台下不少歌手，现在都坐得笔直，有人心里稳得很，也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开了句玩笑，缓和了现场略微紧绷的氛围。 “不过大家不用紧张，能入选年度候选名单，就已经是莫大的认可。” “今晚流程紧凑，我们会逐一揭晓十大劲歌金曲，中途穿插颁发国语歌曲、mV、新人等多个奖项，最后压轴登场的，就是万众期待的男女歌星大奖、年度金曲金奖！” “感谢tVb，感谢各大唱片公司，感谢所有幕后词曲、编曲、监制工作人员，也感谢每一位不离不弃的乐迷。” “话不多说，盛典正式开启！首先颁发第一个奖项——年度最有前途新人奖！有请颁奖嘉宾嘟嘟姐郑浴玲登场！” 郑浴玲快步上台，和郑蛋瑞简单寒暄两句，没有多余废话，直接进入颁奖环节，率先揭晓第一首年度金曲。 “1991年度十大劲歌金曲第一首，《今夜你会不会来》——李东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瞬间炸了！ “卧槽！开门红！东来第一个拿奖！” “这首歌今年爆遍全港，实至名归！” “稳了！今晚东来绝对大丰收！”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瞬间激动起来，不少家庭客厅里，全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李东来神色从容，缓缓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抬手向后方观众席挥手致意，随后迈步走上舞台。 他和郑浴玲礼貌握手，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对着话筒开口致谢。 “谢谢嘟嘟姐，谢谢所有投票支持我的歌迷朋友，也感谢这首歌的作曲林冬松，谢谢大家。” 简短致谢完毕，伴奏缓缓响起，李东来站在舞台中央，开口开唱。 温柔的歌声透过音响传遍全场，穿透屏幕，传到千家万户。 “或许匆匆一生中要与你相聚 相识非偶然茫茫人海里 虽知道某日你或许会弃我而别去 总想永远地爱着你 弥补彼此心中距离 习惯了每晚要吻过你再去安睡……” 现场观众瞬间安静下来，静静聆听歌声，不少歌迷跟着旋律轻轻哼唱，氛围感直接拉满。 一曲落幕，掌声雷动。 紧接着，第二首金曲颁奖环节开启。 本次登台的颁奖嘉宾是又肥又矮的叶娴。 台下艺人席上，李东来一眼看到她，心里瞬间有数了。 叶娴和刘德桦私交极好，今晚这个名额，铁定是桦仔的。 果然，叶娴拿起话筒，语气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恭喜自己人！第二首十大劲歌金曲，《爱不完》——刘德桦！” 下一秒，刘德桦的粉丝彻底失控，尖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红磡体育馆。 “桦仔！牛逼！！” 《爱不完》今年热度超高，蝉联榜单数周，拿下金曲毫无争议。 刘德桦起身鞠躬，笑着上台领奖、演唱歌曲，全程状态在线，台下应援声从未间断。 刘德桦演唱结束，第三首金曲即刻揭晓。 本次颁奖嘉宾是乐坛大佬张耀荣先生。 张耀荣语气沉稳，直接公布结果：“第三首十大劲歌金曲，《红日》——李东来！” 这一下，现场彻底疯了！ 尖叫声、欢呼声、口哨声混杂在一起，席卷全场，声势比前两次还要浩大。 “我的天！东来第二首金曲了！” “《红日》今年火到出圈，大街小巷都在放！” “两首金曲到手，这战绩也太顶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纷纷感慨，今年李东来真的是杀疯了，新歌一首比一首爆。 李东来再度上台领奖，随后开唱《红日》，轻快热血的旋律，瞬间点燃全场氛围，不少观众直接站起来跟着合唱。 歌曲结束，第四首金曲准时公布。 “第四首十大劲歌金曲，《疯了》——林亿莲！” 温柔又有爆发力的歌声响起，林亿莲的舞台感染力拉满，台下掌声不断，不少观众纷纷赞叹莲妹唱功扎实，实至名归。 四首金曲公布完毕，现场进入下一个奖项环节——年度最受欢迎国语歌曲奖。 主持人当场公布入围名单，四首年度爆款国语歌齐聚榜单，每一首都是火遍两岸三地的热门曲目。 入围歌曲分别是：李东来《潇洒走一回》、陈苏桦《梦醒时分》、林亿莲《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郭富成《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四位歌手依次登台，轮番演绎自己的代表作。 熟悉的旋律响起，每一首歌都引发全场大合唱，现场氛围层层递进，热烈到了极点。 第358章 大赢家 演唱结束，最终奖项排名正式揭晓。 国语歌曲铜奖，郭富成《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银奖，陈苏桦《梦醒时分》。 金奖诞生双黄蛋！由李东来《潇洒走一回》、林亿莲《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共同斩获！ “双金奖！太顶了！” “东来今年国语粤语双线爆火，没人能打！” “小眼莲也厉害，这首国语歌横扫内地港台榜单！” 现场歌迷疯狂呐喊，电视机前的观众也看得热血沸腾，今年的国语乐坛，彻底被这两首歌包揽风头。 短暂休整后，第五首金曲颁奖环节开启。 郑蛋瑞走到舞台中央，语气带着期待：“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晚的特殊颁奖嘉宾，来自世界各地的二十位华裔小姐！有请各位佳丽登场！” 热烈的掌声轰然响起，二十位身着精致晚礼服的华裔小姐，身姿优雅、整齐列队走上舞台，瞬间铺满大半个舞台，场面盛大养眼。 郑蛋瑞挨个和佳丽们简单互动、采访，询问她们平日里喜欢的香港歌手。 结果一圈问下来，二十位佳丽的答案高度统一，几乎全员偏爱李东来、刘德桦、张学油三人。 只是佳丽们大多说着各地家乡方言，口音混杂，晦涩难懂，郑蛋瑞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分辨不清。 他无奈笑着摆手：“蔼茗，还是你来揭晓结果吧，她们的方言我实在听不懂，辛苦你用粤语公布。” 郭蔼茗笑着上前，接过话筒，声音清亮悦耳。 “1991年度十大劲歌金曲，第五首金曲是——《对不起，我爱你》，李东来！” 话音落地，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第三首！东来第三首金曲了！！” “我的天！这战绩直接断层第一！” “我本来以为这首是学油的，没想到被东来拿下了！太惊喜了！” 台下艺人席上，李东来自己都愣了两秒。 他赛前一直笃定，这首金曲会落到张学油头上，完全没料到会是自己获奖。 愣神过后，他笑着起身，和身旁的张学油友好握手致意，迈步走向舞台。 郑蛋瑞在一旁打趣调侃：“哇，被二十位华裔小姐偏爱，东来这波属实艳福不浅啊！恭喜恭喜！” 郭蔼茗微笑着上前，将奖杯递到李东来手中。 李东来和她礼貌握手，指尖触到对方柔软的掌心，他很快松开，笑着道谢：“呵呵，谢谢。” 郑蛋瑞顺势追问：“东来，这已经是你今晚第三首金曲了，有没有什么感想？” “很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歌迷朋友，谢谢大家的偏爱，让我能一次次站在这个舞台上领奖。”李东来的致谢简单真诚。 “不止如此哦。”郑蛋瑞笑着cue道，“蔼茗，我听说你和各位佳丽，还给东来准备了专属礼物？” 郭蔼茗眉眼带笑，轻轻点头：“没错。为了恭喜东来今晚屡获大奖，我们二十位华裔小姐，一起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李东来左右张望，一脸疑惑：“啊？礼物？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话音刚落，郭蔼茗含笑向前走近两步。 她微微踮起脚尖，俯身凑近。 李东来刚好下意识转头看她，下一秒，柔软的唇瓣精准亲在他的嘴唇。 （刘市民：我要杀了这姓李的！） 全场瞬间死寂一秒，随即炸开锅！ “哇————！！” 现场观众全员起哄尖叫，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差点掀翻场馆屋顶。 电视机前的观众直接看呆了，家家户户传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我没看错吧？亲上了！！” “救命！这画面也太甜了！” “郭蔼茗也太敢了！当众偷袭东来！” 郭蔼茗瞬间脸颊爆红，害羞地后退几步，眉眼却依旧带着笑意，偷偷看向手足无措的李东来。 好在其余十几位华裔小姐立刻围了上来，纷纷笑着凑近，在李东来脸颊上轻轻亲吻，瞬间转移了全场的注意力。 一众佳丽围着帅气出众的李东来，挨个送上亲吻祝福，场面热闹又养眼。 歌迷们的起哄声根本停不下来，尖叫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哈哈哈！赚翻了！东来今晚赢麻了！” “谁让他长得这么帅！佳丽们忍不住太正常了！” “我酸了！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郑蛋瑞连忙上前救场，笑着挥手喊停。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赶紧放音乐！救救东来！再亲下去今晚不用颁奖了！” 欢快的伴奏声及时响起，一众佳丽笑着退场，舞台重新安静下来。 此刻的李东来满脸通红，脸颊、眉骨、侧脸全都印着浅浅的唇印，就连身上的深色西装领口，都沾着淡淡的口红痕迹。 平日里沉稳从容、气场全开的他，此刻难得露出青涩窘迫的模样，反差感直接拉满。 这是李东来第一次在万众瞩目下被这般调侃，耳根红得彻底，浑身都不自在。 他压下心底的窘迫，站在舞台中央，调整好状态，深情开唱《对不起，我爱你》。 温柔细腻的歌声缓缓流淌，传遍全场。 明明歌声深情认真、字字走心，可脸上错落的唇印又透着几分俏皮可爱，极致反差让全场观众看得又笑又心动。 “多么想用说话留住你　心中想说 一生之中　都只爱你　为何换了对不起……” 一曲唱罢，掌声与笑声交织响起，李东来快步走下舞台，总算摆脱了刚才的窘迫场面。 颁奖流程继续推进。 第六首十大劲歌金曲正式揭晓，最终由张学油的《一颗不变心》成功拿下。 台下学油的粉丝瞬间狂欢，呐喊声不断，终于等到自家偶像拿奖，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紧接着进入年度最有前途新人奖颁奖环节。 本次登台颁奖的嘉宾，正是刚刚满载而归的李东来。 他手持奖杯名单，语气干脆，直接公布结果：“本年度最有前途新人奖，铜奖黎明诗，银奖韦绮姗，金奖刘锡明！” 三位新人依次上台领奖，满脸欣喜，这是对他们出道一年最大的认可。 随后颁发幕后专业奖项。 年度最佳歌曲监制，由欧叮玉凭借《一颗不变心》斩获。 年度最佳编曲，花落太极乐队《顶天立地》。 第七首十大劲歌金曲，颁给了草猛乐队的《Lonely》。 年度最佳音乐录影带奖，由林亿莲《再生恋》拿下。 年度最佳音乐录影带演出奖，分为三个名额，分别是李克秦《护花使者》、草猛《忘情森巴舞》、叶倩纹&杜德韦《信自己》。 顺势揭晓第八首十大劲歌金曲，正是叶倩纹与杜德韦合唱的爆款曲目《信自己》，实至名归。 舞台氛围持续火热，第九首金曲即刻公布。 “第九首十大劲歌金曲，《爱得比你深》——李东来！” 现场再度沸腾！ “第四首！东来第四首金曲了！！” “疯了吧！一个人包揽四首年度金曲！” “今年的乐坛，真的是李东来的天下！没人能抗衡！” 观众们彻底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欢呼，呐喊声连绵不绝。 电视机前的网友观众也疯狂感慨，这战绩在历届劲歌金曲颁奖礼上，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最后，第十首年度金曲压轴揭晓，由刘德桦《一起走过的日子》成功斩获。 十大金曲全部揭晓完毕，现场迎来重磅大奖环节。 首先公布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星，最终花落叶倩纹。 紧接着，万众期待的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星公布，毫无悬念，由tVb力捧的亲儿子刘德桦拿下。 这个结果，现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早在颁奖前就已有定论。 “可惜了，东来战绩这么顶，却拿不到最受欢迎男歌手。” “没办法，tVb亲儿子的待遇，外人抢不走的。” “无所谓！东来四首金曲+双国语金奖，早就赢麻了！” 观众们议论纷纷，没人觉得刘德桦不配，但所有人都替李东来感到可惜。 随后，无线金曲银禧荣誉大奖，颁给乐坛殿堂级前辈谭阿伦，以此致敬他多年来为粤语乐坛做出的巨大贡献。 最后，全场最重磅的压轴大奖——年度金曲金奖，正式揭晓！ “1991年度十大劲歌金曲金曲金奖——《今夜你会不会来》，李东来！” 终极大奖落地的瞬间，红磡体育馆彻底沦为欢乐的海洋！ “金曲金奖！！东来拿下年度最高奖项！” “封神了！今年最大赢家实锤！” “四首十大金曲、国语双金奖、年度金曲金奖！这战绩断层碾压所有人！” 现场掌声、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久久无法平息。 纵观整场颁奖礼，李东来虽然错失了内定的最受欢迎男歌星，但收获满满。 一人包揽四首十大劲歌金曲、年度国语歌曲金奖、全场压轴金曲金奖，妥妥的1991年乐坛第一人，无可争议的最大赢家。 要知道，李东来去年的唱片销量，更是恐怖至极。 第三张粤语专辑，收录《春风秋雨》《人在边缘》《如果这是情》《随缘》《正义柔情永在》《摘星的晚上》《飘雪》《红日》《无名分的浪漫》《孤单背影》等热门曲目。 1991年上半年，这张专辑就在香港狂卖50万张，登顶上半年销量榜单。 下半年推出的《是爱是缘》专辑，收录《人在黎明》《对不起，我爱你》《片片枫叶情》《弯弯的月亮》《相思风雨中》《夕阳之歌》《爱得比你深》等爆款作品。 仅凭这一张专辑，销量直接突破80万张，刷新香港乐坛年度销量纪录。 销量、口碑、热度、奖项全方位断层领先，即便没有tVb亲儿子的专属奖项，也没人能够撼动李东来今年的乐坛统治地位。 第359章 年度叱咤乐坛 1992年1月20日，夜晚。 香港红磡体育馆，灯火再度亮起。 昨晚这里刚办完tVb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今晚紧接着就是商台主办的91年度叱咤乐坛流行榜颁奖典礼。 和tVb看重人脉、曝光、电视台合作关系的规则不一样，叱咤的评判标准简单粗暴。 全程只看903电台播放数据、唱片实际销量、听众真实投票，没有任何人情分，也没有内定说法。 今晚到场的歌迷、媒体、圈内人都很清楚。 昨天tVb的结果，已经让不少人心里憋着一口气，今晚叱咤的榜单，大概率会和tVb形成巨大反差。 场馆内座无虚席，荧光棒层层叠叠，观众的议论声从开场前就没停过。 “昨晚tVb把最受欢迎男歌星给了桦仔，说实话我有点不服。” “有什么办法？tVb亲儿子待遇，人脉曝光拉满，奖项优先自己人。” “但论听歌数量、传唱度，东来今年绝对是独一档的！就看今晚叱咤怎么评！” “叱咤不玩人情那套，纯看数据，我赌东来今晚大杀四方！”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在热烈讨论，家家户户的电视屏幕都锁定了这场颁奖礼，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最终结果。 很快，颁奖正式开始，十大叱咤金曲逐一公布。 《今夜你会不会来》——李东来 《对不起，我爱你》——李东来 《相思风雨中》——李东来、王妃 《爱得比你深》——李东来 《一颗不变心》——张学油 《一起走过的日子》——刘德桦 《爱不完》——刘德桦 《疯了》——林亿莲 《Amani》——别按乐队 《Lonely》——草猛 名单一出来，现场瞬间炸开。 “我去！东来直接包揽四首叱咤金曲！” “昨天劲歌也是四首！同一年度，两台各拿四首金曲，这纪录谁能破？” “桦仔两首，已经很厉害了，但对比东来真的差太多了！” 圈内坐在艺人席的歌手们，神色各不相同。 张学油看着台上的李东来，笑着摇了摇头，侧头跟身边人低声说道：“今年真的没法比，东来的歌太顶了，数据碾压我们所有人。” 刘德桦坐在原位，脸色平淡，只是没怎么说话，状态明显比昨晚低沉不少。 昨晚他拿下tVb分量最重的最受欢迎男歌星，风光无限。 可今晚纯拼硬数据的叱咤舞台，差距直接摆到了台面上。 紧接着，重磅歌手奖项揭晓。 叱咤乐坛男歌手铜奖，刘德桦。 银奖，张学油。 金奖，李东来！ 主持人当场补充一句，语气笃定：“东来本年度电台播放总量，全港断层第一，无任何对手。” 这句话一出，现场哗然。 “我的天！桦仔直接掉到铜奖了！落差也太大了！” “这就是人情奖和实力奖的区别！太真实了！” “昨晚tVb拼人脉曝光，今晚叱咤拼真实数据，两台结果完全反过来！” 电视机前的观众吵得更凶，热线电话瞬间被打爆。 有人支持刘德桦，觉得他人气高、路人缘好，拿受欢迎奖没问题。 也有人力挺李东来，直言奖项就该靠作品、靠数据说话，人情奖项根本不算数。 争议瞬间拉满，但颁奖流程还在继续。 叱咤乐坛至尊歌曲大奖，《今夜你会不会来》——李东来。 叱咤乐坛我最喜爱歌曲大奖，全民投票选出，依旧是《今夜你会不会来》——李东来。 这就意味着，这首歌同时拿下专业评审最高荣誉，和全民观众最喜爱荣誉。 随后压轴大奖出炉。 叱咤IFpI全年最高销量大碟，《是爱是缘》——李东来。 专业幕后奖项，最佳歌曲监制，欧叮玉。 女歌手奖项同步公布。 金奖林亿莲，银奖叶倩纹，铜奖王妃。 组合奖项方面，草猛拿下金奖，别按乐队斩获银奖，太极乐队拿到铜奖。 整场颁奖礼结束，最终战绩一目了然。 李东来一个人，硬生生拿下八座重磅核心奖杯。 叱咤乐坛男歌手金奖、至尊歌曲大奖、全民最喜爱歌曲大奖、全年最高销量大碟，外加四首十大金曲。 算上昨晚tVb劲歌金曲的战绩，短短四十八小时，他连拿15座音乐大奖。 实打实的1991年度乐坛第一人，没有任何水分。 反观刘德桦，昨天登顶最受欢迎男歌星，今晚只拿到男歌手铜奖，落差肉眼可见。 巨大的结果反差，当场引爆全场，也注定成为全港第二天的最大热点。 当晚赛后庆功宴，各家氛围截然不同。 李东来团队热闹欢庆，圈内不少音乐人主动上前敬酒祝贺。 反观刘德桦那边，团队气氛格外安静。 刘德桦本人全程沉默，没怎么说笑，也没主动应酬，连续两晚的巨大落差，换谁都难以释怀。 另一边，别按乐队的氛围也格外压抑。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稳居乐坛一线，作品口碑、传唱度都极高，却年年屈居草猛之下。 今年依旧是组合银奖，没能登顶。 黄佳驹整场颁奖礼脸色都不好看，满心憋屈。 庆功宴上，众人情绪低落，收拾奖杯的时候，有人失手将座奖杯摔落在地。 奖杯碎裂的声响格外刺耳，很快就被在场媒体捕捉到。 没过多久，圈内就传出了别按乐队的黄佳驹怒摔奖杯的传闻，越传越广，成为年度乐坛小插曲。 隔天一早，全港娱乐媒体直接炸版，各大报纸头条全部被这场乐坛大战包揽。 《东方日报》娱乐头版，标题霸气十足：李天王之势无可匹敌！两日横扫两大颁奖礼，独揽八大重磅音乐大奖！ 报道里直白盘点战绩。 劲歌金曲舞台，李东来豪取四首十大金曲、金曲金奖、国语金奖。 叱咤乐坛舞台，登顶男歌手金奖，单曲包办至尊歌曲、全民最爱歌曲，专辑拿下年度销量冠军。 四十八小时红馆双战，李东来创下香港开埠以来从未有过的纪录。 同一年度，在tVb、商台两大顶级颁奖礼，各拿下四首年度金曲，前无古人。 报道还重点点出了极具戏剧性的行业争议。 tVb把艺人最高荣誉最受欢迎男歌星颁给刘德桦，可歌曲最高荣誉金曲金奖，牢牢握在李东来手里。 转天叱咤完全按数据说话，直接把男歌手金奖给到李东来，彻底推翻tVb的人气评判结果。 两大颁奖礼两套评判标准，直接把香港乐坛多年的行业矛盾摆到了明面上。 《今夜你会不会来》更是封神，同时拿下劲歌金曲金奖、叱咤至尊歌曲、叱咤全民最爱歌曲。 专业评审、大众乐迷双双认可，是今年含金量最高的年度金曲。 《明报》头条深度分析乐坛格局，标题直指核心：乐坛新格局浮现｜李东来凭作品统治1991年度乐坛颁奖季。 文章开篇就点明，谭阿伦逐步淡出奖项竞争，张国容专心深耕影坛，统治港乐多年的谭张争霸时代，正式落幕。 1991年的乐坛作品大比拼里，李东来是绝对的赢家。 手里手握数首年度冠军金曲，词曲创作质量在线，唱功相比去年进步极大，现场舞台表现更是被一众乐评人点名夸赞。 报道也客观写出了全网争议。 tVb颁奖礼，优先考量艺人长期合作关系、荧幕曝光度、观众路人缘，偏向人气口碑。 商台叱咤颁奖礼，只看电台播放数据、实体销量、听众投票，纯拼作品硬实力。 两场结果分歧巨大，不是艺人不够优秀，而是乐坛两套评价体系的固有矛盾彻底爆发。 乐评专栏直接下场定论：只看年度作品成绩、数据排名、行业收获，李东来就是1991年乐坛毫无争议的第一人。 《星岛日报》的报道更贴近大众，标题亮眼：连夺八大奖！李东来《今夜你会不会来》成年度传奇金曲。 报纸直接刊登两张高清现场大图，占据大半娱乐版面。 第一张，1月19号劲歌金曲现场，郭蔼茗带领二十位海外华裔小姐颁奖，一众佳丽簇拥李东来、贴面献吻的名场面，画面热度拉满。 第二张，1月20号叱咤颁奖礼舞台，李东来单手捧着三座大奖，身姿挺拔，气场十足。 记者还实地走访了全港多家唱片行，采访老板和路人歌迷。 唱片行老板面对镜头直言：“最近半个月，东来的专辑卖得最疯，别家歌手根本比不了，每天补货都不够卖。” 路过的歌迷更是直白：“今年听歌全是李东来的歌，大街小巷、电台商场全在放，拿奖是应该的。” 《新报》则独家爆料后台花絮，引爆新的讨论点。 报道称，刘德桦昨天拿下tVb最受欢迎男歌星，看似风光，次日叱咤只拿到男歌手铜奖。 短短两天的巨大落差，让他心态起伏很大，当晚庆功宴全程神色沉默，几乎没有互动。 各大媒体轮番报道，全港街头巷尾都在热议这场乐坛风波。 电台节目也纷纷跟进盘点。 商业电台早间节目里，资深媒体人俞铮直接公开表态，语气没有丝毫含糊。 “今年没有任何争议。” “全年播放率、实体唱片销量、听众投票数据，三项核心数据，李东来都是全方位领跑。” “《今夜你会不会来》既是dJ专业推介榜首，也是全港听众票选第一的心头好。” “同一首歌包揽专业、大众两大最高歌曲奖项，在香港乐坛历年颁奖礼里，是史无前例的一次。” 而tVb晨间娱乐快讯，态度则相对委婉。 节目重点宣传自家颁奖礼结果，反复强调刘德桦成功斩获最受欢迎男歌星，人气认可度顶尖。 同时也没有硬洗，客观承认李东来今年的歌曲成绩、销量数据，确实断层领先全港歌手。 就在全网还在疯狂争论两大颁奖礼结果、乐坛新格局的时候。 李东来再度甩出重磅消息，直接引爆乐坛。 他的全新粤语专辑《情缘巴士站》、全新国语专辑《爱的代价》，同步正式发行。 新专上线仅仅一天时间，两张专辑各自狂卖二十万张。 这个销量数据，直接碾压同期所有歌手的年度总销量。 网友和歌迷彻底沸腾。 “拿奖封神就算了，发新专还能爆杀！” “这销量太恐怖了，别人卖一年，他一天就追上！” “谭张时代彻底过去了，现在是李东来的时代！” 至此，1991年度的香港乐坛颁奖季彻底落幕。 所有争议、所有对比、所有榜单，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李东来，凭实打实的作品、数据、销量，稳稳坐稳港乐新天王的位置。 第360章 新专全城爆卖 1992年1月22日，正午。 香港九龙信和中心、旺角、铜锣湾、中环，全港大大小小的影音门店，全都挤得水泄不通。 九十年代初的香港乐坛，市场格局很清晰。 黑胶唱片慢慢没人追捧了，音质更稳的cd成了歌迷的收藏首选，价格便宜、方便随身带的磁带，是普通大众日常听得最多的版本。 往年圈子里都有个默认规矩。 歌手发片的热度，基本都集中在周末。工作日大家要上班上学，唱片店生意一向冷清，是公认的销售淡季。 但今天，整个香港的影音市场彻底反常。 刚到中午，各大门店就被人流彻底塞满，打破了这么多年的行业常态。 午休溜出来的上班族、放寒假的学生、逛街的年轻情侣、闲逛的中年街坊，挤在店里挤得挪不开脚。 甚至还有不少外籍游客、南洋华侨，专门跑来香港抢新专辑。 店铺门口堆满了未拆封的纸箱，一摞摞叠得老高。 店员手忙脚乱拆包装、理货、收银，根本停不下来。 撕胶带的声响、扫码收银的提示音、顾客的问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店长满头大汗，一边快速拿货一边扯着嗓子喊。 “别挤别挤！排队慢慢来！东来两张新专全都有货，粤语国语都齐，不用抢！” 他入行整整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就算是谭阿伦、张国容最巅峰那几年，也从没哪个歌手，能在工作日中午，炸出这么恐怖的全民抢购潮。 排队的人群里，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聊天，话题全是前两天的颁奖礼和李东来的新专辑。 有人举着刚买到的海报，激动得不行。 “两天狂揽15个大奖！转头直接发新专，这才是真顶流，别人根本比不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学生立刻接话。 “我提前打听了，两张专辑二十首歌，差不多全是原创歌曲！就一首是改编日本曲子！” 旁边的上班族一脸不敢信。 “真假的？现在香港乐坛大半热门歌都是改日本曲子填词，他居然能做到几乎全原创？也太狠了！”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能横扫颁奖礼？靠翻唱能压得住一众老牌歌手？” 大部分顾客进店根本不犹豫，直接一次性打包两张专辑。 cd拿来好好收藏，摆在家里当纪念，磁带就放随身听里，日常出门随时听。 也有少数拿不定主意的人，走到试听机前戴上耳机，先试听几首。 结果无一例外，听完直接掏钱买单。 最先引爆口碑的，是粤语专辑里的《再见亦是泪》。 前奏一出来，清冷又揪心的旋律直接抓耳。 李东来的唱腔细腻又深情，是最正宗的港式抒情苦歌，老中青全年龄段都能听进去。 一个刚听完试听的白领，攥着手里的磁带，转头跟身边同事感慨。 “这首歌绝对要爆！比之前大火的《对不起，我爱你》还有味道，副歌穿透力太强了。我敢打赌，今年全港卡拉oK，肯定首首都是这首！” 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紧紧抱着崭新的cd，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我超爱《一天一天等下去》！暗恋等人的感觉写得太真实了，听得我心里酸酸的！” “我知道这首！还有国语版《烟火》！一国一粤两个版本，他也太用心了吧！” “两首我都要！循环听一辈子都不腻！” 粤语专口碑炸裂的同时，国语专辑的热度也同步拉满，火遍全城。 《祝你一路顺风》旋律温柔又催泪。 刚好撞上九十年代香港的移民潮、留学潮，唱出了无数人送别亲友的心声。 一个少年刚送走好朋友移民国外，午休特意跑过来买碟。 他捏着磁带，眼神有点发红，低声念叨。 “以后送人离开，我只听这一首。每一句歌词，都把我心里的感觉说透了。” 另一首《大海》，更是牢牢抓住了一众中年男性听众。 旋律开阔，歌词治愈，不管是心情不好，还是日常放空，听着都特别有共鸣。 不少路人听完完整试听，忍不住开口夸赞。 “以前我还觉得，他就是长得帅、运气好，靠热度出圈。现在听完专辑才懂，人家是真的有实力、有才华。” “二十首歌，首首好听，没有一首凑数的。现在乐坛哪个歌手敢这么发专辑？” “最难得的是他不跟风！全港歌手都靠改日本歌赚钱，就他死磕原创，太难得！” 外面歌迷疯抢狂欢，全港气氛火热。 但宝丽金、华星、华纳这些老牌唱片公司，内部氛围却格外压抑。 今天一早，各家公司的监制、制作人、高层，全都主动让人买来李东来的两张新专辑。 没人敢轻视这个没有大公司背靠，却凭一己之力横扫整个港乐圈的新生代天王。 宝丽金录音室里，一众作曲、编曲、制作人戴着耳机，静静听完了整张粤语专辑。 全程没人说话，房间里安静得离谱。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觉得，背靠成熟制作团队、手握海量日系改编曲库，就是香港乐坛的天花板。 可听完李东来的原创作品，所有人心里都堵得慌。 一名老牌编曲人摘下耳机，语气沉闷。 “《再见亦是泪》《一天一天等下去》，完全是顶级金曲配置。旋律流畅，编曲贴合人声，情绪递进刚刚好，记忆点特别足。” “还有《喜》《呼吸不说谎》，曲风很新潮，但一点不浮夸，年轻人绝对爱吃这套。” 旁边一位常年写改编歌的作曲人，脸色复杂，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最扎心的是，这些全是原创。我们旗下所有一线歌手，大半爆款全靠改中岛美雪、玉置浩二的曲子。” “这么一对比，差距直接摆上台面，我们根本没话反驳。” 华星唱片的会议室，气氛同样低迷。 一众高层听完国语专辑，个个脸色凝重。 《大海》《爱的代价》《祝你一路顺风》三首国语歌，质感、立意、格局，吊打当下大部分港台国语作品。 一个部门主管沉声开口。 “他的国语歌，已经不止是香港流行曲的水准了。整个华语乐坛，能打出这种质量的，没几个。” “粤语赛道他独占第一，国语赛道又是断层领跑，南北通杀，没人挡得住他。” 另一个高层皱着眉，说出了所有人最担心的点。 “更麻烦的是，他自己开公司，自己握全部版权，还有完整的销售渠道。” “我们的行业规则、资源壁垒，对他完全没用，他已经跳出整个乐坛的旧格局了。” 二十首歌摆在这儿，首首能打，没有短板，没有凑数作品，质量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们真正忌惮的，是李东来一个人，硬生生打破了乐坛靠改编走捷径的潜规则。 他直接拉高了整个华语乐坛的原创门槛，以后乐坛的竞争规则，彻底变了。 午后，全港乐评人、音乐杂志、903电台dJ，纷纷下场给出专业评价。 观点很统一，客观又真实。 第一，两张专辑二十首曲目，没有注水歌，风格很多样。抒情、轻快、励志全都有，既贴合大众审美，又有音乐创新，长线传唱潜力极高。 第二，曲风眼光很超前。《喜》《呼吸不说谎》这种轻快都市曲风，打破了港式苦情歌的单一模式。新潮接地气，给固化的港乐市场添了新活力。 第三，唯一的短板。部分轻快曲风的新歌，共情度不如催泪抒情主打。短期很难快速爆火，属于慢慢发酵、越听越上头的长线精品。 此时此刻，香港整座城市的街头巷尾。 商场、店铺、电台、街边卡拉oK，全都在循环播放李东来的新专辑。 路过的行人随便走几步，就能听到他的歌声。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在不停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以前的新歌听两遍就腻，东来的歌越听越好听！” “又能写又能唱，还几乎全原创，这才是真正的乐坛天王！” “今年颁奖季横扫，发专又爆卖，其他人真的不用比了！” 第361章 贺岁档大乱斗 1992年的香港娱乐圈，最热的名字只有一个。 李东来。 颁奖礼连拿15个大奖，新专辑两天卖爆几十万张，街头巷尾全是他的歌和新闻。 热度铺天盖地，根本挡不住。 老牌影坛大佬许观文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这波热度有多恐怖。 他手里刚好压着一部自己导演、自己主演的贺岁电影《神算》，另一主演就是李东来。 1月24日，周五。 《神算》正式登陆新宝院线，成为新宝院线1992年贺岁档的打头炮电影。 院线本来只做了常规排片，没敢过分押注，毕竟往年贺岁档竞争太卷。 结果上映首日，场面直接失控。 大量李东来的歌迷、影迷组团冲进影院，场场坐满。 除此之外，许观文深耕影坛多年的中老年固定影迷、追求轻松合家欢的普通路人家庭，也全都进场支持。 两种观众群体叠加，直接把票房抬到了离谱高度。 首日票房出炉，足足282万港币。 对比前世同期数据，直接多赚了60万，开局就爆。 许观文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新鲜出炉的票房报表，笑得合不拢嘴。 他对着身边黄籽华连连感慨。 “选东来参演真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这年轻人的热度，简直是票房仙丹！” 影院里的观众更是议论不停，口碑当场炸开。 “本来是冲东来来看的，没想到许观文的喜剧笑点这么足，全程不无聊！” “老少皆宜，过年就适合看这种轻松的片子！” “这票房真不夸张，换别的片子，工作日首日根本卖不动！” 谁都以为《神算》能借着这波势头稳稳领跑贺岁档。 结果第二天，整个香港影坛的格局直接变天。 1月25日，两大重磅新片同步上映。 一部是程龙的动作大片《双龙会》。 另一部，是李东来自导自编自演的合家欢喜剧《家有喜事》，主演还有黄柏鸣、周星星两大实力派。 两部大片同台厮杀，贺岁档瞬间进入大乱斗模式。 圈内不少人都在观望，纷纷私下讨论战况。 许观文心里倒是很稳，一点不慌程龙。 他跟身边老友直言：“程龙的片子主打硬核动作打斗，受众基本是年轻男生，和我这种合家欢喜剧完全不冲突，抢不到我的观众。” 可唯独《家有喜事》，让他彻底踏实不下来。 同样是喜剧合家欢题材，完全撞型，受众高度重合。 再加上黄柏鸣的路人盘、周星星的无厘头喜剧人气，最恐怖的是还有李东来亲自导演、主演的顶级话题度。 这部片，妥妥的年度爆款预定。 首日票房数据一出，直接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测。 《家有喜事》上映首日，狂卖375万港币！ 直接碾压同档期所有影片，断层领跑。 反观《神算》，次日票房回落至242万港币。 看着跌幅，许观文长松一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 他原本最怕直接腰斩，跌到一百万甚至几十万档次。 现在这个跌幅，已经是超级完美的结果，在强力竞品冲击下，稳得离谱。 可当他知道程龙《双龙会》的首日票房时，当场乐出声。 《双龙会》首日仅有228万港币，比《神算》还要低十几万。 要知道程龙向来是香港影坛票房底盘最稳的几个人之一，海外号召力更是无人能敌。 这次之所以拉胯，原因特别简单。 同一天上映两部顶级喜剧，全港的合家欢观众、家庭观影群体，几乎被抢得一干二净。 大部分普通观众过年就想看轻松搞笑的片子，压根不想看紧张刺激的动作片。 影院观众的讨论声，也直白道出了市场现状。 “过年看什么动作片？打打杀杀的多累！肯定看喜剧啊！” “《家有喜事》阵容太顶了！东来、星爷、黄柏鸣凑一起，不看血亏！” “《神算》也好看，两部喜剧我都刷了，各有各的笑点！” “程龙这次真惨，撞上两大喜剧猛片，直接被分流死了！” 时间一晃，八天时间转瞬即逝，来到1月31日。 贺岁档首轮厮杀数据全部出炉，差距一目了然。 《神算》上映八天，累计总票房1345万港币。 在两大顶级喜剧、动作片的挤压下，能拿到这个成绩，已经算是大获成功。 《家有喜事》上映七天，累计票房直接冲破1820万港币。 毫无悬念稳居档期第一，断层领跑整个贺岁档。 程龙的《双龙会》首周总票房仅有980万港币。 作为顶级巨星的贺岁大片，这个成绩只能算中规中矩，远远达不到预期。 影迷们在报纸上看到首周数据后，吵得更凶了。 “真的服了，今年贺岁档被东来彻底拿捏了！” “又是颁奖封神，又是专辑爆卖，现在电影也屠榜，还有谁能打？” “星爷的无厘头+东来的导演水准，《家有喜事》不爆才怪！” “程龙这次纯粹档期背锅，换个时间段绝对不止这点票房！” “许观文才是最大赢家，蹭东来热度蹭得太舒服了！” 档期竞争还在持续升温。 2月1日，又一部重磅影片正式入局，周闰发的贺岁喜剧《我爱扭纹柴》登陆院线。 周闰发的国民度、路人底盘一直稳居顶流，前世这部片首日票房稳定在212万港币左右。 但这一世，市场环境彻底变了。 李东来两部喜剧连番轰炸，《神算》《家有喜事》《双龙会》连续一周收割全港观影人群。 该走进影院的观众，基本都已经刷过片，市场热度被消耗大半。 哪怕有周闰发的顶级票房底盘兜底，也扛不住这般惨烈的内卷。 最终《我爱扭纹柴》首日票房定格198万港币，比前世直接缩水十几万。 同一天的单日票房数据，更是把档期梯队差距彻底摆上台面。 《家有喜事》依旧强势，单日再收256万港币，热度丝毫未减。 《神算》稳定发挥，单日票房142万港币，长尾走势极佳。 《双龙会》单日127万港币，勉强稳住基本盘。 《我爱扭纹柴》新人入局，首日198万，只能排在档期第三位。 新的票房数据出炉，全网讨论度彻底爆炸。 “我的天！发哥新片居然没打过上映快十天的《神算》！” “今年贺岁档真的疯了，四大顶级大佬扎堆内卷！” “最离谱的是东来，一部参演、一部自导自演，两部片子同时霸榜！” “以前贺岁档看程龙、发哥、许观文争霸，现在直接变成东来的个人秀！” 业内影评人也纷纷下场点评，口径高度统一。 1992年香港贺岁档，是港影史上最内卷的一届。 也是彻底见证新旧交替的一届。 老牌巨星依旧能打，但属于李东来的时代，已经彻底拉开序幕。 第362章 乐坛资本抱团打压 距离2月2日的第十四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礼，就剩最后一天。 香港电台牵头，联合唱片商会、IFpI、作曲家协会，四方评审组正在进行最后一轮金曲入围终审闭门会议。 在普通观众和路人眼里，十大中文金曲是全港最公正、最权威的乐坛奖项。 没有tVb那么重的人情世故，不搞电视台绑定那一套，是实打实看作品、看数据的官方荣誉。 但在各大唱片巨头眼里，什么官方公信力、乐坛生态、新人扶持，全是对外糊弄大众的场面话。 tVb劲歌金曲是明着分蛋糕、做人情。 香港电台的十大中文金曲，是暗地里搞平衡、保老牌资本的既得利益。 两套颁奖体系，本质目的一模一样。 就是防止单个歌手一人独大，打破老牌唱片公司垄断几十年的港乐格局。 今天这场闭门会议，到场的三个实权人物，个个分量十足。 宝丽金亚太区总裁郑冬汉、华星唱片总经理陈欣建、华纳香港区总经理吴正媛。 他们三人根本不是来审核金曲、维护乐坛公平的。 目的很纯粹，就是抱团压热度，掐灭李东来彻底统治港乐的势头。 整个乐坛圈子里，没人不清楚现状。 李东来今年有四首歌完全达标，播放量、实体销量、路人传唱度、全网人气，全港断层第一。 四首歌全部入选十大金曲，是情理之中、毫无争议的事。 可一旦再让他独占四个金曲席位，老牌唱片公司维持几十年的分奖规则、利益体系，会直接被彻底撕碎。 会议室里，郑冬汉率先开口。 “各位，我们直接说重点。” “李东来今年的作品，数据、销量、人气，全部拉满，四首歌全进十大金曲，硬实力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是，绝对不能再让他拿四个席位，想都别想。” “香港乐坛的蛋糕就这么大，这么多年，一直是我们几家老牌公司轮流瓜分。” “宝丽金、华星、华纳，旗下张学油、刘德桦、林亿莲、叶倩纹这些歌手，轮流拿奖、轮流曝光、轮流霸占市场，行业一直稳得住。” “结果现在冒出一个李东来，独立音乐人，不挂靠任何巨头，不靠任何人脉资源，纯靠原创硬实力杀穿整个乐坛。” “唱片卖断货，颁奖礼横扫大奖，现在连电影票房都一路爆杀。” “今年我们要是放任他独占四首金曲，明年他就能包揽乐坛大半奖项，垄断所有歌迷市场，拿捏所有媒体流量。” “到时候我们旗下所有歌手，全部沦为给他陪衬的背景板。我们搭建几十年的艺人培养、宣发渠道、日系改编盈利模式，全部作废。” “我们掌控乐坛话语权这么多年，不可能任由一个新人，掀翻我们的行业基本盘。” “我的底线很简单，留两首金曲名额给他，认他的实力，给足歌迷面子。剩下两首，必须砍掉，这是行业规矩，也是利益平衡。” 郑冬汉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华星的陈欣建立刻接话。 “郑生说得一点没错，外人看颁奖礼看的是实力，我们行内人都清楚，颁奖礼从来不是比强弱，是给行业留活路，给资本留余地。” “这几年港乐大半爆款，全是日系曲子改编填词，我们几家靠着这套模式，稳赚不赔，稳稳拿捏整个乐坛的创作走向。” “李东来突然横空出世，全程原创，首首爆火，直接把我们赖以生存的改编套路，冲得七零八落。” “如果今年官方盖章，让他四曲封神，独占十大金曲近半席位，整个乐坛风向会彻底改变。” “以后新人歌手全部跟风原创，观众听歌只认原创作品，我们手里囤积的海量日系曲库、成熟盈利产业链，全部变成一堆废纸。” “十大金曲看着是十个奖项名额，实则是每年乐坛的资源分配权。” “往年十个名额，我们几家提前默契瓜分，旗下歌手轮流拿奖、安稳分利，大家和气生财。” “现在李东来凭空杀出，不靠我们任何资源，凭自己的热度抢走所有市场、流量、关注度。” “他要是独吞四席，明年所有媒体版面、商业代言、路人热度、歌迷资源，只会围着他一个人转。” “我们旗下的天王、歌手、制作人，还有整套改编赚钱的体系，全部要被边缘化。” “所以别纠结数据好不好看，今年最多给他两首金曲。这不是评审标准的问题，是我们整个行业的自保。” 华纳的吴正媛跟着表态，语气冷静又坚决。 “我们没人否认李东来的才华，也不是单纯眼红他的销量和人气。” “但他的发展速度太吓人了，乐坛影坛双线爆火，人气完全没有上限。” “官方奖项最怕的就是一家独大，最怕舆论反噬。” “今年十大中文金曲要是让他四首全中，明天全港媒体的头条，全是港乐成了李东来的个人秀。” “后天就会有人质疑我们老牌唱片公司无能，连一个独立新人都压制不住，掌控不了乐坛格局。” “最后丢脸的不只是我们几家公司，是整个香港老牌乐坛体系。” “我们不是针对他个人，是必须压下这股颠覆现有格局的势头。” “两首名额，是最稳妥的结果。既能安抚海量歌迷的情绪，认可他的实力，又能守住我们几十年的行业底盘，杜绝一人颠覆整个圈层的隐患。” 几位行业大佬态度统一、寸步不让。 在场的港台资深评审，个个面露难色，心里全都门清。 会议间隙，几个评审凑在角落，压低声音偷偷吐槽。 “讲道理，李东来这四首歌，热度、传唱、销量、数据，全方位碾压同期所有作品，百分百该入选。” “别说四首，就算包揽一半名额，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郑冬汉、陈欣建、吴正媛这三个人，手握全港大半唱片资源、艺人资源，把控着行业所有话语权。” “我们港台是公营单位，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艺人，得罪整个老牌唱片圈层，把后续行业合作彻底搞僵。” “外界吹的什么扶持新人、维护乐坛生态，全是对外的漂亮说辞。” “说白了就是老牌资本抱团排外，不想让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新人，打破他们维持多年的利益闭环。” “留两首、砍两首，不得罪顶流歌迷，也不得罪行业巨头，这就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在绝对的行业利益面前，所谓的公平公正，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终审会议结束。 三大唱片巨头负责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脸色都很平静，显然已经敲定最终结果。 郑冬汉停下脚步，看着走廊窗外，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圈内所有人，都乖乖守着改编的套路，靠着公司资源分食市场。” “就他李东来特殊，单打独斗，硬生生从我们嘴里抢走销量、热度、口碑。” “所有人都靠公司扶持、靠行业规则上位，就他一个人跳出体系，抢尽所有风头。” “今天不压他一头，再过一年半载，整个香港乐坛，都要围着他转，我们所有人都得给他铺路。” 陈欣建跟着开口，语气格外现实。 “乐坛的流量和市场是固定的蛋糕。” “他多拿一个奖项、多占一点热度，我们旗下的艺人、公司的收益、行业话语权，就少一分。” “规矩是人定的，数据再真，真不过整个行业的集体利益。” “两首封顶，没得商量，这就是最终结果。” 吴正媛最后补充，语气笃定。 “他的成长速度太恐怖了。” “音乐、影视双线制霸，手里握着原创版权，还有独立的发行销售渠道，完全不受我们牵制。” “今天不提前制衡、压住他的风头，用不了多久，香港文娱圈所有旧规则、旧利益体系，都会被他彻底碾碎。” “我们这些老牌从业者，以后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第363章 年度中文金曲 1992年2月2日，夜晚。 香港红磡体育馆灯火通明。 距离农历春节只剩三天，整座场馆裹着一层暖暖的年味。 一万两千多个座位全部坐满，场内人声鼎沸，吵吵嚷嚷却并不混乱，秩序稳稳当当。 今晚是第十四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音乐会，香港电台主办。 舞台布置很有九十年代的味道，不花哨，看着庄重舒服。 主舞台底色是暗酒红搭配鎏金配色，背景巨幅灯牌亮起来，烫金大字格外醒目。 两侧缠着音符浮雕，一排排复古球形暖光灯挂在四周，层次感拉满。 舞台左右各立一块大屏幕，用来播放金曲片段和歌手影像。 舞台最里面坐满完整编制的管弦乐团，弦乐手、键盘手全部就位，调音师来回走动，一遍遍校准现场音效。 观众席分成五片不同颜色的区域，划分得清清楚楚。 最前排是贵宾区，坐着香港电台管理层、IFpI分会理事、作曲家协会一众元老。 再往后一排，三道身影格外显眼。 宝丽金亚太区总裁郑冬汉、华星唱片总经理陈欣建、华纳香港区总经理吴正媛，三人并排坐着。 整个香港乐坛九成以上的唱片资源、艺人资源，都攥在他们手里。 艺人席位就在贵宾区后方，各路当红歌手、老牌艺人依次落座，星光满满。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全场灯光缓缓暗下。 场内所有说话声、嘈杂声全部收住，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设备低鸣。 轻柔的管弦乐开场旋律慢慢响起，这是十大中文金曲每一届的固定开篇，温柔又大气。 两道追光稳稳打在舞台中央。 两位老牌主持人并肩走出来，是香港电台资深主持伍加廉、曾志华。 两人简单寒暄，暖了一下现场气氛，随后依次介绍另外两位司仪登场。 梁朝韦、曾志韦。 四人同台，没有立刻颁奖，插了不少轻松打趣的话，逗得台下观众时不时鼓掌发笑，现场氛围越来越热络。 说笑过后，曾志韦接过话筒，语气正式下来。 “各位来宾、各位乐坛前辈、电视机前所有收听香港电台的朋友们，晚上好！欢迎大家莅临红磡体育馆，出席第十四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音乐会！” 梁朝韦紧跟着开口。 “今晚我们会逐一揭晓年度十大中文金曲榜单，同时颁发优秀国语歌曲、全年最高销量大碟、最佳作曲、唱片监制、金针奖等重磅荣誉。闲话不多说，今晚的颁奖音乐会，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舞台灯光层层亮起，管弦乐节奏瞬间拔高。 台下一万多名观众集体起立鼓掌，掌声层层叠叠，震得整个红馆都在轰鸣。 前排贵宾席，郑冬汉抬眼盯着舞台，视线余光扫过不远处的李东来。 他微微侧头，和身旁的陈欣建、吴正媛对视一眼。 三人什么都没说，但心思完全一致。 今晚不管李东来人气有多炸、数据有多离谱，绝对不能让他拿满四首金曲。 港乐几十年的利益格局，老牌公司轮流分蛋糕的规矩，绝不能被一个单打独斗的新人彻底掀翻。 另一边，李东来正挨着王妃小声聊天，神态轻松，完全不知道前排三大资本大佬，已经提前联手算计好了他的奖项名额。 紧张的颁奖环节，正式开启。 第一首十大金曲，顺利公布。 林亿莲《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现场响起热烈掌声，不少歌迷纷纷欢呼。 “莲姐这首金曲实至名归，传唱度超高！” “不愧是老牌天后，唱功一直稳得很！” 第二首金曲出炉。 李东来《对不起我爱你》。 欢呼声瞬间拔高一个档次，整片观众席瞬间沸腾。 第三首金曲，依旧是李东来。 《今夜你会不会来》。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场馆顶棚都像在震动。 电视机前守着直播的家庭观众，也忍不住激动讨论。 “我就知道这两首绝对能中！今年大街小巷全在放！” “东来的歌就是耐听，首首都是爆款！” 紧接着第四首金曲公布。 李东来、王妃合唱《相思风雨中》。 这首歌同时拿下年度最受欢迎卡拉oK歌曲奖。 这一刻，全场彻底炸了。 连续三首十大金曲，全部花落李东来。 观众席的歌迷彻底疯了，呐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 “三首！又是三首！太强了！” “今年乐坛还有谁能跟他比？完全断层碾压！” “之前就听说有人要卡他名额，现在看来都是谣言！官方只认实力！” 贵宾席上，三大巨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郑冬汉嘴角紧紧抿着，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他们赛前明明已经和组委会反复协商、施压，明确要求最多只给李东来两首金曲。 结果现场直接爆出三首，完全推翻了他们的协商结果。 陈欣建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脸色阴沉得吓人。 吴正媛也收起了所有从容，眼底满是意外和不爽。 他们没想到，港台这次居然完全不买三大唱片巨头的面子。 颁奖继续进行，剩下的金曲陆续揭晓。 第五首，刘德桦《一起走过的日子》。 第六首，叶倩纹、杜德韦《信自己》。 第七首，beyond《Amani》。 第八首，草猛《Lonely》。 第九首，张学油《一颗不变心》。 第十首，刘德桦《爱不完》。 十首金曲全部公布完毕。 现场观众依旧在热烈讨论，对比格外鲜明。 “桦仔两首，学油一首，莲姐一首，剩下三首全是东来的！” “这就是实打实的实力碾压，数据摆在这，谁都压不住！” “之前还担心资本黑幕，现在看来十大中文金曲果然够公正！” 后续奖项接连颁发。 最佳中文广告歌曲奖，金银铜奖各归其主，分别是红十字会、生力啤、必胜客相关作品。 最有前途新人奖，金奖郭富成，银奖刘锡明，铜奖黎明诗，优异奖给到袁凤瑛、李美凤、李国祥。 新人奖项出炉，台下也有不少议论声。 “郭富成今年势头真猛，新人金奖没毛病。” “不过跟李东来比起来，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第364章 资本抱团翻车 紧接着重磅大奖登场。 全年销量冠军大奖，归属李东来《是爱、是缘》专辑。 优秀国语歌曲奖项公布。 金奖，李东来《潇洒走一回》。 银奖，林亿莲《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铜奖，郭富成《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最后压轴的IFpI国际大奖，依旧被李东来的《是爱、是缘》稳稳拿下。 除此之外，罗文拿下本届金针奖，梅艳芳斩获钻石偶像大奖。 整场颁奖礼落幕，最终成绩一目了然。 李东来一人包揽六座重磅大奖，毫无悬念坐稳本届颁奖礼最大赢家。 场内歌迷欢呼不断，气氛久久不散。 “六奖封神！今年的乐坛完全是东来的时代！” “又是唱片销量第一，又是金曲大满贯，谁能打得过？” “之前那帮唱片老板还想压他，现在彻底打脸了吧！” 喧闹过后，观众陆续离场，红馆的人声慢慢褪去。 场馆后台，一间密闭的组委会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冷白色的灯光照着整张长桌，氛围肃穆又僵硬。 郑冬汉、陈欣建、吴正媛三人沉着脸，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手握乐坛商业最高话语权，今晚本来是要来讨要说法、施压组委会的。 赛前他们已经和组委会达成默契，限制李东来的金曲名额，维持老牌乐坛的利益平衡。 谁也没料到，港台完全不按他们的规矩来，直接放开限制，让李东来疯狂拿奖，彻底打破了行业多年的分奖默契。 会议室主位上，冯韦棠端坐不动。 他西装笔挺，神色平淡，作为香港电台十大中文金曲总负责人，他手握官方颁奖的最高决定权。 根本不需要看任何唱片资本的脸色。 郑冬汉压着一肚子火气，率先开口，语气冰冷。 “冯生，我们唱片商会今天过来，就想问一句实话。” “赛前我们已经和组委会协商完毕，年度奖项格局，最多给李东来两首十大金曲，用来维持乐坛多年的平衡。” “今晚你们临时变卦，直接给到他三首金曲，还把国际大奖、销量大奖这些重磅荣誉全部叠加给他，让他一人包揽六大奖项。” “港台这样做，完全无视我们唱片商会的协商结果，彻底打乱港乐多年的分配生态。我们几大唱片公司，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 陈欣建紧跟着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 “冯生，港台后续还要依靠我们唱片公司供给新歌、输送艺人、配合节目录制。” “如果评选完全不顾行业死活，只一味追逐流量，以后我们各大唱片公司，都会停止配合。整个乐坛的合作氛围，会彻底破裂。” 吴正媛也出声施压，态度强硬。 “华纳、宝丽金、华星三家，统筹着香港九成的乐坛资源。今晚这个结果，真的让我们所有老牌唱片公司心寒。” 三人一唱一和，看似协商，实则抱团逼宫，想逼着港台低头妥协。 冯韦棠听完，只是淡淡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郑生、陈生、吴小姐。” “我反问三位一句。” “全香港所有官方颁奖礼，有哪一个的获奖名单，需要提前跟唱片公司商量？”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堵死三人所有说辞。 会议室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冯韦棠眼神彻底冷下来，语气不重，却字字有力。 “十大中文金曲，是香港电台主办的公营官方奖项，不是你们唱片商会用来分蛋糕的私人工具。” “评选标准、奖项设置、最终结果，权属完全归港台所有。” “你们可以提建议，但没有资格干预、没有资格逼宫、更没有资格质疑官方的最终裁定。” 郑冬汉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辩解。 冯韦棠直接抬手打断，不给对方任何说话机会。 “我把话说直白一点。” “港台是公营机构，不会被任何商业资本裹挟。” “今年我们为什么不强行打压李东来？为什么顺着民意、顺着数据来？” “因为这届颁奖礼，已经举办十四年。十四年攒下的公信力、官方口碑、社会认可度，比你们几家公司的商业利益，重一万倍。” “如果我们为了迁就你们的利益平衡，强行砍掉一个数据、销量、民意全部达标的歌手的奖项。” “明天全港舆论就会炸锅，十大中文金曲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被扣上资本操控、黑幕颁奖的名头。” “我们绝不会为了照顾你们的行业蛋糕，赔掉十四年的官方声誉。” 三人脸色彻底铁青，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冯韦棠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带着明确的警告。 “还有一点，三位记清楚。” “你们要是再敢私下插手、施压、干预港台评选，试图操控官方奖项结果。” “港台会立刻全面封杀你们旗下所有歌手、所有新歌。” “永久取消你们艺人的颁奖参选资格、电台播放资格、所有官方节目曝光资格。” “你们能掌控乐坛商业市场，但我们掌控乐坛官方生死。孰轻孰重，三位自己掂量。” 这番话落下，整间会议室的空气彻底凝固。 郑冬汉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到极点，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陈欣建之前所有的算计和施压，全部硬生生噎回喉咙里。 吴正媛脸上的强势和不甘彻底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凝重和无奈。 他们是商界大佬，掌控港乐商业命脉。 但在公营机构的绝对官方权力面前，终究只是合作方，没有半点越界的资格。 冯韦棠收回冷意，语气恢复平淡。 “本届结果，尘埃落定，不会有任何更改。” “往后欢迎各位行业代表正常交流、良性建言。但越界干预官方评选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三位，请回。” 三人颜面尽失，满腔怒火只能强行压下。 他们缓缓起身，微微颔首，沉默转身走出会议室。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远离办公区域，确认听不到身后动静，陈欣建才咬着牙低声开口。 “港台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跟我们对着干。” 郑冬汉面色阴鸷，声音低沉发冷。 “他们要保自己的官方声誉，拿我们几家老牌公司立威。” “李东来这一步，彻底借着官方的势，打破了我们垄断多年的乐坛格局。” 吴正媛轻轻叹气，语气满是无力。 “官方手握生杀大权，我们根本硬碰不得。” “从今晚开始，香港乐坛的天，真的彻底变了。” 第365章 年猴年深夜庆功宴 1992深夜庆功宴！李东来豪撒红包 1992年2月2日，深夜。 尖沙咀，香港丽晶酒店。 16楼维港海景独立私宴小厅，灯火敞亮，视野开阔。 今晚这里被东方传媒全员包下，整整摆了八桌宴席。 桌上菜品满满当当，全是九十年代香港顶级宴席标配。 先上桌的是一锅热气腾腾的刺龟鱼皮老火浓汤，火候炖得很足，温润滋补，刚好适合冬夜里暖身子。 紧接着一道道硬菜陆续端上桌。 澳洲鲜鲍扣花菇、清蒸东星斑、脆皮烤乳猪、深井烧鹅、椒盐大花虾、蚝豉发菜拼盘。 还有经典白切鸡、时令鲜蔬，饭后糖水、贺年年糕小点心一应俱全。 今晚刚在红馆横扫六大奖项，拿下年度最大赢家的李东来，带着整个东方传媒的员工和艺人，全员到场庆功。 所有人刚落座，气氛瞬间热了起来。 “干杯！” 满厅八十多号人，齐齐举起手里的香槟杯，喊声整齐响亮。 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私宴厅里。 喧闹过后，众人陆续坐回位置。 李东来端着酒杯，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放松又真诚。 “过去一年，在座各位都辛苦了。” “今晚拿的这些奖项，看着是我一个人的荣誉，其实是所有写歌、录音、做企划、跑宣传的同事，一天天熬出来的。” “不过大家也别太飘，今年榜单还有限制，乐坛资本博弈一直都在，后面还有不少硬仗要打。” “马上过年了，今晚抛开所有工作，只管吃喝放松。来年我们踏踏实实做音乐、搞事业，继续往上冲。” “好！” 全场所有人齐声应和，掌声不断，士气高涨。 这时，公司总经理王芙信起身，拿着简单的工作安排清单，趁着全员都在，交代春节值班事宜。 “我说两句正事。” “明天后天就是除夕、大年初一，我安排了全员轮流值班。春节是艺人最忙的时候，商演、节目通告基本排到初七。” “后面要是还有商家、主办方打电话邀约演出，值班人员全部做好登记。” “一定要核实清楚对方资质、演出地点、酬劳细节。所有商演统一规矩，出发前预付七成定金，艺人到场演出结束，当场结清尾款。” “还有安保团队，过年外出演出人流复杂，很多地区夜里很乱，务必全程跟紧艺人，保护好所有人安全，听懂没有？” “明白！” 众人齐声应答，态度利落。 李东来点点头，抬手示意李婼彤。 “把保险箱拿过来。” 李婼彤立刻起身，很快将小型保险箱搬到桌边。 李东来当面打开箱门，里面整齐码放着崭新的红包，厚厚一沓看着就喜人。 他转头看向身旁四位女艺人。 王妃、周惠敏、桑尼、朱因。 “你们四人各自拿一批红包，分给自己的团队，每人两个。” 四人脸上瞬间露出笑意，连忙应声。 “谢谢东哥！” 她们各自的团队人员不多，统一配置一名专属助理、4名兼职保镖，这些保镖平时也是公司安保，还兼顾司机工作。 李东来提前定过规矩，过年人流混杂、鱼龙混杂，所有艺人外出商演、跑通告，必须带保镖随行，绝对不能单独外出。 正当四人准备分红包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东哥，我也要！” 吴绮丽凑了过来，眉眼弯弯，一脸期待。 她不算东方传媒的签约艺人，但所有人都清楚，她是李东来的女朋友。 李东来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呵呵，行，那你多拿几个。” “嘻嘻！”吴绮丽开心得不行，立马伸手多抽了好几份红包。 王芙信也走上前，取了不少红包，挨个发给底下的普通员工。 此刻宴席厅里的所有人员，都是东方传媒的核心班底。 二十名业务员、一名业务主管、两名前台、一名财务、两名会计、一名艺人主管。 五名女助理、一名企划总监、三名平面文案、两名媒体对接专员。 四十名专职安保人员，平时轮流值守在李东来的深水湾、半山豪宅和公司驻地，外出随时兼职保镖司机。 再加上四名签约艺人、一名总经理，全员到齐，一个不落。 红包挨个发到每个人手里，现场此起彼伏都是道谢的声音。 “谢谢妃姐！” “谢谢敏姐！” “谢谢桑尼姐！” “谢谢朱因姐！” “谢谢老板娘！” “谢谢王总！” “谢谢东哥！” 不少员工当场拆开红包看了一眼，里面整整五千港币。 九二年的五千港币，分量极重，所有人心里都暖洋洋的，忍不住暗自感慨老板实在大气。 李东来抬手压了压现场的声音。 “好了，红包拿到手，大家收好自己的钱财。别光顾着开心，先把桌上的美食吃完，今晚放开吃喝，不用拘谨。” 众人应声，笑着动起筷子，宴席正式开始。 满厅都是说笑聊天的声音，氛围轻松又热闹。 吃了没多久，吴绮丽侧过身子，对着李东来轻声开口。 “东哥，明天除夕，你来我家吃年夜饭好不好？” 李东来一边夹菜一边回道：“可以是可以，就是我怕行程挤不开。你今年除夕很闲？不用赶通告吗？” 吴绮丽点点头，一脸轻松。 “今年超轻松的。现在香港八成艺人都扎堆去tVb录拜年节目、赶新春通告，亚视这边本来就抢不过tVb的资源，今年排班特别松。” “我就简单录几个综艺小段、拍个拜年镜头，完事就能直接回家，根本不用熬夜赶工。” 一旁的王妃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们亚视的艺人，太舒服了。我们这边，tVb的新春通告是硬性要求，必须到场登台。” 王芙信接过话头，说得很现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香港乐坛、影视圈的主流资源基本都握在tVb手里。” “不管是我们东方传媒，还是宝丽金、华纳这些老牌公司，都得卖tVb面子。不去登台，后续综艺邀约、影视主题曲资源、官方曝光渠道，全部会被针对性打压，没人敢赌。” 周惠敏轻轻叹气，语气带着点无奈。 “今年过年又没法好好陪家里人了，希望我妈别怨我才好。” 桑尼立马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喂，你们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们想有这种登台赚钱的机会都抢不到，还在这说风凉话。” 朱因也跟着点头，一脸惋惜。 “就是啊。也就东哥面子够大，tVb才愿意邀请我们两个露面蹭热度。可惜我们俩只会演戏不会唱歌，不然也能去接商演，体验一下一场八万港币酬劳的滋味。” 吴绮丽听得轻笑一声，爆出了圈内真实行情。 “你们以为八万很高？那只是香港本地的新春价格。” “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那边的春节商演，溢价特别夸张，直接给到一晚十五万港币。春节档期溢价四成五到五成，一点不夸张。” 桑尼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羡慕。 “差这么多？！东哥，那我也想学唱歌，我也想接高价商演！” 李东来听得一阵无语，随口吐槽。 “你们两个老老实实拍戏就好。五音不全，唱功还不如绮丽，真让你们上台唱歌，当场就得丢人现眼。” “找准自己的定位，你们是演员，好好拍广告、接影视剧就行，别瞎折腾唱歌。” 朱因不死心，好奇追问。 “那东哥，现在外面商家请你演出，一场要多少钱啊？” 不等李东来开口，王芙信直接爆出底价，语气干脆。 “他的价格，平时二十万港币一晚。春节档期直接涨价，三十万港币一场。” “不过他现在是有价无市，给多少钱都不接私演。今年只配合除夕、大年初一的tVb新春秀，不为赚钱，就为了换歌曲全网曝光资源，稳住乐坛热度。” 在场所有女生瞬间惊呼出声。 “三十万港币一晚？！” 这价格在1992年的香港，已经是顶中顶的级别，远超一众天王巨星的新春商演价。 李东来闻言，伸手轻轻敲了敲王妃和吴绮丽的脑袋，语气带着点无奈。 “你们啊，就知道盯着赚钱。我是老板，懂不懂？过年就该好好休息，我还不能歇歇、享受享受了？” 王妃揉了揉额头，笑着打趣。 “好好好，老板最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姐妹们，我们努力赚钱，跟着东哥好好干！” “干杯！” 所有女生齐齐举杯，笑意盈盈。 满厅灯火璀璨，笑声不断。 今晚的东方传媒，全员士气高涨。 乐坛封神、奖项拿满、老板大方、前景可期。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跟着李东来，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366章 春节财源滚滚 1992年除夕当天。 李东来一早赶到tVb，走完新春晚会的表演流程。 台上彩排、正式演出全程顺利，没出半点差错。 节目录制结束，他没多做停留，直接离场，赶去和吴绮丽汇合。 今晚是除夕夜，家家户户团圆守岁。 大家一起做了顿年夜饭，慢慢吃完。 团圆的氛围很足，只是李东来的除夕行程，远远没有结束。 他身边牵扯的人太多，根本没办法只守着一个人过年。 吃完年夜饭，他又特意抽时间，先后去找了王芙信、杨保玲。 每个人都单独陪了一阵，气氛暧昧温存，还来了一场急速打桩友谊赛。 圈子里混到他这个地位，身边从来不缺人。 女人多，时间就得分开挤。 李东来也只能学着别人那样，精细安排时间，挨个顾及所有人。 忙碌的间隙，他还特意挨个打长途电话。 打给身在羊城的杨玉莹，两个人轻声聊着家常，说着新年的期许。 打给留在内地老家的陈荭，问问家里过年的情况，安抚几句。 最后一通电话，拨去了台湾，打给叶荃真。 隔着长途线路，慢慢唠着情话，挨个安抚妥当，才挂掉电话。 整个除夕夜晚，他的时间被拆得满满当当，一刻都没闲着。 转眼到大年初一。 白天依旧是tVb的固定行程。 新春拜年节目、艺人互动环节、镜头曝光，该履行的合约任务，李东来全部认真做完。 没有偷懒，没有敷衍。 全部流程结束，他直接返回东方传媒公司。 公司办公楼安安静静，大部分员工都放假回家过年了。 王芙信更是提前动身，回加拿大和家人团圆过年，不在香港。 李东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下休息。 办公桌正中央，放着一份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最新报表。 是王芙信临走前，熬夜帮他核对完毕的春节档票房、唱片销量完整数据。 他随手拿起来翻看。 首先是今年贺岁档几部大片的最终阶段性票房数据。 周闰发的《我爱扭纹柴》，2月1日上映，累计上映四天。 总票房定格615万港币。 程龙的《双龙会》，1月25日上映，累计上映十一天。 总票房1431万港币。 许观文主演、李东来特别主演的贺岁喜剧《神算》，1月24日上映，累计十二天。 票房直接冲到2526万港币。 这个成绩，已经稳稳稳压程龙、周闰发一头。 而档期真正的霸主，是李东来自导自演、搭配周星星、黄柏鸣的《家有喜事》。 同样上映十一天，香港本土累计票房3465万港币。 断层领跑整个92贺岁档，没有对手。 报表后面，还附了全亚洲各地区的上映统计数据。 台湾地区，十一天累计票房4337万新台币，折算港币大概一千万。 东南亚各国院线汇总，十一天总票房1452万港币。 韩国市场火爆，十一天观影人次接近四十万，折算票房642万港币。 日本院线成绩稳定，十一天票房452万港币。 内地虽然刚开启院线试点，票房依旧能打，预估入账一千万港币左右。 所有亚洲院线数据相加，总票房直接突破8011万港币。 李东来看着这串数字，心里很稳。 前世这部电影靠张国容加持，只能算可以。 这一世没了张国容参演，但多了自己的参演、导演加持。 票房不仅没降，反而全面反超，横扫整个亚洲市场。 他继续往下翻报表。 后面是三张个人专辑的香港本土实体销量明细。 第一张，粤语专辑《情缘巴士站》。 cd卖出33万张。 磁带销量更高，足足78万盒。 香港本土双介质合计销量111万份，22白金认证。 第二张，国语专辑《爱的代价》。 cd销量40万张。 磁带92万盒。 本土合计132万份，26白金认证 第三张，翻唱国语专辑《童年》。 cd30万张。 磁带82万盒。 本土合计112万份，22白金认证。 九十年代的香港，大部分居民都是近十年从内地移居过来的。 不止听粤语歌，对国语歌的接受度、喜爱度都极高。 三张专辑双线爆卖，完全符合市场常态。 报表里附带了精准的利润核算标准。 每张cd纯利润34港币，每盒磁带纯利润16港币。 三张专辑整体宣发打包成本180万港币，整体制作费用50万港币。 李东来随手拿起桌上的笔，简单口算核对。 三张专辑cd总销量相加，一百零三万张。 单张纯利34港币，cd板块总利润3502万港币。 磁带总销量252万盒，单盒纯利16港币。 磁带板块总利润4032万港币。 两者相加，再扣掉宣发、制作成本。 三张专辑本土实体净利润，高达7304万港币。 这还只是香港本地的售卖利润。 报表最后，是五年度海外版权买断收入。 东南亚地区五年买断价1200万港币。 内地版权买断1250万港币。 韩国Ybm唱片公司买断费用60万港币。 日本先锋华纳买断费用60万港币。 台湾地区买断1600万港币。 这里只买断了《情缘巴士站》《爱的代价》两张专辑。 《童年》的海外版权，早就被飞碟提前拿下，不在本次结算范围内。 所有海外版权收入相加，合计4170万港币。 本土实体利润加上海外版权收益。 单单这三张专辑，直接入账1.1474亿港币。 李东来看着这串天文数字，忍不住轻笑一声。 92年的港币购买力极强，这笔收入放在整个香港文娱圈，都是顶级水准。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收益。 《家有喜事》香港本土票房，是他和院线五五分账。 三千多万的本土票房，还能再分一笔巨额利润。 亚洲其他地区的分账、后续碟片售卖、电视播出版权，全都还没结算。 电影加唱片双线爆赚，今年这波新年开局，直接赚得盆满钵满。 办公室安安静静的。 李东来把报表合上，随手放在桌面。 从年末颁奖礼封神，到春节档电影屠榜，再到专辑销量断层碾压。 短短一两个月时间，他彻底站稳了香港乐坛、影坛双线顶流的位置。 那些老牌资本想联手打压他的势头，到头来，反倒成全了他的彻底出圈。 第367章 大年初二找明菜 1992年2月5日，大年初二，中午。 日本东京，世田谷市中心。 这片区域遍地都是高端观景公寓，能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东京娱乐圈的顶流艺人、富商权贵。 其中一间采光极好的公寓，就是中森名菜在东京的常住住所。 公寓内部暖气开得很足，室温燥热宜人。 紧闭的卧室里，空气闷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断断续续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持续了很久，才慢慢彻底平息下来。 温存过后，中森名菜满脸潮红，整个人慵懒地趴在李东来赤裸的胸膛上，发丝凌乱，呼吸还带着急促。 她小手轻轻摩挲着李东来的胸口，语气软糯又黏人。 “东君，你总算舍得抽空来东京找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好想你。” 李东来抬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也想你，只是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颁奖礼、电影宣传、春晚通告堆在一起，根本抽不开身。你看我多有诚意，大年初二直接从香江飞过来，专门陪你。” 中森名菜听得心里甜甜的，忍不住轻笑出声。 “亲爱的，这个称呼我好喜欢！” 她抬头盯着李东来的脸，眼里满是俏皮。 “要是以后我能改名叫李名菜，做你的妻子，那就更完美啦。” 李东来笑着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小傻瓜，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话音落下，他语气微微正经了一点。 “不过说真的，你倒是挺守本分的。这么久我没来东京，你居然老老实实的，没找别人消遣。” 李东来心里门清。 日本娱乐圈的风气，向来很乱，圈内艺人私下出轨、暧昧是常态。 他自己身边女人无数，向来随性洒脱，极度双标。 自己花心没问题，但他的女人，绝对不能有半点越界的行为。 中森名菜立马抬起头，眼神认真，语气带着点小骄傲。 “我当然老实！我是真心爱你的，怎么会去找别人。” “只是你太忙了，我们见面次数太少，我一个人待着很无聊。没事的时候，我就会找今日子、川田温子、安?刘易斯她们几个闺蜜一起玩。” 李东来随口反问了一句。 “没去找研直子？” 听到这个名字，中森名菜立马摇头，一脸嫌弃。 “我才不找她。她私生活太乱了，圈子里谁都知道，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顶多算点头之交的圈内熟人而已。” “你别打断我，我有正事跟你说。” 李东来抬手示意。 “行，你说，我听着。” 中森名菜靠在他怀里，慢慢开口。 “富士电视台最近找我拍戏，新剧叫《难得友情人》。” 李东来瞬间警惕，直截了当问道。 “有吻戏？” 这个问题她早就考虑好了，立马回话。 “剧本原本是有亲密恋爱戏份的，还有深吻镜头。我看过剧本之后，直接跟编剧北川悦吏子沟通了。” “我让她全部弱化了浓烈的恋爱戏份，删掉了所有深吻、贴身亲密对手戏。现在剧本里，就只剩下拥抱、额头轻碰这种很含蓄、很温情的互动。” 李东来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吃醋的样子。 “就算这样也不行，我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中森名菜被他幼稚的样子逗笑了，眉眼弯弯。 “没想到你这么爱吃醋呀。” 她思索两秒，突然开口提议。 “要不……你来演这个戏的男主角？不对，这部剧是双女主主线，没有大男主，只有男二号。” “整部剧核心是两个女生的羁绊、成长和友情，恋爱线只是支线，用来推动两人矛盾冲突的。” 李东来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轻声问道。 “你很想接这部戏？” “嗯！” 中森名菜用力点头，语气真诚。 “这部剧的女主经历，跟我本人很像，我特别有共鸣，很想尝试演一次。” 李东来叹了口气，顺势松口。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演，我又不想你跟别的男演员有任何亲密互动。那我就辛苦一点，勉为其难客串出演这个男二号。” 中森名菜瞬间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纳尼？！你说的是真的？” 她心里超级震惊。 现在的李东来，是整个亚洲公认的超级巨星。 之前主演的《东京爱情故事》火爆全日本，饰演的永尾完治深入人心，演唱的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常年霸榜日本音源。 哪怕在巨星云集的日本演艺圈，李东来的地位、人气、国民度，完全不输她这个日本顶级歌姬。 这样的大人物，居然愿意抽空来客串一个戏份不多的日剧男二号。 李东来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开口。 “当然是真的，小笨蛋。不过我时间很紧，最多只能在东京待一个星期。” “够的！完全够的！” 中森名菜激动得不行，连忙解释剧组情况。 “这部剧一共就11集，双女主戏份占比超七成，所有男性角色的戏份加起来，都不到三成。” “你只演男二号，五天时间绝对能拍完所有镜头！亲爱的，你真的太好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露出整齐的小白牙，顺势伸手缠住李东来的脖子，俯身主动吻了上去。 缠绵的吻持续了很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李东来靠在床头，故作无奈地叹气。 “本来想着这几天专门留下来陪你，好好放松几天，顺便让你下来床的。结果倒好，又给自己接了个剧本，没得清闲了。” 中森名菜脸颊绯红，娇嗔着推了他一下。 “讨厌啦，明明是你自己愿意的。” “没关系，我们白天拍戏，晚上照样可以好好相处，一点不耽误！” 说完，她直接掀开被子。 公寓暖气充足，一点都不冷，她干脆连衣服都懒得穿，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径直走到客厅。 她拿起客厅的座机电话，熟练拨通了富士电视台制片人大多亮的号码。 电话接通，温柔开口。 “摩西摩西，是大多亮先生吗？”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大多亮恭敬的声音。 “嗨，是Akina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中森名菜没有多余客套，直接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我有一位香港的朋友，李东来先生，他愿意抽空出演《难得友情人》的男二号。我想问问，剧组这边是否同意？” “噗——纳尼！？” 大多亮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满是难以置信。 他整个人直接愣住，瞬间精神起来。 大多亮正是《东京爱情故事》的总制片人，和李东来有过合作。 当初筹备《东京爱情故事》，他只是正常选角拍戏，压根没敢想能爆到这种程度。 本来剧里最大的看点是铃木宝奈美饰演的赤名莉香。 结果李东来饰演的永尾完治，靠各种细腻小细节，把男主的纠结、深情、遗憾全部演活了。 让观众看得又爱又恨，直接拉高整部剧的质感和热度。 最后剧集平均收视25.9%，大结局直接冲破34.3%，稳稳坐稳年度神剧位置。 不止日本本土爆火，还成功火遍整个华人地区。 去年10月，台湾率先引进播出，直接引爆全台日剧热潮。 哪怕到了1992年的现在，台湾地区反复重播，热度依旧居高不下，口碑丝毫未减。 可以说，是李东来带着日剧真正走出日本，打开了整个华人市场的大门。 现在这样一位亚洲顶流巨星，居然愿意自降身价，来客串自己新剧的小配角？ 大多亮狂喜之余，还有点不敢相信。 中森名菜听着对方的反应，再次确认。 “是真的，请问剧组这边可以安排吗？” “可以！当然可以！百分百没问题！” 大多亮连忙应声，语气急切又兴奋。 “只是男二号戏份不多，我这边预算有限，最多只能开出50万港币的片酬，不知道李先生能不能接受？” 这个价格，对于普通日剧演员已经很高，但对标李东来的咖位，完全是友情价。 中森名菜直接帮他应下。 “片酬他不会在意的，主要是我的原因。不过他时间特别紧张，最多只能在东京停留五天，所有戏份必须五天内拍完。” “五天足够！完全足够！” 大多亮立马表态。 “我现在立刻通知剧组全员待命，马上调整拍摄排班！麻烦Akina小姐稍后带李先生过来电视台签合同就行！” “好，我们稍后就过去。” 挂断电话，大多亮坐在办公桌前，久久没能平复心情。 他瞬间反应过来，中森名菜特意亲自打电话沟通，还能随意请动李东来，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大多亮忍不住暗自感慨。 谁能想到，日本娱乐圈顶流歌姬中森名菜，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华人巨星拿下了。 这事儿传出去，整个日本演艺圈都得震动。 不过他很快收起杂念，满心都是兴奋。 不管两人是什么关系，只要李东来能加盟剧集，这部《难得友情人》的热度、销量、海外发行，直接稳了。 本来这部剧是新人编剧北川悦吏子的出道作品，没有超大制作加持，能不能爆全靠运气。 现在有李东来这块金字招牌加持，根本不愁热度和收视。 日本人不过农历春节，剧组全员正常开工。 大多亮不敢耽误李东来的时间，立马下发通知，让导演、编剧、摄像、场务全部就位，紧急调整拍摄计划，全力配合五天速成拍摄。 整个富士电视台剧组，瞬间全速运转起来。 第368章 copy月野兔的名菜 1992年，东京。 《难得友情人》剧组全员高速运转起来。 李东来给足了中森名菜面子，没有半点拖沓，到场没多久就直接签下拍摄合同。 剧组所有人都很懂事，优先围着李东来的男二戏份拍摄。 其余参演的日本艺人，没有一个人有意见。 眼下整个亚洲娱乐圈，也就李东来有这种跨地区的顶流号召力。 谁都想借着他的热度，顺势打开海外市场，没人会傻着得罪这位大咖。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作息格外规律。 晚上准时收工，一起回到世田谷的公寓休息温存。 中森名菜心里清楚，李东来纯粹是为了陪她，才特意抽空接下这个小配角。 为了好好感谢他，她悄悄让助理出去，定制了五套不一样的《美少女战士》专属服装。 这套漫画最近在日本特别火，最开始是她的助理买来翻看，她跟着看了几话，直接就迷上了。 今晚她特意洗完澡，换上了最经典的月野兔穿搭，打算给李东来一个惊喜。 客厅里，李东来正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热播的《龙珠Z》，刚好是沙鲁篇的关键剧情，他看得格外入神。 就在这时，一道灵动的身影从卧室里跳了出来。 中森名菜戴着一头浅金色的超长假发，头顶扎着两个圆润的丸子发髻。 额头正中间嵌着一枚透亮的白色弯月水晶，耳朵上戴着小巧的银色月牙耳钉。 身上是经典的日系水手服，搭配超短百褶裙，脚上踩着正红色的过膝高跟皮靴。 整个人少女感拉满，又纯又俏。 她蹦蹦跳跳走到李东来面前，语气俏皮又灵动。 “东来，今晚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李东来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挪开，看清她这身装扮的瞬间，整个人都看呆了。 鼻血差点直接喷出来，脑子里的龙珠剧情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他哪还有心思看电视，直接起身一把扛起中森名菜。 边施展《棒球英豪》的经典招式，边走进卧室。 密闭的卧室里，暧昧氛围瞬间拉满，又是一夜缠绵。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两人才彻底停下。 中森名菜浑身香汗淋漓，整个人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往柔软的床上一倒，闭眼就睡了过去。 李东来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无奈笑了笑。 伸手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心里暗自吐槽。 真的是又菜又爱玩，自己才使出三成功力，她就彻底扛不住了。 他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来到空旷的客厅。 看着窗外东京的深夜灯火，他猛然想起一件大事。 差点忘了薅日本漫画行业的顶级羊毛！ 上一世他记得很清楚，1992年正是日本推理漫画崛起的关键年份。 《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将会在今年的10月份才开始连载，而《名侦探柯南》还要两年才会问世。 自己完全可以提前把这两部神作全部拿下！ 两年前，他提前复刻《灌篮高手》，靠着漫画版税，硬生生赚了99.848亿日元。 换算成港币，大概5.1亿。 这笔收入放在当下，依旧是一笔无比恐怖的巨款。 想到这里，李东来在心里默默呼叫系统。 “系统，给我兑换《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和《名侦探柯南》的完整漫画原稿。”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请问是否需要兑换两部作品完整漫画？” 李东来立刻开口，说出自己的定制设定，他可不打算原样照搬。 “我要整合设定，两部漫画共用东京同一时空，划分两所不同高中。” “两条故事线独立展开，人物生活互不干扰，同时定期联动交汇。” “权责拆分清楚，各自承接固定赛道。一周更新金田一本格大案，一周更新柯南日常主线。” “偶尔穿插跨篇章的大型联动事件，避免读者看腻，同时保留所有人原本的人设性格，一点都不能改。” 系统应声。 “可以，请细化人物与剧情定位设定。” 李东来条理清晰，快速完善所有设定。 “江户川柯南，本体工藤新一，帝丹高中高中生。” “被黑衣组织灌药身体缩小，寄居在毛利侦探事务所。” “定位是都市日常侦探，负责扛起长线主线。” “日常剧情主打中小型民事案件、绑架盗窃、商业阴谋、校园谜题。同时侧重恋爱日常、家庭温情、少年侦探团的趣味故事。” “贯穿全篇的终极反派，设定为跨国黑衣犯罪组织。” “金田一，不动高中天才推理少年，智商一百八。” “性格懒散随性，平时胆子不大，唯独遇到连环命案，会变得极度冷静靠谱。” “固定搭档青梅竹马七濑美雪、警部剑持勇。” “定位硬核本格推理，专门承接连环凶案剧情。” “主打暴风雪山庄、孤岛村落、深山民宿、民俗诅咒、密室连环杀人这类长篇案件，侧重氛围渲染和严密的逻辑推演。” “警方体系打通联动，目暮警部和剑持勇互相熟识，东京警视厅资源共享。” “普通小案件、都市犯罪归柯南，偏远孤岛、民俗连环大案归金田一。” “小兰、园子、七濑美雪可以日常结伴逛街，增加生活化互动。毛利小五郎和剑持勇可以偶尔碰面喝酒吐槽案子，让世界观更完整。” “反派分层设定，普通变态凶手归金田一，诈骗勒索、黑衣组织线下活动归柯南。” “每隔数年出一次跨作品超大危机，黑衣组织牵扯偏远民俗阴谋，让双男主联手破案，拉满热度。” “按照这个设定画风成型，以我的笔迹画出来，直接给我兑换一整年的连载原稿量。” 李东来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么改的优势。 原版《金田一》推理封神，但没有长线主线，故事太过零散，连载结束后很快就过气。 而原版《柯南》热度持久、主线宏大，但后期案件诡计越来越敷衍，本格推理漏洞太多，一直被读者诟病。 自己双线整合之后，刚好补齐两部漫画所有短板。 硬核推理爱好者可以追金田一的纯本格案件。 喜欢日常、恋爱、长线悬疑的读者可以追柯南。 互相引流，互不冲突，还能靠联动剧情持续锁住热度。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设定审核通过，兑换费用100万港币，已成功划扣。” 话音落下，客厅空旷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一个密封纸箱。 李东来走上前，伸手打开箱子。 满满一箱子整合完毕的漫画原稿，整整齐齐码放在里面，画风精致，剧情完整。 一年份的连载内容，全部到手。 他随手把箱子靠在墙边放好，不着急拿去投稿。 现在首要任务是拍完日剧戏份，等五天戏份全部杀青，再拿着原稿去找日本漫画社谈合作。 搞定一切，李东来脱掉外套，轻手轻脚走回卧室。 钻进被窝，伸手轻轻搂住熟睡的中森名菜。 看着怀里安稳熟睡的美人，想着即将到手的两大顶级漫画版权，李东来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世，他不仅要在乐坛、影坛称霸亚洲，还要彻底垄断日本顶级漫画市场，把所有能赚的红利，全部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第369章 小学馆《周刊少年Sunday》 时间过得很快。 整个剧组全员配合拉满，拍摄进度一路狂飙。 李东来本身演技扎实，NG次数极少，镜头一遍过是常态。剧组上下不敢怠慢，全程优先给他排班。 仅仅四天时间，他就把《难得友情人》所有男二戏份全部拍完，顺利杀青。 这几天夜里，中森名菜也没闲着。 她跟着李东来，接连解锁了天王遥、爱野美奈子、海王满、火野丽四套角色造型，顺带也解锁了各种姿势。 每一套都认真复刻还原，氛围感直接拉满。 不止李东来玩得尽兴，中森名菜自己也格外满足。 她私下还跟李东来吐槽，这几天的叫喊声，比她唱一整年的歌总时长还要多，整个人又累又畅快。 …… 1992年2月9日，大年初六，东京。 残冬的冷风横穿城市街头，吹得街边的枯枝轻轻晃动。 曾经火爆全日本的泡沫经济彻底落幕，全民疯狂投资的时代彻底翻篇。 如今的东京，少了往日的喧嚣浮躁，到处都透着沉闷压抑的氛围。 各行各业都在收缩规模、谨慎过冬，大批行业陷入萧条。 唯独文娱行业逆势火热，尤其是漫画出版赛道，热度居高不下，是当下日本最赚钱、最有活力的行业。 千代田区，小学馆总部大楼。 这栋1967年建成的九层混凝土建筑，外观算不上豪华气派，在东京一众高端写字楼里平平无奇。 但圈内没人敢小看这里。 这里是《周刊少年Sunday》的大本营，掌控着日本少年漫画的半壁江山，业内人都戏称它为“小鬼q大楼”。 无数新人漫画家挤破头想进来投稿，老牌作者也以能在这里长期连载为荣，是实打实的漫画殿堂。 大楼楼下人来人往，脚步不停。 编辑、企划、校对、新人作者各司其职，行色匆匆。空气里常年飘着纸张油墨的味道，从头到尾都是忙碌的烟火气。 一辆黑色家用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正门路边。 车门推开，李东来弯腰下车。 他穿一身简单的休闲便装，穿搭低调随意，看着格外年轻清爽。 没人能从外表看出，这个年轻人已经手握现象级漫画Ip，创下日本出版史的销量神话，更是横跨乐坛、影坛、漫画圈的亚洲顶流。 他右手拖着一只黑色硬质拉杆箱，箱体样式普通，看着毫无存在感。 但只有李东来自己清楚，箱子里装的东西有多重磅。 一整年、整整五十二话、完全定稿可直接开载的《柯南x金田一》双线融合推理漫画复印原稿。 完整双线剧情架构、开篇核心案件、双男主初次碰面伏笔、黑衣组织前期铺垫、金田一全套经典本格密室诡计。 分镜精细、剧情饱满、逻辑零漏洞，不需要任何修改打磨，拿过来就能直接排版连载。 今天他特意空出时间，专程到访小学馆《周刊少年Sunday》编辑部。 他这次直接放弃了合作过的集英社Jump。 原因很简单，92年的Jump赛道属性太固定。 整个杂志的核心根基就是“友情、努力、胜利”的少年热血体系，台柱作品是《龙珠Z》《幽游白书》两大格斗漫。 杂志所有首页彩页、主推版面、宣发资源、动画改编名额，全部优先倾斜热血打斗题材。 推理题材在Jump就是异类、边缘赛道。 就算他名气再大，过往战绩再辉煌，编辑部也不可能倾尽资源主推推理漫。 与其去Jump被边缘化、被资源打压，不如换赛道，入驻更适配的Sunday，直接垄断空白市场。 李东来拖着拉杆箱，径直走进小学馆大厅。 简单登记个人信息后，他直奔编辑部接待区。 此时的Sunday编辑部，和往常一样忙得热火朝天。 编辑们低头校对稿件、对接作者、审核版面、敲定下期排期，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氛围平淡又紧凑。 一名基层接待编辑抬头看到李东来，打量了两眼，完全没认出这位亚洲顶流。 只当是个长得帅气、气质不错的新人投稿作者，礼貌又客气地开口。 “您好，请问是过来投稿的吗？有提前预约责编吗？” “没有预约。” 李东来语气平淡，没有多余姿态。 “我带了一部完整长篇漫画的复印稿，过来谈连载合作。” 基层编辑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只是态度变得更加流程化，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客套。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今年的重磅连载档期全部排满了。新人投稿都要先过初审、复审，排队等结果，大概率没办法立刻上刊，您要有心理准备。” 他每天接待几十个上门投稿的新人，个个都说自己的作品能火。 见得多了，早就没什么期待，只按固定流程应对。 他做梦都想不到，眼前这个被他当成普通新人的年轻人，是靠一部《灌篮高手》狂卖1.8亿册、封神全日本的传奇漫画家。 就在两人简单对话的间隙，办公区深处走出两道身影。 一位是Sunday主编平山隆，一位是编辑部资深统筹编辑佐藤敏章。 两人刚开完季度企划会议，正边走边讨论新一季度的杂志排期，顺路经过接待区。 随意扫了一眼站立的李东来，只是一眼，两人脚步同时顿住。 平山隆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消失，整个人僵在原地。 佐藤敏章更是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业内无人不知，李东来是自由身传奇作者，不靠任何平台扶持，单作封神，销量碾压一众老牌漫画家。 一直只在集英社发过作品，从不参与业界应酬，不签独家绑定合约，行踪神秘。 这样一尊大神，居然毫无预兆地站在了小学馆的接待区？ 佐藤敏章压不住语气里的震惊，低声惊呼。 “李、李东来先生？！” 平山隆反应更快，立马收敛所有失态。 抛开主编的身份架子，快步上前，姿态放得极低，郑重躬身行礼。 “李东来先生！万万没想到您会亲自到访我们小学馆，我们一无所知，招待不周，还请您多多包涵！” 一旁的基层编辑彻底懵了，脑袋一片空白。 刚刚被他随口敷衍、告知要排队初审的投稿人，居然是那位轰动全日本、创造销量神话的顶流大佬？ 这一刻，整个接待区的编辑、工作人员、路过的作者全部侧目。 细碎的哗然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满脸诧异。 谁都清楚，Jump靠着李东来的《灌篮高手》狠狠吃了一波超级红利，热度、销量双丰收。 所有人都默认李东来后续新作依旧会留在Jump，没人敢想他会空降竞争对手Sunday。 第370章 截胡柯南＋金田一 李东来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不用这么客气，我临时过来，没有提前通知，是我冒昧打扰了。” “一点都不打扰！是我们的荣幸！” 平山隆连忙抬手引路，态度格外热忱。 “李先生，快请进顶层贵宾茶室，我们坐下来详谈！佐藤，立刻安排专属接待，通知法务部和资深责编全部待命！” “明白！” 佐藤敏章立刻应声，转身快步安排工作，不敢有半点耽搁。 一行人很快抵达顶层专属会客茶室。 这里是小学馆规格最高的洽谈场地，雅致安静，专门用来对接顶级作者与重大合作。 没过多久，Sunday核心团队全员到位。 负责对接安达充、高桥留美子两大台柱的元老责编、专属法务专员、版权负责人悉数列席，临时组建出顶配谈判团队。 佐藤敏章亲自上前斟茶，整个房间的气氛庄重又郑重。 落座稳定情绪后，平山隆率先开口，语气满是疑惑和真诚。 “李东来先生，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您在集英社靠着《灌篮高手》创下前无古人的销量神话，而且您没有和任何平台签独家合约，完全是自由身。三大出版社任您挑选，甚至您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为什么会选择我们Sunday？”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手握顶级流量和创作能力，李东来的选择太多了，根本没必要屈身任何一家杂志社。 李东来端起茶杯，指尖轻触温热的杯壁，语气不疾不徐。 “我和集英社只有单部作品的授权合作，没有绑定约束，也不存在续约义务。” “而且我的新作赛道，和Jump的平台调性完全不匹配。” 平山隆瞬间前倾身体，眼神专注。 “敢问先生新作是什么题材？我们Sunday绝对全力适配！” “少年长篇推理。” 短短五个字落下，整个茶室瞬间安静下来。 如今的少年漫画市场，是热血格斗、体育竞技、恋爱喜剧的天下。 正统长篇少年推理，完全是一片没人开发的空白蓝海。 平山隆眼神瞬间亮了，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推理漫的潜力极大，但风险也很高。业界没人敢轻易碰长篇少年推理，读者口味不稳定，很容易腰斩烂尾。” “风险就是机遇。” 李东来淡淡开口，顺势将身前的黑色拉杆箱推到圆桌正中央。 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箱盖缓缓敞开。 一叠叠排版工整、画工精致、分镜成熟的原稿整齐堆叠，满满一箱定稿内容，视觉冲击力极强。 “这里是我打磨许久的完整新作。” 李东来抬手，简单直白介绍作品设定。 “双男主双线并行，两条赛道彻底拆分。” “第一条线，全年龄轻推理。主打校园日常、恋爱喜剧、中小型民事案件，绑架、盗窃、商业阴谋、校园谜题全覆盖。 铺垫贯穿全篇的长线主线，专门吸引孩童、女性、家庭受众，保证杂志基础销量底盘。” “第二条线，纯粹硬核本格推理。只做暴风雪山庄、孤岛密室、深山民宿、民俗诅咒、连环杀人这类高难度案件。 主打逻辑推演、悬疑氛围，专门抓硬核推理爱好者和青少年读者，拉高作品上限和口碑。” “两条线独立更新、松紧交替，定期联动交汇。既能保证日常热度不断，又能靠硬核案件拉高话题度，全年龄段通吃，避开所有单一推理漫的短板。” 平山隆俯身盯着满箱原稿，指尖微微发颤。 他从业二十多年，见过无数顶级企划，却从来没见过布局这么完整、定位这么精准的漫画作品。 这根本不是试水新作，这是提前锁定十年长青的国民级Ip！ 佐藤敏章忍不住低声感慨。 “双线互补、全年龄覆盖、卡位空白赛道……这完全是降维打击，现在市面上的同类作品，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李东来继续补充，语气笃定。 “箱子里是整整一年、五十二话的完整定稿。” “不用杂志社等稿、不用催更、不用磨合调整。签约就能无缝开载，全年不断更。提前锁死推理漫赛道，让后面所有跟风作者没有任何生存空间。” 这话一出，平山隆整个人心神激荡。 Sunday这些年一直被Jump和讲谈社两头压制，常年处于被动地位，缺少能镇场子的现象级新Ip。 只要签下这部作品，杂志的短板直接补齐，彻底逆转多年的弱势局面！ 平山隆抬头看向李东来，眼神无比炽热，态度极尽谦卑。 “李东来先生！您有任何条件，尽管提！小学馆拿出业界最高规格待遇，全力配合这次合作！” 李东来神色平静，逐条说出自己的合作底线，清晰干脆。 “第一，页酬顶格一万两千日元每页，直接对标业界天花板，不打折、不压价。” “第二，单行本印税率固定百分之十五。初版、重版、文库版、海外译制版，全部统一税率，无任何扣减。” “第三，漫画完整着作权永久归我个人所有。小学馆只拥有纸面连载和单行本出版权限。” “第四，所有衍生权益，tV动画、每年双剧场版、周边文创、游戏授权、海外改编，全部五五平分。没有我的书面许可，杂志社不得擅自改编、商用、授权第三方。” “第五，签约预付三千万日元定金。合约三年一签，我拥有优先续约、自主停更、自主完结的最终决定权。” 五条条件，每一条都打破了现有行业规则。 哪怕是Sunday的两大台柱安达充、高桥留美子，都没有这么完整、这么强势的作者权益。 一旁的法务专员快速核对完所有条款，立刻侧身示意平山隆，条款合规，完全可以执行。 平山隆没有半点犹豫，当场拍板。 “全部答应！” 他语气恳切又坚定。 “李先生，您愿意入驻Sunday，是我们最大的机缘。接下来杂志最优版面、首页彩页、全网宣发资源、动画改编优先权，全部向您倾斜。我们只配合、不干涉，百分百尊重你的创作和所有Ip权益！” 李东来微微点头。 “合作愉快。” 简简单单四个字，敲定了这场震动整个日本出版界的重磅合作。 窗外的冷风渐渐停歇，细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满整间茶室。 没人预料得到，这场临时到访、毫无预热的合作，会彻底改写九十年代日本少年漫画的市场格局。 自由身封神的天才漫画家，带着一整年的定稿原稿，强势入驻小学馆。 属于李东来的推理漫画霸权时代，正式拉开序幕。 李东来心里暗自轻笑。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这整个行业的最大赢家，从今天开始，只会是他李东来！ 如果不是，就赌上所有读者的名义！ 第371章 艺人带来的创收 凯旋归港！手握亿万代言盘口 李东来在小学馆彻底敲定所有漫画合作。 白纸黑字的合约全部签完，版权划分、连载排期、原稿交付的琐事，整整忙了一个白天。 公事彻底落地，他剩下的时间，全都留给了中森名菜。 两人待在世田谷的公寓里，从天黑一直温存到后半夜，折腾了足足数个小时。 第二天天光微亮，李东来收拾好随身行李，准备动身去机场。 身边的中森名菜睡得死死的，浑身酸软无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没法起身送他。 李东来没叫醒她，轻轻给她盖好被子，悄声推门出门。 坐上等候在外的轿车，一路直奔羽田机场，搭乘最早的返程航班，飞回香港。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结束，飞机稳稳降落在启德机场。 机场出口外，一辆黑色私家车早就停在原地等候，开车的正是李婼彤。 车子慢慢驶出机场车流，平稳汇入主干道。 李东来靠在后座，状态松弛，随口问了一句。 “陶惠敏已经到香港了？” 李婼彤目视前方，稳稳握着方向盘回话。 “早就到了，一整天都在公司办公室等着您回来，没到处乱走。” “电影节的礼服取回来了？” “昨天就去鸿运绣庄取完了。陶惠敏小姐的八套电影节礼服，还有您两套定制中山装，全都收拾好放在公司衣帽间。她昨天已经全部试穿一遍，尺寸完全贴合，一点都不别扭。” 李东来淡淡应了声，没再多问，靠着车窗看着香港街头的风景。 九十年代的香港街头烟火气十足，车流穿梭，商铺林立，处处都是蓬勃的生机。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海军大厦楼下。 东方传媒霸占整层顶层办公楼，是如今香港文娱圈势头最猛的新兴传媒公司。 李东来推门走进专属总裁办公室。 陶惠敏端正坐在会客沙发上，手里翻着几本休闲杂志，安安静静打发时间。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放下杂志，抬头看了过来。 李东来走上前，语气随和。 “惠敏，让你等久了。” 陶惠敏站起身，笑着问好。 “新年快乐，李导。” “私下不用这么客气，没人拍戏，直接喊我东来就行。吃过午饭了吗？” 陶惠敏没接话，直接问起正事，看得出来心里一直记挂着行程。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柏林？” “晚上十点半从公司出发去启德机场，十一点半起飞。全程十一个小时航程。” 李东来直白叮嘱。 “你现在千万别躺着睡觉，不然白天睡饱了，飞机上空间封闭又无聊，晚上铁定睡不着，长途飞行会特别熬人。” 陶惠敏轻轻攥了攥衣角，笑意浅浅。 “熬倒是熬得住，就是我心里有点慌。第一次去欧洲参加国际电影节，什么流程都不懂。” “小事而已，就是正常的电影节交流，不用紧张。” 李东来转头看向门口的李婼彤。 “婼彤，你带惠敏出去转转香港，吃点东西、逛逛商圈，所有开销公司报销。让她放松一下心态。” “好的东来哥。” 李婼彤应声，带着陶惠敏收拾好随身小包，两人结伴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李东来刚准备坐下歇口气，房门再次被推开。 王芙信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严。 她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运营文件，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没有多余铺垫，直接上前搂住李东来的脖子吻了上去。 温存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依然坐在李东来大腿上的王芙信，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开始正经汇报工作。 “元奎导演已经答应执导《方世玉》了。他带着整套主创团队，正在办理进入内地的拍摄手续。” “道具、布景这些麻烦事，全部交给银都机构北京分部负责搭建，我们不用操心。李联杰已经敲定档期签约进组，整部戏筹备成本1200万港币。” 李东来捏起一颗葡萄，随口问道。 “星仔最近怎么样？” 提到周星星，王芙信忍不住笑了。 “他现在开心得不行。公司今年直接给他开了四部主力大戏，《审死官》《鹿鼎记》《鹿鼎记2：神龙教》《武状元苏乞儿》。” “四部戏的片酬已经全部结清，一共800万港币。他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到处看房，打算给他妈妈和姐姐各再买一套房子安家。” 李东来笑了笑。 “正常的，普通人暴富第一件事就是买房，攥在手里踏实，他这点心思再正常不过。” 王芙信看向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对了，我们真的不跟星仔续长期合约吗？我看保险柜里放着《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本，风格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无厘头喜剧。” 李东来吸了下葡萄，语气随意。 “没必要捆绑签约。” “明年开拍这部戏，直接按市面最高价请他来演就行。星仔人品不错，懂得知恩图报，不用靠合约和人情绑着。” 王芙信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事，翻开手里的账目表，开始汇报艺人代言收益。 “先跟你说周惠敏今年的代言收入。” “香港本地，花王洗发水300万一年，资生堂护肤系列400万一年，公司自有女装代言80万一年。” “各类快消食品、家电、文创、保险加起来，香港本土总代言3236万港币。” 李东来抬眼问道：“海外各个地区的数据呢？” “我们跟海外发行商谈好了，每笔代言抽百分之十佣金，他们推资源特别卖力。” 王芙信一条条念得很清楚。 “台湾八个优质代言，合计3000万，扣掉300万佣金；东南亚八个代言1640万，佣金164万；日本2485万，佣金248.5；韩国1795万，佣金179.5万。” “单代言全年总收入一亿两千一百五十六万。再加四百万唱片收益，四六分成后，周惠敏个人到手五千零二十二点四万。公司扣完所有佣金，净赚六千六百四十一点六万。” 李东来听得心情不错，笑着开口。 “这丫头是真的能打，我当初特意重点培养她，果然没看错人。” 王芙信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 “正经点，人家才二十五岁，就比你大六岁。” “行行行，我不乱说了。” 李东来摆摆手。 “王妃和桑尼的账目也一并说说。” 王芙信继续汇报。 “王妃气质清冷，很受高端品牌喜欢。彩妆、香水、书店、腕表、服饰八大品类全域开花。” “香港九百六十万、台湾一千一百二十万、东南亚八百三十万、日本一千三百五十万、韩国九百一十万，总代言五千一百七十万，佣金五百一十七万。” “叠加八百万唱片收入，全年总收入五千九百九十万。四六分成，她拿两千三百九十六万，公司入账三千零七十七万。” “桑尼走柔弱邻家路线，受众集中在港台和东南亚，日韩人气偏弱。” “我们给她接的都是平价护肤、零食、家居这类亲民品类，全域代言合计两千零五十万，佣金两百零五万。三七分成，她到手六百一十五万，公司赚一千两百三十万。” 她顺带提了一嘴杨宝玲。 “还有杨宝玲，靠着你的关系拿了不少广告，全年代言三千一百五十万，渠道佣金三百一十五万。她不是公司艺人，却主动结清佣金，还额外捐了五百万给公司当答谢。” 李东来笑了笑。 “你看，人家多会做人，懂事又通透。” 王芙信合上账本，总结道。 “周惠敏、王妃、桑尼三个人，今年光是代言，就给公司创收一亿零九百四十八点六万港币。” 李东来挑眉，一脸得意。 “可以啊，她们这收入，都快赶上我个人的项目创收了。” “就知道吹牛嘚瑟。” 王芙信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李东来收敛玩笑，认真交代后续工作。 “我今晚飞柏林参加电影节，我不在香港的这段时间，公司所有事务全权交给你打理。” “另外抽空去挑一艘豪华大游艇，早点敲定下来，争取咱们能双喜临门。” “放心吧，我都能处理好。” 王芙信点头应下，语气温柔。 “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柏林记得打电话回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腻在一起温存打闹，好好放松了一阵。 结束之后，李东来辞别王芙信，独自驱车返回深水湾私人别墅。 他仔细清点行李，把随身衣物、各类出行物料一一打包整齐。 忙完一切，天色渐晚。 李东来拎着行囊，准时动身出发，赶往启德机场，奔赴柏林国际电影节。 第372章 落地柏林 九十年代的民航飞行，安全系数远不如后世稳定，全球各地时不时就会爆出空难新闻，旅客坐飞机心里大多都带着几分忐忑。 李东来这趟跨洋航班倒是一路平稳，没出任何意外。 不然他刚搭建起来的庞大文娱商业帝国，就要提前折戟，彻底断了后续所有布局。 按照航线规划，香江直飞柏林的航程理论时长十一小时。但九十年代民航客机飞行速度慢、气流影响大，再加上航路限速，实际在空中足足飞了十二个小时。 中途还要在法兰克福机场落地中转，等候了三四个小时。 一趟行程折腾下来，前后总共耗费十七个小时。 等飞机落地柏林泰格尔机场，当地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此刻的柏林漫天飘着大雪，整座城市被白雪覆盖。 气温卡在零下五度到零下三度，凛冽寒风顺着机场通道不停灌进来，刺骨的冷。 李东来一行六个人，刚走出航站楼，全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南方长大的几个人，压根没经历过这么湿冷刺骨的寒冬。 李东来目光扫过接机人群，很快看到有人举着写有他名字的接机牌。 “走，我们的人到了，过去对接。” 六人快步朝着接机口走去。 等候的两个中年男人，第一眼就认出了李东来。 放眼整个华人演艺圈，没人不认识这位年纪最小、名气最盛、战绩最恐怖的顶流巨星。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主动上前，伸手握手，态度十分客气。 “你好，李先生。我是驻德使馆的文化干事方振邦，这次专门负责对接你们柏林电影节的全程行程。” 李东来笑着回握，语气随和，没有半点架子。 “你好你好，不用这么正式，叫我东来或者阿东就行。辛苦你们专程过来接机。” “好的东来，随意一点就好。” 方振邦顺势转头看向一旁的陶惠敏，礼貌问好。 “陶小姐，您好。” 陶惠敏微微点头，举止温婉得体。 “您好，方干事。” 另一名中年男人也立刻上前握手自我介绍。 “东来、陶小姐，我是银都机构欧洲常驻派驻代表梁景燊，接下来电影节期间的食宿、行程、对接工作，都由我来跟进。” “梁兄，辛苦你了，后续多多麻烦你。”李东来客气道。 “应该的，都是分内工作。”梁景燊笑着回应。 方振邦抬手示意场外车辆。 “外面车已经备好，天气冷，我们先上车，路上慢慢说。” “请。” 几人分头坐上三辆备用车辆，车队缓缓驶离机场，直奔柏林皇宫酒店。 这家老牌四星级酒店紧邻柏林动物园火车站，地处西柏林市中心最繁华的西区地段。 距离电影节主场馆柏林影节宫，步行仅需十二分钟，地理位置绝佳。 整个八九十年代，内地和香港来参加柏林电影节的代表团，几乎全都固定入住这里，是业内公认的专属驻地酒店。 二十分钟车程，车队顺利抵达酒店门口。 众人拿着护照到前台办理入住，领取房门钥匙和酒店服务卡。 梁景燊按照外事规矩，统一收走所有人的护照复印件，整理好交给使馆留存备案，全程流程严谨规范。 房间安排得很合理，完全按照身份和需求分配。 李东来单独入住行政大床单间，房型宽敞、配套齐全，私密性拉满。 陶惠敏住安静的单人雅致客房，适合休整状态、打理造型。 李婼彤带着两名造型师、一名化妆师四人拼住标准双床房，方便几人随时搭伴工作、互相照应。 所有人安顿完毕、简单休整过后，梁景燊带着一行人前往酒店配套餐厅用餐。 一桌西式简餐，众人边吃边聊，慢慢填饱肚子。 吃得差不多后，梁景燊放下刀叉，表情变得认真，开始叮嘱海外出行的硬性规矩。 “我跟大家提前说下这边的注意事项，国外不比国内，治安和环境都复杂很多。” “第一，外出必须两人以上结伴同行，绝对禁止单独出门，东柏林边界、城市偏僻街区一律不准靠近。” “第二，后续如果接受外媒采访，所有提问内容、回答话术必须提前报备审核，不准随意聊敏感话题。” “第三，每天晚上固定时间，所有人必须向使馆报备平安，确保人员安全。” 众人纷纷点头应声。 “明白，我们都会注意的。” 叮嘱完安全事项，梁景燊拿出几套电影节通行证件，逐一分发。 “东来，这是你的制片人专属通行证，权限最高。所有放映厅、评委休息室、影视交易市场、颁奖后台，你都可以自由出入，不受限制。” “陶小姐，这是演员专属通行证，红毯、首映仪式、媒体采访区都能正常通行。” 紧接着他拿出几张基础证件，递给李婼彤四人。 “你们四张是基础观影通行证，只能进入普通观影区域，不要随意乱跑，严禁私自进入 restricted 区域。” 李东来见状随口问道：“柏林电影节的通行证，还分不同等级权限？” “对的，层级划分很严格，不同身份对应不同活动范围，没有权限的区域擅自进入，会被直接驱逐。”梁景燊解释道。 李婼彤接过证件，轻声道谢：“谢谢梁先生。” 李东来转头看向身边的工作人员，开口安排工作。 “你们四个接下来专心给惠敏做造型、打理妆容服饰。红毯和首映现场人多繁杂，一旦出现突发状况，立刻及时补救，保证镜头状态。” 四人整齐应声：“明白，我们一定做好。” “你们先回房间休息休整，养足精神。阿敏，你留下来，我还有事交代。” 李婼彤四人没有多问，拿着证件转身回了客房。 餐厅里只剩下李东来、陶惠敏、方振邦和梁景燊四人。 李东来直奔主题，开口问道。 “梁兄、方兄，我想拿下欧洲主流媒体的专属专访，你们这边能不能帮忙对接落实？” 梁景燊闻言微微皱眉，语气诚恳道出实情。 “说实话，难度很大。” “德国主流公营媒体，像ARd一台、ZdF二台，还有《明镜》《世界报》《南德意志报》这些顶级平台，门槛极高。” 第373章 没公关怎么行 “只有影片话题度拉满、完全贴合欧洲艺术电影审美，才会给到专访排期。” “哪怕我们这次参展的《白蛇缘起》质量过硬、国风韵味十足，在他们眼里依旧属于东方小众影片。” “最多只会在电影节尾声给个十分钟不到的简短采访，而且提问角度全是刻板的东方猎奇视角，对陶小姐冲击影后的口碑，没有半点帮助，反而容易拖后腿。” 李东来听完，心里有数，立刻调整思路。 “我懂了。那你帮我查一下，柏林本地有没有资深的影视公关中介公司？我需要专业团队帮忙打理宣发舆论。” 一旁的方振邦忍不住笑出声。 “噗，东来，你该不会是想花钱买专访吧？欧美严肃新闻圈有铁律，付费买版面、买出镜机会，属于支票簿新闻，是行业最大污点。” “所有报社、公营电视台，都明令禁止有偿新闻，一旦曝光，不仅采访作废，我们的参展口碑也会彻底崩盘。” 李东来摆了摆手，语气淡定。 “没那么肤浅，我不是搞现金贿赂。” “我要的是软性公关运营，靠专业策划、舆论铺垫、口碑维护拿资源，不走现金交易的违规路子，完全合规。” 方振邦和梁景燊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诧异。 两人算是见多识广，还是第一次见到刚来海外电影节，就把国际舆论规则摸得这么透、变通这么灵活的华人艺人。 难怪李东来能红遍整个亚洲，登顶行业顶端，这脑子和眼光，确实没人能比。 梁景燊轻咳一声，认真给出靠谱推荐。 “我常驻欧洲多年，对这边的圈子很熟，有一家公司绝对靠谱。” “鲁比影视公关事务所，1976年在西柏林成立，创始人是希尔德·洛伊弗勒。” “他们是柏林电影节官方长期合作的指定公关服务商，深耕艺术电影宣发整整十六年。” “最关键的是，他们熟悉东方影片的叙事风格，摸透了电影节评委的审美心理和德国媒体的采编规则。” “和ARd文化栏目主编、《明镜》文艺板块主管私交极好，资源很硬。” “能帮我们规避西方媒体的猎奇偏见，稳稳塑造正面温婉的东方女性形象，全程不碰敏感话题，完全符合使馆的外事要求。” 李东来当即拍板。 “就选这家。” “我要四个核心资源，ARd黄金档专访、ZdF专题录制、《明镜》三页深度文字专访、《法兰克福汇报》专属影评专访。” “另外，提前给惠敏的红毯造型做舆论铺垫，每日跟进维护影片口碑和路人评价。” “首映酒会那边，帮我主动邀约一线欧洲影评人和资深海外片商到场。事后我准备了全套国风特色礼品，逐一馈赠维系人脉。” “你帮我对接问问，整套服务下来，需要多少服务费。” 梁景燊由衷感慨。 “东来，你考虑得太周全了，方方面面都拿捏到位。” “我今晚回去就联系事务所对接，最迟明天中午，给你准确报价和方案。” “oK，辛苦。” 简单敲定合作事宜，几人分头行动。 梁景燊和方振邦还有使馆、电影节的对接工作要忙，先行离开。 李东来带着陶惠敏起身，一同乘坐电梯返回客房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狭小空间里格外安静。 陶惠敏侧头定定看着身旁年轻沉稳的李东来，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发问。 “李导，你今年才十九岁，怎么会懂这么多国际公关、电影节的门道？这些东西，连很多老牌导演都摸不透。” 李东来轻笑一声，语气直白通透。 “电影节的奖项，看着公平公正，其实都有人情世故在里面。” “只要两部作品实力差距不大，评委要顾及自己的专业口碑和脸面，最终都会偏向人情到位、宣发到位的一方。适当运作，本来就是行业常态。” 陶惠敏微微蹙眉，还是有点不解。 “可是要花这么多钱公关，真的值得吗？” 李东来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 “你知道为什么各国都在拼命做文化输出吗？我给你算一笔账。” “日本每年官方文化输出拨款三百七十五亿日元，折合港币二十四点三亿。官民一体全年文化出海总开销，八百四十五亿日元，折合人民币三十七亿。” “德国以歌德学院为核心，全年文化推广投入近百亿人民币。英国二百二十亿，法国二百八十五点一二亿。” “美国更夸张，每年砸九百亿人民币做全球文化软输出，垄断全球文娱审美。” 陶惠敏瞬间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文化推广居然要花这么多钱？我一直以为文化都是自然传播的。” “哪有那么简单。”李东来淡淡开口。 “九十年代我们家底薄，国家没钱大规模做海外文化推广。现在能守住本土文化阵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次《白蛇缘起》满是纯正国风底蕴，才有使馆和银都机构主动配合帮扶。换做普通商业片，根本没人愿意费力气对接。” 陶惠敏听完彻底恍然，满心佩服。 “我真的太佩服你了。你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层面，我们普通人只能顾好眼前的工作，从来不会考虑这些家国和行业大局。” 李东来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头顶，语气温和。 “好好调整状态，这次红毯和首映，好好展现我们东方女性的独特魅力，让欧洲观众好好看看真正的国风美感。” “我明白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陶惠敏快步走出电梯。 “那我先回房间休息调整状态了！” 她说完迅速打开自己的客房门，快步溜了进去。 关上门的瞬间，陶惠敏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暗暗提醒自己，她已经结婚，绝对不能对李东来动心。 可偏偏这个十九岁的少年，有钱、有能力、有眼界，气场沉稳、长相帅气，一举一动都充满魅力。 不知不觉间，就让人彻底沦陷，根本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 第374章 第4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正式开幕 柏林红毯炸场！国风双杀碾压欧美名流 梁景燊办事效率极高，没花多久就敲定了鲁比影视公关事务所的全套合作。 整套电影节专属公关服务，打包报价四千一百六十马克，折算港币一万七千四百七十二块。 这个价格放在国际A类电影节里，完全是良心价位。 圈内不少人动辄砸几十万公关费冲奖项，纯属外行瞎操作。柏林电影节和别的电影节不一样，规矩极严。 作为欧洲三大电影节里，政治属性最强、艺术审核最严苛的一个，柏林官方明文禁止收买评委、现金买媒体版面这类操作。 一旦爆出黑幕，不仅参赛影片会被直接取消资格，中方剧组会被使馆严肃约谈，往后华语电影想要进入德国市场、参与当地影视交流，基本就彻底没戏了。 就算是商业氛围更重的戛纳电影节，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砸钱买奖，管控严格的柏林自然更不用说。 很多人误以为好莱坞大片动辄几百万美金的宣发预算，都是用来公关奖项。其实根本不是。 这些钱大多砸在欧洲院线铺货、全球发行拷贝、线下硬广投放上，是为了影片上映创收，不是单纯冲电影节奖项。 像《白蛇缘起》这种冲银熊演技奖的华语文艺片，根本不需要这套商业打法。 只要搞定主流媒体正向专访、影评人口碑维护、评委观感铺垫、外媒采访风控，就完全足够。巨额商业宣发，纯属白费钱。 但李东来看着这笔不到两万港币的开销，心里反倒不踏实。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病做手术，总想多塞点红包，心里才能安稳。 他干脆直接追加预算，加码软性公关配置，不求违规操作，只求全方位拉满观感和人脉好感。 原本剧组只准备在酒店搞一场简易中式茶点小聚，用来对接评委和影评人。 李东来直接升级规格，包下酒店专属古典私宴厅，聘请资深德式主厨，搭配正宗中式精致餐食。 再备上陈年龙井、手工中式果点，分三批分批邀约评委、资深影评人到场交流。全程只聊东方影视美学、国风文化底蕴，绝不提奖项相关的任何诉求，干净又得体。 这一项追加开销三千八百马克，折合港币一万五千九百六十块。 原本准备的伴手礼，只是普通苏绣小件和散装茶叶，算不上出彩。 李东来全部推翻重做，统一升级高端国风文创礼盒。苏州双面绣屏风摆件、名家水墨画册、顶级雨前龙井、真丝文创套装，质感直接拉满。 专门给七位评委、ARd、ZdF、《明镜》主编和核心媒体记者准备，润物无声拉近距离，不刻意、不功利。 这一项追加一千六百马克，折合港币六千七百二十块。 最后他又新增了文艺圈层口碑布局，对接德国三家顶尖独立艺术电影月刊，开设专属专栏。 由鲁比事务所邀约当地资深影评人撰稿，发布《白蛇缘起》深度影评专题。 这种属于正常文艺研讨合作，不算商业广告，能稳稳夯实影片在欧洲艺术圈层的口碑，规避商业化炒作的嫌疑。 这一项开销一千二百马克，折合港币五千零四十块。 几笔追加下来，总共多花了两万八千港币。 李东来这才彻底安心，不求一步冲奖，只求方方面面做到位，不留任何短板。 …… 1992年2月13日，第4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正式开幕。 深冬的柏林依旧寒意刺骨，电影宫的欧式穹顶、石质廊柱缝隙里，还积着薄薄一层残雪。 冷风卷着细碎雪沫扫过红毯，天色是清冷的灰蓝色，光线淡薄，把红毯两侧的摄影灯、聚光灯衬得格外锐利。 这一年的欧洲顶级红毯，审美完全被西式风格垄断。 到场的国际女星，清一色鱼尾礼服、抹胸露背高定，版型张扬、色彩艳丽，主打浓烈的西式性感与华丽。 在场的导演、制片、资方，也都是清一色西式廓形西装，整场红毯看着热闹，却处处是同质化的西式审美，毫无新意。 直到两道纯粹的东方身影，缓步踏上猩红长毯，全场氛围瞬间被改写。 李东来今年刚满二十岁，一身手工定制黑色立领中山装，站在一众西式正装人群里，格外扎眼。 精纺哑光面料质感高级，没有多余的反光和花哨设计，利落的立领、挺拔的肩线、贴合身形的收腰剪裁，把少年匀称挺拔的身形衬得恰到好处。 没有任何多余配饰，极简的中式版型，糅合了少年人的清隽锐气和年轻掌权人的沉稳气场。 他的骨相优越，眉眼干净却藏锋，面对全场数百台外媒长焦镜头、无数资深影评人和国际名流，没有半点局促。 身姿站得笔直，步履从容松弛，不张扬、不刻意，自带上位者的笃定气场。 并肩而行的陶惠敏，今天彻底换了风格。 她没有跟风西式礼服，也没有穿早前素雅的苏绣旗袍，而是换上了专门为柏林电影节量身打造的月白真丝云锦宋制改良礼服。 正统宋制交领版型，线条干净规整，褪去了唐风的张扬富丽，独留宋代美学的清冷雅致。 领口贴合脖颈，衬得肩颈线条纤细精致，锁骨轮廓清晰，端庄里藏着恰到好处的精致感。 整套礼服用料顶级，月白真丝通透软糯，垂坠感极佳。 通体织金流云缠枝暗纹，平时看着素雅低调，一旦落在聚光灯下，细碎金线随光影流动，层层铺展，贵气十足却不艳俗。 版型做了现代化改良，精准收腰，完美勾勒出陶惠敏纤秾合度的身段。 裙摆小幅曳地，端庄大气，侧面做了高开叉设计。行走时隐约露出纤细小腿，风情含蓄克制，和西式礼服直白暴露的性感完全不同，是独属于东方的撩人韵味。 发型妆容也全程贴合宋制美学。 乌黑长发梳成规整古典发髻，只用一枚素色珍珠玉簪点缀，干净清爽，最大程度凸显五官优势。 淡颜裸妆质感通透，眉形柔和，眼眸清亮，唇色温润，把陶惠敏本身温婉清丽的气质发挥到极致，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宋代仕女。 一黑一月白，一刚一柔。 两人并肩往前走的瞬间，红毯原本嘈杂的交谈声、脚步声、设备声全都停了。 第375章 国风双杀碾压欧美名流 在场的外媒记者、影评人、国际名流，常年混迹各大国际电影节，早就看腻了西式浓艳造型，审美早已疲劳。 但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呆了。 没人见过这样的红毯搭配，千年国风底蕴结合现代高定剪裁，素雅里藏着奢华，端庄里带着风情，彻底跳出了西式审美的框架。 短暂的安静过后，密集的快门声轰然响起。 咔嚓声层层叠叠，盖过了红毯所有动静，所有机位全部锁定两人身影，没人再关注旁边争奇斗艳的国际女星。 整条红毯的热度和焦点，完完全全落在了这一对东方搭档身上。 柏林的晚风很冷，吹得红毯两侧的雪沫乱飞。 风拂过陶惠敏的云锦裙摆，织金暗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开叉裙摆随步履轻轻开合，风情内敛又高级。 陶惠敏走得很稳，步履轻盈端庄，月白色的身影在满场浓艳色彩里，干净得像是一束月光，清冷绝尘。 身侧的李东来分寸感拿捏得极好，全程绅士得体，不抢镜、不疏离。 晚风忽然变大，直直吹向陶惠敏，吹乱了她鬓边的几缕碎发，裙摆也被吹得微微翻飞。 李东来没有做大动作，只是身形轻轻一侧，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迎面的寒风。 动作自然无痕，不刻意博镜头，却足够温暖稳妥。 陶惠敏瞬间感觉身上的寒意少了大半，心里一暖，下意识侧头看向他，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下头道谢。 李东来唇角微扬，坦然点头回应。 随后他抬手轻轻示意，让陶惠敏走到红毯最中心的最优镜头位，自己主动半步退让。 今天是陶惠敏冲击银熊影后的主场，他甘愿做陪衬，把所有高光镜头都留给对方，格局尽显。 两人并肩走到红毯核心c位，同步驻足定格。 聚光灯尽数笼罩下来，黑色中山装沉稳矜贵，月白云锦礼服清雅绝色，两种极致的东方美感撞在一起，和谐又惊艳。 陶惠敏身姿娉婷，浅笑温婉，端庄中藏着细碎风情。 李东来脊背挺直，神色淡然，少年沉稳的气场稳稳兜底，俊朗出众。 台下的外媒记者越拍越亢奋，快门声从头到尾没有停过，不少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震撼。 他们这才真切感受到，东方美学不是单一的素雅寡淡，它可以清冷、可以奢华、可以端庄、可以性感，层次丰富，独一无二。 在这片被西式审美统治数十年的柏林红毯上，李东来一身中山装立住了东方青年的气度格局，陶惠敏一袭国风高定，彻底打破了欧洲人对东方女性的刻板偏见。 没有刻意讨好西方审美，没有哗众取宠的造型，仅凭本身的气质和文化底蕴，稳稳碾压全场国际名流。 两人拍完红毯定点镜头，缓步走向场内预热拍照区。 这里的媒体机位更集中，也是各大杂志、新闻通稿首选的官方出片位置。 李东来站在镜头前，状态松弛自然。 1992年的他，刚满二十岁，放在娱乐圈里，还是入行没多久的新人年纪。 可他身上完全没有新人的青涩拘谨，谈吐气场、身形姿态，比在场不少老牌国际制片人还要稳重。 量身定制的黑色中山装版型工整，线条利落，哑光面料质感高级，没有任何花哨设计，却靠极致的版型和气场，压过了全场的西式西装。 他的长相完全适配东西方审美，骨相端正，眉眼温润有锋芒，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利落。 皮肤通透冷白，在柏林清冷的天光下，更显清隽雅致。 和欧美男星粗犷的攻击性帅气不同，他的长相干净贵气，既有少年人的鲜活澄澈，又有执掌商业版图的沉稳城府。 作为《白蛇缘起》的出品人和主控资方，他站在人群前方，从容面对数百台镜头，神色淡然，不骄不躁，自带顶级从业者的底气。 身旁的陶惠敏，在预热区的镜头下，更是惊艳全场。 过去欧洲荧幕里的东方女性，大多被贴上柔弱、冷感、疏离的标签，审美单一且刻板。 但陶惠敏不一样，她把江南女子的温婉、古典服饰的风骨、岁月沉淀的从容，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月白云锦礼服干净通透，贴合身形却不紧绷，腰间收束恰到好处，衬得身姿窈窕匀称。 襟边、袖口、裙摆的苏绣缠枝海棠暗纹，针脚细腻灵动，远看素雅干净，近看细节满满，低调奢华。 担心户外寒风太冷，她肩头搭了一件米白色羊绒披肩，质地软糯，刚好护住肩颈，添了几分温婉贵气。 发髻打理得干净利落，只点缀一枚细珍珠簪和细碎耳坠，简约精致，一举一动微光摇曳，温柔又大方。 淡颜妆容贴合国风审美，不艳不浓，最大程度保留了她本身的清丽气质，一颦一笑，端庄有风骨，温柔有力量。 两人并肩伫立的瞬间，预热区的所有交谈声全部消失。 所有外媒记者、摄影、影评人，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牢牢锁在两人身上。 见惯了国际顶流、时尚超模的他们，第一次被纯粹的中式美学彻底震撼。 没有夸张造型，没有暴露设计，没有刻意炒作，一身中山装、一袭国风礼服，就轻轻松松碾压全场西式造型。 “who are they?” 旁边几个德国记者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诧异。 “the oriental style is stunning, totally different from what we know.” “the young producer has a great temperament, and the actress is so elegant.” 零星的英文、德文低语在人群里传开，所有人都在打听这一对东方影人身份。 沉寂过后，新一轮的快门声再度炸响，比刚才红毯的声势还要更盛。 所有机位全部对准两人，没有一个人再关注周围的好莱坞明星和欧洲名导。 预热拍摄的过程里，两人的互动得体又自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冷风再次吹过来，掀动陶惠敏的披肩边角，几缕碎发贴在脸颊。 她下意识抬手，想把碎发拂开。 李东来反应很快，不动声色往前半步，稳稳替她挡住寒风。 这个动作很小，不抢镜头、不刻意营业，却格外暖心。 陶惠敏侧头看他，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轻轻动了动嘴唇，无声说了句谢谢。 李东来微微颔首回应，笑意清淡得体。 随后他侧身抬手，示意陶惠敏站到最中心的镜头位，自己主动退后半寸，甘当陪衬。 陶惠敏心领神会，从容调整站姿，面对漫天镜头，浅笑嫣然，仪态万方。 等所有媒体对焦完毕，李东来重新站回并肩位置。 一黑一月白两种色调相互映衬，一刚一柔两种气质完美互补，每一帧画面都极致耐看。 拍完预热定妆照，现场工作人员抬手示意，可以正式进入开幕红毯主通道。 猩红长毯笔直通向电影宫正门，两侧灯光璀璨，围观人群络绎不绝，媒体机位层层排布。 两人并肩缓步前行，全程身姿挺拔、仪态从容。 陶惠敏裙摆轻扫红毯，暗纹随步履流动，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江南佳人，古韵天成。 李东来步履沉稳，中山装风骨凛然，少年意气和上位者气场完美融合，矜贵逼人。 整条红毯放眼望去，尽是西式浓艳华丽，唯独这一对东方身影素净雅致，独树一帜。 往年华语影人来柏林参赛，大多只能站在红毯边缘，无人关注、无人问津。 但今夜，所有核心机位、所有观众视线、所有媒体焦点，全都牢牢汇聚在他们两人身上。 行至红毯最核心的中心位置，两人同步驻足，配合全场媒体集中拍摄。 陶惠敏端庄温婉，眉眼灵动，笑意恰到好处。 李东来神色淡然，唇角带着得体浅笑，沉稳气场稳稳压住全场阵势。 在场所有外媒心里都清楚，今晚的柏林开幕红毯，最大的亮点、最炸裂的话题、最惊艳的画面，全部属于这一对来自香江的东方影人。 二十岁的李东来，用一身中山装，让欧洲影坛看到了东方青年的格局与气度。 陶惠敏以一袭国风高定礼服，打破了西方对东方的审美偏见，把千年中式风雅，稳稳绽放在世界顶级电影节的舞台上。 没有炒作，没有博位，没有刻意迎合。 仅凭气质、仪态、文化底蕴，碾压全场欧美名流，成为第42届柏林电影节最让人难忘的经典红毯名场面。 两人拍完最终红毯镜头，并肩迈步走入电影宫内部。 刚走进场内，避开所有镜头，陶惠敏才轻轻松了口气，转头对着李东来小声开口。 “刚才真的有点紧张，那么多外国记者对着我们拍，我手心一直冒汗。” 李东来闻言笑了笑，语气随意放松。 “正常的，第一次站这么大的国际舞台，紧张很正常。不过你刚才表现很好，仪态、状态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陶惠敏听到夸奖，眉眼更柔和了几分。 “多亏了你提前安排好所有公关和细节，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外媒镜头。” 李东来摆了摆手，直白说道。 “红毯只是第一波造势，后面的影评口碑、媒体专访、评委交流，才是冲奖的关键。稳住状态，接下来几天才是重头戏。” 陶惠敏认真点头，眼底多了几分笃定。 “我明白，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辜负你花的心思和成本。” 第376章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走完红毯，李东来带着陶惠敏走进电影宫前厅。 大厅里布置着冷餐和酒水，氛围热闹又克制。 来自全球的导演、主演、发行商、影评人扎堆寒暄，本届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七位评委也尽数在场。 所有人都在互相走动、攀谈，看似随意闲聊，实则都是各个剧组在悄悄刷印象分。 李东来目光一扫，第一时间锁定了核心人物。 评委会主席安妮?吉拉尔多。 这位法国老牌女演员，是欧洲文艺影坛的顶级泰斗，一辈子深耕女性题材作品。 她尤其偏爱细腻内敛、刻画女性内心挣扎的表演风格，对东方女性的故事叙事格外包容。 更关键的是，本届所有奖项的统筹、打分、最终裁定，她的权重最高，手握全场绝对的话语权。 不远处还站着本届唯一的华人评委张爱嘉。 李东来心里门清，张爱嘉私下更认可张漫玉的表演风格，对自己这部《白蛇缘起》天然不会偏向。 所以他没有主动凑上前，只是远远点头，简单示意，没打算深交。 反倒张爱嘉看到李东来，满脸意外，主动迈步走了过来。 她看着眼前年轻的少年，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东来，真的是你？我之前看到入围名单上的英文名，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 这也难怪她诧异。 1992 年的华语娱乐圈，李东来的标签就是顶流巨星、商业片导演。 去年一部《赌侠》狂揽数千万票房，今年开春的《家有喜事》更是火遍两岸三地，全是卖座的商业爽片。 圈内所有人都默认，他只擅长拍赚钱的商业电影，没人能想到，他居然会跨界拍文艺片，还是一部主打东方女性内核的冲奖作品。 李东来笑了笑，“就是闲来尝试新题材，不想一直局限在商业片里。” 他侧身介绍身旁的陶惠敏：“张女士，这位是陶惠敏，我们这部片子的女主角，白素贞的饰演者。” 陶惠敏微微颔首，轻声问好：“张女士您好。” 张爱嘉礼貌点头，神色平淡，没有太多热情：“你好。希望你们这次参赛能有不错的收获。” 话音刚落，她瞥见关锦朋和陈字强走进大厅，随口告辞：“我还有朋友要招呼，先失陪了。” 看着她干脆离去的背影，陶惠敏凑到李东来身边，小声说道：“她好像不太待见我们。” 李东来语气坦然，半点不在意：“不是好像，是真的不看好。” “但她那一票无关紧要。华人评委容易掺杂私人喜好、圈子人情，反而这些外国评委更客观，只看作品和态度，更好沟通。” “走，我们去拜会真正能决定奖项归属的人。” 李东来抬手示意，陶惠敏顺势轻轻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朝着安妮?吉拉尔多走去。 距离对方两米开外，李东来稳稳停下脚步，遵循法兰西传统绅士礼仪微微欠身。 下一秒，一口腔调纯正、语法考究的巴黎法语缓缓响起，语速松弛自然，完全是法国文艺圈的日常交谈口吻。 “bonjour madame Girardot, je m’appelle Li dong Lai, producteur de ce film. Voici tao huimin, l’actrice principale. c’est un immense honneur pour nous de participer au Festival de berlin avec notre ?uvre chinoise. Nous espérons que vous prendrez plaisir à découvrir notre histoire.” 原本端着酒杯、带着几分疲惫慵懒的安妮，瞬间收敛了散漫的状态，目光完整落在李东来身上。 她混迹国际电影节数十年，见过太多亚洲影人临时背几句法语客套话，大多发音生硬、语法漏洞百出，一听就是临时突击。 但李东来完全不同。 发音圆润标准，遣词造句贴合法国文艺圈的交流习惯，连最讲究的敬语、语气停顿都分毫不差，绝对不是临时背诵能达到的水准。 安妮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里满是真切的意外。 她毕生热爱本土文化，格外珍视自己的母语，一直很尊重愿意主动了解、尊重法国文化的异乡人。 连日来全是千篇一律的英文应酬，早已让她心生乏味，此刻地道的母语问候，直接抹平了评审与参赛剧组之间的隔阂。 安妮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不是敷衍外人的礼貌浅笑，主动用法语回应： “太让人惊喜了。我完全没想到，一位年轻的华语电影人，能说出这么地道优美的法语。” 她没有简单两句打发人走，主动开启新话题：“你专门学习法语很久了吗？在亚洲年轻制片人中，你这样的语言功底太难得。” 李东来从容应答：“我一直很喜欢法国文学和新浪潮电影，私下长期自学，算是个人最大的爱好。” 他自然不会坦白，这是系统兑换的八国语言精通技能，只花了一点钱就彻底掌握。 全程陶惠敏都安静伫立在李东来身侧，半步距离，仪态端庄，浅笑得体。 她听不懂外语，也不乱插话、不抢镜头，评委目光扫过来时就温婉颔首致意，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人和安妮聊了很久，从法国新浪潮女性电影，聊到东西方女性情感叙事的差异、文艺片镜头表达的不同。 李东来的每一个观点都通透新颖，贴合欧洲文艺审美，全程对答如流，让安妮愈发认可。 聊到合适的节点，李东来没有过度攀谈，适时收口。 他转头用流利英式英语，和安妮身边的英国评委苏珊娜?约克简单问好寒暄，礼数周全。 确认没有打扰对方过多私人时间后，才带着陶惠敏礼貌告辞。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安妮转头对着跟随自己多年的苏珊娜，轻声感慨道：“这个年轻人涵养极好，谦逊又懂事，思虑很周全。他们这部东方题材的影片，值得我们所有人静下心认真品鉴。” 一句话，直接给《白蛇缘起》在评委会心里定下了优质初印象。 搞定评委会主席，李东来没有停歇，继续带着陶惠敏对接剩余的几位评委。 下一位是匈牙利先锋女导演伊尔蒂蔻?茵叶蒂。 她深耕女性心理叙事，带着东欧文艺创作者独有的清冷诗意审美，对演员的情绪塑造能力要求极高，也是本次奖项投票的关键人物。 李东来上前，直接切换一口地道流利的匈牙利语开口问候。 “晚上好！非常荣幸能够结识您。我长久以来都十分欣赏匈牙利艺术电影，尤其喜爱您的作品，您总能细腻描摹女性的内心世界。希望我们这部讲述东方女性故事的影片，也能得到您的喜爱！” 匈牙利属于极小语种，国际影坛几乎没人专门学习，更别说用来深度交流。 伊尔蒂蔻常年出席国际电影节，听惯了英法主流语言，骤然听到纯正流利的母语交流，又惊又喜。 两人顺势深入闲聊，从冷战后东欧文艺创作现状，聊到内敛诗意的镜头美学，东西方女性角色的塑造差异。 双方审美高度契合，聊得十分投机。 临走前，伊尔蒂蔻主动提出，后续私下安排一场评委下午茶，专门和两人交流影片创作心得，也想近距离看看陶惠敏的表演状态。 这一波私下对接，直接把个人好感和影片印象分拉满。 第377章 敲定黄金排片 告别伊尔蒂蔻，两人找到德国评委沃尔夫冈?克劳埃。 他是德国电影史料馆馆长，性格严谨刻板，对影片美学、镜头构图、文化底蕴的挑剔度极高，向来很难被打动。 李东来直接切换最正统的高地标准德语交流，发音标准、语法严谨，完全贴合德国官方正式用语规范。 “晚上好，克劳埃先生。我多年钻研德国电影史与柏林电影节美学体系，由衷敬佩您毕生守护德国电影文脉的事业。希望影片之中蕴藏的中式传统美学，能够得到您的认可。” 纯正无瑕的标准德语对话，瞬间打破了沃尔夫冈对外籍剧组的刻板审视心态。 两人细致探讨中德镜头构图差异、光影运用手法、文艺片叙事节奏的区别。 沃尔夫冈全程频频点头，多次直言《白蛇缘起》的国风视觉设计独具一格，让人耳目一新，印象深刻。 紧接着，李东来又去对接西班牙评委费尔南多?拉拉，全程使用卡斯蒂利亚正统西班牙语交流，谈吐得体，话题精准贴合西班牙文艺电影的审美偏好。 最后，他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和美国评委查尔斯?钱普林完成寒暄交流。 短短半个多小时，李东来无缝切换五国语言，每一门都地道纯正，完全贴合对应国家的文化习惯和交流语境。 妥妥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国际社交的分寸感玩到了极致。 全程陶惠敏始终安静跟在他身侧，不抢镜、不插话、不突兀。 无论李东来切换哪种语言交谈，她都保持温婉浅笑的姿态。评委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便轻轻颔首致意。 偶尔被问到表演感悟，就用提前练好的简单英文短句作答，简洁大方，恰到好处。 七位核心评委全部寒暄完毕，该铺垫的好感、该展示的底蕴，全都落实到位。 李东来才带着陶惠敏离开喧闹的人群，走到酒会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歇息。 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陶惠敏才彻底放松下来，眼里满是震撼和佩服。 她看着身旁的李东来，小声感叹：“东来，你真的太厉害了。这么多国家的语言，你居然全都精通，还说得比那些翻译还要地道。” “我就几句简单的英文对白，都反反复复背了好久，生怕出镜的时候出错丢人。” 从拍摄《白蛇缘起》开始，她就知道李东来眼界、能力、格局远超常人。 但那只是片场合作的感受。 今天亲眼看着他在国际顶级电影节，当着全球影评人和资深评委的面，自如切换多国语言从容社交，心里的震撼完全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远赴异国角逐国际奖项，身处全然陌生的西方环境，语言隔阂、文化差异，本来就是最大的不安因素。 可李东来全程兜底，所有社交难题、文化沟通障碍、话术分寸、人情拿捏，全部稳稳承接。 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安安稳稳站在旁边，做好一个演员的本分，展露东方女性的温婉气韵就够了。 有他在身边，就跟有定海神针一样，所有忐忑和局促都烟消云散。 李东来看着她满眼崇拜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调侃： “多大点事，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你多积累沉淀，以后也能做到。” 。。。 李东来陪着陶惠敏，挨个跟七位电影节评委打完招呼，客套应酬全部做完。 他不想继续留在喧闹的酒会里消磨时间。 寒暄到位就足够，逗留太久反而容易让人觉得刻意讨好，得不偿失。 两人简单和身边人道别，坐上等候在外的汽车，一路返回入住的柏林皇宫酒店。 接下来要迎接影片首映、多家外媒专访、影评人线下交流一堆事情，必须好好休息，把身体状态调养妥当。 酒会场地这边，七位评委散开之后，六位外籍评委凑到了一处闲聊。 唯独张艾嘉全程没有参与这群人的讨论，她心里偏向另一部华语影片主创，自然不会为《白蛇缘起》多说半句好话。 剩下六人，这段时间接触下来，都对李东来印象很不错。 小伙子年纪不大，做事稳重，多国语言随口就能切换，聊艺术话题见解独到，长相也清爽耐看。 几人商量过后，一起找到了本届柏林电影节艺术总监莫里茨?德?哈德尔恩，拐弯抹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部来自中国的神话电影，内容主打女性内心故事，风格在本届所有参赛影片里找不出第二个。” “现在入围的片子大多都是欧美现实题材，看多了难免单调。把它放在赛程中段晚间黄金时段放映，所有评委、记者、各地片商都能静下心看完，更容易体会到东方故事的特色。” 柏林电影节有着固定规矩，每日主大厅排片全部由艺术总监加上选片团队商量敲定，七位评委没有权限直接更改档期。 电影节一共划分了三个放映档位，圈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好坏差距。 上午十点、下午两点的日间场次最普通。 评委大半时间都在处理琐事，观影兴致不高，到场的媒体、海外发行商寥寥无几，影片播完很难留下深刻印象。 每晚七点开始的晚间主档，是整场电影节含金量最高的时段。 评委精力充足，全球各大新闻媒体、欧洲各地想要采购影片的片商都会准时到场。 影片放映结束，可以当场举办官方发布会，预约深度专访，口碑传播速度最快，所有想要争夺奖项的影片，都会争抢这个档期。 夜里十点十分往后的深夜场，只会留给晦涩难懂的小众实验电影，曝光资源最少，基本和各类奖项无缘。 莫里茨在影视行业打拼几十年，看透了圈子里的种种门道。 电影节看着讲究艺术公平，说到底依旧离不开人情往来。 六位主竞赛评委统一出面举荐一部影片，这份分量摆在眼前，没必要死板恪守条条框框。他干脆点头应允，按照众人提议调整了排片计划表。 第378章 八套宋制国风礼服 没过多久，最终赛程安排正式下发： 2 月 14 日 19:00 《恐怖角》，马丁?斯科塞斯执导，本届开幕重磅商业文艺大片。 2 月 15 日 19:00 《冬天的故事》，埃里克?侯麦代表作，法国文艺标杆作品。 2 月 16 日 19:00 《白蛇缘起》，李东来主创华语影片。 2 月 17 日 19:00 《豪情四海》，奥斯卡大热参选影片。 2 月 18 日 19:00 《阮玲玉》，关锦鹏执导，同赛道直接竞品华语片。 2 月 20 日 19:00 《大峡谷》，本届金熊奖最终得主，赛程后半压轴大片 剧组工作人员拿到这份排期通知，全都格外振奋。 卡在一众欧美顶级影片中间的晚间黄金档，足以说明组委会对《白蛇缘起》的看重程度。 李东来拿到通知之后，日程安排变得满满当当。 市面上很多文娱故事里的主角，来到国外电影节，空闲时间到处逛街游玩，结交各路异性，整日纵情享乐。 可他半点闲暇功夫都抽不出来，所有心思都放在影片宣发、冲击银熊奖项上面。 早前合作的鲁比影视公关事务所，提前做好了整套拍摄规划。 特意邀约德国国家通讯社、盖蒂图片社、《明镜》周刊的专属摄影师，进驻酒店内部私密摄影棚，专门拍摄人物造型写真。 这些照片后续会用作新闻配图、杂志内页版面，铺垫前期舆论基调。 从抵达柏林之前，李东来就根据宋代服饰特点，结合红毯、酒会、专访、颁奖每一种场合的区别，亲手敲定了八套真丝云锦改良汉服晚礼服，每套设计思路完全不一样。 一号月白流云交领高开叉礼服，整套系列里的主打款式。 采用正统宋式斜交领剪裁，腰部收紧做成鱼尾版型，裙身侧面开叉尺度内敛得体，整件月白色真丝云锦面料，内里织着流云缠枝金线暗纹。 主要穿着时间定在二月十三号开幕红毯，还有二月十六号自家影片首映红毯，两次最重要的公开亮相全部靠它撑场面。 棚拍阶段拍摄内容最多，双人合照、单人站姿、走动抓拍、窗边逆光氛围感画面，搭配玉扇的特写镜头一应俱全，所有底片全部存档，当做全球新闻通稿的核心配图。 二号烟紫山茶暗纹褙子长裙，偏向日常轻社交场景。 对襟长款褙子改良设计，裙摆宽松舒展，侧边小开叉，云锦面料织满淡紫色山茶花暗花，整体气质温婉柔和。 二月十四号晚间冷餐酒会、二月十五号白天影评人私密下午茶都穿这套，室内安静环境不会显得张扬，和评委、影评人坐着聊天格外适配。 三号黛青山海纹大袖收腰礼服，专门留给闭幕式颁奖登台使用。 宋制大袖衫改动而来，整体版型端庄大气，腰部收紧勾勒线条，曳地裙摆，青底色布料织出完整山海金线纹样，气场厚重宏大。 这套属于最高等级保密款式，前期拍摄只允许拍布料纹理、领口配饰、肩颈线条、裙摆垂坠细节，从头到脚完整全身画面一律不拍，底片上锁封存。一直留到领奖当天完整亮相，给到全场所有人视觉惊喜。 四号杏粉桃枝宋抹叠穿礼服，主打温柔少女气质。 内层宋抹搭配短款交领外搭，浅杏底色，布面织桃花藤蔓细纹，裙摆开叉幅度偏低，灵动柔美。 各大电视台深度专访的时候换上这套，室内柔和灯光衬肤色效果最好，镜头画面温润耐看。 五号墨金暗纹直裾修身礼服，走极简清冷路线。 宋式直裾简化改版，线条干净利落，玄色真丝云锦铺着细碎金色云纹，领口内敛，开叉克制。 深夜影人小型聚会、艺术导演联谊派对穿着最合适，夜晚冷色调灯光之下，自带电影氛围感。 六号青瓷色折枝莲齐腰襦裙，偏休闲素雅风格。 去掉了繁复宽大袖子，版型轻薄垂顺，青瓷底色搭配莲花暗纹。 平日里在酒店房间休整、露台散步、短距离往返电影宫都能穿，穿着轻便不用时刻紧绷体态，缓解连日盛装带来的疲惫。 七号酒红缠枝牡丹霞帔礼服，用于隆重答谢晚宴。 保留宋制霞帔结构，鱼尾收腰长裙，酒红色底布满金线大朵牡丹纹样，华贵喜庆。 等到拿到奖项，和欧洲各地发行方签约、电影节官方庆功宴穿戴，氛围契合。 八号素白暗绫禅意宋制便礼服，日常过渡穿搭。 极简交领便服样式，几乎没有织金纹样点缀，素色暗绫面料干净素雅。 两段行程中间休整、早晚进出场馆简单出行穿戴，不会天天浓妆华服让观众产生审美倦怠。 二月十四号一整天，都用来在酒店静音影棚分批拍摄八套礼服写真。 酒店特意把摄影棚温度恒定下来，柏林空气干燥寒冷，恒定室温可以避免真丝、云锦面料开裂受损。 全程由德国通讯社和《明镜》签约摄影师掌镜，鲁比公关工作人员守在一旁，把控每一张照片的尺度，不会出现过度暴露的画面。 拍摄顺序和时长都是提前规划好的。 最先拍摄一号月白主打礼服，前后耗费七十分钟。 各种角度合照、动态行走抓拍、窗边光影镜头、配饰特写挨个拍完，海量底片全部归档留存。 紧接着拍摄二号烟紫色褙子长裙，用时四十分钟。 大多拍摄坐着品茶、闲谈的生活化镜头，适配线下沙龙、酒会配图需求。 之后依次拍摄四号杏粉桃花款、五号墨金直裾款、六号青瓷襦裙款，每套固定三十分钟，把专访、夜间聚会、日常出行各类场景需要的素材全部储备齐全。 七号酒红牡丹礼服，只拍摄半身、腰身、布料花纹细节，全身完整镜头暂缓拍摄，留到庆功宴现场实拍。 三号颁奖专用山海大袖礼服严格保密，全程只有局部细节出镜，完整造型没有任何影像留存，底片上锁交由公关专人保管。 最后拍摄八号素白便服，全程抓拍放松自然的日常状态，当做花絮素材日后放出。 一整天不停换装、摆姿势，陶惠敏来回换完八套衣服，中途难得停下休息片刻。 她站在落地镜前面，一遍遍打量身上不同款式的国风衣裙，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核对拍摄底片的李东来。 “八套衣服，每一套韵味全都不一样。从挑选料子，一点点修改版型细节，全都是你亲手敲定的。大老远跑到柏林来参加电影节，大大小小所有事情你都安排妥当，被你这么细心照料着，我心里一直踏踏实实的，半点不安都没有。” 李东来放下手里的稿件，抬眼看向她，随口回话。 “东西方人审美差别很大，只穿一种款式，外国人很难看懂宋代服饰的多样美感。” “多准备几套不同风格，才能让欧洲艺术圈子完整体会国风服饰的层次。” “你本身气质贴合古韵，穿出来就是最好的展示。” 白天一整天的棚拍工作结束。 入夜之后，两人收拾妥当，动身前往电影宫参加例行冷餐酒会。 陶惠敏换上二号烟紫色山茶褙子长裙，整体色调柔和温润。 闲逛途中刚好碰到安妮、苏珊娜几位女性评委。 一行人停下脚步，围着她身上的衣裙仔细打量，接连开口夸赞东方传统服饰雅致好看，彼此之间的好感又往上添了不少。 转眼到了二月十五日。 上午安排了影评人私密下午茶交流活动，环境安静闲适，陶惠敏依旧身着这套烟紫色褙子长裙，坐在茶室和一众影评人聊天，氛围恰到好处。 午后空闲下来，连日紧绷的身心需要放松，她换回六号青瓷色莲花襦裙。 穿着轻便的衣裙，在酒店走廊、庭院慢慢散步吹风，卸下连日盛装带来的疲惫。 这天傍晚有一场欧洲艺术片导演小型联谊酒会，夜晚环境适配冷色调穿搭，陶惠敏换上五号墨金暗纹直裾礼服。 内敛高级的质感，在夜晚灯光衬托下格外出彩，整场酒会下来，收获了不少业内人士的关注与夸赞。 第379章 专属首映红毯 日子一晃，直接到了2月16号。 柏林的冬夜格外冷。 寒风直直刮在脸上，凉意刺骨。 电影宫侧门的专属首映红毯区域，被上百盏冷白灯光铺满，亮得晃眼。 猩红地毯从大理石门廊一直延伸到放映大厅门口，规整又大气。 这场专属首映红毯，规模比不上开幕大典那种全员盛宴。 场面看着精简，含金量却极高。 能进到这片区域的，清一色都是国际影坛的核心业内人士。 欧洲各国的艺术片商挤在红毯两侧，手里相机、采访本全部准备妥当。 所有人都在等候今晚的几部重点影片首映。 前两天的酒会、影评人下午茶，李东来和陶惠敏的表现，已经在小圈子里传开了。 不少外国影评人、片商心里都有预期，对这部华语神话片抱有不小的期待。 红毯起点，李东来安静站在原地等候。 一身哑光黑定制中山装，剪裁利落，线条干净，整个人看着挺拔又精神。 本届柏林主竞赛单元这么多主创，也就他一个人，身兼导演、编剧、出品人、主演、剪辑、原创配乐数职。 妥妥的全能型影人。 路过的外国导演和制片，都会多看他几眼，低声交谈。 “这个年轻的华语导演很厉害，谈吐比很多老牌影人都得体。” “之前的交流能看出来，他对电影艺术的理解很深。” 李东来神色松弛，没有一点年少爆红的傲气，也不会刻意逢迎谁。 他只是侧着身，耐心等着陶惠敏出场。 没等多久，陶惠敏缓步走到他身侧。 一身月白宋制云锦礼服，瞬间锁住全场所有视线。 正统斜交领贴合脖颈线条，把身姿衬得端庄秀气。顶级桑蚕丝面料垂感自然，看着格外舒服。 衣身暗织流云缠枝金线纹，日常看着素雅干净，在红毯强光下，细碎光泽缓缓铺开。 没有西式礼服夸张的露肤设计，也没有堆砌亮片的廉价感，内敛又高级。 收腰版型贴合身形，不紧绷，恰到好处勾勒线条。 侧边高开叉设计很克制，站立时裙摆规整严实，迈步时纤细小腿若隐若现，中式独有的含蓄美感直接拉满。 发型是简约宋式垂鬟，仅用一根珍珠白玉簪固定，搭配细碎珍珠耳坠。妆容清淡素雅，完全复刻宋代女子的温婉气质。 两人并肩踏上红毯的瞬间，现场零散的交谈声慢慢压低。 在场外籍女星，清一色都是西式抹胸、露背、亮片礼服，风格大同小异。 李东来沉稳黑中山装，搭配陶惠敏月白国风礼服，独特的东方韵味，在人群里显得格外亮眼。 李东来刻意放慢步伐，迁就陶惠敏的节奏。 夜晚风大，他主动站在外侧挡风，把凛冽寒风全部挡在外面，不让冷风吹到陶惠敏。 走到镜头扎堆的打卡点位，他都会主动后退半步。 今晚的主角是影片、是女主角，他从不抢镜，心甘情愿让出所有曝光位置。 耳边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密集的咔嚓声不停响起。 一群外媒记者一边抓拍，一边小声议论。 “东方传统服饰的美感，太让人惊艳了。” “和欧美红毯造型完全不同，这种温柔的质感很难得。” 沿途偶遇之前打过交道的影评人和片商，李东来会切换对方的母语简单问好。 几句寒暄点到为止，不拖沓、不刻意攀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陶惠敏全程步态平稳，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从容淡定。 刚到柏林的时候，她面对海外密集镜头还会拘谨局促。 这几天跟着李东来应酬、社交，她早就适应了这种国际大场面。 不管多少镜头对着自己，都能稳稳接住场面。 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衣身金线在灯光下流转光泽，雅致又耐看。 行至红毯中段核心位置，两人停下脚步，面向所有镜头定格拍照。 陶惠敏双手轻叠放在腹前，体态温婉大方。 李东来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从容，不刻意耍帅，状态自然舒服。 现场记者抓紧时机疯狂抓拍，没人愿意错过这组独一无二的国风红毯画面。 定格结束，两人继续缓步前行，很快走出红毯，进入温暖的室内前厅。 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喧嚣，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陶惠敏抬手轻轻抚平被风吹乱的裙摆，转头看向李东来，语气轻松。 “刚才走完整条红毯，我一点都不紧张。刚来那几天，我面对外媒镜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东来随口回应：“正常发挥就好，你今天状态很不错。” “主要是你靠谱。”陶惠敏笑着摇头，语气很真诚，“所有流程、礼节、对外沟通你全都提前安排好了，我什么都不用操心，跟着你走就行。” 李东来淡淡一笑：“红毯只是锦上添花，真正比拼的还是影片质量。等下正片放映，才是我们这次参赛的关键。” 此时前厅里，七位主竞赛评委已经全员到齐，不少业内影人也提前到场等候。 安妮·吉拉尔多看到两人进来，立马带着几位外籍评委主动走了过来。 她目光落在陶惠敏的礼服上，一脸欣赏，用法语开口交谈。 李东来实时翻译给陶惠敏听，随后熟练用法语回应，简单聊起宋代服饰的设计理念。 匈牙利导演伊尔蒂蔻也跟着搭话，语气亲和：“光是造型审美就能看出创作的用心，我非常期待你们的故事。” 李东来礼貌回应，态度谦逊不卑微。 另一边角落，关锦朋、陈字强和张爱嘉三人凑在一起，视线死死锁着李东来二人，脸上没半点笑意。 陈字强抱着胳膊，眼神透着不爽，压低声音吐槽。 “有没有搞错啊，现在外头风头全被这小子抢完了。” “年纪轻轻的，倒是很会在老外面前装样子、混脸熟。” 关锦朋嘴角撇了撇，满脸不屑，语气带着圈内老人的傲气。 “会几句外语、穿几件新衣服而已，花哨得很。” “电影节是拼艺术底蕴的，不是走秀耍帅的地方。” “他以前在香港拍的全是赚快钱的商业片，压根没半点文艺底子。” “半路出家玩文艺，我看就是赶热度、蹭奖项。” 张爱嘉站在一旁，语气冷淡，字字带着偏向。 “我早就说过，他太浮躁了。” “拍商业片爆红就飘了，真以为文艺片是随便拍拍就能拿奖的？” “神话改编的片子，说到底就是猎奇噱头，没有深度。” 陈字强连忙接话，顺势捧了一手关锦朋。 “还是关导稳。” “我们《阮玲玉》讲的是真人真事，底蕴扎实，才是正经的文艺冲奖片。” “比起他那部凭空杜撰的神话故事，高下立判。” 旁边几个跟着港台剧组过来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凑过来小声搭腔，抱团踩捧。 “确实，李东来太年轻了，根基太浅。” “这次纯粹是运气好，混到黄金排片，占尽天时地利而已。” “真论拍片功底、艺术审美，怎么可能比得过关导。”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酸意十足，打心底里不看好《白蛇缘起》。 细碎的议论声不大，刚好飘到陶惠敏耳朵里。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往李东来身边靠了靠，压着声音说话。 “他们都不看好我们的电影，还在背后说闲话。” 李东来余光扫过角落抱团酸人的几人，神色平淡，语气随意又笃定。 “圈内都是这样，见不得新人冒头，喜欢抱团压人。” “随便他们怎么说，嘴长在别人脸上，我们管不着。” “电影好不好，不靠嘴吹。等下放映结束，观众和评委自然有判断。” 话音刚落，电影节官方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态度恭敬。 “李先生，陶小姐，影片放映即将开始，请两位移步主创专属席位。” 李东来微微颔首，侧身做出礼让的手势。 “走吧，别管闲言碎语。真正的输赢，马上见分晓。” 第380章 征服全场评委 此时柏林电影宫主竞赛大厅里，上千个座位早早全部坐满。 晚上七点整，大厅所有照明灯光一齐熄灭。 场内上千名普通观众、七位主竞赛评委、各国资深影评人，还有专程赶来选片的欧洲各地艺术片商，全都安安静静坐着，没人随意走动交谈。 前三天几场线下碰面、下午茶闲聊，大家对《白蛇缘起》的印象，只停留在主创待人处事得体、国风穿搭别致好看这些表面地方。 没人能预料，银幕画面亮起之后，整部片子的叙事手法、镜头表达，会彻底刷新所有人对东方华语电影的固有看法。 没有拖沓冗长的片头铺垫，也没有先拍男主角许宣日常片段做引子。 影片开篇直接甩出一整段东方水墨质感的山水镜头，牢牢攥住所有人视线。 阴冷烟雨裹着连绵蜀山山峰，云雾翻涌的样子，和中式写意水墨画一模一样。 陶惠敏扮演的小白一身素色白衣，身子凌空悬在云雾之间。 眉眼紧绷，肩头压着沉甸甸的担子，刚出场就把身负师门命令、下山刺杀道长的宿命枷锁展现出来。 不用大段台词反复诉说内心苦楚，单单收紧的下颌线条、沉静没有波澜的眼神、孤身立于天地间的单薄身姿，就把妖族存续压力、宗门规矩束缚、千年宿命带来的压抑感觉完整传递出来。 这是李东来特意按照柏林电影节审美重新调整过的叙事结构。 全篇丢掉了传统神话爱情片惯用的套路，不再围着男女情爱打转，也不会安排男主一路拯救女主的剧情。 整部影片全程顺着小白的内心视角推进，镜头永远优先给到女主角。 故事里每一次矛盾冲突、情节转折、心境起伏，都会先拍摄陶惠敏的面部细微神情、眼神层次变化、肢体动作流露出来的情绪，之后才会切换群像镜头和男主戏份。 片子里穿插不少碎片化梦境回忆、族群过往记忆片段，还有没有台词的内心独白段落。 一点点剥开一个妖族女子被困在宿命、族群规矩、人性冷暖、长久孤独之间的拉扯，直到最后慢慢完成自我觉醒，每一层情绪都铺得舒缓细腻。 更让在场业内从业者感到吃惊的，是整部影片的视听水准。 九十年代市面上的武侠古装片，吊威亚打戏动作普遍僵硬拖沓。 李东来自己改良设计了全新的威亚穿戴设备，小白凌空翻转、御风穿行、烟雨之中交手打斗的段落，衣袖裙摆随风飘动，身姿轻盈飘逸，完全贴合水墨画卷里的灵动气韵。 山水、烟雨、湖面月色大多实地取景拍摄，后期搭配专门调试的光影色调，少量特效克制使用，不会堆砌花哨画面。 每一帧画面都贴合中式古典审美，干净空灵，没有廉价浮夸的质感。 常年看欧美写实风格影片、习惯粗糙实景拍摄画面的欧洲影人，第一次接触这种视听风格，全程都觉得新鲜。 整部影片播放的九十多分钟里，大厅始终保持安静。 只有银幕光影不断变换，轻柔的国风原创配乐缓缓飘荡在空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陶惠敏层层递进的表演牢牢锁住。 七位评委的状态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每个人的思绪，都跟着剧情走向不断变动，慢慢被这套全新的东方女性叙事打动。 评委会主席安妮?吉拉尔多坐在评审席正中间，身子全程微微往前倾，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大银幕。 一辈子都在出演女性题材影片，最懂演员情绪层次该如何把控。 她能清晰察觉到这部片子最不一样的内核： 故事里不存在天降下来拯救一切的男主角，所有矛盾压力，从头到尾都压在小白一个人身上。 妖族使命和人间善意互相冲撞、族群仇恨和个体温柔彼此拉扯、千年孤寂和短暂欢愉轮番出现、既定宿命和自我挣脱不断博弈。 四层矛盾交织在一起，全部依靠陶惠敏的眼神变化、细微面部表情、肢体松弛收紧来传递情绪。 放到寒毒取暖、佛塔谈心两段戏份时，拍摄手法和普通爱情片完全两样。 没有大肆渲染男女彼此倾心的浓烈爱意，镜头始终聚焦小白内心的转变过程。 第一次违背妖族定下的规矩、第一次触碰人间难得的温柔、第一次想要挣脱千年宿命束缚，心底既有懵懂欢喜，又有触犯族群戒律的惶恐，还有慢慢想要为自己活一次的茫然。 几种情绪糅合在一起，被陶惠敏完整演了出来。 安妮悄悄抬起手抵在嘴边，看完这段戏份之后，侧过身子跟身旁英国评委苏珊娜?约克小声交谈两句。 两人互相点头，心里已经认定，这是本届电影节表演完成度最高、思想内核最有突破的女性角色塑造。 匈牙利女导演伊尔蒂蔻，全程凝神观看影片。 遇到小白独自沉思的长镜头段落，会停下片刻细细琢磨。 伊尔蒂蔻本身就偏爱清冷诗意的女性叙事风格，她看得明白，这部华语古装片跳出了过往所有固有框架。 男主许宣算不上照亮女主人生的救赎光源，仅仅是小白接触人间温情、开启自我思考的一个契机。 影片安排了大量小白独处戏份：独自对峙蛇母、接受师门责罚、深夜坐在深山之中复盘过往漫长岁月的安静长镜头。 角色所有成长、心态和解、挣脱枷锁，根源全都来自自身思考与内心博弈，不靠男性牺牲推动剧情，不靠外力成全人生，是真正围绕女性自我觉醒搭建起来的故事。 德国评委沃尔夫冈?克劳埃深耕电影美学与影像理论多年，整场观影都在琢磨镜头排布、叙事节奏。 他打心底佩服李东来一个人包揽编剧、导演、剪辑、配乐多项工作的创作能力。 所有特写镜头、留白停顿、碎片化回忆剪辑，全都服务于女主心境变化，视听语言和人物内心高度契合。 中式水墨光影、行云流水的武打调度，放在现在的国际影坛，属于很有先锋想法的艺术创新。 美国影评人查尔斯?钱普林、西班牙评委费尔南多?拉拉一辈子阅片无数，看多了好莱坞英雄叙事、欧洲写实悲情故事，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独属于东方美学的女性叙事模式。 全篇不会刻意煽情催泪，不会堆砌激烈冲突博取观众眼泪，单单依靠女主角内心一点点的挣扎蜕变，撑起整部影片骨架。 费尔南多手里的笔记本写满了文字，格外中意这种抛弃套路、主打自我成长的文艺叙事。 全场唯一华语评委张爱嘉，看完之后心里感触最深。 她熟知原版白蛇故事原本以情爱为核心，清楚李东来大刀阔斧改动叙事视角有多难得。 彻底把第一叙事权交给女主角，弱化男性角色所有高光戏份，深挖女性千年孤寂与抗争的内核，剥离依附他人的情爱主题，重塑自我救赎的故事主线。 既留住了东方神话自带的诗意韵味，又贴合现代女性人文思想，刚好契合柏林电影节一贯看重的艺术表达与人文内核。 影片结尾改编设计，成了整场观影最戳人的收尾落点。 许宣最终消散远去，没有刻意安排悲壮牺牲赚取眼泪，小白也没有陷入悲痛一蹶不振。 银幕里的小白，历经爱恨纠葛、宿命裹挟、族群审判之后，放下心里所有执念。 不去追逐逝去之人，不依附任何人活着，独自扛下漫长岁月里的孤寂，主动选择轮回等待，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和解与救赎。 最后一帧画面暗下去之后，大厅安静了短短两秒。 紧接着，潮水般的掌声轰然响起，上千名观众全体起身站立，掌声厚重绵长，持续了很久才慢慢减弱。 没有喧闹浮躁的欢呼，每一声掌声，都是大家对优质艺术叙事、扎实表演功底、新颖国风视听美学的认可。 台下各国影评人纷纷低头整理观影笔记，脸上全是震撼神色。 他们从前接触的华语影片，大多停留在功夫打斗、古装猎奇层面，从来没见过一部东方古典神话片，可以抛开情爱外壳，探讨如此深刻的女性人文话题。 也从没见过华语青年导演，能搭建起逻辑完整的作者电影叙事体系，视听美学统一连贯，人文内核充满先锋思考。 飘逸的武打设计、水墨实景光影、内敛克制的表演，彻底扭转了西方影坛长久以来对华语文艺片的刻板印象。 前厅等候的欧洲各地发行商个个神色兴奋，互相递着眼色低声商量。 这部片子兼具东方独有韵味、深刻人文思想、成熟视听质感，没有低俗套路，商业化痕迹恰到好处。 既适配欧洲艺术电影节审美，又能让不同国度的观众读懂情绪内核，是本届主竞赛单元最稀缺、最具备全球发行潜力的文艺作品。 所有人都打定主意，放映结束之后第一时间对接版权采购事宜。 第381章 真正的艺术片是要当场看懂 21点05分。 电影宫主竞赛大厅的巨幕之上，最后一帧青山水墨画面缓缓淡去。 轻柔的国风配乐慢慢收束，余韵在偌大的大厅里绕了几圈，最后彻底归于安静。 没有炸裂收尾，没有角色嘶吼，没有圆满的情爱结局。 整部片子最后留下的，只有东方美学独有的留白意境。 银幕里的小白，孤身伫立五百年光阴，放下所有执念，和宿命、和自己彻底和解。 大厅里上千名观众、媒体、影评人、各国片商，全部定在原地。 整整两秒，没人说话，没人起身，没人鼓掌。 所有人的情绪，全都被影片最后的氛围死死按住，半天抽不出来。 往年电影节影片落幕，掌声都是下意识的礼貌回应。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是高级艺术作品才能带来的极致共情，全场所有人的状态，真实又分层，没有半点刻意。 在场绝大多数西方普通观众，脸上都带着错愕的神情。 在这之前，他们对东方神话片的印象特别死板。 无非就是神仙谈恋爱、打怪升级、男主救女主，套路早就看腻了。 可今晚看完《白蛇缘起》，所有人的固有认知直接被推翻。 很多年轻观众张着嘴，呆呆盯着已经黑屏的银幕，迟迟没有动作。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整部电影，没有任何人拯救小白。 没有天降奇迹，没有男主牺牲兜底，没有外力帮忙破局。 千年族群枷锁、师门戒律、人间爱恨、漫长孤寂，所有压力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最后放下一切、走出宿命的，也只有她自己。 不少女性观众坐着没动，眼眶微微发红。 片子没有刻意拍悲情戏，没有嘶吼反抗，没有卖惨博取同情。 小白只是靠着千年的独处、自省、坚持，一点点完成自我蜕变。 温柔，但是韧性极强。 这种内敛的力量，比直白的冲突对抗更让人心里震动。 还有一大批观众，完全沉浸在影片的视听质感里回不过神。 行云流水的武打动作，像水墨画卷在荧幕上动起来一样。 实景山水搭配专属光影，每一处烟雨、月色、云雾都很真实。 特效用得克制，一点不浮夸，完全服务剧情和人物心境。 空灵的国风配乐贯穿全程，节奏舒服又抓人。 九十年代的欧美观众，早就看惯了本土粗糙的实拍画面、写实硬核叙事。 这种极致干净、美学统一、质感超前的东方电影，他们是第一次见。 彻底打破了他们心里，华语片制作粗糙、叙事老套的固有偏见。 死寂持续三秒之后。 整座大厅，轰然响起连绵不绝的起立鼓掌。 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貌拍手，是全场千人发自内心的致敬。 今晚所有人看完的，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东方爱情神话片。 全篇女主绝对核心，全程第一心理视角。 没有男性救赎，没有情爱依附，完完全全的自我觉醒、自我和解。 再加上超前二十年的水墨美学、独创的飘逸武打、统一极致的视听节奏。 所有圈层的观众，观感直接炸裂。 全场观众齐刷刷起身，眼神发亮，情绪迟迟散不去。 西方观众第一次真正看懂东方神话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没有王子拯救公主的俗套剧本。 女主自己背负宿命，自己熬过孤寂，自己放下爱恨，自己完成重生。 女性观众含泪鼓掌，满脸动容。 男性观众满脸惊艳，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温柔又强大的东方女性力量。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同一个想法。 今晚所有参赛影片里，这一部最干净、最高级、最耐看。 大厅各处的资深影评人，是全场最先看懂影片真正价值的一批人。 刚才那两秒沉默里，所有人都在低头疯狂写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这些人阅片无数，太清楚九十年代全球电影的固定套路。 欧美女性题材，大多是苦难抗争、悲情反抗。 传统东方题材，大多围绕情爱纠葛、男性救赎展开。 但《白蛇缘起》，跳出了所有固有框架。 删掉情爱主线，弱化男性高光，剔除所有外力救赎。 全程用女主视角讲故事，用大量独处戏、内心戏、宿命拉扯戏，讲清楚一个女性的精神觉醒。 不少老牌影评人一边鼓掌，一边轻轻点头。 心里很清楚，这绝对是本届柏林最颠覆性的作者电影。 没有商业套路，没有刻意煽情，不靠激烈冲突博眼球。 就凭统一的视听语言、递进的人物心境、超前的人文内核。 稳稳压住了马丁·斯科塞斯、侯麦这些大师的参赛作品。 所有人都笃定，这部片的叙事理念、镜头美学、人物塑造，够资格做今年全球文艺片的标杆。 大厅各个角落的欧洲发行商，此刻全部坐直了身子。 脸上原本平淡的观摩神色，彻底变成了浓烈的惊喜和渴求。 他们进场之前，只是随便抱着看东方猎奇神话片的心态。 预想里，就是简单的奇幻爱情故事，看看热闹，没有太深的传播价值。 可影片落幕的这一刻，他们瞬间看清了这部片的含金量。 国风视听，全球所有人都能看懂美感。 女性觉醒主题，贴合当下欧洲文艺圈的主流思潮。 叙事温柔克制，没有文化壁垒，老少皆宜。 一众片商纷纷侧身低头，小声交流。 “这部片和其他参赛片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既有艺术冲奖的深度，又有院线放映的商业潜力。” “比那几部欧美大师作品更新颖，长线传播力更强。” 所有人眼神默契，心里打定主意。 映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主创对接，必须拿下欧洲区域发行版权。 评委席区域。 安妮·吉拉尔多慢慢抬手鼓掌。 她没有起身，只是把坐姿坐得更端正。 目光越过前排人群，稳稳落在主创席的方向。 她的掌声不快、不响，分量却极重。 这不是礼貌客套，是资深电影人对优质作者作品的实打实认可。 苏珊娜·约克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手轻轻按了一下眼角，才跟着抬手鼓掌。 她被小白那种温柔坚韧的状态彻底打动。 片子没有把女性拍成可怜的受害者，也没有拍成夸张的复仇者。 只是让她在宿命、责任、欲望、自我认知里，一点点挣扎、蜕变。 这种细腻的层次最难演，陶慧敏却抓得恰到好处。 匈牙利女导演伊尔蒂蔻·茵叶蒂，没有第一时间鼓掌。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好几行字，笔尖停顿两次。 她一直在琢磨影片的叙事逻辑。 全程第一心理视角、碎片化梦境、族群记忆留白。 这些处理方式，让小白彻底摆脱了神话符号的空洞感。 变成一个真实、有挣扎、有孤独、有自我意志的鲜活女性灵魂。 德国评委沃尔夫冈·克劳埃，神色格外认真。 作为深耕影像美学的学院派泰斗，他太懂一部电影的完整度有多难得。 镜头、剪辑、配乐、武打、光影，每一处细节都高度统一。 尤其是女主情绪爆发前的特写停顿，留白克制，层次感拉满。 这根本不是年轻新人导演能做出来的成熟把控力。 美国影评人查尔斯·钱普林，笔记本已经写满半页。 进场前，他想看的是东方奇幻爱情故事。 看完之后，他看到了一部纯粹的女性觉醒作者电影。 许宣不再是拯救一切的英雄。 他只是小白认识人间善意、开启自我思考的一个契机。 真正完成救赎、走出宿命的，从头到尾只有小白自己。 西班牙评委费尔南多·拉拉，鼓掌的力度比开场任何影片都要大。 他很吃这种反套路的叙事。 没有强行牺牲，没有崩溃复仇，没有奇迹救场。 女主靠孤独、自省、承受审判、对抗宿命、消化千年记忆，完成成长。 故事更真实，思想更现代，放在本届所有参赛片里优势极大。 七位评委里，张爱嘉的情绪最复杂。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原版白蛇故事的内核，也清楚李东来这次改编的颠覆性。 把传统情爱神话，彻底改成女性挣脱宿命、自我圆满的成长史诗。 剥离依附性，强化独立性，跳出华语古装片几十年的老套路。 同时她心里也很明白。 今晚这一场首映过后，关锦朋的《阮玲玉》，彻底没了竞争优势。 本届华语片的天花板，已经被《白蛇缘起》稳稳锁死。 第382章 问答环节 大厅里的掌声，足足持续了两分钟才慢慢停下。 主创席位上，陶惠敏依旧坐在原位，没有立刻起身。 她双手轻轻叠放在膝盖上，看着台下满场余韵未消的观众。 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电影放映。 是她作为华语女演员，把一个全新的东方女性形象，稳稳送到了世界顶级影坛的核心舞台。 小白的隐忍、孤独、觉醒、和解，全部通过她的表演，留在了国际银幕上。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李东来。 李东来也在轻轻鼓掌，动作很克制，情绪稳得不像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部片从无到有，到底改了多少细节。 开篇删掉许宣所有铺垫，直接切入女主宿命枷锁。 寒毒取暖、佛塔谈心，全部聚焦女主内心变化。 男主消散结局，不煽情、不悲情，留给女主独自圆满的留白。 第一视角叙事、千年梦境碎片、独创武打光影，每一处改动，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刻的呈现。 掌声彻底平息，大厅灯光缓缓亮起。 很多观众没有急着离场，依旧坐在座位上回味。 有人低头和同伴小声讨论结尾的留白设计。 有人翻着刚才手写的观影笔记，反复确认影片的细节逻辑。 所有人的目光，都频频投向主创席，好奇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华语全能导演。 按照柏林电影节官方规则，每场首映结束，评委会主席优先上前致意。 安妮·吉拉尔多起身，快步走向主创席。 全程用法语交流，语气真诚，没有半点官方客套。 “你重新定义了东方神话电影。” “你放弃了俗套的爱情叙事，拍出了女性挣脱宿命、自我圆满的生命史诗。” “视角纯粹，情绪统一，美学极致，你是真正拥有独立艺术思想的作者导演。” 这番话，等于提前给《白蛇缘起》盖上了冲奖的官方印章。 主席交流结束，伊尔蒂蔻和苏珊娜两位女性评委立刻上前。 伊尔蒂蔻重点聊叙事和留白。 “你敢于彻底舍弃情爱主线，专注女主的孤独与自省。” “大量梦境碎片、无声独白、独处长镜头，让女性命运的拉扯感更真实。” “这种留白式的女性叙事，比激烈的戏剧冲突更高级、更有力量。” 苏珊娜则聊镜头调度和表演取舍。 “你把所有情绪特写、心理镜头全部优先留给女主。” “主动弱化男主高光，让女主成长完全依靠自我博弈。” “这种创作取舍，极大成全了演员的表演层次，也彻底拔高了影片主题。” 之后德国、美国、西班牙、张艾嘉四位评委依次上前交流。 沃尔夫冈聊工业质感和剪辑节奏。 查尔斯聊作者电影的独立表达。 费尔南多聊反套路的文艺创新。 张爱嘉说话很克制，语气带着坦然。 “你这部片子，突破了华语古装片几十年的固有模式。” “把传统神话的情爱内核，改成女性自我救赎，格局很大。” 几句点评，不偏不倚，彻底承认了这部影片的碾压级实力。 评委交流结束，大批外媒影评人瞬间围了上来。 所有人都在追问改编逻辑、创作理念、内核表达。 他们要第一时间锁定稿件基调，明天抢占全球影评头条。 电影节有严格规矩，艺术交流优先，商业洽谈靠后。 一众欧洲发行商全程耐心等候，没有一人上前打扰。 等到问答环节开启，所有片商集体上前，主动索要影片资料。 个个态度诚恳，全都表达了独家发行的合作意向。 李东来分寸拿捏得很稳。 只收下所有人的联系方式，简单记录意向区域。 不议价、不签约、不敲定任何合作。 明确表态，所有商业洽谈，全部等电影节颁奖结束后统一启动。 他很清楚，现在影片口碑爆发，后续奖项落地，版权溢价会更高。 没必要在热度最高的时候仓促成交。 简短的现场致意结束，主创团队移步专属发布会厅。 数十家外媒镜头立刻对准主席台，闪光灯不停闪烁。 现场座无虚席，所有记者都在等着李东来的发言。 英国《卫报》记者率先举手提问，问题带着明显的针对性。 “传统白蛇传是千年爱情神话，你大幅删减男主戏份，剥离情爱主线，取消男性救赎设定。” “外界普遍认为，你是刻意改编剧本、迎合当下女性思潮，只为博取电影节话题和奖项，你怎么回应？” 李东来面对镜头，语气平稳，回答得直白通透。 “神话不是固定不变的古董，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解读方式。” “古人传唱白蛇爱情，是向往世俗缘分。” “我现在重新改编，是回归人本本身。” “小白真正的困境，从来不是爱而不得。” “是族群宿命和个体自由的冲突，是千年桎梏和自我新生的博弈。” “我没有刻意迎合任何风潮，也没有为了奖项制造话题。” “我只是撕掉神话身上的情爱标签，还原一个独立生命的成长轨迹。” “真正的女性觉醒，不靠别人拯救，不靠别人牺牲成全。” “是看清宿命、接纳孤独、自己渡自己走出困境。” “艺术改编的意义，是突破套路，不是死守陈旧。” 这番回答落地，现场不少记者默默点头。 接下来法国商业媒体紧接着提问。 “你一人身兼出品、导演、编剧、主演、剪辑、配乐六职，全能优势很亮眼。” “但单一创作者把控全部环节，会不会导致影片视角单一，缺少多元表达？” “同时你砍掉大众熟悉的爱情卖点，会不会降低影片普适共情，影响海外传播？” 李东来语速不急不缓，逻辑清晰。 “作者电影最大的优势，就是艺术表达的完整和统一。” “很多影片最大的问题，就是各个环节风格割裂，情绪脱节。” “我全程把控所有创作环节，不是视角单一，是保证整部片子的美学、节奏、内核高度统一。” “至于共情，情爱只是浅层的世俗情绪。” “孤独、挣扎、自愈、挣脱束缚、与自己和解，是全世界所有人都能读懂的普世情感。” “我舍弃通俗爱情套路，保留最深刻的生命内核。” “不是牺牲传播力，是让影片拥有更长久、更高级的全球共情力。” 德国《柏林晨报》记者继续追问技术争议。 “本片的武打运镜、水墨光影、特效质感，远超现在华语电影常规水准。” “有声音质疑你使用超前工业技术，属于投机取巧、依赖技术加持，并非纯粹的艺术创作，你怎么看？” “技术永远是服务内容的工具。” 李东来坦然回应。 “传统老旧的拍摄手法，撑不起宋代山水的空灵意境。” “也拍不出小白千年浮沉、亦人亦妖的心境虚实。” “我改良威亚套件、叠加水墨光影、细化特效层次，从来不是为了炫技。” “所有技术升级，全部服务于人物情绪、国风美学、影片主题。” “真正撑起影片质感的，是叙事思想和人文表达，不是冰冷的工业设备。” 《好莱坞报道》的问题，带着明显的文化审视意味。 “白蛇传是东方千年情爱经典，你彻底颠覆原有内核，剔除爱情主线，弱化男性角色。” “外界认为你曲解传统文化、魔改经典，刻意讨好国际市场，你如何辩解？” 李东来神色不变，回答得干脆有力。 “经典Ip能流传千年，靠的不是固定的剧情，是永恒的人文内核。” “传统版本歌颂情爱勇敢，我改编版本歌颂生命勇敢。” “我没有曲解文化，只是剥离了表层情爱外壳，萃取东方文化里的坚韧、自愈、通透。” “真正的传承，不是一成不变的复刻古董。” “是与时俱进、不断新生。” “让千年神话跳出情爱桎梏，走向普世的生命觉醒，是升华，不是解构。” 西班牙《国家报》记者针对性提问人设争议。 “你既是导演又是男主，却主动删减自己戏份、弱化自身高光。” “有人觉得你是刻意立大公人设，讨好评委，为女主冲奖铺路，你认同吗？” “创作从来不是比拼谁的镜头多、谁的戏份亮眼。” 李东来语气直白。 “从改剧本第一天，这部片的定位就是女性宿命觉醒故事。” “许宣只是女主觉醒路上的一个契机，本来就不是核心主角。” “我删减个人戏份、弱化男性高光，只是忠于故事逻辑、忠于艺术本心。” “创作最可贵的是懂得取舍留白，不是堆砌戏份、强行抢镜。” “所有安排，只为让人物立得住、让作品更完整，仅此而已。” 《明镜》周刊记者接过话筒，问出了全场最后一个问题。 “整部影片通篇以小白第一内心视角叙事，穿插千年梦境、族群记忆碎片。” “镜头永远先捕捉她的情绪神态，再切换其余场景。” “这样的镜头排布，是一开始为了冲奖设计，还是单纯想描摹东方女性的内心世界？” 李东来坐姿放松，面对镜头答得很坦然。 “两者可以同时存在，但我最初的想法，只是想拍真正的女性故事。” “以往不管是老戏曲还是海外改编，白蛇永远围着爱情转。” “没人在意她作为妖族，被困在族群规矩、千年宿命里的挣扎。” “我做这些镜头设计、视角改动，就是想撕掉情爱标签，让观众看见她真实的样子。” “她的迷茫、束缚、自我和解，才是这部片的核心。” “贴合电影节审美只是顺带的结果，不是我创作的目的。” 话音落下，台下一众记者纷纷点头。 发布会现场响起一阵轻快的掌声，没有刻意吹捧，全是业内人的认可。 主持人立刻上前，出声宣布本场映后问答正式结束。 各路记者快速收拾相机、记录本。 不少人临走前，专门朝着李东来和陶惠敏挥手致意。 大家心里都有数，明天的外媒头条，绝对是清一色好评。 主打就是夸赞这部片子的全新女性叙事、独特的国风画面，还有陶惠敏细腻到位的表演。 电影宫外，鲁比公关提前安排的商务轿车已经等候多时。 陶惠敏换下隆重的红毯礼服，穿了一身清淡的青瓷色宋制便服。 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没了刚才的拘谨。 李东来脱掉厚重的中山装外搭，身上的压力感散去不少。 轿车车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闪光灯和喧闹。 柏林夜晚的街灯昏暗柔和，一道道光影掠过车窗，车厢里格外安静。 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都在静静休息。 快到酒店的时候，陶惠敏才主动开口。 “今晚这场首映和发布会，我算是真看出来了，你为这部片子付出了太多。” “叙事、镜头、配乐，就连我的表演细节你都一点点抠。现在能被欧洲这些评委、影人认可，真的太值了。” 李东来淡淡笑了下。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剧本框架再好，也需要你撑起来。那些独处长镜头、情绪戏，全靠你的演绎，片子才有灵魂。” 回到酒店顶层套房，两人简单吃了点中式宵夜。 公关团队送来今晚的口碑简报，内容很清晰。 全网目前全是正向评价，没有任何负面舆论。 后续几天的影评人沙龙不用调整节奏，正常参加维持口碑就行。 明天不用跑去交易市场应酬片商，难得能好好休息一天。 简单复盘完工作，两人各自返回房间休息。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第383章 隐秘心动 2 月 17 日，柏林天色微亮，清冷的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薄薄铺在纯白的地毯上。 昨夜《白蛇缘起》首映落幕的余温，一整夜都没有散去。 整座柏林电影节的舆论场，在清晨彻底炸开。 德国《明镜》《柏林晨报》、英国《卫报》、法国《电影手册》、美国《综艺》全部抢发重头影评与头版文娱头条。 没有例外，清一色的高赞盛赞。 西方媒体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向世界铺开了一部完全女性觉醒、零男性救赎、纯自我成全的东方作者电影。 《明镜》周刊直接落笔定调：这是本届柏林唯一一部，同时拥有顶级工业美学、超前人文思想与完整作者表达的作品。 陶小姐的表演，打破了西方对东方女演员 “悲情、柔弱、依附” 的固有标签，用克制、孤寂、自愈的层次演绎，塑造出了影史独一无二的东方女性神性。 《柏林晨报》头版配图，是昨夜首映红毯上陶慧敏一身月白云锦礼服、立于黎明身侧的定格画面。 配文简短却分量极重：东方新神话，今夜诞生。 海外影评圈几乎统一口径：银熊最佳女演员，已经提前锁定。甚至多家媒体直接预判，本片有极大概率冲击最高金熊奖。 少许保守媒体试图提出 “改编过于颠覆传统” 的争议，但声音太过微弱，瞬间被铺天盖地的赞誉淹没。 电影节各个参赛剧组，清晨看到舆论风向之后，心态尽数起伏。 今年同样参赛的华语片《阮玲玉》，仅有导演关锦朋到场，张漫玉并未随行。 关锦朋一早坐在电影宫休息区，翻遍所有外媒影评，神色沉静。 他原本带着底气而来，《阮玲玉》已是他的巅峰之作，悲情、细腻、浓烈、极具时代痛感，是他笃定的冲奖王牌。 可看完《白蛇缘起》的评价，他心里清楚，高下已分。 《阮玲玉》是时代悲情女性的挣扎，依旧逃不开 “苦难、牺牲、遗憾” 的传统女性叙事。 而《白蛇缘起》，是挣脱宿命、自我破局、无需任何人救赎的独立生命史诗。 在柏林电影节偏爱先锋人文、自我觉醒主题的评审审美里，后者完全是降维碾压。 关锦朋心底生出浓浓的无力感，却也不得不承认，李东来这一次的改编，格局、立意、镜头语言，全部超出了当下华语电影的时代上限。 至于斯科塞斯、侯麦等欧美大师剧组，心态全然不同。 他们阅片半生，早已不在意单届输赢。 翻看影评后，只剩纯粹的欣赏，甚至不少主创私下坦言，这部东方影片的美学完成度与思想深度，足够和他们的经典作品并肩。 其余欧洲小众文艺片主创，则彻底心态放平，自知本届奖项无缘，只剩观摩学习的心思。 一夜之间，《白蛇缘起》稳稳坐实本届柏林口碑第一的宝座。 而皇宫酒店顶层套房内，李东来晨起后，并没有急着奔赴电影宫应酬。 连日高强度拍摄、首映紧绷、发布会高压应答，陶惠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昨夜盛大落幕，她看似从容淡定，实则身心早已疲惫。 李东来翻看完整舆情简报，确认口碑稳定、无任何翻车风险、奖项优势彻底稳固后，便打算让她短暂放松一次。 上午简单复盘完工作、核对完后续沙龙流程、确认片商洽谈依旧延后不变后，他轻声敲开了陶惠敏的客房门。 “下午没有硬性行程。” 他站在门口：“连日一直紧绷，带你出去走走，吹吹风，放松一下。” 陶惠敏微微一怔，心底瞬间轻轻一颤。 在此之前，二人所有相处，都是片场搭档、工作交流、红毯配合、创作探讨，永远有镜头、有工作人员、有剧组众人在场。 这是来到柏林后，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外出、独处散心。 她垂眸轻轻应了一声，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温热。 午后的柏林褪去了深夜的凛冽寒风，日光清冷柔和。 陶惠敏换上一身素雅的青瓷色宋制日常礼服，没有华丽织金，没有繁复发髻，长发简单挽起，清雅温婉，褪去了红毯上万众瞩目的锋芒，干净又温柔。 李东来一身简约深色休闲便装，褪去了导演、主创的沉稳气场，多了几分松弛随性。 二人避开电影宫记者扎堆的区域，避开人流密集的景点，只沿着施普雷河畔的僻静街道缓步慢行。 冬日的柏林街道空旷安静，路面干净，两侧欧式古建筑覆着浅浅寒意，河水静谧流淌，风轻轻拂过发梢。 全程没有工作人员跟随，没有镜头抓拍，没有应酬寒暄。 偌大的异国街头，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开始，陶惠敏还能维持从容镇定，慢慢看着街边风景，轻声和他聊着琐碎的闲话。 可随着脚步放缓、周遭愈发安静，独属于身边少年的清冽气息，无声笼罩过来。 她不自觉放慢脚步，余光总能落在他挺拔的侧影、松弛的步履、淡然的眉眼上。 明明是熟悉的人，明明是朝夕相处的搭档，可在这异国陌生的街巷里，在无人打扰的独处氛围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心脏，忽然毫无预兆地急速跳动起来。 咚 —— 咚 —— 咚。 清晰、有力、不受控制。 胸腔里滚烫的跳动，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指尖微微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她有些慌乱，又有些从未有过的微妙刺激。 以往在剧组，众人环绕，他是沉稳可靠、运筹帷幄的主创、是悉心打磨她表演、为她量身打造剧本与华服的恩人。 可此刻独处，褪去所有身份光环，他只是站在她身侧、陪她吹风散心的少年。 清冷眉眼、温和语调、一举一动的从容笃定，都让她心绪大乱。 紧张、羞怯、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甜涩的悸动。 她不敢转头多看，只能假装眺望河面风景，睫毛轻轻颤动，刻意压住紊乱的呼吸，可胸腔里的心跳声，依旧越来越清晰，几乎要盖过耳边的风声。 她心底悄悄茫然自问：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面对他，竟然会这般紧张？ 明明只是简单并肩散步，却像揣了一团温热的风，轻轻一撞，就满心涟漪。 李东来隐约察觉到她步伐微滞、神色略显不自然，以为她是吹风受凉、或是连日疲惫体虚。 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挡去迎面的微风，轻声询问：“累了吗？要是不适，我们就回去。” 陶惠敏心跳骤然更快了一瞬，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轻轻摇头，声音细柔轻浅：“没有…… 不累，这里很好。” 她不敢抬眼与他对视，只能望着远方河面，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紧张，却不抗拒。 慌乱，却又贪恋这份难得的独处静谧。 陌生的城市，清冷的风，无人打扰的街巷。 这一刻没有电影、没有奖项、没有红毯、没有万众瞩目。 只有她，和他。 短短两个小时的散心，对陶惠敏而言，却像是一场漫长又温柔的心动沉沦。 傍晚时分，二人准时返回酒店。 褪去午后的松弛，重新回归电影节节奏。 傍晚冷餐酒会如期出席，礼貌寒暄评委、影人、同行，全程分寸得体。 关锦朋碰面时，依旧礼貌祝贺，只是眼底的释然与遗憾，藏不住分毫。 各路片商依旧围拢洽谈版权，李东来依旧坚持赛后统一洽谈，不急于一时，稳稳压住影片溢价空间。 酒会短暂停留后，二人提前离场，回归酒店休整。 一夜安稳松弛。 经过这一日的沉淀，《白蛇缘起》的口碑彻底扎根欧洲影坛。 而陶惠敏心底，也悄悄埋下了一份连自己都未曾完全看透的、隐秘温柔的心动。 第384章 不争金熊，只愿她加冕 2月18日的柏林，天气依旧清冷。 天光很淡，薄薄一层铺在电影宫的玻璃外墙上，看着干净又清冷。 经过17日一整天的发酵，《白蛇缘起》的口碑，已经稳稳压过本届所有参赛影片。 街头的报刊亭、影院外墙的海报栏、影迷和影人手里的杂志，随处都能看到这部华语影片的相关影评和讨论。 整个欧洲文艺圈，都在聊这部跳出所有套路的东方神话电影。 酒店顶层套房里，光线安静柔和。 李东来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随手翻着公关团队整理的外媒口碑汇总文件。 陶惠敏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轻轻放在桌面上。 她低头看着密密麻麻的外文文字，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话。 “外面的评价真的太好了，好得我有点不敢相信。” 这几天她一直处在这种不真实的状态里。 以前拍戏、走红毯、参加各种典礼，拿到的赞誉大多带着场面客套。 但这次不一样。 欧洲媒体的通篇盛赞，影评人直白的偏爱，评委眼神里实打实的欣赏，没有半点敷衍，全是真心认可。 李东来抬手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她，语气很轻，却格外笃定。 “这些都是你该得的。整部戏最难熬、最吃情绪、最考验表演层次的戏份，全是你一点点扛下来的。” 陶惠敏垂下眼眸，耳尖悄悄发热。 她指尖轻轻蹭着玻璃杯的杯壁，犹豫了好几秒，还是问出了心里最在意的问题。 “现在好多媒体都在说，我们很有希望冲金熊最佳影片。你心里在意这个奖吗？” 这几天，所有剧组人员、随行影人、海外记者，私下聊的全是这件事。 所有人都觉得，《白蛇缘起》口碑拉满，美学质感超前，叙事立意又新又深。 要是最后拿不到金熊，实在太可惜。 李东来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我不在意金熊。” 他转头望向窗外清冷的柏林街景，慢慢开口。 “柏林金熊偏爱现实题材，讲究社会议题、时代反思、宏观的现实批判。” “我们拍的是东方神话，讲的是女性自渡、宿命挣脱、内心和解。” “风格太写意、太温柔、太侧重个人内心，和金熊的评奖天然不贴合。” “有机会就试一试，没机会也没什么遗憾。” 他转过脸，目光干净又认真。 “我这次来柏林，从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拿奖。我唯一的目标，就是帮你稳稳拿下银熊影后。” “只要你能加冕，这一趟柏林之行，我们就是全胜。” 陶惠敏心口猛地一震。 外界所有人，都盯着最高的金熊荣誉，盯着他一身六职的天才战绩，盯着这部片子能不能创造华语影坛历史。 唯独他本人，从头到尾，把所有的资源、铺垫、曝光和机会，全都优先留给她。 心底一阵温热翻涌，她呼吸微微乱了半拍。 她赶紧低下头，压住眼底的情绪，小声回应。 “你太抬举我了。” “不是抬举，是实话。”李东来语气平稳，“这部片子有没有金熊都不影响它的地位，但你的表演，必须要有一座银熊来盖章认可。” 从2月18日开始，柏林电影节正式进入后半程。 不再是密集放映、舆论爆发的阶段，变成口碑维稳、艺术深耕、评委静默观察的关键期。 李东来彻底放平心态，不再刻意造势、不再蹭热度冲金熊。 他把所有工作重心，全部放在稳固陶惠敏的影后呼声上。 每天上午，他都会在酒店会客厅办小型闭门沙龙。 每次只邀请六到八位欧洲资深影评人和电影学者，规模很小，圈子极纯。 全程不谈商业发行、不谈票房收益、不谈后续市场，只聊影像美学、镜头逻辑和人物塑造。 有法国影评人现场直接提问。 “导演，你刻意删掉传统爱情主线，弱化男性角色戏份，放大女主内心挣扎。” “外界普遍觉得，你是刻意贴合欧洲女性电影风潮，专门为了冲奖设计的剧本，是这样吗？” 李东来回答得直白干脆。 “我只是不想让一个流传千年的女性角色，一辈子只活在爱情标签里。” “她的宿命枷锁、千年孤独、自我挣脱、自我治愈，远比一段情爱缘分更有价值，更值得被世人看见。” “我改编剧本是尊重人物、尊重东方故事，不是为了迎合任何奖项、讨好任何市场。” 这番话落地，在场所有人都暗自点头。 大家彻底确定，这部片子立意干净纯粹，不是功利性的冲奖作品。 陶惠敏安静坐在一旁，偶尔被问到表演相关的问题，就轻声分享自己对留白式表演的理解。 她说话温柔，条理清晰，态度一直很谦逊。 几场沙龙下来，所有影评人心里都笃定了答案。 本届柏林影后，陶惠敏当之无愧。 白天的沙龙严谨克制，到了傍晚，电影节的社交氛围依旧热闹。 每日例行的冷餐酒会，无数片商围着两人打转。 一堆发行负责人不停递名片、发晚宴邀约，全都想抢先拿下欧洲区域的独家发行权。 有德国顶级发行方的负责人，实在忍不住上前试探。 “导演，只要你现在签约，我们立刻给出本届所有华语片里的最高报价，没有任何议价环节。” 李东来全程礼貌摇头，态度温和却立场坚定。 “多谢厚爱，但我有自己的原则。” “所有商业签约，全部等奖项落定之后再谈。我的作品，先让艺术定义价值，再让市场定价收益。” 不急躁、不功利、不趁热变现。 这份创作者的底气和分寸，让所有外商愈发佩服。 酒会上也常会碰到同期参赛的同行主创。 关锦朋每次撞见李东来和陶惠敏，都会主动上前打招呼、道贺。 这天傍晚，他端着酒杯，看着两人从容交谈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感慨。 “你们这部片，赢在格局上。” “我的《阮玲玉》，是时代推着女性受苦，是被动的命运悲剧。” “你的白蛇，是女性自己破开宿命、完成自救。这两种表达，高下太明显了，评委看得清清楚楚。” 李东来微微点头，语气平和。 “只是创作视角不同，没有什么输赢之分，时代不一样，表达的内核自然不同。” 关锦朋苦笑着摇头。 “不用安慰我，我输得心服口服。华语电影能在柏林走出这种全新的表达，是好事。” 另一边，斯科塞斯、侯麦这些欧美老牌大师，心态格外松弛。 他们根本不在意单届奖项的得失，闲暇碰到李东来，反而会主动停下交流创作。 聊镜头调度、聊水墨光影的拍摄手法、聊心理叙事的排布逻辑。 侯麦曾经当着不少人的面，笑着对李东来说。 “你的电影看着温柔，内里的力量却很硬，这是非常难得的特质。” 第385章 如愿以偿 2月21日，电影节进入最关键的评委闭门研讨阶段。 所有主竞赛影片全部放映完毕，七位评委彻底封闭开会。 全程与世隔绝，逐部影片打分、讨论、权衡，敲定最终的获奖名单。 按照电影节硬性规则，这段时间所有主创严禁接触评委，不能有任何造势和游说行为。 一瞬间，整个电影宫安静了下来。 前几日的喧嚣热闹全部褪去，空气里只剩静待结果的紧绷感。 外界所有舆论、猜测、讨论全部暂停，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等着最终的颁奖结果。 李东来直接停掉了所有沙龙、专访和公开活动。 他带着陶惠敏刻意避开所有人群，每天要么在酒店休息，要么去附近的河畔、小众美术馆散心。 柏林冬日的傍晚很冷，河边风尤其大。 街上行人稀少，滨河步道安安静静，只剩风声和两人的脚步声。 陶惠敏走在他身侧，比起刚来柏林时的拘谨，现在松弛了很多。 只是单独相处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明明对方举止得体、分寸得当，没有半点逾矩的行为。 可她就是会紧张，会下意识靠近，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她轻轻开口，打破了晚风里的安静。 “你真的一点都不遗憾吗？如果最后金熊给了《大峡谷》，外界肯定都会替你觉得可惜。” 李东来望着眼前流淌的河水，语气坦然。 “没什么可惜的。” “《大峡谷》是最标准的柏林偏好题材，写实、锋利、紧扣社会现实问题。” “它拿金熊，是实至名归。我们的片子偏向写意和个人内心，能入围、能拿到高口碑，已经是惊喜。” 他侧过头看向陶惠敏。 “我唯一在意的，就是你这一趟没有白费。” “你把东方女性的内敛、坚韧和自愈力量，完完整整带到了国际顶级舞台。只要你拿到影后，这部电影就是彻彻底底的赢家。” 陶惠敏心头一动，抬眼看向他。 “那万一……我也没有拿到奖项呢？” 李东来没有半点犹豫，脱口而出。 “那是柏林电影节的损失，不是你的问题。你的表演，完全配得上任何国际荣誉。” 简简单单一句话，稳稳兜底，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陶惠敏低下头，嘴角悄悄扬起一点弧度。 心底那点藏了很久的心意，又悄悄变浓了。 外人都看见他的天才、他的成绩、他的风光。 只有她知道，这个人对外佛系淡泊、不贪名利，唯独对她、对她的努力和才华，极致偏爱和坚定。 2月23日，闭幕式前夜。 评委会结束了最后一轮内部磋商，所有奖项名单彻底敲定，统一封存保密。 当晚的官方终极答谢晚宴，是颁奖前所有主创、评委的最后一次公开碰面。 晚宴进行到一半，安妮·吉拉尔多主动找到了李东来。 她没有直白透露奖项结果，只是用法语温和交谈。 “你的作品，彻底改变了我们对东方神话电影的固有认知。” “你还很年轻，未来会拿到无数奖杯，不用执着于这一届的结果。” 李东来瞬间听懂了潜台词。 金熊奖，已经确定无缘。 他脸上没有半点失落，只是从容点头回应。 “谢谢主席的认可，这一趟我收获的惊喜和认可，已经足够多了。” 安妮看着他坦然淡然的模样，心里愈发欣赏。 年少成名、手握封神之作，却不贪最高荣誉、不骄不躁。 这份心境格局，远比一座奖杯更加珍贵。 晚宴结束，两人一同乘车返回酒店。 一路没人说话，直到走到客房门口，陶惠敏才轻声开口。 “我知道，金熊没了。” 李东来坦然点头，没有隐瞒。 “嗯，没了。” “你会不会觉得可惜？辛辛苦苦筹备大半年，最后差了这最关键的一步。”她抬头看着他。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坦荡通透。 “一点都不差。” “我拍出了我想拍的故事，守住了自己的艺术表达。” “我成全了你职业生涯最好的一次表演，让东方女性的自我觉醒、中式水墨美学，被整个欧洲影坛看见、认可。” “这已经是最圆满的结果。” 他认真看着她。 “明天，你只管稳稳站上领奖台，接住属于你的荣誉就好。” 2月24日，柏林电影节闭幕式正式开启。 闭幕红毯之上，陶惠敏身着黛青山海纹宋制大袖礼服。 古韵干净大气，素雅又端庄，一眼就能从一众西式礼服里脱颖而出。 李东来一身黑色定制中山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内敛。 全球媒体镜头全部聚焦在两人身上，红毯闪光灯连绵不断，亮如白昼。 颁奖仪式严格按照官方流程推进。 先颁发技术类、艺术类银熊奖项，再公布表演类重磅大奖，最后压轴揭晓金熊最佳影片。 流程规整严谨，全场所有人都屏息等候。 第一个重磅奖项，银熊杰出艺术贡献奖，用以表彰影片在摄影、剪辑、配乐、影像美学上的突破创新。 主持人念出李东来名字的一刻，全场掌声瞬间响起。 颁奖嘉宾现场致辞，高度评价他一人身兼数职的全能创作能力。 官方直接盖章，《白蛇缘起》革新了东方水墨电影的工业美学，为世界影坛提供了全新的诗意叙事范本。 李东来从容起身，微微颔首致意，稳步走上舞台接过银熊奖杯。 舞台灯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点年少得志的张扬，只剩沉稳坦荡。 他的致谢词简短克制，没有多余的场面话。 “感谢柏林电影节的包容，感谢东方美学的力量，也感谢所有主创的坚守。技术与艺术相融，才能让故事拥有温度。” 下台没多久，组委会再度公布结果。 《白蛇缘起》拿下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 这是场外含金量最高的专业荣誉，代表全球影评人协会的最高认可，直接坐实本片本届口碑天花板的地位。 连续两个重磅奖项落地，台下所有影人、同行全部侧目。 没人再觉得无缘金熊是遗憾，这两座硬核艺术奖项，分量早已远超单一最佳影片的虚名。 颁奖流程继续推进，很快来到全场最受关注的环节——银熊最佳女演员。 全场氛围瞬间拉满，所有人目光紧紧锁定舞台中央。 主持人停顿半秒，声音清晰有力，响彻整个电影宫。 “本届柏林电影节银熊奖最佳女演员——陶惠敏，《白蛇缘起》！”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轰然炸开。 热烈、持久、真诚，是全场观众和业内影人发自内心的认可。 陶惠敏起身的瞬间，眼底瞬间涌上温热的水光。 连日来的紧绷、忐忑、默默付出的所有努力，在这一刻全部落地。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李东来。 对方眉眼温柔，抬手安静鼓掌，眼底满是笃定的笑意。 无声的眼神，像是在告诉她：你值得这所有的荣光。 陶惠敏抬手轻轻整理裙摆，身姿优雅，稳步登上领奖台。 接过沉甸甸的银熊奖杯，她对着话筒，声音轻柔却格外坚定。 “谢谢导演，用全新的叙事视角，让千年东方女性，拥有了挣脱宿命、自我治愈、成长新生的力量。也谢谢柏林电影节，看见温柔底色里的坚韧。” 表演奖项落定，全场灯光短暂暗下，随即再度亮起。 终于迎来今晚最后、最重的压轴大奖。 全场彻底安静，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主持人手里的密封名单。 主持人拆开信封，高声宣读最终结果。 “第四十二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最佳影片——《大峡谷》！” 结果落地，情理之中，没有任何人意外。 李东来端坐台下，神色平和淡然，跟着全场观众一同鼓掌。 眼底没有半点失落、不甘和惋惜，心境通透又坦荡。 在外人眼里，他错失了电影节最高荣誉，难免会觉得可惜。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趟柏林之行，早已超额圆满。 他没有执着于金熊的虚名，却拿下了最硬核的艺术奖项，成全了华语首个国际顶级影后，把东方女性觉醒叙事、中式水墨美学，稳稳扎根在了世界影坛。 身旁的陶惠敏抱着奖杯，悄悄侧眸看向他。 心底的悸动温柔又浓烈。 世人皆贪顶级荣誉，唯独他清醒通透、不争虚名，只守本心与初心。 这份格局和气度，远比任何一座金熊奖杯，都更加动人。 第386章 柏林封神落幕 金熊结果正式公布的瞬间，柏林电影宫整场颁奖仪式彻底落下帷幕。 场内大灯全数亮起，主持人出声宣告，本届柏林主竞赛单元所有奖项，全部敲定。 熟悉电影节规则的业内人都清楚，柏林有一条死规矩。 颁奖仪式没完全结束之前，所有参赛主创，严禁做任何商业签约、版权洽谈、价格沟通。 一旦被组委会查到，直接取消全部获奖资格，还会记入国际影坛黑名单，影响后续所有海外参展资格。 过去八天，无数欧美片商堵着李东来，开出一轮比一轮夸张的天价报价。 哪怕对方诚意拉满，李东来始终态度客气，全部婉拒，半句话的合作细节都不聊。 直到此刻，这条持续多日的商业禁令，正式解除。 现场所有人都盯着李东来，等着他第一时间对接片商、敲定天价版权。 但李东来没动，也没看围过来的一众外商。 他站起身，侧身看向身边的陶惠敏。 女孩双手紧紧抱着银熊奖杯，指尖微微发颤。眼眶还有没褪去的微红。 从国内闭关磨戏，一遍遍抠细节、压情绪，克制所有表演张力。再到远赴柏林，独自站上完全陌生的国际舞台。 这一路扛下的所有紧张、压力、忐忑，在奖项落地这一刻，终于彻底卸下。 李东来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只有两人能听见。 “恭喜，影后。” 陶惠敏抬眼看向他，眼神亮得惊人，小声回。 “是你成全我的。” “是你自己撑起来的。”李东来轻轻笑了下，“走吧，先去官方闭幕酒会。” 这是硬性流程，根本躲不开。 所有获奖主创、评委、官方嘉宾、知名导演，必须全员到场。 私自缺席，会被认定成不尊重组委会、不尊重评委团队。 后续国内影片出海、海外影展邀约、艺术资源对接，都会受直接影响。 商业洽谈，只能全部排在酒会结束之后。 一行人移步电影宫顶层的豪华宴会厅。 刚进门，四周的影人、评委、外媒记者立刻围了上来，接连道贺。 评委会主席安妮·吉拉尔多第一时间上前，伸手握住李东来的手臂，语气格外真诚。 “你虽然没有拿到金熊，但你是今晚真正的大赢家。” “艺术贡献奖、费比西影评人奖、最佳女演员，三座荣誉加身。这种综合认可，远比单一金熊更有含金量。” 李东来微微颔首，态度谦和。 “我已经收获太多，足够满足。” 伊尔蒂蔻、苏珊娜几位女性评委，紧跟着围向陶惠敏。 几人主动拉着她合影，言语间全是偏爱，毫不掩饰对她表演的认可。 不远处，关锦朋端着酒杯静静站在人群边缘。 他的《阮玲玉》全程陪跑，一座奖项都没拿到。 但他心里没有半点不甘，彻底释然。 输给《白蛇缘起》，输给李东来这套全新的东方女性叙事，一点都不丢人。 斯科塞斯、侯麦两位欧美电影大师，路过时也主动停下脚步，抬手和李东来碰杯。 侯麦看着他，笑着开口。 “你丢掉了金熊的虚名，却彻底拿下了整个欧洲艺术市场的认可，这是更长远的胜利。” 整场酒会，李东来的分寸感拿捏得极稳。 他不抢任何人风头，不刻意扎堆社交，也不拿着奖项刻意炫耀。 全程安静陪在陶惠敏身边，帮她应对一波又一波的祝贺，替她挡掉零碎的简短采访。 陶惠敏默默看着他。 在场所有人，盯着的都是他的奖项、他的天赋、他未来的电影高度。 只有她看得见，他永远先顾及她的感受，再考虑自己的场面和利益。 酒会进行到一半，角落里的一众欧洲片商，彻底按捺不住了。 法国mK2、德国艺术院线、西班牙、北欧各大发行负责人，全部扎堆站在侧边。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着李东来。 禁令解除，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谈版权、谈合作。 有片商忍不住提前上前，压低声音试探。 “导演，现在可以聊区域发行权了吧？我们愿意立刻开高价，当场敲定意向。” 李东来轻轻抬手，语气平和，态度坚决。 “先走完官方流程。酒会结束，我在酒店会客室统一接待各位，逐一细谈。” 哪怕所有片商急着抢资源、抢代理权，他依旧不乱节奏。 先守艺术礼仪，再谈商业变现。 整场闭幕酒会，他只待了一小时四十分钟。 所有致谢、合影、官方应酬全部走完，他带着陶惠敏提前礼貌离场。 这是顶级获奖主创的专属特权，不用熬到深夜，不用参加各种无效私局。 两人刚走出宴会厅大门，身后一众欧洲片商立刻跟了上来。 人人神色急切，脚步匆匆。 往年柏林获奖片，基本酒会结束就被连夜签空，谁都不敢慢一步。 德国发行负责人快步追上，直接递上提前打印好的意向合同。 “导演，我们按本届最高艺术片标准，全款预付锁定德国所有区域权限，价格您随便开。” 法国、英国、西班牙的片商瞬间围拢过来，现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李东来抬手压了压，让场面安静下来。 “各位别急。” “今晚你们看到的，是电影节展映专供版本。真正用来院线公映、发行VhS录像带的，是我最终精修的商业完整版。” “展映版偏向艺术表达，完整版兼顾审美和市场受众。” “没看完最终成片，不定价、不锁区、不签任何意向。” 有人当场急了，连忙开口。 “导演，奖项已经拿完，口碑彻底定型，没必要再多这一步。我们百分百相信你的水准！” 李东来轻轻摇头。 “你们花钱买的是市场收益，不是口碑虚名。” “我让你们看完成品再出价，不辜负我的作品，也不让你们亏本。” “现在去酒店专属放映厅，统一终审完整版。看完之后，我们再逐区议价签约。” 话说得客气，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一众老牌片商心里瞬间有数。 眼前这个年轻导演，太稳、太清醒、太懂行业规则。 换做别的新人，拿了国际大奖早就飘了，巴不得连夜签单套现，生怕夜长梦多。 唯独他，手握双银熊加费比西大奖，依旧沉得住气，不贪快钱，步步掌控节奏。 很快，皇宫酒店私人放映厅坐满了人。 商业版的《白蛇缘起》播放结束，场内安静了好几秒。 紧接着，热烈的掌声响彻全场。 对比电影节展映版，完整版的镜头衔接更顺，视听冲击更强，情绪铺垫更完整。 完全具备欧洲大范围院线公映、录像带铺货爆卖的实力。 法国mK2负责人率先起身开口，语气笃定。 “德语区41万美金，法国区36万美金，这个价格我们接受，现在就能签定金。” 李东来坐姿松弛，语气冷静直白。 “我这边统一规则，分区域独家授权。院线放映权、VhS录像带版权、电视播映权，三权拆分单独签约，互不捆绑。” “奖项是艺术背书，成品质量是商业底气。这个定价，不高不低，物有所值。” 在场没有一个片商还价。 所有人都清楚，三座国际大奖加持的顶级东方美学片，这个价格纯属捡漏。 第387章 全球版权狂销破七千万 休息区角落，陶惠敏静静坐着，默默看着前方。 眼前的李东来，和平时温柔护着她的模样完全不同。 面对一众混迹欧美影坛几十年的老牌商人，他气场全开，谈判利落，句句拿捏要害，稳稳压住全场节奏。 她这一刻彻底想通了。 他不争金熊虚名，不是没有野心。 他的野心，藏在作品质量里，藏在全球市场布局里，藏在华语电影长久出海的格局里。 接下来的谈判格外顺利。 李东来逐条敲定各个区域的拆分版权价格，账目清晰，分区明确。 德语区包含德国、奥地利、瑞士，院线权22万美金，VhS录像带权29万美金，合计51万美金。 法国全境，院线20万美金，录像带26万美金，合计46万美金。 英国、西班牙、意大利三个国家单独签约，单国36万美金，三区总金额108万美金。 北欧四国整体打包，院线加录像带一共58万美金。 整个欧洲区域版权总收入，263万美金。 亚洲区域同步敲定。 日本全境院线38万、录像带45万，合计83万美金。 韩国全境院线32万、录像带39万，合计71万美金。 台湾地区双权打包42万美金。 新马泰、印尼、菲律宾东南亚六国整体打包66万美金。 亚洲总收益262万美金。 澳洲、加拿大、东欧等小众区域，全集打包75万美金。 北美美国、加拿大完整版权，院线27万、录像带36万，合计63万美金。 全部核算下来，《白蛇缘起》全球版权总收入663万美金。 换算成港币，足足五千一百七十一万多。 拿下这笔大额订单，李东来没有停手，趁热打铁。 他直接拿出自己公司手里的五部港片母带，《东方不败》《家有喜事》《逃学威龙1》《逃学威龙2》《赌侠》。 五部片子的完整VhS制作母带，全部拿来现场放映。 酒店放映厅内，五部风格各异的港片接连播完。 灯光亮起的一刻，所有外商眼神都变了。 法国mK2总监第一时间起身走到李东来面前，态度果断。 “导演，这五部作品，我们包揽欧洲所有国家发行权限。” “《东方不败》的武侠意境，欧洲观众从没见过。周星星的喜剧，完全能抓住亚裔社群和年轻小众观众。” “欧洲全区打包，我们出120万美金，一口价。” 话音刚落，北美米拉麦克斯负责人立刻接话。 “北美、澳洲、东欧、拉美所有区域，我们全盘接手，总价169万美金。” “北美录像带租赁市场规模远比欧洲更大，我们能把这批片子的收益做到最高。” “分区采购对你更稳妥，不用把所有海外渠道押在一家公司身上。” 现场没有其他片商再出价竞争。 李东来点头，直接敲定合作。 五部港片合计289万美金，折算港币两千两百多万。 双方当场拟定合同，条款清晰，规则明确。 签约当日支付七成定金，影片对应区域院线上映满三十天，结清剩余三成尾款。 合约附加条款，全部统一标准。 所有影片正片，严禁随意删减、篡改剧情。片商可以译制当地语言配音，但必须完整保留原版国语中字版本。 欧美主流院线不做适配剪辑，仅允许在艺术影院、唐人街影院小规模放映。 VhS录像带授权周期五年，到期续约另行协商。 上映满三十天后，十五日内必须结清尾款。逾期每日按尾款总额千分之二计算罚息。 拖欠超过四十五天，直接判定违约。 一是立刻收回所有区域发行权限，禁止对方继续售卖、租赁、放映。 二是全额追缴欠款和累计罚息。 三是永久终止一切合作，同步向国际电影制片人协会提交对方失信记录。 在场不少人心里都有疑问，为什么不要求全款结清？ 这是90年代国际影视交易的固定惯例，没有任何一家正规欧美发行公司会全款预付。 片商拿到母带后，需要译制配音、压制录像带、铺货到数千家租赁门店、布局院线排片、投入宣发。前期现金流压力极大，不可能一次性结清大额款项。 同时海外大厂有严格财务制度，大额版权采购必须分两期拨付，单笔全款支出无法通过审计。 如果强行要求全款，mK2、米拉麦克斯这种顶级公司会直接放弃合作。 李东来很清楚，他要的不是一次性快钱，是长期稳定的海外发行渠道。 至于坏账风险，他完全不怕。 整场交易，银都机构全程在场背书兜底。 银都是内地驻港唯一国有电影央企，八十年代由三家老牌进步影业合并组建。深耕海外发行几十年，早在《少林寺》时期就打通了欧美、东南亚全渠道，和各大海外制片厂、电影节协会深度绑定。 同时银都是国际电影制片人协会正式会员，具备跨国商事申诉资格。 一旦对方恶意拖欠、违约赖账，银都可以直接向巴黎总部提交失信名单。 一旦录入黑名单，全球所有A类电影节、制片方都会终止合作。 对于靠艺术片引进立足的米拉麦克斯、mK2来说，等于直接断送行业根基。 没人敢冒这种风险耍赖。 这也是李东来一直坚持绑定银都合作的核心原因。 稳稳抱住国家队渠道和信用，才能在海外市场走得长远。 驻德使馆文化干事方振邦、银都欧洲常驻代表梁景燊，全程坐在侧边沙发，安静看着整场谈判。 没有插话，没有打断，只是默默观察。 等到所有片商签约离场，会客室彻底安静下来，两人相视一眼，全都露出舒展的笑意。 方振邦看着桌上一叠规整的合约，又看了看摆放整齐的银熊奖杯和获奖证书，由衷感慨。 “你们出发前，使馆心里其实很忐忑。” “以往内地文艺片出海，大多只能混个参展资格，有奖项没市场。香港商业片只顾低价倾销录像带，根本谈不上文化输出。” “没想到你这一趟，两件事全都做到了极致。” “《白蛇缘起》拿下三座重磅奖项，把中式水墨美学、东方神话内核打进欧洲主流视野，以后中德文化交流、外事放映，这就是我们最拿得出手的样板片。” “同时你几部港片合规出海，账目清晰、稳稳赚进大额外汇。艺术、文化、商业三方平衡，是我们驻外工作最想看到的结果。” 梁景燊在欧洲派驻八年，经手无数华语片出海合作，感触更深。 “我见过太多乱象。内地文艺片获奖后直接封存，没有后续商业价值。香港片商急着套现，胡乱低价卖出版权，任由外商删减篡改剧情，白白糟蹋东方故事。” “唯独你，思路清晰、布局周全。” “自带母带逐片验货、自主定价、设置严谨付款周期、加高违约条款，还主动邀约银都官方见证备案。” “mK2和米拉麦克斯素来挑剔，这次一次性全盘吃下你的片子，一是影片质量过硬，二是忌惮银都的国家信用，根本不敢违约。” 方振邦点头附和。 “有银都备案，再加使馆外事协助，后续任何片区回款逾期，不用你亲自奔波。使馆联动银都海外律所，走当地简易商事诉讼就能解决，资金绝对安全。” 两人翻看利润分配细则，更是连连认可。 《白蛇缘起》收益里，银都只抽七个点的渠道服务费，浙影厂留存八个点后勤资源分红，剩下八成以上收益全部归主创所有。 梁景燊笑着说道：“国营机构只求护航、不求独占利润。” “我们收取少量服务费，用来持续扶持国产片出海。浙影厂负责取景调配，拿对应酬劳合理。” “前期大额投入、剧本原创、全程操盘谈判的压力全在你身上，拿八成收益理所应当。这套公私联动的出海模式，我们会传回总部，当做后续华语片推广的标准范本。” “而且你不止卖出了短期版权，还锁定了两家欧美头部发行商的长期优先合作权。” “以后你的新片，欧洲、北美优先引进，等于直接打通了一条永久的华语出海通道，价值远比眼前的版权收益更高。” 方振邦看着年轻的李东来，语气满是欣赏。 “这几天全程陪同，我们都看在眼里。” “面对评委，你看淡虚名、专注作品与人。面对商业谈判，心思缜密、底线明确。待人处事始终谦逊温和，不骄不躁。这份心性和格局，难怪能在影视圈快速站稳顶端。” 一旁的陶惠敏抱着奖杯，安静听着两人的评价。 异国相伴数日，她见过他淡泊松弛的一面，见过他温柔护人的一面，也见过他谈判杀伐果断的一面。 此刻连驻外官员、银都高层都这般认可他的格局与眼光。 心底的好感和倾慕，一点点沉淀得愈发浓厚。 李东来态度谦和，缓缓开口。 “这趟顺利，离不开使馆的贴心照料，省去了我们异国所有琐事麻烦。” “也多亏银都多年深耕欧洲的商誉背书，跨国交易才能零纠纷、零风险落地。” “单打独斗走不远，彼此借力、各司其职，才能让更多东方故事真正走出国门。” 梁景燊闻言笑着邀约。 “明天上午使馆有一场内部观影会，邀请了在德华人学者、文化官员观看《白蛇缘起》。你们二位要是有空，不妨一同出席。” “可以。”李东来直接应下。 简短交谈结束，两位公职人员起身告辞，临走前再三叮嘱，后续回款核对、海外合作出现任何问题，使馆和银都欧洲办事处随时待命兜底。 会客室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柏林夜色清冷，街灯柔和，安静落在玻璃上。 陶惠敏转头看向身侧的李东来，轻声开口。 “刚来柏林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现在奖项、海外版权、行业口碑全部稳稳落地，所有人都真心认可你。” 李东来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淡淡浅笑。 “这趟旅程圆满收尾，接下来，就收拾行囊，准备回国了。” 第388章 满城头条 柏林电影节落幕才过去三小时。 驻德使馆加急电传、银都欧洲总部专线同步启动。 跨过重洋的捷报，第一时间传回亚洲各地。 九十年代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推送，但官方专属通讯链路、报社电视台的加急渠道，效率远比大众传播更快。 香港各大报社直接叫停当日印刷版面，全员连夜改稿重排头条。 印刷厂机器通宵轰鸣，滚烫的油墨，连夜赶印出最新号外。 无线tVb、亚洲电视直接打破深夜播出流程，强行插播突发新闻。 屏幕上滚动播放同一条消息，华语电影在柏林彻底封神。 隔天清晨，全港街头报摊，头条统一刷屏。 《东方日报》猩红加粗大字标题，格外醒目。 柏林三奖封神！水墨白蛇征服欧洲，陶惠敏荣封银熊影后，李东来文武双绝冠绝华语！ 副标题直白粗暴：五部年度神作外销欧美，港片海外身价迎来历史性暴涨。 《明报》头版置顶：商业垄断全亚洲，艺术登顶柏林城，本年度华语影坛，唯一标杆无出其右。 《星岛日报》紧跟热度，盘点李东来全年战绩。 唱片销量断层屠榜，影视全盘操盘出海，李东来一己之力拉高华语文娱上限。 《文汇报》侧重官方层面。 中浙港合拍力作扬威海外，文化输出与商业创收双丰收，树立国产电影出海最高范本。 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各大主流报刊，二十四小时内全盘转载。 覆盖所有东南亚华人圈层，消息彻底传遍整个亚洲文娱圈。 内地同样热度炸裂。 新华社通电全国，《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刊发专题报道。 央视新闻联播特意预留播报时段，浙江本地媒体更是全线置顶。 从官方到民间，举国上下都在热议这场属于华语电影的海外大胜。 外界满眼都是荣光与赞誉。 但香港娱乐圈顶层一众当红巨星，心态完全不一样。 天亮没多久，一众艺人，全都被经纪人紧急叫醒。 一张张刚出炉的头条报纸铺在桌面，所有人看着版面内容，心思直白又冰冷，没有半点伪装。 当下心态最割裂、最憋屈的，就是张国容。 1992年的他，在影视圈依旧是实打实的顶层天花板。 片约接到手软，各类奖项从不缺席，国民热度稳居顶端。 哪怕他已经退出乐坛3年，他自己心里一直认定，只要不碰唱歌，专心拍戏，他依旧稳压所有新生代后辈。 他始终守着这份底气，觉得自己的影视地位，没人能撼动。 可看完柏林捷报，再复盘李东来这两年的所有战绩，他那点自持彻底撑不住了。 张国容捻灭手里的香烟，指尖微微用力，死死盯着报纸上的照片。 他对着身旁的陈淑分，声音低沉沙哑。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放弃了乐坛的热度，影视这块，我依旧能压住所有人。” “现在才明白，是我太自负了。” “他拍电视剧，香港日本双市场收视登顶。做唱片，全亚洲销量断层碾压。” “拍电影自己投资、自己操盘，亲手捧红一批演员。现在连欧洲顶级艺术大奖，都稳稳拿到手。” “我拼尽全力守住的影视地位，对他来说，只是众多赛道里最普通的一条。” “我们这些吃老本的前辈，真的快要被时代甩开了。” 他沉默两秒，语气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我不认命。你联系徐枫，告诉她，《霸王别姬》我接了。” 和张国容的不甘不同，刘德桦此刻心里只剩焦虑和无奈。 今年的他，正是全力冲刺事业的关键期。 影视、歌坛双线并行，全年无休跑通告、赶剧组、录新歌，拼尽全力想在新生代里站稳脚跟，坐稳顶尖梯队的位置。 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够勤勉、够坚持，稳步积累，早晚能登顶港圈顶端。 可看着眼前的报纸，所有坚持和努力，瞬间显得微不足道。 刘德桦靠在沙发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以前我还能自我安慰，他只是会拍戏、会做唱片、懂投资而已。” “现在好了，国际艺术大奖也被他拿下。收视、销量、票房、资本、名气、国际荣誉，所有能拿的顶尖资源，他一个人全占了。” “有他在一天，我们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他的阴影底下。” 张学油的心态最清醒，也最现实。 1992年的他，还没靠着《吻别》彻底封神，但唱功扎实，唱片销量稳定，稳稳站在乐坛第一梯队。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唱功和市场底盘，在圈内算得上顶尖水准。 可对比李东来的实绩，瞬间就看出了巨大差距。 他翻着报纸上的获奖和销量数据，对着身边罗美微苦笑摇头。 “我拼了命发专辑、跑宣传，熬夜练歌，只求香港、东南亚多卖几张碟，稳住口碑。” “他随便一张专辑，内地保底三百万盒，港台三十万张起步。这种销量体量，完全没得比。” “唱歌第一、拍戏收视第一、投资票房第一，现在连国际艺术奖项都拿满了。” “做人做到这个地步，我们这些所谓的前辈，真的半点活路都没有。” 。。。 众艺人心态复杂拉扯，但街头舆论，却是彻底的狂欢。 李东来的粉丝彻底炸了，底气空前充足。 自家偶像从来不是单赛道出彩，是实打实的五维全巅峰。 电视剧拿下港日双收视冠军，唱片销量垄断全亚洲，影视爆款接连不断，资本操盘稳坐顶端，如今又拿下柏林三奖，站稳世界艺术影坛。 今年整个华语文娱圈，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传奇。 张国容、刘德桦的歌迷，彻底没了嘴硬的底气。 理智粉全部坦然认栽，清楚这就是跨维度碾压，根本没有可比性。 少数死忠粉想找角度挽尊，翻遍所有实绩，最后无话可说。 一众顶流偶像，要么靠着李东来的资源回暖爆红，要么所有赛道实绩被全面覆盖。 拿人手软，实绩悬殊，连碰瓷对比的资格都没有。 周惠敏、李联杰、周星星的粉丝心里最通透。 自家偶像90、91年的事业飞升、热度暴涨，全是李东来一手托举。 满心都是感激，根本不存在半点嫉妒。 普通路人、内地工厂工人、校园学生、东南亚华人观众，观感最简单直接。 身处92年的时代，他们亲眼见证了什么叫真正的全能顶流。 不靠炒作，不靠内卷，完全凭硬实力，包揽歌坛、影视、资本、海外艺术所有顶尖荣誉。 把华语作品、华语美学、华语名气，稳稳送到了世界舞台。 所有人心里，只剩由衷的骄傲。 关锦朋看着满屏的头条新闻，彻底放下了所有执念，坦然服气。 他太清楚华语影坛多年的固有弊病。 商业片只求低价外销，毫无尊严，文艺片小众孤高，只能叫好不叫座。 歌手、演员、导演、资方各司其职，互相制衡，从来没人能打通所有赛道。 只有李东来，一个人打破了所有壁垒。 电视领域，拿下港日双市场年度收视第一，前无古人。 乐坛领域，全亚洲销量断层领跑，国民度碾压整个时代。 影视商业领域，全资操盘五部年度爆款，垄断大半港片票房和录像带市场。 艺术领域，用中式水墨国风征服欧洲，拿下柏林三项重磅大奖，硬生生拉高了华语电影的海外定价和国际地位。 行业格局上，他不靠低价倾销，靠着奖项背书和正规渠道，为港片打通了一条高端、长效的欧美发行通路。 过去几十年的港圈，资方赚钱、导演留名、演员爆红，各方互相牵制，格局始终受限。 唯独李东来，搭建出了属于自己的完整生态。 自己做演员，收视封神；自己做歌手，销量屠榜；自己做出品方，垄断市场爆款。 自己操盘打通全球发行渠道，自己带队站上国际艺术殿堂顶端。 92年的华语文娱圈，真正做到了一人压一整个时代。 第389章 当作一场梦 清晨的柏林，天色清冷。 驻德使馆的内部观影会圆满结束。 李东来、陶惠敏陪着一众华人学者、驻外文化官员，看完了完整版的《白蛇缘起》。 结束后的座谈交流持续了数个小时。 一众官员和学者围着两人聊天，不断夸赞影片的国风美学和文化输出意义，句句都是真心的认可。 直到日上三竿，人群才陆续散去。 李东来和陶惠敏告别使馆工作人员，坐车返回下榻的皇宫酒店。 电梯缓缓上行，密闭的轿厢里格外安静，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声响。 陶惠敏看着空旷的电梯，随口开口问了一句。 “东来，今天怎么没看到你的助理和造型师？往日她们都跟着你忙前忙后的。” 李东来双手插兜，靠着电梯壁，语气随意。 “我一早就让她们收拾行李，先回香江了。这边收尾工作做完，我们明天直接回国。” 陶惠敏闻言愣了下，连忙说道。 “那几套礼服还放在我房间，她们没拿走。” 李东来偏头看她，淡淡开口。 “不用拿了，都送给你了。” 陶惠敏瞬间摆手，语气带着慌张。 “不行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之前听李若彤私下聊过，这批定制的宋制礼服，每套造价都要八千多港币。 这个价钱，放在92年，足够在她老家盖一整套像样的新房子。 更何况整整八套，价值根本不敢细算。 普通演员一辈子都未必舍得穿这么贵的衣服，她怎么敢直接收下。 李东来看着她局促的模样，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又温柔。 “尺码都是按你的身形定制的，我留着也没用。” “难不成还能留给我自己穿？” 他轻笑一声，电梯叮的一声轻响，楼层抵达。 “到了，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电梯，陶惠敏下意识跟着李东来，走进了他的顶层套房。 进门的瞬间，她忍不住环顾四周，小声感慨。 “你这间房间好大，比我住的那间宽敞太多了。” 李东来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随口说道。 “酒店的顶层套房，本来就是留给主创核心人员的。随便坐，不用拘谨。” 他走到窗边站定，看着窗外清冷的天色。 “明天就动身回国了，跑出来大半个月，终于能回去了。你心里有什么感想？” 陶惠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抱着膝盖，语气很轻。 “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和平时拍戏出差差不多。就是多带了一座奖杯回来而已。” 李东来闻言回头，笑了笑。 “也是实话。可惜现在内地影视行业规则太多，发展还没跟上港台，也比不上海外。不然以你的演技和灵气，绝对能像巩莉那样，彻底起飞，站稳国际舞台。” 陶惠敏摇摇头，心态很平和。 “没办法，时代就是这样。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必要强求。” 她说完，抬眼认真看向李东来。 “不过我真的很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都摸不到银熊影后的门槛，根本没机会站在柏林的舞台上。” 李东来直接侧身躺进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你自己演得好。” “忙活这么久，总算能踏踏实实歇两天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陶惠敏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眉眼，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我帮你按按太阳穴，能放松一点。”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懊恼了。 太冒失了，孤男寡女单独在房间，自己主动提出按摩，未免太过亲近。 她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想收回这句话。 李东来却没拒绝，语气松弛。 “可以啊，那就麻烦你了。” 话已经说出口，陶惠敏没法再反悔，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 李东来抬手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空位，示意她坐过来。 陶惠敏迟疑两秒，慢慢坐了过去。 下一秒，李东来微微低头，直接将脑袋靠在了她的大腿上。 温热的触感贴上来的瞬间，陶惠敏身体瞬间僵住。 心跳骤然乱了节奏，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东来，你别这样……” 她嘴里小声劝阻，双手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心里乱糟糟的。 想轻轻把他推开，可心底又完全舍不得。 这大半个月在柏林朝夕相处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他在人前沉稳护着她，在创作上耐心打磨她的演技，在所有人追捧金熊的时候，唯独一心成全她的影后荣誉。 这份偏爱，她早就记在了心里，悄悄动了心。 李东来抬手，轻轻握住她悬在半空的双手。 他抬眼，定定地看着她慌乱的眉眼。 陶惠敏不敢和他对视，脸颊滚烫，连忙偏头躲开他的目光，耳根红得彻底。 李东来心里门清。 他见过太多人情世故，也懂男女之间的拉扯。 陶惠敏这份藏不住的心动、拘谨和羞涩，根本装不出来。 他没再刻意逗她，微微起身，凑近过去。 飞快俯身，轻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浅浅一个吻，轻得像一阵风。 陶惠敏整个人瞬间愣住，瞳孔微微放大，彻底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李东来看她没有半点抗拒，顺势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 再次俯身，认真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松开，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陶惠敏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心底的慌乱、羞涩、悸动全部交织在一起。 拍戏时的情愫、异国他乡的依赖、长久以来的好感，全部翻涌上来。 她闭上眼，慢慢回应着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窗外的柏林，不知何时飘起了大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覆盖了整条街道，整座城市都裹在凛冽的寒意里。 冷风拍打在落地窗上，却半点都吹不进温暖的房间里。 室内温度刚好，氛围温柔又缱绻。 许久之后，两人才慢慢分开。 陶惠敏额头抵着他的肩头，呼吸还有些不稳，双手轻轻环着他的腰。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等回国之后，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不好？” 李东来抬手，顺着她的长发，低声问她。 “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陶惠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你就当做了一场春梦吧。” “我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有些人身处名利场，还是会因戏生情。” “我们拍《白蛇缘起》的时间不算长，但这是我这辈子最投入、最走心的一部戏。” “戏里你是许仙，我是白素贞。戏外你一路成全我、护着我，我就当是报答你的恩情。” “回国之后，各自回归本职，互不牵绊。” 李东来听完，没有反驳，只是轻笑一声。 “可以。但一场不够。”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眉眼，语气带着温柔的执拗。 “既然是春梦，那就趁着回国前，多留一点念想。” 陶惠敏抬头看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想说些什么，却被他再次低头堵住了唇。 窗外风雪依旧，寒意漫天。 窗内暖意融融，心动不休。 异国的最后一夜，没有名利纷争，没有媒体镜头，没有外界喧嚣。 只有两个恰逢心动的人，在遥远的柏林，守住了一场只属于彼此的温柔留白。 第390章 回国 二月底，柏林电影节落幕数日。 李东来和陶惠敏在柏林温存休整了几天，收拾好行李，正式启程回国。 法兰克福机场候机大厅，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两人的航班路线不一样，只能在这里分开。 陶惠敏要直飞燕京，李东来则转机返回香江。 李东来看着身前的女孩，语气随意叮嘱。 “阿敏，我就不跟着送机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燕京不用慌。” “银都北京分部的人已经对接好了，会专门去机场接你。” 陶惠敏点点头，往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她没多说什么软话，只是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口。 “你也好好的，回去注意休息。” 松开怀抱，她拉起行李箱，转身朝着登机口走去。 李东来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流里，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候机区域。 两条回国路线，安排得明明白白。 陶惠敏这条航线，从法兰克福起飞，经停卡拉奇、曼谷，全程十二个小时直达燕京。 要是先飞回香江再转机进京，得多折腾三个多小时，完全没必要。 。。。 晚上八点，燕京国际机场抵达出口。 陶惠敏拖着随身行李箱，顺着人流走出闸口。 抬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人举着写有她名字的接机牌。 她径直走了过去。 举牌的中年女人看到陶惠敏，立马露出客气的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 “您好陶女士，我是银都机构燕京分部的，姓陈。专门过来接您，先送您去酒店安顿。” 陶惠敏礼貌回应。 “陈主任您好，辛苦您特地跑一趟。”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拎着行李坐上接机专车。 车子平稳驶出机场，朝着市区酒店开去。 陈主任坐在副驾，回头笑着开口。 “真心恭喜你，拿下咱们华语影坛第一尊柏林银熊影后，太给国产电影长脸了。” 陶惠敏心态很稳，说话低调。 “都是团队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刚好站在台前而已。” “对了，有个事提前跟你说一下。”陈主任语气正经了些。 “《白蛇缘起》过几天就要在内地正式上映了，这几天需要你配合几场宣传，接受几家官媒的采访就行，不用太累。” 陶惠敏一口应下。 “没问题的，分内的工作，我全力配合。” 车子很快抵达提前预定好的涉外宾馆。 陈主任帮陶惠敏办好入住手续，亲自把她送到房间门口。 临走前，她递过来一个做工精致的黑色小皮箱。 “这是香江东方传媒给你的专属奖励，感谢你这次柏林之行的辛苦付出。” 陶惠敏伸手接过箱子，分量不轻。 “谢谢您。” “你早点休息。”陈主任笑了笑，“明天早上十点，我过来接你吃早餐，咱们再对接后续宣传流程。” “好，麻烦您了。” 房门关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陶惠敏看着手里的小皮箱，心里满是好奇。 她随手打开箱扣，掀开盖子。 满满一箱子崭新的百元人民币，整齐堆叠在里面。 陶惠敏瞬间愣住，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现金。 九十年代初的内地，普通人月薪也就几百块，这笔钱对她来说，完全是天文数字。 她连忙蹲下身，一张张清点起来。 数完之后，心里狠狠一颤。 整整三十万人民币。 她第一反应是搞错了，哪有公司随便发这么高额的奖励。 下一秒，她猛然反应过来。 东方传媒的老板，是李东来。 瞬间，这几天在柏林酒店独处温存的画面，全部涌上脑海。 无忧无虑的异国独处，暧昧拉扯的亲密氛围，一幕幕清晰无比。 陶惠敏脸颊瞬间红透，耳根发烫。 心底暗自嗔怪。 这混蛋。 明明说好回国就当是一场春梦，互不牵绊，他还偷偷来这一套。 她咬了咬唇，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强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另一边，香江。 李东来的航班落地，直接回到东方传媒公司总部。 办公室里，王芙信早就提前等候着。 看到李东来进门，她立刻迎上前，眉眼弯弯，满是笑意。 “老板，恭喜你凯旋归来！这次真的太厉害了！” 李东来随手脱下外套，挑眉看向她，语气散漫又戏谑。 “叫什么老板，没人的时候，叫老公。” 王芙信脸上一红，却乖乖凑得更近了些。 “嘻嘻，我说真的。” “拿下柏林三大奖的银熊荣誉，直接把港台所有同期同行都甩开了，现在全港娱乐圈没人能跟你比。”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厉害的地方，可不止拿奖这一点。” 简单一句话，王芙信瞬间秒懂他的潜台词。 她轻轻捶了他一下，娇嗔出声。 “讨厌啦。” 她就是吃李东来这一套。 可正经可纨绔，可温柔可张扬，坏起来的样子，反而更让人动心。 李东来收敛玩笑，切入正事。 “对了，《家有喜事》现在票房数据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下映？” 提到工作，王芙信立刻认真汇报。 “香江本地票房已经突破五千一百万港币，最新数据是5166万。” “现在观影热度基本稳住了，每天票房涨幅极低，我们定在三月六号正式下映。” “全亚洲累计总票房，已经冲到1.4亿港币。” “还有你之前主演的《神算》，已经正式下映，香江票房刚好突破四千万港币。” “许冠文现在开心得不行，因为有你加盟参演，整部片子的海外热度直接拉满。” “亚洲各地片商直接花三千万港币买断《神算》全域版权，许冠文的公司纯赚将近五千万港币，这次彻底赚翻了。” 李东来听得很平淡，完全没半点羡慕。 “他赚他的，跟我们没关系。” “现在重点推《白蛇缘起》，趁着柏林三奖的热度还在，趁热打铁上线。” “定档三月六号周五上映，刚好无缝衔接《家有喜事》的下映档期，接棒霸占院线排片。” 王芙信立马点头。 “你放心，所有宣发、院线对接、物料铺排、媒体预热，我全部提前安排妥当了，随时可以上线。” 李东来看着能干的她，心里格外舒服。 “不愧是我的贤内助。”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凑近。 “来，奖励一口。” 王芙信仰头躲开一点，眉眼含春，语气软糯。 “一口可不够。” “放心吧，我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门已经反锁了，没人会过来打扰。” 李东来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媚色，瞬间明白她的心思。 直接俯身，将人稳稳抱在怀里，坐在办公椅上。 密闭的办公室里，温度渐渐升高。 一室春色悄然蔓延，细碎的温柔动静，轻轻漫出窗外。 此间种种旖旎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第391章 尔东升 二月末的香港。 维多利亚港的春天才刚露头，海风掠过整座城市，带起微凉的潮气。 吹得散街边的热浪，却吹不散港岛影视圈这一年的疯狂。 今年将会是港片黄金时代最顶的一年。 全港一年能拍出近两百部电影，本土票房稳稳冲破十二亿四千万港币。 再加上海外十八亿六千万的营收，整个华语影视市场，基本被香港电影牢牢攥在手里。 没人能抢，也没人敢争。 圈子里所有资本、制片公司，眼里只有快钱。 赌片、武侠片、无厘头喜剧，拍得快、回本快、受众广。 所有人扎堆跟风，谁愿意沉下心拍慢节奏、讲小人物的写实文艺片。 亏钱不说，还费时费力，圈内基本没人碰。 海军大厦，东方传媒顶层会客室。 这里和楼下热闹浮躁的商圈完全是两个世界。 暖光落在深色实木家具上，屋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安静、沉稳，透着大公司独有的从容底气。 现在的李东来，是整个华语影坛最火的人。 前不久刚带着《白蛇缘起》飞去柏林，一口气拿下三项国际大奖。 直接打破了华语文艺片在海外没人看、没奖项的尴尬局面。 内地、港台口碑拉满，海外片商、外国影评人，全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别人都在拍流水线商业片赚钱，唯独他不走寻常路。 既能玩得转市场，又能拿得下国际顶级艺术奖项。 年轻低调，却有着碾压整个圈层的资本实力和行业地位。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会客区。 门外保镖轻声通报过后，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 今天登门的人，是尔东升。 放在几年前，尔东升是港圈新锐导演，一部《癫佬正传》打出名气。 但到了1992年，他早就不算一线了。 他太固执，只拍写实人文题材，不肯跟风市场。 武侠不拍、赌片不碰、恶搞喜剧从来不接。 资本要什么，他偏不做。 这几年他的片子口碑再好，票房也上不去。 嘉禾、新艺城、德宝这些大公司，慢慢都不搭理他。 没人愿意投资一个不赚钱、只讲情怀的文艺导演。 整整三年，尔东升拿着自己磨出来的剧本，跑遍全港所有影视公司。 次次被拒，次次碰壁。 圈内默认，尔东升已经过气，再也拍不出能打的片子。 哪怕境遇这么差，他身上依旧保留着文人导演的体面。 一身简单的西装，身形挺拔，看着儒雅干净。 只是眉眼之间，藏着三年求资无果的疲惫和不甘心。 李东来抬眼看向他，心里想得很清楚。 他知道尔东升未来的为人和行事风格，心里一直有隔阂。 但他不会把私人情绪摆到台面上。 现在的尔东升，只是个坚守初心、不肯向资本妥协的落魄创作者。 而且对方深耕行业几十年，人脉底子厚，哪怕当下落魄，也值得体面相处。 李东来收敛所有杂念，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抬手示意对方落座。 “尔导，久仰。最近港圈新片扎堆，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埋头磨新作，没想到会特意过来。” 尔东升连忙坐下，姿态放得很低，半点没有老牌导演的架子。 现在的李东来，手握柏林三项大奖，名气地位早就超过了自己。 他姿态谦逊，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 “李导，我今天过来，确实是走投无路了，只能冒昧上门求助。” “你从柏林载誉回来，整个华语影坛都震动了。” “你的审美、拍片水准、市场眼光，现在都是圈内最顶尖的，我信你的判断。”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这三年的困境。 “我手里有个原创剧本，打磨了整整三年。为了写好这个故事，我在庙街蹲了两年采风。” “人物、台词、情节，改了无数遍，是我倾注全部心血的作品。” “可这三年，我找遍全港所有投资方，没有一个人愿意投。” 李东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下热气，随口问道。 “你的写实片口碑一直不错，怎么会没人愿意碰？” 尔东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世道变了，没人看重口碑，大家只看赚钱快不快。” “现在市场全是武侠、喜剧、赌片，节奏快、冲突足、笑点多，回本周期短，风险极低。” “我的片子不一样，讲的是市井小人物的悲欢，没有打斗，没有猎奇，没有恶搞爆笑。” “节奏慢，基调偏悲情，所有资方看一眼，直接判定没票房、没市场。” “很多老板跟我说，只要我改剧本，加打斗、加搞笑、加噱头女星，他们立马投钱。” “但这是我扎根真实市井写出来的故事，我不想为了赚钱，把整部戏的内核改没。” 说完，尔东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剧本。 纸页边角起了毛，能看出来被反复翻阅、反复修改过无数次。 他小心把剧本推到李东来面前。 “剧本名字叫《新不了情》，恳请李导过目。如果你觉得能拍，我一切听你安排。” 李东来看着剧本封面，心里门清。 没人看好的这部小成本文艺片，放在未来，是妥妥的港影经典黑马。 原时空里，三百万港币的低成本投入，最后卖出三千一百多万票房。 回报率吊打同期九成商业大片，还横扫金像奖六项大奖。 属于稳赚不赔、名利双收的顶级项目。 他根本不用翻内容，就知道这部戏的价值。 “剧本不用看了，我信你的能力。” 李东来开口，语气干脆利落。 尔东升瞬间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和惊喜。 三年碰壁，无数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剧本，李东来一句话直接认可。 不等他缓过神，李东来继续开口，直接抛出全套合作方案。 “第一，我出二十万港币，买断《新不了情》完整永久剧本版权，归东方传媒所有。” “第二，我开三十万港币酬劳，请你担任本片唯一导演，整部戏的艺术创作、镜头把控、演员调教，全部由你说了算。” “第三，三百万港币全额拍摄资金，我独家承担。所有风险我来扛，你不用担一分亏损压力。” 三句话，直接解决了尔东升三年的所有煎熬。 二十万剧本费，远超当下文艺剧本的行情价，是实打实的溢价诚意。 三十万导演酬劳，在小众文艺片里，已经是顶配待遇。 三百万全额投资，足够他放开手脚，精工细作，不用再为省钱妥协剧本和镜头。 第392章 捡漏爆款新不了情 尔东升整个人彻底怔住，胸口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压抑三年的委屈、不甘、无力，在这一刻全部消散。 他起身，郑重弯腰深鞠躬，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李导，这份恩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 “在这个只看钱的圈子，没人愿意尊重文艺创作，更没人愿意不干涉导演创作。” “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把这部戏拍到最好，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不用这样。”李东来抬手让他坐下，语气平淡。 “只是互相合作，我看好故事，也看好你的执导水平而已。” 尔东升坐回原位，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规矩看得太透。 资方重金投资、溢价买剧本、高薪请导演，百分百会塞自家艺人进组抬热度。 李东来手下的艺人阵容，全是当下港圈最能打的玉女偶像。 周惠敏、王妃、朱因、桑尼、杨保玲，个个颜值能打、人气顶流。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自带票房热度。 尔东升很懂事，主动给足资方面子。 “李导，这次多亏你才能开机。女主角人选，我完全听你的安排。” “你旗下艺人个个人气顶尖，有合适的，我全力配合敲定。” 他心里清楚，老板砸钱捧自家艺人，是圈内天经地义的规矩。 谁敢像王京那样，拿着老板的钱不捧自家艺人、偏捧自己女友，最后只会落得被胖揍的下场。 可李东来听完，直接轻轻摇头。 “不用，我不打算用公司的艺人。” 尔东升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相信。 “李导，你……不打算启用自家艺人？” 这年头，资方投资拍戏，没人会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曝光资源。 李东来淡淡开口，解释得直白通透。 “不是我不想捧自家艺人，是她们真的不适合这个角色。” “剧本里的阿敏，是庙街长大的底层卖唱少女。家里清贫，从小吃苦。” 看着温柔乐观，骨子里坚韧，身上是最朴素的市井烟火气，没有半点娇贵味道。 “周惠敏是港圈顶级玉女，气质华贵温婉，浑身都是精致贵气，完全脱离市井生活，演不出底层女孩的苦劲。” “王妃气质清冷疏离，带着浓浓的都市洋气，太孤傲，撑不起小人物的烟火气。” “朱因长相甜美软糯，灵气十足，但面相太嫩太娇，后期角色生病憔悴、破碎脆弱的状态，她完全撑不起来。” “保玲端庄成熟，气场偏御姐，年纪和阅历都偏大，没有十八九岁少女的青涩懵懂。” “桑尼性格温顺乖巧，太过内敛安静，缺少阿敏那种身处底层依旧向阳、敢拼敢爱的生命力。” “她们演商业甜片、偶像戏完全没问题，但强行塞进这部写实文艺片，只会毁掉整部戏的质感。” “拍戏优先看适配度，不能为了捧人，砸了整部好作品。” 说完，李东来说出了最终人选。 “全港目前，最适合阿敏这个角色的，只有袁永仪。” 这句话一出，尔东升眼睛瞬间亮了。 心里所有纠结和顾虑，一瞬间全部解开。 “英雄所见略同！” 尔东升忍不住赞叹一声，语气满是认可。 “袁永仪刚卸任港姐没多久，气质干净，没有半点偶像包袱。” “性格爽朗大方，不扭捏、不做作，身形清瘦，素颜状态依旧能打。” “最难得的是，她既有少女的鲜活元气，又能演出底层小人物的隐忍和坚韧。” “我私下留意她很久了，早就认定她是唯一合适的人选，只是一直没钱开机，定不下来。” 这一刻，尔东升心里满是敬佩。 他彻底确定，眼前这个年轻资方，根本不是只会砸钱的老板。 是真正懂电影、懂角色、懂艺术的内行大佬。 不徇私、不强行塞人、一切以作品为先，这份眼界格局，碾压圈内九成投资人。 选角的心事彻底落地，尔东升很快又开始担忧票房。 现在的观众，看惯了快节奏爽片，对悲情写实文艺片接受度很低。 就算剧本再好、选角再准，也很容易票房扑街。 一旦这部戏亏钱，他以后在港圈，就真的彻底没人敢投资了。 思虑再三，尔东升抬头，语气带着诚恳的试探。 “李导，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李东来抬眼：“你说。” 尔东升认真开口。 “你是柏林三项大奖得主，是现在华语影坛的门面人物。” “如果你愿意亲自出演本片男主角，这部戏的票房底线就彻底稳了，完全没有翻车风险。” “现在港圈文艺片，票房三百万就算合格，五百万就是年度佳作。” “只要你领衔主演，凭你的热度和国际名气，本土票房保底五百万起步。” “而且台湾、东南亚、日韩、欧美片商，最吃国际奖项主创的热度。” “有你坐镇，海外版权价格直接翻倍，百分百稳赚，口碑票房双丰收。” “再说你的演技细腻有张力，远超普通流量艺人。” “男主阿杰是落魄音乐人，有理想、有傲骨，又自卑隐忍，被现实反复磋磨。” “你本身既是导演又是投资人，最懂理想和现实的拉扯感，绝对能演活这个角色。” 李东来沉默几秒，快速权衡利弊。 他现在靠着《白蛇缘起》，坐稳了国风古典文艺的顶尖标签。 但外界对他的戏路认知很固化，只觉得他适合古装、唯美、诗意的角色。 缺少一部香港本土市井写实的代表作。 而《新不了情》的男主，和许仙的人设、表演体系完全不同。 落魄、写实、悲情、内敛深沉。 刚好能补齐他的戏路短板，打破外界的刻板印象。 同时还能拿下金像奖冲奖履历，绑定港圈文艺导演圈层人脉。 好处一大堆，唯一的代价，就是抽出半个月档期。 没有任何亏损和风险。 李东来直接点头。 “可以，这个角色我接。” 尔东升瞬间喜形于色，悬了几年的心彻底落地。 有李东来坐镇，这部小成本文艺片，彻底立于不败之地。 还没等他平复情绪，李东来提前说好自己的底线。 “我手里事务多，《白蛇缘起》宣发、公司运营一大堆事。” “最多只能抽出十五天时间拍戏。” 尔东升想都没想，立马答应。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你能愿意参演，已经是这部戏最大的机缘，我绝对不敢耽误你的时间。” “我马上调整所有拍摄计划，重新排布取景和戏份顺序。” “优先拍你的所有单人戏、对手戏，全员加班赶工。” “十五天之内，保质保量拍完你所有戏份，剩下的配角戏、群戏，我慢慢打磨，绝不拖累你。” 李东来微微颔首，继续补充条件。 “我参演，不要一分演员片酬。全程零片酬出演。”（鄙视你，电影是你自己的，开不开都是你赚。） “另外，我挂第一出品人、联合监制双头衔。” “影片的预算、宣发、发行、商业运营，全部由我把控。” “艺术创作、镜头打磨、演员调教、剪辑成片，全部归你负责，我绝不插手干预。” 零片酬参演、不干涉创作、全权放权导演、兜底所有商业风险。 这份格局和诚意，直接让尔东升彻底折服。 他再次起身鞠躬，语气满是真诚。 “多谢李导成全！我一定不负信任，十五天高效拍完你的戏份，后续精雕细琢，把这部戏做成传世经典！” 两人没有多余拉扯，当场叫来律师和助理。 现场拟定正式合作合约，所有条款一一落实。 二十万港币剧本永久版权买断、三十万导演劳务、三百万全额拍摄投资。 李东来零片酬领衔主演、双头衔署名、十五天拍摄周期。 袁永仪锁定女主、创作权和商业运营权权责分明。 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没有模糊空间。 两人当场签字盖章，这份改变尔东升命运、改写港圈文艺片格局的合作，正式敲定。 握着沉甸甸的合同，尔东升心里积压三年的阴霾一扫而空。 整个人浑身轻松，满心都是创作的热忱和期待。 再三道谢过后，他快步离开公司，立刻着手筹备剧组、选景、对接演员、排布档期。 会客室重新安静下来。 李东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维港繁华热闹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1992年的港圈，所有人都扎堆抢着赚快钱、拍流水线商业片。 没人看得上的悲情文艺小剧本，被他稳稳捡漏。 零片酬出演，只用半个月档期。 拿下永久版权和顶级制片头衔，补齐自己的写实戏路短板。 绑定港圈顶级文艺人脉，锁定未来金像奖大奖履历。 同时拿下一部稳赚不赔、口碑传世的经典作品。 人情、口碑、事业、票房、奖项、人脉，全盘丰收。 这一波，怎么算，都是他血赚。 第393章 港乐霸榜 1992年三月初，香江。 海军大厦顶层，东方传媒总部办公室。 窗外港风轻轻吹进来，扫走室内的沉闷。 李东来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翻着最新一期的香江三台音乐榜单数据。 整个香港乐坛，当下最权威的榜单就三个。 港台中文龙虎榜、商台叱咤流行榜、tVb劲歌金榜。 三台数据合并，就是整个港乐最真实的热度排行。 李东来先看自己一月份发行的粤语专辑《情缘巴士站》。 主打歌《再见亦是泪》，从一月中旬发片上线开始，直接空降三台总冠军。 一路稳稳压榜，到现在已经稳稳蝉联四周三台粤语榜冠军。 另一首主打《一天一天等下去》，势头同样凶猛。 目前已经拿下两周三台粤语总冠军，下周数据如果再稳一手，就能达成三周连冠。 李东来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两张专辑出来，圈内所有唱片公司头都大了。 他们的歌手出的新歌，全部被压得抬不起头，热度、传唱、销量全方位被碾压。 收起笑意，他继续往下翻看国语专辑数据。 同样是一月中旬推出的《爱的代价》，热度丝毫没跌。 尤其是《星星点灯》，依旧霸占三台国语榜榜首位置，足足六周连冠，断层领跑全港。 圈内dJ对这首歌的评价，贴得不能再贴。 写尽了都市打工人的迷茫无奈，在大城市打拼的挣扎，还有疲惫之后不肯放弃的初心和希望。 精准戳中香港无数底层人群的心声。 码头劳工、南下谋生的内地青年、工厂工人、茶餐厅伙计、小巴司机，全部吃这一首歌。 传唱度恐怖到离谱。 街头大排档、货场码头、居民区楼道、工厂宿舍，随时随地都能听到有人外放。 根本不需要唱片公司花钱砸宣传、买投放，纯靠路人自发传唱，线下播放量甩开第二名十条街。 当前国语榜前五排名，一目了然。 第一名，李东来《星星点灯》。 第二名，郭富成《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第三名，李东来《大海》。 第四名席位不固定，刘德桦《来生缘》和王桀《我能感觉你在说谎》轮流卡位。 第五名，李东来《爱的代价》。 单单前五，李东来一个人就占了三席。 看着很漂亮，但李东来心里门清，这已经是港圈行业制衡后的极限结果。 九十年代的香港乐坛，有一条所有人默认的潜规则。 三大电台、各大唱片公司，会默契平衡榜单格局。 同一个歌手，单周最多只能有三首歌冲进国语榜前五。 没人可以例外。 就算你的歌热度再高、传唱再炸、销量再猛，也不允许一个人霸占所有前排席位。 一旦出现单人屠榜、包揽前五的情况，会被整个行业指责垄断市场，挤压其他歌手的生存空间。 到时候三台会直接微调播放权重，强行拆分名次，压下你的歌曲热度。 所以不是粉丝不给力，是规则根本不允许。 那些文娱小说里写的，单人霸榜前十、包揽前五的剧情，放在真实的92年港圈，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这套制衡规则，只限于香港本土。 放到内地、东南亚市场，完全不适用。 那边本土歌手实力太弱，根本没人能打，李东来的歌曲可以毫无限制地全面屠榜，霸榜霸得干干净净。 正看着数据，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高挑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女孩身高一米七六，利落短发，气质干净亮眼。 进门反手带上门，二话不说，直接扑到李东来怀里。 “东来，我好想你！” 软糯的话音落下，紧接着就是一连串黏人的亲吻。 来人正是李东来的正牌女友，吴绮丽。 李东来抬手搂住她的腰，笑着开口。 “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最近通告不多吗？” 吴绮丽贴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嘴角还带着点拉丝，才依依不舍松开。 “忙死啦。” “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跑，香江跑完跑东南亚，东南亚跑完跑台湾，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 “现在在等回乡证办下来，证一到手，我就去内地跑宣传。” 李东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这么拼干什么，踏踏实实休息不好吗？有我养你，你根本不用这么累。” 吴绮丽摇摇头，笑得眉眼弯弯，眼神很认真。 “你养我是一回事，你专门写给我的歌，我必须亲自打响名气，不能浪费你的心血。” 李东来闻言，顺势问道。 “《爱的初体验》现在销量怎么样了？” 提到成绩，吴绮丽瞬间来了精神，立马给他报数据。 “香港本地七万张。” “台湾最猛，卖了三十九万张。” “新加坡、马来西亚合计三十万张。” “内地这边更夸张，足足五十万张。” “全部加起来，总销量大概一百二十六万张左右。” 李东来听完都忍不住点头。 这个数据，放在1992年，真的很能打。 整个港台乐坛，除了他自己、王妃、郭富成之外，没有任何歌手能稳压这个销量。 就连林亿莲也不例外！ 更何况吴绮丽只是个乐坛新人，本身唱功不算顶尖，完全靠着歌曲质量和路人热度出圈。 已经算是超级黑马成绩。 吴绮丽靠在他怀里，语气带着一点点小遗憾。 “销量是不错，就是榜单成绩差了点。” “《爱的初体验》在香港三台榜单，一直卡在六到七名，怎么都挤不进前五。” “也就台湾那边好一点，最好冲到过第四名。” “没办法，台湾榜单前三，全是你的歌，我根本挤不上去。” 李东来听得很淡然，随口安慰。 “正常的，香江乐坛的潜规则摆在那里，没办法改变。” “不用纠结本土榜单那点虚名，东南亚、内地销量口碑双丰收，比什么都实在。” 吴绮丽点点头，也想开了。 “亚视高层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说完，抬头看向李东来，眼底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 “别办公了，我们回深水湾。” 李东来挑眉笑她。 “小色女，这么急？今天回去，让你下不来床。” 吴绮丽笑得更调皮了，故意逗他。 “那你可要小心点，我妈咪管得严，不许我在外过夜的，万一她突然找上门，有你好看的。” “没事。”李东来搂紧她，语气轻松。 “晚上我准时送你回去。” 两人没再多说工作的事。 李东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资料，牵着吴绮丽，轻手轻脚走出办公室。 坐上吴绮丽的私家车，车子缓缓驶离海军大厦，一路朝着深水湾68号疾驰而去。 那是李东来新建的现代化别墅，地段顶级、环境安静，私密性极好。 避开了圈内所有镜头和窥探，刚好适合两人独处。 一路车流穿梭，港城街景飞速倒退。 外界依旧是乐坛厮杀、榜单内卷、所有人抢破头争名次的热闹场面。 但此刻的李东来，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表层虚名。 他一人垄断港乐半壁热度，手握多首年度封神金曲，新人被他捧出百万销量成绩。 不管是榜单制衡还是行业打压，都挡不住他在整个华语乐坛的绝对统治力。 第394章 火烧眉毛的滚石 1992年三月初，台北。 滚石唱片总部大楼，从上到下，气氛都绷得死死的。 没人敢松懈，也没人敢乐观。 因为今年的台湾乐坛，已经彻底变成飞碟的主场。 飞碟现在就是行业龙头，没有对手。 偶像路线、实力路线双线并行，覆盖全年龄段听众，艺人阵容厚度甩开所有同行一大截。 老牌情歌天王王桀，正处职业生涯最巅峰的几年。 从八七年到九三年，他在台湾发的每一张专辑，平均销量保底四十万起步，常年霸占各大榜单前排，路人盘稳得离谱。 不止本土能打，飞碟还手握郭富成、刘德桦的国语专辑发行权限。 两大港王自带全亚洲流量，随便发一首歌，热度就能横扫港台新马。 前段时间霸榜多年的小虎队宣布解散，圈内本来以为飞碟会断一波偶像热度。 结果十七岁的林智颖横空出道。 干净阳光的少年人设，完美接住小虎队空出来的学生市场，出道即爆红，直接坐稳飞碟年度核心新人王牌。 同时飞碟还力推单飞后的吴奇龙，用个人单曲和专辑稳住老粉基本盘，新旧热度全部抓牢。 资本层面更是没得打。 华纳已经入股飞碟，带来了完整的国际发行渠道。 新马、港澳、日韩全线铺开，海外版权、实体铺货、电台宣发，全方位碾压本土公司。 手里资金充裕，敢砸高价抢歌手、买优质词曲、包下全台电台黄金时段打歌。 反观滚石，纯本土民营公司。 没有外资撑腰，资金体量、渠道规模、宣发资源，全方位落后飞碟。 这两年被压得死死的，榜单常年被飞碟艺人霸占，销量根本抬不起头。 滚石去年好不容易捧出周华建，总算有了一个能正面抗衡王桀的实力天王。 但也就只剩一个周华建。 剩下的艺人，没人扛得住林智颖、郭富成、刘德桦的轮番冲击。 再这么耗下去，滚石只会一步步丢掉市场份额，彻底沦为二线厂牌。 为了翻盘，段潭再次砸了一千六百万港币天价，买断李东来的国、粤语两张专辑的五年台湾发行权。 这笔钱，几乎掏空了滚石大半年的流动资金。 赌的就是李东来这两张专辑，能打破飞碟的垄断格局。 可谁也没想到，专辑刚落地台湾，就撞上了官方软性限流。 官方不明着封禁，就是全方位冷处理、边缘化。 各大官方晚会，零邀约。 年度金曲评选，直接零提名。 公营电视台黄金档，完全不准播放他的作品。 哪怕歌迷疯狂点播、民间榜单屠榜，官方媒体照样压名次、降曝光。 不少官媒还悄悄带节奏，刻意弱化李东来的乐坛地位。 慢慢给大众灌输一个认知：这个人的歌，只能私下听，不能公开火。 线下渠道也被暗中拿捏。 公立体系的音像供销点、官方合作门店，全部被私下打招呼。 减少铺货量，撤掉核心展示位，能不摆就不摆。 滚石没办法，只能依托民营唱片店、私人小摊走货。 手上握着碾压级的爆款作品，却铺不开全台终端市场，白白浪费热度。 圈内人都清楚，滚石现在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业界常年流传的“地上滚石、天上飞碟”，已经成了默认格局。 想要从被动挨打，变成主动碾压，唯一的破局点，就是被官方软性封杀的李东来。 当局心里门清，真要是一纸通告彻底封禁，等于直接跟全台歌迷、整个唱片行业撕破脸。 李东来的听众覆盖全年龄、全圈层，学生、上班族、市井百姓、务工青年，基数太过庞大。 真逼得民众集体反弹、行业集体抗议，官方反而没法收场。 所以他们只能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压热度、控曝光，想慢慢耗掉这两张专辑的市场生命力，废掉滚石砸重金拿下的独家版权优势。 也是看准了滚石是本土民营公司，没外资背景、没官方资源，只能被动挨打。 但这次，滚石不打算忍了。 台北总部顶层会议室，门窗紧闭。 窗外街头车流不息、人声嘈杂，会议室里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段沂、段潭两兄弟坐在主位，面色凝重。 四大核心高管全部到齐，企划部张培仁、市场部陆少康、发行部陈勇志、财务部吴政德，没人脸上有轻松的神色。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业绩会议，是滚石的生死局。 段沂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干脆，没有半点多余废话。 “今天不开复盘会，不谈销量，不谈盈利。” “只聊一件事，怎么硬刚回去，逼官方撤销所有隐性限流、解除所有软性封锁。” “不把这些枷锁拆掉，我们花一千六百万买来的版权，就是一堆废数据。永远只能吃残羹剩饭，永远被飞碟压一头。” “只有彻底放开传播和铺货，李东来的专辑才能真正爆火，我们才有机会翻盘，打破飞碟的垄断。” 话音落下，企划部张培仁第一个开口。 “老板，我们不走敏感路子，只打行业规矩和市场法理。” “九零年台湾文娱解严，歌曲审查制度正式取消，市场早就全面开放。” 官方现在的隐性限流、私下干预铺货、媒体刻意压热度，全部都是违规操作，没有任何明文依据。 “我的方案，立刻联动唱片出版基金会、全台民营唱片同业公会。” “拉上几十家中小唱片公司一起发声，公开质询新闻局，质问双重标准。” “我们不碰任何敏感内容，就咬死一句话：音乐不分属性，市场归市场，听众的选择不该被行政手段干预。” “合法发行的专辑，不该被官方私下针对、刻意边缘化。” 市场部陆少康跟着接话。 “行业舆论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撬动民间民意。” “现在的局势很明显，官方越压，歌迷越逆反。” 大家明明喜欢听、愿意买，却看不到宣传、找不到唱片、榜单被乱改，心里早就积了一肚子不满。 “我们不用煽动过激言论，只需要温和引导。” “发动歌迷自发刷榜、自发投稿报社、自发在街头音像店打卡发声。” 把“好音乐不该被埋没”的普通人心声放大出来。 “林智颖、飞碟那些艺人的热度，是资本砸钱、官方抬举出来的。” “但李东来的热度，是千万听众真金白银买出来、一遍遍循环听出来的。” 真民意对上隐性行政干预，舆论天然站在我们这边。 第395章 销量碾压全台 发行部陈勇志侧重落地执行，开口全是实操打法。 “公营渠道不帮我们铺货，那我们就彻底放弃幻想，all in民营渠道。” “全台所有私人唱片店、夜市音像摊、校园代售点、社区音像社，我们全部加大铺货量。” “把官方卡住的线下市场，硬生生用销量填满。” 不止本土，还要联动新马、港澳、内地的发行渠道。 把海外全网爆红的数据持续传回台湾，制造反差。 外面全网爆火、人人传唱，唯独台湾本土被刻意冷遇。 这种反差感，会让更多人看清官方的刻意针对，舆论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财务部吴政德最后表态，直接兜底所有成本。 “财务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不用考虑短期盈亏。” “一千六百万的版权成本已经砸出去了，舍不得追加宣发，前面的钱就全部打水漂。” “我核算过，哪怕追加千万级宣发预算，只要能彻底解除限流，盘活两张专辑的长尾销量，稳稳碾压飞碟，长期绝对血赚。” “所有开支全部走绿色通道，合规操作，不留任何把柄，让官方挑不出一点问题。” 几人轮番说完打法，会议室的压抑氛围彻底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进攻势头。 段潭当即拍板，敲定所有部署，分工明确、责任到人。 “张培仁，你牵头对接行业协会、各大唱片公会，三天内放出行业公开声明，集结全台民营唱片公司抱团站队。” “陆少康，你管控民间舆论尺度，只放大民众听歌自由的诉求，不越线、不激进，稳扎稳打堆民意。” “陈勇志，全线铺开民营终端铺货，打通外埠热度回流，用真实销量打脸人为限流。” “吴政德，全程放开财务权限，所有破局资源优先到位，不计短期代价。” 四大高管齐齐点头，全员领命，没有半点犹豫。 张培仁沉声补了一句，底气十足。 “老板放心，我们全程只谈市场公平、行业规则，官方的软性操作本来就是灰色地带。” “他们私下敢卡、敢压，一旦我们摆上台面公开讨论，他们反而不敢加码，只能一步步退让。” 陆少康也跟着补充。 “李东来的受众太广了，学生听、上班族听、市井百姓也听。” 这么多人的喜好被强行干预，不用我们带动，民间自发的不满就够压垮官方的冷处理节奏。 陈勇志直接甩出底牌数据。 “现在海外数据已经全部传回总部。” 粤语专辑内地磁带三百万起步，国语专辑八百万销量，港澳、新马销量还在持续暴涨。 “这种级别的全民爆款，被台湾本土人为压制，本身就是最大的话题。” 吴政德看得更长远。 “就算短期不能完全解除所有限制，我们这波操作也不亏。” “官方每干预一次，就是帮我们免费宣传一次。” 越压越有话题，越限越有人买，最后亏损、被动的只能是他们。 会议最后，段沂起身。 “所有人记住，我们这次不是意气用事，是生死自救。” “飞碟有华纳资本、有官方倾斜、有新旧顶流艺人兜底，我们只剩一个周华健，根本守不住。” “李东来，是我们唯一的破局底牌，唯一的翻盘希望，是唯一能打碎飞碟工业化造星垄断的王牌。” “官方忌惮他的影响力，想慢慢磨死我们的版权优势。” “但他们搞错了最核心的道理，流行乐坛的话语权，从来不在官方办公室，在千万听众手里。” “越禁越火，越压越爆，这是市场铁律。” “全员全速执行，用行业舆论、全民民意、碾压式销量三重施压，逼对方收手！” 一声令下，滚石全公司高速运转，所有部门同步推进攻坚计划。 事态发展，完全顺着滚石预判的方向走。 短短半天时间，台湾唱片行业协会公开发声，数十家民营唱片公司集体站队。 质疑官方双重标准、干预市场公平的舆论，瞬间铺满全台各大媒体、报刊。 民间歌迷彻底沸腾，自发刷爆各大音乐榜单，街头音像店挤满前来购买专辑的路人。 学校、工厂、居民区、夜市摊，到处都在循环播放李东来的两首专辑歌曲。 舆论、民意、市场三重压力，直接把相关部门架在火上烤。 硬封禁，怕引爆全民抗议、整个文娱行业反噬，打乱台湾本土唱片经济秩序。 继续软性限流，挡不住民间自发购买、挡不住海外热度回流、挡不住爆款作品的统治力。 进退两难之间，官方只能悄悄收手。 所有隐性干预手段全部撤销，公营电台恢复黄金档轮播，主流榜单不再刻意压名次，公立音像渠道全面放开铺货。 唯独颁奖礼的提名权限，依旧死死攥在手里，算是保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束缚滚石数月的枷锁，彻底碎裂。 枷锁一破，积压已久的市场需求瞬间爆发。 被人为压制了几个月的销量潜力，彻底释放出来，数据一天一个台阶，疯狂暴涨。 榜单排名，断层领跑，稳稳霸占全台榜单冠亚军。 短短一周时间，两张专辑的销量数据彻底刷新台湾乐坛纪录。 先是粤语专辑《情缘巴士站》。 限流期累计销量，cd八万六千张，磁带二十二万盒。 解封之后一周，cd狂卖二十三万四千张，磁带冲到三十四万盒。 最终合计，cd总量三十二万张，磁带总量五十六万盒。 单张粤语专辑，正版总销量达到八十八万份。 紧接着是国民度更高的国语专辑《爱的代价》，数据更加恐怖。 限流期，cd二十五万张，磁带六十万盒。 解封后短短数日，cd新增三十二万五千张，总销量突破五十七万五千张。 磁带直接爆卖八十八万盒，总销量冲到一百四十八万盒。 单张国语专辑，正版总销量高达两百零五万五千份。 两组数据曝光，瞬间轰动整个台湾乐坛。 消息传到相关部门办公大楼，负责人看着桌上的销量报表，气得浑身发抖。 抬手直接扫落桌上的文件、茶杯，桌面物品散落一地，满是怒火。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个数据有多夸张。 1992年的台湾，总人口不过两千万。 平均每户家庭4-5人，全台也就400多万个家庭。 单单一张国语专辑，就卖出200多万份正版。 相当于全台接近一半的家庭，都入手了一张李东来的专辑！ 这已经不是爆红，是彻彻底底的全民统治级热度。 之前几个月的软性限流、舆论边缘化，到头来非但没压垮李东来的热度，反而憋出了一场更恐怖的销量大爆发。 滚石彻底翻盘，凭借这两张专辑的逆天数据，直接从被动守势转为碾压态势。 飞碟赖以自豪的艺人阵容、市场垄断格局，被李东来一人彻底撕碎。 第396章 落差感太大了 1992年的台湾乐坛，固有的行业格局，被一组实打实的唱片销量数据彻底砸烂。 在这之前，圈内所有人看法都一致。 李东来的两张新专辑，一直被台湾当局软性限流、冷封杀。 官方不给晚会邀约、不给榜单提名、不铺主流宣传，能压的热度全部压死。 哪怕民间到处有人传唱、口碑爆火，在各大唱片公司高层眼里，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火热度。 只是小众圈子的短期热闹，撑不起年度大盘，更撼动不了飞碟捧出来的新人顶流林智颖。 整个乐坛都默认一件事。 今年的台湾年度销量王，必定是林智颖。 飞碟靠着官方全资源倾斜，再加干净无黑点的少年人设，稳稳压住所有对手。 “天上飞碟”的霸主地位，在所有人看来，根本不可能被动摇。 直到滚石唱片放出最终核验数据。 滚石直接联合《联合报》《民生报》公开登报，放出李东来的《情缘巴士站》《爱的代价》双专辑台湾终版销量。 数据全部带经销商核验公章，经过IFpI台湾分会备案，没有半点水分，做不了任何假。 消息一出，全台乐坛直接炸锅。 粤语专辑《情缘巴士站》，熬过长期限流压制，解禁后销量疯狂补涨。 最终定格，cd销量32万张，磁带56万盒，总销量88万份。 国语专辑《爱的代价》的热度，更是恐怖到离谱。 cd最终卖出57.5万张，磁带148万盒，单专总销量205.5万份。 两张专辑叠加，台湾本土正版总销量直接冲到293.5万份。 1992年台湾总人口两千零八十万，普通家庭平均四到六人一户。 换算下来，全台接近六成家庭，家里都至少买了一张李东来的专辑。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唱片爆红。 是真正覆盖全年龄、扎根民间的国民级现象。 再看飞碟今年全力主推的林智颖首张个人专辑。 砸尽黄金档期、校园巡演、综艺资源，全年铺垫造势，最后全台总销量还没破百万。 连《爱的代价》单专销量的一半都不到。 之前业内吹上天的新生代流量神话、年度新人霸权，一瞬间变成整个行业的大笑话。 报纸发售才半天，全台大大小小唱片公司全部紧急召开高层会议。 各家年初定好的造星计划、发片策略、艺人培养方向，全部当场推翻作废。 而落差感最强、气氛最压抑的，就是垄断台坛多年的飞碟唱片总部。 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对着台北最繁华的商圈，外面车流不息、人声鼎沸。 室内却死寂一片，没人敢开口说话，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飞碟华纳台湾区总负责人陈大力坐在主位，脸色黑得彻底。 台下坐满公司核心高层，总经理彭国华、市场总监刘天健、企划总监陈秀男，全员到齐。 旗下三大王牌艺人，王桀、郭富成、林智颖，也全部列席在场。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沉甸甸的失落，往日的傲气和底气，彻底消失不见。 会议桌上摊着当天的文娱报纸，刺眼的销量数据，把飞碟一整年的布局和自负，碾得稀碎。 彭国华最先开口打破沉默，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懊悔。 “当初是我带头拍板，放弃续约李东来的双专辑版权。” “我怕触碰管控红线，怕舆论出问题，怕华纳总部追责，主动把这块顶级资源拱手让人。” “现在回头看，我就是飞碟今年最大的罪人。” 市场总监刘天健死死攥着报纸，指尖用力到发白。 “谁能想得通？将近一年的软性限流，不仅没压垮他的热度，反倒把歌迷的购买欲全部憋了出来。” “之前我们还偷偷庆幸，觉得对手被锁死上限，林智颖稳稳拿下年度销量冠军。” “现在看来，纯属自我安慰，只剩赤裸裸的嘲讽。” 企划总监陈秀男摇着头，满脸无奈。 “今年公司所有最好的资源，全部砸在了林智颖身上。” 黄金发片档期、电视台黄金通告、全台校园巡演、头部媒体宣发，能给的顶配资源一点没省。 “我们用行业顶级资源堆出来的流量，居然打不过一个零官方资源、常年被冷处理的外地歌手。” “这不是运气问题，是我们所有人的战略判断，彻底出错了。” 陈大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和悔意。 “说到底，是我们太求稳，太怕风险。” “华纳总部追求零风险稳定收益，搞得我们不敢赌、不敢拼、不敢放手布局。” “滚石段氏兄弟敢砸一千六百万港币，豪赌一张受限流压制的专辑。” “我们死守眼前安稳，不敢迈出一步。这就是格局差距，也是我们今年惨败的根本原因。” 高管们一个个低头沉默，懊悔写满脸上。 在场三个艺人，心态更是彻底失衡，再也没有往日的顶流荣光。 十八岁的林智颖，正处在出道最巅峰的时期。 这大半年，他被全网吹捧、被粉丝追捧，早已习惯稳居榜单前排、通告不断的顶流待遇。 他皱着眉，语气满是不解和失落。 “我跑遍全台二十多所校园演出，上遍所有黄金综艺，全年无休赶通告。” “为什么我的销量，连对方的零头都比不上？我真的想不通。” 陈秀男看着年轻的新人，只能无奈开口安抚。 “你是纯校园偶像，受众基本都是学生群体，赛道单一。” “但李东来不一样，他的歌老人爱听、小孩爱听、上班族也爱听，是真正的全民作品。” “你们根本不在一个竞争维度，输得不冤。” 一旁的王桀听着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去年拼尽全力打磨专辑《为了爱梦一生》，整整一年到处跑宣传、熬夜录歌。 最终台湾销量八十万份，已经是他个人巅峰，也是飞碟近几年最拿得出手的销量成绩。 圈内一直把他当成台坛销量天花板，反复吹捧。 可现在，对比李东来单专两百多万的数据，他引以为傲的巅峰战绩，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郭富成坐在一旁，全程没说话。 他靠港星红利在台湾立足，可这一刻也清楚意识到，自己的流量热度，在这种国民级爆款面前，根本不够看。 飞碟的惨败，给整个台湾唱片行业上了最贵的一课。 宝丽金、福茂、可登，全台各大唱片公司高层连夜复盘开会。 年初定好的偶像孵化、流水线造星计划，全部推翻重来。 福茂唱片老板张耕宇直言不讳。 “今年整个行业都走错路了。” 所有人扎堆包装颜值偶像，收割短期学生流量，以为靠营销就能砸出爆款。 “滚石这一单生意，彻底打醒所有人。流水线偶像就两三年热度，转瞬即逝。” 只有真正能传唱的金曲、能扎根市场的作品，才能长久赚钱、持续复利。 可登唱片负责人李寿全直接当场改战略。 “立刻叫停所有新人偶像孵化项目。” “所有人手，全部奔赴香港。优先抢实力派歌手、成熟爆款金曲的区域版权。” “以后只高价买成品爆款，再也不花钱费力，做低成本流水线废片。” 宝丽金全员高管满眼羡慕，纷纷感慨滚石赌出了十年难遇的行业奇迹。 张信择、伍思恺这些二线歌手，心里更是唏嘘不已。 他们拼尽全力发一张专辑，能卖四五十万份，就已经算是年度合格成绩。 结果人家一张专辑，直接突破两百万销量。 这一刻，所有人都真切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乐坛顶流。 全行业都在懊悔跟风、调整布局的时候，滚石总部，早已是一片扬眉吐气的热闹景象。 第397章 滚石笑了 两大创始人段沂、段潭并肩坐在主位。 过去几个月的质疑、嘲讽、压力，全部一扫而空。 年初两人力排众议，砸一千六百万港币天价，买断双专辑台湾独家发行权。 顶着官方限流风险、内部员工反对、同行嘲讽看衰，死死守住这份版权。 如今所有争议全部闭嘴，所有质疑不攻自破。 企划部张培仁、市场部陆少康、发行部陈勇志、财务部吴政德四大核心高管全员列席。 整个会议室气氛热烈，人人脸上都挂着畅快的笑意。 张培仁率先开口，语气满是畅快。 “之前全公司上下，一堆人畏手畏脚，怕碰红线、怕亏本、怕翻车。” “只有我们坚持走舆论博弈、行业联动破局的路子。” 我一直相信，好音乐不怕压，老百姓的喜好，从来不是行政手段能左右的。 “现在结果摆在这，我们的冒险和坚守，换来了百倍回报。” 陆少康哈哈大笑，彻底吐出了数月以来的憋屈。 “前几个月，全行业都在嘲讽我们买了废碟，说我们血本无归、赌徒心态！” “可我们从头到尾几乎没花宣发费用，全靠歌迷自发传播、口碑裂变。” “硬生生碾压飞碟顶配资源堆出来的流量神话，狠狠打了所有看衰者的脸。” 陈勇志感慨良多。 “限流那半年，公营渠道全面卡我们铺货，撤我们陈列位。” 仓库库存积压严重，我那段时间天天睡不着，真怕全盘亏损。 “结果解禁之后，全台门店疯狂补货，数次加印直接卖断货。” “不仅盘活了所有库存，还帮我们打通了全台最顶级的音像渠道，后续艺人发片，路好走太多了。” 比起高管们的集体振奋，滚石四大王牌歌手的心态，更加直白真实。 没有虚假和睦，只有圈内实打实的竞争、恩怨和解、利益共赢。 周华建作为滚石常年的营收支柱，最先开口，语气很实在。 “我去年发的《让我欢喜让我忧》，熬了大半年录音制作。” 全年无休跑遍全台通告、商演、宣传，最后台湾销量73万份。 这已经是我个人职业生涯的巅峰，也是滚石自制专辑的销量天花板。 “现在跟两百多万的销量一比，差距一目了然。” 一旁的李中盛，没有半点业内教父的温和样子。 他心里憋了五年的憋屈，今天彻底宣泄干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桀骜。 圈内老资历都记得，八七年的时候，王桀拿着demo投奔滚石。 当时李中盛直接断言，他唱法太直白、没有技巧，走不远，成不了大器。 最后王桀转头签约飞碟，一路爆红，连年销量屠榜。 之后五年，王桀靠着八十万级别的年度销量，年年碾压滚石自家歌手。 业内嘲讽李中盛看人不准、只会做艺术、不会做生意的声音，从来没断过。 王桀的销量神话，成了他职业生涯最扎心的一道坎。 李中盛摁灭手里的烟蒂，眼神直白，没有半点大度。 “五年了，我听够了飞碟的嘲讽，受够了圈内的风凉话。” “他们年年拿王桀八十万的巅峰销量压我、踩我，说我曲高和寡、不懂市场。” “现在好了，人家单张专辑的销量，直接两倍碾压王桀的巅峰数据。” “连带把飞碟引以为傲的销量神话，撕得干干净净。” “我从来不大度，同行就是冤家，乐坛就是战场。” “以前滚石被飞碟三面夹击，年年被动挨打，抬不起头。” “现在我们手握顶级爆款版权，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被人碾压。” “这不只是公司的胜利，是我憋了五年的恶气，今天彻底还清。” 陈淑嬅语气冷静通透，看得很明白。 “乐坛从来都是成王败寇，弱肉强食。” “前几年飞碟靠着王桀的销量霸权，霸占所有优质资源、主流版面。” “压得我们滚石所有人喘不过气。” “现在真正的国民作品出圈，实打实的数据碾压流量包装。” “彻底终结了他们的舆论优越感和市场霸权。” 赵传笑得格外痛快，声音洪亮。 “哈哈！飞碟那群人得意太久了！” “靠着几张老销量、几个包装偶像横行乐坛，压了我们滚石这么多年。” “现在实打实的数据摆在眼前，王牌、新人全部被碾压。” “这波翻盘，真的太解气了！” 众人情绪高涨的时候，财务部吴政德抬手示意安静。 “大家先静一静，我把这次项目的完整财报，给大家念一遍。” “本次收益只统计台湾地区独家发行权，港台、新马、内地的所有收益，全部不计入本次账面。” “所有收支，只来源于台湾本地89.5万张cd、204万盒磁带的终端批发结算。 他拿着报表，一条条清晰报出数据。 第一，一年半区域独家版权买断费，一千六百万港币。 第二，实体物料压制成本，cd单张68新台币，磁带单盒17新台币，总压制成本9554万新台币。 第三，磁带批发总营收万新台币，cd批发总营收.5万新台币，项目总批发营收.5万新台币。 第四，按照台湾唱片行业统一规则，终端渠道分成比例42%，扣减之后，公司留存营收.09万新台币。 第五，抵扣全部实体压制成本，税前基础毛利.09万新台币。 第六，扣除12%综合杂费税费，包含营业税、仓储物流、加急补货、公关维稳、库存损耗、行政对账所有开销。 最终项目净收益，.84万新台币（折合港币1558.2万）。” 数据落地的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吴政德接着对比，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周华建去年那张年度爆款专辑，全维度运营、高额宣发、高额版税投入。” “全年跑遍所有通告，最后纯利只有470万港币。” “我们这一次版权买断，几乎零宣发投入，纯利等同于3.3张周华建年度爆款。” “抵得上一线歌手三年无休发片、跑通告的累计纯利。” 段潭开口，语气笃定，彻底点透行业差距。 “传统模式，签艺人、做专辑、跑通告，是贴身内卷，负重前行。” “买断顶级国民金曲版权，是顺势布局，降维赚钱。” “飞碟那群人一辈子算不清这笔账。” “他们全公司全员全年无休、拼死拼活运营，整体纯利堪堪千万出头。” “我们一次精准博弈，利润直接碾压他们全年总和。” 张培仁补充道。 “我们最大的运气，就是前期的软性限流。” “帮我们省掉了千万级的宣发开支，全民自传播让我们宣传成本几乎归零。” “这才造就了这桩低风险、超高回报的顶级生意。” “从今往后，业内再也没人敢质疑滚石的眼光和格局。” 段潭敲定滚石未来的全新发展路线。 “接下来公司实行双线布局。” “第一条线，深耕原创制作，打磨自制作品，守住行业底蕴和口碑。” “第二条线，全力布局港台顶级金曲版权买断，稳稳锁住现金流和行业霸权。” “以后我们不再跟飞碟贴身内卷，不比艺人、不比通告、不比流量。” “我们用版权、资本、行业格局，直接定夺整个台湾乐坛的规则。” 这份千万纯利财报流出的瞬间，飞碟总部全员彻底破防，心态彻底崩盘。 刘天健看着传来的数据，满脸苦笑，只剩无力感。 “我们全公司全年加班加点、倾尽所有资源运营。” “一年拼死拼活，纯利堪堪千万。” “比不上滚石一单躺赚的收益，这种差距，彻底没法追。” 陈大力长长叹气，懊悔深入骨髓。 “一步错，步步错。” “我们放弃的不只是两张专辑的版权。” “是今年的乐坛霸权，是千万级的年度利润，是常年压制滚石唯一机会。” “这一次失手，未来好几年，台湾乐坛的话语权，都彻底不在我们手里了。” 第398章 日本华纳新对接人～星野广繁 1992年三月下旬，香港。 开春的港岛一直笼罩着潮湿的暖雾。 空气里飘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不冷不热，温度刚好舒服。 街边的行道树全部冒出新绿，褪去了冬天的萧瑟，是香港一年里最宜人的时节。 海军大厦门口，路面干净湿润。 一台黑色轿车稳稳停稳，车门推开，李东来弯腰走了下来。 他穿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束，身上还带着一点片场的烟火气。 刚拍完《新不了情》自己的全部男主戏份，连续多日通宵赶拍，总算暂时杀青。 这部文艺温情片从开机取景到全程拍摄，进度一直很顺。 男主角的戏份拍完后，他终于能从剧组抽身。 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 推门进去，公司内部井然有序，员工各司其职，没有杂乱声响。 王芙信快步走过来。 “东哥，日本华纳音乐的高层，专门从东京飞过来，已经在会客厅等了半个多小时。” 李东来脚步顿了一下，心里门清。 去年九月份，沿用了二十年的华纳先锋正式更名改制。 彻底剥离合资身份，变成百分百美资控股的日本华纳音乐。 以前对接的老员工、合作负责人，全部跟着架构调整调离岗位。 今天过来的这批人，是日方全新的核心谈判团队。 他随手脱下外套，递给身旁的李偌彤。 “请他进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身正装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 来人是日本华纳国际事业部取缔役部长，星野广繁。 现在日方所有海外版权合作、跨国音乐联动，全部由他全权负责。 和以前先锋华纳那些功利拘谨的对接人员不一样。 星野广繁做事严谨稳重，姿态很端正，没有外资高管常见的傲慢架子。 进门之后，他微微躬身行礼，态度非常尊重。 “李先生，冒昧登门，打扰您休整了。我是星野广繁，本次代表日本华纳总部，同时联动华纳亚太总部，专程过来敲定您后续所有的音乐合作事宜。” 李东来抬手示意他坐下，随手拿起茶杯，倒了两杯清茶。 “星野部长不用客气，坐。去年我在日本发专辑，还是先锋华纳的旧体系。” “才过去几个月，贵司直接完成改制换新，变化确实很大。” 星野广繁落座，没有多余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李先生，我们这次专程过来，目的很简单。” “稳固和您的长期独家合作，您之前所有的合作规则，我们一概尊重，绝不改动。” “整个亚洲乐坛，乃至整个日本乐坛，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您这样的顶级创作者。” “从八九年开始，您帮中森名菜打造的几张专辑，直接逆转了她的事业低谷，稳住了她的天后地位。” “九零年到九一年中旬，您个人日语单曲总销量突破八百万，专辑销量接近四百万。” “这是我们改制之前，整个日本华纳最亮眼、最赚钱的业绩。” 星野广繁直视李东来，语气坦诚。 “实话讲，是我们需要您，不是您需要我们的资源。您的创作能力、吸金能力，已经碾压日本所有本土音乐人。” 李东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直白。 “既然星野部长这么坦诚，我也不绕弯子。” “我合作一直有自己的规矩，不接受捆绑合约，不玩行业套路。” “所有词曲版权、录音母带，全部归我个人永久持有。” “全球所有地区，我只外放五年短期发行权，到期全部收回。唯独日本市场，我愿意长期分账合作。” “但我有个最大的顾虑。” “现在唱片行业乱象太多，虚报出货、恶意退货、压低终端销量、暗扣营收、篡改账目，几乎是各大唱片公司的常规操作。” “我可以接受分账模式，但我绝不能接受有人在销量和账目上动手脚。” 这句话直接戳穿了整个行业的灰色猫腻。 星野广繁神色立刻端正，没有半点辩解，直接点头。 “李先生，您的顾虑完全合理。” “我来之前就考虑到所有问题，也准备好了全套解决方案。” “这次续约，我们给出日本乐坛有史以来最高的合作待遇，所有条款全部写进正式合同，具备完整国际法务效力。” 他翻开随身带的合约草案，一条一条清晰解读，诚意拉满。 “首先是您个人日语专辑的合作待遇。” “第一是分账比例。日本华纳正式敲定，您所有日语个人专辑，净收益五五平分，您拿五成，日方拿五成。” “我可以跟您说实话，目前日本一线国民歌手，扣除所有成本损耗，最终到手版税，只有终端批发量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哪怕是中森名菜这种级别的殿堂天后，这辈子都没拿过净收益五五分成的待遇。” “您是日本华纳成立至今，唯一一个享受这个顶级权限的音乐人。” “核算口径我们全部革新，不按我方出货量结算，只参考全日本终端消费者的实际零售成交金额。” “所有门店滞销退货、库存积压损耗，全部由日本华纳独自承担，和您没有任何关系，绝不抵扣您的一分收益。” “第二是预付诚意金。您每发行一张日语全长专辑，我们提前预付八百万港币保证金。” “这笔钱不用抵扣后续版税，就算专辑销量不及预期，我们也不会追回，全额归您。” “您每为中森名菜定制一张专属专辑，我们提前预付五百万港币诚意金。” “第三是结算时效。我们打破日本乐坛多年的季度结算行规，改成月度对账，次月十号之前全款结清汇兑。” “日元兑换港币产生的所有手续费、税费，全部由我方承担。” 李东来安静听着，没有插话，等着他继续说风控条款。 星野广繁继续开口。 “关于您担心的做账、改数据问题，我们设立三重风控机制，彻底杜绝所有猫腻。” “第一，所有销量数据，严格对标oricon公信榜月度零售统计，双方结算差额不能超过百分之三，超出部分全部以oricon公开数据为准，人为改不动。” 第399章 天价续约，全球独家绑定 “第二，接受IFpI国际唱片业协会日本分部，每季度独立审计核查。” “第三，您有权随时派遣香港注册会计师、法务团队，进驻东京总部调取全部原始流水、出货单据、回款台账。” “所有审计产生的费用，全部由我方承担。” “一旦核查出我方刻意压销量、隐匿营收、篡改账目，我们立刻赔付隐匿金额的双倍违约金。” “同时您拥有无条件单方面终止合作的权利，不用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这套风控条款，直接堵死了行业所有灰色漏洞。 李东来开口问道。 “那我给中森名菜写的专属词曲，怎么结算？” 星野广繁立刻回应。 “这部分我们单独结算，完全隔离唱片发行财务体系，杜绝任何克扣。” “词曲着作权收益，严格按照日本JASRAc官方标准，按专辑定价百分之六全额拨付给您。” “唱片销售净利润，您额外享有百分之十八的专属分成。” “后续KtV点播、电台轮播、精选集再版产生的长效版权收益，您独享七成，我方只收三成渠道管理费。” “另外我们严格尊重您的创作意愿，您只为中森名菜专属创作，我们绝不强求您给华纳其他日本歌手写歌。” 听完日语赛道的全部待遇，李东来状态彻底放松下来，顺势抛出自己真正的底牌。 “日语合作条件我基本认可。那如果我要发行英文专辑，你们能给到什么资源和待遇？” 这是他重生之后一直藏着的最大底牌。 华语、日语市场再大，上限终究有限。 真正的全球大盘、高利润市场，一直都是欧美英文乐坛。 之前他一直没敢轻易出手，就是没找到靠谱、透明、不套路的顶级发行渠道。 去年他在《是爱是缘》专辑里，特意放了两首英文歌《Rhythm Is a dancer》《twilight Zone》。 目的就是试探海外唱片巨头的态度和诚意。 星野广繁听到英文专辑，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 他语气笃定，底气十足。 “李先生，我这次过来，不只是代表日本华纳。” “我拿到了华纳亚太、美国华纳总部的正式授权，有权全权负责您英文专辑的全球发行合作。” “北美、欧洲、澳洲、东南亚，华纳全部全球发行渠道，对您全面开放。” “英文专辑依旧遵守您的核心规则，所有词曲、母带版权永久归您个人所有。” “华纳只拥有固定年限的全球发行代理权，到期自动归还，绝不终身捆绑。” “全球分账比例，我们给到亚裔音乐人有史以来的天花板待遇。” “北美市场净收益，您五十五、华纳四十五。” “欧洲、澳洲市场，您五十二、华纳四十八。” “日本市场依旧沿用五五分成。” “港台、东南亚、韩国市场，完全由您的东方传媒自主主控发行，我们不插手、不干预。” “您的首张英文全长专辑，华纳全球事业部提前预付一千二百万港币制作保证金。” “这笔钱您自由支配，不用抵扣任何版税。” “后续单曲冲进billboard前两百，追加六百万港币奖金。冲进前五十，追加一千五百万港币激励。” “所有欧美宣发、榜单打榜、mV拍摄、电台推广费用，全部由美国华纳全额承担。” “市场滞销、亏损风险，全部由华纳兜底，您只负责收钱，不用承担任何损失。” “欧美销量统计，全部采用Soundscan终端扫码统计、RIAA官方认证，数据公开透明，完全没法人为篡改。” 李东来安静听完所有条款。 心里已经彻底拿定主意。 不得不承认，这次华纳的诚意，真的拉满了。 没有资本压榨，没有隐形捆绑，没有账目套路。 分账比例破格顶级，风控机制严到离谱，全球渠道完整成熟。 最关键的是，全程尊重他的版权主权和创作自由。 以前的先锋华纳，还想着靠合作拿捏艺人、绑定资源。 现在改制后的日本华纳，看得非常透彻。 不是李东来依附华纳渠道，是华纳需要李东来的爆款创作能力，稳住亚洲乃至全球乐坛的竞争力。 李东来抬眼，语气干脆利落。 “可以。” “日语专辑、中森名菜专属词曲、未来英文专辑全球发行，三条赛道，我同意和日本华纳正式续约合作。” 简单两个字落地，星野广繁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脸上瞬间露出真切的喜色。 他这次千里迢迢从东京赶来，赌的就是这份长期合作。 能顺利续约，就是改制后日本华纳今年最大的战略胜利。 星野广繁立刻起身，主动伸手。 “李先生，感谢您的信任。从今往后，日本华纳将把您列为集团亚太区最高优先级合作音乐人。” “所有资源优先倾斜，所有规则以您的诉求为准。” 李东来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态度淡然。 “互相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只要你们一直恪守合同条款，账目透明、待遇落地，我们的合作可以一直做下去。” “一定！”星野广繁郑重应声。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的香港老板，到底有多恐怖。 手握中、日、英三语顶级创作能力，手里有自己的唱片公司、影视资源，还能源源不断产出全民爆款金曲。 他不是需要资本捧的艺人，是自带流量、自带市场、自带话语权的顶级大佬。 能绑定他的长期合作，等于直接锁定未来数年的亚洲乐坛流量和营收基本盘。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法务快速对接。 一条条核对合约细则，确认所有分账、风控、预付金、结算周期条款全部无误。 没有模糊话术，没有隐形陷阱，所有承诺全部白纸黑字落地。 确认无误后，两人当场落笔签字，盖章生效。 一份横跨日语市场、全球英文市场的顶级音乐合作合约，就此敲定。 第400章 该薅英文歌的羊毛了 合作合同正式落笔签字，一式两份，全部盖章生效。 星野广繁拿着属于日方的合约，脸上压不住的笑意，再三和李东来握手确认合作细节，随后带着团队匆匆离开海军大厦。 顶层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落地窗外的香港街景雾气未散，车流缓缓穿梭，室内只剩李东来一个人。 他往后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和华纳敲定全球英文专辑发行合作，这一步棋，他布局太久了。 华语乐坛、日语乐坛的红利，他已经吃透了。 现在手里握着华纳的全球顶级渠道、透明分账规则、零风险兜底待遇，正是进军欧美市场的最佳时机。 欧美乐坛，才是九十年代全球唱片行业的真正大盘。 利润、名气、行业地位，全都集中在那片市场。 之前他一直按兵不动，不是没能力写英文歌，是没有靠谱的发行渠道，也没有相对公平的合作模式。 现在所有阻碍全部扫清，终于可以放手收割。 李东来闭眼，在心里轻声呼叫系统。 “系统，开工。” “帮我筛选一批明年能爆火的英文单曲，锁定billboard hot100年终前五十、全球销量前五十的爆款曲目。” 不用小众试水曲，只要能稳拿排名、稳赚销量、能扛长效版权收益的顶流单曲。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收到指令，正在筛选1993—1994年度欧美乐坛爆款曲目，筛选标准：榜单排名、实体销量、传唱度、长效版权价值。】 【曲目筛选完毕，共计二十首顶级爆款，适配全球发行。】 一条条清晰的曲目数据，接连弹出在李东来的脑海里，信息完整，数据精准，没有半点偏差。 第一首，《dreamlover》，原唱玛丽亚·凯莉。 原版预定发行时间是1993年七月。 上线之后直接横扫榜单，拿下billboard hot100八周冠军，整首歌曲在榜时长二十六周。 年末结算，稳稳排在hot100年终第八名。 全美实体销量破百万，拿下RIAA白金唱片认证。 不止美国本土火爆，加拿大榜单登顶，英国、澳洲、新西兰全部冲进前十，是妥妥的全域爆款。 第二首，《hero》，同样是玛丽亚·凯莉的传世单曲。 原版1993年十月发行， billboard hot100四周冠军，在榜三十周。 真正的后劲恐怖，哪怕跨年统计，依旧拿下1994年hot100年终第五名。 全美销量突破三百万，三白金认证到手。 这首歌的价值，早就超出了普通商业单曲。 后续几十年，欧美婚礼、颁奖典礼、公益晚会，永远是常驻背景音乐。 长效版权收益，堪称乐坛天花板级别，妥妥的吃一辈子的金曲。 第三首，《weak》，SwV女子和声组合代表作。 1993年年初发行，适配九十年代最火的New Jack Swing曲风。 主流榜单两周冠军，R&b分榜同样登顶，常年霸占黑人电台循环列表。 年终排名hot100第六，开局百万白金打底，后续热度持续发酵，直接升级三白金认证。 属于时代标志性的R&b传世作品，受众极其稳固。 第四首，《ordinary world》，杜兰杜兰乐队单曲。 歌曲峰值热度冲到billboard hot100第三名，拿下主流流行电台榜冠军。 1993年年终排名第三十四，美国、英国、加拿大全部拿到金唱片销量认证。 还拿下1994年艾弗诺维洛最佳词曲创作大奖，是英伦摇滚回暖的里程碑作品，乐评、口碑、销量三线丰收。 第五首，《what Is Love》，哈达威演唱的欧陆迪斯科神曲。 1993年发行，美国榜单峰值第十一，不算顶流，但在欧洲市场统治力拉满。 横跨十三个国家拿下单曲冠军，欧洲总榜七周第一，全球总销量两百六十万张。 美国本土也拿到五十万销量的金唱片认证。 九十年代夜店、派对必备单曲，收割欧洲、澳洲市场的神器，传唱度极其恐怖。 第六首，《Another Sad Love Song》，唐妮·布莱斯顿作品。 1993年上线，hot100峰值第七，长期霸占R&b分榜高位，精准拿捏欧美主流审美。 第七首，《Forever in Love》，肯尼·基的纯音乐作品。 萨克斯旋律出圈，hot100峰值第十八，成人抒情电台榜十四周冠军。 年终hot100第七十三，成人抒情榜单年终第八。 所属专辑千万销量打底，拿下钻石唱片认证，全球销量破千万。 欧美家庭、车载、商超常年循环，属于慢热但长尾无敌的治愈旋律。 第八首，《Runaway train》，灵魂庇护所乐队摇滚单曲。 1993年五月发行，hot100峰值第五，加拿大单曲榜登顶。 全美销量六十万，金唱片认证到手，还拿下格莱美最佳摇滚单曲奖。 mV聚焦走失儿童公益主题，自带社会热度，乐评口碑拉满，路人好感度极高。 第九首，《No Rain》，盲瓜乐队代表作。 1993年发行，hot100峰值第十三，另类摇滚分榜冠军。 垃圾摇滚和田园民谣结合的风格，独一份的辨识度。 专辑长尾销量极其夸张，隔三差五就能重新回流榜单，热度持续好几年。 第十首，《Love Is》，凡妮莎·威廉姆斯、布莱恩·麦克奈特合唱，hot100第三名，常年被美剧征用的插曲。 前十首偏向成熟爆款，稳稳兜底销量和榜单底盘。 紧接着，系统列出第二批十首备选曲目，全部是93、94年的登顶级作品。 《the colour of my Love》，席琳·迪翁曲目，1994年稳稳登顶billboard冠军，天后标志性抒情大作。 《All For Love》，罗德·斯图尔特的三男合唱单曲，1994年霸榜夺冠，受众覆盖全年龄。 《can we talk》，tevin campbell演唱，1993年发行，hot100第九，纯正主流R&b爆款。 《I Swear》，All-4-one组合作品，1994年直接霸榜十一周，统治全年榜单。 《A whole New world》，阿拉丁动画主题曲，1993年三月登顶冠军，国民度拉满。 《I have Nothing》，惠特妮·休斯顿《保镖》插曲，hot100第四名，影视金曲天花板。 《have I told You Lately》，Rod Stewart传世民谣情歌，1993年全网爆火。 《wild world》，mr.big抒情摇滚单曲，1993年热度爆棚，摇滚路人盘拉满。 《creep》，电台司令，另类摇滚标杆，多国榜单高位；忧郁文艺曲风，吸纳摇滚乐迷、收获乐评高分。 《whats Up》，4 Non blondes演唱，1993年发行，横扫欧美多国单曲榜，流行摇滚顶级爆款。 二十首歌，全部过完一遍。 李东来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心里彻底踏实。 这一份歌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欧美出道神专。 曲风搭配特别均衡，完全贴合九十年代欧美乐坛的市场口味。 两首顶级抒情主打，用来冲年度榜单、拿奖项、吃长效传唱收益。 两首都市R&b单曲，牢牢抓住黑人电台、年轻受众群体，稳住基础销量盘。 两首文艺摇滚曲目，收割乐评口碑，冲击格莱美摇滚类奖项。 一首欧陆舞曲，专门打通欧洲、澳洲全域市场，补齐海外短板。 剩下几首慢板治愈小品，用来丰富专辑曲风，适配欧美居家、车载、电台的日常播放场景。 受众覆盖也没有任何漏洞。 抒情歌抓中老年主流听众，摇滚、另类曲目拿捏年轻人，民谣和舞曲打通海外各国市场。 销量、榜单、奖项、长效版权，四个维度全部兼顾。 只要把这张专辑做出来，冲进billboard200年终前五十，完全稳了。 甚至有机会冲击更高名次，拿下年度最佳专辑的提名。 最关键的是，这些歌全部还没面世。 整个欧美乐坛，没有任何人听过、没有任何人注册版权。 现在被他提前筛选锁定，等同于凭空垄断了未来两年的欧美乐坛顶级流量。 华纳以为是拿到了一个亚洲顶级歌手的合作权。 殊不知，他们绑定的，是未来两年整个欧美乐坛的爆款命脉。 李东来低声笑了出来，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 “完美。” “就这二十首，全部拿下，整合做成我的首张全球英文专辑。” 之前在华语、日语市场打拼，只是小打小闹。 从这张英文专辑开始，他要正式进军全球乐坛。 借着华纳的全球渠道，把这些未来爆款全部提前发布。 彻底薅干净欧美乐坛的销量、流量和版权红利。 九十年代的全球唱片黄金时代，从这一刻起，由他来主宰。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合约复印件，扫了一眼上面的全球分账条款。 北美55%、欧洲澳洲52%的分成比例，全网透明数据统计，全额风险华纳兜底。 这种待遇，放在整个亚裔乐坛历史上，前所未有。 刚好配得上他手里的这批传世金曲。 李东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已经敲定了后续所有规划。 接下来闭关录音，打磨这张英文神专。 等到专辑全球发行，横扫billboard榜单的时候。 整个欧美乐坛，都会记住他的名字。 第401章 拜访方艺华 前后就三天时间。 李东来彻底闭关，把两张英文专辑的所有收尾工作全部做完。 二十首原创英文歌曲，逐句录制、逐轨修音，所有细节打磨到位。 最终母带全部导出、核对、封存归档，一丝纰漏都没有。 录音棚设备逐一关停。 这几天整日不断的伴奏声、演唱声、设备调试声，彻底停了下来。 整个棚里瞬间安静得离谱。 李东来摘掉头上的监听耳机，随手搁在操作台边缘。 他往后靠在座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稍稍放松紧绷的身体。 两张专辑，二十首全新英文曲目，总时长一百二十分钟出头。 他不打算做成普通单曲mV合集。 直接拆分成两部连贯的长篇音乐电影，每部六十分钟。 全程串起完整的爱情故事线，有热恋、有误会、有分开、有释怀。 成片做好之后，同步投放全亚洲，重点主攻欧美市场。 mtV全球频道、海外各大影音平台全部上线，走正统国际化发行路线。 现在歌曲、母带、曲目编排全部落地，只差最后一个核心环节。 音乐电影的唯一女主角。 这是他正式进军欧美乐坛的第一波重磅企划，容错率极低。 整部片子靠女主撑住全程情绪和镜头，颜值、气质、演技、语感，缺一不可。 而且他心里定了死规矩，必须用全新面孔。 之前所有mV出镜的女艺人，这次一律不用。 李东来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家公司的所有人，挨个排除。 周惠敏现在是港圈实打实的玉女掌门，人气稳得不行。 广告、代言、商演、综艺邀约堆得满满当当，档期排到几个月后，根本抽不出空。 王妃更不用说，势头一年比一年猛。 独特唱腔在乐坛独一份，各大电视台、唱片公司的通告接连不断，常年连轴转。 桑尼气质清冷高级，影视和时尚资源拿到手软。 大部分时间泡在剧组和时尚片场，根本没有连续空闲档期。 更关键的是，这三人早就轮番拍过他的mV。 歌迷和普通观众早就看熟了她们的脸。 这次是冲国际市场的出海大作，再用老面孔，观感会很腻。 没有新鲜感，打不出新口碑，撑不起海外发行的高级质感。 剩下的朱因，目前还在读大二。 主业是读书，大半时间必须待在学校上课。 两部音乐电影需要封闭式连续拍摄七到九天，她完全挤不出完整档期。 自家艺人，全员不合适。 李东来只能把目光放到整个香港演艺圈。 他的要求很简单，不复杂。 面孔全新，气质干净知性，长相端庄大方。 能演甜甜的热恋戏份，也能接住离别遗憾的破碎情绪。 英文流利，不用后期配音，适配海外宣发。 档期充裕，能全程跟组封闭式拍摄。 结合1992年开春的港圈艺人现状，挨个筛选下来。 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个。 郭蔼茗。 1991年港姐冠军，稳稳拿下年度最高头衔。 今年年初又拿下国际华裔小姐亚军，自带天然的海外知名度。 学历高、长相端正，身上没有半点俗气的媚态。 书卷气很足，清冷温柔，刚好卡在东西方审美中间，两边观众都能接受。 最加分的是她的美式英语，发音标准流利，完全不用后期修补配音。 拍英文音乐电影、做海外采访宣传，适配度直接拉满。 而且郭蔼茗目前没有绑定任何长篇剧集。 手上只有一些零散的综艺、小商演通告，档期非常完整。 完全可以配合这次封闭式的集中拍摄。 唯一的麻烦，就是她的合约归属。 郭蔼茗是tVb全约艺人。 无线的规矩一向死板，旗下艺人所有外出拍摄、商业合作，必须高层审批。 艺人自己没有半点私自接外务的权限。 李东来平时从不主动接触tVb高层，更别说登门拜访。 他看不惯无线的颁奖潜规则，一直和高层圈子保持距离。 但这次出海企划不能耽误，女主也绝对不能随便找人凑合。 为了项目效果，他只能放下之前的芥蒂，亲自跑一趟tVb总部。 tVb总部大楼，高层办公区氛围格外肃穆。 来往的员工、中层、艺人，全部脚步飞快，做事一丝不苟。 老牌电视台多年沉淀下来的森严规矩，气场压得很足。 当李东来的身影出现在办公走廊的那一刻，整条通道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认得他。 年仅二十岁，影视歌三栖全开，销量、收视、热度，全部断层碾压同辈艺人。 褪去刚出道的青涩，现在的他沉稳内敛，气场极强。 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束，站在人群里依旧格外扎眼。 比荧幕上看起来更挺拔，气场压迫感十足。 路过的职员和艺人全部停下脚步，悄悄侧目观望。 圈内所有人都清楚，李东来几乎从不来tVb高层办公区。 无线的晚宴、酒会、高层饭局、行业应酬，他一次都不参加。 始终和tVb高层保持疏离，不攀附、不迎合、不搞人情往来。 今天突然登门，属实破天荒。 没人敢上前搭话，所有人主动退让开来，安静看着他往前走。 李东来无视周遭目光，径直走到顶层专属办公室门口。 提前预约过，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陈设简单规整，没有多余的奢华装饰。 风格干脆利落，和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一模一样。 方艺华端坐在办公桌后，一身正装，神态冷静。 她是邵氏和tVb的实际掌权人，在整个港圈文娱行业，话语权极重。 做事精打细算，公私分得清清楚楚，掌控欲极强。 圈内公认最难打交道的女大佬，没有之一。 看到李东来进门，方艺华明显愣了一下。 她执掌无线这么多年，看人眼光极毒。 李东来的性子，她太了解了。 有绝对实力的人，骨子里必然带着傲气。 过去两年，无线举办的无数颁奖礼、高层酒会、行业联谊，他全部婉拒。 始终和tVb高层圈子保持距离，不讨好、不融入。 今天主动登门拜访，属实是头一回。 方艺华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二十岁的年纪，坐姿挺拔，眼神平静。 没有刻意讨好的姿态，没有拘谨局促，完全是平等对话的状态。 “东来大驾光临，真是稀客。”方艺华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出道两年多，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来tVb找我们。” 李东来顺势落座，姿态放松，说话直白，不绕弯子。 “方小姐说得没错，我确实从来没主动登门过。” “我一直不太认可tVb的颁奖规则。论销量、热度、国民度，我连续两年都是断层第一，但最受欢迎男歌手这种核心奖项，永远留给贵台自己捧的艺人。” “我不是在乎那座奖杯，只是不喜欢这套偏颇的规矩，所以懒得过来应酬各位高层。” 这番话坦荡直白，一点不藏着掖着。 换做其他圈内艺人，绝对不敢当众戳破无线的潜规则。 也就李东来有这个底气，不靠tVb资源吃饭，自然不用看人脸色。 方艺华微微一怔，随即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她在圈子里见多了圆滑虚伪、刻意奉承的人。 李东来这份直白，反倒让她觉得难得。 当然，最核心的原因，还是他实力够硬。 换成别人敢这么直白怼无线规则，早就被保安直接请出去了。 第402章 敲定英文音乐电影女主 “你倒是坦诚。”方艺华缓缓说道，“圈内谁都清楚你的实力。你的唱片销量、剧集收视，没人能比。” “但娱乐圈不是只看实力的地方。人情平衡、新人扶持、平台布局，都是规则。桦仔是无线一手捧出来的，台里倾斜资源，很正常。” “我懂。”李东来轻轻点头，语气依旧淡然，“所以我从来没公开抱怨过，也没刻意炒作卖惨。” “我只是不想迎合这套规则，干脆少来往、不攀附。” “不过今天登门是正事。公私分开，我分得很清楚。” 方艺华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端正起来。 “能让你亲自跑一趟的事，肯定不简单。说说看，什么事？” 李东来抬手，把手里的精简企划书推到办公桌中央。 “我刚刚闭关三天，完成了两张全新的英文专辑，一共二十首原创歌曲。” “我打算把这两张专辑，拍成两部各六十分钟的连贯音乐电影。” “作为我今年的重磅出海企划，全线登陆亚洲和欧美市场，同步上mtV全球频道和海外各大影音平台。” “整部片子是完整的爱情叙事，从青涩热恋，到矛盾离别，最后慢慢释怀。全程香港取景，走东方纯情文艺风格，适配海外观众审美。” “我需要一位全新的专属女主，全程串联两部影片的所有剧情。” 方艺华拿起企划书，快速翻阅起来。 她目光很准，几秒钟就扫完了项目定位、拍摄周期、剧情尺度、发行规划。 她抬眼问道：“你旗下周惠敏、王妃、桑妮都是顶流，颜值人气都够，为什么不用她们？” 李东来直接给出理由，干脆利落。 “第一，她们现在档期太满，广告代言、影视通告排得密密麻麻，抽不出连续七到九天的完整时间，配合封闭式拍摄。” “第二，观众和歌迷早就看熟了她们的面孔。” “我连续两年发专辑、拍mV，基本都是她们几位出镜。再好的颜值，反复出现也会让人看腻。” “这次是冲击国际市场的关键企划，必须用全新面孔，给海内外观众新鲜感，树立全新的国际文艺人设。” 方艺华缓缓点头，认可这个说法。 顶级艺人的长线发展，最怕审美固化。李东来的考量，足够长远。 “所以，你看中我们tVb的人了？” “对。”李东来没有犹豫，“我想邀请郭蔼茗，担任这两部音乐电影的唯一女主角。” 听到这个名字，方艺华心里瞬间了然。 郭蔼茗去年拿下港姐冠军，签约tVb之后一直安分踏实。 今年年初又拿了国际华裔小姐亚军，自带海外曝光度。 气质干净知性，书卷气浓厚，和港圈一众艳丽女星完全不一样。 一口纯正美式英语，更是圈内少见，太适配英文出海项目。 最关键的是，她目前没有主力剧集在拍，档期非常空。 怎么看，都是最完美的合作人选。 “蔼茗是我们全约艺人，外出拍摄必须台里审批。”方艺华直视李东来，“我要确认两件事。” “第一，拍摄周期多久，会不会耽误她后续剧集档期？第二，影片尺度如何，会不会破坏她端庄的港姐公众形象？” 李东来给出精准答复，没有半点模糊。 “拍摄主力周期七天，我预留两天机动缓冲，应对雨天、设备故障这类突发情况。最多九天，全部杀青。” “至于尺度，方小姐可以完全放心。” “整部音乐电影走纯情文艺路线，全程只有拥抱、脸颊吻、额头吻、深情浅吻这类唯美亲密镜头。” “没有床戏、没有过火镜头、没有任何擦边低俗内容。完全贴合郭蔼茗端庄知性的人设，全年龄可看，海内外平台都能正常过审上线，绝对不会损伤无线艺人的口碑。” 方艺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默默权衡利弊。 她做事向来稳妥，凡事都要算清得失。 首先是风险，基本为零。 周期短、内容干净、不耽误后续工作，不会给艺人、给tVb带来任何负面问题。 其次是收益，肉眼可见的大赚。 李东来的音乐电影是正经欧美主流发行，登陆mtV全球频道。 郭蔼茗作为唯一女主，能跟着作品直接打通海外知名度。 tVb旗下艺人走出国门，本身就是无线的对外名片，免费给电视台打响海外名气。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顺势交好李东来，绝对稳赚不赔。 这位年轻人手握顶级创作能力、海量粉丝、完整海外渠道。 长期绑定合作，未来能给tVb带来的资源和收益，无法估量。 思索片刻，方艺华开口，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你一向傲气，从不和无线打交道。这次为了一个企划主动登门，不怕外界说你低头妥协？” 李东来语气坦然，不卑不亢。 “我从来不会为虚名妥协，也不会为了无谓的傲气耽误正事。” “我反感的是tVb不公的颁奖规则，不是反感整个电视台，更不会迁怒无辜的工作人员和艺人。” “奖项都是虚的。作品、市场、口碑、海外版图，这些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为了实打实的发展，破例一次，根本不值一提。” 这番话通透清醒，完全不像二十岁年轻人能有的格局。 方艺华心里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消散。 她缓缓点头，直接拍板。 “好，我批准。” “郭蔼茗接下来七天档期，台里全部给你预留出来。” “她手上所有零散综艺、广告通告，我让人全部延后、暂停，专心配合你的拍摄。” “酬劳按照无线艺人外借最高标准来，一口价结算，不层层加价，不临时抬价。” “拍摄期间，艺人交通、食宿、妆造全部由你方负责。成片内容，台里提前审核备案，合规即可正常拍摄。” 说完这些，方艺华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超级特权。 “另外，我给你一个专属权限。” “从今往后，只要是你个人的正规音乐、影视企划。” “需要借用tVb合规艺人、拍摄场地资源，只要档期允许，无线一律优先配合，不用再走繁琐审批流程。” 这一句话，分量极重。 整个香港娱乐圈，无数一线艺人、影视公司老板，都想拿到这个待遇。 唯独二十岁的李东来，凭实力拿到了无线的专属优待。 李东来微微颔首，语气诚恳。 “多谢方小姐成全。” 方艺华看着他从容淡定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感慨。 “你才二十岁，就有这样的眼界和定力，不骄不躁、公私分明。” “难怪能碾压整个乐坛、影坛。台里那些靠着资源堆砌、拿着奖项却止步不前的艺人，和你根本没法比。” 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了过去无线颁奖的偏颇，彻底认可了李东来的绝对实力。 李东来没有顺势接话，只是安静坐着。 他早就不在乎tVb那点虚名奖项了。 别人争抢的舞台，他早已不屑一顾。 他的战场，从来不是香港本土的小小颁奖台。 是整个亚洲，是整片欧美乐坛，是全球文娱市场。 今日破例登门，不是低头妥协。 是他征战全球乐坛的全新起点。 七天之后，两部高品质英文音乐电影正式开机。 属于李东来的国际传奇篇章，自此，彻底拉开序幕。 第403章 马上安排拍摄 和方艺华敲定所有合作细则，签下tVb正式的艺人外借合约后，李东来没在无线总部多待一秒。 起身拎起随身手包，转身就走出了高层办公室，脚步干脆利落。 三月的香港，春风带着浓郁的湿气，温度刚好舒服。 温润的晚风迎面吹过来，吹散了刚才谈合作时的紧绷状态，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黑色奔驰早已在大楼门口等候，李偌彤见他出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李东来弯腰坐进后座，车门轻轻合上，车窗缓缓升起。 彻底隔绝了大楼门口来往员工、路人的打量目光，还有那些细碎的小声议论。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手拿起一旁沉甸甸的手提电话，按键拨号，直接打给王芙信。 电话接通的瞬间，李东来开口，语气直接，没有多余废话。 “芙信，是我。” “你现在联系邱礼涛，接下来一周，我那两部合计一百二十分钟的英文音乐电影，全部交由他独立执导。” “问清楚他档期，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立刻敲定下来。” 九十年代初的邱礼涛，还不是后来家喻户晓的院线大导演。 但在香港短片、mV圈子里，他的风格独一份。 别人都喜欢堆华丽镜头、搞浮夸场面，追求视觉冲击。 唯独邱礼涛，擅长用清冷的胶片质感，靠细碎的日常镜头，拍都市男女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拉扯。 不强行煽情，不刻意狗血，情绪克制又细腻。 刚好对上李东来这次出海作品的调性。 纯情文艺、氛围感优先，不靠剧情炸裂博眼球，靠质感和真实情绪打动欧美观众。 电话那头的王芙信立马应声答应，随即询问场地和剧组筹备的后续安排。 李东来靠着座椅，视线淡淡扫过窗外倒退的街景，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 “通知置景、美术、灯光、道具所有团队，按照我给的全套场景方案落地。” “一共六个主场景，维港码头、中环复古老街、太平山顶夜景台、浅水湾沙滩、居家实景公寓、露天露台，全部提前布置到位。” “光影色调提前调试校准，上部热恋篇全程暖调胶片质感，看着明媚温柔。下部离别篇全部冷调暗光，烘托遗憾氛围。” “所有标准对标院线电影，不凑合、不糊弄。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开机，全程闭环拍摄，不接任何探班、不接受外界打扰。” 这两张英文专辑，二十首原创金曲，不是零散的单曲拼凑。 整首歌单串起了一套完整的爱情人生线。 从陌生初遇、心动暧昧、热恋缠绵，到慢慢滋生隔阂、冷战争吵、决裂分开。 再到长久思念、蓦然回望，最后多年重逢、彻底释怀。 人物情绪完整，感情脉络细腻真实。 这是他专门为打入欧美主流市场打磨的诚意作品。 不靠港圈流量炒作，不靠粉丝无脑买单，纯粹靠镜头质感、靠真实情绪、靠顶级音乐，征服海内外观众。 半点粗制滥造的痕迹，他都不允许出现。 交代完所有工作，李东来挂掉电话。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初春的港岛薄雾朦胧，街边霓虹灯光透过雾气，变得柔和朦胧。 他的思绪不自觉飘到了郭蔼茗身上。 想起了今年一月份，那场轰动全港的意外绯闻。 年初的劲歌金曲颁奖礼，场面盛大，全港媒体扎堆到场。 刚刚拿下国际华裔小姐亚军的郭蔼茗，跟着二十位新晋港姐、华裔佳丽一同登台，担任颁奖嘉宾。 按照tVb提前定好的流程，所有佳丽只需要上前，礼貌亲吻获奖歌手脸颊，送上一句祝福就完事。 流程固定，分寸得体，不会有任何意外。 偏偏轮到郭蔼茗的时候，现场出了乱子。 舞台灯光临时切换，后台工作人员来回跑动，场面混乱。 她一时慌神，脚步没稳住，轻轻踉跄了一下。 抬头起身的瞬间，柔软的唇瓣不偏不倚，直接撞上了李东来的嘴唇。 那一下，完全是意外。 干净、青涩，不带半点刻意炒作的痕迹。 全场所有媒体的相机快门声，瞬间炸开。 无数高清镜头死死定格这一幕，半点没漏。 第二天，全港大大小小的报刊、娱乐杂志，头版头条清一色都是两人接吻的画面。 绯闻瞬间席卷整个香江街头，人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也是运气好，隔天就是中文金曲重磅颁奖礼。 一众乐坛大咖扎堆亮相，抢占了所有舆论头条，才把这场绯闻的热度压下去。 不然就这一个意外画面，足够媒体缠两人大半年。 李东来当时只觉得好笑。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的郭蔼茗整张脸通红，手足无措，整个人僵在舞台上。 最后几乎是狼狈慌乱地逃离后台，青涩又单纯。 和圈子里那些刻意贴靠、主动炒作绯闻的女艺人，完全是两个样子。 也正是这份干净纯粹的慌乱，让他在筛选女主人选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 一夜时间转瞬而过。 第二天清晨，港岛天气格外晴朗。 春日天光澄澈，暖阳铺满整座城市，微风轻柔，没有半点阴雨。 是最适合出外景拍摄的好天气。 各个拍摄场地早已全部筹备完毕。 邱礼涛带着整个剧组全员就位，摄像、灯光、收音、妆造、场务，每个人都守在自己岗位上。 三台胶片摄影机全部调试完毕，光影色调提前校准，道具摆放整齐。 六大场景全部布置完工，整套筹备细致到位，肉眼可见的院线电影质感。 上午九点整，一辆印着tVb标识的保姆车缓缓驶入片场。 车子停稳，车门推开，郭蔼茗慢慢走了下来。 她剪了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发丝柔软服帖，刚好盖过耳际。 轮廓干净清爽，衬得脖颈纤细修长，下颌线清晰利落。 脸上只化了素雅淡妆，眉眼通透清冷。 褪去了选美舞台上的华丽隆重，一身浅色简约长裙上身。 学霸的书卷气、港姐的端庄温婉，完美融合在一起。 温柔里带着疏离，干净又高级，和港圈一众艳丽女星完全不一样。 可当她的视线扫到场中央站着的李东来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刚才下车时的从容淡定，一秒瓦解干净。 白皙的脸颊飞快泛红，颜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 连呼吸都变得轻浅紊乱，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两个月前那场轰动全港的意外之吻，在她脑子里无比清晰。 二十个佳丽同台颁奖，所有人都是规规矩矩的脸颊礼貌吻。 唯独她，阴差阳错，直接吻上了对方的唇。 一夜之间，她从新晋华裔小姐亚军，变成全港八卦圈的热议焦点。 那种当众失态的窘迫和羞涩，到现在想起来，都让她心头发烫。 更何况，眼前的李东来，实在太过耀眼。 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身姿挺拔笔直，肩宽腰窄，身形比例无可挑剔。 五官俊俏凌厉，眉眼清隽，鼻梁高挺，唇线利落。 既有少年的干净澄澈，又有登顶行业顶端的矜贵清冷。 简简单单的私服穿在身上，却自带碾压全场的巨星气场。 举手投足从容笃定，风华尽显，是整个香港娱乐圈找不出第二个的顶级模样。 第404章 片场暧昧拉扯 郭蔼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心底翻涌着强烈的矛盾和挣扎。 她比圈内很多人都清楚李东来的情况。 看着清冷孤高，不好接近，实则是圈内最惹桃花的顶流。 从九零年横空出世至今，他身边的绯闻就从来没断过。 自家公司的周惠敏、王妃、桑尼，个个颜值顶尖、人气爆棚。 常年和他搭档拍戏、拍mV，互动亲密，各类暧昧绯闻传得满天飞。 除此之外，合作过的女星、模特、新人数不胜数。 只要是和他合作过的女艺人，几乎都会被媒体捕风捉影，传出暧昧消息。 港圈媒体一直都在调侃他，天赋绝世、颜值封顶、地位超然。 看着淡漠疏离，实则温柔多情，身边从不缺红颜知己。 是圈内公认最不能动心、最不能认真对待的男人。 郭蔼茗出身名校，理智清醒，性格克制，向来通透。 她心里清清楚楚，这样的男人，温柔从来不会专属任何人。 靠近他，只会被流言缠身，只会徒增烦恼，绝对不能动心。 可道理再清楚，心底的悸动，根本不受控制。 只要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只要看见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只要感受到他身上独有的气场。 她所有的防备、清醒、克制，都会瞬间崩塌。 明明知道他绯闻缠身、多情难驻。 明明知道片场的温柔都是演戏，都是套路。 明明知道自己大概率只是他众多暧昧对象里不起眼的一个过客。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控制不住地慢慢沉沦。 强行压下心底乱糟糟的情绪，郭蔼茗努力稳住状态。 她缓步上前，声音轻柔细软，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李生，早上好。” 李东来闻声转头，目光先落在她清爽的短发上。 看多了圈子里千篇一律的长发温婉女星，她这种干净飒爽的清冷质感，反而格外抓人。 视线往下移，看到她泛红的脸颊，他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戏谑的淡笑。 “郭小姐不用这么拘谨。” “接下来七天我们天天搭档拍戏，朝夕相处。” “叫我阿东或者东来就行，太生疏了，反而影响拍戏的默契。” 郭蔼茗不敢抬头和他对视，生怕被他看穿自己心底的慌乱和挣扎。 只能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嗯。” 一旁的邱礼涛见状，立马快步上前，主动打破两人之间微妙又凝滞的暧昧氛围。 他笑着开口，态度温和专业。 “郭小姐您好，我是邱礼涛，这次两部音乐电影由我全权执导。” “今天我们主要拍上部《Eternal mood》的热恋戏份，整体风格明媚青涩，主打甜蜜心动。” “没有太复杂的情绪戏，主要靠氛围支撑，你放松心态正常发挥就好。” 郭蔼茗立刻收敛心神，端正态度，专业素养瞬间拉满。 “导演辛苦，我会全力配合剧组安排，好好拍戏。” 邱礼涛翻开手里的分镜脚本，逐条给她讲解今日拍摄内容。 “今天的戏份包含维港初遇、天台依偎、老街约会、露台对视、落日相拥这些段落。” “有拥抱、贴面、额头吻、唇吻这类纯情亲密镜头，都是初恋感的青涩拉扯，没有任何过火戏份，你放心。” 听到“唇吻”两个字，郭蔼茗心跳骤然乱了节奏。 速度瞬间飙升，脸上的热度再次往上翻了一大截。 年初的意外吻，本来就是她一直放不下的尴尬心结。 现在还要主动拍这么多设计好的吻戏。 对手还是圈内最会撩人、绯闻最多、看着最多情的李东来。 羞涩、忐忑、矛盾的情绪，瞬间堆得满满当当。 李东来把她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全部看在眼里。 害羞、紧张、慌乱，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挣扎和沦陷。 他太清楚外界给自己贴的标签，也清楚圈内女艺人对他的心态。 好奇、忌惮、想靠近又不敢深陷。 郭蔼茗明明理智通透，一再提醒自己远离，偏偏控制不住心动。 这份清醒又沉沦的矛盾样子，格外可爱。 他心底的逗弄心思，不由得浓了几分。 面上依旧清冷从容，转头对着邱礼涛淡淡开口。 “正常流程拍就好，不用刻意迁就，也不用删减细节，情绪到位最重要。” “明白！”邱礼涛立刻应声，抬手高喊，“各部门就位，第一场，开机！” 第一场取景维港码头，对应曲目《dreamlover》，拍初遇心动的核心戏份。 春日晨光温柔洒在海面，波光细碎粼粼，薄雾袅袅。 轻柔的海风拂面，带着海水清爽的气息，氛围温柔治愈。 镜头里，李东来独自坐在栏杆边，指尖轻拨吉他弦。 身形清挺，气质疏离又温柔，自带故事感。 郭蔼茗缓步踏浪走来，齐耳短发被海风轻轻撩动，发丝拂过白皙耳廓。 清爽灵动，温婉干净，和碧海晨光完美相融，画面感直接拉满。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轻声闲聊，眉眼偶尔交错。 青涩的暧昧氛围，一点点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哪怕心底慌乱，郭蔼茗的专业能力依旧在线。 眼神自然，动作松弛，情绪细腻贴合初恋感。 整场戏拍得异常顺畅，几乎零NG。 很快，戏份推进到段落尾声的关键吻戏镜头。 邱礼涛凑过来，对着两人细致叮嘱。 “最后一镜，鼻尖相触，温柔对视。” “男主浅吻女主嘴唇，一触即分，青涩收尾，拍出初见心动的羞涩感，不用加深，不用拖沓。” “清楚。”李东来淡淡应声。 郭蔼茗轻轻点头，双手不自觉攥紧裙摆，指尖微微泛白。 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目光死死盯着他的领口，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场记打板，镜头正式启动。 暖融融的晨光笼罩两人侧脸，光影柔和缱绻，把彼此的轮廓晕染得格外温柔。 李东来缓缓俯身，挺拔的身形轻轻笼罩下来。 自带的压迫感不强势，只温柔缱绻。 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目光，让人无处可逃。 两人鼻尖紧紧相抵，温热的呼吸互相交缠。 整片码头的空气，瞬间变得温热粘稠，暧昧感直接拉满。 按照导演要求，这就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礼貌浅吻，点到为止。 可就在唇瓣相触的瞬间，李东来指尖微抬。 轻轻扣住她纤细的后颈，没有顺势松开，反而微微加重力道。 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微凉柔软的唇瓣紧密贴合，轻轻厮磨，缱绻绵长。 第405章 心动沦陷的纯情戏码 不等郭蔼茗从猝不及防的触碰中回过神，李东来微微启唇。 轻柔试探着辗转亲吻，动作细腻温柔，没有半点粗暴侵略感。 偏偏撩人张力拉满，深情又克制。 郭蔼茗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彻底空白。 浑身发软，心神彻底失守。 她预想过流程化的敷衍浅吻，预想过公式化的拍戏效果。 从来没料到，他会吻得这么认真、这么真切。 近距离的他，眉眼俊俏得无可挑剔，气息干净清冽。 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入心，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提醒她。 他是圈内出了名的多情，绯闻无数，温柔从不专属任何人。 这只是拍戏套路，是他惯用的撩人手段，千万不能当真，不能沉沦！ 可身体的悸动、失控的心跳、真实的触感、温热的气息，半点不假。 她所有的防备和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只能被动沉溺在他的温柔攻势里，任由他亲吻厮磨，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几秒后，李东来才缓缓松开她。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后颈，动作温柔又暧昧，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郭蔼茗微微仰头，双眸水润迷离，眼尾泛红。 整张脸红得通透滚烫，呼吸急促凌乱，脑袋晕乎乎的。 脚下微微发软，身子轻轻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微乱的短发贴在白皙脸颊旁，青涩无辜的模样，撩人而不自知。 “卡！非常完美！” 邱礼涛立刻喊停，脸上满是惊艳赞叹。 “这种青涩悸动、猝不及防的心动感太真实了！氛围感直接封神，比我预想的效果好太多！” 全场工作人员纷纷附和夸赞。 所有人都以为是两人演技绝佳、默契十足，才能拍出这么真实的暧昧拉扯。 没人知道，郭蔼茗根本没在演。 她是实打实被亲得失神，彻底心动沦陷。 李东来直起身，看着她满脸绯红、眼神迷离、慌乱无措的可爱模样。 眼底笑意越来越浓，面上却依旧淡然自若。 他语气温柔平淡地开口询问。 “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他又不是什么普通市民，怎么可能会跟刘某一样，用借钱的借口去钓她呢。 作为这条街最靓的崽，直接上就是了～ 郭蔼茗飞快低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耳根红得彻底。 声音细弱发颤，根本稳不住调子。 “没、没事，我很好。” 慌乱的语气、飘忽的眼神、滚烫的肌肤，早就彻底出卖了她的真实心境。 接下来一整天的拍摄，两人之间的暧昧拉扯越来越浓。 天台晚风依偎的轻柔吻、中环老街巷尾的羞涩吻、露天露台对视的温柔吻。 太平山顶的定情长吻、浅水湾落日余晖的治愈吻。 每一场吻戏，李东来表面都严格跟着镜头脚本走。 实则悄悄掌控节奏，次次温柔加深，层层递进，缱绻绵长。 别人拍戏的吻戏，都是走流程、拼技巧、靠演技。 李东来的每一次亲吻，都细腻深情、真实温柔。 完美贴合影片文艺调性，却次次撩得郭蔼茗心神震荡、溃不成军。 尤其是太平山顶的定情长吻，堪称全片热恋戏份的巅峰名场面。 身后是整座香港绵延璀璨的万家灯火，夜色温柔，晚风缱绻。 满城霓虹尽数铺开，化作两人最浪漫的背景。 镜头慢放缓缓推进，画面质感直接拉满。 李东来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微微俯身，唇瓣温柔贴合，辗转厮磨，绵长深情。 郭蔼茗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 软软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呼吸跟着他的节奏起伏，心跳彻底失控。 心底的挣扎一直没停过。 她清楚，这般极致的温柔、这般深情的亲吻，他一定给过无数人。 他的浪漫从不稀缺，他的温柔从不专属。 自己不过是无数合作女星里，短暂被他温柔对待的一个过客。 可理智再清醒，也抵不过当下真切的心动。 这一刻，晚风、灯火、温柔、亲吻，全都独属于她一人。 这份真切的缱绻和偏爱，让她心甘情愿抛开所有顾虑，彻底沉沦。 一整天的热恋戏份拍摄结束，天色渐渐入夜。 郭蔼茗从早红到晚，浑身发烫，眼神一直水润迷离。 整个人晕乎乎的，走路都带着轻飘飘的恍惚感。 原本利落的齐耳短发，被晚风吹得微微凌乱。 青涩无辜的模样，看得李东来心底的戏谑愈发浓重。 夕阳彻底落下，片场工作人员四散开来，有的补妆调试设备，有的整理道具。 僻静的露台角落，只剩他们两人独处。 氛围安静又暧昧，晚风轻轻吹拂，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缱绻的余温。 李东来侧身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慵懒的淡笑。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戏谑。 “郭小姐，你也太容易害羞了。” “后面还有好几场深情亲热的戏份，整整七天拍摄。” “你一直这么紧张脸红，后面要怎么熬过去？” 郭蔼茗心头巨颤，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手指死死攥着浅色裙摆，耳根红得彻底。 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慌乱，小声辩解。 “我……我以前很少拍这么亲密的对手戏，没有经验，所以不太习惯。” 李东来微微俯身，步步靠近。 目光温柔又狡黠，直直锁定她躲闪的眼眸。 “真的只是不习惯拍戏？” 他停顿半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足的笃定。 “还是不习惯被我吻？” “又或者，你明明知道我绯闻多、身边从不缺人，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对我心动？” 一句话，直白锋利，精准戳中她心底最隐秘、最不敢承认的心事。 郭蔼茗瞬间彻底语塞。 心跳疯狂加速，脸颊滚烫一片，双唇微微翕动，半个字都辩驳不出来。 她心里清清楚楚。 眼前这个二十岁的顶流少年，颜值绝世、才华盖世、地位超然。 温柔多情、撩人至极，是全港绯闻最多、最让女星沦陷的男人。 她理智通透、自持克制，本该敬而远之、保持距离，绝不深陷。 可偏偏，始于一场意外之吻的悸动，终于一次次片场温柔的沉沦。 明知不可为，偏偏忍不住心动。 看着她窘迫羞涩、内心疯狂挣扎却彻底沦陷的模样。 李东来心底的戏谑慢慢收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放缓语气，轻声安抚。 “放轻松拍戏就好，我不会刻意为难你，正常发挥就够了。” 可这份温柔的安抚，落在郭蔼茗耳中，非但没有让她平复心绪，反而让她愈发沦陷。 她悄悄抬眸，借着落日最后的余晖，偷偷打量眼前俊俏温柔的少年。 心底默默无奈轻叹。 从来都不是你为难我。 是你太过耀眼、太过温柔、太过撩人。 让我明知你多情难驻、明知前路暧昧不明，还是心甘情愿、义无反顾地心动沉沦。 第一天的拍摄，就在这般极致暧昧、拉扯心动、清醒又沉沦的氛围里落幕。 收工后，邱礼涛连夜复盘完今日所有胶片素材。 越看越惊艳，忍不住对着李东来由衷感慨。 “李生，你们两人的荧幕氛围感，是我拍过所有mV、短片里最顶级的。” “纯天然的青涩拉扯、克制心动，没有半点刻意演作的痕迹。” “情绪真实、画面高级，完全是院线电影的质感。” “这两部音乐电影一旦出海登陆欧美市场，绝对能横扫亚洲、惊艳海外乐坛！” 李东来淡淡颔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不远处低头整理妆造的郭蔼茗身上。 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温润的笑意。 第一天的磨合，比他预想的更动人、更有拉扯感、更有故事氛围。 接下来六天的朝夕相处、亲密拍摄。 还有更多的温柔暧昧、极致拉扯与隐秘心动，在等着两人慢慢开启。 第406章 私人邀请 七天封闭式拍摄，一晃而过。 从初春清晨维港码头的初见戏份，到深夜港岛灯火下的离别对峙镜头。 二十首英文金曲对应的所有剧情，全部拍完收尾。 没有拖沓，没有积压，整部一百二十分钟的双篇音乐电影，圆满杀青。 整整一周，两人朝夕相处，几乎二十四小时贴身磨合。 无数次近距离对视、拥抱、亲吻、情绪拉扯。 原本只是简单的片场合作关系，早就变了味道。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悄悄扎根在两人心底，藏得很深，却无比清晰。 最后一镜的取景地，落在浅水湾的暮色沙滩。 夕阳沉落在海面，整片海域铺着一层橘红晚霞。 温热的海风扫过沙滩，卷起细碎浪花，一下下轻拍着岸边细沙。 镜头对准两人，画面温柔得恰到好处。 李东来俯身，指尖轻轻擦过郭蔼茗的脸颊，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轻得不像话，带着久别重逢的珍惜，还有彻底释怀的温柔。 这一个镜头，稳稳接住了整部电影最后的情绪落点。 “卡！” 邱礼涛高声喊停，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喜悦。 “全部杀青！圆满收官！” 片场所有工作人员瞬间沸腾。 掌声、欢呼声在沙滩上响起，一浪接着一浪。 七天高强度拍摄，全程零重大NG，没有一天拖延进度。 每一段情绪、每一处氛围、每一帧画面质感，都比剧组最初预想的要好太多。 邱礼涛翻着手里的胶片样片，眼神里全是惊艳。 他入行这么多年，拍过无数mV、短篇、文艺片。 从来没有哪一次拍摄，像这次一样顺利，氛围感这么极致。 “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李东来直起身，抬手随意拂开郭蔼茗发梢沾着的细沙。 动作自然亲昵，没有半点刻意疏离。 七天日夜磨合，早就打破了两人之间所有隔阂。 没有顶流巨星和新晋港姐的身份差距，没有陌生合作的拘谨。 只剩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熟稔，和藏不住的暧昧。 郭蔼茗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脸颊的薄红迟迟散不去，心里空落落的。 她很清楚，这种感觉，不是拍完戏的疲惫，是不舍。 这七天，是她踏入娱乐圈以来，最特别的一段日子。 每一天，她都在自我拉扯。 她不停提醒自己，李东来绯闻太多，身边从不缺人。 他的温柔是常态，他的撩人是习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当真，不能沦陷，不能动心。 可朝夕相处的陪伴，一次次真挚的亲吻，还有李东来独独给她的迁就和偏爱。 还是让她彻底栽了进去。 理智次次预警，情绪次次投降。 港圈所有人都在传李东来的过往。 二十岁的亚洲顶流，颜值、才华、销量、收视，全部碾压同辈。 身边围绕的全是圈内最顶尖的女星。 周惠敏的温婉大气，王妃的独特灵动，桑尼的清冷高级。 还有陈松伶、李嘉欣、周海媚一众当红艺人，个个容貌出众、资源顶级。 常年和他绑定各类绯闻，霸占娱乐头条。 圈内统一的说法，李东来生性散漫，温柔泛滥，不会为任何人定心。 郭蔼茗原本也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片场的温柔是工作，亲密亲吻是剧本，所有心动都是自己单方面多想。 杀青之后，两人回归陌生人状态，再无交集。 可真到了杀青这一刻，她才发现，心里的酸涩根本压不住。 她舍不得这七天的朝夕相处。 舍不得他只对自己展现的温柔和纵容。 舍不得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呼吸交缠时，心底实打实的悸动。 海边晚风扬起她的齐耳短发，发丝扫过白皙的耳廓。 青涩干净的模样，看得李东来心头微动。 “累不累？” 李东来低头看向她，声音褪去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真切。 郭蔼茗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 “不累，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杀青收工，还是不习惯以后不用天天跟我拍戏？” 李东来顺势追问，目光稳稳落在她躲闪的脸上，不催不逼。 郭蔼茗胸口轻轻一颤，脸颊升温，不敢抬头看他。 老实回答：“都有。” 没有掩饰，没有伪装，直白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心绪。 李东来看着她羞涩窘迫、眼底藏满不舍的样子，唇角弯起一抹温润的笑。 没有继续逗她，轻声开口邀约。 “晚上剧组有庆功宴，全是圈内应酬，吵得很。我不喜欢那种热闹场面。” “刚好今天杀青空闲，要不要跟我回深水湾？” 这一句邀约，来得很轻，却分量十足。 深水湾68号。 这个地址，在港岛名流圈子里，没人不知。 九十年代的香港豪宅，清一色复古欧式、中式庭院，主打传统奢华风。 唯独这一栋，是李东来亲自参与设计，耗时两年建成的私人宅邸。 风格完全跳出当下的审美，足足领先港岛二十年。 通体极简流线造型，全玻璃幕墙搭配悬空观景结构。 夜间自带隐形光影灯带，整体观感干净、先锋，带着淡淡的科幻质感。 和周边老旧复古的半山洋房比起来，格外突兀，也格外耀眼。 这里安保严密，独立山道、全封闭式管理，私密性拉满。 从落成到现在，除了施工人员和安保，没有外人踏入过。 圈内无数女星，从来没人去过他这栋私人别墅。 这是李东来真正的私人领地，从不对外公开。 郭蔼茗手指微微蜷缩，心里掀起巨大波澜。 她很清楚，答应这一趟，意味着什么。 去了，就等于彻底跨过普通合作的边界。 抛开所有规矩和体面，直面自己藏了七天的心动。 默认两人之间，早就超出了工作范畴的暧昧。 不去，就能守住最后的理智。 维持住艺人合作的本分，避开所有流言蜚语。 可她心里也明白，错过今晚，她大概率再也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走进李东来的世界。 短短几秒的纠结，抵过了七天所有的情绪拉扯。 最后，心底汹涌的心动，压过了仅剩的理智。 她轻轻抬眼，眼底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柔软。 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晚风。 “好。” 一个字，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克制。 心甘情愿奔赴这场温柔的邂逅。 李东来眼里笑意更浓，澄澈又温柔。 没有多余的花哨话术，只是抬手轻轻护着她的肩膀。 避开往来的工作人员和零星镜头，带着她往山道边的私人座驾走。 他直接遣退了随行的李若彤和所有随行助理。 今晚，他只想和她单独相处，不被任何人打扰。 黑色奔驰平稳驶离浅水湾片场，沿着临海盘山公路缓缓上行。 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海水味道的晚风。 清凉的风，吹散了一整天拍戏的疲惫和片场的烟火气。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风声和平稳的引擎低鸣。 落日余晖彻底褪去，墨色夜色铺满山海。 沿岸零星灯火次第亮起，整座港岛陷入温柔静谧的夜色里。 郭蔼茗侧靠着车窗，悄悄偏头看着专注开车的李东来。 路边光影掠过他的眉眼，明暗交错。 褪去舞台上的顶流锋芒，此刻的他松弛又温柔。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自带清冷矜贵的少年气质。 她心里的忐忑，一直没停过。 她比谁都清楚，李东来是港圈绯闻最多、最让女星不敢深陷的顶流。 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主动奔赴的人。 圈内所有人都在提醒她，别当真，别沉沦，他的温柔不值钱。 可七天朝夕相处的迁就、偏爱、温柔，都是实打实的。 哪怕明知他满身桃花、争议缠身，她还是控制不住心动。 甘愿飞蛾扑火。 李东来余光瞥见她一直走神，眼底藏满纠结。 他唇角带着浅淡笑意，放缓车速，轻声开口。 “在想什么？” 郭蔼茗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耳根发热。 小声掩饰：“没什么，就是第一次来深水湾这边，夜景很好看。” 李东来没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淡淡应声。 “等下到了，你会更喜欢。” 第407章 渣男的深情语录 车子顺着盘山公路，驶入深水湾最核心的半山区域。 沿途的老式洋房、复古庭院慢慢褪去。 视野尽头，一栋纯白极简的建筑，直接撞入视线。 就算提前有心理准备，郭蔼茗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九十年代的香港豪宅，全都讲究雕花、鎏金、繁复园林，主打奢华贵气。 唯独这一栋，完全是降维的审美碾压。 通体磨砂白板材，搭配巨幅落地玻璃。 几何线条干净利落，双层悬空结构，露台悬浮在山海之间。 夜间隐性灯带勾勒建筑轮廓，冷调光影缓缓流转。 科幻、高级、清冷，和这个时代的建筑风格格格不入。 没有半点浮夸装饰，却比所有传统豪宅都更显尊贵独特。 车子驶入全自动感应院门，院内布置极简干净。 低矮的热带绿植，搭配简约流水景观，没有一丝多余堆砌。 地面哑光地坪一尘不染，整体看着格外舒服治愈。 李东来停稳车子，熄火下车。 绕到副驾，伸手替她开门。 掌心温度温热，动作绅士温柔。 “下车吧，到了。” 郭蔼茗轻轻搭着他的手落地，脚尖踩在微凉平整的地面上。 抬眸望着眼前的别墅，眼底满是震撼。 她很难想象，保守复古的九零年代，有人能造出这样超前的私邸。 “是不是很意外？” 李东来看着她惊讶的样子，轻声笑了笑。 “我向来不喜欢随波逐流。房子是这样，做人也是这样。” 一句简单的感慨，让郭蔼茗心里忽然通透了很多。 世人都说他多情散漫、不拘一格。 或许根本不是他花心放纵。 只是他的眼界、审美、心性，本来就远超身边所有人。 不屑迎合世俗，不屑随波逐流。 踏入室内，整体设计依旧贯穿极简超前的风格。 全屋隐形无主灯设计，暖白光均匀铺开，光线柔和不刺眼。 巨幅落地玻璃直面整片深水湾海景。 夜色、海面、灯火尽数纳入屋内，通透又治愈。 客厅挑高开阔，悬浮电视墙、定制极简软装、隐藏式收纳柜体。 处处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冗余装饰。 角落摆放一台纯白定制钢琴，搭配复古发烧音响。 冷暖质感碰撞，既有科技感，又有生活化的温柔。 智能温控、感应灯光、自动遮光系统。 每一处细节，都远超当下香港的家装水准。 这里没有娱乐圈的浮华奢靡，没有纸醉金迷的浮躁气息。 只有极致的干净、自律、松弛。 是完全属于李东来、不被任何人打扰的私密天地。 “随便坐，不用拘谨。” 李东来松开她的手腕，转身接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语气松弛自然。 “这里没有镜头，没有剧本，没有工作。不用演戏，不用伪装。” 郭蔼茗捧着温热的水杯，轻轻坐在布艺沙发上。 利落的齐耳短发，衬得她眉眼愈发干净青涩。 抬眸望向窗外，海天一色，海岸线灯火连绵。 微风带着海浪声透过缝隙吹进来，安静又治愈。 沉默几秒，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底七天的疑惑。 这也是她所有纠结和挣扎的根源。 “东来，外界一直都说你很花心，绯闻从来没断过。” “这七天我一直在想，你对我这么温柔，到底是拍戏的习惯，还是……真的有一点点不一样？”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忐忑，直白剖开自己所有的矛盾。 明明知道他桃花遍地，本该敬而远之。 却还是控制不住沉溺，这份心思折磨了她整整一周。 李东来闻言，缓缓在她身侧坐下。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轻轻交缠。 暖光笼罩着两人，氛围暧昧又缱绻。 他侧头看向她，眼底所有戏谑、漫不经心全部褪去。 只剩下澄澈、认真、直白的温柔。 “我不否认，身边一直有主动示好的人。” “我也懒得跟媒体去解释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 “但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温柔从来不是我的本能，是看人。” 郭蔼茗长睫轻颤，抬头望着他，眼底满是动容。 “圈内的合作亲近、场面逢迎、社交礼貌，我分得清清楚楚。” “分寸界限，我从来没乱过。” 李东来声音低沉磁性，语气笃定又认真。 “我对所有人都能保持礼貌客气。” “但唯独对你，我会忍不住迁就，忍不住温柔，忍不住上心。”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际的碎发。 动作珍重细腻，没有半分轻薄随意。 “我要是真的花心逢场作戏，根本没必要耗七天时间，一点点迁就你的羞涩。” “没必要耐心陪你磨合每一场情绪戏，更不会把你带回这栋从不对外公开的私邸。” “郭蔼茗。” 他郑重喊出她的名字，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眸。 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我的温柔可以很客气，很泛滥。但我的偏爱，从来只给一个人。” 直白坦荡的几句话，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自我怀疑。 七天的忐忑、不安、拉扯、自我否定，尽数释然。 她终于明白，世人传言的多情花心，只是他懒得辩解的流言。 真正的他，看似散漫不羁，实则极致清醒专一。 一旦动心，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和珍重。 夜色渐深，室内暖光缱绻，窗外海风簌簌。 整栋超前科幻的别墅里，盛满了独属于两人的温柔暧昧。 李东来看着她水润的眼眸、泛红的脸颊、微微翕动的唇瓣。 心底情愫翻涌，缓缓俯身靠近。 这一次，没有剧本，没有镜头，没有拍戏效果，没有刻意逗弄。 只有纯粹的心动，顺其自然的沉沦。 唇瓣温柔相触，没有往日拍戏的试探戏谑。 只剩极致的珍重、缱绻和认真。 轻柔贴合，缓缓厮磨，绵长入骨。 郭蔼茗缓缓闭上双眼，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和挣扎。 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全身心沉溺在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里。 七日的拉扯、忐忑、心动、沦陷，在这一刻彻底落地。 变成了双向奔赴的滚烫爱意。 一吻结束，两人微微分开，额头轻轻相抵。 呼吸交缠，心跳同频。 安静的别墅里，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声。 “不用再纠结，不用再害怕，不用自我拉扯。” 李东来轻声呢喃，语气温柔又郑重。 “从今晚开始，不是拍戏，不是绯闻，不是逢场作戏。” “是真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告白，没有煽情仪式。 却稳稳敲定了两人的关系，彻底安稳了她所有的忐忑。 没有轰轰烈烈的造势，没有公开官宣的噱头。 只有水到渠成的心动，顺其自然的相爱。 郭蔼茗眼底水光化开，唇角扬起一抹清甜真切的笑意。 轻轻点头，声音软糯释然。 “嗯。”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纠结他的多情过往。 不再畏惧外界的流言蜚语。 不再克制心底汹涌的爱意。 今夜，她只想遵从本心，好好奔赴，好好深爱眼前这个耀眼又温柔的少年。 夜色越来越浓，深水湾半山彻底隔绝了俗世喧嚣。 青山静默，大海温柔，晚风绵长。 别墅内暖灯长明，氛围缱绻治愈。 褪去所有巨星光环，李东来只是温柔真挚的少年。 两人并肩依偎在落地窗前，共赏整片山海夜色。 牵手、相拥、热吻，每一个动作都细腻绵长。 没有急促升温，只有一点点递进的温柔。 郭蔼茗偶尔轻声回应，眉眼弯弯。 所有拘谨、不安、顾虑彻底消散。 全身心沉浸在这份独属于两人的浪漫时光里。 从初春沙滩的晚风暮色，到深夜山海的星月灯火。 两人的爱意在独处时光里慢慢沉淀，愈发醇厚。 没有镜头束缚，没有工作牵绊，没有绯闻困扰，没有世俗纷扰。 只有最纯粹的心动，和踏踏实实的陪伴。 更多的还是刺激！ 深夜的深水湾68号，安静温柔，浪漫至极。 七天片场的暧昧拉扯、隐秘心动。 最终在这片无人打扰的山海夜色里，落定为双向奔赴的温柔爱恋。 郭蔼茗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怀抱的温热。 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她终于真切体会到，李东来的热烈之情。 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却让人彻底上瘾，舍不得抽离。 这场始于颁奖礼意外之吻，升温于七日片场朝夕相处的心动。 最终在九二年的春日深夜，落地成一段滚烫真挚的爱恋。 也成了郭蔼茗此生，最难忘、最珍贵的浪漫回忆。 第408章 不安好心的徐客 这几天闲着没事，李东来总爱在别墅院子里骑那台蔼茗牌单车。 车子不是全新的，但是保养得极好，看着起码九成新，骑起来顺滑得很，一点杂音都没有。 他使劲的在阳台踩着她吹风，打发清闲日子，过得格外自在。 直到客厅的电话响个不停，他才停了下来。 电话接通，王芙信的声音传来。 “老板，徐客带着人过来拜访了，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李东来应声应下，心里有数，收拾了一下便动身离开别墅，半点不舍得结束了这几天的清闲时光。 海军大厦，顶层的东方传媒总部。 李东来走进宽敞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王芙信正陪着两个人闲聊客套。 “徐导，久仰。” 徐客见状立刻笑着起身，伸手回握，神情格外热络。 “东来，我才是久仰你的大名。” 说完，他侧身介绍了身边的男人。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安乐影业的江智强老板，这次的项目，他是主要投资方。” 李东来转头看向对方，礼貌点头。 “江老板，你好。” 江智强脸上挂着生意人标准的和气笑容，语气谦和。 “李生你好，早就想认识一下港岛最当红的年轻人，今天总算得见本人，果然名不虚传。” 几人简单寒暄客套了几句，场面氛围融洽。 李东来不喜欢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两位今天专程过来，应该是有项目想跟我合作吧？直接说事就好。” 徐客也不拖沓，顺势开口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拿下了一部日本Ip的改编权，片名《妖兽都市》。” “我们一致敲定，想请你出演男主角。” “女主角定了李佳欣，她拍完《方世玉》已经从北京回港，档期完全空出来了。” “男二号是张学油，反派交给张耀阳来演，阵容已经基本配齐，就差男主压轴。” 听完介绍，李东来脸上笑意不变，心里却瞬间打定了拒绝的主意。 他太清楚这部片子的底细了。 前世他看过港版《妖兽都市》，Ip底子绝佳，是日本经典暗黑成人动画，口碑流传几十年。 偏偏落到徐客手里，被改得面目全非。 原版男主是绝对核心，人设饱满立体，结果港版改编之后，直接被改成了边缘工具人。 整部戏里，男主呆板被动，没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场，全程被剧情推着走。 所有高光戏份、人物弧光，全被徐客挪给了男二和反派。 当年黎名接下这个角色，完全是被坑了。 顶着一番男主的名头，戏份不如配角，人设扁平空洞，全程束手束脚。 哪怕演技再好，也根本没有发挥空间，最后出演之后，不仅没吃到红利，反倒被配角全面压戏。 李东来心里门清，港版改编的男主，问题到底出在哪。 剧里的男主阿龙，设定是人类特警，可除了一个前女友的感情线，再无任何人物羁绊。 没有族群夹缝的挣扎，没有同僚排挤的委屈，没有信念崩塌的抉择。 全程就是奉命查案、偶遇旧爱、旁观纷争、最后放任爱人离开。 没有情绪起伏，没有爆发戏份，内心戏几乎全删，台词少得可怜。 说白了，就是一张干干净净的帅哥白纸，摆在剧里凑数引流。 换任何一个顶级演员来演，都救不活这个残缺的角色。 反观原版日本动画的男主，人设才叫真正的完整立体。 白天是普通上班族，看着平平无奇，随和接地气。 晚上是官方秘密特工，专门猎杀作乱妖兽，战力强悍，是实打实的硬汉角色。 他有普通人的烟火气，爱喝酒、随性松弛，有七情六欲。 也有成年人的疲惫和无奈，被上层当成工具随意使唤，常年厮杀紧绷，内心颓废压抑。 人物立场一直有摇摆和挣扎，一边要遵守规则猎杀魔物，一边看清真相后心生不忍。 和女搭档从对立提防到生死并肩、互生爱意，感情线完整递进。 会受伤、会落败、会陷入绝境，没有无敌光环，全程靠挣扎求生，代入感拉满。 整部剧情全部围绕他展开，所有主线任务、阴谋揭秘、种族对立，都依附在他的行动和心境上。 配角只是用来衬托男主，主次分明，根本不会出现配角碾压主角的情况。 徐客完全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只扒了“特警猎妖”的表层设定，删掉男主所有烟火气、挣扎感和人物内核。 硬生生改成一个高冷木头帅哥，专门用来吸引粉丝、撑场面。 整部电影的核心主题、矛盾冲突、高光剧情，全嫁接给了张学油饰演的混血男二。 男主彻底沦为串联剧情的摆设，票房扑街也是理所应当。 这种坑人的烂饼，别说给钱，倒贴他都不接。 李东来压下心底思绪，面上依旧客气，直接开口婉拒。 “徐导，实在不好意思，这部戏我接不了，档期完全挤不出来。” “过段时间我要去韩国汉城，KbS电视台要开播我的《人在边缘》，我得过去做落地宣传。” “四月份还要开启美加巡回演唱会，前前后后一两个月，基本都待在国外。” 徐客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你要去美加开演唱会？” “对。” 李东来轻轻点头，语气平淡。 “不算大型场馆，都是三千到五千人的中型场地。” “洛杉矶、旧金山、芝加哥、纽约、温哥华这些华人核心城市，我基本都要跑一遍，走完所有场次，耗时不短。” 他要为开拓北美的市场提前铺路！ 一旁的江智强听得满脸惊叹，忍不住开口感慨。 “李生真是厉害。” “港台不少歌手都去过美加开唱，但短短两年时间出道，就能连开几十场巡回的，整个港岛也就你一个。” 九十年代初，能出海开演唱会，本身就是实力和排面的最好证明。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不骄不躁。 “只是先跑跑华人市场而已，算不上什么成就。以后有机会，我想冲一冲万人场馆，让更多外国观众也听听华语歌。” 这话不算吹牛，是他实打实的目标。 徐客听完，彻底打消了劝说的念头，满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那确实太可惜了，档期冲突没办法。只能期待我们下次再有合作机会了。” “一定。” 李东来笑着应声，心里却冷得很。 下次？没有下次。 徐客这老怪，妥妥的坑王，仅次于墨镜王。 好好的经典Ip能被改废，好好的主角能改成工具人，谁合作谁倒霉。 别说拍戏合作，以后就算他想拉投资、找人脉，自己都不会沾边。 宁愿把钱扔水里听个响，也绝不投给徐客糟蹋作品。 谈话到此结束，李东来起身准备送客，送两人去电梯口。 刚好这时，电梯门打开，李婼彤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干净的助理工装，身姿挺拔，五官清冷立体，气质干净脱俗。 看到李东来，她立刻停下脚步，轻声开口。 “老板。” 就是这一声招呼，让旁边的徐客瞬间眼前一亮。 他目光落在李婼彤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越看越满意。 “东来，这位是你的助理？” “对，我的随行助理李婼彤。”李东来随口回道，“怎么了徐导？” 徐客立刻笑着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招揽之意。 “太巧了，我们《妖兽都市》刚好还缺一个女二号。” “我看她的外形气质，清冷立体，辨识度极高，特别贴合角色，再合适不过了。” 李东来闻言，微微挑眉，没有直接替她做主。 “这是你的工作机会，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问我。” 徐客立马上前一步，对着李婼彤温和开口。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李婼彤第一次被大导演当面邀约，有些紧张，声音轻轻的。 “我……我叫李婼彤。” “李小姐。” 徐客笑得格外诚恳，主动抛出诚意。 “我现在筹备的这部《妖兽都市》，投资上千万，港日两地联合制作，阵容顶配。” “我想邀请你出演女二号，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李婼彤瞬间慌了神，下意识转头看向李东来，眼神带着求助和犹豫。 “老板，我……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李东来语气松弛，再次放权。 “不用纠结，想试就试，不想试就拒绝，你自己拿主意。” 徐客见状，立刻加码，直接报出片酬打动对方。 “李小姐，只要你愿意出演，我们直接给十万港币片酬。” 九十年代初的十万片酬，对一个新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可观的价格。 徐客也是真心看好她，她的骨相和气质，在港岛女星里格外稀缺。 清冷、疏离、高级，完全贴合影片的暗黑都市氛围。 李婼彤还是有些不自信，小声推脱。 “可是徐导，我从来没演过戏，一点经验都没有，怕演不好。” “这都不是问题。” 徐客毫不在意，摆手安抚。 “新人我见得多了，演技可以慢慢调教，剧组全程有人带你。” “你外形条件得天独厚，这就是最大的优势，不用怕。” 李婼彤沉默几秒，心里快速权衡利弊，最终点头答应。 “那……那我试试吧。” 她心里很清楚，助理这份工作，看着稳定，实则没什么前景。 虽说跟着李东来，每月有一万港币月薪，待遇远超普通打工族。 但全年无休，随叫随到，熬夜赶工、出外景都是常态，作息完全混乱。 而且这是青春饭，吃的是年轻精力。 等年纪大了，随时可能被换掉，到时候一无所有。 现在有这么一个大制作电影的女二机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哪怕是新人，只要出镜露脸，就能积攒人脉和名气，彻底跳出助理的圈子。 这是绝佳的翻身跳板，她不可能错过。 李东来全程静静看着，没有阻拦，也没有多余点评。 李婼彤能力不错，做事细心靠谱，当个助理很合格。 但在他这里，也就仅此而已。 她长相漂亮，气质出众，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历来的标准很明确。 女人可以有私心，可以有脾气，甚至可以为了利益权衡取舍。 唯独不能又蠢又弱，遇事没主见，容易被人拿捏。 这种性格的女生，不仅帮不上忙，还容易惹麻烦、拖后腿。 李婼彤现在选择拍戏，是她自己的机缘和造化。 能起来是她的本事，起不来也影响不到自己，李东来自然乐见其成。 既能给身边人一个出路，又能卖徐客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徐客见她答应，脸上笑意更浓，当即敲定合作。 “太好了，那后续我让剧组工作人员联系你，对接档期和剧本。” 事情谈妥，徐客和江智强再次道谢告别，随后走进电梯离开。 办公室门口彻底安静下来。 李东来看着身边的李婼彤，随口叮嘱了一句。 “既然接了戏，就好好学、好好演，认真对待每一场戏。” “谢谢老板。”李婼彤认真点头，眼底藏着一丝欣喜和期待。 她很清楚，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第409章 彻底碾压嘉禾程龙 李东来亲自把徐客、江智强一行人送出公司楼下，看着他们坐车离开，才转身回了顶层办公室。 他随手拨通内线电话，吩咐王芙信，直接给李婼彤办好离职手续。 没必要留着了。 本来招进来是做贴身助理，兼顾一些对外对接的小事，结果中英文都拿不出手，很多场合根本顶不上用。 与其留着占位置，不如直接换掉，重新找个能力匹配的。 没过多久，王芙信拿着一叠整理好的资料走进办公室。 她关好办公室门，走到李东来身边，语气带着几分顾虑。 “老板，李婼彤的离职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只是你现在身边没助理，日常行程、通告对接一堆事，接下来怎么办？” 李东来伸手，直接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手臂圈住她的腰，低头凑上去亲了好几口，语气随意又散漫。 “还能怎么办，凉拌。” “重新招人就行。” 他抬手捏了捏王芙信的侧脸，实话实说。 “她属实没什么用处，国语说得磕磕绊绊，英文更是一塌糊涂。当初面试还敢说自己精通英文，真是浪费时间。” 王芙信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算我的疏忽，招人没把好关。” “接下来我重新筛选，给你找个熟练掌握粤语、国语、英文的女助理，以后对接海外工作、内地通告都方便。” 说着，她把手里的资料递到李东来面前。 “喏，这是《白蛇缘起》全区域最新的票房统计资料，刚整理好的。” 李东来接过文件夹，低头翻看里面的详细数据。 影片是1992年3月6号正式全区域上映，到三月底快一个月整了。 香港本土票房：4100万港币。 台湾地区票房：2.31亿新台币，折合港币7119万。 日本市场票房：7.6亿日元，折合港币4222万。 东南亚全线院线票房：6446万港币。 韩国全境观影人次破百万，总共102万人次。按照当地36.4港币的单张票价算，总票房折合3712.8万港币。 累计票房就达到了2.56亿港币。 这还不算最夸张。 资料最后一栏，清晰标注着内地市场的数据。 内地一共铺出450个35mm城市院线拷贝，总票房突破1.45亿人民币。 李东来看到这个数字，眼神都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王芙信，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外。 “内地居然能卖出这么多院线拷贝？” 九十年代初的内地电影市场，一直不被港岛影视圈看好，没人觉得能撑起高票房。 王芙信对此感触很深，立刻开口解释。 “我一开始看到数据也不敢相信。” “之前张总给我看过去年十二月上映的主旋律电影《周恩来》的数据，那部片子直接卖了1180套院线拷贝，总票房冲到2.7亿人民币。” “我也是那时候才反应过来，内地电影市场的潜力，根本不是我们之前想的那样。” 说到这里，她语气带着几分可惜。 “就是太可惜了，内地现在没有正规分账模式，我们片子卖得再好，也只能拿一次性拷贝买断的钱，赚不到票房红利。要是能有分账，利润起码能翻好几倍。” 李东来闻言，淡淡开口。 “不急，再等两年就有了。” 他心里清楚内地影视行业的发展节点。 前世记忆里，1994年8月，广电部会正式出台新规。 内地会开启每年十部好莱坞顶级大片的引进名额，同步落地国际通用的票房分账模式。 规则很明确，总票房扣除各项税费之后，海外制片方拿35%的分成，中影和各地发行渠道瓜分剩下的65%。 从那之后，内地电影市场才算真正商业化，有了正规的票房收益体系。 王芙信不懂未来的政策走向，只当李东来是有长远规划，没多追问。 她从文件夹层里抽出一张新鲜出炉的报纸，递到李东来手里。 “你看看这个，三月份所有上新电影的票房榜单，对比特别明显。” 李东来低头扫过报纸上的公开数据。 《童党之街头霸王》，主演郭富成、刘晓慧，最终票房680万港币。 《哗！英雄》，主演刘德桦、张耀阳，票房1153万港币。 《92黑玫瑰对黑玫瑰》，主演梁佳辉、毛舜君、邵美其，票房2280万港币。 这几部都是今年三月港圈热度不低的新片，阵容都算不错。 放在往年，两千多万的票房已经算是中上水准。 可跟《白蛇缘起》一比，差距直接拉开，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报纸头版的娱乐头条，字体加粗放大，格外醒目。 【横扫全亚洲！《白蛇缘起》亚洲总票房冲破4亿港币！】 李东来看着头条，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 “这次能爆，多亏了柏林电影节的口碑加成。” 他原本预估，全亚洲总票房能稳稳破亿就已经超出预期了。 完全没料到，各地票房持续走高，直接硬生生冲破四亿大关。 王芙信靠在他怀里，笑着说起圈内的近况。 “现在整个港圈都炸开锅了。” “听说程龙气得不轻。” “以前华语电影外埠市场，基本就是他的专属地盘。” “日本、马来西亚这些核心地区，常年断层第一，亚洲票房的榜首，几乎被他稳稳霸占。” “自从我们公司打通了全亚洲的发行院线，局面彻底变了。” “星仔和李联杰的电影，经由我们发行，全部轻松破亿。最近几个月，亚洲华语票房榜单，前几名基本被我们东方传媒的片子包揽，彻底抢了程龙的风头和市场。” 李东来闻言，随口问道。 “嘉禾那边什么反应？周文怀他们沉得住气？” 王芙信整理了一下思路，如实汇报。 “周文怀表面上没什么动静，看着挺淡定的。” “但私底下动作不少，前段时间嘉禾想找李联杰出演《黄飞鸿2》，结果被李联杰的经纪人蔡仔明直接怼回去了。” “蔡仔明态度很硬，直接开口要一千万片酬，才肯接下《黄飞鸿2》。” 李东来一听就懂了其中的门道。 “嘉禾这是急了。” “程龙近几年的片子，票房增长乏力，他们在程龙身上赚不到多少超额利润。” “反观李联杰，一部《黄飞鸿1》就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所以才急着续上续集，想再收割一波红利。” “没错。” 王芙信点头，把自己核算的利润数据说出来。 “我粗略算过一笔账。” “当初嘉禾拍《黄飞鸿1》，整体制作总成本也就1500万港币。” “扣除所有渠道分成、宣发运营成本之后，嘉禾纯净赚7400万港币。” “这笔净利润，比他们靠程龙几部电影赚的加起来还要多。” “也难怪他们眼巴巴盯着李联杰，非要拿下续集合作。” 李东来神色平淡，语气笃定。 “不用掺和嘉禾和李联杰的事，我们保持旁观就好。” “李联杰和我们只是单纯的项目合作关系，之前签的六部电影合约，目前只拍完了《东方不败》和《方世玉》两部。” “剩下四部拍完，合约自动结束，后续怎么走，全看他自己，我们不绑死、不干预。” 王芙信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乖巧应声。 “我懂，后续我会把控好分寸，不掺和外面的纷争，专心做好我们自己的发行和制片工作。” 李东来嗯了一声，低头再次扫过手里的票房报纸。 四亿多的亚洲总票房，放在1992年的华语影坛，已经是断层碾压的级别。 以前被程龙牢牢攥死的海外市场，如今彻底被他撕开缺口，稳稳拿下话语权。 港圈老牌巨头的垄断局面，从这一刻开始，彻底被打破了。 第410章 汉城·千人接机 1992年4月2日。 香港的春天彻底褪去了冬日的湿冷。 海风轻轻吹过启德机场，不燥不闷，体感格外舒服。 停机坪灯火亮得通透，一架国泰航空的专属客运航班静静停在机位上，已经完成所有起飞准备。 李东来穿着一身简单的春日休闲装，脚步松弛，慢慢走上登机梯。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踏足韩国汉城。 同时也是整个1992年早春，第一个受邀赴韩做官方宣传的香港艺人。 这次行程是韩国KbS电视台主动发函邀请。 核心目的很简单，为正在汉城热播的港剧《人在边缘》造势拉升热度。 九十年代初的韩国影视市场，还没有后来垄断市场的韩剧。 优质港剧是韩国国民最吃的影视内容，收视底盘极稳，受众覆盖各个年龄层。 《人在边缘》年初登陆KbS二轮黄金档之后，收视一路暴涨，压根没有疲软的趋势。 李东来演的浪子林奕龙，又倔又深情，看着桀骜不好接近，骨子里却格外温柔。 这种人设，刚好戳中了韩国年轻观众的审美。 剧集播出之后，KbS的收视热线天天被打爆，观众寄来的信件堆积在节目组办公室。 电视台提前好几个月就发来正式邀约，一定要李东来本人亲赴汉城做线下宣传。 李东来一开始没把这次出国宣传当回事。 他精简了所有随行人员，全程轻装上阵。 身边只带了一名专业的韩语翻译，没有带保镖，也没有任何随行工作人员簇拥。 他一直都是这种风格，能低调就低调，没必要搞大阵仗。 三个小时的飞行航程十分平稳。 飞机缓缓降落，驶入汉城金浦国际机场。 这个年代的仁川机场还没有动工修建，金浦空港是汉城唯一的国际出入口岸。 初春的汉城气温偏低，空气干爽，没有香港那种黏糊糊的潮湿感。 机场道路两旁的樱花刚开不久，粉嫩的花枝伸出来，挨着灰白色的楼宇。 春风一吹，花瓣轻轻晃，看着格外清爽。 李东来走下舷梯。 白色休闲衬衫，外搭一件浅卡其色薄外套，穿搭简单干净，没有任何刻意打扮的痕迹。 黑发打理得很利落，眉眼清秀温润，完全贴合当下韩国最主流的审美取向。 他抬头扫了一眼这座陌生的城市，神色平平淡淡，没有半点出国的局促和拘谨。 但下一秒，巨大的欢呼声直接压过了春风声响，灌满了整个接机通道。 KbS为了拉高剧集热度，同时制作综艺素材，一周前就公开了他的航班信息和抵达出口。 消息通过汉城的演艺报社、电台娱乐栏目、线下影迷社群层层传开。 短短几天时间，整个汉城乃至周边城市的粉丝都知道，香港顶流李东来要来韩国。 上千名歌迷早早守在了机场入境大厅内外。 大部分都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女学生、年轻白领。 还有不少忠实粉丝从釜山、大田开车赶过来，路上花了好几个小时，就为了亲眼见他一次。 接机现场人山人海，安保提前划分好了通道，人群看着拥挤，却并不混乱。 春风吹过来，无数手写横幅跟着晃动，鲜花簇拥在护栏两边。 和韩国本土艺人花里胡哨的应援不一样，这些粉丝的横幅做得很用心。 清一色手写繁体中文，字迹工整认真。 「李东来 林奕龙 永远心动」 「人在边缘 春风如约」 「欢迎东哥莅临汉城」 很多女孩子为了这次见面，专门练了简单的粤语。 怀里抱着刚采摘的樱花、雏菊和康乃馨，小心翼翼护着，眼神里全是期待。 汉城警方很重视这次接机活动。 提前调来几十个巡警和机场安保，拉起隔离护栏，单独开出一条通行通道，杜绝拥挤踩踏的情况。 三家韩国主流娱乐媒体、电视台摄影组，还有常驻汉城的香港娱记，全部到场蹲守。 长短镜头齐刷刷对准入口，闪光灯不停亮起，把微凉的机场廊道照得通亮。 李东来脚步平缓地往前走。 面对漫天的欢呼和镜头，他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浅笑，没有半点明星架子。 每走几步，就侧身微微颔首，回应两边的粉丝。 护栏对面不停递来鲜花、手写信、手工贺卡。 旁边的翻译不停帮忙收纳，短短几十米的路，怀里的礼物就堆得满满当当。 现场粉丝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细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之前所有人都是在电视、海报、录像带里看李东来。 九十年代的电视画质偏柔，自带模糊效果，镜头还会压缩人脸轮廓。 大家一直觉得，他是耐看温柔的男神。 可真人站在面前，所有人都发现，荧幕完全低估了他的颜值。 真人比电视里至少帅出三分，眉眼干净通透，气质更是镜头拍不出来的出众。 人群前排，不止是普通粉丝。 还挤着好几个刚通过KbS海选、还没正式出道的新生代女艺人。 她们都是92年的电视台储备新人，还在培训试镜阶段，没有任何公开作品。 没有特殊通行权限，只能和普通素人粉丝一样，早早挤在前排蹲守。 敲定青春剧《明天的爱情》的高小英、朴素贤。 还有KbS储备演员李丞涓、金彩妍，以及刚从模特赛道转入演艺圈的李本。 一群二十岁上下、样貌清秀的年轻女孩，死死盯着通道里走来的身影。 她们平时见惯了韩国本土清秀挂的男艺人，也反复刷《人在边缘》的剧集。 原本以为剧中的颜值已经是上限，亲眼见到真人，全部看呆了。 高小英攥着手里的樱花小花束，小声跟身边的朴素贤嘀咕。 “真的太夸张了，电视里已经很好看了，真人还要更帅。” “气质完全不一样，特别干净，温柔又挺拔，一点都不油腻。” 朴素贤用力点头，目光一直跟着李东来的身影移动。 “我一直以为是电视剧滤镜抬颜值，没想到真人更绝。” “韩国从来没有这种类型的艺人，温柔但不软弱，斯文又有气场，很贵气。” 一旁的李丞涓也凑过来低声感慨。 “见过好多来韩国宣传的港台明星，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的。” “镜头真的把他拍普通了，本人比画面好看太多。” 前排粉丝的议论声越来越密。 “完全不敢相信，真人帅得太离谱了。” “电视剧看着已经很绝了，本人眉眼更清爽，没有一点镜头臃肿感。” “林奕龙的温柔是演的，他本人的温柔是骨子里带的。” “别的明星是打扮出来的帅气，他随便穿两件衣服，就直接碾压所有人。” 很多原本只是跟风来凑热闹的路人，看完真人直接彻底入坑。 一声声不太标准、却足够清晰的粤语呼喊，从人群里传出来。 “东哥！好靓仔！” 李东来听到声音，立刻停下脚步，微微弯腰。 “多谢大家。春日天气冷，大家辛苦你们了。” 一句温柔的问候，瞬间让全场欢呼声拔高了一个档次。 港圈男星大多凌厉张扬，风格鲜明。 李东来这种斯文干净、温润克制的气质，是韩国观众从未接触过的类型。 温柔却有气场，谦和却不卑微，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好感。 第411章 KBS王牌综艺《Super Sunday》 原本十分钟就能走完的通道，硬生生走了四十多分钟。 他全程耐心挥手、收礼物、回应粉丝，没有半点不耐烦。 直到坐上KbS专属的黑色接待轿车，后座瞬间被鲜花和信件塞满。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沿着汉城主城区街道前行。 街道两边樱花盛放，春意铺满整座城市。 沿街的音像店、报刊橱窗，随处都能看到《人在边缘》的海报和李东来的磁带唱片。 街边的喇叭里，时不时响起剧集的主题曲旋律。 九十年代初的港剧，在韩国就是绝对的统治级热度。 一小时车程过后，车子稳稳停在KbS汉城本部大楼楼下。 初春的阳光落在灰白色的楼体上，看着干净庄重。 大楼广场上，还留着几百名没有去机场、专门留守等候的歌迷。 看到专车停下，整齐的掌声和欢呼声立刻响起。 节目组主创团队、王牌综艺主持人，早早在楼下等候。 第一时间上前对接寒暄，态度格外客气尊重。 电视台给李东来留了半小时休整时间。 简单吃了点东西，补完妆调整好状态，他直接进入核心演播大厅。 本次访韩最核心的工作，就是录制KbS年度王牌综艺《Super Sunday》。 这也是李东来第一次登上韩国顶级综艺的舞台。 演播大厅座无虚席。 三百名现场观众，都是电视台层层筛选出来的《人在边缘》死忠粉。 全场灯光聚焦，多机位环绕录制，氛围热烈又正式。 主持人清亮的报幕声响起，聚光灯瞬间打在入口位置。 李东来缓步登台，身姿挺拔，气质温润。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的掌声和尖叫，不少粉丝激动得眼眶发红。 双语翻译全程同步跟进。 主持人一开口，就是毫不掩饰的夸赞。 他直言《人在边缘》是今年早春热度最高的海外剧集，没有之一。 随后顺势提问，想了解剧中虐心隐忍的人设，是不是和他本人性格相近。 李东来握着话筒，回答得很实在。 “林奕龙这个角色，看着倔强执拗，其实都是普通人的真实状态。” “有不甘，有温柔，有挣扎，正是这种真实感，才能跨越地域，让大家产生共鸣。” 简单聊完拍戏幕后，节目组直接切入重头戏。 现场伴奏响起《人在边缘》主题曲的前奏。 温柔的粤语唱腔在大厅里缓缓传开。 “我习惯不向后看　我习惯了看风浪 在从前某天　心中失去奢望 我习惯当雨渐降　拼命到处去闯荡 就凭眉宇间　不死的眼光。。。” 现场观众大多都会哼唱，纷纷跟着旋律轻声合唱。 一曲结束，伴奏没有停下，紧接着响起插曲《如果这是情》。 “如果这是情 我竟不清醒 莫非真的爱 从来没说明 如果已注定 难避这段情 是非多波折 长存未了情。。。” 温柔的情歌旋律，配上他干净的声线，整个演播厅氛围格外治愈。 两首歌唱完，掌声久久没有停下。 主持人趁机感慨，说出了所有韩国观众的心声。 “大家真的很喜欢你的演技和歌声，可惜大部分人听不懂粤语，只能靠字幕和感觉体会，一直觉得很遗憾。” 听到这话，李东来神色认真了不少，对着现场观众和直播镜头开口。 “这次来汉城，我感触特别深。” “我看到很多韩国歌迷，没有完整的歌词翻译，也听不懂粤语，却能完整唱完我的歌。” “你们愿意主动接触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作品，只为靠近我一点，我真的很感动，也特别感激。” 他语气诚恳，没有半点官方套话。 “这次是我第一次来韩国，我只会粤语和国语，不会韩语。” “没办法用你们的母语和大家聊天、道谢，有语言隔阂，我心里一直很遗憾。” “所以我在这里郑重承诺。” “下次我再来汉城宣传，一定提前学好韩语。” “我会用大家的母语和每一位观众打招呼、聊天、互动，不再让语言隔开我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彻底沸腾。 所有观众起身鼓掌、欢呼，不少女孩直接激动落泪。 坐在台下观摩的高小英、朴素贤一众新人，彻底被折服。 她们见多了娱乐圈明星的敷衍客套，第一次见到这么真诚、有格局的艺人。 这段直播台词，当晚直接引爆韩国网络。 从首尔到釜山、大田，无数年轻粉丝热议刷屏，稳稳冲上韩国娱乐热搜榜首。 也成了九十年代中韩演艺交流里，最出圈的温柔告白。 录制继续推进，节目组安排了特邀新人嘉宾上台互动。 恰逢KbS青春剧《明天的爱情》刚完成定角，进入筹备阶段。 高小英和朴素贤，以电视台新生代储备演员的身份登台捧场。 此时的高小英才二十岁，完全没有后来爆红的气场。 气质青涩温婉，长相端庄正统，是很标准的东方美人模样，看着干净又舒服。 她礼数周全，上前躬身问好，谈吐谦逊。 她说自己从头到尾追完了《人在边缘》，很喜欢港剧细腻的情感表达方式。 也很向往中韩影视合拍的模式，顺势请教李东来的拍戏经验。 一旁的朴素贤性格活泼灵动，满脸都是小粉丝的崇拜感。 不停追问香港片场的趣事、港星的日常，青涩可爱的样子逗得全场观众发笑。 李东来全程耐心回应，语气温柔，没有半点前辈架子。 他直言韩国新生代演员灵气很足，两地影视风格各有优势。 未来行业发展起来，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合拍合作机会。 这个时候的高小英，还是无人知晓的小新人。 距离她凭借剧集爆红全韩，还有整整七个月的时间。 李东来也没有预料到，这场初春的短暂同台，会是他和韩国顶级美人最早的缘分伏笔。 两人气质都偏温润端庄，同框交流的画面，被现场记者抓拍下来。 成了本次访韩行程最经典的花絮照片之一。 整场综艺录制全程顺畅，互动自然治愈，没有炒作、没有尴尬剧本。 第412章 汉城爆火 夕阳彻底落尽，汉城的街灯逐一点亮。 KbS大楼外依旧围满了人，没有一个粉丝愿意提前走。 白天综艺录制的片段，已经通过电视台内部试播，提前小范围流了出去。 短短几个小时，汉城各处都在聊李东来。 九十年代的韩国娱乐圈，刚处在转型的节点。 就在今年，徐太志和孩子们正式出道，新式舞曲、说唱风格刚刚冒头，一点点改变本土乐坛格局。 但现在的韩国观众，还没彻底适应本土偶像的张扬风格。 反倒是李东来这种港式温润斯文、唱功扎实、待人谦和的艺人，狠狠戳中了大众审美空白。 电视台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的时候，私下都在低声讨论。 “从没见过观感这么好的海外艺人。” “没有架子，说话真诚，唱歌演戏都挑不出毛病。” 节目组的总导演走到李东来身边，脸上带着实打实的笑意。 翻译同步转达了他的话。 “李先生，今天的录制效果，是我们今年最好的一期。” “等完整版播出，收视一定会刷新我们季度综艺纪录。你在韩国的人气，已经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 李东来微微点头，语气随意。 “感谢节目组的照顾，也感谢韩国观众愿意喜欢我的作品。” 简单客套两句，他便准备动身离开电视台。 原本安保打算直接开专车走地下通道，避开人群，省得造成拥堵。 李东来摆手拒绝了。 “不用，正门走就好，大家等了这么久，没必要躲着。” 一行人从正门大厅走出。 守在外面的粉丝瞬间躁动起来，欢呼声层层叠叠响起，却没人往前拥挤冲撞。 经过一下午的沉淀，现场的氛围更稳，也更温柔。 所有人都记得他在镜头前的承诺，记得他那句要学韩语和大家沟通的话。 这份真诚，比任何华丽的舞台表演都更拉好感。 前排不少粉丝举着刚买到的磁带专辑，高高举起，想要让他看见。 九十年代的韩国音像市场正处在爆发期。 没有数字音乐，没有流媒体，听众想要听歌，只能去线下音像店买磁带、买cd。 今天白天一天，汉城各大音像店，李东来的个人专辑、《人在边缘》影视原声带，直接卖断货。 很多店铺老板连夜打电话给供货商，加急补货。 人群侧边，高小英和朴素贤几人还没走。 她们没有挤回前排，只是站在人群外围，安安静静看着那个被所有人追捧的身影。 朴素贤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 “今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什么叫顶级艺人的风度。” “我们电视台之前也接待过不少海外明星，要么高冷不爱说话，要么全程敷衍走流程。” 高小英望着前方，轻轻应声。 “他和别人不一样。” “火是有道理的，实力、颜值、人品，都挑不出问题。” 她心里很清楚，娱乐圈光鲜亮丽，能红一时靠运气，能长久被观众喜欢，靠的从来都是细节和真诚。 今天这场录制，算是给这些未出道的新人，上了最生动的一课。 李东来不知道身后几个新人的心思，也没刻意关注她们。 他依旧保持着松弛的状态，一路挥手，慢慢穿过人群。 有粉丝用生硬的国语喊他的名字，他听见了，就停下脚步点头回应。 有人递来手写的信件，他伸手接过，随手交给身边的翻译收纳。 全程没有半点不耐烦，节奏慢悠悠的，格外接地气。 好不容易走出人群，坐进专属轿车。 车子缓缓驶离KbS大楼，开往提前安排好的市区星级酒店。 翻译坐在副驾，回头跟他汇报最新情况。 “老板，刚刚电视台那边传来数据。” “今天综艺录制的先导片段，短短两小时，电视台咨询热线接到上千通观众来电。” “全是询问你下次访韩时间、剧集播出排期，还有你个人专辑售卖渠道的。” “报社那边也在连夜赶稿，明天汉城所有主流娱乐版头条，基本都是你的内容。” 李东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淌的夜景，随口应了一声。 “正常流程而已。” 他没觉得多夸张。 九十年代的韩国娱乐内容选择不多，优质港剧、港式情歌，本身就自带市场优势。 加上他实打实的作品支撑，能出圈是必然的事。 翻译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电视台宣传部刚刚提了申请。” “想邀请你后天参加汉城青少年文化晚会的压轴演出，出场费可以单独谈，价格我们全权说了算。” 李东来微微摇头。 “推掉吧，行程排满了。” 他这次来韩国，核心工作只有两项。 一是录综艺宣传剧集，二是参加官方的影视交流座谈会。 多余的商演、晚会站台，一概不接。 没必要为了一点短期酬劳，打乱自己的节奏。 翻译应声记下，立刻回复电视台婉拒邀约。 车子一路平稳，很快抵达市中心酒店。 酒店楼下依旧有不少蹲守的粉丝，还有几家报社记者没走。 李东来没有停留，在安保护送下直接上楼休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汉城所有娱乐报纸、电视早间新闻，彻底被李东来刷屏。 《港剧天王登陆汉城，横扫早春收视市场》 《跨越语言的温柔，李东来收获全民好感》 《承诺学韩语回馈粉丝，海外艺人顶级格局》 一条条标题，霸占了所有娱乐版面。 昨天综艺现场的演唱片段、和粉丝互动的画面、承诺学韩语的镜头，全部被剪成新闻素材，反复滚动播出。 一大早，韩国各大民间影迷会就开始自发组织线下应援活动。 九十年代的韩圈粉丝文化刚刚起步，还没有后世成熟的应援体系。 但李东来的出现，直接带动了初代系统化粉丝应援的雏形。 各地影迷自发印制海报、手写应援语，在汉城、釜山、大田的核心商圈张贴。 音像店门口排起长队，所有人都在抢他的专辑和电影录像带。 KbS电视台的数据部门，一早更新了最新收视统计。 原本稳居同时段第一的本土短剧，收视率直接被《人在边缘》甩开一大截。 剧集单日收视，再度刷新今年海外剧集最高纪录。 电视台高层开完早会，专门让人联系节目组。 要求后续全程跟进李东来的韩国行程，多加采访、多加素材，尽可能拉长热度周期。 第413章 中韩影视交流座谈会 上午九点，李东来准时动身，前往KbS电视台参加中韩影视交流座谈会。 这场座谈会是本次访韩的官方重点行程。 到场的有韩国电视台高层、影视制作人、编剧，还有一批本土新生代演员。 高小英、朴素贤几人，也作为新人代表列席参会。 会议现场氛围正式庄重。 主办方率先发言，重点夸赞了港剧的叙事节奏、情感刻画，还有港式流行音乐的制作水准。 九十年代的韩国影视行业，正处在摸索阶段。 本土剧集剧本单一、曲风固化，一直没有突破。 而港剧、港乐的成熟模式，是他们最直观的学习范本。 轮到李东来发言时，他没有说空话套话。 拿着话筒，语气直白接地气。 “影视和音乐，本身就是互通的。” “没有绝对的优劣，只有不同的地域风格。” “香港影视擅长刻画小人物的挣扎和温柔，贴近普通人的生活。” “韩国本土市场有自己的人文特色，未来只要深耕本土故事，肯定能走出自己的路。” “我很期待未来两地能有更多合拍、联动的机会，互相借鉴，互相成就。”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肯定了己方优势，也给足了韩国行业面子。 在场的行业大佬纷纷点头，心里对这个年轻的香港艺人，愈发认可。 座谈交流环节，不少制作人主动上前交换名片。 有人想邀约他客串韩国本土剧集，有人想洽谈中韩合拍项目。 李东来全部礼貌接下名片，没有当场答应任何合作。 他很清楚，现在的韩国影视还没崛起，没必要急于绑定合作。 等后续韩流成型、市场成熟，再来谈合作，性价比会更高。 会议后半段，主持人开放现场提问环节。 有韩国编剧直接发问。 “李先生，你觉得港剧能长期火爆海外，最核心的原因是什么？韩国影视想要向外输出，最需要补足的地方在哪里？” 李东来思考两秒，直白作答。 “真实。” “港剧的人物，有好有坏，有倔强有软弱，有执念有遗憾。” “不是完美的圣人，是活生生的普通人。” “观众看剧，看的是共情，不是完美的人设。” “只要故事够真诚、人物够立体，不管哪个国家的观众，都能看懂、都会喜欢。” 简单几句话，点透了影视出圈的核心逻辑。 在场的编剧、制作人纷纷记下要点，受益匪浅。 列席的一众新人演员，听得格外认真。 高小英坐在台下，全程没有移开目光。 她原本以为，顶流艺人大多靠颜值出圈，没什么深层见解。 今天听完座谈，她才彻底明白，对方能火遍亚洲，靠的从来不是运气和皮囊。 眼界、认知、谈吐，全都远超同期艺人。 座谈会持续了三个小时。 结束之后，电视台高层主动提出，要带他参观KbS影视制作中心、录音棚和片场基地。 李东来没有拒绝，跟着一行人参观走访。 韩国此时的影视硬件设施不算差，但剧本创作、镜头语言、内容打磨，和港圈差距明显。 一路参观，一路交流，全程氛围融洽。 中途休息的时候，高小英和朴素贤主动上前，礼貌鞠躬。 朴素贤鼓起勇气开口，语速有点快。 “前辈，我们以后如果有机会拍戏，也想拍出像港剧一样好看、有温度的作品。” 李东来看着两个青涩的新人，语气平和。 “好好打磨演技，好好读懂剧本。” “新人最珍贵的就是真诚，不用刻意跟风，做好自己就够了。” 几句简单的提点，没有说教感，格外舒服。 两人郑重道谢，把这番话默默记在心里。 下午两点，官方的公开粉丝见面会准时开启。 场地设在电视台的公开演播大厅，免费对外开放。 原本只放五百个名额，结果现场涌入近千人，走廊、过道全部站满观众。 大家都是自发赶来，只为近距离听他说几句话、看他一眼。 见面会没有复杂流程，不搞花哨的舞台设计。 全程就是聊天、互动、签名、合影。 有粉丝用国语问他，以后会不会常来韩国。 李东来拿着话筒，笑着回应。 “只要大家愿意支持我的作品，我一定会常来。” “我答应过大家，下次来，一定用韩语和你们交流。” 话音落下，现场又是一片欢呼。 整个见面会持续两个半小时。 李东来全程站着互动，没有坐过一次专属座椅，没有提前一分钟离场。 每一个上前合影、签名的粉丝，他都会微微侧身配合。 态度温和，没有半点明星架子。 见面会结束的瞬间，现场观众集体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很久，久久没有停歇。 当天傍晚，汉城各大娱乐榜单、热度榜单，被李东来彻底包揽。 热搜前十，七条都是和他相关的内容。 《人在边缘》收视断层第一，碾压所有本土剧集。 个人专辑单日销量，打破韩国海外歌手单日销售纪录。 相关新闻、采访片段、现场演唱视频，被各大电视台反复重播。 原本今年靠着新式曲风刚冒头的徐太志和孩子们，热度被稳稳压制。 刚刚萌芽的韩国本土偶像热度，在实打实的港式顶流面前，完全不够看。 韩国娱乐业内人士私下纷纷感慨。 今年的早春韩国娱乐圈，完全被一个香港艺人单方面统治。 晚上，李东来回到酒店房间。 翻译把当天的所有数据、新闻报道整理好，一一汇报。 “老板，KbS那边已经敲定，后续会全天候循环播出《人在边缘》。” “还有多家韩国唱片公司主动联系，想拿下你专辑的韩国长期发行代理权。” “广告品牌也找过来了，美妆、服饰、饮品，全都想找你代言。” 李东来靠在窗边，看着楼下依旧不散的少量粉丝，淡淡开口。 “代言和发行的事，全部传回香港公司，让王芙信统一筛选对接。” “我在韩国期间，不接任何临时商务。” 他不想趁着热度乱接资源，消耗自己的口碑。 稳扎稳打，长线运营，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翻译应声回复，立刻对接香港总部。 窗外，汉城的夜色温柔静谧。 街边的樱花随风轻落，街头的音像店里，依旧循环播放着《人在边缘》的主题曲。 李东来很清楚。 这次汉城之行，不只是简单的宣传造势。 他彻底撬开了九十年代韩国主流娱乐市场的大门。 在韩流彻底崛起、垄断亚洲市场之前，先一步扎根立足，拿下最稳固的路人盘和粉丝盘。 未来不管是影视输出，还是音乐出海，他都能在韩国市场，占据绝对的先手优势。 第414章 李富珍 1992年4月。 春风吹进汉城江南区，吹暖了整条城市中轴线。 这里是韩国最顶层的富人聚集地，掌握着全国大半的经济命脉。 但此刻，整片顶级圈层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焦灼。 几天前的金浦机场，数千歌迷围堵接机。 李东来一句承诺学韩语的话，刷遍了汉城所有媒体和民间圈子。 全韩国上下，老少男女，都记住了这个来自香港的年轻名字。 普通民众看到的，只是表层的东西。 长得帅、脾气好、唱歌演戏样样顶尖，是亚洲最火的顶流艺人。 可三星、现代、LG、大宇四大财阀的掌权人，看得远比普通人深。 他们拨开巨星光环，摸到了李东来最吓人的底牌。 去年日本金融泡沫彻底崩盘。 岛国无数工厂倒闭，精密制造产业全线瘫痪，大批设备、技师、产线无人接手。 按照往年的产业转移规律，这批优质资源，本该低价流入韩国。 三星、LG等着这批日系技术补全家电、电子零部件短板，拉高自研产能。 结果李东来跑去日本，一手牵头，把所有倒闭工厂、整套产线、资深工程师，全部迁移到了上海。 就这一次操作，直接断了韩国财阀依赖多年的日系技术补给线。 今年一开年，韩国电子产业成本疯涨，核心研发进度全部拖慢。 各大集团财报难看，在欧美市场的竞争力持续下滑。 四大财阀花了几个月时间，层层摸底调查，终于摸清了李东来的真实底细。 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根本不是单纯的明星、商人。 他在内地官方体系认可度极高，人脉扎根顶层，是当下中韩民间经贸破冰的唯一核心纽带。 今年正值中韩建交秘密谈判的关键节点。 韩国举国上下都急着打进中国大陆十二亿人的超大市场。 他们不想再困在东亚产业夹缝里，不想一直被中日两边卡脖子。 而李东来，就是打通这一切的唯一钥匙，没人可以替代。 同一天傍晚，江南区四座顶级豪门府邸，各自开启了一场闭门密谈。 四家高层最终达成统一想法。 放下财阀百年的傲慢，不再端着顶级集团的架子。 各自派出家族最优质的年轻女眷，用天价顶级代言当借口，主动靠近李东来。 不急着求联姻、不求短期利益，只求刷足好感、搭好私人关系。 为家族未来几十年的中韩产业布局，提前铺路占位。 。。。 三星总部顶层私人书房。 窗外是汉城连片的繁华夜景，屋内灯光柔和，气氛紧绷安静。 李建熙穿着一身深色正装，脸上没有平日对下属的凌厉。 他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翻着李东来的详细资料，每页空白处都写满了手写批注。 二十二岁的李富珍坐在对面。 一身简单正装，打扮干净，没有多余装饰。 她刚结束集团企划部的实习，能力、眼界、心性，都是三星年轻一辈里最拔尖的。 也是三星嫡系唯一适龄、能扛事、有格局的千金。 前几天的KbS综艺，她全程在场看完了录制。 心里对李东来的观感，早就从单纯看明星，变成了实打实的欣赏。 李建熙合上资料夹，抬头看向自己最看重的长女。 “富珍，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一件大事交给你。” “这件事，能影响三星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发展格局。” 李富珍坐得端正，轻声回话。 “父亲请讲。” “你应该清楚，我们三星现在最难的地方，不在国内同行竞争，也不在欧美打压。” 李建熙语速偏慢，语气很沉。 “真正要命的，是东亚整个产业链的变动。” “去年日本泡沫破裂，他们一大批精密模具、五金、注塑工厂倒闭。” “我们原本等着低价接手这批产线和技师，补上我们家电、半导体的配套短板。” “结果被香港的李东来抢先出手，把这批我们盯了好几年的核心技术、整套设备、资深工程师，全部搬到了上海。”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里藏着忌惮。 “就这一步，直接掐断了我们的上游技术命脉。” “今年我们彩电、白电生产成本大幅上涨，dRAm芯片研发只能被迫延后。” “欧美又在搞反倾销，我们现在的外部处境，越来越被动。” 李富真轻轻点头。 “我看过集团的季度报表，也了解过产业转移的变动，情况确实如此。” “外界看到的，只是他娱乐圈的名气。” 李建熙继续开口。 “歌影视三栖爆红，开娱乐公司、捧艺人、电影票房大卖，商业价值看着吓人。” “但我查到的东西，比这些表象恐怖太多。” “他在内地有顶层人脉，官方认可度极高。” “现在中韩秘密谈判建交，往后韩国企业想进中国市场、落地建厂、打通产业链，绕不开他。” “没人能替代他的位置。” 李建熙直视着女儿。 “我已经敲定了三星电子的代言合约。” “两年一千三百八十万港币，全线家电、数码产品全部由他代言。” “这是韩国企业给境外艺人的最高价、最高规格。” “接下来，我要你以三星企划部预备高管、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全程对接跟进。” 李富珍微微抬眼。 “父亲，要我亲自对接？” “对。” 李建熙语气很坚定。 “普通高管、员工出面，分量太轻，人家不会放在心上。” “你是我三星的嫡长女，未来要接手集团。” “你亲自接待、亲自交流，才是我们三星最大的诚意。” “我不要你死板对接公事。” “多相处、多聊天，给他留个好印象。” “不用刻意讨好，不用算计功利，真诚相处就行。” “让他记住三星，也记住你。” 李富珍脸颊泛起一点淡红。 她亲眼见过李东来本人。 二十岁的人，身姿挺拔，眉眼干净，气质温润。 没有娱乐圈常见的浮躁，待人谦和，说话做事都很真诚。 面对成千上万的观众依旧从容，那句承诺学韩语的话，温柔又有担当。 完全戳中了她的审美。 她轻声开口，语气很认真。 “父亲，我明白。” “他和我见过的所有豪门子弟、艺人明星都不一样。” “年纪轻轻，既有演艺事业的顶尖成就，又能布局实体产业，拿捏产业格局。” “心态沉稳，待人温柔有度。能和他相处，我觉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李建熙看着女儿真切的样子，微微点头。 “你能这么想最好。” “不用想着一步到位绑定什么。” “只要能和他建立私人交情，我们就握住了进入中国市场的绿色通道。” “他手里有上海完整的精密制造产业链，有顶层人脉，还有亚洲顶级的文娱影响力。” “绑定他一个人，比我们对接十次普通官方合作、百次产业投资都有用。” “好好把握，体面相处，真诚待人。” “我会的，父亲。” 李富珍郑重应下，眼里满是认真和期待。 。。。 第415章 LG、现代、大宇、三星 LG集团的思路，和三星完全不同。 三星求稳，靠嫡系长女铺垫长期格局。 LG更灵活，更擅长抓市场热度。 会长具苯茂很清楚娱乐圈的流量价值。 李东来现在的人气，能直接盘活LG的日化、家电外销市场。 LG嫡系没有适龄未婚千金，具苯茂直接挑了旁系最出彩的具惠仁。 出身顶级豪门，长相清秀，性格大方。 精通中英日三门语言，擅长交际，是汉城名门圈公认的优质名媛。 年纪和李东来相仿，各方面都很适配。 私人会客厅里，灯光柔和。 具苯茂看着面前的晚辈，语气温和，目的却很明确。 “惠仁，这次李东来先生来韩宣传，是我们LG最好的一次机会。” 具惠仁眼神明亮，说话带着年轻人的直白。 “会长，我看过他的接机视频和综艺录制。” “电视里已经足够好看，真人比镜头里优越太多。” “待人温柔绅士，完全没有顶级巨星的架子。” 具苯茂笑了笑，并不意外她的评价。 “现在汉城的年轻女孩，基本没有不喜欢他的。” “二十岁登顶亚洲文娱圈，公司、作品、票房全部拉满。” “同辈里，整个亚洲找不出第二个。” “但你要清楚，我们拉拢他，不止是为了卖货、涨销量。” 具苯茂神色严肃了几分。 “他截断日系供应链之后，我们LG的日化五金、家电配套产业也受了重创。” “现在中韩快要建交，中国市场是我们唯一的增量突破口。” “我敲定了一千港币的代言合约，十八个月全域覆盖。” “我安排你全程跟进所有合作、宴请、线下活动。” “不用你想着联姻绑定，不用你刻意功利。” “多接触、多交好，让他记住我们LG。” “只要他愿意帮我们搭线，我们就能优先落地中国工厂、拿到政策红利、打通销售渠道。” “彻底摆脱现在的产业困境。” 具惠仁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我懂，会长。” “他的人品、能力、长相，都让人打心底佩服。” “我很乐意和他相处，也会好好把握这次合作机会，为集团争取优势。” 具苯茂满意点头。 “记住，放平姿态，真心待人。” “他见过的顶级资源、顶级人脉数不胜数。” “普通的豪门套路对他没用，只有真诚和尊重，才能让人记住。” 。。。 四大财阀里，现代集团如今体量最大。 1992年的现代，稳稳压住三星，稳居韩国第一。 主打汽车、重工、造船，对精密五金、模具、注塑配件的依赖，比另外三家都高。 李东来去年截胡日本工厂的操作，对现代的冲击，也是最严重的。 郑周永嫡系没有适龄未婚女儿，直接选中了自己最疼爱的嫡孙女郑智妍。 长相大气，性格灵动，年纪轻轻就参与家族商贸业务。 眼界和见识，远超普通的豪门名媛。 老式韩式书房陈设简单，氛围古朴。 郑周永年纪偏大，但眼神依旧锐利，思路格外清晰。 “智妍，你说说看，现代现在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郑智妍坐得端正，回答得干脆。 “爷爷，是上游供应链断了。” “日系精密技术不再流入，我们汽车、造船的生产成本暴涨。” “海外市场的竞争力，一年比一年弱。” “没错。” 郑周永沉声开口。 “造成这一切的核心，就是那个二十岁的香港年轻人，李东来。” “外人只当他是唱歌演戏的明星，看得太浅。” “泡沫破裂后的日本工业资产，多少老牌企业家不敢碰、拿不下。” “他敢出手，还能整体迁移落地上海。” “这份眼光和执行力，我们韩国老一辈企业家都比不上。” “更关键的是，他背靠内地顶层资源，握着中韩经贸破冰的关键位置。” “以后我们想进中国做汽车、重工生意，没有他点头搭桥，根本走不通。” 郑智妍听得心头震动，直白说出自己的想法。 “爷爷，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二十岁的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而且他本人真的太优秀了。” “对粉丝温柔耐心，待人谦逊，做事稳重，没有一点傲气。” “不管是颜值还是人品，都让人忍不住佩服心动。” 郑周永没有责怪孙女的直白，语气反倒很平和。 “我让你接手现代汽车的代言对接，给足顶配待遇。” “让你全程跟进他的行程，不是让你算计利益。” “多陪伴、多交流、真诚相处就够了。” “现代虽是韩国第一财阀，但我们在中国没有半点根基。” “你能和他处好关系，未来我们对华建厂、贸易合作、技术引进，都能抢先一步。” “哪怕只是普通的朋友情谊，也足够让现代领先同行十年。” 郑智妍眼神发亮，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爷爷！” “我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认真和他相处，不给现代丢脸，为家族争取机会。” 四大财阀里，大宇集团排位最末。 主营贸易、机械、建筑、消费电子，正处在高速扩张的关键期。 对海外市场的需求，比另外三家都迫切。 会长金宇中心里很清楚。 大宇的体量、底蕴都不如三星、现代、LG。 中韩建交后的市场红利，他们靠常规竞争，根本抢不过别人。 想要弯道超车，只能提前绑定最核心的人脉。 他选中了家族旁系的金素恩。 性格温柔，心思细腻，很会共情沟通，待人处事格外得体。 轻奢茶室里，茶香清淡，氛围安静。 金宇中看着面前的女孩，缓缓开口。 “素恩，现在全韩企业都盯着中国市场这块蛋糕。” “我们大宇根基最弱，老老实实跟着跑，永远只能吃残羹剩饭。” “想要突围，只能走近路。” 金素恩轻声接话，语气笃定。 “会长，这条近路就是李东来先生。” “没错。” 金宇中点头，神色郑重。 “外界只把他当顶流偶像，这是最大的误区。” “他白手起家做娱乐、做实业，年纪轻轻就拿捏东亚贸易格局。” “眼光、手段、城府，都远超同龄人。” “我决定拿出集团最高规格待遇，签下他全系消费电子、贸易产品的代言。” “由你全程跟进所有合作、宴请、交流。” “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和他交好，留下好印象。” 金素恩脸上带着一点浅淡的羞涩，语气格外真诚。 “会长，我是真心觉得他很优秀。” “长得好看，气质干净，对粉丝真诚，做事认真稳重。” “这样年轻又优秀的人，很难让人不心生好感。” “能有机会和他接触相处，我很乐意。” 金宇中露出一抹笑意，很是满意。 “保持这份心态就好。” “不用功利，不用刻意。” “真心换真心，体面相处。” “我们不求马上拿到回报，只求在他心里，为大宇、为你，留一个位置。” “等中韩正式建交，市场彻底打开，这份情谊就是我们最硬的底牌。” 一夜之间，汉城四大顶级财阀，悄悄达成了外人无从知晓的默契。 三星想靠着李东来，缓解半导体、家电的产业链危机，站稳中国高端市场。 LG想借助他的顶级人气，盘活日化、家电外销渠道，抢占大众消费市场。 现代想靠他的人脉，落地汽车、重工产业，补齐多年的精密零部件短板。 大宇想靠他的资源弯道超车，在全新的中韩贸易格局里站稳脚跟。 四家挑选出来的千金，个个容貌出众、气质拔尖、正值芳华。 没人抵触这次任务，所有人都满心期待和李东来的相处。 她们见惯了豪门圈子的虚伪客套、利益算计。 李东来的真诚、稳重、温柔，还有远超年龄的格局眼界，是她们从未见过的类型。 如今的李东来，不过二十岁。 却已经稳稳站在亚洲文娱和产业格局的最顶端。 颜值、气质、人品、才华、眼界、格局，没有任何短板。 完美贴合整个东亚的审美和择偶标准。 他不是需要豪门攀附的权贵跳板，也不是徒有虚名的流量偶像。 他是值得所有顶级圈层，真心欣赏、主动结交的绝世奇才。 第416章 四大财阀的邀请函 1992年4月3日，清晨。 汉城江南区的雾气还没散尽，整座城市还陷在静谧里。 但四大财阀的总部大楼，早已灯火通明，全员提前到岗。 昨夜四大家族的密谈，没有流出半点风声。 外界没人知道，掌控韩国大半经济命脉的顶级势力，已经统一了心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一个刚来汉城不到三天的香港年轻人身上。 上午八点整。 四家顶级财阀的官方合作邀请函，同一时间送到了李东来住的酒店房间 三星、LG、现代、大宇，四家同时抛出天价全域代言合约。 待遇、资源、权限，全部给到境外艺人的天花板级别。 韩国娱乐圈从业多年的老牌经纪人、商务负责人，如果看到这份合约，绝对会彻底傻眼。 往年港台艺人来韩发展，能拿到一个小众品牌代言，就已经算是顶流待遇。 像李东来这样，被四大财阀同时争抢，全域产品线包揽代言，在韩国娱乐圈历史上，是头一遭。 酒店套房内。 翻译拿着四份精美的邀请函，快步走到李东来面前。 她神色满是震惊，语气都带着难以置信。 “老板，出事了。” “今早八点，三星、现代、LG、大宇四家财阀，同时发来了代言合作邀约。” 李东来刚洗漱完，穿着简单的居家休闲服，正端着水杯喝水。 听到这话，他神色没什么波动，只是抬了抬眼。 “四家一起？” 翻译重重点头，把四份文件依次摊开在桌面。 “没错，全是顶级全域代言。” “三星电子，两年1380万港币，覆盖所有家电、数码、半导体民用产品。” “LG集团，十八个月1000万港币，包揽日化、家电、影音全品类。” “现代集团，两年1200万港币，独家代言现代全系乘用车、重工民用设备。” “大宇集团，一年半950万港币，覆盖电子、贸易、建筑文旅全线产品。” 翻译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四家加起来，光是基础代言费，就突破四千五百万港币。” “而且四家全部标注，愿意无条件配合我们的时间，配合我们的宣传节奏，所有拍摄、站台行程，全部优先迁就您的安排。” 九十年代初的港币购买力极其恐怖。 四千五百万港币的代言总价，放在整个亚洲娱乐圈，是无人能打破的天价纪录。 别说港台艺人，就连好莱坞一线明星，都很难拿到这种规格的单笔商务酬劳。 李东来低头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条款，看得很快。 合约条件极其宽松，没有捆绑苛刻行程，没有天价违约金，甚至连硬性站台次数都没有限制。 简单说，就是给钱、给资源、给地位，几乎不求回报。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简单的商业代言。 1992年的韩国，正是举国焦虑的时候。 本土产业卡在瓶颈，日系技术断供，欧美市场打压，唯一的破局出路，就是即将建交的中国大陆市场。 而他，就是打通这条路的唯一钥匙。 四大财阀看着是抢着签明星代言，实则是抢着提前站队、押注未来的中韩经贸格局。 “他们各自的对接人，定好了吗？”李东来随口问道。 “定好了。” 翻译立刻回道。 “三星这边，由会长李建熙的嫡长女李富珍全权对接。” “LG是集团旁系名媛具惠仁。” “现代是郑周永会长的嫡孙女郑智妍。” “大宇由金宇中会长亲自敲定的旁系千金金素恩对接。” “四人全部是专人专项对接，不经过任何中层高管，所有合作细节，直接由她们和您当面沟通。” 李东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全是财阀核心嫡系、顶级名媛。 这哪里是对接商务，分明是四大财阀拿出了自家最拿得出手的晚辈，专程来刷好感、搭私交。 “行程怎么排的？”李东来问。 “四家都想单独宴请您。” 翻译回道。 “原本时间冲突，四家互相不肯让步，最后私下协商好了，分四天依次接待。今天上午，三星的李富真会先来酒店拜访，做首轮合作洽谈。” 李东来淡淡应了一声。 “可以，让她上来。” “另外，回复剩下三家，合约我可以考虑，但所有合作细则，必须面谈敲定，不接受任何远程敲定。” “好。” 翻译立刻转身出去回复消息。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东来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风带着樱花的淡香吹进来，吹散了室内的沉闷。 他看着楼下依旧蹲守不散的粉丝和记者，心里格外通透。 世人只看到他一夜爆火、横扫韩娱的顶流荣光。 只有这些站在韩国产业顶端的财阀，看得懂深层格局。 去年日本经济泡沫破裂，无数精密工厂、模具产线、资深技师无人接手。 原本按照东亚产业转移的旧规律，这批优质资源，本该低价流入韩国。 三星、LG、现代、大宇，早就盯着这块蛋糕，准备借着日系技术补全自身产业链短板。 结果他出手截胡，把所有核心产线、技术团队整体搬迁上海。 一手操作，直接断了韩国财阀近十年的技术补给线。 今年韩国电子、家电、重工成本暴涨，研发滞后，在国际市场节节败退。 这些巨头心里，有忌惮，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们恨李东来断了他们的路，却又不得不拼尽全力讨好他。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即将到来的中韩建交，是韩国产业最后的救命稻草。 九十年代的现代集团，正值巅峰，年产值占到韩国Gdp的近两成，几乎垄断韩国重工、汽车、造船行业。 可体量再大，打不开中国市场，后续只会慢慢萎缩。 三星、LG、大宇，同样是这个道理。 李东来就是卡在他们产业命脉上的那个人。 不交好他，韩国财阀未来几十年，都只能困在产业夹缝里，被中日两头挤压。 几分钟后，酒店套房门铃响起。 门外传来轻声礼貌的韩语问候。 翻译开门，侧身让出通道。 李富真缓步走了进来。 一身简约得体的浅色职业套裙，没有夸张的首饰妆容，干净素雅。 作为三星嫡长女，她从小接受顶级精英教育，气质端庄沉稳，自带豪门嫡系的气场，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凌厉压迫。 她手里拿着整理整齐的合约文件，步伐从容，进门后微微躬身行礼。 “李东来先生，您好。我是三星集团李富真，负责本次代言合作的全部对接工作。” 她的国语不算流利，但发音标准，听得出来是专门练习过的。 李东来侧身抬手，语气随意平和。 “不用客气，坐。” 两人在客厅沙发相对落座。 李富珍没有一上来就急着谈合约条款，姿态放得很平。 她先开口寒暄，语气真诚。 “昨天KbS的综艺和粉丝见面会，我全程都在现场观看。” “李先生的舞台、谈吐、待人方式，都让我很敬佩。尤其是您承诺学韩语的那句话，整个韩国的观众都很感动。” 李东来淡淡一笑。 “只是不想让支持我的人，因为语言产生距离。” 简单一句话，没有半点炫耀，朴实又真诚。 李富珍抬眼看向他，视线停留两秒，轻轻点头。 近距离接触，比电视上、现场看还要震撼。 二十岁的年纪，长相优越，气质干净，谈吐沉稳有度。 她见过无数豪门子弟、顶级艺人，没人能像李东来这样，既有年轻人的清爽温柔，又有上位者的从容底气。 第417章 扯虎皮，干大事 “这次三星给出的代言合约，所有条件都可以协商。” 李富珍翻开文件，语气坦诚。 “1380万港币两年代言费，全额预付，不拖不欠。” “所有广告拍摄、线下活动，全部遵从您的时间安排，我们无条件配合。” “除此之外，三星愿意开放韩国所有院线、商超、线下门店，全程为您的影视、音乐作品做落地宣传。” “只要您愿意和三星深度绑定，未来您在内地的电子产业布局，三星也可以提供技术、设备、渠道支持。” 这些条件，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明星代言的范畴。 本质上，这是财阀拿出的诚意投名状。 李东来看着她，直白开口。 “李小姐，你们的心思，我大概清楚。” “三星想借我打通内地市场，缓解产业链断层的压力。” “可以合作，但我有我的规矩。” 李富珍立刻抬眼，神色认真：“您请说，我们全部可以商量。” “第一，代言只做品牌宣传，不捆绑任何私人绑定关系。” “第二，所有三星进入内地的产品，必须符合内地质检标准，定价透明，不搞外企溢价套路。” “第三，中韩产业合作可以谈，但必须对等互利，我不会做单方面的资源让步。” 三条规矩，简单干脆，没有任何模糊空间。 李富珍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点头。 “完全没问题。” “我父亲和整个三星高层，都认可对等合作的原则。我们想要的是长期良性合作，不是短期投机。” 李东来微微颔首。 “可以，合约细节后续慢慢敲定。” 扯虎皮的事，谁都会，尤其是艺人，演技够好！ 首轮洽谈格外顺利，没有拉扯，没有博弈。 三星拿出了最大诚意，李东来也给出了明确的合作态度。 聊完公事，两人没有立刻结束谈话，随意闲聊了几句行业现状。 李富珍谈吐条理清晰，看待产业格局的眼光远超普通豪门名媛，确实有三星继承人的格局和能力。 难怪李建熙会把这件重中之重的事，全权交给她。 半个多小时后，李富真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停下脚步，轻声开口。 “李先生，今晚江南区有一场顶级圈层的私人晚宴，参会的都是韩国各大集团的核心掌权人。” “我代表三星，正式邀请您出席。不需要您应酬敬酒，只需要到场即可，我会全程陪同。” 李东来想了两秒，点头应下。 “可以。” 得到答复，李富珍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笑意，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 她走出酒店电梯，坐进车里，第一时间给李建熙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李建熙沉稳的声音传来。 “谈得怎么样？” 李富珍语气认真，如实汇报。 “父亲，合作基本敲定。” “李东来先生比我们预估的更通透、更沉稳。他很清楚我们的诉求，也明确了合作底线，为人坦荡，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也没有顶级巨星的傲气。” “而且他看待东亚产业链的眼光，比我们集团很多资深高管都要长远。” 电话那头的李建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就知道，能在二十岁搅动中日产业格局的人，绝不会简单。” “好好维系关系，今晚的晚宴，务必让他舒心自在。” “三星未来十年的出路，很大一部分，握在他手里。” “明白。” 挂断电话，车内安静下来。 李富珍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心里格外清晰。 今天这场对接，只是开始。 这个二十岁的香港年轻人，已经真正站在了亚洲格局的最顶端。 。。。 下午两点，LG集团的具惠仁准时到访。 和沉稳端庄的李富建不同，具惠仁性格更外放温柔，擅长交际，谈吐灵动。 她进门没有拘谨，笑容清爽，态度谦和。 “李东来先生，很高兴能和您对接合作。” 她精通三国语言，国语说得比李富真还要流利自然。 简单寒暄过后，具惠仁直接讲明LG的合作态度。 “我们LG不求最快落地，只求最稳合作。” “1000万港币代言费全额预付，所有日化、家电产品的亚洲宣传，全部交由您主导。” “后续我们在华的所有销售渠道，也可以和您的文娱发行渠道互通联动，双向赋能。” 李东来听完，点头认可。 “可以，细则后续对接敲定。” 具惠仁眼底笑意更浓。 她全程没有刻意讨好，没有刻意攀附，只是真诚交流。 越是近距离接触，越能感受到李东来的过人之处。 温柔、谦逊、有原则、有格局。 完全打破了她对娱乐圈顶流、年轻新贵的所有固有认知。 。。。 下午四点，现代集团郑智妍到访。 1992年的现代集团，风头正盛，体量碾压三星、LG，牢牢占据韩国第一财阀的位置。 全年产值占韩国Gdp近两成，造船、重工、汽车业务垄断韩国核心产业。 郑智妍作为郑周永最宠爱的嫡孙女，从小被重点培养，眼界开阔，性格大方灵动。 她一进门，说话直接干脆，没有多余客套。 “李东来先生，现代很清楚，我们现在的短板，就是精密零部件供应链和内地市场渠道。” “这次合作，我们诚意十足。1200万港币两年代言费，独家绑定全系汽车民用产品线。” “后续我们愿意开放重工民用技术交流通道，只要您愿意牵线内地市场，现代可以优先落地对华投资建厂。” 李东来看着她，淡淡开口。 “现代的重工技术，有可取之处。” “建交之后，内地基础建设、汽车市场会迎来爆发期。” “只要合作对等，我不介意帮你们搭建渠道。” 郑智妍瞬间笑眼明亮，连连点头。 “谢谢您！我们一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她心里由衷佩服。 整个韩国企业都在焦虑等待建交红利，只有李东来能从容拿捏格局，进退有度。 傍晚六点，大宇集团金素恩最后到访。 四大财阀里，大宇目前体量最小、根基最弱，也是最急需突破、最渴求市场红利的一个。 金素恩气质温婉柔和，说话轻声细语，共情能力极强。 她没有抛出多么宏大的合作条件，只是态度极其真诚。 “东来先生，大宇现在体量不如其他三家，能拿出的资源有限，但我们的诚意不会少。” “950万港币代言费全款预付，所有合作条款您说了算。” “我们不求短期获利，只求能跟着您的脚步，搭上中韩经贸发展的快车。” 李东来看着她，轻轻点头。 “踏实做事，就有机会。” 一天时间，四大顶级财阀的专属对接人，全部完成首轮面谈。 四人离开酒店后，不约而同给自家会长汇报了相同的结论。 李东来，绝非普通艺人、商人那么简单。 他手握产业底牌、顶层人脉、时代风口，眼界格局远超韩国所有同辈，甚至碾压一众老牌企业家。 傍晚七点。 江南区顶级私人晚宴准时开启。 这场晚宴没有媒体到场，没有对外公开，全程封闭私密。 到场的全是韩国顶级财团掌权人、商界元老、政界高层。 李建熙、郑周永、具本茂、金宇中，四大财阀会长全员亲自到场。 平日里各自竞争、互相制衡的四大巨头，今晚齐聚一堂，只为等待一个年轻人的到来。 晚宴大厅灯火奢华，名流云集。 原本热闹交谈的一众大佬，在李东来踏入会场的瞬间，齐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门口那个挺拔清爽的身影上。 二十岁的年纪，一身简约正装，气质温润干净，从容淡定。 明明身处韩国顶级权贵圈层，却没有半点局促拘谨。 李富珍、具惠仁、郑智妍、金素恩四人，一左一右分列两侧，主动陪同引路。 场面震撼，却又无比真实。 这一刻，没人再把他当成唱歌演戏的偶像明星。 在所有韩国顶级权贵眼里，他是掌控产业格局、手握时代风口、决定韩国未来数十年经济走向的关键人物。 郑周永率先起身，主动上前半步，姿态放得极低。 “李东来先生，欢迎您莅临汉城。” 紧接着，李建熙、具苯茂、金宇中，纷纷主动上前问好。 四大韩国顶级财阀掌舵人，集体主动向一位二十岁的香港年轻人示好。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亚洲商界、娱乐圈。 李东来神色平和，抬手示意。 “各位会长客气了。” 简单一句回应，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晚风透过宴会厅落地窗吹入室内。 第418章 四大财阀躬身求助 此时，汉城江南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顶级私人晚宴主厅灯火璀璨，满场都是韩国顶层名流。 商界大佬、政界高层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可当李东来迈步踏入会场的那一刻，全场所有交谈声瞬间停了。 一道道目光，死死落在这个二十岁的香港年轻人身上。 三星李健熙、现代郑周永、LG具本茂、大宇金宇中。 四个掌控着整个韩国经济命脉的男人，平日里互相制衡、暗中较劲，谁也不肯落半点下风。 但今晚，他们步调一致，同时上前，主动朝着李东来寒暄致意。 这一幕，是做给全场所有权贵看的公开姿态。 所有人敬酒、问好、客套夸赞，场面隆重又体面。 没有一个人敢随意上前搭话、肆意攀谈。 在场的老人精们心里都有数。 李东来早就不是单纯的亚洲顶流艺人。 他是眼下东亚产业格局里，最能左右风向的关键人物。 真正能撼动韩国经济根基、影响未来数年产业走向的核心谈话，根本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 简单的公开应酬走完，李健熙主动上前。 “李先生，外面人多嘈杂，说话不方便。” “我们四人专门备了一间私密贵宾室，想跟您单独聊几句，不知您方便吗？” 李东来神色平淡，轻轻点了下头。 “可以。” 四位韩国顶级财阀会长，亲自在前引路。 一行人避开宾客视线，穿过热闹的主厅，走进晚宴最深处的私密贵宾室。 这间屋子做了全隔音处理，没有任何录音监听设备，是整个汉城最安全的谈话场地之一。 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合上，外界所有喧嚣，瞬间被彻底隔绝。 室内安静得厉害，窗外是汉城整片繁华夜景。 屋内，已经有安排了专业的翻译官在一旁静静站着。 没了外人在场的客套伪装，四人脸上的笑意全部褪去，神情格外凝重。 在场资历最老、集团体量稳居韩国第一的现代集团会长郑周永，率先开口。 他语气诚恳，没有半点财阀巨头的架子。 “李先生，今晚我们四家放下所有竞争和私怨，凑在一起，只为一件事。” “这件事，关乎四家集团的基业，也关乎韩国未来的产业活路。” “你应该清楚，我们韩国产业现在的处境，真的很难。” “日本对我们精密制造技术全面封锁，欧美层层加设贸易壁垒。” “本土市场早就摸到了天花板，再怎么折腾，也没有上涨空间。” “整个韩国上下都明白，马上落地的中韩建交，是我们唯一的破局机会。” 郑周永抬眼正视李东来，坦然摆出所有底牌。 “现代手里，有重工基建、整车制造、船舶工业的全套量产技术，都是成熟落地的产业体系。” “三星抓着电子半导体、精密家电的自动化产线和顶尖工艺。” “LG的精细化工、白色家电产业链，体系完整，配套齐全。” “大宇的轻工制造、客车、船舶配套技术，实用性强，落地成本低。” “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内地眼下产业升级、基建提速最缺的。” “我们手里握着实打实的优质产业资源，偏偏没有正规稳妥的前置对接渠道。” “一旦错过建交这第一波红利，我们四家会彻底被卡在日韩和欧美中间，产业只会一年比一年萎缩。” 李健熙紧跟着接过话头，语气坦然。 “我们都清楚，去年您在日本截胡整套精密产线，直接掐断了我们的技术补给命脉。” “说实话，那段时间我们四家都很忌惮，也有过不满。” “但大势摆在眼前，个人情绪、集团恩怨，都不值一提。” “我们不求您特意偏袒，不求您让利扶持，更不敢指望您亲自下场参与项目。” “我们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您帮忙搭一座桥。” “帮我们打通和内地实业、招商体系的前置对接通道。” 大宇会长金宇中连忙开口补充，态度摆得极其端正。 “李先生，只要能拿到对接资格，我们四家统一表态。” “所有技术转让、产线落地、合资合作，全部对等互利。” “不藏核心工艺、不设隐形套路、不搞外企溢价收割，所有条款公开透明。” 四个在韩国呼风唤雨的商界大佬，此刻全都安静坐着。 齐齐等待李东来的答复。 李东来靠在沙发上，坐姿松弛，神色温润平和。 心里却看得无比通透。 1992年的内地，重工业底子薄弱，汽车产业基本空白，半导体稚嫩，精细化工更是短板明显。 韩国财阀手里这些经过市场验证的成熟量产技术，刚好能补上国内现阶段的产业缺口。 这是实打实的双向双赢，不是单方面施舍恩惠。 短暂沉默几秒，李东来缓缓开口。 “可以。” 一个字落地，四位顶级会长同时松了口气。 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脸上浮出明显的释然。 不等他们开口道谢，李东来继续说话，提前把所有规矩摆死。 “我可以帮你们搭桥，在建交正式落地之前，打通内地实业企业、官方招商部门的精准对接通路。” “让你们抢先拿到第一波合作先机。” “但丑话说在前面，规矩必须听我的，没有商量余地。” “第一，我只做居间引荐，互通双方对接渠道。” “项目谈判、合同修改、产线落地、风险兜底，我一概不参与、不插手、不担保。” “后续所有合作，全部由你们韩方四家，和内地对应单位自主洽谈、自主决策、自主履约。” “第二，我全程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 “不会帮你们向内地争取特权，也不会帮内地压你们的价格。” “技术值不值得引进，项目能不能落地，条款合不合理，全部由双方专业团队自己判断。” “第三，之前谈好的四家全域顶级代言合约，所有资源置换条款，必须全数落地，百分百履约。” “这是我帮忙搭桥的唯一前提，做不到，合作直接作废。” 李东来的想法很简单。 他不掺和商界博弈，不赚刀口钱，不碰政策红线。 顺势搭桥，让内地补齐产业短板，让韩国财阀绝境求生打开内陆市场。 至于未来大宇暴雷、韩国财阀格局动荡，那是韩方自己的经营问题。 和他无关，也不影响当下国内拿到实打实的时代红利。 四位会长听完，没有半点犹豫，立刻郑重点头。 “我们全部遵从李先生的规矩！” “所有代言合约即刻启动，逐条落地，绝不打折扣！” 李健熙由衷感慨，语气满是敬佩。 “李先生年纪轻轻，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太到位了。” “能得您居中搭桥，是我们四家的机缘，也是韩国产业最大的机遇。” 郑周永也跟着表态。 “现代往后所有对华合作，全部坚守对等共赢，绝不辜负您这次搭桥的信任。” 李东来微微颔首。 “合作共赢，仅此而已。” 这场决定中韩未来十年产业格局的私密谈话，就此敲定。 接下来的几天，汉城再无任何风波。 李东来按流程走完四家财阀的全域代言签约仪式。 天价代言酬劳、顶级全球宣发资源、品牌专属优待条款，全部如约落地，没有任何缩水。 1992年四月上旬，中韩还未正式建交。 两国之间没有直达民航航班，经贸、官方往来全部受限。 处理完所有韩国事务，李东来从金浦机场登机，直飞香港。 飞机落地香江，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迎面吹来。 彻底脱离了汉城层层叠叠的权贵博弈圈子。 第419章 搭桥中韩产业风口 回到自己的东方传媒总部，李东来第一时间约见了张鑫炎。 张鑫炎任职银都机构副总，常年驻守香港，熟悉内地规则，渠道正规稳妥。 是眼下最合适的传话、递信人选。 而且在自己的底盘里，完全没有监听器的存在。 办公室里，李东来把一叠整理整齐的纸质资料推到桌前。 纸上条理清晰，记录着三星、现代、LG、大宇四家集团的核心民用技术、量产产线优势、对华合作诉求，还有四家官方唯一指定的商务对接方式。 “我刚从汉城回来。” 李东来开口，语气直白干脆。 “韩国四大财阀，都想在建交之前提前对接内地市场。” “愿意输出重工、汽车、电子、化工、轻工的成套技术和成熟产线。” “你把这份资料原样上报，原样转达，不要增删任何内容。” 张鑫炎低头快速翻了两页资料，抬头神色郑重。 “我明白，我立刻走机要通道上报。” 李东来看着他，再次叮嘱，把分寸彻底说透。 “记住，我们只做信息传递。” “技术要不要引进、哪家企业值得合作、项目能不能落地、合同怎么签。” “全部由上面和内地对口部门自己研判、自己决策、自己落地。” “你不发表个人看法，我不插手任何环节。” “我们只负责把桥搭通，剩下的一切，和我们无关。” 他分得一清二楚。 韩国财阀想要绝境破局、抢占中国市场红利。 内地想要快速补齐产业短板、完成工业升级。 双向利好，顺势促成即可。 他不揽权、不牟利、不沾政策博弈，干干净净搭桥，清清白白做事。 张鑫炎彻底领会其中关键，重重点头。 “你放心，我严守分寸，只传信息，绝不干预后续任何流程，全程合规上报。” 李东来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 至此，一场足以改写中韩十年产业走向的隐秘布局，悄然落子。 张鑫炎拿到资料后，没有片刻耽误。 当天就以银都机构专项密报的名义，走专属机要通道传回京城。 这份文件标注了前沿经贸预判、重大产业参考的特殊备注。 跳过了基层繁琐的审批流程，直接送达分管港澳经贸、工业产业的核心部门。 九十年代初，国内改革开放稳步推进。 全国上下都在拼命搞产业升级、提速基建建设。 但短板非常明显。 欧美对国内全面技术封锁，日系设备高价垄断市场。 汽车、重工、电子、新材料领域，大多停留在摸索仿制阶段，进度极慢。 高层一直想找新的技术突破口，打破单一依赖日德技术的僵局。 。。。 京城，部委机要办公室。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产业经贸司司长周建明刚开完一场重工产业升级专项会议，略显疲惫。 机要员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加急纸质密报。 “周司长，银都机构专项加急密报，港澳前沿经贸情报。” 周建明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收敛，立刻接过文件。 视线扫过文件开头的信息来源，他眼神瞬间一凝。 李东来。 这个名字，在顶层经贸和产业圈层里，早就家喻户晓。 去年，就是这个二十岁的香港年轻人，精准预判日本泡沫崩盘。 抢先截胡日本全套精密产线、核心技术团队、资深产业技师，整体搬迁落地上海。 直接填补了国内多项精密制造、电子产业空白。 硬生生为国内工业升级省下了十年的自主研发时间。 在一众高层眼里，李东来从来不是娱乐圈艺人。 他是眼光毒辣、预判精准，深谙东亚产业规则的民间战略能人。 他传回的经贸情报，含金量远超普通商业调研，值得最高规格重视。 周建明快速翻阅文件，越看越动容。 纸上清晰罗列着韩国四家顶级财阀的技术强项、产线优势、合作底线。 现代的整车制造、重工基建、船舶量产技术。 三星的民用半导体、存储芯片、家电精密工艺。 LG的精细化工、工程塑料、早期液晶量产技术。 大宇的客车制造、轻工设备、船舶配套技术。 每一项，都是国内当下最紧缺、最急需落地的产业技术。 周建明忍不住低声感慨一句。 “真是瞌睡送枕头。” “我们缺经济型整车、缺重工设备、缺民用半导体、缺新材料产业链。” “日本的技术我们接了一波，现在韩国主动送成熟体系上门，这是真的天赐良机。” 没有丝毫犹豫，周建明立刻拿起座机，拨通高层专属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沉稳厚重的声音。 “建明，这么晚打电话，有急事？” “首长，重大产业机遇，必须立刻汇报！” 周建明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没有任何铺垫。 “银都机构刚刚传回专项密报，信息来源李东来。他刚从汉城返程，带回韩国四大财阀的主动合作意向。” 电话那头的高层语气瞬间郑重起来。 “李东来？去年引进日本整套精密产线的那个年轻人？” “正是他！” 周建明立刻跟进汇报核心信息。 “三星、现代、LG、大宇四家，掌控韩国绝大部分民用产业体系。” “现在全部主动申请，在建交前夕提前对接我们。” “愿意输出成套量产技术、成熟生产线，还有配套的产业化管理经验。”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翻文件的轻响。 显然，高层瞬间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分量。 “具体技术领域、合作底线，详细说。” 周建明逐一举实汇报，不夸大、不缩水。 “现代主打重工基建、船舶、经济型乘用车和变速箱量产技术，适配我们全国基建扩张、汽车国产化刚需。” “三星的民用存储、家电精密制造工艺，能直接补齐电子产业短板。” “LG新材料、化工技术，可以完善轻工和民用新材料产业链。” “大宇偏向民生品类，客车、轻工设备配套性价比很高，落地门槛低。” “最关键的一点，李东来全程守住了底线。” “他只居间搭桥、传递信息、打通渠道。” “谈判、签约、技术核验、项目落地，他一概不参与、不干预、不兜底。” 听完完整汇报，电话那头的高层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许。 “这个年轻人，分寸感、格局心性，太难得。” “一般人握着这种跨国产业渠道，要么借机牟利捆绑项目，要么越界斡旋触碰红线。” “他只送机遇、只搭桥，不沾功利、不碰利害，心性远超同辈。” 短暂停顿，高层立刻敲定处置方案，指令干脆利落。 “你立刻组织产业司、经贸司、工信口骨干，十分钟后小会议室紧急碰头。” “我马上到场参会，专题研讨这件事。” “明白！” 挂断电话，周建明立刻下发通知，召集核心人员紧急集合。 一刻钟不到，部委涉密小会议室灯火通明。 数位深耕产业、经贸、工信领域的资深干部全部到齐。 现场气氛肃穆，没人随意闲聊。 所有人都清楚，今晚这场会议，会直接影响未来数年国内工业升级的节奏。 高层推门落座，目光扫过全场，开门见山。 “今晚召集大家，只谈一件事。” “韩国四大财阀主动寻求对华技术合作，李东来居中搭桥。” “大家放开讨论，研判机遇、排查风险、敲定后续对接方案。” 产业司司长率先发言，态度笃定。 “首长，我先说看法，这是千载难逢的优质机遇。” “1992年的韩国产业化成熟度，整体高于我们。” “他们输出的不是实验室理论技术，是经过市场验证、可直接量产落地的成熟体系。” “拿来就能投产，落地就能补齐短板，见效极快。” 经贸司副司长紧跟着补充。 “而且时机卡得太好。” “现在四月，中韩尚未建交，没有官方经贸通道。” “韩方急于提前布局、抢占先机，谈判姿态极低，主动权完全在我们手里。” “等正式建交之后，他们姿态一定会强硬，我们再也拿不到这么好的条件。” 现场也有人保持谨慎，提出顾虑。 “机遇不假，但风险也要提前预判。” “四大财阀是韩国经济支柱，他们主动输出技术，会不会留后手？” “比如保留核心精密工艺、捆绑设备垄断，只给我们低端产能？” 几句疑问，让会场陷入短暂的小声讨论。 周建明适时开口，稳住讨论节奏。 “大家不用过度担心隐患。” “首先，李东来传回的情报很明确，四家已经放下戒备，愿意输出成套民用量产技术，不刻意保留常规工艺。” “其次，我们拥有百分百自主选择权，可以择优引进、分批落地，不全盘绑定、不盲目合作。” “最关键的是，李东来已经彻底划清界限。” “他只提供官方对接渠道，后续所有核验、谈判、签约、落地，全部由我们全权主导。” 听完所有人的发言，高层终于开口定性。 “首先，这件事，定性为改革开放以来，最优质的一次外部产业机遇。” “过去我们引进技术，被欧美封锁、被日系捆绑收割。” “现在韩国主动送成熟产能、成套技术上门，还愿意在建交窗口期低价合作，这是时代风口，必须抓牢。” “其次，确立四大合作原则：择优引进、对等合作、自主可控、风险隔离。” “现代重工、整车技术，优先对接国内车企和基建体系，补齐国产化空白。” “三星民用电子、存储、家电产线，重点落地沿海工业园区，快速形成产能。” “LG新材料、化工技术，完善国内轻工、民用材料产业链。” “大宇只做稳妥民生品类合作，杜绝重资产长线绑定，规避后续风险。” “最后，敲定对接方案。” 高层眼神锐利，指令清晰。 “由经贸司牵头，组建专项隐秘对接小组。” “抽调产业、工信、法务骨干，低调前置对接，不公开造势、不对外宣传。” “通过银都回复香港，告知李东来，我方成功接收全部情报。” “感谢他居间搭桥，后续官方对接全程由我们负责，无需他再参与分毫。” “我们承他的情，不麻烦他的人，全程自主把控所有合作节奏。” 这套处理方式，稳妥、体面、安全，把分寸拿捏到了极致。 周建明顺势问道。 “首长，那后续是否需要给予李东来相应表彰或政策优待？” 高层微微点头。 “功不掩德，利不越界。” “他不求名利，但我们不能不懂知恩。” “后续依规授予民间经贸贡献表彰。” “同时在文娱合规、实业投资层面，给予对等扶持，这是他应得的。” “明白。” 会议收尾，各项分工迅速落地。 深夜的部委会议室灯火渐熄。 无人知晓这场隐秘会议的存在。 无人察觉，中韩产业合作的大势，已经悄然改写。 第420章 新助理～霍文希 张鑫炎刚走没多久，办公室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王芙信带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她脸上带着笑意，开口语气很随和。 “东哥，人我给你带过来了，这是公司新招的女助理，霍文希。” 霍文希跟在身后，往前走了半步。 她今年刚好二十岁，年纪轻轻，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休闲衣衫，看着干净利落。 面对坐在大班台后的李东来，她没有丝毫局促，主动开口自我介绍。 “老板好，我是霍文希。” “我英文流利，日常沟通、书面文件都没问题，就是国语说得一般，暂时不太熟练。” 李东来靠在皮椅上，身体微微后仰，视线落在女孩身上。 “确定英文真的没问题？” 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前世娱乐圈里，霍文希在鹰皇深耕二十多年，圈内口碑极好，几乎所有带过的艺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她是业内顶尖的经纪人，能力极其扎实。 只是李东来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她，居然还没踏入娱乐圈，跑来应聘私人助理。 想来也是年纪尚小，还在摸索阶段。 霍文希迎着他的目光，笃定点头。 “确定，日常工作使用完全足够。” “岗位职责，人事那边已经跟我讲清楚了。” 不等李东来追问，她条理清晰地复述着自己的工作内容，态度认真。 “我负责统筹您各地的行程，核对航班、酒店、活动场地信息。” “各类文稿、传真文件我来整理归档。” “外出应酬、宣传活动，我负责现场记录、对接对方工作人员，做好后勤配合。” 九十年代的香港，月薪一万港币，绝对是顶薪级别。 1992年香港普通从业者月薪大多在七千港币左右，一万块的薪资，远超市面平均水平。 李东来看着她。 “工作节奏会很快。” “汉城、台湾、新加坡、内地、美加各地，经常需要临时出差，来回奔波是常态。” “能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外勤工作吗？月薪一万港币，公司准时月结，不拖欠。” 霍文希脸上露出一点释然的神色，坦诚开口。 “我之前做过兼职模特，经常外出试镜、跑通告，早就习惯了到处跑。” “比起守在百货公司日复一日做固定工作，我更想多出去走走，见识不同的人和事。” 这个回答很对李东来的胃口。 踏实、敢闯、不贪图安稳，难怪日后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可以。” 李东来点头敲定录用。 “你回去和家人沟通好，确认没问题，明天把个人资料全部交齐。” “接下来我要去加拿大开演唱会，公司给你办短期工作签证，当地审核很快，十到二十个工作日就能出结果。” 霍文希闻言，立刻开口询问。 “老板，我手上已经有加拿大旅游签证，直接用这个入境不行吗？” 李东来轻轻摇头，耐心解释，说得通俗易懂。 “不行，规则不一样。” “你这次是跟着巡演团队入境工作，属于受聘务工。” “旅游签证只能用来观光游玩，不能参与任何工作，违规入境会直接留档，后续会被限制入境。” “哪怕你手里的旅游签有效，也必须单独申请配套的临时工作签，没得变通。” 霍文希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连忙追问。 “那美国的行程呢？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这次去不了。” 李东来回答得干脆。 “美国签证流程繁琐，材料邮寄到移民局常规审理就要十四天。” “还要预约面谈、审核通过、留馆贴签，全部流程走完，最快也要大半个月。” “行程不等人，你先办好加拿大的签证，后续再安排你的美国随行工作。” “好，我听老板安排。” 霍文希没有异议，乖乖应下。 李东来转头看向一旁的王芙信，随口吩咐。 “你去跟财务说一声，先预支几千块给她。” “让她去置办几套得体的职业装、正装，全部公司报销。” 他的人，出门在外就代表着他的脸面。 九十年代的娱乐圈，尤其港台、日韩商圈，最看重门面排场。 他身为亚洲顶流，随行助理穿搭邋遢普通，传出去只会让人看轻。 李东来脑子里闪过程龙程家班的旧事。 八十年代，程龙为了撑场面，硬要求程家班每个人都配大哥大、配私家车。 那时候一台大哥大，抵得上普通工人四个月的薪水，贵得离谱。 程龙会补贴一部分车款，但大哥大的费用基本都是成员自己承担。 纯粹就是为了出门排场够足，撑住大哥的门面。 李东来没必要这么苛刻。 自家员工的行头，公司直接全包，体面又省心。 王芙信笑着点头。 “收到，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对接财务。” 霍文希对着李东来微微躬身行礼，随后跟着王芙信转身离开办公室。 房门轻轻合上，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李东来抬手揉了揉眉心，伸手拿起桌上刚整理好的剧集收益报表。 是《白蛇缘起》电视剧版的首轮版权结算单。 原本成片只有十八集，篇幅偏短，售卖价格上不去。 李东来特意精细剪辑、微调剧情节奏，拆分扩充到二十四集。 集数拉长之后，适配了各地电视台的排片档期，售卖价格直接翻了一截。 他低头逐行看着数据。 亚视出价一百四十四万港币。 台湾台视七十五万港币。 韩国KbS六十五万港币。 东南亚各家电视台打包合计一百万港币。 日本富士电视台四十万港币。 一笔笔数额累加，首轮播放版权总收益，足足四百二十四万港币。 李东来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笑。 这个价格，在1992年的港台剧集市场里，已经是顶尖水准。 市面上绝大多数电视剧，别说四百万，能卖到一百万都算爆款。 要知道，九十年代的影视行业，成本极低。 这部剧的拍摄、后期、剪辑全部开销加起来，不足百万港币。 后续还有二轮、三轮重播版权，以及录像带发行收益。 这些都是纯赚的现金流。 李东来将报表合上，随手放在抽屉里收好。 娱乐圈看似是浮华虚名，实则是他撬动产业、积累资本的最好跳板。 先稳文娱基本盘，再慢慢铺开实业布局。 一步一步，不急不躁。 现在的他，手握顶流名气、源源不断的现金流，还有打通中韩产业的关键人脉。 短短一年时间，早已彻底站稳脚跟。 接下来，只需要静待大势发酵，稳稳收下时代红利即可。 第421章 翻新海军大厦 香港西半山，罗便臣道独栋洋房。 入夜之后，半山格外安静。 晚风穿过露台围栏，吹走白天的燥热，屋内灯火暖黄，一桌家常菜摆得满满当当。 餐桌边上坐着一家三口。 郑黎茗坐在主位，拿着筷子，却没怎么动过饭菜。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的李东来和自家女儿吴绮丽身上。 两人挨得很近，低声说着话，小动作亲昵自然。 明明一桌好菜，郑黎茗看着看着，直接没了胃口。 心里有点气，又有点无奈。 李东来是越来越放肆了。 当着她这个长辈的面，都敢和吴绮丽这么恩爱黏糊。 换做别家晚辈，她早就开口敲打了。 可她偏偏舍不得说半句重话。 没办法，李东来实在太优秀。 今年才二十岁，只比吴绮丽大一岁。 但他如今的身家、名气、产业布局，别说同龄年轻人，就算是香港一大批老牌富豪，都远远比不上。 郑黎茗心里门清。 自己真要是棒打鸳鸯，强行拆散两人。 以吴绮丽现在的心思，百分百会跟自己翻脸，甚至直接搬出去住。 得不偿失。 郑黎茗轻咳一声，故意打断两人的小声聊天。 “咳咳，别光顾着说话，饭菜快凉透了，赶紧吃饭。” 吴绮丽抬眼甜甜一笑，完全没听出母亲话里的别扭。 她夹起一块鸡翅，直接放到李东来碗里。 “好的妈咪。东哥，给你吃个飞天鸡翅。” “祝你接下来去美加开巡演，事业一路往上走，越来越红火。” 李东来看着碗里的鸡翅，笑着点头。 “呵呵，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郑黎茗低头扒了口白饭，彻底没眼看。 这女儿，绝对是上辈子欠她的。 有了男朋友，连亲妈都靠边站。 李东来看出长辈的小情绪，没继续和吴绮丽打闹，顺势开口找话题，缓和气氛。 “对了，阿姨。” “白加道那边的房子，差不多快完工了吧？” 提到正事，郑黎茗终于打起精神，抬头回话。 “嗯，差不多了。” “内部装修和庭院收尾做完，还有一个星期就能彻底交付，你随时可以入住。” 李东来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那太好了。” “我这边还有个大工程，你有没有兴趣接手做？” 郑黎茗闻言，瞬间来了精神。 她干脆放下筷子，语气直白又现实。 “别跟我谈兴趣，谈钱。” “工程量大，利润够，我就接。” 李东来被她直白的样子逗笑，也不绕弯子。 “我名下那栋海军大厦，准备整体翻新改造。” “那栋楼还是早年英国海军俱乐部改的，水电、空调、消防整套系统，全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旧标准。” “现在彻底跟不上时代了，必须全部重做。” “我打算一次性全部翻新升级。” “咳咳！你等一下！” 郑黎茗猛地坐直身体，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的海军大厦，是湾仔告士打道三十八号那栋？两年前悄悄被人全盘拿下的那栋地标？” 不怪她这么震惊。 海军大厦在港岛湾仔，位置根本不用多说。 紧贴金钟、湾仔双地铁枢纽，直面整条维港一线海景。 前身是英国皇家海军俱乐部，妥妥的殖民地老牌地标建筑。 整栋楼二十六层，楼面面积三万两千平，地下还有五十五个专属车位。 左边挨着警察总部，右边紧靠会展片区。 整条维港无遮挡海景，独立整栋产权，带专属地下车位。 在92年的香港，这种临街临海的整栋商用资产，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稀缺到离谱。 圈内人都清楚这栋楼的短板。 主体结构老旧，管线杂乱，消防和空调系统早就老化失效。 内部隔墙多，布局死板，根本不适合做高端写字楼。 外立面更是普通，毫无高级质感，浪费了顶级地段和海景资源。 郑黎茗一直知道李东来有钱、有产业。 也知道他拿下了白加道、深水湾的顶级地皮。 但她真的没想到，李东来居然连海军大厦这种顶级地标，都悄无声息全盘买了下来。 这财力，已经不是普通富豪能比的了。 李东来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语气平淡回应。 “就是那栋。” “两年前找律师楼全权代办过户，全程保密，所以外界没多少人清楚。” “现在楼里的老租户，合约基本全部到期，该搬的都搬空了。” “整栋楼除了我公司，其他楼层是空的，刚好适合全面停工翻新。” 郑黎茗压下心里的震撼，立刻切入正题。 “那你打算投入多少钱翻新？” 李东来随手从随身手包里，掏出一本装订整齐的设计图纸。 图纸摊开在餐桌上，改造方案一目了然。 “我自己构思的改造方案。” “首先外部加建承重钢架，整体加固主体结构，保证楼房安全。” “外层全部拆掉旧墙面，新装渐变冷银的竖向鱼鳞玻璃幕墙。” “幕墙里面预埋内嵌光纤灯带，晚上可以做纵向流动灯光效果。” “全程不改动原有主体承重，只做外层全新包覆升级。” “内部改动更大。” “多余的内墙隔断、无用立柱全部拆除，打通死板空间。” “外加外挂电梯和独立管道井，优化整栋楼的动线。” “楼板预埋毛细管辐射冷暖系统，直接换掉老式嘈杂的中央空调。” “做到全屋恒温、全程静音。” “顶面全部做吸音吊顶，每层单独隔出静音会客舱。” “再加装雨水回收循环系统，全屋预埋电控线路。” 灯光、门禁、窗帘、电梯，全部做成集中智能控制。 整套方案落地，总预算控制在五千万到六千万港币之间。 郑黎茗低头快速扫完图纸上的细节。 越看越心惊，也越看越心动。 这套改造方案，完全是照着顶级顶尖写字楼的标准来做的。 改造完成之后，这栋老旧海军大厦，直接能脱胎换骨。 结合湾仔核心地段、无敌维港海景，以后绝对是港岛最顶的商用写字楼之一。 利润空间足够，工程量稳定，甲方资金充足，完全不愁回款。 这种顶级大工程，外面多少建筑老板挤破头都拿不到。 李东来直接给到她手里。 郑黎茗没有半点犹豫，当场拍板。 “这工程我接了！” “人手、材料、施工团队我这边全部配齐。” “从现在开始进场筹备，年底之前，保证完整交付给你。” 吴绮丽坐在一旁，听得满眼发亮。 她虽然不懂建筑工程、不懂写字楼改造的门道。 但她清楚，五千万起步的翻新工程，绝对是超级大单。 自家母亲做这行多年，今年算是捡到大机遇了。 而这一切，都是李东来带给她们家的。 她侧头看着身边的年轻男人，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和温柔。 二十岁的年纪。 手握顶流事业，手握半山顶级豪宅地皮，手握维港地标写字楼。 随手一个工程，就是几千万的体量。 放眼整个香港，乃至整个亚洲，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年轻人。 李东来看着郑黎茗果断的样子，淡淡笑了笑。 “行。” “后续我让王芙信，明天带着完整图纸和预算清单去找你。” “细节、工期、用料标准，全部敲定，直接开工。” 郑黎茗心情彻底舒展，刚才那点别扭情绪一扫而空。 手里握着这么大一个优质工程，谁还有心思闹小情绪。 她看向李东来的眼神，越看越满意。 年轻、有钱、有眼界、出手大方。 最重要的是，愿意提携自己人，不抠门、不摆架子。 自家女儿能跟着他，是真的捡到天大的福气。 一桌家常饭，吃到最后，气氛彻底融洽。 李东来不动声色，又为自己的商业版图，添上了一块港岛核心地标底牌。 第422章 美加巡演 1992年四月初，香港启德机场。 初春的海风裹着维港的湿气，吹过停机坪的波音747专机。 李东来穿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西装，没有谈判时的紧绷严肃，整个人看着松弛利落，自带舞台艺人的清爽气场。 前两天他刚敲定海军大厦的翻新工程续。 手头琐事落地，他正式带队出发，开启筹备大半年的美加巡回演唱会。 这次巡演的规划很稳，主打北美华人圈层。 锁定洛杉矶、旧金山、芝加哥、纽约、温哥华等十大华人聚集最多的城市。 每场都选四千到五千座的专业室内场馆，不贪大场地，只求覆盖所有主流华人聚集地。 九十年代初的北美，华人日子普遍单调。 大批港台移民、内地留学生、出海华商扎根异乡。 异国他乡语言不通、圈子封闭，没什么娱乐方式。 随身听卡带、华人电台的华语歌，就是所有人排解乡愁、念想故土的唯一寄托。 近两年李东来横扫亚洲乐坛，一首首金曲传遍两岸三地。 靠着实打实的唱功、耐看的长相、爆火的影视作品，他的名气早就冲出亚洲。 海外华人手里翻录的磁带、传阅的录影带，几乎人人都听过他的歌、见过他的样子。 他是当下北美华人圈号召力最强的亚洲艺人，没有之一。 跨太平洋的长途航班平稳落地，洛杉矶国际机场到了。 推开舱门，加州暖融融的阳光直接罩了下来，空气干燥又舒服。 但机场外面，半点松弛的氛围都没有。 大批华人歌迷提前几小时就守在了出口、路边高架、航站楼观景台。 92年的海外，华语巨星专程落地巡演的案例少得可怜。 像李东来这样年纪轻轻、颜值能打、唱功顶尖、首首歌都是爆款的天王，更是独一份。 当他戴着黑色鸭舌帽、身形挺拔地走出通道，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炸了。 “李东来！真的是他！” “我的天，本人比录像带里帅太多了！” “终于见到真人了，我等了四个小时！” 尖叫声一波接着一波，直接划破机场上空。 无数华人男女往前挤，手里举着手写繁体灯牌、自制横幅、老旧海报。 现场安保瞬间绷紧，立刻拉起人墙开出通道。 负责安保的老外看着汹涌的人潮，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们之前接过不少海外演出，从来没见过哪个亚洲艺人能有这种人气。 很多留学生、新移民都是第一次近距离见顶流。 磁带里的声音、屏幕里的模样，突然变成眼前活生生的人。 年轻、干净、气场足，站在那里，自带舞台王者的范儿。 本次洛杉矶首站场馆是五千座的专业室内剧场。 主办方一开始心里很保守，私下判断，海外华人再热情，四千满座就顶天了。 特意预留五百个空位保底，只求稳不亏。 结果开票瞬间，所有门票三秒清空。 二手平台票价直接翻三倍、五倍、十倍，依旧大把人抢着入手，完全一票难求。 各大华人社团、留学生联合会、华商团体，纷纷打电话、发传真请愿加场。 主办方办公室的电话、传真机一整天没停过，全是催着加场的消息。 演出当天，距离开场还有三小时，场馆外围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整条街道挂满繁体横幅和彩色荧光布条，到处都是华人的身影。 有人拖家带口过来，有人留学生结伴包车跨区赶来，还有人特意穿了正装。 对他们来说，这不止是一场演唱会，是异国他乡难得的盛大聚会。 “我从圣地亚哥开车过来的，就为看这场现场！” “我攒了两个月零花钱抢的票，太贵了，但真的值！” “终于能听一次现场版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磁带我都听烂两盘了！” 场外观众互相聊着天，满眼都是期待。 很快，场馆灯光全部暗下。 刚才还嘈杂喧闹的五千人场馆，瞬间安静得彻底。 一束纯白追光从头顶落下，精准打在舞台正中央。 李东来握着立式麦克风，静静站在光影里。 黑色修身舞台西装衬得身形利落，少年感的眉眼，搭配成熟的舞台气场。 仅仅站在那里，就牢牢锁住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下一秒，海啸般的尖叫直接炸开。 “啊啊啊太帅了！” “救命，这气场真的绝了！” “我不行了，比电视上好看一万倍！” 尖叫声震得场馆顶棚都在微微晃动，全场气氛瞬间拉满。 轻柔的伴奏缓缓响起，熟悉的旋律流淌开来。 “没有承诺 却被你抓得更紧 没有了你 我的世界雨下个不停 我付出一生的时间 想要忘记你 但是回忆回忆回忆 从我心里跳出来拥抱你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我的寂寞逃不过你的眼睛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你让我越来越不相信自己。” 李东来开口的一瞬间，全场所有杂音彻底消失。 现场唱功稳得离谱，气息充足，音色干净通透。 转音、真假音切换、细节咬字，每一处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比录音室版本更有感染力。 原本躁动的观众，全部沉下心来静静听歌。 前排不少女生捂住嘴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在场的华人，大多常年漂泊在外，远离故土亲人。 这首歌的旋律一响，积攒许久的乡愁和孤单，瞬间被勾了出来。 有人闭眼轻轻跟着哼唱，有人默默掉眼泪，有人呆呆望着舞台出神。 一曲唱完，场馆安静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彻底爆发。 “太好听了！这才是现场！” “磁带根本比不了，现场太治愈了！” “我哭死，在国外熬了这么久，第一次听这么戳心的华语歌！” 没等观众情绪平复，快节奏舞曲伴奏骤然炸响。 舞台灯光瞬间变得绚烂夺目，强劲鼓点覆盖全场。 李东来舞步干净利落，动作张力十足，每一个抬手、转身、卡点都精准到位。 舞台气场全开，妥妥的顶级天王风范。 “灯初上夜未央 来往的人多匆忙 我不要太紧张 和别人一模样 但是你对我望 两只眼睛大又亮 我开始失去了主张 风吹得路好长 一颗心晃呀晃 多想找人陪我逛 累了睡在马路上 表面上很倔强 其实内心一团糟 怕自己爱得像太阳 胸中藏着一把火 这种日子不好过 把承诺交给你 把微笑当作信 却怎么也抓不住你 对你爱爱爱不完 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So we love love love tonight 不愿意丝丝点点些些去面对 对你爱爱爱不完 相爱原本总是这么难。” 第423章 海外出圈了 全场彻底疯狂。 台下男生全部起身欢呼，挥舞手里的灯牌和横幅。 女生们又跳又喊，情绪彻底失控，不少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太炸了！这舞台谁顶得住啊！” “全程稳得一批，简直是行走的cd！” “再来一首！求求东哥多唱几首！” 整场演出零冷场、零失误。 快慢歌曲无缝衔接，深情曲能稳住全场情绪，舞曲能直接炸翻场馆。 唱功、舞蹈、舞台把控，全方位碾压当下所有海外演出。 首站落幕，全场观众起立鼓掌，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场，所有人整齐呐喊加场。 “加场！我们还要看！” “一场根本不够看，求求主办方再加几场！” 主办方连夜紧急开会，所有人都被这离谱的热度惊到了。 原本笃定一场足够，结果现场反响、华人社群的呼声，完全超出预估。 当晚官方直接官宣，洛杉矶紧急加演三场。 四千五座场馆，四场演出门票上线即空，连余票都没有。 洛杉矶四场结束，海外华人圈彻底传开。 所有人都在说，亚洲出了个划时代的天王，现场实力、颜值气场，没有一点短板。 后续旧金山站，同样的剧情再度上演。 原定单场演出，硬生生被观众呼声加到四场，场场座无虚席。 芝加哥、休斯顿、纽约，一座城市接着一座城市。 所有城市全部打破原定规划，单城场次不断追加。 只要李东来站上舞台，全场就是沦陷式的狂欢。 不少粉丝开始跨州追场，一场不落跟着巡演队伍跑。 有人提前一整天排队占位，有人攒数月工资只为一张前排票。 每一场演出结束，都是全场久久不散的欢呼和掌声。 加州洛杉矶最终场落幕，献花通道排起长队。 人群里，一个十七岁的清甜少女捧着鲜花，紧张又认真地走上舞台。 少女名叫李文，土生土长的加州华裔，年纪不大，性格开朗鲜活。 她从小喜欢唱歌，李东来的每一首歌她都会反复翻唱，是实打实的铁杆小歌迷。 站在舞台上，看着眼前光芒万丈的李东来，李文手心全是汗，满眼都是崇拜。 她小心翼翼递上鲜花，微微踮脚，在李东来脸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干净青涩，满是小粉丝的真诚。 李文抬头看着他，语气软糯又激动。 “东哥，你的歌真的太好听了！” “我听了整整两年，终于亲眼看到你本人了，谢谢你来美国开演唱会！” 李东来看着眼前年纪小小的女孩，眉眼温柔，轻轻点头道谢。 他没多想对方的身份，只当是众多海外小粉丝里普通的一个。 毕竟女孩看着瘦瘦小小，身形稚嫩，跟初中生差不多。 舞台四周人声鼎沸，没人特意留意这一段短暂温柔的小插曲。 巡演一路推进到德州休斯顿。 场馆依旧爆满，灯光璀璨，人声沸腾。 散场献花环节，一名十六岁的高挑少女缓步登台。 少女名叫林希蕾，常年旅居德州，气质清冷安静，眉眼精致干净。 整场演出她全程安安静静坐在台下，被李东来的舞台实力彻底震撼。 她捧着花束，走到舞台中央，动作轻柔得体。 送上鲜花后，微微踮脚，轻吻李东来侧脸。 少女的眼神干净又认真，藏着掩不住的惊艳。 “东哥，今晚的演出特别完美，你的歌声治愈了我好久。” 李东来微微颔首，温柔回应道谢。 喧嚣人海里，这场相遇短暂又纯粹。 德州达拉斯场次，依旧满座。 人群之中，十五岁的许惠欣安静等候。 她性子温婉恬静，眉眼清秀，全程沉浸在舞台的歌声里。 轮到献花，她捧着鲜花稳步登台，举止乖巧拘谨。 简单鞠躬、送花、轻吻侧脸，动作真诚又认真。 “东哥，谢谢你的歌，让我们在国外也能听到家乡的声音。” 李东来看着乖巧的小姑娘，淡淡笑着点头回应。 美国数十场巡演，场场火热不降温。 原本规划的十几场演出，直接暴涨到三十余场。 每一座城市，都是万人狂欢、全场沦陷的场面。 巡演随后转入加拿大，热度相比美国稍稍回落，但依旧碾压所有同级海外演出。 温哥华站人山人海，满场荧光摇曳，欢呼声连绵不绝。 献花通道里，年纪尚小的林佳欣缓缓走来。 她眉眼软萌清甜，灵气十足，看着舞台上的李东来，满眼都是星光。 她认真献上鲜花，轻轻吻过李东来侧脸，声音软糯真诚。 “东哥，你的每一首歌我都好喜欢，这次巡演真的太棒了！” 最后一站多伦多，场馆灯火璀璨，气氛依旧热烈。 十八岁的杨恭茹从容登台，气质温婉端庄，青涩中透着出众的样貌底子。 她举止优雅得体，郑重送上花束，轻柔一吻虔诚又温柔。 “很幸运能亲眼看完你的巡演，这是我今年最难忘的夜晚。” 至此，美加两地巡演彻底走完。 横跨两个国家、十余座核心城市，整整四十八场演出，耗时两个多月。 美国每城至少三到四场加场，场场爆满、热度疯魔。 加拿大每城稳定两场满座，热度稳居高位。 全程没有一场翻车，没有一场敷衍，没有一场降温。 从洛杉矶初夏暖阳，到多伦多深夜晚风，四十八场舞台，次次稳定封神。 李东来用无可挑剔的唱功、顶级舞台表现力、独一份的少年天王气场，彻底拿下了九十年代的北美华人市场。 海外华人圈彻底沸腾，随处都是讨论他的声音。 “从来没有哪个华语歌手，能在海外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以前都是我们听港台老歌，现在终于有顶尖巨星专门来给我们开巡演。” “这才是真正的华语天王，实至名归！” 远在美国的华纳唱片总部，高层们拿到巡演数据报告，全员傻眼。 他们之前一直默认，李东来的基本盘在亚洲，欧美市场根本不吃华语歌手这一套。 所以早前收到李东来提交的两张英文专辑《dreamlover》《the colour of my Love》时，一众高层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家都想着随便收录、简单铺货，走个流程就行，没必要重点推广。 可当他们看完巡演的现场录像、观众反响、全网热度，再回头细听两张英文专辑的曲目。 所有人都被彻底惊艳到了。 “我的上帝，这些歌曲质量太高了！” “每一首拿出来都是主打单曲的水准，他居然全部塞进两张专辑里！” “这简直是浪费，这种质量的歌，随便一首都能捧红一个新人！” 高层们彻底一改之前的敷衍心态，立刻下达指令。 加急推进两张英文专辑的全球铺货、宣发推广，全力借助这次美加巡演的爆火热度，帮李东来彻底打开欧美主流市场。 第424章 电视圈又夺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1992年四月中旬。 太平洋彼岸，北美巡演战火正烈。 李东来带着团队开启魔鬼式巡演节奏，原本敲定的十六场演唱会，硬生生被炸裂人气逼得持续加场，直接冲到数十场。 洛杉矶、旧金山、纽约、温哥华，每一座城市的万人场馆全部座无虚席。 数万华人歌迷挤满全场，呐喊声、尖叫声贯穿整晚，彻底沉醉在他的舞台之中。 舞台上的李东来，唱功稳得离谱，台风松弛又霸气，颜值和实力双双碾压当下所有海外华语艺人。 没有人能想到，一个远赴北美开唱的华语顶流，会在同一时间，隔空掀起整个亚洲影视圈的收视地震。 太平洋此岸，港、台、韩、日、东南亚、内地六大影视市场，一场无声但惨烈的收视风暴，正在极速席卷所有黄金档。 谁都没预判到，李东来主演的《白蛇缘起》，会选在四月中旬同步登陆全亚洲各大主流平台。 香港亚视、台湾台视、韩国KbS、日本富士台、东南亚全线卫视，再加内地银都机构全网分发，全覆盖无死角开播。 超前的服化道、电影级别的镜头质感、不落俗套的宿命剧情，再加上李东来独一份的荧幕魅力，直接对1992年所有本土剧集形成降维打击。 一时间，亚洲各家电视台押注的年度重磅大剧，全部沦为垫底背景板，收视一个比一个跌得惨。 九十年代初的香港电视圈，完全是tVb一家独大的格局。 邵逸夫坐镇董事局，无线流水线剧集垄断黄金档多年，亚视在邱德根手里守旧保守，常年被稳压一头，收视差距最少拉开五六个点。 业内早就默认，无线就是港剧的绝对霸主，亚视根本没有翻盘的实力。 四月初，tVb高层全员信心爆棚。 董事局主席邵一夫、总经理何善衡、节目总监梁家树三人敲定排片，两套顶配剧集接力霸占八点黄金档。 先是陶大宇、蓝洁瑛的刑侦剧《重案传真》，紧接着接档关礼杰、袁咏仪的都市商情剧《我为钱狂》。 这两套剧是tVb当年标准的王牌流水线作品，演员都是观众眼熟的当红艺人，题材贴合港人口味，内部试片反馈极好。 tVb内部上下，没人觉得会输。 高层例会现场，梁家树手肘撑在桌面，语气笃定，底气十足。 “今年四月黄金档，我们无线稳赢。” “邱德根这几年太保守了，亚视的片单老旧、制作僵化，根本拿不出能打的新剧。” “我们两套新剧轮番轰炸，月底收视最少拉开十个点差距，没得悬念。” 在场的监制、高层纷纷附和点头。 “梁总监说得没错，亚视现在根本没竞争力。” “都市写实题材现在最吃香，古装神话早就过气了，根本抢不过我们。” 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谁也没放在眼里的亚视，这次直接玩了波大的。 老板邱德根力排众议，砸出144万港币天价，拿下《白蛇缘起》香港独家黄金档版权。 节目总监岑汶珊直接砍掉原定开播的武侠剧《仙鹤神针》，把这部神话大戏推上最核心的八点档期。 开播前夜，tVb一众高层私下聚餐，聊起亚视的操作，全是嘲讽和不屑。 何善衡端着茶杯，轻轻摇头，满脸轻视。 “一部外购古装剧而已，能翻起什么浪花？” “邱德根年纪大了，越做越糊涂，现在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资深监制潘嘉德跟着冷笑附和。 “就是这个道理。” “港人早就看腻神仙情爱，古装神话题材早就过时了。” “还是我们这种都市写实、刑侦商情剧接地气，亚视这波纯属浪费钱，一百多万港币打水漂。” 结果首播当晚，冰冷的收视数据，直接打碎了tVb所有人的傲慢。 亚视《白蛇缘起》首播开盘收视36点，直接追平tVb本年度年度冠军剧的巅峰开局。 反观tVb主推的《我为钱狂》，首播收视只有29点，开局就被狠狠碾压。 短短一周，差距彻底拉开。 《白蛇缘起》的国风布景、流畅武打、细腻人妖爱恋，彻底抓住了全年龄段观众。 李东来演的许仙温润干净，陶惠敏的白素贞清雅绝尘，两人的古装颜值和演技，颠覆了观众对传统古装剧的所有刻板印象。 全港收视风向彻底逆转。 一到晚上八点，家家户户全部调转频道。街边商铺、出租车收音机、夜市小摊，随处都是剧集主题曲。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聊剧情、猜结局、磕角色爱恨。 亚视收视一路狂飙，稳定卡在41到42点，大结局峰值直接冲破47点，创下亚视近十年黄金档最高收视纪录。 邱德根拿到最终收视报表的当晚，直接召开全员大会，当众嘉奖采购和节目编排团队。 “这笔投资，是亚视近几年最明智的一次！” “谁能想到，一部外购剧，直接把无线压得抬不起头！” 而tVb这边，彻底陷入崩盘局面。 《我为钱狂》剧情套路狗血、节奏拖沓、画面老旧，没有任何新鲜看点。观众大批量弃剧，收视一路跌到22点，近乎腰斩。 tVb连夜召开最高级别危机会议，邵一夫亲自到场坐镇。 会议室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收视总监攥着数据报表，脸色铁青，沉声开口。 “数据彻底崩了，我们严重低估了这部剧的统治力。” “更低估了李东来的号召力，他不只是乐坛顶流，路人盘、荧幕感染力，碾压我们所有自家小生。” 梁家树满脸挫败，连连叹气，姿态彻底放低。 “我们输得太彻底了。” “人家是电影级画质、电影级叙事，武打飘逸、镜头高级。” “我们还在拍家长里短、狗血拉扯的时装剧，两者根本不在一个竞争维度。” 邵一夫指尖轻叩桌面，沉默良久，最终咬牙拍板。 “立刻暂停所有待拍时装流水线剧本！” “全员转向古装、武侠、神话赛道，全面对标《白蛇缘起》立项！” “再守着老路子不变，我们tVb的黄金档底盘，迟早被亚视彻底掏空！” 整个香港影视圈彻底震动。 常年被动挨打的亚视，靠着这一部剧彻底扬眉吐气，硬生生从tVb手里抢下半壁江山。而tVb也自此开启漫长的赛道转型，被一部外来剧集彻底倒逼改革。 ...... 第425章 隔空吊打 同一时间段的台湾电视圈，竞争同样白热化。 1992年台视、中视、华视三台鼎立，台视稳居龙头，高层全员极度自信。 台视总经理王家钟砸重金推出年度大剧《大红灯笼高高挂》，改编自知名文学Ip，陈玉莲、刘德凯两大王牌主演，主打深宅大院的权谋爱恨。 开播前台视全岛铺天盖地宣传，王家钟对外放话，笃定这是四月收视王炸，没有对手。 同期中视主推老牌单元剧《刘伯温传奇》，靠轻喜剧断案题材稳住基础盘，两台瓜分黄金档，场面一边倒。 台视节目部经理周志纲在例会中，语气十分狂妄。 “深宅权谋、人性博弈，这才是观众爱看的重磅大戏。” “古装神话都是老套路，早就过时了，根本没有竞争力，完全不足为惧。” 王家钟也觉得稳妥，随手花75万港币拿下《白蛇缘起》版权。 他压根没想着靠这部剧冲业绩，只是拿来补空档、顺带创收，笃定撼动不了自家年度大剧的地位。 结果开播首日，现实狠狠打脸。 《白蛇缘起》首播收视33.5%，直接碾压《大红灯笼高高挂》31%的开局数据。 台湾观众瞬间被刷新认知。 对比本土剧沉闷压抑、节奏拖沓的宅斗剧情，《白蛇缘起》画面唯美通透，剧情张弛有度，人妖爱恨纯粹又极致。 李东来的许仙温柔赤诚，风骨绝佳；陶惠敏的白素贞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牢牢锁住全年龄观众。 短短几天，全台掀起全民追剧热潮。 音像店的录像带、原声磁带一上架就被抢空，街边小店的海报、贴纸全是白蛇剧照。大街小巷，人人都在哼唱主题曲。 反观台视主推的王牌剧，沉重压抑的剧情劝退大量观众，收视一路下滑，最后跌到24%，全程被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白蛇缘起》中后期收视稳定在37%至39%，大结局峰值冲破43%，平均收视36.8%，创下1992年台湾收视新纪录。 台视紧急召开全员复盘会，会议室里所有人脸色难看，颜面尽失。 周志纲率先开口认错，语气满是无奈。 “我们完全判断失误了。” “不是神话题材过时，是我们本土制作太老旧粗糙。” “人家的服化道、运镜、打戏、氛围感，全方位领先我们不止一个档次，再加上李东来的人气，根本打不过。” 王家钟脸色沉得厉害，沉声说道。 “中视、华视已经开始跟风立项古装神话剧了。” “我们再不调整赛道，固守老题材，台视的龙头位置，迟早保不住！” 从四月下旬开始，台湾三台彻底开启古装神话内卷时代，而这一切的开端，全是被《白蛇缘起》的碾压热度倒逼出来的。 ...... 1992年的韩国电视圈，排外现象极其严重。 本土家庭剧、历史剧垄断市场，海外剧集地位极低，基本只能拿来补边角档期。 KbS、mbc、SbS三大台社长把控市场，一致认定，本土剧永远稳压外来剧。 四月中旬，三大台同时发力，布局年度黄金档。 KbS1推重磅历史长剧《三国记》，主打厚重历史纷争，抓中年观众；mbc上线金喜爱主演的《愤怒的王国》，主打豪门恩怨；SbS靠长线言情剧《有心草》稳固主妇受众。 三大台各司其职，全员自信满满，认定四月收视市场是本土剧的天下。 KbS社长金学中直接接受媒体采访，公开放话。 “华语古装剧在韩国水土不服，受众极小。” “就算高价引进，也只能当边角补档，绝对撼动不了我们的本土大戏。” 即便节目局长朴成洙花65万港币拿下《白蛇缘起》版权，KbS高层依旧没人重视，只当是丰富片单的普通外购剧，没抱半点期待。 结果韩语配音版开播即爆，开局收视31%，直接打破韩国华语引进剧开播最高纪录。 东方独有的国风美学、浪漫人妖爱恋、潇洒飘逸的武打镜头，彻底刷新韩国观众对华语剧的刻板印象。 李东来清雅温润的古装形象，精准戳中韩国年轻女生、高中生、财阀千金的审美，迅速席卷全网。 剧集热度一路走高，中后期稳定在38%至39%，大结局峰值44.2%，平均收视35.1%。 反观三大本土剧，收视全线崩盘。 《三国记》太过沉闷，劝退年轻人；《愤怒的王国》剧情压抑，流失女性观众；《有心草》剧情冗长，热度断崖下跌。 三大社长主推的国民剧集，联手打不过一部外来华语剧。 金学中彻底推翻之前的言论，紧急给朴成洙下达指令。 “立刻调整频道规划！” “开设固定华语影视板块，持续引进李东来的所有作品，mV、演唱会录像、影视剧全部安排上线！” 很快，韩国街头掀起国风热潮，白蛇周边、华语金曲、港台穿搭风靡年轻群体，直接改写了九十年代韩国的文娱风向。 ...... 日本电视圈更是极度排外。 1992年的日剧质量鼎盛，本土剧集彻底垄断市场，海外剧常年边缘化，毫无话语权。 富士电视台社长鹿内宏明、节目本部长石原隆极其高傲，笃定日剧品质碾压全亚洲，压根看不上外来剧集。 业内默认，华语剧只有功夫片有点受众，古装爱情神话剧水土不服，收视常年徘徊在6%到8%，属于无人问津的冷门品类。 四月，富士台重点主推石原隆亲自操盘的月九剧《素颜》，主打东京都市男女青春爱恋、日常治愈，贴合日本观众审美，被寄予厚望冲年度佳绩。 开播前，石原隆直面日媒采访，语气十分自负。 “四月黄金档，本土治愈剧稳压所有外来作品。” “海外华语剧质感落后，根本没有可比性，不值一提。” 鹿内宏明抱着试水的心态，花40万港币拿下《白蛇缘起》版权，全员上下没人看好，只用来填补空余档期。 可开播当晚，所有人彻底傻眼。 日语配音版开局收视11.3%，直接碾压同期主推的本土日剧。 东方宿命美学、飘逸武打、细腻温柔的情感戏，彻底刷新日本观众的认知。 李东来和陶惠敏的古装颜值、细腻演技，快速圈粉东京、大阪大量年轻女性观众。 剧集收视稳步上涨，中后期稳定14%至16%，大结局冲高到19.1%，平均收视14.2%。 反观《素颜》，剧情平淡琐碎、节奏拖沓、毫无记忆点，收视持续低迷，全程被死死压制，没有半点翻身机会。 富士台连夜召开高层复盘会，气氛凝重。 石原隆当众低头认错，没有半点辩解。 “我们彻底判断失误。” “这不只是文化差异，是制作水准、审美格局的全面碾压。” “他们的镜头语言、故事格局、人物塑造，远超我们现在流水线生产的都市日剧。” ...... 东南亚六国电视台，打包100万港币拿下区域播出版权。 一开始东南亚广电联盟高层全都持观望态度，只觉得能小范围收割华人圈层观众，不可能爆火。 要知道，1992年东南亚黄金档，全是粗糙乡土剧、狗血家庭伦理剧、低成本古装短剧，制作简陋、服化劣质、剧情老套。 《白蛇缘起》一上线，直接形成降维打击。 电影级画质、极致国风美学、饱满流畅的剧情，瞬间横扫各国本土黄金档。 新加坡收视28.6%，马来西亚30.1%，泰越地区突破32%，全线碾压同期所有本土剧集。 全域掀起白蛇热潮，国风文化彻底扎根东南亚市场。 ...... 内地市场的热度，更是空前盛况。 银都机构副总经理张鑫炎独家引进之后，直接下发380套播放拷贝，覆盖全国各省市大小电视台。 彼时内地荧幕，大多是老旧现实剧、粗糙低成本武侠剧，画面陈旧、节奏单一，观众早就看腻了。 《白蛇缘起》的到来，直接刷新内地观众的追剧认知。 每晚家家户户准时守在电视机前，全国同步追剧。各地录像厅全天候循环播放，场场爆满，真正做到万人空巷。 张鑫炎后续接受采访时，公开评价。 “这是九十年代以来，我们引进质感最高、国民度最强、口碑最好的一部合拍剧集。” ...... 1992年四月中旬，这场横跨整个亚洲的全域收视大战，落下了一个空前绝后的结局。 李东来人在北美，鏖战四十八场万人演唱会，用唱功和颜值征服海外华人圈层。 他人不在亚洲，仅凭一部《白蛇缘起》，隔空吊打港、台、韩、日、东南亚、内地六大市场，碾压所有顶级操盘手的年度重磅本土剧。 tVb邵一夫、台视王家钟、KbS金学中、富士鹿内宏明，全亚洲一众影视圈顶级大佬，尽数折戟沉沙。 没有任何例外，全员惨败。 这一刻，全亚洲文娱圈彻底认清一个事实。 1992年的文娱市场，属于李东来。 一人之力，便可压垮整个时代。 第426章 港圈资本围猎 1992年年中，整个亚洲文娱市场的风向，彻底被一部《白蛇缘起》改写。 李东来身在北美巡演，人不在亚洲，却凭着一部剧击穿了港台、日韩、东南亚、内地所有黄金档壁垒。 tVb、台视、KbS、富士台这些亚洲顶级平台，今年砸重金推出的所有年度大剧，全部沦为陪衬。 各家收视数据断崖式下跌，没有任何翻盘余地，圈内所有人都看得心惊。 就在影视圈全员震动的时候，一份绝密的年度代言收益报表，悄悄在香港顶层文娱大佬圈子里流转。 这份报表，没有对外公开半分，只供各大娱乐巨头核心高层查看。 上面的数据，直白又刺眼。 周惠敏，全年代言总营收1.2亿港币。按照四成合约分成，个人实到手4800万。 主打东南亚影视市场的桑尼，代言营收2000万港币，最终到手600万。 九十年代的香港娱乐圈，行情很固定。 普通一线巨星，全年总收入能破千万，就已经是圈内顶标杆。 可李东来旗下这三个刚出道一年的新人，单单广告代言这一项收入，就碾压圈内九成老牌巨星。 最离谱的是，他们的账目完全透明，薪资按月足额到账，没有任何拖欠、克扣、强制捆绑外务的情况。 放在1992年的港圈，这种合约模式，简直是颠覆行业规矩。 要知道，当下主流公司全是霸王条款。 艺人签长约，动辄七八年，薪资固定死片酬，爆火也不涨薪，所有收益大头全归公司，艺人根本没话语权。 报表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备注：以上收益，仅为广告代言单项。 不含影视片酬、海外商演、音像周边、版权衍生等所有额外收入。 换句话说，这三人的真实年收入，还要再翻好几倍。 深夜的香港，寸土寸金的文娱商圈，一栋栋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各大娱乐巨头全部连夜开会，没人睡得着。 第一个率先敲定布局的，是永盛。 92年的永盛，真正的掌权人从来不是项强。 所有千万级投资、艺人挖角、项目定档、合约敲定，全部由项胜一人拍板。 项强主要负责对外应酬、维系黑白两道人脉关系。 陈兰打理内务，管控艺人日常起居、团队调度。 顶层决策，从来都是项胜说了算。 永盛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维港夜色。 项胜独自捏着这份绝密报表，指尖反复摩挲纸面数据，脸色冷得吓人。 项强、陈兰一左一右站在桌前，没人敢先开口，静静等着他发话。 过了许久，陈兰率先出声，语气冷静专业。 “阿胜，我这几天专门拆解过他这家公司的运作模式，完全是闭环自己玩。” “唱片自己录、电影自己拍，不挂靠宝丽金，不挂靠tVb，不靠任何巨头输血。” “最要命的是他的艺人合约，宽松得离谱。分成透明公开，不捆绑综艺，不锁死外戏，不压榨艺人热度。” “别家公司留人靠合约锁死，他留人靠资源、靠真金白银分红。” 说完，陈兰转头看向项强。 “阿强，你在圈子里混这么久，见多了新人起起落落。你老实说，出道一年的新人，有这种战绩吗？” 项强沉重点头，语气满是凝重。 “完全没有。” “周惠敏现在的路人盘、荧幕气质，再加上破亿的广告体量，已经稳压绝大部分二线女星。” “最可怕的是，她还在涨，根本没摸到上限。王妃唱功不用多说，新生代乐坛独一档。桑尼在东南亚的号召力，也稳得离谱。” 项胜淡淡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你们只看到他们赚钱，我看到的是李东来养人的本事。” “圈内常态，都是火一个榨一个，热度用完就扔。” “他不一样，他是铺路、搭底盘、给资源、给分红，实打实把新人一步步喂到顶。” “一年养出三个顶流，这种能力，整个亚洲找不出第二个。” 他抬眼，目光锐利。 “但他有最大的漏洞。” “他人现在扎根北美巡演，长期不回香港，隔空管理公司，终究鞭长莫及。” “艺人在外拍戏跑活动，贴身团队虽然都是他公司的人，但人心从来不是靠合约锁死的，是靠价格。” “有缝隙，我们就有机会。” 几人早早就摸清了对方的合约规则。 五年合约期，周惠敏、王妃原始违约金1亿港币，每履约满一年，递减2000万。 桑尼原始违约金5000万，每满一年递减1000万。 今年年中，刚好履约满一年。 周惠敏、王妃违约金降至8000万，桑尼只剩4000万。 而且李东来的规矩全港皆知，坦荡得过分。 不强行绑人，只要别家足额赔付当期剩余违约金，随时可以带走艺人，不扯皮、不刁难、不设暗卡。 项胜扫过纸面的三组数字，快速算清盈亏。 “现在全款买断，纯冤大头。” “八千万、八千万、四千万，成本太高，风险太大。娱乐圈艺人是养出来的，不是砸钱抢出来的。” “现阶段，只铺垫，不买断。” 他当即落下决策。 “主攻周惠敏。” “她影视、广告、路人盘三线全开，底盘最稳，上限最高。” “阿兰，你对接所有院线剧组，永盛接下来所有都市大女主剧本，优先给她留档。” “你暗中花钱收买她身边贴身员工，助理、造型、跟妆，全部渗透。” “不用激进挖人，日常吹风、潜移默化，慢慢磨心态、磨忠诚度。” “阿强，你去搞定尼震。” “不用拉拢交好，不用给他资源。只要让他不乱插手、不打乱我们的布局就行，隔绝他的干扰。” “熬到明年，周惠敏违约金降到六千万，局势更稳、成本更低，我们再正式出手。” “桑尼性价比高，当做二线备选，同步铺垫，不用重点发力。” 。。。 同一时间段，嘉禾总部，同样彻夜亮灯。 周文怀、何管昌看着同一份报表，复盘思路和永盛完全不一样。 何管昌深耕东南亚院线几十年，对南洋市场、港台艺人适配度摸得通透。 他盯着报表看了很久，开口说道。 “邹生，周惠敏现在根基太稳了。” “高端广告、港圈一线影视资源牢牢抓在手里，心态稳、眼界高，根本撬不动。” “王妃一心搞乐坛，对拍戏没兴趣，我们抢过来也只能闲置，没用。” “唯独桑尼，是最适合我们嘉禾的人。” 周文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 “她没有唱歌天赋，只能靠影视立足，赛道单一，根基最浅。” “李东来的公司把她放在东南亚发展，看着热度不低，但始终不给她香港本土上位的机会。” “她心里，肯定憋着一股不服。” “四千万买断价，对我们嘉禾来说，毫无压力。” 何管昌接话，敲定具体方案。 “那我们就打她的痛点。” “持续给她丢嘉禾的古装大Ip、本土院线女主资源，给她这边绝对拿不到的排片和曝光。” “同时重金收买她身边的助理、造型师，让他们天天在她耳边吹风。” “反复告诉她，公司偏心，优先捧周惠敏、王妃，她永远只能困在东南亚，进不了香港主流圈层。” “慢慢放大她的落差感，等她心态彻底松动，明年违约金降到三千万，我们直接接盘，稳赚不赔。” 第427章 五大巨头的布局 两人很快敲定蚕食计划。 不急于一时买断，只用资源诱惑、人情渗透、身边人吹风，温水煮青蛙。 静待桑尼心态失衡，主动萌生跳槽念头。 影视两大巨头分头布局的同时，乐坛三大巨头，同步对王妃完成赛道合围。 。。。 tVb华星这边，梁苏仪、于毓兴紧盯王妃的唯一短板。 梁苏仪看着手里的乐坛数据，对着于毓兴说道。 “阿于，王妃是真的天赋逆天。” “不靠tVb综艺刷脸，不靠本土晚会造势，单凭唱片热度，一年能拿六千万代言，新生代里找不出第二个。” “但她短板也很明显。” “海外热度再高，香港本土奖项、金曲背书、电视国民度，她一样都没有。” “私人小公司，终究补不上主流官方资源。” 于毓兴点头认同。 “无线手里握着全港唯一的金曲盛典、黄金档综艺、剧集片头片尾曲资源。” “我们持续给她抛本土曝光机会，让她慢慢看清现实。” “留在李东来的公司，乐坛上限固定死。只有扎根tVb，她才能坐稳香港天后的位置。” 。。。 宝丽金总裁郑冬汉，思路更偏向国际化。 办公室里，他对着旗下音乐总监直言。 “李东来的公司，格局太窄，只能做华语唱片。” “我们有成熟的日韩分部、东京顶级录音棚、国际化制作团队，这是私人公司永远比不了的壁垒。” “王妃心性孤傲，硬抢没用，越逼越抵触。” “我们慢慢感化，持续给她输送日本顶级词曲、东京巡演邀约、富士台通告资源。” “让她自己感受到，大集团的舞台，远比小公司大得多。” 。。。 香港华纳负责人吴正缘，则选了欧美赛道卡位。 她在部门会议上，对着一众管理层分析行情。 “现在刘德桦转会风波还没落地，乐坛新旧交替，格局未定。” “这是我们卡位新生代天后的最佳窗口期。” “王妃是目前唯一具备国际出圈潜质的新人。” “tVb搞本土流量，宝丽金搞日系曲风，我们不跟风。” “专注给她定制欧美金曲、国际颁奖礼名额、全球英文单曲企划。” “八千万买断成本太高，我们不冒这个险。” “持续投喂国际资源，锁住她的野心，慢慢蚕食她对原公司的归属感。” 短短几晚时间，香港五大文娱巨头，彻底完成分工布局。 永盛主攻周惠敏影视赛道，嘉禾深耕桑尼东南亚转本土赛道。 tVb抢占王妃本土乐坛根基，宝丽金主打日系国际化。 华纳死守欧美顶级赛道。 五方各司其职，没人激进砸钱，全部选择隐忍观望、温水煮青蛙。 所有人都在等，等违约金下调，等艺人心态松动。 港圈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夜色深了，周惠敏深夜收工，独自回到半山公寓。 尼震早已在家等候，灯下两人坐着闲聊。 他端过一杯温水，递给周惠敏，开口说道。 “惠敏，最近永盛、嘉禾那边的人，频繁找我吃饭应酬。” “意图太明显，就是想撬你过去。” “但你一定要拎得清，现在东方传媒公司的待遇，全港找不出第二家。” “你一年实打实到手四千八百万，不用被抽成压榨，不用被合约锁死。” “别家艺人，哪怕爆火，也是拿死片酬，大头全归公司。你这边是实打实按劳分红。” 周惠敏轻轻吹了吹杯里的温水，语气平淡。 “我就是正常接戏、正常拍广告，没想过掺和这些资本之间的事。” 尼震认真劝道。 “就是因为你单纯，我才要提醒你。” “现在八千万的违约金摆在这，他们真要是砸钱把你买过去，这笔成本，百分百要从你身上加倍赚回来。” “到时候，你的高分成会被砍，你的拍戏自由会被锁死，综艺、商演、拍戏全部强制排满。” “你就彻底变成赚钱工具，再也没有现在的从容。” “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 “安稳赚钱、积累人脉、稳步往上走。等明年违约金降到六千万，我们手握主动权，再看行情做决定，远比现在冲动跳槽稳妥。” 周惠敏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我安心拍戏工作，不会被外界这些风声干扰。” 相比心态平稳的周惠敏，王妃的坚守更加纯粹。 她性格清冷孤僻，最讨厌娱乐圈的人情应酬、资本算计、利益拉扯。 进入公司一年，她只专注做音乐，从不掺和圈内纷争。 公司也极度尊重她的性格。 不强制她拍戏，不捆绑综艺通告，不给她安排无用应酬，所有资源全部围绕她的音乐赛道打磨。 这种极致的自由和尊重，是任何一家巨头公司都给不了的。 再加上私下的恋人羁绊，让她对所有挖角诱惑，完全不动心。 这段时间，宝丽金、华纳、tVb轮番找人约谈。 宝丽金高管许诺专属日文专辑、东京巡回演唱会。 华纳抛出欧美金曲定制、国际颁奖礼直通名额。 tVb开出金曲盛典压轴席位、全年综艺常驻资源。 面对所有优厚条件，王妃全程礼貌疏离，不拒绝、不松口、不搭理。 每次游说，她都只用一句“我会考量”敷衍过去。 心里却看得无比通透。 放着自己男朋友的公司不待，去给这些资本打工，被他们拿捏合约、压榨价值，纯属脑子坏掉。 三人之中，唯独桑尼心态最摇摆，也是最容易被撬动的一个。 她孤身从台湾闯荡港圈，无背景、无靠山、无人脉根基。 性格敏感要强，自尊心重，常年缺乏安全感。 看着周惠敏在香港本土风生水起，影视广告双线爆火，名利双收。 看着王妃的国粤语歌市场，高端盘稳固。 只有自己，被固定在东南亚市场，深耕南洋，始终打不开香港本土知名度。 日积月累的落差，让她心里藏了满满的不甘。 嘉禾这边看得极准，精准拿捏她的心态。 一方面持续给她发送本土古装大女主剧本邀约，承诺全港院线铺排、顶级制作班底。 另一方面，她身边的助理、造型师早已被嘉禾重金收买。 朝夕相处的日子里，这些人天天在她耳边吹风。 “公司重心从来不在你身上，优先资源全给周惠敏、王妃。” “你再努力，也只能困在东南亚，永远进不了香港主流圈层。” “嘉禾现在专门给你开赛道，错过这次，以后再也没有上位机会了。” 日复一日的挑拨，不断放大她的心态失衡。 桑尼心里确实动了。 嘉禾许诺的本土资源、大女主Ip，是她目前最想要的东西。 但她生性谨慎多虑，不敢贸然松口。 四千万的买断成本、未知的新合约风险、自己辛苦积累多年的东南亚观众根基，都是她的顾虑。 她最终选择暧昧观望。 表面安分守己，认真完成公司排布的所有工作，守住自己的基本盘。 私下悄悄接下嘉禾的外戏邀约，积累香港本土人脉，默认身边人的游说。 不主动谈跳槽，不主动催买断，静静等到明年违约金下调、时机成熟，再做最终决定。 1992年的初夏，香港娱乐圈看着平静无波。 没有热搜混战，没有艺人互撕，没有官宣跳槽。 但五大顶级资本，已经完成全方位围猎布局。 三位顶流艺人，心态各异，动静不一。 有人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动；有人清醒自持，稳扎稳打；有人暗藏心思，静待时机翻盘。 一场针对新生代顶流的资本博弈大戏，已然悄然酝酿。 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彻底引爆整个港圈，改写九十年代华语文娱的最终格局。 第428章 结束美加巡回演唱会 1992年6月下旬，加拿大，深夜。 多伦多天虹体育馆。 这座原本固定四万九千座的大型场馆，为了适配李东来的巡演，临时紧急扩容，硬生生加到五万五千个座位。 今晚，李东来北美巡演的最后一场，圆满落幕。 场馆外数万歌迷迟迟不肯散去，呐喊声、欢呼声响彻夜空，哪怕演出结束，余热依旧滚烫。 后台专属服装间里，几名造型师、工作人员围着李东来，手脚麻利地帮他卸下华丽的舞台演出服，摘掉耳麦、配饰，清理脸上的舞台妆造。 忙活了近五十场高强度巡演，李东来整个人看着依旧精神饱满，没有半点疲态。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香港演唱会行业的大佬张耀容笑着走了进来，步伐轻快，脸上满是喜色。 “呵呵，东来，最后一场圆满结束，感觉怎么样？还扛得住吧？” 李东来随意抬手擦了擦额头薄汗，语气轻松散漫。 “小场面而已，前后不到五十场，轻轻松松。” 张耀容闻言，眼睛一亮，顺势接话。 “既然状态这么好，要不要趁热打铁，我再给你继续加场？北美、澳洲、欧洲的场地我全包，档期随便你挑！” 他给李东来的出场费是每场420 万港币，两场也就是840万港币，加上场租、安保、灯光音响、大屏搭建等等费用，总成本才2000万港币。 李东来的单场票房： x 420 = 2310 万港币 ，两场总票房：4620 万港币。 他还赚了2620万港币，再加上品牌赞助、冠名费用等隐形收入。 这两场，他到手的净利润就3430 万港币！ 李东来连忙摆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别别别，千万别加了。” “香江那边一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没空继续跑巡演了。” “我在这天虹体育馆已经连开两场，五万人大场，足够了，见好就收。” 说实话，他最开始接下北美巡演，只以为都是海外小型场子，几千人的小舞台，随便唱唱就结束。 他是真没料到，自己在多伦多的人气，能支撑起五万五千座的顶级场馆，还场场爆满、座无虚席。 张耀容满脸惋惜，连连摇头叹气。 “哎呀，太可惜了！” “我要是早摸清你在海外的热度，早就提前过来，帮你多筹备十几场巡演，绝对场场爆满！” “说真的，我做演唱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华语歌手，在海外能有这种排面。” 李东来随口问道：“以前没人在海外开过大场子？” 张耀容笃定点头。 “完全没有！” “别说五万人大场，就算是北美万人场馆，都没人能稳稳坐满。” “谭阿伦、梅燕芳、张国容这些香江巨星，海外巡演全是几千人的小场子。” “张国容最多三场万人场，梅燕芳四场，谭阿伦算是最能打的，也就七场。” “剩下的全是三四千座的小场地凑数。” “也就你，横跨北美数十场巡演，场场爆满，连五万人大场都能连开两场，完全是打破纪录！” 李东来听得一脸无所谓，随口调侃。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夸我也没用，反正我铁定不加场。” 张耀容被他直白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行、行、行，你说了算！不加就不加！”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去外面收尾结算工作。” 他心里门清，连续近五十场高强度巡演，换谁都得累瘫，李东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所以他也没客套邀约吃饭，简单寒暄两句，转身离开服装间，着手处理后续收尾事宜。 李东来也从来不是讲究这些人情礼节的人，舒服自在最重要。 张耀容刚走没多久，贴身助理霍文希推门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对账清单，脸色轻松，语气沉稳。 “老板，张总的这两场演唱会尾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分没欠，账目全部核对完毕。” 此时李东来已经换完一身简约休闲装，褪去舞台巨星的张扬，看着格外松弛。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开口。 “行，收拾东西，我们回酒店休整。” 霍文希立刻应声汇报行程。 “所有行李、设备、团队物资都已经收拾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我订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的返程机票，正常飞行，下午三点十分就能落地香港国际机场。” 李东来微微点头，对这个时间很满意。 “这个时间段刚好，不用熬夜赶路，也不用倒时差，落地刚好休整。” 他顿了顿，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我这大半个月一直在北美跑演出，没关注圈内消息，香江那边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霍文希闻言，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神色严肃了几分。 他沉吟两秒，压低声音开口。 “老板，四月份的时候，出了一件大事。李联杰的经纪人蔡籽明，被杀了。” 李东来脸上的松弛瞬间消失，眉头猛地皱起。 “死了？” “是嘉禾那边动手的？” 他心里很是不解。 之前他特意让银都机构下场介入，提前帮李联杰摆平了和嘉禾之间的合约纠纷、片酬矛盾，按理说双方早就该和解，不会再出这种极端事情。 怎么到头来，蔡籽明还是出事了。 霍文希轻轻咳嗽两声，压低声音细说详情。 “具体是谁做的，到现在警局、重案组都没有半点头绪，案子彻底成了悬案。” “根据现场目击者的说法，四月十六号早上，蔡籽明刚走出电梯，准备回自己的富艺公司。” “两名杀手提前伪装成大楼清洁工，藏在消防通道里，拿着改装消音手枪，近距离连开九枪，枪枪命中头部和胸口。” “当场毙命，杀手作案之后从消防管道逃走，全程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有效线索。” 李东来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92年的香港娱乐圈，混乱程度果然远超想象。 明明已经规避了正面冲突，依旧挡不住暗地里的阴狠手段。 没等他开口感慨，霍文希又抛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还有一件事，比这个更离谱。” “前段时间，有黑帮小混混，居然敢跑到我们公司大厦楼下开枪闹事。” 李东来瞬间愣住，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哈？” “谁这么头铁？敢直接来我的地盘挑事？” “有没有人受伤？公司员工、路人有没有出事？” 霍文希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没人受伤，纯属一场闹剧，就是胆子太大了。” “事后调查清楚，是几个底层小混混被人怂恿挑事，目的就是想逼我们公司交出阿星的拍片档期，强行截胡资源。” “他们就敢在楼下随便开了一枪壮胆，结果刚开完枪，直接被上百名冲锋队警察围得水泄不通。” “三个混混当场吓傻，瘫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最离谱的是，当时警务处一哥刚好在隔壁总部办公，听到动静，直接亲自持枪带队冲了出来。” “我们公司的王总，都是警察围上来之后，才知道有人上门恐吓闹事。” 李东来听得又气又好笑。 “这帮古惑仔是真没脑子。” “整条街谁不知道，我们公司大厦隔壁就是警察总部？” “在警局门口开枪闹事，这不纯纯自投罗网？” 霍文希点头附和。 “没错，第二天所有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直接把他们评为年度最没脑古惑仔，全港圈内都在笑话他们。” “三个混混全部被抓，背后怂恿的人目前还在排查，暂时没有结果。” 李东来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行了，这种小事不用管，交给警方处理就行。” “说说星仔那边的情况，他最近几部电影数据怎么样？” 霍文希立刻切换工作状态，精准汇报。 “《逃学威龙2》已经正式下映，最终累计票房三千一百六十三万港币，口碑、票房双爆。” “另外三部已经全部杀青，排档全部敲定。” “《审死官》定档七月二号上映；《鹿鼎记》定档七月三十号；《鹿鼎记2：神龙教》排到九月上线。” 李东来有些意外。 “星仔这么拼？一下子杀青三部戏？” 他心里清楚，《逃学威龙2》是去年杀青的，不算今年的工作量。 短短半年时间连拍三部顶级院线大片，进度快得离谱。 “他现在人在哪？在忙什么？” 霍文希如实回答。 “星仔现在人在北京剧组，全程驻扎拍摄《武状元苏乞儿》。” “这部是他跟我们公司签约的最后一部合约戏，他想早点拍完杀青，彻底履约，所以全程高强度赶进度，基本不休息。” 李东来闻言，微微点头。 “嗯，挺好。” “踏实拍戏，稳步发展，比什么都强。”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窗外多伦多的夜色。 北美巡演圆满收官，名利双收。 但他心里清楚，平静只是表面。 香江那边暗流涌动，黑帮闹事、圈内厮杀、资本围猎，一桩桩一件件，都等着他回去亲自收拾局面。 明天落地香港，真正的大戏，才算正式开场。 第429章 香江饭局 1992年六月下旬，北美美加巡演正式收官。 这趟横跨两国的巡演，账目算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水分。 美国地区总共三十六场，全是四千人次左右的中小型场馆。全部由当地华人同乡会、华人社团联手承办。 李东来单场酬劳固定二十二万港币，结算干脆利落。 加拿大地区十场，规格直接拉满，全是标准万人体育馆。 由当地华人娱乐公司独家承接，单场酬劳七十五万港币，十场合计七百五十万。 后续张耀容亲自操办的两场天虹体育馆大场，五万五千座顶级配置，两场合计酬劳八百四十万。 整趟美加巡演跑完，李东来到手总收益，一千九百六十二万港币。 实打实的现金入账，没有扣税猫腻，没有拖欠尾款。 次日，李东来顺利落地香港。 落地第一件事，直接给贴身助理霍文希放了一周长假。 连续几十场巡演连轴转，所有人都累得够呛，刚好让他好好休整。 深水湾68号，独栋一线海景度假别墅。 下午五点，夕阳斜照，泳池水面波光粼粼。 密闭的私人泳池区域，没有外人打扰。 一番死亡缠绵过后，水面终于恢复平静。 王芙信慵懒靠在李东来怀里，指尖随意划着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东，我最近发现一件事，周惠敏那边有点不对劲。” “永盛最近在专门找她谈电影合作，而且很刻意。” “原本定好章敏出演的角色，他们临时换掉，点名要我们家艺人上，这里面猫腻太多了。” 李东来靠在泳池边，神色散漫，语气随意得很。 “随便他们折腾。” “真要是有人心思变，想跳槽解约，就让他们按规矩赔违约金就行，我不拦着。” 王芙信轻笑一声，点头附和。 “也是。” “香江这些老牌娱乐公司，一个个精得要命，抠得要死。” “他们根本不舍得掏大笔现金赔违约金，说白了，就是想白嫖我们养出来的艺人，免费给他们喂资源、抬咖位。” 李东来没再接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起了正事。 “对了，李联杰现在什么情况？” 王芙信脸色微微收敛，认真回道。 “还那样，一直躲在酒店里避险，根本不敢一个人外出。” “蔡籽明出事之后，整个圈子风声鹤唳，他心里慌得很，出门都要带一群保镖。” 李东来皱了下眉。 “他没找张鑫炎求助？” 王芙信叹了口气，把内情讲透。 “张总那边明确说了，已经帮过一次了。” “蔡籽明枪击案牵扯社团仇杀，案情太敏感了。” “银都是中资背景，要维持香港这边安稳的营商环境，必须保持中立，绝对不能下场掺和黑道纷争。” “一旦插手，容易得罪本地社团，惹一身麻烦。” “现在李联杰彻底没辙了，他跟我们四部合约，根本没法正常开工拍戏。” “所以希望我们能出手帮他解围，不然他彻底卡死在香港影视圈，进退两难。” 李东来沉默几秒，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行。” “既然他找到我们头上，那我就亲自出面，会一会周文怀这头嘉禾老猛虎。” 王芙信闻言，连忙劝了一句。 “周文怀在港圈扎根几十年，人脉极广，手段也狠，根本不好相处。” “要不我们干脆放弃李联杰算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去跟嘉禾正面硬碰硬。”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直白。 “没事。”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你帮我去中国会订一个顶级私密包厢。” “我做东，同时约周文怀和李联杰两个人过来，当面把事情谈清楚。” 王芙信瞬间笑了，整个人贴了上来，语气娇俏。 “包厢晚点我再安排人送邀请函。” “现在，我只想吃了你，嘻嘻。” 李东来伸手揽住她的腰，低笑出声。 “那就来吧。” 空旷私密的泳池区域，喧嚣再起，满是暧昧气息。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嘉禾影视总部大楼。 顶层办公室里，周文怀拆开专人送来的烫金邀请函。 纸张质感顶级，落款干净利落，没有多余花哨装饰。 一旁的何观昌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口问道。 “谁的请柬？排场这么大，还专门专人上门递送。” 周文怀指尖捏着邀请函，眼神玩味，淡淡开口。 “李东来。” “他想做东，给李联杰摆一场和头酒。” 何观昌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他？” “一个出道才一年多的后辈，也够资格居中调停我们嘉禾的事？” 周文怀缓缓摇头，看得比何观昌更透彻。 “资格是有的。” “现在的他，实打实的华人乐坛、影、视三顶流，海内外人气无人能打。” “单单凭他如今华人巨星第一人的名头，就有资格坐下来跟我们谈话。” 他低头看了眼请柬上的地址，眼底深意更浓。 “而且地点选在中国会，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看看这头突然窜出来的小老虎，到底懂不懂规矩，会不会做人。” 何观昌点头应声。 “好，我陪你走一趟。” ...... 香港，中国会。 这是1991年才正式落地开业的顶级私人会所，由邓志坚一手创办。 选址就在旧中银大厦的十三、十四两层。 整个香港，这里的门槛最高、私密性最强，是实打实的封闭式会员制圈子。 普通人有钱都进不来。 这里没有公开申办通道，不接受单独花钱入会。 想拿到会籍，必须两名老会员联名举荐，再通过董事会层层审核，缺一不可。 九十年代的入会费用，放在当时堪称天价。 香港本地个人会籍三千九百港币，海外流动会籍五千五百港币，顶级常驻会籍一万一千多港币。 除此之外，所有会员每个月还要固定缴纳管理费。 规矩更是严苛到极致。 短裤、拖鞋、普通休闲便装，一律禁止入内。 从根源杜绝游客、狗仔、市井闲人，保证场内绝对私密。 整体装修复刻三十年代老上海复古风格，随处可见民国字画、老上海摆件、古董实木家具。 十三楼是主餐厅、复古吧台、三角钢琴，还有多间独立封闭包厢。 顶级包厢可以直接清走所有服务生，全程只有会谈人员和贴身保镖能留在场内，谈话内容绝对不会外泄。 十四楼是藏书室、麻将室、观景沙龙，超大落地窗直面维港全景，视野独一无二。 这里没有嘈杂散客，没有偷拍镜头。 一些香港顶级大佬私下谈纠纷、解恩怨、定合约，首选场地就是这里。 最关键的一点，整栋旧中银大厦归中资机构管辖。 不管是本地黑道社团，还是娱乐狗仔媒体，没人敢在这里闹事、偷拍、闯场。 绝对安全，绝对保密。 这也是李东来特意把谈判地点定在这里的核心原因。 他要谈事，就要在一个没人敢插手、没人敢记录、事后没人敢乱传的地方。 傍晚时分，中国会门口豪车陆续停靠。 安保人员严格核查身份、着装，每一位入场人员都经过层层登记。 周文怀、何观昌一身正装，从容入场。 两人一路走来，看着走廊里的复古陈设，心里越发清楚李东来的用意。 选在这里谈判，不是装排场。 是摆明态度，讲规矩、讲底线、讲体面。 与此同时，另一侧电梯口，神色憔悴、满脸疲惫的李联杰，也在保镖陪同下，走进了中国会大厅。 他这段时间日日躲在酒店，不敢出门，精神状态极差。 今天接到李东来的邀约，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动身赴约。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解围机会。 包厢之内，李东来早已提前落座。 他一身简单正装，姿态松弛，独自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维港夜景。 今晚这场饭局，看似和解闲谈，实则是92年港圈新旧势力的一次正面对碰。 嘉禾盘踞港圈数十年的老牌巨头，对上横空出世、碾压全行业的新生代顶流。 恩怨、合约、人情、利益，今晚一次性算清。 第430章 周文怀 1992年七月，香港中环，旧中银大厦顶层。 顶级私人会所中国会，门禁森严，彻底隔绝了楼下中环商圈的所有车马喧嚣。 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合拢，咔嗒一声轻响，整层独立包厢瞬间陷入死寂。 空气闷得人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压抑感。 落地窗外是维港夜景，灯火铺遍海面，满眼都是纸醉金迷的繁华。 但窗内，没有半点闲适。 这是一场赌钱、赌权、甚至赌人命的顶级资本谈判。 全场提前彻底清场，所有服务侍者全部撤离。 走廊两端，整齐站着两队黑衣保镖，一动不动，半步不许任何人靠近。 在这里，没有虚假寒暄，没有酒桌客套，更没有所谓的杯酒释恩。 只有港圈老牌顶级资本，和新晋横扫亚洲的新生代大佬，面对面的博弈。 话里藏刀，笑里藏杀，每一句对话，都牵扯着行业格局和艺人生死。 包厢一侧，稳稳坐着两个男人，是把持当下香港影坛半壁江山的嘉禾双擘。 周文怀穿一身平整深色正装，看着斯文儒雅，浑身书卷气，外表温和得看不出半点锋芒。 圈内人都清楚，这只是他的伪装。 几十年商场厮杀下来，他最擅长阴着算账、温水煮青蛙。 不跟人撕破脸，不说狠话，靠着一纸合约、账面拖账、分层克扣，悄无声息吞掉无数艺人、合作方的全部利润。 无数老牌港星、金牌主创，都是被他一点点吸干价值，最后默默弃之。 坐在他身侧的何观昌，气场完全相反。 脸色常年冷硬，眉眼锋利，脸上几乎看不到笑意，浑身压迫感直扑人脸。 嘉禾所有硬谈判、圈层打压、利益清算，基本都是他亲自落地执行。 如果说周文怀是躲在幕后下棋的人，那何观昌就是台前出鞘的刀。 寸利必争，寸步不让，只要牵扯嘉禾利益，出手从来不留余地。 包厢对面，落座的两人状态截然不同。 李东来坐姿随意松弛，脊背挺直，面对这两位能拿捏全港艺人命运的老牌巨头，没有半点晚辈该有的谦卑局促。 去年年尾，李东来全权操盘、李联杰主演的《东方不败》全亚洲上映。 影片一路爆火，横扫各地票房，最终拿下2.3亿亚洲总票房。 这个成绩，直接打破近几年港片票房天花板，把嘉禾同期所有新片全部甩开好几个档次。 也是这部戏，彻底帮李联杰摘掉了捆绑多年的黄飞鸿标签。 他的商业价值翻倍暴涨，稳稳坐稳亚洲顶级功夫巨星的位置。 可这部戏的爆红，也彻底点燃了嘉禾的嫉妒和贪婪。 早前嘉禾放走李联杰，内部虽有惋惜，但所有人都笃定一个道理。 是嘉禾的Ip、嘉禾的平台、嘉禾的资源，捧红了李联杰。脱离嘉禾体系，他早晚归于平淡，成不了大气候。 直到2.3亿票房出炉，狠狠打碎了他们的自负。 他们终于看明白，不是黄飞鸿成就了李联杰，是李联杰自带顶级票房号召力。 哪怕脱离嘉禾所有资源、所有Ip扶持，他依旧能凭一己之力撑起亿级票房，创造嘉禾都拍不出来的市场收益。 这份无可替代的价值，让嘉禾彻底无法接受放手。 他们不甘心，不甘心自家曾经的艺人，在外帮别人赚天价利润，自己只能看着眼红。 所以从去年年底开始，嘉禾执念越来越深，不惜动用灰色手段、搅动江湖风波，也要把这棵摇钱树，重新死死绑在自家产业链上。 李东来身边的李联杰，此刻状态极差。 没有拍戏后的疲惫，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和紧绷。 三个月前，他的经纪人蔡籽明，当街被人枪杀，当场毙命。 这场血淋淋的江湖报复，直接打碎了他所有锐气。 前一秒，他还靠着《东方不败》登顶亚洲影坛，风光无限。 后一秒，他就坠入死亡威胁的深渊，日夜活在恐惧里。 往日在荧幕上意气风发、傲骨十足的功夫武打明星，现在脊背紧绷，眼神躲闪，全程沉默不语。 他心里清楚所有因果。 一开始，只是他多次拒绝嘉禾黄飞鸿续拍的邀约，双方结下隔阂。 真正让嘉禾动杀心、下死手的，就是《东方不败》的极致爆火。 他脱离嘉禾之后，发展得越好，越能证明嘉禾的眼光失误。 他的辉煌，衬得嘉禾格外落魄，也勾出了资本最丑陋的占有欲。 对方就是要用杀人立威的方式，逼他低头，逼他回头，一辈子为嘉禾赚钱。 从踏进这间包厢开始，李联杰就彻底放弃了自己的话语权。 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身在风口浪尖，多说多错，一言一行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身边的李东来。 死寂在包厢里蔓延了很久。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何观昌。 他一开口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字字带刺，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目光死死钉在李联杰身上，语气冷硬得像铁。 “小杰，做人要讲良心，讲行规。” “当年嘉禾惜才，怕你被雪藏，主动跟你和平解约，给足了你在香港的体面和出路。” “《黄飞鸿》这个系列，是嘉禾砸钱、砸人脉、砸渠道，一点点捧出来的招牌。” “是我们把你从一个普通武师，抬到东南亚顶流功夫巨星的位置。” “结果呢？你刚红起来，就急着跟我们划清界限。” “三番五次拒绝公司的续拍邀约，尤其是去年那部《东方不败》，狂赚两个多亿，风头压过全港所有艺人。” “你赚得盆满钵满，转头就看不上捧你的黄飞鸿，一句话就想断了嘉禾整条长线财路。” “好处你全吃，风险别人担，天底下没有这么霸道的道理。” 这番话，完全是资本的强盗逻辑。 在何观昌眼里，李联杰的一切成就，都该归嘉禾所有。 他脱离嘉禾之后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从嘉禾嘴里抢食，都是忘恩负义。 李联杰喉结不停滚动，心里又怕又委屈，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解释。 第431章 硬刚嘉禾双雄 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身旁的李东来抬手拦住了他。 李东来抬眼，直面何观昌的凌厉目光，神色平淡，语气不卑不亢。 “何生，良心和规矩是双向的，不是嘉禾单方面定的霸王条款。” “当年的解约，不是嘉禾开恩。” “当初李联杰深陷合约纠纷，你们压榨片酬、捆绑合约、无限度透支他的价值，吃相太难看。” “最后是银都机构居中斡旋，你们占不到便宜，才顺势同意和平解约。” “白纸黑字签的解约合同，双方自愿，何来翻脸背叛一说？” “还有《东方不败》，全程是我个人投资、我团队操盘、独立拍摄宣发，跟嘉禾没有任何牵扯。” “2.3亿票房，是剧组所有人的心血，也是李联杰自己的实力换来的。” “他解约之后，安分拍戏、从不违约、从不抹黑嘉禾，坦坦荡荡赚钱过日子。” “你们凭什么觉得，他红了，就是欠嘉禾的？” 何观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面皮冷得吓人，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讥讽。 “坦坦荡荡？你说得真轻巧。” “你以为他真的是靠自己火的？” “没有嘉禾黄飞鸿给他铺垫名气，没有我们帮他打开东南亚市场，他凭什么有今天的路人盘？” “靠着圈子资源起家，站稳脚跟，一朝得势就踹开东家，独占天价红利，断我们的财路。” “在港圈行规里，这就是反噬东家，就是坏了规矩。” “圈子捧你，你就要知恩回馈。圈子给你平台，你就要听话效忠。” “只想拿好处，不想尽本分，那就要承受圈子的反噬，付出该有的代价。” 他全程没有提蔡子明的死，没有提黑道威胁。 但话里话外的潜台词，所有人都听得懂。 蔡子明的死，就是不听话的代价。 包厢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何观昌的威胁直白又赤裸，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直坐在原位、静静品茶的周文怀，这才缓缓放下手中茶杯。 他动作儒雅，声音低沉温和，看着比何观昌好说话太多。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种温和，才是最狠的算计。 “后生仔，我不喜欢说狠话，只跟你讲利弊。” “以前我一直以为，是嘉禾成就了小杰。” “直到去年《东方不败》2.3亿票房出来，我才彻底想明白。” “不是黄飞鸿成就李联杰，是李联杰成就了黄飞鸿。” “他脱离我们，依旧能打破港片天花板，依旧能搅动整个亚洲影坛的资本走向。” “这样的价值，太值钱了，也太可惜了。” “嘉禾在影坛扎根几十年，从来没有眼睁睁看着自家培养出来的顶级艺人，在外给别人输血赚钱的道理。” “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但我绝对不可能放手。” “只要小杰愿意回来，拍完黄飞鸿续作，之前所有过节，我可以一笔勾销，大家和气生财。” 这番话听着恳切，实则霸道至极。 说白了就是，李联杰的天赋、流量、票房价值，必须归嘉禾私有，半点不许外人沾染。 李东来淡淡开口，直接戳破对方的算计。 “周生，和气生财的前提是互相尊重，不是你们单方面强制掠夺。” “李联杰现在有正规经纪合约，档期、演艺规划都有规矩约束。” “他不是嘉禾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赚钱工具。” “你们强行捆绑、逼迫拍戏，看似能赚一时利益，实则是结死仇。” “真闹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何观昌立刻冷笑出声，语气满是不屑。 “两败俱伤？你们配吗？” “靠着嘉禾铺好的路出圈，转头就拿着天价票房跑路，让我们几十年的Ip为别人做嫁衣。” “我们白白损失数亿市场份额，现在只是让他回馈本分，你们还敢拿两败俱伤要挟我们？”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一旁的李联杰身体微微发抖，手指死死攥着裤缝，指节发白。 蔡籽明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心里太清楚了，就是自己太红，红得超出了嘉禾的掌控，才招来这场祸事。 对方就是要逼他低头，一辈子被困在嘉禾的Ip里，被无休止榨干所有价值。 面对嘉禾步步紧逼的杀机，李东来依旧稳坐原位，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直接掐住嘉禾的死穴。 “何生，现在圈内所有人都知道，蔡籽明的死是江湖私怨，跟嘉禾无关。” “这是目前外界唯一认可的说法，也是嘉禾保住几十年金字招牌、避开舆论罪责的最后屏障。” “但如果你们还不知收敛，继续默许江湖势力骚扰、威胁、针对李联杰。” “不用我们动手，全港、全内地都会默认，是嘉禾贪心不足，逼艺人履约不成，暗中下手杀人。” “到时候，嘉禾多年的口碑彻底烂掉，内地合拍渠道全部封锁，海外合作体系全面崩盘。” “这种覆灭式的代价，周生、何生，你们真的承担得起？” 温和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致命敲打。 周文怀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瞬间停下，眼神瞬间凝重下来。 他一辈子精于算计利弊，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键。 继续硬逼，赢一时的小利，毁一辈子的基业，纯属得不偿失。 包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文怀压下心底的贪念和戾气，缓缓开口。 “那你说，怎么才算两全其美？既能了结恩怨，又能安稳做生意。” 李东来直言。 “很简单，等价交换，恩怨两清。” “李联杰退让一步，专门腾出档期，为嘉禾拍摄两部《黄飞鸿》正传续作。” “拍完这两部，过往所有过节，一笔勾销。” 周文怀眼底瞬间亮了。 他太清楚李联杰的票房实力了。 脱离嘉禾都能拍出2.3亿票房的神作，正统黄飞鸿续作，票房只会更恐怖。 只要能重新绑定这棵摇钱树，所有隐忍都值得。 就在他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李东来继续开口，报出了价格。 “但是，酬劳必须匹配价值。” “单部片酬，五百万港币，一口价，不议价。” 第432章 握手言和 “五百万？！” 何观昌瞬间皱眉，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后生仔，你是不是太敢狮子大开口了？” “放眼整个香港影坛，程龙、洪金保这种深耕几十年的老牌大咖，单部片酬都没突破五百万！” “李联杰才爆红一年，凭什么敢开出这种天价？” 李东来语气干脆，有理有据。 “就凭全港只有一个李联杰。” “只有他能撑起2.3亿的亚洲票房，只有他能盘活嘉禾的黄飞鸿顶级Ip。”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丢掉他的续作，嘉禾每年至少流失数千万的隐形红利。” “现在的港圈旧市价，早就配不上他的新价值。” “五百万不是天价，是实价。” “两部续作拍完，嘉禾必须彻底翻篇。” “从今往后，嘉禾所有关联势力、江湖人脉、行业资源，不许再骚扰、威胁、针对李联杰分毫。” “过往所有纠葛，全部清零，永不追责。” 何观昌还想开口压价，直接被周文怀抬手拦住。 此刻的周文怀，表面故作沉吟权衡，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心里却早已打起了阴毒算盘。 他只当李东来是年轻气盛，懂点票房数据，却不懂港圈资本的水深。 在他眼里，这场看似公平的合作，就是送上门的稳赚赌局。 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先答应天价片酬和所有和解条件，稳住局面，彻底摘掉嘉禾涉黑杀人的嫌疑，洗白口碑。 然后敲定合资拍摄，逼着李东来每部投一千万制作费。 嘉禾手握海外发行、录像带售卖、版权分销的所有独家渠道，所有账目流水，都是嘉禾单方面说了算。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虚增制作成本、伪造宣开支出、谎报海外亏损。 当年程龙、洪金保，全都是被这套手段拿捏，累死累活拍戏，最后年底对账全是亏损，拿不到几分真实利润。 脱离嘉禾的《东方不败》都能爆2.3亿，正统黄飞鸿续作，票房只会更高。 到时候，本土票房象征性分一点，海外录像带、版权分销的巨额利润，全部被嘉禾私吞。 李东来的千万投资，直接打水漂。 李联杰拍完两部戏，价值被彻底榨干，没有筹码、没有依仗，后续依旧任由嘉禾拿捏。 何观昌瞬间领会了老搭档的心思，眼底闪过一抹隐晦冷笑。 纸面合约再漂亮，在嘉禾几十年的做账猫腻面前，都是废纸。 周文怀当即摆出大度姿态，缓缓开口。 “片酬可以依你。” “口头承诺终究不稳，要和解，就要做实打实的利益捆绑，长久合作，才能永绝后患，大家一起长久赚钱。” 他笃定李东来看不懂资本暗局，等着坐收渔利。 可下一秒，李东来的话，直接打碎了他所有算计。 “深度合作可以，但规则必须说死，白纸黑字写进合约。” “本次合资，仅限这两部黄飞鸿正传续作，不捆绑任何其他项目，不附加任何多余权责。” “每部影片，我方和嘉禾各出资一千万港币制作成本，专款专用。” “所有资金仅限本片拍摄、制作、宣发，不得挪作他用，全程可查。” “黄飞鸿系列永久Ip版权，依旧归嘉禾，给足你们行业体面。” “但是，两部影片所有收益，包含院线票房、海内外录像带版权、电视播映、全域海外发行，全部五五平分，没有任何例外。” “所有财务账目，全程公开透明，可溯源、可核查。” “每月同步对账，每季度准时结算分红。” “海内外所有发行合同、渠道流水、收支凭证、成本明细，必须双方面对面核验，双人签字确认，缺一不可。” “但凡出现一笔账目缺失、数据造假、收益隐瞒、逾期不结算，直接视作嘉禾单方面违约。” “我方有权立刻终止所有合作，全额追溯所有隐形收益，同时追索高额违约金，绝不协商、绝不姑息。” 短短一段话，条条精准，直接封死了嘉禾几十年靠做账吞利的所有猫腻。 周文怀的脸色瞬间变了。 儒雅的假面彻底绷不住了，眼底满是错愕和凝重。 他终于反应过来，对面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不懂行的外行。 简直就是肚子里的蛔虫，太懂嘉禾的手段了。 每一条条款，都是针对性设防，直接堵死了所有暗箱操作的空间。 这一刻，他彻底骑虎难下。 一旦反悔撕破脸，舆论反噬、渠道封锁、口碑崩塌，嘉禾根本扛不住。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不甘和震惊，硬着头皮认下所有条款。 何观昌神色反复变幻，心里的戾气和算计彻底收敛，只剩下审慎和忌惮。 他深深看了李东来一眼，缓缓开口。 “你心思太细，算得太准，这套方案，公允得没留半点漏洞。” 李东来语气平淡。 “商场博弈，靠的是白纸黑字的规矩，不是台面下的猫腻。” “账目清明，才能互利长久。但凡有人想独吞红利，最后只能鱼死网破。” 周文怀深吸一口气，彻底收敛所有心绪。 “好，我答应你所有条件。” “第一，李联杰出演两部黄飞鸿正传续作，单部片酬五百万港币，履约即刻结清，分文不欠。” “第二，两部影片单独合资，双方每部各投千万成本，Ip归嘉禾，所有收益五五平分，账目公开、按期结算，严格遵守合约。” “第三，自此之后，嘉禾及所有关联势力、江湖人脉，永久不再骚扰、针对李联杰，过往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悬在李联杰头顶数月的死亡威胁，终于彻底散去。 一直紧绷到极致的他，肩膀微微一松，压在心底的惊惧缓缓褪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向身旁的李东来。 眼底满是释然，还有深深的感激。 虽然不多，但也是有的。 如果不是对方，他根本扛不住嘉禾的步步紧逼，早晚被彻底拿捏、榨干，甚至性命不保。 李东来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 “周生，何生。” “江湖事，江湖了。今日之后，我们是平等合作伙伴，再无对立仇怨。” 周文怀缓缓举杯，儒雅的面容下，贪心和不甘并未彻底消散。 他心里还藏着侥幸，觉得嘉禾深耕行业几十年，总有办法找到漏洞，伺机拿回所有红利。 何观昌紧随其后举杯，冷硬的眉眼间，戾气依旧暗藏，只是暂时收敛。 四只酒杯轻轻相撞，清脆的响声，打散了满室杀伐戾气。 窗外维港灯火依旧璀璨，流光铺遍海面。 灯火映照在四人脸上，每个人神色各异，心思全然不同。 看似握手言和的双赢局面，实则是新一轮资本博弈的开始。 嘉禾憋着伺机翻盘的心思，李东来稳守规则拿捏全局，李联杰终于挣脱死亡枷锁。 1992年的港圈影坛，这场隐秘的顶级谈判，悄悄改写了所有人的命运走向。 第433章 准备甩卖豪宅 周文怀和何观昌一前一后走出包厢，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中国会。 包厢里瞬间清静下来。 李联杰看着两人彻底走远，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转头看向李东来，语气满是真诚。 “东来，真的太谢谢你了。这次要是没有你出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扛过去。” 这几个月他活在死亡阴影里，日夜惶恐，连门都不敢出，没人能帮他，没人敢趟这趟浑水。 也就李东来，敢硬刚嘉禾两大巨头，硬生生帮他把死局盘活。 李东来靠在沙发上，淡淡笑了一声。 “不用客气，不过今年你得辛苦点，档期排得很满。” 李联杰当即开口，态度格外诚恳。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为了报答你，我可以额外多帮你拍两部戏。” “片酬照旧，还是两百万港币一部。算上我原本剩下的四部合约，接下来一共给你拍六部电影。” 李东来闻言点点头，没有跟他客套。 “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你帮嘉禾拍完《黄飞鸿2》，就去找王芙信拿《方世玉续集》的剧本。” “还是原班人马开拍，另外我加了郭蔼茗进组，她担纲大女主，李佳欣调整为女二。” 李联杰听得一愣，随即好奇问道。 “还有续集可以拍？那《太极张三丰》什么时候安排开机？我一直挺期待这部戏的。” 李东来随口给他梳理清楚档期规划。 “你原本剩下的四部合约里，本来没有《方世玉续集》。” “按照我之前的计划，今年年初拍完《方世玉》，紧接着就开《太极张三丰》。” “刚好你现在是光头造型，不用费事剃头，戴个头套就能直接开拍，省了不少麻烦。” “本来计划明年等你头发长出来，再拍《给爸爸的信》《精武英雄》《黑侠》这几部。” “现在被嘉禾的事情打乱了节奏，只能先优先拍完他们的《黄飞鸿2》。” “你这边杀青之后，趁着光头造型没变，连着把《方世玉续集》和《太极张三丰》一起拍完，节奏最顺，也最省时间。” 李联杰听完，心里彻底踏实，忍不住笑了笑。 “你考虑得是真周到。” “不过郭蔼茗那边档期没问题吗？还有李佳欣被降成女二，她性格多少有点傲气，会不会心里有意见？” 李东来嗤笑一声，语气随意又强势。 “她有意见就让她直接来找我。” “我又不是大刘，没那个闲工夫惯着她，更不会半夜起来给她买东西讨好她。” “郭蔼茗现在在拍《大时代》，九月份到十月份左右就能杀青。刚好那时候你的《黄飞鸿2》也拍完了，档期完美对上，一点不耽误。” 李联杰彻底放下心来。 “行，那我没问题。剧组提前安排好等着我就行，我绝对准时进组，绝不拖进度。” “那我先回去了。” 解决了压在头顶数月的生死大麻烦，他浑身轻松，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回去找利芝好好待一会，让她用雄伟的胸襟，好好放松自己紧绷了几个月的身心。 看着李联杰带着一众保镖快步离开的背影，李东来嘴角微微扬起。 外人只看到他帮李联杰解围、拉拢顶级巨星的好处，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盯上的从来不是港圈本土票房。 前世港圈影迷统计的香港本土票房前十，李联杰的作品确实能打。 《东方不败》《方世玉》《黄飞鸿》系列、《太极张三丰》《精武英雄》这些，个个都是经典，票房口碑双爆。 但这几部戏，全部局限在华语本土市场，海外收益只能算中规中矩。 李东来真正看中的，是李联杰的海外票房号召力，尤其是欧美外埠市场。 《给爸爸的信》95年上映，海外直接卖出一千七百七十万美元的票房。 《黑侠》更夸张，96年上线之后，直接拿下两千三百六十二万美元的海外收益。 这也是李联杰在欧美市场知名度最高、路人盘最稳的代表作，更是北美录像带市场的封神之作，后续常年躺赚版权分润。 相比之下，《中南海保镖》《冒险王》本土好看，海外爆发力完全比不了，所以他直接舍弃，优先敲定海外赚钱的剧本。 理清所有拍片布局，李东来没再多留。 走出中国会，他顺路在街边奶茶店，一次性买了三十杯奶茶，全部放进奔驰车尾箱。 开车一路返程，直奔深水湾68号的度假别墅。 别墅门口的安保人员看清车牌，立刻升起栏杆，开门放行。 李东来停稳车，推门下车。 “大家这段时间守岗辛苦了。” “车子你们帮忙停好，尾箱的奶茶，所有人分了喝。” 一众安保人员脸上瞬间露出喜色，齐声道谢。 “谢谢老板！” 李东来笑着摆摆手，转身推门走进别墅院内。 有专属安保二十四小时轮岗巡逻，体验确实不一样。 最近那些暗中监视、窥探动静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别墅半步，更别说偷听窥探。 这栋别墅是他全部推翻重建的，内外墙体全是36墙，外围围墙同样加厚加固。 普通窃听设备、探测仪器，根本穿透不了厚重墙体。那些部门的人，就算费尽心思，也别想窃听到半点有用信息。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手里多余的那些豪宅，没必要继续留着了。 白加道12号的中式园林豪宅已经彻底完工，格局、安保、私密性都是顶级，足够长期自住。 深水湾这套留着偶尔度假居住就行，其余所有房产，全部抛售套现。 现在是92年，香港房价后续确实还会持续上涨。 但商界做事，不能贪得无厌，永远不要想着赚走市场最后一个铜板。 更何况他现在是亚洲顶流巨星，一举一动都被圈内、富豪圈层盯着。 如果死死攥着房产，吃到泡沫最高点再批量跑路套现，会得罪一大批接盘的本土富商。 看似赚了小钱，实则毁掉自己在港圈财阀、影视圈层的人脉口碑，得不偿失。 他甚至能想到那些监视自己的人看到房源抛售的模样。 那些豪宅里，被他们偷偷装了不少高端窃听设备，成本不低。 自己突然全部卖房转手，这批设备直接作废，这帮人估计要被气得够呛。 想到这里，李东来走到客厅，拿起桌面的固定电话，直接拨通了孖士打律师行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约翰·李熟悉的声音。 “你好，我是孖士打律师行的约翰·李，请问哪位？” 李东来语气平淡。 “是我，李东来。” 约翰·李瞬间热情起来，笑声爽朗。 “哦！东来兄，好久不见，难得你主动联系我，是不是有什么生意要关照我？” 90年李东来批量入手半山豪宅，全程都是约翰·李经手办理，两人合作一直很顺畅。 李东来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我手里多余的豪宅，全部挂牌出售。” “白加道12号和深水湾68号我自留，剩下的全部处理掉。” 约翰·李闻言顿了一下，哭笑不得。 “东来兄，我先说明，我是执业律师，不是房产中介，不做二手房客源对接的生意。” 李东来早有准备，直接开出条件。 “中介佣金0.6个点，我额外给律所0.25个点的保密服务费。” “所有卖房回款，全部走离岸公司账户结算，全程保密。” 约翰·李想都没想，立刻应声。 “成交！” 孖士打律所常年服务外资财团、海外投资人、港圈老牌富豪和顶级影视高层。 半山独栋豪宅的精准买家，基本都在他们的客户圈层里。 富豪购置顶级私宅，最忌讳中介到处散播消息、泄露置业隐私。 所以高端私盘交易，大家更愿意找相熟的国际律师对接，私密、安全、高效。 对他们律所来说，只是顺手对接圈层资源，就能白拿一笔服务费，稳赚不赔。 李东来继续叮嘱。 “后续所有流程我不出面。” “合约拟定、印花税缴纳、房产过户、离岸公司股权交割、资金流转，全部由你们律所全权处理。” 约翰·李立刻保证。 “放心稳妥。” “房款先进律所信托监管账户，确保房产百分百过户完成，产权无任何纠纷，再全额划转至你的离岸账户，绝对安全。” 挂断律师的电话，李东来随手翻出通讯录，拨通杨保玲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让她过来别墅陪自己。 杨保玲没有半点犹豫，十分钟不到，就开车匆匆赶到深水湾别墅。 进门看到李东来，她眼底满是欢喜，放下东西就主动凑了上去。 没多余的寒暄，两人径直走进浴室。 密闭的浴室很快响起细碎的水声，伴着层层叠叠的动静，高低错落，温柔又缠绵。 一室旖旎，万般温柔，不足为外人道。 第434章 瀚汉环球中心 数日过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别墅林荫道，洒在黑色轿车车身上。 杨保玲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妆容精致，神色满足。 她跟李东来温存过后，没有半点仓促，整个人状态松弛到极致。 驱车驶出深水湾别墅大门，车子汇入主干道车流，很快扬长而去。 别墅里，李东来独自站在露台，看着车子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身体彻底放松过后，脑子反而变得格外清醒。 他对杨保玲的表现一直很满意。 人懂事、体贴，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哪怕自己常年在外跑巡演、跑剧组、忙各种事务，长时间没空陪她，她也从来不会在外乱玩，更不会跟别的男人搞暧昧、传绯闻。 老老实实待着，安分守己，这一点在浮躁混乱的港圈里，格外难得。 李东来心里忍不住吐槽。 前世杨保玲后来嫁的那个老公，是真的不懂珍惜。 女方在外赚钱养家，撑着家里的开销，他不感恩就算了，还动不动埋怨她抛头露面、不够顾家。 最离谱的是离婚之后，还到处对外乱嘴，抹黑她私生活，说她需求大，每天都要同房两次。 说白了就是自己身体不行，满足不了女人。 这种事，正常男人都藏着掖着，他反倒到处宣扬，纯属没格局、没本事还爱嘴硬。 想通这点，李东来懒得再多想。 女人他护着，别人不懂珍惜，那是别人的损失。 收拾了一下衣服，李东来换了一身干净休闲正装，准备出门。 原本打算去一趟海军大厦看看进度。 转念才记起，那栋旧海军大厦早就进入全面翻新阶段。 名字也彻底换掉，改成了瀚汉环球中心。 他开车直奔湾仔片区。 远远就能看到整片工地热火朝天的景象。 瀚汉环球中心四周围满施工挡板，里面工人密密麻麻，来回穿梭忙碌。 施工队赶工速度极快，整体框架早已完工，现在只剩内部装修和设备铺设。 照这个进度，根本不用等到年底，大概率金秋十月就能彻底竣工交付。 李东来坐在车里看了几分钟，整体工程没什么问题，进度、质量都靠谱，不用他亲自盯守。 他调转车头，开到隔壁不远处的光大中心。 这栋甲级商务大楼91年才正式落成，是湾仔最新的一批写字楼。 地理位置极好，挨着翻新的瀚汉环球中心，距离湾仔警署也不远。 大楼物业正规，安保制度严格，私密性、安全性都拉满。 之前公司旧址不方便办公，王芙信就按照他的吩咐，在这里租下整整一层楼面，作为临时过渡办公点，租期半年。 车子停入地下车库，李东来刷卡上楼。 电梯直达办公楼层。 一出电梯，公司在岗员工看到他，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开口打招呼。 “老板好。” 李东来一路走过去，笑着点头回应，态度随和，没有半点架子。 他没有去公共办公区巡查，直接走到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 他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布置装修，暂时空置，日常都是王芙信的办公室做主办公场地。 抬手推门走进去。 王芙信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报表核对数据，听到动静抬头，眼睛一亮。 “东，你来啦。” 李东来反手把门关上，快步走上前，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亲了好几口。 松开人，他随口问道。 “新办公环境怎么样？过渡过来还适应吗？” 王芙信靠在他怀里，语气软软的。 “都挺好的，就是临时过渡，没必要折腾太多。” “还好我们之前提前给阿敏、阿妃她们把专辑全部录制完毕了。” “要是拖到搬迁之后，还要重新搭建录音棚、调试设备，太耽误发歌进度了。” 李东来点点头，顺势问起正事。 “阿敏那张《情人知己》粤语专辑，现在数据怎么样？” 王芙信立刻坐直身子，熟练汇报起唱片榜单和销量情况。 “六月初正式发行打榜，到现在两个月时间，成绩特别稳。” “主打歌《情人知己》拿下三台冠军，还拿到了第二季季选金曲。” “另一首《归来吧》成绩也不差，叱咤拿了一周冠军，另外两台榜单稳居亚军。” 李东来追问。 “实体销量呢？各个地区统计好了没？” “全部核对完毕，没有水分。” 王芙信拿起桌上的报表，逐条念道。 “香港本土三十万张，六白金认证。” “台湾正版二十六万张，新加坡二十万张，马来西亚三十万张，其他零散东南亚地区合计二十二万张，东南亚总销量七十二万张。” “内地磁带版本十六万盒。” “全部加起来，总销量一百四十四万张。” 这个数据放在92年的华语乐坛，绝对是一线顶流级别。 周惠敏能跑出这个成绩，已经远超圈内绝大部分老牌歌手。 李东来很满意，接着问道。 “阿妃那张专辑的数据呢？” 王芙信继续汇报。 “王妃《容易受伤的女人》国语专更猛一点。” “香港本土十五万张，三白金。” “台湾直接爆了六十一万张，新加坡二十三万，马来西亚三十二万，其余东南亚地区三十万，东南亚合计八十五万张。” “内地磁带七十万盒。” “总销量二百三十一万张。” 听完两组数据，李东来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可以啊，她们俩现在的销量，都快赶上我一月份发的专辑一半数据了。” 王芙信抬眼望着他，看着他小小嘚瑟的样子，眼底泛起一层媚色。 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语气软糯又撩人。 “就知道嘚瑟……东，我想要了。” 李东来刚才进门就已经反锁了办公室大门。 看着平日里干练知性、满身书卷气的王芙信露出这副可人模样，心里瞬间燥热起来。 他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里是公司办公区，外面全是员工，随时有人走动。 条件受限，根本没法放开折腾。 只能速战速决。 李东来抱着人，动作干脆。 狭小的独立办公室里，使用了燧人钻火的招式，氛围瞬间升温。 20来分钟后，一切才归于平静。 王芙信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脸颊泛红，眼神水润，整个人透着慵懒的气息。 李东来靠在办公椅上，身心舒畅。 第435章 辰光科技 李东来慢悠悠整理好衣服，在办公室里陪着王芙信腻歪了十多分钟。 俩人也没做别的，就是单纯靠着聊天温存，放松一下连日紧绷的状态。 感觉时间差不多，李东来才推门走出办公室。 他没有在办公楼层多停留，直接回瀚汉环球大厦的辰光科技中心。 这里是李东来专门布局的科技总部，核心业务围绕蓝光LEd展开。 整个公司由梁少康全权负责，主要对接日本、韩国的一众原料厂商。 像是mo源、高纯电子气体、金线、封装胶、各类损耗配件和专业检测仪器，全部由这边统一议价、下单、采购。 看似是普通的电子元器件贸易公司，实则每一项布局，都是李东来精心规划的后手。 九十年代的内地，对外外币交易极其麻烦，根本没法直接和海外企业签合同、结外汇。 香港这边的公司，刚好承担了外贸结算的功能，所有海外合作、资金往来、合同签署，全部在这里完成。 海外采购的设备和原料，也只能先停靠香港港口。 辰光科技负责统一报关、整理手续、安排货运，顺利转运到深圳厂区。 除此之外，公司还手握全球蓝光、白光LEd的核心专利。 日常负责专利续费、对接海外技术机构，后续所有对外专利授权、技术合作，也都由这边统筹。 行业情报搜集也是重点工作。 安排专人盯着日本日亚等顶尖光电企业的动态，多开发原料供货商，避免被单一厂商卡脖子、断原料。 最关键的一点，是风险隔绝。 辰光科技对外只做普通元器件贸易生意，用来掩护深圳的核心芯片生产工厂。 香港这边的员工，只负责外贸和对接，完全接触不到深圳厂区的生产工艺、核心设备和技术参数。 两套独立人马，彻底杜绝技术泄露的风险。 如今统筹管理这一切的，是李东来高薪挖来的总经理梁少康。 这人在前世是香港电子行业的顶尖标杆人物。 日后创办AtL新能源，是宁德时代的幕后伯乐，更是日系巨头tdK有史以来第一位非日籍集团副总裁。 只不过现在的梁少康，还只是新科实业的一名中层外贸主管。 常年往返内地和香港，跑广交会、对接日韩供应链、处理报关外汇，整套进出口流程烂熟于心。 李东来很清楚他的能力，直接开出天价待遇招揽。 三万港币的月薪，再加公司年度税后净利润1.2%的现金分红。 在92年的香港，这个待遇，已经碾压绝大多数行业高管。 此刻的辰光科技中心，还处在全面装修阶段。 现场工人来回忙活，墙面、吊顶、办公隔断都在施工，噪音不小。 梁少康全程守在现场监工，盯着施工进度和装修质量，一刻不敢松懈。 看到李东来走来，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图纸，快步迎了上去。 “老板！” 没人知道，梁少康当初接到邀约时，心里其实特别犹豫。 李东来是亚洲顶流巨星，名气响彻两岸三地，无人不知。 但科技行业和娱乐圈完全是两个赛道，名气再大，不代表能做科技企业。 他一开始根本不看好，甚至觉得这就是明星跨界玩票，大概率做不长久。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投奔的，是李东来亲手拿出的一枚蓝光LEd灯珠。 现阶段市面只有红光、绿光LEd，应用场景极其有限。 高亮度蓝光LEd，整个亚洲都没人做出来，完全是空白市场。 梁少康常年深耕电子行业，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恐怖潜力。 再加上他早有耳闻，李东来做人豪爽，从不克扣员工、亏待下属。 跟着这样的老板，抢占新赛道，拿下从龙之功，比在老牌公司熬资历、混日子强百倍。 所以他最终果断跳槽，全心跟着李东来干。 李东来扫了一圈乱糟糟的施工现场，随口问道。 “这里装修还要多久能完工？” 梁少康立马回道：“老板，设备进场、软装布置全部算上，还需要半个月就能彻底交付使用。” 李东来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刚好，那我近期回一趟内地，建厂。” 梁少康闻言，当场愣住，表情有点懵。 他迟疑着开口：“老板……工厂还没开始建？” 这一刻，他心里莫名有点后悔。 总部都快装好了，结果核心生产工厂还没动静，这进度也太拖沓了。 李东来看着他的神色，淡淡开口解释。 “废话，我这大半年又是巡演、又是拍戏、又是发专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盯着建厂的琐事。” “不过你放心，内地那边我人脉足够，建厂这种事，随便打几个招呼，很快就能落地搞定。” 梁少康瞬间释怀。 也是，李东来是顶级巨星，随便跑一场巡演、接一部戏，收入都顶普通人几十年。 人家根本没必要亲自盯工地，有钱有人脉，进度肯定不会慢。 他定了定神，主动说起了自己的新想法。 “老板，既然工厂落地还需要一段时间，空着窗口期太浪费了。” “我想趁着这段时间招人，组建团队，研发硬盘磁头，您看可行？” 李东来听到这四个字，眼神瞬间亮了，有些意外。 “硬盘磁头？你懂这个技术？” 92年的硬盘磁头，是全球顶尖的精密硬科技。 老式机械硬盘内部，有一块高速旋转的金属盘片，所有数据靠盘面磁性储存。 磁头就是悬浮在盘片上方的核心零件，负责读写所有数据。 写入数据就释放磁场磁化盘面，读取数据就感应磁场变化。 零件精度比头发丝还细，是整颗硬盘最值钱、最精密的核心部件。 而新一代mR磁阻磁头，更是目前的超级蓝海赛道。 整个1992年，全世界只有Ibm实现商用落地。 其余所有科技公司，都还处在摸索试验阶段，根本没法量产。 梁少康连忙摆手，老实交代。 “我具体的技术细节不懂。” “但我跑遍这么多电子展会，能看出来这个东西潜力极大，未来绝对暴利。” “我们既然做科技公司，不能只做元器件贸易，必须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我想牵头组团队啃下这块技术。” 李东来听完，直接笑了，心情大好。 “眼光很不错。” “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单独拨款一亿港币，作为硬盘磁头项目的启动资金。” “另外你尽快办理手续，去一趟美国硅谷，挖一个叫张毓捷的华人工程师回来。” “他现在在conner-peripheral任职，是硬盘研发高管，手里握着mR磁阻磁头的核心研发经验，是全球都稀缺的顶尖华人技术人才。” 梁少康瞬间压力上来了，皱眉问道。 “老板，我们现在是无名新公司，硅谷大厂人才扎堆，他愿意放弃美国的工作，来香港跟着我们创业吗？” 李东来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地说道。 “他肯定愿意。” “现在美国硬盘行业内卷得厉害，希捷、西数、Read-Rite互相厮杀，各大公司都在砍研发预算。” “Ibm死死攥着mR磁头的核心专利，conner只能做边角改良，根本没法自主量产新技术。” “而且美国大厂派系严重，白人垄断高层，华人技术人才天花板极低，永远进不了核心决策层。” “张毓捷这个人赌性很重，不甘心一辈子在大厂打工。” “他一直想找一个新平台，自己带队、自己主导，落地整套磁头新技术。” 梁少康彻底听懂了，立马问道：“那我们开什么待遇，能稳稳拿下他？” 李东来直接报出天价薪酬，没有半点犹豫。 “年薪三百万港币。” “只要他成功研发出新型磁头，打通量产工艺，一次性奖励两百六十万港币。” “项目正式量产后，再给他公司税后纯利润百分之三的年度现金分红。” 梁少康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这待遇也太顶了！” “现在香港顶尖高校教授，年薪也就六十万港币。普通资深电子工程师，月薪顶天两万出头。您这待遇，直接碾压硅谷一线大厂了！” 李东来淡淡开口。 “舍不得投入，换不来核心技术。” “你另外去新界选址，搭建专业无尘研发实验室。” “我用东方传媒的名义，购置一栋独立别墅，无偿租借给他居住，再配套专职司机、私家车和佣人，解决他所有后顾之忧。” 梁少康重重点头。 “明白，我马上安排，近期就去办理赴美护照，亲自去硅谷挖人。” 李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边的事全权交给你。” “遇到急事直接打电话给我，要是我没接通，就联系王芙信处理。” “放心，我绝对盯紧进度，绝不耽误研发布局。”梁少康认真回道。 交代完所有工作，李东来没再多留。 现场施工还在继续，没别的需要他亲自跟进的琐事。 他转身离开瀚汉环球中心，驱车返回深水湾别墅。 接下来，他要收拾行李，准备动身前往深圳，亲自推进新工厂的建设工作。 第436章 深圳，我来也 1992年7月，盛夏的深圳闷热又潮湿。 罗湖口岸的风都是热的，关口人来人往，车流排队穿梭，每天都是这般热闹景象。 年初南巡讲话彻底传开之后，整个深圳的氛围完全变了。 之前还犹豫观望的港台商人，一窝蜂全都冲了进来。 全城到处都在征地、推土、盖厂房，马路边随处可见招商标语，所有本地人、外来务工者，都能真切感受到，这座城市在拼命往前跑。 遍地都是机会，遍地都是新开的厂子。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穿过关口车流，最后停在深圳特区港澳客商接待站门口。 车门打开，李东来率先下车。 身后跟着助理霍文希，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走路姿态干练沉稳。 今天过关，李东来目的很明确。 趁着南巡之后内地全面放开外资的风口，正式下场做实业，落地建一座国内最早的LEd光电芯片工厂。 他手里早就有底牌。 系统很早就给了他整套完整的LEd生产设备，还有覆盖全球的全套专利技术。 东西一直攥在手里，迟迟不敢落地，原因特别简单。 前些年内地政策不稳，变数太多。 九十年代初期的内地营商环境，真心不如香港。 上面政策是好的，但底下层层卡点、处处伸手的小官员数不胜数。 就连霍英东这种级别和声望的大佬，早年在内地投资都被各种刁难、来回折腾，普通人、普通商人更不用说。 大人物好沟通、好打交道，最怕的就是基层小鬼难缠。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南巡讲话落地，对外开放彻底做实，政策风向彻底明朗。 真正的风口已经来了，再不进场，就白白浪费手里的技术和先机。 霍文希提着公文包跟上脚步，包里装着全套项目计划书、香港集团的资信证明，还有一小盒密封封装的蓝色LEd发光样品。 门口负责执勤和登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来，脚步下意识一顿。 基层科员林文斌正在值班，看清来人面孔，立马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恭敬。 “先生，您这是……” 李东来看着他，语气随意又自信。 “没错，李东来就是我，我是李东来。今天专门过来，来你们深圳投资建厂，对接招商项目。”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林文斌砸懵了。 最近来深圳投资的港商确实多，大大小小的老板每天都能见到。 但当红顶流巨星亲自过关，跑来深圳做实体建厂，整个特区开埠以来，从来没有过。 只是这自我介绍的口吻，让他莫名觉得有点好玩，完全没有大明星的架子，反倒直白得很。 林文斌赶紧收起杂念，态度愈发热情，连忙伸手引路。 “欢迎欢迎！太欢迎了！您能来我们深圳投资，真是我们特区的大好事！快，里面请，里面请！” 一行人走进接待室落座。 林文斌一边给两人倒茶水，一边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 “李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打算在我们这边开办什么工厂？” “现在我们特区对港资来料加工、轻工制造的政策特别宽松，审批快、扶持多，您要是做这类项目，我马上给您对接最优政策。” 李东来抬手示意霍文希。 霍文希立刻打开公文包，将厚厚一叠项目资料平铺在桌面上。 李东来目光落在资料上，语气平淡开口。 “不做来料加工，也不搞低端代工。” “我做的是光电半导体，生产LEd发光芯片，属于高新科技产业。” “需要两块独立工业用地。” “第一块在宝安西乡，用来做核心LEd芯片量产厂区。” “第二块在松岗，用来做配套硬盘磁头量产厂区。” 林文斌下意识低头看向资料上标注的占地面积。 看清数字的瞬间，他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西乡地块4万5千平，松岗地块3万平，两块地加起来，足足7万5千平工业用地。 这个规模，完全不是普通小工厂。 就算是今年深圳落地的中型港资项目，也极少有这么大的占地体量。 林文斌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连忙摆手。 “李先生，实在抱歉，这个项目我完全接不住。” “普通小面积厂房、小型加工项目，我可以直接对接审批。您这已经是整片工业园的规模，远远超出我的权限。” “我现在立刻向上汇报，必须由市里分管外资和高新产业的领导亲自跟您对接洽谈。” 李东来神色平静，微微点头。 “可以，你安排就行。” 林文斌不敢有半点耽误，立刻拿起电话层层上报。 消息一路往上递，很快直达市级层面。 香港顶级巨星李东来，亲自过关抵达深圳，拟落地大型高新光电产业园，投资体量巨大，用地规模空前，属于全新未知的高科技项目。 1992年的深圳，最缺的就是高新产业标杆。 全城遍地都是服装、玩具、五金这类低端代工厂，市里一直想推动产业升级，打造属于深圳的高科技招牌，苦于没有优质项目落地。 一听是港资、巨星投资、全新高新科技赛道，市里瞬间高度重视。 现任深圳市分管外资、口岸、高新产业的副市长张鸿义，直接推掉了手头的常规会议。 带着市外资办主任陈兆麟、市科委主任周理、宝安工业区管委会主任何植洪等一众核心一把手，集体驱车赶往客商接待站。 一行人快步走进接待室，张鸿义主动上前，率先伸出手，态度格外真诚客气。 “李先生，久仰大名！” “你愿意放下演艺事业的光环，扎根我们深圳做实业、做高新科技，是我们整个特区的福气。” 李东来起身和他握手，语气从容。 “张市长客气了。我看好南巡之后内地的发展风口，提前过来扎根布局实体产业。” 众人依次落座，没有多余寒暄，直奔正题。 市科委主任周理率先开口，态度坦诚，带着几分谨慎。 “李先生，我实话实说，不绕弯子。” “目前我们内地市面上，只有红、黄两种单色灯珠。蓝色LEd，我们所有人都没见过，行业里听都没听过。” “整个技术、产品、赛道，全是空白。我们需要亲眼看到实物，才能给您认定高新产业资质，这是正规流程，还请您理解。” 第437章 我投钱，你们搞定一切 李东来没有异议，转头示意霍文希。 “把样品拿出来。” 霍文希立刻打开黑色收纳盒。 几颗晶莹透亮的蓝色LEd灯珠静静躺在盒内，质感通透，和当下市面上的灯珠完全不同。 她接上提前准备的简易稳压电源。 啪的一声。 一抹干净、冷冽的纯蓝色光亮瞬间亮起。 柔和又透亮的蓝光铺满桌面，瞬间点亮了整间接待室。 原本还在交谈的一众干部，瞬间全部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前倾身体，目光死死盯着那一抹蓝光，眼神里满是震撼。 他们看不懂深层的技术原理，也不清楚具体生产工艺。 但他们能直观判断，这绝对不是低端代工、来料组装的普通产品。 这是全新的、独一份的高科技产物。 张鸿义盯着蓝光看了好几秒，神色彻底郑重起来，当场直接拍板。 “不用再讨论了。” “无替代品类、全新光电技术、空白高端赛道，完全契合深圳高新产业升级的核心方向。” “我当场认定，这是我们市级重点高新外资标杆项目！” 市科委主任周理立刻接话，顺势抛出顶配扶持政策。 “李先生，我们给你行业最高待遇。” “土地出让费用大幅减免，企业所得税实行两免三减半，进口自用生产设备全额免征关税。” “这是目前我们能给到外资企业的全部顶配扶持，没有之一。” 李东来微微点头，态度冷静。 “政策我认可，没问题。” “但我有我的要求，提前说清楚。” “第一，我常年在香港，还要拍戏、开巡演、打理传媒公司，内地所有建厂流程、审批手续、基建施工，我没有时间亲自跟进。” “第二，我只负责全额出资，建厂所有杂事，全部由你们官方全权代办、全权统筹。” 在场一众领导闻言，都微微愣了一下。 一般港商投资，都会安排专人驻场对接、跟进施工、跑手续。 像李东来这样只出钱、啥都不管的投资方，属实少见。 李东来没等众人反应，继续开口，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 “我首期投入一亿三千万港币，全部用于这片工业园的建设。” 这句话落下，整个接待室的呼吸声都明显一致。 1992年港币兑人民币汇率，一港币约等于零点五五人民币。 一亿三千万港币，折合人民币七千一百五十万。 折算美元将近一千六百六十六万。 而今年深圳全市新增外资工厂的平均投资额，仅仅只有一百六十一万美元。 业内五百万美元投资，就已经算得上大型重点项目。 李东来这一笔投资，直接拉满，是行业平均水平的十倍以上。 这已经不是普通大型项目，是整个深圳、乃至整个广东省的年度顶级标杆特大项目。 张鸿义眼神瞬间彻底变了，态度愈发郑重严肃。 “李先生，您这个投资体量，放在整个珠三角都是第一梯队！” “只要是合理诉求，我们全部特事特办、全力满足！” 李东来顺势说出自己的完整要求。 “我要求宝安工业区管委会，全权代管所有事务。” “征地拆迁、村民纠纷调解、施工队招标、建材采购、土建主体施工、无尘车间防静电装修、消防环评验收、厂区安保大院、原料保密仓库、员工生活区搭建，全部由你们负责落地。” “包括后期全厂工人招聘，也一并交给你们统筹安排。” 宝安工业区管委会主任何植洪立刻站起身，语气笃定，当场表态。 “没问题！百分之百没问题！” “我们管委会本身就负责园区工程统筹、工地监管、落地保障工作。” “您全额出资，我们全程代管，保证零纠纷、零拖沓、零麻烦，完整交付一座现成工业园给您！” 李东来点点头，问出最关键的合规问题。 “我了解内地的规矩。香港公司不能直接在内地拿地、建厂、做对公交易。” “我需要在深圳注册一间全资港资独资公司，对吧？” 市外资办主任陈兆麟立刻接过话头，细致解释政策细则。 “李先生您说得完全准确。” “按照92年外资管理条例，境外主体无法直接落地项目、对公付款、拿地立项。” “必须以您的香港母公司作为投资方，在深圳设立全资港资法人企业，所有流程才能合规落地。” “我们可以提前给您出具预选址、用地预审、项目立项批复，不用等厂房建成，直接启动公司注册。” “临时注册地址我们全权帮您解决，走市级绿色通道，极速办理。” “公司注册完成后，必须开设两个对公专户，这是硬性监管，绕不开。” “第一个是外汇资本金专户，您香港离岸账户的投资港币，跨境汇入此户，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建厂、采购设备、发放人工、厂区运营，外管局全程监管，严禁挪用。” “第二个是人民币基本账户，港币结汇后转入此账户，用来支付工程款、建材款、员工薪资、日常运营开支。” “现阶段严禁境外私人直接对内地政府、施工队大额转账，所有资金链路，必须走公账合规流程。” 李东来听完一整套繁琐流程，直接拍板。 “这套流程，我一趟不跑。” “公司注册、银行开户、外汇备案、外资资质证书、工商执照、税务登记，所有琐碎手续，你们一条龙代办到底。” “我只负责按时跨境打投资款，剩下所有事务，我一概不参与、不操心。” 张鸿义没有半点犹豫，当场敲定。 “可以！完全没问题！” “您是我们市里重点打造的对外开放样板工程，全程享受保姆式代办服务！” “工地治安由辖区派出所专项护航，无尘车间施工全程保密管控，杜绝外人窥探技术。” “进口生产设备，海关优先通关放行。高新税务减免政策，全额落实到位。劳动局专项对接，批量帮您招聘、培训产业工人。” 李东来补充了最后一个核心要求。 “两块地块，必须彻底独立，相隔数公里。” “西乡LEd主厂区，做无尘精密生产，绝对不能沾染金属粉尘，环境要求极高。” “松岗磁头厂区单独隔离运营，避免两个厂区生产环境互相干扰，同时杜绝技术互通、泄露风险。” “地块要僻静、独立、私密性强，方便后期做封闭式保密管理。” 何植洪立刻应声答复。 “明白！完全明白！” “整片宝安闲置工业用地，优先给您挑选，直接划最规整、最独立、最适合做保密高新园区的宗地，完全满足您的生产和保密需求！” 所有合作条件、扶持政策、落地细则，当场全部敲定。 一亿三千万港币的超级投资体量，国内独一份的高新光电技术，再加上顶流巨星的投资商身份，三重buff叠加。 足以让深圳市级、区级所有部门，全方位倾斜资源，全力保驾护航。 洽谈结束，众人送走李东来和霍文希。 返程的车上，车厢里格外安静。 车子平稳行驶在深圳主干道上，窗外全是动工的工地、新建的楼房、往来的车流人流，整座城市都在飞速生长。 霍文希犹豫了一路，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问。 “老板，一次性投入这么大，会不会太激进了？” “现在全深圳所有人都在做代工、做轻工，根本没人碰芯片、光电这类产业。市场到底能不能起来，谁都说不清。” 李东来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语气笃定。 “就是因为没人做，才是真正的风口。” “低端代工只能赚当下的辛苦钱，是现在的红利。光电半导体、精密硬件，才是未来几十年的核心赛道。” “我今天把实业的根扎在深圳，未来十年、二十年，这里就是我最稳的实业底盘，比娱乐圈的热度靠谱一万倍。”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深圳各大部门全速运转，全程加急推进项目落地。 市外资办加急走完项目立项流程，全程优先审批。 市国土局直接锁定西乡、松岗两块专属工业宗地，预留封存，不对外流转。 工商局开通顶级绿色通道，加急办理港资独资公司注册手续。 外管局提前备案大额跨境投资额度，扫清资金入境合规障碍。 宝安工业区管委会快速敲定靠谱施工队伍，第一时间进场，启动地块三通一平基础工程。 所有流程无缝衔接，没有半点拖沓。 一座属于新时代的顶级高新光电产业园，在1992年的深圳热土之上，正式蓄势，即将破土而生。 第438章 特事特办 深圳临时专项工作会议，紧急召开。 张鸿义坐在主位，现场直接调度。 市外资办、国土局、工商局、外管局、环评、消防，六大核心部门一把手全部到齐。 没有多余开场白，所有人集中讨论，怎么最快把李东来的高新项目落地，扫清一切障碍。 市外资办主任陈兆麟率先开口。 “市长，我们外资办牵头兜底。” 这个项目，直接定为今年市级头号外资高新样板项目。 所有立项、审批、外资备案，全部走最高优先级，我们这边绝不卡点、不拖延。 外管局负责人紧跟着表态。 “针对1.3亿港币的大额跨境投资，我们单独开通外汇核验通道。” 常规审核周期直接压缩到底，保证这笔外资合规、快速入境落地。 环评、消防两个部门负责人，双双起身表态。 “我们不走常规排队流程。” 提前介入项目核验，无尘车间、工业厂区、保密仓储、安保配套的专项标准，提前备案预审。 今天之内，全部完成预审工作。 南巡讲话之后，深圳上下的风气彻底变了。 没人搞虚的，没人推诿扯皮。 全城上下就一个目标，抓发展、落项目、破产业短板。 这种投资额破纪录、技术国内空白的高新港资项目，是能彻底改写深圳产业面貌的标杆工程。 谁都不敢、也不会拖后腿。 张鸿义抬手压了压，敲定硬性时间节点。 “所有人听好，从现在开始，全速推进。” “第一天，必须搞定项目正式立项、用地预审、港资独资公司全套注册，还有外汇、人民币双对公账户开设。” “第二天，所有审批文件、备案资质、预审报告，全部办结归档，随时可查可用。” 全场一众负责人齐声应答。 “收到！” 声音整齐利落，没有半点拖沓。 一旁的宝安工业区管委会主任何植洪，立刻上前请示。 “张市长，地块的三通一平、土地平整工作，是不是等所有审批走完，我们再进场施工？” 张鸿义直接否决。 “不用等。” “审批是文书流程，整地基建是落地流程，两码事，互不冲突。” “今天就进场，西乡厂区立刻启动通路、通水、通电、场地平整。” “双线并行，能省的时间全部省掉，绝不空耗一天。” “明白！” 何植洪不敢耽误，当场掏出对讲机，直接调度后方施工班组、工程监管人员，第一时间赶赴西乡四万五千平地块。 筹备工作提前铺开，不等任何纸面流程。 短短半天时间，深圳六大职能部门全线联动。 为李东来这一个项目，破开所有常规规矩，开通专属特权通道。 第三天，新公司对公双账户正式落地，可以正常接收跨境投资资金。 李东来直接拨通王芙信的电话。 “芙信，调动1.3亿港币首期建设资金。” “全额汇入深圳新外资公司的外汇资本金专户，走专项投资备案通道，加急落地。” 王芙信在香港总部收到指令，立刻启动跨境汇款流程。 上亿港币的巨额资金，当天就顺利汇入深圳专属外汇账户。 外管局专项小组连夜加班，核查资金来源、核对投资备案资料、完成全套合规审查。 整个流程只用了一个工作日，全部审核清零。 港币资金顺利结汇，转换成人民币划入企业基本账户。 整笔资金链路干干净净、完全合规，随时可以拨付工程款、采购款。 政务端的效率，同样拉满。 第一天收尾的时候，立项批复、用地预审、全套工商注册、双账户开户，全部办完，证照齐全。 第二天傍晚，环评预审、消防备案、外资资质、国土红线确权，所有文件百分百办结归档。 没有一份遗漏，没有一份积压。 基建现场更是热火朝天。 何植洪的施工队早就扎根西乡地块，大型机械全部就位。 场地平整、道路铺设、水电预埋同步开工。 四万五千平的大片空地，每天都有新变化。 没有村民闹事纠纷，没有建材供应卡顿，没有手续卡点为难。 整个深圳的资源，都在为这个高新项目让路、兜底。 政务、资金、基建全部落地稳妥之后，李东来开始敲定厂区核心管理层。 他通过银都集团北京分部的人脉，层层筛选摸排。 最终敲定了虞仁荣，全权负责西乡LEd光电主厂区。 这人深耕工业基建、厂区统筹、精密制造管理多年，最擅长高新工厂的标准化建设和内部管控。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虞仁荣沉稳的声音。 “老板。” 李东来语气平稳，直接交底。 “深圳西乡四万五千平LEd核心厂区，土地、手续、资金、基建，全部敲定落地。” “从今天开始，你就任厂区总管。” “后续基建对接、施工标准核验、无尘车间工艺把控、团队搭建、厂区日常管理，全部由你全权负责。” 虞仁荣语气郑重，态度十分笃定。 “感谢老板信任。” “我清楚高新精密厂区的标准，无尘车间、保密仓储、精密生产，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我马上动身南下深圳，全程驻守工地，盯死施工质量，守住技术保密底线，绝对不出任何纰漏。” “很好。”李东来淡淡应声。 “你到了之后，直接对接何植洪。” “所有施工细节、厂区配套、建设标准，你全权对接、自己定夺。” “松岗磁头地块暂时搁置开发，不用你分心。现阶段所有精力，全部放在西乡核心厂区。” “明白！” 虞仁荣干脆领命，挂断电话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南下。 站在一旁的张鸿义，全程听完对话，忍不住开口询问。 “李先生，您这位总管，是专业的实业管理人才？” 李东来点了点头，简单解释了一句。 “嗯，老手。” “精通精密工厂基建、设备统筹、厂区风控，能扛得住高新厂区的运营压力。” “后续设备进场、投产调试、人员管理，全部由他一手统筹。” 人家在前世可是非常牛掰的人物！ 张鸿义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意。 “那就太好了。” “我们官方负责外围兜底，办手续、搞基建、保治安、清障碍。” “您的团队负责内部管控、技术保密、生产统筹。” “内外配合发力，这个项目绝对能稳稳落地。” “必然会成为九二年深圳最拿得出手的实业标杆。” 到这里，资金、土地、手续、基建、管理团队，五大核心环节全部闭环。 没有短板，没有漏洞。 1992年的深圳，改革春风正盛。 一座能颠覆内地光电产业格局的高新LEd产业园，在宝安西乡的热土上，正式破土启航。 第439章 驱车赴羊城 虞仁荣接到李东来的任职通知，当天夜里就直接坐飞机赶来了深圳。 他不敢耽误，也舍不得耽误。 李东来给他开的薪资，放在1992年的内地，简直是天花板级别。 厂区总管，基础月薪五千港币。 做得好，还能拿工厂纯利润的分红。 光是底薪，就足够碾压内地九成以上的技术和管理岗位。 现在内地老牌国企的资深工程师，月薪也就一千一到一千四。 深圳遍地开花的外资工厂，普通厂区总管月薪普遍两千二上下，顶尖厂长封顶也就两千八到三千。 就连港资办事处的销售经理，底薪也才两千二到两千六。 之前香港龙跃电子北京分部挖他，开的薪资，远远比不上李东来给的待遇。 而且这还只是底薪，工厂步入正轨之后，薪资还能上调，再加百分之三到五的年度纯利分红。 这年头，普通人拼一辈子都未必能攒到的万元户身家，他两个月工资就能轻松到手。 换成谁，都会拼了命抓紧这份工作。 虞仁荣是清华无线电系正经科班出身，实打实的技术人才，业务能力过硬。 来到深圳之后，他快速接手所有厂区事务，对接各方人脉资源。 也就短短几天时间，所有工作就捋得清清楚楚，上手极快。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暗暗心惊。 他能接触到的每一个对接官员、项目负责人，层级都极高，最低都是副将级别。 李东来一个娱乐圈的明星，人脉居然能通天，在体制内、实业圈都这么吃得开，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几日忙碌，厂区前期基建、人员对接、手续跟进全部步入正轨。 李东来抽空来到工地，准备交接收尾，动身前往羊城。 他看着眼前的虞仁荣，开口交代。 “老虞，这边所有事务，我全权交给你。” “日常工作你自己做主，遇到拿不准、定不了调的大事，直接打我香江公司的电话。” 九十年代的大哥大，在内地没有信号，只能拨打香港线路，内地通话完全用不了。 虞仁荣连忙接过霍文希递来的联系名片，双手收好，态度恭敬。 “放心吧老板，我绝对盯紧工地，不出任何问题。” 李东来微微点头，没再多叮嘱。 “走了，汶希。” “好的，老板。”霍文希应声跟上。 两人转身走向停车区，李东来扫了一眼车头，忽然发现不对劲。 原本只挂着香港牌照的车子，多了一块粤Z黑底车牌。 他指着车牌随口问道：“怎么突然多了一块内地牌照？” 霍文希连忙解释：“是这边有关部门特意帮我们办理的。” “有了这块粤Z牌，不再局限只能在深圳行驶，全广东境内都可以自由通行。” 李东来笑了笑，有点意外。 “还有这待遇，有意思。” 既然全广东都能跑，他当即改了行程。 “正好，我们直接开车去羊城，一趟过去。” 霍文希愣了下，有些为难。 “老板，我不熟羊城的路，怕是带不对方向。” 李东来无所谓道：“没事，沿路看路牌，真分不清就停车问人，总能到。” “好。” 霍文希转头看向驾驶位的司机老陈。 老陈是土生土长的香港司机，常年跑港深两地，内地长途几乎没跑过，对羊城路况一窍不通。 “霍小姐、老板，那我就出发了，路上我跟着路牌走。” “嗯。”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深圳，朝着羊城方向开去。 刚开进东莞地界，李东来就开始后悔。 这个年代根本没有后世的广深高速，全程只有一条107国道。 九十年代的107国道，是整个广东货运的主干道。 路面常年被重型货柜车、工厂运输车碾压，到处都是坑槽、沉降、补丁和龟裂。 平整的路面少得可怜，小轿车开在上面，全程不停颠簸、左右晃动。 车速根本提不起来，一路颠得人浑身难受。 李东来坐在后座，胃里一阵翻涌，差点直接吐出来。 他心里暗自找补，跟自己身体素质没关系。 纯粹是霍文希今天喷的香水味道太浓，闷在密闭车厢里，味道散不开，熏得人头晕恶心。 一路走走停停，足足折腾了五个小时，车子才终于开进羊城城区。 一车人全程颠簸，个个累得身心疲惫。 原本计划直奔新时代唱片公司的行程，直接作废。 李东来没心思办事，先找地方落脚休息。 “先不去新时代了，直接去白天鹅宾馆，住一晚再说。” 司机老陈立马调转方向，直奔白天鹅宾馆。 车子停稳，一行人走进大堂。 宾馆的前台、服务人员看清李东来的脸，瞬间全都激动起来。 白天鹅宾馆算是羊城顶级涉外酒店，平日里往来的明星、富商、名人络绎不绝。 但所有工作人员心里，没人能比得上正当红的亚洲顶流李东来。 不少年轻服务员直接围了上来，就连大堂里的住客，也纷纷起身围过来，想要签名合照。 大堂经理站在一旁，全程不敢出声制止。 换做平时，有人聚众扎堆早就上前疏散了。 但面对李东来，他根本不敢摆半点架子，生怕得罪这位大人物。 场面热闹了好一阵子，人群才慢慢散去。 工作人员优先给李东来一行人办理入住，快速递出三间客房的房卡。 “李先生，房间已经备好，您几位可以直接上去休息。” 李东来接过房卡，随口吩咐。 “你们各自回房休息，不用跟着我，自由活动就行。” 说完，他顺手拿过自己的车钥匙和随身小包。 包里只装了钱包和证件，轻便省事。 霍文希一听就懂，瞬间明白老板的心思。 她跟了李东来这么久，心思通透，一眼就看明白。 老板千里迢迢、一路颠簸从深圳开到羊城，根本不是为了跑唱片公司办事。 大概率是过来找人私会，有相好在羊城。 她不多问、不多说，乖巧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李东来回到房间，刚才一路颠簸的疲惫、头晕，瞬间一扫而空。 他拿出电话本子，翻出号码，抓起房间座机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清甜温柔的女声。 李东来率先开口，语气轻松随意。 “喂，请问是岗岗的家吗？” 电话那头的杨玉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声。 “是的，我是杨玉莹。你是……东哥？” “哈哈哈，是我。” 李东来笑着问道：“今天没出外工作，不忙吧？” 杨玉莹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我刚从外地演出回来，才刚到家没多久，你刚好就打电话过来了，你运气真好。” 李东来故意卖了个关子。 “那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杨玉莹立刻追问：“你难道来羊城了？在哪呀，我过去找你！” 李东来缓缓说道：“我在白天鹅宾馆。” “你不用过来，这边酒店管理很严。” “外来访客上楼，必须在前台实名登记。” “我们两个都是圈内艺人，关注度太高，你直接来我房间，传出去容易惹闲话，对你名声不好。” 杨玉莹心里一暖，轻声笑道。 “嘻嘻，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那我在三元里瑶泉新苑小区门口等你。” “oK，我马上过去。” 李东来挂断电话。 具体小区位置他不清楚，但92年的羊城城区不大，沿路问路绝对能找到。 他简单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仪容。 戴上一副黑色墨镜，又扣了一顶普通工人帽子，低调遮掩样貌。 拿好钥匙和随身小包，转身走出房间，下楼出门。 第440章 密会小情人 下午四点的羊城，太阳依旧毒辣。 热气裹着整座城市，街边的树叶都被晒得蔫巴巴的，一丝风都没有。 杨玉莹简单收拾了下自己，背了个小巧的布挎包，慢悠悠走出小区楼道。 刚下楼，身后就传来一道男声。 “岗岗，你这是要出门啊？” 杨玉莹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来人是同公司的毛柠。 她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没太多情绪。 “嗯，有点私事。” 说完这话，她也没多停留，径直抬脚往前走。 两人虽然同在新时代唱片共事，最近也经常搭档外出演出，但私底下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公司一直强行安排两人捆绑登台，主打所谓的金童玉女人设，不过是工作营销手段。 杨玉莹心里一直很抵触这种捆绑炒作，只是碍于公司安排，不好当众反驳。 毛柠站在原地，看着她干脆离去的背影，抬手想喊住她，最后还是默默放下了手。 他心里清楚，自己没那个底气。 整个公司，对杨玉莹抱有好感的不止他一个。 就连手握艺人资源、掌控团队走向的公司总监陈洛，也对杨玉莹另有心思。 眼下的他根基尚浅，手上没有拿得出手的原创作品，大半名气靠翻唱得来，在公司话语权极低。 若是贸然表露心意，一旦得罪陈洛，对方随便找由头刁难，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事业，便会一夜付诸东流。 毛柠暗自打定主意，再等等。 等自己真正站稳脚跟，脱离翻唱，拥有属于自己的代表作，真正闯出名堂之后，才有资格去追求心里的人。 小区门口路边，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停在树荫下。 车窗落下，李东来的声音传了出来。 “岗岗，上车。” 看见李东来的那一刻，杨玉莹脸上不自觉漾开笑意，方才那点拘谨尽数散去。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坐进来便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热啊，还是车里凉快。” 李东来看着她额角沁出细密汗珠，笑着开口。 “羊城的夏天确实难熬。想好去哪逛逛了吗？北京路或者沙面？” 杨玉莹连忙摇头。 “别去那些地方，人太多。” “我们现在名气越来越大，往人堆里钻太惹眼，很容易闹出花边新闻。” “要不我们去麓湖公园吧，那边有湖水，道旁全是大榕树，树荫厚重，环境清净，游客很少。” 李东来没有异议，当即点头。 “行，那你来指路，我对这边路况不熟。” “没问题！” 杨玉莹笑得眉眼弯弯，坐直身子，专注盯着窗外路牌给他指引方向。 车子平稳驶离三元里，一路向着麓湖开去。 九十年代的羊城道路不算拥挤，少有堵车，约莫半小时，便抵达麓湖公园一带。 按照杨玉莹的指引，李东来把车开到一处僻静树荫深处，远离主干道，避开往来行人的视线，熄火停车。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自年初在燕京分别，两人已经有半年未曾相见，心底积攒了大把思念。 车厢密闭，四下无人。 杨玉莹侧过身，靠进李东来怀中，仰头吻了上去。 盛夏车厢里的温度，仿佛比外面的烈日还要灼热几分。 这一刻，什么公众人设、演艺名气，种种顾虑，全都被暂时抛到脑后。 密闭的车厢之内，只余下属于二人的缱绻温存。 许久之后，车内才慢慢归于平静。 李东来抬手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松弛。 “这边当真很少有人过来？” 杨玉莹半靠在他怀里，气息还未完全平复，轻声回道。 “嗯，这里位置偏僻。” “离闹市区远，周边住户本就不多，这个时辰，大家要么在家避暑，要么忙着手头活计，很少有人会来这边闲逛。” 李东来淡淡一笑：“那倒是清静。” 他抬眼望向窗外，黄昏褪去，夜色缓缓铺展开。 “时间不早，整理一下衣物，我送你回去。明天我打算去你们唱片公司一趟，有些事情要处理。” “再待一会儿嘛。” 杨玉莹轻轻拽住他衣角，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这才不到八点，还早。对了，有没有水，我渴得厉害。” 李东来伸手向后座摸索，拿出一瓶已经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她唇边。 “将就喝这个。” 杨玉莹接过，仰头喝下大半瓶，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缓过来，差点脱水死了。” 见她这副模样，李东来低低笑出声。 “不许笑我。” 杨玉莹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耳尖泛着红晕。 “换作是你，折腾这么久，一样会渴，有什么好笑的。” “好好好，不笑了。” 李东来收敛笑意顺着她。 车厢安安静静，氛围柔和。杨玉莹把头靠在他肩头，说起工作上的近况。 “说真的，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你写给我的那几套《白蛇缘起》配套歌曲，现在已经火遍全国。我那张《千年等一回》专辑，正版磁带销量已经冲到三百三十万盒，公司上下全都高兴坏了。” “你作为词曲作者，按合约差不多能分到一半利润，对吧？” 李东来点了点头：“差不多，当初白纸黑字签好的，不会变。” 杨玉莹很认真地跟他盘算起账目。 “我跟你捋捋公司这边的收益，你心里要有数。” “听公司内部说，每卖出一盒磁带，纯利润大概一块三。我每盒拿三毛版税，算下来我差不多能到手一百万。你每盒固定分成五毛，这是一笔巨款，千万要盯紧账目。” 李东来语气从容：“我心里有数。吴建邦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在账上动手脚。” “话不能这么说。” 杨玉莹微微蹙起眉头，态度十分郑重。 “三百多万盒的总销量，基数摆在那里。就算每盒只偷偷扣掉一分钱，累积下来就是十几万，这已经是一笔了不得的数目。” 看她一副替自己精打细算的模样，李东来忍不住失笑。 “行，那往后我的这份账，就交给你这个管家婆帮我盯着，替我监督公司这边。” “那肯定，我一定帮你盯得严严实实。” 说完，杨玉莹语气沉了几分，说起公司新的规划。 “还有件事，正好跟你讲一声。公司打算力捧毛柠，计划让我持续跟他搭档登台演出，继续炒作我们金童玉女的人设，靠捆绑提升热度。” 李东来看着她略显紧张的模样，出声安抚。 “放心，我不会无端吃醋。” “就算外界再怎么炒作，我也不会给他半分可乘之机。” 杨玉莹抬眼望他，眼神恳切。 “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舞台上的搭档只是公司安排的工作，私下我和他就只是普通同事，不会有半点多余纠葛。” 看着她坦诚报备的样子，李东来心中一片柔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 “我知道，我完全信你。” 夜色越来越浓，麓湖周遭万籁俱寂，看不到路人踪影。 杨玉莹依偎在他怀中，声音轻轻软软。 “东哥，时间还早，我们再多待一阵再回去好不好。” 李东来望向沉沉夜色，又看向怀中的人，轻声应下。 夜色笼罩着停在树荫深处且激烈起伏的黑色奔驰，车厢之内，是只属于两个人的静谧温情，不必宣之于外人。 第441章 唱片结算 第二天中午。 羊城机场路，新时代唱片公司总部大楼。 顶层老总办公室里，气氛很放松。 房间里坐了好几个人，新时代唱片老总吴建邦、艺人总监陈洛、音乐制作人吴颂金，还有公司几位核心负责人曾龙、欧雄，全员到齐。 李东来坐在会客沙发主位，杨玉莹安静坐在他身侧。 吴建邦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意，率先开口搭话。 “久仰啊李先生，今天总算能好好坐下来聊聊。” “圈内人都说你不上镜，我今天亲眼见到，现实里的你，比电视荧幕上还要帅气得多。” 李东来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随和。 “建邦兄太客气了。直接叫我东来就行，不用这么见外。外貌都是虚的，没什么好在意的。” “行，那我就托大叫你东来。” 吴建邦也不客套，直接切入正事，毕竟今天召集所有人，核心就是对账结算。 “你来的时间刚刚好，不早不晚。” “你给岗岗写的《千年等一回》《渡情》这几首主打歌，整张专辑销量已经彻底稳住了。” “目前正版磁带总销量，三百三十万盒，数据是中唱那边同步过来的，绝对真实。” 他翻开手边的结算台账，一边看一边说。 “现在每盒磁带的纯利润，一块五。” “按照我们当初签的合约，两首主打歌合计，每盒抽取零点三六元词曲收益。” “后续单批次印量突破二十万盒，触发溢价条款，单价上调到零点四元每盒。” “全部核算下来，你本次词曲总收益，一百三十二万。” 说完核心数据，吴建邦抬头看向李东来，说起税费问题。 “不过有个事要跟你提前说明。你是香港籍投资人、香港艺人，跨境收入需要扣百分之二十的源泉税。” “这笔税费，我们公司可以直接帮你代扣代缴，走完合规流程，剩余全款给你跨境转回香港账户，你看行不行？” 李东来淡淡点头。 “可以，麻烦建邦兄多跑一趟流程了。” “哈哈，这有什么麻烦的！” 吴建邦爽朗一笑，态度格外真诚。 “我巴不得多麻烦点！说真的，我们全公司都欠你一句感谢。” “没有你量身打造的这几首金曲，岗岗不可能短短半年时间，直接爆红大江南北，我们公司也拿不到这么好的业绩。” “还有岗岗另一张个人专辑《风含情水含笑》，现在正版磁带也卖到两百万盒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满是无奈。 “就是盗版太猖獗了，实在头疼。” “我们内部统计过，《千年等一回》的盗版磁带，市面上至少流通了八百万盒。《风含情水含笑》的盗版，也有六百万盒往上。” 李东来闻言，无奈叹了口气。 “你说这个，我就心疼得不行。” “我从中唱那边了解过，我这两年出的八张专辑，每一张的盗版销量，都是千万张起步。” 吴建邦苦笑一声，瞬间平衡了不少。 “那我心里好受多了。” “主要还是你的歌质量太高，首首都是爆款精品，市场根本不愁卖。” “现在中唱那边但凡拿到你的新歌，全程高度紧张。” “专门派人盯着磁带加工厂的管理层和车间工人，三班倒值守，生怕这帮人搞小动作。” “就怕他们趁着夜班没人监管，私自开动生产线，接黑市订单，偷偷加印盗版磁带往外流。” 这话一出，李东来是真的意外。 他一直以为，市面上泛滥的盗版磁带，都是那些街头地下小作坊偷偷复刻的。 万万没想到，最大的源头，居然是正规的正版音像加工厂。 “原来是这样，我还真一直不知道这内幕。” 仔细一想，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门道。 九十年代的地下小作坊，设备简陋，工艺粗糙。 根本买不起日本松下的专业压带设备，也做不出和正版质感一致的磁带。 只有正规的大型音像工厂，才有成套的专业流水线。 只要偷偷开机，一天就能几十万盒的量往外造，效率根本不是小作坊能比的。 吴建邦满脸愤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内幕还是中唱广州公司的李鼎祥负责人跟我交底的。” “这帮黑心的家伙，真是太贪了！” “就因为他们私印盗版，我们公司硬生生少赚了几百万利润，全部被这帮人吞了！” 李东来看得很开，随口安抚了一句。 “没办法，时代就这样。吃一堑长一智，后面我们多留个心眼，提前规避就行。” 吴建邦点点头，压下心里的火气，转头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的杨玉莹。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东来，我有个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觉得，岗岗现在的状态，适不适合去香港、东南亚那边发展？”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旁边坐着的陈洛、吴颂金、曾龙、欧雄几人，心里同时一紧。 没人脸上表露出来，但心里全都慌了。 他们所有人，都不想让杨玉莹离开内地市场，跑去香港和东南亚发展。 道理特别简单。 现在的杨玉莹，是新时代唱片的顶梁柱，是公司唯一的摇钱树。 所有人的业绩、奖金、行业地位，全都绑在她身上。 一旦她远赴香港、东南亚发展，脱离公司掌控，新时代唱片立马就会失去最大的营收来源。 更别说，李东来的传媒资源，远比新时代唱片要强太多。 只要李东来愿意发力包装，杨玉莹的海外发展前景，绝对比在内地吃香十倍百倍。 真要是那样，公司根本留不住人。 几人心里各有盘算，却没人敢开口打断，只能默默等着李东来的回答。 吴建邦看着众人的神色，心里门清，但还是继续开口补充。 “我这边也实话实说，不瞒大家。” “前段时间你香港的东方传媒帮忙运作铺货，效果炸裂。” “《千年等一回》这张专辑，在香港、宝岛、东南亚地区，cd销量突破一百万张。” “海外磁带销量，也突破了一百万盒。” “这个数据，放在整个华语乐坛新生代里，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了。” “所以我才想问一句，要不要趁热打铁，让岗岗直接进军海外市场？”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李东来身上，等着他最终的定夺。 第442章 邓小姐没那么火 李东来靠在沙发上，稍微思索了几秒，开口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个人不建议岗岗跑去香港、东南亚发展。” “老老实实深耕内地市场，就足够了。” 吴建邦闻言，微微前倾身子，带着几分疑惑追问。 “东来，你说说看是什么原因？我们都觉得岗岗现在势头正盛，完全可以往外冲一冲。” 李东来语气直白，不绕任何弯子。 “岗岗唱功没得说，很能打，我也可以持续给她写歌。” “但她的优势是甜歌，自带甜歌滤镜加成，我本身就不擅长写这类曲风。” “再说地域市场差异很大，香港听众主流喜欢都市劲歌、港式苦情情歌、摇滚曲风。” “岗岗的甜歌风格过去，根本吃不开，妥妥的水土不服。” “还有东南亚市场，看着全是华人，实则圈层壁垒很重。” “他们只认老牌港台顶流，对内地艺人自带偏见，想要改变这种固有印象，需要长年累月的沉淀。” “不是不能去，是没必要专门扎根发展。偶尔过去当特邀嘉宾登台，靠唱功碾压当地歌手刷口碑就行，不用常驻开拓市场。” 一旁的杨玉莹听得认真，忍不住开口提问。 “东哥，那边真的这么排外吗？大家不都是华人听众，也会听华语歌的吧？” 李东来淡淡一笑，说了句很现实的话。 “华人不分地域，但人的圈层和偏见，从来都有。” “我现在在香港已经够火了吧？照样有一堆本土艺人抱团排挤，暗地里使绊子。” 站在末尾的毛柠皱了皱眉，出声反驳了一句。 “可是邓莉君小姐在港台、东南亚、日韩都很火啊。” “岗岗走的是同类甜歌路线，照着她的路子，应该很有市场才对。” 李东来抬眼看向他。 “谁跟你说邓莉君在那边是顶流大火的？” 就这一句话，瞬间让办公室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场的吴建邦、吴颂今、陈洛几人，全都是乐坛业内老人。 整个新时代唱片，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把邓莉君当成华语乐坛天花板。 当初发掘、打造杨玉莹，核心参考模板就是邓莉君，唱腔、曲风、舞台风格，全是照着她的路子打磨的。 在他们固有认知里，邓莉君是横跨两岸三地、东南亚、日韩的超级巨星。 怎么可能不火？ 众人下意识开口：“难道不是吗？” 李东来语气笃定，直接推翻他们多年的认知。 “你们的信息太滞后了，还停留在八十年代初的印象里。” “现在的邓莉君，也就在内地名气炸裂，算是全民巨星。” “但在香港、宝岛、东南亚市场，顶多算个二线偏高的歌手，根本挤不进第一梯队。” 负责音乐制作的吴颂今当场就不认同了，立马开口辩解。 “不可能！邓莉君唱功、语感、柔情度，全是顶尖水准，怎么可能只是二线？” 他是实打实的邓莉君忠实追随者，当初培养杨玉莹，大量借鉴邓莉君的唱腔处理、咬字节奏、抒情方式，是刻在骨子里的行业标杆。 李东来没有否定他的喜好，只是客观拆解事实。 “我理解你们这代音乐人的情怀，她是你们的青春偶像，这点没毛病。” “但我们聊市场、聊行业地位，就得客观说事，不能带滤镜。” “先说香港乐坛，八十年代后期到现在，真正统治市场的女歌手，是徐晓凤和梅燕芳。” “这两位是公认的港乐顶流，没人能撼动，认不认？” 在场都是深耕羊城乐坛的人，天天听香港电台、买港版磁带。 徐晓凤和梅燕芳的名气和统治力，他们心里清清楚楚，所有人默默点头。 李东来继续说道。 “再说宝岛市场。” “1983年，苏蕊一首《酒干倘卖无》直接炸穿整个宝岛乐坛。” “后面《一样的月光》《亲爱的小孩》接连爆火，稳稳统治宝岛市场，是全台国民度最高的女歌手，绝对的一线天花板。” 众人再次点头。 在场没人没听过《酒干倘卖无》，大街小巷常年循环播放，销量和传唱度根本没得比。 “还有。” “1989年，陈苏桦靠着一首《梦醒时分》彻底出圈，带火了整个都市流行曲风，直接登顶宝岛乐坛一姐。” “后面还有张清方、黄莺英紧随其后，瓜分整个宝岛主流市场。” “这几个人霸占了宝岛所有主流资源、唱片销量、演唱会市场，根本没有邓莉君的位置。” 众人听完，没人反驳。 这几位歌手的磁带他们手里都有，热度和销量肉眼可见，差距很明显。 艺人总监陈洛想了想，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会不会她的主战场不在港台，在日本？” “我记得她拿过日本有线大赏三连冠，这奖项含金量很高，在日本应该是顶级歌手吧？” 李东来直接摇头。 “在日本依旧是二线。” “八十年代的日本乐坛，顶流是中森名菜、松甜圣子，两人轮流霸榜，流量、销量、演唱会规模，完全碾压同期所有外籍歌手。” “再说她那三个奖项，我给你们讲明白底细。” “不是全日本统一总冠军，是分区奖项。” “一个是东京关东地区商铺、卡拉oK点播大奖，一个是大阪关西片区点播冠军。” “连续三年拿奖，确实能证明传唱度高，是民众用点播次数投出来的，不算水奖。” 吴颂今还是不服。 “能拿到大众投票奖项，说明老百姓爱听啊！怎么还不算最火？是日本乐坛刻意打压外籍歌手？” “没有刻意打压。”李东来解释。 “真打压的话，不会有那么多顶级词曲人为她写歌、给她资源。” “只是你们搞混了奖项等级。” “日本乐坛最高荣誉是日本唱片大赏，那是行业官方最高认证。” “她拿的只是民间点播奖。” “而且本土顶流中森名菜，实打实拿下过唱片大赏二连冠，这是量级上的绝对差距。” 说到这里，李东来话锋一转。 “我问你们，判定一个歌手到底火不火，核心标准是什么？” 杨玉莹思索了一下，认真回答。 “应该是唱片销量吧？” “我之前只在羊城小范围火，专辑卖几十万的时候，外地没人认识我。” “现在《千年等一回》《风含情水含笑》卖了几百万盒，全国大城市基本都听过我的歌，认识我这个人。”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都认可这个说法。 李东来肯定了她的回答。 “没错，实体唱片销量，是本土商业人气最硬核、最真实的标准。” “再加上演唱会规模和场次，才算完整。” “等岗岗什么时候能独立开万人规模的个人演唱会，场场坐满，那才是真的站稳脚跟，不是虚火名气。” “能把听歌的路人，转化成愿意花钱买票的核心歌迷，在内地乐坛基本就能横着走。” 一旁的毛柠还是不死心。 “可是邓莉君的演唱会录像我看过，现场观众很多，看着很火爆啊。” 李东来淡淡开口，直接戳破真相。 “我跟你们说个最直白的事实。” “她在日本拿三连冠的巅峰三年，也就是84到86年，整整三年时间，只在东京开过一场大型个人演唱会。” 杨玉莹满脸诧异。 “为什么会这样？传唱度那么高，怎么不多开演唱会？” 吴颂今也跟着追问。 “是主办方刻意限制，不让她办吗？” “不是限制，是市场真实反馈。” 李东来语气很实在。 “点播热度高，不代表路人愿意花钱。” “街边商铺、卡拉oK免费放，大家都爱听，但真要花高价买票进场看演唱会，愿意的人就没多少了。” “她在内地的超高名气，大半是媒体宣传堆叠出来的。” “真拼实打实的正版磁带销量，她卖不过张嫱，也卖不过韩保仪，更别说现在的岗岗。”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没人能反驳。 业内所有人都清楚张嫱的恐怖数据。 全是翻唱专辑，多张单品正版销量突破四百万盒，所有磁带累计出货量突破两千万盒。 这个数据，碾压内地所有歌手，放眼整个华语乐坛，也就只有李东来的专辑销量能稳压她一头。 有人想挑刺，说张嫱全是翻唱，不算本事。 但谁都清楚，邓莉君早年也是靠翻唱起家的，根本没资格笑话别人。 再算上引进版数据，韩保仪的数据更加夸张。 87年之前，内地从来没有正规引进过她的磁带，她本人也从不到内地演出宣传，在内地完全就是素人状态。 结果1987年广州音像正式引进《粉红色的回忆》，单年正版销量直接冲破三百万盒。 她也是内地第一个正版磁带破三百万的港台女歌手，圈内人都叫她“三百万民众的偶像”。 那几年乡镇集市、街边舞厅、家家户户的录音机，循环播放的全是她的歌。 这种全民传唱的热度，目前也就李东来的原创金曲能压一头。 现在的杨玉莹，靠着《白蛇缘起》配套金曲爆火，两张专辑大卖，勉强能追上韩保仪的热度，根本没彻底超越。 第443章 不同台的原因 杨玉莹听完李东来这番实打实的乐坛内幕拆解，心里格外意外。 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全都被颠覆了。 “我一直以为邓莉君小姐是整个亚洲最火的女歌手。” “魔都好多音乐杂志，经常把你和她放在一起做榜单排名，说是华语乐坛两大顶流。” 李东来随口打断，语气很实在。 “那些杂志少看。” “魔都那边不少媒体跟风崇洋，写出来的东西大半都不客观，误导外行而已。” “还有你们所有人都记着，以后官方公开场合，尽量别提她，也别蹭她的任何热度。” 杨玉莹眨着眼睛，满脸不解。 “为什么呀？” 李东来微微压低声音，说得隐晦，不点破、不深讲。 “牵扯到一些政治层面的问题，她个人的立场和背景很复杂。” “你们平时多听官方电台就能察觉，她时不时会在境外电台发声，立场特别敏感。” 就这几句话，办公室里的吴建邦、吴颂金、曾龙、欧雄几个老一辈，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们都是经历过特殊年代的老人，听过、见过的风浪太多。 稍微一琢磨，立刻就懂了其中的门道。 早年内地突然全面封禁邓莉君的歌曲，外界一直传是曲风问题、是靡靡之音。 现在听完李东来的话，众人彻底明白，根本不是曲风的事，纯粹是立场问题。 吴建邦长长叹了口气，彻底恍然大悟。 “难怪啊！” “我心里疑惑好几年了。” “你和她都是乐坛顶流，地位相当，却从来不同台、不同框，连业内活动都全程错开。” “我之前还傻乎乎以为是同行竞争，所谓的王不见王。” “你们一男一女，曲风完全不撞，资源也不冲突，根本没必要避嫌。” “今天总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一旁的毛柠和杨玉莹，全程听得一脸懵。 两人年纪太小，九十年代的很多隐秘事情，他们完全没有接触过。 众人话里的深意、暗藏的禁忌，他们一句都没听懂。 只知道大家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气氛莫名凝重。 曾龙见状，开口专门叮嘱两个年轻人。 “你们俩不用深究这里面的事。” “记住规矩就行。” “以后外出演出、接受采访，聊到邓莉君，保持基本的尊重，喊一声前辈就够了。” “绝对不要主动攀关系、凑热度，更不要想着私下接触、同台炒作。” 毛柠和杨玉莹似懂非懂，乖乖点头应下。 他们虽然听不懂其中的利害，但心里清楚，公司领导和李东来绝对不会害自己。 老老实实听话，准没错。 李东来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笑着缓和了一下气氛。 “也不用特意吓唬他们，规矩记着就好。” “再说现在的局势，他们也没什么机会见到对方。” 吴建邦却摆了摆手，脸色认真。 “那可不一定。” “岗岗十二月份收到了邀请函，要去新加坡参加首届亚洲心连心音乐节。” “那是亚洲多国艺人汇聚的交流晚会，说不定真能碰上，提前叮嘱到位总归稳妥。” 李东来微微挑眉。 “亚洲心连心新加坡音乐节？” “对。” 吴建邦点头解释。 “今年三月份就开始筹备了，主办方是新加坡本地的大型文娱机构。” “内地这边的总负责人是谷建芬老师，规格很高。” 杨玉莹立马接话，眼神带着期待看向李东来。 “东哥，你有没有收到邀请呀？” “谷老师说，这场晚会是跨国文化交流，汇集了内地、港台、新加坡、日韩的顶尖歌手。” 李东来随意点头。 “邀请是收到了，不过我没时间跑这么远。” “我让周惠敏和王妃代表公司过去撑场就够了。” “啊？” 杨玉莹脸上瞬间露出明显的失落感。 “那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也会去，到时候我们又能一起同台演出了。” 这一幕落在在场几人眼里，心态瞬间崩了。 吴建邦、吴颂金、陈洛、毛柠几人，全都默默看着杨玉莹的样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姑娘看李东来的眼神，藏不住半点情意。 眉眼弯弯，满眼都是依赖和欢喜，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完全就是自家精心培育的小白菜，眼看着要被外人摘走。 尤其是毛柠和陈洛，心里堵得慌，格外不是滋味。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喜欢的人，居然心思彻底挂在李东来身上了。 。。。 吴建邦连忙轻咳两声，强行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咳咳。” “香江那边年底事务多，东来没时间外出参加活动，也是正常的。” “时间不早了，刚好到饭点。” “东来，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后面还有一堆事做，怕忙起来，就招待不了你。” 不等李东来开口，一旁的杨玉莹立刻抢话，脸上瞬间恢复笑意。 “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店！” “沿江路的东江海鲜酒家，海鲜种类特别多，味道也是羊城顶尖的，本地人都爱去吃。” 李东来听得来了兴致，直接应下。 “可以，我挺爱吃海鲜的，就去这家。” “嘻嘻！” 杨玉莹笑得眉眼弯弯，根本不顾及在场其他人。 她直接伸手拉住李东来的胳膊，抬脚就往门外走。 “那我们先过去占位置，吴总你们随后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关门声落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剩下几个人两两对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满脸无奈。 沉默几秒，艺人总监陈洛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担忧。 “吴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岗岗现在事业上升期，正是冲热度、稳固地位的关键时候，一旦谈恋爱，绝对会影响后续发展。” 还有机会，只有李东来不在，那自己就是陪杨玉莹最长时间的人，一定要趁机会表白才行！ 不然喜欢的人，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吴建邦看着大家，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我都知道。” “但现在没办法管。”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东来只是临时在羊城停留，待不了多久就要回香港。” “希望距离能慢慢冲淡他们的关系，热度降下去，岗岗就能回归正常工作状态。” 旁边的吴颂金、曾龙、毛柠几人，全都默默点头。 没人有更好的办法。 这是1992年的内地娱乐圈，和后世的管控模式完全不一样。 公司可以管艺人的工作、管演出档期、管舞台形象。 但根本干涉不了艺人的私人感情生活。 更何况对方是李东来，圈内地位、人脉、资源，全方位碾压新时代唱片。 别说干预，公司连半点约束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只能被动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第444章 再给两首金曲 一行人很快抵达沿江路的东江海鲜酒家。 进店之后，吴建邦直接敲定了一间独立包厢。 没办法，现在的李东来和杨玉莹名气实在太大。 不管是走在街上，还是在大厅用餐，百分百会被路人认出来，免不了扎堆围观拍照，太惹眼了。 进到包厢落座，今晚的主菜自然全是海鲜。 李东来本身不挑食，吃什么都无所谓，干脆摆手让大家随便点，不用特意迁就他。 吴建邦也不客套。 公司今年靠着杨玉莹的两张专辑赚得盆满钵满，手里现金流充足，今晚必须好好招待李东来。 他拿起菜单，一口气点了满满一桌硬菜。 芝士伊面焗波士顿龙虾、清蒸东星斑、浓汤鸡煲鱼翅、避风塘炒蟹、白灼九节虾、姜葱焗膏蟹、花蟹、蒜蓉粉丝蒸元贝、豉汁蒸花甲、椒盐濑尿虾、清蒸多宝鱼。 除了海鲜，还加了面包鸡、卤水拼盘、脆皮烧鹅，再配上上汤时蔬和清炒通心菜。 满满当当一大桌，摆得满满当当，看着就格外丰盛。 九十年代能在羊城东江酒家吃这么一桌，绝对是顶级排面。 后厨上菜速度很快，没过多久，所有菜品全部上齐，包厢里满是饭菜香气。 吴建邦率先端起酒杯，看向李东来。 “东来，我敬你一杯。” “今年真的多亏你了，愿意给岗岗写主题曲，帮她打造专属专辑。” “才有了我们公司今年的爆火业绩，一切都承蒙你的照顾，干！” 所有人纷纷举杯，一同碰杯下肚。 李东来放下酒杯，语气随意。 “太客气了，主要还是岗岗自己唱功够硬，唱得出彩，我只是举手之劳。” 话音刚落，身旁的杨玉莹立刻拿起公筷，动作麻利。 一左一右，分别夹了半块饱满的大膏蟹和炒蟹，稳稳放进李东来碗里。 她眨着眼睛，笑得俏皮。 “东哥，这两块螃蟹，就代表我的心意啦，嘻嘻。” 李东来低头看着碗里的两块蟹，忍不住笑出声。 平时温柔乖巧的杨玉莹，还有这么调皮幽默的一面，倒是挺新鲜。 “行，那我必须好好收下，全部装进肚子里。” 包厢里气氛热闹又轻松。 霍文希坐在毛柠旁边，一边慢慢品尝桌上的海鲜美食，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包厢里每个人的状态。 没一会儿，耳边接连传来两声细微的玻璃碎裂声响。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霍文希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 身旁的毛柠脸色难看，全程沉默，筷子夹菜都有些僵硬。 在他隔壁的陈洛，也是一脸沉闷，全程没怎么说话。 再看向主位的杨玉莹，那双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李东来。 眼里的偏爱和在意，根本藏不住。 霍文希瞬间就看明白了。 这哪是玻璃碎了，分明是这两个男人的心彻底碎了。 她心里暗自感慨，自家老板的魅力是真的顶。 香江、内地，走到哪里都有姑娘动心，连羊城正当红的甜歌新星，也彻底栽在了他手里。 整场饭局，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工作和乐坛的事。 有人说笑，有人附和，表面热热闹闹，只有毛柠和陈洛全程心绪不宁。 时间一点点过去，满满一桌菜很快被吃得七七八八。 李东来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抬手示意霍文希。 霍文希熟练从包里拿出两张手写歌谱纸，递到李东来手上。 李东来转手递给吴建邦。 “吴总，这两首新歌，专门给岗岗准备的。” “报酬、版权分成，还是我们之前定好的老规矩，不用再重新谈。” 吴建邦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歌谱，低头认真翻看。 两首歌的歌名清清楚楚，一首《摇太阳》，一首《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旁边的吴颂金和陈洛立刻凑上前，伸头一同细看谱子和词曲。 只是简单扫了几眼旋律和弦，两人脑海里就自动响起了对应的曲调。 第一时间就品出了两首歌的质量。 《摇太阳》曲风轻快阳光，是特别讨喜的清甜流行小调。 节奏不拖沓，旋律简单好听，没有超高音，也没有复杂转音。 完全就是为杨玉莹的清甜嗓音量身定做的，适配度拉满。 另一首《风中有朵雨做的云》风格完全相反。 旋律平缓温柔，音域不宽，走的是含蓄温柔的苦情歌路子。 看似淡淡的曲调，情绪铺垫特别足，刚好卡在杨玉莹最舒服、最出彩的演唱区间里。 两首歌一动一静，一甜一伤，风格互补。 直接够撑起杨玉莹下一张个人专辑的全部主打曲目。 吴建邦不懂专业乐理，但他懂看人。 看到吴颂金和陈洛两人越看越激动、越看越认可的神色，心里立马踏实了。 他当即拍板。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有这两首金曲兜底，岗岗下一张专辑的热度，稳了！” 一旁的杨玉莹根本不在意什么专辑和热度。 她满眼都是李东来，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不等众人多说，她主动开口告辞。 “吴总，那我们就先不陪你们久坐了。” “我带东哥出去走走，看看羊城的夜景。” 吴建邦犹豫了一下，随口叮嘱。 “晚上外面光线差，别去太偏僻的地方，注意安全。” 一旁的毛柠心里还抱着一丝念想，连忙开口。 “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安全一点。” 杨玉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用啦，我们就随便瞎逛逛，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干脆利落拉起李东来的胳膊，脚步轻快地走出包厢。 两人一走，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毛柠坐在原位，脸上笑意彻底消失，整个人蔫了下去。 心里那点念想，碎得彻彻底底。 霍文希和司机很有眼力见，根本不当电灯泡。 李东来两人出来后，他们直接把车钥匙递过来，把黑色奔驰留给李东来使用。 两人自己打车返回白天鹅宾馆休息。 夜色笼罩下的羊城，没有后世的繁华灯火。 九十年代的夜晚，街道路灯稀疏，大片区域都是乌漆嘛黑的，根本没什么夜景可看。 杨玉莹自然也没真打算带李东来逛街。 她指挥着李东来开车，直接开往新时代唱片的员工宿舍。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四周安安静静，没什么行人。 杨玉莹锁好车，小心翼翼带着李东来溜进宿舍楼，走进了自己的单人宿舍。 相比于之前在车里的局促狭小，宿舍空间宽敞太多。 不用束手束脚，不用时刻担心有人路过撞见。 关上门的瞬间，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彻底封闭。 积攒了许久的思念，瞬间彻底爆发。 对杨玉莹来说，外面的夜景再好看，也比不上李东来半分。 她满心满眼都粘着对方，一刻都不想分开。 久别重逢，氛围升温得特别快。 李东来也格外珍惜这次相处的机会。 他在羊城停留的时间很短，马上就要赶回深圳、回香江处理事务。 而且杨玉莹现在名气越来越大，后续演出、录专辑、跑宣传的工作只会越来越忙。 往后两人想要单独碰面，只会越来越难。 房间里的氛围彻底变得旖旎温柔。 没过多久，安静的宿舍里，就响起了层层起伏的细碎声响，温柔又绵长。 夜色正好，佳人在侧，独处的时光格外珍贵。 第445章 陈志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1992年七月初，香港。 宏发电影公司办公室里，光线昏暗，氛围压抑。 罗大卫拎着一个厚实的钱袋子，推门走了进来。 圈内人都清楚他的底细，昔日李联杰的专属经纪人，早年靠着绑定武打巨星，在嘉禾混得风生水起，后来彻底单干，扎根港圈影视黑道生意。 办公室里守着的几个小弟，见到他进门，纷纷开口问好。 “罗总。” 罗大卫扫了一圈屋内，随口问道。 “志明呢？” 一个小弟刚想回话，嘴里刚蹦出两个字。 “哎呀，老大去厕所……” 话音未落，脑后就传来清脆的敲击声。 小弟吃痛回头，立马噤声。 港圈道上没人不知陈志明的名号，江湖人称疯狗、香港膝王。 他是新亿安大佬苏龙的嫡系心腹，手上实打实有真功夫。 1984年澳门泰拳擂台争霸赛，他一路过关斩将，打进总决赛。 全程靠着一手凌厉飞膝打穿对手防线，最后一记重膝直接Ko澳门本土拳王，一战成名。 从那以后，香港膝王的名头，彻底在地下拳场和社团圈子打响。 这几年，他常年把控尖东所有酒吧、舞厅、地下拳场。 靠着地盘保护费、黑拳赛事收益，攒下了丰厚身家，性子也越来越张狂。 早前他更是当众放话，要和14K大佬吹水敏上擂台单挑，硬生生挑起两大社团的多次小规模冲突，胆子大得没边。 去年开始，他搭上罗大卫，两人合伙创办宏发影业。 公司明面做正规影视生意，背地里全是脏活。 靠着社团势力插手娱乐圈，胁迫艺人低价签约，强行摆平片场所有纠纷，在港圈横行霸道。 今年四月，他收了外人好处，直接带人上门，找14K的蔡籽明索要李联杰的影视合约。 双方当场谈崩，彻底闹僵。 没过多久，蔡籽明就在写字楼电梯里遇袭身亡。 港英警方办事敷衍，查来查去找不到实质证据，最后整件案子不了了之。 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陈志明瞪着面前的小弟，语气不爽。 “扑街仔，跟你们说了多少次，讲点文明话。” “那叫洗手间，不叫厕所。还有，私下也给我改口，叫陈总，别没大没小的。” 一众小弟连忙应声。 “陈总！” 陈志明这才满意点头，转头看向罗大卫。 “这大忙人今天有空过来？找我什么事？” 罗大卫把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往桌上一放，开口说明来意。 “这里五万港币茶水费。” “邹生那边传话，李联杰的事，暂时先停手，不要再继续闹了。” 陈志明眉头一皱。 “暂时停手？什么意思？之前说好的合约，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 罗大卫微微前倾身子，低声解释。 “现在李东来出面调解了。” “他已经和嘉禾、李联杰达成和解，答应让李联杰复出，帮嘉禾拍完两部《黄飞鸿》系列电影。” 陈志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我懂了。” “就是先让他安稳拍戏，等两部黄飞鸿拍完，我们再去找他要合约，对吧？” “没那么简单。” 罗大卫直接摇头。 “就算拍完，我们也拿不到。” “现在李东来话语权太大，他不点头，我们强行签下合约、强行拍戏，他转头就能起诉我们侵权。” “整个香港的院线，没人敢冒着得罪他的风险上映我们的电影。” 陈志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玛德，真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手段这么狠。” “李联杰、周星星这两个全港最能赚钱的影星，全都被他收入麾下。” 罗大卫冷笑一声。 “你看错重点了。” “李联杰和周星星再能赚，也只是给他打工的小弟而已。” “真正最赚钱的，从头到尾都是李东来自己。” “唱歌、拍剧、拍电影，条条路通吃，每一条赛道都能做到顶流，疯狂吸金。” 他盯着陈志明，语气带着试探。 “要不要，我们联手做他一票？” 陈志明直接摆手，满脸忌惮。 “别提了。” “不止我们，道上很多人，早就盯上他很久了。” “但你知道他的底细，他的东方传媒总部，直接开在警察总部旁边。” “还有银都机构的关系兜底，黑白两道没人敢轻易动他。” “之前台湾那边搞软封杀，多多少少护住了他，我们才一直没敢真正下手。” 罗大卫有点不解。 “那上个月那场动静怎么算？都直接当众开枪了，还叫没下手？” “那算个屁。” 陈志明嗤笑一声。 “只是试探一下他的底线和后台而已。” 罗大卫听得头皮发麻。 “你这试探也太夸张了，当众开枪，一旦闹大，我们谁都兜不住。”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陈志明瞬间火气上涌。 “别提了，一提我就一肚子火。” 他转头看向身边陪着的年轻妹子，直接伸手按住对方的头。 “过来，给我消消火。” 片刻后，陈志明长长吐出一口气，状态舒缓不少。 “那两个动手的新人小弟，真是蠢得离谱。” “明知道那片区域挨着警察总部，安保严密，还敢当众乱开枪。” “还好我没亲自露面、没直接下令，不然这次绝对栽大跟头。” 罗大卫随口接话。 “估计是海军大厦那段时间装修，通道封死，他们没法近身，情急之下才乱开枪的。” “算了，不提这点破事了。” 他话锋一转，眼里露出算计的光。 “周星星这边，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陈志明立马笑了起来，一脸胸有成竹。 “嘿嘿，这都不用我们逼。” “苏龙师傅刚跟我透了消息，周星星现在在内地拍戏。” “今年拍完手上的存货，他和李东来的合约就到期了，到时候自然就能过来给我们拍戏。” 罗大卫有点不放心。 “明年就能脱离李东来？他们签的什么合约？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没猫腻。” 陈志明摆了摆手，缓缓说道。 “听说两年前，李东来从李修闲手里，低价买下了周星星剩下的电影合约。” “91年拍了两部，今年再收尾几部，合约直接终止，两清。” 罗大卫忍不住嘲讽。 “李修闲真是个蠢货。” “活生生一台印钞机，就这么便宜转手卖了。” “何止蠢。” 陈志明嗤笑出声。 “这人格局小还没用。” “周星星在他手底下被死死压制，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换到李东来这边，只负责给优质剧本、给足资金，剩下的全部让周星星自由发挥。 哪怕开出两百万的片酬，周星星也能十几倍的赚回来，妥妥的顶级打工仔。 “说到这个我就想笑。” 罗大卫靠在椅背上，满脸戏谑。 “去年李修闲靠着《龙的传人》赚了一笔，就飘了。” “厚着脸皮找东方传媒借周星星，想拍《情圣》。” “东方传媒那边看剧本质量太差，直接拒绝了。” “结果周星星念着旧恩，私下答应回去帮忙。” “片场里周星星明明看出剧本漏洞，主动提出改戏、优化节奏，李修闲死活不听，强行按着他拍完。” “最后呢？整部电影票房只有一千六百万。” “刨除分成、成本，直接倒亏上百万。” “亏了钱不认自己问题，转头到处唱衰周星星，说他票房号召力下滑。” “结果开春李东来一部《家有喜事》，直接打破香江票房纪录，狠狠打他的脸。” 陈志明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所以等合约一到期，我们直接砸钱、给宽松剧本。” “让周星星放开手脚自己拍，不愁赚不到钱。” 罗大卫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桀桀桀……” 陈志明立马拍了他一下。 “别笑那么奸诈，跟单立文一样。” “我们是维持地下秩序的守护神，不是反派。” 话音刚落，一个小弟匆匆推门进来，脸色慌张。 “陈总，出事了！” “我们手下几个拳手，还有一批固定客源，全被项家新开的拳场抢光了。” 陈志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戾气暴涨。 “玛德，又是该死的项家！” “真当我们好欺负？早晚送他们彻底收场！” 他猛地站起身，随手抓起外套。 “召集所有兄弟，全部带上家伙，过去找他们算账！” 第446章 差点急性铜中毒的阿强 一声令下，办公室里待命的所有小弟，齐刷刷起身，没有一个敢拖沓迟疑。 对讲机嘈杂的呼叫声、杂乱的脚步声、身上暗藏器械的碰撞声混在一起。 刚刚还安安静静的写字楼楼层，瞬间变得喧闹嘈杂。 几十名精壮的社团门徒快速集结完毕，每个人身上都暗藏着刀刃和枪械。 黑压压一群人跟在陈志明身后，快步冲出写字楼大门。 楼下等候的车队同时启动，引擎疯狂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队车子浩浩荡荡，直奔项家新开的地下拳场。 此刻的陈志明，早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今晚出门，根本不只是简单的上门讨要说法、抢回客源那么简单。 他和项家积攒了好几年的派系旧怨，一直没机会彻底清算。 这次自己地盘被抢、手下客源被挖，刚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动手的理由。 出门前，他就私下安排了自己三名核心枪手，提前去永盛附近的偏僻路段埋伏。 今晚不止是砸场示威，他要直接伏击项强，一次性除掉这个挡路的死对头，永绝后患。 一九九二年七月初的香港，天黑得特别早。 街边的霓虹灯管陆续亮起，路上车流不停，行人步履匆匆。 表面看着繁华太平，城市暗处的街巷、路口、树荫下，早就布满了杀机。 永盛门口的林荫辅路，路灯排布稀疏，光影斑驳错落。 这里死角多、遮挡多，视野受限，是伏击蹲人的绝佳位置。 陈志明手下的三名枪手，早就弃车隐蔽好了。 三人统一穿着宽松黑色短袖，头上压着鸭舌帽，帽檐死死遮住大半张脸。 身体完全藏在行道树和路边广告牌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气息压得极低。 手里的枪口，稳稳对准永盛出口的必经车道，全程死守等待。 晚上九点十七分，永盛大楼的玻璃大门缓缓推开。 项强穿着一身深色正装，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一整天的片场调度、公司事务处理完毕，他在四名贴身保镖的簇拥下，稳步走出大楼。 他个子挺拔，常年混迹黑白两道，自带一股压迫感。 身边四名保镖站姿笔直，眼神锐利，不停扫视四周环境，戒备做得滴水不漏。 一行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两名保镖抢先一步上前，仔细检查车身四周、车轮缝隙、车底位置。 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准备护着项强上车。 就在项强微微弯腰，脑袋即将进入车厢的那一刻。 路边漆黑的阴影里，猛地窜出刺眼的火光。 “砰！砰！砰！” 连续几声沉闷又刺耳的枪响炸开，直接撕裂夜晚的街道。 枪声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车流声、人声，整条街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彻底大乱。 子弹带着极速破空的呼啸，直直朝着项强所在的位置扫射过去。 暗处的枪手出手又快又狠，没有半点试探，一开火就是全力压制，奔着杀人去的。 千钧一发的关头，离项强最近的贴身保镖反应极快。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猛地侧身扑上前，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项强身前。 好几颗子弹全部打中他的右腿，沉闷的入肉声听得清清楚楚。 深色西裤瞬间被鲜血浸透，温热的血液顺着小腿不断往下淌，滴落在地面，很快晕开一大片猩红血迹。 剧烈的剧痛让保镖身体狠狠颤抖了一下，但他硬是咬牙站稳，没有后退半步。 双手发力，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项强狠狠推进车厢里。 “老板！低头！躲好！” 保镖疼得声音沙哑破碎，依旧死死守在车边警戒。 紧接着，又是两轮急促的枪响袭来。 子弹狠狠砸在车门、车窗边框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坚硬的车身瞬间多出密密麻麻的弹坑，碎裂的车漆四处飞溅。 项强被狠狠推得撞进座椅深处，额头磕在靠背上面，短暂的眩晕过后，刺骨的危机感瞬间包裹全身。 他在江湖混了几十年，大风大浪见得无数，一瞬间就稳住了心神。 整个人死死压低身体，躲在座椅死角位置，不敢露头。 他心里清楚，刚才就差一点点，子弹就会打中他的躯干，今晚绝对难逃一死。 外围剩下的三名保镖立刻回过神，迅速拔枪反击。 同时快速靠拢，把车子层层围在中间，一边警戒一边大声呵斥，驱散路边受惊的路人。 街边行人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路上车辆紧急刹车避让。 短短几秒钟，原本热闹平整的街道彻底乱成一锅粥。 惊恐的呼喊、刺耳的刹车声、接连不断的枪响混在一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暗处埋伏的枪手看到一击没能得手，瞬间明白错过了最好的击杀机会。 再拖下去，港警和社团援兵很快就会赶到，根本来不及脱身。 他们不敢多做停留，立刻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分头撤退。 借着夜色掩护和街巷死角，几人快速消失在巷道深处，两分钟不到，现场彻底看不到人影。 整条街道，只剩下满地散落的弹壳、未干的血迹，还有一片狼藉的现场。 中弹的保镖右腿已经血肉模糊，失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停发抖。 就算这样，他依旧死死守在车门旁边，一步都不肯退。 车厢里的项强缓过那股眩晕感，慢慢坐直身体。 他脸上看不到半点慌乱，只剩下彻骨的阴冷。 隔着车窗看着外面乱糟糟的现场，手指微微收紧，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在心里笃定，这场精准到离谱的伏击，根本不是普通的街头仇杀。 整个香港，敢当众对他开枪，还能精准摸清他每日出行时间、路线的，只有新义安苏龙派系的陈志明。 但眼下新义安内部派系对峙已经闹得水火不容。 如果他当众点名陈志明，彻底撕破脸皮，整个社团会直接分裂。 大规模内斗一旦爆发，会牵动全港黑白两道的格局，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权衡利弊之后，项家连夜统一了对外口径。 刻意模糊视线、转移舆论焦点，对外宣称这次枪击伏击，是大圈帮跨境人员，联合本地宏发堂口所为。 全程不提新义安内斗，半个字都不提及陈志明。 这一手算计极其高明。 既保住了社团颜面，避免内部彻底崩盘，又给自己留了暗中清算、秋后算账的时间。 同时借着媒体舆论施压，逼得对手自乱阵脚。 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全港江湖和媒体圈。 所有舆论矛头，全部对准了大圈帮和宏发堂口。 混迹江湖多年的陈志明，心思同样缜密，一眼就看穿了项家的算计。 他心里清楚，项家嘴上没点名，可全港社团高层、江湖大佬，谁都知道真凶是他。 无形的猜忌、私下的定性、暗中的追责，已经全部扣在了他头上。 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悄收紧。 为了洗掉身上的嫌疑，扭转舆论劣势，打破项家的暗中围剿，陈志明决定主动出手，反将一军。 第二天一大早，他直接主动去到警署报案。 递交了一大堆书面澄清材料，声称自己遭到永盛和项家恶意造谣、栽赃诽谤。 平白无故背上枪击大案的黑锅，严重影响自己的名声和公司经营。 做完这些，他还特意高调召开公开记者发布会。 当天的他西装革履，神情坦然，面对几十家媒体的镜头和话筒，卖力控诉项家的所作所为。 他把自己塑造成无辜被冤、被大佬刻意打压的受害者。 “我陈志明出来混，一直守行规、讲规矩，从来没碰过枪击、仇杀这类事情。” “这次项家无端把伏击大案扣在我头上，就是恶意诽谤，蓄意构陷。” “目的就是借机打压我，打压苏龙派系，吞并我们手里的地盘和产业。” “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必须还我一个清白！” 这场发布会声势极大，成功搅乱了公众的视线。 短短一天时间，舆论直接反转。 不少普通市民和中立势力，真的以为是项家仗势欺人，刻意抹黑对手。 但表面的洗白风光，掩盖不住内里的致命危机。 第446章 牢底坐穿的枭雄 发布会结束的当晚，陈志明就彻底认清了现实。 项家只是隐忍不发，私下里早就锁定他是真凶。 不公开点名，只是为了慢慢布局，温水煮青蛙。 全港范围的私下追杀令，已经悄悄放了出来。 香港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再继续待下去，迟早会被项家暗中清算，死得不明不白。 心里的恐惧和骨子里的狠戾交织在一起，陈志明当即下定决心，连夜跑路避祸。 他第一时间联系自己的妹妹，也是贴身秘书陈玉娇。 让她火速收拾巨额现金、私密账务资料、个人证件，所有累赘东西一律丢掉。 全程低调出行，连夜过关，顺利潜入深圳暂时躲避风头。 陈玉娇做事冷静，心思细致。 不仅帮他妥善藏匿赃款、整理涉案账务，还主动对接内地人脉打探风声。 一路规避排查、遮掩行踪，成了他逃亡路上最靠谱的助力。 兄妹两人悄悄藏在深圳城郊的私密落脚点，低调蛰伏，等着港岛局势缓和。 可一连蛰伏数日，港岛源源不断传来的追杀压力、地盘被抢的恨意、前途尽毁的不甘，彻底冲垮了陈志明的理智。 他不甘心就这么流亡落魄，不甘心一辈子被项家压死，永远抬不起头。 极致的恨意，让他生出了疯狂的反扑计划。 他要铤而走险，囤积重火力军火，筹谋一场更大的报复。 只要能干掉项华强，他就能彻底翻盘，夺回所有地盘和权势。 靠着早年打通的跨境人脉，他通过大圈帮的核心线人牵线搭桥。 私下对接了一笔价值四百万港币的跨境军火走私交易。 对方承诺，交易成功后，会交付一大批制式枪械和弹药。 这批军火的火力，足够武装一支精锐人马，完全够他回港复仇，和项家正面清算。 城郊偏僻的出租屋里，灯光昏暗压抑。 陈志明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脸上满是偏执和疯狂。 对面的线人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劝说。 “明哥，这批货火力很足，到手之后，回港对付项强完全够用。” “就算正面硬刚社团、警力，也有一搏之力。” “但跨境交易风险太大，一旦出事，就是彻底完蛋，没有翻身机会。” 陈志明狠狠掐灭手里的烟头，眼神凶狠，语气决绝。 “风险我来担。” “我在香港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弄死项强，我一辈子只能躲在内地流亡，永远回不去。” “这批货，我必须拿。” 一旁的陈玉娇眉头紧锁，轻声劝阻。 “哥，太冒险了。” “军火交易是重罪，一旦被抓，再无翻身余地。不如先安稳蛰伏，等风头过去再找机会。” 陈志明直接打断她的话，态度强硬。 “不用劝我。” “我已经忍够了。” “我今天要是退缩一步，以后永远被项家踩在脚下。” 手下兄弟、地盘产业、多年颜面，全部归零。 “这批军火，是我唯一的翻盘机会。” 除此之外，他心里还藏着另一层算计。 他看得很清楚，当下整个香港娱乐圈，最值钱、最抢手的资源，全部握在李东来手里。 李联杰、周星星两大顶流巨星，完全被他独家垄断。 就算自己这次成功干掉项强，夺回地盘，没有稳定的大额财源和顶级名气支撑，依旧站不稳脚跟。 所以他提前盘算好了后续。 只要复仇成功，稳住港岛局势，他就动用社团武力胁迫的手段。 强行逼李东来签下极低价格的长期片约，逼着李联杰、周星星常年为自己拍戏赚钱。 彻底垄断港圈顶级影视资源，掌控整条灰色影视产业链，源源不断给自己输血。 他自认计划周密，环环相扣，算得上天衣无缝。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想到，这场看似稳妥的军火交易，本身就是一个致命圈套。 对接的中间人，早就被人抛弃，专门拿来当鱼饵送死。 幕后之人早就把他的所有密谋、藏身行踪、军火交易计划，全部举报给了内地执法部门。 目的就是借官方的手，彻底除掉陈志明这个跨境黑恶隐患。 七月下旬的一个深夜，深圳城郊一处废弃仓库。 四周荒草丛生，偏僻无人，远离市区监控覆盖范围，一直都是跨境走私交易的常用点位。 陈志明带着几名贴身心腹、还有陈玉娇，提前抵达仓库等候。 满心以为今晚拿到军火，就能彻底改写自己的命运。 凌晨两点，漆黑的夜色里，一辆交易货车缓缓驶入仓库大门。 双方刚碰面，准备核对账目、核验军火货物。 仓库四周瞬间亮起刺眼至极的探照灯光，密密麻麻的光束，直接锁死仓库所有进出口。 “不许动！公安执法！所有人立刻蹲下！” 震天的呵斥声骤然响起。 大批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缉私警力，从四面八方合围冲出。 所有人动作迅猛，分工明确，第一时间封死所有逃生路线。 漆黑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仓库里的每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围剿，让陈志明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出卖了，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必死的局。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配枪，想要负隅顽抗。 可没等他动作，几名干警迅猛扑上，直接将他死死按倒在地。 双手反手扣上手铐，彻底断绝了他所有反抗的可能。 “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走私军火！” 陈志明拼命挣扎，大声嘶吼，眼底满是不甘和疯狂。 领头干警语气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抗拒从严，立刻带走！” 一旁的陈玉娇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今晚没有直接触碰军火实物，可全程帮陈志明藏匿赃款、打理涉案账务、协助窝藏逃亡。 罪责早已坐实，当场被一并控制，彻底卷入这场大案之中。 审讯室里，高压审讯环境之下，陈志明紧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不再隐瞒，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不仅如实交代了四百万跨境军火走私、伏击项华强故意杀人未遂的全部罪行。 还亲口坦白，自己原本计划回港之后，动用武力胁迫李东来、垄断顶级影视资源的全部算计。 就是这一段供述，直接捅破了天大的娄子，震动了内地高层。 前段时间的李东来，刚刚在内地投入上亿巨资，落地大型实体工厂项目。 属于官方重点扶持的外资实业项目，投资规模大、带动就业多、拉动地方经济显着。 是当地实打实的标杆项目、重点政绩工程，全程被高层重点关注。 项目正处在全面开工、全力推进的关键阶段。 所有人都等着项目落地投产，带动区域经济腾飞。 一旦陈志明的疯狂计划得逞，李东来遭受武力胁迫、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必然会无心经营、彻底抽身离场。 上亿的重磅投资会直接打水漂，大型工厂项目彻底烂尾。 不光会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还会严重破坏地方就业稳定、营商口碑。 对当地后续招商引资、经济发展，都会造成毁灭性打击。 后果严重到根本无法估量。 陈志明区区跨境黑道头目，走私军火、涉嫌故意杀人、组织黑恶势力。 还敢图谋破坏重点实业项目、胁迫优质外资投资人，性质极度恶劣。 案情层层上报之后，高层当场下达明确指示。 从严、从重、从快处置，绝不姑息，彻底肃清跨境黑恶势力，坚决保障营商环境与社会稳定。 后续开庭审理，法院当庭作出一审宣判。 陈志明犯走私军火罪、故意杀人未遂罪、组织领导黑恶势力罪、预谋胁迫扰乱营商秩序罪。 多项重罪叠加，作案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 依法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陈志明做梦都没有想到走私军火，最多也就判几年而已，但因为多说了李东来这号人物，平白加了10倍的期限。 其妹陈玉娇，全程参与涉案流程，窝藏赃款、打理涉案账务、包庇涉案人员，构成共同犯罪。 考虑到她属于从犯，没有直接参与军火交易和伤人行动，主观作恶意图较轻。 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调查取证，依法从轻处罚。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一夜之间，曾经在尖东嚣张跋扈、割据一方的黑道猛将陈志明。 彻底沦为阶下囚，一辈子困在牢狱之中，再无翻身可能。 苏龙派系痛失最能打的核心尖刀，整体实力大幅折损。 从此彻底失去和项家正面抗衡的资本，港岛黑道格局，就此彻底改写。 第447章 羊城受访 深圳那边的大案刚刚落幕，暗中盯着李东来、打算事后胁迫他拿捏影视资源的黑道头目，已经被官方彻底拿下。 终审判决下来，直接判了无期，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作乱。 这些藏在暗处的风波、算计和清算，李东来一概不知。 这几天他闲在羊城，没事就让杨玉莹喝鲜奶昔。 简简单单陪着小姑娘放松散心，日子过得格外清闲。 可惜清闲日子没过几天，就被吴建邦找上门打断了。 再不来，毛柠和陈洛都没精神工作了。 杨玉莹心里一万个舍不得，不想离开李东来身边。 可她终究是签约艺人，公司安排的工作，没法任性推脱。 那天晚上，她特意将新鲜的小菊，偷偷送给李东来，还软磨硬泡撒娇哄了他好久。 才算把心里的不舍压下去，安心收拾行李外出巡演。 第二天一早，李东来确认羊城这边没有别的私事和工作要处理。 就打算带着霍文希坐飞机回香江。 至于随行司机和私家车，李东来懒得折腾。 九十年代广深回香江的老路路况极差，坑洼颠簸，一路折腾下来浑身难受。 他不差这点油钱和路费，直接让司机自己慢慢开车返程，不用跟着赶路。 自己带着霍文希轻松坐飞机，省时又舒服。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白天鹅宾馆大门。 刚踏出门口台阶，一大群等候多时的记者瞬间围了上来，直接堵死了前路。 人潮涌动，相机镜头密密麻麻对准两人。 霍文希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李东来身前。 张开手臂隔开人群，不让记者靠得太近，避免发生拥挤磕碰。 李东来抬眼扫了一圈，心里有数。 眼前这批人，全是华南本地的主流官媒和老牌纸媒。 羊城晚报、广州日报、南方日报、粤港信息日报、信息时报、南方周末、南风窗，七家媒体全员到齐。 都是当下珠三角最有公信力、发行量最大的正规媒体。 李东来语气平和，对着人群开口。 “各位别急，不用挤。” “大家排个顺序，一人只问一个问题，我挨个回答。” “回答完我们就要赶去机场，不耽误大家工作，也麻烦大家别耽误我们赶行程，行不行？” 在场记者纷纷应声答应。 一众媒体人心里都暗自感慨。 李东来这种级别超级巨星，态度居然这么温和接地气。 比起那些架子极大、鼻孔看人、态度傲慢的港星，简直天差地别。 众人很默契地快速排好顺序，目光统一看向队伍最前面的女记者。 羊城晚报，华南发行量第一的民生大报，主打街坊日常、百姓民生，最接地气。 这位记者自然当仁不让，往前站了一小步，率先开口提问。 “东来先生，感谢您愿意抽空接受我们简短采访。” “我们报社的读者大多是珠三角普通街坊、工薪家庭和本地市民。” “大家都爱看您出品、主演的港片，也很佩服您今年大胆扎根内地、重金投资实业的魄力。” “现在全广州的市民都在热议您，一边拍戏爆红，一边开厂实干。” 大家都很好奇，您接下来的重心会偏向哪边？是多拍戏出作品，还是专心留在内地做实业建厂？另外老百姓最关心两件事，一是能不能常年看到您的优质新电影，二是您的新工厂能不能给本地人提供更多就业岗位？” 李东来站姿放松，语气直白实在，没有半点官话套话。 “两条路我都不会放。” “拍戏是我的本行，我会一直做下去。” “我不做粗制滥造、糊弄观众的烂片，只打磨能留得住口碑的华语精品，保证大家年年都有新好戏看。” “办厂是我这两年的核心重心。” “我在深圳投的高新工厂，不是普通服装、玩具流水线小厂。” “主做精密电子配件、光电核心技术，属于高新实体产业。” “建厂最大的好处，就是本地人不用背井离乡外出打工，在家门口就能就业。” “岗位多、工种新，薪资待遇也比普通加工厂高出一截。”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能看得到的好作品、能稳得住的好工作，就是最实在的福利。” 第一个问题平稳落地，记者们快速低头记录，没人敢错过半个字。 紧接着，广州日报的中年男记者上前提问。 “李先生，这两年大批港商北上，扎堆来广州、深圳投资。” “但大部分人都是做短期贸易、服装玩具低端加工，赚快钱就走。” “像您这样直接砸重金扎根高新科技实业的，少之又少。” “您觉得现在广深最适合商人扎根发展的核心优势是什么？您的高新工厂，能给两座城市带来哪些不一样的改变？” 李东来直言不讳。 “优势就四个字，敢变、敢干。” “内地市场体量够大、人力储备充足、政策环境稳定。” “香港商人有成熟技术、运营经验、海外渠道资源。” “两边优势互补，就是当下最好的投资组合。” “别人喜欢做快钱生意，短期套利、见好就收。” “我不跟风，我专门做长线实业、做核心技术。” “我投产的LEd光电技术，是未来家电、数码、电子设备的核心刚需配件。” “厂子彻底做成熟后，能带动一整条上下游配套产业链落地。” “提供的不是流水线苦力岗位，是高薪技术岗位，能实实在在助力广深产业升级，摆脱低端加工标签。” 话音利落干脆，句句落地，没有半点虚的。 南方日报记者随即接过话头提问。 “李先生，南方谈话之后，全省全面加速对外开放，粤港交流越来越频繁、紧密。” “您既是香港顶流艺人，也是北上投资的标杆港商。” “在您看来，粤港两地接下来最值得互补合作的领域在哪里？文化产业和实体产业，要怎么互相带动、协同发展？” 李东来思路清晰，随口作答。 “香港的优势，是国际化视野、成熟文娱工业、对外路子活。” “广东的优势，是地域广阔、市场庞大、发展潜力足、敢闯敢试敢创新。” “文化层面，我们可以把香港成熟的拍摄、制作、运营整套经验落地广东。” “就地培养本地文娱人才，拍摄更多正向、优质的华语影视作品，打响本土文化招牌。” “实业层面，把香港的技术、管理模式、资金资源引进来，扎根广东做实产业。” “文化负责打响名气、塑造口碑，实业负责稳住根基、带动经济。” “这就是两地最好的融合方式。” “我也愿意做这个桥梁，带动更多香港年轻人、香港企业北上考察、合作，让粤港联系越来越近。” 第448章 敢问，他就敢答 下一个轮到粤港信息日报记者，读者群体基本都是粤港两地做生意的老板。 “李先生，这两年大量港商北上，有人赚得盆满钵满，也有人亏得血本无归。” “很多人跟风炒货、炒楼、做短期投机，最后被套牢。” “您投资眼光最准，能不能说说，现在港商北上最容易踩的坑是什么？普通人做生意，什么路子才稳、才能长久？” 李东来语气笃定，一针见血。 “最大的坑，就是贪快钱。” “短期贸易、倒货炒作、楼市投机，看着入局快、赚钱快。” “但全是风口泡沫，风口一过，手里什么都留不下。” “太多老板不愿意沉下心做实业、打磨技术，只想跟风捞一笔就跑，这是最大的误区。” “真正稳的生意，永远是做实、做技术、做大众刚需。” “文娱看着风光，更新换代极快，淘汰率高得吓人。” “实业看着回本慢，但越做越扎实、越做越值钱。” “我给所有生意人一句实在话，别追泡沫风口，踏踏实实做自己的行业根基。” 信息时报记者紧跟着提问，话题转向当下迷茫的年轻人。 “李先生，现在广州很多年轻人都很迷茫。” “要么一心想闯娱乐圈拍戏爆红，不想踏实干活。” “要么不敢创业、不敢跳槽，只求安稳，害怕不稳。” “您年纪轻轻，演戏、开厂都做到行业顶尖，能不能给当下年轻人一点实在建议？年轻人到底该怎么选路、怎么走？” 李东来淡淡开口，说得直白接地气。 “别只盯着别人的光鲜，看不见别人背后的苦。” “娱乐圈看着风光无限，实则竞争最狠、压力最大、最不稳定。” “一夜爆红多，一夜过气的更多，不是普通人随便就能闯的圈子。” “年轻人最忌讳盲目跟风，别人做什么自己就跟着做什么。” “不管是学技术、进厂做工、做实业、做文化行业。” 踏踏实实打磨自身本事，远比追风口、追虚名靠谱一万倍。 “年轻人可以有野心，但绝对不能浮躁。” “沉得住气、稳得住心，才能走得长远。” 南方周末记者接过话筒，聊当下整体的社会风气。 “李先生，近两年华南发展速度极快，各行各业都在抢风口、抢机会、抢快钱。” “不管是经商还是拍戏，所有人都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浮躁。” “您怎么看待这股全民急躁的风气？行业泡沫太多、人心太浮，后续要怎么改善、纠偏？” 李东来随口回应，贴合当下时代现状。 “发展速度太快，人心自然会浮躁。” “人人都想着快速赚钱、快速出名、快速成功。” “耐心越来越少，投机心理越来越重。” “但任何行业，最后比拼的永远是底子、品质和硬实力。” “泡沫吹得再大，早晚都会破。踏踏实实做出来的实力和口碑，永远立得住。” “不管是实业还是文娱行业，最终都要回归本分，重质量、重技术、重口碑。” “风气，自然会慢慢沉下来。” 六个问题全部问完，产业、经济、粤港合作、文娱行业、青年发展、社会风气，全覆盖无死角。 最后轮到南风窗的记者。 这本杂志主打社科人文、社会思潮、民间心态，不走常规产业、经济路线。 前面六家媒体已经把所有正经行业话题问得干干净净。 记者低头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问题清单，能问的、好问的、有深度不重复的话题，一个都不剩。 现场瞬间陷入短暂的安静，气氛有点小尴尬。 记者思索两秒，干脆放弃常规提问，挑了当下全国最火、全民热议、最无门槛的民间现象。 他抬眼看向李东来，开口提问。 “李先生，前面几位同行已经把所有产业、经济、文化、青年话题问透了。” “我这边确实没有新的行业问题可以问。” “那我就请教一个当下全民热议的社会现象。” “近两年全国掀起了大范围的健身养生热潮，各类小众功法、人体潜能说法遍地开花。” “广东这边尤其盛行，公园、广场、厂区、社区、礼堂，随处可见授课、展演、集体练习的场面。” “上至学界学者、商界老板，下至街坊老人、普通百姓，跟风追捧的人不计其数。” “各种隔空健体、意念调理、特殊感知的传言满天飞。” “您深耕高新科技、信奉前沿科学、见多识广，想问问您对这股全民热潮怎么看？这些所谓的特殊能力、神奇功法，是真有玄妙之处，还是全民跟风的盲目闹剧？”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记者瞬间精神一振。 所有人立刻抬笔、对焦、屏息等候。 前面的问题全都稳妥正向、四平八稳。 唯独这个话题，是当下最火热、最敏感、没人敢公开定论的全民争议热点。 只要李东来敢说真话，今天的采访绝对能引爆全国。 李东来没有半点犹豫，不绕弯、不打太极。 “我直接说实话，不绕任何圈子。” “当下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所谓神奇功法、人体特殊能力，全是伪科学、江湖套路、舞台表演，没有半点正经科学依据。” “真正的传统养生调息、强身健体的功法，能锻炼身心、舒缓疲惫、修身静心，是正经的健康运动，我百分百支持。” “但现在全国泛滥的各类所谓神奇绝学、特殊能力，早就脱离了养生健体的本质。” “完全变成了敛财炒作、欺世盗名、误导大众、收割普通人的工具。” 这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记者呼吸一滞，笔尖悬在半空，没人敢动笔。 谁都没想到，李东来会这么直白、这么彻底、不留任何情面，直接硬刚当下席卷全国的全民热潮。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李东来气场全开，直接点名戳穿当下泛滥的各类乱象骗局。 “我先把当下最祸乱民间的几大虚假套路，挨个戳穿！” “首先是市面上流传最广、开班最多、敛财最狠的益智养生类功法。” “打着开发潜能、修身益智的幌子，到处开班授课、高价收费。” “编造各种虚无缥缈的能量说辞，忽悠全国百姓拜师缴费、沉迷修习。” “看着包装精致、话术高深，本质就是收割普通人钱财的骗局，害人不浅。” “还有假借佛门修行名义的各类静心功法，刻意神化个人、编造各类神迹。” “宣称可以消灾解难、调理百病、隔空渡益，忽悠无数信众供奉追随。” “说白了就是借着传统名头包装自己，扭曲大众认知，疯狂敛财。” “除此之外，各地遍地开花的感知功、混元功、天目感知之类的杂牌套路。” “五花八门、层出不穷，每家都有一套自编的歪理。” “个个宣称能开启特殊感知、调理疑难杂症、打通特殊门道。” “说到底，全是换汤不换药的江湖套路，利用普通人的健康焦虑、求财求安心理，精准收割。” 一番犀利直白的点名，彻底引爆全场。 第449章 气功热骗局 记者们彻底亢奋，相机快门声急促不停，笔尖飞速疾书，生怕错过半个字劲爆内容。 南方周末记者胆子极大，顺势抛出更尖锐的追问。 “李先生，您直接点名主流热门功法全是骗局，直击当下全民追捧的乱象。” “但现在不止民间百姓盲从，大量学界专家、科研院校、业内前辈都公开站台、立项研究。” “不少权威机构认定这类人体潜能是全新科学突破。” “您如何看待这些权威背书？难道一众学界前辈、科研专家，全都看走了眼？” 李东来丝毫不怕得罪人。 “我今天不怕得罪人，当众把话说透。” “民间骗子泛滥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学界失守、科研失准、权威盲从。” “本该坚守科学底线、引导大众认知的专业人群，反而主动为乱象站台。” “是这群人，亲手把江湖套路抬到了所谓人体科学的高度。” “才让这场闹剧席卷全国，越闹越凶、愈演愈烈。” “当下不少顶尖生物、核物理领域的权威前辈，本该深耕硬核科研、坚守科学真理。” “却盲目跟风参与这类人体潜能研究，用自己的学术威望为虚假乱象背书。” “误导了整个学界，也误导了无数普通民众。” “各大高校的乱象同样严重。” “顶尖高校校级领导、名校教授，放下严谨治学的本分，沉迷各类虚假课题。” “纵容伪科学进校园、进科研体系，主动为各路江湖人士站台佐证。” “发布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虚假研究结论，带偏整个科研风气。” “国家级科研院所、重点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手握国家拨付的专项科研经费。” “不去攻坚前沿科技、突破技术壁垒、助力实业发展。” “反而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反复验证各类虚假功法、特殊感知。” “把正经科研工作，做成了自娱自乐的荒唐闹剧。” “各地医学研究所、师范院校的专业科研人员，脱离本职赛道。” “主动为各路江湖人士出具虚假验证报告，用专业身份为骗局撑腰。” “国家的科研经费，是用来攻坚技术、造福民生、推动社会进步的。” “不是让这群人陪骗子演戏、浪费国力、消耗公共资源的。” “拿着纳税人的钱做无意义的虚假研究，这不是探索，是失职、是浪费。” 粤港信息日报记者步步紧逼，继续追问核心痛点。 “学界乱象众人皆知，那业内管理层的公开背书，您又如何看待？” “当下多位高层前辈公开认可这类人体潜能研究，推动专项立项、投入大量资源。” “这算不算盲目失察、变相纵容乱象蔓延？” 李东来不回避、不敷衍，直白点评。 “管理层的纵容默许，是这股伪科学热潮席卷全国的核心推手。” “部分主管行业的前辈，放下本职工作，盲目追捧各类虚假功法。” “主动站台背书、推动各地开课宣讲，间接助长了骗子敛财、乱象蔓延的风气。” “科普机构的核心职责，是普及科学真理、破除民间迷信、纠正错误认知。” “可当下不少科普体系核心人员，本末倒置、主次不分。” “主动纵容虚假课题立项、放任伪科学侵蚀大众认知，彻底背离了本职初心。” 说到这里，李东来刻意放缓语气，点到为止、留足分寸。 “当然，业内也有不少声望极高、贡献巨大的前辈。” “大概率是被团队蒙蔽、被假象误导，并非主观纵容乱象，我不愿过多苛责。” “只希望整个学界、管理层都能及时纠偏，早日回归科学本心。” 短暂停顿过后，李东来再度开口，直接点名当下最火的各路江湖能人。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当下名气最大、追捧最多的一众所谓特异能人、功法大师，没有一个例外，全是包装出来的江湖骗子！” “有些底层出身的普通人，没有学识、没有技术、没有专业素养。” “靠着几套拙劣的舞台手法、简单的魔术套路，被一众权威人士神化吹捧。” “白白占用大量科研资源、享受顶级研究待遇，号称国宝级特殊人才。” “从头到尾全是演戏造假，骗遍学界、骗遍官方、骗遍全国百姓。” “还有一类到处巡演授课的所谓名师，话术包装极其完美。” “靠着隔空调理、万人共修、远程增益的虚假说辞，走遍全国开讲座、收高额学费。” “单场讲座就能敛财数万，忽悠举国百姓跟风修习。” “甚至让无数专业科研人员为之背书站台，是当下危害最大、最会包装的江湖套路。” “除此之外，市面上一众号称拥有特殊感知、人体绝技的能人。” “什么特殊识字、隔空移物、意念调理，五花八门的噱头。” “全部都是套路表演、心理暗示、团队配合的低级把戏，没有半点真实效果。” 信息时报记者听得热血沸腾，抛出全场最犀利的终极问题。 “先生，您当众点名学界权威、业内前辈、各路当红大师，全盘否定当下全民追捧的人体潜能研究。” “等于正面硬刚整个主流舆论和权威圈层！” “您就不怕得罪各方势力，遭到行业封杀、产业打压、舆论反噬吗？” 李东来闻言，朗声大笑，气场霸气全开，毫无畏惧。 “我生于岭南、扎根内地、深耕实业。” “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投入内地产业、助力本土就业、助力地方发展。” “我不求权贵、不逐虚名、不搞投机。” “只要能揭穿骗局、纠正社会风气、挽回公共资源损失、唤醒全民科学认知。” “别说得罪人，再大的压力我也不怕！” 话音落下，李东来目光坚定，当众立下重磅赌注。 “我今天公开立誓，拿出一亿港币，作为公开验证奖金！” “一亿港币，摆在明面上，永久有效、绝不反悔、绝不赖账！”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炸裂。 所有记者瞳孔骤缩，全员沸腾，相机快门声疯狂响起，不停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幕。 一九九二年的一亿港币，是足以震动全国商界、学界、舆论圈的天价巨款。 从古至今，没人敢在全民热潮面前，开出这么大的公开赌约。 李东来环视全场。 “不管是哪位名师、哪位能人，不限人数、不限功法、不限所谓特殊能力！” “只要你们敢当着我的面，在公开透明、全程录像、科学监督的标准环境下。” “无道具、无配合、无作弊，完整复刻你们宣传的任何一项特殊本事。” “不管是特殊识字、隔空取物、意念移物、远程调理，只要能真实、可重复、可验证、无猫腻！” “这一亿港币，我双手奉上，分文不取、绝不拖欠！” “不仅给钱，我还会在人民日报、南方日报、羊城晚报等所有全国主流媒体。” “头版登报道歉，公开承认我今日言论有误，为所有大师、所有相关研究正名！” “但如果没人敢来、没人能做到！” “就请所有所谓名师、盲从的专家学者、失职的科研人员。” “立刻停止演戏、停止敛财、停止浪费公共资源！” “老老实实承认这就是骗局，不要再愚弄百姓、误导社会、祸害时代！” 广州日报记者连忙追问。 “先生，您笃定所有特殊能力都是骗局。” “可当下无数权威期刊、科研院校、业内前辈，都出具了有效的验证报告。” “这些白纸黑字的官方结论，您要怎么解释？” 李东来满脸嗤笑，一语戳破所有假象。 “什么官方验证、科研结论，全是先定结论、后凑数据、自欺欺人！” “这群做研究的人，从一开始就认定这些乱象是真的。” “带着预设结论做实验，刻意放宽验证标准、默许道具配合、纵容人为作弊。” “所谓的成功案例，全是量身打造的虚假表演。” “真正的科学，核心就是可重复、可监督、可求证、零猫腻。” “而所有人体特殊能力、神奇功法，一旦脱离粉丝捧场、团队配合、舞台道具。” “进入标准科学监督环境，没有一个能够复刻成功。” “所谓的人体科学研究，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耗费公帑、误导全民的时代闹剧。” 南风窗记者：“先生，您认为这股伪科学热潮，后续该如何彻底根治？谁该为这场全民闹剧的资源浪费、认知误导负责？” 李东来给出完整解决方案。 “根治乱象，必先正本清源。” “第一，全面取缔各类虚假功法培训、违规授课展演，严打借养生之名敛财的江湖骗局，肃清民间乱象。” “第二，所有涉事高校、科研院所，立刻叫停无意义的虚假课题研究。” “追回浪费的科研经费，追责失职失准的科研人员，端正学术风气。” “第三，业内管理层彻底纠偏，杜绝官方身份为伪科学站台背书。” “完善全民科普体系，重塑大众科学认知，从根源破除盲从迷信。” “所有盲目立项、纵容乱象、浪费公共资源、为骗局站台的人。” “无论学界权威、业内前辈、江湖名师，终有一日，必被真理打脸、被时代清算、被全民唾弃。” 一番慷慨激昂、无畏敢言的硬核发言，彻底镇住全场。 七位记者全员神情亢奋，眼底满是震撼。 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劲爆内容，每一句都是颠覆当下主流舆论的猛料。 相机定格下李东来坦荡刚直、不畏强权、敢说真话的模样。 原本短短几分钟的临行简单采访，硬生生变成了一场颠覆全民认知、打脸时代乱象的公开宣言。 霍文希看了看时间，确实耽误太久，再不出发就要误机。 她轻轻拉了拉李东来的衣袖，示意该动身出发。 李东来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跟着霍文希转身上车。 黑色奔驰缓缓启动，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一众记者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尾，依旧满心震撼、意犹未尽。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今天白天鹅宾馆门口的这场临时专访，明天绝对会炸遍粤港、轰动全国。 席卷数年的全民养生伪科学热潮，将从今夜开始，彻底扭转舆论风向。 第450章 最野、胆子最大的广东媒体 九十年代初，岭南这边的本地媒体，算得上国内胆子最足的一批新闻从业者。 南巡的风吹遍整片岭南土地，省内所有行业全都放开手脚往前冲。 当地新闻圈子有自己一套行事规矩。 不会死板死守条文，不会盯着上层风向调整说辞，只盯着现场发生的事实，讲实打实的真话。 往后那些一层一层核查稿件，频繁删减内容、处处避讳的规矩，这会儿还没有大范围铺开。 记者去到现场拿到当事人原话，主编敢签字过审，台长愿意敲定播出，采访原话基本不会改动。 白天鹅宾馆那场当众对峙的采访，换到国内别的省市，整段内容都会被直接压下，相关消息悄无声息压在内部。 只有广东这边一众媒体，硬要顺着实情往外播报。 本地连货币相关的试点都敢先行尝试，新闻报道自然不会畏手畏脚。 李东来当着一众到场记者，当众站出来戳破当下全民追捧的健身风潮。 挨个点出不少学界资深从业者、高校授课人员、科研在岗职工、地方在岗公职人员，还有各地名气很高的民间技法带头人。 说话没有半点委婉，每一句都撕开当下行业里面藏着的猫腻。 他抛出的大额港币对赌约定，短时间之内，惹得整个圈子震动。 当天夜里，广州所有新闻单位的负责人连夜凑在一块开会。 报社、电视台的领头人全部达成统一意见。 采访内容一点不删减，原声素材完整保留，原版影像直接投放。 所有人只定下一条底线，避开一位老一辈前辈的相关字眼。 剩下所有被点名的人员、揭穿乱象的原话，全部原样放出。 这是九十年代初期，广东新闻行业独有的冲劲。 改革风潮席卷各处，现实真相远比各类名头和人情更加重要。 媒体愿意撕开当下民间到处泛滥的虚假套路。 晚上七点。 省内晚间新闻、本地晚间资讯准时开播。 视频素材没有剪切片段，没有抹掉人声，画面没有遮挡处理，不存在刻意回避的地方。 录像完整拍下白天鹅宾馆门外的全部现场情况。 李东来面对着一圈记者，神态沉稳，挨个指出行业乱象的画面和原声，原封不动播放出去。 荧幕上面，所有被提到的人和民间技法，清清楚楚展露在观众眼前。 市面上各类自创健身套路、打着调养身体噱头的骗人法子，全部被一一列举曝光。 不少资深科研人员、大学教职工、研究所工作人员，还有各级在岗工作人员，名字没有做模糊处理。 国内一众靠着特殊表演出圈的从业者，挨个被拆穿表演里面的门道。 整段采访最让人震惊的，就是末尾那场高额赌注的喊话。 电视台专门截取这一段话，当作片段重点循环滚动播放。 拿出大额港币公开接受所有人挑战。 所有技法带头人都可以过来现场验证，本事属实就能拿走钱款。要是他判断出错，他就登报向全国民众致歉。 九二年电视传播的覆盖能力，远超很多人的预想。 省内电视信号没有加密，不存在地域阻隔，不会人为拦截讯号。 整片珠三角地区家家户户都可以收看到节目。 广州、深市、佛山、东莞、中山，无数居民守在电视机前面。 工厂宿舍、居民区楼道、街边集市，到处都有人在聊这件事。 电视信号还飘到周边省外区域。 广西东部、湖南南部、福建西南片区还有港澳地区，都能够清晰接收讯号。 当晚国内不少地方频道，直接转录这期新闻进行二次播放。 短短一晚，这场轰动全城的采访消息，传遍国内各处。 这还是建国之后，第一次有公众人物，当众对抗遍地兴起的伪科学风潮。 直面科研岗位从业者、科普岗位人员还有多层公职圈层。 完整原声经由电视向外放送，全国各地老百姓亲眼看见现场画面，听见原话，带来的冲击很难形容。 第二天天刚透亮，省内七家主流报刊准时上架售卖。 全部选用头版重点版面，完整还原整场现场采访。 当事人所有发言、点名内容、揭穿乱象的观点，一字没有删减改动。 羊城本地晚报头版大字标题格外惹眼。 《斥资大额赌注求证虚实 李东来公开质疑特殊能力风潮 劝诫民间不实风气》 报道用词通俗直白，直接告知看报的普通人。 隔空挪动物件、意念调理身体、远距离施展能力，全部都是人为设计出来的花招，不存在科学依据。 文章拆解几位出名表演者的演出套路。 舞台小动作、同伴配合、暗藏道具这些猫腻，一条条讲清楚。 顺带铺开当下国内遍地滋生的乱象。 各地开设的健身培训班，收费从几百往上浮动。 靠着锻炼治病、断食延长寿命、改动个人运势这类话术，哄骗普通老百姓交钱上课。 不少年长居民、上班打工的普通人掏钱报名课程。 身体不舒服不去正规医疗机构就诊，只靠着练习套路硬扛。 最后钱财花光，身体落下隐患，耽误最佳医治时机。 报道没有回避现实，点出不少资深科研人员、高校教职工、高层在岗人员。 手握行业资源，身居关键岗位，主动给虚假的民间健身套路站台发声。 把普通杂耍表演划入正规科研项目，消耗大量公家科研经费。 一场民间玩笑一般的表演，被包装成全国民间热潮，误导很长一段时间大众的认知。 报纸开售两个钟头，城区所有存货全部卖空。 珠三角各个厂区、社区街道、乡镇集市，路人互相传阅报纸。 街边卖报刊的摊主私下抬高售价，报纸依旧供不应求。 南方周末紧跟着发出头版深度稿件。 《人体研究热潮之下的理性思考：一场面向大众的现实求证》 整篇报道深度充足，梳理近十年相关项目审批、经费下发、公开表演记录、出面站台人员清单。 抓住最核心的问题。 没有办法反复复刻成功的实验项目，为什么能够年年拿到审批，持续消耗公家科研资源。 文字不会刻意煽动情绪，不靠噱头博取眼球。 只靠着事实和逻辑，指出学界跟风盲从、科研管控松懈、新闻行业沉默背后的深层问题。 末尾编者观点清晰。 改革的年代所有人该踏实做事谋求发展。 做学问、管理地方事务，都要抛弃虚无的噱头，脚踏实地干活，不要沉迷没有凭据的传闻。 这期报刊被全国各地高校、科研单位、公职部门大量订购传阅。 直接掀起国内学术圈子还有体制内部的大范围探讨。 南风窗推出封面专题资讯。 《全民健身热潮的社会复盘：民间风气和科学底线的思考》 专题文章划分清楚边界。 日常传统的强身锻炼属于正常运动，和各类吹嘘超自然本事的套路不能混为一谈。 文章如实记下科教、体育、卫生系统不少在岗人员出席活动、发文背书、倾斜公共资源的具体事例。 点明地方工作人员默许、学界人员跟风、民间人员造势，三方叠加之后，催生当下棘手的社会乱象。 直白讲清楚部分在岗人员认知出错，分不清普通健身锻炼和虚假传闻的区别。 动用公共资源扶持不靠谱的民间套路，才是乱象大范围蔓延的主要缘由。 整篇报道当作内部舆情参考资料下发，提醒各地管理层重视这类社会隐患。 第451章 一亿悬赏震全国 《广州日报》头版主标题端正大气。 《坚持实事求是 倡导科学新风 社会人士出资1亿求证特异功能真伪》 全文完整刊登李东来的所有公开言论、亿元设擂承诺、全部实名点名和事实举证。 这是官媒首次正面公开刊载特异功能乱象、权威站台失实的事实。 打破了多年来官方对气功争议避而不谈的惯例。 直接把这场风波定性为民间求真、匡正风气的积极探索。 帮李东来稳住了舆论正当性，杜绝了后续被恶意定性、刻意打压的风险。 《南方日报》作为省级官媒，全程以官方新闻体例完整记录整场采访。 擂台规则、科学求证标准、打假核心观点、所有涉事人名职务，全部原样保留。 这篇报道相当于省级官方据实盖章，证实事件全程真实可信。 堵死了后续“虚假报道、不实传言”的追责借口，给全国媒体跟进报道提供了官方背书。 《粤港信息日报》聚焦商界视角。 《崇实黜虚 实业为本 商界人士出资求证 匡正社会浮躁风气》 报纸刊登了大量真实案例，不少老板重金拜师学功、沉迷玄学。 无心经营实业、跟风造势投机，最后生意荒废、钱财亏空。 文章大力倡导实业为本、摒弃虚妄浮躁的社会新风，贴合改革开放实干核心。 《信息时报》主打大众视角，头版标题直白吸睛。 《亿元巨资赌求真伪！特异功能是科学奇迹还是民间虚妄？》 报道聚焦普通百姓最关心的核心矛盾，紧抓“可验证、可复现、可求证”的科学底线。 专门开设读者来信专栏，收纳全国各地读者的投诉反馈。 培训班高价收费、虚假宣传、误导百姓、贻误病情的各类民间乱象，全部公之于众。 联动全民舆论倒逼社会纠偏，成为本次事件民间热度发酵的核心阵地。 七大主流媒体毫无保留、联手发力。 硬生生造出了1992年最真实、最炸裂、毫无滤镜修饰的全民公共舆论事件。 短短一天时间，风波从珠三角扩散至华南、华中、华东、华北各大城市。 机关单位、工厂厂区、高校校园、市井乡村，全员都在热议这件事。 举国舆论大地震，瞬间成型。 在此之前的好几年，全国上下都是气功热。 城乡街头遍地都是练功点、授课点，老百姓普遍相信气功能治病、特异功能是真神迹。 直到这次媒体全面曝光，民众才彻底看清真相。 所谓特异功能表演，基本都是人为作假、套路演戏。 各类气功培训班全是敛财收割，甚至还有顶尖学者、高级干部公开站台背书。 耗费大量国家资源，助推全民迷信风气，误导全社会认知。 舆论发酵之后，各地公园练功人数断崖式下跌。 全国大大小小的气功培训班，迎来大规模退费、退班热潮。 老百姓之间互相提醒、互相劝止，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盲目跟风修炼。 席卷全国数年的气功狂热，一夜之间直接腰斩，民间迷信彻底祛魅。 风波冲击最严重的，是一众国宝级学界泰斗。 这是他们平生第一次遭遇全国范围的舆论质疑。 全民和学界都在发问，深耕基础科学一辈子的顶尖学者。 怎么连魔术把戏和伪科学都分不清？为何要为无法验证的虚假研究站台？白白消耗国家科研经费？ 清华、北大、复旦、中科院的涉事科研人员，声誉彻底扫地。 直接变成学界内部拿来警示后辈的反面教材。 整个科研圈直接分裂成两大派系，争吵不休、互不妥协。 一派依旧坚持人体相关探索有研究价值，一派坚定认定全程都是伪科学乱象。 原本平稳的学术氛围，彻底陷入动荡对立。 全国所有和人体科学、特异功能相关的课题，舆论合法性彻底崩塌。 后续所有立项、研究、展演，全部举步维艰，再也无法公开推进。 体制内的震动，同样剧烈。 多位高层主管干部被媒体实名点名、全民热议问责。 这是改革开放以来，极其少见的媒体直面高阶圈层、公开舆论监督的案例。 基层党政干部全员哗然。 本该引领科学风气、端正社会思潮的科教、卫健、体育、科普体系。 反而纵容伪科学泛滥，主动为虚妄乱象站台背书，完全背离本职初心。 各地基层单位连夜自查风气，紧急叫停辖区内所有气功讲座、特异功能展演活动。 官场风向一夜逆转，从前的默许推崇，彻底变成从严管控、坚决杜绝。 风波中心的各路功法创始人、大师，更是人心大乱、彻底慌神。 张宏堡、王健行、狄玉明三人，连夜通过长途电话互通消息、紧急商议对策。 张宏堡在内部核心会议上怒气难平。 “我们辛辛苦苦经营数年，靠着各方人脉资源，把功法铺遍全国。” “多少名流权贵、学界大佬公开认可站台，根基早已稳固。” “现在就因为一个港商的公开质疑，媒体全盘曝光、不留余地，直接断了我们的生路！” 王健行满心怨怼，当场甩锅。 “当初我就说低调发展，是你们非要攀附学界、政界人脉。” “死命往官方科研、体制层面靠拢，现在被实名点名、全民声讨。” “连累所有人跟着遭殃，彻底无路可走！” 狄玉明最为胆小谨慎，第一时间下达全国口头通知。 所有培训班暂停招生，所有公开讲座、集体展演全部停办。 统一对外说辞，咬定李东来是世俗商人，不懂人体修行玄妙，眼界狭隘、妄断大道。 面对海量民众的退费诉求，一律拖延搪塞，死死稳住基层信众基本盘。 三人表面抱团维稳，私下互相猜忌、互相切割责任。 暗中悄悄转移各地办学收益，收缩线下据点，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全国各地的小型气功门派主事人，见大势已去，纷纷解散团队、销毁宣传资料。 闭门不出、低调避事，彻底从公众视野里销声匿迹。 成都驻地的严新，全程看完了完整新闻报道。 当着一众弟子的面，脸色阴沉，故作高深装淡定。 “商贾之人唯利是图，眼界局限在俗世器物。” “不懂人身气机、天地运化的玄妙道理，妄自评判修行大道，不值一辩。” 嘴上说得轻蔑不屑，行动却极度谨慎心虚。 当天就取消了全国所有巡回带功讲座，永久避开广东及整个华南地区。 同时授意各地老弟子、老信众，在社区、熟人圈子里私下洗白。 对外谎称是李东来自身气场浅薄、认知不足，并非功法虚假失灵。 但民众早已彻底醒悟，这套说辞没人再相信，洗白收效微乎其微。 第452章 全国打假 张宝胜在科研驻地看到报道后，彻底慌了心神。 不停跟身边工作人员辩解，说自己以往的演示都是真的。 偶尔发挥失常、效果不对，都是现场气场干扰、环境影响，绝非自己作假。 自此之后，他坚决拒绝一切公开演示、对外测试活动。 只敢在封闭的内部场地活动，再也不敢露面出风头。 孙储林、唐雨、王友成等一众中小特异功能表演者，全部闭门不出。 彻底断绝所有公开活动，私下里互相抱怨。 都怪严新、张宝胜风头太盛、太过张扬，连累整个行业彻底崩盘。 科研圈层内部，同样乱作一团、互相推诿。 陆祖荫、顾涵森、陈守良等一线科研人员，连夜召开内部座谈会。 现场争执激烈，人人都想摘清自己、保全自身声誉。 陆祖荫当众喊冤。 “人体科学立项、开展研究，是学界集体共识、上级默许支持。” “我只是按要求开展本职科研，现在舆论追责，不能让一线人员单独背锅！” 顾涵森当场反驳切割。 “我早就多次提出，实验重复性不足、漏洞太多，根本不适合公开宣传。” “是其他人急于求成、刻意包装成果、博名造势，如今身败名裂，纯属自取其咎！” 北大、复旦的涉事教授，纷纷私下改口。 对外弱化自己的参与度，声称只是旁听研讨，从未参与核心实验和论证工作。 拼尽全力保全自己多年积攒的学术名声。 几位泰斗级学者，深知舆论反噬的可怕，全程沉默不语、绝不回应。 私下立刻叮嘱团队，所有相关实验资料、研究记录全部封存归档。 从此不再参与、不再提及、不再为任何相关活动站台。 彻底和伪科学乱象切割干净，保住毕生学术名望。 体制内高层同样风声鹤唳。 伍绍祖看完完整新闻和报纸报道后，在体委内部小范围会议上罕见发火。 脸色凝重，直言这是严重失察。 “原本只是民间养生探索、小众科研试点。” “现在舆论彻底失控，被公开点名问责，严重损害公职公信力。” 他心里清楚，身居高位，绝对不能和民间商人公开争辩，只会越描越黑、落人口实。 只能内部紧急整改，连夜下发口头通知。 全国范围收紧气功活动审批，叫停所有公开带功讲座、特异功能展演。 杨超、崔月犁、吕炳奎等人，连夜私下互通消息、统一口径。 对外全程沉默、绝不回应舆论质疑。 对内紧急自查属地乱象，悄悄清理自己过往的站台发言、参会记录。 低调切割所有关联，避免被深度追责。 科协一众领导更是惶恐不安。 连夜自查历年立项台账、会议记录、经费使用明细。 全力规避后续追责风险，彻底叫停所有人体科学相关推进工作。 这场舆论风波，之所以能快速碾压全场、彻底扭转局势。 核心原因就是李东来的国民路人缘太好。 影视歌三栖顶流，男女老少全都认识，实干做实业、低调做公益。 民间口碑、公信力，远超普通专家学者和基层干部。 九十年代的老百姓，认知朴素直接。 不听空洞的官方说教，但信服品行端正、踏实做事、敢说真话的公众人物。 这就是优质公众人物的影响力。 很多老师、干部讲不通、劝不动的迷信乱象，他一场采访、一个亿赌约，直接彻底扭转全民认知。 街头巷尾、工厂车间、乡村集镇、校园机关，全民扎堆热议，舆论彻底一边倒。 厂区工人拿着报纸互相感慨。 “我们普通人早就觉得气功是骗人的，就是没人敢站出来戳穿。” “人家一个拍戏、办厂的外人，敢自掏巨款较真求证。” “比那些读了一辈子书、当了一辈子官的人，头脑清醒多了！” 社区老人、普通街坊，纷纷跑去退掉气功学习班。 邻里之间互相叮嘱。 “人家肯花一个亿赌真假，绝对不是随便乱说。” “那些所谓的神功神迹，全是糊弄我们老百姓的！” 高校学生、青年干部私下讨论。 国家辛辛苦苦拨经费、投资源，不去搞硬核科技、民生科研。 反而研究这些虚无缥缈的玄学乱象，实在得不偿失。 改革开放的年代，求真务实、实干兴邦才是正道。 九二年全国普通职工月薪才几百块。 一亿港币，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老百姓心里都清楚，没人会傻到拿这么多钱当众吹牛、当众认错。 这就彻底坐实了李东来的每一句指控都是真话，直接封死了气功圈层所有洗白、翻盘的空间。 九二年的新闻行业，风气硬朗纯粹。 记者不惧权威、不怕得罪人，敢闯敢访、敢追真相，没有后来避事维稳的套路。 广东媒体首发爆火之后，央视、人民日报、新华社和全国各省市媒体记者。 全部跨省奔赴各地，上门围堵所有被点名的大师、学者、干部。 贴身追问、持续跟进，深挖所有乱象内幕。 严新在成都的居所，被各地记者连日蹲守。 摄像机、录音设备死死对着院门，记者轮番喊话。 追问亿元擂台为何不敢应战、高价敛财是否属实、神迹为何无法验证。 严新全程闭门不出、沉默不语。 门下弟子出面辩解，被记者逐条戳穿逻辑漏洞、虚假话术。 引来大批群众围观，场面极度狼狈难堪。 张宝胜所在的科研试验基地，被记者层层包围。 所有人统一诉求，公开复测特异功能、当众验证真伪。 舆论倒逼之下，基地内部封闭实验的乱象被迫曝光。 人为配合、道具辅助、刻意演戏、数据造假的细节，被逐条拆解公开。 彻底撕掉了“科学试点、人体探索”的虚假外衣。 张宏堡、王健行、狄玉明的全国总部、地方分部，全部被记者突击走访。 培训班工作人员被现场追问，虚假宣传、高价敛财、洗脑管控、误导学员的内幕，全部曝光在大众面前。 各地小型气功主事人见状，连夜跑路、解散团队，再也不敢有任何公开活动。 北大、复旦、中科院的涉事教授、研究员。 上下班全程被记者围追，在校内被学生当面质疑治学初心、科研底线。 记者连续追问实验无法复现、刻意包装成果、滥用公共科研经费等核心问题。 一众学者要么低头回避、沉默失语，要么强行辩解却漏洞百出，颜面尽失。 泰斗级人物虽被记者礼貌蹲守，但持续的高压舆论。 让他们彻底断绝了所有相关研究、站台、发声的念头。 伍绍祖、崔月犁及科协一众领导的办公驻地，被央媒、省媒定点蹲守。 记者礼貌但强硬，追问失察问题、整改措施、后续规范方案。 身居高位也不能随意驱赶媒体、公开争辩。 只能沉默回避，被动承受全国舆论问责，公信力大幅受损。 内部整改、风气纠偏的节奏，被迫大幅加快。 第453章 冷处理 媒体持续跟进深挖，藏在台面下的猫腻，一点点被彻底扒干净。 之前交过高额学费上课的学员，从各类养生技法机构离职的员工，还有不少知情的普通老百姓，全都忍不住站了出来。 那些顶着各类高端头衔的老师、行业带头人，背地里靠着一套套养生课程收割普通人血汗钱，明目张胆割韭菜。 上课全程一套固定洗脑话术，专门拿捏普通人的心理，哄着大家盲目跟风、无脑盲从。 还有他们对外大肆吹嘘的人体潜能实验、特殊养生调理测试，从头到尾全是人为造假，没有半点真东西。 最离谱的是，不少小有名气的业内学者、行业前辈，还主动出面站台撑场，帮这些虚假乱象背书。 一层层黑幕彻底摊开在众人眼前，看得所有老百姓心里又气又恨。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算彻底想通透一件事。 根本不是普通人愚昧、好糊弄。 是学界有人追名逐利、行业监管放任疏漏、各路带头人一心捞钱。 三方互相配合借力，硬生生把一场民间骗人的闹剧，炒成了风靡全国的全民热潮。 其实在这场全民热潮爆火之前，业内一直有一群踏踏实实做科普、敢说真话的科研人员。 连续好几年，他们一次次公开指出那些潜能实验的漏洞，揭穿各类虚假养生技法的骗局。 可惜，根本没人愿意听。 不仅没人认可他们的真话，这群求真务实的科研从业者，还被追捧伪养生的圈子抱团打压排挤。 一堆人围着嘲讽，说他们思想死板、不懂变通，跟不上所谓的新式前沿探索。 认真求证的科普论文发不出去，实打实的真话，没有传播渠道，也没人重视。 这群坚守科学底线的人，常年被边缘化，压根没有公开发声的机会。 直到本地媒体顶住压力，全程据实曝光所有行业乱象，全国民众彻底醒悟，他们才算真正扬眉吐气。 不少科研学者、一线理科从业者主动对接报社、电视台，拿出堆积如山的实验证据，一条条推翻之前流传已久的虚假结论。 有个深耕基础科研十几年的老研究员，接受电视采访时，语气里满是憋屈和无奈。 “我们这几年做了无数次对照实验，次次都能证明，那些所谓的人体潜能、特殊养生法，根本站不住脚。” “可每次公开指出来，要么被压下去，要么被一堆人谩骂质疑，根本没人信我们。” “现在有人愿意出钱摆擂求真，媒体敢据实曝光乱象，这层虚假泡沫总算破了，行业和社会风气也能彻底正过来。” 各大高校的青年科研老师、在读学生，也纷纷提笔写文章发声。 他们整理了近十年所有实验失败案例、现场造假细节、数据漏洞，大批量发布通俗科普内容。 不用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全程大白话，让普通老百姓都能看懂其中的猫腻和骗局。 之前无人问津的科普刊物，全部加急加印，专门开辟专题版面，集中打假辟谣。 只用最基础的物理、人体生理常识，逐条推翻外气养生、人体超能的虚假理论。 流传了好几年的谎言，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彻底崩塌，再也站不住脚。 坚持求真务实的科研从业者，彻底站稳了舆论和行业主场。 红火数年的伪养生风潮，瞬间丢掉了所有话语权。 多年被压制的真话，在这一刻彻底翻盘。 这场风波的所有报纸报道、电视新闻原片、舆情资料和真实案例，很快被统一整理归档，送到了上级审阅。 看完所有资料后，上级没有公开发声，没有发布任何书面文件和官方通报。 这份极致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态度。 当下的核心发展重心，永远是做实产业、深耕科技、稳住经济。 踏踏实实搞技术、做实业、惠民生，才是整个社会最该聚焦的方向。 全国泛滥的虚假养生热潮，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不少行业资源盲目倾斜，完全偏离了务实发展的初衷。 同时上级也清楚，大部分跟风参与、盲目相信这套说辞的普通人，只是认知有限，从众跟风。 没有触及原则性问题，如果大范围追责问责，反而会打乱平稳的发展节奏，得不偿失。 反观带头摆擂打假的李东来，是实打实的外资实业投资人。 多年在内地投资建厂，带动了大批就业岗位，助力本地产业升级，是实打实的优质实干企业家。 这种踏踏实实做事、敢于揭穿社会乱象的正向人物，绝对不能受委屈、被针对。 综合所有情况，最终定下了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民间自行纠偏，行业自查整改，保护实干产业，肃清社会风气。 官方没有叫停媒体报道，任由舆论自然发酵、稳步扩散。 靠老百姓的自发讨论、全民监督，慢慢净化掉市面上的虚假风气，敲打各类行业乱象。 同时各科教、卫健相关行业，悄悄开展内部自查自纠工作。 全面停止所有相关虚假潜能研究的新项目审批，冻结对应的行业扶持经费。 各类公开的虚假技法表演、带功宣讲授课活动，全部从源头叫停，严禁举办。 科研行业重心，重新回归基础研究、民生研究、实体产业研究的正轨。 另外相关部门明确表态，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以任何理由刁难、针对李东来，以及他在内地的所有投资项目。 全力维护良好的营商环境，守住对外开放、实干兴产的良好口碑。 对于那些盲目站台、跟风造势的业内人士，只做内部警示教育，点到为止、保留体面。 稳住整体大局，只纠偏、不扩大追责范围，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行业动荡。 。。。 一周后，全国各大主流报纸全部跟进头条报道，版面头条清一色都是这件打假大事。 《重金设擂求证真伪，百名行业从业者无人应战》 《千万悬赏无人领取，各路名师集体沉默》 《求真擂台落幕：无人领奖，全员皆是输家》 报道内容直白犀利，不绕任何弯子，直接戳穿所有虚假假象。 李东来拿出一亿港币公开设擂，不求热度，不搞炒作，只求当众验证各类人体超能、特殊养生技法的真假。 整整七天时间，过往那些名头响亮、到处开班授课、圈钱捞利的大师、能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当众应战。 这七天的空白，让全国老百姓彻底看清了所有真相。 往日里到处吹嘘神功异能、开班收徒的各路带头人，彻底销声匿迹，再也看不到半点嚣张气焰。 之前主动发文背书、公开站台的业内人士，全部闭口不谈，刻意回避相关话题。 没人敢辩解，没人敢担保，更没人敢站出来证明一句，这些所谓的技法是真的。 那些天天宣称能透视视物、徒手调理身体、意念控物的所谓能人，在真金白银的巨额赏金面前，只会躲起来装哑巴。 街头巷尾、厂区集市、居民楼院，到处都是老百姓扎堆讨论的声音，人人看得通透。 街口大树下，一个大爷搬着小板凳坐着，手里捏着一张刚买的报纸，对着身边围坐的一群街坊吐槽。 “你们都看看报纸！这帮人平时吹得神乎其神，好像真有通天本事。” “现在实打实的赏金摆在面前，能验证自己本事、还能赚大钱的好机会，一个个全缩头不敢露头了。” 旁边摆摊卖杂货的大姐，立马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嘲讽。 “可不是这个理！平时收我们老百姓几百上千的学费，收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真到了能当众证明自己、光明正大拿钱的时候，全装死不吭声了，太虚伪了。” 路过的中年工人停下自行车，连连点头，一脸感慨。 “我前几年就说这些东西全是假的，根本没用，纯属骗人。” “结果身边一堆人不信，还说我眼界窄、看不懂高深的门道。” “现在好了，这一场重金擂台，直接把所有骗人的把戏全戳穿了，谁都藏不住！” 大家嘴上吐槽得痛快，心里却满是惋惜和心疼。 92年的物价和工资都不高，普通人一个月月薪也就几百块。 可这几年，几乎家家户户，都掏过钱报养生班、买相关的资料书籍。 几十上百的开销，在当年真的不算小钱，全是老百姓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血汗钱。 普通人当初愿意相信、愿意跟风，无非就两个原因。 一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花点小钱，能换个身体健康、少生病，怎么都不亏。 二是太过信任权威，看到那么多业内前辈、知名人士公开认可站台，下意识就觉得肯定不会出错。 但李东来这场公开擂台，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你说自己的技法有用、能力是真的，那为什么不敢上台当众验证，拿走唾手可得的巨额赏金？ 不用你花钱造势，不用你拉人脉宣传，单纯凭本事拿钱，依旧没人敢应战。 这就足以证明，所有所谓的神迹、异能、特殊养生技法，全是骗人的套路。 以前靠着权威背书、多人吹捧堆出来的可信度，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大家也终于彻底明白，权威也会出错，专家也会跟风盲从。 没有永远正确的人，没有万能的理论，更没有什么超脱常理的神功异能。 有人说李东来是这场风波最大的赢家。 一分钱没实际支出，就戳穿了席卷全国的骗局，收获了全民认可，成了老百姓心里的打假英雄。 但媒体的总结，更加贴合事情本质。 这场擂台对峙，根本没有任何人是赢家。 如果那些功法、能力都是真实有效的，各路大师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登台，拿走巨额赏金。 既能一夜暴富，还能彻底击碎所有质疑，稳固自己的名气和地位。 他们不敢站出来，就是心里最清楚，自己的本事根本经不起半点实打实的检验。 那些曾经帮忙造势背书的权威人士，全程沉默失语，不敢多说一句辩解的话。 没人敢公开担保，这些所谓的人体潜能、特殊技法是真的。 这场风波最珍贵的价值，从来不是那笔上亿的赏金。 是让全国民众彻底认清了现实。 所谓的各类人体特异研究、特殊养生技法，折腾了数十年。 从来没有一次真实、稳定、可以重复复刻的成功验证。 这个藏在虚假表象下的真相，远比上亿港币的赏金，更让人警醒。 第454章 周星星年 1992年八月初的香港，酷暑闷得人透不过气。 但比盛夏天气更炸的，是整个香港娱乐圈的热度。 7月30号上映的《鹿鼎记》，才播了4天，本土票房直接破千万。 全港影院场场爆满，一票难求，好多场次连走廊位置都坐满了人。 走在街头巷尾，随便进一家茶餐厅、夜市大排档。 所有人都在学着周星星版韦小宝的语气说话，插科打诨、油滑耍宝，成了全港最火的流行风气。 今年的港片市场，完全被两个人牢牢拿捏。 年初的贺岁档，李东来主演的《神算》拿下了3000多万票房，并且他还亲自执导《家有喜事》，出演了男二号常舒，而周星星饰演常欢。 这部电影，直接刷新香港本土影史票房纪录，狂收5288万港币。 碾压了同期所有贺岁档影片，没有任何对手能碰瓷。 4月份，李东来操盘打造的国风电影《白蛇缘起》登陆全港院线。 细腻的国风质感，顶级的镜头视听，不靠无厘头搞笑，不靠打斗特效。 硬生生拿下4800万港币本土票房，直接打破香港文艺片尘封多年的票房天花板。 再加上周星星上半年接连爆火的《逃学威龙2》《审死官》。 四部大作接连刷屏、票房大卖，全港媒体统一盖章定论。 1992年，是妥妥的「周星星年」，更是李东来的封神元年。 不过，真正引爆全港舆论风暴的，不是恐怖的票房数据，也不是国际电影节的重磅奖项。 是一桩被压了2年的旧闻，在8月初被全港媒体彻底翻底扒烂。 尘封已久的天价合约截胡往事，一夜之间传遍香江大街小巷。 《东方日报》娱乐头版直接打出炸裂大标题：《双封神！手握星爷万亿合约+柏林银熊，李东来碾压全港影坛，李修闲错失毕生最大商机》 专题复盘报道字字犀利，没有半点留情。 1989年，李修闲靠着自己老牌影人的身份，拿下了还没出名的周星星。 总价70万港币，签下10年10部电影的长约，摊下来单部片酬才7万港币。 放在当时的港圈，这就是最廉价的艺人长约，基本等于锁死艺人黄金期，无脑吸血。 那时候的周星星，就是片场3、4线小配角，跑龙套、演边角料，没人看好他的未来。 圈内所有人都觉得，李修闲捡了个便宜，稳赚不赔。 直到1990年，《赌圣》上映前夕，市场依旧一片看衰，没人觉得这部无厘头喜剧能火。 当时还在圈内默默无名、没人放在眼里的李东来。 直接砸出420万港币真金白银，全款买断周星星剩余7部电影的独家合约。 这笔交易在当年轰动小圈子，李修闲和一众老牌影人，全都笑他疯癫。 觉得他是人傻钱多，拿着大把现金打水漂，纯属胡乱烧钱。 短短2年时间，所有嘲讽全部打脸，谜底彻底揭晓。 李东来手握周星星的全部合约，亲自执笔6部顶级喜剧剧本，全额出资投拍影片。 最难得的是，他从不搞资本压榨，把剧组创作全权交给周星星把控。 不干涉创作思路，不插手剧组管理，只做纯粹的资方投资人。 所有影片全部交由银都机构独家发行，双方五五分成，规矩公平透明。 截止1992年8月初，《家有喜事》《逃学威龙2》《审死官》《鹿鼎记》4部影片已经上映，部部票房大爆。 剩下的《鹿鼎记2：神龙教》《武状元苏乞儿》早已杀青，坐等定档上映。 尤其是李东来亲自执导、亲自出演的《家有喜事》，5288万的票房，直接刷新年度贺岁档影史新高。 昔日单部7万片酬的无名小卒，如今单部酬劳暴涨到200万港币。 薪资翻了几十倍，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而当年被嘲讽无脑砸钱的李东来，早已彻底登顶港圈。 手握顶级票房统治力，还有国际权威大奖加持，名利双收。 《明报》文娱版紧跟着放出重磅头条：《柏林双银熊加冕！商业票房横扫港圈，新势力彻底改写华语影坛格局》 报道内容客观，却每一句都在颠覆港圈固有认知。 90年代的香港影坛，一直有着很固定的两极分化。 拍商业片的导演、演员，票房能打，但拿不到任何国际奖项，没有主流认可度。 拍文艺片的主创，能冲电影节，却没什么票房号召力，只能小众出圈。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同时兼顾顶级商业票房和国际电影节权威大奖。 直到李东来出现，打破了所有既定规则。 今年4月，他全权执导操盘的国风大片《白蛇缘起》，本土狂收4800万票房。 打爆了一众老牌商业大片，刷新文艺片票房纪录。 更让全行业震动的是，这部片子远征柏林国际电影节，直接拿下双银熊重磅奖项。 主演陶惠敏拿下最佳女演员银熊奖。 李东来本人靠着极致的镜头语言、全新的国风叙事、成熟的导演功底，斩获银熊杰出艺术贡献奖。 成为90年代，第一个拿到这项荣誉的华语影人。 在此之前，程龙、周闰发这些港圈顶级巨星、老牌导演，全都无缘欧洲三大电影节主流奖项。 李东来一己之力，填补了香港影坛的国际奖项空白。 不止是票房和奖项，他的布局眼光，更是碾压全港同行。 从1990年拿下周星星合约开始，他就深度绑定银都机构。 独家打通内地正规院线发行渠道，每部影片都能合规登陆内地市场，拿下正版票房。 同时提前布局海外市场，卖断台湾、东南亚地区的院线独家权，还有5年VhS录像带版权。 严格执行全亚洲7地零点同步上映，完全对标好莱坞A级大片的发行模式。 没有分批铺货，没有滞后上映，不给盗版半点泛滥的机会。 最终打出了恐怖战绩：李东来操盘的6部周星星喜剧、2部个人主创作品，全亚洲总票房全部破亿港币。 tVb6点半娱乐新闻准时播报最新战况。 主持人语气满是惊叹：“最新票房数据，周星星《鹿鼎记》上映4日票房突破1100万，蝉联单日票房冠军。本年度周星星4部作品接连霸榜，提前锁定年度票房前五。” “本台追溯2年前资本交易，李东来400万押注无名新人，如今打造出6部连破亚洲亿级票房的传奇战绩，自身又手握年度顶级票房作品与国际影坛重磅奖项。” 业内分析师直接给出定论：“这不仅是香港电影史上最成功的艺人合约投资，更是港片发行模式、华语影坛行业格局的历史性革命。” “彻底打破老牌影人压榨新人、港片依赖本土、外埠贱卖版权的旧式行规，重新定义了亚洲华语片的票房上限与国际高度。” 亚视财经资讯栏目，从资本角度深度拆解这场格局变动。 “银都机构常年深耕文艺片赛道，在商业院线毫无竞争力，营收一直平平无奇。” “自1990年与李东来绑定合作后，独家承接全套爆款影片，五五分成的合作模式极度优厚。” “依托每部电影亚洲破亿的恐怖票房体量，外加李东来个人主创作品的顶级流量，双方本年度联动纯收益预估破亿港币，成功打通香江与内地双向顶级院线渠道。” 一众八卦小报彻底炸锅，《壹周刊》《新报》连续加印头版。 文章毫不客气地对比新旧格局：“万能影业死守本土老旧模式，靠着廉价长约吸血新人，吃尽时代红利却固步自封。” “李东来早已超前布局全域市场，既是手握顶级巨星独家合约的幕后资本老板，又是拿遍国际大奖、票房封神的台前顶流。” “资本、实力、名声、渠道全方位碾压，新旧影视资本的格局断层，已经彻底拉开。” 新闻里直接点名，李修贤近期闭门拒客，推掉了所有商业应酬和饭局。 万能影业整体士气彻底崩盘，旗下不少艺人都在私下接洽新公司，跑路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还有报社的评论极其扎心，简单一句话戳破所有差距：“都是姓李的，做人做事的格局，怎么差得这么远！而且李东来今年才20岁！” 第455章 气的想跳楼的某君 8月3日，万能影业大楼楼下，挤满了各路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死死堵在门口，就等李修贤现身。 没过多久，李修闲从大楼里走出来，整张脸铁青，神色极差。 面对围上来的话筒和镜头，他强行稳住姿态，不肯承认自己眼光不行。 全程玩着文字游戏，嘴硬到底。 “我当初签他、带他入行、拿金马奖，给了他出头的机会，这份恩情是真的。” “合约只是正常商业交易，我不怪任何人。只能说，人红势变，名利最容易改人心。” 记者不肯放过，继续追问：“修哥，当年7万的十年长约，是不是条款太苛刻？现在李东来捧红星仔，每部电影都破亿，你心里会不会后悔？”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李修闲的痛处。 他脸色瞬间黑透，语气冰冷，藏不住半点狼狈。 “行有行规，当年的合约是你情我愿，谈不上苛刻。世上没有后悔药，多说无益。” 说完直接转身快步走进大楼，关门避客，彻底拒绝所有采访。 镜头拍不到的私下场合，尖东酒楼的私密包厢里。 李修闲和几个老朋友闷头喝酒，一言不发，脸色阴郁得吓人。 之前他还能靠着“星仔伯乐”这个虚名自我安慰，勉强保住脸面。 可现在，媒体天天复盘对比。 看着李东来操盘的每部电影票房炸裂，看着周星星身价暴涨、登顶全港。 再想想自己当年仅仅420万，就把这条日后能横扫影坛的摇钱狗拱手让人。 李修闲心里憋屈到极致，恨不得当场跳楼。 如果不卖的话，这些都是他的钱啊！ 。。。 万子良，是港圈公认的大哥型艺人。 气场强悍，心性高傲，看人看事极度现实，最懂娱乐圈的资本规则，从来不共情失败者。 他和周星星私交极好，周星星还是他婚礼的伴郎，两人关系实打实过硬。 圈内酒局上，有人聊起李修贤错失周星星的事，感慨可惜。 万子良端着酒杯，淡淡冷笑一声，直言不讳，半点情面不留。 “商场就是商场，合约就是合约。恩情归恩情，生意归生意，混为一谈就是蠢。” “他李修闲拿着7万低价合约锁死新人黄金十年，想着靠新人爆红永久吸血，算盘打得太精。” “现在被人提前截胡，纯属技不如人、眼光太差，有什么好委屈的？” “再说人家李东来，眼光毒辣到极致，自己能导能演。” “贺岁档破纪录，文艺片拿柏林大奖，商业艺术两手抓，文武双全、名利双收，碾压圈内一堆老人。” “星仔现在凭实力拿200万片酬，手握剧组话语权，是他应得的。换做是我，我也选新老板。” 一番话字字诛心，彻底否定了李修闲的所谓恩情论。 田妞性格通透清醒，温柔但绝不圣母，见惯了娱乐圈的人情冷暖、利益纠葛。 面对记者采访，她不站队、不偏袒，情商拉满。 记者问她怎么看李修闲和周星星、李东来的这场风波。 田妞淡淡开口：“我不懂生意场上的合约纠葛。” “只知道娱乐圈最公平的就是实力和人品。人到了什么位置，就该拿什么酬劳，配得上什么荣誉。” “新人没名气的时候，有人提携是福气。新人爆红之后，身价匹配地位是理所当然。”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眼界高低、时机不同而已。” 看似中立平和，实则悄悄否定了老牌影人吸血新人的旧规矩。 低调打脸了一众守着旧思维、妄图吃老本的圈内老人。 整个港圈，真正站出来公开帮李修闲说话的，没几个。 只有一批老牌制片、万年配角，还有万能影业的旧部，抱着老义气站队。 大傻安靠着李修闲提携入行，才有了如今的圈内地位。 面对媒体，他硬撑着场面，死守所谓的江湖义气。 “修哥当初一手捧红星仔，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周星星。” “年轻人红得太快，容易飘，不懂饮水思源，忘了当初的提携之恩。” 但这番话，根本没人买账。 圈内明眼人都清楚，恩情是一回事，压榨是另一回事。 7万单部片酬锁10年，根本不是提携，是赤裸裸的压榨。 。。。 曾经常年霸占港圈票房前列的周闰发，主打英雄硬汉、江湖枭雄荧幕形象。 受众固定、路人盘稳固，是公认的票房顶流，稳稳占据港圈半壁江山。 可1992年上半年，局势彻底变了。 李东来自导自演的《家有喜事》票房破5200万，《白蛇缘起》4800万票房加柏林双银熊大奖。 周星星3部喜剧接连爆杀市场，周闰发同档期的新作，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私下和多年挚友谈心的时候，周闰发毫不掩饰自己的焦虑和挫败感。 语气里满是无力。 “以前我一直觉得，我和程龙守住了港片的门面，后辈不过是跟风造势，成不了大气候。” “现在我才彻底看清，人家不光亲手捧出了碾压全港的周星星。” “自己也是顶级大咖，喜剧票房稳压我们一头，文艺片还能拿下国际大奖。” “我们一辈子梦寐以求的柏林奖杯，人家轻轻松松就拿到手。” “商业、艺术、资本、渠道，全方位卡死了我们这些老人的上限。” “香港本土市场，已经彻底不属于我们了。” 。。。 此时的程龙，是亚洲公认的功夫巨星，是港片对外的核心门面。 常年稳坐港圈顶层，票房、人气、行业地位，常年稳压同辈艺人。 他一辈子扎根功夫片，加上有替身的搏命拍戏，早早打拼出海外知名度。 可唯独缺了欧洲三大电影节的主流奖项，这是他从业多年最大的遗憾和短板。 但今年，李东来直接打破了所有行业规则和固有壁垒。 商业票房碾压老牌功夫片，文艺片直接拿下柏林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 同时手握全亚洲同步发行、内地正规院线、长期海外版权的顶级资源。 还牢牢掌控着周星星这张横扫市场的票房王牌。 嘉禾高层的私人酒局上，程龙罕见吐露心声，藏不住落差、忌惮和恐慌。 语气沉重，满是无奈。 “我拍了十几年功夫片，每场戏都搏命上阵，满身伤病，才换来现在的海外名气。” “到头来，始终拿不到国际主流电影节的认可。” “反观人家20岁的年轻人，轻松玩转商业和文艺两大赛道。” “贺岁档刷新影史纪录，国际电影节拿最高荣誉，手里还握着港片最能打的票房底牌。” “以前是我们几个老人瓜分市场、掌控话语权。” “现在是人家一人垄断整个时代的红利。” “港片的话语权、未来走势、内外优质资源，全部被新人拿捏。” “我们这些老牌功夫巨星，真的跟不上时代了。” 程龙最慌的，从来不是单部票房的输赢。 是全方位的落败。 行业话语权、艺术高度、资本体量、渠道资源，没有一处能比得上新晋顶流。 过去，嘉禾和程龙，就是港片对外的金字招牌。 而现在，李东来仅凭一己之力，就成了港片新的内外标杆。 老牌巨星积攒多年的时代光环，彻底褪色。 不过两人对外依旧维持着顶级巨星的风度，公开场合从不失态，还会礼貌夸赞李东来这位后辈。 但圈内老人都心知肚明。 从前程龙靠海外市场、周闰发靠本土票房，各有各的优势壁垒，互不冲突。 如今李东来加周星星的全新组合，手握内地正规院线、全亚洲7地同步上映模式、单部亿级票房保底、国际顶级奖项背书、长期海外版权收益。 赛道、体量、渠道、荣誉、利润，全方位碾压老牌巨星。 属于老牌港圈顶流的霸主时代，正式落幕。 。。。 香江街头，茶餐厅、大排档、打工聚集地，随处都是热议的声音。 普通市民、打工仔、摊主，人人都在聊这场影坛大变局。 一个茶餐厅老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跟客人感慨。 “李东来这个年轻人，真的太狠了。1990年敢砸420万赌一个没名气的新人。” “当年全港都笑他傻、人傻钱多，现在人家拿遍大奖、票房封神，还捧出个横扫全港的周星星。” “这份眼光和格局，全港找不出第二个。” 旁边的打工仔接话吐槽。 “李修闲输得太彻底了，不光丢了手里的摇钱树。” “眼光、格局、实力，全被一个20岁的新人碾压，真的半点不冤。” 还有年轻食客满脸感慨。 “以前我以为港圈顶流就是周闰发和程龙，无人能超越。” “现在才懂，真正的大佬，既能捧红别人，又能自己登顶封神，赚钱拿奖出名三不误。” 也有年纪大一点的老影迷念旧，小声替李修闲惋惜。 “不管怎么说，当年要是没有修哥提携，星仔刚入行根本没人搭理，很难熬出头。” 这话刚说完，立马被旁边人反驳。 “提携是小事，格局才是大事！” “人家李东来给资源、给高薪、给创作话语权，全心全意捧人登顶。” “这才是真正的成全，靠着低价合约锁人吸血，根本算不上恩情。” 流言四起，舆论一边倒。 不过香港娱乐圈，从来现实直白。 市场只认实力、只认结果，没人会一直为过时的恩情、老旧的规矩买单。 第456章 为将来的天后铺路 1992年8月初，香江深水湾68号。 独栋海景豪宅里冷气开得很足，隔绝了窗外盛夏的燥热。 地上乱糟糟扔着一堆娱乐报纸，头版头条全是李东来的名字。 什么封神元年、双银熊碾压全港、四百万押注周星星，一张张标题刺眼又醒目。 没人能想到，搅动整个香江影坛风云的主角，此刻正窝在自家别墅里，不急着应酬圈内大佬，也不忙着筹备新片，反倒悠闲捣着鲍鱼。 李东来手里握着实木捣药棒，一下一下，力道沉稳。 新鲜的深海鲍鱼被反复舂捣，硬生生把肉质里锁着的海水全部挤干净，直到再也渗不出半点水渍，他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而王妃直接瘫在沙发边，浑身发软，半点不想动弹。 发丝凌乱贴在脸颊，身上沾着细碎水渍，整个人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李东来低头扫了眼她狼狈的模样，没说话，直接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迈步走向浴室。 温水冲刷，洗去满身杂乱痕迹。 折腾了好一阵子，两人才走出浴室。 方才耗尽的体力缓回来不少，王妃脸色红润，眉眼都带着舒展的笑意，整个人看着精神多了。 她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随手拨了拨长发，开口说起了正事。 “东，这个月我要上电台、电视台打歌了。” 李东来随手收拾起报纸，头都没抬：“嗯，正常宣传流程。” “我不想主推《容易受伤的女人》。”王妃皱了皱鼻子，语气满是不情愿，“换两首行不行？推《我来自北京》或者《如风》都好。” 李东来这才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这么讨厌这首歌？” “不是讨厌，是真的不适合我。”王妃直白吐槽，“整首歌调子又悲又丧，歌词写得患得患失，完全就是被困在感情里的怨妇心态。” “我性子根本不是这样，我不爱扭扭捏捏、多愁善感，《我来自北京》《如风》这种洒脱的歌，才贴合我的脾气。” 李东来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平淡，说得都是实打实的圈内现状。 “我清楚你的想法，也知道这首歌的风格和你本人相悖。” “换做是我，我也不想拿一首悲情情歌当自己的招牌门面。” “但你得看清现在的乐坛局势，不是凭喜好做事的时候。” “现在香江三大电台榜单，竞争有多激烈你又不是不知道。” “郭富成的《第四晚心情》霸占榜单前排，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张学油好几首新歌轮番刷屏，粉丝基数大得吓人。” “女歌手那边更不用多说，周惠敏、林亿莲稳稳守住榜单顶层，新人根本挤不进去。” “你这张专辑里，也就《容易受伤的女人》副歌洗脑、记忆点够强，传唱门槛低，老少都能听。” “这是目前唯一能冲出重围、拿下三台榜单冠军的单曲。” “我们就拿它当工具，短期冲榜单、刷知名度、站稳粤语乐坛的脚跟，仅此而已。” 王妃听得认真，听完忽然笑了，凑到他跟前，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我就很好奇，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写出这么细腻的怨妇歌词？” 她眨了眨眼，故意调侃：“不对，与其说是怨妇，不如说是怨男，刚刚差点把我折腾没半条命。” 李东来白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又带着点玩味：“刚刚升天的感觉，不爽？” 王妃瞬间笑出声，毫无顾忌：“爽是爽啊，但不能经常这样。真搞多了，回头医生都要诊断我肾亏。” 李东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认真了几分。 “好好把这首歌唱好，打歌、上节目、跑宣传都稳住状态。” “把同期所有女歌手的热度全部压下去，我要亲手把你捧成亚洲天后。” 王妃心里甜，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周惠敏呢？她人气也超高，一直跟我同期竞争。” 李东来神色没什么波动，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只是我旗下的艺人而已。” “她跟公司只剩4年合约，到期之后，她大概率会选择离开单飞，这是圈内人都能猜到的事。” “但你不一样，你是我女人。怎么，你也想着以后离开我？” 王妃立刻搂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语气笃定。 “当然不会。” “我知道你身边女人多，很花心，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不会走的。” 李东来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放心，我心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说完，他话锋一转，聊起了正经的工作数据。 “对了，听芙信说，你这张《容易受伤的女人》国语专，在台湾卖得很不错，累计106万张？” 提到销量，王妃瞬间来了精神，立马直起身子，一脸无奈。 “是啊！我这阵子天天泡在台湾跑宣传，每场活动都要唱这首歌，唱得我都快吐了。” “台湾听众真的好执着，我专辑里明明还有7首优质金曲。” “《天也不懂情》《爱如潮水》《别怕我伤心》《梅花三弄》《说唱脸谱》《新恋情》《温柔的慈悲》，每一首质量都不差。” “结果他们全都不听，死活就盯着《容易受伤的女人》循环，走到哪都要点这首，真的气死我了。”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李东来忍不住逗她。 “行了，别气了。再气也没用，气坏了身子，你那欧派也大不起来，顶天就是个A杯。” 王妃瞬间瞪眼，不服气地怼回去：“小怎么了？刚刚你明明爱不释手，全程没撒手！” 李东来低笑一声，随口接话：“我这是担心以后我们的孩子没口粮，所以你得好好努力，多赚钱攒奶粉钱。” “我能撑饱她！”王妃仰头傲娇了一句，随即立刻切换话题，兴冲冲跟他报账。 “不跟你扯这些，我跟你算正经销量！” “国语版专辑内地正版销量142万盒，新加坡18万张，马来西亚25万张。” “印尼、泰国的华人圈层也卖了13万张，整个东南亚加起来一共56万张。” “香江、澳门地区卖了35万张。” “整张专辑全亚洲正版销量加起来，足足339万张！” 她说得满眼发亮，满脸期待。 “这下我真的要发大财了，你可不许克扣我的酬劳，一分都不行！” 看着她小孩子气的模样，李东来淡定撇嘴。 “才339万张，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的国语专辑，最低销量都是500万张起步，粤语专辑保底300万张，你的记录还差得远。” 王妃瞬间被打击到，却又不得不服，只能撒娇服软。 “知道你最厉害，歌坛影坛双封神，行了吧？” 她说着站起身，主动伸手拉了拉李东来的衣角。 “我休息好了，体力彻底回满了，我们继续捣药。” 李东来抬眼看向她：“这么快就歇好了？不再多缓一会？” “那必须的。”王妃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脸自信，“我可是北京猿人，身体素质杠杠的，耐造得很。” 说完，她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小的遗憾。 “不过明天下午我就没空陪你了。” “电视台那边排了打歌行程，还要录电台专访，一整天都排满了。” “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找你其他的情人陪你玩。” 这话刚落地，不等她再多说半个字。 李东来直接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低头，精准堵住了她娇嫩的嘴唇。 温柔又带着强势的亲吻落下。 王妃瞬间失语，所有俏皮话全被堵回喉咙里。 屋内的冷气依旧凉爽，可空气里的温度却在快速攀升。 散落的报纸、安静的客厅、窗外掠过的海风。 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没一会儿，偌大的豪宅卧室里，就彻底弥漫起属于盛夏的、燥热又暧昧的荷尔蒙气息。 新一轮的温存，悄然开启。 第457章 华纳总部的拧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1992年5月，美国加州，伯班克市。 华纳唱片总部，顶层密闭听音室。 九十年代的欧美乐坛，话语权牢牢攥在白人巨星、黑人R&b歌手和老牌摇滚乐队手里。 亚洲艺人在主流市场基本等于空白。 没人能挤进billboard hot100核心榜单，没人能拿到华纳、索尼这种顶级公司的全球正规宣发资源。 在所有欧美业内人眼里，亚洲歌手出海，基本就是凑数、蹭热度、水土不服。 但今天，这间顶级听音室里的气氛，格外诡异。 华纳唱片三位手握实权的核心高管，全部到场。 总裁伦尼·沃伦克。 全球A&R总监奥斯汀·希尔。 全球市场运营副总裁加里·勒梅尔。 三个人手里都捏着同一份海外母带文件。 脸上的神色很复杂，说不上生气，也算不上期待，就是极度矛盾、极度拧巴。 这份英文专辑名叫《dreamlover》。 整整10首成品曲目，全部录制完成，首首质量拉满。 分别是《dreamlover》《hero》《weak》《ordinary world》《what Is Love》《Another Sad Love Song》《Forever in Love》《Runaway train》《No Rain》《Love Is》。 交出这一整张顶级英文专辑母带的人，是一个香港年轻人。 今年才20岁，名字叫李东来。 放在亚洲，这人的履历已经恐怖到离谱。 1990年正式出道，到1992年4月为止。 他已经发了8张中文专辑、1张日文专辑。 关键是，他每一张专辑的保底销量，都是300万张起步。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张日文专辑压着没发。 圈内消息早就传开了，他在等自己的动画《灌篮高手》制作完成，捆绑上线。 而《灌篮高手》的原版漫画，也是他一手创作的，全球销量破1亿册。 不止做音乐、画漫画，李东来手里还有自己的传媒公司。 自己投资、自己操盘、自己参演的好几部电影，全亚洲票房全部破亿。 旗下捧出来的艺人、自己主演的电视剧，更是常年霸榜亚洲各大榜单。 放在亚洲文娱圈，他就是断层第一的全能顶流，没人能碰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亚洲超级天才，给到华纳的合作合约，却让三位高层全员心里不平衡。 甚至可以说，这是华纳成立以来，最不平等、最偏向艺人的一份顶级合约。 合约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模糊空间。 整张专辑所有词曲版权、所有母带永久归属权，全部归李东来个人独有。 华纳一分版权都分不到。 所有mV拍摄费用、全球宣发费用、电台打榜、媒体投放、线下铺货成本，全部由华纳全额承担。 但凡出现市场滞销、销量亏损、宣发翻车、口碑崩盘，所有风险全部华纳兜底。 李东来这边，几乎是零风险。 更离谱的是，他不用奔赴欧美开巡演，不用落地任何线下通告，不用参加任何欧美综艺、节目录制。 只需要远程提供已经录制好的音频、视频素材，就算完成全部工作。 简单一句话总结：李东来稳赚不赔，华纳全权赌命。 这段时间，华纳内部早就吵翻了天。 中层管理、老牌运营团队，所有人心态都一模一样。 看不起他是亚洲新人，又不敢真的轻视他的亚洲统治力。 想吹捧他的天赋，又怕最后专辑扑街，公司血亏。 拧巴，纠结，矛盾。 第一，所有人心里都不服气。 一个20岁的亚洲年轻人，第一次做英文专辑，在欧美乐坛零根基、零人脉、零路人盘。 结果直接拿到华纳最顶级的全球发行权限。 合约待遇，碾压除了麦当娜、迈克尔·杰克逊之外的绝大多数欧美本土巨星。 这在整个欧美娱乐行业，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第二，全员看衰销量。 92年的欧美乐坛，排外特别严重。 亚洲歌手发英文专辑，十发九扑。 水土不服、审美隔阂、口音尴尬、受众不买账，是常年常态。 华纳内部几乎所有人默认，这波大概率是巨资打水漂。 纯纯给一个亚洲新人砸钱刷名气。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们不敢放弃。 华纳现在正全力啃亚洲市场这块大蛋糕。 而李东来，是当下整个亚洲唯一的断层顶流。 唯一能打通两岸三地、覆盖东南亚全域、影视音乐漫画全赛道通吃的全能大佬。 华纳一旦因为偏见、犹豫放走他。 索尼、EmI、宝丽金这些跨国巨头，会瞬间扑上来抢签。 对手只要拿下李东来，未来十年的亚洲文娱格局，华纳彻底没位置。 所以，他们明知道合约离谱、风险巨大、心里憋屈，也只能硬着头皮接。 一边心里嫌弃，一边倾尽资源捧着。 听音室灯光缓缓暗下。 三位高层压下心里所有不满和纠结，准备试听这份决定华纳未来十年亚洲布局的母带。 1992年5月的billboard榜单，竞争残酷到离谱。 没有半点流量水分，所有排名全靠作品硬杀出来。 当下霸榜的，全是统治级的欧美顶级歌手。 凡妮莎·威廉姆斯的《Save the best for Last》稳坐hot100冠军。 迈克尔·杰克逊《In the closet》稳居榜单前三。 埃里克·克莱普顿的金曲长期霸榜不下。 tLc、Kris-Kross、mr.big、麦当娜、玛丽亚·凯莉，各自霸占流行、摇滚、R&b所有赛道。 白人、黑人巨星，彻底锁死主流乐坛。 亚洲艺人，连蹭榜单末尾的资格都没有。 在三位高管的固有认知里，李东来这张英文专辑，顶多就是粉丝向试水作品。 能在亚洲圈有点热度，已经顶天了，想在欧美出圈，根本不现实。 第458章 华纳梭哈了 播放器启动。 第一首试听曲目，全员统一敲定——《hero》。 轻柔的钢琴前奏慢慢铺开。 下一秒，人声落下。 清澈、厚重、细腻，带着极强的颗粒感和故事感。 原本姿态放松、带着轻视的三个乐坛老炮，身体瞬间僵住。 眼神直接变了。 他们这辈子听过无数顶级人声，新人、老将、殿堂级歌手，见得太多了。 但从来没有一个20岁的年轻人，能唱出这种质感。 音准零偏差，气息稳得离谱。 强弱转换、气口停顿、高低递进，全部行云流水。 最吓人的是情绪层次。 每一句歌词都有内容，每一段唱腔都有画面。 不炫技、不浮夸、不油腻。 温柔的时候像晚风贴耳，高亢的时候恢弘治愈。 完全拿捏了九十年代欧美抒情金曲最顶级的味道。 而且全程零口音。 英文发音纯正地道，唱腔制式完全对标欧美一线殿堂歌手。 之前心里所有的轻视、所有的预判、所有的看衰，在这道人声出来的瞬间，全部被推翻。 一曲唱完。 听音室死寂整整三秒。 加里·勒梅尔最先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 “我的上帝。” “我从业二十多年，从没听过哪个20岁歌手，有这么成熟、这么有厚度的人声。” “这已经不只是天赋了。” “他对演唱的掌控力，精准得像被程序编写过一样，偏偏又比机器多了活生生的灵魂。” 奥斯汀·希尔死死盯着播放器界面，眼神里的不屑彻底消失。 “我们之前全部判断失误。” “他不是来欧美乐坛试水的新人。” “他是带着成品、带着唱功、带着成熟音乐体系，来抢市场、抢榜单、抢地位的。” “抛开他的亚洲身份，单论嗓音、作品、制作水平，放在全美主流乐坛，也是最顶级的那一档。” 之前心态最拧巴、最不满意合约的总裁伦尼·沃伦克，此刻终于放下了所有傲慢。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以前我觉得这份合约太离谱，华纳亏得离谱。” “现在我才明白，不是我们优待他，是我们捡了大便宜。” “20岁，能导、能演、能写、能唱，全方位文武双全。” “而且你们仔细看，这十首歌，风格完全不重样。” 三人没有停顿，继续逐首试听完整专辑。 越听越震撼。 《dreamlover》轻盈灵动，节奏抓耳，一听就是天生的流行爆款胚子，适配电台、夜店、年轻人审美。 《weak》细腻拉扯，情绪递进到位，都市情歌氛围感直接拉满。 《ordinary world》《Runaway train》带着沧桑感和力量感，完美戳中欧美听众最喜欢的另类摇滚审美。 《Forever in Love》温柔浪漫，没有年龄壁垒，老人小孩都能听。 一张专辑，横跨流行、抒情、R&b、软摇滚、另类摇滚五大赛道。 首首精良，没有一首凑数废曲。 在新人专辑里，这种质量，这种全面性，根本找不到第二张。 紧接着，三人看完了整套配套mV素材。 十支mV串联成一整套完整的剧情，相当于一部微型音乐电影。 李东来亲自出演男主，郭爱茗担任女主。 两个人都是东亚面孔，对欧美观众来说完全陌生。 没有固有标签，没有审美固化，不会让观众出戏。 所有情绪、所有故事、所有视觉重心，全部集中在李东来身上。 他的镜头表现力、眼神层次、细腻演技，完全撑起了电影级的mV质感。 东亚独特的氛围感，连贯完整的剧情叙事，加上顶级人声演绎。 三者结合，出来的效果高级得离谱。 和欧美乐坛流水线式的快餐mV比起来，完全是降维打击。 稀缺性、话题性、观赏性，全部拉满。 听到这里，看完所有素材，三位高管的心态彻底扭转。 之前所有的顾虑、纠结、不甘，全部烟消云散。 伦尼·沃伦克当场拍板，紧急召开华纳内部专项高层会议。 直接推翻了之前定好的保守方案。 原本团队打算小规模试水，低热度宣传，保本为主，不敢砸大钱。 现在，全部作废。 全新方案，顶配全球轰炸式宣发。 扬长避短，完美补齐李东来无法远赴欧美线下宣传的所有短板。 会议上，几条核心策略火速敲定。 第一，锁定主打单曲，确定破圈核心。 将《hero》定为全球第一主打。 高管团队反复研判市场，得出统一结论。 92年的欧美乐坛，励志治愈类抒情金曲，受众最广、无文化壁垒、老少通吃。 最容易出圈，最容易冲榜，路人盘最大。 《hero》旋律温柔，歌词讲勇气和希望，内核普世，任何人都能共情。 既能强攻全美top40主流流行榜单，又能长期霸占成人抒情电台黄金档。 容错率最高，爆发力最强。 同时敲定《dreamlover》作为第二主打。 专门主攻年轻受众、街头潮流、夜店榜单。 后续再分批投放摇滚、都市情歌曲目。 层层递进，拉长宣传周期，做到一专多打，持续霸榜。 第二，定制专属无巡演宣发模式，打造神秘天才人设。 华纳彻底放弃传统歌手巡演、签售、综艺跑通告的引流套路。 全力给李东来塑造一个全新公众形象——神秘全能天才。 统一对外官宣口径。 20岁亚洲顶流，身兼国际获奖导演、一线演员、传媒公司创始人多重身份。 深耕亚洲文娱产业，手握大量核心项目，无暇远赴欧美做流量应酬。 只为全球听众带来纯粹、高质量的音乐作品。 九十年代的欧美听众，特别吃低调实力派、神秘艺术家这一套。 不炒作、不媚俗、不露面、只靠作品说话。 这种反差感，直接让他区别于所有扎堆曝光、博眼球的欧美流量歌手。 独一无二的个人标签，瞬间立住。 第三，全球分层精准打榜，全渠道饱和覆盖。 北美作为主战场，优先发力。 《hero》率先登陆全美所有成人抒情电台，开启全天候轮播。 先积累路人口碑，稳住基础热度，再全力冲刺billboard hot100。 华纳动用几十年积累的顶级电台人脉，联动全美数十位头部dJ。 开设深夜专题推介栏目，投放李东来提前在香港录制好的远程音频专访。 不用本人到场，就能完成全美全域种草。 mtV拿下独家首播权，黄金时段全天候轮播整套mV系列。 开设专属专题栏目，每周更新一段剧情短片。 打造追剧式听歌热度，持续锁住大众注意力。 欧洲、澳洲同步本土化宣传。 英国bbc、欧洲各国主流音乐电台同步铺货单曲。 本土娱乐媒体统一打造话题——20岁亚洲天才，跨界征服欧美主流乐坛。 快速打开陌生市场，收割路人认知。 东亚、东南亚作为热度跳板，形成全球闭环。 依托李东来原本的亚洲顶流根基，把亚洲爆红数据、超高口碑反向输出到欧美主流媒体。 塑造“亚洲封神、进军全球”的顶级艺人形象，进一步拉高榜单权重。 第四，用影像物料补齐真人缺席短板。 华纳直接斥重金，把整套音乐电影做成专属VhS录像带。 在全美tower Records、沃尔玛等连锁商超、专业音像门店，全部抢占核心c位陈列。 用完整的剧情、顶级人声、高级视觉画面，弥补艺人无法线下露脸的不足。 让全球听众仅凭作品和影像，牢牢记住这个20岁的亚洲巨星。 第459章 征服欧美听众 全套宣传方案落地，全域热度迅速铺开。 全美各大电台开始密集滚动播放《hero》。 第一批偶然听到首播的欧美民众，心态清一色都是轻视和质疑。 九十年代的欧美听众，对亚裔艺人的偏见根深蒂固。 在他们的固有印象里，亚洲人唱英文歌，口音生硬、旋律廉价、唱功单薄。 都是跟风模仿的流水线产物，根本登不上主流台面。 而且这人还是演员、导演跨界唱歌，妥妥的玩票炒作。 所以dJ刚播报完“香港20岁全能艺人李东来，全新英文单曲《hero》全球首播”。 无数正在开车、居家、上课的听众，第一反应都是抬手换台。 洛杉矶街头，一辆出租车正在行驶。 司机听见电台前奏，随口跟乘客吐槽。 “又是华纳硬推的亚洲新人？不用听，肯定是资本强行抬咖的烂歌。” “这种跨界艺人，唱功根本不入流，火不了三天，最后只会沦为乐坛笑话。” 城郊住宅区，一对白人中年夫妻正在客厅休息。 收音机传出钢琴前奏，女人轻笑一声。 “华纳真是没人可用了，开始押注亚洲跨界歌手。” “这笔宣传费，大概率打水漂。” 加州高校宿舍里，几个年轻学生围在一起闲聊。 听到电台播报，有人不屑撇嘴。 “20岁？演戏、导戏、唱歌全干？” “纯粹蹭热度玩票而已，能有什么专业唱功？浪费时间。” 这就是1992年欧美主流社会最真实的大众心态。 所有人先入为主，直接给歌曲、给艺人判了死刑。 但下一秒，人声响起。 温润、厚重、干净、带着极强故事感的嗓音，缓缓铺满整个频段。 出租车司机伸到按键上的手，瞬间停住，默默收了回去。 原本准备起身关掉收音机的白人夫妻，下意识坐回沙发，安静聆听。 喧闹的大学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事情，死死盯着收音机。 没有生硬口音，没有廉价旋律，没有浮夸炫技。 只有层层递进的情绪，稳到极致的气息，媲美欧美殿堂歌手的顶级质感。 温柔里带着力量，治愈中藏着坚定。 短短几十秒，彻底锁住了每一位听众的注意力。 一曲过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出租车乘客满脸错愕，盯着车载屏幕上的歌手名字。 “我的天，这真的是亚洲歌手？” “这气息、这情绪、这稳定度，比好多一线白人抒情歌手都强。” 白人丈夫满脸震撼，转头对着妻子感慨。 “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不是玩票，这是最专业的顶级演唱水准。” “很难想象，一个20岁的年轻人，能唱出这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沧桑和温柔。” 宿舍里的学生们彻底炸开。 “太离谱了！跨界歌手居然有这种唱功？” “整首歌情绪拉满，治愈感爆棚，完全不输今年任何一首爆红金曲。” 电台直播热线、留言板块，短短几分钟直接爆满。 无数听众疯狂来电，追问歌名、歌手是谁、哪里能买专辑。 一线dJ看着后台爆炸的数据，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我从业十几年，从没见过哪首新人单曲，能有这种恐怖的路人反馈。”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人，没人敢相信，这种顶级唱腔，来自一个年轻的香港艺人。” 短短几天时间，全美路人心态彻底反转。 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预判烂歌，变成单曲循环、主动种草、疯狂抢购唱片。 纯正的英文唱腔、顶级制作水准、电影质感的mV剧情。 一举撕碎欧美乐坛对亚洲歌手的百年刻板偏见。 《hero》迅速席卷全美街头、便利店、出租车、校园、夜店。 成为1992年夏天，欧美乐坛最现象级的爆红新歌。 5月中下旬，全美各大城市的tower Records、沃尔玛音像专区、街头独立唱片店。 掀起了欧美乐坛多年未见的实体唱片抢购热潮。 九十年代是欧美实体唱片的黄金巅峰期。 cd音质清晰，磁带方便便携，是大众听歌的唯一主流渠道。 各大门店核心货架，常年被迈克尔·杰克逊、麦当娜、埃里克·克莱普顿这些殿堂巨星垄断。 没人能想到，一张印着东亚年轻面孔的英文专辑，能凭纯口碑杀穿市场。 一开始，所有门店都不看好。 专辑刚上架时，全部被摆在冷门角落货架。 店员普遍觉得，这种亚洲新人外文专辑，放半年都卖不出几张。 结果现实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上架第一天，库存直接清空。 后续补货速度，永远赶不上售卖速度。 早班店员交接班的时候，忍不住吐槽。 “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以往亚洲艺人专辑全是积灰滞销，现在倒好，天天有人专门排队蹲货。” 晚班店员跟着感慨。 “全是听完电台《hero》专门找来的顾客。” “学生、白领、摇滚爱好者、老唱片收藏家，各种年龄段的人都有。” 洛杉矶、纽约、旧金山、芝加哥等核心城市，每家唱片店开门就排队。 大量听众同时入手cd精装版和便携磁带版。 家里放cd，车里放磁带，随身设备全天循环。 整张专辑的热度，没有半点资本刷单，没有流量造势。 完完全全靠真实口碑硬杀出来的销量，路人底盘无比扎实。 各大媒体顺势走上街头随机采访，记录下最真实的民众反馈。 一位白人女大学生面对镜头，特别坦诚。 “说实话，一开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在我的印象里，东亚歌手唱英文歌，总会很生硬，很违和。” “电台预告出来的时候，我还跟朋友打赌，这首歌肯定很难听。” “结果我熬夜读书的时候，偶然听到了《hero》。” “那一瞬间，我直接被打动了。” “他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抚平了我所有的烦躁和焦虑。” “我后来查了他的资料，才知道他只有20岁，还是拿过国际电影大奖的艺术家。” “不靠炒作，不靠噱头，只靠作品说话。这种天才，值得所有人喜欢。” 一位中年白人摇滚爱好者，面对镜头也放下了偏见。 “我听了十几年欧美摇滚，本来对流行抒情歌不感冒。” “朋友推荐我听的时候，我以为只是普通流量噱头。” “直到我听完《ordinary world》《Runaway train》。” “我只能说，太惊艳了。” “唱腔沧桑有张力，情绪把控、气息稳定，比很多老牌摇滚歌手都到位。”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好的音乐，跟国籍、种族一点关系都没有。” “纯粹是实力征服听众。” 还有年轻黑人R&b乐迷，直言不讳。 “迈克尔、玛丽亚·凯莉是乐坛天花板，这点没人否认。” “但这个20岁年轻人的声线，独一无二。” “干净、厚重、真挚，情绪感染力极强。” “最难得的是整张专辑十首歌风格各不相同，流行、抒情、摇滚全能驾驭。” “没有一首敷衍作品，在新人专辑里，这是我听过最顶级的一张。” 如果说欧美本土听众是从轻视到震撼。 那旅居欧美的华人圈层，心情就是满满的扬眉吐气。 长久以来，华人在欧美乐坛一直处在最边缘的位置。 西方大众的固有认知里，亚洲艺人只会唱本土华语、粤语歌。 出海必然水土不服、质感廉价，只能在华人圈层自娱自乐。 永远登不上主流舞台，没资格和欧美巨星同台竞争。 以前所有华人艺人尝试出海，最后全部悄无声息，无人问津。 直到李东来出现。 一个20岁的香港年轻人，靠着纯正的英文唱腔、碾压新人的顶级唱功。 霸占全美电台黄金档，横扫欧美唱片市场。 让白人、黑人听众心甘情愿排队买碟、真心夸赞。 海外华人心里积压多年的憋屈，这一刻彻底一扫而空。 第460章 赌赢的华纳总部 纽约唐人街，一位定居美国十五年的老华侨，手里紧紧攥着刚买到的磁带。 对着身边同乡感慨。 “我在这边待了十几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以前我们跟外国人提华语明星，他们一脸茫然，甚至带着轻视。”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会主动追问我，这个年轻的亚洲天才是谁，来自哪里。” “这是我们第一次不靠同情、不靠猎奇，纯靠实力，让西方人正视华人的才华。” 但所有人都清楚，九十年代的欧美种族壁垒，根深蒂固。 亚裔在文娱领域，一直被低估、被偏见、被排挤。 李东来这次爆红，没有种族红利，没有市场优待，没有资本偏袒。 完完全全靠着十首顶级原创作品、零瑕疵唱功、不卑不亢的艺术家姿态。 硬生生在白人垄断的欧美主流乐坛，撕开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缺口。 更难得的是，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自己的风骨。 不刻意讨好欧美市场，不迎合西方审美，不远赴海外博热度。 深耕亚洲，却依旧凭硬实力征服全球。 在全民抢购、口碑炸裂、圈层沸腾的多重热度加持下。 这张《dreamlover》专辑，直接创下1992年欧美新人歌手的史上最强战绩。 各大区域销量数据，全部统计出炉。 北美地区，美国加加拿大，是本次宣发的绝对核心主战场。 全区累计销量突破1080万张/盒，成功拿下美国RIAA钻石唱片认证。 其中精装cd主打收藏和家庭影音市场，售出650万张。 便携磁带适配车载和随身播放，受众更广，售出430万盒。 仅美国本土销量，就突破千万级别。 是1992年北美销量最高、口碑最稳的新人专辑，碾压同期所有欧美新生代歌手。 欧洲地区，包含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等主流国家。 金曲无国界，口碑扩散速度极快。 全区累计销量460万张/盒。 欧洲听众偏爱正版cd收藏，cd售出285万张。 磁带主打日常流通，售出175万盒。 其中英国市场热度最高，专辑长期稳居UK专辑榜前十。 主打曲《hero》多次登顶英国单曲榜，成为欧洲全民熟知的治愈金曲。 澳洲地区，澳大利亚加新西兰。 市场体量适中，但口碑传播极快。 全区累计销量195万张/盒。 cd售出110万张，磁带售出85万盒。 拿下澳洲多白金唱片认证，成为当地年度现象级外来艺人专辑。 东南亚地区，包含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印尼等国家。 92年东南亚虽然有英文歌受众，但整体市场体量远不如欧美。 当地主流传唱依旧是华语金曲和本土歌谣。 李东来发英文专辑，本身属于小众圈层作品，很难全民爆火。 但架不住李东来在亚洲本身名气拉满。 最终全区真实累计销量210万张/盒。 磁带性价比更高、流通更广，售出135万盒。 精装cd偏向乐迷收藏，售出75万张。 在外文专辑里，这已经是绝对的爆款数据。 港台、韩国地区，92年乐坛高度内卷。 本土粤语、国语、韩语专辑霸占主流市场，听众本土偏好极强。 李东来的纯英文专辑，只能在学生、前卫乐迷圈层流行。 没法碾压本土唱片，属于正常圈层热度。 全区累计销量185万张/盒。 cd售出105万张，磁带售出80万盒。 最后是日本市场。 九十年代的日本，是亚洲唯一成熟的高端正版唱片市场。 但排外属性极强，本土Jpop完全垄断榜单。 海外新人专辑很难突围。 就算是欧美一线巨星，92年在日销量大多也就在两三百万区间。 哪怕是李东来，也没法打破日本市场的固有规律。 毕竟这是纯英文专辑，和日本听众的主流听歌偏好不符。 最终日本地区总销量190万张/盒。（日本歌手：你能做个人吗？） 日系听众极度偏爱正版cd收藏，cd售出112万张，磁带售出78万盒。 成功拿下日本双白金唱片认证，已是亚裔外文专辑的天花板数据。 全部区域数据汇总完毕。 北美：1080万张/盒 欧洲：460万张/盒 澳洲：195万张/盒 东南亚：210万张/盒 港台、韩国：185万张/盒 日本：190万张/盒 1992年正版实体唱片全球总销量：2320万张/盒。 其中全球cd总销量1337万张，全球磁带总销量983万盒。 接下来是纯利润核算。 精装cd全球统一零售价15.99美元，扣除所有成本后，单张纯利润8美元。 便携磁带全球统一零售价7.99美元，扣除所有成本后，单盒纯利润3.5美元。 双方分账合约，条款清晰，区域划分明确。 日本市场：李东来与华纳五五平分。 北美市场：艺人55%，华纳45%。 欧洲、澳洲市场：艺人52%，华纳48%。 港台、东南亚、韩国市场：艺人52%，华纳48%。 逐条核算区域净利。 日本市场。 cd利润：112万张x8美元=896万美元。 磁带利润：78万盒x3.5美元=273万美元。 区域总净利1169万美元。 李东来分得584.5万美元。 华纳分得584.5万美元。 北美市场。 cd利润：650万张x8美元=5200万美元。 磁带利润：430万盒x3.5美元=1505万美元。 区域总净利6705万美元。 李东来分得3687.75万美元。 华纳分得3017.25万美元。 欧洲市场。 cd利润：285万张x8美元=2280万美元。 磁带利润：175万盒x3.5美元=612.5万美元。 区域总净利2892.5万美元。 李东来分得1504.1万美元。 华纳分得1388.4万美元。 澳洲市场。 cd利润：110万张x8美元=880万美元。 磁带利润：85万盒x3.5美元=297.5万美元。 区域总净利1177.5万美元。 李东来分得612.3万美元。 华纳分得565.2万美元。 东南亚市场。 cd利润：75万张x8美元=600万美元。 磁带利润：135万盒x3.5美元=472.5万美元。 区域总净利1072.5万美元。 李东来分得557.7万美元。 华纳分得514.8万美元。 港台、韩国市场。 cd利润：105万张x8美元=840万美元。 磁带利润：80万盒x3.5美元=280万美元。 区域总净利1120万美元。 李东来分得582.4万美元。 华纳分得537.6万美元。 全球最终纯利润汇总。 李东来个人总纯利润：7528.05万美元。 折合1992年港币汇率，约.73万港币，接近5.82亿港币。 华纳唱片总纯利润：6839.45万美元。 本次专辑全球合计净收益：1.亿美元。 这笔收益，是全额扣除宣传、制作、渠道、税务、物流所有成本后的纯利润。 统计范围，仅限1992年华纳合法发行、正规分账的全球正版市场。 还没有计入后续单曲版权、电台播放、mV授权、长期版税复利收益。 仅仅只是实体唱片销售的净利润。 看着这份最终的天价数据，华纳所有高层彻底沉默。 之前心里所有的纠结、不甘、委屈、偏见，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们终于彻底想明白。 这根本不是华纳在优待新人。 是华纳高攀了这个20岁的亚洲天才。 哪怕合约极度偏向艺人，哪怕华纳承担所有风险、所有成本。 能独家绑定李东来，守住长期合作机会，依旧是华纳1992年最正确、最划算的战略布局。 这一次合作，让华纳赌赢了整个亚洲市场。 也亲手造就了一位横跨影视、乐坛，纵横亚、欧、美三地的世界级全能巨星。 第461章 去雄计划的重启 1992年6月，美国弗吉尼亚州兰利。 中情局总部七层，战略舆情分析室。 整层大楼黑漆漆的，一盏主灯都没开。 厚重的遮光帘死死盖着窗户，把正午的阳光挡得干干净净。 只有一圈冷白色的台灯亮着，灯光范围有限，堪堪照亮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全球文娱舆情汇总、东亚社会调研卷宗、最新的实体唱片销量报表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最上面的报表还带着新鲜的油墨味道，是刚刚加急送达的一手数据。 房间里的味道很杂，纸张的陈旧气息、油墨的刺鼻味，混着空调吹出来的冷风，闷得人喘不过气。 这里看着安静，没有一点人声喧哗，却藏着一套能彻底改变亚洲审美、影响几代青年风气的隐秘布局。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四个把控美国东亚文化战略的核心人物。 每个人坐姿端正，神情严肃，没有一人放松。 主位的男人名叫威廉·亨廷顿，中情局东亚文化渗透专项负责人。 他在东亚舆情管控领域深耕了三十年，战后美国整套软性文化输出战略，他是核心操盘人。 眼下秘密运行的“去雄改良计划”，他是总负责人。 左手边坐的是罗伯特·盖勒，美国国务院东亚舆情政策顾问。 日韩、港台、东南亚所有区域的文化管控、舆论引导工作，全都归他统筹。 右手边是艾伦·索恩，五角大楼专职社会心理战研究员。 主攻青年心智改造，专门研究如何弱化一个民族的血性与抗争意识，是软性精神入侵领域的顶尖专家。 桌子侧边的迈克尔·布鲁姆，身份是华纳唱片全球战略顾问。 也是这套文娱布局的民间执行人，负责打通娱乐圈所有资源，把官方的战略计划，伪装成商业文娱运作落地。 会议桌正中央，压着一张大幅彩色海报。 海报上的少年只有二十岁。 眉眼干净利落，骨相立体精致。 既有少年的纯粹清爽，又有成年男人的凌厉感。 他的气质很特殊，可温柔可冷冽，可内敛可张扬。 打破了东亚娱乐圈多年来非硬汉即粗犷的单一审美，身上既有斯文的书卷感，又有巨星自带的疏离气场。 这个人，就是李东来。 靠着首张英文专辑《dreamlover》横扫全球市场，直接拿下1992年全球唱片销量的最高纪录，是当下风头最盛的华人巨星。 海报下方平铺着一页人物档案，纸张很薄，但上面的每一条信息，都让在场四个顶级战略人员高度重视。 李东来，二十岁，八十年代从内地移居香港。 华语影坛最年轻的国际大奖导演、顶流演员、原创音乐人。 首张英文专辑全球正版销量突破两千三百万张，横扫欧美、澳洲、日韩、东南亚所有主流市场，登顶数十个国家音乐榜单。 他是目前唯一一个，真正打破欧美乐坛百年垄断的亚洲艺人。 艾伦·索恩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档案纸面，率先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各位，时隔四十年，松太郎当年向我方递交的东亚软性改造方案，也就是内部的去雄计划。” “我们终于找到了最合适、最完美的执行标杆。”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段秘史。 二战结束之后，日本的松太郎为了保住自己的传媒商业帝国，换取美方的赦免和庇护，主动向美国占领军献上了一套隐秘方案。 方案的核心很简单，放弃枪炮武力的硬性压制。 改用娱乐产业、柔性审美、流量偶像做软性渗透。 一点点消解东亚民族骨子里的尚武精神、硬朗血性和抗争意志。 用泛滥的娱乐泡沫麻痹年轻人的思想，从审美根源上，慢慢改造整个族群的性格。 这套计划没有公开代号，没有明文立项记录，业内极少数高层，私下统一叫它“去雄计划”。 几十年里，美方靠着这套隐性战略，彻底改写了日韩的社会审美和青年风气。 对东亚民众心智的改造，效果隐蔽，却根深蒂固。 但计划一直存在致命短板。 美方始终找不到一个足够年轻、足够有全球号召力、足够能引领全民审美的标杆人物。 人工包装的偶像保质期短、路人盘虚、容易翻车，撑不起几十年的长线战略。 计划只能小范围试行，一直成不了大势。 直到李东来横空出世，补齐了所有缺口。 罗伯特·盖勒抬眼盯着海报上的少年，语气里带着认可。 “我看完了全美、欧洲、东南亚所有路人随机采访的数据。” “这个年轻人的颜值和气质，是真正的跨种族通杀。” “白人、黑人、黄种人受众全部买单。不止女性粉丝疯狂追捧，大量成年男性、高校学生、老牌摇滚爱好者，都会被他的长相、气质和作品打动。” “这种不分年龄、不分种族的全民好感度，是我们找了几十年的稀缺特质。” 华纳的迈克尔·布鲁姆接过话，用一线市场数据佐证。 “华纳市场部的监测报告很直观。” “半年前，欧美乐坛的主流审美，清一色是硬朗狂野的硬汉风格。不管是摇滚歌手还是流行天王，全都主打力量感、侵略感、阳刚气场。” “但自从李东来爆红之后，全球青少年的审美风向已经变了。干净精致、温柔通透的少年感，正在快速成为新的流行主流。” “最关键的一点，他只有二十岁。” 威廉·亨廷顿缓缓开口，点透了这个人的核心战略价值。 “二十岁，是一代人审美定型、心智成型的关键年纪。” “他足够年轻，有十年以上的巅峰期可以持续输出影响力。” “他不靠资本投喂，纯靠作品和实力征服全球市场，说服力远不是流水线偶像能比的。” “他的身份也很特殊，内地移居香江，手握两岸三地人脉，坐稳亚洲文娱基本盘，同时又能被欧美主流圈层完全接纳。” 艾伦·索恩顺势翻开厚厚的调研卷宗。 “我们复盘过松太郎的原始方案，整套战略就两个核心。” “第一，树立柔性审美标杆，弱化东亚传统的硬朗阳刚气质。” “第二，打造全民崇拜的顶级偶像，用娱乐热度稀释青年的家国情怀和进取血性。” “李东来完全契合所有筛选标准。” “他的气质独一无二，清冷、凌厉、温柔、魅惑随意切换，打破了东亚男性非刚即糙的老旧审美，很容易引领全民潮流。” “唱功、演技、创作能力全部拉满，不是空有皮囊的流量，有实打实的实力兜底，大众信服度极高。” “最稳的是他的全球路人盘扎实，不存在偶像翻车、反噬战略的风险。” 第462章 逼台湾解封 罗伯特·盖勒轻轻点头，随即说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隐患。 “但有个问题绕不开。” “他的根在大陆。” “内地移民香港的身份，让他骨子里的家国立场、价值取向，和我们想要引导的方向完全相反。” “他不亲美、不媚外，不刻意讨好西方市场，身上的东方底蕴和民族风骨很重。” “这是最大的不可控因素。” 房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其中的差别。 以往美方扶持的东亚艺人，大多依赖海外资源生存，立场、舆论、风向都能被轻松拿捏。 但李东来不一样。 他所有作品版权、母带全部握在自己手里，不靠海外资源上位，也不依赖欧美市场赚钱。 不媚资本，不蹭热度，一身硬骨头，根本没法被掌控。 威廉·亨廷顿沉默了片刻，开口打破安静。 “不用掌控。” “也不需要同化。” 众人纷纷抬头，脸上都是疑惑。 “我们不需要他亲美，不需要他改立场，不需要他配合我们发声。” 威廉·亨廷顿的声音冷静又深沉。 “我们只需要他火。” “让他无限制、无短板地火遍亚洲，火遍全球。” “你们要搞懂改良版去雄计划的真正逻辑。” “我们不靠偶像本人主动配合，我们靠的是大众的自发崇拜、自发模仿。” “只要他成为一代人的审美标杆、精神寄托。” “东亚的年轻女孩，会把他当成择偶理想型，追捧这种温柔精致的气质。” “东亚的年轻男孩，会下意识模仿他的穿搭、神态、行事风格。” “传统尚武、硬朗粗犷的男性气质，会一点点被弱化。” “年轻人本来就喜欢跟风，审美又是慢慢养成的。” “不用洗脑，不用压制，不用刻意宣传。新一代青年的审美、性格、心性，自然会慢慢偏移。” “这是最顶级、最隐蔽的软性改造，比强行洗脑、舆论管控高明太多。” 听完这番话，在场几人彻底想通了，心里只剩认同。 艾伦·索恩重重点头。 “没错，这才是去雄计划的终极内核。” “不靠强制手段，全靠全民自发的追捧和模仿。” “悄无声息，就能完成整个族群气质的迭代。” “李东来是天然最优解。比我们人工包装的任何偶像，都更有说服力、更有生命力。” 迈克尔·布鲁姆皱了皱眉，说出了当下的突发麻烦。 “现在有个突发状况。” “台湾文化部门最近在软封杀他。” “他们觉得李东来身份敏感，影响力扩散太快。担心他正向的家国立场、端正的价值观，影响台湾本地的年轻人。” “所以刻意限制他的作品播出、专辑铺货、舆论宣传，压着他在台湾的热度。” “封杀？” 威廉·亨廷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群糊涂虫。” “完全看不清全局，看不懂这个人的战略价值。” “立刻处理，不走公开外交渠道，不打草惊蛇。” “用民间文化交流的名义施压。” 他抬手指向罗伯特·盖勒，语气果断强硬。 “罗伯特，你马上联系美方驻台文化办事处的戴维斯·莱特。” “让他直接致电台湾文化局主管林清江，明确传达我方态度。” “立刻解除所有针对李东来的软性封杀，全面放开作品传播、专辑售卖、舆论宣传渠道。” “不准再有任何打压、限流、封禁。” “告诉他们，李东来是当前美亚文化交流的核心标杆艺人，是美方重点关注、重点扶持的对象。” “任何针对他的打压，都是阻碍区域文化合作，美方绝不接受。” 罗伯特·盖勒立刻应声。 “明白。” “我十分钟内完成指令传达，今天之内彻底解封，恢复他在台湾的所有热度和资源。” 解决完封杀的隐患，威廉·亨廷顿敲定了全套隐形扶持方案。 “接下来，启动全方位隐性扶持计划。” “第一，华纳唱片开放最高规格宣发资源，不计成本、不计回报兜底。保证他的专辑持续霸榜，热度永远不断层。” “第二，打通欧美所有主流媒体圈层，清空所有潜在负面舆情，稳住他天才、温柔、强大、完美的偶像人设。” “第三，启动《时代》周刊封面专项计划。” “安排首席记者理查德·霍尔亲自带队赴港专访。全程高规格、零刁难、零负面。” “专访稿件统一主打二十岁亚洲天才打破欧美垄断、重塑全球流行审美的主题，彻底抬高他的全球地位。” “敲定八月《时代》亚洲版、国际版双封面，把他推到本年度全球顶级亚洲青年标杆的位置。” 艾伦·索恩心里有顾虑，轻声开口。 “长官，这么大规模公开扶持，顶流杂志直接背书。会不会痕迹太明显，暴露我们的深层战略？” 威廉·亨廷顿摇了摇头，眼底藏着极深的算计。 “不会。” “外人只会看见一个二十岁华人天才，凭硬实力杀穿欧美乐坛，登顶全球、惊艳世界。” “没人会联想到这是一场持续数十年的软性文化布局。” “我们要的就是这种纯天然、无包装、无炒作的封神效果。” “他越优秀、越完美、越受人追捧，我们的去雄计划，推进得就越隐蔽、越顺利、越彻底。” …… 同一天，中国台湾。 台湾文化局办公大楼。 局长林清江坐在办公桌前，翻看近期的文娱管控文件。 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响起。这是美方驻台文化办事处的直通线路，优先级最高，根本不敢怠慢。 林清江立刻接起，语气恭敬。 “您好，我是林清江。” 电话那头，戴维斯·莱特的声音沉稳强势，没有半句寒暄，直奔主题。 “林局长，我代表美国东亚文化交流办公室正式和你交涉。” “我方监测到，台湾地区近期对香港艺人李东来，实施了作品限流、铺货限制、舆论管控等软性封杀措施，是否属实？” 林清江心里一紧，立马察觉事情不对，连忙解释。 “莱特先生，这只是常规的文娱内容管控。这位艺人身份特殊，影响力扩散太快，我们担心……” 话没说完，就被戴维斯·莱特冷声打断，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没有担心的必要，也没有管控的理由。” “李东来是目前全球最具代表性的青年艺术家，是美亚文化交流的标杆人物。” “他的作品积极正向、传唱度高、全球口碑稳定，具备极高的文化交流价值。”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即刻撤销所有针对他的隐性限制。” “全面放开专辑售卖、电台播放、媒体宣传、节目播出的所有渠道，恢复他在台湾的全部文娱资源。” “从今天起，不准再有任何针对他的打压、限流、封杀和区别对待。这是美方的明确要求，也是双方文化合作的基础。” 林清江瞬间陷入两难。 一边是美方的强势施压，一边是内部的管控规则，他只能试着周旋。 “莱特先生，这件事牵扯地区文娱管控规则，贸然解封会引发内部争议。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缓冲时间，我们酌情调整方案？” “没有缓冲，无需调整。” 戴维斯·莱特的语气越来越强硬。 “今天必须落地执行。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不看理由。” “如果台湾地区无法配合本次文化交流工作，美方会重新评估后续所有文娱合作、学术交流、产业扶持的资源投放。” 直白的威胁，毫不掩饰。 林清江彻底沉默了。 他心里清清楚楚，美方在台海文娱圈的话语权极强。一旦彻底闹僵，台湾整个文娱产业都会遭受重创，没人能承担这个后果。 短暂权衡过后，他只能妥协退让。 “明白。” “我方即刻撤销所有限制，全面解封李东来的作品和宣传渠道，后续不会再有任何针对性管控。” 挂断电话，林清江重重靠在椅背上，脸色铁青。 满心憋屈又无力，他低声自语。 “一个香江艺人而已，居然能惊动美方高层亲自施压，直接插手地区文娱管控……” “这个年轻人，到底走到了什么高度？” 办公室里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这一刻起，台湾针对李东来的所有软性壁垒，彻底瓦解。 当天下午，台湾所有唱片门店紧急补货《dreamlover》专辑。 各大电台、电视台重启全天候轮播，媒体宣传全面解禁。 短短几个小时，李东来的热度重新席卷全岛。街头商铺、车载音响、商场广播里，随处都能听见《hero》的温柔旋律。 …… 第463章 《时代》周刊 8月的香港，深水湾私人别墅。 初夏的海风轻轻吹过，带走了白日的燥热。 李东来刚送走王妃，独自坐在露台的藤椅上。 他穿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状态松弛，气质干净。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安静翻看着最新的全球销量报表和各地舆情反馈。 霍文希轻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汇报。 “老板。” “《时代》周刊的首席记者理查德·霍尔，已经带着拍摄团队到香港了。” “他们想预约您的独家专访，还要敲定八月双封面的拍摄档期。” 李东来抬了抬眼，语气随意。 “《时代》周刊？可以。” “安排明天上午在别墅专访就行，流程简单点，不用铺张。” 《时代》周刊是美国三大时事周刊之一，创刊几十年，在全球范围内都有着顶级影响力。 圈内一直有个共识，只要能登上它的封面，就等于拿到了全球顶级影响力的官方认证。 但李东来对这个名头，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很清楚圈内的过往乱象。 八十年代中期，内地歌手张嫱大火，凭借独特唱腔和超高传唱度，火遍全国、冲出亚洲。 1985、1986年，张嫱登上《时代》，被列入世界六大流行音乐巨星名单。 杂志把她和惠特尼·休斯顿、珍妮佛·拉什、邓莉君等顶级歌手并列，评为全球最成功的流行女歌手。 当时的排名里，张嫱位列第三，名气极大的邓莉君排在她后面。 这本是华人乐坛极其亮眼的突破，是值得所有人骄傲的事。 可内地一帮刻意崇洋、喜欢内斗的人，偏偏接受不了。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邓莉君是华语流行乐坛的里程碑，是启蒙级别的人物，地位无可撼动。 他们不认可外媒的排名，不接受张嫱的热度和地位压过邓莉君。 这群人不对外争取话语权，专盯着自己人挑刺、抹黑、拉踩。 李东来就是看不惯这种风气。 所以他愿意接下这次专访。 他要在销量、榜单、奖项、全球知名度上，全方位碾压这帮人追捧的所谓传奇偶像。 他就是要靠实打实的成绩，堵上所有内斗抹黑的嘴。 此时的李东来，完全不清楚大洋彼岸的隐秘棋局。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美方顶层纳入长期文化战略，不知道一场重启的“去雄计划”，正以他为核心悄然推进。 …… 次日上午，深水湾别墅专访现场。 理查德·霍尔带着全套专业摄制团队到场。 全程礼貌谦和，专业严谨，没有半点欧美主流媒体常见的傲慢和刻意刁难。 柔和的摄影灯光打在李东来身上，精准定格他立体精致的五官，还有那种温柔又疏离的独特气质。 正式访谈开始，理查德·霍尔笑着率先发问。 “李先生，你今年只有二十岁，却创下了全球新人专辑的销量神话，打破了欧美乐坛几十年的白人垄断，成为现象级亚洲艺人。” “很多人都很好奇，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能拥有远超多数欧美巨星的创作和演唱实力？” 李东来坐姿松弛，回答得坦然直白。 “音乐没有国界，也没有种族和年龄的区分。” “我只是踏实做好每一首作品，把生活的感悟、内心的情绪、对美好的期许，写进旋律里、唱出来。” “能被全球听众喜欢和认可，是作品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 理查德·霍尔微微点头，继续提问。 “你的舞台风格和个人气质，和当下所有欧美、亚洲艺人都不一样。温柔却有力量，干净又有层次感，征服了各个种族、各个年龄段的听众。” “你如何定义自己的艺术风格？” “我没有刻意打造风格，也不会刻意迎合任何市场的审美。” 李东来语气平淡。 “不管是英文歌、中文歌，还是影视创作、舞台演绎，我都跟着本心走。” “不跟风、不模仿、不媚俗，只做最真实的作品。真诚，就是最好的风格。” 几句回答简单坦荡，没有浮夸辞藻，却格局尽显。 理查德·霍尔心里越发赞叹。 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美方顶层战略团队，会执意选中这个年轻人。 李东来的完美不是包装出来的，是骨子里自带的实力和风骨，真实纯粹，无可替代。 “你如今火遍全球，是亚洲当之无愧的顶流巨星，无数年轻人把你当成榜样和偶像。” 理查德·霍尔继续追问。 “面对这么多追捧和喜爱，你未来的发展规划是什么？会不会全力深耕欧美市场，冲击更高的全球地位？” 李东来眼神坚定，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的根在亚洲，在华夏土地上。” “欧美市场的认可，是对我作品的肯定，但不是我的终极目标。” “接下来我还是会深耕华语影视、华语音乐，做好属于我们自己的文化作品。” “我想把东方审美、东方风骨、东方故事，带到全世界面前。” 理查德·霍尔心里微动。 他彻底看懂了美方高层的算计和远见。 这个年轻人越是格局超然、风骨凛然、实力强悍，越能收获全民崇拜。 越能潜移默化引领一代审美，无声助推整个隐秘战略落地。 整场专访持续了两个小时。 全程氛围融洽，对话饱满，内容质量极高。 没有尖锐刁难的提问，没有刻意引导舆论的话术。 所有镜头、所有文案，都在最大化呈现李东来的才华、格局和顶级气质。 拍摄结束后，理查德·霍尔主动上前握手。 “李先生，这是我从业以来体验最好、收获最多的一次专访。” “你的才华、格局和个人气质，完全配得上全球顶级偶像的位置，一定会成为新一代全球青年标杆。” “期待八月的封面，让全世界看见你的风采。” 李东来礼貌颔首，淡淡回应。 “多谢认可。” …… 专访团队撤离后，远在大洋彼岸的兰利中情局总部，战略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在实时播放本次专访的全部素材和录音。 四人再次齐聚屏幕前，看完完整内容，神色各异，心里却早已笃定。 艾伦·索恩率先开口，语气感慨。 “太完美了。” “真实干净，温柔强大，没有半点人工雕琢的痕迹。” “这种天然的偶像吸引力，是我们砸资源、花几十年时间，都人工造不出来的。” 迈克尔·布鲁姆点头附和。 “他的审美影响力已经彻底扩散开了。” “欧美青少年已经开始模仿他的穿搭和气质，亚洲年轻群体更是被他的风格彻底带动。” “传统硬朗粗犷的男性审美在持续弱化，精致温柔的新风尚已成主流。去雄计划的推进速度，远超我们的预估。” 罗伯特·盖勒眼神锐利，补充道。 “最关键的是，他立场端正、风骨超然。” “从不讨好美方，不参与任何舆论博弈，始终保持独立姿态。” “这种不卑不亢的状态，反而让他的公众形象更完美、更有说服力，崇拜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战略渗透的效果只会越来越深。” 威廉·亨廷顿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从容淡然的年轻身影，眼底藏着极深的算计。 他缓缓开口，做出最终总结。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最佳效果。” “润物无声，无形渗透。” “我们不用操控他的思想，不用改变他的立场，不用引导他的价值观。” “我们只需要默默扶持他、抬高他、成全他。让他站得更高、火得更盛、被更多人疯狂追捧。” “让东亚的年轻一代，以他为审美标杆。让新一代的少年子弟，效仿他的温柔气质。” “几十年后，传统硬朗尚武的民族血性，会在一代代的审美迭代中慢慢淡化。” “这是最成功、最隐蔽、最长久的软性征服。” “松太郎当年没能彻底完成的去雄蓝图，今天，终将在这个二十岁华人天才的身上，彻底落地成型。” 1992年的盛夏，全世界都被表象蒙蔽。 没人知道大洋彼岸的这场隐秘棋局。 世人只看见，一个二十岁的华夏少年，凭一己之力横扫全球乐坛，打破欧美数十年垄断，登顶《时代》封面。 他以温柔又强大的姿态，惊艳了整个世界。 所有人都赞叹他天才绝代、风华无双。 只有顶层极少数人知晓，一场跨越数十年的文化暗战，正借着这位亚洲顶流的万丈荣光，走向最隐蔽、最深远的胜利。 第464章 准备探班大时代 1992年6月，香港入夏之后，天气就没凉过。 一大早的太阳就很烈，挂在半空，把海面晒得波光晃眼。 深水湾别墅区的海风带着热气，吹在皮肤上温温热热，院子里的绿植被晒得发亮，连蝉鸣都透着一股燥热。 别墅餐厅里开着空调，冷风慢悠悠吹着，刚好隔开室外的酷暑。 李东来刚睡醒，简单洗漱过后，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餐桌上摆着港式常见的早点，菠萝油、煎蛋、通粉，还有一杯温热的鲜奶，简简单单，没什么铺张。 霍文希踩着轻步走进餐厅，手里抱着一沓刚派送上门的今早报纸。 都是香港主流报刊，带着新鲜的油墨味道。 她没多说话，轻轻把报纸叠好，放在李东来手边的空位上，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李东来嘴里吃着东西，随手抽过最上面的《大公报》，摊开来看。 头版最显眼的位置，不是港圈新闻，而是内地深圳的股市风波。 报纸上配着拥挤混乱的现场图片，密密麻麻全是人。 标题写得直白，百万民众涌入深圳，争抢新股抽签表，现场人数过载，秩序失控，爆发了小规模冲突和骚乱。 李东来扫完通篇内容，心里有点意外。 他清楚内地股市起步晚，发展快，但没想到92年这个节点，内地老百姓对炒股已经狂热到这种地步。 成千上万的人扎堆挤在深圳街头，只为抢一张新股抽签表，赌一个暴富的机会。 他没多感慨，继续往下翻报纸。 第二条重点新闻，是九龙城寨的拆迁进度。 港英政府这两年一直在推进清拆计划，新闻里写得很清楚，八月上旬开始，大批城寨居民陆续搬迁离场，不少老旧楼房已经开始动工拆卸。 曾经鱼龙混杂、脏乱破败的九龙城寨，已经走到了彻底消失的尾声。 再往下翻，就是港圈日常的治安新闻。 尖沙咀、旺角接连爆出金行劫案，有持枪劫匪光天化日之下打劫珠宝金铺，得手之后迅速逃窜，警方还在追查。 除此之外，油尖旺片区的帮派斗殴案件也是家常便饭，几乎天天见报，街头乱象层出不穷。 李东来快速扫过几行，放下《大公报》，拿起旁边的财经报纸。 此时的港股恒指正处在高位震荡区间，整体走势看着一片大好。 但受深圳百万民众抢新股的消息冲击，市场信心出现波动，业内预判八月十号之后，恒指会出现短期回落调整。 报纸的财经版面，通篇都在讨论内地企业赴港上市的可行性，不少专栏作者大胆设想未来h股的落地模式，分析港股和内地市场联动的可能性。 紧接着又是社会民生板块，港英政府主推的玫瑰园新机场计划，霸占了大半版面。 项目预算极其庞大，牵扯巨额财政支出，全港舆论吵成一片。 有人觉得能带动城市发展，有人吐槽财政负担过重，各大报纸天天刊登评论文章，你来我往辩论不停。 李东来随意翻完财经报，最后拿起一本《东方日报》。 娱乐版的头条八卦，看着就让人发笑。 标题写得醒目，韦小宝赚大钱，斥资千万购入半山豪宅。 内容讲的就是周星星，砸了千万港币，拿下半山may tower II的一套复式豪宅。 往下滑，全是港圈明星炒楼买房的新闻。 叶子梅千万入手跑马地豪宅，还有况美云历年炒楼收益复盘，一条条八卦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东来看着看着，嘴角微微扬起。 圈内这群明星，现在一窝蜂跟风买房炒楼，恨不得把所有现金流都砸进楼市。 偏偏只有他，趁着当下楼市高位，在悄悄抛售手里多余的豪宅房源，稳步套现离场。 别人疯狂进场，他稳步退场，高下立判。 他继续往下翻页，目光落在最后一条娱乐快讯上，眼神瞬间沉了几分。 新闻内容简单直白，《大时代》片场再起争执，刘清云多次与新人郭蔼茗因表演问题起冲突，新晋港姐冠军被剧组工作人员吐槽演技空洞，纯属花瓶演员。 李东来盯着这行字，眉头轻轻皱起。 刘清云那个黑面神，居然在片场故意刁难郭蔼茗。 他脑子里闪过前世的零碎小道消息。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时间段的刘清云，刚刚对郭蔼茗动心，心里喜欢，嘴上却不会说。 九十年代的年轻男生，很多都是这个样子。 脸皮薄，自尊心强，喜欢一个人不敢表白，怕被拒绝丢面子。 索性就用最笨拙的方式，故意挑刺、故意争执，借着讨论演技的由头，刻意靠近对方，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说白了，就是青春期男生的别扭骚操作。 李东来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身边从不缺人，也从来没想过要和郭蔼茗绑定一生，谈婚论嫁。 如果郭蔼明真的被刘清云打动，移情别恋，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少一份牵绊，少一个包袱，干净利落。 况且两人曾经有过交集，而且也曾经在她的世界里，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狂奔过，不亏！ 李东来放下报纸，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霍文希，语气随意。 “文希，你去准备点奶茶。” “另外联系一下《大时代》剧组，我今天过去探郭蔼茗的班。” 霍文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啊，好的老板，我马上安排。” 她低头做事，心里忍不住暗自琢磨。 《大时代》剧组里还有周惠敏，也是自家公司签下的艺人。 老板放着自家艺人不探望，偏偏点名要探郭蔼茗的班，用意再明显不过。 摆明了两人关系不一般。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 以李东来如今的地位、颜值和身家，整个港圈的女人，很少有人能扛得住他的魅力和诱惑。 更何况两人之前还合作过音乐电影，早就有过深度交集。 心里念头再多，霍文希也不敢多问。 做助理的本分，就是少说话、多做事，管好本职工作就行。 她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提电话，机身笨重，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翻出电话本，找到清水湾电视城附近一家老牌茶餐厅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她语速干脆：“你好，我这边订饮品，一百杯冻奶茶、一百杯冻柠茶，等下送到电视城《大时代》片场，尽快安排。” 确认好订单和配送时间，挂掉电话，她又专门致电剧组对接人员，告知李东来即将到场探班的消息。 李东来此时刚好吃完早餐，擦了擦嘴，起身回楼上房间换衣服。 他没穿什么大牌正装，挑了一件简单的纯色短袖，搭配七分休闲裤。 穿搭看着普通低调，没有任何张扬的logo，但版型合身、质感上乘，自带一种普通人没有的松弛气场。 简单收拾过后，李东来走出别墅大门。 屋外的热气扑面而来，比清晨更燥热了些。 阳光晒在皮肤上微微发烫，路边的树木一动不动，连风都变得慵懒稀薄。 门口早已停好一台黑色奔驰轿车，司机稳稳站在车旁等候。 见李东来出来，司机立刻上前，弯腰打开后座车门。 李东来弯腰上车，落座坐稳。 车门关闭，隔绝了屋外的燥热蝉鸣，车厢内冷气充足，安静舒适。 “开车，去清水湾电视城。” 司机应声点头，踩下油门。 黑色奔驰平稳驶出深水湾别墅区，沿着临海公路一路前行。 窗外海景开阔，海水湛蓝，阳光铺在海面上，碎光连片。 公路边的行人、车辆来来往往，满满的九十年代香港市井烟火气。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清水湾电视城的方向赶去。 第465章 《大时代》片场 1992年8月上旬，香港正值盛夏。 毒辣的太阳悬在天上，整片清水湾电视城被热气死死裹住。 室外空气闷热凝滞，风吹过来都是烫的，地面水泥路面晒得发烫，远远看着都有些晃眼。 二号录影棚里，《大时代》剧组正在赶工拍摄。 数百盏摄影灯全程亮着，密闭的棚子不透风，温度越升越高。 空气里混着设备粉尘、发胶香精和人体汗水的味道，闷得人胸口发堵，呼吸都不顺畅。 地面铺满交错的轨道和电线，各类道具布景摆得整整齐齐。 韦家辉坐在监视器前面，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死死盯着屏幕。 他对拍戏要求极高，一点瑕疵都不能忍，整个片场没人敢随意出声。 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还有演员拍戏的对白声，气氛压得很沉。 这段时间，剧组一直流传着一个很热闹的八卦。 新晋港姐冠军郭蔼茗，完全是电视剧新人，没有任何拍戏经验，一进组就拿到了重要女主线。 她拍戏手法生涩，情绪把控不稳，经常跟不上剧组的拍摄节奏，一条戏反复重拍是常态。 和她搭档的刘清云，拍戏态度极度较真。 他眼里容不下半点敷衍，只要郭蔼茗状态不对、情绪没到位，他会直接当众指出来，说话直白，语气很硬，一点情面都不留。 一来二去，两人经常在机位前面僵持，反复对戏磨合。 片场的茶水、场务、群演，都只当是老手带新人的正常磨合，私下都调侃两人气场不合，是典型的欢喜冤家，拍戏吵得多，磨合得辛苦。 没人知道刘清云的真实心思。 更没人看得出来，他对郭蔼茗藏着一份偷偷摸摸的喜欢。 刘清云性格木讷耿直，嘴巴笨，完全不会圈内那套追人手段。 他很早就看上了郭蔼茗，喜欢她干净的气质、聪明的模样，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示好，更不敢主动表白。 他怕被拒绝，怕尴尬，更怕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都没了。 最后只能想出这么个笨办法。 借着拍戏严谨、对戏苛刻的名义，一次次主动凑过去和她对戏，一点点盯着她的表演细节，强行增加两人的相处机会。 他心里悄悄抱着一丝希望，只要自己耐心陪着她磨合，一点点帮她抠每一处表演细节，时间久了，她总能察觉到自己的用心。 这份心思，他捂得死死的。 对外他永远是专业、冷漠、较真的实力派演员模样，全剧组上下，没有一个人看破他的暗恋。 刚刚拍完一段高情绪的对手戏，剧组进入短暂休息时间。 紧绷的片场氛围刚松下来，棚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动静，打破了棚内的安静。 好几名茶餐厅的店员，推着两台超大的推车走进录影棚。 推车上摆满一杯杯冰镇茶饮，冰凉的水汽顺着杯壁往下流，带着淡淡的茶香，瞬间冲淡了棚里闷热浑浊的气息。 霍文希走在最前面，声音清亮客气，传遍整个片场。 “李生过来探班，给全组工作人员、演员都准备了饮品，一百杯冻奶茶，一百杯冻柠茶，大家随便拿，不用客气。” 两百杯冰镇茶饮，放在预算紧张、开支抠门的tVb片场，绝对是顶级排场。 在场所有人瞬间看了过来，耳边全是细碎的议论声。 九十年代的港圈，明星探班是常事。 但大多只是带一点小点心、几十杯饮品意思一下而已。 像李东来这样，一次性包下全组所有人的茶水，阔绰程度，也就他这种世界级顶流做得出来。 所有人下意识认定，这次探班是冲着周惠敏来的。 周惠敏是李东来经纪公司的签约艺人，是他亲手捧起来的玉女招牌，资源一直倾斜不断，两人私下关系也极好，圈内人人都知道。 在大家的固有认知里，天王巨星亲自跑一趟清水湾，大手笔犒赏整个剧组，肯定是为了给自家艺人撑场面。 无非是想让剧组上下多照顾周惠敏，给她行个方便，多留一点好资源和好戏份。 片场众人一边上前拿茶饮，一边低声感慨。 “李生真的太护自家艺人了。” “格局真不一样，别的老板只会压榨艺人，他还专门跑过来探班打点。” “有这种老板照着，难怪周惠敏这两年发展这么顺。” 周惠敏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她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往前迎了两步，准备和李东来寒暄几句，顺势接下这份人情。 她太了解李东来的做事风格，这种空降剧组犒赏全员的操作，基本都是为了给旗下艺人铺路，帮艺人在剧组站稳脚跟。 李东来看向她，淡淡点头，随口说了两句客套话。 “拍戏辛苦了，天热，注意补水，不用太拼。” 几句话简单平淡，就是老板对旗下艺人最常规的慰问。 话音落下，他直接侧身，越过人群，避开了所有凑过来的视线和寒暄，脚步稳稳走向片场角落。 全场的议论声，一下子彻底停了。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眼神里写满错愕。 大家预想的“老板探自家艺人、力捧周惠敏”的剧本，当场作废。 角落位置，郭蔼茗刚刚拍完一段重情绪哭戏。 她眼眶还是红的，脸上残留着淡淡的哭戏痕迹，整个人安安静静站在边上，低头调整呼吸，平复拍戏的情绪。 猛地看见李东来朝自己走来，她身体瞬间僵住。 心里一下子涌上一股热流，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脸颊瞬间升温，泛起淡淡的红色。 她心里清清楚楚。 这场惊动整个剧组的探班，这两百杯铺满全场的冰镇茶饮，根本不是为了公事，也不是为了周惠敏。 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她一个人。 这段时间拍戏，她压力一直很大。 新人零基础，硬扛女主戏份，频繁被挑错，被剧组私下议论是花瓶，心里又慌又委屈，一直憋着一口气。 李东来什么都没说，直接用最直白的方式，来片场给她撑腰。 当着全剧组的面，告诉所有人她有人护着。 第466章 给郭蔼茗撑腰 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李东来从霍文希手里接过一杯冻奶茶。 这杯茶的甜度、冰量，都是按着郭蔼茗的喜好提前调好的。 他伸手递过去，动作自然放松，没有刻意炫耀，却自带一种稳稳的庇护感。 “天太热，拍戏耗体力，喝点冰的缓一缓。”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语气温柔，没有半点架子。 郭蔼茗伸手接住冰凉的杯子，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 连日拍戏积攒的紧张、委屈、忐忑，一瞬间散了大半。 她身处人多眼杂的片场，不敢有任何亲密动作，怕被人看出破绽，暴露两人私下的关系。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微微侧身，肩膀轻轻靠近李东来，浑身紧绷的线条瞬间放松下来。 那是一种完全卸下防备、全然信任的姿态，只有亲密恋人之间才会有。 这一幕很细微，却格外扎眼。 不远处的刘清云，看得一清二楚。 闷热的片场，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这段时间，他一直用自己的笨办法靠近郭蔼茗。 别人以为他严苛较真、脾气硬，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想多靠近她一点，多陪她磨合一点。 他以为慢慢来，总有机会。 可现在他彻底看懂了。 郭蔼茗不是性格冷淡，不是对谁都客气疏离。 她只是对自己冷淡。 面对事事挑剔、语气生硬的他，她永远拘谨、紧张、小心翼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可面对李东来，她会害羞，会放松，会下意识靠近，会露出全然信赖的模样。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期许，在此刻全部落空。 他藏了这么久的心意，默默做的所有磨合与付出，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默默喜欢的人，早就心有所属。 刘清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硬，脸上一贯的冷静彻底消失。 心里空落落的，堵得慌，却说不出口。 最讽刺的是，周围所有人都看不出他的异样。 旁人依旧以为他只是性格清冷、一心拍戏，没人知道他刚刚输掉了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恋。 李东来完全没在意旁人的心思，也没空观察刘清云的状态。 他简单和在场的郑邵秋、韦家辉点头问好，随意两句寒暄，点到为止。 随后他把所有注意力，重新落回郭蔼茗身上。 “刚刚那条哭戏，情绪落点乱了。”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避开围观的人群，一点点帮她拆解表演问题。 “龙纪文这个角色，不是一味的哭。” “她的委屈里有倔强，崩溃里有不甘。你刚才哭得太急，情绪铺得不够，镜头拍出来就会显得空。” “先压情绪，再爆发，最后收住，眼神要留余味。” 他讲得很细，从人物心境、情绪递进，到镜头走位、眼神细节、台词节奏，全都讲得通俗易懂。 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没有生硬的指责，只是安安静静帮她梳理误区。 郭蔼茗本身是高学历学霸，脑子灵、悟性高，缺的只是实战经验。 之前刘清云每次纠错，都是直接说她错了、演得不好，从不讲清楚为什么错、该怎么改。 越被当众挑剔，她越紧张，越拍越乱，陷入恶性循环。 现在经李东来几句话点拨，她瞬间通透了。 原本模糊的人物状态、晦涩的情绪层次，一下子清晰起来。 她抬眼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笃定又清亮，彻底跳出了之前的表演瓶颈。 李东来看着她迅速调整好状态，嘴角微微抬了下。 他今天过来，就两个目的。 第一，公开探班犒赏全组，用最体面的方式给郭蔼茗撑腰，打掉剧组里花瓶的流言，杜绝所有人的轻视和刁难。 第二，亲自帮她理顺演技误区，让她快速成长，不用再在片场被人当众挑错、下不来台。 两个目的全部达成，他不多逗留。 待太久容易引人猜测，徒增绯闻，给郭蔼茗添麻烦。 “好好拍戏，放平心态，不用紧张。” 低声叮嘱一句，李东来直起身，对着全场工作人员微微颔首示意。 没有多余话语，转身带着霍汶希低调离场。 黑色的身影走出录影棚，棚内闷热的气流依旧翻滚，但整个片场的氛围，已经彻底变了。 两百杯茶饮还在分发，淡淡的茶香萦绕在各个角落。 所有人心里的想法，全部推翻重来。 没人再觉得这场探班是为了周惠敏。 所有人都彻底明白，李东来今天的所有举动，从头到尾，只为郭蔼茗一人。 人群里的周惠敏，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东来的捧人力度。 只要是他上心、偏爱的人，资源、机会、人脉，都会毫无保留倾斜过去。 就像王妃，明明刚出道没多久，靠着李东来写的歌、量身打造的专辑，直接坐稳乐坛新生代顶流，一路爆红。 目前公司签约的艺人不多，王妃、桑尼、朱因，再加她。 王妃主攻乐坛，基本不碰影视剧，和她的影视路线完全不冲突。 桑尼虽然拍戏，但主打文艺片市场，深耕东南亚和台湾市场，和tVb本土剧集赛道不重合。 朱因刚毕业入行，年纪小、路线青涩，暂时构不成竞争。 唯独郭蔼茗不一样。 港姐冠军出身，颜值气质能打，学历高、悟性好，演戏天赋极高，一点就通。 如今直接空降《大时代》双女主阵容，和她平番拍戏。 再加上李东来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后续公司的影视资源，大概率会慢慢向郭蔼茗倾斜。 她稳坐许久的公司一姐位置，第一次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 另一边，导演韦家辉心里也有了新的盘算。 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懂人情世故。 李东来亲自下场撑腰，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往后郭蔼茗的戏份，他肯定要多照拂，拍摄过程多耐心引导，绝对不会再允许剧组任何人随意挑刺、当众刁难。 那些说郭蔼茗是花瓶的闲话，从此在《大时代》剧组，彻底没人敢提。 所有工作人员、配角演员，全都收敛了心底的轻视。 没人再敢小瞧这个新人港姐。 燥热的片场人声鼎沸，大家拿着茶饮闲聊说笑，气氛热闹。 只有刘清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机位旁。 周身的热闹、闷热、笑声，全都和他无关。 他心里的那点隐秘欢喜，悄悄燃起的小火苗，在刚刚彻底熄灭。 一场无人知晓的心动，无声无息，彻底溃败。 第467章 天坑找上门 8月的香江，热得能把人蒸熟。 光大中心楼下那条街，柏油路晒得发软，踩上去感觉鞋底都要粘住。 路边茶餐厅的冷气开得呼呼响，门口站着个阿伯，一边擦汗一边骂这天杀的老天爷。 李东来从《大时代》剧组出来，司机开着车把他送到楼下。他下车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衬衫瞬间贴在背上。 他快步走进光大中心大堂，冷气一冲，整个人才活过来。 电梯上了楼层，东方传媒的牌子挂在墙上，几个员工在前台低头做事。 李东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往王芙信的办公室走。 推开门，冷气开得很足。 王芙信正坐在办公椅上翻文件，听见门响抬头一看，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她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李东来，踮起脚就往他嘴上亲。 李东来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扶住她的腰，回应了几下。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啃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王芙信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告诉你个好消息。” 李东来靠在办公桌边上，看着她，“你怀孕了？” “讨厌~”王芙信拍了他一下，“说正经的，刚接到电话，你的电影《白蛇情劫》入围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了。” 李东来笑了，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这个意料之中的事，你男朋友实力那么强，不入围才不正常。” 王芙信翻了个白眼，“呵呵，有本事入围金像奖。” 李东来嘴一撇，“切~~从来看不上它，一个小米卡，过去给它做嘉宾，都是赐福给它。”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几年金像奖越来越封闭，圈子越缩越小，外人根本挤不进去。他连报名材料都懒得递，压根没把那奖放在眼里。 王芙信看他那副臭屁样，忍不住笑，“你厉害，行了吧~来，锁上门，我现在很上火，嘿嘿~” 李东来眉毛一挑，“哈哈~放心，我拿手，因为我就是王老吉。” 说完走过去，把门反锁了。 窗帘没拉严实，漏进来一条光带，照在地板上，灰尘在光线里飘。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嗡嗡响。 半个小时后。 王芙信瘫在沙发上，头发有点乱，脸红扑扑的。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两杯凉水下去，才缓过劲来。 她拿起桌上的香水瓶，往空气里喷了几下。 香味散开，盖住了别的味道。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拢了拢头发，这才去开门。 门一开，霍文希站在外面，表情很平静，像是啥都没听见，也没看见。 “王总，有个叫墨镜卫的导演，说要过来拜访老板。” 王芙信愣了一下。 墨镜卫？ 她想了想，看过《旺角卡门》，那片子还行。 但《阿飞正传》就算了，听说这厮拍那部电影，烧掉了3900万港币，上映之后票房才975万，巨亏，直接拖垮了影之杰公司。 老板邓荣差点就真的气得升天了，这事全香江的电影圈都知道。 “让他进来吧。”王芙信说。 李东来本来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支笔，听见“墨镜卫”三个字，手指停了一下。 墨镜卫找他干嘛？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个子挺高，瘦瘦的，穿着一件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没系领带。 最关键的是——他没戴墨镜。 李东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哦，这就是墨镜卫。 不戴墨镜真认不出来。 他心里犯嘀咕，这货的墨镜是不是跟超人的眼镜有同样的功能？ 戴上就没人认得出来？不然亏了投资方那么多钱，居然没被人套麻袋扔进维多利亚港？ 墨镜卫走过来，伸出手，“李生，久仰大名，我是泽东影业的墨镜王。” 李东来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你好，不知道找我何事呢？” 墨镜卫笑了笑，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纸，纸张边角有点卷，看样子翻过很多次了。 “是这样的，我写了一个剧本，叫《东邪西毒》，已经筹备得七七八八了。演员有张漫玉、张国容、梁加辉、林清霞、张学油、王祖闲、刘佳玲他们，都答应参演了。现在就差西毒欧阳锋的角色，没找到合适的人。我筛选了很多实力派演员，发现只有你是最合适的。” 他说得很诚恳，语气也很客气。 但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他更看重的是李东来的商业价值。 他找的这帮演员，个个都有演技，名气也不小，但没一个能真正扛票房。 现在整个香江，能扛得起票房的，掰着手指头数，就五个人：程龙、周闰发、周星星、李东来、刘德桦。 程龙在他眼里就是个猴子，古装片根本没法看，直接不考虑。 周星星也不行，风格不对路，也淘汰。 周闰发演技是好，但他古装扮相实在太难看了，也淘汰。 剩下的就只有李东来和刘德桦了。 刘德桦演技差一截，票房号召力也比不上李东来。 而且李东来手里有亚洲的发行渠道，跟他合作，电影能卖到东南亚、日本、韩国，收益能翻好几倍。 所以李东来就是他最想要的那个人。 李东来听到“东邪西毒”这四个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脑子里全是这电影的传闻。 墨镜王拍戏没有完整剧本，全部靠现场即兴发挥。 当年拍《阿飞正传》，活生生把邓荣给拖垮了。 那片子好歹还有些人能看得懂，但这部《东邪西毒》就不一样了。 不但普通观众骂，投资人也骂，他可是砸了四千万进去。 连影评人都骂，说看不懂在拍什么。 演员们就更不用说了，个个都在背后吐槽，拍了大半年都搞不懂自己演的角色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演员到了现场，才拿到几页纸的零碎戏份，大部分时间就是在沙漠里干等，耗的时间远远多于拍戏的时间。 有哪部电影能做到四种人一起开骂的？ 李东来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空、没兴趣，没时间。” 墨镜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没放弃，又往前凑了一步，“那要不要投资点小钱？千百万就可以了，不耽误你时间，就当支持一下艺术嘛。” 李东来用死鱼眼瞪着他，一动不动地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转头看向王芙信。 “芙信，我刚抓了条美人鱼，忘记给她洗澡了，我先撤了。记住，别投资这货任何一部电影。”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像是在躲瘟神。 王芙信愣在原地，看着李东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墨镜王一个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想摸口袋找墨镜戴上，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但墨镜今天出门忘带了。 窗外阳光刺眼，光大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白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他叹了口气，把那沓剧本塞回公文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 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菩提老母，俺想你的拥抱了。 第468章 准备启动包青天 8月的香江，天气还带着末夏的燥热。 午后的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晒得人微微发懒。 窗外的私家花园里，几株凤凰木长得郁郁葱葱，偶尔有热风卷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没什么风，也没什么动静，整片别墅区安静得离谱。 李东来瘫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松松垮垮靠着。 手里捏着个遥控器，来回按了两下，又随手丢在茶几上。 实在闲得慌。 这两年他在乐坛混得风生水起，稳稳坐稳了巨星的位置，日常工作大多是赶通告、录新歌、跑演唱会。 眼下刚好空出一段空档，没工作、没行程，偌大的别墅里就他一个人，冷清得很。 闲着也是闲着，他本来打算开部剧打发时间。 他是乐坛巨星没错，但电视剧才是他最稳的基本盘。 歌坛热度更迭太快，新人层出不穷，可一部好的电视剧，能吃十几年的红利，还能牢牢稳住路人缘和国民度。 基本盘这东西，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明年是1993年，港台影视剧百花齐放，爆款扎堆。 这么多大火的剧，与其看着别人拍、看着别人赚钱涨口碑，不如自己提前截胡。 想到这里，李东来闭起眼睛，在心里轻声喊了句。 “系统，查一下，明年港台收视率前五的电视剧，全部列出来。”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很快在脑海里响起，没有多余拖沓，直接报出数据。 “1993年港台剧集收视排名：华视《包青天》平均收视36点，tVb已提前购入播映权；《壹号皇庭2》平均29点，《马场大亨》平均29点，《龙兄鼠弟》平均27点，《原振侠》平均26点。” “另有亚视《银狐》特殊，同期对打《原振侠》收视被压制，仅14至15点，但口碑顶级，录像带销量、海外版权收益远超同期爆款。” 李东来立马追问：“《银狐》的剧本现在搞定了吗？” “方刚已完成故事大纲与人物设定，编剧组正在赶写分集剧本，项目已进入筹备阶段。” 李东来啧了一声，有点可惜。 行吧，那这剧就没他什么事了。人家底子都铺好了，他半路插进去不现实。 他又琢磨起《原振侠》，摇摇头暗自吐槽。 倪匡的原着小说，版权牢牢握在别人手里，根本截胡不了。 而且tVb是真的浪费资源。 好好的顶级Ip，黎名、王妃、李佳欣、朱因，全明星阵容，硬生生被拍得平平无奇，剧情拖沓、节奏拉胯，白白糟蹋了绝佳的题材和一众顶级演员。 “对了，《包青天》在香江这么火？” 李东来有点疑惑。 前世他压根没完整看过这部剧，就只会唱两首主题曲片尾曲，只记得这剧很经典，没想到热度这么夸张。 系统继续解答：“《包青天》最初是华视十几集的垫档小项目，无任何宣发，业内无人看好。开播后收视持续暴涨，最高突破51%，碾压同档所有剧集。” “原本预定的八点档剧集被迫撤档，《包青天》临时提档黄金档，开启边播边拍模式，从原定十几集扩增至236集，同时开启八个摄制组全天赶工，才能跟上播出进度。” 李东来瞳孔微微一震。 “八个摄制组同时拍？” 他是真的惊了。 这年头的港台剧，大多都是一两个剧组轮换拍摄，同时开八个组，这排面、这热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没错。”系统声音继续响起，“该剧爆红后输出海外，登陆韩国KbS电视台，最高收视突破43.4%，常年循环重播，风靡整个东南亚。” 李东来当即拍板，语气笃定。 “可以，这项目潜力够大。系统，把所有版本的《包青天》剧本、完整版权，全部给我兑换出来，我投了！” “收到。” “华视93原版《包青天》41个独立单元，总计236集；tVb95自制版16个单元，80集；亚视95《新包青天》25个单元，160集。全系列合计476集，兑换费用480万港币。” 李东来听完，立马皱起眉。 四百多集，太多了。 里面肯定一堆注水凑数的内容，真要全部拍出来，耗时耗力，还容易让观众看腻，口碑崩盘。 “能不能精简一下？”他直接开口，“把那些重复套路、注水凑数的单元全部删掉，只留精品内容。” 系统很快给出筛选结果。 “华视原版剔除套路冤案、重复剧情后，保留22个精品单元，合计110至120集，包含铡美案、真假状元、狸猫换太子、乌盆记、五鼠闹东京等经典桥段。” “tVb版筛选后保留9个优质单元，合计45至50集；亚视版剔除抄袭模板、水集内容后，保留14个优质单元，合计80至85集。” 李东来快速在心里面算了一笔账。 精简过后，总集数还是两百出头。 这个体量刚刚好，足够撑起长线Ip，又不会太过臃肿。 他思索两秒，定下规划。 “不用零散着拍，直接做成系列季播剧。你帮我整合改编，做成三季完整剧本。第一季85集，第二季85集，第三季80集，统一剧情逻辑，统一人物人设，删掉所有bug和重复剧情。” “收到。” “全系列剧本整合、改编、润色、季播拆分完成，总费用580万港币。” 李东来瞬间愣住。 “等等。” “刚才四百多集原版才480万，我让你精简整合一下，怎么直接涨了100万？” 他不差钱，但也有点心疼，一百万港币，这年头可不是小数目。 系统回复得干脆利落：“整理、改编、润色、重构剧集框架，不需要人工成本吗？” 李东来顿时语塞。 行行行，系统说了算。 他摆了摆手，认栽：“算你狠。顺便帮我打印复印三份完整剧本，装订好的那种。” 他可不敢直接拿系统给的手抄原稿出去用，太离谱了。 打印成正规复印版剧本，才符合正常影视项目流程，后续拿给导演、编剧、制片看，也合理合规。 “可以。” “复印装订服务费20万，总计600万港币，已自动结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直接消失，半点不给李东来讨价还价的机会。 茶几上空空的桌面，骤然多出三叠厚厚装订好的剧本。 封面简洁干净，印着三个大字——包青天。 每一页的字迹工整规范，排版完全是业内标准剧本格式，分镜、台词、场景标注得清清楚楚，比市面上专业编剧写的还要规整。 李东来看着这三叠剧本，嘴角疯狂抽搐。 亏了。 真的血亏。 早知道要多花20万，他自己找外面的打印店复印不好吗？ 20块就能搞定的事，硬生生被系统坑了1万倍。 他心疼得不行，捂心口郁闷了足足半秒。 很快又调整好心态。 无所谓，600万拿下一整个长线爆款Ip，稳赚不赔。 这点小钱，相对于后续的收益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伸手拿起最原始的手抄原稿，小心翼翼收进自己的私人保险柜锁好。 这是根源版本，必须妥善保存，不能外流半分。 随后他拿起其中一份复印版剧本，抬手掂了掂，分量十足。 起身走到玄关，换了鞋，拎着剧本走出别墅。 屋外的热气扑面而来，比屋里闷热不少。 午后的阳光刺眼，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远处街道上偶尔开过几辆老式轿车，是90年代香江最常见的街景。 路边的商铺挂着旧式招牌，风吹过，招牌铁皮轻轻晃动。 李东来走到停车处，打开车门，把剧本放进副驾驶位，轻轻放好，生怕磕碰到。 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燥热。 引擎启动，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沿着海滨大道往前开。 车窗半开，温热的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的沉闷。 道路两旁的高楼不算密集，大多是旧式居民楼和商业大厦，带着浓厚的90年代香江气息。 路上行人步履匆匆，街边的摊贩此起彼伏叫卖，烟火气十足。 李东来目视前方，眼神笃定。 银都影视。 这就是他现在的目的地。 剧本在手，接下来，就是正式启动项目。 明年的港台影视市场，这一次，他要亲手拿下最大的那块蛋糕。 第469章 孙慧 下午的银都办公楼，没什么风。 老式空调挂在墙上，呼呼吐出带着暖意的风，噪音有点大，嗡嗡的响。 窗外的天很亮，典型的九月香江午后，阳光晒得外墙的瓷砖发烫，街道上偶尔传来汽车喇叭声，断断续续飘进办公室里。 李东来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慢悠悠抿着。 他对面的办公桌后，张鑫炎正埋头翻看那厚厚一叠《包青天》剧本。 整本剧本装订得整整齐齐，三季内容分门别类，单元故事、人物小传、场景台词一应俱全，厚度摞起来快赶上半本词典了。 足足看了四十多分钟，翻完不到一半，他干脆合上了剧本。 太长了，根本看不完。 张鑫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看着李东来连连点头。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是真没想到，你平时又是发歌又是开演唱会，居然还有这么深的文字功底，能写出这么顶的剧本。” 李东来放下茶杯，笑了笑，语气随意。 “哈哈，一般般，随手写的。怎么样张叔，这项目，有搞头吧？” “何止是有搞头！” 张鑫炎往前倾了倾身子，眼里满是兴致。 “这剧本质量放在整个港台影视圈，都是顶尖水准。你打算怎么运作这个项目，直接说，我全力配合你。” 李东来直入主题，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还是老规矩，整部剧全部用内地演员、内地制作班底。” “集数太多，单组拍摄太慢，拖得太久容易磨掉质感，还浪费资金。我的计划是直接开八个剧组同步开机，分片分区拍摄，赶进度、保质量。” “投资方面我出三千万港币，摊下来平均每集八万港币的制作成本。” 张鑫炎闻言，心里快速算了笔账，当即皱了下眉。 “八万港币一集，换算下来差不多五万七人民币。这个造价，放在现在的影视行业，绝对是顶配了。” “不用我们银都出面拉拢，只要消息传到内地，一堆剧组、演员挤破头都想接这个项目。演员阵容你心里有想法没？” 李东来随口说道：“主力演员你们团队自己筛选敲定，你们比我懂业内适配度。” “对了，专门给陈荭、陶惠敏留两个合适的角色，别漏掉了。” 张鑫炎立马露出一脸玩味的坏笑，上下扫了李东来一眼。 “哟，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懂我懂，不用解释。给她们安排什么角色？” 李东来没接他的玩笑，认真说起角色设定。 “陈荭来演《青龙珠》单元的聂小红。” “这个角色是标准侠女人设，性子刚直，有孝心，为了救父亲才盗取青龙珠，从头到尾没害过一个无辜的人。” “出事之后也不逃避，敢作敢当，公堂上坦然认罪，没有半点推诿嫁祸的心思。” “最后皇帝感念她纯孝正直，特赦了她，结局安稳回家救父。” “这个角色打戏多，人设飒爽正派，没有黑点，她的长相明艳大气，刚好完美适配。” “至于陶惠敏，看她自己意愿。愿意进组的话，就演《古琴怨》的蔡玉媛。” “这个角色是纯纯的书香女子，一辈子安分守己，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无端被人构陷蒙冤入狱，受尽委屈折磨，却从来没有黑化报复的念头。” “最难得的是格局够大，就算受尽陷害，公堂之上还愿意为加害自己的人求情。最终沉冤得雪，夫妻团圆，是圆满结局。” “这个角色大量内心戏和公堂对峙戏份，特别贴合她温婉端庄的气质，播出去观众只会心疼同情，绝对不会反感。” 张鑫炎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彻底踏实。 “没问题，你是投资方大老板，你说了算。” 话说完，他又正色追问了一句最关键的问题。 “女主女配都定了方向，那包拯呢？整部剧的灵魂人物，这个角色千万不能翻车。” 李东来摆摆手，懒得操心这些细节。 “你们团队内部商量敲定就行。” “我只负责出钱投资、把控整体收益，剩下的人情协调、剧组搭建、人员安排、内地的政绩对接，全部交给你们。” 张鑫炎顿时笑开了花，一脸爽快。 “嘿嘿，你这人就是干脆！行，就这么定了，我待会直接给北京分处打电话，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提前筹备。” 李东来敲定最后要求。 “嗯。资金方面，我回头让芙信直接打全款到公司公账，不拖欠、不延后。” “但进度必须给我抓死，时间很紧，没多余的空档耗着。” “三个月，必须拍出一百集。七个月，两百集全部完成。第八个月，整部剧直接全剧杀青。” “我提前说清楚，别搞《红楼梦》那一套。专门开个演员培训班，养着一大帮人驻组，天天没事干白拿工资，干耗大半年，这种浪费资源的事，我绝不允许出现。” 80-90年代拍剧，很多剧组节奏拖沓，养闲人、磨进度是常态，李东来打心底看不惯这种风气。 张鑫炎立马拍胸脯保证，语气笃定。 “这你放一百个心！我们银都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让这帮人光拿工资不干活，绝对不会瞎胡闹、拖进度！” “那就行。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李东来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角。 “我送你。” 张鑫炎也跟着起身，两人并肩说说笑笑，一路走出办公室。 走廊光线明亮，通风很好，吹散了办公室里的闷热。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年轻女孩迎面走了过来。 女孩穿得很清爽，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搭配高腰水洗牛仔裤，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穿搭简约又耐看。 一头清爽的碎剪短发，长度刚好到肩，发丝蓬松自然。 脸型圆润饱满，皮肤白皙透亮，满满的胶原蛋白，看着格外舒服。 她身高大概一米六六，身形匀称纤细，气质鲜活娇俏，带着几分名门千金的从容，又不失少女的活泼灵动。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格外明媚。 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人，女孩立刻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张鑫炎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 “咦？芝芝，你怎么回香江了？不是在内地读书吗？” 女孩声音清脆，带着年轻人的轻快活力。 “张叔，好久不见呀。学校刚放暑假，我就回香江待一段时间，顺便过来看看大家。” 说着，她抬手递出一个精致的铁盒礼盒，盒子包装工整，是上好的红茶。 “一点小东西，自家的红茶，张叔你别嫌弃，收下吧。” 递茶叶的空档，女孩视线忍不住悄悄落在李东来身上，快速打量了好几眼。 她以前只在电视、海报上见过李东来，今天亲眼见到真人，才发现镜头根本拍不出他的气场。真人比荧幕上更帅，气质干净又出众，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心里悄悄感叹了一句，果然是顶流巨星，颜值气场真的没话说。 张鑫炎乐呵呵接过礼盒，随手放在旁边的置物柜上。 “哈哈哈来得正好，我家里的茶刚喝完，这下有口福了。” 说完他立马侧身，对着两人互相介绍。 “东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芝芝。” 女孩主动上前一步，大大方方看向李东来，笑容明媚。 “我认识你呀，李东来。” “你的英文专辑现在在欧洲彻底爆火，十首歌全部霸占各大音乐榜单前二十，热度超级高。你好，我叫孙慧。” 李东来礼貌伸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触感柔软细腻。 “你好，我是李东来。其实没那么夸张，主要是华纳那边砸资源大力推广，我只是沾了点光而已。” 孙慧立马摇摇头，眼神格外认真。 “你也太谦虚了。” “迈克尔·杰克逊去年发的新专，到现在一年多也就卖一千三百万张。你这张英文专，短短半年时间，全球销量直接破两千万，实打实打破行业纪录，怎么可能是沾光。” 李东来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看向她。 “孙慧？不对啊，刚刚张叔明明喊你芝芝。” 孙慧笑得狡黠，眼底带着点小调皮。 “嘻嘻，我出生登记的本名是傅灵芝，家里长辈都喊我芝芝。后来我长大自己改了名字，平时在外、读书交友，我都用孙慧这个名字。” 李东来当场愣住。 活了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本名一个，自己随便换个名字对外用，还没人觉得奇怪。 属实是长见识了，这世界还真是什么新鲜事都有。 一旁的张鑫炎听得哭笑不得，转头看向李东来，带着疑惑发问。 “东来，你这专辑全球卖了两千万张？这么夸张？” “我看亚洲这边的销量报表，也就几百万张，难怪我还以为成绩一般，你怎么从来不说？” 李东来语气淡然，完全没当回事。 “这有什么好说的。亚洲这边听英文歌的受众本来就少，销量低很正常，没必要特意宣传造势。” 他说话的同时，目光又在孙慧身上扫了两遍。 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很确定自己前世绝对见过这张脸，但就是死活想不起来她是谁、出自哪里。 而且前世娱乐圈里，从来没有一个叫孙慧，也没有叫傅灵芝的知名艺人。 张鑫炎看着他这副淡然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你这孩子心态也是绝了。这么大的荣誉，别人巴不得天天挂在嘴边宣传，你倒好，藏着掖着。” 说完他凑近李东来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语气带着叮嘱。 “我跟你说正经的，收收你那魅力，别到处乱释放。你身边女孩子本来就多，别招惹芝芝，听见没？” 李东来挑了挑眉，顺势问道。 “她来头很大？到底是谁家的女儿？你这么紧张。” 张鑫炎语气严肃，特意提醒他。 “她是傅其的女儿。” “老老实实的，把你那点花花肠子收起来，绝对不准打她的主意，更不准泡她，懂？” 李东来瞬间了然，立马点头，端正态度。 “放心吧张叔，我心里有数。我本来就不会主动追女孩子。” 他心里还揣着个疑惑，父亲姓傅，女儿却自己改姓孙，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他也没打算多问，别人家的私事，没必要深究。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李东来抬手道别，转身就准备下楼。 张鑫炎摆了摆手，笑得随意。 “算你醒目，快走，我就不送了。” 一旁的孙慧直接急了。 她好不容易偶遇自己的偶像，才刚说上两句话，人就要走了？ 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她立刻对着张鑫炎开口：“张叔，那我也先走啦，下次再来拜访你！”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迈开步子，快步追着李东来的身影跑了出去。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张鑫炎一个人。 他看着女孩匆匆追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低声感慨。 老傅啊老傅，你这贴心小棉袄，看样子是要彻底漏风咯。 第470章 不怕生的傅家千金 九月的香江，余热依旧霸道。 下午的日头还是很毒，晒得柏油路面发烫，空气里飘着一股燥热的闷意，街道上的行人大多都躲着树荫走。 银都大厦门口人来人往，偶尔有路过的路人抬头张望，没人敢多做停留。 李东来快步走到车旁，手指刚碰到车门把手。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小跑声，伴着女孩清亮的喊声。 “等一下！” 孙慧踩着帆布鞋，一路小碎步追了出来，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脸颊跑出来一点淡淡的红晕。 李东来动作一顿，回头瞥了她一眼。 他现在可是香江顶流巨星，曝光度极高。 银都门口人流量大，随时藏着蹲点的狗仔。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拉扯，用不了几分钟绝对会上八卦小报。 他没多废话，抬手对着孙慧压了压，示意她赶紧上车。 随后自己弯腰坐进主驾驶位。 孙慧半点不认生，跟着拉开车门，直接钻进副驾驶，顺手带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燥热的空气和嘈杂的人声。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瞬间凉快下来。 李东来侧过头，看着一脸好奇四处打量车内的女孩，语气无奈。 “不是，你跟着我干嘛？” 孙慧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笑得一脸轻松。 “我放假回香江，闲着没事干，不知道去哪玩。” “你可是大明星，我想看看明星的日常到底是什么样的。说不定以后我也进娱乐圈，提前观摩一下。” 李东来扯了扯嘴角，随口问道：“你爸妈能同意你进娱乐圈？” 在92年的香江，名门世家的子女，大多看不上鱼龙混杂的演艺圈。 傅家这种老牌人家，更不可能让女儿踏足这一行。 孙慧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他们从来不管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拦着。” 她眼珠子转了转，接连追问：“对了，你接下来要去干嘛？赶演出吗？怎么没看到你助理跟着？” “你问题是真的多。” 李东来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大厦停车场，汇入街道车流里。 “我最近没工作，纯放空休息。平时就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在家睡到自然醒，无聊得很。我给助理放了几天假，月底要去一趟威尼斯。” 路面车流平缓，老式轿车来来往往，街边商铺的老式招牌在夕阳下晃着光影，满满的九十年代市井气息。 孙慧一听威尼斯，眼睛瞬间亮了。 “威尼斯？那地方离我读书的地方超近！坐飞机三个小时就到了，我之前还想去那边玩呢！” 李东来斜睨了她一眼，一脸无语。 三个小时飞机，上千公里的路程，这也叫近？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妥妥是傅家被宠着长大的小丫头，对距离完全没概念，典型的傻白甜。 “别扯这些了。”李东来打断她，“你在哪下车？我顺路送你，我等下直接回家。” 孙慧立马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带着点期待，看向李东来。 “我能不能去你家参观一下？我还从来没去过真正的大明星家里呢。” “我这次回香江，本来打算找袁结莹、罗美微她们玩的，打了好多电话都没人接。现在就只有杨凯斯愿意陪我出门，太无聊了。” 李东来闻言，有点意外。 “袁结莹、罗美微？你认识她们？” “对啊。”孙慧点点头，语气带着点怀念。 “我们以前一起拍过《开心鬼放暑假》，关系挺好的。后来我去英国读书，常年不在香江，慢慢就少联系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李东来愣了下，挑眉看向她。 “《开心鬼放暑假》？你也参演了？我记得那部戏的主演是袁结莹、罗美微、陈加玲她们吧。” 孙慧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就是个小配角，戏份特别少，几乎没什么镜头，你们不记得很正常。” 李东来随口说了句大实话。 “那大概率是人家现在红了。” “七年时间，物是人非，她们成了当红艺人，早就换掉旧号码，不想联系以前的龙套配角也很正常。圈子就是这么现实。” 孙慧轻轻叹了口气，很快又打起精神，眼巴巴看着李东来。 “好像也是。那现在可以让我去你家做客了吗？” 李东来干脆拒绝：“不方便。我家里女孩子多，她们不想私下的关系传出去，免得惹绯闻。” 这话一出，孙慧当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不会吧？你才二十岁，比我还小两岁，怎么就开始包养别人了？” “不对不对，按理说应该是富婆包养你才对！你长得这么帅，大把女孩子倒贴，哪里轮得到你花钱养别人。” 李东来被她的脑回路整得没脾气。 “你是真敢说。” “就不怕我是坏人，把你拐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孤身一人跟着陌生男人回家，胆子也太大了。” 孙慧笑得狡黠，一点都不慌。 “嘻嘻，换别人我肯定躲得远远的。但你是李东来啊，全网知名的大明星，谁会怕你。真要说起来，还不知道是谁吃亏呢。” 李东来彻底无语。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 傅家的千金，在鱼龙混杂的演艺圈和香江商圈混着，还能保持这么纯粹的性子，没被坑过，属实是个奇迹。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踩下油门，车速提了提，径直往深水湾的方向开。 一路无话，车子稳稳驶入深水湾别墅区。 这里远离市区喧嚣，海风清爽，路边绿植茂密，家家户户都是独立独栋豪宅，私密性拉满。 夕阳斜挂在海平面上方，把海面染成一层暖金色。 车子停在68号别墅门口。 保安立刻上前等候，李东来下车把钥匙递过去，让对方帮忙停车。 孙慧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别墅，整个人直接看呆了。 “哇哇哇！” 她忍不住发出惊叹，眼神四处扫视，一刻都停不下来。 “你家设计也太好看了吧！超级时尚，有点科幻的感觉。我去过好多国家、好多城市，从来没见过这种风格的别墅。” “这房子也太大了，起码两万多尺吧？也太奢侈了！” 李东来没接话，懒得回应她的惊叹，转身推开别墅大门走了进去。 孙慧立马快步跟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钻进屋内。 客厅是全开敞设计，空间宽敞得离谱。一整面落地玻璃墙直面深水湾，没有任何遮挡。 此刻正值傍晚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铺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整片碧海蓝天直接映入客厅，远处海面上零星的白帆清晰可见，海风透过落地窗缝隙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海水凉意，驱散了整日的燥热。 孙慧站在客厅中央，看得挪不开眼。 “太舒服了吧。” “好羡慕你，每天都能看这么好看的海景，住这么漂亮的房子。” 李东来随手从冰箱拿出两瓶冰冻豆奶，丢了一瓶给她。 “看多了就那样，没什么稀奇的。喝点东西。” 屋内恒温凉爽，但外面依旧酷暑难耐。 孙慧接过豆奶，拉开瓶盖仰头直接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驱散满身燥热。 “啊——太爽了！比可乐还好喝！” 她抬眼透过玻璃看向屋外，一眼就看到院中的露天泳池，水面清澈，波光荡漾。 “诶？外面那个是泳池吗？” “嗯。”李东来点头，“刚好到我运动的时间，你在客厅等着。” 八月末的香江，余热未消，一整天烈日暴晒，不游一场泳，根本压不下身上的燥热。 他转身走向侧边的换衣小房间，房门轻轻虚掩着。 没等他换好衣服，“砰”的一声轻响，房门直接被人推开。 孙慧探着脑袋冲了进来，声音清脆：“我也想游泳！”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瞬间定格在李东来身上。 紧实清晰的人鱼线，棱角分明的腹肌，身材线条利落又硬朗，外加蜡笔小新的口头禅的那只晃荡的动物。 她脑子瞬间一空，脸颊唰地爆红，鼻子差点当场飙出血来。 慌乱之中，她连忙别过脸，手足无措地摆手。 “对、对不起！我看房门没关紧，以为你已经换完衣服了，我马上出去！” 李东来一脸无奈，语气平淡。 “想游泳直接去外面等着就行，家里没有女士泳衣，你没得换。” “哦哦！我知道了！” 孙慧慌慌张张转身溜出房间，顺手带上房门，后背都微微发烫。 她站在门外，心脏砰砰直跳。 以前看舞台上的李东来，身形清瘦，看着白白瘦瘦的，一点都不壮。 谁能想到脱掉衣服之后，身材居然这么炸裂。 她下意识握住自己的左手，比划了一下，小声嘀咕，看着软，其实巨结实，看样子两只手都未必能包住。 几分钟后。 李东来换好泳裤走出房间，看到站在泳池边发呆的孙慧，开口问道：“你真要下水？” 孙慧立刻回过神，用力点头。 “对啊！这么热的天，有泳池不游也太浪费了，来都来了！” “那先做五分钟热身。”李东来叮嘱道，“左边水域最浅，一米三，右边一米六，你等下就在左边游，别乱跑。” 孙慧立马不服气地抬下巴。 “你小看人！我身高一米六五，游泳技术超好，根本不怕深水。” “随便你。” 李东来懒得跟她争辩，直接带头做起热身。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孙慧见状，也立刻跟着他的动作，有模有样地拉伸手脚，小身子蹦蹦跳跳的，格外活泼。 第471章 原来是傅茗宪 傍晚的风比白天凉了不少。 夕阳落进海面，余晖扫过别墅的露天泳池，湛蓝的池水被染得金灿灿的，水面时不时晃出细碎的波光。 四周很静，只有晚风掠过绿植的轻响，还有远处浅浅的海浪声。 李东来做完最后一组热身，走到泳池岸边，身形一轻，直接丝滑入水。 没有激起半点大水花，整个人稳稳沉进水里。 他先是慢悠悠划着自由泳，四肢舒展，节奏松弛，借着水面微光往前游。 游到泳池中段，才骤然加快节奏，双手快速划水，双腿用力摆动，身形在水里窜得极快。 五十米的标准泳池，仅仅二十二秒，他就稳稳触到对岸池边。 手腕轻轻借力，身体利落转身，头也不抬，再次提速往回游，动作干脆又舒展。 岸边的孙慧一直盯着水里的身影看。 四下无人，整个私人泳池就他们两个人。 她本来性子就大胆，没人拘束，更是彻底放开了。 她抬手快速脱掉身上的所有衣物，随手叠好放在旁边的实木长椅上，没做半点犹豫，脚尖一点地面，纵身跳进泳池。 扑通一声。 微凉的池水包裹全身，驱散了最后一丝燥热。 孙慧舒服地哼了一声，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啊——好凉快！太舒服了！” 她踩着水，调整好姿势，慢悠悠用蛙泳的动作，朝着折返回来的李东来游过去。 李东来刚好游到近前，抬头换气，视线一扫，瞬间愣住。 泳池边的衣服整整齐齐放着，水里的女孩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穿。 他眼皮跳了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不是，你怎么不穿衣服下水？” 孙慧一点都不害羞，稳稳停在水里，水波轻轻晃在肩头，语气理所当然。 “你傻啊。穿着衣服下水全湿透了，我又没带换的衣服，晚上怎么回去？” “我小时候在香江就是这么玩水的，经常跟朋友偷偷去河边游泳。” “以前不懂事，穿着衣服下去，回家湿哒哒的被爸妈发现，知道我偷偷下河，直接把我吊起来打，可疼了。” “后来我就学聪明了，干脆脱光下水，洗完吹干再回家，他们根本看不出我偷偷游过泳。” 李东来听得哭笑不得。 “小时候是小时候，你现在都长大了，是成年人了。” “怎么还这么随便，一点都不避讳？你在英国读书也这样？也太开放了吧。” “那倒没有。”孙慧摇摇头，一脸嫌弃。 “我在英国基本不跟男生来往。那些老外身上味道太重，狐臭特别明显，稍微靠近一点我就恶心反胃，根本不想打交道。” “所以我在国外没什么朋友，待着特别无聊，一放假就赶紧回香江，找以前的老同学玩。” 李东来看着她干净透亮的眉眼，随口问了一句。 “你没谈男朋友？” 孙慧立马垮了下脸，语气带着点小委屈。 “哪有啊，根本没人追我。” “我长得又不算好看，大家都喜欢我身边那些漂亮的朋友，从来没人注意我。” 李东来静静看了她好几秒。 越看越眼熟。 这张脸绝对在哪里见过，可脑子里对应的人影，明明是双眼皮，跟眼前的单眼皮对不上。 “我真的越看你越眼熟。” 他话音刚落，孙慧眼里瞬间亮起光，立马凑近了几分，水里的距离瞬间拉近。 “嘻嘻，真的吗？” 她好奇盯着李东来的上半身，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对了，你胸肌怎么练的啊？穿衣服的时候看着瘦瘦的，一点都不壮，脱了衣服线条这么好看。” “能不能让我摸一下，感受一下手感？” 李东来果断拒绝，语气干脆。 “不准，不行，不给。” 他是真的服了这女孩。 胆子大得离谱，还特别自来熟，给点阳光就肆无忌惮。 要不是看在她父亲傅奇的面子，还有张鑫炎特意叮嘱的份上，他压根不会惯着，直接就把人请出去了。 孙慧半点不气馁，反而笑得更狡黠了。 “别这么小气嘛。” 说着话，她直接抬手，抓着李东来的双手，轻轻往前一拉，把他的手贴到了自己身前。 李东来本能想抽手拒绝。 可指尖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两人几乎同时在心里冒出同一个感觉。 好暖。 晚风轻轻吹过水面，带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周遭的氛围瞬间暧昧下来。 李东来回过神，不听使唤的手还在原地，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强行转移话题。 “咳咳，我真的越看你越像一个人。” “就是我印象里那个人是双眼皮，跟你有点对不上。” 孙慧闻言瞬间瞪大眼，满脸惊奇。 “欸？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割双眼皮！” “我也觉得自己单眼皮不好看，早就打算等时机合适就去割。” “对了，我还给自己起了艺名，以后要是进娱乐圈，我就用这个名字出道，叫傅茗宪。” 傅茗宪。 三个字落进耳朵里，李东来脑子瞬间一空，所有疑惑彻底解开。 难怪这么眼熟！ 前世他看过的经典版《神雕》，里面那个骄纵任性、让人又爱又恨的郭芙，就是她演的！ 原来她现在还没整容，还是单眼皮的模样，难怪自己一时没对上号。 “啊，你叫傅茗宪。” 李东来低声重复了一遍，心里彻底恍然大悟。 孙慧满脸得意，晃了晃脑袋。 “好听吧？我想了好久才想好这个艺名，比我本名好听多了。” 李东来压下心里的波澜，语气恢复平淡。 “是挺好听的。我继续游泳了，你自己慢慢玩。” 说完他就想转身划水离开。 孙慧立马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不肯放人。 “别嘛别嘛！游泳什么时候都能游，不差这一会。” “陪我聊会儿天，我大后天就要回英国上学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要多久。” 李东来无奈停下动作。 “我嘴笨，不会聊天。平时人也闷，不爱热闹，就喜欢宅在家里，挺无趣的。” “那你就没别的爱好吗？”孙慧不依不饶地追问。 李东来随口回道：“弹琴、吹箫、游泳、偶尔写点东西。” 孙慧眼珠一转，立马抛出新问题。 “那你女朋友呢？你这么厉害，肯定有女朋友吧。” 李东来语气随意，带着几分调侃。 “她们出去赚钱养家，我在家负责貌美如花。” 孙慧当场笑出声，满脸不信。 “呵呵，你可真会吹牛。还她们？说得跟你有好多女朋友一样。我看你有一个就够头疼的了。” 李东来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没办法，人太优秀，天赋还够顶。她们单个都hold不住我，我只能多找几个凑合一下。” 这话一出，孙慧直接翻了个白眼，满脸戏谑。 “你可别吹了，我才不信。” “我又不是没看过那些录像带，上面的男生也就十来分钟，根本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李东来无语至极。 “爱信不信。这种事怎么证明？难不成还要现场表演给你围观？” 水波轻轻晃动，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孙慧盯着他的眼睛，神色慢慢认真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大胆的试探。 “那要不我们试试？” “我也想知道男女之间到底是什么感觉。” 李东来眉头一皱。 “你发烧了？说什么胡话。” 孙慧却没退缩，眼神坦荡又执拗。 “早晚都要经历的，不如交给你。”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就我们两个人知道。” “就当是我临走前，给自己留个念想。” 李东来脸色沉了几分。 “别胡闹。” 他直接转身准备往岸边游。 孙慧瞬间慌了，连忙拉住他，语气软了下来。 “好好好，我不闹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我们继续游泳就好，我乖乖的，不乱开玩笑了。” 李东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眼底的失落和期待藏都藏不住，干净又纯粹，没有半点恶意。 晚风渐柔，落日最后的余晖落尽，天色慢慢转暗，别墅庭院的灯光缓缓亮起，暖融融的光线铺满整片泳池。 他沉默两秒，没再推脱。 伸手直接揽住孙慧的腰，将人稳稳抱进怀里，踩着水一步步走向岸边。 水温微凉，怀抱温热。 孙慧身体一僵，随即轻轻靠在他怀里，嘴角悄悄扬起笑意。 “你不生气啦？” 李东来声音低沉，贴着她耳边响起。 “没生气。水里不方便，回房间，我好好指导你。” 孙慧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里满是狡黠和欢喜。 “嘻嘻，我就喜欢你这种假正经的样子。” 话音落下，她主动踮起脚尖，仰头吻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相撞，暧昧的氛围彻底拉满。 李东来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出泳池，两人相互依偎着，脚步略显踉跄，慢慢朝着别墅卧室的方向走去。 庭院的晚风轻轻吹拂，灯光暖煦，夜色正好。 紧闭的卧室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细碎的声响都被隔绝在内。 余下的万般美好，无需多言。 第472章 张文新 1992年八月初的香江，完全被盛夏的闷热裹住。 空气又潮又黏，闷得人透不过气，街边的树叶一动不动，连往常聒噪的蝉鸣都弱了不少。 只有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撑着遮阳伞快步穿梭，给沉闷的城市添上一点烟火动静。 香港电台办公楼，顶层台长办公室。 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直面九龙街区，楼下商铺招牌林立，人流熙攘，老式小巴、出租车来回穿梭，是九十年代香江最热闹的街景模样。 室内空调开得很足，勉强压下了暑气，但空气依旧带着一丝压抑。 张文新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张薄薄的调研简报。 纸面印着近期乐坛热度数据、路人口碑抽样，还有六月份太阳计划开幕式的复盘总结。 他脸色不算好看，眉头微微皱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郁。 在香港电台深耕多年，被业内叫做十大中文金曲之父，手握整个香江乐坛官方颁奖、头衔定调、舆论导向的话语权，他这辈子经手的大型文娱公益活动数不胜数。 唯独今年六月的太阳计划，是他近几年最明显的一次失误。 当初筹备开幕式，他第一时间就想敲定李东来压轴撑场。 结果得到消息，李东来早已远赴美加，开启巡回演唱会，一口气临时加开十几场海外场次，档期彻底锁死，根本抽不出时间回香江参加本土活动。 实在没办法，张文新只能退而求其次，临时敲定张学油、刘德桦、郭富成、李克秦四人登台。 为了拉高活动热度，他提前对外放出风声，直接打出新生代四大艺人的造势噱头。 噱头是炒出去了，活动也顺利落地办完。 可不管是业内反馈、媒体评价，还是普通路人的口碑，都远远达不到张文新的预期。 热度平平，讨论度不高，甚至圈内私下争议不断。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问题出在哪。 当下整个亚洲乐坛，势头最猛、销量断层领先、刚在美加闯出国际市场的顶流就是李东来。 少了他压阵，所谓的新生代四大阵容，压根没有足够的公信力撑场面。 看着豪华，实则虚浮，撑不起港台、东南亚范围的热度，更算不上乐坛新生代标杆，最后就沦为一场普通的艺人同台义演，草草收场。 这事儿，让张文新憋屈了整整两个月。 办公室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年轻的电台下属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语气清亮。 “张台，最新核实的消息，李东来先生已经回港了。” 张文新抬眼，神色微动。 “多方确认过，他目前待在深水湾私人别墅休整，没有任何公开行程、商演安排，也不做唱片宣传，整个八月中旬档期全部是空出来的，完全空闲。” 听完这番话，张文新紧绷了两个月的肩膀彻底松了下来。 六月的遗憾，终于有机会补上。 他心里看得通透。 上次翻车，不是四大艺人的阵容不行，是少了唯一的核心顶流。 没有李东来，任何新生代阵容都撑不起时代热度，撑不起官方标杆的分量。 这人的含金量，放在92年的乐坛，是独一档的存在。 自己开厂牌，不被老牌唱片公司捆绑束缚，实体销量碾压所有同辈歌手，美加巡演硬生生打开华语歌手的海外市场，唱功舞台都是顶级水准。 只要他愿意站台，任何官方活动、公益项目，档次和公信力都会瞬间拉高一个层级。 现在人回来了，档期全空，就是最好的补救机会。 既能盘活太阳计划剩下的暑期公益热度，又能重新规整新生代艺人阵容，彻底稳住乐坛官方格局。 “好，非常好。” 张文新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沉稳笃定。 “两个月的遗憾，今天终于能补齐。不用其他人对接，我亲自给李东来先生打电话。” 下属闻言并不意外，默默点头应声。 换做其他一线艺人，顶多是部门主管对接，层层报备流程。 但李东来不一样。 早已脱离普通歌手的范畴，手握千万级唱片销量，海外巡演战绩碾压同辈，独立建厂牌不受资本拿捏，是整个香江乐坛独一份的超级巨星。 张文新亲自致电，是规矩，也是最基本的尊重。 …… 与此同时，深水湾私人别墅。 靠海的别墅通风极好，阵阵海风穿过全开的落地窗，带着淡淡的海水凉意，吹散了盛夏的闷热。 室内温度舒适，光线柔和，落地窗外的海面波光粼粼，远处海平面和天际线连成一片。 李东来刚凿开一口名为傅茗宪的水井，泉水刚冒出来，床头柜的座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起，语气平淡。 “你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爽朗温和的笑声，辨识度极高。 “哈哈哈，东来你好，我是张文新，香港电台的那个，不是tVb的。” 李东来脑子瞬间对上号。 张文新。 香江电台的掌舵人，手握整个乐坛的舆论话语权，各大颁奖礼、金曲榜单、艺人头衔，基本都是他拍板定调。 这种级别的大佬亲自打电话，整个香江乐坛没人敢怠慢。 “张台。”李东来礼貌应声。 张文新语气格外客气，带着真心的赞许。 “恭喜你美加巡演圆满落幕，载誉回港。你这次的海外演出盛况，还有英文专辑的销量成绩，整个港台乐坛、媒体圈都看在眼里，实打实给我们香江乐坛争光了。” 李东来语气随和，不骄不躁。 “张台过誉了，只是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音乐本分而已。” 张文新也不绕弯子，顺势切入正题，态度诚恳。 “我今天特意致电，是有一桩公益正事想要诚恳邀约你。” “今年我们香港电台主办的太阳计划，是面向全港青少年的大型公益项目，主打正能量引导、青少年公益推广。”、 “六月份的开幕式虽然顺利办完，但整体声势太弱，没有核心亮点，热度根本没打出去。” “整个暑期剩下的公益宣传、正能量推广，都缺一个真正有分量、有国际知名度的顶级艺人带队撑场。” “我了解过，你现阶段没有任何工作行程，档期充裕。我打算借着太阳计划的官方公益底色，加开一场慈善媒体招待汇演，纯公益宣传，不搞商业炒作，不做流量营销。” “我真心希望你能出席，同时联动乐坛其他几位当红艺人一起为公益引流，助力全港青少年公益推广，不知道李先生能不能赏面配合一下？” 第473章 四大天王的来由 李东来稍微沉默了两秒，快速权衡了一下。 他心里很清楚。 香江电台是本地顶级宣传平台，所有歌曲派台、榜单排名、媒体曝光、官方背书，全都握在对方手里。 张文新亲自开口，又是正经公益活动，没有任何商业捆绑，完全是正面正能量的事。 这份面子，必须给。 他没有过多推脱，直接应声。 “可以。张台亲自邀约，又是公益正事，我肯定配合。八月二十五号之前我全程有空，档期随时可以配合你们统筹安排。” 电话那头的张文新明显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不少。 “太感谢李先生鼎力支持了！我马上统筹所有筹备工作，同步对接其他艺人、各大唱片公司，把这场公益活动办得庄重规范，不辜负公益初心，也不辜负你的配合。” 简单寒暄两句，两人挂断电话。 张文新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点桌面，思路彻底清晰。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用李东来的顶级热度，盘活整个太阳计划的暑期热度，补齐六月份的短板。 此时此刻的他，只是单纯想做好本职工作，盘活项目口碑。 他完全预料不到，这次临时调整的艺人阵容，会在未来彻底封神，成为横跨数十年的乐坛符号，终结谭张淡出后的乐坛混战，开启一个全新的黄金时代。 稳住核心人选后，张文新立刻开始对接各大唱片公司，敲定剩余阵容，平衡整个乐坛格局。 第一个电话，直接打给宝丽金远东区总裁郑东汉。 92年的宝丽金，依旧是香江乐坛毫无争议的龙头老大。 底蕴深厚，资源顶尖，手握整个远东片区的艺人资源、榜单话语权、演出统筹权。虽然七月份刘德桦刚刚转会华纳，但旗下还有张学油、李克秦两大一线唱将，行业地位依旧无人能撼动。 郑东汉很快接通电话，开口就直击重点，思路清晰。 “张台，六月份太阳计划开幕式，我们宝丽金已经派出张学油、李克秦两人登台配合。现在电台重新筹办专项公益汇演，规整新生代官方阵容，我想提前问清楚，这次的席位规划、行业平衡方案，具体怎么定？” 张文新语气平稳，直白交底。 “六月的登台只是常规参与，不算任何官方阵容定性，不作数。” “这次重新规整新生代核心阵容，我定的原则是四大唱片阵营，各出一位头部代表，彻底平衡行业资源，杜绝一家独大的争议。” “结合目前的市场实绩、海内外人气、唱片销量、公众认可度，最终敲定四人阵容：李东来、张学油、刘德桦、郭富成。” 郑东汉听到这里，没有立刻出声，默默听着后续安排。 “李克秦唱功扎实，本地路人缘极好，是实打实的一线实力派。”张文新继续说道，“但他短板也很明显，海外市场号召力不足，跨区域国民度不够，撑不起乐坛标杆的规格，不符合这次官方阵容的选拔标准。” “不过你不用顾虑，我已经做好资源平衡。后续香港电台全年榜单扶持、重点歌曲派台资源、十大中文金曲提名名额，都会重点倾斜李克秦。” “官方不给他绑定头衔，但默许民间口碑传播，稳稳坐稳乐坛第五的位置，保证他的曝光和地位，不会让宝丽金吃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郑东汉在心里快速权衡利弊。 他混迹乐坛几十年，太懂港台的制衡规则。 这次能保住张学油的核心席位，就等于保住了宝丽金的龙头颜面。 李克秦还有专项资源补偿，稳拿民间第五的口碑，已经是最完美的结果。 如果强行争两个席位，只会打破行业平衡，彻底得罪港台，得不偿失。 权衡完毕，郑东汉干脆应声。 “既然张台以市场实绩和行业平衡为标准，安排又足够周全，我们宝丽金全力配合。张学油近期没有大型巡演，档期空闲，绝对准时出席，全程配合活动宣传和流程安排。” 搞定宝丽金，张文新紧接着拨通华纳香港区总经理吴正元的电话。 92年七月，刘德桦正式转会华纳，是华纳下半年重金押注的王牌艺人。 吴正元眼下最急需的，就是官方平台的背书、公益头衔加持，帮刘德桦稳固转会后的乐坛地位，拉高商业价值和行业认可度。 接到张文新的来电，吴正元态度格外积极。 “张台放心，我们华纳百分百全力配合！” “刘德桦转会华纳，就是为了冲击更高的乐坛格局。这次港台牵头规整新生代官方阵容，是千载难逢的抬咖机会。” “他目前影视拍摄进度宽松，所有档期全部优先给这次公益活动，保证随叫随到，全力配合所有宣传流程。” 张文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继续对接最后一家唱片公司。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华星唱片总经理陈欣健。 92年的华星，正处在发力上升期，陈欣健全权掌控艺人运营、专辑筹备、对外合作所有事务。 郭富成从台湾爆红回流香江后，势头一路猛涨，八月正全力筹备全新粤语专辑，两首主打曲热度横扫大街小巷，提前锁定年度金曲席位，是华星当下最核心的力捧艺人。 陈欣健接起电话，第一句话就问得很谨慎。 “张台，我确认一下，这次最终阵容，是不是严格按照四大唱片各占一席的规则来？彻底平衡各方势力，避免之前那种一家独大的争议？” 张文新语气肯定，没有半点含糊。 “完全平衡。李东来的东方传媒、宝丽金、华纳、华星，四家乐坛顶级势力，各自推选一位头部代表。不偏袒、不重叠、不失衡，彻底解决六月份宝丽金双席引发的业内争议，规整出最服众的新生代标杆阵容。” 听到准确答复，陈欣健彻底放下心来。 “没问题，华星全力配合！” “郭富成可以暂时搁置非紧急的专辑筹备工作，优先出席本次公益汇演。能跻身官方认定的新生代核心阵容，既能补齐他在香江本土的官方认可度，还能打通全亚洲的热度，对华星、对他个人都是天大的好事，我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四家顶级唱片公司，全部达成共识，全员应允配合。 张文新彻底稳住大局，开始敲定最终活动方案。 活动依旧挂靠太阳计划暑期公益项目的官方名头，加开一场八月压轴露天慈善汇演。 场地选在维多利亚公园中央大舞台，也是九十年代太阳计划最正统、最核心的公演场地，规格足够，受众足够，曝光度足够。 整场活动免费对全港市民开放，公开招募大量学生义工、青少年公益团体到场观演。 香港电台全程录播，无线电视同步新闻转播，现场有数千观众实时参与，媒体镜头全程跟进。 没有商业冠名，没有流量炒作，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用四位顶流艺人的人气，拉高公益热度，吸引全港青少年关注公益、参与公益，给整个暑期的太阳计划活动完美收官。 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一场常规的官方公益汇演，一次简单的媒体造势、热度盘活。 没人多想，没人预判未来。 …… 1992年八月上旬的香港，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整座城市像被扣在一口巨大的闷锅里，空气潮湿黏腻，路边的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街边行道树的叶子一动不动，连惯常聒噪的蝉鸣都变得懒散无力。 海风带着温热的水汽吹上岸，吹不散燥热，反倒让空气里的闷意更浓。 维多利亚公园露天大舞台，从一大早开始就彻底爆满。 人山人海的喧闹声混着夏日热浪，一层层叠加炸开，覆盖了整片园区。 港台的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奔跑，手里扛着直播线路、收音设备、灯光器械，不停调试校对，为下午的太阳计划暑期压轴闭幕汇演做最后的准备。 圈内只要稍微懂行的人，都清楚太阳计划的分量。 这不是随便办一场的商业演出，是香港电台联合社会福利署牵头主办的年度顶级青少年公益项目。 每年六月启动开幕音乐会，一整个暑期不空档，校园巡礼、义工服务、青少年励志讲座、社区公益宣讲，大大小小几十场活动轮番落地，全港中小学、青年团体基本都参与过一遍。 覆盖面极广，官方底色纯正，是港府和港台重点打造的正能量公益招牌Ip。 正因为全年活动基数大、场次多、受众广，所以港台这次临时加开的八月压轴闭幕场，业内没人质疑，普通市民也没人觉得突兀。 一切流程、场次安排，都合乎规矩，顺理成章。 但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 今年这场看似常规的收尾汇演，和往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只因为一个人回来了——李东来。 1992年的香江乐坛，别人还在扎堆抢本地榜单、抢港内资源，李东来早就跳出了这个圈子。 年初一张粤语专辑、一张国语专辑，直接横扫整个亚洲乐坛，几百万的实体销量摆在那，两岸三地所有榜单的榜首，几乎被他一人包揽。 五月到七月，他直奔美加开巡回演唱会，场场坐满，门票开售即空，硬生生靠着个人实力打开了欧美主流市场的大门，坐稳了华语歌手的国际席位。 他出道以来就极度忙碌，海内外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在香港本土公开露面的次数少得可怜。 对全港的歌迷、媒体、业内同行来说，能在香港本地的公开公益舞台上看到李东来现场演出，绝对是今年最难得的机会，没有之一。 张文新前段时间就悄悄放了风声，确认李东来会压轴助阵本次闭幕汇演。 消息传开仅仅半天，整个香港娱乐圈直接炸了锅。 根本不用港台主动对接、疏通人脉，全港各大报社、电视台、娱乐杂志，挤破头主动报名到场采访、拍摄、跟进报道。 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场活动，只要能拍到李东来的镜头，就是独家热度，就是头条流量。 。。。 上午九点都没到，维园舞台周边已经彻底被人群围死。 密密麻麻的媒体从业者挤在最前排，数十台摄影机、长焦相机整齐架起，镜头全部死死锁定舞台中心区域。 记者们手里攥着录音设备、采访本，一个个抢着占最佳机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任何一句发言。 普通观众来得更早。 数千名青少年学生、公益义工、路人歌迷挤满了所有看台，就连舞台两侧的消防通道、步行回廊，都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盛况空前。 相比场外的火热喧嚣，后台休息区就安静了很多。 但安静不代表平静，各大唱片公司的高层、经纪人、艺人团队都在暗中观察，心里各自盘算着利弊得失，暗流涌动。 本次汇演有统一硬性着装要求。 所有艺人一律穿纯白太阳计划纪念t恤、休闲长裤，不准穿华丽晚装，不准做精致造型包装。 全程主打简约干净的公益形象，褪去娱乐圈所有浮华包装，贴合青少年公益的纯粹主题。 也正因为没有华丽服饰、精致妆造兜底，艺人的真实身形、气质、舞台功底全都暴露在外，谁强谁弱，一眼就能看明白。 李东来穿着一身干净的纯白t恤，身姿笔直，气质清爽温润，独自坐在休息区最角落的位置，不主动社交，不扎堆闲聊。 这次他特意带上了自己公司旗下的两位王牌艺人——周惠敏和王妃菲，全程跟着参与汇演。 这不是单纯做公益那么简单，是他拿捏乐坛节奏、给自家艺人铺路的关键一步棋。 1992年，正是两个女艺人事业起飞的关键节点。 周惠敏六月刚推出粤语专辑《情人知己》，曲风温柔，旋律传唱度很高，现阶段正处于宣传收尾阶段，急需官方公益舞台加持路人缘，稳住专辑热度。 王妃菲前不久发行的粤语大碟《容易受伤的女人》更是势头凶猛，同名主打歌上线没多久，就横扫全港各大电台榜单，一路登顶，正需要顶级公开舞台扩大传唱度，彻底站稳乐坛一线位置。 第474章 太阳计划闭幕汇演 李东来太懂港圈的规则了。 港台主办的全民公益汇演，受众基数大，覆盖全港老中青，路人好感度拉满，没有商业炒作的功利感，曝光全部是正向干净的。 这种舞台，最适合中生代和新生代歌手刷国民度、推新专辑、稳固行业地位。 带着两人同台，既能借着公益热度拉高新专销量，又能靠太阳计划的官方背书锁住乐坛席位，一举两得。 休息区里，周惠敏安安静静坐着，气质温婉恬静，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歌词手稿，低声默念熟悉。偶尔抬眼看向窗外汹涌的人流，神色从容，一点不慌。 王妃菲还是一贯的清冷性子，靠在座椅上，眼神淡淡扫过四周，不凑群、不搭话、不刻意讨好任何人。周身自带疏离感，但身形出众、气质独特，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格外惹眼。 一柔一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直接成了后台最亮眼的风景。 不远处，宝丽金远东区总裁郑端正坐在原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神色沉稳。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市场副总裁陈少宝，压低声音开口聊天。 “本来我以为，这场就是个普通的暑期收尾公益秀，没必要砸太多资源。” “现在李东来亲自到场，整个香港的媒体扎堆过来，现场人气直接拉满，热度早就超过六月份的开幕场了。” 陈少宝点点头，语气很谨慎。 “没错张总，六月份那场最大的问题，就是少了李东来压阵。” “当时阵容看着豪华，实则热度断层，媒体报道平平无奇，业内私底下吐槽的人特别多。” “现在他回来站台，自带顶级话题和流量，这种免费的官方顶级曝光，我们要是不抓住，就是实打实的吃亏。” 郑东眼神扫过窗外挤得水泄不通的维园场地。 “那就不能随便应付。” “你立刻通知下去，张学油、谭阿伦、关苏怡、李克秦、草猛，全部到场就位，彩排认真做，演出全力上。” “谭阿伦资历老，能稳住我们宝丽金的老牌牌面；张学油唱功扎实，撑得住整场底盘；李克秦、草猛主打年轻受众，负责拉高人气。” “全员认真表现，把曝光刷满，守住我们宝丽金的基本盘，不能让别家抢了风头。” 陈少宝应声：“明白，我马上安排。” 另一边，华纳香港总经理吴正元也在对着身边的经纪人紧急部署。 “刘德桦七月才刚刚转会华纳，正是站稳脚跟、刷新路人印象、拓宽资源的关键期。” “往年太阳计划闭幕场热度一般，我们随便配合一下就行，但今天不一样。李东来坐镇，全港媒体全部到场，这是刘德桦转会之后，第一次最大规模的官方公开曝光。” “绝对不能拉胯。” 经纪人连忙追问：“吴总，那我们这边怎么安排？” 吴正元沉声道：“杜德韦、叶倩纹、吕坊、钟镇淘，全部到场参演，一个都别缺席。” “老牌艺人稳住华纳的底蕴口碑，中生代全力刷热度刷版面。” “借着这场公益汇演的顶级曝光，打出我们华纳接手刘德桦后的第一波声势，让整个港圈看看，我们华纳的艺人阵容和资源实力。” “是，我立刻去通知所有人调整状态，全力彩排。”经纪人应声离开。 华星唱片这边，总经理陈欣健看得同样通透。 他看着窗外人山人海的盛况，笑着对身边的团队说道：“别家都在拼命抢曝光，我们华星要是偷懒，直接就被比下去了。” “郭富成是我们现在的顶流，必须全力输出，拿出最好的舞台状态。郑秀纹、许智安、梁汉汶，年轻艺人全部上。” “公益舞台的曝光全是正向的，零负面，最刷路人缘。既能涨知名度，又能借着全场热度多拿媒体版面，稳赚不赔，没有任何划水的理由。” 三家顶级唱片公司，这一刻想法高度统一。 不管能不能看懂这场汇演的深层价值，不管港台有没有暗中布局，只要有李东来在、有海量媒体在，就绝对不能缺席、不能敷衍，必须全力抢占曝光资源。 本次汇演的司仪，依旧是港台资深主持人曾智华。 经验老道，控场能力极强，六月份的开幕场，就是他第一次在台上口头提出“四大天王”的名号。 此刻他手里拿着主持稿，一遍又一遍核对出场顺序、艺人流程。 整场流程，都是张文新反复权衡、跟各家博弈之后敲定的。 核心重点，从头到尾都落在李东来、张学油、刘德桦、郭富成四个人身上。 张文新特意定了规矩。 四个核心艺人不准扎堆出场，全部穿插在其他歌手的表演中间，一段一段递进输出。 既能保证整场舞台热度平稳不断层，又能平衡每家唱片公司的颜面，不会让任意一家显得尴尬。 。。。 下午三点，烈日高悬，维园气温依旧燥热，汇演正式拉开帷幕。 曾智华走上舞台，话筒音质清晰沉稳，声音传遍整个维园上空。 “各位现场嘉宾、青少年朋友、各位观众，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1992太阳计划暑期压轴闭幕公益汇演！” “太阳精神，薪火相传。整个暑期，全港无数青少年投身公益、传递善意。今天我们齐聚维多利亚公园，以歌声温暖城市，以热爱助力公益！” 简单的开幕致辞、主礼嘉宾发言结束后，演出正式开启。 按照提前排好的流程，唱功最稳的张学油第一个登场，作为四大核心艺人的开场位，稳住全场基调。 一身纯白纪念t恤上身，张学油褪去了颁奖礼的隆重华丽，整个人干净又亲和，没有半点巨星架子。 他手握话筒，气息平稳，直接开唱。 两首大热金曲《分手总要在雨天》《明日世界终结时》接连唱响。 嗓音温润醇厚，唱功稳定到极致，情绪饱满细腻，瞬间压住了全场的躁动氛围，把公益舞台的干净质感直接拉满。 台下数千观众安安静静听着歌，不少人跟着旋律轻轻哼唱，掌声一阵接一阵，连绵不断。 两首歌唱完，张学油拿着话筒，语气真诚，没有半点浮夸。 “很开心今年能参与太阳计划的公益活动。” “希望各位年轻朋友，好好珍惜时光，积极向上，多参与公益，多帮助身边的人。简简单单做好每一件小事，就是最好的太阳精神。谢谢大家。” 说完他微微鞠躬，从容退场，给全场观众留下了极好的第一印象。 第475章 刀群舞 紧接着，各家唱片公司的一线、二线歌手轮番登台。 宝丽金的李克秦、草猛、关苏怡，华星的郑秀纹、梁汉汶，华纳的吕坊、钟镇淘、杜德韦、叶倩纹，十几位歌手依次上场。 每人唱一到两首主打热播金曲，中途穿插简短的公益感言。 整场演出节奏饱满，不拖沓、不冷场，流畅有序，舞台热度一点点往上抬。 一轮歌手表演全部结束后，曾智华再度登台，声音陡然拔高。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动感天王郭富成，登场献演！” 郭富成快步跑上舞台，白t穿搭清爽利落，少年感十足，自带强劲的舞台气场。 《第四晚心情》《星星的约会》两首舞曲接连开唱。 标志性的利落舞步，阳光帅气的台风，感染力拉满的舞台表现，瞬间点燃了全场年轻人的热情。 和张学油的抒情沉稳完全不同，郭富成主打劲歌热舞、炸场氛围。 举手投足张力十足，动作干净利落，台下的青少年观众彻底沸腾，欢呼尖叫此起彼伏，手里的荧光棒、挥手的人影连成一片，燥热的夏日氛围被彻底引爆。 表演结束，郭富成微微喘着气，笑着对着台下喊话。 “希望大家保持热爱，勇敢追梦，多参与公益活动，传递青春正能量！谢谢大家！” 他鞠躬下场后，舞台继续衔接流程，又有四位歌手依次登台表演，平稳承接住现场热度。 按照张文新最初定好的顺序，下一位核心登场的艺人，本该是刘德桦。 可就在这个空档，后台临时出了变数。 华纳总经理吴正元直接找到张文新，态度客气，但立场很坚定，没有退让的意思。 “张台，我跟你商量个事。” “刘德桦七月才转会我们华纳，现在正是重塑口碑、稳固乐坛地位的关键期。” “新东家新气象，我们特别希望他能压轴登场。压轴的仪式感、曝光度、观众记忆点，都是最好的，对他后续的发展、对我们华纳的布局，帮助太大了。也能体现我们华纳对本次公益活动的重视。” 张文新沉默了几秒，快速权衡利弊。 华纳刚重金签下刘德桦，正急需顶级舞台背书、压轴身份抬咖。 这个时候强行拒绝，等于直接得罪华纳高层，破坏港台和顶级唱片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得不偿失。 他很快松口。 “可以，压轴位留给刘德桦。” “你马上通知李东来的团队，调整出场顺序，让李东来提前登场。” 工作人员立刻赶到李东来的休息区，把流程临时变动的事情说明清楚。 李东来听完，脸上没半点波澜，只是轻轻点头。 在他眼里，公益演出本来就不分先后，没有什么位次高低的说法。 早登场、晚登场，都是做公益、传正能量，没必要去争这些虚名排位。 没过多久，舞台灯光骤然全部聚焦中央，全场喧闹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曾智华拔高声调，隆重介绍。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载誉归来的乐坛超级巨星——李东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全场掌声、欢呼声、尖叫声瞬间炸开。 声势之大，直接盖过了此前所有艺人登场的热度，整个维园都在回荡观众的呐喊声。 台下观众纷纷起身，目光死死盯住舞台中央。 在所有人的固有印象里，李东来一直是温柔儒雅的情歌男神。 他的中低音细腻、温柔、共情力极强，《情缘巴士站》《几番风雨》《再见亦是泪》这些情歌深入人心。 所有人都默认，他的舞台风格就是安静、治愈、娓娓道来，主打深情走心。 但今天，李东来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动感炸裂的前奏骤然响起，不是港式抒情慢歌的温柔旋律，是节奏强劲、新潮炸裂的电音曲风。 李东来带着五位专业舞团成员整齐登台，站位干净利落，姿态统一规整，第一眼就抓住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第一首歌，《喜》。 “爱到缺氧 超出气管负荷 被爱的 就窒息 亦未知为何 缠绵缠绵 不必这些辅助 赠领呔 像寓意一生也绑住我 想我疼爱 为何你 又要为难我 不想天天 残暴如现场摔角直播 情人像我 间中需要呵 及早放手 未想放手 就扭断 睇你 哎呀 点走 啊 别箍我 箍我 箍得这样的紧 别箍我 箍我 我有点昏 啊 别箍我 箍我 始终未放心 可否 别箍我 箍我 放我一阵。” 紧接着第二首，《呼吸不说谎》无缝衔接。 “谁说你的指纹没有想像 谁说我的外套不能飞翔 请看一首情歌如何闪亮 请看两个影子擦出声响 你影响我的磁场，改变了所有思想 你扶起我的肩膀，改变眼睛怎么看怎么放 身体语言不说谎，还没发现已经难忘 只有呼吸不说谎，就像爱情在闪亮。” 两首快歌接连炸场，强劲的鼓点、新潮的旋律，彻底颠覆了现场观众的认知。 最震撼的不止是曲风，还有舞台舞蹈。 李东来和舞团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到极致，动作干净利落、力度十足，队形切换流畅高级。 这是当下香港乐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舞台风格。 港式舞曲大多随性、简单，主打律动和氛围。 但李东来这套，是体系成熟的刀群舞，整齐、凌厉、高级、有张力，完全是降维碾压。 没人知道，归港休整的这十几天，他每天都在熬夜排练，对接顶尖舞团打磨细节，一遍一遍抠动作、卡节奏、调队形，硬生生把两套舞台打磨到完美无缺。 舞台上灯光流转，节奏炸裂，视听双重冲击直接拉满。 台下观众彻底看失神了，短暂的安静后，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欢呼声彻底炸开。 大家听惯了李东来的温柔情歌，看惯了他温润内敛的样子，也听过他的《喜》和《呼吸不说谎》。 但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张扬、利落、爆发力十足的舞台状态。 电视机前看直播的观众更是激动不已，纷纷感慨从没见过这样的港乐舞台。 后台休息区，刚刚下场的郭富成全程看完了表演，整个人心态直接失衡。 他一直靠舞技立足乐坛，公认的新生代舞王，舞步干净、律动超强，是圈内舞曲舞台的标杆。 可此刻对比李东来的舞台，他瞬间没了底气。 郭富成死死盯着舞台方向，指尖不自觉收紧，神色凝重。 他低声喃喃自语：“原来舞台还能这么跳……” “这种整齐度、高级感、精准度，根本不是我这种随性舞步能比的，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这一刻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赖以立足的舞曲优势，在李东来的全新舞台体系面前，彻底没了竞争力。 两首快歌表演结束，全场气氛冲到顶点，欢呼声久久落不下去。 第476章 四大天王时代开启 李东来气也不喘一个，身姿依旧挺拔，拿着话筒对着台下数千观众，语气温和真诚。 “很开心今天参与太阳计划的公益汇演。” “少年人永远心怀热忱，向阳而行。希望各位年轻朋友，多参与公益，多传递善意，把温暖传给更多人。谢谢大家。”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造势，简简单单几句感言，搭配炸裂全场的舞台，彻底征服了所有观众。 他微微鞠躬，从容退场。 但现场的热度和情绪，压根降不下来。 所有观众都在热议刚才的舞台，惊叹舞步、夸赞曲风、回味旋律，没人再关注后续的表演。 后面登台的几位歌手，发挥都很稳定，全程没有失误，可根本调动不起观众的情绪。 台下要么是低声讨论李东来的舞台，要么是默默回味刚才的表演，台上的歌声响起，几乎没人附和。 舞台热度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断层，场面格外尴尬。 后台的华纳团队，看到这一幕全员后悔。 吴正元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对着身边的经纪人低声叹气。 “失算了，真的失算了。” “原本以为抢压轴位能抬高刘德桦的声势，现在完全弄巧成拙。” “李东来的舞台后劲太足了，观众阈值直接被拉满，后面不管谁上，都会显得平淡乏味。刘德桦这次压轴，大概率要冷场。” 经纪人连忙接话：“我刚才就想说，早知道就让刘德桦中上段出场，稳稳接住一波热度，比现在接残局强太多了。” 所有人的预判都没错。 漫长的余热过后，本场汇演的压轴艺人，刘德桦正式登台。 一身纯白t恤干净利落，身姿俊朗，气场沉稳，状态无可挑剔。 他接连演唱《情是那么笨》《你震撼我的心灵》两首大热金曲。 唱功稳定，情感饱满，细节处理到位，全程发挥完美，没有半点失误。 但观众的情绪早就被李东来的舞台拉到顶峰，再也提不起兴致。 全场只有刘德桦的忠实粉丝起身跟唱、欢呼捧场，其余大部分观众都情绪平淡，反响远远不如郭富成、李东来上场时热烈。 两首歌唱完，刘德桦认真说完公益感言，礼貌鞠躬退场。 整场个人表演圆满完成，却没能拿到预想中的压轴热度，反而成了全场最平淡的一段表演。 至此，所有艺人的个人表演环节全部结束。 曾智华重新走上舞台，接过话筒，开启整场汇演的最终仪式环节。 “感谢所有艺人嘉宾的倾情演绎，感谢所有青少年朋友的热心参与！” “接下来，有请今日四位重磅嘉宾——张学油、刘德桦、郭富成、李东来，共同登上主舞台，和我们一起合唱1992太阳计划年度主题曲《太阳精神》，致敬公益，传递骄阳力量！” 舞台灯光瞬间变得柔和温暖，主题曲伴奏缓缓响起。 工作人员快速引导四人登台，沿用六月份开幕场的成熟站位，兼顾4大唱片公司平衡和镜头观感。 面对观众，从左至右依次站定：张学油、刘德桦、郭富成、李东来。 四人并肩而立，统一白衣，身姿挺拔，气质各不相同，却同样风华正茂、实力顶尖。 这一刻，凑齐了香港乐坛新生代最顶级、最均衡的一套阵容。 《太阳精神》的歌声响彻维园上空，四人嗓音交织在一起，温柔又有力量。 “尽力尽力尽力去做，我地我地做得更好，尽力尽力尽力去做，我地我地明天更好。太阳精神，奥林匹克精神，爆发热心热诚热情，太阳精神，奥林匹克精神，交出一颗行善心……” 温暖励志的歌声穿过傍晚的晚风，传遍维园每一个角落。 数千名观众静静聆听，场面庄重又治愈。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四人同框的白衣合影、合唱舞台镜头，被一张张高清记录下来，永久留存。 现场所有人，包括张文新、各大唱片高层、媒体记者、在场艺人，没有一个人意识到。 这场看似普通的公益合唱、一次常规的艺人同框，即将彻底改写华语乐坛的历史。 李东来作为重生者，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记得前段时间，港圈媒体就已经炒作过四大天王的名号，当时的阵容是张学油、刘德桦、郭富成、李克秦。 香港娱乐圈向来喜欢造噱头、炒称号，双子星、歌坛双雄、歌神、歌佛、歌隐、歌仙等等各种歌系头衔层出不穷，大多是媒体博眼球的临时话术，火几天就过时，没人当真。 所以他只当这次的四大同台，又是港台常规的公益宣传噱头，全程淡然配合，压根没放在心上。 没人预料到，一个横跨数十年的乐坛传奇符号，已经在这一刻，悄然落地成型。 合唱结束，四人同步鞠躬致谢。 全场掌声雷动，1992太阳计划暑期压轴闭幕汇演，正式圆满落幕。 真正的轰动，在第二天骤然爆发。 次日清晨，全港各大电视台、主流报社，清一色把头版头条留给了这场汇演。 四人白衣同框的照片、合唱画面、李东来炸裂的舞台镜头，霸占了所有娱乐版面。 台湾《联合报》第一时间刊发专题报道，标题醒目——《四大天王投入太阳计画 为香港植爱心 歌艺与体力大竞赛》，详细复盘整场汇演盛况，盛赞四人的舞台实力和公益担当。 《民生报》紧随其后，刊出《首次王见王 散发光和热》，重点点评四人同台的顶级格局，直接将这次同框定义为华语乐坛年度顶级盛事。 短短三天时间，内地传媒、出版行业全面跟进造势。 辽宁省文联《音乐生活》杂志刊登专题文章《李东来名列四大天王榜》，正式将这个称号纳入主流文艺报道。 北岳文艺出版社火速整理乐坛合集，多次启用“四大天王”官方称号。 广西民族出版社直接推出专属歌集《李东来、刘德桦、张学油金曲珍藏本 乐坛四大天王争霸战》，全方位主推四大天王Ip。 后续海南摄影美术出版社、广东省新华书店接连推出数十本畅销书刊，科普、固化四大天王的名号，让这个称呼迅速传遍内地大街小巷，渗透千家万户。 海外华文媒体同样彻底引爆。 新加坡《联合晚报》、马来西亚《星洲日报》《南洋商报》等顶级报刊，大篇幅报道本次汇演，重点突出李东来的国际实绩、顶级舞台实力，以全新四人阵容为核心，官宣香港乐坛全新格局。 短短五天。 原本只是港台用来盘活公益热度、制造节目话题的临时称呼，彻底蜕变。 覆盖港、台、内地、新马东南亚全华语圈，成为公认的国民级时代符号。 在九十年代传统媒体的传播环境下，这样的出圈速度、普及力度、国民认可度，堪称史无前例的现象级奇迹。 这场突如其来的全民轰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张文新看着满屏的报道、漫天的四大天王词条，心里满是震撼。 他当初的初衷特别简单，就是想借李东来的顶级热度，盘活太阳计划的公益热度，补上六月份开幕场的遗憾。 只是一次常规的节目造势、公益宣传，从来没想过，能造出一个横跨数十年的乐坛时代符号。 三大唱片公司的高层事后全部复盘整件事，终于彻底想通了关键。 正是因为多了李东来这个兼具顶级销量、国际影响力、炸裂舞台实力、全民路人缘的超级巨星，原本平平无奇的媒体噱头、常规公益造势，才能瞬间升华、彻底封神。 没有人刻意布局，没有人提前策划，没有人预知未来。 一场简简单单的暑期公益汇演，一次顺其自然的艺人同台，一场无心插柳的媒体造势。 直接终结了谭张淡出后的乐坛混战乱象，硬生生炸出了贯穿整个九十年代、影响华语乐坛数十年的黄金时代。 属于李东来、张学油、刘德桦、郭富成的四大天王黄金时代，自此，正式、彻底、无可撼动的拉开了帷幕。 第477章 港姐 1992年八月中旬的香港，盛夏的热度半点没退。 整座城市闷得慌，潮湿的海风裹着热浪，吹在身上黏糊糊的，街边的树叶一动不动，连傍晚的晚风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tVb清水湾电视城里面，更是闷热难熬。 巨型摄影棚内，上百盏舞台灯光全数打开，密闭的空间根本散不开热气，温度一路飙升。 空气里混杂着发胶的刺鼻气味、舞台布料的味道、化妆品的甜腻味道，乱糟糟揉在一起，热闹又憋闷，是娱乐圈独有的烟火喧嚣。 往年的港姐选拔，六月基本就结束所有赛程，准时收官落幕，从不拖沓。 但今年是特例。 圈内只要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92届港姐参选选手的整体质量，比去年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能打的颜值、出彩的气质、上镜的镜头感，统统稀缺。 海选到复选，市民、媒体圈的争议就没断过。 tVb高层反复开会纠结，没人敢敲定总决赛时间，生怕草草播出砸了招牌。 最后没办法，只能硬生生推迟赛程，拖到八月中旬，才终于敲定总决赛的录制档期。 就是这大半个月的空档，一件颠覆今年港姐热度的大事，彻底发酵成型。 十天前的太阳计划公益汇演结束后，短短数日，“四大天王”这个名号彻底炸遍全港。 热度一路蔓延两岸三地，甚至横扫整个东南亚华语圈。 李东来、郭富成、张学油、刘德桦四人的白衣同框画面，被各大电视台、报社、杂志反复重播、反复刊登。 最开始只是港台用来盘活公益热度的临时噱头，没人当真。 可短短几天时间，这个称呼彻底坐实，变成全民公认的华语乐坛顶级阵容，风头盖过所有同期艺人，没有任何对手能碰瓷。 tVb一众高层盯着连日暴涨的舆论热度，眼睛都亮透了。 港姐总决赛是tVb每年重中之重的年度综艺，是下半年收视率的核心底牌，往年全靠佳丽颜值、舞台话题撑流量。 但今年佳丽质量拉胯，高层心里早就慌得不行，私下开会不止一次吐槽过。 “今年这批新人，实在撑不起场面，搞不好今年港姐收视要创历年新低。” “重金搭的舞台、砸的宣传费用，怕是要全部打水漂。”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四大天王的爆红，无异于天降热度。 tVb高层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场拍板定方案。 直接邀请新晋封神的四大天王全员加盟92港姐总决赛，做专属表演嘉宾，用顶流热度兜底节目收视，硬生生把今年的烂牌盘活。 九十年代的tVb，是香港娱乐圈绝对的霸主。 手握影视、综艺、宣传的顶级资源，话语权碾压绝大多数经纪公司和艺人。 圈内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没有致命档期冲突、没有原则性问题，没人敢随便拒绝tVb的官方邀约。 但李东来，是唯一的例外。 他不挂靠任何老牌唱片公司，自有厂牌独立运营，不受任何资本捆绑。 千万级的专辑销量、圆满收官的美加巡演实绩摆在那里，国际影响力、国民路人缘、舞台实力全部拉满。 他性子洒脱随性，从不随便接综艺站台，也不配合无意义的流量曝光，圈内公认最难请、最难拿捏的艺人，没有之一。 普通工作人员别说邀约，连他团队的对接门槛都摸不到。 为了稳稳拿下李东来，tVb高层彻底放下巨头身段。 不发通告、不打电话，几位核心高层亲自带队，驱车直奔深水湾，上门拜访洽谈。 深水湾的独栋别墅，背靠山林面朝大海。 清爽的海风不停吹拂，完美隔绝了市区的闷热燥热，庭院清幽安静，绿植错落，和电视城的拥挤喧嚣，完全是两个世界。 客厅内陈设简约大气，没有过度奢华的装饰，干净又舒适。 tVb一众高层端正坐好，没有半点平台霸主的架子，态度谦和诚恳，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李先生，我们这次是真心诚意来邀请你。” “想请你携手郭富成、张学油、刘德桦三位先生，担任今年港姐总决赛的专属表演嘉宾。” “我们清楚你档期金贵，向来不轻易接综艺舞台。但今年港姐是tVb年度重头戏，全港关注度极高，我们这次投入了顶级制作经费、全新舞台配置、全站宣传资源，绝对不会委屈你的舞台效果和曝光排场。” 李东来端着水杯，安静听对方说完全程，神色平淡，没有多余表情。 他这段时间本来就在归港休整，没有商演、没有专辑录制、没有海外行程，档期完全空闲。 沉吟两秒，他语气随意，干脆利落点头答应。 “可以，没问题，我配合。你们统一安排好彩排时间和流程，我准时到场。” tVb几位高层同时松了一口大气，脸上瞬间露出笑意。 最难搞定的李东来都爽快应允，剩下三个人根本不算难题。 离开深水湾返程电视城后，高层压根不用亲自奔波，直接让工作人员挨个打电话通知即可。 张学油、刘德桦、郭富成三人，得知能全员合体登上tVb年度重磅港姐舞台，借着四大天王的爆红热度公开亮相，全部第一时间答应。 三人团队都全力配合tVb的档期安排和彩排安排，没有任何讨价还价。 四大天王阵容彻底敲定，tVb彻底放开手脚砸资源。 原本定好的常规简约舞台，全部推翻重做。 整整一周时间，施工团队日夜赶工，搭建出巨型埃及宫廷风实景舞台。 高耸的复古石柱、鎏金雕花栏杆、异域图腾壁画、阶梯式高台王座，层层叠叠的布景恢弘大气，彻底跳出往年港姐舞台的单调格局，氛围感直接拉满。 十二位晋级总决赛的佳丽，统一量身定制高定异域宫廷晚装，面料华贵，版型精致，搭配成套珠宝配饰，整体气质瞬间拔高。 而四大天王的表演造型，是tVb服装组、造型组重点打磨的核心。 节目组专门量身打造四套异域王子华丽戏服，脱离日常休闲穿搭，风格贴合埃及宫廷主题，华贵精致，气场十足，完美匹配四人当下的顶流地位。 考虑到四人近期行程繁忙，档期紧张，节目组没有安排全程跟排，只敲定了一个核心歌舞表演单元。 整场港姐总决赛流程繁杂、环节密集，四大天王只参与第二个歌舞主题单元。 主打异域宫廷驸马竞选的趣味设定，剧情简单直白，氛围感十足。 设定里，四位尊贵的异域王子远赴他乡，参与驸马竞选，登台展示才艺，争夺宫廷公主的青睐。 四人依次单独出场，各自演唱两首个人代表作，完成独唱舞台。 随后轮流和十二位决赛佳丽牵手共舞，互动造势。最后全员合体，合唱改编版《最紧要好玩》收尾落幕。 舞台最高处的王座之上，是整场舞台的核心亮点。 上一届港姐冠军郭蔼茗，身着正统华贵宫廷长裙，饰演本次舞台的宫廷公主，全程端坐高台，气场端庄温婉。 前期四人与佳丽的互动共舞，只是铺垫过渡。 真正的核心剧情、高光镜头，全部围绕郭蔼茗这位“公主”展开，剧情感和氛围感直接拉满。 第478章 异域风情 正式录制前一天，所有艺人、舞团、工作人员全员集结清水湾电视城，开展带妆全流程彩排。 摄影棚灯光全数亮起，巨型埃及宫廷布景恢弘矗立，灯光、镜头、舞团全部就位。 十二位佳丽身着晚装整齐站位，仪态端庄，妆容精致。 四大天王依次换上专属异域王子戏服，造型一亮相，瞬间惊艳全场工作人员。 李东来站在侧边候场，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郭富成，差点没当场笑出来。 这次的异域戏服主打轻盈飘逸的宫廷质感，为了贴合整体画风，郭富成的下装设计成了改良短款裙摆样式，看着精致仙气，华丽感十足。 但服装组明显忽略了一个致命问题——这套戏服没有配套打底。 郭富成向来主打劲歌热舞，舞台动作幅度极大，跑动、跳跃、转身、踢步都是常规操作。 只要他放开动作跳舞，裙摆稍微飘动幅度大一点，百分百会走光。 此刻的郭富成还完全没察觉问题，正认真在原地拉伸热身，反复练习舞步，状态格外投入。 除此之外，还有个格外尴尬的细节。 本届十二位港姐佳丽，不少人身形高挑，净身高远超郭富成。 彩排双人共舞环节的时候，高挑佳丽和他并肩站立、牵手互动，镜头一扫过来，身高差格外突兀。 完全没有王子与佳人的适配氛围感，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滑稽。 几场双人镜头拍下来，现场不少工作人员都低头憋笑，不敢出声。 郭富成自己也慢慢察觉到不对劲，越跳越拘谨，原本利落放开的舞步，变得束手束脚，完全放不开。 一轮彩排间隙，他干脆走到工作人员身边，满脸无奈地吐槽。 “这套衣服真的不行，你们看看能不能改一改？” “我稍微动一下就怕走光，根本不敢跳大幅度动作。还有身高问题，太多佳丽比我高了，镜头拍出来太奇怪，完全不协调。” 工作人员只能连忙安抚。 “郭先生你别急，我们马上跟服装组沟通，连夜修改服装版型，再加打底配饰。等下彩排我们调整站位和镜头角度，尽量避开尴尬画面，保证直播效果好看。” 一轮完整带妆彩排结束，节目组结合四人的舞台状态、节奏把控、现场观感，最终敲定了直播当晚的出场顺序。 综合舞台节奏、人设适配度，最终顺序定为：郭富成、张学油、李东来、刘德桦。 从动感活力，到温柔深情，再到顶级氛围感压轴，最后沉稳收尾，层层递进，完美贴合整场宫廷舞台的调性。 第二天傍晚，正式直播录制开启。 整个清水湾演播厅座无虚席，观众早早落座等候，现场灯光全数暗下，只留舞台鎏金氛围灯缓缓亮起。 光影流转间，埃及宫廷布景愈发恢弘大气，复古华贵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第一个登场的，是郭富成。 一身短款异域王子戏服上身，精致华丽，少年感爆棚。 开场伴奏一响，他立刻进入状态，气场全开。 《第四晚心情》《星星的约会》两首大热金曲接连唱响，熟悉的动感旋律瞬间点燃现场气氛。 标志性的利落舞步再度上线，活力十足，青春感拉满。 只是碍于短裙戏服的限制，他全程刻意收敛了大幅度跳跃、旋转动作，舞步比平时克制很多，少了几分炸裂张力，但依旧牢牢拿捏住年轻观众的喜好，现场氛围轻松热烈。 独唱环节结束，郭富成按照流程，依次和十二位佳丽牵手共舞、礼貌互动。 身高差距带来的尴尬依旧没能完全规避，几组高挑佳丽和他同框的镜头，看着还是有些别扭。 一众佳丽全程保持端庄微笑，职业仪态拉满，礼貌配合互动，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氛围平淡常规。 完整互动结束，郭富成鞠躬退场，舞台短暂暗场，完成节奏过渡。 第二位登场的是张学油。 他的王子戏服版型端正大气，剪裁规整，自带温润稳重的气质，和他本人的人设完美契合。 唱功向来稳如磐石的他，接连演绎《情不禁》《一颗不变心》两首经典金曲。 醇厚细腻的嗓音，稳定到极致的气息输出，自然饱满的情绪表达，瞬间稳住整场舞台的质感。 没有花哨舞步，没有夸张动作，仅凭过硬的唱功，就牢牢锁住全场所有观众的注意力。 温柔治愈的唱腔，搭配宫廷舞台的华丽布景，观感格外舒服。 独唱结束，张学油同样和十二位佳丽依次共舞互动。 他待人谦和有礼，站姿端正，舞步温柔绅士，每一个牵手、对视、转身都恰到好处，互动氛围格外融洽。 佳丽们依旧保持端庄仪态，礼貌配合，全程没有太多情绪波动，中规中矩完成舞台流程。 。。。 两轮舞台结束，节目进度刚好过半。 全场灯光慢慢柔化，舞台干冰雾气缓缓升腾，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静谧感十足。 轮到第三位登场的李东来。 当他身着全套鎏金异域王子戏服，缓步从舞台侧方走出的瞬间，全场先是安静一瞬，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低低抽气声。 鎏金配饰在暖光下泛着细碎光泽，肩线利落挺拔，版型完美贴合身形，华贵又不张扬。 温润的眉眼，挺拔的身姿，搭配恢弘的宫廷布景，活脱脱就是童话里走出来的正统王子，气质直接碾压全场所有人。 不用任何多余动作，仅仅静静站在舞台中央，整场氛围感就已经拉满。 轻柔的前奏缓缓响起，第一首歌《我会像你一样傻》温柔开唱。 李东来开口的瞬间，温润清澈的嗓音铺满整个演播厅。 “回头浪子 当想起你的爱 别离后方知所欠更多 这世上 谁人像你一样傻 像你所给我这么多 我盼望 从前像你一样傻 愿爱得比你更加多 要怨怨我 以往我没有替你想过 默然的你寂寞中渡过 唯独我欠着便是你一个。。。” 没有强劲爆发力，没有刻意炫技，字字轻柔，句句入心，松弛有度的舞台节奏，优雅端正的站姿，举手投足都是顶级王子气度。 每一句歌词都唱得缱绻细腻，把情歌里的隐忍与温柔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现场观众、幕后工作人员、电视机前的直播观众，全部被狠狠拿捏。 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在舞台中央，舍不得移开半分。 一曲唱罢，余韵悠长。 第479章 《爱的传说》 第二首《爱情影画戏》无缝衔接，温柔旋律缓缓流淌。 “。。。 求影画可变真 情人情人不知 暗暗爱你 那天开始 唯求情人你有天可以 欣赏这个痴心汉子 求影画可变真 情人情人可知 爱你爱你 没法终止 求明了傻汉子 请不要怀疑 藏在心底诗意。。。” 李东来一边轻声歌唱，一边稳步上前，和十二位决赛佳丽依次牵手、对视、共舞。 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的近距离互动，现场氛围彻底变了。 此前面对郭富成、张学油全程淡定端庄、毫无波澜的佳丽们，在对上李东来眼神、牵手贴身的瞬间，集体破功。 近距离直面他无可挑剔的五官、温柔的眼神、优雅的仪态，再配上入骨的温柔歌声，一众佳丽眼底瞬间亮起光彩。 眉眼弯弯，嫣然浅笑，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羞涩感藏都藏不住。 每一位佳丽和他共舞时，身姿都会不自觉放软，眼底的欣赏与心动直白又热烈。 明明是统一模板的舞台互动，到了李东来这里，却多出几分温柔暧昧的氛围感，镜头拍出来的画面格外动人。 一曲落幕，李东来礼貌鞠躬，从容退场休息，留给全场无尽的回味。 舞台灯光重新亮起，最后一位压轴表演者刘德桦，正式登场。 他的王子戏服风格偏硬朗贵气，线条利落，自带成熟男人的沉稳气场。 两首经典金曲《末世天使》《不可不信·缘》接连唱响。 嗓音铿锵有力，情绪饱满充沛，舞台张力十足，稳稳撑住最后一段单人独唱环节，表现无可挑剔。 演唱结束后，他同样和十二位佳丽完成轮流共舞互动，仪态大方、气场沉稳，为四人的个人表演环节画上圆满句号。 四位王子单人舞台全部结束，舞台灯光快速切换。 一段节奏感极强的异域舞团热舞顺势接档，舞者身姿灵动、卡点利落，瞬间拉高现场热闹氛围，完美承接舞台节奏。 舞团表演落幕，全场灯光瞬间聚焦高台王座。 万众瞩目之下，郭蔼茗缓缓起身，身姿优雅地走下高台，踏入舞台正中央。 一身正统华贵的宫廷公主晚装，妆容精致得体，眉眼干净灵动，气质温婉知性。 和一众艳丽张扬的佳丽相比，她的风格独树一帜，温柔中带着从容大气，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现场观众看清她的模样，瞬间沸腾起来，掌声轰鸣不绝，响彻整个演播厅。 按照节目设定，四位异域王子登台争宠，轮流上前与公主郭蔼茗共舞、献唱示爱。 第一个上前的依旧是郭富成。 他切换温柔唱腔，唱响《tell me why》，轻轻牵起郭蔼茗的手，缓步共舞。 舞步轻柔舒缓，少年感的温柔嗓音搭配浪漫双人舞，画面唯美治愈，氛围感十足。 紧接着，张学油上前接替站位，唱响经典金曲《暗恋你》。 醇厚深情的嗓音，搭配绅士优雅的舞姿，把暗恋的缱绻与克制演绎得淋漓尽致，浪漫氛围直接拉满。 两轮双人舞台结束，全场灯光骤然柔暗，仅剩一束定点柔光，牢牢锁定舞台中心。 李东来缓步上前，接替站位，稳稳站在郭蔼茗对面。 空灵的古风旋律缓缓响起，《爱的传说》温柔开唱。 “花梦蝶 细数落叶 冷傲眼光 比霜雪 风中去 爱看谷中的冷月 一页页 舞衣像蝶 对着晚风 低声说 情倦了 许我谷中轻轻歇一歇 每天都见她 探访盛放谷中花 折朵小兰花 低声唱歌不说话 我想俘掳她 然而又怕惊扰她 我的心烦琐 似乱麻~~~~” 这一次，李东来彻底换了唱法。 他不飙高音、不炸声场、不炫任何技巧，全程用极致高级的低音叙事唱腔。 低音区沉稳厚重，却不沉闷，声音稳稳落地，胸腔打底，头声点缀，虚实交替，温柔又克制。 歌声里没有张扬的爱意，只有隐忍的心动，像一位孤独深情的王子，立于晚风月色之下，悄悄诉说心底情愫。 歌声响起的瞬间，原本还有些许细碎声响的演播厅，彻底安静下来。 观众全部下意识屏住呼吸，没人敢发出半点动静，生怕破坏这份极致温柔浪漫的氛围。 温柔的耳语式唱腔，缱绻细腻的情绪，主歌轻柔入心，副歌轻轻抬升，不外放、不张扬，却格外撩人。 近距离牵手共舞的郭蔼茗，感受最为真切。 两人身姿贴合，眼神相对，温柔的歌声萦绕在耳畔，克制又深情。 这一刻，没有刻意的舞台表演，没有直播录制的流程束缚。 就像一对彼此心动的人，在晚风月色下，默默倾诉心意，氛围感直接封神。 现场所有女性观众、佳丽、幕后工作人员，全部被彻底打动。 之前大家惊艳的，是李东来的颜值、气质、舞台气场，是视觉上的顶级帅气。 而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沦陷在他的唱功里。 会讲故事的唱腔、克制内敛的情绪表达、细腻入骨的声线，远比单纯的颜值更有杀伤力。 台下的歌迷彻底改观，对李东来的喜欢，从肤浅的颜值偏爱，彻底变成对他音乐才华、舞台底蕴的深度认可。 现场不少幕后监制、乐理老师、录音师，全都神色动容，眼神里满是震惊。 圈内人都清楚，李东来的唱功一直在迭代升级，每场舞台、每首新歌，都会打磨全新的处理方式。 这次的低音叙事唱法，褪去所有锋芒，温柔又高级，共情力拉满。 全场观众不再尖叫躁动，只是安静聆听，眼底满是动容与崇拜。 这段双人舞台，直接定格成本年度港圈最温柔动人的乐坛名场面。 与此同时，tVb清水湾机房内部，一众数据监测人员死死盯着收视报表，人人面露骇然，现场死寂无声。 1992年的香港电视行业，没有网络直播，没有弹幕互动，全程依靠无线录播加晚间黄金档首播。 收视数据依靠tVb入户抽样、全线信号覆盖率核算，数据真实直观，没有水分。 第480章 ％的收视率神话 但就在李东来登台开唱的这一刻，tVb全线电视信号覆盖率直接拉满，达成100%的入户收视。 这意味着，当晚全港所有开启的电视机，没有一台换台，没有一台空置，家家户户的屏幕，全部锁定这一届港姐总决赛。 九十年代的香江夜晚，原本热闹的街巷彻底安静下来。 夜市摊贩提前收摊，沿街商铺早早关档，路上行人纷纷驻足店铺、归家落座。 全城万人空巷，所有人都守在电视机前，只为看李东来的舞台。 历届港姐总决赛的最高收视纪录，从未突破八成，一直被视作香江综艺的收视天花板。 而李东来仅凭一次登台，就缔造了tVb开台以来，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的满分收视神话。 机房内，tVb高层攥着收视报表，指尖微微发颤，压不住心底的狂喜与震撼，低声感慨。 “太离谱了。”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统治力。一届本来要扑街的港姐，硬生生被他一个人抬到封神高度。” 舞台之上，《爱的传说》完美落幕。 余音停留三秒，全场观众猛然回神，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瞬间席卷整个演播厅，震得场馆穹顶微微作响，久久不散。 李东来轻轻收势，和郭蔼茗温柔对视一眼，两人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默契与温柔，无需言语，氛围感拉满。 随后他优雅躬身行礼，缓步退至舞台侧边候场，身姿从容淡然，气场浑然天成。 极致温柔的舞台过后，全场灯光再度切换，褪去缱绻柔光，换成深邃暖调光影。 舞台氛围从静谧治愈，转为深情绵长。 按照既定剧本，最后一位和公主共舞的艺人，是刘德桦。 他身姿挺拔笔直，一身硬朗王子戏服衬得气场沉稳凌厉，自带成熟巨星的儒雅与强势。 缓步上前，他轻柔牵起郭蔼茗的手腕，舒缓浪漫的伴奏缓缓流淌，经典金曲《长夜多浪漫》悠然唱响。 不同于李东来的低语克制，刘德桦的唱腔深情绵长、醇厚复古，带着九十年代港乐独有的缱绻质感，一字一句，将深夜独处的温柔、默默倾心的情愫娓娓道来。 两人舞步舒缓优雅，配合默契十足，每一次转身、牵手、对视都恰到好处。 郭蔼茗长裙轻盈流转，身姿温婉灵动。 刘德桦绅士护航、步步贴合，一柔一刚，相得益彰。 复古浪漫的港乐搭配华丽宫廷舞台，画面质感拉满，全场观众全程屏息聆听，无人喧哗。 整首歌曲尾音渐落，伴奏即将收尾，全场观众彻底放松心神，沉浸在浪漫氛围之中。 就在所有人以为舞台即将平稳过渡、圆满收尾的瞬间！ 舞台两侧厚重的暗幕，被人粗暴一把掀开！ 数名身着暗黑异域反派戏服、面罩遮脸、身形魁梧高大的特技演员，手持道具弯刀，带着凌厉肃杀的气势猛然冲上舞台。 温柔浪漫的氛围，瞬间被彻底撕碎。 演播厅数百名现场观众瞬间集体惊呼，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所有人心神紧绷，目光死死锁住舞台，不敢有丝毫松懈。 为首的反派头目动作迅猛利落，趁着灯光暗转、伴奏收尾的空档，果断挣脱伴舞阻拦，大步冲到舞台核心。 单手精准扣住郭蔼茗的手腕，顺势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动作干脆利落，戏剧张力直接拉满。 郭蔼茗猝不及防，身形微微一颤，下意识轻呼一声，眼底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 “带走公主！” 反派头目压低声音厉喝一声。 一众反派成员立刻合围掩护，层层挡在前方，簇拥着被挟持的郭蔼茗，转身朝着舞台后方暗道撤离。 危急关头，舞台侧边四道身影同步疾冲而出！ 郭富成、张学油、李东来、刘德桦，新晋封神的四大天王，全员集结，同步驰援护场！ 四人瞬间褪去唱歌时的温柔儒雅，气场骤然凌厉爆发，眼神锐利紧绷，身姿挺拔蓄势。 大家默契配合、各司其职，瞬间封死舞台所有撤离通道，彻底截断反派退路。 整场舞台打斗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没有花哨多余的动作，兼具港式武打片的力量感和舞台表演的观赏性。 （其实场面也就那样，就不多说了） 节奏紧凑、张力十足，看得全场观众热血沸腾。 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尖叫、欢呼、喝彩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演播大厅。 现场所有人都无比震撼，没人能想到，主打温柔情歌的港姐舞台，能看到四大天王同台硬核救美的绝版名场面。 短短数十秒缠斗，所有反派尽数被四人逐一格挡、制服、逼退，彻底丧失反扑和撤离能力，纷纷退至舞台边缘。 很快，一众反派演员被工作人员有序带离舞台，整场危机彻底解除，紧绷的现场氛围瞬间舒缓。 郭蔼茗轻轻舒了口气，抬眸望向身前护着自己的李东来，眼底漾着浅浅笑意，满是安心与信赖。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十足，眼底暗流涌动，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情愫。 危机彻底落幕，全场灯光骤然全开，恢弘华丽的埃及宫廷舞台焕然一新。 轻快洒脱的节奏骤然奏响，本次港姐总决赛的终极压轴曲目——改编版《最紧要好玩》前奏正式响起。 相较于原版的市井慵懒，本次tVb专属改编版，融入了宫廷舞曲的华丽韵律与青春热血的轻快节奏，快慢结合，完美适配整场跌宕起伏的舞台剧情。 四大天王快速调整状态，整齐列队立于舞台c位。 十二位港姐佳丽、全体伴舞演员环绕四周整齐站位，阵型饱满，气场全开，收官大舞台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四人声线高低交织、错落相融，四种截然不同的音色完美互补，没有炫技攀比，没有声部碾压，只有极致默契的合唱共鸣，堪称九十年代港乐教科书级别的团体舞台。 舞台之上，四人同步抬手、走位、转身，动作整齐灵动，随性不僵硬，各自保留个人舞台风格，又完美契合整体阵型。 身后佳丽裙摆翻飞，舞团舞姿灵动，鎏金灯光流转闪烁，恢弘布景衬得整场收官舞台盛大璀璨。 高台之上的郭蔼茗浅笑盈盈，目光始终温柔落于舞台中央的李东来身上，眼底的欣赏与温柔藏都藏不住。 台下观众彻底放开情绪，全员起身拍手跟唱、挥手律动，欢呼声、喝彩声连绵不绝，热烈到极致。 tVb机房收视数据全程稳居百分百满格覆盖率，丝毫没有滑落，彻底定格成tVb建台以来独一无二、无法复刻的收视神话。 当晚整个香港万家灯火，无人不看港姐直播，无人不晓四大天王。 街头巷尾、茶餐厅、居民区、写字楼，所有人都在热议这场封神舞台，话题热度彻底垄断全港舆论。 歌曲最后一遍副歌合唱落下，四人并肩而立，声浪温柔磅礴，席卷全场，余韵悠长不散。 伴奏缓缓收尾，全场灯光尽数亮起。 四大天王并肩躬身鞠躬致谢，十二位佳丽、全体舞团成员同步致意，姿态优雅得体。 雷鸣般的掌声持续数十秒，久久未曾停歇。 这场兼具浪漫情歌、颜值盛宴、反转剧情、热血打斗的定制舞台，伴着满场盛景与全民狂欢，圆满落下帷幕。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临时加码的表演，硬生生盘活了一届质量平平、原本注定热度惨淡的港姐赛事。 更重要的是，这场顶级tVb官方舞台，彻底夯实了四大天王无可撼动的华语乐坛统治地位。 此前靠公益汇演出圈的名号，只是媒体造势的临时噱头。 经此全民舞台的极致洗礼，“四大天王”彻底褪去所有临时标签，正式登顶华语乐坛黄金标杆，成为贯穿整个九十年代、影响后世数十年的港圈顶级时代符号。 第481章 肥彭 1992年八月下旬的香港，盛夏的余温还死死缠在这座城市上空。 潮湿闷热的海风掠过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卷起层层细碎浪涛，吹遍港岛的大街小巷。 满城霓虹顺着街道铺开，光影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晃出一片片零碎的彩光，把东方之珠的繁华衬得格外真切。 眼下的香港，正是最热闹蓬勃的时候。 乐坛新人辈出、金曲遍地，影视剧组扎堆开机，大街小巷的茶餐厅、夜市摊，人人都在聊四大天王的金曲、新上映的港片，还有娱乐圈的新鲜八卦。 市面一派热闹安稳，处处都是歌舞升平的模样。 普通市民沉浸在眼前的繁华里，没人多想未来的变数。 谁都没有察觉，总督府高高的围墙里头，一场足以搅动香港未来数十年格局的算计，正在悄悄布置。 肥彭七月九日正式抵港上任，算下来，如今刚好一个多月。 以往的港督上任，清一色全套礼服、姿态端严，浑身都是殖民高官的架子，疏离又刻板，和普通市民隔着一层摸不透的距离感。 但肥彭完全不一样。 他上任第一天就刻意卸下所有官样排场，常年一身简约休闲西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待人接物格外亲和。 整个八月，他一改历任港督的强硬做派，一门心思做亲民公关。 港岛的地铁、旺角的街巷、铜锣湾的茶档，到处都有他露面的身影。 他不搞前呼后拥的官僚排场，经常只带两三个随行人员，主动停下和路过的市民握手聊天。 人家跟他吐槽物价贵、房租高，他就一脸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态度看着格外诚恳。 全港的报社、电视台都盯着这位新港督。 隔天就是大版面的正面报道，照片里的彭定康笑容温和，毫无高官架子。 媒体清一色把他夸成有史以来最体恤基层、最懂香港的港督。 普通老百姓哪里看得透这些官场套路。 大家只觉得，新总督没架子、接地气，愿意听普通人说话，都打心底觉得，接下来几年的过渡期，香港肯定能稳稳当当、顺顺利利。 对外亲民作秀的同时，彭定康私底下一刻没闲。 整个八月，他推掉了所有无关应酬，密集约谈香港顶层实权人物。 政圈大佬、商界寡头、议会核心成员，都是他私下密会的对象。 而且他刻意避开娱乐圈。 不管当下四大天王热度有多炸、港圈艺人声势有多盛，他一次都不接触，一场娱乐活动都不露面。 他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娱乐圈只是市井热度，撑不起政坛格局，也左右不了资本走向。 他现阶段所有动作，只为稳住香港顶层权力结构，铺垫自己的政改棋局。 秋冬之后他会大肆参加公益、频繁曝光作秀，那是后话。现在的他，满心都是权谋算计。 八月上旬，总督府迎来了第一场闭门密会。 谈话的对象，是汇丰大班魏威廉、太古洋行总裁萨秉达。 这两家扎根香港百年的英资财团，是港英殖民体系最核心的经济支柱，也是过渡期最能左右商界舆论、稳住市面根基的关键力量。 午后的总督府茶室安静雅致，没有记者，没有随从，门窗全部关严，连走廊都清空了闲杂人等。 肥彭端着茶杯，姿态松弛，没有半点新任高官的压迫感。 “魏先生，萨先生。”他开口语速平缓，语气格外真诚，“二位都清楚，如今是香港最关键的过渡阶段。你们掌控的产业，是香港经济的真正基石。” “我接下来的所有调整，只为优化社会治理，稳定市面环境。绝对不会胡乱改动规则，冲击商界正常经营，更不会动摇各位的资本根基。你们尽管放心放手布局。” 魏威廉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心思老道通透。 他太清楚英国即将撤治的现状。 对老牌英资财团而言，现在最大的诉求不是扩张牟利，而是平稳套现、安稳离场，绝不希望卷入政坛风波、无端站队惹祸上身。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话滴水不漏。 “港督先生，我们商界的想法一直很简单。不奢求新政红利，只求市场稳定、政策明朗。只要金融、楼市秩序不乱，社会没有动荡风波，汇丰和太古，都会全力配合港府的一切施政安排。” 看似平淡的一场下午茶闲谈，实则暗藏博弈。 肥彭用一句口头维稳，换来了两大顶级英资财团的默许。 只要商界巨头不反对、不发声质疑，他后续推出任何新政，都少了最大的民间阻力和舆论阻力。 稳住商界资本之后，肥彭立刻转向政坛布局。 八月中旬开始，他连续多日私下约谈立法局、行政局的老牌议员。 核心约谈名单里，有行政局首席议员邓莲如、资深议员范徐丽泰，还有一众掌控工商界话语权的功能组别议员。 这群人老成持重、立场中立，在议会话语权极重，也是最容易带动政坛风向的一批人。 面对一众政坛元老，肥彭彻底收起政客锋芒，全程主打温和改良的论调。 他绝不提激进改革，绝不提制度变动，只反复强调贴合民心、平稳过渡。 “各位前辈，香港这几年变化太快。”肥彭神色诚恳，语气平和，“年轻一代、基层市民的参政意愿越来越强。沿用多年的旧制度，已经跟不上现在的社会节奏。” “我后续只会做一些小幅度修补，拓宽民意表达的渠道，让治理方式更贴合普通人的诉求。只是平稳改良，不是颠覆改动，绝对不会破坏中英双方这么多年达成的共识。” 现场大半议员都被这番说辞打动。 大家从政多年，最怕过渡期风波不断、社会动荡。 能平稳改良、稳步过渡，是所有人的共同心愿。 唯独邓莲如始终冷静审慎，没有半点松动。 她抬眼看向彭定康，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 “港督先生，过渡期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改革，是平稳。” “任何政制调整，只要没办法和《基本法》顺畅衔接，就是多余的风波。一旦引发政坛震动、经济波动，最终吃亏的都是香港普通市民。还望港府三思而后行。” 肥彭脸上笑意不变，连连点头应承，嘴上说着一定考量、一定谨慎。 可心里，压根没把这番提醒放在眼里。 全程沉默旁观的范徐丽泰，虽然没有当场开口反驳，心里却悄悄生出了不安。 她听得出来，这位新港督的话全是空话，避重就轻，只画饼不落地，从来不谈具体方案、不谈衔接细则。 只是彼时政坛大环境人人求稳，没人愿意主动挑事、制造矛盾。 多数议员抱着观望心态，选择暂时配合。无形之中，帮彭定康扫清了前期的大部分议会阻力。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彭定康的亲民人设彻底立住。 全港上下几乎是一边倒的好评。 商界觉得他开明稳重，能稳住市场；普通市民觉得他体恤基层，真心为香港着想；就连学界、媒体，都公开夸赞他是最适合过渡期的港督。 娱乐圈更是半点风声没察觉。 港圈圈层封闭，艺人常年埋头拍戏、录歌、跑宣传，没人关心顶层政坛博弈。 四大天王爆红全网，影视票房节节走高，人人都沉浸在眼前的繁华盛景里，只顾着享受当下的热度和红利。 所有人都被彭定康温和亲民的伪装骗得彻底。 唯有李东来，是个例外。 这段时间，他看着报纸新闻、看着电视报道、听着身边人的夸赞，全程冷眼旁观。 别人只看到亲民良官，他看到的是一头藏在温顺面具下的饿狼。 后世几十年的香港乱象，一幕幕清晰刻在他脑海里。 他太清楚肥彭的底细。 这人根本不是来帮香港平稳过渡的良官，就是英国保守党专门安插的搅局者。 他顶着亲民温和的外皮，憋着一肚子的算计，从踏足香港的第一天起，目的就只有一个。 趁着九七之前的最后空窗期，疯狂埋雷、制造矛盾、撕裂社会格局。 哪怕英国马上撤治，也要给回归后的香港，留下一堆解不开的烂摊子和无休止的内耗。 现在全港所有人的好感和放松，全是肥彭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第482章 披着羊皮的狼 李东来记得清清楚楚，再过不到两个月，十月七日这天，所有伪装都会被彻底撕碎。 肥彭会直接在立法局扔出一份激进政改方案，彻底推翻中英双方多年磨合、达成的所有默契。 原本安稳可控的“直通车”过渡机制，会被他一手废掉，整个香港的政坛格局，瞬间就要大乱。 八月下旬的傍晚，港岛的暑气终于慢慢褪去。 晚风穿过楼宇缝隙，吹走了白天的燥热，带着海面的微凉，轻轻扫过整座城市。 街边的霓虹依旧亮得刺眼，茶餐厅依旧坐满食客，街头传唱的金曲依旧循环播放，半点风雨欲来的痕迹都没有。 李东来换掉了日常出镜的精致穿搭，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衫，戴着普通的鸭舌帽。 他没有开自己的豪车，也没有带随行团队，独自坐上一辆普通的民用出租车，绕了两条街，确认身后没有尾随盯梢，才低调赶往银都机构办公楼。 他和银都机构常年有影视合作，经常过来洽谈项目、对接剧本。 在所有人眼里，他来这里，只是正常的商业走访，再普通不过。 港英政治部的人一直有登记他的行踪，却从来没有多想。 在他们的认知里，李东来就是一个只会拍戏唱歌、捞金走红的顶流艺人，压根不懂政坛博弈，也不可能掺和顶层局势。 银都机构办公楼顶层的私密办公室，门窗紧闭，窗帘全部拉严。 屋内关掉了所有外接通话设备，杜绝一切窃听、录音的可能，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副总经理张鑫炎早已在这里等候。 见到李东来进门，他起身随手关上房门，屏退了最后一位留守的工作人员。 “东来，坐。” 张鑫炎抬手示意，语气看着轻松，眼神却带着几分凝重。 两人落座之后，张鑫炎率先开口，聊起了当下最热的话题。 “最近整个香港，没人不夸新来的港督。” “圈内的老板、拍戏的同行、街上的普通市民，清一色都说他好。接地气、没架子、愿意听民生，和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港督完全不一样。” “不少商界的老朋友都跟我聊，说有他坐镇，这几年过渡期肯定稳，大家做生意都能安心。” 李东来随手拉过椅子坐下。 “张总，这些都是假象。全港所有人都被他骗了，这人根本不是来维稳的，他是专门来搞破坏、给香港埋祸根的。” 这话一出，张鑫炎脸上仅剩的轻松瞬间褪去。 他身子微微前倾，脸色严肃了不少，盯着李东来。 “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现在全港媒体、商界、普通市民，没人说他半句不好。他上任这一个多月，从来没搞过强硬政策，也没乱讲话，看着确实温和。你怎么会看出这么大的问题？” 李东来抬眼。 “就是因为他表现得太完美、太温和，才最可怕。” “以前每一届港督，过渡期首要任务都是维稳，不敢触碰中英协商好的规矩，更不敢私自改动政制，就是怕出乱子，影响九七交接。” “但彭定康不一样，他是政客，不是外交官。他来香港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临走之前给我们挖坑。” 张鑫炎眉头死死皱着。 “我这段时间也觉得他做事太刻意了。天天跑市井、刷亲民人设，私下又频繁见大佬，就是不说正事。我还以为是新人上任，需要站稳脚跟，没想到另有目的。” “不是站稳脚跟，是铺垫舆论。” 李东来继续说道： “他现在装亲和、装开明，就是为了麻痹所有人。让大家觉得他靠谱、求稳，放松警惕。” “他故意不跟中方深谈，所有会面全部打太极，方案一直拖着不说，就是准备等口碑彻底稳住、所有人放下戒心，直接搞突然袭击。” 张鑫炎呼吸微微一沉：“他准备干什么？” “十月。” 李东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会在立法局直接抛出全新政改方案，单方面推翻中英这么多年所有默契和共识。” 张鑫炎瞬间愣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单方面改政制？他敢？” “他不仅敢，而且已经全部布局好了。” 李东来没有停顿，直接把所有隐患全部摊开。 “第一，他要拆分行政局和立法局，废掉沿用多年的双重委任，直接架空行政主导的体制。以后立法权力膨胀，行政压不住立法，政坛一定会常年吵架、互相拉扯，内耗不断。” “第二，投票年龄降到十八岁，大批量年轻选民入场，彻底打乱原本稳定的选举结构。” “第三，废掉法团票，搞全新的新九组功能组别，把两百多万普通市民拉进直选体系。看着是扩宽民意，实际上是彻底打乱过渡期选举节奏。” “还有，区议会所有委任席位全部取消，全部改成直选，选委会架构也彻底改掉。” 李东来说到这里，语气冷了几分。 “整套方案，没有一条和之前的中英共识对得上，也不贴合《基本法》衔接逻辑，是彻头彻尾的三违反方案。” “一旦落地，中英谈好的直通车机制直接作废。港英最后一届立法局，没办法平稳过渡到九七之后。” “说白了，就是九七之后，香港政坛直接断层、撕裂、对立，没完没了的争吵和乱局，全是他这一步棋埋下的祸。”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远远传来马路车流的嗡鸣，屋内一片死寂。 张鑫炎在香港深耕多年，做影视对接、做统战联络，见惯了商界风波、政坛暗流，自认眼光足够老道。 可今天这番话，彻底颠覆了他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所有认知。 他一直以为彭定康是温和派、维稳派。 万万没想到，对方温和的面具之下，藏着这么狠、这么周密的全盘算计。 良久，张鑫炎才缓缓开口，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难怪他每次见周南社长，全程虚与委蛇，问他政改方案，永远说没定稿、在研究、在斟酌。”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和中方商量，就是准备自己拍板，生米煮成熟饭。” “对。” 李东来点头。 “他现在所有的亲民、低调、和善，全是烟雾弹。” “英国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临撤治之前，不打仗、不闹事，悄悄埋满地雷。等他们人走了，所有炸弹陆续引爆，让回归后的香港永无宁日，长期陷入混乱内耗。” 张鑫炎脸色彻底凝重，眼神里满是后怕。 如果今天不是李东来提前点破，内地高层、香港各界，会被整整瞒两个月。 等到十月政改方案突然抛出，一切木已成舟，再想补救，代价会大到无法估量。 他立刻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很快稳住心神。 “东来，这件事太大了。” “你说的所有内容，我全部记下，马上整理成绝密研判报告。不过会全程抹去你的所有痕迹，以银都机构内部局势研判、民间观察的名义，直接上报新华社香港分社和港澳办。” “必须让内地高层提前掌握全套情报，提前布局、提前应对，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李东来轻轻点头，语气郑重。 “我懂，我懂！” 张鑫炎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你现在是港台顶流，前途无量，本来可以安安稳稳赚钱走红，根本没必要掺和这些顶层政局。” “但你能跳出娱乐圈的浮华，看透眼前的假象，心系香港平稳大局，提前预警这么重大的危机。这份眼光、这份格局，香港无数富商、政客、名流都比不上你。” “你放心，所有资料绝密归档，知情者不超过三人，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牵连。” 夜色越来越深。 港岛的霓虹依旧璀璨夺目，维多利亚港的晚风依旧温柔。 街上的夜市摊依旧热闹，茶餐厅依旧人声鼎沸，街边的电视还在循环播放港片预告和金曲榜单。 普通人的生活，依旧热闹、安稳、繁华。 没人知道，一场足以颠覆香港数十年格局的政坛风暴，已经在倒计时。 总督府内，灯火通明。 肥彭端着酒杯，面带温和笑意，从容接待着一波又一波的宾客。 面对所有人的夸赞、恭维、认可，他始终保持着亲民、谦逊、开明的姿态。 每一个见过他、接触过他的人，都坚定认为，这是香港过渡期最好的一任港督。 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精心营造的太平假象里。 唯独这间密闭的小小办公室里，真相被提前撕开。 李东来看着窗外依旧歌舞升平的港岛夜景，心中无比清醒。 眼前的繁华是真的。 即将到来的风波，也是真的。 两个月后，香江风云骤变，朝野震荡，中英博弈白热化，香港的平稳过渡期，会被肥彭亲手撕碎。 而他，作为一个重生者，一个身在港圈的顶流艺人，没有选择旁观。 在所有人懵懂无知、盲目乐观的时候，他已经提前站出来，为九七平稳回归，为香港未来的安稳，悄悄筑牢了一道关键防线。 暗流在夜色下汹涌涌动。 一场关乎香港数十年命运的提前博弈，已然悄然开启。 第483章 亚洲片商上门 1992年，八月下旬，清晨。 香港天气一如既往的闷。 天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云，太阳被挡得严严实实，没有刺眼的光，可空气里全是湿热的水汽。 站在户外两分钟，后背的衣服就会闷出一层薄汗。 中环江边的风不大，吹在脸上黏糊糊的，一点都不清爽。 光大中心楼下的街道已经彻底热闹起来。 来往的上班族步履匆匆，街边茶餐厅的伙计推着餐车赶路，叮叮当当的碗筷碰撞声、车辆引擎的轰鸣声，揉成了九十年代香江最熟悉的晨间烟火气。 但今天的光大中心门口，和往日完全不一样。 路边整齐停着一排黑色豪华轿车，车身擦得锃亮，车牌低调，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全是各地顶级商界大佬的座驾。 没有媒体记者蹲守，没有路人围观拍照，连大楼安保都被提前打过招呼，全程低调放行。 圈内人心照不宣。 今天这里的内部试映会，规格高得吓人。 整个亚洲，能拿捏港片海外生死、掌控院线发行、垄断录像带市场的顶级大佬，几乎全员到齐。 92年的亚洲影视市场，港片就是绝对的顶流风向标。 谁能拿下一部重磅港片的海外独家版权，谁就能稳赚大半年的利润，院线票房、录像带租赁、二次播出版税，全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而今天这场试映，决定的就是本年度亚洲最能打的商业大片归属。 大楼顶层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刚好压下晨间的闷热。 李东来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着最新的剧组收支报表，指尖随意划过纸面，神情松弛。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单纯的顶流艺人。 手握爆款Ip、顶尖制作团队、成熟的海外发行渠道，妥妥的华语影坛新贵老板。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王芙信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诧异。 “东，各地片商全都到齐了。” 李东来抬眼，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随意：“这么早？” “何止早。”王芙信走到桌边，语速偏快，“他们昨天刚收到威尼斯入围的官方消息，连夜从台湾、韩国、日本、东南亚坐飞机赶过来，凌晨落地香港，随便找酒店休整了两三个小时，天刚亮就全部堵在公司楼下了。” 李东来有点无奈，笑了一声：“这帮人也太急了。往年他们不都喜欢等电影节开幕、口碑彻底发酵完，再慢悠悠上门谈价格吗？今年怎么主动抢跑了？” “不一样的。”王芙信摇摇头，“《白蛇缘起》前作的底子摆在这，柏林双银熊加持，亚洲录像带市场卖到脱销，口碑票房双爆。现在续作直接入围威尼斯主竞赛，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稳赚不赔的硬货，晚一步就抢不到了。” 李东来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松弛：“行吧，大清早特意过来给我送钱，我没理由不接。” “你安排一下，带他们去顶级观影会议室。” “全程正常放映，不用我们主动报价、不用讲解铺垫。看完成片，让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各自报价就行。最终价格和合作方，你看着市场情况敲定，不用事事问我。” 王芙信立马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她转身走出办公室，下楼接待一众远道而来的行业大佬。 此次到场的片商阵容，豪华得有些离谱。 台湾过来的三个人，是实打实的行业天花板。 学者电影的蔡松林、登魁影业的杨登魁、年代国际的邱复生。 这三家公司，联手拿捏了台湾九成以上的港片进口名额和院线排片资源。 往年都是香港片方主动上门求人铺货、求排片，什么时候见过三大巨头亲自组团来香港抢片？ 放在整个台湾影视圈，都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韩国阵营同样来头极大。 SK集团旗下SKc影视最高负责人亲自带队，搭配大宇影视部门总监。 两家都是韩国财阀核心影视板块，平时各占市场、互相制衡，极少会同场竞标同一部影片，今天却为了一部华语片，硬生生坐到了同一个会议室。 日本这边更是阵容拉满。 德间书店、东映、Amuse三家海外总裁全员到场。 三家分别垄断日本录像带市场、院线动作片市场、艺术片发行市场，基本锁死了日本华语片的所有出路。 东南亚的局面，火药味更浓。 新马市场的绝对霸主、邵氏新加坡高管亲自坐镇，气场十足。 老牌对手国泰机构负责人寸步不让，专程赶来对标竞标。 还有深耕泰国、菲律宾、印尼下沉市场的金艺影业老板，连夜赶机抵港，死死守住东南亚的竞标席位。 这群人，个个都是阅片无数、手握亿万生意的老江湖。 平时在各自地盘都是沉稳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佬，今天走进光大中心的会议室，眼神里全是期待和试探。 大家心里都有算盘。 前作《白蛇缘起》已经是华语美学的顶点，续作再好，大概率也只是小幅升级。 画面精致一点，故事细腻一点，顶多再拿个电影节奖项，商业上限摆在那里。 没人真的觉得，一部华语续作，能跳出当下港片的固有框架。 但只要有李东来的名头在，无论什么片子买过来，都能赚钱！ 毕竟这厮太多女孩子追捧了！ 王芙信把所有人带进专属私人观影会议室。 房间遮光做得极好，密不透光，顶级放映机、专业环绕音响一应俱全，是公司专门用来对接海外版权、试映成片的专属场地。 众人依次落座，没人喧哗。 座位之间有人低声闲聊，声音压得很低。 “我猜这部片，顶多就是美术升级，剧情应该还是老路子。” “肯定的，前作太经典，续作很难突破，能稳住口碑就不错了。” “威尼斯入围虽然厉害，但文艺片大多叫好不叫座，我们主要还是看录像带和院线票房能不能回本。” 各种小声议论在会场零星响起，所有人心态都偏保守。 随着灯光缓缓暗下，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银幕亮起，《白蛇情劫》正式开场。 开头没有打斗，没有炫酷特效，只有一片朦胧的江南烟雨。 西湖薄雾缭绕，水乡青瓦白墙，水汽氤氲在镜头里。没有艳俗的调色，只用最细腻的胶片光影，拍出了独属于东方的温柔诗意。 层层叠叠的雾效、流转的水波、柔和的景深镜头，瞬间让在场所有老江湖坐直了身子。 92年的好莱坞特效，主流全是机械模型、简单胶片叠印。 追求的是爆炸、冲击、怪兽出镜，直白粗暴，满是工业粗粝感。 可眼前这部片子，完全不一样。 烟、雾、水、光，每一处细节都细腻到极致，没有工业痕迹，只有浑然天成的东方美感。 第484章 使劲砸钱 观影过半，会议室彻底安静。 没人再说话，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银幕上。 真正的颠覆，来自中段的水漫金山大戏。 在这一刻，所有片商的认知，被彻底打碎。 滔天巨浪翻涌而起，层层江水堆叠奔腾，浪花破碎的纹理、水雾腾空的颗粒、洪水撞击山门的震动，每一帧都清晰真实。 没有廉价的胶片模糊感，没有生硬的剪辑拼接。 巨浪既有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又带着神话幻境的空灵柔和。 白蛇人形蛇形无缝切换，仙法结界通透发亮，漫天烟雨和霞光交织相融。 所有特效都在服务剧情，没有多余炫技，观感却远超当下所有全球大片。 在座的人常年引进欧美、日韩顶级制作，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他们第一次在一部华语片面前，看呆了。 一百分钟影片结束，银幕变黑，灯光缓缓亮起。 会议室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第一个开口的是蔡松林，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说实话，我来之前真的不看好续作。” “前作《白蛇缘起》已经把华语水墨美学做到头了，我以为续作顶多就是复制套路，小修小补。结果今天看完，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升级。” 他抬手指着银幕，语气直白又激动。 “你看好莱坞现在的片子，特效全是硬堆出来的。爆炸、变形、机械怪兽，看着热闹，看完就忘，一点美感都没有。” “但这部片不一样，它的特效是活的。烟雨、海浪、仙法、幻境，全是我们东方人看得懂的意境。既能拿电影节大奖撑口碑，又能靠大场面卖爆票房，太离谱了。” 一旁的杨登魁接过话头，语气很笃定。 “我做发行几十年，港台、东南亚、日韩的片子看了无数，从来没见过这种级别的视觉制作。” “我出门前，心里给这部片的封顶预估，就是一千万港币买断。看完水漫金山那段，我直接推翻所有想法。这根本不是文艺片续作，这是能横扫全球市场的商业大片！” 邱复生跟着点头： “前作靠艺术出圈，这一部靠技术封神。威尼斯入围只是保底，它真正的价值在市场。现在全亚洲就缺这种既有格调、又有爽感的大片，放到台湾市场，百分百稳赚。” 台湾三位大佬你一言我一语，看似闲聊，实则已经在暗中较劲，谁都不想放手。 韩国SKc负责人脸色格外严肃，开口直接摆诚意。 “我们韩国观众，最吃东方奇幻、仙法打斗这一套。” “以前我们花高价引进香港武侠片、功夫片，觉得那就是亚洲顶级场面。现在对比这部《白蛇情劫》，以前的片子，场面和特效都太简陋了，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大宇影视总监，语气带着对峙。 “SKc愿意出最高价拿独家权。今年所有进口外语片，没有一部能打过它的质感。只要拿下，韩国年度外语票房冠军、录像带租赁冠军，基本稳了。” 大宇总监立刻接话，不肯退让分毫： “大宇的院线资源、宣发预算，不比SKc差。你能出的价格，我们全能匹配，甚至可以额外追加宣发费用。这么好的片子，谁拿到谁起飞，我们不可能让。” 两边瞬间杠上，火药味直接拉满。 日本阵营这边，竞争同样激烈。 德间书店总裁眼神发亮，率先开口抢占话语权。 “日本市场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观众偏爱古典、唯美、有意境的内容。” “这部片子的水墨风格、神话设定、仙法场面，完全踩中我们的市场痛点。” “东映擅长动作片发行，Amuse只做小众艺术片，只有我们德间，能兼顾院线票房和录像带铺货，把利润吃满。” 东映负责人皱了下眉： “动作奇观大片，最终还是要看院线排片。东映在日本的院线渠道，比德间更稳，我们更适合接手这部片子。价格方面，我们可以抬。” Amuse高管也赶紧补了一句： “影片有威尼斯艺术背书，我们擅长做艺术片口碑发酵，能帮影片拔高调性，打开高端市场，这是其他两家做不到的。” 三家各有优势，谁都不肯让步。 东南亚的争夺，更是直白粗暴。 邵氏新加坡高管坐姿挺拔，底气十足。 “新马市场，邵氏的院线就是天花板。我们拿下版权，能直接拉满排片，对标好莱坞顶级大片的宣发规格。” “国泰、金艺，你们的渠道体量跟不上，没必要硬抢，最后只会抬价亏本。” 国泰负责人当场反驳，语气很硬： “邵氏别仗着体量大压人！新马的社区录像带渠道、下沉市井市场，国泰深耕多年，不比你们差。这部特效大片年轻人肯定疯抢，我们愿意加价，绝不认输。” 金艺影业老板也急忙开口，生怕错过机会： “泰菲印尼市场虽然盗版多，但这部片子的特效是独一份的，没有替代品。正版院线、录像带的溢价空间极大，我们有完整的下沉铺货渠道，能把每一分利润挖出来。” 会议室里，抬价声、博弈声、争论声此起彼伏。 多年不变的港片版权定价体系，在今天这部影片面前，彻底作废。 王芙信看准时机，起身把提前准备好的合约文件，挨个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她站在台前，声音清晰干脆。 “我简单说一下规则，统一透明，所有人一视同仁。” “本次出售的是各地区独家发行权，包含当地院线公映、五年VhS录像带租售买断权。一次性全款支付，无后续分账。五年期限到期，母带、拷贝、所有配音素材，全部归还我方。” “附加硬性条款：各地区必须同步上映、落地本土配音、保证基础最低排片。禁止私自转授权、禁止压片锁库。违反条约，直接收回版权，扣除全部定金。” 所有人快速扫完合约内容，没人提出异议。 这个条件在92年的海外版权市场，已经相当良心。 换做别的普通港片，片方只会甩片源，根本不会管你排片、宣发、上映节奏。 而这部顶级大片，有规则约束，反而更能保障口碑和热度，对买家是好事。 接下来就是正式竞价环节。 经过几轮反复拉扯、互相抬价，最终合作价格和合作方全部敲定。 台湾地区，蔡松林以2348万港币拿下独家版权。 杨登魁1680万、邱复生1650万的报价，全程被压一头，只能遗憾落败。 蔡松林拿着合约，笑得格外开心，当场表态：“我立马安排台语配音，卡位中秋黄金档，全台院线铺满，全力冲票房！” 韩国市场，SKc靠着2053万港币的高价险胜，拿下独家发行权。 大宇1920万的报价，已经足够有诚意，依旧没能翻盘。 SKc负责人信心满满：“这笔投资稳赚不赔。就凭今天的特效场面，今年韩国所有进口片，没有一个能打。我们马上启动韩语译制，院线、录像带双线同步发力。” 日本市场，德间书店2858万港币成功突围。 东映1720万、Amuse1750万的报价，差了一大截，无奈出局。 德间总裁承诺：“我们动用顶级译制团队，打磨日语配音，兼顾艺术口碑和商业票房，把这部片在日本的价值彻底挖透。” 新马市场，邵氏新加坡以1683.6万港币稳稳拿下，凭借绝对的院线体量碾压国泰。 泰、菲、印尼三大东南亚下沉市场，打包版权由金艺影业以1379.4万港币收入囊中。 所有合约落地，定金当场转账确认。 最终统计下来，全亚洲各地区版权总价，高达1.322亿港币。 一众大佬签完字，依旧坐在会议室里不肯走，纷纷感慨不停。 蔡松林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以前我们都觉得，港片的天花板就是江湖武侠、市井打斗。看完这部我才明白，华语电影的上限，从来没人摸得到。” “这种特效、这种美学，完全跳出了好莱坞的工业套路，独一份，真的太值钱了。” SKc负责人十分坦诚，直言不讳。 “说句实话，今年我看过的所有好莱坞大片，没有一部的质感和特效，能比得上《白蛇情劫》。” “这就是目前全球影视的特效天花板，没有任何对手。我们这次抢着拿下版权，赌得很值。”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今天砸下重金，赌的不只是威尼斯的奖项光环、前作的爆款热度。 更多的是赌这部影片领先时代的特效技术、独一无二的东方美学，以及未来数年都无法被复制的商业价值。 窗外的天色慢慢亮开，云层散开些许，晨间的闷热稍稍褪去。 光大中心的会议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所有海外片商满心欢喜，笃定自己拿到了一棵摇钱树。 他们无比期待，九月影片正式公映后，这部跨时代的华语大片，能横扫整个亚洲影坛，掀起一场全新的观影风暴。 没人怀疑，属于李东来、属于《白蛇情劫》的封神时代，已经提前到来。 第485章 提前开香槟 1992年八月下旬的香港，正午的暑气彻底铺满整座城市。 窗外的云层散开大半，毒辣的日光砸在中环的高楼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街边的柏油路被晒得发软，偶尔吹过来的海风带着滚烫的热气，连街边常年热闹的茶餐厅露天座位，都少了大半食客。 光大中心顶层会议室里，空调冷风呼呼吹着，刚好隔绝室外的燥热。 一众亚洲片商大佬挨个签完最终合约，现场开具银行支票，专人对接银行线下转账核验，一张张紧绷多日的脸，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直到所有手续全部敲定，李东来才抬手示意。 守在门外的霍汶希，推着一台精致的香槟小推车缓步走进会议室。 瓶身冰凉，高脚杯整齐摆放，气泡在瓶中稳稳蓄着，仪式感拉满。 李东来笑着上前，语气随性又敞亮：“哈哈哈，各位老板，让大家久等了。” 在场的各路片商，看到正主亲自现身，纷纷笑着起身打招呼。 “李老板！” “终于等到李老板露面了！” 登魁影业的杨登魁性格最直爽，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佩服。 “李老板，你这次真的太离谱了！我做港片发行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震撼的华语特效大片，完全刷新了我的认知。” 李东来抬手拆开香槟瓶口的封套，动作轻松随意。 “都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今天提前开香槟，不谈生意，专门庆祝各位老板拿下好片，九月上映，大家一起大卖！” “干！” 话音落下，香槟瓶塞“嘭”的一声弹开。 清甜的酒液倒入一个个高脚杯中，细密的气泡不断往上翻涌。 所有人纷纷端起酒杯，凑到一起轻轻一碰，仰头直接一饮而尽。 冰凉的香槟入喉，冲淡了刚才竞价拉扯的紧绷感，会议室的气氛彻底活络起来。 李东来拿着空杯，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开口叮嘱。 “影片定在九月十三号全亚洲同步上映，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麻烦各位老板多上心，好好做宣传造势。” 话音刚落，日本德间书店的总裁立刻上前一步，态度格外恭敬。 “李桑，你尽管放心。” “我们德间拿下了日本独家版权，一定会动用所有院线、杂志、录像带渠道全力宣传。绝对不会让这么好的电影，在日本默默无闻。” 他是最清楚李东来恐怖热度的人。 放眼整个日本演艺圈、文娱市场，近两年没人能比李东来更火。 去年年初的《东京爱情故事》，火遍日本大街小巷。 哪怕李东来饰演的永尾完治人设不讨喜，性格犹豫拖沓，依旧收割了海量日本女粉丝。 搭配剧集爆出的几首日语金曲，《突如其来的爱情》《それが大事》《SAY YES》，常年霸占日本各大音乐榜单前列，街头店铺、电台电视，循环播放从不间断。 更别说他在九零年连载的漫画《灌篮高手》，销量炸裂，狂破上亿册，稳稳压住全日本所有漫画家，拿下年度销量第一。 现在新开的联动漫画《柯南x金田一》，连载没多久，销量又冲出去几百万册，热度居高不下。 前段时间和中森名菜合作的《难得友情人》，两人戏里亲密互动，戏外绯闻满天飞，天天霸占日本娱乐头条。 颜值、唱歌、演戏、漫画，四项全能，这种级别的天才，在日本市场根本找不到第二个。 在场其他片商也纷纷点头附和。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这次的版权是五年独家买断，一次性付清全款，没有任何后续分账。 简单说，赚多赚少全看自己，片子热度越高，他们利润越足。 手握这么一部跨时代的特效大片，再加李东来自身的顶流热度，要是不全力宣传，那才是真的傻子。 韩国SKc的负责人紧跟着开口：“李老板放心，韩国那边我们已经提前预留了黄金档期，上映前会铺遍电视、报纸、影院海报，造势绝对拉满。” 台湾蔡松林也笑着接话：“台语配音、全台院线排片、夜市录像带铺货，我全部安排到位，保证全台湾没人不知道这部《白蛇情劫》。” 各路老板纷纷表态，气氛热烈。 反正他们都有电影院，买了院线权的片商，肯定需要在他们那里上映的。 李东来看着众人，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既然各位这么给力，那我也放个话。” “不出意外的话，这届威尼斯电影节的国际影评人奖，也就是比西奖，我拿定了。” 这句话落地，会议室瞬间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李老板霸气！” “以这部片子的水准，拿奖完全是实至名归！” “坐等李老板载誉归来，我们跟着沾光大卖！” 热闹的寒暄持续了十几分钟。 各路片商不敢多耽误时间，纷纷收好合约、封存好影片母带，匆匆告辞离开。 他们要第一时间赶回自己的地盘，敲定配音、排片、宣发方案，为九月十三号的同步上映做足准备。 喧闹的会议室很快清空，只剩下李东来、王芙信和霍汶希三人。 霍汶希收拾好香槟器具，推着小车安静离场，顺手带上了会议室大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响。 王芙信走到窗边，抬手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日头正盛，热气蒸腾，港岛的繁华街景一览无余。 她转头看向李东来，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东，我一直想不通。” “《白蛇情劫》这部片子，既有顶级商业特效，又有东方水墨艺术质感，雅俗共赏，口碑票房双适配。怎么你只稳拿一个比西奖？金狮、银狮这些大奖，难道一点机会都没有？” 李东来走到办公桌旁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电影节从来不是只看作品质量，水很深，有潜规则，也有地缘平衡。” “这一届威尼斯的最高金狮奖，早就提前内定好了，是张亿谋的《秋菊打官司》。” 王芙信听得一愣，满脸不解。 “《秋菊打官司》？那片子很好看吗？我没看过，听名字就是乡土题材，能比我们的特效大片更拿得出手？” 李东来轻笑一声，语气直白又现实，没有半点遮掩。 “片子本身质量不差，但算不上顶级。” “关键是西方评委的口味，他们就吃那一套。” “相比于我们这种拍东方美学、神话浪漫、盛世意境的片子，他们更喜欢看刻意展露本土落后、矛盾、负面的内容。” “说白了，就是喜欢看这种揭自家短处的题材，方便他们定义刻板印象。” 王芙信瞬间听懂了，皱了皱眉。 “那金狮拿不到，银狮总该有把握吧？最佳导演、评审团大奖，我们完全配得上啊。” 李东来摇了摇头，继续解释。 “还是地缘平衡的问题。” “威尼斯主竞赛三大核心奖，金狮、评审团特别大奖、银狮。” “历史上从来没有让同一个国家的电影包揽两大核心奖的情况，概率极低，评审团会刻意规避。” “这次金狮已经给到内地影片，评审团绝对不会再把重磅银狮、评审团大奖，再给到一部华语片。他们要照顾欧美、日韩、欧洲其他国家的参赛作品，做足区域平衡。” 王芙信听完，更疑惑了。 “那我们还大老远飞去威尼斯干什么？拿个小众影评奖，意义不大吧？还浪费时间。”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一脸通透。 “你搞错重点了。” “我去威尼斯，根本不是为了拿那几个奖项装逼。” “核心目的是对接欧美片商，卖欧美地区的院线、录像带版权。” “只要能拿到国际影评人奖，有官方奖项背书，影片的海外格调直接拉高一个档次。” “欧美片商认奖项、认口碑，到时候报价会翻倍，我们能多赚一大笔。” “不然我闲的没事，大热天飞去意大利折腾？” “电影节时间是九月一号到十二号，我不用太早去，八号飞过去刚刚好，赶得上后期展映和颁奖环节就行。” 王芙信听完，彻底了然，瞬间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还是你会算账，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她说完，随手起身走了过去。 抬手轻轻反锁了办公室的大门，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走廊动静。 正午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筛进细碎的柔光，落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氛围瞬间变得安静又暧昧。 王芙信转过身，迈着步子走到李东来身前，抬手轻轻挽住他的脖颈。 她微微低头，眼神温柔得不行，贴着他耳边轻声说话。 “忙完这么久，钱也赚够了，奖项的事也安排明白了。” “我们该休息休息了，井都干枯了好久了。” 李东来今年才二十岁，正值年轻气盛、气血最旺的年纪。 近距离被她这么贴着撒娇撩拨，根本扛不住这种诱惑。 他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打横扛了起来，转身朝着办公室的真皮沙发走去。 窗帘半掩，日光温柔。 密闭的私人办公室里，外界所有的喧嚣、生意、奖项、名利，全都被隔绝在外。 很快，安静的办公室内，此起彼伏的细碎声响缓缓响起，层层叠叠，高低错落。 窗外盛夏燥热依旧，屋内却是一番独有的万物复苏景致。 第486章 榜单复盘 1992年，九月初。 香港依旧是常年不变的闷热天气。 中午的日头很毒，晒得中环街道的玻璃幕墙反光刺眼。 窗外的海风闷乎乎的，吹进来的风没有半点凉意，裹挟着城市的热气，扑在人脸上黏糊糊的。 公司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头的燥热。 李东来坐在办公桌前，指尖翻着一沓厚厚的纸质榜单报表。 九十年代没有联网数据后台，所有电台榜单、唱片销量、上榜周数，全部靠人工统计、纸质归档。 一张张报表堆叠整齐，是整个上半年香江乐坛最真实的成绩排行。 王芙信就站在旁边，安静陪着，手里还捏着最新核对好的销量统计表。 李东来先看的是三台榜单成绩。 香港乐坛当下主流就三家权威榜单，叱咤903商台、RthK港台、tVb劲歌金曲。 能拿下三台周榜冠军，行内统称三台连冠，就是当下乐坛单曲热度的最高峰值。 他先扫完自己上半年发的歌。 一到四月，他连续扔出三首粤语单曲，《再见亦是泪》《情缘巴士站》《一天一天等下去》。 三首歌全部稳稳拿下三台连冠，霸榜各家电台榜首，没有一首拉胯。 后续的《爱的传说》《喜》《我会像你一样傻》稍微收敛一点。 拿了商台、港台双冠军，唯独在tVb劲歌金曲拿了亚军。 成绩放在今年的乐坛，依旧是第一梯队，没人能挑毛病。 接着是其他歌手的成绩。 五月，张学油一首《暗恋你》杀出，拿下三台连冠，热度顶满。 六月竞争同样凶猛。 周惠敏《情人知己》、刘德桦《末世天使》，两首歌前后脚登顶，全部拿下三台连冠。 可以说上半年的黄金档期，基本被顶流歌手轮流承包。 真正乱起来的是七月。 李东来看着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歌名，随手啧了一声。 七月的港乐市场，简直是神仙打架。 张学油《分手总要在雨天》、郭富成《第四晚心情》、王桀《封锁我一生》、谭阿伦《情人》、林子翔《街头霸王榜》、林亿莲《再生恋》。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当下乐坛的扛鼎人物。 六首热门单曲扎堆撞榜，互相分流热度。 最后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只能拿两台冠军，没人能统一三台榜单，直接把今年的单曲卷度拉到最高。 “七月这群人，打得真凶。”李东来随口说了一句。 王芙信闻言接话：“是啊，当月榜单每周都换榜，各家电台dJ偏好不一样，谁都压不住谁。业内都在说，七月是今年港乐最卷的一个月。” 李东来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八月的榜单，就干净多了。 整个八月的最大赢家，不用多说，就是王妃。 一首《容易受伤的女人》，稳稳拿下三台连冠，全程断层领跑，没有任何对手能拦得住。 李东来看着数据，心里很清楚。 这首歌和前世的爆红路径完全不一样。 前世这首歌能爆，很大程度靠《大时代》电视剧主题曲的流量加持，剧带歌，顺势封神。 但这一世，他压根没把这首歌绑定任何剧集。 纯靠歌曲质量、公司宣发资源、电台主推、街头传唱，硬生生杀穿三台榜单。 毕竟是自己亲手捧起来的旗下大将，从选曲、编曲到宣发，他全程亲自把关，资源给足，不爆才怪。 王芙信看着他盯着榜单看，轻声开口。 “现在外面很多业内人都在讨论，说今年三台连冠的单曲数量特别多，大家都在赌年终十大金曲花落谁家。好多人觉得，只要拿过三台连冠，年终稳拿奖。” 李东来摇摇头，随手把报表翻了一页。 “他们想简单了。” “三台连冠，不代表年终一定能拿十大金曲。” “三台连冠看的是峰值。就是这首歌，曾经冲到过三家榜单的周冠军就行，是瞬间热度。” “但年终十大金曲，看的是全年综合成绩。上榜时长、累计播放量、实体唱片销量、季选成绩、还有颁奖礼的名额平衡、人脉博弈，一堆因素算总分。” 王芙信听得认真：“那三家颁奖礼，标准差很多吗？” “差得非常多。” 李东来手指点着报表上的备注栏，一点点跟她讲清楚。 “叱咤903商台，基本只看自家电台全年播放率。相对公平，但也狭隘，它不认另外两台的成绩，自家不放，你再火也没用。” “tVb劲歌金曲是电视端榜单，优先照顾自家艺人、常上tVb晚会、频繁拍mV合作的歌手。很多时候不是歌不够火，是你出镜少、配合少，就不给你名额。” “港台十大中文金曲最复杂，既要唱功、词曲质量，还要看乐坛资历、华人地区影响力，会刻意照顾老牌歌手，不会全部捧新人。” 王芙信恍然大悟：“所以会出现那种，单曲峰值超高、三连冠，最后年终落榜的情况？” “很常见。” 李东来语气很平淡。 “有些歌爆得快，dJ不爱播、mV拍得少、路人传唱后劲不够，火两周就凉了。峰值再高，总分上不去，年终照样落选。” “反过来，很多只有两台冠军的歌，上榜几个月，大街小巷一直放，唱片卖不停，最后稳稳拿下十大金曲。” “圈内外行只看周榜，内行看全年留存。” 王芙信听完，笑了一声。 “那我们旗下歌手今年很稳啊，上榜周期都超长，销量又能打。” “嗯。” 李东来应声，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实体销量报表。 九十年代的销量数据，全部是唱片公司、代理商线下对账，纸质记录。 香港本土、台湾、新马、内地磁带，各个地区分开统计，真实透明，没有后期刷数据的水分。 最先看的是周惠敏的粤语专辑《情人知己》。 香港本土 30 万张，六白金认证。 台湾正版 30 万张。 新加坡 21 万张，马来西亚 33 万张，其他零散东南亚地区合计 24 万张，东南亚总销量 78 万张。 内地磁带 30 万盒。 全部加起来，总销量 168 万张。 “可以。”李东来点了点头，“比去年同期的专辑，多涨了几十万，稳步上涨，没有下滑。” 接着往下翻，是周惠敏的国语专辑《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台湾由飞碟唱片代理，cd加磁带总销量52万张。 香港本土13万。 东南亚80万。 内地磁带70万盒。 整张国语专辑总销量215万张。 跨地区、跨语种，稳稳大爆。 王芙信在旁边说道：“这张国语专辑，台湾和内地卖得最好，很多路人不看港乐榜单，但是买磁带听得很勤。” 李东来嗯了一声，继续看王妃的数据。 先看国语版《容易受伤的女人》专辑。 香港本土 15 万张。 台湾直接爆了 66 万张。 新加坡 24 万，马来西亚 35 万，其余东南亚地区 35 万，东南亚合计 93 万张。 内地磁带 120 万盒。 总销量 295 万张。 光是这一张国语专，就吊打乐坛九成歌手的全年销量。 最后是粤语版《容易受伤的女人》专辑。 香港本土33万张，本土认可度拉满。 台湾40万张。 新加坡23万，马来西亚34万，其他东南亚25万，东南亚合计82万张。 内地磁带80万盒。 粤语专总销量235万张。 李东来看着整张报表的数据，嘴角微微扬起。 王妃一张国语、一张粤语，两张专辑叠在一起，销量直接炸裂。 而且这还是九月初的数据，年底之前，还能再涨一截。 “阿妃今年真的起来了。”李东来开口，语气很放松。 “脱离剧集红利，纯靠作品和宣发杀穿市场，港台、东南亚、内地通吃，没有短板。” 王芙信笑着接话：“还不是你偏心，好曲子优先留给她，宣发资源全拉满。换别人，未必能接住这么好的资源。”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看着满桌的销量榜单。 1992年的港乐，群英四起，四大天王轮番霸榜，谭张余热未消，新生代歌手疯狂冒头。 看起来竞争惨烈，群雄逐鹿。 但真正算下来，自家公司的歌手，才是今年最大的赢家。 单曲榜单有三连冠，实体销量碾压同行，国语粤语双线开花，海内外市场全部打通。 “今年的乐坛年终榜，我们稳赢。” 李东来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没有多余的吹嘘，全是实打实的数据撑底气。 第487章 威尼斯电影节 1992年9月8日，意大利威尼斯，丽都岛。 入秋的地中海，已经没了七八月份的燥热。 海风吹过泻湖水面，带着淡淡的水汽，温温软软的。 岸边一排排欧式老建筑挨在一起，墙面带着岁月沉淀的旧质感，配上沿街亮起来的暖黄路灯，氛围安静又奢华。 第49届威尼斯电影节，已经开幕整整八天。 这座平时小众安静的海岛，这几天挤满了世界各地的电影人。 影评人、剧组主创、发行老板、娱乐记者扎堆聚集，红毯每天都有灯光闪烁，大大小小的酒会一场接着一场。 整个小岛，到处都是电影口碑、发行报价、奖项预测的话题，艺术名头之下，藏着最实在的资本博弈。 傍晚六点多，海滨大道车流平缓。 一辆黑色加长豪华轿车缓缓穿过人群，稳稳停在Excelsior酒店正门口。 这家十九世纪建成的老牌酒店，是本届威尼斯电影节的核心驻地。 好莱坞六大高管、欧洲老牌片商老板、国际知名导演演员，全都住在这里。 可以说，这里就是此刻全球影视圈层的最核心战场。 车门推开。 李东来率先下车，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剪裁简单利落，没有多余装饰。 他站在路边，身姿挺拔，看着低调，可身上那股横扫亚洲、称霸欧美乐坛的巨星气场，根本藏不住。 身侧跟着霍文希，身后两名银都机构外派的工作人员随行。 一行人不多废话，脚步沉稳，直接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灯光偏暖，水晶灯铺满整片天花板，光线柔和。 来来往的人，要么一身正装西装，要么盛装礼服。大家走路轻声细语，聊的全是当下电影节的最新动态。 李东来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不少人下意识看过来，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明显的试探。 在场没人不认识他。 手握柏林双银熊奖杯，一张英文专辑全球狂卖2500万张，今年直接压得欧美本土歌手抬不起头。 乐坛、影坛双线封神，是目前唯一一个在西方主流市场，彻底站稳脚跟的华人艺人、导演。 银都的工作人员提前几天就到了威尼斯，所有入住手续、通行权限、场地预约，全部提前办妥。 一行人直接直达顶层海景套房。 落地大窗正对整片泻湖，傍晚的海面波光温柔，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吹走了长途飞行的疲惫。 刚安顿下来，工作人员立刻拿出一叠烫金资料，递到李东来面前，态度十分恭敬。 “李先生，这是截止到今天傍晚，所有片商的合作邀约和会面预约。” “自从你确认入围主竞赛、确定今天抵达威尼斯的消息传开，整个丽都岛的发行圈彻底炸了。” 李东来随手接过资料，指尖翻了两页。 每一张邀请函封面，都是全球顶级影视公司的logo。 华纳欧洲、米拉麦克斯、派拉蒙欧洲、哥伦比亚、环球UIp，还有法国mK2、wild bunch这些欧洲老牌巨头，密密麻麻堆了几十份预约。 他扫了一眼，就把资料随手放在茶几上，表情没什么起伏。 霍文希凑近半步，低声开口补充。 “老板，他们全是冲着你来的。” “年初《白蛇缘起》柏林拿奖，米拉麦克斯买断北美五年版权，院线、录像带、电视播映全线爆赚，纯利润千万美金打底。整个好莱坞发行圈，没人再敢把你的作品当成普通文艺片看待。” “再加你那张2500万销量的英文专辑，今年横扫欧美榜单，流量、路人盘、商业号召力，全部是顶格水准。” 工作人员紧跟着接话：“是的李先生，往年华语片入围威尼斯，顶多是小众文艺参赛，片商都是几百万美金随便试水。” “但你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艺术奖项、商业销量、全球影响力全部拉满的华人创作者。导演、编剧、主演、音乐人全能，每一部作品都是稳赚不赔的标杆，他们都怕晚一步抢不到名额。” 李东来抬眼，语气平淡。 “他们很急？” “非常急。”工作人员点头，“好多欧洲片区负责人，昨天就已经守在酒店，就等你落地面谈。” 李东来淡淡开口，直接拍板。 “你去统一回复所有人。” “今天晚上，我不接任何商业谈判，不见任何合作方。” “所有约谈、竞价、合作意向，全部推迟到明天《白蛇情劫》全球首映结束之后。” “没看过成片，一切免谈。我不搞盲谈，不提前锁意向，不靠名气溢价抬价格。” 工作人员心里一震，立刻躬身应声。 “明白！我现在就逐一回复各家片商！” 此刻的威尼斯电影节，所有主创都在抢时间、抢人脉、抢资本背书。 大家都想提前对接发行商，提前锁合作，抬高自己作品的身价。 唯独李东来，完全不慌。 不靠人情铺垫，不靠名气造势，只靠成片质量说话。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丽都岛影视圈。 各大片商代表听到回复，非但没人不满，反而全部默认接受。 华纳欧洲高管听完下属汇报，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是他，底气太足了。” “别的导演靠资本抬身价，他靠作品抬资本的身价。行，我们不急，等明天首映，好作品值得等。” 米拉麦克斯欧洲负责人直接给下属下达指令。 “取消所有夜间拜访计划，不用试探，不用攀关系。” “能拍出《白蛇缘起》、能在欧美乐坛封神的人，有资格这么自信。明天全员到场观影，看完再谈一切。” 派拉蒙、哥伦比亚的片区负责人，纷纷压下心里的急躁，放弃了连夜面谈的想法。 就连最爱投机观望的环球UIp欧洲团队，也彻底收起了试探心思，老老实实敲定全员观影行程。 一夜之间，整个丽都岛形成统一默契。 所有资本博弈暂时暂停，所有人静静等待九月九号的全球首映。 第488章 片商们均上调预算 9月9日，夜晚。 威尼斯主竞赛官方放映厅，座无虚席。 场内坐得满满当当。 全球顶级影评人、本届全体评审团成员、好莱坞六大片区高管、欧洲老牌片商老板，还有各国主流娱乐媒体记者，全员就位。 本届参赛的华语影人张亿谋、巩莉，也专门到场观摩。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全球影视行业的顶层人物，含金量碾压本届所有场次。 灯光缓缓暗下，全场瞬间安静。 银幕亮起，《白蛇情劫》片头缓缓出现。 当第一帧画面投射出来的瞬间，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错愕、震惊、不敢相信。 没人料到，这部入围威尼斯主竞赛的华语参赛片，居然是全程英文对白的顶级视效商业大片。 1992年的全球电影工业，整体水平本来就稚嫩。 好莱坞现在的主流大片，特效全靠机械模型、简单胶片叠印，画面粗糙，质感单薄，镜头调度很普通。 欧洲电影节影片，主打人文剧情，几乎没有特效场面。 华语片更是一直走写实叙事路线，从来没人敢碰顶级视效商业大片的赛道。 可此刻银幕上的内容，完全打破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细腻真实的光影渲染、恢弘完整的史诗场景、流畅干脆的动作镜头、层次饱满的后期特效。 每一个画面、每一场斗法、每一次镜头切换，都稳稳碾压当下所有在售好莱坞大片。 剧情节奏松紧合适，人物刻画立体，商业爽点足够，人文内核也不缺失。 最离谱的是全程英文台词，地道自然，没有半点生硬尬感，完全适配全球市场。 整整两个小时的放映时间，放映厅静得可怕。 没有人低头闲聊，没有人起身走动，所有人死死盯着银幕，全程沉浸在前所未有的视听体验里。 直到最后一帧画面结束，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沉寂三秒之后，整个放映厅瞬间炸了。 掌声、欢呼声、惊叹声接连响起，声势浩大，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一名从业三十年的好莱坞老牌影评人直接站起来，满脸激动，声音都在抖。 “我的上帝！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电影！” “特效、镜头、光影、调度，全方位领先全球至少十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颠覆的作品！” 派拉蒙欧洲高管脸色通红，压不住心里的震撼，当场脱口而出。 “现在好莱坞所谓的顶级工业大片，跟这部片子比，简直就是粗制滥造的半成品！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米拉麦克斯负责人怔怔盯着黑屏的银幕，半天回不过神。 他转头看向自己助手，语气满是感慨。 “我现在终于懂了，他为什么拒绝所有提前谈判。” “换我我也敢这么狂。这部片子，根本不需要任何奖项镀金，单凭成片质量，就能横扫全球院线！” 在场所有片商代表，心态彻底转变。 他们原本过来，只是想借着李东来的名气，低价捡漏，赌一波奖项溢价。 所有人默认这是一部偏文艺的参赛片，商业上限有限。 可看完成片大家才彻底清醒。 这不是文艺片，这是能统治全球院线、碾压所有同期好莱坞作品的顶级商业爆款。 年初的《白蛇缘起》，证明了他的作品能兼顾艺术与赚钱。 2500万销量的英文专辑，证明了他的全球路人号召力。 现在这部《白蛇情劫》，直接证明他的电影工业水平，领先全世界一个时代。 多重优势叠加，所有片商彻底坐不住了。 首映结束的一瞬间，无数代表立刻掏出卫星电话，拨通远在美国、欧洲总部的长途专线。 现场一片急促的汇报声。 “总部！立刻上调预算！这部片子是现象级神作，没有任何对手！” “不用等颁奖结果！不用赌奖项！单凭成片质量，今年全球院线无敌手！” “我们必须拿下海外独家版权！不惜一切代价，不能让对手抢走！” 一通通紧急汇报跨越山海，传到各大巨头总部。 原本只派中层负责人到场的公司，高层连夜改签机票，从纽约、洛杉矶、巴黎、伦敦火速赶往威尼斯。 短短一晚，丽都岛的资本层级直接升级。 原本只是片区经理的小规模博弈，直接变成好莱坞六大、欧洲顶级片商老板亲自下场的顶级角逐。 9月10号、11号两天，整个威尼斯电影节的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备受媒体关注的《秋菊打官司》、佩内洛普·克鲁兹处女作、《奥兰多》等热门参赛片，彻底沦为背景板。 所有媒体头条、业内讨论、资本焦点，全部集中在《白蛇情劫》身上。 无数片商高层天天守在Excelsior酒店大堂、酒会现场，只为等一个和李东来面谈的机会。 哪怕五分钟的沟通名额，所有人都抢破头。 面对蜂拥而至的合作邀约，李东来态度始终没变。 统一对外回复，简单干脆。 “所有谈判、竞价、签约，全部等到12号闭幕式、颁奖礼结束之后。在此之前，不谈任何生意。” 放在以往电影节，没有任何片商愿意等。 爆款雏形出现，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锁单、抢名额，生怕慢一步错失机会。 但这次，所有资本全部心甘情愿等候。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部片子的价值，根本不需要提前锁价，无论怎么等，都是本届电影节最值钱的项目。 与此同时，电影节评审团内部，彻底吵翻了天。 本届评审团阵容豪华，欧美知名导演、资深影帝、配乐大师、老牌影评人齐聚，代表着欧洲电影节最高审美标准。 连续两天闭门会议，所有人围绕《白蛇情劫》争论不休。 一名欧美导演评审率先开口，态度坚决。 “这部影片的工业水准、技术突破、视听呈现，已经超越了今年所有参赛作品，甚至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所有电影！” “单论质量，它完全有资格拿最高金狮奖，没有任何作品能与之抗衡！” 第489章 万美金买断 一名资深影评人立刻反驳。 “不行！金狮是威尼斯最高艺术荣誉，多年以来，只颁给人文属性极强、艺术表达纯粹的作品。” “《白蛇情劫》商业属性太重，是顶级商业大片。如果把金狮颁给它，等于彻底推翻威尼斯几十年的艺术定位，整个影坛都会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那我们眼睁睁放过这种跨时代的革新作品？”另一人立刻反问，“外界只会说我们固步自封、不懂革新！” “这部片子的技术突破，是世界级的、历史性的！刻意无视，只会砸掉威尼斯的百年招牌！” 会议室争论声不断，两边各有道理，僵持不下。 最后，年迈的评审团主席缓缓开口，终结了这场争论。 “不用争了，折中处理。” “金狮偏向纯艺术，不适合商业属性过重的作品，我们不能打破电影节核心规则。” “但这部片子的技术革新、工业突破、视听成就，是本届所有影片第一，没有争议。” 众人全部安静下来，等着最终结果。 评审团主席一字一句，敲定结果。 “授予本届威尼斯评审团特别大奖。” “这是电影节第二大奖，专门表彰突破性创新、跨时代工业水准、颠覆性艺术表达。” “既守住了威尼斯的艺术底线，又给足了这部作品应有的最高认可，是目前最公允的结果。” 在场所有评审思考片刻，纷纷点头认可。 这是唯一能两全的办法。 不违背电影节传统审美，也不埋没一部跨时代的顶级佳作，保住了威尼斯的口碑和专业性。 9月12日，第49届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式如期举行。 红毯灯光璀璨，全球媒体镜头齐聚，所有影人盛装出席，场面盛大。 李东来一身正装，步态从容，稳稳走上颁奖舞台。 在此之前，他心里早就有数。 自己这部片子商业属性太强，本来最多拿一个国际影评人奖，做个行业认可就够了。 当主持人念出评审团特别大奖的那一刻，全场掌声轰鸣。 李东来脸上也浮出一丝意外。 这座奖杯，分量极重。 这是欧洲顶级电影节，第一次把第二重磅大奖，颁给一部华语商业视效大片。 是对华语电影工业、对他个人导演能力、对跨时代特效技术的官方最高认可。 颁奖礼圆满结束，所有赛事、奖项全部尘埃落定。 当晚，Excelsior酒店顶层专属谈判会议室灯火通明。 决定全球华语影史纪录的顶级版权竞价，正式开启。 华纳欧洲、米拉麦克斯、派拉蒙、哥伦比亚、环球UIp五大巨头，老板全部亲自到场坐镇。 每一家气场全开，互不相让，整个会议室氛围紧绷，火药味十足。 所有人都清楚，今晚抢的不是一部电影版权。 是未来几年全球院线的票房霸权，是一笔稳赚数亿美金的超级生意。 没有多余寒暄，华纳欧洲高管率先开口报价，声音干脆。 “华纳欧洲，1200万美金，拿下除亚洲外，全球五年院线、录像带独家版权。” 这个价格一出，门外等候的工作人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1992年的华语片海外版权，天花板也就几百万美金。 大部分获奖文艺片，海外买断价两三百万顶天，能卖到五百万，已经能轰动整个亚洲影坛。 华纳一开口，直接破千万，完全打破行业常识。 米拉麦克斯老板根本不犹豫，立刻抬价。 “1500万美金。我们深耕北美艺术、商业双线院线，铺货效率、受众覆盖，比华纳更全面。” 派拉蒙高管紧跟着跟上，语气强势。 “1650万。派拉蒙全球院线渠道最全，落地速度、排片体量，没人能比。” 哥伦比亚继续加价，价格一路往上冲。 1700万、1730万、1780万。 每一次报价，都刷新着全场所有人的认知。 会议室门外的记者、工作人员，听得头皮发麻。 “疯了！真的疯了！华语片什么时候值这个价了？” “往年威尼斯获奖片，三四百万就顶天了，这直接翻了四五倍！” “也就李东来，能让好莱坞巨头这么砸钱！” 室内竞价来到1800万美金的时候，四家巨头全都放缓了节奏。 千万美金级别，已经远超外语片的市场估值，每往上加一次价，都是极大的资金压力。 四家老板互相对视，没人轻易开口。 就在全场僵持的瞬间，环球UIp欧洲负责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全场寂静。 “环球，2000万美金。” 短短五个字，瞬间压垮了所有对手的心理防线。 全场死寂两秒，所有人眼神里全是极致的震撼。 派拉蒙高管苦笑一声，直接放下手里的竞价资料。 “我们不跟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外语片所有商业估值上限，根本没法打。” 米拉麦克斯老板轻轻摇头，满脸无奈。 “两千万美金，实至名归。这部片子值这个价，我们认输。” 华纳欧洲长叹一口气，放弃竞价。 “无可争议的天价，环球拿下，合理。” 没有人再开口加价。 2000万美金，买断除亚洲以外，全球所有地区院线独家放映权，外加五年录像带、家庭影音独家版权。 这一刻，华语电影海外版权的历史天花板，被硬生生抬高数倍。 彻底颠覆了全球影视圈对华语片的所有固有估值。 短暂沉默后，会议室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和掌声。 双方团队立刻启动签约流程，逐条核对版权范围、履约规则、上映时限、禁止转授权条款。 全程严谨高效，没有任何扯皮。 最后一笔签名落下，震惊全球的天价版权合同，正式生效。 霍文希立刻安排工作人员，组织所有巨头高层列队合影。 一众好莱坞、欧洲顶级资本大佬分列两侧，姿态恭敬。 李东来站在正中间，身姿从容，气场碾压全场。 这张照片，注定会成为改写华语影史的经典画面。 合影结束，霍文希不敢耽误半点时间。 带着合同副本、奖杯实拍图、天价成交快讯、集体合影，通过跨国高速传真，第一时间传回香港总公司。 香港，深夜。 东方传媒的楼层依旧灯火通明。 王芙信全程留守办公室，一刻不敢离开，专门等候威尼斯的最终消息。 传真机缓缓吐出一张张纸质图文资料。 当她看清评审团特别大奖、2000万美金天价成交的详细内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身体微微发颤，脸上的狂喜根本压不住。 她做影视行业2年，见过无数票房、版权纪录。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震撼。 短短十分钟，王芙信快速整理好所有新闻素材、数据、实拍图片。 第一时间传真给香港所有报社、电视台、电台，同时传真到台湾、东南亚、内地所有合作媒体和亚洲片商。 消息瞬间炸开，席卷整个亚洲文娱圈。 香港各大报社连夜改版头条，紧急加印晚报、晨报。 头版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 《威震威尼斯！华语影史首部跨时代视效大片斩获国际重磅大奖！》 《打破百年纪录！2000万美金天价海外版权诞生！》 《一人横扫欧美影坛乐坛！华人传奇登顶世界巅峰！》 电视台紧急插播突发快讯，循环滚动播报获奖、成交喜讯。 各大电台全天候轮播相关新闻。 街头报摊连夜补货，无数市民排队抢购报纸，街头巷尾全是讨论热度。 整个亚洲影视圈、乐坛彻底震动。 所有从业者、影迷、普通观众，全部被这个消息冲击得久久无法平静。 这么多年，华语片在海外，一直是小众、廉价、只能靠文艺片拿奖刷存在感的弱势形象。 没人认可华语片的商业价值，没人认可华语电影的工业水平。 直到今天。 李东来用一座重磅国际大奖、一笔打破百年纪录的天价版权，彻底撕碎了所有偏见。 让全世界看到，华语电影，也能领跑全球工业，也能让好莱坞巨头砸重金疯抢。 第490章 全亚首日 李东来没留在威尼斯善后。 奖杯、合同、后续版权对接琐事，他一股脑全丢给霍文希。 让对方带着所有资料飞回香江收尾。 他自己转头就登上航班，直奔英国。 去找傅茗宪玩挖 井的游戏。 至于《白蛇情劫》的上映热度？ 李东来压根没放在心上。 威尼斯评审团大奖加持，海外两千万美金天价版权铺垫，全亚洲片商砸钱宣发。 这部片，根本不需要他亲自站台跑宣传。 躺赢，就够了。 …… 1992年9月13日。 正午十二点。 九月的港台东南亚，依旧闷热。 香港街道的柏油路晒得发软，街边商铺的老式风扇呼呼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烫的。 街头行人大多穿着短袖，步履匆匆，赶着上班、赶回家吃饭。 放在平时，这个点的影院最是冷清。 上班族返工，学生返校，午场观影基本是空场，顶多几个闲散路人蹭凉。 但今天，所有城市的老牌戏院，全都变了样。 上午十点不到，各大影院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队伍弯弯曲曲，顺着人行道延伸老远。 有人特意跟公司调了午休，有人直接请假半天。 还有刚下课的学生，背着书包，三五成群挤在售票窗口前。 除了普通影迷，圈内人也来了不少。 影评人、剧组工作人员、小导演、制片助理，挤在人群里。 都是专门来摸底的。 威尼斯获奖作品，李东来自编自导自演。 业内没人敢轻视。 影院外墙，挂满了大幅水墨纸质海报。 九十年代的印刷质感不算精致，却胜在韵味十足。 白蛇凌空踏云，青蛇侧身相伴，后方是肃穆的金山古刹。 边角印着两行字，威尼斯获奖巨制，东方全新特效武侠。 路过的行人，都会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十二点整。 上千家横跨港台、日韩、东南亚的院线，同步关灯。 银幕，同时亮起。 开篇就是昆仑云海。 长镜头缓缓推进，穿梭在群山云雾之间。 视野开阔得吓人。 1992年的电影，不管是港片、国产片，还是好莱坞大片。 镜头基本都钉在地面。 固定机位、实景拍摄，是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谁都没见过，这么舒展写意的空中全景运镜。 下一秒，双蛇起舞。 全新的丝滑威亚技术，彻底刷新观众认知。 演员凌空翻飞，衣袂飘在空中，没有老式吊绳的僵硬卡顿。 动作飘逸，力道十足。 在此之前，亚洲所有武侠片，打来打去都是地面拆招。 近身肉搏，拳脚互换，格局就那么大。 可《白蛇情劫》不一样。 云端对决，仙法对轰。 光影交错间，法术碰撞炸开层层白雾。 场景虚实结合，细腻得不像话。 现在的好莱坞，还在死磕实景爆破、机械模型特效。 看着热闹，质感粗糙得很。 而李东来这部片子，把东方美学、仙侠意境、顶尖工业技术揉在了一起。 是全球观众从没见过的电影形态。 香港放映厅里，静得离谱。 只有胶片转动的轻微咔咔声，搭配清晰的环绕音效。 原本靠着椅背放松看片的观众，不知不觉全都身体前倾。 手心攥得紧紧的，眼睛死死黏在银幕上。 前排两个年轻影迷，压着嗓子小声嘀咕。 “我以前真以为，港片武侠就是顶了。” “今天看完，我才懂，电影还能这么拍。” 旁边同伴点点头，声音带着不敢置信。 “好莱坞西片一直吹特效牛。” “可这片子的意境、打斗、画面，比他们高级太多了。” 影片中段，水漫金山的戏份登场。 全场瞬间安静到极致。 不少人手里捏着的零食、甘蔗，直接停在半空。 万顷江水凭空翻涌，一层层席卷整座金山古刹。 滔天巨浪压顶而来，水雾铺满整个银幕。 仙魔混战，法术光影漫天翻飞。 千人群戏同步推进，场面铺得极满，张力直接拉爆。 老牌影评人坐在位置上，身子挺得笔直。 手里的钢笔在纸质本子上飞快滑动。 他们心里清楚。 华语电影的老时代，结束了。 新时代，来了。 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影院，一样的震撼。 这些地区的观众，常年看港片、看好莱坞。 早就默认西方电影工业最强。 直到今天，他们才打破这个固有想法。 东南亚影视市场，一直靠外来片撑着。 从来没有一部华语片，能从特效、格局、剧情上，全方位碾压欧美大片。 日韩影院的观众，反应更夸张。 他们本地影视产业成熟，观众挑剔得很。 一开始进场，大多是冲着李东来的乐坛名气来的。 想着随便看个热闹。 结果看完前二十分钟，所有人彻底坐不住了。 打斗流畅，画面唯美，剧情拉扯感十足。 没有文化隔阂，不分地域，谁看谁被震撼。 整部片子节奏松紧合适。 打戏够爽，感情戏够细腻。 全程没有多余镜头，没人走神，没人闲聊。 片尾字幕升起。 影院灯光亮起。 静默两秒。 掌声瞬间炸响。 一层叠一层，经久不散。 各地影院观众纷纷起身，对着银幕鼓掌致意。 散场之后，影院门口彻底热闹起来。 街头巷尾，全是讨论声。 “今年最好的电影，不用选了，就是它。” “威尼斯大奖真不是白拿的，这特效放眼全球没人打得过。” “能唱歌、能写歌、能演戏、还能当导演，这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口碑传得飞快。 原本冷清的晚场、夜场，几分钟内直接售罄。 各大影院紧急加开午夜场。 依旧百分百上座。 很多人听完朋友安利，专门傍晚请假出门，扎堆买票二刷。 夜色慢慢压下来。 城市路灯次第亮起。 当日最后一场放映结束。 观众散场离去，行业狂欢才刚刚开始。 东方传媒总部，灯火通明。 整栋大楼没有一间办公室熄灯。 92年没有智能后台，没有云端统计。 所有票房数据，全靠人工统计、纸质登记、跨区传真。 市场部、数据部全员在岗。 桌面上堆满各地传回的场次报表、售票存根。 老式传真机咔咔作响，温热的热敏纸一张张吐出来。 台湾、日本、韩国、新马泰、印尼、菲律宾的数据，源源不断传回总部。 工作人员低头核对，小声报数。 “台湾今日780万港币。” “日本510万。” “韩国430万。” “新加坡145万。” “马来西亚132万。” “泰国118万。” “印尼菲律宾合计195万。” 最后，香港本土数据出炉。 “本土860万！” 办公室瞬间响起一阵欢呼。 “破纪录了！非贺岁档单日最高！” “日韩东南亚全线爆杀，同期片子根本没法比！” 没人敢信。 一部华语奇幻片，能在普通工作日，横扫整个亚洲市场。 午夜十二点。 所有数据核对完毕，汇总敲定。 全亚洲首日总票房，3270万港币。 市场部经理立马动手，批量传真数据。 分区明细、总票房、上座率、观影人次，全部同步发给各大片商、报社、电视台。 连夜铺好所有新闻素材。 第491章 首日票房3千多万港币 次日清晨。 整个亚洲舆论，彻底炸穿。 香港各大报纸紧急改版头版。 《东方日报》《明报》《星岛日报》，清一色全是《白蛇情劫》的报道。 标题加粗放大，铺满整版版面。 tVb、亚视晨间新闻循环播报。 影院满座实拍、观众采访、票房数据，轮番播放。 街头商铺的黑白电视、街边公共荧屏，全是同一条新闻。 早起买菜、上班的街坊，路过都要停下看两眼。 手里拿着报纸，满脸错愕。 “乖乖，一天三千多万票房？” “又不是过年过节，怎么会这么猛？” “以前都是西片赚我们的钱，这次终于轮到我们华语片扬眉吐气了。” 校园、商铺、街边摊位，全是年轻人的讨论声。 网上论坛、线下闲聊，热度彻底炸开。 “我就知道东来不会翻车！” “唱歌全球千万销量，拍戏直接改写影史，这人是真的变态强。” “以前觉得好莱坞特效无敌，现在看，他们那套太粗糙了。” “三千多万首日，今年所有港片都得靠边站。” 大量影迷自发二刷三刷。 第二天早场票，开售即空。 热度根本压不住。 外界全民狂欢。 香港影视圈，却是另一番景象。 92年的港圈，看着光鲜，实则水极深。 派系、人脉、资本、饭局，牢牢捆死整个行业。 所有人守着固定规则，分固定的蛋糕。 没人敢破例，也没人想破例。 偏偏李东来破了所有规矩。 2部《白蛇传》，直接掀翻港圈几十年的拍摄体系。 新式威亚、电影特效、镜头美学、工业水准。 每一样，都狠狠戳在老牌从业者的短板上。 圈内人心思各异。 表面全都跟着夸场面震撼、格局宏大。 私下里，怨气、忌惮、酸意，到处都是。 各大剧组停工休息，剧组人员扎堆闲聊。 有人叼着烟，看着报纸头条撇嘴。 “太不讲规矩了。” “大家都是拍传统武侠、市井动作片，老老实实混饭吃。” “他突然搞出这种跨时代特效，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另一人接话。 “可不是嘛，圈子里本来就这么多资源。” “他一个人把热度、票房、海外市场全抢完了。” “以后投资方、院线、海外片商，谁还看得上我们的老片子？” 没人明面抹黑。 但人人心里都不舒服。 因为李东来不站队、不混局、不拜山头、不攀大佬。 不靠嘉禾，不靠邵氏，不靠任何派系人脉。 纯靠自己，杀出一条无人能比的路。 圈内靠资历、靠人脉、靠饭局混饭的人，瞬间显得一无是处。 。。。 程龙的私人办公室。 窗帘半拉，室内光线偏暗。 程龙手里拿着新片动作剧本，视线死死钉在桌上的报纸上。 头条的3270万首日票房，格外刺眼。 他脸上没有笑意，神色沉得厉害。 旁边助理小声开口。 “龙哥，外界都说，这部片子的武打场面，已经彻底超越传统港片了。” 程龙指尖摩挲着报纸边缘，扯了下嘴角。 “超越？何止是超越。” 他放下报纸，抬眼看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他语气很淡，却藏着满满的警惕。 “我们这帮人，拍动作片，靠的是什么？” “靠替身搏命，靠硬桥硬马，靠实打实的摔打。” “我拍了几十年，拼的就是这一口真实痛感。” “可他不一样。” “他靠技术，靠镜头，靠工业。” “不用人拼命，不用高危特技，就能拍出我们一辈子都拍不出的神仙打斗。” 助理低声道：“那以后……传统动作片会不会很难做？” “难做？” 程龙笑了一声，听着有点苦涩。 “是越来越没活路。” “以前观众看武打，只认我这种硬核实拍。” “现在这种仙法特效、云端空战一出来，谁还爱看老式肉搏？” “他这不是抢市场。” “他是直接把我们整个赛道，给降级淘汰了。” 程龙心里很清楚。 李东来这一部片，直接掐住了传统动作片的命脉。 往后的市场，再也不会是老港片的天下。 。。。 周闰发家中。 客厅电视开着，循环播放《白蛇情劫》的票房快讯。 桌上摊着几份报纸，全是相关头条。 周闰发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画面，神色复杂。 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太懂港圈的生存法则了。 想要上位，要么熬资历，要么抱大腿。 要么会做人、懂圆滑、饭局能混、人情会做。 要么懂得擦鞋，专门等高层过来，帮忙按电梯，留下好印象。 圈内顶流，没人能跳出这套规矩。 除了李东来。 没根基，没人脉，不混饭局，不搞抱团。 唱歌横扫全球，拍戏拿下国际大奖，票房全亚断层第一。 样样做到极致。 周闰发妻子坐在一旁，看着新闻轻声感慨。 “这个年轻人，真的太厉害了。” 周闰发缓缓点头，慢悠悠开口。 “厉害是真厉害。” “但也真的招人忌。” 妻子愣了下。 “人家凭实力赚钱拿奖，为什么要被人忌？” 周闰发抬手，指了指电视屏幕。 “你不懂圈子里的道道。” “所有人都在抢一小块蛋糕，你争我抢，勉强平衡。” “他倒好，直接把蛋糕做大十倍，自己拿走最大的那一块。” “别人嘴里的饭，直接被他抢没了。” “太过耀眼，本身就是错。” “所有人的光芒，都被他盖过去了。” 妻子沉默了。 这话，确实没错。 这样无短板、无人脉牵制、实力碾压所有人的后辈，也是最不受圈子待见。 太过耀眼，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因为他的光芒遮住了其他人的光芒，大家只会看到他！ 现在整个亚洲文娱圈，所有热度、所有话题、所有焦点。 只围着李东来一个人转。 其他人，全都成了背景板。 。。。 刘德桦的练功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地板上。 刚练完声的刘德桦，额头上带着薄汗。 手里拿着助理送来的票房简报，一页页翻着。 页面上的数据，刺眼得离谱。 3270万全亚首日票房。 威尼斯评审团大奖。 海外2000万美金天价版权。 每一项，都创下纪录。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开口。 “华哥，现在外面舆论，全是这部电影的声音。” “我们接下来的新歌宣传、新片上映，热度估计会被压得很死。” 刘德桦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报表。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早就压得很死了。” “乐坛早就被他压得抬不起头。” “现在影坛，也被他彻底登顶。” 他放下报表，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往来的车流路人。 语气里满是无奈。 “圈子里资源就这么多。” “曝光、票房、唱片市场、海外渠道、国际奖项。” “以前我们，还能分一分。” “他来了之后，没得分了。” 助理低声道：“那我们后面要不要调整宣传节奏，避开他的热度？” 刘德桦扯了下嘴角，摇了摇头。 “避不开的。” “这人是断层碾压。” “只要他有作品上线，整个亚洲的目光，只会盯着他一个人。” “我们所有人，都只能站在他的影子里。” 他心里说不上啥滋味。 羡慕是真的。 焦虑也是真的。 在这个僧多粥少的港圈。 一人封神，就代表万人无路。 不过还好大家都是四大天王之一。 这光蹭到了！ 李东来的横空出世。 打碎了所有老牌顶流的安稳格局。 也彻底撕开了旧港片时代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 伦敦，午后。 阴雨绵绵，细碎的雨丝落在公寓落地窗上。 李东来和傅茗宪在专心挖井。 窗外细雨淅沥，窗内，也细雨淅沥~ 第492章 灌篮专辑屠榜日本 九月的日本，街头处处都是新鲜热闹的气息。 泡沫经济末期的余温还没散尽，街道干净整洁，街边音像店、唱片铺密密麻麻。 家家户户的电视、杂志头条，全都绕不开一个名字——李东来。 《白蛇情劫》在日本彻底爆火。 各大院线日日满座，一票难求。 电视台轮番播报观影盛况，报刊杂志疯狂刊登他的专访和海报。 全日本不管男女老少，都记住了这个从香港过来的艺人。 能自编自导自演顶级电影，还能横扫全球乐坛，完全是全能怪物。 东京，日本华纳音乐总部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东京市区，车流缓缓穿梭。 但整间办公室的气氛，半点热闹都没有。 压抑、纠结，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高层们围坐在会议桌前，盯着桌上一份尘封已久的档案文件。 文件袋里，装着一张完成度百分百的日语专辑母带。 专辑名，《灌篮高手》。 里面整整十首成品曲目，每一首都是李东来亲自录音、编曲、做后期。 《好想大声说爱你》《谁也不能左右我》《只凝视着你》《直到世界的尽头》。 还有《ENdLESS chAIN》《YAh YAh YAh》《任凭爱意任性妄为，唯独不愿伤害你》《为了被你爱】《我们的失败》《沉醉于恋情之中》等一众精品曲目。 质量放到整个日本乐坛，都是顶尖水准。 母带早就交到了华纳手里。 本该早早发行上市。 结果赶上华纳当时的内部重组、人员大换血、业务整改。 一波折腾下来，这张顶级专辑，直接被压在库房角落吃灰。 一拖，就是大半年。 一名中层高管抬手揉了揉眉心，开口打破沉默。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后怕。” “全球两千五百万张销量的顶级艺人，成品专辑压着不发。” “换个脾气差点的艺人，早就发传真追责、索赔解约了。” 桌边社长指尖敲着桌面，神色凝重。 “是我们亏欠他。” “从头到尾，他没闹过一次，没问过一次进度，就安安静静待着。” 这份包容，让华纳所有人心里都揣着一份愧疚。 本来大家还在商量，要不要找个冷门档期低调发行。 谁也没想到，两大顶级风口，直接撞上门来。 第一个风口，《白蛇情劫》全民爆火。 李东来在日本的人气，已经碾压绝大多数本土艺人。 第二个风口，东映动画《灌篮高手》制作全部收尾。 正式敲定朝日电视台黄金档首播，只差原声主题曲上线配套。 社长当场拍板，没有半点犹豫。 “所有非核心企划，全部暂停、延后。” “全公司资源，全部砸在《灌篮高手》专辑上。” 华纳很快敲定整套发行方案。 专辑整体发售，同时拆分三首核心主打单曲单独上架冲榜。 cd、卡带双版本同步铺货。 92年的日本，卡带市场受众极广。 学生党没钱，偏爱便携便宜的卡带，随身听走到哪听到哪。 发烧友、家庭用户，更愿意收藏音质更好、质感更强的cd版本。 双渠道全覆盖，精准拿捏所有消费群体。 公司全员连夜开动，各司其职。 宣传部门通宵制作电视cm广告。 挨个对接music Station、cdtV等头部音乐综艺。 砸资源拿下黄金档固定曝光位。 市场部门联动全日本两千八百多家大小唱片店。 东京银座、涩谷的顶级卖场，大阪、名古屋的核心商圈。 再到偏远小城的街边音像小店，统一下达硬性铺货指令。 发售当天，门店橱窗、进门c位展架，必须全部摆放李东来的海报和实体专辑。 电台部门打通关东、关西所有主流广播电台。 争取到整点轮播、午后黄金时段高强度循环放歌。 生产部门直接加开工厂生产线，工人两班倒通宵赶工。 大批量压盘、封装、备货，提前预判发售即断货的盛况。 华纳还主动对接朝日电视台，敲定深度联动。 动画播出时段，穿插专辑发售广告。 片尾固定标注主题曲、原声专辑发售信息。 动画热度带火歌曲，歌曲质感拉高动画口碑。 双向引流，死死锁住热度。 发行日期，定在周三。 这是日本乐坛沿用多年的传统发售日，最适配市场消费节奏。 发售日当天。 东京街头微风习习，街边商铺陆续开门。 各大唱片店卷帘门拉起，崭新的海报、专辑铺满橱窗。 一半是李东来的人像写真，气质干净利落。 一半是湘北五虎的篮球插画，青春感拉满。 店门外，早已排起长长的队伍。 队伍成分很杂。 有追了李东来音乐专辑的老粉，蹲了大半年新歌。 有看完《白蛇情劫》彻底沦陷的普通观众，冲着他的名气来支持。 最多的还是年轻学生，全都在等《灌篮高手》动画开播。 听说主题曲由李东来演唱，专门早起排队抢购。 开店的瞬间，人群有序涌入店内。 货架上的cd、卡带，肉眼速度减少。 收银台扫码的滴滴声，从头到尾没停过。 店员不停拆开新货箱补货，依旧跟不上售卖速度。 发售首日数据，中午就初步出炉。 全日本实体渠道，《灌篮高手》专辑单日销量四十二万两千张。 三首主打单曲数据同样炸裂。 《好想大声说爱你》单日18.7万张。 《只凝视着你》单日16.1万张。 《直到世界的尽头》单日14.4万张。 其余配套推广曲目，销量全部稳居榜单前列。 中午刚过，大量中小型音像店直接卖空库存。 老板们纷纷打电话给华纳渠道部，加急申请调货。 唱片店里，随处能看到驻足听歌的年轻人。 试听机前挤满高中生，两人共用一副耳机，凑在一起听歌。 一个短发男生摘下半边耳机，忍不住感慨。 “真的离谱，香港艺人的日语歌，居然比本土歌手还有味道。” 旁边同伴点点头，眼神发亮。 “这旋律配上篮球动画，太搭了。热血里带着点遗憾，太戳人。” “这人真的全能，电影拍得碾压全场，唱歌也没人能打。” 街头各处，都在循环播放专辑曲目。 便利店、咖啡店、街边小店的收音机，轮番响起熟悉的旋律。 电视cm高频滚动，晚间黄金档，家家户户都能刷到发售广告。 oricon公信榜实时数据，一路疯涨。 华纳总部办公室，传真机不停吞吐纸张。 全国各地经销商的销量报表，源源不断传回总部。 全体员工通宵加班，盯着屏幕上一路走高的数据。 没人敢松懈，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亢奋。 七天首周周期结束，官方最终数据重磅公布。 《灌篮高手》专辑，首周初动销量186万张。 直接登顶oricon专辑周榜榜首。 三首主推单曲，全员杀入单曲榜前四。 《好想大声说爱你》79.4万张，周榜第二。 《只凝视着你》72.8万张，周榜第三。 《直到世界的尽头》67.5万张，周榜第四。 一张专辑，三首单曲霸榜前四。 这种场面，在日本乐坛几十年历史里，都极其少见。 第493章 坂井泉水的后悔 整个日本乐坛，彻底炸开了锅。 各大唱片公司企划部，连夜紧急开会复盘。 东京某老牌唱片公司会议室，一众高层围坐讨论。 一个企划总监皱着眉开口。 “太夸张了，外来艺人直接屠了我们的本土榜单。” 旁边制作人接话。 “本来以为他只是电影出圈，靠热度带销量。” “结果听完整张专辑，不得不服，作品质量是真的能打。” “我们本土好多歌手，真的被碾压了。” 圈内心态彻底两极分化。 bz、ZARd、恰克与飞鸟这些本土顶流，全部被压在榜单下方。 不少音乐人真心佩服作品质量。 但更多业内人士，满心警惕和不安。 常年稳固的本土市场、榜单格局，被一个海外艺人彻底打破。 往后的乐坛资源、受众热度，都会被分走一大半。 线下热度，还在持续暴涨。 第一周没抢到货的消费者，第二周扎堆冲进唱片店抢购。 很多买了cd收藏的歌迷，又入手卡带，专门出门随身听。 日本各大高中校园里，磁带互相转借成了常态。 课间十分钟，教室、走廊、操场，到处都是专辑的旋律。 无数篮球少年听完《好想大声说爱你》，热血上头。 放学拎着篮球，直奔社区球场。 球场边，经常能听到少年们的呐喊。 “教练！我们想打球！” 与此同时，朝日电视台《灌篮高手》正式开播。 片头曲响起的瞬间，李东来极具爆发力的歌声铺满屏幕。 湘北少年奔跑、跳跃、挥洒汗水的画面一一闪过。 歌声和画面完美契合，感染力直接拉满。 动画收视率一路走高，反过来持续拉动唱片销量。 专辑里的《YAh YAh YAh》《我们的失败》等曲目，点播量稳步攀升。 整张专辑没有短期爆火后快速降温，直接进入长卖模式。 首周186万，只是起步。 后续每周稳定几十万出货，朝着三百万总销量稳步冲刺。 日本华纳市场部经理捏着最新的榜单传真，长长吐出一口气。 谁能想到，一张差点被公司内部变动埋没的精品专辑。 靠着电影、动画双重风口，硬生生完成了一场完美逆袭。 而远在海外的李东来，全程没有来日本做过一次宣传。 不跑综艺、不赶通告、不做线下活动。 仅凭实打实的作品，就在竞争最残酷的九十年代日本乐坛。 打下了一块属于自己的赫赫江山。 。。。 东京，深夜。 高级公寓内，灯光昏暗柔和。 窗外是东京繁华的夜景，霓虹灯火错落闪烁。 城市喧嚣慢慢褪去，只剩安静的晚风掠过窗台。 坂井泉水独自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播放着她提前录制好的《灌篮高手》首播集。 画面里，樱木花道刚被第五十个女生拒绝，垂头丧气站在路边。 赤木晴子轻轻走到他身后，声音温柔。 “请问，你喜欢篮球吗？” 樱木身体一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最喜欢篮球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句慌不择路的谎话。 此前的樱木，最讨厌篮球，满脑子只有追女生、混日子。 可就是这句为了讨好心动女孩的谎话。 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后面的画面，晴子耐心教樱木上篮。 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练习的时候，晴子不小心摔倒，磕到了膝盖。 她蹲在地上，轻轻揉着酸痛的位置。 一旁的樱木，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坂井泉水盯着屏幕，眼眶慢慢泛红。 泪水无声滑落，砸在衣角。 这一幕，戳中了她藏在心底多年的回忆。 1990年的东京。 那是她和李东来相遇的那一年。 彼时的李东来，刚来东京打拼，人生地不熟。 两人一见钟情，很快走到一起。 他们挤在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日子简单又甜蜜。 那时候的李东来，空闲时间很多。 除了写歌编曲，最大的爱好就是伏案画画。 《灌篮高手》这部漫画，最早的底稿，就是那时候画出来的。 灵感来源很简单。 那年她带李东来回了神奈川的老家。 她就读的伊志田高校，就在神奈川秦野、厚木片区。 距离漫画里湘北高中的原型，并不算远。 她不爱篮球，平日里只喜欢打网球。 可李东来，偏偏以她为原型，画出了温柔纯粹的赤木晴子。 又以自己为原型，画出了耀眼清冷的流川枫。 那时候的她，还笑着吐槽李东来自恋。 现在重新回看动画，她才彻底看懂。 樱木是他，流川枫也是他。 一个笨拙热烈，为了喜欢的人拼命奔赴。 一个耀眼孤傲，被人默默放在心底偏爱。 两段身影，一场双向的悸动，最后只剩闭环的遗憾。 指尖微微发颤，她抬手轻轻擦了下脸颊的泪水。 当初的她，太年轻，太任性。 明明握着世间最好的温柔，却偏偏不懂得珍惜。 为了所谓的名气和捷径，执意要接大尺度模特写真。 一次次消耗两人的感情，最后把那个满眼是她的少年，彻底推开。 世上没有后悔药。 错过，就是一辈子。 更讽刺的是，如今的她，过得一地鸡毛。 谈着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 对方是大自己十九岁的长户大幸。 没有名分，没有公开，只能偷偷摸摸相伴。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长户大幸从洗手间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幸子，不好意思，刚刚肚子不太舒服。” 坂井泉水连忙收敛情绪，快速擦掉残余的泪痕。 房间光线昏暗，刚好遮住她泛红的眼眶。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沙哑。 “没关系。我有点不舒服，先睡了。” 长户大幸没察觉异常，随口应了一句。 “好，现在挺晚了，别熬太久，我等会就休息。” “嗯。” 坂井泉水起身，转身背对他。 刚转过身，强忍的情绪瞬间崩塌。 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 她心里满是自嘲。 当初那个年轻帅气、才华盖世、满眼温柔的少年。 她亲手推开。 最后选了一段压抑、卑微、见不得光的关系。 人这一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弄丢了最好的人。 等到对方登顶巅峰、光芒万丈的时候。 自己只能躲在暗处，默默后悔，无能为力。 第494章 白蛇横扫欧美 李东来在内地跟着傅茗宪疯玩了几天，天天闲散度日，日子过得格外惬意。 俩人成天腻在一起，说白了，就是陪着傅茗宪消遣玩乐。 玩够了，李东来直接订了机票，转身飞回香江。 眼下最轰动的事，没人能绕开——《白蛇情劫》彻底爆了。 不止亚洲各地票房一路狂飙，就连欧美市场，也彻底炸开了热度。 环球影业这边嗅觉格外灵敏。 他们早就盯着这部电影，清楚《白蛇情劫》是全程纯英语对白拍摄。 没有字幕束缚，天然适配海外普通观众。 再加上亚洲市场票房彻底坐稳顶流位置，环球直接改了最初的发行方案。 放弃了小众艺术片的点映模式，直接按顶级商业大片的规格全力运作。 北美院线直接铺开1462家影院。 放在1992年，亚裔主创主导的电影，能拿到这个级别的主流院线排片，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宣发预算直接拉满，半点不抠搜。 有线电视、各大电视台黄金时段，全是《白蛇情劫》的预告广告。 主流报刊直接砸整版版面刊登电影海报，院线大屏、电台频道同步铺放宣传物料。 宣传口径也特意做了调整。 不再纠结晦涩的东方民俗典故，主打东方奇幻史诗、顶级视觉特效、绝美爱情、正邪终极大战。 用最简单直白的看点，撬动欧美普通观众的观影欲望。 但短板依旧存在。 90年代的好莱坞，奇幻题材基本被本土大厂彻底垄断。 欧美观众压根没听过白蛇、许仙、法海的故事。 就算语言没有障碍，根植于东方的情感逻辑、人物相处模式，对他们来说依旧陌生。 更关键的是，好莱坞从来没有亚裔主演扛鼎的英语奇幻商业大片。 整个市场，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先例。 没人能笃定这部片能卖爆。 可最终的票房数据，狠狠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 北美美加地区，首周末三天票房1246万美元。 折合港币9631万。 直接冲进北美周末票房榜第六名。 刷新了有史以来亚裔主创英语电影的开画票房纪录。 洛杉矶、纽约、旧金山、多伦多这些一线大都会，票房直接炸裂。 上座率场场爆满，影迷扎堆进场观影。 相对来说，中西部小城市的上座率会低一些，地域差异很明显。 没有字幕拖累，观影群体彻底破圈。 奇幻片爱好者、动作片影迷、普通家庭观众大量进场。 不再局限于亚裔小众圈层，真正走进了欧美主流大众视野。 口碑呈现明显的两极分化态势。 电影的特效场面、打斗镜头，清一色全是好评。 观众清一色觉得视觉体验拉满，足够震撼。 但不少主流影评人不太买账。 他们觉得影片的人物情感太含蓄、太内敛。 和西方直白热烈的叙事风格完全不搭，看着不够过瘾。 也有另一批影评人疯狂盛赞。 直言这是从未有过的东方奇幻视觉体验，新鲜、独特、极具韵味。 普通观众的观感，远比影评圈要好。 影院离场问卷评分居高不下，看过的观众，大多愿意主动推荐给身边朋友。 欧洲五大核心市场，表现同样亮眼。 英语对白扫清语言壁垒，再加威尼斯电影节获奖头衔加持。 大量普通路人观众愿意走进影院。 三天票房972万美元，折合港币7514万。 大洋洲澳新地区，三天183万美元，折合1415万港币。 拉美巴西、墨西哥等主要市场，三天131万美元，折合1013万港币。 所有非亚洲海外市场汇总，首周末三天总票房2532万美元。 换算下来，足足1亿9572万港币。 数据传回香江，整个东方传媒总部都沸腾了。 王芙信坐在办公室里，盯着传真机吐出的最新票房报表，又气又无奈。 公司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所有人通宵跟进海外票房、宣发对接。 唯独最大的功臣李东来，在外逍遥快活，整日吃喝玩乐。 她实在忍不住，急着找人。 但在外游荡的李东来从来都不带手提电话。 最后没办法，只能托张鑫炎牵线，辗转拿到傅茗宪住处的固定电话。 一通电话打过去，硬生生把沉迷玩乐的李东来催回了香江。 九月下旬，香江。 初秋的香江不算燥热，窗外微风拂过街道的行道树。 光大中心写字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透亮的日光。 东方传媒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就是繁华的香江街景。 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轻响。 王芙信靠在办公桌边，双臂环胸，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李东来推门进来，一身休闲装扮，脸上还带着玩闹后的松弛笑意。 他一眼就看出对方在生气，没等对方开口，快步上前。 直接伸手把人揽过来，稳稳抱在自己腿上坐着。 “别生气嘛，我就这点爱好，嘻嘻~” 李东来嬉皮笑脸，语气懒散又敷衍。 王芙信被他抱着，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无奈瞪着他。 “迟早你都载在女人身上。” 这句话她说得认真，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李东来依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随手搂着她的腰晃了晃。 王芙信懒得跟他扯玩乐的事，直奔正题。 “你之前是不是答应过韩国歌迷？” “说只要她们学会唱你的中文歌，你就专门出一张韩语专辑。” 李东来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回想了半天。 “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她们学会了？不可能吧，中文歌对她们来说难度不小。” 他是真的意外，没料到韩国歌迷能做到这一步。 王芙信看着他吃惊的模样，语气平淡地爆出猛料。 “真学会了。” “《白蛇情劫》在韩国上映第三天，大批韩国歌迷聚集影院门口。” “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全员合唱你的《千年等一回》《渡情》。” “全程中文，没有跑调，没有忘词，tVb的新闻台都播出来了。” 李东来眼睛瞬间睁大，满脸不可思议。 “我去，这么猛？” “那看来这张韩语专辑，我是必须得出了。” 王芙信挑眉看向他。 “你会写韩语歌？别到时候敷衍糊弄歌迷。” “尽量试试咯。”李东来笑得轻松。 “再说了，今年年初我发了国语、粤语专辑。” “隔了大半年，也该再补一张国语、一张粤语专辑回馈歌迷了。” 王芙信彻底没了脾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算是看透了，这人永远精力旺盛，写歌、拍电影从来不知疲倦。 “随便你。” “赶紧闭关写歌，别到处乱跑惹事。” 李东来抱着人不肯松手，顺势转移话题。 “对了，现在《白蛇情劫》亚洲总票房多少了？” 他只顾着玩，压根没跟进最新数据。 王芙信随口报出精准数字。 “亚洲首周七天，合计8330万港币。” 这个数据一出，李东来都忍不住咂舌。 “这么夸张！” “这下所有片商、发行方全都赚翻了。” “行，那我不闲聊了，回去闭关写歌。” 王芙信轻轻应了一声。 “嗯。” 李东来松开她，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此刻香江各大报刊、电台、歌迷线下圈子，早就吵翻了天。 媒体头条全是《白蛇情劫》海外爆火、韩国歌迷集体合唱《千年等一回》《渡情》的新闻。 【我真的服了，李东来这波是真正的冲出亚洲，称霸海外市场】 【亚裔主创好莱坞开画票房纪录！前无古人，太给华人长脸了】 【韩国歌迷也太拼了！全员中文合唱《千年等一回》《渡情》，这排面谁能比？】 【坐等李东来韩语专辑！既然答应了，肯定不会敷衍粉丝】 【不止韩语专，他还要出新国语、粤语专，今年直接听歌听到饱！】 【电影票房炸穿天花板，唱歌还能持续输出，这人到底有什么短板？】 普通路人、歌迷私下议论不断，报刊评论区、电台听众投稿全在聊这件事。 有人吹爆电影成绩，有人蹲守新歌专辑。 还有老歌迷调侃，也就李东来敢一边拍顶级大片，一边不间断发专辑。 娱乐圈一众艺人看着这热度，全都望尘莫及。 没人能复刻他这种横跨影视、乐坛、海内外的统治级热度。 李东来走出光大中心大楼，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 街道上车流穿梭，人声鼎沸。 他抬头看了眼晴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电影票房已经站稳全球顶流。 接下来，就该轮到乐坛，再度开启属于他的统治时代。 第495章 新专辑全员敲定 九月的香江，白天的温度刚刚好。 阳光不烈，微风一直在吹，街道两边的绿植被吹得轻轻晃动。 市区依旧热闹，车流堵在主干道，街边茶餐厅坐满了歇脚的路人。 所有人的话题，几乎都绕不开《白蛇情劫》的海外票房奇迹。 李东来没在市区多停留。 开车一路往深水湾走，越靠近别墅区，周遭越安静。 深水湾68号独栋别墅，院墙很高，院内草坪打理得整整齐齐。 几棵高大的绿植挡住了外界的视线，彻底隔绝了市区的喧嚣。 屋内空间宽敞，落地玻璃直面庭院。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铺进来，落在实木书桌上，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物。 李东来走到书桌前坐下，整个人靠着椅背，双眼闭上。 他直接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给我挑两首销量前十的韩语歌。” “我准备做一张韩语专辑，拿来当主打歌用。”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不需要集齐十首高品质韩语曲目，制作一张完整韩语专辑吗？” 李东来在心里摇了摇头，随口回了一句。 “不用。” “一首主打就够了。” “不能让韩国歌迷吃得太好。” “一次性掏出十首顶级韩语歌，太不正常，很容易被人盯上、怀疑。” 慢慢来才稳妥，细水长流，既吊着粉丝胃口，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异常。 系统没有再多问，立刻给出答复。 “明白。推荐申昇勋《因为爱你》，可作为韩语专辑主打。” “原版专辑总销量170万张，口碑、市场热度双高，适配大众传唱。” 李东来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安排。 “先记着。再帮我挑几首日语歌，专门给明菜唱。” 几秒过后，系统列出曲目清单。 “推荐飞鸟凉《You are free》，单曲销量38.9万，94年被翻唱为粤语歌曲《女人的弱点》。” “thE 虎舞竜《ロード》（路），单曲销量188.7万，94年改编为孙耀威《爱的故事（上集）》。” 李东来听到第二首歌，直接叫停。 “等会。” “这首《ロード》真的适合明菜？” 他记得原版是男人唱的硬摇滚，风格粗粝，爆发力极强。 中森明菜的唱功虽然顶级，但声线、曲风适配度很关键，不能随便乱塞。 系统的回答依旧干脆。 “完全适配。” “中森明菜目前处于全盛状态，中低音饱满厚实，重颤音和长音控制水准顶尖。” “这首歌曲旋律平缓，没有超高音跳跃，不靠炫技取胜，核心在于情绪叙事。” “刚好契合她的演唱优势。只需改编编曲，弱化原版男性摇滚的粗糙质感。” “保留摇滚骨架，调整为冷摇滚叙事风格，完美适配女声音色。” 听完详细解释，李东来彻底放心了。 “行，这首留着。再补一首。” 系统马上更新备选。 “氷室京介《KISS mE》，单曲销量123.0万张。” “曲风慵懒冷感，适配中森明菜声线，传唱度与质感兼备。” “三首日语曲目，适配度、市场数据全部达标。” “就这三首。”李东来直接敲定，不再改动。 搞定日语歌筛选，他立刻切换目标，开始挑选国语专辑曲目。 “接下来弄国语专辑。” “先把《新鸳鸯蝴蝶梦》《包青天》锁死，一首主题曲，一首片尾曲，都是国民级老歌。” “再补八首高质量国语歌，凑满一整张正规专辑。” 系统快速罗列完整歌单。 “增补八首国语金曲：《牵手》《一天一点爱恋》《得意的笑》《爱不释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新不了情》《用心良苦》《谁的眼泪在飞》。” “备注：《包青天》版权归属特殊，需付费注册授权方可商用。” “oK，直接处理。”李东来随口应下。 他视线移到桌上一堆手写歌谱上，随手翻了翻。 上面清一色全是翻唱曲目。 《但愿不只是朋友》《一夜倾情》《傻痴痴》《情难自控》。 《I Love U oK?!》《我爱 IchI bAN》《从不喜欢孤单一个》《缠绵游戏》。 翻来翻去，全是韩语、日语、国语的翻唱歌。 李东来啧了一声，不太满意。 整张专辑全靠翻唱撑着，质感太乱，根本撑不起年度专辑的排面。 “系统。” “把《缘份的天空》《梅花三弄之红尘故事》加进去，重新规整整张粤语专辑的曲目结构。” “收到。” “所有曲目版权整理完毕，共计扣除版权注册费用10万元。” “所有歌曲版权已实名注册至李东来个人名下，无任何版权隐患、无纠纷。” 提示音落下之后，系统直接下线，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屋内只剩窗外轻微的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李东来低头看着桌面上十几张歌谱。 每一张的字迹虽然缭乱，但是旋律节奏标注清晰，编曲细节满满。 曲目齐了，版权落地，编曲思路也全部成型。 接下来就两件事，进棚录歌，筹备mV拍摄。 。。。 此时的香江乐坛，早就因为李东来的动向吵成了一团。 知名电台《乐坛快讯》正在直播，热线电话不停被听众打进来。 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着念听众的留言。 “好多听众在问，李东来是不是要出新专辑了？” “还有不少韩国听众写信过来，催他兑现韩语专辑的承诺。” 直播间请来的老牌作曲老师摇摇头，语气感慨。 “他这人从不画饼。” “当初随口答应粉丝的话，肯定会兑现。” “现在《白蛇情劫》全球爆火，热度顶到天花板，他这时候发歌，谁挡得住？” 电台弹幕和热线留言全是跟风的粉丝。 “年初才发了两张专，下半年又要四专连发？劳模实锤！” “影视乐坛双开花，同期艺人真的没法玩了。” “坐等韩语专！韩国粉丝苦练中文歌换来的福利，绝对稳！” 圈内私下的饭局里，博弈味道更浓。 不少新生代歌手凑在一起喝酒聊天，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个二线男歌手叹了口气。 “我今年筹备了大半年的专辑，本来打算下个月冲榜。” “现在好了，李东来要出专辑，只能提前发行了。” 旁边另一个女歌手接话，语气无奈。 “不止你，我这边公司已经让我提前发片了。” “老板说撞上他的档期，销量、榜单、热度全部被碾压，纯属浪费宣发费。” 也有心态好的老牌音乐人，看得很开。 “被碾压很正常。” “他的歌质量本来就高，加上现在的全球热度，今年的乐坛榜单，基本被他包圆了。” “我们这些老人，还有后辈，只能避其锋芒。” 圈内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避档期、改企划。 唯独当事人李东来，半点不在意这些圈内博弈。 他把桌上所有歌谱一张张收好，叠整齐，装进黑色文件袋里。 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抬手推开半扇窗户。 清爽的晚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书房里的闷热。 窗外庭院安静，绿植随风轻晃，阳光落在草坪上，干干净净。 。。。 没用几天时间，就把歌单、版权、编曲、录制全部敲定落地。 李东来看着手里整理好的粤语、国语两张完整专辑曲目，心里彻底踏实。 粤语专辑十首歌彻底定死：《但愿不只是朋友》《一夜倾情》《傻痴痴》《情难自控》《I Love U oK?!》《我爱 IchI bAN》《从不喜欢孤单一个》《缠绵游戏》《缘份的天空》《梅花三弄之红尘故事》。 国语专辑同样十首顶配：《新鸳鸯蝴蝶梦》《包青天》《牵手》《一天一点爱恋》《得意的笑》《爱不释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新不了情》《用心良苦》《谁的眼泪在飞》。 二十首金曲堆在一起，放在92年的华语乐坛，也是非常能打的。 歌已经全部敲定，接下来就是录歌、拍mV。 李东来没打算搞什么豪华棚景大制作。 他很清楚，九十年代的mV，胜在氛围、胜在真实。堆砌奢华布景，反而显得刻意、不接地气。 他直接定好拍摄方案，全部采用香江街头、海边码头、城市主干道、海滨栈道实景外拍。 所有艺人全部穿自己的私服出镜，不用专门妆造、不用定制服装，随性自然就好。 设备租借的是tVb广播级设备，画质够顶、质感正宗，完全撑得起专辑mV质感。 整体拍摄成本压得很低，实景拍摄反而更有年代味道，贴合当下大众的审美。 敲定所有拍摄细节后，李东来开始分批邀约艺人。 他特意错开了所有人的档期。 圈内当红艺人个个行程爆满，拍戏、商演、通告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时间扎堆凑在一起。 所以每位女生都是单独进组、单独拍摄，拍完自己的镜头就直接赶行程离开，互相全程没有碰面。 第一位进组的是李佳欣。 现在的李佳欣颜值气质正处于巅峰期，圈内片约接到手软。 接到李东来的邀约时，她几乎没犹豫，直接推掉了两个小型商演，空出了完整的拍摄日。 片场休息时，她的助理忍不住吐槽。 “嘉欣姐，你最近档期这么满，没必要为一支mV挤时间的。” 李佳欣对着小镜子随便补了下唇色，眼神温柔，语气却很笃定。 “别人的mV，我一分时间都不会挪。” “但他不一样，值得我抽空。” 她心里一直很仰慕李东来。 年纪轻轻，电影横扫欧美票房，写歌首首爆火，横跨影视乐坛双线登顶，偏偏为人还低调温和，没有半点顶流架子。 这天她一口气拍完粤语《但愿不只是朋友》《一夜倾情》和国语《牵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四首mV。 清冷温柔的气质，完美适配深情婉转的曲风，每一个镜头都格外贴合歌曲氛围。 四条mV全部杀青，确认素材无问题后，李佳欣没有多做停留。 简单和李东来道别，带着团队直接赶往下一个剧组拍戏，全程没有遇见其他艺人。 第496章 全员女神助阵 第二天进组的是袁永仪。 新晋港姐出身，性格爽朗大方，人气一路走高，通告同样排得满满当当。 接到李东来电话的时候，她笑得直白又开心。 “东来你开口，我再忙都要腾出时间！” 她负责粤语《傻痴痴》《I Love U oK?!》，还有国语《得意的笑》《用心良苦》四首mV。 灵动鲜活的气质，既能驾驭轻快活泼的甜系曲风，也能接住深情内敛的慢歌，镜头切换极其自然。 码头取景拍摄间隙，袁永仪靠在栏杆上，主动跟李东来搭话。 “你这些新歌也太绝了，每一首旋律都抓耳，我拍着拍着都忍不住跟着哼唱。” “现在乐坛这么多歌手，没人能写出你这种质量的歌。” 李东来笑着回了句。 “喜欢就好，以后有合适的曲风，还找你合作。”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袁永仪心里悄悄泛起甜意。 能被当下最顶流的艺人持续青睐，是圈内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拍完所有镜头，确认素材合格，袁永仪没在片场逗留。 和工作人员挥手道别后，直接带着团队离开赶通告，全程孤身拍摄，没有遇见任何其他女星。 第三天进组的是92年新任港姐冠军卢苏仪。 刚拿下港姐桂冠的她，热度正盛，颜值、气质、身形无一短板，正是圈内力捧的新人。 收到拍摄邀约时，她又惊喜又紧张。 身边朋友都在羡慕她，刚出道就能搭上李东来这级别的顶流，资源直接一步登天。 卢苏仪嘴上谦虚，心里却格外期待这次合作。 她一直很佩服李东来，年少成名却不骄不躁，实力强悍还格外耐心温柔。 她本次负责粤语《情难自控》《缠绵游戏》，国语《新不了情》《谁的眼泪在飞》四首偏深情、偏伤感的曲目。 这类歌曲极其考验镜头情绪和眼神表达，新人很容易拿捏不住。 开拍前，卢苏仪特意找到李东来请教。 “东哥，这几首歌情绪太沉了，我怕我演不出那种感觉。” 李东来没有半点敷衍，耐心拆解每首歌的情绪内核，指点她镜头前的眼神、肢体细节。 几句话就点透了关键，让卢苏仪瞬间通透。 看着眼前认真耐心的男人，卢苏仪心底的仰慕又多了几分。 顺利拍完所有镜头，她认真道谢后，便低调离场，奔赴下一个培训行程。 第四天，章敏单独进组拍摄。 章敏长相明艳大气，港风御姐氛围感拉满，镜头感天生出众。 她负责粤语《我爱 IchI bAN》《缘份的天空》两首风格反差极大的曲目。 一首热烈直白、节奏轻快，一首温柔治愈、氛围感拉满，两种风格她都驾驭得恰到好处。 海边取景时，海风撩乱长发，章敏一边整理发丝，一边随口调侃。 “你这两张专辑质量太夸张了，等正式发布，整个港台乐坛都要被你洗牌。” 李东来轻笑一声，淡然回应。 “尽力做好每一首歌而已。” 章敏拍摄效率极高，全程零失误，一天就完成全部拍摄任务。 收尾工作结束后，她没有停留，直接驱车离开片场，全程独自拍摄，没有和其他女星碰面。 第五天，新人杨彩妮进组。 92年的杨彩妮刚刚出道，青涩干净，清纯玉女的气质独一无二，可塑性极强。 她负责国语《爱不释手》《一天一点爱恋》两首清甜温柔的情歌。 第一次和李东来合作，面对当下最火的顶流，小姑娘难免紧张。 开拍初期频频卡壳，不敢直视镜头，状态放不开。 李东来全程耐心包容，没有半点不耐，主动放缓拍摄节奏，轻声安抚。 “不用紧张，放松一点，自然的状态就是最好看的。” 温和的语气瞬间抚平了杨彩妮的局促。 她悄悄抬眼看向李东来，心里忍不住感慨。 既有顶尖才华，又有温柔品性，难怪能火遍全亚洲。 调整好状态后，她顺利完成所有拍摄，结束后礼貌道别，低调离场。 最后拍摄的是王妃，也是所有艺人里最特殊的一位。 她是李东来旗下艺人，也是他私下的秘密女友，不用赶繁杂通告，时间自由度最高。 片场全程清场，没有多余工作人员，更没有其他艺人打扰。 王妃包揽粤语《梅花三弄之红尘故事》，和李东来合唱的《从不喜欢孤单一个》，还有唯一的韩语主打单曲《因为爱你》的mV。 独处的空旷片场里，王妃一边对着镜头彩排，一边小声问他。 “前面那么多女星帮你拍mV，最后反倒把最重点的韩语主打留给我？” 李东来靠着墙壁，低头看向她，语气随性又藏着独有的宠溺。 “再多人都是外人，最特别的位置，肯定留给自己人。” 简单一句话，让王妃眼底悄悄漾起笑意。 外人都觉得她是运气好，能拿到优质资源，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独属于她的偏爱。 两人配合默契，三首mV拍得又快又好，质感远超前面所有曲目。 至于国语专辑里的《新鸳鸯蝴蝶梦》和《包青天》两首歌。 李东来没有安排真人mV拍摄。 他早已敲定方案，等后续《包青天》影视剧拍完几个单元后，就直接截取剧中剧情片段、人物镜头、正邪对战画面，剪辑制作官方mV。 影视歌曲双向联动，既节省成本，又完美贴合歌曲内核。 全程拍摄下来，所有艺人分批进组、分批离场。 每个人都是拍完自己的部分就赶行程离开，全程零碰面、零交集，互不耽误各自工作。 靠着实景拍摄、高效配合，再加tVb专业设备加持，整个拍摄周期只用了六七天。 粤语、国语两张专辑，二十首mV全部拍摄、初剪完成，顺利杀青。 片场收尾时，工作人员一边收拾设备，一边忍不住感慨。 “东来哥这效率真的绝了，二十首mV，一周直接搞定。” “每首歌质量都顶，还有这么多女神助阵，这两张专辑上线必定炸榜。” 没人知晓，李东来手里还握着一张终极底牌。 当初答应韩国歌迷的承诺，他从来没有遗忘。 这一整张国语专辑，后续他会全部重新翻唱成韩语版本。 再加上单独的韩语主打《因为爱你》，整合升级成一张完整的韩语正规专辑。 彻底兑现当初对韩国歌迷的约定。 电影票房横扫全球市场，三张高质量专辑蓄势待发。 第497章 演唱会扎堆邀请 9月底的香江，天气已经褪去了盛夏的燥热。 微凉的风从窗外吹进光大中心的高层办公室，吹动桌上散落的文件边角。 东方传媒总部，王芙信的私人办公室宽敞通透。 落地玻璃窗外面是整片香江繁华商圈，车流不停穿梭，高楼层层叠叠，热闹又喧嚣。 办公室里却格外安静，冷气温度刚好，氛围松弛又慵懒。 王芙信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翻看着公司近期的财务报表和艺人通告文件。 王妃靠在一旁的布艺沙发上，姿态闲散。 她手里拎着一小串新鲜葡萄，时不时摘下一颗，递到身前男人嘴里。 李东来直接枕在王妃的大腿上，仰面躺着，手里摊着一份娱乐报纸。 嘴里嚼着清甜的葡萄，目光扫过报纸头条，他忍不住出声感慨。 “哇偶，妃妃，你也太厉害了。” “《容易受伤的女人》现在彻底杀疯了。” 这首歌的热度，放在92年的香江乐坛，完全是断层领跑的级别。 8月13号专辑正式上架当天，线下音像店直接卖断货。 短短时间销量冲破三白金，折合下来足足15万张。 进入9月，销量还在疯涨。 光是香港本土就冲到33万张，后续又稳步涨了5万张。 距离八白金40万张的终极目标，只差最后一小截了。 更夸张的是榜单成绩。 叱咤903、香港电台RthK、tVb劲歌金榜，香江三大主流音乐榜单，全部被这首歌登顶屠榜。 实打实的三台冠军，而且稳稳蝉联两周。 圈内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成绩有多难得。 今年下半年的香江乐坛，根本就是神仙打架，强敌扎堆。 8月26号，谭阿伦出新专辑《爱情故事》，主打歌《只有你》热度爆炸，霸占各大榜单席位。 郭富成同期连发三首力作，《第四晚心情》《我为何让你走》《You And me》，每一首都是热门爆款。 王桀也没闲着，《封锁我一生》《说谎的爱人》刷屏大街小巷。 进入9月，压力更大。 刘德桦带着《真我的风采》专辑强势来袭，《真我的风采》《独自去偷欢》《谢谢你的爱》《假装》四首歌轮番霸榜。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当下乐坛顶流。 往年任何一首，都能稳稳拿下榜单冠军。 结果全部被《容易受伤的女人》压在身下，硬生生杀出重围，稳住两周三台连冠。 众人的歌迷私下的讨论早就吵翻了天。 各大报刊读者板块、电台听众热线，全是相关讨论。 “今年乐坛最狠黑马，没有之一！” “谭阿伦、刘德桦、郭富成、王桀集体发力，居然压不住一首女声歌？” “这歌也太耐听了，循环一周完全不腻！” 办公室里，王芙信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带着调侃。 “老板，你这是夸阿妃厉害，还是夸自己厉害？” “歌词是你填的，编曲是你做的，当初也是你硬逼着阿妃唱的。” 李东来立马不服，张嘴辩解。 “呐呐呐，别冤枉我哈。” “这一切都是阿妃自愿的，你说是不是？” 他仰头看向腿上的王妃，眼神带着耍赖的意味。 王妃低头看着他，眉眼弯弯，语气慢悠悠的。 “成绩是真的好，但我是真不喜欢这首歌。” “唱的时候完全没共鸣，感觉不是我的风格。” 李东来当即切了一声。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 王妃捂嘴轻笑，眼底满是温柔。 她捏起一颗葡萄含在嘴里，俯身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李东来的嘴唇。 “嘻嘻，这是奖励你的，满意了吧？” 李东来顺势得寸进尺。 “这还差不多，我还要一颗，得成双成对。” 王妃很听话，又喂了他一颗葡萄。 一旁的王芙信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出声打断。 “阿妃，别这么宠着他。” 说完她看向李东来，切入正事。 “对了，内地很多演出公司最近都在主动联系我们。” “全都想邀约你回内地开个人演唱会，你有没有意向？” 李东来闻言坐直身子，随口问道。 “都有哪些城市？” 王芙信熟练报出一串地名。 “北京、上海、南京、广州、成都、沈阳、深圳、中山、福州，基本都是内地一线、重点城市。” 李东来思索两秒，直接点头。 “可以答应，后面我档期空得出来。” “但是有一点，不准开几万人的露天大型场子。” 王妃听得有点疑惑，开口问道。 “为什么？别人都是场地越大越好，观众越多越赚钱啊。” 李东来耐心跟两人解释。 “你不懂。” “超大露天场地，需要大功率线阵音箱和延时音箱塔。” “现在内地根本没有这套设备，全套从香江空运过去，成本高得吓人。” “而且露天场地弊端太多，后排观众看不清人、听不清歌，声音失真、回声混乱，整体体验极差。” “室内体育馆刚好，声学环境天然够用，普通专业音响就能撑起全场。” “最关键的是安全问题。” “内地大型演出安保经验不足，几万人同时散场，一旦拥挤踩踏，后果根本扛不住。” 王妃听完瞬间明白，乖乖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王芙信也记下重点，立刻安排。 “行，我会跟所有演出方交代清楚。” “可以多场次开办，但单场人数严格控制，绝不搞超大场。” “审批、报备全部走完，大概需要半个月时间。” 李东来补充了一句。 “时间无所谓，但是巡演顺序必须从北方开始，一路往南方走。” “再过阵子北方入冬，天气太冷，户外室内都受影响，演出会很麻烦。” “oK。”王芙信应声落实，“我这边提前安排乐队排练，统一办理回乡证。” “舞蹈团队、本地音响设备，全部交给当地演出公司对接，省得来回折腾。” 李东来笑着点头。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两人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前台工作人员推门走进来，态度恭敬。 “东哥，王总，耀荣公司的张生过来了，说是专程拜访东哥。” 第498章 张耀荣又想开演唱会 李东来一听，立马猜到对方来意。 他快速从王妃腿上起身，坐直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货肯定也是来找我开演唱会的，让他进来吧。” 王妃也顺势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角，端正坐好。 片刻后，前台领着张耀荣走进办公室。 张耀荣是香江红馆演唱会大佬，人脉广、资源足，业内没人不给面子。 “哈哈哈，张生，大驾光临，欢迎欢迎。”李东来起身伸手。 张耀荣笑着握手，语气客气。 “好久不见，东来，王总，王小姐，冒昧过来打扰你们了。” “哪里的话。”王妃礼貌回应。 王芙信抬手示意，“张总请坐，喝茶。” 几人简单寒暄客套两句，茶水上桌，氛围放松下来。 张耀荣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东来，我今天过来，就是专门找你谈演唱会的。” “这个月到10月，红馆档期全部空着，没人订。” “现在已经9月底了，我想问问你，10月有没有兴趣在红馆开个人演唱会？” 李东来有点无奈。 “怎么又开？我之前美加巡演刚结束没多久啊。” 张耀荣笑得更欢了。 “就是因为你美加巡演大获成功，热度拉满，全香港市民都等着看你的现场！” 李东来摆手：“我去年不是在香江开了二十多场吗？够多了。” 张耀荣接话超快，嘴皮子很溜。 “大哥，你昨天吃过饭，今天不照样要吃？” “歌迷就是想听你的现场，热度根本没退！” 李东来揉了揉眉心，如实说道。 “我现在真的没空。” “明天我要去台湾宣传国语专辑，大后天飞东南亚，大大后天还要去韩国宣发韩语专辑。” “整套流程走下来，最少一个礼拜才能回香江。” 张耀荣一点不慌，早有准备。 “我懂你意思，你是怕现在开唱，打断王菲《容易受伤的女人》的连胜榜单记录对吧？” “没关系的。” “我这边申请档期、走审批、筹备舞台全部需要时间。” “等你海外宣传一圈回来，刚好无缝衔接开唱，时间完美对上。” 李东来想了想，给出底线。 “那我先说好，不能无限加场。” “最多十来场。” “而且我中旬之后还要回内地开巡演，时间很紧。” 张耀荣立马拍板答应。 “没问题，完全听你的！” “这次出场费，我给你一场80万港币。” “跟徐小凤同一个档位。” “场租、舞台搭建、乐队、伴舞、灯光、宣发、杂项开支，全部我包，你纯拿酬劳。” 这个价格，李东来心里很清楚有多顶。 业内行情他门儿清。 80年代乐坛巅峰期，谭阿伦、张国荣这种顶流，单场出场费也就55万到65万港币。 徐小凤看着不如新生代流量火爆，但受众覆盖全年龄，老小通吃。 今年七八月她一口气连开43场，场场爆满，三十多万观众进场，直接录入吉尼斯纪录。 论香港本地演唱会票房，她就是公认的第一人。 1991年谭阿伦开26场演唱会，单场出场费才58万，还不如巅峰时期。 就算等到1994年，他的出场费也才60万出头。 张国荣后来的24场巡演，单场最高也就76万。 现在的自己，直接对标徐小凤，稳压谭张一头。 这个待遇，整个香江乐坛，仅此一人。 李东来没有再多犹豫，点头敲定。 “行，那就麻烦张生了。” 王芙信当即起身，专业利落。 “张总，我们移步会议室，正式签合同对接细节。” 张耀荣笑着起身。 “好，合作愉快！” 。。。 1992年10月1日，台北。 初秋的台北天气温润，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在街道上，不燥热，带着一丝清爽的风。 街头随处可见音像小店，玻璃橱窗里摆满各式磁带、cd海报，街边广播循环播放着当下热门的港台歌曲，烟火气十足。 飞碟唱片大楼坐落于台北核心商圈，整栋楼气派规整，是台湾乐坛顶尖的唱片公司之一。 大楼顶层的会客室宽敞明亮，落地玻璃窗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室内摆放着简约的布艺沙发与实木茶几，桌面上摆着刚沏好的热茶，氛围轻松又正式。 今天这里全程清场，只为等待一个人——李东来。 时隔许久，李东来再度踏足飞碟唱片，这次他带来了两张重磅专辑。 一张国语专辑《新鸳鸯蝴蝶梦》，一张粤语专辑《但愿不只是朋友》。 两张筹备许久、曲目全员精品的完整专辑，正式交由飞碟唱片全权发行。 之所以有这次合作，核心原因很简单。 此前当地针对李东来的软性封杀，彻底解除了。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影视、音乐作品都被刻意限流、压制，消息很难在台湾传播。 如今封禁彻底清零，他的作品可以正常登陆台湾市场，不用再受任何刻意针对。 飞碟唱片高层看准了这个绝佳机会，果断出手，直接砸下重金。 飞碟核心高层陈大力，直接敲定1800万港币的天价，买断了李东来这两张专辑整整三年的独家发行权。 这个价格一出，整个台湾唱片圈直接震动。 最憋屈的莫过于滚石唱片。 滚石段总为此气到办公室摔杯子，一整天脸色阴沉得吓人。 没人知道，滚石的报价只比飞碟少20万港币，1780万港币。 就这区区20万的差价，让他们直接错失了手握顶流的机会，反倒把李东来这个乐坛超级摇钱树，亲手推给了死对头飞碟唱片。 圈内不少知情人士私下都在议论，纷纷调侃滚石亏得离谱。 “20万换三年独家发行权，这买卖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段总这次真的失策。” “上次李东来的专辑让滚石赚得盆满钵满，净利润千万级别，居然因为20万放走大神，纯属捡芝麻丢西瓜。” “滚石本来就缺港式顶流天王，这下短板更明显了。” 圈内的议论不是空穴来风。 滚石唱片深耕台湾乐坛多年，优势一直是人文曲风、创作型实力派歌手。 第499章 飞碟截胡成功 他们手里不缺会写会唱的音乐人，唯独缺少李东来这种颜值、流量、实力、传唱度全部拉满的港式顶级天王。 这种自带爆火体质、专辑必卖爆的顶流，整个华语乐坛找不出第二个。 错失这次合作，滚石内部从上到下，没人不后悔，肠子都快悔青了。 会客室内，气氛全然相反，一片融洽热闹。 飞碟的总经理彭国华亲自起身迎接，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态度格外热情。 “东来，欢迎你再次来到台北。” 李东来笑着抬手回应，语气随性坦荡，没有半点顶流架子。 “哈哈哈，这有什么好欢迎的。” “就算他们迟迟不解禁，打压我的消息，限制我的作品，我这辈子也迟早会踏上台北这片土地。” 一旁的陈大力闻言，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吐槽。 “那帮人就是格局太小，只会搞这些阴恻恻的小动作，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竞争。” “虽然我们不清楚这次突然解禁的具体原因，但能确定，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恶意针对的情况了。” 李东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 “无所谓的。” “他们想打压就打压，最后结果还不是一样？我的唱片照样在台湾铺货发行，我的电影照样霸占院线票房。” 彭国华听得格外赞同，立马接话。 “太对了！说到你的电影，我真的太佩服你了。” “《白蛇情劫》你还有关注台湾的票房数据吗？现在已经彻底炸了！” 李东来愣了一下，他这段时间忙着录歌、拍mV、敲定巡演档期，压根没心思关注各地票房。 “这个我真没留意，卖了多少？” 彭国华语气激动，直接报出数字。 “3亿新台币！折算下来，差不多9000万港币！” “蔡松林这次真的赚翻了，捡了天大的便宜！” 李东来闻言笑了笑，态度十分坦然。 “他眼光独到而已。” “当初他敢咬牙拿出2348万港币，从我手里拿下台湾独家版权，这份魄力就值得他赚钱。” 彭国华看着他，忍不住感慨。 “还是你大气。” “看着别人靠着你的作品赚得盆满钵满，换做其他人早就心态失衡、眼红了，你半点在意都没有。” 李东来轻轻嗤笑一声，说得直白通透。 “这有什么好眼红的？” “生意本来就是买定离手。” “他敢赌、敢投入，最后赚多少都是他的本事。” “就像你们飞碟一样，敢砸1800万港币买断我两张专辑的三年发行权，后续能卖出多少销量，赚多少利润，全是你们的本事，我从来不会眼红半分。” 彭国华闻言连忙摆手，笑着解释。 “哎呀，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就是单纯感慨，做电影和做唱片的差距太大了。” “你看蔡松林，投入两千多万，直接赚到手软。我们做唱片的，投入差不多的成本，回报上限差太远，说实话，心里难免有点不平衡。” 李东来微微挑眉。 “换个角度想就通透了。” “上次滚石靠着我的旧专辑，净利润将近1600万港币。” “这次你们飞碟从他们手里截胡成功，等于直接断了滚石千万级的利润。” “他们亏的，就是你们赚的，光这一点，你们的成本就已经变相回本大半了。” 彭国华愣了几秒，下意识琢磨了一番。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瞬间被说服。 一旁的陈大力适时开口，打断闲聊，切入工作正题。 “好了，先不聊这些了，东来的档期一直很紧，我们抓紧敲定正事。” “现在线下各大音像门店已经开始全面铺货两张专辑的磁带和cd了。” “我们得赶紧定好主打歌曲，我也好立刻对接综艺和电台资源，安排宣传行程。” 彭国华看向李东来，语气恭敬。 “东来，你自己想把哪首歌定成主打？我们完全听你的安排。” 李东来语气随意，没有半点挑剔。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或者《用心良苦》都行。” “你们专业做宣传，你们看着安排就好。” 陈大力立刻敲定宣传方案。 “那就这么定。” “中视王牌节目《金曲龙虎榜》，胡瓜主持，收视率全台顶尖，就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当第一主打，《新鸳鸯蝴蝶梦》作为辅助主推。” “华视的《连环泡》，澎恰恰坐镇主持，受众更广、路人盘大，主打《用心良苦》。” “剩下的所有曲目，我们全部拆分，拿去各大电台轮番滚动推广，最大化铺开热度。” “两张专辑，必须全方位覆盖，不留死角。” 李东来点头认可，没有任何意见。 “可以，你们安排就行。” 说完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女生。 “这位是霍文希，我的新任专属助理。” “后续我在台湾的所有行程、对接细节，你们直接跟她沟通就好，她全权负责。” 霍文希往前半步，姿态得体大方，主动开口问好。 “陈总，彭总，您好，后续辛苦两位多多配合。” 陈大力笑着点头回应，态度亲和。 “你好，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麻烦你多跟进行程了。” 话音落下，几人不再闲聊，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会客室内瞬间忙碌起来。 飞碟的工作人员陆续进来，拿着行程表、节目对接清单、宣传方案逐条核对。 什么时候录综艺、什么时候电台专访、什么时候线下探店宣传、什么时候拍摄宣传海报，全部细化到每一个小时。 与此同时，台湾乐坛的各路歌手、媒体、歌迷，已经提前得到风声。 各大歌迷讨论板块、报刊留言区、电台热线，瞬间热闹起来。 “李东来终于来台湾发新专了！” “1800万版权费！飞碟是真的敢砸钱，这就是顶流排面吗？” “滚石哭死！就差20万错失大神，以后港台乐坛的流量怕是要被飞碟垄断了。” “坐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上线，光歌名就觉得好听！” “。。。” 第500章 台北深夜私会 台北，十月初的夜晚。 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过街边的行道树，路面残留着午后小雨的水渍。 街边霓虹招牌次第亮起，光影斑驳落在柏油路上，车流慢悠悠划过，没有白天的拥挤嘈杂。 闹市区的丽晶酒店，是台北当下最顶级的涉外酒店之一。 安保严密，私密性拉满，圈内不少艺人、老板私下聚会，都首选这里。 顶层豪华套房里，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灯光和声响。 房间内暖气温度适宜，氛围安静又私密。 偌大的套房里，只有两道不停错落的身影，慢慢趋于平稳。 折腾了许久，一切才彻底停歇下来。 陈荭靠在柔软的床头，发丝散乱，胸口微微起伏，还在喘着气。 她侧头看着身旁气定神闲的李东来，语气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埋怨。 “东哥，你也太久没来看我了。” “这么长时间，一次都没过来找过我。” 李东来随手拿过旁边的薄被，轻轻搭在她肩上，姿态松弛，一点疲惫感都没有。 “我这段时间是真的忙。” “到处飞，港台、东南亚、韩国来回跑，宣发专辑、敲定演唱会档期，一堆事堆在一起，根本抽不出空回内地。” 他顿了下，开口给出安抚。 “不过月底我会回内地开巡回演唱会，北京是首站，到时我给你留几张前排票。” 陈荭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有点可惜。 “啊，那我怕是没时间回去。” “我现在一直在拍《水云间》，已经拍了两个月了，剧组进度很赶，估计还要两个多月才能彻底杀青。” 听到剧名，李东来眉头随意挑了一下。 “《水云间》？琼摇的剧是吧。” “啧，说实话，这个女人三观真的离谱。” “她写的小说、改的电视剧，剧情台词全都怪怪的，完全脱离正常逻辑。” 这话直接说到了陈荭心坎里，她立马疯狂点头，一脸抓狂的表情。 “我早就想说了！” “我每次背她的台词，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尴尬到脚趾抠地。” “就那句，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请你们不要再说谁是孩子的父亲这样的话了，把对孩子这份期盼、这份爱，深深埋藏在心底。你们可以照顾我、照顾孩子，但是就不要抢做谁是孩子的父亲了。” 陈荭翻了个白眼，吐槽得直白又接地气。 “要不是她是圈内老牌大佬琼摇，背靠的平台资源够硬，我真的想掰开她脑子看看，到底是怎么写出这种离谱台词的！” 李东来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了一声，随口问道。 “我记得这部戏，你跟男主马景淘，是不是有亲热吻戏？” 提到这个，陈荭瞬间挺直腰板，脸上带着小得意。 “原本是有的，剧本写得很直白，有贴身亲热加吻戏。” “我直接找制片和编剧沟通，硬是把这段戏改掉了。” “正面亲热镜头全部删掉，改成远景和镜头隐喻，完全没有亲密接触。” 李东来有点意外。 “琼摇那个人性格极强，认定的剧本很难改，她居然同意你改戏了？” 陈荭哼了一声，眼神认真。 “她一开始死都不同意，态度特别强硬，说剧本一字不改。” “但我也硬气，直接放话，有亲热戏我就不拍了。” “反正你之前给我的钱，还有开店赚的收益，足够我衣食无忧过一辈子，我根本不缺这部戏的片酬。” “我就是想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绝对不会为了拍戏跟别的男人搞暧昧。” 听完这话，李东来心里很舒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挺乖的。” “表现这么好，我都想再给你转几亿当奖励了。” 陈荭连忙摇头，笑得眉眼弯弯。 “嘻嘻，不用啦。” “我明天一早还要进组拍戏，不能熬夜。” “对了，最近有个姓滕的导演找我拍电影，我看他眼神色眯眯的，看人很不对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暂时还没答应他。” 李东来随口问了一句。 “你很喜欢拍戏吗？这么累还一直接戏。” “谈不上多喜欢。”陈荭耸耸肩，语气很实在。 “主要是有人找、片酬给得足，闲着也是闲着。” “对了，你之前帮我搞起来的内地服装、箱包品牌，线下门店生意一直很稳，上海那边的总店天天客流爆满，回头客特别多。” 李东来淡淡开口。 “那几个店我一直没怎么管，全靠员工自己运营。” “你要是想学做生意、愿意接手，我直接全部交给你打理。” 陈荭立马摆手拒绝。 “别别别！我可不敢接。” “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万一经营不善亏倒闭了，我可赔不起。” “现在店里流程很成熟，员工各司其职，根本不用我操心，这样最好。” 李东来想了想，顺势安排了一件事。 “那刚好。” “《包青天》现在正在内地紧锣密鼓拍摄，剧组人多眼杂，难免有人混水摸鱼、磨洋工，甚至做假账吞钱。” “回头我让银都北京分部给你挂一个监制的身份，你有空就去剧组盯着。” “不用天天守着，偶尔去巡场监督一下就行，帮我稳住剧组秩序。” “可以啊。”陈荭立马答应下来，随即脸色微微沉了点。 “说实话。” “这边的影视圈子，排外真的太严重了。” “上次何晴拍完《青青河边草》，上电视通告，被主持人当众刻意刁难、阴阳怪气。” “剧播火了之后，又有大批观众投诉她戏份太多、抢主角风头，电视台直接打算删减她所有镜头。” “最后要不是琼摇亲自出面力保，她的戏份早就被剪得一干二净了。” 说完她看向李东来，好奇问道。 “你们香江娱乐圈，是不是也这么排外？欺负外来艺人？” 李东来闻言，直接纠正她的说法。 “什么叫我们香江？我是广东人，土生土长的内地人。” “不过香江圈子的排外程度，比这边还离谱。” “李联杰、利芝、刘佳玲、王妃，全部都被本地圈子联手打压、排斥过。” “哪怕是我，当初刚去香江发展，一样被老牌资本、本土艺人抱团针对。” “这也是我一直不带你去香江发展的原因。” “那边圈子排外根深蒂固，没必要去受那个气。” “再熬几年就行，等内地正式下发票房分账政策，影视市场彻底改革，我就专门找你量身定做电影剧本，让你在内地稳稳拍戏。” 陈荭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现在内地电影环境真的很差。” “一年比一年低迷，观众都不愿意进电影院了。” “要不是你出品的那几部高质量电影撑着台面，内地院线基本彻底凉透。” “现在制片厂拍的片子，剧情老套、节奏拖沓，完全不接地气，根本没人爱看。” 李东来看得很通透，语气平淡解释。 “这就是铁饭碗的通病。” “老牌制片厂只管埋头拍片，不用管市场反响，不用管观众喜不喜欢。” “反正片子拍完，中影统一买断发行，他们稳赚不赔，没有半点票房压力。” “久而久之，作品自然脱离大众口味，越拍越烂。” “放心，这种局面撑不了多久。” “市场越来越差，上面肯定看不过眼，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出新政策整改。” 陈荭点点头，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 “有道理。不聊这些了，我起床洗澡，待会回剧组宿舍。” 李东来伸手拉住她，笑着开口。 “一起洗，节约用水。” “台北这边晚上很乱，鱼龙混杂，治安比香江差多了。” “我洗完开车送你回去，我才放心。” 陈荭瞬间笑了，眼底满是俏皮。 “嘻嘻，那就一起。” 说完她直接翻身下床，回头看向李东来，底气十足。 “我背你过去。” 李东来有点好笑。 “你行不行啊？别闪着腰。” “小看我？”陈荭扭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傲娇。 “我力气大得很，两百斤的猪我都背得动，何况你才一百三十多斤。” 她伸手捏了捏李东来的腰，啧啧两声。 “啧，你身材也太好了吧，摸上去跟搓衣板一样，一点赘肉都没有。” 李东来无奈抬手擦了下她嘴角。 “擦擦口水，慢点走，别摔了。” “放心！”陈荭大大咧咧应着。 “你把尾巴拨开点，别磕到我。” “哦。” 李东来配合挪了下位置。 两人嬉闹着走进浴室，关上门，又是一阵轻松打闹的声响传出。 半个多小时后，浴室的嬉闹声才彻底停下。 两人简单收拾完毕，换上干净衣服。 李东来联系酒店前台，直接调用了酒店的专用代步车。 夜色更深，街边霓虹依旧闪烁，晚风愈发清凉。 车子平稳驶出丽晶酒店，朝着陈荭剧组驻扎的民宿小区缓缓开去。 第501章 《金曲龙虎榜》 1992年10月3日，台北，中视大楼录影棚。 初秋的台北依旧闷热，正午的日头很足，阳光透过录影棚高挑的玻璃窗斜切进来。 光束落在密密麻麻的金属灯光架上，折射出一片片细碎刺眼的光斑。 棚内大功率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却压不住现场攒动的人气，闷热的空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期待。 《金曲龙虎榜》是台湾九十年代最权威的音乐打榜节目，收视率常年断层第一，是所有歌手挤破头都想上的黄金舞台。 这里汇聚了全台最红的歌手、最狂热的歌迷，还有各大唱片公司的随行工作人员。 寻常录影日，后台永远挤得水泄不通，伴舞、助理、新人歌手来回穿梭，观众席各家粉丝分区落座，吵吵闹闹却井然有序。 但今天的三号录影棚，气氛和往日截然不同。 偌大的观众座席，从上到下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台阶、摄像机侧边的备用空位，甚至工作人员专属休息区，都被彻底占满。 放眼望去，全场清一色全是年轻女歌迷，看不到其他歌手的应援队伍，也没有零散的路人观众。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坐着，手里攥着手工制作的应援小卡片、印制粗糙的李东来头像海报，没人喧哗打闹。 整个大厅只剩细碎的呼吸声和轻轻摩挲海报的声响，一种极致安静、却无比汹涌的期待感，牢牢笼罩着整座录影棚。 导播间内，几个工作人员盯着监控屏幕，忍不住凑在一起低声闲聊，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年轻场务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画面里爆满的观众席。 “我真的服了，开播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咱们棚子能坐得这么满，连站的位置都快没了。” 旁边调试机位的老摄像师点点头，手里的调试杆都停了下来，感慨出声。 “何止是满，你仔细看观众构成。” “以前郭富成、刘德桦来录影，女粉已经算是顶流场面了，今天直接翻倍，而且全场就只冲一个人来。” 负责现场统筹的制片靠在操作台边，笑着叹了口气。 “没办法，今天节目组直接改了规矩。” “往常都是七八位歌手轮流打歌、分摊时长，今天所有镜头、所有舞台、所有专访时段，全部单独留给李东来一个人。” “整个台湾娱乐圈，也就他有这个排面，能让全台女歌迷扎堆抢票，挤得我们机位都快没地方放。” 后台等候区，原本闻讯过来蹭热度、观摩舞台的二线歌手、新人艺人，此刻全都默默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有人本来还暗自不服，觉得节目组太过偏袒外来歌手。 可看着外面人山人海、全员唯他独尊的场面，所有人都心里有数。 今天这个场子，别说他们这些二线新人，就算是榜单前十的当红歌手过来，也根本抢不到半点热度。 录影棚外的街道上，场面同样热闹。 九十年代没有网络论坛，没有线上热搜，但台北的街头、音像店、唱片行、校园小巷，早就传遍了李东来录节目的消息。 不少没抢到入场券的歌迷，成群结队守在中视大楼门口，挤在围栏外侧，就为了等他出场时多看一眼。 街边几家老牌音像店，老板干脆搬着收音机、搬着小板凳守在门口，跟路过的路人、熟客闲聊讨论。 “这周龙虎榜太卷了，吴奇龙、金成武、叶蒨纹、郭富成、刘德桦全在前十，妥妥的神仙打架。” “卷有什么用？今天全场观众、全台热度，全被李东来一个人包圆了。” “他这两张新专辑铺货太猛了，现在台北大街小巷的商铺、出租车、电台，循环播放的全是他的歌，热度根本压不住。” “我提前听了电台剧透片段，《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太绝了，这周的周冠，百分百要换人了。” 街头路人、学生、唱片行老板、电台dJ，所有人的话题，全都绕不开李东来和他的新歌。 现场内外，全方位被他的热度笼罩，这就是九十年代顶流最真实的统治力。 闲聊间，录影棚内的录制正式进入倒计时。 几秒后，舞台灯光次第亮起，暖白色的光束铺满整片舞台，柔和又明亮。 原本细微嘈杂的现场，瞬间彻底安静下来，上千道目光齐刷刷锁定空旷的舞台。 主持人葫瓜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舞台正中央，手握话筒，笑容熟稔又热情。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现场所有的歌迷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本周的《金曲龙虎榜》！” 经典的开场白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整齐响亮的掌声，力道和热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期节目。 葫瓜抬手轻轻压了压汹涌的声浪，目光扫过黑压压的观众席，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惊叹。 “我真的要说一句，今天的场面太夸张了。” “我主持这个节目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王天后的录制现场，这是第一次见到我们中视录影棚坐得这么满，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他对着镜头笑着调侃，语气轻松幽默。 “大家仔细看，今天现场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女歌迷。我刚才走进后台都懵了，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录影棚。” “后面的各位小可爱稍微稳住一点，别再往前挤了。再挤下去，摄影师的机位都要被你们挤移位，等下拍不到舞台画面，我可真交代不过去。” 一番接地气的调侃，瞬间逗笑了全场观众。 歌迷们紧绷的期待感稍稍松弛，台下响起阵阵轻快的笑声和细碎的起哄声，现场氛围温柔又热烈。 等现场彻底平复下来，葫瓜收起玩笑神色，语气变得清亮认真，正式进入榜单播报环节。 “好了，闲话不多说，马上为大家揭晓1992年10月3日，第40周《金曲龙虎榜》国语歌曲权威排名！” 舞台后方的巨型LEd屏幕缓缓亮起，金色的名次和歌名在深色背景上格外醒目，每一个名字，都是当下华语乐坛实打实的热门见证。 第502章 《金曲龙虎榜》2 葫瓜顺着榜单，逐一清晰播报。 “本周第五名！吴奇龙，《追风少年》！” 屏幕同步跳出单曲封面，轻快热血的前奏轻轻铺垫开来。 吴奇龙单飞之后，热度一直稳居一线，少年感十足的唱腔、励志热血的曲风，牢牢抓住了大批学生听众。 这首《追风少年》霸占榜单数周，人气居高不下，是无数年轻听众的单曲循环首选。 “本周第四名！金成武，《分手的夜里》！” 温柔细腻的抒情旋律缓缓铺开，金成武干净清澈的声线，搭配他绝佳的外形条件，俘获了无数女听众。 这首失恋苦情歌精准踩中当下听众的审美，在台湾热度一路暴涨，稳稳占据榜单第四的席位。 “本周第三名！叶蒨纹，《真心真意过一生》！” 洒脱大气的旋律一出，现场不少年纪稍长的观众下意识跟着点头哼唱。 叶蒨纹的唱功在九十年代乐坛堪称标杆，稳、准、耐听，曲风自带江湖大气，覆盖全年龄听众，常年稳居龙虎榜前三，路人盘无比扎实。 “本周第二名！郭富成，《爱你》！” 活力满满的舞曲节奏瞬间点亮舞台，轻快动感的曲风是郭富成的标志性风格。 他的劲歌热舞风靡全台，男女粉丝通吃，舞台感染力极强，本周稳稳守住亚军席位，热度丝毫没有衰减。 播报到这里，葫瓜故意停顿一秒，拉高语调，营造出十足的氛围感，隆重揭晓本周冠军。 “本周榜单第一名，全民传唱，断层领跑！刘德桦，《谢谢你的爱》！” 温柔深情的经典旋律缓缓回荡在整个录影棚内。 这首歌从上半年火到年末，台湾大街小巷的商铺、电台、出租车，处处都在循环播放，做到了真正的无人不晓、无人不会。 靠着超高实体磁带、cd销量、全民票选和电台超高点播率，稳稳拿下连续两周周冠，统治力拉满。 随后葫瓜语速流畅，快速报完六至十名的热门金曲。 “第六名：刚泽斌《你在他乡》！ 第七名：赵咏华《我想我已经爱上你》！ 第八名：王桀《英雄泪》！ 第九名：杜德韦《拯救地球》！ 第十名：蓝心湄《我的温柔只有你看得见》！” 十首金曲风格各异，抒情、励志、舞曲、都市苦情歌全覆盖，每一首都是当下的爆款。 葫瓜忍不住由衷感慨，语气格外真实。 “这周的榜单真的太卷了。” “放在往年，这十首歌随便拎出来一首，都有稳拿周冠的实力，今年却全部挤在同一个榜单里，属实是群雄逐鹿。” 话音骤然一转，他语调瞬间变得隆重热烈，舞台所有灯光瞬间收拢，尽数聚焦在侧边的出场通道。 “但是！即便乐坛群星云集、高手扎堆，今天全场的观众、幕后的工作人员、电视机前的千万观众，只为一个人而来！” “他是横跨港台、火遍全亚洲的顶级天王，唱功独树一帜，首首金曲封神！”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请今日专属重磅嘉宾——李东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欢呼瞬间淹没整个录影棚，音量大得让棚顶的灯光都微微晃动。 “李东来！！” “东来！我们等你好久了！” 此起彼伏的呐喊层层叠叠，浪潮一波高过一波，完全没有衰减的迹象。 无数女生高高举起手里的手工应援海报，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死死盯着出场口，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滚烫期待。 万众瞩目之下，李东来缓步从出场通道走了出来。 一身简约干净的休闲西装，版型利落，没有多余花哨的装饰。 他身姿挺拔修长，站姿松弛自然，眉眼温润俊朗，气质清冷又温柔。 没有夸张造型，没有华丽的舞台包装，仅仅是缓步走来，就牢牢夺走了全场所有视线，所有灯光、所有目光，尽数归于他一人身上。 李东来抬手轻轻挥手，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对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歌迷微微颔首致意，礼貌又温柔，分寸感十足。 简单的互动，却让台下的欢呼声愈发汹涌，久久不能平息。 几秒后，轻柔舒缓的伴奏缓缓响起，《今夜你会不会来》的熟悉前奏温柔流淌而出。 李东来开口轻唱，嗓音干净通透、温润治愈，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 “也许你只是一个最美丽的阴影 也许是我们前世的约定 你就是我这一生中 在等待的人 你不知道我寂寞的心 曾经是一片灰烬 也许你只是一朵属于流浪的云 也许你不必现在 做决定。。。” 他就安安静静站在舞台上唱歌，每一句歌词都轻柔熨帖人心，稳稳锁住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短短一段歌曲片段唱完，余音袅袅，萦绕在空气里。 台下掌声瞬间炸响，紧接着，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看呆的画面出现了。 观众席里的数百名女歌迷，自发、有序地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队伍从观众席后排一直延伸到舞台台阶下，整整齐齐、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催促、拥挤。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精心准备的鲜花，玫瑰、百合、满天星各式各样，馥郁的花香慢慢弥漫整个录影棚。 这不是节目组安排的流程，是歌迷们提前几天自发组织、提前到场排布的应援，纯粹又真诚。 更让人动容的是，前排不少女生明显提前鼓足了勇气，献花之后，会轻轻俯身，在李东来脸颊送上一个礼貌温柔的吻礼。 后台待命的艺人、摄像师、场务工作人员，全部看愣在原地。 葫瓜握着话筒，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满脸都是震撼和羡慕。 “我的天，我真的开眼界了！” “我做节目这么多年，接待过无数当红歌手、天王天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整齐、这么走心的粉丝应援。” “别人录节目，粉丝顶多鼓掌呐喊、挥手应援。东来一来，全场排队献花，还有这么多温柔的吻礼，这份排面，整个台湾乐坛没人能比。” 台下歌迷被他调侃得有些害羞，细碎的轻笑声此起彼伏，现场氛围温柔又热烈。 李东来耳尖微微泛红，脸上露出腼腆温润的笑意，对着排队的歌迷轻声道谢。 “谢谢大家，真的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喜欢和支持。” 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有序引导，让歌迷依次上台献花，避免场面混乱。 短短几分钟，舞台边缘就堆满了各色鲜花，层层叠叠的繁花几乎将李东来整个人簇拥其中，画面唯美又震撼。 第503章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一轮暖心的粉丝互动结束，现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葫瓜笑着走上前，站在李东来身侧，语气格外熟络。 “东来，欢迎你再次来到我们《金曲龙虎榜》的舞台。” “说实话，每次你来录节目，我们节目收视率必创新高。今天这观众阵仗，直接创下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你自己有没有被粉丝的热情吓到？” 李东来浅笑从容，语气温和又沉稳。 “确实有点意外，也特别感动。” “台湾的歌迷一直很支持我的每一首作品，每次来这边宣传，都能感受到大家满满的善意和偏爱，我很珍惜这份缘分。” 葫瓜连连点头，顺势切入核心宣传环节。 “我们都知道，你近期带着两张全新专辑强势回归乐坛，今天专门为所有观众，带来了全新的主打舞台。” “能不能简单和大家分享一下，这首新歌的风格和创作心境？” 李东来微微垂眸，轻轻调整了一下站姿，语气平缓舒缓。 “这首《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是一首关于思念与遗憾的情歌。” “讲的是藏在心底、隐忍不语的爱意，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更多的是安静的惦念和释怀。” “曲子的灵感取材于云南彝族的民间音乐《彝族舞曲》，曲风偏安静深情。希望大家听完，能感受到歌声里的温柔和真诚。” “听完介绍，我和现场所有观众一样，彻底迫不及待了！” 葫瓜适时带动现场氛围，语气高亢热烈。 “话不多说，把完整的顶级舞台交给李东来！” “有请李东来，为我们带来全新主打单曲——《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话音落下，葫瓜快步退场。 舞台灯光瞬间切换，满堂暖光尽数暗下，全场只剩一束清冷的追光，稳稳落在李东来身上，温柔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空旷的舞台，寂静的录影棚，上千双眼睛尽数聚焦在舞台中央，全场屏息凝神。 悠远绵长的前奏缓缓响起，轻柔的旋律带着淡淡的怅然，氛围感瞬间拉满，清冷又深情的曲调，瞬间将所有人带入歌曲的故事意境里。 前奏落幕，李东来缓缓开嗓。 “往事如风，痴心只是难懂……” 开口的瞬间，全场彻底寂静无声，唯有温柔歌声缓缓流淌。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清晰感受到了他独树一帜的低音高唱唱法，完全区别于当下乐坛的所有唱腔，新鲜感和高级感直接拉满。 当下台湾乐坛的情歌风格十分固化，界限分明。 王桀的情歌，是沧桑嘶吼，情绪浓烈外放，把难过直白喊出来。 刘德桦、郭富成的情歌，温柔直白、热烈治愈，朴实接地气。 杜德韦的作品偏向轻快舞曲，主打潮流动感，适配舞台氛围。 唯独李东来的演唱，自成一派，高级感拉满。 他的低音区从不用大白嗓平铺，也不会沉闷沙哑，全程保持极高的头腔共鸣。 声线沉厚稳重，带着岁月沉淀的质感，却又极致通透干净，像月光穿过薄雾，温柔悠远。 所有的深情和遗憾，都藏在沉稳的声线里，不宣泄、不嘶吼，却比任何外放的情绪更抓人人心。 每一句唱腔都气息绵长、稳稳落地，余韵悠悠，耐人细品。 唱至副歌高潮段落，他依旧没有刻意拔高音调、强行飙高音。 只是将低音区的共鸣层层叠加，音色愈发透亮悠远，温柔的声浪缓缓铺满整个录影棚，从舞台中央蔓延至每一个观众席角落。 “我早已为你种下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从分手的那一天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花到凋谢人已憔悴 千盟万誓已随花事湮灭~~~” 隐忍的思念、无声的深情、落幕的遗憾，全部融入歌声之中，层次丰富、意境深远。 没有炸裂的舞台特效，没有华丽的肢体动作，仅凭沉浸式的演唱，就将所有人拽进歌曲的故事里。 台下无数歌迷静静聆听，不少女生眼底悄悄泛起水光，原本准备好的欢呼全部化作无声的共情，舍不得打断这极致的听觉盛宴。 导播间的摄制团队、后台待命的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专注盯着舞台，彻底沉浸在歌声里。 后台那几个原本心里不服的二线歌手，此刻更是彻底服气，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轻视的神色。 圈内的差距，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分钟后，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两秒的寂静过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比开场时更加热烈、更加真挚。 葫瓜快步冲上舞台，脸上满是由衷的震撼和赞叹，语气格外激动。 “太好听了！真的太惊艳了！” “我录了这么多年音乐节目，听过无数歌手的情歌现场，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独特、这么高级的唱腔！” “别人唱遗憾情歌，是撕心裂肺的不舍，是大声诉说的难过。” “但东来的歌声完全不一样，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默默怀念、静静释怀，这种氛围感，整个华语乐坛找不出第二个人！” “全程稳如cd，气息、共鸣、音色、情绪，全部无可挑剔！” “我敢笃定，这首《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下周绝对强势登顶、断层夺冠，再创乐坛新纪录！” 面对满场的掌声和夸赞，李东来依旧温润从容，微微鞠躬致谢。 “谢谢瓜哥的认可，也谢谢所有观众的聆听和喜欢。希望这首歌，能治愈每一个有故事的人。” 舞台灯光温柔洒落，少年眉眼干净温柔，歌声余韵未消，现场温情热烈。 录影棚外，消息靠着口口相传、电台实时播报，飞速扩散开来。 守在门口的歌迷、街边的路人、路过的学生，全都在热烈讨论刚刚的顶级舞台。 台北各大音像店老板，已经提前预判到爆火趋势，连夜安排加印磁带、cd，准备大批量铺货。 唱片行业内的从业者，更是私下疯狂博弈。 滚石唱片内部，从上到下全员心态炸裂。 不少高管和员工私下吐槽，就差20万港币错失版权，活生生把摇钱树推给了死对头飞碟。 原本可以靠着这两张新专稳赚千万利润，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飞碟包揽所有红利，悔得肠子都青了。 反观飞碟唱片，全员士气高涨。 宣传部门当场敲定后续所有推广方案，电台轮播、街头海报、门店铺货、综艺联动，全方位铺开热度，势必要把这两首新歌推成全台年度爆款。 九十年代的乐坛，没有网络热搜，没有线上打榜。 但街头巷尾的传唱、音像店的销量、电台的点播、歌迷的真心追捧，就是最真实、最硬核的热度证明。 这一刻，1992年的台北录影棚，彻底定格了属于李东来的独家巅峰时刻。 在神仙打架、群雄逐鹿的华语乐坛，他仅凭一己之力，碾压全场、自成巅峰。 让整个台湾娱乐圈，亲眼见证了什么是真正的天王水准、顶流排面。 第504章 连环泡后台偶遇 台北华视大楼，综艺《连环泡》录制现场。 不同于中视录影棚的规整庄重，华视这边的后台要热闹杂乱得多。 走廊两侧贴满综艺海报、节目排期表，地上散落着道具纸箱、闲置的灯光线材。 工作人员来回穿梭，脚步声、对讲机滋滋的电流声、隔壁演播厅的伴奏声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刚结束《金曲龙虎榜》录制的李东来，没有半分休息时间。 车子直接从隔壁中视大楼开到华视门口，全程无缝衔接，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场综艺录制。 他今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全部是为两张新专辑做落地宣传。 车子停稳，李东来带着助理霍文希下车，刚走进电视台大楼走廊，就被现场工作人员认了出来。 原本各自忙碌的场务、化妆、后勤人员，瞬间停下手里的活，纷纷围了上来。 没人敢挤得太过分，却都忍不住往前凑，主动伸手想要握手搭话。 几个反应快的工作人员，立马转身狂奔，跑去休息室、办公室找纸笔，就为了抢一张李东来的亲笔签名。 整个后台瞬间小小的轰动了一波。 负责接待李东来的华视专属对接人员，见状赶紧快步上前，隔开拥挤的人群。 “李先生，辛苦您赶行程了，这边请，我带您去专属休息室休整。” 对方态度恭敬，不敢有半点怠慢，领着李东来和霍文希，径直走向后台独立休息室。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房间里开着恒温空调，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靠墙摆着简易沙发、化妆台和饮水设备。 此时休息室里已经待了四个人，两男两女，正是过来宣传新电影《阿呆》的剧组人员。 分别是导演蔡月勋、男主角蔡正良，还有女演员叶荃真、从珊。 四人正坐着闲聊对台词，门口的动静响起，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过来。 门口的工作人员顺势开口提醒。 “蔡导，准备好了，轮到你们组上台录制了。” 蔡月勋闻言，立马起身，随口招呼身边几个人。 “好，哥，收拾一下。叶子、从珊，咱们走，上台了。” 几人纷纷起身准备动身，唯独一旁的叶荃真，动作猛地僵住。 她的目光死死落在门口的李东来身上，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原本靠在男朋友蔡正良怀里的身子，下意识用力挣脱开来，脚步都有些慌乱。 没人知道她心里的波澜。 她和李东来有过一段没人知晓的过往。 曾经在酒店房间，一夜缠绵数次，事后李东来干脆利落，直接给了她十万港币，当作补偿。 那段经历，两人之后心照不宣，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谁，彻底断了往来。 时隔这么久，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面。 谁能想到，会在华视的后台休息室，这么突兀地再次遇见。 脑子里根本控制不住，反复闪过当初酒店里的一幕幕画面，心跳快得离谱，脸上悄悄发烫。 她的异样，没有逃过身边男友蔡正良的眼睛。 男人对情敌、对女友反常状态的嗅觉，向来敏锐得可怕。 蔡正良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完全不知道那段隐秘往事。 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女朋友看向这个陌生男人的眼神，不对劲。 那种慌乱、失神、不自然的状态，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一股强烈的醋意，瞬间从心底翻涌上来，堵得胸口发闷。 反观门口的李东来，神色淡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看不出半点波澜。 仿佛眼前的叶荃真，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圈内艺人，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纠葛。 他主动上前一步，对着蔡月勋伸手，语气随和接地气。 “蔡导，你好，我是李东来。” 蔡月勋整个人都懵了，瞬间受宠若惊，连忙伸手回握，手心都有点冒汗。 “你、你好！我是蔡月勋！” 他心里暗自懊恼。 眼前这可是横跨港台的顶级天王巨星，居然主动伸手跟自己打招呼。 反观自己，刚才居然愣在原地，不懂主动上前问好，属实失礼。 简单握手过后，李东来目光转向一旁的从珊，再次抬手示意。 “从珊小姐，你好。” 从珊明显愣了一下，眼里满是诧异，下意识开口。 “你好……你居然认识我？” 李东来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又直白。 “《牧马人》我看过，算是经典老片了。” “说实话，朱时帽那小子是真不懂珍惜。” “换做是我，你这么好的搭档、这么出众的气质，送上门我都舍不得放手。” 这话不带恶意，就是随口调侃的玩笑话。 从珊当场捂嘴轻笑，眉眼舒展，瞬间打消了初见的拘谨。 “呵呵，那只是电影剧情而已，又不是真实生活。” 李东来目光淡淡扫过她的眉眼，心里暗自对比。 从珊的长相气质，和王妃莫名有几分神似，大气干净。 他心里随意感慨了一句，北方大妞的气质，果然都很出挑。 没有多余停顿，李东来视线落在一旁全程失神的叶荃真身上。 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熟络，也听不出半点疏离。 “好久不见，叶小姐。” 叶荃真身子微僵，心跳更快了，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好久不见，李先生。” 简单五个字，她却说得格外艰难，眼神根本不敢直视李东来。 那种旧情重逢的尴尬、心虚、慌乱，全都藏在细微的小动作里。 最后，李东来看向脸色阴沉、神色别扭的蔡正良，礼貌伸手。 “你好，蔡先生。” 蔡正良勉强抬手碰了一下，语气冷淡敷衍。 “嗯，你好。” 他心里的醋意越来越浓。 他从来没见过叶荃真在谁面前露出这种小女人、紧张怯懦的姿态。 可偏偏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彻底变了样子。 但他不敢发作，半点脾气都不敢露。 这里是华视录制现场，公共场合，人多眼杂。 更重要的是，他们今天是来宣传新电影《阿呆》的。 李东来如今在港台娱乐圈的地位、人脉、资源，根本不是他们能碰瓷的。 一旦在这里闹出事、闹出绯闻，惹怒对方。 不用多想，华视绝对会直接封杀他们的电影宣传，到时候整部电影的宣发彻底泡汤，所有人的努力全部白费。 利弊权衡之下，他只能硬生生压下心里所有的憋屈和火气。 一旁的蔡月勋心思活络，早就察觉到自己哥哥情绪不对劲，气氛也格外尴尬。 他没多想，只当是哥哥紧张拘谨，连忙上前打圆场，顺势推着几人往外走。 “李先生，我们先上台录制了，不耽误您休息。” “有空的话，后续我们再约喝茶聊天。” 李东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随意。 “行。祝你们电影大卖，票房长虹。” 蔡月勋连连点头，带着满心复杂的蔡正良、全程心虚的叶荃真，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房门被重新带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东来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叶荃真。 更没想到，当初那个夜里主动靠近、眉眼含情的女人，现在已经交了男朋友。 他之前还以为，那晚的温存，对方多少对自己有点不一样的心思。 现在看来，从头到尾，不过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一场逢场作戏罢了。 十万港币，买断一夜纠葛，从此两不相欠。 想通这点，李东来心里最后一点微妙的念想也彻底散去，彻底没了波澜。 一旁的霍文希站在旁边，全程冷眼旁观，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她跟着李东来多日，太清楚老板的处事风格，也从不多嘴过问私事。 休息室里恢复安静，窗外的录制灯光隐隐透过门缝照进来。 走廊传来剧组几人匆匆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接下来的录制流程，推进得格外顺畅。 蔡月勋一行人上台，快速走完采访、互动、宣传流程。 整个录制过程也就三十分钟左右，全程中规中矩，没有半点差错。 录制结束后，他们一刻没停，直接收拾道具、物料，赶往下一个宣传场地。 至于刚才蔡月勋口中“有空喝茶”的邀约，本来就是场面客套话。 圈子里的人情客套，听听就好，谁当真，谁就是傻子。 他们走后没多久，李东来的专属录制环节正式开启。 节目组全程量身定制流程，主打新歌宣传、现场清唱、简单趣味互动。 没有繁琐的游戏环节，没有多余的注水流程。 全程高效推进，仅仅二十分钟，就彻底完成了所有录制内容。 比起其他歌手动辄一两个小时的录制时长，李东来的排面和效率，直接拉满。 录制结束，没有多余停留。 李东来带着霍文希迅速收拾好随身物品，告别电视台工作人员。 车子直接从华视大楼驶出，一路开往台北桃园机场。 接下来，他要辗转东南亚、韩国两地。 新一轮的海外专辑宣传行程，正式开启。 第505章 忙碌的巨星生活 1992年10月，东南亚。 李东来结束台湾的综艺录制后，带着霍文希，搭乘航班飞往新加坡开展新专辑海外宣传。 谁都没料到，飞机落地新加坡樟宜机场没多久，候机大厅和免税店区域突然突发火情。 起火点在奢侈品免税店柜台，木质货架和包装物料快速引燃，浓烟瞬间灌满了半层候机楼。 机场消防紧急出动灭火，现场人员紧急疏散，所有进出港航班全部停滞，大面积延误。 这件事直接引爆了新加坡、马来西亚两地的社会新闻，各大报纸、电视台全天滚动播报，热度居高不下。 机场乱作一团，旅客抱怨声、广播通知声、工作人员的疏导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乱糟糟的。 不少滞留的艺人、商务旅客都满脸烦躁，不停追问工作人员恢复通行的时间。 唯独李东来一行人心态平稳。 霍文希拿着行程单，站在临时安置区里，随口跟李东来念叨。 “机场瘫痪了，不少通告都有可能延期，要不要跟三地主办方沟通一下，调整宣传时间？” 李东来靠在休息椅上，看着窗外忙碌的消防车，语气随意。 “不用，小火而已，不影响大局。我们按原计划走，能赶就赶。” 他完全没被突发事故影响心情，心态松弛。 靠着主办方提前协调、走特殊通行通道，他们避开了滞留人流，顺利完成了所有既定宣传工作。 整整两天时间，李东来辗转新加坡、马来西亚、曼谷三座城市。 跑音像店探店、上地方电台、接受本土娱乐采访，每一场宣传都落地到位，不划水、不敷衍。 结束东南亚全部行程后，团队直接搭乘国际航班，直飞韩国汉城。 这次韩国行，李东来对接的合作方是汉城唱片。 这家公司在当下的韩国乐坛体量不小，也是后来知名娱乐公司LoEN娱乐的前身，更是国民歌手IU的签约公司。 公司实力很扎实，自有专属唱片压片工厂，韩国全境的唱片批发、零售渠道全覆盖，还手握大量欧美唱片的韩国代理权限。 旗下也有本土知名歌手，赵容弼就是汉城唱片的头部艺人。 但有个很致命的短板，公司成立至今，没有任何一位歌手的专辑能突破百万销量。 这也是他们主动找上门，全力争取和李东来合作的核心原因。 汉城唱片高层很谨慎，不敢直接买断李东来的整张韩语专辑版权。 他们怕外来歌手水土不服，万一销量拉胯，公司会亏得血本无归。 最后双方敲定合作模式，所有运营、制作、宣发成本扣除后，剩余纯利润五五分成，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李东来的航班落地汉城机场时，汉城唱片副社长李义钟，亲自带队在出口等候接机。 李义钟四十出头，穿着正式西装，待人处事格外客气，全程亲自引路、搬运行李、对接安保。 “李先生，欢迎来汉城！后续所有宣传行程我们都已经全部敲定，食宿、安保、场地全部安排到位，你只管安心工作。” 李东来微微点头，礼貌回应：“辛苦李社长费心了。” 李义钟直接安排了汉城当地顶级的豪华酒店入住，房型是全景商务套房，配套设施齐全。 九十年代的汉城，远没有后世繁华。 市区街道单调，夜景平平，娱乐商圈极少，晚上出门基本没什么可逛的。 所以当晚一行人休整完毕，早早休息，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义钟就准时抵达酒店，带着李东来一行人赶往mbc电视台。 今天的首个行程，是录制爆款综艺《大家的人气歌谣》。 这档节目在韩国青少年群体里热度断层第一，受众基本都是学生群体，流量极其恐怖。 顶级歌手徐太志曾经在这里创下过十周一位的恐怖纪录，是所有韩国新生代歌手必争的舞台。 录影棚外，早早挤满了等候的韩国歌迷，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女孩。 大家私下凑在一起小声讨论，满是期待。 “之前听说李东来要发韩语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全程韩语演唱？” “几个月前他来韩国活动，全程只会说中文，所有采访全靠翻译，韩语一句都不会。” “会不会是公司噱头，实际还是唱中文歌？” 众人心里都带着疑惑，没人敢笃定这位华语天王能吃透韩语舞台。 直到舞台灯光亮起，李东来正式登台。 温柔的伴奏缓缓响起，韩语主打歌《因为爱你》的旋律铺满全场。 他开口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 “我始终无法将你遗忘 难道你已经决定把我彻底抹去 连我的名字都忘掉 你教会我的只有爱 可我该如何面对离别 难道就只能这样默默哭泣 难道我该去憎恨你 任由泪水不停流淌 曾经每当我落泪，你总会为我拭去眼泪 陪我一同悲伤。。。” 全程标准韩语演唱，吐字清晰，情绪饱满。 虽然日常口语还算不上流利，但整首歌曲的发音、语感、节奏，挑不出半点毛病。 更让人震撼的是，这首韩语歌的词曲，全部出自李东来之手。 台下的歌迷彻底惊喜到了，小声的议论瞬间变成此起彼伏的欢呼。 “我的天！他真的学会韩语了！” “几个月零基础，现在能原创韩语歌、全程开麦演唱，太厉害了！” “长得帅、实力强，还愿意为了韩国粉丝专门学语言、写新歌，真的太尊重我们了！” 现场氛围直接拉满，所有人都被李东来的诚意和实力圈粉。 mbc的录制结束后，李义钟一路上都忍不住感慨。 “李先生，你的学习能力太惊人了，我们公司所有人都没想到，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攻克韩语演唱。” 李东来淡淡笑了笑：“只是不想辜负粉丝的期待而已。” 没有多余休息，团队立刻转场KbS电视台。 第二个行程，是韩国乐坛含金量最高的节目《歌谣top10》。 这是所有本土和外来歌手的必争舞台。 节目榜单权威性最高，也是冲击乐坛金杯荣誉的唯一渠道。 行业规则很简单，单曲热度登顶，连续五周拿下周榜第一，就能斩获金杯，直接退榜封神。 能不能在韩国乐坛站稳脚跟，这档节目的数据最有说服力。 李东来全程认真对待舞台，演唱状态稳定，舞台完成度极高。 节目组工作人员私下都在交流，这首《因为爱你》，大概率有冲击五连冠金杯的实力。 结束KbS的录制，行程依旧不停。 一行人火速赶往SbS电视台，录制《popular Song》。 这档节目主打高频播出、全域曝光，不求短期冲榜，只求刷足国民知名度。 多平台轮番亮相，能最大程度覆盖韩国各个年龄段的听众，彻底打开市场。 三台节目全部录制完成，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汉城街头的路灯次第亮起，街道上人流量变少，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李义钟还想安排晚宴庆功，被李东来婉言拒绝。 “不用了社长，后续还有要紧行程，我们需要立刻返程。” 当下所有海外宣传节点全部收尾，香江的个人演唱会筹备工作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容不得半点拖延。 两人连夜收拾行李，驱车赶往汉城机场，搭乘最晚的国际航班，直飞香江。 从东南亚突发大火延误行程，到连轴转三国宣传，再到横扫韩国三大顶级音综。 短短数日，李东来横跨多国，全程无休息、无划水。 这就是九十年代顶级天王的日常。 光鲜亮丽的舞台背后，是永远在路上的奔波，和常人难以想象的忙碌与自律。 第506章 香江暗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1992年9月23日，秋分。 香江的秋老虎半点没有退场的意思。 整座城市依旧闷热潮湿，空气里始终裹着一层散不开的黏腻。 维多利亚港湾的海风吹过来，不带半分凉意，反倒把海面的湿水汽，狠狠灌进中环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窄巷。 湾仔片区车流不停，街边商铺的招牌亮得刺眼，路人行色匆匆，闹市人声嘈杂，一派鼎盛繁华的模样。 但紧邻闹市的一栋办公大楼里，气氛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是香江分社办公楼，三楼的会议室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屋里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刻意营造的严肃排场。 只有几盏冷白色日光灯直直照着，光线平铺在长条实木会议桌上，显得格外冷清。 桌面上摆着几份规整的公开文件，都是近期港英当局对外公示的普通公文。 在这些普通文件最上方，压着一页薄薄的手写纸。 纸面干干净净，唯独右上角标注着四个字：绝密、内参。 这份资料，是银都秘密送上来的最新情报。 情报来源处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信息，只有一个匿名代号，外加一行简单备注：民间渠道，可采信，信息完整无误。 熟悉体系的人都清楚，银都长期扎根香江文娱、民间社团领域，日常对接的都是演艺圈、商界、爱国社团的人脉，基本不碰高层博弈的情报。 前不久突然送来一份顶级密报，内容直指港英最高层的核心布局，没人敢不当回事。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全是驻港工作组的核心骨干。 这帮人都是深耕港澳事务十几年的老人，全程跟进过前期所有谈判，见证了过渡期每一次拉扯，见过无数明面上的博弈、暗地里的试探。 屋里没人说话。 好几个人手里都夹着烟，烟头燃了很长一截烟灰，迟迟没有掉落。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听得格外清楚。 过了很久，主位坐着的负责人抬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抬眼扫了一圈在场众人，开口语速很慢。 “都看完了，说说看法。” 坐在左手边的一位政策研究干部率先开口，语气很沉。 “之前我们内部研判，彭氏上台，顶多就是小打小闹，一点点试探我们的底线，慢慢搞小动作。” “现在看，我们预判保守了。他根本不打算试探，是准备直接掀桌。”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情报里写的内容。 末代港督彭氏，已经敲定了一整套完整的政改方案。 十月七号，他会在立法局施政报告里，直接对外公布这套方案。 方案内容简单粗暴，直接单方面改动香江选举规则，扩容直选席位，调整功能界别架构。 最关键的是，他会彻底绕开中英联组的磋商机制。 等于直接推翻之前双方谈了多年、敲定好的直通车过渡方案。 另一位中年干部皱着眉，低声接话。 “英国人这心思，摆得明明白白。” “距离回归就剩最后四年，他们就是想趁着还握着治权，强行塞一套贴合他们利益、脱离基本法框架的体系进来。” “说白了，就是临走之前埋雷，给后面的香江留一堆麻烦。” 在场众人都点头，没人反驳。 从彭氏上任开始，工作组就一直保持高度警惕。 他和历任港督完全不同，做事强硬，姿态傲慢，刻意疏远中方对接渠道，很多常规磋商流程，他直接敷衍跳过。 所有人都料到他会搞事，但没人想到，他一出手就是终极破局的狠招。 在此之前，中方掌握的所有信息，都只是猜测和趋势分析。 对方具体怎么改、什么时候公布、用什么理由绕过磋商机制，全部都是未知数。 以往博弈，中方靠法理、靠协议、靠规矩稳扎稳打，一直占据道义和法理优势。 可对方一旦不讲规矩、单方面硬来，中方之前的所有铺垫，都会陷入被动。 而眼下这一页手写情报，把对方藏在台面下的所有算计，全部扒得干干净净。 主位负责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的情报纸。 “我先说一句最实在的。” “这条情报的价值，不用我重复。有了它，我们从被动接招，变成提前预判。” “但大家也别盲目乐观，认清现实。” “现在香江的治权，还完全捏在英方手里。彭氏的施政报告，是港英当局的法定流程，只要伦敦点头，他就能光明正大在立法局宣读。” “我们没有任何权限叫停会议，没有权限罢免港督，更不能直接否决他们的政策。” 一位年轻一点的干部忍不住开口。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提前一个月知道全部内容，也拦不住他把这件事做出来？” “是。” 负责人点头，回答得干脆。 “直通车方案废掉，过渡期衔接机制断裂，这个结果已经定死了，改不了。” “英方铁了心要埋雷，就一定会把这套政改推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句话很残酷，但在场所有人都懂。 殖民地末期的博弈，讲道理没用，拼的是当下手里的实权。 中方着眼的是回归之后的长治久安，稳大局、稳秩序、稳制度衔接。 英方想的是临走之前收割利益、埋下隐患、保留远期干预的筹码。 两边的核心诉求完全对立，冲突早晚都会爆发。 “但我们绝对不是只能坐着挨揍。” 负责人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坚定。 “正因为我们提前三十天拿到完整方案，我们有充足时间布局、缓冲、兜底。” “以前是对方出招，我们仓促应对，节奏永远慢半拍。现在，我们提前一步布防，能把损失压到最低，把舆论、外交、预案的主动权，全部抓回自己手里。” 紧接着，整场会议进入落地部署阶段。 没有空话，没有虚招，每一条安排，都是精准针对彭氏政改的反制手段。 第一，紧急启动前置舆论布局。 过往几次港英小动作挑衅，中方的舆论反击永远滞后。 对方官宣之后，我方媒体才匆忙写稿、发声，节奏完全被带着走。 港英掌控的主流媒体，会第一时间洗地，把单边改动包装成民主革新、为民谋利，忽悠大量中产和普通市民。 很多中立市民看不懂深层博弈，很容易被带偏情绪。 第507章 提前落子的先手棋 这次不一样。 工作组当场下令，香江大公报、文汇报等左派核心媒体，立刻暂停日常常规排版。 抽调所有骨干评论员、政策研究员，全员加班，逐条拆解整套政改方案的违规点。 从联合声明法理、基本法精神、多年中英协商共识三个角度，批量撰写社论、解读专栏、通俗科普文。 所有稿件提前写完、提前审核、提前存档。 只等十月七号彭氏在立法局开口宣读报告的瞬间，全城同步刊发、街头派发、电台滚动轮播。 要做到对方官宣一句，我方同步打脸一句。 直接告诉所有香江市民、商界、国际社会：这不是改革，这是英方单方面毁约，刻意破坏平稳过渡，刻意制造社会对立。 除此之外，提前对接香江爱国社团、工会、华商团体。 统一所有人的对外口径，提前做好思想工作。 政策落地第一时间，民间爱国力量同步发声，对冲抹黑舆论，稳住中间圈层的人心，不让社会情绪被反对派带偏。 第二，锁死外交谈判的绝对主动权。 按照既定行程，十月下旬，彭氏会北上入京，和国内高层展开正式会谈。 在上一世的时间线里，中方事前毫不知情，被对方突然抛出的政改方案打了个措手不及。 谈判初期信息完全不对称，我方处处被动，只能事后强硬表态，根本占不到先手。 现在局面彻底反转。 工作组立刻把全套情报梳理成册，加密传回北京港澳办、外交部。 国内谈判团队，提前一个月逐条推演对方的说辞、伪装、试探底线。 对方想装善意、想装无奈、想拿既成事实施压，所有套路，我方全部提前摸透。 等到入京谈判那天，彭氏所有底牌，在中方面前等于透明。 他标榜的良性调整，会被逐条拆穿；他试图施压的筹码，会直接失效。 哪怕最终谈判破裂的大势无法更改，但我方彻底摆脱被动局面。 在国际舆论场上，牢牢站稳法理和道义高地，让全世界看清楚：是英方背信弃义，破坏回归秩序。我方所有反制动作，都是被动应对，合理合法。 第三，提前启动兜底预案，另起炉灶。 既然已经确定，直通车机制必然废掉，1995年港英选出的立法局，回归之后绝对不能沿用。 工作组立刻上报北京，建议提前启动过渡期衔接兜底方案。 提前推演临时立法会的组建逻辑、人员储备、运作流程、衔接细节。 原本要在政改爆发后仓促落地的工作，现在提前一个月稳步推进。 最大限度规避权力衔接真空、制度断层的风险，把过渡期的动荡压到最低。 第四，极致保密，锁死情报源头。 会议反复强调，这条情报的来源，必须永久封存。 银都本就不涉足高层政治情报，这次送来的资料精准度极高，明显来自港英核心圈层内部。 一旦泄露，港英情报部门必然全城彻查。 不仅会毁掉这位匿名线人，还会彻底断掉这条珍贵的民间情报渠道。 工作组定下死规矩。 知情人员仅限本次参会核心高层，资料专人保管、单独加密存档，禁止任何形式外传、复述、摘抄。 银都这边只保留对接记录，不深挖身份、不二次打探，最大限度保护源头安全。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能在港英最高层绝密体系里，提前拿到完整施政预案，这个渠道的分量，太重了。 未来数年的过渡期博弈，这条线，会是中方预判局势、掌握先手的关键底牌。 整套部署全部落地完毕，会议室紧绷的气氛松了一点，但依旧凝重。 有人低声叹了口气。 “说到底，我们还是拦不住他闹事，只能事后补救、被动兜底。” 负责人缓缓点头，没有否认。 “没错，大势改不了。” “没人能靠一份情报，彻底逆转殖民地末期的格局。” “我们赢不了阻止出事的先手，但我们能赢控损、稳局、拿主动权的后手。” 提前三十天的信息差，看着只是短短一个月。 但就是这一个月的缓冲时间，让中方从仓促应对，变成从容布局。 从被动挨打的局面里，硬生生抢出了整个过渡期的战略底气。 会议室外，城市依旧热闹。 傍晚的香江，晚风掠过维港海面，带着湿热的气流吹遍全城。 中环商铺灯火通明，铜锣湾人潮涌动，红馆的演唱会海报贴满大街小巷。 整个城市都在聊乐坛新星、聊四大天王、聊新上映的港片、聊各行各业的生意机遇。 九十年代的香江，是名副其实的黄金盛世。 市井烟火浓烈，娱乐圈热度鼎盛，商界交易繁忙，普通市民的日子安稳富足。 没人知道，一场足以搅动香江未来数十年格局的政治风暴，已经在暗处成型。 普通人的眼里，只有繁华、热闹、生机。 没人关注港督府里的文书推演，没人在意高层的博弈算计。 更没人想到，这场看似遥远的政改风波，会在未来撕开社会的平静，埋下多年的对立隐患。 会议室里，负责人做最后的收尾总结。 语气不激昂，却格外笃定。 “英方想趁着最后任期，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靠既成事实逼我们妥协，想临走前给香江堆满烂摊子。” “现在这份情报，直接打碎他们的如意算盘。” “我们承认现状，不强行逆天改势。治权还在对方手里，他要官宣，我们拦不住。” “但我们绝不坐视被动挨打，绝不任由对方肆意拿捏局势。” “舆论、外交、制度兜底、风险防控，所有环节全部提前落子。” “风暴一定会来，但我们已经提前站稳阵脚。” “局势一定会乱，但我们早已布好整盘棋局。” 在场众人全部点头。 心里积压多日的压抑和憋屈，彻底散开，取而代之的是稳稳的底气。 过去多年，中方一直守规矩、讲默契，最大程度保障过渡期平稳。 可换来的，却是对方一次次投机算计、一次次突破底线。 这一次，手握先手优势，他们终于跳出了对方的节奏，掌握了博弈的主动权。 会议结束，众人有序起身离场。 没人高声说话，所有人步履沉稳、动作谨慎。 所有会议记录、情报原件、全套应对预案，第一时间封存加密。 专人押送归档，全程不留任何多余痕迹，杜绝一切被侦测、被泄露的风险。 办公楼的窗户敞开一丝缝隙，晚风吹进来，吹散了屋里残留的烟味。 屋外的喧嚣依旧透不进这间隐秘的会议室。 繁华依旧，盛世如常。 香江的普通人，依旧沉浸在安稳热闹的生活里。 只是无人知晓，在这座城市最隐秘的角落，一场针对未来变局的顶级布局，已经悄然完成。 十月的风雨注定如期降临。 但这一次，中方不再仓促，不再被动。 棋局已布，先手已握，只待风雨落地，从容接招。 第508章 十天二十场红馆 1992年10月初，香港启德机场。 整座机场从早到晚人声鼎沸，进出港的旅客络绎不绝，广播声、脚步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作为亚洲最繁忙的空港之一，这里常年车流不息，见证着香江的繁华鼎盛。 一架从汉城飞回的港航客机稳稳落地，滑行、停稳、开舱门，整套流程有条不紊。 李东来率先走出机舱，霍文希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他换了一身纯黑色休闲穿搭，褪去了在韩国打歌时精致华丽的造型，看着干净又松弛。 长途跨国飞行，换做其他艺人早就满脸疲惫、状态下滑，可他身姿依旧挺拔，眉眼清爽，看不出半点奔波的倦意。 结束了韩国韩语专辑所有前期宣传预热工作，他一刻没多留，直接启程返港，奔赴自己筹备已久的红馆个人演唱会。 机场外，专属黑色保姆车早已等候多时，司机全程待命，看到李东来现身，立刻上前接过行李装车。 车子启动，一路疾驰，直奔红磡体育馆。 此刻的红馆后台，早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整栋场馆灯火全开，后台通道、排练室、设备间亮得通透。 乐队全体乐手、专属伴舞团队、舞台总监、灯光音响师傅、造型化妆师全部在岗就位，没人偷懒摸鱼，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候李东来归来。 本次演唱会的承办大佬张耀荣，更是亲自坐镇后台办公室，没有丝毫敷衍。 他手里捏着原版的演出档期表，指尖不停轻点着纸面，脸上挂着藏不住的期待。 在香港演唱会行业，他深耕数十年，见过无数顶流艺人的崛起与落幕，但像李东来这样飞速爆红、人气断层碾压的新人，他是第一次见。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李东来迈步走了进来。 张耀荣立马起身，快步迎了上去，笑得格外爽朗。 “东来，你可算回来了！韩国那边的宣传都搞定了？我这边可是天天等着你的消息，盼了你好久。” 李东来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客气：“都顺利收尾了，张生辛苦，让大家等我了。” “不辛苦，半点不辛苦！” 张耀荣连连摆手，把手里的档期表递到李东来眼前，指着上面的密密麻麻的文字，语气越说越激动。 “最开始我们敲定的是12场演唱会，档期、舞美、宣传方案全部定死。我当时还觉得，12场已经是顶格排期，凭当下的乐坛行情，稳稳保本小赚，绝对不亏。” “但我真的低估了你！你这大半年的人气，涨得简直离谱！” 他抬眼看向李东来，满是感慨。 “新国语专辑霸占各大榜单，迟迟不下，大街小巷、商铺电台全是你的歌。现在整个香港，不管是老人、年轻人还是学生，没人不认识你，你的名头早就坐稳了新四大天王的位置。” “最近我们公司的票务咨询电话直接被打爆，天天有人来问余票、蹲加场。市面上的黄牛票直接翻了三倍，照样一票难求，根本抢不到。” “我跟团队连夜开会商量，直接给你追加8场，总场次拉到20场！所有红馆档期全部锁定，一点不浪费你的热度！” 92年的香港乐坛，竞争极其激烈，神仙打架遍地都是。 能在红馆开个人演唱会，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大多数一线歌手一年也就几场、十几场顶天。 20场专属个人专场，已经是当下顶流中的顶流配置，足以碾压九成乐坛歌手的年度演出体量。 一旁站着的舞台总监立刻凑上前，忍不住补充。 “李生，其实张生一开始还想加更多！我们档期完全够用，最少能加到25场，甚至30场。现在你人气正盛，每场都是秒空，多加一场就是多一场纯利润，完全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李东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加了，20场就够了。” 张耀荣瞬间愣住，满脸不解。 “东来，你认真的？现在是你人气最旺的时候，票根本不愁卖。多开几场，几百万港币轻轻松松到手，白白放弃这么多收益，太可惜了！” 李东来语气平缓，耐心解释。 “张生，我知道现在票房热度高，也懂你的想法。但我后续早就敲定了内地巡演的档期，时间全部锁死，一点耽误不得。” “香港这边场次太多，会挤压内地巡演的筹备时间。两边同时赶进度，肯定顾此失彼，最后哪边都做不好。20场，就是我的极限了。” 张耀荣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里清楚，李东来做事向来稳妥，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他只能无奈叹气，点头妥协。 “行，我信你的安排，20场就20场。” 他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新的顾虑。 “不过场次翻倍，要是按照原本的排期，拉扯大半个月才能开完。战线拉得太长，歌迷的热情会慢慢消退，热度也会慢慢散掉。你看要不要我们把场次分散开，隔几天开一场，稳稳把热度稳住？” 李东来抬头，脱口而出。 “不用分散，20场，我十天之内全部开完。”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后台办公室直接安静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全都瞪大双眼，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不敢置信。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几秒。 一旁的乐队领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劝阻，语气满是慌张。 “李生，这绝对行不通！十天二十场，等于一天日场、夜场连开两场！” “白天一场两个小时，晚上一场两个小时，再加上提前彩排、换装、走位复盘、设备对接，一天高强度工作七八个小时，十天连轴转，铁人都扛不住！乐坛从来没人敢这么干！” 伴舞团团长也快步走过来，跟着劝说。 “是啊李生！圈内的规矩都是一天一场，隔天休息，专门养嗓子、恢复体能。一天两场不停歇，十天不休息，嗓子肯定扛不住，体能也会透支。万一后期状态下滑、破音翻车，反而砸了你的口碑！” 张耀荣也连连摆手，眉头紧紧皱起。 “东来，这个安排太冒险了。我做演唱会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高强度的节奏。赚钱不急这一时，慢慢开、稳稳做，保住口碑才是最关键的。没必要这么拼。” 面对所有人的劝阻，李东来神色没变，语气依旧淡定。 “大家不用替我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最清楚。” “这点演出强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完全能稳稳顶住，不会出现状态滑坡，更不会翻车。” 没人知道李东来的底牌。 普通歌手靠天赋和苦练撑舞台，体能、嗓音、耐力都有上限，稍微高强度演出就会透支。 但他的身体素质、心肺功能、嗓音稳定性，早就远超这个时代的所有人，超高强度连轴演出，对他而言只是常规操作，全程可以做到零失误、零划水。 李东来看着众人，继续开口。 “集中十天开完，能趁热打铁，死死锁住当下的超高人气，不让热度流失。同时也能空出完整时间，专心筹备内地巡演，一举两得。” “大家这十天辛苦一点，所有工作人员，全部发双倍奖金。我绝对不亏待任何人的付出。” 这话一出，后台所有人眼神瞬间亮了。 幕后工作人员辛苦奔波，图的就是实实在在的酬劳。十天高强度加班，能拿到双倍薪资，所有人心里的顾虑瞬间打消大半，干劲直接拉满。 第509章 民主？想当港督咯 张耀荣低头思索了片刻，权衡完所有利弊，终于咬牙点头。 “好！既然你有把握，我们全团队全力配合！十天二十场，日夜连开，全员加班，跟着你拼一次！” 方案彻底敲定，整个红馆团队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当晚所有彩排工作连夜启动，灯光、舞美、音响、舞台走位、换装流程，全部加急调试。 李东来没有休息，全程亲自盯现场，每一段编曲细节、每一个舞台动作、每一处灯光切换，他都逐一核对确认，半点不敷衍。 1992年10月8日，下午两点。 香港正值晴朗天气，午后的阳光洒在红磡体育馆的外墙上，整座场馆恢弘亮眼。 明明是白天，红馆内部却早已灯火璀璨，座无虚席。 上万名歌迷早早入场落座，手里举着应援海报、荧光牌，安静等候开场。 首场日场演出正式开启，舞台灯光骤然亮起。 全场上万歌迷瞬间爆发震耳欲聋的尖叫欢呼，声浪层层叠叠，席卷整座场馆，久久不散。 两个小时的演出，李东来全程全开麦稳唱稳跳。 气息绵长稳定，高音清亮通透从不破音，低音醇厚有质感，每一首歌的情绪、节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全程舞台感染力拉满，没有一处失误。 当晚八点，夜场演出准时开启。 场馆依旧全员满座，没有一个空位。 更让人震撼的是，本场歌单全面换新，和下午场几乎没有重复曲目，全程高质量输出，半点不敷衍。 接下来的两天，四场高强度演唱会接连落幕。 大量歌迷专门蹲守，白天看完、晚上接着看，连刷好几场。 退场之后，场馆外的通道里，全是歌迷的热议声。 “我彻底服了！四场演唱会，歌曲几乎没有重复的，这库存也太顶了！” “人家本来金曲就多，四张粤语专辑、四张国语专辑，近百首原创优质歌曲，根本不愁没歌唱！” “现场真的比磁带、cd好听太多了！录音棚版本还有修音痕迹，他现场全开麦，稳得离谱，这唱功真的封神了！几百块的票价，真的血赚！” 歌迷们自发奔走相告，短短两天，演唱会口碑直接炸裂全城。 也只有李东来，敢这么开演唱会。 出道以来积累的海量作品，涵盖抒情、劲歌、古风、流行各种曲风，充足的曲目储备，完美支撑起一天两场、2天不重样的超高规格演出，每场都能给歌迷带来全新的视听惊喜。 十天连轴演出，硬生生累垮了整个幕后团队。 乐队乐手每天两场伴奏，反复磨合编曲细节，十天下来，每个人手指都酸痛发麻。 伴舞团队天天高强度走位跳舞，练功服被汗水浸透一遍又一遍，每天下台之后浑身酸痛，沾到椅子就不想动。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没有一个人抱怨。 休息间隙，伴舞团团长擦着额头的汗水，笑着感慨。 “是真的累，这辈子没干过这么高强度的活。但双倍奖金是真的香，这十天赚的钱，抵得上平时大半年的收入，再累都值！” 乐队领队跟着点头，满脸认同。 “不止是钱，跟着李生干活太踏实了。他从来不会摆明星架子，全程状态在线，零失误、零摆烂、零敷衍。能跟着这种顶级艺人合作，既有面子又有收入，太知足了。” 最赚的，当属承办方张耀荣。 红馆演出成本极高，场地租赁、舞美搭建、人员薪资、宣传推广，每一项都是大额开支。 但架不住场场百分百满座，零空位、零滞销。 每场演唱会扣除所有开支，纯利润稳稳几十万港币，二十场下来，净利润高达数百万港币。 这十天，张耀荣每天亲自到场盯场，看着沸腾的场馆、热情的歌迷、稳定到极致的舞台，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演出最后几天，他对着李东来，忍不住连连赞叹。 “我做演唱会行业几十年，合作过的天王天后数不胜数。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艺人！” “体能、唱功、舞台诚意，全都是顶尖水准。十天二十场，场场爆满、场场惊艳，全程零翻车、零划水。你这次，真的开创了香港乐坛的全新纪录，没人能复刻！” 李东来淡淡一笑。 “认真做好每一场舞台，不辜负买票支持我的歌迷，这是我该做的。” 1992年10月17日，深夜。 红馆最后一场演唱会完美落幕。 上万名歌迷集体起立，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填满整座场馆，持续了数分钟才缓缓平息。 十天二十场的封神巡演，圆满收官。 李东来换下华丽的舞台演出服，穿上简约的私服，回到干净整洁的后台休息室。 他刚坐下喝了口水，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大批记者就闻讯蜂拥而来。 休息室门口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镜头对准室内，快门声此起彼伏，格外密集。 以往演唱会后的赛后采访，记者的提问都很常规，无非是票房口碑、舞台心得、新歌计划、后续巡演安排，氛围轻松平和。 但今年十月的香港，全城舆论风向早就变了。 10月7日，肥彭正式抛出新政改方案，直接搅动整个香江的局势。 短短十天时间，时政风波席卷全城，大街小巷、媒体报社、商界社团，所有人都在讨论选举、制度、民主相关的话题。 这帮娱乐记者早就憋好了刁钻问题，放弃了常规娱乐提问，一心想从顶流天王口中，挖出能引爆舆论的猛料。 简单的常规问答快速走完，一名资深娱乐记者看准时机，直接跳出娱乐范畴，抛出了一个极度敏感的问题。 “李生，先恭喜你二十场红馆演唱会完美收官，创下乐坛新纪录。” “最近全港都在热议港督彭定康推出的政改方案，全社会都在讨论民主与选举议题。请问你个人，对香港当下的民主发展，有什么看法？” 问题落下的瞬间，现场直接安静了。 所有记者同时噤声，握紧话筒、对准镜头，死死盯着李东来，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字。 谁都清楚这个问题有多刁钻。 说得偏向官方，会被民众诟病迎合港英叙事。 说得尖锐直接，会直接卷入政治漩涡，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全城舆论反噬，彻底翻车。 一旁的霍文希瞬间绷紧神经，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开口打圆场、转移话题，终止这个敏感提问。 李东来轻轻抬手，用眼神示意她不用紧张。 他神色从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半点慌乱，语气轻松又随意。 全程不点名、不评判、不站队，完全避开所有敏感条文，只用一句玩笑话四两拨千斤。 “民主的话，我自然希望香港能有真正的民主。” “现在全城都在聊民主、聊选举，都说人人有参与的权利。那如果真的可以全民公投、自由投票选港督，我其实也想试一试。” 记者们瞬间精神大振，镜头对焦得更紧，立刻追问。 “李生！那如果你真的当选港督，你会为香港做些什么改变？” 李东来轻笑一声，语气坦荡直白，没有半点空话套话。 “我要是能上任，第一件事，绝对不搞这些吵来吵去的制度改革，不聊这些空洞的政治话题。” “我先给全香港的普通打工者，敲定统一的最低月薪标准。让每个辛苦上班、踏实干活的普通人，都能劳有所得，收入有保障，不用再被低廉薪资压榨。” “第二件事，就是大力整治社会治安。” “让街头安稳、百姓安心，老人小孩出门不用提心吊胆，普通市民都能安居乐业，不用被街头乱象骚扰。” 他说完摆了摆手，笑着收尾。 “当然，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我还是更喜欢站在舞台上唱歌，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演艺事业，就足够了。” 一番话说完，全场记者飞速低头记录，镜头不停抓拍他的神态动作。 没有人想到，这场普通的赛后采访，这句看似随性的玩笑话，会在短短几天内引爆全港舆论。 短短数日，这段话传遍香江大街小巷，成为数十万普通市民宣泄心声的出口，悄然搅动了整个香港的舆论格局。 第510章 亲英们的不屑 1992年10月17日，深夜。 红磡体育馆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持续十天、日夜连轴的二十场个人演唱会，正式落下帷幕。 场馆外的街道还堵着大量散场歌迷，霓虹招牌在潮湿的夜色里晃着光，人声嘈杂，车流缓行。 整个尖沙咀片区，还残留着演唱会沸腾的余温。 后台休息室的走廊里，记者挤得满满当当，相机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没人还纠结刚刚落幕的舞台有多炸裂。 所有媒体人的注意力，全都钉在刚刚那场短短几分钟的赛后采访上。 李东来随口开出的参选玩笑，像一颗没任何预兆的火星，落在了积压多年的香江民生干柴上。 谁都没当回事的一句随口调侃，一夜之间，直接炸翻全港舆论，把港英当局铺垫了大半年的政治伪装，撕得干干净净。 “既然现在人人都讲民主选举，那我也可以参选港督。” “如果大家愿意选我，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敲定全港最低工资，第二件事彻底整治社会治安，让香港普通人能安稳过日子。” 没有高深的政治术语，没有刻意的煽动话术。 就两句最朴素、最接地气的民生实话。 避开了所有时政争端，不站队、不点评、不踩红线，只落脚在底层普通人的吃饭、租房、安全问题上。 可就是这两句大白话，第二天直接屠遍全港所有媒体版面。 十月十八日，清晨。 香江的天光刚亮，街头报摊早早摆满了新一天的报纸。 《东方日报》《明报》《南华早报》统一换版，头版头条全是李东来的采访截图和那两句玩笑话。 无线、亚视两大电视台，早间新闻循环重播采访片段，滚动字幕全程挂着相关话题。 前一天还霸占所有舆论榜单、被全港精英圈层反复解读的彭定康政改方案，热度直接被腰斩。 那些长篇大论的制度解读、议会博弈分析、选举条文科普，一夜之间全部沦为边角料新闻。 普通市民没人愿意看空洞的政治话术了。 全城上下，茶餐厅、街市、工厂、学校，所有人都在聊同一件事——李东来的民生承诺。 风波刚起来的时候，港岛中环的精英圈层，清一色满脸不屑。 中环写字楼冷气充足，落地窗外是维港繁华海景，在这里上班的媒体专栏作家、商界大佬、立法局议员，根本瞧不上街头兴起的这波热度。 亲英老牌专栏作家陆观豪，一大早坐在报社办公室，手里捏着刚出炉的报纸，对着身边几个年轻记者连连摇头。 他端起咖啡，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轻视。 “现在的新人爆红得太快，心态彻底飘了。” “港督是什么位置？那是伦敦王室直接派驻的最高属地长官，任免权全部在英国内阁手里，是几十年定死的规矩。” “一个唱歌的艺人，没半点从政经验，不懂宪制法理，不懂属地规则，随口一句玩笑，也能被炒成热点？纯属哗众取宠。” 旁边年轻记者小声问：“陆老师，现在街头反响很大，很多市民都在自发讨论，会不会真的形成声势？” 陆观豪冷笑一声，把报纸随手丢在桌面。 “声势？都是昙花一现的粉丝闹剧而已。” “再过三天，最多一周，热度彻底散了，没人会再记得这件事。普通民众就是跟风看热闹，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政治改革。” 立法局内部，附和彭定康政改、主打西式民主话术的一众议员，也纷纷公开发声降温。 热门反对派议员李铁柱，当天上午就在议会走廊接受媒体采访，脸色严肃，语气带着批判。 “民主是很严谨的宪制工程，不是随口玩笑。” “现在有人拿港督公职调侃，用民间人气消费政治，是在消解法治的严肃性。这种无知言论，完全没有讨论价值，很快就会被大众遗忘。” 在这帮精英、政客、亲英媒体的眼里，这场风波连真正的威胁都算不上。 他们心里有绝对的底气。 从1843年开始，香江的管治规则就死死捏在伦敦手里。 历任二十八任港督，全部由英女王根据英国政府指令直接任命。 整个香江五百万市民，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插手、表决、干预的资格。 1992年四月份，英国首相梅杰在伦敦单方面敲定彭定康的任命。七月，彭定康落地香江正式上任。 全程没有征询过任何香江本地社团、民众、机构的意见。 在这套殖民宪制体系里，民间呼声、街头民意、万人投票，说白了就是一张废纸。 伦敦不会因为民间声音换人，港府不会因为市民诉求改规。 哪怕李东来集齐百万民众支持，也不可能踏进总督府一步，更触碰不到任何核心权力。 所有精英圈层达成统一共识：法理层面，这场民间闹剧，最终结果就是零。 但他们所有人，都严重低估了一件事。 他们身居中环高楼，看惯了金融繁华、楼市暴涨，眼里的香江是东方之珠、盛世港湾。 却完全看不见，繁华外壳之下，数百万底层普通人真实的、喘不过气的困顿生活。 九十年代的香江，光鲜只属于顶层精英和商界大佬。 基层普通人的日子，难到超出外人想象。 全港基层月薪中位数只有四千港币。 男性熟练劳工，月薪四千五已经算是中上水平。女性服务业、文职人员，月薪普遍只有三千出头。 看着比内地薪资高出不少，但香江的生活成本，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扛住的。 九龙三百二十尺的普通私宅，月租五千四。港岛同户型，月租接近五千八。 单单房租，就已经超过大部分基层月薪。 就算是相对便宜的新界房源，月租也要四千左右，打工人大半收入直接交给房东。 无数普通家庭根本租不起正规住宅，只能挤在劏房里度日。 一套普通民居，被隔板隔成四到六间小隔间，每间不到十平米。空间狭小、光线昏暗、通风极差，卫生条件恶劣。 就这样的隔间，月租还要两千到三千五。 除了房租，日常开销压得人喘不过气。 每日通勤交通费，一个月固定四五百。一日三餐省吃俭用，日均也要八十往上，月光伙食两千四起步。 层层扣完，普通人的月薪基本归零。大部分家庭月月赤字，勉强糊口，根本谈不上生活质量。 比民生拮据更窒息的，是彻底失控的治安。 第511章 民意滔天 1991年，香江警方备案罪案接近九万宗。 抢劫、盗窃、黑帮斗殴、街头勒索，天天都在上演。 这还只是登记在册的数据。大量小额盗窃、街头滋扰、黑帮软性收保护费，普通人怕报复、嫌麻烦，大多选择忍了不报。 真实的治安乱象，比账面数据恐怖数倍。 每到入夜，港岛、九龙的老旧街巷危机四伏。 普通市民不敢单独夜行，街边小商铺早早关门收摊，整条街冷冷清清，没人敢在外多逗留。 民众没有安全感，没有收入保障，日子过得紧绷又压抑。 可港英高层、立法局政客、中环精英，从头到尾视而不见。 1992年十月七日，彭定康高调抛出新政改方案。 他大肆鼓吹民主革新，把原本不到十万人的功能组别选民，直接扩容到两百七十万。 天天霸占媒体版面，塑造开明改革者人设，把所有舆论焦点，死死锁在立法局席位、制度条文、选举架构这些精英博弈的话题上。 他和伦敦的算盘打得极精。 用一场不痛不痒、不触碰核心权力的选举扩容，包装成盛大的民主改革。 既能收割中产和国际舆论好感，又能为九七之后保留外部干预渠道，同时完美避开所有底层民生难题。 所有人都在配合这场政治表演，没人愿意低头看一眼普通人的苦日子。 直到李东来那两句随口的玩笑话出现。 不谈复杂宪政，不谈席位博弈，不谈空洞改革。 只谈工资，只谈治安。 就这两个最朴素的点，精准戳中了数百万香江市民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怨气。 风波最开始，渺小得可笑。 没有资本推动，没有媒体造势，没有团队运营。 仅仅是几个李东来歌迷会的核心粉丝，看完采访心里感慨万千。 他们觉得，整个香江政坛，终于有一个公众人物，愿意替普通人说两句实在话。 几个人凑在一起，简单商量了一下。 跑去打印店，自费印了最简单的黑白海报，搬了几张折叠桌、一叠白纸、几支水笔。 在铜锣湾、旺角两个商圈的边角位置，搭起了全港第一个临时民间投票点。 海报上没有华丽文案，就一行字：你是否支持李东来为港人争取最低工资、整治治安？ 第一天的投票现场，冷清得可怜。 路过的行人大多只是瞥一眼，随即匆匆走开。 只有零星铁杆歌迷专程驻足落笔，全天投票人数堪堪过千。 路过的记者随手拍了两张，心里只觉得是小孩子的追星游戏，没人当真，没人报道。 中环写字楼里的精英们听到风声，只是淡淡一笑，完全懒得理会。 “不出三天，自动凉透。” 这是所有圈内人的统一判断。 但他们忘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真正的人心共鸣，从来不需要资本造势，不需要官方背书。 积压多年的民生委屈，只要找到一个细小的出口，就会彻底喷涌。 首日冷清过后，短短十二个小时，舆论风向彻底反转。 最先破圈的是全港各大高校。 港大、中大、城大、各大专科院校的学生，是对虚伪政治最敏感的群体。 他们天天看着报纸、电视上的政客空谈民主、博弈席位，却从来没人关心市井民生、底层死活。 年轻人看得最透彻，也最反感这种虚伪表演。 “政客天天吵制度，吵了几年，我们的房租照样涨，晚上出门照样不安全。” “难得有人愿意站出来说两句实话，凭什么不能支持？” 一批批学生结伴走出校园，奔赴街头各个投票点。 原本冷冷清清的桌子前，队伍慢慢变长、变密。 青年学生的热忱，很快带动了整个城市的市井圈层。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新界公屋片区就已经有人排队。 住在公屋、劏房里的普通街坊，早起买菜、上班路过投票点，都会停下脚步。 一个提着菜篮的中年阿姨，握着笔认真落笔，写完对着旁边人叹了口气。 “我不管什么民主改革，我就想房租便宜点，晚上逛街不用提心吊胆。有人肯替我们普通人说话，我就愿意投这一票。” 清晨的菜市场，摊贩忙完早市生意，也会匆匆赶来排队。 正午烈日暴晒，工业区的流水线工人趁着午休，成群结队骑车赶来。 他们穿着沾满汗水的工服，皮肤晒得黝黑，额头全是汗珠，排队丝毫不嫌麻烦。 有人擦着汗跟身边工友聊天。 “我们打工的，不懂什么宪制条文，就懂吃饱穿暖、平安度日。那些议员大佬天天上电视讲大道理，从没人为我们工资、治安说过一句话。” “李东来是个歌手，可他说的话，句句都是我们老百姓想听的。” 傍晚入夜，港岛、九龙的写字楼白领、街边店员、夜班从业者，结束一天的奔波，辗转几站路，专门赶来投票。 没有任何人组织，没有任何人动员。 全靠亲友相传、邻里闲聊、街头热议。 一句简单的“有人敢为普通人说话”，成了全港市民默认的共识。 短短四十八小时，这场民间运动彻底完成质变。 原本零星十几处的简陋投票点，疯狂暴涨到上百个。 覆盖街市、社区、工厂园区、学校门口、天桥通道、居民区广场，全港十九区，遍地都是投票点。 无论白天黑夜，每个点位前都排着长龙，队伍绵延几十米，从来没有断过。 晨光里，是基层劳工的身影。 烈日下，是市井商户和普通市民。 夜色中，是晚归的上班族和青年学生。 不同年龄、不同职业、不同圈层的香江人，第一次抛开所有隔阂，聚集在同一件事里。 挤在劏房的住户、日日操劳的摊贩、日夜颠倒的工人、朝九晚五的白领、热血赤诚的学生。 所有人的心愿都一模一样：想要靠谱的薪资，想要安稳的生活，想要踏实的安全感。 越来越多的市民自发帮忙。 有人自带纸笔免费分发，有人主动站在队伍旁维持秩序，有人耐心给年迈的长者讲解前因后果。 这场活动，彻底褪去了粉丝应援的狭隘底色，变成了一场纯粹的全民民意集结。 第三天，声势彻底登顶，全港舆论彻底炸裂。 所有电视台、报社、电台，全天候蹲点街头抓拍。 人山人海的投票画面，霸占了所有新闻头版。 电台热线被市民打爆，茶餐厅、工厂车间、写字楼茶水间，全城唯一的话题，就是这场民间票选。 之前火遍全港的彭定康政改方案，彻底没人讨论了。 那些高大上的制度博弈、席位争议、法理辩论，在全民民生诉求面前，被碾压得无声无息。 无数记者街头随机采访，听到的全是最直白的心声。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工人面对镜头，语气坦荡又坚定。 “我投的不是歌星，我投的是真话。”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站出来，替我们底层普通人说句话。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安稳过日子，这不过分。” 第512章 来真的！！！ 还有街边茶餐厅老板直言。 “那些政客天天讲民主、讲改革，改来改去，我们的房租照样涨，街上照样乱。” “李东来就两句承诺，工资、治安，都是我们最需要的。单凭这一点，我就愿意支持他。” 三天时间，这场从零起步、无资金、无团队、无政治背书的民间投票，最终数据彻底定格。 三十一万两千多张有效选票。 三十一万份滚烫的民生期许，铺满了香江每一个行政区。 1992年的香江，总人口五百八十万，成年人口不足四百万。 三十一万投票人数，占到了全港成年人口的近一成。 对比官方数据，1991年一整年的立法局正式选举，全港总投票人数也不过几十万。 这场自发组织、没人牵头、没人造势的民间投票，短短三天，直接追平了官方数年积累的动员体量。 更致命的是，这三十万票数，占到彭定康最新扩容的两百七十万选民池的百分之十一。 这根本不是粉丝追星。 这是1992年，香江规模最大、最真实的一次民间民意动员。 风波发酵的同时，立法局连夜召开闭门紧急会议。 整栋议会大楼灯火通明，走廊寂静，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所有议员统一封口，没人敢对外发声，没人敢接受采访。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一旦官方正式回应、讨论这场民间投票，就等于变相承认它的政治分量。 等于亲手打破殖民体系百年以来的铁规：民间民意无权干预顶层管治。 沉默、淡化、假装不存在，是唯一安全的自保方式。 会议室内，亲英派系大佬罗德丞手里攥着选票统计报表，指尖微微用力，纸张被捏出褶皱。 他脸色铁青，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慢轻视，只剩满心忌惮。 “我们都判断错了。” 罗德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我们不是输在施政失误，是输在完全低估了这个人的影响力。” “这根本不是粉丝闹剧，是全港各阶层民众，借着他的话，集体发泄对当下管治的不满。” “三十万自发选票，没有组织、没有资金、没有宣传造势。全港任何一个政客、任何一个派系，都做不到这种动员能力。” 一旁的资深行政局议员邓莲如眉头紧锁，接话的语气满是顾虑。 “我们动不了他，也不敢动他。” “今年他已经坐稳新四大天王的位置，影响力覆盖两岸三地、整个亚洲华语圈。” “二十场红馆连开，场场爆满，累计几十万现场观众。专辑销量保底四十五万，港姐决赛出场就能拉满百分百收视率。” “这已经不是普通艺人的流量，是垄断时代舆论、覆盖全阶层的绝对顶流。” 另一名中年议员忍不住补充。 “你们别忘了他的支持者构成。” “不止是年轻粉丝，家庭主妇、在校学生、市井蓝领、工厂工人、写字楼白领、中层中产，甚至港府基层公务员，全都在支持他。” “这三十一万投票的人，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背后默默认同、心里偏向他的港人，最少百万以上。” “我们一旦系统性打压他，就是同时得罪全港基层和中产，直接动摇港府在民间的统治根基，代价我们承担不起。” 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彭定康彻底陷入了无解死局。 他这大半年的所有对外叙事，核心就一句话：民主=尊重多数民意=扩大大众参政权利。 可现在，三十万港人用他自己推崇的投票方式，表达了最真实的民生诉求。 摆在他面前的三条路，条条都是死路。 第一条，承认这场投票的民意价值。 只要他点头认可，就等于承认港人有推选最高管治者的权利。 直接推翻《英皇制诰》《皇室训令》的百年法理，打破伦敦独断任免的殖民根基。 唐宁街绝对不会容忍，他的政治生涯会直接终结。 第二条，公开否定、打压这场投票。 直接定性民间投票无效、是胡闹、是非法宣泄。 那他苦心经营大半年的民主改革者人设，会瞬间崩塌。 全港市民会瞬间看清真相：他要的民主，是他允许的民主。民众自发的民意，就是胡闹。 赤裸裸的双重标准，会彻底打碎他所有政改的道义基础。 第三条，全程沉默、冷处理、刻意淡化。 可现在全港媒体、国际舆论全程紧盯，每日追问、每日头条轰炸。 沉默不仅无法降温，反而会让舆论持续发酵，反噬越来越狠。 总督府高层紧急会议现场，气氛死寂一片。 彭定康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一手打造的舆论博弈体系、媒体人设、民主叙事，在这场全民民意浪潮面前，彻底失灵。 他靠着镜头亲和力、媒体包装、舆论表演，收割好感、站稳脚跟。 可现在，一个真正吃透全民好感、掌控底层民心的艺人，用最朴素的民生真话，直接反将他死死锁在被动局面。 彭定康低头看着桌面的舆情简报，指尖用力按压纸面，抬头沉声发问。 “媒体那边，现在是什么口径？” 一旁的幕僚连忙低头汇报。 “亲英媒体已经统一话术，反复强调港督任免权归属伦敦王室，民间投票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只是市民情绪宣泄。” “但民间完全不买账。” “现在全港茶餐厅、街市、工厂、校园，所有人都在反问同一个问题。” “既然多数服从少数是民主，为什么三十万人的真实民意，直接被无视？” 彭定康脸色愈发难看，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憋屈。 他沉默良久，咬牙吐出一句指令。 “全域封口。” “官方所有人，禁止表态、禁止评论、禁止追责、禁止媒体深挖跟进。” “不镇压、不取缔、不反驳、不回应。所有官方口径全部压制，彻底淡化这件事的存在感。”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窘迫处境。 公开谴责，等于给李东来免费叠加全港、亚洲乃至国际顶级知名度，把一场民间小事，抬升成对抗港英当局的标志性事件，白白成全对方的民意声望。 公开认可，等于自毁殖民宪制根基，直接惹怒伦敦高层。 进退两难，唯有无声装死。 就在港英当局陷入僵局、束手无策的时候，香江分社、银都机构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场舆论变局。 此前，中方针对彭定康政改的“三违反”定性，一直停留在法理、外交、专业层面。 条文严谨、立场端正，但对普通市井市民来说，太抽象、太专业，体感很弱，很难真正共情。 可这场三十万民间投票事件，直接把抽象的法理博弈，变成了所有人都能看懂的现实真相。 中方舆论团队顺势出手，温和铺开口径，不煽动、不造势、不炒作，只客观陈述事实。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穿港英虚假民主的本质。 《大公报》《文汇报》连夜加急刊发社论，措辞克制，但一针见血。 “彭定康公开宣扬民主改革，将立法局选民扩至两百七十万，声称要还给港人参政权利。” “可三十万港人真实民意摆在眼前，伦敦不闻不问，港督府视而不见。” “足以证明，当下推行的民主，只是局部的、装饰性的工具，只为延续外部管治影响力，并非真正贴合港人所需。” 同时，中方正式落地权威定性，公开点明彭定康新政改的核心问题。 违反中英联合声明精神、违反过渡期政制衔接原则、违反过往双边共识。 以前看不懂条文的普通人，这下彻底看懂了。 英方嘴上谈民主，实则只开放无关痛痒的基层选举，死死攥住顶层核心权力。 民众真实诉求、底层民生苦难，全程被无视、被漠视。 第513章 一句玩笑炸穿港英虚假民主 全港媒体舆论彻底撕裂，分成两大对立阵营。 《南华早报》《明报》等亲英媒体，全程极度克制。 只敢轻飘飘发几篇降温短文，强调投票无法律效力、只是情绪宣泄。 没有一篇稿件敢抹黑李东来、敢批判民间民众。 韦基舜、董桥、岑逸飞等一众亲英评论人，尽数集体噤声。 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李东来现在是全港老少咸宜、全圈层认可的时代符号，民意根基太厚。 媒体可以随意博弈政客、炒作派系矛盾。 但谁敢系统性抹黑他，就是直接挑衅全港基层、中产、学生、家庭主妇的集体喜好。 最后只会引发全民反噬，彻底砸烂自己的媒体公信力。 精英圈层的降温话术，根本说服不了普通市民。 街头茶餐厅里，随处可见市民对着报纸吐槽。 一个中年打工仔端着奶茶，指着报纸头条跟同桌朋友吐槽，声音不大，却句句实在。 “他们现在说人多不算数，是胡闹。” “那肥彭扩几百万选民、天天吹多数民意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 “合着顺着他们的民意，就是真民主。不顺他们心意的民意，就是瞎捣乱？” 同桌的街坊连连点头附和。 “我们普通人根本不懂什么宪制大道理。” “我们就想工资够交租，晚上出门不怕被抢。政客只会画大饼、玩博弈，人家一个唱歌的，敢说我们不敢说的实话，那我们就支持他。” 整个社会圈层彻底分裂。 基层劳工、青年学生、普通市民、底层文职，全员力挺这场民间投票。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追星，是普通人第一次用舆论发声，反抗空洞的政治表演，为自己的生存权益争取话语权。 而中环精英、法律界人士、亲英议员团队，死死咬住法理程序不放。 反复强调民间投票不合规、无效力、太情绪化，干扰过渡期政制节奏。 可无论他们怎么辩解，都改变不了一个既定事实。 肥彭耗时数月、精心打造的民主改革人设，被三十万基层民意彻底击穿、撕碎。 港督府、伦敦外交部、立法局、亲英媒体、精英圈层，彻底完成集体装死闭环。 反驳怕反噬，认可怕塌房，打压怕民变，评论怕升温。 所有应对手段全部失灵，只剩沉默这一条出路。 伦敦外交部被国际记者反复追问，最后只能机械复读套话。 “港督任免遵从王室授权与殖民地法律，民间民意不影响官方决策。” 这句冰冷的官方答复，彻底扒光了肥彭所有的民主伪装。 全港市民彻底通透了。 英方愿意开放的，是不痛不痒、不碰权力的表面选举。 真正决定香江命运、掌控顶层权力的岗位，永远牢牢锁死在伦敦手里，半点不会交给本地人。 中方舆论顺势完成最后一击，话术温和，却稳稳踩住道义制高点。 “过渡期政制发展的最终目的，是平稳过渡、本地自治、惠及民生。” “当下外部管治方只做表面民主、漠视真实民意，只重制度博弈、不恤民间疾苦。这也印证了，九七之后的全新治理模式，才是真正属于港人、贴合民生的自治体系。” 普通市民完全听懂了其中的差别。 一边是挑挑拣拣、双重标准的虚假民主。 一边是扎根本地、立足民生、归权于民的未来方向。 风波发酵一周后，全港舆论格局彻底重塑。 原本霸占头条的政改条文、功能界别争议、议会博弈，彻底沦为边角新闻。 所有媒体街头采访、读者来信、电台热线，清一色围绕民生、薪资、治安、真实民意展开。 亲英媒体的洗地话术越来越苍白。 无论他们怎么科普宪制规则、抨击民众不懂政治，都挽回不了大众观感。 立法局一众亲英议员的基层公信力，出现断崖式滑坡。 以往他们靠着民主口号收割基层好感，这次风波过后，普通人彻底看清了他们的本质。 这群人天天待在中环、泡在议会，只会争论席位、博弈权力，从来没有俯身看过市井疾苦。 罗德丞在内部闭门会议上，难得坦然承认失败。 “我们不是输在能力，是输在维度。” “我们的民意，靠街站宣讲、资源置换、圈层博弈换来，带着极强的功利性。” “但他的民意，是全民自发、无利益捆绑、发自内心的认可。” “我们可以博弈席位、操控舆论、拉拢圈层，但我们撼动不了人心。” 所有亲英评论名流彻底收声，再也不敢发表相关言论。 他们很清楚，再敢嘲讽抹黑，面对的就不是粉丝，是全港百万普通民众的舆论反噬，多年积累的声望会彻底清零。 而掀起这场惊天舆论海啸的李东来，自始至终保持着极致的低调。 采访过后，他没有接受任何相关追问，没有发表任何延伸言论。 不认领三十万民意，不蹭舆论热度，不借机抬高自己。 每天按时休整、排练、打磨歌单、筹备内地巡演。 彻底把自己隔绝在政坛风波之外。 他越是淡然、越是不邀功、不炒作，民间好感度就越高。 市民看得清清楚楚。 一众政客为了虚名权力争得头破血流、满口空话。 唯独这个手握顶流人气的艺人，随口一句真话，事后不张扬、不造势、不索取。 比所有专职政客，都更懂民生，更体恤百姓。 这场民间投票，法理上依旧是零效力的舆论宣泄。 没有改变任何宪制规则，没有更迭任何管治架构。 但它在政治层面、民心层面，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深远影响。 它彻底撕碎了肥彭精心打造的民主人设，曝光了港英管治的双重标准。 让全港上下看懂，所谓的西式民主，只是殖民者延续影响力的工具。 它把抽象的法理博弈，变成了千万市民可感可知的现实认知。 为后续平稳过渡、本地自治，埋下了最关键的民心种子。 它更给整个香江政坛上了一课。 真正的民意，从来不是议会里的条文辩论、媒体上的精致话术。 是茶餐厅里的吐槽，是打工仔的薪资压力，是夜晚街巷的安全感，是普通人最朴素的生存期许。 1992年这场舆论海啸，没有改制度、没改权力格局。 但它彻底改了香江的民心走向。 风波慢慢落幕，街头的投票长队渐渐散去，媒体头条慢慢换新。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场特殊的全民觉醒。 肥彭原本打算靠着新政改，在过渡期留下开明改革者的历史标签。 用扩容选举的方式收割声望，为英国保留远期干预筹码。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布局数月的政治大盘，会被两句朴素的民生实话彻底击穿。 精英政客争论不休的制度、席位、法理，在普通人的柴米油盐、衣食住行面前，空洞又无力。 三十万张选票，从来不是追星闹剧。 这是九十年代香江最无声、最有力的一次民间反抗。 民众投出的不是港督人选，是对空谈政治的厌弃，是对虚假民主的质疑，是对安稳生活的极致渴求。 自此之后，香江舆论彻底变天。 不再是西式民主话术一家独大。 所有市民都懂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不能落地改善民生的民主，都是骗人的表演。 中环精英依旧死守法理条文，嘲讽民间不懂规则。 但市井民心已经彻底扭转，再也回不去从前。 老百姓彻底分清了真假。 谁在玩政治、画大饼，谁在讲真话、念民生。 港英当局、亲英圈层彻底收敛了高调姿态。 不再大肆鼓吹民主功绩，不再随意嘲讽民间声音。 不是他们良心发现，是他们彻底认清现实。 在全民民意和顶流舆论壁垒面前，所有殖民话术、精英规则、权力手段，全部失效。 只能沉默装死，体面收场。 这场风波过后，香江的舆论霸权彻底易主。 亲英媒体再也无法肆无忌惮地主导全城价值观。 民间彻底摆脱了西式话术的洗脑，开始自主分辨虚假包装与真实民生的区别。 而最大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民心归属。 数百万香江市民，第一次透过这场舆论风波，看清了过渡期的本质。 顶层权力被海外牢牢把控，本地民意无权置喙。 所谓的民主改革，只开放无关痛痒的基层选举，真正决定城市命运的核心权力，分毫不让。 1992年这场由一句玩笑引爆的舆论巨浪，最终炸穿了整个香江的虚假政治假面。 法理之上，殖民体系看似纹丝未动。 民心之下，虚假民主的谎言，彻底被三十万滚烫的民间心声，撕碎殆尽。 第514章 北演公司 1992年10月下旬，燕京。 十月底的北京已经褪去了秋日的暖意，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在街头穿梭。 街边的梧桐树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哗哗往下落，铺满了平整的柏油马路。 京广中心酒店矗立在街头，是这片区域为数不多的高端涉外酒店，楼层高耸，玻璃幕墙干净透亮。 在清一色低矮楼房的九十年代京城街头，显得格外扎眼气派。 这里安保严密，进出人员都要登记核查，来往的大多是外地客商、演艺团队和涉外工作人员，氛围安静又规整。 李东来带着自己的专属乐队、工作人员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 这次内地巡演首站落地北京首都体育馆，全程由中国对外演出公司，也就是业内熟知的北演公司全权承办对接。 负责对接他们团队的马小玫，早早就在大堂等候，全程亲自接待，态度客气又周到。 她看着一行人安顿好，笑着开口说话，语气格外和善。 “李先生，今天你们就先在酒店好好休息休整。养足精神，明天上午我准时过来接你们，去首都体育馆现场彩排。” 李东来微微点头，语气随和。 “辛苦马总特意跑一趟对接，麻烦你了。” 马小玫闻言立马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辛苦不辛苦，说真的，我们才要好好谢谢你！” 她往前半步，语气里满是感慨和激动。 “前段时间我们刚放出消息，敲定你在北京首体开演唱会，四场演出、一共七万两千个席位，门票直接秒空，一张都不剩！” “你是不知道有多夸张，开售当天售票点直接挤爆，排队的人从窗口排到大街上。要不是上面有明文规定，限制场次，不让我们盲目加场，我真想直接多加几场，绝对场场爆满！” 李东来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他原本知道自己现在在内地人气不低，但没想到已经火爆到这种程度。 “这么夸张？” 他随口问了一句。 “门票定价很低吗？不然怎么会抢得这么快？” 马小玫立马摇头，哭笑不得地解释。 “一点都不低，这次票价分了四个档位。” “最高的主席台票150块，其次是60块、40块，最低的看台票也要20块。说实话，150块的主席台票，差不多顶内地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了。” 这话一出，李东来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对九十年代内地的薪资物价有大致了解，清楚这个票价放在当下，绝对算是天价。 “这定价确实太高了。” 他直言不讳。 “我记得齐秦91年在北京开演唱会，最高票价也才50块。我们这次的票价，直接翻了三倍不止，能不能适当降一点？” 马小玫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干笑了两声。 “呵呵，实在抱歉李先生，这个定价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她没敢多说内情，但心里门儿清。 现在的李东来，早就不是去年刚出圈的新人歌手了。 他是坐稳乐坛顶流的新晋天王，粉丝基数、路人热度、市场号召力，完全是现象级级别。 尤其是内地女歌迷的狂热程度，根本不是其他港台歌手能比的。 圈内所有人都笃定，哪怕刻意拉高票价，照样不愁卖。 事实也确实如此。 售票窗口一开，短短几个小时，四场演唱会的门票直接清空，一张不剩。 哪怕是不少体制内高官的子女、商界有钱人托关系找票，北演这边都拿不出余票，只能婉言拒绝。 没人愿意相信，一场内地演唱会，居然火爆到一票难求的地步。 这场四场连开的首体演唱会，整体票房结算下来，总收入足足1500万。 而李东来团队的4场打包演出费用，直接敲定500万。 这个价格，放在1992年的内地演艺市场，已经是打破纪录的天价酬劳。 但整个承办方没有任何人觉得亏。 因为现在的李东来，值这个价。 和去年刚刚踏入内地市场、名气尚且有限的新人相比，如今的他，早已完成了彻底蜕变。 全民路人盘拉满，商业价值断层碾压同期所有歌手。 再者，这次的场地成本低得离谱。 首都体育馆归属体育系统，主业是承接体育训练和赛事，平日里大半时间都是空置闲置的，极少对外开放商用。 北演公司托了层层关系，打通了审批流程，最终只以每天三千块的象征性租金，租下了整整五天场地，用来彩排和演出。 五天场地租金，一万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整场演唱会最大的开销，就是全套进口大功率音响、专业舞台搭建、灯光舞美设备，杂七杂八加起来几十万。 再加上安保调度、现场工作人员补贴、物料耗材，所有总成本加起来，都没超过六百万。 至于伴舞团、幕后辅助人员的薪资，几千块的开销，承办方根本懒得单独核算，直接忽略不计。 一千五百万的票房总收入，扣除不到六百万的全部成本，净赚足足九百万。 短短半个月的筹备加演出，净赚九百万。 在九十年代，这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也只有背靠体制资源、手握审批渠道的北演，才能轻轻松松吃下这块蛋糕。 李东来看着马小玫略显闪躲的表情，心里就清楚对方没说全部实话。 里面肯定有市场溢价、圈层规则的猫腻。 但他没打算深究，也没放在心上。 他太懂这个年代的市场现状了。 别说九十年代，哪怕是八十年代的内地，贫富差距一直都在。 有钱人随处可见，挣扎温饱的普通人更多。 就算他强行把演唱会票价压到十块钱，照样有底层民众舍不得、买不起。 高价门票看似收割粉丝，实则也是一种筛选门槛。 真正有经济能力、愿意为现场买单的人，花钱看演出。 普通喜欢他的普通人，买一盒几块钱的磁带、听收音机就足够满足。 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李东来淡淡开口，接过了话题。 “没事，行业规则我能理解。那我们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等你过来带我们彩排。” “好嘞！” 马小玫立马应声，从包里掏出一张印刷精致的工作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我的工作名片，酒店这边晚上没人值守，你们有任何紧急情况、突发问题，直接打公司座机，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对接。” 一旁的霍文希快步上前，伸手接过名片，妥善收好，笑着回应。 “辛苦马总费心安排，我们记下了，您慢走。” 马小玫又客套叮嘱了两句注意休息、明天准时集合，随后转身离开了酒店大堂。 第515章 集体追星 等人彻底走远，李东来转头看向身后的乐队成员、随行工作人员。 众人一路奔波，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 酒店大堂很安静，落地窗外的京城街道已经亮起路灯，车流量不多，比起香港的车水马龙，多了几分安稳静谧。 李东来开口叮嘱，语气严肃又温和。 “大家拿好行李，各自回房间休息。今晚统一不准私自外出乱跑。” “不管是小事大事，只要离开酒店、有任何安排，必须第一时间跟汶希报备，不准私自行动。” 一众乐队乐手、工作人员纷纷点头应声。 “明白，李生！” “我们不乱跑，放心！” 没人敢不听话。 他们常年在香港活动，早就听说九十年代初期的内地治安混乱，街头人员复杂。 香港街头乱象虽多，但好歹艺人圈层有固定圈子，安保成熟。 可内地这边人生地不熟，语言、环境、规矩全都不一样。 大家心里都打鼓，生怕私自出门惹出事端，万一被人拦下盘问、卷入纠纷，在异地他乡真是有理说不清，纯属自找倒霉。 一个年纪偏小的吉他手拎着行李箱，小声跟旁边的贝斯手嘀咕。 “我之前听圈内前辈说，内地晚上街头很乱，好多外来人员都会被重点关注。我们人生地不熟，老老实实待在酒店最稳妥。” 贝斯手点点头，深有同感。 “肯定不乱跑啊，赚点钱不容易，犯不着出去冒险。好好休息，明天彩排不出错，顺利干完这场巡演就行。” 霍汶希听到两人的对话，适时开口补充。 “大家踏实休息就好，酒店吃喝物资都齐全，不用出门采购。明天一早我们统一集合，专车接送，全程不用大家操心路线和对接。” 众人听完彻底放下心来，纷纷拎着行李，排队乘坐电梯上楼回客房。 大堂很快变得空旷安静。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北京电影学院。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老旧的宿舍楼，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灰。 楼道里光线半明半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洗衣粉味，还有老式宿舍楼特有的陈旧气息。 这会儿没课，楼道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远处操场传来的打球声，零零散散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九十年代的北电宿舍条件不算好，整栋楼男女混住，只是简单划分了楼层。 低层住男生，顶层几层单独划成女生专区，平日里男生没事基本不会往上跑，宿管大妈管得极严。 江武手里捏着两张崭新的演唱会门票，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面，站在楼梯转角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抬头往楼上女生宿舍的方向瞟，眼神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整个人在楼梯间磨磨蹭蹭，半天不肯走。 他前几天特意抢了两张李东来首都体育馆演唱会的票，位置极佳，就是想约班里的李淋一起去。 没等多久，楼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李淋拎着一个简易帆布水杯，顺着楼梯慢慢走了下来。 她刚走出专业课自习室，穿着简单的校服外套，头发随意束在脑后，气质干净大方，格外显眼。 她一眼就看到了杵在楼梯间的江武，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阿武，你一直在这徘徊，找我有事吗？” 江武立马停下脚步，脸上瞬间堆起憨厚的笑，往前凑了两步。 “嘿嘿，淋姐，你明晚上有空不？” 李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很干脆。 “明晚啊？我没时间的。” 江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的期待一下落空，连忙追问。 “啊？你没空？是接到拍戏的活了？还是有别的安排？” 这个年代的北电学生，但凡有外景、有试戏机会，基本都会优先安排，没空很正常。 李淋摆了摆手，直白回道。 “不是拍戏，我跟贾妮她们约好了，明晚去看李东来的演唱会。怎么了，你有事？” 这话一出，江武瞬间眼睛一亮，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立马乐了。 “那也太巧了！我找你也是这事，我手里刚好有演唱会的票，想约你一起去呢！” 李淋看着他一脸欣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轻声拒绝。 “谢谢你啦阿武，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提前买到票了。你看看班里其他同学谁有空，约别人一起去吧。” 江武不甘心，赶紧把手里的票抬起来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我这票不一样！我抢的是主席台旁边的位置，一层看台前排，离舞台特别近，观感超级好，一般人根本抢不到！” 李淋微微挑眉，有点意外。 她知道这次李东来演唱会一票难求，好多人托关系都拿不到前排票。 “可以啊你，居然能抢到这么好的位置。” 她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 “可惜了，我跟贾妮、谢兰、刘丹、刘芳、张蕾、林海海她们七个人的票都是连座，我们早就约好了一起去，不好单独换位置的。” 江武脸上的兴奋慢慢淡下去，有点可惜地挠了挠头。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行吧，那我问问宿舍兄弟们谁想去，人多一起出发也热闹。” “行，你随意。” 李淋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顺着楼梯回了女生宿舍楼层。 楼梯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江武站在原地，盯着女生宿舍楼梯口痴痴地笑，脑子里不停盘算着刚才的事。 楼下值班室的大妈透过窗户，一直盯着他。 大妈见多了学生谈恋爱、扎堆搭讪的戏码，眼神盯得死死的，生怕他偷偷往女生楼上跑。 江武察觉到大妈的目光，也不尴尬，咧嘴笑了笑，转身一溜烟往男生宿舍楼层跑。 脚步噔噔踩在老旧的水泥楼梯上，动静不小。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手里的演唱会门票，还有刚才李淋说的话。 全班七个女生，居然全员都要去看李东来的演唱会。 这排面，简直绝了。 很快，江武冲回了自己的男生宿舍。 宿舍门敞开着，午后的阳光晒得床铺暖洋洋的。 几个男生要么躺在床上摸鱼闲聊，要么靠着桌子发呆，氛围懒散又放松。 江武一进门就扬了扬手里的门票，大声嚷嚷起来。 “哎！兄弟们！我这有一张明晚李东来演唱会的门票，前排好位置，谁想去？便宜出了！” 第516章 脑子打小就灵活的黄垒 上铺的黄垒正躺着晃悠腿，听见这话，慢悠悠探出头来，一脸不屑。 “班长你瞎嚷嚷啥呢？好好的休息时间，扯什么演唱会。谁稀罕看一个港台歌手的演出？” 靠墙床边坐着的王经松放下手里的书本，抬头看向江武，笑着打趣。 “别装了黄垒，你心里清楚。李淋不是特别喜欢李东来的歌吗？班长好不容易抢到前排票，怎么不请人家一起去？” 江武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我倒是想请，人家不去啊。她跟班里几个女生早就约好了，票都买完了，我这票就多出来了，不然我舍得往外转手？” 黄垒立马坐起身，眼里多了点兴趣。 “她们？哪个她们？班里女生全都去？” “还能有谁？” 江武随口数了一遍。 “李淋、贾妮、谢兰、刘丹、刘芳、张蕾、林海海，咱们班七个女生，一个不落，全约好了一起去。” 这话一出，宿舍里瞬间安静两秒，紧接着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胡爱民啧了一声，满脸感慨。 “我去，这李东来也太有排面了吧？直接把咱们班七朵金花一网打尽，这魅力谁顶得住啊。” 汪洋靠在床沿，笑着接话。 “那没办法，人家长得帅、歌又好听，现在全网都火，女生喜欢太正常了。” 黄垒立马不服气地撇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切，帅能帅到哪去？港台明星不都是靠化妆、靠包装撑起来的？卸了妆未必有我好看。” 这话一出，宿舍里几个人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填满了整个宿舍。 江武笑得最欢，摆了摆手接话。 “磊子，我们都承认你长得帅，是全校最帅的。但说句实在话，你跟人家李东来比，那个差距，就跟我们普通人跟你比的差距一样，懂吧？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黄垒立马不服气，挑眉瞪眼。 “我不信！有那么夸张？” 江武来了兴致，直接开口。 “不服是吧？敢不敢赌一把？” “赌就赌！” 黄垒毫不犹豫，直指他手里的门票。 “就赌你手里这张演唱会门票！输的人认栽！” 江武瞬间警觉，眯起眼睛看着他。 “嗯？我怎么感觉你压根不是想跟我打赌，你就是盯上我这张门票了？” 黄垒立马摆手否认，一脸坦荡。 “你想多了，我稀罕这个？我只是单纯不服气而已！” 宿舍里其他人都心知肚明，黄垒脑子最活络，根本不可能单纯为了赌气赌一张门票。 他平时根本不听李东来的歌，对港台流行音乐也不感兴趣，怎么可能突然想要门票。 几个人脑子一转，瞬间想通了关键。 全班女生今晚全都出去看演唱会，宿舍、班级一下子清净不少。 不用上课、不用排练、不用集体活动，男生们刚好能自由放松一晚，没人管束。 王经松率先开口，问出关键问题。 “班长，你这票多少钱买的？位置跟李淋她们近不近？” 江武如实回答。 “她们图便宜，买的是二十块的山顶看台票。我这是六十块的前排，离舞台特别近，视角完全不一样。” 胡爱民立马唏嘘感叹。 “可以啊班长，为了追李淋真下血本。六十块，抵普通人半个多月工资了，说花就花。” 赵宁宇也跟着附和。 “啧啧，舍不得投入追不到女神。李淋这种长相气质，标准大青衣底子，成绩还好，追她的人能从宿舍排到校门口，每个月情书都收一大堆。” 江武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别扯我了，这票谁要？没人要我就自己去了啊！” 话音刚落，黄垒直接开口报价。 “我出五十，卖给我。” 江武立马撇嘴。 “磊子你也太不地道了，我原价六十买的，你五十收？纯砍我十块？” 没等黄垒回话，汪洋直接抢着开口。 “我出八十！班长卖给我！” 江武眼睛一亮，刚想答应。 黄垒瞬间急了，连忙出声阻止。 “等等！汪洋你不讲武德！抢什么抢！” 汪洋嘿嘿一笑，一脸精明。 “嘿嘿，谁让你压价太狠。武哥，我先给你五十，剩下三十下个月发生活费再补你，稳赚不亏。” 江武想了想，点头应下。 “也行，信你一次。” 下一秒，黄垒直接咬牙加价。 “我出一百！全款现结！” 宿舍所有人瞬间愣住，齐刷刷看向黄垒。 汪洋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不是吧？你要不要这么拼？一百块买一张演唱会门票？你真舍得啊？” 黄垒一脸淡定，根本不心疼。 “你别管，卖不卖是班长的事。” 江武也懵了，连忙确认。 “真一百？汪洋你还加不加？不加我就卖给磊子了。” 汪洋果断摆手。 “不加了不加了，再加价我下个月直接吃土，没必要。” “行。” 江武干脆点头。 “那这票归你了。” 黄垒立马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沓零钱，数了数，抽出整整一百块递过去，动作干脆利落。 他接过门票，捏在手里，才慢悠悠开口。 “先说好，票我买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武一愣。 “什么条件？” “明晚演唱会现场，你去找贾妮换座位。” 黄垒笑着说道。 “你坐到贾妮她们的后排位置，把贾妮换过来坐我旁边。” 江武听完直接傻眼，一脸离谱。 “不是，我有病啊？我这可是前排黄金位置，放着近距离的舞台不看，跑去坐山顶后排？我图啥？” 黄垒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低声点拨。 “你脑子怎么转不过弯？” “你把贾妮换过来，你不就顺势插进她们七个人的连座里，直接跟李淋坐一块了？” 宿舍里的人瞬间恍然大悟。 贾妮长相冷艳，气质成熟亮眼，性格爽朗大方，不管走到哪都是焦点。 追到她的概率比追李淋的概率还要大！ 江武一拍脑门，瞬间反应过来。 “哦！对啊！我刚才居然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他琢磨两秒，又有点疑惑。 “那为啥不是你去跟李淋换座？这样你也能跟女神独处，多好。” 黄垒立马翻白眼。 “我花了一百块买的票！我还要主动吃亏换后排？你想的真美。” “你要是想让我换，也行，把一百块原封不动退我。” 江武立马摆手认怂。 “那还是算了，我换我换。” 他把钱揣进兜里，把门票递过去，随口叮嘱一句。 “票给你了，你自己收好，洗衣服记得掏出来，洗烂了可别找我。” 黄垒接过票，随手揣进上衣口袋，淡淡一笑。 “放心，稳得很。” 宿舍里剩下几个人看着他俩，眼神里全是羡慕。 一百块换一次近距离接触两大女神的机会，这买卖，属实血赚。 明晚的首都体育馆演唱会，不光有顶流巨星的现场，还有北电一众校花坐镇，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痒痒。 第517章 首体演唱会炸裂京城 1992年10月下旬，夜晚的京城彻底褪去了白日的清冷。 首都体育馆外灯火大亮，周边几条街道全部戒严，路灯、临时架设的探照灯交织在一起，把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路边停满了警车、安保车辆，还有不少单位调配的工作专车，密密麻麻挤了半条马路。 今晚，是李东来京城四场连开演唱会的第一场。 傍晚六点不到，首体周边就已经彻底沦陷。 场内，一万八千个座位座无虚席，连过道边角、工作人员预留区域都挤了不少人，密密麻麻的人头望不到尽头。 荧光棒、自制灯牌、手写横幅铺满全场，在昏暗的场馆内汇成一片细碎的星海。 北演公司的工作人员全员在岗，来回穿梭在看台、舞台、后台各个区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又兴奋的神色。 马小玫站在二层控台旁，双手撑着栏杆，低头望着座无虚席的场馆。 虽然知道卖了1.8万张门票，但是看到现场这么多人，还是很震撼！ 身边一个年轻的北演工作人员凑过来，忍不住低声感慨。 “马总，太夸张了，真的太夸张了。我入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内地演唱会能火成这样。” “以前别的歌手开唱，哪怕大牌，场内也能空出不少位置，过道更是冷清。您看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马小玫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灯光紧闭的舞台，语气感慨。 “这就是现象级的号召力。内地歌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港台歌手，能在京城掀起这种级别的热度。” “之前还有人质疑票价定太高，说我们漫天要价，现在看看，根本不存在卖不动的情况。” 旁边另一个策划人员笑着接话。 “何止卖得动，多少大人物托关系找我们要票，我们都拿不出来。四场全部售罄，零余票，这成绩，今年整个内地演艺圈没人能比。” “也就咱们公司背靠资源，才能拿下这场演出，换别家公司，根本啃不下这块蛋糕。” 场馆内的安保人员更是全员紧绷，不敢有半点松懈。 数百名安保队员分散在各个看台、通道、舞台两侧，两两一组来回巡逻，眼神死死盯着台下躁动的人群。 带队的安保队长拿着对讲机，不停叮嘱手下队员。 “都盯紧点！别走神！” “今晚歌迷情绪太亢奋，人数又多，一旦出现拥挤、起哄闹事，立马就地管控，不要犹豫！” 一个年轻安保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不住吐槽。 “队长，我真服了，这歌手也太火了吧。我执勤这么多场活动，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女歌迷，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还没开场就开始喊名字。” “你看前排那些主席台的观众，全是有钱有身份的人，照样跟普通歌迷一样激动，一点架子都没了。” 安保队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下。 “这就是顶流的排面。别说普通人，刚才我都看见几个体制内的领导家属，挤在人群里等着开场，可想而知这人现在有多火。” 七点整，场馆灯光骤然一暗。 全场瞬间陷入漆黑，下一秒，一道炸裂的聚光灯猛地打在舞台中央。 沉重又熟悉的前奏声响彻整个场馆，音响穿透力极强，每一个鼓点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下一刻，李东来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 一首《黑街》送给大家。 “黑街的孩儿　夜夜也爱在此 玻璃樽　空罐子 野火烧去憾事 阴森的零时　造就畅快日子 喧哗中　烧报纸 去写宣泄定义 不知社会　不知世间 发生着任何事（永不愿读文字） 不给劝解　不给制止 最厌恶发觉　夜幕告止~~~~” 简约利落的舞台造型，搭配绝佳的舞台气场，刚一现身，全场一万八千人瞬间炸开！ “李东来！！！” “东来！我爱你！！”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瞬间掀翻整个场馆顶部，尖叫声、欢呼声、应援声层层叠加，声势浩大到让场馆都微微震颤。 前排的歌迷直接站起身，高举双手疯狂挥舞，眼泪说来就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歌迷扯着嗓子嘶吼，满脸通红，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终于见到真人了！比磁带里、比海报上好看一万倍！” 旁边的同伴一边跟着挥手，一边大声回话。 “现场太稳了！根本不是假唱！这唱功也太绝了！之前听磁带还没感觉，现场直接封神！” 看台后排，北电的七个女生紧紧挨在一起，跟着节奏挥手蹦跳。 李淋眼里满是光亮，完全沉浸在舞台氛围里，嘴角一直扬着笑意。 “难怪能火遍两岸三地，这舞台气场，真的没人能比。现场的感染力，太吓人了。” 谢兰不停挥舞着手里的自制横幅，笑着接话。 “值了！二十块的山顶票都这么顶，那些六十、一百五的前排票，观感得有多炸裂！” 而刚换完座位的江武，如愿坐在李淋身侧。 他压根没心思看舞台，全程悄悄侧头看着身边满眼星光的李淋，心里偷着乐。 不远处的黄垒坐在前排黄金位置，坦然享受着近距离的舞台视角，一边听歌一边时不时看向身边的贾妮，心里直呼一百块花得太值。 场内氛围越来越热烈，一首首经典曲目轮番唱响。 从抒情慢歌到炸裂快歌，舞台灯光、舞美效果全程拉满，进口音响的质感碾压当下所有内地演出配置。 全场大合唱一波接着一波，一万八千人的歌声汇聚在一起，声势浩荡。 北演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不停低声交谈。 “太离谱了，这大合唱规模，内地根本找不出第二个歌手！” “四场全部满场，每场都是这个氛围，咱们这次真的赌对了！” “一千五百万票房，稳稳入账，这一单，咱们公司直接赚翻！” 马小玫看着眼前的盛况，心里彻底踏实。 之前还有些许顾虑，担心高价票价会影响现场氛围，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哪怕票价远超内地行情，歌迷的热情依旧丝毫未减，甚至更加狂热。 场内火热沸腾，场馆外的景象，更是让人唏嘘。 此时的首都体育馆外围，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大量没抢到票的歌迷，压根不甘心就这么回家。 他们成群结队堵在体育馆围墙外、马路边、围栏旁，黑压压的一片人，全是年轻人。 今晚气温偏低，晚风带着凉意，没人在乎，所有人都竖着耳朵，死死贴着围墙，认真听着场馆里传出来的歌声和欢呼声。 场馆的隔音不算顶尖，场内的伴奏、歌声、万人合唱声，清晰地顺着风飘出来。 每一次场内响起炸裂的欢呼，场外所有人都会跟着一阵躁动，满眼羡慕。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裹紧了外套，踮着脚往场馆方向望，语气满是遗憾。 “我真的哭死，开售当天我起晚了十分钟，票直接没了，一点机会都没有。” 旁边的男生苦笑一声，接话道。 “我也好不到哪去，我一大早就去排队了，还是没抢到。听说好多有钱人、有关系的都抢不到余票，我们普通学生根本排不上号。” “你听里面的声音！这氛围也太绝了吧！” 一阵万人合唱声透过围墙传出来，清晰又震撼。 场外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脸向往，忍不住感叹。 “能进去的也太幸福了，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羡慕一群陌生人。” “早知道当初哪怕攒一个月生活费，也要抢一张前排票。现在二十块的山顶票都炒到一百多了，还没人愿意出。” 旁边一个大姐笑着插话。 “我邻居家小姑娘，为了这场演唱会，省吃俭用两个月，硬是攒钱买了张六十的票，今天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进去了。” “值啊！你听这动静，这场演出绝对一辈子忘不了。” 外围执勤的安保人员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也是暗暗心惊。 一个安保小哥跟同事闲聊。 “我执勤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场外观众比场内还多的演唱会。” “以前别的演出，没票的人早就散了，这群人硬是站在冷风里听全程，太执着了。” 同事点点头，感慨道。 “这就是真正的顶流啊。不分年龄、不分身份，所有人都吃他的歌，吃他的舞台。” 场内的歌声还在继续，高潮一波接着一波。 每当一首经典歌曲落幕，场内震天的欢呼就会席卷整片区域。 场外的歌迷们虽然进不去，却也自发跟着旋律轻声合唱，冷风里，无数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格外动人。 有人不甘心，凑在围栏边小声嘀咕。 “四场演唱会，一场都没抢到，太可惜了。” “希望他以后多来内地开唱，下次我就算通宵排队，也一定要抢到票！” 还有人一脸笃定。 “就凭今晚这个现场氛围，李东来绝对能彻底站稳内地乐坛第一人的位置，没人能撼动！” 场馆内，舞台上的李东来依旧状态拉满，每一句演唱都稳如cd，每一个舞台动作都干净利落。 台下一万八千人的热情从未衰减，荧光起伏，呐喊不息。 第518章 小儿麻痹症 1992年十月底，北京。 深秋的风已经凉得刺骨。 整条城市的树叶黄了大半，马路边、老巷口、围墙根，到处都是飘落的枯叶。 风一吹，叶子贴着地面沙沙滑动，没一会就堆起薄薄一层。 早晨的阳光很淡，没有半点暖意，灰蒙蒙的铺在柏油路上。 照得亮街边的商铺门头，却照不透老胡同深处的阴暗，也暖不了这座城市底层藏着的窘迫和清贫。 京广中心酒店的餐厅人不多。 早餐样式简单，没有花样繁多的点心，就是最普通的白粥、小咸菜，配上两个白面馒头，干净清淡，管饱就行。 李东来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完早饭。 这几天连续彩排、对接舞台、配合灯光音响调试，还要应付各种承办方的应酬，整个人一直绷着神经。 难得今早没有安排，紧绷的身子总算松了一点。 一直待在酒店房间和封闭的体育馆里，来回就是那几平米，闷得人心里发慌。 他打算出去走走，随便逛逛，感受一下九十年代北京城的晨间烟火，换换心情。 霍文希跟在身后，手里拿着纸质记事本、笔和传呼机，本来准备跟着出门随时待命。 李东来抬手轻轻拦住她。 “不用跟着。” 霍文希愣了下，轻声劝说：“老板，外面人杂，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跟着也好照应。” “没事。”李东来摇摇头，语气很放松，“我就随便在附近走走，不走远。你们这几天也累坏了，趁着早上有空，都多睡会。” 他现在时时刻刻活在镜头和人群里，走到哪都是簇拥、追捧、应酬。 难得有一点空闲，他只想当个普通路人，不用维持明星架子，不用顾及任何人的眼光，安安静静走一段路就好。 霍文希看他态度坚决，只能点头。 “那你注意安全，别走偏僻巷子。有事随时回酒店打电话，我们都在。” “知道。” 李东来随手穿上一件普通的深色休闲外套，没有化妆，没有做造型，打扮得再低调不过。 走出酒店大门。 早上的街道不繁华，车流很少。 路上行人稀稀拉拉，大多是早起赶工的工人、拎着菜篮子的老人，还有骑着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赶路的上班族。 车铃叮铃铃响着，从身边一晃而过，带着独属于这个年代的质朴气息。 李东来慢慢往前走。 离开酒店门口的安保和车流之后，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街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斑驳，墙根处长着枯黄的杂草。 楼下摆着几个简易早点摊，蒸笼冒着白气，油条、豆浆的香味混着秋风飘过来，烟火气十足。 他顺着人行道缓步走，没刻意赶路，也没有目的地。 拐过一个街角，正要继续往前走，一道怯生生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路边靠墙的位置，站着一对母子。 女人看着三十岁上下，身上的布褂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了毛，衣角沾着细碎灰尘，站在老旧街巷里，普通得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她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看着六七岁的年纪。 孩子很瘦，脸是不健康的蜡黄色，看着长期没吃好、没营养。 最让人心里难受的是他的站姿，整条左腿不敢落地，微微弯着，全身重量都压在右腿上，身子歪歪斜斜，站得格外僵硬。 女人第一眼认出李东来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但下一秒就是局促和紧张，双手下意识攥紧了孩子的衣服边角，站在原地来回张望，迟迟不敢上前。 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生怕自己认错人。 这几天整个北京城都在聊李东来的演唱会，大街小巷的磁带店、小卖部、收音机里，全是他的歌。连街头小孩都会哼唱两句。 眼前这个人的眉眼、身形，和海报、磁带上的人一模一样。 女人深吸一口气，牵着孩子，慢慢挪着步子走了过来。 小男孩走路的样子格外刺眼。 一步一跛，身子跟着左右晃动，每走一步都很吃力，短短的一段路，走得很慢很累。 走到李东来面前，女人紧张得双手都在抖，声音干涩沙哑。 “先、先生，您……您是李东来吗？” 李东来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拘谨的母子，脸上没有半点明星的架子，语气平和。 “我是。您好。” 得到肯定答复，女人脸上瞬间露出真心的笑容，是那种底层小人物难得遇见美好、纯粹又质朴的笑。 她赶紧低头扯了扯小男孩的胳膊。 “快，跟叔叔问好。听话，有礼貌一点。” 小男孩抬起头，一双眼睛很干净，很黑，就是透着一股怯生生的怯懦。 他小声嘟囔：“叔叔好。” 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把那条不方便的左腿往后藏了藏，小小的动作里，是小孩子本能的自卑和躲闪。 李东来看着心里发酸，语气放得更温柔。 “小朋友你好，不用怕。” 女人搓了搓自己粗糙干裂的双手，满脸不好意思。 “我们早上出来买菜，路过这边，真的没想到能撞见您。孩子天天在家听您的磁带，特别喜欢您的歌，做梦都想亲眼见您一次。” 她顿了顿，鼓起很大的勇气，小声请求。 “能不能麻烦您，给孩子签个名？他长这么大，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对我们普通人来说，今天算是撞大运了。” “没问题。”李东来想都没想就答应。 女人立马大喜，赶紧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 纸张很薄，有点泛黄，应该是家里作业本撕下来的。 她还细心把每一个边角都抚平，生怕有一点褶皱。 随后又摸出一支老旧的圆珠笔，笔杆都磨掉了漆。 李东来弯腰低头，认认真真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干净。 递回去的时候，他看着孩子一瘸一拐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孩子的腿，是怎么回事？” 就这一句话，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脸上的光彩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苦涩和无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枯黄的头发，沉默了好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 “小儿麻痹症。” “三年前发的高烧，烧退了之后，腿就坏了。那时候他才四岁，正是爱跑爱跳的年纪，一场病下来，彻底毁了。” 李东来心里猛地一沉。 他前世清楚记得，国内很早就在普及糖丸疫苗，免费接种，专门就是预防小儿麻痹。 按道理来说，这种病应该在逐年减少，尤其是北京这种首都大城市，不该还有孩子中招。 他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我听说国家早就免费发放糖丸了，专门预防这个病。孩子没接种过吗？” 他原本以为，大概率是家长不懂、错过了时间，或是当时大意了。 可这句问话，像是戳破了女人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 她抬头看向李东来，眼里慢慢泛起水雾，嘴角扯出一抹很苦的笑。 “免费？”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全是无奈。 “先生，您是大人物，接触的都是体面渠道，自然相信这些政策能落实到底。可我们这种底层老百姓，没权没钱没人脉，这种免费的好事，从来轮不到我们。” 李东来愣住了。 他一时间接不上话，站在原地静静听着。 第519章 糖丸计划 女人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压在心里好几年的憋屈，一下子涌了出来。 “您以为政策说免费，所有人就能都领到？根本不是那样的。” “街道通知、防疫站派发、社区宣讲，永远先紧着有城市户口、有正式工作、有关系的家庭。” “我们住的是老片区、贫民巷，没人专门来通知，没人上门提醒。我们两口子都是临时工，每天起早贪黑干活，哪懂什么疫苗政策？” “等我们从邻居嘴里听说有糖丸能防这个病的时候，孩子早就过了接种的年纪。”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越来越沉。 “上面的政策是好的，可到了基层就变味了。” “有的地方私下收钱，不给钱就不给糖丸；有的地方直接把物资截留下来，分给熟人；我们这种没人管的片区，干脆一粒糖丸都见不到。” “没人在乎我们普通人家的孩子会不会生病，会不会残疾。” 她抬眼看向李东来，眼神坦荡，又带着深深的悲凉。 “先生，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再好的政策，落不到老百姓头上，就是空话一句。” 李东来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闷得发慌。 他一直以为，国家推出免费糖丸，就是全国普及、人人覆盖的民生保障。 他天真以为，从政策落地开始，就不会再有孩子因为小儿麻痹落下终身残疾。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现在是1992年，国家刚起步发展，财政拮据，基层人手不够、资源不足、分配不均，漏洞到处都是。 大城市核心区域、公职家庭、条件好的孩子，能顺顺利利接种疫苗，避开病痛。 但底层、流动人口、老旧片区、偏远乡镇的孩子，直接被遗漏了。 连北京首都都有这样的孩子，那全国其他小县城、偏远山村呢？ 不敢想，也没法细想。 秋风又吹了过来，卷起一地枯叶，贴着脚边划过，带起一阵凉意。 小男孩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眼巴巴看着李东来，小声问道。 “叔叔，我以后……还能正常跑步吗？我也想跟别的小朋友一样跳皮筋、跑着玩。” 孩子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李东来看着他清澈又懵懂的眼睛，心里酸涩得厉害。 他没法给孩子空头承诺，所有漂亮话在孩子终身残疾的现实面前，都特别苍白。 他只能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语气尽量温柔。 “会的，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女人勉强扯出一抹笑，拉住孩子的手。 “我们不奢求别的，就希望以后别的小孩，再也不用遭我孩子这份罪。再也不用因为一场能预防的病，毁了一辈子。” 说完，她带着孩子轻轻弯腰道谢。 “谢谢先生的签名，耽误您时间了，我们先走了。” 母子两人慢慢转身离开。 小男孩一瘸一拐的背影，在清冷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每走一步，身子都晃动一下，看着让人心里堵得慌。 李东来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街边的早点摊依旧冒着热气，行人来来往往，自行车铃声断断续续。 城市依旧鲜活热闹，可这份热闹，从来照不进底层人的苦难里。 这一刻，他彻底想明白了。 吐槽基层没用、抱怨政策落地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国家财力薄弱，百废待兴，很多地方确实有心无力。体系覆盖不到的角落，永远有被落下的普通人。 既然自己看见了，既然自己有能力，那就自己来补这个缺口。 他不想再看见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的孩子。 他的名气、他的演唱会收入、他在这个时代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是时代给的红利。 那就把这些红利，还给这个时代，还给最无辜的孩子们。 同时他也知道在前世的黎名，有多么伟大了！ 可惜一些黑子昧着良心，一心想抹去黎名发起糖丸筹款功劳！ 李东来不再闲逛，转身快步走回酒店。 刚才散步的轻松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坚定。 回到房间，他立刻让酒店前台传话，紧急叫霍文希过来一趟。 没过两分钟，霍文希敲门走进房间。 她看李东来脸色很沉，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立马开口询问。 “老板，怎么了？是不是出去吹风着凉了？还是有什么突发安排？” 李东来抬头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 “接下来全国三十场商业巡演，我个人所有税后酬劳，全部单独封存，一分钱都不准动。” 霍文希当场愣住，一脸错愕。 “全部封存？” 她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两步劝说。 “老板，您知道这是多少钱吗？三十场巡演，您的出场费是顶格报价，全部算下来，税后到手起码两千多万。” “那你封存这笔巨款，到底要做什么？” 李东来看着窗外清冷的天光。 “我要做一个专项计划，所有钱，全部用来补贴基层糖丸疫苗普及。” “专门补那些没人管、没人问、被政策漏掉的孩子。” 霍文希彻底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赶紧劝阻。 “老板，做公益是好事，我绝对支持。但您没必要砸全部巡演收入啊！两千多万，这代价太大了。” “而且基层防疫体系特别复杂，不是有钱就能落地。地方防疫站、街道、社区、乡村渠道全部要对接，中间流程繁琐，还容易出问题，很多钱投进去根本落不到孩子身上，白白浪费！” 李东来眼神坚定，态度异常强硬。 “就是因为麻烦，没人愿意干，普通老百姓求助无门，我才必须做。” “今天早上我亲眼看见，在京城里，都有孩子打不上疫苗、落下终身残疾。” “国家现在难，财政紧张，基层资源不够，顾不到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孩子。我现在有名气、有资金、有渠道，我看见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小儿麻痹是完全可以预防的病。” “无数孩子的悲剧，本来就不该发生。” “我赚的这些钱，说实话，已经够我一辈子衣食无忧、挥霍不尽。” “多余的财富、虚名、热度，都是身外之物。能真正救人、能护住无数孩子的一生，这钱花得才有价值。” 霍文希看着他坚定的模样，知道他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她跟着李东来多年，第一次见他对一件事这么执拗，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她长长叹了口气，不再劝说，转而开始理性规划。 “行，我听您的。” “我马上联系北演公司，他们深耕内地演艺市场多年，对接的都是官方部门，人脉渠道足够。” “我通过他们搭桥，对接卫健委、防疫工作站、正规公募机构。” “所有资金专款专用，单独建账、全程公示，不经过任何第三方私人渠道。每一笔钱用来采购多少疫苗、覆盖多少地区、帮助多少孩子，全部记录在册，绝不允许任何人挪用、截留。” 李东来微微点头。 “不止是买疫苗。” “很多基层地区缺的不只是糖丸，还有宣传、通知、上门摸排。” “拿出一部分钱，请基层工作人员、乡村干部上门登记，挨家挨户摸排适龄儿童。” “没人通知，我们就花钱让人上门通知。没人落实，我们就自己出钱推动落实。” 霍文希立马记下来。 “我明白了。我会把所有细节落地到位，尽量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孩子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又问。 “那这件事，要不要对外宣传？公关那边可以造势，立公益人设，对您后续路人缘、行业口碑帮助很大。” 李东来直接摇头。 “不用宣传。” “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名气，不是为了包装自己。” “只是不想再看见无辜的孩子，被时代的漏洞毁掉一辈子。” 他要的不是慈善光环，不是大众吹捧。 只想实实在在补上这个时代的缺口，救下那些本该拥有完整人生的普通孩童。 窗外的秋风还在吹，枯叶不停飘落。 但房间里的气氛，早已不再压抑冰冷。 1992年这个普通的清晨，一场无人知晓、无人宣传的公益计划，悄然启动。 第520章 启动糖丸防疫项目 九十年代京城的十一月初，天气微微转凉。 街边梧桐还有大半黄叶挂在枝头，风轻轻吹过，偶尔落下几片，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温温软软的。 白天温度舒适，街上行人大多穿着薄外套、风衣，体感清爽，只有早晚才会带着一点初冬的凉意。 北演公司的负责人办事能力确实过硬。 他拿着李东来专项捐款做糖丸防疫的方案，层层上报，再加上李东来本身的特殊名气，压根没费多少周折，直接惊动了卫生部高层。 部里不少领导都心里有数，李东来这个人早就在上级那边挂了名号，属于实打实、正能量的优质公众人物，靠谱、低调、肯办实事，不是那些只会炒作捞钱的流量明星。 没人敢怠慢这件事，很快就直接安排了防疫司的司长亲自对接、面谈。 会议室里，几张实木办公桌拼在一起，桌上摆着厚厚的防疫资料、各地基层上报的漏种儿童统计表，还有一摞最新的脊髓灰质炎防疫报告。 防疫司司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待人谦和，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坐在李东来对面，没有客套寒暄，直接拿着资料跟他唠实底。 “李先生，我实话跟你说，你想出钱让全国所有孩子都吃上糖丸，彻底杜绝小儿麻痹，这个初心特别好。但难度，远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李东来坐直身子，认真看着对方：“司长，难道糖丸成本很高？” 司长闻言笑了笑，摆了摆手，伸手点了点桌上的资料。 “压根不高。” “脊灰糖丸，纯生产成本也就几毛钱一粒，便宜得很。真正烧钱的地方，根本不在药丸本身。” “城里的孩子，就近去社区防疫站、卫生院就能接种，方便快捷，花不了什么成本。但偏远山区、西北戈壁、西南深山呢？” “那些地方没有冷藏冰箱，没有正规防疫站点。糖丸对温度要求极高，常温放一会就失效作废。我们得大批量采购保温箱、专业冷藏设备，搭建短途冷链。” “还有人力成本。山路不通车，防疫人员只能靠步行、骑自行车翻山越岭，挨家挨户摸排适龄儿童。一趟下乡就是好几天，误工、交通、吃住，全是开销。” “再加上海量的宣传工作，乡村广播、墙体海报、入户通知，这些零碎花销堆起来，远远超过糖丸本身的造价。” 李东来听得心里沉甸甸的，开口追问：“现在全国每年新生儿大概多少？我这笔两千万的巡演收入，够支撑多久？” 司长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每年全国新生儿两千多万。你这笔钱看着多，摊到全国各个省市，就是杯水车薪，根本做不到全员覆盖。” 这话没有半点打压的意思，就是纯粹的大实话。 李东来沉默了几秒，快速在心里盘算。 全覆盖做不到，那只能抓重点、补短板。 他抬起头，“那我们不做全面铺开，专挑短板区域做。” “重点盯着西北、西南偏远省份，还有流动人口多、基层防疫薄弱的城市城乡结合部。这些地方最容易漏通知、漏接种，也是小儿麻痹的高发区域。” 司长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认可：“这个思路最务实！精准查漏补缺，比盲目铺摊子管用太多。” 两人很快敲定核心方案。 所有善款优先大批量采购便携冷藏箱、短途冷链配套设备，全部下发到县级、乡镇卫生院。 同时专项补贴基层防疫人员，专门开展针对性的强化免疫活动。 只要是下乡入户排查、上门送糖丸的工作人员，全部有专项补贴，杜绝白干活、没人愿意动的情况。 聊到资金对接的问题，司长特意叮嘱了一句。 “还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明白，我们防疫司属于国家公职体系，有严格规定，不能私自接收任何社会捐款，不合规矩。” 李东来微微皱眉：“那怎么才能确保钱用在防疫项目上？” “走公募正规流程。”司长回道，“你把所有捐款，全额转入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的对公账户，签定向捐赠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所有资金只能用于脊灰糖丸查漏补种、基层冷链搭建、下乡防疫补贴，专款专用。” “由基金会对接我们防疫司统一落地，全程留档公示，每一笔钱的去向都能查到，没人能动歪心思。” 李东来没有半点犹豫：“可以，完全按正规流程来，规矩我懂。” 解决完资金对接，李东来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光送糖丸、派人下乡还不够。” “很多农村家长根本不知道要按时接种，孩子错过了月龄，一辈子就毁了。真正坑人的，从来不是药不够，是没人通知、没人科普、没人跑腿。” “我想让承办演出的各地国营演出公司，联合各省卫生厅、防疫站，再加上儿基会，三方一起对接广电部门。” “用电视台、广播电台的官方渠道，长期播官方卫生科普，专门提醒家长按时带孩子吃糖丸、接种疫苗。” 这个提议一出，司长当场拍板。 “这个想法太好了！比单纯送药更长远！我现在就对接各方，全力配合你！” 这种利国利民的民生好事，放在当下就是实打实的硬核政绩。 九十年代各部门都在抢实干项目、做民生成果，李东来主动出钱、出人、出资源，帮各地降低小儿麻痹发病案例，所有部门都愿意主动下场配合。 消息传开，卫生厅、儿基会、广电率先入局。 紧接着，妇联、教委、共青团、乡镇政府、居委会、村委会，全都主动找上门对接分工。 各方分工明确，不打乱仗，每一环都落到实处。 卫生防疫部门抓核心，负责糖丸统一调拨、专业接种指导、查漏补种统筹，把控所有防疫专业内容。 妇联主打农村女性群体，挨村做动员，给农村宝妈科普接种知识。 教委依托全国中小学、幼儿园，从校园端扩散宣传，覆盖适龄儿童家庭。 乡镇、村委、居委会扎根基层，负责最末端的入户摸排，统计漏种儿童信息。 共青团负责志愿工作，制作海报、传单，下乡派发宣传。 广电拿出晚间黄金空档、电台固定时段，长期滚动播放科普内容。 儿基会全程管控善款，建账公示，杜绝挪用。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项目落地后，年终工作总结能实打实写上一笔，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民生成绩，没人愿意错过。 但李东来很清楚，光靠政绩口号、思想动员，根本调动不了基层人员的积极性。 乡下村干部、村医、妇联主任，天天琐事缠身，没实打实的补贴，没人愿意免费翻山越岭跑腿干活。 他直接和各个部门领导敲定了基层补贴标准，简单直白，公开透明。 一线村医、基层卫生员，天天入户排查、上山下乡，辛苦程度最高，一天补贴3块钱。 下乡产生的远途交通费全部实报实销，近距离山路、自行车代步不额外计费，杜绝胡乱报销。 村干部、妇联主任、共青团志愿者，误工补贴一天2块。 而且不搞大锅饭、不搞躺平拿钱那一套。 属于临时专项任务，干一天算一天，下乡日期、走访户数、排查儿童数量全部登记造册，由乡镇卫生院专人核实签字，确认无误后再下发补贴。 资金发放层级也卡死流程，儿基会对公打款到县卫生局，再由县局统一拨付乡镇卫生院，最后下发到个人，全程不经过中间干部的手，从根源杜绝截留、挪用。 所有条款、流程、补贴标准全部敲定下来，李东来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他坐在会议室椅子上，看着桌上完善的方案，心里很踏实。 他不用操心后续落地的琐碎细节，也不用对接繁杂的基层工作。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开好每一场全国巡演，踏踏实实赚钱，源源不断给这个项目供血。 能救一个是一个，能补一处是一处，尽力就好。 这时，霍文希拿着行程表走进会议室，凑到他身边低声提醒。 “老板，你还有个重要行程要赶。” 李东来抬头：“什么行程？” “11月18号必须飞回香江。”霍文希看着日程表，认真说道，“11月19号是tVb二十五周年银禧台庆，属于年度最大盛典。您是四大天王之首，现在又是香江乐坛门面人物，官方提前半个月就发了正式邀约，必须到场出席，没办法推脱。” 李东来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内地的公益防疫大局已经稳住，后续有官方多部门联动推进，不需要他贴身盯着。 tVb银禧台庆是香江娱乐圈的年度重头戏，规格极高，汇聚全港顶流艺人、商界大佬、官方嘉宾。 以他现在的地位，缺席不仅不合规矩，还会惹来不必要的舆论风波。 正好趁着回香江的空档，短暂休整一番，再继续回来推进内地巡演，赚钱支撑糖丸公益项目。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带着初冬独有的干爽微凉，此刻李东来的心境，早已和清晨偶遇母子那天完全不同。 无力感彻底消散，剩下的只有踏实和笃定。 第521章 抬神压新 原本定好的tVb二十五周年台庆行程，被李东来直接叫停。 香江那边的红毯排期、艺人站位、官方邀约，全部推后。 娱乐圈的红毯热度、镜头曝光，对现在的他来说可有可无。 内地糖丸防疫公益项目刚刚落地，正是最烧钱、最需要持续输血的阶段。 三十场全国巡演的全部收入，是基层冷链、下乡补贴、查漏补种的唯一底气，半点耽误不得。 李东来干脆调整所有工作优先级，先跑完内地全部巡演，把真金白银的收入攥稳，彻底稳住公益项目的基本盘。 1992年十一月上旬，上海深秋。 江南的秋不冷，只有干爽的凉意。 徐汇区街边的香樟大半还是绿色，树梢浅浅泛黄，偶尔落几片枯叶，飘在平整的柏油路上。 九十年代的魔都，没有成片的摩天高楼，天际线开阔。 街道宽敞通透，路边一排排老式六层公房，沿街是低矮的临街小店。 随处可见摆着磁带、画报的音像小摊，老式自行车穿梭街巷，电车叮叮当当驶过，满满都是九十年代独有的市井烟火。 上海体育馆，本地人习惯叫它万体馆。 这是整个上海规格最高、容量最大的室内万人场馆，也是内地演艺市场的顶级舞台。 李东来一连五场个人巡演，稳稳落地这里。 开票即空，没有半点悬念。 即使放在20年后的内地乐坛，都是没人能够复刻的恐怖热度。 主办方每次开启售票，上万张门票几秒清零。售票窗口从早排到晚，咨询电话被歌迷打爆，根本接不过来。 场馆核定标准座位一万八千席，已经是内地演出的顶配规模。 主办方看着挡不住的人流，实在不甘心，一次次向上级文体部门打报告，申请加场。 结果全部被驳回。 理由很现实：万人密集聚集、连开多场，人流量超标，安保和消防压力太大，风险极高，上面不敢批。 正规加场行不通，主办方只能现场临时扩容。 在不堵消防通道、保证安全疏散的前提下，内场空地、看台边角、过道空位，硬生生挤出三千个临时简易席位和站位。 单场容量直接拉到两万一千人。 可就算这样，新增的三千个名额依旧秒空，一票不剩。 整整五个夜晚，万体馆夜夜爆满。 场内密密麻麻全是人，连走廊台阶都站满了挤进来的歌迷。 舞台灯光亮起，人海起伏，两万多人的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震得场馆穹顶都在嗡嗡作响。 二十岁的李东来，孤身一人，扛下五场万人级别个人专场。 这个纪录，直接刷新了上海开埠以来流行歌手的巡演票房天花板。 要知道，九十年代初内地乐坛还在萌芽摸索。 舞台设备简陋，灯光音响普通，专业商业巡演少得可怜。 平时有港台艺人来上海开一场小型演出，都能霸占本地报纸头条，轰动整座城市。 而李东来出道仅仅两年，直接断层碾压，创下前无古人的票房神话。 场馆外的漕溪北路，每天黄昏开始彻底拥堵。 无数没抢到票的歌迷不肯走，成群坐在马路边、场馆围墙下，就为了隔着围墙听场内的歌声。 路边黄牛扎堆蹲点，原价几十块的门票，被一路爆炒，翻倍售卖，依旧有人咬牙入手。 五天时间，整条街道灯火不息，人声鼎沸，从傍晚热闹到深夜散场。 最后一场演出落幕时，全场观众起立鼓掌，呐喊欢呼声久久不散。 后台专属采访室暖和安静，屋内开着暖气，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落地窗外是场馆零星的收尾灯光，室内静谧雅致，正好用来做赛后专访。 李东来换下华丽闪亮的舞台演出服，穿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外套，干净朴素，没有任何刻意造型。 刚刚完成高强度连唱的他，脸上看不出半点疲惫。 今天到场的媒体阵容，是上海文娱圈实打实的顶层配置。 五个人，把持着魔都大半文娱舆论话语权，被圈内私下称作上海乐评圈的“五尊大神”。 《新民晚报》文娱主力记者阿梅，手握市民最认可的纸媒口碑，一言一行都能引导大众观感。 《音像世界》执行主编阿民，内地流行音乐杂志的领头羊，业内专业评价基本由他定调。 上海电视台文艺部采编阿冰，掌控电视端官方宣传渠道。 上海人民广播电台金曲主编阿皖，霸占全城百姓的每日收音频道。 还有从业三十年的老牌乐评人阿梁，上海文艺圈层的元老级人物。 这五个人，有一个统一的标签。 他们是内地最早、最死忠的邓莉君粉丝。 八九十年代的上海乐坛舆论，大半被这五个人攥在手里。 市面上所有捧邓莉君的乐评、专题报道、杂志推文，十篇有八篇出自他们之手。 圈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五人的底线。 可以夸任何新生代歌手，可以认可任何新人的热度。 唯独不能承认，有人能超过邓莉君。 哪怕现在是1992年，邓莉君已经半隐退多年，常年定居海外，很少出新歌、很少登台演出。 但在这批老乐评人心里，她依旧是华语乐坛唯一的天花板，谁来都不好使。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李东来的战绩有多恐怖。 出道两年，十张中文专辑轮番轰炸内地市场，每张正版销量保底几百万张，盗版磁带更是铺满全国大街小巷。 工厂、校园、弄堂小店，走到哪都能听见他的歌声。 两张日语专辑稳稳扎根日本乐坛，单张销量稳定两百万以上。 一张英文单曲火遍全球，两千五百万的累计销量，直接打碎了华语歌手的海外出圈上限。 论票房、论传唱度、论海内外商业影响力，当下的李东来，完全是断层式领跑。 碾压所有同期新人，就算对比老一辈乐坛前辈，硬数据也是全方位领先。 可越是这样，他们心里越抵触。 数据他们认，票房他们认，热度他们也认。 但神坛地位，绝不让。 这群人靠着情怀滤镜，硬生生把半隐退的邓莉君，架在了不可撼动的神位上。 今天这场专访，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赛后采访。 是一场温柔的打压，一场舆论上的卡位。 就是要借着官方采访的名头，抬前辈、压新人，告诉整个华语乐坛：李东来再火，也只是后辈，永远追不上老一辈的艺术高度。 《新民晚报》的阿梅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礼数周全，却藏着骨子里的圈层傲慢。 “首先真心恭喜你，顺利完成上海万体馆五场连演，场场爆满，口碑炸裂。我们全程在场观摩，你的舞台表现力、现场唱功，放在当下年轻歌手里面，绝对是顶尖水准。” 李东来坐姿端正，语气平和自然。 “谢谢各位的认可，也谢谢上海歌迷的包容和支持。唱好每一首歌，站好每一场舞台，都是我该做的。能被大家喜欢，是我的运气。” 阿梅微微点头，话音立刻一转，直接切入最尖锐的话题。 “你的崛起速度太快了，两年时间登顶乐坛，现在年轻歌迷几乎全员喜欢你。但在我们上海老文艺人、老歌迷眼里，真正的乐坛标杆，十几年从来没变过，一直是邓莉君女士。” “她开创了华语流行乐的新唱法，唱腔温柔细腻，作品经久耐听，影响了两岸三地几代听众。在我们心里，她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你现在成绩这么炸裂，票房、销量、人气全是第一，你自己觉得，你的实力已经超越邓莉君了吗？未来有没有想过彻底取代她，成为华语乐坛第一人？” 问题落下，采访室瞬间安静下来。 摄像机稳稳对着李东来，所有人的笔尖都悬在纸上，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这帮人的心思很简单。 要么李东来年少轻狂，口出狂言说自己超越前辈，落下狂妄自大的把柄。 要么他谦虚退让，变相承认自己不如邓莉君，坐实后辈追赶者的身份。 不管怎么答，他们都能抓到舆论切入点。 第522章 脑残粉，就让他们偶像埋单 （很多话通过不了，有兴趣的，可以查底细，绝对让滤镜碎一地） 李东来心里透亮，这群人就是不讲硬实力，不讲时代发展，只拿辈分和情怀绑架新人。 他神色不变，语气沉稳有度。 “邓小姐值得所有乐坛后辈尊重。” “在华语流行乐刚刚起步的年代，她留下了无数经典作品，启蒙了你们这一代人的流行审美，这份行业贡献，没人可以否认。” “但我一直觉得，音乐没有高低，也没有绝对的第一。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乐坛，前辈有前辈的经典，后辈有后辈的突破。” “我只专注做好自己的音乐，不攀比，不逐虚名，更谈不上取代谁、超越谁。” 一番回答滴水不漏，沉稳通透。 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爆红顶流能说出来的话。 几位记者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错愕，提前准备好的反驳话术，一时间根本无从落地。 《音像世界》的主编阿民立刻接话，继续施压。 “你心态很谦逊，很难得。但圈内一直有个共识，热度是一时的，经典才是永恒的。” “客观来说，你这两年爆火，是赶上了好时代。现在乐坛开放、市场空白大、传播渠道多，换一个唱功尚可、包装到位的新人，未必不能拿到这份时代红利。” “邓莉君前辈不一样。当年乐坛荒芜，没有流量、没有包装、没有巡演造势，纯粹靠自己的唱功和真情实感，火遍两岸三地，站稳整个东南亚市场。” “哪怕她现在半隐退，市面上循环播放最多的依旧是她的歌，这是扎根人心的国民度，不是当下的流量热度能比的。” “你的作品现在销量爆炸、场场爆满，但都是适配当下市场的流行快餐。你真的觉得，你的作品厚度，能熬过岁月冲刷，追上前辈几十年的艺术沉淀？” 李东来淡淡开口，不卑不亢。 “时代红利能造一时的热度，造不了两年持续霸榜，造不了海内外断层销量，更造不了五场万人场馆座无虚席的票房底盘。” “前辈有前辈的岁月厚度，我有我当下的时代力量。时代不同、赛道不同、受众不同，没必要强行放在一起分高下。” “当下千万听众的传唱和认可，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答案，一样珍贵。” 阿民眉头微蹙，依旧不肯松口。 “销量和票房都是商业数据，转瞬即逝。真正的艺术是能抚慰人心、留存时代的，这是新生代流行作品跨不过的壁垒。” 一旁头发花白的老牌乐评人阿梁，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老一辈文艺人特有的执拗。 “年轻人，你的谈吐格局远超同龄人，我们都认可。但现在的流行音乐，大多旋律抓耳、节奏轻快，火得快、凉得也快，没有深层的人文底蕴。” “邓莉君的歌声不一样，字字含情、余味悠长，不靠舞台堆砌，不靠修音加持，纯靠艺术功底打动人心。不客气的说，你们新生代的作品，再火，艺术高度和底蕴，和前辈差得太远。” 李东来逻辑清晰，从容回应。 “审美从来没有唯一标准。” “每一代人的成长环境、审美偏好都不一样。前辈温柔婉转的唱腔，契合七八十年代的乐坛氛围。当下多元的曲风、完整的舞台表达，是九十年代乐坛的全新样貌。” “我敬畏前辈，尊重所有人的情怀，但我也相信，用心打磨、真诚传情的音乐，不分新旧，都有自己的价值和受众。” 现场短暂沉默。 所有人都发现，这个二十岁的顶流根本拿捏不住。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不得罪人、也不自我贬低，全程稳稳守住自己的格局。 上海电视台的阿冰换了个角度，专攻资历和辈分。 “你出道两年就登顶乐坛，天赋运气都是顶尖。但邓莉君前辈深耕乐坛数十年，一步步闯出名堂，积累的行业底蕴、国民口碑，是几十年日积月累的成果。” “业内普遍认为，你爆红太快、从业根基太浅，就算数据炸裂，也暂时撑不起‘华语乐坛第一人’的头衔，你认可这个说法吗？” “我从来没有给自己封过任何头衔。” 李东来坦然对视对方。 “销量是听众给的，舞台成绩是一场场拼出来的。根基深浅，不看出道年限，看的是作品是否真诚、是否敬畏舞台、是否对得起听众的喜欢。” “我只求本心，不求虚名。” 电台主编阿皖顺势跟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现在整个乐坛圈层都默认，你是新生代天花板，但华语乐坛的终极天花板，永远是邓莉君。你手握这么多断层荣誉，却一直活在前辈的光环之下，你心里真的一点不甘都没有吗？” “乐坛不是擂台，不用分输赢高下。” 李东来轻轻摇头。 “有前辈的经典引路，有新人的新作发力，乐坛才能一直有活力、一直繁荣。我很庆幸生在这个蓬勃发展的时代，能唱歌、能被听众偏爱，虚名浮沉，从来不是我的追求。” 一整套回答下来，完美无懈可击。 五位上海乐坛大佬心里全都憋着一股无奈。 太滑了！ 这年轻人简直是成精了。 他们全程抬前辈、压新人，想尽办法制造舆论破绽，结果所有软刀子全部打在棉花上。 抓不到半点狂妄言论，找不到任何可以发酵的黑点。 哪怕心里再不服，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李东来的心态和格局，远超同龄所有艺人。 但执念依旧没变。 数据再牛、票房再炸、人气再高，在他们心里，依旧比不上邓莉君。 老乐评人阿梁不死心，做了最后一次施压。 “我们这批见证华语乐坛起步的老人，审美定论不会轻易改变。邓莉君是华语乐坛的标杆丰碑，后来者再优秀，也只是追赶者。你始终不认可我们这套业内定论，是吗？” 李东来目光坦然，语气坚定。 “我尊重所有人的情怀与喜好，但不认同绝对化的定论。” “情怀是私人的，成就是客观的。经典值得敬畏，新时代的努力和突破，也值得被正视。不用厚古薄今，不用崇古抑今，认真做音乐的人，都该被尊重。” 采访尾声，记者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未来你的终极目标，是超越前辈登顶乐坛，还是坚守自我做好作品？” 李东来淡淡开口，落下收尾金句。 “我从不超越谁，也不取代谁。经典永存，时代向前，我只做我自己。” 整场专访正式结束。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拆卸摄像机、整理录音磁带。 五位媒体人起身和李东来握手道别，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微笑，心里却满是憋屈。 预想中的翻车、狂妄、退让，一个都没等到。 走出采访室，走廊安静空旷，彻底远离了刚才的试探和博弈。 李东来脸上的礼貌淡然缓缓收敛。 他不反感邓莉君本人，也无意否定老一辈的经典。 但他真的很烦这群双标的老乐评人和老歌迷。 明明对方这些年频繁参与各地军营演出、拥有大量官方专项宣传资源、公开受访有着明确立场发言，都是公开可查的事实。 结果被这群人硬生生剥离所有背景，只靠几首情歌滤镜，塑造成完美无缺的乐坛圣人，用来打压每一个新生代崛起的歌手。 既然他们喜欢造神、喜欢捂真相，那自己就把完整的过往，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不抹黑、不造谣、不扣帽子。 只还原所有公开可查的真实资料，打碎这层虚假的完美滤镜。 李东来脚步不停，脑海里直接呼唤系统。 “系统。” 【系统：宿主请讲。】 “整理邓莉君从七十年代至今，所有公开的军营演出纪实、前线舞台录像、官方专访发言、电台公开录音素材。” “全部刻录成录像带、音频磁带，批量铺货，铺向全国各大城市音像店、街边拷带摊、批发市场。” 1992年的内地，磁带是最主流的传播媒介，家家户户都有录音机，大街小巷全是音像小摊。 不需要电视转播，不需要报纸宣传。 只要磁带铺遍全国，普通人就能听到、看到那些被老粉刻意隐瞒的真实画面。 【系统：可完成全套素材整理、高清复刻、批量铺货，总消耗资金100万，可从宿主巡演收益自动划扣。】 “直接扣。” 李东来语气干脆。 他和邓莉君无冤无仇，也不会去诋毁一个正在半隐退、远离乐坛纷争的前辈。 但这群靠着情怀滤镜无脑捧神、打压新生代的圈内老人，不配选择性遗忘、片面造神。 你要全民封神，就要接受这个人的**全部全貌**。 温柔的情歌是真的，常年高频参与官方专项文艺演出、公开立场发言，也是真的。 很快，全国大街小巷的音像摊，都会出现一套无人见过的纪实素材。 不黑不吹，只摆事实。 专门打碎，上海乐坛这群老乐评人，维持了十几年的虚假神坛。 第523章 舆论巨浪来了 （很多不能写，见谅了，不过写的人物，基本都属实，我广东人，对明星没滤镜哈，有误伤的，可以指出来） 1992年深秋。 上海万体馆的五场万人演唱会，彻底落下帷幕。 连着五晚座无虚席，场内场外挤得水泄不通，是上海滩近些年最热闹的文娱盛事。 李东来换了私服，拎着随身小包就动身出发。 连夜离开上海，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座城市。 他的全国巡演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北京、广州、成都，一座不落，挨个开唱。 李东来走得干脆利落，上海滩的热度却迟迟散不去。 那阵子，上海街头到处都在聊他的演唱会。 弄堂口乘凉的大爷大妈、商场逛街的年轻人、工厂下班的工人、放学的学生，张嘴闭口都是万体馆的盛况。 五场连演，场场卖空，一票难求，黄牛把票价翻了好几倍照样有人买。 在九十年代的内地乐坛，这就是实打实的乐坛奇迹，没人能复刻。 所有人都以为，今年的文娱顶流，已经被李东来稳稳焊死。 没人料到，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暗处悄悄酝酿。 没人提前察觉征兆，没有媒体提前吹风，更没有官方提前通知。 就在李东来奔赴各地巡演的这十几天里，一场能颠覆全国文娱舆论、改写境外艺人引进尺度的风波，顺着地下音像市场，悄悄铺满全国。 事情爆发得毫无预兆。 全国各地的音像批发市场、街边小摊贩、供销社专柜、学校门口的流动小摊，一夜之间多出一批特殊的磁带和录像带。 这批货没有正规包装，没有出版标识，没有批号，连封面图案都很简陋，就是简单白纸黑字。 完全是灰色流通货，走的是地下铺货渠道。 市面上正常的音像制品，清一色都是流行情歌、影视插曲、老歌合集。 唯独这批货内容不一样。 里面收录的，全是邓莉君几十年间的公开原始素材。 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所有军营慰问演出的完整实况、前线舞台录像、对岸官方专访、电台直播录音、公开场合的发言致辞，全部都在。 内容一刀未剪，一字未改，全是原版实录。 在此之前，内地民众接触到的miss 邓，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刻意美化后的样子。 各大报社、电台、电视台，只播她的情歌，只夸她的嗓音，只吹她的艺术造诣。 所有人的印象里，她就是一个歌声温柔、曲风治愈、纯粹搞艺术的乐坛大佬。 这十几年，上海那五个掌控舆论的媒体人——阿梅、阿民、阿梁、阿冰、阿皖，靠着手里的版面和话筒，硬生生把她抬上了无冕神坛。 他们常年写稿吹捧，上节目造势，把邓莉君捧成华语乐坛唯一标杆。 但凡有新生代歌手冒头热度太高，他们就写文踩一脚，拿miss 邓出来对比，压住新人的风头。 不止如此，他们还常年游说各方，不停吹风，希望能引进miss 邓的演出审批，让她来内地开演唱会。 九十年代初，改革开放深入推进，市场经济彻底铺开。 街头个体户越来越多，南下打工的人络绎不绝，自费求学、自主创业成了新风气。 社会氛围比早年开放包容，但老百姓的家国底线、是非认知，一点没松。 尤其是五十、六十年代出生的这批人，现在三四十岁，正是社会中坚力量。 工厂骨干、机关干部、单位职工，全是这批人。 他们亲身经历过两岸对峙的紧张岁月，见过舆论博弈、文化对抗的场面，心里门清。 是非对错，分得极清。 还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一代，从小听家国教育长大，性格耿直，眼里容不得沙子。 大家可以接受艺术好听，但绝不接受有人借着艺术搞小动作，更不接受媒体刻意捂盖子、骗大众。 这批无标磁带、录像带，最先下手购买的，恰恰是邓莉君的老歌迷。 很多人收藏了她好几年的磁带，市面上出的正版、翻版、合集，几乎每盘都买过。 看到小摊上新出的无名录像带，大家第一反应都是捡到宝了。 “应该是绝版花絮吧？以前没见过的舞台片段？” “赶紧买回去听听，肯定是老老歌合集。” 不少人抱着捡漏的心态，花几块钱翻录一盘，带回家里播放。 九十年代的职工家庭，几乎都有双卡收录机、老式黑白录像机。 职工家属院里，家家户户阳台晾着衣服，楼道里飘着饭菜香，录音机的声音隔着窗户能传很远。 最初播放的时候，大家还在闲聊。 可随着画面和声音出来，整个家属院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没有温柔情歌。 全是军营舞台、前线阵地的演出画面。 还有早年电台直播的原声、专访里的直白发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很多老歌迷当场愣住，脸上的笑意直接僵住。 沪市某机床厂家属院。 傍晚时分，几户工友凑在一户人家屋里，围着一台双卡收录机。 四十多岁的老工人赵建国，手里攥着刚翻录好的磁带，脸色铁青。 他把磁带按进卡槽，听完一段发言，抬手狠狠拍了一下机器外壳。 “我真服了！” 赵建国嗓门大，带着工人的粗粝，一开口满屋人都安静下来。 “我省吃俭用好几年，工资一大半拿来买她的磁带。以前家里穷，我宁愿少吃两顿肉，都要把新专辑买回来听！” “我一直以为，她就是单纯唱歌的，就是歌声好听、招人喜欢！结果今天一听这些录音，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旁边一个年轻工友皱着眉接话。 “赵哥，我以前听上海电台那些主持人吹，说早年禁她的歌是思想保守，是跟不上流行趋势。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另一个四十岁的老职工坐在板凳上，盯着录像机里的军营舞台画面，语气沉重。 “哪是什么靡靡之音的问题。” “这明摆着是带着立场的！一边用情歌哄我们耳朵，一边对着前线军营站台发言，宣传那套东西。” “这哪是什么纯粹的艺术家，这是借着文艺外壳做文化渗透！” 第524章 众怒 屋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工人，血气上头，直接起身冲到柜子前。 他把自己珍藏好几年的一整排miss 邓的磁带，全部抽出来，狠狠拍在桌子上。 这些磁带，有的封面已经磨白，有的边角起皱，是他读书时期一点点攒钱买的。 以前当成宝贝藏着，现在看着只觉得刺眼。 “太坑人了！” 年轻工人语气带着怒火。 “我们傻乎乎追捧这么多年，把她当成乐坛天花板。结果人家从头到尾立场分明！” “之前还有媒体天天吹，说她想回内地开演唱会、想念歌迷。现在谁还信这套？” “哪是想回馈听众，就是想借着内地的舞台，传播她那套思想！” 短短几天时间，这批原始素材传遍大街小巷。 工人宿舍、机关休息室、大学寝室、工厂车间，所有人都在翻录、传阅、拆解内容。 你翻录一盘给亲戚，我拷贝一盘给同事，不出半天，整个单位、整个厂区全都知道了。 越拆解，大家心里越凉，火气越盛。 这么多年，媒体刻意隐瞒、选择性剪辑，只给大众看温柔的一面。 所有带有立场导向、军营站台、公开表态的内容，全部被压得死死的，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老百姓被蒙在鼓里十几年。 普通人没有网络发声渠道，没法发帖评论，没法线上讨论。 但九十年代的群众，维权问责最直接、最硬核。 有想法就打电话，有不满就写挂号信，有质疑就纸质投诉，一步到位。 短短十天时间，全国各地的广电热线、报社信访电话，全部被打爆。 邮电局每天收的投诉信、举报信、问责信，堆得满满一屋子。 各地文娱部门、宣传单位的办公室，纸质文件堆积如山，工作人员根本处理不过来。 电话里全是老百姓的质问，语气直白，没有半句留面子。 “你们电视台、电台天天播她的歌，大肆吹捧，有没有认真核查过她的履历？” “上海那几家媒体长年洗白、刻意造神，隐瞒真实情况，误导全国听众，你们管不管？” “为什么一个常年参与对岸军营演出、立场明确的艺人，能被你们捧成乐坛标杆？” “之前还想引进她来内地开演唱会，到底是谁在推动？到底有没有底线？” 民意汹涌，压得各地媒体喘不过气。 此前那种温柔包容、无脑推崇的舆论风向，彻底翻转。 没人再跟风吹神坛，所有人都在复盘真实素材，讨论背后的问题。 各地官媒顶不住压力，连夜整改栏目，启动深度报道。 不再回避，不再洗白，不再美化。 一篇篇公开长文刊登出来，把数十年的真实履历摆上台面。 七十年代起，长期参与对岸军营慰问演出，定点服务战地人员。 多次公开专访明确表态自身立场，推崇域外思潮。 常年主动争取内地演出资格，目的并非文艺交流，而是扩大个人思想影响力。 所有内容都是公开可查的原版实录，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官方报道一出，彻底坐实了老百姓的猜测。 全国舆论彻底沸腾。 首当其冲被冲烂的，就是上海那五个掌控文娱舆论的媒体人。 阿梅、阿民、阿梁、阿冰、阿皖。 之前五年，他们靠着手里的报纸版面、电视栏目、电台时段，在全国范围内无脑造神。 刻意隐瞒所有争议履历，只吹艺术成就，把邓莉君捧得高高在上。 但凡有新生代歌手热度起来，他们就写文打压，拿miss 邓做对比，说新人作品浮躁、没有底蕴。 还不停吹风，游说行业放宽引进尺度，极力推动miss 邓内地演唱会落地。 现在铁证摆在眼前，他们多年的片面宣传、刻意洗白、误导大众，全部成了实打实的失职。 魔都广播电视局、报社主管部门，第一时间介入核查。 工作人员调出五人近几年所有专栏文稿、节目录像、电台录音。 一条条核对，问题清清楚楚，根本不用多余查证。 连夜召开整改会议，会议室门窗紧闭，气氛压抑到极致。 没有往日文艺会议的轻松闲谈，所有人坐姿端正，脸色严肃。 分管文娱的领导坐在主位，手里捏着厚厚的一沓群众举报信，脸色难看。 “我就问一句。” 领导声音不高，力度极重。 “老百姓都能看懂的问题，你们深耕行业十几年，为什么看不懂？” “这么多军营演出、立场发言的资料，摆在外面几十年，你们刻意不提、刻意隐瞒，只顾着自己的私人喜好。” “你们是公家的宣传口子，不是个人粉丝的自留地！你们手里的版面、话筒，是用来引导正向文娱风气的，不是用来私自造神、误导大众的！” 阿民坐在下面，后背全是冷汗，硬着头皮开口辩解。 “领导，我们之前的报道，只是聚焦音乐艺术本身。行业里一直有说法，艺术可以剥离时代背景，单看作品价值。我们只是想推崇好的音乐，没有刻意误导谁。” 话音刚落，领导直接厉声打断。 “剥离背景？” “文艺从来脱离不了立场！没有家国底线的艺术，再好听、再好看，都是虚的，甚至是有害的！” “老一辈群众经历过对峙岁月，一眼就能看出问题。你们身居宣传岗位，反而装糊涂？” “这不是审美偏差，这是职业失责，是立场松懈！” 阿梅、阿梁、阿冰、阿皖四个人低着头，全程沉默。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确实私心太重。 因为个人极度偏爱，刻意屏蔽所有负面信息，一味神化偶像，打压新生代艺人。 靠着手里的话语权，扭曲了好几年的文娱风向。 现在铁证如山，任何辩解都没用。 会议结束，处罚结果当场落地，没有任何缓冲余地。 五人全部辞退，即刻解除聘用，立刻离岗。 所有涉事文娱栏目全部停播整改。 近几年所有吹捧、神化miss 邓的文稿、专题、访谈、节目录像，全部下架封存，严禁再传播。 第525章 掀翻在内地搭建起来神坛 消息传出去，上海本地百姓一片叫好。 “早就该整顿了！拿着公家资源办私事，糊弄老百姓！” “身为宣传人员不讲立场，只讲个人喜好，太不负责任！” 魔都文娱圈的整改，只是这场大风波的开端。 随着官媒报道持续扩散，事情很快传到老干部圈层。 这批退居二线、离休的老干部，经历的风浪更多，对文化渗透、舆论博弈的问题格外敏感。 他们对模糊立场、刻意美化争议人物的行为，零容忍。 之前文娱系统有个姓刘的领导，一直牵头对接境外文艺交流。 这几年，他多次公开表态，支持引进miss 邓的内地演出资质，极力推动巡演落地。 行业会议上，他反复说要放宽尺度、兼容文艺差异，盘活内地文娱市场。 早前有不少老干部私下反对，但没有完整实锤证据，只能口头提醒，没法强力制止。 现在全国遍地流通的磁带、录像带，就是最硬的铁证。 老干部群体彻底震怒，专门组织约谈，当面问责老刘。 严肃的会议室里，一位满头花白的老领导，手里捏着一盘市面流通的录像带。 录像带外壳简陋，白纸贴纸，却是当下最有力的证据。 老领导盯着对面的老刘。 “老刘，我们前几年就反复提醒你，境外艺人引进，先看立场、看履历、看导向，不是先看唱功、看名气、看流量。” “你一直不听，一意孤行，非要推动这个人来内地开演唱会，口口声声说是文艺交流。”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的录像带。 “现在证据摆在你眼前，几十年的军营演出、立场发言、对外宣传记录，清清楚楚。” “这不是单纯的文艺从业者，这是长期借着文艺载体做对外思想输出的人！” “你执意引进她，到底是搞市场交流，还是给域外思潮开门？” 老刘额头不停冒汗，坐姿局促，连忙开口解释。 “老领导，我确实是想盘活九十年代的文娱市场。改革开放之后，文艺行业要放开，要兼容并蓄。” “我之前只看到了她的艺术影响力、乐坛地位，确实没有深挖完整履历，是我工作疏漏，考虑不周全。” 另一位老干部直接开口打断。 “不是疏漏！是你立场松懈，底线松动！” “我们亲身经历过对峙年代，最清楚文化攻心的威力。直白的宣传没人信，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文艺渗透，才最害人！” “普通老百姓都能察觉的风险，你身居高位视而不见，一味崇洋媚外，追捧境外流行艺术！” “现在全国多少群众写信举报、打电话问责，民心所向，你看不见？” 会议室里的问责声接连不断，句句戳中要害。 一众老干部态度统一，没有任何斡旋空间，当场定下三条整改要求。 “第一，立刻终止所有miss 邓内地演唱会的筹备工作，所有立项、报备、对接方案全部作废，永久搁置，绝不允许其人登陆内地公开舞台。” “第二，全文娱系统开展自查整改，严查盲目吹捧境外争议艺人、模糊导向的宣传内容，彻底肃清崇洋媚外的行业风气。” “第三，所有文艺从业人员，重新考核立场素养，杜绝只谈艺术、不谈家国，只追流量、不讲底线的问题。” 老刘面对铁证和民意，彻底无力反驳，只能当场认错，提交深刻检讨，服从所有整改要求。 至此，持续数年、被无数媒体和歌迷期盼的miss 邓内地演唱会计划，彻底终结，永远没有重启的可能。 自上而下的整改落地后，全国文娱风气迎来大洗牌。 维持十几年的境外艺人神坛，彻底崩塌。 全国正规书店、音像店、供销社专柜，全部下架相关专辑、海报、影像资料。 只有少数街边地下小摊，还能找到一点残留磁带，但再也没人购买，没人追捧。 曾经狂热的歌迷，大多清醒过来。 家里珍藏多年的磁带、海报、贴纸，要么收箱封存，要么直接丢弃。 九十年代的老百姓，爱憎分明，心胸坦荡。 可以包容艺术风格的差异，但绝不包容暗藏私心的文化渗透，绝不包容模糊不清的立场。 短短半个月时间，大街小巷彻底变了风气。 工厂车间里，再也没人哼唱相关情歌。 大学寝室里，再也没人讨论所谓的乐坛传奇。 电视、报纸、电台里，再也没有任何美化、吹捧的文字和节目。 舆论彻底回归理性，行业彻底回归正向。 而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李东来，此刻完全置身事外。 他一路辗转北京、广州、成都，全身心扑在巡演舞台上。 九十年代的内地城市，各有各的风貌。 北京街道宽阔规整，梧桐林立，机关单位大院遍布，氛围沉稳庄重。 广州街头商贸繁华，个体户扎堆，小商品摊位遍地，南下打工者往来穿梭，烟火气十足。 成都街巷安逸热闹，茶馆遍布，市井气息浓厚，百姓生活松弛朴实。 每一座城市的演唱会，全部场场爆满。 万人场馆座无虚席，台下观众热情高涨，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东来的原创作品，扎根本土、贴合生活、传递正向情怀，没有任何虚浮包装，没有任何立场问题。 每一首歌都能唱进普通听众心里，每一场舞台都干净纯粹、积极向上。 业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席卷全国的音像风波，时机太过巧合。 刚好卡在李东来上海巡演收官、开启全国巡演的节点。 源头隐秘，无迹可寻，没有出版批号，没有发行主体，查不到任何操盘线索。 从头到尾，李东来没有公开说过一句诋毁前辈的话，没有参与任何舆论争吵，没有下场带过任何节奏。 他只是安安静静做音乐、开巡演、做公益。 可就是这一场无声的素材普及，让全国民众彻底认清真相，打破了被媒体禁锢十几年的畸形审美和舆论枷锁。 压在新生代歌手头上的那座大神坛，彻底轰然倒塌。 内地文娱圈，彻底告别了盲目神化境外艺人、崇洋抑内的畸形风气。 大众审美回归本土，行业导向回归底线。 属于内地本土新生代原创音乐的黄金时代，干干净净、堂堂正正，正式来临。 第526章 天河体育场六万人收官演唱会 1992年12月初，广州彻底入了冬。 北方早已寒风刺骨，广州却依旧暖和。 晚风轻轻吹着，街边榕树还是绿油油的，路上行人大多只穿薄外套，体感舒服得不像话。 这一年的天河，还不是后来繁华的cbd。 体育中心周边刚发展没几年，旁边不少地块还是空地，偶尔能看见零星农田和老瓦房。 马路宽敞，车辆不多，空气通透，一到晚上路灯亮起，整片区域干净又敞亮。 李东来的全国三十场巡回演唱会，走到了最后一站。 收官五场，全部放在天河体育场。 天河体育场87年正式投入使用，是当年广州最拿得出手的大型场馆，能塞六万多名观众，规模放在全国都是顶流级别。 最开始，李东来压根没打算在这里办。 不是场地不够气派，是太大了。 六万人的露天场地，九十年代的音响设备不算先进。 他怕后排观众听不清歌声，收音、扩音稍有偏差，整场演出质感就垮了。 他宁愿去八千多座的天河体育馆，场地小、音效稳、容错率高，能保证每一位观众的听歌体验。 但羊城音乐花会组委会不干。 广州这边的主办方，脑子活、胆子大。 这大半年，他们眼睁睁看着李东来在全国各个城市开唱，场场爆满，场场赚得盆满钵满。 圈内谁不知道，现在的李东来就是行走的印钞机，人气稳稳压死所有港台、内地艺人。 别的城市主办方吃得满嘴流油，他们坐拥广州最好的场地，怎么可能甘心小打小闹？ 羊城人做事，向来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组委会直接敲定方案，放弃狭小的天河体育馆，死磕天河体育场。 为了拿下李东来，他们诚意拉满。 专门砸钱从外地调来整套专业扩音设备、舞台灯光、环绕音响，连夜调试整改，把露天场地的音效缺陷尽量补齐。 公安部门也主动出面担保，承诺全程维持现场秩序，保障演出安全。 最唬人的，是场馆那块巨型大屏。 九十年代初，全国绝大多数场馆连基础显示屏都没有。 天河体育场这块大屏，足足花了六百万外汇从海外引进，是当时国内最先进、国际顶尖的显示设备。 六百万，放在1992年，绝对是天文数字。 也就敢砸钱搞建设、敢闯敢拼的羊城人，能做出这种疯魔操作。 李东来看着对方实打实的投入和诚意，加上官方担保，最终点头答应。 就这样，三十场巡演的最终收官，定在了天河体育场，连开五场，场场全开六万座。 前面四场，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今晚，是最后一场，也是整场全国巡演的最终收官之夜。 傍晚六点不到，天河体育场周边已经彻底堵死。 马路边、围墙外、天桥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观众。 有人骑自行车赶来，有人挤公交过来，还有不少年轻人结伴步行，手里攥着攒了很久才买到的门票。 场内灯光全开，巨型大屏亮起光影，六万多个座位座无虚席。 人头攒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夜风掠过看台，带着数万人的喧闹声，震得整个场馆都热气腾腾。 舞台上，悠扬的尾音缓缓落下。 李东来刚刚唱完《弯弯的月亮》。 温柔的歌声消散在晚风里，全场观众还没从抒情氛围里走出来，短暂安静两秒，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掌声、尖叫声、呐喊声，层层叠叠，铺满整个体育场。 李东来握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扬起轻松的笑意。 “今晚是我们全国三十场巡演，最后一晚了。” 他声音透过音响，清晰传遍全场每个角落。 “连着五个晚上，谢谢大家每晚都来陪我。这五晚，你们开不开心？”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锅。 “开心！！！” “东哥太帅了！” “这辈子最值的一次演唱会！” “东哥我爱你！！！” 数万人的喊声汇聚在一起，声势浩大，震得耳边嗡嗡作响。 李东来听得发笑，微微摇头。 “呵呵，我也爱你们。” “今晚收官之夜，我没打算自己独唱到底。特意给大家请了一位重磅嘉宾。”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坐直身体，好奇张望舞台。 李东来故意拖长语调，语气带着笑意。 “大美女，也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位女歌手。接下来，掌声有请——杨、玉、莹！” 话音落地，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启动。 轻柔的灯光打上去，一道清甜的身影慢慢升起。 杨玉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眉眼温柔，气质清甜又时髦。 九十年代最讨喜的温婉长相，一出场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拿着话筒，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声音软软甜甜。 “大家好，我是杨玉莹。来自新时代，东哥，你好。” 李东来往前走两步，站在她身侧，语气随意打趣。 “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这话一出，杨钰莹脸颊瞬间红透。 两人是秘密交往的情侣，私下再亲密都行，当着六万观众的面被直白打趣，她根本顶不住。 她低着头，抿着嘴，不好意思接话。 台下观众瞬间懂了，整齐起哄。 “喔——————” 起哄声连绵不绝，整个体育场的氛围瞬间热闹起来。 李东来笑着解围。 “咳咳，大家别瞎误会啊。” “今年年初我拍《白蛇传》，玉莹专门帮我录了《千年等一回》《渡情》这些主题曲、插曲，算是我的御用合唱嘉宾了。” 他越是解释，台下观众越是起哄，姨母笑的喊声此起彼伏。 “噫——————” 李东来干脆不解释了，顺势伸手，轻轻揽住杨玉莹的腰。 动作温柔又自然。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玉莹，今晚这么多观众捧场，你想唱什么歌？随便选。” 杨玉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声音软软的。 “我都可以的，你的歌我都会唱，每一首都练过。” 第527章 心雨 台下起哄声更响了。 “呦呦呦！太甜了！” “在一起！在一起！” “。。。” 整齐的呐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六万多人的合唱起哄，场面格外壮观。 李东来故意挑眉逗她。 “哎哎，你们过分了啊。还让不让人好好唱歌了？” 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孩，语气戏谑。 “观众热情这么高，都让我们亲一个，要不，我们满足下大家的心意？” 杨玉莹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少来，是你自己想，可不是我想。” 台下观众笑得更欢了，就爱看李东来这种接地气的耍嘴皮子，没有半点顶流架子，格外真实。 李东来笑着拿起手边的笛子。 “行吧，美女不乐意，那我们好好唱歌。先来一首《千年等一回》，送给今晚的所有人。” 话音落下，熟悉的前奏缓缓响起。 温柔的古风旋律顺着晚风散开，巨型大屏同步播放着《白蛇传》的经典画面。 杨玉莹开口开唱，清甜的嗓音稳得离谱，穿透晚风，干净又治愈。 “千年等一回 等一回啊 千年等一回 我无悔啊 是谁在耳边说 爱我永不变 只为这一句 啊 断肠也无怨 雨心碎 风流泪哎 梦缠绵 情悠远哎” 全场六万观众静静聆听，没人喧哗。 经典旋律一响，所有人都沉浸在温柔的氛围里，晚风、灯光、歌声，氛围感直接拉满。 一曲唱完，掌声雷动。 杨玉莹握着话筒，笑容清甜。 “接下来，给大家唱一首来自台湾的经典老歌，《心雨》，希望大家喜欢。” 前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两人合唱。 杨玉莹的甜，搭配李东来的清亮嗓音，两种音色完美契合。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两人一唱一和，眼神不经意交汇，满是藏不住的默契和温柔。 “我的心是六月的情 沥沥下着心雨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最后一次想你 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合唱收尾，余音袅袅。 杨玉莹侧头看向李东来，嘴角弯出浅浅的月牙笑，眼里满是温柔。 李东来也看着她，眼神干净又温柔。 他顺势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人并肩沿着舞台慢慢往前走。 男的一身利落黑西装，挺拔帅气。 女的一袭白裙，温柔清甜。 两人站在万丈灯光里，般配得不像话，就像天生该站在一起的人。 台下的欢呼声、尖叫声彻底掀翻全场，“在一起”的呐喊声久久不散。 热闹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两首合唱结束，李东来对着话筒开口。 “接下来交给我们玉莹，她单独给大家带来一首歌，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下舞台。 杨玉莹独自留在台上，稳稳唱完一首自己的代表作《我不想说》，再次收获满场掌声。 等她演唱结束，李东来重新登台。 收官之夜的个人独唱环节，正式开启。 《对你爱不完》《爱》《喜》《呼吸不说谎》《黑街》《星星点灯》 一首首热门金曲轮番炸场。 快歌炸裂动感，瞬间点燃全场气氛，六万观众跟着节奏挥手、合唱、蹦跳，全场嗨到极致。 老歌温情治愈，万人合唱场面震撼人心。 一路唱到深夜，临近尾声。 全场灯光缓缓柔化，晚风轻轻吹拂。 李东来拿着话筒，轻声开口。 “最后一首歌，送给今晚的所有人，也送给我这一整年的所有听众。” “《千千阙歌》。” 温柔的前奏响起，空灵又治愈。 “徐徐回望 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 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 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 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一瞬间 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 因你今晚共我唱~” 李东来的歌声缓缓铺开，穿透晚风，落在每一位观众耳边。 六万多人的体育场，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静静聆听，不少观众眼里泛起温热。 一曲终了，三十场全国巡演，圆满落幕。 后台化妆间。 远离了舞台的喧嚣，这里安静又暖和。 工作人员都在外面收拾设备、对接收尾工作，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李东来刚推门走进来，身影还没站稳，一道柔软的身影直接扑了上来。 杨玉莹伸手紧紧抱住他，仰头主动吻了上来。 没有舞台上的拘谨和害羞，只有私下里满满的思念和依赖。 绵长的亲吻持续了很久，两人才缓缓松开。 杨玉莹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微急促，脸颊泛红，语气带着撒娇的软糯。 “呼，六万多人呢，刚刚在台上，我差点紧张到说不出话。” 李东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一点都看不出来，表现特别好，稳得很。” 杨玉莹抬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嘻嘻，真的嘛？”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语气带着小小的期待。 “今晚去我那边住好不好？我新买的房子，收拾好了，一直没来得及带你去。想你了。” 李东来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笑着打趣。 “小妖精，行啊。今晚正好收官，好好陪你。” “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杨玉莹一点不怯场，反而笑得更甜。 “那我可等着呢。” 李东来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到门口。 霍文希正在外面对接工作，看到他出来，立刻抬头。 李东来开口交代：“文希，这边收尾工作交给你了。明天的庆功宴我晚点到，你先跟举办方对接好。” 霍文希点头应声：“好的老板，放心交给我。” 交代完事情，李东来换回一身休闲私服，简单戴了帽子、口罩，稍微遮挡了下样貌。 两人避开人流，悄悄走出后台通道。 场外依旧灯火通明，喧闹声不断，大批歌迷还舍不得离场，围着场馆慢慢散去。 黑色的奔驰轿车早早停在专属通道门口，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依次上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天河体育场，朝着杨玉莹新家的方向开去。 车厢安静又私密。 奔波一整年的巡演征程彻底结束。 此刻的两人，满心都是彼此，只想快点回到小家，独享属于他们的温柔夜晚。 第528章 《白蛇情劫》全球票房炸穿好莱坞 1992年12月，广州入冬的风还算温和。 李东来和杨玉莹熬过连续五场六万人的收官演唱会，好不容易闲下来。 两人干脆闭门不出，窝在杨玉莹刚装好的新家，踏踏实实腻了两天。 不用赶行程，不用对流程，不用面对镜头。 每天睡醒就凑在一起鼓掌吃饭聊天，安安静静待在属于彼此的小空间里，过得格外松弛。 可甜蜜的日子压根持续不了多久。 仅仅两天过后，两人只能分开。 都是娱乐圈顶流，身不由己。 李东来自己开传媒公司，所有行程、工作安排全由自己拍板，想休息就休息，自由度极高。 杨玉莹不一样。 今年的她，实在太火了，火得彻底停不下来。 年初靠着《白蛇传》两首主题曲，直接横扫内地大街小巷，磁带专辑卖出数百万盒，稳稳霸占各大音像店销量榜首。 紧接着新时代公司给她推出的个人专辑《风含情水含笑》，再度破百万销量，热度持续走高。 加上热播剧《外来妹》主题曲《我不想说》天天在电视循环播放，彻底把她的国民度拉满。 现在的杨玉莹，扎根广州大本营，整个珠三角的晚会、商演邀约堆成山，档期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抽不出空休息。 两人只能简单告别，各自奔赴工作。 李东来送走杨玉莹后，第一时间核对了本次三十场全国巡演的所有账目。 所有演出收入全部完税，税后款项一分没留，尽数转入儿童公益基金专属账户。 确认账目清晰、到账无误，没有任何遗留问题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处理完内地所有琐事，李东来带上乐队团队和随行助理，直接搭乘航班，飞回香江。 九十年代初的香江，正是最繁华鼎盛的时候。 湾仔告士打道两侧高楼林立，刚落成没多久的光大中心崭新气派，是湾仔最新的甲级写字楼。 周边车流不息，双层巴士、黑色轿车来回穿梭，街道干净规整，街边商铺招牌密密麻麻，满是繁华烟火气。 大厦内部是统一的中央空调，电梯高速平稳，办公区采光极好，推开窗户就能望见维港的海景。 东方传媒的办公室就设在光大中心高层，视野开阔，私密性极强。 几日之后，办公室内。 李东来靠在舒适的真皮办公椅上，姿态随意放松。 王芙信坐在他的插座上，手里拿着一叠最新的纸质票房报表，边摇晃，边漫不经心给他汇报近期工作。 “东哥，《白蛇情劫》全球院线已经全部下映了，所有地区票房数据全部统计完毕。” “北美加上欧洲市场，总票房合计2.07亿美元。拉美、中东、非洲、大洋洲这些地区，加起来又拿下1亿美元。” 李东来原本神色懒散，听到这个数字，瞬间坐直了身子。 “我去，这么高？” 他是真的意外。 他早就知道片子口碑不差，但压根没敢想能在海外卖到这个体量。 “那环球这次岂不是直接赚翻了？” 王芙信点点头，指尖点着报表上的测算数据。 “完全是赚疯了。香江这边的财经报纸都专门算了账，海外院线分账比例一般在45%到55%之间。” “保守按最低45%计算，3.07亿总票房，环球能分到手的片方收入大概1.38亿美元。” “当初他们买断我们成片的成本是2000万美元，后续海外宣发、落地对接、场地杂项全部算上，整体总成本撑死4500万美元。” “扣完所有开销，他们这次净赚最少6000万到7000万美元，回报率直接翻了三四倍。” “现在好莱坞各大公司都炸开锅了。” 王芙信抬眼看向李东来，语气感慨。 “他们从来没想过，一部纯中国人主导、非好莱坞制作、没有任何好莱坞大牌参演的电影，能在欧美主流市场拿下三亿美元票房。” “而且今年环球本部根本没有能打的爆款，他们本部最拿得出手的《吸血鬼》，全球票房也就八千多万。” “等于说，你一部片子，直接扛起来环球今年大半年的业绩。” “现在环球总部连夜开庆功香槟，海外报纸全是他们的头条。而且他们还拿下了未来好几年的海外录像带发行权，后续还能稳稳再赚几千万，完全是躺赚。” 李东来听完，忍不住咂了咂嘴。 “说实话，有点后悔。” “当初真卖便宜了，2000万就把海外版权打包甩出去，现在看着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属实眼红。” 他摆了摆手，很快释怀。 “算了，卖都卖了，生意就是这样，他们有渠道有资源，赚钱也是他们的本事。” 王芙信闻言笑了笑，继续往下说。 “不止这些，现在好莱坞六大高层全部动起来了。” “华纳、福克斯、迪士尼、派拉蒙、哥伦比亚、环球，每家的高层都托关系找过来，想预约拜访你。” “目的不用猜也知道，就是想挖你去好莱坞拍片，给你开顶级资源、顶级片酬。” 李东来听得一脸淡然，直接摆手拒绝。 “全部推掉，一概不见。” “刚跑完三十场全国巡演，连着熬了几个月，身心都累。我现在就想好好躺平休息，没心思跑去好莱坞拍戏。” 王芙信眉眼弯弯，笑着应下。 “好嘞，都听你的，少爷。” “而且这次电影不止欧美爆火，整个亚洲市场的票房数据，一样炸裂。” 她翻了一页报表，继续汇报。 “香江本地票房八千多万港币，折算下来一千多万美元，直接打破你之前《家有喜事》5000多万的本土票房纪录。” “台湾地区更夸张，卖出4.5亿新台币，接近两千万美元。” “之前程龙的《警察故事3》在台湾已经算是天花板，也就3.12亿新台币，你这次直接把纪录踩碎了。” 李东来微微挑眉：“程龙的记录都破了？可以啊。” “还有更夸张的。” 王芙信语气拔高几分。 “日本市场，150亿日元票房，大概1.3亿美元。” 李东来当场愣住。 “我去，日本能卖这么高？” 他对自己在日本的热度有认知，但这个数据，依旧超出预期。 王芙信忍不住笑。 “你也不看看你在日本积累的底子有多厚。” “前几年你帮中森名菜写歌，帮她重回巅峰坐稳歌姬宝座，积攒了一大批老牌歌迷。” “后来你画的《灌篮高手》，销量破亿册，全网爆火，硬生生圈死一大片男性粉丝。” “你亲自主演的《东京爱情故事》，更是风靡全日本，许多少女少妇被你圈粉。” “去年你的日语专辑卖了四百多万张，今年新专辑现在已经突破三百万。外加《什么+柯南》漫画持续热销，单册销量千万起步。” “日本媒体早就把你当成传奇人物了，天天拿你和中森名菜的旧闻反复炒作，热度从来没断过。” 李东来听得乐呵，抬手捏了捏她的碗。 “行了行了，别夸了，我就是博爱了一点而已。” “我对你也很宠的。” 说完，他直接凑过去亲了一口。 王芙信压根不满足，反手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连着亲了好几下，才松开手继续工作。 “韩国市场票房140亿韩元，差不多两千万美元。新马泰整体合计一千多万美元。” “还有内地市场，银都那边传回的数据，总票房突破两亿人民币，折算下来五千多万美元。” 李东来有点意外。 “内地现在票房盘子不大吧？能跑出五千万美元？” 九十年代初内地院线规模有限，票价不高，观影市场远不如海外成熟。 王芙信摊摊手。 “我也没想到能卖这么高。不过咱们内地票房分不到海外账，数据再好看，也就图个口碑热度。” 她顺势切换工作内容。 “对了，这个月17号，我们发行的《武状元苏乞儿》正式上映。” “之前跟嘉禾合拍的《黄飞鸿2：男儿当自强》已经全面下映，本土票房三千多万港币。” “外埠市场整体收益四千万港币，扣掉宣发、场地、分成所有杂项开销，纯净利润三千万左右。” “我们和嘉禾对半分账，公司能稳稳到手2千多万港币纯利。” 李东来点点头，语气平淡。 “让财务尽快对接嘉禾，把账目核对清楚，尽早回款。” 他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 “之前定的游艇，弄好了吗？” 王芙信立刻应声。 “全部搞定了。” “意大利Ferretti原厂定制的，总长85英尺，配置都是顶配。现在已经停靠在清水湾富嘉堡一号别墅的专属泊位，随时可以登船。” 李东来眼底露出笑意，直接起身。 “走，带我去看看。” “好。” 王芙信快速收好手里的报表，跟着他一起起身。 两人走出办公室，搭乘高速电梯下楼。 楼外阳光正好，维港海面波光粼粼。 黑色的专属轿车早已在大厦门口等候，两人上车后，车子平稳驶出湾仔街区，朝着清水湾方向开去。 一路海风习习，道路整洁，沿途豪宅错落排布。 辛苦忙碌一整年，总算到了能好好享受成果、彻底放松的时刻。 第529章 私人游艇 九十年代的香港清水湾，没有后来密密麻麻的高楼。 靠山面海，空气通透得很。 海边风很大，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海水咸味，岸边成片的绿树被吹得不停晃动。 富嘉堡一号别墅扎根在半山海边，属于整片清水湾最顶的私人豪宅地段。 整片别墅区都是凿山修建，自带独立私家海岸线，外人根本进不来。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李东来和王芙信稳稳抵达别墅泊位。 车子停在岸边专属停车区，推开车门，海风瞬间灌了进来。 往海面看去，整片海湾的海水颜色特别好看，清透发蓝，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一片片散开。 泊位正中央，一艘巨大的私人游艇静静停在海面。 八十五英尺的意大利法拉帝飞桥游艇，纯白色船身，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原厂象牙白漆面质感很细腻，不是那种廉价亮白，风吹日晒也看不出半点旧痕。 流线型的船身设计很利落，船头偏尖，是高速游艇专属的深V玻璃钢船体，光影落在船身上，质感十足。 王芙信拿着一串银色船钥，侧身对着李东来说。 “东哥，船我全部验收过了，所有设备都是全新原厂，工作人员也提前检修过一遍，随时能用。” 李东来点点头，跟着她走上登船跳板。 踩上去稳稳当当，一点不晃。 整艘船的甲板、船舷、走道、船尾休闲区，全部铺满进口缅甸柚木。 92年能用上全套进口柚木甲板的游艇，整个香港都找不出几艘。 木纹很密，摸上去油润扎实，常年被海风海水浸润，形成一层自然哑光，不刺眼、不显旧。 四周的不锈钢护栏打磨得锃亮，反光干净，没有一点指纹水渍。 岸边缆桩上，进口定制缆绳整整齐齐盘着，纹路规整，一看就是专人细心打理过。 泊位留的空间很足，船身左右都有空余水域，不用担心靠岸磕碰。 船侧还收纳着一艘小型快艇，平时近海代步、上岸采购物资都靠它，实用性拉满。 上层的雷达支架是低调深灰色，搭配纯白船身，看着不浮夸，质感高级。 船体两侧一排梯形大舷窗，玻璃清晰度很高，外面的山景、海景全部映在上面，干净透亮。 两人走到船尾休闲区，脚下柚木踩上去软硬适中，很稳。 面前是一整面铝合金玻璃推拉门，轻轻一推就能滑开，直通主甲板室内区域。 进门就是超大的沙龙会客区，也是整艘船最核心的待客区域。 墙面通铺意大利樱桃木饰板，手工拼接纹路，没有多余花哨装饰，简简单单很大气。 靠墙摆着一套米灰色真皮转角大沙发，皮质厚实，坐感松软，随便怎么靠都舒服。 中间是大理石台面茶几，干净整洁。 角落立着一台超大尺寸显像管彩电，机身厚重，屏幕清晰。 旁边配套欧洲进口cd卡座和高端音响，音箱直接嵌在木墙板里，不占空间。 这种影音配置，放在92年的私人游艇上，属于顶配中的顶配。 沙龙侧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拉开机织纱帘，外面整片清水湾海景直接铺开，视野没有任何遮挡。 往前几步就是正式餐区。 一张实木大圆餐桌，坐满十个人完全没问题。 不管是海上庆功聚餐，还是招待海外院线大佬、合作方，场地都足够体面。 餐桌旁边就是室内驾驶台，满满一整套进口航海设备。 大半都是复古指针表盘，搭配小型单色显示屏，雷达、测深仪、海事电台、自动巡航系统，功能齐全。 专业度拉满，完全是正规远洋游艇的配置。 船头位置是封闭式厨房，全套欧洲原厂厨电。 嵌入式冰箱、冰柜、烤箱、微波炉一应俱全，台面铺的花岗岩，耐造又好看。 储物柜子很多，囤食材、酒水、杂物完全够用。 厨房单独留了侧门，专门给船员进出使用，不用穿过会客区，待客隐私做得很到位。 主甲板还有一间公共卫生间，地面铺小块大理石，五金件全是黄铜镀铬，看着精致耐用。 室内没有电梯，只有两道实木楼梯。 一道往下，通往下层住宿区。一道盘旋向上，直达顶层飞桥露台。 全船标配隐藏式中央空调，每个区域都能单独调温，海上夏天不闷热，秋冬也不会冷。 李东来顺着楼梯往下，走到下层甲板。 一关上门，外面的海风、浪声直接被隔绝，舱内瞬间安静下来，冷气温度刚刚好。 整层都是客房，布局很规整。 一共六间带独立卫浴的贵宾套房，末尾单独隔出一间船员舱。 船中位置是主人套房，空间最大、采光最好。 一张超大双人床，床头整块樱桃木护板，两边配有床头柜和梳妆台。 侧面超大海景舷窗，白天阳光、海面波光能直接洒进房间，氛围感直接拉满。 套内带独立衣帽间，挂杆、抽屉齐全，收纳空间足够日常出行使用。 独立卫浴干湿分区，大理石地面，浴缸淋浴都有，全套进口五金，干净又上档次。 剩下五间贵宾套房，规格统一。 要么大床要么双床，每间都有独立卫浴，舷窗采光通透。 李东来边走边开口，随口安排。 “周惠敏、王妃、桑尼、朱因她们四个，刚好一人一间，私密性够，不会互相打扰。” “剩下一间给你” 王芙信跟在旁边，立马记下来。 “没问题，住宿分配我到时提前安排好，每个人房间提前收拾干净，床上用品全部换新。” 最末尾的船员舱单独隔开，两张床位，自带卫浴和小型烘干洗衣机。 船员有专属通行通道，全程不走客人区域，干活、整理物资都不会打扰到休息的人。 机舱紧贴船员舱，做了多层隔音减震。 就算主机全速运转，客房里也几乎感觉不到震动、听不到噪音，舒适性直接拉满。 两人看完住宿区，顺着楼梯走上顶层飞桥。 顶层带大面积硬顶遮阳棚，不怕晒，下雨天也能正常活动。 船头是露天驾驶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视野，船长一般都在这里操控船只。 飞桥中间是整套户外社交区域。 L型真皮沙发，固定式大理石吧台，内嵌冰柜和制冰机，调鸡尾酒、冰镇酒水完全够用。 这片区域同时坐二十个人没问题，喝酒聊天、看海吹风、拍外景mV都合适。 船头铺着加厚软垫，专门用来日光浴。 护栏高度足够，安全性很高。 站在这里放眼望去，清水湾的群山、整条海湾、无边南海全部尽收眼底。 视野开阔得让人心里都舒坦。 第530章 一起聚会 王芙信站在一旁，随口介绍动力配置。 “东哥，这艘船装的两台mtU高速柴油主机，单台一千两百多匹马力。” “最高航速二十七节，日常巡航二十节，近海跑起来很稳。” “还有两台大功率发电机组，全船空调、影音、厨房设备二十四小时不停机，完全带得动。” “油箱储量充足，近海续航三百海里，香港离岛、西贡、大屿山随便跑，来回都不用中途加油。” “船尾还有液压游泳梯，放下去直接能下海玩水。” 李东来靠着吧台，吹着海风，把整艘船的配置全部看完。 整体很满意，没有任何短板。 他转头看向王芙信。 “可以，干得漂亮，选船、验收都没毛病。” 王芙信笑着应声：“只要你喜欢就行，我专门挑的顶配款，就是为了平时出海放松、接待客人用。” 李东来想了想，顺势安排后续事宜。 “你回头安排物资。” “海鲜、牛排、羊排、各类蔬菜全部备齐，酱料、甜品、饮料、气泡水、洋酒红酒一样别少。” “挑个好天气，我们开船去近海溜达一圈，海上聚餐放松一下。” 王芙信眼睛一亮。 “好啊！那我现在就通知她们！” “让她们空出时间，过来出海玩。” 李东来忽然想起什么，补充一句。 “对了，别忘了备点东西。” “医药包、晕船药、晕船贴都准备齐全。女孩子大多体质偏弱，有的人容易晕船，提前备好免得难受。” 王芙信点头记牢。 “我知道啦。” “我再额外备点零食、水果、保温饮品，还有简单外伤用品，全部放到船上储物间，有备无患。” 李东来嗯了一声，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 92年的香港近海，海水干净，游客不多。 整片海域安静松弛，没有后世的嘈杂拥挤。 他今年横扫内地乐坛、炸穿全球电影票房，把好莱坞一众公司全部压在身下。 赚得盆满钵满，也拿下了旁人一辈子达不到的行业地位。 现在买顶级游艇、出海放松、和身边人享受生活，完全是理所应当。 王芙信看着他放松的侧脸，轻声开口。 “东哥，这次《白蛇情劫》全球票房爆了之后，香港好多豪门、圈内老板都在议论你。” “以前大家只觉得你唱歌火、人气高，现在所有人都承认，你是真的稳住华语文娱顶流位置了，连好莱坞都要主动低头递资源。” 李东来淡淡笑了笑。 “资源再多，不如自己过得舒服。” “我忙活一整年，又是巡演又是拍电影，也该好好放松几天。” 王芙信靠在他身边，吹着海风，小声说道。 “那我今晚就把所有物资、人员、航线全部敲定，后天直接出海，好好给你放松庆功。” 李东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你来安排，我放心。” 。。。 数日之后，香江市区一处普通公寓。 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里，九十年代的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风很轻，屋里温度刚刚好。 周惠敏收拾着随身的小包，动作不紧不慢。 尼振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一本娱乐杂志，看着很闲散。 周惠敏侧头看向他，随口开口。 “Joe，我今天没空陪你了，公司有私人游艇派对，我要过去。” 尼振眼皮都没抬，淡淡应了一声。 “嗯，你去吧。” 周惠敏停下手里的动作，有点好笑。 “我这次不带助理，就自己一个人去游艇，你一点都不担心？” 尼振这才放下杂志，抬眼看她。 “有什么好担心的。” “以前你不是总防着我跟李东来走太近，生怕我们闹出什么事吗？”周惠敏抱着胳膊，故意逗他。 尼振扯了扯嘴角，语气很平淡。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他身边干干净净，一个女人都没有，你跟他走得近，我自然要多想。” “现在不一样了，他身边女人太多了。你们公司那几个女艺人，还有他那位总经理，哪个不对他上心？真要轮得到动心，也轮不到你。” 这话一出，周惠敏瞬间皱起眉。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爱我了？” 尼振无奈叹气，坐直身子解释。 “你别瞎想。我是相信李东来的人品，也相信你。” “他手里握着你所有资源，把你捧得这么火，让你赚得盆满钵满，根本没必要对你乱来。” “再说游艇就那么大点地方，隔音也没那么夸张，真有什么动静，喊一声所有人都听得见。” “他一年到头到处跑巡演、拍戏，待在香江的时间都少，你们一年见面十次都不到，相处时间加起来都没十个小时。你要是这样还能变心，那我认栽。” 周惠敏听得哭笑不得，摆摆手打断他。 “行了行了，道理一套接一套，啰嗦得很。我走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 “好，我的女王，路上慢点。”尼振笑着应声。 看着周惠敏开车驶出小区，彻底看不到车尾影子后，尼振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没了。 他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回沙发。 以前的周惠敏，温柔听话，事事顺着他。 自从跟着李东来站稳一线位置，名气、收入全都起来了，性子也强势了不少。 现在反过来，事事都要他迁就、哄着。 尼振心里暗自感慨，钱真是个好东西，不止能壮男人的胆，女人有钱有底气，腰杆也硬得很。 不过也好，她出去参加派对，最快也要明天才回来。 难得的自由时间。 他憋了太久，早就想出去放松一下。 想到这里，尼振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快步走回房间，拿起电话开始联系人，准备晚上泡吧消遣。 另一边。 九十年代的清水湾道路不算宽敞，沿途都是半山豪宅和成片绿植，车流稀少，环境安静。 周惠敏一路稳稳开车，耗时五十多分钟，终于抵达富嘉堡一号别墅。 停好车，她刚推门下车，就看见朱音、桑尼两人从别墅里面走出来。 两人都穿得很休闲，一身轻便短衣短裤，看着清爽又随性。 “嗨，你们这么早。”周惠敏抬手打招呼。 桑尼笑着回她：“哈喽惠敏，我们早就到了。” 朱音接话：“快点，我们直接上游艇吧。东哥、信姐还有王妃，早就上去等着我们了。” “好，那我们一起。” 周惠敏拎着随身手提包和小挎包，跟着两人一路走到海边泊位，登上那艘崭新的法拉帝游艇。 第531章 牛尾洲 刚走进室内沙龙区，视线一扫，就看到热闹的一幕。 王芙信站在餐台边，低头认真清洗着新鲜水果，葡萄、橙子、苹果摆了满满一盘。 王妃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叉子，正喂李东来吃刚煎好的羊排。 羊排滋滋的余温还在，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王妃眼里带着笑意，开口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李东来嚼完咽下，点头夸赞。 “香，火候刚刚好，味道没的说。” 王妃瞬间得意起来，叉着腰笑道：“嗬嗬，没想到吧，我不止会唱歌，做菜也这么厉害！” 李东来白了她一眼，直白拆台。 “喂，你要点脸。从头到尾都是我掌勺煎的，你就站旁边看了一会，最后端了个盘子而已。” 王妃不依，耍赖道：“别计较这么细嘛！我全程盯着没让它煎糊，也算参与了，而且我还端了盘子，功劳必须有我一半。” 这时，三个女生一起开口打招呼。 “东哥，信姐，阿菲，早上好。” 王芙信和王妃同时抬头，笑着应声。 “早啊，来得正好，马上准备出发了。” 李东来起身，随手擦了擦嘴角。 “你们先去客房挑房间放行李，收拾好东西。我去上面开船。” 说完，他转身走上顶层飞桥的露天驾驶台。 周惠敏有点意外，随口问旁边的王芙信。 “信姐，东哥还会开船的吗？我从来不知道。” 王芙信一边摆水果，一边笑着解释。 “应该是专门学过的。他前段时间掏出一本一级船长证书给我看，我都愣了。” “今天我们没带任何船员，全程自己玩，自己开船，自己收拾。大家记得爱护环境，别乱丢垃圾，自己动手收拾就行。” 朱音立马开口保证：“放心吧信姐，我们没那么娇生惯养，干活没问题的。” 几人没再多说，各自走进下层客房挑选房间。 大家带的东西都很简单，就一套换洗衣物，外加一身泳衣。 十二月的香江，岸上微凉，但近海有持续日照，表层海水温度能稳定在二十四五度，下海玩水完全没问题。 难得出海一趟，不下海游泳，属实可惜。 很快，几人换好轻便短衣短裤，陆续走出客房。 这时候游艇已经缓缓启动，慢慢驶离泊位。 几个人都新鲜得很，一起结伴走上顶层飞桥，想看海上开船的风景。 李东来坐在露天驾驶台的皮质座椅上，双手握住宽大的方向盘。 面前一排排指针仪表逐一点亮，绿光淡淡的。 雷达屏幕泛着浅绿微光，海事电台偶尔发出细碎的沙沙电流声。 象牙白的游艇破开海面，船艏推开两道银色浪痕，稳稳驶出清水湾泊位。 十二月的海风不算刺骨，吹在脸上凉凉的，吹散了所有沉闷。 所有人的头发都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岸边的山岭、低矮屋舍、成片绿植，一点点往后倒退，视野越来越开阔。 李东来手指轻推油门，航速稳步提升，目光来回扫过海平线、测深仪和雷达，时不时微调方向盘，操控得很稳。 朱音站在旁边，看得一脸新奇。 “哇，开游艇也太酷了吧，看着好刺激！” 周惠敏开口问道：“东哥，我们今天打算去哪里玩？” “牛尾洲。”李东来头也没回，随口答道。 周惠敏有点疑惑：“不去白沙湾那边吗？那边不是更热闹？” 李东来简单解释了两句。 “白沙湾游客多，船只扎堆，很容易碰到熟人。我们几个都是艺人，露面太麻烦，不方便。” “牛尾洲这边好很多，湾口窄，岛礁能挡住东北季风，湾内海面特别稳。水深合适，抛锚过夜完全没问题。” “最关键是人少，基本没游客，岸上没有公路、没有民居，不会有人偷拍偷看，安静又自在。而且这片海域水质是西贡这边顶尖的，通透干净，特别适合玩水。” 桑尼感受了一下海风，轻声说道：“上面风还是有点大，我跟惠敏下去帮信姐整理东西吧。” 朱音立马摆手：“你们下去忙吧，我在这里陪着东哥。” 两人点头，转身走下甲板。 飞桥上面，只剩下朱音和李东来两个人。 朱音凑近驾驶位，好奇询问。 “东哥，开船难不难啊？我能不能试试？” 此时游艇已经开到开阔海面，四周空空荡荡，没有船只，没有暗礁，随便操控都不会有问题。 李东来转头看向她。 朱音年纪小，个子不高，不到一米六，四肢纤细，腰很细，身上没有一点多余赘肉。 但少女身段长势极好，饱满匀称，常年运动养出的浅蜜色皮肤，看着干净又有活力。 平时穿校服、长裙，看着乖巧清瘦，现在换上短衣短裤，整个人的曲线全都显了出来，格外亮眼。 李东来目光收回，淡淡开口。 “不难，原理跟开车差不多，很简单。你想试的话可以上来，我在旁边看着你。” 朱音本来就对李东来满心好感，现在四周没人，正是独处的好机会，一点都不矜持。 她直接坐到李东来的大腿上，小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柔软的身子贴过来，李东来身子瞬间一僵，气血微微上涌。 朱音也察觉到他的僵硬，脸颊瞬间红透，耳根发烫。 但她舍不得错过这次单独相处的机会，硬着头皮没有躲开。 李东来抬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小蛮腰，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教她打方向、看仪表、控航速。 “海面空旷，不用紧张，随便微调就行，不会出事。” 朱音嘴上应着，心思早就不在开船上了。 温热的体温紧贴着后背，结实的胸膛让人很有安全感。 她慢慢往后靠，整个人彻底依偎在李东来怀里。 李东来低头，捏住她的下巴轻轻转过来，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海风轻轻吹过，四周安安静静，只有海浪拍船的细碎声响。 好半天，两人才缓缓分开。 朱音抬眼望着他，眼神柔得不行，心里满是欢喜。 只是游艇上不止他们两个人，还在行驶途中，她也只能安分依偎着，不敢再多做什么。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吹着海风，慢悠悠航行了四十多分钟。 游艇顺利驶入牛尾洲内湾。 李东来慢慢减速，操作船只停稳，将沉重的锚链抛下海面。 锚头稳稳扎进海床软泥，船体彻底固定，不再晃动。 随后他关掉主机，整艘游艇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轻微的海风声响。 “到地方了。” 李东来轻声开口。 朱音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下楼叫其他人上来观景。 没一会，王芙信、王妃、周惠敏、桑尼四人陆续走上飞桥。 一上来，几人全都忍不住惊叹出声。 “哇，这里也太漂亮了，好安静啊！” 内湾被天然岛礁环绕包裹，外海风浪汹涌，白浪翻涌，湾内却风平浪静，海面平滑如镜。 正午阳光铺洒下来，整片海水呈现出通透的绿松石色，清澈见底。 水下的细沙、零星珊瑚、浅海小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三面环山，层叠的岛屿轮廓泛着淡青色调，一直延伸到海平线。 四周看不到民居、公路、游客，只有岸边的乱石和低矮灌木丛。 偶尔远处会飘过一艘小渔船，慢悠悠划过，很快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正午的日晒很暖和，吹着海风，一点都不冷。 李东来看着几人，开口提醒。 “今天水温刚好，适合下海玩水。你们想游泳的可以下去泡一会，别泡太久，注意保暖。” “好！” 几人齐声应下，满心欢喜转身回舱房换泳衣。 李东来没着急下水，先把提前备好的救生圈、救生衣全部通过船尾液压梯放下去。 所有绳索都打好活结，牢牢固定在游艇上，杜绝安全隐患。 确认一切稳妥，他才脱掉外衣，顺着梯子稳步走入海中。 温热的海水包裹全身，清爽又放松，一整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第532章 喝蒙了 黄昏彻底落下来了。 整片牛尾洲海湾变了模样。 落日在天边铺开一层浅浅的橙红，把连绵的海岛轮廓压成厚重的黑影，静静贴在海面之上。 入夜的海风温度骤降，吹在皮肤上带着明显的凉意，没了白天日晒的温热。 远处香港岸边的楼房、村落只透出零星几点灯火，昏昏暗暗。 偌大一片僻静海湾，放眼望去，就只剩这一艘白色游艇孤零零漂在水上，安静得不像话。 几人白天玩水玩得尽兴，体力早就耗得差不多。 陆续从海里回到船上，各自冲了热水澡，换掉湿透的泳衣，穿上宽松舒服的休闲衣服。 大家聚在船尾甲板，桌上摆满提前备好的小吃、烤肉、水果，几瓶九二年进口的干红敞着口，酒香慢慢散开。 一群人边吃边喝，随口闲聊，氛围轻松又自在。 朱音咬着一串葡萄，忽然想起正事，抬头看向李东来。 “东哥，下个月十七号就是tVb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了，你有没有机会拿最受欢迎男歌手啊？” 李东来随手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语气很随意。 “没希望。”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在场几个女生瞬间面露失望，齐齐发出惋惜的声音。 “啊？怎么会啊……” 王芙信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切着牛排，接过话头解释。 “这个奖就是这样，看着是乐坛最高荣誉，其实根本不看销量和唱功。” “tVb自家的奖项，优先看艺人跟电视台的亲密度，还有背后的公关运作。” “今年不出意外，最受欢迎男歌手还是刘德桦的。” “东哥不怎么跑tVb综艺，也不配合他们的宣传曝光，关系差了一截，基本没份。” 李东来笑了笑，一脸无所谓。 “你们一个个失望什么，我自己都压根没在意过这个奖。” 朱音听得有点不服气，鼓着嘴开口。 “你不在意，我们和你的歌迷在意啊！” “你今年唱片卖得那么火，电影票房横扫全球，所有人都盼着你拿乐坛最高大奖，彻底坐稳天帝的位置！” 李东来微微一怔。 他一直以来都只专注做作品、搞事业，对这些虚名奖项真的无感。 这一刻才反应过来，他不在乎，不代表追随他的粉丝、身边的人也不在乎。 王芙信顺势接着往下说。 “今年我们这边，桑尼的《情人知己》、阿菲的《容易受伤的女人》，稳拿十大金曲名额。” “但最受欢迎女歌手，你们两个还是拿不到。” “最后依旧是叶倩纹的，这是圈内早就默认的结果。” 周惠敏立马抬眼，满脸不解。 “为什么啊？” “不管是街头人气，还是磁带专辑销量，我们俩今年都稳压她一头，唱功也不差，凭什么还是她拿？” 桑尼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 “劲歌金曲的奖项，从来不看硬实力。” 周惠敏噎了一下，瞬间没话说了。 “原来是这样……那也太不公平了。” 王芙信直白说道：“就是关系不够，公关没到位。tVb的颁奖名单，大半都是提前敲定的。” 李东来扫了一圈众人，看着几个女生略显失落的模样，随口问道。 “你们是真的很想拿这个奖？” 周惠敏迟疑了一下，慢慢开口。 “想肯定是想的，哪个歌手不想拿主流大奖证明自己。” “不过拿不到也没事，叱咤乐坛、港台金曲的奖项含金量也很高，我们拿那些也一样。” 王妃瘫在椅子上，晃晃酒杯，心态最佛系。 “我就无所谓啦，有没有奖都不影响我唱歌。” “倒是真的别再让我唱《容易受伤的女人》这种苦情歌了，唱得我自己都emo，换点洒脱的歌多好。” 李东来闻言笑了笑，心里有了数。 “行，我明白了。” “回头我抽空约tVb的高层见一面，聊一聊，尽量帮你们争取个重磅大奖下来。” 他抬手举起酒杯。 “今年大家都拼得很努力，收获都满满当当。明年我们继续往上冲，干杯！” “干杯！” 几人齐齐举杯，红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酒，大家兴致更高了。 从乐坛奖项聊到圈内八卦，又聊起身边艺人的趣事、电视台的内幕消息。 九二年的香江娱乐圈正值鼎盛，大大小小的八卦传闻层出不穷。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机，笑声不断在甲板上响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间，搬上来的几箱葡萄酒全部喝空。 夜色彻底深透，海风越来越凉。 几个女生脸上全都挂着醉意，眼神迷离，身子微微发飘，说话都带着酒气。 李东来酒量最好，全程清醒。 见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没法自己回房间，他索性起身，挨个把人横抱起来，送回各自的客房安顿好。 全部人安置妥当后，他检查了一遍整艘游艇的门窗，全部关严锁死，又收拾好甲板的杂物。 忙活完一切，他冲了个热水澡，卸掉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的主人套房躺下休息。 游艇稳稳抛锚在海面，无风无浪，船体几乎没有晃动，环境安静得离谱。 没一会，李东来就沉沉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 整艘游艇静悄悄的，只有海风轻轻擦过船壳的细微声响。 一道纤细的黑影晃晃悠悠走出客房，脚步虚浮，明显是喝醉了。 这人迷迷糊糊走错走廊，一头闯进了李东来的主卧，摸索着爬上大床，顺势钻进了他的被窝，紧紧贴在他怀里。 李东来睡得半梦半醒，只感觉怀里多了一具柔软温热的身子。 触感细腻绵软，身段圆润。 他下意识以为是之前跟自己独处、对自己主动的朱音，夜里偷偷过来找他。 黑暗里不用睁眼，动作自然得很。 双手精准揽住怀里的人，低头吻了上去。 被窝里的人同样醉得迷糊，脑子一片混沌。 周惠敏半夜被尿意憋醒，睡眼惺忪，意识模糊。 她压根没看清房间环境，完全记错了位置。 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还在香江的公寓床上，怀里的人是尼振。 本能之下，她温柔地回应着，彻底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夜色幽深，船舱密闭隔音，外界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 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周惠敏睡得昏沉，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在坐高速云霄飞车。 一会像是直冲云霄，失重感席卷全身；一会又骤然下坠，跌入深深浪谷。 整个人脑子空白一片，只剩身体最本能的反应，细碎的压抑声响在寂静房间里轻轻散开。 几番剧烈的颤抖过后，一切慢慢归于平静。 周惠敏浑身发软，双腿虚得厉害，像是跑了一场超长马拉松，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彻底累瘫，贴着温热的被窝，再次沉沉睡去。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深夜的尿意再次袭来，硬生生把周惠敏憋醒。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慢慢坐起身，脑子还有些懵。 黑暗中摸索着下床，一步步挪到门口，推开房门，摸黑走到公共洗手间。 放水、洗脸，冰凉的海水扑面而过，瞬间冲散了大半酒意。 昏沉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她抬头看着洗手间陌生的装潢，猛地僵住。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她瞬间回想起来，自己刚才睡的，是李东来的主卧！ 轰的一下，昨夜半夜发生的所有画面，瞬间全部涌入脑海。 周惠敏脸色唰地一下彻底发白，整个人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终于搞清楚所有误会。 她喝醉走错房间，把李东来当成了尼振。 而李东来，大概率是把她错认成了别人。 所有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唐的意外。 看着床上的李东来，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掀开被子质问，可话到嘴边，又完全说不出口。 是她自己走错房间，是她自己主动贴近，从头到尾怪不得任何人。 纠结了很久，周惠敏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 就当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春梦。 明明心里又乱又慌，可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极致的滋味。 复杂、忐忑，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悸动。 她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客房。 关上房门，悄然躺下。 夜色依旧深沉，游艇安稳泊在海面，仿佛昨夜那场无人知晓的意外温存，从未发生过。 第533章 TVB音统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992年12月下旬。 香江tVb广播大楼，综艺部顶层的密闭会议室。 厚重的遮光窗帘全部拉死，密不透风。 外面走廊的喧闹、楼下演播厅的彩排杂音，一点都传不进来。 这里是整个香江乐坛最核心的奖项终审现场，也是圈内各大唱片公司博弈的战场。 本年度十大劲歌金曲的终极闭门评审会，准时开始。 音统会九位核心评审全员到齐，一个都没缺席。 今年所有奖项的最终归属，全部由这九个人说了算。 长桌主位坐着黎文卓，tVb综艺部的一把手。 所有奖项最后都要经过他复核拍板，手里握着最终决定权。 他坐姿端正，面无表情，静静等着会议启动。 左手边是吴雨，劲歌金曲的创始人。 在乐坛深耕几十年，tVb和各大唱片公司的人情、利益往来，大半都是他在中间牵线搭桥。 本次会议由无线助理制作总监何丽全主持。 长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文件，四季季选积分、全年公众投票回执、乐评打分表，层层叠叠铺了一整片。 节目监制陈家伦面前，摆着另外一套资料。 全年度艺人tVb出勤记录、mV供给清单、晚会站台考勤，一条条记得清清楚楚。 剩下五位资深综艺监制分坐两侧，全程参与讨论、投票、定档。 今年春夏秋冬四轮季选早就结束，四十八首候选金曲名单彻底锁死，不会再改动。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一样，今年乐坛的霸主，就是李东来。 他一个人拿下十二首季选候选金曲。 这个数量，直接碾压宝丽金、华纳、华星几大老牌唱片公司。 全年电台冠军、专辑销量、街头传唱度，全部断层第一，实打实的年度市场霸主。 最近一个月，乐坛表面平静，私下早就乱成一锅粥。 华纳、宝丽金的高层轮番出动，吃饭、打电话、上门拜访，各种公关手段用尽。 他们反复跟tVb表态，自家艺人全年随叫随到，综艺、晚会、mV录制从不推脱，就是想保住今年的核心奖项。 李东来这边也没闲着。 他带着王芙信亲自来过tVb一趟，手里拿着实打实的出货数据、电台榜单、民意调研报表，就是要给自家艺人争取匹配的荣誉。 但不管哪边游说，音统会一直含糊其辞，没人提前泄露结果。 何丽全翻开厚厚的档案。 “按老规矩来。” “先审常规奖、技术奖、合唱、国语、新人奖，全部定案归档，确认无误之后，再碰三大最高荣誉大奖。顺序不能乱。”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有意见。 会议正式进入首轮评议。 九位评审对照原始积分、季度热度、传唱数据，逐一筛查四十八首候选歌曲。 看到李东来那十二首高质量曲目，几位监制忍不住开口讨论。 一位资深监制率先说道：“李东来今年的作品质量真的顶，十二首全部够资格冲十大。” “但十大就十个名额，必须取舍。优先留那些全年稳榜、适配晚会播出的，舍弃热度短、偏小众的。” 另一个人接话：“没办法，市场热度是一回事，tVb颁奖也要考虑舞台适配和全年曝光。” 几轮比对、讨论、投票下来，十大劲歌金曲名单终于敲定。 李东来稳稳拿下四席，分别是《再见亦是泪》《喜》《爱的传说》《一天一天等下去》。 旗下周惠敏靠着《情人知己》上榜，王妃凭爆火剧集主题曲《容易受伤的女人》顺利突围。 单单东方传媒一家，直接包揽六首十大金曲。 放在往年，根本不敢有人想。 剩下四个名额，用来平衡整个行业格局。 宝丽金拿下张学油两首大热作品《分手总要在雨天》《还是觉得你最好》。 华纳保住刘德桦《真我的风采》《长夜多浪漫》。 华星郭富成城，靠着舞台热度和超高综艺配合度，凭《第四晚心情》挤进十大名单。 各方看着最终名单，勉强都能接受。 有人低声感慨：“今年真是变天了，一家公司占六席，以后乐坛格局真的要换血了。” 十大金曲落定，会议继续推进各类细分奖项。 很快轮到专业技术奖。 何丽全看着提名清单，逐一念出。 “最佳作曲提名，《星星点灯》，作曲署名：东皇太一。” 这话一出，长桌好几个人对视一眼。 一名监制皱着眉翻资料：“又是这个笔名。” “今年好多大火的歌，《容易受伤的女人》填词、《喜》的编曲，全是东皇太一。” 负责乐评统计的人接话：“外界只知道是东方传媒签的神秘创作人，没人见过真人。我们报备资料也只有笔名，没有真实信息。” 吴雨往前坐了坐，语气很干脆。 “别管身份是谁，只看作品说话。” “《星星点灯》两岸热播，旋律传唱度拉满；《容易受伤的女人》直接把王妃抬到一线；《喜》的编曲新颖，舞台效果炸裂。” “单论今年创作能力，没人能打得过他。技术奖看实力，不看人脉。” 简短表决结束，结果直接出炉。 最佳作曲，东皇太一《星星点灯》。 最佳填词，东皇太一《容易受伤的女人》。 最佳编曲，东皇太一《喜》。 一个人包揽三大创作奖项。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 “劲歌金曲办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人单年包揽作曲、填词、编曲三项。” “这创作能力也太夸张了，完全是降维打击。” “等于东方传媒直接把今年创作类奖项包圆了。” 黎文卓抬手压了压，现场瞬间安静。 “数据、乐评、播放量都摆在台面上，作品够硬，该拿就得拿。” “但我们也要顾全行业平衡，不能所有好处都给一家。” 众人默认，随即投票把最佳歌曲监制颁给宝丽金欧丁玉的《真情流露》。 算是给老牌唱片公司一个台阶，稳住各方心态。 紧接着是mV奖项。 最佳音乐录影带给到郭富成城《You & me》。 最佳音乐录影带演出奖，毫无悬念落到李东来《喜》头上。 有监制随口说了句：“这个真没法黑，那套舞蹈今年全网爆火，舞台表现力没人能比。” 第534章 劲歌金曲终审 后续合唱、国语、新人奖项陆续落地。 男女合唱奖，李东来和王妃的《从不喜欢孤单一个》全年热播，口碑炸裂，稳稳拿奖。 国语奖项榜单出炉的时候，在场不少人神色都变了。 国语金奖，李东来 《星星点灯》。 国语银奖，郭富成《星星的约定》。 国语铜奖，王妃《爱如潮水》。 一名综艺监制轻轻叹气：“这下真的夸张了。” “十大占六席、三大创作奖、合唱奖、国语金奖，除了最佳监制，大半奖项都被东方传媒拿了。” “一个东皇太一，直接扛住今年乐坛半壁江山。” 吴雨语气平淡：“市场就是这样，听众买账，电台循环播，我们不能无视数据。” “正因为他们拿得太多了，后面三大最高奖，必须做平衡。” 接下来是新人奖项。 男新人金银铜，按照全年热度和曝光排序，林智颖、张卫建、张智林依次上榜，没有争议。 轮到女新人奖，何丽全念出提名名单。 “本届女新人提名：叶钰卿、汤保如、吴绮丽。” 陈家伦直接摆数据：“吴绮丽今年成绩太猛，《爱的初体验》全亚洲百万销量，街头随处可闻。单看商业成绩，她绝对是金奖级别。” 吴雨立刻反驳，立场很明确。 “成绩归成绩，立场归立场。” “吴绮丽主力合约在亚视，是友台的人。我们tVb的新人金奖，不止是奖励唱片销量，更是回馈全年配合我们平台的艺人。” “金奖给她，亚视一定会大肆宣传，说我们tVb最高新人荣誉送给对手，台里高层绝对不会同意。” 有人提出折中方案：“完全不给说不过去，外界会骂我们不顾市场、小气。” “给吴绮丽银奖，承认她的销量实绩。金奖给叶钰卿，她全年配合tVb出镜录节目。汤保如拿铜奖，三方都能交代。” 还有人顾虑：“销量差距太大，这么排，外界争议肯定不小。” 黎文卓直接拍板。 “不用纠结。” “承认吴绮丽的市场成绩，但金奖绝对不能给友台主力艺人。” “最终排名，女新人金奖叶钰卿，银奖吴绮丽，铜奖汤保如。” “颁奖词专门点名表扬吴绮丽的百万销量，给足面子，但奖项立场不能让。” 全员举手表决，一致通过。 至此，所有常规奖项、细分奖项全部敲定，统一归档记录。 桌面上的获奖统计表清清楚楚，东方传媒一家独大，优势碾压所有老牌公司。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年的乐坛，已经彻底变天了。 普通奖项全部落定，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整场会议最关键、博弈最激烈的环节，正式开启。 三大殿堂级大奖终审投票。 最受欢迎男歌星、最受欢迎女歌星、年度金曲金奖。 这三个奖不看单一积分，要结合市场热度、民意口碑、唱片公司全年合作、平台履约、行业平衡多重因素。 每年到这一步，都是争议最大、拉扯最狠的时候。 陈家伦翻开履约台账，率先开口。 “先说男歌星。” “华纳刘德桦，今年全年零缺席。季选、综艺、彩排、台庆晚会，随叫随到，mV素材稳定供给，是我们综艺晚会的核心顶梁柱。” “他蝉联最受欢迎男歌星，既是认可他的履约态度，也是维持和华纳的长期合作，这个位置动不得。” 他紧接着说起女歌手板块。 “叶倩纹今年没有重磅粤语主打出圈，公众投票、街头传唱度掉得很厉害，连林意莲都比不过。” “不管是王妃《容易受伤的女人》全民爆火，还是周惠敏《情人知己》的持续热度，都稳压她一头。” “如果强行把最受欢迎女歌星给叶倩纹，完全违背民意。媒体和乐评一定会骂我们偏袒黑幕，砸了劲歌金曲几十年的公信力。” 一位资深监制立刻附和。 “王妃今年势头太猛了！” “剧集主题曲加持，全年三台轮播，大街小巷都在放，路人盘拉满。” “十大金曲保底，民意基础扎实，颁给她，完全服众，没有任何舆论风险。” 这时吴雨直接开口，把行业平衡的底线摆了出来。 “大家看看桌上的名单。” “东方传媒已经拿了六首十大、三项创作大奖、国语金奖、合唱奖，收获已经空前绝后。” “东皇太一才华再强，李东来市场数据再恐怖，也不能一家通吃。” “最受欢迎男歌星、金曲金奖再给过去，今年所有重头奖项全是他们的。” “宝丽金、华纳这些老牌公司会怎么想？以后谁还愿意配合我们？劲歌金曲不能变成东方传媒的专属表彰大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年度金曲金奖，选张学油《分手总要在雨天》。” “这首歌全年稳榜，唱功、乐评、续航都是顶级，品质仅次于李东来的作品。” “最重要的是，宝丽金今年配合度极高，资源供给稳定。把金曲金奖留给他们，是最稳妥的平衡方案。” 有人忍不住提出疑问。 “可李东来四首十大，销量碾压全港，实打实的年度第一。” “错失最受欢迎男歌星，外界肯定会骂我们刻意压他热度。” 陈家伦摇头解释。 “最受欢迎男歌星，不止看销量。” “还要看全年平台配合度。刘德桦全年无脑配合，这点李东来确实比不了。” “李东来已经拿了足够多的硬奖项，三大最高奖必须让步，保住整个行业的生态平衡。” 众人围绕数据、民意、履约、行业利弊，反复拉扯讨论，多轮投票汇总出初步结果，全部递到黎文卓面前。 黎文卓扫过一张张投票记录，又看了一眼那张几乎被东方传媒垄断的获奖统计表。 沉默几秒，最终开口拍板。 “结果不变。” “最受欢迎男歌星，刘德桦。” “最受欢迎女歌星，王妃。” “年度金曲金奖，张学油《分手总要在雨天》。” 最终决议落地，尘埃落定。 整套获奖名单、评审记录、投票台账，当场密封上锁，存入tVb绝密档案库。 黎文卓神色严肃，出声叮嘱。 “今天会议所有内容，严禁外泄半个字。” “任何人不得私下透露赛果，不管是唱片公司还是艺人团队，谁敢泄密，依规从严追责。” 在场九位评审全部沉声应下。 密闭的会议室里，恢复一片死寂。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年这份看似平衡的获奖名单，背后藏着多大的争议。 等到颁奖礼正式开播，乐坛必然掀起一场巨大风浪。 第535章 马克雷 1992年十二月底，香江。 中环海边的旧海军大厦，早就彻底翻新改造完毕。 现在这里有了新名字——瀚汉环球中心。 整栋楼外观崭新，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亮得晃眼，是今年中环新开的地标写字楼。 不过翻新完工没多久，大楼内部还残留着淡淡的装修油漆味。 味道不算刺鼻，但待久了还是会让人不舒服。 所以李东来没让公司员工着急搬进来办公，打算过完年通风散味彻底干净了，再整体搬迁。 唯独大厦顶层的专属录音棚是早就建好的，没有重新装修，不存在味道问题，随时可以开工录歌。 今天天气一般，天上云层很厚，海风从落地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冬日的冷意。 录音棚里暖气开得很足，设备全部预热完毕，安静得只能听见机器轻微的电流声。 李东来坐在调音台前面，随手翻着桌面上的歌谱，等着周惠敏和王妃过来录新专辑。 没等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李东来开口道。 门被推开，周惠敏拎着一个简约帆布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点歉意。 “东哥，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一点。” “没事，不赶时间。”李东来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工作台，“你先坐，这是你接下来两张粤语专辑、一张国语专辑的全部歌谱，你先过一遍。” 周惠敏点点头，快步走过去坐下，拿起厚厚一叠歌谱认真翻看。 纸张都是92年专用的打印乐谱纸，边角微微发硬，上面的词曲、编曲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东来站在旁边，随口跟她交代专辑规划。 “第一张粤语专辑定名《冬日浪漫》。” “第一主打我给你定了《自作多情》，改编自日系曲子，填词还是东皇太一，编曲我亲自弄的，走轻快的都市舞曲风格，很适合你现在的人设。” “第二主打是《孤单的心痛》，纯抒情慢歌，用来稳住路人盘。剩下八首补齐曲目，质量中上，凑足一张标准专辑。” “第二张粤语专辑叫《一人有一个梦想》，两首主打就是同名曲《一人有一个梦想》和《痴心换情深》。《一人有一个梦想》的曲子我很早就从卢东尼手里买下来了，一直留着给你。” “另外还有一张国语专辑《情难枕》，主打同名曲，第二主打是《你是如此难以忘记》，专门帮你打开内地和台湾市场。” 周惠敏越看越惊喜，翻完最后一页歌谱，长长松了口气。 这些歌的质量真的没得说，完全不输她六月份发行的《情人知己》粤语专，还有那张爆火的国语专《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她抬头看向李东来，问道：“东哥，这次还是只拍两首主打歌的mV吗？” “对。”李东来点头，语气很务实。 “年底圈内扎堆发歌，大大小小的歌手都在冲年末销量和开年榜单。我怕你的专辑被分流、热度被压，所以定了下个月初直接上线发行。” “你今天抓紧录完人声，尽快把mV拍出来，公司这边好提前拿去各大电台、电视台派台预热。” “伴奏我全部提前编好录完了，你进录音室多听几遍，找找感觉，等监制到了我们就正式开工。” “oK，没问题。”周惠敏笑着起身，转身走进内侧的录音室，自己熟悉伴奏去了。 录音棚刚安静下来没多久，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李东来刚开口应声，门就被推开，王妃揉着眼睛走进来，语气带着点小埋怨。 “你起床出门都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李东来有点无奈：“昨晚折腾那么久，看你睡得太沉，就没舍得喊你。” 王妃脸颊微微一红，撇撇嘴：“哼，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跟蛮牛一样。” “咳咳。”李东来轻咳两声，赶紧岔开话题，“阿敏已经到了，在里面熟悉伴奏呢。” 王妃瞬间收敛了玩笑神色，从包里掏出两张手写歌谱递过去。 “不闹了，给你看个东西。这首《动心》是我自己写的曲子，还有《执迷不悔》的国语歌词，也是我之前填出来的，你帮我看看行不行。” 李东来伸手接过来，低头仔细翻看。 纸张是普通的随身笔记本撕下来的，字迹随性洒脱，词曲框架、韵脚、情绪递进都做得特别到位。 完全不像新手写出来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王妃，真心夸赞了一句：“可以啊，进步很快，写得相当不错。” “既然你亲自填了国语词，那粤语版和国语版一起收录，放进你新专辑里。” 王妃瞬间笑了，眉眼弯弯的：“我就知道你会同意！这次你给我选的歌我全都超喜欢。” “《季候风》《红粉菲菲》《从明日开始》，每一首都贴合我的声线，还有第二张专辑的《流非飞》，风格我也巨爱。” 李东来随口问：“那国语专辑呢？不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王妃立刻摇头，语气格外真诚。 “只要是你写的，我都喜欢。尤其是《俩俩相忘》《帘后》《鸳鸯锦》，好听得要命。” “特别是《俩俩相忘》的歌词，写得太有味道了。” 她轻声念叨了两句歌词：“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变换，到头来输赢又何妨。还有这句，眉间放一字宽，看一段人世风光。” “简简单单的字，但是特别有禅意，越品越有感觉。” 李东来笑了笑：“喜欢就好好唱，别浪费了这些好曲子。” 王妃点点头，随即想起正事，问道：“对了东哥，今天负责我们录音的监制是谁啊？” 她话音刚落，门外恰好响起敲门声。 李东来开口：“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衬衫，看着很拘谨，进门就微微弯腰，态度格外恭敬。 “东哥，妃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是马克雷，大家也叫我雷送德。” 雷送德此刻心里紧张得不行，整个人都绷着。 他在圈内算是新锐制作人，之前跟着黄粘一起做过《青蛇》的电影配乐，算是有过小成绩。 但徐客的电影圈子，怎么都比不上李东来如今的高度。 放眼整个亚洲乐坛，甚至全球娱乐圈，李东来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中文专辑销量常年霸榜亚洲，日韩发行的专辑，在当地直接打爆本土市场。 最恐怖的是他的英文专辑，全球销量直接冲破两千五百万，这大半年持续热卖，现在差不多冲到两千八百万张了。 音乐领域封神就算了，影视方面更夸张。 一部《白蛇情劫》，直接拿下全球年度票房冠军，碾压所有好莱坞大片。 就连李东来手底下的周惠敏和王妃，今年也是一路暴涨，稳稳登顶香江一线女歌手行列，人气、销量全部拉满。 所以当他收到东方传媒的邀约，让他全权负责两位顶流女歌手的多张新专辑录制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种顶级项目会落到自己头上。 圈内大部分大牌歌手的专辑，常年都是伦永亮、钟定一、向雪怀这些老牌前辈把持。 他有才华、有想法，却一直没什么好机会，只能接一些零散编曲、便宜的电影配乐活。 那些配乐酬劳极低，忙活一场也就几千港币，根本没前途。 现在李东来直接甩给他六张专辑的监制工作，完全是天上掉馅饼。 每张专辑监制费十万港币，六张下来就是六十万！ 在92年的香江，这绝对是妥妥的巨款。 更重要的是，只要这几张专辑录出来口碑、销量达标，他就能彻底在流行唱片圈站稳脚跟。 不用再困在小众的电影配乐圈子里，没人搭理。 这机会，他必须死死抓住。 李东来看得出他紧张，开口放松他的心态。 “雷送德是吧，不用这么拘谨，放轻松点。” “所有歌曲的编曲、伴奏、旋律框架我全部定好了，你不用折腾创作，只需要帮我把她们的人声录好，把控好演唱状态和细节就行。” 雷送德立刻正色，语气无比坚定：“李生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李东来点点头，对着录音室方向扬了扬下巴。 “里面是阿敏，你们先录她的两张粤语、一张国语主打，录完之后再给阿妃录。” 周惠敏刚好从录音室门口探出头，笑着应声：“好的东哥。” 雷送德也连忙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准备设备开工。” 交代完这边的事，李东来带着王妃转身走出录音棚操作间，把专业录音师换进去配合雷送德工作。 外面走廊通风很好，冷风一吹，王妃靠在墙壁上，小声跟李东来闲聊。 “这个新人监制靠谱吗？会不会录出来效果不好，耽误我们专辑上线？” 李东来淡淡一笑：“靠谱的，他功底很扎实，就是缺机会。” “我们给他平台，他自然会拼尽全力做好。” 王妃哦了一声，随即笑着说道：“那我就放心了，我还等着新专辑发了，明年继续冲颁奖礼呢。” 第536章 《原振侠》 1992年，香江初冬。 中环光大中心的某层办公室，采光通透，落地窗外能看到维港微凉的海风雾气。 室内开着恒温空调，暖意融融。 办公桌面收拾得干净利落，只摆着几份公司最新的唱片报表、影视项目文件，透着极简的商务质感。 王芙信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核对账目，指尖飞快翻着纸质单据。 听到门口脚步声，她抬头望过来，看到李东来和王妃并肩走进办公室，随手放下手里的账本。 她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笑意开口。 “东，你可来了。刚刚tVb的梅小青专程过来拜访，想邀请你出演他们的新剧《原振侠》，我直接帮你回绝了。” 李东来闻言，脚步顿了顿，随口应道。 “《原振侠》？拒得好，这剧我不接。”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看过的这部tVb剧集。 说真的，这部剧的演员阵容放在整个港剧史上，都是顶配级别。 黎名主演，搭配李佳欣、洪焮、朱音、王妃四大顶级美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颜值天花板。 可惜再好的演员，也救不回来离谱的剧本。 尼匡的原着小说，核心全是外星文明、未知秘境、悬疑解谜、奇异探险，科幻猎奇的味道拉满。 结果tVb为了凑剧集时长，硬生生把核心科幻主线砍得七零八落。 剧情改得乱七八糟，好好的硬核探险题材，彻底变成了狗血多角恋爱剧。 原着里的原振侠，是冷静洒脱、理智果敢的天才医生。 酷爱冒险，心思缜密，对待感情清醒克制，从不拖泥带水，人设特别讨喜。 可tVb的改编版本，直接把人设彻底魔改。 硬生生拍成了优柔寡断的杰克苏，妥妥的中央空调。 剧里四个顶级女角色，全员围着他转，个个深爱他。他却在几段感情里反复纠结、摇摆不定，一次次把女生拖进悲剧结局。 看得人无比憋屈，完全没有原着那股潇洒冒险的味道。 而且整部剧的逻辑漏洞一堆。 制作组把原振侠十几本小说的人物、剧情胡乱拼凑，只为撑满二十集的篇幅。 经常是惊险的探险剧情刚铺垫好，下一秒立刻切男女主吵架、吃醋、误会的狗血戏份。 正邪角色的智商忽高忽低，大部分冲突不靠剧情铺垫，全靠巧合和误会推动。 哪怕剧本烂成这样，靠着黎明的顶级路人盘和四大美人的颜值加持，播出后依旧拿下年度收视第二的好成绩。 李东来心里暗自摇头，太浪费这个顶级Ip了。 想着想着，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这种奇情科幻、秘境探险的题材，根本不适合拍成注水电视剧。 反倒特别适配院线电影，节奏紧凑、画面炸裂，绝对能出效果。 李东来抬眼看向王芙信，直截了当问道。 “公司手里有没有尼匡的《原振侠》系列小说？” 王芙信点点头，指了指办公桌角落一摞崭新的实体书。 “有的，梅小青上次过来，顺带送了一整套原着系列过来，说是方便我们了解项目。” 李东来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本翻看。 九十年代的港版实体书，纸质偏黄，印刷排版简单，封面带着老式港风插画，很有年代感。 他静静翻看，一本接一本，越看越笃定。 尼匡的脑洞放在当下，完全是降维打击。 外星遗迹、远古诅咒、异能秘境、迷失空间，每一个故事都充满悬念，极具画面感。 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李东来合上书本，开口安排工作。 “芙信，你安排人联系一下尼匡，跟他谈版权收购。” “重点拿下《天人》《血咒》《迷失乐园》这三本，我打算改编成电影。” 王芙信闻言，微微皱眉，语气带着几分顾虑。 “东，你想清楚一点。” “尼匡的小说改编电影，历来都不怎么赚钱，圈内早就有定论了。” “1986年那部《原振侠与卫斯理》，钱晓豪主演原振侠，周闰发客串卫斯理。” “当时投资将近一千万港币，算是大制作了，结果香港本土票房只有一千零二十二万。” 最后全靠海外发行、录像带售卖兜底，才勉强小赚一点，利润薄得可怜。 “还有1987年许观杰、王祖闲主演的《卫斯理传奇》，投资接近两千万，票房一千八百七十一万，直接亏本，后续根本不敢拍续集。” “就今年刚上的《卫斯理之老猫》，票房更是惨淡，不到三百万，彻底崩盘。” “整个港圈现在都不看好这个系列，觉得题材小众、受众有限，拍一部亏一部。” 李东来神色淡定，根本不在意这些先例。 “没事，别人拍亏，不代表我也会亏。” “我把制作成本严格控制在一千万以内，不搞花哨的特效堆砌，主打剧情和猎奇氛围。” “先试水一部，看看市场反响，稳了再续拍系列。” 王芙信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劝阻，顺势问道。 “行，听你的。那女主黄绢，你打算找谁来演？” “李佳欣。”李东来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王芙信瞬间挑眉，眼神带着明显的调侃。 “又是李佳欣？” “《方世玉》《鹿鼎记》系列，你都特意找她，现在《原振侠》还要用她。” “老实说，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喜欢上人家了？” 李东来无奈失笑，随口解释。 “想什么呢，我单纯看角色适配度。” “黄绢这个角色，是典型的蛇蝎美人，野心极强、城府极深，外表绝美，内心功利，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阿妃的气质偏清冷飘逸，干净通透，文艺科幻路线特别适合她。” “但这次我打算做商业奇情冒险片，需要那种美艳又带攻击性、野心写在眼底的长相，李佳欣刚好完美契合。” 一旁的王妃本来静静听着，听到这话立刻不乐意了，撇着嘴开口吐槽。 “说白了，就是我不扛票房，撑不起商业大片呗。” 李东来哈哈一笑，敷衍摆手。 “差不多这意思。” 随即他又补了一句，打消两人的乱想。 “你们放心，我可不是大刘，不会为了女星闹离婚、乱搞私生活。” 王芙信闻言嗤笑一声。 “切，谁稀罕。不过说真的，我是真没想到，大刘居然真的能为了女星，跟原配老婆离婚。” 李东来摇了摇头，随口道出圈内真相。 “别搞错了，根本不是单一女星的问题。” “他发达之后，本身私生活就很放纵，婚姻根基早就烂了。” “李佳欣只是后期激化矛盾的导火索，不是根源。” “再说他身边从来不止一个，叉烧芬、洪焮、关芝琳、袁洁盈，哪个没在一起过？” 王芙信懒得深究这些八卦，直接摆出台规。 “随便你怎么选角，但是我警告你，不准把她带回半山别墅。” “外面怎么合作拍戏我不管，家里不准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李东来一脸精明，笑着回道。 “我又不傻。” “半山别墅环境、地段、私密性都是顶级的，一旦让她见过，万一后续缠上来，甩都甩不掉。” “我只会开新车进私宅，绝对不会给自己找这种麻烦旧账。” 这话一出，王芙信和王妃同时翻了个白眼。 两人都懒得搭理他这副花心又精明的样子。 不过心里也清楚，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根本没有真正干净的人。 外界看着口碑极好、零绯闻的梁加辉，私底下拍戏的时候，也跟黎芷姗、张漫玉、叶彤来过一段情。 剧组情侣、拍戏生情，在圈内早就见怪不怪，是常态而已。 王妃靠在办公桌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那你真打算花一千万以内，赌这个冷门Ip？万一最后还是亏了怎么办？” 李东来眼神笃定，语气轻松。 “亏不了。” “以前的改编电影，要么粗制滥造，要么胡乱改剧情，完全没拍出尼匡原着的精髓。” “我来把控剧本，砍掉狗血感情戏，主打悬疑、猎奇、冒险，贴合原着内核。” “再配上合适的演员、紧凑的节奏，放在明年暑期档，绝对能杀出重围。” 王芙信点点头，不再质疑。 “行，那我下午就联系尼匡的经纪人，谈三部小说的电影版权，尽快敲定合同。” “等版权落地，我们再启动立项、选景、筹备剧组。” 李东来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原着小说。 tVb拍烂的魔改剧，正好让他捡漏。 第537章 低价拿下尼匡版权 第二天一早。 光大中心办公室里，王芙信一上班就立刻着手对接工作。 她通过圈内熟人，辗转联系上早就移民海外的尼匡，直接谈三部小说的电影版权。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没有半点拉扯。 最终东方传媒只花了三十万港币，就拿下《天人》《血咒》《迷失乐园》三部作品的独家电影改编权。 在香江，尼匡绝对是家喻户晓的顶级作家，名气大得吓人。 但圈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的小说Ip看着火热，实则非常鸡肋。 这么多年下来，无数电影公司跟风改编，真正赚到钱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小赚甚至亏本。 也正因如此，尼匡的小说电影版权价格一直压得很低，根本卖不上高价。 别家公司不敢碰、不敢赌，反倒便宜了李东来，轻轻松松捡了个大漏。 另一边，李东来彻底放下手头工作。 他给助理霍文希放了几天带薪假期，让她好好休息，不用随时待命。 收拾好东西，李东来独自开车驶出中环，一路往半山别墅区开去。 十二月底的香江，白天温度不低，山间风很轻，路边的绿植常年翠绿，看着格外舒服。 半山别墅区安保严密，住户非富即贵，路上基本没什么行人，安静得很。 李东来把车稳稳停在一栋独栋豪宅门口，熄火下车。 他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四周没人，看不到路人也没有偷拍的记者，才拎着后座备好的礼品走上前。 抬手按下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院子里响起。 没过几秒，大门从里面拉开。 素颜的杨保玲站在门内，脸上还带着一点未褪去的婴儿肥，五官端庄大气，气质温婉。 看到李东来的瞬间，她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笑意。 “东，你来啦！” 她完全没有客套，直接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李东来，仰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李东来笑着抬手搂住她的腰，轻声问道：“方便进去坐会不？” “说什么傻话。”杨保玲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独有的宠溺，“这房子，我只给你一个男人进，别人想踏进来半步都不可能，快进来。” 李东来弯腰换上门口摆放的干净拖鞋，跟着她走进屋里。 豪宅内部收拾得一尘不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 “看你这样子，最近挺清闲啊。”李东来随口闲聊。 杨保玲点点头，随手帮他把礼品接过来，放在客厅茶几上。 “那可不。” “我刚和tVb结束了合约，以后不用天天跑节目、赶通告、配合剧组彩排。” “现在时间全是自己的，专心打理自己的店铺，不用看人脸色，自在多了。” 李东来看着她轻松的模样，心里也替她高兴。 “这样挺好的，安稳自在。要是开店资金周转不开，缺钱了直接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知道啦。”杨保玲甜甜应了一声。 她拆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全是顶级燕窝和花胶，都是女人滋补的好东西，心里暖暖的。 放下东西，她主动凑过来抱住李东来，两个人亲昵地吻在一起。 温存了好一会，两人才缓缓分开。 杨保玲脸颊泛红，小声开口。 “东，卧室的下水道有点堵，积水排不出去，我自己弄不好，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李东来眼底带着坏笑，故意拖长语调。 “当然可以，乐意至极。” 说完，他直接弯腰把杨保玲横抱起来，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这栋房子他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根本不用带路。 关上卧室门，屋内的温度慢慢升高。 窗外是安静的半山夜景，屋内暖意融融，满是暧昧的气息。 属于两人的私密时光，外人无从窥探。 接下来的几天，李东来全程待在豪宅里，陪着杨保玲。 两个人朝夕相处，寸步不离，腻在一起，过得无比惬意。 白天一起做饭、看电视、闲聊圈内八卦，晚上相拥而眠，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 一晃眼，四天时间匆匆过去。 第四天下午，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把屋子染成暖暖的橘黄色。 安静的客厅里，固定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打破了静谧。 杨保玲伸手接起，电话那头是霍文希的声音。 霍文希语气恭敬，带着几分催促。 “保玲姐，麻烦你叫一下东哥，时间来不及了。” “今晚是92年度叱咤乐坛流行榜颁奖典礼，地点在红磡体育馆，需要东哥提前到场彩排、走红毯，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杨保玲应声答应，挂掉电话，转头看向身边的李东来。 “你的小助理催你了，该去参加颁奖礼了。” 李东来缓缓睁开眼，有些不舍地松开怀里的人。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换好外出的正装。 杨保玲亲自送李东来到门口的车旁，看着他上车。 直到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小区，她才长长松了口气。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腰，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这几天真是被折腾惨了。 四天时间，几乎天天都黏在一起，少说也有二三十次。 换谁都顶不住。 不过转念一想，李东来今年才二十一岁，正是精力最旺盛、身体最好的年纪。 年轻气盛，体力爆棚，也算是正常事。 她摇摇头，转身回了屋里。 另一边，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主干道上。 九十年代的香江主干道车流不算拥堵，路面平整，两旁的广告牌、霓虹招牌林立，满满的时代气息。 霍文希坐在驾驶位，专心开车，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李东来。 她看着李东来闭目养神，趁着路上空闲，主动开口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老板，我跟你对接一下近期的行程安排。” “今晚叱咤颁奖礼结束之后，11号，要参加第十五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音乐会，也是官方重磅乐坛盛典。” “另外还有一个压轴活动，十四号举办的叱咤香港乐坛北京群英演唱会。” 李东来缓缓睁开眼，随口问了一句。 “群英演唱会？什么规格的活动？” 霍文希认真解释。 “这个演唱会规格很高，不是普通商业演出。” “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联合香港商业电台一起牵头主办的，属于两地文化交流的官方活动，关注度特别高，两岸媒体都会全程报道。” 李东来听完，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关键。 普通商演可以随便推，但这种官方牵头的文化交流活动，意义完全不一样。 不仅能刷官方好感，还能彻底打通内地市场，提升路人盘和国民度，机会难得。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拍板。 “这个活动我们必须参加。” “你回头安排一下，把周惠敏、王妃一起带上，全员出席。” 霍文希立刻点头记下来。 “好的老板。” “我等下就联系信姐，让她对接活动主办方，提前报备我们的出席名单和节目安排，把所有流程提前敲定好，不出差错。” 车子一路平稳提速，朝着红磡体育馆的方向开去。 远远就能看到场馆外围密密麻麻的粉丝、媒体记者，还有挂满街道的颁奖礼横幅、灯牌。 今晚的香江乐坛，所有目光，都会聚焦在这座场馆之中。 第538章 年度叱咤 1993年1月4日，夜晚。 香江红磡体育馆灯火全开，外墙挂满叱咤乐坛颁奖礼的彩色横幅，街边挤满举着灯牌、海报的歌迷，人声嘈杂，烟火气十足。 92年度叱咤乐坛流行榜颁奖典礼，今晚在这里正式举办。 场馆内部一万两千个座位，此刻全部坐满，没有一个空位。 台下歌迷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哨声、呼喊声混在一起，现场热度拉满。 今年所有参赛歌手全都完成了彩排，各自在后台休整完毕，陆续落座观众席前排。 乐坛公认的四大顶流，李东来、刘德桦、张学油、郭富成，座位被主办方特意安排在最前排c位，全场视野最好，镜头给到最多。 圈内人都清楚，叱咤颁奖礼和tVb劲歌金曲不一样。 这是香港商业电台主办的盛典，评选规则很简单，全程只看商业二台叱咤903的全年歌曲播放率。 电台每周统计二十首播放率最高的华语歌，做成903专业推介周榜。 一整年所有周榜数据叠加汇总，就是各大专业奖项的最终评判标准。 外界一直觉得，叱咤是香江所有乐坛颁奖礼里，透明度最高、最看硬数据的一个。 但行内老人都懂，没有绝对公平的榜单。 播放率说到底，还是dJ选歌轮播出来的数据。 dJ的个人喜好、电台的资源倾斜，都会直接影响一首歌的上榜次数和排名。 比起tVb的人情平衡，叱咤相对客观，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操作空间。 今晚的现场氛围格外松弛，不像tVb颁奖礼那么严肃拘束。 更像一场大型露天音乐派对，歌迷随意呐喊，歌手台下轻松互动，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的规矩。 没过多久，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舞台，正式开启颁奖环节。 最先颁的是专业推介叱咤十大，也就是92年全年电台播放率前十的单曲，实打实的数据硬奖。 主持人逐一颁发了获奖歌曲： “第十位，郭富成，《第四晚心情》。” “第九位，李东来，《但愿不只是朋友》。” “第八位，李东来，《喜》。” “第七位，刘德桦，《真我的风采》。” “第六位，李东来，《爱的传说》。” “第五位，林忆莲，《醒醒》。” “第四位，王妃，《容易受伤的女人》。” “第三位，张学油，《还是觉得你最好》。” “第二位，张学油，《分手总要在雨天》。” “第一位，李东来，《再见亦是泪》。”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哗然。 十大金曲，李东来一个人占了四首。 碾压式的数据，摆在所有人眼前，根本没法反驳。 紧接着各类生力军奖项陆续出炉。 叱咤乐坛生力军男歌手，金奖张卫建，银奖张智林，铜奖陆家俊。 生力军女歌手，金奖吴绮丽，银奖叶钰卿，铜奖何婉盈。 生力军组合金奖刘以达与梦，银奖豹小子。 过江龙歌手金奖林智颖，银奖优客李林，铜奖黄莺莺。 组合奖项也很快落地，草蜢拿金奖，beyond银奖，太极乐队铜奖，都是今年热度很高的老牌组合。 最让人震撼的还是专业技术奖项。 叱咤乐坛作曲家cASh大奖、填词人cASh大奖，双双花落东皇太一。 全场又是一阵小声议论。 又是这个神秘笔名，包揽年度创作两大核心奖，今年乐坛没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唯一没被东方传媒拿下的重磅技术奖，是唱片监制大奖，颁给了宝丽金的区丁玉，算是行业常规平衡。 后续奖项接连公布。 我最喜爱本地创作歌曲，李东来《爱的传说》。 全国专业推介金银铜，基本被李东来包圆，《星星点灯》拿金、《烟火》拿银，只有铜奖被王妃《容易受伤的女人》拿下。 年度IFpI大碟大奖，归属李东来《情缘巴士站》。 台下不少业内人士互相对视，脸上全是无奈。 今年的叱咤颁奖礼，基本就是李东来的个人表彰大会。 很快，女歌手奖项出炉。 叱咤乐坛女歌手金奖王妃，银奖林忆莲，铜奖周惠敏。 三人依次起身登台领奖，灯光打在领奖台上，耀眼夺目。 台下角落，叶倩纹静静坐着，脸色不太好看。 往年的她，常年稳坐叱咤女歌手金银席位，是乐坛公认的天后。 今年直接跌出三甲，连一个安慰奖项都没有。 她性格好胜要强，对自己的音乐事业看得极重。 对外还要维持天后的体面，装作毫不在意，心里实则憋着一口气。 她很清楚问题出在哪。 不是唱功退步，也不是路人缘变差，是今年没有能打榜的优质新歌。 手里没有好歌，没有热度弹药，自然拼不过势头凶猛的王妃、周惠敏。 叶倩纹攥了攥手心，没多说什么，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来年一定要选好歌、发新专，重新翻盘杀回顶尖行列。 男歌手奖项紧接着公布。 金奖李东来，银奖张学油、刘德桦，铜奖刘德桦。 这个结果，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随后两大压轴大奖落地。 叱咤我最喜爱歌曲，李东来《一天一天等下去》。 年度至尊歌曲大奖，王妃《容易受伤的女人》。 最后，王妃登台献唱压轴曲目，悠扬的歌声回荡在红馆全场。 92年度叱咤乐坛颁奖典礼，正式落幕。 颁奖礼结束后，现场观众陆续散场，场馆外的晚风带着冬日凉意，吹散了满场燥热。 按照往年惯例，商业电台主办方举办了小型庆功宴和媒体答谢聚会。 所有获奖歌手先留在后台，接受商台dJ和各路娱乐媒体的集中采访。 今晚最大的焦点，毫无疑问是李东来。 一人狂揽十几项大奖，碾压全行业，是今晚绝对的顶流话题。 王妃靠着年度至尊歌曲爆火，也是媒体围堵的重点采访对象。 十几家媒体围着两人不停提问，闪光灯此起彼伏，几乎没停过。 简单走完采访流程，李东来没留下来参加商台的小聚会。 他带着王妃、周惠敏、吴绮丽一行人，直接离场，前往王芙信提前订好的高端酒楼，私下聚餐庆祝。 另一边，红馆后台走廊。 宝丽金、华纳、华星几大老牌唱片公司的高层，聚在一起站在窗边抽烟，脸色都很难看。 今晚的奖项，近乎一半被东方传媒包揽。 几家老牌公司忙活一整年，到头来只能分到零星几个奖项，完全被碾压。 有人低声吐槽，语气满是不甘。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竞争，完全被单方面压制了。” 但吐槽归吐槽，没人敢真的发作。 李东来今年的人气和市场统治力，太过恐怖。 全年大大小小一百多场演唱会，红馆主场、美加巡演、内地场次，场场座无虚席，一票难求。 刘德桦、张学油、郭富成一众一线歌手，全年演出场次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个人的规模。 实打实的断层第一，没人敢不服。 几人沉默片刻，开始低声商量对策。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任由东方传媒这么抢市场，我们以后没活路。” “叱咤榜单靠电台排播，既然拼不过作品质量，那就从规则和资源上动手。” 几大高层心里都清楚，想要扭转明年的榜单局势，办法不少。 最管用的就是资源置换。 商台每年要做大量拉阔音乐会、慈善演出、电台特辑和访谈节目，需要大牌歌手撑场面。 他们可以让自家旗下艺人免费站台，不收演出酬劳，无偿配合电台所有活动。 作为交换，电台会把自家公司的派台歌，优先排进日间黄金通勤时段。 早晚上下班的收听高峰，流量和路人基数最大。 同一首歌，深夜冷门档播十次，都比不上黄金档播两次的榜单效果。 机器统计只算播放次数，不分时段，但黄金档播放能带动听众点歌热潮，进一步拉高整体播放频次，数据差距会越拉越大。 其次就是加大电台广告投放。 唱片公司在903电台投放大量专辑宣传、歌手推广广告。 广告投放额度高的合作方，节目组会默认给歌曲排播倾斜。 这是正规商业合同，合法合规，外人挑不出毛病，却是圈内默认的潜规则。 还有最稳妥的人情公关。 逢年过节给dJ送演唱会门票、签名唱片、周边海报，生日送上小礼物。 全程小额人情往来，不触碰廉政红线，不会留下把柄。 每个dJ的个人节目，都有独立选歌权限。 关系到位，你的新歌就能进入dJ个人推介单元，反复轮播加热度。 关系普通，哪怕歌曲质量再好，也只会随机轮库播放，很难出圈。 当然，人情也不能硬来。 曲风跟节目定位不匹配，就算关系再好，dJ也不会强行尬播，避免砸了自己节目口碑。 聊完榜单公关策略，几人话题一转，落到了最头疼的点上。 “说到底，我们拼不过的根本原因，是那个东皇太一。” “李东来、王妃、周惠敏的爆火金曲，大半都是他作词作曲编曲。” “只要这个人还在东方传媒，他们就永远有顶级弹药，我们永远打不过。” 有人沉声开口：“想办法挖人，或者摸清真实身份。” “从内部突破，收买东方传媒的底层员工，套取东皇太一的真实信息。” “只要把这个神秘创作人挖走，或者断掉他和李东来的合作，东方传媒没了顶级词曲支撑，用不了多久，就会跌落神坛，变回普通小公司。” 一众高层纷纷点头，眼神里都带着笃定。 今年的败局，他们认。 但明年，他们必须翻盘。 第539章 第十五届十大中文金曲 时间一晃，转眼就到了1993年1月11号。 第十五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音乐会，依旧定在红磡体育馆举办。 没办法，四大天王人气彻底爆了。 粉丝数量太过恐怖，普通小场馆根本容纳不下，只有红馆这种万人场地，才能撑得住场面。 十大中文金曲和叱咤颁奖礼不一样。 背靠香港电台，属于半官方性质的乐坛盛典，还联动了IFpI唱片协会、cASh作曲填词协会，含金量和官方分量都更重。 但也正因为官方属性太重，这场颁奖礼，从来不止看数据。 早在颁奖礼开始前一个星期，宝丽金、华纳、华星三大唱片公司就私下抱团了。 各家高层轮番出面，私下对接颁奖礼的评审和电台负责人。 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再看着李东来一家独大，一场颁奖包揽半壁榜单。 去年全年，李东来的歌曲播放量、销量、传唱度全部断层第一，数据摆在台面上，谁都抹不掉。 评审团也不敢明目张胆黑掉他的优质作品，只能折中操作。 最后内部商议，专门拿掉了数据超高的《一天一天等下去》，强行让出一个金曲名额，做行业平衡。 不少私下公正的评审，心里都觉得可惜。 这首歌的热度和口碑完全够拿奖，纯粹是为了迁就宝丽金的行业体量，还有张学油今年稳定的市场成绩，不得已做出的让步。 最终敲定的十大中文金曲名单，尘埃落定。 第一名，《再见亦是泪》，李东来，东方传媒。 第二名，《喜》，李东来，东方传媒。 第三名，《爱的传说》，李东来，东方传媒。 第四名，《分手总要在雨天》，张学油，宝丽金。 第五名，《还是觉得你最好》，张学油，宝丽金。 第六名，《容易受伤的女人》，王妃，东方传媒。 第七名，《情人知己》，周惠敏，东方传媒。 第八名，《真我的风采》，刘德桦，华纳。 第九名，《红茶馆》，陈慧娴，宝丽金。 第十名，《我为何让你走》，郭富成，华星。 即便被刻意拿掉一首金曲，李东来依旧独占三席，加上王妃、周惠敏的两首，东方传媒直接包揽半壁榜单，制衡的效果微乎其微。 后续各类奖项陆续公布。 最佳中文广告歌曲奖，金奖归属维他奶宣传曲《何时何地》，陈乐明演唱。 银奖是皇家警察招募的《警察故事》，铜奖为可口可乐夏日宣传曲《夏日时光》，都是耳熟能详的商业宣传曲目。 优秀国语歌曲奖项，含金量极高。 金奖被李东来的《星星点灯》稳稳拿下，这首歌不光横扫港台，在内地更是遍地传唱。 银奖是王妃的国语版《容易受伤的女人》，铜奖落在叶倩纹《真心真意过一生》头上。 最有前途新人奖，依旧是今年乐坛的热门奖项。 男新人金奖林智颖，人气横扫两岸三地；银奖张卫建，铜奖郑一健。 女新人金奖依旧是吴绮丽，蝉联年度新人最高荣誉；银奖汤保如，铜奖刘小慧。 组合奖项，金奖优客李林，银奖豹小子，铜奖刘以达与梦，都是今年热度不低的新生代组合。 最受欢迎卡拉oK歌曲奖，给到林子翔和叶倩纹合唱的《选择》，常年霸占各大KtV榜单。 专业技术奖项，再度被东皇太一横扫。 最佳中文流行歌曲奖，给到《喜》，作曲东皇太一。 最佳中文流行歌词奖，《容易受伤的女人》，填词东皇太一。 最佳编曲奖，依旧是《喜》，编曲东皇太一。 唯一一个被外司拿走的重磅技术奖，是最佳唱片监制，欧丁玉靠着张学油的《真情流露》拿下奖项。 压轴大奖陆续出炉。 全年销量冠军大奖，毫无悬念，李东来《情缘巴士站》。 IFpI国际歌手大奖，李东来。 IFpI国际歌曲大奖，《爱的传说》。 最后是行业荣誉大奖，金针奖颁给老牌填词人郑果江。 金曲银禧荣誉大奖给到徐晓凤、谭阿伦，致敬乐坛老牌前辈。 整场颁奖礼落幕，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连续两场顶级盛典，叱咤、十大中文金曲，最大赢家全是李东来，没有任何争议。 台下，吴绮丽看着舞台上不断上台领奖的李东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她自己今年状态也极好，连续拿下两场颁奖礼的新人金奖，坐稳新生代头号女歌手的位置。 自己事业爆红，秘密男朋友又是乐坛绝对霸主，心里别提多满足。 颁奖礼彻底结束，现场观众和歌手陆续离场，场馆灯光慢慢调暗，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场地。 圈内各路艺人扎堆抱团应酬、跑媒体饭局，场面热闹得很。 吴绮丽完全懒得掺和这些无效社交。 她直接扭头对自己的助理开口。 “你先回去，不用等我了。” 助理早就习惯她的性子，点点头，拎着东西直接离场。 吴绮丽转头就找到李东来，自然而然挽住他的胳膊。 她家里老妈一直叮嘱她，女孩子晚上绝对不能在外过夜，规矩立得很死。 但今天她根本不想管这些规矩。 两场颁奖礼大丰收，自己拿奖，男朋友横扫乐坛，必须好好庆祝。 今晚什么都不管，就想着跟着李东来回半山别墅过夜。 她靠在李东来身边，小声开口。 “今晚运气这么好，必须好好庆祝一下，回去多打几局扑克。” 李东来低头看她一眼，笑着点头，没多说什么，带着她低调从侧门离开场馆。 。。。 另一边，tVb大楼高层办公室。 高层黎文卓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今晚的颁奖礼汇总报表，脸色不太好看。 他前段时间就收到消息，李东来直接拒绝了tVb重头剧《原振侠》的出演邀约，一点面子都没给电视台留。 tVb作为港圈最大的影视综艺平台，向来都是艺人主动攀关系，从来没人敢这么干脆拒绝官方大制作。 刚好这几天，宝丽金、华星、华纳的高层接连上门拜访tVb。 几家唱片公司诉求很统一，都不想再看着李东来和东方传媒无限壮大，挤压所有人的生存空间。 几方人脉凑到一起，迅速达成了默契。 黎文卓盯着报表上密密麻麻属于李东来的获奖记录，心里直接敲定主意。 既然李东来不给tVb面子，那tVb也没必要惯着他。 接下来的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直接砍掉原本属于李东来的几个核心奖项。 算是给李东来一个明确的警告。 乐坛数据再能打，人气再高，也不能完全无视电视台的行业话语权。 香江娱乐圈，从来不是只靠作品就能横着走的地方。 第540章 港星北上 李东来和吴绮丽腻在一起的日子没持续两天，就被迫分开。 亚视这边，自打吴绮丽接连拿下两座乐坛新人金奖，人气再次上涨。 台里高层看准了她的热度，火速给她排满了各类商演、平面广告和站台活动。 至于拍戏的通告，亚视直接选择性放弃。 台里上下都清楚吴绮丽的脾气。 因为背靠李东来，她在圈内一直很任性。 所有亲热戏份一概不接，别说吻戏，就连稍微暧昧的对手戏，她都直接拒绝，半点商量余地没有。 之前有剧组导演看不惯她这般挑剔，直接提议冷藏吴绮丽，结果被高层当场否决。 没人敢真的得罪李东来这种级别超级巨星。 不仅不敢得罪，亚视还想靠着吴绮丽攀关系。 指望能借着她的面子，偶尔请李东来过来客串拍戏、上综艺，给惨淡的收视率抬抬数据。 现在的亚视，真的太缺顶级巨星撑场面了。 之前台里重金请过邓莉君登台，效果却很差。 年轻观众根本不买账，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着风头正盛的四大天王。 去年的港姐冠军之夜，更是沦为圈内笑柄，亚视直接爆出零收视率，tVb一度出现100%收视率的离谱战绩。 业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被以李东来为首的四大天王抢走了所有热度。 久而久之，亚视对吴绮丽彻底放养。 不限制她的工作内容，不强迫拍戏，只要她能接广告、跑商演给台里赚钱就行。 反正有李东来会给她写优质新歌，根本不愁没作品出圈。 。。。 1993年1月13日，下午。 一架港京专属包机，稳稳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跑道上。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干冷北风直接灌了进来。 所有香港艺人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外套。 香江冬天潮湿温润，冷风都是软的。 但北京的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两种气候完全是极端反差。 九十年代的首都机场大厅，装修朴素老旧。 灰白墙面，泛黄的照明灯光，看着简单庄重。 来往路人大多穿着厚重军大衣，手里拎着老式公文包，步履沉稳。 没有香江机场的繁华拥挤，独属于北方冬日的肃穆感扑面而来。 刘德桦拉紧风衣拉链，忍不住笑着吐槽。 “总算知道为什么都说北京冬天冻人了，这风刮得，真扛不住。” 一旁的张学油连连点头附和。 “我还是第一次冬天北上，还好主办方提前反复叮嘱带厚衣服，少穿一件都得冻僵。” 李东来推着随身行李，看着一众裹得严严实实的女歌手，随口调侃一句。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美丽冻人，女艺人们今天都辛苦咯。” 王妃、周惠敏、林忆莲、叶倩纹几人紧紧拢着围巾，缩着脖子小声闲聊。 嘴里不停念叨南北天气差距太大，完全适应不过来。 一众港星有序排队出关。 机场出口处，中央台记者王静、中国广播音像出版社副社长王炬、中央台文艺部一众领导，早就举着接待牌等候多时。 双方见面简单握手寒暄，气氛融洽。 随后所有人统一坐上主办方安排的大巴车，车队缓缓驶离机场。 窗外长安街两旁树木早已落尽枯叶，光秃秃的枝干迎着寒风。 路上自行车车流络绎不绝，是九十年代京城最常见的街景。 十几分钟后，车队抵达指定接待酒店。 各家的经纪、助理一拥而上，忙着搬运行李、整理演出服装。 歌手们难得清闲，各自回房短暂休整，调整状态。 休息片刻，主办方统一组织全员外出，前往天安门城楼参观打卡。 今日晴空万里，光线透亮，可寒风依旧凛冽。 天安门广场开阔无比，红墙黄瓦在日光下格外醒目，气场庄重恢宏。 官方摄像、摄影记者全程跟随，专门记录这次两地乐坛文化交流的珍贵画面。 一众香港艺人穿着厚重大衣，三三两两散开，自由拍照闲聊。 张学油站在红墙底下，面对镜头抬手微笑，姿态温和。 草蜢三人勾肩搭背，摆出活泼的姿势合影，氛围轻松。 叶倩纹和林忆莲并肩站在广场边，望着远处的城楼低声聊天。 林忆莲语气感慨：“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见到天安门。以前只在书本电视上看，亲身站在这里，感觉真的不一样。” 李东来站在人群侧边，姿态随意。 任由记者拍了几张单人素材后，又主动拉着王妃、周惠敏合拍了好几张合照。 就在这时，王妃眼睛一亮，朝着不远处挥手。 “加驹、加强，这边！” 李东来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别按四子。 黄加驹率先抬手打招呼：“哈喽！” 黄加强笑着接话，目光落在王妃身上：“好久不见，静雯，越来越漂亮了。” 王妃听得直乐，开口介绍。 “少来这套客套话。阿敏，你们都熟的我就不介绍了，这位是李东来。东来，这是beyond乐队的几位。” “嗨。”李东来笑着抬手示意。 黄加驹、黄观中、叶世容几人也连忙应声打招呼。 黄加强看着李东来和王妃、周惠敏站得很近，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酸味。 “大名鼎鼎的东哥，整个华语乐坛谁不认识啊。” 他心里有点别扭。 一来是别按这两年在香江发展越来越受限，热度持续下滑。 二来是以前熟悉的人，如今全都围着李东来转，落差感很强。 李东来没察觉他的复杂心思，他对这支日后再度爆红的摇滚乐队很有好感。 他直接开口邀约：“难得京城偶遇，一起拍张合照留念吧。” 黄加驹几人立马点头答应，心里很乐意。 李东来的实力和影响力，根本不用多说。 不止香江乐坛制霸，就连日本市场也被他彻底打通。 单曲、专辑总销量常年霸占日本榜单第一，电影票房、周边漫画销量也是断层领跑。 他们这两年为了发展，常年跑日本通告。 几乎上每个节目，主持人都会主动提起李东来，还总追问他们和李东来的关系、圈内八卦。 搞得他们每次都很无奈，只能陪着笑脸应付。 没办法，日本演出酬劳比香江高太多，为了赚钱只能忍。 李东来不清楚几人的想法，心态很放松，挨个和别按成员拍完合照。 拍完之后，他又拉着刘德桦、张学油、郭富成几人凑到一起合影。 现场记者瞬间沸腾，相机快门咔咔响个不停。 四大天王同框，本身就是年度顶级流量画面。 所有摄像机都死死对着李东来，不肯挪开镜头。 在场工作人员和记者都清楚，李东来是真正的华人乐坛骄傲。 去年他在内地巡演赚的两千多万，全部无偿捐给儿童基金会，用来普及小儿麻痹糖丸，做公益惠民。 这种格局和担当，圈内找不出第二个。 大家都觉得，多拍点他的素材，完全是应该的。 接下来李东来也不端架子，很随和。 挨个和林忆莲、吕方、张卫建、林智颖、草蜢、太极、豹小子、刘以达与梦、关淑怡、叶钰卿一众艺人合影留念。 唯独找叶倩纹合照的时候，被她随便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拒绝了。 李东来愣了一下，没多想。 他懒得纠结这点小事，直接招呼所有人集合，在天安门广场拍了一张全员大合照。 傍晚时分，一行人返程回到京广中心大酒店。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专门举办了欢迎酒会，招待所有香港来访艺人。 酒会上，副台长王健儒亲自向香港商业电台总裁于筝赠送锦旗，象征两地乐坛深度交流。 李东来作为全体歌手代表上台发言。 简单感谢了中央台和香港商业电台的牵头组织，给足了官方面子。 整场晚宴氛围热闹融洽，大家随意吃喝聊天，交流乐坛心得。 晚宴结束得很早，毕竟第二天要正式彩排演出，所有歌手都得回房休息护嗓，保证状态。 。。。 次日白天，全员统一乘坐大巴前往工人体育馆。 冬日的工体广场风很大，风沙扑面，体感干冷刺骨。 偌大场馆矗立在路边，气派恢弘。 场馆内部灯火全开，灯光架、音响设备全部架设完毕。 工作人员来回奔走，反复调试器械、核对舞台流程。 空旷的看台空空荡荡，场内回声很重。 一众歌手轮流上台走位、试唱、核对伴奏，每个人都格外认真。 彩排间隙，后台走廊很安静。 黄加驹抱着一把吉他，靠在墙边，神色带着几分疲惫。 他压低声音，和身边的黄观中闲聊。 “前段时间在日本创作，我写了一段新旋律，一直放着没填词，想了好久，不知道写什么主题合适。” 两人说话的音量不大，刚好被路过的李东来听得一清二楚。 李东来心里门清，这段没填词的旋律，就是日后封神的《海阔天空》。 现在的它，还只是一段纯粹的伴奏，没有半句歌词。 李东来停下脚步，主动开口搭话。 “加驹，是什么曲子？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填词试试？” 黄加驹抬头看向他，有点意外，连忙摆手。 “东哥愿意帮忙当然好，只是我这边预算有限，给不了你高价填词费。” 李东来笑得很随意，语气坦荡。 “谈钱就见外了，都是做音乐的。” “只要我填的歌词你满意，曲子你直接拿去唱，不用给我酬劳，版权我们共享就行。” 黄加驹瞬间面露喜色，连忙点头。 “那真的太感谢你了！我这就找谱子。” 他快速从随身琴包里翻出手写歌谱，递到李东来手里。 “你抽空看看就行，不着急。” 李东来接过歌谱，点头应下。 “行，我晚点抽空填好给你，你们先忙彩排。” “好，辛苦东哥！”黄加驹笑着目送他离开，眼里满是期待。 第541章 海阔天空出来吧 或许有人疑惑，李东来明明知道黄加驹未来的结局，为什么不提前提醒，不让别按远赴日本发展。 其实李东来心里门清，这种事，劝了也没用。 九十年代的香港乐坛，摇滚本身就是小众赛道，市场体量很小，上限肉眼可见。 别按在香港已经摸到本土天花板，想要继续往上走，只能往外闯。 网上很多营销号瞎带节奏，说他们是被香港乐坛打压、逼走的，纯属扯淡。 这里李东来也愿意替梅大姐说句公道话，帮当年的事实平反。 别按从来不是被排挤的小众乐队，实打实的香港一线主流乐团。 《大地》《真的爱你》《光辉岁月》《AmANI》，首首爆火，常年霸占十大中文金曲、十大劲歌金曲榜单。 专辑销量次次破白金，1991年红磡连开五场生命接触演唱会，场场爆满。 拍戏、综艺主持、商业站台，资源拿到手软，妥妥的新艺宝核心艺人。 电台、颁奖礼、主流媒体，全部给足曝光，根本不存在什么行业联合封杀、不给发片、不让上台的情况。 黄加驹那句“香港只有娱乐圈，没有乐坛”，被后世营销号彻底曲解带偏了。 他吐槽的从来不是自己被针对、被打压。 他只是看不惯香港乐坛重娱乐、轻创作的浮躁生态，流量优先，原创靠边。 至于常年被草蜢压一头，也是赛道不同的正常结果。 1990到1995这六年，叱咤组合金奖全是草蜢，别按稳拿六年银奖。 叱咤的奖项看的是电台播放率、大众投票、唱片销量综合数据。 草蜢主打流行舞曲，传唱度高、电台点播量大、路人盘庞大，商业数据碾压摇滚曲风太正常了。 但这根本算不上打压。 两边只是不同赛道的一线，各有优势。 草蜢吃尽商业流量红利，别按包揽专业创作奖项。 而且真论硬核金曲奖项，别按完全不虚。 可这帮该死的营销号只说叱咤，没有说其他颁奖典礼。 要知道在劲歌金曲和中文金曲颁奖典礼上，别按一共七次拿下十大金曲正奖，草蜢只有四次。 梅大姐手里根本没有操控颁奖礼的后台能力，草蜢的胜出，纯粹是当年舞曲市场火爆的结果。 等后续舞曲热度回落，他们的榜单成绩也跟着大幅下滑。 别按远赴日本，从头到尾都是主动选择。 1991年的他们，在香港已经红透了，本土市场没有上升空间，急需更大的舞台。 再加上日本Amuse公司开出高薪厚约，诚意十足，换任何一个顶尖乐队，都会选择出海闯荡。 懂行的人看颁奖礼座位排布就知道，别按的席位仅次于顶级男歌手，圈内地位摆在这里。 最讽刺的是，他们满心以为日本是纯粹的音乐净土，去了才发现根本不是。 日本乐坛，就是放大几十倍的香港乐坛，同样以流行流量为主。 摇滚乐队，在任何地区的流行工业体系里，都成不了核心主流。 到了日本的别按，依旧要包装成亲民邻家男孩，无休止跑综艺、录娱乐节目，拼命刷国民度。 日本的行业规则比香港更死板。 想拿电台曝光、唱片店资源，必须先靠综艺刷热度，没得商量。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格外羡慕李东来。 李东来几乎不上任何综艺炒作，不靠娱乐热度造势，单凭作品就能唱片大卖、巡演爆满。 当然李东来也有自己的无奈。 他在日本销量断层第一，却常年被主流颁奖礼排斥，从来拿不到日本本土大赏的歌手奖项。 这就是行业壁垒，哪里都一样。 所以李东来从不劝他们回国。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种好心容易被当成驴肝肺，没必要。 李东来低头看着手里的手写曲谱。 黄加驹写的旋律框架很完整，但细节漏洞不少，编曲也很粗糙。 他顺手拿起笔，一点点补齐残缺旋律，细化每一段节奏。 同时在谱子上标注清楚，主歌、副歌、间奏分别用钢琴、吉他、鼓点怎么搭配演奏。 编曲细节全部敲定，他提笔直接写下完整歌词。 今天我　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　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　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谁没在变） 多少次　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　心里爱（谁明白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歌词写完的瞬间，窗外天色暗了几分。 原本阴沉的北京天空，飘起了细碎的小雪粒子。 工体外面寒风卷着碎雪，轻轻落在地面，薄薄一层白霜，看着清冷又安静。 李东来看着窗外飘雪，轻轻叹了口气。 这首歌词，写的是beyond的坚持，也写的是一路走来的自己。 收拾好曲谱，他直接喊来霍文希，让她把完整词曲编曲手稿送去后台交给黄加驹。 后台走廊里，几人正闲着闲聊等彩排。 黄加强接过手稿，随手翻开，语气带着点怀疑。 “这么快就填完了？不会是随便糊弄写的吧？” 黄加驹立马瞪了他一眼，出声制止。 “你好好说话，别乱讲。” 他低头翻看手里的稿子，越看眼神越亮。 “不止填了词，连我没完善的旋律都补全了，还标了详细编曲。来，我们试着弹一遍。” 黄观中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开头是钢琴前奏啊，我们没带钢琴过来。” “没事，我去跟太极乐队借个电子琴将就一下。”黄加驹随口说道。 叶世容盯着歌词反复看，抬头看向窗外落雪的天色，忍不住感慨。 “这歌词写得也太好了吧。刚好外面下雪，氛围直接拉满，太应景了。” 黄观中轻声念着其中一句，心里满是疑惑。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李东来也被人看不起过吗？” 黄加强放下手里的稿子，语气笃定。 “肯定有啊。” “他是内地移民过来的，刚到香港那会，没少被本地人排挤轻视。” “之前报纸都报道过，他早年还做过苦力打工赚钱，吃过不少苦。” 他指着副歌歌词，低声感叹。 “你看这几句，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这完全就是他的心里话。” “现在他地位有多恐怖？当年爆红的谭、张两人，早就跌出顶流了。” “一个歌坛热度大不如前，稳稳二线；一个深耕影坛，也早就没了当年的统治力。” “现在整个华语娱乐圈，没人能压得住李东来。” 黄加驹抱着吉他，神色认真。 “娱乐圈就是这样，站得越高，越怕跌落。谁都逃不掉。” “别闲聊了，先把这首曲子磨合熟练。等这次北京演出结束回香港，我们立刻进棚录制完整版。”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眼神郑重。 “好！” 第542章 劲歌金曲 1993年1月14号，北京工人体育馆。 叱咤香港乐坛北京群英演唱会顺利开演。 场内一万多个座位全部坐满，一层看台、二层阁楼密密麻麻全是人。 场内掌声、呐喊声一波接着一波，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观众的嘶吼。 不过九十年代内地大型演出设备确实一般，音响效果比香港红馆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尤其是双人合唱的段落，麦克风很容易炸音，杂音刺耳，听得人耳朵难受。 前面几组歌手吃过亏后，后面所有人都默契调整了站位。 只要是合唱环节，两个歌手直接分站舞台左右两端，拉开距离，尽量避开收音冲突。 整场演唱会折腾两个多小时，顺利落幕。 一众香港歌手返回后台，统一配合主办方拍大合照，挨个接受内地媒体的简短采访。 行程安排得很赶，当晚休息一晚，第二天中午全员搭乘包机飞回香江休整。 所有人心里都有数，1月17号，就是tVb年度重头戏——92年度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的举办日子。 tVb的颁奖规矩，和商台、港台完全不一样。 早年张国容在《今夜不设防》的节目里直接爆料过，劲歌金曲的获奖名单，歌手提前一周就能收到风声。 内幕消息满天飞，颁奖礼完全没悬念，直播收视率一年比一年拉胯。 后面tVb彻底改了规则。 彩排只做开场走位、简单试唱，全程不走完颁奖流程，所有获奖名单严格保密。 整个电视台内部，也就寥寥几个高层知道最终结果，刻意保留直播悬念。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1月17号，夜晚。 香港红磡体育馆灯火全开，场外霓虹招牌闪烁，人流攒动。 无数歌迷举着灯牌、海报围在场外，安保人员来回巡逻维持秩序。 92年度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帷幕。 场内灯光全部暗下，几秒后骤然亮起，舞台光束扫满全场。 年度五十三首劲歌金榜冠军歌串烧开场，几十位当红歌手轮番登台献唱。 刘德桦、关淑怡、张卫建、林意莲、李东来、刘锡明、林智颖、王妃、张学油、郭富成、草蜢、叶倩纹，一众知名歌手依次上场。 每个人只唱自己去年拿下tVb金榜冠军的歌曲副歌片段，几十秒快速切歌，节奏极快。 这场开场秀，直接把李东来的统治力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四大天王另外三人，刘德桦五首、张学油四首、郭富成四首。 唯独李东来一个人，独占十四首串唱片段，数量碾压式领先。 不过开场秀所有歌手都是对口型假唱，不用现场开嗓，纯粹是排面展示。 而且四大天王的出场规格，和其他歌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其余歌手出场只有灯光铺垫，四大天王登台，会有专门的伴舞团队举着专属旗帜走场造势。 场内座无虚席，歌迷欢呼声、掌声连绵不断，台下媒体的相机快门声咔咔响个不停。 开场串烧结束，所有歌手有序下台，回到各自座位坐好。 司仪郑蛋瑞、郑玉玲缓步从后台走出，站定舞台中央。 郑蛋瑞拿着话筒开口：“欢迎各位观众收看92年度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首先感谢所有歌手的精彩演出。” 郑玉玲笑着接话：“今晚真的又紧张又刺激，台下这么多歌手，没一个人提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奖。” “没错。”郑蛋瑞点头，“最近乐坛谣言满天飞，报纸天天爆料内定名单。” 郑玉玲：“各种揣测传得满城风雨。” 郑蛋瑞：“有报纸说，今年最受欢迎男歌手已经内定人选。” 镜头瞬间给到刘德桦。 刘德桦坐姿微微一僵，报纸爆料的名字，就是他。 郑玉玲继续说道：“还有人猜好了今年的金曲金奖得主。” 镜头切向张学油，张学油神色微紧，坊间传闻金曲金奖是他的囊中之物。 郑蛋瑞：“还有消息说，有人稳稳拿下四首十大金曲入围名额。” 李东来坐在座位上，只是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是几家敌对唱片公司花钱买的通稿，故意放风声说他稳拿四奖，提前拉高大众预期。 等最后获奖数量不如预期，就能顺势制造他跌落神坛的舆论，对冲他今年的垄断热度。 郑蛋瑞环视全场：“老实说，在座的歌手，到现在这一刻，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哪首歌能拿奖？” 全场灯光聚焦四大天王席位，台下所有歌手、观众的目光全都聚了过来。 李东来四人全都翘着腿，嘴角带笑，轻轻摇头。 郑玉玲：“看来大家都不知道。” 郑蛋瑞故意吊胃口：“观众想不想提前揭晓？” 台下瞬间响起震天的呼喊声。 郑玉玲：“肯定想啊！五十三首年度冠军歌，筛选出四十首候选，最后只挑十首成为十大金曲，还有最受欢迎男女歌手、金曲金奖、荣誉大奖，每一个都是重磅奖项。” 郑蛋瑞抬手示意安静：“事不宜迟，我们即刻揭晓第一个获奖金曲！” 现场专属紧张配乐响起，舞台后方灯箱格子不停闪烁，每一格对应一首候选歌曲，灯光飞速跳转。 郑蛋瑞缓缓翻开手中卡片，高声念出名字：“第一首劲歌金曲——《再见亦是泪》，李东来！” 话音落下，李东来粉丝的尖叫声瞬间炸开，响彻整个红馆。 镜头死死锁定李东来。 郑玉玲补报：“作曲、填词、编曲，全部出自东皇太一。” 李东来神色淡定，起身依次和刘德桦、张学油、郭富成握手致意，随后迈步走上舞台。 “恭喜恭喜！”郑蛋瑞笑着道贺。 郑玉玲抬手示意：“站到舞台中间来。” 李东来接过奖杯，简单开口：“谢谢各位观众支持，谢谢公司所有工作人员。” 郑玉玲顺势打趣：“你是今晚第一个上台领奖的，自己猜猜，后面还有几次上台机会？” 李东来心里大概有数，自己应该还能拿一两个奖项。 但他没必要把话说太满，娱乐圈圈子小，容易得罪人。 他笑着回应：“能拿到一次已经很满足了，我会好好珍惜。” 郑玉玲轻笑一声，没再追问。 郑蛋瑞接过话头：“恭喜东来，奖杯先放这里，我帮你保管，准备一下演唱获奖歌曲。” 李东来把奖杯放在舞台柜台，走到舞台中央开唱。 熟悉的旋律响起，《再见亦是泪》的歌声缓缓铺满全场。 暴雨洒向寂寞汉子 人缓步瑟缩冷风里面 内心中的苦楚刺痛更使我倦 梦已失去没甚意思 从前或不懂爱的意义 这个深夜里 难明白什么是情 错对或是缘 完整演唱完毕，台下掌声四起。 李东来鞠躬下台，回到自己座位坐好。 后台待命的霍文希随即上前，把柜台的奖杯收起来妥善保管。 第543章 示爱也是逼宫的叶倩纹 郑蛋瑞继续控场：“接下来揭晓第二首金曲。” 郑玉玲高声念道：“《分手总要在雨天》，张学油！” 张学油起身上台领奖，简单说完感言，随即开唱。 因为今晚所有获奖歌曲都没有提前彩排，全程临场发挥。 张学油开场节奏没对上，中途差点破音，现场出现明显瑕疵。 好在他功底扎实，很快调整状态，稳住了整首歌的演唱。 演唱结束，颁奖继续。 第三首劲歌金曲，《真我的风采》，刘德桦。 刘德桦稳稳唱完歌曲，现场发挥很稳。 紧随其后颁发最受欢迎国语歌曲三档奖项。 铜奖，优客李林《认错》。 银奖，王妃《容易受伤的女人》。 金奖，李东来《星星点灯》。 第四首金曲出炉，张学油《还是觉得你最好》。 第五首金曲，李东来《爱的传说》。 李东来上台拿奖，依旧言简意赅：“多谢大家支持。” 郑蛋瑞打趣：“没了？就这么两句？” 李东来笑了笑：“字短情义深。” 郑蛋瑞顺势提问：“你去年影视事业大丰收，柏林、威尼斯电影节拿奖，《白蛇情劫》全球近七亿美金票房，稳坐年度全球票房冠军。今晚有没有信心拿下最受欢迎男歌手？” 李东来只是淡淡一笑，不接话。 郑蛋瑞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莫名发慌。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李东来已经提前知道，自己拿不到最受欢迎男歌手？ 郑玉玲连忙出来圆场，笑着打岔：“你怎么专问这种尖锐问题？小心你停在外面的车！” 郑蛋瑞哈哈大笑：“我今晚走路来上班，没开车！好了，不多闲聊，有请东来演唱获奖歌曲《爱的传说》！” 伴奏响起，李东来站定舞台中央开唱。 花梦蝶细数落叶 冷傲眼光比霜雪 风中去爱看谷中的冷月 一页页舞衣像蝶 对着晚风低声说 情倦了 许我谷中轻轻歇一歇 每天都见她 探访盛放谷中花 折朵小兰花 低声唱歌不说话 我想俘掳她 然而又怕惊扰她 我的心烦琐似乱麻~ 歌声响起的瞬间，台下成片的歌迷自发跟着合唱。 几千人的合唱声汇聚在一起，声势浩大，场面极其震撼。 台下嘉宾、一众歌手，包括前排坐着的tVb高层，全都看在眼里。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李东来的人气，在当下的华语乐坛，是独一档的存在，根本没人能碰瓷。 演唱结束，颁奖继续推进。 第六首金曲，林意莲《醒醒》。 林意莲稳定发挥，唱完歌曲后，现场开启新人奖项颁发。 最受欢迎女新人：铜奖汤保如，银奖吴绮丽，金奖叶钰卿。 最受欢迎男新人：金奖林智颖，银奖张卫建，铜奖张智林。 第七首金曲，刘德桦《长夜多浪漫》。 紧接着颁发录影带专项奖项。 最佳音乐录影带奖，郭富成《You & me》，编导钱国伟。 最佳音乐录影带演出奖，李克秦《旧欢如梦》。 第八首金曲正式揭晓，叶倩纹《红尘》。 李东来坐在台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这个名额会是自家艺人周惠敏的《情人知己》。 现在十大金曲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 郭富成是华星艺人，华星又是tVb旗下子公司，必然会预留一个名额给他。 这么一来，周惠敏和王妃的歌，必然要淘汰一首。 不管淘汰谁，吃亏的都是他的东方传媒。 没等李东来多想，新的奖项已经公布。 最受欢迎男女合唱歌曲奖，李东来、王妃《从不喜欢孤单一个》。 第九首金曲，郭富成《第四晚心情》。 郭富成登台领奖、演唱完毕，全场气氛瞬间拉到最紧张的时刻。 最后一首十大金曲，即将揭晓。 舞台紧张配乐持续铺垫，灯光不停闪烁，吊足所有人胃口。 郑玉玲拿着话筒高声呼喊：“大家猜猜最后一首花落谁家！” 台下各个粉丝团疯狂嘶吼，喊着自己偶像的歌曲名字。 郑蛋瑞开口：“接下来揭晓第十首金曲！有请刘德桦上台！” 刘德桦的粉丝瞬间爆发出欢呼声，以为最后一个名额稳了。 结果郑蛋瑞话锋一转：“上来帮忙揭晓奖项！” 现场瞬间响起成片的嘘声。 刘德桦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哭笑不得地走上舞台。 他拿着话筒无奈笑道：“是不是肯定不是我的歌了？” 郑蛋瑞连忙道：“不一定的，别灰心，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刘德桦连连摆手，笑着圆场，“我拿奖拿多了，从没试过颁奖，正好体验一下。说不定，就是颁给我自己呢。” 郑蛋瑞笑着把光碟递过去：“来，自己看答案，当众揭晓。” 刘德桦低头看清上面的名字，抬头看向台下，开口喊道：“李东来，上来一起颁奖。” 李东来愣了一下。 他记得前世这个环节，上台的人明明是张学油。 今晚流程莫名变了。 他压下疑惑，在全场掌声中起身登台。 刘德桦把揭晓权限让给他：“你来宣布吧。” 李东来低头看着光碟上的歌名，心里有点为难。 不管最后花落谁家，自家艺人都会遗憾落选。 他停顿半秒，还是出声念出结果：“第十首劲歌金曲，《容易受伤的女人》，王妃。” 现场再度响起热烈欢呼。 王妃脸上满是喜色，起身上台领奖。 而不远处的周惠敏，瞬间耷拉下眉眼，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王妃拿着奖杯，说了一大段感谢词，感谢公司、感谢监制、感谢粉丝，说完才站定演唱获奖歌曲。 接下来是幕后技术奖项，基本还是熟悉的几个人包揽。 最佳作曲，东皇太一《爱的传说》。 最佳填词，东皇太一《容易受伤的女人》。 最佳编曲，东皇太一《喜》。 最佳歌曲监制，欧丁玉《真情流露》。 专业奖项几乎被东皇太一和欧丁玉平分，没有意外。 重头戏紧接着到来，最受欢迎女歌手奖项揭晓。 今晚tVb换了新玩法，不再由嘉宾直接念名单，而是用大屏幕赛马动画实时比拼票数。 动画跑完，最终结果定格——叶倩纹，拿下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手。 叶倩纹握着奖杯，情绪格外激动。 她心里很清楚，王妃、周惠敏今年势头太猛，新生代崛起太快。 明年自己未必还能守住这个天后位置。 她拿着话筒，接连感谢一堆工作人员、电台、电视台。 说到最后，话锋突然一转，直接当众点名胡须佬。 “今晚很开心拿到这个奖，我还要特别感谢胡须佬。” “一路以来陪着我，教我唱歌，带我进步。很多人都说我们在拍拖，没关系，我依然很爱你。”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第544章 九十年代歌神接班人 郑蛋瑞、郑玉玲、颁奖嘉宾谭阿伦，全都愣住了。 全场观众也纷纷发出嘘声。 圈内人谁都知道，胡须佬现在还没和原配老婆离婚，两人只是分居。 叶倩纹这波当众示爱，摆明了就是公开逼宫，想顺势转正。 郑蛋瑞反应极快，连忙圆场：“大家体谅一下，拿到大奖太兴奋，说几句肺腑之言很正常。” 叶倩纹却摇头：“我还没说完。” 郑玉玲赶紧打断，顺势递台阶：“先冷静一下，获奖歌曲还没唱呢，先来唱歌吧。” 再让她说下去，明天全港头条绝对是小三逼宫，彻底闹大。 郑蛋瑞也疯狂暗示她下台开唱。 一旁的谭阿伦全程沉默，站在台上无比尴尬，完全插不上话。 可谁都没想到，叶倩纹直接当众开唱《选择》。 唱到一半，胡须佬居然直接走上舞台，和她并肩合唱。 台下第一排，华纳总经理、胡须佬原配吴正媛，脸色难看到极点。 当年是她一眼看中叶倩纹的天赋，亲手把她签进华纳。 还专门安排自己老公教她唱歌，私下里把她当亲姐妹对待。 结果两个人日久生情，偷偷搞地下情。 这两年夫妻分居，本想冷静磨合，叶倩纹反倒直接搬去和胡须佬同居。 现在更是敢在万人舞台、直播镜头前公然秀恩爱，逼她退位。 吴正媛只能死死攥着手，强装镇定苦笑，心里满是悔意。 坐最前面的李东来看得津津有味，默默吃瓜。 活该。 前段时间就是吴正媛联合郑冬汉几大高层，抱团打压自己、制衡东方传媒。 现在自家后院起火，纯属自作自受。 两人合唱完毕，牵手下台。 接下来，全场最重磅的个人奖项登场——最受欢迎男歌手。 舞台正中央悬挂着巨大牌匾，四大天王四个名字赫然在列。 司仪招呼李东来、刘德桦、张学油、郭富成四人走到牌匾下方合影留念。 拍完合照，四人按照要求留在台上。 梅大姐缓步登台，担任本奖项颁奖嘉宾。 台下李东来、张学油的粉丝瞬间安静下来。 圈内人都懂，梅大姐和tVb、华纳关系极深。 她上台，基本敲定刘德桦拿奖。 刘德桦的粉丝瞬间沸腾，呐喊声此起彼伏。 只要这次拿下，就是他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三连冠。 今晚揭晓奖项依旧是互动玩法，采用钥匙开锁的方式决定归属。 四人轮流上前试钥匙，挨个尝试解锁。 最后，刘德桦的钥匙成功打开锁孔，拿下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大奖。 刘德桦发表感言，演唱获奖歌曲，舞台氛围再度升温。 随后年度荣誉大奖颁给梅大姐。 整场颁奖礼，仅剩最后一个压轴奖项——金曲金奖。 全场灯光压暗，只剩舞台一束追光。 司仪高声介绍颁奖嘉宾，商业电台总经理余珍。 余珍穿着简约正装，稳步走上舞台，接过话筒。 场内观众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在等最终结果。 李东来的粉丝一看来人，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余珍是商台核心高层，常年和张学油私下交流密切，公开夸赞过张学油唱功是同辈顶尖水准。 粉丝早就摸透了颁奖圈的潜规则。 嘉宾偏向谁，大奖基本就落谁身上。 没必要继续干等，更没必要给自己偶像找不痛快。 一时间，成片的李东来粉丝起身离场。 前排、中区、后排，大片座位瞬间空出来。 短短几十秒，一万多人的红馆，直接空出足足三分之一的席位。 台上tVb高层脸色瞬间铁青。 直播还在继续，镜头还在全景扫场。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所有观众都清清楚楚看到了粉丝集体离场的画面。 高层立刻对着耳麦低声吩咐，让摄像只聚焦舞台，不要再拍观众席全景。 台上的余珍余光瞥见台下异动，脚步微微一顿。 但她久经沙场，见过的场面太多。 当年张国容对着陈柏说了难堪的话，并且引发了风波，还甩锅商台，她都敢正面硬怼，这点场面根本影响不到她。 她很快稳住情绪，拿着话筒从容致辞。 “这位获奖歌手，我认识多年。” “他工作拼命，性格豁达，做事进取，不管是工作还是玩乐，都足够认真投入。” “我希望借今晚这个最高荣誉，期许他能把这份积极、永不言弃的态度，融入自己的每一首作品里。” “他对香港青少年的影响力，远超社工、老师、家人。” “他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成为九十年代乐坛的接班人，扛起香港本土乐坛的大旗，无愧众望。” “本年度叱咤乐坛金曲金奖得主——张学油！” 话音落下，场内响起热烈掌声和欢呼声，媒体快门声密密麻麻响成一片。 台下艺人、工作人员纷纷低声议论，明天的娱乐头条已经稳了。 论唱功，李东来丝毫不输张学油。 论销量，李东来连续三年碾压全亚洲歌手，断层第一。 但余珍这番致辞，直接把“九十年代歌神接班人”的官方头衔，稳稳扣在了张学油头上。 台下的李东来神色平平，完全不在意这个虚名头衔。 他脑子里在盘算自己的工作计划。 周惠敏的新专辑已经顺利发行，市场反响不错。 下个月王妃的新专辑即将上线，正好可以趁热打铁，推出自己的全新个人专辑。 不过不用太急，等过完农历新年再启动宣传刚刚好。 另外，2月24号，他还要动身远赴国外，参加第35届格莱美颁奖典礼。 思绪落下，台上的张学油已经说完获奖感言，顺利演唱完获奖曲目。 92年度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正式落幕。 直播信号切断的瞬间，原本安静的后台瞬间嘈杂起来。 记者、摄像、工作人员、各个艺人团队来回穿梭，到处都是交谈声、脚步声。 宝丽金一众高层第一时间围上张学油，脸上满是喜色。 郑东汉拍着张学油的肩膀，语气兴奋：“余珍今晚这番话分量太重了！” “明天全港报纸头版绝对是你，金曲金奖加官方钦点接班人，今年乐坛标杆，没人能跟你抢！” 张学油握着奖杯，心态很稳，轻轻摇头。 “别捧得太高，我心里有数。” “东来这三年的成绩摆在那里，连续三年香港销量总冠军，现场唱功、作品质量都是顶尖，我只是占了本土乐坛情怀的便宜。” 不远处的华纳高层扎堆站着，脸色格外复杂。 刘德桦拿下最受欢迎男歌手，达成三连冠，本是今晚华纳最大的赢面。 结果余珍一番致辞，直接把所有舆论焦点都拉去了张学油身上。 华纳高层黄柏高低声吐槽：“真是离谱。” “最受欢迎男歌手才是个人最高荣誉，结果被一句接班人评价抢光热度。” “论实打实的销量战绩，连续三年第一的是李东来，根本不是张学油。” 走廊侧边，李东来、王芙信、周惠敏、王妃四人站在一起，刚准备应对围上来的媒体。 王妃侧过头，压低声音跟李东来说：“余珍今晚这话，明天肯定要被各大媒体炒烂。” “外人只看见张学油拿奖、被官方点名，没人提你三年销量碾压所有人的事实。” 李东来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一旁的王芙信轻声感慨：“榜单数据永远不会骗人，但乐坛话语权从来不止看数据。” “余珍偏向本土深耕的歌手，才会给张学油这么高的评价。” “你是内地移民过来的，根基不在本土老牌圈子，明天乐评界肯定要吵翻天。” “三年销量王者，对上官方钦点的新一代歌神接班人，这场舆论大战，躲不掉了。” 第545章 歌迷的讨论 直播信号刚切断，红馆里面还乱糟糟的，场内不少歌迷没急着走，一堆人挤在座位过道，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声音混在保洁收拾场地的动静里。 后排几个李东来的歌迷，还在为刚才大批离场的事叹气。 一个穿牛仔外套的男生，手里捏着李东来的海报，开口吐槽。 “刚刚走的时候，我犹豫好久。就猜到余珍一上台，金曲金奖肯定不是东哥。” 旁边扎马尾的女生点点头，手里攥着荧光棒，棒身上面的贴纸都磨花了。 “我旁边好多姐妹直接拎包就走，我本来也想跟着起身，又想多看一眼东哥下台的样子。” 另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皱着眉。 “销量摆在那里啊，东来哥专辑卖爆整个亚洲，凭什么这个歌神接班人的名头，直接给到张学油。” 马尾女生叹了口气。 “圈子里面的门道，哪里只看卖碟数量。tVb 还有商台这些老牌大佬，偏爱扎根香江本地发展的歌手。东哥大部分时间跑内地、东南亚开演唱会，跟这边电台电视台走动少。” 斜前方，一群张学油的歌迷聚在一块，气氛明显轻松很多。 一个中年大姐，怀里抱着张学油的海报，笑着跟身边朋友说话。 “今晚值回票价，油仔拿了金曲金奖，余珍那番评价分量太重。” 她旁边年轻女孩接话。 “但老实讲，刚刚听到开场串烧，我都吓一跳，李东来一个人十四首冠军歌，其他人加起来都比不上。” 中年大姐摆了摆手。 “串烧只是榜单数据。金曲金奖看重的，是本土乐坛的代表性，不单单看唱片卖多少。油仔唱功稳，这么多年一直在香港深耕，商台看重他很正常。” 女孩小声嘟囔。 “可是李东来现场唱《爱的传说》的时候，全场大合唱，那个场面，真的震撼。” 隔了两排，是刘德桦的粉丝团。 几个男生举着刘德桦的灯牌，还在兴奋讨论三连冠这件事。 “桦仔太厉害了！最受欢迎男歌手三连冠，这个记录不是谁都能拿到。” 另一个男生挠挠头。 “不过今晚风头，后面被张学油抢过去了。本来大家全都在聊桦仔拿三连冠，结果金曲金奖颁奖那段，所有人转头去讨论油仔那个接班人评价。” 旁边一个女生开口。 “没办法，奖项类型不一样。最受欢迎男歌手，靠大众投票。金曲金奖是商台那边专业层的选择。两个奖项评判标准根本不一样。” “那你觉得，桦仔下次还能不能继续守住这个奖？” “不好说，李东来势头太猛，明年变数很大。” 不远处，郭富成的几个歌迷靠在座椅边上闲聊。 “成成拿到十大金曲，还有最佳音乐录影带，今晚也算有收获。” 同伴摇摇头。 “可惜，跟另外三个比，曝光还是少一点。开场的时候旗帜出场排面一样，后面颁奖环节，奖项数量差一截。” “慢慢来，成成舞台跳舞这块，圈内没几个人比得上，只是抒情歌吃亏一点。” 还有不少散粉，不属于任何一个歌迷会，四处闲聊。 一个男生跟朋友念叨：“叶倩纹刚才那段，真是吓到我了，直播里面直接表白，还拉着胡须佬上台合唱。明天报纸头版肯定有她。” 朋友咧嘴笑道： “全场都听见了，台下华纳那个老总，胡须佬老婆，脸都僵住了。这个瓜，比颁奖本身还精彩。” “可不是，本来大家都盯着金曲金奖，结果半路杀出这么一段，今晚两个大话题。” 有几个喜欢林意莲的女生凑在一起。 “意莲拿到十大金曲，《醒醒》好好听，现场唱得稳得不行。” “新人奖那边，叶钰卿拿金奖，汤保如、吴绮丽分铜银，林智颖男新人金奖，张卫建银奖，张智林铜奖，这批新人以后都能起来。” “张智林长得好帅，刚刚镜头扫到他，我一眼就看到了。” “不过跟李东来比，还是差了几分，但他比成成帅！” “张卫建综艺感强，他后面往电视剧方向发展，应该会火。” 过道另一边，两个李克秦的歌迷低声交谈。 “李克秦拿到最佳录影带演出奖，《旧欢如梦》这首歌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放。” “这个奖不算金曲大奖，但是曝光很好，很多人靠这首歌记住他。” 还有一部分中立歌迷，在对比四大天王今晚的整体战绩。 “数一下十大金曲，李东来两首，张学油两首，刘德桦两首，郭富成一首。剩下三首分给叶倩纹、林意莲、王妃。王妃还拿了国语歌银奖，今晚王妃算是大黑马。” 旁边有人接话：“可惜周惠敏，《情人知己》没能进十大金曲，刚刚镜头给到她，脸色看着很低落。” “是啊，她也是李东来公司的艺人，同一个公司，两个歌手抢最后一个名额，总要有人落空。” 有个年纪偏大的乐迷，跟身边晚辈慢慢讲。 “不要拿销量直接去硬套颁奖奖项。tVb、商台的奖项，里面牵扯唱片公司合作、电视台资源，不全是纯看作品好坏。” 晚辈不服气。 “但听众用买唱片投票，这个难道不算数吗？东哥唱片卖到内地、新加坡、马来西亚，甚至全球，到处都火。” “唱片卖得好是市场认可，颁奖是行业圈子的认可。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后台出口的护栏外面，还守着一批没进场的歌迷，他们买不到门票，就在外面听场馆里面传出来的歌声，这会儿听见场内观众散场的讨论，也跟着搭话。 一个女孩扒着护栏，问走出来的观众：“里面最后怎么样？金曲金奖是谁拿了？” 没问最受欢迎男歌手奖的原因，是人都知道会给刘德桦啦~ 出来的男生答道：“张学油，余珍颁奖，说了很重的评价。” 女孩抿抿嘴，有点遗憾。 “我是李东来的歌迷，没抢到票，只能在外边听声音。刚刚听到全场大合唱《爱的传说》，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同行的女生拍她肩膀。“没事，后面等东哥下次开演唱会，我们早点排队抢票。” 还有零星的记者混在歌迷堆里面，听大家聊天，拿着小本子快速记录。 记者小声跟同事说：“你听听，歌迷之间分歧好大，一部分站张学油，一部分站李东来。明天这波讨论，报纸不愁没有版面。” 同事点点头。 “还有叶倩纹那个现场表白的瓜，两个新闻点撞一块，这期销量肯定涨。” 场内歌迷还在继续聊着，有人在争论奖项公平与否，有人在聊今晚歌手现场发挥，还有人在讨论刚刚叶倩纹那段意外插曲，嘈杂的说话声持续了很久，才跟着人流慢慢消散在红馆的出口。 第546章 各人的采访 赛后记者在红馆后台、停车场，连续访问多位离场歌迷。 红馆外头的风很冷，一月的香港，晚上温度掉得快。 路边停满出租车，还有不少接人的私家车，车灯一道扫过人行道。 一堆歌迷挤在出口，有的抱着海报，有的手里捏着皱巴巴的门票根，三三两两站着聊天，记者拿着录音带和笔记本，穿插在人群里面找人问话。 有十几岁的学生歌迷，校服外套还没脱，对着记者的录音机开口。 “这三年唱片销量，李东来一直都是第一，唱功现场大家都听得见，最受欢迎男歌手奖或者金曲金奖，其中一个，理应属于他。” “既然结果一早定好不是他，继续留下来看颁奖已经没有意义。” 旁边跟他一起的女生，背着帆布书包，插了一句。 “我们不是讨厌张学油，他唱歌确实好听。就是评审这个标准，看不懂。听众买唱片，用真金白银投票，到颁奖的时候好像不算数。” 记者把两人的话记下来，转头又拦下另一群结伴出来的歌迷。 一个穿皮夹克的男生，手里攥着李东来的磁带封面。 “听到宣布金曲金奖那一刻，我身边一排人直接起身走。不是起哄，就是心里不舒服。明明东来的歌大街小巷都在播，内地、南洋到处都有人买他唱片。” 同行女生叹了口气。 “tVb 每年都讲公平，可到头来，还是要平衡各个唱片公司。奖项不是单纯看歌迷喜不喜欢。” 不少结伴回家的歌迷，一路走一路争论。 两个张学油的女歌迷，慢慢走着。 “余珍女士在乐坛这么多年，眼光不会错。学油的唱功，现场听真的很稳。” 同行的女生点点头。 “我也喜欢李东来的歌，他的歌很好听。但金曲金奖是颁给歌曲，不是歌手。《分手总要在雨天》本身确实好听，拿奖不算离谱。只是那句接班人评价，容易惹争议。” 不远处，几个李东来的歌迷走在一起，声音压不住。 “歌神接班人，凭什么一句话就给到张学油？东来内地巡演场场爆满，唱片卖到东南亚，这个体量，圈子里面谁能比？” 同伴摇摇头。 “没办法，东来很少上 tVb 节目，跟电视台来往不多。评审里面很多人跟各大唱片公司打交道多年，人情关系摆在那里。” “可奖项是给好音乐，不是比谁跟电视台熟。” “道理是这么讲，现实不是这样。” 还有中立的听众，站在路边听两边争论，时不时插两句。 “我两个人的歌都听。张学油唱功细腻，李东来唱功也厉害，现场爆发力强。没必要非要争一个谁是第一。” 旁边另一个中年乐迷摇了摇头。 “但余珍那句话不一样，等于直接盖章接班人。这种话一说，媒体就会拿来不断对比，歌迷自然会吵起来。” 大批歌迷中途离场这件事，很快传到 tVb 高层耳朵。 深夜，黎文卓、何丽全在广播大楼的办公室，接受报社简短访问。 办公室桌面上，还摊着今晚颁奖礼的直播录像带，咖啡杯冒着淡淡的热气。 黎文卓背靠椅子，对着前来的记者开口。 “十大劲歌金曲所有奖项，由音统会按照全年劲歌金榜成绩、公众投票、mV 播放量综合评定，评审流程公平独立。” “余珍作为特邀颁奖嘉宾，台上致辞仅代表她个人意见，并不代表 tVb 音统会的评审立场。” “观众离场属于个人自由，tVb 尊重每一位观众的选择，但不认同以离场方式表达对赛果的不满。” 何丽全坐在一旁，接着补充。 “今年整体奖项分配，目的是平衡整个乐坛生态，不会将所有重量级奖项集中落在单一歌手身上。” “如果大奖全部归同一个人，其他唱片公司、歌手很难有发展空间。” 余珍那句 “九十年代歌神接班人”，一夜之间变成全港乐坛最热话题。 有人觉得说得没错，也有人觉得太过头。 不少歌手离开红馆的时候，被记者拦下来采访，各自说出想法。 张学油在后台走廊被记者团团围住，闪光灯不停闪烁。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面对一堆话筒，态度放得很低。 “多谢余珍小姐的厚爱与鼓励，这份赞誉实在太重。许观杰先生才是真正的歌神，我只是一个努力唱歌的歌手，不敢妄自承接这个名号。”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而且李东来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连续三年销量冠军，唱功强劲，今年交出的作品非常厉害。” “乐坛有这样强劲对手，对所有人都是好事。奖项只是一个认可，乐坛百花齐放才最重要。” 刘德桦刚刚拿了最受欢迎男歌星，脸上带着笑意，被记者拦下的时候。 “余珍小姐欣赏学油，才会说出这番评价，学油的唱功毋庸置疑，值得大家肯定。” “乐坛不同歌手各有长处，有人擅长唱片销售，有人擅长现场演绎。” “奖项只是一年一次的总结，不能单凭一个奖项去判定谁高谁低。” “东来这几年唱片市场成绩，确实无人能及，值得敬佩。” 郭富成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面对记者提问。 “学油唱歌的功力一向令我佩服。余珍小姐这番话，是对学油多年努力的肯定。但乐坛竞争，销量、人气、唱功，每一项都很重要。” “东来这几年唱片卖得这么好，歌迷基础雄厚，今晚歌迷的反应，足以见到大家对他的支持。” 王妃站在不远处，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心中最好的歌手，奖项只是参考。我同东哥合唱的歌曲，收获不少听众喜爱，他的实力我很清楚。” 周惠敏站在王妃身侧，记者顺势转向她。 “大家不用因为一个奖项吵得太厉害，好好听歌就好。” 叶倩纹抱着奖杯，声音爽朗。 “学油唱得很好，是很用心的歌手。但‘歌神接班人’这个头衔太重，许冠杰先生的地位难以替代。奖项有评审的一套准则，但听众、歌迷心中自有一把尺。” 。。。 清早。 马路边的报摊老板，正蹲在摊位前面整理报纸。 收音机开着，电台 dJ 已经在聊昨晚颁奖礼的风波。 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围着报摊闲聊。 一个穿西装下班的男人，指着收音机开口。 “我看电视的时候，听到余珍那句话，吓一跳。一句话直接把张学油抬上去。但讲销量，李东来确实碾压所有人。” 报摊老板一边整理报纸一边回话。 “乐坛里面的水很深，不是卖得多就能拿大奖。tVb 要照顾宝丽金这些大唱片公司，还要维持圈子平衡。” “要是所有大奖都给李东来，其他唱片公司以后不愿意配合电视台做节目。” 旁边一个十几岁少年皱起眉头。 “那听众花钱买唱片，意义在哪？我们喜欢谁，难道不算数？” “算数，但只是一部分。” 老板拿起一份刚印好的晚报，头版大字写着余珍那句评价。“你看今天的报纸，肯定吵翻天。” 这时《东方日报》的乐评专栏已经登出来，乐评人李兆基写的文章，很快传遍大街小巷，很多人买报纸回来，坐在茶餐厅一边喝冻柠茶一边读。 乐评人专栏（乐评人：李兆基，《东方日报》特约乐评）： “余珍一句 “九十年代歌神接班人”，一夜引爆整个香港乐坛。 许冠杰隐退之后，香港乐坛一直都在寻找可以承接 “歌神” 称号之人。 余珍作为商台掌舵人，深耕乐坛多年，眼光独到，她欣赏张学油细腻动人的唱腔，多年持续深耕本地乐坛，所以有此评价。 这里就带出一个核心疑问：评判歌手成就，到底是看唱片销量、听众喜好，还是看业内口碑、乐坛资历？ 若论唱片市场，李东来过去三年的销量数据，摆在明面上，全港无人可敌。 专辑一张接一张创下销量高峰，歌曲霸占电台、电视榜单。 但他是内地移民来港发展，为人低调，极少接受长篇专访。 反观张学油，多年扎根香港乐坛，由宝丽金一路栽培，多年参与无数本地演出、电台节目，和香港乐坛脉络深度绑定，是业内公认唱功扎实的实力派。 劲歌金曲本身，从来不是单纯以唱片销量定胜负。 音统会要兼顾电视台合作关系、各大唱片公司平衡、全年电视 mV 曝光、公众投票多重因素。 金曲金奖，是十大金曲当中再选出的年度最佳歌曲，奖项颁予歌曲，并非单纯颁予歌手本人。 《分手总要在雨天》本身旋律、歌词、演绎，都是本年度顶级作品，夺得金曲金奖，作品本身无可厚非。 但余珍在颁奖舞台，将 “歌神接班人” 这个带有强烈个人推崇色彩的评价赋予张学油，就跳出了歌曲本身的评价，上升到歌手乐坛地位的评判。 这也是争议源头。 认同者认为张学油唱功炉火纯青，多年稳扎稳打，配得上这份期许。 质疑者提出，连续三年销量王者，唱功同样顶尖，市场用真金白银投票，为何这份最高赞誉，却落在张学油身上。 歌迷中途集体离场，是近年红馆劲歌金曲颁奖礼罕见一幕。 歌迷用行动表达不满，值得 tVb 音统会深思：评审的平衡策略，会不会和大众歌迷心中的评判标准越来越远？ 乐坛需要标杆，但标杆不该只由业内前辈一句话定义。 销量、唱功、作品、听众喜爱，每一项都有分量。 乐坛的标杆，从来不是一位前辈在颁奖台上一句话就可以封出来的，要交给时间，交给一张又一张唱片、一首又一首作品去验证。 接下来几年张学油会交出什么作品，四大天王各自会走到哪一步，全港乐迷都在拭目以待。” 第547章 各大报社头版 此时街道上早点摊冒着热气，报贩推着铁皮推车，沿街把一捆捆刚印刷好的报纸卸下来，分送到各个报刊亭、茶餐厅门口。 油墨的味道混着街边鱼蛋、奶茶的香气飘在空气里。 几乎所有报社，全都把昨晚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的新闻，压在了娱乐头版。 【东方日报｜娱乐头版】 标题： 余珍金口封学油为新一代歌神接班人！乐坛炸大争议！三连冠销量王者全程被压？ 叶倩纹封后台上告白胡须佬，全场哗然！ 昨晚无线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在红馆举行，全场星光熠熠。 当晚爆出两件大事。 第一件，叶倩纹拿到最受欢迎女歌星，站在领奖台上当众对着胡须佬说出心里话，记者席瞬间一片骚动，相机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压轴登场的金曲金奖，最后落到张学油《分手总要在雨天》手里。 担任颁奖嘉宾的余珍，当场盛赞张学油，说希望他能成为九十年代歌神接班人。 这句话一出来，直接成了当晚第二个超级大话题。 但今年乐坛最让人议论的，不是张学油拿到这个封号，是李东来。 从 1990、1991 到 1992，连续三年，李东来的专辑销量都是香港乐坛第一名，甩开另外三大天王一大截。 单碟销量、年度总销量、累计销量，全部拉开很大差距。 讲市场热度，他就是实打实的三年销量霸主。 讲现场唱功，昨晚红馆演出之后，不少幕后乐手、录音师私下聊天，都说李东来的现场是全场最好，声线稳，音域够宽，处理歌曲情绪的本事，属于顶尖一档。 可讽刺的地方就在这里。 连着三年销量第一，唱功拿得出手的歌手，整场颁奖下来，没有拿到任何个人重磅大奖，金曲金奖最后给到张学油。 就因为余珍台上那句 “歌神接班人”，香港歌迷直接分成两派吵起来。 支持张学油的人说：张学油唱功扎实，在乐坛熬了很多年，一直扎根香港本地，上台稳，留下来的作品都耐听。 许冠杰退下来之后，他就是香港乐坛最稳的实力派标杆。 余珍在乐坛打滚几十年，看人眼光准，这番话，就是对张学油多年辛苦的最高肯定，担得起。 大量歌迷、乐迷却提出质疑：歌神到底凭什么定义？ 如果销量、听众喜好、市场号召力全都不算，只看业内人的评价，是不是太片面了？ 有歌迷直接说，香港乐坛这三年，真正掌控市场，卖碟年年断层领先的，就只有这个从内地来香港发展的歌手。 他没有后台，在本土乐坛没有多年积累的资历，很少上 tVb 节目拿资源，全靠作品和唱功一路打上来。 听众真金白银买了三年唱片，最后分量，居然比不上颁奖台上一句话。 【明报｜文娱乐评版】 标题：劲歌金曲落幕，两大话题席卷乐坛：叶倩纹领奖告白胡须佬；余珍寄语张学油引发歌神接班人争论 一九九二年度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红磡红馆顺利办完。 当晚两件事，传遍全城。 叶倩纹拿下最受欢迎女歌星，站在领奖台上，公开感谢胡须佬，当众说了一句：“虽然别人都讲我们拍拖，不过没关系，我就是这么爱你。” 这句话出来，全场都震动了。 记者赛后围着叶倩纹追问。 叶倩纹解释，只是多谢胡须佬这么多年在音乐上提点自己，口中说的爱，只是知己之间的欣赏。 可老百姓不爱听这套解释，传媒盯着这件事很多年，大家都清楚胡须佬家里还有妻子，这段绯闻一直被追着报道。 记者找到胡须佬采访，他话说得很克制，只说两人在音乐上是知己，别的不多讲。 之后金曲金奖给到张学油《分手总要在雨天》，商台的余珍上台致辞，希望张学油成为九十年代歌神接班人，这句话一出来，乐坛到处都在讨论。 从圈内专业角度来说：张学油唱腔细腻，情绪收放得好，录音作品完成度很高，是当下很少见几乎挑不出短板的男歌手。 他一直在香港本地发展，常上本地节目，配合整个乐坛的运作，老一辈乐评人心里，这才是本土乐坛标杆该有的样子。 可换到市场数据这边看，这次颁奖有个绕不开的反差。 1990 到 1992，香港每年唱片销量总冠军，全部是李东来。 他内地来港发展，刚起步的时候在乐坛没有根基，tVb 不会主动给他资源，圈内也没有大佬帮他背书，单单靠着作品和唱功，连续三年压过所有本土歌手。 单看去年作品的数量、质量，还有市场卖碟的能力，他就是 92 年乐坛第一人。 争论就这么来了。 歌神接班人，到底该给业内认可的唱功标杆，还是统治市场的销量王者？ 乐评人直接分成两拨。 老牌 dJ、老乐评大多站余珍这边。 （dJ：这个男人婆是总经理，我们上级，不敢不听话！） 他们觉得，歌神代表香港流行音乐的传承，一定要扎根粤语乐坛，承担行业标杆的责任。 李东来虽然市场卖得好，但属于新来港的歌手，本人又很低调，很少参加乐坛各类饭局和宣传活动，不太适合做香港乐坛的象征性标杆。 新生代乐评、看重市场的人不同意。 他们说，乐坛说到底，听众和市场说了算。 连续三年销量断层领先，唱功过硬，歌曲到处传唱。 过去十年，都很少见到这样的市场统治力。 如果市场第一名都不能当标杆，标杆这个词还有什么意义？ 不少歌手接受采访，说话都很小心，不愿意直接站队。 行业里面普遍看法是，余珍讲这番话，不是刻意否定李东来。 更多是想保住本土乐坛的传承，平衡四大天王之间的热度，守住老一辈在行业里面的话语权。 【成报｜娱乐花絮版】 标题：劲歌金曲星光璀璨！叶倩纹封后台上告白阿 Lam，全场哗然；张学油获金曲金奖，余珍寄望成歌神接班人 昨晚无线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在红馆举办，现场明星云集。 当晚两件大事，先是叶倩纹拿到最受欢迎女歌星，领奖台上对着胡须佬说出心里话，台下记者席瞬间骚动。 压轴金曲金奖，张学油凭借《分手总要在雨天》拿下。 颁奖嘉宾余珍当众夸奖张学油，希望他成为九十年代歌神接班人，成了当晚另一大热点。 有意思的是，昨晚后台，监制、dJ、大部分歌手，私下聊天，都承认李东来是今年市场最强的人。可到最后，分量最重的个人荣誉，一件都没落到他身上。 第548章 成了和其正的桦仔 歌迷两边态度完全不一样。 张学油的歌迷说：学油唱功顶尖，做事稳重，配得上歌神接班人这个评价。 李东来的歌迷说：三年销量压过所有人，唱功不输任何人，凭什么业内标杆的名头给别人？ 圈内有人开玩笑，今年这场劲歌金曲，最好看的不是颁奖环节，是数据第一输给业内口碑第一。 【香港商报｜财经文娱行业版】 标题：乐坛产业格局大变：三连冠新人垄断市场，业内荣誉仍归本土老牌标杆 1992 年度乐坛统计数据出来，出现一个很割裂的局面。 站商业市场这边看，李东来连续三年霸占香港唱片销量榜，专辑出货量、正版实际销量、市场占比，全部超过所有本土歌手，是 90 年代香港乐坛唯一一个三连冠销量王者。 他的歌到处有人听，商业吸金能力，全港乐坛没人比得上。 换到行业荣誉这边，最高的金曲金奖，还有业内给的标杆封号，最后给到一直扎根本地的张学油。 业内做分析的人讲，这次争议根源，是两套评价体系撞在了一起。 一、tVb 和传统乐坛圈子：看重本土资历、配不配合电视台节目、行业整体平衡、乐坛传承。 二、市场和普通听众：看销量、唱功、歌曲热度、真实人气。 李东来实力和数据都很强，但他是新来港发展，很少上综艺，没有深度绑定 tVb 这套体系。 就算卖碟的数据甩开所有人，重量级个人荣誉依旧拿不到。 张学油赢在本土乐坛的正统身份，传统乐坛圈子愿意扶持他，给他背书，当做时代标杆。 做文娱评论的商界人士总结。 往后香港乐坛，会长期分成两条线。 市场的掌控权，在李东来手里。 行业内部标杆的话语权，握在张学油手上。 1993 年乐坛的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 。。。 早上八点多，旺角一间老式茶餐厅，里面坐满客人。 吊扇慢悠悠转着，天花板沾着一层薄薄油污，桌面上放着一壶壶淡茶水。 伙计穿着白背心，端着奶茶、西多士来回跑。 “阿强，冻奶茶走冰！” “来了！” 伙计端着杯子经过邻桌，耳朵听见客人聊颁奖礼的新闻，脚步顿了顿。 “今早好多客人一坐下第一件事，就是问昨晚红馆颁奖那件事，报纸卖得快断货，我一早拿的十份，半小时就被客人买光。” 一张桌子坐了四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每人面前摊开一张报纸，脑袋凑在一起。 戴眼镜的男生手指在报纸标题上划了划。 “这篇写得还算实在，没有单方面踩谁，没有直接说 tVb 做错，李东来的销量成绩也老老实实写出来。” 对面穿牛仔外套的男生摇摇头。 “可电视台那边，不会轻易改规则。他们要维持和各大唱片公司的关系，大奖不会全都给到同一个歌手。” “要是奖项全被李东来拿走，其他唱片公司之后，就不愿意配合 tVb 做节目、上晚会。” 旁边女生拿着勺子轻轻敲着碟子。 “本来好好一场颁奖礼，听歌看明星，结果吵成这个样子。接下来这一阵子，电台、杂志、街边唱片店，所有人张口闭口都是这件事。” 隔壁桌子，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边吃菠萝油，一边听年轻人聊天，低声说着话。 “乐坛这么多年，这种争吵不是第一次。当年谭张争霸的时候，两边歌迷吵得比现在凶，还有人在演唱会外面起冲突。” 另一个男人抿一口咖啡。 “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唱片生意做得更大，听众也更多。内地无数人买磁带听李东来的歌。” “香港本地圈子定下的那套评判标准，放到整个华语圈子，就不好用。” “没错，矛盾就在这里。tVb 评审站在香港本地乐坛的角度去评奖，但是李东来的听众早就跑到内地、东南亚。两边衡量好坏的标准，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茶餐厅门口，不断有人推门进来，不少人坐下第一件事，就是跟伙计买报纸。 一个中年男人拿到报纸，翻到娱乐版，看完之后转头跟同行朋友说。 “讲句公道话，张学油唱歌确实稳，但是这个接班人的名头，余珍台上直接讲出来，太重了。” 朋友点点头： “圈子里面的人想捧本土歌手，这个想法我明白。但听众买唱片，只听好不好听，谁唱得打动自己，不会管你在乐坛熬了多少年，跟电视台熟不熟。” “就是这个道理。” 离开茶餐厅，沿街往前走，街边一间小小的唱片铺，玻璃橱窗贴满歌手海报，货架一层一层堆满磁带，空气中带着塑料壳和油墨的味道。 老板拿着抹布，慢慢擦拭货架，整理磁带的摆放。 几个中学生推开玻璃门，风铃叮铃响。 几个人走到磁带货架前，手指划过一盒盒卡带，嘴里继续聊昨晚颁奖礼。 穿校服的男生皱着眉。 “我还是觉得不公平，东来销量年年第一，金曲金奖拿不到也就算了，余珍那句接班人，换谁听了都会不服。” 他同学伸手抽出一盒李东来旧专辑的磁带，拿在手里翻看封面。 “争这个名头没有多大意义，最后还是看之后能不能继续拿出好歌。只要他一直写好听的歌，歌迷就会一直买他的唱片。” 另一个男生伸手拿起张学油的专辑，看了两眼，又放回原位。 “张学油唱功确实不差，就是这个头衔来得太突然。不管是谁，被台上这样当众评价，一定会引来一堆争议。” 唱片老板靠在柜台边，静静听完几个学生的对话，开口。 “接下来一个月，两边歌手的唱片销量都会涨。各自的歌迷，都会买专辑给自己支持的歌手撑场面。” 学生转头看向老板，问：“老板，你觉得明年颁奖，评审会不会调整评奖方式？” 老板轻轻摇头。 “很难改。电视台、各大唱片公司，牵扯一大堆利益。一场歌迷不满，几篇报纸乐评，撼动不了这套规矩。” “最多之后上台讲话的评审，嘴巴谨慎一点，不会随便在颁奖台上，讲这种接班人的评价。” 学生哦了一声，继续在货架上面挑磁带。 “那接下来电台节目，是不是天天都要聊这件事？” “肯定的，商台、港台的 dJ，这几天的节目话题，跑不开这场劲歌金曲。还有杂志会专门约乐评人继续写文章辩论。” 走出唱片铺，街边的巴士站牌下面，不少等车的路人，手里拿着报纸，三三两两闲聊。 两个中年女士，提着菜篮子，站在站牌旁边。 “昨晚颁奖你看直播没有？叶倩纹领奖那段，真的吓我一跳，当众讲那种话。” “看了，今天报纸全登了。这件绯闻吵了好多年，她敢在领奖台上讲出来，胆子真大。” 旁边一个年轻男生听见，插了一句。 “现在大家讨论更多的，还是余珍说张学油是歌神接班人这件事。” 提菜篮的女士叹了口气。 “我两个都喜欢。张学油的歌温柔，李东来的现场唱起来很有冲击力。没必要非要分个高低。” 同行另一个女士说道：“但行业里面不一样，他们要选标杆，要平衡各个唱片公司，考虑的东西比我们听歌的人多很多。” 街边的报刊摊主坐在小马扎上，不断有人过来买报纸。 一个记者模样的年轻人，走到报摊前面，买了三份不同报纸，打算带回杂志社整理读者反馈。 摊主一边收钱一边开口：“今天报纸卖疯了，好多人专门过来，就为看乐坛这场争论。” 记者把报纸放进包里，回了一句。 “上头安排我们，接下来几天，持续跟进这件事，收集歌迷、唱片公司、dJ 的不同看法，做连续报道。” “那有的吵了。接下来一两个月，这件事不会冷下来。” 城市各处，茶餐厅、巴士站、唱片铺、办公室，只要有人聊粤语流行歌，话题基本都会落到这场劲歌金曲。 一部分人站张学油，认可业内给出的评价，觉得本土乐坛需要这样一个标杆。 一部分人坚定支持李东来，觉得市场销量才是最实在的投票结果，不该被业内一句话盖过去。 两边各说各的道理，谁都很难说服对方。 这场 1992 年的劲歌金曲颁奖礼，早就超出一场简单的年度颁奖晚会。 整个华语乐坛，都被带动起来，开始讨论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样的人，才算乐坛王者。 电台里，dJ 不断读听众打进电话的留言，有听众打电话支持张学油，也有听众替李东来抱不平。 唱片公司办公室里面，各大高层，也拿着今天的报纸开会，评估这件事对自家歌手后续宣传、唱片出货量带来的影响。 tVb 高层办公室，也收到一堆读者来信，有称赞评审公平，也有写信质疑这套评奖体系。 这场争论，不会几天就消失。 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香港乐坛，都会持续被这场争议影响。 而李东来和张学油，代表市场和业内两套标准，接下来 1993 年，两人的作品和舞台，会继续碰撞，乐坛的竞争只会越来越热闹。 （桦仔：我，最受欢迎男歌手奖啊！还是3连冠！为何没有人讨论我！难道王老吉和加多宝打架，我就成和其正了？） 第549章 秋香的人选 1993年1月下旬，正午。 香江中环，光大中心大楼。 一月份的香江不算冷，但是正午的风带着海边的潮气，吹在大楼玻璃幕墙上。 街道上车流不断，街边的商铺喇叭响个不停，到处都是热闹的市井气息。 顶楼的东方传媒办公室，空调开得刚刚好，不冷不热。 走廊铺着浅灰色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声音，整层楼安静得很，只有零星的键盘敲击声和员工低声交谈的动静。 周星星背着个黑色休闲挎包，脚步轻快走进公司大厅。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见他，立马笑着打招呼。 “星哥，中午好。” 周星星随口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办公区：“东哥在不在？我找他有事。” 前台抬手指了指内侧走廊：“在的，老板一直在王总办公室没出来。直接过去就行。” “行，谢啦。” 周星星点点头，熟门熟路往走廊深处走。 走到最尽头的办公室门口，他抬手轻轻敲了三下木门。 屋内传来王芙信清亮的声音：“请进。” 周星星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惯有的嬉笑表情。 “哈喽，两位大佬，午休时间还这么忙啊？” 办公室里，李东来正靠在沙发上歇着，手里翻着几页纸质文件。 他抬眼看向进门的周星星，随手把文件丢在茶几上，开口招呼。 “星，过来坐。刚好找你，给你看个新东西。” 李东来伸手，从茶几旁拿起一本装订好的剧本，递了过去。 周星星快步走过来坐下，伸手接过剧本，低头看向封面。 黑色封面上，五个大字清清楚楚——《唐伯虎点秋香》。 “嚯，新戏？”周星星挑眉，抬眼看向李东来，“现在定筹备？马上就要过年了诶。” 香江这边年味越来越浓，街上已经有商铺挂起小红灯笼，不少剧组都已经停工放假，准备过完年再开工。 李东来淡淡开口：“不急，3月底再正式开机。” 他顿了顿，抛出了让周星星瞳孔一震的消息。 “我们之前的电影合约到期了，这部新戏，我给你开一千万片酬。” “多、多少？一千万？！” 周星星整个人直接愣住，手里的剧本都差点滑落到茶几上。 他呆呆看着李东来，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两年他跟着李东来拍戏，每部戏片酬固定两百万。 现在整个香江影坛，顶级演员的市场价也就五百万到八百万封顶。 李东来直接给他开到一千万，完全是打破了目前香江演员的片酬天花板。 李东来看着他震惊的样子，语气很平淡：“没错，一千万港币。” “你前几部戏扛票房能力大家都看得见，每一部都是大赚特赚，这个片酬是你应得的。” “另外这部戏整体投资，我控制在一千五百万到一千八百万之间。除去你的片酬，剩下的全部用来做演员们的片酬、场景、道具、宣发。” “老规矩，整部戏拍摄、调度、风格把控，全部交给你全权负责。” 缓过神来的周星星，瞬间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松快了。 “哈哈！东哥办事就是大气！放心，这戏交给我，绝对给你拍得爆红！” 他拿着剧本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那女主角秋香，你打算定谁？我觉得王祖闲可以，颜值气质都顶，票房也稳。” 李东来直接摇头：“她没档期。” “她前阵子刚拍完《新流星蝴蝶剑》，现在天天跑《城市猎人》的路演宣传。除夕还有《东方不败之风云再起》上映，档期排得满满当当。” “过完年她还要跟梁加辉拍《水浒传之英雄本色》，拍完紧接着进《青蛇》剧组，上半年都排满了，根本抽不出空。” 周星星听完咂了咂嘴，一脸无奈。 “有没有搞错，比我这个拍戏狂人还要忙。那找谁啊？” 他琢磨了两秒，突然眼睛一亮。 “我前阵子看了《霸王别姬》，龚丽的演技真的绝了！” “她能演出青楼女子的泼辣劲儿，也能拿捏普通人想安稳过日子的执念，情绪跨度超大，最后上吊那场戏，感染力直接拉满。” “我觉得她可塑性超强，演秋香绝对没问题。” 李东来干脆利落回了一句：“不合适，不够好看。” 周星星当场懵了，哭笑不得。 “不是吧？龚丽这颜值还不算好看？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李东来靠在沙发上，随意说道：“不用纠结，我打算找个内地演员过来试戏，合适就直接定她。” 这话一出，周星星立马露出一脸懂了的坏笑，眼神暧昧地扫了李东来一眼。 他心里门儿清，能让李东来特意从内地调过来的女演员，关系绝对不一般。 “懂了懂了。”周星星挤眉弄眼，“不管合不合适，最后肯定都合适，对吧东哥？” 他是真的羡慕李东来，身边女生个个优秀，还能相处融洽，从来不会闹矛盾翻车，这本事整个娱乐圈没人比得上。 李东来懒得跟他贫嘴，摆摆手赶人。 “少八卦，三月底开机，你提前把筹备工作做好。快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发财。” “挑那星！知道啦！” 周星星笑着起身，熟门熟路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小冰箱前。 冰箱里塞满了豆奶、饮料和小零食，是公司专门给员工准备的。 他随手拿了两瓶豆奶，揣在手里，挥挥手就推门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李东来和王芙信两个人。 王芙信放下手里的报表，侧头看向李东来，语气带着点调侃。 “说吧，你打算喊哪个相好来演女主角？陶惠敏？我记得她演技气质都很贴合古装戏。” 李东来立马否认：“别乱说，人家早就结婚了，别瞎开玩笑。” “我定的是陈荭。” 王芙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陈荭？之前拍我们《白蛇传》系列，演小青的那个内地女演员？” “对。”李东来点了点头。 王芙信微微皱眉，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她长相确实没得说，典型的中式古典美人，温柔端庄，很符合华府丫鬟的气质。” “但她之前一直在内地拍戏，香江这边没有任何票房号召力，观众根本不认识她。” 李东来一脸无所谓，语气很笃定。 “这部戏核心是周星星，整部剧的票房、笑点、流量全靠他撑着。女主角就是个花瓶配角，负责貌美如花就行，要什么票房号召力。” 王芙信还是不放心：“那无厘头喜剧呢？她从来没接触过这种风格，懂星仔的节奏吗？跟不上拍摄节奏很容易拖慢整部戏。” 李东来淡淡反问：“你还记得刘松仁不？” “肯定记得啊。”王芙信随口回道，“之前我们拍《鹿鼎记》两部曲，他演陈近南，全程正经严肃，跟星仔的无厘头风格完全两个路子。” “就是这个道理。”李东来笑了笑，“刘松仁也不懂无厘头，不会搞怪耍宝，全程正剧演技。” “结果呢？正经大佬对上疯癫韦小宝，反差感直接拉满，观众就吃这一套，化学反应超级好。” “陈荭也一样，不用学喜剧，不用做鬼脸，不用刻意搞笑。” “她就安安静静演戏，端庄、含蓄、温柔，全程用正剧的方式演绎秋香。” “星仔那边疯狂搞怪，她这边安稳貌美，反差感一出，效果绝对炸裂。” 王芙信听完，无奈翻了个白眼。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不拦着。” 李东来看着她吃醋的小模样，笑着开口：“别闹小情绪。” “你等下安排人去港英入境处，帮陈荭申请临时拍戏的工作许可，手续提前办好，省得开机出问题。” “我现在给她打电话，让她在内地提前办好所有出关、签证手续，过完年直接过来香江进组。” 说完，李东来翻开桌上泛黄的老式电话簿，上面手写记着一堆内地、港台的联系方式。 他翻了两页，找到陈荭老家江西上饶的固定电话号码，拿起座机听筒，按下一串数字。 九十年代的长途电话接通很慢，听筒里传来滋滋的电流杂音，几十秒后，电话成功接通。 。。。 同一天，江西上饶，老城区邮电所。 九十年代的小县城，没有手机，家家户户都是固定电话，只有邮电所的线路最稳定，长途电话基本都在这里接听。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老旧的木质柜台上，灰尘在光束里轻轻浮动。 街道外面很热闹，街坊邻居串门聊天，自行车叮铃铃的车铃声时不时传进来。 邮电所的老式座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清脆。 工作人员接起电话，确认信息后，转头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陈荭！你家长途电话！香江打来的！” 院子里正在晒太阳的陈荭，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快步冲进邮电所。 她拿起听筒，贴在耳边，听着那头熟悉的声音，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短短几分钟的通话，她全程笑着回应，语气轻快又开心。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陈荭直接开心得原地蹦了两下，脸上满是雀跃的笑意。 她顾不上跟工作人员道谢，一路小跑，蹦蹦跳跳往自家老宅子跑。 青砖铺路的小巷子里，她的脚步声轻快，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回到家里，父母正在院子里择菜干活，准备中午的午饭。 陈父抬头看见女儿一脸开心的样子，随口问道：“娜妮，谁打电话过来了？看你高兴的。” 陈荭喘着气，脸上红扑扑的，笑着回道：“是我男朋友！他打电话过来，让我办好手续，过完年去香江拍戏！” 正在择青菜的陈母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确认。 “是香江那个李东来？” “对对对！就是他！” 陈荭用力点头，眉眼弯弯，满心都是期待。 家里人都知道她和李东来的关系，也清楚李东来现在是香江最火的老板、最顶的歌手演员。 能去香江拍大制作电影，对现在的陈荭来说，是天大的机会。 陈母放下手里的菜，笑着叮嘱：“那你这几天赶紧把证件、手续都整理好，别弄丢了。过完年安安稳稳过去拍戏，好好努力，别辜负人家的心意。” “我知道啦妈！” 陈荭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忍不住畅想过完年远赴香江，进组拍戏的日子。 第550章 蓝光led的暴利 此时的香江中环，阳光透过高楼缝隙斜着洒下来。 街道上车流来回穿梭，街边的老式商铺挂着新年小挂饰，距离春节没几天，整座城市都透着一股松弛的年味。 光大中心中层，辰光科技的办公区就在这里。 这是李东来私下布局的科技公司，对外十分低调，整个办公场地不算大，装修简单利落，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 公司人员也精简，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人。 只有总经理、销售、财务和商务岗坐班，生产线全部放在内地深圳，香江这边只负责接单、对接海外客户。 新增的科研团队，则放在偏远地区。 李东来走进办公大厅，前台员工立马站直身子打招呼。 “老板好。” 李东来随口点头：“梁总在吗？” 前台连忙回话：“刚去洗手间了，应该马上就回来。” “行。” 李东来没多客气，径直走向内侧的独立办公室。 公司里的前台、财务都是他亲自敲定的自己人，忠诚度足够，保密性也靠谱。 再加上科研人员从不在香江总部办公，外人根本摸不透这家公司的真实实力。 他推门走进办公室，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扫视了一圈桌面堆放的外贸单据和展会资料。 没等两分钟，走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梁少康快步走了回来，一身正装，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看到办公室门开着，立刻加快脚步进门。 “老板。” 李东来抬抬手：“坐，不用拘谨。年底了，过来问问公司今年的整体情况，订单、营收都跟我说说。” 梁少康立刻坐下，脸上带着笃定的笑意，状态格外轻松。 “老板，今年我们做得非常好，完全超出年初的预期。” “去年的下半年，我基本都在跑各大电子展会，能参加的行业大展全部跑遍了。柏林电子展、香港本地电子展、美国波士顿光电展、日本东京电子展，还有这个月初刚结束的拉斯维加斯冬季cES展，一场没落。” “这些国际展会含金量很高，对接的全是行业头部厂商，我们靠着自主研发的LEd元器件，拿下了大把海外长期订单。” 李东来微微点头：“可以，辛苦你了。把所有订单明细，国内外的都跟我捋一遍。” 梁少康早有准备，随手翻开桌上的纸质台账。 “内地这边的市场，主要是深圳工厂厂长虞仁康在负责。去年北京的国际电讯展、全国电子产品展销会，他全程跟进，顺利打开了内地官方和大厂的销路。” “西安青松光电，订了3.5万颗元器件，单颗定价12美元。” “上海光学仪器厂，2万颗。” “上海三思，1.5万颗。” “还有中科院各大光学研究所、高校实验室，都是小批量高精采购，合计1.5万颗，这种高精度单颗定价18美元。剩下零零散散的小厂商订单，每批几千颗，我就不一一细说了。” 紧接着，梁少康语气提了几分，说起了最核心的海外订单。 “海外市场是今年的大头，合作的全是全球行业龙头，全部签的全年长期单。” “美国达科电子，做体育场馆、户外大屏的龙头企业，全年订单8万颗，单价12美元。” “比利时巴可，专业做会展、控制室显示屏的大牌，全年4万颗，单价12美元。” “台湾亿光电子，业内顶尖的LEd封装大厂，是我们今年最大的单一客户，直接订了10万颗，单价12美元。” “台湾光宝科技，6万颗，同样12美元单价。” 说完批量走量的订单，梁少康开始报高精度高价订单。 “美国迪麦创，做牙科医疗固化设备的，对元器件精度要求极高，全年2.5万颗，单价18美元。” “丹麦马田灯光，专门做舞台特效设备，业内口碑顶级，全年3万颗，18美元单价。” “美国惠普仪器事业部、德国蔡司光学、美国讯宝科技，全是高精设备厂商，每家都签了长期单，单价统一18美元，合计3万颗左右。” 李东来听着汇报，随手敲了敲桌面，随口问了一句。 “家用电视机厂商那边，有没有大批量订单？索尼、三星、飞利浦这些。” 梁少康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这块目前很少。各大电视大厂只拿了几十颗、最多一两百颗样品回去测试，总数量加起来不到三千颗。” “他们现在的电视产品线还没大规模适配LEd元器件，都在观望阶段，暂时不敢大批量更换供应链。” 李东来了然点头，没觉得意外。 93年的液晶电视还没普及，传统大厂保守观望很正常。 “整体总账算过没有？” “算得清清楚楚。” 梁少康合上台账，报出最终数据。 “全年所有订单加起来，总出货44万颗。” “其中12美元的批量出货，37万颗。18美元的医疗、科研高精小批量，7万颗。” “全年总营收570万美元，我们内地工厂生产成本极低，整体制造成本只花了20.8万美元。” “纯毛利，559万美元。” 这个数字报出来，办公室里格外安静。 五百多万美金的纯利润，换算成港币，足足四千多万。 仅仅一年时间，一家刚起步的科技公司，做到这个成绩，放在整个香江商圈都是极其夸张的存在。 李东来神色平淡，没有太大波澜，只是淡淡开口。 “四千多万港币毛利，还行，没白忙活。”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沉了一点。 “但是你一定要盯紧港英那边的人。现在这个节点，这帮人就想着在回归前掏空香江的优质产业、核心技术，一点好处都不想留给本地。” 梁少康立刻正色点头，这点他比谁都谨慎。 “老板我一直盯着的，从来没露过底。” “我们对外统一口径，就是普通的蓝光LEd元器件贸易公司。只说我们在内地有合作工厂，对外采购芯片做封装、转手销售。” “我刻意弱化我们自主研发、掌握全套芯片制造工艺的核心优势，不管是对接客户，还是应付工商、外资核查，全部压低我们的技术含金量。” “没人知道我们是掌握核心技术的研发生产一体公司，都只当我们是倒买倒卖的贸易小公司。” 李东来听完，满意点头。 “你办事，我放心。” “快过年了，公司事务交代清楚，明天全体放假。年初八正式复工上班。” 梁少康脸上一喜：“好的老板，我马上通知全员。” 李东来接着说道：“另外，去年你跑遍全球展会，稳住所有大客户，功劳最大。等下我让财务给你转50万港币，当做去年的年终奖。” 五十万港币年终奖，在93年的香江，已经是顶级薪资待遇。 梁少康瞬间眼睛一亮，连忙起身道谢。 “谢谢老板！我年后一定更用心做事，把海外市场再扩大一倍！” 李东来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随口叮嘱。 “还有一件事，后续我会很少来辰光科技这边露面。” “我现在娱乐圈热度太高，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频繁出现在科技公司，容易被港英那边的人留意到，没必要惹多余的关注。” “这边所有事务，全权交给你负责，低调发育就好。” “明白！我绝对守好公司的底子，绝不冒头。”梁少康郑重应下。 交代完所有事情，李东来没多停留，起身直接离开办公室。 看着李东来走出办公区、进电梯离开的背影，梁少康站在窗边，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满是感慨。 李东来今年才21岁。 娱乐圈里，是横扫乐坛、影坛的顶流巨星，一举一动全城热议。 私底下，居然还是手握核心科技、年赚千万的隐藏企业家。 两种完全不同的身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外人压根联想不到一块去。 梁少康转头看向窗外的中环街景，心里格外踏实。 港英那边的人虽然贪心，到处搜刮产业，但根本不可能查到辰光科技的底。 公司核心专利，早就提前在全球各国注册完毕，法律层面毫无漏洞。 核心技术团队、生产线全部藏在深圳内地，香江这边只是一个空壳贸易门面。 就算港英真的盯上这家公司，派人来查、想挖人、想抢技术，也什么都拿不到。 顶多只能在香江随便挖几个普通文职，对核心技术半点碰不到。 梁少康拿起桌上的台账，轻轻拍了拍封面。 低调蛰伏，闷声发财。 这才是辰光科技现在最该做的事。 等到后续LEd产业彻底爆发，谁都挡不住这家公司的崛起。 第551章 携《包青天》空降亚视 1993年一月下旬，下午。 香江九龙，亚视总部大楼。 老式写字楼外墙贴着褪色的电视台海报，楼下街道人来人往，街边的士随时停靠，音像店的粤语老歌飘得整条街都是。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街上不少商铺都挂了小红灯笼，年味越来越浓。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大楼门口。 霍汶希先下车，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李东来弯腰走出车厢，一身简单休闲穿搭，没有刻意打扮，可辨识度依旧拉满。 路过的路人一眼就认出他，纷纷停下脚步侧目张望。 两人走进亚视大厅，前台小姑娘立马抬头，眼神瞬间亮了。 她攥着签字笔，整个人都透着兴奋，压着激动的声音开口。 “东哥！您好！我是您的歌迷！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李东来看着小姑娘一脸雀跃的样子，笑着点头。 “可以。” 随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笔记本和笔，行云流水签下名字。 签完他随口问道：“陈永棋先生在吗？我跟他提前约好了。” 前台小心翼翼收好笔记本，笑得格外开心，连忙回话。 “在的！棋哥一直在办公室等您，我带您过去！” 说完连忙快步上前引路，带着两人穿过办公大厅，走向高层办公区。 现在的亚视，一直被tVb压着打，常年收视垫底。台里上下所有人，都清楚李东来的含金量。 去年李东来给亚视送了两部爆款，《胜者为王1》《白蛇传》，直接把亚视的收视和热度抬了一大截，帮台里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台里不管普通员工还是高层，没人敢怠慢他。 走到最顶层的行政总裁办公室门口，前台轻轻敲了两下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棋哥，李生过来了。” 办公室里，陈永棋放下手里的文件，立马起身迎上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意。 “李生，欢迎欢迎，稀客大驾！” 李东来笑着抬手示意：“棋哥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过来聊点合作。” 他抬手往后招了招。 霍汶希立刻上前，将手里的牛皮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顺手掏出几盒崭新的录像带。 九十年代的电视剧样片，全靠这种标准录像带存储，沉甸甸的，画质清晰，是行业标配。 李东来指着录像带，直白开口。 “棋哥，这是我去年私下筹备拍摄的电视剧《包青天》，完整样片我带了三集过来，你可以看看质量。” 陈永棋低头看了眼录像带，抬眼看向李东来，语气带着疑惑。 “李生，以你现在的名气和制作水准，tVb肯定抢着要。他们出价只会更高，你怎么反倒优先找我们亚视？” 李东来闻言，淡淡笑了笑。 “前段时间的劲歌金曲颁奖礼，还有各大乐坛颁奖，棋哥应该都看了。” 陈永棋点点头：“全程看完了，闹得满城风雨。” “那不就得了。”李东来语气随意，“tVb一家独大太久了，什么资源、奖项都攥在手里。” “独霸市场没什么意思，乐坛也好，电视圈也罢，都需要竞争。tVb做了这么多年老大，也该轮到别人压一压，让他们做做小弟。” 旁边坐着的周淑怡忍不住笑出声，接过话头。 “哈哈，说得太对了！说实话，以你的歌曲质量，一年拿七八首金曲都不过分。那帮人为了打压你，硬生生只给两三首，太明显了。” 她看向李东来，带着几分期待。 “不过你真有把握，靠这部剧带亚视翻身，压过tVb？” 李东来挑眉，语气自信又轻松。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赌一把收视率。” 陈永棋闻言大笑，根本不敢接这个赌约。 跟现在人气最顶、自带收视底盘的李东来赌收视，纯属自找难堪。 他当即起身，对着前台吩咐。 “玛丽，你快去把林伯、林大岳、张佩才、袁文辉、叶家宝几位高层都请到播放室。” 说完抬手示意李东来。 “李生，这边请，我们去播放室看样片。” “请。” 一行人很快抵达专属小型播放室。 房间不大，摆放着老式放映设备和几排座椅，墙面贴着深色吸音棉，是亚视专门用来审片、看样片的地方。 霍汶希把手里的录像带递给放映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熟练操作机器，插入录像带，等待播放。 没过几分钟，林伯带着一众亚视高层陆续到场。 陈永棋立刻起身介绍。 “李生，这位是我们亚视董事局主席，林伯。” 李东来主动伸手，语气谦和。 “林伯，久仰大名。没想到您亲自过来，我有点受宠若惊。” 林伯握住他的手，满脸笑意，语气格外真诚。 “该说受宠若惊的是我才对。” “你之前两部剧帮亚视赚了多少，我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你的新剧，我肯定要亲自过来把关。” 林伯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之前李东来拍戏，台里有人想约束他女朋友吴绮丽的资源，是他直接压了下来，全程放行。 他很清楚，李东来这种级别的大神，根本不用亚视捧，反过来是亚视需要抱他的大腿。 只要这部《包青天》质量不是烂得离谱，砸钱拿下绝对稳赚。 他亲自到场，就是怕陈永棋为了压价格，错失这部剧。 李东来笑着开口：“林伯放心，今天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陈永棋接着逐一介绍剩余高层。 “这位是董事林大岳，节目总监张佩才，营业总监袁文辉，节目经理叶家宝。” 李东来逐一和众人握手寒暄，没有半点架子。 简单客套过后，众人纷纷落座，准备看样片。 播放室灯光缓缓暗下，老式放映机嗡嗡运转，画面投射在大屏幕上。 下一秒，激昂的前奏响起。 洪亮大气的歌声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开封有个包青天 铁面无私辨忠奸 江湖豪杰来相助 王朝和马汉在身边~~~ 铿锵有力的曲风，正气十足的歌词，瞬间抓住所有人的耳朵。 在座的都是电视台资深从业者，常年审片听歌，什么样的主题曲都听过。 但李东来这种大气、适配古装正剧、传唱度拉满的曲风，还是第一次见。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李东来。 张佩才忍不住开口：“李生，这主题曲也是你唱的？” 李东来点头，轻声回应：“嗯，去年专辑里的作品。片尾曲也是我的歌，《新鸳鸯蝴蝶梦》，同样是去年发的。” 众人瞬间了然。 一开始大家看到主演大多是内地演员，没有香江熟悉的面孔，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香江观众看惯了本土艺人，对内地演员多少有点陌生，大家都担心收视会受影响。 可随着剧情一点点展开，所有人的心思彻底沉了进去。 单元案件节奏紧凑，没有半点注水拖沓。 探案、推理、断案层层反转，人物人设鲜明，正邪对立清晰，三观端正又有看点。 服化道精致考究，画面质感远超当下香江同类型剧集，粤语配音自然流畅，完全没有生硬的违和感。 一屋子高层安安静静看剧，没人说话，没人走神。 两个多小时悄无声息过去，三集样片全部播放完毕。 灯光重新亮起，众人还没从剧情里回过神。 第552章 天价购买 林伯第一时间开口，语气带着急切。 “继续放啊！后面的剧情呢？” 李东来摊摊手：“就带了三集过来。” 林伯啧啧两声，满脸赞叹。 “太精彩了！你们都说说看法。” 节目总监张佩才率先开口。 “讲真话，完全超出我的预期。” “我本来担心内地演员的演戏风格，和香江观众的观看习惯不搭，会有隔阂。” “但看完三集完全放心，案件节奏抓得太紧了，每一集都有起有落，没有半点多余的废话和注水情节。” “单元故事独立好看，主线人物成长线又铺垫得稳稳当当。只要后面八十五集都保持这个水准，八点黄金档完全撑得起，吊打tVb同期剧集绝对没问题。” 营业总监袁文辉跟着补充，句句都算经济账。 “画面、节奏、剧情，老少咸宜，全家都能看。这种正统断案剧，最抓家庭观众，是黄金档最吃香的题材。” “我们亚视常态黄金档收视，也就十二到十八点，常年被tVb压着打。也就《胜者为王》《白蛇传》能稳定破二十点。” “这部剧只要稳住二十点收视，广告报价就能涨到一万八港币三十秒。一集可以插四分半广告，单集广告收益最少十六万。” “八十五集播完，光广告收入就能捞一千三到一千四百万，利润空间非常大。要是能冲到三十五点以上，单集广告收益直接翻倍，赚得更多。” 节目经理叶家宝接着说道： “宣传空间太大了。每一个案件都有话题点，我们可以在报纸娱乐版、茶餐厅专栏、电台节目持续造势。” “搞观众问答、案件解析、角色盘点，热度能从头稳到尾，根本不愁没话题、没热度。” 陈永棋点点头，说出了最后顾虑。 “样片质感没得说，配音、画面、剧情都挑不出毛病。但八十五集的长篇剧，最难的就是稳定质量，怕后面越拍越水，掉口碑掉收视。” 李东来语气笃定，没有半点含糊。 “我今天带来的三集，不是我特意挑选的最优片段，就是开篇内容。整部剧所有剧集，水准基本一致，不会高开低走。” 听完这话，袁文辉当即点头示意，心里彻底踏实。 陈永棋沉吟两秒，报出报价。 “既然李生这么说，那第一季八十五集，我们亚视接了。每集六万港币，怎么样？” 李东来淡淡开口，直接点破底价。 “台湾华视给的是每集三十万新台币，折算下来差不多八万六港币一集。这个价格，是他们从中视手里抢下来的。” 陈永棋瞬间皱眉，有点吃惊。 “八万六？这价格太高了！八十五集下来，总价要七百三十一万港币！” “这样，我再往上提一点，每集六万五，不能再多了。” 李东来只是笑，不点头也不反驳，直接起身，作势准备走人。 态度很明显，价格不到位，没必要谈。 一旁的林伯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李东来的底线，立刻开口打圆场。 “东仔，你先别急着走。我们几个高层私下开个小会，几分钟就给你答复。” 李东来随意坐回椅子：“可以，你们商量。” 一众亚视高层立刻起身，集体走出播放室，到走廊角落小声商议。 林伯率先开口：“大家实话实说，这部剧到底值不值？” 张佩才第一个表态：“绝对值！质感、剧情、题材，完全不输当年的《白蛇传》，甚至更耐看，受众更广。” 袁文辉接着分析：“保守预估，除去开播前两集试水，后续收视能稳定破二十点。只要稳住热度，广告收益完全能覆盖采购成本，还有大把利润。” 林伯眼神一沉：“那如果收视破三十点呢？” “那就是血赚！”袁文辉语气肯定，“单集广告收入能再涨十万，单集总收益二十五万往上，整部剧利润直接拉满。” 林伯思索两秒，转头看向陈永棋。 “他这部剧拍了多少集？” “三季合计两百五十集。”陈永棋回道，“第一季八十五，第二季八十五，第三季八十。” 林伯听完，忍不住哭笑不得。 “两百五十集，这数字听着怎么像骂人。不管了，搏一把。” “你直接跟他谈，每集八万港币，把两百五十集的首播权全部拿下来。另外再加五百万港币，买重播权。” 陈永棋当场愣住，有点不敢相信。 “林伯，这价格太高了！两百五十集算下来，总价要两千五百万港币！风险太大了！” 林伯摆了摆手。 “搏一搏，单车变奔驰。” “这两年我为了抢人、挖艺人，前前后后砸了四千万港币。沈电霞、曾智伟、喷火华这些，我全都挖过。” “结果呢？留不住人，合约一到期全部回流tVb，半点作用没起到。” 陈永棋苦笑一声：“这倒是实话。” 林伯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也带着决绝。 “那就让我再任性一次。” “如果连李东来这种自带热度、自带爆款体质的人，都帮亚视赚不到钱，那我们也就不用挣扎了，直接认命，一辈子被tVb压着。” 陈永棋沉默几秒，咬牙点头。 “行，听您的，我去谈。” “嗯。”林伯摆摆手，带着自己儿子林大岳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林大岳忍不住小声吐槽。 “爸，两千五百万，您真舍得砸？这也太亏了吧。” 这话直接戳中林伯的火气，他当场转头瞪着儿子。 “滚一边去！看见你我就来气！” “人家李东来才二十一岁，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赚钱赚到手软。再看看你！” 林大岳一脸委屈：“他有天赋啊！我又没有，这能怪我？天赋是天生的！” 林伯气得不行，继续数落。 “我说的不止是事业！” “人家谈恋爱，一堆优秀女生围着他转，不用花钱，人人相处和睦，从不闹矛盾。” “再看看你！为了追个台湾女星王祖闲，前前后后砸了多少钱？就为了打几次冷颤，搞得家里鸡飞狗跳，跟老婆闹分居，被小三逼宫上位！” 林大岳挠挠头，一脸无辜。 “我看大刘都是这么玩的，我就学了一下。我又不帅，不砸钱根本没人理我啊。” “蠢货！” 林伯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玩归玩，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才是成年人的玩法！你倒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还把自己家里搞得一团糟！” 火气上来，他直接抬手一巴掌甩过去。 林大岳吓得转身就跑。 父子俩一个跑一个追，在走廊里闹出不小动静，豪门父子的日常拌嘴，真实又好笑。 另一边，播放室内。 陈永棋快步走回来，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犹豫。 他走到李东来面前，直接报出最终底价。 “李生，我们商量好了。” “两百五十集全集首播权，我们按每集八万港币结算。另外单独五百万港币，买整部剧的重播权。” “总价两千五百万港币，一次性结清。” 这个价格，已经完全对标台湾顶级购片价，甚至更高。 足以看出亚视这次全力一搏的决心。 李东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干脆利落点头。 “可以，这个价格没问题。” 陈永棋瞬间松了口气，立马招手叫来法务。 “马上拿合同过来，我们当场签约！” 工作人员很快带着制式合同、钢笔、印泥赶来。 李东来拿起合同快速翻看，条款清晰、价格明确、版权划分清楚，没有任何坑人陷阱。 他没有半点犹豫，提笔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千五百万港币的超级大单，就这么在亚视小小的播放室里，稳稳落地。 第553章 搬进白加道12 号的中式园林别墅 离开亚视后，左右无事的李东来，便给霍汶希放年假，让她大年初八再上班。 时间飞快，一转眼就到了1993 年 1 月 22 日，农历除夕。 香港半山白加道平日里就十分安静，今天更添几分年节的清宁。 山道蜿蜒向上，躲开了山下市区拥挤的车流，车子缓缓驶入一道不起眼的雕花铁门。 大门并不张扬，深色实木搭配低调铜环，两侧密植高大的罗汉松，浓密枝叶把院内景致尽数遮挡在外，隔着马路，根本猜不到门内藏着一座中式大宅。 车子停稳，李东来、王芙信、吴绮莉一起下车。 迎面不是半山豪宅常见的大片西式草坪，一道青瓦照壁静静立在玄关前方，青灰色墙面带着细腻肌理，壁上浅刻山水浮雕。 一名保安把车开进停车场停好，另一名，把铁门关上。 “进门就有照壁。” 吴绮莉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照壁之上，语气带着几分惊叹。 香港半山豪宅他们见过不少，大多是欧式洋房，大理石柱搭配大片草坪，像这样的中式庭院大宅十分少见，更何况是在白加道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段。 李东来笑着侧身引路：“进来看看，去年才完工，空置大半年散掉味道，刚好赶上除夕搬进来入住。” 绕过照壁，视野一下子舒展开来。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曲径，沿着石板路向前，便是主楼。 三层主楼采用改良后的中式对称府邸设计，白墙素雅，黛瓦平缓，没有传统古建筑那种尖锐高耸的飞檐，边缘做了圆弧收边，专门应对香港常年的台风与暴雨。 整体线条干净克制，远远看去静谧内敛，完全没有半山其他豪宅那种金碧辉煌的炫耀感，低调地藏在林木之间。 “看着外表平平无奇，里面才见真章。” 王芙信环顾四周，目光先被庭院吸引。 整片园林足足一千一百多平方米。 青石板回廊蜿蜒曲折，穿插在草木山石之间。 一侧太湖石假山堆叠错落，山体藏着循环活水，清泉顺着岩石缝隙缓缓流淌，叮咚作响，汇入下方一方锦鲤池。 池水清澈，数十尾锦鲤慢悠悠地游动，水波轻轻晃动，将岸边松竹的倒影揉碎在水面。 园林里栽种着各式花木，丛生翠竹一丛丛倚着假山，黑松、罗汉松姿态苍劲。 几株海棠、桂花错落分布，就算时值冬日，草木依旧苍翠。 曲径尽头立着一座实木凉亭，木色温润，亭内摆放石桌石凳，闲坐在这里就可以纳凉品茶、静坐观景。 园林一侧还保留并且翻新了原本的私家泳池与标准网球场，池边、球场边界都用竹篱、小型景观石做了过渡，现代休闲设施毫无违和感地融进山水园林，不会突兀破坏中式意境。 角落还有一方小小的生态菜园，种着些青菜香草，添了几分生活烟火气息。 “真是一步一景，和香港其他豪宅完全不一样。” 吴绮莉缓步走在回廊上，目光流连在假山流水之间，“香港土地这么珍贵，愿意拿出这么大一块地做园林，太难得了。” 穿过庭院，一行人走到主楼一楼入户门。 推开木门，就是一楼四百六十六平方米的公共待客区域。 中轴线笔直贯通玄关，往前是挑高客厅，一面巨大落地取景墙横贯整面墙壁。 站在客厅内向外望去，庭院假山流水、苍松翠竹尽收眼底，视线越过园林树梢，远处维港海面铺展开来，碧海连天，城市与山海景色融为一体。 “哇！这个窗景太震撼。” 王芙信忍不住走上前，站在落地窗前远眺维港景色。 客厅没有堆砌繁复浮夸的欧式雕塑，以简约中式家具为主，实木大沙发、矮几搭配水墨山水背景墙，色调温润沉稳。 侧边分出数个功能区域，一间宽敞中式实木餐厅，足够容纳十几个人一同围坐吃饭。 旁边一间静谧茶室，摆放整套紫砂茶具，适合三两好友闲坐品茶。 还有一处休闲偏厅，可以轻松接待访客。 一侧后勤区域划分清晰，中西双厨并排设置，西式厨房设备齐全，中式厨房预留明火大灶。 旁边储物间空间充裕，另有独立佣人套房，配套独立出入口。 一条单独的佣人通道连通后勤区域，主仆动线完全分开，访客在待客区活动，不会和工作人员互相打扰，兼顾隐私与体面。 “设计得很周到，待客、起居、后勤完全分开。” 吴绮莉走到茶室窗边，望着外面庭院流水，“在这里喝茶，看着园林和海景，简直不想离开。” 李东来笑着引路：“一楼专门用来待客，我们上二楼看看，二楼是家庭起居的地方，不对外接待客人。” 沿着实木雕花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二楼，同样四百六十六平方米。 这里氛围明显柔和许多，褪去一楼待客的庄重感，完全是属于家人的私属空间。 楼层中心是宽敞的家庭厅，摆放柔软沙发，旁边设立一间安静书房，长排书架可以藏书。 一条观景长廊贯穿整层，走廊两侧安放中式木格栅，墙面挂着水墨国画，摆放小型青瓷摆件，光线透过格栅落在地面，投下错落的纹路。 二楼一共四间独立套房，每一间都自带独立卫浴、观景露台与专属衣帽间。 站在任何一间套房露台，都能望见庭院园林景色。 不管是长辈暂住、日后子女居住，或是亲友留宿，都足够宽敞独立，互不打扰。 “这一层全部留给家人，不招待外来客人，私密性很好。” 王芙信推开其中一间套房露台门，微风带着草木清香吹了进来。 李东来点了点头：“待客全部安排在一楼，家人起居在二楼，三楼就更加私密了。” 继续向上走到三楼，整层四百六十六平方米，完全属于李东来和未来的妻子，外人不会随意踏入。 一上楼，视野豁然开朗。 超大主卧休憩区宽敞开阔，一侧是全景海景书房，巨大书桌正对窗外维港。 双开放式化妆间并排，配套超大独立衣帽间，收纳空间充足。 楼层外侧，是专属私人观景大露台。 踏上露台，眼前是毫无遮挡的维港全景。 白天可以俯瞰整片海湾，船只往来，远山近海一览无余。 待到入夜，维港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海面浮着城市璀璨灯光。 清晨观赏海上日出，夜晚赏月听海风，独享整片山海夜景。 这一层完全隔绝访客、佣人的动线，没有外人打扰，是二人专属的安静天地。 “这一层就是二人世界，海景无敌。” 吴绮莉站在露台边缘，望向远处维港，轻声感慨，“住在这里，每天看着这样的景色，实在太惬意。” 参观完地上三层主楼，几人顺着侧门，去往地下配套空间。 地下室一百八十六平方米，地上建筑完全不受影响，园林景观分毫未被破坏。 推开门，内部功能齐全： 专业私人影音室，提前做好隔音，足不出户就能看电影。 恒温红酒窖，恒温恒湿，用来收藏各式红酒。 专业健身房，配备全套健身器械。 还有一间休闲茶室，以及超大储藏室，存放杂物、藏品。 遇上香港阴雨连绵的天气，不用出门，在地下室就可以健身、观影、品酒小聚。 地下室侧边连通六车位隐蔽车库，车库入口藏在庭院绿植后面，被树木遮挡，从庭院主干道几乎留意不到，隐蔽性极强，不会破坏园林整体观感。 车子驶入车库，人可以直接从车库内部通道回到主楼，不用走到室外。 一行人重新回到一楼客厅，落座休息。 窗外庭院流水潺潺，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远处维港海面平静。除夕午后阳光透过落地大窗洒进客厅，暖意融融。 王芙信端起茶杯，忍不住感慨：“半山很多豪宅，一味堆砌大理石、水晶灯，极尽奢华，但总少了一份底蕴。你这栋房子不一样，中式园林，对称府邸，兼顾香港本地多雨多台风的气候，还有维港海景。外表看着低调，里面每一处都花足心思，待客和私人空间分得清清楚楚。” “最难得的是平衡。苏式园林的精巧，北方府邸的规整，不是生硬照搬内地古建筑。0.5 的地积比率，大片土地拿来做园林，不是一味盖楼。有山水庭院，泳池网球场齐全，地下室又有影音室、酒窖，古典意境同现代生活便利全部兼顾。” 吴绮莉望着窗外池中游动的锦鲤：“一步一景，开窗看见园林，抬眼就能看见大海。这不单单是一栋豪宅，更像一处可以长久安居的宅院。外面看不出奢华，走进来才能感受到用心，不刻意张扬，低调内敛。” 李东来端起茶杯，笑着看向两位佳人：“我当初构思设计，就不想要浮夸的西式大宅。想要一间可以长久住下去的家，有园林山水，有山海景色，待客有体面，家人又有足够私密空间。今天除夕，新居第一天入住，大家难得过来，晚上留下来一起吃年夜饭。” 庭院内，流水依旧叮咚，草木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维港海面波光粼粼，这座藏在白加道半山的中式宅邸，在除夕暖阳之下，安静雅致，静待往后岁月。 第554章 两首日语新歌 1993年1月24号，春节，大年初二。 大街小巷挂满红灯笼，商铺早早开始备年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基本都是结伴出行，要么情侣搭伴，要么一家人热闹逛街。 唯独李东来，突然闲了下来。 前几天还日日一龙戏二凤温存的惬意日子，说断就断。 吴绮莉那边，她母亲直接打电话催她回家过年。 加上亚视敲定了新一年的综艺排班，一堆录制、站台、访谈工作堆在一起，根本抽不出空。 王芙信也一样，家里人连着打了好几通越洋电话，催她赶紧回加拿大过年，处理家里的私事。 两个身边人接连离开，偌大的房子瞬间空荡荡的。 李东来闲着没事，出门逛街，看着街上人人成双成对，热热闹闹，反倒显得自己格外孤单。 待在香江实在无聊，他干脆简单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没跟任何人多说，直接订了飞往东京的机票。 干脆飞去日本，找中森名菜打发时间。 。。。 东京，港区一处高档公寓。 93年的东京格外繁华，街头车流不息，公寓楼下的街道干净整洁，街边便利店、唱片店灯火常亮，哪怕临近年关，城市也没有半点冷清的样子。 这套公寓位置僻静，私密性极好，是中森名菜常年自住的地方。 这段时间跟着李东来朝夕相处，被好好滋养调理过后，中森明菜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 面色红润透亮，眉眼温柔松弛，褪去了之前的疲惫，浑身透着舒展的气色。 傍晚时分，公寓厨房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气。 中森名菜把最后一盘家常菜端上餐桌，擦了擦手，柔声喊了一句。 “东！吃饭啦！” 客厅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应。 她愣了一下，轻轻踮脚，顺着走廊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推开门，就看见李东来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 指尖随意拨弄琴弦，另一只手拿着笔，低头在谱纸上写写画画。 柔和的晚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吹动桌边的窗帘，氛围安静又温柔。 中森名菜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后背。 “东，你在写新歌吗？” 李东来停下手里的笔。 “嗯，刚写完两首。” “哇，好厉害。” 中森名菜眼睛一亮，立马直起身，伸手拿过桌上的曲谱，语气带着撒娇的笑意。 “给我看看～我们的浪漫之神。” 她捧着谱纸，对着上面的词曲，轻轻哼唱起来。 waiting for you, I feel so good waiting for you, I feel so good 勇气和爱能拯救这世界 总有一天一定会和你相见 夕阳沉沉我独自有点落寞 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每周休两天还弹性打卡 对的人到处都可能遇到啊~ 今晚酒局我挺期待 在朋友带来的朋友里碰碰运气 要说怎么让人注意到我 这才是最大的烦恼 “性格好就行了”这种话 你不觉得根本是骗人的吗 boy meets girl 幸福有了预感 一定隐隐约约感觉到某人 Fall in love 浪漫之神啊 是不是眼前这位呀~~~~ 哼唱完最后一句，中森名菜笑得眉眼弯弯，晃了晃手里的谱子。 “嘻嘻，这首歌是在说我对不对？专门写给我的！” 李东来回头看她，笑着调侃。 “小丫头还挺嘚瑟。” 中森名菜立马翻开第二首谱子，扫了一眼歌名，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还有这首《dont Leave me》，不用猜，摆明也是写给我的！” 李东来没否认，也没解释。 他心里门儿清，这两首根本不是他原创。 一首是前世广濑香美94年发行的《浪漫之神》，一首是bz乐队的《dont Leave me》。 他只是提前搬运过来而已。 而且他刻意只写两首，不是写不出更多，是不敢写。 他在日本乐坛的成绩，实在太吓人了。 第一张日语专辑，单曲总销量八百万张。 第二张更夸张，单曲销量直接冲到一千二百万张。 两张正规专辑的实体销量，目前也都突破四百万张。 一个外来的中国歌手，在日本乐坛杀到这种地步，早就引来无数业内人士盯着。 风头太盛，本来就招人嫉妒。 这时候如果再一次性甩出五六首顶级金曲，彻底垄断榜单，绝对会引发整个日本乐坛的集体不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李东来一直都懂。 见好就收，慢慢发力，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李东来收起吉他，站起身。 “不写了，先吃饭。吃完我们去华纳录音棚，把这两首歌录出来。” “好哒！” 中森名菜乖乖点头，开开心心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出书房吃饭。 。。。 下午三点，日本华纳唱片总部。 93年的华纳大楼，是东京港区标志性的文娱建筑之一。 楼内装修简约高级，走廊两边挂满了旗下知名歌手的海报，录音设备全是当下最顶尖的进口器材。 顶层专业录音棚内。 社长折田育造，加上数位华纳高层、音乐制作人，全程坐在监听设备前，听完了李东来刚刚录制完成的两首完整版歌曲。 整首歌播放完毕，录音棚里安静了好几秒。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满意。 折田育造率先开口，语气满是赞叹。 “李桑，你真的是乐坛天才。每一次出手，都是顶级品质的作品，无可挑剔。” 李东来笑着摆了摆手，态度随和。 “社长太过奖了。我这次状态一般，才华也有限。” “这次新专辑，我只能拿出这两首当主打曲，质量够打就行。剩下八首曲目，还得麻烦华纳这边帮忙补齐歌单。” 一张正规日语专辑，十首歌是行业标配。 他刻意只出两首爆款，剩下的交给华纳填充普通作品，刚好既能保证专辑热度，又不会太过惊世骇俗。 折田育造完全没有意见，立马点头应下。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寺林部长！” 一旁的曲目部部长寺林晁立刻上前一步。 “嗨！社长！” 折田育造吩咐道：“你稍后带李桑去公司曲库，让他随便挑选剩余曲目，优先匹配最贴合他声线、最适配专辑风格的作品。” “明白！” 寺林晁应声过后，转头看向李东来，客气开口。 “对了李桑，我刚刚听了两首新歌，节奏感、画面感都特别好，非常适合拍摄专属mV。” “不知道你有没有心仪的模特、演员人选？如果有，我们华纳全力配合对接。” 李东来懒得折腾这些琐事，随口回道。 “你们公司看着安排就行，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没意见。” 他不想再额外耗费精力选人、对接、沟通，华纳在日本深耕多年，资源充足，随便安排的团队和模特，都足够适配歌曲体量。 寺林晁连忙点头。 “好的李桑，那我们现在就去曲库档案室吧，里面收录了公司近几年储备的所有未发行曲目，风格齐全，您慢慢挑。” 李东来淡淡一笑。 “麻烦你了。” 一旁的中森名菜安安静静跟着，看着身边男人从容淡定、被日本顶级唱片公司高层恭敬对待的模样，眼底满是崇拜。 年纪轻轻，横跨华语、日语两大乐坛，手握千万销量，走到哪里都是顶级待遇。 这种实力，整个亚洲乐坛，找不出第二个。 第554章 内田有纪 第二天，东京华纳录音棚。 李东来拿着华纳补齐的八首备选曲目，没浪费一点时间。 凭着脑子里成熟的编曲框架，他快速敲定每首歌的编曲风格，直接坐镇录音棚，带着御用伴奏乐队通宵赶工。 九十年代的录音流程不算繁琐，没有后世复杂的修音插件，全靠歌手唱功和乐队功底。 李东来状态拉满，每一遍录制都稳稳落地，几首新歌一天之内就全部录制完工，效率看得华纳工作人员连连惊叹。 另一边，寺林晁也全程跟进，敲定了本次两首新歌mV的全部拍摄团队和女主角人选，一切安排妥当，只等李东来腾出时间开拍。 第三天清晨，一行人驱车赶往轻井泽王子滑雪场。 这里的天气比东京冷上不少，实时气温零下三度。 山间寒风阵阵，整片雪场白茫茫一片，积雪厚实蓬松，远处的山林挂满霜雪，空气冷冽干净，吸一口都透着刺骨的凉意。 清晨的雪场没什么游客，整片场地空旷安静，刚好适合拍摄取景，不会被路人打扰。 李东来裹着宽松的休闲外套，跟着华纳摄制组走进雪场拍摄区。 场地边上，一个穿着干练西装、典型经纪人打扮的男人早就等候多时。 看见李东来一行人走近，他立刻带着身边的短发女孩快步迎上来，弯腰鞠躬，姿态格外恭敬。 “李先生，您好！我是内田有纪的经纪人，非常感谢您愿意让有纪参与这次mV的拍摄工作！” 他身边的年轻女孩也跟着低头鞠躬，姿态乖巧又得体。 “李先生您好，我是内田有纪。今天辛苦您了，还请多多指教。” 内田有纪。 李东来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隐约有前世的零碎印象，随即抬眼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她眉毛浓密利落，线条干净不拖沓，一双大眼睛透亮清澈，是很抓人眼球的小鹿眼。 脸型偏窄，下颌线利落清晰，薄唇干净，没有甜妹的软糯肉感。 皮肤是很健康的浅小麦色，一看就是经常户外运动、晒太阳的类型。 一头层次感满满的短碎发，搭配齐刘海，长度刚好落在耳下，风一吹发丝蓬松散开，不是死板厚重的蘑菇头。 身形清瘦挺拔，肩膀舒展，目测身高大概一米六五，浑身透着清爽的少年英气，干净又耐看。 李东来看着看着，莫名觉得她的气质很熟悉，和香江的陈松伶、邵美琪有几分相似，清冷又利落。 他收回目光，脸上露出随和的笑意，主动伸手。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合作工作，互相指教就好，不用这么拘谨。” 经纪人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又惊又喜。 他在日本艺能圈摸爬打滚多年，见过无数大牌艺人。 按照圈内规矩，顶级巨星根本不会主动对晚辈伸手，都是晚辈恭敬等候、主动示好。 李东来这种级别的国际巨星，居然放下身段主动握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旁的内田有纪也瞬间愣住，明显猝不及防。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全程拘谨、乖乖配合的准备，没想到对方这么随和。 愣了半秒，她赶紧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李东来的掌心，指尖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心里悄悄感慨，她见过的帅哥艺人数不胜数，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的人。 长相是一方面，那种独一无二的沉稳气质，根本没人能复刻。 李东来松开手。 “走吧，我们去找导演，对一下今天的拍摄流程。” “嗨！” 内田有纪和经纪人连忙应声，乖乖跟在身后。 摄制组的导演早就调试好设备，看到李东来过来，立马小跑上前，态度十分尊敬。 “李先生，您来了！” 李东来抬手和他握了握，语气随意：“导演不用客气，今天拍摄我怎么配合都行，你直接安排就好。” 导演心里一松，连忙讲起拍摄方案。 “是这样的，等下麻烦李先生换上纯白色的单板滑雪服，人设是外表冷傲的贵公子，内心纯情温柔。” “有纪酱换上橙色短款滑雪服，饰演好胜心强、嘴硬心软、动作永远快过脑子的少女。” 说完他试探着问：“李先生，您会单板滑雪吗？拍摄需要一些滑行镜头。” “还过得去，没问题。”李东来淡淡应下。 导演立马敲定流程：“那就好！等会李先生踩着单板从主雪道滑下，全程单手插兜，保持松弛感。” “有纪酱用双板，从侧边坡道冲刺下来。我们先拍单人出场镜头，再拍双人相遇戏份。” “oK。” “嗨！” 两人各自应声，转身去服装区换专用滑雪服。 整套拍摄流程并不复杂，镜头设计主打唯美氛围感。 先分别拍完两人的单人滑行镜头，紧接着拍摄缆车排队区的相遇戏份。 内田有纪滑行收尾，没控制好速度，直直撞向李东来。 她下意识抬头抬头看他，李东来也顺势低头看向身前的女孩。 十五厘米的身高差，她仰头懵懂，他垂眸沉静。 晨间的暖阳光透过细碎的雪雾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白雪衬得人影干净通透，画面质感直接拉满。 导演盯着监视器，笑得合不拢嘴。 这两个人的颜值和气质太适配了，可盐可甜，少年感十足，男女通杀的氛围感，完全不用刻意找角度，随便一拍都是大片。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全程顺口喊内田有纪“有纪酱”，对方居然一点都不排斥，默认了这个亲近的称呼。 没有多余调整，这条镜头一条过，没有NG。 紧接着拍摄缆车同框戏份。 狭小的缆车车厢里，氛围安安静静。 内田有纪端正坐着，眼神忍不住偷偷瞟向身边的李东来。 他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清晰，安静看向窗外的雪景，整个人透着清冷的松弛感。 就在她悄悄走神的时候，李东来忽然转头，瞥见她护目镜上沾了细碎雪沫，伸手轻轻帮她拂掉干净。 指尖擦过镜片，动作轻缓自然。 第555章 内田有纪2 内田有纪瞬间僵住，心跳猛地乱了节拍，整个人都愣住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看得无比满意，细节氛围感直接拉满，依旧一条过。 “咔！下一场！” 一行人转场到山间休息小屋。 屋内开着暖气，和屋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内田有纪捧着一杯热可可暖手，小口喝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不远处的李东来身上。 他正和华纳的工作人员闲聊，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笑容干净又治愈，褪去了清冷疏离，格外温柔。 内田有纪看得出神，下意识呛了一口热可可，连忙低头咳嗽。 这不是演的，是真的被惊艳到失神。 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秀色可餐。 眼前男人简简单单的一个笑容，就像寒冬里骤然绽放的繁花，让人心里满满当当。 稍作休整，剧组重回雪坡，拍摄再度相遇的竞速戏份。 李东来踩着单板完成跳台动作，流畅利落。 内田有纪踩着双板跟在旁边，想着模仿他的动作，结果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雪地里。 李东来顺势滑到她身边，俯身伸手准备拉她。 内田有纪嘴硬得很，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撑着雪地自己站起来，小声别扭道：“不用你管。” 嘴上强硬，可通红的耳朵早就出卖了她的害羞。 起身后两人并排滑行，一人单板、一人双板，在雪道上你追我赶。 内田有纪爆发力强，起步很快，但转弯稳定性远不如李东来。 李东来刻意放慢速度等她，被她反超之后，又轻轻松松提速追上，全程拿捏有度，氛围感十足。 滑到雪道底端停下，内田有纪玩得兴起，随手抓起一把积雪，直接砸向李东来，刚好落在他胸口。 李东来愣了一秒，随即失笑，反手抓雪反击。 一时间，空旷的雪道上满是两人的打闹声。 内田有纪笑得短发肆意晃动，元气满满。 李东来也彻底放松下来，出声大笑，冷白干净的少年感彻底炸开，杀伤力十足。 导演立刻拉近镜头，死死锁住这一幕特写，生怕错过半点画面。 打闹戏份拍完，继续补拍二次缆车戏份。 这次内田有纪主动坐到李东来身边，全程没有说话，悄悄把肩膀靠了过去。 李东来没有躲闪，安静坐着，任由她靠近。 天色慢慢暗下来，雪场开启了夜景灯光。 蓝紫色的灯光铺洒在皑皑白雪上，冷调光影氛围感拉满，整个雪场浪漫又静谧。 两人乘坐缆车抵达空旷的山顶站台，这里没有游客，只剩积雪和暖冷交织的灯光。 内田有纪靠在栏杆边，晚风扬起她的短发，发丝凌乱飞舞。 李东来抬手，轻轻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在她耳尖停留了一瞬。 细微的触碰，让内田有纪浑身一紧。 沉默几秒，她抬头看向李东来，轻声发问。 “你明天还来吗？” 李东来垂眸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希望我来？” 内田有纪立刻别过脸，嘴硬道：“随便你。” “那我不来了。”李东来故意逗她。 内田有纪瞬间抬头瞪他，眼神带着几分娇嗔的气恼。 下一秒，她突然伸手一把拽住李东来的滑雪服领口，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踮起脚尖，飞快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嘴唇。 很轻、很快，像一场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东来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牢牢带进怀里。 低头俯身，稳稳接住这个吻。 侧面镜头缓缓推进，剪影落在蓝紫色的雪夜灯光里，背景是空寂的雪山、闪烁的缆车灯火，画面浪漫到极致。 几秒后，内田有纪伸手轻轻推开他，整张脸红得透彻，心跳快得不像话。 “……这下，你明天必须来了。” 李东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着点头，伸手牵住她的手。 “好。” 两人十指相扣，一起顺着夜光滑下雪坡。 导演反复回放监视器画面，确认所有镜头完美落地，终于高声开口。 “咔！全部杀青！”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这段亲吻夜景戏，前后NG了好几次。 不是演技问题，纯粹是灯光、风雪角度不对，导演追求完美，反复调整取景位置，折腾了好几遍才拍出满意的效果。 山顶夜里温度更低，寒风刺骨，所有人都冻得手脚发麻。 大家不敢多待，迅速收拾器材道具，连夜驱车返回东京。 返程的商务车上，车厢暖气充足，一路平稳。 内田有纪靠在车窗边，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雪山顶的那个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藏不住的暖意。 一旁的经纪人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 “怎么，拍个mV，把自己搭进去，喜欢上人家了？” 内田有纪立刻回神，连忙辩解：“哪有！我只是觉得拍摄体验很好而已。” “别嘴硬了。”经纪人笑着摇头，看得通透，“你的眼睛、脸色、耳朵，全都出卖你了。” “不过我不反对。你要是能和李东来扯上关系，对你的事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看看中森名菜，这几年资源暴涨、热度重回巅峰，全是靠他。” 内田有纪愣了下，转头看他：“名菜桑和他，是真的？我一直以为是媒体炒作的绯闻。” 经纪人一脸无奈：“你平时都不看娱乐新闻的？这在圈内早就公开默认了！” “你见过哪个国际巨星，无偿、持续给一个女歌手写歌？整个日本乐坛，也就酒井法子早年拿到过他的一首作品。” 内田有纪立马接话：“我知道！是《大家一起来跳舞》，樱桃小丸子的主题曲！” “没错。”经纪人点点头，感慨道，“就这一首歌，直接把酒井法子捧上一线女艺人的位置，单曲现在销量都突破一百九十万了。” 内田有纪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心里莫名生出浓浓的羡慕。 能被这样一个才华横溢、温柔强大的人偏爱，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这一刻，她心里悄悄生出了不一样的念想。 第556章 常盘贵子 1993年，东京。 开春的东京没什么暖意，连着好几日都是阴冷小雨。 今天的外景拍摄地选在老区一栋老式公寓楼里。 这种老式居民楼在九零年代东京随处可见，外墙斑驳，窗户是老式推拉玻璃，楼道狭窄，自带一股老旧沉闷的氛围感，特别贴合情歌mV的基调。 剧组一早就进场布置完毕。 老式胶片摄影机稳稳架在机位上，机身厚重，是当下日本影视圈最主流的拍摄设备。 各色灯光支架、电缆线铺满地面，工作人员来回穿梭，调试灯光、核对设备，忙得有条不紊。 公寓房间里开着立式取暖器，橘黄色的加热片微微发烫，勉强压住室内的阴冷。 但窗边区域漏风，温度依旧很低。 窗外搭了专业洒水装置，细密的水流不停泼打在玻璃外侧，模拟连绵冷雨。 玻璃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窗外的街道霓虹、楼房灯光全部虚化，朦朦胧胧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这时，楼道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常盘贵子跟在经纪人身后，两人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缠绕的电缆和金属支架，快步走进拍摄房间。 走到李东来面前，经纪人率先深深躬身，态度格外恭敬。 “李先生，您好，久仰您的名气。我是常盘贵子的经纪人，贵子这是第一次参与这么重磅的单曲mV拍摄，她特别珍惜这次机会，全程都会好好配合的。” 常盘贵子跟着低头弯腰行礼，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安安静静的，神色柔和又拘谨。 “李先生，您好，我是常盘贵子，今天请您多多指教。” 李东来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印象很深。 前世常盘贵子在日本演艺圈名气很稳，还和张国容、华仔都合作过，是口碑极好的实力派女星，气质干净，演技细腻，很适合这种隐忍温柔的角色。 他抬手，分别和两人握了握手，语气随和放松。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工作，随意一点就好，不用拘谨。” 话音落下，手持分镜稿的导演快步走了过来，直接把稿纸摊在一旁的矮柜上，凑近两人讲戏。 “两位，这支mV总长五分钟，整体故事背景就是冬夜的东京。” “这个季节东京本来就少大雨，窗外的雨景是我们设备人工模拟的，效果你俩也能看到，很贴合氛围。” 他先看向常盘贵子，说得很细致。 “贵子小姐，你的角色设定很简单，就是一个常年在家等待恋人的女生。” “性格安静，受了委屈不会吵不会闹，所有不安和难过，全部压在心里慢慢积攒。” “后面的吻戏，不是情侣之间的暧昧亲热，是你压抑太久，害怕彻底失去对方的情绪爆发。” “全程不用做大动作，不用哭戏嘶吼，我全程拍你的微表情，细微的情绪就够了。” 说完，导演转头看向李东来。 “李先生，你的表演核心就是克制。不是冷漠，是身不由己的无力。你行程太多、常年奔波，不是不爱，是没办法停留。” “等下对手戏，你不用主动，等她主动靠近你，你再慢半拍伸手拥抱，跟着她的情绪走就行。” 常盘贵子低头盯着纸上的分镜草图，认认真真听完，轻轻点头。 “我懂了，就是心里惶恐不安，但全部藏着不表现出来。” “对，就是这个感觉。”导演点头。 李东来淡淡应声：“oK，没问题。” 导演合上分镜稿，转头朝场务大声喊话。 “先拍开场！灯光压暗一点，保持窗户雨水效果，不要停！” 场务立刻应声调整设备，打板员走到摄影机前就位。 常盘贵子走到床边坐好，深吸一口气，把刚才见面的拘谨全部收了起来，瞬间进入拍戏状态。 “3，2，1，开拍！”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整间屋子只有洒水装置打在玻璃上的沙沙雨声，还有取暖器微弱的运转嗡鸣。 镜头稳稳落在常盘贵子身上。 她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满是水汽的玻璃窗上。 窗外霓虹灯光透过水雾透进来，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没有皱眉，没有叹气，没有任何刻意卖惨的表情。 就只是安安静静看着窗外，放空的眼神里，自然而然透出漫长等待后的麻木和心慌。 三秒空镜，刚好卡准歌曲前奏结束的节点。 下一秒，公寓入户门被轻轻推开。 屋外的冷风一股脑灌了进来，瞬间吹散屋内积攒的暖意，刺骨的冬夜寒气铺满整个房间。 李东来穿着长款黑色呢子大衣站在门口，肩头带着室外的冷湿气，衣摆微微垂着。 整个人透着一股奔波后的疲惫，没有任何刻意的气场，只有归来后的沉静和倦怠。 他没有说话，抬眼望向床边的常盘贵子。 镜头慢慢推进，锁定两人第一次同框对视的画面。 常盘贵子闻声转头。 她眼里没有任何惊喜迸发的样子，只是眼神短暂停顿了一下，慢慢浮起一层浅浅的酸涩。 没有久别重逢的热烈，只有心知肚明的无奈。相聚本来就短，分开早就注定，所有情绪都藏得死死的。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门口的人，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 李东来站在原地，不上前，也不挪开视线。 他太清楚自己的现状。通告、巡演、海外行程一桩接一桩，永远停不下来。 聚少离多，早就成了两人之间跨不过去的隔阂。 他不是冷淡，只是太多身不由己，温柔和不舍，全都只能压在沉默里。 几秒安静对视，完美接住第一段主歌的节奏。 监视器后面的导演低声夸赞。 “很好，就这个状态。不用演得太重，留白和克制，就是这段戏的精髓。” 现场没人敢出声打扰，雨声、机器低鸣、温柔酸涩的bGm交织在一起，氛围感直接拉满。 李东来抬手，轻轻合上入户门，彻底隔绝屋外的寒风冷雨。 他脚步很慢，一步步朝着床边走近，动作里带着一丝很淡的温柔。 常盘贵子的视线一直牢牢跟着他的身影，身体微微前倾，是下意识的亲近。 但她死死克制住了，没有起身，没有靠拢，连抬手的动作都不敢有。 她就这么坐着，贪恋着这短暂的相聚时刻，又时刻害怕离别到来。 镜头给到近景特写，清晰拍到她的指尖轻轻抠着床单边缘。 力道很轻，小动作细微，却把心里的不安全部暴露了出来。 第557章 东京冷雨MV 李东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不远不近的距离，是恋人最亲密的位置，也是最疏离的鸿沟。 他开口，嗓音低沉，带着奔波过后的沙哑疲惫。 “等很久了？” 常盘贵子轻轻摇头，声音细软得快要融进雨声里。 “没有，我一直在。” 两句简单的对白，没有争吵，没有质问，却把所有委屈和无奈都装了进去。 导演立刻喊卡，语气满是满意。 “非常棒！就是这种冬天冷雨里，想爱又抓不住的拉扯感，太对味了！” 停机的瞬间，屋内紧绷的氛围彻底散开。 常盘贵子立马出戏，轻轻吐了口气。她指尖泛着红，窗边风口太冷，就算开着取暖器，依旧冻得手脚冰凉。 她抬手拢了拢肩头的长发，转头对着李东来露出一抹礼貌的浅笑。 一旁的经纪人赶紧上前，默默递过一杯温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不敢打扰两人。 场务趁着休息，微调灯光亮度，压暗房间右侧光源，让整体色调更沉、更贴合雨夜氛围。 窗边的洒水装置一直没停，水珠顺着玻璃蜿蜒滑落，水汽越来越重，窗边的寒气也越来越浓。 导演拿着分镜走过来，对着两人交代下一段戏份。 “接下来这段，不要冲突、不要吵架。就是那种话堵在喉咙里，想问不敢问，想说不敢说的憋屈。” 他对着常盘贵子说道：“你等下可以试着抬手，想去碰他的大衣，但是快要碰到的时候，立刻收回来。这个小动作，比任何台词都有感染力。” 接着又看向李东来：“你这边不要主动抱她。看到她抬手又收回，心里难受，但你无能为力。所有情绪，全部放在眼神里，不用表现出来。” 两人都点了点头，记好要点。 机位快速复位，打板声响起。 “3，2，1，开拍！” 歌曲旋律继续推进，情绪慢慢往上堆叠。 李东来静静站在原地，身上的大衣还带着室外的刺骨寒意。 常盘贵子慢慢从床沿站起身，两人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呼吸凝成的淡淡白雾。 她抬眼看着他，睫毛轻轻颤动。 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朝着他胸前的大衣伸过去，距离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碰到布料。 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的瞬间，她忽然收回了力气，手腕轻轻一折，抬手的动作落空，那只手安静落回身侧。 短短一个小动作，把犹豫、胆怯、患得患失演得淋漓尽致。 李东来的目光牢牢落在她落空的手上，眼神沉了沉。 他下意识想伸手，最后还是硬生生停住。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极近，心却隔得很远。 过了两秒，常盘贵子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颤抖。 “每次你回来，我都在担心。担心下一次，你就不会再推开这扇门了。” 李东来沉默片刻，低声回应。 “我也不想总是离开。” 他自己也清楚，这句解释特别苍白。 爆红带来了万众追捧、无尽资源，可也带来了永远停不下来的行程。 身不由己，从来不是借口，是实打实的无奈。 “可你总是要走。” 常盘贵子眼底慢慢蒙上一层水汽，依旧没有哭出声，只是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我抓不住你。” 预副歌的旋律响起，情绪彻底推到临界点。 常盘贵子往前踏出半步，鼻尖几乎贴到他的脸颊。 她仰头望着他，眼底藏满了积攒已久的思念和惶恐。 下一秒，她直接抬手攥住他的大衣衣领，微微用力，主动凑近。 这个吻没有半点甜蜜轻快，裹着一整个冬夜的委屈、想念和贪恋。 李东来迟疑半秒，立刻抬手，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后背，稳稳接住她所有翻涌的情绪。 镜头微微慢放，窗外雨水不停滑落，远处霓虹虚化闪烁。 画面里能清晰看到她肩膀细微的颤抖，长发贴在两人相触的侧脸，温柔又酸涩。 几秒过后，两人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常盘贵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祈求。 “不要离开我。” “卡！” 导演高声叫停，语气满是欣慰。 “完美！情绪到位，分寸刚刚好，一点都不浮夸。” 洒水设备暂时关停，现场紧绷的气氛彻底松弛。 常盘贵子立刻后退半步，脸颊发烫，有点不好意思。抬手快速擦掉脸上的泪水，对着李东来微微欠身。 “刚刚，麻烦您配合我了。” 李东来语气平和：“你演得很好，情绪很自然。” 经纪人立马快步上前，给她披上提前准备的厚外套，又递上温水。 窗边温度太低，她一整场戏待下来，双手冻得通红。 寺林晁这时走到导演身边，低头看着监视器的回放画面，低声闲聊。 “这段质感真的绝了。完全不像市面上那些廉价情歌mV，为了吻而吻。这是情绪堆到顶点的自然爆发，故事感太足了。” 导演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后面就剩最后一段收尾镜头，拍完，主体内容就全部杀青了。” 场务立刻调整灯光，把整体亮度调到最柔和的状态，模拟冬夜将尽、凌晨微亮的天光氛围。 窗户的洒水虽然停了，但玻璃上全是水痕，窗框缝隙不停渗进冷风，房间依旧阴冷。 导演再次过来跟两人对接最后一段戏份。 “最后这段，情绪彻底收回来。刚才是情绪高潮，现在是彻底平静。不是大哭大闹的难过，是认清现实、无可奈何的怅然。” 他看着李东来：“你正常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心里不舍，但行程改不了，只能接受。” 又看向常盘贵子：“你不用哭，不用闹，就安安静静看着他走。所有的难过，全部放在眼睛里。” 常盘贵子抿了抿嘴唇，认真应声：“我知道了。” 机位复位，打板响起。 “3，2，1，开拍！” 歌曲进入尾声，旋律慢慢放缓、变轻。 李东来低头整理着大衣领口，动作很慢，眼底带着散不去的沉重。 门边的旅行包已经拉好拉链，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奔赴机场。 常盘贵子静静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没有挽留。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彻底干透，长发微微凌乱，目光死死锁着他的身影，一动不动。 她没有再说挽留的话，一句都没有。千言万语堵在心里，最后只剩下沉默。 李东来收拾完毕，伸手拎起背包，抬眼看向她。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几秒。 他想说点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了回去。 所有的承诺、安抚，在无休止的离别面前，都太过空洞。 “我要走了。” 他低声开口，语气平静，藏着一丝无力。 常盘贵子轻轻点头，喉咙动了动，挤出一声极轻的回应。 “路上小心。” 李东来抬手拉开房门。 门外是凌晨清冷的东京街道，微弱的天光透过楼道窗户洒进来，刺骨的冷风顺着门缝灌入屋内。 他抬步跨出门槛，指尖轻轻一松，房门缓缓合上。 “咔哒。” 轻微的落锁声，彻底隔绝了两个空间。 房间瞬间彻底安静。 常盘贵子缓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她隔着满是水痕的窗户，望向楼下空旷的街道。 镜头跟着她的视线下移，牢牢锁住那道黑色身影。 李东来的身影在微凉的晨雾里慢慢走远，一点点淡化，最后彻底消失在街角。 偌大的公寓房间，瞬间空空荡荡。 刚才所有的温存、对视、相拥，都像一场短暂的美梦，醒了就空无一物。 常盘贵子就这么静静伫立在窗前，背影单薄又落寞，一动不动。 画面慢慢暗下，歌曲旋律缓缓落下尾声。 “卡！全部杀青！” 导演放下监听耳机，笑着出声，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场务立刻停下所有设备，赶紧把取暖器挪到窗边，给这片最冷的区域升温。 常盘贵子慢慢抽离角色，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微红。 寺林晁走过来，笑着评价。 “太完美了。从雨夜拉扯、情绪爆发，到最后安静放手留白，层次特别足。等胶片冲印出来，雨夜和凌晨的光影质感，会比现场更出彩。” 经纪人快步上前，把厚外套给常盘贵子裹紧，低声说道：“赶紧捂一捂，手脚都冻僵了。等下回车上，你好好休息一路。” 常盘贵子轻轻点头，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旁边的李东来，心里还残留着戏里那股淡淡的酸涩感，久久散不去。 第558章 旧人重逢 1993年2月5日，东京。 初春的东京一点都不暖，空气里裹着挥不散的湿冷。 街头路人依旧裹着厚外套，风一吹，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整座城市都浸在低迷的冷意里。 但朝日电视台的《mUSIc StAtIoN》演播厅里，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全场灯光拉满，亮得晃眼。 台下座无虚席，观众的低语、工作人员的对讲机声响、设备运转的轻响混在一起，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短短一周时间，李东来的新歌《浪漫之神》彻底炸穿了日本乐坛。 从关西地下小店的点播榜单，一路杀进关东主流榜单，最后稳稳登顶oricon公信榜、电台点播榜、有线放送榜三大主榜榜首。 实打实的空降屠榜。 他一个外来的华裔歌手，再次硬生生将本土老牌歌手、新生代偶像全部压在身下。 断层第一的热度，没人能撼动半分。 今天他受邀登上这档日本国民级音乐节目，专门宣传这首现象级单曲。 演播厅后台嘉宾休息区，一排长沙发整齐摆放。 当期所有登台艺人都按位置落座，暖光顶灯柔和打下来，摄像机组随时待命，抓拍串场备用镜头。 李东来穿一身简洁的黑色休闲西装，没有刻意夸张的造型，干净利落。 一米八的身高，坐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眉眼是少年感的清俊，气场却稳得离谱，经历过无数大舞台的沉淀，一举一动都透着顶级巨星的松弛从容。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随行艺人都下意识多看他两眼。 在今天之前，所有人都默认，榜单第二位的ZARd主唱坂井泉水，一定会和往常一样。 安静坐在角落，不说话、不社交、不搭话任何人。 整个日本乐坛都知道她的性子，害羞、内敛、怕生，极其不擅长镜头前的应酬。 平时录节目，永远独来独往，和同行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距离。 可今天，所有人都看懵了。 坂井泉水内搭纯白针织衫，外搭黑色休闲西装，柔顺黑发垂在肩头，气质干净得不像话。 她没有走向自己乐队成员的位置，径直穿过休息区，一路走到长沙发中段，直接在李东来右手边坐下。 距离近得离谱。 肩膀几乎紧紧相贴，没有半点避让的意思，就这么安安稳稳坐着，姿态执拗又反常。 不远处的ZARd乐队几个人，当场愣住，互相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错愕。 他们跟坂井泉水搭档多年，太清楚她的性格。 别说主动贴紧异性艺人，平时连正常社交都尽量规避，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可今天，她把自己多年的习惯彻底打破了。 她不转头、不说话、不看任何人，视线平平落在前方，唯独身子死死挨着李东来，半分不挪。 李东来余光早就扫到了身侧的人。 原本松弛的姿态，瞬间僵了一瞬。 指尖悄悄蜷缩了一下，心里莫名别扭。 他真的没想到。 时隔三年，两人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三年杳无音信，彻底断了联系。 当年那个还叫蒲池幸子、一无所有、陪着他在日本底层熬日子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顶流乐队ZARd的主唱坂井泉水。 一首《不要认输》火遍全日本，霸占各大榜单第二，国民度拉满，大街小巷都在放，家喻户晓。 而他空降日本乐坛，一首新歌直接压过她的封神之作，断层登顶第一。 命运这东西，兜兜转转，实在荒唐。 三年的隔阂、年少的争执、没说开的误会、分手时的遗憾，全都堵在胸口，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不得不承认，她比三年前好看太多。 人真的会被名气和阅历养得越来越好，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稚嫩，多了成熟干净的气质，格外抓人。 李东来左手边坐着节目主持人塔摩利。 这位老牌主持混迹行业多年，眼力极毒。 他一眼就看出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氛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感，沉默又别扭。 但他很懂分寸，没有当众点破，只是笑着静待节目开始，稳稳压住全场节奏。 没等多久，节目正式进入录制。 镜头横移，对准整排嘉宾沙发。塔摩利面带亲和笑容，率先把话题给到热度最高的李东来。 “首先真的要好好恭喜李东来桑！” 塔摩利语气真诚，带着明显的欣赏。 “《浪漫之神》发行仅仅一周，就拿下日本所有主流音乐榜单的第一名，直接压过当下爆火的《不要认输》，成为今年开年最大的乐坛黑马。这个热度，完全超出了业内所有人的预估。” 话音落下，台下观众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掌声渐歇，塔摩利继续提问。 “很多听众都在讨论，你的这首歌旋律特别温柔治愈，唱腔细腻，歌词氛围很足。大家都很好奇，你创作这首歌的时候，是抱着怎样的心境？有没有什么创作故事可以分享？” 李东来压下心里所有杂乱的私人情绪。 “其实没有很复杂的构思。” “我只是想写一首关于相遇和缘分的歌。很多美好的遇见都很突然，像冬天风雪里的擦肩，短暂，但是足够让人记住很久。” “我不想写浓烈的爱恨，也不想刻意煽情。就用简单温柔的旋律，记录一次不期而遇的心动，留住纯粹的氛围感就够了。” 塔摩利听得连连点头，顺势接话。 “正是这份纯粹，才打动了千万听众！而且大家都特别喜欢你的配套mV，质感远超同期作品。雪景、少年感、干净的偶遇，没有狗血剧情，却格外治愈，全网刷屏。能聊聊拍摄的幕后吗？” “拍摄是今年一月，在轻井泽雪场取景。” 李东来直白讲述，不夸大辛苦，也不刻意造势。 “当时东京市区温度还算温和，但轻井泽山里温度很低，白天接近零度，夜里寒风刺骨。拍摄条件确实不算轻松。” “我们全程用胶片实景拍摄，没有后期特效堆砌，也没有过度修图。为了抓最自然的少年感和松弛感，我们压缩周期，单日高强度拍完所有镜头。” “我就是想让观众看完，能感受到冬日独有的干净温柔，看懂缘分的简单和珍贵。” “原来如此！” 塔摩利笑着追问出观众最好奇的问题。 “剧组原本准备了好几位女演员备选，最后你敲定内田有纪小姐出演女主。大家都觉得这个选择太出彩了，请问你当初为什么选她？” “气质契合。” 李东来回答得干脆。 “这首歌不需要传统甜妹的偶像感。它需要清爽、洒脱、有少年气的松弛感。” “内田有纪的短发、挺拔身形，还有那种不刻意营业的干净气质，和雪景、和整首歌的氛围完全适配。她的青涩坦荡，刚好撑起了整首歌的留白和温柔。” 这番真诚又专业的评价，让现场工作人员和台下观众纷纷点头认可。 第559章 旧人重逢2 塔摩利趁热打铁：“业内乐评人都说，《浪漫之神》重新定义了日系治愈情歌，温柔有力量，清淡有余韵。那你接下来还有新的音乐企划吗？会不会持续给日本听众出新作品？” “我不会追求量产。” 李东来语气平稳。 “好的音乐需要积累情绪、慢慢打磨。比起蹭热度频繁发歌，我更希望每一首作品，都能经得起时间考验，能让听众真正产生共鸣。后续会慢慢沉淀，稳步出新作品。” 全程录制的时间里，身侧的坂井泉水始终一言不发。 她就那样紧紧挨着李东来坐着，肩膀始终相贴。 耳边清清楚楚听着他熟悉的声线，看着他在镜头前从容自信、光芒万丈的样子。 三年时间，真的改变了太多。 当年那个陪着她在日本吃苦、两个人挤在小出租屋里省吃俭用、偶尔画画哄她开心的少年，早就熬出了头。 如今的他，是碾压整个日本乐坛的顶级巨星，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接受所有人的掌声和赞美。 没人知道，平静坐着的坂井泉水，心里翻涌着多少复杂的情绪。 遗憾、后悔、想念、愧疚，全都死死压在心底，半点不敢外露。 不远处的ZARd成员，全程都在悄悄观察自家主唱。 他们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往日在节目现场，坂井泉水恨不得离所有人八丈远，最不爱凑热度、最不爱和异性艺人同框。 今天却主动贴紧一个外籍男歌手，打破了自己所有的底线和习惯。 只是没人敢问，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 演播厅依旧热闹，掌声、笑声、镜头快门声不断。 李东来表面维持着完美的镜头状态，心里却一直不自在。 他刻意避开视线，始终不转头去看身旁的人。 这是两人分手三年后的第一次重逢。 新歌榜单第一对阵第二，万众瞩目之下，一场最沉默、最别扭、最意难平的久别重逢。 终于，塔摩利结束了对李东来的专访。 现场掌声慢慢落下，镜头平稳横移，转到沙发另一侧的ZARd众人身上。 暖光打在坂井泉水脸上，衬得她肤色干净通透。 她依旧保持着紧贴李东来的坐姿，肩膀没有松开分毫。 乐队几人再次悄悄对视，眼里的诧异半点没减。 塔摩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满是真诚欣赏。 “坂井小姐，您的《不要认输》现在可以说是全日本最火的励志歌曲。” “泡沫经济破裂之后，日本很多民众生活艰难，压力巨大。这首歌给了无数低谷里的人坚持下去的勇气。” “请问您当初创作时，是不是想给困境中的人送去力量？” 坂井泉水轻轻点头。 她的目光没有看镜头，微微偏向左侧，落在李东来的侧脸上，只有余光扫过主持人。 “我只是希望，每一个还在咬牙坚持的人，能从旋律里得到一点底气。” 没人知道，这句温柔的话背后，藏着她三年的私心。 整首《不要认输》，看似是写给全社会的励志金曲，本质上，是她专门写给李东来的告白和道歉。 思绪轻轻飘回1990年的夏天。 那是两人彻底决裂的日子。 不是不爱，是年少太执拗，两个人都倔，都不肯低头。 一点点矛盾越攒越多，最后彻底爆发，吵得不可开交。 那天之后，李东来带着满心失望，斩断了在日本所有的羁绊，毅然返回香港。 他走得决绝，没有回头。 蒲池幸子在最懵懂、最年轻、最不懂珍惜的年纪，亲手弄丢了那个最疼她的人。 等她反应过来，只剩无尽的后悔。 所有说不出口的道歉、挽留、思念和愧疚，她无处诉说，最后全部化作文字，填进了歌词里。 那些被千万日本人奉为时代良药的句子，根本不是写给陌生人的。 是她隔着三年时光、隔着两片山海，隔空对李东来的低语。 希望他不要认输，希望他走出情伤，希望他越来越好，希望他能原谅当年幼稚任性的自己。 偏偏这份私人到极致的执念，撞上了日本泡沫经济破裂后的全民低谷。 个人的遗憾，意外共鸣了一个时代的苦难。 一首私人情歌，硬生生变成了全民励志神曲。 所有人都读懂了时代的苦，唯独没人读懂，这首歌最深的底色，是她藏了三年的爱意与亏欠。 沙发上，李东来指尖悄悄收紧。 他听懂了。 三年的过往瞬间翻涌上来，心里一阵恍惚。 塔摩利继续提问，语气温和。 “很多粉丝知道，您的歌词大多来自真实生活体验。这首作品里，有没有哪一段，是来自您的亲身经历？” 坂井泉水沉默两秒，呼吸轻轻起伏。 “有一部分，是很久之前的亲身经历。” 她声音很轻，听着格外温柔。 “人年轻的时候，总会做一些冲动又后悔的选择。有些告别，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我想，这种遗憾和不甘，很多正在经历挫折的人都有体会。所以我最后想把这份坚持的力量，送给所有不肯放弃的人。” 这段话分寸拿捏得极好。 一半是只属于她和李东来的私密过往，一半留给大众共情解读，外人听不出半点异样。 塔摩利笑着鼓掌。 “非常动人的心境！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掌声有请ZARd，为我们现场带来这首《不要认输》！” 聚光灯瞬间全部汇聚到舞台中央。 演播厅光线瞬间暗下，只有舞台一片亮白。 前奏缓缓响起，干净的吉他旋律铺满全场。 坂井泉水缓缓起身。 起身的瞬间，她的手臂几乎擦过李东来的胳膊，咫尺距离，却始终没有侧头看他一眼。 乐队成员陆续起身，跟着她走上舞台。 下一秒，清澈、坚定又温柔的歌声传遍整个演播厅。 台下观众静静聆听，很多人跟着旋律轻轻点头。 对现场所有人来说，这是一首治愈低谷、鼓舞人心的时代金曲。 唯独沙发上的李东来，听得心境复杂。 每一句歌词，都像一把温柔的小刀，轻轻划开尘封三年的旧事。 他太清楚这首歌背后藏着的情绪，太清楚这歌词是写给谁的。 一曲唱完，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坂井泉水微微躬身鞠躬，姿态优雅得体，随后转身走回嘉宾休息区。 她没有回到乐队成员身边，依旧径直走到李东来身侧，再次落座。 肩膀照旧紧紧相贴，没有半分疏离。 ZARd贝斯手侧头看了一眼，心里的疑惑快要溢出来，最后还是强行压了下去，低头保持安静。 镜头快速扫过两人紧挨的身影。 当下榜单第一和第二同框并排，是今晚节目最有话题度的名场面。 短暂的串场过渡过后，塔摩利高声开口。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李东来，登台带来大火单曲《浪漫之神》的现场演唱！” 掌声瞬间再次引爆全场。 李东来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角，抬步朝着舞台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余光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安静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在他的背影上，从未移开。 第560章 深夜居酒屋 集体大合照的快门声落下，本期《mUSIc StAtIoN》正式录制结束。 演播厅主大灯逐一熄灭，只剩四周嵌入式的备用廊灯亮着，光线偏柔，把偌大的场地衬得冷清不少。 刚才还沸腾的人声、掌声、设备轰鸣瞬间消失，热闹来得快，散得也快。 现场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关停摄影机、收纳收音设备、拆卸灯光支架，地上杂乱的电缆线也被快速整理归位。 紧绷了几个小时的录制氛围彻底松懈下来，在场的艺人陆续起身，三三两两结伴离场。 有人直奔后台休息室卸妆换衣，有人联系助理安排返程行程，后台走廊一下子变得松散杂乱。 李东来缓缓站直身体，抬手随意捋了捋衣领。 身侧的坂井泉水，几乎是同一时间跟着站起身。 整场节目录制下来，她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一改往日冷淡避人的性子，全程紧紧挨着李东来坐着，沉默不语，却姿态执拗。 舞台上唱着那首家喻户晓的《不要认输》，情绪藏得极深，懂的人自然能品出不一样的味道。 ZARd的几个乐队成员眼里满是吃瓜，私底下对视了好几次。 但节目录制期间，所有人都碍于镜头、碍于场合，不敢多嘴，也不敢上前打扰。 这会儿录制结束，几个人格外默契，刻意放慢收拾东西的速度，远远跟在走廊后方。 没人上前搭话，也没人凑过来簇拥，主动把整片安静的走廊空间，留给了李东来和坂井泉水两个人。 九十年代的电视台后台走廊装修很简单，墙面是老式乳胶漆，有些许泛黄痕迹，顶上的灯管嗡嗡低鸣，风从走廊尽头的通风口灌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吹得人皮肤微微发寒。 这里没有聚光灯，没有镜头追踪，没有观众的注视，也没有主持人刻意控场的温和氛围。 台前所有刻意维持的体面、平和、疏离，都在这一刻悄悄松动。 坂井泉水停下脚步，终于侧过脸。 这是三年来，没有任何镜头、没有任何外人打扰的私下时刻，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看向眼前的人。 三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当年那个稚嫩冲动、爱赌气、做事不管后果的蒲池幸子彻底不见了。 现在的她，是褪去所有青涩莽撞的坂井泉水。 性格沉稳，做事通透，见过乐坛的热闹，也熬出了自己的名气，眉眼间多了成熟女人的温柔，也藏着些许回望过往的怅然。 坂井泉水看着李东来，轻声开口，语气很平淡，就像遇见了许久未见的普通旧友，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刻意疏远。 “你变化很大。” “比三年前，耀眼太多了。” 李东来抬眼看向她。 “你也一样。现在在日本乐坛，已经是顶流了，很成功。” 两人都很默契，谁也没有主动提起当年的争执、闹掰的真相、还有那段不欢而散的决裂过往。 好像那些纠缠、委屈、赌气、遗憾，都随着时间慢慢淡了。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那段过往从来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被各自压在了心底，没人愿意轻易揭开。 坂井泉水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走廊冰冷的地砖上，沉默了好几秒。 “说实话，今天再见到你，我真的有点后悔。” 她的声音很轻，被走廊的晚风揉得很软。 “以前年纪太小，不懂人情世故，做事太自我。那时候总觉得你太较真、太固执，很多小事根本没必要争执。” “现在回头再看，我才明白，是我太幼稚，亲手弄丢了最该珍惜的人。” 她重新抬起头，直直看向李东来的眼睛。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也不是想改变现在的一切。我知道你和中森名菜小姐关系很好，我是真心替你开心。” 李东来神色平静，微微一笑。 “都过去了。年少的时候，谁都有做错选择的时候，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是过去了。” 坂井泉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很浅的笑意，藏着惋惜和不甘。 “但我心里一直不甘心。” “当年那个满眼都是我的人，被我硬生生推开。现在看着你站上这么高的舞台，碾压整个日本乐坛，我才知道，自己当初丢掉的到底是什么。” 说完，她轻轻吸了口气，认真开口。 “我们私下聚一聚吧，找个地方吃个饭。就当是，给当年的我们，一个简单的收尾。” 走廊的风不停吹着，撩动她肩头的长发，氛围安静又微妙。 李东来沉默两秒，点头应声。 “可以。” 三年的爱恨纠葛、吵闹决裂，早就随着时间消散干净。 两人都长大了，不再是当年赌气吵架的少年少女。 如今相逢释怀，做个普通旧友，吃一顿散伙饭，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坂井泉水眼里多了点浅浅的暖意。 “好。你先别急着走，我跟乐队成员说一声，晚点再过去。” 她转头对着远处观望的几人摆了摆手，简单交代了两句。 ZARd成员见状，纷纷点头，没有多问，直接转身先行离开电视台，很懂事地给她留足了私人空间。 走廊彻底只剩他们两个人。 李东来开口问道：“我们去哪吃？” “去惠比寿、目黑那一带。” 坂井泉水随口说道。 “那边有几家小众割烹居酒屋，都是熟客生意，晚上人很少，私密性很强。就是离电视台有点远，需要打车过去。” “没问题，走吧。” 两人没有再多犹豫，并肩走出电视台大楼。 九三年的东京夜晚，街头灯火密集，霓虹招牌错落闪烁，街道上车流不断，但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夜里气温更低，冷风拂面，体感冰凉。 两人在路边拦了一辆日式出租轿车，车子款式老旧，是当下东京街头最常见的代步车型。 一路平稳行驶，二十多分钟后，抵达目黑附近的小众街区。 这里没有闹市的喧嚣，街道安静，沿街都是低矮的日式商铺，不少店铺已经打烊，只有几家居酒屋还亮着暖黄色的门头灯。 坂井泉水熟门熟路，带着李东来走进一家深藏街巷的割烹店。 店主是个中年日本人，看到坂井泉水，脸上露出熟络的笑容，没有惊讶，也没有多问，明显是常年往来的老熟人。 没有安排临街的散座，店主直接把两人带到最里侧的独立包间，隔音效果很好，完全不用担心被外人打扰。 第561章 旧人私会 包间不大，装修是传统日式风格，木质推拉门，榻榻米地面，桌上摆着简单的茶具，暖光吊灯照着，氛围安静又温馨。 “这家店是熟人专属，一般的陌生人过来，老板都不接待。” 坂井泉水坐下，随手拿起菜单，侧头看向李东来。 “你看看想吃什么？” 李东来摆摆手：“我都行，随便点，别点生的就行，我吃不惯生食。” 听到这话，坂井泉水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真实。 “你的口味，倒是和三年前一点没变。” 说完，她直接对着门口等候的店主报出菜品。 “一份盐烤金目鲷鱼头、烤鸡肉串、炖煮牛筋、厚切玉子烧，再来一份西京烧银鳕鱼。” 都是日式居酒屋的经典熟菜，完全避开了生食。 店主记下菜单，点头致意，轻轻拉上门退了出去，把安静的空间彻底留给两人。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桌上摆着两壶温热的麦茶，冒着淡淡的热气。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开口聊些什么。 三年的空白期摆在那里，熟悉又陌生，太多话堵在心里，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这样安静坐了几分钟，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店主把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品送进包间，摆满整张木桌。 烤鱼的焦香、炖煮牛筋的酱香混在一起，驱散了夜里的寒凉。 店主关好推拉门，彻底走远。 坂井泉水拿起筷子，率先打破沉默。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对了，中森名菜那首《You are free》，是你写的对吧？” 李东来夹了一块银鳕鱼，口感软糯鲜香。 “嗯，去年闲着写的。你听过？感觉怎么样？” “当然听过。” 坂井泉水慢慢吃着玉子烧，语气认真。 “很好听，越品越有味道。外面很多听众都觉得，那首歌是写恋人和平分手，体面散场。” “但我听得出来，不一样。” 她抬眼看向李东来。 “那是只有真正经历过离别、看懂成年人感情的人，才能写出来的词。不挽留、不指责、不纠缠，坦然承认对方有选择的权利，体面放手。” 李东来淡淡开口：“大部分人分开，都喜欢争对错、论输赢。我没这个习惯，各自安好就够了。” “这话很淡，却很通透。” 坂井泉水轻轻叹了口气。 “很多乐评人说这首歌情绪太淡，没有爆发点，不够抓人。可我偏偏最喜欢这份平静。” “如果三年前的我能懂这些，能明白人与人之间本就有选择的自由，不那么执拗、不那么任性，我们的结局，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李东来笑了笑：“人年轻的时候，都免不了有遗憾，很正常。” 话音刚落，坂井泉水突然放下筷子。 她直接起身，跨过小小的桌间距，稳稳坐到了李东来的腿上。 动作干脆大胆，没有丝毫犹豫。 李东来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扶住她的腰，微微皱眉。 “你先下来，在外面店里，不太合适。” “没事。” 坂井泉水靠在他怀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软糯的执拗。 “这家店私密性极好，店主不会随便进来，外面也听不到半点声音。” 李东来还是坚持：“有什么话，坐着说就好。” “我不。” 坂井泉水摇摇头，眼底带着一点野性的光亮，和她平日里清冷温柔的公众形象完全截然不同。 “我就是想再抱你一次。而且你身体的反应，已经骗不了人了。” “我想再体验一次，当年那种心跳失控的感觉。” 外人眼里的坂井泉水，安静、清冷、内敛、温柔，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女神。 但只有李东来知道，这全是外界给她的刻板人设。 真实的她，胆子极大，性格狂野直白，敢想敢做，从来不被世俗规矩束缚。 李东来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炙热，无奈出声。 “你真是疯了。要闹回去再说，回酒店行不行？” 坂井泉水微微低头，唇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 “在这里，难道不更刺激吗？” 话音落下，她直接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轻柔的吻，带着迟来的眷恋和三年的遗憾，慢慢加深。 李东来今年才二十一岁，正是气血最盛的年纪。 加上怀里的人，比三年前更加漂亮、气质更加出众，积攒三年的遗憾和悸动瞬间被点燃。 他根本扛不住这样的主动招惹，反手扣住她的腰，彻底回应起来。 包间暖光摇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满桌的美食渐渐冷却，包间里的氛围却越来越滚烫。 没人打扰，无人窥探，只有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在寂静的夜里，弥补着年少错过的所有遗憾。 整整半个小时，包间里的动静才彻底平息下来。 空气里的燥热慢慢褪去，只剩下温柔的余温。 坂井泉水靠在他肩头，气息还有些不稳，视线落在他肩头错落的牙印，轻轻蹙眉。 “都怪我，没忍住，留了这么多印子，怎么办啊？” 李东来随手扯了扯衣服盖住，语气平淡。 “没事，过两天就消了。” 停顿两秒，他看着眼前的人，难得认真叮嘱了一句。 “以后少熬夜，按时吃饭，别总折腾自己的身体。” 他心里清楚她前世的结局，心里莫名揪了一下，说不出的别扭。 坂井泉水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乖乖点头应声。 “我知道啦。” “我们收拾一下，吃完就回去吧。” 她心里很明白。 今晚过后，这份弥补完的遗憾，就彻底翻篇了。 李东来是国际巨星，行程遍布全球，难得来一次日本。 两人都很忙，往后能不能再见，谁都说不准。 能有今晚这一场收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桌上剩下的饭菜随便吃了几口，平复好状态。 推开包间门的时候，又是一副淡然平静的模样，看不出半点异样。 店主很识趣，全程没有多问，只是礼貌送别。 走出割烹店，夜里的风更凉了。 街边路灯昏黄，街道安静空旷，偶尔有晚归的车辆缓缓驶过。 两人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李东来先送坂井泉水回到她的公寓楼下。 “到了。” 坂井泉水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干净坦然。 “今天谢谢你。” “早点上去休息。”李东来淡淡叮嘱。 坂井泉水点点头，推门下车，没有多余的纠缠，也没有依依不舍的挽留。 她很清楚，到此为止，恰到好处。 车门关上，出租车重新启动。 李东来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慢慢变小，最后彻底退出视线。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留恋。 三年的遗憾，一夜收尾，干净落幕。 第562章 筹备原振侠·天人篇 1993年，初春。 香港的天气比东京舒服太多。 没有那种刺骨的湿冷，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东方传媒的顶楼办公室，暖融融的。 窗外是香江密集的商住楼宇，老式唐楼、新建商厦交错林立，街道上随处可见黑色的士、双层巴士，街边招牌密密麻麻，满是九十年代独有的烟火气。 李东来刚从日本飞回香江，倒完时差，一整个下午都泡在办公室里处理堆积的工作。 此前在东京，他的单曲《浪漫之神》势头彻底封神。 稳稳霸占日本周榜冠军，实体销量直接冲破一百万大关。 数据彻底断层领跑，把同期所有日系歌手压得死死的。 热度彻底稳住之后，李东来没有刻意继续砸资源冲榜，直接调转宣传重心，推起了新单曲《dont Leave me》。 这首新歌的势头同样霸道。 上线首周直接空降oricon周榜第一，首周销量狂卖79.1万张，硬生生霸占了整个日本乐坛的流量端口。 两张爆款单曲接连出圈，他的新专辑知名度再次打穿日本市场。 确认市场热度彻底稳定，李东来连夜跟中森名菜贴身磨合，给她灌输了一整夜的音乐细胞和舞台经验，第二天一早就直接动身，从东京直飞香江。 落地休整半天，下午准时出现在东方传媒的顶楼办公室。 王芙信拿着最新的两岸四地销量报表推门进来，轻轻放在桌面上。 李东来随手拿起，低头翻看。 首先是周惠敏的新专辑《冬日浪漫》。 香港本地销量25万，台湾15万，东南亚15万，内地50万。 全亚洲合计105万张。 说实话，这张专辑的歌曲质量，比起周惠敏前几张爆款专辑差了不少，没有出圈的主打曲，旋律也相对平淡。 但架不住她的玉女人设太能打。 三代人的梦中情人，颜值气质摆在那里，路人盘极其庞大，粉丝愿意买单，硬生生撑起了破百万的销量。 接着是王妃的《执迷不悔》。 香港25万，台湾10万，东南亚10万，内地直接爆卖120万张。 全亚洲总销量165万张，数据远超周慧敏。 内地市场能卖这么火，原因很简单。 这张专辑同时收录了粤语和国语双版本的《执迷不悔》。 国语版贴合内地听众的听歌习惯，歌词直白、情绪饱满，完美戳中内地歌迷的审美，成了实打实的出圈神曲。 除了音乐报表，还有影视项目的进度汇报。 李联杰的《方世玉续集》已经完成全部后期制作，成片效果很不错。 第一部《方世玉》定档3月4日全港上映，院线排片拉满，预售数据十分亮眼。 同时，公司已经和李联杰敲定合约，下半年正式开机拍摄《太极张三丰》，档期全部谈妥，只等时间到位。 星仔的项目也在稳步推进。 《唐伯虎点秋香》已经进入前期筹备阶段，场地、道具、班底基本敲定，只等陈荭到位，就能正式开机开拍。 所有工作进度都顺顺利利，没有半点拖沓。 李东来看完报表，随手放在桌面，指尖轻轻敲着实木桌面，心里格外踏实。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 “请进。”李东来开口道。 办公室门被推开，前台小姑娘领着一个身形高挑、颜值惊艳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一身简约私服，身姿优越，眉眼精致动人，正是近两年香江热度极高的当红美人，李佳欣。 “老板，李小姐说有事找您。” 前台小声汇报一句，很识趣地转身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房门，把空间彻底留给两人。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李东来抬眼，看着眼前的绝色美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美人，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这么有空来我公司串门？” 李佳欣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办公桌前，眼神带着几分打趣，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彻底赖在日本不走了。” “又是录歌又是上节目，身边美女环绕，怕是早就把香江这边的老朋友忘干净了吧？” 李东来失笑，身体微微后靠，慵懒靠在办公椅上。 “想什么呢，我在东京全是正经工作，哪有你想的那么花哨。” “喝点什么？我这里有玉泉汽水、可乐，还有乌龙茶。随便挑。” 李佳欣随口应道：“那就乌龙茶吧。” 李东来闻言，伸手从桌下的储物箱里掏出两瓶维他奶，随手递了一瓶过去。 九十年代的香江办公室，维他奶是标配饮品，随处可见，比各类汽水更家常。 李佳欣看着手里的豆奶，当场愣住，眨了眨眼，有点哭笑不得。 李东来看着她的反应，淡淡开口：“我这就只有维他奶，别的都喝完了。” “那你还问我那么多？”李佳欣无奈摇头，眉眼带笑，“故意逗我是吧。” “问问而已，选择权给你，实物归我。”李东来语气随意，带着几分调侃。 李佳欣抬眼深深看他，语气慢慢沉了下来，褪去了刚才的打趣。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今天过来，是真的心里很烦，想找你聊聊。” 李东来收起玩笑神色，认真看向她：“怎么了？出事了？” 李佳欣轻轻叹了口气。 “大刘那边，最近签了洪心进他的公司。” “摆明了就是有新欢了，直接把我抛在一边。我之前还以为，他跟宝琴离婚之后，肯定会娶我，白白期待了那么久。” 李东来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李佳欣越说越气，眉眼间满是憋屈。 “你知道他找的什么烂借口敷衍我吗？” “什么借口？” “他说，当初宝琴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提了硬性条件。”李佳欣语气带着嘲讽，“他可以再婚，但绝对不能娶我。” “你说可笑不可笑？拿这种理由搪塞我，真当我是傻子好骗？” 李东来听完，淡淡笑了笑。 “你要是傻子，这圈子就没聪明人了。好歹是玛利书院毕业的高材生，脑子比谁都清醒。” 李佳欣闻言，微微抬下巴，带着一点小骄傲。 “本来就是，我当年在中学成绩一直拔尖，不是那种只会靠脸的花瓶。” “所以你心里也清楚，这就是借口。”李东来直言，“他就是有新欢了，不想跟你继续了。” 李佳欣咬牙：“没错，都怪洪心那个死蠢女人。” 第563章 顶级尤物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李东来轻声安抚。 “没必要气。娱乐圈也好，豪门圈子也罢，都是新人替旧人的常态。” “你该庆幸，还好没跟他结婚。真要是嫁进去了，以后遇到这种事，只会更麻烦。” 李佳欣抬头瞪他一眼，语气委屈又无奈：“你们男人，果然全都花心。” 李东来听得乐了，直言道：“没办法，男人天性如此，大多都是下半身支配思维，很难自控的。” “真有那么难控制？”李佳欣凑近一点，眼神带着好奇。 李东来随手比划了一下，语气直白。 “就跟你逛街看到最喜欢的LV包包一样，心心念念，非要拿下才甘心，克制不住的。” 这个通俗的比喻，瞬间让李佳欣听懂了。 她忽然起身，绕过办公桌，直接坐到李东来身侧的办公椅扶手上。 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 “那我怎么没见你对我有冲动？难道我不够漂亮，入不了你的眼？” 近距离的香气扑面而来，美人在侧，氛围感直接拉满。 李东来抬眼看向她，眼神坦荡。 “我跟别人不一样，我能自控。想克制就能克制，想放纵就能放纵。” 李佳欣不信，视线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眼底带着明显的探究。 “真的假的？我才不信男人能自控。” 李东来轻笑出声：“不过我修为不够，最多只能稳稳控制三十多分钟。” 听到这话，李佳欣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错愕，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半个小时？！大刘又是折腾又是花费心思，连十分钟都撑不住，你也太夸张了。” “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体验体验？”李东来顺势开口，语气带着调侃。 李佳欣眼底瞬间染上亮色，呼吸微微急促，眼神大胆又直白。 “乐意至极。不过这里是办公室，真的方便吗？不怕有人突然进来？” 李东来直接起身，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办公室内侧走。 办公室最里面藏着一扇隐蔽房门，是他专门改造的休息室，平时用来午休、临时过夜。 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大，布置却很齐全。 一张大床、一套布艺沙发、独立洗浴间，隔音墙体专门做过处理，外面完全听不到半点动静。 李佳欣环顾一圈，眼底满是惊讶。 “看不出来啊，你办公室藏得这么深，太会玩了。” 惊喜之余，她主动抬手，环住李东来的脖颈，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贴上，温热的气息交织。 李东来对这个主动送上门的顶级尤物，早就心生念想，没有半点犹豫，反手锁上房门，伸手稳稳抱住她的腰身，大步走向床边。 密闭的休息室彻底与世隔绝。 厚实的隔音墙挡住了所有动静，外面安安静静，里面却是层层叠叠、高低起伏的细碎声响，绵延不绝。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的天色从黄昏彻底转入深夜。 深夜的香江霓虹璀璨，街头车流渐少，写字楼整片区域都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李佳欣慢慢走出来，整张脸红得发烫，眉眼水润，浑身透着慵懒的倦意。 每走一步双腿都微微发软，像是高强度运动过后，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脚都费劲。 李东来赤裸上身，只穿一条黑色短裤，线条利落的胸肌、人鱼线清晰可见。 他随手拿过桌上的维他奶，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淡淡开口。 “这么快就缓过来了？准备走了？” 李佳欣走到沙发边坐下，喉咙干涩得厉害，说话都带着沙哑。 “我口渴得厉害，出来喝点东西。奇怪，我嗓子怎么这么哑？” “正常。”李东来递过一瓶冰凉的维他奶，“你喊了那么久，嗓子不哑才不正常。” 李佳欣接过豆奶，仰头几口就喝完，压根没够，又伸手抢走他手里的另一瓶，快速下肚。 两瓶豆奶喝完，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瘫靠在沙发上，彻底放松下来。 “终于解渴了。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中间都晕过去好几次，完全扛不住。” 李东来随手拿过衣服披上，语气平淡：“小场面而已。” 停顿两秒，他顺势提起工作。 “对了，过几天《原振侠·天人》就要开机了，剧本你早就拿到了，看得怎么样？” 提到工作，李佳欣勉强打起精神，认真回道。 “看完了。我演的黄娟，是天人混血，外表看着清冷疏离，身体里藏着上古天人血脉，感知和耐力都远超普通人。” 她微微皱眉，有点疑惑。 “不过整部剧投资才一千万港币，会不会太少了？这种科幻题材，很吃画面和特效的。” 李东来点头，耐心解释。 “一千万只是试水成本。先拍出来看看市场反响，数据好、口碑稳，后续直接追加投资拍续集。” “所以我删减了所有大场面特效镜头，不搞烧钱的宏大场景。整部剧主打氛围感和人物张力，大部分棚景拍摄，少量外景点缀，省钱又出质感。” 李佳欣了然点头，又追问了一句。 “那女二号云彩，你打算找谁演？” “朱音。”李东来直言，“我公司旗下的艺人，形象气质贴合，演我的助理刚好合适。” “反派卡尔斯将军，我打算请任达桦客串。天人首领，敲定李子雄。” 说完，李东来也微微思索起来。 “不过仔细想想，一千万的预算确实偏紧，后续我再调整一下剧本和拍摄方案，尽量扩大成本，保证成片质量。” 他抬眼看向瘫在沙发上的李佳欣，轻声问道。 “时间很晚了，你是打算回自己家，还是留下来休息一晚？” 李佳欣脸颊微红，眼神躲闪了一下，小声开口。 “我留下来休息。” 说完又赶紧补充一句，带着几分娇憨的防备。 “但你不许再碰我了，至少三个小时之内不行，我真的要缓缓，浑身都没力气了。” 李东来看着她虚弱又傲娇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行，oK，放过你。” 第564章 实景选址～天环 李东来早上醒来，跟李佳欣来一段激烈互动后，直到她腿软后，才放她离开。 之后他用完餐，就准备修改《原振侠：天人》的剧本。 反正他有钱，就再搞大点。 。。。 数日后，羊城，上午。 广州天河路，风里裹着工地扬起的尘土，还有田里泥土混着水草的味道。 路边的土路坑坑洼洼，偶尔有自行车、解放卡车驶过，扬起一阵灰。 李东来、天贸集团董事长刘春亭、粤海投资驻广州代表林树培、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越秀城建）负责人陈如桂、广州市外经贸委副主任罗兆慈、广州市规划局处长梁国栋、市局警卫处李科长，一行人站在天河路。 放眼望过去，天河体育中心周边全是连片农田和鱼塘。 水田里面还有农民搭的简易棚屋，几条窄田埂弯弯曲曲延伸出去。 偌大一片区域，就体育中心一栋大型建筑孤零零立在平地之上。 天河城的桩基础、地下结构正在施工。 现场一片热火朝天，挖掘机、打桩机不停轰鸣，钢筋、砂石、水泥堆成一个个小山包，工人戴着草帽来回走动。 刘春亭往右侧抬了抬下巴。 “李先生，你看看天河城右边那块地如何？” 李东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大片空地一眼望不到头。 “地块这么大，拿来搭遗迹实景会不会太浪费？这块地，有没有人签下来？” 他脑子里快速回想前世的信息，这里就是后来正佳广场的选址。 要是还没被人拿下，他完全可以出手吃下。 陈如桂轻轻笑了一声。 “那块地，泰国正大集团已经签了合作意向，立项手续走完，他们打算在这建一座大型购物中心。” “你眼前中间这块，才是城建集团手里的地。” 李东来再看一眼，心里清楚了，这里就是以后天环的位置。 “这块地也行，那就这么定。实景基地就落在这。” 刘春亭往前半步，看着李东来。 “李先生，那入股天贸这件事，你这边怎么考虑？” 李东来淡淡开口。 “可以，这点资金不算什么，我愿意入股天贸，天河城这个项目，我很看好。” 他心里清楚天河城的分量。 但凡以后来过广州的人，几乎没人不知道天河城。 等到 1999 年地铁一号线通车，客流直接暴涨。 地铁线路把越秀、东山、芳村、海珠的老百姓直接送到体育西路。 就算工作日，商场人流量都会往上走，出租率长期维持在 99% 以上，天河路商圈慢慢成型。 2000 年之后，天河城直接变成华南数一数二的商场。 一到周末或者节假日，里面挤得水泄不通，单日最高客流能冲到 83 万人次。 地铁一通，租金跟着水涨船高，每年租金收入持续往上走，项目稳稳进入盈利阶段。 全部 12 亿总投资，12 年就能回本，只用 7 年还清所有银行贷款。 往后每年租金收入几千万上亿，利润稳定。 拿这个当长期资产，当个养老金一样放着，完全没问题。 在场一众政企领导听见李东来松口，悬着的心全部放下来。 刘春亭心里最是高兴。 出让 6% 股份，换来李东来 5800 万人民币资金。 这笔钱可以直接填进项目建设流动资金，减少向银行借钱，省下一大笔利息。 而且项目有国际巨星入股，对外招商、对外宣传都是很好的看点，更容易吸引品牌商户签约入驻。 旁边再加一个影视实景基地，会有大量影迷专门跑过来参观。 人流、招商、资金，三件难题一次性解决，简直完美。 林树培也松了口气。 股本增厚，项目财务结构变得健康，粤海这边承担的投资风险直接降下来。 引进这么有名的港星当股东，不管是写招商汇报，还是上交香港总部，都是亮眼的加分项。 陈如桂心里盘算三件事。 第一，盘活手里天河路这块闲置空地。 地块扔在这里，就只是一块荒地。 改成影视景点，整片区域的土地价值都会往上抬。 第二，可以一起共建实景，算作城市配套。 这片地后续持续开发，实景本身就是长期资产。 第三，天河城做旺之后，城建手里周边剩下的地块、物业，价值跟着一起上涨。 市外经贸委、规划局还有市政府这边的人，也都满意。 一来，大额港资落地省重点项目，是实打实的招商引资成绩。 二来，配套一个影视文旅项目，能带动天河新区人气，加快广州城市向东拓展的规划落地。 李东来转头看向刘春亭。 “刘总，实景基地搭建这件事，后续就要多麻烦你们这边配合。” 刘春亭哈哈大笑。 “没问题，没问题！不知道李先生打算把实景做成什么样子？我们也好提前安排施工队。” 李东来侧过头，对着身后说了一句。 “汶希，图纸拿出来。” 跟在队伍后方的霍汶希，马上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面抽出一叠图纸，双手递到刘春亭手上。 刘春亭接过图纸，低头翻看。 李东来站在一旁，一条一条讲清楚搭建要求。 “主入口石门，高度要超过 10 米，做大门洞。” “环形主厅外墙，高度控制在 8 到 10 米。” “墙体一定要做厚，不能做成那种薄薄一层的布景板。 ” “墙面浮雕不是后期贴上去的装饰件，直接在厚墙体一体浇筑成型。” “就算只是单层建筑，镜头拍出来，也能压得住画面，有很强的冲击力。 “巨型残墙，高度 4 到 6 米，不要只做一米高的矮墙糊弄事。” “断裂石柱，6 到 8 米高。 石牌坊，也就是入口门楼，高度做到 10 米上下。 “环形神道，石板铺的大道，宽度控制在 15 到 25 米。” “残垣广场，保留开阔的硬地，不要堆满零碎道具，空间要留出来。” “整体动线是这样： 入口牌坊，接着中心石板大道，再到巨型石门，往里就是环形主厅，最里面连通地下通道和密室区域。” 场地两侧，搭配残墙、石柱、石础，再加低矮看台、小型拱门，还有藤蔓类的绿化。 这样拍电影的时候，镜头可以从远景一路推进，穿过大道抵达石门，再进入主厅，空间层次是完整的。” 刘春亭听完后，心中有数，“一个月时间，帮你搞定！” 罗兆慈在旁边听完，开口提问。 “实景基地建好之后，门票打算定在什么价位？” 李东来答道。 “一块或者两块钱一张门票就行。我不靠这个地方赚钱。” “门票收入，只用来维持后期维修养护，足够了。” “只要过来参观的人多，周边没有别的休息、吃饭买东西的地方，大家自然就会走到旁边天河城里面。客流就这么引过去了。” 刘春亭一拍大腿，笑着喊。 “哎，是我们的天河城，你现在也是股东之一了，哈哈哈。” 李东来跟着笑。 “哈，差点忘了这件事。我就等着每年拿分红，商场日常运营，我不会插手。” 在场所有人听得更开心。 这就是送上门的财神爷，砸一大笔钱进来，还不掺和管理，不给管理层添任何麻烦。 梁国栋抬手看了看表，笑着提议。 “走，今天大家谈得这么顺利，难得凑在一起，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周围几个人齐声应和。 “请！” 李东来点点头。 “呵呵，一起。” 一行人转身，朝着停在路边的几辆轿车走去。 李科长安排警卫人员先检查车辆周边环境，确认没有问题，才示意大家上车。 第565章 华纳总裁亲自接机 1993年2月20日，洛杉矶国际机场。 加州午后的阳光特别烈，直直晒在机场停机坪上，干爽又刺眼。 跟香港完全是两个极端。 香江二月，基本天天下雨，空气潮得黏人，冷意往骨头缝里钻。 但洛杉矶这边，风都是干的，吹在身上清清爽爽，一点压抑感都没有。 国泰cx880航班，跨洋飞了十三小时三十分钟，稳稳落在跑道上。 轮胎接触地面的轻微震动传来，紧接着飞机减速滑行，引擎的巨大轰鸣声一点点变小，最终彻底安静下来。 往外看，是大片干净的蓝天，平整空旷的滑行道，视野开阔得离谱。 机舱内响起温和的英文广播，语速平缓，通知乘客已经抵达洛杉矶，当地时间下午四点三十分。 李东来随意抬了抬眼，抬手扯了扯有点皱的领口。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狼狈。 没有疲惫的倦态，只是整个人看着比平时更沉静一些。 这次来美国，他特意低调出行。 香港那边只有几家媒体拍到他在启德机场登机的画面，没有娱乐记者跟机随行，全程安安静静。 目的很简单，好好倒时差，调整好状态，等着四天后的第三十五届格莱美颁奖典礼。 身侧的霍文希合上手里厚厚的牛皮资料夹。 文件夹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这次美国行程的核心资料。 本届格莱美所有提名明细、华纳美国总部的对接流程、欧美媒体的采访注意事项、红毯走位规划图，还有一份重点标注的文件——派拉蒙《碟中谍》影视改编权收购方案。 这个项目是李东来前段时间从羊城回去后，突然想起的。 后世火遍全球的《碟中谍》系列，一部接一部赚得盆满钵满，堪称好莱坞顶级摇钱树，他不可能眼睁睁错过。 两人跟着头等舱的乘客起身，顺着通道走出机舱，进入机场专属的国际贵宾通道。 这里没有普通航站楼的嘈杂，没人挤人，没有叫卖声和喧闹人声。 地面瓷砖擦得发亮，顶上灯光柔和不刺眼，长长的走廊直通专属出站口，私密性拉满。 转过走廊拐角，李东来脚步微顿。 通道尽头，整整齐齐站着一队人。 这阵仗，完全超出了90年代好莱坞接待外籍艺人的常规标准。 最前面的白人中年男人，是兰尼·瓦隆克，华纳兄弟唱片的现任总裁。 实打实的北美流行音乐最高掌权人，手里握着一线歌手签约、专辑企划、音乐项目终审的所有权力。 放在1993年的欧美乐坛，他就是金字塔最顶端的那批人。 平时基本只待在华纳总部办公室，出席的都是行业峰会、顶级商业晚宴，几乎从来不会亲自来机场接人。 但今天，他专程在这里等。 他身边站着的两个人，分量同样不轻。 华纳唱片北美宣传总监，还有wEA华纳国际发行部亚太区总负责人。 身后依次排着专属公关总监、格莱美项目对接专员、安保主管、专职司机。整整七个人的接待团队，站姿端正，神情严肃，没有半点职场摸鱼的松散样子。 整个欧美乐坛，哪怕是常年霸占billboard榜单的本土一线白人歌手，或是拿过多次格莱美奖杯的老牌艺人，都很难让华纳总裁亲自接机。 外籍华人歌手，更是从来没有过这个待遇。 娱乐圈和资本圈，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尊重。 这份破格顶配接待，全是李东来实打实的商业价值堆出来的。 截止1993年1月，他去年四月交由华纳全球发行的英文专辑，全球实体销量正式逼近3000万张。 这个数据，在九十年代初，就是碾压级别的奇迹。 因为销量第三名的是阿巴合唱团的《Gold: Greatest hits》到现在为止，大约卖了约1600 万张 还有迈克尔杰克逊《dangerous》危险之旅，累计到 93 年 2 月大约 2500 万张。 那时候的欧美乐坛，规则很固化，白人歌手垄断主流市场。 亚洲艺人顶多在本土和东南亚混点热度，根本挤不进欧美主流圈层，千万级全球销量想都不用想。 是李东来这一张英文专辑，硬生生打破了几十年的种族壁垒和市场偏见。 北美、欧洲、澳洲、南美全面爆火，长期霸占billboard各大榜单前列，热度居高不下。 更让华纳高层偏爱他的，是两人的合作模式。 李东来全权包揽词曲、编曲、制作、专辑整体统筹，所有母带、词曲版权都握在自己手里。 华纳只负责海外发行、铺货、宣传和渠道公关。 华纳不用承担高额制作成本，不用花费数年资源培养艺人，不用承担作品扑街的风险。纯靠自身渠道，就能稳稳分钱。 北美区域五五分成，欧澳区域五二分成，日本市场也是对半分账，合作模式干净又赚钱。 单单这一张专辑，扣完所有压碟、运输、宣发成本，华纳净赚3600万美元。 这笔利润，直接拉高了华纳1992年全球唱片业务的年度财报，让北美流行部门超额完成全年KpI，硬生生压过了环球、索尼两大同行的风头。 资本的态度，永远跟着收益走。 以前华纳不少中层，心里还质疑花资源推一个香港歌手有风险。 现在3000万销量、三项格莱美主流提名摆在眼前，所有质疑全部闭嘴。 此刻的李东来，在华纳眼里，早就不是需要公司扶持的外来艺人，而是零风险、高收益、能持续造血的顶级合作伙伴。 兰尼·瓦隆克主动上前，快步迎了两步，伸手出来，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没有顶级大厂总裁的架子。 “wele to Los Angeles.” 他英文语速平稳，笑容真诚，握手力度恰到好处，没有上位者的压迫感，全是对待顶级合作方的郑重。 “我代表华纳唱片，欢迎你来到洛杉矶。恭喜你拿下三项格莱美提名，你创造了属于亚洲音乐的历史。” 第566章 贵宾待遇 李东来抬手和他握在一起，态度不卑不亢。 在香港乐坛摸爬滚打几年，手握碾压级销量和实打实的行业地位，他早就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换资源、换机会。 “谢谢兰尼。也要感谢华纳的落地宣传和全球发行，我的作品才能走到全世界听众面前。” 一句话，对等客气，稳稳拿捏住双方的合作格局。 旁边的北美宣传总监立刻上前，开口汇报工作，语气恭敬。 “李先生，本次格莱美所有流程我们全部敲定完毕。红毯走位、现场彩排、媒体专访、后台专属休息室，全部给你预留了最高权限。接下来四天的行程，完全可以灵活调整，一切以你的状态为准。” 紧接着，wEA亚太区负责人也上前补充。 “说实话，你的成绩，彻底改变了整个欧美乐坛对亚洲歌手的刻板印象。从来没有亚洲艺人，能在我们的主流市场拿到这么高的销量和认可度，华纳非常珍惜和你的合作。” 放在半年前，华纳内部还有不少争议声。 很多老外高管觉得，全力推一个香港歌手、砸资源做一张亚洲人创作的英文专辑，纯属冒险。 但现在，实打实的数据摆在眼前，所有争议都彻底消失了。 兰尼·瓦隆克侧身抬手，做出引路的手势，态度谦和有礼。 “专车已经提前备好。我们在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为你预留了顶级景观套房，安保、食宿、休整配套，全是华纳最高的贵宾标准。” 一行人顺着通道往外走。 走出航站楼的瞬间，加州暖风吹过来，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专属停车区里，三辆全新的黑色加长林肯整齐停放，车身一尘不染，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专业安保人员分立车辆两侧，身姿挺拔，气场沉稳。 整条通道干净空旷，没有围观路人，也没有记者围堵。 华纳提前清空了所有无关人员，做好了全程安保和动线规划，就是为了让李东来不受任何干扰，安心休整备战格莱美。 走路的过程中，兰尼·瓦隆克主动开口搭话。 “整个华纳总部，所有人都在惊叹你的创作能力和市场号召力。你要知道，一张专辑爆红可以说是运气，但你能独立完成全部制作、持续产出优质作品、撬动全球市场、拿下格莱美主流提名，这是真正的硬实力。” “这一切仅仅是开始，我们希望你后续所有英文专辑、全球宣发工作，都能长期和华纳绑定合作。” 他不说空泛的客套话，每一句都落在实际合作上。 华纳比谁都清楚，李东来未来的商业潜力，根本没有上限，绝对不能放走。 李东来闻言笑了笑。 “合作没问题。对了，我第二张英文专辑《the colour of my Love》，华纳打算什么时候上线发行？” 兰尼·瓦隆克立即笑道。 “老实说，这十首全部是顶级素材。一次性全部做成一张专辑在 4 月发行，借着这次格莱美的热度，第一年卖三千万张不是空想。” “但我的建议是拆开。 一半做抒情专辑，格莱美结束就发。” “《A whole New world》、《I have Nothing》这种抒情歌曲，Ac 电台会疯狂循环，吸引成年听众，这一批听众购买力稳定，也最受格莱美学院评委看重。 ” “剩下 R&b、摇滚曲目，等下半年之后再推出第二张，拿下年轻人、摇滚爱好者。 ” “如果全部塞一张，抒情、R&b、另类摇滚混在一起。” “评委只会认为这是金曲拼盘，不会认可这是一张完整的艺术专辑。我们就失去冲击年度专辑的机会。 ” “而且电台的受众不一样，抒情台不会播 Radiohead 那种阴郁的摇滚，摇滚台也不会放史诗抒情。挤在一张碟，等于很多歌白白浪费。” 李东来点点头，“你意思是专辑 A，放《the colour of my Love》、《A whole New world》、《I have Nothing》、《have I told You Lately》、《All For Love》进去，再凑5首歌，主打抒情成人流行。将来也好成为冲刺莱美抒情类奖项的种子；而专辑 b，放《can we talk》、《I Swear》、《wild world》、《creep》、《whats Up》这5首歌进去，再凑5首，主打R&b + 另类摇滚 + 流行摇滚。” “是的，这样一来，专辑 A，全球预估 卖2000多万张销量，而专辑 b，全球预估卖 1800 万张，这样两张专辑预计能有4000万张销量。” “好，就这样定，希望这一次还能延续之前的热度，再来一波大卖。” “李先生，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有你在前一张专辑打下的全球受众基础，再加我们全套顶配宣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霍汶希跟在队伍侧后方，全程安静随行，心里看得格外通透。 香港乐坛的圈子，太讲人情世故，也太多暗箱操作。 哪怕你连拿三年全港销量冠军，大众投票断层第一，最后也能被电视台的内部评分规则压下去，错失顶级奖项。 实力再硬，也抵不过圈子规则和资本博弈。 但欧美顶级商业市场，简单又残酷。 没有人情，没有偏袒，只有价值决定地位，实力换来尊重。 3000万实体销量、三千万美金纯利润、三项格莱美主流提名，这一堆无可辩驳的数据，换来了华纳总裁亲自接机、顶配团队全程服务、顶级资源无条件倾斜。 没有偏见，没有打压，只有实打实的重视和拉拢。 一行人走到车边，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李东来弯腰坐进加长林肯车内，空间宽敞奢华，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内配饰简约高级，是90年代顶级豪车的顶配水准。 车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风声和机场杂音，车厢内安静下来。 兰尼·瓦隆克跟着坐进同一辆车，侧身看向李东来，继续聊起后续合作。 “这次格莱美结束后，这次的音乐专辑，华纳可以给你开放最高级别的资源通道，北美、欧洲、澳洲所有头部媒体、电台、榜单推荐位，优先给你。” 李东来靠在座椅上，语气轻松。 “资源我不挑，只要宣发落地到位，销量能跑出来就行。我这边可以保证，持续输出高质量作品，不会断更。”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源源不断的优质作品，稳定的市场收割能力，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地区，都是最硬的通行证。 兰尼·瓦隆克听得很满意。 “有你这句话，华纳就彻底放心了。现在整个北美乐坛，所有唱片公司都在盯着你，很多同行都在打听能不能争取和你合作。” 李东来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手握版权、手握创作核心，主动权永远在自己手里。 华纳懂规矩、分钱爽快、资源到位，那就长期合作。 要是后续出现问题，他随时可以换合作方，根本不用受制于人。 车辆缓缓启动，平稳驶离洛杉矶机场。 窗外是93年洛杉矶的城市街景，道路宽阔整洁，两旁的棕榈树整齐排列，车流有序行驶，街边的商超、影院、餐厅随处可见，满满的美式都市风情。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车厢地板上，温暖又惬意。 四天后的格莱美，属于他的高光舞台，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567章 华纳全员巨星陪酒 1993年，洛杉矶二月。 午后的阳光晒在柏油路上，通透干净，把整座城市照得透亮。 长途飞行带来的沉闷疲惫，被这股干爽的暖意一扫而空。 黑色加长林肯稳稳贴着路边行驶，车身平稳得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九十年代的比弗利山庄街道安静得离谱，两边是连片的独栋别墅、整齐的棕榈树，路上车流稀少，没有闹市的嘈杂，处处透着富人区独有的静谧和奢华。 整支车队一路直行，没有多余绕行，直接驶入四季酒店的专属地下车库。 车库空旷整洁，地面反光，停着的清一色高端豪车，都是当下好莱坞顶层人士的主流座驾。 华纳提前清空了整片停车区域，杜绝一切无关人员靠近。 一行人下车后，没有走公共通道，直接搭乘专属贵宾电梯直达顶层。 顶层整层都被华纳包了下来，五天五夜全权专属李东来使用。 总统套房空间极大，装修是美式极简奢华风，没有堆砌多余装饰，但每一处配置都拉满档次。 超大落地玻璃直面整片洛杉矶城景，视野毫无遮挡，采光充足。 独立客厅、私人观景露台、书房、专属影音设备一应俱全。 开放式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各式进口洋酒、罐装饮品整齐摆放。 最细节的是，华纳特意按照李东来的饮食习惯，备了中式茶叶、清淡食材，就连泡茶的器具都是专门购置的，完全贴合华人饮食习惯。 二十四小时专属管家随时待命，全程贴身服务，随叫随到。 华纳公关总监拿着打印好的纸质行程表，走到李东来身边，语气恭敬。 “李先生，所有流程全部敲定完毕。格莱美彩排时段、红毯出场顺序、后台独立休息室、媒体专属采访通道，我们都预留了最高权限，没人可以占用、插队。”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晚七点半的私人晚宴，只有十二位华纳核心高管参与，没有外部人员，没有媒体记者，全程私密，绝对安全。后续所有行程，你随时可以调整，以你的状态优先。” “辛苦你们了。”李东来随意点头，语气平和，没有半点架子。 一旁站着的几位华纳高管，悄悄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里都很认可李东来。 手握三千万全球实体销量，拿下三项格莱美主流提名，硬生生打破欧美乐坛几十年的固有壁垒，却一点不飘，待人处事沉稳克制，礼貌有度。 比起很多走红就膨胀的欧美歌手，心性格局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这种人，值得长期深绑合作。 简单休整了两个小时，倒完时差，状态彻底调整回来。 傍晚七点半，华纳专属私人晚宴准时开启。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高管聚餐。 兰尼·瓦隆克这次是动了真格，把华纳唱片当下所有能打的一线歌手、顶流实力派，全部喊了过来。 目的很简单，对内绑定资源，打通圈层，让整个华纳的核心艺人，彻底认识、接纳这位改写乐坛历史的华人新人。 93年的华纳，几乎集齐了半个欧美乐坛的半壁江山。 晚宴现场灯光柔和，氛围松弛，没有严肃的商务压迫感。 一张张餐桌旁，坐着的都是当下最火的乐坛大佬。 罗德·斯图尔特，华纳老牌传奇歌手，乐坛常青树，当下欧美成人抒情、民谣摇滚的天花板，正值事业巅峰，大街小巷都在放他的歌。 托尼·布拉克斯顿，今年格莱美最佳新人的头号热门，嗓音极具辨识度，榜单统治力拉满，是整个北美乐坛最受看好的新生代女声。 菲尔·柯林斯，华纳绝对的王牌天王，摇滚、流行双栖发展，常年霸榜billboard，格莱美奖项拿到手软，是乐坛公认的实力派。 还有k.d. lang、凡妮莎·威廉姆斯，每一位都是当下有热度、有口碑、有销量的顶流选手。 随便拉一个出去，都是能独占乐坛版面、开万人巡演的巨星。 换做任何一个新人，能列席这种级别的晚宴，都算是天大的荣幸，只能老老实实旁听，不敢多言。 但今晚不一样。 全场所有高管、所有巨星，都是来认识他、结交他、主动向他示好的。 晚宴正式开场，兰尼·瓦隆克端着酒杯起身，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各位，今晚我要介绍一位华纳今年、乃至近十年最大的惊喜。” 他抬手示意李东来，语气郑重。 “来自香港的李东来，一张英文专辑，全球销量突破三千万。他用一己之力，打破了欧美乐坛对亚洲艺人的所有偏见。接下来几年，他会是华纳全球唱片业务，最核心、最重要的支柱。” 这番话，直接把李东来的地位抬到了全场最顶端。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没有轻视，没有打量，全是好奇和认可。 罗德·斯图尔特第一个起身，端着酒杯笑着走过来。 这位见惯乐坛起落的老牌巨星，眼神格外真诚。 “东来，你的专辑我整整循环了一年。不管是旋律、演唱还是后期制作，挑不出一点毛病。” “说实话，亚洲艺人想在我们的市场站稳脚跟都难，你直接做到了断层领跑，你值得所有赞美。” 李东来笑着举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 “谢谢罗德前辈，你的作品也是我学习的标杆。” 紧接着，性格爽朗的托尼·布拉克斯顿也快步上前，脸上满是真切的佩服。 “我真的太惊讶了！现在全美各大电台，全天候都在播你的歌，热度根本压不住。” “很多本土歌手都做不到这种统治力，你太厉害了。” 李东来随口回了句：“只是运气好，刚好踩中了大家喜欢的风格而已。” 没有嚣张炫耀，也没有刻意谦虚，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随后，菲尔·柯林斯、k.d. lang、凡妮莎·威廉姆斯等人，挨个上前打招呼、碰杯寒暄。 面对一众欧美顶流的主动示好，李东来全程从容应对。 有人主动搭话，他就认真回应。 有人举杯结交，他坦然接下。 不刻意凑热度攀附，也不高冷摆架子拒人千里。 整场晚宴下来，应酬得体，气场沉稳，完全不像一个刚来欧美乐坛闯荡的新人。 他心里很清楚两边乐坛的区别。 香港乐坛靠实力就能硬吃市场，圈子小、规则简单。 但欧美乐坛，是实打实的圈层游戏。 单打独斗走不远，人脉、圈层、资源背书，缺一不可。 今晚这些人，都是未来可以合作合唱、联动巡演、互换顶级资源的核心人脉，关键时刻还能帮忙舆论背书。 没必要端着装酷，有实力打底，再攒下所有人情，才能稳稳坐稳顶级巨星的位置。 华纳一众高管坐在席间，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越发笃定。 李东来不只是会写歌、会唱歌的天才，他懂市场、懂规则、懂人情世故，天生就适合站在行业最顶端。 整场晚宴氛围轻松融洽，没有商业谈判的功利，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全是圈层认可和资源示好。 直到晚宴结束，所有巨星和高管都是礼貌告辞，没人刻意留下来打扰，给足了李东来休息的空间。 第568章 改英文专辑 夜色渐深，喧嚣彻底散去。 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外，整片洛杉矶的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连绵成片，霓虹错落，繁华感拉满。 霍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忍不住开口感慨。 “今天这场晚宴，真的太夸张了。华纳等于把自家所有门面巨星，全部拉过来给你站台认人。” “别说华人歌手，就算是欧美本土的一线艺人，也基本拿不到这种待遇。” 李东来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曲目清单，语气很平淡。 “他们不是给我面子，是给我手里的商业价值面子。” “人情都是虚的，能持续赚钱、持续给公司带来收益，才是真底气。” 霍文希点点头，没再反驳。 这段时间跟着李东来跑遍港台、内地、欧美，她比谁都清楚，自家老板的底气，从来都是自己打出来的。 李东来低头看着手里的曲目表，思绪彻底沉了下来。 去年他就已经把十首顶级英文金曲全部录制完毕，母带修整完毕，每一首都是前世九十年代火遍全球的霸榜神作，质量无可挑剔。 之前他一直犹豫，十首歌全部堆在一张专辑里发行，会不会太浪费。 经过今晚的圈层应酬，亲眼摸透93年欧美唱片市场的运作模式后，他彻底想通了。 冲格莱美、冲口碑、冲虚名，根本不是第一优先级。 做艺人、做音乐项目，最终的核心就是赚钱、稳销量、最大化收割市场。 九十年代的实体唱片市场，资源是有限的。 唱片公司的宣发预算、电台推荐位、榜单推送周期、音像门店的铺货量，还有听众的消费频次，全部都有上限。 一张专辑，不管里面藏了多少首神曲，公司最多只会主推两首主打歌。 剩下的八首再好，也只会被埋没，根本没有曝光机会。等于白白浪费顶级曲库，透支自己的热度。 而且这十首歌风格太杂。 抒情、R&b、摇滚、另类曲风混在一起，拼出来就是一张单纯的金曲拼盘。 格莱美评委最不吃这种拼盘专辑，永远拿不到年度专辑这种重磅大奖。 想明白这些，李东来直接敲定方案。 拆分！ 十首歌，直接分成两张专辑，每张五首曲目。 这样一来，原本一轮的宣发资源，直接变成两轮。 两轮全球铺货、两轮电台主推、两轮榜单周期、两轮年度销量收割。 等于凭空多出一倍的曝光，一倍的销量，一倍的版税收入。 而且拆分之后，每张专辑的曲风统一、主题完整。 一张主打抒情流行，稳住基本盘，稳固路人缘和乐评口碑。 一张主打摇滚、节奏曲风，冲击流量榜单，收割年轻听众市场。 合在一起，顶多爆火一次，吃一波热度就透支完毕。 拆开两张，就是连续两年霸榜，两年全球销量大爆发，稳稳统治整个九十年代中期的欧美乐坛。 李东来拿起笔，对着曲目单开始调整。 晚上的套房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一点点调整两张专辑的曲目排序，微调每首歌的编曲衔接、人声收尾细节，优化整张专辑的聆听氛围。 他不需要靠一张专辑强行封神，他要的是稳稳当当、持续不断地赚钱，持续霸占榜单，持续收割欧美歌迷市场。 格莱美奖项只是附带的荣誉，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真正的赢法，是拉长战线，用双倍专辑、双倍热度、双倍销量，彻底锁死欧美乐坛的顶级席位。 夜色越来越深，洛杉矶的灯火依旧璀璨。 房间里的少年安静改着曲目单，心里已经提前锁定了未来两年，整个欧美乐坛的销量霸权。 。。。 洛杉矶伯班克。 华纳兄弟总部大楼坐落在城市主干道旁，九十年代的美式办公建筑方正简约，楼下停满老式美式轿车，街道干净开阔，没有拥挤的人流，处处透着好莱坞核心区的规整气派。 总部一号录音棚，是华纳当下规格最高的制作场地。 兰尼·瓦隆克专门给李东来包了下来，二十四小时专属使用，不安排任何其他艺人插队复用。 棚内配齐三名资深录音师、混音师，全程在岗待命，所有设备都是当下欧美乐坛的顶配标准，音质、调音、收音系统，碾压市面上绝大多数私人录音棚。 霍汶希待在门外的休息区。 休息区摆着老式皮质沙发、玻璃茶几，墙边立着华纳历年的金曲唱片奖牌，是典型的九十年代唱片公司装修风格。 她透过双层隔音玻璃，看着棚内专注工作的李东来，心里看得格外清楚。 外面所有人只看得到结果。 一张专辑狂卖三千万，空降欧美乐坛顶端，手握三项格莱美主流提名，风光无限，碾压同期所有艺人。 但没人看到背后的状态。 已经站在行业顶峰的李东来，半点不飘，做事依旧极致严谨，每一处细节都要亲自把控。 整个白天，录音棚里都很安静。 只有设备轻微的运行嗡鸣，还有李东来清晰干脆的工作指令。 他优先打磨第一张抒情专辑的五首主打曲，《the colour of my Love》《A whole New world》《I have Nothing》《have I told You Lately》《All For Love》。 他把原本偏华丽的编曲全部做了精简调整，弱化多余的节奏炸点，重点突出人声质感。 整首歌听下来，没有突兀的段落，多了细腻的叙事感，穿透力更足。 完全贴合欧美成人抒情电台的播放口味，覆盖全年龄听众，耐听度高，实体复购绝对稳。 打磨完五首主打，他又补录了五首同风格的抒情曲目，统一调音、统一质感，直接凑齐一张完整的十首歌专辑。 搞定第一张专辑，他立刻切换风格，着手打磨第二张专辑。 《can we talk》《I Swear》《wild world》《creep》《whats Up》这五首歌，路子完全不一样。 李东来调整了整体律动，R&b段落做得更顺滑，摇滚部分保留松弛的野性，另类曲风的氛围感单独细化。 不刻意做刺耳的炸街效果，也不刻意煽情，每首歌的风格独立又统一，专门抓年轻听众、榜单流量和摇滚圈层的市场。 同样补录五首配套曲目，补齐时长和内容，成型第二张完整专辑。 全程跟录的首席混音师，听完两张专辑的最终成品，忍不住开口感慨。 “我在华纳做了十几年混音，从没见过有人能把两种极端曲风拿捏得这么稳。” “抒情歌细腻耐听，不会过度煽情让人腻烦。摇滚和另类曲风有张力，但一点不刺耳。” “你这两张专辑，每一首都有爆火的潜质。” 李东来只是淡淡点头，没过多接话。 两张专辑全部打磨完毕，工作人员立刻将两份最终母带加密存档，专人专项保管，全程登记备案。 按照敲定的计划，2月25日格莱美颁奖典礼结束后，第一张抒情专辑全球同步上架开售。 第569章 东皇西神 时间一晃，来到2月22日。 这一天李东来推掉了所有应酬和社交，全程只为格莱美彩排服务。 华纳专属车队、安保团队全程护送，从比弗利山庄酒店直达洛杉矶圣殿礼堂。 九十年代的圣殿礼堂，是全美音乐颁奖的核心场地，外观庄重大气，门口摆满媒体设备，场外挤满闻讯而来的粉丝和街头记者。 礼堂内部人声鼎沸，热闹得不像话。 欧美乐坛大半顶流歌手、制作人、乐队伴奏、幕后工作人员、各路媒体全部到场，星光扎堆，随处都是熟面孔。 但没人敢轻视李东来。 三天前，华纳总裁兰尼·瓦隆克亲自机场接机、顶配团队全程接待、私人晚宴全员巨星站台的新闻，已经登上洛杉矶本地娱乐报头版。 整个欧美乐坛都清楚，这个华人歌手不是过来蹭资源、蹭热度的新人。 他一张专辑给华纳赚了数千万美金纯利，三千万实体销量摆在这，实打实的顶级商业价值。 娱乐圈的轻视和打压，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 以前亚洲艺人在欧美乐坛没地位、没销量、没话语权，自然处处受排挤。 但现在的李东来，热度断层领先，背靠华纳全力扶持，和圈内绝大多数艺人没有竞争冲突，只有合作价值。 一路走过去，不管是一线歌手、后台工作人员，还是随行伴舞团队，全都主动笑着点头打招呼。 之前晚宴见过的罗德·斯图尔特、菲尔·柯林斯、托尼·布拉克斯顿几人，看到李东来，立刻主动走过来寒暄。 托尼·布拉克斯顿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我昨天听到了你新专辑的片段，真的太惊艳了。我现在特别期待专辑正式发售，你绝对能再刷新一次销量纪录。” 李东来笑着回了一句：“谢谢认可，以后我们可以多交流创作，互相学习。” 罗德·斯图尔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打破了乐坛这么多年的固有偏见，让所有人知道，好的音乐不分地域、不分人种。今天彩排顺利，期待你颁奖礼的舞台表现。” 接下来的红毯走位、舞台定点、入场动线、下台流程、后台休息室踩点，全程顺畅无比。 华纳提前打通了所有环节，把李东来的优先级拉到最高。 他的专属后台休息室面积宽敞，独立化妆间、更衣区、饮品休息区一应俱全，隐私性拉满。 这个待遇，比绝大多数欧美本土一线巨星还要好。 没人找茬，没人刁难，更没人搞种族歧视的小动作。 圈内人都不傻，招惹一个零短板、高热度、大厂力捧、无利益冲突的超级巨星，纯属没事找事。 老老实实交好，以后才有资源互换、人脉借力的机会。 一整天的彩排流程平稳落地，没有半点意外。 结束后，李东来一行人直接返回酒店休整，安心等着第二天的格莱美行业大晚宴。 2月23日，格莱美周含金量最高的私人行业晚宴，正式开启。 这是北美乐坛每年规模最大的内部聚会，没有红毯的拘束，没有颁奖礼的严肃。 来的全是各大唱片公司高管、顶级制作人、格莱美评委、一线歌手、好莱坞名流和主流媒体记者。 场地灯火通明，装修奢华，九十年代的西式晚宴布置精致，长桌摆满酒水甜点，衣香鬓影的宾客穿梭往来，整个会场星光密布。 欧美乐坛半壁江山尽数到场，很多都是前世只在影像资料里见过的传奇人物。 李东来在华纳公关团队的陪同下从容入场，低调行走在人群中，但气场格外突出。 一路上，不少对华友好的老牌歌手、创作人主动上前搭话。 斯汀、比利·乔尔这些乐坛老牌天王，没有半点前辈架子。 几人围着李东来聊编曲、聊旋律、聊市场听众的审美变化，交流氛围特别轻松。 李东来全程分寸拿捏得很稳。 对方真诚，他就认真交流。 对方只是客套，他就礼貌寒暄。 不刻意攀附，也不高冷摆脸。 就在他和斯汀聊创作思路的时候，会场里所有的谈话声、走动声，下意识淡了大半。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晚宴入口。 一道极具辨识度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迈克尔·杰克逊。 1993年的他，正处在职业生涯最巅峰的黄金阶段，状态、气场、影响力，全都无人能比。 一身简约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温润内敛，褪去了舞台上的炸裂张扬，多了几分沉稳温柔。 他左手边是全美当红女星、有着美国甜心之称的波姬·小丝，容貌精致，气质优雅。 右手边是亲妹妹珍妮·杰克逊，当下乐坛新生代顶流，气场干练利落。 三人并肩入场，自带顶级流量光环。 现场所有媒体镜头瞬间调转方向，快门声密密麻麻响成一片，再也没有停过。 换成普通人，面对这位统治全球乐坛数十年的流行之王，大概率会紧张、会刻意讨好。 但李东来心态很稳。 迈克尔是时代传奇，是乐坛标杆，这点他认可。 但现在的他，手握三千万销量神迹，打破欧美乐坛种族壁垒，拿下三项格莱美提名，热度和行业地位已经足够硬。 两人之间，已经是对等的巨星格局，不存在谁仰望谁。 迈克尔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李东来。 他早就听过这位华人歌手的名字，也循环过他的整张专辑。 孤身一人闯入欧美主流乐坛，打破所有人的偏见，创下现象级销量，在全球掀起音乐热潮，这样的后辈，让他格外欣赏。 迈克尔向来信奉音乐无国界，尊重每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创作者。 他抬手轻轻示意了一下，随后带着波姬·小丝、珍妮·杰克逊，径直朝着李东来的方向走过来。 全场彻底安静，无数目光死死盯着两人。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场碰面，注定会成为乐坛名场面。 迈克尔走到李东来面前，率先开口，嗓音温润轻柔，没有半点天王架子。 “你好，我是迈克尔。我听完了你整张专辑，非常优秀。旋律、演唱、制作都挑不出毛病，你创造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李东来笑着抬手回应，态度坦荡从容。 “谢谢你的认可，迈克尔。你的舞台、你的作品、还有你一直坚持的公益，都是整个行业的标杆，我很荣幸能和你碰面。” 第570章 世纪同框 一旁的波姬·小丝笑着接话，“现在全美、欧洲的电台，都在轮番播放你的歌。你的音乐治愈了很多人，真的特别出色。” 珍妮·杰克逊也跟着点头：“你的崛起速度太惊人了，彻底改写了大家对亚洲音乐的固有印象，特别让人佩服。” 李东来微微颔首致谢，顺势接过话题，和三人聊了起来。 几人聊不同地域的音乐审美、舞台表达技巧、创作时的灵感取舍，聊天氛围轻松又融洽，没有半点商业客套的生硬感。 简单聊了几句后，迈克尔看着李东来，语气带着真诚的兴致。 “我们可以互相签名、合影留念吗？我很想留住这次难得的相遇。” 身为全球公认的流行之王，他完全没必要主动放低姿态。 这份主动，纯粹是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欣赏。 李东来坦然点头：“我很乐意。” 现场工作人员立刻上前，递来干净的签名纸和签字笔。 迈克尔率先落笔，字迹洒脱流畅，签下自己的名字后，郑重递到李东来手中。 李东来紧接着提笔，笔锋沉稳，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签名，两人并肩站定。 波姬·小丝和珍妮·杰克逊很自觉地侧身让出镜头位置。 cbS电视台的专业摄像机第一时间就位，完整记录画面。 周边几十家报社、杂志的记者疯狂按动快门，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一边是统治欧美乐坛多年、封神全球的西方流行之王。 一边是从亚洲杀出、横扫全球、创下销量神迹的东方新晋巨星。 全场所有高管、艺人、媒体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震撼。 今晚的晚宴依旧热闹喧嚣，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整场晚宴最大的高光、最无可替代的名场面，已经诞生。 次日一早，全美各大主流娱乐媒体、周刊头条直接刷屏引爆。 《洛杉矶娱乐头条》《公告牌周刊》《cbS娱乐快讯》等一众权威媒体，统一打出同一个震撼标题—— 东皇西神，世纪交汇。 。。。 1993年2月24日，洛杉矶。 傍晚的风掠过圣殿礼堂外墙，吹走了白天残留的燥热。 门口人山人海，路边停满各式豪车，九十年代的好莱坞娱乐氛围拉满，媒体记者扛着笨重的胶卷相机来回穿梭，街边粉丝举着灯牌海报扎堆尖叫。 第三十五届格莱美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帷幕。 这一届是九十年代初含金量最高、大咖扎堆最密集的一届格莱美。 参评范围覆盖1991年十月到1992年九月的全球发行作品，几乎把这两年欧美乐坛所有爆火金曲、优质专辑全部囊括在内。 欧美乐坛的半壁江山，今天基本全聚在了洛杉矶这座礼堂里。 红毯区域灯光亮得刺眼，密密麻麻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光。 cbS、Abc、《公告牌》《洛杉矶时报》等上百家主流媒体全程跟拍，镜头覆盖现场每一个角落，半点细节都不会放过。 能坐进内场席位的，没有普通人。 埃里克·克莱普顿带着乐队低调入座，没有多余张扬。 今年他是全场最大热门，一首《泪洒天堂》口碑炸裂，业内所有人都默认，这届通类大奖基本被他包揽了。 U2乐队全员落座，几人坐姿随意，气场沉稳。作为常年统治摇滚榜单的顶级乐队，他们就是当下摇滚乐坛的活标杆。 斯汀、比利·乔尔、菲尔·柯林斯三位创作天王坐在一起，低声闲聊。这几个人常年霸占格莱美各大奖项，是乐坛公认的常青树。 流行和R&b阵营同样星光爆棚。 席琳·迪翁和制作人大卫·福斯特坐在索尼专属席位。 现在的她正处在事业上升关键期，靠着《美女与野兽》火遍全美，今晚不仅提名最佳流行女歌手，还要登台演唱这首代表作。 玛丽亚·凯莉、托尼·布拉克斯顿、凡妮莎·威廉姆斯、k.d.lang悉数到场，新生代天后和老牌实力女声同场坐镇，竞争氛围直接拉满。 被捕发展组合、男孩二世男人组合、R.E.m.等当红演唱组合全员在列，老牌传奇歌手埃尔顿·约翰也作为特邀颁奖嘉宾坐在观众席，阵容豪华到离谱。 昨晚引爆全美娱乐头条、被媒体冠以“东皇西神”称号的两个人，是全场镜头的常驻焦点。 迈克尔·杰克逊带着波姬·小丝、珍妮·杰克逊坐在顶层VIp席，一举一动都被镜头锁定，全场观众时不时侧目观望。 李东来的位置同样顶级。 华纳专属顶级VIp区，兰尼·瓦隆克亲自全程陪同，身边围着一圈华纳高层高管。 这个席位规格，碾压现场绝大多数一线歌手，完全和乐坛传奇巨星持平。 没人觉得不合理。 三千万全球实体销量摆在这，单凭商业价值，他就配得上最高规格待遇。 。。。 很快，典礼正式开场。 主持人拿着话筒登台，语气轻快，盘点着这一年的乐坛热门作品和行业盛况。 说到最后，他刻意停顿下来，加重了语气。 “今年，我们见证了一场真正的乐坛奇迹。一位来自东方的歌手，凭借一张专辑，横扫全球三千万实体销量。他打破了欧美乐坛几十年的种族壁垒，站上了格莱美主流赛道。” 话音落下，舞台大屏瞬间给到李东来的单人特写镜头。 现场数千名观众齐齐看过来，紧接着响起一阵热烈又真诚的掌声。没有嘲讽，没有轻视，纯粹是对奇迹的认可。 颁奖流程有条不紊推进，各类大小奖项依次揭晓。 第一个重磅奖项最佳新人出炉，最终由被捕发展组合拿下，成功压过托尼·布拉克斯顿等一众热门候选人。 托尼·布拉克斯顿大方起身鼓掌，坐下之后侧头看向李东来。 “今年对手太强了，输了我也认。不过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李东来笑着点头回应：“你的唱功和舞台表现都是顶级的，拿奖只是早晚的事，不用急。” 接下来，最佳摇滚单曲、最佳R&b表演、各类器乐奖项陆续落地，现场氛围越来越热烈。 第571章 第35届格莱美 没多久，轮到最佳流行合唱奖项。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清晰念出获奖名单：“席琳·迪翁、皮博·布赖森，《美女与野兽》！” 全场掌声响起。 席琳·迪翁一脸欣喜，起身拥抱了身边的制作人大卫·福斯特，快步走上舞台。 她接过沉甸甸的格莱美奖杯，眼里带着光亮，说了一段简短的获奖感言。 “这是我人生第一座格莱美奖杯，感谢迪士尼，感谢所有听众。音乐没有国界，每一个认真唱歌的人，都有站上舞台的权利。” 颁奖结束，她下台返程，特意在李东来的座位旁停下脚步，主动伸出手。 “昨晚晚宴聊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多交流。真的很高兴见到你，你的专辑我循环了很久，真的太厉害了。” 李东来起身和她轻轻握了下手，语气真诚：“恭喜你拿奖，这首歌感染力十足，完全是实至名归。你的嗓音条件，是我听过最动人的女声之一。” 席琳·迪翁笑得更开了：“我靠着一首歌在美国站稳脚跟，已经算很幸运了。你直接一张专辑横扫全球，这条路比我难走太多。希望以后有机会，我们能一起聊聊创作。” “随时欢迎。”李东来回道。 席琳·迪翁点头致意，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全场气氛再度沉静下来，所有人都清楚，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年度制作、年度歌曲、最佳流行男歌手，三大通类大奖，也是李东来本次入围的全部奖项。 第一个揭晓年度制作。 颁奖嘉宾拆开金色信封，朗声宣布：“本年度年度制作获奖者——埃里克·克莱普顿，《泪洒天堂》！” 掌声瞬间炸满全场。 这个结果没有任何人意外。 这首歌是埃里克·克莱普顿写给逝去儿子的作品，情感真挚，立意厚重，人文色彩拉满。 在格莱美学院评委的审美里，这种有故事、有温度、有深度的作品，永远排在纯商业流行金曲前面。 埃里克·克莱普顿起身鞠躬，从容走上舞台。 路过李东来座位时，他刻意放慢脚步，侧头微笑点头，态度十分尊重。 等掌声稍稍平息，兰尼·瓦隆克侧头对着李东来轻声开口。 “有点可惜，但结果很合理。学院派看重艺术表达和人文厚度，你的歌市场热度无敌，但立意和情感深度，确实比不上克莱普顿这首传世之作。” 李东来神色没半点波动，随意点头：“我懂。销量是市场的选择，奖项是评委的审美，本来就是两条路，没必要强求。” 旁边的斯汀听到两人对话，忍不住低声感慨。 “你以新人身份，靠商业流行歌入围年度制作，已经是打破历史的成就。很多老牌歌手一辈子都做不到这件事。” 紧接着，第二个重磅奖项年度歌曲揭晓。 最终获奖的，依旧不是李东来，是《崭新的世界》。 这首歌词曲工整，意境干净，传唱度高，艺术适配性极强，完全戳中格莱美评委的审美偏好。 比利·乔尔转头看向李东来，直白说道：“你的旋律抓耳，传唱度碾压所有人，你是市场的王者。但年度歌曲比的是叙事性和文学性，不是你的歌不好，是赛道不一样。” 李东来坦然笑了笑：“我认可这个结果，人家确实实至名归。” 他心里通透得很，从来没指望靠商业爆款拿学院派大奖。 他的优势是收割市场、碾压销量、拿遍热度，不是讨好几十个评委的小众审美。 能拿到三项主流提名，已经是格莱美对他实力的最大认可。拿不到奖，再正常不过。 最后一个，最佳流行男歌手。 这是李东来今晚最有希望拿下的单项奖。 入围名单堪称神仙打架。埃里克·克莱普顿、斯汀、比利·乔尔、迈克尔·博尔顿、菲尔·柯林斯，每一个都是乐坛老牌天王。 而李东来，是名单里唯一的亚洲面孔，也是唯一的新人。 全场所有镜头全部锁定李东来的席位，全场观众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颁奖声音清晰响起：“本年度最佳流行男歌手——埃里克·克莱普顿！” 三连陪跑。 李东来三项提名，全部落空，一个奖杯都没拿到。 现场没有任何人嘲讽，没有任何人窃笑。 圈内人都太清楚了，今年的克莱普顿，在格莱美评审体系里根本无解。 《Unplugged》专辑封神，《泪洒天堂》人文拉满，今年本来就是他的大满贯之年，包揽通类奖项毫无争议。 换谁来都是陪跑，不止李东来一个。 不远处的迈克尔·杰克逊，看着依旧神色平静的李东来，低声对身边的波姬·小丝说话。 “他的心态太好了。一般爆红新人，连续三次落选，早就绷不住失态了，他一点变化都没有，心性远超同龄人。” 波姬·小丝轻轻点头回应：“他本来就不需要奖杯证明自己。三千万张实体销量，比任何格莱美奖项都有分量。” 舞台上，克莱普顿发表获奖感言，特意当众提到了李东来。 “今年的提名里，有一位来自东方的年轻歌手，非常优秀。他的音乐风靡全球，创造了难以置信的市场奇迹。能和他同台提名，是我的荣幸。” 这句话说完，全场掌声再度响起，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 台下，兰尼·瓦隆克彻底松了口气，笑着对李东来说。 “虽然没拿奖，但你今晚赢下了整个乐坛的尊重。克莱普顿的公开认可，比一座格莱美奖杯值钱多了。” 李东来淡淡一笑，语气松弛自然：“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来格莱美，本来就不是为了拿奖，是为了让整个欧美乐坛正式认识我。” “能入围，是突破。能被所有人认可，是收获。奖项，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而已。” 这番话，让旁边一众乐坛大佬好感度直接拉满。 斯汀忍不住感慨：“年少爆红却不骄不躁，三次陪跑还能这么从容，这份心性，比作品更难得。” 隔着几排座位，席琳·迪翁也转头看过来，对着李东来微笑点头，眼神里全是认可。 整场典礼后续流程，李东来全程淡定观礼，没有半点失落失态。 典礼结束，现场人流缓缓散去。 无数知名歌手、制作人、唱片高管主动过来和李东来握手寒暄。 菲尔·柯林斯拍着他的肩膀，“别遗憾，今年是克莱普顿的巅峰之年，谁来都赢不了。但明年、后年，属于你的奖项，一定会源源不断。” 李东来笑着回应：“我不急。我手里还有足够多的作品，慢慢等属于我的时代就行。” 走出圣殿礼堂，夜晚的洛杉矶晚风微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路边的媒体记者还守在现场，看到李东来出来，立刻围上来拍摄记录。 今晚所有媒体都心知肚明，所谓的“全程陪跑”，根本不是失利。 一个亚洲新人，首次登陆格莱美，三项主流通类提名，收获全乐坛大佬认可，这已经是前无古人的胜利。 赛后各大媒体第一时间放出通稿，标题统一犀利直白。 《公告牌》：东方帝王初临格莱美，无冠亦封神。 《洛杉矶娱乐头条》：销量碾压一切奖杯，李东来的时代刚刚开启。 cbS娱乐快讯：心态、实力、人缘全拉满，亚裔音乐人全新标杆诞生。 外界的热议还在持续发酵，但李东来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虚名。 他抬头看向夜空，星光清亮。 明天，2月25日。 他打磨数月、精细调整每一首曲目、每一段编曲的全新抒情专辑，就要全球同步发售。 格莱美评委不给他奖项没关系。 那就让全球亿万听众，用销量给他投票。 评委的审美狭隘局限，但市场的热度，永远公平。 奖项拿不到，他就用销量，硬生生碾压全场。 第572章 派拉蒙 1993年2月25日，洛杉矶。 初春的加州阳光干爽透亮，街道两旁的棕榈树随风轻晃。 昨天的格莱美战况，此刻正铺满洛杉矶各大娱乐报纸头条。 街头巷尾的音像店、唱片行、酒吧，所有人都在聊同一件事。 那个创下三千万实体销量的华人歌手李东来，三项主流提名，最终空手而归。 圈内不少业内人私下议论，说他热度虽高、市场号召力顶级，但终究入不了学院派评委的眼。 有人惋惜，也有人暗自觉得，商业歌手败给艺术奖项，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这些业内流言，李东来完全没放在心上。 一大早，他就带着霍文希坐上预约好的黑色商务轿车，直奔派拉蒙影业总部。 车内铺着老式绒布座椅，空调风声轻微。 霍文希坐在副驾，手里捏着几张刚买来的《洛杉矶娱乐报》，翻看着上面的版面。 她侧过身，对着后座的李东来开口。 “老板，现在本地不少娱乐报社、电视台的记者，都在通过华纳公关部联系我们。” “想做一场赛后专访，聊一聊这次格莱美提名的感受，补上这次颁奖典礼的热度报道。” “要不要挑一两家主流报社简单配合一下？” 李东来抬眼，看向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 “报纸、电视专访都是虚的。” “格莱美提名顶多算是一张行业敲门砖，没拿到奖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正事。” “今天要谈的版权，比这些虚名有用太多了。” “我懂。”霍文希立刻点头，“我回头就让华纳公关全部回绝，专心对接今天的版权谈判。” 轿车一路平稳行驶，十几分钟后，稳稳停在派拉蒙影业总部楼下。 93年的派拉蒙总部，一点都不浮夸。 一栋朴素的多层办公小楼，外墙简洁干净，没有华丽装饰。 门口立着标志性的雪山环形LoGo，简单大气，是好莱坞老牌制片厂独有的低调质感。 门口没有粉丝围堵，没有密集的媒体镜头，只有两名安保人员值守，偶尔有剧组工作人员、办公职员进出，氛围安静规整。 早在三天前，霍文希就上门拜访，和派拉蒙版权部敲定了会面档期。 一楼会客室里，版权部主管霍夫曼已经提前等候就位。 霍夫曼四十多岁，在派拉蒙干了十几年版权管理，专门负责老旧剧集、复古影视Ip的档案整理和授权交易。 公司一大批压箱底、常年无人问津的老版权，全都归他经手。 会客室布置简单复古。 一张长条实木会议桌，墙面挂满泛黄的老电影海报，都是派拉蒙五六十年代的经典作品。 桌上放着一只老式台灯、一叠纸质档案、一支钢笔，还有一个薄薄的牛皮档案袋。 袋子里，装着1966年原版《碟中谍》电视剧的全套版权资料。 看到两人进门，霍夫曼立刻起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主动伸手上前。 “李先生，欢迎到访。先恭喜你拿下本届格莱美多项主流提名，在我们欧美主流乐坛，一位亚洲歌手能拿到这样的成绩，非常难得。” 李东来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谢谢霍夫曼先生。提名是行业的认可，我已经很知足了。今天麻烦你抽空接待我们。” “不用客气，请坐。” 霍夫曼抬手示意落座。 霍汶希拉开椅子坐下，拿出纸质笔记本和钢笔，准备逐条记录谈判内容。 三人坐定，霍夫曼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我看过你们发来的邮件资料，你们团队想要洽谈《碟中谍》老剧的院线电影改编版权。我先把目前的真实情况跟你讲清楚，方便你判断。” 他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档案袋。 “这部1966年的剧集，当年确实火爆过，算是一代人的回忆。但放到1993年，已经过时太久了。” “现在还对这部剧有印象的，基本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中老年观众。十几二十岁的年轻群体，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们在1988年尝试过重启新版电视剧，收视数据极差，口碑崩盘，播了两季就直接腰斩下架。” “公司内部编剧团队，前后改了好几版电影剧本，全部搁置作废。没有制片组愿意接盘，没有投资方愿意投钱。” “这份版权在档案室压了二十多年，常年零收益，就是我们公司的闲置资产，几乎等于作废库存。” 李东来静静听完。 “我清楚这些背景。正因为没人看好、长期闲置，我才专门过来谈合作。” “我的目的很简单，拿下版权，重启这个项目，制作全新的院线电影。” 霍夫曼抬了抬眼，带着明显的疑惑。 “我很好奇。好莱坞大大小小十几家制片公司都评估过这个项目，最后全部放弃。” “李先生，你是顶尖歌手，之前拍的《白蛇传·情》在海外录像带市场卖得不错，有基础制片经验。但谍战院线片风险很高，远比文艺片难做，你为什么执意选这个老Ip？” 李东来没有藏着掖着。 “我不翻拍老剧的任何剧情。六十年代的故事套路、人物设定，太老旧了，现在的观众根本不买账。” “我看中的只是这个Ip的外壳名头。《碟中谍》的片名、不可能任务组织的设定、简报自毁、易容伪装这些经典标签，还有那首辨识度极高的主题曲。” “剧情、人物、故事内核，我全部原创，做一套全新的现代特工故事。” 霍夫曼瞬间了然，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你是借旧壳子做新电影。那说说你的授权需求，大部分客户只愿意拿单部电影拍摄权，降低风险。” “单部授权对我没用。”李东来摇头。 “我要永久独家院线电影改编权。仅限电影创作使用，原版电视剧母带、重播权限、电视剧翻拍权限，全部留在派拉蒙，我一分不碰。” “同时，我要一并买断该电影项目的全部衍生品开发权，海报、角色周边、玩具模型，所有衍生开发权益归我。” 第573章 买断碟中谍版权 霍夫曼身体微微前倾，认真确认。 “你的意思是，合约生效后，整个市场只有你能拍摄《碟中谍》系列电影。后续续集、前传，都不需要再向我们二次申请授权？” “没错。”李东来笃定回应，“只要我遵守合约履约规则，整个系列的电影开发权都归我。派拉蒙不得再授权任何第三方拍摄该Ip的院线电影。” 霍夫曼低头思考片刻，缓缓开口。 “条件可以谈，但公司有硬性规矩。永久买断可以，必须加履约条款。我们不能接受买家锁死版权，常年闲置不开发，白白占用公司资产。” 李东来早有预案。 “完全接受。合约写明，签约当日起，三年内第一部院线电影必须正式开机。超时未启动，永久改编权自动失效，版权原路退回派拉蒙。” “很公平。”霍夫曼松了口气，“那你的一次性买断报价是多少？” “四十五万美金，全款一次性付清。” “无任何后续分成。电影票房、录像带发行收益、周边衍生品利润，全部和派拉蒙无关，你们不用参与任何分红。” 霍夫曼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快速核算。 1993年的四十五万美金，购买力极其恐怖。 这个压箱底老版权，二十多年没给公司赚过一分钱，纯纯的闲置垃圾资产。 现在有人直接现金全款买断，零风险、零投入、纯获利。 公司内部预估底价，最高也就二三十万。 李东来的报价，已经远超部门心理预期。 “你的报价很有诚意。”霍夫曼抬头，“我再确认一遍，整部电影的制作、拍摄、后期、宣发所有资金，全部由你承担？派拉蒙不用出一分钱，不用担任何亏损风险？” “全部我承担。”李东来语气干脆。 “赚了是我的收益，亏了是我的损失。派拉蒙只收这四十五万买断费用，全程免责。” 霍夫曼脸上露出笑意，继续追问。 “那创作审核权呢？很多版权方都会保留剧本审核、成片干预的权利，这点我们要提前敲定。” 李东来分寸拿捏得很稳。 “剧本创作、演员选角、剪辑成片，全部由我全权决定，派拉蒙不得干预创作内容。” “我唯一承诺，不会恶意抹黑、篡改《碟中谍》Ip本身的招牌。正常剧情改编、人物创新，全部由我自主决定。” “可以。”霍夫曼立刻拍板，“我们只做版权出售，不做制片方，没兴趣插手你的电影创作。我们只收钱，不担风险，不掺和制作。” 李东来顺势把发行规则讲透。 “电影制作完成后，亚洲地区的院线发行、VhS录像带发行权全部归我，由我自主安排渠道铺货售卖。” “亚洲以外的全球市场，我会单独打包出售院线发行权，外加三年录像带发行权限。” “所有发行谈判、宣发成本、盈亏结果，都是我和海外发行商的合作，和派拉蒙无关。” 霍夫曼逐条记录在纸质档案上，确认无误后点头。 “我清楚了。所有后续收益、后续操作，全归你。我们只拿一次性买断款，彻底了结。” 他随口问了一句：“演员阵容你有初步规划吗？公司没有任何国籍限制，单纯好奇。” 李东来直白回道：“男主角我亲自出演。其余所有主要配角，全部选用欧美本土演员。” “故事背景设定在美国情报体系，只有男主是亚裔顶尖特工，被不可能任务组织招募。” “这样贴合欧美观众的观影习惯，方便海外院线和录像带市场铺货。” “思路很清晰，完全没问题。”霍夫曼点头认可。 一旁的霍文希停下笔，适时补充。 “霍夫曼先生，还有一点必须白纸黑字写死。本次交易，我方只获得电影改编、续集开发、电影衍生品类权利。” “原版电视剧的母带、重播、重制、二次翻拍，所有电视端权利依旧归属派拉蒙，我方无权动用，避免后续产生纠纷。” 李东来看向霍夫曼：“这点必须明确写入合约。” “理所应当。”霍夫曼没有迟疑，“权责划分是版权交易的基础，我会重点标注。” 全部细节谈妥，霍夫曼合上笔录本，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李先生，整套合作方案我这边完全通过。” “四十五万全款买断、无后续分成、三年开机履约、创作自主、发行自主。条件足够清晰，我可以直接上报审批，不用走董事会漫长拉锯流程。” 李东来问道：“正式合约多久能出？” “最快三天。”霍夫曼回道，“我们拟好纸质合约、盖章归档，通过同城快递送到你下榻的比弗利山庄酒店。” “你们审阅过后，有修改意见可以直接发传真对接。双方确认无误，即可签约打款生效。” “可以。”李东来微微颔首，“合作愉快。” 霍夫曼起身握手，忍不住感慨两句。 “说实话，这几年过来咨询这个Ip的业内人不少。” “但所有人都想着让派拉蒙联合投资、分担风险，没人愿意独自接下这个烂摊子。” “你是第一个全款买断、独自承担所有风险的人。” “圈内没人看好这个老剧翻新，包括我都觉得大概率亏本。但对我们派拉蒙来说，这绝对是稳赚的买卖。” 李东来淡淡开口。 “商业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版权放在你们档案室，就是一堆过期废纸。交到我手里，我就能把它盘活。成了我赚市场，亏了我自认倒霉，派拉蒙稳赚现金，没有任何损失。” “道理简单直白。” 霍夫曼笑着点头：“期待你的成品。希望你能创造奇迹。” 简单道别后，李东来和霍文希转身离开会客室。 走出办公楼，午后的阳光洒落肩头，温度刚好。 楼外偶尔有老式汽车驶过，远处的好莱坞招牌静静矗立。 李东来驻足，回头望了一眼派拉蒙的雪山LoGo。 没有人能预料。 这笔在1993年看似冲动的小额买卖，会在未来数十年里，成长为横扫全球院线、垄断谍战类型片市场的超级顶级Ip。 属于李东来的全球影视版图，从这一刻，正式破土萌芽。 第574章 包青天杀疯了 1993年三月初，香江。 初春的香江天气温润，空气带着海边独有的潮湿气息。 街道两旁满是老式港式招牌，繁体字体错落杂乱，电车慢悠悠驶过街区，街边茶餐厅人声鼎沸，随处能听见粤语交谈声，满满的九十年代港城烟火气。 结束了洛杉矶所有工作的李东来，没在国外多做停留。 搞定《碟中谍》永久电影版权的签约对接、传真确认工作后，他全身心扑在了两张英文专辑的收尾工作上。 录音棚精修、母带二次校验、专辑宣传写真拍摄，一连几天连轴转。 欧美那边的摄影师拍摄流程慢，但成片质感扎实。 李东来配合拍了几十组造型，抒情风、潮流摇滚风全覆盖，专门留给后续全球专辑宣发使用。 所有工作彻底落地，他直接带着霍文希搭乘国际航班，从洛杉矶飞回香江。 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落地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李东来就直奔公司。 香江瀚汉环球中心。 东方传媒公司，就在这栋大楼的高层。 上午十点，整层办公区忙忙碌碌。 员工们敲着键盘、接听座机、整理纸质文件，打印机断断续续吐出纸张，传真机时不时传来滴滴的工作声响。 李东来手里拎着一小束新鲜红玫瑰，没带助理，独自走进办公区。 一路走过，员工看到他都纷纷笑着打招呼。 他微微点头回应，脚步没停，径直走向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 推门进去，王芙信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对账。 一身简约的职业套装，长发束在脑后，手里握着钢笔，对着桌上厚厚的收视报表和财务单据仔细核对。 李东来轻轻走过去，把玫瑰花递到她面前，语气懒散又轻快。 “哈喽，美女，忙着呢？” 王芙信闻声抬头，瞥见来人，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上却带着点调侃。 “哟，大忙人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好莱坞扎根不回来了呢。” 嘴上说着怼人的话，她的手却很诚实，直接接过了那束玫瑰。 鼻尖凑近轻嗅了一下，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这还是李东来第一次正经送她花。 她悄悄把花放在办公桌角落，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假装淡定继续干活。 李东来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摊开手解释。 “什么话，我哪有时间在外面玩。” “这次去美国全程都是正事，两张英文专辑收尾打磨、拍全套宣传写真，还跑去派拉蒙谈了谍战大Ip的版权。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才抽空回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没出什么乱子吧？一切都还顺利？” 王芙信放下钢笔，抬眼看向他，瞬间来了精神。 “顺利？何止是顺利，简直是爆火！” “我们之前拍完的《包青天》，前段时间正式开播，现在直接杀疯了两岸三地的收视榜单！” 李东来瞬间坐直身体，来了兴趣：“这么猛？具体数据说说。” 王芙信随手拿起桌上的港台收视报表。 “台湾华视那边播得最早，收视一路疯涨，最高直接冲到百分之五十一。” “你没听错，是五十一！直接把同期所有琼瑶爱情剧全部压得抬不起头。现在台湾家家户户晚饭后必看《包青天》，街头巷尾全在聊剧情。” “还有你唱的片头曲片尾曲，现在台湾大街小巷的音像店、磁带摊都在循环，男女老少都会哼两句。本地报纸每天都在连载剧情、讨论案件热度，热度根本降不下来。” 李东来听得心惊：“百分之五十一的收视？这也太离谱了。那香江亚视这边的数据呢？” “亚视这边更稳。” “开播之后平均收视三十六点，晚间黄金档高峰直接逼近四十点。这数据，已经打破亚视近五年的剧集收视纪录了。” 李东来咋舌：“那亚视这次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那肯定赚翻了。”王芙信点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欣喜。 “第一季八十五集，光是剧集内嵌的插播广告，总收入就有一千六百二十四万港币。” “这还没算片头片尾冠名、品牌特约赞助、金铺、银行、汽水这些老牌厂商的投放。全部加起来，这一波广告收益接近一千九百万港币。” 九十年代的港币购买力极强，近两千万的广告收入，已经是顶级剧集的创收水准。 李东来追问：“tVb那边什么反应？” 王芙信忍不住笑了出来。 “惨得不行。” “原本晚上七点半是tVb翡翠台的基本盘，固定收视稳稳三十点上下，从来没人能撼动。” “自从我们《包青天》开播，直接把他们的收视硬生生挤崩了，同期自制剧收视跌到二十二到二十六点。” “现在全港观众都养成习惯，七点半准时转亚视看包大人，看完了再考虑要不要切回tVb。” “连带亚视后面八点十五的节目，收视都跟着涨了三到五点，白白吃了一波红利。” “现在香江的《东方新地》《明报周刊》《城市周刊》，每期都要做《包青天》专题报道。报社读者来信堆满信箱，全是讨论剧情、催更剧集的。” “茶餐厅、巴士、的士、学校、写字楼，所有人的聊天话题全是案件推理。你的两首主题曲，磁带销量这半个月又开始大卖了起来。” 李东来越听越爽：“那海外版权呢？东南亚那边有没有动静？” 王芙信立刻报出精准账目。 “早就卖爆了，周边国家电视台全都找上门采购版权。” “新加坡最贵，一万八港币一集，总价四百二十万港币。马来西亚一万三港币一集，三百二十五万港币。” “泰国两百四十四万，菲律宾、越南各一百四十七万。韩国KbS电视台也拿下了播放权，两百一十八万港币。” “单单东南亚海外版权，我们直接入账一千五百零一万港币。” 李东来快速心算了一下，眉眼发亮。 “可以啊！加上台湾、香江两家电视台的采购费，这波剧集版权收入直接突破三千万港币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王芙信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咔哒一声，直接把办公室大门反锁。 李东来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问话，王芙信就踩着轻柔的步子，走到办公室最内侧的隐蔽小门旁。 这扇门里面，是私人休息室，带独立卧室。 她回头看向李东来，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温柔又带点主动。 “赚了这么多钱，立了这么大的功，是不是该学学大禹了？” 李东来瞬间听懂她的暗示，当即大笑一声，起身迈步走过去。 “遵命，我的王总。” 王芙信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率先转身走进了休息室。 李东来紧随其后，反手带上了卧室门。 私密的空间里，外界所有的喧嚣、收视爆火的喜讯、海外版权的丰厚收益，全都被隔绝在外。 独属于两人的温柔时光，缓缓开启。 其中旖旎滋味，万般美好，不足为外人道。 第575章 TVB 董事局紧急开会 清水湾，tVb 总部大楼。 3月初的风从玻璃窗缝钻进来，带着海边的湿气。 董事局会议室，厚重实木大门关得严实。 长桌上铺着深绿色桌布，上面堆着一沓沓打印纸，还有好几份装订好的收视报表，边角都被翻得起了毛。 今天这场会，不是固定每月开的例会，临时紧急召集。 《包青天》在亚视一路走高的收视，已经捅到董事局这一层。 座位分两边坐。 一边是董事局的人，邵一夫坐在主位，郭贺年、方一华，还有两名非执行董事。 另一边是被临时喊过来汇报的高管。 行政总裁利汉钊，戏剧分部经理曾莉珍，市场及营业总监郑善强，财务总监，外购节目主管，节目编排经理。 桌上摆着搪瓷水杯，有人手里捏着钢笔，有人指尖反复摩挲报表的纸边，没人闲聊。 邵一夫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目光慢慢扫过在场所有人。 “开始吧。” 曾莉珍往前坐了一点，作为戏剧板块负责人，由她先汇报情况。 “邵先生，郭副主席，方董事，利总裁，各位。 亚视这部《包青天》开播之后，收视一直在往上走。” “现在平均收视 36 点。业内估算，第一季 85 集全部播完，收视大概率能稳住 38 点。” 她伸手，点了点桌面上一张打印出来的播出计划表。 “整套剧一共二百五十集，拆成三季来播。第一季八十五集，周一到周五，每天播一集。” “光是第一季，就要连续播三个月。” “三季连起来排，整体播五十一周，差不多一整年。” “以前亚视就算爆一部剧，大多二十集左右，热度很快就掉下去。” “但这部是单元案子，一季接一季，整整一年，死死占住七点半合家欢黄金档。 ” “我们翡翠台七点半这个时段，接下来一整年，都要持续扛这部剧的冲击。” 财务总监把手里的文件往桌面轻轻一放。 “我们得算清楚账。 如果现在急着上马古装单元剧，搭布景、做戏服、请演员，花钱地方太多。” “砸一大笔钱进去，最后未必能追上对方热度。” “还有外购片那边，一旦海外片商知道我们急着找同类型剧集，报价一定会往上抬。” “我的看法，不要硬砸钱硬碰硬。” “接下来一年，七点半档收视下滑这件事，我们要接受。” “重心放在守住八点半、九点档，保住广告大盘。” “新项目预算卡死，不要去冒没必要的亏损。” 市场及营业总监郑善强接过话。 “广告那边已经出问题了。” “好几家珠宝行、地产商、饮品大厂，已经主动联系亚视，打听跨季度的全年黄金档广告套餐。 ” “往年这些牌子，年度广告预算基本都是锁定无线。” “现在亚视收视涨起来，客户已经开始分流。” “我们这边出了多时段捆绑优惠，想留住大客户。” “只能减少流失，拦不住全部客户转过去。” 节目编排经理跟着开口。 “七点半直接对着打，难度太大。 我们调整排播的办法。” “现在七点半正在播的剧集，每一集结尾，都加重悬念，尽量留住观众。 ” “台里压着的重磅自制大戏，全部挪去八点半、九点档。 ” “不要求七点半打赢亚视，目标就是，观众看完亚视的剧，愿意再转台回翡翠台，继续看我们后面的节目，保住整晚的收视底盘。” 利汉钊，tVb 行政总裁， “剧集只是一方面。观众一旦养成固定看剧的习惯，想改回来，代价很高。 ” “外购组，加快去找同类型题材的片子，但是预算红线不能松。” “曾莉珍，戏剧部内部可以评估古装公案题材能不能做。” “但是所有项目，没有董事局签字批准，不准立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会议室里气氛沉。 方一华，她是董事，列席这次会议，站在邵一夫这边收集信息，看问题的角度和台里高管不一样。 “各位，我们现在一直在聊收视、广告损失。有一件事，不能漏掉。 《包青天》的版权持有人，是李东来。” 听到这个名字，会议室好几个人，动作顿了一下。 有人抬眼，互相看了一眼。 方一华继续说。 “李东来，90 到 92 连续三年，香港粤语唱片销量第一名，歌迷数量非常多。” “但是连续三届劲歌金曲，最受欢迎男歌手，都给了刘德桦，92 年金曲金奖给到张学油。” “李东来销量连续断层领先，只拿到两首普通金曲，分量最重的大奖，一次都没拿到。” “今年这件事，歌迷投诉信件堆到组委会。报纸、电台都在聊这件事，很多歌迷觉得，我们 tVb 评审，偏向自家签约艺人。” “按正常做生意的思路，他手里握着这种量级的剧集版权，第一选择，应该来找我们 tVb 谈出售或者合作。” “结果从头到尾，他没有联系无线任何部门，任何高层。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香港播映权，全部卖给亚视。” 郑善强手指敲了敲桌面，慢慢开口。 “看样子，这不单单是赌气。很明显这个布局，针对性很强。” “他清楚七点半合家欢档，是我们收入的根基。” “二百五十集，分三季播，能持续冲击我们一整年。” “一边靠版权拿现金，一边借着剧集扩大名气。” “他那些大量歌迷，会主动转台追这部剧，继续拉高亚视的收视。” 所有人的视线，慢慢转到主位邵一夫身上。 邵一夫安静听完所有人发言，顿了一阵，才缓缓开口。 “不要直接下定论，说他专门来报复我们。” “做生意，优先看双方给的条件。” “有可能亚视开的合作条件更优厚。” “也有可能，颁奖结果他心里不舒服，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局面已经定了。” “二百五十集，连续播接近一年，这是事实。” “一直猜对方想法，没有多大用处。” “重点是怎么应对。” 第576章 TVB 董事局紧急开会2 “第一，外购节目团队继续去找海外剧集储备，但是报价上限要定死，不能让片商趁机抬价。” “第二，曾莉珍，古装单元剧项目，可以内部评估。但立项、预算，全部要董事局审批，成本卡死，不能无节制投钱。” “第三，郑善强，市场部稳住头部广告客户，用打包优惠，签下长期合约，尽量减少广告收入变少。” “第四，节目编排守住后半晚黄金档，用好剧接住观众，保住整体收视基本盘。” 他停了片刻，转头看向利汉钊。 “另外，找可靠的人，侧面打听李东来的想法。” “不用直接上门拜访，免得矛盾激化。” “同时通知劲歌金曲组委会，复盘过去三年的评审规则。” “连续三年销量冠军，重量级大奖拿不到，歌迷积攒了不少不满。” “评审这套规则继续这么用，以后还会出同类麻烦，损害无线的名声。” 董事局副主席郭贺年这时开口补充。 “我们要打持久战。 亚视只是拿到一部好剧。” “亚视本身，没有稳定持续拍出这种爆款剧集的能力。” “单元案子看多了，观众新鲜感会慢慢降下去。我们稳住，不要被短期收视波动打乱全盘计划。” 邵一夫轻轻点头，收尾这场会议。 “就按刚才说的执行。接下来一年，我们要扛住亚视这部剧带来的持续竞争。见招拆招，守住无线的根基。” 在场众人齐声应答。 “是。” 有人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会议决议。 有人收拾报表，叠好放进牛皮档案袋。 曾莉珍合上自己的文件，低声跟旁边的郑善强搭话。 “你觉得，李东来真的是因为劲歌金曲的事，才把剧卖给亚视？” 郑善强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报表塞进文件夹。 “不好说。商业上，钱永远是第一位。” “但他这个选择，刚好狠狠戳在我们最核心的黄金档上面。 ” “你看街上的磁带铺，茶餐厅，到处都在放《包青天》的主题曲。” “这首歌就是李东来写的，唱的。等于整部剧自带他的歌迷基础。” 曾莉珍叹了口气。 “最难的地方，是这部剧播一年。短期扛一扛还好，整整一年，广告客户一点点往外跑，日积月累，损失不小。” “所以邵先生才让我们稳住八点半九点档。” 郑善强压低声音，“只要后面时段收视不掉到底，广告大盘就不会崩。” 财务总监这时走过来，插了一句。 “但评估古装公案剧，成本这块很难压。 搭古代公堂布景，一次性投入就很大。” “每一集都要换案子，配角不停换人，群演、道具，开销一项接一项。” “万一拍出来效果不行，钱直接打水漂。” 利汉钊刚好路过，听见他们聊天，停下脚步。 “所以才要求，没有董事局批准，不能立项。 先拿剧本大纲，做成本测算，把所有风险一条条列清楚，交到董事局审核。不能头脑一热，直接开工。” 外购节目主管也凑过来。 “我这边已经联系东南亚的片商，打听同类型公案剧。” “但对方听说我们要找片子对抗亚视，报价直接往上抬了一截。 ” “我压着价格在谈，超过上限的，直接放弃，不能乱花钱。” “慢慢来，不用急。” 利汉钊说道，“优先挑已经拍完、成片现成的剧集，不用等拍摄周期。拿来就能播，用来填补空档。” 另一边，邵一夫和郭贺年、方一华留在原位，没有立刻起身。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郭贺年端起搪瓷水杯抿了一口。 “邵先生，找人侧面打探李东来那边，怎么安排人选？直接派高层过去，太显眼。” 邵一夫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找一个和东方传媒有过普通业务往来，不那么扎眼的旧熟人。 ” “不用谈合作，就是普通吃饭闲聊，听听对方口气。 ” “不用施压，也不要许诺什么好处。” “只摸清楚，李东来接下来还有没有其他同类型剧集存货。” 方一华开口。 “还有劲歌金曲这边。歌迷来信越来越多，电台听众打电话投诉，不少报纸专栏也在写这件事。” “评审机制不改，明年颁奖礼，麻烦只会更多。 很多普通观众，会觉得 tVb 的奖项，不是看实力，是看亲疏。” 邵一夫点头。 “让组委会拉出来三年全部投票记录，逐条复盘。” “哪些是公众投票，哪些是评审打分，权重怎么分配，全部拿出来重新讨论。 ” “奖项要平衡，不能完全偏向自家签约艺人。” “长期这么做，奖项含金量会往下掉。奖项一旦没人信服，以后歌手就不愿意来参加我们的颁奖礼。” 郭贺年思索片刻。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调整评审规则，李东来未必愿意再来参加劲歌金曲。” “这部剧卖给亚视，已经说明他现在不想跟无线深度合作。” “能不能争取，看后续。” 邵一夫淡淡说道，“我们先做好自己这边。 收视的仗，广告的仗，还有颁奖礼口碑的问题，几件事分开处理。不要混在一起。” 方一华看着桌上《包青天》的收视曲线报表，纸上一条线一路向上。 “这部剧火起来，连带亚视的品牌都跟着抬升。以前亚视很难抢到头部广告客户，现在不一样了。” “只是短期的红利。” 郭贺年说道，“亚视的制作班底跟不上。等这二百五十集播完，他们拿不出第二部同水准的长篇单元剧，热度自然回落。我们只要撑过这一年就行。” 邵一夫站起身。 “散会。所有人按刚才安排的分工去做。有重大变动，随时召集紧急会议。” 三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tVb 的职员来来往往，有人抱着录像带，有人拿着纸质节目单。 清水湾片场远处，传来拍戏的喊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这场董事局会议定下的应对方案，很快一层层往下传递到各个部门。 整个 tVb，都要准备迎接接下来一整年，来自亚视《包青天》的持续冲击。 没人知道，李东来手里，还有更多影视项目，等着陆续推出来。 第577章 陈荭的到来 3 月初，香港启德机场。 傍晚的天色灰蒙蒙，停机坪上飞机起落的轰鸣一阵接着一阵。 出口处挤满接机的人，有人举着手写硬纸板牌子，有人拎着帆布包，空气里混着汽油味和海水的咸腥味。 闸口人流慢慢往外涌。 一个皮肤白净，鹅蛋脸，杏眼饱满的女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是陈荭。 路过的人，脚步不自觉放慢，目光往她身上落。 不远处，霍文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两个大字：陈荭。 陈荭一眼看见牌子，拉着行李箱走过去。 “你好，我就是陈荭。” 霍文希笑了笑，上下打量她一眼，心里感慨老板的吸引力。 “你好陈小姐，我是李生的助理霍文希。跟我来吧，老板在车里，不方便出来接人。” 陈荭点头。 “麻烦你了。” 她心里清楚，李东来现在在香港有多火。 只要一露面，很快就会被歌迷和报社记者围上来，麻烦一大堆。 两人穿过接机大厅，走到外面的马路边。 路边停着一台黑色奔驰 w140 虎头奔。 车身洗得发亮，机场路灯照在车漆上面，反光很干净。 方正的车身，停在一堆出租车和老式轿车中间，看着格外稳重。轮胎侧壁也擦得干干净净。 陈荭脚步停了半秒，视线落在车上。 在内地拍戏，她见过不少小车。 但从来没有一台车，给她这种厚重扎实的感觉。 她不懂太多汽车型号，好坏还是分得出来。 这绝不是普通公司用来代步的车子。 霍文希走到后排，伸手拉开车门，手掌挡在车门上沿。 “陈小姐，请。” 陈荭微微低头，坐进后排。 一关上车门，机场外面嘈杂的人声、飞机的噪音，一下子被厚厚的玻璃隔开。 车厢里面是深色真皮座椅，伸手摸上去软软的。 门板和仪表铺着桃木饰板，做工看着精细。 她往后靠在座椅，手指轻轻碰了碰扶手。 车门轻轻合上，电吸门慢慢咬合，没有重重的撞击声，只是一声低沉的嗡。 李东来坐在她旁边。 “长途坐飞机累不累，在车上先歇一会。” 陈荭侧过头，凑近，在他嘴上轻轻亲了一下，嘴角带着笑意。 “还好，飞机飞了挺久。” 她靠在座椅，目光扫过车厢内饰。 “这车看着真好看，感觉很稳。” 李东来笑了一声。 “司机开车很稳。我们先回深水湾的别墅。过几天，我带你去片场，看看《唐伯虎点秋香》的布景，剧组已经搭得差不多了。” 陈荭点头。 “好，我听你的。”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启德机场，沿着公路往深水湾方向开。 路上能看见老式双层巴士，路边店铺挂着各色繁体招牌，茶餐厅的灯已经亮起来，街边还有不少卖报纸杂志的小摊。 九十年代香港的傍晚，到处都是烟火气。 霍文希坐在副驾，没有回头打扰后座两人，安静看着窗外沿路的街景。 车子一路向南，慢慢驶进深水湾的别墅区。 这里和市区完全两样，马路安静很多，路边都是一栋栋独立洋房，树木茂密，围墙很高。 车子穿过雕花铁门，沿着院内的水泥路继续往里开，最后停在主楼门前。 司机熄火下车，打开后排车门。 陈荭踏出车外，抬头看向眼前这栋房子。 整栋是纯白色清水混凝土建筑，双层中空的大块落地玻璃，悬挑的露台，一层一层退台的设计。 她眼睛睁大，有点吃惊。 “东哥，这里…… 这房子多大？” 李东来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看看。差不多 2400 平方，当初是我自己参与设计的。” “地上三层，还有一层半地下室。” “窗框做的窄边设计，客厅那一面整面都是玻璃，站在客厅，直接能看见整片深水湾的海面。” 陈荭抬脚跟着他走进客厅。 大厅空间开阔，落地玻璃外面就是海湾，傍晚的海面泛着淡淡的光。 客厅一侧，露天泳池静静摆在院子里，水面平静。 陈荭看向泳池。 “居然还有泳池，也太奢侈了。” “现在三月，海水还冷，泳池水温度低，下不去。” 李东来指着屋顶方向。 “屋顶单独做了一间封闭式温泉泡池，晚上我们可以上去泡一泡。这段时间你留在香港，准备拍戏，直接住这里就行，不用另外租酒店。” 陈荭听完，心里一动。 香港地皮有多贵，她多少听过。 深水湾这种地段，两千多平的独栋别墅，市价至少一亿多港币。 她还听说，李东来之前拿出两千多万人民币，捐给儿童基金做糖丸防疫项目。 前几年华东水灾，他也捐了一千万。 人长得好看，会写歌会拍戏，手里有钱，还愿意出钱做善事。 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让人心动。 就算他身边女人多一点，好像也说得过去。 陈荭抬眼看向李东来，眼神带着热度，往他身边靠得更近。 “那我就不客气，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李东来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客气什么。你安心住。明天霍文希会带你去附近逛一逛，买点生活用品。需要什么，直接跟她说。” 这个时候，霍文希拎着陈荭两个大行李箱从身后走过来。 “李生，行李我先搬上楼，放到衣帽间。” “辛苦你了。” 李东来对她说，“弄完之后，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 “好。” 霍文希拖着行李箱，踩着楼梯上楼。脚步声慢慢远去。 客厅只剩下李东来和陈荭两个人。 外面天色继续变暗，院子里的庭院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洒在草坪上。 远处海面，零星有渔船的灯光慢慢移动。 陈荭伸手，摸了摸客厅光滑的混凝土墙面。 “这种房子，在内地很少见。内地盖房子，很少会做这种大面积的玻璃。” 李东来走到落地玻璃前面，望向海湾。 “内地以后慢慢也会有。只是现在条件还没跟上。我当初选这里，主要就是看中这片海景。晚上坐在客厅，吹着海风，挺舒服。” 陈荭走到他身侧，并肩站在玻璃前面。 “你平时，经常住在这里吗？” “大部分时间都在。有时候要去唱片公司、片场开会，会在市区酒店暂住。没事的时候，就回深水湾这边。” 李东来转头看向她。 “等《唐伯虎点秋香》开拍，你就在香港拍戏，收工回来住这里，不用来回折腾。” 陈荭侧头看着他。 “我还没看过剧本完整版本，只看过前面几页。你打算让我演哪个角色？” “秋香。” 李东来开口，“这部戏秋香，不是单纯的花瓶。我改了一部分人设，不是一味柔弱，有自己的想法。到时候你看完整剧本，觉得哪里不合适，我们还能慢慢调整。” 第578章 吻别专辑的营销故事 陈荭眼睛一亮。 “秋香？真的让我演秋香？” 她之前只是听李东来提过一嘴，没想到定下来的角色就是秋香。 内地来香港拍戏，能拿到这种重要角色，机会很难得。 “当然是真的。” 李东来笑，“剧本我已经改完大半，星仔看过，也认可。剧组大部分班底已经就位，布景搭建，服装道具都在赶工。再过半个月，就能正式开机。” 陈荭咬了咬下唇，心里高兴。 “我担心，我粤语说得不好，到时候拍戏会不会很麻烦？” “不用怕。” 李东来安抚她，“拍摄的时候可以先讲国语，后期再安排配音。你只要把情绪、动作演到位就行。要是想练粤语，有空我可以教你几句日常对话。” “那太好了。” 陈荭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来不少。 “我之前在内地拍的都是正剧，这种喜剧类型，我没怎么尝试过。怕自己拿捏不好。” “不用有压力。” 李东来说，“星仔会带着你对戏。他很懂喜剧节奏，会教你怎么找感觉。” 楼上，霍文希把行李安置妥当，从楼梯走下来。 “李生，行李全部放好了。衣帽间里面空位置很多，陈小姐的衣物都可以放进去。楼上浴室的热水、洗漱用品全部备好。” “辛苦。” 李东来点了点头。 “路上开车小心一点。” “嗯，那我先走。” 霍文希跟两人道别，走出大门，司机把车开过来接上她，车子驶出院子大门。 大门关上，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荭转头看向李东来。 “助理做事很利落。” “比之前那个好太多了，很多事情不用我反复交代。” 李东来抬手，轻轻理了理她的头发，“走，我带你上楼看看房间，顺便去屋顶看看那个温泉泡池。” 陈荭跟着他，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 走进房间，四处看了一圈。 “很漂亮，我很喜欢。” “隔壁房间是书房，你平时想看看剧本、看书，可以去那边。” 李东来继续说，“走，我们上屋顶露台。” 两人走上三楼，推开露台的门。 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海水淡淡的味道。 露台角落，就是封闭式温泉泡池，外围用玻璃围起来，能看见外面的海景。旁边摆着藤编桌椅。 陈荭走到泡池旁边，伸手碰了一下池边石材。 “晚上在这里泡温泉，一边看海，想想都舒服。” “等下晚饭吃完，我们上来试试。” 李东来说，“厨房佣人已经在准备晚饭，做了几道清淡的粤菜，还有几道你爱吃的内地小菜。” 陈荭转过身，面对面看着李东来。 “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当然记得。” 李东来伸手揽住她腰。 “这次你来香港，除了拍戏，有空我带你到处走走。去尖沙咀逛商店，去中环看夜景，也可以去庙街逛逛夜市。庙街很多小摊，卖磁带、小首饰，很热闹。” 陈荭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说话。 “我之前一直只在电视上看过香港。没想到第一次过来，就能住在这么漂亮的房子里面。” 李东来低头看着她 。 “以后机会还很多。等这部电影拍完，如果效果不错，后续还有别的项目，可以继续合作。” 陈荭抬眼望他，呼吸慢慢变轻。 “东来，能认识你，真的很幸运。” 晚风掠过露台，偶尔传来微弱的低哼声。 屋内餐厅的灯光已经亮起，佣人过来轻轻敲了敲露台的门，低声提醒晚餐已经准备妥当。 李东来停止了两人的互动，对着陈荭笑了笑。 “走吧，先下去吃饭。吃完晚饭，我们再回来屋顶泡温泉。” 陈荭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他，转身往楼下走。 。。。 1993年3月，香江，清水湾影视城。 初春的片场不算燥热，露天布景架着遮光布，片场老式射灯、摄影机摆得整整齐齐，场务人员来回跑动，扯着嗓子对接工作，到处都是剧组的忙碌氛围。 《唐伯虎点秋香》剧组已经全面开工。 李东来今天特意抽空，把陈荭正式送进组入驻。 陈荭换上一身量身定做的古风古装长裙，青丝轻挽，眉眼干净温婉。 没有刻意浓妆艳抹，站在古色古香的江南庭院布景里，气质直接拉满。 剧组所有人第一眼看到她，全都愣了神。 周星星刚拍完一段戏，擦着脸上的汗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艳。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见过的美女艺人数不胜数，港圈一众当红女星他也全都合作过，但像陈荭这种纯天然、自带温婉氛围感的长相，他是真的第一次见。 “东哥，你这眼光也太绝了。” 周星星忍不住开口，“这秋香一出场，根本不用任何人衬托，天生就比旁人亮眼一大截。以前看过的同类型角色，全都被比下去了。” 剧组其他演员、场务也纷纷附和。 没人不服气，更没人敢私下摆脸色、搞小动作。 一来是陈荭本身颜值气质能打，实力碾压全场。 二来谁都清楚，这是老板李东来亲自带进组的人，地位摆在那里，没人敢招惹。 最关键的是，陈荭的美感很自然。 完全不用像前世的龚莉那样，需要身边丫鬟、配角刻意扮丑，才能凸显主角美貌。 她往那一站，就是妥妥的顶级古装美人，氛围感浑然天成。 李东来扫了一圈片场，看到所有人态度端正，没人找陈荭麻烦，心里彻底踏实。 他当场安排了专属人手，一个专职生活助理，负责打理陈荭片场三餐、作息、杂物琐事。 还配了一个精通国语、粤语、英语的翻译助理，专门解决她的语言沟通问题。 陈荭刚来香港，粤语不熟练，拍戏对接、和剧组人员沟通都不方便，有专人跟着，能省去超多麻烦。 安排妥当剧组所有事宜，李东来简单叮嘱了陈荭几句，让她安心拍戏，不用顾虑其他。 随后便转身离开片场，驱车返回瀚汉环球中心的东方传媒总部。 王芙信坐在办公室内，对着手里的唱片市场报表核对数据，看到李东来进门，立马放下手里的钢笔。 她起身递上一份最新的港台乐坛销量简报。 “东，最近乐坛热度最高的就是张学油的《吻别》新专辑。” “台湾那边口碑爆了，各大音像店铺货量拉满，不少乐评报纸都在吹销量。最近公司接到好多歌迷来电、来信咨询，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发新专辑。大家都等你的新歌。” 李东来随手接过报表，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 “很快，马上就安排新发。” 他看着报表上吹捧《吻别》的夸张话术，心里门儿清。 这张专辑确实火，销量、口碑都能打，但根本没有外界吹得那么神乎其神。 什么亚洲销量第一、全球第二，仅次于迈克尔杰克逊，全是宝丽金的营销噱头，还有歌迷跟风乱吹出来的虚假数据。 业内真实数据根本不是这样。 台湾正版销量136万，香港20万出头，再加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韩国等所有华人地区，全部算满，正版销量也就300万刚出头。 外界传的400万，纯粹是唱片公司为了造势吹出来的水分数据。 李东来很清楚各地市场的真实体量。 1993年的新加坡，华人总人口才两百多万，按家庭户数折算，撑死四十多万华人家庭，专辑销量根本不可能冲高。 马来西亚华人多一些，能卖到八十到一百万，已经是天花板级别。 所有海外华人市场加起来，真实销量绝对超不过330万。 前世网上一大堆人，把宝丽金的宣传口号当成真实数据大肆吹捧，完全不懂九十年代乐坛市场规则。 更离谱的是全球销量的对比。 迈克尔杰克逊的《dangerous》，全球正版销量三千多万张。 拿区区三百万的亚洲区域销量，去对标千万级的全球顶流专辑，吹成年度全球第二，纯属笑话。 还有人瞎传1995年wmA全球销量第一是mJ，实际上当年的年度冠军是玛丽亚·凯莉。 第579章 年新专辑 宝丽金之所以死磕mJ对标，说白了就是蹭热度。 mJ是九十年代全球乐坛天花板，路人皆知，拿他当参照物，宣传效果最好，最容易忽悠普通歌迷。 还有更扯的榜单谣言。 早年有个瞎编的IFpI销量榜单，原本统计的是韦唯《走不完的爱》1.2亿销量，后来被网友胡乱篡改，安到了张学友头上。 但凡懂点内地唱片市场的都知道，九十年代正版卡带、专辑，单张卖几百万就是绝对顶流，1.2亿正版销量完全是天方夜谭。 还有cNN五大音乐人的梗，也是无脑吹的典型。 那只是普通读者大众投票的趣味榜单，不是官方专业评审、不是行业权威认证，结果被国内粉丝包装成官方荣誉，闹出不少笑话。 李东来摇摇头，没再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乐坛噱头。 与其纠结别人的虚假热度，不如拿出自己的新歌，用实力碾压。 他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后世的经典金曲，合适这个年代、适配自己声线、能打爆乐坛的歌，一抓一大把。 首先敲定粤语歌阵容。 《夏日倾情》必须安排。之前他把日语版授权给了其他歌手，版权握在自己手里，刚好拿来当新专主打。 紧接着就是氛围感拉满的《心云》，林咏诗的版本质感绝佳，歌词意境无敌，完全适配港乐市场，歌迷绝对吃这一套。 有兴趣的人可以听听。 “痴痴的心随云飘远 风吹走彼此眷恋 不再被你爱 不再被看见 剩我漆黑天空里心酸～” 简单几句歌词，满是遗憾柔情，放在93年的港乐市场，妥妥的爆款预定。 还有热血国风港乐《醉拳》，歌词霸气洒脱，传唱度极高。 “人生颠颠倒倒 境界更高 拳风风风骚骚 领尽风骚～” 唯一可惜的是原作者三观有问题，正好被他提前拿来发布，抢占先机。 。。。 除此之外，《饿狼传说》《爱的故事上集》《笑看风云》《大海》粤语版、《讲不出再见》《非常夏日》全部安排进专辑歌单。 《非常夏日》他打算直接找王妃合唱，两大顶流强强联手，不用宣传就自带热度，绝对能炸穿乐坛。 顺带补上《等你回来》，也就是《情网》的粤语版本，丰富专辑曲风。 粤语歌单敲定，国语金曲也不能少。 《找一个字代替》《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但愿花常在》《不要再来伤害我》《欢喜就好》《笑脸》《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爱你十分泪七分》《感恩的心》《月满西楼》。 每一首都是后世流传度极广、老少皆宜的经典，适配两岸三地、东南亚所有华语市场。 李东来看着脑子里满满一列表的金曲，心里格外满意。 这些都是后世经过市场验证的爆款，放在93年，就是降维打击。 他从来不觉得这是抄袭，说白了，这些本该属于华语乐坛的经典，只是被他提前挖掘出来，发扬光大而已。 “新歌单我已经定好了。” 李东来抬头看向王芙信。 “我现在进录音棚编曲作曲，你这边立刻对接人手。” “找靠谱的mV导演、幕后拍摄团队、灯光造型班底。” “把每首歌的mV拍摄剧本、镜头情节提前规划出来，分好抒情、热血、潮流不同风格。” “另外，筛选一批颜值、气质过关的女艺人，列个名单给我。每首mV的女主，我亲自挑选，适配歌曲风格。” 王芙信快速记完，抬头追问：“mV预算有没有上限？需不需要优先用公司旗下艺人？” “不用受限。”李东来摆摆手，“优先适配歌曲效果，外面合适的艺人也可以谈合作。预算不用卡死，主打一个拍出质感，碾压市面上所有普通mV。” 现在的乐坛mV，大多制作粗糙，镜头单一，剧情敷衍。 他这批金曲搭配精致mV，上线就是降维打击。 “明白，我马上安排对接，今天之内把导演团队和艺人备选名单整理出来给你过目。”王芙信点头应下。 交代完所有工作，李东来不再耽搁。 公司专属录音棚就在大厦高层，设备是目前香江最顶尖的配置，93年最新的编曲设备、录音器材一应俱全。 他起身直奔录音棚，推开隔音门走进去。 棚内安静密闭，只有专业编曲键盘、调音台、监听音箱静静摆放着。 李东来坐在编曲台前，手指落在琴键上。 一首首经典旋律，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 他不急着录音，先一点点梳理和弦、编排编曲、调整曲风节奏，把所有歌曲的伴奏雏形全部敲定。 身为老板，他完全不用亲自包揽所有活，但这批歌是他碾压当下乐坛的底牌，细节必须自己把控，一点马虎都不能有。 等所有编曲初稿全部做完，他再通知录音师、调音师进棚，配合自己正式录制。 外面乐坛还在为《吻别》的热度疯狂造势，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今年的乐坛天花板。 没人知道，李东来已经手握一堆王炸金曲，新专辑一旦问世，整个华语乐坛的格局，将被彻底改写。 。。。 1993年3月，香港中环，和记黄埔总部顶层会议室。 整面落地玻璃直面维港，春日的海风透过窗缝轻轻渗进来，带着一点咸凉的湿气。 但这点晚风，根本吹不散会议室里沉闷压抑的氛围。 长条会议桌上，铺满了这大半个月的市场复盘纸质报表。一张张打印出来的市占曲线、用户开户数据、年龄分层统计，密密麻麻铺满桌面。 每一行数字，都在狠狠戳着和记传讯所有高层的痛点。 九十年代初的香港传呼行业，早就不是早年一家独大的安稳局面。 港府放开电讯市场管制之后，全港足足二十五家传呼公司扎堆厮杀，九十五个传呼台瓜分全城用户。 没有温和竞争，全是贴身肉搏，价格战、广告战、明星战打得头破血流。 和记旗下的天地线传呼，早年靠着稳定的信号、专业的商务服务，牢牢拿捏港岛商界老板、职场精英，稳稳守住基本盘。 可放到1993年，这套老路子彻底走不通了，直接陷入了死被动。 第580章 和记 主位上坐着和记的董事总经理吕博文，一身合身的深色西装，坐姿端正，看着沉稳冷静。 但熟悉他的老员工都能看出来，他眉眼间藏着压不住的疲惫。 执掌传讯业务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么慌过。 吕博文抬手，敲了敲桌上的报表。 “最新终端数据、开户数据、用户留存，全部出来了，大家都看过。” “我们25到45岁的商务老用户，忠诚度还算稳，基本盘没崩。” “但新增增量，彻底停了。” “18到30岁的年轻人，学生、新白领、初创创业者，这批未来三五年的核心消费群体，我们一直在丢用户。” “竞品在疯狂抢人，我们原地踏步，再耗下去，不用别人打，我们自己就先被市场淘汰了。” 说完，他侧了侧身。 “少媚，你把竞品的具体情况，跟大家讲清楚。” 市场部总监叶少媚起身，手里捏着厚厚一沓调研报告，纸张边角都被翻得起了毛。 她走到投影幕前，拿起激光笔点开画面，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一点废话。 “目前香港四大传呼品牌，赛道已经彻底固化，明星绑定格局完全成型。” “四家里面，三家都手握顶级天王代言，唯独我们和记天地线，完全空白。” “润讯传呼，常年稳坐行业龙头，去年直接签下张学油做专属代言人。” “张学油形象儒雅稳重，路人缘极好，完美贴合商务进阶人群。” “他的受众都是有消费能力、追求稳定的中产阶层，靠着长期广告曝光，润讯死死拿捏高端商务市场，市占率一直压在我们头上。” 叶少媚切换了一页数据。 “香港电讯传呼，签约刘德桦。” “刘德桦影视歌三栖全面发展，曝光度拉满，老少通吃，没有受众短板。” “他的品牌覆盖面，是所有竞品里最广的，普通市民、家庭用户、年轻上班族，全部吃他的热度，大众认知度碾压我们一大截。” “最后是cSL电讯，锁定了郭富成。” “郭富成舞台风格张扬热烈，跳舞出圈，年轻粉丝基数恐怖，尤其贴合学生、年轻散户的审美。” “他直接把低端年轻市场彻底吃透，十八岁上下的年轻用户，几乎首选cSL。”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 港圈四大天王，张学油、刘德桦、郭富成，三个全部被对手瓜分干净。 每个人都绑定了专属赛道，高端、中端、年轻低端市场，全部堵死。 唯独和记，堂堂电讯巨头，至今没有顶流代言，没有专属广告金曲，没有任何能破圈的营销内容。 常年的保守运营，让品牌标签变得又老又旧。 在外人眼里，和记天地线就是老板、生意人、老职场人的专属工具，死板、古板、毫无潮流感。 年轻人谈恋爱、上学、刚入职场，压根不会考虑这个牌子。 数据摆在台面上，容不得半点侥幸。 今年一季度，和记新增年轻用户占比不到两成。 反观润讯、cSL，年轻用户占比早就突破四成，差距越拉越大。 现在的街头巷尾、校园商铺、年轻人扎堆的商圈，基本看不到和记的广告身影。 叶少媚放下激光笔，转过身直面所有高管。 “各位，我们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再稳守现状，用不了两年，和记天地线就会彻底被贴上‘中老年专属’的标签。” “年轻市场彻底失守，存量商务用户还会被竞品持续蚕食。” “现在对手有天王热度加持，品牌声势越来越强，不少新晋创业者、年轻白领，从小看的都是对手的广告，首选就是别人的牌子，我们的基本盘已经在松动了。” 她语气加重，掷地有声。 “我们必须破局。当下唯一的出路，就是补齐天王代言的短板，用顶级流量重塑品牌形象，强行打进年轻圈层。” 话音刚落，会议桌一侧，一位资深业务老主管轻轻咳嗽一声，开口反驳。 这人是陈生，在和记做了十几年，是妥妥的保守派元老。 “我不同意这个方案。” “传呼机是正经商务通讯工具，拼的是信号稳、服务稳、口碑稳，不是年轻人的潮流玩具。” “李东来是什么路子？纯偶像流量，粉丝大多是学生和年轻女粉，气质太浮，跟我们深耕多年的商务高端定位完全不搭。” “而且这种顶流偶像，绯闻不断，私生活话题太多。万一哪天爆出负面新闻，直接连累我们和记的品牌口碑，得不偿失。” “我还是那句话，稳住我们的商务基本盘就够了。没必要跟风赌流量，冒这个没必要的风险。” 几个老资历主管纷纷点头附和。 在他们的认知里，和记靠稳健立足行业，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必要为了追赶一时的潮流，打乱自己的核心布局。 但叶少媚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根本没被对方的话压住。 “陈主管，三年前这套思路没问题，但1993年，真的行不通。” “现在所有传呼公司，硬件、信号、售后、资费，差距几乎为零。大家产品都一样，拼的根本不是技术，是品牌认知，是用户心智。” “年轻人不认你稳不稳，只认火不火、潮不潮。” 她再次指向投影上的艺人热度榜单。 “四大天王现在只剩李东来一个空白位。” “刘德桦、张学油、郭富成，全部身兼数家代言，档期爆满，而且全部绑定竞品，我们根本撬不动。” “只有李东来，目前零电讯、零数码、零通讯类品牌合作，形象干净，热度还在持续暴涨。” “最关键的一点，他今年全新专辑还没发布，手里压着一堆未公开新歌。” “我们可以直接定制专属广告主题曲，广告带金曲，金曲带热度，双向联动破圈。这种独家资源，另外三个天王根本给不了。” 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踩在行业痛点上。 刚才还纷纷附和保守派的中层，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轻易开口。 第581章 憋屈的李大公子 可保守派依旧不肯松口，另一位财务主管紧跟着出声。 “热度高不代表性价比高！” “往年天王代言均价一百多万港币，李东来现在势头最盛，报价肯定漫天要价。” “万一报价远超预算，投入几百万砸进去，最后只换来一点短期热度，带不动真实开户量，这笔亏损谁来担？” “稳守基本盘，远比赌一个偶像的热度靠谱。” 两派观点彻底对冲。 市场部进攻派，想要赌增量、抢年轻市场、改品牌调性。 老业务保守派，想要稳底盘、控风险、不冒未知风险。 会议室里争执不休，你来我往，谁都说服不了谁。 吕博文坐在主位，一直沉默听着所有人的争论，手指反复摩挲着报表的纸边。 他心里看得很透彻。 保守派的顾虑，不是错，是求稳。 但在现在的行业局势下，稳，就是等死。 继续固守老路子，短期看着安稳，半年一年后，一定会被竞品彻底边缘化。 就在全场僵持不下的时候，会议室侧边的实木小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是李泽巨。 和记集团继承人，平时极少参与这种具体业务例会。只有涉及大额预算、年度战略调整的关键会议，他才会到场定调。 今天这场关乎传讯全年生死的营销会议，他必然不会缺席。 李泽巨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气场沉稳，步伐从容。 进门后他没有多余动作，直接落座在侧位，目光淡淡扫过满桌的报表、数据，最后定格在那张印着李东来头像的艺人评估报告上。 没人看得出来他情绪波动。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看到“李东来”这三个字，心底瞬间翻涌的压抑和不爽。 外人全都不知情。 现在全权打理李东来所有商业事务、手握东方传媒管理权的王芙信，原本是他冥冥之中认定的人。 本该站在他身边、辅佐他事业的人，如今全心全意围着李东来转。 这三年，他冷眼旁观，看着李东来从乐坛新人一路登顶天王，看着对方的事业版图越做越大，看着王芙信为他事事周全、步步铺路。 不甘、郁结、忌惮，早就堆满了心底。 李东来，是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最不想合作的对手。 但此刻他身居集团高位，绝对不能流露半分私人情绪。 一旦他直接开口否决签约，所有人都会追问原因。 他拿不出任何商业层面的合理理由。 私情一旦曝光，不仅会打乱和记的业务布局，更会成为整个中环商界的年度笑柄。 所以他不能硬拦。 只能设限、控局、斩断一切长期绑定的可能。 李泽巨沉默两秒，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 “市场部的数据分析，我看过了。传讯业务需要年轻增量，这个判断没问题。”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但签约李东来，隐患确实存在。” 他指尖轻点桌面上的报告。 “第一，这个人跟其他天王不一样。” “张学油、刘德桦他们，背后有老牌唱片公司约束，商务谈判、合约履行都有规可循。” “李东来自己开娱乐公司，自主话语权极大，不受任何公司牵制。真坐下来谈判，他的议价能力会非常强，我们很难拿捏合约条款。” “第二，偶像行业变数太大。” “现在热度再高，也不代表永远稳定。一旦他后续出现舆论风波、私人生活争议，会直接牵连我们天地线的品牌口碑。” “我们的核心客户还是商务圈层，不能彻底押注在一个流量偶像身上。” 叶少媚连忙出声解释。 “李先生，我们做过完整背调。” “李东来虽然常年有绯闻传闻，但路人缘、歌迷基础极其稳固，大众根本不反感，甚至包容度很高。” “而且我们只做单次项目合作，不绑定长期合约，风险完全可控。” “风险可控，不代表零风险。”李泽巨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 “我不否决这次尝试，但合约必须卡死边界。” “第一，只签单次项目合约。” “本次广告拍摄、音源授权、全网投放结束，合约立刻到期。不设续约优先权，不签长期框架。后续合作，单独评估，绝不提前绑定。” “第二，卡死预算上限。” “市场部可以正常对接谈判，但只要对方报价超出我们的预设区间，不用犹豫，直接终止洽谈，启动备选艺人方案。不许为了这次合作，无上限追加预算。” “第三，切割合作范围。” “本次合作，仅限天地线传呼广告使用。他的肖像、歌曲素材，绝不复用在和记其他电讯业务。” “不安排他出席集团晚宴、大客户答谢会，杜绝他和集团高层、核心商圈深度绑定。” 三条规矩，字字清晰，全是防火墙。 吕博文瞬间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李泽巨不是不让做这笔生意，是允许借用李东来的短期流量救市，但绝对杜绝双方产生任何长期深度捆绑。 叶少媚心里隐隐可惜。 她原本的计划是，只要这次广告效果爆火，就顺势签下三年长期代言，彻底改写和记的品牌格局。 可现在顶层直接封死了这条路。 她只能点头服从：“明白，谈判时我会把这三条作为硬性前提，绝不松口。” 保守派的陈生立刻顺势附和。 “李先生考虑得太周全了。这样一来，进可攻退可守，就算效果一般，我们也不会有太大损失，风险完全兜底。” 李泽巨微微颔首，收尾定调。 “那就按这个方向推进。” “业务要抢市场，这是集团的营收根本。但集团的主动权，不能交到任何外人手上。” “市场部即刻启动对接，随时汇报报价和谈判进度。一旦对方狮子大开口，直接放弃。” “好。”所有人齐声应下。 会议到此结束。 高管们陆续起身，收拾桌上的纸质报表、档案文件，低声交谈着走出会议室。 吕博文走在叶少媚身侧，步子放得很慢。 “少媚，你应该能看出来。” “上层对李东来，有很强的戒备心。” 叶少媚轻轻叹气。 “我能感觉到。明明是最适合我们的人选，却被层层限制，根本放不开手脚。” “如果能长期绑定，凭他的新歌热度和国民度，我们绝对能翻盘。现在只能赌一次短期效果，太可惜了。” “没办法。”吕博文摇摇头，“高层有我们看不到的考量，我们只管做好本职工作，尽力谈下这次合作就够了。” 两人说着，快步离开会议室，着手准备谈判资料。 偌大的顶层会议室，很快变得空旷安静。 只剩李泽巨一人独坐原位。 落地窗外，维港海面波光粼粼，渡轮缓缓穿梭，港岛两岸的摩天大楼错落林立，一派繁华盛景。 可他没有半点欣赏风景的心思。 目光依旧落在那份李东来的资料上。 他心里分得很清楚。 从商业角度出发，签约李东来，对和记传讯有利，能救市、能抢增量、能破圈。 他不会因为私人情绪，直接砍掉对集团有利的业务。 但他绝对不会成全李东来。 不会让这个男人，借着和记的顶级平台进一步抬高身价，不会让他拿着李家的代言资源持续壮大，更不会让他和港岛顶级圈层产生深度绑定。 可以用一次。 仅此一次。 广告爆火也好，反响平平也罢，合约到期，立刻干净切割。 不深交，不续约，不给他任何借力往上爬的机会。 李泽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情绪藏得极深。 李东来想借和记的势，再上一层楼？ 不可能。 第582章 天价BB机广告代言 1993年3月，香江，东方传媒会客室。 初春的阳光透过大块落地玻璃铺进来，光线软乎乎的，落在浅色系的墙面和实木茶几上。 外面办公区能隐约听见老式打印机哒哒的工作声、座机电话的铃声，隔着一层会客室木门，刚好隔绝所有嘈杂。 和记天地线这边，带队的是业务总监吕博文，身后跟着两名总部专职谈判专员。 三人穿着统一的深色西装，拎着厚重的牛皮档案袋，姿态端正，看得出来是提前做足了功课。 现在全港传呼市场的局面，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润讯传呼绑死张学油，主打的就是中年商务市场，稳稳拿捏老牌老板圈层。 香港电讯押注刘德桦，靠他全员通吃的路人缘，稳住大众基本盘。 cSL电讯签下郭富成，靠着炸裂的舞台人气，死死攥住学生年轻散户。 三家巨头，一人占住一条赛道，圈层切割得干干净净。 唯独和记天地线，体量明明稳居行业第四，却一直缺一个顶流代言人撑场面。 品牌一年比一年显老，年轻人根本不买账，新增用户持续下滑，市场份额一点点被对手啃走。 四大天王里面，就剩李东来一个人，没有绑定任何一家电讯品牌。 和记今天主动登门，说好听点是诚意邀约，说白了就是走投无路，没得选。 会客室主位上，李东来坐姿随意，浑身松弛。 他心里清楚坐在对面的李家是什么底子——一个白手套，靠汇丰的钱买下汇丰手里的洋行，算得比谁都精，用得比谁都短。 借来的钱，借来的牌，到期就还，从不留人情。 他想归想，脸上没露半分。 身侧的王芙信握着钢笔，安静坐在一旁，桌面摊着空白记录本，随时准备记录谈判关键信息。 吕博文没有多余寒暄，坐下之后直接切入正题，姿态放得很端正。 “李先生，感谢你抽空接见我们。” “我今天代表和记天地线，正式向你发出邀约，聘请你担任我们本年度的品牌代言人。” 说着，他将一本精装的合作方案推到茶几中央。 “合约为期一年。需要拍摄一支电视广告、全套户外和报刊平面海报，还要定制一首专属年度宣传曲。” “宣传渠道覆盖全港无线、亚视、各大电台、线下门店，全方位铺开。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借你的热度刷新品牌形象，拉一波年轻新用户。” 说完，他补了一句场面话。 “集团很看好你的发展，希望能和贵司达成长期稳定的合作。” 李东来听完，只是淡淡抬了下眼，没接话，也没回应。 这种客套话，听听就行，当真就输了。 李家的产业，不可能让任何一个高热度流量艺人长期绑定核心业务，风险太高，完全不符合他们的避险风格。 吕博文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对方在斟酌条件。 “李先生如果有自己的预期酬劳、合作条件，都可以直接说，我们现场磋商。” 李东来语气平静，直接报出底价，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一年全包，拍摄、海报、宣传、歌曲授权全部包含，总价五百万港币，全款预付。” 这句话落下，会客室的空气瞬间僵住。 身后两名和记专员动作一顿，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现在港圈顶流代言，行业最高价撑死一百多万，从来没人敢突破两百万。 李东来一口咬死五百万，直接是市面顶价的三倍，妥妥的天价。 吕博文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淡了，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明显的为难。 “李先生，这个价格，严重超出行业常规行情。” “说实话，这个报价我根本没法直接拍板，上报董事会，大概率也通不过，差距实在太大了。” 李东来坐姿没变，语气依旧平稳，不强势，但极度坚定。 “常规行情，是给普通艺人的。我和他们不一样。” “你很清楚，张学油的粉丝基本都是中年商务群体，圈层固定，固化得很，带不动新散户增长。” “刘德桦国民度是高，但他整体风格偏稳重成熟，年轻人看着太规矩，吸引不了刚入职场的新人。” 他刚准备继续往下说，讲第三点差异。 吕博文立刻抬手打断，急着开口压价。 “这些我都承认，李先生的粉丝质量、转化能力，确实比其他艺人好太多。” “但五百万真的太夸张了。能不能适当降一点？我们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折中价格，合作才能落地。” 李东来直接停住话头，没再继续分析郭富成的短板。 “没有让步空间。” “我的热度还在涨，今年还有全新专辑和爆款作品上线。往后我的代言价只会越来越高，不会降。” “现在这个价格，是我现阶段的底价。你们能接受，我们就签。接受不了，那就不用勉强。” 吕博文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典型的老江湖。 这一刻他彻底摸清了李东来的态度。 别的艺人接到和记这种顶级财团邀约，巴不得降价讨好，争取长期绑定、年年续约的机会。 唯独李东来，完全无所谓。 不盼长期合作，不贪后续资源，只想在这一次短期合作里，把利润吃满、吃干净。 吕博文心里隐隐有数。 对方绝对看穿了和记的底线。 知道他们只是临时找顶流救场，只想短期借力、用完即走，根本不会长期深耕绑定。 所以李东来干脆不做任何人情铺垫，不留任何余地，直接一口咬死天价。 城府太深了。 年纪轻轻，根本不像圈内只会唱跳的偶像，谈判思路比很多老牌商人还清醒。 一旁的王芙信适时开口。 “吕总监，你是业内老人，市场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李先生的报价看着高，但对应的是独一份的用户转化。” “现在全港，就他能精准抓住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白领、贸易新人。这批人，就是你们现在最缺的增量用户。” “你们现在缺的不是曝光，是破局的机会。这笔钱，是刚需投入，不是多余开销。” 吕博文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清楚，再拉扯也没用，对方底线死死卡在那里，半点松动都没有。 他缓缓站起身，神色郑重。 “我明白了李先生的立场。” “这个价格超出我的审批权限，我现在立刻回总部，向高层和董事会专项汇报，尽快给你们答复。” 李东来微微点头，态度不冷不热。 “可以。我等你们消息。” 没有挽留，没有追问时间，没有半点着急的姿态。 吕博文带着两名专员，礼貌躬身告辞，转身快步走出会客室，直奔楼下坐车返程和记总部复命。 会客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洒落的阳光，和屋内淡淡的草木香。 王芙信放下手里的钢笔，侧头看向李东来，语气很轻。 “你这次价格卡得太死了。和记内部肯定要吵翻天，保守派和市场派绝对会拉扯很久。” 李东来伸手拿起桌角的冰镇维他奶，撕开包装，慢悠悠抿了一口。 93年的维他奶还是老式包装，口感清甜，带着刚刚好的凉意。 “没必要跟他们拉扯。” “他们需要我救场，是真的。不想长期绑定，只想短期白嫖热度，也是真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心里都透亮，没必要把话挑得太难看。” 王芙信想了想，说道：“五百万确实顶。往年天王代言最高一百八，你直接翻了快三倍，董事会那边肯定很难接受。” 李东来笑了笑。 “行情是给普通人的。” “他们只想签一年短期，不敢长期合作，怕我热度不可控、怕我反噬品牌。既然是短期买卖，那我就按短期最高价收费。” “一刀斩断，干净利落。我不坑他们，也绝不委屈自己。” “真要是诚心长期合作，我反而会降价，给个友情价。” “可惜，李家的生意，从来只套利，不深耕。” 王芙信闻言轻轻点头。 “也是。他们本来就打算用完就切，不可能给你长期资源扶持。” 李东来又喝了一口维他奶，眼神平静。 “所以我刚才故意没把话说完。” “郭富成的学生粉消费力弱、留存差、换机子频率高，根本扛不住传呼机这种长期付费业务。” “这点我没说透，留着让他们自己回去琢磨。” “我不用自己拼命证明价值。” “他们回去复盘数据、对比用户圈层，自然会知道，全港只有我能救他们的市场。” 王芙信瞬间懂了。 这才是真正的拿捏。 不说尽底牌，不抢话语权，把判断留给对方。 让和记自己逼着自己，接受这五百万的天价报价。 第583章 李黄瓜 中环。 和记总部顶层董事会议室，正午的日光砸在整片落地玻璃上，亮得晃眼。 外面维港海面波光乱闪，渡轮来回穿梭，街边老式双层巴士缓缓驶过中环主干道，整片港岛商圈热闹喧嚣。 但这份鲜活的人间烟火，半点透不进这间顶级会议室。 屋内冷气开得很足，温度偏低，空气干冷沉闷。 长条实木会议桌擦得锃亮，两侧坐满和记传讯业务的核心高层。 没人说笑，没人放松姿态，所有人腰背挺直，神色紧绷。 刚刚从东方传媒赶回来的吕博文，西装领口微微歪斜，头发带着赶路的凌乱，脸上藏着压不住的无奈。 他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捏着刚整理好的谈判纪要纸页，直面全场高层。 “跟大家同步最终谈判结果。” “李东来那边，没有任何松动余地。全年品牌代言、一支电视广告、全套平面海报、专属宣传主题曲全权授权，打包一口价，五百万港币，必须全款预付。” “没有分期，没有阶梯价，没有让步空间，也不接受任何附加折中条件。”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会议室直接炸了。 十几名部门总监、财务董事、业务高管，纷纷抬眼，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细碎的议论声瞬间铺满整间会议室。 “五百万？他真敢开口？” “今年港圈最贵的天王代言，也就一百八十万封顶，这直接翻了快三倍？” “摆明了坐地起价，根本没把我们和记的预算和地位放在眼里！” “这已经不是溢价了，纯属漫天要价，抢钱都没这么离谱的！” 嘈杂的争论声里，电讯常务董事陆启昌直接抬手拍了下桌面。 沉闷的拍桌声，让现场的议论声短暂停歇。 陆启昌在和记深耕电讯业务十几年，作风老牌务实，一切只看投入产出，最反感虚头巴脑的明星溢价。 他眼神严肃，语气强硬。 “我从一开始就反对对接李东来，现在看来，我的判断一点没错。” “传呼业务的核心客户，全是写字楼企业、贸易公司、商铺老板、资深商务人士。” “这些人，看的是信号稳不稳、服务好不好、品牌靠不靠谱，根本不追什么明星热度。” “我们和记天地线做了这么多年，基本盘稳得很，每年稳稳给集团创造大额现金流。就算年轻用户涨得慢一点，根本不影响整体营收。” “花五百万砸一个一年期的明星代言，纯纯浪费钱。” “有这笔预算，我们多建两处信号基站，升级一遍秘书台人工服务，给老客户做续约优惠，多铺几家线下售后门店，哪一样不比买明星热度实在？” “这单合作，我坚决不同意。” 陆启昌话音落地，保守派高层纷纷点头附和。 财务总监直接接话：“五百万严重超出年度营销预算红线，账面上根本过不去，风险太大。” 运维部门负责人也跟着补充：“明星热度是虚的，基建和服务升级，才是实打实留在手里的业务底气。” 现场大半人，都站在了保守风控这边。 没等保守派说完，市场部总监周振邦立刻起身，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焦虑。 “陆生，各位同事，你们不能只看眼前的现金流！”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老客流失，是彻底抓不到新的年轻人！” “现在港圈传呼市场的格局，大家都清楚。” “润讯绑了张学油，稳稳拿捏中年商务新客；香港电讯签了刘德桦，全年龄段通吃，路人缘拉满；cSL靠着郭富成，把学生、年轻散户吃得干干净净。” “三大品牌，把所有用户圈层分完了！四大天王就剩李东来一个人悬空，这是我们唯一的破局机会！” “过去半年，我们二十到三十岁的新增用户，直接跌了三成。年轻市场基本被对手清空，再不变通，再过两年，民用散户市场彻底没我们的位置！” 他转头死死盯着吕博文，追问了一句。 “一点价都谈不下来？三百、三百五十万，完全没机会？” 吕博文轻轻摇头，语气满是无奈。 “我现场拉扯很久，主动提过分期付款、后续优先续约、增加合作资源置换，所有能让步的条件，我全开了。” “对方一概不接受。” “李东来态度特别硬，全程不慌不忙，完全看不出半点想促成合作的意思。不像其他艺人，拼命想攀我们和记的豪门资源，他是真的可签可不签。” 周振邦脸色瞬间沉下去，重重叹了口气。 “那就更要签！” “他现在热度正顶，全港就他能精准打动年轻白领、职场新人，没人能替代。” “五百万是贵，但能止住我们的份额下滑，打通断掉的年轻市场。短期看着亏，长期能盘活增量。总比我们坐在这里等死，看着对手一点点吞掉我们的市场要强！” 两派观点彻底对冲，现场吵得不停。 保守派咬死成本风控，觉得天价代言纯属虚耗资金。 市场派咬死市场增量，认定放弃这次机会，后续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人声嘈杂，争论不休，谁都说服不了谁。 就在场面最混乱的时候，会议室侧边的实木小门，被人轻轻推开。 没有脚步声，没有提前通报，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简单的深色西装，体态端正，年过六十却腰背笔直，整个人自带老牌豪门掌舵人的沉敛压迫感。 一瞬间，全场所有争执声戛然而止。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得离谱。 所有高层齐刷刷起身，姿态恭敬。 来人，正是和记集团真正的掌舵人，李黄瓜。 李黄瓜抬手，语气平淡温和，没有半分严厉，却自带不容反驳的权威。 “都坐，不用停，我刚好过来听听。你们继续聊。” 众人依次落座，没人再敢开口争辩。 刚刚吵得面红耳赤的两派，此刻全都安静低头。 吕博文立刻上前，条理清晰地把全程情况复述了一遍。 从东方传媒的谈判细节、李东来的底价要求、全款预付的硬性条件，再到公司内部两派的分歧，全部如实汇报，没有半点隐瞒。 第584章 和记弃单 李黄瓜静静听着，全程没有插话，手指轻轻搭在会议桌沿，神色平静。 等吕博文说完，会议室陷入漫长的沉默。 屋内冷气轻微的嗡鸣，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好几秒，李黄瓜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所有人，都算错了账。” “有人算用户增量，有人算市场份额，有人算预算成本。但没人算清楚，传呼这个行业，到底还有多少寿命。” 全场高管全都凝神倾听，没人敢出声。 李黄瓜语气平稳，说着当下最真实的行业大势。 “欧美电讯行业的趋势，我早就让人调研透彻了。” “现在大火的模拟传呼机、bp机，只是过渡期的临时产品。撑不了几年，GSm流动电话就会全面普及。” “手机取代传呼，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用多久，传呼行业的增长就会彻底见顶，然后逐年萎缩。” 这句话一出，在场不少高层心头都是一震。 他们只顾着抢当下的市场，没人站在集团高度，看几年后的行业大变局。 “天地线现在是集团的核心现金牛。” “每年稳稳赚的利润，全部用来砸钱铺建GSm手机网络，布局未来的电讯赛道。” 他看向市场部的周振邦，语气依旧平和。 “你担心年轻用户断层，我知道。品牌老化，增量变少，是真实存在的问题。” “但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无脑砸天价溢价去赌一个短期热度。” “行业正常顶价一百多万，可控、合理、在预算范围内。” “五百万，已经超出了传呼单业务的利润承载能力。就算他这一年帮我们年轻用户翻一倍，多赚的钱，也填不上这近三百万的溢价窟窿。” 周振邦忍不住起身辩解。 “李先生！可我们不签，对手就会彻底垄断年轻市场！后续我们再想抢新客，难度只会翻倍！” 李黄瓜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开口。 “市场被抢，我们可以守。没必要用最昂贵的方式去硬抢。” “和记的重心，一直是双线走。” “传呼业务，只需要稳住现金流、守住老客户，持续给GSm基建输血就行。” “我们现在大把资金砸在手机网络基站、信号频段、入网设备上。未来的主战场，是流动电话，不是bp机。” “为一个即将衰退的过渡行业，支付三倍市场价的溢价，去迁就一个艺人的天价报价，不符合和记的资本逻辑。” “想稳住市场，办法很多。” “老客户续约送时长、企业批量签约给折扣、优化人工秘书台应答速度、线下门店升级服务。这些方式，成本低、效果稳、风险可控。” “花五百万买一年明星曝光，纯粹是高价赌运气，不值得。” 这番话，彻底点透了全局。 市场部纠结的，只是眼前一时的市场输赢。 李黄瓜看的，是整个集团未来数年的赛道布局。 格局差距，一眼就能看清。 陆启昌立刻顺势开口。 “还是李先生看得长远。短期热度毫无意义，守住基本盘、保障集团现金流，才是重中之重。” 李黄瓜没有就此停住。 “还有一点，这个人的合作姿态，太犟了。” “我接触过无数港圈艺人、娱乐圈顶流。但凡想跟我们和记合作的，都会主动让步、卖人情，留足后续合作的余地。” “唯独这个李东来，咬死天价全款，半点不让，不留任何情面。” “能看出来，他心气极高，不依附资本，也不怕得罪豪门。” “这种人，热度再高、数据再好，也不适合合作。” “财团做生意，第一求稳，第二求可控，最后才求收益。” “一次性天价交易，除了给他抬高身价，对我们没有半点长远好处。” 说完，他停顿一秒，直接落下最终定论。 “这单合作，否决。” 6个字，干脆利落，一锤定音。 吵了一上午的高层分歧，彻底落幕。 周振邦脸色瞬间发白，肩膀垮了下来。 满心的不甘堵在胸口，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次否决，等于和记主动放弃了年轻市场的破局捷径。 现在四大天王只剩李东来一个空白位，错过这次，后续再也没有同等量级的机会。 接下来对手只要随便找一个二线顶流，甚至等黎明热度再起，就能彻底锁死年轻散户市场。 和记的民用传呼份额，只会一点点持续下滑。 吕博文站在一旁，默默叹气，没说话。 李黄瓜神色不变，继续安排后续工作，条理清晰。 “接下来，市场部调整策略。” “砍掉所有超额明星宣传预算，放弃这种天价代言思路。” “所有宣传资源，优先倾斜存量用户维护。多做老客福利、企业大客户团购政策，把服务口碑做扎实。” “可以找一些性价比高的二线艺人做小型推广，预算卡死，不许超支。” “传呼业务省下的所有资金、人力、资源，全部优先供给GSm手机网络基建。” “现在的传呼老客户，未来全是我们手机业务的核心用户。稳住他们，就是稳住未来的基本盘。” “不用纠结一时的散户输赢，眼光放长远。” 指令清晰，落地性极强，没有任何模糊空间。 在场所有人全部点头服从。 会议结束，一众高层陆续起身离场。 保守派一身轻松，觉得规避了一场高风险浪费。 市场部众人个个脸色凝重，满心遗憾。 吕博文最后走出会议室，独自站在顶层走廊的落地窗前。 窗外，维港海风阵阵吹过，远处码头的货轮缓缓停靠，街边的老式招牌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九十年代的香江电讯市场，看似繁华热闹，实则暗流涌动。 他望着眼前的盛景，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这一单，和记省下了五百万港币的巨额开支。 但也亲手丢掉了最快翻盘年轻市场的唯一机会。 李东来的热度、转化能力、圈层适配度，全港独一份，再也找不到替代者。 不用多久，润讯、cSL、香港电讯，一定会借着这次机会，疯狂收割年轻散户。 和记天地线接下来的守盘之路，只会越来越难，越来越累。 吕博文摇摇头，苦笑一声。 资本求稳，从来没错。 只是这一次，稳下来的代价，是丢掉了未来几年的市场增量。 。。。 而此刻的东方传媒会客室。 李东来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瓶冰镇维他奶。 王芙信刚刚接到内线消息，转头看着他。 “和记总部那边会议结束了，你的五百万代言报价，被高层全盘否决了。” 李东来闻言，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只是淡淡扯了下嘴角。 “意料之中。” “李家最会算长远账，这种短期高溢价的买卖，他们从来不会做。” 王芙信看着他，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不要适当放一点价格，重新对接？” 李东来直接摇头。 “不用。” “他们今天不要我，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自己丢了什么。” “接下来我的新歌、新电影陆续上线，热度只会越来越高，我的代言价，只会涨不会跌。” “今天他们嫌我贵，明天，他们连议价的资格都没有。” 第585章 ABC 佳讯 弃和记天价代言，我用广告换上市公司股权 1993年，香港。 整个香江的电讯圈子，现在眼里就一件事——抢bp机市场。 大街小巷的报刊亭、电器行，都摆着各式各样的传呼机样机。老式数字机、中文机、超薄新款机，琳琅满目。电视黄金档、街边灯箱、地铁海报，全是各家传呼公司的广告。 行业分析师天天在报纸专栏发文，鼓吹传呼行业是香江未来十年的黄金赛道。各家电讯公司的市场部全员加班，疯抢代言资源、疯抢散户用户。 圈内大大小小的艺人、模特，挤破头想接传呼广告，这是当下最赚钱、曝光最高的商业资源。 所有人都盯着这块蛋糕，笃定这门生意能火很久。 唯独李东来，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的红火，全是虚的，撑死三五年。 GSm流动电话已经在欧美落地试用，双向通话的模式，直接碾压只能单向收讯息的bp机。 不用多久，手机会慢慢普及，现在人人争抢的传呼用户，最后全会变成手机用户。 传呼行业，注定是昙花一现的落日赛道。 东方传媒办公室里，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吹出的风带着春日的温热。 王芙信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和记总部传回来的最终拒合作回执文件。 纸张是和记专用的米色公文纸，字迹工整，内容简单干脆，就是正式否决了五百万的代言合作。 她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李东来，轻声开口。 “和记那边彻底卡死了，高层全员否决，没有任何回转余地。市场部的人私下跟我传话，说李黄瓜态度很坚决，认定你报价虚高，完全不值得投入。” 李东来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来来往往的老式的士和双层巴士，语气平淡得没半点波澜。 “我早就料到了。” 王芙信抬眼：“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拒单？那你之前还咬死五百万全款预付？” “不然呢？”李东来转头，看着她笑了笑，“我根本就没想真的跟和记、跟李氏资本深度绑定。” “李家做生意的风格，你比我更清楚。极度控盘，极度惜权，但凡跟他们搭上线，后续所有合作、资源、热度，都会被他们层层拿捏。想脱身都难。” “我开高价，不是为了坑钱，就是故意设一道他们跨不过去的门槛。” “价格高到超出他们的心理预期、超出他们的风控底线，他们自然会主动放弃。大家体面收场，谁都不用难堪。” 王芙信愣了两秒，随即彻底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之前她还觉得五百万报价太激进，容易彻底谈崩，现在看来，全是李东来刻意布局。 “我懂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和记的单子。” “对。”李东来点头，“接了和记的代言，看似背靠豪门资源，实则被锁死在传呼这条落日赛道里。后续他们一旦发现热度有用，就会层层捆绑，想转赛道、做手机相关合作，都会被掣肘。得不偿失。” 王芙信顺势追问：“那我们现在下一步怎么走？放弃传呼赛道的代言机会？还是对接润讯、星光？” 李东来直截了当：“润讯、星光，一概不接。” “那你的意思是？” 李东来目光望向九龙方向，语气带着笃定：“我要找何左芝，谈Abc佳讯。” 王芙信瞬间皱眉，脸上满是不解。 “Abc佳讯？” “东来，你是不是看错行情了？现在全港传呼行业，和记稳坐第一，润讯第二，星光第三，Abc佳讯只是第四名。” “他们的市场份额撑死八到十个点，体量跟前面三家根本没法比，品牌热度更是沉寂好几年了。业内所有人都默认，他们就是卡在第四的尾部玩家，根本冲不上来。” “放着龙头不选，选一个尾部公司，太不划算了。” 李东来走到办公桌旁，随手拿起桌上一张1993年电讯行业小报，指尖点在版面角落的一则不起眼新闻上。 那是数码通电讯去年获批GSm牌照的简讯，版面极小，几乎没人注意。 “你看的是现在的传呼排名，我看的是未来的电讯赛道。” “润讯体量大、用户稳，靠着张学油的代言吃稳商务市场，他们根本不需要我破局。就算我去代言，也只是锦上添花，谈不到任何核心权益，只能赚一笔死工资。” “星光主打年轻散户，靠着郭富成的余热吃学生市场，但他们有个致命短板，手里没有任何流动电话牌照，这辈子只能困在传呼业务里等死。” 王芙信听得认真，没有插话。 李东来继续说道：“唯独Abc佳讯不一样。” “何左芝去年牵头拉资本，成立了数码通电讯，硬生生拿下了香江第一批GSm流动电话牌照。今年年初，数码通已经悄悄开始铺建城外基站网络，新界、沙田那边的试点信号已经通了。” “别家公司手里，只有快要过时的bp机业务。只有Abc佳讯，握着下一代移动通信的入场券。” 王芙信瞬间恍然，眼神亮了不少。 “我终于明白你的用意了。” “你不是想做传呼代言，你是想提前搭上GSm手机时代的早班车。” “没错。”李东来颔首，“传呼只是短期现金流，赚的是快钱，没未来。GSm数字流动电话，才是未来十年的真正风口。” “Abc佳讯现在的处境，看似尴尬，实则完美适配我们。” “他们的股票报价传呼是特色业务，死死拿捏金融圈、炒股商户、贸易从业者，老客户忠诚度极高，现金流特别稳。” “但短板也很明显，普通年轻人、职场文员、地产经纪，没人优先选他们。新界很多片区还有信号盲点，品牌曝光跟不上，新增用户早就停滞不前了。” “他们缺一次顶级热度破圈，我们缺一个未来赛道的跳板，双方刚好互补。” 王芙信快速梳理了一遍利弊，“只要这次代言打爆，就能帮他们冲掉星光，坐稳行业第三的位置。同时我们也能绑定数码通的早期资源，提前布局手机赛道。” “对。”李东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帮我预约，今天下午三点，我亲自登门拜访何左芝。不用铺垫太多，直接谈核心合作。” 王芙信点头：“好，我现在就对接他们总裁办。” 第586章 以代言费换股权 下午三点整，九龙塘，Abc佳讯总部大厦。 跟和记黄埔中环摩天大楼的奢华气派完全不同，这栋楼外观极其朴素。 外墙是老式水磨石材质，没有华丽的玻璃幕墙，大堂没有精致摆件，就连前台接待台都是用了多年的实木款式，处处透着务实、节俭的风格，完全贴合何左芝一生低调的经商作风。 大楼走廊里，能看见不少老式办公设备。 泛黄的公告栏、挂在墙上的有线电话、堆叠整齐的纸质档案盒，满满的九十年代职场气息。 何左芝的私人办公室在顶层角落，安静不嘈杂。 落地窗外没有维港繁华海景，只能看见九龙城密集的居民楼、街边旧式唐楼和来往的电车。 屋内书架占了整整一面墙，堆满电讯、传媒、金融类的专业刊物，还有不少港台旧版书籍。 墙上挂着几张早年商业电台开业、电讯行业峰会的黑白合影照，很有年代感。 何左芝今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大半，但精神头极好，眼神清亮锐利，完全没有老年人的疲态。 他是做商业电台起家的，深耕传媒和电讯几十年，比传统地产豪门更懂明星的商业价值，也更懂流量的变现逻辑。 今早收到秘书的报备，说李东来主动预约登门，他意外了整整一上午。 整个香江商圈、娱乐圈，所有人都知道，李东来正在跟和记谈代言。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李东来就算不接和记的单子，也会转头选润讯、星光，根本不可能看得上排名第四的Abc佳讯。 这份主动登门的诚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东来和王芙信准时抵达，秘书端上两杯温热的普洱，轻轻带上门退出办公室。 没有冗长的客套寒暄，简单问候过后，何左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直白的好奇。 “李先生，我直说，我特别意外。” “现在传呼行业前三的公司，都传出过想签约你的风声，和记更是跟你团队深度谈过一轮。论规模、论热度、论资金实力，我们Abc佳讯都是垫底的。”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偏偏选我们？” 李东来坐姿放松，没有半点拘谨。 “何生，我选合作方，从来不看当下的排名和体量，只看未来三年的布局。” 何左芝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致：“哦？那你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传呼行业，马上就要见顶衰落。”李东来语气平稳，说得无比笃定。 “最多三五年，GSm双向流动电话全面铺开，bp机这种只能单向收信息的工具，会慢慢被市场淘汰。” “现在全港商家疯抢传呼用户，看着热闹，其实都是在抢一个即将落幕的市场。做得再大，也是落日余晖。” 何左芝眼底闪过明显的讶异。 这个判断，他只在集团内部董事小会上提过，还被不少老股东反驳太过悲观。 整个香江，无数老牌商人还在疯狂加码传呼基站、扩容传呼业务，一个当红娱乐圈艺人，竟然比大半商界大佬看得还要通透长远。 李东来继续说道：“全港所有传呼服务商里，只有你们，提前布局了下一代赛道。” “去年你牵头成立数码通电讯，拿下香江首批GSm牌照，今年已经悄悄启动网络铺设。” “润讯、星光，手里只有传呼业务，没有任何手机赛道资质，未来根本没有转型空间。” “cSL背靠香港电讯，死守固网和高端商务市场，不屑做大众年轻赛道。和记重心放在老式模拟大哥大，GSm布局拖沓滞后。” “唯独你们，提前踩中了未来的风口。单凭这一点，就值得我主动上门合作。” 何左芝沉默几秒，脸上的欣赏藏都藏不住，语气也郑重了不少。 “没想到李先生年纪轻轻，眼界这么毒辣。圈内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流量和销量，没人愿意沉下心看行业变局。” “既然你看清了局势，那我也不绕弯子。你今天主动过来，想怎么合作？直接说方案。” 李东来没有丝毫拖沓，直接抛出自己的全套方案。 “第一，我签约一年独家代言，全程只服务Abc佳讯传呼业务，合约期内不接任何别家传呼公司的广告、推广、站台。” “第二，一年内完成三支电视广告拍摄、全品类平面海报更新，录制一首专属宣传金曲，所有素材授权贵司全港全渠道投放使用。” “第三，所有广告拍摄、后期制作、电视报纸户外投放的全部费用，都由贵司承担，我只负责配合出镜、录歌、出席必要宣传活动。” 何左芝点头：“条件很清晰，那你的酬劳要求是？” 李东来语出惊人：“我不要一分现金。” “我用一整年的独家代言资源，换取Abc佳讯5%的上市公司股权。” 何左芝眉头瞬间挑起，满脸意外。 他混迹商界几十年，合作过无数艺人、明星，所有人签约第一诉求都是现金落袋，稳拿收益。 从来没人愿意放弃百万现金，选择绑定上市公司股权，跟公司共担经营风险。 李东来不等他发问，继续补充条款。 “我再加一个附加约定。” “如果这一年宣传效果达标，公司新增用户大幅上涨，成功挤掉星光坐稳行业第三。明年续约时，贵司可以按市场行情支付常规现金代言费，同时再追加3%股权给我。” “如果效果不达标，明年直接不续约，股权没有追加，本次5%股权也不会额外增加。” 何左芝指尖轻轻敲击着实木桌面，节奏缓慢，正在快速权衡利弊。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方案对Abc佳讯来说，优势极大。 不用一次性掏出几百万现金流，极大减轻了公司的资金压力。要知道，1993年正是数码通铺建基站、烧钱扩网络的关键期，每一笔现金都至关重要。 只用股权稀释的代价，就能拿下当下香江热度最高、年轻用户转化最强的顶流艺人独家代言。 但风险也很致命。 股权是上市公司永久权益，一旦出让，全体股东权益永久稀释，没有反悔余地。 万一李东来一年后热度下滑，宣传带不动新增用户，公司等于白白送出珍贵股份，没有任何对等回报。 第587章 股东们的闹腾 思虑良久，何左芝缓缓开口。 “李先生，方案我个人非常心动，也认可你的长远眼光。” “但你也清楚，我们是联交所上市公司，5%股权置换属于重大权益交易，我一个人没有决定权。” “我必须紧急召开董事会、股东大会表决，收集所有大股东和董事的意见。”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亲自给你最终答复。” 李东来坦然一笑：“没问题，我静候何生消息。” “不过我最后多说一句，算是给何生的参考。” “和记、cSL，底子厚、资源足，但他们的GSm布局太保守，重心还停留在老式通讯设备上。” “润讯、星光，彻底锁死在传呼赛道，没有转型机会。” “全港所有电讯公司，只有数码通，今年抢先落地了第一套GSm数字网络。” “现在放弃短期现金，绑定你们的未来赛道，是我最划算的选择。同样，你们抓住我的热度，打通年轻市场、拉升品牌估值，也是你们最划算的破局机会。” 何左芝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满是感慨。 “难怪你能在短短几年登顶天王。你这眼界，已经超过圈内九成商人了。” 简单客套两句后，李东来和王芙信起身告辞，离开Abc佳讯总部。 当天傍晚六点，Abc佳讯总部紧急拉通了全员董事会暨股东特别会议。 偌大的会议室灯火通明，十几名董事、大股东悉数到场，气氛紧绷得厉害。 没人提前收到风声，所有人都是临时被紧急召回开会，得知议题是「以5%上市公司股权，置换李东来一年独家代言」。 消息一出，现场瞬间炸开锅，两派观点直接对冲，争吵声此起彼伏。 财务董事陈景鸿率先拍桌开口，语气很强硬。 “我坚决反对这个方案！绝对不能通过！” “大家要分清楚，广告费是一次性开支，股权是永久资产！” “花几百万现金打广告，今年花了，今年做账，明年不受任何影响。股权一旦送出去，所有股东的权益永久稀释，一辈子都补不回来！” “我们现在好好的，行业第四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股票传呼业务在金融圈口碑极好，现金流稳定，每年都有实打实的分红。” “我们根本没到生死存亡的地步，为什么要拿上市公司的核心资产，去赌一个艺人一年的热度？” “娱乐圈的热度最虚浮，今天爆火，明天可能就凉了。一年之后他热度下滑，我们用户没涨多少，股份白白送人，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在场好几名年长股东纷纷点头附和，清一色的求稳心态。 对他们这些老股东来说，稳定分红、稳稳赚钱就够了，没必要冒任何未知风险。 但是也有其他股东却想更上一层楼。 “陈生，不是我们想赌。” “是我们已经卡在第四很多年了。” “润讯有张学油，有商务客户，有铺了十几年的渠道。” “星光有郭富成，有学生，有年轻人，有街头热度。” “我们有什么？” “我们有股票报价传呼，有金融圈那批老客户。这没错。” “但年轻人不知道 Abc 佳讯。” “文员不知道，地产经纪不知道，跑街的销售不知道，连新界很多地方的人都不知道我们有没有信号。” “再稳下去，不是稳赚钱。” “是稳死在第四名。” 陈景鸿冷笑一声。 “说得好听。你怎么不说我们体量小，预算少，渠道也不如人？” “就算拍了广告，上了电视，就一定能抢得到用户？” “润讯、星光的用户不是第一天来的，人家已经吃了那么多年市场，凭什么因为一条广告就转过来？” “我看不是破局。” “是你市场部想做个大项目，拿上市公司的钱去赌热闹。” 林耀强脸一红，声音更急。 “正因为我们小，才更要赌。” “大公司签李东来，是锦上添花。” “我们签李东来，是换一张脸。” “全港现在还有谁比他更有热度？还有谁能把年轻人重新拉回 Abc 佳讯这个牌子面前？” “没有了。” “和记已经不要他了。” “这不是我们想赌。” “是老天把唯一的机会送到门口。” 会议室里又开始吵。 有人说股权太珍贵，不能动。 有人说传呼行业马上见顶，现在不抢，以后连抢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说李东来太硬，不好控，万一明年不续约，公司等于白送股份。 有人说正因为他硬，才有商业价值，真的什么都听话，反而不值钱。 吵了快一个小时。 老股东郭兆明慢慢开口。 “我问一句现实话。” “就算广告拍得好，歌也红了。” “我们能从第四名冲到第三吗？” “星光现在是什么体量？” “我们是什么体量？” “差着好几个点。” “一个艺人，真能补得上这个差距？” 另一名董事跟着点头。 “是啊。” “广告是虚的。” “用户开户是实的。” “到时候报纸上说 Abc 佳讯变年轻了，结果开户量只涨了一点点。” “我们这 5% 股权，怎么跟股东交代？” 林耀强被问住。 他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接。 因为对方说的是实话。 不是拍条广告就能把行业排名硬拉上来的。 这时候，何左芝抬手压了压。 会议室慢慢静下来。 何左芝看向林耀强。 “你先坐下。” 林耀强憋了一口气，坐下。 何左芝才慢慢开口。 “各位的担心，我都听到了。” “股权稀释，风险高，见效不确定。这些都不是假话。” “但有一件事，大家要想清楚。”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在讨论要不要做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是在讨论，Abc 佳讯还要不要继续往上走。” 他顿了一下。 “传呼业务，我不否认它现在赚钱。” “股票报价传呼，金融圈客户稳定，现金流很好。” “但如果我们只守着这块业务，五年后呢？” “十年后呢？” “GSm 手机一普及，传呼机就是旧东西。” “到时候我们再想转型，来不及了。” 第588章 合作达成 何左芝看向陈景鸿。 “景鸿，你是财务董事。” “你帮我算一笔账。” “如果我们不做这件事。” “明年、后年，年轻用户继续被润讯、星光抢走。” “我们的用户增长越来越慢，品牌越来越老。” “到时候公司估值，是涨得快，还是跌得快？” 陈景鸿张嘴，没接上。 何左芝继续说。 “李东来的方案，不是没有风险。” “但它有一个好处。” “今年我们只出 5% 股权。” “如果效果好，明年才谈续约，才谈追加 3%。” “如果效果不好，明年可以不续。” “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况，我们今年付出 5%，换一年热度。” “而最好的情况，我们不只是多了一批传呼用户。” “我们是把 Abc 佳讯这个牌子，重新做给年轻人看。” “这个牌子以后不只属于金融圈。” “它也属于白领，属于销售，属于刚出来做事的年轻人。” “这些人，明年、后年，都会换手机。” “他们今天认识 Abc 佳讯。” “明天，就可能成为数码通的客户。”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有人低头看文件。 有人互相交换眼神。 有人在心里算账。 过了几秒，郭兆明开口。 “何生，话是这么说。” “但 5% 还是太多了。” “能不能压到 3%？” 何左芝摇头。 “不行。” “李东来不是来接普通广告的。” “他是来换一张未来的船票。” “你只给 3%，他未必愿意陪我们赌。” “而且和记已经拒绝过他。” “他现在主动选我们，不是因为我们规模大。” “是因为我们有数码通。” “这份情，不能给得太轻。” 陈景鸿脸色不好看。 “何生，这不是情分。” “这是上市公司的股份。” “送出去，就收不回来。” “我知道。” 何左芝说。 “所以我才说，这件事要董事会表决。” “同意的，举手。” 一开始没人动。 过了几秒，何左芝自己先举起手。 然后是林耀强。 然后是负责数码通业务的董事。 接着是两名比较年轻的股东。 陈景鸿、郭兆明，还有几名老股东没有举手。 秘书在旁边数票。 最后结果，同意票超过半数。 方案通过。 陈景鸿把文件一合，声音压得很低。 “何生，这件事如果做砸了。” “不是我一个人担。” “是全体股东一起吃亏。” 何左芝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所以我会亲自盯着。” “广告怎么拍，歌怎么写，用户怎么拉，都要盯着。” “不能只靠一个艺人，就把所有事做完。” “市场部、营业部、客服部，全部要配合。” “谁掉链子，谁负责。” 林耀强立刻站直。 “明白。” 会议结束后，何左芝没有立刻回家。 他让秘书把李东来的方案重新打印一份，留在办公室里慢慢看。 窗外，九龙城的灯光已经亮起来。 街边的老式霓虹招牌一闪一闪，下面是来往的人群和出租车。 如今的香港，什么都讲快。 讲赚钱，讲抢市场，讲一夜爆红。 但何左芝心里清楚。 真正的机会，往往不是最热闹的那个。 而是别人还没看明白，已经提前布局的那个。 第二天上午。 何左芝亲自打电话到王芙信办公室。 电话铃响了几声，王芙信接起。 “何生，早。” “王小姐，早。” 何左芝声音很稳。 “董事会和主要股东已经表决过了。” “方案通过。” 王芙信愣了一下。 “这么快？” “昨天晚上开了紧急会。” 何左芝说。 “有分歧，但最后多数同意。” “5% 股权，一年独家代言，三支电视广告，平面海报，一首宣传金曲。” “明年如果用户增长达标，续约时支付现金代言费，再追加 3%。” “李先生的条件，我们全部接。” 王芙信压住情绪。 “何生，我这边记录一下。” “不用记了。” 何左芝说。 “我亲自打这个电话，就是给李先生一个准信。” “告诉他，Abc 佳讯愿意赌这一把。” “让他安排律师，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对接正式合约。” “好。” 王芙信说。 “我马上转告李先生。” 挂断电话，王芙信转身看向李东来。 “成了。” 李东来正在看报纸，闻言抬眼。 “这么快？” “何左芝亲自打的电话。” 王芙信说。 “董事会已经表决通过。” “5% 股权，一年独家代言，所有条件全部接。” “让我们下午就安排律师对接合约。” 李东来放下报纸。 “何左芝是个狠人。” “明知道风险，还敢拍板。” 王芙信笑了一下。 “和记嫌你贵，不肯赌。” “Abc 佳讯虽然小，但敢赌。” “现在你不用看豪门脸色，还能拿上市公司股权，搭上数码通的 GSm 赛道。” 李东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道上，有人拿着 bp 机边走边看。 有报刊亭摆着最新的娱乐报纸，有音像店门口在放歌。 九十年代的香港，什么都在涨，包括名气，财富，欲望，速度。 但李东来心里很清楚， 别人抢的是现在， 他要的是下一个时代。 “芙信。” “嗯？” “通知律师。” 李东来说。 “合约条款要写死。” “独家代言范围，股权过户时间，明年续约的触发条件，一条都不能含糊。” “明白。” “另外。” 李东来说。 “跟何左芝那边提一句。” “广告我可以拍，歌我可以写。” “但有一样，我不做廉价明星站台。” “要做，就做全港能看见的东西。” “电视，报纸，地铁，户外广告牌，全部一起上。” “别让我拿了股权，最后只拍两条小广告。” 王芙信点头。 “我会传达到。” 李东来看着窗外。 远处维港方向，阳光照在海面上，亮得刺眼。 他想起昨天李黄瓜那边的否决。 想起和记高层说他报价太高，说他不可控。 没关系。 有人觉得他贵。 有人觉得他风险高。 有人觉得不值得。 但也有人愿意赌。 赌他一年的热度。 赌他能把一个第四名的牌子，重新拉到年轻人面前。 李东来嘴角动了一下。 “等着看。” “等广告一上，歌一红。” “全港都会知道。” “Abc 佳讯，不再只是金融圈的传呼台。” “它是年轻人也会用的那个牌子。” 王芙信没接话， 她在本子上记录律师对接事项。 办公室里，老式空调在轻轻响。 桌上的电话偶尔有留言灯在闪。 窗外的车声，很轻地传进来。 李东来站了很久。 他没在想和记会不会后悔。 也没在想这 5% 股权以后值多少钱。 他在想另一件事。 传呼机的红火，也就这几年。 手机时代一到，所有人都要重新洗牌。 谁先站对位置。 谁先拿到船票。 谁就不是跟着热闹跑的人。 而是造风口的人。 可惜香港的牌照，不是有钱就可以拿到的，不然自己就进入手机行业，把他们都干趴下去。 第589章 开拍金曲MV 1993 年，四月初，东方传媒剪辑室。 房间里摆着广播级监视器，机身厚重，屏幕色彩调校得不错。 桌面码着一摞大号录像带，外壳贴着手写标签。 空调持续送风，声音不大，吹得桌上打印好的策划纸边角轻轻掀动。 李东来靠在椅子上，盯着屏幕里刚剪完的《夏日倾情》广告 mV 成片。 这支 mV 的拍摄路子，他没多想。 直接拿前世黎名《夏日倾情》广告的思路来用。 不找大牌女星，就挑了个气质清爽的素人模特演阿 may。 镜头简单，夏日氛围足，很对香港年轻人胃口，用来帮 Abc 佳讯抢新用户刚刚好。 他伸手按暂停，画面定格在海边落日镜头。 王芙信推门走进剪辑室，手里捏两页打印文件。 “东，跟你说件事。” 李东来转头看她， “讲。” “内地减灾扶贫组委会的人，前几天专程从燕京过来，上门找我们。” 王芙信把文件放在桌面，“想邀请你，四月十八号去燕京参加减灾扶贫义演，问问你档期能不能腾出来。” 李东来抬手揉了下眉心。 “减灾扶贫？可以去。也就一两天，耽误不了手上的事。” 他顺带问一句，“就单独请我？没有安排别的艺人？” “组委会分两条线找人。” 王芙信说，“官方渠道联系 tVb 高层，让 tVb 去邀约其他香港艺人。” “但你的情况不一样，现在海外、内地，华人圈子你的热度摆在那里。” “所以他们单独过来对接我们，给独立嘉宾名额，不和 tVb 艺人捆绑在一起。” 李东来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霍文希。 “文希，把这件事记进行程本，提前三天提醒我，别和拍摄撞在一起。” 霍文希手里攥着钢笔和记事本，飞快记下文字。 “收到老板，所有行程我会盯牢，提前协调。” 李东来转回目光，看向监视器画面。 “芙信，《夏日倾情》这边全部收尾。你联系 Abc 佳讯市场部，把成片、原曲、海报素材全部交过去。” “让他们尽快排投放，电视广告、报纸彩页、地铁灯箱、街边大型广告牌一起上，不用慢慢试探。” “我这边要抓紧时间把剩下几首歌的 mV 拍完。” 王芙信点头应下，跟着说起影视项目。 “还有件事，羊城那边《原振侠?天人》布景差不多完工，道具组、场务都已经就位，就等你进组开拍。”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李东来想了一会， “先跑完燕京义演，回来直接进组。” “你提前联系李佳欣、李子雄还有其余配角，统一敲定所有人档期。尽量把同一个场景的戏份集中拍完，减少来回赶路浪费时间。” “oK，我马上安排统筹对接。” 王芙信说完，转身离开剪辑室。 屋里剩下李东来和霍文希两个人。 李东来拿起桌上一叠 mV 策划文案，是策划部员工熬两个通宵整理出来的方案。 打字机打印出来的文稿，每首歌单独写好拍摄方向、场景、镜头想法。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 第一份，《醉拳》mV 策划。 方案写得简单。中式武打造型，配几名专业武师伴舞。 取景一间本地武馆，再加夜里空旷长街。 镜头重点拍动作，靠光影带出招式的利落，不额外加复杂剧情。 李东来扫完，认可这个方案。 这首歌本身带江湖味道，而且他本身会功夫，武打动作不用反复试，拍起来省胶片省时间。 继续往下翻。 第二首，《饿狼传说》。 风格定都市野性舞曲， 搭一个霓虹感的夜店场景，冷色调灯光，配一队舞者伴舞。 不靠长篇故事撑场面，全程跟着舞曲节奏走，拍出香港夜晚街头那种躁动的氛围。 方案落地不难，不用大改。 再往下，粤语版《大海》。 拍摄思路很简单，主打一个人释怀的情绪。 全程出镜只有李东来。取景浅水湾礁石滩，拍黄昏海面，潮起潮落。 回忆片段只用淡淡的光影叠化，不安排女演员出镜，大海本身就是情绪载体。 李东来看着纸上的文字，点了下头。 这种简单的拍法，反而不容易拍俗，贴合这首歌的感觉。 下一页，《笑看风云》。 方向是世事起落，看淡得失。 剪辑城市时间线画面，日出日落，街上往来行人。 穿插李东来穿行香港老街，走上天桥，坐在天台俯瞰整座城市的镜头，不用刻意煽情。 最后一份，双人合唱曲目《非常夏日》，李东来和王妃合唱。 基调夏日热浪，双人舞曲。 外景选海滩、公路、夏日街头，两个人同框对唱互动，搭配热舞。 李东来看完所有策划，抬头看向霍文希。 “文希，《饿狼传说》跟《非常夏日》，叫舞蹈老师尽快把舞编出来。” 霍文希合上记事本。 “舞蹈团队那边已经启动了，老师正在编排动作，有改动会第一时间跟我们这边沟通。” “那就好。” 李东来把策划稿放回桌面，“场地方面，你跟进一下。武馆、夜店棚景、海滩外景，全部提前确认档期。” “尽量集中拍摄，同一外景一次性拍完，不要分好几次跑。” “我记下了。” 霍文希说，“还有，王妃那边的助理刚刚打电话过来，问《非常夏日》的排练时间。王妃最近有空档，可以提前过来练舞。” 李东来：“叫她后天过来，我们一起跟舞蹈老师合一遍。” “好，我回复她助理。” 这时剪辑师阿明从设备台那边转过头。 “东哥，《夏日倾情》要不要再调一下音量？副歌部分，广告投放的时候，电视播放容易音量偏低。” 李东来起身走到监视器旁边。 “放一段副歌听听。” 阿明操作设备，音乐响起来。 听了一小段。 “确实小了一点。” 李东来说，“把副歌音量拉高两格，人声不要压过伴奏。佳讯那边电视广告、电台版本，要分开导出两套音轨。” “明白，我下午就改好，导出两个版本存好。” 阿明应下，继续操作机器。 霍文希站在旁边，又想起一件事。 “老板，其他唱片公司都来消息，你的上一张英文专辑，东南亚这边销量还在往上走，不少唱片行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出中文专辑。” 李东来笑了笑， “mV 拍完，新歌就陆续推。不用一次性全部放出去，错开时间，维持热度。” “还有，跟唱片铺那边打好招呼，后续海报铺货，要跟上 mV 上线时间。” “我会转告发行部。” 霍文希说。 第590章 《心云》MV 李东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是街道，车流不断，路边的商铺招牌亮着。 1993 年的香港，商业劲头很足，唱片行业、广告行业都在往上冲。 他开口：“这次这一批 mV，不要全部走同一个路子。” “《醉拳》主打动作，《饿狼传说》抓夜店舞曲的劲，《大海》安静一点，《笑看风云》走市井人间的感觉，《非常夏日》就是轻松热闹。” “风格拉开差距，听众才不会觉得听来听去都是同一个模样。” 霍文希点头。 “策划部当初也是这么考虑的，特意把每首歌的画面区分开。不过有一件事，策划想问问你的意见。《饿狼传说》的伴舞，要不要找几个名气小一点的女舞者出镜？” 李东来想了下。 “可以，但不要搞多余的暧昧戏。跳舞就专心跳舞，靠肢体和灯光带出野性，不用靠镜头刻意制造拉扯。” “一旦加多余感情戏，整首歌的味道就歪了。” “收到，我把这个要求转告策划。” 剪辑师阿明这时插一句嘴。 “东哥，《醉拳》外景长街，我们可以选庙街后面那条路，夜里人少，路灯效果合适，离公司不算远，来回省时间。” 李东来：“庙街后面那条？可以。提前跟区域警署报备拍摄，安排场务维持秩序，别引来路人围堵，耽误拍摄进度。” “我会提前去申请拍摄许可。” 阿明说。 王芙信这时又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张传真纸。 “刚收到 Abc 佳讯那边传过来的投放计划表。” 她把纸递给李东来。 “他们打算投放为期两个月，全港三十多家电视台时段，还有报纸、巴士车身广告。” “预算已经批下来。他们想问问，我们这边有没有额外的宣传建议。” 李东来扫一眼传真上的文字。 “巴士车身广告不错。” “让他们可以再加一点电台投放，香港好几个商业电台，放《夏日倾情》这首歌，搭配传呼机促销活动。” “听众凭电台录音片段，去门店开户可以优惠。” 王芙信把这条建议记下来。 “这个点子挺好，我传真回复佳讯市场部。” 李东来把传真纸还给她。 “还有，跟佳讯讲清楚，广告上线之后，门店客服要跟上。广告带来大量新客户咨询，门店人手不够，客户体验差，广告投入就白白浪费。” “嗯，我会提醒他们。” 房间里安静片刻，只有机器轻微的运转声。 阿明继续调整广告 mV 音轨，手指在操作面板上按来按去。 李东来看着桌上的一堆策划稿。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mV 拍摄、广告投放、燕京义演、羊城《原振侠》剧组筹备，还有 Abc 佳讯那边的合作。 事情多，但都在按计划往前走。 李东来开口：“文希，你去通知各组。后天开始启动 mV 拍摄，先拍《醉拳》，武馆那边先开工。” “然后依次排《饿狼传说》棚拍，之后海滩拍《大海》，天台和街头拍《笑看风云》。最后等王妃过来，拍《非常夏日》。” “收到，我现在就通知制片组，确认所有场地、器材、人员。” 霍汶希收起记事本，转身出去安排。 王芙信留在原地，看着李东来。 “一下子连拍五支 mV，会不会太累？” 李东来摇摇头。 “集中拍完反而省心。分开断断续续拍，每次都要重新搭棚、调设备，浪费更多时间。” “趁现在档期空，一口气搞定。拍完这批 mV，我专心准备燕京义演，之后直接进羊城拍电影。” 王芙信：“行，那我这边盯广告对接，你专心应付 mV 拍摄。” 李东来拿起桌上的《醉拳》策划单再看一遍。 “叫武师团队明天过来，提前走一遍动作流程。拍摄当天尽量少 NG，胶片也是成本。” “我安排。” 王芙信应下。 阿明在监视器那头喊了一声。 “东哥，音轨改好了，你要不要再听一遍？” 李东来走过去。 “放来听听。” 音乐再次从设备扬声器飘出来。 夏日的旋律，清亮通透。 窗外的车流依旧不停，属于 1993 香港的这场音乐热潮，才刚刚铺开。 。。。 短短几天时间，李东来手里的《醉拳》《饿狼传说》《大海》《笑看风云》《非常夏日》五支mV，全部顺利拍完、初步剪辑收尾。 整个摄制组连轴转了好几日，节奏拉得很满。 时间步入四月上旬，香港的天气已经彻底回暖。 午后的阳光不燥，透过轻薄的云层洒下来，光线柔和又通透。 拍摄地点选在香港一间老牌津贴中学。 整片红砖校舍带着常年日晒的旧质感，墙面带着浅浅的斑驳痕迹。 走廊外侧爬满野生绿萝，枝叶肆意垂落，缠住一排排铁框玻璃窗。 楼下水泥操场干净空旷，孤零零立着几支锈迹斑斑的铁篮球架，是九十年代校园最常见的模样。 剧组提前花钱租下了周末的整栋校区。 周末没有学生返校，整片校园安安静静。 只有风吹树叶的细碎声响，特别贴合《心云》青涩遗憾的基调。 导演蹲在露天监视器跟前，手里摊开纸质分镜脚本，指尖随意敲着机器外壳，转头对着摄影、灯光两组人开口安排工作。 “分两条光影线拍，绝对不能混。” “回忆画面全部打暖黄侧光，模仿旧胶卷相机的复古质感，偏柔、偏暖。” “现实戏份全部冷调白光，干净疏离。” “道具组抓紧核对，老式胶卷相机一定要摆在显眼位置。” “再补几套旧课本、纯白校服裙、帆布学生包，不用崭新的，稍微带点使用痕迹更真实。” 在场工作人员动作很快，各司其职忙活起来。 服装组这边，早早备好两套造型。 李东来现实戏份穿一身深色休闲西装，版型简约利落，适配成年人的沉静气质。 回忆戏份直接换上港校经典的蓝白校服，清爽干净，瞬间拉回少年时代的状态。 今天的女主朱音，造型格外干净。 一身合身的白色校服裙，额前几缕碎发随意贴在脸颊，只化了一层极淡的底妆，没有多余妆容。 那种未经修饰的青涩少女感，在明媚的阳光下格外抓人眼球。 “各组就位，第一场，现实线，开机！” 导演抬手喊话，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 第591章 温柔独处时光 镜头缓缓推进，扫过空旷的教学楼走廊。 堆叠整齐的课桌椅、黑板上残留的半截粉笔板书、窗边晃动的绿萝枝叶，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物是人非的安静。 李东来独自站在走廊窗边，指尖捏着一张边缘泛黄的旧照片，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操场。 没有刻意难过的表情，也没有夸张的神态，就是单纯的安静、淡然，带着一点点时隔多年的念想。 “停！” 导演盯着监视器回放，直接开口调整。 “情绪收太满了。不用伤感，不用遗憾。就是重回老地方，偶然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人。淡淡的、轻飘飘的怅然就够，太重反而假了。” “明白。”李东来简单应了一声，微微调整状态，重新站位准备重拍。 这次一条过，镜头质感完全达标。 “转场，切回忆线！灯光组换暖光！” 随着导演口令，现场灯光瞬间切换。 冷白的光线全部撤下，整片走廊被柔和的暖黄光包裹，瞬间拉出旧时光的氛围感。 “回忆戏份，开机！” 操场上，朱音抱着一摞课本，慢慢沿着跑道往前走。 她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天上浮动的白云，脸上带着松弛自然的浅笑，状态轻松又纯粹。 导演远远对着她喊话指导。 “不用看镜头，不用刻意摆姿势。你就是普通放学的女学生，看看天、吹吹风，随性一点就好。” 镜头迅速切换机位，给到看台角落。 穿着蓝白校服的李东来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台老式胶卷相机，目光直直落在跑道上的朱音身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导演压低声音提醒：“视线跟着她走就行。相机藏在手里，偷偷拍，千万别让她察觉到。少年人的喜欢，就是藏着掖着，不敢往前凑。” 跑道中央，朱音慢慢走到一棵老榕树下，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地面一簇细碎的小野花，笑得温柔又干净。 现场双机位同时开拍，一边定格她低头浅笑的侧脸，一边抓拍树后少年的小动作。 李东来悄悄往前挪了小半步，抬手轻轻挡住斜斜晒下来的阳光。 两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触碰，没有交集，只有无声的守护。 “非常好！”导演点头，语气很满意。 “就这个感觉。少年暗恋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暧昧拉扯，是这份克制、这份不敢打扰的温柔。” 短暂休整后，开拍走廊擦肩戏份。 空荡荡的走廊里，两人一左一右迎面走去。 朱音抱着课本，无意间抬眼，刚好和李东来的视线撞上。 她眼神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没有停留，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 李东来脚步瞬间定住，人站在原地，目光安静追着她的背影，慢慢走远。 “卡！完美！” 导演合上镜头脚本。 “不用补拍。就是这一瞬。对视、微笑、错过，没有对话，没有后续。很多人的青春心动，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秒的交集。” 拍到副歌段落，剧情正式进入收尾的离别线。 午后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云层变厚，光线柔和了不少。 工作人员推来鼓风机，轻轻吹动走廊的窗帘，布幔缓缓翻飞，氛围感直接拉满。 现场暖光一点点调低亮度，画面开始轻微叠化，隐晦暗示这段青涩的回忆，快要彻底消散了。 导演对着朱音叮嘱：“收拾好书包，正常走下楼梯，全程不要回头，步伐稳一点，自然一点。” 朱音背起帆布书包，踩着红砖楼梯一步步往下走，纤细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走廊尽头，彻底看不到踪迹。 李东来站在楼梯口，静静望着空荡的楼道，刚才眼底的少年意气，慢慢沉淀下去，变得安静又空茫。 “摄影，推近特写。”导演低声吩咐。 “不用哭，不用演悲伤。眼神放空就好，就是那种，心里清楚这个人彻底消失在生活里的感觉。” 间奏部分，快速剪辑蒙太奇画面。 操场的暖阳、走廊的对视、相机取景框里女孩看云的侧脸。 一帧帧画面快速闪过，清晰度慢慢降低，彻底模糊，象征回忆逐渐褪色。 画面最后一转，切回冷调的现实场景。 时隔多年，李东来独自一人站在操场正中央，抬头望向天上流动的云朵，心境平和又释然。 “不用苦大仇深。”导演开口，“就当是一场路过。那个惊艳青春的人，就像天上的云，来过一阵，就够了。” 摄影机缓缓向后拉升，把整片红砖校舍、空旷操场、孤身伫立的人影，全部囊括进镜头里。 “好了，主线戏份全部杀青！”导演合上脚本，松了口气。 “后期调色严格区分冷暖，别加花里胡哨的特效。这支mV拍的是心底藏着的暗恋，不是狗血恋爱，简单干净才最戳人。” 剧组瞬间放松下来，工作人员四散开来，收拾器材、整理设备、拆解灯光架，现场变得热闹忙碌。 走廊偏僻的角落，暂时只剩下李东来和朱音两个人。 所有人都在忙手头的工作，没人留意这边的动静。 朱音后背轻轻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抬手撩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抬眼望着李东来，语气带着点轻松的笑意。 “刚刚擦肩而过那场戏，我差点就笑场了。明明剧本里我们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我眼睛总忍不住往你身上瞟，根本克制不住。” 李东来慢慢走近两步，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看得出来。还好你反应快，镜头定格得及时，不然铁定要重拍一条。” 朱音微微仰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软得不像话，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也就拍戏要装生疏、装陌生。私底下，我才不要跟你保持距离。” 李东来低头，单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轻、很柔，没有丝毫张扬。 走廊里只有风吹窗帘的沙沙声响，安静得恰到好处。 30秒后两人分开，朱音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抬手规整了一下有点褶皱的校服裙，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 “还好没人看见。要是被剧组拍到，或者被记者扒到，肯定又要乱写绯闻，太麻烦了。” 李东来笑道。 “放心，现场我都打过招呼，没人敢乱拍乱传。晚上收拾好东西，来深水湾68号，我那边没人打扰。” 朱音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嗯。” 刚好这时，远处传来副导演的喊声，通知所有人准备补拍空镜、测试道具。 两人立刻松开彼此，快速摆正姿态，收敛所有私下的温柔，瞬间变回片场里老板和艺人的得体模样，转身朝着摄制组走去。 导演看着两人走来，随口安排：“剩下补几组校园远景、天空流云的空镜，拍完今天就彻底收工。” 朱音抿嘴笑了笑，乖乖点头应下，脸上看不出半点刚才的亲昵痕迹，状态把控得极好。 半个多小时后，所有空镜全部补完，《心云》mV正式全片杀青。 导演带着摄制组收拾设备，先行离场，回去筹备后续的剪辑工作。 片场人员陆续散去，校园很快恢复了空旷安静。 李东来换好自己的私服，开车载着朱音，直奔深水湾别墅。 这是朱音第一次正式来李东来的私人别墅。 九十年代的香港豪宅遍地，但李东来这套深水湾68号，格外出圈。 三年前他全款买下旧房，彻底推倒重建，整体设计简约高级，跳出了当下港圈豪宅堆砌奢华的俗气风格。 这两年，无数富豪、明星都照着这套别墅的设计装修新房，算是港圈实打实的豪宅风向标。 车子驶入别墅区，一路绿植繁茂，环境安静私密，完全没有市区的喧闹嘈杂。 进入别墅内部，开阔的客厅、落地观景窗、独立露台、泳池，每一处布局都舒服通透，质感十足。 朱音一路看着，眼底藏不住的惊叹。 傍晚时分，一场海鲜大餐正式开始。 新鲜的本地鲍鱼、脆嫩的象拔蚌、鲜活的海虾，都是当天一早新鲜采购的上等食材，口感鲜甜，火候把控得刚好。 两人坐在餐桌前，慢慢享用晚餐，没有工作催促，没有旁人打扰，格外放松。 朱音以前也交过男朋友，但是对于某方面很克制，加上自己的信仰禁忌，才一直保持着完璧之身。 但今天氛围太好，菜品也足够美味，完全顾不上那些规矩，吃得格外满足。 吃饱喝足后，整个人轻飘飘的，心里、胃里都暖暖的，像踩在绵软的云朵上，松弛得不行。 天色彻底暗下来，别墅里灯火柔和，格外温馨。 吃撑的朱音懒得动弹，毫无顾忌地靠在李东来怀里，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脖颈，慢慢闭上了眼睛。 都是最亲近的人，没必要拘谨害羞。 没过多久，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朱音靠着他，安稳沉沉睡了过去。 李东来轻轻抬手，替她拢好散落的长发，动作轻柔，不敢惊扰这份安静。 窗外是深水湾静谧的夜色，晚风温柔，灯火阑珊。 拍完一整本青春温柔的mV，最后落在属于两人的安静独处里。 第592章 去掉哥哥姐姐的滤镜 如果非要找一台车，来形容此刻依偎在身边的朱音。 李东来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初代马自达mx-5。 九十年代刚上市的小跑车，车身紧凑，线条干脆利落。 没有半点多余臃肿的设计，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最抓人眼球的，就是车头那一对圆圆的跳灯。 合上的时候平平无奇，一开灯，瞬间多出几分灵动俏皮。 它不属于那种凶狠炸裂的性能车，也不是浮夸的商务轿跑。 就是一台让人看着舒服，忍不住想靠近、想上手开一开的亲民小跑车。 灵动、轻巧、随心。 李东来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款车。 上手的瞬间就能感觉到，它没有大马力车的暴躁，主打就是纯粹的驾驶乐趣，越开越顺，越开越上瘾，完全让人爱不释手。 就像朱音给人的感觉，干净、鲜活，带着一点软乎乎的娇憨，越相处越让人动心。 …… 同一天下午，九龙香格里拉大酒店。 93年的尖沙咀，正是香江最繁华热闹的时候。 楼下街道车流不停，霓虹招牌密密麻麻堆在街边，的士、小巴来回穿梭，沿街商铺人声嘈杂，纸醉金迷的氛围裹着整座城市。 高层套房落地窗前，邓君单手插兜，静静俯瞰着楼下喧闹的街景。 室内空调温度偏低，吹得人皮肤发凉。 厚重的落地窗帘半开，挡住了一部分刺眼的夕阳光。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的助理低头走了进来，姿态恭谨。 “君姐。” 邓君没回头，语气冷淡：“事情问得怎么样？那群港星，肯推掉燕京的义演了？” 助理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轻轻摇头。 “没一个肯推。” “我挨个对接了他们的经纪团队，说辞全都一模一样。统一借口是tVb官方牵头邀约，行业活动，圈内艺人不好公然拒绝，怕得罪台里高层，影响后续资源。” 邓君听到这话，当场笑出声，笑声里全是火气。 “呵，tVb牵头？” “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tVb从头到尾就是个传话的！真正邀请方是内地组委会，跟tVb半毛钱利益关系都没有！” 她转过身，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又冲又燥。 “这帮人，典型的白眼狼。” “早年台湾资源源源不断输送过来，帮他们铺路、抬咖、砸曝光，才有了他们今天的地位和名气。” “现在翅膀硬了，立马翻脸不认人。摆明了就是不想得罪内地市场，转头就把我们抛在脑后。” “戏子无情，果然半点不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窝火，懒得再多看这片地界一眼。 “不用管他们了。” “给我订最快的一班法国机票。” “这地方太脏，人心更脏，我多看一秒都恶心。” “还有那个李辉，老东西彻底糊涂了，早年蒋公的初衷，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助理不敢多嘴，连忙点头应声。 “好，我马上联系航空公司加急办理。” 说完，助理低头退出房间，抓紧去安排行程。 …… 尖沙咀半岛酒店。 相比香格里拉的喧嚣，这里安静奢侈得多。 走廊铺着厚密的羊毛地毯，走路完全没有声响，房间隔音效果极好，窗外能隐约望见维港的粼粼波光。 一间顶级套房内，落地窗半掩，晚风顺着缝隙轻轻吹进来，吹散了室内淡淡的香水味。 陈苏芬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活动通知纸。 她抬头看向靠在窗边休息的张果容，开口问话。 “莱斯利，我再确认一次，燕京那场减灾扶贫义演，你是真的打算不去？” 张果容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和不耐。 “你是不是傻？” “没钱没酬劳，纯义务免费站台，我跑去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这次李东来那小子铁定到场。” “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性子，但凡这种公益场合，他次次都大手笔。上次赈灾直接砸几百万捐款，风头全部拉满。” “我们这些在圈里混了十几年的前辈，要是当场不捐个同等数额，或者捐少了，现场记者镜头对着拍，全网报道，我们脸往哪放？” 陈苏芬听完，无奈叹了口气，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小兔崽子，运气是真的好到离谱。” “影视圈，周星星、李联杰给他扛票房，稳稳拿捏市场。歌坛那边，王妃、周惠敏轮番跟他合作，热度从不断层。” “广告、时尚代言更不用说，桑妮、朱音这些当红女星全给他站台。” “我是真搞不懂，他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短短两年时间，直接登顶，压得所有老牌艺人抬不起头。” 张果容听到李东来的名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别提这个扑街仔。” “91年那场赈灾晚会，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被他架在火上烤，硬生生逼得我捐了几百万。那是我一场场演唱会、一个个商演辛苦赚来的血汗钱，眨眼就没了，我想起来就堵得慌。” “等这个月23号金像奖颁奖典礼结束，我直接飞回加拿大。” “躲开这帮媒体，躲开这些人情绑架，让唐唐好好陪我散散心，去去身上的火气。” 陈苏芬抬眼看他，随口追问了一句。 “那《霸王别姬》怎么办？片子已经正式入围戛纳电影节了。圈内都等着一起动身去法国捧场，陈诗人他们团队这阵子一直在筹备行程。” 张果容满脸无所谓，摆摆手。 “不急。” “戛纳下个月中旬才开幕，时间充裕得很。” “陈诗人那帮人，跟我本就不是一路风格，没必要凑在一起赶路、装熟交际。” “我等到临近记者会开幕，再从温哥华直飞法国就行。也就十个小时航程，睡一觉就到，一点不耽误事。” 陈苏芬点点头，不再劝说。 “行，都听你的安排。” 房间安静了几秒，张果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她。 “对了，你等下帮我安排一件事。” “帮我挑一个男模过来。” “嘴巴一定要严实、守规矩的那种，提前签保密合同，天价违约金锁死，半点消息都不能往外漏。” 陈苏芬神色没有半点意外，语气平淡无波。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 她转身走出套房，轻轻带上房门。 这种事，她入行几十年，早就见怪不怪了。 娱乐圈看着光鲜亮丽，说到底就是名利场。 在这里混的人，九成九都是为了名气、为了钱财、为了私欲，没人真的干净纯粹。 忠贞、专一这些词，在这个圈子里根本行不通。 她从业这么多年，见过一夜爆红的新人，见过跌落神坛的老牌巨星，形形色色的人看了个遍，从来没见过真正守得住本心的。 张果容的私人癖好，她更是心知肚明。 早年流连女色，玩得腻了，近些年就偏爱找男色消遣。 他本就是双向取向，圈内少数几个知情的人，一直都心照不宣，没人会主动戳破这层窗户纸。 此刻的套房里，只剩下张果容一个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维港浮动的夜色，心里憋着一口恶气。 他是真的不想去燕京义演。 不是怕辛苦，不是怕麻烦。 就是怕李东来。 怕这个后生一次次用公益捐款、用舞台实力、用出圈热度，把他们这些老牌艺人狠狠压在身下。 91年被架高捐款的场面，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更不想给燕京做慈善。 与其去现场丢人现眼，被后辈碾压，不如直接躲开。 反正他早已功成名就，根本不需要靠公益热度维持地位。 躲一时，清净一时。 第593章 燕京义演 1993年4月17日。 一整天的香江机场都格外热闹。 香港大半一线艺人，排着队搭乘航班集体北上，目的地燕京。 全员奔赴这场减灾扶贫公益义演。 这一世的阵容，和前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原本前世没参与的王妃、周惠敏，这次全都在名单里。 没人敢不给面子。 如今的李东来，热度、口碑、资源全部拉满，早就走进了内地高层的视野。 他旗下艺人，自然跟着沾光，受邀一同出席。 这场义演，表面看只是一场普通的公益筹款晚会，主业是为贫困灾区募捐物资善款。 但圈内真正知情的人都清楚，这场晚会的分量，远不止公益这么简单。 1993年，距离97香港回归只剩最后四年。 港英当局那段时间小动作不断，疯狂布局舆论，刻意制造两地隔阂，想在回归前打乱香港的治理节奏。 海外不少别有用心的势力，也跟着带节奏，分化华人圈层认同。 所以这场义演，是官方特意安排的关键一步棋。 集结香港所有一线顶流，走进人民大会堂，和内地明星同台演出。 全程卫星信号全覆盖，内地各省市电视台转播，tVb实时卫星直播，香港本地、东南亚、北美所有华人社区，全都能同步收看。 说白了，就是摆给全世界华人看。 香港艺人心系内地，两岸三地华人本就是同根同源，危难之时守望相助。 实打实强化所有华人的文化认同，狠狠打碎外界的分化舆论。 也正是看透了这一层深意，邓君才拼了命想劝港星别北上。 她很清楚，只要这场直播圆满落地，海外华人对内地的归属感会暴涨。 她想破坏，想挑拨，最后却连一个一线艺人都拦不住。 飞机落地燕京，一行人专车直达人民大会堂。 刚踏入会场内部，所有港圈艺人脚步都下意识放缓。 没人说话，现场安安静静的。 这里的空间极其开阔，挑高极高，是港圈任何场馆都比不了的。 没有红馆花里胡哨的频闪射灯，没有嘈杂的舞台音效。 全场灯光柔和温润，空气干净沉静，说话都带着淡淡的回声。 一股厚重端正的肃穆感，直直压在每个人心头。 所有人瞬间变得拘谨，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敬重。 唯独李东来半点不受影响。 他心态松弛得有些散漫，站在人群里随意东张西望。 上辈子他从来没来过人民大会堂，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论面积，这里和红馆相差不大，但气场完全是两个极端。 红馆是热闹喧嚣、名利扎堆的娱乐圈场子。 这里是沉稳庄重、格局宏大的国家级殿堂。 程龙凑到旁边会务工作人员身边，压着声音小声问。 “小哥，这个场馆，一共能坐多少观众？” 会务人员态度温和，如实回答。 “正式席位八千五百个，加上临时观摩位，满场能容纳九千多人。” 程龙瞳孔微微一震，低声感慨。 “这么多人！” 一旁的陈欣建见状，立刻压低声音提醒在场所有港星。 “大家都上心一点。” “明天晚上央视全程录播，全国所有省级电视台同步转播。” “tVb这边卫星实时直播，香港本地、海外所有华人都能看见。” “别抱着随便彩排的心态，态度严肃一点，千万别出任何失误，丢不起这个脸。”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没人敢敷衍。 这时tVb综艺高层、本次两地合作晚会的监制何丽全，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向陈欣建和曾智伟，开口安排工作。 “欣建、智伟，你们两个马上过去，跟赵忠翔先生、尼萍小姐对稿，把整场晚会的主持流程、口语话术全部打磨一遍，衔接一定要顺。” 曾智伟笑得很随和，立刻应声。 “收到，我们马上过去对接。” 这次晚会的主持阵容，就是这四人搭档。 内地两大金牌主持搭配两位香港资深主持，兼顾内地观感和香港直播适配度。 两人不敢耽误，转身快步走向舞台侧方，和赵忠翔、尼萍汇合，逐字逐句调整主持稿，删掉港普口语，统一舞台话术。 与此同时，现场工作人员全部就位。 每一位艺人都有专属编导对接，逐一核对出场顺序、节目内容、彩排时间。 张漫玉、梁佳辉、许观文、李联杰几人最为轻松。 他们不用唱歌，不用跳舞，只需要彩排几句公益台词，简单朗诵一段扶贫宣传短句，出镜站台就行。 其余大部分歌手艺人，基本都要上台独唱或者合唱，彩排压力更大。 没过多久，本次晚会的总负责人王冼平，带着几名核心编导走了过来。 她没有先找其他人，第一时间走到李东来面前，主动伸手握手，态度格外客气。 握完手之后，才依次和张雪油、郭付成、刘得桦三人握手打招呼。 对待李东来的特殊待遇，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没人觉得奇怪。 现在的李东来，就是华人娱乐圈的顶流标杆，热度和影响力碾压全场。 王冼平看着四人，笑着开口。 “四位都是香港乐坛的顶尖歌手，我们编导组连夜商量了节目编排。” “想给四位单独安排一段民族歌舞串烧，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配合？” 她语气很谦和，没半点强硬姿态。 她主要就是想问问李东来的态度。 只要李东来点头，剩下三人基本不会有意见。 要是李东来不想配合，她也只能当场推翻这套编排，重新调整节目。 郭付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些许为难。 “民族舞？我平时都是跳流行舞曲，这种传统舞蹈，我真不太会。” 李东来闻言，随口接话，态度十分随和。 “应该不会太难，都是舞台编排好的套路动作。” “我们配合节目组安排就行，怎么排怎么来。” 王冼平瞬间笑开，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太好了！有你们配合，这场节目效果绝对稳了。” “我简单跟四位说下流程。” “郭付成第一个登场，演唱新疆民歌《沙里洪巴》。” “张雪油第二个，演唱四川康定民歌《康定情歌》。” “李东来第三位，演唱绥远民歌《虹彩妹妹》。” “刘得桦第四个压轴，演唱新疆民歌《掀起你的盖头来》。” “四人独唱完毕，集体上台合唱收尾曲《青春舞曲》。” “合唱结束后，四位下场快速换装。” “主持人会顺势上台做简短采访，简单聊两句公益感想就行。” “采访结束，四位再依次登台，演唱各自的国语代表作。” 张雪油听完流程，顺势提问。 “单独的国语歌，是我们自己选，还是节目组有指定曲目？” “完全自由选择。”王冼平回道，“你们选自己最拿手、传唱度最高的国语歌就行，提前报备编导，我们好匹配舞台灯光、伴奏和背景画面。” 张雪油当即拍板。 “那我唱《吻别》。” 这首歌是他上个月刚发行的全新国语单曲，在香江已经爆火。 他正好借着这场全球直播的晚会，彻底打开内地市场，让内地观众牢牢记住他的名字。 郭付成紧跟着开口。 “我唱《到底有谁能够告诉我》。” 他的想法很简单，依托这场覆盖全球华人的直播，把自己的代表作打出去，在内地再冲一波热度。 刘得桦没有犹豫。 “我唱《来生缘》。” 最后轮到李东来，语气随意淡然。 “那我就唱《潇洒走一回》。” 王冼平听完四人的选择，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满意。 “没问题，四首歌的舞台效果都很适合晚会氛围。” “接下来四位跟着各自的编导抓紧排练，动作、走位、伴奏多磨合几遍。” “排练过程中遇到任何问题，随时找我协调。” 说完，她转身去安排其他艺人的彩排工作。 现场瞬间忙碌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留给彩排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天。 明天晚上就是正式直播，容不得半点马虎。 港圈顶流、内地巨星，全员集结打磨节目。 这场注定轰动整个九十年代华人圈的公益晚会，正在有条不紊地蓄力升温。 第594章 燕京扶贫义演 1993年4月18日，燕京。 北京人民大会堂彻夜灯火通明。 今晚的《减灾扶贫创明天》公益义演，是两岸三地规格最高的华人晚会。 央视全程直播，全国各省市电视台同步转播，tVb卫星信号覆盖香港、东南亚、北美，数十亿华人守在屏幕前观看。 八千五百个座席座无虚席，场内安静肃穆，没有演唱会的喧嚣躁动，独属于国家级舞台的厚重气场，压得在场所有艺人都收敛了平日的张扬。 后台候场区人头攒动，圈内大咖齐聚一堂。 内地一线毛阿闵、那鹰、毛柠、解小东等人全数到场。 港圈老牌巨星谭阿伦、梅燕芳、林子翔、叶倩纹、程龙、李联杰、张漫玉、梁佳辉扎堆候场，星光密密麻麻，堪称九十年代最强阵容。 但今晚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晚会的核心焦点，从来不是老牌艺人，也不是内地歌星。 全场目光、镜头、热度，通通锁定新晋崛起的港圈新四大天王——李东来、张雪油、郭付成、刘得桦。 晚会开场前，主持组还在最后磨合流程。 赵忠翔、尼萍、陈欣建、曾智伟四人围在一起，对着最终版串词快速核对。 尼萍看着节目单，忍不住感慨：“这次节目组特意给东来他们四人定制了专属串烧节目，是整场晚会唯一的歌舞联动大项，规格真的拉满了。” 陈欣建点点头，语气笃定：“这四个小子现在就是港圈顶流，热度无人能比，今晚能不能让海内外华人彻底认可咱们港台同源的理念，全看他们这场舞台。” 话音落下，开场铃声准时响起。 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前半段节目都是铺垫。 程龙、李联杰上台做公益宣讲，一身正装端正稳重，简单几句扶贫呼吁，收获满堂掌声。张漫玉、梁佳辉几位影视艺人依次出镜朗诵公益短句，态度诚恳，中规中矩不出错。 内地这边，毛阿闵的深情演唱、那鹰的大气舞台、毛柠和解小东的流行曲目，质量都很能打，稳稳撑起内地舞台排面。 谭阿伦、梅燕芳、林子翔、叶倩纹几位老牌港星也依次登台，唱功老练、舞台沉稳，稳住了老一辈港乐的底蕴，但全程平平淡淡，没有出圈爆点。 全场观众、台前幕后工作人员都清楚，真正的重头戏，还没登场。 中段舞台，灯光骤然切换。 主持人赵忠翔高声报幕，声音洪亮通透，传遍整座大会堂：“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香港新生代四大顶流艺人，为我们带来民族民歌串烧联唱！” 话音落地，全场掌声雷动。 后台候场的一众老牌艺人，纷纷抬眼看向舞台，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四个后生的舞台，心里多少带着几分观望的心思。 四人统一身着定制国风民族服饰，褪去了港圈流行偶像的浮夸，多了几分庄重端正，适配国家级公益舞台的调性。 第一个登场的是郭付成。 以往他在红馆、港圈商演，主打劲歌热舞、炸裂气场，风格潮流张扬。但今晚站在人民大会堂的舞台上，他彻底收住了所有锐气。 一曲《沙里洪巴》缓缓开唱，唱腔干净温柔，节奏轻快治愈，没有炫技，没有花哨动作，简简单单的演唱，把新疆民歌的淳朴韵味完美展现出来。 台下内地观众眼前一亮，没人能想到，这位港圈偶像，能把传统民歌唱得如此贴合韵味。 第二个登场的是张雪油。 《康定情歌》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他的嗓音本就细腻温柔，自带共情力，舒缓的唱腔搭配经典民歌旋律，温柔铺满整个空旷的大会堂。舞台没有多余布景，仅凭一把嗓音，就牢牢锁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电视机前，无数内地观众、海外华人听得入神，彻底记住了这位温柔细腻的港圈歌者。 第三个登台的是李东来。 这是今晚全场最期待的镜头。 不同于郭付成的轻快、张雪油的温柔，李东来开口的瞬间，气场直接碾压全场。《虹彩妹妹》的经典旋律响起，他的唱腔清亮通透、字正腔圆，既有民歌的质朴底蕴，又带着新生代歌手的利落洒脱。 站姿挺拔松弛，台风稳得离谱，完全不像一个年轻偶像，反倒像久经大舞台的老牌艺术家。 舞台侧方，总导演王冼平盯着监视器，忍不住低声赞叹：“李东来的控场力，是今晚所有艺人里最顶尖的，天生属于大舞台。” 最后压轴登场的刘得桦，直接点燃全场氛围。 《掀起你的盖头来》节奏欢快灵动，他熟练的唱腔搭配简单贴合的民族手势，打破了大会堂的肃穆沉静，让整场晚会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四段单人民歌演唱结束，四人同时移步舞台中央。 整齐划一的站位，青春朝气的姿态，齐声合唱《青春舞曲》。 洪亮整齐的歌声回荡在八千多人的殿堂里，回声厚重绵长。新旧旋律碰撞、港台与内地文化交融的氛围感直接拉满，镜头扫过四人并肩的身影，成为整场晚会最经典的名场面。 合唱落幕，四人有序下场换装，主持人顺势上台采访。 尼萍看向四人，笑着提问：“四位都是香港当红的流行歌手，这次特意排练传统民歌，站上人民大会堂的舞台，心里有什么感触？” 张雪油率先开口，语气真诚：“民歌是我们华人共同的文化，不分地域，能参与这场公益演出，是我们的荣幸。” 郭付成、刘得桦依次简单作答，态度谦逊得体。 最后李东来发言，话语简短却格局拉满：“两岸三地，同根同源。公益无界限，华人一家亲，能为减灾扶贫出一份力，是我们艺人的本分。” 没有空话套话，句句落地，镜头特写他的侧脸，同步传遍全球华人圈层。 采访结束，晚会进入终极高潮——单人国语金曲秀。 这是四人各自封神的舞台时刻。 张雪油率先开唱，爆款国语单曲《吻别》旋律一响，全场瞬间安静。 温柔又破碎的唱腔，感染力十足，瞬间征服全场内地观众和海外华人听众，一夜之间彻底打开内地市场。 第595章 港星私下的酸言 紧接着郭付成登台，《到底有谁能够告诉我》深情开唱，扎实的唱功、饱满的情绪，让无数路人改观，彻底站稳内地路人缘。 刘得桦一曲《来生缘》，共情力拉满，绵长深情的歌声，在庄重殿堂的加持下，氛围感直接封神，台下掌声连绵不绝。 最后，李东来压轴登场。 《潇洒走一回》的前奏响起，利落大气的旋律瞬间压住全场。 他的歌声铿锵洒脱、气场全开，不刻意煽情，不刻意炫技，仅凭极致的舞台魅力，镇住了这座国家级殿堂。 八千名观众齐齐鼓掌，掌声震得场馆嗡嗡作响。 舞台下，谭阿伦、梅燕芳几位老牌艺人神色复杂。 他们混迹乐坛数十年，从未见过哪个新生代艺人，能在这种正统大舞台上，拥有如此恐怖的控场能力。 。。。 节目大合唱落幕，全场氛围庄重温热。 真正的风暴，不在舞台掌声里，而是紧随其后的捐款公示环节。 这场晚会的规则，和 91 年华东水灾的忘我大汇演一样。 艺人上台义演，不收演出酬劳，靠表演带动台下企业家、社会人士捐钱。 圈内默认的规矩：艺人出力登台，不强制个人掏腰包。 当年 91 水灾，艺人们也是上台卖力唱歌表演，靠舞台表现打动富商掏钱，并没有自己拿出大额支票捐款。 圈内所有人都默认这个潜规则。 主持人赵忠翔、尼萍拿着捐款清单，语速平稳，一字一句念出来。 刚开始后台侧幕，一众港星本来心态稳得很。 大家心里都清楚，今晚主要任务是登台演出，出力就够。 愿意自掏腰包是情分，不出钱只登台，也没人能挑错。 直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李东来，个人捐款三百万港币。” 轰的一声，后台瞬间安静。 全场八千观众的掌声潮水一样涌上来，震得场馆微微发响。 三百万港币，1993 年，一笔极其吓人的数目。 全场所有艺人里，仅此一份，断层第一。 tVb 卫星直播信号传回香江，电视机前的记者、市民、经纪公司，全部愣住。 后台侧边走廊，避开镜头和央视工作人员，一群港星扎堆挤在一起，压着声音私下交谈。 李克秦皱着眉，压低嗓音： “他怎么玩这么大？大家说好上台出力筹款就行了，没人要求自己掏这么多现金。” 旁边的程龙，脸色难看： “91 年华东水灾，大家都是上台表演，靠老板们捐钱。现在他一个人直接砸三百万。” “这下好了，我们这帮同台的，全都被比下去。” “本来只是来唱几首歌，尽一份心意。现在他这一笔钱砸出来，外面媒体一定会拿来对比。” 谭阿伦站在人群前面，眉头皱着，侧头对着梅燕芳低声说话。 “这后生太敢出手，完全不看圈内默认的规矩。” “以往这种大型公益晚会，艺人登台演出就是最大的付出。” “现在他直接个人捐巨款，往后再有同类活动，我们这些前辈就很难做。” 梅燕芳轻轻叹气，语气带着无奈。 “我们本来打算只登台表演，不额外大额出钱。” “现在媒体报道一出来，观众只会记得李东来捐了三百万。我们就算卖力唱足整场，外人看过来，就好像我们舍不得出钱。” 林子翔鼻腔里哼了一声。 “舞台卖力表演，本身就是付出。现在被他这么一搞，好像不出支票就是没有诚意。” 叶倩纹摇了摇头：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做公益可以，但没必要拿这么大一笔钱出来博名气。” 旁边有人越想越烦躁，压着嗓子吐槽： “最麻烦的是，媒体会拿这件事反复对比。” “以后内地的公益晚会，只要我们去参加，记者第一句就会问，你捐多少钱？” “不去，会被说冷血；去了只登台演出，就会被拿来和李东来比较。” “现在他这么一搞，旧的那套圈内默契直接作废。” 曾智伟站在边上，静静听着所有人的议论，轻轻摆手劝了一句。 “小声一点，直播还没结束，走廊有收音设备，被记者听见，回香港就是大新闻。” 可劝得住声音，压不住众人心里的情绪。 所有人目光，不自觉扫向舞台侧方，张雪油、郭付成、刘得桦三人。 他们三个今晚全程配合完成民族民歌串烧，认认真真唱完四首独唱，卖力完成晚会节目，但是没有个人捐款。 不少人心里暗自嘀咕，嘴上也小声议论。 “你看雪油、付成、得桦，他们三个就聪明，老老实实上台表演，不跟着砸大钱。” “他们也算看透了，出力就够，没必要把辛苦赚的钱拿出去。” “还好他们没有跟着一起捐，不然今天晚上直接被卷到无底洞里面。” 郭付成、刘得桦、张雪油听见旁边的碎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三人心里清楚，外界一定会拿李东来的捐款和他们做对比。 但他们没有跟风强行大额捐款，延续了 91 年水灾那套，登台义演、带动社会捐款的做法。 舞台上，李东来神色平静，听着台下连绵不绝的掌声。 他知道后台那群人在想什么。 没人做错，只是选择不一样。 其他人遵守圈内长久的默契，登台演出、呼吁商界捐款。 只有他，额外拿出三百万港币，把这场晚会的分量，推上更高一层。 晚会结束，总筹款七百六十万港币，全部用于减灾扶贫。 媒体的报道，自然而然分成两条线。 一条是李东来个人三百万捐款，成为全晚最大热点。 另一条，是李东来、张雪油、郭付成、刘得桦四人同台的民歌串烧，这场四大天王的舞台，是整场晚会最亮眼的节目。 远在法国的邓君，盯着 tVb 直播的画面。 看到捐款播报的那一刻，脸色沉了下去。 她费尽心机想拆散这场两岸三地艺人同台的晚会，结果这场直播，连同李东来这笔捐款，反而让海外华人的认同感，变得更加牢固。 第596章 原振侠开拍 燕京义演的热度还在满天飞，两岸三地所有媒体都在吵新四大天王、吵捐款格局、吵港圈艺人的高低心态。 当事人李东来压根没空搭理这些舆论风波。 这场减灾扶贫义演不是单场活动，后续还有好几站巡演安排。 但李东来手上拍戏档期卡死，根本耗不起。 义演结束当天晚上，他没跟着大部队休整，直接带着助理霍文希收拾行李，连夜转机，从燕京直飞羊城广州。 《原振侠之天人篇》正式开机的筹备工作，早就全部落地，就等他这个核心主创进组。 这部片子李东来筹备了很久，拍摄模式跟现在所有港片都不一样。 他直接搞了双组并行拍摄。 A组由他亲自坐镇主导，只拍核心主线戏份、自己的出镜戏份、所有多人对手大戏，保证整部片子的演技节奏和剧情内核不跑偏。 b组单独拆分出去，专门负责边角戏份。 配角单人戏、路人填充戏、无关主线的过渡镜头，全部丢给b组消化。 最关键的是，b组不瞎拍乱凑时长。 在A组调试灯光、演员走位、磨合对手戏的空档期，b组专门蹲守实景场地，拍石壁特写、遗迹图腾纹路、地下积水流动、休眠舱静态置景、环形建筑空镜。 所有零碎素材全部提前囤好，后期剪辑不用到处补镜头凑数。 为了防止两组画面风格割裂、色调两极分化，李东来提前定死了规矩。 统一把控全片调色基调，不管是A组真人实拍，还是b组空镜素材，光影、色温、对比度全部统一标准，保证成片质感整齐划一，不会出现一段港片影楼风、一段写实纪实风的尴尬问题。 早在李东来还在香港、筹备北上义演的时候，陈果就已经带着b组剧组扎根羊城，提前半个月进场搭景、试光、拍空镜、调试设备。 完全不浪费一天拍摄时间。 。。。 1993年，广州天河。 这片地块放在后世，是繁华到极致的天环广场，夹在天河城、百佳广场中间，是人流量炸裂的核心商圈。 但现在，这里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整片区域被铁皮围挡死死圈住，是一片规模超大的待开发工地。 地面全是碾压过的黄泥路，坑坑洼洼，下雨天就积满泥水，路边杂草丛生，混着施工废料，看着乱糟糟的。 远处的天河体育中心轮廓清晰，是整片新区最显眼的建筑。 四周塔吊密密麻麻立着，钢筋、建材堆得满地都是。 工程卡车、挖掘机来回穿梭，机械轰鸣的闷响一阵接着一阵，隔着围挡都能清晰传过来，风一吹，还带着淡淡的尘土味。 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广州新城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 可就是这样一片满是烟火和建设气息的工地中央，围挡之内，硬生生立起了一座巨型环形石构遗迹。 没有影楼假景的廉价感，带着一种粗粝沉厚的独特质感，是市面上完全找不到同款的怪异置景。 青灰色仿岩石材质搭建出巨型圆环高墙，墙体全部做了深度风化处理，表面坑洼不均，摸上去满是岁月打磨的粗糙触感。 外壁刻满天人文明专属的螺旋太阳浮雕，一圈圈纹路顺着环形曲面盘旋铺开，疏密有序，看着规整又神秘。 环墙外侧散落着断裂的石柱、残缺石阶，都是专门做旧的配套道具，氛围感拉满。 正中央的主拱门向内深深凹陷，穿过门洞，地面顺势缓缓下沉，一路通往环形围合而成的巨型石室深处。 圈内剧组人员都清楚，这不是港片惯用的夹板、石膏板临时布景。 这是当地政府牵头出资修建的永久实体土建工程。 所有施工、建材、人工成本，全部单独结算，一分钱都不算进本片两千万港币的拍摄预算里。 等电影彻底杀青完结，这座环形巨构不会拆除，会直接改造翻新，变成广州天河全新的文旅打卡景点。 此刻，A组全体摄制人员已经全部就位。 李东来身兼导演、主演、投资人三重身份，站在轨道主机位旁边，手里捏着装订整齐的分镜脚本，指尖随意翻着页面，目光扫过整片实景场地。 陈果站在他身侧，抬头望着环形高墙最上方的拱口，远处天际线上，工地吊臂缓缓转动，画面冲突感极强。 “我每次站在这，都觉得离谱。” 陈果压低声音，随口唠了一句，眼神不停在石壁纹路、高空吊臂之间来回切换。 “香港摄影棚我们拍遍了，再顶级的棚景，都做不出这种味道。人工搭的景，镜头一拉远就露馅，假得很明显。” “但这里不一样，实打实的巨型石构，风吹日晒的旧感、墙体的厚重弧度，完全是天然的大片底子。” 李东来微微点头，视线落在两台架好的胶片摄影机上。 两台机器全部顺着环面弧度预埋的轨道固定，能够全程平滑推拉，不会出现卡顿晃镜的情况。 灯光组已经提前布好了分层低照度氛围光，没有刺眼的强光，全部是柔和侧光，顺着环形曲面慢慢铺开，把浮雕凹凸的纹理一点点勾勒出来，暗处留足阴影，氛围感很足。 地底预埋的水雾系统低速运转，没有那种网红浓雾的廉价感，只有一层薄薄的冷雾，在石室内部缓慢流转、沉降。 “环形结构是整部戏的核心骨架。” 李东来随口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身边几人能听见。 “圆形闭环，对应天人文明对生命循环、轮回迭代的设定，刚好踩中原着内核。” “后期你多安排航拍，高空全景往下拍。” “一边是热火朝天、拼命扩张的广州新城，一边是封存千万年秘密的远古遗迹。新旧对冲的画面，光是放预告片里，就能压住所有同期港片。” 说到这，他微微皱眉。 “唯一麻烦的就是外面工地，噪音太杂。” 旁边的收音师立刻接话。 “导演，我们提前做了防护。环形入口加装了加厚隔音屏障，能挡掉大部分高频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