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镜花奇缘》 第1章 穿越 大脑寄存处在此。 好运+∞ 财运+∞ 事业+∞ 祝大家新的一年里,好运连连,财源滚滚,万事皆如意,福气长相随! 1951年,深秋的寒意已经浸透了四九城的每一条胡同,秋风里裹着老槐树的落叶气息,轻轻地拂过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窗棂。 陈山河猛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出租屋里雪白天花板,而是一间狭小阴暗、墙上糊着报纸的小房间。他甩了甩有点发沉的脑袋,缓缓爬了起来,仔细打量着四周。 一盏昏黄煤油灯,在床头忽明忽暗,空气里飘着皂角混着老木头的霉味儿,盖着一床,摸上去糙手的旧棉被,身下则是硬得硌骨头的土炕,差点把他腰间盘直接干突出。 陈山河伸手在枕头边摸了摸,没有找到手机,脑子直接宕机了。“卧槽?我五百万呢!” 昨天晚上,他终于中了人生头一个五百万大奖,激动得抱着彩票亲了半宿,睡觉前还盘算着,明天去省会领完奖,就去买套房,结果一觉醒来,怎么跑到了这个鬼地方来了?! 他手忙脚乱掀开被子,想爬起来确认是不是做梦,刚一用力,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下一秒,他人直接从土炕上凭空消失,连个响儿都没有! 陈山河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已经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神秘黑暗空间里,这里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胸膛的声音。 等他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往四周查看,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虚空中央,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金光,在这个黑暗空间里格外亮眼。 陈山河心脏狂跳,不会是盗梦空间吧,壮着胆子走过去,定睛一看,瞳孔骤缩——这飘着的东西,不是他前阵子在潘家园花五十块捡漏的青铜镜吗? 他当时觉得这镜子纹路精致,在家里当个摆件挺好看,随手就买了下来,结果一直扔在抽屉里就忘了,谁能想到,这破镜子里藏着一个空间! 他小心翼翼凑过去,抬头一看镜子,瞬间又愣住——镜子里倒映的人影根本不是他,是个眉眼硬朗、带着点憨气的半大青年,跟他那张堪比吴彦祖帅气的脸,没有半毛钱关系。 陈山河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我靠……不会是闹鬼了吧?!” 下意识伸手去摸镜面,指尖刚碰上冰凉的青铜镜,轰——! 只见青铜镜骤然爆发出刺眼金光! 不等他反应,一段完整的人生画面,像跑马灯一样疯狂在镜中狂飙,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地砸进陈山河脑子里—— 何雨柱,今年十六岁,家住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从小跟着父亲何大清,学习鲁菜和谭家菜,现在在丰泽园,跟着川菜大师王霄王师傅学徒。 一手川菜厨艺还算不错,就是人傻心软嘴巴臭,自从何大清走后,被四合院那群吸血鬼一直薅羊毛、占便宜,却还任劳任怨,给他们当牛做马,最后落得冻死桥洞,惨得不能再惨。 短短几秒,陈山河把何雨柱一辈子的窝囊憋屈看得明明白白。等金光完全散去,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消化完,刚才看到的所有信息,什么玩意儿? 他,陈山河,可是刚中了五百万,即将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的天选之子,居然穿剧了!直接穿到了他摸鱼时候看过的《情满四合院》里! 还穿成了那个全院闻名、声名狼藉的超级大冤种——何雨柱! 陈山河愣在原地,盯着镜子里何雨柱那张有点老成的脸,足足沉默三秒,随即指着那面青铜镜,发出一声崩溃的咆哮:“你个破镜子!坑爹呢这是!我不要当大冤种啊!我要我的五百万!快送我回去——!” 话音刚落,空间里的青铜镜,仿佛在回应他的哀嚎,金光微微一颤。刚才那个火炕上,原本空无一人的位置,陈山河的身影再次一闪,不,现在是何雨柱了,又出现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满是烫伤、刀伤伤口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怀疑自己是中了彩票太兴奋,做了一个太过真实的怪梦,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决定用最直接的办法验证。 他抬起右手,攥紧拳头,又松开,调整了一下角度,对着自己的右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子里突兀地炸开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从脸颊直窜到太阳穴,陈山河疼得浑身一哆嗦,眼睛瞬间眯起,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颤抖:“嘶……疼疼疼……” 这痛感太真实了,根本不是在做梦,看来都是真的!他捂着发烫的脸颊,揉了好几秒,才静下心来扫视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的小房间,一个火炕占了大部分空间,墙角靠着一个掉了红漆的榆木大衣柜,柜门上贴着一张已经卷边的年画,画里是喜庆的胖娃娃抱鲤鱼,色彩早已褪得发淡。 旁边摆着一张缺了一角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白色搪瓷缸,边缘的瓷漆掉得斑驳。屋角立着一个简易木架,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料子粗糙,袖口还磨出了毛边。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水晶吊灯,没有落地窗,没有堆在床头的手机、平板电脑,更没有昨晚睡前反复摩挲、确认了无数遍的五百万彩票。 眼前的一切,老旧、古朴,像是从老电影里抠出来的画面,陌生到让他心慌,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熟悉。就这么和五百万擦肩而过了,这样的开局,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一变,从之前的憨厚,变成了带着现代灵魂的狡黠:“既然回不去了,那从今天起,我何雨柱,打死也不当冤种!” 想要算计他?想占他便宜?想把他当软柿子捏?不好意思,从现在开始,四合院的规矩,得改改了! 第2章 复制技能 何雨柱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头顶的房梁,沉下心认真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都说每个穿越者的标配,都有金手指,别人穿书开局要么系统傍身,要么就是随身仓库,我这倒好,醒过来这么久,就一个破土炕、一屋子破家具,外加一张长的老成的脸……” 何雨柱忍不住抬手拍了下脑门,嘴里嘀嘀咕咕:“难不成我的金手指,就是那面,跟着一起穿过来的破青铜镜? 他心里刚把“青铜镜”这三个字念叨完,下一秒,眼前骤然一黑!连呼吸都没来得及调整,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稳稳站在了,那个四处漆黑一片的神秘空间里。 比起第一次,突然被拽进来的惊慌失措不同,作为被网文轰炸了十几年的资深书虫,何雨柱此刻淡定得一批,甚至还抬手摸了摸下巴,一脸见怪不怪。 “得,看来我的金手指,真是你了。” 虚空正中央,那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依旧静静悬浮着,镜面流转着温润柔和的金光,不像之前那么刺眼,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与神秘。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要不是因为这个破镜子,自己也不会无缘无故穿越过来。不过他的心态还是很好,既来之则安之,抬脚在空间里,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整个空间约莫有百平米大小,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脚底下是一片坚硬的黑色平面,四周包裹着一层无形的透明屏障。 他伸手戳了一下,软乎乎、qq弹,跟戳超大号水球似的,手感还挺不错。 “啧啧,这么大块地,空着多浪费。”何雨柱摸着下巴,脑子里下意识蹦出个念头,要是能在这里盖个三层小别墅,那岂不是爽翻了?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冒出来,连一秒都不到,整个空间骤然金光暴涨!一阵轰隆隆声响起,无数光影凝聚成型,钢筋、砖石、玻璃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拼接组合。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栋高端大气、采光通透、现代简约风的三层小别墅,直接落地建成,稳稳矗立在空间中央! 外墙瓷砖锃亮,落地窗透亮反光,大门宽敞气派,连阳台都做得有模有样,看得何雨柱当场瞳孔地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卧槽?!这是心想事成?!” 他嗷一嗓子冲了进去,楼上楼下、屋里屋外跑了个遍,虽然屋里没家具、家电,但光是这气派的外观和宽敞的格局,就足以让他激动到蹦高。 “五百万没了就没了!换来这个金手指,绝对值回票价!” 何雨柱乐得合不拢嘴,在二楼阳台上打了一段王八拳,心里美得冒泡。这里可是专属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以后用来藏东西,简直再合适不过。 等他的新鲜劲稍微过了点,才重新回到一楼的青铜古镜旁边,凑上去仔仔细细打量起来,想再看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功能。 这一看,他立刻发现了异常。 镜子背面那些繁复交错、雕刻精美的纹路里,不知在何时,亮起了一个细小的红点,红得鲜艳,在古朴的青铜镜上格外显眼。 “嗯?这是啥?电量指示灯吗?” 何雨柱好奇心拉满,下意识伸出手指,轻轻朝着那个小红点摸了过去。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响起。下一秒,何雨柱只觉得脑海轰然一震,一座微缩版、精致无比的四合院模型,直接凭空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墙一门,全都跟他现实中住的四合院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更神奇的是,模型里每一间住着人的屋子里,都微微闪烁着柔和的红点,清晰标注着里面的人所处位置。 “哟,有点东西啊!” 何雨柱眼睛一亮,没去管其他的房间,直接集中意识,探进在中院的正房。刹那间,屋内的所有景象,毫无保留地印进他的脑海里—— 只见里屋的大床上,睡着两个人,年轻版的何大清,留着精神的短发,脸型周正,五官俊朗,别说,还真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劲儿。 这时候还没有那对标志性的大眼泡,完全不是,后来那个僵尸脸的老头模样。 何雨柱当场咋舌:“乖乖,难怪从保城回四九城以后,还能把娄半城的老婆,迷得五迷三道的,年轻时候是真帅啊!” 而何大清身边,还躺着一个胖嘟嘟、脸蛋圆乎乎的小丫头,此刻睡的香甜,这个应该就是他年幼的妹妹,何雨水。 一看就知道,之前被何大清养得很好,营养也充足,看着就招人疼。何雨柱心里啧了一声。 除去何大清后来跟白寡妇一走了之,把兄妹俩错误托付给易中海这一点,这个当爹的,对两个孩子是真没话说,绝对算得上一个称职的好父亲。 他盯着何大清的脸,越看越好奇,怎么有点像吴彦祖,下意识用意识,去点了点何大清的身影,想看得更仔细一点。 结果——异变陡生! “轰!” 一股磅礴无比、完全不属于他的陌生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进他的脑海! 鲁菜的爆炒火候、淮扬菜的刀工精细、谭家菜的秘制高汤,几十道宫廷与民间顶级名菜的做法、技巧、秘诀,各种菜系的刀工、火候、配料、秘方,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清晰无比! 还有摔跤的招式步法、发力技巧、格斗擒拿、防身手段,一招一式,干脆利落,实战性极强! 海量的信息疯狂涌入,何雨柱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猛地回过神,当场惊得爆了一句粗口: “卧槽!真是小母牛踩电线——牛逼带闪电?!” 这镜子……居然还可以复制技能?!他赶紧稳住心神,快速梳理着刚得到的记忆,这不梳理还好,一梳理,直接让他再次惊呆了。 何大清这个厨子,不仅精通鲁菜、淮扬菜、谭家菜和摔跤术,居然还精通高深的围棋棋理,更写得一手炉火纯青的瘦金体,堪称大家水准! 第3章 做大做强 何雨柱看着脑海里凭空多出的技能,整个人都麻了。在他原本的印象里,何大清就是个邋里邋遢、不爱洗澡、要喝手磨咖啡的糟老头,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个全能的宝藏男孩! “发财了!我这便宜爹,深藏不露啊!这波直接血赚了!” 他反复确认了几遍脑海里的技能,每一道菜、每一招式、每一步棋、每一个笔画,都真实无比,绝对不是幻觉。 他相信,只要准备好足够的食材,里面的各种菜,都可以信手拈来。何雨柱瞬间兴奋起来,技能复制?传说中的SSS级技能,这金手指也太逆天了! 他乐得差点蹦起来,脑子里瞬间冒出个新念头——易中海以后不是会成为八级钳工吗? 在这个年代,八级钳工是个可以手搓机床的大神,那可是铁饭碗中的金饭碗,不仅技术含金量极高,更是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 虽然他打算这辈子继续当厨子,以后还进轧钢厂,但多门手艺也不压身,技能只要复制过来,肯定稳赚不赔! 想到这,何雨柱立刻集中意识,再次点开脑海里的那个微型四合院,找到中院东厢房,易中海的房间。 视线直接穿透屋顶—— 易中海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国字脸,寸头,一脸道貌岸然的模样,果然看着就像个好人。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控制意识,点向易中海的身影。 一下……没反应。 两下…… 还是没反应。 三下、四下、五下…… 只是,这次无论他怎么点,青铜镜都纹丝不动,没有半点记忆传过来,连一丝金光都没亮起。 “怎么回事?失灵了?还是卡bUG了?” 何雨柱一脸纳闷,又尝试点了一下,依旧没反应,只好无奈退出脑海里的四合院视角,重新看向面前的青铜古镜。 这一眼,他立刻明白为什么了。只见镜子背面纹路里,刚才那个亮起的小红点,已经消失不见了! “合着……镜子上面的一个红点,只能复制一个人的技能?” 何雨柱摸着下巴,盯着青铜镜小声嘀咕,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失望,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亏!一点都不亏! 这次不仅白嫖了何大清一身的厨艺、摔跤、围棋、书法等技能,还有一个能心想事成的百平米空间小别墅。 有这个开局,还要啥自行车!以后在四合院里,别说区区一个易中海了,再来一个秦淮茹,他也能横着走! 至于易中海的钳工技能,他现在不着急了,红点迟早还会再亮起来,以后的日子还长,到时候慢慢复制。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念一动,瞬间退出了镜子空间。下一秒,何雨柱重新躺回了土炕上,一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既然青铜镜里面有那么大的空间,那就有必要,再先试试这空间能不能收取东西,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他左右扫了一眼,立刻就盯上了桌上那个,有些掉了瓷的搪瓷缸。心里默念——收! 一秒、两秒、三秒…… 搪瓷缸纹丝不动,稳稳当当待在原地,此时的房间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乌鸦的叫声。 他小脸一僵,嘴角狠狠抽了抽:“哎?怎么没用?小说里不都是说,只要心里一想、眼睛一瞪,东西直接嗖一下就收进空间了吗?” 何雨柱不信邪,又盯着桌子旁边的旧板凳,瞪着眼睛默念:“收!给我进!进去!” 板凳依旧稳如泰山。 “嘿!我这暴脾气!”他挠了挠头,有些麻爪了,难得收取东西需要什么口诀,比如:芝麻开门…… 突然,他猛地一拍脑门,瞬间反应过来,作为资深网文读者,他可是知道,有的主角空间,是需要靠触碰,才能收取东西! 想通这点,他立马来了精神,伸手一把抓住那只搪瓷缸,心里轻喝一声:收! “唰!” 搪瓷缸直接原地凭空消失,连点动静都没留下!何雨柱心神一动,下一秒就“看”到那只消失的搪瓷缸,出现在空间别墅的客厅地板上。 于是,他又把搪瓷缸取出来,反复试了几次。 “哦——!敢情在外面的东西,需要靠身体接触才能收?弄了半天,原来这面镜子还是触摸屏的!” 为了测试空间最关键的功能,他麻溜溜下炕,拎起墙角煤炉上,已经烧开的热水壶,咕嘟咕嘟往搪瓷缸里倒满滚烫的开水,指尖一碰,再次默念:收! 搪瓷缸再次消失。接下来,他就对房间里的所有东西,进行测试,把棉被、旧棉袄、破布鞋、桌子、凳子、甚至桌腿下垫着的小石子都挨个试了一遍。 身体的任何部位,只要碰到的东西,想收就收,想放在空间哪里,就放在哪里,百发百中,顺滑得不行。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房间里没有活物,不知道能不能收取活物。 “活鸡、活鸭、小猫小狗……” 何雨柱摸着下巴琢磨起这个关键的问题:也不急于一时,明天正好要去丰泽园上班,后厨里活鸡活鸭那么多,到时候偷偷试一下! 想到这,强行压下心里的冲动,估计了下时间,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再次把空间里的杯子取了出来。 里面的开水还在袅袅冒着热气,伸手一摸,还烫得烫手,跟刚收进的时候一样! “哇哦!时间静止?!” 何雨柱眼睛都直了,激动得差点原地起飞。那不就说,青菜、水果放进去永远新鲜,肉、蛋放进去永远不会坏,各种粮食放进去永远不生虫,移动的冰箱,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神器! “绝了!太绝了!这个空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以后拿来储存点肉蛋禽畜,院子里的人,谁能拿的走?” 他喜滋滋地把刚才收进空间的东西,全取出来放回原处,重新躺在邦邦硬的土炕上,幻想以后凭着这面镜子,在这本年代小说里,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而何雨柱没发现的是,在他第一次使用镜子,收取东西的时候,一场和他息息相关的轮回,已经悄然开启。 第4章 正式开场 在四九城的另一头,城东一处僻静气派的二进四合院,这里不像喧闹的南锣鼓巷,院墙高耸,门庭气派,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漆黑的窗外还挂着深秋的薄雾,正房卧室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似乎是感受到什么,猛地从床上睁开了眼。 老人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浑浊,反而透着一股历经百年沧桑的沉稳与睿智。 如果何雨柱此刻站在这里,绝对能当场惊得叫出声——这老人的眉眼,和之前在潘家园,卖他青铜镜的那个中年古董摊主,至少有八分相似! 只不过,岁月在老人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让他显得更加苍老。 老人缓缓翻身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洋火,点亮床头的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立刻照亮了房间。 就见他穿着一身深色绸缎内衣,径直走到墙边的博古架前,脚步稳而轻,他目光扫过架上的瓷器玉器,伸手捏住一尊不起眼的青白玉貔貅摆件,轻轻一扭。 “咔哒。” 一声轻响,博古架缓缓向旁边移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老人抬脚便走了进去,拾级而下,向下走了二十几个台阶,推开一扇厚重的石门,底下竟是一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密室! 四周堆满了各种珠宝、玉器、古玩、字画,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在四九城掀起不小的风波。 可老人却看都没多看一眼,一路走到密室最深处,最后停在一尊半人高的汉白玉老君像前。 只见他轻轻放下手里的油灯,伸手在雕像底座上的几个凸起,连续按了几下。又是一声暗锁弹开的声音,底座侧面弹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面,此刻正静静躺着一面巴掌大小,布满古朴纹路的青铜镜。 老人拿起镜子,指尖轻轻摩挲着镜面,眼神有些复杂,有期待,有欣喜,还有看透岁月的沧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院墙,穿透了半个四九城,直直落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方向。 晨光刺破深秋的薄雾,像一层碎金洒在四九城的灰瓦上,整个南锣鼓巷也彻底活了过来。 院子里陆续响起风箱拉动的呼啦声、街坊邻居带着京腔的说话声、胡同里卖豆浆油条的吆喝声,此刻都混在一块儿,热热闹闹。 四合院全新的一天,正式开场。 屋里,何雨柱还在炕上做着美梦,梦里全是拳打道德天尊易中海,脚踢亡灵法师贾张氏,顺带还截胡了吸血白莲秦淮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咚咚咚—— 一阵轻得的敲门声响起,紧跟着是一道奶声奶气、脆生生的小嗓子:“哥哥……起床啦!再不起就迟到啦!” 何雨柱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美梦里弹了出来,眼睛“唰”地睁开,困意全消! “雨水!” 他手脚麻利地套上椅子上的那件蓝色棉袄,蹬上布鞋,一把拉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梳着两个蓬松的羊角辫,发丝软软地贴在脸颊上,脸蛋粉嘟嘟、圆乎乎,像刚剥壳的煮鸡蛋,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水灵灵的葡萄,穿着一身干净的小碎花布衫,整个人粉雕玉琢,干净又乖巧。 昨天晚上,光顾着被年轻版何大清震惊,都没来得及细看原主的这个便宜妹妹。 今天一瞧,何雨柱心里就是一阵咆哮——我滴个乖乖,这就是无数网文中,提到的坑哥小能手何雨水? 这模样也太可爱了吧!粉雕玉琢,肉嘟嘟的,跟小仙女儿似的! 原主到底是瞎了眼,还是脑子被驴踢了,放着家里这么软萌可爱的妹妹不宠,上赶着去舔贾家那朵白莲花秦淮茹,掏心掏肺的去养贾家的三个孩子。 最后还被棒梗这个白眼狼坑得净身出户,大年三十晚上冻死桥洞,差点落得无人收尸的下场,纯属活该! 何雨水见哥哥开门之后就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仰起精致的小脸,小手背在身后,又认真地提醒: “哥,你发什么呆呀?爹把早饭都做好了,让我叫你快去吃饭,再不去就要凉啦。” “哎!好!知道啦,哥这就来。” 见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何雨柱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藏都藏不住的温柔,跟以前那个木讷的傻柱,简直判若两人。 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小辫子,手感好得离谱。 他转身回屋端起毛巾和搪瓷盆,来到院里的公共水池边,简单洗漱起来。等他收拾好,正要离开,迎面就撞上一个,从西厢房走出来的年轻人。 他身材挺拔,眉眼周正,穿着干净的灰色棉袄,一头卷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精神帅气——贾东旭。 别说,年轻时候的贾东旭,确实长得帅气,有点彭宇晏的感觉,而且,在四合院里,他们这一帮半大小子里头,向来都是他当孩子头。 何雨柱端着搪瓷盆,笑着朝贾东旭打招呼:“东旭哥!” 贾东旭看见是休息回来的何雨柱,也笑着地点了下头,然后就打着哈欠跟他擦身而过。 何雨柱把东西放进房间,径直走进中院正房。刚一进门,一股焦香和面香扑面而来。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炸得金黄的糖油饼、焦圈、油条。 还有何大清一大早做的肉包子,旁边还放着一小锅冒着热气的豆浆。在现在这个物资不算宽裕的年月,这一顿早饭,绝对是顶格的配置了。 何大清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个焦圈,小口喝着豆浆。何雨水也乖乖坐在旁边,抱着一个大肉包在那里啃着,小嘴巴鼓鼓的,吃得一脸满足。 看到何雨柱今天居然磨蹭这么久才起床,何大清当即眉头一皱,开口训起来: “傻柱!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睡过头!赶紧坐下吃饭,吃完早点去丰泽园,别让王师傅说你这个徒弟,就知道偷懒耍滑!” 第5章 画一张大饼 何大清的声音虽然严厉,可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担心。何雨柱其实心里跟明镜一样,何大清现在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全是因为—— 再过不久,他就要跟白寡妇远赴保定,把这一双儿女留在四九城。 他估计是怕自己走了之后,这个性子憨直、不懂变通的傻儿子,带着这么小的闺女,在鱼龙混杂的四合院里,会被人欺负。 只是那个白寡妇真的那么香吗?为了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不要了?还是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何雨柱没有像原主那样,不耐烦的去顶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又认真:“知道了爹,我不会偷懒的。” 说完,他拉开板凳坐下,拿起一个糖油饼大口吃了起来。酥脆香甜,满口都是老四九城的味道,这是他穿越过来,吃的第一顿正经热饭,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他一边埋头吃着早餐,一边在脑子里飞速整理关于何大清的信息:何大清原本是丰泽园的大师傅,一手鲁菜、谭家菜出神入化,在勤行圈内小有名气。 49年之后,为了方便照顾小女儿何雨水,他特意托关系找到娄半城,进了娄氏轧钢厂当小灶大厨,不仅工作稳定,还能把女儿带在身边。 而原主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一拿书本就犯困,可学厨天赋却是点满了,只要进厨房,一摸菜刀锅铲,眼睛就亮得吓人 何大清一看儿子是真的不想读书,在他初中还没毕业的时候,干脆就托了自己在丰泽园的师兄王霄,把他送进去学川菜。 王霄夫妻俩结婚十几年,一直没有一儿半女,自从收了何雨柱当徒弟之后,简直是当亲儿子养,手艺倾囊相授,半点不藏私。 丰泽园主做鲁菜,川菜大师就那么几位,王霄是顶梁柱之一,手艺不比何大清差。原主学艺期间,一直住在师傅家,只有每个月两天假期,才能回四合院看看父亲和妹妹。 兄妹两的感情也是真的好,每次回来,他都不忘从街上给何雨水带糖果、点心、各种小玩意儿。 说白了—— 何大清没离开四九城之前,家里有钱、有粮、有房产,何雨柱跟何雨水,兄妹俩日子,过得相当幸福! 可偏偏,群众里有坏人!四合院里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首当其冲,就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易中海! 这个绝户玩意儿,等何大清前脚刚走,后脚就起了黑心!他利用自己在厂里的关系,偷偷转卖了何大清留下的轧钢厂大厨工位。 不仅私吞了何大清托付给他照看的钱财,更是把何大清每个月寄回来的生活费,都给截流了下来,一分钱都没拿给兄妹俩! 还有贾张氏那个贪婪恶毒的老虔婆!趁着何大清不在、何雨柱住师傅家,家里就何雨水一个小孩子,直接砸门闯进何家。 把何大清给兄妹俩提前准备好的细米、白面、粗粮、甚至家里的锅碗瓢盆,搬得一干二净,片甲不留!原主好好的王炸开局,被这两个畜生,硬生生坑成地狱难度! 想到这里,何雨柱握着包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虽然他不是原主重生回来,不过,单以旁观者的视角,知道以后要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是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哥哥,你怎么不吃啦?是不是不好吃呀?”何雨水仰着小脸,看到哥哥脸色不对,小眼神里满是担忧,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何雨柱瞬间回神,脸上戾气一收,立刻又变成那个温柔哥哥,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没有,哥就是想起点事儿,雨水多吃点,吃得胖胖的,才能长得高高的,以后哥发工资了,天天给你买好吃的。” 嗯!画了好大的一张饼,何雨水也吃了,用力的点着头,眼睛都笑得弯成了小月牙。何大清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舒展,心里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何雨柱几口把手里的焦圈吃完,抹了抹嘴,站起身:“爹,雨水,我去丰泽园了。” 何大清又叮嘱:“路上慢点,到来后厨勤快点儿,要多听你师傅的话。” “放心吧爹。”何雨柱点头,拿起挂在门后的围巾,转身就往外走。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走出正房,脚步平稳,脊背挺得笔直,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觉得,自己家那个憨厚的傻儿子,一夜之间,似乎变了个人似得。 何雨柱踏出四合院大门,深秋的凉风一吹,丝毫不觉得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爽。眼前的这条街道,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灰墙灰瓦的胡同,路边支着各式各样的小摊,卖炸油条的、糖葫芦的、豆腐脑的,还有挑着担子喊磨剪刀的,吆喝声一声接一声,热闹得像老电影里的画面。 这会儿还没到后面的票证时代,街上卖啥的都有,烟火气直接拉满。何雨柱只是多看了两眼,心里虽然痒痒的,可脚步一点不敢慢。 丰泽园离这里,还有半个多小时路,迟到了师父可是真的会骂人了。更重要的是——他也急着去后厨,找一些活物来,试一下青铜镜空间,能不能收活物! 一想到空间里那栋三层小别墅,他就浑身是劲,脚步越迈越快,恨不得直接飞进丰泽园。一路快走,终于来到了四九城,八大楼之首——丰泽园。 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门口人来人往,光是站门口,都能闻见里头飘出来的菜香。何雨柱凭借着记忆绕到后门,一掀厚厚的棉帘子,直接钻进后厨。 “轰——” 一股热气、油烟、葱姜爆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这会还没到饭点,里面早已是热火朝天,一片忙碌景象。 墩子师傅切菜“笃笃笃”响个不停,上灶师傅颠勺翻炒,灶台上的火苗蹿得老高。旁边的帮厨端着盘子,在后厨里来回穿梭,脚步声、锅碗瓢盆碰撞声混在一起,却乱中有序。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立刻笑着开口打招呼: “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 第6章 老六,来啦 三师兄江威管着冷碟(冷菜制作),四师兄楚元负责笼锅(蒸菜),五师兄刘云飞负责配菜、打下手,三人听见声音,纷纷回头。 “老六,来啦!” “柱子,今天怎么没迟到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回应,态度自然大方,跟以前那个高傲的傻柱完全不一样。原主在丰泽园学艺两年多,和这几位师兄关系,一直不好不坏。 一来是因为他性子耿直,平时嘴上没把门,总是在不经意间,戳到别人的肺管子。二来,就是因为他是何大清的儿子。 别的学徒刚进厨房,都要从洗菜、摘菜、刷锅、烧火这些最脏最累的杂活开始做起,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才有资格去碰墩子、摸菜刀。 何雨柱却是个例外。他从小跟着何大清学鲁菜、淮扬菜,切墩的功夫,还没拜师前就不错。王霄知道他有家学底子,一进后厨就跳过打杂,让他直接上墩子,练刀工、学配料。 也正因如此,前几个师兄都对他这个,被师父另眼相看的老六,有些看不上,平时会对他阴阳怪气的。 而在这个手艺至上、师承比天还大的年代,有家传底子的学徒,天生就比普通学徒高看一头。也正因如此,不仅几个师兄不喜欢何雨柱这个师弟,原主也瞧不上几个师兄。 他爹何大清,当年在丰泽园,那是真正的风云人物。一道“糟熘三白”,力压后厨里一众师傅,名声响彻四九城的八大楼。 后来才会被娄半城,以月薪六十五万的高价,请到娄氏轧钢厂炒小灶,光这待遇,当年不知道羡慕倒多少人。 何雨柱扫了一圈后厨,没看到师父王霄的身影后,立马转身往师父的专属休息室走去。这是他学艺两年多,雷打不动的规矩—— 每天上班,都要帮师父先把茶泡好、窗户打开通风、屋子收拾干净。每位掌灶大师傅,都有一间独立休息室,这是丰泽园创始人栾学堂栾掌柜,一开始就定下的福利。 何雨柱轻车熟路地泡好茶,又把桌子擦了一遍,地面扫干净,窗户推开一条缝通风,确认一切规整,才轻手轻带上门,重新回到后厨。 站在自己案板前,伸手抓起上面的菜刀,刀柄入手沉稳,钢口锋利,是一把趁手的好刀。原主从小跟着何大清学厨,刀工本就扎实,已经有了他一半的火候。 加上他昨天刚从何大清身上,复制了他的一身厨艺,此刻一握刀,浑身气质都悄然变了。可惜周围的人全在埋头干活,并没有发现何雨柱今天的不一样。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手感瞬间上来了。拿起一颗洗好的土豆,往案板上一放,左手按稳,右手持刀。 下一秒—— 笃笃笃笃笃——!!! 刀速快得带出残影,声音密得像炒豆,片刻功夫,案板上就整整齐齐码成一小堆土豆丝!旁边正在干活的三师兄江威眼角余光一扫,手上动作都顿了一下。 干净!利落!漂亮! 这哪里是小学徒的刀工?这分明比自己的刀工还厉害!不到半个小时,何雨柱就切完分配给他的土豆,对复制过来的厨艺,已经逐渐适应。 觉得还不够尽兴,顺手又抓过一根黄瓜,刀身一斜,刀花翻飞,开始切蓑衣刀。刀入三分之二,不断不裂,深浅精准,一拉开,层层通透,花纹均匀,通透发亮。 这一手,直接把旁边另外两位师兄都吸引了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三师兄,老六这刀工,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就是,前几天还没这么夸张?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柱子,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刀工怎么进步这么多!” 何雨柱嘴角微扬,心里也暗爽,不愧是何大清的厨艺,瞬间就让他成为后厨最靓的仔! 脸上却装作平常,憨厚的说道:“嗨,三师兄,就是按师父平时教的练,只是今天刚好顺手而已。” 他没敢说,这已经是他刻意收敛的结果,要是全力施展,能直接把三个师兄看傻。 三位师兄闻言,这时候也开始羡慕他的出身,更佩服他能扛得住师父的严要求。虽然王霄对他有些特殊照顾,但不代表纵容。 相反,王霄平时对他的要求,比对其他徒弟严苛好几倍。只要他做的稍有不对,就是一顿训斥,丝毫不留情面。 就在后厨众人各忙各的,气氛紧张又有序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微胖、面容严肃、穿着白色厨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背着手,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后厨。正是丰泽园川菜掌灶大师傅,何雨柱的师父——王霄。 每天早上九点左右,他都会后厨转了一圈,检查着各类食材准备情况,看看有没有准备不到位。他为人一向不苟言笑,人刚进来,整个后厨都安静不少。 路过何雨柱的案板时,他随意扫了一眼,就这一眼。王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定在原地。那双严肃沉稳的眼睛,骤然一缩,瞳孔都微微放大,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他目光死死盯着案板上,那堆切的整整齐齐土豆丝,细、匀、挺括。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蓑衣黄瓜,刀纹漂亮,形态完美。 三个徒弟看不出门道,他这个师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刀工,根本不像一个才学了两年多的何雨柱能切出来的! 他教了这小子这么久,对他的水平也算一清二楚。底子虽然是扎实,可离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还差着一大截! 王霄看了看那堆土豆丝,又看了看何雨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柱子……这些土豆和黄瓜,都是你切的?” 何雨柱立刻放下菜刀,一脸憨厚,还带点小害羞,嘿嘿一笑:“师父,是我切的,刚才切土豆的时候,有了点感觉,觉得菜刀用的很顺手,随便练了练。” 王霄:“……” 有点感觉?菜刀用的顺手?你管这叫随便练了练?! 我见过那么多厨师,从未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第7章 格局小了 王霄伸手捏起两根土豆丝,放在手掌上一对比,粗细、长短一模一样。心里也有些拿不准,难道这小子以前一直跟我藏拙了?! “柱子,以前也没见你下刀这么稳过!你老实说,是不是这两天回去,你爹偷偷给你开小灶了?” 何雨柱见王霄满是震惊的表情,努力憋住笑。格局小了不是,这还只是他在适应何大清的厨艺,顶多就一半的功力。 他想了想,一脸憨厚的开口:“师父,真没有……要说这两天回家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今天一觉醒来,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像开窍了一样,感觉怎么切都顺手!” 这话王霄肯定是不信的,还突然开窍!不知道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你搁我这说聊斋呢?不过联想到前几天,何大清大晚上来找自己,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柱子,别站着了,再拿个土豆切丝,黄瓜切薄片,我要亲眼看着。” 这话一出口,旁边正忙活的三位师兄全都悄悄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目光齐刷刷地往这边看了过来。谁都听得出来,师父这是发现何雨住的进步,想要现场考校!探探他的深浅! 何雨柱也心中了然,咧嘴一笑,半点不怵,话说的再多漂亮,都不如手底下见真章管用。“好嘞!师父您瞧好了。” 话音一落,他伸手从旁边的筐里,又抓起一颗圆滚滚的土豆放在案板上,右手重新拎起菜刀。眼神一凝,腰杆一绷。 下一秒,何雨柱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刚才还带着几分憨气的半大小子,此刻周身瞬间散发出,一种沉稳利落的大厨气场,仿佛换了一个人。 只见他,手腕轻抖,菜刀“唰”地一亮! 咚!咚!咚!咚咚咚咚——!!! 清脆密集的刀声骤然炸响,快得连成一片,在嘈杂的后厨里也格外刺耳! 那把普通的菜刀,在他手里简直跟活过来一样,如同灵蛇乱舞,上下翻飞,银光闪烁,直接拉出一道道模糊残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颗土豆在他左手下稳稳转动,去皮、切片、切丝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每一刀的深浅、力度、间距,都精准得吓人。 不过短短几十息功夫—— 一颗完整的土豆,转瞬间就化作了一堆细如棉线、长短一模一样的土豆丝,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像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 三位师兄看得眼睛都直了。 五师兄刘云飞手里的萝卜“啪嗒”一下掉在案板上,瞪大了眼睛:“我的亲娘哎……老六的刀工,之前是藏拙了吧?” 三师兄江威更是没忍住,凑到王霄身边,压低声音:“师父……柱子的刀工啥时候练到这地步的?前几天也没见他这么厉害啊!” 四师兄楚元、五师兄刘云飞也狂点头,满脸写着:师父,你快看,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老六吗? 王霄此刻的震惊,其实也不比三个徒弟少,他看到的东西,要比徒弟们看得还多!不过,他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盯着何雨柱在切黄瓜的刀上,生怕错过半分细节,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原本以为,刚才那堆土豆丝已经是何雨柱的极限,是超常发挥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留手了!就他现在这刀工,哪里是一个学徒能切出来的。 快、准、稳、净、匀,五大要点,全占满了! 这分明是个浸淫刀工十几年的老手!就是和他也都不相上下了!王霄虽然心里惊得一批,脸上还得端住师父的威严,沉吟片刻,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解释: “我也没想到柱子会突然进步这么快……可能……兴许真的是一夜开窍了。” “你们或许不知道,他爹何大清,可不当是鲁菜大师,淮扬菜也是一绝,而淮扬菜又最讲究刀工,柱子从小跟着他爹学厨,刀工底子早就打牢了,以前只是没显露出来,现在也算是厚积薄发,不奇怪。” 这话既是说给旁边几个徒弟们听,也是在说服他自己。不然,他实在没法解释,这个小徒弟是怎么在一夜之间,练就出这一手漂亮的刀工。 何雨柱也听到几人的对话,心里虽然暗爽,手上却丝毫不慢。 唰!唰!唰! 一片片薄如蝉翼、透光发亮的黄瓜片应声落下,一片叠着一片,排列整齐,均匀美观。何雨柱很快就切完最后一刀,装盘,收刀,动作干脆利落。 他把切好的土豆丝和黄瓜片一一摆到王霄面前,恭敬说道:“师父,您给指点一下。” 王霄接过三师兄递过来的筷子,俯下身挨个仔细翻看。瞧了瞧土豆丝的粗细,又看了看黄瓜片的均匀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双严苛的眼睛里,终于褪去了所有审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直起身,点了点头,声音都缓和不少:“很不错,柱子,就你现在这刀工,完全够出师标准了!” “出师标准——!!!” 三个师兄当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全是羡慕和震惊。正常厨师学徒想熬到出师,少说七八年,多则十几年! 老六才来两年多,刀工就直接被师父确认可以“出师”,他这是要上天啊! 何雨柱听到王霄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也是很高兴,多亏了青铜镜给力,才穿过来,就给了自己一个新手大礼包。 能在丰泽园的第一天,直接用刀工,把师父和三个师兄都给镇住!这样的穿越开局,也不是不行! 王霄心里也替何雨柱高兴,不过师父的架子不能丢,脸色一板,又恢复了严肃,沉声叮嘱:“刀工好,只是厨子的基本功。你光会切不算本事,火候、调味、掌勺、成菜,那才是真本事,知道吗?” 何雨柱立刻挺直腰板,恭恭敬敬应声:“我记住了,师父!” 王霄看着他这憨厚老实的样子,越看越满意,“从今天开始,你不用一直在墩子上切菜了,可以去三师兄、五师兄旁边跟着学上灶、打下手,要多看、多学、多问。” 第8章 直接秒杀 这话一出,何雨柱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在这个师承森严、规矩比天大的年代,如果没有师父亲口发话,学徒连锅柄都别想碰一下,只能后厨里切菜洗菜打下手。 王霄的这句话,等于认可了何雨柱的刀功,直接给他打开了晋升上灶快车道! 旁人不知道,何雨柱却很清楚,他可是在青铜镜里的画面里得知,就是在何大清离开以后,他也一直在丰泽园切墩。 正宗的川菜手艺,其实就学了个皮毛,之所以能做出差不多的味道,全靠王霄给他的秘方提味。而且,因为他还没出师就离开丰泽园,导致王霄对外都没承认过,有何雨柱这个徒弟。 他今天不过是一时手痒露的这一手,算是在不经意间,开始改变原主接下来的人生轨迹了。 何雨柱压着内心的激动,对着王霄郑重的一躬身,声音响亮:“谢谢师父!我一定好好跟师兄们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王霄满意地点点头,又威严地扫了一眼后厨,“都继续忙吧,别愣着了。” 说完,他就背着手,装作一脸淡定,转身往厨房外走去。 没人看见,王霄转过身的那一刻,这位一向严肃的师父,嘴角偷偷往上翘得老高。收了这么个妖孽徒弟,只要再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何雨柱的手艺肯定能青出于蓝! 到时候再让这个徒弟去打败那几个老家伙,他王霄的名字,也会跟着响彻四九城! 师父刚离开后厨,后厨里那股紧绷的气氛,瞬间就松了下来。三位师兄几乎是同时停下手里的活,呼啦一下就围到了何雨柱身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羡慕。 “柱子,可以啊你!切墩不到三年,师父就开口让你上灶!咱们这几个师兄弟里,你是独一个!”三师兄江威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恭喜。 四师兄楚元也跟着点头:“以前都知道你有家传底子,可没料到你连刀工都能进步这么快,难怪师父平时那么看重你,了不得!” 五师兄刘云飞更是啧啧称奇:“老六,藏得够深的啊!以前咋没见你露这手,你不是有什么诀窍,以后可得带带师兄我!” 换做原先那个何雨柱,被师兄们这么一夸,早就尾巴翘上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回来的陈山河,怎么可能因为师父的几句话,就飘了起来,因此得罪人。 他连忙拱手赔笑,姿态也放低,一脸诚恳:“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你们可别这么夸我了,我跟师父学厨才几年,真要论厨艺,这点刀工跟你们还差得远呢,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几位师兄多多指点。” 说话客气、态度谦逊、不骄不躁,完全没了以前那股目中无人的愣头青劲儿。 三位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意外。今天的何雨柱,好像真的不一样了,顺眼、懂事、还谦虚了。 五师兄刘云飞一看他这态度,心里更是舒坦,师兄弟之间那点往日的小隔阂,瞬间就淡了不少。 正好手头也有活要做,眼珠一转,也想再看看何雨柱的刀工,当即笑道:“行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师兄就给你安排个活儿!去后面水池,挑一条三斤上下的草鱼,给片成鱼片,待会儿师父做水煮鱼用。” 三师兄江威闻言,觉得可以慢慢给他加担子,也点头附和:“嗯,去吧,正好让我们看看你切生鱼片的刀工怎么样。” 何雨柱闻言,眼睛当场就亮了!他正愁没机会,绕到家禽那边,去测试空间最关键的活物收取功能呢! “没问题,以后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他痛快答应下来,摘下手上的袖套,转身就往后厨外的水池边走去。 一路上,何雨柱心里都在疯狂盘算着:要是空间能装活物,那他以后要不要也在空间里弄个养殖场,过上自给自足的日子。 站在水池边,看着里面十几条大草鱼,每一条都膘肥体壮。何雨柱不动声色,向左右飞快扫了一眼。后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颠勺的、切菜的、配菜的,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没人往他这儿多看一眼。 机会来了! 何雨柱假装弯腰去抓鱼,右手慢悠悠伸进水池里,对准一条三斤多重的草鱼,指尖刚触碰到。下一秒,他在心里狠狠默念一个字: 收! 唰——! 刚才还在水里缓缓游动的草鱼,直接凭空消失!水面平静无波,连一丝浪花、一点动静都没留下来。 “成了!真的成了!可以收取活物!” 何雨柱心脏猛地一跳,激动得差点喊出声,强压着狂喜,心神瞬间沉入青铜镜空间。一眼望去—— 刚才那条草鱼,已经出现在空间别墅的厨房里,保持着刚才在水里游动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住穴道一样。 空间的时间静止,对活物,也同样有效!何雨柱仅仅是高兴了一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 活物放进去是静止的,那再取出来,还能活吗? 不弄清楚这个问题,以后还怎么在空间里弄养殖,弄再多的活鸡活鸭进去,也总会吃完。想到这,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出! 唰! 空间里的草鱼,瞬间重新出现在水池中。何雨柱低头一看,嘴角狠狠一抽。只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草鱼,已经直挺挺翻着白肚皮,彻底死透了。 “好家伙……敢情这个空间不能装活物,把活物收进去,会被直接秒杀?” 为了彻底确认心中的猜测,他把死鱼捞出来,拿到水池边,又走到旁边准备宰杀的鸡鸭旁。再次左右确认一下,四周没有人注意自己。 蹲下来用身体做了遮挡,伸手飞快碰了一只鸡、一只鸭。两只活物原地消失,悄无声息进入空间。 这次操作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心念一动:出! 鸡和鸭重新出现在原地,全程不到一个呼吸。就算已经这么快了,两只家禽还是当场毙命,连半点挣扎都没有,死得不能再死。 何雨柱:“……” 第9章 复盘 期待已久的空间农场梦,还没开始,就已经破碎了。这下算是摸清了,自己这个随身空间,只是一个大一点的移动冰箱。 何雨柱在心里默默吐槽,统子哥!不给力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功能其实也不错,何尝不是一个隐形的大杀器。以后要是遇到想对自己不利的人,都不用和人拼命,只要找机会把人收进空间,就能直接秒杀,杀人于无形。 “桀桀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也立刻警醒过来。这想法也太过凶残了,自己是过来当小说男主的,不是来当恶毒反派的。 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对人使用。确认完自己最关心的空间功能,心里也彻底踏实了。 拿起一旁的草鱼,在水池边麻利处理起来。有了何大清的厨艺加持,以前还有些生涩的动作,也变的干净利落。刮鳞、去鳃、开膛、破肚、清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就在何雨柱收拾鱼的时候,空间里的青铜镜上,悄悄的亮起来三个绿点。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片刻功夫,他提着处理好的草鱼,重新回到后厨,三个师兄已经等候多时了。何雨柱往自己的案板前一站,右手稳稳握住菜刀,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从今天起,我何雨柱,一定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丰泽园,每天一到晚上,就是四九城最火爆的饭庄之一。从下午四点开始,包厢大堂不仅座无虚席,喊菜声更是此起彼伏。 十几个跑堂的伙计来回飞奔,各个脚步快得带风。而后厨也跟战场一样锅气冲天,火苗都蹿起半尺高,颠勺声此起彼伏。 这种高强度的忙碌,要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直到跑堂伙计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后厨的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今天的活儿,算是彻底收官。 何雨柱今天是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顶级酒楼的节奏。每个人都在跟时间赛跑,一环扣一环,忙的脚不沾地。 虽然已经累得胳膊发酸,可精神头足得很。等帮厨们收拾卫生的空隙,他第一时间烧了热水,重新泡了杯热茶,双手捧着端到王霄面前。 “师父,您歇一会,先喝口茶缓缓。” 王霄累得脑门见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接过茶杯咕咚咕咚灌下半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哎哟喂……今天这人也太多了,差点没把我老腰累断。” 何雨柱闻言,顺嘴就送上一记舒服又不油腻的马屁:“那还不是师父您手艺好?外面多少客人,都是冲您炒的菜来的,不然哪能天天生意这么火爆。” 这些可不是他信口胡诌,在以前的四九城,很多吃家都知道的一句话名: 官吃鲁,文吃淮,贩夫走卒吃川菜。这话并不是说川菜上不了台面,而是说川菜的受众群体比其他菜系更广。 川菜里的盐帮菜,其实也非常精细,比如开水白菜。我们常见的川菜都是江湖菜,之所以能被全国各地的人喜欢。 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川菜大多数菜品在选材上更普通,价格也实惠。第二个,就是川菜重油重盐的口味,更符合那些从事体力劳动老百姓的口感,而且更为下饭。 这也是何大清为什么要安排何雨柱学习川菜,而不是继续跟着自己,学习鲁菜和淮扬菜的原因。当然,丰泽园的生意之所以火爆,和王霄来到丰泽园,确实有点关系。 王霄被他说得眉开眼笑,腰也舒坦了不少,指着灶台大手一挥:“你小子,现在嘴越来越会说了。行,你把这边收拾干净,完了就来我休息室,咱们一起回去。” 说完,就端着茶杯悠哉悠哉地离开了后厨。等王霄和另外几个掌勺大师傅陆续离开,后厨里略显紧绷的气氛,便彻底松了。 何雨柱手脚麻利的收拾完灶台,抬头一瞧,见三位师兄还在收拾。他二话不说,主动凑上去搭把手,一边跟师兄们说笑,一边帮着擦案板、归置厨具、清理边角废料。 如今的他,谦虚懂事、手脚勤快,说话又好听。师兄们兄看他是越来越顺眼,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也前所未有地融洽。 没一会儿,后厨就被众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何雨柱送几位师兄离开后,也脱下围裙、袖套,整理好衣服,这才迈步走向王霄的休息室。 “师父。”进门先恭敬喊了一声。 王霄正在写明天的备料菜单,见他进来,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你也累一天了,歇会儿。等我把明天的菜单写完,咱们就一起回去。” “好。”何雨柱应了一声,本来想跟师父说一下,自己想回四合院一趟。见师父在忙,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不差这一会功夫。 他拿起旁边的暖水壶,先给王霄把茶杯添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坐在一旁,安静喝茶。表面看似平静,脑子里已经在高速运转,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破局。 从青铜镜里映出的画面,加上原主的记忆,一条条线索在他脑海里拼凑起来。按照时间线推算,何大清和白寡妇两个人,现在已经好上了! 也就在这几天,何大清就会把他跟何雨水兄妹俩,“托付”给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照顾。然后带着家里的大部分家当,跟白寡妇远走保城。 之后,原主就要和师父决裂,跟几个师兄也断了联系。带着年幼的妹妹,在外面捡垃圾过日子,开始那悲惨一生。 站在上帝视角的他,早就从青铜镜里知道。何大清的离开,背后有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的算计。可惜不知道,易中海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费心设局,把何大清弄走。 这件事,就算何大清从保城回来,他也没有跟原主解释。不过,从最开始他匆忙离开四九城,到后面,就算被白寡妇的儿子扫地出门,也没有想过回四九城。 可以推断出,要么是他有把柄在易中海的手里,要么是四九城里有他不敢见的人。 第10章 夜归四合院 何雨柱觉得,想要把何大清留下来,还得弄清楚他离开的原因。 至于易中海把他算计走,何雨柱才不会以为,易中海是一开始就盯上原主,以后给他养老。 这个时候的易中海,才四十岁,正是能闯能拼的年纪,还没彻底绝了生儿子的念头。 连贾东旭都还没被他收为徒弟,原主更是半大孩子,怎么排也轮不到他。 况且,何大清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这里面,肯定还有何雨柱不知道的猫腻。 还有那个把何大清拐走的关键人物——白寡妇。 到一大妈李翠兰死后,他才从易中海口子得知,其实是一大妈的远房表妹。 所以他才怀疑,何大清离开的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易中海设计的。 按照时间线推算——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好上了! 这里两天在家,雨水也跟他说过,何大清这几天总是半夜出去。 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何大清就把他跟雨水兄妹俩,“托付”给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照顾。 随即跟白寡妇一起远走保城,紧接着,原主就要开始那悲惨一生。 何雨柱端着茶杯,指尖微微一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既然让我知道了故事的结局,那么原主的坑,这辈子就别想让我往继续里跳了!门儿都没有!” 今晚必须回四合院,得跟何大清开诚布公谈一次! 要是他被白寡妇迷了心窍,非要离开的话,在他的记忆里,可是还有一些套麻袋的技能! 又过了一会,王霄把笔往桌角一搁,合上菜单本,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好了,柱子,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何雨柱立刻收起纷飞的思绪,麻溜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师父,那个……晚上我想回趟四合院。” 这话一出,王霄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刚要送到嘴边的茶又放了下来,抬眼看向他: “怎么?是雨水那丫头又让你买东西了?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不是家里……也不是雨水的事……” 何雨柱连连摆手,心里犯了难,总不能跟师父说,何大清这几天要跟白寡妇跑,他准备回去拦着他吧? 在不暴露自己从青铜镜中,预知了未来的前提下,这话怎么说,都显得别扭。 看来回去跟何大清摊牌的时候,得把这个借口提前想好。 休息室里瞬间陷入安静,只有窗外北风刮过窗棂的轻响。 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王霄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盯了足足几秒,便没再多追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声音依旧平稳温和: “行吧,想回去就回去,不过这么晚了,南锣鼓巷又那么远,你一个人路上要注意安全,别到处瞎逛,早点回去睡觉。” “哎!好的,谢谢师父!我一定注意!”何雨柱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丰泽园,夜色已经彻底沉下去。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清清爽爽,瞬间驱散了忙碌一天的疲惫。 街道上早已没了白日的热闹喧嚣,灯火稀疏,只有零星几家杂货铺还亮着昏黄的灯。 偶尔有几个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跟在王霄身后,脚步平稳,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 说实话,何大清要是真的离开了,他没人管着,或许能更自在。 可别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他太清楚四合院里那些人的尿性—— 一旦他跟何雨水没了何大清的庇护,立刻就会成为院里那群人眼里的软柿子。 与其担心以后的日子,天天被人算计,连口安稳饭都吃不上。 还不如直接把何大清按住,只要他留下来,一切就不一样了! 有这么一个亲爹在前面顶着,院子里的那些喜欢当自己长辈的 就不会有机会,对他们兄妹俩指手画脚。 他现在只想专心搞钱、囤物资,没兴趣掺和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更不想为仨瓜俩枣,跟那些牛鬼蛇神吵得脸红脖子粗、活得一地鸡毛。 只要何大清不娶白寡妇,就算他想再娶一个媳妇,自己也都能接受! 师徒两人一路同行,王霄的家在四合院和丰泽园的反方向,好在路不算远,步行也就五分钟的脚程。 很快就到了师父家门口,何雨柱刚要开口告别,王霄突然喊住他:“柱子。” “师父,您说!”何雨柱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来,眼神恭敬。 王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不管遇上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别让自己受委屈,也别被人欺负了,记得跟师父说,师父虽然没多大本事,但能帮衬的,一定帮你。” 师父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像一股暖流,淌遍全身。 王霄看着严厉,实则心细如发,这份师徒情,比原主记忆里还要深厚。 何雨柱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点头:“知道了师父!谢谢您!您放心,真遇上解决不了的事,我一定找您帮忙!” “嗯,去吧,早点回去,路上小心一点。”王霄摆了摆手。 “师父明天见!” 何雨柱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夜色里,他的背影挺拔又坚定。 王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才转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屋里,他就拿起桌上的旱烟袋,默默往里面装烟丝,眉头微微皱着,神色有些凝重。 “当家的,你们回来了?” 师娘赵红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汤,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们快回来了,锅里给你们留了饭,赶紧趁热吃,好暖暖身子。” 说着,她往门口看了看,没见到何雨柱的身影,疑惑地问道: “柱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今天店里很忙吗?” 王霄划了一根火柴,“咔嗒”一声点燃旱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他说今天要回四合院一趟,不在这边睡。” “回四合院?” 第11章 私奔被抓包 赵红梅听完之后,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前两天休息不是刚回去,怎么又要回去?是不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柱子这孩子,性子太老实、脸皮又薄,有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不好意思对外说。 你这个当师父的,有空得多问问他,别让他受了委屈。” 王霄低头吸着旱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猜,不是柱子遇上事,是大清遇上事了。” 赵红梅愣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何大清?” “嗯,就前天晚上,柱子回去的那天,他过来找过我!” 王霄弹了弹烟灰,语气凝重:“他跟我东拉西扯的,还说要是他以后不在四九城了,让我多帮着照看柱子,别让他犯浑,被人欺负了。” “什么?!” 赵红梅当场吃了一惊,手里的碗都晃了晃,差点没抓稳,立刻把碗放在桌子上: “当家的!他不会是要离开四九城吧?他不是在轧钢厂干的好好的,工资待遇也不低。 不说柱子现在还没出师,就是雨水还那么小,需要人照顾,两个孩子都在四九城,他想去哪里? 他这个当爹的,总不能丢下孩子不管,自己离开吧?” “我也不知道。” 王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们父子俩,都是闷葫芦,心里藏了事,问了也不肯说,嘴严得很。” 赵红梅急了,轻轻敲了敲桌子:“你这当师父的,有什么不好问的!” “明天你就找个机会,亲自去趟轧钢厂或者四合院,问一问何大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他在外面被人骗了?柱子那孩子老实,可别到时候被他爹的事给拖累了,那可就惨了!” 王霄也觉得赵红梅说的有道理,无缘无故的,何大清怎么会突然想离开四九城?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而能让他摔跟头的,也就是女人了。 怕不是真在外面中了人的仙人跳,解放前这种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他吸完最后一口旱烟,点了点头: “知道了,明天我抽空去问问他,不管怎么说,柱子是我徒弟,我不会看着他爹在外面被欺负。” 而另一边,何雨柱已经走到了95号四合院门口。 从师父家走过来,脚步都没敢多停,一口气赶了回来。 他也不清楚,何大清是什么时候走的,希望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胡同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远处胡同口悬着一盏昏黄的路灯。 北风吹过,灯影还跟着晃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何雨柱走上台阶,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吱呀——” 一声轻响,大门竟然从里面被人悄悄拉开了。 一个脑袋从里面鬼鬼祟祟的探了出来,正好跟站在门口何雨柱撞了个脸对脸。 “!!!” 何雨柱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大清,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他心里直呼好家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何大清见外面站着一个人,浑身猛地一颤,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抬眼看清这人是何雨柱之后,脸色“唰”地一下就惨白,语气里满是慌乱: “傻、傻柱?你、你不是跟你师父住吗?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何雨柱心里暗爽,莫名有种老师抓到爬墙逃课学生的感觉。 只是脸上却装得一脸憨厚,恭恭敬敬地喊了声: “爹。” 然后伸手就去接他手里的那个包裹,语气还带着几分半开玩笑的调侃: “爹,您这是干啥去啊?怎么出去上厕所还拎个包裹去? 我来帮您拿着,可别一不小心掉茅坑里,那就不好了。” 也不等何大清拒绝,何雨柱手一用力,直接把包裹抢了过来。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有不少硬通货。 紧接着,何雨柱侧身一挤,就推开大门大步走进院子,步伐干脆利落,一点让何大清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何大清僵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愣了好一会儿。 他看了看院子外,又看了看何雨柱的背影,咬咬牙又把门关上,快步追进中院。 何雨柱站在正房门口,扫了易中海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个死绝户,果然已经开始算计,差点就让他得逞了! 可惜啊,遇上他何雨柱,何大清这次是走不掉了! 既然已经知道,事情还是按原剧情发展,那他也可以没有负担反击了。 他暂时不想被院子里的其他人知道回来过,于是径直推开房门,随即“啪”一声拉开电灯开关。 昏黄的灯光瞬间填满整个屋子,驱散了黑暗。 何雨柱先提着包裹,轻手轻脚走进里屋,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雨水。 小丫头蜷缩在被窝里,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应该是做了好梦。 他放轻脚步退出来,轻轻带上里屋的门,生怕等下说话的说话声,会吵醒这个妹妹。 一转身,就看见何大清也走了进来,不过眼睛却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包裹,紧张得手都在抖。 何雨柱完全当没看见他这难看的脸色,慢悠悠地走到八仙桌前,把包裹往桌上一放。 “啪”地一下,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既然刚好抓住准备跑路的何大清,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今天必须把话说透! 何雨柱伸手一扯,把包袱直接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下全露了出来,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最底下是一套何大清平时穿的青布褂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没有去动,而是拿起上面一摞厚厚的现金,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目测至少有一千多万。 摆在衣服最上面的位置,六根食指粗的小黄鱼,三本手写的菜谱。 何雨柱把钱放到桌子上,随手拿起一本菜谱,书页已经泛黄,里面的字迹还都不一样,看来是何家祖传的老菜谱。 菜谱底下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的东西还不少: 两个金戒指、一个金手镯,十几枚袁大头。 还有一对碧绿通透的玉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第12章 角色互换 盒子里面,还有两枚小巧的银长命锁,一个是原主小时候,娘亲给他亲手戴上的,另外一个自然是给妹妹雨水的。 这两个长命锁,是娘亲留给他们兄妹俩唯一的念想了。 而盒子的最底下,还压着两张折叠整齐的房契。 一张写着中院三间正房和一个地窖,另一张是中院一间东厢房。 何家所有的家底,所有值钱的东西,全被何大清打包在这里,看来是准备一起带走了!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旁若无人地翻着他的包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跟开了染坊似的。 何雨柱又重新拿起自己那枚银长命锁,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路,抬眼看向何大清: “爹,您连娘亲留给我们兄妹的长命锁,都要带走吗?” “……”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何大清却浑身一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脑袋一下垂了下去。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上满是愧疚和心虚。 这一刻,父子俩的角色彻底互换了。 何雨柱不算宽阔的肩膀稳坐泰山,语气沉稳、眼神锐利,倒像是一家之主。 而何大清,缩着脖子,手足无措,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又不敢吭声的孩子。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都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何大清沉默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开口: “我……我年纪也不小了,你娘走了这么多年,我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就想找个贴心的人照顾我……” 何雨柱站起身,拿起暖水壶,给他倒了杯热水,递到他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 “爹,我知道这些年您不容易,也能理解您想找个人作伴的心思。 您要是想再娶一个,我也不会拦着您,只要那个人真心对你好,能好好待雨水好! 我肯定举双手赞成,甚至还能帮您说服雨水,让她也答应您。”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直戳要害: “可您也不能,听信那白寡妇的话,带着我们家所有的家底,偷偷跑去保城,还想不辞而别! 何大清被何雨柱问得一愣,没察觉到他话里不对的地方。 而是诧异自己和小白要离开的事情,连他师父王霄都不知道,院子里只有易中海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爹!您有没有想过,您走了以后,我和雨水接下来怎么办? 雨水才七岁,连烧开水都不会,我现在还是个学徒,也还没领工资。 您就这么放心把我们兄妹俩,扔在这个四合院里,不管我们的死活?” 听完何雨柱的话,何大清一下子回过神,连忙抬起头,拍着胸脯说道: “你放心!傻柱,你们兄妹我都安排好了!真的都安排好了! 下午我就给家里买了半年的粮食,已经放在厨房里,我还在老易那里,留你们兄妹两百万生活费。 让他等你下次回来再给你,雨水老易也说会让他媳妇帮忙照看,不会让雨水受委屈。 我已经和老易说好了,等过完年,你就去找老易,他会带你去轧钢厂食堂,接替我在轧钢厂的工作岗位。 你现在手艺,我还是了解的,炒食堂的大锅菜,对你来说完全没问题! 以后你就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和雨水了!我真的是全都安排妥当,才想着离开的……” 何雨柱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直接开门见山: “爹,易中海凭什么要帮您?而您就这么放心把我和雨水,交给他来照顾?” 不等何大清反驳,他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何大清的心上: “我远的不说,就前面胡同刘大脑袋家的事,您不会不知道吧? 就去年冬天,刘大脑袋突发急病没了,留下两个儿子,大的九岁,小的才五岁,家里没有别的确认,最后被街道办交给了他的亲堂兄抚养。 结果呢?小的因为晚上想他爹,只是在夜里哭,就被他堂兄锁在门外,活活冻死在雪地里。 大的那个也只是吃饭的时候,多夹了一筷子菜,就被他堂兄打断了双手,现在也只能趴在地上吃饭,跟条狗一样!” “爹,你也是从解放前过来的,那些家里没大人护着的孩子,被人吃绝户、被人欺负、被人活活折磨死的,见的还少吗?” “噗通——” 何大清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何雨柱说的这些情况,他怎么可能没想过! 他之所以会把房契都带走,一是怕万一老了以后,小白的三个儿子不想给他养老,把他赶出去,他还可以回四九城落脚。 二来,也是怕他一走,两个孩子太小,院里的那些牛鬼蛇神,肯定会趁机欺负他们,甚至把他们赶走,霸占何家的房子和家产! 他最近已经被白寡妇的温柔乡迷昏了头,加上又有易中海给他的保证。 才会自欺欺人地以为,易中海会真心帮他照看孩子,以为自己的安排万无一失。 被何雨柱这么一点破,他之前所有的底气,瞬间碎得稀烂,只剩下满满的心虚。 确实,只易中海在中间做一些隐瞒,自己又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等他察觉到问题,再回来的时候,估计两个孩子已经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可是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嘴硬地嘟囔着: “不会的……老易……老易跟我是好兄弟,他不会这么对我们家的……他不会的……” 何雨柱看何大清现在还在替易中海说好话,那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心里已经冷笑连连。 您和易中海是好兄弟? 那老东西有多心狠手黑,您怕是不知道吧! 今天要是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何大清这头犟驴,怕是还会继续跑! 他上前一步,弯腰把瘫在地上的何大清扶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爹,快起来,地上多凉,别冻感冒了。” 扶着何大清在椅子上坐好,何雨柱往他面前凑了凑,直接抛出一个问题: “爹,您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今天回来?又为什么知道,您是要跟白寡妇去保城?” 第13章 祖传爱寡妇 这话一出,何大清猛地一激灵,刚才有些混乱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对啊! 按照他的计划,何雨柱刚休息回来,这段时间都会住在师父家里,不应该这么早回四合院才对。 等他跟小白到了保城安顿好了,再寄一封信回来,到时候木已成舟,何雨柱就算不同意他再娶媳妇也没用! 这个傻儿子,怎么会突然回四合院?还一副什么事都知道的样子? 何大清心里一动,不会是他上次去找王霄,被他发现了些端倪,私下找人去调查了小白。 他丝毫不怀疑王霄的能力,他跟城里的三教九流都有一些关系,更别说王霄的师傅可是国宴大师,关系比他还强大! 想到这,他急忙追问:“对啊!你怎么这么晚跑回来了?我的事,你师父不会也知道吧?” 说完,他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试图维持做父亲的最后一点尊严: “小白她……你该叫她白姨的,我就是……就是想找个贴心人,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何雨柱这时又是抬手打断他的话,把他气的不轻,这臭小子今天怎么老打断自己的话! 是不是老子太久没揍他,让他膨胀了,都分不清大小王了!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很认真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爹,按理说,凭您这手艺,在四九城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不仅工资高,待遇又好。 您就算找个黄花大姑娘回来做媳妇,也有的是人愿意嫁,您怎么偏偏就挑中一个保城来的寡妇?” 何雨柱的夸奖他很受用,这话正好挠到何大清的痒处,下意识的一挺胸脯: “那是!你爹我要手艺有手艺,要模样有模样,只要我放出风去,要再说个媳妇,咱们家的门槛都会被媒婆踩烂!” 说到这,他又顺嘴就秃噜了一句大实话: “至于找寡妇吧,还得怪你爷爷!他在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跟着一个寡妇跑的! 刚好老易见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太辛苦了,把小白介绍给我认识。 我就寻思……我当时都能把日子过好了……你肯定也能照顾好你妹妹的……” 话说到一半,何大清才猛然回过神,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改口: “我、我跟小白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想和她分开!” “……” 何雨柱恍然大悟,破案了! 怪不得原主后来会被秦淮茹那个小寡妇迷得五迷三道,吃得死死的。 他这个旁观者,看了他冻死桥洞后结局,都觉得剧情不合理。 就算秦淮茹长得再像十三姨,哪有十八岁的姑娘好呢? 合着老何家有孟德遗风,祖传爱寡妇!这基因都刻进dNA里了! 槽点太多,他一时都不知道从哪儿吐起。 他赶紧把跑偏的思路拉回来,凑近何大清身边,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说道: “爹,我跟您说件事!您听完之后,要是还让我叫她白姨,还想去保城拉帮套。 没问题,我明天就带雨水,跟您去军管会写断亲书,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就当没你这个爹!” 何大清当场炸毛,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 “傻柱!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说!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何雨柱倒是半点不怵,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前天我不是回四合院,半夜肚子不舒服,就出去上厕所, 刚好看见易中海跟一个女人在公厕拐角那里,亲亲抱抱举高高,爹,您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听到这,何大清脸色微变,不会那么巧吧? 何雨柱当然没看见易中海和白寡妇在一起,之所以杜撰这些,只是为更好的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白寡妇这个人的。 还有等何大清离开之后,易中海对他们兄妹的算计。 当然,他也不是乱说的,他们之间的奸情,还是后来白寡妇来四合院找易中海,她自己说的。 何雨柱继续开口,这次表情也开始认真起来: “易中海管那个女人叫小白,那个女人,则管易中海叫——表姐夫! 也是她跟易中海说,你们这两天就要动身去保城,让他有空一定要去保城看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大清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傻柱,你骗我!你不想让再娶一个,所以编瞎话气我!对不对!” 看着何雨柱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回话,他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连他都不知道小白,居然是易中海媳妇的表妹,何雨柱要不是偷听到的,怎么可能知道。 他刚要起身去找易中海对质,就被何雨柱一把按了回去。 “爹,您别冲动,先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 何大清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他: “好!你……你继续说!” 何雨柱点了点头,继续抛出更劲爆的事情,每一个字,都在割何大清的心: “我当时也就是好奇,就躲在旁边多听了一会儿,结果您猜我听到什么? 易中海那狗东西说,只要您跟白寡妇前脚离开四九城,他就后脚带雨水去丰泽园找我,说您跟别的女人跑了,不要我们兄妹了。 还会给我们兄妹买去保城的火车票,让我们去保城找您。 到时候让白寡妇会找个借口把您支开,直接把我们兄妹赶走,不让我们和您见面。 他算准了,我们要是见不到您,回来以后一定会恨死你这个抛弃子女的爹! 等我们跟您反目成仇了,以后您就算想回四九城养老,我们也不会让您回来。 到时候,您没地方可以去,只能一直留在保城,专心给白寡妇拉帮套,养大她那三个儿子!” 何雨柱顿了顿,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何大清,怕他不信自己的话,又补了最后一刀: “对了,白寡妇那三个儿子,老大叫一龙,老二叫二虎,老幺叫三豹。 爹,您说,我说得这些,对不对?” 真的!全是真的!三个名字一字不差! 第14章 浓眉大眼的易中海 何大清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心里已经是一阵后怕。 何雨柱刚才说小白和易中海有关系,还可以说是他师父王霄帮忙调查的。 现在他连小白家三个孩子的名字,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可以编造的! 一想到何雨柱刚才说的话,冷汗唰地一下湿透后背,从头到脚凉得透彻,眼睛都快要瞪凸出来。 他做梦都想不到,平日里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易中海,竟然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阴险歹毒的卑鄙小人! 当然,最让他难受的是,易中海竟然把他的情人介绍给自己,还要让自己来养活他情人一家!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之前被温柔乡冲昏的头脑,这一刻也清醒了不少,一些没太在意的疑点,此刻全都串在了一起! 媳妇走了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过得好好的,偶尔还能去逛一下暗门子,日子别提有多自在。 是易中海一直跟他说,老爷们就该找个女人回家伺候着,不然每次回家都是冷锅冷灶的,日子没有盼头。 他听的多了,也觉得有点道理,没想到才刚松口,第二天易中海就主动给他牵线,介绍小白给他认识!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易中海为什么要介绍一个保定来的寡妇给自己?四九城就没有没女人了吗? 还有小白……呸!白寡妇!她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奇怪。 自从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催自己离开四九城,去保城生活。 合着…… 这对狗男女早就串通好了,联手给他挖了一个大坑,就等着他往里跳!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是遇到对的人,结果他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易中海……” 何大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通红,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何雨柱看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就要拍桌子发飙的样子,赶紧伸手拍了拍他胳膊,压低声音道: “爹!雨水还在里屋睡觉呢!小点声,别把她吵醒了!” 这话比说什么软话都管用,何大清浑身一僵,硬生生把冲到嗓子眼的怒吼给咽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铁青。 何雨柱等他稍微冷静一点,才放缓语气,问出心底最疑惑的问题: “爹,我实在想不明白,您就算真想再娶个人过日子,为啥非要背井离乡跑去保城? 咱们家中院不仅有三间正房,还有一间东厢房,宽敞得很,您直接把人接进四合院住不就行了?何必这么折腾?” 何大清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半天,脸涨得通红,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眼神躲闪,满是心虚。 何雨柱见状,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会反对他再婚,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语气坚定无比: “爹,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只要您再娶的媳妇,真心对您和雨水好,不会刻薄雨水! 别说您把人接进来住,就算以后您俩有了孩子,您想把房子留给那孩子,我半点儿意见都没有! 我相信等我从丰泽园出师以后,凭我的本事再买套房,完全不是问题!” 何大清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处处为他着想,而且说话条理清晰的儿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还是自己那个憨头憨脑、脾气火爆的傻儿子吗? 老人常说,人只要经历了大变,就有可能一夜之间长大。 想来他也是听到自己要扔下他们兄妹,跟白寡妇去保城,才会突然开了窍吧! 一瞬间,愧疚、悔恨、自责齐齐涌上心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的心都有了! 他真是猪油蒙了心,被白寡妇迷得五迷三道,差点毁了自己一双儿女!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下意识地想维护: “傻……柱子,你白姨她……” “还叫白姨?” 何雨柱眉毛一挑,眼神奇怪地打断。 何大清脸色一僵,立马回过神,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恶: “那个白寡妇!她说她死鬼男人的一个兄弟在四九城,还挺有势力的! 要是知道她改嫁,就会上门把她三个孩子抢走,所以……所以才让我带她去保城过日子。” 何雨柱一听,也有些无语,不知道何大清是怎么想的,立刻毫不客气地刺了他一句: “一个寡妇,三个半大小子,爹,您这是去当爹,还是去给他们家当长工? 您要是真愿意抛家舍业、带着全部家当过去当这个冤大头,我不会拦着您。” 何大清脸“唰”地一下黑成锅底了。 刚还觉得儿子懂事通透了,还没开心多久,没想到嘴巴还是这么毒! 虽然他说的也没错,为了当爹的脸面,还是小声辩解: “她这阵子对我真的很好,什么都顺着我,我以为她是喜欢我的……” 何雨柱懒得跟他掰扯情情爱爱,直接切入整件事最核心的疑点,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行,你们感情的事情先不说。我们说说易中海,他为什么要把您弄走?您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他?” 就何大清目前这恋爱脑,何雨柱是真有点担心,他有什么把柄攥在易中海手里。 何大清仔细的想了一会,用力摇头,语气十分肯定: “没有!我跟他根本没有什么利益纠葛,连喝酒的次数都没几次。 除了最开始,介绍白寡妇给我认识的时候,说的话多一点,后面都很少见到他。 这次准备去保城,还是我上门找的他,掏了五十万,让他帮忙照顾雨水几天。 也告诉他,等你从师父家回来,就能自己带妹妹了。 他还劝我你们兄妹还小不要走,说你照顾不好雨水!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还当他是好兄弟,没想到一切都是他的算计!” 何雨柱眉头皱得更紧,越听越不对劲: “爹,这就奇怪了!这完全说不通! 您既然没有得罪他,他为什么费这么大劲,设这么大的局,非要让白寡妇把您拐去保城? 我可不相信易中海那种人,只是单纯的想帮您和白寡妇介绍对象,他肯定图您点什么!” 第15章 套麻袋?带带我! 何雨柱的话倒是点醒了何大清,他这时也回过味来! 易中海是解放前才搬进四合院,跟他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一次都没红过脸。 甚至两个人还一起结伴逛过暗门子,说是一个战壕的战友都不过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对易中海是十分信任,才放心的把一双儿女托付给他照顾。 只是没想到,从刚开始认识白寡妇,到现在要离开四九城,居然都是他在背后算计! 何大清皱着眉头,抓着头发,拼命回想最近的点点滴滴。 想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一拍大腿,“噌”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桌上的茶杯! “我知道了!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何雨柱精神一振,他们之间还真有事,连忙追问: “爹,快说说,到底是为什么?!” 何大清有些脸色古怪,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压低声音: “在一个月前,我去医院给雨水拿治咳嗽的药,正好撞见易中海也在医院! 虽然那天他做了伪装,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就是他,而且他也看见我了,只是没有打招呼。 他当时进了不孕不育科,我原本还以为,他是又带他媳妇去看病,也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才想起来,那天就他一个人去医院,根本没带他媳妇,不然也不会把自己遮的那么严严实实!” 何雨柱闻言,又结合从青铜镜里得知的信息,试着引导: “爹,您说,有没有可能,易中海和易大妈这么多年没孩子,不是易大妈的问题,是他自己不行?” “当然可能!我早就看出来,他年轻的时候,就染过好几次脏病,身体已经不行了!”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瞪的溜圆,脱口而出: “难道他是因为怕您把这个秘密说出去,被他媳妇知道,所以才设了这个局,要把您赶出四九城?!” “肯定是这样!”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眼神彻底变得清明、狠厉: “就为了隐藏这么点破事,就想让他姘头把我骗去保城,让我有家不能回,这狗东西的心也太黑了!” 他想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情绪也没有刚才那么烦躁了,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何雨柱听得是一阵无语,现在连白寡妇都不叫了,直接叫人家狗东西。 哼,渣男! 他只是没想到,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就因为怀疑被何大清知道自己不能生、怕丢人! 就不惜和白寡妇一起设局,把何大清骗去保定当牛做马,最后毁掉整个何家! 就这黑心烂肝、自私自利的玩意儿,他不绝户,谁绝户? 何雨柱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何大清,连忙轻声安抚: “爹,既然现在事情都掰扯清楚了,您也不用太生气了,以后不要搭理易中海就好了。” 他顿了顿,见何大清没有反应,又小心翼翼问道: “那您还要和白寡妇去保城吗?” 可下一秒—— 何大清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何雨柱肩膀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去!为什么不去!老子今晚就跟白寡妇动身去保城!” 这话一出,何雨柱当场瞳孔地震,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 他原以为何大清知道真相后,就会彻底清醒,断了离开四九城的念头。 怎么还要走?何大清不会是气糊涂了吧?还要往火坑里跳? 何大清一看儿子这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差点气笑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何雨柱凑近些坐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浑身的气势都变得凶狠起来: “傻小子,你爹我是糊涂,但我不傻!易中海这么算计咱们家,这事不能就这么简单算了!”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字一句,森冷无比: “让你进轧钢厂的顶岗证明,还有我给你们兄妹的两百五十万生活费,现在全在他手里,必须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听到只是为了拿回东西,何雨柱皱起眉头,不解地开口: “爹,那您也不用真的走啊,明天您直接找他要回来不就行了?” “直接要回来?” 何大清冷笑一声,语气里眼神里满是对易中海的鄙夷: “那就太便宜他了!既然是他敢算计我离开四九城,后面肯定还会继续算计你们兄妹! 我猜测,只要我一走,他铁定会把这些东西都吞掉,甚至连我给你们买的粮食,都会被他拿走,一点都不给你们兄妹留! 易中海和白寡妇这两个狗东西,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何雨柱直接在心里给何大清竖起大拇指,您看人真准了! 他是靠着青铜镜这个金手指,预知了后面发生的剧情,才清楚易中海的歹毒心思。 可何大清仅仅凭借他的只言片语,就把易中海接下来的算计猜得丝毫不差,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何雨柱听到何大清想要对易中海反击,顿时也来了兴趣。 要是能一开始就拿下易中海,那么四合院接下来,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他立刻凑上前,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 “爹,那您想怎么办?是不是要给易中海套麻袋?带带我!我的身手也不差!” 何大清眼底闪过一丝狠辣,随后又摆了摆手: “你以为还是解放前那时候?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要老想着动手,多动动脑筋! 你不是听到他们说,只要我今天跟白寡妇一离开四九城,易中海就会去丰泽园找你。 骗你带着雨水去保城找我,到时候让我们父子反目成仇,让我有家不能回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要是剧情没有改变的话,接下来是这样的: “是啊,他们是这么商量的,那和您继续去保城有什么关系?” “知道他们的计划就好!那咱们就将计就计,给他来个请君入瓮!” “我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跟着白寡妇去保定,让他们放松警惕! 等我到了保城那边,先把白寡妇稳住,然后说要出去几天找工作,再偷偷跑回四九城,藏在暗处等着!” 何雨柱心里一动,知道何大清在憋大招,迫不及待追问: “然后呢?” “然后就看你的了!”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第16章 天赐良机 何雨柱听完之后,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后背都有点凉飕飕的,心里直呼好家伙! 在原主的记忆里,和他从青铜镜里看到的何大清,都是个平平无奇,可有可无的人物。 没想到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发起狠来的反击,招招致命,步步诛心! 这哪里是那个被白寡妇迷昏头的糊涂老爹啊,这分明是只一直扮猪吃虎的老狐狸!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爹,这样会不会太狠了?毕竟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让人知道了,不太好吧?” 何大清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缓缓开口: “有什么不好的?伟人都说了,要打的一拳开,免的百拳来! 对付这种躲在背后算计的小人,你要么不动手,动手就一定要把他彻底干趴下,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只你一把他让打疼了,他才会怕你,这辈子都不敢再算计咱们家!” 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这个没有各种娱乐年代的人,玩起心眼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何雨柱立刻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无比: “好!我知道了!就按您说的办!我全听您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有些心虚的开口: “爹!我刚才态度不太好,要不您打我两下出出气,不然我心里有点慌?” 何大清被这个活宝儿子气笑了,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脑袋。 接下来,父子俩又在房间里,把每一个环节都核对清楚,确保这次让易中海插翅难飞。 等把事情商量妥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中院正房,没有惊动院子里的任何人。 何大清依旧拎着那个包袱,不过里面那些现金、小黄鱼、菜谱和房契,都被拿了出来,让何雨柱先带去师父家藏起来。 一来是为了让何雨柱安心,他不是去了保城就不回来了。 二来也是为了防一手,万一真有人进屋里拿东西,就雨水那个丫头,可真拦不住。 父子俩走出南锣鼓巷,何大清跟何雨柱挥手告别,让他路上小心点。 随后就朝着白寡妇的住处走去,演戏而已,谁不会呢! 何雨柱嘴上说要回王霄家睡觉,可等何大清走远后,脚步立刻变向,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走进一条僻静的胡同里,心念一动,手里的包裹就被收进空间里。 淡淡的月光像一层薄纱,洒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胡同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现在已经三点多,还有两个多小时天才亮,现在回师父家还早。 眼下连个巡夜的都没有,正是搞事情的绝佳时机。 他从青铜镜的画面里得知,就在何大清跟白寡妇一起离开四九城的前一天,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住在南锣鼓巷前面两条胡同里,一个潜伏四九城的敌特也在这一天落网的,好像还是个大特务! 起初这个特务几天没回来,周围的街坊还都不知情,等过一个星期后,公安在他家搜出大量的钱财和金银珠宝。 这个消息才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多人后悔没早点进去看看! 也把当时已经离开丰泽园,在胡同里捡垃圾养妹妹的原主,羡慕的直流口水! 既然何大清是今天跟白寡妇一起走的,那个敌特必然已经在昨天被抓到了! 正好他现在可以过去碰碰运气、舔个包,想来那个敌特应该不会介意的。 何雨柱的身形一没入黑暗,整个人就像化作了一道影子,很快就摸到了那座独栋小院。 他绕着院墙转了一圈,眼睛小心扫过角落、墙头、巷口,确认附近没有可疑的人影,这才放心下来。 想来那个敌特才被抓住,他的同伙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被抓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摸到后院偏僻的墙根处,左右扫视了一眼,确认安全后。 这才伸手按住围墙,脚下一用力,轻轻一跃,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翻进院墙,落地时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其实从他昨天去丰泽园上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 起初还以为,是复制了何大清摔跤技能的原因,后来却发现不对。 他不仅力气变大了不少,就连视力听力也好了不少,说是脱胎换骨,也不过分!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打两个以前的原主,手拿把掐,不要太轻松! 何雨柱躲在墙根的阴影里,站了好一会,见院里院外都没有动静。 才开始缓缓的在院子里移动,跟幽灵似的,如果不仔细看,还发现不到他。 先挨个检查一下各个房间的情况,结果让他很满意,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显然那个敌特是独自在这里潜伏的,连条狗都没有。 他清楚记得,公安是在后院的地窖里,发现了大量的黄金! 明确好此行的主要目标之后,径直向后院走了过去! 后院静悄悄的,等他找到地窖入口,看着上面挂着的大锁。 直接伸出手按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心念一动—— 收! 整个地窖门,连同门框一起,被他悄无声息地收进了青铜镜空间,原地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何雨柱低头一看,满意地点点头。 他弯腰顺着台阶轻手轻脚往下走,借着头顶透下来的淡淡月光,打量起这个空间。 这个地窖虽然没有他家的那个地窖大,却堆满了各种过冬储备物资。 一眼望去,满满的一大堆的白菜、土豆,目测至少有一千几百斤! 墙角还挂着一排排腊肉、腊肠,油光锃亮,香气都渗进空气里少说也有七八十斤。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个敌特倒是会过日子的人! 也不和他客气,直接伸是发财的双手,心念一动,白菜、土豆、腊肉、腊肠,连地上的麻袋都没放过。 只是片刻功夫,原本还满满当当的地窖,就被他搬空了。 收完这些冬储菜,角落一块凸起来的防水布,立刻就引起他的注意。 他伸手一把掀开,眼睛瞬间瞪圆—— 桀桀桀,找到你了! 第17章 一个小目标 防水布的下面,放着两个大箱子,两个小箱子,上面都挂着一把大锁! 何雨柱先打开第一个大箱子,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晃得他眼睛都要睁不开。 箱子里装满了巴掌大的金砖,码得整整齐齐,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黄金。 “我滴个亲娘嘞……” 他咽了口唾沫,随手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还怪沉的,这应该就是别人常说的大黄鱼吧! 放下金砖,再打开第二个大箱子,只看一眼,他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装的是十把冲锋枪!二十把手枪!十几盒子弹!还有几个美式手雷! 好家伙!这些装备都能武装一个班了,要是流出去,不知道要发生多大的乱子! 这么多钱和武器,看来住在这里的那个敌特,身份绝对不低啊!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后,又接着把剩下的两个小箱子都打开: 一个小箱子里装的全是金银首饰,珍珠项链,翡翠手镯、宝石玉佩、流光溢彩的,看着就很值钱。 只是他也分不出好坏,加上有旁边的那一大箱黄金做铺垫,这点小场面,他倒不怎么吃惊了。 而另一个小箱子里,除了最上面放着几个红纸包成一打的银元,底下都是一沓沓崭新的钞票,面额还都是一万元的。 何雨柱拿起来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一百沓,也就是说,这箱子里少说也有一个亿! 一个亿! 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个小目标,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发财了!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这回可以彻底躺平了!” 何雨柱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半点不客气,连箱子带东西,统统收进空间! 他又翻遍地窖的角角落落,再也没发现别的值钱东西,这才爬出地窖。 心念一动—— 地窖门被原封不动放回去,严丝合缝,跟从来没动过一样。 “完美!” 接下来,就该对整个院子开启“地毯式扫荡模式”了。 何雨柱从就近的房间开始,一间一间屋子逛起来。 从东厢房到西厢房,从偏房到正房,不管是古董字画、瓷瓶摆件,还是米面粮油、烟酒罐头、甚至连锅碗瓢盆,统统收走! 他也不细看,只要是觉得有用的,也不管值钱不值钱,先收进空间再说。 更别说房间里的桌椅板凳、床柜箱子、书桌躺椅,各种家具,他也一并收走。 反正他空间里的小别墅还空着呢,正好都收进去,以后再慢慢布置。 让他意外的是,在正房的卧室中,衣柜后面的墙壁里,还藏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何雨柱都被震惊到了,这可不是轻易见得到的,手一搭连保险柜带里面的东西,直接收走! 至于里面藏了什么,有没有关于敌特信息,等回去再慢慢开盲盒。 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方,多待一会儿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一圈逛下来,花了有半个小时,整个院子被他洗劫得干干净净。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估计小偷进来了,都得流着泪走出去,连根针都没有留下。 他没多停留,转身走到刚才进来的墙根下,翻出院墙。 落地之后,一直蹲在阴影里,小心观察着四周。 等确认周围没有人在盯着这里,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师父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话分两头,何大清跟何雨柱分开之后,就脚步轻快的朝着白寡妇的临时住处走去。 刚才脸上那股子狠厉瞬间藏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憨厚的老实人模样。 此时屋里的白寡妇正急得团团转,一会儿打开房门往外看,一会儿原地跺脚唉声叹气,心里七上八下的。 何大清说好回去拿东西就过来,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眼看就要天亮了! 她生怕何大清会舍不得家里的两个孩子,临时反悔,不跟他走了。 要是让这头大肥羊跑了,那她这阵子的炮火不就全白挨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一响起,白寡妇几乎是扑过去打开门。 看见是何大清站在门口,立马换上一副又娇又怨的表情,抬手轻轻捶在他胸口,嗲声嗲气地埋怨: “你这个没良心的死鬼!这么久不过来,我还以为你不去保城了,害得我担心了半天!” 何大清虽然已经知道,他跟白寡妇的相遇,都是易中海的算计,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异常。 他连忙伸手握着白寡妇的手,温柔解释道: “哪能啊!说好了一起走,我可舍不得和你分开! 刚才好不容易把雨水哄睡着,正要出门的时候她又醒了,我只能又等她睡熟了,这才耽搁了一下。” 白寡妇一听是这么回事,轻轻点点头,半点疑心都没有,家里的孩子不也这样。 紧接着,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何大清手里的蓝布包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大清,那家里的东西都拿了吗?钱带了没?” 何大清嘴角一勾,提起手里的包裹,还特意伸手轻轻一拍! “咔——” 包裹里顿时传出一阵脆生生的硬物碰撞声,听得白寡妇眼睛都直了。 “当然都带来了!” 何大清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谨慎模样: “总共一千多万现金,六根小黄鱼,可是我一辈子的积蓄,够咱们在保城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白寡妇立刻就笑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伸手就想去接过包裹: “多少?一千多万!快给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钱呢!” 何大清手腕一偏,轻松躲开她的手,顺势催促道: “现在还看什么,以后这些东西不都是你的! 快去收拾好东西,咱们还得赶六点的那班火车,迟了可就走不了了!” 白寡妇一想也是,反正人跟钱都在这里,一个也跑不了。 立刻喜滋滋地让何大清坐下,自己转身进屋里收拾东西了。 何大清看着她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心底的冷意更甚了几分。 敢联合易中海算计我,让你现在多得意一会!过几天我就让你哭都找不着北! 第18章 演戏演全套 何大清的包裹里,自然不是什么黄金和现金,而是他从轧钢厂顺手带回家的废钢锭! 沉是真沉,就是不值钱,单纯是给白寡妇准备的“定心丸”,演戏也得演全套不是! 没一会儿,白寡妇就把东西收拾好,不等她喘口气,就被何大清催着出门。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急匆匆的赶到了火车站,检票上车一气呵成。 何大清正准备去处理包裹里的东西,手却被白寡妇死死的抓住。 她在一旁像只叽叽喳喳麻雀似的,不停规划着他们未来的好日子: “大清,咱们到了保城之后,先去买个小院子,这样住在也舒服!” “你不仅是个大厨,还这么有钱,我们一家吃香的喝辣的,可都要看你的了!” “你就放心吧!我家那三个小子可乖了,以后你就是他们亲爹!他们一定会好好孝敬你!” 说着说着,她直接把自己的小包袱塞给何大清,顺势就拿起何大清手里的包裹: “这个包还是让我拿着!车上这么乱,人来人往的,别把东西给弄丢了!” 何大清再不答应也来不及,为了不引起她怀疑,推诿了两句后,只好松开手里的包裹: “哎,那行吧,你小心点,这个包有点沉!” “没事没事!我力气大着呢!” 白寡妇直接把包裹抱在怀里,沉甸甸压手得很,脸上都快开出花来了。 看着何大清一脸纠结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不想把东西给她。 心里暗暗得意,包裹这么重,里面肯定不止六根小黄鱼,这个死鬼,还跟我耍心眼呢! 转过头看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三个儿子,在家里吃香喝辣,使唤何大清做牛做马的好日子。 这时的四九城,天刚蒙蒙亮,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雾气虽然还没散干净,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油条摊的热油在滋滋作响,刚捞出来的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豆浆摊的大铜锅咕嘟冒泡,甜香的味道飘出半条街。 旁边还有刚出笼的包子、冒着热气的豆腐脑,各式早点的香气缠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何雨柱从南锣鼓巷那边,往城南绕了一大圈,又穿过几条偏僻的胡同。 确认后面没有人跟着自己,才脚步轻快地朝着师父家走去。 此刻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两大兜早餐: 四根刚出锅的油条、四个热乎的焦圈、还有两屉皮薄馅大的猪肉大葱包子。 一夜折腾不仅没让他感到疲惫,反而因为收了那么黄金、珠宝和现金,精神头格外的亢奋。 离着老远的地方,就看见师父家小院的门已经敞开了。 门口的青石板路面,一大早就被师娘扫得干干净净的,泛着微光。 这是个一进的独栋小院子,虽然不比四合院那么大,却被师娘打理的井井有条,处处透着温馨。 正房自然是师父师娘在住,西厢房是厨房和客房,他这两年则都住在东厢房。 当年刚拜师时,王霄怕他在这边住不惯,硬是把院子里的所有房间,都翻新了一遍,又特地给东厢房砌了一个新炕。 还很傲娇的跟师娘说,不能让人看了笑话,说我这个师兄家的院子,比师弟家房子差! 何雨柱抬脚走进院,厨房的烟囱已经飘出淡淡的炊烟。 “柱子!你回来啦!” 听见外面的声音,系着蓝布围裙的师娘赵红梅,就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 “师娘,早!” 他笑着喊了一声,随即扬了扬手里的早点: “您也别忙活了,今天咱们就吃现成的,来的路上在街上买了,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赵红梅连忙锅铲,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还不忘唠叨两句: “你这孩子,就是不会过日子,又乱花钱! 想吃什么跟师娘说,咱家里啥没有?还用得着出去买?” 一边跟何雨柱说着话,一边把油条、焦圈、包子装进案板上的竹盘里,生怕捂在牛皮纸里,等下影响了口感。 何雨柱看着赵红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也是暖烘烘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两年在师父家,师娘待他,比对亲儿子还亲。 原主也是个奇葩,只是听了易中海的几句挑拨,就单方面的和师父、师娘断了联系。 而且连手艺都没有学完,就离开丰泽园,跑出去捡废品过日子。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傻柱这个外号实至名归! “柱子来了?” 正房门口传来一声沉稳的嗓音,王霄今天穿着一身青色便装,从屋里走了出来。 “师父,早!” 何雨柱瞬间收回心神,立马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这也是何大清从小教他的,学艺先学礼,半点马虎不得。 “柱子,你们先进屋坐一会,粥马上就好了,等下我就端进去。” 赵红梅擦了擦手里的油渍,朝着王霄扬了扬下巴,挤了挤眼。 何雨柱点点头,撩开正房厚重的棉门帘,走了进去。 屋里烧着煤炉,暖融融的,跟屋外的温度相差几十度。 王霄已经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杆磨得发亮的黄铜旱烟枪,正慢悠悠地往烟锅里填烟丝。 何雨柱熟门熟路地走过去,拿起桌上火柴,凑到师父身边,帮他点着烟。 之后就提起墙角的热水壶,动作娴熟地给师父泡了一杯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嗯。”王霄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烟雾,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徒弟虽然以前经常犯浑,不过现在越长大越懂事了,是个好孩子! 等下还是得问问他,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要是还不肯说的话,自己只能去轧钢厂找何大清聊聊了 这时,赵红梅端着一锅小米粥和几碟小菜走进来。 何雨柱赶紧走过去,帮忙把碗筷,在桌子上一一摆好。 紧接着,赵红梅又把何雨柱买的早点端上桌,笑着催道: “当家的,还是柱子心里有我,怕我辛苦,特地买了早点过来。 别抽烟了,快过来吃饭了,这刚出锅的油条还脆着呢,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19章 大清还是心太软 王霄这时也放下烟杆,抬手冲何雨柱招了招手,指了指身边的凳子: “柱子,你也别站着了,快坐下来,把早饭吃了。” 何雨柱主打一个听话,乖乖坐下,等王霄拿起筷子。 才拿起一根油条,张口咬下去,酥脆的口感瞬间在嘴里化开。 等一碗小米粥下肚之后,就听王霄突然开口: “柱子,现在可以说了吧?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严肃,瞬间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师娘赵红梅立刻竖起了耳朵,下意识的抬眼看向何雨柱。 显然是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毕竟他以前回四合院,就没有一次这么早过来的。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王霄,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古井无波。 他也不打算对师父和师娘隐瞒,毕竟何大清那边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要来师父家。 于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把昨晚回四合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何大清接下来反击易中海的计划,其中自然是省去他去“赚外快”的小插曲。 “胡闹!简直是在胡闹!” 话音刚落,赵红梅就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气得手里的筷子都攥嘎吱作响: “你爹也真是,那么大个人,也不知道轻重,明知道是人家挖好的火坑,还非要往里跳? 保城毕竟是人家的地方,他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白寡妇使绊子扣下,回不来了怎么办?” 何雨柱刚想替何大清解释,王霄却冷哼了一声: “那你可就太小看大清了,他单凭自己一个人,在解放前的四九城,闯出不小的名声,你以为他只会一些厨艺吗?” 何雨柱没想到还能吃到何大清的瓜,也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王霄: 师父,快快快!敞开了说,我爱听! 赵红梅似乎也想起什么,脸上的担忧也消了一大半,不过还是小声嘟喃: “那也不能这么胡来啊,柱子和雨水还住在四合院里……” 王霄直接抬手打断赵红梅的话,沉声道: “不,大清这么做没错,我还觉得他心太软了。” 这话一出,不止赵红梅,就连何雨柱都愣住了。 何大清的计划,可是要把易中海送去大西北吃沙子,都把人直接赶出四合院,这样还不够吗? 王霄重新拿起烟杆,往烟锅里填烟丝,这次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就因为柱子和雨水还住在四合院里,对易中海、白寡妇这种阴损小人,才不能轻易放过。 他既然敢处心积虑设局算计大清,就该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要是我早知道这事,直接安排几个人把他们拖出城,先打断双手双脚再说,弄死都算对他们客气了!” 一股凛然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显然解放前也是个不好惹的硬茬。 说完,他也不管旁边的赵红梅,转头看向何雨柱,目光锐利,沉声问道: “你呢?柱子!你是怎么想的?” 何雨柱这时也回过神来,仔细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 “师父,我觉得我爹这么安排没有问题。 这次要是不好好收拾易中海,他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算计我爹,甚至还有我和雨水! 老话常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次的事情,正好被我遇上了,才没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与其担心他们再算计我们,不如一次性解决,永绝后患!” “嗯!” 王霄听完,刚才还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手指在桌面轻轻磕了磕: “你还不算太笨,一定要记住,人不狠,站不稳。” 他放下手里的旱烟杆,看着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欣慰: “这两年,你的刀工已经练得很扎实了,现在厨艺功夫就差一个火候。 之前我还担心你,年纪小,鲁莽容易冲动,所以一直压着你,想要打磨一下你的性子。 等你把家里的事情解决好了,我就带你上灶,以你的天赋,相信不用两年,你很快就能出师了。”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看来多经历点事,未必是坏事,经一事长一智嘛。” 显然,他认为何雨柱是因为经历了,何大清要和白寡妇私奔事情的刺激,这两天性子才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听见王霄对自己的夸奖,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饭!” 赵红梅连忙又给两人的碗里,盛上热乎乎的小米粥: “柱子昨晚来回折腾一宿,肯定饿坏了,你这做师父的,一点都不心疼他!” 王霄无奈的摇摇头,重新拿起碗筷,三人继续吃早餐。 吃到一半,赵红梅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早点: “也不知道雨水那丫头吃早餐了没?她现在可一个人在四合院呢!” 何雨柱笑着对她说:“师娘,您就放心吧,光我爹给她买的零食,她就饿不着! 更别说,我爹还特地给易中海五十万,让他媳妇帮忙照顾雨水几天!” 赵红梅还是放心不下,又把刚才的担忧问了出来: “那要是……我是说万一,要是大清到了保城,被那女人缠得脱不开身! 或者一时脑子糊涂,不想回来了,那柱子跟雨水以后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何雨柱其实也想过,只是他相信何大清这次是真的清醒了,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可师娘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谁也不知道,白寡妇在保城还有没有后手。 他可是知道,就算何大清最后被赶出家门,回到四合院,跟原主提起白寡妇,还是要让原主叫她白姨! 何雨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等他开口,王霄放下碗筷,眼神一沉,语气掷地有声: “他要是敢不回来!我亲自去保城,绑也要把他绑回来!” 到时候,那白寡妇和易中海,都一起收拾了!我王霄的师弟,还轮不到外人拿捏!” 这话一出,一股暖流从心底涌遍全身,何雨柱的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什么易中海,什么白寡妇,都不算事儿! 只要有师父、师娘在,就算天塌下来,都有人替他撑着! 第20章 二一添作五 吃完早餐,何雨柱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跟师父师娘打了招呼,准备先去丰泽园上班。 赵红梅一把拉住他,生怕他会冲动,仔细地叮嘱他: “柱子,你给我记牢了!遇到事你千万别跟人动手!别做傻事,听见没有? 四合院要是有人来找你,不管跟你说什么,一定先找你师父商量,让他给你出头!” 何雨柱笑得眉眼温顺,连连点头: “知道了师娘,我肯定不冲动,有事就喊师父,绝不乱来。” 王霄在旁边挥了挥手,笑着打趣: “你就会瞎操心,柱子也不小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结婚了!” 赵红梅转头瞪向王霄,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柱子和你不一样,他还是个孩子,你把他给我看好了,别让他在外面受欺负,更别让他闯祸!” 王霄哭笑不得,个子都跟我一样高了,怎么还是个孩子呀l: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保证把他看得好好的,不让他乱来!” 告别了师父、师娘,何雨柱走出小院,迎着晨光脚步轻快地往丰泽园走去。 四合院的事情他已经不担心,现在身后站着两个大佬,以后只要抱紧他们的大腿就行。 偷偷看了一眼空间里堆着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还有那一个多亿的横财,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找个时间,再去趟恭王府,把里面的宝藏收了,以后的日子简直爽到飞起! 到了丰泽园后厨,何雨柱跟往常一样,撸起袖子跟着三个师兄干活。 刀工依旧利落,隐约比昨天的还好上了什么分。 看得师兄们连连称赞,都说他的学厨天赋,怕是百年都难遇。 一直忙到天擦黑的时候,后厨的人都在热火朝天赶单子。 前面跑堂的小伙计脚步匆匆小跑进来,扯着嗓子喊着: “何雨柱!何雨柱!外面有人找你,说是跟你一个四合院的!” 王霄手里的勺子一顿,跟在旁边打下手的何雨柱对视一眼。 随即对何雨柱点点头,压低声音: “你出去看看,先按你爹的计划来,别露了马脚。” “得嘞!您就瞧好了!”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盘子,擦了擦手,快步走出后厨。 来到丰泽园大门口,果然看见易中海站在那儿,身边还牵着哭得抽抽搭搭的何雨水。 “哥!” 何雨水一看见何雨柱出来,立马挣脱易中海的手,直接哭着扑了过来。 何雨柱赶紧蹲下把她抱进怀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向易中海。 何雨水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不等易中海开口,她先开口: “哥……今天爹没带我去上班,院里好多人都说爹跟别的女人跑了! 贾大妈还说……还说爹不要我们了……你快把爹找回来吧!” 听到何雨水的话,易中海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没想到她会跟何雨柱说这些。 何大清跟白寡妇离开去保城的消息,自然是他悄悄告诉贾张氏的。 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二一添作五,只要把何大清一家人弄出四合院,何家的四间房子一人两间。 何雨柱眉头瞬间也皱了起来,怎么把贾张氏这个老虔婆给忘记了。 何大清走后,原主兄妹没少受她挫磨,她可是易中海控制四合院的帮凶! 没想到她会对这么小的雨水,说出那么过分的话。 回头看能不能把她也送进去,好好进修一段时间。 想到这,他瞬间戏精附体,转头就抓住易中海的胳膊,一副又急又慌的模样,声音都颤抖起来: “易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雨水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爹他……他真的走了吗?您快告诉我实话!” 易中海看兄妹俩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脸上却装出一副痛心又无奈的模样: “傻柱,我也不知道院子里的人,为什么会这么说,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爹昨天只跟我说,他准备去保城那边工作,别的话都没说! 谁知道那些人嘴巴这么碎,说什么你爹跟寡妇跑了,不要你们兄妹了!” 说完这些,又长长的叹了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这演技堪称影帝级别,不去港城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伪君子果然没安好心,这时候还不忘挑拨他们跟何大清的关系! 要不是早就跟何大清对好了剧本,就凭他这演技,真的要被他给骗了。 易中海见何雨柱一直愣着不动,心里也开始着急了: 坏了,傻柱本来就不聪明,不会是被刺激过头了吧? 他轻咳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满脸“关怀”: “傻柱啊,你可别听院里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又塞过来两张火车票: “这地址和火车票,都是你爹临走前,托我给你们的,就怕你们兄妹着急! 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就带着雨水去保城一趟,亲自过去问问你爹,心里也就踏实了。”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何雨柱带着雨水一走,他就给白寡妇拍个电报。 白寡妇想要留住何大清,肯定不会让他们见面。 说不定还会用点手段,让这兄妹俩在保城彻底回不来! 何雨柱伸手接过车票,看向易中海满是“感激”,连连道谢: “谢谢易叔!要不是有您在,我们兄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客气啥,我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易中海假惺惺的摆了摆手:“那让雨水就留在你这里,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易叔!明天我们兄妹就去保城,把我爹找回来!” 送走装模作样的易中海之后,何雨柱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牵着眼睛已经哭得通红的何雨水,转身进了丰泽园,往师父的休息室走去。 “哥,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爹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何雨水仰着小花脸,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何雨柱心疼地擦了擦她的眼泪,声音温柔: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可是爹的心尖尖,他可舍不得你! 爹没走,也不会不要我们,他就是出去办点事,过两天就回来了。” 第21章 保城的治安真好 何雨柱兄妹俩刚进休息室,王霄就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脸的关切。 何雨水以前见过何雨柱的这个师父,总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虽然心里害怕,还是乖乖擦了擦眼泪,细声细气地问好:“王师傅好。” “哎,真乖,雨水又长高了。” 王霄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何雨水的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转头便给何雨柱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何雨柱立刻会意,把何雨水扶到椅子上坐稳,柔声询问:“雨水,你跟哥说说,院里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何雨水听完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开口:“哥!我早上醒来的时候,爹就不在家了,我以为他又出去给人做席了,就乖乖待在屋里没出门。” “等到中午的时候,院子里就有人开始大声说,说爹跟一个寡妇跑了,不要我们兄妹了……” 她吸了吸鼻子,才继续说道:“我本来是不信的,以前爹出去给人做席,只要晚上就回来,还会给我带糖葫芦。” “可是我在屋里一直等,等到天都黑透了,爹还是没回来,贾婶子还跑过来敲我们家门。” “然后易叔就过来说,爹跑去保定工作了,问我要不要跟他来找你,一起去保定找爹,我就跟着他过来了。” 这话一说完,王霄阴沉的脸更黑了,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们院子里的闲言碎语,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这易中海也太不是东西了!” 何雨柱也觉得是这样,何大清去保城的消息,院子里可没有别人知道。随即又察觉到不对,何雨水怎么一天都待在家里? 何大清可是另外给易中海五十万,让他媳妇帮忙照顾何雨水几天,立刻追问:“雨水,易婶子没有给你拿吃的吗?那你一天都吃了些什么?” 何雨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更委屈了:“易婶子没有过来!我今天都吃屋里的饼干。” 得知易中海媳妇一天没给何雨水吃的,何雨柱人都麻了,这么小的孩子,他们夫妻俩是怎么忍心的。 王霄一听何雨水整整一天没正经吃饭,立马吩咐何雨柱:“柱子,你快去后厨,找你四师兄给雨水下碗面,别让孩子饿着。” “好嘞师父!” 何雨柱也不和师父客气,转身就往后厨冲去。找到正在做面食的四师兄楚元,听说是给何雨水做面,他一口就应下了。 楚元不光煮了面,还特意煎了一个荷包蛋,撒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有胃口。 何雨柱端着面回到休息室,香味瞬间飘了出来,何雨水的肚子立马“咕咕”叫了起来。 “雨水,快把面吃了,四师兄还特意给你加了蛋呢!” 小丫头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吸溜面条,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却吃得格外香,看得何雨柱心里酸酸的。 王霄把何雨柱拉到一旁,小声安排道:“柱子,等雨水吃完面,你先把她送到我家去,交给你师娘帮忙照看。” “这里人来人往的,省得这孩子一害怕,自己跑到外面,再给走丢了,放我家里,比放在这里安全。” 何雨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师父,我也正愁没人照看她呢,还是您想的周到,放您家我一百个放心!” 没一会儿,何雨水就把一碗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小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何雨柱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嘴,就牵着她往师父家走去。路上叮嘱了她几句,让她在师娘家要听话,等哥哥下班了,给她带好吃的。 赵红梅开门的时候,看见何雨柱牵着何雨水,心里还有些疑惑。 等何雨柱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赵红梅心疼坏了,立马把何雨水,抱进怀里:“哎哟我的小雨水,不哭不哭,以后就在师娘家住着,谁也不敢欺负你!” “想吃啥就跟师娘说,师娘都给你做,一定不会让你饿着的!” 把妹妹托付给师娘之后,何雨柱也算彻底放下心,一路小跑赶回丰泽园。后厨里依旧十分忙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前面跑堂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撸起袖子,拿起菜刀,继续忙活手头上的工作。只是他低头切菜时,眼底已经闪过一丝冷厉。戏台已经搭好了,接下来就等何大清上场了! 火车一路颠簸,终于在下午五点前缓缓驶入保城站。车站里人山人海,下车的人群挤在一起,简直寸步难行。 白寡妇死死抱着那个装着“巨款”的包裹,一路上连厕所都不敢去,生怕有半分闪失。可惜,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她跟何大清刚挤出车站门口—— “唰!” 旁边的人群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从她怀里把包裹拽走!等她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夺走包裹钻进拥挤的人群,连影子都没了! “啊!我的包!我的钱!” 白寡妇愣了好几个呼吸,才尖声叫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挤开人群,想要去追那个小贼: “抓扒手啊!我的钱被人抢了!哪个好心人帮帮我啊!” 她的声音在汹涌的人潮里,激不起一点浪花。周围的人听说这里有扒手,只是悄悄把身上的钱捂紧了,迅速走了过去。 白寡妇像疯了一样在车站里,寻找刚才那个抢她包的人,连一路上死死盯着的何大清都顾不上了。 可车站里这么多人,哪是她能轻易找的到的。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她走遍了各个角落,不出意外的,连根毛都没找着。 何大清本来就准备在车上把包裹扔掉,可惜被白寡妇死死抱着,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出站的时候,他心里还在嘟喃保城的治安居然这么好,一个佛爷都没有! 他都开始担心,等到了白寡妇家,里面东西就会露馅,没想到刚出车站就有意外之喜。这样才对嘛,只要眼睛不瞎,看见白寡妇这么抱着东西,就知道里面有好东西! 他心里爽得飞起,却装出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指着白寡妇的鼻子怒吼道: “我说东西让我自己拿着,你就是不听!非要逞能不给我!现在好了,我所有的家当,全被扒手给顺走了!” 第22章 易中海的绝户局 白寡妇此刻哭得梨花带雨,也是委屈的不行,该死的何大清,你居然敢凶我。 谁能想到,都已经到家门口了,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她小声地抽泣着: “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大清……那你现在身上……身上还有钱吗?” 何大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就剩几十万零钱,我留在身上坐车吃饭的!” 只有几十万?这么穷!白寡妇瞬间傻眼,都忘了哭泣! 那她去四九城半个多月,费尽心机把人拐来干嘛?要不现在让他回去?省得这穷鬼缠上自己?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去报案,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天然对穿制服的人心存畏惧。 不过转念一想,何大清可是四九城有名大厨,有一手好厨艺! 应该……还能抢救一下吧? 钱虽然丢了,但是他手艺还在,可以让他在保城找个好工作,钱早晚还能给她赚回来! 想到这,她赶紧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轻轻拉着何大清的胳膊: “大清,都怪我不好,没把东西看好,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东西丢了就丢了,咱们人没事就好,你先跟我回家,见见我那三个孩子!” 何大清装作怒气未消的样子,甩了一下胳膊,抖掉她伸过来的手: “丢了就丢了!你说得倒轻松!那包里不仅有一千多万现金,六根小黄鱼,还有三根大黄鱼! 那可是我颠了十几年勺,挣来的辛苦钱!我所有的积蓄,就这么没了! 白寡妇听说那个包里还有大黄鱼,心就更痛了,那个该死的小偷! 深吸了一口气,又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眼波流转,还不忘抛了个勾人的媚眼: “大清哥!你的手艺这么好,在这里随便找个工作,那点钱早晚都能赚回来,你说是不是!” 虽然她跟何大清相处的时间不长,却知道他很吃自己的这一套,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把何大清拴在身边当牛做马,把丢的那些钱都赚回来才行! 何大清正等着她说软话,立刻顺着台阶下,伸手拍拍她的手: “你说得也对!钱丢了就丢了!那点钱不算什么,我还有一身的手艺! 等到你家安顿好了,我就出去找工作,保证能养活你们娘四个!” 白寡妇激动得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扑上去亲一口,多好的老黄牛啊,都不用她催,就抢着要出去找工作。 两个人一起出了火车站,在路边拦了辆三轮车。 白寡妇娇声道:“大清,我们回家!” 何大清坐上车,悠哉悠哉地看着马路两边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坏笑。 四九城,丰泽园大厅的灯火一直亮到晚上九点多,灶台的火苗渐渐弱下去。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也慢慢消停下来,直到最后一道爆炒腰花出锅,忙活了一整天的后厨终于迎来了片刻安静。 把何雨水放在师父家,有师娘帮忙照看着,何雨柱压根不担心。 他此刻正帮着三位师兄一起擦拭灶台、归置厨具、清理地面,收拾卫生。 忙完一切工作,这才解下身上的围裙,朝着师父的休息室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王霄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显然他也写好菜单,就等他一起回家了。 “师父,我都收拾好了,咱们现在走吗?” 何雨柱恭敬喊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上前。 王霄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语气沉稳: “不急,你也站了一个晚上,先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嗯,好的。”何雨柱乖乖搬了个凳子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王霄抬眼瞥了他一下,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开门见山问道: “既然易中海已经把雨水送来了,那么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何雨柱也不和王霄藏着掖着,伸手往口袋里一阵摸索。 把易中海塞给他白寡妇家地址的纸条、两张去保城的火车票,轻轻放在桌面上。 随后看向他,面色从容,语气认真: “师父,我是这么想的,为了预防易中海明天过来找我,我想跟您请两天假。 休息的这两天,我就带着雨水在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就等我爹回来。 只要我爹一到,我们父子一起回四合院,跟易中海算总账!” 王霄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嗯,你考虑的很周到,遇事就该不急不躁,以后才能成大事。 请假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明天亲自去跟掌柜的说一声,你和雨水就安心在我家,等大清回来。” 说完,他伸手把桌上的纸条和车票一起拿起来,拉开右边的抽屉,随手丢了进去。 何雨柱见王霄把车票和地址都收了起来,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会偷偷带何雨水去保城,还是开口解释: “师父!您可千万别误会,我都和我爹商量好了,绝对不会偷偷带雨水去保定的!” 王霄看着他这个样子,轻轻放下茶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 “柱子!你以为我只是怕你冲动?你还是太年轻,没看穿易中海那狗东西的算计!这两张车票里,可是藏着一个死局!” “死局?” 何雨柱一下子愣住了,眨巴着眼睛没反应过来,难道还有什么事被他漏了吗? “对,是专门要你们老何家的绝户局!” 王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缓缓开口点破里面的真相: “保城离四九城两百多公里,火车坐过去要十几个小时。 你今年十六岁,雨水也才七岁,他易中海安的什么心,让你们两个半大孩子独自出远门?” “现在的治安是比解放前好不假,可佛爷、拍花子、地痞流氓还是到处都是。 你们要是真上了火车,到了保城之后,那个白寡妇要是心再狠一些,跟易中海里应外合,给你们使点阴招! 你们兄妹俩在那里人生地不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回都回不来!” “真让他们算计成了,你们兄妹回不来,你爹也不回来,老何家就空了! 他易中海就能名正言顺占你家房子、吞你爹留下的钱财,吃你们何家的绝户!” 第23章 哥哥不要走 王霄的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何雨柱耳边轰然炸响! 他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连手心都攥得湿漉漉的。 他之前觉着易中海只是想弄走何大清而已,却没往这么绝的地方想! 师父的话可不是危言耸听,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早就青铜镜里得知,何大清后来给原主兄妹的汇款和信件,都被易中海截住了。 如果原主兄妹真的在保城出事,而何大清又一直不回四合院的话,真的有可能让他得逞! 易中海这哪里是算计何大清,这分明是要把他们老何家的人往死里逼!要让何家彻底断根! 好狠毒的老硬币!心太踏马黑了! 估计原主兄妹俩,也是有点主角气运在身上,才能平安从保城回来。 “师父……”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后怕和感激,声音都微微发颤。 “坐吧。”王霄摆了摆手。 “就算你爹真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是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有我在,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谁敢动你们兄妹一根手指头,我第一个不答应!” “师父,谢谢您!” 何雨柱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真心实意的感谢。 他攥紧着拳头,眼底翻涌着怒火,要是何大清这次的计划,没把易中海送去大西北吃沙子。 自己非得亲自动手,给他套个“柱爷牌”麻袋,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行了,客套话就别说了,以后跟我好好学手艺就行。” 王霄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时候也不早了,走,回家,看看你妹妹去,这孩子今天也被吓的不轻。” 师徒俩关好灯,锁好休息室的门,踏着夜色往师父家走去。 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风带着一丝凉意,可何雨柱心里却暖烘烘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原本以为,已经这么晚了,何雨水早就睡熟了。 可刚推开师父家的小院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嗖”地一下从屋里冲了出来! 正是何雨水! 小姑娘穿着一身碎花褂子,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蛋上全是泪痕,嗓子已经哭哑了。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死死抱住何雨柱的大腿。 小胳膊搂得紧紧的,用尽全身力气,生怕一松手,哥哥就像爹一样消失不见了。 “哥……呜呜……哥……” “你别走……别像爹一样丢下我……” “我以后听话……我不买糖了……我乖乖的……你别不要我……” 断断续续的哭声,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句话却都像钢刀一样,狠狠扎在何雨柱和王霄的心口上。 何雨柱的心都要碎了,蹲下身想抱妹妹,却被雨水抱得更紧,根本挪不开。 王霄站在旁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抬头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赵红梅,眼神里全是疑问:这是怎么了? 赵红梅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来轻轻摸着雨水的小脑袋,柔声解释道: “这孩子,晚上刚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陪我在屋里也玩了一会儿。 可等到刚才,看柱子一直不回来,就突然开始哭了起来。 我问她怎么了,就说怕哥不回来了,怕跟爹一样,不要她了…… 我怎么哄、怎么劝都没用,哭了快一个时辰了,嗓子都哭哑了,就一直喊着要找哥哥。” 话音落下,何雨柱的心被狠狠一抽!眼睛瞬间都红了。 心里大骂,易中海这个天杀的老绝户!你真该死! 他蹲在地上,轻轻拍着何雨水的背,声音放得无比温柔,耐心哄着: “雨水不哭,不哭了啊,哥在呢,哥哪儿也不去。 爹也不是不要我们,他是去办一件很重要的大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哄了好一会儿,又保证明天给她做好吃的,何雨水抽噎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双手依旧死死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松开。 何雨柱抱着妹妹,抬头看向赵红梅,满脸愧疚,声音都带着歉意: “师娘,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让您也跟着操心,我……” “麻烦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跟我还见外?” 赵红梅立刻打断他,眼眶也红红的,还伸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 “雨水这么乖,我疼她还来不及呢!说的什么傻话,都快进屋吧,别着凉了。” 这天晚上,无论何雨柱怎么哄,何雨水都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放,非要跟他一起睡,半步都不肯分开。 王霄和赵红梅看着满脸不安的何雨水,也都没办法,只能开口劝何雨柱: “算了,柱子,就让她跟着你睡吧,等你爹回来,她就能踏实了。” 何雨柱也只好答应,小心翼翼抱着妹妹走进东厢房。 夜里,何雨水蜷缩在何雨柱身边,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睡梦中还时不时抽噎一下,眉头都没松开。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难得没有和王霄一起出门,去丰泽园上班。 预防易中海会再次到丰泽园找他,让那老东西以为,他真的带着何雨水已经坐上前往保定的火车,彻底放松警惕。 今天的阳光明媚,一整个上午,小院里都暖洋洋的。 赵红梅陪着何雨水在院里跳皮筋、翻花绳,小姑娘总算缓了过来。 昨天还哭肿眼睛的小可怜,终于渐渐露出了甜甜的笑脸,清脆的笑声飘得满院都是。 临近中午的时候,何雨柱则一头扎进厨房,撸起袖子准备给师娘和妹妹做顿好吃的。 虽然师父家没有何大清的秘制调料和高汤,但何雨柱一点也不慌。 他现在已经融合了何大清鲁菜大师的技能,加上原主又跟着他耳濡目染十几年。 就算厨房里只有一些家常调料,他也能做出酒楼级别的味道! 想了一下,他准备做何大清最经常给何雨水做的两道硬菜:红烧肉和四喜丸子。 生火、切肉、焯水、煸炒,直接用出全部的功力,动作行云流水,肉香很快就溢满了整个小院。 第24章 控制火候挺简单的 何雨柱像是做过无数次这两个菜一样,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红烧肉炖得红亮油润、软糯弹牙,一抿就化,四喜丸子炸得外焦里嫩、鲜香味浓。 又顺手炒了个酸辣土豆丝,配上提前蒸好的一锅白米饭,饭菜扑鼻的香气十分勾人。 菜刚端上桌,何雨水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吃得小嘴巴油光发亮。 “哥,你做的红烧肉,好好吃,比爹做的还好吃!” 师娘赵红梅好奇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刚一入口,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个乖乖!柱子,你现在的手艺,也太好了吧!这肉做得比你师父还好吃! 这个味道,要不是亲眼看你做的,我还以为只有你爹才能做出来呢!” 赵红梅又夹了一个丸子,越吃越惊喜,做为川菜大师傅王霄的媳妇,她也是吃过不少好东西。 只是尝了一口,就能吃出味来,连忙进厨房,拿了一个干净碟子,夹出几块红烧肉和一个四喜丸子。 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看向何雨柱笑得眉眼弯弯: “这些菜我给你师父留着!等他晚上回来,让他也尝尝你的手艺,非得吓他一大跳不可!”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师娘,我就是瞎做的,没有您说的那么夸张,就不要拿到师父面前献丑了。” 转眼就夕阳西下,天已经黑透了,院门口依旧空荡荡的,连何大清的影子都没见着。 何雨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何大清怎么还不回来?不会真在保定被白寡妇缠住,不准备回来了吧? 一直等到晚上,王霄从丰泽园回来了,何大清还是没出现。 王霄刚进屋还没坐下喘口气,赵红梅就端着中午留出来的菜,从厨房兴冲冲地走出来。 “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又递了筷子过去,神秘兮兮地冲王霄笑道: “当家的,快尝尝!今天我发现了一个大惊喜,保证你想不到!” 王霄累了一天,也没多想,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细细一嚼。 紧接着,他眉头微微一皱,又尝了一口四喜丸子,这才开口说道: “嗯?大清已经回来了吗?他现在在哪里? 你也是的,他来咱家,你怎么能让他给你做饭…… 就是他这手艺比以前差点意思,没有进步,还有点退步了? 看来他就不该离开丰泽园,待在轧钢厂没有食材练手,手艺都生疏了。” 在他心里,能做出这个味道的红烧肉,也就只有何大清。 赵红梅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拍了拍他肩膀道: “你说啥呢!何大清到现在都没见着呢!这两道菜,全是柱子一个人做的!” “噗——!” 王霄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猛地抬头盯着何雨柱,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语气都带着不敢置信: “柱子,你师娘刚才说啥?这红烧肉、四喜丸子……都是你做的?” 旁边的何雨水,现在也不怕王霄了,见他不相信自己哥哥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 立刻站了出来,仰着小脑袋说: “王大爷,真的是我哥哥做的,比我爹做的还好吃呢!” 何雨柱连忙点点头,老老实实道:“是啊师父,都是我做的。” 王霄立刻放下茶杯,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认真,拉着何雨柱坐下,沉声问道: “柱子,别跟师父打马虎眼!老老实实跟我说,这两道菜你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你爹把他的秘方都传给你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要是何大清真的把压箱底的秘方都传给何雨柱,说不定他去了保城,就准备不回来了! 至于说过两天就回来,不过是为了骗一下自己这个傻徒弟而已。 何雨柱哪里能想到,他心血来潮露的这一手,没有给王霄惊喜,反而是惊吓。 还好今天做菜的时候,就知道会暴露厨艺,早就在心里编好了说辞,一脸认真地回答: “师父,我爹还没传我他的那些秘方呢! 不过这两道菜是雨水最爱吃的,我爹经常在家做,我站在旁边看的次数多了,步骤早就就学会了。” 王霄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立刻就抓住了核心问题,连忙追问: “能记住做菜的步骤不算什么!可火候和调料你是怎么精准控制的? 这才是大厨的真本事!” 何雨柱故作轻松,把二十一世纪标准化做菜的逻辑搬了出来,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控制火候挺简单的,我看我爹做菜的时候,就开始在心里默默数数。 几遍下来我就发现,只要火差不多大的时候,每次的误差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数。 然后我就知道什么时候下料、什么时候出锅,做出来的味道就和我爹做的差不多了。” “加调料也是一样,只要调料种类一样,我就以汤匙为标准,多少斤食材放多少料,一换算就能轻松知道。” 他其实心里门清,真正的大厨做菜,可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 全靠厨师对食材、经验和火候把控,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影响菜的味道,怎么可能随便做出来的。 不过这套“笨办法”,刚好可以用来解释他突然提升的厨艺,应付师父的问题已经绰绰有余了。 王霄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慢慢变成震惊,最后整张脸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比如何雨柱说的下调料的方法,有些类似配菜的意思,分量提前准备好。 不过何雨柱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他以前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不管炒什么菜,都是拿勺子直接在调料碗里挖一勺。 该往菜里放多少的调料,全靠自己以往经验的手感! 也正是因为这样,学徒刚上灶炒出来的菜,会把握不好口味轻重。 “柱子……这些办法,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何雨柱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憨厚的表情,小声的说道: “嗯,是的,这几年看您和我爹炒菜的次数多了,就自己瞎研究的笨法子。 师父,我这么做……是不是做得不对啊?” 第25章 出名要趁早 王霄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震撼,没有直接回答何雨柱的这个问题。 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反问了一个他心里已经有猜测的问题: “柱子,按照你的方法,那这两年你天天看我在后厨做菜,你是不是都学会了?” 何雨柱现在厨艺,自然可以轻松做出来,却也知道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师父,既然您问了,我就实话实说,要是说错了,您可千万别生气。” 王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但说无妨,师父不怪你!” 何雨柱假装认真想了想,这才缓缓开口,一脸诚恳道: “现在还没有亲自上灶,光靠之前看的那些,做出您五六成的味道,应该不成问题! 要是能让我亲自上灶,再熟练控制下火候,我有把握……做出您七八成的味道!” 这话一出,王霄整个人都被狠狠震麻了! 什么是天才!一直都是听别人说,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凭他的手艺,说是丰泽园的顶梁柱之一,都不过分! 自己的几个徒弟,跟他学了这么多年,除了大徒弟,其他人连一半的精髓都摸不到! 何雨柱只跟他学了两年多,现在才十六岁,居然敢说能做出七八成? 这话要是换做以前,他铁定以为这小子吹牛吹上天,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可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和四喜丸子,味道确实只比何大清做的稍差一点点,他不信都不行! 他更知道,差的那一点,纯粹是少了何大清秘制调料的缘故,何雨柱手艺其实已经登堂入室! 王霄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脑子飞快转动,眼神亮得吓人,突然一拍大腿: “臭小子!你这哪里是笨办法,你小子就是天生当厨师料子啊!” “等你回去上班,我要好好考你手艺!只要能过我的考核,我直接找掌柜的说,让你升二灶!” “啥?!” 这次轮到何雨柱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三师兄江威,那可是跟着师父学了八年,才坐上丰泽园二灶的位置,已经是后厨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他就算过了年,也才十七岁,一个刚拜师才不到三年的小学徒,直接升二灶? 这话要是说出去,整个四九城的厨子都得惊掉下巴! “师父……我、我能行吗?” 何雨柱压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激动,有些忐忑地问道。 王霄笑着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一下: “柱子,出名就要趁早,凭你能做出这两个菜的手艺,怎么会不行,有师父帮你撑腰,你怕什么!” 师徒俩又聊了一会儿,细细交流着做每道菜的细节。 王霄听的连连点头称赞,何雨简直是一本活菜谱,自己之前对他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何大清依旧没回来,何雨柱的心又提了起来。 王霄也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柱子,别担心,你爹滑头得很,鬼主意一肚子,肯定是路上耽搁了。 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回来了,也不早了,你先带雨水回屋睡觉,有啥事明天再说。” 何雨柱虽然心里七上八下,满是担心,也只能点点头。 他牵着已经困得打哈欠的何雨水,一起走回东厢房,只是躺在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何大清,您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直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太阳都开始往西斜了,师父家的院门,终于传来了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何雨柱几乎是从院子里的凳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何大清! “爹!您可算是回来了!” 何雨柱悬了整整两天的心,终于是落回肚子里,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嘘——” 何大清侧身闪进门,反手就把院门拴上,开口就问: “雨水呢?你妹妹过来了吗?” “在屋里呢,师娘一直陪着她,好着呢!” 父子俩刚踏进正屋门口,原本坐在炕边玩的何雨水一抬眼看见亲爹,眼泪“唰”就下来了,哭着扑过去: “爹——!” “哎哎,我的乖宝贝!” 何大清一把抱起小丫头,紧紧搂在怀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奶糖,塞给她: “爹这不是回来了,没事了啊,不哭不哭啊。” 赵红梅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走过来,笑着嗔怪: “你这当爹的,可算回来了,真能让人操心! 再晚几天回来,柱子都要急疯了!饿不饿?我给你下碗热汤面?” “谢谢师嫂,两个孩子让你和王师兄费心了,我不饿,在路上吃过东西了。” 和赵红梅寒暄了几句之后,何大清把雨水放下,喝了口水,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柱子,四合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易中海这两天有没有来找你?” 何雨柱直接把院子里已经传开他跟白寡妇去保城,到给了他两张车票,让他带雨水去保城找人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好你个易中海!终于露出你的狼心狗肺了!” 何大清额头的青筋暴起,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干脆利落: “柱子,这个时候,轧钢厂的人快下班回去了,你现在就回四合院!先去看看家里情况。 等易中海下班回来,你就上他家,找他要我放在他那的二百五十万和工作证明!” “他要是敢把东西昧下来,你也别跟他废话,直接去军管会! 我会在军管会门口等你,咱爷俩今天就一起办了他,把他赶出四合院!” “明白!” 何雨柱眼睛一亮,刚开局就能把四合院最大的毒瘤打掉,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跟赵红梅说了一声,就大步朝南锣鼓巷赶去。 半个多小时后,何雨柱便站在了那个熟悉的四合院门口。 看着眼前这个青砖灰瓦、木门斑驳的大门,他突然一阵恍惚,这就是他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穿越过来已经三天了,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打量这儿。 没多久,里面就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何雨柱立刻就认出来,他就是四合院以后的三大爷,阎埠贵! 第26章 这个四合院,我怕过谁! 听何大清说,阎埠贵以前是在东直门那边开书店的,解放后才到红星小学去教书。 他也是这两年刚搬进四合院来,还没进化到粪车门口路过,都要尝一口咸淡程度。 但小业主出身的他,就算现在已经当上了老师,精明算计还是都写在脸上了。 阎埠贵看到何雨柱一个人站在门口,眼睛“唰”地就亮了,立马凑上来搭话: “哟,傻柱?怎么站在门口?你从保城回来了?你爹和雨水呢?怎么没一块儿回来啊?” 何雨柱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才两天功夫,全院的人居然都知道何大清跟白寡妇跑去保城了。 要说不是易中海在背后煽风点火、散播谣言,他就把贾张氏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对阎埠贵观感一般,哪个好人开口就叫人外号,淡淡一笑: “是啊阎老师,那您先忙,我进去了。” 说完,懒得跟他再废话,直接迈步往里走。 阎埠贵站在原地,也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摸着下巴嘿嘿一笑: “有好戏看喽,这院儿啊,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何雨柱刚走进前院,原本在门口扎堆闲聊的大爷大妈,一看见他进来,“唰”地一下全散了! 一个个都躲回家,关门、关窗,然后扒着窗户缝偷偷往外看,跟见了瘟神似的。 对于他们的态度,何雨柱半点不意外,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后面搬进来的。 自己家里出了事,他们不上来踩几脚就算好的了,真要找他们帮忙,估计躲得比谁都快。 穿过月亮门,抬眼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家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他径直走到正房门口,门锁被人硬生生撬开了,歪歪扭扭挂在门环上。 眼前一幕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房间里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的,屋里的暖水壶、脸盆,还有墙上的挂钟,都不见了。 他先进厨房看了一眼里面的的粮食,何大清提前给他们兄妹买的大米、白面、粗粮。 此刻已经一袋不剩,甚至连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全都不见了。 紧接着又去里屋转了一圈,里面比大厅更乱。 炕上今年新弹的两床棉被,消失得无影无踪。 衣柜也被人翻得乱七八糟,里面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其中一件何雨水的褂子上,还清清楚楚印着一个脚印! 这是什么,这就是证券! 不用猜也知道,院子里除了贾张氏,也没别人干得出入室盗窃的事情! 何雨柱一点也不着急,没有立刻去收拾地上的东西,慢慢扫视整个房间。 确认一遍家里都丢了什么东西,这才走出房间,还顺手把门合上。 刚才还在正房门口,指指点点的两个大妈,一看他出来,立马扭头就走,假装啥也没看见。 何雨柱猛地转头看向西厢房的贾家,就见窗户后面的窗帘轻轻晃动了一下。 显然有人在后面看着他,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抬脚走向东厢房。 反正有何大清在,这些事就让他去头疼吧! 而贾家的屋里—— 窗帘后面,一个矮胖的大妈,正瞪着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正房门口的何雨柱,嘴里小声骂骂咧咧: “这傻柱回来干嘛?怎么不死在外面!真是晦气……” 贾东旭坐在桌边闷头抽烟,听着她的咒骂声,眉头都皱得能夹死蚊子。 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心里不安,小声劝道: “妈,要不……咱们把何叔家的东西还回去吧? 何叔这一走,家里就剩傻柱和雨水俩孩子,他们也不容易。” “有什么不容易?那是他们活该!” 贾张氏猛地回头,一脸的横肉搭配着一双三角眼,看起来更凶了,尖声道: “还什么还!那些东西上又没刻名字!拿了他们也没办法找我要回去! 就算我不去拿,其他人也会去何家拿!这院里有一个好东西吗? 再说了,谁敢说东西是我拿的,看我不撕烂他的嘴!这个四合院,我怕过谁?” 她凑到贾东旭跟前,轻声的安慰道: “有妈在!你不用担心,易中海那个死绝户跟我说了,何大清这次肯定回不来了! 你过了年就二十了,也该说一个媳妇了!等我们把这兄妹俩赶出去,何家这大房子就是咱们家的! 这样你结婚的房子就有了,到时候你可要争气点,早点给我生个大孙子!” 贾东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把到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默认了贾张氏的所作所为。 贾张氏看儿子没有再继续和她唱反调,转头又站在窗户后面,想看看何雨柱接下来会怎么闹。 何雨柱已经来到东厢房自己房间的门前,看见上面的锁还在,没有被人破坏,也就没开门进去检查。 而是径直走到易中海家门口,今天这出戏,主角必须是易中海。 抬手“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房间里,易中海早就在窗帘后看见何雨柱回来了,暗骂白寡妇废物,两个孩子都搞不定! 正坐在椅子上,摩挲着手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把何雨柱兄妹赶走。 又突然想起,刚才没看到何雨水那个小丫头,不会是放在何雨柱师傅那边吧? 看来得找个机会,挑拨一下何雨柱跟他师父的关系,最好让他们反目成仇! 听见敲门声,他立刻收回了心神,上前拉开房门,立刻换上惊喜表情: “傻柱!你什么时候从保城回来的?见着你爹了没?雨水呢?” 何雨柱为了稳住他,努力扯扯嘴角,装作很失落的样子: “易叔,别提了,地方我们是找到了,可惜……就是没见着我爹。” 易中海心里一喜,白寡妇还不算笨,脸上却不动声色,趁机给何雨柱上眼药: “唉!大清也真是的!为了一个寡妇,怎么能做出这种抛弃子女的事! 你和雨水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呀!他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不愧是伪君子,用最义正言辞的话,做最恶毒的事! 这么喜欢演戏,怎么不去港城拍电影呢! 第27章 你师父不像好人 何雨柱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也陡然提高几分: “易叔,是这样的,我师父说,我爹去保城前跟他交代过。 他在您这儿留了二百万钱,是我们兄妹的生活费,还另外给了您五十万,托您照顾下雨水! 现在雨水要住在我师父家,不想回四合院,您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易中海立马矢口否认,语气还很笃定: “没有!绝对没有!你爹根本没在我这儿留过钱! 要他真给我了,前天我带雨水去丰泽园,早就把钱给你了!” 他虽然嘴上硬撑着,心里却敲起了鼓,何大清怎么还把这事也告诉给傻柱师父? 也不知道何大清还跟他说了什么?得想办法让傻柱离开他! 何雨柱见他不承认,也不跟他掰扯生活费的事,顺势抛出第二颗“炸弹”: “好吧,可能是我听岔了,那我爹轧钢厂工作顶岗的证明,是在您这儿吧? 您能现在给我吗?我师父说等年后,就让我去厂里上班。” 易中海闻言立马双手一摊,继续耍赖: “傻柱!你师父肯定是在骗你呢!说的都是一些没影的事! 你好好想一下,你东旭哥可是十八岁才进轧钢厂上班。 你今年才十六岁,轧钢厂怎么可能让你一个未成年去顶岗?” 他眼珠一转,察觉到这是一个挑拨他们师徒关系的好机会: “傻柱,听你这话,我看你师父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爹留给你们的钱,肯定是放他那儿了,他现在不肯给你,就骗你说在我这儿。 你年纪小,可别被人骗了,还傻乎乎帮他数钱呢!” 何雨柱听完之后,眉头挑了挑——狗东西开始阴招了! 现在的剧情,果然和他在青铜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原主就是被差不多的话忽悠,信了易中海的话,气冲冲跑去丰泽园跟师父对质,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可惜他已经不是那个原主了,绝不会重蹈覆辙!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使劲点点头: “居然是这样?那我这就去问问我师父,他是不是真的骗了我爹的钱。”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四合院,步子迈得那叫一个飞快,跟后面有狗撵他似的。 易中海目送他的离开,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眯着眼睛暗自得意: “这傻小子,果然好骗!接下来,我就该想办法把他们兄妹赶出院子了……” 而对面的西厢房,贾家的门这时也“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唾沫: “切!什么玩意儿!我就拿了他家的东西怎么了?不是连一个屁都不敢放!还是老娘聪明!” 她得意洋洋地冲屋里喊:“东旭!你看我说什么吧!这傻柱就是个没脑子的人!你还不信!” 贾东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把贾张氏拉进屋,压低声音急道: “妈!你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 院子里,其他几户关注何雨柱的人,也陆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见何雨柱没去找贾张氏麻烦,一个个心里暗叫可惜—— 昨天晚上贾张氏去搬东西时,他们没敢去分杯羹,怕何雨柱那个二愣子会闹! 现在一点事都没有,好处全被贾家独占了,肠子都悔青了! 住在贾家隔壁的王端,看着何雨柱离开的方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何雨柱刚出四合院大门,脚步陡然加快,直奔军管会。 他还回头瞅了好几回,确定没人跟着,心里更踏实了。 毕竟抓贼要拿赃,要是被易中海发现自己去军管会,那就不好了。 不到十分钟,他就赶到军管会,发现何大清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身边除了何雨水,还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肩宽背厚、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 何雨柱快步走过去,先恭敬的给何大清打了声招呼,又冲何雨水挤了挤眼,小姑娘立刻冲他咧嘴笑了起来。 何大清拍了拍何雨柱肩膀,指着旁边中年男人,沉声道: “柱子,这是军管会的王干事,快叫人!” 何雨柱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何大清整倒易中海的关键人物,赶紧喊人: “王干事!” 王干事笑着摆摆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柱子啊,别这么客气,叫王叔就行。” 何雨柱知道礼多人不怪,也不客气,立马又恭敬道: “王叔!” 他的这股机灵劲,逗得何大清跟王干事哈哈大笑。 接下来,何雨柱也不废话,直接把四合院里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家里的门锁被撬开,里面值钱的东西全没了,易中海不仅赖掉何大清留的钱,还给王霄泼脏水…… 王干事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都解放几年了,四九城里居然还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真是无法无天! 他当场一拍大腿,转头对何大清说: “大清,你家的情况我知道了,稍等我一下,我这就进去喊两个人,跟你们一起过去!” 说着,王干事径直进了军管会,片刻功夫,就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出来。 一行六个人浩浩荡荡,直奔四合院。 走到巷子口,何大清突然停住脚步,对王干事笑了笑: “老王,要不你们和柱子先进院,我等下再进去? 王干事哪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眉头皱了皱,不过还是点点头: “也行,我们先进去看下情况,就当再给那些人一次机会!” 何雨柱不知道何大清跟王干事打着什么哑谜,不过听他的话就对了。 带着王干事一行人刚走进四合院大门,阎埠贵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瞅见王干事和他身后两名战士,还有旁边的何雨柱,也是吃了一惊,立马凑上前,一脸关切地询问: “王干事!您怎么来了?是不是何大清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王干事板着脸,语气严肃:“阎老师,何大清并没有在外面惹祸。 是何雨柱同志遇到了困难,来军管会找我们帮忙,你们院子里人都回来了没有?” 阎阜贵听到是何雨柱把军管会的人找来,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是要出大事了! 第28章 厨子看兵法 阎阜贵愣了好一会儿,见到王干事几个人直勾勾看着他,赶紧回答: “嗯,差不多都回来了,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家吃饭呢!” 王干事点了点头,想了一下,直接开门见山: “那行,阎老师,麻烦你帮忙组织一下,通知所有人都到中院开会,我有些事要问一下大家!” 阎阜贵自然是满口答应,当着王干事的面,冲自己家屋里大喊: “解成!解放!快出来一下,通知院里的所有人,到中院集合开会!” 看着何雨柱一行人走进中院,他心里也开始嘀咕: 好家伙!傻柱这小子居然这么聪明,难怪刚才不声不响的,原来是偷偷去找了军管会! 本来还觉得奇怪,何大清鬼精鬼精的,怎么会教出一个二楞子,难道之前都是伪装。 这当厨子的,怎么都这么多心眼,厨师不好好看菜谱,还看起兵法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的行动能力还是很强的,已经在挨家挨户敲门通知开会。 知道是军管会的人来了,没一会儿,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惊动了。 何雨柱趁着这功夫,便先带着王干事和两名战士,先走到了自家正房门口。 王干事一眼就瞅见了那被硬生生撬断门锁,还有那铁皮翻卷门环,痕迹十分明显。 他的眉头挑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三分,心里有数了。 等推开门一齐进屋,几个人看着满地乱扔的衣服,被搬的一空的厨房,连筷子都没剩一双的灶台…… 王干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四九城里,竟然发生撬门偷东西的事情,还有法律吗?” 他重重一拳砸在桌沿上,响声在空荡的屋里回荡。 两名战士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王干事此时的烦愤。 他们也没在屋里多停留,简单看了一下屋里的情况,就重新来到院子里。 这时候,距离阎解成兄弟俩通知人开会,已经过了几分钟。 全院的住户不管是正在吃饭还是在做饭的,都放下手里的伙计,陆陆续续地往中院凑。 刘海中听阎解成说,是王干事过来给四合院开会,早就从后院跑了出来。 他一看见王干事,腰杆立马弯得像个虾米,满脸谄媚地凑上去: “王干事!您怎么亲自过来开会?有什么事您吩咐我刘海中就行!我一定带头落实!” 那副巴结模样,看得旁边易中海和阎阜贵等几个人偷偷撇嘴。 中院的人越聚越多,大家目光齐刷刷地何雨柱、王干事,还有那两名背着枪的战士身上。 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何雨柱找军管会的人来撑腰了! 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全往人群里的贾张氏身上飘。 贾张氏此刻早就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半边身子都死死靠在贾东旭身上,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把脑袋埋进去。 贾东旭也知道事情大条了,此刻脸色发白,额头冷汗直冒,硬着头皮扶着贾张氏。 不敢抬头去看人群前面的王干事,求助的目光投向易中海。 易中海像心有灵犀一般,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他们的小动作,刚好都被站在两个人中间的王端看在眼里。 王干事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见人差不多到齐了,扭头看向刘海中,沉声问: “刘海中同志,你看下院子里的人都到齐了吗?” 刘海中立刻挺直腰板,抬头仔细的扫视全场,然后大声汇报,那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报告王干事!除了后院的聋老太太,家家户户的人都到齐了!” “好。” 王干事点点头,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我们过来,是因为何雨柱同志向军管会求助。 根据他的反映,他家遭遇了入室盗窃,家里大部分的东西被洗劫一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随后继续开口: “我把大家叫过来,就是想询问一下,这两天,你们有没有看见陌生人进院? 要是看见谁到何家屋子拿东西,都可以站出来说一下!” 王干事话音落下,院子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包括站在易中海旁边的刘海中和阎阜贵。 刘海中虽然想和王干事搞好关系,可平白得罪人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阎阜贵更不用说,何大清在四合院的时候,都没让他占到好处,现在他还不在了! 王干事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知道偷东西的是谁,都不说话就是怕得罪人。 他更确定撬门拿何家东西的人,十有八九现在就站在这院里! 正当他准备开口继续追问,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傻柱!你闹够了没有!” 易中海从人群前面走了出来,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何雨柱就厉声呵斥: “你怎么能跟军管会的人胡说八道!站在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谁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明明是你爹跟一个寡妇跑了,又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卷走,怎么就成了有人到你家偷东西! 我看你就是年纪小,说话不过脑子!这种抹黑邻里的话,能乱说的吗?要是传出去了,可就丢咱们整个四合院的脸!” 他这一嗓子,声音大、气势足,还真有一股“四合院扛把子”的样子。 他之所以站出来,就是想趁王干事在场,把这事早点压下去。 毕竟贾张氏敢到何家搬粮食,可是经过他暗中的提醒。 他以为何雨柱还是那个冲动莽撞的傻柱,只要拿不出证据,今天的全院大会顶多就是一场闹剧。 这一幕,都落在王干事的眼里,他没有开口说话,就抱着胳膊,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表演。 不得不说,易中海一身正气的外表,真的很具备迷惑性。 要不是何大清刚才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他,单凭何雨柱把他找来,真有可能把易中海的话蒙混过关! 第29章 你是谁的长辈? 从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何雨柱看易中海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颠倒黑白,心里对他的警惕又提高了一些! 而贾张氏,看见易中海站出来,劈头盖脸的呵斥何雨柱,明摆着想要把事情按下去。 原本被吓得发软的双腿,竟然瞬间硬了几分,觉得自己又行了! 易中海却浑然不知,王干事其实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还在那一个劲的捧高踩低。 他指着旁边闷不吭声的何雨柱,对着王干事点头赔笑: “王干事,您可别听这孩子瞎咧咧!他爹何大清就是个拎不清的! 更别说现在他爹还跟人跑了,家里没人管教,他更不懂规矩了。 我让他给您赔个不是,您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可别耽误了您的工作啊!”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想趁没有人站出来替何雨柱说话,早点把这事糊弄过去。 等王干事他们走后,就可以联合院里的所有人,用他故意给四合院抹黑,破坏院子里的和谐团结的由头,今天就把他赶出四合院! 可王干事根本不吃这套,直勾勾盯着易中海,目光如刀: “易中海同志,我今天过来的第二件事,正好就跟你有关。”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突,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觉得今天站出来有点早了。 “何雨柱同志还跟我反映,他爹何大清走之前,在你这里留了二百五十万现金,还有娄氏轧钢厂的顶岗工作证明。 我来问你,你为什么要扣着东西不给他,你想要做什么?” 轰!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全院瞬间炸开了锅! 二百五十万!那可不是小数目!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吃惊地看向易中海,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作响! 他们各个都人精,一早就发现易中海今天有些反常。 为什么会一开始就跳了出来,替贾张氏开脱,原来猫腻藏在这里! 贾张氏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难怪死绝户这么大方,把何家的粮食都给她,原来他得了那么多钱! 等军管会的人走后,一定要找他分钱,至少得分她两百万。 不然她就堵在他家门口,把老贾叫上来,把这个老东西带走! 易中海脸色猛地一僵,只愣了半个呼吸,就立刻稳住神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咬死了不认: “没有!绝对没有!王干事,您不要被傻柱蒙蔽了,这孩子胡说八道!他是在诬陷我啊! 何大清根本没给过我东西,我也根本没见过什么钱和证明!”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半点都不虚! 何大清已经跟白寡妇去了保城,那个女人黏人得很,他一时半会儿绝对回不来! 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承认,何雨柱没有证据,就算是军管会的人,也拿自己没办法。 就算何雨柱再去把何大清找回来,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这么一想,易中海底气瞬间上来了,立刻又摆出大家长架子,指着何雨柱训斥: “傻柱!你怎么变成这样!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撒谎骗人了? 以前你爹不管你,我作为你的长辈,今天必须当着院里人的面,好好管教你……” 他话音还没落地,院门外突然炸起一声气势十足的冷喝声,直接把他的话打断! “易中海——你说你是谁的长辈?!” 院子里瞬间又安静下来!这声音有些耳熟,到底是谁?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朝着月亮门看去—— 只见何大清抱着何雨水,大步走进院中,抬眼扫视在场的所有人,气势直接拉满! “爹!”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亮,何大清还挺会挑出场的时间的,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地。 而易中海一看来人是何大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魂都差点吓飞了,心里更是疯狂咆哮起来: 何大清怎么突然回来了?白寡妇那个蠢女人!怎么没按计划给我拍电报! 何大清把何雨水交给何雨柱,示意接下来的交给自己,然后就站在王干事旁边。 这一幕,院子里却炸开了锅! “啥?何大清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他跟寡妇跑去保城了吗?” “嘘,别说话,等着看好戏,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易中海虽然被何大清的到来,出现了短暂的慌乱。 可他的脑子转得很快,立刻挤出一个亲热的笑容,快步冲上去,伸手就想去拉何大清的胳膊: “大清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你去保城之前,不是托付我好好照看傻柱和雨水吗? 那我不就是傻柱的长辈,他今天又闯祸了,我就想替你管教一下孩子嘛!” “啪——” 何大清一把狠狠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力道之大,直接让易中海踉跄两步,声音冷得扎人: “易中海,傻柱是你能叫的?我这个当老子的,平时都是叫他柱子,你什么档次,敢叫他傻柱!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这么叫他,腿给你打断,还踏马长辈,真是想瞎了心! 咱们充其量就是住一个院的普通邻居,别在我面前摆这么大的谱,你不配!” 被何大清当众打脸,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差点当场吐血! 他强忍着一肚子火气,拉下脸沉声道: “我这不是好心吗?傻……柱子,今天无缘无故地把军管会的王干事叫来! 我们这些院里的邻居想帮忙劝劝,让他别做错事,你倒好,怎么好赖不分,还这么说话!” “好心?” 何大清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语气刻薄,丝毫不够他留情面: “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柱子为什么找军管会来,你心里真没数?” 说到这,易中海也反应过来了,怀了! 既然何大清跑回来,那钱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果然,下一秒,何大清腰杆挺直,厉声质问: “易中海!我离开四合院之前,可是把柱子兄妹的生活费,还有工作证明亲手交给你! 你为什么一直说没有?今天当着王干事和全院人的面,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第30章 我是一片好心 面对何大清的问题,易中海是躲无可躲!赖无可赖! 他只能能强行找补,脸上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清兄弟!你肯定是误会我了,我这也是一片好心啊! 柱子和雨水还小,这么多钱万一弄丢了、被骗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想着帮他们暂时保管嘛!既然现在你回来了,那我这就还给你!” 说话间,他赶紧扭头,朝着东厢房自己屋里大喊: “翠兰!翠兰!快把大清放在咱们家里的东西拿出来!” 易中海回头看向何大清的时候,还不忘倒打一耙: “大清兄弟,不是我说你,这么一点小事,至于让柱子喊王干事过来吗?人家军管会的同志工作多忙啊! 咱们院子里的事情,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行了,你的觉悟还得提高一下,以后可不能随便给政府添麻烦!” 他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还在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还好,他还不知道自己和白寡妇的事,只要把钱和证明拿出来,顶多算保管不当,这事就能糊弄过去! 可惜他做梦也想不到—— 何大清今天回来,可不单是为了拿回钱那么简单!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心里火气直往上冒,有一种想冲上去当场给他两巴掌的冲动。 这伪君子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信誓旦旦的说没有拿何大清的钱。 就算被何大清拆穿谎言了,又能立刻甩锅,滑不溜秋的,还真不好对付! 过了一会,易中海媳妇李翠兰已经捧着一个布包从屋里走了出来,低着头把东西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看都没看,直接一把塞给何大清,还在那儿给自己脸上贴金,语气委屈得不行: “大清兄弟,你看!钱都在这里,我一分都没动,我真的是好心帮柱子保管! 柱子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做事就丢三落四的,我也怕他一下给他这么多钱。 要是都给弄丢了,他跟雨水兄妹俩以后可怎么活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家好!” 何大清任由他在旁边自说自话,粗略点了点钱,数目一分不差,工作证明也在,他把布包往怀里一揣: “易中海,咱们的关系没那么好,就是个普通邻居,你是不是好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易中海被他的话噎住,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跟开了染坊似的,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何大清根本不给他缓气的机会,往前一步,又接着说道: “好了,既然你把我暂放在你这的的钱和证明还我了,那我家里的钱和东西,是不是也该还回来了?” “啊?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易中海都懵了,何大清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连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何大清一脸茫然: “我没拿你家东西啊!大清兄弟,你可不能冤枉我!” “冤枉你?不见得吧!” 何大清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让全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王干事问你话的时候,你不是也一口咬定,说我没在你这儿留东西,是柱子胡说八道吗? 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怕你会昧下我给你的钱,又偷偷在家里藏了五百万现金,给柱子兄妹做生活费。 现在我家的门被人撬开,屋里的东西,当然还有那五百万现金,全都不见了,我看啊,就是你拿的!” 话音刚落下,围观的人群瞬间又沸腾了! 这两天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就属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人蹦跶的最欢。 从刚开始传出何大清跟寡妇跑了,再到贾张氏进何家搬东西,都像提前计划好的一样。 要不是何大清回来,老何家今天是要被人吃绝户了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用看畜生的眼神盯着易中海。 站在他旁边的刘海中、阎埠贵,都往后退了两步,一脸不敢置信。 易中海知道这个帽子太大,不能被扣上,对着王干事拼命摆手解释: “王干事!我没有!我没拿他家的东西!是何大清污蔑我!您要帮我做主啊!” “我污蔑你?”何大清抱着胳膊,一脸戏谑。 “不是你干的,你刚才这么着急跳出来,上蹿下跳的干什么?还不是你心里有鬼?” 何大清的一句话,直接把易中海怼得哑口无言,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他是有私心,想帮贾张氏做掩护,早点把事情解决。 顺便在全院人面前打压一下何雨柱,树立一下他身为长辈的威信! 见他哑口无言,何大清转头看向王干事,发动致命一击: “王干事!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易中海有没有拿我留在家里的钱!” 说完,他从刚拿回来的布包里随手抽出几张,递到王干事面前,指着钞票的右下角: “您看!就是这里,那些钱每张我都做了暗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只要从易中海家里搜出带大量这种暗记的钱,真相立马大白!” 王干事伸手接过钞票,对着院子里的灯光仔细一看—— 果然每张钱的右下角,都有用钢笔写了一个极小的‘何’字。 随即便目光不善的看向易中海,希望他能给个说法! 易中海被何大清的话,气的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别说!他家里,真的有何大清的钱! 何大清在去保城之前,说怕带的现金太多不方便,特地找他换了三根金条! 这老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一肚子坏水,早就挖好坑让他跳进去呢! 要是真让军管会的人进去搜,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何大清看易中海面如死灰,还不忘再添一把火,声音冷得刺骨: “王干事!等会儿你们从他家里搜出我家的钱来,我一定要告他入室盗窃! 这种人品道德都败坏的人,不应该继续留在我们这个相亲相爱、文明的四合院! 希望你们一定要严惩,要是能直接把他送去大西北,好好的劳动改造,那就更好了!” 第31章 冤枉好人 何大清的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脑袋上,他只觉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旁边的何雨柱倒是眼前一亮,之前心里的疑问瞬间通透了——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何大清那么笃定能整倒易中海! 看来他也不是百分百相信易中海,早就布好了局! 只要易中海起了不好的心思,就会发动留下的后手,让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把何大清留在四合院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有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对付院子里这群牛鬼蛇神,自己以后只管舒舒服服躺平就行! 王干事把整场闹剧看在眼里,脸色早就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既然何大清有证据,他也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的战士猛地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 “小郑!小郭!你们一起进去搜查易中海家! 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务必找出所有赃款赃物!” “是!” 两名战士立刻应声,抬脚就要往易中海屋里冲! 易中海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真要把钱搜出来,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脑门上冷汗直冒,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在想该怎么脱身。 突然瞥见人群里已经缩成一团的贾张氏,瞬间计上心头,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王干事!等一下!我知道是谁偷了何家的东西!我要举报!”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易中海身上,想听他说些什么! 大家都知道易中海和贾家的关系,料定他不会供出贾张氏。 贾张氏的身体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疯狂骂娘: 易中海你个死绝户!天杀的王八蛋!你不会要出卖我?! 贾东旭也是脸色煞白,紧紧拉住贾张氏心里已经慌得一批。 王干事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易中海: “哦!那你说一下,到底是谁拿了何家的东西!” 易中海像抓住救命稻草,伸手一指人群里的贾张氏: “是她!贾张氏!昨天晚上,就是她撬开何家房门,把里面的东西全搬自己家了!” 王干事闻言,目光一厉:“你有证据?” “有!当然有!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 事已至此,易中海也再隐瞒,立刻点名: “贾家隔壁的小王、后院老赵家和老林家的媳妇,全都看见了! 他们都能作证!” 被他点到名的几个人缩了缩脖子,虽然没站出来说话,但那表情已经等于默认了。 王干事看向这时慢慢往人群里缩的贾张氏,语气严肃: “贾张氏,我现在再给你一个自首机会,只要你主动把东西还回去,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要是等我们从你家把东西搜出来,那就是罪加一等,后果你自己可要清楚。” 贾张氏虽然害怕军管会的人,心里还在心存侥幸,梗着脖子嘴硬道: “我没有!我没偷!是易中海血口喷人!你们别冤枉好人!” 她心里盘算着:钱又我是她拿的,粮食都长一个样,何家其他的东西又没记号。 我只要咬死不认账,一点粮食而已,你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王干事见她冥顽不灵,懒得再废话,环视一圈: “贾家是住在哪一间房子?” 话音刚落,刘海中立马又跳出来刷存在感,指着西厢房第一间: “王干事,贾家就是这间!我带同志们过去!” “好!进去搜!” 两名战士听到命令,立刻快步上前,刚要去推门—— 谁知道贾张氏突然跑过去,拦在他们面前,二话不说往地上一躺,拦在门口死活不让进。 接着就扯开嗓子,一边拍着地,一边鬼哭狼嚎: “不准进我家!你们这些黑心烂肺欺的!见我们家都是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是不是!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你走了之后,他们就知道欺负我们娘俩!” 王干事的脸都黑成锅底了,厉声呵斥: “贾张氏!我警告你!现在不允许宣扬封建迷信思想,快收起你这一套! 不要再阻挠我们执法,不然就不是入室盗窃这么简单了!” 贾东旭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走过去,想要把贾张氏从地上拉起来。 贾张氏却以为王干事是在吓唬她,根本没当回事,一把推开贾东旭伸过来的手。 “老贾啊!快把这些人的都带下去吧!不然我不活了——!” 嘴里的声音更大了,哭得撕心裂肺,整个院子被她吵得鸡飞狗跳。 王干事转头对战士冷声道: “阻挠公务、迷信闹事,罪加一等!把她铐起来!带回去好好审查!” “咔嚓!” 等冰凉的手铐真的铐在贾张氏手上,刚才还撒泼打滚的她,哭声戛然而止,身体僵在那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仅是何雨柱,院子里的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解气! 平日里贾张氏没少用这招,在院子里兴风作浪,大家只能自认倒霉。 就在这时,贾东旭冲进屋里,没一会,从屋里扛出一袋大米放在何大清面前,眼眶通红: “何叔!何叔!您是知道我妈的,她就是平时爱占小便宜,没有坏心的! 您家的粮食和东西,我现在全还给您!回头我一定说她,让她好好给您道歉! 您能不能高抬贵手,原谅我妈这一次,她下次不敢了!” 贾东旭从小没了爹,一直待人礼貌、懂事乖巧,跟泼辣的贾张氏完全是两个样子。 说实话,何大清对贾东旭印象一直很不错,总觉的他是院子里最有出息的孩子。 看着他现在这个的样子,心也软了,转头刚想开口跟王干事求个情—— 王干事直接抬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何大清,刚才我给过她自首的机会了,是她没有好好配合! 不仅入室盗窃,而且涉案金额高达五百万这么多,再加上她宣扬封建迷信! 现在已经不是简单邻里纠纷了,我们必须带回去调查。” 何大清想解释没有丢那么多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叹口气,不再说话。 他本来是想挖坑给易中海跳的,没想到最后把贾张氏给装了进去。 第32章 他这人念旧 王干事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恢复如常的易中海,知道今天没办法拿他怎么样。转头对何大清低声说了两句,然后对着围观群众道:“好了,既然找到偷东西的人,我们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大家都散了吧。” 院子里的人看了这么大一场热闹,虽然有些意犹未尽,还是一哄而散,各回各家。不过三三两两的,都在边走边议论,说贾张氏活该、易中海不是东西。 王干事把易中海叫了过来,又叮嘱道:“易中海同志,你作为检举人,具体的情况,还请你明天一早到军管会做个记录。” “好的,好的,明天我就过去。” 随后王干事便带着两名战士,押着已经彻底蔫了的贾张氏,转身离开四合院。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脚底抹油,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贾东旭没有跟着走,而是主动带着何大清、何雨柱进了自己家。帮忙把何家的粮食、棉被、锅碗瓢盆等东西,一件件搬回去。 又帮着收拾屋子,擦桌子扫地,全程抢着做,累得是满头大汗。等把事情都忙活完,天已经全黑了。 何大清看着忙前忙后的贾东旭,心里不是滋味,开口挽留:“东旭,不急着回去了,留下吃口饭吧。” 贾东旭摇摇头,眼睛红红的:“不了,谢谢何叔,我想去军管会那边看看我妈……” 何大清深深叹了口气,也不再挽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明天一早,我就去军管会给你妈求个情,尽量从轻处理,让她早点回来。” 贾东旭瞬间眼泪就下来了,连着给何大清鞠了好几个躬,哽咽道:“谢谢何叔!谢谢您!谢谢您……” 何大清站在门口,望着他孤单的背影,语气里满是唏嘘:“唉……这么好的孩子,摊上这么个娘,真是造孽啊……”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何大清这副心软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打趣道:“爹,这次要是您不回来,贾婶子可是把咱家都搬空了!您不生气就算了,怎么还愿意去军管会帮她求情啊?” 何大清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开口:“生气归生气,那也是贾家嫂子起了坏心思,不是东旭的错!既然他把东西还回来,你们兄妹也没吃亏,这事就算翻篇。”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不常见的温和:“你是不知道,东旭这孩子,长的跟年轻时候的老贾一模一样。想当年,我、老贾,还有大茂他爹许富贵,我们三个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别把人逼到绝路上。” 何雨柱一听,这才猛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陈年旧事——老贾当年跟何大清、还有许富贵,确实天天混在一起,谈天说地喝大酒。 所以贾东旭跟他、还有许大茂,也是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而易中海,是后面才搬进四合院,刚开始还是跟着老贾学钳工,算老贾半个徒弟! 自从自己娘亲没了以后,老贾没多久也在车间里发生事故去了。然后许富贵也不怎么回四合院,何大清没了兄弟搭伴,才慢慢跟易中海走得近了。 何雨柱虽然心里讨厌贾张氏,巴不得把她送去大西北,但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行,您说了算。反正我接下来都住师父家,也不怎么回来,您别让雨水在院子里受欺负了就行。” 何大清摆了摆手,眼睛一蹬:“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这些事用得着你操心?你好好跟着你师父学手艺就行,现在我不走了,雨水我自然会照顾好!” 何雨柱咧嘴一笑,对何大清的色厉内敛满不在乎:“您之前不是说,要趁这个机会,把易中海给办了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何大清闻言,轻轻的叹口气:“之前,我还以为可以利用跟他换小黄鱼的钱,让军管会的人收拾易中海,可刚才王干事说了,因为造成没有实质伤害,金额一千块钱以下,顶多赔偿以后关上两天,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就太便宜易中海了。 何雨柱也没有想到,现在的法律竟然这么温和,他可是知道,灾害那几年,机械厂一个小孩偷一条猪尾巴,就被判了几年,既然是王干事这么说的,那么就证明这件事只能这样了。 不过,他可不会以为何大清会就这么算了,这次吃了易中海这么大的亏,以后易中海走夜路都要多长一双眼睛。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为了能早点吃上晚饭,父子俩一起进厨房里忙碌。何大清切菜掌勺,何雨柱熟练地帮忙和面、烧火、打下手,配合的默契十足。煤块在炉灶里噼啪的声响,让刚遭过偷家的屋子里,瞬间充满了暖意。 与此同时,东厢房的易中海家里,气氛压抑得能让人窒息。易中海背着手站在窗前,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何家亮着灯光的窗户,脸色铁青。 何大清明明跟白寡妇一起去了保城,怎么就突然杀回来了?他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精心布了这么久的局,到底哪里出了纰漏?思来想去,肯定是白寡妇那个蠢女人出了岔子!害的他在全院的人面前颜面扫地,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阴沉着脸,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肚子坏水正在疯狂翻腾。猛地又想起,必须想办法把贾张氏捞出来,再安抚好贾东旭! 今天是形势所迫,才把贾张氏推出去顶罪,虽然暂时保住了自己,但自己的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要是不做点补救,以后全院人都会戳自己脊梁骨,说自己两面三刀、自私自利! 而另一边,军管会的大门口。贾东旭担心贾张氏晚上挨饿,在家蒸了四个大白馒头,装了一点咸菜,又抱了一件厚棉袄,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他在寒风里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获准见到贾张氏。隔着铁栏杆一看,贾东旭眼睛瞬间又红了。不过一会的功夫,贾张氏的头发凌乱,人也憔悴了一大圈。看见饭盒里的馒头,她立刻抓过来,狼吞虎咽往嘴里塞,吃得急了,噎得直翻白眼。 贾东旭看着心疼,立刻找旁边的战士要了一杯开水,轻声安慰:“妈,您慢点吃,咱家的东西我都还给何叔了,何叔答应我,他明天一早就来军管会给您求情,您别担心……” 贾张氏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直到把四个馒头跟饭盒里的咸菜全都下了肚,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贾张氏看着眼前老实憨厚的儿子,缓缓开口:“东旭,不用替妈担心,只不过是拿了点东西,过几天就可以出去了。妈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不要跟人出门,尤其是易中海。” “你要是遇到了难处,尽管去找何大清,他这个人心善,念旧情,能信得过。” 第33章 您还要媳妇不要 贾东旭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不停的点头。 贾张氏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叮嘱,语气无比认真: “你一定要记住,以后要离易中海那个死绝户远一点! 何大清家里的钱肯定是被他拿走了,妈这次就是听了他的鬼话,着了他的道,才落得这个下场!” 贾东旭不可置信的看着贾张氏,小声的问道: “妈!既然您都知道,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您就不用被关起来了!” 贾张氏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说起自己的算计: “你不懂,军管会的人都来了,我拿何家东西的事,院子里那么多人看见,肯定盖不住。 反正逃不过,只要我把所有的事情揽下来,把易中海保下来,他不得好好的补偿我? 等明年你结婚的时候,他要是不送你一台缝纫机,我把他家门砸了!” 她顿了顿,觉得还是不放心,又接着说道: “东旭,易中海浑身上下都是心眼,你太老实了,千万别被他骗了,知道吗?”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从未有过的认真,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易中海而起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开口: “妈,您放心,我知道了……我都记住了。” 一夜之间,这个从小被母亲护着长大的年轻人,心境开始起了变化! 中院正房里,一碗热腾腾的雪菜鸡蛋面下肚,何雨水小脸蛋吃得红扑扑的,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爹!您做的面,是全天下最好吃面!” “哈哈,雨水的小嘴真甜。” 何大清笑着刮了下闺女的小鼻子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嘴。 何雨柱撸起袖子,自觉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爹,您歇一会,厨房让我来收拾!” 他把空碗摞起来,麻溜地端进厨房收拾卫生,刷锅洗碗擦灶台,归置厨具。 等他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时,何大清已经把何雨水哄睡了,正坐在八仙桌旁抽烟,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何雨柱走过去抓过桌上的茶叶罐,给何大清泡了杯茉莉花茶,推到他面前: “爹,您也累了一天,喝点热茶解解乏,晚上早点休息。” 何大清咧嘴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让他也坐下来。 父子俩面对面,正式复盘起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何雨柱一脸不爽地伏在在桌子上,压低声音: “爹,今天真是太可惜了!差一点就可以把易中海抓起来了! 他也太狡猾了,形势刚不对,立马把贾婶子推出来当替死鬼,自己缩起来了,一点事都没有,真够阴险的!” 何大清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道: “急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又不是没有别的手段收拾他。 今天他出卖贾张氏,全院人都看在眼里,算是把院里人都得罪了,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那些人都不省油的灯,易中海以后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了,你就放心吧。” 何雨柱撇撇嘴,趁机说出心里的想法: “话是这么说,只是没把他赶出四合院,我心里就不踏实,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要算计我们家。” “易中海以后想在我面前玩阴的,他得掂量掂量,你真当你爹只是一个厨子?” 何大清放下茶杯,眼神沉了几分: “你只管安心在你师父那儿学厨,把本事练得扎扎实实,将来在丰泽园站稳脚跟,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眼睛一亮,他也知道何大清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比如他的摔跤师父: “爹,您是不是有办法收拾他了?” “那是自然,你爹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何大清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饶了他?他敢算计我们家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知道何大清接下来会对付易中海,何雨柱嘿嘿一笑: “行!有您在四合院里盯着他,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话锋一转: “对了爹,白……白寡妇那边,您处理得咋样了? 这话一问出口,何大清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轻描淡写摆摆手: “你一个小孩子,少打听大人的事,反正我都安排妥当了。 那个女人以后绝不会再来四九城烦咱们,这件事翻篇了,以后别提了。” 何雨柱一看何大清这表情,就知道里面有点故事。 但他也识趣,既然何大清不想说,就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 “行,您处理好就行,只要别被人缠上就行。” 说到这,何雨柱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开口: “爹,既然白寡妇那边的事了了,那……您还要媳妇不要? 只要您点头,明天我就去找胡同里的王媒婆,让她帮您好好张罗一下? 雨水现在也大了,是该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来照顾您。” “噗——!” 何大清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猛地呛咳几声,脸瞬间涨得通红,瞪着何雨柱,又羞又恼,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你这混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找什么找!不去不去!” 何大清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跟人扯皮打架从不脸红,可被亲儿子当面催婚,这老脸是真挂不住! 何雨柱看着他的窘样,心里乐得不行,也不再逗他,一本正经道: “爹,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您才多大,往后日子长着呢。 这么多年您一个大男人,平时又要上班又要带雨水,家里没有人帮衬确实很辛苦! 要是能找真心对您好的,不仅您能轻松点,我跟雨水也能多个亲人照顾,您说是不是?”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真诚的眼神,心里顿时暖暖的。 上次父子俩谈话,何雨柱之前跟他说,只要不是找白寡妇,让他再找一个媳妇。 他原本还以为,只是儿子怕他跟白寡妇跑了,想了这么个办法拴住他,没想到这小子是真的这么想。 这个臭小子,真是长大了,还学会操心老子的终身大事了。 第34章 幕后大佬 何大清干咳两声缓解一下尴尬,嘴上虽然还在硬撑着,可语气已经软了: “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瞎张罗,这事不能急,随缘就行。” 何雨柱一看这是有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什么随缘啊,这事您得主动,不然别人都不好给您介绍! 我跟前院的刘大妈打听过了,王媒婆在咱们这片可有名了,什么样的她都能找到。 要不我让师娘那边也帮忙留意一下?保准给您找个脾气好、手脚勤快、还知道疼人的!” 何大清老脸都快挂不住了,赶紧挥手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聊正事呢,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看着何大清那副害羞老父亲的样子,何雨柱差点笑出声,便正色道: “行,那您自己看着办,我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 接下来,父子俩又聊了会儿接下来的安排。 何大清叮嘱他在王霄那儿好好学手艺,别跟人惹事,也别被人欺负。 何雨柱走进里屋,从空间里把何大清之前交给他的钱和东西取出来还给他。 钱和黄金,他空间里有很多,何大清这点三瓜两枣,除了那两个长命锁和三本菜谱,他根本看不上。 眼看时辰不早,何雨柱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爹,那我回屋睡了,您也早点歇着。” “去吧去吧,把门插好。”何大清眼神温和。 何雨柱刚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坏笑着喊了一声: “爹,明天媒婆那边我可就真去了啊!” “滚蛋!” 何大清抓起桌上的花生壳,笑着扔了过去,何雨柱哈哈一笑,一溜烟跑回了屋。 屋里灯光昏黄,何大清坐在八仙桌旁,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泛起鱼肚白,何大清就轻手轻脚起了床,出门买东西了。 等何雨柱洗漱完,走进正房时,他还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炒菜。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自家腌的萝卜干,还有一笼肉包子。 见何雨水头发乱糟糟的,就顺手帮绑了个丸子头。 匆匆吃过早饭后,他刚要走出家门,被后面的何大清叫住。 他放下筷子,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今天到丰泽园上班之前,先把那点心和茶叶送你师父家去。” 何雨柱这才发现,门后的小桌上,多了两盒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京八样点心。 旁边还有一包半斤装的茉莉花好茶,一看就是何大清早上上街买的新鲜货。 “爹,您这是……” 不年不节的,何雨柱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何大清也不恼,耐心地解释道: “前两天你师娘帮着照看雨水,你师父也帮了你不少,人情必须得到位。” “明白了!礼多人不怪!还是您想得周到!” 何雨柱咧嘴一笑,拎起那些东西就出了门。 刚走出房门,迎面就撞上一个人——易中海! 就见他手里端着个托盘,装着一碗稀白粥,一小碟咸菜。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脸僵了一下,最后点了个头,快步往后院走去。 何雨柱看着他鬼鬼祟祟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等走出四合院大门,冷风一吹,他才猛地回过神:易中海这是去抱聋老太太的大腿了! 这位聋老太太,平时都呆在屋里,不怎么出来走动,很容易被人忽视。 说起她的身份,那是出了名的神秘,院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她是宫里出来的嬷嬷,有说她是敌特的。 何雨柱觉得阎埠贵对她的猜测最靠谱,说她是前朝哪个王爷贝勒的小妾。 何大清以前跟他说过,他家现在的房子,就是从聋老太太那里买的。 至于为什么是小妾,因为满人是不裹小脚的! 整个四合院的人,估计除了易中海,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来历。 七六年她刚死的的那会,好多人看见易中海从她房间拿出不少值钱的东西。 而何雨柱从青铜镜里预知到,聋老太太在外面还有有不少的人脉—— 现在的轧钢厂老板娄半城,后来的轧钢厂杨厂长、街道办王主任,她全都能说上话! 就算知道这些,还有后面她帮原主牵线娄晓娥、甚至把房子留给原主。 何雨柱还是不喜欢这个老太太,总觉得她是整个四合院藏得最深的幕后大佬。 易中海和秦淮茹算计原主的事,聋老太太肯定都知道,却也一直没有挑破。 从这就可以看出,这个老太太也不是真心对原主好,以后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何雨柱边走边想事情,一路晃悠着,来到了师父家的小院门口。 推开门走进去,师娘赵红梅正坐在院里择菜,看见是他进来,立马笑着站了起来: “柱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啦?快进屋里,外面风大,别冻着。” “师娘,早!这点心是我爹一大早特意上街买的!” 何雨柱笑着把点心和茶叶递过去:“我爹说,多亏您和师父前两天帮忙照顾雨水,必须得好好谢谢您!” “你爹也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外道话干什么!” 赵红梅笑得合不拢嘴,接过东西就带着何雨柱往屋里走: “你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 何雨柱走进屋,王霄正坐在八仙桌旁擦着烟杆,看见他就抬了抬眼: “来了?你爹呢?你们四合院的事怎么样了?” “我爹在家收拾屋子呢,他让我先来给您和师娘道谢。” 何雨柱在旁边的椅子坐下,顺势就把昨天四合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王霄和赵红梅说了一遍。 王霄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听到最后,重重一拍桌子,恨声道: “真是可惜了!没能一下扳倒那个易中海!让这狗东西逃过了一劫!” “可不是嘛!师父!”何雨柱跟着叹气,一脸惋惜: “我昨天还跟我爹说,这伪君子的运气也太好了! 差一点就能给他定罪,结果刚好那个贾婶子,拿了我家的东西,正好给他背了锅。” 第35章 养老人计划 王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声说道: “打蛇不死,自遗其害,我会找时间跟你爹好好聊一下,不能就这么简单算了!” 何雨柱闻言暗暗吃惊,四九城的厨师,火气都这么大的吗? 这时赵红梅端着水杯走进来,递给何雨柱,插话劝道: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气的,还好柱子和雨水没受委屈,这就比什么都强。” 她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这次的事还好被你发现了,你以后可得盯紧点你爹! 可别让他再把你们兄妹俩丢下,跟着别的女人跑了。” 何雨柱也是庆幸,刚好穿越到何大清跑路的前一天,连忙点头: “师娘您放心!我爹这次也是被小人蒙骗,以后肯定不会了! 我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我爹也容易,雨水现在大了,也懂事了。 就趁这个机会,让我爹再找个老伴,以后有人管着他,绝对跑不了!” 赵红梅被何雨柱的话逗得噗嗤一乐,捂嘴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翅膀硬了!还管起你爹的婚事啦?” 王霄的脸差点绷不住,瞪了何雨柱一眼: “就你鬼主意多!时间不早了,把水喝了,赶紧去丰泽园上工! 我之前和掌柜的说了,要考你手艺的事情,你今天可别给我丢脸了!” 一说起今天要考厨艺、升二灶,何雨柱立马眼睛发亮,腰杆一挺: “得令!师父您放心!今天我保证让您刮目相看!” 何雨柱辞别师父师娘后,一路哼着小曲直奔丰泽园。 四合院这边,易中海小心翼翼地端着早饭,来到了后院的后罩房。 在门口站了一会,他才抬手轻轻敲了敲有些斑驳的木门,声音带着几分恭敬: “老太太,起来了吗?我是中海,给您送早饭来了。” 过来一会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着一身灰布褂,拄着龙头拐杖的小脚老太太走了出来,正是聋老太太。 “是中海啊!这么早就给我送早饭,你有心了!” 她眼睛不算清亮,却透着一股看透人心的精明劲儿,扫了眼易中海手里的早饭,慢慢把门拉开。 屋子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易中海陪着笑,轻手轻脚走进屋,把早饭端到老太太炕边的小桌上: “老太太,我想着好久没见着您,让翠兰给您熬了碗白粥,还有点六必居的咸菜,您趁热吃。” 聋老太太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熬的时间不短,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自然能看出来,易中海一大早过来,不是送早饭这么简单,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慢悠悠地低头吃了一会,这才抬眼淡淡开口: “中海啊!说吧,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一僵,知道院子里昨天发生的事,瞒不过这位院里的老祖宗。 立刻就把贾张氏被抓的前因后果,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您说这事闹的,当时形势所迫,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把贾家嫂子供出来,不然被拷走的就是我了……” 说到最后,又小心的看了她一眼,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恳求: “老太太,我知道您在这四九城人面广,您能不能……找人去军管会说个情? 就算花点钱也行,只要能把贾家嫂子给捞出来! 不然以后院里人都得在背后戳我脊梁骨,我在这院里还怎么立足啊?”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就是个轧钢厂中级钳工,无权无势,根本不认识什么领导。 之所以来找聋老太太帮忙,是他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熟虑。 之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全聚德吃饭,亲眼见到过。 娄氏轧钢厂的大老板娄半城,见了这位聋老太太,都毕恭毕敬的,他就知道这老太太不简单! 易中海眼巴巴望着聋老太太,把她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没想到,聋老太太听完之后,只是慢悠悠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中海,为什么要捞出来?我倒觉得,张小花被关得越久越好。” 易中海一下子懵了,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太太……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家嫂子要是被判了,贾家就剩东旭那孩子一个人,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聋老太太抬眼看向易中海,目光像刀子一样,慢悠悠开口: “中海,你都到这个岁数了,身边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想来问题是你的问题吧?” 易中海的脸微微发红,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最愁的是什么?是老了没人赡养,是病了没人照顾,死了没人摔盆!” 聋老太太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继续慢悠悠道: “你现在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对付何大清那个浑不吝,而沉下心来挑选一个自己的养老人! 贾东旭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心善、有孝心,比院里任何一个孩子都靠谱。 之前有张小花那个泼妇在,把他看的严严的,别说让他给你养老送终,就算收他当徒弟,张小花都会找你拼命!” 她顿了顿,看了易中海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现在贾张氏入室行窃,证据确凿!要是判得重一点,关个十几二十年,甚至……死在外面回不来。 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对贾东旭好一点,收他当徒弟,认真教他钳工手艺,这孩子肯定能记你一辈子恩情。 等以后你老了,他能不给你养老送终?” 聋老太太的一席话,易中海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那层窗户纸,瞬间被捅破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现在还在一直努力,但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不会有儿女了。 而贾东旭从各个方面来看,确实是最适合他的养老工具人! 现在贾张氏进去了,贾东旭无依无靠,在这个院子里只能依靠自己,这不就是老天爷送上来的机会? 只要自己使点手段,收贾东旭当儿徒弟,养老送终就有人管,这可比把贾张氏出来划算一万倍! 第36章 年轻人就是气盛 易中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仿佛被打开一扇大门。 刚才被聋老太太点破真相的恼怒,此刻全变成了狂喜,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对啊!老太太,您说得太对了!太对了! 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昨晚还愁得睡不着觉,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聋老太太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把话听进去了,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现在能想通,也还来得及,这叫什么?这叫错有错着!”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眼神里全是感激和佩服: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我现在心里彻底踏实了!贾家嫂子的事就算了,她最好永远别回来! 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对东旭,把他当亲儿子养,我就不信,这孩子会不孝顺我!” 聋老太太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没有再多说。 易中海此刻已经兴奋得坐不住,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笑着保证: “老太太,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让翠兰去割二斤猪肉回来,做您最爱吃的红烧肉,保准您吃得高兴!” 聋老太太淡淡点头,笑意都藏在皱纹里: “行,去吧,以后做事稳当点,别再让人抓了把柄。” “哎!好的,我知道了!” 易中海兴高采烈地退出了屋子,往中院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丰泽园这边,何雨柱刚掀开门帘走进后厨,扑面而来的就是滚烫热气和叮叮当当的刀勺撞击声。 三个正在案板前忙活的师兄一眼就瞅见他,立马笑着打招呼: “哟呵,老六,你可算来了!” “柱子来了!你知道不?师父说今天可要亲自考你手艺?” 五师兄刘云飞更是凑过来挤眉弄眼,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 “我可告诉你啊柱子,师父的考核严得很,你第一次上灶,可别大意了!” 何雨柱挑眉一笑,随手抓过围裙往腰上利落一系,打了个漂亮的绳结,底气十足: “各位师兄尽管等着瞧——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真功夫,给你们开开眼!” 旁边三师兄江威、四师兄楚元对视一眼,摇头轻笑,年轻人就是气盛。 “你这小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是好大的口气!” “三师兄说的对,你刀工是不错,可上灶炒菜光刀工好可不行!” 他们虽亲眼见过何雨柱的刀工,可都没见过他炒菜,只当是他吹牛皮。 至于师父跟他们说的,只要何雨柱通过考核,就让他跳过三灶,直接升二灶,谁也没往心里去。 多少人在后厨熬了五六年,都没能上去,像小五,他怎么可能做到! 何雨柱也不和他们辩解,挽起袖子先做起手头的活,眼神专注,不喜不怒。 没过多久,后厨的布帘“唰”地被人掀开。 王霄穿着一身干净厨袍,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后厨的另外两个大师傅—— 赵师傅、马师傅,外加丰泽园前堂的徐经理也一并走了进来! 一行人气场十足,直接走到最中间的灶台前站定。 王霄抬眼扫了眼后厨众人,声音沉稳:“柱子,过来。” “哎!来了!” 何雨柱快步上前,腰杆挺得笔直,神情恭敬丝毫不怯场。 王霄伸手指了指案板上备好的五花肉、冬笋、鲜香菇和一条刚杀好的草鱼,目光一凝: “我也不废话了,今天准备考你三样——刀工、火候、招牌菜。 第一样,把这些食材处理好,切成薄厚均匀的薄片; 第二样,你炒一道最简单的冬笋肉片,让我们看一下你火候掌握的怎么样; 第三样,就做一道咱们丰泽园的招牌菜——糟溜鱼片。 只要你三关全过,让赵师傅、马师傅和徐经理挑不出毛病,我亲自去找掌柜的,升你做二灶! 但凡有一样不过关,后厨接下来一个月需要的大蒜,都交给你来剥,一天都别想少!” 这话一落,周围的几个师兄和学徒们眼睛全都亮了,都伸长脖子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满满的期待! 二灶啊!那可是后厨真正的中流砥柱,更别说这里可是八大楼之首的丰泽园! 何雨柱现在才十六岁,要是今天让他成了,肯定能在四九城的勤行里引起轰动! “是!师父!” 何雨柱半点不怵,往案板前一站,拿起菜刀的瞬间,眼神瞬间变得专注锐利,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原主十几年的扎实基本功,加上何大清鲁菜大师的厨艺,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笃笃笃——笃笃笃!” 清脆利落的刀声骤然响起,节奏稳得像精准的节拍器! 五花肉、冬笋、鲜香菇,这些食材在他手下服服帖帖。 每一片都切的大小均匀、方方正正,码在白瓷盘里整整齐齐,连一丝厚薄不均都找不到! 四师兄楚元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嘀咕道: “我滴个乖乖……柱子这刀工,怎么看起来比三师兄还厉害啊!” 三师兄江威也瞪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前天柱子跟我刀工还不相上下,这才过两天,怎么就超过我了?” 王霄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是藏不住的满意,却依旧板着脸,沉声道: “好了就别愣着,下锅!” “得嘞!” 何雨柱大手一抓,滑锅、倒油、控油温,一气呵成,利落的动作,看得旁边学徒们直咽口水。 油温七成热,葱姜蒜率先下锅,“滋啦”一声爆香,香气瞬间窜起! 紧接着肉片入锅,他手腕翻飞,大勺颠得又稳又潇洒,大火猛翻,呼吸间肉香直接炸开! 冬笋、香菇紧随其后,盐、糖、酱油、料酒,依次入锅,勺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短短两分钟不到,一盘色泽红亮、鲜香扑鼻的冬笋肉片完美出锅! 旁边赵师傅、马师傅、徐经理看得频频点头! 赵师傅吸了一口气,直接开口称赞道: “光看这卖相,就知道味道差不了,王师傅,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马师傅听完跟着点头,笑着接话: “我看不止,这小子就是个学厨天才!年纪轻轻,刀工已经这么扎实,火候控得比干了几年的师傅还老辣!” 第37章 技惊四座 徐经理已经看得眼睛发亮,心里想的也比赵师傅、马师傅更多。 这么年轻的二灶,要是传出去了,以后绝对是丰泽园的活招牌! 何雨柱这边一刻不停,直接做起糟溜鱼片! 这道菜最考验厨师的功夫:鱼片要嫩而不碎、糟香要浓而不腥、汤汁更要亮而不能浑! 刀工、火候、调味,差一点就可能把菜做砸了! 只见他片鱼、去刺、上浆、滑油、慢火轻溜,每一步都从容不迫,就像这道菜他做过千百遍一样。 出锅时鱼片洁白鲜嫩、微微打卷,汤汁清亮挂味,糟香醇厚扑鼻 香气直接飘满整个后厨,连前堂都隐约能闻见味儿! 在旁边围观的所有人齐齐傻了眼,包括三个师兄! “我的天……这糟溜鱼片做的也太好了吧!” “这火候!比我这个干了四年的老二灶都强!” “香味太正了!这哪是学徒的水平,明明就是大师傅的手艺啊!” 何雨柱擦干净手上的油渍,把两道菜整整齐齐摆到王霄面前,微微躬身: “师父,菜全部准备好了,请您品尝。” 王霄点了点头,拿起筷子,从冬笋肉片到糟溜鱼片,一一细细品尝。 冬笋肉片——脆、爽、咸、香,入味透彻,锅气十足。 糟溜鱼片——嫩、滑、鲜、香,毫无腥味,火候拿捏得丝毫不差; 王霄心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放下筷子,故作轻松道: “马马虎虎,还算能入门,没给我丢脸。”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赵师傅、马师傅和徐经理,示意让他们点评。 三人依次拿起筷子品尝,吃完后全都对着王霄郑重点头,眼神里全是认可。 徐经理最是爱才,此刻眼睛亮得放光,拍了拍王霄的胳膊: “王师傅,您教了个好徒弟啊!走,咱们去栾掌柜那儿说一声!” 王霄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让何雨柱先在后厨候着,跟着徐经理走了出去。 他们一行人刚一离开,后厨瞬间炸成一锅粥! 三个师兄带头,其他师傅、学徒、杂工“呼啦”一下全围上来。 筷子都快把碗戳成了筛子,争先恐后去尝那两道刚出锅的菜。 “我先尝!我先尝!” “哇——这冬笋肉片也太香了!” “这糟溜鱼片嫩得入口即化!一点腥味都没有!柱子,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好吃了!” 尝过菜人都是眼前一亮,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学徒能做什么的菜。 “快让让!我也尝尝柱子的手艺!到底有多神!” 三师兄江威拿过五师兄刘云飞手里的筷子,先夹了一片糟溜鱼片,入口一抿,立刻就拉住何雨柱: “我滴娘勒!柱子,你这鱼片是怎么做到上浆不碎?火候怎么控制得这么准?有什么窍门,你快教教我!” 四师兄楚元嚼着冬笋肉片,眼睛瞬间瞪圆,连连点头: “香!咸淡正好!锅气十足!还有这颠勺!你小子什么时候偷偷练的这手绝活?” 五师兄刘云飞拍着何雨柱肩膀,挤眉弄眼: “老六,可以啊你!以后成了二灶师傅,可得罩着咱们几个师兄!” 何雨柱笑着摆手,一脸谦虚:“可别这么夸我,主要是师父平时教得好,我就是照着做而已。” 嘴上虽然客气,心里还是很高兴,能靠手艺被同行认可,这感觉,比什么都爽! 与此同时,徐经理带着王霄、赵师傅、马师傅,往后院栾掌柜的办公室走去。 栾掌柜正戴着老花镜翻账本,算盘打得噼啪响,一见四人进来,立刻放下账本笑着起身: “哟,都来了?王师傅,你徒弟何雨柱的考核,结果怎么样了?” 王霄昨天跟他说,今天要给小徒弟何雨柱考核升二灶,他也没太放心上。 一个才十六岁的孩子,能有多厉害?就让徐经理帮他去后厨看一下。 几人依次坐下,徐经理熟练地给众人泡茶,一边倒茶一边笑着开口: “掌柜的,您今天可真该亲自去后厨看看!何雨柱这小子,是真天才! 刀工、火候、调味,样样拔尖!做的冬笋肉片、糟溜鱼片两道菜,比有些干了五六年的师傅都强!” 赵师傅放下茶杯,接过话头,语气诚恳: “没错,掌柜的,我干厨师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就有这么高水准的,天赋实在太吓人了。” 剩下的马师傅也跟着点头,沉声附和道: “就是,何雨柱今天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刚上灶的新人,比我年轻时候强十倍不止,是块当大厨的料。” 被几位老师傅轮番夸自己徒弟,王霄嘴巴笑得都快咧到耳根,腰板挺得笔直。 随即掏出兜里的香烟,给房间里的所有人挨个递过去: “老哥几位太高看柱子了,这小子哪里担得起你们这么夸奖,他还得向你们学习! 说实话,我之前也没发现这孩子天赋这么好,今天算是给我来了个不小的惊喜!” 栾掌柜听到众人都这么夸何雨柱,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 “哎哟,可惜可惜,听你们这么说,看来我是错过了一场的好戏啊! 王师傅,恭喜你啊,收了个让人羡慕的好徒弟!” 王霄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摆摆手: “客气了,都是托掌柜的福,托掌柜的福!” 栾掌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珠子转了一下,正色问道: “王师傅,既然柱子的手艺通过了你的考核,那接下来你对他有什么安排?” 他心里开始有了计较,既然何雨柱的天赋这么好,相信只要王霄再好好打磨两年,他就能在四九城的厨师圈闯出大名堂。 这么好的苗子,他可舍不得让他溜走,一定要留在丰泽园里好好培养! 王霄立刻收敛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认真说道: “掌柜的,我是这么想的,先让他正式上二灶,从家常菜、小炒练起,熟悉火候和客流节奏。 等他适应几天灶上的事情,炒出来的品质都能过关,再慢慢加担子,接触更多的菜。 柱子这孩子的悟性极高,很多事情一点就透,相信用不了多久,绝对能独当一面!” 第38章 厨师等级考核 栾掌柜摩挲着手掌,认真考虑了一下王霄安排,当场拍板: “好!就按你说的办!就从今天起,何雨柱就是后厨的二灶师傅,他这个月的薪水按二灶标准发! 咱们丰泽园从不亏人才,只要他有本事,位置、薪水、机会,全都给安排!” 王霄立马起身,朝着栾掌柜拱手,满脸感激: “那我就替柱子,多谢掌柜栽培!以后我一定把他教好,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赵师傅、马师傅坐在一旁,看着王霄这春风得意的模样,想起自己那几个不开窍的徒弟,忍不住心里叹气—— 唉,好气!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厨离不开人,三位师傅很快便起身告辞,忙各自的活去了。 等他们都走后,办公室里就剩下栾掌柜和徐经理。 栾掌柜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 “老徐,我记得年底的时候,峨嵋酒家那边,是不是要举办一场厨师等级考核?” 徐经理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 “没错!还有一个多月,掌柜的,您是不是想……” 栾掌柜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何雨柱的菜,刚才你也尝了,你觉得,以他现在的手艺,去参加考试,能考到几级?” 徐经理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给出答案: “依我看呐,以他现在的水平,考个中级厨师,绝对不成问题!” “中级?!” 栾掌柜倒吸了一口气,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十六岁的中级厨师?” 徐经理摆了摆手,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笃定: “肯定还不止!我可打听过了,今天是他第一次在后厨上灶!” 栾掌柜瞬间兴奋得一拍桌子,声音都拔高: “好!好!好!那你回头单独找王师傅聊一聊。 问问他的意思,要是他同意的话,你直接给何雨柱报名参加考核! 咱们丰泽园,要是出了一个十六岁中级厨师!这消息一放出去,四九城勤行不得炸开锅?” 徐经理越听越兴奋,觉得是这事有搞头: “掌柜的高明!这事要成了,外面的人都会知道,丰泽园出了个少年厨神! 那咱们丰泽园的名气,说不定还会再上一层楼!” “哈哈哈,没错!”栾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老徐,这事就交给你你去办,抓紧落实!” 而后厨这边,何雨柱还不知道,一场让他名动四九城的厨师考核,已经悄悄为他安排上了! 此刻王霄的巴掌重重拍在何雨柱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何雨柱差点没站稳, 随即他忍住心中的欢喜,对着后厨所有人高声宣布: “大家都听好了——从今天起,何雨柱,正式升丰泽园二灶师傅!” “轰——!!!” 后厨里的欢呼声、惊叹声、起哄声瞬间掀翻屋顶! “柱子真的升二灶了?!我没听错吧!” “老六你可以啊!年纪轻轻就坐二灶,前途无量啊!” “王师父最得意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以后咱们得叫何师傅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恭恭敬敬对着王霄鞠了一鞠躬: “多谢师父栽培!以后我会好跟再您好学习!” 王霄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欣赏与骄傲,又认真地叮嘱: “二灶只是你的起点,一定要戒骄戒躁,手艺还得继续锤练! 只要你肯下功夫,头灶的位置,将来也是是你的!” “是!师父!我记住了!” 何雨柱腰杆挺得笔直,心里也很开心,自己算是在后厨站稳脚跟了 阳光从后厨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少年厨神,正式崛起! 相对于何雨柱在丰泽园的春风得意,此刻娄氏轧钢厂的钳工车间里。 贾东旭却耷拉着脑袋干活,整个人魂不守舍,愁眉苦脸的样子,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贾张氏被关在军管会,家里没了主心骨,他心里是没着没落的,连平时常做的零件都频频出错。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开饭的时间,车间的工友们都放下手里的伙计,一窝蜂往食堂冲去。 贾东旭却端着空饭盒,心情忐忑的来到食堂后门,找到了正在门口抽烟的何大清。 “何叔……” 贾东旭声音发哑,看着站在一旁跟何大清一起抽烟的谭师傅,有些手足无措。 谭师傅一看他是有话要跟何大清说,弹飞手里的烟头,转身走进后厨里。 何大清看见贾东旭那蔫了吧唧的样子,心里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主动开口: “东旭,吃饭了没?” 贾东旭轻轻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何叔,我妈她……” 何大清扔掉烟头,用脚踩了踩,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放心吧,我早上已经去军管会,找王干事说过情了。 他说你妈认错的态度很好,说会尽快核实处理,不会为难你妈的。” 贾东旭一听这话,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激动得连连鞠躬: “谢谢何叔!谢谢您!实在太感谢您了!” “哎哎哎,别这样!都是一个院老街坊!” 何大清赶紧扶住他,想了一下,顺势拿走他手里的饭盒,转身走进后厨。 片刻时间,何大清端着饭盒出来,直接塞了过去: “拿着,回去吃饭吧,你妈不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别饿着肚子干活。” 贾东旭捧着沉甸甸的饭盒,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他之前真是鬼迷心窍,看着他妈欺负何雨柱兄妹,也没有去拦下来。 “何叔……” 何大清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行了,别胡思乱想,快去吃饭,好好上班。” “哎!我知道了!谢谢何叔!” 贾东旭端着饭盒来到食堂大厅,在一处角落找地方坐下。 看着饭盒里满满一勺的红烧肉,心里是又暖又酸。 他刚扒拉两口饭,对面就有一个人坐了下来,正是易中海。 他把手里的空饭盒往桌子上一放,看着贾东旭泛红的眼眶,语气轻松地说道: “东旭啊,别愁眉苦脸的,早上我去过军管会了,还特地找了他们领导求情,你妈很快就会放出来,你就放心吧!” 第39章 这老家伙不是好人 易中海一边看似关心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贾东旭的表情。 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己举报贾张氏的事情摘干净,再树立一个“热心长辈”的形象。 贾东旭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上来。 要不是易中海之前怂恿她妈,去拿何大清家的东西,他妈根本不会被关进军管会! 这老东西现在还在他面前装好人,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他不敢当面顶撞,只是低着头吃饭,含糊地“哦”了一声。 易中海还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煽风点火,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东旭,你放心,晚上下班,我陪你一起去找何大清! 我得跟他好好说说,他家的东西不是都还回去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至于抓着你妈的事不放,这么不依不饶吗?” 这话听得贾东旭心里一阵膈应,没有你易中海的出卖,我妈也不会被军管会抓起来! 现在听这话,反倒成所有的错,都是何大清造成的,他倒是撇得一干二净。 你要是个好人了,就不会在背后说何大清的坏话,简直恶心!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嘴上还是敷衍地应付: “好的……那就谢谢您,易叔。” 心里却暗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跟易中海走的太近,这老家伙不是好人! 易中海没注意到贾东旭对他的冷淡,这会儿他心里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之所以对何大清的怨气这么重,根本不是真心想帮贾东旭出头。 而是因为早上他去军管会见贾张氏,被贾张氏那泼妇给威胁了! 一想起当时的画面,易中海就气得牙痒痒,连咬死何大清的心都有了! 他到军管会做完笔录后,借着“关心邻居”的名义,又特地去见贾张氏。 结果贾张氏一看见他,眼睛都红了,趁看守的人没注意,压低声音问道: “易中海!你个缺大德的!我根本没拿何大清家里那五百万!钱肯定是你拿的! 你赶紧把钱还给何大清!军管会的人可是跟我说了。 何大清已经来说过情了,只要早点把钱还了,我就能早点出去了!” 易中海的脸都气绿了,赶紧压低声音道: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进何大清家拿钱了?他家根本就没那么多钱!” “你还要骗我!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让他们去你家里搜,还要出卖我?!” 贾张氏三角眼瞪的圆圆的,恶狠狠地盯着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就进去搬了点粮食和东西,何家的钱我半毛都没见着! 肯定是你!趁院子里的人不注意,偷溜进去拿了钱,又把推我出来顶罪!” 易中海当时都懵了,连忙摆手拼命解释: “真不是我!贾家嫂子,你可别血口喷人,会出事的!” 可贾张氏根本不信,双手死死攥着栏杆,直接放狠话威胁: “易中海,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就直接去跟王干事坦白! 说是你唆使我去拿何家的东西,想要趁何大清不在,欺负何家兄妹,想霸占他们家房子! 反正我已经进来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贾张氏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易中海心上,让他差点当场破防。 他怎么解释,贾张氏都油盐不进,一口咬定钱在他手里,不还钱就要把他供出来!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也怕真把她逼急了,说不定真会把他拖下水! 回四合院拿了钱,从军管会出来后,易中海心里就憋了一团火。 易中海越想越恨,恨贾张氏不知好歹,恨何大清坏他好事! 这次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赔了个姘头不说,还倒贴了五百万! 好你个何大清!还有贾张氏这条疯狗!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看着眼前低头吃饭的贾东旭,心里又开始冒坏水: 既然贾张氏害得自己损失了五百万,那母债子偿不过分吧! 就按聋老太太说的那样,现在开始,贾东旭这颗养老的棋子,他得牢牢抓住! 等贾东旭吃完饭,易中海还黏在他身边,嘴巴就没停过,句句都在说何大清的不是。 想借着两个人现在有一个共同敌人的机会,把关系拉得更近一些,为以后收徒养老铺路。 可他哪里知道,贾东旭早被贾张氏叮嘱过,他面上不动声色的应付着,心里早已把易中海划进了黑名单。 而轧钢厂食堂的勾心斗角,远在丰泽园的何雨柱半点不知。 此刻的他,正握着沉甸甸的炒勺,站在二灶位置上,大显身手! 上午一开工,王霄就带他上了二灶,交代先从川菜学徒出师必考的几道菜练手—— 回锅肉、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宫保鸡丁。 王霄就站在他身侧,手把手指点,语气耐心又细致: “柱子,看好了,炒肉丝的时候,锅要热、油要宽,滑油的时候火不能太猛,不然外面老了里面还生。” 何雨柱立刻就心领神会,点头回道:“记住了师父!” 等到油温八成热,他手腕一翻,肉丝下锅,“滋啦”一声香气爆开。 王霄立刻开口纠正:“颠锅不是蛮力甩,要用手腕巧劲,翻得快、散得匀,锅气才足,对,就这样!” “盐少放一点,咱们丰泽园的口轻,讲究鲜,不是咸。” “醋点锅边,菜的香味一下子就激出来了,懂不懂?” 王霄对何雨柱的动作一点点的抠细节,全是他几十年的真材实料。 何雨柱也没让他失望,一点就透,听得认真,做得更稳。 炒勺在他手里越来越顺手,大火呼呼翻腾,香气一波接一波往外飘。 炒出来的菜色泽亮、味道正、锅气足,连传菜的伙计都忍不住夸: “何师傅,您这菜刚端上桌,客人就很满意!还有问是谁炒的!” 站在一旁的王霄,听见伙计不时带回来的夸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到了他现在的年纪,当面夸他的厨艺好,还不如夸他徒弟的厨艺好! 第40章 前途一片光明 今天店里和往常一样忙,过了晚上九点,丰泽园才关门落锁、清点下班。 何雨柱跟在王霄身后,慢悠悠踩着路灯光影往师父家走去。 一路上还在回味着今天师父传授的厨艺诀窍,嘴角不自觉噙着笑意。 可走着走着,他后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像是暗处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死死盯着他!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紧,脚步下意识顿住,猛地回头朝后望去—— 空荡荡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路旁槐树的轻响,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柱子,怎么了?” 王霄察见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疑惑问道。 何雨柱压下心头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摇了摇头: “没事师父,可能是刚才眼花,以为看到认识的人了。” “肯定是了,大晚上的,谁还在街上溜达,快点走了。” 王霄也没多想,拍了拍他肩膀,自顾自地往前走。 何雨柱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漆黑的街道,眉头微蹙,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他哑然失笑,看来自己太敏感了,便跟着师父继续往前走。 王霄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柱子,正好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立刻挺直腰板:“师父,您说。” “下午徐经理来跟我商量,年底峨嵋酒家有一场厨师等级考核,想让你去参加。 要是能考个八级等级证书回来最好,你怎么想?愿不愿意去试一试?” 厨师等级考核!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 他可是知道原主三十六岁的时候,还是拿着八级的厨师证书! 现在他才十六岁就能去拿证,直接少走二十年弯路啊! 他当即一口答应,语气坚定: “师父!我去!我一定尽全力考个最好的成绩回来,给您长长脸!” 王霄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越看这个徒弟越喜欢: “好样的!有这心气就行,接下来我会给你加练,保证你一次过!” 师徒俩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回到师父家小院。 两人一进门,师娘赵红梅就迎了上来,笑着问: “你们回来了?快去洗洗手,我给你们煮了花生汤,喝点暖暖身子。” 王霄大手一挥,就开始炫耀,嗓门都亮了几分: “红梅,跟你说个大喜事儿!柱子今天通过我的考核了,正式升后厨二灶了!” “真的?!” 赵红梅眼睛一下子瞪圆,比何雨柱还激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我的好柱子!我就知道你聪明!太争气了! 这么年轻就能上二灶,可比你师父当年还厉害!” 何雨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笑着回: “师娘,都是师父教得好,要不是他天天在旁边耐心地指点我,我哪能进步这么快,我得好好感谢师父呢!” “你这孩子,就是谦虚。”赵红梅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就要去厨房: “你们坐一会,我给你们煮点饺子去,庆祝庆祝!” “别忙了师娘,我们在店里吃过了。”何雨柱连忙拦住。 王霄笑着摆摆手:“柱子,难得这么高兴,就让她弄吧。” 赵红梅知道何雨柱升了二灶,就算是在厨房里忙活,嘴里还不忘哼着小曲。 脸上的那股高兴劲儿,跟自家孩子中了举似的。 何雨柱想了想,要起身过去帮忙,就被王霄一把拉到八仙桌旁,语气认真: “柱子,你现在刀工、火候都差不多了,但做菜的门道,以后你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炒菜记住三句话:大火出香,中火出嫩,小火出味;盐放三分鲜,放七分咸;汁要明、油要亮、色要正! 何雨柱听得连连点头,这些都是王霄的宝贵经验,嘴上还不忘贫一句: “记住了师父!您这要传我压箱底的绝招了啊!” 王霄被他逗得一乐,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 “少拍马屁,只要你能吃透了这几句话,比说一百句好听的都强。”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郑重: “虽然凭你现在的厨艺,年底去参加考核,肯定没有问题。 不过你还是缺少上灶的经验,接下来我会抽时间专门给你开小灶,教你做一些等级考试的菜品。 你这次去参加峨嵋酒家的等级考核,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事情,还是代表了丰泽园的脸面,半分马虎不得。” 何雨柱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说道: “师父放心,我都记在心里了,绝对不给您丢面子。” 没一会儿,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饺子就被端上桌。 个个都是皮薄馅大,蘸着醋和蒜泥,一口下去香得人直跺脚。 赵红梅也不管王霄哀怨的眼神,不停往何雨柱碗里夹: “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饱了才有力气学本事!” “谢谢师娘!师娘包的饺子,比丰泽园的大师傅还好吃!” 何雨柱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边吃一边夸师娘手艺好,逗得两人笑声不断。 三人热热闹闹吃过饺子,看天色越来越晚,何雨柱便站起身: “师父、师娘,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王霄挥挥手,让他先回去,赵红梅跟着送到门口,满眼都是疼爱。 回到自己的房间,何雨柱关上门,坐在木桌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穿越到这里短短几天内,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跟做梦一样—— 破了易中海的算计,把何大清被留在四合院,以后那些糟心事,就不用他去面对; 在那个敌特家里,截胡了大量的钱财、黄金和粮食,丰厚的家底让他不用为接下来的日子发愁; 自己又凭借着复制何大清的厨艺,在丰泽园后厨里站稳脚跟,更是直接升任二灶师傅! 现在发生的剧情,已经被他彻底改变。 四合院里,有何大清给他撑腰壮胆,在丰泽园,有师父全力栽培,在师父家,师娘悉心照顾! 厨师等级考核近在眼前,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名字就要响彻四九城的勤行。 前途一片光明,日子顺得能起飞! 第41章 神级签到系统 何雨柱想到有不少的主角穿越到异世界后,喜欢写日记,心里一动,从空间里找出一个小本子。 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梳理脑海里那些未来要发生关键事件的时间节点。 接下来有哪些机遇可以截胡的,哪些大坑需要提前避开的,一笔一划认真记下来。 他已经打开了四合院的上帝视角,能占便宜的绝不手软,主打一个稳赚不赔! 单手撑着下巴,笔尖在纸上刷刷写,心里也在细细规划往后的道路。 之前担心就算跟何大清摊牌,他还会执意跟白寡妇离开四九城。 还打算趁着公私合营还没开始,先离开丰泽园,在外面做点小生意积累些本钱。 现在何大清留了下来,自己的空间里又有那么多的现金和金条,家底还算厚实。 根本不用急着出去创业,安安稳稳躺平发育,它不香吗? 工作的话,他早已打定主意,还是继续做厨师这一行。 虽然现在还是有很多人瞧不起厨子,说厨子干的是伺候人的活。 可厨师这个职业却是最实在,不缺嘴不说,也饿不着! 尤其是再过几年的三年困难时期,厨师是真正的铁饭碗。 先在丰泽园好好跟师父学手艺,等明年公私合营的浪潮到来,再顺理成章转去轧钢厂食堂上班。 虽说轧钢厂里,以后会发生不少狗屁倒灶的糟心事,可天底下哪个单位里没有是非? 最起码他熟悉轧钢厂,里面的人和环境都一清二楚,对知道后面剧情的他,等于开卷考试,稳得一批! 他脑子又没坑!放着眼前清清楚楚的阳关道不走,非要再去外面碰得头破血流,那才是真的糊涂。 而且,他想去轧钢厂上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那里有未来的李怀德主任! 只要他能把厨艺练到顶尖,再去抱紧老李的大腿。 凭借老李的关系,足够保他二十年平安,还要啥自行车! 想到平安,何雨柱笔尖一顿,立刻就想起了一个关键人物——贾东旭。 从青铜镜里看完原主的一生,他心里格外清楚,贾东旭在95号四合院里,是名副其实的“定海神针”! 他上能管住亡灵法师贾张氏,中能压住吸血白莲秦淮茹,下能镇住道德天尊易中海! 还有四合院的太子爷,诛仙剑也杀不死的气运之子——棒梗。 哪怕现在何大清不走了,没人敢轻易算计他们何家,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要贾东旭能活着,易中海有了养老的指望,不会再起心思算计他,让他给养老。 四合院也会一直是文明四合院,就算还会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翻不起大浪。 他记得贾东旭是1961年没的,这一年要划重点,到时候一定要保住他! 至于院里其他人的命运,各人有各人的路,何雨柱没想过去干涉。 他一直牢记一句网络流行的热梗: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的命运。 虽然有一个青铜镜,但还是个普通人,只想保护好家人,安稳度日就很知足了。 娶媳妇的话,现在就想的话有点早,但他心里早就有了结论。 以他现代人的思维,看待后面出现所有女角色,都不适合做媳妇。 纯粹是不喜欢,到时候就正常相亲,娶一个会过日子的就行了。 至于捅娄子,捅不了一点。 以后风云变幻时,别以为弄个断亲文书,就可以可以安稳脱身。 多少双眼睛盯着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有人要是想整他,一封举报信就能让人万劫不复。 他这小胳膊小腿,根本护不住人家大小姐,何况自己还有父亲和妹妹,也不想被牵连。 要是捅完娄子,让许大茂帮着养孩子,他当隔壁老何的话。 这么爽的剧情,那就以后再说吧! 整理好接下来的事情,何雨柱合上本子直接收进空间里。 随即吹熄桌上的油灯,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心里无比踏实。 时间一点点推移,小院里的灯光全都熄灭,最后彻底陷入漆黑,所有人都陷入沉睡。 就在这时—— 小院外不远处的墙根阴影里,一道黑衣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这人身材挺拔,面容冷峭,眼神里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阴鸷与疯狂,正是住在贾家隔壁的——王端。 他盯着王霄家紧闭的院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现在的这个王端,也不是这个时代的王端! 他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职业盗墓者,平日里靠挖墓倒斗为生,心狠手辣,胆大包天。 和同伙进山挖掘一个宋朝古墓时,突然遭遇塌方,被埋在地底下。 等他再次睁开眼,他的灵魂就穿越到了95号四合院,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年轻人身上。 让他惊喜的是,他穿越过来还绑定了一个【神级签到系统】,附带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系统空间! 四合院的同人小说,他前世看过不下一百本,对里面的剧情、人物了如指掌。 穿越过来短短几个月,他依靠系统每日签到的奖励,加上系统空间能收纳大量物品的逆天能力。 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潜入四九城各个有钱人的家里,悄无声息盗走了大量金银珠宝、古董字画…… 所有东西被他直接放进系统空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任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有系统加持,短时间的暴富,加上对剧情的先知,他的野心早已膨胀到了极点。 王端认定自己,就是这本小说世界里的气运之子,注定要踩着小说里所有人的肩膀,走上人生巅峰。 可昨天四合院发生的事情,打破了他的幻想! 何家的东西被抢光,本该鲁莽冲动的何雨柱,居然没有在院子里大吵大闹。 而是跑去把军管会的叫了过来,还直接把贾张氏抓走了! 原剧情里,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走后,留下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俩靠捡垃圾度日。 随后,何大清留下来的工作岗位,被易中海转卖,寄回来给他们的生活费被截下来…… 可现在剧情崩了,何大清不仅没有离开四九城,还杀了个回马枪,差点把易中海送去大西北吃沙子! 第42章 何雨柱必须死 王端看着站在人群前面冷静异常的何雨柱,立刻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有问题! 他心里十分清楚,只有穿越者,才会想着改变原有的剧情走向!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何雨柱,也是一个穿越者! 虽然不知道四合院里,为什么会出现两个穿越者,但他此刻已经怒气翻涌! 他才是唯一的天选之子,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仅身怀系统,还预知了接下来的所有剧情。 眼看就要走上人生巅峰,怎么可能容忍另一个穿越者跳出来,来瓜分他的机缘,坏了他的好事? 所以他就动了杀心,趁这个穿越者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提前把他杀掉! 何雨柱必须死! 第二天下午,王端就在厂里请了假,蹲守在丰泽园门口,盯着何雨柱动向。 原本打算等何雨柱出来时,直接对他动手,把人弄死后尸体收进系统空间,让他永远消失。 可一直等到晚上丰泽园下班,何雨柱才出来,而且一直跟在他师父身边,两人形影不离。 大街上时不时走过的巡逻人员,让王端不敢贸然动手。 他没有把握一次杀掉两个人,又怕使用手枪,一旦闹出太大的动静,把军管会的人招来,一切就都完了。 他盯着王霄家的小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眼底杀意毫不掩饰: “哼……今天算你运气好。” “今天我已经踩好点,明天就算你们两个人还走在一起……” “那就连他这个师父一起干掉!杀谁不是杀?挡我路的,都得死!” 王端冷笑一声,转身没入黑暗,身影像一道鬼魅,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吃过早饭后,就揣着满心干劲,早早踏进丰泽园后厨。 一进门,他照旧笑着跟三师兄江威、四师兄楚元、五师兄刘云飞挨个问好。 何雨柱浑然没有半点二灶的傲气,挽起袖子主动帮师兄们打理食材、切配配菜。 其实以他现在二灶师傅的身份,按理说现在这些杂活,完全可以丢给其他的学徒做。 可何雨柱心里有数,原主的这具的身体,跟何大清的厨艺,他还没彻底融合。 正好借着这些基本功打磨手感,多练手眼协调,才能把一身本事彻底吃透。 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道。 没过多久,王霄也按时走进后厨,一眼就看到低头认真切菜的何雨柱。 刀声清脆、姿态沉稳,隐隐有几分大师傅的威严。 他的眼底立刻掠过一抹满意,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穿上围裙开始准备一天的用料。 很快,就到饭点时间,前堂客人陆续入座,后厨立刻进入热火朝天的工作状态。 没多久,一个前堂伙计跑了进来,扯着嗓子喊: “王师父!三号桌雅间客人点名要您做葱烧海参和扒肘子!” 王霄立刻应了一声,朝还在切墩的何雨柱一招手: “柱子,过来一下!” “好嘞!” 何雨柱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来到师父身边,等着他的指示。 王霄一边朝五师兄刘云飞吩咐:“云飞,配海参、鱼片、辅料,速度快点!” 一边侧头压低声音,给何雨柱讲这道菜的关键诀窍: “柱子,你要记住了,葱烧海参讲究葱油爆香、中火慢煨。 海参本身没味,全靠葱香和高汤入味,火候绝对不能太猛。 只要大火一冲,海参就会缩水发硬了,那这道菜就直接废了。” 片刻的功夫,刘云飞已经手脚麻利地配好菜。 王霄抓过炒勺,滑锅、倒油、下葱段,“滋啦”一声香气炸开。 “你看,大葱要先煸出焦香,不能糊葱,油要熬到微黄,香味最浓,早了生,晚了苦。 海参下锅之后,要用勺推,不能搅,搅碎了卖相全毁。” 何雨柱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王霄手上的动作,火候大小、调料分量,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这个时代调味料少,没有那么多科技与狠活,除了师傅手里的秘方和高汤,做菜全靠真手艺! 而一个大厨的手艺就体现在‘控’字上——控火、控油、控时间,差一丝味道就天差地别。 渐渐地,客人一波接一波的上桌,后厨也越来越忙,人声鼎沸,大勺翻飞。 王霄也没办法再逐字逐句细讲,只能一边快节奏炒菜,一边用简短的词提醒: “大火!”“快炒!”“少盐!”“收汁!” 剩下对菜的火候拿捏、下料时机、锅气掌控,全靠何雨柱自己看、自己悟、自己记。 他安静站在师父身侧,脑子飞速运转,把师父的每一个动作都拆解、记忆、模仿,心中似乎有一团火被点燃。 等客流量高峰期真正到来,霄直接一拍他的肩膀: “柱子,你也上灶!别慌,稳着来!” “是!师父!”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握住炒勺,站上二灶位置,瞬间进入全神贯注的状态。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 一道接一道家常菜从他手里出锅,大火快炒、锅气十足,每一步都稳得不像话,半点差错不敢出。 每炒完一道,王霄都会抽空闲忙拿起筷子尝一口,把控味道品质,点头了才允许伙计端出去。 “刚才那道菜盐多了点,下回少半撮。” “这个勾芡薄了一点,锅气不足。” “鱼片再早些出锅,会更嫩。” 师父的简短点评,何雨柱立刻记在心里,下一道立马改正。 高强度的忙碌一刻不停,灶火从傍晚烧到天色全黑,锅铲碰撞声、火苗呼啸声、伙计传菜声搅成一团。 转眼又到晚上八点多,丰泽园后厨才渐渐褪去喧嚣,慢慢地安静下来。 昨天第一天正式上灶,何雨柱不过炒了二十几道菜,对他来说毫无压力,还觉得浑身轻松。 可今天就不一样了,中午王霄亲口尝过他的菜,验收过关之后,晚上大半家常菜的单子都压到了他的手上。 工作量的暴增,对如今只有十六岁,身子还没完全长开的何雨柱来说,简直是对体力与耐力的双重挑战。 第43章 金手指的妙用 等何雨柱放下炒勺时,两条胳膊已经酸得像是灌了铅,手腕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抬起来擦把汗都费劲。 额头上的汗水更是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胸前的衣襟,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的王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汗湿的肩膀。 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笑意,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 “臭小子,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比我想的厉害多了! 扛住了今晚的高峰,你这二灶的位置,就算是彻底坐实,谁也抢不走了。” 顿了顿,他又收敛笑容,正色叮嘱: “但你要记住,咱们做厨子的,手艺是根,力气是本。 没有一副强壮的臂力、稳当的腰力,长久站在灶前,早晚撑不住。 你往后每天早起半个钟头,扎马、练颠勺、稳腕力,把力气给我练上来。” 何雨柱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珠,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知道了师父,我一定好好练,绝不偷懒。” 王霄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胳膊,眼神也软了下来,声音也放轻: “我房间里有泡了好几年的舒筋活血药酒,回去让你师娘拿给你。 睡觉前在胳膊、手腕上,使劲揉一揉,睡一觉,明天就缓过来了。” 何雨柱心里一暖,连忙笑着点头:“好嘞,谢谢师父!” 丰泽园前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忙碌了一整天的后厨众人纷纷收拾妥当,陆续下班离开。 王霄解下沾着油烟的围裙,往肩上一搭,转头对何雨柱笑道: “柱子,我去找你爹喝两盅,顺便跟他报个喜,说你升二灶了,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 你先自己回去,路上慢点儿,留神安全。” “哎,知道了师父!那您也少喝点酒!” 何雨柱点头应下,麻利收好自己的灶台,然后独自一人走出了丰泽园的后门。 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走了一会,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觉,再次笼罩了过来,比昨晚的更清晰。 何雨柱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慢悠悠朝着师父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夜色深沉,头顶一轮满月高悬天际。 皎洁的银辉泼洒下来,把整座四九城照得一片亮白,明明是深夜,视线却通透得惊人。 寂静的大街上,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胡同里轻轻回荡,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故意放慢脚步走了一段路,后面的人并没有走上来,而是一直悄悄跟着。 何雨柱心里瞬间做出判断,这个人确实是在跟踪他,而且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跟踪自己,但他心里一点也不慌。 原主的身体从小就跟着何大清学习厨艺,扎马步、练颠勺,身上是一膀子力气。 加上他又复制了何大清的摔跤技能,想要对付两三个人,不要太轻松。 另外他手里还有一张别人不知道的底牌——青铜镜空间。 虽然这个金手指有点弱鸡,只能复制别人的技能,还有次数限制。 而且不能隔空收取物品,需要身体触碰到物品,才能收进空间。 不过有一个强大的功能,就是可以把自己收进空间里! 等下要是发现情况不对,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躲进空间,稳赢不输。 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事有搞头,可以搏一把。 打定主意后,何雨柱脚步不停,径直拐进了一条平时走的偏僻巷子里。 这里两侧高墙耸立,前后无灯无人,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自己也想试探一下对方底细。 他身形猛地一沉,如同鬼魅般贴在转角阴影里,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最慢,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巷口便传来一阵急促却极轻的脚步声! 何雨柱精神一振,拳头悄然攥紧,正准备猛地冲出,来个先发制人—— 可下一秒,一只握着黑色手枪的手,率先从巷口伸了进来,闯入他的视线。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巷子深处,差一点就对准他藏身的位置。 何雨柱瞳孔骤然一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是枪! 对方竟然带了枪! 这人根本不是在跟踪他,对方是准备直接杀掉他! 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任何思考,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伸手就去夺枪! 只有抢下对方手里致命的武器,加上自己身上的一点拳脚功夫,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巷口的王端已经狞笑出声,脚步一迈就要冲进来,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经过昨天晚上的跟踪,他也早就选好了这条僻静的巷子。 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准备在这里一枪崩掉何雨柱。 然后再把尸体收进系统空间,神不知鬼不觉,永远没有人能查到他身上。 就在何雨柱指尖即将碰到枪身,想要把手枪收进空间的刹那。 王端却动了,手腕一翻,枪口直直对准他的胸口! 让人意外的是,他的手已经搭在王端的胳膊上,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对视着。 电光火石之间,何雨柱再也顾不上其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收! 下一刻,刚刚冲进巷子的王端,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整个人直接凭空消失! 连同他手上那把致命的手枪,一起被瞬间吞入青铜镜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次呼吸。 何雨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瘫坐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寒意刺骨。 刚才被枪口抵在胸口的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只要自己的动作再慢上半秒,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饶是他心态再稳,也吓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起来。 自己穿越到这里才五天,差一点就挂了,看来以后得苟一点。 第44章 误杀 何雨柱随即又反应过来,不能留在这里太久,预防巷子外还有对方的同伙,得赶快走!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咬牙撑着身体站起来,虽然心脏依旧在“怦怦”狂跳。 先是看了一眼巷子的前后,然后小心翼翼探出头,朝巷外左右张望。 空旷的街道依旧寂静无声,确认外面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何雨柱也不敢有半分大意,快步走出窄巷,为了避开回去的路上,可能还存在的埋伏与跟踪。 他在附近错综复杂的胡同里刻意绕了一大圈,一路警惕观察四周动静。 直到彻底确认身后无人之后,才一路小跑,赶回师父王霄的小院。 院门是虚掩着,正屋里还亮着灯,看见昏黄的灯光,他心里顿时一暖。 师娘赵红梅正坐在灯下缝补衣物,见他一个人独自回来,连忙放下针线,起身迎了上来: “柱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师父呢?”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自然: “师娘,师父去找我爹喝酒了,说晚点儿才能回来。” 赵红梅没有看出他的异样,转身就要去给他弄夜宵吃。 何雨柱连忙拦住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师娘,不用忙活了,今天有点累,夜宵就不吃了,我想早点回屋歇着。” “好好好,那你快回屋歇着,晚上早点睡。” 赵红梅也知道他今天开始上灶了,肯定累得不轻,心疼地催他回房。 何雨柱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死死闩上,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片刻后,才慢慢走到桌前,双手依旧微微发颤,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仰头咕咚咕咚一口灌下。 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几分惊魂未定的心悸,让他稍稍清醒。 仔细地确认门窗紧锁,四周再无旁人,何雨柱闭上眼,心念一动——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屋内,进入了青铜镜空间。 他倒要看看,这个想要杀他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小别墅的一楼客厅里,一道身影直挺挺地立在中央。 正是刚才巷子里,举枪要杀何雨柱的——王端。 他现在还保持着手臂前伸、枪口抵胸的射击姿势。 脸上凝固着一丝狠戾与惊愕,只可惜这具躯体,现在已没了半点生机。 这个空间除了他自己能进出自如,其他有生命的,进来之后就会死掉。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着对尸体的恐惧,缓步走了过去。 第一时间伸出手,从王端僵硬的手中,取下那把手枪。 掂了掂手中的1911,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质感瞬间传来。 他翻转枪身,眯眼一看,保险赫然是打开的状态! 何雨柱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枪身,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王端,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冷意: “好家伙……你是真打算要我的命啊。” 原本心里还有一点误杀他的愧疚,瞬间荡然无存。 他随手将枪搁在一旁的茶几上,继续盯着王端的尸体,眉头越拧越紧。 何雨柱自然认得王端—— 他也是四合院的住户,住在贾家隔壁,是娄氏轧钢厂的钳工,家里就他一个人,比贾东旭还大几岁。 原主去丰泽园学厨不久,这人才搬进来,平日里两人见面,顶多点头打个招呼,连一句正经的话都没说过。 原主跟他往日无仇,近日无冤,这人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他是易中海暗中收买?还是为了给刚被抓走的贾张氏出气? 一时间,何雨柱思绪乱飞,想破头也理不出半点头绪。 就在他皱眉思索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淡蓝色的光团,突然从王端的尸体胸口处缓缓飘起。 光团如琉璃般通透,微微流转,散发着柔和蓝色的光晕,悬浮在半空中,看起来诡异又神秘。 “嗯?难道是……灵魂?” 何雨柱愣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指,轻轻朝那道光团点了过去。 嗡——!!! 指尖骤然一震,一股庞大的空间之力瞬间牵引住他的一部分意识。 下一秒,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片辽阔无垠的空间! 何雨柱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越瞪越大,满脸震撼! 那淡蓝色的光团根本不是什么灵魂,而是一个庞大的储物空间! 随着他的意念缓缓向周围展开,一片足足有足球场大小的空间,瞬间在他脑海里铺展开来! 等看清这个储物空间里的景象,更是让何雨柱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空间的左侧—— 一眼望过去,数十个巨大的实木大箱,密密麻麻的排列着。 箱盖全都被打开,金光与银光交织在一起,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一箱箱金条、金砖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城墙还要厚实。 放出意念上去查看这些金子,小的如食指般粗细,大的竟有巴掌宽、半尺长。 上面分别刻着“大清户部”“民国中央银楼”“四九城裕兴金号”等各种印记。 其中一个箱子里,装满了各种银元,袁大头、孙小头、云南小房子……数都数不清,至少有数千枚! 旁边则是一座银山,银锭、银元宝、碎银,都没用箱子装,直接堆在地上,足足堆了一人高! 大的五十两官银,小的碎银,白花花一片,光是看着,就觉得是种享受。 除了这些金银,还有不少精美的首饰,足足有三大箱,装的是满满当当! 金簪子、金耳环、金戒指、翡翠镯子,还有玛瑙手串、珍珠项链、银钗…… 每一件都是珠光宝气,光彩耀眼,全是顶级货色。 显然这些东西是王端从不同地方搜刮而来,来路都不简单。 让他意外的是,在一个巨大的红木箱子里,鼓鼓囊囊装满了各种面额的纸币。 何雨柱扫了一眼箱子的大小,粗略估算,至少价值几个亿! 他没想到王端居然这么有钱,不得不佩服他的搞钱能力。 剩下的几十个大箱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玉器,全都是博物馆里才能见到的稀世珍宝! 不过大部分是历代名家字画,唐伯虎的山水、郑板桥的竹子。 甚至还有十几幅宋代的古画,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第45章 爆装备 何雨柱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完几十个箱子里的金银财宝。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空间的右侧。 这边的东西,和那么多的金银比起来,就略显逊色了,都是一些生活物资。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虽然普通,好在每一种东西的数量都不少! 而且意念扫过去,他发现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这个时代有钱都买不到的紧俏货! 布匹、的确良、棉花、高级毛料、绸缎……一捆捆堆叠在一起,随意堆放在地上。 毛巾、肥皂、搪瓷脸盆、暖水瓶、胶鞋、棉衣、各色袜子……日用百货,在这里一应俱全。 另一边的面粉、大米、粗粮、腊肉、腊味、各种干货……也堆了好几座半人高的小山。 最让他心动的,奶粉、麦乳精、奶糖、饼干、中华烟、茅台酒、北冰洋汽水、各种罐头……成箱成箱堆着。 这里简直像一座小型百货仓库,他都想去开个杂货铺了! 而在这储物空间正中央,一块湛蓝色的透明面板静静悬浮,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微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有了刚才的经验,何雨柱压着狂跳的心脏,控制着意念在上面轻轻一碰—— 嗡——!!!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脑海,如同潮水般席卷而过: 【神级签到系统】 ? 宿主:王端 —— 已死亡 ? 状态:可绑定 ? 功能:每日签到、随机触发任务、随机奖励 ? 储物空间:五千平方 系统?!金手指?!签到流?! 何雨柱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王端跟自己一样,也是穿越者!还带着系统金手指! 他刚才查看完那些生活物资,也发现里面有不少东西,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产物。 心里就有了一些猜测,原来这些物资全是系统签到奖励来的! 这么多的物资,看来王端穿越过来也有段时间了。 何雨柱转头望向那堆成山的金条银锭、古董现金、生活物资。 再看看那块无主的蓝色系统面板,嘴角疯狂上扬,笑得合不拢嘴! 好家伙……不愧是带系统的穿越者,这身家,也太丰厚了! 难怪修仙小说里,都会提到杀人夺宝,这么多的金银,他几辈子都花不完! 王端也是够倒霉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杀自己。 很可惜,他这次踢到了铁板,人没杀成,反而把自己系统、储物空间和满空间的东西,全给“爆”了出来! 何雨柱本来以为自己空间里那些金条,已经算是家底厚实了。 可跟王端“爆出来的装备”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在他嘴里!这波,血赚! 何雨柱意念退出系统空间,回到青铜镜空间的别墅客厅里。 平复一下心情之后,重新盯着王端的尸体,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具尸体要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扔在自己的青铜镜空间里吧? 空间里放着一具尸体,总觉得阴森森的怎么想怎么觉得膈应。 要是贸然扔到外面,尸体被发现后,必定会引来军管会的追查! 如果王端还有同伙,甚至会惹来杀身大祸! 一时间,他对着这个老乡,竟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就在他一筹莫展、抓耳挠腮之际—— 沉寂了好几天的青铜镜,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亮得如同一轮小太阳! 霎那间,整个别墅里都被耀眼的金光照亮。 只见青铜镜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有东西要跑出来。 王端“爆”出来的那个淡蓝色的光团,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直接钻进了何雨柱的身体里。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束,直接从镜面射向王端的尸体! 只是一瞬间—— 整具躯体连同衣物,就被金光收入了镜子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何雨柱吓得连连后退,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卧槽!夭寿啊!这镜子……还能吃人?!” 几个呼吸间,金光才渐渐收敛,空间里也恢复成之前样子。 何雨柱被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之前只当青铜镜是个移动的冰箱,现在怎么还“吃人”了。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再出现异常,他才壮着胆子,一步步挪到青铜古镜旁,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镜子还是之前那面造型古朴的青铜镜,可此刻通体鎏金,光晕流转,圣洁无比,比之前多了几分威严。 他下意识看向镜子背面,那些繁复交错的青铜纹路里,也没有再亮起之前那种,可以复制别人技能的红色小点。 心里有点小失望,让他意外的是—— 镜面正中央,赫然浮现出一枚含苞待放的金色花骨朵,微光莹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的气息。 想到这面镜子似乎是靠触摸控制,何雨柱心头一动,伸出手指,朝着那朵金花骨朵轻轻点了过去。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骤然在空间里响起! 下一秒,青铜镜里的金色花骨朵轰然绽放,金光席卷这个空间! 镜子里更是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间锁定了他,把他提了起来,定在半空中。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青铜镜中涌出。 暖流从他的头顶缓缓流入体内,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舒服得让人想要叹息。 就像是冬日里晒在暖洋洋的太阳底下,浑身的疲惫与酸痛,瞬间被驱散了! 刚才还有些酸痛的双手,瞬间觉得不疼了,似乎还变得更灵活了。 整个人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不仅是身体,甚至觉得精气神都变好了不少! 何雨柱心里惊喜,这不会洗筋伐髓,让我变成武林高手了吧? 就在这时—— 何雨柱身旁,凭空多了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金色身影! 身高、样貌、衣着、神态,甚至连发丝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就像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另一个他! 紧接着,一些陌生地信息凭空出现他的脑海里。 何雨柱瞳孔骤缩:分身!这是我的分身! 第46章 以彼之道 何雨柱忍住心底滔天的震惊与激动,慢慢消化着脑子里刚得到的信息。 对着分身看了好一会儿,试着在心里默念:“举起手来。” 下一秒,旁边的分身立刻抬起双手,动作干净利落,完全受到他意念的操控! 他又在心里默念:“走两步。” 分身立刻抬腿迈步,与他本体走路姿势丝毫不差。 他再次在心里默念:“恭喜发财!” 分身瞬间发出与他完全一致的声音,没有半分延迟! “卧槽!竟然是真的!” 何雨柱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立刻又想到分身的另一个功能,赶紧在心里默念:“缩小!” 唰! 眼前的分身肉眼可见的开始收缩,眨眼间变成手指头大小。 他伸手一招,分身就轻飘飘落在他的掌心,灵动无比,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 何雨柱再次在心里默念:“变大!” 分身瞬间恢复正常身高,与他本体一般无二。 反复试了几次,他才彻底摸清了分身的大小限制: 分身的身高最多两米左右,不能再高;最小只能缩至手指粗细,不能再小。 虽然有些限制,却已经很好了,伸缩自如,神妙至极。 何雨柱怀着满心的激动,直接带着分身离开青铜镜空间,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空间里太小了,他想要继续研究一下,这个分身的各种能力。 他打开窗户,控制着分身,一步步走出房门,沿着胡同往外走。 一百米、五百米、八百米……一直走到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大门口,大概有五公里的距离。 就在他控制分身继续往更远的地方走去,超出本体可控制范围的瞬间—— 分身瞬间消散,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自动退回了青铜镜空间。 何雨柱心念一动,分身立刻又出现在他的身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非常丝滑。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个分身能够在虚实之间随意转化! 实体状态时,与真人无异,有血有肉,可以被人触碰,可以拿取物品,能被人看见。 虚幻状态时,无影无形,如同空气,可穿物而过,无法被人察觉,做到完美的隐藏。 而且,分身看见的、听到的,都能立刻传到他本体这边! 相当于他多了一个无处不在的耳目,随时都能侦查、探路、收集信息! 何雨柱还发现分身有另外一个妙用—— 分身接触到的物品,他意念一动,也能直接收进系统储物空间!等同于本体亲手触碰! “啧啧啧……无敌了!这简直是无敌了!” 何雨柱眼底满是璀璨光芒,操控着分身,在房间里、在院子里、在胡同里不停的测试。 一会儿让分身变大变小,一会儿让分身虚实转化,一会儿让分身帮他隔空收物。 分身的用处多到数不清,玩得不亦乐乎,根本停不下来。 这样的分身,简直是他这个牛马的顶级外挂! 他都想好了,以后就在家里摆烂,让分身替他去上班赚钱养家,轻松躺赢人生! 何雨柱想到这个分身,是王端贡献给他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不仅大老远的跑来送给自己一个系统,还让自己的青铜镜,进化出这么一个逆天分身。 老乡啊老乡,没想到你还怪好的!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杀我,看在你送了我这份大礼,我就原谅你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何雨柱躺在床上,控制着分身在四九城里溜达,激动得根本睡不着觉。 从他发现这个分身可以随意变换相貌身形、更改衣着的那一刻起—— 一个收拾易中海的计划,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在何大清离开四合院之后,没少在南锣鼓巷里,散播原主“脾气暴躁、好勇斗狠、喜欢打人”的流言。 连“傻柱”这个外号,也是他故意传到轧钢厂里。 原主没有何大清跟师傅的扶持,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年代,名声对一个人的重要。 有了这样的坏名声和外号,大部分家庭不错的人家,都不肯让家里的姑娘和他相亲。 直到原主四十一岁,才和秦淮茹结婚,一辈子活得憋屈又窝囊。 何雨柱眼底的寒光一闪而逝,既然你爱在背地里算计人、坏人名声,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先破了你的道德金身,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心念微动,悬浮在掌心的分身瞬间大变样: 身材猛地拔高,肩宽背厚,从原本纤细的少年体型,化作一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壮汉。 为了效果更好一点,脸上更是硬生生浮现出一道狰狞刀疤,从眉骨斜劈到下颌。 搭配上那原本就凶狠的五官,面目瞬间变得狠戾逼人,杀气腾腾。 身上的衣服也被瞬间切换,黑色短褂裹住壮硕身躯,脚蹬千层底黑布鞋,活脱脱一个混街头、惹不起的狠角色模样! “这样一来,任谁也看不出来,这是我的分身了。” 何雨柱满意点头,控制着分身悄无声息离开小屋,趁着天还未大亮,径直朝南锣鼓巷赶去。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整个胡同还沉浸在黎明前的安静中。 负责每天开关门的阎埠贵,正揉着惺忪睡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拉开院门。 等他刚一抬头,就被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门口早早地杵着一个刀疤脸壮汉,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等壮汉看向阎埠贵,他一哆嗦手里的锁头都“啪嗒”掉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话都不敢说。 分身也不和他废话,大手一推,“哐”地一声,直接用力推开大门,径直迈步往里闯。 阎埠贵看他体格壮硕如牛,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哪里敢拦人,缩着脖子就往后躲。 此时院里起来的人不多,也就几个早起的老人和妇女。 大多人还在屋里收拾准备早饭,见院子里来了一个陌生人,也没人敢上前阻拦,纷纷站在门口,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分身。 分身快步穿过前院,直接站在中院中央,故意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易中海!你这个狗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第47章 你特么就是易中海 分身的声音洪亮如雷,震得整个四合院都嗡嗡作响,连隔壁院的人都能听见。 水池边正在洗漱的几个大妈,一直关注着他这个陌生人。 突然被这声怒吼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牙刷都差点掉进水池。 下意识地就朝东厢房的方向看过去,眼神里满是疑惑。 分身的眼神一厉,二话不说径直走向东厢房。 来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前,他连门都不敲,抬脚猛地一踹!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易中海家的木门,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大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瞬间惊醒了整个中院还在熟睡的人! 中院还没起床的男女老少,全都被这巨响吓得一哆嗦,纷纷披上衣服走了出来。 很快就在院子里围成一圈,一个个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这人是谁啊?这么没公德心!” “就是!大清早的来砸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哎哟,你少说两句,看这架势,还能是干啥呢?肯定是来寻仇啊!” 分身站在东厢房门口,指着屋里,再次怒吼,声音里满是暴戾: “易中海!你的事情发了,别当缩头乌龟,躲在屋里装死,给老子滚出来!” 房间里,易中海本来还在床上睡得正香,被这巨响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他慌忙穿上衣服,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脸色难看至极: “我是易中海!你是什么人?大清早的来砸我家门,想干什么?” “你特么就是易中海啊!” 分身冷哼一声,话音未落,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轰了出去! “砰——!” 一拳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肚子上! 根本不给他多问一句的机会,讲究一个出其不意,先打蒙再说!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一凸,瞳孔瞬间放大,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拳砸得翻了过来。 一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瞬间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分身的拳脚接踵而至! 拳头砸在他身上肉多的地方,脚踹在他的屁股和大腿上,力道又狠又足,专挑耐打的地方下手。 易中海拼命护住脑袋,在地上翻滚躲避,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求饶的声音: “你!……” “砰!” 一拳砸在他背上。 “我!……” “咚!” 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住手!……” “哐!” 一脚又踹在肚子上。 “哎呦!……” “啪啪啪!” 左右开弓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拳脚砸在身上的闷响,还有易中海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四合院的中院! 分身对着他暴打了足足五分钟,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易中海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渗血,脸上还挂着泥土,狼狈不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院里的男人们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想要上去拉架。 却没人敢真的上前去拉这个刀疤脸壮汉,也怕莫名其妙挨两下。 贾东旭抱着胳膊,冷漠地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没有半点要拉架的意思,心里甚至暗暗叫好—— 这老东西昨天缠了他一天,除了说何大清的坏话,还说想收他做徒弟。 他母亲才被易中海害得被抓起来,怎么可能答应,现在巴不得易中海被活活打死! 另一边,何大清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点燃了一根香烟,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早就想收拾这狗东西了,要不是他回了四合院就不出来,昨天他的腿就断了! 现在有人替他出手,他没上去补两脚就已经很克制了,指望他上去拉架?不可能!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最后还是刘海中这个胖子仗着胆子大,挤开了围观的人群。 他冲上前一把死死拉住分身的胳膊,大声呵斥: “你这人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跑的我们院子里打人,还有王法吗! 你凭什么乱打人!再不住手,我们可就叫军管会的人过来了!” 分身猛地一甩胳膊,直接把胖刘海中甩得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见到易中海挣扎着想爬起来,他又快步上前,狠狠踩了两脚,每一脚都踩在他的大腿上。 这才转过身,一脸凶戾地扫视全院,粗着嗓子吼道: “你问我凭什么打人?!这个缺德带冒烟的畜生,趁我出门不在家,去勾引我媳妇! 你们说,这种不要脸的狗东西,该不该打?!”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分身顿了顿,继续开口,声音里满是愤怒: “之前我就发现不对劲,半夜总听见我媳妇说梦话,一直在喊他的名字,昨天晚上更是足足叫了一百八十五次! 我逼问了她好久,才知道这狗东西最近一直在骚扰她! 要不是怕吵着各位街坊休息,我昨晚就进来砸门了!根本不会等到天亮才来!” 轰——!!! 围观的人群瞬间哗然! “真没看出来啊!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易师傅,居然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 “我的娘哎!勾引人家媳妇?这可是作孽啊!易中海平时看着挺正派的,没想到这么龌龊!” “这种老色鬼,被人家男人打上门,真是活该!就算被打死都不亏!死不足惜!” 院子里的人对着地上的易中海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看向他的眼神全变了—— 那是鄙夷、嫌弃、嘲讽,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刘海中、何大清这些平日跟易中海走得最近的人,脸色全都瞬间变了。 他们偶尔也会跟易中海一起去暗门子找乐子,互相交流着哪里的服务好一点。 像这种事,男人之间都是心照不宣,有时还会拿出来吹嘘一下。 没想到他这么头铁,平时去找暗门子就算了,还去勾引有夫之妇,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要是被军管会的人抓到了,那可是要吃花生米、挨枪子的! 几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易中海,眼神里的鄙夷更甚。 让你不干人事,怎么不打死你! 第48章 他还怪有礼貌的 院里大部分围观的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也有不少小伙子和男人觉得,这个刀疤脸汉子也是个实在人。 知道被易中海戴了一顶绿帽子,还担心会吵着邻居休息。 硬生生等到天刚亮,才进院子里动手,他还怪有礼貌的,真是讲究人。 刚才吵醒的一肚子火气,立刻散掉七七八八。 易中海躺在地上,虽然疼得浑身抽搐,却还能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差点当场气背过去! 他什么时候去勾引别人媳妇了?!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他每次都是给钱的,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东厢房的屋里,李翠兰也被外面的动静吓的不轻,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一切,从头到尾不敢出来。 分身见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刘海中,语气冰冷: “刚才是你说要叫军管会的人来,是吧?你们尽管让人去叫!现在就去叫! 老子今天豁出去了!这狗东西敢勾引我媳妇,想让我不好过,我今天就弄死他!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也不亏!” 刘海中瞬间怂了,尴尬地缩了缩脖子,悄悄躲回人群里,不敢再吭声。 他心里清楚,这事真闹到军管会,不仅易中海吃不了兜着走,他这个劝架的,也要跟着丢人现眼! 阎埠贵一看场面彻底僵住,要是再闹下去怕是要出人命,那就更不好解决了。 他连忙挤到前面,站出来打圆场,满脸堆笑劝道: “这位兄弟!消消气!消消气!你还这么年轻,可别轻易地走上犯罪的道路! 我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你就听我一句劝,没必要跟这样的人渣败类死磕。 人你也打了,气你也出了,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大,算了!算了!” 分身只是冷冷地看着阎埠贵,没有开口,眼神里的凶戾依旧。 阎埠贵硬着头皮,又上前一步,拉了拉分身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大兄弟,差不多就算了,真要是闹到军管会,这事好说不好听,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对谁都没有好处啊!你说是吧!” 分身的脸色也有些缓和,装作被他说动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正好此时,地上的易中海挣扎着,想用手撑地爬起来,问一下阎埠贵,他怎么就成人渣败类了。 分身见状,跨步上前,对着他刚抬起的脸,左右开弓,两个大耳光狠狠甩了上去! “啪!啪!” 清脆响亮,响彻全院! “狗日的易中海!” 分身对着他,恶狠狠地骂道,声音里满是怒火: “老子今天看在这些街坊们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你特么的要是还敢来找我媳妇,老子下次来就不会这么客气,直接打断你三条腿!” 分身放完狠话,也不等易中海开口反驳,转身就走,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旁边围观的人,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想为难他。 这次,连刘海中都没有去拦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刀疤脸壮汉,大摇大摆地离开。 分身走出四合院大门,向后面看了一眼,见没有人跟出来,立刻拐进旁边的一条无人的小巷。 确认过四周没有人之后,身影瞬间虚化,“唰”地一下,原地消失,直接回到青铜镜空间。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彻底炸了锅! 东厢房门口,所有人对着地上的易中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八卦越说越离谱: “哎哎哎,你们说,他媳妇为啥一晚上叫易中海的名字一百八十五次啊?” “傻啊你!肯定是易中海平时就经常欺负人家媳妇了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看不像!是不是易师傅欠人家钱没还?人家才做梦都在念他的名字,想让他还钱?” “欠啥钱啊!要真是欠钱,能把易师傅打成这样?肯定是那档子见不得人的事!人家不好意思意思直接说!” “对对对!我赌一百块钱,绝对是易中海干了见不得人的龌龊事!你们没看见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解释一下?” “咱们以后都离易中海远点吧,这种人太缺德了!以后谁还敢跟他打交道?不怕被他戴绿帽子啊?” 分身下手是真的重,易中海缓了半天才喘过气,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都睁不开,衣服破了好几处,浑身是土,狼狈到了极点。 他指着众人,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都变了调: “我没有!我我是被冤枉的!那个人是在污蔑我!我根本不认识他媳妇!我也没见过他!” 可没人信他,所有人都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我懂,不用解释”的表情。 大家一边摇头,一边慢慢散开,没人愿意再理他,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屋里的李翠兰这时才慢吞吞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易中海的眼神也意味深长。 易中海看着众人那副戏谑的样子,再听着院里不断传来的闲言碎语,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就要栽倒在地。 他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顶“勾引有夫之妇”的帽子,算是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更让他崩溃的是,这个刀疤脸,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个煞星! 远离四合院的王霄家,何雨柱虽然一直躺在床上,意识却与分身紧紧相连。 四合院里发生的一切,全都清晰无比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看到易中海被分身打得鼻青脸肿,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处说理,那副憋屈到极点的模样。 之前没有收拾到他的郁气,瞬间一扫而空,何雨柱只觉得通体舒畅,痛快至极。 易中海啊易中海,今天只是一个开始,这才只是一点利息而已。 你欠原主的,往后的日子还长,我都会帮他讨回来。 第49章 虎爷 何雨柱抬眼望向窗外,此时朦胧的晨光已经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算了算时间,现在也该起床,按照师父昨天的吩咐练功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就麻利的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按理说,他昨天累了一天,又一整晚都未曾合眼,换做寻常人,早就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可现在的他,却精神奕奕、浑身轻快,半点困意都没有,精力充沛得快要溢出来。 何雨柱来到水池边,简单用凉水洗漱一下,清爽的凉意让他精神更振。 径直走到小院中央的空地上,按照王霄之前教的练功法子,沉下心开始扎马步。 双腿稳稳分开,屈膝下沉,腰杆挺得笔直,气息缓缓沉入丹田,整个人瞬间进入状态。 虽然他有些拳脚底子,以前他扎马步的时候,不到半刻钟,大腿便会发酸发颤,然后就支撑不住。 今天他却轻松地站了足足一刻钟,双腿依旧稳如磐石、纹丝不动,身上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起初他还未曾多想,只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连胡同外的叫卖声,今天都听得格外清晰。 练完扎马步之后,随手拿起那口沉重的大铁锅,手腕开始轻轻一扬。 锅内装着的细沙瞬间翻飞旋转,起落自如,力道均匀丝毫不乱。 唰——唰——唰—— 铁锅在他手中轻如鸿毛,翻转灵动,手腕稳、角度准、节奏匀,整套动作浑然天成,没有半分滞涩。 以往练完这一套基本功,他的胳膊必定酸麻发胀,额头冒汗,气喘吁吁的。 今天练完之后,身体仅仅微微发热,连一滴汗珠都没有渗出,浑身上下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何雨柱就算再迟钝,这时也发现身体的异常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不止力气暴涨,脑子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灵活、通透。 穿越前刷过的无数做菜短视频、看过的书本资料、王霄讲过的火候口诀、何大清以前私下传授的做菜方法…… 以前那些已经模糊、淡忘、零碎的记忆,此刻全都清晰无比地刻在脑海里,分毫毕现。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震,瞬间便有了猜测—— 一定是昨晚青铜镜金花绽放时,那道涌入他体内的金色暖流,对他的身体做了改善! 前一天他还在心里吐槽,自己的青铜镜金手指,在所有穿越者里略显鸡肋。 没想到转眼之间,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份惊喜。 不仅让他有了一个分身,还把他的身体、五感、记忆……全方面全方位蜕变升级! 他伸手握了握拳头,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惊喜,这才是真正的开挂啊! 话分两头,四九城城南,一处闹中取静的二进四合院,与胡同里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这里院墙高耸,厚重的青灰色墙砖,被打理得光洁平整。 朱红色大门镶着鎏金铜钉,门槛更是经过精雕细琢,处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富贵逼人的气派。 穿过门口雕梁画栋、绘着缠枝莲纹样的青石影壁,便踏入了正院。 地面铺着整齐划一的青砖,每一块缝隙严密,更是一尘不染。 院门两侧各立着一盆一人多高的盆栽罗汉松,枝干苍劲,针叶翠绿,一看便是历经数十年精心养护的珍品。 两侧回廊下悬挂着一盏盏红灯笼,流苏缀着玉石小坠,微风拂过,铃铛轻响,叮当之声清脆悦耳,更添几分雅致。 进入正屋厅堂,眼前的景象可谓是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羊毛地毯,绒毛细密,色泽艳丽,踩上去绵软无声,仿佛踏在云端之上。 迎面摆放着一整套紫檀木桌椅,木纹清晰如流水,包浆温润厚重,一看便知是传世老料,价值不菲。 靠墙正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大条案。 案头镇着一尊和田白玉貔貅摆件,玉质细腻通透,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墙面当中,悬挂着一幅装裱考究的《百鸟朝凤图》,笔墨苍劲雄浑,设色典雅大气。 墙角一侧,立着一座西洋鎏金座钟,钟摆滴答轻响,铜质鎏金光亮如新,尽显主人家的气派。 再往里屋望去,里面的陈设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两侧靠墙立着通体花梨木打造的博古架,层格错落,上面摆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古董—— 青花缠枝莲瓷瓶、珐琅彩陶俑、寿山石摆件、青铜的鼎彝,琳琅满目,每一件都透着贵气。 里屋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金丝楠木书桌,上面雕龙刻凤,纹路细腻,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墙角两侧,各摆一尊一人多高的青花大花瓶,釉色肥润,正是不折不扣的雍正官窑。 靠近窗户的茶桌前,静静坐着一位穿着极为考究的中年男人。 一身深色暗纹绸缎长衫,面料细腻顺滑,领口与袖口皆绣着细密的金线,低调中尽显华贵。 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碧绿通透的翡翠扳指,水头十足,色泽浓艳,便是那极品老坑料。 他面膛微胖,眉眼间不见和善,反倒透着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的阴鸷与狠厉,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城南地下势力人人敬畏、闻之色变的虎爷。 此刻虎爷正慢条斯理地煮茶,一把老紫砂壶在他手中翻转自如,沸水注入茶荷,清香袅袅升腾,茶香弥漫厅堂里。 不过他的眉头自始至终,都紧紧拧成一团。 眉宇间仿佛压着一团化不开的戾气,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黑色暗花长褂、身形干练、神色恭谨的中年汉子躬身走了进来。 此人是虎爷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大管家,姓刘,人称刘管家。 刘管家轻手轻脚走到近前,腰杆微弯,压低声音恭敬唤道: “虎爷。” 虎爷微微抬了抬眼皮,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语气不善地问道: “昨天兄弟们守了一夜,情况怎么样?有动静吗?” 刘管家的腰又弯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回话: “回虎爷,早上在城门口盯梢的兄弟回报,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出城, 这几日院子的周围已经加强了守卫,兄弟们分两班日夜巡逻。 现在别说是人了,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第50章 记得埋深一点 虎爷缓缓颔首,脸色并未缓和半分,随即沉声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焦灼: “前几日丢失的那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昨天有没有在鬼市上露头?” 一想起那批不翼而飞的重宝,他心口便一阵抽痛,呼吸都跟着发紧。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是他前半辈子打打杀杀,四处搜刮的大半家底。 光是黄金和白银,就足足有五十箱,更别提里面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了。 大部分都是从宫里出来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普通人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之前时局动荡,他不敢把所有的钱财都放在一起,就把东西分别藏在附近的两座宅子里。 万万没想到,有人敢在老虎口中拔牙,里面的东西竟在一夜之间,被人悄无声息全部盗走。 “回虎爷,我已经派兄弟们,查遍了城南、城东所有鬼市,至今未见一件东西出现。” 刘管家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继续补充道: “想来是那小贼得手之后,也知道这些东西太过烫手,心里有了戒备,短时间内绝不敢拿出来变现。” 虎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冷了几分: “现在知道烫手?太晚了!既然东西到现在没流出来,就说明那贼还藏在四九城里。”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狠戾,咬牙切齿道: “你去告诉下面所有兄弟,这几天再辛苦一番,把全城所有鬼市、赌场、当铺、古玩店,全部盯死! 但凡有一点可疑的人、可疑的物件,立刻回来上报!那贼就算藏在地底,我也要把他挖出来!” “是!我这就去办!”刘管家连忙高声应道。 犹豫片刻,他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虎爷,那……胡老三那几个人,还关在地窖里……您看,要不要……放了他们?” 胡老三几人是当晚负责看守两座院子的人,也是他的得力干将。 他们都是跟着虎爷出生入死十几年的老人,忠心都是看得见的,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去看守宅子。 可发现东西失窃后,他们第一时间就被虎爷抓了起来,严刑拷打了数日,现在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话音未落—— “哼!” 虎爷猛地一声冷哼,握着茶杯的手重重顿在桌上,瓷杯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放?放什么放!” 提到胡老三,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致,一股凶戾之气骤然爆发,席卷整个厅堂。 刘管家浑身一僵,吓得立刻低下头,死死贴着胸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虎爷一拍扶手,紫檀木扶手发出一声闷响,厉声喝道: “院子的守卫这么森严,那么一大批金银财宝,就算是大白天想搬走都难,怎么可能被人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盗走? 若没有内鬼里应外合,绝无可能被那些贼崽子轻易得了手! 我看就是他们几个见财起意,监守自盗,还故意装糊涂想蒙混过关!” 刘管家头埋得更低,心中暗暗懊悔,自己刚才多嘴了,半个字也不敢再辩解。 虎爷越想越怒,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狠辣,冷冷吐出几个字: “既然他们的嘴都这么硬,始终不肯说出半点线索,那就不用继续留着,全部做了! 就让老莫去办,做得干净点,连夜拉出城,记得埋深一点,别留下半点痕迹。” “是!” 刘管家浑身一凛,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快步退了出去,生怕触了虎爷的霉头。 厅堂内重归死寂,只剩下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的沸腾声,白气袅袅升腾。 虎爷抬眼,望着那不断翻涌的水汽,眼底杀意翻腾,心口一阵抽搐,肉疼到几乎窒息。 想他在四九城摸爬滚打几十年,刀光血影里闯过来。 就算当年小日子进城烧杀抢掠、时局最乱的岁月,他也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十几箱的黄金、整箱的银元、几百件的上等翡翠珠宝、名家字画…… 半辈子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虎爷猛地攥紧拳头,那枚翡翠扳指要几乎嵌进皮肉之中,疼意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狂怒。 他眼神阴鸷可怖,声音低沉如恶鬼低语,带着彻骨的恨意: “不管你是哪路来的贼崽子,不管你藏在四九城哪个角落……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到那时,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窗外风轻轻吹过,吹动灯笼流苏轻轻摇晃,厅堂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血腥与杀机。 而虎爷至死都不会知道,那个一夜之间盗走他大半家底的“贼”。 昨天已经被何雨柱的青铜镜吞噬湮灭,就算他翻遍整个四九城,也永远找不到半点线索。 简单的吃过早饭,何雨柱带着满心的欢喜,早早来到丰泽园。 刚一踏入后厨,忙碌的众人们便纷纷转头与他打招呼,看他的眼神里,早已多了几分真切的佩服。 尤其是三个师兄,之前王霄对他的偏爱,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不吃味是假的。 可是昨天见识了他的表现,大家的心态都发生了转变。 年仅十六岁,便稳稳坐上二灶的位置,放眼整个四九城的厨行年轻一辈,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何雨柱笑着一一点头回应,态度和之前一样,走到自己的案板前。 还和昨天那样,主动地帮师兄们切配所需食材,动作麻利沉稳。 时间一到,王霄从外面迈步走进后厨,目光径直落在何雨柱身上,沉声说道: “柱子,今天继续上灶,放开手去做,有我在旁边盯着。” “是,师父!” 何雨柱应声上前,点火、架锅、热锅、倒油。 站在灶台前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状态前所未有地舒畅、圆满、自信。 火苗舔舐着锅底,油温缓缓升起,食材下锅的刹那,他手腕稳、力道准、火候把控得丝毫不差。 当当当—— 铁勺在锅内飞速翻飞,每一次翻炒、每一次颠勺,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第51章 臭不要脸 王霄静静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手法,越看眼神越是明亮。 何雨柱抓锅的手腕稳如泰山,翻锅力道恰到好处,连火苗窜起的高度,都被他拿捏得精准无比。 下料、调味、勾芡,整套流程一气呵成,浑然不似新手,反倒像一位浸淫灶火十几年的老厨师。 王霄本以为昨天已经他的极限,没想到还是小瞧他了,这小子真是个妖孽!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指点: “柱子,鱼香肉丝,点醋的时机很关键,快一秒迟一秒,香味都差三分。” “明白!” 何雨柱应声而动,手腕轻轻一抖,灶火骤然拔高,香醋顺着锅边精准淋入,瞬间激发出一股浓郁扑鼻的鲜香。 一盘鱼香肉丝转眼出锅,色泽红亮油润,香气直冲鼻腔。 王霄拿起筷子,夹起一撮放入口中,轻轻一嚼,眼睛猛地一瞪! 入味、够劲、火候、香气,全都有模有样,比起昨天炒的,直接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还行,有些进步,下一道菜是滑溜里脊。” 王霄强行压下心底的激动,沉声吩咐。 “是!” 何雨柱手脚不停,里脊上浆、滑油、入锅爆炒,动作快而不乱,有条不紊。 王霄在一旁紧紧盯着,适时也会出声提点: “浆再薄一点,油三成热下锅,定型之后再翻动,别乱抖。” “好!” 片刻功夫,一盘滑溜里脊很快出锅,单是看菜品就知道差不了。 王霄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放入嘴里,细细咀嚼品味,肉片嫩而不碎,口感滑嫩,咸鲜适中。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道菜,昨天何雨柱炒出来时,他在火候、调味、翻炒节奏上,挑出不少小毛病。 虽然都是些小瑕疵,勉强也能算合格,不过距离上乘还差一大截。 可这才仅仅过了一夜! 眼前这盘滑溜里脊,色、香、味、形、火候,竟然已经和他亲手炒出来的味道不相上下! “柱子,你这……你这进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王霄忍不住低呼出声,语气里全是震撼。 他在厨行浸淫几十年,天赋好的厨师也见过不少。 要知道厨师的手艺,都是水磨功夫,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厨艺能直接跨越大半台阶! 可像何雨柱这样一天一个样,在二灶短短三天时间,就能做到脱胎换骨的妖孽,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 何雨柱心里暗爽不已,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依旧恭敬说道: “都是师父教得好,我才能有进步!” “少给我戴高帽。”王霄笑骂一声,眼底的欣赏与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继续,我再好好看看。” 一整个中午,何雨柱的灶火一直没停过,一盘盘菜肴源源不断的出锅。 昨天,王霄还能在每一道菜里挑出一两个小毛病,让他做些改进。 可今天,绝大多数菜品都已经挑不出任何问题,只有偶尔两三道,能在细微之处稍作调整即可。 “柱子,宫保鸡丁,火别太急,花生最后放,才够脆。” “红烧肉,小火慢煨,收汁要挂勺,颜色才亮,味道才透。” “熘肝尖,切记快进快出,晚一秒发柴,早一秒带血,一定要拿捏好!” 每一句指点落下,何雨柱都能立刻心领神会,身体瞬间跟上调整,仿佛师父刚说出的话,就是他心里早就想好的一样。 王霄越看越高兴,嘴角笑容就没有放下来过,他用力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连连赞叹: “好!好小子!照你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独当一面! 现在看来,年底的等级考核,对你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王霄高兴,何雨柱心里却比他更加欢喜。 整整一中午,他炒了两百多道菜,换做以前,胳膊早就酸麻肿胀,抬都抬不起来。 可现在,他只是出了点汗,依旧浑身轻松,力道充沛,半点疲惫感都没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全方位的蜕变: 力气更大、手腕更稳、反应更快、感官也更敏锐。 对油温、火候、香气的把控,只需一眼,便能精准判断。 之前,虽然依靠青铜镜复制了何大清的一身厨艺,脑子里清楚的知道每一道菜的做法。 却总有一种脑子会了,手跟不上的迟钝隔阂感,想法永远比动作快一步。 而经过昨晚那道金色暖流冲刷身体后,这种不协调的隔阂正在飞速消失! 此刻,何雨柱的心里无比笃定: 脑海里储存的那几百道家常菜、私房菜、特色菜,只要让他亲手做上一两次,熟悉火候与手法。 他就能做出和何大清一模一样的正宗老味道,甚至,有信心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缓缓放下手中的炒勺,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抹从容而自信的笑容。 后厨之内,灶火熊熊,香气弥漫。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易中海的这一天,过得无比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烹炸。 自打早上那刀疤脸壮汉大闹四合院、将“勾引有夫之妇”的污名扣在他头上之后。 不过是一顿早饭的时间,他便成了南锣鼓巷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单是在四合院里,他就明显的感觉寸步难行。 到水池边洗漱,身后立刻传来压低的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出门去上班,原本凑在一起说话的邻居立刻作鸟兽散,远远躲开,一句客套招呼都不给他。 就连平日里总围着他请教钳工手艺,一起去上班,对他毕恭毕敬的邻居。 今天见了他也是慌忙绕道而行,眼神里毫不掩饰鄙夷、嫌弃与厌恶。 “瞧见没,那个就是易中海,勾引人家媳妇,被人打上门的那个。” “听说人家媳妇一晚上喊他名字一百八十五次呢,真够恶心的。” “啧啧,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竟干这种缺德事,臭不要脸。” “以后离这种人远点,下次他被人打的时候,别沾了一身腥骚。” 第52章 中海,不是我看不起你! 这些尖酸刻薄的闲言碎语,一字不落地钻进易中海的耳朵里,气得他肝疼。 是有冤无处申,有苦说不出,满心都是憋屈与愤怒。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是被人恶意栽赃陷害。 可全院上下,就连自己媳妇,竟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也没有人肯听他半句解释。 比四合院里这边情况更糟的,是娄氏轧钢厂。 他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想着四合院的流言蜚语,不至于那么快传出去。 谁知道院里这些人的嘴,比胡同里的风还要快。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易中海勾引有夫之妇被打上门”的事,就便传遍了整个轧钢厂,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与谈资。 钳工车间里,往日关系还不错的工友们,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还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连平日里一起抽烟聊天的几位熟悉的老师傅,也都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生怕跟他站在一起会被牵连,也落得一身骂名。 “易师傅,听说你在外面……挺风流啊?” “啧啧,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搞这套,艳福不浅啊。” “易师傅,搞破鞋可是要吃枪子的!你可要小心点,别哪天被军管会抓走了!” 身边工友的一句句风凉话,像刀子一样轧在易中海心上。 他怒火中烧,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偏偏不敢开口争辩。 他还是有些理智,心里十分清楚,一旦他开口反驳,只会被人当成恼羞成怒,想要欲盖弥彰。 这些人不会在乎你说什么,只会听他们想的那些,到头来只会越描越黑,更加解释不清了。 尽管这样,易中海站在机床前,还是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一直以来,他都戴着“忠厚正派”的面具在院里、厂里立足,受人敬重。 可今天,他之前所有的努力,连同他最爱惜的脸面,全都被人踩在了脚下,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憋着一肚子火气,灰头土脸地逃回四合院,路上连头都不敢抬。 吃饭的时候,一直唯唯诺诺的媳妇李翠兰,全程都是冷着脸,一句话不跟他说。 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怀疑,还有藏不住的失望。 一顿饭下来,他吃得味同嚼蜡,没滋没味的,胸口更堵得慌了。 易中海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思来想去,决定去找聋老太太诉苦。 想来在这偌大的四合院里,现在也只有聋老太太能帮他拿个主意。 天刚擦黑,院子里人都在屋里吃饭,他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到后院,推开了聋老太太的屋门。 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边,慢悠悠捻着手里的佛珠,动作缓慢而沉稳。 看见他鼻青脸肿、一脸郁闷地走进来,眼皮都没抬,只是沙哑着嗓子,淡淡开口: “中海,你来啦?伤的重不重啊?” 这一句轻飘飘关心的话,瞬间戳中了易中海心底所有的委屈,鼻子一酸,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走到炕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今天早上的事情,给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然后像找家长告状的孩子一样,委屈的说道: “老太太,您可得给我想想办法啊!我这次是真的冤枉啊!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更不可能勾引他媳妇,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啊!” 聋老太太停下手里的动作,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事,不用猜,十有八九是何大清找人干的。” 易中海猛地一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几乎是脱口而出: “何大清?他……他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厨子! 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还能认识那种混江湖的狠人?” “你啊!就是太小看他,所以今天才吃了这么大的亏。 何大清年轻时候就是个混子,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黑白两道,认识的人多了去了! 不提他老子留下的那些人脉,就他的那几个结拜兄弟,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聋老太太轻轻敲了敲炕沿,声音里带着看透世事的笃定: “你之前算计他,想让他离开四合院,还到处散播他跟寡妇跑了的话,这事他能不记恨在心? 现在他不走了,自然要腾出手报复你了,你怎么这时候还没回过味来?” 这话一出,一股狠戾瞬间涌上易中海的心头。 原本以为,之前的那件事,把贾张氏推出来背了锅,早就该翻篇了。 万万没想到,他竟一直记在心里,而且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一出手,就直接让他身败名裂! 他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恶狠狠地低吼: “这个该死的何大清!把我的名声全毁了,我绝不饶他!一定要给他好看!” 聋老太太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毫不留情: “中海,不是老太太看不起你,你斗不过人家的! 不说在这四九城里,他还有那么多做厨子的师兄师弟撑腰。 单是你家里没有孩子,外面又无依无靠,人家就是明着欺负你,你也得乖乖受着!” 一句无依无靠,浇灭了易中海心中所有的戾气,额头“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也是从旧社会的人,见识过那些绝户被人欺负的凄凉场景,就算被人踹一脚,你还得给人家赔个笑脸! 正是因为这样,他不管是在四合院还是在轧钢厂里,平时都是处处与人为善,不敢跟别人起冲突。 之前要不是白寡妇突然从保城跑过来,说家里的日子过不下了,想让他帮衬一下。 刚好又被何大清撞到他一个人去看医生,担心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于是灵机一动,想到把何大清弄走,既能帮他接了盘,又不用再担心他会说出自己的秘密,两全其美。 没想到换来的是这么一个结果,他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 易中海手足无措地看着聋老太太,语气都带着哀求: “老太太,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现在不管院里还是厂里,所有人都敢给我脸色看! 再被他这么整下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我都没法活了!” 第53章 忙了个寂寞 聋老太太眯起眼睛,瞥了易中海一眼,眼底闪过一不屑。 抬手抚平袖子上的褶子,慢悠悠地给他出主意: “中海,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最好主动去找何大清道歉。 姿态放低一点,再拿点钱赔给他,这事才能缓过去。” 易中海听说还要赔钱,立刻变了脸色,脸一沉,满心的不服: “道歉?还赔钱?我凭什么给他道歉?是他找人整我……” “你要是不先低头,你俩的事就永远没完。”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语气也冷了几分: “我都听说了,就算张小花把他家搬空,他还特意去军管会求情,让人从轻处理,再过两天,张小花就能放回来了。 其实,何大清那个人心肠不算太坏,只是找人打了你一顿,要是换做旁人,卸你一只手都是轻的。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你给他服个软,赔个不是,他有了面子,大概率不会再针对你。”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 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可眼下,他名声扫地,确实除了低头服软,好像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咬了咬牙,虽然觉得有些憋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那……我知道了,我听您的。” 与此同时,一丝深深的疑惑,也悄悄爬上他的心头。 聋老太太整天待在后院,几乎从不出门,没有离开过这间小屋。 怎么会连何大清去军管会求情、贾张氏什么时候被放回来这些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谁,一直在背后给老太太通风报信,把院里的事全都告诉她?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直接问出口,只能把好奇死死压在心底。 聋老太太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不解释,只是淡淡叮嘱: “最近你低调一点,别再出头管事,院里人忘性大,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这事自然就淡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阴恻恻的狠厉,缓缓补了一句: “张小花这次被抓进军管会,心里肯定恨透了何大清。 等她回来了,你就去挑唆几句,让她出头去跟何大清斗。 借她的手帮你报仇,你躲在后面看热闹,谁也怀疑不到你头上,岂不美哉?” 这话一下子说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他眼睛瞬间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对啊!他怎么把贾张氏这只疯狗忘记了! 他可不是肯吃亏的主,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他肯定要加倍讨回来! 现在不过是低头服个软,稳住何大清,把自己彻底撇干净。 等那个泼妇一回来,他只需要在旁边敲敲边鼓,那个泼妇必定会找何大清大闹一场。 到时候不仅能能狠狠报复回来,还能出了这口恶气! 易中海连连点头,脸上终于一扫之前的阴霾与憋屈,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 “还是老太太您高明!您这主意,太妙了!” 聋老太太淡淡嗯了一声,便重新捻起佛珠,不再说话。 易中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压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后院。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和之前一样,不悲不喜,平淡如水。 由于继承了王端的神级签到系统,何雨柱也开始了每天的日常签到。 可能因为他不是王端,系统每天给他的签到奖励都被削弱了: 一包烟、一袋花生、一瓶啤酒,甚至一只袜子…… 虽然得到的东西不多,但聊胜于无,他也不嫌弃,做人要学会知足。 好在他的厨艺,在丰泽园的灶火翻飞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日千里。 而另一头的四合院,大家对易中海的讨论,这几天也渐渐变淡了。 大家的注意力又被别的事吸引了——王端失踪了。 昨天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来到四合院里,跟院里的人询问王端的去向。 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去厂里上班,也没有跟车间主任请假。 王端平时就独来独往,加上在院子里也不和别人来往。 要不是保卫科的人过来,院子里的人都还不清楚他不见了。 保卫科的人问了一圈,见也问不出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因为前几天刚出了贾张氏被抓去军管会的事情,王端屋里的那些锅碗瓢盆、衣物棉被,才没有被人拿走。 这天刚好星期日,外面阳光明媚,院里大部分的人都不用上班。 男女老少三三两两聚在院里,晒太阳、唠家常、缝补衣物,一片热闹景象。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小院的悠闲。 军管会的王干事,带着多日未见的贾张氏走了进来。 贾张氏一露面,院里瞬间安静了半拍,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便像蚊子嗡似的响了起来。 “快看,贾张氏被放回来了!” “拿了何家那么多东西,居然没被送去蹲大牢?” “我可听说了,是何大清去军管会给她求情,真是走了大运了!” 贾东旭看到自己母亲脸颊凹陷,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心里猛地一揪,又疼又气,知道母亲这几天在军管会必定吃了不少苦。 一瞬间,他把所有怨恨都记在了易中海头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而站在人家门口的易中海,这时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在聋老太太那里得知,贾张氏想要被释放,需要再赔偿何大清五百万元。 以贾张氏那见钱眼开、自私自利的性子,这笔钱,最后百分百会算在他的头上! 前几天,因为刀疤脸汉子的事情,他才听了聋老太太的主意,硬着头皮给何大清道歉,主动赔了他五百万。 再加上之前在军管会,为了让贾张氏不要供出自己,他又忍痛交了五百万赃款。 这样算下来,忙前忙后,一千五百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原本处心积虑算计何大清,想让他离开四合院,好占了他家的房子。 结果忙了个寂寞,半点儿好处没捞着,反倒像个善财童子一样,不停地掏钱给何大清! 易中海越想越心疼,怎么觉得自己机关算尽,结果都算错了。 第54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王干事没理会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目光在院里一扫,转头看向中院正房,朗声开口: “何大清!何大清在不在家?出来一下!” “来了。” 何大清应了一声,就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来人是王干事,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显然早就知晓了贾张氏的处理结果。 王干事当着院里人的面,直接宣布了贾张氏盗窃一案的处罚决定。 何大清一脸无所谓,反正东西早就还回来,如今又能拿到赔偿,对他而言并不算坏事。 可当王干事刚说出“赔偿何大清五百万元”几个字时——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跳了出来,扯开嗓子就喊: “王干事!我们家孤儿寡母,穷得叮当响,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王干事脸色一沉,没想到她还是死性不改,正要开口训斥。 贾张氏却抢先一步,扭头直接看向人群里的易中海: “易中海!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你是知道的,这钱你先借我,以后我再还你!” 话音刚落下,全院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集中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脸瞬间被气绿了,我知道你奶奶个腿,我知道! 心里把贾张氏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脸上却不敢流露半分不满。 他也怕贾张氏突然发疯,当着王干事的面说出,是被他撺掇着去搬何家的东西! 这事要是当众抖出来,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易中海心里万般无奈,却装出一副热心大方的模样,摆了摆手: “都是邻里邻居的,谁家没个难处?应该的,我回去给你拿。”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却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院里的邻居们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这么热心肠。 真的愿意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借给名声不太好的贾张氏。 短短几分钟,对易中海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他再次从屋里走出来时,双手紧紧攥着一沓钞票,连双手都在微微打颤。 贾张氏一看到钱,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伸手就要去接钱: “哎哟,老易你真是个大好人!难怪老贾生前总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快给我!” 易中海猛地一侧身,厌恶地躲开她的手,半点儿都不想让她碰到这些钱。 他径直走到何大清面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 “大清兄弟,这里有五百万,你点点数。” 何大清心里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都叫什么事呀。 前天易中海非要给自己道歉,还硬塞五百万过来,自己不要都不行。 这才过了一天,他又屁颠屁颠的给自己送钱来。 易中海这次真是亏到了姥姥家,算计自己不成,还被贾张氏拿捏住了! 他连数都懒得数,随手接过钞票,往口袋里一塞,反正这钱跟白捡一样: “不用点,我还是信得过你的。” 这话落在易中海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感觉何大清在阴阳他,可他没有证据! 王干事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和一份赔偿协议书,沉声道: “好了,既然赔偿款已经到位,何大清也表示不想再追究,这件事就此了结,现在你们在协议书上签字吧。” 何大清当先提笔,唰唰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干脆利落。 贾张氏不认字,一把推过贾东旭:“东旭,你去签!我不碰这东西!” 等两人都签完字,王干事转头看向贾张氏,语气郑重了不少: “张小花,虽然何大清已经谅解了你,但你入室偷窃行为属实,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你每天都必须到军管会接受思想教育,好好反省,深刻认错!”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垮了,当场就急得叫了起来: “为什么啊?东西不是都还了,也赔钱了,怎么还要去教育啊?我不去!我不去!” 王干事脸色一正,立刻厉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不去?你偷东西还有理了?接受思想教育已经是最轻的处罚! 要不是何大清三番两次替你求情,说你们家的情况困难,就你这行为,起码要蹲三年大牢!” 听说本来还要坐牢,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也不敢嚷嚷半句,低着头缩在贾东旭身后。 王干事见院里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索性抬高声音,对着周围的街坊说道: “同志们,请安静一下!上周何家发生入室盗窃案,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 今天我过来,不只是宣布处理结果,更是要借着这件事警醒大家——现在是新社会,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想清楚后果! 遇到解决不了的矛盾纠纷,千万不要触犯法律,你们可以第一时间找军管会、找派出所!好了,都散了吧!” 他的一番话众人听得连连点头,纷纷表示知道了。 紧接着,王干事又把何大清单独叫到一边,低声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四合院。 贾张氏拉着贾东旭,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屋里走。 半点儿要感激易中海的意思都没有,仿佛帮她掏钱是天经地义。 围观的邻居们见没有热闹了,也渐渐散去,可议论声却越来越响,飘得满院子都是: “我的娘哎,差点蹲三年大牢,贾张氏这是真捡了一条命!” “她也活该,平时在院子里就好吃懒做、搬弄是非,这下得天天去军管会挨训!” “还是何大清心善,家里的门都被撬了,还替她求了情!换作是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你们说,易中海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攥在贾张氏手里?不然他怎么会借这么钱给她?” “这还用猜?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肯定是易中海撺掇贾张氏去搬何家的东西!” “真的假的?易师傅怎么变成这样了?最近做的缺德事有点多啊!” “珍珠都没这么真,那么一大笔钱,贾张氏肯定不会还他了!” 易中海此刻死死盯着贾家的房门,心里止不住地发出哀嚎: 五百万啊!又是五百万!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第55章 给得太多了 等院子里围着的人都散开,何大清抬手拍了拍口袋里厚厚的钞票,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脸上满是藏不住的舒坦。 他愈发的笃定,之前听何雨柱的话,留在四九城生活,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仅坐在家里就有钱送上门,日子也越过越顺当。 转身走进厨房,挽起袖口,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昨天跟王媒婆约好,今日要带女方来家里相亲,他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失了自家的礼数。 灶火熊熊燃烧,何大清的厨艺本就精湛,用心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快到饭点时,灶台案板上已整整齐齐摆好五道菜: 色泽红亮的红烧鱼,汤汁浓稠;外酥里嫩的溜肉段,裹着晶莹的芡汁;肥而不腻的回锅肉,搭配青蒜香气扑鼻;清爽解腻的炒青菜,翠绿鲜亮;还有一碟自己腌制的咸菜,酸辣开胃。 荤素搭配得当,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炉子上的砂锅里,还煨着鸡汤,奶白的汤汁咕嘟作响,浓郁的鲜香飘出厨房,漫了小半个四合院。 何大清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刚走出屋门,就瞧见院门口,王媒婆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眉眼温和,面容周正。 走路的脚步稳当,周身透着一股温婉贤淑的气息,一看就是踏实本分人家的女人。 何大清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连忙堆起热情的笑意,快步迎上前: “王婶子,可把您盼来了,真是麻烦您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侧身将两人让进屋里,招呼她们随便坐,又麻利地泡了两杯茶,递了过去。 三人坐下聊了没几句,何大清心里便有了数。 女人名叫黄秀芹,是四九城本地人,如今在供销社做会计,工作稳定体面,性子也文静内敛。 她男人早前是供销社的司机,前些年不幸出意外走了。 现在家里只剩她和一个十三岁的女儿,女儿的学习成绩优异,今年刚上初中。 何大清找王媒婆说亲时,特意多给了两倍的酬劳,让她帮忙好好找一个,就想找个靠谱的女人过日子。 王媒婆见他的模样不差,又给的这么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给他说个黄花大闺女。 却被何大清却一口回绝,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是二婚,还带着一儿一女,不想太高调。 再三跟她说,就想找个踏实本分、心地善良,能好好过日子、对孩子好的女人就行。 王媒婆见他这么说,也觉得他考虑的周到,便不再强求。 千挑万选了好几天,才挑出各方面都合宜的黄秀芹,这才把人领了过来。 何大清对黄秀芹第一眼便十分满意,她端庄不张扬,说话做事都透着稳重,一看就是能持家的人。 他也不是个扭捏的人,大方地说起自家情况: 大儿子何雨柱,现在在丰泽园跟着师父学厨,平时住在师父家,一个月回来两天。 小女儿何雨水虽然才七岁,却乖巧听话,等过了年,也要去上学了,家里平时就他父女俩…… 黄秀芹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她对何大清的家境、工作,还有他对自己的态度,都十分满意,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认可。 何大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见时间差不多,当即笑着开口: “聊着聊着就到饭点了,你们就在留下吃饭,都是家常便饭,算不的什么,你们千万别客气!” 不等两人推辞,他便转身进了厨房,小心翼翼端出那锅煨得软烂的鸡汤,热气腾腾,鲜香四溢。 这时,何雨水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乖巧地帮忙摆放碗筷。 因为今天要带人到家里,何大清昨晚就提前跟女儿做了思想工作。 没想到,何雨水出奇的平静,也是一口就答应了。 此刻见到黄秀芹,他没有半分怯生,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轻轻地喊了一声: “阿姨好。” 那声音软糯,模样白净乖巧,黄秀芹一看便心生欢喜。 再想到何大清一个大男人,能把女儿养得这般好,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特意提前准备的奶糖,笑着递过去: “真是个乖孩子,快拿着,阿姨给你的。” 何雨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先抬眼看向何大清,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何大清笑着点了点头,她才伸出双手接过奶糖,又小声说了句: “谢谢阿姨。” 这一番举动,更是让黄秀芹的心彻底软了下来,这般乖巧懂事的小姑娘,任谁见了都会喜欢。 她也站起身,跟着何雨水一起帮忙摆放碗筷,动作自然娴熟,丝毫没有扭捏作态。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温馨又和睦。 黄秀芹时不时给何雨水夹菜,专挑鱼刺少的鱼肉、软烂的红烧肉,语气温柔: “雨水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饱了才能快快长大。” 她的眼神真诚纯粹,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何雨水。 何雨水也不怯场,安安静静地吃饭,黄秀芹给她夹菜,她就点头应声。 偶尔还会拿起公筷,给黄秀芹夹一筷子青菜,举止大方又贴心。 何大清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和睦的画面,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除了王媒婆,她觉得自己好多余,好想逃,又逃不掉。 只能化尴尬为食欲,埋头拼命地干饭。 一屋四人,饭菜飘香,轻声细语,温馨的氛围在屋子里缓缓弥漫开来。 吃过饭,黄秀芹便站起身,主动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柔声对何大清说: “大清哥,你忙了一上午,肯定也累了,快歇着吧,这些我来收拾就好。” 何大清连忙站起来要阻拦,可她已经麻利地端起碗碟,快步走向厨房,态度自然,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何大清看着她的背影,转头和王媒婆对视一眼,都是心照不宣地笑了—— 两人都明白,这门亲事,八九不离十,是成了! 第56章 三观尽碎的贾东旭 片刻功夫,厨房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筷、锅碗瓢盆都摆放整齐。 何大清进来看了一眼,心里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果然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人。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黄秀芹惦记着家里的女儿,便起身告辞。 何大清拿起两盒准备好的点心,亲自送她和王媒婆出门。 走到院门口,黄秀芹忽然停下脚步,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带着几分羞涩,轻声开口: “大清哥,下星期你要是有空,就去我家坐坐,也见见我女儿,孩子也该认识认识你。” 这话已然说得再明白不过,是已经认可了他。 何大清心里跟吃了蜜一样,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恳切: “有空,有空!我一定好好的准备,准时过去!” 看着黄秀芹和王媒婆的身影渐渐走远,何大清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转身要往院里走。 刚一回头,就撞见阎埠贵杵在院门口,伸出脑袋探来探去,一副好奇八卦的模样。 阎埠贵见他回来,立刻笑着凑上前,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大清啊,刚才那女同志,还有王媒婆,你这是……相亲呢?” 何大清嘿嘿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随手掏出一根烟递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阎,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抽烟抽烟,。” 说完便笑着迈步走进院里,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心里八卦的火苗烧得正旺,心里痒得不行。 没一会儿功夫,何大清相亲准备再婚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全院上下瞬间又沸腾了起来,街坊邻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都在说着何大清的八卦。 其实何大清在四合院的声望,比院子里的任何人都要高,易中海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 平日里谁家遇到困难,只要找他帮忙,他都是出钱又出力,二话不说。 就算是后面一直想造反,当一大爷的刘海中,对他也是十分的服气。 听说他要再娶一个,大部分人都是替他感到高兴。 这些年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实在不容易。 而这个消息,最受刺激的,莫过于易中海和贾张氏。 东厢房内,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听着窗外院里的议论声,气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越听就越气,满心都是嫉妒和怨毒: 这个该死的何大清,不仅暗中找人来打他,让他身败名裂,成了全院的笑柄。 还让他接连赔了一千五百万,半辈子的积蓄搭进去不少,现在的日子过的一地鸡毛! 何大清凭什么就能日子越过越红火,如今还想再娶个媳妇? 易中海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桌上,眼底的恨意藏也藏不住。 而对面的西厢房,贾家屋里,气氛更是诡异。 贾张氏扒在窗帘缝上,眼睛死死盯着何家的方向,整张脸都扭曲了,气得直跺脚。 嘴里更是不停嘀嘀咕咕地咒骂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意: “这个没良心的何大清!也真是该死的…… 宁愿到外面找别的女人,也不肯跟我好!我哪点比不上外面的野女人了!” 这话刚一落地,坐在旁边的贾东旭猛地一僵,身体如遭雷击。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妈,只觉得自己三观都被震碎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对何大清还抱有这样的心思! 贾张氏还在那边自顾自的生闷气,丝毫没有察觉,她的一番牢骚,她的好大儿,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 过了饭点的丰泽园,褪去了午市的喧嚣热闹,等攒动的客人陆续散去后,前厅的喧闹渐渐平息。 后厨里翻腾了一中午的灶火,也缓缓弱了下去。 空气中却还弥漫着饭菜香与烟火气交织的醇厚味道。 何雨柱和三位师兄,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各自的灶台。 无论怎么忙,都要保持后厨的卫生干净,这是每个学徒拜师上的第一课。 擦净灶台上的油污与水渍,又把厨具一一擦拭干净,安置妥当。 忙活完这一切,几人一同走进了师父王霄的专属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虽然不大,却被收拾得干净雅致。 王霄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白瓷搪瓷缸,正慢悠悠地抿着茶,眉眼间满是忙完午市后的松弛。 何雨柱与三位师兄围坐在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中午做菜时遇到的各种问题。 三师兄江威皱了皱眉,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 “师父,我最近做的鱼香肉丝,总觉得鱼香味差了点意思, 泡椒的酸香和糖的甜香怎么都调和不好,有时候偏酸,有时候又太甜,是不是我在火候把控出了问题?” 王霄端着搪瓷缸,轻轻抿了一口浓茶,才慢悠悠开口指点: “鱼香肉丝的精髓,就在‘咸甜酸辣平衡,葱姜蒜味浓郁’,你的火候没差,错在下料的顺序上。 泡椒得用小火慢炒,把酸香彻底激出来,再下切好的葱姜蒜爆香,等到快出锅前,再淋上少许香醋提鲜。 你晚上做菜的时候,按这个顺序再试两次,准能找准味道。” 他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 “记住,糖和醋要分两次放,糖只是中和泡椒的酸涩,醋也不能盖过泡椒本身的味道。” 江威听得恍然大悟,眉头瞬间舒展,连连点头,心里憋了许久的疑惑一下子解开。 四师兄楚元也紧跟着开口,说起自己遇到的难题: “师父,我做的麻婆豆腐,总是不够入味,煮的时间久了,豆腐一出锅就碎不成形。 而且麻味也不够醇厚,花椒下锅后就会发苦,到底是哪里不对?” “豆腐焯水的时候,要加少许食盐,既能入一层底味,又能让豆腐的质地更紧实,下锅后就不容易碎了。 炒的时候也不能用铲子猛翻,要用勺背轻轻推匀。” 王霄耐心的给楚元讲解,每一句说到点子上: “花椒发苦,是你炸过了头,青花椒要最后撒,红花椒用温油慢炸,炸出麻香就立刻捞出,绝不能炸焦。 麻婆豆腐的魂,就是麻、辣、烫、嫩、酥,这五个字要保持平衡,又缺一不可。” 第57章 师兄和师弟 一旁等了许久的五师兄刘云飞,也连忙请教自己的问题: “师父,我炒的青菜,总炒不出您做的那种脆嫩鲜亮的口感,要么炒老了,要么没入味,到底该怎么把控?” “炒青菜讲究急火快炒,油温必须烧到八成热,下锅后快速颠勺翻炒,菜一断生就立刻放盐,绝不能久炒。” 王霄对这个没有什么学厨天赋的老五有些头疼,还是细细叮嘱: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不同的青菜,火候也有讲究。 绿叶菜要大火快颠,断生即出锅,根茎类的可以稍焖片刻。 出锅前淋上少许明油,色泽自然鲜亮,口感也脆嫩爽口。” 何雨柱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师兄们请教,把师父的每一句指点都记在心里。 同时也想起自己近日炒回锅肉遇到的问题,便开口问道: “师父,我今天炒的回锅肉,总觉得肥肉里的油没逼透,吃起来满嘴油腻。 肉片的口感,跟你做出来的差了很多,没有那种干香有嚼劲的味道。 是不是刚开始在煮肉的时候,火候煮过了?” 王霄转头看向何雨柱,眼底瞬间泛起藏不住的赞许。 这个徒弟不仅学厨天赋高,还善于发现问题,确实是块学厨的好料子。 他放下茶杯,细致讲解起回锅肉的门道: “你能察觉到这个问题,说明是真的用心在做菜。 回锅肉首先要选二刀肉,冷水下锅煮到七分熟,捞出立刻过凉水,这样肉皮才劲道有韧性。 肉片要切得厚薄均匀,炒的时候先不放油,干锅小火煸炒,把肥肉里的油脂彻底逼出来。 等肉片卷起,形成漂亮的‘灯盏窝’,再放配料和酱料,这样炒出来的回锅肉才干香不腻。 你的问题是,煮肉的时候火候过了头,又照我的做法煸炒,油肯定没逼干净,自然会口感油腻。” 一番话下来,条理分明,句句都是王霄几十年的经验。 何雨柱听得连连点头,把师父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 他心里清楚,厨行里的这些门道,看似简单,实则全是日积月累的真功夫。 师徒几人正聊得火热,厨艺上的困惑一个个被解开,休息室里满是融洽的学艺氛围。 忽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一个前堂的伙计推门走了进来,语气恭敬: “王师傅,外面有人找您,说是峨嵋酒家的吴轩吴师傅,特地来拜访您的。” “哦?是吴师兄?” 王霄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立刻露出笑意,连忙放下搪瓷缸起身: “快,赶紧把吴师傅请进来,万万不可怠慢了!” 伙计应声快步退了出去,没一会儿,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提着两盒精致点心,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藏青色长衫,笑容爽朗,一进门见到屋里这么多人,便开口打趣道: “哟,王师兄,你这儿可真热闹,徒弟们都在,看来午市的活儿算是忙利索了。” 来人正是峨嵋酒家的掌勺大厨吴轩,一手川菜做得登峰造极,在四九城勤行里素有“川菜第一”的美誉。 他和王霄相识多年,厨艺上惺惺相惜,是实打实的故交。 王霄连忙迎上前,热情地拉着他往主位旁的太师椅上坐,语气热络: “吴师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平日里你可是在峨嵋酒家忙得脚不沾地,难得有空来我这丰泽园坐坐。” 说话间,何雨柱已经很有眼色的泡好新茶,端着茶杯依次递到王霄和吴轩面前,动作恭谨,丝毫不怯场。 吴轩接过茶杯,目光顺势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笑着看向王霄: “王师兄,这就是何大清的儿子吧?我早听徐经理念叨,说你收了个好徒弟。” 王霄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骄傲:“正是这小子! 大名何雨柱,我们都叫他柱子,学厨极有天分,现在已经在我这二灶上掌勺了。” 说着,他转头对着几个徒弟正色介绍,语气郑重: “你们几个,这位是峨嵋酒家的吴轩吴师伯,他做出的川菜冠绝四九城,是咱们勤行里响当当的人物,以后见了面,都要恭敬有礼。” 何雨柱和三位师兄连忙齐齐躬身行礼,恭声喊道:“吴师伯好!” 吴轩摆了摆手,笑着应下,看着屋里这几个年轻人,满眼都是欣赏,更确定了此行的目的。 王霄知晓他今日专程登门,必定有要事商议,便对着徒弟们说道: “你们先回后厨,把晚上要用的食材提前准备一下,我和你吴师伯说点事,晚点再安排你们练手。” 三位师兄都应声退出休息室,何雨柱也跟在后面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何雨柱穿越过来这些天,也渐渐理清了四九城勤行的门道,也知道何大清为什么管王霄叫师兄。 原来在厨师圈里,就算不是同一个师父,甚至不是同一个菜系。 只要厨艺和人品被对方认可,便能以师兄师弟相称。 就像何大清专精鲁菜,师父王霄专精川菜,菜系不同,却能按师兄弟论交,这份情谊,全是靠手艺攒下来的。 以前的原主,因为年纪还小,何大清就没有跟他说这些门道。 而在师父这边,他又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把几个师兄都得罪遍,更没人跟他说这些。 加上因为何大清的离开,跟师父闹掰了,没有出师就离开了丰泽园。 是真正的做到过宝山而不入,在外面摸爬滚打,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几年,才重新捡起这些人脉。 了解这些之后,何雨柱也是不由得感叹: 原主真是个老天爷在后面追着喂饭,却一口不吃的人才! 休息室里,房门一关,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吴轩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口说起了正事: “王师兄,我今儿过来,是跟你说件正事—— 徐经理已经托我帮你的四个徒弟都在峨嵋酒家,报了年末的厨师等级考核。” 王霄一听是这事,嘴角瞬间咧到耳根,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吴师兄费心,还有劳特地跑一趟,真是太麻烦你了!” 第58章 交换徒弟 听到徒弟们都能参加厨艺考核,便想起最近进步神速的何雨柱,语气里满是得意: “吴师兄,要说这次的考核,其实我最在意的就是柱子,他这次肯定能大放异彩!” 吴轩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一些,开口询问道: “哦?那个孩子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王霄摆了摆手,丝毫不吝啬的夸了起来: “不是我自夸,这孩子的天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没有之一! 才上灶一个星期,寻常的川菜,他做出来的火候和味道,都快跟我不相上下了!” 吴轩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随即连连摇头: “王师兄,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高级厨师,在四九城里都是数得着的人物。 这小子才学厨多久,就能跟你做得差不多?那岂不是也够得上高级厨师的标准了?” 王霄丝毫没有意外他的反应,笃定地点头,语气自信: “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他现在就是差在上灶时间短,实操经验不足。 遇到复杂菜品,火候和调味的变通的不够灵活,要是把这些经验补上,说不定做出来的菜,比我做的还要地道。” “比你还地道?!” 吴轩笑着摆手,觉得王霄越说越离谱了,压根不信, “王师兄,夸徒弟不是你这么夸的,你这话说得也太玄乎了。 刚才说能跟你做得差不多,我都半信半疑,还能比你做得好?” 王霄也不着急跟他争辩,只是慢悠悠开口: “吴师兄,你知道柱子跟我学一道新菜,要多长时间吗?” 吴轩想了想,按照学徒的常规速度,缓缓说道: “再聪明的徒弟,学一道川菜,吃透味道、掌握火候,少说也要一个星期吧? 复杂点的菜品,徒弟悟性差的,半个月一个月也都算正常。” 王霄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骄傲: “正常来说,是这样的,可柱子不用,不管什么菜,他只要看我做一遍,就会了。” “什么?!” 吴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腾地站了起来,满脸震惊: “王师兄,这怎么可能?你看我像傻子不成? 刀工、火候、调味,哪一样不是日积月累的功夫,怎么可能看一遍就会?” “我没必要骗你。”王霄神色认真,语气无比坚定: “起初我也不相信,只要我做一道新菜,他在旁边仔细看过一次,就能做出七七八八的样子。 之后我再把调味、火候的细节提点一两句,他上手炒过两次,味道就和我做的相差无几。 这就是天赋,天老爷赏饭吃,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吴轩盯着王霄的眼睛,看他神色郑重,丝毫不像说谎,心里的震惊渐渐转为浓烈的兴致。 他也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却从没见过这般天赋异禀的厨艺天才。 当即拍了下桌子,满眼期待:“真有你说的这么神? 那你约个时间,把柱子带到我家去,让我亲自尝尝他做的菜! 倒要见识一下,这个天才小厨师的手艺,到底有多厉害!” 王霄也爽快应下:“没问题!这有什么难的。 过几天我轮休,就带他去你家,让他做两道拿手菜,给你给点意见。” 约定好时间后,两人又聊起厨师等级考核的相关事宜。 吴轩细细讲解考核的流程、评判标准,还有需要注意的细节,叮嘱道考核不光考实操,还要考厨行理论、食材辨识,半点马虎不得。 王霄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两人相谈甚欢。 吴轩这时也说起今日登门的真正来意,神色也愈发认真: “不瞒师兄,我今儿过来,一来是告诉你厨师考核的事情,二来也是厚着脸皮,想跟你商量个事——” 王霄见他突然这么认真,也收起了笑意,正色说道: “嗨,师兄有什么事就直说,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吴轩拿起桌上的茶杯,又放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悟性一般就算了,还不肯用心,学厨七八年了,现在连配菜都做不利索。 最近四九城勤行都传开了,说你教了个好徒弟,才十六岁,就当上了丰泽园的二灶,前途不可限量。 我就想把我儿子送到你这儿,跟着你学学手艺,好好打磨打磨他那个懒散的性子。 你也可以让柱子到峨嵋酒家,跟着我学川菜,你觉得如何?” 王霄闻言,也收起笑意,认真思索起来。 其实在四九城的厨师行当里,像这种交换徒弟传授厨艺是常有的事,算不上稀奇。 大多是两家厨艺相当的师父,互相把孩子或徒弟送到对方身边学艺,说白了就是互相交流手艺,取长补短。 像这种情况,不用行正经的拜师敬茶大礼,也不用遵循三年学徒、两年效力的规矩。 但简单的拜师仪式还是要办,讲究的是传承有序,手艺得有师承,以后出去也名正言顺。 只是有一点,这种交换的徒弟,师傅只教常规厨艺、火候把控、做菜技巧。 各家的独家调味配方、核心手艺,是绝不会外传的,全靠徒弟自己琢磨领悟。 当初何大清把何雨柱送到王霄这儿学厨,也是存着这般打算。 既能用鲁菜结交王霄,又能让儿子学了川菜技艺。 王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和吴轩都是做川菜的,吴轩的川菜手艺确实比他还要精深几分。 何雨柱本就天赋过人,若是能去他身边学些时日,以后必定能做出更地道的川菜。 不仅厨艺能更上一层楼,还能见识不同的后厨氛围,对他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思索片刻,王霄抬头看向吴轩,语气认真道: “吴师兄,这事我现在不能擅自做主,得先跟柱子商量一下,问问他的意思。 过几天我先带他去你家,先让他做几道菜给你尝尝,你也让你儿子露一手,咱们再定这事,你看如何?” 吴轩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十分妥当,连连点头: “好!就按师兄说的来,我正好让我儿子做两道菜,也让王师兄指点指点,挑挑毛病。” 第59章 熬夜不健康 两人又聊了约莫半个小时,吴轩才起身告辞,王霄亲自将他送到丰泽园门口。 临走时,吴轩特意走到何雨柱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蔼: “柱子,跟你师父好好学习,过几天来师伯家,让师伯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何雨柱连忙躬身应是,看着吴轩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怎么还有我的事? 王霄看着身边的何雨柱,眼底满是骄傲与期待。 他坚信,自家这个徒弟,必定能在年末的厨师考核上一鸣惊人。 夜色渐浓,街道上已经没了白日的车马喧嚣、人声鼎沸。 丰泽园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忙碌了整晚的师徒二人,踏着深冬的小雪,一路说说笑笑往师父家的小院走。 刚推开小院的木门,正屋里的灯光便透了出来,照暖了夜归人的心。 屋里的赵红梅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把针别在布片上,快步迎了出来。 见到是师徒俩回来,伸手接过王霄脱下的外套,又转身端来两杯开水,语气温柔: “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夜里风凉,别冻着。” 何雨柱陪师娘聊了会今天后厨的热闹事,逗得赵红梅连连发笑,才笑着起身,回了自己的偏屋。 正屋里,王霄往炕沿上一坐,拿起烟袋锅子点上,吧嗒抽了一口,嘴角还扬着藏不住的笑,眉眼间全是得意。 赵红梅收拾着桌上的针线,瞥了他一眼,笑着打趣: “瞧你这模样,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到底遇上什么美事了,高兴成这样?” 王霄吐了个烟圈,把今天吴轩找上门,商议交换徒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是没见吴师兄那吃惊的样子,眼睛都瞪圆了,柱子这回,真是给我长脸,给我争了口气!” 赵红梅听得眼睛发亮,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连连点头,语气满是赞许: “这孩子,我打第一眼见着,就觉得懂事,又聪明又勤快,学东西还快,真是难得的好苗子。 你呀,算是捡到宝了,没想到柱子还没出师,你这个当师父的,就先沾了他的光,跟着出名了。” “沾光就沾光,我心里高兴!”王霄半点不恼,反而大手一拍大腿,笑得更爽朗, “柱子再出息,也是我王霄的徒弟,他以后名声越大,我这个当师父的,就越骄傲,脸上越有光!” 赵红梅被他这番直白的话逗得笑出声,眼神温柔地看向何雨柱房间的方向,忍不住轻声念叨: “这么好的孩子,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的姑娘,能嫁给他,那真是有福气。” 王霄闻言,白了她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带着几分无奈笑道: “你这妇道人家,想哪儿去了!柱子今年才十六岁,正是学厨的关键时候,你倒好,开始操起这份心了,趁早歇着吧!” 夫妻俩相视一笑,屋里满是温馨暖意,全然是对何雨柱的认可与期许。 另一边,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屋里,推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扑面而来。 他抬眼望去,昨晚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已经被师娘洗得干净。 叠的整整齐齐放在炕头上,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嘴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却能遇上师父师娘这般真心待他的人,是何其的幸运。 一开始就把何大清按住的决定,果然是非常的明智的选择! 他留在这里好好学习厨艺,比回到四合院面对那些禽兽强百倍。 这个年代的夜晚,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任何娱乐项目。 家家户户吃过晚饭后,收拾妥当,便早早吹灯上床暖被窝,也正因如此,家家户户的孩子才会格外多。 可何雨柱不一样,自从有了分身,夜晚的时光,便再也不无聊,反倒成了独属于他的自在时刻。 熬夜虽然不健康,可是真的很开心。 他轻轻关上屋门,脱衣服上炕,往暖和的炕头上一躺,闭上眼,意念一动! 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虚影,缓缓从身上飘出,像一缕轻盈的青烟。 在他的控制下,分身悄无声息穿过房门,融进漆黑的夜色里——分身,出动! 今晚何雨柱没打算漫无目的地瞎逛,而是直奔95号四合院。 按照原本的轨迹,贾东旭年后就该开始相亲,秦淮茹也会嫁进贾家,从此开启四合院的剧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贾张氏之前因为偷了何家的东西,被军管会的人抓走。 以前的原主,不知道在这个年代,一个人的名声有多么重要,可他这个穿越者确是十分的清楚。 家里要是出了一个坐牢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人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要是到起风的时候,就连贾东旭在轧钢厂的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也不知道没了贾张氏,贾东旭还能不能顺利相亲,秦淮茹还能不能如愿嫁进四合院,薅何家的羊毛。 分身踩着月色,脚步轻快,顺着熟悉的胡同,一路往南锣鼓巷赶去。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又听见“吱呀”一声轻响,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何雨柱都乐了,自己跟这个大门还真是心有灵犀,每次回来都有人给他开门。 紧接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猫着腰从院子里钻了出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院里的人。 分身定睛一看,顿时认出,这人竟然是阎埠贵! 只见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布包裹的花盆,布片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翠绿的花叶。 他在大门口站定,脑袋左瞅瞅、右望望,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确认四周没人,才把花盆往怀里紧了紧,快步往城东方向走去。 分身瞬间就明白了,阎埠贵这是又要去鬼市卖花! 这个时候,市面上虽然还是允许个人自由买卖。 但是,老百姓想倒腾点稀罕东西换钱,大多会去鬼市和鸽子市。 至于后来大名鼎鼎的黑市,此时还未出现,要等到票据时代全面到来,才会慢慢形成。 第60章 分身逛鬼市 鬼市其实跟黑市一样,都藏在犄角旮旯的胡同里,半夜十二点左右开市,天不亮就散场。 里面鱼龙混杂,各色人等都有,做的是私下买卖,啥稀罕物件都能见到。 别看阎埠贵平时抠抠搜搜、还爱占邻居的小便宜,其实他是四合院的隐形富豪。 他家里养的那些花,尤其是兰花,看着很不起眼。 旁人以为他是装闲情雅致,笑他还不如养些葱实在。 可谁能知道,这些花只要拿到鬼市上,卖给那些有钱有闲的主儿,一盆品相普通的,就能卖二三十万。 若是有上品相好的墨兰、君子兰,再碰到出手阔绰的买主,卖上五十万都不在话下。 抛开院子里,那个一直深不可测的聋老太太不谈。 何雨柱觉得,全院最有钱的,铁定是阎埠贵! 不然凭他一个小学老师的薪水,怎么能成为全院第一个买自行车、收音机的人。 甚至连电视,都是他第一个人先买的,家底大部分都是靠平时倒腾花攒下的。 之所以何雨柱会知道这些事,自然是原主后来帮阎埠贵养老,他亲口告诉原主的。 何雨柱一直听闻四九城鬼市的热闹,却从没亲眼见过,顿时来了兴致。 分身立刻收敛气息,保持着隐身状态,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阎埠贵身后。 阎埠贵抱着花盆,一路专挑偏僻的窄胡同走,避开街上的巡逻人员,七拐八绕。 走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才在城东一条窄胡同口停下脚步。 他再次左右张望,确认身后无人后,飞快地把脖子上围着的旧围巾往上一拉,遮住大半张脸。 确认伪装妥当,又把兰花往怀里紧了紧,这才快步钻进不远处的一条深胡同里。 分身紧随其后,刚一踏进胡同,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这鬼市,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 窄窄的胡同两侧,密密麻麻摆满了临时摊位,摊主们就地铺一块破布、一张旧席子,就算开张。 摊位上点着油灯、马灯,昏黄摇曳的光晕,映得摊位上的物件忽明忽暗,人头攒动,往来的人络绎不绝。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低声交谈声、银钱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却又透着一股鲜活的市井劲儿。 大部分人都压低声音说话,不少人和阎埠贵一样,用围巾、帽子、口罩遮住脸,就怕被熟人认出来。 毕竟这里很多私下的买卖,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分身慢悠悠地在胡同里逛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的摊位,这里的物件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前面的摊位摆着各式的杂物百货:旧衣物、鞋子、布料,还有磨损的锅碗瓢盆、脸盆、热水壶…… 每个摊主都会低声吆喝着,引来不少人驻足挑选。 何雨柱对这些没有兴趣,继续往里面走,看到不少新奇的东西。 甚至还有个摊位上摆着几柄长短枪支,枪身擦得锃亮,旁边堆着几盒子子弹。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压低声音吆喝: “要货不?汉阳造、驳壳枪,全是九成新的,十万块一支,送二十发子弹!” 鬼市里其实最多的,还是古董摊位,金银玉器,瓶瓶罐罐,多不胜数。 一个摊主捧着一只瓷碗,跟买主争得面红耳赤: “这可是前朝的老物件,宫里流出来的,少了五十万不卖!” 那个买主却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瓷碗,不屑道: “拉倒吧,这碗釉色发飘,胎底粗糙,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拿走拿走!” 分身凑过去一看,好家伙,这个摊位上,摆了不少的古董,连唐伯虎的百鸟朝凤图都有。 何雨柱记得之前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说民国时期,古董造假的技术已经登峰造极。 这个时期也是市面上假货最多的时候,基本上是十件古董里,有九件半是假货。 他不懂鉴宝,不想当冤大头被人宰,只是扫了一眼,便走了过去,压根没想伸手。 真想要收集古董,等起风的时候,有的是地方可以弄到。 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胡同尽头。 这里都是卖粮食副食的摊位,白面、小米、玉米面,还有红薯、萝卜,土豆…… 摊主蹲在地上,跟来往的买家低声商量着价格。 价格都是比粮店稍低一些,引来不少人过来购买。 分身在这里逛了一大圈,发现没什么想买的东西。 平时能用到的东西,王端的系统空间里,基本上都有。 现在离灾荒还有好些年,虽说自己现在有两个空间,可粮食并非能长久存放的东西。 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的国家粮库,粮食最多也只能存三年,放久了会生虫、变质。 而且王端的系统空间还不能保鲜,他的青铜镜空间又小,所以不着急现在就囤粮食物资。 他心里早有了盘算,趁现在房子的还能买卖。 等过段时间回四合院,就让何大清帮他在外面买一处独门独院的小院。 既能自己住,清净自在,又能用来存放物资。 就算以后从空间里拿东西,也不会被人发现,引起怀疑。 不然在四合院里,吃点好吃的,不仅招人惦记、嫉恨,还要担心秦淮茹上门借肉。 堂堂穿越者,岂能整天想应付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正琢磨着,余光瞥见前面一个摊位围了不少人,分身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哟,这不是阎埠贵嘛! 他把兰花摆在铺着蓝布的木板上,围巾依旧蒙着脸,戴着一副辨识度很高的黑框眼镜,正跟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砍价: “我说爷们,这兰花是我养了三年的墨兰,根须都壮得很,你只给三十万,我真是亏到家了!” 中山装男人蹲在地上,拿起兰花细细打量,拨弄了一下花叶,撇撇嘴,一脸不在意: “也就一般品相,三十万都算顶天了,我就是买回去摆着图个新鲜,再多我不要了。” “三十万绝对卖不了!”阎埠贵伸手作势要把兰花收回来,小眼睛里满是“不舍”, “我这花要是拿到城南那边,至少能卖五十万,你这价太压人了!” 第61章 凡事忍一忍 中山装男人丝毫不松口,抱着胳膊站起身,淡淡说道: “行啊,你就拿过去卖,要是能卖那么高价格,你也不用再回来找我。” 两人僵持了片刻,阎埠贵咬咬牙,面上装出忍痛割爱的模样,一跺脚: “罢了罢了,遇上你这么实在的买主,三十万就三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中山装男人轻笑一声,爽快地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数了三十张,直接塞到阎埠贵手里,抱着兰花高兴地走了。 阎埠贵攥着手里的钱,快速摸了摸厚度,心里早乐开了花,今天又碰到一个“冤大头”了。 数都没数,直接把钱往怀里一揣,飞快收起地上的蓝布,迈步往胡同外溜,生怕晚一步就被人盯上。 分身在旁边看得直乐呵——这阎埠贵,做生意倒是有两把刷子! 一盆花就能卖三十万,顶得上普通工人干一个半月了。 果然,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他觉得逛得差不多了,也没这里再多留,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 心念一动,隐身的分身瞬间化作一缕虚影,消散在夜色里,重新回到青铜镜空间。 躺在炕上的何雨柱,轻轻打了个的哈欠,往暖和的被窝里缩了缩,周身满是暖意,很快便陷入了安稳的梦乡。 就在何雨柱的分身,离开鬼市后不久,原本热闹喧嚣的鬼市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七八个身形魁梧、满脸凶相的壮汉,气势汹汹地撞进胡同,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平和。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左眼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虎爷手下的头号打手疤四。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手下立刻散开,像恶狼般扑向各个摊位,不管不顾地推搡着路过的百姓,动作蛮横至极。 这些手下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里面别着手枪,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们目标明确,压根不看两边的百货摊位,直奔那些古董、金银首饰、玉器珠宝的摊位。 不过片刻功夫,因为他们的到来,原本井然有序的鬼市,瞬间变得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一些胆小的摊主顾不上收拾摊位,抓起身边最值钱的家当,抱着东西就往胡同外跑,生怕被这些人盯上。 那些正在买东西的百姓,更是被吓得不轻,丢下手里的东西,争先恐后地逃窜。 慌乱间踩翻了油灯、撞倒了货筐,地上一片狼藉。 角落里,那个常年在这里卖枪支弹药的满脸横肉汉子,外号胖子,反应更快。 在疤四一行人刚出现在胡同口,他便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 趁着周遭人群慌乱逃窜的间隙,他飞快地将摊位上的枪支、子弹,塞进脚边的黑布袋子里,手脚麻利地收了摊子。 紧接着,他抬手掀开摊位后方一块破旧木板,木板后面赫然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隐蔽暗门。 胖子迅速弯腰钻进暗门,反手将木板轻轻归位,严丝合缝,与墙面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小巷,胖子脚步飞快,七拐八绕地穿过三条错综复杂的小胡同。 用了不到十分钟,终于抵达一处藏在居民区深处的废弃三进四合院。 这院子毫不起眼,院墙斑驳脱落,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掉,院门上的漆皮早已褪色,破了好几个大洞。 前院的房屋因为年久失修,屋顶塌陷大半,断壁残垣间疯长着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草叶晃动,更显破败荒凉。 任谁路过,都只会觉得是一处无人问津的废院,绝不会想到,这里竟是一股地下势力的隐秘据点。 胖子在大门口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之后,才快步穿过荒草丛生的前院,直奔中院。 比起前院的破败,中院还算完好,留着两间门窗相对完整的屋子。 屋里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透出来,光线昏暗。 屋内,一个虎背熊腰的络腮胡汉子正坐在木桌旁,指尖夹着一支烟,缓缓抽着,烟雾缭绕。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即便只是静静坐着,周身也散发着一股久经风浪、沉稳狠厉的气场。 他正是这处鬼市的负责人,人称胡老大。 胖子快步跨进屋里,顾不上擦去额角的薄汗,语气急促地汇报道: “老大,不好了,虎爷的人又来鬼市捣乱了,现在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胡老大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缓缓放下手里的粗瓷茶碗,嗓音低沉厚重,沉声问道: “咱们的兄弟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跟他们起冲突?” “老大放心,兄弟们都毫发无损。”胖子连忙摆头,语气松了些, “我早前就特意叮嘱过底下的兄弟,虎爷的人过来,都别拦着,先找地方躲起来。 所以咱们的人都提前撤到暗处了,没跟他们碰面。” 胡老大有些紧绷的嘴角微微舒展,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那就好,你回去传个话,让底下的兄弟这段时间都收敛点,千万别跟虎爷的人起冲突,凡事忍一忍。 那帮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心狠手辣,犯不着跟他们硬碰硬,免得吃大亏。” “可是老大,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最近的损失太大了!” 胖子眉头拧成了一团,忍不住开口抱怨: “兄弟们都是靠着鬼市的生意过活,这几天疤四天天带着人搅局。 老主顾们被吓跑了不少,好几个有实力的摊主都不敢再来做生意了,咱们的买卖几乎停了。 兄弟们的意见已经很大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胡老大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口鼻中缓缓吐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摆了摆手: “损失点钱财就损失点吧,这是上面的意思,咱们照做就行。 你放心,这个月兄弟们的饷钱,还按上个月的数额发,一分都不会少。 你回去好好安抚一下他们,让他们最近老实一点。” 说罢,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问道: “对了,咱们仓库里存放的那些东西,有没有丢失?看守仓库的兄弟,都可靠吗?” 第62章 抢着上热搜 胖子闻言立刻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地保证: “老大尽管放宽心!仓库那边绝对稳妥,东西一样都没少! 看守仓库的都是跟着咱们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忠心耿耿! 日夜轮班守着,而且身上都有家伙,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胡老大缓缓点头,思索了片刻后,当即做出决断: “既然这里已经被虎爷的人盯上了,那个仓库可能也不安全了,东西不能再放在那里,不然迟早要出事。 你现在就带几个可靠的兄弟,把西边那处废弃的三进四合院收拾出来。 天亮之前把仓库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搬过去,动作要快,别留下任何痕迹。” “好的,老大!” 胖子立刻点头应下,他也知道仓库里那些东西的重要性,不敢有半分耽搁, “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明天就可以全部转移完毕,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胡老大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办事,胖子躬身应是,转身快步走出屋子,去安排后续的搬迁事宜。 等胖子离开后,屋里只剩胡老大一人,过了一会,他才缓缓站起身。 将柜子里的现金、金条、账本,还有一些小巧贵重的玉器、珠宝,统统整理好,装进一个厚实的樟木箱子里。 又拿出一个铜锁,将箱子锁好,在房间里反复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拎着沉甸甸的箱子走出房间。 他站在破败的院门口,仰头望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夜色,夜空没有半点星光。 随即轻轻吹了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口哨,哨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格外清晰。 哨声落下不过片刻,院子四周的墙角阴影里、大树后、断墙缝隙中,瞬间窜出七八个身形矫健的男人。 他们个个身手利落,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没人能想到,这看似空无一人的破院子里,竟然藏了这么多人手。 胡老大神色冷峻,目光扫过众人,抬手朝着后院的方向一指,沉声指挥道: “你们几个,跟我去后院,把里面的两个箱子搬出来,动作轻点,千万别磕着碰着,里面的东西金贵得很!” “是,老大!”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低沉有力,没有半分多余的话语,快步跟着胡老大走进后院。 没过多久,几人便合力搬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出来,箱子裹着厚布,一看便知里面装着贵重物件。 一行人跟在胡老大身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走出废弃四合院,消失在幽深的胡同深处。 而此时的鬼市里,刀疤四带着手下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一件虎爷失窃物件的影子都没找到。 他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踹了一脚身边的箩筐,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鬼市。 何大清相亲要再婚的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四合院里漾开层层涟漪,热闹了好几日。 院里的街坊邻居们,不管是饭前饭后,见面都在说这件事,何大清也成了全院最热门的话题人物。 不过这个话题没热多久,便因为贾张氏的几次阴阳怪气,自然而然转到了贾家头上。 大家都知道,贾东旭是这四合院里年轻一辈里,头一个到了谈婚论嫁年纪的小伙子。 平日里,贾张氏在院里就最是爱端架子,自诩贾家是“高门大户”,逢人就显摆。 如今儿子快到了成婚的年纪,刚好遇上何大清也在相亲,她更是要在这上面压他一头。 在院子里逢人就提,说定要给贾东旭挑个顶顶好的姑娘,绝不能让她的宝贝儿子受半分委屈。 一来二去,院里人的目光,渐渐都聚在了贾东旭身上,都想看是什么样眼瞎的姑娘,要掉进贾家的火坑里。 贾东旭准备相亲的事传进易中海耳朵里,他心里却莫名泛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整日里坐立不安。 之前经过聋老太太提点,他已经把自己的后路盘算得明明白白,认准了贾东旭就是自己晚年的养老人选。 他正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跟贾张氏提一下,收贾东旭做徒弟的事情。 有了这层师徒关系,将来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伺候他安度晚年,就顺理成章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又出了幺蛾子,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易中海心里,贾东旭要娶的媳妇,必须是个温顺听话、孝顺长辈的性子,最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姑娘。 只有这样,他才能牢牢拿捏住贾东旭,保证自己晚年无忧,半点差错都不会出。 若是让贾东旭娶了个性格厉害、有主见有心眼的媳妇,天天在贾东旭耳边撺掇,那枕边风一吹。 将来贾东旭还会不会心甘情愿伺候他、给他养老,可就真的说不准了! 一想到自己的晚年可能无依无靠,易中海就心绪不宁,心中暗暗下决定: 得早点把贾东旭收为徒弟,把他相亲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让贾东旭娶一个自己满意、能掌控的媳妇。 隔天一大早,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院里静悄悄的,四合院里的住户大多还没起床。 贾东旭在外面上完厕所,刚拐过影壁,就撞见了站在屋檐下,拿着小水壶给窗台上那几盆宝贝兰花浇水的阎埠贵。 阎埠贵对这些兰花视若珍宝,每日清晨都要亲自打理,浇水、松土,半点不敢马虎,就盼着养出好品相,能卖个好价钱。 贾东旭见状,笑着打招呼:“阎老师!早啊!” 阎埠贵看见是他,立刻放下手中水壶,笑咪咪的开口: “哎哟,东旭啊,早啊!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阎老师,您就别逗我了,我先回了!” 贾东旭笑着摆手,抬腿要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胳膊,脸上堆起那副惯常的精明笑意: “昨天我可听你妈说,最近要给你张罗相亲了,是不是真的?” 这时候的贾东旭,脸皮还比较薄,被人当面问起相亲的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 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第63章 这事不好办啊 话音刚落,贾东旭不等阎埠贵再多问,便脚步匆匆,逃也似地走进中院。 看着贾东旭落荒而逃的背影,阎埠贵嘴角的笑意更深,摸着下巴望着贾家的方向低声嘀咕: “嘿,没想到,这小子也到娶媳妇的年纪了,看来啊,这四合院,往后要热闹起来了喽。” 贾东旭回到屋里,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小米粥和白面馒头的香气。 贾张氏正坐在饭桌前,捧着个大粗瓷碗,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饭,嚼得津津有味,全然不顾吃相。 他走到脸盆架旁,洗了洗手,又拿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才在饭桌旁坐下。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妈……我想跟你说个事。” 贾张氏嘴里塞满了馒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含糊不清地应着,眼皮都没抬: “啥事啊?吞吞吐吐的,说!”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攥了攥拳头,认真说道: “妈,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是不是……该找个媒婆,帮我安排相亲啊?” 这话一出,贾张氏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嘴里的半个馒头还没嚼完,直接“咕咚”一声,硬生生咽了下去,噎得她脖子一梗,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贾东旭看得眼皮直跳,连忙起身给她拍背,生怕她一口气喘不上来。 贾张氏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袖子擦了擦嘴,脸上瞬间堆满了欢喜的神色: “东旭,你说的对!是该提前张罗亲事,得好好挑一个媳妇了! 咱们贾家就你这一根独苗,家里总得有个女人操持家务,洗衣做饭,伺候你过日子。 你放心,妈心里早有数了,今天我就去找王媒婆,让她给你挑个好姑娘!” 说着,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白面馒头,塞到贾东旭手里,又问道: “你也坐下来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去上班。 你跟妈说说,你心里对未来的媳妇,有啥要求?妈心里好有个数!” 贾东旭接过馒头,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羞涩更浓,认真地说道: “妈,我也没啥别的要求,就想找一个长得好看的,最好还是识字、有文化的。 当然,要是她能有个工作,不用在家闲着,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他看来,娶个长得好看的姑娘,在院子里会很有面子。 有文化,可以让两个人有话题,下班回到家里,不用连个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是姑娘再有工作,也能帮衬家里,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更好。 他觉得自己的要求一点都过分,合情合理。 可贾张氏听了,心里却暗暗撇嘴,不以为意,只觉得儿子这想法太单纯了,光看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在她眼里,长得好看、有文化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不能当钱花,顶不上半点实际用处。 她的心里,早就盘算出了一套完美的“贾家媳妇标准”: 首先,得是家境殷实的,最好家里还有有当干部的,不仅能帮衬贾家,将来还能拉一把贾东旭,这才是最实打实的好处。 其次,姑娘必须老实听话,不能有半点脾气,得对她的话唯命是从,娶回来个泼辣媳妇,她这个婆婆岂不是要受气。 最后,嫁进贾家后,就得包揽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样样都得精通,要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才行。 至于姑娘漂不漂亮、有没有文化,在贾张氏眼里,全都是无关紧要的。 虽然心里的想法与儿子截然不同,但贾张氏脸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反而笑着点头答应: “行,行,东旭,妈都记心里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跟王媒婆,把你的要求跟她说清楚。 一定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姑娘,保准让你满意!” 贾东旭见母亲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今天的馒头都觉得格外香甜,不知不觉中多吃了半个。 等贾东旭吃完早饭,哼着轻快的小曲,开开心心去厂里上班后。 贾张氏胡乱收拾好桌上的碗筷,然后不情不愿地出门了。 要不是还要去军管会参加思想改造,她恨不得再回炕上躺一会儿。 走在去王媒婆家的路上,她仿佛已经看到,贾东旭不仅娶了一个家里有钱的媳妇,还在厂里当上大领导,院子里的人都来巴结她。 此时王媒婆正坐在屋里缝补衣服,见到贾张氏推门进来,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好像贾东旭的年纪也到了,贾张氏定然是来找她不忙张罗相亲的。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热情招呼: “他贾婶,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倒杯水。” 贾张氏也不客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咕咚咚”喝完一整杯温开水后。 便拉着王媒婆的手,直接把自己的要求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王媒婆,我今天来,就是为我家东旭的亲事,你可得给我上心办! 我家东旭不仅长得俊,还有工作,咱们贾家条件也不差,要找就得找最好的……” 王媒婆听完贾张氏要求,脸上热情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心里直呼好家伙: 她这哪是来找二媳妇的,分明是来她家许愿来了! 贾家的条件,表面来看确实不错,家里有两间房,贾东旭也有份轧钢厂工作,还是胡同里有名的俊后生。 可贾张氏的这些要求也太苛刻了,这简直是给家里要找个“有钱的佣人”啊! 这四九城里,上哪里找条件这么好的姑娘去? 而且就算有,人家姑娘眼睛也不瞎,为什么要嫁进贾家呢? 王媒婆面露难色,连连摆手,语气满是为难: “他贾婶,你这要求实在是太高了,这样的姑娘可遇不可求,我得慢慢寻,一时半会儿真找不到啊。” 贾张氏一见她推脱,立刻就急了,拍着胸脯保证: “王媒婆,你放心,只要你能把这门亲事给我办成,媒婆费我给你双倍,绝对不亏待你!” 双倍的媒婆费,虽然诱惑不小,可这事也确实不好办! 第64章 榜一大哥 王媒婆一直摇头,架不住贾张氏的央求,最终还是皱着眉头勉强答应下来: “行吧,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里街坊的份上,我尽力给你找一找。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条件这么好的姑娘真的不好找的,你先回去等消息。 我这几天帮你好好留意一下,要是遇上合适的,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贾张氏见王媒婆终于松口,这才心满意足。 又反复叮嘱了好几句,一定要家庭条件好的,让她务必上点心,然后乐呵呵地起身离开。 而此时的轧钢厂里,贾东旭正在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相亲,干活都比往日更有劲。 压根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不远处一个身影看在了眼里。 易中海眼神阴鸷地看着兴高采烈地的贾东旭,心里的算计愈演愈烈: 绝不能让贾东旭就这么顺顺利利的相亲,不然他的养老大计,迟早要泡汤! 看来收贾东旭做徒弟的事情,这两天就得尽快安排。 贾东旭就是个耳朵软的,只要自己说通贾张氏,不怕贾东旭会不答应。 只要贾东旭成了他的徒弟,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安排贾东旭相亲。 再让贾东旭能按照他的想法,娶一个他能掌控的媳妇,以后就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了。 暮色像一层柔纱,缓缓地漫过四九城,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晕开了夜色。 晚市的客人们,踏着灯火陆续登门,原本安静的丰泽园,也再度热闹起来。 后厨自是开始新一轮的忙碌,铁勺碰撞的脆响、食材入锅的滋滋声、沸水翻滚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 浓郁的饭菜香气顺着窗缝飘出,漫到街边,勾得路人频频回头。 何雨柱站在二灶灶台前,稳稳握着炒勺,手腕轻扬翻飞,颠勺、下料、调味一气呵成,动作娴熟利落。 灶火在他眼前跃动,火候的大小、调料的多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继续着晚间的工作。 今天晚上,王霄没有在一旁指点,而是系上干净的围裙,站在主灶前忙活,神情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郑重。 只因今晚,丰泽园来了位特殊的老主顾——张三爷。 这位张三爷,按照二十一世纪的说法,算是王霄的头号粉丝。 他每次过来请客吃饭,从不点旁人做的菜,总是点名让王霄做他的拿手菜。 张三爷性子豪爽大气,出手更是阔绰得惊人,只要客人对他安排的菜合心意,酒喝得尽兴。 随手打赏的银钱,就顶得上寻常工人小半个月的工钱! 后厨上下,全都得过他的好处,王霄也承他这份情,对他格外敬重。 原主早前听师父闲聊时提起过,说这张三爷家世显赫,祖上五代都在前朝当官。 即便现在改朝换代,张家的家底与根基依旧未倒。 张三爷的名头,在城东那一片,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城东的那个赫赫有名的棉纺厂,便是张家的产业。 可这般大人物,却没有半分架子,为人谦和温润,从不会因身份高低轻视旁人。 张三爷没有像别人那样,嫌弃厨子身份,反倒对王霄的手艺推崇备至。 每次过来,都会特意让伙计把王霄叫到雅间,亲自敬上几杯酒,聊聊做每道菜的心得。 因此,何雨柱对张三爷印象也不错,这大概就是“榜一大哥”和“爱豆”的线下见面吧。 后厨的所有人,知道晚上是张三爷设宴请客,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半分马虎。 切菜声、颠勺声、油水沸腾的“滋滋”声交织成一片。 王霄在主灶前专注忙活,一道道拿手川菜接连出锅: 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水煮肉片、樟茶鸭子、开水白菜、芙蓉鸡片…… 每一道菜都皆是色香味俱全,伙计们捧着描金瓷盘,脚步轻快地往二楼雅间送去。 与后厨的热火朝天不同,二楼雅间内,却是静谧雅致,氛围全然不同。 暖黄的灯光柔和洒落,映得屋内红木家具温润发亮,桌上的熏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驱散了市井的喧嚣。 张三爷端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一身藏青色锦缎长袍,面料细腻,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和,眉眼间透着常年身居上位的沉稳与锐利。 他左手握着一枚和田玉把件,玉质温润,被摩挲得光滑透亮。 面前茶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小炭炉上的黄铜水壶刚好烧开。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提起水壶,沸水注入茶荷,茶叶舒展,清冽的茶香弥漫在雅间,沁人心脾。 闲坐片刻,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怀表,打开表盖看了眼时间,随即轻轻合上。转头看向身旁立着的老人。 老人身着深色棉布长褂,须发花白,腰背挺直,气质儒雅,正是张家的老管家林伯。 他跟着张三爷大半辈子,忠心耿耿,府里府外的大小事务,全由他一手打理,也是张三爷最信任的心腹。 “林伯,赵虎那边,今日有什么新动静?” 张三爷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磁性,听着就让人觉得亲近。 林伯微微躬身,走上前两步,语气恭敬回道: “回老爷,咱们暗线一早传回来的消息,赵虎手下那帮人,这几天一直在城里鬼市、当铺、珠宝店四处搜寻。 可那伙偷东西的人,半点影子都没露,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怕是找了隐秘地方避风头去了。” 张三爷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藏着几分玩味: “呵呵,谁能想到,平日里在城南横着走、嚣张跋扈的虎爷,有一天居然会被人把老窝给端了。 这事传出去,四九城的各路人物,怕是要笑掉大牙。” “老爷说的是!” 林伯点头附和,随即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只是那么多金银珠宝、古董细软,要在他守卫森严的院子里,无声无息搬离,还不留半分痕迹,普通人绝对做不到。 这伙人计划周密,绝不是寻常的毛贼那么简单,怕是他们背后还有人。” pS:感谢爱吃什锦小饼的张校长、用户、暗夜罖亽、丹阁器殿的肖帮主、用户、爱吃板栗焖乌鸡的常老送出的礼物! 今天开始,每天加更一章! 第65章 稳赚不赔 张三爷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眼神渐渐变得深邃,沉声说道: “吩咐下去,让咱们的人也盯紧各个路口、当铺与鬼市,务必赶在赵虎的人之前,找到这伙人。 若是被他们的人先寻到踪迹,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抢下来,全须全尾的请回府里。 我倒要亲自见见,敢跟赵虎作对的狠角色,到底是哪路神仙,值不值得我结交。” “好的,我回头就安排下去。” 林伯沉声应下,随即又压低声音说道: “老爷,赵虎的那些手下,这几天愈发的过分。 不仅明目张胆地把手伸到咱们掌控的几个鬼市,还动手伤了咱们好几个手下。 他这般嚣张,您为何要一再忍让,不直接把他们收拾?” 张三爷闻言,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缓缓开口: “赵虎这人就是个草包,有勇无谋,本身不足为惧。 可他背后的那个人,不是咱们现在能轻易得罪的。 那位先生在四九城根基深厚,面子上的功夫,还是需要做一下的。” 林伯闻言也是长叹一声,满脸惋惜: “那位先生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手腕、眼光都是顶尖。 怎么就偏偏对这个街头混混出身的赵虎另眼相看,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张三爷轻轻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谈此事。 就在这时,雅间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手下的声音传了进来: “三爷,虎爷快到门口了!” 张三爷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收敛了周身的沉郁,换上温和得体的笑意,站起身看向林伯道: “走,林伯,咱们一起下楼,迎迎这位城南虎爷,不可怠慢。” 两人一前一后,缓步走出雅间,顺着木质楼梯往下走。 此时丰泽园门口,赵虎一身深色暗纹绸缎长衫,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碧绿的翡翠扳指,格外扎眼。 身后跟着四个身形魁梧、面露凶光的手下,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丰泽园的雅致氛围格格不入。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钱财失窃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怒火一直无处发泄。 若非张三爷亲自发帖宴请,给足了面子,他压根不愿过来应酬,只想找几个不开眼的人撒气。 见到张三爷亲自出门相迎,赵虎脸上的戾气稍缓,却依旧昂首挺胸,带着几分倨傲,没有丝毫客气。 张三爷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意,语气满是恭维: “虎爷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还望虎爷恕罪!” “张三爷客气了。” 赵虎点了下头,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倨傲,脚步却跟着往前迈。 张三爷全然不在意他傲慢的态度,侧身引路,笑容恳切: “知道虎爷近日心里不痛快,我特意让丰泽园的王师傅,备了一桌拿手菜。 还带来几瓶窖藏的好酒,今晚就让我,陪虎爷好好喝几杯,解解闷。” 赵虎心里微微诧异,自己好像和这张三爷,也没这么好的交情吧? 但面上还是客气地说:“既然是三爷的好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簇拥着走进雅间,刚落座,张三爷便吩咐门口伙计上菜。 不过片刻,王霄做的菜品便一道道端上来,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香气扑鼻,瞬间勾人食欲。 张三爷亲自拿起酒壶,给赵虎斟满酒杯,全程陪着笑脸,言语间满是恭维。 不停夸赞虎爷在城南生意的风生水起,闭口不提他家里发生的失窃之事。 偶尔也会说些市井趣闻、生意场上的闲话,句句都往赵虎心坎里说。 原本还满心戾气的赵虎,被这番奉承哄得渐渐舒心。 脸色也由阴转晴,端起酒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心情愈发畅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虎喝得面色泛红,脑袋晕乎乎的,说话也随意了不少,拍着胸脯大声道: “三爷你太客气了!以后在城南,有任何事,尽管找我赵虎,我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张三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知道时机已然成熟。 他伸手拿起酒壶,先给赵虎把酒杯满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虎爷快言快语,张某心里感激,我今日还真有一事,不知道怎么向虎爷开口。” 赵虎摆了摆手:“你我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么客套,你尽管说出来听听!” 张三爷缓缓放下酒壶,面露难色,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不怕虎爷笑话,兄弟我近期想做些成衣买卖,刚好看中城南街口,那几间临街布料店。 派人打听过后才知道,那几间铺子是虎爷您的产业,不知虎爷,最近有没有转手的打算?” 虎爷闻言,眉头微挑,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了顿。 他记得那几间铺子,地段还不错,以前的生意也相当好。 可惜他手下都是些好勇斗狠的混混,没人懂做生意的。 他平时也没心思去打理,几个铺子被手下经营得半死不活的,每月赚不了几个钱。 纯属鸡肋,留着无用,弃之可惜。 张三爷见他面露纠结,趁热打铁,身子微微前倾,又抛出诱饵: “虎爷您日理万机,哪能把精力耗在这些小买卖上。 若是虎爷愿意割爱,我愿意以高出市面两成的价格收下,您看如何?” 高出市面两成的价格! 赵虎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立刻就活泛起来,觉得也不是不行。 那几间铺子,本就是他早年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没花多少钱。 如今能高价卖出,还能落张三爷一个人情,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他本就头脑简单,此刻喝得兴起,压根没细想其中的门道,大手一挥: “罢了罢了,不过几间小铺子,既然三爷想要,就按你说的价,转给你了!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让你这么为难,这点小事不值当你特意提一嘴!” 张三爷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连忙端起酒杯,站起来躬身敬酒: “多谢虎爷割爱!我再敬虎爷一杯,以后兄弟在南城做生意,还请虎爷多多照拂!” 第66章 最合适的养老人 二楼的雅间内,柔暖的光晕落在雕花梨木桌上,映得杯盏锃亮,满室都飘着烈酒与珍馐交织的醇厚香气。 赵虎哈哈大笑,端起面前盛满烈酒的白瓷杯,仰头一饮而尽。 全然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落入张三爷精心布下的圈套之中。 接下来,两人又推杯换盏喝了数杯,气氛越来越好。 赵虎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渐渐泛起迷蒙的醉意,身子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一旁垂手候着的两个贴身手下,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轻轻架起他的胳膊。 压低声音询问了几句,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起身,慢慢地离开丰泽园。 待雅间的房门被轻轻关上,方才热络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张三爷和林伯。 林伯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地给张三爷递上一杯茶,压低声音问道: “老爷,现赵虎已经松口,答应把城南那几间铺子转给您了。 属下愚钝,不知您为何偏偏看中这几间铺子,还要这般大费周章,设下这场宴请他?” 张三爷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并未立刻接话。 只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温度正好的茶水,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冲淡了口中残留的酒气。 缓缓放下茶杯,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声响清脆,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他神色依旧平淡无波,浑身上下散发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那几间铺子位于城南街口的黄金地段,往来人流如织,本就是日进斗金的旺铺。 只可惜赵虎是个粗人,手下也懂经营之道,铺子的生意被做得不温不火,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地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里掠过一丝嘲讽: “我不过是借要做生意为由头,让他放下戒心,便能以极小的代价,趁机拿下那几个店铺。 何况,他最近不是总让人到咱们城东的地界,不仅打了我的人,还搅乱我的生意。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得在他的城南地盘上,安插这几颗‘钉子’,既能断了他的部分财源,又能在他的地盘扎下根。 往后咱们的买卖向城南拓展,便有了一个跳板,进退自如,这才是一举两得。” 林伯闻言,瞬间恍然大悟,满脸敬佩地躬身道: “原来如此!老爷真是思虑周全,高瞻远瞩! 这一步棋看似平常,实则步步为营,滴水不漏,实在是高明!” 张三爷闻言,只是淡淡颔首,并未多言,随即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素色长衫的衣角,迈步走到雅间的木窗边。 伸手推开半扇窗,凛冽的北风瞬间扑面而来,卷起窗边的纱帘,也吹起他的衣摆。 望着窗外灯火阑珊、万家灯火的四九城夜景,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藏着无数看不清的谋算。 而另一边,轿车平稳行驶在夜色中的街巷,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虎靠在柔软的车座里,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丝丝凉意,拂过他发烫的脸颊。 随着车子开远,腹中的酒意渐渐散去,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他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指尖摩挲着手上的翠玉扳指,回想着今天丰泽园的宴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张三爷与他各自守着城东、城南的地界,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平日里连碰面都少。 今日怎么一反常态地热情,还想买城南那几间布料店,这般异常的举动,实在太过蹊跷。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难道,那几个店铺有我没发现的猫腻?” 赵虎猛地坐直身子,原本残存的酒意也瞬间醒了大半,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副驾驶座的手下,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回去立刻安排人手,连夜去查城南街口那几间布料店,再查查张三爷近期的所有动向! 他这次找我买那几间铺子,绝对没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手下闻言,身子瞬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应道: “是!虎爷!我回去就去办,连夜彻查,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赵虎靠在车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心里沉甸甸的,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他万万没想到,一场看似平常无奇的宴请,杯酒言欢之下,实则暗藏着算计。 张三爷以极小的代价,便悄无声息吞并了他手中的黄金商铺,还在他的地盘上埋下一颗暗棋。 而这一切,直至赵虎后来倒台,也依旧摸不透其中的玄机,始终蒙在鼓里。 夜色已经漫过四合院的灰瓦屋檐,家家户户的烟囱都飘起袅袅炊烟。 饭菜的香气混着各家的说话声,在小院里慢悠悠散开。 中院的东厢房里,易中海放下碗筷,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起身对屋里正收拾灶台的李翠兰,淡淡撂下一句“出去走走”,便背着手,慢悠悠踱出家门。 他的脚步看似闲适,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今天就把收徒的事情敲定了。 他又观察了好几天,越看越满意,贾东旭性子软没主见,好在孝顺又听话,正是最合适的养老人选。 趁贾东旭还没开始相亲,先收他做徒弟,有了这层师徒关系,就可以插手他接下来的亲事。 只要把贾东旭绑在自己身边,将来就算老了动不了,也不愁没人端茶送水,养老送终就有了着落。 没几步就到了贾家门外,易中海连门都没敲,直接伸手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贾家的屋子不大,昏黄的油灯跳着微弱的光,映得屋里忽明忽暗。 贾张氏刚收拾完碗筷,坐在炕沿上纳鞋底,粗针穿过厚布鞋底,发出“刺啦刺啦”的轻响。 贾东旭则靠在桌边,捧着从厂里老师父那借来的机械书,低着头认真翻看着,看到紧要的地方,还会写在本子上。 贾张氏抬眼见是易中海,身子纹丝没动,半分起身的意思都没有,语气平淡: “是老易啊,你怎么来了?” 第67章 先成家,后立业! 自从上次易中海勾引别人媳妇,被人家男人打上门的事情,闹得全院皆知后,他在这四合院里已经成了人憎狗厌的存在。 平日里一下班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人,低调得不行。 贾张氏怎么也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来登门,根本没想过是不是要找她还钱。 易中海也不在意贾张氏的冷淡态度,仿佛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嫌弃,自顾自拉过墙角的板凳坐下。 目光先扫了一眼桌边认真看书的贾东旭,才转头看向贾张氏,格外温和: “贾家嫂子,我今儿过来,是有个天大的好事,特意来跟你商量商量。” 贾东旭闻言,也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易中海,眼里满是好奇: 好事?难不成,易中海也想给自己介绍对象? 可贾张氏却当即冷哼一声,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语气更冷了几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可忘不了前几天才吃过的亏! 上次易中海也是这般说有好事,让她去搬何家的东西,还保证绝对没事。 结果害得她被抓进军管会关了整整一个星期,到现在一个月的思想教育还没结束。 现在对于易中海的话,她现在半个字都不相信。 只觉得他是一个扫把星,专门来克她的。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都要念叨一遍,让老贾早点把这个缺德带冒烟的易中海带走。 易中海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掩饰过去,目光直直落在贾东旭身上,缓缓开口: “贾家嫂子,是这样的,东旭这孩子,在厂里也干了三年了,一直是个学徒杂工。 这些年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眼看着过完年,厂里就要给学徒工安排转正了,我看这孩子踏实肯干,手脚也麻利,是块学技术的料。 我想收他做我的徒弟,把我这一身钳工手艺,全都教给他,年后上班了,就安排他转正。” 这话一落,贾东旭瞬间亮得惊人,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身子都微微发颤,语气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易叔,您说真的?您真愿意教我手艺、帮我转正?” 他在娄氏轧钢厂里干了整整三年,天天干着搬料、打下手的杂活,拿着最基础的微薄工资,早就盼着能学点真技术。 可厂里的老师傅们,个个都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心思,手艺藏得严严实实,根本不肯轻易收徒。 易中海现在虽然只是一个中级钳工,手艺在整个车间都数得着的。 要是能拜他为师,就意味着他能很快转正涨工资,不用再做学徒工的杂活了,这可是他做梦都想的好事。 易中海见他这般急切欣喜的模样,心里暗自得意,知道这事有戏,当即点头,语气故作诚恳: “自然是真的!当年你父亲在厂里,没少提携我! 我这钳工手艺,还是他当初带入门的,如今能再传给你,也算报答他当年的恩情!”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贾张氏,刻意抛出甜头: “贾家嫂子,我听说东旭最近正好要相亲,以后还要养老婆孩子。 一直是学徒工可不行,要是明年能转正,工资最起码能翻两倍。 往后你们一家的的日子,就能彻底宽裕起来,不用再省吃俭用,受苦受累。” 贾张氏没有因为易中海的话,像贾东旭那样喜出望外,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炕沿的木纹,在心里细细盘算着。 她是从旧社会熬过来的寡妇,一个人拉扯贾东旭长大,挖野菜、打零工、遭人白眼欺负,什么苦都吃过,心里比谁都通透—— 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平白无故的好意。 易中海如今突然说要把钳工手艺教给她儿子,绝不是什么报答老贾的提携之恩,那么简单。 要真是那样,贾东旭刚进轧钢厂就收他做徒弟了,根本不用等到这么多年以后,才想起来老贾的好。 良心这东西从来都不是被发现的,而是天生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分明是他这么多年,生不出一个蛋来,怕无儿无女,老了没人管,想找个养老人。 要用他的钳工手艺,换贾东旭以后伺候他,给他端屎端尿、养老送终,易中海打得一手好算盘! 换做别的人家,怕是早就当场翻脸把人赶出去,可贾张氏却不一样。 她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明确拒绝,脸上挤出几分客套的笑意,对着易中海客气道: “老易,你的心意,我们娘俩记下了。只是这事太大,关乎东旭一辈子的前程,我得跟东旭好好商量商量。 你先回去,等我们商量出结果,立马给你回话,你看行吗?” 易中海见她没有直接拒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当她是慎重考虑,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能成,当即笑着起身。 “应该的,这是大事,那你们娘俩好好琢磨,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我是真心想收东旭这个徒弟。” 说罢,易中海又闲聊了几句,便背着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贾家。 等易中海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贾张氏立刻关上房门,插上门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身拉着兴高采烈的贾东旭,让他挨着自己坐在炕沿上,神色变得格外认真严肃。 “东旭,你刚才也听见了,易中海要收你做徒弟,你跟妈说实话,你想不想跟他学手艺?” 贾东旭闻言连忙点头,语气都急切了起来: “妈,我是真心想学!我在厂里干了三年杂活,受够了总是做杂活。 要是能学了易叔的手艺,我明年就能转正,咱们家的日子就能好过了!” 看着儿子满眼的期盼,贾张氏心里一堵,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 “妈知道了,只是不能现在答应他,咱们先拖着他,他问你就说娘俩要慢慢商量,不给他准话。 老话说得好,先成家,后立业!等妈给你寻个好亲事,你先娶了媳妇,家里有人帮衬,咱们也有底气。 到时候再考虑拜师的事,也不至于被他牵着鼻子走,手艺咱们慢慢想办法学,总能学到手!” 第68章 周日相亲 贾东旭细细琢磨贾张氏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瞬间茅塞顿开。 刚才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对着贾张氏重重点头:“妈,您说的对!就按您说的办,我先结婚成家了,再说拜师的事!” 贾张氏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她心里也清楚,贾东旭没手艺没本事,这辈子在轧钢厂都很难出头。 只有学了易中海的手艺,将来才能真正撑起这个家,她这个当妈的,才能跟着享清福。至于给易中海养老?那都是后话,真到了那时候,还不是由着她说了算?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阳光明媚,日头暖融融的。 中院的水池边,挤着七八个院里的大妈,挽着袖口搓洗衣裳。棒槌捶打在衣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皂角的清香味混着水汽,飘得满院都是。 她们天南海北地唠着嗑,绕来绕去,话题终究还是落在了何大清相亲的事上。 “你们说,何大清的亲事,到底有没有眉目?王媒婆前阵子来了之后,也没见再来了?” “老何家里条件不差,又有手艺,指定能成,说不定王媒婆今天就是来送好信的!” “可不是嘛,老何一个人拉扯柱子、雨水兄妹这么多年,也该找个伴了。” 正唠得热火朝天,一个眼尖的大妈瞥见院门口的身影,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扬声喊了句: “哟,这不是王媒婆吗?今儿个又来咱们院了,这是又有喜事啊?” 众人齐刷刷抬头,纷纷放下棒槌和洗衣盆,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些大妈全都认定王媒婆是为了何大清的亲事而来,压根没人往贾东旭身上多想。 王媒婆自打那日从何大清家里离开,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脚步便再次踏进了95号四合院的木门。 她笑着冲众人摆了摆手,脚步没往何大清住的正屋走去,反而一转身,径直迈进了中院贾家的房门。 这一下,水池边的妇女们全都愣住了,议论声瞬间拔高了好几分。一个个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纷纷竖着耳朵,就盼着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沿上纳鞋底,粗麻线在她手里来回穿梭,针脚歪歪扭扭。听见门口有动静,她抬眼一瞧,看清是王媒婆,眼睛瞬间亮得放光。 手里的针线笸箩“哐当”一声被扔在炕头,麻利地溜下炕,快步迎上去。她一把攥住王媒婆的手,脸上堆起刻意的热情,语气急切: “王媒婆,你可算来了!我天天盼着你来,觉都睡不踏实,是不是给我家东旭寻着好姑娘了?” 一边说,一边拉着王媒婆往炕沿坐,又忙不迭地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倒了一碗白开水,递到王媒婆手里,殷勤得不行。 王媒婆接过碗,抿了两口热水,歇了歇气喘匀了气,才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他贾婶,托你的福,还真寻着一个愿意和东旭相看的姑娘家。” “这姑娘也是城里的,爹妈都是厂里的职工,虽说不是啥干部人家,可家境殷实,日子过得宽裕。” “姑娘本人长得周正,眉眼清秀,还识文断字,读过几年书,是个明事理的。我把你的要求跟她家提了,姑娘爹妈觉得还行,愿意让两个孩子见一面,处处看。” 贾张氏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拍着大腿连声叫好,连声道谢:“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王媒婆,要不都说你厉害呢!那你说,啥时候相看合适?” “就定在周日吧,周日大家都歇班,双方都有空,地方就定在家里见面,也省得出去花钱。” 王媒婆直接敲定了时间,又叮嘱了几句见面的规矩,让贾张氏把家里收拾干净,让贾东旭穿得体面些,别失了礼数。 贾张氏听得连连点头,把每句话都记在心里,恨不得立刻就把家里收拾得焕然一新。王媒婆借口还有别的亲事要张罗,客套了两句,便起身匆匆离开了贾家。 刚踏出贾家的门,等候多时的街坊邻居立马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听,堵得王媒婆没法脱身。 王媒婆也不隐瞒,只得笑着说了句“给贾家东旭寻了个姑娘,周日在家见面相看。”说完,便拨开人群,快步走出了四合院,留下满院的哗然。 贾东旭周日要相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还不到晚上,就传遍了院里的每一个角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直到晚上,院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论男女老少,语气里满是戏谑、嘲讽,压根没一个人看好这门亲事。 “啧啧,真是稀奇,贾东旭还真要相亲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眼睛这么不瞎,要往贾家这个火坑里跳!” “可不是嘛,就贾张氏那刻薄性子,可是整个南锣鼓巷出了名的难缠,谁嫁进来谁倒霉,不光得伺候她,还得受她的气!” “我看啊,就是走个过场,铁定成不了,谁家好姑娘愿意来贾家当牛做马,也就贾张氏自己觉得贾家是高门大户呢!” 众人的议论声里,全是看热闹的心思,把这门亲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半大的孩子竖着耳朵,把所有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细长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满是机灵劲儿。 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柱的欢喜冤家、一生之敌——许大茂。 不过现在他才十三岁,个子才到何雨柱胸口,小屁孩一个。许大茂打小就机灵过人,鬼点子一肚子,哪怕此时还在读小学,心思都比同龄人活络多了。 许大茂没跟着大人凑热闹,听完消息后,立马转身,撒开小腿,一溜烟往后院西厢房跑。小短腿甩得飞快,生怕晚了一步,这个消息就不新鲜了。 许家屋里,张心兰围着灶台忙活,铁锅里熬着玉米面粥,滋滋冒着热气,淡淡的谷物香气飘满了整间小屋。 许富贵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夹着一支飞马牌香烟,吧嗒吧嗒抽着,烟雾袅袅,笼罩着他略显严肃的脸。 “妈,妈!我跟你说个大事!” 第69章 心思各异 许大茂气喘吁吁地冲进屋,小长脸上满是兴奋,扯着嗓子大喊。 张心兰回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锅铲没停,笑着嗔怪: “你这孩子,跑这么急干什么,慢点儿,别摔着,什么事这么咋咋呼呼的?” 椅子上的许富贵眉头一皱,狠狠抽了一口烟,厉声呵斥道: “小兔崽子,天天上蹿下跳的,你能不能稳当点? 有话慢慢说,没一点规矩,瞎喊什么!” 换做别的孩子,挨了呵斥,早就被父亲的威严吓住了,可许大茂丝毫不怵。 他挠了挠后脑勺,凑到灶台边,一脸神秘地跟张心兰说道: “妈,刚才前面胡同的王媒婆,又来咱们院了,这次不是来找何大爷的。 是给贾东旭说亲的,日子定在了周日,听说还是个城里姑娘呢!” 张心兰手里的勺子顿了顿,随即笑着说道: “是吗?那倒是件好事,咱们院子里很久没有喜事了! 一眨眼,东旭也到娶媳妇的年纪,看来你又有喜糖吃了。” 许大茂小脑袋一扬,一脸笃定地摆手,小大人似的开始给她分析: “妈,我跟你说,这次的相亲肯定成不了! 人家姑娘是城里的,家境好还识字,怎么可能看得上贾家? 再说贾大妈那么凶,嫁进来就得天天受气,傻子才愿意呢,指定见一面就黄了!” 看着小小年纪的儿子,竟把院里的弯弯绕绕看得这么通透,说得有理有据。 张心兰忍不住笑弯了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满眼宠溺地夸赞: “哎哟,我家的大茂可真聪明,这么小就懂这么多道理,比院里好多大人都看得明白,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许富贵在一旁听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聪明是聪明,可这聪明劲,全用在琢磨家长里短上了,没一点正形。 要是他分一半心思在读书上,也不用我天天跟着操心。” 许大茂立马不服气地撅起嘴,满脸得意地反驳: “我读书可好了!今天老师还在班上表扬我了,说我脑子灵活,将来肯定能考上高中,还能读大学呢!” 许富贵看着伶牙俐齿的儿子,也没了脾气,无奈地摆了摆手,沉声叮嘱道: “少跟我贫嘴,好好读书才是正途,千万别学柱子,早早辍学去学厨,将来只能当个厨子,能有什么大出息。” 这话一出,许大茂可不乐意了,立马替好哥们何雨柱辩解: “柱哥才不是没出息!他本来就不喜欢读书,才去学厨的! 他现在手艺可厉害了,做的饭菜都香得很,上次还给我带了他做的肉包,比外面卖的都好吃!” “你这臭小子,还敢跟我顶嘴!” 许富贵被他气得不行,伸手一巴掌轻轻拍在许大茂的后脑勺上,佯怒道, “老子说一句,你回十句,就你话多,显你能耐是吧?还想不想吃饭了!” 挨了这一下,许大茂立马蔫了下来,乖乖摸了摸后脑勺,不敢再说话了。 耷拉着小脑袋站在一旁,那副又委屈又不服气的模样,看得张心兰直笑。 许富贵也没再理他,起身走到立柜边,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珍藏的白酒,转头对张心兰说道: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去大清家坐会儿,跟他喝两杯,唠唠嗑。” 张心兰一边往碗里盛玉米面粥,一边笑着应下,不忘叮嘱: “好,去吧,你难得回来一次,是该多走动走动。 老何最近也在张罗相亲,你过去也问问,看看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邻里街坊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许富贵点点头,一手拎着酒,推门走出了家门,脚步径直往中院走去。 看着许富贵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许大茂立马又活泛起来,凑到灶台边,眨巴着眼睛,小声嘀咕: “等柱哥回来,我就找他去,让他给我做好吃的,再给我买瓶橘子汽水。” 张心兰被他这副馋嘴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道: “就知道吃,你柱哥学厨挣点钱不容易,别老让他破费,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许大茂笑着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到脸盆架边,挽起袖子洗手。 小小的许家屋里,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和院子里的喧闹议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几位核心人物,各有各的心思,神色各不相同。 聋老太太躺在自家屋门口的藤编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眯着眼睛晒着太阳。 看似昏昏欲睡,耳朵却竖得笔直,院里的每一句议论,都清清楚楚传进她耳中。 她枯瘦的手指捻着佛珠,慢悠悠地转动,沟壑纵横的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东旭本就懦弱没主见,贾张氏又强势刻薄,不管娶什么样的媳妇,这家里都消停不了,往后有的热闹看。 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手里攥着搪瓷茶缸,指节都微微泛白,脸上强装平静,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着急。 他万万没料到,贾东旭的相亲竟这么快就有了眉目,比他预想的快了太多。 自打之前聋老太太提点,他心里对养老人的事愈发的放在心上。 早已把贾东旭当成了晚年唯一的指望,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若是贾东旭娶了个有主见、不受拿捏的媳妇,他的养老大计,必定会出变故。 周日的相亲,他必须盯紧了,要是有一点不好的苗头,他就要办法搅局,也绝不能让这门亲事成了! 刘海中坐在自家饭桌前,捧着粗瓷碗,听着媳妇在耳边念叨贾东旭要相亲的事,慢悠悠扒了一口饭,故作深沉地开口: “东旭相亲是好事,年轻人就该早点结婚,多生几个孩子,这才是正经过日子的道理。 等将来咱们家光齐长大,我给他找的媳妇,肯定得比东旭的强百倍,又懂事又体面,替咱们刘家争光。” 说着,嘴角已经高高翘起来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成家立业的风光模样。 第70章 系统发布的首个任务 阎埠贵则还挤在人群里面,竖着耳朵听着议论,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算盘珠子都蹦出屏幕了: 贾东旭这亲事要是成了,铁定是要摆喜酒,到时候自己主动上去帮忙,当个账房先生。 既不用随份子,还能带着一家人好好蹭顿好吃的,白吃一顿还能落个好名声,横竖都是占便宜。 而贾家的屋里,贾张氏正忙着翻箱倒柜,找出贾东旭过年才穿的新褂子,熨了又熨,盼着儿子周日穿得体面些。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嘴角一直扬着,想象着未来媳妇的模样,憧憬着两人的见面。 全然不知,周日的这场相亲,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全院的人盯上。 这天恰逢王霄轮休,前一日他便特意去街口,剃了个利落的寸头,鬓角修得整整齐齐。 回家后,又翻出压在箱底、浆洗得笔挺的藏青长衫换上,整个人看着精神抖擞,眉眼间尽是厨界名家的沉稳气度。 天刚蒙蒙亮,王霄便过来敲响了东厢房的房门。 何雨柱早已收拾妥当,听到声音就立刻走了出来。 简单吃过早饭后,他拎着一筐师父提前备好的食材,师徒二人沿着胡同往城南走,目的地正是吴轩的家。 王霄脚步舒缓,路上一边走,一边轻声叮嘱身旁的何雨柱,语气温和: “柱子,等会儿切磋,切莫紧张,也别想着争输赢,就按平日里,在丰泽园练好的那么做菜便好。 咱们厨行切磋,输赢不重要,互相取长补短,学到别人真本事,才是最要紧的。” 何雨柱紧紧跟在师父身侧,眼神清亮如星,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他跟着王霄在后厨里勤学苦练,刀工、火候、调味早就今非昔比。 既有何大清的厨艺底子,又有被青铜镜改造过的身体加持。 现在不管是处理食材,还是掌控火候,都比同龄人从容太多。 他心里对今天这场的厨艺切磋,没有半分怯意,反而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因为昨天晚上,一直平平无奇的神级签到系统,竟然给他发布了首个任务: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与吴文杰的进行厨艺切磋,请宿主赢下这场比试,任务奖励将根据比试完成度随机发放!】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何雨柱更是下决心,定要全力以赴,拿出十二分的本事赢下比试。 吴轩的家,坐落在离峨眉酒家不远的一条热闹的胡同里。 也是个独门独户的一进小院,青砖墙灰瓦顶,朱红色的院门擦得干干净净,透着股宁静雅致。 吴轩今天身着素色长衫,早早地站在院门口等候。 身后立着一位与何雨柱年纪相仿的少年,身形挺拔,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 此人正是吴轩的儿子吴文杰。 吴文杰从小跟着吴轩耳濡目染学厨,基本功打得极为扎实。 在同龄一辈的厨子中,已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绝非吴轩口中说的那般天赋平平。 他前几天也听闻,丰泽园的王霄王师傅,收了个极有天赋的徒弟。 这个何雨柱学厨不到三年,便能在二灶站稳脚跟! 能短时间在厨行崭露头角,他心里早已生出少年人特有的好胜心。 见王霄师徒二人走近,吴轩脸上立刻漾起热情的笑意,快步迎上前,拱手行礼: “王师兄,柱子,辛苦你们大老远跑一趟了! 我家那口子,听说你们今天要来,天不亮就起来去买菜、收拾厨屋,中午一定要留下喝两杯。” 吴文杰这时也走过来,对着王霄躬身行礼。 不过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较量。 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藏着不服输的劲头,早就摩拳擦掌,等不及要切磋手艺了。 何雨柱立刻就察觉到吴文杰满是挑衅的目光,却丝毫不在意,轻轻点了点头。 吴轩和王霄两个人,自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都没有说什么。 四人走进院子没有过多寒暄,彼此都认识多年,讲究直来直去,径直朝着院里的厨屋走去。 吴轩特意在院里辟了一间宽敞的偏房,改造成他专属厨屋,里面锅碗瓢盆、刀砧炉灶一应俱全。 灶台砌得规整,案板是整块的实木,擦得锃光瓦亮,各类厨刀分门别类摆放。 就连调料罐都擦得干干净净,整齐码放着,精细程度,比丰泽园的后厨还要讲究几分。 这里显然是吴轩平日在家钻研厨艺、教导儿子的地方。 何雨柱扫过一眼,心里暗自赞叹,什么叫专业,这个就叫专业。 水池边的案板上,早已摆满了各色新鲜食材,水产、时蔬、鲜肉一应俱全。 看得出吴轩对今天这场切磋的看重,早早就做足了准备。 王霄站定厨屋中央,对着吴轩拱手,直言开口: “吴师兄,今日咱们不搞客套的,就让两个孩子放开手脚切磋一场,既是较量,也是互相学艺。 咱们做师父的,从旁看着,指点一二,正好也把早前说好的互换徒弟之事,彻底敲定。” 吴轩连连点头,当即与王霄商定今天切磋的规矩: 不限定菜式,各自挑选擅长的菜品,以一荤一素一汤为限,限时一个小时。 比拼刀工、火候、调味、菜品品相与入口滋味,最终由两位师父共同品鉴,综合打分。 随即,厨屋内两个灶台同时生火,火苗噌噌蹿起。 原本静谧的厨屋,瞬间弥漫起烟火气,气氛也悄然变得紧张起来。 何雨柱与吴文杰各自站定一处灶台,不约而同地收敛了所有杂念,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周身散发着厨师独有的沉稳气场,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少年青涩,目光落在身前的案板与食材上。 何雨柱略一思索,选定了葱烧海参做荤菜,清炒豌豆尖做素菜,冬瓜丸子汤做汤品。 吴文杰则选了松鼠鳜鱼做荤菜,香菇菜心做素菜,芙蓉鲜蔬汤做汤品。 二人所选,皆是最考验刀工与火候的家常菜,也是两个师父擅长的拿手菜,暗中的较量,已然开始。 第71章 高下立判 随着菜刀撞击案板的声音响起,这场厨艺切磋,正式拉开序幕。 最先比拼的,自然便是厨行第一关——刀工! 何雨柱抬手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指尖握住刀柄,手腕稳如泰山,没有半分晃动。 处理海参时,他先将提前泡发好的海参洗净去肠。 刀身微微倾斜,手腕轻移,一段段海参被处理的大小如一,码在案板上整整齐齐; 做丸子的猪肉,他先细切成粒,再粗剁成糜,力度把控得恰到好处,肉质细腻却不软烂,保留着几分嚼劲; 嫩豌豆尖更是手起刀落,只留鲜嫩根茎,切口平整光滑,不带半点多余纤维,动作麻利,无懈可击。 菜刀与实木案板碰撞,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节奏规律,悦耳动听。 一旁的吴轩把何雨柱的操作看在眼里,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这么老到的处理手法,没个几年认真的打磨,是做不到,心里也开始期待他能给自己多大的惊喜了。 吴文杰的刀工也毫不逊色,他拿起剔骨刀,处理鳜鱼时,去鳞、除鳃、剔骨、改花刀,动作流畅娴熟,一气呵成。 松鼠鳜鱼的花刀深浅精准,每一刀的间距都一模一样,炸好后必定造型蓬松; 切香菇、菜心时,也是利落干脆,刀刀到位,一眼便能看出是从小打下的扎实功底。 只是相较何雨柱的从容沉稳,吴文杰眉宇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急躁。 求胜心切让他动作稍快,几处刀工细节处略显毛躁,深浅略有偏差,比何雨柱稍逊一筹。 王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了初步评判。 刀工过后,便是火候与调味,这是厨师手艺的核心,也是区分高手与庸才的关键。 何雨柱动作有条不紊,焯水、过油、煸炒、煨制,步骤丝毫不乱。 做葱烧海参时,他先将葱段入宽油慢炸,炸至金黄焦香捞出,再下海参,转小火慢煨。 汤汁慢慢浓稠,每一寸海参都裹满酱汁,色泽红亮油润,浓郁的葱香混着海参的鲜气,瞬间弥漫整个小院。 一旁凝神操作的吴文杰,都忍不住侧目,心里暗自惊叹,手上的动作居然跟着乱了几分节奏。 清炒豌豆尖,他则用大火快炒,油温烧至九成热,豌豆尖下锅,快速翻炒数下便精准加盐调味,断生即刻出锅。 豌豆尖依旧保持着鲜嫩翠绿的色泽,口感清甜爽脆,锁住了食材最本真的鲜味。 冬瓜丸子汤更是讲究,温水下锅慢煮丸子,待水开后,丸子轻轻浮起,即刻转小火。 汤头清澈透亮,丸子滑嫩鲜香,没有多余调料,全靠食材本身的味道提鲜,清淡却醇厚。 反观吴文杰这边,见到何雨柱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急躁的性子彻底暴露。 做松鼠鳜鱼时,炸鱼的火候把控不当,油温过高,鱼皮微微炸焦,花刀的蓬松感大打折扣。 调糖醋汁时,心急之下糖醋的比例失衡,甜味过重,压住了鱼肉的鲜味,少了这道菜应有的层次感。 而做香菇菜心的时候,他手腕力度不够,本该大火快炒,却翻炒不均,部分菜心已经熟透,部分还带着生涩。 最失败的是芙蓉鲜蔬汤,不仅蛋花打得杂乱,结块不均,汤头更是寡淡无味,远不如何雨柱的汤品清爽精致。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也两人同时收工,六道菜品依次上桌,摆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满屋都弥漫着饭菜的鲜香,连空气都变得厚重而诱人。 何雨柱的葱烧海参红亮诱人、香气浓郁,清炒豌豆尖青翠欲滴、清新雅致,冬瓜丸子汤清鲜淡雅、温润适口。 三道菜放在一起,品相分明,香气层次丰富。 吴文杰的松鼠鳜鱼造型尚可,火候有些过了,香菇菜心品相普通,芙蓉鲜蔬汤略显平庸。 两个人厨艺的高下之势,肉眼便可分辨。 王霄与吴轩一起走到八仙桌前,两人都没有急于开口点评。 而是遵循厨行品鉴的规矩,先看品相、再闻香气、最后入口品味,神情专注而严肃。 吴轩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海参,轻轻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眼神越来越亮,放下筷子后,连连赞叹: “好!实在是好!这海参煨得软烂入味,却又不失韧劲,葱香浓郁醇厚,却不抢海鲜的本味。 而且芡汁裹得均匀,不稠不稀,火候拿捏得堪称完美,分寸丝毫不差! 没有几年的灶台功底,绝做不出这等滋味,柱子这手艺,比不少上灶多年的老师傅还要地道!” 再尝清炒豌豆尖、冬瓜丸子汤,吴轩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愈发赞许: “大火快炒,精准把控断生时间,牢牢锁住食材的鲜味,嫩而不生,清甜爽口! 懂得顺应食材本身的味道,不胡乱加料,这才是真正会做菜的人。 冬瓜丸子汤更是见功夫,丸子滑嫩不柴,汤头鲜而不腻,全靠食材本味提鲜,没有半点冗余调味,实在难得!” 轮到品尝自己儿子的菜时,吴轩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微蹙,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文杰,好好的一道松鼠鳜鱼,你自己尝尝都做成什么东西了! 火候太急,鱼皮焦硬,糖醋汁比例失调,甜腻压过鲜味,完全丢了这道菜的精髓! 香菇菜心明显火候不均,调味偏咸,而芙蓉鲜蔬汤蛋花杂乱,汤头更是寡淡。 你啊,就是性子太急躁,只注重速度,不重菜品的细节,一个好的厨师最忌急功近利。 跟柱子做的菜相比,你差的不是功底,而是一颗沉稳对待食材的心!” 吴文杰听着父亲的训斥,一直低着头,满脸愧疚,也知道自己刚才是着急了。 王霄接过吴轩的话头,站出来打圆场,中肯点评: “文杰这孩子,基本功非常扎实,刀工、厨艺底子都很不错,随便一样拿出来,都比那些二灶师傅好。 他就是现在还年轻,心还没有定下来,跟以前的柱子一样,容易心浮气躁。 只要稍加打磨心性,沉下心来吃透之前学到的东西,将来必成大器。” 第72章 两全其美 转头看向何雨柱,王霄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也点明了他的不足: “柱子,你今天的表现,刀工、火候、调味虽然都挑不出大毛病,稳扎稳打,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短处! 你错就错在变通不够灵活,今天的海参和平时在丰泽园做的略小一些,葱烧海参的煨制时间,尚可再缩半刻,能让海参更具嚼劲。 清炒豌豆尖可以再少放半分盐,更能凸显蔬菜的清甜本味。 以后要在细节处再细细打磨,你的厨艺,才能更上一层楼。” 两位大厨对六道菜的点评,句句切中要害,没有半分水分。 何雨柱与吴文杰都听得格外认真,频频点头,将每一句指点都牢牢记在心里。 方才的较量之心,早已化作用心学厨的动力。 品鉴完毕,吴轩看着旁边的吴文杰,又看向何雨柱,对着王霄郑重开口,语气无比诚恳: “王师兄,之前提的互换徒弟之事,今天要不就直接敲定了! 柱子这孩子,天赋、功底、心性,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我是真心想收他做徒弟。 文杰这小子性子毛躁,正好跟着你在丰泽园,打磨打磨心性,才能学到真本事!” 王霄自然没有意见,当即笑着点头应下,拱手回礼: “吴师兄言重了,文杰也是个好苗子,你要是不嫌弃,我定然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柱子能跟着你,学习正宗的川菜技艺,是他天大的机缘,往后还要劳你多费心教导。” 话说到这份上,互换徒弟之事,已然水到渠成。 吴文杰已经没了之前傲气,上前一步,对着王霄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多谢王师父,我去丰泽园,一定会用心学习,绝不偷懒。” 何雨柱也连忙上前,对着吴轩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多谢吴师父,往后劳您费心教导,我一定认真学艺,不辜负您和我师父的期望。” 王霄看着两个少年谦逊好学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吴轩也连连点头,满心欢喜,叮嘱二人往后要互相请教,取长补短,房间之中的气氛,又融洽了不少。 临近中午,吴轩执意留王霄师徒在家吃饭,亲自下厨添了两道拿手菜。 师徒四人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尽情畅谈,聊的全是厨行技艺、菜品门道,句句都是各自的灶台心得。 一场酣畅淋漓的厨艺切磋,不仅分出了技艺高下,更敲定了师徒互换的艺事。 何雨柱的厨艺之路,也自此迈上了全新的台阶。 而此时的何雨柱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切磋获胜的奖励,已然悄然发放到系统空间。 吃饭的时候,吴文杰尝过何雨柱做的几道菜,看向他的眼神,早就没了半分先前的不以为然,只剩满满的佩服与崇拜。 酒足饭饱之后,吴轩陪着王霄泡茶聊天。 吴文杰背着手,脚步轻轻挪到何雨柱身边,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柱哥,你今天做的这道葱烧海参,到底是怎么做到,既入味透彻,又让肉质弹嫩不柴的? 我在家里做了好多次,要么煨太久,肉质老得嚼不动! 要么时间不够,海参淡而无味,始终摸不透窍门,你给我好好说说呗!” 何雨柱记得网上有一个梗,说要征服一个和你较劲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他最擅长的领域碾压他。 此刻,吴文杰的心悦诚服,一副小迷弟的样子,便是最好的印证。 何雨柱本就不是爱端架子的人,见他这般虚心求教,立马笑着开口解答: “这葱烧海参啊,最关键的就是火候,就跟处对象似的,火候大了,它就蔫头耷脑,火候小了,它就油盐不进。 做菜的时候,要把握好火候,耐心慢慢煨着,还得掐着点时辰,半分都急不得,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他说话时,语气生动又俏皮,把枯燥的厨艺技巧,比喻得通俗又好懂,没有半分藏私。 吴文杰听得一愣一愣的,长这么大,他跟着父亲学厨,听的都是严谨刻板的技艺讲解。 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做菜说得这么有趣,顿时对这个打败自己的人,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开了话匣子。 从食材的挑选处理,说到刀工的轻重快慢,再到火候的把控、调味的分寸,聊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嘴皮子利落,时不时蹦出几句俏皮话,抖个机灵,句句都戳在关键点上,让吴文杰瞬间茅塞顿开。 一会儿拍着大腿恍然大悟,一会儿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他一口一个“柱哥”喊得亲热无比,全然没了初次见面的生疏。 不知不觉间,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已经勾着肩、搭着背,聊得不亦乐乎。 从厨艺聊到日常,情谊瞬间热络起来,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一旁喝茶的王霄和吴轩,看着两个少年融洽无间的模样,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与释然。 今天这场厨艺切磋,能让少年间结下了真挚的情谊,比什么都难得。 吴轩清了清嗓子,打断两人的聊天,让他们过来。 这才开口说出两个人后续的学艺安排: “王师兄,文杰不用在峨眉酒家坐班,时间宽裕得很。 明天一早,我就带他去丰泽园找你,跟着你学厨的时候,你尽管严加管教,该打打该骂骂,不用跟我客气。” 王霄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何雨柱,心里盘算着他的情况,语气温柔: “吴师兄,柱子还在丰泽园当差,全天留在峨眉酒家学艺不现实,晚上从城南回我那里,路远天黑也不安全。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他每天上午去峨眉酒家,跟你学两个时辰,中午歇班的时候,再回丰泽园上工。 这样两头都不耽误,也不用走夜路,你看这么安排可以不?” 这个安排两全其美,既不耽误何雨柱的工作,又能让他安心学艺,显然是他用心考虑过的。 吴轩听了只是稍作思考,觉得这么安排妥当,当场拍板: “就这么定!明天我就跟掌柜的说一声,肯定没问题!” 第73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 何雨柱之前也在担心,要是吴轩学艺了,会不会要离开王霄家。 说实话,他虽然穿越到何雨柱身上,可他对何大清却是没多少感情。 就像上次回四合院找何大清摊牌,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对待师父和师娘,却是不一样,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和敬重。 现在见事情可以这么完美解决,当即拱手应下: “多谢吴师父,多谢师父!我绝对不辜负两位师父的一片心意!” 事情就此敲定,王霄就带着何雨柱起身告辞,吴轩父子亲自送到胡同口。 太阳西斜,两个少年还依依不舍,反复约好次日在丰泽园见面,才挥手作别。 回程的路上,王霄因为喝了点酒,面色微微泛红,情绪也亢奋了些,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柱子,这是你天大的机缘,吴师兄的川菜手艺,在整个四九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多少人想跟他学手艺,他都没有松口,你可得牢牢抓住这次的机会。 用心把手艺学到自己手里,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将来不管走到哪,都不愁出路。” 何雨柱腰杆挺得笔直,胸脯拍得咚咚响,语气满是坚定: “师父您放心,我全都记在心里了,肯定好好学,不偷奸耍滑,绝不给您丢人!” 师徒俩一路边走边聊,很快到了王霄家门口。 何雨柱本想陪师父进院,却被王霄摆手拦下,催他赶紧回丰泽园。 今天他休息,还把一个二灶师傅带走,晚上的后厨活计还等着何雨柱,别耽误了正事。 老一辈的人都是这样淳朴,生怕因为自己的私事,给人造成不便。 他也不扭捏,对着师父鞠了一躬,转身便往丰泽园赶去。 何雨柱走远后,王霄才推门走进了院子,师娘赵红梅正坐在院中的小马扎上,搓洗着衣物。 见他回来,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迎上前,伸手扶过微醺的他: “回来了?怎么还喝酒了?柱子那孩子,今天切磋表现得怎么样?” 赵红梅细心扶着王霄走进屋里,帮他脱下沾着酒气的长衫,又去泡了杯热茶。 王霄坐在太师椅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酒意散了些,脸上满是笑意。 把何雨柱厨艺切磋完胜吴文杰、以及往后要去峨眉酒家学艺的安排,绘声绘色地跟媳妇说了。 赵红梅一听,眉头瞬间皱起,递过茶杯,语气里满是心疼: “哎呀,从峨眉酒家到丰泽园,路可不近,这么一来,柱子以后会太辛苦了! 天天这么来回跑,万一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他还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王霄接过媳妇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把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说了出来: “我也正琢磨这事,前阵子我去百货商店,看见新到了几辆自行车,就是价格贵点,要一百八十万。 之前柱子上了二灶,掌柜的给他提了工资,我就想着,给他买一辆。 往后他回四合院也方便,也能省些力气,不用再靠两条腿走路。” 按照厨行老规矩,徒弟出师后,要再给师父效力三年,这期间的工资大多归师父的。 这期间徒弟能拿到多少钱,全都看师父的心意,就是一分钱都不给都可以。 不过,王霄没打算要几个徒弟的钱,一直都是悄悄帮他们存着。 尤其是何雨柱,心疼他丰泽园、四合院两头跑辛苦,早就想买一辆自行车,让他少受点累。 他心里拿不到主意,怕媳妇心疼这一百八十万,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安安稳稳过好几年。 谁料赵红梅半点没在意钱的事,反倒连连点头,样子比王霄还要急切: “买!必须买!钱算什么,没了咱们再挣,让孩子轻松点,才是最要紧的! 有了自行车,他能少受多少累,咱们做师父师娘的,可不能让孩子跟着咱们遭罪!” 王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拉着媳妇的手,满是欣慰地打趣: “我还怕你心疼这笔钱,没想到你比我还疼柱子,我这个做师父的,都比不上你心疼他。” 赵红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咱们家又不差这点钱,徒弟是来跟你学手艺的,又不是卖身给你,你可不能搞封建社会那一套。 再说,柱子是个好孩子,勤快又懂事,对咱们也敬重,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疼他是应该的,他心里记着,比啥都强。” 说着,赵红梅立马起身往里屋走,边走边说: “你今天正好休息,别耽搁了,咱们现在就去百货商店,趁早把自行车买回来,晚了怕是好的被别人先买走了!” 王霄笑着起身,满口应下:“好!都听你的,现在就去!” 夫妻俩拿好钱,锁上院门,脚步轻快地直奔百货商店。 百货商店里,琳琅满的货品摆放整齐,自行车专区的人格外多。 夫妻俩挑挑选选十多分钟后,最终选定一辆锃亮崭新的二八杠自行车。 黑亮的车身光滑锃洁,车圈擦得锃光瓦亮,车铃一按,“叮铃铃”的响声清脆悦耳。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顶稀罕的物件,多少人都舍不得买,夫妻俩却毫不犹豫的买了。 王霄推着自行车,赵红梅走在一旁,两人慢悠悠往家走,一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羡慕的目光落在车上。 夫妻俩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满心都是欢喜。 而此时的丰泽园后厨,何雨柱早已系上干净的围裙,在案板前忙碌着。 处理食材、切菜、备料,动作娴熟利落,嘴角更始终扬着淡淡的笑意。 心里想着以后能到峨眉酒家的学艺,浑身都是劲,半点不觉得疲惫。 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何雨柱收拾好灶台上的卫生,额头上虽然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神采奕奕。 和三位师兄一一道别后,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师父家走去。 他全然不知,心疼他的师父师娘,已经为他备下了一份天大的惊喜。 第74章 其实我是捡来的 何雨柱刚推开师父家的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车铃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他快步走进屋里,抬眼一看,瞬间就僵在原地。 只见王霄正推着一辆崭新锃亮的二八杠自行车,站在屋中,车身亮得能照见人影。 赵红梅笑着站在一旁,眉眼温柔,满眼宠溺地看着他。 “师、师父?您、您怎么买自行车了?” 何雨柱指着自行车,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声音都磕磕巴巴。 他倒不是好奇师父家为什么会有一辆自行车。 而是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提到过王霄会骑自行车,这是闹得哪一出? 王霄拍了拍柔软的车座,笑着开口: “这自行车不是给我买的,是你师娘给你买的!” 你师娘心疼你,怕你以后天天峨眉酒家、丰泽园两头跑,全靠走路太辛苦了! 有了自行车,来回也方便,能省不少力气,也能更好的学手艺。” 这话一落,何雨柱愣了足足好几秒,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最近也操控分身出去过好几次,早就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原本想趁现在买东西还不要用票,把以后能用到的四大件都提前买了。 到百货商店了解过才知道,自行车的价格,确实不是普通人能买的起的。 他指了指自行车,又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啥?给、给我买的?师父师娘,这自行车可不便宜啊,你们真的买给我?” 王霄闻言故意板起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不过是一辆自行车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你师父还不至于买不起。” 何雨柱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摸摸车把,拍拍车座,又按了按车铃,“叮铃叮铃”的响声听得他心里暖暖的。 他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故意装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师父师娘,你们老实告诉我,其实我是我爹捡来的,你们才是我的亲爹娘吧!” 王霄和赵红梅被他这副活宝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王霄佯装生气,抬腿轻轻踢了他一脚,嗔怪他别胡说八道。 何雨柱立马收敛起嬉皮笑脸,后退一步,对着王霄夫妇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真挚的感激: “师父师娘,你们对我恩重如山,可是这自行车太贵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红梅笑着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那点钱不算什么,只要你好好学手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快推出去试试车,你师父挑的,他也没不会骑,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师父的眼光肯定差不了!” 何雨柱连连点头,推着自行车快步走出院子,麻溜跨上车座,双腿轻轻一蹬,自行车稳稳前行。 在胡同里绕了一圈,骑得又平又稳,嘴角快咧到耳根,全程笑个不停。 眼角的泪水却不自觉的滑下来,忍都忍不住。 王霄看着何雨柱骑的有模有样,笑着对赵红梅说: “你看,柱子就是聪明,学什么都快,刚上手就骑得这么稳当,一点都不生疏。” 赵红梅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满眼都是欣慰。 等何雨柱骑一圈回来,王霄连忙叮嘱: “大街上车多人多,往后骑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别骑得太快,安全第一。” 何雨柱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随即笑着说道: “师父,我教您骑车吧,特别简单,您肯定一学就会!” 王霄后退一步,连连摆手,来了一套拒绝三连: “不学了不学了不学了,这都是你们年轻人骑的,我这老胳膊老腿,就不凑热闹了。” 何雨柱见状也不强求,拍了拍车把手笑着说: “那行,以后我骑车带您上下班,您去哪里我都载你过去,省得你腿着了! 还有师娘,早上出门买菜让我骑车带您去,就不用走那么远的路了。” 王霄和赵红梅见何雨柱能这么为他们着想,也觉得开心。 何雨柱把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推到院里的墙角停好之后,才跟着王霄和赵红梅一同走进屋里,心里的那股得欢喜劲,别提多畅快了。 屋里烧着暖炉,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屋外的寒凉,让人浑身都舒坦。 赵红梅笑着端来一碗温热的糖水,递到何雨柱手里,让他坐下歇会儿,解解乏。 王霄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何雨柱,神色郑重地叮嘱: “柱子,明天你去峨眉酒家学手艺,切记嘴要甜,手脚要勤快,见了店里的师父、师兄,都要主动问好。 少说话多做事,眼里要有活,专心把本事学到手,那里不比在丰泽园,千万不能耍小孩子脾气,知道吗?” 何雨柱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重重地点头,半点不敢马虎: “师父您放心,您说的话我全都记在心里了! 到了那边,我绝对好好听吴师伯的话,勤快干活,认真学艺,绝不辜负您和师娘的期望!” 赵红梅坐在一旁,又叮嘱了几句,让他路上骑车慢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要是两头跑学艺太累了就说出来,别硬扛着。 要是在那边受了欺负,就回来跟师父师娘说,让师父替他出头。 何雨柱眉眼弯弯,把师娘的叮嘱一一应下,陪着师父师娘说了会儿话,屋里的氛围温馨又暖和。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他便起身向师父师娘告辞。 赵红梅连忙去里屋,塞给他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点心,让他晚上饿了垫垫肚子。 他双手接过点心,又道了谢后,才转身走出正屋,回了东厢房自己的住处。 推开屋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落在地面上,晕开浅浅的银白。 何雨柱反手轻轻关好门,又仔细插上门闩,确认门已锁牢。 今天那神级签到系统似乎给他发放了不少奖励,只是人在外面,怕被旁人看出异样,所以一直没敢点开查看。 接下来,可得好好看看系统究竟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惊喜。 第75章 诸事顺利,逢凶化吉! 何雨柱拎着点心走到桌边,拿起火柴点亮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瞬间铺满整间小屋,驱散了屋内的昏暗,暖意也渐渐聚拢。 他确认屋里只剩自己一人,才长舒一口气,兴奋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来到炕沿边坐下。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下一秒,整个人瞬间消失,闪身进入了青铜镜空间之中。 如今空间里的三层小别墅,不再是空荡荡的,比之前精致了不少。 一楼客厅里,新添了一张做工考究的红木书桌,桌面光滑温润。 旁边还摆着一把黄花梨摇椅,木纹细腻,看着就格外雅致。 何雨柱直接躺到摇椅上,轻轻晃着,凝神屏息,在心里默默默念一声“系统”。 霎那间间,一块湛蓝色的透明面板,骤然浮现在他眼前。 蓝光柔和却醒目,将整个一楼客厅照得透亮,光晕温润不刺眼。 紧接着,一阵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骤然响起,字字清晰入耳: 【叮!检测到宿主厨艺切磋完胜吴文杰,触发隐藏额外奖励,奖励已发放完毕!】 【奖励一:系统空间x1,系统空间扩大一倍!】 【奖励二:体质+10,体能、耐力、感官全方位提升!】 【奖励三:好运+10,周身气运加持,日常诸事顺遂,逢凶化吉!】 【奖励四:现金+五十万,已存入宿主的系统空间,随时可以取出使用!】 一连串的奖励播报完毕,何雨柱从摇椅上坐起身,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第一次的任务奖励,居然给的这么多! 他强压着心头的狂喜,先控制着意念进入系统空间,亲自感受空间的变化。 当意念进入系统空间,他就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原先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被王端弄来金银财宝和物资,占了有三分之二的地方。 现在竟直接扩容了一倍,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般宽敞开阔! 原本空间边缘缭绕的朦胧白雾,此刻散去大半,露出了下方光洁温润的青石地面。 而且,空间里还多了一方清澈的小水潭,泉水汩汩涌动,从潭底慢慢往上冒。 潭水清澈见底,水面泛着淡淡的莹光,空气里都飘着清新温润的气息。 何雨柱用意念扫过新出现的空间,越看越惊喜,越看越开心。 心里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么大的地方,就这么空着,不种点什么似乎有些可惜。 紧接着,他闭眼凝神,攥了攥拳头,细细感受体质加成带来的变化,能明显感觉到手上的力气大了不少。 原本忙活一天积攒下的疲惫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胳膊、腿脚都变得格外轻快,浑身涌动着用不完的充沛精力。 本来就有青铜镜改善了身体,现在系统还给加体质,何雨柱嘴角的笑意,简直比AK还难压。 唯独这个“好运+10”,目前在身上没有特别明显的直观感受。 看着眼前的蓝色面板,他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 这气运加持,该不会是气运之子才有的那种东西吧?! 要真是他想的那样,往后不管是在后厨学艺,还是在这四合院过日子。 不是可以避开那些糟心事,凡事都能顺顺利利,这可比钱财珍贵多了! 这么一比,系统奖励的五十万现金,反倒显得很一般,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他的意念又在扩容后的系统空间里,慢悠悠转了一圈,细细地感受着空间扩大带来的变化,心里满是美滋滋。 直到心里的激动稍稍平复,他才收回意念,退出了系统空间,重新躺回摇椅上,轻轻晃着。 心念再次一动,一沓崭新规整、带着淡淡油墨香的现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系统奖励的五十万,码得整整齐齐,分量十足,触感厚实。 何雨柱随意地翻看了几下,指尖拂过崭新的纸币,见上面没有特殊标识。 便将这五十万现金单独放在红木书桌上,方便自己随时拿取。 之前在敌特家里收的钱,和王端空间里的钱,他不清楚上面有没有被做记号,暂时不想拿出来使用。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慢慢收拾青铜镜空间里的三层小别墅。 把平日里用不到的杂物、家具,全都规整好,收进扩容后的系统空间里,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切收拾妥当,才心念一动,闪身退出青铜镜空间,回到了东厢房的炕上。 他脱下外套躺在炕上,枕着双手,望着屋顶的房梁,幻想着明天骑着新车,去峨眉酒家学艺的场景,嘴角始终噙着满足的笑意。 困意渐渐袭来,眼皮慢慢变沉,何雨柱带着满心的欢喜、期待与憧憬,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全都是温暖美好的场景—— 有他厨艺日渐精进,做出满桌珍馐的模样,有他骑车载着师父师娘上街遛弯的温馨画面。 满是光明与温暖,还有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薄的晨雾,轻柔洒在丰泽园的烫金招牌上,鎏金字体瞬间泛起温润的光泽。 朱红的实木大门伴着轻微的吱呀声缓缓敞开,迎接新一天的烟火与食客。 早早赶来的伙计们已忙得脚不沾地,扫院子、擦桌椅、备食材,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后厨更是早已热闹起来,菜刀切过食材的笃笃声、铁锅翻炒的滋滋声,交织成一曲鲜活的乐章。 何雨柱骑着那辆锃亮崭新的自行车,稳稳载着师父王霄,一路轻快驶到丰泽园门口。 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蓝布短打,袖口挽得整齐,头发梳得服帖,没有半分凌乱,眼神里满是期待。 今日是他前往峨眉酒家学艺的日子,是他正式踏入更高厨艺殿堂的开端。 这份难得的机遇,他半点不敢怠慢,拿出最认真的态度。 两人刚踏进前厅,没来得及迈步往后厨走,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招呼声。 “王师兄,柱子!” 第76章 小师弟 师徒俩转头望去,就见吴轩领着吴文杰,正从街道另一头快步走来。 吴轩依旧身着一身素色长衫,面料素雅干净,衬得气质愈发儒雅温润。 吴文杰跟在父亲身侧,穿着合身的短衫,手里还攥着一个深蓝色粗布包,包身鼓鼓囊囊,想来是装着自己惯用的厨具。 “王师兄,没想到你来得这般早!” 吴轩瞧见王霄走出来,脸上立刻漾开和善的笑意,远远抬手拱手行礼,脚步加快几分。 王霄连忙上前几步,笑着回礼,语气热忱: “吴师兄、文杰,你们也这么早就来了,快,里面请,前厅暖和。” 何雨柱这时也恭恭敬敬对着吴轩躬身行礼,声音清亮又诚恳:“吴师父早。” 吴轩笑着点头,目光温和落在何雨柱身上,满是赞许: “好好看看,柱子这孩子,看着越发精神了。” 一旁的吴文杰,眼神里带着少年人对陌生地方的好奇,又有几分初来乍到的拘谨。 不过也学着何雨柱的模样,对着王霄深深一揖,细声细气喊了句: “王师父早。” 而后转头看向何雨柱,想抬手打招呼,又碍于父亲在旁边,有些放不开。 只悄悄抬了抬手,眨了眨眼,露出几分少年人独有的灵动。 何雨柱心领神会,也轻轻眨了眨眼,算是回应,两个少年人之间的友谊,又浓了几分。 吴轩与王霄一起走进前厅,简单寒暄了几句路上的光景。 随即王霄转头,拍了拍身旁站得笔直的何雨柱,又指了指身边好奇打量四周的吴文杰,开口说道: “柱子,你先带文杰去后厨转转,介绍下咱们丰泽园的后厨。 再把他介绍给你那三个师兄,你们年轻人互相认识认识,熟悉熟悉。 我陪吴师兄去找下栾掌柜,把你们互换学艺的事说一下。” “放心吧师父,我保证把文杰安排妥当!” 何雨柱立刻点头答应,转头看向一旁的吴文杰,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吴文杰等吴轩跟着王霄往后院走去,周身的拘谨顿时消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瞬间变成了小迷弟的模样,凑到何雨柱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满是赞叹: “柱哥,原来你就在这么气派的地方上班啊,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何雨柱笑着应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爽朗: “文杰,走,跟我来,后厨的几个师兄们都很好相处,我先带去认认人。” 吴文杰重重的点了点头,两人肩并肩往后厨走去。 丰泽园的后厨宽敞明亮,格局规整考究,一溜大灶台依墙排开,灶火熊熊,热气升腾。 各类食材按荤素、干货鲜蔬分门别类,摆放在旁边的木质货架上,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师傅和徒弟们各司其职,忙而不乱,动作娴熟利落,处处透着老字号后厨的严谨。 两人刚踏进后厨,原本忙碌的众人,目光都下意识落在吴文杰这个陌生少年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却没人停下手里的活计。 何雨柱领着吴文杰,先走到靠近案板的区域。 最先喊住了一个身材壮实、面容方正的汉子,正是三师兄江威。 江威掌灶多年,刀工火候样样扎实,性子直爽热心,在师兄弟里最是仗义。 此刻他正低头专注切肉,菜刀起落间,肉片厚薄均匀。 听见何雨柱的喊声,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放下菜刀,抬眼看来,见到他带了一个陌生少年过来,笑着开口: “柱子,今儿怎么带了个小弟弟过来?这是哪位啊?” “三师兄,这是吴文杰,是吴轩师伯的儿子,往后一段时间,就在咱们丰泽园跟着师父学手艺,跟咱们做师兄弟啦!” 何雨柱拉过吴文杰,笑着介绍,又转头对吴文杰认真道: “文杰,快叫三师兄,三师兄的刀工在咱们后厨可是数一数二,日后你可得多跟三师兄讨教。” 吴文杰立刻恭恭敬敬躬身,声音真诚:“三师兄好,往后麻烦师兄多关照。” 江威眼睛一亮,伸手轻轻拍了拍吴文杰的肩膀,力道适中,热情不失分寸: “原来是吴师伯家的师弟,之前就听师父提过,欢迎欢迎! 往后在后厨,要是是有啥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千万别客气!” 吴文杰立刻小声道谢,态度又恭敬了几分。 心里已经活络了起来,何雨柱的刀工,可是被他父亲赞不绝口。 这个三师兄的刀工,连何雨柱都夸好,看来王霄王师父真的很会教徒弟,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江威见他如此懂事,笑着摆了摆手,让他在这里别拘束,往后都是自家兄弟! 接着往里走,灶台旁的年轻男子正专注掌控着火候,手里的炒锅上下翻飞,食材在锅中翻炒均匀,香气四溢—— 这人便是四师兄楚元。 楚元性子温和沉稳,最擅长火候把控,热菜小炒堪称一绝。 等楚元将菜装盘,何雨柱上前几步,笑着开口: “四师兄,你要师弟不要?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介绍个新师弟。” 随即把吴文杰引荐给他,楚元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着看向吴文杰,语气温和: “文杰师弟是吧,师父对我们都很好,以后就安心在这待着! 要是想学热菜炒制,随时来灶台这边,我肯定好好教你。” 吴文杰依样行礼道谢,心里的陌生感又少了几分。 再往里走到食材备料区,五师兄刘云飞正弯腰在案板前,细心分拣今天要用的各类干货。 他手脚麻利,心思细腻,王霄的食材规矩、用料讲究,全都交给他打理,从来没出错。 见到何雨柱带了新人过来,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凑了过来,围着吴文杰打量一番,笑嘻嘻道: “哟,老六,这是新来的小师弟吧?看着斯斯文文的啊! 不过你放心,在丰泽园后厨,有咱们几个师兄弟罩着,肯定没人会欺负你!” 何雨柱等刘云飞耍完宝,这才笑着介绍: “文杰,这是五师兄刘云飞,我们炒菜的食材活计,全归五师兄管,有啥不懂的,问五师兄准没错。” 第77章 厨艺交流 何雨柱的这三位师兄性格各异,江威豪爽热心,楚元温和沉稳,刘云飞开朗跳脱。 对吴文杰这个小师弟的到来,都格外友善,没有半分排挤、刁难的意思。 吴文杰本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加上师兄们都很亲和,没一会儿就放下所有拘谨。 主动拿起菜篮,跟着师兄们打下手,学着择菜、整理食材、擦拭案板。 他手脚勤快,嘴也甜,很快就融入了后厨的热闹氛围,和众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有初来乍到的生疏。 一旁的老师傅们看了,都连连点头,暗自夸赞这孩子懂事。 与此同时,王霄陪着吴轩,穿过前厅的回廊,一路往后院的掌柜办公室走去。 院子里种着几株绿植,晨露未干,空气清新,两人缓步走着,低声交谈。 栾掌柜早已在办公室等候,见两人敲门进来,立马起身相迎,脸上满是和善的笑容。 他招呼着两人落座,又亲自给两人斟上温热的茶水,茶香袅袅,弥漫在屋内。 早在几日之前,王霄就已经跟栾掌柜说过,何雨柱和吴文杰互换学艺的事。 栾掌柜本就开明,又知道厨艺传承需互通有无,今日见面,无需过多铺垫,直奔主题。 三人落座后,王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开门见山,笑着说道: “栾掌柜,今日我和吴师兄过来,就是为了两个孩子互换学艺的事,想再和你说一下。 接下来,柱子前往峨眉酒家,跟着吴师兄学习手艺,而吴师兄的儿子文杰,会留在丰泽园,跟着我学习。 一来两个孩子能互相学习不同的厨艺技法,开阔眼界,二来也是想厨艺交流,共同长进。” 栾掌柜对厨行的门道,也有一些了解,笑着点头,语气满是赞同: “王师傅说的极是,我完全赞成!你们做厨师的,最忌讳闭门造车,如果能共同进步,是对厨艺传承的大好事。 何雨柱这孩子,我也观察了许久,踏实肯学,人也很机灵,确实是块学厨艺的好料子。 他能代表咱们丰泽园,去峨眉酒家,跟着吴师父这样的名师学手艺,也是他的福气! 日后要是出师了,也能把咱们丰泽园的名头传得更远,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我哪有不赞成的道理!” 吴轩闻言,连忙站起来拱手道谢,语气诚恳: “多谢栾掌柜成全,文杰这孩子,天赋一般,性子还有些急躁。 往后在丰泽园,还要劳烦各位师傅,多多费心管教,严厉一些无妨。” 栾掌柜放下茶杯,笑着摆摆手,语气豁达: “吴师父客气了,都是自家孩子,谈不上费心! 孩子们肯用心学手艺,这是好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得支持。”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便彻底敲定了互换学艺的所有事宜,没有半分拖沓。 随后又坐在办公室里,聊起了后厨的菜品创新、行业内的厨艺趣事,气氛愈发融洽,相谈甚欢。 聊至尽兴,王霄笑着起身,提议道: “走,咱们去后厨看看,文杰那孩子,想必也和我那几个徒弟们熟悉得差不多了。” 栾掌柜和吴轩纷纷点头,三人一同往后厨走去。 刚踏进后厨,就看见吴文杰正站在何雨柱身边,听着他介绍案板和灶台的布局。 吴文杰时不时开口提问,何雨柱都会耐心解答。 旁边的几个师兄说说笑笑,相处得十分融洽,已然完全融入了丰泽园后厨的氛围 吴轩看着儿子这般快就适应了新环境,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他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对着王霄由衷赞叹: “王师兄,我是真的佩服你,你把徒弟们个个都教得很好! 后厨的氛围更是和睦,文杰能在这跟你学手艺,我彻底放心了。” 王霄笑着摆手,随即朝不远处正手把手在教吴文杰怎么给几个师兄打下手的何雨柱,朗声喊道: 王霄笑着摆手,随即朝不远处正在教吴文杰怎么给几个师兄打下手的何雨柱,朗声喊道: “柱子,过来一下!” 何雨柱闻言,立马停下手里的活,用抹布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快步走到三人面前,站得笔直,神色恭谨。 栾掌柜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期许: “柱子,往后跟着吴师父去峨眉酒家学艺,你一定要沉下心,好好学本事! 吴师父的厨艺,在四九城都是顶尖水准,千万别辜负你师父和吴师父的期望,更要给咱们丰泽园争口气!” 何雨柱连忙对着栾掌柜深深躬身,语气坚定: “掌柜的放心,师父放心,吴师父放心! 我一定好好学艺,勤学苦练,绝不偷懒耍滑,绝不辜负您们的期望,不给咱们丰泽园丢脸!” 栾掌柜对何雨柱的话很满意,真心把自己当成丰泽园的一份子。 越看他越顺眼,不骄不躁,值得培养! 吴轩也转身叫过吴文杰,对着他轻声叮嘱,让他在丰泽园安心学艺,听从师父和师兄们的管教,切莫调皮捣蛋。 诸事全部敲定,再无耽搁,吴轩对着栾掌柜和王霄拱手道别,准备带着何雨柱前往峨眉酒家。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来到丰泽园门口,稳稳扶住车把,转头对着吴轩说道: “吴师父,咱们走吧。” 吴轩看见崭新的自行车,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下头,便坐上自行车后座。 何雨柱脚踩踏板,力道均匀,自行车稳稳驶出丰泽园,顺着铺满晨光的街道,往峨眉酒家的方向而去。 朝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何雨柱挺拔的骑行身影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车轱辘滚滚向前,碾过细碎的光影,上面载着他对厨艺的热爱,对未来的憧憬,驶向全新的学艺之路。 从这一天起,峨眉酒家与丰泽园,同时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少年学徒—— 吴文杰在丰泽园踏实学艺,在王霄的耐心教导下,厨艺每天都在稳步成长。 何雨柱则在吴轩的带领下,踏入峨眉酒家,开启全新的厨艺修行之路。 一场跨越两家老字号的厨艺交流,就此缓缓拉开序幕,在不久之后,还在四九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第78章 相亲乌龙 日子一晃就到了星期天,可能是因为今天大家都休息,连鸡鸣声都透着慵懒。 眼看着日上三竿,院里的住户们也开始择菜的、生火的、淘米的,纷纷忙活午饭。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踩着青石板路由远及近,打破了四合院里的这份静谧。 就见王媒婆扭着腰身走在前面,脸上堆着惯有的热情笑容。 她身后跟着一位穿着体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女,身旁还跟着一个梳着齐耳短发,明眸皓齿的姑娘。 三人脚步轻快,径直踏进贾家的房门,看样子他们是来和贾东旭相亲的。 众人瞧见这一幕,手里的活计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各家的婶子大娘们,一个个支棱起耳朵,眼角余光时不时往贾家紧闭的门上瞟。 心里的八卦瘾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都想上去凑个热闹,听听屋里的只言片语。 可贾家的房门关得严实,屋里的说话声都闷在里面。 就算模模糊糊飘出来几句,压根听不真切,反倒更挠得人心痒。 没多大会儿功夫,贾家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王媒婆领着那母女俩快步走了出来。 母女俩脸上没了刚进门时的和气,反倒覆着一层愠怒,连个招呼都没打,头也不回地走出四合院。 王媒婆也脸色尴尬,跟在后面,脚步匆匆地离去。 他们三个人过来,连口水都没喝,更别提留在贾家吃饭了。 人刚走出院门,贾家屋里就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咒骂声,夹杂着碗碟磕碰、摔东西的声响。 就是声音太小,隔着门板院里街坊听得断断续续。 隐约能听见“痴心妄想”“丧良心”“王媒婆办事一点不靠谱”之类的话,碎碎念个不停。 听得院里人心里的好奇更盛了,午饭也不着急做了,纷纷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这个年代没啥娱乐活动,家长里短的八卦就是大伙最爱的消遣。 贾家这桩没头没尾的相亲事,可是比戏台上的折子戏还精彩。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刚才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帮闲不住的婶子大娘,先是结伴跑到王媒婆家打听。 可王媒婆只是唉声叹气,摆手说这事闹得糟心,半个字都不肯多透露。 又有热心的大爷大妈,打听着找到那姑娘的住处,软磨硬泡问了好久,这才把前因后果摸得明明白白。 原来这次相亲从一开始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女方家家境殷实,就一个独生女,姑娘和她父母都有工作,本意是想找个上门女婿,给老两口养老送终。 贾张氏提的条件太高了,王媒婆能想到各方面都合适的,就是这户人家。 她就和女方提了一嘴,女方父母误以为贾东旭是愿意入赘的,才高高兴兴带着姑娘过来相看。 王媒婆想着贾张氏反正是要女方家里有钱有势的,他们两家离得也近。 万一两个孩子聊的好,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就没把话说透彻。 起初屋里聊得还算投缘,双方你问我答,都觉得彼此条件过得去,眼看就要说拢。 可聊着聊着就露了馅,贾张氏明里暗里说,娶媳妇进门就是要伺候婆婆、传宗接代,往后贾家的里里外外都要姑娘扛起来。 女方母亲这才听出不对,当即表明态度,是要贾东旭入赘到自家,给他们养老,不是姑娘嫁去贾家伺候人。 贾东旭是贾家独苗,贾张氏守着儿子守了十几年,一门心思指望他撑起贾家门户,给老贾家传宗接代。 怎么可能让宝贝儿子去别人家当上门女婿,做倒插门? 当场就翻了脸,拍着桌子骂女方痴心妄想,语气半点不客气。 女方母亲也不是好相处的,当场就冷了脸,拉着姑娘起身就走,这场相亲,就这么不欢而散。 院里人听完缘由,个个哭笑不得,围着一起议论纷纷。 有人说贾张氏相亲要求太高,又要姑娘有工作,又要家里有钱,这般挑剔,能找到合适的就怪了。 也有人说王媒婆办事不牢靠,话都传不明白,白白糟蹋了这份好缘分。 还有人说,贾张氏太较真了,王媒婆也是好心,女方家三个人都有工作,家境殷实,就算贾东旭入赘,贾家的日子也不会差。 王媒婆心里也挺委屈的,贾家什么情况不知道,条件好的姑娘怎么可能看上她家! 于是,在下午的时候,特意又跑了一趟四合院,拉着贾张氏好言相劝,让她降低点相亲标准,好日子都是过出来的,别太挑三拣四。 如今家境好、又有工作的城里姑娘本就不好找,像她这么挑下去,怕是会耽误贾东旭的终身大事。 可贾张氏哪里听得进这些,是一脸的不服气。 她觉得自己儿子一表人才,有工作、人也老实,配得上顶好的姑娘。 把王媒婆的话不当一回事,死活不肯松口,反倒把王媒婆数落了一顿。 王媒婆也没办法,这事要办得砸了招牌,只能叹着气离开,继续托人给贾东旭物色合适的姑娘。 而这一切,全都被一直暗中关注贾家动静的易中海看在眼里。 从王媒婆带人过来相亲,他就躲在自家窗帘后面,悄悄关注着。 听到相亲失败的消息,他心里都暗自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几分窃喜。 他原本还盘算着,怎么找机会搅合贾东旭的相亲,不让他这么顺利成家。 可万万没想到,压根不用他出手,贾张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自己就把这场亲事搞黄了。 易中海站在窗帘后,看着贾家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已经有了更好的主意。 贾东旭的相亲越是不顺利,贾张氏就会越着急心慌。 自己可以在背后添把火,让贾东旭的相亲没那么容易成功。 等贾张氏再多摔几个跟头,他再出面做这个好人,帮贾家排忧解难。 到时候,既能收贾东旭为徒,又能顺势帮他说个亲事,把贾家彻底绑在自己身边,自己的养老送终之事,也就十拿九稳了。 第79章 易中海的算计 院里的人本以为,贾东旭这次相亲乌龙只是一个意外,没成想! 接下来连续三个星期,王媒婆次次都领着姑娘上门相亲,可次次都以失败收场。 而且每一回,姑娘都是没坐多久,就匆匆离去,没有一次成功。 每次失败的缘由都五花八门,把院里人的八卦瘾喂得足足的,也让情节也愈发起伏。 第二次相亲,女方是隔壁胡同的姑娘,女方父亲在汽修厂当科长,家境优渥,姑娘性子温顺,模样清秀。 刚见面时,女方母亲对老实本分、长相英俊的贾东旭满意得不行,脸上一直挂着笑。 可贾张氏全程端着未来婆婆的架子,非要姑娘嫁过来后,包揽家里所有家务,洗衣做饭、伺候婆婆样样都得干。 还要姑娘每月把工资全部交上来,一分私房钱都不能留,更不准私自拿贾家的东西回娘家。 女方母亲的脸色越听越黑,手里的茶杯攥得紧紧的。 她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要是把女儿嫁过来,就是掉进火坑里,肯定要当牛做马受委屈。 当场就拉着姑娘的手,冷着脸起身走人,一句话都没再多说,这门亲事又黄了。 第三次相亲,女方家境不错,姑娘还识文断字,唯独腿脚有点小毛病,走路略微跛足,但不影响干活持家。 王媒婆提前跟贾张氏说清了情况,反复劝她,姑娘持家是一把好手,人品比什么都重要。 可贾张氏一见姑娘走路的样子,当场就拉下脸,半点情面都不留。 话里话外都在嫌弃姑娘身体有瑕疵,怕日后耽误传宗接代,话说得格外难听。 女方母女气得脸色发白,没进屋就转身离开了。 王媒婆在旁边一直说好话,反倒被贾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只能悻悻离开。 第四次相亲,女方也是轧钢厂的女工,家里条件一般,但姑娘手脚勤快,干活麻利,性格也爽朗。 贾东旭见了第一眼,就觉得挺中意,眼神里都带着欢喜。 可贾张氏左看右看,嫌弃对方家里穷,陪嫁的也少,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全程耷拉着脸,说话阴阳怪气,句句都在贬低女方。 姑娘的母亲也是有脾气的,气得连借口都不找,直接扭头就走。 贾东旭急着上前想拦,却被贾张氏一把拽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第五次相亲,王媒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了个家境、模样、工作都过得去的姑娘,挑不出大毛病。 贾张氏倒是没挑剔家境,可又开始嫌姑娘说话太直,性子太泼辣,怕日后嫁过来不服管,不能好好伺候自己。 一上来就想拿捏姑娘,给她立规矩,话里话外都带着打压意思。 结果这个姑娘性子刚烈,吃软不吃硬,当场就怼了回去,半点不肯示弱。 随后直接带着王媒婆离开了,这场相亲又成了一场笑话。 接连五次相亲,次次都以失败收场,院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多,闲言碎语飘得满院都是。 私下里,大伙都偷偷说贾张氏眼光太高、太挑剔,好好的亲事全被她自己搅黄了。 再让她这么作死下去,怕是贾东旭要打一辈子光棍,断了贾家的香火。 一开始还趾高气扬、觉得儿子天下无双的贾张氏,看着一场场黄掉的亲事,心里渐渐开始发慌。 可她拉不下脸,也不甘心降低儿媳妇的标准,就这么进退两难。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真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贾张氏压根不知道,贾东旭这接连几次相亲失败,都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除了第一次那回相亲,是王媒婆自作主张,瞅着贾张氏要条件最好的。 特意挑了个家境优渥、父母都有正式工作的姑娘,算是破天荒给贾东旭谋了个顶级配置。 从那次之后,后面每一次相亲,背后还藏着易中海的算计。 事情的源头,还要追溯到,贾东旭第一次相亲失败后的第二天。 那天一早,易中海就拎着两斤用精致油纸裹好的点心,偷偷摸摸地来到王媒婆家。 他让自己媳妇,从院里妇女的嘴里,打听到贾张氏对媳妇高得离谱的要求: 不仅女方要家境好、有工作、还得听话乖巧。 这些条件本身就难如登天,正好给他借势操纵。 王媒婆看见易中海登门,手里还提着点心,心里顿时一喜,连忙放下手里的纳鞋底: “易师傅,快屋里坐!是不是他贾婶那边松口了?有啥新想法了?” 她满心以为是贾张氏也觉得要求太高了,让易中海来降低了要求,脸上的笑容格外真切。 易中海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容,把手里的点心往桌上一放,落座后也不绕弯子: “王媒婆,我今儿来,确实是为了东旭的亲事,特意过来跟你通个气。 东旭这孩子,有些话不好直接跟他娘说,托我来跟你叮嘱几句。” 王媒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茶杯都不自觉的捏紧了几分。 心里开始暗暗后悔,早知道贾家的事情这么难办,当初为什么要接下来! 贾张氏的要求本就高得离谱,已经够难办的了,怎么贾东旭这边还有额外的规矩? 看着桌上那两斤点心,立刻觉得烫手得很,哪还有刚开始的高兴。 她强装镇定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挤出一个笑容着问道: “易师傅,有话您直说,东旭这孩子,还有啥别的讲究?我一定尽力帮着张罗。” 易中海点了点头,故意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道: “王媒婆,你也知道,东旭这孩子马上就要拜我为师,我这个当师父的,总得为他的终身大事操操心。 他是这么个意思,你给他介绍的姑娘,千万别找那种太精明的,更别找家里背景硬、太强势的。” 这话一出,王媒婆立马就懵了。 要不是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她认识多年的易中海。 她都以为这个人是贾家的仇人假扮的,今天过来找她,是要破坏贾东旭相亲的! 第80章 两家人 王媒婆抬眼上下打量着易中海,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易师傅,这是为啥啊?谁家娶媳妇不想找个家境好、精明能干的? 往后家里的日子能搭把手,也能轻松点,贾东旭咋反倒不让找? 要说他还年轻不懂,您是过来人,难道不明白这个理?” “哎,王媒婆,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难处!” 易中海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开始一本正经地“演戏”: “东旭这孩子性子实诚,是出了名的孝顺,他母亲的性子你也清楚,强势又挑剔,在院里出了名的难相处。 他是怕啊,要是给找个精明厉害、娘家还有强硬的媳妇,往后婆媳俩肯定得天天闹矛盾。 他夹在中间,帮他亲娘吧,对不起媳妇;帮媳妇吧,又忤逆了亲娘,左右为难,这日子还能过安稳吗?” 他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 “他最近为了这个事,是整晚的睡不着,想了很久后,才特意求我来叮嘱你。” 王媒婆瞬间恍然大悟,合着贾东旭是怕娶了媳妇,家里反倒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贾东旭孝顺是真孝顺,就是想法跟旁人不一样。 可心里再疑惑,易中海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脸上的纠结反倒更重了。 她轻轻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易中海: “易师傅,你看这事闹的,可真是为难我了! 他贾婶,非要让我找女方有钱有势、条件拔尖的姑娘,东旭这边,又只要要家境普通、性子温顺的, 我夹在中间,两头都不能得罪,这上哪儿找这样两全其美的姑娘去?这让我很难办啊!” 看着王媒婆一脸为难的样子,易中海心里暗自得意,知道这事儿已经拿捏住了。 他当即趁热打铁,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恳切: “王媒婆,我和贾家嫂子都是为了东旭好,出发点都是为了贾家往后能安稳过日子。 你就按东旭的要求来,给找个家境一般、人老实勤快、性子温顺的姑娘就行。 贾家嫂子那边,我会慢慢去劝,她向来听我的话,你只管放心地办你的事,出了问题我担着。” 说着,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数了五万,不由分说塞到王媒婆手里: “这事成了之后,我额外再给你加钱,绝不会亏待你。” 王媒婆捏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易中海那张忠厚老实的脸,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 她心里琢磨着,易师傅说的也在理,贾东旭有孝心,不想找个厉害的媳妇,引起婆媳矛盾,这也是人之常情。 再说按他的要求找,确实是为贾家好,也满足了贾东旭,最后如果成了,还能拿双份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纠结了片刻,她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叹了口气: “行吧易师傅,我听你的!往后给东旭介绍对象,我就按你说的来。” 易中海见目的达成,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王媒婆的小院。 一场围绕着贾东旭终身大事的暗中博弈,就此在王媒婆的家里悄然展开。 易中海算得死死的,贾张氏本就挑剔,让她放弃有钱有势的姑娘,改找家境普通的。 她肯定一百个不愿意,到时候贾东旭的相亲永远成不了。 贾张氏走投无路,只能求到他面前,他再顺势收贾东旭为徒,就能彻底把贾家攥在手里,养老的事也就万无一失了。 而对这一切阴谋算计一无所知的贾东旭,此刻正坐在自家的门槛上,手里捧着一本昨天从另一个钳工师傅那里借来的钳工书,看得入神。 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亲事,已经被易中海暗中动了手脚,一步步推入了他设计好的轨道上。 与此同时,离南锣鼓巷不远的芝麻胡同里,却是另一番温馨热闹的景象。 何大清趁着今天休息,特意起了个大早,把何雨水收拾得干干净净—— 给她梳了两个整整齐齐的小辫子,换上了洗得非常干净的小花布棉袄,口袋里还装了两块奶糖。 这才一手提着提前买的东西,一手牵着女儿的手,慢悠悠往黄秀芹家走去。 何雨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紧紧抓着父亲的手,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一路乖乖跟着,小脚步迈得稳稳的。 黄秀芹家住在芝麻胡同的深处,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格外整洁。 青砖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摆着几盆花草,窗台上还晾着洗好的衣裳,透着一股浓浓的生活气息,看着格外舒心。 黄秀芹得知何大清要带女儿过来,特意忙活了一上午,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做了一桌子好菜。 红烧鱼、炒鸡蛋、炒土豆丝、鸡汤,每一道菜都透着用心,香气早早飘满了小院。 她那个已经上了初中的女儿小兰,今天也在家里帮忙。 虽然才十二岁,眉眼间已经有几分她母亲的样子。 看见何大清带着何雨水进来,黄秀芹带着她从屋里出来迎接。 她落落大方地问好:“何叔叔好,雨水妹妹好。” 何雨水虽然年纪小,却格外懂事,她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句“黄阿姨”。 然后往何大清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偷偷打量起小兰,眼里满是好奇。 小兰笑着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递到何雨水面前,温声说道: “雨水妹妹,姐姐请你吃糖,以后咱们就是姐妹啦。” 何雨水抬头看了看何大清,见父亲笑着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奶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小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很快就到了饭点,两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黄秀芹不停给何雨水夹菜,红烧鱼的鱼肉剔得干干净净,鸡肉也挑了嫩的,一边夹一边笑着叮嘱: “雨水多吃点,吃饱了才能长身体呢,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第81章 随地爆金币 何雨水一开始的拘谨,也渐渐放开了,小口地吃着饭菜。 偶尔跟小兰说上一两句话,慢慢的,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格外投机。 何大清跟黄秀芹坐在一旁,聊着家常,说着何雨水小时候的趣事—— 说她小时候特别怕黑,总要黏着他;说她学走路时摔倒了,却不敢哭,还咬着牙爬起来,懂事得让人心疼。 黄秀芹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笑着附和几句,眼里满是对何雨水的喜爱。 两人聊着聊着,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暖意,一点生疏尴尬的感觉都没有。 一顿饭吃下来,两个孩子已然熟络起来,吃完饭便在院里一起玩跳房子,笑声清脆悦耳。 何大清看着在院里开心玩耍的两个孩子,再看看坐在身边温柔贤惠的黄秀芹,心里愈发笃定,这门亲事是找对人了。 他心里盘算着,等往后真成了一家人,雨水就能有个疼她的好母亲和姐姐,一家五口和和美美,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 时间匆匆流逝,何雨柱这半个多月在峨眉酒家学艺,那是真把心沉了下来,半点儿滑头都没耍。 或许是因为他穿越前,一个人在城市里生活,习惯每天自己做饭。 吴轩师父教得细致,他学得更用心,再加上被系统开小灶强化过的身子骨和脑子,厨艺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原先拿捏不准的火候,现在眼一瞟就能瞧个八九不离十。 连最吃力的颠锅,以前到晚上手腕子就酸的不行,现在耍得行云流水,跟玩玩具似的。 吴轩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我瞅瞅这小子行不行”,慢慢变成“这小子有点东西”。 到后来直接逢人就夸:“这小子天生是块当厨子的料!” 没几天,干脆把峨眉酒家全员的员工餐,直接交给何雨柱掌勺了。 炒大锅菜这玩意儿,看着是粗活,实则最考验厨师的功力—— 火要猛、手要快、盐要准、味要匀,差一点都不行。 这还是何雨柱这辈子头一回炒大锅菜,起初心里还偷偷捏了把汗,怕会搞砸了。 结果往灶台前一站,整个人瞬间稳如老狗。 起锅烧油,下料翻炒,香气“噌”一下就铺满后厨,馋得正在择菜的学徒们都直咽口水。 一帮师傅伙计端着饭盒排队打菜,第一口下去,全瞪大了眼。 “可以啊!小何师傅!” “年纪轻轻就有这手艺,了不得!” “这大锅菜炒得跟小炒一样,以后咱们可有口福了!” 几顿员工餐下来,何雨柱顺理成章地在峨眉酒家站稳脚跟。 大家也不再因为他才十六岁,就小瞧这个丰泽园出来的二灶。 而这段日子,何雨柱也终于知道了,系统当初奖励的【好运+10】到底有多么丧心病狂。 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直到好运跟天上掉馅饼似的,哐哐往他头上砸。 他才惊觉这气运加成,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头一回,在峨眉酒家后门的巷子里,踢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五块银光闪闪银元,差点晃瞎他眼。 第二回,骑车回丰泽园路上,迎面飘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一万块,直接落在车篮里,比在地上捡的还轻松。 再后来,每天都有意外之财,像是走在捡钱大道上。 路边、墙角、台阶缝,三天两头就能捡到一些银元、现金。 钞票的面额多则几万少则几千,虽然数额不大,但胜在频繁。 最夸张的就是今天。 他从王霄家骑车去峨眉酒家上班,路过一小破路边,草丛里隐约闪了点金光,跟小太阳似的勾他眼睛。 何雨柱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认定里面有东西,捏闸下车一摸—— 竟是一枚成色贼好的金戒指,沉甸甸压手,一看就值不少钱。 他当时就笑出声来,【好运】不仅让他现在诸事顺遂,连财运都跟一路暴涨。 这神级签到系统,简直是偷偷给他开了“随地爆金币”挂一样。 别人的穿越到异世界之后,不仅要跟那里的人斗智斗勇,还得努力赚钱,改善自己的生活。 而他却不用为那些事操心,光每天捡到的钱都花不完。 也不知道那些穿越者前辈,知道了以后,会不会羡慕的流口水。 日头刚爬到半空,四合院这边,贾东旭又一次相亲失败的消息,像阵风似的刮遍了四合院。 王媒婆领着姑娘进贾家不到五分钟,屋门又一次被匆匆打开。 原来那姑娘刚坐下,就被贾张氏的各种问题给说沉默了,连她的名字都没留下,就拉着王媒婆匆匆走了。 王媒婆虽然知道,这是贾张氏刻意给姑娘立规矩,可也不能这么糟践人家姑娘啊! 她心里已经打起退堂鼓,等见过明天的那个,不再给贾东旭介绍对象了。 除非给贾东旭介绍个仙女,不然贾张氏什么样的姑娘都不满意。 等王媒婆走后,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拍着大腿骂骂咧咧。 一会儿嫌姑娘家穷,配不上儿子,一会儿怨王媒婆办事不力,声音尖利得刺耳。 院里的街坊邻居听了,都暗自摇头,却没人想上前劝一句。 贾东旭垂着脑袋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满脸的愁闷和无奈。 接连这么多次相亲都黄了,他心里早已没了底气,只觉得这辈子怕是都讨不上媳妇了。 这一幕,尽数落进了站在自家门口的易中海眼里。 他背着手,脸上神色平淡,看不出半分喜怒,可心里却暗自得意,火候终于到了。 自打上次暗中嘱托王媒婆后,贾东旭最近的相亲,就一直没成功。 王媒婆按他的吩咐找的姑娘,大部分不符合贾张氏的要求,自然次次都被贾张氏骂走。 现在贾张氏的心气磨得差不多了,贾东旭也愁得茶饭不思。 正是他出手拿捏贾家,把贾东旭绑在身边的最好时机。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屋里,反手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院里的嘈杂。 他走到炕边,对着正坐在炕头缝补衣裳的李翠兰,压低声音说道: “翠兰,先别忙了,跟你说个要紧事。” 第82章 头等大事 李翠兰闻言立刻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丈夫,眼里满是疑惑。 她太了解易中海了,这人素来心思重,但凡这般郑重,定是有要紧事。 把针线和布料放在炕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线头,轻声问道: “当家的,啥事儿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缓缓开口: “贾东旭今天相亲又黄了,贾张氏现在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咱们,该出手了!” 前几日,易中海就跟李翠兰提过,想收贾东旭为徒,把两人后半辈子养老的事,全托付给贾东旭。 夫妻俩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一儿半女。 以后养老的事,始终是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不仅是易中海,李翠兰对此也一直忧心忡忡。 这些年,她也知晓贾东旭的性子,老实本分,懦弱听话,没什么主见,确实是最容易拿捏的。 除了家里那个嚣张跋扈的贾张氏,比起院里其他人,易中海收他做徒弟养老,再靠谱不过。 在易中海再三强调下,有办法解决贾张氏,便也没再反对,默认了他的打算。 此刻听易中海这么说,李翠兰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顺着话问道: “好,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易中海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白雾: “你最近帮我打听着点,寻一个农村姑娘,要性子最温顺、人老实的,家里越穷越好,找着了,我就安排给贾东旭相亲。” 这话一出,李翠兰给他倒水的动作顿了一顿,睁大眼睛看向易中海,语气满是不解: “找农村的?为啥啊?东旭是轧钢厂的工人,有正经铁饭碗,按理说该找个城里姑娘,门当户对。 往后小夫妻过日子也能有个帮衬,找农村姑娘,贾家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好吗?” 易中海早料到媳妇会有此疑问,于是耐着性子,把自己心底的算计和盘托出: “你懂什么?城里的姑娘是好,那是对别人,可贾东旭不能娶。 城里姑娘但凡家境好点,娘家就有人撑腰,贾张氏就算再尖酸刻薄,看在亲家的面子上,也不敢对姑娘太过分。 贾家真要是遇到点难处,他们第一个想到的,是去找城里亲家帮忙,哪里会想到我这个师父? 到时候,贾家只会跟咱们渐行渐远,我还怎么拿捏贾东旭,怎么让他心甘情愿给咱们养老?” 他顿了顿,凑近李翠兰身边,声音压得更低,继续说道: “找个农村姑娘就不一样了!姑娘家里穷,在城里无亲无故,嫁过来之后,别说帮衬贾家,贾家不贴补她们娘家,就已经是万幸。 到时候贾家但凡有一丁点事,不管是婆媳吵架,还是柴米油盐的难处,他们除了来找我这个当师父的做主,根本没有别的门路。 如此一来,贾东旭这辈子,都得牢牢绑在咱们身边,对咱们言听计从,养老的事,才能万无一失。” 李翠兰听完,细细琢磨了一番,越想越觉得易中海说的在理,连连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全,确实是这个理!农村姑娘在城里无依无靠,嫁过来就算受了贾张氏的气,也没处说理。 你要是出面帮她说好话,她更会记着你的好,到时候不光东旭给咱们养老,他媳妇也会感念咱们的恩情,跟着一起孝敬咱们。” 话说到这儿,她又想起贾张氏的难缠,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担忧道: “可是农村姑娘,别说贾张氏那么贪财的人,不会同意,就连东旭,怕是也不愿意娶个农村媳妇吧?” “你就放心吧!这点我早想到了。”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语气笃定: “前几天,东旭私下跟我念叨过,说想找个模样周正、长得漂亮的媳妇。 你找人打听的时候,多上点心,就挑模样好看、眉眼秀气的,性子再温顺听话些。 只要贾东旭自己看上满意了,我就有办法让贾张氏松口,她再强势,也拗不过儿子的心意。” “行,我记着了,就按这个要求,帮东旭找个。” 李翠兰满口答应,心里快速盘算着四九城附近的亲戚关系,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说道: “当家的,我有个远房表亲,住在秦家村,那村子偏僻得很,村里人日子都过得紧巴。 正好,过几天他要来城里卖粮食,我到时候就托他回村里打听打听,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姑娘。” 易中海听她这么说,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将烟头摁灭在炕桌的烟灰缸里,表情严肃地看着李翠兰,再三叮嘱: “这事你务必上点心,千万办妥当,这可是关乎咱们后半辈子,能不能安稳过日子的头等大事,半分差错都不能出。 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就能早点把贾东旭攥在手里,咱们也能早点安心。” “放心吧,我肯定放在心上,绝不耽误事。” 李翠兰连忙应下,把他交代的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虽然,心里还盼着能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只能希望易中海的计划能成,往后她也能有个安稳的晚年。 与此同时,远在四九城城外的秦家村。 这里群山连绵起伏,漫山遍野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寒风裹着雪沫子,呼呼地刮着,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姑娘,正背着比自己身子还要宽的柴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半山腰的雪地里慢慢走着。 她生得眉眼清秀,脸蛋圆圆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股子纯粹的灵气。 就算她身上穿着早已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而且胳膊肘、肩膀处打了好几个补丁。 也难以掩盖她的美,更不耽误她成为村里最好看的姑娘。 只可惜,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大截,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皮肤冻得通红。 修长的手上更是长满了红肿的冻疮,有的甚至裂了口子,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第83章 不要都不行 沉甸甸的木柴捆压在背上,勒得肩膀生疼,可她不敢有丝毫停歇,要是回去晚了,她娘又该说她了。 只见她咬着牙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山下走。 好不容易走到山脚的平坦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里,瞬间凝成冰珠。 她实在撑不住了,慢慢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放下柴捆,扶着旁边光秃秃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本来家早就准备好过冬的柴火,因为他两个哥哥没有准备,她娘就把家里的拿给他们。 现在家里的柴快用完了,就让她这么冷的天,一个人上山捡柴。 她抬起冻得通红的手指,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动作都有些僵硬。 稍作歇息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山峦,穿过漫天飞舞的雪花,直直望向远方四九城的方向。 她从小就听村里去过城里的人说,四九城里十分的热闹繁华。 那里有宽敞的街道,有高高大大的楼房,有吃不完的白面馒头和糖块,还有穿不尽的新衣裳。 不用像村里一样,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上山捡柴、下地干活,连顿饱饭都难吃上。 那些话,像一颗种子,早早在她心里生了根。 她做梦都想离开这个冰冷的秦家村,去城里过好日子。 不想再穿打补丁的衣服,不想再受冻挨饿,更不想再日日操劳奔波。 寒风吹过山坡,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姑娘轻轻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心里的渴望更加强烈。 她丝毫不知道,远在四九城的四合院里,一场针对她的阴谋算计,正在悄然酝酿。 而她的命运,即将因为这场算计,和这座四合院、和贾东旭紧紧绑在一起。 夜色跟泼了墨似的糊满四九城,街边路灯有气无力亮着,昏黄的光在地上拖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影子,跟喝多了晃悠似的。 何雨柱做完灶上的最后一点活,天色早已黑透,连街上的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他忙活一整天,又是切配又是颠勺,被灶台烤得满头汗,居然一点儿不累,浑身还有使不完的劲。 慢悠悠骑着车把师父送回家。 王霄拍着他胳膊叮嘱:“柱子,晚上路黑,骑慢点,安全第一。” “知道了师父,您也早点休息。” 何雨柱笑着应下,重新跨上自行车,一头扎进夜色里,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晚风拂面,带着深冬的寒冷,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感慨。 不知不觉,他穿越过来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原来那个世界的家人朋友怎么样了…… 好在他这个人想得开,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既然已经来了,就要把这里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明后天休息,正好回四合院躺平,顺便问问何大清,他那相亲到底相得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扑在灶上,也没有让分身到院里打听消息了,院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 何雨柱甩了甩头,继续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速度又快了几分。 夜色渐深,自行车驶进安静的胡同,远处四合院的轮廓渐渐清晰。 等他到门口一看,四合院的大门早已关得严严实实。 他掏出空间里的怀表一看,没想到已经十点多了。 虽然可以去敲阎埠贵的窗户,让他起来开门,想想还是算了,这么冷的天,就不要折腾人。 何雨柱左右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心念一动,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虚影从他身上分出,直接穿门而入。 分身在院里飞快转了一圈,确认前院黑灯瞎火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才摸出门框边藏着的钥匙,“咔嗒”一声打开门栓上的大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何雨柱先收回分身,推着自行车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好锁上。 穿过月亮门时,他一眼就看见,正房的窗户还透着昏黄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温暖。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走廊立柱旁,锁好车。 上前几步,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何大清探出头,一看门口站着的何雨柱,立马笑了: “柱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正准备睡觉了……” 话说一半,他目光扫到那辆锃亮的大二八自行车,眼睛瞬间瞪得比灯泡还大,嗓门直接拔高八度: “这、这自行车哪儿来的?!还是大二八?!” 何雨柱笑着走进屋,屋里烧了炉,暖烘烘的: “我的,是师父给我买的。” “啥?!” 何大清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烟头掉了,反手关上门,一脸不敢置信: “王师兄给你买的?这玩意儿好几百块,顶我好几个月工资!他咋舍得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 何雨柱没急着解释,先拿起桌上的暖水壶,给自己和何大清各倒了一杯温开水。 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 “爹,师父见我学厨有天赋,安排我跟峨眉酒家的吴轩吴师父互换学艺,我现在也是吴师父的徒弟了。” 何大清端杯子的手一顿,人都懵了: “吴轩?是不是那个号称四九城川菜第一的吴轩? 人家那是峨眉酒家的台柱子,能看得上你?” “嘿嘿,您还真别说,就是他!吴师父不仅看上您儿子了,现在连峨眉酒家的员工餐都交给我炒了。” 何大清彻底呆住,水杯举在半空忘了喝。 他原本安排儿子跟着王霄学川菜,就是为了给他找个饭碗。 可万万没想到,儿子这么有出息,竟然又拜了峨眉酒家的吴轩为师。 他可是四九城厨师界响当当的人物,寻常人想要磕头拜师都没门路。 这个傻儿子哪是拜师,这是直接捧上金饭碗了。 何雨柱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水后,才接着补充道: “师父和师娘怕我峨眉酒家、丰泽园两头跑太辛苦,会耽误学手艺。 就给我买了自行车,方便来回赶路,不要都不行。” 第84章 柱子真是好福气 何大清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又酸又惊,还有几分自愧不如。 王霄师兄夫妻俩,对儿子比他这个亲爹还上心。 不仅用心教他手艺,又给找名师,还给买自行车。 他抬手拍着何雨柱的胳膊,语气格外郑重: “柱子,你记着,这辈子可以不孝敬我,都不能忘了师父和师娘! 他家里但凡有事,你必须第一个冲上去,听见没有?” “爹,我知道。” 话题稍歇,何雨柱抬眼看向何大清,笑着问道: “对了爹,之前我听师父说,你相亲了,处得还不错,年底就能成?” 这话一出,何大清那张略显严肃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都有些不自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不过很快就坦然下来,毕竟儿子都这么大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嗯,是相了一个,姓黄,家里还有一个女儿,人挺踏实,手脚也勤快,是个过日子的人。” 何大清说到这,伸手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你之前一直没回来,我就没特意跟你提。 正好你这两天休息,明天我就把你黄姨叫过来,你也见见。 我们要是真成了,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 何雨柱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四合院离丰泽园又不远,自己懒得跑一趟就算了,还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不过他也没戳破,立刻点头:“行啊,见见就见见。” 何雨柱问起了何雨水,听说她对何大清要再娶一个,居然没有抗拒,也是有些意外。 父子俩又唠了会儿家里最近的情况,眼看夜深了,何雨柱起身回东厢房。 推门走进屋,点亮油灯,屋里还是老样子,干净整洁。 闻着被子上阳光晒过的味道,何雨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何大清在原主的记忆里,虽然不怎么靠谱,可不得不说,他也确实是个好父亲。 现在他的厨艺不断进步,家里安稳,老爹的亲事也要有着落。 以后的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躺倒在炕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曦刚爬上屋檐。 中院正房的廊下,那辆锃光瓦亮的崭新二八自行车,就先一步成了全院的焦点。 黑漆车架亮得能照见人影,往那墙角一靠,在满院灰砖旧瓦里,扎眼得不行。 院里早起的人一出门,目光“唰”地一下就全吸了过去。 贾东旭刚从自家屋出来,揉着眼睛往这边一瞥,当场就看直了眼,脚底下像生了根,挪都挪不动。 他见过厂里领导骑着自行车上班,心里羡慕得不行。 做梦都想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没想到何家居然买了一辆。 这会儿看见廊下的自行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目光落在新车上,眼神瞬间阴鸷,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想都不想的就认定,这车肯定是何大清买的! 一想到不久前赔给何家的一千五百块,心里就一阵抽痛,跟被针扎一样。 要不是他被何大清故意设计,赔了那么多钱! 他自己也能买自行车,还能买好几辆,哪轮得到何家在院里显摆! 越想越憋屈,胸口堵得慌,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许大茂这个活宝最是沉不住气,听到外面的人说,何家买了一辆自行车。 直接从被窝里窜出来,衣服都没穿整齐,一溜小跑来到中院。 围着车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伸手这儿摸摸、那儿敲敲,满脸的好奇,嘴里啧啧不停: “嚯!何大爷可以啊!不是不想的买车了?这也太阔气了!” 前院的阎埠贵也凑了上来,手指轻轻摩挲着车把,眼睛都快粘在车上了,脑子里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 这车得小两百块吧?要是把这钱存进银行,按月计息,一个月能落下多少利息? 光是那些利息都够买多少斤煤球、多少斤白菜…… 算着算着,脸上都露出心疼的表情,仿佛那钱是从他兜里飞走的一样。 没一会儿,何家门前围了小半院人。 何大清听到外面的动静,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他开门出来,也被围观的人吓了一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大家伙都围这儿干啥呢?开大会啊?” 阎埠贵立马凑上来,一把拉住他胳膊,笑眯眯开口: “大清,行啊你,啥时候偷偷买了辆自行车?是不是要结婚了,够阔气的啊!” 周围人也跟着小声附和,一个个满脸羡慕地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摆了摆手: “嗨,这车可不是我买的,是柱子他师父给柱子买的。” 这话一出口,像是被冷水泼进了热油里,围观的人瞬间一片哗然。 “啥?柱子师父给买的?” “柱子师父对柱子也太好了吧!自行车都舍得送!” “我的亲娘哎,柱子这是遇上一个好的师父了,这哪是师父,这是亲爹啊!” 所有人的羡慕一下子翻了倍。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的师父居然这么大方,出手就是一辆自行车! 这种狗屎运,在场的人都想要。 阎埠贵摸着车把手,连连叹气,一脸酸溜溜羡慕: “柱子真是好福气啊!拜了一个这么大方又有本事的师父! 我家解成要是再大几岁,我也想托关系,把孩子送去拜王师父门下……” 对于阎埠贵的话,周围人纷纷点头,只恨自己家的孩子,之前没有跟何雨柱一起去学厨。 没人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变化已经在悄咪咪发生—— 从前全院上下都一口一个“傻柱”叫着,大家都习以为常。 可自从上次何大清放了狠话,说谁再敢叫何雨柱傻柱,就打断谁的腿! 现在不管明着暗着,全都规规矩矩叫“柱子”“何雨柱”。 就连私底下嚼舌根,“傻柱”这两个字,也很少有人再提了。 贾张氏一直扒在自家窗沿上,隔着玻璃往何家看去,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自行车。 她扭头看向已经回到屋里,有些失落的贾东旭小声说道: “东旭,你说人家何雨柱的师父,都给徒弟买自行车了。 易中海不是天天念叨着,要收你当徒弟,要是你答应他,他是不是也得给你买辆自行车?” 第85章 话唠许大茂 贾东旭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一想到要是有自行车,自己的相亲可能也不会接连黄掉,心也跟着活泛起来。 许大茂则听说何雨柱回来了,立马来了精神,转身就往东厢房跑去。 站在门口“咚咚咚”拍门,嗓门喊得全院都听见: “柱哥!柱哥!起床了!你的自行车太好看了!快起来载我兜风去!” 屋里的何雨柱,早就被外面乱糟糟的动静吵醒,听了会那些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早就知道,自行车的出现,四合院这潭水,又得热闹起来。 不过,现在有何大清在院里镇着,院子里的这些禽兽,谁也别想再对他搞道德绑架。 他掀开被子,伸了个超级大懒腰,对外面笑着应了一声。 正好,会一会这位跟原主纠缠一生的欢喜冤家。 何雨柱麻利地套上棉袄,随手扒拉两下衣襟,刚一拉开门,差点跟门口堵着的人撞个满怀。 定睛一看,正是许大茂。 这时候的许大茂才十三岁,脸蛋圆嘟嘟的,还带着少年人的婴儿肥。 远没长开后来那张驴长脸,看着反倒有点憨乎乎的可爱。 他父亲许富贵在娄半城家当司机,母亲张心兰也是娄家的佣人,家里生活宽裕,吃食从来没缺过。 营养和油水跟上了,个头蹿得飞快,就算比何雨柱小着三岁,也就比何雨柱矮小半个头,看着一点不弱气。 可能是他已经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也可能是从青铜镜里,见到原主的凄惨结局。 再次看到这么年轻的许大茂,何雨柱心里瞬间翻涌起五味杂陈的滋味。 原主从小和他一起在四合院玩到大,一起上过树、下过河。 吵过闹过也打过,甚至后面有几年还闹得水火不容。 而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原主最后被冻死桥洞,竟是这货给原主收了尸。 何雨柱暗暗攥拳,心里打定主意: 他以后绝不能像原主那样,动不动就上手揍许大茂,日子总得往舒坦了过。 见何雨柱杵在门口,直勾勾盯着自己,半天不吭声,眼神还怪吓人的。 许大茂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在他眼前胡乱晃了晃,随即又推了他一把: “嘿,柱哥,你发什么呆呢?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啊? 赶紧的把你那自行车推出来,载我出去兜兜风,我还没坐过这么新的大二八呢!”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压下心里那点复杂情绪,笑着拍了下他肩膀: “急什么,我脸都没洗,一会儿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从被窝里爬出来直接上街呢。等着,让我洗漱完再说。” “行行行,我等你,你快点!” 许大茂连忙点头,脚刚往后挪了一步,猛地一拍脑门,也反应过来。 自己起来光顾着跑来看自行车,衣服没换,牙没刷,脸没洗! 他嗷一嗓子,撒腿就往后院跑,边跑边喊: “完犊子!我也回去换一下衣服,马上就回来!你等我啊!” 那火急火燎的样子,活像被狗撵,何雨柱看得乐的不行,笑着摇了摇头,端着脸盆往水池去。 等何雨柱洗漱完来到正屋屋,八仙桌旁已经坐了三个人。 何大清早就把早饭摆好了: 玉米面窝头、炒鸡蛋、咸菜丝,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小米粥,都是寻常人家的早饭,却香得很。 何雨水捧着一个小碗,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小口吃着。 许大茂早已经洗漱好,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子旁,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意,半点不见外。 “柱哥,怎么这么慢呀,快过来吃饭,就等你了!” 许大茂见他进来,立马挥手招呼,嗓门亮得全院都能听见,拿起窝头就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个香。 他家跟许大茂家打父辈关系就好,何雨柱早就见怪不怪,懒得理他。 许大茂又是出了名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来他家吃饭,比回自己家还自在。 何大清也从不计较,向来把他当半个儿子看。 何雨柱先走到何雨水身边,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语气温柔: “雨水,这几天在家乖不乖?想没想哥哥?” 何雨水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奶声奶气: “哥哥天天不在家,可想哥哥了,我很乖,还帮爹干活呢!” 何雨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才在桌旁坐下。 刚拿起窝头,许大茂这个话痨直接开启广播模式,跟何雨柱说起了院里最近发生的事,手里还时不时比划着: “柱哥,你是不知道,这几天院里可热闹了。 阎解成那小子,这次考试,三门课两门不及格。 回家后,被阎老师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哭得老惨了,全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后院刘家,刘光齐这次又考了全班第一,刘大爷乐得合不拢嘴! 逢人就显摆,说他儿子以后能当大领导,将来光宗耀祖,现在走路都仰着头,神气极了!” 说到兴起,他凑过来,一脸幸灾乐祸: “最逗的还是东旭哥,这个月都相了五六回亲了,回回都黄。 贾大妈天天在门口骂街,骂完姑娘骂媒婆,跟谁欠她钱似的。 我看啊,东旭哥摊上这么个娘,他这辈子都别想讨上媳妇了!” 何雨柱听着他絮絮叨叨,觉得得好笑,顺口就怼: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上回你剪人家女同学辫子,被你爹追得钻柴火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么快就忘了?” 许大茂瞬间脸红到脖子根,梗着脖子反驳: “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还怎么还提! 再说,人家现在跟我可好了,还说以后要嫁给我呢!” 何雨柱见他吃瘪,笑的更开心了,还不忘在他伤口上撒盐: “你才多大点儿,就惦记媳妇了?有这功夫不如好好读书,别回头跟解成一样,被打得满院跑。” 许大茂闻言脖子一梗,不服气地说道: “我才不会!我脑子可灵着呢,以后还要上高中、上大学! 倒是你,天天泡在后厨里,连个女的都见不着,小心以后娶不上媳妇!” 第86章 脸皮厚吃个够 别说,看人真准! 要不是看许大茂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何雨柱都以为他也是穿越者。 “嘿,你小子敢编排我,是不是皮又紧了?” 何雨柱佯装瞪眼,假装抬手就去要拍他。 许大茂怪叫一声笑着往后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桌上热闹得不行,半点火药味没有,全是少年人的瞎闹。 何大清坐在主位,看着两个孩子打打闹闹,脸上乐呵呵的,丝毫不见恼意。 他向来喜欢许大茂这活络的性子,老人常说,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伸手给许大茂夹一筷子炒鸡蛋,语重心长地叮嘱: “大茂啊,你打小就聪明,别光想着玩,要好好读书,将来有个好出息,比啥都强。” “知道了何大爷,我肯定好好读书,以后还要给您买好酒!” 许大茂满口答应,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父慈子孝场景,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 这画面,怎么看着许大茂才是亲儿子,我倒像个外人。 要不我走? 他光顾着跟许大茂斗嘴,听他说院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没注意到,旁边小口喝粥的何雨水,那双大眼睛一直偷偷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吃过早饭后,何雨柱习惯性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就要端去厨房洗。 何大清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拦他: “放着放着,让我待会儿洗,你难得歇班,快跟大茂出去玩会儿,别在家忙活了。” 何雨柱也没跟何大清客气,点头答应下来。 自打穿越过来这段时间,他天天泡在后厨里,难得有空闲,正好趁着休息出去四九城转转。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何雨水,走过去温声问道: “雨水,哥骑车带你出去兜风,好不好?” 何雨水抬起小脑袋,轻轻摇了摇头,细声细气: “不去啦哥,你和大茂哥去玩吧,我要在家陪着爹。” 何雨柱看着妹妹乖巧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摸了摸她的头: “那也行,你等我会儿,我去给你拿好吃的。” 说着,他快步走进了自己的东厢房,反手轻轻关好房门, 确认屋里没人后,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奶糖、水果糖、饼干和小点心。 这些零食,都是他这段时间给系统签到,系统奖励的东西,正好可以拿给何雨水。 至于空间里的其它物资,他现在还没想好,要用什么借口拿出来。 毕竟,他现在明面上的收入,只有王霄每个月给的五万块零花钱 把一个网兜装的满满当当,这才重新回到正屋,将东西递到何雨水手里,笑着说: “哥昨天上街买的,这些都给你,拿着慢慢吃,别一下子吃太多,小心牙疼哦。” 何雨水抱着一网兜好吃的,眼睛瞬间弯成小月牙,笑得甜滋滋: “谢谢哥哥!”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眼馋,凑过来嘿嘿笑道: “柱哥,你对雨水也太好了,这么多好吃的,分我一些呗?” “想得美,这是给雨水买的,你想吃自己买去。” 何雨柱笑着怼了他一句,便走出门去推廊下的自行车。 院子里在门口唠嗑的街坊邻居,看见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 目光“唰”一下全聚过来,一个个眼睛发亮,羡慕得不行。 “柱子这孩子,真是有福气,师父居然还给买自行车。” “可不是嘛,这新车,看着就气派,咱们院里头一辆呢。” “我家那臭小子,要是能给我骑一辆自行车回来,我做梦都能笑醒。” 许大茂跟在何雨柱身后,下巴快仰到天上去了,胸脯挺得老高,仿佛这车是他的一样,走路都带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门口,何雨柱停下脚步,扭头问他: “大茂,想好今天去哪儿玩了吗?” 许大茂挠了挠头,眼睛突然一亮,兴冲冲地说: “去什刹海!这时候的湖面都冻结实了,肯定有人在那儿滑冰,咱们去那里瞧瞧热闹,说不定还能滑两下呢!” “也行,那咱们就去什刹海逛一圈。” 何雨柱一口答应,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奶糖塞到他手里: “这些糖你拿着吃,你在后面坐稳了,可别摔下去。” 许大茂攥着手里的奶糖,脸上都快笑出花,柱哥就是大气! 他麻溜地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紧紧抓住车后座的横杆,大声喊道: “柱哥,我坐好啦!出发!” 何雨柱笑着应一声,脚一蹬,自行车慢悠悠驶出去。 车轮碾过胡同的石板路,发出轻快的声响,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风呼呼的刮着,吹在脸上带着冬日的清冽,却吹不散少年人的欢悦。 许大茂坐在后座,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瞧瞧,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开心得不行。 路过的行人瞧见这辆崭新的自行车,纷纷侧目打量,时不时投来羡慕的眼光, 许大茂见到了,腰板挺得更直了,恨不得跟所有人炫耀。 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什刹海。 冬日的什刹海,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边,成了天然的滑冰场,热闹得不像话。 虽然是早上,冰面上全是玩耍的人,有半大的孩子,也有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 一个个穿着厚实的棉袄,踩着冰鞋、坐着冰车,在冰面上肆意穿梭。 有的孩子踩着简易冰鞋,小心翼翼地滑行,时不时摔个屁股墩,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冰碴,又笑着继续。 有的坐着冰车,手里拿着冰锥,用力一撑,冰车就飞快地滑出去,车上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还有几个滑冰技艺好的小伙子,在冰面上灵活地转圈、滑行,引来周围一片叫好声。 岸边此时也挤了不少人,有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有坐在一旁晒太阳的,还有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他们骑着自行车,沿着什刹海边的小路慢慢转了一圈。 许大茂坐在后座,看着冰面上的热闹景象,兴奋得不停嚷嚷: “柱哥你看!那个人又摔倒了!真是太糗了!” 第87章 喝了酒,才算真正的老爷们 围着什刹海吹了一会寒风,两个人的兴奋劲也退了不少。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岸边一处背风的老槐树下,和许大茂并肩坐在石阶上休息。 冰面上的笑闹声、冰刀划过冰面的脆响,源源不断飘过来。 许大茂盯着自行车,眼睛直发亮,搓着手凑过来,一脸讨好: “柱哥,你教我骑自行车呗!我早就想学了,就是没人教,学会了我以后也能骑着玩!” 何雨柱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笑着点头: “行啊,正好这儿地方够宽敞,我教你。” 因为许大茂的个头不算矮,够得着车座和脚蹬,也不怕他会摔倒。 何雨柱仔细教了他握车把的力道、蹬车的节奏,还有平衡的小窍门,最后叮嘱道: “双手把稳车把,眼睛看前方,别往下瞅,脚蹬子慢慢踩,保持平衡就行。” 许大茂听得认真,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学会了。 何雨柱扶着车后座帮他稳了两下,就松开手让他自己练。 只见许大茂攥着车把,身子绷得笔直,脚蹬子一踩,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往前窜, 一会儿往左晃,一会儿往右偏,像条扭来扭去的泥鳅,却愣是没摔着,自己还乐得嗷嗷叫。 “你自己慢慢练,先找好平衡感,别着急。” 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旁坐下,打算歇口气。 刚坐下,他就发觉不对劲,屁股底下的这块石头不对劲。 坐在上面,不仅微微晃动,边缘的泥土也有些松动,明显是底下空了一块。 他心里一动,下意识抬眼扫向四周—— 许大茂正全神贯注跟自行车较劲,周围的人都在关注冰面玩耍的人,没人留意他这边。 又确认了一旁边没有别人,他装作整理裤脚,慢慢蹲下身,伸手轻轻抬起青石。 透过缝隙,隐约看到石头底下露出一截陶坛子。 他现在的力气,搬开这块石头能轻易做到。 不过他怕真那么做太过显眼,容易引来旁人注意,便不动声色地重新坐回原地, 目光依旧落在许大茂身上,装作看他学车的样子,实则心念一动。 一道淡如虚影的分身悄无声息从身上分出,立刻绕到青石后侧。 分身的手穿过石头,径直触碰到底下的陶坛,“嗖”一下将其收入系统空间。 从分身离体到收东西进空间,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全程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紧接着,分身又在四周确认一遍,确认石头底下就这一个坛子,他才把分身收回空间里。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意念也跟着进入系统空间。 只见那只粗瓷坛子静静放在角落,坛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带着岁月的沧桑感。 分身小心地撬开黄泥封口,掀开坛盖,瞬间被里面的东西晃花了眼—— 坛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银元,每一块都擦拭得干净,码得整整齐齐。 分身把里面的银元取出来,都是袁大头,少说也有上百枚。 银元的下面,还铺着一层柔软的红绸布,红绸里裹着不少金银首饰。 虽然看起来款式老旧,却件件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让人意外的是,最底下还压着几枚小巧的金元宝,分量压手,看着就值不少钱 何雨柱刚平复好的心脏,那是砰砰狂跳,又惊又喜。 没穿越前,他常在新闻上看到,有人会在老房子、田地里挖出前人埋在地下的家财。 总觉得是难得一遇的好运,没想到这份天大的福气,有天居然也会砸到了自己头上。 想来是系统加持的【好运+10】又起了作用。 这逆天的气运,真是让人羡慕,随便出来逛一圈都能捡到宝贝。 他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中午休息了,得多出来走走,说不定还能遇上更多机缘。 控制着分身把坛子里的东西,分别收好后,意念退出系统空间,看向不远处的许大茂。 他已经练得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想起他以后那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何雨柱会心一笑。 虽说他依旧骑得歪歪扭扭,却进步飞快,已经能勉强骑出几米远。 看他累得气喘吁吁,何雨柱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瓶汽水,放在挎包里。 随即扬声喊了一句:“大茂,别练了,过来歇会儿!” 许大茂立马捏紧车闸,推着车颠颠跑过来,一看见何雨柱取出的汽水,眼睛瞬间亮得放光。 在这个年代,汽水可是稀罕物,寻常人家一年都喝不上几回。 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柱哥,汽水!你居然买了汽水!” 他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也没问何雨柱什么时候买的, 伸手就接过汽水,迫不及待地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冰凉甜润的橘子味在嘴里散开,浑身的燥热都散了, 他舒服得打了个甜嗝,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火热: “爽!太爽了!柱哥,你上次回来说要请我喝汽水,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 何雨柱笑着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打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 “咱老爷们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啥时候忘过!慢点喝,别呛着。” 许大茂嘿嘿笑着,又灌了两口汽水,抹了抹嘴,一脸神秘地凑过来: “柱哥,等过年的时候,把我爹藏的好酒偷一瓶出来。 叫上东旭哥,咱们找个地方偷偷喝,尝尝酒是什么味儿! 喝了酒,才算得上真正的老爷们,你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何雨柱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脑海里瞬间想起,未来要发生的事—— 许大茂结婚多年,换了两个媳妇,却一直没有孩子,四处求医都没用。 虽然也不知他是天生的缘故,还是年少时不懂事伤了身子。 但年纪这么小就沾染烟酒,肯定对身体有损伤。 他看着眼前还一脸傻乐的半大孩子,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找个合适的时机,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 既然他都穿越了,不改变点什么,那不是白穿越了! 第88章 黏人的何大清 日头慢慢爬到什刹海的头顶,把冰面晒得微微发亮,风里也带了点正午的暖意。 何雨柱摸了摸肚子,一阵轻微的饿意涌上来。 他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昨天何大清跟他提起过—— 今天要把和他相亲的那位黄姨,请到家里来,算是正式见一面,认认门。 这可是如今家里的头等大事,万万耽误不得。 他转头朝还在跟自行车较劲的许大茂喊道: “大茂,别折腾了,快晌午了,我们回去吧。” 许大茂正玩得不亦乐乎,听见这话也不耍赖,麻利地从车上下来。 推着自行车走过来,拍了拍棉袄上的灰笑着说: “行,听柱哥的,我刚好也饿了,先回去吃饭再说。”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许大茂熟练地往后座一坐,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往四合院赶。 刚进胡同口,家家户户的烟囱已经飘起炊烟,饭菜的香味混在风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一跨进中院的月亮门,何雨柱一眼就看见,自家屋前的台阶上,何雨水身边多了个陌生的身影。 屋里更是何大清爽朗的笑声,一股比平日更浓的饭菜香从厨房飘出来,绕着中院打转。 何雨柱心里了然,那个黄姨定然是已经到了。 他把车停在廊下,何雨水听见车l声响,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 “哥哥,大茂哥,你们回来啦!”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笑着应了一声,目光顺势抬望。 台阶上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梳着两根整整齐齐的麻花辫。 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棉袄,模样清秀文静,皮肤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性子温顺的孩子。 何雨水拉着他的手,仰着小脸认真介绍: “哥,这是黄姨家的小兰姐姐,她还给我糖吃呢!” 小兰被何雨柱这么一看,小脸“唰”地泛起一层淡红,眼神下意识往下垂,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腼腆。 她第一次来四合院,也是第一次见到何家的这个哥哥,难免拘谨,手指轻轻攥着棉袄衣角,有些无措。 何雨柱立刻收敛了有些直白的打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率先开口打破尴尬: “小兰妹妹,你好,我是何雨柱,叫我柱子就行。” “柱哥。” 小兰声音细细小小的,头垂得更低了,一副乖巧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心生怜惜。 一旁的许大茂人小鬼大,眼睛一转就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何家这是来了重要客人,他再赖着当电灯泡就不懂事了。 他走上前凑到何雨柱的耳边,小声说道: “柱哥,你们家来客人,我就不进去凑热闹了,先回后院了,等吃完饭我再找你玩。” 说完,还懂事地冲小兰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便转身一溜烟往后院跑去了。 何雨柱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暗自点头: 难怪何大清总说这小子打小就聪明,原主以前还不服气。 虽然他平日里喜欢调皮捣蛋,关键时候倒真有眼力见,确实是个人才啊。 屋里的黄秀芹听见外面动静,掀帘走了出来。 她三十多岁模样,一身洗得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挽着家常发髻,眉眼温婉,气质沉静。 一举一动都透着持家女人的贤惠,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安心。 看见门口的何雨柱,心里也有了猜测,笑着说: “你就是柱子吧,饭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何大清也跟着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锅铲,脸上挂着平日里少见的殷勤笑意,语气轻快得很: “秀芹妹子,别管他,这小子皮实的很,抗饿。” 何雨柱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好好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何大清! 不过,面上还是规规矩矩喊了一声:“黄姨好。” 黄秀芹眉眼弯弯,连连点头:“哎,好!好!快进屋。” 还不等她继续说话,何大清回头看了眼锅里的菜,说了声“菜要糊了”。 黄秀芹白了他一眼,然后对何雨柱笑着点了下头,才转身回了厨房。 何雨柱无奈的摇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何大清这么黏人,这都还没成呢,就这么着急护上了,不愧是恋爱脑。 何雨水这边把自己藏了许久、平时连碰都舍不得让别人碰的小人书,一股脑全搬了出来,整整齐齐摊在椅子上。 她一本一本指着,叽叽喳喳给小兰讲里面的故事,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满是欢喜。 小兰也不嫌烦,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拿起书轻声应和。 还伸手轻轻帮何雨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温柔又耐心,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妹妹。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他原本还担心何雨su会认生,也怕黄姨是个不好相处的,更担心两人相处不来。 如今见这般和睦的场景,心里顿时踏实了,暗暗觉得,何大清这次是真找对了人。 他闻着厨房里的菜香越来越浓,想着黄姨毕竟是客人,哪里能让客人动手做饭。 自己身为家里的儿子,理应进厨房搭把手,便抬脚往厨房走,嘴里说着: “黄姨,怎么能让您做饭,你去休息一会,剩下让我来。” 谁知他刚走进厨房,就被何大清一把推了出来。 何大清一脸嫌弃地摆着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进来凑什么热闹,厨房里有我和你黄姨就够了。 你笨手笨脚的,别在这儿添乱,出去玩去,别耽误我们做饭。” 何雨柱人都懵了,被推得一个趔趄,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何大清,您要不要想下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我,何雨柱,可是丰泽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二灶! 居然说我笨手笨脚的,进厨房帮忙会耽误你们做饭? 看着何大清满面春风、围着黄秀芹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 好家伙,原来是担心自己进去,影响他们二人世界。 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儿,这日子没法过了! 感情淡了!我要去买盐! 第89章 家常便饭 何雨柱无奈地耸了耸肩,搬了个小凳子在门口坐下,靠在门框上晒太阳。 听着厨房里两人低声说笑,看着旁边两个小姑娘头挨着头看小人书,心里竟泛起一股久违的、软乎乎的暖意。 另一边,许大茂回到后院,正好撞见刘光齐在门口写作业。 少年人的心里藏不住事,一见到小伙伴,立刻忍不住开始嘚瑟。 他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凑过去得意洋洋地开口: “光齐,你知道不,柱哥今天骑车带我去什刹海,还请我喝汽水!那味儿,甜得很,你肯定没喝过。” 他一边说,一边晃着脑袋,恨不得让全院都知道他的这份风光。 刘光齐听得眼睛一亮,羡慕藏都藏不住,舔了舔嘴唇,小声问: “大茂,那你们下午还出去玩不?要是再出去骑车,能不能带上我?” 许大茂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我也不知道哦,柱哥家今天来客人了,还来了个小姑娘。 我看啊,是何大爷快要娶新媳妇了,马上就要给柱子跟雨水当后妈啦!” 他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声音也没刻意压低。 两个人都没注意,一直坐在后罩房门口晒太阳、闭目养神的聋老太太,这时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一瞬间掠过极深极复杂的神色—— 有不悦,有凝重,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忧虑。 她眉头轻轻蹙起,嘴角往下沉了沉,捏着佛珠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目光直直望向中院何家的方向,一言不发,周身的气氛都变得沉闷起来,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和善。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八仙桌上洒下一片暖黄。 一桌子家常菜冒着热气,香味裹着暖意,填满了整间屋子。 菜大多是黄秀芹做的,没有酒楼的精致,也比不上何大清大厨的手艺,却都是最朴实的家常味: 红烧肉炖得软糯,土豆丝清爽,番茄炒蛋鲜亮,白菜粉条入味,还有一碗专门给孩子蒸的鸡蛋羹,滑嫩鲜香。 菜都盛在粗瓷碗里,分量足,火候稳,吃进嘴里,是扎扎实实的暖心暖胃。 何大清坐在主位,脸上的笑就没断过,时不时给黄秀芹夹一筷子菜,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黄秀芹则全程照顾着两个孩子,不停给何雨水和小兰夹菜,轻声细语叮嘱她们慢点吃,温柔得像春日的风。 何雨水捧着小碗,挨着小兰坐,叽叽喳喳说着小人书里的故事,半点没有生疏的样子, 小兰也笑着应和,时不时说几句悄悄话,姐妹俩相处得融洽极了。 何雨柱坐在侧边,看着眼前这和和美美的一幕,心里暖烘烘的。 自打原主母亲走后,家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往日家里吃饭总是安安静静的,冷清得很,如今多了两个人,竟有了真正家的样子。 他看着何大清舒展的眉头,看着何雨水开心的笑脸,再看看温婉贤惠的黄秀芹,心里打定主意,是时候添把火,促成这桩好事。 饭桌上的喧闹稍稍停下,何雨柱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直截了当开口: “爹,黄姨,我看你们相处得挺好,雨水跟小兰也合得来,你们打算啥时候去领证结婚啊?” 一句话落下,整张桌子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轻了。 何大清手里的筷子“哐当”一声顿在碗边,整个人都僵住了,瞪着眼看向自己的好大儿。 这混小子,平时虎也就算了,今天怎么虎到这种地步! 这种事哪有在长辈面前直愣愣问的,万一把秀芹妹子吓跑了,看老子不揍你! 他恨不得一筷子敲过去,可当着人家母女的面,只能拼命给何雨柱使眼色,急得额头都快冒汗。 黄秀芹已经羞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脸蛋红到耳根,一直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筷子,都不敢抬头看众人。 小兰也停下筷子,偷偷看了看自己母亲,又看了看何大清,眼睛都眯成月牙,不敢笑出声。 何雨水眨着大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脸红的黄姨。 歪着脑袋看向何雨柱,抿着嘴偷偷笑,想看他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大家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屋里的气氛也冷了下来。 何雨柱看着众人的反应,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唐突,一下子把天聊死了。 当场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开口打圆场: “黄姨,我不是催您……我就是觉得您人好,跟我爹很合适,雨水也喜欢小兰妹妹。 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咱们早点成一家人,挺好的。” 何大清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板起脸瞪他一眼,故作呵斥: “你这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大人的事,哪里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我跟你黄姨再好好商量商量,不急在一时,快吃饭!” 话虽这么说,可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儿子能主动说这话,摆明了是打心底里接受黄秀芹,不反对这个后妈,这比说什么都让他安心。 而黄秀芹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此刻也跟着落了地。 她带着女儿改嫁,最怕的就是男方家的孩子不接受。 自己女儿跟何雨水,经过几次接触,她们都不排斥,现在就差何雨柱了。 毕竟他都这么大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如今他这一关过了,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何大清见大家还是有些拘谨,连忙转移话题,问起何雨柱在峨眉酒家学艺的情况。 何雨柱闻言,立马接过话头,说起自己刚到后厨学艺的趣事。 讲自己第一次炒大锅菜,差点把菜翻出去,讲后厨师兄们的玩笑打闹…… 他的语气生动又风趣,时不时还比划两下,把刚才的尴尬氛围一点点冲淡。 小兰也跟着何雨柱哥搭腔,主动说起她在学校里的趣事。 黄秀芹这时也慢慢抬起头,也顺着孩子们的话头聊了几句。 刚才冷下去的气氛,一点点重新热络起来,欢声笑语比刚才更自然、更温馨。 第90章 大茂哥厉害 一顿饭吃完,几人坐在一起,先前的那点生疏和拘谨渐渐散了,还真有一家人的样子。 黄秀芹起身收拾碗筷,何大清连忙跟上,抢着帮她端盘摞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门轻轻合上,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和轻笑声。 何雨水抱着小人书,拉着小兰坐在炕边,头挨着头看得入神,时不时小声讨论,亲密得不行。 何雨柱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看看厨房里成双成对的身影,再看看炕头黏在一起的两个小姑娘。 哑然失笑,合着现在这个家,就我一个多余的了。 厨房里碗筷磕碰的清脆声响渐渐淡去,抹布擦拭桌面的窸窣声过后。 何大清擦着手从里屋走出来,眉眼间的笑意迟迟没散去,全然是平日里没有的松弛模样。 黄秀芹跟在身后走到屋门口,抬手轻轻理了理胳膊上的褶皱,又顺了顺耳边碎发,轻声开口: “柱子,时候也不早了,我跟小兰就先回去了。” 何雨柱一听,连忙从椅子上起身,快步上前两步: “黄姨,这才刚吃完晌饭,日头还高着呢,再坐一会。 晚上留下吃饭,让我爹亲自下厨,你们也尝尝他压箱底的手艺。” 黄秀芹脸颊泛起一抹浅淡的红晕,轻轻摇着头,笑意温和: “不了柱子,家里还有些事,改天我再带着小兰过来串门。” 何雨柱见她去意已决,便不再多做勉强,笑着点头应下。 一旁的何大清立刻走上前,语气里的殷勤藏都藏不住: “秀芹妹子,我送送你们,正好顺路说几句话。 柱子,你在家看好雨水,别让她跑远了。” 何雨柱眼珠子微微一转,瞬间了然于心。 这哪里是顺路说话,分明是想找个清静地方,悄悄商量两人的婚事。 他心里暗自欢喜,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应道: “知道了爹,您就放心,雨水我肯定看着的。” 何大清便陪着黄秀芹母女,一起走出了四合院。 何雨柱搬了个矮板凳,带着何雨水坐在廊下,兄妹俩头挨着头,一起翻看摊在膝头的小人书。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深冬的寒冷,院里安安静静的,他悬了许久的心,也跟着变得踏实。 没清静片刻,许大茂就缩着脑袋,从后院月亮门里探头探脑地溜了过来。 何雨水抱着小人书,仰起圆圆的小脸,甜甜地喊了一声:“大茂哥。” 许大茂嘿嘿一笑,凑到何雨柱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按捺不住的兴致: “柱哥,在家待着多没意思,咱们去胡同里溜达溜达啊?” 何雨柱摆了摆手,伸手揉了揉身边妹妹的脑袋: “不去了,我爹出门了,我得在家陪着雨水,哪也不去。” 话音刚落,中院门口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王媒婆正领着一个姑娘走进中院。 那姑娘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布棉袄,看着有些腼腆,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来和贾东旭相亲的。 见到这姑娘不是秦淮茹,心里当即有了定论:这次的相亲,铁定成不了。 许大茂的好奇心瞬间窜到了头顶,身子往前探,贼兮兮地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 “柱哥,要不咱们悄悄凑过去听听,我还没见过人相亲呢,肯定特别有意思!” 何雨柱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叮嘱: “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去凑那个热闹。 贾婶子要是发现你偷听,非得追着你骂三条街不可,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许大茂一想起贾张氏撒泼骂街的模样,脖子猛地一缩,瞬间打消了念头。 好奇心被掐灭的失落,转眼就被廊下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冲淡。 他立马拽着何雨柱的胳膊,晃来晃去地撒娇央求: “柱哥,那你把自行车借我,我还想再练练骑车,刚才还没骑熟练呢!” 何雨柱被他缠得没办法,无奈地点头答应: “行吧,那就推去后院练,别在中院这里碍事,正好雨水也能跟着一起去玩。” 许大茂连忙答应下来,喜滋滋地推着自行车,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小手,三人慢悠悠往后院走去。 自行车刚进后院,原本安静的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本来刘光齐正坐在门口看书,刘光天和阎解成趴在地上玩石子。 三个孩子看见那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眼睛瞬间全都直了,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声响此起彼伏。 “哇!是新自行车!” “大茂哥,你真能骑啊?” “柱哥,能不能带我们也骑一圈啊!” 许大茂瞬间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孩子王派头,扬着声音说道: “都别挤!这车是柱哥借给我练的,你们想骑车,就得听我安排!” 刘光齐满脸羡慕,搓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茂,你也让我骑一下行不行,就一小会儿。” 阎解成眼馋得不行,眼巴巴地望着想到许大茂,小声附和: “大茂,我也想骑……你就让我试一下。” 刘光天最是调皮,伸手轻轻抓住车把,故意激将道: “大茂,你到底会不会骑啊,少吹牛了,有本事你骑一个给我们看看!” “骑就骑,谁怕谁,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许大茂被激得瞬间来了劲头,不服气地跨上自行车,双脚用力一蹬,车子立马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在院子里艰难前行。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一窝蜂追在车子后面跑,喊叫声、笑声闹成一片。 “哇——大茂哥厉害!” “小心点,别撞着鸡窝!” “骑起来了!真的骑起来了!” 许大茂逐渐在一声声“大茂哥厉害”中迷失了,越骑越起劲。 一不留神,重心一偏,身子猛地往右边歪,好在他腿长,慌忙用脚撑住地面,才没摔倒。 这副狼狈模样,惹得三个小伙伴哈哈大笑,他却半点不恼,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推着车再来一次,劲头更足了。 几个人的笑闹声,立刻把院子里的孩子,都吸引了出来。 第91章 刘家兄弟 一时间,后院彻底热闹起来。 许大茂骑着车在院里来回穿梭,刘光齐追着车轮跑,扯着嗓子喊加油。 阎解成跟在一旁扶着车后座,跑得气喘吁吁也不肯停下。 刘光天站在旁边,不停出着各种馊主意,瞎指挥,害得许大茂好几次差点摔倒,逗得众人笑个不停。 车轮滚滚,你追我赶,清脆的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满是少年人的鲜活劲儿。 何雨水站在一旁,小手拍得通红,咯咯地笑个不停,眉眼弯成了小月牙。 许大茂骑在自行车上,威风八面,俨然成了全院孩子的中心,风头一时无两。 何雨柱站在旁边,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几个嬉闹的半大孩子,一个个稚嫩的面孔,一一落入眼底。 当视线落在刘家两兄弟身上时,他的目光微微顿了顿。 这是他穿越到这里,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两个人的模样,心底也随之泛起层层波澜。 最先落入视线的是刘光齐,少年身形清瘦,周身透着一股与同龄孩子格格不入的沉稳。 他本就是院子里除了贾东旭,少有的喜欢读书的孩子。 而且功课极好,成绩常年是班里第一,平时也不屑于跟院子里其他孩子玩耍。 整个四合院的孩子,他也就跟学习稍微好一点的许大茂说上几句话,旁人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原主早早辍学跟着王霄学厨,这两年也很少回来。 跟这个一心扑在书本上的少年,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几乎没什么交集。 就算是离开丰泽园以后,天天住在四合院,他们也没有正经说过话。 何雨柱对刘光齐最深的印象,就是结婚当天,卷走家里的所有钱财,和媳妇跑去外地工作,再也没主动回过四合院。 这件事,在邻里街坊口中,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落在开了上帝视角的何雨柱眼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与蹊跷。 刘海中夫妻俩对这个大儿子,向来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百般宠溺,倾尽心力栽培。 刘光齐就算在外地的工作再忙,距离再远。 后面二大妈去世,他身为长子,也不可能连回来奔丧、看母亲最后一眼都没有。 以原主对刘光齐的了解,他就是再怎么忘恩负义,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除非……他不是不想回,而是根本回不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何雨柱心底悄然升起。 或许早在他卷款离开四合院的那一刻,就已经遭遇了不测,甚至早已不在人世。 往后岁月里的杳无音信,从来不是因为他薄情,而是彻底没了音讯。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眼神微微沉了沉,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并未表露分毫。 随即,他的目光又转向挤在孩子堆里,叫的最欢快刘光天。 与个性高傲的刘光齐不同,刘光天整日吊儿郎当,在胡同里招猫逗狗,就是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 起风的那几年,刘海中即便一心钻营、蹦跶得厉害,说到底也只是贪恋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刘光天就不一样,这小子可以说是坏的流脓,彻头彻尾的歹毒。 光是在南锣鼓巷里,就有好几户无辜人家,被他用各种原因,恶意构陷、百般刁难,最终落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下场。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底默默将刘光天的名字,列进了需要重点提防的名单里。 往后日子,他只想安稳的过日子,绝不能让这小子有机会祸害到自己和家人头上。 与后院的欢声笑语截然不同,中院贾家屋内,气氛早已降到了冰点。 不过短短几分钟,王媒婆就黑着脸,怒气冲冲地领着刚才的姑娘,快步走出贾家房门。 那姑娘垂着头,脸色也不太好看,脚步匆匆,显然是相亲又彻底谈崩了。 院子里闲坐的大爷大妈们见状,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果然如此”的了然,没人觉得意外。 这一个月来,贾东旭相亲黄了不下五六回,早就成了四合院里人尽皆知的笑料,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王媒婆走到四合院大门口,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着贾家的方向,心里把贾张氏骂了千百遍。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从今往后,我王媒婆要是再给贾东旭介绍对象,我这王字就倒过来写! 随即,她狠狠甩了甩手里的手绢,带着姑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南锣鼓巷。 等王媒婆的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尽头,贾家的屋门就被“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紧接着,一声沉重的叹息,在屋里响起。 贾东旭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垮着,满脸的疲惫,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相亲失败,一次次满怀希望,一次次落空,早已把他的心气磨得一干二净。 刚才那姑娘看着温顺本分,两人一开始也聊得投机,他本以为这次能成,却没想到,又被母亲给搅黄了。 如今他别无所求,只想找个踏实姑娘好好过日子,可就连这点微小的心愿,都成了奢望。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贾张氏,心里又气又恼,可对着自己的亲妈,终究不忍心发火。 只能垂着头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压抑的埋怨: “妈,人家姑娘第一次过来,您怎么张口就问人家,能不能陪嫁一辆自行车过来? 换做谁,不都得被您的话吓跑?我这亲事,怎么可能成得了!” 贾张氏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讪讪的尴尬,平日里撒泼打滚的那股泼辣劲儿,也消了大半。 刚才她听说姑娘父亲也是个厨子,一时心急嘴快,把心里的算计全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就知道糟了,可覆水难收,只能强撑着不认错。 她上前两步,伸手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安慰道: “东旭啊,妈这不是为你好吗? 他们家要是能陪嫁自行车,你以后上班多方便,不用天天走路受累。” 第92章 易中海收徒 贾东旭闻言,眉头皱成一个疙瘩,还是压低声音,耐心开导: “那您也不能跟人家姑娘直接要自行车,这事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我相亲啊!” 看着儿子一蹶不振的模样,贾张氏心里也慌了几分,连忙接着劝: “东旭,你现在还年轻,咱不急,这四九城这么大,姑娘多的是,咱们慢慢挑。 妈就给你挑个条件好的,能帮衬家里的,以后你过日子也能轻松一点。” “轻松……” 贾东旭苦笑一声,眼神黯淡,彻底没了光亮, “妈,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就想找个踏实本分的姑娘,能跟我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他垂着头盯着地面,心里千头万绪,对这个总是搅黄他相亲的亲妈,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只剩下满心无力。 母子俩正唉声叹气,屋里气氛沉闷得喘不过气,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他一贯的温和的笑容。 眼睛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垂头丧气的贾张氏母子,将屋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他进门就先叹了口气,故作关切地开口: “东旭,我刚才看见王媒婆带着姑娘走了,是不是那个姑娘你又没看上?” 贾东旭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张氏心里憋着一股火气,不知道王媒婆是不是故意的,带过来的姑娘,家里一个比一个穷。 见易中海过来询问情况,也不藏着掖着,满脸不服气地抱怨: “老易,你是不知道,王媒婆尽给我们东旭介绍些歪瓜裂枣,没一个像样的。 我们贾家可是高门大户,怎么能看上那些人,我这心里,可是愁得不行!” 易中海哪里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走到桌边坐下,假意温声安慰: “咱们这胡同里,谁不知道东旭是个踏实肯干的孩子? 别说是这附近的姑娘,我看就是领导家的闺女,东旭也配的上! 可能是缘分还没到,所以才没成,老嫂子、东旭,你们可别太着急了。” 这番话,说得贾张氏连连点头,只觉得易中海最是明事理,说话也好听。 随即,易中海话锋一转,语重心长的说道: “依我看,东旭一直相亲不成,多半还是因为他现在只是个学徒工,工作还不够稳妥。 他年纪还小,当下最要紧的,是好好学一门手艺,等将来工作转正了,有了体面工作,缘分自然就来了。” 这话一出,原本蔫哒哒的贾东旭,眼睛瞬间“唰”地亮了,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对啊,要是明年能顺利转正,有了稳定的工作,肯定能遇到更好的姑娘。 易中海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贾张氏,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老嫂子,之前我跟你提的,收东旭做我徒弟,教他手艺这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贾张氏的三角眼飞快转了转,心里立马打起了如意算盘。 何雨柱跟着他师父学手艺,师父直接给买了新自行车,在院里风光无限,谁不羡慕? 要是东旭拜了易中海为师,别说自行车,说不定娶媳妇的家当,易中海都得帮着置办! 跟着他学手艺,转正涨工资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心里虽然已经拿定主意,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急切。 她反而故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为难至极的样子。 贾张氏搓着双手,语气满是窘迫: “老易,您肯教东旭手艺,那是他天大的福气,我们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家这条件,他爹走得早,就我一个妇道人家撑着,日子过得紧巴得很。 本来是想等东旭发了工资,准备一份像样的拜师礼,不然空手拜师,传出去,岂不是丢了您的脸面?” 这话已经摆明了态度:你要是想收徒,可以! 不过拜师礼这些,您可得自己担着,我们家穷,啥都没有。 易中海是什么人,粘上毛比猴儿还精,贾张氏那点蝇营狗苟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心里暗自冷笑,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摆了摆手,满是不在意: “老婶子这话就见外了!我收东旭为徒,是看重他人品好、踏实稳重,是学手艺的好苗子,哪里是图什么拜师礼? 要是能把手艺传给他,给他谋个好前程,我心里高兴都来不及,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我从来不放在眼里!”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贾张氏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你少在这说漂亮话!你哪里是看重东旭,你分明是想图谋我儿子,想让他以后给你养老送终,真是想瞎了心! 心里虽然这么想,她脸上却堆起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应和: “还是老易你深明大义,一心为我们东旭着想,东旭能有您这样的师父,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东旭拜师的事儿,我们答应了!” 易中海见贾张氏松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面上依旧沉稳淡定,缓缓敲定后续: “行!既然定下来了,那就下个星期天,我在厂里请几位资历老的老师傅,一起到家里吃顿饭。 让他们做个见证,把收徒的事正式定下来,以后东旭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徒弟。” “好好好!全听您的安排!”贾张氏满口答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易中海心中笃定:只要拿捏住贾东旭这个徒弟,就拿捏住了整个贾家。 过几天再给他安排一个媳妇,以后自己的养老之事,算是十拿九稳了。 贾张氏也在心里打好了算盘:易中海想抢我儿子养老,门都没有! 先让他占个师父的名头,让他使劲帮衬家里,给东旭安排好工作、买自行车、操持娶媳妇,把所有好处都拿到手! 等他们夫妻俩老了,动不了了,把他家的房子和钱都骗到手,顶多给他们个窝头,饿不死他们就算仁至义尽。 想让东旭真心伺候他们夫妻俩,养老送终,想都不要想! 第93章 传承 两个人表面上和和气气,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收徒事宜,言语间满是客套。 实则各怀鬼胎,八百个心眼子来回拉扯,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都藏着各自的算计。 一旁的贾东旭,全然没察觉母亲和易中海之间暗流涌动的心思。 听到拜师、转正、娶媳妇这些话,他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眼睛里满是憧憬,亮得惊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拜入易中海门下后,顺利在厂里转正,每个月都拿着高工资。 易中海又大手一挥,给自己买了崭新的自行车,他骑着车风风光光在厂里穿行。 再娶一个漂亮温柔的媳妇,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他越想越开心,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贾家屋内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沉闷,变得看似喜庆起来。 夜色很快笼罩了四合院,中院正房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映得屋里暖意沉沉。 晚饭过后,院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只剩各自家里零星的说话声。 随后便彻底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树梢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何雨水下午在后院跟一群孩子们疯玩了一下午,小脸蛋跑得通红,累得沾床就睡,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 何雨柱小心翼翼帮妹妹掖好被角,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做完这一切,他轻手轻脚起身,打算回自己房间歇息。 刚走到屋门口,身后就传来何大清低沉的声音。 “柱子,你等会儿。” 何雨柱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看着桌子边的何大清。 心里犯起嘀咕,不知道他这时候叫住自己,是有什么事。 只见何大清没再多说,转身走进里间,身影在灯光下又挺直了一点。 何雨柱在桌子边坐下来,安安静静等着,心里虽有疑惑,却也没多问。 不过片刻,何大清便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裹。 外头用厚实的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边角都被仔细折好,看得出来被珍藏得极好。 他走到桌前坐下,一点点解开层层包裹的牛皮纸,动作轻柔。 很快,三本手写的菜谱渐渐显露出来,封面上的字迹历经岁月,依旧清晰有力。 何大清将菜谱拿出来,轻轻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一眼便认出,正是上次看到的那三本何家祖传的老菜谱, 他伸手拿起来,下意识翻了两页,抬眼看向何大清,轻声问道: “爹,这大晚上的,您把菜谱拿出来做什么?”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三本菜谱上,眼神里满是郑重,缓缓开口: “这三本菜谱,是我这辈子钻研厨艺琢磨出的各种方子,还有你爷爷当年传下来的做菜心得,是咱们何家两代人的心血,全在这上面了。 以前一直没传给你,是觉得你年纪小,性子毛躁,怕你不懂事把这传家的东西弄丢了,也怕你年少贪玩,不会用心钻研,糟蹋了东西。 说到这里,何大清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与认可: “现在不一样了,你跟着王师兄、吴师傅学川菜,手艺一天比一天精进,人也沉稳懂事了,这东西,反正早晚都是要传给你的,现在交到你手里,也不算早。 咱们做厨师的,手艺门道一通百通,你学川菜的时候,多翻翻这上面的方子,多琢磨琢磨其中的门道,取长补短,总能让手艺更上一层楼。” 何雨柱双手捧着沉甸甸的菜谱,心里百感交集。 他心里清楚,何大清之所以会突然交出菜谱,多半是晚上自己露了一手。 自己做的回锅肉和鱼香肉丝,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狠狠震惊到了他。 难怪吃完饭后,让自己进屋哄何雨水睡觉,他独自在这里抽了半天烟,原来是在纠结,要不要把这祖传的菜谱交给自己。 只是他知道,这菜谱上的所有菜式,自己早通过青铜镜的复制技能尽数掌握。 这三本老菜谱对自己而言,其实用处不大,他会怎么想。 可转念一想,这是何家两代人穷尽半生的心血,是家族传承的念想,绝非普通菜谱可比。 更何况自己有系统空间,将菜谱收进去,能永远完好保存,也落个让他安心。 压下心底的思绪,何雨柱收敛神色,对着何大清郑重地点了点头: “爹,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收着,平日里也会多翻多看,细细琢磨,绝不辜负您和爷爷的心血。” 何大清见他收下菜谱,也是长长舒了口气,听他的态度也是十分满意。 沉默片刻,又缓缓开口,语气多了几分迟疑: “还有你娘留下的那些东西,和家里的房契,我暂时先不给你。 你现在天天在师父那儿,一个月也回不来两天,带着这些东西在身上,也不稳妥。 我先帮你好好收着,等往后你彻底安稳下来,成家立业了,我一定一样不少,全数交到你手里。” 这话一说完,何雨柱瞬间便明白了何大清的心思。 何大清分明是怕他,还对上次要跟白寡妇私奔,卷走家里全部财物的事耿耿于怀。 他心里了然,也不愿去戳破,免得两个人都尴尬,轻轻摆了摆手: “爹,没事,我天天在师父那里学艺,带着这些东西确实不方便,您收着就好。” 话题聊到房契,何雨柱瞬间想起接下来要发生的大事—— 再过不久,私人便不能再买卖房屋了,眼下正是买房的最好时机。 价格可以说是白菜价,错过眼下这个机会,往后房价可是要不停的上涨。 虽然他空间里,有不少的黄金和现金,可惜不敢拿出来使用,光是钱的来路他就不好解释。 他现在有些后悔,之前自己太小心,怕他还有什么亲人,没有让分身去占用王端的身份。 这次回来才知道,他家里根本没有人了,他留下的东西,不久前都被轧钢厂的人收走了。 何雨柱也没有多想,把藏在心里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爹,说到房契,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我想在外面买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什么?” 第94章 文师父 何大清的脸色骤然大变,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慌乱,急着解释: “柱子,你是不是因为我要跟黄姨的事,心里不痛快,觉得这个家容不下你了? 你放心,我就算再娶,你也是我亲儿子,这个家永远有你的地方,我绝不会委屈你和雨水。” “爹,您想哪儿去了,我想在外面买院子,跟您和黄姨的事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看着何大清焦急的模样,何雨柱连忙站起来按住他,生怕何大清想偏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彻底看透了这四合院里这些街坊邻居的嘴脸,才有了这个想法。 您只是不在家两天,贾大妈砸了咱们家的门,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可就算闹成那样,院里那些人,哪个不是站在旁边看热闹? 就算后来军管会的人来调查,需要街坊邻居出来作证,一个个全都缩着脖子躲在家里,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肯替我们兄妹说,全都怕惹祸上身,连累到自己。 咱们一家人在这院里也住了十几年,到头来,出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靠得住,不出来落井下石,就算是万幸了。” 他顿了顿,看到何大清的脸色稍缓,才继续说道: “我现在还要在师父家学手艺,一个月也只能回来两天,您偶尔还要出去接席面,平时家里就剩下雨水一个人,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您也去过我师父家,独门独户,清静自在,回家把门一关,不用应付院里的闲言碎语,不用掺和那些糟心事,日子过得安稳又舒心。 要不是这处院子是您买了十几年,这里有太多念想,我都想劝您一起搬出去,彻底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踏踏实实过日子。” 何雨柱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何大清心上。 他瞬间沉默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缓缓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忽明忽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心寒,有愧疚,还有释然。 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些年住在四合院里,看似邻里和睦,实则人心凉薄。 自己不过是前脚刚走,家里两个孩子就被人欺负成那样,邻居一个个冷眼旁观, 别说何雨柱会心寒,事后他自己心里也堵得慌,只是都十几年的老街坊,碍于情面,只是一直没说出口罢了。 他还不放心把亡妻遗物和房契交给何雨柱,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何雨柱经常不在家,不放心院里这些人,觉得不安全吗?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看事情还不如儿子通透。 良久,何大清长长吐出一口烟,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眼神里满是释然。 他一拍大腿,语气带着一股子当爹的底气,语气掷地有声: “柱子!你说的对!树挪死人挪活! 你以后还有更好的发展,确实不应该,为了院子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精力。 房子的事你放心,这两天我就抽空出去打听,选个清静地段,买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别的不敢说,你爹给你置办一个小院子的本事还是有的!” 何雨柱看何大清同意了,压在心底许久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虽然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是解决掉制作问题的人。 可他终究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三好青年,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想走上极端。 远离四合院这潭浑水,从来都不只是为了避开贾家、易中海等人的算计。 更是想给家人一个清静安稳、不用勾心斗角的生活环境。 而今晚,改变原主命运的计划,终于踏出了第一步,往后的日子,也就有了新的开始。 何雨柱见把买房的事敲定,便站起身拍,打算回自己屋歇息。 何大清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叫住了他: “柱子,爹还有件事跟你说。” 何雨柱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静静等着何大清的下文。 “下午我送你黄姨回家,半路碰上了你文师父。” “文师父?”何雨柱轻声重复了一句,一时没回过神。 “嗯,就是教你摔跤的那个文涛文师父。” 何大清点点头,似乎也想起他的青春岁月,语气里满是感慨: “人家一见面就拉着我打听你,念叨着大半年没见着你了,心里一直惦记。 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跟着师傅学厨顺不顺当,身子骨好不好。” 何雨柱身子微微一怔,脑海深处尘封多年的记忆,瞬间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复苏。 过往一幕幕温馨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教他摔跤的文涛,可不是天桥底下普通的摔跤师父。 而是何大清年轻时,磕头拜把子的异姓兄弟,更是看着何雨柱长大的长辈。 文师父年轻时,是四九城跤场里响当当的跤手,一身摔跤功夫刚猛扎实,为人更是耿直仗义、忠厚热忱。 他的儿子文小军、女儿文小萍,都和何雨柱年纪相仿,读书的时候三人天天形影不离。 记忆里的文家小院,永远透着暖暖的人情味,比自家这个四合院要热闹百倍。 原主小时候没少往文家跑,总爱黏在文涛身边学摔跤,也总在他家蹭吃蹭喝。 文师父夫妻俩从来没嫌弃过,有什么好吃的,从来都不忘他一份,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 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情,是原主年少时光里,为数不多的光与暖意。 只是后来原主早早辍学,进了后厨跟着王霄学艺,整日被灶台、食材围着,没了空闲时间,渐渐断了平日里的往来。 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不情不愿地拎着点东西,过去探望一趟,坐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开。 想起文涛手把手教他扎马步、练跤技,一遍遍纠正他动作的耐心; 想起文婶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往他碗里夹菜的温柔; 想起文家兄妹陪着他在胡同里疯跑打闹的日子。 何雨柱心底泛起一阵滚烫的暖意,同时又夹杂着几分愧疚。 就算学手艺再忙,怎么能忘了惦记着他的师父,让一个长辈牵肠挂肚,实在是太不应该。 第95章 意外的来者 何大清看他脸上满是愧疚,轻声接着说道: “我跟他说了,你现在跟着师父潜心学厨,手艺一天比一天好,人也沉稳懂事了。 你要是明天没别的差事,就去一趟刘家,好好看看你师父,跟他叙叙旧,别让他一直惦记。” 何雨柱连忙收敛心神,没有半分迟疑犹豫,当即重重点头: “爹,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过去看文师父。” 见何雨柱答应下来,何大清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意。 想着晚辈探望长辈,可不能空着手登门,失了礼数,也寒了长辈的心。 当即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沓整整齐齐的旧币,不多不少整整十万元。 不由分说地塞到何雨柱手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细细叮嘱: “这钱你拿着,明天一早去供销社,挑两盒槽子糕、点心匣子,再买一瓶好酒,体面地去看你师父。 人家真心待你,咱们的礼数必须做周全,不能让长辈寒了心。” 何雨柱没有推辞,双手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满口应下: “您放心,我都记在心里,绝对不会失礼。” 父子俩又聊了会儿文家的近况,说文小军、文小萍的学业…… 直到夜色更深,何雨柱才起身,跟何大清道了晚安,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静谧,隔绝了四合院的所有琐碎。 他穿越前就习惯了晚睡,如今又有分身这等逆天外挂,夜里的时光更是不能虚度。 在炕上躺好后,心念一动,一道近乎透明的分身便从体内分离而出。 分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如同鬼魅一般,径直穿过厚实的木门,彻底融入屋外漆黑的夜色里。 夜色浓重如墨,胡同里万籁俱寂,唯有零星的路灯,洒下昏黄微弱的光,照亮一小片地面。 分身的脚步轻盈如羽,落地无声,快步穿行在漆黑的胡同里,径直来到南锣鼓巷往前两条胡同的深处。 很快抵达目的地——那处曾暗藏潜伏敌特的独门独院。 果然如他所料,那个红漆大门紧闭着,上面已经被贴上了惨白刺眼的封条,封条边缘被夜风微微吹动,透着一股肃杀。 看来那名潜伏在此的敌特,还是按照历史轨迹,被军管会抓获,这处窝点也被彻底查封。 分身没有丝毫顾忌,身形一闪,径直穿过紧闭的院门与封条,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院子。 刚一踏入,立刻便瞧见院内一片狼藉,满目萧然。 正屋的房门大敞着,屋内黑洞洞一片,没有半分光亮,透着阴森冷清的气息。 墙角的几个花盆已经碎成数片,泥土散落一地。 院中的石桌石凳被挪得歪歪扭扭,地面都被挖得坑坑洼洼,就连屋檐下的砖瓦,都被翻动过。 显然是前来搜查的人员,把这里里里外外、角角落落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能找到相关的机密物件。 何雨柱控制着分身,慢悠悠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他之前在这里收走的东西,回去后,在空间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发现。 至于正房卧室里的那个厚重保险柜,他倒是动用空间力量,取巧地打开了。 保险柜里,除了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套光头军军装,一把保养得锃光瓦亮的手枪,和一千多万的现金。 还有一个红木小盒子,还装着几枚闪闪发光、刻着不同纹路的太阳形勋章。 这些东西,除了里面的现金,何雨柱原本想找机会悄悄送回来。 可惜这里跟王霄家是反方向,分身距离本体过远,超出了操控极限,此事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如今住在这里的敌特落网,院落也被查封,这些东西自然再也没有送回来的必要。 索性任由它们躺在系统空间里,成为这段过往的见证。 分身确认院内、屋内没有任何遗漏,转身便准备迈步离开。 就在脚步刚迈出门槛的瞬间,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声,突然传入耳中。 那声音轻得如同落叶落地,像是有人踩着碎石慢慢挪动,又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潜行。 分身瞬间警觉起来,即便此刻处于完全隐身的状态,无形无质,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他还是下意识地身形一闪,迅速躲到廊下的阴影角落里,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后院的方向,不敢有半分大意。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后院的墙根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落地极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短打棉袄,头上戴着一顶压得极低的毡帽,帽檐死死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 分身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趁着院落查封、无人看管,溜进来想顺点值钱东西的小毛贼。 可接下来黑影的举动,却彻底颠覆了他的想法。 这黑影进屋后,没有贸然去翻动屋内的物件,而是先贴着墙壁,一点点摸索着青砖墙面。 指节轻轻敲击,每敲一下,仔细聆听回声,不放过任何一块青砖的异样,显然是在排查,房间里是否有暗藏的暗格夹层。 排查完墙面,他又缓缓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的每一块青砖,逐一轻轻敲击,细听砖下的回声。 遇到声音沉闷异样的砖块,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动青砖边缘,仔细查看下方是否藏有东西。 随后他又起身,搬来屋内破旧的板凳,仰头仔细检查房梁、檩条,指尖顺着木梁的缝隙、榫卯处一点点摸索。 连房檐的死角、屋内的立柱、桌椅的抽屉底板、衣柜的背板,能拆开的,都被一一拆开查看。 房间里每一个可能藏匿东西的角落,哪怕是墙角不起眼的缝隙、灶台的烟道、屋内破旧的炕洞,都仔细探查了一遍。 他的搜寻没有半分遗漏,从正房到东西厢房,从屋顶房梁到地面青砖。 何雨柱甚至都怀疑,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他可能会把整个屋子都翻过来。 第96章 暗处的鼹鼠 黑影的动作细致到了极致,步骤严谨有序,一看就知道绝非普通的毛贼。 何雨柱的分身躲在暗处,看得津津有味,从未见过如此细致的探查手段,着实让他学到不少,心里直呼大开眼界。 这种深夜探查搜证的场面,可比穿越前,躺床上刷荒野建造刺激多了。 任凭这黑影耐着性子,敲敲打打、翻查了半个多小时。 把院子里所有房间彻底排查透彻,依旧是一无所获,连半枚铜板都没能找到。 看着他两手空空地从屋里走出来,何雨柱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暗自得意: 任你搜寻得再仔细、再专业,也比不上他直接动用青铜镜刮地皮的本事。 这个院子里,但凡有点用处的东西,早就被他尽数收进空间。 就在他暗自窃喜、放松心神之际,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黑影的腰间,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 只见黑影腰间的紧身衣下,隐隐鼓起一块,再加上衣襟被打开,露出的一小截泛着冷光的枪柄,分明是别着一把手枪! 如今世道已经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寻常百姓出门,别说携带枪支,就连刀具都不会轻易带在身上。 眼前这人,不仅深夜潜入被查封的敌特院落,手法专业地搜寻东西,还随身暗携带着枪支,绝对不是普通毛贼那么简单! 难道眼前这人,跟之前被抓走的敌特是一伙的,也是潜伏下来的残余敌特? 不等何雨柱理清思绪,黑影见搜寻无果,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也不敢多做耽搁。 转身便快步往后院走去,看来是打算从那里翻墙离开。 “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如果这人真的是潜伏的残余敌特,就这么放他离开,必定会留下无穷祸患。 这些藏在暗处的鼹鼠,日后说不定还会祸害城里百姓、滋生其它事端。 必须顺着他的踪迹,追查到底,把这伙潜藏在四九城里的敌特,彻底连根挖起! 何雨柱心底瞬间打定主意,分身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黑影穿过后院杂乱的角落,翻过一人高的院墙,朝着漆黑幽深的胡同深处快步而去。 隐身状态下分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如同一道随风浮动的影子,死死跟在他后面。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异样,脚步骤然顿住。 只见他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扫过身后的街巷,见四周一片漆黑,胡同里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动静。 随即他加快脚步,沿着胡同口的小路,一个转身,拐进了一条更偏僻、更幽深的岔路,彻底融入无边的夜色里。 深夜的胡同漆黑幽深,只有几缕清冷月光,碎碎地洒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 四下静得可怕,连风吹过屋檐的轻响都清晰可闻,更别提前方黑影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何雨柱的心口上。 何雨柱对自己分身的隐身能力一向极有信心,始终保持着两三丈的安全距离。 不远不近,既不会因为离得太远,把人跟丢,也不会因为靠得太近,不小心暴露了。 可他很快发现,黑影的警觉,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甚至有些神经质。 哪怕只是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绷紧身子,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枪。 他走着走着,会毫无征兆地骤然停步,下一秒便猛地回头。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更是锐利如鹰。 即便何雨柱明明处于完全隐身的状态,仍被那道目光扫得心头一紧,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看穿。 每一次黑影回头,分身都立刻僵在原地,屏住所有气息,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敢发出。 何雨柱的心底暗自咋舌:这人的疑心也太重了,简直是草木皆兵。 他到底是在多少风浪里滚爬过,才会警觉到这种地步? 可也正因为如此,何雨柱更加确定——这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分身的目光死死锁着黑影的背影,一路小心尾随。 走着走着,他便发现这黑影的身形、还有那走路的姿态,隐隐有些熟悉。 就在黑影又一次警惕侧头回望时,恰好一盏昏黄路灯从树枝的缝隙里照下来,轻轻落在他半张脸上。 何雨柱瞳孔微微一缩,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身影—— 这不就是天天在胡同口摆早点摊,卖油条豆浆的张老实吗? 原主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就不喜欢在家吃早饭。 总是找何大清要钱,来到他的摊子上买油条吃。 平日里,这人看着憨厚木讷,少言寡语,收钱递东西都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副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皮囊之下,竟藏着这般矫健的身手。 发现了如此巨大的秘密,让何雨柱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张老实七拐八绕,专挑偏僻小巷走,脚步不停,直奔南锣鼓巷不远一处僻静的一进小院。 那院子院墙不高,大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标识,藏在胡同最深处,毫不起眼。 快到门口的时候,张老实却忽然停下,弯腰假装整理裤脚,耳朵却微微侧着,全神贯注听着身后的动静—— 看过谍战电视剧的人都知道,这是最典型的反跟踪试探,摆明是他还没放下戒心。 等半晌没有发现异常后,他才缓缓站直,警惕地环顾四周一圈。 走到院门口,指尖在门板上极有节奏地轻敲三下,又顿了两秒,再敲两下,像是什么隐秘的接头暗号。 敲完门后,他轻轻推开院门,随即身形一闪而入,反手“咔嗒”一声插上门闩,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分身不敢耽搁,直接穿墙而入,悄无声息来到院子里,迅速地躲进墙根下最深的阴影里。 就在他刚松一口气,眼前的一幕,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只见张老实刚在门后站定,一旁的阴影里就走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显然是刚才听到外面的动静,特地在院子里等张老实。 而他的手里,居然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第97章 制服 只见暗处的那个人,朝张老实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然后耳朵贴在门板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的匕首握的更紧一些。 张老实对他的这个反应似乎也不意外,默默的在旁边等着。 等了差不多有五分钟,那个人才收起匕首,带着张老实快步走向正房。 房门被推开的一瞬,昏黄油灯的光亮涌了出来。 何雨柱抬头扫了下这个院子,没有发现其他人后,才跟着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八仙桌旁,除了张老实和刚才那个人,居然还有一个男人。 何雨柱的分身凝神望去,将两人样貌看得一清二楚。 屋里左侧站着的男人,身形干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 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眼神贼溜溜的,颧骨高耸,脸上带着一股刻薄相。 此刻的他双手不停来回搓着,显得格外焦躁。 右侧坐着的男人则截然相反,身材矮胖,脸上横肉堆叠,留着一撮小胡子。 面色阴狠,浑身散发着一股凶蛮之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的手始终都按在腰侧,时刻保持戒备,大有一言不合就会掏出武器的架势。 直到张老实两个人坐下好一会,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松了一丝。 他们三人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关门的瞬间,一道无形的身影已经穿墙而入,静静立在屋角阴影里,将一切尽收眼底。 房间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干瘦男人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急切: “老张!怎么样?东西找到了吗?组长的那份密码本,有没有下落? 张老实缓缓摇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沮丧: “没找到……那院子里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可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语气里添了几分颓然, “那个院子在我赶过去之前,就已经被军管会的人彻底清理过了,别说至关重要的密码本,就连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发现。” 一听这话,干瘦男人瞬间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难不成就这么半途而废,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执行了?” 张老实抬眼看向他,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语气沉重地缓缓开口: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等等了,说不定上面最近会再派人过来对接,给咱们新的指示。” “还要等?!” 干瘦男人声音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组长都被抓了这么久,至今生死未卜,拖了这么长时间,上面的人恐怕早把我们抛到脑后,放弃我们了! 你不会不知道,昨天咱们另外一个的联络点也被端了,那边的兄弟可是都折了!” 一直坐在旁边微胖男人,看了看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缓缓开口: “说不定那个联络点,就是组长泄露的,他早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出卖了。 要是再这么漫无目的地等下去,咱们这些人,早晚全都得被共军挖出来,一个都跑不掉!” 躲在角落的分身,听到这番对话,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几个人,果然是之前被抓特务头子的残余手下。 如今头目落网,手下的人群龙无首,成了无头苍蝇。 既联系不到他们的上线,又不知道后续行动该如何进行,个个慌了神。 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直接摸到了敌特的潜伏窝点。 真不知道是自己幸运,还是这些人倒霉! 光是这伙人身上的武器,放任不管,让他们继续在四九城里潜伏,后果就不堪设想。 凭分身的身手,直接动手把他们制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趁着屋内的三人还在对是走是留,争执不休之际。 分身悄无声息走到离他最近的微胖男人身后,一记手刀,势大力沉地劈在他脖颈大动脉处。 那胖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砸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 “谁?!” 剩下两人的脸色顿时剧变。 张老实反应最快,手瞬间摸向腰间,拔枪的动作更是快如闪电。 然而还是晚了。 分身的速度,早已超越人体极限。 右手成拳,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砸在张老实握枪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轻响,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老实闷哼一声,剧痛让他脸色骤白,手里的手枪“哐当”掉在地上。 不等他做出反应,分身已然欺身近前,左臂如铁箍般勒住他的脖颈,右腿顺势一绊。 “嘭!” 张老实的脑袋重重砸在炕沿边,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剩下的那个干瘦男人,被眼前的一幕吓的亡魂皆冒。 屋里明明没有人,两个同伴却接连倒地,如同被鬼魅袭击。 他吓得尖叫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在半空胡乱挥舞,疯了一样乱刺。 分身眼神一冷,脚尖点地,轻松避开乱挥的刀锋,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拧。 “啊——!” 一声痛呼从干瘦男人嘴里爆出,匕首也应声落地。 分身紧接着抬腿一脚踹在他后腰上。 干瘦男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扑倒在地,分身顺势一掌劈在他后颈。 他双眼一翻,浑身力气瞬间抽干,软软瘫在地上。 和另外两人一样,都得到了婴儿般的睡眠。 屋内瞬间死寂,只剩油灯的火苗轻轻噼啪作响,映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三具身影。 分身看着地上睡的特别踏实的三人,眉头紧锁。 想起他们刚才提到的“潜伏任务”,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私自处理的事情。 必须立刻上报军管会,让专业的人来对他们进行审讯、追查。 于是,他从空间里取出细绳,飞快将三人牢牢捆住,又堵住他们的嘴巴,确保短时间内不能动弹。 做完这一切,分身没有在房间里多停留,化作一道淡影,悄无声息地穿出院子。 快步走到院门外,抬眼看清这个院子的门牌号后,直奔军管会方向而去。 第98章 第一次砸玻璃 何雨柱的分身在漆黑的胡同里,飞速狂奔,只想以最快速度赶到军管会。 虽然何大清的摔跤技能里,有说怎么把人轻松弄晕。 不过他们都是敌特,分身刚才出手可是一点都没留情,个个都是暴击。 毕竟是第一次出手打晕人,不清楚这三人多久会醒,现在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不多时,军管会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玻璃,在地上投出一块方形的光晕。 分身确认四周无人后,从空间里取出日记本和铅笔。 飞速写下刚才那个小院的地址,与“此处藏有三名敌特”的字样。 撕下纸条紧紧攥在手里,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石子。 把纸条包在石头上,深吸一口气,抬手就朝着值班室窗户砸了过去! “哐当——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玻璃瞬间破碎,溅起一片碎光。 “谁?!” 一声厉喝从值班室传出,紧接着,一名身着军装、腰间配枪的战士快步冲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左右快速扫视四周,却没发现半个人影。 正当他皱眉疑惑之际,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喊声: “班长!有情况!” 那个班长立刻转身走回值班室,就见另一名值守的小战士,手里正举着包着石头的那张纸条,脸色凝重地递了过来。 班长心头一紧,快步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当即沉声下令: “全体集合!带上武器,跟我走!” 一声令下,军管会院子内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而何雨柱的分身,早已在扔出纸条后,就飞速地折返,回到了特务藏身的小院。 看地上的人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重新隐入房间角落的阴影里,静静等待。 不到十分钟,院外就传来整齐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如猛虎下山,快速将小院团团包围,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气氛肃穆到极点。 不等分身出门查看,那个班长低喝一声,战士们随即破门而入。 很快屋里的三个敌特被手铐铐上,整个小院也被战士们彻底控制。 分身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事情彻底稳了,这伙敌特再也无处可逃。 他心念一动,隐在角落里里的分身,瞬间化作一缕淡淡的虚影,消散角落里。 特务小院的喧闹声,并未传到相隔几条胡同的四合院。 东厢房里,何雨柱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彻底从青铜镜空间抽回。 心里不由得感叹,不过是夜里睡不着,让分身出来随便逛逛,就撞上几个潜伏的敌特,自己这运气真是太好了。 至于那院子里的东西,他没有想过去收进空间,占为己有。 万一里面有关于其它敌特的线索,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此刻外面,会因为发现敌特窝点,闹得人仰马翻,他也没了再让分身外出闲逛的心思。 索性翻身坐起,重新挑亮油灯,暖黄的光驱散了深夜的昏暗。 伸手拿起何大清刚交给他的三本祖传菜谱,轻轻翻开封面。 菜谱的纸张早已泛黄,边缘被两代人反复摩挲得微微发卷。 墨字虽有些褪色,却依旧工整清晰,字里行间都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这不是普通的菜谱,是何家两代厨师,一辈子琢磨出的厨艺精髓。 他逐本翻看,第一本便是鲁菜菜谱,作为北方菜系之首,上面记着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糖醋鲤鱼、四喜丸子等经典菜式。 从食材选料、刀工讲究、火候把控,到汤汁勾芡、调味分寸,无一不细致入微, 连每道菜的食材预处理、去腥提鲜的诀窍,都用小字密密麻麻标注在旁,全是实打实的何家真传。 第二本是淮扬菜,笔触细腻讲究,一看就是何大清亲笔写的。 清炖狮子头、大煮干丝、软兜长鱼、松鼠鳜鱼等名菜悉数收录, 侧重刀工精细、火候平和、凸显本味,详细记录了清汤、奶汤的吊制方法。 连不同季节做菜的食材搭配、咸甜鲜香的分寸把控,尽显江南官府菜的温润精致。 第三本更是难得,竟然是谭家菜的菜谱。 上面大部分的字迹都是另一个人写的,想来就何雨柱那个未曾谋面的爷爷写的,记录的是最正宗的做法。 作为官府菜中的翘楚,黄焖鱼翅、清汤燕窝、鲍鱼扣鹅掌、罗汉大虾等菜式奢华考究, 从干货泡发的时长、慢煨慢炖的火候、秘制高汤的调配,到上菜的荤素搭配、口味衔接,都写得详尽至极。 每一道都是寻常酒楼里难得一见的菜品,足见何家当年的厨艺深度。 何雨柱虽说靠着青铜镜加持,这些菜品的做法他早已熟记于心。 但菜谱上祖辈手写的心得、独家的烹饪技巧,依旧让他受益匪浅,远比冰冷的技能灌输更有温度。 看了约莫半个小时,夜色更深了,何雨柱轻轻合上菜谱。 小心翼翼用油布重新包好,放进系统空间妥善收好,随后吹熄油灯,躺回床上。 许是前半夜分身奔波耗费了心神,加上彻底解决了敌特隐患,心里无比踏实, 他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而何雨柱这边酣然入梦,院外的夜色里,却是一派紧张热闹的景象。 特务窝点的小院里,军管会战士动作利落,将昏迷的三名敌特弄醒后,立刻在旁边做起了笔录。 随即展开全方位搜查,这一搜,竟搜出了大量违禁物品—— 藏在炕洞深处的手枪与弹匣、藏在墙壁里的机密文件、特务接头的暗号手册, 还有一份潜藏在四九城各处的潜伏人员名单,连藏后院枯井里裹在油布里的小型电台,都被悉数找出。 带队的那个班长,看着从院子里搜出的一堆东西,脸色愈发凝重。 当即安排几个战士就地看守,将三名特务连夜押回军管会审讯室。 看来今天晚上,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第99章 探望师父 张老实他们本来还想死不承认,可面对从院子里搜出来的铁证,与高强度的审讯攻势。 不过一个小时,三人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如实供出了城内其余潜伏敌特的藏匿地点、联络点。 军管会的战士们全员出动,循着他们提供的线索连夜出击,接连捣毁多个潜伏在四九城的敌特窝点。 一夜之间,竟一举抓获了十几名潜藏多年的敌特,让人头疼的隐患就这样被连根拔起。 全城的各个大小势力,都因这场连夜肃清行动,绷紧了神经。 何雨柱全然不知,自己这随手的举动,竟无意间助力军管会,破获了一个潜伏的敌特团伙。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浮着一层淡青色的雾,何雨柱便习惯性地早早醒了。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早已适应了这年代的作息,每天都不用闹钟,到点自然睁眼。 在院子里的水池边,简单用凉水擦了把脸,顿觉神清气爽。 随后便陪着何大清、何雨水坐在桌边吃早饭。 桌上已经摆着小米粥、咸菜,还有雷打不动包子。 何雨柱非常的怀疑,何大清是不是对包子有什么特殊情结,只是不好意思问他。 何雨水今天要跟着何大清一起去轧钢厂,不准备跟着哥哥一起去文师父家。 小姑娘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小声地叮嘱哥哥早点回来。 何雨柱随口应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这个便宜妹妹,说话做事越来越一板一眼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对面慢悠悠吃饭的何大清身上,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羡慕。 他在轧钢厂当厨师的工作,实在是太自在了。 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上班,也不用顶着星星半夜才回家。 只要上午九点之前到厂就行,晚上厂里若是没有招待的话,下午三四点就能收拾东西下班。 他一天真正需要干活的时间,拢共没几个钟头。 虽说厂里每月发的工资,只有六十五万,可架不住何大清手艺过硬。 如今四九城里,家境宽裕的人家依旧不少,遇上结婚做寿,家里需要请客摆酒,都愿意花大价钱请个好厨子上门。 何大清一手地道鲁菜出神入化,做一桌席面起步就能赚五万。 遇上出手阔绰的人家,还能领到不少的赏钱! 一来二去,外快比工资多得多,手头比旁人都宽裕。 真要细细算一笔,即便手艺更精湛的师父王霄,每个月的收入,恐怕都比不上何大清。 清闲、赚钱多、还能带饭盒……这样的差事,着实让人艳羡。 何雨柱心里已经对未来去轧钢厂上班的日子,又多了几分盼头。 吃过早饭后,他跟何大清打了声招呼,推着自行车便准备出门。 刚走到中院的水池边,迎面就撞上了也要出门的贾东旭。 贾东旭一眼就瞥见了何雨柱手边崭新的自行车,脚步猛地一顿,眼神里藏不住地闪过一丝羡慕。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可是稀罕的大件,比后世的跑车还扎眼,哪个男人能不眼馋呢。 他愣了一瞬,很快收敛神色,露出温和有礼的笑容,主动开口: “柱子,你这么早要出门啊?” “是啊,东旭哥,要出去办点事。”何雨柱也笑着回了一声。 他对贾东旭,从小到大,始终没有恶感。 他可是四合院第一个考上高中的人,不仅长得周正,待人还谦和有礼。 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撒泼打滚、横行霸道,贾东旭却半点没染上那股浑气,称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吧 两人一起说着话,并肩走出四合院。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易中海已经站在那儿,明显是专门等着贾东旭。 易中海瞥见贾东旭和何雨柱一块儿出来,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看上去平易近人。 何雨柱虽然心里对这位一心算计养老、满肚子弯弯绕的一大爷,没什么好感,但面上依旧客气开口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笑着点了点头,便朝贾东旭招了招手。 贾东旭快步走上前,跟在易中海身侧,两人低声说着话,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按照原本的轨迹,用不了多久,贾东旭就会正式拜易中海为师,成了他的养老人。 等过了年,细血白莲秦淮茹就会嫁进四合院。 从那以后,四合院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也会一步步接踵而至。 他轻轻叹了口气,暗自摇头。 只希望何大清能尽快把院子买下来,自己也能早点搬出这个四合院。 远离这一院子的鸡毛蒜皮、算计拉扯,过个清静安稳的日子。 不再多想,何雨柱翻身跨上自行车,脚轻轻一蹬,车轮平稳滑出,径直朝着文师父家的方向骑去。 何大清昨天塞给他的十万块,让他多买点东西探望师父,这一步倒是直接省了。 他的系统空间里,物资堆得如山一般高,平时不敢轻易往外拿,怕太过扎眼。 今天一早醒来,他就提前在空间里精心挑好了礼物: 两包奶粉、两瓶麦乳精、六盒包装精美的点心、两条中华烟、两瓶茅台白酒,还有六个玻璃瓶装的水果罐头。 每一样,都是这年代走亲戚送礼最拿得出手的紧俏货。 若不是怕一次性拿出来太多,太过惹眼不好解释,他还想把空间里更好的东西都搬出来。 文师父家离南锣鼓巷不算近,走路要一个多小时,可骑着自行车,一路顺畅,不到二十分钟就远远望见了那片熟悉的胡同。 眼看快到文师父家小院,何雨柱找了个僻静无人的拐角停下。 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早已备好的两大网兜礼物,瞬间出现在手里。 他把网兜稳稳挂在车把两侧,这才重新上车,慢悠悠骑到文家门口。 这是一座规矩的二进四合院,比南锣鼓巷那座四合院小很多。 大门敞开着,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晾晒的衣物整齐有序,一眼望去就透着和睦安稳。 第100章 大姐头 这个院子里,住的全是文师父家沾亲带故的亲戚,彼此照应,邻里相处和睦,全然没有四合院的勾心斗角。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刚走进院门,院里在做家务的邻居纷纷看了过来,都是他认识的长辈。 “这不是柱子吗?哎哟,好些日子没见,越长越精神了!” 坐在院子里小马扎上择菜的李大婶最先笑着开口,语气热络得像自家人。 “是柱子来啦?来看你文师父的吧?他在家呢!” 旁边劈柴的张大爷也停下手里的活儿,热情地招呼着。 何雨柱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对着院里的长辈一一问好,语气恭敬: “李大婶早,张大爷早,我今儿休息,过来看看我师父。” 院里的人一个个笑着应和,嘴里不住夸他懂事、孝顺、有出息。 推着车走到正屋门口,何雨柱停好车子,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声音清朗: “师父,师娘,我是柱子,来看您们了。” 不过片刻,屋里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文师娘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文师娘看清来人的瞬间,原本平和的脸上绽开真切的笑意,眉眼都弯了起来,伸手就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满是欢喜: “哎哟,真的是柱子来了啊!快进屋快进屋!” 话说到一半,她目光往下一扫,瞥见何雨柱手里的两大网兜东西,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几分,眉头轻轻蹙起: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师父家里啥都不缺,等下必须给我拿回去……” 何雨柱任由她拉着,笑着听她絮絮叨叨地唠叨,也不反驳,眉眼间满是温顺,像小时候一样听话。 这份带着关切的嗔怪,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他的全身。 跟着文师娘走进屋里,文涛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杆旱烟,看见他进来,立刻放下烟袋,魁梧的身子一下站起。 何雨柱赶紧上前两步,先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师父!” “ 你这臭小子,昨天我还跟你师娘念叨你呢,没想到今天你就来了,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文涛脸上刻着岁月的纹路,可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与欢喜,比看亲儿子还亲。 何雨柱乖乖在炕边的凳子上坐下,先陪着文涛寒暄了几句,才开口问候: “师父,您跟师娘最近身子都还好吧?我这两年在丰泽园学手艺,平时都没来看您们二老,让您们惦记了。” “好着呢,好着呢,我们的身子都硬朗得很!” 文涛大手一挥,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他,笑着问道: “你呢?看着又壮实了不少,跟着王霄学厨累不累?后厨的活计苦不苦? 有没有人欺负你?要是受了委屈,千万别自己扛着,回来跟师父说。” “都挺好的,师父放心。”何雨柱笑得更灿烂了, “王师父对我特别上心,教得细致,还特意引荐我拜师峨眉酒家的吴轩师父,我现在手艺长进可快了。” 何雨柱一边回答,一边细细跟师父说着自己学厨的日常,让文涛不必替他担心。 文涛听说他又被峨眉酒家的吴轩师父看中,收为徒弟,连连点头,满脸的自豪。 可聊了几句家里的情况,文涛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昨天我在前面胡同碰见你爹了,他跟一个女的走在一块儿,身边还跟着个小姑娘。 看着他们关系亲近得很,你爹是不是想瞒着你们兄妹,要再娶一个?”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难怪昨天何大清那么大方,一出手就是十万块钱,还特意叮嘱他多买点东西、一定要体面。 敢情是昨天碰到文涛师父,被人家脸色冷待了,让他这个当儿子的,过来缓和一下关系。 想通一切后,他连忙开口,耐心跟文涛解释: “师父,您误会了,这事我跟雨水都知道,也都同意。 那个黄姨人很好,对雨水也不错,我爹也很喜欢她。 我跟雨水都支持我爹再娶,他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妹这么多年,也该有个人陪着过日子了。” 听完何雨柱的话,文涛脸上的不满才渐渐散去,脸色缓和了不少: “那就好,前阵子听王霄说,你爹差点跟着一个寡妇跑去保城,不管你们兄妹。 我还以为昨天那个女的,就是那个丧良心的寡妇,正寻思这两天替你们兄妹抱不平呢。” 他顿了顿,伸手一拍何雨柱肩膀,力道沉重: “柱子你放心,要是你爹找的这个女人,真心实意对你们兄妹好,那我绝无二话。 可要是她敢对你和雨水有半点不好,你就过来告诉我。 我把你爹的那帮把兄弟都叫上,好好跟你爹讲讲道理,绝不让你们兄妹受半点委屈!” 听着文涛掷地有声的维护,何雨柱心里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眼眶都微微发热。 他重重地点头,满口答应:“我知道了师父,真的谢谢您,凡事都想着我和雨水。” 怕文涛还揪着这事不放,何雨柱连忙转开话题,笑着问道: “对了师父,小军和小萍呢?好久没见他俩了,怪想他们的。” 提起自己的一双儿女,文涛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语气也轻快起来: “嗨,他俩现在都考上中专了,都在学校住校,平时也不回来。 他们俩也跟我念叨你好几次了,总说你怎么好久不来家里玩了。 要不是我说你住在师父家学厨不方便,他们都要跑去丰泽园堵你去了。 过几天就放寒假了,到时候再过来,你们好好聚一聚。” 何雨柱笑得眼睛都弯了:“好!等他们放假,我一定过来!” 文小军和文小萍姐弟俩是一对龙凤胎,小时候没少跟原主招猫逗狗、上房揭瓦。 尤其是姐姐文小萍,打四合院无敌手,是他们这条胡同的大姐头。 没想到姐弟俩都考上了中专,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第101章 信托商店 师徒俩又聊了许久,从后厨的琐事,到四九城最近的变化,越聊越投机,屋里暖意融融。 何雨柱悄悄用意念扫了一眼空间里的怀表,不知不觉快十点半了,便起身告辞。 文涛死活要留他吃饭,何雨柱笑着推辞,说下次一定。 厨房里正准备做饭的文师娘动静,围裙都没解,快步跑了出来。 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死死攥着,生怕他跑了似的,转头对着旁边的文涛说道: “当家的,你快过来拉住,别让柱子就这么走了!” 文涛师父一脸疑惑地走过来,不知道自己媳妇要做什么。 就见文师娘转身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何雨柱带来的两大网兜礼物,满脸嗔怪: “柱子,你这孩子真不会过日子?花钱这么大手大脚,这些东西多贵啊,快把这些东西拿去退了, 你能来看你师父,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我们很高兴,我们不能要你这么多东西!” 文涛师父这才注意到,何雨柱带来的东西居然这么多,又是烟又是酒的,还有奶粉、罐头,都是市面上难得的紧俏货。 这么多东西至少值二十多万,这哪是过来串门,这是往家里送钱。 他连忙站在自行车前,抓住何雨柱的胳膊,语气坚决: “柱子,你师娘说得对,快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我们不能要,你挣钱不容易,以后可不能这么乱花!” 何雨柱闻言连忙摆手,笑着把话推了出去: “师父,师娘,您们千万别跟我客气,这些东西不是我买的,是我爹买的! 特意让我带来,孝敬您二位的,就是一点心意,您们就收下吧!” 一听是何大清的意思,文涛顿时像明白了什么,转头对着文师娘笑了笑: “媳妇,既然是大清特意让柱子送来的,那咱们就收下吧,别辜负了大清的一片心意。” 文师娘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这些东西可值不少钱呢,你这当师父的,怎么还占徒弟家的便宜?!” 文涛笑得爽朗,抬手一拍何雨柱肩膀,随口打趣: “柱子又不是外人,跟我亲儿子一样,怎么能说是占便宜。 大不了,以后把我们家小萍嫁给柱子,做他媳妇,这总不亏了吧!” 一句话,说得何雨柱瞬间满脸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到小时候,文小萍收拾她弟弟文小军的场面,何雨柱就觉得头皮发麻。 文师娘也被逗笑了,嗔怪地拍了文涛一下: “你这老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呢!柱子还在这儿!” 文师父、文师娘又叮嘱了何雨柱几句保重身体、有空常来的话。 他才推着自行车,脚步轻快地走出文家大院。 风一吹,脸颊上还带着被师父打趣后的淡淡温热。 跨上自行车,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温暖和睦的小院,心里满是温暖。 何雨柱抬手,轻轻拢了拢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抬头望了望天。 日头悬在半空,暖洋洋地洒下来,离饭点的时间还早。 何大清去轧钢厂上班,何雨水也不在家,连许大茂都去上学了,他一个人回四合院,冷清得慌。 索性不急着回去,打算在四九城的街面上转悠一圈,顺便解决午饭。 他脚上轻轻一蹬,车子便顺着平缓的路缓缓前进。 车轮碾过凹凸有致的青石板,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咯吱”声。 街边的吆喝声、邻里的闲谈声、还有路过学生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满是鲜活的市井气息。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就这么顺着路慢慢逛,东张西望,像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闲暇。 这一逛,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肚子“咕咕”地轻声抗议,他才回过神。 拐过一个街角,一股浓郁得勾人的炸酱香,猛地钻进鼻腔。 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映入眼帘,布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杂酱面馆子。 何雨柱眼前一亮,赶紧找了个位置停好自行车,掀帘子走了进去。 店里不大,几张旧木桌坐得满满当当,都是拉车的、做工的、赶路的客人,坐满了食客,喧闹又热闹。 何雨柱找了个靠墙的空桌坐下,点了一碗大碗的杂酱面。 没让他等太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上桌。 面条筋道弹牙,炸酱油润香浓,配上脆生生的黄瓜丝和清爽豆芽,一口下去,咸香满口,吃得他额头冒汗,直呼过瘾。 正埋头吃得香时,隔壁桌两个客人的闲谈,传进他耳朵里。 “……我今儿个把家里那个旧花瓶,拿去信托商店卖了,没想到卖了五万块钱,能给我媳妇买块布料做新衣裳了!” “信托商店啊?我前阵子也去了,卖了一个旧皮箱,确实比直接卖给废品购站划算多了”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里面的东西都挺便宜的,基本上跟新的差不多,价格至少便宜一半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何雨柱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瞬间来了兴致。 信托商店,他还真有点印象。 可是这个年代独有的特色,说白了就是早期国营的二手市场,更是解放前当铺的延续。 听老一辈说过,解放前那些走街串巷、打鼓收旧货的商贩,解放后大部分都进了国营的物资回收公司。 而信托商店里的员工,不少都是过去典当行里的朝奉和伙计,个个都是鉴宝的好手。 而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家家户户的手头都不算太宽裕。 有些人急着用钱,就会把家里闲置的旧物拿到信托商店变卖。 也有人家里缺东西,又舍不得去供销社买新的,就来这里淘点性价比高的二手物件。 一来二去,这信托商店就成了四九城老百姓常光顾的地方,像是个藏着无数故事的百宝箱。 原主以前沿街卖包子的时候,倒是多次路过这家信托商店的门口,解放前那还是四九城有名的大当铺。 只是那时心里全是想着,怎么多赚几个铜板,从来没想进去过。 如今听旁人这么一说,他心里的好奇劲儿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第102章 宣德炉 何雨柱想着下午反正也没事,不如去信托商店见识一下,说不定能淘到点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打定主意后,三口两口吃完碗里的炸酱面,抹了把嘴。 骑上自行车,凭着记忆里的位置,径直往信托商店赶去。 不过几分钟,一栋气派的门面便出现在眼前。 朱红色的大门,厚重的门框,门楣上“信托商店”的烫金牌匾,透着几分当年大当铺的气势。 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很是热闹,一看就知道生意极好。 店铺后面还连着一个偌大的院子,院墙高耸,里面隐约能看到堆放不少的旧物,整体占地面积不小。 何雨柱刚走进店里,一股独特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旧木料的醇香、金属的淡淡锈味,还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感。 店里的格局十分清晰,一进门便看到两个大柜台,左侧是收购柜台,右侧是售卖的收银柜台,让人一目了然。 而左侧这个收购柜台,又细分成了两种方式。 一种是现钱收购,专门给那些急需用钱的顾客准备的。 顾客把自家的物件递进去,柜台后面经验老道的店员会接过来,现场鉴定评估。 双方谈好价格,顾客当面就能拿到现钱。 这种方式物品成交的价格,相对来说,会偏低一些,不过胜在方便快捷。 另一种方式则是委托寄卖,所以信托商店又被人称为委托商店。 顾客把东西放在店里,由店员鉴定评估后,可以由顾客自己定价,或者和店员商量一个合理的售价。 等委托的物品成功卖出之后,顾客才能到店里结账拿到钱。 通常,委托寄卖的物品价格会比现收的高一些,就是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两种交易方式,各有各的好处,看顾客的需求。 何雨柱没有东西要卖,只在收购柜台前看了一会,便走向热闹的售卖柜台。 售卖柜台前此时已经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长长的玻璃柜台后面,货架上、格子里,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二手物品。 旧的衣物、鞋帽,怀表、钢笔、打火机,摆件、玉器、陶瓷器皿、旧书籍,甚至还有一些老式的收音机、留声机……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虽说这些都是二手旧物,但都被店里的员工打理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看着并不显破旧。 因为价格远比供销社的新品低廉,甚至便宜不少,因此来这里淘宝的人络绎不绝。 大厅里有不少低头仔细挑选物件的年轻人,也有拿着物件和店员议价的大妈大爷,还有像何雨柱这样闲逛看热闹、顺便看看新鲜的。 他放缓脚步,饶有兴致地穿梭在货架与柜台之间,没有丝毫急躁。 目光缓缓扫过一件件旧物,眼神里满是新奇,心里盘算着,自己要在这里买些什么。 虽然想买个收音机,但想到还住在四合院,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买个手表,他身上还有个何大清给他的怀表,好像现在也不急着购买。 当他走到摆放玉器、铜器、杂项的柜台前,他脚步微微一顿。 柜台最底下,摆着一个黑乎乎的、毫不起眼的小香炉。 这个炉子一只脚有些破损,上面蒙着厚厚的尘垢,看起来脏兮兮的。 在他注意到它之前,已经有好几个顾客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都撇撇嘴,摇着头走开了。 何雨柱看向炉子的眼神,却是微微凝住。 虽然他不会古董鉴定,可穿越前还是刷过不少鉴宝视频—— 这种造型的香炉,极像传说中的宣德炉,那可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据说全球公认不足百件,多数藏于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等机构,?极少流入民间市场??。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装作随意看其他小摆件,目光却悄悄落在那只小铜炉上。 形制是敞口,颈矮而细,扁鼓腹,三钝锥形实足,口沿上置桥形耳。 外表造型筒朴、线条流畅,毫不起眼,真是越看越像。 这哪里是没人要的破香炉,这是被岁月埋没的大宝贝。 一旁的店员正忙着招呼其他客人,谁也没留意何雨柱此刻不停变化的表情。 既然被他撞见了,不管这东西是不是真品,都不能错过。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依旧慢悠悠地在柜台前逛了一圈,又看了几样东西。 然后才走回那个柜台附近,抬手指了指那只脏旧的小香炉,语气随意地问: “同志,那个小炉子,卖多少钱?” 店员低头瞥了一眼,立刻就发现了何雨柱说的是哪个炉子。 心里也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这年头可是有不少人,打算来这里捡漏,想着能一夜暴富。 他对这样的顾客也是见怪不怪了,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你好,那个香炉有点残缺,你要真心想要,五千块拿走。” 五千块?! 听到这个价格着实让何雨柱吃了一惊,不是因为太贵,而是太便宜了。 在这会儿,五千块钱,连一斤像样的点心都买不了。 他可是记得,六十年后,一个差不多的宣德炉,可是卖到八百多万。 当然,前提是这个炉子是真的,不过他也不在意。 何雨柱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半点不显,平静得点点头: “行,我要了,刚好拿回去玩,麻烦您帮我包上吧。” 说着,他直接从口袋掏出五千块,放在柜台上。 店员随手找了张旧报纸纸,把铜炉一裹,随后写了一张单子,递了过来。 片刻功夫,何雨柱接过沉甸甸的一小包,握在手里掂了掂,心里已经开始YY起来。 现在这个场景,怎么有点像小说里写的,主角在地摊捡漏。 他把东西收进身上的挎包里,又继续往大厅里面走去。 里面居然还有卖家具,想到现在的人对红木、紫檀、黄花梨这些家具。 大多数人还不是很在意,等以后有了自己的院子,可以来这里淘一些家具。 逛了一圈下来,没有再发现想买的东西,转身便走出了信托商店。 站在大街上,阳光扑面而来,他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向上一扬。 今天这一趟,真是来对了,以后可以让分身经常过来转转。 第103章 一个机会 第二天一早,天刚透出一层淡白的亮,何雨柱就已经起身了。 吃过早饭后,他跟何大清、何雨水打了声招呼,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今天没有直接去峨眉酒家,而是先绕了远路,往王霄家的小院赶去。 快到地方时,他特意把车停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墙角,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没有人后。 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早已备好的烟、酒、点心、水果罐头,沉甸甸地出现在手里。 走进小院,他笑着将网兜递到王霄面前,只说是何大清昨天特意置办,让他送来孝敬师父。 王霄和赵红梅看着堆在桌上的满满一堆东西,心里立刻就有了猜测—— 想来是何大清在谢他们,帮着给何雨柱置办自行车的情分。 两人嘴上都连连说着“破费了,太客气了”,眼底的欣慰与欢喜,却怎么都藏不住。 何雨柱陪着师父师娘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家里的情况,看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辞,骑着车直奔峨眉酒家。 到了后厨,依旧是日复一日的练厨师基本功: 切墩、配料、理料、吊汤、焯水……每一样都做的有条不紊,不急不躁。 吴轩师父对这个年轻的徒弟,也是越看越满意。 小小年纪,没有半点心浮气躁,学东西又用心。 要是他知道,何雨柱体内是个三十多岁的灵魂,应该就不会这么想了吧。 吴轩从川菜的麻辣鲜香、炝锅火候,到下料轻重、起锅时机,他都手把手地教。 何雨柱被青铜镜和系统双重加持,悟性本就远超常人,再加上肯沉下心琢磨。 吴轩只要稍一提点,他立刻就能想通,基本上是一教就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他把吴轩教的川菜技法,和王霄教的功底放在一起细细比对、慢慢融合。 又悄悄优化改良,做出来的菜,味道层次越来越足,隐隐已经有了超越两位师父的苗头。 吴轩看在眼里,也是频频点头,心里对何雨柱未来的厨艺高度,更加期待了 时光一晃,便到了傍晚。 何雨柱从峨眉酒家赶回丰泽园,刚换好衣裳,后厨已经忙的热火朝天。 油锅滋滋作响,刀剁案板“笃笃”不停,人声、火声、勺声混在一起,一派热闹。 眼看晚市高峰就要到来,后厨门口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前堂伙计掀帘冲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小何师傅!小何师傅!娄氏轧钢厂的娄厂长到了,点名要吃您做的葱烧海参!” 这话一落,整个后厨都静了一瞬。 一旁低头忙活的三个师兄和吴文杰,此刻都是一脸羡慕的看向何雨柱,这是要上天了吗? 王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娄厂长?没想到他今天会过来!” 何雨柱听到前堂伙计,心里也是轻轻一动。 娄厂长……那不就是原主后来的老丈人娄半城吗? 他现在怎么会知道自己,还专门点他一个学徒做菜? 王霄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顾虑,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慰: “柱子,别担心!娄厂长人很随和,没架子,他跟你爹是老交情。 他十有八九是在厂里听你爹说起你,今天是特意来捧你的场。 这是天大的机会,你把这道葱烧海参做好,以后在四九城厨行,就算真正站稳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扬名的机会送到眼前,他没有退缩的道理。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他沉下心,亲自挑选海参、大葱、调配芡汁,每一步都稳、准、精。 海参选发得软糯适度,葱段切得长短一致,高汤吊得浓淡相宜。 起锅、烧油、爆葱、下参、勾芡、淋明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沉稳得不像一个刚出头的学徒。 灶火熊熊,映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神沉静,手腕稳如泰山。 不过半小时,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葱烧海参便稳稳出锅。 葱段金黄不焦,海参油润透亮,芡汁裹而不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伙计连忙端起盘子,快步送上二楼雅间。 雅间之内,灯火柔和,陈设雅致。 主位上坐着个身姿端正,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正是娄半城。 一身藏青色中山装,面料挺括,熨得没有半分褶皱。 一眼望去,便知道是个常年身居高位、见过大场面的人物,眉眼间带着商人的精明,却又不失温和。 他身旁坐着的妇人,是谭雅丽。 一身浅灰色旗袍,绣着细密的兰草暗纹,料子柔软贴身,领口袖口滚边精致,衬得身姿温婉端庄。 头发一丝不苟挽成发髻,耳上一对小巧珍珠耳钉,气质娴雅,一看便是出身大家、极有品味的女人。 两人身边,依偎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眉眼灵动,皮肤白皙,一双眼睛清澈又带着几分娇俏。 穿着一身浅色小洋裙,小辫扎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靠在母亲身边,她便是年少的娄晓娥。 娄半城看着端上桌的葱烧海参,眼睛一亮,笑着对谭雅丽道: “雅丽,你尝尝,这道菜可是大清的儿子柱子,亲手做的。” 谭雅丽正轻轻抚摸着娄晓娥的头发,闻言一怔,带着几分嗔怪: “想吃海参,把大清请到家里做就是了,何必特地跑到饭店来。” 娄半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你是不知道,柱子现在在四九城勤行圈子里,名气可不低。 年纪轻轻就当上丰泽园的二灶,手艺不比他爹差,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我今天,就是特意带你们来尝尝他的手艺。” 谭雅丽闻言,也是微微惊讶: “真有这么厉害?我记得柱子还不到十八岁吧” 她是谭家菜传人,从小就在珍馐美味里长大,虽不轻易下厨,但对各种美食都是如数家珍,一尝便知高低。 她拿起象牙筷,轻轻夹起一块海参,慢慢入口,细细咀嚼。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明显的惊艳,缓缓点头: “芡汁勾得恰到好处,不稠不稀,亮而不腻。 海参入味透彻,每一口都裹着浓郁葱香,却吃不到半点儿葱渣。 口感软糯弹牙,不烂不硬,回味悠长……这火候,确实老道。” 第104章 敲定婚事 谭雅丽的一番点评说得条理分明,字字在行。 娄半城听得眼睛发亮,也连忙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入口的一瞬,他便被惊艳到了。 鲜香醇厚,葱香浓郁,海参软糯入味,咸鲜适度,余味绵长。 这味道,竟一点不比何大清、不比王霄做出来的逊色。 都说厨师的手艺,那是水磨的功夫,需要日积月累的苦练。 他实在没想到,何雨柱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力,真是后生可畏。 就在这时,雅间的房门被轻轻敲响,徐经理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拱手问候: “娄厂长,怠慢了!听说您特意点了我们小何师傅的菜。 他还是学徒,第一次被贵客点菜,我过来问问,合不合您的口味?” 娄半城当即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赞: “太合口味了!做得极好!徐经理,你们店里的这位小何师傅,了不得! 年纪轻轻,做的葱烧海参比不少老厨师还地道,下次我带朋友来,还安排他来做菜!” 徐经理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他们后厨里的一个学徒,能被娄半城这样的大人物专门点名夸赞,这可是酒楼天大的面子。 他连忙拱手陪笑道: “多谢娄厂长抬爱,愿意给孩子一个机会,是他的福气! 您下次再来,小何师傅的菜,我亲自给您盯着!” 两人客气寒暄几句,徐经理便恭敬退了出去。 雅间之内,菜香依旧。 娄半城望着那盘葱烧海参,心中已然笃定: 何雨柱这小子,将来必定是厨师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正好遇上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帮他扬名一下。 而另一边,后厨之中。 灶火依旧熊熊,可王霄的心,却一直提在嗓子眼,七上八下。 他嘴上劝何雨柱放宽心,说娄厂长是来捧场的,可他现在比谁都紧张。 他在四九城里混了半辈子,太清楚娄半城是什么人—— 谭家菜、宫廷菜、各大名馆名菜,他什么没吃过?一口就能尝出功夫深浅。 何雨柱再优秀,也只是个刚出头的学徒。 万一娄半城眉头一皱,说一句“一般”,“差点意思”。 这话传出去,何雨柱在四九城厨行,就算栽了大跟头,再想抬头就难了。 正所谓关心则乱,王霄越想心越慌,手心都微微出汗。 往常何雨柱炒菜,他总要凑过去看几眼、点评两句。 可今天,他连尝一口的心思都没有,目光不停地瞟向门口,坐立难安。 何雨柱把师父这副模样看在眼里,心里又暖又好笑。 他知道,王霄是真心替他担心、为他着想。 他不多言语,只是沉下心,手上动作稳如泰山。一刀、一铲、一翻、一颠,都沉稳有力,专心做好手里每一道菜。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不多时,门帘一掀,徐经理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王霄几乎是本能地扔下手里的活儿,小跑着迎上去,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 “徐经理,怎么样?娄厂长……吃得还满意吗?” 那眼神里的忐忑,藏都藏不住。 徐经理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声音爽朗: “满意!太满意了!娄厂长亲口说,柱子手艺不比其他大师傅差! 夸柱子年轻有为,还说下次带朋友过来,专门点柱子做的菜!” “真的?!” 王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悬了半天的心“哐当”一声落回肚子里,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刚才满脸的紧绷、焦虑、不安,瞬间烟消云散,脸上堆起了笑容,连皱纹都舒展了,恨不得当场蹦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柱子的手艺没问题!” 他连声念叨着,语气里全是抑制不住的自豪。 徐经理又走到何雨柱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柱子,好样的,你今天可是给咱们丰泽园长脸了!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说完,又和王霄聊了两句,才乐呵呵地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王霄立刻收敛起笑容,重新板起脸,摆出师父的严肃模样,对着何雨柱沉声道: “柱子,娄厂长能认可你,是你的运气,你可千万别因此骄傲自满。 今天这只是个开始,往后做菜要更踏实、更用心,半点儿不能松懈,知道吗?” “知道了,师父,我记住了。”何雨柱恭敬点头,语气诚恳。 王霄这才满意地转过身,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只是那嘴角却一直偷偷往上扬,甚至还哼起不知名的小曲。 何雨柱轻笑一声,重新握起炒勺,继续投入晚上的工作。 灶火更旺,香气更浓。 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在这一天,他人生中第一个贵人,悄悄出现了。 何雨柱在丰泽园凭着一手好厨艺崭露头角,春风得意时。 四合院的何大清这边,他的人生大事也紧锣密鼓地推进,半点没有耽搁。 这天下班,何大清把何雨水先送回家,叮嘱她在家乖乖待着,便转身出了四合院,径直往黄秀芹家赶去。 两人早已心意相通,之前是担心何雨柱不同意,事情就一直拖着。 如今两个人的孩子都支持他们在一起,何大清下定决心,要趁早把两人的婚事敲定。 屋里暖意融融,何大清看着眼前温柔贤惠的黄秀芹,直言把日子定在下个礼拜。 到时候就请几位相熟的亲朋好友,在家简简单单吃顿饭,往后一家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黄秀芹闻言眼眶泛红,满是欢喜地点头应下,两颗心也紧紧靠在了一起。 从黄秀芹家出来,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何大清稍一思量,调了个方向,直奔军管会而去。 他心里还惦记着何雨柱让他买院子的事,如今他的婚事已经定下来,这件事也该早点提上日程。 等他赶到军管会的时候,天还没开始黑,王干事还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并没有出去。 王干事见到何大清这时候过来,连忙起身招呼,给他倒了杯茶。 何大清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烟,先递了一根给王干事,自己也点上一根。 先是和王干事报喜,说他下个礼拜要结婚,邀请他一定要来院子里喝杯喜酒。 第105章 东跨院 王干事听说何大清要再婚,也是吃了一惊,不过还是笑着答应了下来。 何大清随即才说起此行真正的目的,坦言说想在南锣鼓巷附近,再购置一处院子。 他并未说是何雨柱不想继续住在95号四合院,只沉声说道: “王干事,你也是知道的,再过两年,我家柱子也该到找媳妇的年纪了,原本是打算把我那房间给他,地方也够住。 现在我要再婚,我对象家也有一个孩子,家里又多了两个人,院子里的房间一下就不够住了。 我这个当爹的,说什么都得帮他考虑一下,不能让他结婚了还挤在一个小屋里,就想着趁这个机会,给他置办下一个院子。” 王干事听到“东厢房”三个字,抽了口烟,忽然拍了下额头,像是猛然想起什么。 连忙起身走到靠墙的档案柜前,翻找了好一阵,才抽出一份牛皮纸文档。 摊开在办公桌上,敲了敲文档上的标注,对何大清说道: “老何,还真赶巧了,我这儿正好有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 你知道你们住的95号四合院,原先那个东跨院不?” 何大清眉头微挑,立刻知道他说的是哪里,当即应声: “知道啊,以前在中院有个入口,早些年的时候,那里面被炮弹炸得坏了,一直荒废着,军管会不是早就把门封死了吗?” “确实是这么回事!”王干事点头应着,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那个东跨院的位置不错,就靠在大街旁边。 虽说里面原先的房屋、建筑全都毁了,一片废墟。 但胜在地块够大,你买回去可以直接推倒重建,想怎么盖就怎么盖。” 何大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上也直白说道: “王干事,我还是想买个现成的院子,自己从头建太麻烦了,费时费力还费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这个年头百废待兴,城里的房子压根不值钱。 远的不说,家家户户都宁愿每月花点小钱租房住,也不愿掏腰包买房。 更别说这种被炸毁、需要从零开始盖房的废弃院子,旁人躲都躲不及,谁也不愿接这个烂摊子。 王干事也有他的难处,军管会现在资金十分紧张,城里好多老房子倒塌损毁,压根拿不出钱修缮。 只能把这些没修缮价值的废弃院落,低价卖出去,回笼点资金,去修缮那些还能住人的房子。 要不是跟何大清认识多年,他根本不会开这个口。 见到他这个样子,也是叹了口气,耐心劝道: “老何,我之所以特意给你介绍这个院子,就是看中这院子跟你们95号四合院连在一起。 不管以后你自己住,还是你儿子住,都极其方便,一家人住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要是你想要,这个院子我做主了,作价五百万就行。” 听到这个价格,何大清瞬间就心动了,心里的顾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向来比旁人有眼光,深知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攥在手里贬值快。 不如一份实打实的家业,那才是真正的安家立命之本。 他早前就进去看过这处东跨院,里面的地界着实宽敞,足足有前院加中院那么大。 而且位置就靠在大街旁边,平时进出十分方便。 更关键的是,院子和现在住的四合院只隔了一道院墙,近在咫尺。 若是把这东跨院买下来,就算自己盖房,花费也远远低于买现成的院子,正常买这么大的院子,至少要三千万。 而买下这个院子,再加上盖三间规整的正房,顶多花一千万,怎么算都划算。 既能盖个新房子,又能和何雨柱离得近,一家人彼此照应,就算盖房子多花点功夫、多费点心神,也完全值得。 一番盘算之后,心里便有了主意,何大清当即爽快应下: “王干事,那明天咱们去里面看看,要是真没别的问题,这院子我要了!” 王干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原本还以为要多费口舌劝说,当即喜出望外,笑着敲定: “行!明天一早,我准时过来,带你去东跨院好好看看!” 隔天早上,院子里的人都出去上班了,何大清也早早等在了东跨院的院门外。 这扇院门常年封闭,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褪色,大红色的门板起皮开裂,布满了划痕。 锈迹斑斑的铁锁死死扣在门环上,锁身裹着一层暗红的铁锈,一看就是多年不曾有人踏足。 没等多久,王干事拿着一串钥匙匆匆赶来,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锈死的铁锁打开,双手攥住门板,用力一推。 尘封多年的院门发出一阵刺耳冗长的“吱呀——”声,缓缓敞开。 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两个人忍不住皱眉。 何大清跟着王干事迈步走进东跨院,入目的景象比他记忆中还要荒芜破败。 院子里堆满了厚厚的积雪,零星几根枯黄干枯的草秆,随风胡乱摇晃,发出簌簌的声响。 遍地都是散落的碎砖烂瓦、断裂的木椽、腐朽的木板,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满是狼藉。 原先院子里的凉亭早已彻底坍塌,雕花的木梁断裂在地,只剩几根歪歪扭扭、早已腐朽的木柱子,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半截雕花石桌半埋在积雪里,桌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痕,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原本院子里的观景池塘已经被大雪彻底填满,池边的青石栏杆倒了大半,全然没了往日水景雅致的模样。 站在院子里,一眼望去,全然是一片被岁月遗忘、毫无生机的废弃之地。 换做旁人,怕是只看这一眼就会摇头离去,半点心思都不会有。 王干事站在院子中央,指着眼前一大片空地,再三叮嘱何大清,语气严肃: “老何,这院子的情况你也亲眼看到了,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房子可千万别多盖。 政策上有明确的规矩,房间可是按人口算,一个人名下顶多三间房,够一家人住就了,可不能违规加盖。 不然有人到军管会举报,我们是要追责的,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第106章 摆两桌 何大清听到王干事这么说,连连点头,爽快应道: “放心,我清楚规矩,绝对不违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就先盖三间,等以后柱子成家有了孩子,到时候不够住了,再按政策慢慢规划,现在也不着急。” 王干事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这么大个的院子,那你可得让柱子努力多生几个大胖小子,才不浪费这好地界!”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他们在院子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转了一圈,粗略的看了一下整个院子的情况。 何大清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院子,最终落在与95号四合院相隔的那道院墙上。 想了一下,还是抬手指过去,开口问道: “王干事,我还有个事想问一下,这边的围墙,能不能重新开个门? 直接通到隔壁95号院,这样我们一家人来往也方便,不用再出门绕远路。” 王干事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笑着说道: “自然是可以!这东跨院按理说,属于95号四合院的一部分,本来就是一体的,开个侧门完全没问题。 只要你不违规加盖房屋,不违反政策,这些小事都好商量,你这边盖好房子去报备一下就行。” 听到这话,何大清心里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打消,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这院子虽说现在破败不堪,可胜在地界宽敞、位置绝佳,价格更是低到离谱。 只要稍加清理修缮,盖起三间规整敞亮的正房,就是一处绝佳的住所。 他当即不再犹豫,对着王干事郑重说道: “王干事,不用再考虑了,这院子我确定买了!咱们现在就回军管会,签字办手续!” 两人当即折返军管会,何大清全程麻利爽快,签字、缴费、办理房契。 一系列手续一气呵成,顺利拿到了东跨院的房门钥匙与鲜红的房契。 紧紧握着手里的钥匙和房契,何大清心里已经开始规划盖房的种种事宜: 趁着最近天气晴好,赶紧联系几个靠谱、手艺好的施工队,先把院子里的两个炮弹坑彻底填平。 再把院子里的碎砖烂瓦、杂物全部清理干净,平整好土地,直接盖三间结实耐用的房子。 抓紧一下工期,应该能赶在过年前,把房子彻底盖好装修妥当。 到时候,他既能和秀芹妹子安稳成婚,又能让何雨柱、何雨水都住上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婚事、新居双喜临门,一家人也能过上安稳舒心的日子。 想到这里,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新家落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 当天傍晚,夕阳把四合院的屋檐染成暖金色。 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陆续飘出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混着院里的喧闹,弥漫在整个院落。 而贾东旭要拜易中海为师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没一会儿就传遍了院里的每一个角落。 贾张氏在屋里围着灶台忙活着做饭,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嘴里还不停嘟囔着王媒婆办事不靠谱的话。 贾东旭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拿着一本工具书翻看,满心都是对学习手艺的渴望。 没一会儿,阎埠贵背着手,从前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看见贾东旭坐在门口,脸上堆起了精明的笑意。 他扶了扶脸上黑框眼镜,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开口: “东旭,恭喜你啊!这下可算是熬出头了! 马上就要拜老易为师,跟着他学手艺,以后可是端上铁饭碗,一辈子都不愁了!” 贾东旭手里翻开书页的动作一顿,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才想起来,是易中海今天在轧钢厂里,跟车间里的几个老师傅说了收徒的事。 刚好车间里有好几个都是四合院的邻居,没想到这话这么快传回了院里。 一想到自己以后能告别学徒工,正经学钳工手艺,贾东旭心里忍不住泛起得意。 不过面上还是装作谦逊的样子,挠了挠头笑着回道: “阎老师说笑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易叔他心善,看我在厂里干了两年多的学徒,一直没能学个正经手艺。 这才想着收我做徒弟,提点我入门,教我个吃饭的本事。” 阎埠贵眼睛一转,故意拔高声音,让不远处水池边洗菜、择菜、挑水的邻居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可不是小事!拜师学手艺是头等大喜事! 你可得好好摆上两桌,请院里的老少爷们热闹热闹,也算是让大伙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邻居们瞬间来了兴致,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跟着起哄撺掇。 “是啊,拜师酒必须得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就是东旭,你可得多摆两桌,让咱们这些邻居也沾沾你的喜气!” “易师傅可是厂里的钳工师傅,多少人想拜他为师都没机会,这喜事可得好好庆贺!” 喧闹的起哄声此起彼伏,听得贾东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垮下来,心里泛起了为难。 他清楚自家的情况了,家里的所有钱都攥在母亲手里。 她可是把钱看得比命还重,想让她掏钱出来摆席,请院里的人吃喝,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别说摆两桌,就连给易中海准备一份像样的拜师礼。 他跟母亲提了一句,都被贾张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半分钱都不肯出。 周围的人越说聚越多,他面露难色,搓着手支支吾吾地回道: “拜师的事该怎么安排,我还得全听易叔的,这么大的事,我一个小辈可不敢自己做主。” 正说着,易中海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慢悠悠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 瞧见一群人围在贾家门口,吵吵嚷嚷的,眉头瞬间微微蹙起,不知道众人在议论什么。 阎埠贵见他出来,立马撇下贾东旭,快步凑到易中海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满脸堆笑地说道: “老易,可得恭喜你收了东旭这么个年轻有为的徒弟。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得摆两桌酒席,让咱们院里的邻居都跟着乐呵乐呵!” 第107章 师傅与师父 易中海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很快露出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说道: “大伙这是误会了,我是打算收贾东旭做徒弟,是师傅,不是师父, 就是平日里在厂里带带他,不用行拜师礼,所以这拜师酒就不办了。”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围在旁边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立刻就知道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 在老辈手艺人的规矩里,师傅和师父的这两个称呼,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师父,讲究师徒如父子,徒弟要办拜师宴,要行三叩九拜的大礼,认下这门亲事。 徒弟从拜师开始,就不能再不拿工钱,都要上交给师父。 而师父则倾囊相授所有核心手艺、看家绝活,还管徒弟平时的吃喝。 等师父年纪大了,徒弟得像亲生儿子一样,披麻戴孝、养老送终,跟着所有后事。 而师傅,不过是挂个师徒名分,让徒弟的手艺有个师承。 平时只教些基础的皮毛手艺,核心绝活一点都不会教。 因为不算真正的徒弟,所以也不用行大礼、办拜师宴。 徒弟逢年过节孝敬点东西,平日里敬重听话即可,也不用承担养老送终的重任。 众人心里都暗骂易中海这狗东西太狡猾了,收个徒弟都要耍这么多心眼。 既想收个徒弟做依靠,又不想付出半点心血,连一点责任都不想担。 阎埠贵见没酒可喝,占不到便宜,心里顿时不爽,自然不死心,依旧在一旁劝道: “老易,反正都是收徒弟,何必较真分得这么清楚。 大家都是一个院住着的邻居,你也是看着东旭进厂的, 就干脆把东旭正式收作磕头徒弟,多亲近亲近,以后你有个头疼脑热,东旭也能搭把手伺候。” 一旁的刘海中本就没什么心眼,不在乎手艺人里的这些弯弯绕绕,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老易,老阎说的对!东旭这孩子老实本分,就是下班回家了,还天天在家看书学习,我看是个学手艺的好苗子。 要不是他学的是钳工,不是锻工,跟我还不是一个车间,我早就想把他收做徒弟了。 你刚好又无儿无女,干脆就认他做儿徒弟算了,等你以后老了,直接让东旭给你养老送终,也不会让你被人吃绝户!” 话音一落,站在刘海中附近的几个邻居,都往后退了几步,这人怎么这么勇,净说什么大实话!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不悦。 心里暗骂刘海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给自己添堵、揭自己的短处。 他之所以执意要分清师傅与师父,可是经过精打细算决定的。 若是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他或许还能考虑正式收徒,慢慢培养成儿徒弟。 可贾家还有个贪婪刻薄、撒泼耍赖、无所不能的贾张氏,那就是个不安分的定时炸弹。 一旦真行跪拜大礼,认了师父名分,往后贾东旭的工资要不要交给他。 若是交给他,以贾张氏的性子能直接吊死在他家门口! 若是不交给他,按照规矩收下贾东旭,他是要管这个徒弟吃喝的。 到时候,贾张氏这个没皮没脸的,必定会跟着贾东旭,天天来他家蹭吃蹭喝,他赶也赶不走、推也推不开。 到最后,贾东旭还没开始给他养老,自己先倒贴钱财、粮食,养着贾家母子。 这种赔本的买卖,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做。 他现在要的,只是一个师徒名分,方便以后拿捏贾东旭,为自己的养老铺路,绝非是给自己找个麻烦、累赘。 而一旁的贾东旭,听着众人的议论,眼底的眸光流转。 他现在的想法,只想好好跟着易中海学他的手艺,然后尽快在厂里转正,拿到正式工的工资。 至于是师傅还是师父,这样的名头他一点都不在意。 以后想让他给易中海夫妻俩养老送终,哪是想都不要想。 对易中海举报他母亲偷东西,害她被关进军管会,这件事他可是一直耿耿于怀。 要不是他现在人微言轻,早就想办法报复回来,也不用再拜易中海为师。 他的这份心思,一直深深隐藏在心底,易中海到死都不知道。 众人见易中海态度坚决,摆明了不想办酒,继续围着也捞不到任何好处。 起哄的兴致瞬间消散,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回去忙活做饭,院里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这一幕,全都被站在自家门口抽烟的何大清,从头到尾的看在眼里。 他指尖夹着一根大前门,烟雾袅袅升起,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不屑与无奈。 易中海的那点小心思,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更别说瞒过院子里的这些人。 他无儿无女,现在收贾东旭做徒弟,不过是想找个稳妥的养老人。 可惜他的养老路子,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就他这种处处算计、不想付出只想着回报的性格,贾东旭以后根本不会和他亲近。 其实他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品性纯良的孩子。 若是怕养不熟别人家的儿子,大可去领养一个女孩,从小悉心教养。 等女儿长大了,就在轧钢厂里找一个踏实靠谱的青年做女婿,一家人也能和和气气过日子。 等以后他老了,再把厂里的工位传给孙子或者孙女。 女儿、女婿肯定会用心伺候给他们夫妻俩养老,这才是最稳妥的养老路。 可易中海倒好,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尽搞这些虚头巴脑、互相提防的名堂。 既想占便宜,又不想付出半分,到头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难怪柱子会说,在这个院里住着心累,想买个院子搬出去住。 果然自己儿子是个聪明人,早早看透了院里的人情冷暖,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就眼前这些糟心的人和事,他只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累。 第108章 买卖 抽完手里的烟,何大清把烟蒂摁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转身回了屋。 院里的人还不知道,白天大伙都去上班上学的时候,他趁着院里没人,悄悄忙活了一件大事。 他找到了平日里相熟、口碑靠谱的施工队师傅,去了隔壁的东跨院,打开了那个尘封几年的院门。 还耍了个小心机,特意叮嘱施工队的师傅,要是有人来问,就跟他们说,说军管会的人让他们来盖房子的。 他心里清楚,院里的人个个都爱算计、也见不得别人家过得好。 若是被易中海、贾张氏他们知道自己买下了东跨院,还要盖新房,少不了要过来捣乱,甚至暗中使绊子。 所以这件事,他必须瞒着所有人,偷偷进行。 白天施工队已经干了大半天,院里的积雪清理了大半,碎砖瓦也堆在了角落,炮弹坑也填平了,场地渐渐平整开来。 下午的时候,何大清跟施工队师傅商量好了,用最扎实的材料,接下来每天抓紧施工。 按照目前这个进度,赶在过年前,绝对能把三间宽敞明亮的房子盖好,并装修妥当。 他一边生火做饭,一边想着何雨柱从师父家回来,就能住进属于自己的新房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夜幕悄悄降临,各家各户吃过晚饭,各自聊着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大部分人都在议论易中海收贾东旭为徒的事情。 与此同时,前院阎埠贵的屋里,阎解旷已经换好尿布,沉沉睡下。 昏黄的灯光下,将屋内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喝着水,凑到妻子杨瑞华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瑞华,易中海要收贾东旭当徒弟的事,你听说了没?” 杨瑞华正在缝补衣服,闻言抬头,一脸不解: “听说了啊,他收他的徒弟,跟咱们家有什么相干?” “你懂什么!”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精明,“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 杨瑞华见状,便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安安静静地看着阎埠贵,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易中海都这个年纪了,他媳妇肚子一直没动静,怕是这辈子都生不出一儿半女了! 他这次只肯做贾东旭的师傅,不肯认作师父,说白了,就是压根没看上贾东旭!更是不想给贾家花一分钱!” 杨瑞华皱着眉头,听得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依旧没明白,忍不住嘟囔道: “就算是这样,那也跟咱们家没关系啊,咱们犯不着琢磨这些。” 阎埠贵急得轻轻拍了她一下,索性把话挑明: “你怎么就不开窍呢!这可是个天大的机会! 易中海家里没孩子,贾东旭又不是他正式认下磕头的徒弟。 你想想,他以后老了,走不动了,他家里的那些东西,能留给谁?”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依旧懵懂的神情,叹了口气,接着补充道: “你是不知道,易中海现在是厂里的中级钳工,每个月工资足足五十多万。 还有他家那两间房子,都是他自己真金白银买下来的私产,不是租来的公房!” 说到这,杨瑞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子也不自觉地前倾,压低声音惊呼: “当家的,你是说……” “没错!” 阎埠贵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得意又狡黠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现在收徒弟,怕是动了找养老人的心思了,以后咱们多往易中海跟前凑凑,多跟他亲近亲近。 平日里多说两句好话,就算一时半会儿捞不着实惠,跟他把关系处好了,总能沾点光、蹭点好处。 以后他家要是出点事,咱们也能过去分点东西,院子里的人也不会说什么,怎么算,咱们都不亏!” 杨瑞华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茫然尽数散去,连连点头附和: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以后咱们多跟他们家走动走动?” “那是自然!”阎埠贵仰起头,得意地笑了起来,指尖轻轻敲着炕沿, “咱们一分钱不用花,就能攀上交情,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回头我再好好琢磨琢磨,找个由头跟他扯点关系,争取多捞点实在的好处!” 夫妻二人坐在灯下,你一言我一语,满心都是算计与占便宜的心思,全然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夜里九点多,夜色深浓,四合院里的喧闹渐渐沉下去,只剩零星的犬吠与晚风拂过屋檐的轻响。 何雨柱跟师父、师娘道了晚安后,回到自己的小屋,反手锁上门,心神一动,下一秒便直接踏入青铜镜空间。 如今的三层小别墅,早已不是最初空旷的模样,经过他一番精心收拾,处处透着雅致古韵。 别墅里的家具,大多是当初收缴潜伏敌特院子里的老物件。 酸枝木的八仙桌、紫檀木的圈椅、雕花的博古架、带着暗格的红木书桌,还有他最喜欢的黄花梨躺椅。 每一件都纹理温润、做工精湛,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别墅一楼大厅的墙面角落、博古架上,现在已经摆满了从王端空间里搜罗来的古董文玩。 一幅幅装裱考究的古画错落悬挂,山水、花鸟、人物俱全,笔墨苍劲、气韵生动,仿佛画中景致要跃然而出。 长条案几上,放着青瓷花瓶、玉雕摆件、铜制熏炉,形态各异、精巧绝伦。 就连窗户挂上素色棉麻窗帘,看起来十分的雅致。 整个别墅古香古色,俨然是一处藏在秘境里的古雅宅院,每一处都让人心神舒畅。 何雨柱又从系统空间里、拿了几件古董,装饰在一楼的博古架上面。 这才转身走到案几旁,拿起那只前些天,在信托商店买到的宣德炉。 一捧起这个炉子,他眼底就止不住泛起笑意。 这可是他凭着穿越前刷视频的记忆,实打实淘到的漏儿! 不管是不是真品,他都要好好保存起来。 以后逢人就跟他们吹,我就花了五千块钱,买到一个八百万的古董,厉不厉害?! 第109章 时间有点短 何雨柱指尖细细摩挲着炉身纹路,感受着老铜的厚重质感,忽然心头一动—— 这炉子的触感,似乎与那个神秘的青铜镜,有着几分相似。 想到这,他捧着宣德炉,快步走到青铜镜前。 这面青铜镜依旧静静悬浮在半空,镜面光洁如洗,不沾一丝尘埃。 镜子后面的纹路古朴神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芒。 任凭空间里风云变幻,它始终岿然不动,透着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自从得到这面青铜镜,他每日天都会来进来查看,满心盼着镜子后面,再出现那种可以复制别人技能的红色光点。 当初只复制了何大清的一个人的技能,光是他的厨艺,便让自己的厨艺突飞猛进,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是能复制其他大厨的厨艺、名师的品鉴能力、甚至是能人的谋生本事,那他直接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了! 只可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青铜镜上面的红点一直没有再出现。 任他百般摸索,始终没弄明白技能红点的触发机制,反倒发现了三个绿色的光点。 他隐约记得,这三个绿点,是之前为了测试空间能否收纳活物。 在后厨里抓了一条鱼、一只鸡、一只鸭收进空间后,才出现在青铜镜上面的。 不过,任由他反复点击、触碰这三个绿点,镜面都毫无反应。 久而久之,便没了继续探索的兴致,只当是无用的装饰。 今天的青铜镜,既没有复制技能的红点,也没有可以生成分身的金色花骨朵。 何雨柱站在镜子前,眉头微蹙,思绪翻涌: 这个青铜镜和那个神级签到系统,连个说明书都没有,所有功能全靠自己瞎摸索。 尤其是签到系统,这么逆天的金手指,现在还是每天奖励他一点点东西,狗看了都摇头。 自从上次的那个任务之后,就没有再给他派发任务,也不知道触发任务需要什么条件。 自己也一直摸不透这个系统的用法,实在让人头疼。 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宣德炉,满心遗憾地轻声嘀咕: “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偏偏残了一只炉脚,成了美中不足的残缺品。 要是能有一个完好无损的,那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够普通人一辈子吃喝都不愁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如古井的青铜镜,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 金光炽烈却不刺眼,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整个空间宛若仙境,磅礴的神秘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的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以为是青铜镜又要升级了,满心激动地等着后续变化! 可仅仅一瞬,金光便骤然收敛,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大厅又恢复了原本的静谧。 “怎么回事?这次的升级的时间有点短啊?” 何雨柱满心疑惑,下意识抬眼看向空中的青铜镜。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双眼,呼吸瞬间停滞,浑身血液都仿佛冲上头顶! 只见青铜镜正前方,稳稳悬浮着一只宣德炉,与他手里捧着的这只,分毫不差! 残缺的炉脚、炉身的包浆、细微的磨损痕迹、甚至是边角一点不起眼的污渍,全都一模一样,宛若双生! “不……不是吧?!” 何雨柱攥着手里的原炉,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死死盯着悬浮的炉子,大脑一片空白,险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悬浮的宣德炉,冰凉厚重的真实触感传来,绝非幻象! 他猛地将其取下来,双手各捧一只宣德炉,放在眼前仔细比对,尺寸、纹路、铜质、连细微的磨损痕迹,全都完全相同。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根本分不清孰真孰假!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滔天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 “卧槽!逆天了!这青铜镜居然还能复制物品!” 何雨柱压抑不住地低吼出声,心脏狂跳不止,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迅速将两只宣德炉轻轻放在酸枝木案几上,转头死死盯着青铜镜,一眼就发现异常—— 镜子后面原本的三颗绿色光点,现在只剩下了两颗! 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绿点!是绿点在驱动复制!消耗绿点,就能复制物品! 他压着狂跳的心脏,快速地冲到书桌前,一把拿出何大清传给他的三本何家祖传菜谱。 他先拿起那本鲁菜菜谱,快步冲到青铜镜前,眼神滚烫,在心中默念:复制一本一模一样的菜谱! 念头刚落,青铜镜再次泛起耀眼的金光,转瞬即逝,一本和他手里完全一致的鲁菜菜谱,稳稳悬浮在镜前! 何雨柱一把抓过,飞速翻开,里面的手写笔记、油渍痕迹、祖辈留下的批注,连纸张的泛黄程度都分毫不差! “猜对了!真的可以了!” 何雨柱心中大喜,握着菜谱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拿起淮扬菜菜谱,再次催动复制! 金光再闪,复制版菜谱瞬间成型,而镜子上仅剩的两颗绿点,彻底消失殆尽! 何雨柱紧接着拿起最后一本谭家菜菜谱,再次尝试复制。 可青铜镜却毫无反应,镜面平静无波,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这才反应过来,是镜面上的绿点已经耗尽,无法再进行复制了。 看着桌上三本原版菜谱、两本复制版的菜谱,再看看一旁两只一模一样的宣德炉。 何雨柱站在一楼大厅里,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是藏不住的狂喜与野心! 这青铜镜哪里是普通的金手指,这分明是逆天至宝! 技能复制、物品复制,只要攒够红点和绿点,想要什么就能复制什么! 别说祖传菜谱、古董珍宝、就是珍稀物件,全都能无限复制! 虽然还不知道红点是怎么来的,可绿点的来源,他非常清楚,正是活物生命能量! 何雨柱攥紧拳头,眼底精光四射,心中瞬间打定主意: 明天一早到了后厨,一定要把宰杀活禽的活都抢过来。 多收纳些活物积攒绿点,解锁更多的复制机会! 第110章 生命能量 次日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刚漫过四合院的屋檐,院里一片静谧,连惯常早起的鸡鸣声都还未响起。 何雨柱已经准时起身,轻手轻脚推开屋门,生怕惊扰了还在安睡的师父师娘。 他舀了冷水简单洗漱,冰凉的水意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随后便走到院里那片小小的空地上。 双脚分开扎稳马步,腰杆挺得笔直,沉心静气,练习基本功。 半个小时后,铁锅里的细沙在他眼前翻飞,手臂平稳模拟颠勺力道,一招一式都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敷衍。 穿越过来后的这具身体,本就被改造得远超常人,力气、反应、身体韧性都比寻常伙计强出好几倍,可他丝毫不敢懈怠。 王霄那句“厨艺之道,无捷径可走,基本功一日不练便生疏,唯有日日勤修,方能扎稳根基”的叮嘱,被他牢牢记在心底,刻进日常里。 晨光一点点洒落,落在他紧绷的侧脸,可他依旧眼神专注,周身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沉稳干练。 直到练足一个小时,浑身气血通畅,才缓缓收了架势。 回到屋里擦去额头上的薄汗,换了身干净衣裳,吃了师娘精心熬煮的粥、配着爽口小菜。 何雨柱推过院子里的自行车,翻身跨坐而上,迎着清晨的微风,径直赶往峨眉酒家后厨。 此时的后厨,还未迎来午市的忙碌,师傅们还未到岗,只有几个打杂的学徒早早赶来。 各个都闷头忙着搬菜、择菜、清洗食材,案板轻碰声、水流冲刷声交织在一起。 负责宰杀活物的学徒小李,正费力地将两个装满活鸡活鸭的竹笼,挪到后厨最偏僻的角落。 笼里的鸡鸭扑腾着翅膀,叽叽嘎嘎的叫声聒噪不已。 地上还散落着不少羽毛、粪便,又脏又乱,一股子腥臊味扑面而来,平日里谁都不愿多待。 何雨柱走进后厨,刚好瞧见这一幕,二话不说径直走了过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笑着开口: “李哥,今儿个这宰杀的活计交给我吧,我正好想多接触些生鲜食材,练练手感,你去忙别的备料就好。” 小李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看向何雨柱,满脸都是诧异,眼神里满是不解。 后厨谁不知道,宰杀活物又脏又累,向来是后厨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活计。 就算是他们这些学徒,都是能躲就躲,从未有人主动争抢。 何雨柱如今跟着吴轩师傅学本事,厨艺已经不比大师傅差,反倒主动揽下这苦活,实在是反常至极。 虽说满心疑惑,但这活本就吃力不讨好,有人主动接手,他求之不得。 当即也放下手里的刀具,连连点头应道: “行,那这儿就辛苦你了,我去前头收拾青菜,有啥事你再喊我。” 话音刚落,便转身快步离开,仿佛生怕多待一刻,何雨柱就会反悔。 看着竹笼里活蹦乱跳、不停扑腾的鸡鸭,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开心的笑容,眼底翻涌着期待的光芒。 他不动声色地左右扫视一圈,其他人都埋头忙着自己的活计,没有人留意这个偏僻角落,当即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假装弯腰俯身,伸手探进竹笼去抓里面毛色鲜亮的小公鸡,指尖刚触碰到那温热蓬松的鸡毛,便立刻在心底默念一声:收! 下一秒,方才还在笼里拼命扑腾的小公鸡,毫无征兆地原地消失,没有半点声响,悄无声息地被收入青铜镜空间。 几乎没有半点停顿,何雨柱紧接着心念一动:出! 刚被收入空间的小公鸡,瞬间重新落回笼中。 可刚一出现,便软软地瘫倒下来,脖子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他早就知晓,这青铜镜空间无法留存其他活物,但凡生灵进入,顷刻间便会生机尽失。 何雨柱反应极快,伸手拎起刚断气的公鸡,拿起一旁锋利的刀具,熟练地放血、接血、烫水、拔毛…… 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 趁着处理的间隙,他分出一丝意念,悄然潜入青铜镜空间,抬眼望向那方静静悬浮的古朴青铜镜。 只见原本暗淡的镜子背面,果真浮现出一个绿色的光点,微弱却清晰地闪烁着,透着温润的光晕。 “成了,当真能生出绿点!” 何雨柱心中狂喜,压着满心的激动,手上的动作越发麻利。 他依循着这个法子,处理每一只鸡鸭时,都先悄悄将活物收入空间,汲取生命能量催生出绿点。 再瞬间将其取出,借着宰杀的由头妥善处理干净,全程悄无声息,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本就手脚麻利,再加上满心执念的加持,他的手法愈发娴熟。 鸡鸭被处理的皮肉完整,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干净的案板上,一点多余的污渍都没有。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当天午市需要的所有鸡鸭,便被他全部处理妥当。 角落也顺带手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腥臊气都淡了许多。 他再次凝神查看青铜镜,镜子后面已然整齐排列着十颗绿色光点,微光闪烁,看着便让人满心踏实,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没过多久,主厨吴轩带着后厨诸位师傅陆续到岗。 吴轩一进后厨,便瞥见角落收拾得干干净净,宰杀好的食材摆放规整。 何雨柱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案板与刀具,当即眼前一亮。 几步走上前,对着何雨柱连连夸赞,语气里满是赞许: “好小子,不仅厨艺学得快,还这么勤快肯干,难得!难得啊!” 周围的师傅们也纷纷投来认可的目光,对着何雨柱点头示意。 何雨柱被夸得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语气谦逊: “吴师父,您客气了,我就是想摸清食材的肌理、熟悉下生鲜的特性。” 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心里已经盘算着: 只要自己多处理些活物,攒下更多绿点,便能复制更多贵重的物件,以后发家致富不是轻轻松松! 第111章 听话的媳妇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旁的菜市场里,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满是市井烟火气。 易中海的媳妇李翠兰,拎着竹编菜篮子,在拥挤的摊位间随意穿梭,眼神却带着几分急切。 她今天出门,说是来过买菜,实则是赴了一场隐秘之约。 走到菜市场最僻静的街角,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带着乡土气息的中年妇女,早已踮着脚等在那里。 瞧见李翠兰的身影,立马笑着迎了上来,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开口喊道: “翠兰表姐,你可算来了,我都在这里等好一会儿了!” 这人正是李翠兰嫁到秦家村的远房表妹。 前几天李翠兰来找上她,让她在村里帮忙留意一个合适的姑娘,好介绍给贾东旭相亲。 远房表妹拉着李翠兰的手,满脸喜色地分享着好消息: “表姐,你交代我的事,我可一直放在心上,回去后我就打听,总算找到一个合你心意的姑娘! 就是我们秦家村的,今年过了年才十八岁,模样生得那叫漂亮,眉眼格外喜人。” 李翠兰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攥着远房表妹的手,连忙追问: “真的?那个姑娘的人品咋样?家里是什么情况?” “表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都亲自打听清楚了。 姑娘老实本分,听话懂事,手脚也勤快,平日里地里干农活从不叫苦,左邻右舍都说这姑娘是个能过日子的!” 远房表妹拍着胸脯再三保证,随即又面露难色,轻声补充, “就是姑娘家里条件苦了些,给他的两个哥哥娶媳妇,把家底都掏空了。 我跟她家提了一嘴,说城里有亲戚给介绍安稳人家,小伙子踏实肯干,就是想找个能持家的姑娘。 姑娘家里人一听,立马就答应了,就盼着赶紧见一面,就等我信儿呢!” 李翠兰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满是欣慰: “好,太好了!家里穷不打紧,只要姑娘人品好、性子踏实就够了。 你回去就安排一下,过两天就把姑娘带到城里来。 我让他们见上一面,要是没问题,这事就尽早定下来!”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易中海现在寄希望于贾东旭,指望日后给他养老送终。 可贾张氏贪婪刻薄,贾东旭懦弱无主见,根本靠不住。 若是能给贾东旭寻一个温顺听话的媳妇,日后好好拉拢相处,远比单靠贾东旭一人稳妥。 两人又在角落细细叮嘱了一番,确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 最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五万块钱,塞给了远房表妹,让她一定要上点心。 李翠兰才拎着菜篮子往回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只盼着这次相亲能成,彻底解决易中海的心病。 刚拐进巷口,就瞧见四合院门口,有两个人凑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还比手划脚的,热闹得不行。 她定睛一看,正是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和刘海中的媳妇陈文芳。 李翠兰缓步走上前,笑着开口打了声招呼: “瑞华,文芳,你们也刚买菜回来呀?凑一块儿聊啥呢,这么热乎。” 两人闻声连忙回头,瞧见是李翠兰,脸上瞬间堆起心照不宣的笑容,那神情里藏着打探,也带着几分炫耀。 杨瑞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翠兰的胳膊,不由分说把她拉到旁边僻静处,压低声音说道: “翠兰,咱们院今儿个出天大的新鲜事,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李翠兰被她的话问的一愣,下意识说道: “院子里出啥新鲜事了,我刚从菜市场回来,不知道啊?” “就是隔壁那个东跨院啊!”杨瑞华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惊诧, “你刚才从前面回来,怎么会没看到呢?” 李翠兰一路上都在想着远房表妹说的姑娘,根本没注意到什么东跨院。 她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是咱们院的那个东跨院吗?那院子都荒废好几年了,有什么新鲜的?” 杨瑞华见她是真的不知道,就不和她卖关子了,又凑近一点: “你可是没看见,今儿个那东跨院的大门,居然打开了!” 李翠兰心头微讶,面上依旧平淡,顺着话头接道: “听说那院子早些年被炮弹炸坏了,里面都是破砖破瓦的。 之前不是一直封着不让人进吗?怎么会突然开门了?” “可不就是透着蹊跷嘛!” 陈文芳立马抢过话头,身子往前探,手指直直指向东跨院的方向: “我跟瑞华刚才去前面菜市场买菜,打那儿路过,就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的,进去一瞧,好家伙。 七八个施工师傅忙得热火朝天,铲积雪、清垃圾、填坑平地基,那动静大得很!” 她顿了顿,眼神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圈,接着说道: “我们上去问了,人家师傅说,他们是军管会找来的施工队。 要把那个旧院子收拾出来,重新盖房子,以后就是个新院子!” 杨瑞华立马接话,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声音压得更低: “你说这事儿怪不怪?这四九城城里旧院子多的是,随便修补一下就能住人。 军管会的人为什么费钱费力重新盖房子,这不是白白糟蹋钱吗? 依我看,这里面绝对有门道,指定是给城里的大人物盖的住所,寻常人哪有这待遇!” 陈文芳连忙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浓浓的向往,眼神都泛着光: “可不是嘛!我刚才站门口瞅了一眼,那院子地界大得很,比咱们整个四合院的空地都宽敞,采光也好。 等盖成新房,住着里面,指定比咱们这边的老院子舒服一百倍!” 说着,杨瑞华眼神一转,看向李翠兰,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翠兰,你说等这新院子盖好了,咱们能不能沾沾光,也分上一间,哪怕是掏钱租一间也行啊? 那个院子可宽敞了,要是能给我们一人分一间,我们也不用一家人挤在一处了。” 第112章 幡然醒悟 李翠兰听着这话,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不已:果然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阎埠贵平日里就精于算计、一毛不拔,他这媳妇也半斤八两,满脑子想着占好处。 人家军管会盖的新房子,凭什么平白无故分给你?就凭你脸大吗? 真要是让她掏钱租房,以这两口子的性子,怕是比登天还难! 转头就得说,家里挤挤还能住,犯不着花这冤枉钱。 她自家有着两间东厢房,家里又没有孩子,屋子平日里空落落的,所以对东跨院建的新房,压根没半点兴致。 看着眼前两人垂涎三尺的模样,也懒得戳破,反倒随口问了一句: “会不会给咱们分房子,这个还得看军管会接下来的安排。 你们倒是问过没,等院子盖好了,会不会从咱们四合院这边开个侧门?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绕远路走南锣鼓巷,直接从院里就能过去,出门多方便。” “哎呀!翠兰,你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杨瑞华眼睛瞬间亮得发光,一拍大腿,语气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满脸都是恍然大悟的热切: “我跟文芳刚才就一直在琢磨这事!你想啊,东跨院那么大的地界,空着也是空着。 要是开个侧门通到咱们院,那可解决了咱们院子里不少的难题!” 陈文芳立马伸手比划起来,神情愈发激动,脸上满是藏不住的贪婪: “我家那两个小的,正是上蹿下跳爱闹腾的年纪,房间里都不够他们蹦跶,总是碰到这、撞着那的! 平日里洗的衣裳、被单,院里那点地方根本晾不开,那些用不着的东西、旧箱子,塞得屋里满满当当。 要是能让孩子们到东跨院玩,搭几根晾衣绳,再找个角落搭个棚子堆杂物,那简直太舒坦了!” “就是就是!”杨瑞华连忙附和,越说越起劲, “我家小儿子刚出生,尿布、小衣裳、襁褓一大堆,院里晾都晾不下,只能阴干。 屋里的杂物堆的到处都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院子宽敞通风,给我们晒东西再好不过,反正空着也是浪费,咱们都是街坊邻居,用一用又怎么了!” 看着两人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样子,仿佛东跨院已经成了自家后院。 这院子才刚刚动工,眼前这两个人,就已经盘算着如何瓜分、占尽便宜,恨不得直接把东跨院据为己有。 李翠兰暗暗咋舌,一直知道院子里的人不是好东西,没想到会这么不要脸! 杨瑞华依旧兴致勃勃地畅想,眼神里满是期待: “等以后房子盖起来,咱们没事就过去溜达溜达,和住里面的人套套近乎。 就算沾不上大光,能蹭口热水喝、找个地方歇脚,那也是好的!” “没错!”陈文芳用力点头,语气笃定,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等院子盖好了,就带家里孩子去那边玩。 地方大又安全,可比在咱们院挤着强多了,到时候咱们没事也能去晒晒太阳、唠唠嗑!” 李翠兰听着她们这些越来越离谱的盘算,嘴上随意应付着,心里早已没了聊天的兴致。 她敷衍着聊了几句,找了个借口,便挣脱开杨瑞华的手,拎着菜篮转身进了四合院。 而此时,远在轧钢厂后厨的何大清,正忙着收拾灶台、准备食材。 突然鼻子一痒,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暗自嘀咕:“这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呢,难不成是着凉了?” 他哪里会想到,自己刚买下的东跨院,还没等建起一砖一瓦,就已经被四合院这群邻居,惦记上了。 下午的丰泽园后厨,渐渐有了忙碌的前奏,备菜的、摆盘的、整理灶台的伙计各司其职。 烟火气慢慢升腾,锅碗瓢盆的轻响交织成热闹的后厨乐章。 何雨柱系上干净的围裙,脚步已经往宰杀鸡鸭的角落走去。 想着趁晚市客流高峰前,再宰几只鸡鸭,多攒一点生命能量,给青铜镜多催生出几个绿点。 王霄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起初看他手脚麻利地忙活,也多说什么。 作为一个厨师,了解一下这些杂活,也是有必要的。 可渐渐他就发现不对了,何雨柱似乎一心扑在宰杀鸡鸭上,忘却了时间。 眼看着后厨诸位师傅都已就位,灶台陆续生火,他还在角落里忘乎所以地收拾,半点没有回灶台的意思。 王霄想了一下,还是抬腿朝他走了过去。 何雨柱眼角余光瞥见来人,心头猛地一紧,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下,连忙转身站直,神色恭敬地问道: “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王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反倒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悉心提点,语重心长地开口: “柱子,你能想到亲自动手处理活物,更好的了解食材的特性,这是件好事! 不过,宰杀鸡鸭这类杂活,你上手熟悉一下,就足够了。 你现在可是二灶师傅,后厨里的活,不必你事事亲力亲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 “要知道做菜如做人,讲究的就是一个火候,过犹不及啊。 你的心思,该放在灶台火候把控、菜品滋味调和上,这才是厨艺的根本。 一味沉在这些杂活里,就是舍本逐末,白白耽误了提升手艺的大好时光。”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何雨柱脑海中轰然炸开,瞬间点醒了他。 他愣在原地,后背竟隐隐冒出一层冷汗,心底的贪婪,被这盆冷水瞬间浇灭大半。 是啊,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沉下心来精进厨艺。 凡事都讲适度,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他明明烂熟于心。 他之前对来历不明的青铜镜,可是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 始终觉得,这镜子绝非他现在看到的那么简单。 可自从昨天发现,青铜镜可以复制物品后。 就被这逆天金手指冲昏了头脑,变得急功近利。 一门心思钻在宰杀活物,积攒绿点的杂活里,完全忘了初心。 第113章 心境突破 当初青铜镜把王端的尸体,轻易吞噬的画面,何雨柱可是历历在目。 他昨天居然会这么冲动,一口气用掉三个绿点,复制出宣德炉和两本菜谱。 虽然身体暂时没有异样,青铜镜有这般诡异可怖的能力,谁能保证,里面没有潜藏未知的隐患? 若是复制这些东西的代价,是消耗自身精血、寿元,甚至是自己的气运,等到发现时,怕是悔之晚矣。 穿越前他也看过穿越无数小说,多少宿主因沉迷金手指的力量,急于求成,最终惨遭反噬,落得凄惨下场。 他深知,苟住发育、低调行事,才是穿越者在异世界发育的长久之道。 如今手握逆天机缘,更要收敛心性,万万不能不能舍本逐末,丢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想通这所有关节,何雨柱眼底的浮躁瞬间消散,整个人豁然开朗。 对着王霄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愧疚与诚恳: “师父,我知道错了,是我太急躁了,心思跑偏了都没发现。 往后我一定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灶台和炒菜上,踏踏实实学手艺,再也不贪多做这些杂活了。” 王霄见他一点就透,不仅听得进劝,还能彻底醒悟,脸上瞬间露出欣慰满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知错能改,比什么都强,你现在还年轻,唯有沉下心来,打磨每一道菜品,以后才能走得更远。” 有了师父的这番点拨,何雨柱彻底斩断了急于攒绿点的心思,整个人变得通透沉稳。 他转身离开角落,换下沾了腥气的围裙,仔细收拾了一下。 回到自己的灶台前,拿起平日里惯用的那把炒勺,周身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备菜、切菜、配菜、调火,他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 切菜刀工利落均匀,丝毫不拖泥带水,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颠勺、翻炒行云流水。 王霄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看着他彻底沉下心干活的模样,满意之色愈发浓重。 听得进劝、知错就改,还能快速调整状态,这样的徒弟,才是真正的可塑之才。 转头开始教起吴文杰的火候,细节处说的格外的耐心,一点都没有藏私。 傍晚到晚上,丰泽园客流不断,后厨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始终守在自己的灶台前,认认真真对待每一份食材,炒好每一道菜,再也没有靠近过宰杀区一步。 因为一心专注在菜品上,他炒出的菜,无论是色泽、香气还是口感,都比平日里更上一层楼,锅气十足,滋味醇厚。 晚市过半时,一位常来光顾的老顾客,吃完桌上的菜,十分满意。 他招手喊来跑堂伙计,从兜里掏出十万块钱,递到伙计手里,笑着叮嘱道: “这钱是赏给做回锅肉的小何师傅的,他这菜炒得越来越地道了! 火候、滋味都挑不出毛病,吃得我舒坦,务必交到他手里!” 跑堂伙计接过钱后,连连应下,快步跑到后厨。 径直来到何雨柱身边,把那十万块钱递过去,笑着说道: “小何师傅,陈记绸缎铺的陈老板赏你的,夸你菜炒得好,这是一点心意!” 周围忙活的后厨师傅们见状,都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个学徒就能得到老饕的打赏,在丰泽园可不是常有的事。 何雨柱攥着手里的纸币,心里满是受宠若惊的欢喜。 这份对他厨艺的认可,也更坚定了他深耕厨艺的决心。 忙完灶上的所有活计,收拾好后厨,何雨柱便骑上自行车,载着王霄回家。 喝了一碗赵红梅特意煮的红豆汤,暖了身子,才回到自己房间。 他仔细锁好门窗,确认房间里无人后,心神一动,闪身进入了青铜镜空间。 古朴雅致的别墅内,光线温润柔和,而那面神秘青铜镜,依旧静静悬浮在大厅中央。 镜子背面,十六个绿色光点整齐排列,微光闪烁,看着格外喜人。 看着这些绿点,何雨柱依旧心存警惕,丝毫没有再起滥用的念头。 可能是强迫症作祟,他思量再三,还是决定继续消耗一个绿点。 把剩下的那本谭家菜菜谱复制出来,凑齐三套完整的何家菜谱,便立刻收手。 他从空间抽屉里,拿出仅剩的那本原版谭家菜菜谱,来到青铜镜前,压下心底的微澜,在心中默念: 复制一本一模一样的菜谱! 念头刚落,青铜镜瞬间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转瞬即逝,没有丝毫拖沓。 下一秒,一本复制版的谭家菜菜谱,静静悬浮在镜面前。 何雨柱伸手轻轻取下,指尖抚过粗糙却带着岁月痕迹的纸面,里面的字迹、批注完全一致,心里满是踏实与安稳。 至此,何家祖传的鲁菜、淮扬菜、谭家菜三本菜谱,全都有了原版与复制版。 他将三本原版菜谱,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层层包裹严实,郑重其事地收进书桌的抽屉里,上好锁。 这可是何家的传家之宝,也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随后,他拿起那本刚复制到手的谭家菜菜谱,坐在大厅的黄花梨躺椅上,借着空间里柔和的光线,一页页仔细研读起来。 谭家菜自成一派,讲究甜糯软烂、咸甜适口,用料极尽考究,做工繁复精细,每一道菜都是宫廷御膳级别的水准。 这本菜谱里面,详细记载了鲍翅参肚等名贵食材的做法。 从选料、泡发、煨炖到调味收汁,每一步都写得细致入微。 还附有何大清留下的独家批注,比如如何用老汤慢吊鲜味,如何用文火煨炖让食材软烂入味,如何把控火候不腥不腻。 何雨柱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其中,只觉得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厨艺大门。 他轻轻放下菜谱,眼底满是坚定的光芒,暗暗下定决心: 往后一定把鲁菜、淮扬菜、谭家菜三门厨艺都练到极致。 将来开放了,就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大馆子,让何家菜馆的名声,彻底响彻整个四九城! 第114章 一举两得 何雨柱在青铜镜空间里,全然沉浸在谭家菜的精妙世界之中。 他盯着书页上那秘制技法,指尖在字迹上轻轻摩挲,脑海中不断拆解、推演着煨炖与调味的诀窍。 就在他对“黄焖鱼翅”的工序若有所思、入神之际。 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响起,瞬间打破了空间的静谧。 【叮!神级签到系统,每日签到时间已更新!】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何雨柱微微一怔,心神瞬间回归现实。 他掏出身上那只老旧的怀表,掀开表盖一看,指针刚刚跨过午夜十二点的刻度。 原来自己在空间里钻研菜谱,不知不觉竟已跨越了长夜,忘了时光流逝。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意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 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点【签到】按钮。 以往每日签到,奖励无非是几斤粮食、几块糖果或是点心饼干,数量少得可怜。 何雨柱原本也没抱太大期待,只当是例行公事,聊胜于无。 可下一秒,系统的奖励播报,直接让他眼前猛地一亮,整个人几乎要从躺椅上弹起来! 【叮!签到成功!奖励麻辣火锅底料十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奖励发放完毕!】 “麻辣火锅底料?!” 何雨柱瞬间心头一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穿越到这个物资匮乏、重油重盐都算奢侈的年代。 别说自己做一锅热气腾腾、麻辣鲜香的火锅。 就连牛肉都难得一见,更别说比牛肉还金贵的牛油了。 他早就馋这一口热辣滚烫的滋味,没想到系统会直接送来十箱底料。 往后闲暇时涮上一锅肉、烫上一把青菜,简直是天大的口福。 这份意外之喜,让他满心都是欢喜。 不等他去查看空间里的火锅底料,系统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厨艺持续精进,厨艺功底稳固提升,符合主线任务触发条件!】 【发布系统任务:获得食客的感谢】 【任务要求:四十八小时之内,宿主获得三位及以上食客的真心夸赞】 【任务奖励:随机技能礼包x1、精品厨师刀具x1套】 何雨柱猛地站起来,眼底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惊喜光芒,握着菜谱的手都微微一紧。 系统发布的第二个正式任务,终于来了! 他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清晰的任务详情,再看向那两项诱人至极的奖励,心脏忍不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技能礼包,意味着能解锁全新的能力,说不定是厨艺相关的技能。 而厨师刀具,更是眼下他最最需要的趁手装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把好刀对厨师而言如同手臂,能让厨艺发挥到淋漓尽致。 这两项奖励,每一样都能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而这个任务,对如今的他来说,非但没有难度,反倒轻而易举。 经过这阵子的用心学习,他的厨艺已经更上一层楼。 无论是鲁菜、淮扬菜、还是川菜,都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想要两天时间,获得三位食客的真心夸赞,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何雨柱定定看着眼前的蓝色系统面板,眼底的惊喜渐渐化作坚定的光芒。 这不仅是系统对他厨艺的一次考验,更是他进一步提升实力的绝佳机会。 这一次的任务奖励,他必须拿下,段坤来了也要让他说谢谢! 他压下满心的激动,在青铜镜空间里,细细复盘了一遍眼下最拿手的川菜技法。 从回锅肉的糖色炒法,到宫保鸡丁的煳辣收汁,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拆解推演。 直到确认万无一失,才敛去心神,退出空间,踏踏实实睡了一觉,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何雨柱依旧早起练基本功,吃过早饭后,便骑上自行车前往峨眉酒家开始新的一天。 一路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满心都是对次日任务的势在必得。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恰到好处的机缘,正在在四九城的繁华深处,悄然酝酿。 这天下午,日头正盛,阳光洒在青砖灰瓦的四九城上,泛着暖洋洋的金光。 娄家小洋楼内,灯火通明,一派热闹景象。 作为四九城有名的富商,娄半城今日特意在家中摆下接风宴,宴请从津门远道而来的几位生意伙伴。 客厅里,几位穿着考究、气度不凡的客人正坐在梨花木沙发上,品着明前龙井,彼此谈笑风生。 为首的是一位姓张的老板,五十岁上下,留着一丝不苟的背头,一身绸缎马褂,眼神锐利,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商人气质。 他身旁坐着一位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李老板,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他们两个可都是津门商界,有名的实业家。 旁边还有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孙老板,看着像是个教书先生,实则也是津门数一数二的绸缎庄东家。 娄半城坐在主位上,陪着他们喝茶聊天,气氛非常融洽。 眼看日头渐渐西斜,对于今晚要安排这些贵客去哪里吃饭,一时间,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城里那些老字号的饭庄,基本上都带他们去吃过了,生怕怠慢了生意伙伴,耽误后续的合作洽谈。 思来想去,娄半城瞬间想到了一个人——丰泽园的何雨柱。 之前他吃过一次何雨柱做的葱烧海参,那味道可是让他念念不忘。 无论是火候把控还是滋味口感,远比其他饭庄里的大厨子手艺更地道。 就是比起他爹何大清,他的手艺也不遑多让。 加上何雨柱现在才十六岁,光是这个就很有噱头,保证能让客人们吃得满意! 用何雨柱的精湛厨艺,招待远道而来的生意伙伴,既能尽显诚意,又能让宾客尽兴,一举两得。 就这样,一场专为津门贵客准备的,由何雨柱主理的宴席,就此敲定在丰泽园。 而此刻的何雨柱全然不知,他正骑着自行车,从峨眉酒家慢悠悠的往丰泽园赶去。 第115章 挑大梁 何雨柱来到王霄的休息室,师父正跟三个师兄和吴文杰在房间里交流厨艺。 他凑上前去,也把自己在峨眉酒家的见闻,师徒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很快,众人就聊到五师兄刘云飞,过两天要相亲的事。 何雨柱心里莫名一动,似乎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想了一会又没想起来,便先压下了这丝疑惑。 时间一晃而过,晚市也即将到来,师兄弟们一同从休息室走出,径直来到后厨。 何雨柱挽起干净的围裙,擦得锃亮的炒勺在手中一转。 整个人状态饱满得仿佛蓄势待发的利刃,只待顾客上座,便要锋芒毕露。 没过多久,丰泽园就迎来了一众气度不凡的客人,为首的正是娄半城。 前厅经理徐经理见状,连忙小跑上前,躬身恭敬迎接。 娄半城却摆摆手,笑着开口,声音洪亮: “徐经理,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雅间收拾出来,另外—— 今天就让小何师傅掌勺,把他的拿手菜尽数安排上,务必招待好我这几位贵客!” 徐经理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娄半城会这么看重何雨柱,还是通知了下去。 这话很快通过跑堂伙计传到了后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王霄闻言,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柱子,娄厂长特意点名让你做菜,这是对你手艺的实打实认可,今天可要好好发挥!” “师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何雨柱朗声应下,心底更是一阵狂喜,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娄半城带来的客人,恰好是完成系统任务的绝佳人选,这系统,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快速看了一下王霄帮他开的菜单:葱烧海参、油焖大虾、糟溜鱼片、回锅肉、火爆腰花、宫保鸡丁…… 鲁菜和川菜各占一半,每一道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何雨柱心中有了数,立刻走到食材架前,挑出最新鲜、品质最优的食材! 站在灶台前,他屏气凝神,点火、热锅、倒油,开始忙活起来。 尤其是那道糟溜鱼片,因为他刀工精湛,片出的草鱼片薄厚均匀、晶莹剔透,像琉璃一般透亮。 入锅时,火候拿捏得精准至极,大火快滑锁住鲜味,小火慢煨入味,再淋入秘制糟汁调味。 不过半个小时,浓郁的鲜香便弥漫了整个后厨。 连旁边的吴文杰都忍不住吸了吸口水,感叹何雨柱厨艺的进步神速。 没一会儿,一道道精致菜品陆续出锅,色泽鲜亮诱人,香气扑鼻四溢。 跑堂伙计端着菜快步送入雅间,刚推开包厢门,诱人的菜香便扑面而来,瞬间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 津门来的几位客人,闻到这股糟香,顿时胃口大开,纷纷拿起筷子品尝。 为首的张老板率先夹起一块糟溜鱼片,入口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 鱼片滑嫩入口即化,糟香浓郁却不抢味,鲜而不腥,嫩而不碎,滋味恰到好处到了极致。 “妙!实在是妙!”张老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声夸赞,语气里满是惊喜, “我吃过的糟溜鱼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地道的! 能把这道菜的火候,把控堪称完美,这位师傅的手艺,绝了!” 旁边的李老板也连连点头,放下筷子便赞叹: “何止地道!鲜香味全锁在鱼片里了,鱼肉滑嫩得像豆腐,又有弹牙的嚼劲。 这师傅的手艺,比津门鸿起顺的大厨还要强!吃的太过瘾了!” 另一位王老板更是赞不绝口,夹起鱼片又尝了一口,笑着对娄半城说: “老娄,你这安排太到位了!这菜不光味道好,摆盘也精致,一看就是大厨水准,你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 一桌客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程对这道糟溜鱼片夸赞不停,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认可。 娄半城见众人皆如此满意,脸上也倍有面子,假装客气地摆摆手: “各位吃的满意就好,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 做出这桌菜的,不过是丰泽园一个十六岁的学徒!” 这话一出,包间里顿时静了一瞬,随后众人齐齐笑了起来。 张老板摆手摇头,语气里满是不信: “振华兄,你这不是开玩笑吧?有这般火候手艺的,怎么可能是个学徒? 十六岁的年纪,能有这功底,除非他是天生的厨神!” “就是啊!我看老娄你是藏私了,是怕我们把这个厨师挖走吧!”钱老板也跟着打趣。 娄半城见状,也不辩解,当即叫来跑堂伙计: “去把后厨的王霄师傅和何雨柱师傅请过来。” 他还怕伙计传错话,引起误会,特意交代伙计,是几位客人喜欢小何师傅做的菜,想当面感谢感谢。 伙计快步来到后厨,王霄听说娄半城和他的客人对何雨柱的菜赞不绝口,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是何雨柱第一次挑大梁,独立掌勺招待贵客,还好没出什么岔子! 他连忙把还在忙活的何雨柱叫过来,路上特意叮嘱: “柱子,见了客人只管听着,少说话,知道不。” “明白,师父!”何雨柱连连点头,眼底隐隐有一丝期待。 等师徒俩跟着伙计走进雅间,津门来的几位客人瞬间眼前一亮。 没想到掌勺的师傅,真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看着眼前的何雨柱,众人都忍不住惊叹出声。 “好家伙!这么年轻的师傅?今天真是开眼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张老板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语气满是赞叹。 “小何师傅,你这手艺太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年轻,就有这般功底的厨师!” 李老板也跟着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这桌菜做得地道,比不少大饭庄的老师傅还要地道!” 王老板也是连连点头,看着何雨柱的眼神满是欣赏:“年轻有为,难得难得!” 何雨柱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谦逊却不怯场: “多谢各位掌柜的夸赞,都是各位抬爱了,小子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第116章 老太太,您是个明白人 这时候,娄半城端起酒杯,走到王霄面前,满脸笑意地敬酒: “王师傅,我敬你一杯!你教出的好徒弟,今天真是给我长脸了!这手艺,绝了!” 王霄连忙接过酒杯回敬,语气谦虚: “娄厂长您过奖了,是柱子这孩子天赋好,加上肯下苦功夫,才有今天的成绩,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有天赋,还肯努力,才是真本事!”娄半城笑着一饮而尽。 随后房间里的几位客人一起,轮番给王霄敬酒,满是对师徒俩的认可。 而此时,何雨柱的脑海中,接连响起数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如同天籁之音: 【叮!检测到食客张某某对宿主烹制的糟溜鱼片发出真心夸赞!】 【叮!检测到食客李某某对宿主烹制的糟溜鱼片发出真心夸赞!】 【叮!检测到食客王某某对宿主烹制的糟溜鱼片发出真心夸赞!】 【叮!检测到食客赵某某对宿主烹制的葱烧海参发出真心夸赞!】 【叮!检测到食客钱某某对宿主烹制的宫保鸡丁发出真心夸赞!】 …… 一声声夸赞接连不断,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格外的悦耳。 他垂在身前的手微微发颤,从触发任务到圆满完成。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一切都顺利得超乎想象! 【叮!任务要求已全部达成!宿主成功完成任务【获得食客的感谢】!】 【叮!任务奖励已发放:随机技能礼包x1,稀有厨师刀具x1套,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系统奖励到账的瞬间,何雨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强压着心底的狂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等客人们都给王霄敬完酒,师徒俩才躬身行礼,退出雅间,重新回到后厨。 王霄看着徒弟从容淡定、应对自如的模样,满意得连连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今天做得很好!不仅菜做得好,对待客人分寸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师父心里很是欣慰。” 何雨柱笑着应下,看着师父为自己高兴样子,也是满心的喜悦。 与此同时,远处的四合院里,也在进行着一场宴席。 易中海的家里,八仙桌上杯盘狼藉,饭菜的余香混着散白酒的辛辣味,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桌上摆着红烧肉、炸丸子、炒鸡蛋、炸花生、炒白菜、凉拌豆腐。 虽然都是家常小菜,却都是李翠兰一大早,去菜市场买回来,又在厨房里,忙活大半天做出来的。 桌角还放着喝剩下小半瓶的散装白酒,瓶身上还沾着一些油渍,满是热闹过后的余温。 易中海陪着厂里的三位钳工师傅围坐在桌子旁,几人推杯换盏。 这些人都是他在车间里关系比较好的工友,正好借着贾东旭拜师的由头,个个喝得面色通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东旭喝得脸颊发烫,眼神却依旧清明。 见气氛差不多了,他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装。 对着坐在主位的易中海,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诚恳: “师傅,从今往后,我贾东旭就是您的徒弟,以后在厂里,还得多劳您费心指点! 旁边的三位钳工师傅见状,纷纷放下筷子跟着起哄,一个个拍着桌子朗声笑道: “易师傅,以后可得好好教东旭,您是厂里的老钳工,手艺顶呱呱,有您带着,东旭肯定很快就能出息!” “咱们车间就缺您这样的老师傅带徒弟,以后这技术活儿,可就靠你们师徒俩撑场面了!” “恭喜易师傅收得好徒弟,恭喜东旭拜得名师,以后前途无量啊!” 听着众人的夸赞,再看着眼前恭顺的贾东旭,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他连忙起身,伸手一把将贾东旭扶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随后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好!既然东旭认我这个师傅,我肯定把一身的钳工手艺全都教给你。 争取让你早日学成出师,成为咱们车间里的技术骨干!” 就这样,在众人的见证下,贾东旭拜易中海为师的事儿,算是彻底地定了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起,将三位钳工师傅送出四合院门口。 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师徒俩目送众人走远,才转身回院。 晚风微微吹过,易中海侧头看着身边始终低着头、一脸恭敬顺从的贾东旭,心里是越看越满意。 眼下师徒名分已定,接下来只要自己好好教导他,以后养老的事算是有着落了。 却不知道,在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一场关于他该不该收这个徒弟的讨论,正在进行着。 原来,饭菜刚一出锅,李翠兰便挑了几块红烧肉、丸子,和一碗米饭,往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间走去。 聋老太太无儿无女,平日里极少出门,和院里的人几乎没什么来往。 院里的人都不知道她的来历,最多的传闻是说,她原先是这户人家的丫鬟,战乱的时候被留了下来。 早些年何大清的媳妇还在世时,会经常过来照料她的吃喝起居。 自打她走了后,这偌大的四合院里,也就只剩易中海夫妻俩,偶尔过来给她送点吃喝。 李翠兰轻轻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 屋里没点灯,只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显得格外昏暗。 房间虽然不大,却被老太太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 她轻手轻脚地把饭菜放在炕桌上,声音放得格外柔: “老太太,趁热吃点吧,我今天做了红烧肉和肉丸子。” 聋老太太缓缓拿起碗筷,小口吃了起来,举止动作从容而优雅。 李翠兰拿起桌上的火柴点亮油灯,坐在炕边的小板凳上。 看着老太太吃饭的模样,心里的那股不愤再也憋不住,便对着她吐起了苦水: “老太太,您是个明白人,您帮我琢磨琢磨。 我家老易收贾东旭当徒弟,这事到底靠不靠谱啊,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第117章 后手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咀嚼着东西,直到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 才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语气平缓得像一潭静水: “怎么了?东旭这孩子,打小在院里长大,性子温顺,向来听话本分。 中海收他当徒弟,你们夫妻俩以后老了,也有个依靠,不是挺好的事吗?” “好是好,就是这孩子,性子太软了啊!” 李翠兰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不满与无奈, “他耳根软没主见,从小到大,凡事都听他那个娘的,一点自己的主意都没有。” 她顿了顿,想到今日拜师的事,心里的火气又往上涌,声音也不自觉沉了几分: “今天拜师这么重要的日子,按道理,本该是徒弟家出钱出力,操办拜师饭。 可贾张氏倒好,别说备一份拿得出手的拜师礼了,从头到尾连面都没露一下。 就是请客吃饭,都是我们家掏钱买菜、忙活做饭,里里外外全是我们的事!” 说到激动处,她的声音不由拔高了些许,不等老太太答话,又接着倾诉,眼底满是担忧: “我看啊,贾张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才刚拜师,就敢这么怠慢老易。 将来我们老了,干不动活了,还能指望贾东旭给我们养老送终吗? 我看多半是指望不上,到头来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半点好处都落不着! 聋老太太静静听着她的满腹牢骚,手里的碗筷慢慢放下,眼神里透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淡然。 她轻轻拍了拍李翠兰的手,声音温和:“你呀,就是钻了牛角尖,一时想不开。” “张小花那性子,向来蛮横自私、难缠不讲理,咱们院里谁不清楚? 可你换个角度想,就算她这般刻薄,贾东旭依旧对她言听计从、百般顺从,足以说明,这孩子骨子里是孝顺的。” 老太太缓缓开口,字字句句都透着过来人的经验: “也正是因为他性子软、孝顺,中海才更该收他当徒弟,这样的孩子,才容易拿捏。 你们夫妻俩往后,多在厂里帮衬他,院里照拂他,只要真心待他,日子长了。 贾东旭心里自然记着你们的恩情,不会忘了你们的好。” 李翠兰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今日贾家的冷漠态度,实在让她寒透了心。 她沉默了许久,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嘟囔了一句: “要是老易能收柱子当徒弟就好了,柱子那孩子,心眼好、人也实在,他才是真的能依靠的人。” 这话虽轻,却还是被聋老太太听了去。 老太太缓缓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傻孩子,还是别想这些没用的了。 何大清就在这四合院里,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柱子是他的亲儿子,怎么可能让他给你们养老? 这条路,想都别想!往后啊,就踏踏实实对贾东旭好,别想旁的。 就算日后贾张氏从中搅和,可东旭记着你们的恩,念着你们的好,将来绝不会亏待你们夫妻俩的。” 李翠兰听着老太太的劝解,心里的怨气稍稍散了些,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她终究没再多说什么,陪着老太太坐了一会儿。 等老太太吃完,默默收拾好碗筷,转身离开了小屋。 刚推开门,就看见易中海坐在桌案旁,手里夹着香烟,满面春风,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贾东旭早已回了自家屋子,屋里只剩夫妻俩,面对着一桌杯盘狼藉的残局。 易中海抬眼,一眼就瞥见李翠兰脸色阴沉,半点笑意都没有,当即随口问道: “翠兰,怎么了?给老太太送个饭,回来就拉着个脸,谁惹你不痛快了?” 李翠兰重重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碗筷放在桌上,走到易中海身边,将方才在聋老太太屋里的满腹顾虑说了出来: “老易,今天你收贾东旭做徒弟这么大的事,贾家不仅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贾东旭也不说一下贾张氏,一点主意都没有。 我怎么看,贾东旭这小子,将来我们都靠不住啊!” 易中海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可不过片刻,便又舒展开来。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全然不在意: “贾张氏就这么抠搜的性子,你这个妇道人家,就是容易想太多了。 东旭听他娘的话,那是孝顺,这样的孩子,我才好拿捏。 换做那些有主见、性子倔的,我还不肯收呢。” 李翠兰见易中海这副的样子,有些着急了: “就贾张氏今天这个态度,往后还指不定怎么算计我们呢!” 易中海伸手拍了拍李翠兰的手,耐心解释: “你就放心吧!往后我天天跟东旭在厂里朝夕相处,手把手教他钳工手艺。 他让我好好教本事,心里自然有数,肯定会乖乖听我的话,记着我的好。” 李翠兰依旧皱着眉头,语气格外郑重地叮嘱: “我可先跟你说好,以后逢年过节,他要是再不知道给你送礼、孝敬你, 你就干脆别认这个徒弟,咱们趁早断了念想,免得白白浪费心思,最后一场空!” 易中海笑着连连点头,满口应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光芒。 贾东旭做了我的徒弟,要是不乖乖听话,光是厂里那些人口水,都能把他淹死! 任你贾张氏再胡搅蛮缠,也得捏着鼻子把事情认下来。 接着,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压低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担心什么,别担心,我们还有后手。” 李翠兰顿时一愣,满眼不解:“后手?什么后手?” “你忘了?我之前让你留意靠谱的姑娘,眼下机会就来了!” 易中海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笃定, “贾东旭之前相亲,每一次都失败,附近的媒婆现在都不肯再给他张罗姑娘了。 接下来我们出面,帮他找一个温顺勤快的姑娘,给他成一门亲事。 他这辈子,都得念着我们的大恩,死死跟着我们!” 李翠兰这才反应过来,易中海之前就把所有的事,都考虑好了! 第118章 精品厨刀 李翠兰想起昨天远房表妹提起的,秦家村那个符合要求的姑娘。立刻就把姑娘和他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听完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当即拍板:“对对对,就要这样性子老实、家里条件不好的姑娘!这两天再催一催你表妹,尽快把人带来。我明天就去探探贾东旭的口风,只要那姑娘真的有那么漂亮,我立刻安排他们见面。等俩人看对眼,我再在旁边敲敲边鼓,早点把这亲事定下来,贾东旭以后就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李翠兰细细一想,也觉得易中海的安排极妙。他天天在厂里带着贾东旭学手艺,拿捏住他的前途;自己在院里,好好跟贾东旭的媳妇亲近,笼络住人心。 贾东旭指望着易中海教手艺,就算贾张氏再蛮横难缠,也插不上手,管不了这么多。当下,夫妻俩坐在炕沿上,你一言我一语,细细谋划着,都是如何牢牢拴住贾东旭,拿捏贾家。 两人越说越起劲,全然没把只会胡搅蛮缠的贾张氏放在眼里。 而此时贾家的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贾张氏看着喝得满脸通红的贾东旭,听他兴高采烈地说,自己已经顺利拜了易中海为师。 她非但没有半分对易中海的感激,反倒瞬间得意了起来,嘴角撇得高高的,满脸的不以为然。她觉得,这全是自家儿子有本事,有福气,是易中海高攀了。 她一把拉过贾东旭,压低声音,反复叮嘱:“东旭,以后跟着易中海,只管安心的学手艺,不用跟他客气!他的手艺就是你爹教的,现在不过是还给你而已,千万别觉得欠他什么!你要记住,要不是因为他拖到现在才肯教你,你早就在厂里转正!” 贾东旭闻言,原本还满脸笑容的脸,立刻认真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话分两头。 等娄半城一行人离开后,丰泽园里晚市的喧嚣便渐渐散了。大堂里的谈笑喧哗、跑堂伙计的吆喝声尽数褪去。只剩碗筷叠放的轻响,与伙计们低头收拾的细碎动静。 后厨里的热闹喧嚣,也都化作了停火后的安稳沉静。学徒们各自忙碌着收尾,擦桌的、洗碗的、清理灶台余料的、归置剩余食材的。 各司其职,动作麻利,尽显老字号饭庄,一派有条不紊的忙碌景象。何雨柱立在自己的灶台前,强压着满心的激荡,面色平静地做着手里的活。 他拿着干净的抹布,一点点擦拭着灶台的每一处缝隙,将油污擦得干干净净。就连炒勺、案板、刀具都一一擦拭归置,动作一丝不苟,直到把自己负责的区域收拾整齐。 待到前面的伙计进来通知,后厨众人便陆续离开了。他也跟着师父王霄,并肩走出丰泽园,融进四九城入夜的晚风里。到了师父家中,屋内的电灯亮起,暖意融融。 赵红梅早已准备好热茶,见师徒二人回来,连忙笑着迎上前。何雨柱陪着师娘坐在桌边,闲话着今天在峨眉酒家的见闻,语气夸张搞怪,惹得她眉眼弯弯。 一旁的王霄见状,心里也十分舒坦,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带着赞许。随即也说起,今天晚上娄半城来到丰泽园,特意点名让何雨柱掌勺招待贵客。 最后满桌菜品,都获得娄半城和带来客人的夸赞,那得意的样子,比自己得到人夸奖还高兴。赵红梅听得喜笑颜开,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愈发骄傲,不住地夸赞他聪明能干,句句都是真心的欢喜。 又聊了一会儿,何雨柱便起身,恭敬辞别师父师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仔细地插好门栓,将屋外的夜色彻底隔绝。 确认屋里只剩他一人后,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期待,连灯都没有去点,直接躺在炕上。 心念一动,周身空间微微扭曲,整个人瞬间就进入青铜镜空间之中。入目便是古朴大气的大厅,暖润的柔光静静洒落,四周静谧无声。 他站在大厅的书桌旁边,意念径直探向系统空间。一眼便看见空间中央最显眼处,出现了两样东西。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技能礼包,正静静悬浮着。 礼包周身泛着柔和却璀璨的七彩流光,光晕缓缓流转,像揉碎了漫天星河,透着神秘又诱人的气息。仅仅是看一眼,便引得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微微加速。 但他并未急于开启礼包,而是先凝神看向一旁精品厨师刀具。一道微光闪过,那套刀具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刀具外裹着厚实的黑色皮革刀套,皮质细腻温润,捧在手里质感厚重,绝非寻常物件可比。 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指尖捏住系带,缓缓解开,轻轻掀开刀套,整套厨刀的真容,瞬间完整映入眼帘:切片刀、砍刀、雕刻刀、鱼刀、剔骨刀,品类齐全,各司其职,无一不备。 每一把刀的刀身,皆由上等精钢锻造,刃口锋利至极,透着清冷又慑人的光泽,光线洒落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刀柄则是上好紫檀木打造,质地温润细腻,打磨得光滑圆润,贴合人体掌心弧度,无需上手握持,便知手感必定绝佳。 就连何雨柱这种小白,只是这么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千金难得的神兵利器。远比后厨里那些公用刀具,精良出百倍不止,甚至比王霄的那套私人刀具,还要强。 何雨柱伸出指尖,指腹轻轻拂过冰凉的刀身,能清晰感受到精钢的厚重质感。再轻轻划过刃口,锐利的锋芒隔着一丝微距便已袭来,尽显锋利。 他心中了然,有了这套趁手至极的厨刀,往后他操刀做菜,必定如虎添翼。他满眼的欣喜,逐一端详完整套刀具,才将其妥善放在博古架最显眼的位置,安放妥当。 这套刀具目前还不能拿出来,不然东西的出处就不好解释。他现在越来越期待,能早点学成出师、搬出四合院自己住了。 随即又将意念重新落回那个七彩技能礼包上,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第119章 厨道神技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绪,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那个流光溢彩的技能礼包。 刹那间,原本外表流转的七彩光芒轰然炸开,璀璨夺目的光华瞬间充斥整个青铜镜空间。 一道温润的金光,从光芒中心迅速飘出,径直朝着他的眉心而来,轻轻一触,便悄无声息钻入脑海。 下一秒,海量的食材品鉴知识与玄妙至极的技艺,如同奔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系统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清晰响起: 【叮!恭喜宿主开启随机技能礼包,获得食材鉴定术!】 【食材鉴定术:可瞬间辨别所有食材的新鲜度、产地、品质、优劣,精准掌握食材最佳烹饪时机、最鲜美的烹饪部位!】 一股玄妙无比、难以言说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流淌至四肢百骸。 何雨柱只觉得自己的双眼,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澄澈,仿佛褪去了一层迷雾,看世间万物都多了几分通透。 脑海中,瞬间塞满了数之不尽的食材知识—— 上至珍稀的山珍海味、燕窝鱼翅,下至市井寻常的青菜萝卜、五谷杂粮。 每一种食材的优劣辨别方法、核心产地特点、最佳食用时段、适配的烹饪手法。 甚至不同地区、季节、部位的口感差异,全都一清二楚。 这些记忆仿佛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一般,信手拈来,无需半分思索。 “竟然是……食材鉴定术!” 何雨柱消化完全部信息后,才知道这个技能的强悍。 作为一个优秀的厨师,他心里十分清楚,食材为烹饪之根基。 就算你再好的厨艺、再精妙的烹饪技法、再精准的火候。 若是没有优质新鲜的食材,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做不出极致的美味,所有功夫都会大打折扣。 以往做菜,他都是凭借何大清多年的厨艺经验,通过观察、触摸、闻味,去甄别食材好坏。 就算有别人的经验,总会有一些没见过的食材,难免会看走眼。 可如今,他有了这食材鉴定术,那就不一样了,相当于在脑中装了一本食材百科全书。 任何食材摆在他面前,新鲜度几何、品质优劣、是否变质、产地在哪里、适合蒸还是煮、炒还是炖。 他只需一眼,便能看得明明白白,分毫差错都不会有!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技能,对他的身体无任何消耗,永久生效! 这哪里什么普通技能,根本就是为厨师量身打造的逆天外挂! 这次的系统奖励,食材鉴定术,搭配这套精品厨刀,两者相辅相成,完美契合。 可以让他以后的厨艺,直接实现了跨越式的提升。 何雨柱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当即迈步,沿着楼梯走上二楼,径直来到别墅内的食材仓库。 这里堆满了他平日里,让分身在外面特意收集进来的各类食材: 宰杀好的鸡鸭、新鲜的鱼肉、肥瘦相间的猪肉、时令的青菜瓜果、菌菇干货,应有尽有,码放得整整齐齐。 他抬眼,平静地扫过眼前满满一架子的食材,神奇的一幕瞬间发生—— 眼前的所有食材,仿佛都变得“透明”,紧接着,一行行文字的信息清晰浮现: 最下面的那些白菜,菜叶饱满、水分充足、新鲜度满分,最适合清炒; 案板上这块猪肉,是正宗土猪五花,肥瘦比例完美,品质绝佳,适合红烧、粉蒸; 水盆里那条鲈鱼,鲜活度顶级,肉质细嫩,无腥味,最宜清蒸; 至于角落里那筐鸡蛋,蛋白浓度不足,新鲜度欠佳,需尽快食用,不宜久放…… 这些常见的食材,以前需要他触摸甄别,才能判断的优劣。 此刻在他眼中,一目了然,精准无比,毫无遗漏。 何雨柱猛地攥紧拳头,眼底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激动得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个身体的原主,因为自己冲动的性格,还有易中海的道德绑架、秦淮茹的虚伪算计。 一辈子困在四合院的鸡毛蒜皮里,蹉跎一生,落得凄惨下场。 如今他穿越过来,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再被四合院的蝇营狗苟困住脚步。 他要凭借系统加持的厨道神技,挣脱所有算计与束缚。 在四九城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平静又充实的后厨日子,转眼便又过了两天。 这天傍晚,天色彻底擦黑,沉沉暮色如同轻柔的纱幔,笼罩住整个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一圈圈散开,驱散了些许寒意,也拉长了路上行人的影子。 凛冽的北风卷着寒意,刮过街角巷尾,吹得人脸颊微疼。 何雨柱握紧自行车车把,双脚稳稳蹬着踏板,车轮碾过平整的路面,平稳又迅疾地向前疾驰。 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他的师父王霄,师徒二人正从南锣鼓巷归来,朝着丰泽园的方向赶去。 他们师徒俩之所以这个时候在外面,还要从早上说起。 今天上午,何大清便赶到峨眉酒家,把何雨柱叫了出来。 老头子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喜色,他告诉何雨柱,今日要和黄秀芹去领证。 又特意叮嘱何雨柱,晚上务必带着王霄回一趟四合院。 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顿饭,热闹一下,也算是认个亲。 听说何大清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何雨柱打心底的替他高兴。 他对黄秀芹母女的印象挺好的,而且何雨水也喜欢她们,也不担心会受到苛待。 当即笑着答应,保证晚上一定会带着师父过去,绝不耽误他的事。 中午峨眉酒家后厨歇工后,何雨柱便回到丰泽园,把何大清今天领证的事,跟王霄说了一下。 王霄听闻此事,起先也是被吓了一跳,却还是由衷替何大清感到高兴。 两人相识这么多年,他自然清楚何大清这些年的不容易。 不过他一直站徒弟这边,生怕何大清娶了新媳妇,柱子会不高兴。 现在见自己徒弟没有丝毫不满,当下便爽快点头应允。 第120章 一代新人胜旧人 傍晚的时候,王霄跟徐经理说明情况,请了一会儿假,便带上何雨柱匆匆赶往四合院。 中院正房里,何大清和黄秀芹早已把饭菜备好,八仙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红烧肉、清蒸鲈鱼,扒肘子、溜肉段、炖鸡汤、炒时蔬…… 何雨柱怀疑要不是因为桌子不够大,何大清还会再多做几个菜。 菜品虽算不上奢华,却样样透着烟火气,满是家的温暖与暖意。 晚上这顿饭,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宴,并未请太多外人。 何大清这边,只有儿子何雨柱、女儿何雨水,再加上王霄; 而黄秀芹这边,除了她的女儿小兰,还有一个身形挺拔、眉眼干练的年轻小伙。 他是黄秀芹的亲弟弟,名叫黄建设,现在在军管会工作。 何雨柱全然不知,眼前这个看着正气凛然的小舅舅。 正是前些日子他去军管会扔敌特举报信,差点迎面撞见的那位执勤班长。 一屋子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起初还有些拘束。 不过这难不倒八面玲珑的何大清,经过他活跃气氛,顿时笑语连连,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屋内,氛围格外融洽。 吃饭的时候,何雨水特别的黏小兰,非要挨着她一起坐。 大家看她们姐妹的关系处得这么好,也都很开心。 何雨柱看着何雨水一口一个小兰姐姐叫着,觉得有些心塞。 果然是一代新人胜旧人! 没想到自己这便宜妹妹,还有渣女体质,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因着晚上师徒二人还要赶回丰泽园上工,王霄席间并未饮酒,只以茶水代酒,简单庆贺了一番。 吃完饭稍作歇息,何雨柱便起身辞别何大清、黄秀芹以及一众亲人,载着师父王霄,匆匆赶回丰泽园上班。 北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何雨柱握紧自行车车把,专注地骑着车。 王霄坐在后座,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望着街边愈发浓重的夜色,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 忽然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感慨: “柱子,眼看就快到年底了,还真是喜事连连啊。” 何雨柱还以为他是感慨何大清老树开花,点头应道: “是啊师父,年底了,家家户户都想着办喜事,图个圆满顺遂。” “可不是嘛。”王霄笑着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对徒弟的欢喜, “你五师兄年纪也不小了,今天也特意请假去相亲。 回来的时候给我说,女方对他特别满意,双方家长也都没意见。 女方那边还催他,让这两天就把婚事定下来,抓紧在年前完婚呢。” 这话传入何雨柱耳中,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紧,自行车轮骤然晃了一下,险些偏离路面! 下一秒,一段来自青铜镜中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上,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那个急着嫁给五师兄的女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和他过日子! 她此刻早已怀有身孕,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眼看瞒不住了。 女人家里这才急着找个老实男人接盘,赶紧把女人嫁人遮掩丑事! 而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他们胡同里臭名昭着的小流氓,家里更是家徒四壁。 女人家里一直瞧不上他,就算女人已经怀孕了,小流氓上门提亲都没松口。 这件事,当时在女人家那一条胡同里,可谓是人尽皆知。 何雨柱也不知道五师兄家,为什么没有找人去附近打听一下女方的情况。 反正两人婚后,那女人根本不知收敛,依旧和小流氓私下勾勾搭搭、藕断丝连。 纸终究包不住火,没过多久,两人的奸情便被五师兄撞了个正着。 身为一个男人,哪里受得了这般奇耻大辱。 五师兄一时怒火攻心,情绪失控之下,竟将那小流氓失手给打死了。 不管是在哪个年代,打死人是要偿命的滔天大罪! 最终,刘云飞被判处死刑,吃了枪子,一辈子就这么彻底毁了! 而刘家本就他一个独子,是家里全部的希望。 他一死,母亲接受不了打击,整日以泪洗面,硬生生哭瞎了双眼。 父亲更是气急交加,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撒手人寰。 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样被那个女人害得家破人亡,沦为街坊邻里的叹息! 这段人伦悲剧,还是很多年以后,原主重新和师父、师兄联系以后,听三师兄江威提起的! 当初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圆满顺遂的亲事,居然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更是一场足以毁掉五师兄一家的生死劫! 前几日,听到师兄们提起五师兄要相亲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泛起一丝不对劲。 却始终没能想起这段关键记忆,一时大意,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想到这里,何雨柱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衫。 原主或许对这个五师兄感情淡薄,可他不一样。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却觉得五师兄为人忠厚老实,待人热忱。 在厨艺上也从不藏私,时常对他指点一二,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也亏得今日王霄随口提起,让他及时回想起来这件事。 若是再晚两天,等他们把婚事彻底定下来,一切就都回天乏术了! 后怕的情绪席卷全身,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心悸,可转瞬便被无比坚定的神色取代。 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场悲剧,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五师兄踏入火坑,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打定主意后,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继续和王霄聊着天。 回到丰泽园后厨,晚市的客流这时已经多了起来。 锅铲的翻炒声、炉火的轰鸣声响成一片,后厨变得热火朝天。 师徒二人各自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不敢有半分懈怠。 何雨柱熟练地掌勺、颠锅、翻炒,手上动作行云流水。 脑海中却飞速盘算着,如何跟五师兄开口,既要把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又要合理解释消息的来源。 第121章 偶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晚市的食客渐渐散去,后厨的忙碌也终于停下。 伙计们陆续收拾好东西,结伴下班离开,走出丰泽园。 师兄弟们也纷纷换好衣服,在案板前说说笑笑。 看着刘云飞提着自己的东西,满脸喜色地准备离开。 何雨柱心头一万,快步走上前,伸手拦住了他: “五师兄,你等我一下,我有件要紧的事,想单独跟你说。” 刘云飞闻言,停住脚下的动作,转过身来,疑惑地问道: “哦!柱子,什么事啊?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何雨柱也不着急开口,拉着刘云飞来到一边,看着所有人离开。 环顾四周,确认后厨里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五师兄,你今天相亲的那个姑娘,她可能有问题! 你听我说,回去以后,赶紧让叔叔阿姨找人去问一下情况!” 刘云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满脸错愕地看着何雨柱: “柱……柱子,你说什么呢?这姑娘我看着特别好,人长得好看,性子也温顺。 他家父母对我满意,我家里也都同意了,怎么就有问题了?” 何雨柱抬眼,目光真诚地看着他,语气恳切: “五师兄,我知道你现在根本不信,换做是我,突然听到这话,也会觉得难以置信。 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何雨柱,绝不会害你,更不会拿你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他顿了顿,把刚才想好的说辞,快速说出: “你也知道,我除了拜在咱们师父门下学厨,外面还有个练摔跤的师父。 前几天我休息,特意去看望他,刚好遇上我师父门下,一个住在城西的师兄。 他顺嘴跟我提了一件事,说他们那片胡同里,有一个女人私生活不检点,还没嫁人就怀了身孕! 现在肚子瞒不住了,女人一家人正急着找个老实人,赶紧把人嫁出去。” “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师父说你去城西相亲,还说了姑娘的情况,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 刚才炒菜我仔细一想,越想越觉得,那个姑娘,可能就是你相亲的这个姑娘!” 何雨柱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刘云飞的头上,瞬间将他劈得呆立原地!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柱子,你……你别胡说八道,这种关乎人名声的大事,可不能乱开玩笑!” “五师兄,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 “我那个师兄说了,这事在他们那片胡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是你们家不住在那里,不了解外面的流言蜚语罢了! 你要是不相信,这两天先别急着定婚事,回去就让叔叔阿姨,去那姑娘家附近打听打听。 胡同里那么多的街坊邻居,总不可能每个人都胡说八道吧!” 看着何雨柱无比认真、眼神坚定、绝非半分玩笑的神情,刘云飞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脸上没了半分血色,原本满心的欢喜,瞬间被冰冷的愤怒取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满心期待的婚事,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自己,差点就成了那个最大的笑话,甚至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看着刘云飞失魂落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丰泽园门口的沉沉夜色里。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担忧也去了几分。 他真心希望自己的提醒,能让五师兄及时避开,那场让他家破人亡的生死劫,扭转既定的悲惨命运。 平复好翻涌的心绪,他转身走进师父的休息室,安安静静地等候王霄梳理完明日的菜单。 等前厅的灯光都熄灭,师徒二人o收拾妥当,一同踏出丰泽园。 此时夜色已深,街头巷尾早已没了半分行人踪迹。 只剩凛冽的寒风在街巷间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纸片,发出簌簌的轻响,更添几分深夜的寂寥。 何雨柱平稳地骑着自行车,载着王霄一起回家。 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关好房门,仔细插上门栓,确认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后,才缓步走到炕边坐下。 他心神一动,下一秒,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轻飘飘地脱离本体,如同一缕无迹的轻烟,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面前。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侧身躺了下来,抬手给自己盖好被子,闭眼全神贯注操控着分身。 分身脚步轻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径直穿过紧闭的房门,瞬间融入屋外漆黑的夜色之中。 院子里的雪地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昨天晚上,分身和往常一样,前往附近的鬼市,购买一些日常需要的调料、食材。 这时候的鬼市十分热闹,经常能寻到些稀罕物件。 之前就买到一整张的虎皮,把他的兴趣彻底勾了起来。 分身路上就改变了相貌,在鬼市里慢悠悠闲逛,挑挑拣拣,让他淘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逛了一圈下来,不知不觉中鬼市里的人流也渐渐少了。 他见也没什么想买的,就想抄近路折返回去。 走到鬼市附近一条幽深的胡同,却撞见了一件怪事。 那个时候快到凌晨两点,整个四九城都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街道上万籁俱寂,连虫鸣犬吠都消失不见,静得能听见寒风刮过墙面的声响。 就在这条偏僻的胡同,竟驶来一辆通体裹着黑布的马车。 马车没有掌灯,马蹄上也裹着厚布,行驶起来半点声响都没有,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马车来到胡同的深处,一座毫不起眼的青砖小院门口停下。 不等分身靠近,马车车厢门帘一动,依次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着长衫、头戴瓜皮帽的中年男子,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 身后紧跟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肩宽背厚,双手骨节粗大,显然是练过拳脚的打手。 三人下了马车后,立刻分散开来,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胡同两头。 确认四周没有任何人,才快步回到马车旁,合力抬下两个半人高的箱子。 第122章 螳螂捕蝉 箱子的外层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外面都用麻绳牢牢捆住。 两个大汉抬着的时候,身子都微微下沉,显然箱子里的东西分量极重。 他们动作相当的轻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把箱子磕碰到。 那个管家在前面推开小院虚掩的侧门,带着他们快步走了进去。 不过片刻功夫,三人就匆匆从院内走出,动作麻利地锁好侧门 一言不发地登上马车,一个大汉轻挥马鞭,马车依旧悄无声息,缓缓驶离胡同。 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深处,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句交谈,利落得反常。 此时的何雨柱刚从鬼市出来,心思都在新买的东西上。 只当他们是哪家大户人家,为了避人耳目,偷偷转运私产、或是转移贵重财物。 那些有钱人的家中,这种弯弯绕绕可是多的很。 便也没往深处多想,分身等他们离开后就径直离开了。 可今日静下心来,再细细回想昨夜的场景。 他越琢磨越觉得疑点重重,心底的疑团也越来越大。 哪个正经人家搬家、转运贵重物品,会偏偏选在三更半夜? 那几人的警惕模样,根本不像是正常搬家,反倒像是在藏匿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再者,最近他天天让分身逛鬼市,一来二去早就逛得腻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那座小院探查一番,看看箱子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就这样,何雨柱今天下班回来后,就立刻操控分身。 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昨夜的记忆,朝着那座位于鬼市旁边的青砖小院,疾驰而去。 当然,他只是好奇里面的东西,不是想占为己有。 夜色愈发浓稠,寒风卷着细雪,刮过分身透明的身躯,没有半分阻碍。 分身如同暗夜中的魅影,下意识地避开偶尔路过的巡逻人员,飞速穿梭在街巷之间。 不过二十分钟光景,隐身状态的分身,便抵达那条的胡同。 深夜的胡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衬得周遭愈发阴森静谧。 那座毫不起眼的院子,孤零零地坐落在胡同尽头。 有些斑驳的院门紧闭,铜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院内院外没有半点灯火,一片漆黑死寂,远远望去,就像座久无人居的空宅。 分身第一次到鬼市的时候,也曾经历路过这里,只当是寻常空院,从未留意。 要不是昨天的偶遇,也发现不了这处院子藏着诡异。 分身缓步靠近,距离院门只剩数步之遥,正准备径直穿透厚实的院墙,潜入院内探查那两个神秘箱子的下落。 忽然,脚步猛地一顿。 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一丝异样,院子斜对面的角落,有两个人正躲在阴影里。 他们呼吸压得极低,连身形都刻意压低,彻底与黑暗融为一体。 若不分身现在的五感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半分踪迹! 何雨柱心底瞬间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本以为只有他盯上了这座小院,想来探寻藏在背后的秘密,没想到竟还有别人也盯上了这户人家。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也是盯上了,昨夜那两个被匆匆搬进来的木箱? 想到这,何雨柱对这个院子的东西,更有兴趣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着急进去,先看一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做一回黄雀。 他的隐身状态无形无迹,别说漆黑的深夜,就算是大白天,也绝无可能被人察觉, 正好靠过去,摸清这两人的底细,看看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打着什么算盘。 分身悄无声息地绕到两人身后,静静蛰伏在不远处的暗影中。 这两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飘进分身耳中。 “……好了,别再多废话,赶紧把差事办妥,咱们也好脱身!。” 身形稍胖的男人压着嗓子,语气严肃,显然是两人中间领头的人。 一旁身形偏瘦的男人闷声应了一个“嗯”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二人不再多言,借着院墙投下的层层阴影,猫着腰快步贴到高墙之下。 只见他们身形一沉,脚下借力轻点,腰身灵巧一拧,竟徒手顺着高耸的青砖院墙攀爬而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胖子看似笨重,实则下盘极稳,手脚并用间轻松攀上墙头。 瘦子虽然身形单薄,却也敏捷异常,紧随其后翻身跃进院内,落地时轻缓无声,连一片瓦砾都未曾惊动, 紧随其后的分身见状,眼底顿时一亮,显然两人都是练家子,身手远胜寻常毛贼。 尤其那个胖子,动作沉稳老练,气息绵长,功夫分明比身旁的瘦子高出一截。 何雨柱心中暗自记下这两人的相貌,继续控制着分身,毫不停滞地穿透院墙,悄无声息落入院中。 院内漆黑一片,无半点灯火,唯有清冷的月光从檐角洒落,勉强勾勒出屋舍、回廊的朦胧轮廓。 方才入院的两人,早已借着暗处阴影迅速分开,瘦子守在院角高处留意动静,胖子则压低身形快步穿行。 专挑房檐暗影、花木遮挡处落脚,避开所有空旷地带,不多时便摸到了院子左侧一间正屋门前。 接下来就见胖子和瘦子比划了几个手势,随后瘦子就从高处下来,按照胖子的路线悄悄摸了过来。 两人汇合之后,胖子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一根细巧的铁制撬棍。 指尖精准抵在大门铜锁的锁芯处,手腕轻转,指尖翻飞间,锁芯发出细微的“咔嗒”响动。 不过数息,厚重的木门便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隙。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矮,先后闪身钻进屋内,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雪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勉强照亮屋内格局。 雕花桌椅摆放整齐,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摆件,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瘦子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的古董摆件、名人字画、瓷瓶玉器,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满是亢奋的开了口,语气不自觉拔高了些许: “大哥,发了发了!咱们这下真要发了! 这屋子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够咱们吃香喝辣的了!” 第123章 密室 胖子被瘦子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赶紧往外面看了一眼。 随即反手抬手就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眼神凌厉,低声呵斥: “小声点!你想把人招来?!这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动,敢动一下,咱们今天都得栽在这!” 瘦子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难掩满脸兴奋,目光黏在博古架上的玉器上,小声嘀咕: “大哥,你看这屋子藏这么多宝贝,一看就非富即贵。 这地方,说不定是哪个大人物藏娇的别院呢?” 胖子眉头微蹙,对自己兄弟的那点小心思也感到头疼,还是小声叮嘱: “别瞎琢磨这些,耽误了正事,咱们的目标可不是这些东西。 先把咱们要找的东西寻到,这里的东西一件都碰不得,小心惹火烧身。” 说罢,胖子不再多做解释,走到门口倚着门框,他耳朵竖得老高,警惕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瘦子见状,到嘴边的话也吞了下去,从怀中摸出一张图纸,借着月光仔细查看了一眼。 就开始挨个房间仔细翻找,动作精准又细致,没有半分马虎。 这是一座标准的二进四合院,前院正屋、东西厢房,后院耳房、储物间,房舍众多。 每间屋里都摆满了各式古董珍玩,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稀罕物件。 隐身在一旁的分身看着满屋的古董也是心动不已,却也满心疑惑。 寻常小偷入宅,见了这么多明晃晃的古董珍宝,早就红了眼,恨不得将所有宝贝搜刮一空。 可这两人倒好,满屋的字画珍玩摆在眼前,竟视若无睹,半点贪念都不起。 只顾埋头寻找他们既定的目标,这般反常的行径,让何雨柱的好奇心更盛。 瘦子翻找的动作格外细致,每间屋子都从门口到角落,从桌底到柜顶。 甚至连墙角的缝隙都用撬棍拨弄一番,确认有没有密室,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他翻找东厢房时,对着博古架上的瓷器逐一轻敲,听声辨位,对那些价值连城的官窑瓷瓶看都不看一眼。 翻找西厢房时,对着木箱、木柜仔细摸索,手指划过每一处木纹,像是在寻找有没有夹层。 就连后院的储物间,他也蹲在地上,将散落的杂物一一拨开,仔细查看地面的砖缝,动作一丝不苟。 胖子则一直站在房间门口,目光扫视着院里的情况。 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怀表,显然是在赶时间。 同时留意着瘦子的动静,一旦有异常,随时准备撤离。 两人翻找了近半个小时,前院的正屋、东西厢房,后院的耳房、储物间,几乎被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 瘦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多了几分焦躁。 关上柜子门走到胖子身边,压低声音抱怨: “大哥,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会不会是我们找错地方了?或者那东西根本不在这院里?” 胖子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后院的花园,眼神一凝: “不可能,消息绝对没错,那东西肯定藏在这院里。 再去后院花园找找,说不定这里还有密室。” 说罢,胖子抬手示意瘦子跟上,两人转身走向后院花园,脚步依旧轻盈,避开草丛里的碎石,生怕发出声响。 在胖瘦二人逐间翻找房间时,何雨柱的分身,早已将整座二进四合院彻彻底底探查了一遍。 偌大的宅院,前堂后屋、东西厢房没有住人。 唯独门房内,躺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值守大汉,鼾声如雷。 除此之外,整座院子再无半个人影。 就连昨夜那辆马车运来的两口沉甸甸的神秘木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何雨柱操控着分身,隐匿在廊下阴影中,眉头微蹙,心底疑云更重。 这处宅院处处透着诡异,深夜隐秘马车、值守之人昏睡不醒、凭空消失的木箱。 再加上眼前这两个不贪财宝、只寻特定物件的怪人。 种种反常交织在一起,让他越发摸不透这院子背后的门道。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就看见胖瘦二人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后院花园走去。 后院花园不大,却布置得格外精致,假山叠翠,小径蜿蜒,处处透着匠心独运。 两人走进花园,沿着围墙,逐一查看每一处角落。 深夜的花园草木萧瑟,月光洒在一座嶙峋假山上,怪石突兀。 看起来与寻常庭院假山别无二致,丝毫看不出异样。 胖子抬手示意瘦子停下,独自上前,围着假山缓缓踱步。 目光自上而下,仔仔细细扫视着每一块岩石、每一道褶皱,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至极。 他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先蹲下身,查看假山底部的地基,又抬手敲了敲假山外侧的石块,听着石块传出的沉闷回响,眼神渐渐变得笃定。 “大哥,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破石头堆,能有啥名堂?” 瘦子见他站着不动,耐不住性子,压低声音急切问道。 胖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依旧专注地盯着假山,沉声道: “干咱们这行的,大户人家的密室机关见的还少了? 既然明面上的房间都搜遍了,东西必然藏在暗地。 这假山造型突兀,绝非寻常景致,必有蹊跷!” 说罢,胖子不再犹豫,缓步走到假山正中央,伸出粗糙的手掌,开始一寸寸细细摸索。 他的动作极轻、极稳,指尖顺着岩石的凸起、凹陷、缝隙缓缓游走, 力道时轻时重,时而轻轻按压,时而微微旋转,每一块石头都反复试探,丝毫不敢马虎。 又抬手攀上假山高处,按压那些看似突兀的怪石,排除一块块普通岩石,眼神始终专注无比。 突然,胖子的指尖顿在假山顶部一块半月形怪石上。 这块石头纹路与周遭截然不同,按压时微微下陷,又带着一丝细微的卡顿感。 他眼神一凝,掌心微微用力,顺着岩石纹路缓缓转动。 只听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嗒”声,如同机括咬合的声响,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第124章 玉牌 紧接着,胖子脚下的假山侧面,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缓缓向内凹陷、平移,石缝间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干燥的气息从洞内缓缓飘出,分明是一处藏在假山之下的地下密室通道! 瘦子见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惊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胖子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胖子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站在洞口,神色愈发谨慎。 他深知这种精巧隐秘的密室,往往伴随着机关陷阱,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他先是俯身,将耳朵贴近洞口,凝神细听洞内的动静,先确认里面没有人后。 从怀中掏出两枚大拇指大小的铜珠,用手腕的巧劲,逐一丢进洞内。 铜珠滚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通道内,良久再无其他异响。 确定没有机关陷阱后,才直起身,对瘦子轻声说道: “走,进去看看,记住,东西拿到就走,里面的东西一件都不能碰,听到了吗?” 瘦子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郑重,显然对胖子的话言听计从。 两人弯腰低头,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假山之下的洞口。 分身见状,也立刻跟上,悄无声息地进入洞内, 假山里的通道并不长,向下十几步便走到尽头。 密室里面通风极佳,地面用青石板铺得平整严实,宽敞干燥,丝毫没有潮湿之感。 瘦子率先找到旁边的火把,直接掏出火柴点燃。 眼前瞬间豁然开朗,密室中央,整整齐齐罗列着十几个半人高的实木木箱。 这些木箱制式统一,工艺考究,一看便知里面装着贵重物件。 胖瘦二人四目相对,眼底瞬间燃起难以掩饰的狂热,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但胖子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示意瘦子站在原地别动。 自己独自绕着所有木箱缓步走了一圈,目光死死盯着地面,查看是否有丝线、踏板之类的触发机关。 又抬手摸了摸密室四周的墙壁,确认没有暗箭、落石之类的埋伏。 甚至凑近每一口木箱,轻轻嗅着木箱上的气味,排查迷烟、毒物之类的手段。 确认安全后,胖子才来到第一口木箱前,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特制铁针,精准插进铜锁锁芯。 他指节灵活翻飞,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铁针在锁芯内轻轻拨动,不过两三息的功夫, “咔嗒”一声,铜锁应声开启,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他缓缓掀开箱盖,跳动的火光洒落,照亮箱内物件—— 满满一箱子全是名人字画、卷轴古籍,件件装裱考究,皆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可两人只是匆匆翻动了一会儿,便齐齐摇了摇头,这些珍宝,根本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胖子没有丝毫留恋,合上箱盖,重新锁好铜锁,又走向下一口箱子。 两人耐着性子,按照同样的法子,将密室里十几个木箱逐一开启、仔细翻查。 官窑瓷瓶、青铜鼎彝、和田玉器、金银摆件…… 箱子里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晃得人眼花缭乱。 可两人始终不为所动,眼神始终带着笃定,一心寻找着目标物件。 直到打开最后一口木箱,胖子的动作骤然一顿。 箱子底层,柔软的锦缎之上,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 玉质莹润通透,色泽温润,毫无杂质,雕工精巧绝伦,灵气内敛,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宝光。 胖子眼神骤亮,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玉牌,指尖轻轻摩挲着雕件上的纹路与隐秘印记。 凑到火把下反复端详确认,良久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他二话不说,将玉牌贴身揣进内袋,紧贴胸口藏好。 随后,他迅速动手,将所有木箱的箱盖一一合上。 再用特制铁针重新锁好铜锁,把每一口箱子都还原成最初的模样,丝毫看不出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收拾妥当,胖子朝着瘦子递了个眼色,沉声示意立刻撤离。 瘦子望着满地下室价值连城的珍宝,眼神里满是恋恋不舍。 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迟迟不愿挪动,喉结不住滚动,心底的贪念翻涌, 可看着胖子投来凌厉的眼神,终究不敢违抗,只能压下满心不舍,跟着胖子快步走出密室,不敢有丝毫逗留。 两人走出密室后,胖子再次抬手按动假山机关。 那块巨石缓缓归位,严丝合缝,与周围岩石融为一体,彻底恢复原样,任谁也看不出这里藏着一处隐秘密室。 隐匿在一旁的何雨柱分身,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两人三更半夜潜入这座宅院里,放着那么多的古董珍宝不拿,偏偏只为寻找一块小小的玉雕,实在是古怪至极。 而且,他现在可以确定,门房里两个人的昏睡,必定跟这胖瘦二人有关系。 院子里这么多价值不菲的东西,不可能守卫这么松懈。 这处宅院、密室,还有这神秘玉牌背后,定然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看着胖瘦二人快步走出宅院,分身也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一同出了那座青砖小院,远远尾随而去。 这两个不贪心的怪人,彻底勾起了何雨柱的好奇心。 他倒要跟过去看一下,他们是受何人指使,这块看似普通的玉牌,又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 起初他心中还有些顾虑,知道分身有活动范围限制,生怕两人去往偏远之地,超出操控距离导致跟踪中断。 可一路跟过去,却发现两人七拐八绕的行进路线,竟是朝着王霄居住的片区靠拢。 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寒风卷着碎雪掠过胡同,两人脚步匆匆,全程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厉害。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处独门独栋的小院外,院子不大,和其它的院子别无二致。 胖子停下脚步,左右扫视了一眼,仰头对着院内,轻轻学了几声猫叫。 叫声悠长缓慢,节奏隐晦,像是事先约定好的接头暗号。 安静等候片刻,房间内终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第125章 松本先生 紧接着,院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隙,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从里面探出头。 一双死鱼眼快速扫视着四周街巷,确认院子外没有其他人后,才朝两人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进来。 胖瘦二人也没有迟疑,身形一晃,迅速闪身钻进院内。 中年男子随即飞快合上院门,利落拉上门栓,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警惕至极。 经历过上次跟踪敌特的惊险,何雨柱不敢让分身靠的太近。 操控分身,悄无声息地穿透院墙,进入院内,隐匿在墙角的花木阴影中,远远观望。 就见三人凑在院中的角落,脑袋抵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着,声音细若蚊蚋。 也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只看到胖瘦二人神情凝重。 片刻后,胖子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 中年男子伸手接过玉牌,借着屋内透出的微弱灯光,翻来覆去仔细查验,指尖反复摩挲着雕件上的纹路。 原本紧绷的神色渐渐舒缓,缓缓点了点头,显然是确认东西无误。 物品顺利交割完毕,胖瘦二人丝毫没有逗留意思,只想尽快远离这处是非之地 对着中年男子匆匆拱了拱手,便转身快步走向院门。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中年男子才重新把院门上锁。 胖瘦二人离开院子一段距离后,瘦子一直惦记着密室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 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快步跟上胖子,压低声音问道: “大哥,真的就这么离开四九城吗?那个院子那么多的宝贝,咱们明明可以……” 他话没说完,满是贪念与不解的心思,早已写在脸上。 胖子脚步骤然一顿,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凝重。 随即扯着他躲进巷口阴影处,确认四周无人,语气无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 “老四,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只跟你说一句,从今往后,再也不许提今晚的事。 你千万再靠近那座院子,也不许再来这个地方!” 瘦子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唬住,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透着几分不好意思。 显然是心里起了想回头搜刮宝贝的心思,却被胖子一眼戳破。 即便是如此,还是不肯放弃,满脸不甘地开口: “咱们都替他们找到那个破玉牌了,拿他们一点东西当报酬,怎么了?” 胖子看着他一脸不服气的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兄弟是听不进自己的话,语气沉了几分: “老四,你别心里不痛快,也别再打那个院子的主意。 我告诉你,找咱们办事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好人,他们是小日子!” “小日子?!” 瘦子浑身一僵,瞳孔猛然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满脸都是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晚上和自己打交道的,竟然是解放前那些灭绝人性的小日子! 瞬间就想到解放前的一些不好的记忆,身子忍不住微微发抖。 胖子看着他吓破胆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地说道: “知道怕了就好,说起来也怪我,要不是有个救命的人情要还,我也不会冒险叫上你。 你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的,往后咱们去外地安分过日子,不会再和他们打交道了!” 瘦子连连点头,再也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心思。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迅速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另一边,中年男子依旧没有丝毫放松,紧紧攥着院门把手,侧耳凝神听着巷外的动静。 确认外面没有半点异常声响,才缓缓松开手,轻手轻脚地转身走进屋内,脚步声都压得极低,似乎生怕惊动屋里的人。 隐藏藏匿在暗处的分身,也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缓缓朝着屋舍靠近,屏气凝神细听屋内动静。 没过多久,屋内便传来两道压低的对话声。 率先响起的,是方才开门的中年男人,语气极尽恭敬,甚至带着谄媚的讨好: “松本先生,您交代的事情办妥了,那枚玉牌,已经顺利拿到手。” “混蛋!” 一声暴戾又凌厉的呵斥骤然炸响,紧接着便是清脆刺耳的巴掌声,狠狠砸在皮肉之上。 屋内立刻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声,震得窗纸都微微颤动。 “我再三告诫你,在外面不准叫我松本,要叫我宋先生! 你是嫌我们在这里的潜伏身份,暴露得不够快吗!” 房间外,分身的眼神骤然一凝,眼底闪过一道冰冷锐利的精芒。 松本?他们不会是小日子吧?! 之前所有的疑点,此刻全部都串联起来。 没想到那个神秘的院子背后,盘踞的竟是小日子残余势力! 这帮小日子余孽,潜伏在四九城,还要费这么大心思,潜入那个院子偷玉牌,绝对没有安好心! 念及此,何雨柱不再有丝毫迟疑,心神一动,分身径直穿透房间的墙壁。 悄无声息地进入屋内,隐匿在墙角阴影之中,将屋内景象尽收眼底。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火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整个房间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屋里只有两个人:方才开门的中年男人,正躬身低头,死死站在原地。 此刻头垂得极低,右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五道鲜红刺眼的指印清晰浮现,嘴角还渗着一丝血丝,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面色阴鸷的白胖男人。 他眼神阴冷刻薄,嘴角抿成一道狠厉的弧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显然,他就是中年男人被称作松本的小日子。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煤油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松本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地扫过躬身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 “井上君,你我可都是帝国优秀的军人,如今潜伏在四九城,时刻都要保持绝对警惕! 稍有疏忽,我们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绝不能掉以轻心,你可明白?!” 第126章 龙纹宝库 被点名的井上,瞬间挺直的身躯,脖颈绷得笔直,语气满是绝对顺从: “宋先生,您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昏黄的煤油灯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拉长。 井上小心翼翼地躬着身子,犹豫再三,终究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 “属下有一事不明,这枚玉牌,大可以安排我们自己的人手悄悄取回。 何必要大费周章,特地找两个不相干的外人去偷呢?” 松本闻言,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踱步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一条窗缝。 望着窗外漆黑如墨、寒风呼啸的夜色,脸上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算计: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玉雕,这是开启龙纹宝库的钥匙。” 他缓缓开口,道出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当年战争溃败,渡边大佐在撤离前,奉命把之前在四九城,搜刮的大部分金银珠宝、传世古董,还有来不及转移走的大批军火物资,全数封进了这个龙纹宝库。 为了守住这笔惊天财富,他让能工巧匠在宝库四周,布下层层致命机关,普天之下,只有这枚专属玉牌,才能打开宝库大门。 宝库藏在四九城地底深处,除了渡边大佐和他的几个亲信,无人知晓具体位置,就算是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钥匙藏匿点的线索。” 他顿了顿,眼底的贪婪更盛,继续说道: “自从渡边大佐回国前遇刺身亡,这批宝藏瞬间成了无主之物,所有潜伏下来的帝国将士,全都对这枚钥匙,虎视眈眈。 我们若是亲自出手,目标太大,一旦暴露踪迹,不仅半分宝藏都拿不到,还会引来黑龙会那帮疯子的觊觎,到时候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地。 之所以找那两个亡命之徒,就是为了避人耳目,彻底撇清我们的干系,让他们替我们跑腿蹚水,就算出了事,也好让他们给我们背黑锅。” 隐匿在墙角阴影里的分身,将这番话听得一字不落,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这枚不起眼的玉牌,背后竟牵扯着小日子当年掠夺的国宝与军火。 不等何雨柱理清刚听到的消息,井上再次开口: “原来如此!只是先生,那两人见过接头小院,也去过藏钥匙的院子。 那个院子可是渡边大佐几个亲信的据点,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东西不见了。 若是那两人被抓住,吐露半分线索,定会给我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松本冷笑一声,嘴角的笑意残忍至极,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 “他们没有这个机会,我早已布置妥当,不出一刻钟,这两个蝼蚁就会变成两具死尸。 所有能牵连到我们的线索,都会随着他们的死彻底断掉。 你只需管好自己,看好这枚玉牌,安心等待下一步接头指令即可,这些贱民的死活,还轮不到你操心。” 阴影中的何雨柱,周身瞬间泛起刺骨寒意,眼底杀意疯狂翻涌! 这群泯灭人性的小日子,不仅妄图盗走掠夺国宝财富,还要对胖瘦二人赶尽杀绝,心肠歹毒到了极点! 胖瘦二人虽说为虎作伥,但终究是两条生命,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灭口! 更重要的是,那批被藏起来的宝藏,绝不能再落入这些小日子余孽手中! 井上听到松本已经做好安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心里已经盘算起这次能分到多少好处,强压下心底的贪婪,又试探着开口: “宋先生,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我想念故乡的樱花,实在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日日提心吊胆……” 松本缓缓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语气平淡得可怕,却字字诛心: “就快了!只要这次计划成功,整座四九城的人,就算不能死绝,至少也要丧命一半! 到那时,我们再去开启龙纹宝库,带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就能风风光光回去,安享晚年了!” 说到最后,他猛地攥紧拳头,眼底的嗜血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已经看到满城火光、生灵涂炭的惨状。 在摇曳的油灯光下,他那张白胖的脸扭曲狰狞,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这番灭绝人性的屠城狂言,彻底点燃了何雨柱心底的怒火! 滔天杀意瞬间暴涨,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将这两个恶魔碎尸万段,为所有被日寇残害的同胞报仇! 而松本说完话,久久没等到井上的回应,身后静得反常,连呼吸声都轻得异常。 他心头猛地一沉,瞬间生出强烈的危机,猛地转头朝身后看去! 这一眼,让他瞳孔骤然放大,满脸惊恐错愕,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方才还躬身低头、毕恭毕敬的井上,此刻竟直挺挺地倒在青砖地面上,昏死了过去! “谁?!是谁在那里?!” 松本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摆出防御姿势,厉声嘶吼,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恐惧。 他右手飞速摸向腰间,想要掏出藏在身上的勃朗宁手枪。 可他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何雨柱分身的速度! 他根本不给松本拔枪的机会,分身如同鬼魅般一闪,身形快到只留下一道虚影,瞬间出现在松本身侧。 松本连人影都还没看清,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仿佛被钢铁重锤狠狠砸中! “嘭!” 一记势大力沉的手刀,狠狠劈在他的脖颈大动脉处! 松本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沉闷的闷哼,双眼瞬间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身体一软,直挺挺朝着地面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再无半点动静。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个小日子间谍,分身的眼神冰冷刺骨,眼底也杀意翻涌。 松本要屠城的狂言还在耳边回荡,这两个畜生,就算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 第127章 又砸玻璃 何雨柱强压下把这两个杂碎,就地处决的冲动。 私自处决太过草率,也太便宜他们,只有把他们交给军管会,顺藤摸瓜,挖出所有潜伏的敌人。 彻底捣毁整个间谍网络,才能真正阻止小日子想灭城阴谋! 心念一动,分身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卷提前备好的粗麻绳,动作十分粗暴。 将松本和井上的手腕、脚踝死死捆住,一圈又一圈,勒得密不透风,足足打了三道死结。 就算他们的力气跟年猪一样大,也绝无可能挣脱。 随后,又恶趣味的脱下两人的袜子,揉成紧实的布团,狠狠塞进他们嘴里,彻底堵死所有呼救的可能。 一切妥当,分身转身走出房间,记下这座间谍小院的门牌号,快步赶往军管会。 来到军管会值班室的不远处,分身再次从空间拿出笔记本,撕下一页纸,拿起笔龙飞凤舞,写下间谍小院的详细地址。 随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将纸条紧紧缠在石子上,抬手猛地朝着值班室窗户投掷而去! “哐当——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和熟悉。 分身一激灵,竟忘了自己现在处于隐身状态。 如同做了坏事的孩子,转身撒腿就跑,跟被狗撵了一样,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 同一时间,值班室内传来一声凌厉的呵斥: “什么人?!” 一名身着军装的战士,快步冲了出来,手持步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街巷。 此人正是黄秀芹的亲弟弟,何雨柱刚见过的小舅舅——黄建设! 他环顾四周,街道上空空荡荡,寒风呼啸,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不由得眉头紧锁。 紧接着,一同值班的小战士这时也匆匆跑了出来。 不过他手里高举着裹着纸条的石子,脸色有些奇怪: “班长!你看!石头上又包着纸条!字迹和上次匿名举报敌特的一模一样!” 黄建设心头一震,连忙接过纸条,快速扫过上面潦草的字迹。 这字丑的有特色,想不记住都不行,毕竟是何雨柱用左手写的。 等他看完这条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凝重到极点,周身气场骤变。 他当即握紧步枪,快步走进院内,朝着值班室沉声下令: “全体紧急集合!带上武器,立刻出任务!” “是!” 一声整齐洪亮的应答,军管会院内瞬间躁动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枪械上膛的脆响、战士们整齐的列队声交织在一起,气势雷霆万钧。 不过半分钟,一队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战士便集结完毕,人人神情肃穆,子弹上膛,随时准备出击。 黄建设快速向上级汇报情况,这次是一个间谍窝点,由不得他不重视。 在得到绝不能放走一个敌人的命令后,他将纸条揣进怀中,抬手一挥,语气铿锵有力: “潜行突进,出发!” 一声令下,战士们排成纵队,借着夜色掩护,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纸条上的地址疾速奔去。 另一边,跑出一段距离的分身,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隐身状态,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这才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脑袋,暗自失笑,随即慢悠悠地折返间谍小院,静静等候。 不过五分钟,黄建设便带队赶到,迅速将小院团团包围。 看到带队之人竟是黄建设,何雨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如此凑巧。 直到看着战士们破门而入,将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松本、井上架了出来,何雨柱才彻底放下心来。 心念一动,分身化作一道虚影,瞬间回到青铜镜空间。 躺在炕上的何雨柱,缓缓睁开双眼,想到松本的狂言,眼底依旧闪过一丝冷冽。 这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简直是死有余辜!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希望军管会的人能制止他们阴谋。 至于那座小院里的十几箱奇珍异宝,他丝毫没有去动的念头。 那院子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有军管会追查间谍网络的关键线索。 接下来,他会让分身时刻紧盯此处,务必让过来这里的小日子,被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平复好心绪,何雨柱盖好被子,沉沉入睡,一夜无梦。 而间谍小院现场,黄建设看着地上被捆得结实、昏死过去的日寇特务。 又看着屋内搜出的秘密电台、日文机密文件,以及满满一大箱枪支炸药,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 接连两次,神秘人不仅精准送来情报,还悄无声息制服敌特。 行事干净利落,没有留半点踪迹,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黄建设望着漆黑的夜色,心中的疑惑与好奇愈发浓烈。 他隐隐觉得,这个神秘的好人,或许就藏在自己身边。 隔天一早,暖融融的晨光,洒在四九城的青砖灰瓦上,给整座城池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何雨柱照旧天刚亮就起身,先在院里扎稳马步,练基本功。 一时兴起,缓缓打起一套太极拳,这套拳是原主跟文涛师父练摔跤的时候,顺便学的,刚好用来松松筋骨。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沉肩坠肘、迈步如猫行,每一个动作都稳如泰山,全然没有半分浮躁。 打完一套拳,周身气血通畅,浑身筋骨都透着舒展。 经过青铜镜与签到系统的双重强化,他的身体愈发的强壮,力气更是堪比四五个成年人。 练功结束,他擦了把额头的薄汗,回屋简单洗漱,坐下就吃上赵红梅准备的热乎早饭—— 小米粥配咸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暖乎乎的下肚,浑身都舒坦。 “师父,师娘,我去上工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门,迎着晨光往峨嵋酒家赶去。 街道上此刻渐渐热闹起来,早点铺的蒸笼冒着滚滚白气。 叫卖声、喇叭声、行人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扫夜里的阴冷,满是人间烟火气。 快走到峨嵋酒家门口时,何雨柱目光扫过对面巷口, 无意间发现,一道眼熟的肥胖身影,混在人群匆匆一闪,瞬间没进了巷子里。 第128章 隐情 何雨柱脚下猛地一顿,眉头微挑,他不会是昨天发现自己了吧?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竟和昨晚他跟踪的胖瘦二人里的胖子,有些相似! 可转念一想,这偌大的四九城,人海茫茫,哪能这么巧再遇上那两个人?多半是身形相像的路人罢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压下心里奇怪的念头,稳稳推着自行车,走进峨嵋酒家的后院。 全然没料到,方才那道身影,正是他想的那个人。 时间倒回昨夜,夜色最浓、寒气最重的时候。 胖瘦兄弟俩离开间谍小院有段距离,胖子心里还揣着一丝侥幸。 想着等天一亮就上火车,离四九城越远越好,再也不沾这些糟心事。 两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僻静的小巷钻,刚拐过两个路口,黑暗中骤然窜出五六道黑影! 这些人清一色黑衣蒙面,手里攥着寒光闪闪的短刀,一句话不说,上来就直奔两人要害,刀刀狠辣,摆明了是想要他们命的! “大哥!是鬼子的人!他们要杀人灭口!” 瘦子李四脸色瞬间惨白,失声惊呼,反手抽出别在腰间的短棍,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胖子张三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戾气,一把将李四死死护在身后,咬牙骂道: “狗娘养的小日子,果然言而无信!老四,跟他们拼了,咱们今天就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话音未落,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深夜的小巷里,拳脚破空的风声、短刀砸在短棍上的脆响、压抑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伙黑衣人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各个出手阴狠刁钻,招招朝着兄弟两人的脖颈、心口这些致命处打,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张三李四虽说解放前是有名的飞贼,身手利落、底子扎实,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没过片刻,两人就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挨了好几刀。 眼看一个黑衣人持刀朝着张三后心刺去,李四想都没想,猛地扑过去挡在张三身前,短刀瞬间刺入他的肩头,刀锋入骨! “嗯——!” 李四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鲜血顺着肩头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衫,疼得他浑身发抖,脚步踉跄着差点栽倒在地。 “老四!” 张三目眦欲裂,眼睛瞬间通红,疯了一样挥起拳头砸向黑衣人,拼死护着李四,心里又悔又恨。 眼看两人就要命丧刀下,远处突然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正是黄建设带领的那队军管会的战士,从这里路过! 黑衣人脸色骤变,他们深知军管会的厉害,不敢恋战,对视一眼后,迅速抽身,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黑暗深处。 死里逃生的张三哪里还敢耽搁,看着李四惨白的脸,咬牙背起浑身是血的兄弟,借着夜色掩护,跌跌撞撞地逃窜。 最后找到一处无人居住、破旧不堪的废弃院子,躲了进去,整整一夜不敢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胡同里渐渐有几个行人。 李四的伤势却越来越重,伤口的血一直止不住。 人已经烧得昏昏沉沉,嘴唇干裂发紫,再不处理伤口,一旦恶化,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了。 张三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简单做了伪装—— 换上一身院子里的破旧粗布衣裳,把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又把脸上抹了把灰,才小心翼翼地从破屋里出来。 他此行只有两个念头:一是去药店给兄弟抓药治伤,二是悄悄打听消息。 看看昨天那伙小日子有没有被军管会抓住,好决定接下来是逃还是留。 一路提心吊胆,避开所有看着可疑的人。 张三辗转来到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药铺——王记药铺。 此时时辰尚早,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掌柜,在柜台后慢慢打理着药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 看到推门进来的张三,王掌柜手里的药杵“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脸色骤然大变,眼神里满是震惊、慌乱还有后怕。 他二话不说,快步冲到门口,探着脑袋左右警惕地扫视一圈,见街上没人留意他这边,飞快关上店门,死死拉上门栓。 转身一把拽住张三的胳膊,用尽全力把他往店铺里屋拉,直到关紧里屋房门,才敢压低声音开口,语气满是责备: “张三!你不要命了!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 让你办完差事,拿着钱立刻离开四九城,有多远走多远,你怎么还敢在这时候露面?!” 张三满脸苦涩,眼底布满血丝,伸手掀开衣袖,露出胳膊上狰狞的刀伤,血痂还在往外渗着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叔,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我也以为拿到东西,交了差就万事大吉。 哪想到那帮小日子根本没安好心,转头就派杀手灭口。 要不是刚好遇上军管会的人,我和老四早就成刀下鬼了!” 他压着声音,把昨夜被黑衣人截杀、两人拼死逃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李四替他挡刀、高烧昏迷、命悬一线时,眼眶都红了。 随即也说起冒险过来,是来看一下王掌柜有没有遭毒手。 王掌柜听完,浑身一震,狠狠一拍大腿,懊悔得直跺脚,老泪都快涌了上来: “造孽啊!是我糊涂,是我害了你们兄弟! 早知道这些小鬼子如此心狠手辣,我当初就算去军管会自首,也绝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隐瞒,对着张三道出了所有隐情: 他本是悬壶济世的老郎中,解放前迫于无奈,给驻扎在城里的鬼子看过病,这事算是留下了一桩把柄。 前几日他上街买药材,恰巧被井上撞见,对方一路跟踪到药铺。 井上以他家人的性命做威胁,逼着他帮忙找两个人去偷一件东西。 还放了狠话,要是不答应,就派人去军管会举报他。 光是当年给小日子看病的旧事,就可以让他一家人牢底坐穿。 第129章 安置 王掌柜被逼的走投无路,才想起了张三。 解放前张三是四九城有名的飞贼,身手矫健、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当年他被仇家打伤,身受重伤,是王掌柜救了他,并给他治好了伤,张三一直记着这份救命之恩。 王掌柜厚着脸皮找到张三,并把井上是小日子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张三念及旧恩,没法拒绝,又想着拿到酬劳后,可以远走高飞,这才答应下来。 他知道这事凶险,特意叫上最靠谱的兄弟李四。 两人提前摸清楚院子的情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迷晕了两个看守的大汉,才从假山密室里偷出那枚玉牌,交到指定地点。 两人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却万万没想到。 小日子拿到东西后,没有给他们报酬就算了,竟然还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王叔,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张三红着眼眶,声音带着恳求, “可老四现在伤得太重,一直高烧昏迷,血都止不住,再不治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现在别的地方也不敢去,求你救救我兄弟!我……” 王掌柜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无比: “你别说了!是我害了你们兄弟,我绝不会看着不管! 再说,我已经让我儿子他们离开四九城,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上药箱,跟你过去看看!” 说完,王掌柜快步走进前堂,不过片刻,就背着一个半旧的藤制药箱走了进来,里面塞满了金疮药、消炎草药、纱布绷带等治伤的物件。 他又转身打开抽屉,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一股脑塞到张三手里,沉声道: “拿着,这是我全部的积蓄,先拿去应急,别多说了,赶紧带我去看李四,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张三紧紧攥着王掌柜塞过来的钱,眼眶通红,对着他重重鞠了一躬。 他小心翼翼拉开房门,警惕地打量四周,确认街上没有人盯着药铺,才压低帽檐,朝王掌柜示意了一下。 “王叔,跟我来,路有点偏,咱们走小巷子,避开大路。”张三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见。 王掌柜把药箱背牢,重重的点点头,跟着张三走出药铺。 清晨的巷子还有露水潮气,冷风嗖嗖往衣领里钻,两人一路沉默赶路,谁都不没有多说话。 一路上,王掌柜心里五味杂陈,自己本是安分守己的郎中,本本分分行医救人。 就因为解放前迫不得已给鬼子看过几次病,就被人拿捏住把柄。 如今害得张三兄弟身陷险境,李四还重伤昏迷,生死未卜,他心里满是自责与懊悔。 七拐八绕穿过好几条老胡同,走了约莫十几分钟。 张三终于停下脚步,指着巷尾一间院墙坍塌、门窗破旧的废弃院子。 “王叔,就是这里了,我们昨晚就躲在里面。”张三语气低沉,脸上满是疲惫。 两人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纸破了好几个大洞,冷风直往里灌。 地上铺着一层干草,瘦子李四蜷缩在上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 肩头的伤口用一块布条包扎着,上面早已被鲜血浸透。 王掌柜见状,连忙放下药箱,快步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李四的额头,额头烫得吓人,明显是伤口发炎引发了高烧。 又轻轻掀开渗血的布条查看伤口,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伤口太深,再加上昨夜风寒入体,高烧不退,再晚两个时辰,伤口烂到内里,就算神仙来了也难救。” 王掌柜语气凝重,立刻打开药箱,拿出消毒草药、金疮药、干净绷带,动作熟练又沉稳。 他先用药水清洗创口,小心翼翼清理伤口里的淤血和脏物,李四疼得身子微微抽搐,却始终没能醒过来。 张三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紧紧攥着拳头,大气都不敢喘。 清理完伤口,王掌柜撒上秘制金疮药,一层层仔细缠上绷带,又配了几副退烧消炎的草药,嘱咐张三立刻生火熬药,按时给李四灌服。 “这几副药按时喝,伤口我已经帮你重新包扎稳住了。 只要不再受风、不再剧烈动弹,熬过这两三天高烧退下去,人就能慢慢缓过来。” 王掌柜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沉声叮嘱着, “但你们不能一直待在这破屋里,太显眼,也太不安全,一旦被那伙小日子或是巡逻的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张三闻言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苦着脸叹道: “王叔,我也想走,可老四现在这样,根本动不了。 我们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暂且躲在这里苟延残喘。” 王掌柜沉默片刻,沉吟思索许久,开口道: “这样吧,我药铺隔壁院有间闲置的柴房,偏僻隐蔽,平时很少有人去。 我回去就收拾一下,你们今晚趁天黑悄悄转移过去。 住在我那里,一来我方便日日给换药把脉,二来也比这破屋安全得多,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张三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感激: “王叔,您的这份恩情,我们兄弟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可别说这些见外的话。”王掌柜摆了摆手,神色严肃, “这事本来就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你们兄弟,就不能撒手不管。 只是你们一定要记住,从今天起,万万不可再露面,安心躲在我那后院, 等李四伤势好转,我凑些盘缠,送你们离开四九城,永远不要再回来蹚这浑水。” 王掌柜还在屋里,和张三低声商议着李四后续的疗伤事宜。 而相隔数公里外的丰泽园后厨,此刻早已是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灶台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舌舔舐着锅底,升腾起阵阵热气。 案板前的学徒们手起刀落,切菜声密集清脆。 各色食材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充斥着整个后厨,满是烟火里的忙碌与生机。 第130章 争一口气 王霄换上一身洗得干净平整的厨衣,腰间系着白色围裙,步履沉稳地走进后厨。 他抬手捋了捋衣袖,还没来得及走到菜架旁查看今日的各类食材, 前厅的徐经理便一手掀起厚重的棉门帘,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徐经理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灶台前的王霄,径直快步走到他身边。 不等王霄开口询问,他又抬手朝着不远处备菜的另外两位大师傅招了招手。 一位是专攻淮扬菜、刀工精湛的马师傅,一位是擅长鲁菜火候把控、媲美何大清厨艺的赵师傅。 这两位师傅和王霄,都是丰泽园后厨手艺最拔尖的顶梁柱。 三人各掌一派菜系,平日里各司其职,却也暗中较着劲。 “三位师傅,借一步说话,耽误你们几分钟,说个要紧事。” 徐经理笑着开口,随后领着三人走到后厨外侧的僻静过道,才停下脚步。 “早上刚接到通知,三天后,峨嵋酒家的全城厨师定级考核。 这次咱们丰泽园所有报名的学徒,全都可以去参加!” 说到这,徐经理顿了顿,脸色也严肃了不少, “栾掌柜特意交代下来,这次考核但凡通过中级考核的学徒, 回来后不仅直接涨薪水,表现拔尖的,还能获得上二灶的资格!” 话音落下,徐经理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师傅,眼神里满是期许: “赵师傅,你那个大徒弟阿杜我看着挺好,楼里的员工餐做的很不错,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这次可是年轻人出头的大好机会,你回去好好叮嘱他,务必拿出十二分的本事,争取考出个好成绩!” 这话一出,赵师傅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做了半辈子鲁菜,一手葱烧海参、九转大肠做得炉火纯青,在四九城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以前何大清在丰泽园的时候,一直被他压一个头,只能屈居第二的位置。 好不容易等到何大清离开了,他也算熬出头了。 可近些年,一直被做川菜的王霄压过一头,不管是后厨话语权还是食客夸赞,始终差了一截。 就连自己悉心调教的大徒弟阿杜,也处处被王霄的徒弟何雨柱压着,名气、手艺都被比了下去。 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一直想找一个机会。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如今听说掌柜的都发话,只要能通过中级厨师考核,就有机会上二灶。 赵师傅当即腰杆一挺,语气铿锵有力,带着十足的底气: “徐经理放心!我回头就跟阿杜交代一下,让他这两天专心练手艺。 考核的时候一定拿出真本事,给咱们丰泽园争这口气!” 说话间,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身旁的王霄,眼底的较劲毫不掩饰,火药味隐隐弥漫开来。 王霄神色平静,与一旁的马师傅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厨师考核,他们各自带的徒弟都要参加,表面上是年轻学徒们的厨艺定级。 实则是他们三位老师傅手艺传承的比拼,是各自菜系的脸面之争。 是骡子是马,终究要拉出来遛一遛,谁也不想在这场比拼里落了下风。 简短商议完毕,等徐经理离开后,三人一同返回喧闹的后厨, 王霄径直走到自家徒弟专属的操作区,抬手将江威、楚元、吴文杰三人叫到跟前。 五徒弟刘云飞一早便托人来请假,说是家里有事。 王霄也没有多问,只当他是要忙着筹备结婚事宜,脱不开身。 看着眼前三个精神抖擞、眼神清亮的徒弟。 王霄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随即变得郑重起来,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期许: “你们都听好了,刚徐经理过来说了,厨师定级考核定在三天后! 从今天起,后厨的那些杂活,你们全都放下,不用再管,我安排其他学徒接手! 把全部心思都收回来,沉下心来打磨你们的基本功,刀工、火候、调味,每一样都要精益求精,不能有半点马虎!” 他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吴文杰身上,说出自己的要求,声音提高几分: “这次考核,我别的要求没有,你们三个,必须全部拿下中级厨师资格证! 尤其是文杰,你的厨艺底子、做菜悟性,一点不比你师兄柱子差,平日里就是少了一股韧劲! 这次必须拿出全部本事,全力以赴,考个好名次,给咱们丰泽园争光!” “是!师父!” 师兄弟三人当即挺直身板,齐声高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江威、楚元浑身的干劲瞬间被点燃,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吴文杰也紧紧攥紧拳头,眼神发亮,用力点头。 一直以来,何雨柱的飞速进步都被他看在眼里,心底的好胜心早已重新被激起。 这次厨师考核,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拿出全部本事,绝不再输给何雨柱。 而此时,峨嵋酒家的后厨里,何雨柱正全身心沉浸在刀工练习中,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手持一把厚重的菜刀,手腕沉稳有力,手臂线条紧绷,起落间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刀刃落在实木案板上,发出“哒哒哒”密集又清脆的声响,节奏均匀,听得人赏心悦目。 不过片刻,一小筐的土豆便被切成根根粗细均匀的土豆丝,码放在白瓷盆中。 整整齐齐,不见一根断丝,扎实的刀工功底展露无遗。 刚切完土豆丝,何雨柱抬手擦了擦案板上的残渣,转身正要取过萝卜,继续开始精切丝片,一旁的吴轩便笑着走了过来。 吴轩扫了一眼盆中整齐的土豆丝,又看了看何雨柱专注的模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认可。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亲切温和: “柱子,别只埋头练刀工,厨师考核看的是整体厨艺! 这两天,我调整了后厨的工作安排,专门给你腾出一个灶台。 让你多上灶实操,就练考核必考的菜式,重点打磨火候和调味。” 第131章 猝不及防 何雨柱闻言也是愣了一会儿,峨眉酒家可不比丰泽园。 自己只是一个交换学徒,能做上员工餐已经是格外的照顾了。 没想到吴轩为了自己,默默做了这么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被他抬手打断,语气诚恳地耐心叮嘱, “这几天不管是刀工、火候,还是调味、摆盘,有任何拿捏不准的地方,随时放下手里的活来找我,我手把手教你。 就你现在的厨艺,比很多干了五六年的老厨师都扎实,稳稳考过中级厨师,一点问题都没有! 心态放平稳,不用紧张,只管放开手脚,正常发挥,争取直接考个第一名,给咱们峨嵋酒家长长脸!” 何雨柱心里一暖,既有师父王霄的期许,又有吴轩师父的悉心提点,满心都是干劲。 他当即对着吴轩深深躬身,语气坚定无比: “多谢吴师父的用心栽培!我全都记下了。 这两天必定沉下心,好好打磨手艺,全力以赴准备考核,绝不辜负您的一番苦心!” 转眼夜色降临,最后一抹橘红余晖彻底沉入天际,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座四九城。 寒风卷着碎雪沫子,在空荡荡的胡同里肆意穿行,发出呜呜的声响。 白日里的烟火气散尽,街巷里不见半个行人,只剩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 张三弓着身子,背着虚弱的李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漆黑的小巷里。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昏暗的小巷穿行,耳朵更是竖得老高,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头一紧。 李四经过王掌柜的诊治,下午就醒了过来,不过还是浑身无力。 肩头的刀伤隐隐作痛,伤口牵扯着筋骨,每颠簸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得泛青,全程死死攥着自己的胳膊,半声疼哼都不敢发出来,生怕引来追杀他们的人。 两人辗转绕开七八条街巷,兜了好几个圈子,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终于摸到王掌柜的药铺门口。 此时药铺早已紧闭门板,挂起了停业的木牌,屋内透着一抹昏黄的灯光。 王掌柜,在柜台前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候着,听到门外传来三下轻缓又规律的敲门声—— 正是他白天跟张三约定好的暗号,立刻提起煤油灯,快步走到门口。 小心的打开一条门缝,侧身让两人进来,随后飞快地反手锁紧门闩,还顶上了一根木杠。 “你们可算来了,快跟我来!” 王掌柜压低声音,拎着油灯在前面引路,灯光映着他有些凝重的脸。 后院的柴房,早已被他收拾得妥帖周全,里面的杂物全被清理出去,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一张木床上铺好了厚实的床垫,上面又盖着干净的床单。 墙角处小炉子上的铁锅还烧着滚烫的热水,水汽氤氲,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和兄弟二人之前藏身的那处漏风又阴冷的破旧院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王掌柜连忙搭把手,和张三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李四平放在床上,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随后他端来早已熬好的疗伤汤药,用勺子一勺一勺,慢慢喂进李四嘴里,眼神里满是担忧。 直到看着李四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脸色也稍稍有了一丝血色。 张三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连日来的恐惧、疲惫、慌乱,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地上。 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大口喘着粗气,半天都缓不过劲。 王掌柜确认李四的伤口没有崩开、暂无大碍后,拉着张三走进前堂。 抬手熄灭了屋里多余的灯火,只留桌角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他神色凝重地凑近张三,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张三,你先缓一缓,我跟你说一个天大的消息。” 张三心头猛地一紧,瞬间从凳子上坐直身子,眼底瞬间闪过浓烈的警惕: “王叔,怎么了?是不是那帮小日子,追到你这里来了?” “不是,今天他们没有过来,而是更蹊跷的事。” 王掌柜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压得更低, “下午我上街出诊,特意绕路,去了你说的那座宅院,你猜我瞧见了什么?” 张三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心脏怦怦直跳,没敢说话,静静的等他说下去。 “那座院子,被军管会的战士围了个水泄不通!街坊邻里都围在胡同口看热闹,整条街都戒严了! 我听旁边人说,军管会的人当场抓了两个鬼子间谍,还在里面搜出了电台和机密文件,动静闹的可大了!” “什么?那……那鬼子窝,被军管会端了?!” 张三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带翻了身边的板凳。 王掌柜满眼疑惑地盯着张三,身子微微前倾: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小子,去军管会把他们举报了?” 张三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无比笃定: “没有!绝对没有!王叔,我一整天都躲在那个破院里,就怕撞上那帮杀手,连大门没出出去过。 再说了,我自己的命可以不要,我也得为我兄弟和您着想,哪有那个胆子跑去军管会举报啊!” 王掌柜看着张三的神情,眼神真切,丝毫不像说谎的样子。 眉头锁得更紧,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困惑: “不是你……难道那几个鬼子余孽还招惹了别的人?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准备安顿好张三兄弟俩后,就去军管会自首。 他从那段黑暗的年代过来,深知那些小日子的丑恶嘴脸,可不相信小日子会放过他。 反正已经半截身子埋土里,左右不过一死,不想再连累张三兄弟俩。 结果还没等他去军管会自首,那些人先被抓了,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整件事透着蹊跷,此时像一团迷雾,重重笼罩在他心头。 第132章 秦淮茹登场 张三倒是想得开,派人追杀他们兄弟的人被抓住了,至少他们现在是安全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笑着开口: “王叔,那帮小日子都这个时候了,不夹起尾巴滚回去,行事还这么肆无忌惮! 肯定是在别的地方露了马脚,才被军管会盯上了,他们被抓起来是早晚的事!” 王掌柜闻言,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你说的对,这群祸害就该早点让军管会一窝端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眼下军管会还在全城排查鬼子余孽,城里的风声正紧。 他们自身尚且难保,根本不敢过多深究,也不敢出去打探半分消息。 王掌柜拍了拍张三的肩膀,沉声叮嘱道: “不管是谁举报的,总归是帮咱们一把,除了那帮小日子后患,咱们也算捡回了一条命。 你和老四,就安心在这后院里住着,那里偏僻隐蔽,没人会发现,我每日给你们送饭,你们只管安心养伤。 等城里的风声彻底平息,我再凑些盘缠,送你们兄弟俩离开四九城,往后再也别沾这些是非,找个安稳地方,好好过日子。” 张三重重点头,有些憔悴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第二天下午,日头偏西时,何雨柱来到丰泽园,刚推开王霄休息室的房门,屋里的说笑声便扑面而来。 师兄弟们围在一处,聊着即将到来的厨师考核,热闹得很。 就连昨天请假的五师兄刘云飞,也坐在角落的凳子上。 何雨柱抬眼望去,他眼底挂着一圈淡淡的乌青,脸色憔悴,一看就是昨夜没休息好。 当他看到何雨柱时,像是瞬间来了力气,没了之前的蔫头耷脑,眼神里满是千言万语。 不等何雨柱开口打招呼,刘云飞立马站起身,快步迎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屋外拽。 一直走到没人的拐角,确认四周没有人后,刘云飞才松开手,对着何雨柱连连拱手: “柱子,多谢你!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辈子就要栽大跟头了!” 何雨柱先是微微一怔,脚步稍作停顿,随即心里瞬间通透。 显然是五师兄是听进去了自己的提醒,把那个姑娘的底细查清楚了。 刘云飞把憋在心里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唏嘘: “前天下班回去,我琢磨着咱们师兄弟一场,就是之前有些矛盾,你也绝不会故意乱说话败坏人家名声,就咬咬牙,一五一十跟我爸妈说了那姑娘的事。 老两口当时听完就吓了一跳,你是不知道,那个媒婆还是我妈的远房表亲,一开始他们抹不开亲戚面子,还怪我多事,可架不住我较真,非要查个明白。 昨天我爸妈特意请假,跑到那姑娘家住的胡同,找街坊邻里、老街坊挨个打听,不问还好,一问简直吓出一身冷汗! 你说的半点不差,那姑娘早就怀了身孕,就是想找个老实本分的人接盘,好让人替她养孩子!” 说到这里,刘云飞浑身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抬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全是侥幸: “我家要是真答应了这门亲事,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不说,还要替别人养孩子,我爸妈也要跟着一起丢脸! 多亏了你的提醒,硬生生把我从火坑里拉了出来,不仅救了我,也救了咱们全家! 我爸妈回家后,直接跟那媒婆断了亲戚,还反复叮嘱我,回来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何雨柱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刘云飞的肩膀,语气轻松: “嗨,我当多大点事儿!咱们可是一个师父门下学手艺的师兄弟,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不管不问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跟我说这些感谢的客套话,就太见外了!” 这番话说得真诚又恳切,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刘云飞听在耳里,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浓浓的愧疚,脸颊唰地一下发烫,耳根都红了。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满心不以为然,觉得何雨柱是多管闲事,对他的提醒半信半疑。 甚至暗地里狭隘地觉得,何雨柱是嫉妒自己相亲,故意说坏话抹黑对方。 如今真相大白,再看着师弟这般坦荡大度,他越想越觉得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云飞看着眼前笑意温和的何雨柱,千言万语的感谢堵在喉咙口,反倒说不出口了。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种种疑虑、隔阂、猜忌,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所有的情谊与默契,尽在不言中。 何雨柱心里更是说不出的舒坦畅快,原剧情的刘云飞,就是被这门坑人的亲事拖累,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现在因为自己的提醒,便彻底扭转了师兄的命运,这份让身边人改变命运的成就感,远比自己得中五百万,还要让他开心。 而刘云飞站在原地,也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往后何雨柱但凡有半点事需要他帮忙,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一定尽全力,绝无半句推辞! 与此同时,另一边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已经炸开了锅。 今天刚好又到了星期日,午后的院子里。 大妈们坐在槐树下纳鞋底,大爷们蹲在墙根晒太阳。 年轻的小伙们在院子里抽烟闲聊,一派寻常的市井烟火气。 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易中海的媳妇李翠兰,满脸笑容地领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瞬间就把全院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那姑娘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棉袄,衬得身段格外匀称,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发梢还系着细细的红绳。 眉眼弯弯的,生得极标致,皮肤白净细腻,透着一股温婉水灵的气质,打眼一瞧,清清爽爽,格外惹眼。 别说院里的年轻小伙子,就连大妈们都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儿,一个个伸长脖子、探着脑袋,眼神里全是惊艳。 第133章 天上掉馅饼 让众人意外的是,李翠兰居然牵着姑娘的手,脚步不停,径直就迈进了贾家的屋门! 就这一下,原本安安静静的四合院,瞬间像被扔了颗炸雷,彻底沸腾了! 院子里的街坊立马凑成一堆,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娘嘞!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得也太周正水灵了!” “她怎么直接去贾家了,没之前没看见贾家有这么好看的亲戚?” “这还用你琢磨?肯定是易大妈给贾东旭介绍的对象啊!” “之前东旭相亲总是黄掉,才消停没几天,没想到易师傅两口子这么上心,立马又给张罗了个这么俊的!” “瞧瞧人家这师父!上哪儿找去?何雨柱拜师,师父直接掏腰包买新自行车,天天骑着上下班,贾东旭拜了易师傅,人家师父师娘跑前跑后,给找这么漂亮的媳妇,真是一个比一个靠谱!” “可不是嘛!都是当师父的,对徒弟比亲爹还上心,咱们怎么就没遇上这等好事?” …… 院子里那几个和贾东旭一个钳工车间的年轻小伙,听得心里酸溜溜的,眼睛都红了。 一个个捏紧拳头,满脸羡慕嫉妒,也想有这般尽心的师傅,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拜易中海当师父。 人群里的许大茂,更是彻底看呆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贾家紧闭的屋门。 眼珠子都快挪不开了,脚也像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 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一颦一笑都刻在了他脑子里,心里痒痒的。 他狠狠撇了撇嘴,满心的不服气,暗自咬牙嘀咕: “贾东旭凭什么这么好命?易中海居然给他介绍这么漂亮的对象?”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嫉妒得牙都快咬碎了。 愣是忘了自己现在还只是个在读初中的小屁孩。 连谈婚论嫁的边都挨不着,却已经开始眼红贾东旭的桃花运。 院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响,羡慕的、好奇的、嫉妒的,各种声音搅在一起,,好不热闹! 平日里安静的四合院,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姑娘,变得暗流涌动。 贾家的屋里,易中海夫妻俩、贾张氏、贾东旭围着秦淮茹坐下,空气里透着几分拘谨。 秦淮茹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拘谨地放在腿上,说话轻声细语,一抬头便是满脸娇羞。 知道今天要来城里相亲,还特地找嫂子借了她结婚时候穿的衣服。 她本就长的漂亮,又经过特意打扮之后,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比起贾东旭之前见过的那些姑娘,多了几分可爱水灵,看得人移不开眼。 贾东旭自打她进屋,一双眼睛就死死黏在她身上,半分都挪不开。 眼神带着藏不住的痴迷,看着看着,自己就挠着头嘿嘿傻笑。 他心里已经拍了板,这辈子非眼前这姑娘不娶,就盼着赶紧把人娶进门,一刻都不想等。 秦淮茹看似唯唯诺诺、低头娇羞,心里却早已跟明镜似的。 她村里常年跟着父母下地干活,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断了腰也挣不了多少钱。 她做梦都想离开农村,嫁进四九城,当个真正的城里人,再也不用过土里刨食的苦日子。 眼前的贾东旭,听说是轧钢厂的工人,端着实打实的铁饭碗。 虽说他家境普通,只有两间房,可好歹是城里人家。 嫁过来就能脱离农村,以后再也不用在家里当牛做马,这笔账她算得清清楚楚。 于是,但凡有人问话,她都轻轻点头应下,如实回答,没有半分推扭捏,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易中海和李翠兰是越看越喜欢,这样的姑娘要是嫁过来,以后不还得任他们拿捏。 贾东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姑娘。 唯独贾张氏,脸上从头至尾就没给她一个好脸色。 在等听清秦淮茹是农村户口,家里还两个哥哥时,她当场脸就沉下来。 不等易中海开口,就直接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声音又尖又冲: “老易!你这是给我们东旭找的什么对象?一个农村丫头,土里土气的,连个城里户口都没有! 我们东旭可是轧钢厂的工人,多少城里姑娘等着嫁给他,凭什么娶个乡下姑娘,这不是让街坊邻居笑话吗!” 直接把嫌弃写在脸上,却忘记自己也农村户口。 她打心底里觉得,乡下出身的秦淮茹,压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听见贾张氏的话,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恼怒,立刻被她隐藏起来,头埋的更低了。 易中海早就料到贾张氏会闹这一出,心里门清。 他连忙起身,一把拉住在发火的贾张氏,把人拽到厨房里面: “老嫂子,你消消气,别光顾着眼前,得往长远了想!” 见她一双三角眼狠狠瞪着自己,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劝道: “农村姑娘怎么了?农村姑娘从小吃苦受累,手脚勤快,进门就能伺候你、伺候东旭,最是听话好拿捏! 往后你在家里说一不二,她绝不敢跟你顶嘴、耍性子,家里大小事不都得由着你做主? 这要是娶个城里娇生惯养的姑娘,你还得看她脸色,哪有这好日子过?”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心思,她也想起之前相看的城里姑娘。 她只是多说两句,就敢给她脸色,娶回来家了,说不定还得让她来伺候。 她皱着的眉头稍稍松开,神色明显松动了几分,可依旧拉着脸,没松口。 易中海见状,咬咬牙,直接抛出杀手锏,声音压得更低: “我看东旭很满意这个姑娘,你要是反对,那不是要让他伤心吗? 你之前你跟我提过,东旭结婚要一台缝纫机当聘礼,这事我答应你! 这台缝纫机,就当我这个当师傅的,给东旭添的婚事!”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心里那点对秦淮茹的嫌弃,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缝纫机可是如今四九城里难得的大件,凭贾东旭现在的工资,攒十年都未必能买得起。 既然易中海愿意当冤大头,送她家一台人人羡慕的缝纫机。 又能白得一个听话能干、任由她拿捏的儿媳妇。 这婚事怎么算她都不吃亏,简直是赚翻了! 第134章 考核 贾张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故作勉强,撇了撇嘴,摆着架子说道: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能伤了东旭的心,行吧,这门亲事,我就不反对了!” 见贾张氏点头答应,易中海悬着的心也落了地,悄悄松了口气。 这台缝纫机,还是之前贾张氏刚放出军管会,跑到家里找他要的。 他当时想着,确实是自己把她推出去坐牢,也怕事情闹大,毁了自己在院子里的名声,才捏着鼻子应下。 如今刚好借着这门亲事兑现,既能顺水推舟促成婚事,还能卖一个天大的人情。 等会儿他就让媳妇找机会跟秦淮茹念叨一下。 就说为了促成她和贾东旭的婚事,自己这个当师父的特意给他们买缝纫机。 他为贾家付出了这么多,贾东旭和秦淮茹夫妻俩必定对他感恩戴德。 到时候,不好好地给他养老送终,谁来了都说不过去,自己晚年的依靠,就算彻底攥稳了。 几个人一来二去后,这门亲事算是拍板定了下来。 贾东旭如愿相中心上人,满心都是欢喜,恨不得立刻就上门提亲; 秦淮茹即将脱离农村、成为城里人,眉眼间的娇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贾张氏白得一台缝纫机,盘算着以后怎么在院里炫耀,乐得合不拢嘴; 易中海觉得牢牢拿捏了贾家,养老大计再无后顾之忧,也满脸欣慰。 屋子里的四个人,各得其所,全都觉得称心如意、皆大欢喜。 各个满心欢喜地商量着,赶紧挑个好日子,让贾东旭上门提亲,早日把秦淮茹风风光光娶进门。 四合院里头,贾东旭和秦淮茹的相亲的闹剧,暂且落下帷幕。 转眼就到了,四九城全城厨师等级考核的日子。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料峭的凉意。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把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里里外外擦拭得锃光瓦亮,车圈亮得能照见人影。 他靠在车旁,在院门口静静等着,不多时,王霄穿着一身利落的长褂,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师父!”何雨柱连忙上前,扶稳自行车,王霄笑着点头,稳稳坐上后座。 何雨柱长腿一蹬,自行车平稳前行,师徒二人一路朝着峨嵋酒家赶去。 今日是几个徒弟们参加厨师考核的重要日子,王霄心里终究放心不下,特意一起过去。 一来是想亲自到场,给孩子们撑腰打气,让他们别紧张; 二来也想亲眼看看,这帮徒弟这段日子的苦练,到底有几分成效。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不过二十分钟的功夫,两人便到了峨嵋酒家门口。 此时酒家门前早已聚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全是前来参加考核的学徒、年轻厨师。 每个人都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就等着进场一展身手。 周遭满是低声交谈的声音,气氛既热闹又紧绷。 何雨柱停好自行车,刚扶着王霄站稳,抬眼就望见了等候在一旁的师兄弟们。 三师兄江威、四师兄楚元站在一旁,神色沉稳。 五师兄刘云飞在二人旁边,不停的踱步,时不时搓着手,难掩心中紧张。 吴文杰则和吴轩站在一侧,看到何雨柱过来,双手不自觉攥紧,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显然是憋着一股劲,要和这位小师兄一较高下。 “王师兄!师父!柱子!” 几人见师徒俩过来,连忙围上前来,纷纷跟王霄行礼问好,王霄也拱手朝吴轩行礼。 “你们也别太紧张,把平日里练的本事都拿出来,正常发挥就好。” 王霄目光扫过几个徒弟,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只是简单几句叮嘱,便抚平了众人心里的慌乱。 几人相互点头,低声寒暄打气,没说几句话,考核场地的工作人员便举着牌子,高声组织考生入场。 众人立刻排好整齐的队伍,跟着人流,依次走进峨嵋酒家后厨专门开辟出的专属考核场地。 初级厨师考核,因为人数最多,所以没安排在峨眉酒家考。 今天上午在这里开考的,正是难度更高的中级厨师考核。 考核分为三大项:刀工实操、菜品摆盘、火候把控、环环相扣。 全程由四九城厨师界多位资深高级厨师担任评委,现场评判打分,规矩严苛,绝对公平公正,容不得半分投机取巧。 考生们按照号牌,各自分到专属灶台,不多时,考官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项,便是最考验基本功的刀工实操。 指定食材再普通不过,一根胡萝卜、一块新鲜瘦肉。 要求却极为严苛:胡萝卜切细丝,必须细匀如发、长短一致; 瘦肉切薄片,要薄厚均匀、形似蝉翼,半点不能含糊。 对刀工的精准度、熟练度、稳定性,缺一不可。 考场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菜刀触碰案板的“哒哒”声,此起彼伏,节奏或快或慢。 何雨柱走到灶台前,随手拿起一把菜刀,掂了掂手感,神色气定神闲。 他左手按住胡萝卜,右手握刀,手腕沉稳得纹丝不动,手臂发力干脆利落,刀刃落下,动作又快又准。 “哒哒哒——” 清脆密集的刀工声不绝于耳,刀刃起落间,胡萝卜丝如银针般落下,根根粗细均匀,码在盘中整整齐齐,不见一根断丝、一根粗丝。 切完萝卜,他转手处理瘦肉,刀锋轻移,薄片片片落下,薄如蝉翼,透光可见,大小分毫不差。 不过短短几分钟,何雨柱便第一个完成了刀工考核,将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退后一步静立。 一旁端坐的评委们,见状纷纷抬眼,目光落在他的作品上,频频点头,眼底满是赞许,手中的笔已经悄悄落下高分。 再看一旁的吴文杰、江威、楚元、刘云飞四人,也全都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投入刀工考核。 平日里在后厨的苦练,在这一刻尽数展现,动作干净利落,虽然比何雨柱稍慢几分,却也功底扎实,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个小时后,刀工、摆盘两项考核悉数结束,众人终于迎来最后一项,也是最关键的火候考核。 第135章 何师傅 这一次川菜的中级考核,指定菜式为川菜经典——鱼香肉丝。 这道菜看似家常,实则最考验厨师功底,刀工、火候、调味、颠勺,样样都要精准把控。 酸甜咸鲜四味平衡,稍有偏差,便会失了精髓、毁了整道菜,是实打实的综合实力较量。 考场内炉火升腾,香气渐渐弥漫,所有考生都拿出了浑身解数。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眼神专注,配菜、切料、滑油、翻炒,步骤丝毫不乱,一气呵成。 掌勺颠勺动作娴熟利落,手腕轻颠,锅中食材均匀翻飞,下料精准到分毫。 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大火快炒、小火入味,节奏分毫不差。 不过片刻,浓郁正宗的鱼香味便弥漫了整个考核场地,鲜香扑鼻,勾得人食指大动。 麻利地出锅装盘,红亮的色泽、鲜嫩的肉丝、匀称的配菜,色香味俱全,正宗的川菜水准。 何雨柱又是第一个完成,引得评委们纷纷围拢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艳。 一旁的吴文杰,全程紧绷着神经,每一步都做得极为用心。 火候把控精准,调味也恰到好处,成品菜式口感地道,丝毫不逊色于何雨柱。 两人并肩而战,隐隐形成比拼之势,动作利落、功底扎实,旁边评委们看得纷纷点头赞许,时不时低声交流,满是认可。 整个考核现场紧张又激烈,没有半点喧哗,只有厨具碰撞、炉火燃烧的声音。 所有考生都各显神通,将平日里在后厨的苦练、师父传授的本事,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只为拿下这中级厨师资格,证明自己的手艺。 王霄和吴轩站在考场外侧,看着几个徒弟的表现,嘴角始终带着欣慰的笑意,眼神里满是骄傲。 待最后一名考生放下炒勺、完成菜品装盘,整个考核场地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紧张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考生齐刷刷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着评委席,手心全是冷汗。 何雨柱站在人群偏前的位置,眼神平静无波,看着云淡风轻。 心底却十分笃定,凭自己连日来的苦练与扎实功底,足以拿一个理想的成绩。 身旁的吴文杰双拳微微攥紧,即便已经知道自己胜过何雨柱的机会不大,也依旧盼着能有好结果。 江威、楚元、刘云飞三人则是紧张得咽口水,腰板挺得笔直,满心忐忑地翘首以盼,就等着评委公布最终结果。 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将所有考生的菜品,依次整齐摆放在评委席的长桌上。 二十余道鱼香肉丝并排陈列,一眼望去,最惹眼的,当属何雨柱的那一盘。 肉丝根根粗细均匀,青红椒、木耳配菜鲜亮欲滴,上面的红油清亮通透,丝毫没有油腻感。 醇厚正宗的鱼香味缓缓飘散,香而不腻、更为这道菜增色了不少。 在一众色泽暗沉、香气杂乱的菜品中,宛如鹤立鸡群,让人移不开眼。 吴文杰的菜品虽说口感地道、调味均衡,可肉丝略显绵软,红油色泽偏深,香气也淡了几分,比起何雨柱的作品,实实在在稍逊一筹。 其余考生的菜式,更是各有瑕疵,要么配菜不均,要么火候不够,差距一目了然。 几位资深评委手持公筷,神色严谨肃穆,缓步走到菜品前,逐一低头品尝。 每尝一道,便会低声交流几句,笔尖在评分表上写写画画,神情严肃,没有半分敷衍。 现场只能听到筷子触碰瓷盘的轻响,考生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筷子夹起何雨柱做的鱼香肉丝,送入口中的瞬间。 几位评委原本平淡的神色骤然舒展,眼前齐齐一亮,眼中满是惊艳与赞许。 嘴里低声赞叹着“功底扎实”“味型正宗”“火候绝佳”! 手中的笔毫不犹豫地在评分表上,写下了全场最高分。 不过片刻功夫,评分核算完毕,主评委手持最终榜单,神色郑重地走到场地中央。 他先是抬眼扫过全场一众厨师,清了清嗓子,原本安静的现场,此刻更是落针可闻。 紧接着,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考核场地: “本次中级厨师考核,合格人员名单如下——” 一个个名字从主评委口中念出,每念到一个,对应的考生瞬间卸下紧张,脸上爆发出狂喜,忍不住攥拳欢呼。 …… “江威!” “楚元!” “刘云飞!” “吴文杰!” “杜子腾!” …… 师兄弟四人悉数上榜,全都顺利通过考核,成功拿下中级厨师资格! 江威、楚元、刘云飞师兄弟三人激动地相互击掌,眼眶都有些发红。 吴文杰也长舒一口气,松了松紧攥的拳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就在众人以为考核结果已定,纷纷低声庆贺时。 主评委这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特意提高了声调,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本次中级厨师考核,总分第一名——丰泽园的何雨柱!” 话音落下的刹那,现场立刻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赞叹声、惊羡声瞬间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何雨柱身上,有羡慕,有钦佩,有认可,更有掩饰不住的惊艳。 谁也没想到,今年的厨师考核,居然会跳出这么一匹大黑马。 何雨柱当即上前一步,对着台上的评委们深深躬身致谢,神色恭敬谦逊,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骄矜与得意。 光是他的这份沉稳的气度,更让台上的评委们连连点头。 等何雨柱回到师兄弟旁边,吴文杰率先大步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没有丝毫嫉妒,只剩心服口服: “柱哥,你的手艺我彻底服了,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江威、楚元、刘云飞也围了上来,几人簇拥着何雨柱,连声庆贺,言语间满是骄傲,师兄弟几人其乐融融。 刚才打分的几位评委这时也聚拢在一起,低着头低声快速商议,像是在敲定什么重大决定。 这反常的一幕,被现场不少眼尖的人发现,目光都齐刷刷投向评委席,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还有什么变故。 没过多久,主评委径直朝着何雨柱走来,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何雨柱,何师傅!” 第136章 开水白菜 这一声“何师傅”,顿时让全场陷入安静,怎么连称呼都改了? 所有人瞪大双眼,目光死死锁在主评委身上,满心都是不解: 不过是拿了个中级第一,评委怎么突然对何雨柱如此客气? 主评委又往前跨了一步,认真的看着何雨柱,缓缓开口: “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几位评委刚刚一致评议,你的刀工功底、火候把控、味型调味,每一项都远超中级厨师的标准,甚至比肩不少从业多年的高级厨师! 虽然按照定级考核规矩,需要通过中级考核,才可以再报名参加高级厨师等级考核! 我们几位评委都认为你已经有这个实力,想要联名推荐你,直接越级冲刺高级厨师考核,不知你敢不敢应战,去试一试身手?” 越级冲刺高级厨师考核! 主评委的话音未落,如同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现场瞬间彻底沸腾,比刚才公布名次时还要喧闹数倍! “我的老天爷!我没听错吧?刚考完中级就要冲高级?这是多少年都没出过的奇事!” “四九城厨师考核办了这么多届,从没有人刚过中级就被评委点名推荐考高级,这要是成了,直接破纪录啊!” “这何雨柱何师傅,是要一步登天,在四九城餐饮界扬名了!” 考场外侧的赵师傅,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放在身后的手死死握紧。 他身边的徒弟杜子腾,更是比吞了只苍蝇还难受。 他熬了无数个日夜,拼尽全力才勉强过中级。 可年纪比他还小的何雨柱,竟直接被评委捧着去考高级厨师,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旁的吴文杰也瞪大了眼,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最后一丝攀比之心彻底消散,只剩下心服口服。 他和何雨柱的差距,早已不是勤能补拙能追上的了。 何雨柱自己也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般转变。 他之前也了解过现在厨师等级,分别为初级、中级、高级、特级。 初级和中级的考核,只要有单位和酒楼替你报名,就可以考核。 而高级定级考核,可是还需要勤行的前辈推荐,才可以参加考核。 何雨柱想过他很快就可以考高级厨师,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 不过只是一瞬,他便回过神,眼底闪过从容的光芒,对着众位评委拱手躬身,没有半分怯场: “既然各位评委前辈如此抬爱,信任我这个晚辈,那我便斗胆一试,若是做得不好,还望各位师傅多多包涵!” 干脆利落,爽快应下,半点拖沓犹豫都没有! 这份气度,瞬间赢得全场喝彩,掌声此起彼伏。 王霄站在一旁,又惊又喜,眼眶都微微发热。 吴轩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对着他轻轻点头。 师兄弟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攥着拳头,满心期待着这个老六能再创奇迹。 中午休息间隙,考场暂时清场,何雨柱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找了个角落休息。 从何大清那复制来的厨艺技能,经过这阵子的勤学苦练,早已被他融会贯通。 所谓的高级厨师考核,对他而言,不过是手拿把掐。 下午的高级厨师考核考场,氛围截然不同。 这次到场的评委,全是四九城餐饮界泰斗级老前辈。 而前来参考的,无一不是各大酒楼、饭庄的主厨、大师傅。 个个都有十年以上从业经验,在圈内小有名气。 他们看到小小年纪的何雨柱,大部分都面露不屑,眼神里满是轻视。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个好厨师的功底,要靠日积月累堆积起来的。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来高级考核?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年纪轻轻就这么心浮气躁,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徒弟!” “等着瞧吧,待会儿肯定手忙脚乱,直接当场出丑!” 周围的冷言冷语、鄙夷嘲讽,一字不落地飘进何雨柱耳中。 他却全然不在意,眉眼平静,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仿若未闻。 自顾自走到分配的灶台前,抬手试了试菜刀手感,淡定地等待考核开始,半点不受外界干扰。 不多时,考官高声宣布考题:高级考核指定菜式——开水白菜! 此话一出,在场的老厨师们全都神色一凛,眉头紧锁。 这道菜看似是清汤素菜,普通至极,却是川菜中极致功夫的代表,最难考验厨师的真本事: 汤要清透无油、鲜味醇厚,白菜要去筋去腥、软糯入味。 刀工、吊汤、火候、调味,每一环都要做到极致,稍有半点差池,整道菜便毁了。 一众老厨师纷纷沉下心,小心翼翼地开始备料、处理食材,动作谨慎无比。 唯独何雨柱,气定神闲,快而不乱,每一步都精准至极! 他参考了何家菜谱里谭家菜的吊汤技法,有信心能把这道国宴菜改良更好,做菜的时间更短。 开启鉴定术,精选老母鸡、排骨、干贝,下料吊汤,焯水去血沫。 转小火慢煨,火候拿捏分毫不差,手法麻利娴熟。 处理白菜心时,他手持小刀,刀刃翻飞如蝶,动作利落到让人眼花。 不过短短片刻,一颗普通的白菜心,竟被雕成了含苞待放的白牡丹,花瓣层次分明,精致绝伦! 旁边几位原本轻视他的老厨师,看得手上动作都顿住了,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到三个小时,何雨柱直接举手示意,全场第一个完成菜品! 众位评委泰斗闻声,纷纷快步围拢过来,当看清他呈上的开水白菜时,全场瞬间死寂! 汤体清澈透亮,宛如白开水,不见半点油星杂质。 一朵雕琢精致的白牡丹,静静浮在汤中,素雅高洁,宛若天成。 一股清鲜醇厚的香气缓缓飘散,不腥不腻,清润回甘,只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主评委率先拿起白瓷汤勺,轻轻舀起一勺清汤,装进旁边的小碗里,缓缓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双眼猛地瞪大,浑身微微一震,忍不住失声赞叹: “绝了!实在是太绝了!” 第137章 比珍珠还真 其余评委也纷纷上前品尝,每一位尝完,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褪去了之前的淡然,只剩下满满的惊艳! 汤头鲜而不腻,清而味厚,满口都是食材本身的鲜香,没有半点杂味。 白菜心软糯入味,入口即化,将川菜“清鲜淡雅、极致本味”的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等手艺,别说高级厨师,就算是冲刺特级厨师,也有资格!”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炉火纯青的功底,悟性、手艺皆是上乘,是不折不扣的厨艺天才!” “我干厨师三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少年天才,在这四九城是独一份,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刚才还出言嘲讽、满脸不屑的老厨师们,此刻全都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站在考场外等消息的王霄、吴轩和师兄弟们,听说何雨柱通过高级考核。 纷纷激动得浑身发颤,说不出话来,眼底满是骄傲与荣光。 从今日起,何雨柱这个名字,彻底打破四九城厨师界的沉寂,一炮而红,成为了圈内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厨师考核的喧嚣渐渐散去,何雨柱陪着师父王霄,和一众师兄弟们说说笑笑走出峨嵋酒家。 夕阳洒在峨眉酒家外的青石板路上,一行人个个意气风发,满是考完试的轻松与畅快。 和师兄弟们挥手道别后,何雨柱稳稳扶着二八大杠,让王霄坐好,长腿一蹬,自行车平稳前行,朝着师父家赶去。 一路上,王霄坐在后座,嘴角全程扬着,就没放下来过,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刚才在峨眉酒家,受到相熟的厨师们夸赞,现在整个人还轻飘飘的,感觉在做梦一样。 时不时乐呵呵地念叨两句,心里早就急不可耐,恨不得立马飞回家,让自己媳妇好好看看,自己教出了一个多么出息的徒弟。 不多时,师徒俩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顺着鼻腔往肺腑里钻,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赵红梅系着一条蓝布围裙,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桌上的饭菜摆得满满当当,全是何雨柱平日里爱吃的菜。 听见院门响动,她立马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何雨柱身上,满眼都是关切。 “柱子可算回来啦,快,快进屋洗手,师娘做了你最爱吃的西红柿炒蛋,再晚回来菜都要凉了!” 她笑着把师徒俩往屋里让,等何雨柱转身去水盆边洗手,才连忙拽过王霄,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当家的,这都啥时候了,怎么才回来?不是说中午考核完就回来吗? 是不是……是不是柱子今天发挥得不好,没考过中级啊?” 在赵红梅心里,何雨柱踏实努力,能顺顺利利拿下中级厨师证,就已经是天大的出息了。 师徒俩这么晚才回来,她在家坐立难安,一颗心始终悬着,就怕何雨柱考核失利心里难受。 王霄慢悠悠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对着他摆了摆手,眼底却藏着笑意,故意卖起了关子: “你啊,就会瞎操心,考核的结果,我就不说了,让柱子自己跟你说,保证给你个大惊喜。” 说话间,何雨柱擦着手走进屋,看着师娘一脸担忧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耷拉着脑袋,摆出一副扭扭捏捏的神情。 看到他这样子,赵红梅的心也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会是真没考过吧?不应该啊…… 不等她多想,就见何雨柱伸手贴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烫着金边、大红封皮的证书。 恭恭敬敬递到赵红梅面前,脑袋微微扬起,带着少年人的得意,声音清亮又欢快: “师娘,您快仔细瞧瞧!我不止过了中级考核,还考了个是高级厨师证!” “啥?!” 赵红梅原本笑着伸出去接证书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 整个人都愣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话。 她缓了两秒,才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接过证书,低头定睛一看—— 封面上“高级厨师”四个烫金大字清清楚楚。 里面姓名信息一应俱全,鲜红的公章格外醒目,实打实的官方证书,半分假都做不了! 赵红梅捏着证书的手指瞬间收紧,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都打了颤: “柱、柱子!你跟师娘说实话,这……这真是高级厨师证? 你不是去考中级的吗?怎么……怎么直接拿回来个高级的?!” “真的师娘,比珍珠还真!” 何雨柱看着师娘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语气轻快, “中级考核的时候我拿了全场第一,评委们尝完我的菜,都说我手艺远超中级水准,就推荐我越级考高级,我一鼓作气,也顺利考过了!” “嘶——!” 赵红梅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证书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她连忙双手抱紧,心脏砰砰直跳。 她太清楚这高级厨师证的分量了!自己当家的,在餐饮界摸爬滚打十几年,才好不容易评上高级厨师。 没想到何雨柱年纪轻轻,还不到十七岁,居然一步登天,直接拿下了高级厨师证! 以后只要拿着这本证,走到哪家大饭庄,都是被抢着高薪聘请的香饽饽,是实打实的金饭碗,一辈子都不愁吃喝! 赵红梅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猛地缓过神,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力道大得都忘了轻重。 “我的个天老爷哎!”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眼神里的震惊、惊喜、骄傲,几乎要溢出来,眼泪都激动得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喜事,也不提前捎个信回来,真是要吓死师娘!高级厨师啊!咱们柱子,居然成了高级厨师!” 她转头看向王霄,声音都带着哭腔,激动得手舞足蹈: “当家的,你听见没!咱们柱子出息了!太出息了! 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高级厨师,你真是走了狗屎运,捡到宝了!” 第138章 好徒弟 王霄放下茶杯,仰头哈哈大笑,笑声洪亮,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骄傲: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的徒弟!柱子天生就是吃厨师这碗饭的料!” 赵红梅这会儿彻底顾不上别的,拉着何雨柱一起坐下。 一会儿爱不释手地摸摸高级厨师证,一会儿又轻轻拍着何雨柱的肩膀。 嘴里不停念叨着“出息了”“太好了”,看何雨柱的眼神,比看亲儿子还要亲。 好半天,她才猛然想起,师徒俩还没吃饭,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喊: “不行不行!今天是大喜事,必须好好庆贺!柱子,你等着,师娘再给你加两个硬菜! 当家的,赶紧把柜子里藏的那瓶好酒拿出来,柱子可是给你长脸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开火的声音,香气愈发浓郁。 听着师娘激动的念叨,看着师父满脸藏不住的骄傲,何雨柱心里畅快无比。 这份不掺半点杂质的认可与疼爱,比任何名利都让人觉得暖心。 小小的屋子里,欢声笑语不断,满是藏不住的喜气、骄傲与欢喜,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滋味。 夜幕沉沉,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各家窗棂透出的昏黄灯光。 经过李翠兰的刻意传播,大家都知道了贾东旭这次相亲成功。 院子里的纷纷讨论着,贾东旭真是走运,拜了个对他这么好的师傅。 晚饭过后,贾家也早早地关上门,连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手里盘着一双鞋垫,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心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一旁的贾东旭,正美滋滋地回味着秦淮茹的模样,坐在炕沿边傻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东旭,别傻乐了!你给我过来!咱们好好谈下你的婚事!”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对着坐在一旁的贾东旭招手。 贾东旭心头一紧,挠着后脑勺凑过去,满脸忐忑: “妈,咋了?亲事不都定下来了吗?您不会又要变卦,不想让淮茹进门了吧?” “定下来就完事了?”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提亲不得要彩礼,得给秦淮茹扯布料买新衣裳,还要置办新被褥、新家具。 到时候更是要办酒席请客,哪一样不得花钱? 你以为娶媳妇像小孩子过家家,上嘴唇碰下嘴唇事情就成了?”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 “那……那您说咋办啊……” 他心里清楚,他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贾张氏,稍微算一下,也知道剩不了多少钱。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父亲的那笔抚恤金。 还不等他开口提起,就被贾张氏抢先一步,直接出了一个炸裂三观的主意: “咋办?还用我教你?当然是找易中海啊!他是你师傅! 亲事是他给你张罗的,媳妇是他给你找的,这钱,就该让他来出!” 贾东旭瞬间愣住了,皱着眉头轻轻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我结婚,怎么能让师傅出钱?这不太好吧,他跟我们无亲无故的……” 他这几天,没少从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里听到一些消息。 大家都知道易中海年纪大了,夫妻俩又没孩子,这辈子怕是绝户了。 之所以收他为徒,说白了就是想找个晚年依靠,把他当成养老的指望。 换作以前,让他给易中海养老,只要他好好教他手艺,他可能就答应了。 可经过之前是他举报自己母亲,让她被军管会抓走的事。 那根刺就深深扎在心里,让他总觉得别扭,心里对易中海存着几分隔阂。 “有啥不好的!”贾张氏立马拔高嗓门,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 “他易中海没儿没女,挣那么多钱留着给谁?带进棺材里吗?你可是他唯一的徒弟,帮他花点钱,那是看得起他! 明天你就去找他,就说你结婚的钱,咱家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要是他不肯掏钱置办东西,这婚事我就不同意! 秦淮茹就别想进我们贾家的门!看他易中海着不着急!” 她的话虽然有些胡搅蛮缠,却精准戳中了贾东旭的软肋。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秦淮茹的温柔模样,那水灵的大眼睛、腼腆的笑容,恨不得立马就把人娶进门。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隔阂不隔阂,更没有问要花多少钱。 当即,贾东旭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 “行!妈!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师傅说!他肯定会答应的!” “这就对了!”贾张氏一把拉住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叮嘱, “你给我记牢了!提亲的彩礼不能少,结婚穿的新衣裳、盖的新被褥必须置办齐全。 最好再给你弄套新衣服,还有婚礼酒席,必须办得体面,不能比院里别人家的差! 这几样,一样都不能含糊!所有的钱,全让易中海掏!他要是敢推脱,你就回来告诉我,我上他家砸门,看他怕不怕丢人!” 原来,下午李翠兰在水池边和人说给贾东旭介绍对象的时候,她就已经听见了。 她自然知道易中海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放以前,她早就冲上去理论了。 可今天却硬生生忍下来了,易中海不是喜欢装仁义道德吗? 这次就让他装个够,儿子结婚的事全让他去办。 贾张氏拉着贾东旭,教他明天怎么找易中海要钱,脸上全是理直气壮的算计 压根没半分觉得这么做很过分,更没考虑过易中海愿不愿意掏这个钱! 而此刻的易中海家,他正为刚促成贾东旭的亲事,美滋滋地抽着烟。 特别是李翠兰回来跟他说,秦淮茹知道结婚的时候,他们家要送一台缝纫机做贺礼。 激动的当场给李翠兰下跪道谢,易中海就觉得自己的安排没问题。 等贾东旭娶了媳妇,以后就能安心给自己养老,晚年生活有着落了。 他丝毫不知道,一场让他大出血的“吸血”计划,已经朝着他袭来! 第139章 挖墙脚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依旧和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准时来到峨嵋酒家。 他抬手掀开后厨厚重的棉门帘,里头原本切菜、颠勺、刷锅的忙碌声响,竟突兀地顿了半拍。 不过眨眼功夫,后厨里的学徒、帮厨、甚至早到的师傅们,全都一窝蜂围了上来。 个个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七嘴八舌的声音直接在耳朵边炸开: “何师傅,恭喜你啊!太给咱们峨嵋酒家长脸了!” “就是,何师傅,你越级考核的事都传遍整个餐饮圈了,太牛了! “柱子!恭喜恭喜啊!咱们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以后可得教教我们刀工火候!” 一群人围着他,眼神里的羡慕和敬佩藏毫不掩饰,叽叽喳喳的声音快把后厨掀翻。 何雨柱对着众人一一拱手作揖,笑容爽朗,语气谦和: “多谢大家的好意,就是运气好了点,担不起夸奖,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和后厨的众人客套完后,才脱下外套,麻利地系上洗得干净的围裙,撸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收拾案板、清洗厨具、切配食材,依旧踏踏实实做着每天的活。 半点没有考上高级厨师,就要摆架子的样子,沉稳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年轻人。 后厨很快又恢复了热火朝天的模样,切菜声、颠勺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转眼到了九点,吴轩师父领着前厅的周经理,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瞬间让后厨的喧闹又轻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去。 周经理点头跟众人打招呼,随即走到何雨柱面前,主动开口道贺: “何师傅,恭喜你顺利通过高级厨师考核,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手艺,给咱们峨嵋酒家争了大光!” 何雨柱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连忙拱手躬身,谦逊有礼: “多谢周经理抬爱,也多亏吴师父平日里悉心指点,不然我也没这本事。” 周经理笑着摆摆手,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何雨柱的手, “太谦虚了,你的厨艺,可是得餐饮界众多师傅的认可。 刚才我和吴师父聊了一下,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何雨柱微微一愣,看向一旁面带笑意的吴轩,开口问道: “周经理您请讲,但凡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这是咱们掌柜的意思,从今日起,安排你上二灶,薪资待遇,全额按二灶师傅标准发放!” 周经理的话,不是很大声,却被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这话一出,后厨瞬间死寂,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羡慕得快要溢出来! 谁不知道,峨嵋酒家是四九城响当当的川菜老字号。 别说二灶,就算是个三灶,都是厨师圈里的香饽饽! 不仅薪水比别的酒家高出一大截,而且天天都能经手燕参翅肚这些顶级食材。 平时接待的全是有头有脸的贵客,每天的打赏都是不菲的收入。 多少干了十几年的大师傅,挤破头都挤不进来! 何雨柱现在才十六岁,直接跳上二灶,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往后的前程,想都不敢想! 面对这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好事,何雨柱却没有半点欣喜若狂,反而稍稍沉吟,当即开口推辞: “多谢掌柜的和周经理器重,只是我现在还没正式出师,依旧是师父门下的学徒。 师门规矩在前,我不能擅自答应在外上灶。 这事必须先回去问过我师父,由他老人家定夺,还请周经理体谅。” 一番话,不卑不亢,从容得体,既给足了酒家方面面子,又严守手艺人规矩,半分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 一旁的吴轩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连连点头。 刚才周经理找他谈的时候,心里也觉得不妥,奈何是掌柜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一起过来。 何雨柱的推辞,他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很高兴,这年头,有点本事就心高气傲的新厨师比比皆是。 何雨柱身怀顶级厨艺,还能这般尊师重道、坚守本分,实在是难能可贵! 他当即上前,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转头对周经理打圆场: “老周,柱子说得在理,我们这一行的规矩这样,这事不能含糊。 依我看,可以先让他在二灶上实操练手,熟悉咱们后厨的流程和菜式。 至于入职定薪的事,等他跟王霄师兄商量妥当,咱们再敲定,你看如何?” 周经理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厨师这一行,确实有徒弟未出师,不得私自在外入职上灶的规矩,也难怪何雨柱推辞。 不过这事也怪不了他,谁能想到,一个高级厨师,居然还是个学徒没有出师, 这般年轻有本事,还守规矩懂感恩,更是让他欣赏。 他当即笑着点头,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认真: “对对对!还是吴师傅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何师傅,我和掌柜的,就等你的好消息!” 何雨柱再次拱手,对着周经理表达感谢,也感激的看向吴轩。 吴轩看着他处事从容,心里也不感叹,王霄真是好运,收了个好徒弟,要他是自己徒弟就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认真算下来,何雨柱不就是自己的徒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柱子,以你的天赋,高级厨师只是你厨艺路上的起点。 往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好好干,师父看好你!” 何雨柱闻言连忙躬身,对着吴轩深深行礼: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一定踏实干活,精进手艺,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后厨众人看着这一幕,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认可和佩服—— 有本事却不骄不躁;有大好机遇,却能坚守本心、尊师重道。 这样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注定能闯出一番天地! 短暂的插曲过后,后厨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何雨柱已经站在二灶灶台前,从容拿起菜刀,指尖翻飞,开始切配食材。 正式开启了上午的后厨时光。 第140章 把人留下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四九城说大也不大,昨天何雨柱通过高级厨师考核的消息,已经传遍四九城。 就在峨嵋酒家决定安排何雨柱上二灶、商议入职事宜。 丰泽园这边,栾掌柜正坐在掌柜厢房里,端着紫砂茶碗,慢悠悠品着热茶,盘算着后厨的食材备货。 徐经理笑呵呵地从外头进来,一进门就把何雨柱考核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栾掌柜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顿在桌上,茶水都晃出几滴。 他瞬间坐直身子,花白的眉毛一挑,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你说啥?柱子那小子,不光过了中级考核,还顺利通过了高级厨师考核?!” “千真万确啊掌柜的!”徐经理连忙点头,语气里也藏着惊叹, “外面都在传他的名字!他现在是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我也没有想到,他的手艺已经这么好了,着实被吓一跳!”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栾掌柜伸手捋着下巴的胡子,身子都往前倾了倾,连声感叹, “我早就瞧着这小子是块璞玉,踏实肯学又有悟性,可是也没料到,他竟能这么快大放异彩! 年纪轻轻就成为高级厨师,整个四九城翻遍了,也找不出第二个!” 赞叹的话音还没落下,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猛地一皱,脑子飞速运转,商场上的敏锐劲儿一下子上来了。 他腾地站起来,伸手按住徐经理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满是急切: “不好!咱们得赶紧想办法留人,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徐经理愣在原地,不知道栾掌柜为什么不这么说,一脸茫然: “掌柜的,您这话是啥意思?柱子又没有说要走,还好好的跟着王师父学艺吗?” “你糊涂啊!”栾掌柜抬手点了点桌面,语气也提高了几分, “柱子每天都去峨眉酒家学艺,他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高级厨师 峨嵋的周掌柜,还有吴轩那老厨子,他们个个都是人精,岂能放过这个宝贝? 我要猜的没错,他们现在铁定开高薪,要把柱子留在峨嵋酒家!”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徐经理,他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刚才的欣喜全变成了焦急,搓着手连连说道: “这可万万不行!柱子一直是在咱们丰泽园学艺,是咱们园子里一手培养起来的人。 要是被峨嵋酒家挖走,咱们可就吃大亏了,这么多年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栾掌柜闻言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 “你还别不信,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徐经理连连摆手,上前一步,语气十分笃定: “掌柜的!别的我不敢说,但柱子这孩子我了解过,他踏实勤快、重情重义,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栾掌柜揉了揉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柱子的性子,之前我也知道一点,确实不错。 可架不住峨嵋那边砸重金、许好处,诱惑他,就怕他会心动,毕竟才十六岁!” “掌柜的!要不我亲自找他谈谈,让他以后不去峨眉酒家了?” 徐经理也是着急了,怕何雨柱去了就不回在丰泽园了。 栾掌柜抬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徐经理抓耳挠腮的想办法,突然眼睛猛地一亮,抬手狠狠拍了下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有了!掌柜的!我想到主意了!” 栾掌柜立马停下脚步,快步凑到他跟前,眼神发亮,急切催促: “快说!什么法子?只要能留住柱子,咱们都能商量!” 徐经理压下满心激动,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这事其实也简单,咱们给何雨柱安排出师!” “一来,他本就是王师傅的徒弟,厨艺本就扎实,如今又实打实拿下高级厨师证,手艺早就远超出师标准。 咱们走个流程让他正式出师,这样一来,他以后就不用再去峨嵋酒家跟吴轩师傅学艺,谁都说不出二话。” “二来,他之前虽是学徒,可早就顶着咱们后厨二灶的活儿,已经算丰泽园的人了。 等他一出师,咱们直接给他头灶主厨的待遇,让他名正言顺留在下来。 王师傅是咱们丰泽园的老人,柱子对丰泽园也有感情。只要他师父在这里,咱们又给足他待遇和位置,他绝对没理由离开!” 栾掌柜越听眼睛越亮,等徐经理把话说完,就狠狠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妙!太妙了!还是你想得周全!” “以柱子现在的手艺,是有资格在咱们丰泽园独当一面,当得起这个头灶待遇!就这么办!” 他当即拍板,语气斩钉截铁: “老徐,这事由你亲自去办!和王师傅好好商量一下,尽快把何雨柱出师的事情办了。 一定要告诉他,柱子出师后直接在咱们丰泽园上灶掌勺,薪资待遇按主厨来,别的条件咱们也好商量! 务必给我把人留住,哪怕多花些钱,也绝不能让峨嵋酒家,把咱们丰泽园的宝贝给抢了去!” “放心吧掌柜的!这事包在我身上!以我的了解!柱子肯定愿意留在咱们丰泽园!” 徐经理得了吩咐,腰杆都挺得笔直,满口应下。 看着徐经理离去的背影,栾掌柜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慢悠悠抿了一口,嘴角扬起笃定的笑容。 他心里门儿清,何雨柱这般年轻有为的高级厨师,那就是四九城里人人争抢的金疙瘩。 只要丰泽园赶在峨嵋酒家之前,先一步确定入职岗位。 凭着这份知遇之恩和师门情谊,何雨柱以后肯定不会轻易离开丰泽园! 东跨院的施工声,整日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夯土的闷响、锯木头的吱呀声、砌墙的磕碰声,一天比一天热闹。 平整的地基、笔直的房梁、规整的砖墙,眼看着房屋框架一天天立起来,宽敞又气派,惹得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过来多看两眼。 这光景,可把阎埠贵家的杨瑞华、刘海中家的陈文芳给眼馋坏了。 第141章 变本加厉 自打知道东跨院盖新房子的消息,两人心里的小算盘就没停过。 隔三差五的聚在一起琢磨,怎么才能从这个新院子占点便宜。 这天上午,两人又凑在一块儿,站在东跨院门前,贼兮兮地盯着东跨院,嘀嘀咕咕地咬耳朵。 陈文芳拽着杨瑞华的胳膊,脑袋凑得极近,语气满是挑拨: “瑞华,你瞅瞅这院子多大啊!等回头盖好了,咱们跟施工的师傅说说,在院墙那开个侧门,以后出门买菜多方便!” 刘家住在后院,每次出门都要绕一大圈,要是能给开个门到后院,最方便的就是他家。 杨瑞华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发亮,精于算计的本性一下子露了出来,连忙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反正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方便一下我们怎么了!” “不光是这个,你看地上堆的那些木料、砖瓦,还有碎砖头、剩水泥,都是好东西!” “他们都盖那么大的房子,肯定不在乎这点零碎!” “你说的对,扔在地上也是浪费,咱们要是能拿回来,搭个鸡窝、砌个小花坛,甚至垒个灶台都够用!”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仿佛那些东西都已经到手。 理所当然地觉得,占这点小便宜根本不算事。 打定主意后,两大妈彻底化身“盯梢专业户”,天天往施工的东跨院跑。 一天三四趟都是少的,比给自己家干活都上心,风雨无阻。 一会儿凑到施工师傅跟前,旁敲侧击地问房屋怎么规划、院子怎么划分,拐弯抹角地提想开侧门。 一会儿眼睛就黏在地上的建材上,扫来扫去找能拿的东西。 今天趁人不注意,揣两块碎砖头说回去垫桌脚,明天偷偷铲点剩水泥,说回家补院墙。 施工的师傅们都是实在人,想着都是一个院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开始只是笑着敷衍,不愿跟她们计较,拿点零碎小东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道,心不足蛇吞象! 眼看着东跨院的主体框架彻底搭好,工程越来越规整。 杨瑞华和陈文芳非但没收敛,反而变得得寸进尺,胆子越来越大,从偷拿边角料,直接盯上了规整的好建材。 这天上午,工人们正忙着砌墙、搭椽子,院里忙得热火朝天,没人顾得上盯着边角。 杨瑞华瞅准时机,一溜烟跑到木料堆旁,左右张望一番,弯腰抱起一块方方正正的规整木料,抱在怀里就往回拽。 陈文芳也紧跟其后,蹲在地上,大把大把地捡着崭新的砖瓦,往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塞。 两人动作熟练麻利,全程没有避着人,反倒觉得理所应当。 这一幕,正好被一旁监工的工头看了个正着! 工头这几天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忍了又忍,此刻看着两人肆无忌惮的样子,瞬间怒火中烧。 心里立刻想起,开工前何大清特意叮嘱的话: “院里要是有人总来打听、乱拿东西,不用客气,直接说这是军管会特批的房子,尽管往大了说!” 他之前还觉得何大清小题大做,都是邻里街坊,没必要这么较真防备。 现在才彻底明白,这院子里住着的,都不是正常人。 尤其是这两人,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就是属牛皮糖的,给点好脸色就往上黏,甩都甩不掉。 看来今天他不拿出硬态度,根本治不住,以后怕是更会变本加厉! 工头当即把手里的瓦刀“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猛地站起身,原本和善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扯开嗓子,厉声呵斥! “住手!你们两个干什么!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震得整个施工院子安静下来。 原本忙着干活的工人们,齐刷刷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朝这边看过来,院里瞬间鸦雀无声。 杨瑞华和陈文芳吓得浑身一哆嗦,杨瑞华怀里的木料直接滑落在地,陈文芳手里的砖瓦也撒了一地。 两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这人有毛病吧?拿点东西怎么了,又不是拿你家的东西! 工头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站在两人面前,气场十足,半点情面都不留,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四合院: “我忍你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天天来院里瞎转悠,不是打听房屋规划,就是变着法偷拿建材,给你们留脸面,你们反倒得寸进尺! 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这间东跨院,是军管会特批、专人监督的院子,这里面的一砖一瓦,全都是公家的财产,都有登记管控! 你们之前偷拿的那些公家建材,我看在邻里情分,不跟你们计较,现在你们赶紧把东西放回原处,立刻离开,别耽误我们施工! 再敢来这里拿一点东西,我们立刻喊军管会的人过来处理,到时候挨批斗、被追责,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这番话铿锵有力,跟连珠炮一样,彻底砸懵了杨瑞华和陈文芳。 两人就算脸皮再厚,被全场的人这么盯着,也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手脚都没地方放。 虽然之前就他施工的师傅说过,这个院子是军管会的人让修的,过了这么久,也没见军管会的人过来,她们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听说要去叫军管会的人,两人的魂都要吓飞了,不敢反驳半句。 慌慌张张地把怀里、地上的木料砖瓦放回原处,全程低着头。 然后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头都不敢回,一溜烟跑回了四合院。 工头等她们离开后,这才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工具,对着周围工人喊了一声“继续干活”, 院里重新恢复了忙碌,还有那些施工师傅对两大妈的窃窃议论: “我去那么地方干活,只有在这里干活要担心丢东西!” “上次那个大妈还要借我的锤子,我都不敢把工具放这里了” “你那还算好的了,那个大妈还叫我过去帮他砌灶台,说是顺手的事!” 这场占小便宜的闹剧,总算以两大妈狠狠碰壁收场,看着大快人心! 第142章 出师以后的打算 何雨柱从峨嵋酒家赶回丰泽园,见时间还早,就径直往师父王霄的休息室走。 平日这时候,几个师兄弟凑在休息室里歇脚聊天,吵吵嚷嚷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今日房间里却格外清静,里头静悄悄的,连个说话声都没有。 王霄正坐在桌前喝茶,见他推门进来,当即放下茶碗,朝他招了招手。 “柱子,你回来啦。” “哎,师父!刚才要回来的时候,陪吴师父跟说了一会儿话,回来晚了!” 何雨柱连忙躬身行礼,顺手搬过条长板凳,在师父对面规规矩矩坐下。 一抬眼,就瞧见王霄脸上神情少见的严肃,他心里瞬间一紧——莫不是今天后厨出了什么岔子? 王霄抬眼看向他,没有半句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语气沉稳: “是这样的,早上徐经理来找我了,跟我商议,要给你办出师。” “出师?!” 何雨柱整个人猛地一怔,屁股像被火烧了一样,腾地站起来,下意识就开口推辞: “师父,使不得使不得!我现在的厨艺还差得很远。 好多东西都不会呢,现在出师太早了,我还想多跟着您学几年。”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 即便自己复制了何大清的厨艺,拿了高级厨师证。 可在王霄跟前,他也觉得自己就是个刚入门的学徒。 自己的手艺依旧有太多要精进的地方,从未想过过早出师。 王霄直接摆了摆手,眼神通透,显然早已把这事想得明明白白: “你也不用谦虚,就凭你现在的厨艺火候,早就超出了学徒的水准。 这要是放以前,让你出去独当一面完全够了。 其实就算徐经理不来找我,我昨夜也琢磨了一整晚,想着安排你出师。”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接着道: “刚好,我也打算把你那几个师兄一并安排出师,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该自立门户了。 再说了,你现在已经是高级厨师,外头人要是知道你还是个学徒身份,不光笑话你,连丰泽园和我的脸面都没处搁。 索性趁这个机会,让你和师兄们一起出师,名正言顺!” 何雨柱看着王霄认真的神情,知道这事定了,并非一时兴起。 他也不再推辞,当即轻轻点头,腰杆挺得笔直: “好的,全听师父安排,弟子没有任何异议!” 王霄脸上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嘴角勾起点笑意,随即又压低声音: “柱子,师父问你,出师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徐经理跟我透了底,等你出师,想让你留在丰泽园,给你头灶师傅的待遇。” “头灶师傅?!” 这话一入耳,何雨柱眼前瞬间一亮,他之前早就做好了打算,要一直在丰泽园苟到明年。 本以为出师后,按照以往的惯例,是不能继续待下去,就先回四合院,歇上几个月再说。 等到明年公私合营大潮到来,再想办法进轧钢厂上班,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 他之所以这般打算,全是因为青铜镜里窥见的未来光景—— 公私合营之后,轧钢厂就会大换血,但凡跟娄半城沾边、身上贴着资本家标签的人,大多都被清理出去。 就连八面玲珑的许富贵,最后也只能把轧钢厂的岗位,转给儿子许大茂,自己重新去电影院找份工作。 他要是这会儿直接进轧钢厂,就算没有沾上娄半城的关系,明年指不定也要被牵连。 倒不如继续留在丰泽园,既能继续跟着师父学艺,稳稳当当掌勺,又能避开这场风波,这样才是两全其美。 心思流转间,何雨柱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无比诚恳: “师父,我自然是要留在丰泽园,我还想继续跟着您学习!” 王霄闻言,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你肯留下来也好,我还真怕你以后要去峨眉酒家上班呢!” “那哪能啊!”何雨柱听他这么说,连忙摇头, “峨嵋酒家周经理今天是找过我,想请我上二灶! 可我的根儿就在丰泽园,这里有您,有师娘,有师兄们,我待在这儿心里才踏实。 别的地方就算再好,也不如咱丰泽园暖乎!” 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直直说到了王霄的心坎里。 其实他心里的情绪也有些复杂,既怕峨嵋酒家开出更优厚的条件,把何雨柱挖走。 又想着让他去峨眉酒家,毕竟是他最看好的徒弟,也希望他能有个更好的前程。 现在听何雨柱这么一说,他心里的欣慰快溢出来了。 他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重重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力道十足: “好!好小子!师父没白疼你,有你这句话,师父就放心了!” 师徒俩又聊了一会,何雨柱这才得知,师父已经把安排出师的事,告知了三位师兄。 师兄们趁中午休息的时候,都回家和家里人商议出师宴的事宜去了。 何雨柱这才想起,这般大事,也该回去跟何大清说一下,当即开口说道: “师父,那我晚上下班,就回四合院跟我爹说这事,跟他商量商量。” “去吧去吧!”王霄笑着点头,大手一挥,满是笃定, “你不用操心流程和宴席,我这个当师父的,会把你们几个徒弟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请哪些师傅、定什么样的席,我来张罗,你们就等着出师当天,好好当主角就行!” “谢谢师父!” 何雨柱满心感激,对着师父深深鞠了一躬。 与此同时,娄氏轧钢厂的食堂后厨。 何大清刚收拾完灶台,来到角落的凳子坐下,想歇上一口气。 后厨门口突然传来厂长秘书,卜秘书的大嗓门: “何主任,娄厂长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哎!来了来了!” 何大清连忙站起身,顺手掐灭手里的烟蒂。 心里只当是晚上有重要招待,要加菜备宴,不敢耽搁,立马跟着卜秘书往办公楼走去。 现在何雨水在院子里,有黄秀芹照看,不用天天跟着他来轧钢厂,他也轻松了不少。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他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第143章 报喜 娄半城的沉稳声音传来,何大清推门而入,躬身问好: “娄厂长,您找我?是晚上有招待要备餐吗?我立马回后厨安排,保证让客人吃得满意!” 娄半城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正拿着份文件。 见到进来的人是何大清,脸上没有半分严肃,反倒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他挥挥手示意他坐下,有些嗔怪的开口说道: “大清,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没有别人在的时候,就叫我振华!” 何大清在沙发上坐好,只管静静听着,对他的话可不敢当真。 娄半城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抬手指了指,继续开口: “今天找你来,不是备餐的事,是有桩天大的喜事,当面跟你说!” “喜事?” 何大清有些懵了,满脸疑惑地看向娄半城,心里头直犯嘀咕—— 自己就是个厨子,能有啥喜事能传到厂长这么大人物的耳朵里? 娄半城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也不卖关子了: “你儿子何雨柱,昨天是不是去峨嵋酒家参加厨师等级考核了?” “是啊!我之前听人说过说昨天考试,他不会没考过吧?” 何大清连忙点头,心里也开始紧张了,这小子的手艺,考过中级应该不是问题吧? “没考过?” 娄半城闻言哈哈大笑,身子都往前倾了倾,直接抛出个炸雷般的消息: “我刚和峨嵋酒家的周掌柜通过电话,你家柱子,这次考核不光顺利通过了中级厨师,还越级考上了高级厨师。 他现在可出息了,是咱们整个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丰泽园晚市的喧嚣渐渐散尽,后厨的锅碗瓢盆也都归置妥当。 何雨柱换下身上的沾满油烟围裙,骑上二八大杠,慢悠悠载着师父王霄往家赶。 晚风带着些许薄雪,昏黄的路灯把师徒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人一路聊着出师宴的安排,从宴请的师长名单,到宴席的菜式口味,说得十分热络。 到了王霄家门口,何雨柱稳稳扶着师父下车,目送他进了院门,才调转车头,朝着南锣鼓巷疾驰而去。 自己出师这么大的事,他自然得回去跟何大清说一下,也让家里人跟着高兴。 等他赶到四合院,大门果然早已关得严严实实。 这也是他不喜欢住在四合院的原因,平时进出太不方便了。 何雨柱照样没打算去敲门,喊阎埠贵起来开门。 这么冷的天叫人起床开门,不给阎埠贵塞一包烟,都是他不懂事。 他心念一动,隐身状态的分身瞬间离体,悄无声息地穿过厚重的木门。 进了院子里里外外扫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才悄悄打开了大门。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进来,穿过月亮门,就见自家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还飘着淡淡的烟味。 “怪了,这时候何大清怎么还没睡?” 何雨柱嘀咕一句,把自行车靠在走廊下,锁好车后,上前抬手敲了敲房门: “爹,睡了吗?我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快速拉开,何大清眼底藏着激动,却强装淡定,笑着开口: “柱子回来啦?今天在园子里累不累,忙得不轻吧?” 虽然早就从娄半城那得知了喜讯,可偏要憋着,就想等儿子亲口说出来,好乐呵乐呵。 “还行,就是还是老样子,不怎么累。” 何雨柱笑着走进屋,一眼看见坐在炕边的黄秀芹,连忙乖巧喊了一声, “黄姨。” “哎,柱子回来啦!” 黄秀芹笑着起身,手脚麻利地端过一杯温度正好的茶水,递到他手里,语气关切得很, “忙到这时候,肯定饿坏了吧?黄姨给你做点宵夜?” “不饿不饿,我在园子里吃过了,黄姨您别忙活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拦住她,她转头看向何大清,见何大清也笑着点头,这才停下脚步。 紧接着,何雨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烫金镶边的证书,一把递到何大清面前。 “爹,黄姨,我今天回来,是有天大的喜事跟您们汇报! 昨天去峨嵋酒家参加厨师考核,我考上高级厨师了!” 话音落下后,他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眼睛都亮晶晶的。 何大清虽然早已知晓这件事,可接过证书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低头盯着封面上“高级厨师”四个烫金大字,又反复摩挲着右下角鲜红的公章。 此刻,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带着不敢置信: “高、高级厨师?!柱子,这、这是真的?!你真考上高级厨师了?!” 他混迹后厨半辈子,起早贪黑、熬了几十年,前两年才考上高级厨师。 自家儿子才十六岁,竟然就拿下了!这份骄傲,差点让他当场绷不住。 一旁的黄秀芹也赶紧凑过来,伸头一看,看清证书上的字样,瞬间捂住嘴,眼睛瞪得比何大清还大: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咱们家柱子,以后就是有大出息的人了!” 看着两人震惊到失态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嘴角快咧到耳根,随即又说出另外一个消息: “对了,还有件事!栾掌柜和我师父商量好了,过几天就给我和几位师兄一起办出师宴! 等我正式出师,可以直接留在丰泽园当主厨,再也不是打杂的小学徒了!” “哐当!” 何大清本来就激动得坐不稳,一听这话,屁股底下的凳子一滑,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慌忙伸手扶住桌子,才稳住身形。 他彻底被惊得说不出话,满眼都是狂喜。 当初他让儿子跟着王霄学川菜,只盼着能学门手艺,将来混口饱饭,能考个中级厨师就顶天了。 万万没想到,儿子会这么出色,不仅成了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还能在丰泽园这样的老字号当主厨! 这可是直接一步登天,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何大清缓过神,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力道大得都忘了轻重。 他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激动得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 “好!好小子!给老子长脸!太给咱们何家长脸了! 我何大清这辈子也算是值了,没白养你这个儿子!” 第144章 无心睡眠 何大清抬手狠狠拍着何雨柱的肩膀,爽朗笑声洪亮又畅快,传遍了整个屋子,连院子里都能听见他的得意。 黄秀芹捧着那本高级厨师证,嘴角笑得合不拢,看何雨柱的眼神满是骄傲。 等两人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何雨柱才重新说起正事,语气认真: “爹,虽然师父说出师宴的事他全权安排,不用我操心。 但我觉得这事太大了,还是回来跟您商量商量,听听您的意思。” 何大清大手一挥,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这些事你不用管!你只管在后厨好好干活,安心等着出师就行! 剩下的事,我明天就去找王师兄商量,流程我来跑,宾客我来请,仪式咱们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 我要让全四九城的人都看看,我何大清的儿子,出师就是高级厨师!” 何雨柱一听,乐得当即点头,有何大清出面张罗,他正好当个甩手掌柜,省心又省力。 何雨柱得知何雨水如今跟着小兰一起睡,就没有进里屋,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爹,黄姨,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屋歇着,你们也早点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后,只见屋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桌椅摆放整齐,炕上铺着的被褥干燥平整,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何雨柱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不用想也知道。 肯定是黄秀芹平日里经常过来打扫,帮他收拾屋子、晾晒被褥。 他暗自庆幸,当初劝何大清再娶,实在是最正确的决定。 有黄秀芹这样贴心能干的女人操持家务,家里终于有了家的样子,再也不是以前冷冷清清的模样。 至于买院子的事,何雨柱暂时没打算提。 他的空间里,就有不少钱财,之前因为只是个小学徒,突然拿出一大笔钱,会惹人怀疑。 等正式出师后,领了丰泽园主厨的薪水,他就慢慢把空间里的钱取出来,在四合院外买一处宽敞安稳的小院。 到时候再问一下,何雨水要不要跟自己一起搬出去住。 对于这个妹妹他也不太好评价,说原主对她好吧,读高中的时候会给她买自行车。 说原主对她不好,又每个月两块五的伙食费都不给她,让她要出去捡废品凑钱。 因为何雨柱只是在青铜镜里看到这一切,就像看了一场电影。 所以也没太多想法,只想这一次带着何雨水远离院里的鸡毛蒜皮、勾心斗角。 以后在丰泽园好好学手艺,四合院的那些是非,再也影响不到他们兄妹的好日子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嘴角扬起笃定的笑意,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何家屋里的欢声笑语,顺着门缝就飘了出去。 北风裹着这股热乎气儿,直直灌进了东厢房易中海的屋子。 此刻的易中海,横躺在炕上,整个人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压根没半点睡意。 原本就阴沉的脸,被窗外那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一映,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眼角的褶子都挤满了烦躁。 他猛地攥紧了厚实的棉被,鼻腔里重重发出一声冷哼,满是不爽地侧过身。 把脑袋死死埋进枕头里,恨不得把窗外的热闹全都隔绝在外。 可那笑声跟长了腿似的,偏偏往他耳朵里钻,搅得他心口堵得发慌。 说到底,他之所以这么晚熬着不睡,全是被贾东旭气的。 中午在厂里,吃饭的时候,贾东旭端着饭盒凑到他跟前,红着脸扭捏了半天,才开口: “师傅,我……我跟您商量个事,您能不能帮帮我。” 易中海当时还挺欣慰,以为这小子还不错,现在已经知道遇到事要问自己。 可谁曾想,贾东旭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坐不住: “师傅,您是知道我家的情况,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 眼看年后要提亲,彩礼钱、还有办酒席的开销,全都没着落…… 您能不能先借我点?等我以后发了工资,每个月省吃俭用,也一定还您。” 这话听着还算委婉,可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分明是贾张氏在背后撺掇!那股子理直气壮的“要”,跟借字半点不沾边。 他当初费心费力收贾东旭做徒弟,撮合贾东旭和秦淮茹的亲事。 不就是看中这小子性子老实、好拿捏,将来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万万没想到,贾家母子会这么贪得无厌! 贾张氏从自己这里敲诈一台缝纫机,还不够! 贾东旭转眼又伸手要钱,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随取随用的摇钱树! 易中海饶是心里怒火翻涌,也没当场翻脸。 养老的事还指望着贾东旭,他只能强压着怒气,随口敷衍道: “这事不急,等年后你去提亲,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再说。” 三言两语把贾东旭打发走,可这股火气,却跟生了根似的,牢牢堵在他心口,到了半夜也散不去。 之前李翠兰就不止一次劝他,说贾家有个贾张氏,贾东旭靠不住,实在不行就去领养个孩子,可他当初死活不同意。 现在想来,悔意跟潮水似的,瞬间漫过心头。 此刻躺在床上,易中海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越想越心慌: “贾张氏贪得无厌,从收贾东旭做徒弟到现在,就不停榨我的钱财。 等我真老了、没有钱了,他们真能心甘情愿给我养老? 要是我掏心掏肺、花光积蓄,最后养不熟这一家子白眼狼。 到头来落得个无人送终的下场,那我这辈子岂不是亏惨了?” 念头一个个冒出来,越想越心烦,连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窗外何家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那是满屋子的欢喜! 对比着自己屋里的冷清与憋屈,易中海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辗转反侧,彻底没了半分睡意。 他一会儿琢磨着贾东旭那边是不是该彻底断了来往,一会儿又纠结着自己将来的养老路该怎么走。 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算计,连口气都透着浓重的疲惫。 这深更半夜的四合院,当真应了那句老话——一家欢喜盈门,一家愁绪难平。 第145章 暗流涌动 何雨柱躺在干净整洁的土炕上,压根没注意到,隔壁的易中海,此刻正站在人生十字路口上。 他闭眼凝神,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身体里分离出来。 心念一动,分身立刻隐身,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墙、走出四合院。 站在门口辨别了下方向,朝着那处被盗走玉牌的二进小院疾驰而去。 分身赶到地方时,就见小院的院门依旧紧锁着,就连原先守在门房的两个壮汉,也早已不见踪影。 距离上次那个敌特小院被捣毁,已经过了整整三天。 这处院子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始终安安静静,连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何雨柱也不知道松本和井上那两个小日子,为什么没有把这里供出来。 他哪里知道,松本和井上落在军管会手里,从被捕到受审,再到最后赴死。 自始至终,这处院子的消息,一个字都没透露出来。 他们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这处院子,是渡边大佐那帮手下死士的一个窝点。 里面的古董珍玩,全是那帮人在城里搜刮来,准备运送回国的。 真要是把院子供出来,他们远在国内的家人,怕是要被渡边手下的人“清算”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对松本他们来说,自己死不足惜,家人可不能再遭报复。 所以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咬紧牙关,把这处院子的消息烂在了肚子里。 而因为军管会全城抓捕鬼子敌特,渡边的那帮人全都躲了起来,这处院子就安静了下来。 分身熟练地穿墙而入,先把整个院子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房间里的陈设分毫未动,门锁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直到来到后院假山的密室里,他才从空间里摸出个手电筒,“咔嚓”一声打开。 光束扫过——十几个厚重的木箱整整齐齐码着,箱子上刻着精致的云纹。 在昏暗的光线下,上面的铜锁隐隐透着诱人的光泽。 箱子里面的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的宝贝。 分身看着这密室里这么惊人的财富,心底泛起波澜: 把守的人撤了,军管会也一直没人过来,看样子这里是没有关于敌特的消息了。 再等几天,要是依旧没小日子的人过来,自己想钓鱼的计划就落空了。 这么多宝贝与其放在这里落灰,倒不如正好便宜了我!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分身走出密室,开始在每个房间里慢悠悠逛了起来。 他虽然不懂鉴定古董,却也不妨碍他欣赏,这几天分身在院子里蹲守。 他还在房间里找到两本鉴定古董的书,闲着没事就拿起来翻一下。 多学一些知识总是好的,以后也可以去信托商店捡漏。 一幅幅泛黄的古画挂在墙上,笔触细腻,意境悠远,一看就是名家真迹。 博古架上的玉瓶晶莹剔透,纹路清晰,是难得的和田极品。 就连角落的花瓶,都是釉色鲜亮,薄厚均匀。 何雨柱扫了一眼房间里东西,心里不由嘀咕: “乖乖,自己这哪里在是逛院子,分明是逛顶级博物馆! 而且还是能随便拿的那种,这些小日子到底是在哪里弄到这么多的宝贝!” 何雨柱的分身,正惬意徜徉在那座被人遗忘的小院里。 想到密室里十几箱价值连城的宝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全然没察觉,随着松本、井上一众敌特落网,四九城的暗处,一股汹涌暗流正疯狂翻涌。 与此同时,城东深处,一座高墙围起的深宅大院隐匿在市井街巷中。 这里看似寻常普通,实则门禁森严,周遭连个闲杂人等都没有。 院子的一处书房内,檀香袅袅升腾,烟雾在昏暗的空间里缓缓飘散。 唯有桌案上一盏青瓷油灯,燃着豆大的火苗,泛着微弱昏黄的光晕。 勉强照亮书桌前的方寸之地,再往远处,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书房正后方的墙壁上,赫然悬挂着一幅黑龙啸月图。 画中黑龙盘绕云端,鳞爪锋锐如刀,双目赤红凶戾,周身黑雾翻涌,扑面而来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股森然威压,寻常人看一眼都觉心惊肉跳,绝非普通人家敢悬挂的器物。 书桌后,端坐着一道身着深色暗纹长衫的身影。 整个人彻底隐在油灯照不到的浓重阴影里,别说此人的面容,连身形都看不真切。 此人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让人站在旁边的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他正垂眸翻阅一本厚厚的账簿,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动作沉稳无声。 书桌前,躬身站着一位身穿藏青色锦缎长袍的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始终低头弓着身子,不敢抬起头,清晰细致地汇报着这个月各个商铺、鬼市、暗处生意的所有盈利。 每一笔大额的开销、进项都整理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半点不敢造假隐瞒。 “……羽田先生,这个月所有进项,属下都一一核对清楚,剔除掉上下打点、疏通各个关节的开销,利润比上个月多出一成。 所有的钱财,也全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折合成黄金,准时送到指定地点,全都交接完毕,没有半分差池。” 锦袍男子汇报完毕,腰弯得更低了,额头已然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落,后背也渐渐发潮。 他跟在这位羽田先生身边多年,深知对方的狠戾手段,哪怕有一丝一毫疏漏,下场都不堪设想。 被称作羽田的长衫男人,闻言缓缓颔首,修长的手指轻轻合上手里的账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低沉的敲击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重重敲在锦袍男子的心尖上,让他越发惶恐,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片刻后,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缓缓传出,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本月的盈利,你自行从里面取三成当作奖赏,日后这般琐碎账目,不必事事亲自来禀报,传个消息即可。” 第146章 跑路 锦袍男子心头一松,刚要躬身道谢,动作骤然一顿。 就见阴影中的羽田猛地抬眼,那股骤然迸发的凌厉气势,却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刺向他面门: “最近城里风声渐紧,你回去传令下去,让所有手下全都安分一点,行事务必低调!” “千万不要学松本那帮蠢货!胆大包天,居然在四九城街头肆意行凶,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被军管会一网打尽! 我提醒你,若是因为你手下的人捅了娄子,坏了我在城里的安排,不用等军管会的人动手,我会亲自带人灭你全家!” 最后的几个字,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听得锦袍男子心头一凛,浑身汗毛倒竖,双腿都有些发软。 松本、井上一众鬼子敌特被军管会清缴的消息,早已在四九城各个势力中悄然传开。 所有藏在暗处人都心里有数,军管会这次是动了真格,铁了心要肃清城内敌特。 但凡和松本一系有牵连的鬼子余孽,全都躲了起来。 胆子小的甚至连夜逃离四九城,生怕引火烧身,落得和松本一样的下场。 他连忙躬身九十度行礼,声音都带着惶恐: “是!属下遵命!回去第一时间便传达先生的吩咐! 一定约束好所有手下,安分守己,绝不惹是生非,更不敢耽误先生的大事!” 羽田不再多言,只是冷冷挥了挥手,示意他立刻退下。 要不是他还有点用,这样没骨头的狗,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 锦袍男子不敢多做停留,连头都不敢抬,恭恭敬敬地倒退着走出书房,小心翼翼地轻轻合上房门。 直到双脚踏出书房,才敢暗暗长舒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贴身的衣衫都黏在了身上。 他在漆黑寂静的院子里快步穿行,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总觉得院墙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丝毫不敢东张西望,一路快步直奔后院后门。 后门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他快步上前,打开后座的车门。 刚要弯腰上车,皎洁的月光恰好穿透屋檐的缝隙,直直洒落在他的脸上,瞬间照亮了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 而这张脸,赫然正是时常出入丰泽园、专点王霄烹制的菜肴,还会随手给后厨打赏的张三爷! 谁能料到,这位在四九城东城区,掌控着大半地下营生、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面子、风光无限的大人物。 在那位神秘的羽田先生面前,竟如同卑微的小喽啰一般,俯首帖耳、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若是此刻何雨柱亲眼见到这一幕,定然会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过了片刻,阴影中的羽田缓缓站起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军管会?龙纹宝库?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早已通过暗中布下的暗线,查清了所有内情。 松本、井上等人,之所以会被军管会盯上,最终落网。 全然是为了争夺渡边大佐当年遗留的龙纹宝库,以及宝库中藏匿的大批金银财宝与军火。 他们截杀知情人不成,反而被人举报到军管会,简直愚蠢至极! 原本,这些小家族出来的跳梁小角色,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谁能想到这群蠢货,偏偏不知死活,竟敢染指自己志在必得的宝藏! 若不是松本等人已经被军管会抓住,他定要亲手将这伙人碎尸万段,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夜色沉沉如墨,刺骨的夜风卷着寒意,钻进四九城的每一处角落。 在峨嵋酒家不远处的一家药铺后院,一盏昏黄油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昏黄光晕里映着三个人影。 李四靠在墙边,身上的刀伤已然愈合了七七八八,惨白的脸颊终于染上几分血色, 只是动作依旧带着滞涩,别说做剧烈运动,就连大步走路都牵扯着伤口发疼。 不过,好歹现在能自己下床走动,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张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鬓角染霜的王掌柜,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和李四,本就是受王掌柜所托,去帮小日子盗取那块玉牌。 这才卷入鬼子的腥风血雨里,最后落得身负重伤、被小日子全城追杀的下场。 按理说,他们兄弟俩应该恨王掌柜的,可若不是他不顾自身安危,冒险将他俩藏在药铺后院。 这几天又悉心疗伤打点,他俩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这里面已经成了一笔烂账,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了。 不过王掌柜对他们的恩情,他俩还是记在心里的。 两人都知道,不能留在这里太久,他俩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一旦行踪暴露,不光他俩死路一条。就连王掌柜一家,必定会被牵连。 所以,兄弟俩昨晚一商议,便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走! 离开四九城,前往保城隐姓埋名,彻底远离这场要命的追杀! 张三攥了攥手心,率先打破房间里的沉默: “王叔,我们兄弟俩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们离开了,您和家人才能安稳。” 王掌柜闻言,喉头狠狠一哽,长叹一声。 眼角瞬间泛起泛红的湿意,抬手抹了把脸,满是自责与无奈: “是我对不住你们兄弟俩……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仓皇跑路的下场。” 他何尝不想留下二人,可眼下四九城风声鹤唳,离开,是唯一能保全所有人的活路。 “罢了,走了好,走了就安全了。” 王掌柜转身快步走出柴房,走向前面的院子。 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粗布包袱,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不由分说地塞进张三怀里。 “火车票我按照你说的,托别人去买的,明天最早一班去保城的车。 这是干粮和盘缠,路上省着点用,到了保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好好过日子。” 第147章 忙中出错 那布包里,是烙得喷香的饼、煮好的鸡蛋,钱袋里的银元、纸币,是王掌柜剩下的所有积蓄。 张三和李四捧着手里的东西,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发酸,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几人之间明明没什么关系,他却倾尽所有相助,这份恩情,比山还重,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王叔!大恩不言谢,您的恩情,我们兄弟俩,记一辈子!” 张三声音哽咽,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躬,李四也忍着伤痛,跟着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滚烫的感激。 “时候不早了,眼看快天亮了,别耽搁,赶紧走吧!” 王掌柜别过头,不敢再看二人,生怕自己忍不住落泪。 兄弟俩不敢多做停留,最后深深看了王掌柜一眼,背上简单的行囊,咬牙推开后门,一头扎进了漆黑冰冷的夜色里。 夜里的小巷坑坑洼洼,寒风刮在脸上生疼,李四伤势还未全愈,走路还有些不利索, 张三连忙扶着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路朝着火车站赶。 他们还是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小巷穿行,一路提心吊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就这样跌跌撞撞,等赶到火车站时,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清晨的雾气弥漫,车站里早已人头攒动。 人声鼎沸,检票声、吆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喧闹不已。 两人挤在嘈杂的人群里,下意识压低帽檐,紧张地四处张望,确认没有陌生人注意自己,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半分。 没过多久,去往保城的火车发出悠长的鸣笛声,开始检票上车。 两人跟着人流,低着头匆匆挤上火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直到火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规律声响。 车速一点点加快,彻底驶离站台,张三那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他长长舒了口气,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想最后看一眼这座生活了半辈子、装满是非恩怨的四九城。 可就在这一瞬间,出站口人群中一道身影,猛地撞入他的眼帘!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瞬间僵住,如同被惊雷劈中。 原本放松的身体“唰”地一下坐直,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那道身影身形挺拔,身着一袭深色长衫,步履沉稳,哪怕混迹在人群中,也格外惹眼—— 赫然是那位解放前纵横四九城地下势力的那位爷! 他们一家人不是早就离开四九城,去往南方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火车站! 张三瞬间心神大乱,只觉得连日奔波、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被狠狠揪起。 他以为是自己连日受惊、眼花看错,使劲揉了揉双眼,眯着眼再次死死盯着出站口。 可就在眨眼的瞬间,那道身影被涌动的人流淹没,彻底消失不见,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大哥,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四一直留意着他,见状连忙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 张三狠狠攥了攥拳头,强行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震惊、疑惑与不安,喉咙滚动了几下,缓缓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坐上了离开四九城的火车,马上就要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该和他们兄弟没关系了。 “没事,这几天没睡好,刚才看错人了。” 张三声音低沉,故作平静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像是在安慰李四,又像是在自我宽慰, “到了保城以后,咱们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再也不不回来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心底的那股不安,如同藤蔓一般疯狂蔓延,死死缠绕着心脏。 那位爷突然现身四九城火车站,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 只是火车越开越快,彻底驶离了四九城,将所有的风波、阴谋、是非,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张三即便满心疑虑,也只能将这份不安,死死深埋在心底。 他以为,今天这一走,便能彻底告别所有风波,安稳度日。 可惜造化弄人,他和李四都万万没有想到,几年之后,因为那个牵动无数人心的龙纹宝库。 他们终究还是要重回这个是非之地,李四更是为了救他,直接死在宝库里面。 这天晚上,丰泽园又迎来晚市高峰,大堂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酒菜香气混着谈笑声、吆喝声,裹着热腾腾的烟火气,飘满整座饭庄。 后厨更是热火朝天,炉火熊熊燃烧,切菜声、颠勺声、师傅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锅碗瓢盆碰撞出急促的声响,每个人都脚不沾地,忙得团团转。 唯独后厨正中央,王霄的专属灶台到现在还冷冷清清,连半点油烟都没有。 他晚上要跟同业的前辈,商议徒弟们出师宴的事宜,临走前特意叮嘱徐经理,后厨尽量少接大菜,免得忙中出错。 可偏偏事与愿违,怕什么来什么! 前厅来了位贵客,带着一众重要生意伙伴赴宴,直接把丰泽园几位当家大厨的招牌菜全点了一遍。 后厨紧赶慢赶,其他大厨的菜品全都陆续上桌,唯独差了王霄的两道拿手菜—— 葱烧海参和扒肘子。 前厅伙计一趟趟往后厨跑,额头上全是急出来的汗: “徐经理!客人又催了!说就等这两道菜,再不上,人家可要走人了!” 徐经理急得原地打转,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 他比谁都清楚,这两道菜看着是家常鲁菜,可全是王霄的独门绝活。 从食材处理、火候把控到酱汁配比,全是不外传的诀窍。 差一丝一毫都不是那个味儿,后厨一众师傅,谁都没把握能接住这活儿。 连后厨专门做鲁菜的赵师傅,也是没办法。 原本想着拖一会儿,等王霄赶回来,可眼瞅着客人催了一遍又一遍。 他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再这么拖下去,非得砸了丰泽园的招牌不可! 就在徐经理急得焦头烂额之际,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一个人—— 何雨柱! 第148章 救场 上次娄半城带客人来吃饭,吃何雨柱做的葱烧海参,可是赞不绝口。 临走前更是说味道丝毫不输王霄本人,甚至更胜一筹! 索性死马当活马医,或许何雨柱能救这个场! 徐经理当即打定主意,把伙计叫了过来: “快去!跟客人说,菜马上就好,千万要稳住!” 交代完之后,他快步走到后厨,一把拉住刚把炒好的菜装盘的何雨柱。 快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急切。 何雨柱听完,随手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笑着一口应下: “徐经理放心,这两道菜就让我来做!保证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味儿!” 虽然他说的轻松笃定,徐经理心里还是喜忧掺半。 喜的是有人敢接下这差事,忧的是怕味道差了,客人吃了不满意,那可就糟了。 他面露犹豫之色,有些不放心的开口询问: “柱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桌上都是嘴刁的客人。 你要是没十足把握,千万别逞强,咱们再等等王师傅,说不定他一会就回来了?” 何雨柱知道他还是不放心,给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徐经理,您看这样行不?我这边先开始做,保证和师父做出来的分毫不差。 您正好也可以再等师父回来,要是师父回来了,我做的菜就不用上。 要是师父没有回来,就把我做的菜送上去,要是客人吃了不满意,您怎么罚我都行,我绝无二话!” 他心里门儿清,这两道菜其实是何大清教王霄做的,里面的每一步都被他拆解得明明白白。 从食材挑选、焯水去腥,到葱姜火候、酱汁比例,其中虽然有些许改动,但大部分是正常的鲁菜技艺。 除了收汁的时候,借鉴了东坡肘子的做法,做到的口味层次分明,形成了独特的口味。 之前做这道菜的时候,何雨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王霄。 可是把王霄震惊的不得了,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有这样的见识了。 私下更是手把手教过他几遍,指导他怎么精准把控食材状态,将两个菜系、甚至三个菜系的特色融合。 做出来的味道,只会比原先的菜品更精致,味道更胜一筹。 徐经理看着何雨柱眼底满满的自信,又看了一眼王霄空荡荡的灶台,知道他说的是最好的办法,当即咬了咬牙: “行!就按你说的办!你尽管放手做,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绝对不连累你!” “得嘞!您就瞧好吧!” 何雨柱痛快应下,话音刚落,旁边的三师兄江威、四师兄楚元、五师兄刘云飞,还有小师弟吴文杰,立马也凑了过来。 “老六,别怕,哥几个给你撑腰!” “柱子,我们帮你打下手!随便吩咐!” “赶紧的,别耽误时间,咱们速战速决!” 师兄弟几人二话不说,立马分工忙活起来,后厨众人的目光,瞬间全都聚焦在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也不拖沓,当即开启食材鉴定术,目光扫过食材架,精准挑出顶级辽参。 通体乌黑发亮,肉质肥厚饱满,没有半点杂质。 又选了上等猪前肘,肥瘦相间,纹理清晰,油脂分布均匀,炖出来才会软糯不腻。 “好家伙,这食材鉴定术,真的是绝了!” 何雨柱心里暗赞一声,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只见他左手稳稳按住食材,右手握紧厨刀,刀身翻飞,寒光闪烁,刀起刀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海参被切成均匀的长段,每一段厚度分毫不差。 肘子快速剔骨,刀工精准,随后改上十字花刀,深浅恰到好处,既能保证入味,又不会破坏肘子的完整形状。 一旁的师兄弟看得暗暗咋舌,这刀工,比他们这些师兄弟们都要精湛! 配料准备就绪,何雨柱直接开启双灶台,左右开弓,半点不耽误。 这边先把肘子下锅焯水,大火煮沸,快速撇去表面浮沫,捞出后放入秘制卤汤中小火慢炖。 另一边起锅烧油,大把葱段下锅,小火慢煸,牢牢把控油温。 直到葱段煸至金黄焦脆,葱香彻底迸发出来,盛出备用。 等肘子炖至八成熟,他立马捞出,另起锅炒出糖色, 放入肘子,淋上浓稠卤汤,小火慢煨收汁。 手里的勺子不停舀起汤汁,均匀浇在肘子表面,让每一寸肉都裹满酱汁。 两边灶台同时开火,何雨柱脚步沉稳,来回切换,颠勺、调味、把控火候,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全程从容不迫,看得后厨众人目不转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两道菜先后出锅。 葱烧海参色泽红亮油润,海参饱满软糯,金黄葱段点缀其间,汤汁浓稠挂盘,葱香扑鼻。 扒肘子色泽酱红透亮,皮肉软糯,轻轻一动就微微颤动,香气浓郁醇厚,瞬间弥漫整个后厨。 “成了!” 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扬声喊了一句。 候在一旁的伙计转头看向旁边徐经理,只见他轻轻点头。 伙计立马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端起菜盘,一路小跑着往前厅送去。 师兄弟们都停下手里的活,竖着耳朵等待前厅的消息,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没过多久,刚才那名伙计一路小跑冲回后厨,对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何师傅!厉害!太厉害了!客人吃了以后,夸王师傅的手艺又好了!” 话音一落,徐经理立马松了口气,他都准备好怎去跟客人赔礼道歉,没想到还真成了,这何雨柱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师兄弟们一起围了过来,江威伸手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满脸惊喜: “哈哈,柱子,我就知道你小子行!” “我的天!柱子,你这手艺进步也太快了吧,简直神了!” “老六,哥刚才还替你担心,是我该死!你这水平,只怕是跟师父不相上下了!” 徐经理这时也走了过来,笑着看向何雨柱: “不愧是咱们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这手厨艺,实打实的硬!” 第149章 白二爷 师兄弟们围着何雨柱,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佩服与赞叹, 后厨其他师傅,也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没想到这个才十六岁的学徒,已经有比肩王霄的技艺了。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谦虚开口: “哪里哪里,都是师父平时教得好,我就是照着师父的教的照做而已。” 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前后厨里对他这个高级厨师的名头,说有水分的闲言碎语,一下就没有了。 等出师之后,直接上丰泽园头灶,算是彻底稳了! 后厨的烟火气还在继续翻涌,而众人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的佩服。 少年厨神的高光时刻,就此拉开序幕! 华灯初上,城北的一条僻静的巷子,有个藏在民房里的赌场,早已是一派喧嚣。 昏黄的灯泡晃悠悠挂在房梁上,光线忽明忽暗,呛人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不散,呛得人睁不开眼。 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筹码磕碰桌面的哗啦声、赌徒们红着眼的吆喝叫嚷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洪流。 每一张赌桌前都挤满了人,呼喝声、叹息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将这处藏身处的燥热与疯狂推向极致。 就在这时,赌场的大门口,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身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长衫,面料细腻平整,一尘不染。 他气度沉稳内敛,眼神淡漠如冰,身上散发出来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与这里鱼龙混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门口的几个彪形大汉,见他站在门口不动,本想上去斥两句。 对上男人那双清冷的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莫名发怵,愣是把到嘴边的恶语齐齐咽了回去。 他们都是混迹多年的老油子,一眼就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其中一个领头的小头目,名叫阿杰,算是赌场里最机灵的小弟。 他连忙堆起笑脸,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陪着十二分的小心: “这位爷,您也是来玩两把的吧?里边请,里边请,今天肯定能发财!”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我找谢彪,让他出来见我。” 这话一出,门口的几个小弟,齐齐心头一震, 彪哥可是这城北所有赌场的老大,为人心狠手辣,在这一片地界横着走。 就连城北响当当的大人物,虎爷,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眼前这男人,竟然这般从容淡定的点名要见彪哥,不是脑子不好,就是真的有点东西! 阿杰也不敢怠慢,赶紧客气的把人请进院子,安排到平时招待客人的房间。 先让旁边的小弟上茶,随后弯下腰,笑着开口: “爷,您稍安勿躁,在这屋里喝口茶,我这就进去通报彪哥!” 见男人轻轻点头,阿杰一路小跑,穿过喧闹的大堂,冲进院子后面最僻静的一间房。 他抬手敲了敲门,刚要开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女人娇嗔的声音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房内,彪哥正搂着一个衣衫半褪、漂亮妖娆的女人,正上下其手,玩得不亦乐乎。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瞬间坏了他的好兴致,满脸的不耐瞬间写在脸上。 女人也不恼,反而一把拉住彪哥刚要收起的手,轻轻的放在她饱满的胸口。 彪哥眉头微微一皱,咬了咬牙,推开怀里的女人,沉声吩咐: “小冤家,你回里屋去,我先把事情处理好了就来。” “哼!真讨厌!那你赶紧来哦!” 等女人扭着水蛇一样的腰肢,慢悠悠的走进里屋,他才对着门外大声喝道: “进来!” 阿杰推门而入,刚站稳脚跟,就见彪哥从椅子上站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嘴里骂骂咧咧: “阿杰!你个小兔崽子,不在前面好好看着场子,跑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前面又有人闹事了?” “彪哥放心!您的场子怎么可能有人捣乱!前面太平的很呢!” 阿杰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急声汇报, “外面来了个生面孔的先生,点名要见您。 我看那人的穿着打扮,绝对是个大人物!所以才来请示您!” “大人物?” 彪哥闻言也沉吟了起来,阿杰的办事能力,他还是信得过,是他手下最机灵的。 连他都拿捏不准来人的身份,那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就不想了,嘴里开始骂骂咧咧: “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还敢点名来找我? 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看我不亲自扒了他的皮!” 说罢,他大步走出房门,站在门口的一众手下立刻围了上来。 这群人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腰间或藏着铁棍、或别着匕首。 彪哥扫了众人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不管来的是什么人。 来到自己的地盘,是龙就给我盘着、是虎就给我老实趴着。 随意的挥了下手,一群人气势汹汹,朝着前面的院子走去。 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来人扒皮抽筋、拆吞入腹。 阿杰连忙小跑地在前面带路,带着彪哥快步走到接待客人的门口。 彪哥用力推开房门,昂首挺胸,语气嚣张地喊道: “是谁啊?这么大架子,还要我亲自出来见面?我看你是……”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对上了屋内那道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原本凶狠嚣张的神情,像被人掐断了喉咙,瞬间僵在脸上! 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跋扈与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腿都软了。 紧接着,在一众手下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在城北只手遮天的彪哥。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长衫男人面前! 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身体躬成虾米状,满是恭敬,声音颤抖着大声喊道: “白……白二爷!您怎么来了?! 小的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第150章 寻人 全场瞬间死寂! 跟在后面的所有手下,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手下手里的铁棍落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们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还是平日里砍人,眼都不眨的城北霸主彪哥吗? 屋里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旁的阿杰率先反应过来,自己老大都跪了,他们这些做小弟的怎么能不跪? 他立刻丝滑的跪倒在一旁,紧接着,一众手下都反应过来,也纷纷齐刷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生怕因为看到了彪哥的糗态,惹恼了他,害得自己遭殃。 白二爷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彪哥,和他身后瑟瑟发抖的一众手下。 神情淡漠,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这震撼全场的一幕,不过是家常便饭。 过了片刻功夫,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清冷: “起来吧,让你的人先退下,我有要事问你。” “是!二爷!” 彪哥恭敬地应下,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全程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他扭头朝着门外挥挥手,阿杰立刻招呼跪在外面的几个人起来,还贴心的把门带上。 此刻的彪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整个人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低着头,弓着身子,快步走到白二爷身边,等着他吩咐。 白二爷身姿挺拔地坐在椅子上,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扫了一眼还弓着身子、大气不敢出的彪哥,声音低沉: “我听说,前些日子四九城里抓了一伙作乱的鬼子余孽,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彪哥闻言,腰板又弯了几分,连忙如实回话: “回二爷的话!那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在大街上行凶,被人举报到军管会,被一锅端了! 现在全都关在军管会里,最新的消息,他们已经被审讯完,就等着过几天枪毙伏法,彻底清算!” 他说完还偷偷抬眼瞄了下白二爷,生怕这位爷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 白二爷闻言,随手拿起桌上小弟奉上的茶碗,掀开碗盖轻轻撇了撇浮沫,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热茶。 他动作从容不迫,可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彪哥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实在搞不懂,这位爷,不是离开四九城好多年,怎么会突然跑回来过问起敌特的事情? 白二爷轻轻放下茶碗,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你这几天,派人着重查下是谁举报那一伙的小日子,他们被捕之前接触过什么人,还有他们之前藏在哪里。 要是能找到他们没落网的余党,给我活着抓回来,得到我想要的消息,有重赏。” “是!二爷放心!” 彪哥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满脸的诚恳, “我立马派手下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白二爷不再多言,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从长衫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指尖轻轻一弹,照片轻飘飘地落在了桌上,推到彪哥面前。 “还有一件事 白二爷目光扫过彪哥,一直平静的眼眸有了些许波澜: “让你手下的人,在城里留意一下照片上的这个人。 这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他现在大概四十岁左右。 不管他在哪里,只要发现了,立刻给我传信,不准擅自行动,惊动到他。” 彪哥连忙上前低头查看,照片上是个年轻小伙子。 眉眼周正,那脸型、那五官,竟和眼前的白二爷有七八分相似! 他浑身一僵,这位爷难道是白二爷的亲人?还是…… 他连忙收敛神色,恭恭敬敬地把照片收好,连连点头: “好的,二爷!您放心好了!我一定让兄弟们仔细留意! 只要发现了这人的踪迹,第一时间禀报给您!绝不敢怠慢!” 而若是此刻,何雨柱或者四合院的其他人在场,看到那张照片,定然会立刻认出来—— 照片上的年轻男人,不就是那个在厂里整天想着当官、在四合院里整天摆架子的刘海中,刘大脑袋吗?!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又过了几天。 自打何雨柱这个未满十七岁的高级厨师,坐镇在丰泽园的消息传出来,饭庄里的烟火气便一日盛过一日。 老食客慕名而来,新主顾络绎不绝,后厨前厅天天热闹非凡。 何雨柱凭着他精湛厨艺,也开始独自承接一桌又一桌贵客宴席。 对此,王霄更觉得脸上有光,不仅会主动过来查缺补漏,帮忙打下手。 遇到相熟的客人,还要主动推销起这个徒弟做的菜。 何雨柱现在在后厨一众师傅里,稳已经有了三位大厨之下第一人的苗头了。 转眼便到了徒弟们的出师大日子,这场备受瞩目的出师宴,本来栾掌柜想把酒席办在园里。 王霄再三考虑后,觉得不应该这么高调,最后直接定在自家的小院了。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王霄家的小院里就忙活开了。 街坊邻里搭手帮忙,门口挂起红彤彤的灯笼,院子里已经垒起的临时灶台,案板厨具一应俱全。 一张张八仙桌整齐排布,桌面擦得锃亮,喜庆又热闹的氛围扑面而来。 四九城八大楼的主厨顶梁柱,连同业会馆里几位德高望重的厨艺泰斗,全都专程赶来。 一来庆贺王霄徒弟出师,二来都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四九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级厨师,到底有何等惊人才华。 王霄穿着一身崭新的长衫,站在门口招呼着前来的宾客,脸上的笑纹就没平复过。 何大清也早早带着黄秀芹、小兰、何雨水赶了过来,忙前忙后招呼早到的客人。 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就这般出息,今天可是他的出师宴。 别说只是耽误一天上班,就算天上下刀子,他这个当爹的也必须到场,亲眼见证这份荣光。 黄秀芹带着小兰,手脚麻利地帮着端茶递水、收拾桌椅,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 看旁边何雨柱的眼神,比看亲儿子还要亲。 第151章 出师宴上 不多时,院门口传来熟悉的招呼声,何雨柱抬眼一看,眼中顿时泛起波澜—— 是许久未见的大师兄孙玉海、二师兄王超,专程赶了过来! 孙玉海出师后,便通过家里的的关系,进了铁路局食堂任职,如今已经是食堂主任。 王超则凭着一手好厨艺,去了鸿宾楼上灶掌勺,在四九城的厨行里,也有不小的名气! 何雨柱是他俩出师后,才拜入王霄门下,算起来是最小的六师弟。 两位师兄看着眼前挺拔俊朗、气度沉稳的何雨柱,满眼都是赞叹。 前几天,刚听说他通过高级厨师考核,两个人还有些不太相信。 当初这个跟着师父学艺的小师弟,可是看着不大聪明的样子。 虽然有些厨艺天赋,可惜说话口无遮拦,几个师兄们都不太喜欢他。 没想到现在竟有这么大的转变,远超他们的预料。 师兄弟几人久别重逢,在院门口相拥说笑,气氛火热不已。 没过多久,五师兄的父母也提着大包小包匆匆赶来。 他们对王霄把自己儿子教导成才,十分的感谢,寒暄了一会儿后。 刘云飞把何雨柱拉了过来,介绍了起来,他们立刻便拉着他的手连连道谢。 当初若不是何雨柱提点,让刘云飞避开了那桩害人的婚事,自家儿子怕是早已坠入泥潭,这辈子都毁了。 刘云飞父母言辞恳切,满是感激,何雨柱连忙摆手,连称不敢当,都是同门师兄,本就该互相帮衬。 待宾客悉数落座,寒暄声、谈笑声充满小院,出师宴的重头戏——徒弟献艺、前辈点评,正式拉开帷幕! 王霄身着迈步走到庭院中央的灶台前,腰杆格外挺拔,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 他双手抱拳,朝着众人深深一拱手,声音洪亮清朗,穿透满院细碎交谈: “诸位前辈、各位同行老友,今日王某几个不成器的徒弟正式出师,劳烦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见证,实属荣幸! 接下来,让他们各展身手,做两道拿手小菜,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点、不吝赐教!”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庭院中央临时搭起的四口灶台,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好奇。 不少人交头接耳,都想看看王霄调教出的徒弟,究竟有何等本事。 何雨柱与江威、楚元、刘云飞三位师兄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着笃定。 三师兄江威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向灶台,挽起衣袖,尽显沉稳。 其余三人也紧随其后,各自站定灶台前,调整炉火、整理厨具。 方才还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纷纷坐直身子,目光紧紧锁定在四个年轻厨师身上,一场精彩的厨艺比拼,就此拉开帷幕。 最先动起来的是三师兄江威,他今日选定两道经典川菜——回锅肉、干烧桂鱼,皆是考验功底的硬菜。 只见他伸手点火,铁锅烧热,倒油滑锅,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多年功底。 切好的五花肉片下入锅中,大火煸炒至边缘微焦、油脂析出。 搭配青蒜苗、秘制豆瓣酱快速翻炒,手腕翻转、颠勺利落,火候拿捏得丝毫不差。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回锅肉就出锅。 色泽红亮油润,肥肉煸至通透、肥而不腻,蒜苗青翠爽口,浓郁的肉香混着豆瓣酱香,瞬间飘满庭院。 紧接着他转战干烧桂鱼,拿起一条鲜活肥美的鳜鱼,刀工利落改花刀,料酒、姜片抹匀去腥。 热锅温油,手稳心细,将鱼缓缓下入锅中,煎至两面金黄酥脆,鱼形完整丝毫不破。 再下猪肉末煸至酥香,泡红辣椒炒出鲜亮红油,调入糖醋、酱油熬煮汤汁。 加高汤烧开后放入鳜鱼,小火慢煨入味。 汤汁慢慢浓稠,靠着鱼肉本身的胶原蛋白自然收出“自来芡”,无需多余勾芡。 出锅后色泽油亮,鱼肉鲜嫩入味,醇厚香气扑面而来,引得在场不少厨师暗暗点头。 四师兄楚元专攻家常川菜,上手便是桌桌必点的鱼香肉丝、肉末茄子。 他刀工精湛,笋丝、木耳丝、肉丝切得粗细均匀,丝毫不乱。 食材下锅猛火快炒,手腕翻飞,提前调好的鱼香汁精准入锅,酸辣咸甜四味平衡得恰到好处。 出锅的鱼香肉丝,肉丝鲜嫩滑爽,配菜脆嫩爽口,地道川香瞬间弥漫开来。 肉末茄子则小火慢煸,将茄子煸至软糯透心,辅以肉末、豆瓣翻炒,吸满汤汁,油而不腻。 满满的家常烟火气,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五师兄刘云飞则主攻快炒入味菜,宫保鸡丁、蚂蚁上树一上手,便见真章。 宫保鸡丁选用鲜嫩鸡腿肉,切丁均匀,搭配酥脆花生、翠绿葱段,大火爆炒,收汁干净利落。 鸡肉滑嫩不柴,花生香脆不软,地道的糊辣荔枝味瞬间飘散。 蚂蚁上树精选细粉条,提前用温水泡发至劲道,搭配肉末、豆瓣小火慢炒,粉条根根分明,均匀裹满肉末。 入味劲道,香气十足,每一步都做得干净利落,尽显火候功底。 而站在最外侧灶台的何雨柱,站在那便自带气场,选定的是麻婆豆腐、东坡肘子,一道考精细,一道考功力。 他生火、热锅、倒油,动作流畅舒展,没有一丝多余花哨,尽显大家风范。 做麻婆豆腐时,精选细腻嫩滑的南豆腐,刀切方块大小均匀,沸水焯水去豆腥。 肉末下入锅中煸炒至酥香,加郫县豆瓣炒出鲜红红油,高汤烧开后放入豆腐,小火慢炖入味。 调味精准到分毫,最后薄芡收汁,撒上现磨花椒面。 一道麻婆豆腐出锅,色泽红亮诱人,豆腐嫩而不碎、成型完整。 麻、辣、烫、香、酥、嫩、鲜、活,川菜八大精髓尽数体现。 浓郁香气直冲鼻腔,勾得在场众人频频侧目,食指大动。 至于压轴的东坡肘子,最是耗费心力功夫。 何雨柱提前将肘子焯水去腥,放入加了十余味香料的秘制卤汁中。 小火慢煨,火候把控得精准至极,既保证肘子软糯,又不烂成形。 卤至入味后,大火收汁,浓稠卤汁均匀裹满肘子,色泽金黄油亮。 出锅的肘子,皮肉软糯到轻轻一戳就能脱骨,卤香浓郁醇厚,肥而不腻、酥而不烂。 第152章 出师宴下 隔着大半个庭院,都能闻到那股勾人的香味,光是卖相,就远超寻常大厨水准。 近一个小时的忙碌,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依次被端上桌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桌上菜品上,满眼惊艳。 主桌上几位从业大半辈子的厨艺泰斗,川菜前辈率先拿起筷子,从江威的菜品开始品鉴。 夹起回锅肉入口,肉质焦香、滋味正宗,再尝干烧桂鱼,鲜嫩入味、芡汁地道。 几位前辈泰斗纷纷捻须颔首,面露赞许: “功底扎实,火候老道,川菜精髓拿捏得极稳,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好厨师了!” 江威站在一旁,听得满脸喜色,腰杆瞬间挺得笔直,朝着众人躬身致谢。 紧接着品鉴楚元的鱼香肉丝、肉末茄子,地道家常味,滋味正宗。 前辈们和宾客们尝过之后,称赞声不绝于耳,楚元面带笑意,拱手道谢,满心欢喜。 再到刘云飞的两道菜,快炒功底尽显,调味精准,同样赢得在场大厨们的连连点头,好评不断。 终于,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何雨柱的麻婆豆腐与东坡肘子上。 几位前辈泰斗神色郑重,先伸筷夹起一块麻婆豆腐,轻轻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众人原本淡然的神色,渐渐变了样,随即满眼惊艳。 半晌,一位前辈泰斗放下筷子,朗声赞叹: “好!极好!豆腐入味十足,却丝毫不散形,麻味醇厚、辣味适中,火候、调味、刀工,无一不精,堪称一绝!” 院里的众人闻言,纷纷伸筷品尝起来,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普通的豆腐,可以做的这么好吃! 接着是东坡肘子,入口软糯即化,卤香浓郁绵长,肥不腻口、酥不烂形。 经过何雨柱的改良,既有传统风味,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口感,让这道菜的水准更上一层楼! 几位泰斗相视一眼,齐齐点头,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难得!实在难得!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厚功底! 这道菜的火候把控、卤汁调味,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做得还要精妙,而且更有新意!” “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果然名不虚传,你的实力配得上名头!” “王师父,你可是教出了个好徒弟啊,假以时日,必定是咱们四九城餐饮界的顶梁柱!” 夸赞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全场宾客纷纷举杯,朝着王霄与何雨柱等人道贺。 王霄坐在主位,看着个个争气的徒弟,看着满院宾客的认可,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与在场同行谈笑风生。 这场出师宴,不光让几个徒弟在四九城厨艺界彻底扬名。 更让他这个做师父的,挣足了脸面,一时风光无限! 等品鉴结束,随即开席开宴,小院里瞬间热闹非凡。 觥筹交错、碰杯声、欢笑声、饭菜香气交织在一起,一派喜庆热闹的光景。 热闹的出师宴,终于在满堂喝彩与宾客的道别声中,缓缓落下帷幕。 院子里还残留着酒菜的醇厚香气,飘荡的红绸透着未尽的喜庆。 王霄带着一众徒弟,站在院门口恭送往来宾客,脸上的笑意从宴开之时就从未褪去过,嘴角始终高高扬起。 这一天,绝对是王霄这辈子最得意、最舒心的日子。 四九城厨艺界的泰斗名宿、八大楼的当家主厨悉数到场。 偌大的庭院座无虚席,全是为他的徒弟们出师前来道贺。 而他门下弟子个个争气,尤其是何雨柱,以少年之姿技惊四座,把整场出师宴的脸面挣得满满当当。 目送最后一批宾客远去,王霄抬眼,正巧看到吴轩牵着儿子吴文杰,正准备告辞离开,连忙快步上前。 他脚步急切,伸手一把拉住吴轩的胳膊,将人引到一旁的围墙边,脸上褪去几分客套,多了几分真切的歉意。 “吴师兄,请留步!” 王霄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愧疚, “实在对不住,掌柜的有交代,等柱子出师之后,就直接在丰泽园上灶。 他往后便不能再去峨嵋酒家,跟着你学艺了。 这事儿,是我这边欠考虑,对不住你一番悉心教导的心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吴轩是真心看重何雨柱的天赋。 平日里传授厨艺,也是倾囊相授,半分私藏都没有。 说他手把手带着何雨柱,在峨嵋酒家打磨技艺,也不为过。 如今何雨柱出师,被安排在丰泽园上灶,虽然是顺理成章。 却也等于断了和吴轩继续的学艺缘分,平白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换做心胸狭隘的同行,只怕早已心生嫌隙,甚至当场翻脸。 可谁料,吴轩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瞬间朗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豁达,毫无芥蒂。 他抬手拍了拍王霄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坦荡: “王师兄,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柱子本来就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他出师后留在丰泽园,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尽管放心,回去我会好好的跟周掌柜说清楚,柱子这孩子是个百年难遇的厨艺天才,留在你身边学习,才能有更大的造化。 他以后能在灶台上大展拳脚,我这个半路师父,替他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心生怨怼?” 这番话听得王霄心头一暖,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 此刻看向吴轩的眼神,满满都是敬佩与动容。 徐经理之所以会提起让何雨柱出师,其实王霄心里也是有数的,主要是怕他会被峨眉酒家挖走。 单凭他现在顶着一个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的名头,最近园里的生意确实好了不少。 而八大楼之间为了饭庄的生意,明争暗斗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 不过能做到像吴轩这般敞亮大度、不计得失、一心只为后辈前程着想的。 实在是难能可贵,他的这份胸襟,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王霄心中感慨万千,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几句感谢的话。 吴轩已然先一步开口,主动提起另一桩事。 第153章 油嘴滑舌 吴轩侧过身,对着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的吴文杰招了招手。 等他走过来后,对着王霄郑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王师兄,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应允。 文杰这小子,跟着你学艺这段日子,不仅厨艺长进一日千里,心性也沉稳了不少。 我看得出来,他在你身边,能学到真正的真本事。 我想让他继续留在丰泽园,跟着你潜心打磨技艺,你看……可行?” 王霄听见这话,没有半分迟疑,立马点头应下: “行!当然行!别说是你开口,就算你不说,我也舍不得这孩子!” 实话跟你说,要不是柱子那小子天赋太过妖孽,文杰就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厨艺天分的孩子! 他的年纪可是比柱子还小,刀工、火候、调味的底子已经打得无比扎实。 悟性不仅高,还肯下苦功钻研,学东西更是一点就透,是块天生做厨师的好料! 你放心把他留在我这里,我保证倾尽毕生所学,悉心打磨,好好调教他。 明年就可以让他去报考高级厨师,绝不让他埋没天分,必定让他在厨艺这条路上,闯出一番名堂!” 吴文杰在一旁听得真切,当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着王霄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王师父厚爱!我一定勤学苦练,潜心钻研厨艺。 绝不辜负您的悉心教导,绝不辜负师父和我爹的期望!” 看着儿子恭谨懂事的模样,吴轩满脸欣慰,眼中满是对儿子未来的期许。 王霄也为能得这样的徒弟喜不自胜,这是他身为师父的福气。 一旁的何雨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眉眼间满是温和笑意。 这边的事情说完,吴轩走到何雨柱身边,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你记着,虽说峨嵋酒家你待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是你厨艺路上的娘家! 往后你在丰泽园上灶,平日里休息了,随时回峨嵋酒家转转,后厨的灶台,我永远给你留一个位置! “有空也一定要常来我家,咱们师徒凑在一起,琢磨新菜式、交流厨艺心得,互相切磋长进。 可不许如今当了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就翅膀硬了,瞧不起我这个半路师父啊!” 这番话听得何雨柱心头一暖,满是感动。 他连忙笑着开口,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俏皮: “吴师父,瞧您说的!您教我厨艺、还有做人的道理,我这辈子都记在心里,永远都是您的徒弟! 别说有空,就算往后在丰泽园忙得脚不沾地,我也得挤出时间去您家蹭吃蹭喝,到时候您可千万别嫌我烦!” 一句玩笑话,瞬间逗得王霄和吴轩相视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小院里。 褪去了宴席的喧闹,只剩同行相惜的温情、师徒相知的暖意,满是人间温情。 站在院门口热络寒暄了几句,吴轩带着的吴文杰,笑着冲王霄抱了抱拳: “王师兄,柱子,时候不早,我们父子俩就先回了,改日再登门讨教厨艺!” 王霄与何雨柱亲自相送,一路把吴氏父子送到胡同口,直到两人的身影拐过街角,才并肩往回走。 看着身旁渐渐展露锋芒的小徒弟,王霄心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你这小子,今天这场出师宴下来,你算是在四九城厨师圈彻底扬名。 八大楼的主厨,全都记住你何雨柱的名字了,可真是几十年来头一回!” 何雨柱立马身子微微一偏,嬉皮笑脸耍起宝来: “那还不是师父您教得好!徒弟我就是块顽石,全靠您精雕细琢,所以能成才! 往后四九城勤行里,谁提起您王师傅,不得竖大拇指夸一句。 说您教徒弟的本事独一份,教出个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油嘴滑舌!就会挑好听的话来哄师父开心!” 王霄被逗得哈哈大笑,抬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 “主要还是你有天赋,又肯用心学习,才没白瞎我一身手艺!” 何雨柱挺直腰板,嘴角扬起自信又明朗的笑容,往后他的厨艺路,注定一片坦荡。 师徒二人回到院中,满院宾客早已散尽,方才的喧嚣热闹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错落的桌椅、堆叠的杯盘碗筷。 王霄刚要招呼众人帮忙收拾,被何大清一把按住,让他在旁边坐好。 随后麻利地挽起长衫袖口,快步走到院子中央,嗓门洪亮地招呼起来: “老少爷们、街坊四邻,还有各位老哥哥老嫂子,今天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咱们搭把手,早点把院子收拾利落,别让老王费心! 秀芹,你帮着捡捡碗筷、擦一下桌子,各位也受累,帮忙搬下桌椅、好打扫地面,辛苦大伙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留下帮忙的邻里亲朋,没有一个人推辞,全都笑着应和着动起手来。 江威、刘云飞、楚元几位师兄的父母,最先上前,两人一组搬起桌椅,归置的整齐有序。 何雨柱和几个师兄也纷纷开始收拾灶台卫生,整理厨具和碗碟。 邻居们都动起来,有的收拾桌上散落的碗筷,有的拿起抹布擦拭桌案,有的抄起扫帚清扫地面,个个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何大清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会给众人递抹布、递扫帚,一会儿弯腰摞起一摞碗筷,一会儿又帮忙收拾桌上的残渣。 大冬天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衣襟都微微浸湿,可他脸上却始终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儿子今日如此风光出师,厨艺更是被众多前辈泰斗认可,他这个当爹的,心里比谁都骄傲。 黄秀芹跟在他身边,默默打下手,动作轻柔,眉眼间全是温婉的笑意。 众人都念着王霄平日里的厚道,今天又是他徒弟的出师宴,谁也不让他插手,纷纷笑着撵他: “老王,今天你忙前忙后一整天,赶紧回屋歇着!这点活我们分分钟就搞定,不用你管!” “就是,你就坐在边上看着,休息一会儿!” 第154章 安排前程 王霄站在院中央,看着邻里和睦、亲朋齐心的热闹场面。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 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没有白活,身边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都说人多力量大,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本有些杂乱的小院,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大部分桌椅、碗碟是跟邻居家借的,何大清带着何雨柱的几个师兄,挨家挨户送回去。 赵红梅还跟着一起过去,拿了些香烟、花生、瓜子做回礼表示感谢。 何雨柱则把师父家的桌椅、碗筷厨具悉数摆放规整,半点看不出凌乱。 王霄看着收拾妥当的院子,对着众人连连拱手作揖: “今天真是辛苦各位了!麻烦大伙帮忙收拾,实在感激不尽! 改日我一定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答谢各位!” “王师傅,别客气,都是自己人,说这话就见外了!” “是啊,我们也该回去了,你赶紧回屋休息!” 众人笑着摆手推辞,纷纷跟王霄道别,不多时,小院便彻底安静下来。 王霄脸上一改平日在后厨里严厉的模样,眉眼格外的温和,朝着身旁六个徒弟招了招手: “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跟我进屋,师父有正经话跟你们说。” 孙玉海、王超、江威、楚元、刘云飞、何雨柱,六个徒弟齐齐应声,依次跟着师父走进屋内。 王霄坐在屋内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六个徒弟, 从沉稳的大师兄孙玉海、干练的二师兄王超,到老实的江威、憨厚的楚元、机灵的刘云飞,最后落在最出众的小徒弟何雨柱身上。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庞,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六个得意门生。 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大半辈子待在厨房里,前前后后就带了这六个孩子,个个都没让他失望。 大徒弟孙玉海、二徒弟王超,虽然早早地出师,却也已经拿下高级厨师,在各自单位独当一面。 最小的徒弟何雨柱,更是创下四九城最年轻高级厨师的纪录,造成不小的震动。 剩下的江威、楚元、刘云飞三个徒弟,现在也都是中级厨师,手艺拿出去,半点不比别家大厨差。 放眼整个四九城厨师圈,论教徒弟,没人能比他王霄更在行、更有脸面! “都随便坐,就当是自己家,不用拘谨客套。” 王霄笑着招呼众人落座,语气里的骄傲都要溢出来。 “师父把你们都叫进来,不说规矩,就确定下你们几个出师以后的去处,把你们的前程安排妥当。” 众人闻言,齐刷刷坐下,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神专注地盯着王霄,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就等着师父开口安排。 王霄环视众人一圈,缓缓开口,先定了基调: “老大、老二,还有柱子,你们三个的去处早就定下来。 以后各自在岗位上好好干,继续提升手艺,我就不多啰嗦了。” 话音一转,他目光落在三徒弟江威身上,眼神带着赞许: “阿威,你性子最是老实,做事踏实,川菜的火候、调味练得炉火纯青,是能独当一面的料子。 我已经跟丰和园饭庄的掌柜说好了,你出师后,直接去那边头灶大厨,明天就能去上工报到!” 头灶大厨! 那可是一家饭庄后厨的顶梁柱,掌勺最核心的菜品,是无数厨师一辈子都盼不到的位置! 江威虽说之前听师父提过一嘴,要把他安排去别的饭庄当头灶。 此刻得知工作的事情确定下来,还是激动得浑身发颤。 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师父!弟子……弟子谢过师父厚爱!弟子到了丰和园,一定做好每一道菜,绝不给师父丢脸!” “坐下坐下,你有这个本事,师父只是给你搭个台子,好好干就行,跟师父不用这么见外!” 王霄笑着摆了摆手,满眼欣慰,江威是跟他学艺时间最久的徒弟。 各种基本功其实都很扎实,可惜脑子比较固化,不像何雨柱思想灵活,一点就通。 他现在欠缺的是各种食材练手,只要能得到更多的操作机会。 让他发现到自己的不足,这两三年内肯定能考上高级厨师。 紧接着,王霄看向五徒弟刘云飞,语气多了几分随和: “云飞,师父原本也打算给你安排酒楼二灶的位置。 不过你之前跟我说,你家里已经给你安排了机械厂食堂的工作。 师父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去了厂里,干得不舒心、受委屈。 你立马回来跟我说,师父随时给你换地方,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刘云飞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一脸憨厚: “谢谢师父惦记着我!我还是喜欢清闲一点,就去厂里食堂上班。 您尽管放心,我一定用心做饭,让厂里的师傅们都吃得满意。 绝对不让别人说,王大厨教出来的徒弟不行!” 王霄闻言,也只能轻轻点点头,刘云飞的天赋是有的,人也机灵。 可惜心不在厨艺上,生性还懒散,或许去厂里上班,是他最好的安排。 最后轮到四师兄楚元,王霄微微沉吟,语重心长地开口: “阿元,你的川菜手艺,在同辈里也是拔尖的。 现在四九城川菜最是吃香,师父完全能给你找一家大酒楼,让你上头灶,薪资待遇都不少。 肯定比在丰泽园好,你再好好琢磨琢磨,要不要出去闯一闯?” 谁料楚元想都没想,立马站起身,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神坚定: “师父,我不出去!我哪儿都不去!我就想留在丰泽园,留在您身边,跟着您继续学艺! 不管是做二灶、三灶,哪怕是打下手,我都心甘情愿!” 他从拜师那天起,就想着一心跟着王霄,伺候好他。 比起外面的高薪职位,能留在师父身边,继续学手艺,才是他最想要的。 王霄看着他这份赤诚纯粹的心意,心里暖得发烫,当即笑着点头: “好!师父知道你的心意,明天我早就跟栾掌柜打个招呼,给你留个二灶师傅的位置, 虽说比不上头灶风光,但咱们师徒待在一起,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方便我随时能指点你。”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成全!” 第155章 小刀会 楚元瞬间喜笑颜开,像个拿到糖的孩子一样,只要能继续留在师父身边,他就心满意足。 王霄对这个有点死心眼的徒弟,也是无可奈何,人各有志吧。 暖意融融的屋内,全是师父对徒弟的前程考量,徒弟对师父的敬重感恩。 决定好三个徒弟出师以后的前程,王霄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柔和。 他目光投向许久未见的大徒弟孙玉海、二徒弟王超。 身子微微前倾,细细打量着这两个徒弟,语气里满是关切: “玉海、王超,你们俩一个在铁路局食堂,一个鸿宾楼上灶掌勺,平日里难得来一趟,最近工作上都顺当吧? 有没有人刁难你们,或是活儿多、受了委屈?” 师父这番细心的问话,让孙玉海和王超心里瞬间暖烘烘的。 即便他们早已出师自立多年,师父依旧把他们放在心上,事事牵挂。 大师兄孙玉海率先开口,神色沉稳踏实: “师父放心,我一切都好!和同事相处也和睦,半点委屈都没受。 自从我考了高级厨师后,单位领导对我格外器重,让我到火车上专门负责川菜! 就是出去一趟,要两三天才能回来,平时都没什么时间来看您和师娘……” 王霄闻言,连忙抬手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工作顺利就好,我和你师娘的身体硬朗着呢,用不着你惦记! 你自己在外面,倒是要照顾好自己,听说火车上小偷小摸的还不少。” 孙玉海笑着点头,把师父的关心都记在心里。 何雨柱早就知道,现在的火车上已经有盒饭在卖。 不过不是后世那样的盒饭,是厨师在车上现做的。 而且这些厨师,大部分都是四九城里八大楼的大厨。 这时,二师兄王超也跟着开口,语气爽朗: “是啊师父,我们俩在单位吃得开,您就别惦记我们了,好好顾着自己就行!” 看着两位徒弟现在安稳顺遂,王霄这才放下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趁着师父和大师兄、二师兄说话的间隙。 何雨柱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压低声音闲聊打趣,说着各自对未来的规划。 屋里的气氛也慢慢的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江威用胳膊肘碰了碰何雨柱,语气里满是佩服: “还是咱们六师弟最厉害,年纪最小,本事最大。 直接在丰泽园上头灶,咱们师兄弟几个,就属你手艺最好!” 刘云飞也跟着过来凑热闹,嬉皮笑脸地说道: “没错没错,就凭老六这么恐怖厨艺天赋和进步速度,相信很快就能考上特级厨师! 以后我可得抱紧你的大腿,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可别说不认识我哦!” 四师兄楚元也在一旁笑着附和,眼里满是对小师弟的认可。 被师兄们轮番打趣,何雨柱也不骄不躁,笑着摆手: “师兄们可别这么说,是我运气好,遇上了咱们师父。 说到底都是师父教得好,我才能有今天的手艺。 你们的工作也都很好,往后还得靠各位师兄多多提点我呢!” 就在这时,门帘被轻轻撩起,赵红梅端着一个托盘缓步走了进来。 上面放着一壶上面放着一壶热茶,一叠素净的白瓷茶杯,还有两大碟花生、瓜子。 她脸上挂着温婉柔和的笑意,动作轻柔地将托盘放在桌上,生怕惊扰了屋内的热闹。 随后拿起茶杯,挨个给王霄和几个徒弟斟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口倾泻而下,氤氲的热气瞬间升腾起来。 淡淡的茉莉茶香四下弥漫,混着屋内的暖意,瞬间暖了整个屋子。 “你们师徒难得凑这么齐,慢慢聊,在这儿千万别拘束。” 赵红梅看着眼前这群年轻徒弟一边斟茶,一边柔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日暖风。 “这里有瓜子花生,想吃就自己拿,缺茶少水的,随时跟我说,我再去张罗。” “哎哟师娘,您可别忙活了,快坐下歇着!” “就是师娘,我们自己倒茶就行,您快坐!” 几个徒弟连忙笑着起身招呼,一个个挠着头满脸不好意思,纷纷往旁边挪了挪凳子,给师娘腾位置。 王霄也在一旁笑着摆手:“行了,别忙忙活了,坐下来一起说说话,都是自家孩子,不用这么客套。” 见众人这么热情,赵红梅笑着应下,坐在王霄身旁,顺势跟几个徒弟拉起了家常。 细细问起他们的家里的情况,语气亲切随和,半点没有生分,聊得格外热络。 等问到刘云飞,得知他家住在城东片区时,赵红梅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原本温和的眼眸瞬间亮了几分,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开口: “云飞,师娘最近在街上听街坊们议论,说城东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接连出了好几桩人命案子,闹得人心惶惶,这事……是真的吗?” 她这话一出口,屋内原本喧闹的说笑打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刘云飞身上,连一直沉稳的王霄,都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 在场的都是后厨厨子,平日里不是围着灶台颠勺,就是钻研菜品。 对外界的街坊传闻、街头消息向来不怎么上心,一个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没听过这些风声。 被众人齐刷刷盯着,刘云飞瞬间来了精神,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师娘,您听说的一点不假,这事千真万确! 一开始街坊都传是遇到入室抢劫的,出事的那户人家被翻得乱七八糟,大伙都以为是遇上劫财害命的。 可就在昨天夜里,离我家就两条胡同的一个院子里,又死了两个人!” 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顿,扫了眼凝神倾听的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我今早听我妈说,军管会的人去了现场,从死者屋里搜出了电台、密码本,还有不少违禁物件! 根本不是什么抢劫杀人,那两人十有八九是潜伏在城里的鬼子敌特!” “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 王霄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掌拍在桌子上,眼神里满是愤恨,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躲在城里,死了都是活该,罪有应得!” 赵红梅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脸上露出几分解气的神色,轻声接话: “可不是嘛,依我看,这些人根本不是被什么歹人盯上的,分明是撞上了小刀会的人,都是报应!” “小刀会?” 第156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茫然。 大家都是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号,眼里满是好奇。 刘云飞平日里最爱听这些江湖传闻,当下往前凑了凑,满眼期待地追问: “师娘师娘,您快说说!这小刀会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一说起这些民间的八卦秘事,赵红梅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原本温婉的神情多了几分神采,放下茶杯,绘声绘色地给众人讲了起来。 “这事还要往前数好些年,解放前四九城被鬼子占据的时候,城里就冒出这么一伙神秘的江湖人。 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连到底有多少人都没人清楚。 他们专挑作恶多端的鬼子、卖国求荣的汉奸下手,专门替咱们老百姓出气! 每次办完了事,现场都会留下一把小巧的匕首,直直插在死者身上,从不留别的痕迹。 日子一久,城里的老百姓都感念他们的侠义,没人去官府告发,反倒在私底下偷偷传扬他们的事迹。 凭着那把标志性的小匕首,城里的老百姓都称他们为小刀会,都把他们当成除暴安良的侠客!” 接着,赵红梅就说起小刀会的种种传闻,惩杀汉奸、突袭鬼子,桩桩件件都说得绘声绘色。 屋内众人听得全神贯注,连手里的花生瓜子都忘了吃,彻底沉浸在这前所未闻的江湖秘闻里。 “我的天!原来咱们四九城还有这么厉害的侠义之士!” “专杀小日子和汉奸,太解气了!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那些现在还潜伏的敌特,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死了也好,大快人心啊!” 徒弟们纷纷压低声音惊叹,你一言我一语,满脸称奇,眼神里满是敬佩。 原本温馨家常的师徒闲聊,瞬间多了几分江湖侠义的热血与神秘。 大家围坐一起谈笑风生,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只有实打实的亲近和睦,情谊真挚又纯粹。 屋内灯火昏黄温和,洒在每一个人身上,连空气里都透着暖意。 王霄坐在主位上,满室的欢声笑语,让他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畅。 虽然他这辈子无儿无女,可眼前这一群出息又孝顺的徒弟,早已胜似他的亲生子女。 人这一辈子,能有这般光景,有一群贴心出息的徒弟,有一个温暖安稳的家,足矣! 夜色沉沉漫进四合院,把院里的砖瓦都染成深灰, 后院的后罩房里,只点了一盏昏黄油灯,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把窗纸映出一道模糊的光影。 易中海从轧钢厂下班回来之后,就黑着一张脸。 草草吃过饭后,心里还是憋着一团郁气,堵得胸口发疼。 思来想去,还是走出门,脚步匆匆直奔后院。 往日里他来找聋老太太请教问题,总要规规矩矩敲三声门,赔着笑脸才敢进。 今日却半点礼数都不顾,一把推开那扇木门,带着一身戾气径直闯进去。 “哐当”一声反手带上门,随后就一屁股重重砸在炕沿上。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周身都散发着火气。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头,手里慢悠悠捻着一串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中海,这是撞了邪了?耷拉着个驴脸,跟天塌下来似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积压了一肚子的不满、憋屈、怒火,瞬间如同泄洪般涌了上来。 他这几天在心里,已经把聋老太太骂了不止一百遍。 要不是当初听了这老东西的鬼话,认为贾东旭是个靠谱的,收他做徒弟,把他培养成养老人。 自己最近也不会惹上贾家那一堆糟心事,平白添一肚子气! 虽然心里不满,可当着聋老太太的面,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深吸了一口气后,压低声音大倒苦水,语气里满是怨怼: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贾东旭那小子,简直太不像话了! 我好心好意的给他牵线,介绍一个对象,好不容易把婚事谈成了,结果呢? 结婚的彩礼、摆酒席的钱、置办家当的开销,他家是一分钱都不想拿出来,反而要来找我借钱结婚! 说的好听是找我借钱,其实就是想让我把钱出了,分明是把我当成冤大头宰!我这心里,实在堵得慌!”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手指都气得微微发抖,脸色愈发难看: “您之前不是说,贾东旭是个老实孩子,能给我养老送终,值得培养! 您看看别的师傅,哪个徒弟不是鞍前马后,端茶倒水、点烟递水,伺候得比亲爹还周到! 可我呢?我手把手的教他钳工手艺,把吃饭的本事都教给他,他觉得全是理所当然! 别说给我泡茶递烟,平日里厂里中午吃饭,他从来不知道帮我打一份,全是我自己跑前跑后! 今天在厂里,我还被其他的师傅笑话,说我都收了个徒弟,怎么还自己来打饭,半点师傅的脸面都没有!” 他满心都是得失算计,自己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结果贾东旭半点都不知道恭敬自己! 现在都这样了,要是最后这小子翻脸不认人,不给他养老。 那他现在的投资,可就全打了水漂,亏到姥姥家了,他可不想吃这个哑巴亏! 聋老太太静静听着,手里的佛珠一刻没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容。 等易中海说完之后,语气依旧慢悠悠,半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当是天塌下来的大事,闹了半天,你就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 “小事?!” 易中海瞬间炸毛,差点一下从炕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 这老东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不用她掏钱、受气,她当然不心疼! 要是换做她,不仅贾东旭结婚要给买台缝纫机,在厂里还得受徒弟的冷落,看她还能不能说这是小事! 第157章 出谋划策 易中海刚要张嘴反驳,就被聋老太太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 他莫名觉得后背一股寒意升起,紧接着,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传来: “你不会真觉得,只要收了贾东旭当徒弟,他就该天天伺候你、给你当牛做马吧?” 易中海闻言,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不说话。 可那副神情,早已把他的心思暴露无遗—— 这种事还用说,徒弟伺候师傅,天经地义! 聋老太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却依旧耐心开导: “中海啊,你就是太急功近利,只能看着眼前的那点好处! 就说泡茶递烟这种小事,你是不是从来没跟他提过?” 易中海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自己好像还真没跟他说过。 聋老太太眼睛死死盯着他,把他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接着开口: “你也不想一下,他一个愣头青,哪里懂这些人情世故? 没人教他该怎么伺候师傅,他怎么会主动做? 他现在可是要跟着你学手艺,你若是真开口吩咐,他敢不听?” 聋老太太的一连三问,让易中海心里猛地突了一下,仔细琢磨,还真觉得是这个理! 这些小事,他一直揣在心里,觉得贾东旭该主动做,却从来没明说过,想来想去,还真是自己钻了牛角尖! 他脸色渐渐缓和了几分,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可心里还是不甘心,闷声嘟囔道: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逮着我一只羊使劲薅啊! 说是借钱办婚事,可借了这么多,以他家的条件,什么时候能还上? 分明就是想让我出了这笔钱,拿我当冤大头!” 聋老太太手里的佛珠顿了顿,心里再次叹了口气,果然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不就是既想把贾东旭绑在身边伺候他,又不想花钱在他身上。 聋老太太眼皮一抬,话说得直白又通透,句句戳中易中海的心窝子: “你要记住,有些钱是必须花的,有付出才会有回报,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就说贾东旭找你借钱的主意,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是张小花那个泼妇撺掇的,贾东旭可没这个胆子。” “你仔细想一下,贾家是真的没有钱吗?光是小贾留下的东西,还有他的抚恤金,够娶十个媳妇了吧? 张小花连这点钱都不肯拿出来,反而让贾东旭低声下气来找你借钱,他心里能没有疙瘩。 你现在就该痛快的借钱给他,帮他风风光光把婚结了,他就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等你以后老了,贾东旭但凡要点脸面,就不会看着不管,主动来伺候你、给你养老送终! 这么简单的账,你还算不明白?”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易中海听得眼睛越睁越大,自己之前在意的那些,果然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老太太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直接点破更深的层面: “再说收贾东旭做徒弟这件事,前段时间你被人打上门,院子里有没有人站出来帮你说一句话?没有吧?! 大家还不是看你无儿无女的,巴不得看你的笑话,现在你跟贾家绑在一条船上,以后就不一样了。 张小花虽说胡搅蛮缠,却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往后院里的人要想打你的主意,不用你开口,她自己都会跳出来帮你! 易中海目瞪口呆的看着聋老太太,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他不光听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脑子更是飞速转动,瞬间琢磨出更深的算计: 既然和贾家绑在了一起,不仅要让贾东旭给他养老,贾张氏他也要好好利用一下。 贾张氏平日里在院子里胡搅蛮缠,街坊邻居们都怕落下个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平时对她是敢怒不敢言。 往后贾张氏要是在院里撒泼,他就可以出面做好人调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既能稳住院里的人,又能刷一波威望,把之前丢掉的脸面、失去的名声,一点点重新捡回来! 到时候,院里的那些街坊都会觉得他会办事,以后再发生什么邻里纠纷,肯定会请自己来出面解决! 想到这里,易中海彻底豁然开朗,心里的憋屈、怒火、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一扫而空! 他对着聋老太太连连拱手,满脸都是佩服,语气极尽恭维: “老太太,您真是诸葛亮再世,把什么事都看得通透、想得长远!我是真的服了,彻底服了!” 此刻他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满是清澈的敬佩。 打心底里觉得,古人的话就是有道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聋老太太也没去接话,缓缓闭上眼睛,重新捻起佛珠,不再理他,屋里瞬间陷入沉默。 易中海见状,嘴角猛地抽了抽,立马回过味来: 肯定是自己刚才推门进来的时候,态度太恶劣了,惹这老太太不高兴了! 他以后还要指望她帮着出谋划策、拿捏院里的局势,可万万不能得罪这尊大佛! 他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上前几分,陪着小心说道: “老太太,多亏您一番开导,我才茅塞顿开,不然我还一直钻牛角尖呢! 您等着,我明天一早就让翠兰去市场买最新鲜的五花肉,给您炖一锅软烂入味的红烧肉,保证您吃得顺口!”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果然缓缓睁开眼,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笑容,语气依旧慢悠悠: “不用特意做,我这老婆子,牙口不好,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话虽这么说,那缓和的神情,已经说明刚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易中海看着老太太云淡风轻、拿捏一切的模样,心里也越发警醒。 这四合院里,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她看似足不出户,却把所有人的心思、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今天还是太沉不住气,平白暴露了情绪。 往后,他一定得多跟老太太学习,沉下心、稳住气,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才能把整个贾家,牢牢的握在手里! 第158章 低调做人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跟着王霄一起地踏进丰泽园。 伙计们瞧见两人,立马笑着躬身问好:“王师傅早,何师傅早!” 一声“何师傅”,叫得何雨柱心头敞亮,腰杆也挺得更直。 王霄侧头看着自家徒弟,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骄傲,脚步都带着轻快劲儿,径直走向掌柜办公室。 房间内,栾掌柜早已沏好茶等着,见两人进来,立马笑着起身相迎。 现在何雨柱,可是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有这尊金字招牌坐镇,丰泽园的生意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王师傅,柱子,快坐快坐!” 栾掌柜亲自给两人递上茶水,半点没有掌柜的架子。 三人刚一落座,他便开门见山,语气诚恳又利落: “柱子,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绕弯子,从今天起,你正式升任咱们丰泽园头灶大厨! 往后店里的一些重要客人的招牌菜、宴席,可就多仰仗你了!” 何雨柱闻言,立马站起身,对栾掌柜躬身行礼: “掌柜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份内该做的! 往后店里有任何安排,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给您掉链子!”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栾掌柜满意地点头,伸手拿起桌上一个鼓囊囊的厚牛皮纸信封,直接推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你的月俸我直接给你按九十万算,以后每月根据出菜量另有奖金。 年底后厨还有分红,只要你好好干,该你的一分不少! 这是这个月的头灶俸银,从今天算起,之前学徒的日子,我按整月给你发!” 何雨柱也是愣了一下,虽说早知道头灶待遇优厚,可真听到自己也拿这么多钱,还是忍不住心头火热。 他之前就听王霄提过,他在丰泽园干了多年,每月基础薪资就有一百五六十万, 赶上逢年过节生意火爆,月薪能破两百万,栾掌柜出手之大方,在整个四九城饭庄里都难找! 不等他细想,栾掌柜又说起了头灶的作息: “你的上班时间就跟王师傅一样,每天九点前到店就行。 不用那么早来后厨报到,那些杂活安排给其他帮厨就可以。 至于休息时间,每月可以休四天,要是家里有事、想歇着了,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可以!” 这话直接说到了何雨柱心坎里! 之前他当学徒的时候,在峨嵋酒家、丰泽园两头跑,天天忙得像陀螺似的。 如今每个月多了两天假期,怎么能不开心,脸上的笑意都真切了几分。 栾掌柜说着,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块黄铜怀表。 表壳锃光瓦亮,刻着精致的云纹,表链金光闪闪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直接递到何雨柱面前: “咱们丰泽园的规矩,头灶师傅都会配一个专属怀表,方便把控出菜火候、上下班计时,拿着!” 何雨柱下意识摆手推辞,刚开口说“掌柜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就被一旁的王霄伸手按下来,笑着开口: “柱子,后厨规矩就是如此,每个头灶都有,掌柜的一番心意,收下就是,别矫情!” 听见王霄都这么说,何雨柱也不再客套,双手郑重接过怀表。 指尖摸着厚实的信封、精致的怀表,心里满是暖意,忍不住暗自感慨: 二十一世纪那些老板做生意,多的是画大饼、许好处。 像栾掌柜这样,刚上岗就实打实给钱,给东西的老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么多好处砸下来,换谁,不得拼尽全力干活回报! 栾掌柜看着他通透的样子,越发满意,又笑着开口: “柱子,你现在当了头灶,往后宴席活儿就多起来,要不要我给你挑个手脚麻利的徒弟。 专门给你打下手、搭把手,省得你忙不过来?” 何雨柱想都没想,连连摇头,语气实在: “多谢栾掌柜费心,真不用!我这厨艺还差得远,还得跟着师父打磨学艺。 现在收徒弟,既耽误人家学艺,也怕影响后厨出菜,等以后手艺再精进一步、实在忙不过来,我再跟您开口!” 这番话,让栾掌柜眼中的赞许直接拉满,连连点头: “好!不骄不躁,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踏实劲儿。 以后有任何需求,随时跟我说,我亲自给你安排!” 安排完何雨柱,他转头看向王霄,语气里满是佩服: “王师傅,你现在可是四九城厨艺界的名人了!六个徒弟,三个高级厨师、三个中级厨师, 多少饭庄掌柜都羡慕得眼红,天天托人找关系,想把几个孩子送到你门下学艺,你要不要再收几个徒弟?” 王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摆手推辞: “掌柜的,可别捧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性子,向来不爱张扬。 前段时间因为柱子出师,风头已经出得够多了,我可不想再招人眼红。 眼下手头上还带着吴文杰那孩子,得专心把他调教好,等他手艺稳了,可以出师,我再考虑收徒的事。 现在就想安心的教徒弟、做好菜,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栾掌柜也是个通透人,知道收徒这事强求不得,当下笑着点头,不再多提。 “对了柱子,我差点忘了!”栾掌柜忽然一拍脑袋,又接着开口, “每个头灶师傅都有专属休息室,我这就吩咐伙计,给你收拾一间干净敞亮的,平时累了能歇脚、喝口茶,也自在!” 何雨柱听到这话,再次起身拒绝,语气诚恳: “栾掌柜,真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跟着师父一起就行,既能天天跟着师父学东西,待着也自在。”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后厨里还有不少老师傅,手艺好、资历深,都还没专属休息室。 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了后厨的头厨,还拿了高薪水。 要是再要一间专属休息室,难免惹得其他老师傅心里不痛快。 这不是平白树敌,还是学一下师父,低调点总没错! 第159章 头灶大厨 栾掌柜也是人老成精,一眼就看透何雨柱低调踏实的性子,也懂王霄不爱张扬的脾气。 索性就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当即笑着摆手: “要不说你们是师徒俩呢,都是一个性子。 行,我也就不多说了,一切随你们心意!” 王霄跟何雨柱一起站起来,对他拱手表示感谢。 栾掌柜看着眼前这两个不骄不躁、通透低调的师徒。 心里也越发庆幸,自己给饭庄招了两个好厨师! 三人又对后厨的事情聊了片刻,从后厨出菜安排到饭庄菜式规划,办公室里气氛格外融洽。 栾掌柜掏出跟何雨柱手里一模一样的怀表看了看时间,笑着起身: “走,柱子,我亲自带你去后厨,把你正式介绍给大伙。 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丰泽园后厨的顶梁柱!” 说罢,栾掌柜走在前面,王霄与何雨柱紧随其后, 三人一路穿过饭庄前厅,此时已有伙计开始摆台收拾卫生,一派红火景象。 刚踏入后厨,一股热气裹挟着锅气、菜香扑面而来,后厨里早已热火朝天。 一众厨师、帮厨、杂役各司其职,忙得脚不沾地面,却个个井然有序。 眼尖的师傅一眼瞥见掌柜亲自带人进来,立马悄悄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 原本喧闹的后厨,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齐刷刷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栾掌柜径直带着师徒俩人,走到后厨位置最靠前的灶台前—— 这一排灶台紧邻出菜口,采光最好、炉火最旺,历来都是丰泽园头灶专属,旁人碰都碰不得。 “柱子,今后这就是你的专属灶台,厨具、料罐我都让人给你准备得新的,希望你用着顺手。” 安顿好灶台,栾掌柜迈步走到后厨中央,抬手轻轻一拍,声音洪亮有力,压过了后厨的喧闹: “诸位都安静一下,我说两句!” 众人立马围拢过来,眼神落在何雨柱身上,心里都隐隐有了猜测。 栾掌柜目光扫过全场,指着身旁身姿挺拔的何雨柱,朗声宣布: “想必大伙都认识,这位是王霄王师傅的高徒。 咱们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何雨柱!”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传开: “从今天起,何雨柱正式升任咱们丰泽园头灶大厨! 往后大伙一定要全力配合,齐心协力,把咱们丰泽园的生意做得更红火!” 这话一落地,短暂的震惊后,后厨彻底沸腾起来。 “我的天!小何师傅真当上头灶了?!” “年纪轻轻就坐头灶位置,这也太厉害了吧!” “之前就知道何师傅手艺厉害,没想到直接一步到位,太牛了!” 一众厨师们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羡慕,更有实打实的佩服。 何雨柱的厨艺大家有目共睹,更是凭自己的实力考到高级厨师。 上头灶绝非靠关系走后门,完全是凭真本事坐上这个位置! 几个之前和何雨柱打过交道的帮厨、学徒,更是与有荣焉,偷偷对着他竖大拇指。 就连几个资历老的厨师,也都是面带笑意,微微点头,没有半分不服气。 毕竟厨艺界向来凭实力说话,何雨柱的本事,配得上头灶这个位置! 王霄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徒弟得到认可,满脸都是骄傲。 四师兄楚元是亲眼看着何雨柱一步一步的走上那个头灶,心里也是真心替他感到高兴!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从容扫过后厨众人,没有半分怯场,也没有年少得志的骄纵,语气沉稳又亲和: “各位前辈、各位师傅,今后我何雨柱就在这后厨,和大家一起共事! 我年纪轻,还有很多地方要跟大家学习,往后有哪里做得不到位的,还请大家多多指点。 大家有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咱们一起把后厨活干好,让掌柜的放心!” 这番话说得谦逊得体,不骄不躁,瞬间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 话音刚落下,后厨里便响起热烈的附和声。 看着众人善意的眼神,再看看身旁欣慰的师父,心底满是意气风发。 何雨柱来到属于自己的头灶灶台前,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灶台边缘,感受着后厨热闹的烟火气。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跟着师父打杂的学徒,而是丰泽园名正言顺的头灶大厨! 凭自己实打实的本事,在四九城最顶尖的饭庄后厨,彻底站稳了脚跟。 属于他何雨柱的厨艺征程,从此正式开启! 何大清自打何雨柱办完出师宴,心里就始终揣着一桩心事,日夜惦记着放不下。 儿子之前是学徒,住在师父家,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今不是学徒,已经出师了,却还是没说要回四合院住,这就有些尴尬了。 虽说王霄待柱子如亲子,半点没有嫌弃,可让儿子一直住在师父家里,总归是不太好。 儿子现在是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更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厨,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他还以为儿子是不喜欢四合院里的勾心斗角,所以不肯回来住。 这事还真怪不了何雨柱,原主没有办过出师宴,在他的记忆里,没有提到学徒出师以后就要离开师父家。 何大清跟王霄都没跟他提起,所以他就一直在师父家住着。 回来四合院的第二天,何大清就开始天天往东跨院跑,盯进度、催工期,一步都不落下,把这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这天傍晚,夕阳把东跨院的院墙染成暖金色。 何大清从轧钢厂下班回来,就脚步匆匆地来到东跨院。 刚推开虚掩的院门,他整个人当场顿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只见院子正中央,三间崭新的大瓦房整整齐齐矗立着,青砖垒砌的房体结实规整,墙面刷得雪白透亮。 崭新的木质门窗严丝合缝,油漆刷得锃亮,透着利落的精气神。 屋前的那片空地上,尽数铺了青石板,拼接得平整严实,踩上去稳当的很,整个院子敞亮又气派,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第160章 暗流 何大清压着心头的激动,迈步走进屋内,宽敞明亮的房间,被施工的师傅们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乱。 伸手轻轻摩挲着新砌的火炕,指尖划过光滑平整的炕沿,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他围着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又一遍,整个院子的工程已经接近尾声,一眼望去,整洁又舒坦。 只剩墙边空地一小堆装修废料,工头正带着两个师傅清理,今天就能清理得干干净净,半点不耽误事。 他眼神里满是欣慰,悬了整整几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紧赶慢赶,没有耽误太久,这处独院新房,总算是在过年前彻底落成了! 何大清站在屋子前面,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把儿子叫回来,给他一个大惊喜! 这么一处宽敞气派小院子,那臭小子看到了,铁定会当场惊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想到儿子看到新房时,满眼不敢置信的激动模样,何大清再也忍不住,咧着嘴站在原地嘿嘿傻笑。 接下来,只要把房间打扫干净,再把屋里一应家具全都置办齐全,以后就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当天晚上,深夜的城东,阴风阵阵,街巷死寂。 最近接连数起命案的爆发,夜里巡逻队的脚步声也频繁了起来。 手电筒光柱在街巷里来回扫动,远处传来的犬吠声,断断续续,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寻常的人家,天刚擦黑就纷纷门窗紧闭,早早上床睡觉。 城郊荒野,一座废弃数年的土地庙孤零零矗立在夜色里, 断墙残垣上爬满枯藤,神坛前的香案早已坍塌,蛛网层层叠叠,满是腐朽尘土的气息。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在门前一闪而入,脚步落地轻得毫无声响,瞬间隐没在庙内的漆黑之中。 此人身材魁梧挺拔,肩宽背厚,脸上戴着一张黑色面具,面具上刻着冷硬诡异的纹路, 恰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与浓密的胡须。 他伫立于庙中,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凶兽,一言不发,唯有呼吸声在空旷的破庙里轻轻回荡。 不过片刻,坍塌的神坛阴影骤然涌动,一道身影缓步从黑暗中走出。 此人同样戴着黑色面具,可面具上的纹路繁复缠绕、玄奥深邃,纹路间似有暗光流转,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 不等那身影站稳,率先到来的魁梧汉子瞬间躬身,脊背弯成恭敬至极的弧度,声音磁性粗旷: “鬼王!” 被称作鬼王的人影,只是微微颔首,动作轻缓平淡,看上去与寻常路人无异。 下一瞬,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缓缓在破庙中响起: “玄武,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 玄武直起身,身姿挺拔,声音不带丝毫拖沓: “查清了!近期接连出手,斩杀潜伏敌特的人,正是白家二爷!” “白家……” 鬼王低声重复这两个字,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片刻之后,鬼王再度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白家这次还有什么人回四九城?” “没有其他人,就白二爷一个人回来。” 玄武沉声回应,顿了顿,又主动补充道: “要不要我亲自去知会他一声,让他收敛一些,切莫在四九城太过招摇?” “不必!” 鬼王周身气息骤然一沉,破庙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压迫感扑面而来,让玄武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让他清理掉那些藏在臭水沟里的老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鬼王一直平淡的声音,此刻罕见的也带着冰冷彻骨的寒意, “那些杂碎实在是狗胆包天,前段时间, 这些杂碎前阵子居然打算在水库里投毒,竟密谋在城中水库投毒,妄图血洗四九城,行屠城恶行!” “什么?!” 玄武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怒意,显然是第一次听闻此事。 鬼王摆了摆手,不愿就这件事多谈,语气又恢复平淡: “他这次突然从津门返回四九城,想来也是听到一些风声。 城中的各方势力,应该是不清楚他的真正目的,所以都在暗中观望。 只要他不触及底线,不闹得天翻地覆,便由着他去。” 玄武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神色凝重,郑重地点头应下,再不多言。 鬼王沉默片刻,语气忽然微沉,多了一丝无奈: “朱雀的下落,依旧没有半点音讯?” 提及朱雀,玄武身形一僵,下意识又弯下脊背,语气愧疚: “没有,我的人差不多翻遍四九城,还是没有查到她的半点踪迹,她是不是早已离开四九城?” 破庙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 鬼王久久不语,良久,一声满是怅然的叹息,缓缓响起: “当年情况那么混乱,她都没有离开,现在更不可能离开。 她易容的手段炉火纯青,连我都瞧不出来,不想让你的人找到,有的是办法。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藏起来,此生都不愿再见我们这些老兄弟了。” 玄武垂首,嘴唇微动,终究是没有开口接话。 鬼王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微微抬眼,语气放轻,带着一丝宽慰: “玄武,那件事是我安排的,不怪你,无需耿耿于怀。” 玄武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你先回去吧。”鬼王继续说道, “让你的人看着点白家那小子,把后面的尾巴清理一下。 不要让那几个老东西,暗中下死手,把他给弄死了。 要是将白老鬼引回四九城,届时,这里又要不太平了!” 玄武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沉声应是。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似的,悄无声息离开土地庙,转瞬便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鬼王独自立于破庙中央,静静伫立,周身气场内敛,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身,脚步平稳,一步步走向神坛后面浓重的阴影里,身影彻底消失。 荒废的土地庙,再度恢复死寂,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刚才那场决定四九城暗流走向的交谈,仿佛从未发生过。 第161章 什么叫惊喜 第二天早上,天边才泛起鱼肚白,何雨柱就已经醒来。 穿越到这里快两个月,早已习惯了现在作息,没有以前赖床的习惯。 在院子里先打了一套拳,活动下筋骨,接着扎稳马步,沉腰提腕,一遍遍比划着颠勺基本功。 手里的铁锅稳如泰山,手腕丝毫不晃,晨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正练得额头微微出汗,院门外就传来何大清熟悉的声音。 起先还以为是听错了,转头看到他真的站在门外,赶紧放下手里的铁锅,快步打开院门。 就见何大清满脸笑容,脚步轻快得要飘起来,显然是看到他一大早就在练功,很是满意。 “柱子,别练了,赶紧跟爹回四合院一趟!” 不等他说话,何大清率先开口,就要拉着他走。 何雨柱顺手擦去额头的薄汗,满脸纳闷: “爹,您怎么这么早来找我,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往常何大清从不会来师父家找自己,更别说这么早来。 今天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实在透着古怪,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可别是四合院那些人,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按照原来的故事线发展,这个时候的原主,每天一大早就出去捡废品,四合院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不会是因为他这个穿越者的出现,造成新的变化了吧?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对了,保准是天大的好事!” 何大清笑得眉眼弯弯,却死死捂着话头,半个字都不透露,故意吊足胃口。 那得意的小模样,把何雨柱的好奇心也勾了起来。 见他不肯说,何雨柱也拗不过,毕竟是亲爹,只能顺着他。 何雨柱走进屋里,跟已经起床的赵红梅打了招呼,说跟父亲回四合院一趟。 随后推出自行车,让何大清坐在后座,蹬着车子直奔南锣鼓巷。 车轮飞快转动,眼看快到南锣鼓巷,何雨柱正要拐进四合院的巷子。 后座的何大清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声喊道: “柱子,不拐进去!往前骑,就在东跨院门口停!” “东跨院?” 何雨柱一头雾水,搞不懂老爹要干什么,还是听话的骑到东跨院门口。 刚到地方,何雨柱直接看愣了! 原本破旧不堪院门,墙皮剥落的围墙竟被彻底翻新。 院门更是刷上了鲜亮的大红漆,门框修得方方正正,还换了崭新的铜门环。 全然不是往日破败的模样,晨光一照,喜庆又气派。 不等他细看,何大清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院门。 见何雨柱站在那里不动,一把拉过何雨柱,径直往里拽: “在门口干什么,别磨蹭了!进来,进来!” 何雨柱懵懵懂懂被拉进院子,当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钉在了地上! 眼前,三间崭新敞亮的大瓦房拔地而起。 院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杂草都清理得一干二净,全然是一处气派的独院! 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半天回不过神。 这东跨院他以前没少来,又破又乱,还有两个弹坑,现在怎么变了副模样?! 何雨柱颤抖着手指向新房,说话都结巴: “爹!这、这到底是咋回事?!” “傻小子,看傻了眼了吧!” 何大清拍着他的肩膀,昂首挺胸,满脸骄傲,嗓门都亮了几分, “你之前不是念叨着,想在外面买个独院搬出去吗? 我就把这东跨院买下来,重新给你盖了三间大瓦房,全都是照着最好的标准建的! 轰的一声,何雨柱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 何大清是个办实事的人啊! 不声不响的偷偷买了个院子、还盖好了新房。 可这份狂喜仅仅持续了几秒,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又抽: 院子是好院子,房子也不错,就是这位置不对啊! 他之所以要搬出去,是不想待在这个四合院。 是要彻底远离易中海那个道德天尊、远离贾家那一家子吸血鬼、远离院里那帮没底线的墙头草! 您倒好!把院子子买在四合院一墙之隔的东跨院!这跟住在四合院里有什么区别?! 合着我绕了一大圈,终究还是没躲开这帮禽兽!这波操作,也就亲爹能干出这种事啊! 他心里翻江倒海,到了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爹,您办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声啊……” 何雨柱收回指着新房的手,语气里带着无奈。 何大清压根没看透他的小心思,还以为他激动得说不出话,哈哈大笑,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提前跟你说,还有什么惊喜,你快进去看看,屋里的厨房、卫生间全都弄好了。 房间里的水电齐全,你黄姨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回来就能住!怎么样,满意不?!” 他拉着何雨柱屋里屋外转,得意地介绍着,觉得自己给儿子办了件天大的好事。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兴奋的样子,罢了罢了,老爹一片苦心,他怎么好意思泼冷水: “满意!太满意了,这房子盖的特别好,也新又宽敞!” 他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心底却在默默叹气: 得,看来这辈子,终究是甩不开四合院这帮人了!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哭笑不得的模样,哪里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故意卖了个关子。 拉着他走到与四合院相邻的那面院墙旁,抬手拍了拍厚实的墙壁。 这里之前是通往中院的月亮门,之前这边不住人,就被封了起来。 现在那地方和院墙刷成一样的颜色,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眨眨眼: “你小子的那点心思,爹还能不知道?不就是不想跟院子里那帮人打交道,图个清净自在嘛! 你放心,这里通往那边的门,我没在院子里打开,不会让那帮人随便踏进你的院子半步! 你这边的门,我开在别的地方,保准你猜不到!” 第162章 真给你爹长脸 刚才心情还有些低落的何雨柱,看到这个门还是封着的,正有些奇怪。 听到这话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立马凑上前,急切地追问道: “爹!那您把门开哪儿去了?您快说说!” 他是万万没想到,何大清居然还留了这一手! 左右看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屋前居然留着一口水井,井台收拾得干干净净。 也不知是院子里原本就有,还是何大清特意找人新挖的,以后用水也方便。 何大清看着儿子探头探脑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故作神秘地摆摆手: “急什么,跟我来,你看了就知道,保证你满意!” 说罢,何大清领着何雨柱,径直来到房子的后方。 何雨柱顺着院墙看了下,这里刚好是自己的东厢房和中院正房的位置,他不会把门开在房间里了吧? 继续往里面走,就看到院墙上竟开了一扇侧门! 何大清伸手拉着木门上的把手,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何雨柱满心疑惑,紧跟着老爹走了进去,一进门直接愣住,眼底满是震惊—— 这扇门的另一头,竟然直接连通自家四合院的厨房! 之前厨房里一直靠墙摆着一个旧木柜,刚好挡住了这道墙。 如今开了这个门,木柜就被挪到一旁,还挂了个门帘,这道隐蔽的小门,不仔细找,压根没人留意到。 何大清指着这扇小门,满脸得意地跟何雨柱解释: “瞧见没?我一开始就想好了,就让师傅在家里开一道暗门。 平时这个门不上锁你,住在东跨院,想过来拿个东西、找雨水说句话,随时都能过来。 但反过来不一样!平时你黄姨都在家,院子里的人别想从这里进你那院子,只能绕到前面大街,再走东跨院的正门! 到时候只要你把大门一锁,他们进不去你的院子,在外面叫门你也听不到,就半点儿打扰不到你! 怎么样?你看我这么安排,周全不周全?!” 何雨柱被何大清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几秒后猛地一拍大腿,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连声赞叹: “妙啊!爹!您这脑子也太灵光了,想得也太周到了!” 何大清的这番操作简直绝了!真是两全其美! 以后不用跟四合院的人打交道,又能随时进出四合院。 既能彻底避开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秦淮茹那帮人,又能守住自己的清净小天地,好好过日子。 再也不用担心,被院子里这些禽兽人上门纠缠! 尤其是灾害那三年,他可不想天天为了一点吃的,在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何大清被儿子一通夸赞,笑得满脸骄傲,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得意模样: “那可不!也不看是你爹是谁!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以后还有的学!” 说到这,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道: “柱子,你现在已经出师了,再一直住在王师兄家,总归不合适。 家里的房子也盖好了,以后,你就搬回住,怎么样?” “行!太行了!” 既然何大清都安排好了,还有自己答应下来就对了。 有了自己的院子,自己空间里的东西也可以渐渐拿出来。 今天给师娘拿块布料,就说是何大清给的,明天给师父拿两瓶茅台,还说是何大清给的,总不能特地跑过来问吧。 也可以按这个方法给家里的人带东西,签到系统每天给的东西,现在越来越多,都堆在空间里。 “等会儿我就回师父家,跟师父、师娘说一声,尽快搬过来!” 看着儿子终于喜笑颜开,何大清也跟着高兴,又想起一事,连忙问道: “那几间屋子,我都让你黄姨彻底打扫干净了,新的被褥、床单也全都给你搬过去铺好了。 就是屋里的桌椅、衣柜这些家具,我没想好买什么样的,怕样式你不喜欢。 你看什么时候请假一天,我陪你去趟百货商店,看看那些新打的实木家具?” 何雨柱听说要,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开口: “爹,家具这事您不用操心,也不用您跑。 我自己有空了去买就行,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式。” 何大清一想也对,房子是何雨柱自己住,自己挑的才称心,也就没再拦着。 他当即伸手往口袋里掏,准备拿出些钱,给何雨柱买家具,钱刚掏出来,就被何雨柱一把按住。 只见何雨柱嘿嘿一笑,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 拿出了那个栾掌柜之前给他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何大清面前: “爹,买家具的钱您就不用掏了,我自己有钱,买家具的钱足够了!” 何大清接过那厚实的信封,打开看了看,当场愣在原地。 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遍,满眼都是诧异,下意识开口问道: “柱子,你哪来这么多钱?!” 何雨柱之前当学徒,每个月回来自己也就给他拿五万块零花钱。 他还总买东西给妹妹,根本攒不下钱,怎么突然有这么一大笔钱? 何雨柱看着老爹吃惊的样子,笑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爹,您忘了?我现在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厨。 前几天刚上灶,栾掌柜直接给我结了上个月的工资,足足九十万! 而且这只是基本工资,以后每个月还有奖金,年底还有分红呢!” “什么,九十万?!” 何大清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忍不住拔高,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现在轧钢厂食堂上班,好歹也是个食堂主任。 每个月的工资虽然才六十五万,却已经算是厂里数一数二的高工资了。 可自己儿子,才刚上灶,基本工资就有九十万,比自己还高一大截。 要是再加上奖金、分红,往后的收入不是要比自己高一倍都不止! 短暂的震惊过后,何大清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 满脸都是荣光,骄傲得不行,看儿子的眼神,都带着满满的自豪! “好!好!好儿子!有出息!真是给你爹长脸!” 第163章 买家具 何大清连连点头,也不再提给钱的事,只耐心叮嘱: “行,那家具你就自己看着买,买你最喜欢的! 要是钱不够了,随时跟爹开口,我给你拿钱!” “知道了爹,我有分寸的!”何雨柱笑着应下。 其实他空间里有不少的家具,而且还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之前的那个二进小院的全部东西,都被何雨柱收进空间里,包括假山密室里的十几箱古董珍玩。 分身在那里蹲守了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任何人过来,也没了继续等的心思。 与其不留神被那些小日子,把里面的东西都转移走,索性先一步都收走。 只不过那些东西,他没打算拿出来用,谁知道这些东西上面,有没有特殊标记。 看过一千本小说的人都知道,很多老阴币都喜欢在物品上做手脚。 万一被人发现,他现在可是有一大家人在四九城,不能冒一点点风险。 新房的家具,他已经有更好的打算,正好可以去消费一下。 父子俩在正房里说了一会话,重新回到东跨院的新院子里。 何雨柱站在宽敞干净的院子里,看着眼前拔地而起的大瓦房。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一股强烈的幸福感,瞬间填满他的心头。 从今往后,他何雨柱,在这四九城,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当天晚上,何雨柱就搬回四合院,王霄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天天都在丰泽园见面。 赵红梅反而十分的舍不得,不过在何雨柱的各种花言巧语下,还是安抚下来。 第二天下午,忙完丰泽园的午市,后厨众人都找地方歇息。 王霄正跟着几个徒弟坐在一块儿唠家常、说厨艺心得,休息室里一片放松。 何雨柱坐在旁侧,看似跟着聊天,实则心神一动,悄无声息催动了青铜镜系统。 一道近乎无形的微光在身侧浮现,隐身分身瞬间成型—— 模样是他穿越前的样貌,换上了这个年代最普通的蓝色布衣,气质沉稳内敛。 和眼下一脸少年气的何雨柱判若两人,站在他旁边,房间里的人半点都察觉不到。 这段时间的磨合,只要不是颠勺、切菜这种高度专注的活, 他早已能做到一心二用,本体安稳做事,分身全然不受影响。 至于买家具的地方,他直接锁定了之前去过的国营信托商店。 这年头世道特殊,家家户户都喜欢百货商店的新式实木家具,样式新潮、刷着亮漆面,放在家里觉得时髦有面子。 反倒把老一辈传下来的红木、紫檀、黄花梨硬木家具,当成过时的破烂, 嫌嫌弃这些家具笨重、太老气,有点破损的,要么低价变卖,要么直接扔了。 何雨柱趁着众人聊天空隙,控制着分身悄无声息走出丰泽园。 来到一条偏僻无人的胡同,才褪去隐身状态,显露出行踪,转身直奔四九城最大的国营信托商店。 不过半小时,分身便踏入了信托商店。 此时店里客人稀稀拉拉,没什么人气,有几个前台伙计正靠着柜台打盹。 一个伙计见有客人进来,立马打起精神,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快步迎了上来: “您好!同志,您是想买点啥?家具、杂物、古玩,我都能给您介绍!” 分身回以温和的笑容,言语干脆利落,直奔主题: “你好,我来买些家具,不用新式款,就要老料硬木的家具,你能带我看看吗。” 这话一出,前台伙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上下打量了一番分身: 现在的年轻人,有点钱都往百货商店钻,去买那些新式家具,讲究体面时髦。 也就是那些家里实在困难的,才会来淘这些别人的旧老家具。 这同志看着年纪轻轻,穿着也素净,想来是口袋里没多少钱。 不过,主动要买那些旧家具,还说的这么坦荡,这还是头一回遇上! 虽说心里觉得新鲜,但伙计也不敢怠慢,毕竟是上门的生意,连忙点头哈腰,连声应道: “有有有!当然有!同志您跟我来,店里收上来的老家具、旧家具,全都堆在后院呢,款式、木料都全,您随便挑!” 说着,伙计便领着分身,穿过店面,往后院走去,边走还边忍不住劝: “同志,不是我多嘴,老式家具样式老、分量重,其实也没便宜多少,不如新式家具好看,您不再考虑考虑?” 分身只是淡淡摇头,不多言语,伙计见状,也只好闭了嘴,快步推开后院的木门。 一进后院,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偌大的院子里,一排排旧家具码得整整齐齐,却泾渭分明—— 一侧角落里,堆着满满当当的老硬木家具: 黄花梨的太师椅、罗汉床,老红木的三开立柜、八仙桌,紫檀木的梳妆台、小方凳, 哪怕落着一层薄灰,也遮不住木料本身细腻的纹理, 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好料,雕工精湛、用料厚实,却被冷落在角落,无人问津,俨然成了店里的累赘。 而另一侧显眼位置,只摆着寥寥几件新式实木家具,刷着鲜亮的清漆,款式看着时髦, 实则木料普通,反倒标着不低的价格,被当成了香饽饽。 分身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暗自好笑,这大概就是信息差吧。 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径直落在那些落灰的硬木家具上,满是笃定: 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伙计抬手拍了拍面前落灰的老家具,好心劝道: “同志,您瞅瞅,就是这些了,都是前些年大户人家换新家具,淘汰下来的。 您要是想买家具,我建议你买那边的家具,价格好商量!” 他一边说,一边往新式家具那边比划,打心底里觉得。 何雨柱分身是囊中羞涩,怕新式家具跟百货商店一样贵,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这些老式家具,也就一些年纪大的人,图个便宜的才会来买。 可分身连眼神都没往新式家具那边瞟一下,目光直直落在面前随意堆着的黄花梨、红木家具上。 这些在旁人眼里的破烂,放到后世件件都是天价珍宝,如今却被弃之不顾。 现在可是个捡漏好时机,他可不想错过! 第164章 行家 何雨柱分身左右扫了一眼,见仓库里没有别的客人,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 悄悄往伙计手里一塞,语气格外客气的小声说道: “同志,谢谢你的好意,我家里那老爷子就喜欢老式家具,说老家具结实耐用,用的踏实。 我家一共三间房,想配齐一整套,麻烦你帮我掌掌眼,挑些品相好的黄花梨,兄弟记你这份情。” 伙计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不动声色地把烟收进口袋里。 脸上的敷衍瞬间褪去,立马堆起十二分的热情,当场拍着胸脯打包票: “没问题同志!您尽管放心!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木料、品相的家具,一眼就能瞅透,绝对给您挑最好的的!” 说完,伙计半点不啰嗦,立马领着分身在仓库里挨个挑选。 只见他蹲下身,细细摩挲每一件家具,专挑木纹清晰通透、无磕无碰无裂痕、用料厚实厚重的黄花梨物件, 一件一件比对,比给自己挑家具还上心。 没一会儿,就把三间屋需要的家具,都搭配得整整齐齐: 大气沉稳的罗汉床、储物够用的三开大料柜、方正厚实的八仙桌、四把雕花太师椅、精致小巧的梳妆台…… 连屋里的小方凳都配全了,件件都是顶级黄花梨硬木,没有一丝掺假。 “同志,您看!全是顶好的黄花梨料,搁解放前,那都是大户官宦人家才能用的物件, 而且雕工都是老手艺,现在再也找不着这么好的活儿了!” 伙计擦了擦手上的灰尘,满脸得意地邀功,恨不得把所有好物件都给挑出来。 分身上前围着家具转了一圈,看着精湛的雕工、温润的木质,满意地点头: “要不说你是专业的,眼光真是好,这些家具确实不错,那就这些了,麻烦你算下总价。” 伙计听到分身说,这些东西全都要,连忙拿出记账本和算盘。 噼里啪啦一通算,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算完后抬头,笑着说道: “同志,我算清楚了,全部加起来一共三百五十六万。 我给您抹个零头,您直接给三百五十万就行!” 报完价格,伙计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 刚才冲动了,看到好东西就想给他推荐,不知不觉选了这么多的家具。 这个价格可不低,都能直接去百货商店,买两三套最时髦的新式家具了。 这些老家具没人稀罕,他已经算给了实在价,不过怕眼前这位同志嫌贵,到最后不买了。 他眼巴巴看着分身,心里七上八下,既想着做成这笔生意,又担心对方嫌价格高, 嘴角扯出勉强的笑,正想开口劝两句,说要不换几件便宜的,别一次性花这么多钱。 全然没意识到,分身听到这个价格,心里乐开了花。 眼前这么多的的家具,居然只要这么点钱,他都想把里面的家具全都买下来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下一秒,分身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伸手往内兜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 他指尖利落,当着伙计的面,不多不少数出三百五十万,直接递到伙计面前的桌子上。 一共七十张“新华门”,摞起来小小的一堆。 分身眉眼平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轻松得仿佛花的不是巨款,只是几块零钱: “好勒,钱在这,你清点一下。” 伙计当场愣在原地,他在信托商店快三年,见过精打细算的老百姓,见过抠抠搜搜的大户管家,就是没见过这么出手阔绰的人! 想到一开始他还暗自揣测,这位同志是囊中羞涩,买不起百货商店时髦的新式家具,才来淘旧家具凑活。 现在眼前这实打实、厚厚一沓的钞票,直接狠狠打了他的脸! 别人不知道这些黄花梨家具的价值,他天天经手老物件,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看着不起眼的老木头,全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眼前这位兄弟,哪里是没钱凑活,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真行家,专门来店里捡漏的! 他瞬间回过神,脸上最后一丝敷衍和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热络。 解放前他也是个走街串巷敲鼓的,虽然他现在只是店里的伙计。 但是不妨碍他多结识一些这样的人,以后万一能用的上。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账本,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抱拳行礼: “这兄弟是行家啊,我叫张伟,不知道怎么称呼?” 分身见状,也动了和他结交心思,毕竟每件进信托商店的东西,可是都要过一遍他们的手。 要是遇上好东西,都会先被他们给挑走,和他处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能通过他,买到好东西。 于是笑着拱手回礼,报出自己穿越前的名字: “原来是伟哥,失敬失敬,我叫陈山河,往后还请伟哥多多关照,有好物件可别忘了小弟。” 毕竟每件进信托商店的东西,可是都要过一遍他们的手。 要是遇上好东西,都会先被他们给挑走,和他处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能通过他,买到好东西。 张伟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语气热情得不得了: “原来是陈老弟!好说!好说!老弟放心,这事我记在心里! 要是遇到有好东西,只要你喜欢,我肯定给你留着。 以后老弟再来店里淘东西,直接找我,价格我给你压到最低!” 片刻的功夫,两人就聊的火热,分身笑得合不拢嘴。 张伟笑得更灿烂了,能结交这么一位出手大方客人,可比卖一单家具划算多了! 他再也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把钱收好,反复清点无误,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老弟你稍等,我这就安排人,把这些家具妥妥当当给你送到家,半点儿磕碰都不会有!” 说完,张伟快步往前店跑,喊来两个得力的搬运师傅,又亲自上手帮忙。 黄花梨家具分量沉,他比分身更上心,全程盯着,生怕师傅们磕碰到一点,搬一件擦一件灰尘,小心翼翼得不行。 罗汉床、八仙桌、三开柜、太师椅、梳妆台…… 一整套家具,装了两大平板车,捆得结结实实,抬眼望去,满满当当的,格外引人注目。 第165章 您真是大好人 张伟拿着开好的收据单,来到站在信托商店门口的分身面前,笑着开口: “陈老弟,东西都装好了,往哪送,你给师傅们指下路!” “好的,实在太麻烦你了,过几天我做东,让我好好感谢你!” 何雨柱分身接过收据单后,跟他挥手道别。 随后便冲着等候在一旁的两位搬运师傅扬了扬手,朗声招呼: “师傅们,有劳你们了,咱们动身,往南锣鼓巷走!” 两辆扎得严严实实的平板车,满满当当载着一整套黄花梨家具,木料厚重,即便盖着防尘布,也透着一股子气派。 分身领在前方带路,两位师傅稳稳拉着车,脚步扎实,一路朝南锣鼓巷快步赶去。 街上行人瞧见这阵仗,纷纷驻足侧目,眼神齐刷刷落在平板车上,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路人的窃窃私语、分身全然没放在心上,脚步轻快,目不斜视,一心赶路。 这些旁人眼里的“旧家具”,几十年后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犯不着跟外人多做解释。 一路顺畅,不到半个小时,便抵达东跨院门口。 鲜亮的大红漆院门,在大街上格外惹眼。 分身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门锁,推开院门,宽敞的院落瞬间展露眼前。 “师傅们,麻烦咱们轻拿轻放,这些家具金贵,千万别磕碰到!” 分身侧身让开路,细心叮嘱着,随即上手搭了把手,指挥着师傅们往院里搬家具。 两位搬运师傅常年干力气活,经验老道,手脚麻利得很。 见分身对他们这么客气,还主动帮忙,动手也是格外上心。 罗汉床、三开大柜、雕花八仙桌、实木太师椅…… 一件件笨重却扎实的家具,被三人稳稳抬进屋里。 虽说家具分量压手,可师傅们抬手一摸木料,指尖触到温润厚实的质感。 再瞅着清晰细腻的木纹,忍不住边搬边啧啧夸赞: “东家,您这家具可不一般啊!看着虽然是老物件,木料是真扎实。 比现在流行的那些新式家具,结实十倍都不止!” “可不是嘛,这纹路、这做工,都是老手艺,现在再也找不着这么好的活儿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间空旷的大瓦房,就被满满当当的黄花梨家具填得规整又气派。 温润的木纹在屋内缓缓铺开,古朴厚重,大气雅致,和崭新白净的瓦房相互映衬, 瞬间将屋子的格调拉得极高,寻常家具根本比不了。 家具尽数安置妥当,两位师傅擦着额头的汗水,弯腰拿起一旁的工具,就准备跟分身告辞: “东家,家具都摆好了,您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分身没多说废话,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崭新的一万元纸币,一人一张,不由分说就塞进两位师傅手里。 “两位师傅今天辛苦了,搬这么多重物,这点钱你们拿着喝茶,千万别客气!” 两位师傅下意识接过钱,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当场愣在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们常年给信托商店搬货,一趟下来,顶多也就挣一两千的辛苦钱,是实打实的力气钱。 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大方的东家,运费商店早已付过,居然还额外一人给一万块,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东家!这、这太多了!我们万万不能要啊!” 年长一点的师傅最先反应过来,急着把钱往回塞,满脸受宠若惊,说话都结巴。 另一位年轻师傅也连忙跟着把钱递回来: “是啊东家!运费都结过了,这些力气活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这钱我们不能收!” “你们就不用跟我客气,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分身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活儿干得漂亮,这是你们应得的,就别推辞了。” 两位师傅见分身态度坚决,再也推辞不掉,心里满是感激与激动。 对着分身连连弯腰鞠躬,嘴里不停念叨着“谢谢东家”“您真是大好人”。 脸上都笑开了花,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 两人欢天喜地地推着空板车,脚步都变得轻快,一路乐呵呵地离开了。 分身目送两位搬运师傅的身影远去,心里也是有些感慨: 这个年代的人们,其实都很朴实,为什么光是四合院,就住着那么多的禽兽。 甩了甩脑袋,不再多想,反手关上院门,转身走进房间里。 看着刚摆放好的家具,按照本体的心意,稍微调整着摆放位置—— 太师椅正对八仙桌,罗汉床靠窗摆放,三开柜贴墙而立,每一处都摆得规整又舒心,尽显大气。 要是刚才那两个师傅还在的话,肯定会被眼前的一幕吓到。 他们两个人搬着都觉得吃力的罗汉床,分身一个人就搬了起来,而且还很轻松的样子! 随后分身转身出门,打来一盆清澈的井水,拿起干净的抹布。 细细擦拭每一件家具上的薄灰,黄花梨家具被擦得温润发亮,细腻的木纹清晰展露。 又拿起扫把,把屋里屋外的地面,连角落都扫得一尘不染,整个院落焕然一新,处处透着精致气派。 等所有收拾妥当,分身又检查了一遍院落,确认毫无疏漏,才迈步走出院子,反手将院门上锁。 他快步走到旁边胡同墙根下,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后。 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微光,身形如同烟雾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分身瞬间回到青铜镜空间,半分痕迹都未曾留下。 就在分身离开东跨院没多久,何大清也拎着饭盒下班回到四合院。 把从厂里带的剩菜交给黄秀芹后,穿过厨房的小门,直接来到东跨院。 想着看看儿子的房间里,还缺些什么物件,他趁现在时间还早,出去一起买了。 等晚上他下班了,再问一问家具置办得怎么样了,房间不能一直空着。 要是他这几天上班没空的话,自己就帮他去买了。 他现在还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灶台上就好。 第166章 嫉妒 何大清刚跨进堂屋,抬眼一瞧,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本空荡荡的三间屋子,此刻竟摆满了清一色的黄花梨家具! 雕工繁复精美的太师椅、宽敞大气的罗汉床、规整厚实的八仙桌、纹路温润透亮的三开柜、边角光滑规整的书桌…… 每一件家具都品相极佳、用料扎实,古朴厚重的质感扑面而来, 和整洁的白墙相得益彰,瞬间把整个房间的档次,拉高了好几层,气派得不像话! “这、这是……” 何大清半天缓不过神,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在家具表面。 指尖触碰到黄花梨独有的温润细腻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快速的走进其他房间,果不其然,每个房间的家具,都是黄花梨的。 这些年在四九城大户人家做宴席,也见过不少的上等家具,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是黄花梨木! 这可是难得的顶级硬木,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更何况是整整三间屋子的家具全部配齐! 何大清的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一片轰鸣: 他原本以为,儿子顶多买几件普通的实木家具,凑合用着就行。 毕竟这年头,买家具都到百货商店购买,连他一直都是这个想法。 万万没想到,儿子居然有门路买了一屋子黄花梨家具,件件都是精品,这得花多少钱啊! 稍微一想,便以为这一切都是王霄帮忙的。 “好你个臭小子!年纪不大,鬼主意还蛮多的!” 何大清一拍大腿,咧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自家儿子年纪轻轻,不仅当上丰泽园头灶大厨,工资远超自己, 就连眼光都这么好,比他这个当爹的强上百倍千倍! 他喜滋滋地挨个屋子转悠,看着满屋子的好家具,越看越满意。 等走进最西侧的房间,一眼瞧见屋里摆着的精致梳妆台和书桌。 何大清先是愣了一下,瞬间了然,笑着摇了摇头: “这梳妆台是给雨水留着的吧!没想到这臭小子,心里还惦记着妹妹!” 看着这宽敞气派的房间,再想想自己四合院那几间的屋子。 他心里竟泛起几分酸意,挠了挠头,暗自嘀咕: “这个傻柱,也不知道给爹弄一间房,叫我过来一起住!” 何大清在东跨院里,围着一屋子黄花梨家具,美滋滋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着这敞亮气派的小院,心里的得意劲儿快要溢出来,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他轻手轻脚合上房门,哼着轻快的小曲,慢悠悠走回了隔壁四合院。 刚踏过厨房的门槛,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混着烟火气飘了过来。 夕阳把最后一抹暖光,斜斜洒在厨房门口的空地上。 黄秀芹搬了张旧竹椅坐着,腿边放着竹编菜篮,手里正麻利地择着早上买回来的青菜。 何雨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胖乎乎的小手攥着一把小青菜,学着黄秀芹的样子,一点点掐掉枯黄的菜帮子。 小脸蛋绷得认真,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模样憨态可掬。 小兰也乖乖蹲在黄秀芹身旁,纤嫩的小手细心地扒开菜叶,挑掉里面的菜虫,把择好的青菜整整齐齐码在盆里。 三个身影挨在一起,时不时传来几句轻声说笑。 黄秀芹温柔叮嘱何雨水慢一点,小兰笑着帮妹妹整理菜篮。 细碎的话语裹着家常暖意,满眼都是平和的温柔。 何大清看着这一幕,心里瞬间软成一滩水,大步走上前: “秀芹,忙活啥呢,晚上想吃啥,我来下厨。” 黄秀芹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他,笑着摆摆手: “大清哥,不用你忙活,你在轧钢厂累了一天,去歇一会,这点家务我一会儿就弄完了。” “何叔!”小兰听见声音,放下手里的菜,转头看向何大清,甜甜地喊了一声。 “爹!”何雨水也立马仰起圆乎乎的小脸,眼睛弯成小月牙,声音软糯,手里还举着自己择好的青菜,像是在邀功。 “哎,乖,都乖!” 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黄秀芹嫁进四合院之后,何雨水好像特别粘着她。 以前都是带到轧钢厂,让何雨水跟着厂里其他人家里的小孩一起玩。 自从黄秀芹带她去供销社上班之后,她就一直去供销社,再也不跟他去轧钢厂。 黄秀芹觉得厂里人多眼杂的,怕不安全,就劝着让何雨水跟着自己好了。 何大清也乐意她们母女能好好相处,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动作满是宠溺,笑着说道: “你们这么乖,我晚上给你们好好露一手,做你们喜欢吃的樱桃肉,好不好?!” “好耶!……” 黄秀芹知道他就是这样性子,也不再推辞,笑着答应下来。 一家人围在厨房门口,各司其职,忙活起晚饭。 何大清生火刷锅,黄秀芹打下手切菜,两个孩子乖乖在一旁帮忙递东西。 炊烟袅袅,欢声笑语不断,寻常人家的温馨幸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这满是烟火气的阖家欢乐,尽数落在了坐在东厢房门口的易中海眼里。 易中海手里端着一杯有些凉的茶水,指尖不自觉收紧。 目光直直盯着何家忙碌的身影,脸上看似平静,心底却翻涌着无尽的酸涩。 他的前半辈子,也算是风光过,享受了不少别人没有过的好生活。 可唯独膝下无子,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现在看着何大清身边,有温柔的妻子体贴相伴,有乖巧懂事的一双儿女绕膝。 一家人热热闹闹、和和美美,连做饭都充满了乐趣。 再看自己冷冷清清的家里,心底的羡慕随即又被浓浓的嫉妒淹没。 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狠狠咬了咬牙,眼神也渐渐变得冰冷: 要是我有个一儿半女,就能过上这样阖家幸福的日子。 一个伺候人的臭厨子,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你占了! 第167章 推波助澜 华灯初上,夜色彻底吞没四九城。 城东,一座高墙耸立的奢华宅院隐匿在胡同深处中。 青砖墙高足有丈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院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正房内,鎏金香炉里青烟袅袅,檀香醇厚,弥漫在整个房间。 一张上等红木茶桌摆在正中,茶汤在盏中泛着温润光泽,暖意氤氲。 平日里在城东横行霸道、让人闻风丧胆的虎爷,此刻全然没了在外的嚣张戾气。 他腰背绷得笔直,双手稳稳执起紫砂壶,动作轻缓得给对面端坐的老人斟茶,茶汤入盏,不起半分波澜。 端坐主位的老人,须发皆白,一身素色棉麻长衫,面容圆润和善,眼角皱纹堆起,看上去就像胡同里寻常遛鸟、和善可亲的邻家老翁。 “干爹,您是不知道,最近城东真是不太平。” 赵虎斟好茶,双手将茶盏递到老人面前,语气放得极低,带着几分晚辈诉苦的委屈, “接连闹出好几起命案,据说死的全是当年潜伏下来的鬼子敌特,下手干净得不留一丝痕迹, 就因为这事,街面上巡逻的安保队成倍加人,对陌生人盘查得越来越严。 我手下的生意,受影响不小,不少场子都暂时停了,这个月的收益更是一落千丈……” 他一字一句,将城东近期的动荡、生意上的亏损,细细禀报。 老人始终笑眯眯地听着他述说,指尖轻轻搭在茶盏边缘,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赵虎说的不是事关人命的命案、不是真金白银的亏损,只是家长里短的琐碎小事。 盏茶的功夫,赵虎把事情说完,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等着老人发话。 老人慢悠悠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随即轻轻放在桌上,瓷盏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却让赵虎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一点蝇头小利而已,亏了就亏了,不必放在心上。” 老人声音温和,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赵虎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渗出一层薄汗。 “谢干爹体谅!下个月……过完年,我肯定把生意打理好! 那干爹,我那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给您请安。”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慢着。”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赵虎脚步瞬间顿住,心再次悬了起来,连忙转过身,垂首看向老人,眼底带着几分忐忑。 老人抬眼看向他,方才平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慈爱叮嘱,语气如同寻常老父亲叮嘱自家孩儿: “虎子,近期城里暗流涌动,各方牛鬼蛇神全都冒出来,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最近在外行事,务必收敛锋芒,多留个心眼,护好自己的安全,莫要轻易卷入纷争。” “哎!” 赵虎心头一暖,眼底泛起暖意,重重点头,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干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一定事事小心!” 他再次深深躬身行礼,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带上房门。 直到走出宅院,才彻底卸下一身的恭敬,上车离去。 直到赵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再无半点声响。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在房间阴暗角落的管家,倏然上前一步。 他身形佝偻,背微微驼着,看上去苍老木讷,可抬起头时,眼神却阴鸷锐利,透着刺骨的冰冷。 管家俯身凑近老人身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老爷,白家老二在城东搅风搅雨,要不要属下出手,直接把他做了,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房间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杀气悄无声息弥漫开来。 可一直慈眉善目的老人,脸上笑意丝毫未减,依旧是那副和善模样。 只是眼底的光芒,陡然变得深邃莫测,如同寒潭深不见底,藏着无尽算计。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平静无波: “不必!就由他折腾,如今盯着白老二的,不止我们一家,还有不少势力,全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此时动他,无异于引火烧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我们身上,那就得不偿失。 想对付白家的,大有人在,自然会有人出手收拾他,我们坐山观虎斗即可。” 管家眼神一凛,沉声应道:“属下明白。” 顿了顿,他面露迟疑,再次小声开口: “老爷,已经确认过,白老二此番回来,要找的人正是白老三。 当年白老三是属下亲手料理,确认断了气息,绝无生还可能,怎么白老二会突然回来寻人?” 提及当年之事,老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语气淡然: “当年若是你办事牢靠,没有把白老三的尸体弄丢了,何至于如今节外生枝? 管家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请罪:“老爷,当年事出仓促,突发变故,属下确实……” “罢了。” 老人抬手,淡淡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听过多解释。 “不用再纠结当年之事,白老二从小就与白老三兄弟情深。 他这次回来,想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笃定白老三还在四九城,才会回来寻人。 让他尽管找就是,若是真能找到白老三,再好不过,正好让他再死一次。” 轻飘飘一句话,却透着彻骨的狠厉,与他和善的面容截然不同。 管家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老人的用意,沉声应道:“属下清楚了!” 老人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缓缓吩咐: “跟谢彪说一下,暗中盯紧白老二,他的一举一动,见过什么人,悉数回来禀报,不得有误。 白老二想要查当年那伙鬼子的消息,让咱们的人暗中配合,全力帮他查,不必隐瞒。 只要他能帮我们,找到想要的东西,他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他。” 管家闻言,身形微微一顿,压低声音提醒: “老爷,那白老二要查的事,牵扯到黑龙会,咱们这般暗中帮他,怕是会直接得罪黑龙会。 那帮人都是不要命的疯子,做事毫无底线,一旦惹上,恐怕后患无穷……” 第168章 放寒假 提及黑龙会,老人脸上表情不变,却直接摆了摆手,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带着傲视群雄的傲气! “得罪了又如何?如今的四九城,早已由不得黑龙会横行霸道。 他们就算再猖狂,也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蚱,翻不起什么大浪!” 管家心头一震,知道自己刚才多嘴了,再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低头: “是!属下即刻去安排!” 夜色渐浓,巷子里的灯火次第熄灭,转眼已是夜里九点多。 丰泽园的晚市彻底忙完,后厨的灶火一一熄灭,碗筷归位,一片清净。 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陪着师父王霄坐在桌前,一笔一划敲定好明日的菜单。 之前做学徒的时候,王霄大部分时间教他做菜。 现在上灶了,就开始学习规划备菜,筹备第二天的工作。 这就是有师承的好处,每一件事都有师父手把手带入门。 王霄又把今天后厨的运行的事情,跟他复盘了一遍,师徒二人才并肩走出酒楼。 夜里风大,何雨柱扶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稳稳让王霄坐在后座,一路慢悠悠蹬着,先把师父平安送回家。 到了师父家门口,赵红梅听到声音,早早的在门口等候,笑着迎他们进门。 何雨柱进屋喝了口热茶,跟师父师娘闲聊几句,道了晚安,这才调转车头,直奔南锣鼓巷。 搁以前,从丰泽园走回四合院,脚程快也要半个多小时,回去一趟累得满身汗。 如今有了自行车,一路轻快如风,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东跨院门口。 何雨柱利落地下车,推进院里靠墙停好,反手关好院门。 想着白天分身已经置办好家具,这么大的关系,得过去隔壁跟何大清说一声,让他也放心。 便熟门熟路绕到后院,推开那道隐蔽在的厨房侧门。 刚进门,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屋里灯火透亮。 一家人竟全都没睡,整整齐齐聚在屋里,格外热闹。 “爹,黄姨,这么晚了,你们咋都还没睡?” 何雨柱笑着迈步进屋,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就见何大清叼着烟袋锅,坐在桌边美滋滋地抽着,烟圈袅袅,满脸舒坦。 黄秀芹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细细纳着鞋底,针脚细密。 小兰趴在桌上,握着铅笔认认真真写作业,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格外认真。 何雨水也没闲着,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写什么。 听到声音,何雨水猛地抬头,一看见何雨柱,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立马放下手里的铅笔,一溜烟地扑到他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脆生生地喊: “哥!你可算回来啦!小兰姐姐学校今天放寒假啦,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假呀,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出去玩了!” 小姑娘晃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撒娇,小模样娇憨又可爱。 “放假?” 何雨柱愣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日子一晃都到年底了。 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快两个月了,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快了快了,这两天后厨忙,等过几天哥不忙了,就带你们去逛庙会,再给你们买冰糖葫芦吃。” “好耶!”何雨水开心地拍手,眉眼弯弯。 等兄妹俩说够了话,何大清立马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往桌上一放,“噌”地一下站起身。 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力道不小,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急切,嗓门都亮了几分: “可算等到你回来了!赶紧的带我们去东跨院瞅瞅!” 黄秀芹被他这急吼吼的样子逗笑,停下手里的针线,抬眼好奇地看过来: “大清哥,你这是咋了?去东跨院看什么,刚才问你就不肯说,神神秘秘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什么?当然是看好东西!” 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得意地看向众人, “你们是不知道,这个臭小子,不声不响的,今天就把东跨院的家具全置办齐了! 我下午去看了,那叫一个气派,你们绝对想不到!赶紧的,都跟着去开开眼!” “什么?柱子把家具都买好了?” 黄秀芹瞬间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鞋底和针线,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不早点说,那我得赶紧过去,帮着收拾一下!” “我也要去!我要去看哥哥买的新家具!” 何雨水也是迫不及待,拽着何雨柱的衣角就不肯松手,满脸都是蠢蠢欲动。 之前东跨院刚盖好房子,何大清就带她们过来看过,宽敞的院子、崭新的大瓦房,本就足够让人欢喜。 如今又把家具置办好了,她们也想一睹为快,看看新房子弄的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一家人急不可耐的模样,也是觉得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打趣: “爹,不就在隔壁嘛,抬脚就到,你们想看自己过去就行,还非得等着我回来,这么见外。”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满是暖意,他也不再多说,任由何大清拉着、何雨水拽着。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说说笑笑,从四合院厨房侧门,几步就来到隔壁东跨院。 何大清率先推开屋门,伸手“啪”地拉亮电灯,刹那间,满屋灯光骤亮,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 跟在后面的黄秀芹、何雨水、小兰,齐齐抬脚迈进屋里。 下一秒,三人全都僵在原地,眼睛瞬间瞪圆,彻底看呆了! 原本空旷的三间大瓦房,此刻摆满了清一色的黄花梨硬木家具, 温润细腻的木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有花哨的装饰,却透着藏不住的大气华贵。 “哇!太漂亮啦!” 何雨水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奶声奶气地惊呼出来,眼睛里像落了星光,亮晶晶的。 她立刻放开何雨柱的手,迈着小短腿,在屋里跑来跑去。 一会儿摸摸雕花太师椅,一会儿拍拍厚实的八仙桌,连蹦带跳,在屋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第169章 文家姐弟 黄秀芹走到堂屋正中的八仙桌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抚过桌面。 温润厚重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她忍不住瞪大双眼,满脸惊叹: “我的娘哎……这料子也太好了吧,摸着手感都不一样。 柱子,你也太会买东西了!这种家具以前也只有大户人家才会摆在家里!” 小兰也跟在何雨水身后,在屋里转了起来,小手轻轻碰了碰家具,抿着嘴笑,满眼都是喜欢。 何大清一把拽过何雨柱,压低声音问道: “柱子,跟爹说实话,这么好的家具,你上哪儿淘来的?这可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 何雨柱就知道他要问,笑着摊摊手,语气云淡风轻: “中午店里休息的时候,我抽空去信托商店转了转,刚好他们处理一批老家具, 我看着这些家具木料扎实、样式也耐看,就随手买下来了。” “信托商店?!” 何大清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咋把那个地方忘了!早些日子就听说,那里藏着不少老物件好东西。 怎么就没想着进去去瞅瞅!还是你脑子灵光!” 其实,这就是当时大多数人的一个思想误区,以为信托商店就是卖二手破烂的。 普通人家买东西,还习惯性的选择去买全新的,不会考虑去信托商店。 就像何雨柱买的这些黄花梨家具,别看何大清也很喜欢。 他以前怎么可能不知道,还不是觉得买二手家具回来掉面子。 要是知道何雨柱是花了两三倍新家具的钱买下来的,估计能跳起来给他一个脑瓜崩。 黄秀芹在一旁默默听着,这时也走上前,拉着何雨柱的胳膊,轻声细语: “柱子,这么多好家具,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你手头钱够不够?不够让你爹赶紧给你拿点,可别委屈着自己!” “对对对!” 何大清立马点头附和,伸手就往怀里摸,准备掏钱, “买这么多,你的钱肯定不够,我再给你一些!”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何大清的手,笑着拦住他: “爹,黄姨,您们就放心,这些旧家具处理价格特别便宜,花不了几个钱。 我手头上钱宽裕着呢,足够用,真要是不够了,我肯定跟你们开口。” 他空间里还堆着大把钱财,之前一直都没机会花钱。 还有系统给他的好运加持,每天上下班路上,都能捡到不少零钱。 压根看不上何大清手里这点钱,自然不想收钱。 何大清也知道儿子的性子,说到做到,就不跟他客气, 当即笑着拉过黄秀芹,满心欢喜地挨个房间看布置。 一边看一边不停夸赞,又给出自己的意见,让黄秀芹明天给布置一下。 一行人走到最西侧的房间,刚好看见何雨水正趴在精致的雕花梳妆台上,小手轻轻摸着镜沿,满眼放光。 何雨柱走上前,轻轻的将她抱起来,开口问道: “雨水,这个是哥哥给你留的房间,你看这屋子多宽敞,光线又好,还有专门给你买了个梳妆台,要不要搬过来住?” 之所以想让何雨水搬来东跨院,是因为原故事线里,她在四合院里也过得不开心。 虽然现在何大清还在四合院,可何雨柱还是下意识的想让她搬出去。 他本以为,小姑娘看到这么漂亮的屋子和家具,肯定会满心欢喜答应。 可万万没想到,何雨水想都没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踮起脚尖挽住何雨柱的胳膊: “哥哥!我才不搬过来呢!我要跟爹、黄姨还有小兰姐姐住在一起!” 何大清站在一旁,听着女儿这番话,心里瞬间暖烘烘的。 满眼温柔地走上前,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头发,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不搬就不搬!咱雨水最乖,等以后长大了,爹也给你买个大院子,到时候你想咋住就咋住!” 说着,他又笑着拉过一旁的小兰,语气格外宠溺: “还有小兰,咱小兰也乖,等你长大了,要是不想住四合院,何叔也给你买个大院子,让你舒舒服服住!” 小兰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也跟着使劲摇头,甜甜地说: “何叔,我也不搬,我要跟你们一起住!” 黄秀芹笑着走上前,一把揽过两个孩子,眉眼温柔: “瞧这两个孩子多懂事,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比住再好的院子都舒心。” 暖黄的灯光照亮满屋黄花梨家具,温润的光泽洒在每个人身上。 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在宽敞气派的东跨院里久久回荡,满是岁月静好的温馨与幸福。 隔天早上,四合院里飘起阵阵炊烟。 何雨柱没有在东跨院开火,来到隔壁吃的早饭。 昨天晚上得知小兰学校放了寒假,他立马就想起文涛家的文小军、文小萍姐弟,他们指定也放假了。 原主之前答应过要陪他们玩,结果等到后来他冻死在桥洞底下,也没有再见面。 想到后厨到年底就忙得脚不沾地,再不去看看,怕是过年的时候,连见面的空都没有。 正好何雨水、小兰都在家歇着,今儿就提前出门,先去文师父家一趟,跟他们约下时间,过几天带他们上街。 既圆了原主的遗憾,也顺便跟文师父文师娘说说自己的近况。 车轮轱辘飞快转动,清晨的胡同寒风习习,没一会儿就到了文师父家附近。 何雨柱左右瞟了眼,见巷子里四下无人,赶紧拐到僻静墙角,心念一动,从空间里的拿出一个网兜。 油纸包着的精致枣泥点心、纸袋装的奶糖饼干、还有两瓶沉甸甸的麦乳精,全是这年头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签到系统奖励的,一直放在空间里,总算是有用武之地。 随手往车把手一挂,这才重新跨上车,慢悠悠朝文师父家赶去。 站在文家门口时,何雨柱习惯性的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褂子,拍掉衣服上的褶皱,才抬手敲门,指节轻轻叩了两下门。 “谁啊!来了!” 第170章 雨水聪明着呢 清脆的女声从屋里传来,下一秒房门被拉开,何雨柱瞬间眼前一亮! 开门的正是文小萍,半年多没见,小姑娘变化大得惊人! 原先利落的齐耳短发,长成了乌黑柔顺的长发,简简单单扎了个高马尾,额前碎发软软垂着,眉眼越发动人。 皮肤也是白里透红,站在那就像朵含苞的花,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越看越好看。 “柱哥!你咋来了!” 文小萍看清来人后,眼睛唰地亮了,没顾上姑娘家的矜持,伸手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就把他往屋里拉。 力气大得很,何雨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心里暗自好笑: 还以为这丫头现在变文静了,咋咋呼呼的性子半分没变。 果然外表是会骗人的,她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小辣椒! “姐!你跟谁说话呢?是不是柱哥来了?” 人还没见着,大嗓门先从里屋传出来,紧接着,一个半大少年快步跑出来,何雨柱抬眼一瞧,直接惊了! 文小军跟半年前比,简直换了个人,肩膀也宽了,个头疯蹿,硬生生比文小萍高出小半头。 虽然身子还是偏瘦,但是看着精神十足,再也不是那个跟在原主屁股后面的小跟班。 “柱哥!” 文小军一眼瞅见何雨柱,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快步上前,直接亲热地搂住他的胳膊,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好家伙!”何雨柱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打趣, “小军你们这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了,个头窜得这么快,差点没认出你俩,一个个变化这么大!” 文涛和文师娘听见门口的动静,也笑着迎了出来: “柱子来啦!快到屋里坐!” “师父、师娘,我听说学校放假了,过来看看小军和小萍。” 夫妻俩见到何雨柱,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连忙把手上的网兜,递给一旁的文小萍: “小萍,这个拿着,都是给你和小军带的零嘴。” 网兜沉得坠手,文小萍捧着,心里甜滋滋的,脆生生道了谢。 一行人热热闹闹进了屋,何雨柱刚落座,文师娘就端上滚烫的开水,递到他面前,满眼都是心疼: “柱子,快喝口热水暖暖,这么远过来路上肯定冷吧。” 文涛坐在对面,叼着烟袋锅,笑着问起家常: “柱子,最近家里都挺好的?你黄姨嫁过来,对你和雨水咋样?” “好着呢,黄姨对我跟雨水比对亲闺女还亲,事事都照料得周到。”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起家里的情况: “我爹在四合院隔壁,给我弄了个独门独院的东跨院,房都是新修的,敞亮得很。 本来想着,院子宽敞,让雨水搬过来跟我住,结果你们猜咋着? 这小丫头居然叛变了,宁愿跟着她小兰姐姐一起玩,也不肯搬来跟我住,以前真是白疼她了!” 说到这,他故意垮下脸,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的话音落下,屋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文涛笑得烟袋锅都抖了,文师娘捂着嘴乐个不停,文小军笑得直拍大腿,文小萍更是弯着腰,眼泪都快笑出来。 文师娘咳了两声,这才笑着打趣何雨柱: “你啊,天天在丰泽园后厨忙,一大早出门,半夜才回家。 回去天都黑透了,雨水一个小姑娘家家,跟着你一起住多孤单。 她聪明着呢,知道跟着谁住热闹,可不就不跟你啦!” 何雨柱听完这话,也觉得有道理,一脸生无可恋。 穿越前天天加班,在电脑前熬夜到半夜,累得跟孙子一样。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当了厨师,还是天天在后厨忙,早出晚归,照样是忙到深夜! 合着自己的穿越,算是白穿了,在哪里都逃不开加班的命! 他这副哭笑不得、无奈又憋屈的样子,更是逗得文家人笑得前仰后合。 何雨柱放下茶杯,赶紧转移话题,主动开口报喜: “师父、师娘,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大喜事要跟你们说——我正式出师了! 现在已经在丰泽园站稳脚跟,独立上灶,掌勺做主厨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顿住,眼神齐刷刷定格在何雨柱身上,满脸难以置信。 下一秒,文涛猛地一拍大腿,“哐当”一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 “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早晚能成大事! 丰泽园那可是四九城顶尖的饭庄,多少老师傅挤破头都进不去! 你年纪轻轻就出师掌勺,这是真正的光宗耀祖,你爹夜里睡觉都得笑醒!” 文师娘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越看何雨柱越满意: “柱子从小就聪明,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成就。 丰泽园的大厨,那可是金饭碗,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一旁的文小军、文小萍姐弟,眼睛瞪得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文小军这时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开口: “柱哥!那你啥时候有空,给我们露一手,我还没吃过丰泽园大厨做的菜!” 话音刚落,旁边的文小萍抬手就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又羞又嗔,这个弟弟太丢脸了,不能要了。 文小军对上她警告的眼神,立马缩起脖子,乖乖闭了嘴,不敢再多说。 何雨柱看得暗自好笑,果然姐弟之间,血脉压制永远都存在。 别看文小军现在的个子,都已经比文小萍高不少,在她面前还是老实的很。 “这也是我准备说的第二件事,正好你们都在家。 等下下个礼拜一我休息,就把雨水和小兰一起带过来。 给你们做一桌拿手菜,吃完之后咱们再一上街逛庙会,怎么样?” 所有人一听,不停的点头,随即不约而同全都看向文涛,等着他拿主意。 文涛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大手一挥,爽朗开口: “都看我干什么?别说你们馋了,我也早就想尝尝柱子的手艺了! 没想到我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丰泽园的大厨,来家里给我做菜,我当然同意!” 第171章 亲事 文涛的话逗得屋里的人,全都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聊天中,满屋子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闹又温馨。 闲聊约莫一刻钟,何雨柱眼看上班时间将近,再不走就要迟到。 “师父、师娘,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丰泽园上工,就不多打扰了,我过几天再过来!” “好的好的,工作最重要!”文涛连忙起身相送,再三叮嘱, “上班别太累,要多注意休息,有空就常来家里坐坐!” 文小军、文小萍一路跟着送到院门口,脸上满是不舍,不停挥手喊道: “柱哥!你礼拜一一定要早点来呀!我们等着吃你做的大餐!” 何雨柱笑着挥手回应,跨上二八大杠自行车,用力一蹬,车轮轻快滚动。 迎着清晨温暖明媚的朝阳,一路意气风发,直奔繁华热闹的丰泽园而去。 直到何雨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文涛脸上的笑意还凝在嘴角,久久没散去。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回了院子,言语里满是对何雨柱的称赞。 堂屋里,文小军、文小萍并排坐在桌前,安安静静伏在桌上写寒假作业。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一片和谐安稳。 文涛悄悄拉过文师娘的胳膊,眼神示意,两人轻手轻脚走进里屋。 随即反手“吱呀”一声关上房门,又仔细插上门闩,隔绝了屋外的动静。 方才还满脸随和的文涛,瞬间收敛笑意,神色变得格外认真,看着文师娘: “媳妇,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津门,咱们不去了!” 文师娘闻言浑身一怔,满脸诧异,下意识攥住了衣角。 这两年,百业待兴,四九城摔跤行当越来越不景气。 城里的年轻人嫌练摔跤苦、不体面,已经没什么人愿意学。 但凡想学武强身的,全都转而去练拳脚武术。 文涛一身精湛摔跤本事,如今只是在附近武馆当个教练,处处受限,做得满心憋屈,郁郁不得志。 上个月,远在津门的同门师兄,特意发来高薪邀约,邀他过去专职教摔跤,待遇优厚,还给安排房子。 夫妻俩盘算许久,才咬牙定下年后离开四九城,远赴津门的计划,连行李都悄悄收拾了大半。 “当家的,这、这好好的,咋突然说不去就不去了?” 文师娘愣了好半晌,才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开口,心里却已经泛起一丝欢喜。 文涛没有着急解释,走到桌旁,拿起烟杆,慢悠悠填上烟丝,点火点燃,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烟圈: “摔跤这行,最讲究人脉圈子,津门那边虽说开的薪水高,可咱们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 过去之后,一切都要从零打拼,就算熬到头,也就那样了,难有出头之日。” “可你刚才也看见了,柱子那孩子,年纪轻轻,凭自己的手艺,硬生生在丰泽园当上头灶大厨,在四九城站稳了脚跟! 他都能拼出一番前程,我这一身摔跤本事,在四九城再搏一搏,说不定也能有转机,何必背井离乡去外地受苦!” 文师娘听完,心里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她打心底就不想走,一辈子的亲戚、熟人、街坊全在四九城,一旦离开,就是孤身一人, 往后遇事连个帮衬的都没有,背井离乡的苦楚,她想都不敢想。 只是她向来温顺,出嫁从夫,文涛做什么决定,她都无条件顺从。 如今见丈夫打消举家离开四九城的念头,她打心底里高兴: “都听你的,不去就不去,留在四九城,其实也不错。” 文涛美滋滋抽着烟,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在武馆、在四九城打拼的安排,嘴角重新扬起笑意。 文师娘坐在一旁,眼神转了转,犹豫片刻,凑上前,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 “当家的,我问你个事,你觉得柱子这孩子,到底咋样?” “还用问?”文涛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脸上笑意更深,满眼都是认可, “这孩子,品行端正、懂事孝顺,年纪轻轻就有现在这般成就。 放眼整个四九城,都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小伙!” 见丈夫这般夸赞,文师娘心里有了底,轻轻点头,随即语出惊人,声音压得极低: “那你琢磨琢磨,把咱们家萍萍,许给柱子,怎么样?” “咳咳咳——!” 文涛正吸着烟,听到这话,猛地被烟呛到,剧烈咳嗽起来,脸都憋得发红,手里的烟杆都差点掉在桌上。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文师娘,半天没缓过劲。 好一会儿,他才止住咳嗽,压低声音,满脸不确定: “你、你这想法也太突然了……再说,咱们萍萍的心思,咱也摸不透,不知道她肯不肯啊,可别勉强孩子。” 文师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满脸嗔怪: “你说你,还是当爹的,怎么就没看出来孩子的心思,萍萍看柱子眼神的都不对? 萍萍每次见着柱子,眼睛都是亮堂堂的,那股小女儿姿态,明摆着是对柱子有意思!” 文涛皱着眉,回想之前的画面,还是有些纳闷: “不对啊,那我之前说要把她许给柱子,这丫头还当场生气闹别扭,哪有半点喜欢的样子?” “你个大老粗,懂什么!”文师娘无奈摇头,笑着解释, “萍萍一个女孩子,脸皮薄得很,这种话你当着面说,她能不害羞生气吗?” 文涛恍然大悟,一拍脑袋,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文涛本就打心底喜欢何雨柱,现在听说自己闺女对他也有意思,更高兴了。 何雨柱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爹还是自己的结拜兄弟。 两人的事情要是能成,也算是亲上加亲。 当即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烟都顾不上抽了。 “好!好!太好了!”文涛连声叫好,眼神透亮, “过段时间,年底放假了,我就去四合院找大清唠唠这事,咱们两家先把亲事定下! 等再过两年,萍萍年纪到了,立马安排他们成婚!” 灯光下,夫妻俩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欢喜与默契。 一桩喜事,就这样悄然定下,只待时机一到,便水到渠成。 第172章 酒席 转眼两天时间便一晃而过。 忙完丰泽园一整天的活计,何雨柱蹬着自行车,慢悠悠往南锣鼓巷赶去。 刚走进东跨院,就瞧见屋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心里顿生疑惑,已经这么晚了,是谁在等着他? 抬手推开房门,就见何大清正安安稳稳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 目光死死望着门口,明显是特意在这里等他回来。 “爹?都快九点了,您怎么还没睡觉?” 何大清一见他进门,立马站起身,满脸堆笑: “柱子回来啦!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爹给你去做。”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 “不用,我在园里吃过了,您是不是有事?” 平日里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去的何大清,此刻反而扭捏起来,双手轻轻地搓着,半天才开口: “柱子,明天贾东旭结婚,接亲需要撑场面,咱们院里就你一辆自行车,能不能借车用一天?” 何雨柱闻言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 他回来住的这几天,上工都是别人都上班了才出门,晚上又是别人都睡了才回来。 院里的人还都不知道,他现在住进东跨院这事。 依旧以为他还是丰泽园学徒,跟着师父住。 估计是不好意思到丰泽园找他,所以找到何大清这里。 他也乐得如此,低调安稳当个小透明,有事找何大清。 想了一下,都是一个四合院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再说原主和贾东旭往日关系也算和睦,借辆车而已不算大事,当即爽快答应: “小事一桩,没问题,明天我车就放院里,您直接推给他们用就行。” 何大清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之前还担心何雨柱会记恨贾张氏之前的旧账不肯借,连忙开口解释: “下午贾家嫂子跟易中海找上门,软磨硬泡说了半天,我抹不开面子,先替你答应下来了,还真怕你不愿意。” 易中海、贾张氏这两个名字入耳,像是触动了心底某个开关! 一段不愉快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急忙追问: “爹,那东旭哥结婚的酒席,不会是请您去掌勺吧?” 何大清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乐呵呵点头: “这不都是街坊邻居嘛,东旭还是我看着长大的。 刚好我明天放假,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帮他们做几桌席面。” 霎那间,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何雨柱心口。 在原故事线里,就是这场酒席,把原主给坑惨了! 易中海花言巧语忽悠原主来掌勺,让他先垫付所有购买食材的钱,说酒席结束后再给他结钱,还要给他包一个大红包。 原主是个实心眼,信了他的鬼话,不仅乐呵呵的随了份子钱。 又掏出自己的所有钱,天还没亮就出门买了鸡鸭鱼肉、各色菜品回来。 没想到贾张氏会那么不要脸,趁着原主在灶上忙活的时候。 把他买回来的肉、鸡、鸭、鱼偷偷拿走一大半。 结果,院子里的那些禽兽都看到东西被贾张氏拿走了,大家却没有开口制止。 原主发现菜少了,找易中海求助,让他拿点钱再去买菜。 他不仅不掏钱帮忙,还故意当着院里人的面教训原主。 说他是故意趁这个时候找事,临时要加工钱,原主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把菜做了。 结果可想而知,肉菜不足,席面寒酸难看,来吃席的宾客个个有意见。 原主从头到尾免费出力,忙活一整天,累得筋疲力尽不说。 院子里的那些禽兽,还在背地里都说原主手脚不干净,给自己院里人做席不仅收钱,还克扣酒席的食材。 这个黑锅一辈子都没洗清,有口难辩,一直憋屈到死! 而那些买菜的钱,还是原主起早贪黑捡废品,一分一分攒下的辛苦钱。 到头来易中海一分钱没还给他,这些钱不仅打了水漂,还落得一身骂名, 想到这里,何雨柱拳头紧紧攥起,眼底寒意逼人,低声咬牙暗骂: “不行!明天一定要让分身,找个由头再揍易中海一顿出出气,不然我念头不通达!” 何大清没听清他的低语,只看他脸色难看,疑惑询问: “柱子?你嘟囔啥呢?脸色怎么这么差?”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没什么,爹,那明天酒席上的菜,是谁出钱置办?不会是你吧?” “刚开始是让我买,我没答应,最后交给易中海去办。 他现在可是东旭的师傅,婚事自然是他全程安排。” 何雨柱也松了一口气,何大清也不是个烂好人,什么都答应,同时满心疑惑。 按原本时间线,贾东旭和秦淮茹早就该成婚,怎么硬生生拖到现在? 他哪里知道,在这条时间线,没了原主这个冤大头出钱出力。 易中海和贾张氏为了酒席钱,扯皮拉扯了足足半个多月。 贾东旭结婚,贾张氏是一分钱不肯掏,就让他找易中海借。 易中海又是买缝纫机,又是借彩礼钱,抠门的毛病就上来了。 想着所有酒席的开销也不多,就想着收到随礼就把钱还给他。 没想到贾张氏比他更会算计,逼着他先垫付,扬言以后让贾东旭涨工资了再还。 双方互相算计推诿,反复拉扯,最后是贾东旭写下欠条,才勉强把事情敲定。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何雨柱绝不能让何大清重蹈原主覆辙,立刻认真叮嘱: “爹,明天你做席的时候,一定要叫上院里的大妈,过来给你帮忙打下手,别一个人忙活!” 何大清听完一愣,随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就弄三桌酒席而已,轻松拿捏,一个人就忙得过来,哪用麻烦别人。” 何雨柱无奈叹气,果然父子一个样,于是耐心解释: “爹,您得留一手,就贾婶子那是一毛不拔的性子,咱们院里谁不知道? 明天易中海买回来的东西,她能老实全拿出来给你做席,不藏一半都算贾东旭是亲生的。 到时候食材不够,席面寒酸难看,吃席的人不满意,没人会怪贾家抠门,只会说你这个掌勺师傅手艺不行!” 第173章 你家住海边呢 何大清听完,脸色瞬间变了变,以贾张氏平日里的做派,确实是会做出这种事。 还有易中海,那老小子最近看他的眼神阴沉沉的,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细细一想,觉得儿子说得在理,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不怕那些闲言碎语。 但找两个人来帮自己看着点食材,还是有必要的,当即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明天我就叫上院里的大妈一起帮忙,看着点那些食材,不她胡来!”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 “柱子,那明天你要不要回来凑个热闹?你和东旭毕竟一起长大?” 何雨柱想都没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直接摆手: “不回了,明天是礼拜天,丰泽园客人最多的时候。 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开身,哪有功夫回来凑热闹。” 何大清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这茬,丰泽园逢年过节、周末假期,向来是最忙的时候, 以前儿子是学徒无所谓,现在是大厨了,肯定有的忙,也不再让他回来, 何雨柱之所以不想回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看到秦淮茹! 要说原主晚年落的那么凄惨下场,主要是因为他自己识人不明。 和易中海的洗脑,还有秦淮茹这个死寡妇的各种算计。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她有任何交集,见都不想见。 父子二人又闲聊几句后厨的事情,何大清笑呵呵地离开,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吃过早饭,就跟何大清打好招呼,把自行车留在东跨院,让他等下自己过去推车。 没有车子代步,他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上班。 何雨柱走在清晨的胡同里,心里已经开始期待。 没有了他这个冤大头兜底,今天这场婚事, 易中海、贾张氏这群人,又能在院子里闹出什么幺蛾子。 何雨柱离开后没多久,沉寂的四合院渐渐热闹起来。 贾家门窗上早早贴满大红喜字,红纸鲜亮,衬得院里多了几分喜气。 贾东旭换上一身簇新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骑着何大清推过来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车把上还用心地系着红绸带,意气风发地带着迎亲的人去接秦淮茹。 因为秦家村离的远,两家人就商量着,到车站接人就行。 院里的街坊邻里,虽说打心底里厌烦贾张氏,可毕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 贾东旭大喜的日子,也都过来搭手帮忙,搬桌椅、擦碗筷,倒也是一副喜庆热闹的样子。 何大清也没闲着,天刚亮就扎上围裙忙活起来,炒菜用的各种东西,他一一把关。 心里牢牢记着何雨柱的叮嘱,特意喊上阎埠贵媳妇杨瑞华、刘海中媳妇陈文芳一起来打下手,就是怕等下发生变故。 眼看快到上午九点,易中海才和李翠兰从外面拎着菜筐回来。 两人一人一筐,往地上一放,何大清凑过去一看,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两筐菜里,白菜、萝卜、老豆腐占了满满一大半,码得倒是整齐,可全是素菜。 最上面倒是摆着两块猪肉,看着也就十斤出头,外加三只小公鸡、三条两斤重的鲫鱼。 “大清,菜都在这儿了,你看着做,一共三桌席面,估摸够了吧?” 易中海放下菜筐,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何大清对视,说完就想抽身走人。 杨瑞华往菜筐里扫了一眼,当即撇了撇嘴,直接跟旁边的陈文芳嘀咕: “我的天,就买这么点菜,塞牙缝都不够,够谁吃啊! 东旭好歹是易师傅的徒弟,怎么这么办酒席?” 陈文芳也跟着点头,这点东西还要办三桌席面,确实有点不像话。 何大清脸色更是难看,之前他明明给易中海列好了菜单,菜量、菜品都写得明明白白。 结果易中海压根没按单子买,东西比预想的少了足足一半还多。 亏得听了儿子的话,找了两位大妈过来帮忙,不然等下席面寒酸。 全院人肯定都要骂他这个厨师手艺差,这口黑锅铁定要扣在自己头上!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毕竟今天是在院子里办喜事: “老易,这些菜根本不够,就这点东西,我顶多能让大伙凑活填饱肚子。 来的客人想要吃好、吃体面,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易中海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摆明了是不想多做解释。 他已经打算好,后续宾客要是有什么闲言碎语,都要推给何大清。 何大清无奈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招呼杨瑞华、陈文芳赶紧忙活, 三人各司其职,择菜、洗菜、杀鸡、宰鱼,手脚麻利地赶工。 而这一切,全被躲在自家窗户后面的贾张氏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明明是她儿子结婚,她却半分搭手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就杵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院里的人忙前忙后,觉得都是大家应该做的 她扒着窗沿,眼睛直勾勾盯着案板上的猪肉、鸡、鱼,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嘴角不停咽口水。 等何大清转身去灶台忙活,杨瑞华和陈文芳蹲在水池边埋头择菜时。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马蹑手蹑脚凑了过来,见没人留意她这边。 一把抓起其中一块猪肉,藏在衣服里,动作快得惊人。 想了一下,又顺手提起旁边的一只鸡,抱在怀里就想往自家屋里走。 这一幕,恰好被抬头的杨瑞华撞个正着。 “贾张氏!你站住!那是等下做席面要用的肉,你咋还拿走了?”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手里的青菜,厉声开口质问。 贾张氏被抓了现行,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倒把怀里的东西抱的更紧了。 转身狠狠的瞪了杨瑞华一眼,底气十足地说道: “喊什么喊!显着你能耐了?你家住海边呢,管得这么宽! 这里这么多肉,做三桌席面肯定吃不完,我那一些回去,留着自家以后吃,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这些都是我家的东西,我想拿哪儿就拿哪儿,关你什么事!” 第174章 和稀泥 杨瑞华被贾张氏的话给噎住了,一直都知道她胡搅蛮缠,没想到她会这样厚颜无耻。 旁边的陈文芳实在看不下去,也站起身,满脸气愤地抱不平: “贾家的,你这人怎么不讲理,今天的菜本来就买的少。 你再把肉都拿走了,就剩点萝卜白菜,让大家来吃素啊?” 贾张氏听她抱怨说菜买的少,丝毫不在意: “菜买的少了,你们找易中海去,菜是他买的,关我什么事? 我家办酒席,又没花你家一分钱,轮得着你们在这指手画脚?少多管闲事!” “东旭结婚,全院街坊邻居可都来随礼吃席,要是把酒席弄砸了。 让人知道了,丢的是你们贾家的人,以后东旭还怎么在院里做人!” 杨瑞华见陈文芳说的有理有据,也紧跟着附和: “就是!哪有儿子办婚礼,亲妈把肉都藏起来,不给客人吃的? 这事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太不像话了!” 贾张氏本就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压根不在意旁人的指责,反倒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地嚷嚷: “我家办喜事,我乐意给大家吃什么就吃什么,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你们少在这咄咄逼人!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故意找我贾家的麻烦!” 她的大嗓门瞬间响彻中院,院里帮忙的、看热闹的街坊全都被吸引过来。 易中海在前院陪阎埠贵一起招待客人,听到中院的动静,立马走了进来。 一看贾张氏手里抱着的东西、还有众人脸色难看的场景,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 心里暗骂贾张氏蠢笨,胡闹也不看场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胡闹。 贾张氏一见易中海来了,像是找到了靠山似的,立马更来劲了。 直接上前拽着易中海的胳膊,指着杨瑞华和陈文芳,当场颠倒黑白: “老易,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好心过来帮忙洗菜。 这两个黑心肝的合起伙来欺负我,还冤枉我要偷拿菜,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你看看他们,无缘无故的诽谤我,就是故意搅乱东旭的婚事!” 围观的街坊虽然都是墙头草,却也都是明眼人,不对,是明眼草。 看到贾张氏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块肉,再看看案板上寥寥无几的肉菜,瞬间把事情看得明明白白。 一个个交头接耳,看向贾张氏的眼神满是鄙夷和嘲讽,窃笑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心里又气又急,却还要装出一副公正公道的模样,先是假模假样地呵斥贾张氏: “老嫂子,别胡闹!今天是东旭大喜的日子,别在这丢人现眼!” 随即,他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何大清,直接把锅甩给他: “大清,你也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不能从中调和一下? 非要让人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你是大厨,肉少一点就想法子凑一下就有了,三桌菜还能做不出来,在这耽误功夫!”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惊呆了! 大伙都没想到,易中海明知道是贾张氏偷菜在先,不想着出面制止。 反倒把责任全推给何大清,菜不够居然还要怪厨师,这歪理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何大清也是被气笑了,杨瑞华更是看不下去,皱着眉厉声反驳: “易师傅,你说话讲点良心!大清从头到尾可没说一句话,一直在忙着做饭,怎么就成他的不是了?” “就是!刚才就跟你说了,你买的这些菜不够做三桌,现在贾家的还要再把肉拿走,反倒怪大清,没有这样的理!” 陈文芳也跟着帮腔,早就看易中海和贾张氏不顺眼了,天天勾勾搭搭的,还老嫂子。 呸!恶心!!! 周围的街坊也纷纷点头附和,对着易中海指指点点,显然不认同他的说法。 易中海被众人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何大清看着易中海这副颠倒黑白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当即脱下身上的围裙,往案板上一扔,态度坚决: “老易,你也别在这和稀泥,今天就这点菜,再被拿走这么多肉,我没法做出像样的席面。 要么把东西留下,要么你立马再去买菜,不然这顿饭,我不做了,你另请高明!” 何大清这是摆明了态度,绝不背这个黑锅,你小子醒醒吧! 贾张氏一看何大清来真的,再看看易中海和全院街坊都盯着自己。 心里也清楚,要是不把肉放回去,今天这婚宴铁定办不成,儿子的婚事就要被自己搅黄。 她满心不情不愿,只能咬咬牙,把怀里的肉和鸡往案板上一扔,心里把易中海骂了千百遍: 该死的易中海,就买这么点菜,害得自己丢人现眼! 易中海见事情总算平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连忙挥手让众人散开。 对于周围街坊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愣是装作没听见、没看见。 好好一场婚宴,还没等开席,就先闹了这么一出鸡飞狗跳的闹剧,全院街坊算是看足了贾家的笑话。 几个大妈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他们原本打算随礼一万,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少了不好看。 现在看着这么点肉,纷纷改了主意,默默把红包里的钱换成了两千、三千。 心里都盘算着:就这席面,给这么多都未必能回本,少随点才不吃亏! 喜庆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满院都是对贾家抠门、易中海偏心的议论。 何大清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一点小事而已。 重新系上粗布围裙,拿起一把长柄锅铲,在中院临时搭起的土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 灶火熊熊舔着锅底,浓烟与热气交织着升腾,锅铲在他手里翻飞如舞。 热油爆炒的“滋啦”声、炖肉咕嘟的冒泡声此起彼伏,醇厚的肉香、鲜美的菜香混着烟火气,飘满整个四合院。 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闹腾,院子里的孩子已经围了上来。 甚至连隔壁院的街坊,都闻着味跑过来这边瞧,问以后能不能到他家做席。 第175章 各怀心事 何大清有条不紊地颠锅、翻炒,跟围观的街坊攀谈着。 杨瑞华和陈文芳在一旁麻利打下手,递菜、擦碗、摆盘,三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半点不耽误功夫。 还没到十二点,三桌席面的菜品就齐齐整整备齐,白瓷盘子堆得冒尖, 红烧肉红亮油润、炖土鸡金黄滚烫、红烧鱼完整鲜亮。 就连家常白菜、土豆、豆腐,都被何大清炒得鲜香入味,单看卖相就惹人垂涎。 何大清刚把最后一锅浓香的鸡汤盛进大海碗,院门外就传来喧天的欢笑声、哄闹声——迎亲队伍回来了! 贾东旭脸上红光满面,嘴咧得快到耳根,小心翼翼牵着秦淮茹的手走到门口。 秦淮茹身着一件崭新的大红棉袄,衣服合身得体,衬得她身姿窈窕。 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新嫁娘的羞涩,模样标致又耐看。 人群中的许大茂,只是看了这一眼,就瞬间陷了进去。 院里的街坊邻居纷纷围了上来,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夸赞声此起彼伏,热闹得炸开了锅。 “东旭这小子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标致的媳妇,看着就好生养的!” “新媳妇眉眼周正,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贾家这回是捡到宝了!” “啧啧,东旭长得也不赖,郎才女貌,般配,太般配了!” 阎埠贵身为一个合格的账房先生,看时间差不多,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吉时到——!” 话音刚落,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骤然炸响,火红的纸屑漫天飞舞,落在墙头、肩头。 喜庆的味道瞬间铺满整个四合院,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喜气里。 一群人簇拥着新郎新娘走进院里,接下来就等着开席了。 何大清赶紧招呼街坊来帮忙,端着盘子穿梭不停,一道道菜迅速的上桌。 明明只有十斤肉、三只鸡、三条鱼,愣是被何大清巧施手艺。 做出九道荤菜,搭配三道素菜,整整十二道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 宾客们纷纷落座,筷子一拿起就停不下来,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一个个吃得心满意足,嘴里的夸赞就没断过,全是对何大清厨艺的认可。 “还真别说!何大清这手艺也太绝了,比城里大饭馆的厨师做得还香!” “可不是嘛!连白菜都炒得这么好吃,何主任的手艺真不是吹的,太厉害了!” “今天算是吃痛快了!下次我舅舅的七大姑的表妹家的孩子结婚,也找大清去做席!” 听着满院的夸赞,何大清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舒坦极了,忙活一上午的疲惫全都烟消云散。 可这热闹喜庆的氛围里,偏偏有两个人浑身别扭,脸色难看的像吃了苍蝇一样。 贾张氏缩在座位上,全程耷拉着一张脸,眉头拧成一团,半分喜事的欢喜都没有。 把一旁偷偷看她的秦淮茹吓得不轻,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的。 不为别的,家里嫌坐车过来还要花钱,只让她娘跟一个婶子过来,生怕会被人看不起。 贾张氏哪里知道秦淮茹的想法,她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红烧肉、炖鸡汤。 眼睁睁看着宾客们,大口大口吃着桌子上的菜,每一口都像是在剜她的心肝,心疼得浑身直抽抽。 可今天是儿子大婚的日子,她就算再心疼、不舍,也不敢当场发作,只能把火气憋在心里,暗自生着闷气。 而坐在贾东旭旁边的易中海,也是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满院子的人都在称赞何大清厨艺好,把他都夸成四九城第一名厨了。 却没有一个人提起操办宴席的他,仿佛这场喜宴的功劳全归了何大清。 他看着众人吃得尽兴,喜笑颜开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满是憋屈。 觉得事情不该是现在这样,一个伺候人的厨子,怎么就成了今天的主角。 桌上的好菜就摆在眼前,可他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半点滋味都尝不出来。 只是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闷头喝酒,试图用烈酒压下心里的不痛快。 全然不知早上闹剧的贾东旭,此刻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整个人都飘飘然。 他满脸通红,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小心翼翼搀扶着略带羞涩的秦淮茹,一桌接着一桌,挨个给宾客们敬酒, 听着所有人的祝福与夸赞,心里甜滋滋的,只觉得这场婚礼办得风光又体面,别提多有面子。 敬完一圈酒,他就喝得微醺,满眼都是身边的新媳妇,沉浸在自己的大喜日子里,压根没察觉亲娘和易中海的不对劲。 而知道事情经过的宾客们,更加不在意他们全程黑着一张脸,只要不和他们抢吃的就行。 婚宴的热闹劲儿渐渐散了,街坊们抹着嘴,笑着跟贾东旭、秦淮茹道喜,随后纷纷动手帮忙收拾残局。 从各家借来的桌椅、碗筷,一一清点规整,各自搬回自己家。 不得不说,何大清手艺确实好,就算大部分是素菜,满满三桌饭菜,被一众宾客吃得干干净净。 就连盘底的菜汤都被拿来蘸馒头,桌上只剩锃光瓦亮的空盘子,半点剩菜都没剩下。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着那一个个光溜溜的空盘子,心里已经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半点儿帮忙收拾的心思都没有,转身身就钻进了自家房间,眼不见心不烦。 而易中海,喝了一肚子闷酒,已经有些醉意上头,脑袋昏昏沉沉。 他和贾东旭说了一声,便晃晃悠悠地回了屋,连衣服鞋子都没脱,一头栽倒在炕上,倒头就呼呼大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三点多,院子里喝酒的街坊,大多回屋歇息。 只剩几个半大孩子在院门口玩剩的鞭炮,偶尔传来几声脆响,整个四合院安静得很。 突然,一阵“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骤然响起,力道又重又急,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瞬间划破了这份安静。 易中海被猛地惊醒,醉酒的头疼得快要炸开,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啊!” 第176章 我还没用力,你就躺下了 易中海烦躁地揉着发胀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冲外面喊了两声媳妇的名字。 屋里却一片安静,半点回应都没有,想来是媳妇去后院找聋老太太聊天了。 他骂骂咧咧地起身,脸色阴沉得吓人,拖着酸软的身子,一脸不耐烦地拉开房门。 门口赫然站着一个身材壮硕、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何雨柱的变换面目的分身,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戾气。 他中午忙完后厨的活计,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他漏了。 快上班的时候才想起来,昨天说要揍易中海一顿,差点给忘了。 做人要讲诚信,说话算话是个好习惯,于是分身就来四合院了。 不等易中海开口询问,分身抬手就是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啪!”两声,狠狠甩在易中海脸上! 力道大得惊人,易中海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脸颊已经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他瞬间懵了,我是谁?我在哪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分身的拳头已然落下,专挑身上肉多的地方打,巴掌更是不停往他脸上招呼! “哎哟!痛死我了!你、你怎么敢打我!” 易中海疼得撕心裂肺地惨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想要躲进房间。 分身哪里能让他轻易得得逞,眼疾手快的揪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 易中海像小鸡崽一样,被扔在东厢房的门前,就见他双手抱头满地打滚,衣衫不整。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跟猪头一样,狼狈到了极点。 中院的惨叫声实在太大了,立刻惊动了全院在歇晌的人。 街坊邻里们纷纷披衣出门,揉着眼睛凑过来看热闹。 “师傅!住手!别打了!你不要再打了!” 人群中,贾东旭猛地冲了出来,他衣服扣子都扣错了,头发乱糟糟的。 显然也是刚被吵醒,从床上爬起来急急忙忙跑出来的。 见到易中海被打的这么惨,连忙挡在他身前,对着分身怒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打我师傅!还有王法吗?” 分身也是愣了一下,刚才就光想着来揍易中海,还没来得及想用什么理由揍他,真是失策了! 他冷眼瞥着地上蜷缩着、不停哀嚎的易中海,狠狠呸了一下,白长这么高个,我还没用力,就躺下了。 感觉气也出得差不多,不能一下打太狠,不然下次还怎么打,便适时收了手。 看着贾东旭凌乱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想要理由,这不是就有了。 他可是知道,贾东旭后来就是染上赌博,动了歪心思,晚上去厂里仓库偷钢材,被钢材压死的。 正好也想保住他,就当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吧! 分身扫视了一下四周,对着围观的一众街坊,拱手抱拳道,语气铿锵有力: “各位叔叔、婶子,街坊邻里们,大家给我评评理! 我弟弟在以前轧钢厂安分守己上班,老实本分,是个顾家过日子的实在人! 易中海这个畜生,不是人,居然带着我弟弟去赌场赌博。 我弟弟现在染上赌瘾,把所有的家底全都输光了! 今天赌场债主直接找上门,我才知道,他自己在外面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你们说,这种毁人家庭的狗东西,该不该打!” 分身的这番话如同惊雷,围观的街坊们全都惊呆了。 四周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怒斥声此起彼伏。 众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彻底变了味! “该打!打得太对了!这种人就该狠狠揍一顿!” “我的老天爷!易师傅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居然带厂里的工友去赌博,拉人进火坑,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我早就说易中海不是好东西,你们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背地里居然干这种丧良心的事!” “太缺德了!亏他还是厂里的中级师傅,满口仁义道德,原来是个赌棍伪君子!” “这种人住在咱们四合院,简直丢人现眼,败坏咱们院子的名声,把他赶出去!” 所有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不屑与嫌弃。 易中海最近好不容易攒下的好名声,顷刻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唾弃。 远在丰泽园感知到这一切的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畅快至极的笑意。 想到要不是因为他穿越过来,原主就要遭受易中海的算计。 心底替原主感到憋屈的郁气,瞬间消散一空,爽感直冲头顶! 果然,对付易中海这伪君子,就得挥起道德大棒,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他! 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早已不重要,院子里的人只会听他们想听的。 “你胡说!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我要去军管会告你!” 易中海捂着脸,拼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反驳。 “哦?我冤枉你?!” 分身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如刀,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事到如今还想狡辩?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去军管会对质! 我把我弟弟叫过来,咱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让公家来评评理!” 这话直击要害! 分身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年头手里有点闲钱的男人,私下里或多或少都沾过赌。 比如轧钢厂公私合营后,厂里就有人偷偷开赌档,因为赌的小,保卫科的人都没管。 院子里刘海中、许富贵,有空就拉上何大清一起去赌两把,更别说易中海了。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这两年他跟很多厂里的师傅,一起去玩两把。 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人的弟弟是谁,万一真的碰上个一起赌过的,去军管会一查,彻底完蛋! 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这副心虚的模样,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大家哪里看不出猫腻,心中已然笃定,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说的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分身见周围的人都被他的话带歪了,眼神一冷,抬脚还想再上前再来两脚。 没想到贾东旭突然站了出来,死死挡在分身前面,寸步不让。 “哎呀!我去,你小子好勇啊!” 第177章 四合院三少 贾东旭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小心翼翼地塞到分身手里。 紧接着,轻轻按住分身,陪着讨好的笑脸: “大哥,大哥!您消消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今天是我结婚大喜的日子,您抽根喜烟,息怒,息怒!” 分身低头瞥了眼手里的烟,还是大生产,停住了脚步。 贾东旭见状,便壮着胆子继续开口求情: “大哥,他毕竟是我师傅,求您了,看在我今天结婚的份上,高抬贵手,别再打了,我谢谢您了!” 何雨柱的气,早已出得差不多了,本就等着有人上来拉架,自己好趁机走人。 谁能想到院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劝架的。 阎埠贵为了多吃一点,是真的喝的不省人事,这次没有过来。 刘海中倒是来了,不过因为上次冒然拉架,差点成了笑话,所以一直没有站出来。 何大清则带着一家人,到东跨院帮何雨柱装窗帘,压根不知道院子里的热闹。 如今贾东旭主动站出来,正好遂了他的意。 分身脸色缓和了几分,故作歉意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兄弟,是我唐突了,不知道今天是你结婚大喜的日子,扰了你的喜事。 既然你开口了,我肯定给你这个面子,今天我就不找他麻烦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直接递给贾东旭: “这是一万块,我的一点贺礼,还请你多多见谅。” 随后,他眼神凌厉地扫视一圈围观的街坊,众人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往后退了一步,压根没人敢上前阻拦。 分身对着贾东旭拱手示意,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四合院,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直到分身彻底走远,围观的街坊才回过神,看着脸肿已经成猪头的易中海,议论纷纷,鄙夷的话语毫不掩饰。 易中海最近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好名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一干二净。 贾东旭看着狼狈不堪的易中海,又看了看手里的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上前搀扶着浑身是伤的易中海,一瘸一拐地进了屋。 两个主角都走后,街坊们的议论声还在持续: 有人笃定易中海带人去赌博是真,有人感慨这人虽然下手狠却讲道理,打了人还不忘给贾东旭随礼…… 议论越说越离谱,甚至都开始说易中海解放前就开赌场的,缺德事做的太多了,所以到现在还生不出孩子。 而远在丰泽园的何雨柱,看到分身传回来的画面,心里乐开花了。 这一顿胖揍,总算是替原主,出了积压多年的一口恶气! 街坊们围观完易中海被揍的大戏,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 院子里刚消停一会儿,暗处就又冒起了坏水。 许大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正要回家的阎解成。 胳膊一勾,两人肩并肩地走进后院,径直找上了坐在门口看书的刘光齐。 “光齐,快别看了,我给你说个绝活儿!” 许大茂凑到跟前,压着嗓子,一脸贼兮兮的坏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刘光齐翻了个白眼,把书本往桌上一扣,压根不信: “拉倒吧大茂,你嘴里能有什么好事?准是又想琢磨着干什么坏事!” “嘿,这回真不骗你!”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 “咱仨闲着也是闲着,贾东旭今天刚娶媳妇,新婚洞房,晚上指定热闹, 咱不如去他家窗根底下听墙角,不比在家待着有意思?” 他刚才看到秦淮茹,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存了心要去捣乱。 阎解成本就最爱凑热闹,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搓着双手,满脸期待地附和: “好主意好主意!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过闹洞房呢,咱去凑个热闹,肯定好玩!” 刘光齐撇撇嘴,一脸鄙夷地扫过两人,满脸不屑: “就听墙角?那多没劲,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去不去?” 许大茂愣了一下,这书呆子想干嘛,听墙角还没劲: “不然还能咋地?贾东旭也不会让我们进去闹?” 刘光齐嘴角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光芒: “要闹就闹大的,往他家窗根底下扔串鞭炮,保管吓他们一激灵,那才叫热闹!” 阎解成一听,瞬间怂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满脸迟疑: “啊?放鞭炮?大半夜的这么大动静,要是被我爹发现,回去铁定得揍我一顿,不行不行,太冒险了!” “胆小鬼!怕什么!” 许大茂立马来了劲,觉得刘光齐这话说到了心坎里,光听墙角哪有整蛊来得痛快,当即一拍大腿,咬牙敲定, “干了!就按光齐说的来,要做就做把大的!” 阎解成向来对许大茂言听计从,见他拍板答应,也不再迟疑,忙点头应下。 接下来,刘光齐这个狗头军师出主意,当场敲定了整蛊计划: 许大茂家今晚父母都不在,正好当他们的落脚点。 阎解成和刘光齐各自回家,就说晚上去许大茂家一起写作业,不回家睡。 再由许大茂出钱,让阎解成绕远路,跑去两个胡同外的杂货店买鞭炮,免得被院里人撞见。 三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立刻分头行动。 由于都是一个院里的,他们也经常去许大茂家玩,阎埠贵和刘海中只是随口叮嘱两句,便由着他们去了。 三人吃过晚饭,就一起在许大茂家里集合,就等着天黑之后动手。 天色渐渐黑沉,夜幕笼罩下来,四合院慢慢安静下来,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寒风刮过树梢,发出轻微的声响。 眼看时机到了,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三人猫着腰,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摸出屋。 轻手轻脚溜到中院贾家窗户外,蹲在墙根下,一个个屏住呼吸,竖着耳朵使劲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隐隐传来贾东旭和秦淮茹低声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新婚的羞涩。 此处相信大家都不爱看,作者就省略不写了。 三人蹲得腿都麻了,终于等到屋里的灯光熄灭,彻底陷入黑暗。 就是现在! 第178章 干坏事的好手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从怀里掏出鞭炮,又从口袋里摸出火柴,快速划燃。 迅速点燃鞭炮引信,看着火星子滋滋往上窜,立马往窗户底下一扔。 随后拽着刘光齐和阎解成,躲在后院的月亮门后面。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刺耳的鞭炮声骤然在窗下炸响,火星四溅,红纸碎屑乱飞,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动静震天响! 屋里,刚准备躺下温存的贾东旭,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到,身体猛地一哆嗦。 脚下一滑,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从炕沿上摔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 “嘭”的一声巨响。 “哎哟!痛死我了!我的脚!” 贾东旭立刻抱着右脚脚踝,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手掌撑着地想爬起来,可右脚刚一沾地,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半点都动弹不得,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一看就是扭到了。 秦淮茹也被外面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 此刻的她已经脱去外衣,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衣服。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一时间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只能紧紧裹着被子,缩在床头。 隔壁房间的贾张氏,原本还在心疼酒席的菜全被吃光,半点儿剩的都没留下,心里正憋着火气。 听到这震天的鞭炮声和儿子的惨叫,立马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了进来。 一看儿子瘫在地上,抱着脚哀嚎不止,贾张氏当场就炸了,眼珠子都红了! “哪个天杀的缺德鬼!丧尽天良啊!大半夜的跑我家搞事!我跟你拼了!” 外面的许大茂三人,听到贾张氏的咆哮,哪里还顾得上看热闹。 纷纷脚底抹油地往后院跑,三步并作两步冲回许大茂家的东厢房。 等把门关上后,三人才靠在门板上,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差点没笑岔气! 中院这边,贾张氏冲到院子里,双手叉腰,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尖利的嗓门响彻整个四合院。 骂人的话像连珠炮一般,把来捣乱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一闹,刚安静下来的四合院,又被惊醒了,瞬间乱成一锅粥。 各家各户的灯火挨个亮起,街坊们骂骂咧咧地披上衣服,纷纷走出门看发生什么事了? 秦淮茹已经穿好衣服,把贾东旭扶到炕上,看着他右脚腕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贾东旭强撑着笑脸,让秦淮茹不用担心,可惜脚上传来的剧痛,疼得他不停倒吸冷气,满头大汗。 贾家的动静,易中海早就听见了,只是下午刚被揍得脸还没消肿,压根不好意思出门丢人,只能躲在屋里装死。 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人,看着贾家窗底下散落的鞭炮碎屑。 再联想到儿子说今晚不回家睡,心里瞬间就猜到是自家小子干的好事。 两人都默契地缩在人群后面,半句话都不往外说,就怕引火烧身。 院里其他街坊,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贾张氏的询问,一问三不知。 站了一会儿,见没人出来调和,就知道没热闹可看,便纷纷裹紧衣服,回屋睡觉了。 这么冷的天,犯不着在院子里吹风,看贾张氏发飙。 快到九点钟,何雨柱才结束丰泽园的忙碌,下班回到南锣鼓巷, 刚一进东跨院,就听到隔壁院传来贾张氏尖利刺耳的骂声。 嗓门不仅大,而且嘹亮,中气十足,这身体比不少年轻人还要好。 何雨柱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她骂了这么久,连口气都不喘,词儿都不带重复的。 就是不知道她口中的杀千刀、和砍脑壳的人是谁? 何雨柱一脸疑惑的进屋,找到正在跟黄秀芹布置房间的何大清。 一问才知道,晚上有人偷偷在贾家窗根底下放鞭炮,把新婚的贾东旭吓得摔下床,直接扭了脚。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何雨柱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用想都知道,除了许大茂那浑小子,没别人能干出这种事! 不得不说,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干坏事的好手。 不仅能把好好的事情办砸,还能办出新高度。 别人闹洞房是图个喜庆热闹,他倒好,直接把洞房给“炸”了。 贾东旭的新婚夜,硬生生被变成了一场闹剧。 这一天,四合院闹剧一出接一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热闹得堪比大戏! 第二天早上,四合院就早早地飘着淡淡的炊烟。 黄秀芹早早起了锅,熬得一锅绵密软糯的小米粥,蒸屉上摆着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再配上一碟爽口的小咸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吃着早饭,暖意融融。 何雨柱扒完碗里的粥,放下筷子,跟何大清、黄秀芹开口: “爹,黄姨,正好今天我休息,想着带雨水、小兰去文师父家串门,让几个孩子也一起见面。” 何大清当即笑着点头,虽然小兰住进来,一直和女儿相处的很好,却很少和儿子相处。 他一直盼着几个孩子多亲近,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连忙开口: “去吧去吧,见着你文师父,替我问个好!” 黄秀芹也拉过小兰,细心地捋了捋她的衣角,柔声叮嘱: “到了人家家里,听话懂礼貌,别乱跑惹麻烦。” 小兰眨巴着大眼睛,乖乖点头,小模样格外乖巧。 俩丫头得到大人同意,立马回里屋,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出来后一人牵着何雨柱一只胳膊,拉着他出了门。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让俩丫头稳稳坐在后座,一路慢悠悠骑着, 清晨的胡同凉风习习,不过半小时光景,就到了文师父住的院子。 这院子住的老街坊,见何雨柱过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何雨柱也一一客气回应,顺手把何雨水和小兰拉到身前,给街坊们介绍。 街坊们看着两个眉清目秀、乖巧懂事的小姑娘,不停夸赞: “柱子,这俩妹妹长得真俊,跟瓷娃娃一样!” “瞧这模样,又乖又礼貌,你爹真是有福气!” 第179章 柱哥好厉害 三人一路和院子里的邻居们打招呼,很快就走到后院。 文涛正坐在院子里,细细擦拭着摔跤用的护具,棉布一遍遍擦过,护具锃亮。 见到何雨柱兄妹进来,他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眉眼一扬,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柱子,来啦!今儿个天气这么好,正好跟师父比划两招,活动活动筋骨?” 何雨柱连忙摆手,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投降: “师父,您可饶了我,我这三脚猫功夫,在您面前压根不够看,别折腾我了!” 他的求饶,对文涛倒是很受用,顿时惹得他哈哈大笑。 文小军、文小萍姐弟俩,听到外面的声音,早就坐不住,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何雨柱居然带着俩妹妹来,立马欢呼着迎了上来。 何雨水之前来过这里,和文家姐弟也认识,主动跑过去跟姐弟俩打招呼。 小兰看着文文静静,实则性子开朗活泼,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 何雨柱见这个小他四岁的妹妹,和文家姐弟凑在一起,半点不认生,心里也觉得很高兴。 其实小兰和文小萍的性子一样,都是大大咧咧的,有点像假小子。 四个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从学校趣事聊到爱吃的零食。 没一会儿几人就熟络得不行,屋里瞬间热闹得像炸开了锅,欢声笑语不停往外飘。 何雨柱安顿好两个妹妹,转头跟院子里的文涛说道: “师父,我出去一趟,买点菜回来,中午我下厨,给您和师娘做顿好吃的。” 文涛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阻拦: “家里啥都有,青菜、肉都不缺,不用再出去买了,好好歇一会儿陪我聊天就成!” “没事师父,我早就吩咐好了,去拿下很快就回来,不麻烦!” 何雨柱挥挥手,转身出了院门,推着自行车,往院子附近的菜市场赶去。 不过他没进人多嘈杂的菜市场,反倒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子。 左右环顾一圈,确认附近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才停下脚步。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箩筐,里面是他提前让分身采购的新鲜食材: 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鲜嫩的鸡胸肉,滑嫩无渣的嫩豆腐,水灵新鲜的线椒、白菜、土豆。 还有葱姜蒜、泡椒、地道豆瓣酱,各类调料一应俱全。 每一样食材都鲜亮水灵,肉色红润,整整齐齐落在箩筐里。 何雨柱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拿出六瓶汽水、一瓶汾酒,一起放进箩筐里,装得满满当当。 他用麻绳把箩筐牢牢绑在自行车后座,然后调转车头,慢悠悠返回文师父家。 刚到院门口,文师娘就迎了上来,嗔怪道怎么能让他去买菜,想做什么菜让她去买好了。 伸手接过菜筐,上手就觉出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柱子,你这菜是打哪儿买的?也太新鲜了! 你看这肉,纹理多好,青菜水灵得跟刚从地里摘的一样,看着就不错!” “是丰泽园后厨相熟的朋友帮忙买的,师娘您要是喜欢,下次我再带些过来。” 何雨柱把自行车在院子里停好,笑着应声。 青菜其实都是他之前买的,一直放在空间里保存,他空间里还有不少。 文师娘连忙摆着手拒绝:“可别,这一看就不便宜,太破费了,可不能再麻烦!” 何雨柱没再多说,只是把这件事情默默记在心里,转头笑着跟文师娘说道: “师娘,今天您就踏踏实实歇着,厨房交给我,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文师娘心里对何雨柱现在的手艺也满是期待,就没再推辞。 带着他走进厨房,执意要在旁边打下手帮忙,没让他一个人忙活。 何雨柱来到厨房,麻利地系上围裙,挽起袖口,身上的气质立马就变了。 择菜、洗菜、控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的拖沓。 食材准备妥当之后,他先淘好米蒸上米饭。 想着今天都是做川菜,就特意多舀了两碗米,生怕待会儿不够吃。 紧接着切菜、改刀,他手握菜刀,笃笃笃落在案板上,节奏轻快又均匀。 肉丝切得粗细一致,鸡丁方方正正,土豆丝细而不断、根根分明,刀工精湛得让人挪不开眼。 文师娘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盘子,满眼都是佩服,忍不住不停念叨: “柱子,你这刀工也太厉害了!大饭馆里的大厨估计都没你厉害,太利索了!” 何雨柱笑着跟她说话,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灶膛里填好柴火,熊熊火苗舔着锅底,铁锅很快烧得滚烫。 舀一勺猪油下锅,油化后下姜葱蒜、爆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滋啦——” 热油与食材碰撞的声响清脆悦耳,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厨房里炸开,直冲鼻腔。 先炒鱼香肉丝,泡椒的鲜辣、肉丝的鲜香,混着恰到好处的酸甜味,瞬间飘满整个厨房。 紧接着滑炒宫保鸡丁,大火快炒,鸡丁滑嫩入味,花生酥脆喷香,色泽红亮诱人。 麻婆豆腐下锅,豆腐嫩而不碎,每一块都吸满汤汁,麻辣鲜香的味道直冲脑门。 二刀肉被煸得焦香四溢,肥而不腻,搭配青椒,香味直接飘出厨房,弥漫到整个院子。 随后肉末茄子、酸辣土豆丝接连出锅,软糯与爽脆相得益彰。 文师娘在一旁不停递盘子、添柴,看得是眼花缭乱。 整个人都沉浸在浓郁的菜香里,一道道色泽鲜亮的硬菜出锅,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院里原本凑在一起骑自行车的四个孩子,最先被这股勾人的香味勾走了魂。 一个个停下打闹,耸着小鼻子,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蹑手蹑脚地凑到厨房门口。 四个小脑袋挤成一团,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往厨房里看,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 “柱哥!你做什么好吃的,也太香了吧!我都要馋哭了!” “是啊!柱哥也太厉害了,做饭比我娘做的香一百倍!” …… 何雨柱差一点就在这一声声柱哥里,迷失了自我。 竖子,安敢坏我道心! 第180章 逛庙会 堂屋里的文涛,起初还能安稳地坐着喝茶。 可那股子勾魂的香味一阵接着一阵飘过来,绕着鼻尖不散。 他再也坐不住,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看着何雨柱从容不迫地将一道道菜出锅,转眼就摆满整整一大桌子菜, 荤素搭配、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直接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只知道何雨柱现在是掌勺大厨,却从没想过,他的厨艺竟然精湛到这般地步, 这哪里是家常饭菜,分明是顶级大厨的水准! “柱子……你这手艺,真不愧是丰泽园出来的大厨,我今天算是沾光,有口福了!” 文师娘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桌,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忍不住连连夸赞: “活了大半辈子,我还从没见过做饭可以这么利索,菜做得这么香的! 柱子,你这手艺,真是一点都不比你爹差,甚至更厉害!” 恰好这时,锅里的米饭也蒸熟了,掀开锅盖,米香浓郁。 四个孩子早就馋得坐不住,在文师娘的招呼下,纷纷爬上板凳,围着桌子坐好。 小手放在桌子上,眼巴巴盯着满桌饭菜,就等着开动。 何雨柱则把箩筐里的酒和汽水拿出来,文师娘立刻起身,在橱柜里拿出一个白瓷酒杯。 文涛微微一愣,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更满意了。 随即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送进嘴里,鲜香酸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吃!太好吃了!这味道,太正宗了!” 紧接着又尝了麻婆豆腐、回锅肉,每一口都惊艳味蕾,他放下筷子,不停拍手夸赞: “好小子,你这是深藏不露啊!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你们也别愣着了,快尝尝!” 文师娘、文小军、文小萍也纷纷动筷,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嘴里的夸赞声就没停过。 何雨柱笑着摆手,不停招呼大家多吃点,别客气。 拿起筷子六瓶汽水都打开,分给桌上的人。 怕何雨水、小兰不好意思夹菜,还顺便给她们夹了一筷子菜。 文家人彻底被何雨柱的厨艺震惊,一屋子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一桌饭菜,被众人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底的汤汁都被拌进米饭里,一点没浪费。 还好何雨柱刚才多蒸了两碗米,不然米饭都不够吃。 看着大家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也满是舒坦。 文小萍十分乖巧,主动挽起袖子,帮着文师娘把碗碟碗筷摞在一起。 小心翼翼端进水池边,用灶上的热水刷洗起来,动作轻柔又麻利。 何雨柱则来到堂屋坐下,陪着文涛聊着家常。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文师父最上心的摔跤上。 他说起自己平日里坚持练习扎马步,还抽空琢磨太极拳,这些基本功可是一点不敢懈怠。 文涛听得连连点头,也说起了这两年练摔跤的人少了很多。 何雨柱听说文涛现在在武馆做教练,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他一直对这个年代的功夫满心好奇,只可惜现在后厨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 等以后去轧钢厂上班,晚上不用加班,一定要来武馆,跟着文师父好好练功夫! 没多会儿,文小萍就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筷摆放整齐,擦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何雨柱见外面的天气不错,笑着跟文涛夫妻俩说道: “师父、师娘,眼看没几天就要过年了,我听说附近的庙会可热闹了,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 正好小军、小萍他们都在家,我想带他们一起去逛逛,让他们也沾沾年味。” 虽说何雨柱和文小军、文小萍姐弟同一个年纪,只是大几个月。 可他说话沉稳有度,做事周全利落,周身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成熟靠谱。 文涛看着他,打心底里觉得放心,当即转头,郑重叮嘱: “小军、小萍,你们跟着柱子去庙会,一定要乖乖听话。 不许乱跑乱闯、不许调皮胡闹,紧紧跟在身边,知道吗?” “知道了爹!” “放心吧,我们都听柱哥的!” 文小军、文小萍姐弟俩连连点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满是信服。 完完全全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小迷弟模样,格外懂事。 何雨水和小兰两个小丫头,一听说可以去逛庙会了。 瞬间兴奋得小脸通红,椅子上像长了刺一样,怎么也坐不住了,就等着何雨柱动身出发。 何雨柱笑着站起来,一手牵着何雨水,一手牵着小兰,文家姐弟跟在他们后面。 一行人前呼后拥的出了院门,慢悠悠朝着附近的庙会走去。 恰逢晌午,暖融融的太阳高悬头顶,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腊月的严寒, 硬生生把冷冽的冬日,烘得像初春一般舒适。 也正因这好天气,庙会的气氛直接被推到了巅峰! 还没走到街口,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就响彻天际,热闹得震耳朵。 各种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焦香酥脆的葱油饼味、香甜软糯的蒸糕味、清爽解腻的糖画味,还有浓郁霸道的臭豆腐味, 混杂着烟火气,直冲鼻腔,勾得人馋虫直冒,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刚踏入庙会街道,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整条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挤得满满当当,尽显人间烟火: 身着长袍马褂的老者、穿着利落中山装的青年、温婉素雅的妇人。 也不乏烫着时髦卷发、穿着收腰西式洋服、脚踩锃亮高跟鞋的姑娘,穿梭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街道两旁的摊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晶莹剔透的糖画、红彤彤裹着糖霜的糖葫芦、云朵般的、栩栩如生的面人、转起来呼呼作响的小风车、精致可爱的花布玩偶…… 各类年货、小吃、小玩意儿琳琅满目,色彩鲜亮,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每一个人。 小贩卖力的叫卖声、艺人的吹拉弹唱声、摊主与路人的讨价还价声、孩童清脆的嬉笑声。 此刻交织成一首,热闹的年味交响曲,声声入耳。 第1章 穿越 大脑寄存处在此。 好运+∞ 财运+∞ 事业+∞ 祝大家新的一年里,好运连连,财源滚滚,万事皆如意,福气长相随! 1951年,深秋的寒意已经浸透了四九城的每一条胡同,秋风里裹着老槐树的落叶气息,轻轻地拂过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窗棂。 陈山河猛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出租屋里雪白天花板,而是一间狭小阴暗、墙上糊着报纸的小房间。他甩了甩有点发沉的脑袋,缓缓爬了起来,仔细打量着四周。 一盏昏黄煤油灯,在床头忽明忽暗,空气里飘着皂角混着老木头的霉味儿,盖着一床,摸上去糙手的旧棉被,身下则是硬得硌骨头的土炕,差点把他腰间盘直接干突出。 陈山河伸手在枕头边摸了摸,没有找到手机,脑子直接宕机了。“卧槽?我五百万呢!” 昨天晚上,他终于中了人生头一个五百万大奖,激动得抱着彩票亲了半宿,睡觉前还盘算着,明天去省会领完奖,就去买套房,结果一觉醒来,怎么跑到了这个鬼地方来了?! 他手忙脚乱掀开被子,想爬起来确认是不是做梦,刚一用力,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下一秒,他人直接从土炕上凭空消失,连个响儿都没有! 陈山河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已经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神秘黑暗空间里,这里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胸膛的声音。 等他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往四周查看,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虚空中央,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金光,在这个黑暗空间里格外亮眼。 陈山河心脏狂跳,不会是盗梦空间吧,壮着胆子走过去,定睛一看,瞳孔骤缩——这飘着的东西,不是他前阵子在潘家园花五十块捡漏的青铜镜吗? 他当时觉得这镜子纹路精致,在家里当个摆件挺好看,随手就买了下来,结果一直扔在抽屉里就忘了,谁能想到,这破镜子里藏着一个空间! 他小心翼翼凑过去,抬头一看镜子,瞬间又愣住——镜子里倒映的人影根本不是他,是个眉眼硬朗、带着点憨气的半大青年,跟他那张堪比吴彦祖帅气的脸,没有半毛钱关系。 陈山河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我靠……不会是闹鬼了吧?!” 下意识伸手去摸镜面,指尖刚碰上冰凉的青铜镜,轰——! 只见青铜镜骤然爆发出刺眼金光! 不等他反应,一段完整的人生画面,像跑马灯一样疯狂在镜中狂飙,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地砸进陈山河脑子里—— 何雨柱,今年十六岁,家住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从小跟着父亲何大清,学习鲁菜和谭家菜,现在在丰泽园,跟着川菜大师王霄王师傅学徒。 一手川菜厨艺还算不错,就是人傻心软嘴巴臭,自从何大清走后,被四合院那群吸血鬼一直薅羊毛、占便宜,却还任劳任怨,给他们当牛做马,最后落得冻死桥洞,惨得不能再惨。 短短几秒,陈山河把何雨柱一辈子的窝囊憋屈看得明明白白。等金光完全散去,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消化完,刚才看到的所有信息,什么玩意儿? 他,陈山河,可是刚中了五百万,即将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的天选之子,居然穿剧了!直接穿到了他摸鱼时候看过的《情满四合院》里! 还穿成了那个全院闻名、声名狼藉的超级大冤种——何雨柱! 陈山河愣在原地,盯着镜子里何雨柱那张有点老成的脸,足足沉默三秒,随即指着那面青铜镜,发出一声崩溃的咆哮:“你个破镜子!坑爹呢这是!我不要当大冤种啊!我要我的五百万!快送我回去——!” 话音刚落,空间里的青铜镜,仿佛在回应他的哀嚎,金光微微一颤。刚才那个火炕上,原本空无一人的位置,陈山河的身影再次一闪,不,现在是何雨柱了,又出现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满是烫伤、刀伤伤口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怀疑自己是中了彩票太兴奋,做了一个太过真实的怪梦,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决定用最直接的办法验证。 他抬起右手,攥紧拳头,又松开,调整了一下角度,对着自己的右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子里突兀地炸开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从脸颊直窜到太阳穴,陈山河疼得浑身一哆嗦,眼睛瞬间眯起,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颤抖:“嘶……疼疼疼……” 这痛感太真实了,根本不是在做梦,看来都是真的!他捂着发烫的脸颊,揉了好几秒,才静下心来扫视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的小房间,一个火炕占了大部分空间,墙角靠着一个掉了红漆的榆木大衣柜,柜门上贴着一张已经卷边的年画,画里是喜庆的胖娃娃抱鲤鱼,色彩早已褪得发淡。 旁边摆着一张缺了一角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白色搪瓷缸,边缘的瓷漆掉得斑驳。屋角立着一个简易木架,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料子粗糙,袖口还磨出了毛边。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水晶吊灯,没有落地窗,没有堆在床头的手机、平板电脑,更没有昨晚睡前反复摩挲、确认了无数遍的五百万彩票。 眼前的一切,老旧、古朴,像是从老电影里抠出来的画面,陌生到让他心慌,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熟悉。就这么和五百万擦肩而过了,这样的开局,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一变,从之前的憨厚,变成了带着现代灵魂的狡黠:“既然回不去了,那从今天起,我何雨柱,打死也不当冤种!” 想要算计他?想占他便宜?想把他当软柿子捏?不好意思,从现在开始,四合院的规矩,得改改了! 第2章 复制技能 何雨柱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头顶的房梁,沉下心认真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都说每个穿越者的标配,都有金手指,别人穿书开局要么系统傍身,要么就是随身仓库,我这倒好,醒过来这么久,就一个破土炕、一屋子破家具,外加一张长的老成的脸……” 何雨柱忍不住抬手拍了下脑门,嘴里嘀嘀咕咕:“难不成我的金手指,就是那面,跟着一起穿过来的破青铜镜? 他心里刚把“青铜镜”这三个字念叨完,下一秒,眼前骤然一黑!连呼吸都没来得及调整,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稳稳站在了,那个四处漆黑一片的神秘空间里。 比起第一次,突然被拽进来的惊慌失措不同,作为被网文轰炸了十几年的资深书虫,何雨柱此刻淡定得一批,甚至还抬手摸了摸下巴,一脸见怪不怪。 “得,看来我的金手指,真是你了。” 虚空正中央,那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依旧静静悬浮着,镜面流转着温润柔和的金光,不像之前那么刺眼,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与神秘。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要不是因为这个破镜子,自己也不会无缘无故穿越过来。不过他的心态还是很好,既来之则安之,抬脚在空间里,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整个空间约莫有百平米大小,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脚底下是一片坚硬的黑色平面,四周包裹着一层无形的透明屏障。 他伸手戳了一下,软乎乎、qq弹,跟戳超大号水球似的,手感还挺不错。 “啧啧,这么大块地,空着多浪费。”何雨柱摸着下巴,脑子里下意识蹦出个念头,要是能在这里盖个三层小别墅,那岂不是爽翻了?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冒出来,连一秒都不到,整个空间骤然金光暴涨!一阵轰隆隆声响起,无数光影凝聚成型,钢筋、砖石、玻璃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拼接组合。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栋高端大气、采光通透、现代简约风的三层小别墅,直接落地建成,稳稳矗立在空间中央! 外墙瓷砖锃亮,落地窗透亮反光,大门宽敞气派,连阳台都做得有模有样,看得何雨柱当场瞳孔地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卧槽?!这是心想事成?!” 他嗷一嗓子冲了进去,楼上楼下、屋里屋外跑了个遍,虽然屋里没家具、家电,但光是这气派的外观和宽敞的格局,就足以让他激动到蹦高。 “五百万没了就没了!换来这个金手指,绝对值回票价!” 何雨柱乐得合不拢嘴,在二楼阳台上打了一段王八拳,心里美得冒泡。这里可是专属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以后用来藏东西,简直再合适不过。 等他的新鲜劲稍微过了点,才重新回到一楼的青铜古镜旁边,凑上去仔仔细细打量起来,想再看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功能。 这一看,他立刻发现了异常。 镜子背面那些繁复交错、雕刻精美的纹路里,不知在何时,亮起了一个细小的红点,红得鲜艳,在古朴的青铜镜上格外显眼。 “嗯?这是啥?电量指示灯吗?” 何雨柱好奇心拉满,下意识伸出手指,轻轻朝着那个小红点摸了过去。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响起。下一秒,何雨柱只觉得脑海轰然一震,一座微缩版、精致无比的四合院模型,直接凭空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墙一门,全都跟他现实中住的四合院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更神奇的是,模型里每一间住着人的屋子里,都微微闪烁着柔和的红点,清晰标注着里面的人所处位置。 “哟,有点东西啊!” 何雨柱眼睛一亮,没去管其他的房间,直接集中意识,探进在中院的正房。刹那间,屋内的所有景象,毫无保留地印进他的脑海里—— 只见里屋的大床上,睡着两个人,年轻版的何大清,留着精神的短发,脸型周正,五官俊朗,别说,还真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劲儿。 这时候还没有那对标志性的大眼泡,完全不是,后来那个僵尸脸的老头模样。 何雨柱当场咋舌:“乖乖,难怪从保城回四九城以后,还能把娄半城的老婆,迷得五迷三道的,年轻时候是真帅啊!” 而何大清身边,还躺着一个胖嘟嘟、脸蛋圆乎乎的小丫头,此刻睡的香甜,这个应该就是他年幼的妹妹,何雨水。 一看就知道,之前被何大清养得很好,营养也充足,看着就招人疼。何雨柱心里啧了一声。 除去何大清后来跟白寡妇一走了之,把兄妹俩错误托付给易中海这一点,这个当爹的,对两个孩子是真没话说,绝对算得上一个称职的好父亲。 他盯着何大清的脸,越看越好奇,怎么有点像吴彦祖,下意识用意识,去点了点何大清的身影,想看得更仔细一点。 结果——异变陡生! “轰!” 一股磅礴无比、完全不属于他的陌生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进他的脑海! 鲁菜的爆炒火候、淮扬菜的刀工精细、谭家菜的秘制高汤,几十道宫廷与民间顶级名菜的做法、技巧、秘诀,各种菜系的刀工、火候、配料、秘方,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清晰无比! 还有摔跤的招式步法、发力技巧、格斗擒拿、防身手段,一招一式,干脆利落,实战性极强! 海量的信息疯狂涌入,何雨柱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猛地回过神,当场惊得爆了一句粗口: “卧槽!真是小母牛踩电线——牛逼带闪电?!” 这镜子……居然还可以复制技能?!他赶紧稳住心神,快速梳理着刚得到的记忆,这不梳理还好,一梳理,直接让他再次惊呆了。 何大清这个厨子,不仅精通鲁菜、淮扬菜、谭家菜和摔跤术,居然还精通高深的围棋棋理,更写得一手炉火纯青的瘦金体,堪称大家水准! 第3章 做大做强 何雨柱看着脑海里凭空多出的技能,整个人都麻了。在他原本的印象里,何大清就是个邋里邋遢、不爱洗澡、要喝手磨咖啡的糟老头,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个全能的宝藏男孩! “发财了!我这便宜爹,深藏不露啊!这波直接血赚了!” 他反复确认了几遍脑海里的技能,每一道菜、每一招式、每一步棋、每一个笔画,都真实无比,绝对不是幻觉。 他相信,只要准备好足够的食材,里面的各种菜,都可以信手拈来。何雨柱瞬间兴奋起来,技能复制?传说中的SSS级技能,这金手指也太逆天了! 他乐得差点蹦起来,脑子里瞬间冒出个新念头——易中海以后不是会成为八级钳工吗? 在这个年代,八级钳工是个可以手搓机床的大神,那可是铁饭碗中的金饭碗,不仅技术含金量极高,更是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 虽然他打算这辈子继续当厨子,以后还进轧钢厂,但多门手艺也不压身,技能只要复制过来,肯定稳赚不赔! 想到这,何雨柱立刻集中意识,再次点开脑海里的那个微型四合院,找到中院东厢房,易中海的房间。 视线直接穿透屋顶—— 易中海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国字脸,寸头,一脸道貌岸然的模样,果然看着就像个好人。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控制意识,点向易中海的身影。 一下……没反应。 两下…… 还是没反应。 三下、四下、五下…… 只是,这次无论他怎么点,青铜镜都纹丝不动,没有半点记忆传过来,连一丝金光都没亮起。 “怎么回事?失灵了?还是卡bUG了?” 何雨柱一脸纳闷,又尝试点了一下,依旧没反应,只好无奈退出脑海里的四合院视角,重新看向面前的青铜古镜。 这一眼,他立刻明白为什么了。只见镜子背面纹路里,刚才那个亮起的小红点,已经消失不见了! “合着……镜子上面的一个红点,只能复制一个人的技能?” 何雨柱摸着下巴,盯着青铜镜小声嘀咕,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失望,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亏!一点都不亏! 这次不仅白嫖了何大清一身的厨艺、摔跤、围棋、书法等技能,还有一个能心想事成的百平米空间小别墅。 有这个开局,还要啥自行车!以后在四合院里,别说区区一个易中海了,再来一个秦淮茹,他也能横着走! 至于易中海的钳工技能,他现在不着急了,红点迟早还会再亮起来,以后的日子还长,到时候慢慢复制。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念一动,瞬间退出了镜子空间。下一秒,何雨柱重新躺回了土炕上,一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既然青铜镜里面有那么大的空间,那就有必要,再先试试这空间能不能收取东西,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他左右扫了一眼,立刻就盯上了桌上那个,有些掉了瓷的搪瓷缸。心里默念——收! 一秒、两秒、三秒…… 搪瓷缸纹丝不动,稳稳当当待在原地,此时的房间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乌鸦的叫声。 他小脸一僵,嘴角狠狠抽了抽:“哎?怎么没用?小说里不都是说,只要心里一想、眼睛一瞪,东西直接嗖一下就收进空间了吗?” 何雨柱不信邪,又盯着桌子旁边的旧板凳,瞪着眼睛默念:“收!给我进!进去!” 板凳依旧稳如泰山。 “嘿!我这暴脾气!”他挠了挠头,有些麻爪了,难得收取东西需要什么口诀,比如:芝麻开门…… 突然,他猛地一拍脑门,瞬间反应过来,作为资深网文读者,他可是知道,有的主角空间,是需要靠触碰,才能收取东西! 想通这点,他立马来了精神,伸手一把抓住那只搪瓷缸,心里轻喝一声:收! “唰!” 搪瓷缸直接原地凭空消失,连点动静都没留下!何雨柱心神一动,下一秒就“看”到那只消失的搪瓷缸,出现在空间别墅的客厅地板上。 于是,他又把搪瓷缸取出来,反复试了几次。 “哦——!敢情在外面的东西,需要靠身体接触才能收?弄了半天,原来这面镜子还是触摸屏的!” 为了测试空间最关键的功能,他麻溜溜下炕,拎起墙角煤炉上,已经烧开的热水壶,咕嘟咕嘟往搪瓷缸里倒满滚烫的开水,指尖一碰,再次默念:收! 搪瓷缸再次消失。接下来,他就对房间里的所有东西,进行测试,把棉被、旧棉袄、破布鞋、桌子、凳子、甚至桌腿下垫着的小石子都挨个试了一遍。 身体的任何部位,只要碰到的东西,想收就收,想放在空间哪里,就放在哪里,百发百中,顺滑得不行。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房间里没有活物,不知道能不能收取活物。 “活鸡、活鸭、小猫小狗……” 何雨柱摸着下巴琢磨起这个关键的问题:也不急于一时,明天正好要去丰泽园上班,后厨里活鸡活鸭那么多,到时候偷偷试一下! 想到这,强行压下心里的冲动,估计了下时间,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再次把空间里的杯子取了出来。 里面的开水还在袅袅冒着热气,伸手一摸,还烫得烫手,跟刚收进的时候一样! “哇哦!时间静止?!” 何雨柱眼睛都直了,激动得差点原地起飞。那不就说,青菜、水果放进去永远新鲜,肉、蛋放进去永远不会坏,各种粮食放进去永远不生虫,移动的冰箱,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神器! “绝了!太绝了!这个空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以后拿来储存点肉蛋禽畜,院子里的人,谁能拿的走?” 他喜滋滋地把刚才收进空间的东西,全取出来放回原处,重新躺在邦邦硬的土炕上,幻想以后凭着这面镜子,在这本年代小说里,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而何雨柱没发现的是,在他第一次使用镜子,收取东西的时候,一场和他息息相关的轮回,已经悄然开启。 第4章 正式开场 在四九城的另一头,城东一处僻静气派的二进四合院,这里不像喧闹的南锣鼓巷,院墙高耸,门庭气派,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漆黑的窗外还挂着深秋的薄雾,正房卧室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似乎是感受到什么,猛地从床上睁开了眼。 老人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浑浊,反而透着一股历经百年沧桑的沉稳与睿智。 如果何雨柱此刻站在这里,绝对能当场惊得叫出声——这老人的眉眼,和之前在潘家园,卖他青铜镜的那个中年古董摊主,至少有八分相似! 只不过,岁月在老人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让他显得更加苍老。 老人缓缓翻身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洋火,点亮床头的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立刻照亮了房间。 就见他穿着一身深色绸缎内衣,径直走到墙边的博古架前,脚步稳而轻,他目光扫过架上的瓷器玉器,伸手捏住一尊不起眼的青白玉貔貅摆件,轻轻一扭。 “咔哒。” 一声轻响,博古架缓缓向旁边移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老人抬脚便走了进去,拾级而下,向下走了二十几个台阶,推开一扇厚重的石门,底下竟是一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密室! 四周堆满了各种珠宝、玉器、古玩、字画,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在四九城掀起不小的风波。 可老人却看都没多看一眼,一路走到密室最深处,最后停在一尊半人高的汉白玉老君像前。 只见他轻轻放下手里的油灯,伸手在雕像底座上的几个凸起,连续按了几下。又是一声暗锁弹开的声音,底座侧面弹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面,此刻正静静躺着一面巴掌大小,布满古朴纹路的青铜镜。 老人拿起镜子,指尖轻轻摩挲着镜面,眼神有些复杂,有期待,有欣喜,还有看透岁月的沧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院墙,穿透了半个四九城,直直落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方向。 晨光刺破深秋的薄雾,像一层碎金洒在四九城的灰瓦上,整个南锣鼓巷也彻底活了过来。 院子里陆续响起风箱拉动的呼啦声、街坊邻居带着京腔的说话声、胡同里卖豆浆油条的吆喝声,此刻都混在一块儿,热热闹闹。 四合院全新的一天,正式开场。 屋里,何雨柱还在炕上做着美梦,梦里全是拳打道德天尊易中海,脚踢亡灵法师贾张氏,顺带还截胡了吸血白莲秦淮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咚咚咚—— 一阵轻得的敲门声响起,紧跟着是一道奶声奶气、脆生生的小嗓子:“哥哥……起床啦!再不起就迟到啦!” 何雨柱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美梦里弹了出来,眼睛“唰”地睁开,困意全消! “雨水!” 他手脚麻利地套上椅子上的那件蓝色棉袄,蹬上布鞋,一把拉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梳着两个蓬松的羊角辫,发丝软软地贴在脸颊上,脸蛋粉嘟嘟、圆乎乎,像刚剥壳的煮鸡蛋,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水灵灵的葡萄,穿着一身干净的小碎花布衫,整个人粉雕玉琢,干净又乖巧。 昨天晚上,光顾着被年轻版何大清震惊,都没来得及细看原主的这个便宜妹妹。 今天一瞧,何雨柱心里就是一阵咆哮——我滴个乖乖,这就是无数网文中,提到的坑哥小能手何雨水? 这模样也太可爱了吧!粉雕玉琢,肉嘟嘟的,跟小仙女儿似的! 原主到底是瞎了眼,还是脑子被驴踢了,放着家里这么软萌可爱的妹妹不宠,上赶着去舔贾家那朵白莲花秦淮茹,掏心掏肺的去养贾家的三个孩子。 最后还被棒梗这个白眼狼坑得净身出户,大年三十晚上冻死桥洞,差点落得无人收尸的下场,纯属活该! 何雨水见哥哥开门之后就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仰起精致的小脸,小手背在身后,又认真地提醒: “哥,你发什么呆呀?爹把早饭都做好了,让我叫你快去吃饭,再不去就要凉啦。” “哎!好!知道啦,哥这就来。” 见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何雨柱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藏都藏不住的温柔,跟以前那个木讷的傻柱,简直判若两人。 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小辫子,手感好得离谱。 他转身回屋端起毛巾和搪瓷盆,来到院里的公共水池边,简单洗漱起来。等他收拾好,正要离开,迎面就撞上一个,从西厢房走出来的年轻人。 他身材挺拔,眉眼周正,穿着干净的灰色棉袄,一头卷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精神帅气——贾东旭。 别说,年轻时候的贾东旭,确实长得帅气,有点彭宇晏的感觉,而且,在四合院里,他们这一帮半大小子里头,向来都是他当孩子头。 何雨柱端着搪瓷盆,笑着朝贾东旭打招呼:“东旭哥!” 贾东旭看见是休息回来的何雨柱,也笑着地点了下头,然后就打着哈欠跟他擦身而过。 何雨柱把东西放进房间,径直走进中院正房。刚一进门,一股焦香和面香扑面而来。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炸得金黄的糖油饼、焦圈、油条。 还有何大清一大早做的肉包子,旁边还放着一小锅冒着热气的豆浆。在现在这个物资不算宽裕的年月,这一顿早饭,绝对是顶格的配置了。 何大清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个焦圈,小口喝着豆浆。何雨水也乖乖坐在旁边,抱着一个大肉包在那里啃着,小嘴巴鼓鼓的,吃得一脸满足。 看到何雨柱今天居然磨蹭这么久才起床,何大清当即眉头一皱,开口训起来: “傻柱!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睡过头!赶紧坐下吃饭,吃完早点去丰泽园,别让王师傅说你这个徒弟,就知道偷懒耍滑!” 第5章 画一张大饼 何大清的声音虽然严厉,可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担心。何雨柱其实心里跟明镜一样,何大清现在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全是因为—— 再过不久,他就要跟白寡妇远赴保定,把这一双儿女留在四九城。 他估计是怕自己走了之后,这个性子憨直、不懂变通的傻儿子,带着这么小的闺女,在鱼龙混杂的四合院里,会被人欺负。 只是那个白寡妇真的那么香吗?为了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不要了?还是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何雨柱没有像原主那样,不耐烦的去顶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又认真:“知道了爹,我不会偷懒的。” 说完,他拉开板凳坐下,拿起一个糖油饼大口吃了起来。酥脆香甜,满口都是老四九城的味道,这是他穿越过来,吃的第一顿正经热饭,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他一边埋头吃着早餐,一边在脑子里飞速整理关于何大清的信息:何大清原本是丰泽园的大师傅,一手鲁菜、谭家菜出神入化,在勤行圈内小有名气。 49年之后,为了方便照顾小女儿何雨水,他特意托关系找到娄半城,进了娄氏轧钢厂当小灶大厨,不仅工作稳定,还能把女儿带在身边。 而原主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一拿书本就犯困,可学厨天赋却是点满了,只要进厨房,一摸菜刀锅铲,眼睛就亮得吓人 何大清一看儿子是真的不想读书,在他初中还没毕业的时候,干脆就托了自己在丰泽园的师兄王霄,把他送进去学川菜。 王霄夫妻俩结婚十几年,一直没有一儿半女,自从收了何雨柱当徒弟之后,简直是当亲儿子养,手艺倾囊相授,半点不藏私。 丰泽园主做鲁菜,川菜大师就那么几位,王霄是顶梁柱之一,手艺不比何大清差。原主学艺期间,一直住在师傅家,只有每个月两天假期,才能回四合院看看父亲和妹妹。 兄妹两的感情也是真的好,每次回来,他都不忘从街上给何雨水带糖果、点心、各种小玩意儿。 说白了—— 何大清没离开四九城之前,家里有钱、有粮、有房产,何雨柱跟何雨水,兄妹俩日子,过得相当幸福! 可偏偏,群众里有坏人!四合院里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首当其冲,就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易中海! 这个绝户玩意儿,等何大清前脚刚走,后脚就起了黑心!他利用自己在厂里的关系,偷偷转卖了何大清留下的轧钢厂大厨工位。 不仅私吞了何大清托付给他照看的钱财,更是把何大清每个月寄回来的生活费,都给截流了下来,一分钱都没拿给兄妹俩! 还有贾张氏那个贪婪恶毒的老虔婆!趁着何大清不在、何雨柱住师傅家,家里就何雨水一个小孩子,直接砸门闯进何家。 把何大清给兄妹俩提前准备好的细米、白面、粗粮、甚至家里的锅碗瓢盆,搬得一干二净,片甲不留!原主好好的王炸开局,被这两个畜生,硬生生坑成地狱难度! 想到这里,何雨柱握着包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虽然他不是原主重生回来,不过,单以旁观者的视角,知道以后要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是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哥哥,你怎么不吃啦?是不是不好吃呀?”何雨水仰着小脸,看到哥哥脸色不对,小眼神里满是担忧,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何雨柱瞬间回神,脸上戾气一收,立刻又变成那个温柔哥哥,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没有,哥就是想起点事儿,雨水多吃点,吃得胖胖的,才能长得高高的,以后哥发工资了,天天给你买好吃的。” 嗯!画了好大的一张饼,何雨水也吃了,用力的点着头,眼睛都笑得弯成了小月牙。何大清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舒展,心里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何雨柱几口把手里的焦圈吃完,抹了抹嘴,站起身:“爹,雨水,我去丰泽园了。” 何大清又叮嘱:“路上慢点,到来后厨勤快点儿,要多听你师傅的话。” “放心吧爹。”何雨柱点头,拿起挂在门后的围巾,转身就往外走。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走出正房,脚步平稳,脊背挺得笔直,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觉得,自己家那个憨厚的傻儿子,一夜之间,似乎变了个人似得。 何雨柱踏出四合院大门,深秋的凉风一吹,丝毫不觉得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爽。眼前的这条街道,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灰墙灰瓦的胡同,路边支着各式各样的小摊,卖炸油条的、糖葫芦的、豆腐脑的,还有挑着担子喊磨剪刀的,吆喝声一声接一声,热闹得像老电影里的画面。 这会儿还没到后面的票证时代,街上卖啥的都有,烟火气直接拉满。何雨柱只是多看了两眼,心里虽然痒痒的,可脚步一点不敢慢。 丰泽园离这里,还有半个多小时路,迟到了师父可是真的会骂人了。更重要的是——他也急着去后厨,找一些活物来,试一下青铜镜空间,能不能收活物! 一想到空间里那栋三层小别墅,他就浑身是劲,脚步越迈越快,恨不得直接飞进丰泽园。一路快走,终于来到了四九城,八大楼之首——丰泽园。 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门口人来人往,光是站门口,都能闻见里头飘出来的菜香。何雨柱凭借着记忆绕到后门,一掀厚厚的棉帘子,直接钻进后厨。 “轰——” 一股热气、油烟、葱姜爆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这会还没到饭点,里面早已是热火朝天,一片忙碌景象。 墩子师傅切菜“笃笃笃”响个不停,上灶师傅颠勺翻炒,灶台上的火苗蹿得老高。旁边的帮厨端着盘子,在后厨里来回穿梭,脚步声、锅碗瓢盆碰撞声混在一起,却乱中有序。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立刻笑着开口打招呼: “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 第6章 老六,来啦 三师兄江威管着冷碟(冷菜制作),四师兄楚元负责笼锅(蒸菜),五师兄刘云飞负责配菜、打下手,三人听见声音,纷纷回头。 “老六,来啦!” “柱子,今天怎么没迟到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回应,态度自然大方,跟以前那个高傲的傻柱完全不一样。原主在丰泽园学艺两年多,和这几位师兄关系,一直不好不坏。 一来是因为他性子耿直,平时嘴上没把门,总是在不经意间,戳到别人的肺管子。二来,就是因为他是何大清的儿子。 别的学徒刚进厨房,都要从洗菜、摘菜、刷锅、烧火这些最脏最累的杂活开始做起,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才有资格去碰墩子、摸菜刀。 何雨柱却是个例外。他从小跟着何大清学鲁菜、淮扬菜,切墩的功夫,还没拜师前就不错。王霄知道他有家学底子,一进后厨就跳过打杂,让他直接上墩子,练刀工、学配料。 也正因如此,前几个师兄都对他这个,被师父另眼相看的老六,有些看不上,平时会对他阴阳怪气的。 而在这个手艺至上、师承比天还大的年代,有家传底子的学徒,天生就比普通学徒高看一头。也正因如此,不仅几个师兄不喜欢何雨柱这个师弟,原主也瞧不上几个师兄。 他爹何大清,当年在丰泽园,那是真正的风云人物。一道“糟熘三白”,力压后厨里一众师傅,名声响彻四九城的八大楼。 后来才会被娄半城,以月薪六十五万的高价,请到娄氏轧钢厂炒小灶,光这待遇,当年不知道羡慕倒多少人。 何雨柱扫了一圈后厨,没看到师父王霄的身影后,立马转身往师父的专属休息室走去。这是他学艺两年多,雷打不动的规矩—— 每天上班,都要帮师父先把茶泡好、窗户打开通风、屋子收拾干净。每位掌灶大师傅,都有一间独立休息室,这是丰泽园创始人栾学堂栾掌柜,一开始就定下的福利。 何雨柱轻车熟路地泡好茶,又把桌子擦了一遍,地面扫干净,窗户推开一条缝通风,确认一切规整,才轻手轻带上门,重新回到后厨。 站在自己案板前,伸手抓起上面的菜刀,刀柄入手沉稳,钢口锋利,是一把趁手的好刀。原主从小跟着何大清学厨,刀工本就扎实,已经有了他一半的火候。 加上他昨天刚从何大清身上,复制了他的一身厨艺,此刻一握刀,浑身气质都悄然变了。可惜周围的人全在埋头干活,并没有发现何雨柱今天的不一样。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手感瞬间上来了。拿起一颗洗好的土豆,往案板上一放,左手按稳,右手持刀。 下一秒—— 笃笃笃笃笃——!!! 刀速快得带出残影,声音密得像炒豆,片刻功夫,案板上就整整齐齐码成一小堆土豆丝!旁边正在干活的三师兄江威眼角余光一扫,手上动作都顿了一下。 干净!利落!漂亮! 这哪里是小学徒的刀工?这分明比自己的刀工还厉害!不到半个小时,何雨柱就切完分配给他的土豆,对复制过来的厨艺,已经逐渐适应。 觉得还不够尽兴,顺手又抓过一根黄瓜,刀身一斜,刀花翻飞,开始切蓑衣刀。刀入三分之二,不断不裂,深浅精准,一拉开,层层通透,花纹均匀,通透发亮。 这一手,直接把旁边另外两位师兄都吸引了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三师兄,老六这刀工,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就是,前几天还没这么夸张?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柱子,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刀工怎么进步这么多!” 何雨柱嘴角微扬,心里也暗爽,不愧是何大清的厨艺,瞬间就让他成为后厨最靓的仔! 脸上却装作平常,憨厚的说道:“嗨,三师兄,就是按师父平时教的练,只是今天刚好顺手而已。” 他没敢说,这已经是他刻意收敛的结果,要是全力施展,能直接把三个师兄看傻。 三位师兄闻言,这时候也开始羡慕他的出身,更佩服他能扛得住师父的严要求。虽然王霄对他有些特殊照顾,但不代表纵容。 相反,王霄平时对他的要求,比对其他徒弟严苛好几倍。只要他做的稍有不对,就是一顿训斥,丝毫不留情面。 就在后厨众人各忙各的,气氛紧张又有序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微胖、面容严肃、穿着白色厨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背着手,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后厨。正是丰泽园川菜掌灶大师傅,何雨柱的师父——王霄。 每天早上九点左右,他都会后厨转了一圈,检查着各类食材准备情况,看看有没有准备不到位。他为人一向不苟言笑,人刚进来,整个后厨都安静不少。 路过何雨柱的案板时,他随意扫了一眼,就这一眼。王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定在原地。那双严肃沉稳的眼睛,骤然一缩,瞳孔都微微放大,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他目光死死盯着案板上,那堆切的整整齐齐土豆丝,细、匀、挺括。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蓑衣黄瓜,刀纹漂亮,形态完美。 三个徒弟看不出门道,他这个师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刀工,根本不像一个才学了两年多的何雨柱能切出来的! 他教了这小子这么久,对他的水平也算一清二楚。底子虽然是扎实,可离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还差着一大截! 王霄看了看那堆土豆丝,又看了看何雨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柱子……这些土豆和黄瓜,都是你切的?” 何雨柱立刻放下菜刀,一脸憨厚,还带点小害羞,嘿嘿一笑:“师父,是我切的,刚才切土豆的时候,有了点感觉,觉得菜刀用的很顺手,随便练了练。” 王霄:“……” 有点感觉?菜刀用的顺手?你管这叫随便练了练?! 我见过那么多厨师,从未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第7章 格局小了 王霄伸手捏起两根土豆丝,放在手掌上一对比,粗细、长短一模一样。心里也有些拿不准,难道这小子以前一直跟我藏拙了?! “柱子,以前也没见你下刀这么稳过!你老实说,是不是这两天回去,你爹偷偷给你开小灶了?” 何雨柱见王霄满是震惊的表情,努力憋住笑。格局小了不是,这还只是他在适应何大清的厨艺,顶多就一半的功力。 他想了想,一脸憨厚的开口:“师父,真没有……要说这两天回家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今天一觉醒来,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像开窍了一样,感觉怎么切都顺手!” 这话王霄肯定是不信的,还突然开窍!不知道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你搁我这说聊斋呢?不过联想到前几天,何大清大晚上来找自己,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柱子,别站着了,再拿个土豆切丝,黄瓜切薄片,我要亲眼看着。” 这话一出口,旁边正忙活的三位师兄全都悄悄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目光齐刷刷地往这边看了过来。谁都听得出来,师父这是发现何雨住的进步,想要现场考校!探探他的深浅! 何雨柱也心中了然,咧嘴一笑,半点不怵,话说的再多漂亮,都不如手底下见真章管用。“好嘞!师父您瞧好了。” 话音一落,他伸手从旁边的筐里,又抓起一颗圆滚滚的土豆放在案板上,右手重新拎起菜刀。眼神一凝,腰杆一绷。 下一秒,何雨柱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刚才还带着几分憨气的半大小子,此刻周身瞬间散发出,一种沉稳利落的大厨气场,仿佛换了一个人。 只见他,手腕轻抖,菜刀“唰”地一亮! 咚!咚!咚!咚咚咚咚——!!! 清脆密集的刀声骤然炸响,快得连成一片,在嘈杂的后厨里也格外刺耳! 那把普通的菜刀,在他手里简直跟活过来一样,如同灵蛇乱舞,上下翻飞,银光闪烁,直接拉出一道道模糊残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颗土豆在他左手下稳稳转动,去皮、切片、切丝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每一刀的深浅、力度、间距,都精准得吓人。 不过短短几十息功夫—— 一颗完整的土豆,转瞬间就化作了一堆细如棉线、长短一模一样的土豆丝,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像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 三位师兄看得眼睛都直了。 五师兄刘云飞手里的萝卜“啪嗒”一下掉在案板上,瞪大了眼睛:“我的亲娘哎……老六的刀工,之前是藏拙了吧?” 三师兄江威更是没忍住,凑到王霄身边,压低声音:“师父……柱子的刀工啥时候练到这地步的?前几天也没见他这么厉害啊!” 四师兄楚元、五师兄刘云飞也狂点头,满脸写着:师父,你快看,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老六吗? 王霄此刻的震惊,其实也不比三个徒弟少,他看到的东西,要比徒弟们看得还多!不过,他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盯着何雨柱在切黄瓜的刀上,生怕错过半分细节,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原本以为,刚才那堆土豆丝已经是何雨柱的极限,是超常发挥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留手了!就他现在这刀工,哪里是一个学徒能切出来的。 快、准、稳、净、匀,五大要点,全占满了! 这分明是个浸淫刀工十几年的老手!就是和他也都不相上下了!王霄虽然心里惊得一批,脸上还得端住师父的威严,沉吟片刻,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解释: “我也没想到柱子会突然进步这么快……可能……兴许真的是一夜开窍了。” “你们或许不知道,他爹何大清,可不当是鲁菜大师,淮扬菜也是一绝,而淮扬菜又最讲究刀工,柱子从小跟着他爹学厨,刀工底子早就打牢了,以前只是没显露出来,现在也算是厚积薄发,不奇怪。” 这话既是说给旁边几个徒弟们听,也是在说服他自己。不然,他实在没法解释,这个小徒弟是怎么在一夜之间,练就出这一手漂亮的刀工。 何雨柱也听到几人的对话,心里虽然暗爽,手上却丝毫不慢。 唰!唰!唰! 一片片薄如蝉翼、透光发亮的黄瓜片应声落下,一片叠着一片,排列整齐,均匀美观。何雨柱很快就切完最后一刀,装盘,收刀,动作干脆利落。 他把切好的土豆丝和黄瓜片一一摆到王霄面前,恭敬说道:“师父,您给指点一下。” 王霄接过三师兄递过来的筷子,俯下身挨个仔细翻看。瞧了瞧土豆丝的粗细,又看了看黄瓜片的均匀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双严苛的眼睛里,终于褪去了所有审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直起身,点了点头,声音都缓和不少:“很不错,柱子,就你现在这刀工,完全够出师标准了!” “出师标准——!!!” 三个师兄当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全是羡慕和震惊。正常厨师学徒想熬到出师,少说七八年,多则十几年! 老六才来两年多,刀工就直接被师父确认可以“出师”,他这是要上天啊! 何雨柱听到王霄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也是很高兴,多亏了青铜镜给力,才穿过来,就给了自己一个新手大礼包。 能在丰泽园的第一天,直接用刀工,把师父和三个师兄都给镇住!这样的穿越开局,也不是不行! 王霄心里也替何雨柱高兴,不过师父的架子不能丢,脸色一板,又恢复了严肃,沉声叮嘱:“刀工好,只是厨子的基本功。你光会切不算本事,火候、调味、掌勺、成菜,那才是真本事,知道吗?” 何雨柱立刻挺直腰板,恭恭敬敬应声:“我记住了,师父!” 王霄看着他这憨厚老实的样子,越看越满意,“从今天开始,你不用一直在墩子上切菜了,可以去三师兄、五师兄旁边跟着学上灶、打下手,要多看、多学、多问。” 第8章 直接秒杀 这话一出,何雨柱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在这个师承森严、规矩比天大的年代,如果没有师父亲口发话,学徒连锅柄都别想碰一下,只能后厨里切菜洗菜打下手。 王霄的这句话,等于认可了何雨柱的刀功,直接给他打开了晋升上灶快车道! 旁人不知道,何雨柱却很清楚,他可是在青铜镜里的画面里得知,就是在何大清离开以后,他也一直在丰泽园切墩。 正宗的川菜手艺,其实就学了个皮毛,之所以能做出差不多的味道,全靠王霄给他的秘方提味。而且,因为他还没出师就离开丰泽园,导致王霄对外都没承认过,有何雨柱这个徒弟。 他今天不过是一时手痒露的这一手,算是在不经意间,开始改变原主接下来的人生轨迹了。 何雨柱压着内心的激动,对着王霄郑重的一躬身,声音响亮:“谢谢师父!我一定好好跟师兄们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王霄满意地点点头,又威严地扫了一眼后厨,“都继续忙吧,别愣着了。” 说完,他就背着手,装作一脸淡定,转身往厨房外走去。 没人看见,王霄转过身的那一刻,这位一向严肃的师父,嘴角偷偷往上翘得老高。收了这么个妖孽徒弟,只要再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何雨柱的手艺肯定能青出于蓝! 到时候再让这个徒弟去打败那几个老家伙,他王霄的名字,也会跟着响彻四九城! 师父刚离开后厨,后厨里那股紧绷的气氛,瞬间就松了下来。三位师兄几乎是同时停下手里的活,呼啦一下就围到了何雨柱身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羡慕。 “柱子,可以啊你!切墩不到三年,师父就开口让你上灶!咱们这几个师兄弟里,你是独一个!”三师兄江威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恭喜。 四师兄楚元也跟着点头:“以前都知道你有家传底子,可没料到你连刀工都能进步这么快,难怪师父平时那么看重你,了不得!” 五师兄刘云飞更是啧啧称奇:“老六,藏得够深的啊!以前咋没见你露这手,你不是有什么诀窍,以后可得带带师兄我!” 换做原先那个何雨柱,被师兄们这么一夸,早就尾巴翘上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回来的陈山河,怎么可能因为师父的几句话,就飘了起来,因此得罪人。 他连忙拱手赔笑,姿态也放低,一脸诚恳:“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你们可别这么夸我了,我跟师父学厨才几年,真要论厨艺,这点刀工跟你们还差得远呢,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几位师兄多多指点。” 说话客气、态度谦逊、不骄不躁,完全没了以前那股目中无人的愣头青劲儿。 三位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意外。今天的何雨柱,好像真的不一样了,顺眼、懂事、还谦虚了。 五师兄刘云飞一看他这态度,心里更是舒坦,师兄弟之间那点往日的小隔阂,瞬间就淡了不少。 正好手头也有活要做,眼珠一转,也想再看看何雨柱的刀工,当即笑道:“行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师兄就给你安排个活儿!去后面水池,挑一条三斤上下的草鱼,给片成鱼片,待会儿师父做水煮鱼用。” 三师兄江威闻言,觉得可以慢慢给他加担子,也点头附和:“嗯,去吧,正好让我们看看你切生鱼片的刀工怎么样。” 何雨柱闻言,眼睛当场就亮了!他正愁没机会,绕到家禽那边,去测试空间最关键的活物收取功能呢! “没问题,以后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他痛快答应下来,摘下手上的袖套,转身就往后厨外的水池边走去。 一路上,何雨柱心里都在疯狂盘算着:要是空间能装活物,那他以后要不要也在空间里弄个养殖场,过上自给自足的日子。 站在水池边,看着里面十几条大草鱼,每一条都膘肥体壮。何雨柱不动声色,向左右飞快扫了一眼。后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颠勺的、切菜的、配菜的,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没人往他这儿多看一眼。 机会来了! 何雨柱假装弯腰去抓鱼,右手慢悠悠伸进水池里,对准一条三斤多重的草鱼,指尖刚触碰到。下一秒,他在心里狠狠默念一个字: 收! 唰——! 刚才还在水里缓缓游动的草鱼,直接凭空消失!水面平静无波,连一丝浪花、一点动静都没留下来。 “成了!真的成了!可以收取活物!” 何雨柱心脏猛地一跳,激动得差点喊出声,强压着狂喜,心神瞬间沉入青铜镜空间。一眼望去—— 刚才那条草鱼,已经出现在空间别墅的厨房里,保持着刚才在水里游动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住穴道一样。 空间的时间静止,对活物,也同样有效!何雨柱仅仅是高兴了一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 活物放进去是静止的,那再取出来,还能活吗? 不弄清楚这个问题,以后还怎么在空间里弄养殖,弄再多的活鸡活鸭进去,也总会吃完。想到这,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出! 唰! 空间里的草鱼,瞬间重新出现在水池中。何雨柱低头一看,嘴角狠狠一抽。只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草鱼,已经直挺挺翻着白肚皮,彻底死透了。 “好家伙……敢情这个空间不能装活物,把活物收进去,会被直接秒杀?” 为了彻底确认心中的猜测,他把死鱼捞出来,拿到水池边,又走到旁边准备宰杀的鸡鸭旁。再次左右确认一下,四周没有人注意自己。 蹲下来用身体做了遮挡,伸手飞快碰了一只鸡、一只鸭。两只活物原地消失,悄无声息进入空间。 这次操作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心念一动:出! 鸡和鸭重新出现在原地,全程不到一个呼吸。就算已经这么快了,两只家禽还是当场毙命,连半点挣扎都没有,死得不能再死。 何雨柱:“……” 第9章 复盘 期待已久的空间农场梦,还没开始,就已经破碎了。这下算是摸清了,自己这个随身空间,只是一个大一点的移动冰箱。 何雨柱在心里默默吐槽,统子哥!不给力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功能其实也不错,何尝不是一个隐形的大杀器。以后要是遇到想对自己不利的人,都不用和人拼命,只要找机会把人收进空间,就能直接秒杀,杀人于无形。 “桀桀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也立刻警醒过来。这想法也太过凶残了,自己是过来当小说男主的,不是来当恶毒反派的。 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对人使用。确认完自己最关心的空间功能,心里也彻底踏实了。 拿起一旁的草鱼,在水池边麻利处理起来。有了何大清的厨艺加持,以前还有些生涩的动作,也变的干净利落。刮鳞、去鳃、开膛、破肚、清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就在何雨柱收拾鱼的时候,空间里的青铜镜上,悄悄的亮起来三个绿点。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片刻功夫,他提着处理好的草鱼,重新回到后厨,三个师兄已经等候多时了。何雨柱往自己的案板前一站,右手稳稳握住菜刀,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从今天起,我何雨柱,一定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丰泽园,每天一到晚上,就是四九城最火爆的饭庄之一。从下午四点开始,包厢大堂不仅座无虚席,喊菜声更是此起彼伏。 十几个跑堂的伙计来回飞奔,各个脚步快得带风。而后厨也跟战场一样锅气冲天,火苗都蹿起半尺高,颠勺声此起彼伏。 这种高强度的忙碌,要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直到跑堂伙计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后厨的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今天的活儿,算是彻底收官。 何雨柱今天是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顶级酒楼的节奏。每个人都在跟时间赛跑,一环扣一环,忙的脚不沾地。 虽然已经累得胳膊发酸,可精神头足得很。等帮厨们收拾卫生的空隙,他第一时间烧了热水,重新泡了杯热茶,双手捧着端到王霄面前。 “师父,您歇一会,先喝口茶缓缓。” 王霄累得脑门见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接过茶杯咕咚咕咚灌下半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哎哟喂……今天这人也太多了,差点没把我老腰累断。” 何雨柱闻言,顺嘴就送上一记舒服又不油腻的马屁:“那还不是师父您手艺好?外面多少客人,都是冲您炒的菜来的,不然哪能天天生意这么火爆。” 这些可不是他信口胡诌,在以前的四九城,很多吃家都知道的一句话名: 官吃鲁,文吃淮,贩夫走卒吃川菜。这话并不是说川菜上不了台面,而是说川菜的受众群体比其他菜系更广。 川菜里的盐帮菜,其实也非常精细,比如开水白菜。我们常见的川菜都是江湖菜,之所以能被全国各地的人喜欢。 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川菜大多数菜品在选材上更普通,价格也实惠。第二个,就是川菜重油重盐的口味,更符合那些从事体力劳动老百姓的口感,而且更为下饭。 这也是何大清为什么要安排何雨柱学习川菜,而不是继续跟着自己,学习鲁菜和淮扬菜的原因。当然,丰泽园的生意之所以火爆,和王霄来到丰泽园,确实有点关系。 王霄被他说得眉开眼笑,腰也舒坦了不少,指着灶台大手一挥:“你小子,现在嘴越来越会说了。行,你把这边收拾干净,完了就来我休息室,咱们一起回去。” 说完,就端着茶杯悠哉悠哉地离开了后厨。等王霄和另外几个掌勺大师傅陆续离开,后厨里略显紧绷的气氛,便彻底松了。 何雨柱手脚麻利的收拾完灶台,抬头一瞧,见三位师兄还在收拾。他二话不说,主动凑上去搭把手,一边跟师兄们说笑,一边帮着擦案板、归置厨具、清理边角废料。 如今的他,谦虚懂事、手脚勤快,说话又好听。师兄们兄看他是越来越顺眼,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也前所未有地融洽。 没一会儿,后厨就被众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何雨柱送几位师兄离开后,也脱下围裙、袖套,整理好衣服,这才迈步走向王霄的休息室。 “师父。”进门先恭敬喊了一声。 王霄正在写明天的备料菜单,见他进来,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你也累一天了,歇会儿。等我把明天的菜单写完,咱们就一起回去。” “好。”何雨柱应了一声,本来想跟师父说一下,自己想回四合院一趟。见师父在忙,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不差这一会功夫。 他拿起旁边的暖水壶,先给王霄把茶杯添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坐在一旁,安静喝茶。表面看似平静,脑子里已经在高速运转,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破局。 从青铜镜里映出的画面,加上原主的记忆,一条条线索在他脑海里拼凑起来。按照时间线推算,何大清和白寡妇两个人,现在已经好上了! 也就在这几天,何大清就会把他跟何雨水兄妹俩,“托付”给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照顾。然后带着家里的大部分家当,跟白寡妇远走保城。 之后,原主就要和师父决裂,跟几个师兄也断了联系。带着年幼的妹妹,在外面捡垃圾过日子,开始那悲惨一生。 站在上帝视角的他,早就从青铜镜里知道。何大清的离开,背后有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的算计。可惜不知道,易中海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费心设局,把何大清弄走。 这件事,就算何大清从保城回来,他也没有跟原主解释。不过,从最开始他匆忙离开四九城,到后面,就算被白寡妇的儿子扫地出门,也没有想过回四九城。 可以推断出,要么是他有把柄在易中海的手里,要么是四九城里有他不敢见的人。 第10章 夜归四合院 何雨柱觉得,想要把何大清留下来,还得弄清楚他离开的原因。 至于易中海把他算计走,何雨柱才不会以为,易中海是一开始就盯上原主,以后给他养老。 这个时候的易中海,才四十岁,正是能闯能拼的年纪,还没彻底绝了生儿子的念头。 连贾东旭都还没被他收为徒弟,原主更是半大孩子,怎么排也轮不到他。 况且,何大清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这里面,肯定还有何雨柱不知道的猫腻。 还有那个把何大清拐走的关键人物——白寡妇。 到一大妈李翠兰死后,他才从易中海口子得知,其实是一大妈的远房表妹。 所以他才怀疑,何大清离开的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易中海设计的。 按照时间线推算——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好上了! 这里两天在家,雨水也跟他说过,何大清这几天总是半夜出去。 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何大清就把他跟雨水兄妹俩,“托付”给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照顾。 随即跟白寡妇一起远走保城,紧接着,原主就要开始那悲惨一生。 何雨柱端着茶杯,指尖微微一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既然让我知道了故事的结局,那么原主的坑,这辈子就别想让我往继续里跳了!门儿都没有!” 今晚必须回四合院,得跟何大清开诚布公谈一次! 要是他被白寡妇迷了心窍,非要离开的话,在他的记忆里,可是还有一些套麻袋的技能! 又过了一会,王霄把笔往桌角一搁,合上菜单本,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好了,柱子,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何雨柱立刻收起纷飞的思绪,麻溜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师父,那个……晚上我想回趟四合院。” 这话一出,王霄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刚要送到嘴边的茶又放了下来,抬眼看向他: “怎么?是雨水那丫头又让你买东西了?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不是家里……也不是雨水的事……” 何雨柱连连摆手,心里犯了难,总不能跟师父说,何大清这几天要跟白寡妇跑,他准备回去拦着他吧? 在不暴露自己从青铜镜中,预知了未来的前提下,这话怎么说,都显得别扭。 看来回去跟何大清摊牌的时候,得把这个借口提前想好。 休息室里瞬间陷入安静,只有窗外北风刮过窗棂的轻响。 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王霄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盯了足足几秒,便没再多追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声音依旧平稳温和: “行吧,想回去就回去,不过这么晚了,南锣鼓巷又那么远,你一个人路上要注意安全,别到处瞎逛,早点回去睡觉。” “哎!好的,谢谢师父!我一定注意!”何雨柱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丰泽园,夜色已经彻底沉下去。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清清爽爽,瞬间驱散了忙碌一天的疲惫。 街道上早已没了白日的热闹喧嚣,灯火稀疏,只有零星几家杂货铺还亮着昏黄的灯。 偶尔有几个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跟在王霄身后,脚步平稳,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 说实话,何大清要是真的离开了,他没人管着,或许能更自在。 可别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他太清楚四合院里那些人的尿性—— 一旦他跟何雨水没了何大清的庇护,立刻就会成为院里那群人眼里的软柿子。 与其担心以后的日子,天天被人算计,连口安稳饭都吃不上。 还不如直接把何大清按住,只要他留下来,一切就不一样了! 有这么一个亲爹在前面顶着,院子里的那些喜欢当自己长辈的 就不会有机会,对他们兄妹俩指手画脚。 他现在只想专心搞钱、囤物资,没兴趣掺和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更不想为仨瓜俩枣,跟那些牛鬼蛇神吵得脸红脖子粗、活得一地鸡毛。 只要何大清不娶白寡妇,就算他想再娶一个媳妇,自己也都能接受! 师徒两人一路同行,王霄的家在四合院和丰泽园的反方向,好在路不算远,步行也就五分钟的脚程。 很快就到了师父家门口,何雨柱刚要开口告别,王霄突然喊住他:“柱子。” “师父,您说!”何雨柱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来,眼神恭敬。 王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不管遇上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别让自己受委屈,也别被人欺负了,记得跟师父说,师父虽然没多大本事,但能帮衬的,一定帮你。” 师父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像一股暖流,淌遍全身。 王霄看着严厉,实则心细如发,这份师徒情,比原主记忆里还要深厚。 何雨柱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点头:“知道了师父!谢谢您!您放心,真遇上解决不了的事,我一定找您帮忙!” “嗯,去吧,早点回去,路上小心一点。”王霄摆了摆手。 “师父明天见!” 何雨柱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夜色里,他的背影挺拔又坚定。 王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才转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屋里,他就拿起桌上的旱烟袋,默默往里面装烟丝,眉头微微皱着,神色有些凝重。 “当家的,你们回来了?” 师娘赵红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汤,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们快回来了,锅里给你们留了饭,赶紧趁热吃,好暖暖身子。” 说着,她往门口看了看,没见到何雨柱的身影,疑惑地问道: “柱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今天店里很忙吗?” 王霄划了一根火柴,“咔嗒”一声点燃旱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他说今天要回四合院一趟,不在这边睡。” “回四合院?” 第11章 私奔被抓包 赵红梅听完之后,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前两天休息不是刚回去,怎么又要回去?是不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柱子这孩子,性子太老实、脸皮又薄,有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不好意思对外说。 你这个当师父的,有空得多问问他,别让他受了委屈。” 王霄低头吸着旱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猜,不是柱子遇上事,是大清遇上事了。” 赵红梅愣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何大清?” “嗯,就前天晚上,柱子回去的那天,他过来找过我!” 王霄弹了弹烟灰,语气凝重:“他跟我东拉西扯的,还说要是他以后不在四九城了,让我多帮着照看柱子,别让他犯浑,被人欺负了。” “什么?!” 赵红梅当场吃了一惊,手里的碗都晃了晃,差点没抓稳,立刻把碗放在桌子上: “当家的!他不会是要离开四九城吧?他不是在轧钢厂干的好好的,工资待遇也不低。 不说柱子现在还没出师,就是雨水还那么小,需要人照顾,两个孩子都在四九城,他想去哪里? 他这个当爹的,总不能丢下孩子不管,自己离开吧?” “我也不知道。” 王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们父子俩,都是闷葫芦,心里藏了事,问了也不肯说,嘴严得很。” 赵红梅急了,轻轻敲了敲桌子:“你这当师父的,有什么不好问的!” “明天你就找个机会,亲自去趟轧钢厂或者四合院,问一问何大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他在外面被人骗了?柱子那孩子老实,可别到时候被他爹的事给拖累了,那可就惨了!” 王霄也觉得赵红梅说的有道理,无缘无故的,何大清怎么会突然想离开四九城?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而能让他摔跟头的,也就是女人了。 怕不是真在外面中了人的仙人跳,解放前这种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他吸完最后一口旱烟,点了点头: “知道了,明天我抽空去问问他,不管怎么说,柱子是我徒弟,我不会看着他爹在外面被欺负。” 而另一边,何雨柱已经走到了95号四合院门口。 从师父家走过来,脚步都没敢多停,一口气赶了回来。 他也不清楚,何大清是什么时候走的,希望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胡同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远处胡同口悬着一盏昏黄的路灯。 北风吹过,灯影还跟着晃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何雨柱走上台阶,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吱呀——” 一声轻响,大门竟然从里面被人悄悄拉开了。 一个脑袋从里面鬼鬼祟祟的探了出来,正好跟站在门口何雨柱撞了个脸对脸。 “!!!” 何雨柱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大清,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他心里直呼好家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何大清见外面站着一个人,浑身猛地一颤,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抬眼看清这人是何雨柱之后,脸色“唰”地一下就惨白,语气里满是慌乱: “傻、傻柱?你、你不是跟你师父住吗?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何雨柱心里暗爽,莫名有种老师抓到爬墙逃课学生的感觉。 只是脸上却装得一脸憨厚,恭恭敬敬地喊了声: “爹。” 然后伸手就去接他手里的那个包裹,语气还带着几分半开玩笑的调侃: “爹,您这是干啥去啊?怎么出去上厕所还拎个包裹去? 我来帮您拿着,可别一不小心掉茅坑里,那就不好了。” 也不等何大清拒绝,何雨柱手一用力,直接把包裹抢了过来。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有不少硬通货。 紧接着,何雨柱侧身一挤,就推开大门大步走进院子,步伐干脆利落,一点让何大清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何大清僵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愣了好一会儿。 他看了看院子外,又看了看何雨柱的背影,咬咬牙又把门关上,快步追进中院。 何雨柱站在正房门口,扫了易中海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个死绝户,果然已经开始算计,差点就让他得逞了! 可惜啊,遇上他何雨柱,何大清这次是走不掉了! 既然已经知道,事情还是按原剧情发展,那他也可以没有负担反击了。 他暂时不想被院子里的其他人知道回来过,于是径直推开房门,随即“啪”一声拉开电灯开关。 昏黄的灯光瞬间填满整个屋子,驱散了黑暗。 何雨柱先提着包裹,轻手轻脚走进里屋,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雨水。 小丫头蜷缩在被窝里,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应该是做了好梦。 他放轻脚步退出来,轻轻带上里屋的门,生怕等下说话的说话声,会吵醒这个妹妹。 一转身,就看见何大清也走了进来,不过眼睛却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包裹,紧张得手都在抖。 何雨柱完全当没看见他这难看的脸色,慢悠悠地走到八仙桌前,把包裹往桌上一放。 “啪”地一下,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既然刚好抓住准备跑路的何大清,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今天必须把话说透! 何雨柱伸手一扯,把包袱直接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下全露了出来,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最底下是一套何大清平时穿的青布褂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没有去动,而是拿起上面一摞厚厚的现金,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目测至少有一千多万。 摆在衣服最上面的位置,六根食指粗的小黄鱼,三本手写的菜谱。 何雨柱把钱放到桌子上,随手拿起一本菜谱,书页已经泛黄,里面的字迹还都不一样,看来是何家祖传的老菜谱。 菜谱底下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的东西还不少: 两个金戒指、一个金手镯,十几枚袁大头。 还有一对碧绿通透的玉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第12章 角色互换 盒子里面,还有两枚小巧的银长命锁,一个是原主小时候,娘亲给他亲手戴上的,另外一个自然是给妹妹雨水的。 这两个长命锁,是娘亲留给他们兄妹俩唯一的念想了。 而盒子的最底下,还压着两张折叠整齐的房契。 一张写着中院三间正房和一个地窖,另一张是中院一间东厢房。 何家所有的家底,所有值钱的东西,全被何大清打包在这里,看来是准备一起带走了!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旁若无人地翻着他的包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跟开了染坊似的。 何雨柱又重新拿起自己那枚银长命锁,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路,抬眼看向何大清: “爹,您连娘亲留给我们兄妹的长命锁,都要带走吗?” “……”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何大清却浑身一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脑袋一下垂了下去。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上满是愧疚和心虚。 这一刻,父子俩的角色彻底互换了。 何雨柱不算宽阔的肩膀稳坐泰山,语气沉稳、眼神锐利,倒像是一家之主。 而何大清,缩着脖子,手足无措,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又不敢吭声的孩子。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都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何大清沉默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开口: “我……我年纪也不小了,你娘走了这么多年,我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就想找个贴心的人照顾我……” 何雨柱站起身,拿起暖水壶,给他倒了杯热水,递到他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 “爹,我知道这些年您不容易,也能理解您想找个人作伴的心思。 您要是想再娶一个,我也不会拦着您,只要那个人真心对你好,能好好待雨水好! 我肯定举双手赞成,甚至还能帮您说服雨水,让她也答应您。”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直戳要害: “可您也不能,听信那白寡妇的话,带着我们家所有的家底,偷偷跑去保城,还想不辞而别! 何大清被何雨柱问得一愣,没察觉到他话里不对的地方。 而是诧异自己和小白要离开的事情,连他师父王霄都不知道,院子里只有易中海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爹!您有没有想过,您走了以后,我和雨水接下来怎么办? 雨水才七岁,连烧开水都不会,我现在还是个学徒,也还没领工资。 您就这么放心把我们兄妹俩,扔在这个四合院里,不管我们的死活?” 听完何雨柱的话,何大清一下子回过神,连忙抬起头,拍着胸脯说道: “你放心!傻柱,你们兄妹我都安排好了!真的都安排好了! 下午我就给家里买了半年的粮食,已经放在厨房里,我还在老易那里,留你们兄妹两百万生活费。 让他等你下次回来再给你,雨水老易也说会让他媳妇帮忙照看,不会让雨水受委屈。 我已经和老易说好了,等过完年,你就去找老易,他会带你去轧钢厂食堂,接替我在轧钢厂的工作岗位。 你现在手艺,我还是了解的,炒食堂的大锅菜,对你来说完全没问题! 以后你就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和雨水了!我真的是全都安排妥当,才想着离开的……” 何雨柱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直接开门见山: “爹,易中海凭什么要帮您?而您就这么放心把我和雨水,交给他来照顾?” 不等何大清反驳,他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何大清的心上: “我远的不说,就前面胡同刘大脑袋家的事,您不会不知道吧? 就去年冬天,刘大脑袋突发急病没了,留下两个儿子,大的九岁,小的才五岁,家里没有别的确认,最后被街道办交给了他的亲堂兄抚养。 结果呢?小的因为晚上想他爹,只是在夜里哭,就被他堂兄锁在门外,活活冻死在雪地里。 大的那个也只是吃饭的时候,多夹了一筷子菜,就被他堂兄打断了双手,现在也只能趴在地上吃饭,跟条狗一样!” “爹,你也是从解放前过来的,那些家里没大人护着的孩子,被人吃绝户、被人欺负、被人活活折磨死的,见的还少吗?” “噗通——” 何大清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何雨柱说的这些情况,他怎么可能没想过! 他之所以会把房契都带走,一是怕万一老了以后,小白的三个儿子不想给他养老,把他赶出去,他还可以回四九城落脚。 二来,也是怕他一走,两个孩子太小,院里的那些牛鬼蛇神,肯定会趁机欺负他们,甚至把他们赶走,霸占何家的房子和家产! 他最近已经被白寡妇的温柔乡迷昏了头,加上又有易中海给他的保证。 才会自欺欺人地以为,易中海会真心帮他照看孩子,以为自己的安排万无一失。 被何雨柱这么一点破,他之前所有的底气,瞬间碎得稀烂,只剩下满满的心虚。 确实,只易中海在中间做一些隐瞒,自己又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等他察觉到问题,再回来的时候,估计两个孩子已经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可是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嘴硬地嘟囔着: “不会的……老易……老易跟我是好兄弟,他不会这么对我们家的……他不会的……” 何雨柱看何大清现在还在替易中海说好话,那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心里已经冷笑连连。 您和易中海是好兄弟? 那老东西有多心狠手黑,您怕是不知道吧! 今天要是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何大清这头犟驴,怕是还会继续跑! 他上前一步,弯腰把瘫在地上的何大清扶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爹,快起来,地上多凉,别冻感冒了。” 扶着何大清在椅子上坐好,何雨柱往他面前凑了凑,直接抛出一个问题: “爹,您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今天回来?又为什么知道,您是要跟白寡妇去保城?” 第13章 祖传爱寡妇 这话一出,何大清猛地一激灵,刚才有些混乱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对啊! 按照他的计划,何雨柱刚休息回来,这段时间都会住在师父家里,不应该这么早回四合院才对。 等他跟小白到了保城安顿好了,再寄一封信回来,到时候木已成舟,何雨柱就算不同意他再娶媳妇也没用! 这个傻儿子,怎么会突然回四合院?还一副什么事都知道的样子? 何大清心里一动,不会是他上次去找王霄,被他发现了些端倪,私下找人去调查了小白。 他丝毫不怀疑王霄的能力,他跟城里的三教九流都有一些关系,更别说王霄的师傅可是国宴大师,关系比他还强大! 想到这,他急忙追问:“对啊!你怎么这么晚跑回来了?我的事,你师父不会也知道吧?” 说完,他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试图维持做父亲的最后一点尊严: “小白她……你该叫她白姨的,我就是……就是想找个贴心人,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何雨柱这时又是抬手打断他的话,把他气的不轻,这臭小子今天怎么老打断自己的话! 是不是老子太久没揍他,让他膨胀了,都分不清大小王了!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很认真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爹,按理说,凭您这手艺,在四九城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不仅工资高,待遇又好。 您就算找个黄花大姑娘回来做媳妇,也有的是人愿意嫁,您怎么偏偏就挑中一个保城来的寡妇?” 何雨柱的夸奖他很受用,这话正好挠到何大清的痒处,下意识的一挺胸脯: “那是!你爹我要手艺有手艺,要模样有模样,只要我放出风去,要再说个媳妇,咱们家的门槛都会被媒婆踩烂!” 说到这,他又顺嘴就秃噜了一句大实话: “至于找寡妇吧,还得怪你爷爷!他在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跟着一个寡妇跑的! 刚好老易见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太辛苦了,把小白介绍给我认识。 我就寻思……我当时都能把日子过好了……你肯定也能照顾好你妹妹的……” 话说到一半,何大清才猛然回过神,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改口: “我、我跟小白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想和她分开!” “……” 何雨柱恍然大悟,破案了! 怪不得原主后来会被秦淮茹那个小寡妇迷得五迷三道,吃得死死的。 他这个旁观者,看了他冻死桥洞后结局,都觉得剧情不合理。 就算秦淮茹长得再像十三姨,哪有十八岁的姑娘好呢? 合着老何家有孟德遗风,祖传爱寡妇!这基因都刻进dNA里了! 槽点太多,他一时都不知道从哪儿吐起。 他赶紧把跑偏的思路拉回来,凑近何大清身边,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说道: “爹,我跟您说件事!您听完之后,要是还让我叫她白姨,还想去保城拉帮套。 没问题,我明天就带雨水,跟您去军管会写断亲书,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就当没你这个爹!” 何大清当场炸毛,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 “傻柱!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说!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何雨柱倒是半点不怵,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前天我不是回四合院,半夜肚子不舒服,就出去上厕所, 刚好看见易中海跟一个女人在公厕拐角那里,亲亲抱抱举高高,爹,您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听到这,何大清脸色微变,不会那么巧吧? 何雨柱当然没看见易中海和白寡妇在一起,之所以杜撰这些,只是为更好的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白寡妇这个人的。 还有等何大清离开之后,易中海对他们兄妹的算计。 当然,他也不是乱说的,他们之间的奸情,还是后来白寡妇来四合院找易中海,她自己说的。 何雨柱继续开口,这次表情也开始认真起来: “易中海管那个女人叫小白,那个女人,则管易中海叫——表姐夫! 也是她跟易中海说,你们这两天就要动身去保城,让他有空一定要去保城看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大清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傻柱,你骗我!你不想让再娶一个,所以编瞎话气我!对不对!” 看着何雨柱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回话,他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连他都不知道小白,居然是易中海媳妇的表妹,何雨柱要不是偷听到的,怎么可能知道。 他刚要起身去找易中海对质,就被何雨柱一把按了回去。 “爹,您别冲动,先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 何大清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他: “好!你……你继续说!” 何雨柱点了点头,继续抛出更劲爆的事情,每一个字,都在割何大清的心: “我当时也就是好奇,就躲在旁边多听了一会儿,结果您猜我听到什么? 易中海那狗东西说,只要您跟白寡妇前脚离开四九城,他就后脚带雨水去丰泽园找我,说您跟别的女人跑了,不要我们兄妹了。 还会给我们兄妹买去保城的火车票,让我们去保城找您。 到时候让白寡妇会找个借口把您支开,直接把我们兄妹赶走,不让我们和您见面。 他算准了,我们要是见不到您,回来以后一定会恨死你这个抛弃子女的爹! 等我们跟您反目成仇了,以后您就算想回四九城养老,我们也不会让您回来。 到时候,您没地方可以去,只能一直留在保城,专心给白寡妇拉帮套,养大她那三个儿子!” 何雨柱顿了顿,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何大清,怕他不信自己的话,又补了最后一刀: “对了,白寡妇那三个儿子,老大叫一龙,老二叫二虎,老幺叫三豹。 爹,您说,我说得这些,对不对?” 真的!全是真的!三个名字一字不差! 第14章 浓眉大眼的易中海 何大清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心里已经是一阵后怕。 何雨柱刚才说小白和易中海有关系,还可以说是他师父王霄帮忙调查的。 现在他连小白家三个孩子的名字,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可以编造的! 一想到何雨柱刚才说的话,冷汗唰地一下湿透后背,从头到脚凉得透彻,眼睛都快要瞪凸出来。 他做梦都想不到,平日里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易中海,竟然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阴险歹毒的卑鄙小人! 当然,最让他难受的是,易中海竟然把他的情人介绍给自己,还要让自己来养活他情人一家!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之前被温柔乡冲昏的头脑,这一刻也清醒了不少,一些没太在意的疑点,此刻全都串在了一起! 媳妇走了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过得好好的,偶尔还能去逛一下暗门子,日子别提有多自在。 是易中海一直跟他说,老爷们就该找个女人回家伺候着,不然每次回家都是冷锅冷灶的,日子没有盼头。 他听的多了,也觉得有点道理,没想到才刚松口,第二天易中海就主动给他牵线,介绍小白给他认识!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易中海为什么要介绍一个保定来的寡妇给自己?四九城就没有没女人了吗? 还有小白……呸!白寡妇!她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奇怪。 自从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催自己离开四九城,去保城生活。 合着…… 这对狗男女早就串通好了,联手给他挖了一个大坑,就等着他往里跳!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是遇到对的人,结果他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易中海……” 何大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通红,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何雨柱看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就要拍桌子发飙的样子,赶紧伸手拍了拍他胳膊,压低声音道: “爹!雨水还在里屋睡觉呢!小点声,别把她吵醒了!” 这话比说什么软话都管用,何大清浑身一僵,硬生生把冲到嗓子眼的怒吼给咽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铁青。 何雨柱等他稍微冷静一点,才放缓语气,问出心底最疑惑的问题: “爹,我实在想不明白,您就算真想再娶个人过日子,为啥非要背井离乡跑去保城? 咱们家中院不仅有三间正房,还有一间东厢房,宽敞得很,您直接把人接进四合院住不就行了?何必这么折腾?” 何大清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半天,脸涨得通红,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眼神躲闪,满是心虚。 何雨柱见状,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会反对他再婚,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语气坚定无比: “爹,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只要您再娶的媳妇,真心对您和雨水好,不会刻薄雨水! 别说您把人接进来住,就算以后您俩有了孩子,您想把房子留给那孩子,我半点儿意见都没有! 我相信等我从丰泽园出师以后,凭我的本事再买套房,完全不是问题!” 何大清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处处为他着想,而且说话条理清晰的儿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还是自己那个憨头憨脑、脾气火爆的傻儿子吗? 老人常说,人只要经历了大变,就有可能一夜之间长大。 想来他也是听到自己要扔下他们兄妹,跟白寡妇去保城,才会突然开了窍吧! 一瞬间,愧疚、悔恨、自责齐齐涌上心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的心都有了! 他真是猪油蒙了心,被白寡妇迷得五迷三道,差点毁了自己一双儿女!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下意识地想维护: “傻……柱子,你白姨她……” “还叫白姨?” 何雨柱眉毛一挑,眼神奇怪地打断。 何大清脸色一僵,立马回过神,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恶: “那个白寡妇!她说她死鬼男人的一个兄弟在四九城,还挺有势力的! 要是知道她改嫁,就会上门把她三个孩子抢走,所以……所以才让我带她去保城过日子。” 何雨柱一听,也有些无语,不知道何大清是怎么想的,立刻毫不客气地刺了他一句: “一个寡妇,三个半大小子,爹,您这是去当爹,还是去给他们家当长工? 您要是真愿意抛家舍业、带着全部家当过去当这个冤大头,我不会拦着您。” 何大清脸“唰”地一下黑成锅底了。 刚还觉得儿子懂事通透了,还没开心多久,没想到嘴巴还是这么毒! 虽然他说的也没错,为了当爹的脸面,还是小声辩解: “她这阵子对我真的很好,什么都顺着我,我以为她是喜欢我的……” 何雨柱懒得跟他掰扯情情爱爱,直接切入整件事最核心的疑点,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行,你们感情的事情先不说。我们说说易中海,他为什么要把您弄走?您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他?” 就何大清目前这恋爱脑,何雨柱是真有点担心,他有什么把柄攥在易中海手里。 何大清仔细的想了一会,用力摇头,语气十分肯定: “没有!我跟他根本没有什么利益纠葛,连喝酒的次数都没几次。 除了最开始,介绍白寡妇给我认识的时候,说的话多一点,后面都很少见到他。 这次准备去保城,还是我上门找的他,掏了五十万,让他帮忙照顾雨水几天。 也告诉他,等你从师父家回来,就能自己带妹妹了。 他还劝我你们兄妹还小不要走,说你照顾不好雨水!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还当他是好兄弟,没想到一切都是他的算计!” 何雨柱眉头皱得更紧,越听越不对劲: “爹,这就奇怪了!这完全说不通! 您既然没有得罪他,他为什么费这么大劲,设这么大的局,非要让白寡妇把您拐去保城? 我可不相信易中海那种人,只是单纯的想帮您和白寡妇介绍对象,他肯定图您点什么!” 第15章 套麻袋?带带我! 何雨柱的话倒是点醒了何大清,他这时也回过味来! 易中海是解放前才搬进四合院,跟他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一次都没红过脸。 甚至两个人还一起结伴逛过暗门子,说是一个战壕的战友都不过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对易中海是十分信任,才放心的把一双儿女托付给他照顾。 只是没想到,从刚开始认识白寡妇,到现在要离开四九城,居然都是他在背后算计! 何大清皱着眉头,抓着头发,拼命回想最近的点点滴滴。 想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一拍大腿,“噌”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桌上的茶杯! “我知道了!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何雨柱精神一振,他们之间还真有事,连忙追问: “爹,快说说,到底是为什么?!” 何大清有些脸色古怪,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压低声音: “在一个月前,我去医院给雨水拿治咳嗽的药,正好撞见易中海也在医院! 虽然那天他做了伪装,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就是他,而且他也看见我了,只是没有打招呼。 他当时进了不孕不育科,我原本还以为,他是又带他媳妇去看病,也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才想起来,那天就他一个人去医院,根本没带他媳妇,不然也不会把自己遮的那么严严实实!” 何雨柱闻言,又结合从青铜镜里得知的信息,试着引导: “爹,您说,有没有可能,易中海和易大妈这么多年没孩子,不是易大妈的问题,是他自己不行?” “当然可能!我早就看出来,他年轻的时候,就染过好几次脏病,身体已经不行了!”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瞪的溜圆,脱口而出: “难道他是因为怕您把这个秘密说出去,被他媳妇知道,所以才设了这个局,要把您赶出四九城?!” “肯定是这样!”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眼神彻底变得清明、狠厉: “就为了隐藏这么点破事,就想让他姘头把我骗去保城,让我有家不能回,这狗东西的心也太黑了!” 他想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情绪也没有刚才那么烦躁了,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何雨柱听得是一阵无语,现在连白寡妇都不叫了,直接叫人家狗东西。 哼,渣男! 他只是没想到,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就因为怀疑被何大清知道自己不能生、怕丢人! 就不惜和白寡妇一起设局,把何大清骗去保定当牛做马,最后毁掉整个何家! 就这黑心烂肝、自私自利的玩意儿,他不绝户,谁绝户? 何雨柱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何大清,连忙轻声安抚: “爹,既然现在事情都掰扯清楚了,您也不用太生气了,以后不要搭理易中海就好了。” 他顿了顿,见何大清没有反应,又小心翼翼问道: “那您还要和白寡妇去保城吗?” 可下一秒—— 何大清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何雨柱肩膀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去!为什么不去!老子今晚就跟白寡妇动身去保城!” 这话一出,何雨柱当场瞳孔地震,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 他原以为何大清知道真相后,就会彻底清醒,断了离开四九城的念头。 怎么还要走?何大清不会是气糊涂了吧?还要往火坑里跳? 何大清一看儿子这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差点气笑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何雨柱凑近些坐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浑身的气势都变得凶狠起来: “傻小子,你爹我是糊涂,但我不傻!易中海这么算计咱们家,这事不能就这么简单算了!”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字一句,森冷无比: “让你进轧钢厂的顶岗证明,还有我给你们兄妹的两百五十万生活费,现在全在他手里,必须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听到只是为了拿回东西,何雨柱皱起眉头,不解地开口: “爹,那您也不用真的走啊,明天您直接找他要回来不就行了?” “直接要回来?” 何大清冷笑一声,语气里眼神里满是对易中海的鄙夷: “那就太便宜他了!既然是他敢算计我离开四九城,后面肯定还会继续算计你们兄妹! 我猜测,只要我一走,他铁定会把这些东西都吞掉,甚至连我给你们买的粮食,都会被他拿走,一点都不给你们兄妹留! 易中海和白寡妇这两个狗东西,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何雨柱直接在心里给何大清竖起大拇指,您看人真准了! 他是靠着青铜镜这个金手指,预知了后面发生的剧情,才清楚易中海的歹毒心思。 可何大清仅仅凭借他的只言片语,就把易中海接下来的算计猜得丝毫不差,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何雨柱听到何大清想要对易中海反击,顿时也来了兴趣。 要是能一开始就拿下易中海,那么四合院接下来,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他立刻凑上前,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 “爹,那您想怎么办?是不是要给易中海套麻袋?带带我!我的身手也不差!” 何大清眼底闪过一丝狠辣,随后又摆了摆手: “你以为还是解放前那时候?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要老想着动手,多动动脑筋! 你不是听到他们说,只要我今天跟白寡妇一离开四九城,易中海就会去丰泽园找你。 骗你带着雨水去保城找我,到时候让我们父子反目成仇,让我有家不能回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要是剧情没有改变的话,接下来是这样的: “是啊,他们是这么商量的,那和您继续去保城有什么关系?” “知道他们的计划就好!那咱们就将计就计,给他来个请君入瓮!” “我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跟着白寡妇去保定,让他们放松警惕! 等我到了保城那边,先把白寡妇稳住,然后说要出去几天找工作,再偷偷跑回四九城,藏在暗处等着!” 何雨柱心里一动,知道何大清在憋大招,迫不及待追问: “然后呢?” “然后就看你的了!”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第16章 天赐良机 何雨柱听完之后,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后背都有点凉飕飕的,心里直呼好家伙! 在原主的记忆里,和他从青铜镜里看到的何大清,都是个平平无奇,可有可无的人物。 没想到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发起狠来的反击,招招致命,步步诛心! 这哪里是那个被白寡妇迷昏头的糊涂老爹啊,这分明是只一直扮猪吃虎的老狐狸!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爹,这样会不会太狠了?毕竟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让人知道了,不太好吧?” 何大清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缓缓开口: “有什么不好的?伟人都说了,要打的一拳开,免的百拳来! 对付这种躲在背后算计的小人,你要么不动手,动手就一定要把他彻底干趴下,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只你一把他让打疼了,他才会怕你,这辈子都不敢再算计咱们家!” 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这个没有各种娱乐年代的人,玩起心眼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何雨柱立刻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无比: “好!我知道了!就按您说的办!我全听您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有些心虚的开口: “爹!我刚才态度不太好,要不您打我两下出出气,不然我心里有点慌?” 何大清被这个活宝儿子气笑了,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脑袋。 接下来,父子俩又在房间里,把每一个环节都核对清楚,确保这次让易中海插翅难飞。 等把事情商量妥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中院正房,没有惊动院子里的任何人。 何大清依旧拎着那个包袱,不过里面那些现金、小黄鱼、菜谱和房契,都被拿了出来,让何雨柱先带去师父家藏起来。 一来是为了让何雨柱安心,他不是去了保城就不回来了。 二来也是为了防一手,万一真有人进屋里拿东西,就雨水那个丫头,可真拦不住。 父子俩走出南锣鼓巷,何大清跟何雨柱挥手告别,让他路上小心点。 随后就朝着白寡妇的住处走去,演戏而已,谁不会呢! 何雨柱嘴上说要回王霄家睡觉,可等何大清走远后,脚步立刻变向,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走进一条僻静的胡同里,心念一动,手里的包裹就被收进空间里。 淡淡的月光像一层薄纱,洒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胡同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现在已经三点多,还有两个多小时天才亮,现在回师父家还早。 眼下连个巡夜的都没有,正是搞事情的绝佳时机。 他从青铜镜的画面里得知,就在何大清跟白寡妇一起离开四九城的前一天,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住在南锣鼓巷前面两条胡同里,一个潜伏四九城的敌特也在这一天落网的,好像还是个大特务! 起初这个特务几天没回来,周围的街坊还都不知情,等过一个星期后,公安在他家搜出大量的钱财和金银珠宝。 这个消息才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多人后悔没早点进去看看! 也把当时已经离开丰泽园,在胡同里捡垃圾养妹妹的原主,羡慕的直流口水! 既然何大清是今天跟白寡妇一起走的,那个敌特必然已经在昨天被抓到了! 正好他现在可以过去碰碰运气、舔个包,想来那个敌特应该不会介意的。 何雨柱的身形一没入黑暗,整个人就像化作了一道影子,很快就摸到了那座独栋小院。 他绕着院墙转了一圈,眼睛小心扫过角落、墙头、巷口,确认附近没有可疑的人影,这才放心下来。 想来那个敌特才被抓住,他的同伙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被抓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摸到后院偏僻的墙根处,左右扫视了一眼,确认安全后。 这才伸手按住围墙,脚下一用力,轻轻一跃,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翻进院墙,落地时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其实从他昨天去丰泽园上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 起初还以为,是复制了何大清摔跤技能的原因,后来却发现不对。 他不仅力气变大了不少,就连视力听力也好了不少,说是脱胎换骨,也不过分!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打两个以前的原主,手拿把掐,不要太轻松! 何雨柱躲在墙根的阴影里,站了好一会,见院里院外都没有动静。 才开始缓缓的在院子里移动,跟幽灵似的,如果不仔细看,还发现不到他。 先挨个检查一下各个房间的情况,结果让他很满意,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显然那个敌特是独自在这里潜伏的,连条狗都没有。 他清楚记得,公安是在后院的地窖里,发现了大量的黄金! 明确好此行的主要目标之后,径直向后院走了过去! 后院静悄悄的,等他找到地窖入口,看着上面挂着的大锁。 直接伸出手按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心念一动—— 收! 整个地窖门,连同门框一起,被他悄无声息地收进了青铜镜空间,原地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何雨柱低头一看,满意地点点头。 他弯腰顺着台阶轻手轻脚往下走,借着头顶透下来的淡淡月光,打量起这个空间。 这个地窖虽然没有他家的那个地窖大,却堆满了各种过冬储备物资。 一眼望去,满满的一大堆的白菜、土豆,目测至少有一千几百斤! 墙角还挂着一排排腊肉、腊肠,油光锃亮,香气都渗进空气里少说也有七八十斤。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个敌特倒是会过日子的人! 也不和他客气,直接伸是发财的双手,心念一动,白菜、土豆、腊肉、腊肠,连地上的麻袋都没放过。 只是片刻功夫,原本还满满当当的地窖,就被他搬空了。 收完这些冬储菜,角落一块凸起来的防水布,立刻就引起他的注意。 他伸手一把掀开,眼睛瞬间瞪圆—— 桀桀桀,找到你了! 第17章 一个小目标 防水布的下面,放着两个大箱子,两个小箱子,上面都挂着一把大锁! 何雨柱先打开第一个大箱子,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晃得他眼睛都要睁不开。 箱子里装满了巴掌大的金砖,码得整整齐齐,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黄金。 “我滴个亲娘嘞……” 他咽了口唾沫,随手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还怪沉的,这应该就是别人常说的大黄鱼吧! 放下金砖,再打开第二个大箱子,只看一眼,他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装的是十把冲锋枪!二十把手枪!十几盒子弹!还有几个美式手雷! 好家伙!这些装备都能武装一个班了,要是流出去,不知道要发生多大的乱子! 这么多钱和武器,看来住在这里的那个敌特,身份绝对不低啊!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后,又接着把剩下的两个小箱子都打开: 一个小箱子里装的全是金银首饰,珍珠项链,翡翠手镯、宝石玉佩、流光溢彩的,看着就很值钱。 只是他也分不出好坏,加上有旁边的那一大箱黄金做铺垫,这点小场面,他倒不怎么吃惊了。 而另一个小箱子里,除了最上面放着几个红纸包成一打的银元,底下都是一沓沓崭新的钞票,面额还都是一万元的。 何雨柱拿起来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一百沓,也就是说,这箱子里少说也有一个亿! 一个亿! 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个小目标,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发财了!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这回可以彻底躺平了!” 何雨柱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半点不客气,连箱子带东西,统统收进空间! 他又翻遍地窖的角角落落,再也没发现别的值钱东西,这才爬出地窖。 心念一动—— 地窖门被原封不动放回去,严丝合缝,跟从来没动过一样。 “完美!” 接下来,就该对整个院子开启“地毯式扫荡模式”了。 何雨柱从就近的房间开始,一间一间屋子逛起来。 从东厢房到西厢房,从偏房到正房,不管是古董字画、瓷瓶摆件,还是米面粮油、烟酒罐头、甚至连锅碗瓢盆,统统收走! 他也不细看,只要是觉得有用的,也不管值钱不值钱,先收进空间再说。 更别说房间里的桌椅板凳、床柜箱子、书桌躺椅,各种家具,他也一并收走。 反正他空间里的小别墅还空着呢,正好都收进去,以后再慢慢布置。 让他意外的是,在正房的卧室中,衣柜后面的墙壁里,还藏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何雨柱都被震惊到了,这可不是轻易见得到的,手一搭连保险柜带里面的东西,直接收走! 至于里面藏了什么,有没有关于敌特信息,等回去再慢慢开盲盒。 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方,多待一会儿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一圈逛下来,花了有半个小时,整个院子被他洗劫得干干净净。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估计小偷进来了,都得流着泪走出去,连根针都没有留下。 他没多停留,转身走到刚才进来的墙根下,翻出院墙。 落地之后,一直蹲在阴影里,小心观察着四周。 等确认周围没有人在盯着这里,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师父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话分两头,何大清跟何雨柱分开之后,就脚步轻快的朝着白寡妇的临时住处走去。 刚才脸上那股子狠厉瞬间藏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憨厚的老实人模样。 此时屋里的白寡妇正急得团团转,一会儿打开房门往外看,一会儿原地跺脚唉声叹气,心里七上八下的。 何大清说好回去拿东西就过来,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眼看就要天亮了! 她生怕何大清会舍不得家里的两个孩子,临时反悔,不跟他走了。 要是让这头大肥羊跑了,那她这阵子的炮火不就全白挨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一响起,白寡妇几乎是扑过去打开门。 看见是何大清站在门口,立马换上一副又娇又怨的表情,抬手轻轻捶在他胸口,嗲声嗲气地埋怨: “你这个没良心的死鬼!这么久不过来,我还以为你不去保城了,害得我担心了半天!” 何大清虽然已经知道,他跟白寡妇的相遇,都是易中海的算计,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异常。 他连忙伸手握着白寡妇的手,温柔解释道: “哪能啊!说好了一起走,我可舍不得和你分开! 刚才好不容易把雨水哄睡着,正要出门的时候她又醒了,我只能又等她睡熟了,这才耽搁了一下。” 白寡妇一听是这么回事,轻轻点点头,半点疑心都没有,家里的孩子不也这样。 紧接着,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何大清手里的蓝布包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大清,那家里的东西都拿了吗?钱带了没?” 何大清嘴角一勾,提起手里的包裹,还特意伸手轻轻一拍! “咔——” 包裹里顿时传出一阵脆生生的硬物碰撞声,听得白寡妇眼睛都直了。 “当然都带来了!” 何大清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谨慎模样: “总共一千多万现金,六根小黄鱼,可是我一辈子的积蓄,够咱们在保城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白寡妇立刻就笑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伸手就想去接过包裹: “多少?一千多万!快给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钱呢!” 何大清手腕一偏,轻松躲开她的手,顺势催促道: “现在还看什么,以后这些东西不都是你的! 快去收拾好东西,咱们还得赶六点的那班火车,迟了可就走不了了!” 白寡妇一想也是,反正人跟钱都在这里,一个也跑不了。 立刻喜滋滋地让何大清坐下,自己转身进屋里收拾东西了。 何大清看着她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心底的冷意更甚了几分。 敢联合易中海算计我,让你现在多得意一会!过几天我就让你哭都找不着北! 第18章 演戏演全套 何大清的包裹里,自然不是什么黄金和现金,而是他从轧钢厂顺手带回家的废钢锭! 沉是真沉,就是不值钱,单纯是给白寡妇准备的“定心丸”,演戏也得演全套不是! 没一会儿,白寡妇就把东西收拾好,不等她喘口气,就被何大清催着出门。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急匆匆的赶到了火车站,检票上车一气呵成。 何大清正准备去处理包裹里的东西,手却被白寡妇死死的抓住。 她在一旁像只叽叽喳喳麻雀似的,不停规划着他们未来的好日子: “大清,咱们到了保城之后,先去买个小院子,这样住在也舒服!” “你不仅是个大厨,还这么有钱,我们一家吃香的喝辣的,可都要看你的了!” “你就放心吧!我家那三个小子可乖了,以后你就是他们亲爹!他们一定会好好孝敬你!” 说着说着,她直接把自己的小包袱塞给何大清,顺势就拿起何大清手里的包裹: “这个包还是让我拿着!车上这么乱,人来人往的,别把东西给弄丢了!” 何大清再不答应也来不及,为了不引起她怀疑,推诿了两句后,只好松开手里的包裹: “哎,那行吧,你小心点,这个包有点沉!” “没事没事!我力气大着呢!” 白寡妇直接把包裹抱在怀里,沉甸甸压手得很,脸上都快开出花来了。 看着何大清一脸纠结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不想把东西给她。 心里暗暗得意,包裹这么重,里面肯定不止六根小黄鱼,这个死鬼,还跟我耍心眼呢! 转过头看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三个儿子,在家里吃香喝辣,使唤何大清做牛做马的好日子。 这时的四九城,天刚蒙蒙亮,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雾气虽然还没散干净,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油条摊的热油在滋滋作响,刚捞出来的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豆浆摊的大铜锅咕嘟冒泡,甜香的味道飘出半条街。 旁边还有刚出笼的包子、冒着热气的豆腐脑,各式早点的香气缠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何雨柱从南锣鼓巷那边,往城南绕了一大圈,又穿过几条偏僻的胡同。 确认后面没有人跟着自己,才脚步轻快地朝着师父家走去。 此刻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两大兜早餐: 四根刚出锅的油条、四个热乎的焦圈、还有两屉皮薄馅大的猪肉大葱包子。 一夜折腾不仅没让他感到疲惫,反而因为收了那么黄金、珠宝和现金,精神头格外的亢奋。 离着老远的地方,就看见师父家小院的门已经敞开了。 门口的青石板路面,一大早就被师娘扫得干干净净的,泛着微光。 这是个一进的独栋小院子,虽然不比四合院那么大,却被师娘打理的井井有条,处处透着温馨。 正房自然是师父师娘在住,西厢房是厨房和客房,他这两年则都住在东厢房。 当年刚拜师时,王霄怕他在这边住不惯,硬是把院子里的所有房间,都翻新了一遍,又特地给东厢房砌了一个新炕。 还很傲娇的跟师娘说,不能让人看了笑话,说我这个师兄家的院子,比师弟家房子差! 何雨柱抬脚走进院,厨房的烟囱已经飘出淡淡的炊烟。 “柱子!你回来啦!” 听见外面的声音,系着蓝布围裙的师娘赵红梅,就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 “师娘,早!” 他笑着喊了一声,随即扬了扬手里的早点: “您也别忙活了,今天咱们就吃现成的,来的路上在街上买了,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赵红梅连忙锅铲,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还不忘唠叨两句: “你这孩子,就是不会过日子,又乱花钱! 想吃什么跟师娘说,咱家里啥没有?还用得着出去买?” 一边跟何雨柱说着话,一边把油条、焦圈、包子装进案板上的竹盘里,生怕捂在牛皮纸里,等下影响了口感。 何雨柱看着赵红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也是暖烘烘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两年在师父家,师娘待他,比对亲儿子还亲。 原主也是个奇葩,只是听了易中海的几句挑拨,就单方面的和师父、师娘断了联系。 而且连手艺都没有学完,就离开丰泽园,跑出去捡废品过日子。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傻柱这个外号实至名归! “柱子来了?” 正房门口传来一声沉稳的嗓音,王霄今天穿着一身青色便装,从屋里走了出来。 “师父,早!” 何雨柱瞬间收回心神,立马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这也是何大清从小教他的,学艺先学礼,半点马虎不得。 “柱子,你们先进屋坐一会,粥马上就好了,等下我就端进去。” 赵红梅擦了擦手里的油渍,朝着王霄扬了扬下巴,挤了挤眼。 何雨柱点点头,撩开正房厚重的棉门帘,走了进去。 屋里烧着煤炉,暖融融的,跟屋外的温度相差几十度。 王霄已经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杆磨得发亮的黄铜旱烟枪,正慢悠悠地往烟锅里填烟丝。 何雨柱熟门熟路地走过去,拿起桌上火柴,凑到师父身边,帮他点着烟。 之后就提起墙角的热水壶,动作娴熟地给师父泡了一杯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嗯。”王霄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烟雾,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徒弟虽然以前经常犯浑,不过现在越长大越懂事了,是个好孩子! 等下还是得问问他,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要是还不肯说的话,自己只能去轧钢厂找何大清聊聊了 这时,赵红梅端着一锅小米粥和几碟小菜走进来。 何雨柱赶紧走过去,帮忙把碗筷,在桌子上一一摆好。 紧接着,赵红梅又把何雨柱买的早点端上桌,笑着催道: “当家的,还是柱子心里有我,怕我辛苦,特地买了早点过来。 别抽烟了,快过来吃饭了,这刚出锅的油条还脆着呢,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19章 大清还是心太软 王霄这时也放下烟杆,抬手冲何雨柱招了招手,指了指身边的凳子: “柱子,你也别站着了,快坐下来,把早饭吃了。” 何雨柱主打一个听话,乖乖坐下,等王霄拿起筷子。 才拿起一根油条,张口咬下去,酥脆的口感瞬间在嘴里化开。 等一碗小米粥下肚之后,就听王霄突然开口: “柱子,现在可以说了吧?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严肃,瞬间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师娘赵红梅立刻竖起了耳朵,下意识的抬眼看向何雨柱。 显然是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毕竟他以前回四合院,就没有一次这么早过来的。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王霄,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古井无波。 他也不打算对师父和师娘隐瞒,毕竟何大清那边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要来师父家。 于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把昨晚回四合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何大清接下来反击易中海的计划,其中自然是省去他去“赚外快”的小插曲。 “胡闹!简直是在胡闹!” 话音刚落,赵红梅就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气得手里的筷子都攥嘎吱作响: “你爹也真是,那么大个人,也不知道轻重,明知道是人家挖好的火坑,还非要往里跳? 保城毕竟是人家的地方,他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白寡妇使绊子扣下,回不来了怎么办?” 何雨柱刚想替何大清解释,王霄却冷哼了一声: “那你可就太小看大清了,他单凭自己一个人,在解放前的四九城,闯出不小的名声,你以为他只会一些厨艺吗?” 何雨柱没想到还能吃到何大清的瓜,也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王霄: 师父,快快快!敞开了说,我爱听! 赵红梅似乎也想起什么,脸上的担忧也消了一大半,不过还是小声嘟喃: “那也不能这么胡来啊,柱子和雨水还住在四合院里……” 王霄直接抬手打断赵红梅的话,沉声道: “不,大清这么做没错,我还觉得他心太软了。” 这话一出,不止赵红梅,就连何雨柱都愣住了。 何大清的计划,可是要把易中海送去大西北吃沙子,都把人直接赶出四合院,这样还不够吗? 王霄重新拿起烟杆,往烟锅里填烟丝,这次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就因为柱子和雨水还住在四合院里,对易中海、白寡妇这种阴损小人,才不能轻易放过。 他既然敢处心积虑设局算计大清,就该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要是我早知道这事,直接安排几个人把他们拖出城,先打断双手双脚再说,弄死都算对他们客气了!” 一股凛然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显然解放前也是个不好惹的硬茬。 说完,他也不管旁边的赵红梅,转头看向何雨柱,目光锐利,沉声问道: “你呢?柱子!你是怎么想的?” 何雨柱这时也回过神来,仔细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 “师父,我觉得我爹这么安排没有问题。 这次要是不好好收拾易中海,他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算计我爹,甚至还有我和雨水! 老话常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次的事情,正好被我遇上了,才没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与其担心他们再算计我们,不如一次性解决,永绝后患!” “嗯!” 王霄听完,刚才还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手指在桌面轻轻磕了磕: “你还不算太笨,一定要记住,人不狠,站不稳。” 他放下手里的旱烟杆,看着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欣慰: “这两年,你的刀工已经练得很扎实了,现在厨艺功夫就差一个火候。 之前我还担心你,年纪小,鲁莽容易冲动,所以一直压着你,想要打磨一下你的性子。 等你把家里的事情解决好了,我就带你上灶,以你的天赋,相信不用两年,你很快就能出师了。”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看来多经历点事,未必是坏事,经一事长一智嘛。” 显然,他认为何雨柱是因为经历了,何大清要和白寡妇私奔事情的刺激,这两天性子才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听见王霄对自己的夸奖,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饭!” 赵红梅连忙又给两人的碗里,盛上热乎乎的小米粥: “柱子昨晚来回折腾一宿,肯定饿坏了,你这做师父的,一点都不心疼他!” 王霄无奈的摇摇头,重新拿起碗筷,三人继续吃早餐。 吃到一半,赵红梅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早点: “也不知道雨水那丫头吃早餐了没?她现在可一个人在四合院呢!” 何雨柱笑着对她说:“师娘,您就放心吧,光我爹给她买的零食,她就饿不着! 更别说,我爹还特地给易中海五十万,让他媳妇帮忙照顾雨水几天!” 赵红梅还是放心不下,又把刚才的担忧问了出来: “那要是……我是说万一,要是大清到了保城,被那女人缠得脱不开身! 或者一时脑子糊涂,不想回来了,那柱子跟雨水以后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何雨柱其实也想过,只是他相信何大清这次是真的清醒了,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可师娘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谁也不知道,白寡妇在保城还有没有后手。 他可是知道,就算何大清最后被赶出家门,回到四合院,跟原主提起白寡妇,还是要让原主叫她白姨! 何雨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等他开口,王霄放下碗筷,眼神一沉,语气掷地有声: “他要是敢不回来!我亲自去保城,绑也要把他绑回来!” 到时候,那白寡妇和易中海,都一起收拾了!我王霄的师弟,还轮不到外人拿捏!” 这话一出,一股暖流从心底涌遍全身,何雨柱的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什么易中海,什么白寡妇,都不算事儿! 只要有师父、师娘在,就算天塌下来,都有人替他撑着! 第20章 二一添作五 吃完早餐,何雨柱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跟师父师娘打了招呼,准备先去丰泽园上班。 赵红梅一把拉住他,生怕他会冲动,仔细地叮嘱他: “柱子,你给我记牢了!遇到事你千万别跟人动手!别做傻事,听见没有? 四合院要是有人来找你,不管跟你说什么,一定先找你师父商量,让他给你出头!” 何雨柱笑得眉眼温顺,连连点头: “知道了师娘,我肯定不冲动,有事就喊师父,绝不乱来。” 王霄在旁边挥了挥手,笑着打趣: “你就会瞎操心,柱子也不小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结婚了!” 赵红梅转头瞪向王霄,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柱子和你不一样,他还是个孩子,你把他给我看好了,别让他在外面受欺负,更别让他闯祸!” 王霄哭笑不得,个子都跟我一样高了,怎么还是个孩子呀l: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保证把他看得好好的,不让他乱来!” 告别了师父、师娘,何雨柱走出小院,迎着晨光脚步轻快地往丰泽园走去。 四合院的事情他已经不担心,现在身后站着两个大佬,以后只要抱紧他们的大腿就行。 偷偷看了一眼空间里堆着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还有那一个多亿的横财,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找个时间,再去趟恭王府,把里面的宝藏收了,以后的日子简直爽到飞起! 到了丰泽园后厨,何雨柱跟往常一样,撸起袖子跟着三个师兄干活。 刀工依旧利落,隐约比昨天的还好上了什么分。 看得师兄们连连称赞,都说他的学厨天赋,怕是百年都难遇。 一直忙到天擦黑的时候,后厨的人都在热火朝天赶单子。 前面跑堂的小伙计脚步匆匆小跑进来,扯着嗓子喊着: “何雨柱!何雨柱!外面有人找你,说是跟你一个四合院的!” 王霄手里的勺子一顿,跟在旁边打下手的何雨柱对视一眼。 随即对何雨柱点点头,压低声音: “你出去看看,先按你爹的计划来,别露了马脚。” “得嘞!您就瞧好了!”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盘子,擦了擦手,快步走出后厨。 来到丰泽园大门口,果然看见易中海站在那儿,身边还牵着哭得抽抽搭搭的何雨水。 “哥!” 何雨水一看见何雨柱出来,立马挣脱易中海的手,直接哭着扑了过来。 何雨柱赶紧蹲下把她抱进怀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向易中海。 何雨水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不等易中海开口,她先开口: “哥……今天爹没带我去上班,院里好多人都说爹跟别的女人跑了! 贾大妈还说……还说爹不要我们了……你快把爹找回来吧!” 听到何雨水的话,易中海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没想到她会跟何雨柱说这些。 何大清跟白寡妇离开去保城的消息,自然是他悄悄告诉贾张氏的。 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二一添作五,只要把何大清一家人弄出四合院,何家的四间房子一人两间。 何雨柱眉头瞬间也皱了起来,怎么把贾张氏这个老虔婆给忘记了。 何大清走后,原主兄妹没少受她挫磨,她可是易中海控制四合院的帮凶! 没想到她会对这么小的雨水,说出那么过分的话。 回头看能不能把她也送进去,好好进修一段时间。 想到这,他瞬间戏精附体,转头就抓住易中海的胳膊,一副又急又慌的模样,声音都颤抖起来: “易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雨水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爹他……他真的走了吗?您快告诉我实话!” 易中海看兄妹俩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脸上却装出一副痛心又无奈的模样: “傻柱,我也不知道院子里的人,为什么会这么说,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爹昨天只跟我说,他准备去保城那边工作,别的话都没说! 谁知道那些人嘴巴这么碎,说什么你爹跟寡妇跑了,不要你们兄妹了!” 说完这些,又长长的叹了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这演技堪称影帝级别,不去港城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伪君子果然没安好心,这时候还不忘挑拨他们跟何大清的关系! 要不是早就跟何大清对好了剧本,就凭他这演技,真的要被他给骗了。 易中海见何雨柱一直愣着不动,心里也开始着急了: 坏了,傻柱本来就不聪明,不会是被刺激过头了吧? 他轻咳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满脸“关怀”: “傻柱啊,你可别听院里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又塞过来两张火车票: “这地址和火车票,都是你爹临走前,托我给你们的,就怕你们兄妹着急! 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就带着雨水去保城一趟,亲自过去问问你爹,心里也就踏实了。”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何雨柱带着雨水一走,他就给白寡妇拍个电报。 白寡妇想要留住何大清,肯定不会让他们见面。 说不定还会用点手段,让这兄妹俩在保城彻底回不来! 何雨柱伸手接过车票,看向易中海满是“感激”,连连道谢: “谢谢易叔!要不是有您在,我们兄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客气啥,我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易中海假惺惺的摆了摆手:“那让雨水就留在你这里,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易叔!明天我们兄妹就去保城,把我爹找回来!” 送走装模作样的易中海之后,何雨柱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牵着眼睛已经哭得通红的何雨水,转身进了丰泽园,往师父的休息室走去。 “哥,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爹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何雨水仰着小花脸,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何雨柱心疼地擦了擦她的眼泪,声音温柔: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可是爹的心尖尖,他可舍不得你! 爹没走,也不会不要我们,他就是出去办点事,过两天就回来了。” 第21章 保城的治安真好 何雨柱兄妹俩刚进休息室,王霄就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脸的关切。 何雨水以前见过何雨柱的这个师父,总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虽然心里害怕,还是乖乖擦了擦眼泪,细声细气地问好:“王师傅好。” “哎,真乖,雨水又长高了。” 王霄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何雨水的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转头便给何雨柱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何雨柱立刻会意,把何雨水扶到椅子上坐稳,柔声询问:“雨水,你跟哥说说,院里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何雨水听完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开口:“哥!我早上醒来的时候,爹就不在家了,我以为他又出去给人做席了,就乖乖待在屋里没出门。” “等到中午的时候,院子里就有人开始大声说,说爹跟一个寡妇跑了,不要我们兄妹了……” 她吸了吸鼻子,才继续说道:“我本来是不信的,以前爹出去给人做席,只要晚上就回来,还会给我带糖葫芦。” “可是我在屋里一直等,等到天都黑透了,爹还是没回来,贾婶子还跑过来敲我们家门。” “然后易叔就过来说,爹跑去保定工作了,问我要不要跟他来找你,一起去保定找爹,我就跟着他过来了。” 这话一说完,王霄阴沉的脸更黑了,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们院子里的闲言碎语,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这易中海也太不是东西了!” 何雨柱也觉得是这样,何大清去保城的消息,院子里可没有别人知道。随即又察觉到不对,何雨水怎么一天都待在家里? 何大清可是另外给易中海五十万,让他媳妇帮忙照顾何雨水几天,立刻追问:“雨水,易婶子没有给你拿吃的吗?那你一天都吃了些什么?” 何雨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更委屈了:“易婶子没有过来!我今天都吃屋里的饼干。” 得知易中海媳妇一天没给何雨水吃的,何雨柱人都麻了,这么小的孩子,他们夫妻俩是怎么忍心的。 王霄一听何雨水整整一天没正经吃饭,立马吩咐何雨柱:“柱子,你快去后厨,找你四师兄给雨水下碗面,别让孩子饿着。” “好嘞师父!” 何雨柱也不和师父客气,转身就往后厨冲去。找到正在做面食的四师兄楚元,听说是给何雨水做面,他一口就应下了。 楚元不光煮了面,还特意煎了一个荷包蛋,撒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有胃口。 何雨柱端着面回到休息室,香味瞬间飘了出来,何雨水的肚子立马“咕咕”叫了起来。 “雨水,快把面吃了,四师兄还特意给你加了蛋呢!” 小丫头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吸溜面条,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却吃得格外香,看得何雨柱心里酸酸的。 王霄把何雨柱拉到一旁,小声安排道:“柱子,等雨水吃完面,你先把她送到我家去,交给你师娘帮忙照看。” “这里人来人往的,省得这孩子一害怕,自己跑到外面,再给走丢了,放我家里,比放在这里安全。” 何雨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师父,我也正愁没人照看她呢,还是您想的周到,放您家我一百个放心!” 没一会儿,何雨水就把一碗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小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何雨柱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嘴,就牵着她往师父家走去。路上叮嘱了她几句,让她在师娘家要听话,等哥哥下班了,给她带好吃的。 赵红梅开门的时候,看见何雨柱牵着何雨水,心里还有些疑惑。 等何雨柱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赵红梅心疼坏了,立马把何雨水,抱进怀里:“哎哟我的小雨水,不哭不哭,以后就在师娘家住着,谁也不敢欺负你!” “想吃啥就跟师娘说,师娘都给你做,一定不会让你饿着的!” 把妹妹托付给师娘之后,何雨柱也算彻底放下心,一路小跑赶回丰泽园。后厨里依旧十分忙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前面跑堂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撸起袖子,拿起菜刀,继续忙活手头上的工作。只是他低头切菜时,眼底已经闪过一丝冷厉。戏台已经搭好了,接下来就等何大清上场了! 火车一路颠簸,终于在下午五点前缓缓驶入保城站。车站里人山人海,下车的人群挤在一起,简直寸步难行。 白寡妇死死抱着那个装着“巨款”的包裹,一路上连厕所都不敢去,生怕有半分闪失。可惜,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她跟何大清刚挤出车站门口—— “唰!” 旁边的人群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从她怀里把包裹拽走!等她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夺走包裹钻进拥挤的人群,连影子都没了! “啊!我的包!我的钱!” 白寡妇愣了好几个呼吸,才尖声叫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挤开人群,想要去追那个小贼: “抓扒手啊!我的钱被人抢了!哪个好心人帮帮我啊!” 她的声音在汹涌的人潮里,激不起一点浪花。周围的人听说这里有扒手,只是悄悄把身上的钱捂紧了,迅速走了过去。 白寡妇像疯了一样在车站里,寻找刚才那个抢她包的人,连一路上死死盯着的何大清都顾不上了。 可车站里这么多人,哪是她能轻易找的到的。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她走遍了各个角落,不出意外的,连根毛都没找着。 何大清本来就准备在车上把包裹扔掉,可惜被白寡妇死死抱着,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出站的时候,他心里还在嘟喃保城的治安居然这么好,一个佛爷都没有! 他都开始担心,等到了白寡妇家,里面东西就会露馅,没想到刚出车站就有意外之喜。这样才对嘛,只要眼睛不瞎,看见白寡妇这么抱着东西,就知道里面有好东西! 他心里爽得飞起,却装出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指着白寡妇的鼻子怒吼道: “我说东西让我自己拿着,你就是不听!非要逞能不给我!现在好了,我所有的家当,全被扒手给顺走了!” 第22章 易中海的绝户局 白寡妇此刻哭得梨花带雨,也是委屈的不行,该死的何大清,你居然敢凶我。 谁能想到,都已经到家门口了,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她小声地抽泣着: “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大清……那你现在身上……身上还有钱吗?” 何大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就剩几十万零钱,我留在身上坐车吃饭的!” 只有几十万?这么穷!白寡妇瞬间傻眼,都忘了哭泣! 那她去四九城半个多月,费尽心机把人拐来干嘛?要不现在让他回去?省得这穷鬼缠上自己?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去报案,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天然对穿制服的人心存畏惧。 不过转念一想,何大清可是四九城有名大厨,有一手好厨艺! 应该……还能抢救一下吧? 钱虽然丢了,但是他手艺还在,可以让他在保城找个好工作,钱早晚还能给她赚回来! 想到这,她赶紧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轻轻拉着何大清的胳膊: “大清,都怪我不好,没把东西看好,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东西丢了就丢了,咱们人没事就好,你先跟我回家,见见我那三个孩子!” 何大清装作怒气未消的样子,甩了一下胳膊,抖掉她伸过来的手: “丢了就丢了!你说得倒轻松!那包里不仅有一千多万现金,六根小黄鱼,还有三根大黄鱼! 那可是我颠了十几年勺,挣来的辛苦钱!我所有的积蓄,就这么没了! 白寡妇听说那个包里还有大黄鱼,心就更痛了,那个该死的小偷! 深吸了一口气,又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眼波流转,还不忘抛了个勾人的媚眼: “大清哥!你的手艺这么好,在这里随便找个工作,那点钱早晚都能赚回来,你说是不是!” 虽然她跟何大清相处的时间不长,却知道他很吃自己的这一套,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把何大清拴在身边当牛做马,把丢的那些钱都赚回来才行! 何大清正等着她说软话,立刻顺着台阶下,伸手拍拍她的手: “你说得也对!钱丢了就丢了!那点钱不算什么,我还有一身的手艺! 等到你家安顿好了,我就出去找工作,保证能养活你们娘四个!” 白寡妇激动得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扑上去亲一口,多好的老黄牛啊,都不用她催,就抢着要出去找工作。 两个人一起出了火车站,在路边拦了辆三轮车。 白寡妇娇声道:“大清,我们回家!” 何大清坐上车,悠哉悠哉地看着马路两边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坏笑。 四九城,丰泽园大厅的灯火一直亮到晚上九点多,灶台的火苗渐渐弱下去。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也慢慢消停下来,直到最后一道爆炒腰花出锅,忙活了一整天的后厨终于迎来了片刻安静。 把何雨水放在师父家,有师娘帮忙照看着,何雨柱压根不担心。 他此刻正帮着三位师兄一起擦拭灶台、归置厨具、清理地面,收拾卫生。 忙完一切工作,这才解下身上的围裙,朝着师父的休息室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王霄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显然他也写好菜单,就等他一起回家了。 “师父,我都收拾好了,咱们现在走吗?” 何雨柱恭敬喊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上前。 王霄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语气沉稳: “不急,你也站了一个晚上,先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嗯,好的。”何雨柱乖乖搬了个凳子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王霄抬眼瞥了他一下,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开门见山问道: “既然易中海已经把雨水送来了,那么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何雨柱也不和王霄藏着掖着,伸手往口袋里一阵摸索。 把易中海塞给他白寡妇家地址的纸条、两张去保城的火车票,轻轻放在桌面上。 随后看向他,面色从容,语气认真: “师父,我是这么想的,为了预防易中海明天过来找我,我想跟您请两天假。 休息的这两天,我就带着雨水在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就等我爹回来。 只要我爹一到,我们父子一起回四合院,跟易中海算总账!” 王霄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嗯,你考虑的很周到,遇事就该不急不躁,以后才能成大事。 请假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明天亲自去跟掌柜的说一声,你和雨水就安心在我家,等大清回来。” 说完,他伸手把桌上的纸条和车票一起拿起来,拉开右边的抽屉,随手丢了进去。 何雨柱见王霄把车票和地址都收了起来,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会偷偷带何雨水去保城,还是开口解释: “师父!您可千万别误会,我都和我爹商量好了,绝对不会偷偷带雨水去保定的!” 王霄看着他这个样子,轻轻放下茶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 “柱子!你以为我只是怕你冲动?你还是太年轻,没看穿易中海那狗东西的算计!这两张车票里,可是藏着一个死局!” “死局?” 何雨柱一下子愣住了,眨巴着眼睛没反应过来,难道还有什么事被他漏了吗? “对,是专门要你们老何家的绝户局!” 王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缓缓开口点破里面的真相: “保城离四九城两百多公里,火车坐过去要十几个小时。 你今年十六岁,雨水也才七岁,他易中海安的什么心,让你们两个半大孩子独自出远门?” “现在的治安是比解放前好不假,可佛爷、拍花子、地痞流氓还是到处都是。 你们要是真上了火车,到了保城之后,那个白寡妇要是心再狠一些,跟易中海里应外合,给你们使点阴招! 你们兄妹俩在那里人生地不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回都回不来!” “真让他们算计成了,你们兄妹回不来,你爹也不回来,老何家就空了! 他易中海就能名正言顺占你家房子、吞你爹留下的钱财,吃你们何家的绝户!” 第23章 哥哥不要走 王霄的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何雨柱耳边轰然炸响! 他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连手心都攥得湿漉漉的。 他之前觉着易中海只是想弄走何大清而已,却没往这么绝的地方想! 师父的话可不是危言耸听,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早就青铜镜里得知,何大清后来给原主兄妹的汇款和信件,都被易中海截住了。 如果原主兄妹真的在保城出事,而何大清又一直不回四合院的话,真的有可能让他得逞! 易中海这哪里是算计何大清,这分明是要把他们老何家的人往死里逼!要让何家彻底断根! 好狠毒的老硬币!心太踏马黑了! 估计原主兄妹俩,也是有点主角气运在身上,才能平安从保城回来。 “师父……”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后怕和感激,声音都微微发颤。 “坐吧。”王霄摆了摆手。 “就算你爹真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是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有我在,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谁敢动你们兄妹一根手指头,我第一个不答应!” “师父,谢谢您!” 何雨柱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真心实意的感谢。 他攥紧着拳头,眼底翻涌着怒火,要是何大清这次的计划,没把易中海送去大西北吃沙子。 自己非得亲自动手,给他套个“柱爷牌”麻袋,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行了,客套话就别说了,以后跟我好好学手艺就行。” 王霄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时候也不早了,走,回家,看看你妹妹去,这孩子今天也被吓的不轻。” 师徒俩关好灯,锁好休息室的门,踏着夜色往师父家走去。 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风带着一丝凉意,可何雨柱心里却暖烘烘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原本以为,已经这么晚了,何雨水早就睡熟了。 可刚推开师父家的小院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嗖”地一下从屋里冲了出来! 正是何雨水! 小姑娘穿着一身碎花褂子,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蛋上全是泪痕,嗓子已经哭哑了。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死死抱住何雨柱的大腿。 小胳膊搂得紧紧的,用尽全身力气,生怕一松手,哥哥就像爹一样消失不见了。 “哥……呜呜……哥……” “你别走……别像爹一样丢下我……” “我以后听话……我不买糖了……我乖乖的……你别不要我……” 断断续续的哭声,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句话却都像钢刀一样,狠狠扎在何雨柱和王霄的心口上。 何雨柱的心都要碎了,蹲下身想抱妹妹,却被雨水抱得更紧,根本挪不开。 王霄站在旁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抬头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赵红梅,眼神里全是疑问:这是怎么了? 赵红梅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来轻轻摸着雨水的小脑袋,柔声解释道: “这孩子,晚上刚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陪我在屋里也玩了一会儿。 可等到刚才,看柱子一直不回来,就突然开始哭了起来。 我问她怎么了,就说怕哥不回来了,怕跟爹一样,不要她了…… 我怎么哄、怎么劝都没用,哭了快一个时辰了,嗓子都哭哑了,就一直喊着要找哥哥。” 话音落下,何雨柱的心被狠狠一抽!眼睛瞬间都红了。 心里大骂,易中海这个天杀的老绝户!你真该死! 他蹲在地上,轻轻拍着何雨水的背,声音放得无比温柔,耐心哄着: “雨水不哭,不哭了啊,哥在呢,哥哪儿也不去。 爹也不是不要我们,他是去办一件很重要的大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哄了好一会儿,又保证明天给她做好吃的,何雨水抽噎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双手依旧死死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松开。 何雨柱抱着妹妹,抬头看向赵红梅,满脸愧疚,声音都带着歉意: “师娘,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让您也跟着操心,我……” “麻烦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跟我还见外?” 赵红梅立刻打断他,眼眶也红红的,还伸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 “雨水这么乖,我疼她还来不及呢!说的什么傻话,都快进屋吧,别着凉了。” 这天晚上,无论何雨柱怎么哄,何雨水都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放,非要跟他一起睡,半步都不肯分开。 王霄和赵红梅看着满脸不安的何雨水,也都没办法,只能开口劝何雨柱: “算了,柱子,就让她跟着你睡吧,等你爹回来,她就能踏实了。” 何雨柱也只好答应,小心翼翼抱着妹妹走进东厢房。 夜里,何雨水蜷缩在何雨柱身边,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睡梦中还时不时抽噎一下,眉头都没松开。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难得没有和王霄一起出门,去丰泽园上班。 预防易中海会再次到丰泽园找他,让那老东西以为,他真的带着何雨水已经坐上前往保定的火车,彻底放松警惕。 今天的阳光明媚,一整个上午,小院里都暖洋洋的。 赵红梅陪着何雨水在院里跳皮筋、翻花绳,小姑娘总算缓了过来。 昨天还哭肿眼睛的小可怜,终于渐渐露出了甜甜的笑脸,清脆的笑声飘得满院都是。 临近中午的时候,何雨柱则一头扎进厨房,撸起袖子准备给师娘和妹妹做顿好吃的。 虽然师父家没有何大清的秘制调料和高汤,但何雨柱一点也不慌。 他现在已经融合了何大清鲁菜大师的技能,加上原主又跟着他耳濡目染十几年。 就算厨房里只有一些家常调料,他也能做出酒楼级别的味道! 想了一下,他准备做何大清最经常给何雨水做的两道硬菜:红烧肉和四喜丸子。 生火、切肉、焯水、煸炒,直接用出全部的功力,动作行云流水,肉香很快就溢满了整个小院。 第24章 控制火候挺简单的 何雨柱像是做过无数次这两个菜一样,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红烧肉炖得红亮油润、软糯弹牙,一抿就化,四喜丸子炸得外焦里嫩、鲜香味浓。 又顺手炒了个酸辣土豆丝,配上提前蒸好的一锅白米饭,饭菜扑鼻的香气十分勾人。 菜刚端上桌,何雨水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吃得小嘴巴油光发亮。 “哥,你做的红烧肉,好好吃,比爹做的还好吃!” 师娘赵红梅好奇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刚一入口,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个乖乖!柱子,你现在的手艺,也太好了吧!这肉做得比你师父还好吃! 这个味道,要不是亲眼看你做的,我还以为只有你爹才能做出来呢!” 赵红梅又夹了一个丸子,越吃越惊喜,做为川菜大师傅王霄的媳妇,她也是吃过不少好东西。 只是尝了一口,就能吃出味来,连忙进厨房,拿了一个干净碟子,夹出几块红烧肉和一个四喜丸子。 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看向何雨柱笑得眉眼弯弯: “这些菜我给你师父留着!等他晚上回来,让他也尝尝你的手艺,非得吓他一大跳不可!”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师娘,我就是瞎做的,没有您说的那么夸张,就不要拿到师父面前献丑了。” 转眼就夕阳西下,天已经黑透了,院门口依旧空荡荡的,连何大清的影子都没见着。 何雨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何大清怎么还不回来?不会真在保定被白寡妇缠住,不准备回来了吧? 一直等到晚上,王霄从丰泽园回来了,何大清还是没出现。 王霄刚进屋还没坐下喘口气,赵红梅就端着中午留出来的菜,从厨房兴冲冲地走出来。 “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又递了筷子过去,神秘兮兮地冲王霄笑道: “当家的,快尝尝!今天我发现了一个大惊喜,保证你想不到!” 王霄累了一天,也没多想,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细细一嚼。 紧接着,他眉头微微一皱,又尝了一口四喜丸子,这才开口说道: “嗯?大清已经回来了吗?他现在在哪里? 你也是的,他来咱家,你怎么能让他给你做饭…… 就是他这手艺比以前差点意思,没有进步,还有点退步了? 看来他就不该离开丰泽园,待在轧钢厂没有食材练手,手艺都生疏了。” 在他心里,能做出这个味道的红烧肉,也就只有何大清。 赵红梅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拍了拍他肩膀道: “你说啥呢!何大清到现在都没见着呢!这两道菜,全是柱子一个人做的!” “噗——!” 王霄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猛地抬头盯着何雨柱,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语气都带着不敢置信: “柱子,你师娘刚才说啥?这红烧肉、四喜丸子……都是你做的?” 旁边的何雨水,现在也不怕王霄了,见他不相信自己哥哥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 立刻站了出来,仰着小脑袋说: “王大爷,真的是我哥哥做的,比我爹做的还好吃呢!” 何雨柱连忙点点头,老老实实道:“是啊师父,都是我做的。” 王霄立刻放下茶杯,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认真,拉着何雨柱坐下,沉声问道: “柱子,别跟师父打马虎眼!老老实实跟我说,这两道菜你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你爹把他的秘方都传给你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要是何大清真的把压箱底的秘方都传给何雨柱,说不定他去了保城,就准备不回来了! 至于说过两天就回来,不过是为了骗一下自己这个傻徒弟而已。 何雨柱哪里能想到,他心血来潮露的这一手,没有给王霄惊喜,反而是惊吓。 还好今天做菜的时候,就知道会暴露厨艺,早就在心里编好了说辞,一脸认真地回答: “师父,我爹还没传我他的那些秘方呢! 不过这两道菜是雨水最爱吃的,我爹经常在家做,我站在旁边看的次数多了,步骤早就就学会了。” 王霄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立刻就抓住了核心问题,连忙追问: “能记住做菜的步骤不算什么!可火候和调料你是怎么精准控制的? 这才是大厨的真本事!” 何雨柱故作轻松,把二十一世纪标准化做菜的逻辑搬了出来,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控制火候挺简单的,我看我爹做菜的时候,就开始在心里默默数数。 几遍下来我就发现,只要火差不多大的时候,每次的误差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数。 然后我就知道什么时候下料、什么时候出锅,做出来的味道就和我爹做的差不多了。” “加调料也是一样,只要调料种类一样,我就以汤匙为标准,多少斤食材放多少料,一换算就能轻松知道。” 他其实心里门清,真正的大厨做菜,可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 全靠厨师对食材、经验和火候把控,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影响菜的味道,怎么可能随便做出来的。 不过这套“笨办法”,刚好可以用来解释他突然提升的厨艺,应付师父的问题已经绰绰有余了。 王霄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慢慢变成震惊,最后整张脸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比如何雨柱说的下调料的方法,有些类似配菜的意思,分量提前准备好。 不过何雨柱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他以前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不管炒什么菜,都是拿勺子直接在调料碗里挖一勺。 该往菜里放多少的调料,全靠自己以往经验的手感! 也正是因为这样,学徒刚上灶炒出来的菜,会把握不好口味轻重。 “柱子……这些办法,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何雨柱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憨厚的表情,小声的说道: “嗯,是的,这几年看您和我爹炒菜的次数多了,就自己瞎研究的笨法子。 师父,我这么做……是不是做得不对啊?” 第25章 出名要趁早 王霄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震撼,没有直接回答何雨柱的这个问题。 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反问了一个他心里已经有猜测的问题: “柱子,按照你的方法,那这两年你天天看我在后厨做菜,你是不是都学会了?” 何雨柱现在厨艺,自然可以轻松做出来,却也知道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师父,既然您问了,我就实话实说,要是说错了,您可千万别生气。” 王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但说无妨,师父不怪你!” 何雨柱假装认真想了想,这才缓缓开口,一脸诚恳道: “现在还没有亲自上灶,光靠之前看的那些,做出您五六成的味道,应该不成问题! 要是能让我亲自上灶,再熟练控制下火候,我有把握……做出您七八成的味道!” 这话一出,王霄整个人都被狠狠震麻了! 什么是天才!一直都是听别人说,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凭他的手艺,说是丰泽园的顶梁柱之一,都不过分! 自己的几个徒弟,跟他学了这么多年,除了大徒弟,其他人连一半的精髓都摸不到! 何雨柱只跟他学了两年多,现在才十六岁,居然敢说能做出七八成? 这话要是换做以前,他铁定以为这小子吹牛吹上天,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可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和四喜丸子,味道确实只比何大清做的稍差一点点,他不信都不行! 他更知道,差的那一点,纯粹是少了何大清秘制调料的缘故,何雨柱手艺其实已经登堂入室! 王霄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脑子飞快转动,眼神亮得吓人,突然一拍大腿: “臭小子!你这哪里是笨办法,你小子就是天生当厨师料子啊!” “等你回去上班,我要好好考你手艺!只要能过我的考核,我直接找掌柜的说,让你升二灶!” “啥?!” 这次轮到何雨柱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三师兄江威,那可是跟着师父学了八年,才坐上丰泽园二灶的位置,已经是后厨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他就算过了年,也才十七岁,一个刚拜师才不到三年的小学徒,直接升二灶? 这话要是说出去,整个四九城的厨子都得惊掉下巴! “师父……我、我能行吗?” 何雨柱压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激动,有些忐忑地问道。 王霄笑着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一下: “柱子,出名就要趁早,凭你能做出这两个菜的手艺,怎么会不行,有师父帮你撑腰,你怕什么!” 师徒俩又聊了一会儿,细细交流着做每道菜的细节。 王霄听的连连点头称赞,何雨简直是一本活菜谱,自己之前对他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何大清依旧没回来,何雨柱的心又提了起来。 王霄也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柱子,别担心,你爹滑头得很,鬼主意一肚子,肯定是路上耽搁了。 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回来了,也不早了,你先带雨水回屋睡觉,有啥事明天再说。” 何雨柱虽然心里七上八下,满是担心,也只能点点头。 他牵着已经困得打哈欠的何雨水,一起走回东厢房,只是躺在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何大清,您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直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太阳都开始往西斜了,师父家的院门,终于传来了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何雨柱几乎是从院子里的凳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何大清! “爹!您可算是回来了!” 何雨柱悬了整整两天的心,终于是落回肚子里,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嘘——” 何大清侧身闪进门,反手就把院门拴上,开口就问: “雨水呢?你妹妹过来了吗?” “在屋里呢,师娘一直陪着她,好着呢!” 父子俩刚踏进正屋门口,原本坐在炕边玩的何雨水一抬眼看见亲爹,眼泪“唰”就下来了,哭着扑过去: “爹——!” “哎哎,我的乖宝贝!” 何大清一把抱起小丫头,紧紧搂在怀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奶糖,塞给她: “爹这不是回来了,没事了啊,不哭不哭啊。” 赵红梅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走过来,笑着嗔怪: “你这当爹的,可算回来了,真能让人操心! 再晚几天回来,柱子都要急疯了!饿不饿?我给你下碗热汤面?” “谢谢师嫂,两个孩子让你和王师兄费心了,我不饿,在路上吃过东西了。” 和赵红梅寒暄了几句之后,何大清把雨水放下,喝了口水,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柱子,四合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易中海这两天有没有来找你?” 何雨柱直接把院子里已经传开他跟白寡妇去保城,到给了他两张车票,让他带雨水去保城找人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好你个易中海!终于露出你的狼心狗肺了!” 何大清额头的青筋暴起,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干脆利落: “柱子,这个时候,轧钢厂的人快下班回去了,你现在就回四合院!先去看看家里情况。 等易中海下班回来,你就上他家,找他要我放在他那的二百五十万和工作证明!” “他要是敢把东西昧下来,你也别跟他废话,直接去军管会! 我会在军管会门口等你,咱爷俩今天就一起办了他,把他赶出四合院!” “明白!” 何雨柱眼睛一亮,刚开局就能把四合院最大的毒瘤打掉,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跟赵红梅说了一声,就大步朝南锣鼓巷赶去。 半个多小时后,何雨柱便站在了那个熟悉的四合院门口。 看着眼前这个青砖灰瓦、木门斑驳的大门,他突然一阵恍惚,这就是他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穿越过来已经三天了,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打量这儿。 没多久,里面就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何雨柱立刻就认出来,他就是四合院以后的三大爷,阎埠贵! 第26章 这个四合院,我怕过谁! 听何大清说,阎埠贵以前是在东直门那边开书店的,解放后才到红星小学去教书。 他也是这两年刚搬进四合院来,还没进化到粪车门口路过,都要尝一口咸淡程度。 但小业主出身的他,就算现在已经当上了老师,精明算计还是都写在脸上了。 阎埠贵看到何雨柱一个人站在门口,眼睛“唰”地就亮了,立马凑上来搭话: “哟,傻柱?怎么站在门口?你从保城回来了?你爹和雨水呢?怎么没一块儿回来啊?” 何雨柱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才两天功夫,全院的人居然都知道何大清跟白寡妇跑去保城了。 要说不是易中海在背后煽风点火、散播谣言,他就把贾张氏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对阎埠贵观感一般,哪个好人开口就叫人外号,淡淡一笑: “是啊阎老师,那您先忙,我进去了。” 说完,懒得跟他再废话,直接迈步往里走。 阎埠贵站在原地,也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摸着下巴嘿嘿一笑: “有好戏看喽,这院儿啊,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何雨柱刚走进前院,原本在门口扎堆闲聊的大爷大妈,一看见他进来,“唰”地一下全散了! 一个个都躲回家,关门、关窗,然后扒着窗户缝偷偷往外看,跟见了瘟神似的。 对于他们的态度,何雨柱半点不意外,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后面搬进来的。 自己家里出了事,他们不上来踩几脚就算好的了,真要找他们帮忙,估计躲得比谁都快。 穿过月亮门,抬眼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家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他径直走到正房门口,门锁被人硬生生撬开了,歪歪扭扭挂在门环上。 眼前一幕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房间里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的,屋里的暖水壶、脸盆,还有墙上的挂钟,都不见了。 他先进厨房看了一眼里面的的粮食,何大清提前给他们兄妹买的大米、白面、粗粮。 此刻已经一袋不剩,甚至连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全都不见了。 紧接着又去里屋转了一圈,里面比大厅更乱。 炕上今年新弹的两床棉被,消失得无影无踪。 衣柜也被人翻得乱七八糟,里面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其中一件何雨水的褂子上,还清清楚楚印着一个脚印! 这是什么,这就是证券! 不用猜也知道,院子里除了贾张氏,也没别人干得出入室盗窃的事情! 何雨柱一点也不着急,没有立刻去收拾地上的东西,慢慢扫视整个房间。 确认一遍家里都丢了什么东西,这才走出房间,还顺手把门合上。 刚才还在正房门口,指指点点的两个大妈,一看他出来,立马扭头就走,假装啥也没看见。 何雨柱猛地转头看向西厢房的贾家,就见窗户后面的窗帘轻轻晃动了一下。 显然有人在后面看着他,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抬脚走向东厢房。 反正有何大清在,这些事就让他去头疼吧! 而贾家的屋里—— 窗帘后面,一个矮胖的大妈,正瞪着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正房门口的何雨柱,嘴里小声骂骂咧咧: “这傻柱回来干嘛?怎么不死在外面!真是晦气……” 贾东旭坐在桌边闷头抽烟,听着她的咒骂声,眉头都皱得能夹死蚊子。 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心里不安,小声劝道: “妈,要不……咱们把何叔家的东西还回去吧? 何叔这一走,家里就剩傻柱和雨水俩孩子,他们也不容易。” “有什么不容易?那是他们活该!” 贾张氏猛地回头,一脸的横肉搭配着一双三角眼,看起来更凶了,尖声道: “还什么还!那些东西上又没刻名字!拿了他们也没办法找我要回去! 就算我不去拿,其他人也会去何家拿!这院里有一个好东西吗? 再说了,谁敢说东西是我拿的,看我不撕烂他的嘴!这个四合院,我怕过谁?” 她凑到贾东旭跟前,轻声的安慰道: “有妈在!你不用担心,易中海那个死绝户跟我说了,何大清这次肯定回不来了! 你过了年就二十了,也该说一个媳妇了!等我们把这兄妹俩赶出去,何家这大房子就是咱们家的! 这样你结婚的房子就有了,到时候你可要争气点,早点给我生个大孙子!” 贾东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把到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默认了贾张氏的所作所为。 贾张氏看儿子没有再继续和她唱反调,转头又站在窗户后面,想看看何雨柱接下来会怎么闹。 何雨柱已经来到东厢房自己房间的门前,看见上面的锁还在,没有被人破坏,也就没开门进去检查。 而是径直走到易中海家门口,今天这出戏,主角必须是易中海。 抬手“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房间里,易中海早就在窗帘后看见何雨柱回来了,暗骂白寡妇废物,两个孩子都搞不定! 正坐在椅子上,摩挲着手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把何雨柱兄妹赶走。 又突然想起,刚才没看到何雨水那个小丫头,不会是放在何雨柱师傅那边吧? 看来得找个机会,挑拨一下何雨柱跟他师父的关系,最好让他们反目成仇! 听见敲门声,他立刻收回了心神,上前拉开房门,立刻换上惊喜表情: “傻柱!你什么时候从保城回来的?见着你爹了没?雨水呢?” 何雨柱为了稳住他,努力扯扯嘴角,装作很失落的样子: “易叔,别提了,地方我们是找到了,可惜……就是没见着我爹。” 易中海心里一喜,白寡妇还不算笨,脸上却不动声色,趁机给何雨柱上眼药: “唉!大清也真是的!为了一个寡妇,怎么能做出这种抛弃子女的事! 你和雨水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呀!他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不愧是伪君子,用最义正言辞的话,做最恶毒的事! 这么喜欢演戏,怎么不去港城拍电影呢! 第27章 你师父不像好人 何雨柱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也陡然提高几分: “易叔,是这样的,我师父说,我爹去保城前跟他交代过。 他在您这儿留了二百万钱,是我们兄妹的生活费,还另外给了您五十万,托您照顾下雨水! 现在雨水要住在我师父家,不想回四合院,您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易中海立马矢口否认,语气还很笃定: “没有!绝对没有!你爹根本没在我这儿留过钱! 要他真给我了,前天我带雨水去丰泽园,早就把钱给你了!” 他虽然嘴上硬撑着,心里却敲起了鼓,何大清怎么还把这事也告诉给傻柱师父? 也不知道何大清还跟他说了什么?得想办法让傻柱离开他! 何雨柱见他不承认,也不跟他掰扯生活费的事,顺势抛出第二颗“炸弹”: “好吧,可能是我听岔了,那我爹轧钢厂工作顶岗的证明,是在您这儿吧? 您能现在给我吗?我师父说等年后,就让我去厂里上班。” 易中海闻言立马双手一摊,继续耍赖: “傻柱!你师父肯定是在骗你呢!说的都是一些没影的事! 你好好想一下,你东旭哥可是十八岁才进轧钢厂上班。 你今年才十六岁,轧钢厂怎么可能让你一个未成年去顶岗?” 他眼珠一转,察觉到这是一个挑拨他们师徒关系的好机会: “傻柱,听你这话,我看你师父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爹留给你们的钱,肯定是放他那儿了,他现在不肯给你,就骗你说在我这儿。 你年纪小,可别被人骗了,还傻乎乎帮他数钱呢!” 何雨柱听完之后,眉头挑了挑——狗东西开始阴招了! 现在的剧情,果然和他在青铜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原主就是被差不多的话忽悠,信了易中海的话,气冲冲跑去丰泽园跟师父对质,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可惜他已经不是那个原主了,绝不会重蹈覆辙!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使劲点点头: “居然是这样?那我这就去问问我师父,他是不是真的骗了我爹的钱。”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四合院,步子迈得那叫一个飞快,跟后面有狗撵他似的。 易中海目送他的离开,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眯着眼睛暗自得意: “这傻小子,果然好骗!接下来,我就该想办法把他们兄妹赶出院子了……” 而对面的西厢房,贾家的门这时也“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唾沫: “切!什么玩意儿!我就拿了他家的东西怎么了?不是连一个屁都不敢放!还是老娘聪明!” 她得意洋洋地冲屋里喊:“东旭!你看我说什么吧!这傻柱就是个没脑子的人!你还不信!” 贾东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把贾张氏拉进屋,压低声音急道: “妈!你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 院子里,其他几户关注何雨柱的人,也陆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见何雨柱没去找贾张氏麻烦,一个个心里暗叫可惜—— 昨天晚上贾张氏去搬东西时,他们没敢去分杯羹,怕何雨柱那个二愣子会闹! 现在一点事都没有,好处全被贾家独占了,肠子都悔青了! 住在贾家隔壁的王端,看着何雨柱离开的方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何雨柱刚出四合院大门,脚步陡然加快,直奔军管会。 他还回头瞅了好几回,确定没人跟着,心里更踏实了。 毕竟抓贼要拿赃,要是被易中海发现自己去军管会,那就不好了。 不到十分钟,他就赶到军管会,发现何大清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身边除了何雨水,还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肩宽背厚、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 何雨柱快步走过去,先恭敬的给何大清打了声招呼,又冲何雨水挤了挤眼,小姑娘立刻冲他咧嘴笑了起来。 何大清拍了拍何雨柱肩膀,指着旁边中年男人,沉声道: “柱子,这是军管会的王干事,快叫人!” 何雨柱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何大清整倒易中海的关键人物,赶紧喊人: “王干事!” 王干事笑着摆摆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柱子啊,别这么客气,叫王叔就行。” 何雨柱知道礼多人不怪,也不客气,立马又恭敬道: “王叔!” 他的这股机灵劲,逗得何大清跟王干事哈哈大笑。 接下来,何雨柱也不废话,直接把四合院里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家里的门锁被撬开,里面值钱的东西全没了,易中海不仅赖掉何大清留的钱,还给王霄泼脏水…… 王干事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都解放几年了,四九城里居然还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真是无法无天! 他当场一拍大腿,转头对何大清说: “大清,你家的情况我知道了,稍等我一下,我这就进去喊两个人,跟你们一起过去!” 说着,王干事径直进了军管会,片刻功夫,就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出来。 一行六个人浩浩荡荡,直奔四合院。 走到巷子口,何大清突然停住脚步,对王干事笑了笑: “老王,要不你们和柱子先进院,我等下再进去? 王干事哪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眉头皱了皱,不过还是点点头: “也行,我们先进去看下情况,就当再给那些人一次机会!” 何雨柱不知道何大清跟王干事打着什么哑谜,不过听他的话就对了。 带着王干事一行人刚走进四合院大门,阎埠贵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瞅见王干事和他身后两名战士,还有旁边的何雨柱,也是吃了一惊,立马凑上前,一脸关切地询问: “王干事!您怎么来了?是不是何大清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王干事板着脸,语气严肃:“阎老师,何大清并没有在外面惹祸。 是何雨柱同志遇到了困难,来军管会找我们帮忙,你们院子里人都回来了没有?” 阎阜贵听到是何雨柱把军管会的人找来,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是要出大事了! 第28章 厨子看兵法 阎阜贵愣了好一会儿,见到王干事几个人直勾勾看着他,赶紧回答: “嗯,差不多都回来了,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家吃饭呢!” 王干事点了点头,想了一下,直接开门见山: “那行,阎老师,麻烦你帮忙组织一下,通知所有人都到中院开会,我有些事要问一下大家!” 阎阜贵自然是满口答应,当着王干事的面,冲自己家屋里大喊: “解成!解放!快出来一下,通知院里的所有人,到中院集合开会!” 看着何雨柱一行人走进中院,他心里也开始嘀咕: 好家伙!傻柱这小子居然这么聪明,难怪刚才不声不响的,原来是偷偷去找了军管会! 本来还觉得奇怪,何大清鬼精鬼精的,怎么会教出一个二楞子,难道之前都是伪装。 这当厨子的,怎么都这么多心眼,厨师不好好看菜谱,还看起兵法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的行动能力还是很强的,已经在挨家挨户敲门通知开会。 知道是军管会的人来了,没一会儿,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惊动了。 何雨柱趁着这功夫,便先带着王干事和两名战士,先走到了自家正房门口。 王干事一眼就瞅见了那被硬生生撬断门锁,还有那铁皮翻卷门环,痕迹十分明显。 他的眉头挑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三分,心里有数了。 等推开门一齐进屋,几个人看着满地乱扔的衣服,被搬的一空的厨房,连筷子都没剩一双的灶台…… 王干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四九城里,竟然发生撬门偷东西的事情,还有法律吗?” 他重重一拳砸在桌沿上,响声在空荡的屋里回荡。 两名战士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王干事此时的烦愤。 他们也没在屋里多停留,简单看了一下屋里的情况,就重新来到院子里。 这时候,距离阎解成兄弟俩通知人开会,已经过了几分钟。 全院的住户不管是正在吃饭还是在做饭的,都放下手里的伙计,陆陆续续地往中院凑。 刘海中听阎解成说,是王干事过来给四合院开会,早就从后院跑了出来。 他一看见王干事,腰杆立马弯得像个虾米,满脸谄媚地凑上去: “王干事!您怎么亲自过来开会?有什么事您吩咐我刘海中就行!我一定带头落实!” 那副巴结模样,看得旁边易中海和阎阜贵等几个人偷偷撇嘴。 中院的人越聚越多,大家目光齐刷刷地何雨柱、王干事,还有那两名背着枪的战士身上。 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何雨柱找军管会的人来撑腰了! 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全往人群里的贾张氏身上飘。 贾张氏此刻早就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半边身子都死死靠在贾东旭身上,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把脑袋埋进去。 贾东旭也知道事情大条了,此刻脸色发白,额头冷汗直冒,硬着头皮扶着贾张氏。 不敢抬头去看人群前面的王干事,求助的目光投向易中海。 易中海像心有灵犀一般,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他们的小动作,刚好都被站在两个人中间的王端看在眼里。 王干事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见人差不多到齐了,扭头看向刘海中,沉声问: “刘海中同志,你看下院子里的人都到齐了吗?” 刘海中立刻挺直腰板,抬头仔细的扫视全场,然后大声汇报,那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报告王干事!除了后院的聋老太太,家家户户的人都到齐了!” “好。” 王干事点点头,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我们过来,是因为何雨柱同志向军管会求助。 根据他的反映,他家遭遇了入室盗窃,家里大部分的东西被洗劫一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随后继续开口: “我把大家叫过来,就是想询问一下,这两天,你们有没有看见陌生人进院? 要是看见谁到何家屋子拿东西,都可以站出来说一下!” 王干事话音落下,院子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包括站在易中海旁边的刘海中和阎阜贵。 刘海中虽然想和王干事搞好关系,可平白得罪人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阎阜贵更不用说,何大清在四合院的时候,都没让他占到好处,现在他还不在了! 王干事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知道偷东西的是谁,都不说话就是怕得罪人。 他更确定撬门拿何家东西的人,十有八九现在就站在这院里! 正当他准备开口继续追问,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傻柱!你闹够了没有!” 易中海从人群前面走了出来,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何雨柱就厉声呵斥: “你怎么能跟军管会的人胡说八道!站在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谁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明明是你爹跟一个寡妇跑了,又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卷走,怎么就成了有人到你家偷东西! 我看你就是年纪小,说话不过脑子!这种抹黑邻里的话,能乱说的吗?要是传出去了,可就丢咱们整个四合院的脸!” 他这一嗓子,声音大、气势足,还真有一股“四合院扛把子”的样子。 他之所以站出来,就是想趁王干事在场,把这事早点压下去。 毕竟贾张氏敢到何家搬粮食,可是经过他暗中的提醒。 他以为何雨柱还是那个冲动莽撞的傻柱,只要拿不出证据,今天的全院大会顶多就是一场闹剧。 这一幕,都落在王干事的眼里,他没有开口说话,就抱着胳膊,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表演。 不得不说,易中海一身正气的外表,真的很具备迷惑性。 要不是何大清刚才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他,单凭何雨柱把他找来,真有可能把易中海的话蒙混过关! 第29章 你是谁的长辈? 从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何雨柱看易中海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颠倒黑白,心里对他的警惕又提高了一些! 而贾张氏,看见易中海站出来,劈头盖脸的呵斥何雨柱,明摆着想要把事情按下去。 原本被吓得发软的双腿,竟然瞬间硬了几分,觉得自己又行了! 易中海却浑然不知,王干事其实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还在那一个劲的捧高踩低。 他指着旁边闷不吭声的何雨柱,对着王干事点头赔笑: “王干事,您可别听这孩子瞎咧咧!他爹何大清就是个拎不清的! 更别说现在他爹还跟人跑了,家里没人管教,他更不懂规矩了。 我让他给您赔个不是,您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可别耽误了您的工作啊!”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想趁没有人站出来替何雨柱说话,早点把这事糊弄过去。 等王干事他们走后,就可以联合院里的所有人,用他故意给四合院抹黑,破坏院子里的和谐团结的由头,今天就把他赶出四合院! 可王干事根本不吃这套,直勾勾盯着易中海,目光如刀: “易中海同志,我今天过来的第二件事,正好就跟你有关。”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突,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觉得今天站出来有点早了。 “何雨柱同志还跟我反映,他爹何大清走之前,在你这里留了二百五十万现金,还有娄氏轧钢厂的顶岗工作证明。 我来问你,你为什么要扣着东西不给他,你想要做什么?” 轰!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全院瞬间炸开了锅! 二百五十万!那可不是小数目!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吃惊地看向易中海,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作响! 他们各个都人精,一早就发现易中海今天有些反常。 为什么会一开始就跳了出来,替贾张氏开脱,原来猫腻藏在这里! 贾张氏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难怪死绝户这么大方,把何家的粮食都给她,原来他得了那么多钱! 等军管会的人走后,一定要找他分钱,至少得分她两百万。 不然她就堵在他家门口,把老贾叫上来,把这个老东西带走! 易中海脸色猛地一僵,只愣了半个呼吸,就立刻稳住神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咬死了不认: “没有!绝对没有!王干事,您不要被傻柱蒙蔽了,这孩子胡说八道!他是在诬陷我啊! 何大清根本没给过我东西,我也根本没见过什么钱和证明!”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半点都不虚! 何大清已经跟白寡妇去了保城,那个女人黏人得很,他一时半会儿绝对回不来! 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承认,何雨柱没有证据,就算是军管会的人,也拿自己没办法。 就算何雨柱再去把何大清找回来,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这么一想,易中海底气瞬间上来了,立刻又摆出大家长架子,指着何雨柱训斥: “傻柱!你怎么变成这样!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撒谎骗人了? 以前你爹不管你,我作为你的长辈,今天必须当着院里人的面,好好管教你……” 他话音还没落地,院门外突然炸起一声气势十足的冷喝声,直接把他的话打断! “易中海——你说你是谁的长辈?!” 院子里瞬间又安静下来!这声音有些耳熟,到底是谁?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朝着月亮门看去—— 只见何大清抱着何雨水,大步走进院中,抬眼扫视在场的所有人,气势直接拉满! “爹!”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亮,何大清还挺会挑出场的时间的,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地。 而易中海一看来人是何大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魂都差点吓飞了,心里更是疯狂咆哮起来: 何大清怎么突然回来了?白寡妇那个蠢女人!怎么没按计划给我拍电报! 何大清把何雨水交给何雨柱,示意接下来的交给自己,然后就站在王干事旁边。 这一幕,院子里却炸开了锅! “啥?何大清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他跟寡妇跑去保城了吗?” “嘘,别说话,等着看好戏,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易中海虽然被何大清的到来,出现了短暂的慌乱。 可他的脑子转得很快,立刻挤出一个亲热的笑容,快步冲上去,伸手就想去拉何大清的胳膊: “大清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你去保城之前,不是托付我好好照看傻柱和雨水吗? 那我不就是傻柱的长辈,他今天又闯祸了,我就想替你管教一下孩子嘛!” “啪——” 何大清一把狠狠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力道之大,直接让易中海踉跄两步,声音冷得扎人: “易中海,傻柱是你能叫的?我这个当老子的,平时都是叫他柱子,你什么档次,敢叫他傻柱!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这么叫他,腿给你打断,还踏马长辈,真是想瞎了心! 咱们充其量就是住一个院的普通邻居,别在我面前摆这么大的谱,你不配!” 被何大清当众打脸,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差点当场吐血! 他强忍着一肚子火气,拉下脸沉声道: “我这不是好心吗?傻……柱子,今天无缘无故地把军管会的王干事叫来! 我们这些院里的邻居想帮忙劝劝,让他别做错事,你倒好,怎么好赖不分,还这么说话!” “好心?” 何大清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语气刻薄,丝毫不够他留情面: “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柱子为什么找军管会来,你心里真没数?” 说到这,易中海也反应过来了,怀了! 既然何大清跑回来,那钱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果然,下一秒,何大清腰杆挺直,厉声质问: “易中海!我离开四合院之前,可是把柱子兄妹的生活费,还有工作证明亲手交给你! 你为什么一直说没有?今天当着王干事和全院人的面,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第30章 我是一片好心 面对何大清的问题,易中海是躲无可躲!赖无可赖! 他只能能强行找补,脸上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清兄弟!你肯定是误会我了,我这也是一片好心啊! 柱子和雨水还小,这么多钱万一弄丢了、被骗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想着帮他们暂时保管嘛!既然现在你回来了,那我这就还给你!” 说话间,他赶紧扭头,朝着东厢房自己屋里大喊: “翠兰!翠兰!快把大清放在咱们家里的东西拿出来!” 易中海回头看向何大清的时候,还不忘倒打一耙: “大清兄弟,不是我说你,这么一点小事,至于让柱子喊王干事过来吗?人家军管会的同志工作多忙啊! 咱们院子里的事情,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行了,你的觉悟还得提高一下,以后可不能随便给政府添麻烦!” 他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还在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还好,他还不知道自己和白寡妇的事,只要把钱和证明拿出来,顶多算保管不当,这事就能糊弄过去! 可惜他做梦也想不到—— 何大清今天回来,可不单是为了拿回钱那么简单!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心里火气直往上冒,有一种想冲上去当场给他两巴掌的冲动。 这伪君子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信誓旦旦的说没有拿何大清的钱。 就算被何大清拆穿谎言了,又能立刻甩锅,滑不溜秋的,还真不好对付! 过了一会,易中海媳妇李翠兰已经捧着一个布包从屋里走了出来,低着头把东西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看都没看,直接一把塞给何大清,还在那儿给自己脸上贴金,语气委屈得不行: “大清兄弟,你看!钱都在这里,我一分都没动,我真的是好心帮柱子保管! 柱子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做事就丢三落四的,我也怕他一下给他这么多钱。 要是都给弄丢了,他跟雨水兄妹俩以后可怎么活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家好!” 何大清任由他在旁边自说自话,粗略点了点钱,数目一分不差,工作证明也在,他把布包往怀里一揣: “易中海,咱们的关系没那么好,就是个普通邻居,你是不是好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易中海被他的话噎住,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跟开了染坊似的,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何大清根本不给他缓气的机会,往前一步,又接着说道: “好了,既然你把我暂放在你这的的钱和证明还我了,那我家里的钱和东西,是不是也该还回来了?” “啊?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易中海都懵了,何大清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连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何大清一脸茫然: “我没拿你家东西啊!大清兄弟,你可不能冤枉我!” “冤枉你?不见得吧!” 何大清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让全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王干事问你话的时候,你不是也一口咬定,说我没在你这儿留东西,是柱子胡说八道吗? 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怕你会昧下我给你的钱,又偷偷在家里藏了五百万现金,给柱子兄妹做生活费。 现在我家的门被人撬开,屋里的东西,当然还有那五百万现金,全都不见了,我看啊,就是你拿的!” 话音刚落下,围观的人群瞬间又沸腾了! 这两天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就属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人蹦跶的最欢。 从刚开始传出何大清跟寡妇跑了,再到贾张氏进何家搬东西,都像提前计划好的一样。 要不是何大清回来,老何家今天是要被人吃绝户了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用看畜生的眼神盯着易中海。 站在他旁边的刘海中、阎埠贵,都往后退了两步,一脸不敢置信。 易中海知道这个帽子太大,不能被扣上,对着王干事拼命摆手解释: “王干事!我没有!我没拿他家的东西!是何大清污蔑我!您要帮我做主啊!” “我污蔑你?”何大清抱着胳膊,一脸戏谑。 “不是你干的,你刚才这么着急跳出来,上蹿下跳的干什么?还不是你心里有鬼?” 何大清的一句话,直接把易中海怼得哑口无言,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他是有私心,想帮贾张氏做掩护,早点把事情解决。 顺便在全院人面前打压一下何雨柱,树立一下他身为长辈的威信! 见他哑口无言,何大清转头看向王干事,发动致命一击: “王干事!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易中海有没有拿我留在家里的钱!” 说完,他从刚拿回来的布包里随手抽出几张,递到王干事面前,指着钞票的右下角: “您看!就是这里,那些钱每张我都做了暗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只要从易中海家里搜出带大量这种暗记的钱,真相立马大白!” 王干事伸手接过钞票,对着院子里的灯光仔细一看—— 果然每张钱的右下角,都有用钢笔写了一个极小的‘何’字。 随即便目光不善的看向易中海,希望他能给个说法! 易中海被何大清的话,气的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别说!他家里,真的有何大清的钱! 何大清在去保城之前,说怕带的现金太多不方便,特地找他换了三根金条! 这老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一肚子坏水,早就挖好坑让他跳进去呢! 要是真让军管会的人进去搜,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何大清看易中海面如死灰,还不忘再添一把火,声音冷得刺骨: “王干事!等会儿你们从他家里搜出我家的钱来,我一定要告他入室盗窃! 这种人品道德都败坏的人,不应该继续留在我们这个相亲相爱、文明的四合院! 希望你们一定要严惩,要是能直接把他送去大西北,好好的劳动改造,那就更好了!” 第31章 冤枉好人 何大清的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脑袋上,他只觉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旁边的何雨柱倒是眼前一亮,之前心里的疑问瞬间通透了——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何大清那么笃定能整倒易中海! 看来他也不是百分百相信易中海,早就布好了局! 只要易中海起了不好的心思,就会发动留下的后手,让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把何大清留在四合院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有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对付院子里这群牛鬼蛇神,自己以后只管舒舒服服躺平就行! 王干事把整场闹剧看在眼里,脸色早就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既然何大清有证据,他也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的战士猛地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 “小郑!小郭!你们一起进去搜查易中海家! 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务必找出所有赃款赃物!” “是!” 两名战士立刻应声,抬脚就要往易中海屋里冲! 易中海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真要把钱搜出来,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脑门上冷汗直冒,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在想该怎么脱身。 突然瞥见人群里已经缩成一团的贾张氏,瞬间计上心头,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王干事!等一下!我知道是谁偷了何家的东西!我要举报!”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易中海身上,想听他说些什么! 大家都知道易中海和贾家的关系,料定他不会供出贾张氏。 贾张氏的身体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疯狂骂娘: 易中海你个死绝户!天杀的王八蛋!你不会要出卖我?! 贾东旭也是脸色煞白,紧紧拉住贾张氏心里已经慌得一批。 王干事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易中海: “哦!那你说一下,到底是谁拿了何家的东西!” 易中海像抓住救命稻草,伸手一指人群里的贾张氏: “是她!贾张氏!昨天晚上,就是她撬开何家房门,把里面的东西全搬自己家了!” 王干事闻言,目光一厉:“你有证据?” “有!当然有!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 事已至此,易中海也再隐瞒,立刻点名: “贾家隔壁的小王、后院老赵家和老林家的媳妇,全都看见了! 他们都能作证!” 被他点到名的几个人缩了缩脖子,虽然没站出来说话,但那表情已经等于默认了。 王干事看向这时慢慢往人群里缩的贾张氏,语气严肃: “贾张氏,我现在再给你一个自首机会,只要你主动把东西还回去,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要是等我们从你家把东西搜出来,那就是罪加一等,后果你自己可要清楚。” 贾张氏虽然害怕军管会的人,心里还在心存侥幸,梗着脖子嘴硬道: “我没有!我没偷!是易中海血口喷人!你们别冤枉好人!” 她心里盘算着:钱又我是她拿的,粮食都长一个样,何家其他的东西又没记号。 我只要咬死不认账,一点粮食而已,你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王干事见她冥顽不灵,懒得再废话,环视一圈: “贾家是住在哪一间房子?” 话音刚落,刘海中立马又跳出来刷存在感,指着西厢房第一间: “王干事,贾家就是这间!我带同志们过去!” “好!进去搜!” 两名战士听到命令,立刻快步上前,刚要去推门—— 谁知道贾张氏突然跑过去,拦在他们面前,二话不说往地上一躺,拦在门口死活不让进。 接着就扯开嗓子,一边拍着地,一边鬼哭狼嚎: “不准进我家!你们这些黑心烂肺欺的!见我们家都是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是不是!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你走了之后,他们就知道欺负我们娘俩!” 王干事的脸都黑成锅底了,厉声呵斥: “贾张氏!我警告你!现在不允许宣扬封建迷信思想,快收起你这一套! 不要再阻挠我们执法,不然就不是入室盗窃这么简单了!” 贾东旭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走过去,想要把贾张氏从地上拉起来。 贾张氏却以为王干事是在吓唬她,根本没当回事,一把推开贾东旭伸过来的手。 “老贾啊!快把这些人的都带下去吧!不然我不活了——!” 嘴里的声音更大了,哭得撕心裂肺,整个院子被她吵得鸡飞狗跳。 王干事转头对战士冷声道: “阻挠公务、迷信闹事,罪加一等!把她铐起来!带回去好好审查!” “咔嚓!” 等冰凉的手铐真的铐在贾张氏手上,刚才还撒泼打滚的她,哭声戛然而止,身体僵在那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仅是何雨柱,院子里的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解气! 平日里贾张氏没少用这招,在院子里兴风作浪,大家只能自认倒霉。 就在这时,贾东旭冲进屋里,没一会,从屋里扛出一袋大米放在何大清面前,眼眶通红: “何叔!何叔!您是知道我妈的,她就是平时爱占小便宜,没有坏心的! 您家的粮食和东西,我现在全还给您!回头我一定说她,让她好好给您道歉! 您能不能高抬贵手,原谅我妈这一次,她下次不敢了!” 贾东旭从小没了爹,一直待人礼貌、懂事乖巧,跟泼辣的贾张氏完全是两个样子。 说实话,何大清对贾东旭印象一直很不错,总觉的他是院子里最有出息的孩子。 看着他现在这个的样子,心也软了,转头刚想开口跟王干事求个情—— 王干事直接抬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何大清,刚才我给过她自首的机会了,是她没有好好配合! 不仅入室盗窃,而且涉案金额高达五百万这么多,再加上她宣扬封建迷信! 现在已经不是简单邻里纠纷了,我们必须带回去调查。” 何大清想解释没有丢那么多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叹口气,不再说话。 他本来是想挖坑给易中海跳的,没想到最后把贾张氏给装了进去。 第32章 他这人念旧 王干事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恢复如常的易中海,知道今天没办法拿他怎么样。转头对何大清低声说了两句,然后对着围观群众道:“好了,既然找到偷东西的人,我们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大家都散了吧。” 院子里的人看了这么大一场热闹,虽然有些意犹未尽,还是一哄而散,各回各家。不过三三两两的,都在边走边议论,说贾张氏活该、易中海不是东西。 王干事把易中海叫了过来,又叮嘱道:“易中海同志,你作为检举人,具体的情况,还请你明天一早到军管会做个记录。” “好的,好的,明天我就过去。” 随后王干事便带着两名战士,押着已经彻底蔫了的贾张氏,转身离开四合院。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脚底抹油,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贾东旭没有跟着走,而是主动带着何大清、何雨柱进了自己家。帮忙把何家的粮食、棉被、锅碗瓢盆等东西,一件件搬回去。 又帮着收拾屋子,擦桌子扫地,全程抢着做,累得是满头大汗。等把事情都忙活完,天已经全黑了。 何大清看着忙前忙后的贾东旭,心里不是滋味,开口挽留:“东旭,不急着回去了,留下吃口饭吧。” 贾东旭摇摇头,眼睛红红的:“不了,谢谢何叔,我想去军管会那边看看我妈……” 何大清深深叹了口气,也不再挽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明天一早,我就去军管会给你妈求个情,尽量从轻处理,让她早点回来。” 贾东旭瞬间眼泪就下来了,连着给何大清鞠了好几个躬,哽咽道:“谢谢何叔!谢谢您!谢谢您……” 何大清站在门口,望着他孤单的背影,语气里满是唏嘘:“唉……这么好的孩子,摊上这么个娘,真是造孽啊……”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何大清这副心软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打趣道:“爹,这次要是您不回来,贾婶子可是把咱家都搬空了!您不生气就算了,怎么还愿意去军管会帮她求情啊?” 何大清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开口:“生气归生气,那也是贾家嫂子起了坏心思,不是东旭的错!既然他把东西还回来,你们兄妹也没吃亏,这事就算翻篇。”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不常见的温和:“你是不知道,东旭这孩子,长的跟年轻时候的老贾一模一样。想当年,我、老贾,还有大茂他爹许富贵,我们三个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别把人逼到绝路上。” 何雨柱一听,这才猛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陈年旧事——老贾当年跟何大清、还有许富贵,确实天天混在一起,谈天说地喝大酒。 所以贾东旭跟他、还有许大茂,也是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而易中海,是后面才搬进四合院,刚开始还是跟着老贾学钳工,算老贾半个徒弟! 自从自己娘亲没了以后,老贾没多久也在车间里发生事故去了。然后许富贵也不怎么回四合院,何大清没了兄弟搭伴,才慢慢跟易中海走得近了。 何雨柱虽然心里讨厌贾张氏,巴不得把她送去大西北,但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行,您说了算。反正我接下来都住师父家,也不怎么回来,您别让雨水在院子里受欺负了就行。” 何大清摆了摆手,眼睛一蹬:“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这些事用得着你操心?你好好跟着你师父学手艺就行,现在我不走了,雨水我自然会照顾好!” 何雨柱咧嘴一笑,对何大清的色厉内敛满不在乎:“您之前不是说,要趁这个机会,把易中海给办了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何大清闻言,轻轻的叹口气:“之前,我还以为可以利用跟他换小黄鱼的钱,让军管会的人收拾易中海,可刚才王干事说了,因为造成没有实质伤害,金额一千块钱以下,顶多赔偿以后关上两天,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就太便宜易中海了。 何雨柱也没有想到,现在的法律竟然这么温和,他可是知道,灾害那几年,机械厂一个小孩偷一条猪尾巴,就被判了几年,既然是王干事这么说的,那么就证明这件事只能这样了。 不过,他可不会以为何大清会就这么算了,这次吃了易中海这么大的亏,以后易中海走夜路都要多长一双眼睛。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为了能早点吃上晚饭,父子俩一起进厨房里忙碌。何大清切菜掌勺,何雨柱熟练地帮忙和面、烧火、打下手,配合的默契十足。煤块在炉灶里噼啪的声响,让刚遭过偷家的屋子里,瞬间充满了暖意。 与此同时,东厢房的易中海家里,气氛压抑得能让人窒息。易中海背着手站在窗前,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何家亮着灯光的窗户,脸色铁青。 何大清明明跟白寡妇一起去了保城,怎么就突然杀回来了?他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精心布了这么久的局,到底哪里出了纰漏?思来想去,肯定是白寡妇那个蠢女人出了岔子!害的他在全院的人面前颜面扫地,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阴沉着脸,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肚子坏水正在疯狂翻腾。猛地又想起,必须想办法把贾张氏捞出来,再安抚好贾东旭! 今天是形势所迫,才把贾张氏推出去顶罪,虽然暂时保住了自己,但自己的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要是不做点补救,以后全院人都会戳自己脊梁骨,说自己两面三刀、自私自利! 而另一边,军管会的大门口。贾东旭担心贾张氏晚上挨饿,在家蒸了四个大白馒头,装了一点咸菜,又抱了一件厚棉袄,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他在寒风里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获准见到贾张氏。隔着铁栏杆一看,贾东旭眼睛瞬间又红了。不过一会的功夫,贾张氏的头发凌乱,人也憔悴了一大圈。看见饭盒里的馒头,她立刻抓过来,狼吞虎咽往嘴里塞,吃得急了,噎得直翻白眼。 贾东旭看着心疼,立刻找旁边的战士要了一杯开水,轻声安慰:“妈,您慢点吃,咱家的东西我都还给何叔了,何叔答应我,他明天一早就来军管会给您求情,您别担心……” 贾张氏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直到把四个馒头跟饭盒里的咸菜全都下了肚,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贾张氏看着眼前老实憨厚的儿子,缓缓开口:“东旭,不用替妈担心,只不过是拿了点东西,过几天就可以出去了。妈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不要跟人出门,尤其是易中海。” “你要是遇到了难处,尽管去找何大清,他这个人心善,念旧情,能信得过。” 第33章 您还要媳妇不要 贾东旭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不停的点头。 贾张氏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叮嘱,语气无比认真: “你一定要记住,以后要离易中海那个死绝户远一点! 何大清家里的钱肯定是被他拿走了,妈这次就是听了他的鬼话,着了他的道,才落得这个下场!” 贾东旭不可置信的看着贾张氏,小声的问道: “妈!既然您都知道,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您就不用被关起来了!” 贾张氏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说起自己的算计: “你不懂,军管会的人都来了,我拿何家东西的事,院子里那么多人看见,肯定盖不住。 反正逃不过,只要我把所有的事情揽下来,把易中海保下来,他不得好好的补偿我? 等明年你结婚的时候,他要是不送你一台缝纫机,我把他家门砸了!” 她顿了顿,觉得还是不放心,又接着说道: “东旭,易中海浑身上下都是心眼,你太老实了,千万别被他骗了,知道吗?”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从未有过的认真,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易中海而起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开口: “妈,您放心,我知道了……我都记住了。” 一夜之间,这个从小被母亲护着长大的年轻人,心境开始起了变化! 中院正房里,一碗热腾腾的雪菜鸡蛋面下肚,何雨水小脸蛋吃得红扑扑的,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爹!您做的面,是全天下最好吃面!” “哈哈,雨水的小嘴真甜。” 何大清笑着刮了下闺女的小鼻子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嘴。 何雨柱撸起袖子,自觉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爹,您歇一会,厨房让我来收拾!” 他把空碗摞起来,麻溜地端进厨房收拾卫生,刷锅洗碗擦灶台,归置厨具。 等他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时,何大清已经把何雨水哄睡了,正坐在八仙桌旁抽烟,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何雨柱走过去抓过桌上的茶叶罐,给何大清泡了杯茉莉花茶,推到他面前: “爹,您也累了一天,喝点热茶解解乏,晚上早点休息。” 何大清咧嘴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让他也坐下来。 父子俩面对面,正式复盘起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何雨柱一脸不爽地伏在在桌子上,压低声音: “爹,今天真是太可惜了!差一点就可以把易中海抓起来了! 他也太狡猾了,形势刚不对,立马把贾婶子推出来当替死鬼,自己缩起来了,一点事都没有,真够阴险的!” 何大清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道: “急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又不是没有别的手段收拾他。 今天他出卖贾张氏,全院人都看在眼里,算是把院里人都得罪了,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那些人都不省油的灯,易中海以后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了,你就放心吧。” 何雨柱撇撇嘴,趁机说出心里的想法: “话是这么说,只是没把他赶出四合院,我心里就不踏实,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要算计我们家。” “易中海以后想在我面前玩阴的,他得掂量掂量,你真当你爹只是一个厨子?” 何大清放下茶杯,眼神沉了几分: “你只管安心在你师父那儿学厨,把本事练得扎扎实实,将来在丰泽园站稳脚跟,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眼睛一亮,他也知道何大清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比如他的摔跤师父: “爹,您是不是有办法收拾他了?” “那是自然,你爹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何大清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饶了他?他敢算计我们家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知道何大清接下来会对付易中海,何雨柱嘿嘿一笑: “行!有您在四合院里盯着他,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话锋一转: “对了爹,白……白寡妇那边,您处理得咋样了? 这话一问出口,何大清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轻描淡写摆摆手: “你一个小孩子,少打听大人的事,反正我都安排妥当了。 那个女人以后绝不会再来四九城烦咱们,这件事翻篇了,以后别提了。” 何雨柱一看何大清这表情,就知道里面有点故事。 但他也识趣,既然何大清不想说,就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 “行,您处理好就行,只要别被人缠上就行。” 说到这,何雨柱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开口: “爹,既然白寡妇那边的事了了,那……您还要媳妇不要? 只要您点头,明天我就去找胡同里的王媒婆,让她帮您好好张罗一下? 雨水现在也大了,是该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来照顾您。” “噗——!” 何大清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猛地呛咳几声,脸瞬间涨得通红,瞪着何雨柱,又羞又恼,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你这混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找什么找!不去不去!” 何大清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跟人扯皮打架从不脸红,可被亲儿子当面催婚,这老脸是真挂不住! 何雨柱看着他的窘样,心里乐得不行,也不再逗他,一本正经道: “爹,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您才多大,往后日子长着呢。 这么多年您一个大男人,平时又要上班又要带雨水,家里没有人帮衬确实很辛苦! 要是能找真心对您好的,不仅您能轻松点,我跟雨水也能多个亲人照顾,您说是不是?”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真诚的眼神,心里顿时暖暖的。 上次父子俩谈话,何雨柱之前跟他说,只要不是找白寡妇,让他再找一个媳妇。 他原本还以为,只是儿子怕他跟白寡妇跑了,想了这么个办法拴住他,没想到这小子是真的这么想。 这个臭小子,真是长大了,还学会操心老子的终身大事了。 第34章 幕后大佬 何大清干咳两声缓解一下尴尬,嘴上虽然还在硬撑着,可语气已经软了: “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瞎张罗,这事不能急,随缘就行。” 何雨柱一看这是有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什么随缘啊,这事您得主动,不然别人都不好给您介绍! 我跟前院的刘大妈打听过了,王媒婆在咱们这片可有名了,什么样的她都能找到。 要不我让师娘那边也帮忙留意一下?保准给您找个脾气好、手脚勤快、还知道疼人的!” 何大清老脸都快挂不住了,赶紧挥手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聊正事呢,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看着何大清那副害羞老父亲的样子,何雨柱差点笑出声,便正色道: “行,那您自己看着办,我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 接下来,父子俩又聊了会儿接下来的安排。 何大清叮嘱他在王霄那儿好好学手艺,别跟人惹事,也别被人欺负。 何雨柱走进里屋,从空间里把何大清之前交给他的钱和东西取出来还给他。 钱和黄金,他空间里有很多,何大清这点三瓜两枣,除了那两个长命锁和三本菜谱,他根本看不上。 眼看时辰不早,何雨柱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爹,那我回屋睡了,您也早点歇着。” “去吧去吧,把门插好。”何大清眼神温和。 何雨柱刚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坏笑着喊了一声: “爹,明天媒婆那边我可就真去了啊!” “滚蛋!” 何大清抓起桌上的花生壳,笑着扔了过去,何雨柱哈哈一笑,一溜烟跑回了屋。 屋里灯光昏黄,何大清坐在八仙桌旁,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泛起鱼肚白,何大清就轻手轻脚起了床,出门买东西了。 等何雨柱洗漱完,走进正房时,他还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炒菜。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自家腌的萝卜干,还有一笼肉包子。 见何雨水头发乱糟糟的,就顺手帮绑了个丸子头。 匆匆吃过早饭后,他刚要走出家门,被后面的何大清叫住。 他放下筷子,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今天到丰泽园上班之前,先把那点心和茶叶送你师父家去。” 何雨柱这才发现,门后的小桌上,多了两盒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京八样点心。 旁边还有一包半斤装的茉莉花好茶,一看就是何大清早上上街买的新鲜货。 “爹,您这是……” 不年不节的,何雨柱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何大清也不恼,耐心地解释道: “前两天你师娘帮着照看雨水,你师父也帮了你不少,人情必须得到位。” “明白了!礼多人不怪!还是您想得周到!” 何雨柱咧嘴一笑,拎起那些东西就出了门。 刚走出房门,迎面就撞上一个人——易中海! 就见他手里端着个托盘,装着一碗稀白粥,一小碟咸菜。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脸僵了一下,最后点了个头,快步往后院走去。 何雨柱看着他鬼鬼祟祟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等走出四合院大门,冷风一吹,他才猛地回过神:易中海这是去抱聋老太太的大腿了! 这位聋老太太,平时都呆在屋里,不怎么出来走动,很容易被人忽视。 说起她的身份,那是出了名的神秘,院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她是宫里出来的嬷嬷,有说她是敌特的。 何雨柱觉得阎埠贵对她的猜测最靠谱,说她是前朝哪个王爷贝勒的小妾。 何大清以前跟他说过,他家现在的房子,就是从聋老太太那里买的。 至于为什么是小妾,因为满人是不裹小脚的! 整个四合院的人,估计除了易中海,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来历。 七六年她刚死的的那会,好多人看见易中海从她房间拿出不少值钱的东西。 而何雨柱从青铜镜里预知到,聋老太太在外面还有有不少的人脉—— 现在的轧钢厂老板娄半城,后来的轧钢厂杨厂长、街道办王主任,她全都能说上话! 就算知道这些,还有后面她帮原主牵线娄晓娥、甚至把房子留给原主。 何雨柱还是不喜欢这个老太太,总觉得她是整个四合院藏得最深的幕后大佬。 易中海和秦淮茹算计原主的事,聋老太太肯定都知道,却也一直没有挑破。 从这就可以看出,这个老太太也不是真心对原主好,以后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何雨柱边走边想事情,一路晃悠着,来到了师父家的小院门口。 推开门走进去,师娘赵红梅正坐在院里择菜,看见是他进来,立马笑着站了起来: “柱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啦?快进屋里,外面风大,别冻着。” “师娘,早!这点心是我爹一大早特意上街买的!” 何雨柱笑着把点心和茶叶递过去:“我爹说,多亏您和师父前两天帮忙照顾雨水,必须得好好谢谢您!” “你爹也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外道话干什么!” 赵红梅笑得合不拢嘴,接过东西就带着何雨柱往屋里走: “你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 何雨柱走进屋,王霄正坐在八仙桌旁擦着烟杆,看见他就抬了抬眼: “来了?你爹呢?你们四合院的事怎么样了?” “我爹在家收拾屋子呢,他让我先来给您和师娘道谢。” 何雨柱在旁边的椅子坐下,顺势就把昨天四合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王霄和赵红梅说了一遍。 王霄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听到最后,重重一拍桌子,恨声道: “真是可惜了!没能一下扳倒那个易中海!让这狗东西逃过了一劫!” “可不是嘛!师父!”何雨柱跟着叹气,一脸惋惜: “我昨天还跟我爹说,这伪君子的运气也太好了! 差一点就能给他定罪,结果刚好那个贾婶子,拿了我家的东西,正好给他背了锅。” 第35章 养老人计划 王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声说道: “打蛇不死,自遗其害,我会找时间跟你爹好好聊一下,不能就这么简单算了!” 何雨柱闻言暗暗吃惊,四九城的厨师,火气都这么大的吗? 这时赵红梅端着水杯走进来,递给何雨柱,插话劝道: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气的,还好柱子和雨水没受委屈,这就比什么都强。” 她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这次的事还好被你发现了,你以后可得盯紧点你爹! 可别让他再把你们兄妹俩丢下,跟着别的女人跑了。” 何雨柱也是庆幸,刚好穿越到何大清跑路的前一天,连忙点头: “师娘您放心!我爹这次也是被小人蒙骗,以后肯定不会了! 我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我爹也容易,雨水现在大了,也懂事了。 就趁这个机会,让我爹再找个老伴,以后有人管着他,绝对跑不了!” 赵红梅被何雨柱的话逗得噗嗤一乐,捂嘴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翅膀硬了!还管起你爹的婚事啦?” 王霄的脸差点绷不住,瞪了何雨柱一眼: “就你鬼主意多!时间不早了,把水喝了,赶紧去丰泽园上工! 我之前和掌柜的说了,要考你手艺的事情,你今天可别给我丢脸了!” 一说起今天要考厨艺、升二灶,何雨柱立马眼睛发亮,腰杆一挺: “得令!师父您放心!今天我保证让您刮目相看!” 何雨柱辞别师父师娘后,一路哼着小曲直奔丰泽园。 四合院这边,易中海小心翼翼地端着早饭,来到了后院的后罩房。 在门口站了一会,他才抬手轻轻敲了敲有些斑驳的木门,声音带着几分恭敬: “老太太,起来了吗?我是中海,给您送早饭来了。” 过来一会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着一身灰布褂,拄着龙头拐杖的小脚老太太走了出来,正是聋老太太。 “是中海啊!这么早就给我送早饭,你有心了!” 她眼睛不算清亮,却透着一股看透人心的精明劲儿,扫了眼易中海手里的早饭,慢慢把门拉开。 屋子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易中海陪着笑,轻手轻脚走进屋,把早饭端到老太太炕边的小桌上: “老太太,我想着好久没见着您,让翠兰给您熬了碗白粥,还有点六必居的咸菜,您趁热吃。” 聋老太太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熬的时间不短,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自然能看出来,易中海一大早过来,不是送早饭这么简单,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慢悠悠地低头吃了一会,这才抬眼淡淡开口: “中海啊!说吧,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一僵,知道院子里昨天发生的事,瞒不过这位院里的老祖宗。 立刻就把贾张氏被抓的前因后果,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您说这事闹的,当时形势所迫,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把贾家嫂子供出来,不然被拷走的就是我了……” 说到最后,又小心的看了她一眼,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恳求: “老太太,我知道您在这四九城人面广,您能不能……找人去军管会说个情? 就算花点钱也行,只要能把贾家嫂子给捞出来! 不然以后院里人都得在背后戳我脊梁骨,我在这院里还怎么立足啊?”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就是个轧钢厂中级钳工,无权无势,根本不认识什么领导。 之所以来找聋老太太帮忙,是他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熟虑。 之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全聚德吃饭,亲眼见到过。 娄氏轧钢厂的大老板娄半城,见了这位聋老太太,都毕恭毕敬的,他就知道这老太太不简单! 易中海眼巴巴望着聋老太太,把她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没想到,聋老太太听完之后,只是慢悠悠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中海,为什么要捞出来?我倒觉得,张小花被关得越久越好。” 易中海一下子懵了,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太太……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家嫂子要是被判了,贾家就剩东旭那孩子一个人,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聋老太太抬眼看向易中海,目光像刀子一样,慢悠悠开口: “中海,你都到这个岁数了,身边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想来问题是你的问题吧?” 易中海的脸微微发红,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最愁的是什么?是老了没人赡养,是病了没人照顾,死了没人摔盆!” 聋老太太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继续慢悠悠道: “你现在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对付何大清那个浑不吝,而沉下心来挑选一个自己的养老人! 贾东旭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心善、有孝心,比院里任何一个孩子都靠谱。 之前有张小花那个泼妇在,把他看的严严的,别说让他给你养老送终,就算收他当徒弟,张小花都会找你拼命!” 她顿了顿,看了易中海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现在贾张氏入室行窃,证据确凿!要是判得重一点,关个十几二十年,甚至……死在外面回不来。 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对贾东旭好一点,收他当徒弟,认真教他钳工手艺,这孩子肯定能记你一辈子恩情。 等以后你老了,他能不给你养老送终?” 聋老太太的一席话,易中海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那层窗户纸,瞬间被捅破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现在还在一直努力,但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不会有儿女了。 而贾东旭从各个方面来看,确实是最适合他的养老工具人! 现在贾张氏进去了,贾东旭无依无靠,在这个院子里只能依靠自己,这不就是老天爷送上来的机会? 只要自己使点手段,收贾东旭当儿徒弟,养老送终就有人管,这可比把贾张氏出来划算一万倍! 第36章 年轻人就是气盛 易中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仿佛被打开一扇大门。 刚才被聋老太太点破真相的恼怒,此刻全变成了狂喜,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对啊!老太太,您说得太对了!太对了! 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昨晚还愁得睡不着觉,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聋老太太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把话听进去了,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现在能想通,也还来得及,这叫什么?这叫错有错着!”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眼神里全是感激和佩服: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我现在心里彻底踏实了!贾家嫂子的事就算了,她最好永远别回来! 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对东旭,把他当亲儿子养,我就不信,这孩子会不孝顺我!” 聋老太太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没有再多说。 易中海此刻已经兴奋得坐不住,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笑着保证: “老太太,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让翠兰去割二斤猪肉回来,做您最爱吃的红烧肉,保准您吃得高兴!” 聋老太太淡淡点头,笑意都藏在皱纹里: “行,去吧,以后做事稳当点,别再让人抓了把柄。” “哎!好的,我知道了!” 易中海兴高采烈地退出了屋子,往中院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丰泽园这边,何雨柱刚掀开门帘走进后厨,扑面而来的就是滚烫热气和叮叮当当的刀勺撞击声。 三个正在案板前忙活的师兄一眼就瞅见他,立马笑着打招呼: “哟呵,老六,你可算来了!” “柱子来了!你知道不?师父说今天可要亲自考你手艺?” 五师兄刘云飞更是凑过来挤眉弄眼,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 “我可告诉你啊柱子,师父的考核严得很,你第一次上灶,可别大意了!” 何雨柱挑眉一笑,随手抓过围裙往腰上利落一系,打了个漂亮的绳结,底气十足: “各位师兄尽管等着瞧——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真功夫,给你们开开眼!” 旁边三师兄江威、四师兄楚元对视一眼,摇头轻笑,年轻人就是气盛。 “你这小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是好大的口气!” “三师兄说的对,你刀工是不错,可上灶炒菜光刀工好可不行!” 他们虽亲眼见过何雨柱的刀工,可都没见过他炒菜,只当是他吹牛皮。 至于师父跟他们说的,只要何雨柱通过考核,就让他跳过三灶,直接升二灶,谁也没往心里去。 多少人在后厨熬了五六年,都没能上去,像小五,他怎么可能做到! 何雨柱也不和他们辩解,挽起袖子先做起手头的活,眼神专注,不喜不怒。 没过多久,后厨的布帘“唰”地被人掀开。 王霄穿着一身干净厨袍,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后厨的另外两个大师傅—— 赵师傅、马师傅,外加丰泽园前堂的徐经理也一并走了进来! 一行人气场十足,直接走到最中间的灶台前站定。 王霄抬眼扫了眼后厨众人,声音沉稳:“柱子,过来。” “哎!来了!” 何雨柱快步上前,腰杆挺得笔直,神情恭敬丝毫不怯场。 王霄伸手指了指案板上备好的五花肉、冬笋、鲜香菇和一条刚杀好的草鱼,目光一凝: “我也不废话了,今天准备考你三样——刀工、火候、招牌菜。 第一样,把这些食材处理好,切成薄厚均匀的薄片; 第二样,你炒一道最简单的冬笋肉片,让我们看一下你火候掌握的怎么样; 第三样,就做一道咱们丰泽园的招牌菜——糟溜鱼片。 只要你三关全过,让赵师傅、马师傅和徐经理挑不出毛病,我亲自去找掌柜的,升你做二灶! 但凡有一样不过关,后厨接下来一个月需要的大蒜,都交给你来剥,一天都别想少!” 这话一落,周围的几个师兄和学徒们眼睛全都亮了,都伸长脖子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满满的期待! 二灶啊!那可是后厨真正的中流砥柱,更别说这里可是八大楼之首的丰泽园! 何雨柱现在才十六岁,要是今天让他成了,肯定能在四九城的勤行里引起轰动! “是!师父!” 何雨柱半点不怵,往案板前一站,拿起菜刀的瞬间,眼神瞬间变得专注锐利,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原主十几年的扎实基本功,加上何大清鲁菜大师的厨艺,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笃笃笃——笃笃笃!” 清脆利落的刀声骤然响起,节奏稳得像精准的节拍器! 五花肉、冬笋、鲜香菇,这些食材在他手下服服帖帖。 每一片都切的大小均匀、方方正正,码在白瓷盘里整整齐齐,连一丝厚薄不均都找不到! 四师兄楚元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嘀咕道: “我滴个乖乖……柱子这刀工,怎么看起来比三师兄还厉害啊!” 三师兄江威也瞪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前天柱子跟我刀工还不相上下,这才过两天,怎么就超过我了?” 王霄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是藏不住的满意,却依旧板着脸,沉声道: “好了就别愣着,下锅!” “得嘞!” 何雨柱大手一抓,滑锅、倒油、控油温,一气呵成,利落的动作,看得旁边学徒们直咽口水。 油温七成热,葱姜蒜率先下锅,“滋啦”一声爆香,香气瞬间窜起! 紧接着肉片入锅,他手腕翻飞,大勺颠得又稳又潇洒,大火猛翻,呼吸间肉香直接炸开! 冬笋、香菇紧随其后,盐、糖、酱油、料酒,依次入锅,勺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短短两分钟不到,一盘色泽红亮、鲜香扑鼻的冬笋肉片完美出锅! 旁边赵师傅、马师傅、徐经理看得频频点头! 赵师傅吸了一口气,直接开口称赞道: “光看这卖相,就知道味道差不了,王师傅,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马师傅听完跟着点头,笑着接话: “我看不止,这小子就是个学厨天才!年纪轻轻,刀工已经这么扎实,火候控得比干了几年的师傅还老辣!” 第37章 技惊四座 徐经理已经看得眼睛发亮,心里想的也比赵师傅、马师傅更多。 这么年轻的二灶,要是传出去了,以后绝对是丰泽园的活招牌! 何雨柱这边一刻不停,直接做起糟溜鱼片! 这道菜最考验厨师的功夫:鱼片要嫩而不碎、糟香要浓而不腥、汤汁更要亮而不能浑! 刀工、火候、调味,差一点就可能把菜做砸了! 只见他片鱼、去刺、上浆、滑油、慢火轻溜,每一步都从容不迫,就像这道菜他做过千百遍一样。 出锅时鱼片洁白鲜嫩、微微打卷,汤汁清亮挂味,糟香醇厚扑鼻 香气直接飘满整个后厨,连前堂都隐约能闻见味儿! 在旁边围观的所有人齐齐傻了眼,包括三个师兄! “我的天……这糟溜鱼片做的也太好了吧!” “这火候!比我这个干了四年的老二灶都强!” “香味太正了!这哪是学徒的水平,明明就是大师傅的手艺啊!” 何雨柱擦干净手上的油渍,把两道菜整整齐齐摆到王霄面前,微微躬身: “师父,菜全部准备好了,请您品尝。” 王霄点了点头,拿起筷子,从冬笋肉片到糟溜鱼片,一一细细品尝。 冬笋肉片——脆、爽、咸、香,入味透彻,锅气十足。 糟溜鱼片——嫩、滑、鲜、香,毫无腥味,火候拿捏得丝毫不差; 王霄心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放下筷子,故作轻松道: “马马虎虎,还算能入门,没给我丢脸。”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赵师傅、马师傅和徐经理,示意让他们点评。 三人依次拿起筷子品尝,吃完后全都对着王霄郑重点头,眼神里全是认可。 徐经理最是爱才,此刻眼睛亮得放光,拍了拍王霄的胳膊: “王师傅,您教了个好徒弟啊!走,咱们去栾掌柜那儿说一声!” 王霄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让何雨柱先在后厨候着,跟着徐经理走了出去。 他们一行人刚一离开,后厨瞬间炸成一锅粥! 三个师兄带头,其他师傅、学徒、杂工“呼啦”一下全围上来。 筷子都快把碗戳成了筛子,争先恐后去尝那两道刚出锅的菜。 “我先尝!我先尝!” “哇——这冬笋肉片也太香了!” “这糟溜鱼片嫩得入口即化!一点腥味都没有!柱子,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好吃了!” 尝过菜人都是眼前一亮,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学徒能做什么的菜。 “快让让!我也尝尝柱子的手艺!到底有多神!” 三师兄江威拿过五师兄刘云飞手里的筷子,先夹了一片糟溜鱼片,入口一抿,立刻就拉住何雨柱: “我滴娘勒!柱子,你这鱼片是怎么做到上浆不碎?火候怎么控制得这么准?有什么窍门,你快教教我!” 四师兄楚元嚼着冬笋肉片,眼睛瞬间瞪圆,连连点头: “香!咸淡正好!锅气十足!还有这颠勺!你小子什么时候偷偷练的这手绝活?” 五师兄刘云飞拍着何雨柱肩膀,挤眉弄眼: “老六,可以啊你!以后成了二灶师傅,可得罩着咱们几个师兄!” 何雨柱笑着摆手,一脸谦虚:“可别这么夸我,主要是师父平时教得好,我就是照着做而已。” 嘴上虽然客气,心里还是很高兴,能靠手艺被同行认可,这感觉,比什么都爽! 与此同时,徐经理带着王霄、赵师傅、马师傅,往后院栾掌柜的办公室走去。 栾掌柜正戴着老花镜翻账本,算盘打得噼啪响,一见四人进来,立刻放下账本笑着起身: “哟,都来了?王师傅,你徒弟何雨柱的考核,结果怎么样了?” 王霄昨天跟他说,今天要给小徒弟何雨柱考核升二灶,他也没太放心上。 一个才十六岁的孩子,能有多厉害?就让徐经理帮他去后厨看一下。 几人依次坐下,徐经理熟练地给众人泡茶,一边倒茶一边笑着开口: “掌柜的,您今天可真该亲自去后厨看看!何雨柱这小子,是真天才! 刀工、火候、调味,样样拔尖!做的冬笋肉片、糟溜鱼片两道菜,比有些干了五六年的师傅都强!” 赵师傅放下茶杯,接过话头,语气诚恳: “没错,掌柜的,我干厨师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就有这么高水准的,天赋实在太吓人了。” 剩下的马师傅也跟着点头,沉声附和道: “就是,何雨柱今天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刚上灶的新人,比我年轻时候强十倍不止,是块当大厨的料。” 被几位老师傅轮番夸自己徒弟,王霄嘴巴笑得都快咧到耳根,腰板挺得笔直。 随即掏出兜里的香烟,给房间里的所有人挨个递过去: “老哥几位太高看柱子了,这小子哪里担得起你们这么夸奖,他还得向你们学习! 说实话,我之前也没发现这孩子天赋这么好,今天算是给我来了个不小的惊喜!” 栾掌柜听到众人都这么夸何雨柱,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 “哎哟,可惜可惜,听你们这么说,看来我是错过了一场的好戏啊! 王师傅,恭喜你啊,收了个让人羡慕的好徒弟!” 王霄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摆摆手: “客气了,都是托掌柜的福,托掌柜的福!” 栾掌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珠子转了一下,正色问道: “王师傅,既然柱子的手艺通过了你的考核,那接下来你对他有什么安排?” 他心里开始有了计较,既然何雨柱的天赋这么好,相信只要王霄再好好打磨两年,他就能在四九城的厨师圈闯出大名堂。 这么好的苗子,他可舍不得让他溜走,一定要留在丰泽园里好好培养! 王霄立刻收敛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认真说道: “掌柜的,我是这么想的,先让他正式上二灶,从家常菜、小炒练起,熟悉火候和客流节奏。 等他适应几天灶上的事情,炒出来的品质都能过关,再慢慢加担子,接触更多的菜。 柱子这孩子的悟性极高,很多事情一点就透,相信用不了多久,绝对能独当一面!” 第38章 厨师等级考核 栾掌柜摩挲着手掌,认真考虑了一下王霄安排,当场拍板: “好!就按你说的办!就从今天起,何雨柱就是后厨的二灶师傅,他这个月的薪水按二灶标准发! 咱们丰泽园从不亏人才,只要他有本事,位置、薪水、机会,全都给安排!” 王霄立马起身,朝着栾掌柜拱手,满脸感激: “那我就替柱子,多谢掌柜栽培!以后我一定把他教好,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赵师傅、马师傅坐在一旁,看着王霄这春风得意的模样,想起自己那几个不开窍的徒弟,忍不住心里叹气—— 唉,好气!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厨离不开人,三位师傅很快便起身告辞,忙各自的活去了。 等他们都走后,办公室里就剩下栾掌柜和徐经理。 栾掌柜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 “老徐,我记得年底的时候,峨嵋酒家那边,是不是要举办一场厨师等级考核?” 徐经理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 “没错!还有一个多月,掌柜的,您是不是想……” 栾掌柜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何雨柱的菜,刚才你也尝了,你觉得,以他现在的手艺,去参加考试,能考到几级?” 徐经理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给出答案: “依我看呐,以他现在的水平,考个中级厨师,绝对不成问题!” “中级?!” 栾掌柜倒吸了一口气,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十六岁的中级厨师?” 徐经理摆了摆手,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笃定: “肯定还不止!我可打听过了,今天是他第一次在后厨上灶!” 栾掌柜瞬间兴奋得一拍桌子,声音都拔高: “好!好!好!那你回头单独找王师傅聊一聊。 问问他的意思,要是他同意的话,你直接给何雨柱报名参加考核! 咱们丰泽园,要是出了一个十六岁中级厨师!这消息一放出去,四九城勤行不得炸开锅?” 徐经理越听越兴奋,觉得是这事有搞头: “掌柜的高明!这事要成了,外面的人都会知道,丰泽园出了个少年厨神! 那咱们丰泽园的名气,说不定还会再上一层楼!” “哈哈哈,没错!”栾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老徐,这事就交给你你去办,抓紧落实!” 而后厨这边,何雨柱还不知道,一场让他名动四九城的厨师考核,已经悄悄为他安排上了! 此刻王霄的巴掌重重拍在何雨柱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何雨柱差点没站稳, 随即他忍住心中的欢喜,对着后厨所有人高声宣布: “大家都听好了——从今天起,何雨柱,正式升丰泽园二灶师傅!” “轰——!!!” 后厨里的欢呼声、惊叹声、起哄声瞬间掀翻屋顶! “柱子真的升二灶了?!我没听错吧!” “老六你可以啊!年纪轻轻就坐二灶,前途无量啊!” “王师父最得意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以后咱们得叫何师傅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恭恭敬敬对着王霄鞠了一鞠躬: “多谢师父栽培!以后我会好跟再您好学习!” 王霄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欣赏与骄傲,又认真地叮嘱: “二灶只是你的起点,一定要戒骄戒躁,手艺还得继续锤练! 只要你肯下功夫,头灶的位置,将来也是是你的!” “是!师父!我记住了!” 何雨柱腰杆挺得笔直,心里也很开心,自己算是在后厨站稳脚跟了 阳光从后厨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少年厨神,正式崛起! 相对于何雨柱在丰泽园的春风得意,此刻娄氏轧钢厂的钳工车间里。 贾东旭却耷拉着脑袋干活,整个人魂不守舍,愁眉苦脸的样子,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贾张氏被关在军管会,家里没了主心骨,他心里是没着没落的,连平时常做的零件都频频出错。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开饭的时间,车间的工友们都放下手里的伙计,一窝蜂往食堂冲去。 贾东旭却端着空饭盒,心情忐忑的来到食堂后门,找到了正在门口抽烟的何大清。 “何叔……” 贾东旭声音发哑,看着站在一旁跟何大清一起抽烟的谭师傅,有些手足无措。 谭师傅一看他是有话要跟何大清说,弹飞手里的烟头,转身走进后厨里。 何大清看见贾东旭那蔫了吧唧的样子,心里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主动开口: “东旭,吃饭了没?” 贾东旭轻轻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何叔,我妈她……” 何大清扔掉烟头,用脚踩了踩,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放心吧,我早上已经去军管会,找王干事说过情了。 他说你妈认错的态度很好,说会尽快核实处理,不会为难你妈的。” 贾东旭一听这话,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激动得连连鞠躬: “谢谢何叔!谢谢您!实在太感谢您了!” “哎哎哎,别这样!都是一个院老街坊!” 何大清赶紧扶住他,想了一下,顺势拿走他手里的饭盒,转身走进后厨。 片刻时间,何大清端着饭盒出来,直接塞了过去: “拿着,回去吃饭吧,你妈不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别饿着肚子干活。” 贾东旭捧着沉甸甸的饭盒,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他之前真是鬼迷心窍,看着他妈欺负何雨柱兄妹,也没有去拦下来。 “何叔……” 何大清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行了,别胡思乱想,快去吃饭,好好上班。” “哎!我知道了!谢谢何叔!” 贾东旭端着饭盒来到食堂大厅,在一处角落找地方坐下。 看着饭盒里满满一勺的红烧肉,心里是又暖又酸。 他刚扒拉两口饭,对面就有一个人坐了下来,正是易中海。 他把手里的空饭盒往桌子上一放,看着贾东旭泛红的眼眶,语气轻松地说道: “东旭啊,别愁眉苦脸的,早上我去过军管会了,还特地找了他们领导求情,你妈很快就会放出来,你就放心吧!” 第39章 这老家伙不是好人 易中海一边看似关心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贾东旭的表情。 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己举报贾张氏的事情摘干净,再树立一个“热心长辈”的形象。 贾东旭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上来。 要不是易中海之前怂恿她妈,去拿何大清家的东西,他妈根本不会被关进军管会! 这老东西现在还在他面前装好人,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他不敢当面顶撞,只是低着头吃饭,含糊地“哦”了一声。 易中海还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煽风点火,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东旭,你放心,晚上下班,我陪你一起去找何大清! 我得跟他好好说说,他家的东西不是都还回去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至于抓着你妈的事不放,这么不依不饶吗?” 这话听得贾东旭心里一阵膈应,没有你易中海的出卖,我妈也不会被军管会抓起来! 现在听这话,反倒成所有的错,都是何大清造成的,他倒是撇得一干二净。 你要是个好人了,就不会在背后说何大清的坏话,简直恶心!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嘴上还是敷衍地应付: “好的……那就谢谢您,易叔。” 心里却暗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跟易中海走的太近,这老家伙不是好人! 易中海没注意到贾东旭对他的冷淡,这会儿他心里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之所以对何大清的怨气这么重,根本不是真心想帮贾东旭出头。 而是因为早上他去军管会见贾张氏,被贾张氏那泼妇给威胁了! 一想起当时的画面,易中海就气得牙痒痒,连咬死何大清的心都有了! 他到军管会做完笔录后,借着“关心邻居”的名义,又特地去见贾张氏。 结果贾张氏一看见他,眼睛都红了,趁看守的人没注意,压低声音问道: “易中海!你个缺大德的!我根本没拿何大清家里那五百万!钱肯定是你拿的! 你赶紧把钱还给何大清!军管会的人可是跟我说了。 何大清已经来说过情了,只要早点把钱还了,我就能早点出去了!” 易中海的脸都气绿了,赶紧压低声音道: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进何大清家拿钱了?他家根本就没那么多钱!” “你还要骗我!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让他们去你家里搜,还要出卖我?!” 贾张氏三角眼瞪的圆圆的,恶狠狠地盯着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就进去搬了点粮食和东西,何家的钱我半毛都没见着! 肯定是你!趁院子里的人不注意,偷溜进去拿了钱,又把推我出来顶罪!” 易中海当时都懵了,连忙摆手拼命解释: “真不是我!贾家嫂子,你可别血口喷人,会出事的!” 可贾张氏根本不信,双手死死攥着栏杆,直接放狠话威胁: “易中海,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就直接去跟王干事坦白! 说是你唆使我去拿何家的东西,想要趁何大清不在,欺负何家兄妹,想霸占他们家房子! 反正我已经进来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贾张氏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易中海心上,让他差点当场破防。 他怎么解释,贾张氏都油盐不进,一口咬定钱在他手里,不还钱就要把他供出来!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也怕真把她逼急了,说不定真会把他拖下水! 回四合院拿了钱,从军管会出来后,易中海心里就憋了一团火。 易中海越想越恨,恨贾张氏不知好歹,恨何大清坏他好事! 这次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赔了个姘头不说,还倒贴了五百万! 好你个何大清!还有贾张氏这条疯狗!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看着眼前低头吃饭的贾东旭,心里又开始冒坏水: 既然贾张氏害得自己损失了五百万,那母债子偿不过分吧! 就按聋老太太说的那样,现在开始,贾东旭这颗养老的棋子,他得牢牢抓住! 等贾东旭吃完饭,易中海还黏在他身边,嘴巴就没停过,句句都在说何大清的不是。 想借着两个人现在有一个共同敌人的机会,把关系拉得更近一些,为以后收徒养老铺路。 可他哪里知道,贾东旭早被贾张氏叮嘱过,他面上不动声色的应付着,心里早已把易中海划进了黑名单。 而轧钢厂食堂的勾心斗角,远在丰泽园的何雨柱半点不知。 此刻的他,正握着沉甸甸的炒勺,站在二灶位置上,大显身手! 上午一开工,王霄就带他上了二灶,交代先从川菜学徒出师必考的几道菜练手—— 回锅肉、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宫保鸡丁。 王霄就站在他身侧,手把手指点,语气耐心又细致: “柱子,看好了,炒肉丝的时候,锅要热、油要宽,滑油的时候火不能太猛,不然外面老了里面还生。” 何雨柱立刻就心领神会,点头回道:“记住了师父!” 等到油温八成热,他手腕一翻,肉丝下锅,“滋啦”一声香气爆开。 王霄立刻开口纠正:“颠锅不是蛮力甩,要用手腕巧劲,翻得快、散得匀,锅气才足,对,就这样!” “盐少放一点,咱们丰泽园的口轻,讲究鲜,不是咸。” “醋点锅边,菜的香味一下子就激出来了,懂不懂?” 王霄对何雨柱的动作一点点的抠细节,全是他几十年的真材实料。 何雨柱也没让他失望,一点就透,听得认真,做得更稳。 炒勺在他手里越来越顺手,大火呼呼翻腾,香气一波接一波往外飘。 炒出来的菜色泽亮、味道正、锅气足,连传菜的伙计都忍不住夸: “何师傅,您这菜刚端上桌,客人就很满意!还有问是谁炒的!” 站在一旁的王霄,听见伙计不时带回来的夸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到了他现在的年纪,当面夸他的厨艺好,还不如夸他徒弟的厨艺好! 第40章 前途一片光明 今天店里和往常一样忙,过了晚上九点,丰泽园才关门落锁、清点下班。 何雨柱跟在王霄身后,慢悠悠踩着路灯光影往师父家走去。 一路上还在回味着今天师父传授的厨艺诀窍,嘴角不自觉噙着笑意。 可走着走着,他后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像是暗处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死死盯着他!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紧,脚步下意识顿住,猛地回头朝后望去—— 空荡荡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路旁槐树的轻响,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柱子,怎么了?” 王霄察见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疑惑问道。 何雨柱压下心头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摇了摇头: “没事师父,可能是刚才眼花,以为看到认识的人了。” “肯定是了,大晚上的,谁还在街上溜达,快点走了。” 王霄也没多想,拍了拍他肩膀,自顾自地往前走。 何雨柱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漆黑的街道,眉头微蹙,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他哑然失笑,看来自己太敏感了,便跟着师父继续往前走。 王霄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柱子,正好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立刻挺直腰板:“师父,您说。” “下午徐经理来跟我商量,年底峨嵋酒家有一场厨师等级考核,想让你去参加。 要是能考个八级等级证书回来最好,你怎么想?愿不愿意去试一试?” 厨师等级考核!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 他可是知道原主三十六岁的时候,还是拿着八级的厨师证书! 现在他才十六岁就能去拿证,直接少走二十年弯路啊! 他当即一口答应,语气坚定: “师父!我去!我一定尽全力考个最好的成绩回来,给您长长脸!” 王霄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越看这个徒弟越喜欢: “好样的!有这心气就行,接下来我会给你加练,保证你一次过!” 师徒俩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回到师父家小院。 两人一进门,师娘赵红梅就迎了上来,笑着问: “你们回来了?快去洗洗手,我给你们煮了花生汤,喝点暖暖身子。” 王霄大手一挥,就开始炫耀,嗓门都亮了几分: “红梅,跟你说个大喜事儿!柱子今天通过我的考核了,正式升后厨二灶了!” “真的?!” 赵红梅眼睛一下子瞪圆,比何雨柱还激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我的好柱子!我就知道你聪明!太争气了! 这么年轻就能上二灶,可比你师父当年还厉害!” 何雨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笑着回: “师娘,都是师父教得好,要不是他天天在旁边耐心地指点我,我哪能进步这么快,我得好好感谢师父呢!” “你这孩子,就是谦虚。”赵红梅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就要去厨房: “你们坐一会,我给你们煮点饺子去,庆祝庆祝!” “别忙了师娘,我们在店里吃过了。”何雨柱连忙拦住。 王霄笑着摆摆手:“柱子,难得这么高兴,就让她弄吧。” 赵红梅知道何雨柱升了二灶,就算是在厨房里忙活,嘴里还不忘哼着小曲。 脸上的那股高兴劲儿,跟自家孩子中了举似的。 何雨柱想了想,要起身过去帮忙,就被王霄一把拉到八仙桌旁,语气认真: “柱子,你现在刀工、火候都差不多了,但做菜的门道,以后你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炒菜记住三句话:大火出香,中火出嫩,小火出味;盐放三分鲜,放七分咸;汁要明、油要亮、色要正! 何雨柱听得连连点头,这些都是王霄的宝贵经验,嘴上还不忘贫一句: “记住了师父!您这要传我压箱底的绝招了啊!” 王霄被他逗得一乐,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 “少拍马屁,只要你能吃透了这几句话,比说一百句好听的都强。”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郑重: “虽然凭你现在的厨艺,年底去参加考核,肯定没有问题。 不过你还是缺少上灶的经验,接下来我会抽时间专门给你开小灶,教你做一些等级考试的菜品。 你这次去参加峨嵋酒家的等级考核,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事情,还是代表了丰泽园的脸面,半分马虎不得。” 何雨柱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说道: “师父放心,我都记在心里了,绝对不给您丢面子。” 没一会儿,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饺子就被端上桌。 个个都是皮薄馅大,蘸着醋和蒜泥,一口下去香得人直跺脚。 赵红梅也不管王霄哀怨的眼神,不停往何雨柱碗里夹: “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饱了才有力气学本事!” “谢谢师娘!师娘包的饺子,比丰泽园的大师傅还好吃!” 何雨柱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边吃一边夸师娘手艺好,逗得两人笑声不断。 三人热热闹闹吃过饺子,看天色越来越晚,何雨柱便站起身: “师父、师娘,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王霄挥挥手,让他先回去,赵红梅跟着送到门口,满眼都是疼爱。 回到自己的房间,何雨柱关上门,坐在木桌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穿越到这里短短几天内,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跟做梦一样—— 破了易中海的算计,把何大清被留在四合院,以后那些糟心事,就不用他去面对; 在那个敌特家里,截胡了大量的钱财、黄金和粮食,丰厚的家底让他不用为接下来的日子发愁; 自己又凭借着复制何大清的厨艺,在丰泽园后厨里站稳脚跟,更是直接升任二灶师傅! 现在发生的剧情,已经被他彻底改变。 四合院里,有何大清给他撑腰壮胆,在丰泽园,有师父全力栽培,在师父家,师娘悉心照顾! 厨师等级考核近在眼前,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名字就要响彻四九城的勤行。 前途一片光明,日子顺得能起飞! 第41章 神级签到系统 何雨柱想到有不少的主角穿越到异世界后,喜欢写日记,心里一动,从空间里找出一个小本子。 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梳理脑海里那些未来要发生关键事件的时间节点。 接下来有哪些机遇可以截胡的,哪些大坑需要提前避开的,一笔一划认真记下来。 他已经打开了四合院的上帝视角,能占便宜的绝不手软,主打一个稳赚不赔! 单手撑着下巴,笔尖在纸上刷刷写,心里也在细细规划往后的道路。 之前担心就算跟何大清摊牌,他还会执意跟白寡妇离开四九城。 还打算趁着公私合营还没开始,先离开丰泽园,在外面做点小生意积累些本钱。 现在何大清留了下来,自己的空间里又有那么多的现金和金条,家底还算厚实。 根本不用急着出去创业,安安稳稳躺平发育,它不香吗? 工作的话,他早已打定主意,还是继续做厨师这一行。 虽然现在还是有很多人瞧不起厨子,说厨子干的是伺候人的活。 可厨师这个职业却是最实在,不缺嘴不说,也饿不着! 尤其是再过几年的三年困难时期,厨师是真正的铁饭碗。 先在丰泽园好好跟师父学手艺,等明年公私合营的浪潮到来,再顺理成章转去轧钢厂食堂上班。 虽说轧钢厂里,以后会发生不少狗屁倒灶的糟心事,可天底下哪个单位里没有是非? 最起码他熟悉轧钢厂,里面的人和环境都一清二楚,对知道后面剧情的他,等于开卷考试,稳得一批! 他脑子又没坑!放着眼前清清楚楚的阳关道不走,非要再去外面碰得头破血流,那才是真的糊涂。 而且,他想去轧钢厂上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那里有未来的李怀德主任! 只要他能把厨艺练到顶尖,再去抱紧老李的大腿。 凭借老李的关系,足够保他二十年平安,还要啥自行车! 想到平安,何雨柱笔尖一顿,立刻就想起了一个关键人物——贾东旭。 从青铜镜里看完原主的一生,他心里格外清楚,贾东旭在95号四合院里,是名副其实的“定海神针”! 他上能管住亡灵法师贾张氏,中能压住吸血白莲秦淮茹,下能镇住道德天尊易中海! 还有四合院的太子爷,诛仙剑也杀不死的气运之子——棒梗。 哪怕现在何大清不走了,没人敢轻易算计他们何家,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要贾东旭能活着,易中海有了养老的指望,不会再起心思算计他,让他给养老。 四合院也会一直是文明四合院,就算还会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翻不起大浪。 他记得贾东旭是1961年没的,这一年要划重点,到时候一定要保住他! 至于院里其他人的命运,各人有各人的路,何雨柱没想过去干涉。 他一直牢记一句网络流行的热梗: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的命运。 虽然有一个青铜镜,但还是个普通人,只想保护好家人,安稳度日就很知足了。 娶媳妇的话,现在就想的话有点早,但他心里早就有了结论。 以他现代人的思维,看待后面出现所有女角色,都不适合做媳妇。 纯粹是不喜欢,到时候就正常相亲,娶一个会过日子的就行了。 至于捅娄子,捅不了一点。 以后风云变幻时,别以为弄个断亲文书,就可以可以安稳脱身。 多少双眼睛盯着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有人要是想整他,一封举报信就能让人万劫不复。 他这小胳膊小腿,根本护不住人家大小姐,何况自己还有父亲和妹妹,也不想被牵连。 要是捅完娄子,让许大茂帮着养孩子,他当隔壁老何的话。 这么爽的剧情,那就以后再说吧! 整理好接下来的事情,何雨柱合上本子直接收进空间里。 随即吹熄桌上的油灯,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心里无比踏实。 时间一点点推移,小院里的灯光全都熄灭,最后彻底陷入漆黑,所有人都陷入沉睡。 就在这时—— 小院外不远处的墙根阴影里,一道黑衣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这人身材挺拔,面容冷峭,眼神里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阴鸷与疯狂,正是住在贾家隔壁的——王端。 他盯着王霄家紧闭的院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现在的这个王端,也不是这个时代的王端! 他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职业盗墓者,平日里靠挖墓倒斗为生,心狠手辣,胆大包天。 和同伙进山挖掘一个宋朝古墓时,突然遭遇塌方,被埋在地底下。 等他再次睁开眼,他的灵魂就穿越到了95号四合院,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年轻人身上。 让他惊喜的是,他穿越过来还绑定了一个【神级签到系统】,附带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系统空间! 四合院的同人小说,他前世看过不下一百本,对里面的剧情、人物了如指掌。 穿越过来短短几个月,他依靠系统每日签到的奖励,加上系统空间能收纳大量物品的逆天能力。 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潜入四九城各个有钱人的家里,悄无声息盗走了大量金银珠宝、古董字画…… 所有东西被他直接放进系统空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任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有系统加持,短时间的暴富,加上对剧情的先知,他的野心早已膨胀到了极点。 王端认定自己,就是这本小说世界里的气运之子,注定要踩着小说里所有人的肩膀,走上人生巅峰。 可昨天四合院发生的事情,打破了他的幻想! 何家的东西被抢光,本该鲁莽冲动的何雨柱,居然没有在院子里大吵大闹。 而是跑去把军管会的叫了过来,还直接把贾张氏抓走了! 原剧情里,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走后,留下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俩靠捡垃圾度日。 随后,何大清留下来的工作岗位,被易中海转卖,寄回来给他们的生活费被截下来…… 可现在剧情崩了,何大清不仅没有离开四九城,还杀了个回马枪,差点把易中海送去大西北吃沙子! 第42章 何雨柱必须死 王端看着站在人群前面冷静异常的何雨柱,立刻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有问题! 他心里十分清楚,只有穿越者,才会想着改变原有的剧情走向!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何雨柱,也是一个穿越者! 虽然不知道四合院里,为什么会出现两个穿越者,但他此刻已经怒气翻涌! 他才是唯一的天选之子,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仅身怀系统,还预知了接下来的所有剧情。 眼看就要走上人生巅峰,怎么可能容忍另一个穿越者跳出来,来瓜分他的机缘,坏了他的好事? 所以他就动了杀心,趁这个穿越者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提前把他杀掉! 何雨柱必须死! 第二天下午,王端就在厂里请了假,蹲守在丰泽园门口,盯着何雨柱动向。 原本打算等何雨柱出来时,直接对他动手,把人弄死后尸体收进系统空间,让他永远消失。 可一直等到晚上丰泽园下班,何雨柱才出来,而且一直跟在他师父身边,两人形影不离。 大街上时不时走过的巡逻人员,让王端不敢贸然动手。 他没有把握一次杀掉两个人,又怕使用手枪,一旦闹出太大的动静,把军管会的人招来,一切就都完了。 他盯着王霄家的小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眼底杀意毫不掩饰: “哼……今天算你运气好。” “今天我已经踩好点,明天就算你们两个人还走在一起……” “那就连他这个师父一起干掉!杀谁不是杀?挡我路的,都得死!” 王端冷笑一声,转身没入黑暗,身影像一道鬼魅,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吃过早饭后,就揣着满心干劲,早早踏进丰泽园后厨。 一进门,他照旧笑着跟三师兄江威、四师兄楚元、五师兄刘云飞挨个问好。 何雨柱浑然没有半点二灶的傲气,挽起袖子主动帮师兄们打理食材、切配配菜。 其实以他现在二灶师傅的身份,按理说现在这些杂活,完全可以丢给其他的学徒做。 可何雨柱心里有数,原主的这具的身体,跟何大清的厨艺,他还没彻底融合。 正好借着这些基本功打磨手感,多练手眼协调,才能把一身本事彻底吃透。 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道。 没过多久,王霄也按时走进后厨,一眼就看到低头认真切菜的何雨柱。 刀声清脆、姿态沉稳,隐隐有几分大师傅的威严。 他的眼底立刻掠过一抹满意,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穿上围裙开始准备一天的用料。 很快,就到饭点时间,前堂客人陆续入座,后厨立刻进入热火朝天的工作状态。 没多久,一个前堂伙计跑了进来,扯着嗓子喊: “王师父!三号桌雅间客人点名要您做葱烧海参和扒肘子!” 王霄立刻应了一声,朝还在切墩的何雨柱一招手: “柱子,过来一下!” “好嘞!” 何雨柱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来到师父身边,等着他的指示。 王霄一边朝五师兄刘云飞吩咐:“云飞,配海参、鱼片、辅料,速度快点!” 一边侧头压低声音,给何雨柱讲这道菜的关键诀窍: “柱子,你要记住了,葱烧海参讲究葱油爆香、中火慢煨。 海参本身没味,全靠葱香和高汤入味,火候绝对不能太猛。 只要大火一冲,海参就会缩水发硬了,那这道菜就直接废了。” 片刻的功夫,刘云飞已经手脚麻利地配好菜。 王霄抓过炒勺,滑锅、倒油、下葱段,“滋啦”一声香气炸开。 “你看,大葱要先煸出焦香,不能糊葱,油要熬到微黄,香味最浓,早了生,晚了苦。 海参下锅之后,要用勺推,不能搅,搅碎了卖相全毁。” 何雨柱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王霄手上的动作,火候大小、调料分量,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这个时代调味料少,没有那么多科技与狠活,除了师傅手里的秘方和高汤,做菜全靠真手艺! 而一个大厨的手艺就体现在‘控’字上——控火、控油、控时间,差一丝味道就天差地别。 渐渐地,客人一波接一波的上桌,后厨也越来越忙,人声鼎沸,大勺翻飞。 王霄也没办法再逐字逐句细讲,只能一边快节奏炒菜,一边用简短的词提醒: “大火!”“快炒!”“少盐!”“收汁!” 剩下对菜的火候拿捏、下料时机、锅气掌控,全靠何雨柱自己看、自己悟、自己记。 他安静站在师父身侧,脑子飞速运转,把师父的每一个动作都拆解、记忆、模仿,心中似乎有一团火被点燃。 等客流量高峰期真正到来,霄直接一拍他的肩膀: “柱子,你也上灶!别慌,稳着来!” “是!师父!”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握住炒勺,站上二灶位置,瞬间进入全神贯注的状态。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 一道接一道家常菜从他手里出锅,大火快炒、锅气十足,每一步都稳得不像话,半点差错不敢出。 每炒完一道,王霄都会抽空闲忙拿起筷子尝一口,把控味道品质,点头了才允许伙计端出去。 “刚才那道菜盐多了点,下回少半撮。” “这个勾芡薄了一点,锅气不足。” “鱼片再早些出锅,会更嫩。” 师父的简短点评,何雨柱立刻记在心里,下一道立马改正。 高强度的忙碌一刻不停,灶火从傍晚烧到天色全黑,锅铲碰撞声、火苗呼啸声、伙计传菜声搅成一团。 转眼又到晚上八点多,丰泽园后厨才渐渐褪去喧嚣,慢慢地安静下来。 昨天第一天正式上灶,何雨柱不过炒了二十几道菜,对他来说毫无压力,还觉得浑身轻松。 可今天就不一样了,中午王霄亲口尝过他的菜,验收过关之后,晚上大半家常菜的单子都压到了他的手上。 工作量的暴增,对如今只有十六岁,身子还没完全长开的何雨柱来说,简直是对体力与耐力的双重挑战。 第43章 金手指的妙用 等何雨柱放下炒勺时,两条胳膊已经酸得像是灌了铅,手腕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抬起来擦把汗都费劲。 额头上的汗水更是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胸前的衣襟,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的王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汗湿的肩膀。 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笑意,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 “臭小子,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比我想的厉害多了! 扛住了今晚的高峰,你这二灶的位置,就算是彻底坐实,谁也抢不走了。” 顿了顿,他又收敛笑容,正色叮嘱: “但你要记住,咱们做厨子的,手艺是根,力气是本。 没有一副强壮的臂力、稳当的腰力,长久站在灶前,早晚撑不住。 你往后每天早起半个钟头,扎马、练颠勺、稳腕力,把力气给我练上来。” 何雨柱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珠,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知道了师父,我一定好好练,绝不偷懒。” 王霄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胳膊,眼神也软了下来,声音也放轻: “我房间里有泡了好几年的舒筋活血药酒,回去让你师娘拿给你。 睡觉前在胳膊、手腕上,使劲揉一揉,睡一觉,明天就缓过来了。” 何雨柱心里一暖,连忙笑着点头:“好嘞,谢谢师父!” 丰泽园前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忙碌了一整天的后厨众人纷纷收拾妥当,陆续下班离开。 王霄解下沾着油烟的围裙,往肩上一搭,转头对何雨柱笑道: “柱子,我去找你爹喝两盅,顺便跟他报个喜,说你升二灶了,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 你先自己回去,路上慢点儿,留神安全。” “哎,知道了师父!那您也少喝点酒!” 何雨柱点头应下,麻利收好自己的灶台,然后独自一人走出了丰泽园的后门。 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走了一会,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觉,再次笼罩了过来,比昨晚的更清晰。 何雨柱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慢悠悠朝着师父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夜色深沉,头顶一轮满月高悬天际。 皎洁的银辉泼洒下来,把整座四九城照得一片亮白,明明是深夜,视线却通透得惊人。 寂静的大街上,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胡同里轻轻回荡,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故意放慢脚步走了一段路,后面的人并没有走上来,而是一直悄悄跟着。 何雨柱心里瞬间做出判断,这个人确实是在跟踪他,而且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跟踪自己,但他心里一点也不慌。 原主的身体从小就跟着何大清学习厨艺,扎马步、练颠勺,身上是一膀子力气。 加上他又复制了何大清的摔跤技能,想要对付两三个人,不要太轻松。 另外他手里还有一张别人不知道的底牌——青铜镜空间。 虽然这个金手指有点弱鸡,只能复制别人的技能,还有次数限制。 而且不能隔空收取物品,需要身体触碰到物品,才能收进空间。 不过有一个强大的功能,就是可以把自己收进空间里! 等下要是发现情况不对,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躲进空间,稳赢不输。 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事有搞头,可以搏一把。 打定主意后,何雨柱脚步不停,径直拐进了一条平时走的偏僻巷子里。 这里两侧高墙耸立,前后无灯无人,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自己也想试探一下对方底细。 他身形猛地一沉,如同鬼魅般贴在转角阴影里,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最慢,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巷口便传来一阵急促却极轻的脚步声! 何雨柱精神一振,拳头悄然攥紧,正准备猛地冲出,来个先发制人—— 可下一秒,一只握着黑色手枪的手,率先从巷口伸了进来,闯入他的视线。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巷子深处,差一点就对准他藏身的位置。 何雨柱瞳孔骤然一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是枪! 对方竟然带了枪! 这人根本不是在跟踪他,对方是准备直接杀掉他! 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任何思考,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伸手就去夺枪! 只有抢下对方手里致命的武器,加上自己身上的一点拳脚功夫,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巷口的王端已经狞笑出声,脚步一迈就要冲进来,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经过昨天晚上的跟踪,他也早就选好了这条僻静的巷子。 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准备在这里一枪崩掉何雨柱。 然后再把尸体收进系统空间,神不知鬼不觉,永远没有人能查到他身上。 就在何雨柱指尖即将碰到枪身,想要把手枪收进空间的刹那。 王端却动了,手腕一翻,枪口直直对准他的胸口! 让人意外的是,他的手已经搭在王端的胳膊上,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对视着。 电光火石之间,何雨柱再也顾不上其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收! 下一刻,刚刚冲进巷子的王端,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整个人直接凭空消失! 连同他手上那把致命的手枪,一起被瞬间吞入青铜镜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次呼吸。 何雨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瘫坐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寒意刺骨。 刚才被枪口抵在胸口的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只要自己的动作再慢上半秒,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饶是他心态再稳,也吓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起来。 自己穿越到这里才五天,差一点就挂了,看来以后得苟一点。 第44章 误杀 何雨柱随即又反应过来,不能留在这里太久,预防巷子外还有对方的同伙,得赶快走!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咬牙撑着身体站起来,虽然心脏依旧在“怦怦”狂跳。 先是看了一眼巷子的前后,然后小心翼翼探出头,朝巷外左右张望。 空旷的街道依旧寂静无声,确认外面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何雨柱也不敢有半分大意,快步走出窄巷,为了避开回去的路上,可能还存在的埋伏与跟踪。 他在附近错综复杂的胡同里刻意绕了一大圈,一路警惕观察四周动静。 直到彻底确认身后无人之后,才一路小跑,赶回师父王霄的小院。 院门是虚掩着,正屋里还亮着灯,看见昏黄的灯光,他心里顿时一暖。 师娘赵红梅正坐在灯下缝补衣物,见他一个人独自回来,连忙放下针线,起身迎了上来: “柱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师父呢?”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自然: “师娘,师父去找我爹喝酒了,说晚点儿才能回来。” 赵红梅没有看出他的异样,转身就要去给他弄夜宵吃。 何雨柱连忙拦住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师娘,不用忙活了,今天有点累,夜宵就不吃了,我想早点回屋歇着。” “好好好,那你快回屋歇着,晚上早点睡。” 赵红梅也知道他今天开始上灶了,肯定累得不轻,心疼地催他回房。 何雨柱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死死闩上,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片刻后,才慢慢走到桌前,双手依旧微微发颤,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仰头咕咚咕咚一口灌下。 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几分惊魂未定的心悸,让他稍稍清醒。 仔细地确认门窗紧锁,四周再无旁人,何雨柱闭上眼,心念一动——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屋内,进入了青铜镜空间。 他倒要看看,这个想要杀他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小别墅的一楼客厅里,一道身影直挺挺地立在中央。 正是刚才巷子里,举枪要杀何雨柱的——王端。 他现在还保持着手臂前伸、枪口抵胸的射击姿势。 脸上凝固着一丝狠戾与惊愕,只可惜这具躯体,现在已没了半点生机。 这个空间除了他自己能进出自如,其他有生命的,进来之后就会死掉。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着对尸体的恐惧,缓步走了过去。 第一时间伸出手,从王端僵硬的手中,取下那把手枪。 掂了掂手中的1911,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质感瞬间传来。 他翻转枪身,眯眼一看,保险赫然是打开的状态! 何雨柱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枪身,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王端,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冷意: “好家伙……你是真打算要我的命啊。” 原本心里还有一点误杀他的愧疚,瞬间荡然无存。 他随手将枪搁在一旁的茶几上,继续盯着王端的尸体,眉头越拧越紧。 何雨柱自然认得王端—— 他也是四合院的住户,住在贾家隔壁,是娄氏轧钢厂的钳工,家里就他一个人,比贾东旭还大几岁。 原主去丰泽园学厨不久,这人才搬进来,平日里两人见面,顶多点头打个招呼,连一句正经的话都没说过。 原主跟他往日无仇,近日无冤,这人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他是易中海暗中收买?还是为了给刚被抓走的贾张氏出气? 一时间,何雨柱思绪乱飞,想破头也理不出半点头绪。 就在他皱眉思索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淡蓝色的光团,突然从王端的尸体胸口处缓缓飘起。 光团如琉璃般通透,微微流转,散发着柔和蓝色的光晕,悬浮在半空中,看起来诡异又神秘。 “嗯?难道是……灵魂?” 何雨柱愣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指,轻轻朝那道光团点了过去。 嗡——!!! 指尖骤然一震,一股庞大的空间之力瞬间牵引住他的一部分意识。 下一秒,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片辽阔无垠的空间! 何雨柱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越瞪越大,满脸震撼! 那淡蓝色的光团根本不是什么灵魂,而是一个庞大的储物空间! 随着他的意念缓缓向周围展开,一片足足有足球场大小的空间,瞬间在他脑海里铺展开来! 等看清这个储物空间里的景象,更是让何雨柱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空间的左侧—— 一眼望过去,数十个巨大的实木大箱,密密麻麻的排列着。 箱盖全都被打开,金光与银光交织在一起,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一箱箱金条、金砖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城墙还要厚实。 放出意念上去查看这些金子,小的如食指般粗细,大的竟有巴掌宽、半尺长。 上面分别刻着“大清户部”“民国中央银楼”“四九城裕兴金号”等各种印记。 其中一个箱子里,装满了各种银元,袁大头、孙小头、云南小房子……数都数不清,至少有数千枚! 旁边则是一座银山,银锭、银元宝、碎银,都没用箱子装,直接堆在地上,足足堆了一人高! 大的五十两官银,小的碎银,白花花一片,光是看着,就觉得是种享受。 除了这些金银,还有不少精美的首饰,足足有三大箱,装的是满满当当! 金簪子、金耳环、金戒指、翡翠镯子,还有玛瑙手串、珍珠项链、银钗…… 每一件都是珠光宝气,光彩耀眼,全是顶级货色。 显然这些东西是王端从不同地方搜刮而来,来路都不简单。 让他意外的是,在一个巨大的红木箱子里,鼓鼓囊囊装满了各种面额的纸币。 何雨柱扫了一眼箱子的大小,粗略估算,至少价值几个亿! 他没想到王端居然这么有钱,不得不佩服他的搞钱能力。 剩下的几十个大箱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玉器,全都是博物馆里才能见到的稀世珍宝! 不过大部分是历代名家字画,唐伯虎的山水、郑板桥的竹子。 甚至还有十几幅宋代的古画,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第45章 爆装备 何雨柱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完几十个箱子里的金银财宝。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空间的右侧。 这边的东西,和那么多的金银比起来,就略显逊色了,都是一些生活物资。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虽然普通,好在每一种东西的数量都不少! 而且意念扫过去,他发现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这个时代有钱都买不到的紧俏货! 布匹、的确良、棉花、高级毛料、绸缎……一捆捆堆叠在一起,随意堆放在地上。 毛巾、肥皂、搪瓷脸盆、暖水瓶、胶鞋、棉衣、各色袜子……日用百货,在这里一应俱全。 另一边的面粉、大米、粗粮、腊肉、腊味、各种干货……也堆了好几座半人高的小山。 最让他心动的,奶粉、麦乳精、奶糖、饼干、中华烟、茅台酒、北冰洋汽水、各种罐头……成箱成箱堆着。 这里简直像一座小型百货仓库,他都想去开个杂货铺了! 而在这储物空间正中央,一块湛蓝色的透明面板静静悬浮,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微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有了刚才的经验,何雨柱压着狂跳的心脏,控制着意念在上面轻轻一碰—— 嗡——!!!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脑海,如同潮水般席卷而过: 【神级签到系统】 ? 宿主:王端 —— 已死亡 ? 状态:可绑定 ? 功能:每日签到、随机触发任务、随机奖励 ? 储物空间:五千平方 系统?!金手指?!签到流?! 何雨柱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王端跟自己一样,也是穿越者!还带着系统金手指! 他刚才查看完那些生活物资,也发现里面有不少东西,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产物。 心里就有了一些猜测,原来这些物资全是系统签到奖励来的! 这么多的物资,看来王端穿越过来也有段时间了。 何雨柱转头望向那堆成山的金条银锭、古董现金、生活物资。 再看看那块无主的蓝色系统面板,嘴角疯狂上扬,笑得合不拢嘴! 好家伙……不愧是带系统的穿越者,这身家,也太丰厚了! 难怪修仙小说里,都会提到杀人夺宝,这么多的金银,他几辈子都花不完! 王端也是够倒霉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杀自己。 很可惜,他这次踢到了铁板,人没杀成,反而把自己系统、储物空间和满空间的东西,全给“爆”了出来! 何雨柱本来以为自己空间里那些金条,已经算是家底厚实了。 可跟王端“爆出来的装备”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在他嘴里!这波,血赚! 何雨柱意念退出系统空间,回到青铜镜空间的别墅客厅里。 平复一下心情之后,重新盯着王端的尸体,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具尸体要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扔在自己的青铜镜空间里吧? 空间里放着一具尸体,总觉得阴森森的怎么想怎么觉得膈应。 要是贸然扔到外面,尸体被发现后,必定会引来军管会的追查! 如果王端还有同伙,甚至会惹来杀身大祸! 一时间,他对着这个老乡,竟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就在他一筹莫展、抓耳挠腮之际—— 沉寂了好几天的青铜镜,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亮得如同一轮小太阳! 霎那间,整个别墅里都被耀眼的金光照亮。 只见青铜镜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有东西要跑出来。 王端“爆”出来的那个淡蓝色的光团,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直接钻进了何雨柱的身体里。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束,直接从镜面射向王端的尸体! 只是一瞬间—— 整具躯体连同衣物,就被金光收入了镜子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何雨柱吓得连连后退,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卧槽!夭寿啊!这镜子……还能吃人?!” 几个呼吸间,金光才渐渐收敛,空间里也恢复成之前样子。 何雨柱被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之前只当青铜镜是个移动的冰箱,现在怎么还“吃人”了。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再出现异常,他才壮着胆子,一步步挪到青铜古镜旁,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镜子还是之前那面造型古朴的青铜镜,可此刻通体鎏金,光晕流转,圣洁无比,比之前多了几分威严。 他下意识看向镜子背面,那些繁复交错的青铜纹路里,也没有再亮起之前那种,可以复制别人技能的红色小点。 心里有点小失望,让他意外的是—— 镜面正中央,赫然浮现出一枚含苞待放的金色花骨朵,微光莹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的气息。 想到这面镜子似乎是靠触摸控制,何雨柱心头一动,伸出手指,朝着那朵金花骨朵轻轻点了过去。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骤然在空间里响起! 下一秒,青铜镜里的金色花骨朵轰然绽放,金光席卷这个空间! 镜子里更是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间锁定了他,把他提了起来,定在半空中。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青铜镜中涌出。 暖流从他的头顶缓缓流入体内,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舒服得让人想要叹息。 就像是冬日里晒在暖洋洋的太阳底下,浑身的疲惫与酸痛,瞬间被驱散了! 刚才还有些酸痛的双手,瞬间觉得不疼了,似乎还变得更灵活了。 整个人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不仅是身体,甚至觉得精气神都变好了不少! 何雨柱心里惊喜,这不会洗筋伐髓,让我变成武林高手了吧? 就在这时—— 何雨柱身旁,凭空多了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金色身影! 身高、样貌、衣着、神态,甚至连发丝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就像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另一个他! 紧接着,一些陌生地信息凭空出现他的脑海里。 何雨柱瞳孔骤缩:分身!这是我的分身! 第46章 以彼之道 何雨柱忍住心底滔天的震惊与激动,慢慢消化着脑子里刚得到的信息。 对着分身看了好一会儿,试着在心里默念:“举起手来。” 下一秒,旁边的分身立刻抬起双手,动作干净利落,完全受到他意念的操控! 他又在心里默念:“走两步。” 分身立刻抬腿迈步,与他本体走路姿势丝毫不差。 他再次在心里默念:“恭喜发财!” 分身瞬间发出与他完全一致的声音,没有半分延迟! “卧槽!竟然是真的!” 何雨柱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立刻又想到分身的另一个功能,赶紧在心里默念:“缩小!” 唰! 眼前的分身肉眼可见的开始收缩,眨眼间变成手指头大小。 他伸手一招,分身就轻飘飘落在他的掌心,灵动无比,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 何雨柱再次在心里默念:“变大!” 分身瞬间恢复正常身高,与他本体一般无二。 反复试了几次,他才彻底摸清了分身的大小限制: 分身的身高最多两米左右,不能再高;最小只能缩至手指粗细,不能再小。 虽然有些限制,却已经很好了,伸缩自如,神妙至极。 何雨柱怀着满心的激动,直接带着分身离开青铜镜空间,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空间里太小了,他想要继续研究一下,这个分身的各种能力。 他打开窗户,控制着分身,一步步走出房门,沿着胡同往外走。 一百米、五百米、八百米……一直走到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大门口,大概有五公里的距离。 就在他控制分身继续往更远的地方走去,超出本体可控制范围的瞬间—— 分身瞬间消散,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自动退回了青铜镜空间。 何雨柱心念一动,分身立刻又出现在他的身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非常丝滑。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个分身能够在虚实之间随意转化! 实体状态时,与真人无异,有血有肉,可以被人触碰,可以拿取物品,能被人看见。 虚幻状态时,无影无形,如同空气,可穿物而过,无法被人察觉,做到完美的隐藏。 而且,分身看见的、听到的,都能立刻传到他本体这边! 相当于他多了一个无处不在的耳目,随时都能侦查、探路、收集信息! 何雨柱还发现分身有另外一个妙用—— 分身接触到的物品,他意念一动,也能直接收进系统储物空间!等同于本体亲手触碰! “啧啧啧……无敌了!这简直是无敌了!” 何雨柱眼底满是璀璨光芒,操控着分身,在房间里、在院子里、在胡同里不停的测试。 一会儿让分身变大变小,一会儿让分身虚实转化,一会儿让分身帮他隔空收物。 分身的用处多到数不清,玩得不亦乐乎,根本停不下来。 这样的分身,简直是他这个牛马的顶级外挂! 他都想好了,以后就在家里摆烂,让分身替他去上班赚钱养家,轻松躺赢人生! 何雨柱想到这个分身,是王端贡献给他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不仅大老远的跑来送给自己一个系统,还让自己的青铜镜,进化出这么一个逆天分身。 老乡啊老乡,没想到你还怪好的!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杀我,看在你送了我这份大礼,我就原谅你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何雨柱躺在床上,控制着分身在四九城里溜达,激动得根本睡不着觉。 从他发现这个分身可以随意变换相貌身形、更改衣着的那一刻起—— 一个收拾易中海的计划,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在何大清离开四合院之后,没少在南锣鼓巷里,散播原主“脾气暴躁、好勇斗狠、喜欢打人”的流言。 连“傻柱”这个外号,也是他故意传到轧钢厂里。 原主没有何大清跟师傅的扶持,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年代,名声对一个人的重要。 有了这样的坏名声和外号,大部分家庭不错的人家,都不肯让家里的姑娘和他相亲。 直到原主四十一岁,才和秦淮茹结婚,一辈子活得憋屈又窝囊。 何雨柱眼底的寒光一闪而逝,既然你爱在背地里算计人、坏人名声,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先破了你的道德金身,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心念微动,悬浮在掌心的分身瞬间大变样: 身材猛地拔高,肩宽背厚,从原本纤细的少年体型,化作一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壮汉。 为了效果更好一点,脸上更是硬生生浮现出一道狰狞刀疤,从眉骨斜劈到下颌。 搭配上那原本就凶狠的五官,面目瞬间变得狠戾逼人,杀气腾腾。 身上的衣服也被瞬间切换,黑色短褂裹住壮硕身躯,脚蹬千层底黑布鞋,活脱脱一个混街头、惹不起的狠角色模样! “这样一来,任谁也看不出来,这是我的分身了。” 何雨柱满意点头,控制着分身悄无声息离开小屋,趁着天还未大亮,径直朝南锣鼓巷赶去。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整个胡同还沉浸在黎明前的安静中。 负责每天开关门的阎埠贵,正揉着惺忪睡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拉开院门。 等他刚一抬头,就被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门口早早地杵着一个刀疤脸壮汉,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等壮汉看向阎埠贵,他一哆嗦手里的锁头都“啪嗒”掉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话都不敢说。 分身也不和他废话,大手一推,“哐”地一声,直接用力推开大门,径直迈步往里闯。 阎埠贵看他体格壮硕如牛,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哪里敢拦人,缩着脖子就往后躲。 此时院里起来的人不多,也就几个早起的老人和妇女。 大多人还在屋里收拾准备早饭,见院子里来了一个陌生人,也没人敢上前阻拦,纷纷站在门口,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分身。 分身快步穿过前院,直接站在中院中央,故意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易中海!你这个狗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第47章 你特么就是易中海 分身的声音洪亮如雷,震得整个四合院都嗡嗡作响,连隔壁院的人都能听见。 水池边正在洗漱的几个大妈,一直关注着他这个陌生人。 突然被这声怒吼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牙刷都差点掉进水池。 下意识地就朝东厢房的方向看过去,眼神里满是疑惑。 分身的眼神一厉,二话不说径直走向东厢房。 来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前,他连门都不敲,抬脚猛地一踹!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易中海家的木门,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大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瞬间惊醒了整个中院还在熟睡的人! 中院还没起床的男女老少,全都被这巨响吓得一哆嗦,纷纷披上衣服走了出来。 很快就在院子里围成一圈,一个个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这人是谁啊?这么没公德心!” “就是!大清早的来砸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哎哟,你少说两句,看这架势,还能是干啥呢?肯定是来寻仇啊!” 分身站在东厢房门口,指着屋里,再次怒吼,声音里满是暴戾: “易中海!你的事情发了,别当缩头乌龟,躲在屋里装死,给老子滚出来!” 房间里,易中海本来还在床上睡得正香,被这巨响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他慌忙穿上衣服,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脸色难看至极: “我是易中海!你是什么人?大清早的来砸我家门,想干什么?” “你特么就是易中海啊!” 分身冷哼一声,话音未落,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轰了出去! “砰——!” 一拳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肚子上! 根本不给他多问一句的机会,讲究一个出其不意,先打蒙再说!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一凸,瞳孔瞬间放大,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拳砸得翻了过来。 一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瞬间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分身的拳脚接踵而至! 拳头砸在他身上肉多的地方,脚踹在他的屁股和大腿上,力道又狠又足,专挑耐打的地方下手。 易中海拼命护住脑袋,在地上翻滚躲避,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求饶的声音: “你!……” “砰!” 一拳砸在他背上。 “我!……” “咚!” 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住手!……” “哐!” 一脚又踹在肚子上。 “哎呦!……” “啪啪啪!” 左右开弓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拳脚砸在身上的闷响,还有易中海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四合院的中院! 分身对着他暴打了足足五分钟,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易中海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渗血,脸上还挂着泥土,狼狈不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院里的男人们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想要上去拉架。 却没人敢真的上前去拉这个刀疤脸壮汉,也怕莫名其妙挨两下。 贾东旭抱着胳膊,冷漠地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没有半点要拉架的意思,心里甚至暗暗叫好—— 这老东西昨天缠了他一天,除了说何大清的坏话,还说想收他做徒弟。 他母亲才被易中海害得被抓起来,怎么可能答应,现在巴不得易中海被活活打死! 另一边,何大清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点燃了一根香烟,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早就想收拾这狗东西了,要不是他回了四合院就不出来,昨天他的腿就断了! 现在有人替他出手,他没上去补两脚就已经很克制了,指望他上去拉架?不可能!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最后还是刘海中这个胖子仗着胆子大,挤开了围观的人群。 他冲上前一把死死拉住分身的胳膊,大声呵斥: “你这人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跑的我们院子里打人,还有王法吗! 你凭什么乱打人!再不住手,我们可就叫军管会的人过来了!” 分身猛地一甩胳膊,直接把胖刘海中甩得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见到易中海挣扎着想爬起来,他又快步上前,狠狠踩了两脚,每一脚都踩在他的大腿上。 这才转过身,一脸凶戾地扫视全院,粗着嗓子吼道: “你问我凭什么打人?!这个缺德带冒烟的畜生,趁我出门不在家,去勾引我媳妇! 你们说,这种不要脸的狗东西,该不该打?!”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分身顿了顿,继续开口,声音里满是愤怒: “之前我就发现不对劲,半夜总听见我媳妇说梦话,一直在喊他的名字,昨天晚上更是足足叫了一百八十五次! 我逼问了她好久,才知道这狗东西最近一直在骚扰她! 要不是怕吵着各位街坊休息,我昨晚就进来砸门了!根本不会等到天亮才来!” 轰——!!! 围观的人群瞬间哗然! “真没看出来啊!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易师傅,居然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 “我的娘哎!勾引人家媳妇?这可是作孽啊!易中海平时看着挺正派的,没想到这么龌龊!” “这种老色鬼,被人家男人打上门,真是活该!就算被打死都不亏!死不足惜!” 院子里的人对着地上的易中海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看向他的眼神全变了—— 那是鄙夷、嫌弃、嘲讽,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刘海中、何大清这些平日跟易中海走得最近的人,脸色全都瞬间变了。 他们偶尔也会跟易中海一起去暗门子找乐子,互相交流着哪里的服务好一点。 像这种事,男人之间都是心照不宣,有时还会拿出来吹嘘一下。 没想到他这么头铁,平时去找暗门子就算了,还去勾引有夫之妇,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要是被军管会的人抓到了,那可是要吃花生米、挨枪子的! 几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易中海,眼神里的鄙夷更甚。 让你不干人事,怎么不打死你! 第48章 他还怪有礼貌的 院里大部分围观的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也有不少小伙子和男人觉得,这个刀疤脸汉子也是个实在人。 知道被易中海戴了一顶绿帽子,还担心会吵着邻居休息。 硬生生等到天刚亮,才进院子里动手,他还怪有礼貌的,真是讲究人。 刚才吵醒的一肚子火气,立刻散掉七七八八。 易中海躺在地上,虽然疼得浑身抽搐,却还能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差点当场气背过去! 他什么时候去勾引别人媳妇了?!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他每次都是给钱的,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东厢房的屋里,李翠兰也被外面的动静吓的不轻,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一切,从头到尾不敢出来。 分身见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刘海中,语气冰冷: “刚才是你说要叫军管会的人来,是吧?你们尽管让人去叫!现在就去叫! 老子今天豁出去了!这狗东西敢勾引我媳妇,想让我不好过,我今天就弄死他!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也不亏!” 刘海中瞬间怂了,尴尬地缩了缩脖子,悄悄躲回人群里,不敢再吭声。 他心里清楚,这事真闹到军管会,不仅易中海吃不了兜着走,他这个劝架的,也要跟着丢人现眼! 阎埠贵一看场面彻底僵住,要是再闹下去怕是要出人命,那就更不好解决了。 他连忙挤到前面,站出来打圆场,满脸堆笑劝道: “这位兄弟!消消气!消消气!你还这么年轻,可别轻易地走上犯罪的道路! 我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你就听我一句劝,没必要跟这样的人渣败类死磕。 人你也打了,气你也出了,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大,算了!算了!” 分身只是冷冷地看着阎埠贵,没有开口,眼神里的凶戾依旧。 阎埠贵硬着头皮,又上前一步,拉了拉分身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大兄弟,差不多就算了,真要是闹到军管会,这事好说不好听,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对谁都没有好处啊!你说是吧!” 分身的脸色也有些缓和,装作被他说动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正好此时,地上的易中海挣扎着,想用手撑地爬起来,问一下阎埠贵,他怎么就成人渣败类了。 分身见状,跨步上前,对着他刚抬起的脸,左右开弓,两个大耳光狠狠甩了上去! “啪!啪!” 清脆响亮,响彻全院! “狗日的易中海!” 分身对着他,恶狠狠地骂道,声音里满是怒火: “老子今天看在这些街坊们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你特么的要是还敢来找我媳妇,老子下次来就不会这么客气,直接打断你三条腿!” 分身放完狠话,也不等易中海开口反驳,转身就走,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旁边围观的人,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想为难他。 这次,连刘海中都没有去拦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刀疤脸壮汉,大摇大摆地离开。 分身走出四合院大门,向后面看了一眼,见没有人跟出来,立刻拐进旁边的一条无人的小巷。 确认过四周没有人之后,身影瞬间虚化,“唰”地一下,原地消失,直接回到青铜镜空间。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彻底炸了锅! 东厢房门口,所有人对着地上的易中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八卦越说越离谱: “哎哎哎,你们说,他媳妇为啥一晚上叫易中海的名字一百八十五次啊?” “傻啊你!肯定是易中海平时就经常欺负人家媳妇了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看不像!是不是易师傅欠人家钱没还?人家才做梦都在念他的名字,想让他还钱?” “欠啥钱啊!要真是欠钱,能把易师傅打成这样?肯定是那档子见不得人的事!人家不好意思意思直接说!” “对对对!我赌一百块钱,绝对是易中海干了见不得人的龌龊事!你们没看见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解释一下?” “咱们以后都离易中海远点吧,这种人太缺德了!以后谁还敢跟他打交道?不怕被他戴绿帽子啊?” 分身下手是真的重,易中海缓了半天才喘过气,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都睁不开,衣服破了好几处,浑身是土,狼狈到了极点。 他指着众人,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都变了调: “我没有!我我是被冤枉的!那个人是在污蔑我!我根本不认识他媳妇!我也没见过他!” 可没人信他,所有人都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我懂,不用解释”的表情。 大家一边摇头,一边慢慢散开,没人愿意再理他,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屋里的李翠兰这时才慢吞吞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易中海的眼神也意味深长。 易中海看着众人那副戏谑的样子,再听着院里不断传来的闲言碎语,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就要栽倒在地。 他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顶“勾引有夫之妇”的帽子,算是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更让他崩溃的是,这个刀疤脸,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个煞星! 远离四合院的王霄家,何雨柱虽然一直躺在床上,意识却与分身紧紧相连。 四合院里发生的一切,全都清晰无比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看到易中海被分身打得鼻青脸肿,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处说理,那副憋屈到极点的模样。 之前没有收拾到他的郁气,瞬间一扫而空,何雨柱只觉得通体舒畅,痛快至极。 易中海啊易中海,今天只是一个开始,这才只是一点利息而已。 你欠原主的,往后的日子还长,我都会帮他讨回来。 第49章 虎爷 何雨柱抬眼望向窗外,此时朦胧的晨光已经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算了算时间,现在也该起床,按照师父昨天的吩咐练功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就麻利的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按理说,他昨天累了一天,又一整晚都未曾合眼,换做寻常人,早就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可现在的他,却精神奕奕、浑身轻快,半点困意都没有,精力充沛得快要溢出来。 何雨柱来到水池边,简单用凉水洗漱一下,清爽的凉意让他精神更振。 径直走到小院中央的空地上,按照王霄之前教的练功法子,沉下心开始扎马步。 双腿稳稳分开,屈膝下沉,腰杆挺得笔直,气息缓缓沉入丹田,整个人瞬间进入状态。 虽然他有些拳脚底子,以前他扎马步的时候,不到半刻钟,大腿便会发酸发颤,然后就支撑不住。 今天他却轻松地站了足足一刻钟,双腿依旧稳如磐石、纹丝不动,身上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起初他还未曾多想,只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连胡同外的叫卖声,今天都听得格外清晰。 练完扎马步之后,随手拿起那口沉重的大铁锅,手腕开始轻轻一扬。 锅内装着的细沙瞬间翻飞旋转,起落自如,力道均匀丝毫不乱。 唰——唰——唰—— 铁锅在他手中轻如鸿毛,翻转灵动,手腕稳、角度准、节奏匀,整套动作浑然天成,没有半分滞涩。 以往练完这一套基本功,他的胳膊必定酸麻发胀,额头冒汗,气喘吁吁的。 今天练完之后,身体仅仅微微发热,连一滴汗珠都没有渗出,浑身上下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何雨柱就算再迟钝,这时也发现身体的异常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不止力气暴涨,脑子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灵活、通透。 穿越前刷过的无数做菜短视频、看过的书本资料、王霄讲过的火候口诀、何大清以前私下传授的做菜方法…… 以前那些已经模糊、淡忘、零碎的记忆,此刻全都清晰无比地刻在脑海里,分毫毕现。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震,瞬间便有了猜测—— 一定是昨晚青铜镜金花绽放时,那道涌入他体内的金色暖流,对他的身体做了改善! 前一天他还在心里吐槽,自己的青铜镜金手指,在所有穿越者里略显鸡肋。 没想到转眼之间,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份惊喜。 不仅让他有了一个分身,还把他的身体、五感、记忆……全方面全方位蜕变升级! 他伸手握了握拳头,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惊喜,这才是真正的开挂啊! 话分两头,四九城城南,一处闹中取静的二进四合院,与胡同里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这里院墙高耸,厚重的青灰色墙砖,被打理得光洁平整。 朱红色大门镶着鎏金铜钉,门槛更是经过精雕细琢,处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富贵逼人的气派。 穿过门口雕梁画栋、绘着缠枝莲纹样的青石影壁,便踏入了正院。 地面铺着整齐划一的青砖,每一块缝隙严密,更是一尘不染。 院门两侧各立着一盆一人多高的盆栽罗汉松,枝干苍劲,针叶翠绿,一看便是历经数十年精心养护的珍品。 两侧回廊下悬挂着一盏盏红灯笼,流苏缀着玉石小坠,微风拂过,铃铛轻响,叮当之声清脆悦耳,更添几分雅致。 进入正屋厅堂,眼前的景象可谓是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羊毛地毯,绒毛细密,色泽艳丽,踩上去绵软无声,仿佛踏在云端之上。 迎面摆放着一整套紫檀木桌椅,木纹清晰如流水,包浆温润厚重,一看便知是传世老料,价值不菲。 靠墙正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大条案。 案头镇着一尊和田白玉貔貅摆件,玉质细腻通透,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墙面当中,悬挂着一幅装裱考究的《百鸟朝凤图》,笔墨苍劲雄浑,设色典雅大气。 墙角一侧,立着一座西洋鎏金座钟,钟摆滴答轻响,铜质鎏金光亮如新,尽显主人家的气派。 再往里屋望去,里面的陈设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两侧靠墙立着通体花梨木打造的博古架,层格错落,上面摆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古董—— 青花缠枝莲瓷瓶、珐琅彩陶俑、寿山石摆件、青铜的鼎彝,琳琅满目,每一件都透着贵气。 里屋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金丝楠木书桌,上面雕龙刻凤,纹路细腻,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墙角两侧,各摆一尊一人多高的青花大花瓶,釉色肥润,正是不折不扣的雍正官窑。 靠近窗户的茶桌前,静静坐着一位穿着极为考究的中年男人。 一身深色暗纹绸缎长衫,面料细腻顺滑,领口与袖口皆绣着细密的金线,低调中尽显华贵。 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碧绿通透的翡翠扳指,水头十足,色泽浓艳,便是那极品老坑料。 他面膛微胖,眉眼间不见和善,反倒透着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的阴鸷与狠厉,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城南地下势力人人敬畏、闻之色变的虎爷。 此刻虎爷正慢条斯理地煮茶,一把老紫砂壶在他手中翻转自如,沸水注入茶荷,清香袅袅升腾,茶香弥漫厅堂里。 不过他的眉头自始至终,都紧紧拧成一团。 眉宇间仿佛压着一团化不开的戾气,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黑色暗花长褂、身形干练、神色恭谨的中年汉子躬身走了进来。 此人是虎爷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大管家,姓刘,人称刘管家。 刘管家轻手轻脚走到近前,腰杆微弯,压低声音恭敬唤道: “虎爷。” 虎爷微微抬了抬眼皮,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语气不善地问道: “昨天兄弟们守了一夜,情况怎么样?有动静吗?” 刘管家的腰又弯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回话: “回虎爷,早上在城门口盯梢的兄弟回报,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出城, 这几日院子的周围已经加强了守卫,兄弟们分两班日夜巡逻。 现在别说是人了,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第50章 记得埋深一点 虎爷缓缓颔首,脸色并未缓和半分,随即沉声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焦灼: “前几日丢失的那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昨天有没有在鬼市上露头?” 一想起那批不翼而飞的重宝,他心口便一阵抽痛,呼吸都跟着发紧。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是他前半辈子打打杀杀,四处搜刮的大半家底。 光是黄金和白银,就足足有五十箱,更别提里面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了。 大部分都是从宫里出来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普通人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之前时局动荡,他不敢把所有的钱财都放在一起,就把东西分别藏在附近的两座宅子里。 万万没想到,有人敢在老虎口中拔牙,里面的东西竟在一夜之间,被人悄无声息全部盗走。 “回虎爷,我已经派兄弟们,查遍了城南、城东所有鬼市,至今未见一件东西出现。” 刘管家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继续补充道: “想来是那小贼得手之后,也知道这些东西太过烫手,心里有了戒备,短时间内绝不敢拿出来变现。” 虎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冷了几分: “现在知道烫手?太晚了!既然东西到现在没流出来,就说明那贼还藏在四九城里。”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狠戾,咬牙切齿道: “你去告诉下面所有兄弟,这几天再辛苦一番,把全城所有鬼市、赌场、当铺、古玩店,全部盯死! 但凡有一点可疑的人、可疑的物件,立刻回来上报!那贼就算藏在地底,我也要把他挖出来!” “是!我这就去办!”刘管家连忙高声应道。 犹豫片刻,他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虎爷,那……胡老三那几个人,还关在地窖里……您看,要不要……放了他们?” 胡老三几人是当晚负责看守两座院子的人,也是他的得力干将。 他们都是跟着虎爷出生入死十几年的老人,忠心都是看得见的,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去看守宅子。 可发现东西失窃后,他们第一时间就被虎爷抓了起来,严刑拷打了数日,现在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话音未落—— “哼!” 虎爷猛地一声冷哼,握着茶杯的手重重顿在桌上,瓷杯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放?放什么放!” 提到胡老三,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致,一股凶戾之气骤然爆发,席卷整个厅堂。 刘管家浑身一僵,吓得立刻低下头,死死贴着胸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虎爷一拍扶手,紫檀木扶手发出一声闷响,厉声喝道: “院子的守卫这么森严,那么一大批金银财宝,就算是大白天想搬走都难,怎么可能被人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盗走? 若没有内鬼里应外合,绝无可能被那些贼崽子轻易得了手! 我看就是他们几个见财起意,监守自盗,还故意装糊涂想蒙混过关!” 刘管家头埋得更低,心中暗暗懊悔,自己刚才多嘴了,半个字也不敢再辩解。 虎爷越想越怒,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狠辣,冷冷吐出几个字: “既然他们的嘴都这么硬,始终不肯说出半点线索,那就不用继续留着,全部做了! 就让老莫去办,做得干净点,连夜拉出城,记得埋深一点,别留下半点痕迹。” “是!” 刘管家浑身一凛,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快步退了出去,生怕触了虎爷的霉头。 厅堂内重归死寂,只剩下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的沸腾声,白气袅袅升腾。 虎爷抬眼,望着那不断翻涌的水汽,眼底杀意翻腾,心口一阵抽搐,肉疼到几乎窒息。 想他在四九城摸爬滚打几十年,刀光血影里闯过来。 就算当年小日子进城烧杀抢掠、时局最乱的岁月,他也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十几箱的黄金、整箱的银元、几百件的上等翡翠珠宝、名家字画…… 半辈子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虎爷猛地攥紧拳头,那枚翡翠扳指要几乎嵌进皮肉之中,疼意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狂怒。 他眼神阴鸷可怖,声音低沉如恶鬼低语,带着彻骨的恨意: “不管你是哪路来的贼崽子,不管你藏在四九城哪个角落……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到那时,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窗外风轻轻吹过,吹动灯笼流苏轻轻摇晃,厅堂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血腥与杀机。 而虎爷至死都不会知道,那个一夜之间盗走他大半家底的“贼”。 昨天已经被何雨柱的青铜镜吞噬湮灭,就算他翻遍整个四九城,也永远找不到半点线索。 简单的吃过早饭,何雨柱带着满心的欢喜,早早来到丰泽园。 刚一踏入后厨,忙碌的众人们便纷纷转头与他打招呼,看他的眼神里,早已多了几分真切的佩服。 尤其是三个师兄,之前王霄对他的偏爱,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不吃味是假的。 可是昨天见识了他的表现,大家的心态都发生了转变。 年仅十六岁,便稳稳坐上二灶的位置,放眼整个四九城的厨行年轻一辈,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何雨柱笑着一一点头回应,态度和之前一样,走到自己的案板前。 还和昨天那样,主动地帮师兄们切配所需食材,动作麻利沉稳。 时间一到,王霄从外面迈步走进后厨,目光径直落在何雨柱身上,沉声说道: “柱子,今天继续上灶,放开手去做,有我在旁边盯着。” “是,师父!” 何雨柱应声上前,点火、架锅、热锅、倒油。 站在灶台前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状态前所未有地舒畅、圆满、自信。 火苗舔舐着锅底,油温缓缓升起,食材下锅的刹那,他手腕稳、力道准、火候把控得丝毫不差。 当当当—— 铁勺在锅内飞速翻飞,每一次翻炒、每一次颠勺,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第51章 臭不要脸 王霄静静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手法,越看眼神越是明亮。 何雨柱抓锅的手腕稳如泰山,翻锅力道恰到好处,连火苗窜起的高度,都被他拿捏得精准无比。 下料、调味、勾芡,整套流程一气呵成,浑然不似新手,反倒像一位浸淫灶火十几年的老厨师。 王霄本以为昨天已经他的极限,没想到还是小瞧他了,这小子真是个妖孽!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指点: “柱子,鱼香肉丝,点醋的时机很关键,快一秒迟一秒,香味都差三分。” “明白!” 何雨柱应声而动,手腕轻轻一抖,灶火骤然拔高,香醋顺着锅边精准淋入,瞬间激发出一股浓郁扑鼻的鲜香。 一盘鱼香肉丝转眼出锅,色泽红亮油润,香气直冲鼻腔。 王霄拿起筷子,夹起一撮放入口中,轻轻一嚼,眼睛猛地一瞪! 入味、够劲、火候、香气,全都有模有样,比起昨天炒的,直接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还行,有些进步,下一道菜是滑溜里脊。” 王霄强行压下心底的激动,沉声吩咐。 “是!” 何雨柱手脚不停,里脊上浆、滑油、入锅爆炒,动作快而不乱,有条不紊。 王霄在一旁紧紧盯着,适时也会出声提点: “浆再薄一点,油三成热下锅,定型之后再翻动,别乱抖。” “好!” 片刻功夫,一盘滑溜里脊很快出锅,单是看菜品就知道差不了。 王霄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放入嘴里,细细咀嚼品味,肉片嫩而不碎,口感滑嫩,咸鲜适中。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道菜,昨天何雨柱炒出来时,他在火候、调味、翻炒节奏上,挑出不少小毛病。 虽然都是些小瑕疵,勉强也能算合格,不过距离上乘还差一大截。 可这才仅仅过了一夜! 眼前这盘滑溜里脊,色、香、味、形、火候,竟然已经和他亲手炒出来的味道不相上下! “柱子,你这……你这进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王霄忍不住低呼出声,语气里全是震撼。 他在厨行浸淫几十年,天赋好的厨师也见过不少。 要知道厨师的手艺,都是水磨功夫,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厨艺能直接跨越大半台阶! 可像何雨柱这样一天一个样,在二灶短短三天时间,就能做到脱胎换骨的妖孽,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 何雨柱心里暗爽不已,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依旧恭敬说道: “都是师父教得好,我才能有进步!” “少给我戴高帽。”王霄笑骂一声,眼底的欣赏与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继续,我再好好看看。” 一整个中午,何雨柱的灶火一直没停过,一盘盘菜肴源源不断的出锅。 昨天,王霄还能在每一道菜里挑出一两个小毛病,让他做些改进。 可今天,绝大多数菜品都已经挑不出任何问题,只有偶尔两三道,能在细微之处稍作调整即可。 “柱子,宫保鸡丁,火别太急,花生最后放,才够脆。” “红烧肉,小火慢煨,收汁要挂勺,颜色才亮,味道才透。” “熘肝尖,切记快进快出,晚一秒发柴,早一秒带血,一定要拿捏好!” 每一句指点落下,何雨柱都能立刻心领神会,身体瞬间跟上调整,仿佛师父刚说出的话,就是他心里早就想好的一样。 王霄越看越高兴,嘴角笑容就没有放下来过,他用力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连连赞叹: “好!好小子!照你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独当一面! 现在看来,年底的等级考核,对你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王霄高兴,何雨柱心里却比他更加欢喜。 整整一中午,他炒了两百多道菜,换做以前,胳膊早就酸麻肿胀,抬都抬不起来。 可现在,他只是出了点汗,依旧浑身轻松,力道充沛,半点疲惫感都没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全方位的蜕变: 力气更大、手腕更稳、反应更快、感官也更敏锐。 对油温、火候、香气的把控,只需一眼,便能精准判断。 之前,虽然依靠青铜镜复制了何大清的一身厨艺,脑子里清楚的知道每一道菜的做法。 却总有一种脑子会了,手跟不上的迟钝隔阂感,想法永远比动作快一步。 而经过昨晚那道金色暖流冲刷身体后,这种不协调的隔阂正在飞速消失! 此刻,何雨柱的心里无比笃定: 脑海里储存的那几百道家常菜、私房菜、特色菜,只要让他亲手做上一两次,熟悉火候与手法。 他就能做出和何大清一模一样的正宗老味道,甚至,有信心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缓缓放下手中的炒勺,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抹从容而自信的笑容。 后厨之内,灶火熊熊,香气弥漫。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易中海的这一天,过得无比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烹炸。 自打早上那刀疤脸壮汉大闹四合院、将“勾引有夫之妇”的污名扣在他头上之后。 不过是一顿早饭的时间,他便成了南锣鼓巷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单是在四合院里,他就明显的感觉寸步难行。 到水池边洗漱,身后立刻传来压低的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出门去上班,原本凑在一起说话的邻居立刻作鸟兽散,远远躲开,一句客套招呼都不给他。 就连平日里总围着他请教钳工手艺,一起去上班,对他毕恭毕敬的邻居。 今天见了他也是慌忙绕道而行,眼神里毫不掩饰鄙夷、嫌弃与厌恶。 “瞧见没,那个就是易中海,勾引人家媳妇,被人打上门的那个。” “听说人家媳妇一晚上喊他名字一百八十五次呢,真够恶心的。” “啧啧,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竟干这种缺德事,臭不要脸。” “以后离这种人远点,下次他被人打的时候,别沾了一身腥骚。” 第52章 中海,不是我看不起你! 这些尖酸刻薄的闲言碎语,一字不落地钻进易中海的耳朵里,气得他肝疼。 是有冤无处申,有苦说不出,满心都是憋屈与愤怒。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是被人恶意栽赃陷害。 可全院上下,就连自己媳妇,竟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也没有人肯听他半句解释。 比四合院里这边情况更糟的,是娄氏轧钢厂。 他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想着四合院的流言蜚语,不至于那么快传出去。 谁知道院里这些人的嘴,比胡同里的风还要快。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易中海勾引有夫之妇被打上门”的事,就便传遍了整个轧钢厂,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与谈资。 钳工车间里,往日关系还不错的工友们,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还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连平日里一起抽烟聊天的几位熟悉的老师傅,也都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生怕跟他站在一起会被牵连,也落得一身骂名。 “易师傅,听说你在外面……挺风流啊?” “啧啧,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搞这套,艳福不浅啊。” “易师傅,搞破鞋可是要吃枪子的!你可要小心点,别哪天被军管会抓走了!” 身边工友的一句句风凉话,像刀子一样轧在易中海心上。 他怒火中烧,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偏偏不敢开口争辩。 他还是有些理智,心里十分清楚,一旦他开口反驳,只会被人当成恼羞成怒,想要欲盖弥彰。 这些人不会在乎你说什么,只会听他们想的那些,到头来只会越描越黑,更加解释不清了。 尽管这样,易中海站在机床前,还是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一直以来,他都戴着“忠厚正派”的面具在院里、厂里立足,受人敬重。 可今天,他之前所有的努力,连同他最爱惜的脸面,全都被人踩在了脚下,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憋着一肚子火气,灰头土脸地逃回四合院,路上连头都不敢抬。 吃饭的时候,一直唯唯诺诺的媳妇李翠兰,全程都是冷着脸,一句话不跟他说。 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怀疑,还有藏不住的失望。 一顿饭下来,他吃得味同嚼蜡,没滋没味的,胸口更堵得慌了。 易中海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思来想去,决定去找聋老太太诉苦。 想来在这偌大的四合院里,现在也只有聋老太太能帮他拿个主意。 天刚擦黑,院子里人都在屋里吃饭,他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到后院,推开了聋老太太的屋门。 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边,慢悠悠捻着手里的佛珠,动作缓慢而沉稳。 看见他鼻青脸肿、一脸郁闷地走进来,眼皮都没抬,只是沙哑着嗓子,淡淡开口: “中海,你来啦?伤的重不重啊?” 这一句轻飘飘关心的话,瞬间戳中了易中海心底所有的委屈,鼻子一酸,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走到炕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今天早上的事情,给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然后像找家长告状的孩子一样,委屈的说道: “老太太,您可得给我想想办法啊!我这次是真的冤枉啊!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更不可能勾引他媳妇,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啊!” 聋老太太停下手里的动作,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事,不用猜,十有八九是何大清找人干的。” 易中海猛地一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几乎是脱口而出: “何大清?他……他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厨子! 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还能认识那种混江湖的狠人?” “你啊!就是太小看他,所以今天才吃了这么大的亏。 何大清年轻时候就是个混子,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黑白两道,认识的人多了去了! 不提他老子留下的那些人脉,就他的那几个结拜兄弟,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聋老太太轻轻敲了敲炕沿,声音里带着看透世事的笃定: “你之前算计他,想让他离开四合院,还到处散播他跟寡妇跑了的话,这事他能不记恨在心? 现在他不走了,自然要腾出手报复你了,你怎么这时候还没回过味来?” 这话一出,一股狠戾瞬间涌上易中海的心头。 原本以为,之前的那件事,把贾张氏推出来背了锅,早就该翻篇了。 万万没想到,他竟一直记在心里,而且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一出手,就直接让他身败名裂! 他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恶狠狠地低吼: “这个该死的何大清!把我的名声全毁了,我绝不饶他!一定要给他好看!” 聋老太太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毫不留情: “中海,不是老太太看不起你,你斗不过人家的! 不说在这四九城里,他还有那么多做厨子的师兄师弟撑腰。 单是你家里没有孩子,外面又无依无靠,人家就是明着欺负你,你也得乖乖受着!” 一句无依无靠,浇灭了易中海心中所有的戾气,额头“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也是从旧社会的人,见识过那些绝户被人欺负的凄凉场景,就算被人踹一脚,你还得给人家赔个笑脸! 正是因为这样,他不管是在四合院还是在轧钢厂里,平时都是处处与人为善,不敢跟别人起冲突。 之前要不是白寡妇突然从保城跑过来,说家里的日子过不下了,想让他帮衬一下。 刚好又被何大清撞到他一个人去看医生,担心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于是灵机一动,想到把何大清弄走,既能帮他接了盘,又不用再担心他会说出自己的秘密,两全其美。 没想到换来的是这么一个结果,他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 易中海手足无措地看着聋老太太,语气都带着哀求: “老太太,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现在不管院里还是厂里,所有人都敢给我脸色看! 再被他这么整下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我都没法活了!” 第53章 忙了个寂寞 聋老太太眯起眼睛,瞥了易中海一眼,眼底闪过一不屑。 抬手抚平袖子上的褶子,慢悠悠地给他出主意: “中海,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最好主动去找何大清道歉。 姿态放低一点,再拿点钱赔给他,这事才能缓过去。” 易中海听说还要赔钱,立刻变了脸色,脸一沉,满心的不服: “道歉?还赔钱?我凭什么给他道歉?是他找人整我……” “你要是不先低头,你俩的事就永远没完。”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语气也冷了几分: “我都听说了,就算张小花把他家搬空,他还特意去军管会求情,让人从轻处理,再过两天,张小花就能放回来了。 其实,何大清那个人心肠不算太坏,只是找人打了你一顿,要是换做旁人,卸你一只手都是轻的。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你给他服个软,赔个不是,他有了面子,大概率不会再针对你。”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 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可眼下,他名声扫地,确实除了低头服软,好像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咬了咬牙,虽然觉得有些憋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那……我知道了,我听您的。” 与此同时,一丝深深的疑惑,也悄悄爬上他的心头。 聋老太太整天待在后院,几乎从不出门,没有离开过这间小屋。 怎么会连何大清去军管会求情、贾张氏什么时候被放回来这些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谁,一直在背后给老太太通风报信,把院里的事全都告诉她?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直接问出口,只能把好奇死死压在心底。 聋老太太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不解释,只是淡淡叮嘱: “最近你低调一点,别再出头管事,院里人忘性大,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这事自然就淡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阴恻恻的狠厉,缓缓补了一句: “张小花这次被抓进军管会,心里肯定恨透了何大清。 等她回来了,你就去挑唆几句,让她出头去跟何大清斗。 借她的手帮你报仇,你躲在后面看热闹,谁也怀疑不到你头上,岂不美哉?” 这话一下子说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他眼睛瞬间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对啊!他怎么把贾张氏这只疯狗忘记了! 他可不是肯吃亏的主,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他肯定要加倍讨回来! 现在不过是低头服个软,稳住何大清,把自己彻底撇干净。 等那个泼妇一回来,他只需要在旁边敲敲边鼓,那个泼妇必定会找何大清大闹一场。 到时候不仅能能狠狠报复回来,还能出了这口恶气! 易中海连连点头,脸上终于一扫之前的阴霾与憋屈,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 “还是老太太您高明!您这主意,太妙了!” 聋老太太淡淡嗯了一声,便重新捻起佛珠,不再说话。 易中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压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后院。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和之前一样,不悲不喜,平淡如水。 由于继承了王端的神级签到系统,何雨柱也开始了每天的日常签到。 可能因为他不是王端,系统每天给他的签到奖励都被削弱了: 一包烟、一袋花生、一瓶啤酒,甚至一只袜子…… 虽然得到的东西不多,但聊胜于无,他也不嫌弃,做人要学会知足。 好在他的厨艺,在丰泽园的灶火翻飞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日千里。 而另一头的四合院,大家对易中海的讨论,这几天也渐渐变淡了。 大家的注意力又被别的事吸引了——王端失踪了。 昨天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来到四合院里,跟院里的人询问王端的去向。 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去厂里上班,也没有跟车间主任请假。 王端平时就独来独往,加上在院子里也不和别人来往。 要不是保卫科的人过来,院子里的人都还不清楚他不见了。 保卫科的人问了一圈,见也问不出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因为前几天刚出了贾张氏被抓去军管会的事情,王端屋里的那些锅碗瓢盆、衣物棉被,才没有被人拿走。 这天刚好星期日,外面阳光明媚,院里大部分的人都不用上班。 男女老少三三两两聚在院里,晒太阳、唠家常、缝补衣物,一片热闹景象。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小院的悠闲。 军管会的王干事,带着多日未见的贾张氏走了进来。 贾张氏一露面,院里瞬间安静了半拍,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便像蚊子嗡似的响了起来。 “快看,贾张氏被放回来了!” “拿了何家那么多东西,居然没被送去蹲大牢?” “我可听说了,是何大清去军管会给她求情,真是走了大运了!” 贾东旭看到自己母亲脸颊凹陷,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心里猛地一揪,又疼又气,知道母亲这几天在军管会必定吃了不少苦。 一瞬间,他把所有怨恨都记在了易中海头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而站在人家门口的易中海,这时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在聋老太太那里得知,贾张氏想要被释放,需要再赔偿何大清五百万元。 以贾张氏那见钱眼开、自私自利的性子,这笔钱,最后百分百会算在他的头上! 前几天,因为刀疤脸汉子的事情,他才听了聋老太太的主意,硬着头皮给何大清道歉,主动赔了他五百万。 再加上之前在军管会,为了让贾张氏不要供出自己,他又忍痛交了五百万赃款。 这样算下来,忙前忙后,一千五百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原本处心积虑算计何大清,想让他离开四合院,好占了他家的房子。 结果忙了个寂寞,半点儿好处没捞着,反倒像个善财童子一样,不停地掏钱给何大清! 易中海越想越心疼,怎么觉得自己机关算尽,结果都算错了。 第54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王干事没理会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目光在院里一扫,转头看向中院正房,朗声开口: “何大清!何大清在不在家?出来一下!” “来了。” 何大清应了一声,就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来人是王干事,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显然早就知晓了贾张氏的处理结果。 王干事当着院里人的面,直接宣布了贾张氏盗窃一案的处罚决定。 何大清一脸无所谓,反正东西早就还回来,如今又能拿到赔偿,对他而言并不算坏事。 可当王干事刚说出“赔偿何大清五百万元”几个字时——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跳了出来,扯开嗓子就喊: “王干事!我们家孤儿寡母,穷得叮当响,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王干事脸色一沉,没想到她还是死性不改,正要开口训斥。 贾张氏却抢先一步,扭头直接看向人群里的易中海: “易中海!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你是知道的,这钱你先借我,以后我再还你!” 话音刚落下,全院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集中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脸瞬间被气绿了,我知道你奶奶个腿,我知道! 心里把贾张氏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脸上却不敢流露半分不满。 他也怕贾张氏突然发疯,当着王干事的面说出,是被他撺掇着去搬何家的东西! 这事要是当众抖出来,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易中海心里万般无奈,却装出一副热心大方的模样,摆了摆手: “都是邻里邻居的,谁家没个难处?应该的,我回去给你拿。”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却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院里的邻居们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这么热心肠。 真的愿意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借给名声不太好的贾张氏。 短短几分钟,对易中海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他再次从屋里走出来时,双手紧紧攥着一沓钞票,连双手都在微微打颤。 贾张氏一看到钱,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伸手就要去接钱: “哎哟,老易你真是个大好人!难怪老贾生前总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快给我!” 易中海猛地一侧身,厌恶地躲开她的手,半点儿都不想让她碰到这些钱。 他径直走到何大清面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 “大清兄弟,这里有五百万,你点点数。” 何大清心里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都叫什么事呀。 前天易中海非要给自己道歉,还硬塞五百万过来,自己不要都不行。 这才过了一天,他又屁颠屁颠的给自己送钱来。 易中海这次真是亏到了姥姥家,算计自己不成,还被贾张氏拿捏住了! 他连数都懒得数,随手接过钞票,往口袋里一塞,反正这钱跟白捡一样: “不用点,我还是信得过你的。” 这话落在易中海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感觉何大清在阴阳他,可他没有证据! 王干事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和一份赔偿协议书,沉声道: “好了,既然赔偿款已经到位,何大清也表示不想再追究,这件事就此了结,现在你们在协议书上签字吧。” 何大清当先提笔,唰唰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干脆利落。 贾张氏不认字,一把推过贾东旭:“东旭,你去签!我不碰这东西!” 等两人都签完字,王干事转头看向贾张氏,语气郑重了不少: “张小花,虽然何大清已经谅解了你,但你入室偷窃行为属实,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你每天都必须到军管会接受思想教育,好好反省,深刻认错!”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垮了,当场就急得叫了起来: “为什么啊?东西不是都还了,也赔钱了,怎么还要去教育啊?我不去!我不去!” 王干事脸色一正,立刻厉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不去?你偷东西还有理了?接受思想教育已经是最轻的处罚! 要不是何大清三番两次替你求情,说你们家的情况困难,就你这行为,起码要蹲三年大牢!” 听说本来还要坐牢,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也不敢嚷嚷半句,低着头缩在贾东旭身后。 王干事见院里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索性抬高声音,对着周围的街坊说道: “同志们,请安静一下!上周何家发生入室盗窃案,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 今天我过来,不只是宣布处理结果,更是要借着这件事警醒大家——现在是新社会,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想清楚后果! 遇到解决不了的矛盾纠纷,千万不要触犯法律,你们可以第一时间找军管会、找派出所!好了,都散了吧!” 他的一番话众人听得连连点头,纷纷表示知道了。 紧接着,王干事又把何大清单独叫到一边,低声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四合院。 贾张氏拉着贾东旭,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屋里走。 半点儿要感激易中海的意思都没有,仿佛帮她掏钱是天经地义。 围观的邻居们见没有热闹了,也渐渐散去,可议论声却越来越响,飘得满院子都是: “我的娘哎,差点蹲三年大牢,贾张氏这是真捡了一条命!” “她也活该,平时在院子里就好吃懒做、搬弄是非,这下得天天去军管会挨训!” “还是何大清心善,家里的门都被撬了,还替她求了情!换作是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你们说,易中海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攥在贾张氏手里?不然他怎么会借这么钱给她?” “这还用猜?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肯定是易中海撺掇贾张氏去搬何家的东西!” “真的假的?易师傅怎么变成这样了?最近做的缺德事有点多啊!” “珍珠都没这么真,那么一大笔钱,贾张氏肯定不会还他了!” 易中海此刻死死盯着贾家的房门,心里止不住地发出哀嚎: 五百万啊!又是五百万!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第55章 给得太多了 等院子里围着的人都散开,何大清抬手拍了拍口袋里厚厚的钞票,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脸上满是藏不住的舒坦。 他愈发的笃定,之前听何雨柱的话,留在四九城生活,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仅坐在家里就有钱送上门,日子也越过越顺当。 转身走进厨房,挽起袖口,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昨天跟王媒婆约好,今日要带女方来家里相亲,他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失了自家的礼数。 灶火熊熊燃烧,何大清的厨艺本就精湛,用心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快到饭点时,灶台案板上已整整齐齐摆好五道菜: 色泽红亮的红烧鱼,汤汁浓稠;外酥里嫩的溜肉段,裹着晶莹的芡汁;肥而不腻的回锅肉,搭配青蒜香气扑鼻;清爽解腻的炒青菜,翠绿鲜亮;还有一碟自己腌制的咸菜,酸辣开胃。 荤素搭配得当,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炉子上的砂锅里,还煨着鸡汤,奶白的汤汁咕嘟作响,浓郁的鲜香飘出厨房,漫了小半个四合院。 何大清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刚走出屋门,就瞧见院门口,王媒婆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眉眼温和,面容周正。 走路的脚步稳当,周身透着一股温婉贤淑的气息,一看就是踏实本分人家的女人。 何大清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连忙堆起热情的笑意,快步迎上前: “王婶子,可把您盼来了,真是麻烦您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侧身将两人让进屋里,招呼她们随便坐,又麻利地泡了两杯茶,递了过去。 三人坐下聊了没几句,何大清心里便有了数。 女人名叫黄秀芹,是四九城本地人,如今在供销社做会计,工作稳定体面,性子也文静内敛。 她男人早前是供销社的司机,前些年不幸出意外走了。 现在家里只剩她和一个十三岁的女儿,女儿的学习成绩优异,今年刚上初中。 何大清找王媒婆说亲时,特意多给了两倍的酬劳,让她帮忙好好找一个,就想找个靠谱的女人过日子。 王媒婆见他的模样不差,又给的这么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给他说个黄花大闺女。 却被何大清却一口回绝,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是二婚,还带着一儿一女,不想太高调。 再三跟她说,就想找个踏实本分、心地善良,能好好过日子、对孩子好的女人就行。 王媒婆见他这么说,也觉得他考虑的周到,便不再强求。 千挑万选了好几天,才挑出各方面都合宜的黄秀芹,这才把人领了过来。 何大清对黄秀芹第一眼便十分满意,她端庄不张扬,说话做事都透着稳重,一看就是能持家的人。 他也不是个扭捏的人,大方地说起自家情况: 大儿子何雨柱,现在在丰泽园跟着师父学厨,平时住在师父家,一个月回来两天。 小女儿何雨水虽然才七岁,却乖巧听话,等过了年,也要去上学了,家里平时就他父女俩…… 黄秀芹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她对何大清的家境、工作,还有他对自己的态度,都十分满意,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认可。 何大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见时间差不多,当即笑着开口: “聊着聊着就到饭点了,你们就在留下吃饭,都是家常便饭,算不的什么,你们千万别客气!” 不等两人推辞,他便转身进了厨房,小心翼翼端出那锅煨得软烂的鸡汤,热气腾腾,鲜香四溢。 这时,何雨水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乖巧地帮忙摆放碗筷。 因为今天要带人到家里,何大清昨晚就提前跟女儿做了思想工作。 没想到,何雨水出奇的平静,也是一口就答应了。 此刻见到黄秀芹,他没有半分怯生,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轻轻地喊了一声: “阿姨好。” 那声音软糯,模样白净乖巧,黄秀芹一看便心生欢喜。 再想到何大清一个大男人,能把女儿养得这般好,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特意提前准备的奶糖,笑着递过去: “真是个乖孩子,快拿着,阿姨给你的。” 何雨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先抬眼看向何大清,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何大清笑着点了点头,她才伸出双手接过奶糖,又小声说了句: “谢谢阿姨。” 这一番举动,更是让黄秀芹的心彻底软了下来,这般乖巧懂事的小姑娘,任谁见了都会喜欢。 她也站起身,跟着何雨水一起帮忙摆放碗筷,动作自然娴熟,丝毫没有扭捏作态。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温馨又和睦。 黄秀芹时不时给何雨水夹菜,专挑鱼刺少的鱼肉、软烂的红烧肉,语气温柔: “雨水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饱了才能快快长大。” 她的眼神真诚纯粹,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何雨水。 何雨水也不怯场,安安静静地吃饭,黄秀芹给她夹菜,她就点头应声。 偶尔还会拿起公筷,给黄秀芹夹一筷子青菜,举止大方又贴心。 何大清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和睦的画面,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除了王媒婆,她觉得自己好多余,好想逃,又逃不掉。 只能化尴尬为食欲,埋头拼命地干饭。 一屋四人,饭菜飘香,轻声细语,温馨的氛围在屋子里缓缓弥漫开来。 吃过饭,黄秀芹便站起身,主动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柔声对何大清说: “大清哥,你忙了一上午,肯定也累了,快歇着吧,这些我来收拾就好。” 何大清连忙站起来要阻拦,可她已经麻利地端起碗碟,快步走向厨房,态度自然,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何大清看着她的背影,转头和王媒婆对视一眼,都是心照不宣地笑了—— 两人都明白,这门亲事,八九不离十,是成了! 第56章 三观尽碎的贾东旭 片刻功夫,厨房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筷、锅碗瓢盆都摆放整齐。 何大清进来看了一眼,心里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果然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人。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黄秀芹惦记着家里的女儿,便起身告辞。 何大清拿起两盒准备好的点心,亲自送她和王媒婆出门。 走到院门口,黄秀芹忽然停下脚步,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带着几分羞涩,轻声开口: “大清哥,下星期你要是有空,就去我家坐坐,也见见我女儿,孩子也该认识认识你。” 这话已然说得再明白不过,是已经认可了他。 何大清心里跟吃了蜜一样,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恳切: “有空,有空!我一定好好的准备,准时过去!” 看着黄秀芹和王媒婆的身影渐渐走远,何大清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转身要往院里走。 刚一回头,就撞见阎埠贵杵在院门口,伸出脑袋探来探去,一副好奇八卦的模样。 阎埠贵见他回来,立刻笑着凑上前,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大清啊,刚才那女同志,还有王媒婆,你这是……相亲呢?” 何大清嘿嘿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随手掏出一根烟递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阎,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抽烟抽烟,。” 说完便笑着迈步走进院里,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心里八卦的火苗烧得正旺,心里痒得不行。 没一会儿功夫,何大清相亲准备再婚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全院上下瞬间又沸腾了起来,街坊邻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都在说着何大清的八卦。 其实何大清在四合院的声望,比院子里的任何人都要高,易中海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 平日里谁家遇到困难,只要找他帮忙,他都是出钱又出力,二话不说。 就算是后面一直想造反,当一大爷的刘海中,对他也是十分的服气。 听说他要再娶一个,大部分人都是替他感到高兴。 这些年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实在不容易。 而这个消息,最受刺激的,莫过于易中海和贾张氏。 东厢房内,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听着窗外院里的议论声,气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越听就越气,满心都是嫉妒和怨毒: 这个该死的何大清,不仅暗中找人来打他,让他身败名裂,成了全院的笑柄。 还让他接连赔了一千五百万,半辈子的积蓄搭进去不少,现在的日子过的一地鸡毛! 何大清凭什么就能日子越过越红火,如今还想再娶个媳妇? 易中海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桌上,眼底的恨意藏也藏不住。 而对面的西厢房,贾家屋里,气氛更是诡异。 贾张氏扒在窗帘缝上,眼睛死死盯着何家的方向,整张脸都扭曲了,气得直跺脚。 嘴里更是不停嘀嘀咕咕地咒骂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意: “这个没良心的何大清!也真是该死的…… 宁愿到外面找别的女人,也不肯跟我好!我哪点比不上外面的野女人了!” 这话刚一落地,坐在旁边的贾东旭猛地一僵,身体如遭雷击。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妈,只觉得自己三观都被震碎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对何大清还抱有这样的心思! 贾张氏还在那边自顾自的生闷气,丝毫没有察觉,她的一番牢骚,她的好大儿,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 过了饭点的丰泽园,褪去了午市的喧嚣热闹,等攒动的客人陆续散去后,前厅的喧闹渐渐平息。 后厨里翻腾了一中午的灶火,也缓缓弱了下去。 空气中却还弥漫着饭菜香与烟火气交织的醇厚味道。 何雨柱和三位师兄,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各自的灶台。 无论怎么忙,都要保持后厨的卫生干净,这是每个学徒拜师上的第一课。 擦净灶台上的油污与水渍,又把厨具一一擦拭干净,安置妥当。 忙活完这一切,几人一同走进了师父王霄的专属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虽然不大,却被收拾得干净雅致。 王霄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白瓷搪瓷缸,正慢悠悠地抿着茶,眉眼间满是忙完午市后的松弛。 何雨柱与三位师兄围坐在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中午做菜时遇到的各种问题。 三师兄江威皱了皱眉,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 “师父,我最近做的鱼香肉丝,总觉得鱼香味差了点意思, 泡椒的酸香和糖的甜香怎么都调和不好,有时候偏酸,有时候又太甜,是不是我在火候把控出了问题?” 王霄端着搪瓷缸,轻轻抿了一口浓茶,才慢悠悠开口指点: “鱼香肉丝的精髓,就在‘咸甜酸辣平衡,葱姜蒜味浓郁’,你的火候没差,错在下料的顺序上。 泡椒得用小火慢炒,把酸香彻底激出来,再下切好的葱姜蒜爆香,等到快出锅前,再淋上少许香醋提鲜。 你晚上做菜的时候,按这个顺序再试两次,准能找准味道。” 他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 “记住,糖和醋要分两次放,糖只是中和泡椒的酸涩,醋也不能盖过泡椒本身的味道。” 江威听得恍然大悟,眉头瞬间舒展,连连点头,心里憋了许久的疑惑一下子解开。 四师兄楚元也紧跟着开口,说起自己遇到的难题: “师父,我做的麻婆豆腐,总是不够入味,煮的时间久了,豆腐一出锅就碎不成形。 而且麻味也不够醇厚,花椒下锅后就会发苦,到底是哪里不对?” “豆腐焯水的时候,要加少许食盐,既能入一层底味,又能让豆腐的质地更紧实,下锅后就不容易碎了。 炒的时候也不能用铲子猛翻,要用勺背轻轻推匀。” 王霄耐心的给楚元讲解,每一句说到点子上: “花椒发苦,是你炸过了头,青花椒要最后撒,红花椒用温油慢炸,炸出麻香就立刻捞出,绝不能炸焦。 麻婆豆腐的魂,就是麻、辣、烫、嫩、酥,这五个字要保持平衡,又缺一不可。” 第57章 师兄和师弟 一旁等了许久的五师兄刘云飞,也连忙请教自己的问题: “师父,我炒的青菜,总炒不出您做的那种脆嫩鲜亮的口感,要么炒老了,要么没入味,到底该怎么把控?” “炒青菜讲究急火快炒,油温必须烧到八成热,下锅后快速颠勺翻炒,菜一断生就立刻放盐,绝不能久炒。” 王霄对这个没有什么学厨天赋的老五有些头疼,还是细细叮嘱: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不同的青菜,火候也有讲究。 绿叶菜要大火快颠,断生即出锅,根茎类的可以稍焖片刻。 出锅前淋上少许明油,色泽自然鲜亮,口感也脆嫩爽口。” 何雨柱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师兄们请教,把师父的每一句指点都记在心里。 同时也想起自己近日炒回锅肉遇到的问题,便开口问道: “师父,我今天炒的回锅肉,总觉得肥肉里的油没逼透,吃起来满嘴油腻。 肉片的口感,跟你做出来的差了很多,没有那种干香有嚼劲的味道。 是不是刚开始在煮肉的时候,火候煮过了?” 王霄转头看向何雨柱,眼底瞬间泛起藏不住的赞许。 这个徒弟不仅学厨天赋高,还善于发现问题,确实是块学厨的好料子。 他放下茶杯,细致讲解起回锅肉的门道: “你能察觉到这个问题,说明是真的用心在做菜。 回锅肉首先要选二刀肉,冷水下锅煮到七分熟,捞出立刻过凉水,这样肉皮才劲道有韧性。 肉片要切得厚薄均匀,炒的时候先不放油,干锅小火煸炒,把肥肉里的油脂彻底逼出来。 等肉片卷起,形成漂亮的‘灯盏窝’,再放配料和酱料,这样炒出来的回锅肉才干香不腻。 你的问题是,煮肉的时候火候过了头,又照我的做法煸炒,油肯定没逼干净,自然会口感油腻。” 一番话下来,条理分明,句句都是王霄几十年的经验。 何雨柱听得连连点头,把师父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 他心里清楚,厨行里的这些门道,看似简单,实则全是日积月累的真功夫。 师徒几人正聊得火热,厨艺上的困惑一个个被解开,休息室里满是融洽的学艺氛围。 忽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一个前堂的伙计推门走了进来,语气恭敬: “王师傅,外面有人找您,说是峨嵋酒家的吴轩吴师傅,特地来拜访您的。” “哦?是吴师兄?” 王霄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立刻露出笑意,连忙放下搪瓷缸起身: “快,赶紧把吴师傅请进来,万万不可怠慢了!” 伙计应声快步退了出去,没一会儿,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提着两盒精致点心,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藏青色长衫,笑容爽朗,一进门见到屋里这么多人,便开口打趣道: “哟,王师兄,你这儿可真热闹,徒弟们都在,看来午市的活儿算是忙利索了。” 来人正是峨嵋酒家的掌勺大厨吴轩,一手川菜做得登峰造极,在四九城勤行里素有“川菜第一”的美誉。 他和王霄相识多年,厨艺上惺惺相惜,是实打实的故交。 王霄连忙迎上前,热情地拉着他往主位旁的太师椅上坐,语气热络: “吴师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平日里你可是在峨嵋酒家忙得脚不沾地,难得有空来我这丰泽园坐坐。” 说话间,何雨柱已经很有眼色的泡好新茶,端着茶杯依次递到王霄和吴轩面前,动作恭谨,丝毫不怯场。 吴轩接过茶杯,目光顺势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笑着看向王霄: “王师兄,这就是何大清的儿子吧?我早听徐经理念叨,说你收了个好徒弟。” 王霄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骄傲:“正是这小子! 大名何雨柱,我们都叫他柱子,学厨极有天分,现在已经在我这二灶上掌勺了。” 说着,他转头对着几个徒弟正色介绍,语气郑重: “你们几个,这位是峨嵋酒家的吴轩吴师伯,他做出的川菜冠绝四九城,是咱们勤行里响当当的人物,以后见了面,都要恭敬有礼。” 何雨柱和三位师兄连忙齐齐躬身行礼,恭声喊道:“吴师伯好!” 吴轩摆了摆手,笑着应下,看着屋里这几个年轻人,满眼都是欣赏,更确定了此行的目的。 王霄知晓他今日专程登门,必定有要事商议,便对着徒弟们说道: “你们先回后厨,把晚上要用的食材提前准备一下,我和你吴师伯说点事,晚点再安排你们练手。” 三位师兄都应声退出休息室,何雨柱也跟在后面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何雨柱穿越过来这些天,也渐渐理清了四九城勤行的门道,也知道何大清为什么管王霄叫师兄。 原来在厨师圈里,就算不是同一个师父,甚至不是同一个菜系。 只要厨艺和人品被对方认可,便能以师兄师弟相称。 就像何大清专精鲁菜,师父王霄专精川菜,菜系不同,却能按师兄弟论交,这份情谊,全是靠手艺攒下来的。 以前的原主,因为年纪还小,何大清就没有跟他说这些门道。 而在师父这边,他又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把几个师兄都得罪遍,更没人跟他说这些。 加上因为何大清的离开,跟师父闹掰了,没有出师就离开了丰泽园。 是真正的做到过宝山而不入,在外面摸爬滚打,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几年,才重新捡起这些人脉。 了解这些之后,何雨柱也是不由得感叹: 原主真是个老天爷在后面追着喂饭,却一口不吃的人才! 休息室里,房门一关,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吴轩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口说起了正事: “王师兄,我今儿过来,是跟你说件正事—— 徐经理已经托我帮你的四个徒弟都在峨嵋酒家,报了年末的厨师等级考核。” 王霄一听是这事,嘴角瞬间咧到耳根,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吴师兄费心,还有劳特地跑一趟,真是太麻烦你了!” 第58章 交换徒弟 听到徒弟们都能参加厨艺考核,便想起最近进步神速的何雨柱,语气里满是得意: “吴师兄,要说这次的考核,其实我最在意的就是柱子,他这次肯定能大放异彩!” 吴轩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一些,开口询问道: “哦?那个孩子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王霄摆了摆手,丝毫不吝啬的夸了起来: “不是我自夸,这孩子的天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没有之一! 才上灶一个星期,寻常的川菜,他做出来的火候和味道,都快跟我不相上下了!” 吴轩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随即连连摇头: “王师兄,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高级厨师,在四九城里都是数得着的人物。 这小子才学厨多久,就能跟你做得差不多?那岂不是也够得上高级厨师的标准了?” 王霄丝毫没有意外他的反应,笃定地点头,语气自信: “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他现在就是差在上灶时间短,实操经验不足。 遇到复杂菜品,火候和调味的变通的不够灵活,要是把这些经验补上,说不定做出来的菜,比我做的还要地道。” “比你还地道?!” 吴轩笑着摆手,觉得王霄越说越离谱了,压根不信, “王师兄,夸徒弟不是你这么夸的,你这话说得也太玄乎了。 刚才说能跟你做得差不多,我都半信半疑,还能比你做得好?” 王霄也不着急跟他争辩,只是慢悠悠开口: “吴师兄,你知道柱子跟我学一道新菜,要多长时间吗?” 吴轩想了想,按照学徒的常规速度,缓缓说道: “再聪明的徒弟,学一道川菜,吃透味道、掌握火候,少说也要一个星期吧? 复杂点的菜品,徒弟悟性差的,半个月一个月也都算正常。” 王霄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骄傲: “正常来说,是这样的,可柱子不用,不管什么菜,他只要看我做一遍,就会了。” “什么?!” 吴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腾地站了起来,满脸震惊: “王师兄,这怎么可能?你看我像傻子不成? 刀工、火候、调味,哪一样不是日积月累的功夫,怎么可能看一遍就会?” “我没必要骗你。”王霄神色认真,语气无比坚定: “起初我也不相信,只要我做一道新菜,他在旁边仔细看过一次,就能做出七七八八的样子。 之后我再把调味、火候的细节提点一两句,他上手炒过两次,味道就和我做的相差无几。 这就是天赋,天老爷赏饭吃,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吴轩盯着王霄的眼睛,看他神色郑重,丝毫不像说谎,心里的震惊渐渐转为浓烈的兴致。 他也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却从没见过这般天赋异禀的厨艺天才。 当即拍了下桌子,满眼期待:“真有你说的这么神? 那你约个时间,把柱子带到我家去,让我亲自尝尝他做的菜! 倒要见识一下,这个天才小厨师的手艺,到底有多厉害!” 王霄也爽快应下:“没问题!这有什么难的。 过几天我轮休,就带他去你家,让他做两道拿手菜,给你给点意见。” 约定好时间后,两人又聊起厨师等级考核的相关事宜。 吴轩细细讲解考核的流程、评判标准,还有需要注意的细节,叮嘱道考核不光考实操,还要考厨行理论、食材辨识,半点马虎不得。 王霄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两人相谈甚欢。 吴轩这时也说起今日登门的真正来意,神色也愈发认真: “不瞒师兄,我今儿过来,一来是告诉你厨师考核的事情,二来也是厚着脸皮,想跟你商量个事——” 王霄见他突然这么认真,也收起了笑意,正色说道: “嗨,师兄有什么事就直说,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吴轩拿起桌上的茶杯,又放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悟性一般就算了,还不肯用心,学厨七八年了,现在连配菜都做不利索。 最近四九城勤行都传开了,说你教了个好徒弟,才十六岁,就当上了丰泽园的二灶,前途不可限量。 我就想把我儿子送到你这儿,跟着你学学手艺,好好打磨打磨他那个懒散的性子。 你也可以让柱子到峨嵋酒家,跟着我学川菜,你觉得如何?” 王霄闻言,也收起笑意,认真思索起来。 其实在四九城的厨师行当里,像这种交换徒弟传授厨艺是常有的事,算不上稀奇。 大多是两家厨艺相当的师父,互相把孩子或徒弟送到对方身边学艺,说白了就是互相交流手艺,取长补短。 像这种情况,不用行正经的拜师敬茶大礼,也不用遵循三年学徒、两年效力的规矩。 但简单的拜师仪式还是要办,讲究的是传承有序,手艺得有师承,以后出去也名正言顺。 只是有一点,这种交换的徒弟,师傅只教常规厨艺、火候把控、做菜技巧。 各家的独家调味配方、核心手艺,是绝不会外传的,全靠徒弟自己琢磨领悟。 当初何大清把何雨柱送到王霄这儿学厨,也是存着这般打算。 既能用鲁菜结交王霄,又能让儿子学了川菜技艺。 王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和吴轩都是做川菜的,吴轩的川菜手艺确实比他还要精深几分。 何雨柱本就天赋过人,若是能去他身边学些时日,以后必定能做出更地道的川菜。 不仅厨艺能更上一层楼,还能见识不同的后厨氛围,对他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思索片刻,王霄抬头看向吴轩,语气认真道: “吴师兄,这事我现在不能擅自做主,得先跟柱子商量一下,问问他的意思。 过几天我先带他去你家,先让他做几道菜给你尝尝,你也让你儿子露一手,咱们再定这事,你看如何?” 吴轩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十分妥当,连连点头: “好!就按师兄说的来,我正好让我儿子做两道菜,也让王师兄指点指点,挑挑毛病。” 第59章 熬夜不健康 两人又聊了约莫半个小时,吴轩才起身告辞,王霄亲自将他送到丰泽园门口。 临走时,吴轩特意走到何雨柱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蔼: “柱子,跟你师父好好学习,过几天来师伯家,让师伯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何雨柱连忙躬身应是,看着吴轩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怎么还有我的事? 王霄看着身边的何雨柱,眼底满是骄傲与期待。 他坚信,自家这个徒弟,必定能在年末的厨师考核上一鸣惊人。 夜色渐浓,街道上已经没了白日的车马喧嚣、人声鼎沸。 丰泽园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忙碌了整晚的师徒二人,踏着深冬的小雪,一路说说笑笑往师父家的小院走。 刚推开小院的木门,正屋里的灯光便透了出来,照暖了夜归人的心。 屋里的赵红梅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把针别在布片上,快步迎了出来。 见到是师徒俩回来,伸手接过王霄脱下的外套,又转身端来两杯开水,语气温柔: “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夜里风凉,别冻着。” 何雨柱陪师娘聊了会今天后厨的热闹事,逗得赵红梅连连发笑,才笑着起身,回了自己的偏屋。 正屋里,王霄往炕沿上一坐,拿起烟袋锅子点上,吧嗒抽了一口,嘴角还扬着藏不住的笑,眉眼间全是得意。 赵红梅收拾着桌上的针线,瞥了他一眼,笑着打趣: “瞧你这模样,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到底遇上什么美事了,高兴成这样?” 王霄吐了个烟圈,把今天吴轩找上门,商议交换徒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是没见吴师兄那吃惊的样子,眼睛都瞪圆了,柱子这回,真是给我长脸,给我争了口气!” 赵红梅听得眼睛发亮,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连连点头,语气满是赞许: “这孩子,我打第一眼见着,就觉得懂事,又聪明又勤快,学东西还快,真是难得的好苗子。 你呀,算是捡到宝了,没想到柱子还没出师,你这个当师父的,就先沾了他的光,跟着出名了。” “沾光就沾光,我心里高兴!”王霄半点不恼,反而大手一拍大腿,笑得更爽朗, “柱子再出息,也是我王霄的徒弟,他以后名声越大,我这个当师父的,就越骄傲,脸上越有光!” 赵红梅被他这番直白的话逗得笑出声,眼神温柔地看向何雨柱房间的方向,忍不住轻声念叨: “这么好的孩子,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的姑娘,能嫁给他,那真是有福气。” 王霄闻言,白了她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带着几分无奈笑道: “你这妇道人家,想哪儿去了!柱子今年才十六岁,正是学厨的关键时候,你倒好,开始操起这份心了,趁早歇着吧!” 夫妻俩相视一笑,屋里满是温馨暖意,全然是对何雨柱的认可与期许。 另一边,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屋里,推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扑面而来。 他抬眼望去,昨晚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已经被师娘洗得干净。 叠的整整齐齐放在炕头上,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嘴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却能遇上师父师娘这般真心待他的人,是何其的幸运。 一开始就把何大清按住的决定,果然是非常的明智的选择! 他留在这里好好学习厨艺,比回到四合院面对那些禽兽强百倍。 这个年代的夜晚,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任何娱乐项目。 家家户户吃过晚饭后,收拾妥当,便早早吹灯上床暖被窝,也正因如此,家家户户的孩子才会格外多。 可何雨柱不一样,自从有了分身,夜晚的时光,便再也不无聊,反倒成了独属于他的自在时刻。 熬夜虽然不健康,可是真的很开心。 他轻轻关上屋门,脱衣服上炕,往暖和的炕头上一躺,闭上眼,意念一动! 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虚影,缓缓从身上飘出,像一缕轻盈的青烟。 在他的控制下,分身悄无声息穿过房门,融进漆黑的夜色里——分身,出动! 今晚何雨柱没打算漫无目的地瞎逛,而是直奔95号四合院。 按照原本的轨迹,贾东旭年后就该开始相亲,秦淮茹也会嫁进贾家,从此开启四合院的剧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贾张氏之前因为偷了何家的东西,被军管会的人抓走。 以前的原主,不知道在这个年代,一个人的名声有多么重要,可他这个穿越者确是十分的清楚。 家里要是出了一个坐牢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人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要是到起风的时候,就连贾东旭在轧钢厂的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也不知道没了贾张氏,贾东旭还能不能顺利相亲,秦淮茹还能不能如愿嫁进四合院,薅何家的羊毛。 分身踩着月色,脚步轻快,顺着熟悉的胡同,一路往南锣鼓巷赶去。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又听见“吱呀”一声轻响,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何雨柱都乐了,自己跟这个大门还真是心有灵犀,每次回来都有人给他开门。 紧接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猫着腰从院子里钻了出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院里的人。 分身定睛一看,顿时认出,这人竟然是阎埠贵! 只见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布包裹的花盆,布片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翠绿的花叶。 他在大门口站定,脑袋左瞅瞅、右望望,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确认四周没人,才把花盆往怀里紧了紧,快步往城东方向走去。 分身瞬间就明白了,阎埠贵这是又要去鬼市卖花! 这个时候,市面上虽然还是允许个人自由买卖。 但是,老百姓想倒腾点稀罕东西换钱,大多会去鬼市和鸽子市。 至于后来大名鼎鼎的黑市,此时还未出现,要等到票据时代全面到来,才会慢慢形成。 第60章 分身逛鬼市 鬼市其实跟黑市一样,都藏在犄角旮旯的胡同里,半夜十二点左右开市,天不亮就散场。 里面鱼龙混杂,各色人等都有,做的是私下买卖,啥稀罕物件都能见到。 别看阎埠贵平时抠抠搜搜、还爱占邻居的小便宜,其实他是四合院的隐形富豪。 他家里养的那些花,尤其是兰花,看着很不起眼。 旁人以为他是装闲情雅致,笑他还不如养些葱实在。 可谁能知道,这些花只要拿到鬼市上,卖给那些有钱有闲的主儿,一盆品相普通的,就能卖二三十万。 若是有上品相好的墨兰、君子兰,再碰到出手阔绰的买主,卖上五十万都不在话下。 抛开院子里,那个一直深不可测的聋老太太不谈。 何雨柱觉得,全院最有钱的,铁定是阎埠贵! 不然凭他一个小学老师的薪水,怎么能成为全院第一个买自行车、收音机的人。 甚至连电视,都是他第一个人先买的,家底大部分都是靠平时倒腾花攒下的。 之所以何雨柱会知道这些事,自然是原主后来帮阎埠贵养老,他亲口告诉原主的。 何雨柱一直听闻四九城鬼市的热闹,却从没亲眼见过,顿时来了兴致。 分身立刻收敛气息,保持着隐身状态,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阎埠贵身后。 阎埠贵抱着花盆,一路专挑偏僻的窄胡同走,避开街上的巡逻人员,七拐八绕。 走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才在城东一条窄胡同口停下脚步。 他再次左右张望,确认身后无人后,飞快地把脖子上围着的旧围巾往上一拉,遮住大半张脸。 确认伪装妥当,又把兰花往怀里紧了紧,这才快步钻进不远处的一条深胡同里。 分身紧随其后,刚一踏进胡同,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这鬼市,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 窄窄的胡同两侧,密密麻麻摆满了临时摊位,摊主们就地铺一块破布、一张旧席子,就算开张。 摊位上点着油灯、马灯,昏黄摇曳的光晕,映得摊位上的物件忽明忽暗,人头攒动,往来的人络绎不绝。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低声交谈声、银钱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却又透着一股鲜活的市井劲儿。 大部分人都压低声音说话,不少人和阎埠贵一样,用围巾、帽子、口罩遮住脸,就怕被熟人认出来。 毕竟这里很多私下的买卖,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分身慢悠悠地在胡同里逛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的摊位,这里的物件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前面的摊位摆着各式的杂物百货:旧衣物、鞋子、布料,还有磨损的锅碗瓢盆、脸盆、热水壶…… 每个摊主都会低声吆喝着,引来不少人驻足挑选。 何雨柱对这些没有兴趣,继续往里面走,看到不少新奇的东西。 甚至还有个摊位上摆着几柄长短枪支,枪身擦得锃亮,旁边堆着几盒子子弹。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压低声音吆喝: “要货不?汉阳造、驳壳枪,全是九成新的,十万块一支,送二十发子弹!” 鬼市里其实最多的,还是古董摊位,金银玉器,瓶瓶罐罐,多不胜数。 一个摊主捧着一只瓷碗,跟买主争得面红耳赤: “这可是前朝的老物件,宫里流出来的,少了五十万不卖!” 那个买主却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瓷碗,不屑道: “拉倒吧,这碗釉色发飘,胎底粗糙,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拿走拿走!” 分身凑过去一看,好家伙,这个摊位上,摆了不少的古董,连唐伯虎的百鸟朝凤图都有。 何雨柱记得之前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说民国时期,古董造假的技术已经登峰造极。 这个时期也是市面上假货最多的时候,基本上是十件古董里,有九件半是假货。 他不懂鉴宝,不想当冤大头被人宰,只是扫了一眼,便走了过去,压根没想伸手。 真想要收集古董,等起风的时候,有的是地方可以弄到。 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胡同尽头。 这里都是卖粮食副食的摊位,白面、小米、玉米面,还有红薯、萝卜,土豆…… 摊主蹲在地上,跟来往的买家低声商量着价格。 价格都是比粮店稍低一些,引来不少人过来购买。 分身在这里逛了一大圈,发现没什么想买的东西。 平时能用到的东西,王端的系统空间里,基本上都有。 现在离灾荒还有好些年,虽说自己现在有两个空间,可粮食并非能长久存放的东西。 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的国家粮库,粮食最多也只能存三年,放久了会生虫、变质。 而且王端的系统空间还不能保鲜,他的青铜镜空间又小,所以不着急现在就囤粮食物资。 他心里早有了盘算,趁现在房子的还能买卖。 等过段时间回四合院,就让何大清帮他在外面买一处独门独院的小院。 既能自己住,清净自在,又能用来存放物资。 就算以后从空间里拿东西,也不会被人发现,引起怀疑。 不然在四合院里,吃点好吃的,不仅招人惦记、嫉恨,还要担心秦淮茹上门借肉。 堂堂穿越者,岂能整天想应付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正琢磨着,余光瞥见前面一个摊位围了不少人,分身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哟,这不是阎埠贵嘛! 他把兰花摆在铺着蓝布的木板上,围巾依旧蒙着脸,戴着一副辨识度很高的黑框眼镜,正跟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砍价: “我说爷们,这兰花是我养了三年的墨兰,根须都壮得很,你只给三十万,我真是亏到家了!” 中山装男人蹲在地上,拿起兰花细细打量,拨弄了一下花叶,撇撇嘴,一脸不在意: “也就一般品相,三十万都算顶天了,我就是买回去摆着图个新鲜,再多我不要了。” “三十万绝对卖不了!”阎埠贵伸手作势要把兰花收回来,小眼睛里满是“不舍”, “我这花要是拿到城南那边,至少能卖五十万,你这价太压人了!” 第61章 凡事忍一忍 中山装男人丝毫不松口,抱着胳膊站起身,淡淡说道: “行啊,你就拿过去卖,要是能卖那么高价格,你也不用再回来找我。” 两人僵持了片刻,阎埠贵咬咬牙,面上装出忍痛割爱的模样,一跺脚: “罢了罢了,遇上你这么实在的买主,三十万就三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中山装男人轻笑一声,爽快地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数了三十张,直接塞到阎埠贵手里,抱着兰花高兴地走了。 阎埠贵攥着手里的钱,快速摸了摸厚度,心里早乐开了花,今天又碰到一个“冤大头”了。 数都没数,直接把钱往怀里一揣,飞快收起地上的蓝布,迈步往胡同外溜,生怕晚一步就被人盯上。 分身在旁边看得直乐呵——这阎埠贵,做生意倒是有两把刷子! 一盆花就能卖三十万,顶得上普通工人干一个半月了。 果然,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他觉得逛得差不多了,也没这里再多留,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 心念一动,隐身的分身瞬间化作一缕虚影,消散在夜色里,重新回到青铜镜空间。 躺在炕上的何雨柱,轻轻打了个的哈欠,往暖和的被窝里缩了缩,周身满是暖意,很快便陷入了安稳的梦乡。 就在何雨柱的分身,离开鬼市后不久,原本热闹喧嚣的鬼市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七八个身形魁梧、满脸凶相的壮汉,气势汹汹地撞进胡同,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平和。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左眼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虎爷手下的头号打手疤四。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手下立刻散开,像恶狼般扑向各个摊位,不管不顾地推搡着路过的百姓,动作蛮横至极。 这些手下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里面别着手枪,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们目标明确,压根不看两边的百货摊位,直奔那些古董、金银首饰、玉器珠宝的摊位。 不过片刻功夫,因为他们的到来,原本井然有序的鬼市,瞬间变得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一些胆小的摊主顾不上收拾摊位,抓起身边最值钱的家当,抱着东西就往胡同外跑,生怕被这些人盯上。 那些正在买东西的百姓,更是被吓得不轻,丢下手里的东西,争先恐后地逃窜。 慌乱间踩翻了油灯、撞倒了货筐,地上一片狼藉。 角落里,那个常年在这里卖枪支弹药的满脸横肉汉子,外号胖子,反应更快。 在疤四一行人刚出现在胡同口,他便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 趁着周遭人群慌乱逃窜的间隙,他飞快地将摊位上的枪支、子弹,塞进脚边的黑布袋子里,手脚麻利地收了摊子。 紧接着,他抬手掀开摊位后方一块破旧木板,木板后面赫然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隐蔽暗门。 胖子迅速弯腰钻进暗门,反手将木板轻轻归位,严丝合缝,与墙面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小巷,胖子脚步飞快,七拐八绕地穿过三条错综复杂的小胡同。 用了不到十分钟,终于抵达一处藏在居民区深处的废弃三进四合院。 这院子毫不起眼,院墙斑驳脱落,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掉,院门上的漆皮早已褪色,破了好几个大洞。 前院的房屋因为年久失修,屋顶塌陷大半,断壁残垣间疯长着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草叶晃动,更显破败荒凉。 任谁路过,都只会觉得是一处无人问津的废院,绝不会想到,这里竟是一股地下势力的隐秘据点。 胖子在大门口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之后,才快步穿过荒草丛生的前院,直奔中院。 比起前院的破败,中院还算完好,留着两间门窗相对完整的屋子。 屋里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透出来,光线昏暗。 屋内,一个虎背熊腰的络腮胡汉子正坐在木桌旁,指尖夹着一支烟,缓缓抽着,烟雾缭绕。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即便只是静静坐着,周身也散发着一股久经风浪、沉稳狠厉的气场。 他正是这处鬼市的负责人,人称胡老大。 胖子快步跨进屋里,顾不上擦去额角的薄汗,语气急促地汇报道: “老大,不好了,虎爷的人又来鬼市捣乱了,现在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胡老大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缓缓放下手里的粗瓷茶碗,嗓音低沉厚重,沉声问道: “咱们的兄弟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跟他们起冲突?” “老大放心,兄弟们都毫发无损。”胖子连忙摆头,语气松了些, “我早前就特意叮嘱过底下的兄弟,虎爷的人过来,都别拦着,先找地方躲起来。 所以咱们的人都提前撤到暗处了,没跟他们碰面。” 胡老大有些紧绷的嘴角微微舒展,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那就好,你回去传个话,让底下的兄弟这段时间都收敛点,千万别跟虎爷的人起冲突,凡事忍一忍。 那帮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心狠手辣,犯不着跟他们硬碰硬,免得吃大亏。” “可是老大,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最近的损失太大了!” 胖子眉头拧成了一团,忍不住开口抱怨: “兄弟们都是靠着鬼市的生意过活,这几天疤四天天带着人搅局。 老主顾们被吓跑了不少,好几个有实力的摊主都不敢再来做生意了,咱们的买卖几乎停了。 兄弟们的意见已经很大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胡老大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口鼻中缓缓吐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摆了摆手: “损失点钱财就损失点吧,这是上面的意思,咱们照做就行。 你放心,这个月兄弟们的饷钱,还按上个月的数额发,一分都不会少。 你回去好好安抚一下他们,让他们最近老实一点。” 说罢,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问道: “对了,咱们仓库里存放的那些东西,有没有丢失?看守仓库的兄弟,都可靠吗?” 第62章 抢着上热搜 胖子闻言立刻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地保证: “老大尽管放宽心!仓库那边绝对稳妥,东西一样都没少! 看守仓库的都是跟着咱们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忠心耿耿! 日夜轮班守着,而且身上都有家伙,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胡老大缓缓点头,思索了片刻后,当即做出决断: “既然这里已经被虎爷的人盯上了,那个仓库可能也不安全了,东西不能再放在那里,不然迟早要出事。 你现在就带几个可靠的兄弟,把西边那处废弃的三进四合院收拾出来。 天亮之前把仓库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搬过去,动作要快,别留下任何痕迹。” “好的,老大!” 胖子立刻点头应下,他也知道仓库里那些东西的重要性,不敢有半分耽搁, “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明天就可以全部转移完毕,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胡老大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办事,胖子躬身应是,转身快步走出屋子,去安排后续的搬迁事宜。 等胖子离开后,屋里只剩胡老大一人,过了一会,他才缓缓站起身。 将柜子里的现金、金条、账本,还有一些小巧贵重的玉器、珠宝,统统整理好,装进一个厚实的樟木箱子里。 又拿出一个铜锁,将箱子锁好,在房间里反复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拎着沉甸甸的箱子走出房间。 他站在破败的院门口,仰头望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夜色,夜空没有半点星光。 随即轻轻吹了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口哨,哨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格外清晰。 哨声落下不过片刻,院子四周的墙角阴影里、大树后、断墙缝隙中,瞬间窜出七八个身形矫健的男人。 他们个个身手利落,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没人能想到,这看似空无一人的破院子里,竟然藏了这么多人手。 胡老大神色冷峻,目光扫过众人,抬手朝着后院的方向一指,沉声指挥道: “你们几个,跟我去后院,把里面的两个箱子搬出来,动作轻点,千万别磕着碰着,里面的东西金贵得很!” “是,老大!”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低沉有力,没有半分多余的话语,快步跟着胡老大走进后院。 没过多久,几人便合力搬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出来,箱子裹着厚布,一看便知里面装着贵重物件。 一行人跟在胡老大身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走出废弃四合院,消失在幽深的胡同深处。 而此时的鬼市里,刀疤四带着手下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一件虎爷失窃物件的影子都没找到。 他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踹了一脚身边的箩筐,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鬼市。 何大清相亲要再婚的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四合院里漾开层层涟漪,热闹了好几日。 院里的街坊邻居们,不管是饭前饭后,见面都在说这件事,何大清也成了全院最热门的话题人物。 不过这个话题没热多久,便因为贾张氏的几次阴阳怪气,自然而然转到了贾家头上。 大家都知道,贾东旭是这四合院里年轻一辈里,头一个到了谈婚论嫁年纪的小伙子。 平日里,贾张氏在院里就最是爱端架子,自诩贾家是“高门大户”,逢人就显摆。 如今儿子快到了成婚的年纪,刚好遇上何大清也在相亲,她更是要在这上面压他一头。 在院子里逢人就提,说定要给贾东旭挑个顶顶好的姑娘,绝不能让她的宝贝儿子受半分委屈。 一来二去,院里人的目光,渐渐都聚在了贾东旭身上,都想看是什么样眼瞎的姑娘,要掉进贾家的火坑里。 贾东旭准备相亲的事传进易中海耳朵里,他心里却莫名泛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整日里坐立不安。 之前经过聋老太太提点,他已经把自己的后路盘算得明明白白,认准了贾东旭就是自己晚年的养老人选。 他正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跟贾张氏提一下,收贾东旭做徒弟的事情。 有了这层师徒关系,将来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伺候他安度晚年,就顺理成章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又出了幺蛾子,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易中海心里,贾东旭要娶的媳妇,必须是个温顺听话、孝顺长辈的性子,最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姑娘。 只有这样,他才能牢牢拿捏住贾东旭,保证自己晚年无忧,半点差错都不会出。 若是让贾东旭娶了个性格厉害、有主见有心眼的媳妇,天天在贾东旭耳边撺掇,那枕边风一吹。 将来贾东旭还会不会心甘情愿伺候他、给他养老,可就真的说不准了! 一想到自己的晚年可能无依无靠,易中海就心绪不宁,心中暗暗下决定: 得早点把贾东旭收为徒弟,把他相亲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让贾东旭娶一个自己满意、能掌控的媳妇。 隔天一大早,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院里静悄悄的,四合院里的住户大多还没起床。 贾东旭在外面上完厕所,刚拐过影壁,就撞见了站在屋檐下,拿着小水壶给窗台上那几盆宝贝兰花浇水的阎埠贵。 阎埠贵对这些兰花视若珍宝,每日清晨都要亲自打理,浇水、松土,半点不敢马虎,就盼着养出好品相,能卖个好价钱。 贾东旭见状,笑着打招呼:“阎老师!早啊!” 阎埠贵看见是他,立刻放下手中水壶,笑咪咪的开口: “哎哟,东旭啊,早啊!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阎老师,您就别逗我了,我先回了!” 贾东旭笑着摆手,抬腿要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胳膊,脸上堆起那副惯常的精明笑意: “昨天我可听你妈说,最近要给你张罗相亲了,是不是真的?” 这时候的贾东旭,脸皮还比较薄,被人当面问起相亲的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 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第63章 这事不好办啊 话音刚落,贾东旭不等阎埠贵再多问,便脚步匆匆,逃也似地走进中院。 看着贾东旭落荒而逃的背影,阎埠贵嘴角的笑意更深,摸着下巴望着贾家的方向低声嘀咕: “嘿,没想到,这小子也到娶媳妇的年纪了,看来啊,这四合院,往后要热闹起来了喽。” 贾东旭回到屋里,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小米粥和白面馒头的香气。 贾张氏正坐在饭桌前,捧着个大粗瓷碗,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饭,嚼得津津有味,全然不顾吃相。 他走到脸盆架旁,洗了洗手,又拿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才在饭桌旁坐下。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妈……我想跟你说个事。” 贾张氏嘴里塞满了馒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含糊不清地应着,眼皮都没抬: “啥事啊?吞吞吐吐的,说!”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攥了攥拳头,认真说道: “妈,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是不是……该找个媒婆,帮我安排相亲啊?” 这话一出,贾张氏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嘴里的半个馒头还没嚼完,直接“咕咚”一声,硬生生咽了下去,噎得她脖子一梗,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贾东旭看得眼皮直跳,连忙起身给她拍背,生怕她一口气喘不上来。 贾张氏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袖子擦了擦嘴,脸上瞬间堆满了欢喜的神色: “东旭,你说的对!是该提前张罗亲事,得好好挑一个媳妇了! 咱们贾家就你这一根独苗,家里总得有个女人操持家务,洗衣做饭,伺候你过日子。 你放心,妈心里早有数了,今天我就去找王媒婆,让她给你挑个好姑娘!” 说着,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白面馒头,塞到贾东旭手里,又问道: “你也坐下来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去上班。 你跟妈说说,你心里对未来的媳妇,有啥要求?妈心里好有个数!” 贾东旭接过馒头,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羞涩更浓,认真地说道: “妈,我也没啥别的要求,就想找一个长得好看的,最好还是识字、有文化的。 当然,要是她能有个工作,不用在家闲着,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他看来,娶个长得好看的姑娘,在院子里会很有面子。 有文化,可以让两个人有话题,下班回到家里,不用连个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是姑娘再有工作,也能帮衬家里,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更好。 他觉得自己的要求一点都过分,合情合理。 可贾张氏听了,心里却暗暗撇嘴,不以为意,只觉得儿子这想法太单纯了,光看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在她眼里,长得好看、有文化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不能当钱花,顶不上半点实际用处。 她的心里,早就盘算出了一套完美的“贾家媳妇标准”: 首先,得是家境殷实的,最好家里还有有当干部的,不仅能帮衬贾家,将来还能拉一把贾东旭,这才是最实打实的好处。 其次,姑娘必须老实听话,不能有半点脾气,得对她的话唯命是从,娶回来个泼辣媳妇,她这个婆婆岂不是要受气。 最后,嫁进贾家后,就得包揽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样样都得精通,要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才行。 至于姑娘漂不漂亮、有没有文化,在贾张氏眼里,全都是无关紧要的。 虽然心里的想法与儿子截然不同,但贾张氏脸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反而笑着点头答应: “行,行,东旭,妈都记心里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跟王媒婆,把你的要求跟她说清楚。 一定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姑娘,保准让你满意!” 贾东旭见母亲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今天的馒头都觉得格外香甜,不知不觉中多吃了半个。 等贾东旭吃完早饭,哼着轻快的小曲,开开心心去厂里上班后。 贾张氏胡乱收拾好桌上的碗筷,然后不情不愿地出门了。 要不是还要去军管会参加思想改造,她恨不得再回炕上躺一会儿。 走在去王媒婆家的路上,她仿佛已经看到,贾东旭不仅娶了一个家里有钱的媳妇,还在厂里当上大领导,院子里的人都来巴结她。 此时王媒婆正坐在屋里缝补衣服,见到贾张氏推门进来,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好像贾东旭的年纪也到了,贾张氏定然是来找她不忙张罗相亲的。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热情招呼: “他贾婶,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倒杯水。” 贾张氏也不客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咕咚咚”喝完一整杯温开水后。 便拉着王媒婆的手,直接把自己的要求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王媒婆,我今天来,就是为我家东旭的亲事,你可得给我上心办! 我家东旭不仅长得俊,还有工作,咱们贾家条件也不差,要找就得找最好的……” 王媒婆听完贾张氏要求,脸上热情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心里直呼好家伙: 她这哪是来找二媳妇的,分明是来她家许愿来了! 贾家的条件,表面来看确实不错,家里有两间房,贾东旭也有份轧钢厂工作,还是胡同里有名的俊后生。 可贾张氏的这些要求也太苛刻了,这简直是给家里要找个“有钱的佣人”啊! 这四九城里,上哪里找条件这么好的姑娘去? 而且就算有,人家姑娘眼睛也不瞎,为什么要嫁进贾家呢? 王媒婆面露难色,连连摆手,语气满是为难: “他贾婶,你这要求实在是太高了,这样的姑娘可遇不可求,我得慢慢寻,一时半会儿真找不到啊。” 贾张氏一见她推脱,立刻就急了,拍着胸脯保证: “王媒婆,你放心,只要你能把这门亲事给我办成,媒婆费我给你双倍,绝对不亏待你!” 双倍的媒婆费,虽然诱惑不小,可这事也确实不好办! 第64章 榜一大哥 王媒婆一直摇头,架不住贾张氏的央求,最终还是皱着眉头勉强答应下来: “行吧,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里街坊的份上,我尽力给你找一找。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条件这么好的姑娘真的不好找的,你先回去等消息。 我这几天帮你好好留意一下,要是遇上合适的,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贾张氏见王媒婆终于松口,这才心满意足。 又反复叮嘱了好几句,一定要家庭条件好的,让她务必上点心,然后乐呵呵地起身离开。 而此时的轧钢厂里,贾东旭正在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相亲,干活都比往日更有劲。 压根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不远处一个身影看在了眼里。 易中海眼神阴鸷地看着兴高采烈地的贾东旭,心里的算计愈演愈烈: 绝不能让贾东旭就这么顺顺利利的相亲,不然他的养老大计,迟早要泡汤! 看来收贾东旭做徒弟的事情,这两天就得尽快安排。 贾东旭就是个耳朵软的,只要自己说通贾张氏,不怕贾东旭会不答应。 只要贾东旭成了他的徒弟,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安排贾东旭相亲。 再让贾东旭能按照他的想法,娶一个他能掌控的媳妇,以后就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了。 暮色像一层柔纱,缓缓地漫过四九城,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晕开了夜色。 晚市的客人们,踏着灯火陆续登门,原本安静的丰泽园,也再度热闹起来。 后厨自是开始新一轮的忙碌,铁勺碰撞的脆响、食材入锅的滋滋声、沸水翻滚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 浓郁的饭菜香气顺着窗缝飘出,漫到街边,勾得路人频频回头。 何雨柱站在二灶灶台前,稳稳握着炒勺,手腕轻扬翻飞,颠勺、下料、调味一气呵成,动作娴熟利落。 灶火在他眼前跃动,火候的大小、调料的多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继续着晚间的工作。 今天晚上,王霄没有在一旁指点,而是系上干净的围裙,站在主灶前忙活,神情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郑重。 只因今晚,丰泽园来了位特殊的老主顾——张三爷。 这位张三爷,按照二十一世纪的说法,算是王霄的头号粉丝。 他每次过来请客吃饭,从不点旁人做的菜,总是点名让王霄做他的拿手菜。 张三爷性子豪爽大气,出手更是阔绰得惊人,只要客人对他安排的菜合心意,酒喝得尽兴。 随手打赏的银钱,就顶得上寻常工人小半个月的工钱! 后厨上下,全都得过他的好处,王霄也承他这份情,对他格外敬重。 原主早前听师父闲聊时提起过,说这张三爷家世显赫,祖上五代都在前朝当官。 即便现在改朝换代,张家的家底与根基依旧未倒。 张三爷的名头,在城东那一片,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城东的那个赫赫有名的棉纺厂,便是张家的产业。 可这般大人物,却没有半分架子,为人谦和温润,从不会因身份高低轻视旁人。 张三爷没有像别人那样,嫌弃厨子身份,反倒对王霄的手艺推崇备至。 每次过来,都会特意让伙计把王霄叫到雅间,亲自敬上几杯酒,聊聊做每道菜的心得。 因此,何雨柱对张三爷印象也不错,这大概就是“榜一大哥”和“爱豆”的线下见面吧。 后厨的所有人,知道晚上是张三爷设宴请客,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半分马虎。 切菜声、颠勺声、油水沸腾的“滋滋”声交织成一片。 王霄在主灶前专注忙活,一道道拿手川菜接连出锅: 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水煮肉片、樟茶鸭子、开水白菜、芙蓉鸡片…… 每一道菜都皆是色香味俱全,伙计们捧着描金瓷盘,脚步轻快地往二楼雅间送去。 与后厨的热火朝天不同,二楼雅间内,却是静谧雅致,氛围全然不同。 暖黄的灯光柔和洒落,映得屋内红木家具温润发亮,桌上的熏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驱散了市井的喧嚣。 张三爷端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一身藏青色锦缎长袍,面料细腻,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和,眉眼间透着常年身居上位的沉稳与锐利。 他左手握着一枚和田玉把件,玉质温润,被摩挲得光滑透亮。 面前茶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小炭炉上的黄铜水壶刚好烧开。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提起水壶,沸水注入茶荷,茶叶舒展,清冽的茶香弥漫在雅间,沁人心脾。 闲坐片刻,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怀表,打开表盖看了眼时间,随即轻轻合上。转头看向身旁立着的老人。 老人身着深色棉布长褂,须发花白,腰背挺直,气质儒雅,正是张家的老管家林伯。 他跟着张三爷大半辈子,忠心耿耿,府里府外的大小事务,全由他一手打理,也是张三爷最信任的心腹。 “林伯,赵虎那边,今日有什么新动静?” 张三爷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磁性,听着就让人觉得亲近。 林伯微微躬身,走上前两步,语气恭敬回道: “回老爷,咱们暗线一早传回来的消息,赵虎手下那帮人,这几天一直在城里鬼市、当铺、珠宝店四处搜寻。 可那伙偷东西的人,半点影子都没露,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怕是找了隐秘地方避风头去了。” 张三爷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藏着几分玩味: “呵呵,谁能想到,平日里在城南横着走、嚣张跋扈的虎爷,有一天居然会被人把老窝给端了。 这事传出去,四九城的各路人物,怕是要笑掉大牙。” “老爷说的是!” 林伯点头附和,随即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只是那么多金银珠宝、古董细软,要在他守卫森严的院子里,无声无息搬离,还不留半分痕迹,普通人绝对做不到。 这伙人计划周密,绝不是寻常的毛贼那么简单,怕是他们背后还有人。” pS:感谢爱吃什锦小饼的张校长、用户、暗夜罖亽、丹阁器殿的肖帮主、用户、爱吃板栗焖乌鸡的常老送出的礼物! 今天开始,每天加更一章! 第65章 稳赚不赔 张三爷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眼神渐渐变得深邃,沉声说道: “吩咐下去,让咱们的人也盯紧各个路口、当铺与鬼市,务必赶在赵虎的人之前,找到这伙人。 若是被他们的人先寻到踪迹,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抢下来,全须全尾的请回府里。 我倒要亲自见见,敢跟赵虎作对的狠角色,到底是哪路神仙,值不值得我结交。” “好的,我回头就安排下去。” 林伯沉声应下,随即又压低声音说道: “老爷,赵虎的那些手下,这几天愈发的过分。 不仅明目张胆地把手伸到咱们掌控的几个鬼市,还动手伤了咱们好几个手下。 他这般嚣张,您为何要一再忍让,不直接把他们收拾?” 张三爷闻言,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缓缓开口: “赵虎这人就是个草包,有勇无谋,本身不足为惧。 可他背后的那个人,不是咱们现在能轻易得罪的。 那位先生在四九城根基深厚,面子上的功夫,还是需要做一下的。” 林伯闻言也是长叹一声,满脸惋惜: “那位先生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手腕、眼光都是顶尖。 怎么就偏偏对这个街头混混出身的赵虎另眼相看,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张三爷轻轻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谈此事。 就在这时,雅间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手下的声音传了进来: “三爷,虎爷快到门口了!” 张三爷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收敛了周身的沉郁,换上温和得体的笑意,站起身看向林伯道: “走,林伯,咱们一起下楼,迎迎这位城南虎爷,不可怠慢。” 两人一前一后,缓步走出雅间,顺着木质楼梯往下走。 此时丰泽园门口,赵虎一身深色暗纹绸缎长衫,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碧绿的翡翠扳指,格外扎眼。 身后跟着四个身形魁梧、面露凶光的手下,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丰泽园的雅致氛围格格不入。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钱财失窃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怒火一直无处发泄。 若非张三爷亲自发帖宴请,给足了面子,他压根不愿过来应酬,只想找几个不开眼的人撒气。 见到张三爷亲自出门相迎,赵虎脸上的戾气稍缓,却依旧昂首挺胸,带着几分倨傲,没有丝毫客气。 张三爷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意,语气满是恭维: “虎爷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还望虎爷恕罪!” “张三爷客气了。” 赵虎点了下头,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倨傲,脚步却跟着往前迈。 张三爷全然不在意他傲慢的态度,侧身引路,笑容恳切: “知道虎爷近日心里不痛快,我特意让丰泽园的王师傅,备了一桌拿手菜。 还带来几瓶窖藏的好酒,今晚就让我,陪虎爷好好喝几杯,解解闷。” 赵虎心里微微诧异,自己好像和这张三爷,也没这么好的交情吧? 但面上还是客气地说:“既然是三爷的好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簇拥着走进雅间,刚落座,张三爷便吩咐门口伙计上菜。 不过片刻,王霄做的菜品便一道道端上来,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香气扑鼻,瞬间勾人食欲。 张三爷亲自拿起酒壶,给赵虎斟满酒杯,全程陪着笑脸,言语间满是恭维。 不停夸赞虎爷在城南生意的风生水起,闭口不提他家里发生的失窃之事。 偶尔也会说些市井趣闻、生意场上的闲话,句句都往赵虎心坎里说。 原本还满心戾气的赵虎,被这番奉承哄得渐渐舒心。 脸色也由阴转晴,端起酒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心情愈发畅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虎喝得面色泛红,脑袋晕乎乎的,说话也随意了不少,拍着胸脯大声道: “三爷你太客气了!以后在城南,有任何事,尽管找我赵虎,我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张三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知道时机已然成熟。 他伸手拿起酒壶,先给赵虎把酒杯满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虎爷快言快语,张某心里感激,我今日还真有一事,不知道怎么向虎爷开口。” 赵虎摆了摆手:“你我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么客套,你尽管说出来听听!” 张三爷缓缓放下酒壶,面露难色,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不怕虎爷笑话,兄弟我近期想做些成衣买卖,刚好看中城南街口,那几间临街布料店。 派人打听过后才知道,那几间铺子是虎爷您的产业,不知虎爷,最近有没有转手的打算?” 虎爷闻言,眉头微挑,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了顿。 他记得那几间铺子,地段还不错,以前的生意也相当好。 可惜他手下都是些好勇斗狠的混混,没人懂做生意的。 他平时也没心思去打理,几个铺子被手下经营得半死不活的,每月赚不了几个钱。 纯属鸡肋,留着无用,弃之可惜。 张三爷见他面露纠结,趁热打铁,身子微微前倾,又抛出诱饵: “虎爷您日理万机,哪能把精力耗在这些小买卖上。 若是虎爷愿意割爱,我愿意以高出市面两成的价格收下,您看如何?” 高出市面两成的价格! 赵虎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立刻就活泛起来,觉得也不是不行。 那几间铺子,本就是他早年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没花多少钱。 如今能高价卖出,还能落张三爷一个人情,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他本就头脑简单,此刻喝得兴起,压根没细想其中的门道,大手一挥: “罢了罢了,不过几间小铺子,既然三爷想要,就按你说的价,转给你了!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让你这么为难,这点小事不值当你特意提一嘴!” 张三爷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连忙端起酒杯,站起来躬身敬酒: “多谢虎爷割爱!我再敬虎爷一杯,以后兄弟在南城做生意,还请虎爷多多照拂!” 第66章 最合适的养老人 二楼的雅间内,柔暖的光晕落在雕花梨木桌上,映得杯盏锃亮,满室都飘着烈酒与珍馐交织的醇厚香气。 赵虎哈哈大笑,端起面前盛满烈酒的白瓷杯,仰头一饮而尽。 全然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落入张三爷精心布下的圈套之中。 接下来,两人又推杯换盏喝了数杯,气氛越来越好。 赵虎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渐渐泛起迷蒙的醉意,身子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一旁垂手候着的两个贴身手下,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轻轻架起他的胳膊。 压低声音询问了几句,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起身,慢慢地离开丰泽园。 待雅间的房门被轻轻关上,方才热络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张三爷和林伯。 林伯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地给张三爷递上一杯茶,压低声音问道: “老爷,现赵虎已经松口,答应把城南那几间铺子转给您了。 属下愚钝,不知您为何偏偏看中这几间铺子,还要这般大费周章,设下这场宴请他?” 张三爷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并未立刻接话。 只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温度正好的茶水,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冲淡了口中残留的酒气。 缓缓放下茶杯,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声响清脆,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他神色依旧平淡无波,浑身上下散发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那几间铺子位于城南街口的黄金地段,往来人流如织,本就是日进斗金的旺铺。 只可惜赵虎是个粗人,手下也懂经营之道,铺子的生意被做得不温不火,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地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里掠过一丝嘲讽: “我不过是借要做生意为由头,让他放下戒心,便能以极小的代价,趁机拿下那几个店铺。 何况,他最近不是总让人到咱们城东的地界,不仅打了我的人,还搅乱我的生意。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得在他的城南地盘上,安插这几颗‘钉子’,既能断了他的部分财源,又能在他的地盘扎下根。 往后咱们的买卖向城南拓展,便有了一个跳板,进退自如,这才是一举两得。” 林伯闻言,瞬间恍然大悟,满脸敬佩地躬身道: “原来如此!老爷真是思虑周全,高瞻远瞩! 这一步棋看似平常,实则步步为营,滴水不漏,实在是高明!” 张三爷闻言,只是淡淡颔首,并未多言,随即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素色长衫的衣角,迈步走到雅间的木窗边。 伸手推开半扇窗,凛冽的北风瞬间扑面而来,卷起窗边的纱帘,也吹起他的衣摆。 望着窗外灯火阑珊、万家灯火的四九城夜景,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藏着无数看不清的谋算。 而另一边,轿车平稳行驶在夜色中的街巷,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虎靠在柔软的车座里,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丝丝凉意,拂过他发烫的脸颊。 随着车子开远,腹中的酒意渐渐散去,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他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指尖摩挲着手上的翠玉扳指,回想着今天丰泽园的宴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张三爷与他各自守着城东、城南的地界,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平日里连碰面都少。 今日怎么一反常态地热情,还想买城南那几间布料店,这般异常的举动,实在太过蹊跷。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难道,那几个店铺有我没发现的猫腻?” 赵虎猛地坐直身子,原本残存的酒意也瞬间醒了大半,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副驾驶座的手下,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回去立刻安排人手,连夜去查城南街口那几间布料店,再查查张三爷近期的所有动向! 他这次找我买那几间铺子,绝对没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手下闻言,身子瞬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应道: “是!虎爷!我回去就去办,连夜彻查,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赵虎靠在车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心里沉甸甸的,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他万万没想到,一场看似平常无奇的宴请,杯酒言欢之下,实则暗藏着算计。 张三爷以极小的代价,便悄无声息吞并了他手中的黄金商铺,还在他的地盘上埋下一颗暗棋。 而这一切,直至赵虎后来倒台,也依旧摸不透其中的玄机,始终蒙在鼓里。 夜色已经漫过四合院的灰瓦屋檐,家家户户的烟囱都飘起袅袅炊烟。 饭菜的香气混着各家的说话声,在小院里慢悠悠散开。 中院的东厢房里,易中海放下碗筷,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起身对屋里正收拾灶台的李翠兰,淡淡撂下一句“出去走走”,便背着手,慢悠悠踱出家门。 他的脚步看似闲适,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今天就把收徒的事情敲定了。 他又观察了好几天,越看越满意,贾东旭性子软没主见,好在孝顺又听话,正是最合适的养老人选。 趁贾东旭还没开始相亲,先收他做徒弟,有了这层师徒关系,就可以插手他接下来的亲事。 只要把贾东旭绑在自己身边,将来就算老了动不了,也不愁没人端茶送水,养老送终就有了着落。 没几步就到了贾家门外,易中海连门都没敲,直接伸手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贾家的屋子不大,昏黄的油灯跳着微弱的光,映得屋里忽明忽暗。 贾张氏刚收拾完碗筷,坐在炕沿上纳鞋底,粗针穿过厚布鞋底,发出“刺啦刺啦”的轻响。 贾东旭则靠在桌边,捧着从厂里老师父那借来的机械书,低着头认真翻看着,看到紧要的地方,还会写在本子上。 贾张氏抬眼见是易中海,身子纹丝没动,半分起身的意思都没有,语气平淡: “是老易啊,你怎么来了?” 第67章 先成家,后立业! 自从上次易中海勾引别人媳妇,被人家男人打上门的事情,闹得全院皆知后,他在这四合院里已经成了人憎狗厌的存在。 平日里一下班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人,低调得不行。 贾张氏怎么也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来登门,根本没想过是不是要找她还钱。 易中海也不在意贾张氏的冷淡态度,仿佛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嫌弃,自顾自拉过墙角的板凳坐下。 目光先扫了一眼桌边认真看书的贾东旭,才转头看向贾张氏,格外温和: “贾家嫂子,我今儿过来,是有个天大的好事,特意来跟你商量商量。” 贾东旭闻言,也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易中海,眼里满是好奇: 好事?难不成,易中海也想给自己介绍对象? 可贾张氏却当即冷哼一声,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语气更冷了几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可忘不了前几天才吃过的亏! 上次易中海也是这般说有好事,让她去搬何家的东西,还保证绝对没事。 结果害得她被抓进军管会关了整整一个星期,到现在一个月的思想教育还没结束。 现在对于易中海的话,她现在半个字都不相信。 只觉得他是一个扫把星,专门来克她的。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都要念叨一遍,让老贾早点把这个缺德带冒烟的易中海带走。 易中海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掩饰过去,目光直直落在贾东旭身上,缓缓开口: “贾家嫂子,是这样的,东旭这孩子,在厂里也干了三年了,一直是个学徒杂工。 这些年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眼看着过完年,厂里就要给学徒工安排转正了,我看这孩子踏实肯干,手脚也麻利,是块学技术的料。 我想收他做我的徒弟,把我这一身钳工手艺,全都教给他,年后上班了,就安排他转正。” 这话一落,贾东旭瞬间亮得惊人,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身子都微微发颤,语气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易叔,您说真的?您真愿意教我手艺、帮我转正?” 他在娄氏轧钢厂里干了整整三年,天天干着搬料、打下手的杂活,拿着最基础的微薄工资,早就盼着能学点真技术。 可厂里的老师傅们,个个都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心思,手艺藏得严严实实,根本不肯轻易收徒。 易中海现在虽然只是一个中级钳工,手艺在整个车间都数得着的。 要是能拜他为师,就意味着他能很快转正涨工资,不用再做学徒工的杂活了,这可是他做梦都想的好事。 易中海见他这般急切欣喜的模样,心里暗自得意,知道这事有戏,当即点头,语气故作诚恳: “自然是真的!当年你父亲在厂里,没少提携我! 我这钳工手艺,还是他当初带入门的,如今能再传给你,也算报答他当年的恩情!”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贾张氏,刻意抛出甜头: “贾家嫂子,我听说东旭最近正好要相亲,以后还要养老婆孩子。 一直是学徒工可不行,要是明年能转正,工资最起码能翻两倍。 往后你们一家的的日子,就能彻底宽裕起来,不用再省吃俭用,受苦受累。” 贾张氏没有因为易中海的话,像贾东旭那样喜出望外,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炕沿的木纹,在心里细细盘算着。 她是从旧社会熬过来的寡妇,一个人拉扯贾东旭长大,挖野菜、打零工、遭人白眼欺负,什么苦都吃过,心里比谁都通透—— 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平白无故的好意。 易中海如今突然说要把钳工手艺教给她儿子,绝不是什么报答老贾的提携之恩,那么简单。 要真是那样,贾东旭刚进轧钢厂就收他做徒弟了,根本不用等到这么多年以后,才想起来老贾的好。 良心这东西从来都不是被发现的,而是天生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分明是他这么多年,生不出一个蛋来,怕无儿无女,老了没人管,想找个养老人。 要用他的钳工手艺,换贾东旭以后伺候他,给他端屎端尿、养老送终,易中海打得一手好算盘! 换做别的人家,怕是早就当场翻脸把人赶出去,可贾张氏却不一样。 她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明确拒绝,脸上挤出几分客套的笑意,对着易中海客气道: “老易,你的心意,我们娘俩记下了。只是这事太大,关乎东旭一辈子的前程,我得跟东旭好好商量商量。 你先回去,等我们商量出结果,立马给你回话,你看行吗?” 易中海见她没有直接拒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当她是慎重考虑,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能成,当即笑着起身。 “应该的,这是大事,那你们娘俩好好琢磨,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我是真心想收东旭这个徒弟。” 说罢,易中海又闲聊了几句,便背着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贾家。 等易中海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贾张氏立刻关上房门,插上门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身拉着兴高采烈的贾东旭,让他挨着自己坐在炕沿上,神色变得格外认真严肃。 “东旭,你刚才也听见了,易中海要收你做徒弟,你跟妈说实话,你想不想跟他学手艺?” 贾东旭闻言连忙点头,语气都急切了起来: “妈,我是真心想学!我在厂里干了三年杂活,受够了总是做杂活。 要是能学了易叔的手艺,我明年就能转正,咱们家的日子就能好过了!” 看着儿子满眼的期盼,贾张氏心里一堵,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 “妈知道了,只是不能现在答应他,咱们先拖着他,他问你就说娘俩要慢慢商量,不给他准话。 老话说得好,先成家,后立业!等妈给你寻个好亲事,你先娶了媳妇,家里有人帮衬,咱们也有底气。 到时候再考虑拜师的事,也不至于被他牵着鼻子走,手艺咱们慢慢想办法学,总能学到手!” 第68章 周日相亲 贾东旭细细琢磨贾张氏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瞬间茅塞顿开。 刚才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对着贾张氏重重点头:“妈,您说的对!就按您说的办,我先结婚成家了,再说拜师的事!” 贾张氏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她心里也清楚,贾东旭没手艺没本事,这辈子在轧钢厂都很难出头。 只有学了易中海的手艺,将来才能真正撑起这个家,她这个当妈的,才能跟着享清福。至于给易中海养老?那都是后话,真到了那时候,还不是由着她说了算?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阳光明媚,日头暖融融的。 中院的水池边,挤着七八个院里的大妈,挽着袖口搓洗衣裳。棒槌捶打在衣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皂角的清香味混着水汽,飘得满院都是。 她们天南海北地唠着嗑,绕来绕去,话题终究还是落在了何大清相亲的事上。 “你们说,何大清的亲事,到底有没有眉目?王媒婆前阵子来了之后,也没见再来了?” “老何家里条件不差,又有手艺,指定能成,说不定王媒婆今天就是来送好信的!” “可不是嘛,老何一个人拉扯柱子、雨水兄妹这么多年,也该找个伴了。” 正唠得热火朝天,一个眼尖的大妈瞥见院门口的身影,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扬声喊了句: “哟,这不是王媒婆吗?今儿个又来咱们院了,这是又有喜事啊?” 众人齐刷刷抬头,纷纷放下棒槌和洗衣盆,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些大妈全都认定王媒婆是为了何大清的亲事而来,压根没人往贾东旭身上多想。 王媒婆自打那日从何大清家里离开,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脚步便再次踏进了95号四合院的木门。 她笑着冲众人摆了摆手,脚步没往何大清住的正屋走去,反而一转身,径直迈进了中院贾家的房门。 这一下,水池边的妇女们全都愣住了,议论声瞬间拔高了好几分。一个个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纷纷竖着耳朵,就盼着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沿上纳鞋底,粗麻线在她手里来回穿梭,针脚歪歪扭扭。听见门口有动静,她抬眼一瞧,看清是王媒婆,眼睛瞬间亮得放光。 手里的针线笸箩“哐当”一声被扔在炕头,麻利地溜下炕,快步迎上去。她一把攥住王媒婆的手,脸上堆起刻意的热情,语气急切: “王媒婆,你可算来了!我天天盼着你来,觉都睡不踏实,是不是给我家东旭寻着好姑娘了?” 一边说,一边拉着王媒婆往炕沿坐,又忙不迭地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倒了一碗白开水,递到王媒婆手里,殷勤得不行。 王媒婆接过碗,抿了两口热水,歇了歇气喘匀了气,才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他贾婶,托你的福,还真寻着一个愿意和东旭相看的姑娘家。” “这姑娘也是城里的,爹妈都是厂里的职工,虽说不是啥干部人家,可家境殷实,日子过得宽裕。” “姑娘本人长得周正,眉眼清秀,还识文断字,读过几年书,是个明事理的。我把你的要求跟她家提了,姑娘爹妈觉得还行,愿意让两个孩子见一面,处处看。” 贾张氏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拍着大腿连声叫好,连声道谢:“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王媒婆,要不都说你厉害呢!那你说,啥时候相看合适?” “就定在周日吧,周日大家都歇班,双方都有空,地方就定在家里见面,也省得出去花钱。” 王媒婆直接敲定了时间,又叮嘱了几句见面的规矩,让贾张氏把家里收拾干净,让贾东旭穿得体面些,别失了礼数。 贾张氏听得连连点头,把每句话都记在心里,恨不得立刻就把家里收拾得焕然一新。王媒婆借口还有别的亲事要张罗,客套了两句,便起身匆匆离开了贾家。 刚踏出贾家的门,等候多时的街坊邻居立马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听,堵得王媒婆没法脱身。 王媒婆也不隐瞒,只得笑着说了句“给贾家东旭寻了个姑娘,周日在家见面相看。”说完,便拨开人群,快步走出了四合院,留下满院的哗然。 贾东旭周日要相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还不到晚上,就传遍了院里的每一个角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直到晚上,院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论男女老少,语气里满是戏谑、嘲讽,压根没一个人看好这门亲事。 “啧啧,真是稀奇,贾东旭还真要相亲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眼睛这么不瞎,要往贾家这个火坑里跳!” “可不是嘛,就贾张氏那刻薄性子,可是整个南锣鼓巷出了名的难缠,谁嫁进来谁倒霉,不光得伺候她,还得受她的气!” “我看啊,就是走个过场,铁定成不了,谁家好姑娘愿意来贾家当牛做马,也就贾张氏自己觉得贾家是高门大户呢!” 众人的议论声里,全是看热闹的心思,把这门亲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半大的孩子竖着耳朵,把所有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细长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满是机灵劲儿。 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柱的欢喜冤家、一生之敌——许大茂。 不过现在他才十三岁,个子才到何雨柱胸口,小屁孩一个。许大茂打小就机灵过人,鬼点子一肚子,哪怕此时还在读小学,心思都比同龄人活络多了。 许大茂没跟着大人凑热闹,听完消息后,立马转身,撒开小腿,一溜烟往后院西厢房跑。小短腿甩得飞快,生怕晚了一步,这个消息就不新鲜了。 许家屋里,张心兰围着灶台忙活,铁锅里熬着玉米面粥,滋滋冒着热气,淡淡的谷物香气飘满了整间小屋。 许富贵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夹着一支飞马牌香烟,吧嗒吧嗒抽着,烟雾袅袅,笼罩着他略显严肃的脸。 “妈,妈!我跟你说个大事!” 第69章 心思各异 许大茂气喘吁吁地冲进屋,小长脸上满是兴奋,扯着嗓子大喊。 张心兰回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锅铲没停,笑着嗔怪: “你这孩子,跑这么急干什么,慢点儿,别摔着,什么事这么咋咋呼呼的?” 椅子上的许富贵眉头一皱,狠狠抽了一口烟,厉声呵斥道: “小兔崽子,天天上蹿下跳的,你能不能稳当点? 有话慢慢说,没一点规矩,瞎喊什么!” 换做别的孩子,挨了呵斥,早就被父亲的威严吓住了,可许大茂丝毫不怵。 他挠了挠后脑勺,凑到灶台边,一脸神秘地跟张心兰说道: “妈,刚才前面胡同的王媒婆,又来咱们院了,这次不是来找何大爷的。 是给贾东旭说亲的,日子定在了周日,听说还是个城里姑娘呢!” 张心兰手里的勺子顿了顿,随即笑着说道: “是吗?那倒是件好事,咱们院子里很久没有喜事了! 一眨眼,东旭也到娶媳妇的年纪,看来你又有喜糖吃了。” 许大茂小脑袋一扬,一脸笃定地摆手,小大人似的开始给她分析: “妈,我跟你说,这次的相亲肯定成不了! 人家姑娘是城里的,家境好还识字,怎么可能看得上贾家? 再说贾大妈那么凶,嫁进来就得天天受气,傻子才愿意呢,指定见一面就黄了!” 看着小小年纪的儿子,竟把院里的弯弯绕绕看得这么通透,说得有理有据。 张心兰忍不住笑弯了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满眼宠溺地夸赞: “哎哟,我家的大茂可真聪明,这么小就懂这么多道理,比院里好多大人都看得明白,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许富贵在一旁听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聪明是聪明,可这聪明劲,全用在琢磨家长里短上了,没一点正形。 要是他分一半心思在读书上,也不用我天天跟着操心。” 许大茂立马不服气地撅起嘴,满脸得意地反驳: “我读书可好了!今天老师还在班上表扬我了,说我脑子灵活,将来肯定能考上高中,还能读大学呢!” 许富贵看着伶牙俐齿的儿子,也没了脾气,无奈地摆了摆手,沉声叮嘱道: “少跟我贫嘴,好好读书才是正途,千万别学柱子,早早辍学去学厨,将来只能当个厨子,能有什么大出息。” 这话一出,许大茂可不乐意了,立马替好哥们何雨柱辩解: “柱哥才不是没出息!他本来就不喜欢读书,才去学厨的! 他现在手艺可厉害了,做的饭菜都香得很,上次还给我带了他做的肉包,比外面卖的都好吃!” “你这臭小子,还敢跟我顶嘴!” 许富贵被他气得不行,伸手一巴掌轻轻拍在许大茂的后脑勺上,佯怒道, “老子说一句,你回十句,就你话多,显你能耐是吧?还想不想吃饭了!” 挨了这一下,许大茂立马蔫了下来,乖乖摸了摸后脑勺,不敢再说话了。 耷拉着小脑袋站在一旁,那副又委屈又不服气的模样,看得张心兰直笑。 许富贵也没再理他,起身走到立柜边,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珍藏的白酒,转头对张心兰说道: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去大清家坐会儿,跟他喝两杯,唠唠嗑。” 张心兰一边往碗里盛玉米面粥,一边笑着应下,不忘叮嘱: “好,去吧,你难得回来一次,是该多走动走动。 老何最近也在张罗相亲,你过去也问问,看看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邻里街坊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许富贵点点头,一手拎着酒,推门走出了家门,脚步径直往中院走去。 看着许富贵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许大茂立马又活泛起来,凑到灶台边,眨巴着眼睛,小声嘀咕: “等柱哥回来,我就找他去,让他给我做好吃的,再给我买瓶橘子汽水。” 张心兰被他这副馋嘴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道: “就知道吃,你柱哥学厨挣点钱不容易,别老让他破费,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许大茂笑着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到脸盆架边,挽起袖子洗手。 小小的许家屋里,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和院子里的喧闹议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几位核心人物,各有各的心思,神色各不相同。 聋老太太躺在自家屋门口的藤编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眯着眼睛晒着太阳。 看似昏昏欲睡,耳朵却竖得笔直,院里的每一句议论,都清清楚楚传进她耳中。 她枯瘦的手指捻着佛珠,慢悠悠地转动,沟壑纵横的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东旭本就懦弱没主见,贾张氏又强势刻薄,不管娶什么样的媳妇,这家里都消停不了,往后有的热闹看。 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手里攥着搪瓷茶缸,指节都微微泛白,脸上强装平静,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着急。 他万万没料到,贾东旭的相亲竟这么快就有了眉目,比他预想的快了太多。 自打之前聋老太太提点,他心里对养老人的事愈发的放在心上。 早已把贾东旭当成了晚年唯一的指望,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若是贾东旭娶了个有主见、不受拿捏的媳妇,他的养老大计,必定会出变故。 周日的相亲,他必须盯紧了,要是有一点不好的苗头,他就要办法搅局,也绝不能让这门亲事成了! 刘海中坐在自家饭桌前,捧着粗瓷碗,听着媳妇在耳边念叨贾东旭要相亲的事,慢悠悠扒了一口饭,故作深沉地开口: “东旭相亲是好事,年轻人就该早点结婚,多生几个孩子,这才是正经过日子的道理。 等将来咱们家光齐长大,我给他找的媳妇,肯定得比东旭的强百倍,又懂事又体面,替咱们刘家争光。” 说着,嘴角已经高高翘起来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成家立业的风光模样。 第70章 系统发布的首个任务 阎埠贵则还挤在人群里面,竖着耳朵听着议论,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算盘珠子都蹦出屏幕了: 贾东旭这亲事要是成了,铁定是要摆喜酒,到时候自己主动上去帮忙,当个账房先生。 既不用随份子,还能带着一家人好好蹭顿好吃的,白吃一顿还能落个好名声,横竖都是占便宜。 而贾家的屋里,贾张氏正忙着翻箱倒柜,找出贾东旭过年才穿的新褂子,熨了又熨,盼着儿子周日穿得体面些。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嘴角一直扬着,想象着未来媳妇的模样,憧憬着两人的见面。 全然不知,周日的这场相亲,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全院的人盯上。 这天恰逢王霄轮休,前一日他便特意去街口,剃了个利落的寸头,鬓角修得整整齐齐。 回家后,又翻出压在箱底、浆洗得笔挺的藏青长衫换上,整个人看着精神抖擞,眉眼间尽是厨界名家的沉稳气度。 天刚蒙蒙亮,王霄便过来敲响了东厢房的房门。 何雨柱早已收拾妥当,听到声音就立刻走了出来。 简单吃过早饭后,他拎着一筐师父提前备好的食材,师徒二人沿着胡同往城南走,目的地正是吴轩的家。 王霄脚步舒缓,路上一边走,一边轻声叮嘱身旁的何雨柱,语气温和: “柱子,等会儿切磋,切莫紧张,也别想着争输赢,就按平日里,在丰泽园练好的那么做菜便好。 咱们厨行切磋,输赢不重要,互相取长补短,学到别人真本事,才是最要紧的。” 何雨柱紧紧跟在师父身侧,眼神清亮如星,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他跟着王霄在后厨里勤学苦练,刀工、火候、调味早就今非昔比。 既有何大清的厨艺底子,又有被青铜镜改造过的身体加持。 现在不管是处理食材,还是掌控火候,都比同龄人从容太多。 他心里对今天这场的厨艺切磋,没有半分怯意,反而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因为昨天晚上,一直平平无奇的神级签到系统,竟然给他发布了首个任务: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与吴文杰的进行厨艺切磋,请宿主赢下这场比试,任务奖励将根据比试完成度随机发放!】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何雨柱更是下决心,定要全力以赴,拿出十二分的本事赢下比试。 吴轩的家,坐落在离峨眉酒家不远的一条热闹的胡同里。 也是个独门独户的一进小院,青砖墙灰瓦顶,朱红色的院门擦得干干净净,透着股宁静雅致。 吴轩今天身着素色长衫,早早地站在院门口等候。 身后立着一位与何雨柱年纪相仿的少年,身形挺拔,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 此人正是吴轩的儿子吴文杰。 吴文杰从小跟着吴轩耳濡目染学厨,基本功打得极为扎实。 在同龄一辈的厨子中,已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绝非吴轩口中说的那般天赋平平。 他前几天也听闻,丰泽园的王霄王师傅,收了个极有天赋的徒弟。 这个何雨柱学厨不到三年,便能在二灶站稳脚跟! 能短时间在厨行崭露头角,他心里早已生出少年人特有的好胜心。 见王霄师徒二人走近,吴轩脸上立刻漾起热情的笑意,快步迎上前,拱手行礼: “王师兄,柱子,辛苦你们大老远跑一趟了! 我家那口子,听说你们今天要来,天不亮就起来去买菜、收拾厨屋,中午一定要留下喝两杯。” 吴文杰这时也走过来,对着王霄躬身行礼。 不过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较量。 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藏着不服输的劲头,早就摩拳擦掌,等不及要切磋手艺了。 何雨柱立刻就察觉到吴文杰满是挑衅的目光,却丝毫不在意,轻轻点了点头。 吴轩和王霄两个人,自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都没有说什么。 四人走进院子没有过多寒暄,彼此都认识多年,讲究直来直去,径直朝着院里的厨屋走去。 吴轩特意在院里辟了一间宽敞的偏房,改造成他专属厨屋,里面锅碗瓢盆、刀砧炉灶一应俱全。 灶台砌得规整,案板是整块的实木,擦得锃光瓦亮,各类厨刀分门别类摆放。 就连调料罐都擦得干干净净,整齐码放着,精细程度,比丰泽园的后厨还要讲究几分。 这里显然是吴轩平日在家钻研厨艺、教导儿子的地方。 何雨柱扫过一眼,心里暗自赞叹,什么叫专业,这个就叫专业。 水池边的案板上,早已摆满了各色新鲜食材,水产、时蔬、鲜肉一应俱全。 看得出吴轩对今天这场切磋的看重,早早就做足了准备。 王霄站定厨屋中央,对着吴轩拱手,直言开口: “吴师兄,今日咱们不搞客套的,就让两个孩子放开手脚切磋一场,既是较量,也是互相学艺。 咱们做师父的,从旁看着,指点一二,正好也把早前说好的互换徒弟之事,彻底敲定。” 吴轩连连点头,当即与王霄商定今天切磋的规矩: 不限定菜式,各自挑选擅长的菜品,以一荤一素一汤为限,限时一个小时。 比拼刀工、火候、调味、菜品品相与入口滋味,最终由两位师父共同品鉴,综合打分。 随即,厨屋内两个灶台同时生火,火苗噌噌蹿起。 原本静谧的厨屋,瞬间弥漫起烟火气,气氛也悄然变得紧张起来。 何雨柱与吴文杰各自站定一处灶台,不约而同地收敛了所有杂念,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周身散发着厨师独有的沉稳气场,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少年青涩,目光落在身前的案板与食材上。 何雨柱略一思索,选定了葱烧海参做荤菜,清炒豌豆尖做素菜,冬瓜丸子汤做汤品。 吴文杰则选了松鼠鳜鱼做荤菜,香菇菜心做素菜,芙蓉鲜蔬汤做汤品。 二人所选,皆是最考验刀工与火候的家常菜,也是两个师父擅长的拿手菜,暗中的较量,已然开始。 第71章 高下立判 随着菜刀撞击案板的声音响起,这场厨艺切磋,正式拉开序幕。 最先比拼的,自然便是厨行第一关——刀工! 何雨柱抬手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指尖握住刀柄,手腕稳如泰山,没有半分晃动。 处理海参时,他先将提前泡发好的海参洗净去肠。 刀身微微倾斜,手腕轻移,一段段海参被处理的大小如一,码在案板上整整齐齐; 做丸子的猪肉,他先细切成粒,再粗剁成糜,力度把控得恰到好处,肉质细腻却不软烂,保留着几分嚼劲; 嫩豌豆尖更是手起刀落,只留鲜嫩根茎,切口平整光滑,不带半点多余纤维,动作麻利,无懈可击。 菜刀与实木案板碰撞,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节奏规律,悦耳动听。 一旁的吴轩把何雨柱的操作看在眼里,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这么老到的处理手法,没个几年认真的打磨,是做不到,心里也开始期待他能给自己多大的惊喜了。 吴文杰的刀工也毫不逊色,他拿起剔骨刀,处理鳜鱼时,去鳞、除鳃、剔骨、改花刀,动作流畅娴熟,一气呵成。 松鼠鳜鱼的花刀深浅精准,每一刀的间距都一模一样,炸好后必定造型蓬松; 切香菇、菜心时,也是利落干脆,刀刀到位,一眼便能看出是从小打下的扎实功底。 只是相较何雨柱的从容沉稳,吴文杰眉宇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急躁。 求胜心切让他动作稍快,几处刀工细节处略显毛躁,深浅略有偏差,比何雨柱稍逊一筹。 王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了初步评判。 刀工过后,便是火候与调味,这是厨师手艺的核心,也是区分高手与庸才的关键。 何雨柱动作有条不紊,焯水、过油、煸炒、煨制,步骤丝毫不乱。 做葱烧海参时,他先将葱段入宽油慢炸,炸至金黄焦香捞出,再下海参,转小火慢煨。 汤汁慢慢浓稠,每一寸海参都裹满酱汁,色泽红亮油润,浓郁的葱香混着海参的鲜气,瞬间弥漫整个小院。 一旁凝神操作的吴文杰,都忍不住侧目,心里暗自惊叹,手上的动作居然跟着乱了几分节奏。 清炒豌豆尖,他则用大火快炒,油温烧至九成热,豌豆尖下锅,快速翻炒数下便精准加盐调味,断生即刻出锅。 豌豆尖依旧保持着鲜嫩翠绿的色泽,口感清甜爽脆,锁住了食材最本真的鲜味。 冬瓜丸子汤更是讲究,温水下锅慢煮丸子,待水开后,丸子轻轻浮起,即刻转小火。 汤头清澈透亮,丸子滑嫩鲜香,没有多余调料,全靠食材本身的味道提鲜,清淡却醇厚。 反观吴文杰这边,见到何雨柱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急躁的性子彻底暴露。 做松鼠鳜鱼时,炸鱼的火候把控不当,油温过高,鱼皮微微炸焦,花刀的蓬松感大打折扣。 调糖醋汁时,心急之下糖醋的比例失衡,甜味过重,压住了鱼肉的鲜味,少了这道菜应有的层次感。 而做香菇菜心的时候,他手腕力度不够,本该大火快炒,却翻炒不均,部分菜心已经熟透,部分还带着生涩。 最失败的是芙蓉鲜蔬汤,不仅蛋花打得杂乱,结块不均,汤头更是寡淡无味,远不如何雨柱的汤品清爽精致。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也两人同时收工,六道菜品依次上桌,摆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满屋都弥漫着饭菜的鲜香,连空气都变得厚重而诱人。 何雨柱的葱烧海参红亮诱人、香气浓郁,清炒豌豆尖青翠欲滴、清新雅致,冬瓜丸子汤清鲜淡雅、温润适口。 三道菜放在一起,品相分明,香气层次丰富。 吴文杰的松鼠鳜鱼造型尚可,火候有些过了,香菇菜心品相普通,芙蓉鲜蔬汤略显平庸。 两个人厨艺的高下之势,肉眼便可分辨。 王霄与吴轩一起走到八仙桌前,两人都没有急于开口点评。 而是遵循厨行品鉴的规矩,先看品相、再闻香气、最后入口品味,神情专注而严肃。 吴轩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海参,轻轻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眼神越来越亮,放下筷子后,连连赞叹: “好!实在是好!这海参煨得软烂入味,却又不失韧劲,葱香浓郁醇厚,却不抢海鲜的本味。 而且芡汁裹得均匀,不稠不稀,火候拿捏得堪称完美,分寸丝毫不差! 没有几年的灶台功底,绝做不出这等滋味,柱子这手艺,比不少上灶多年的老师傅还要地道!” 再尝清炒豌豆尖、冬瓜丸子汤,吴轩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愈发赞许: “大火快炒,精准把控断生时间,牢牢锁住食材的鲜味,嫩而不生,清甜爽口! 懂得顺应食材本身的味道,不胡乱加料,这才是真正会做菜的人。 冬瓜丸子汤更是见功夫,丸子滑嫩不柴,汤头鲜而不腻,全靠食材本味提鲜,没有半点冗余调味,实在难得!” 轮到品尝自己儿子的菜时,吴轩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微蹙,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文杰,好好的一道松鼠鳜鱼,你自己尝尝都做成什么东西了! 火候太急,鱼皮焦硬,糖醋汁比例失调,甜腻压过鲜味,完全丢了这道菜的精髓! 香菇菜心明显火候不均,调味偏咸,而芙蓉鲜蔬汤蛋花杂乱,汤头更是寡淡。 你啊,就是性子太急躁,只注重速度,不重菜品的细节,一个好的厨师最忌急功近利。 跟柱子做的菜相比,你差的不是功底,而是一颗沉稳对待食材的心!” 吴文杰听着父亲的训斥,一直低着头,满脸愧疚,也知道自己刚才是着急了。 王霄接过吴轩的话头,站出来打圆场,中肯点评: “文杰这孩子,基本功非常扎实,刀工、厨艺底子都很不错,随便一样拿出来,都比那些二灶师傅好。 他就是现在还年轻,心还没有定下来,跟以前的柱子一样,容易心浮气躁。 只要稍加打磨心性,沉下心来吃透之前学到的东西,将来必成大器。” 第72章 两全其美 转头看向何雨柱,王霄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也点明了他的不足: “柱子,你今天的表现,刀工、火候、调味虽然都挑不出大毛病,稳扎稳打,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短处! 你错就错在变通不够灵活,今天的海参和平时在丰泽园做的略小一些,葱烧海参的煨制时间,尚可再缩半刻,能让海参更具嚼劲。 清炒豌豆尖可以再少放半分盐,更能凸显蔬菜的清甜本味。 以后要在细节处再细细打磨,你的厨艺,才能更上一层楼。” 两位大厨对六道菜的点评,句句切中要害,没有半分水分。 何雨柱与吴文杰都听得格外认真,频频点头,将每一句指点都牢牢记在心里。 方才的较量之心,早已化作用心学厨的动力。 品鉴完毕,吴轩看着旁边的吴文杰,又看向何雨柱,对着王霄郑重开口,语气无比诚恳: “王师兄,之前提的互换徒弟之事,今天要不就直接敲定了! 柱子这孩子,天赋、功底、心性,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我是真心想收他做徒弟。 文杰这小子性子毛躁,正好跟着你在丰泽园,打磨打磨心性,才能学到真本事!” 王霄自然没有意见,当即笑着点头应下,拱手回礼: “吴师兄言重了,文杰也是个好苗子,你要是不嫌弃,我定然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柱子能跟着你,学习正宗的川菜技艺,是他天大的机缘,往后还要劳你多费心教导。” 话说到这份上,互换徒弟之事,已然水到渠成。 吴文杰已经没了之前傲气,上前一步,对着王霄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多谢王师父,我去丰泽园,一定会用心学习,绝不偷懒。” 何雨柱也连忙上前,对着吴轩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多谢吴师父,往后劳您费心教导,我一定认真学艺,不辜负您和我师父的期望。” 王霄看着两个少年谦逊好学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吴轩也连连点头,满心欢喜,叮嘱二人往后要互相请教,取长补短,房间之中的气氛,又融洽了不少。 临近中午,吴轩执意留王霄师徒在家吃饭,亲自下厨添了两道拿手菜。 师徒四人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尽情畅谈,聊的全是厨行技艺、菜品门道,句句都是各自的灶台心得。 一场酣畅淋漓的厨艺切磋,不仅分出了技艺高下,更敲定了师徒互换的艺事。 何雨柱的厨艺之路,也自此迈上了全新的台阶。 而此时的何雨柱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切磋获胜的奖励,已然悄然发放到系统空间。 吃饭的时候,吴文杰尝过何雨柱做的几道菜,看向他的眼神,早就没了半分先前的不以为然,只剩满满的佩服与崇拜。 酒足饭饱之后,吴轩陪着王霄泡茶聊天。 吴文杰背着手,脚步轻轻挪到何雨柱身边,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柱哥,你今天做的这道葱烧海参,到底是怎么做到,既入味透彻,又让肉质弹嫩不柴的? 我在家里做了好多次,要么煨太久,肉质老得嚼不动! 要么时间不够,海参淡而无味,始终摸不透窍门,你给我好好说说呗!” 何雨柱记得网上有一个梗,说要征服一个和你较劲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他最擅长的领域碾压他。 此刻,吴文杰的心悦诚服,一副小迷弟的样子,便是最好的印证。 何雨柱本就不是爱端架子的人,见他这般虚心求教,立马笑着开口解答: “这葱烧海参啊,最关键的就是火候,就跟处对象似的,火候大了,它就蔫头耷脑,火候小了,它就油盐不进。 做菜的时候,要把握好火候,耐心慢慢煨着,还得掐着点时辰,半分都急不得,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他说话时,语气生动又俏皮,把枯燥的厨艺技巧,比喻得通俗又好懂,没有半分藏私。 吴文杰听得一愣一愣的,长这么大,他跟着父亲学厨,听的都是严谨刻板的技艺讲解。 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做菜说得这么有趣,顿时对这个打败自己的人,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开了话匣子。 从食材的挑选处理,说到刀工的轻重快慢,再到火候的把控、调味的分寸,聊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嘴皮子利落,时不时蹦出几句俏皮话,抖个机灵,句句都戳在关键点上,让吴文杰瞬间茅塞顿开。 一会儿拍着大腿恍然大悟,一会儿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他一口一个“柱哥”喊得亲热无比,全然没了初次见面的生疏。 不知不觉间,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已经勾着肩、搭着背,聊得不亦乐乎。 从厨艺聊到日常,情谊瞬间热络起来,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一旁喝茶的王霄和吴轩,看着两个少年融洽无间的模样,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与释然。 今天这场厨艺切磋,能让少年间结下了真挚的情谊,比什么都难得。 吴轩清了清嗓子,打断两人的聊天,让他们过来。 这才开口说出两个人后续的学艺安排: “王师兄,文杰不用在峨眉酒家坐班,时间宽裕得很。 明天一早,我就带他去丰泽园找你,跟着你学厨的时候,你尽管严加管教,该打打该骂骂,不用跟我客气。” 王霄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何雨柱,心里盘算着他的情况,语气温柔: “吴师兄,柱子还在丰泽园当差,全天留在峨眉酒家学艺不现实,晚上从城南回我那里,路远天黑也不安全。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他每天上午去峨眉酒家,跟你学两个时辰,中午歇班的时候,再回丰泽园上工。 这样两头都不耽误,也不用走夜路,你看这么安排可以不?” 这个安排两全其美,既不耽误何雨柱的工作,又能让他安心学艺,显然是他用心考虑过的。 吴轩听了只是稍作思考,觉得这么安排妥当,当场拍板: “就这么定!明天我就跟掌柜的说一声,肯定没问题!” 第73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 何雨柱之前也在担心,要是吴轩学艺了,会不会要离开王霄家。 说实话,他虽然穿越到何雨柱身上,可他对何大清却是没多少感情。 就像上次回四合院找何大清摊牌,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对待师父和师娘,却是不一样,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和敬重。 现在见事情可以这么完美解决,当即拱手应下: “多谢吴师父,多谢师父!我绝对不辜负两位师父的一片心意!” 事情就此敲定,王霄就带着何雨柱起身告辞,吴轩父子亲自送到胡同口。 太阳西斜,两个少年还依依不舍,反复约好次日在丰泽园见面,才挥手作别。 回程的路上,王霄因为喝了点酒,面色微微泛红,情绪也亢奋了些,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柱子,这是你天大的机缘,吴师兄的川菜手艺,在整个四九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多少人想跟他学手艺,他都没有松口,你可得牢牢抓住这次的机会。 用心把手艺学到自己手里,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将来不管走到哪,都不愁出路。” 何雨柱腰杆挺得笔直,胸脯拍得咚咚响,语气满是坚定: “师父您放心,我全都记在心里了,肯定好好学,不偷奸耍滑,绝不给您丢人!” 师徒俩一路边走边聊,很快到了王霄家门口。 何雨柱本想陪师父进院,却被王霄摆手拦下,催他赶紧回丰泽园。 今天他休息,还把一个二灶师傅带走,晚上的后厨活计还等着何雨柱,别耽误了正事。 老一辈的人都是这样淳朴,生怕因为自己的私事,给人造成不便。 他也不扭捏,对着师父鞠了一躬,转身便往丰泽园赶去。 何雨柱走远后,王霄才推门走进了院子,师娘赵红梅正坐在院中的小马扎上,搓洗着衣物。 见他回来,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迎上前,伸手扶过微醺的他: “回来了?怎么还喝酒了?柱子那孩子,今天切磋表现得怎么样?” 赵红梅细心扶着王霄走进屋里,帮他脱下沾着酒气的长衫,又去泡了杯热茶。 王霄坐在太师椅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酒意散了些,脸上满是笑意。 把何雨柱厨艺切磋完胜吴文杰、以及往后要去峨眉酒家学艺的安排,绘声绘色地跟媳妇说了。 赵红梅一听,眉头瞬间皱起,递过茶杯,语气里满是心疼: “哎呀,从峨眉酒家到丰泽园,路可不近,这么一来,柱子以后会太辛苦了! 天天这么来回跑,万一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他还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王霄接过媳妇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把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说了出来: “我也正琢磨这事,前阵子我去百货商店,看见新到了几辆自行车,就是价格贵点,要一百八十万。 之前柱子上了二灶,掌柜的给他提了工资,我就想着,给他买一辆。 往后他回四合院也方便,也能省些力气,不用再靠两条腿走路。” 按照厨行老规矩,徒弟出师后,要再给师父效力三年,这期间的工资大多归师父的。 这期间徒弟能拿到多少钱,全都看师父的心意,就是一分钱都不给都可以。 不过,王霄没打算要几个徒弟的钱,一直都是悄悄帮他们存着。 尤其是何雨柱,心疼他丰泽园、四合院两头跑辛苦,早就想买一辆自行车,让他少受点累。 他心里拿不到主意,怕媳妇心疼这一百八十万,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安安稳稳过好几年。 谁料赵红梅半点没在意钱的事,反倒连连点头,样子比王霄还要急切: “买!必须买!钱算什么,没了咱们再挣,让孩子轻松点,才是最要紧的! 有了自行车,他能少受多少累,咱们做师父师娘的,可不能让孩子跟着咱们遭罪!” 王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拉着媳妇的手,满是欣慰地打趣: “我还怕你心疼这笔钱,没想到你比我还疼柱子,我这个做师父的,都比不上你心疼他。” 赵红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咱们家又不差这点钱,徒弟是来跟你学手艺的,又不是卖身给你,你可不能搞封建社会那一套。 再说,柱子是个好孩子,勤快又懂事,对咱们也敬重,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疼他是应该的,他心里记着,比啥都强。” 说着,赵红梅立马起身往里屋走,边走边说: “你今天正好休息,别耽搁了,咱们现在就去百货商店,趁早把自行车买回来,晚了怕是好的被别人先买走了!” 王霄笑着起身,满口应下:“好!都听你的,现在就去!” 夫妻俩拿好钱,锁上院门,脚步轻快地直奔百货商店。 百货商店里,琳琅满的货品摆放整齐,自行车专区的人格外多。 夫妻俩挑挑选选十多分钟后,最终选定一辆锃亮崭新的二八杠自行车。 黑亮的车身光滑锃洁,车圈擦得锃光瓦亮,车铃一按,“叮铃铃”的响声清脆悦耳。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顶稀罕的物件,多少人都舍不得买,夫妻俩却毫不犹豫的买了。 王霄推着自行车,赵红梅走在一旁,两人慢悠悠往家走,一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羡慕的目光落在车上。 夫妻俩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满心都是欢喜。 而此时的丰泽园后厨,何雨柱早已系上干净的围裙,在案板前忙碌着。 处理食材、切菜、备料,动作娴熟利落,嘴角更始终扬着淡淡的笑意。 心里想着以后能到峨眉酒家的学艺,浑身都是劲,半点不觉得疲惫。 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何雨柱收拾好灶台上的卫生,额头上虽然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神采奕奕。 和三位师兄一一道别后,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师父家走去。 他全然不知,心疼他的师父师娘,已经为他备下了一份天大的惊喜。 第74章 其实我是捡来的 何雨柱刚推开师父家的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车铃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他快步走进屋里,抬眼一看,瞬间就僵在原地。 只见王霄正推着一辆崭新锃亮的二八杠自行车,站在屋中,车身亮得能照见人影。 赵红梅笑着站在一旁,眉眼温柔,满眼宠溺地看着他。 “师、师父?您、您怎么买自行车了?” 何雨柱指着自行车,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声音都磕磕巴巴。 他倒不是好奇师父家为什么会有一辆自行车。 而是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提到过王霄会骑自行车,这是闹得哪一出? 王霄拍了拍柔软的车座,笑着开口: “这自行车不是给我买的,是你师娘给你买的!” 你师娘心疼你,怕你以后天天峨眉酒家、丰泽园两头跑,全靠走路太辛苦了! 有了自行车,来回也方便,能省不少力气,也能更好的学手艺。” 这话一落,何雨柱愣了足足好几秒,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最近也操控分身出去过好几次,早就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原本想趁现在买东西还不要用票,把以后能用到的四大件都提前买了。 到百货商店了解过才知道,自行车的价格,确实不是普通人能买的起的。 他指了指自行车,又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啥?给、给我买的?师父师娘,这自行车可不便宜啊,你们真的买给我?” 王霄闻言故意板起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不过是一辆自行车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你师父还不至于买不起。” 何雨柱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摸摸车把,拍拍车座,又按了按车铃,“叮铃叮铃”的响声听得他心里暖暖的。 他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故意装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师父师娘,你们老实告诉我,其实我是我爹捡来的,你们才是我的亲爹娘吧!” 王霄和赵红梅被他这副活宝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王霄佯装生气,抬腿轻轻踢了他一脚,嗔怪他别胡说八道。 何雨柱立马收敛起嬉皮笑脸,后退一步,对着王霄夫妇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真挚的感激: “师父师娘,你们对我恩重如山,可是这自行车太贵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红梅笑着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那点钱不算什么,只要你好好学手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快推出去试试车,你师父挑的,他也没不会骑,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师父的眼光肯定差不了!” 何雨柱连连点头,推着自行车快步走出院子,麻溜跨上车座,双腿轻轻一蹬,自行车稳稳前行。 在胡同里绕了一圈,骑得又平又稳,嘴角快咧到耳根,全程笑个不停。 眼角的泪水却不自觉的滑下来,忍都忍不住。 王霄看着何雨柱骑的有模有样,笑着对赵红梅说: “你看,柱子就是聪明,学什么都快,刚上手就骑得这么稳当,一点都不生疏。” 赵红梅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满眼都是欣慰。 等何雨柱骑一圈回来,王霄连忙叮嘱: “大街上车多人多,往后骑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别骑得太快,安全第一。” 何雨柱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随即笑着说道: “师父,我教您骑车吧,特别简单,您肯定一学就会!” 王霄后退一步,连连摆手,来了一套拒绝三连: “不学了不学了不学了,这都是你们年轻人骑的,我这老胳膊老腿,就不凑热闹了。” 何雨柱见状也不强求,拍了拍车把手笑着说: “那行,以后我骑车带您上下班,您去哪里我都载你过去,省得你腿着了! 还有师娘,早上出门买菜让我骑车带您去,就不用走那么远的路了。” 王霄和赵红梅见何雨柱能这么为他们着想,也觉得开心。 何雨柱把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推到院里的墙角停好之后,才跟着王霄和赵红梅一同走进屋里,心里的那股得欢喜劲,别提多畅快了。 屋里烧着暖炉,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屋外的寒凉,让人浑身都舒坦。 赵红梅笑着端来一碗温热的糖水,递到何雨柱手里,让他坐下歇会儿,解解乏。 王霄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何雨柱,神色郑重地叮嘱: “柱子,明天你去峨眉酒家学手艺,切记嘴要甜,手脚要勤快,见了店里的师父、师兄,都要主动问好。 少说话多做事,眼里要有活,专心把本事学到手,那里不比在丰泽园,千万不能耍小孩子脾气,知道吗?” 何雨柱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重重地点头,半点不敢马虎: “师父您放心,您说的话我全都记在心里了! 到了那边,我绝对好好听吴师伯的话,勤快干活,认真学艺,绝不辜负您和师娘的期望!” 赵红梅坐在一旁,又叮嘱了几句,让他路上骑车慢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要是两头跑学艺太累了就说出来,别硬扛着。 要是在那边受了欺负,就回来跟师父师娘说,让师父替他出头。 何雨柱眉眼弯弯,把师娘的叮嘱一一应下,陪着师父师娘说了会儿话,屋里的氛围温馨又暖和。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他便起身向师父师娘告辞。 赵红梅连忙去里屋,塞给他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点心,让他晚上饿了垫垫肚子。 他双手接过点心,又道了谢后,才转身走出正屋,回了东厢房自己的住处。 推开屋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落在地面上,晕开浅浅的银白。 何雨柱反手轻轻关好门,又仔细插上门闩,确认门已锁牢。 今天那神级签到系统似乎给他发放了不少奖励,只是人在外面,怕被旁人看出异样,所以一直没敢点开查看。 接下来,可得好好看看系统究竟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惊喜。 第75章 诸事顺利,逢凶化吉! 何雨柱拎着点心走到桌边,拿起火柴点亮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瞬间铺满整间小屋,驱散了屋内的昏暗,暖意也渐渐聚拢。 他确认屋里只剩自己一人,才长舒一口气,兴奋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来到炕沿边坐下。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下一秒,整个人瞬间消失,闪身进入了青铜镜空间之中。 如今空间里的三层小别墅,不再是空荡荡的,比之前精致了不少。 一楼客厅里,新添了一张做工考究的红木书桌,桌面光滑温润。 旁边还摆着一把黄花梨摇椅,木纹细腻,看着就格外雅致。 何雨柱直接躺到摇椅上,轻轻晃着,凝神屏息,在心里默默默念一声“系统”。 霎那间间,一块湛蓝色的透明面板,骤然浮现在他眼前。 蓝光柔和却醒目,将整个一楼客厅照得透亮,光晕温润不刺眼。 紧接着,一阵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骤然响起,字字清晰入耳: 【叮!检测到宿主厨艺切磋完胜吴文杰,触发隐藏额外奖励,奖励已发放完毕!】 【奖励一:系统空间x1,系统空间扩大一倍!】 【奖励二:体质+10,体能、耐力、感官全方位提升!】 【奖励三:好运+10,周身气运加持,日常诸事顺遂,逢凶化吉!】 【奖励四:现金+五十万,已存入宿主的系统空间,随时可以取出使用!】 一连串的奖励播报完毕,何雨柱从摇椅上坐起身,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第一次的任务奖励,居然给的这么多! 他强压着心头的狂喜,先控制着意念进入系统空间,亲自感受空间的变化。 当意念进入系统空间,他就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原先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被王端弄来金银财宝和物资,占了有三分之二的地方。 现在竟直接扩容了一倍,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般宽敞开阔! 原本空间边缘缭绕的朦胧白雾,此刻散去大半,露出了下方光洁温润的青石地面。 而且,空间里还多了一方清澈的小水潭,泉水汩汩涌动,从潭底慢慢往上冒。 潭水清澈见底,水面泛着淡淡的莹光,空气里都飘着清新温润的气息。 何雨柱用意念扫过新出现的空间,越看越惊喜,越看越开心。 心里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么大的地方,就这么空着,不种点什么似乎有些可惜。 紧接着,他闭眼凝神,攥了攥拳头,细细感受体质加成带来的变化,能明显感觉到手上的力气大了不少。 原本忙活一天积攒下的疲惫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胳膊、腿脚都变得格外轻快,浑身涌动着用不完的充沛精力。 本来就有青铜镜改善了身体,现在系统还给加体质,何雨柱嘴角的笑意,简直比AK还难压。 唯独这个“好运+10”,目前在身上没有特别明显的直观感受。 看着眼前的蓝色面板,他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 这气运加持,该不会是气运之子才有的那种东西吧?! 要真是他想的那样,往后不管是在后厨学艺,还是在这四合院过日子。 不是可以避开那些糟心事,凡事都能顺顺利利,这可比钱财珍贵多了! 这么一比,系统奖励的五十万现金,反倒显得很一般,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他的意念又在扩容后的系统空间里,慢悠悠转了一圈,细细地感受着空间扩大带来的变化,心里满是美滋滋。 直到心里的激动稍稍平复,他才收回意念,退出了系统空间,重新躺回摇椅上,轻轻晃着。 心念再次一动,一沓崭新规整、带着淡淡油墨香的现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系统奖励的五十万,码得整整齐齐,分量十足,触感厚实。 何雨柱随意地翻看了几下,指尖拂过崭新的纸币,见上面没有特殊标识。 便将这五十万现金单独放在红木书桌上,方便自己随时拿取。 之前在敌特家里收的钱,和王端空间里的钱,他不清楚上面有没有被做记号,暂时不想拿出来使用。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慢慢收拾青铜镜空间里的三层小别墅。 把平日里用不到的杂物、家具,全都规整好,收进扩容后的系统空间里,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切收拾妥当,才心念一动,闪身退出青铜镜空间,回到了东厢房的炕上。 他脱下外套躺在炕上,枕着双手,望着屋顶的房梁,幻想着明天骑着新车,去峨眉酒家学艺的场景,嘴角始终噙着满足的笑意。 困意渐渐袭来,眼皮慢慢变沉,何雨柱带着满心的欢喜、期待与憧憬,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全都是温暖美好的场景—— 有他厨艺日渐精进,做出满桌珍馐的模样,有他骑车载着师父师娘上街遛弯的温馨画面。 满是光明与温暖,还有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薄的晨雾,轻柔洒在丰泽园的烫金招牌上,鎏金字体瞬间泛起温润的光泽。 朱红的实木大门伴着轻微的吱呀声缓缓敞开,迎接新一天的烟火与食客。 早早赶来的伙计们已忙得脚不沾地,扫院子、擦桌椅、备食材,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后厨更是早已热闹起来,菜刀切过食材的笃笃声、铁锅翻炒的滋滋声,交织成一曲鲜活的乐章。 何雨柱骑着那辆锃亮崭新的自行车,稳稳载着师父王霄,一路轻快驶到丰泽园门口。 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蓝布短打,袖口挽得整齐,头发梳得服帖,没有半分凌乱,眼神里满是期待。 今日是他前往峨眉酒家学艺的日子,是他正式踏入更高厨艺殿堂的开端。 这份难得的机遇,他半点不敢怠慢,拿出最认真的态度。 两人刚踏进前厅,没来得及迈步往后厨走,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招呼声。 “王师兄,柱子!” 第76章 小师弟 师徒俩转头望去,就见吴轩领着吴文杰,正从街道另一头快步走来。 吴轩依旧身着一身素色长衫,面料素雅干净,衬得气质愈发儒雅温润。 吴文杰跟在父亲身侧,穿着合身的短衫,手里还攥着一个深蓝色粗布包,包身鼓鼓囊囊,想来是装着自己惯用的厨具。 “王师兄,没想到你来得这般早!” 吴轩瞧见王霄走出来,脸上立刻漾开和善的笑意,远远抬手拱手行礼,脚步加快几分。 王霄连忙上前几步,笑着回礼,语气热忱: “吴师兄、文杰,你们也这么早就来了,快,里面请,前厅暖和。” 何雨柱这时也恭恭敬敬对着吴轩躬身行礼,声音清亮又诚恳:“吴师父早。” 吴轩笑着点头,目光温和落在何雨柱身上,满是赞许: “好好看看,柱子这孩子,看着越发精神了。” 一旁的吴文杰,眼神里带着少年人对陌生地方的好奇,又有几分初来乍到的拘谨。 不过也学着何雨柱的模样,对着王霄深深一揖,细声细气喊了句: “王师父早。” 而后转头看向何雨柱,想抬手打招呼,又碍于父亲在旁边,有些放不开。 只悄悄抬了抬手,眨了眨眼,露出几分少年人独有的灵动。 何雨柱心领神会,也轻轻眨了眨眼,算是回应,两个少年人之间的友谊,又浓了几分。 吴轩与王霄一起走进前厅,简单寒暄了几句路上的光景。 随即王霄转头,拍了拍身旁站得笔直的何雨柱,又指了指身边好奇打量四周的吴文杰,开口说道: “柱子,你先带文杰去后厨转转,介绍下咱们丰泽园的后厨。 再把他介绍给你那三个师兄,你们年轻人互相认识认识,熟悉熟悉。 我陪吴师兄去找下栾掌柜,把你们互换学艺的事说一下。” “放心吧师父,我保证把文杰安排妥当!” 何雨柱立刻点头答应,转头看向一旁的吴文杰,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吴文杰等吴轩跟着王霄往后院走去,周身的拘谨顿时消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瞬间变成了小迷弟的模样,凑到何雨柱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满是赞叹: “柱哥,原来你就在这么气派的地方上班啊,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何雨柱笑着应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爽朗: “文杰,走,跟我来,后厨的几个师兄们都很好相处,我先带去认认人。” 吴文杰重重的点了点头,两人肩并肩往后厨走去。 丰泽园的后厨宽敞明亮,格局规整考究,一溜大灶台依墙排开,灶火熊熊,热气升腾。 各类食材按荤素、干货鲜蔬分门别类,摆放在旁边的木质货架上,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师傅和徒弟们各司其职,忙而不乱,动作娴熟利落,处处透着老字号后厨的严谨。 两人刚踏进后厨,原本忙碌的众人,目光都下意识落在吴文杰这个陌生少年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却没人停下手里的活计。 何雨柱领着吴文杰,先走到靠近案板的区域。 最先喊住了一个身材壮实、面容方正的汉子,正是三师兄江威。 江威掌灶多年,刀工火候样样扎实,性子直爽热心,在师兄弟里最是仗义。 此刻他正低头专注切肉,菜刀起落间,肉片厚薄均匀。 听见何雨柱的喊声,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放下菜刀,抬眼看来,见到他带了一个陌生少年过来,笑着开口: “柱子,今儿怎么带了个小弟弟过来?这是哪位啊?” “三师兄,这是吴文杰,是吴轩师伯的儿子,往后一段时间,就在咱们丰泽园跟着师父学手艺,跟咱们做师兄弟啦!” 何雨柱拉过吴文杰,笑着介绍,又转头对吴文杰认真道: “文杰,快叫三师兄,三师兄的刀工在咱们后厨可是数一数二,日后你可得多跟三师兄讨教。” 吴文杰立刻恭恭敬敬躬身,声音真诚:“三师兄好,往后麻烦师兄多关照。” 江威眼睛一亮,伸手轻轻拍了拍吴文杰的肩膀,力道适中,热情不失分寸: “原来是吴师伯家的师弟,之前就听师父提过,欢迎欢迎! 往后在后厨,要是是有啥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千万别客气!” 吴文杰立刻小声道谢,态度又恭敬了几分。 心里已经活络了起来,何雨柱的刀工,可是被他父亲赞不绝口。 这个三师兄的刀工,连何雨柱都夸好,看来王霄王师父真的很会教徒弟,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江威见他如此懂事,笑着摆了摆手,让他在这里别拘束,往后都是自家兄弟! 接着往里走,灶台旁的年轻男子正专注掌控着火候,手里的炒锅上下翻飞,食材在锅中翻炒均匀,香气四溢—— 这人便是四师兄楚元。 楚元性子温和沉稳,最擅长火候把控,热菜小炒堪称一绝。 等楚元将菜装盘,何雨柱上前几步,笑着开口: “四师兄,你要师弟不要?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介绍个新师弟。” 随即把吴文杰引荐给他,楚元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着看向吴文杰,语气温和: “文杰师弟是吧,师父对我们都很好,以后就安心在这待着! 要是想学热菜炒制,随时来灶台这边,我肯定好好教你。” 吴文杰依样行礼道谢,心里的陌生感又少了几分。 再往里走到食材备料区,五师兄刘云飞正弯腰在案板前,细心分拣今天要用的各类干货。 他手脚麻利,心思细腻,王霄的食材规矩、用料讲究,全都交给他打理,从来没出错。 见到何雨柱带了新人过来,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凑了过来,围着吴文杰打量一番,笑嘻嘻道: “哟,老六,这是新来的小师弟吧?看着斯斯文文的啊! 不过你放心,在丰泽园后厨,有咱们几个师兄弟罩着,肯定没人会欺负你!” 何雨柱等刘云飞耍完宝,这才笑着介绍: “文杰,这是五师兄刘云飞,我们炒菜的食材活计,全归五师兄管,有啥不懂的,问五师兄准没错。” 第77章 厨艺交流 何雨柱的这三位师兄性格各异,江威豪爽热心,楚元温和沉稳,刘云飞开朗跳脱。 对吴文杰这个小师弟的到来,都格外友善,没有半分排挤、刁难的意思。 吴文杰本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加上师兄们都很亲和,没一会儿就放下所有拘谨。 主动拿起菜篮,跟着师兄们打下手,学着择菜、整理食材、擦拭案板。 他手脚勤快,嘴也甜,很快就融入了后厨的热闹氛围,和众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有初来乍到的生疏。 一旁的老师傅们看了,都连连点头,暗自夸赞这孩子懂事。 与此同时,王霄陪着吴轩,穿过前厅的回廊,一路往后院的掌柜办公室走去。 院子里种着几株绿植,晨露未干,空气清新,两人缓步走着,低声交谈。 栾掌柜早已在办公室等候,见两人敲门进来,立马起身相迎,脸上满是和善的笑容。 他招呼着两人落座,又亲自给两人斟上温热的茶水,茶香袅袅,弥漫在屋内。 早在几日之前,王霄就已经跟栾掌柜说过,何雨柱和吴文杰互换学艺的事。 栾掌柜本就开明,又知道厨艺传承需互通有无,今日见面,无需过多铺垫,直奔主题。 三人落座后,王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开门见山,笑着说道: “栾掌柜,今日我和吴师兄过来,就是为了两个孩子互换学艺的事,想再和你说一下。 接下来,柱子前往峨眉酒家,跟着吴师兄学习手艺,而吴师兄的儿子文杰,会留在丰泽园,跟着我学习。 一来两个孩子能互相学习不同的厨艺技法,开阔眼界,二来也是想厨艺交流,共同长进。” 栾掌柜对厨行的门道,也有一些了解,笑着点头,语气满是赞同: “王师傅说的极是,我完全赞成!你们做厨师的,最忌讳闭门造车,如果能共同进步,是对厨艺传承的大好事。 何雨柱这孩子,我也观察了许久,踏实肯学,人也很机灵,确实是块学厨艺的好料子。 他能代表咱们丰泽园,去峨眉酒家,跟着吴师父这样的名师学手艺,也是他的福气! 日后要是出师了,也能把咱们丰泽园的名头传得更远,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我哪有不赞成的道理!” 吴轩闻言,连忙站起来拱手道谢,语气诚恳: “多谢栾掌柜成全,文杰这孩子,天赋一般,性子还有些急躁。 往后在丰泽园,还要劳烦各位师傅,多多费心管教,严厉一些无妨。” 栾掌柜放下茶杯,笑着摆摆手,语气豁达: “吴师父客气了,都是自家孩子,谈不上费心! 孩子们肯用心学手艺,这是好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得支持。”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便彻底敲定了互换学艺的所有事宜,没有半分拖沓。 随后又坐在办公室里,聊起了后厨的菜品创新、行业内的厨艺趣事,气氛愈发融洽,相谈甚欢。 聊至尽兴,王霄笑着起身,提议道: “走,咱们去后厨看看,文杰那孩子,想必也和我那几个徒弟们熟悉得差不多了。” 栾掌柜和吴轩纷纷点头,三人一同往后厨走去。 刚踏进后厨,就看见吴文杰正站在何雨柱身边,听着他介绍案板和灶台的布局。 吴文杰时不时开口提问,何雨柱都会耐心解答。 旁边的几个师兄说说笑笑,相处得十分融洽,已然完全融入了丰泽园后厨的氛围 吴轩看着儿子这般快就适应了新环境,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他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对着王霄由衷赞叹: “王师兄,我是真的佩服你,你把徒弟们个个都教得很好! 后厨的氛围更是和睦,文杰能在这跟你学手艺,我彻底放心了。” 王霄笑着摆手,随即朝不远处正手把手在教吴文杰怎么给几个师兄打下手的何雨柱,朗声喊道: 王霄笑着摆手,随即朝不远处正在教吴文杰怎么给几个师兄打下手的何雨柱,朗声喊道: “柱子,过来一下!” 何雨柱闻言,立马停下手里的活,用抹布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快步走到三人面前,站得笔直,神色恭谨。 栾掌柜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期许: “柱子,往后跟着吴师父去峨眉酒家学艺,你一定要沉下心,好好学本事! 吴师父的厨艺,在四九城都是顶尖水准,千万别辜负你师父和吴师父的期望,更要给咱们丰泽园争口气!” 何雨柱连忙对着栾掌柜深深躬身,语气坚定: “掌柜的放心,师父放心,吴师父放心! 我一定好好学艺,勤学苦练,绝不偷懒耍滑,绝不辜负您们的期望,不给咱们丰泽园丢脸!” 栾掌柜对何雨柱的话很满意,真心把自己当成丰泽园的一份子。 越看他越顺眼,不骄不躁,值得培养! 吴轩也转身叫过吴文杰,对着他轻声叮嘱,让他在丰泽园安心学艺,听从师父和师兄们的管教,切莫调皮捣蛋。 诸事全部敲定,再无耽搁,吴轩对着栾掌柜和王霄拱手道别,准备带着何雨柱前往峨眉酒家。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来到丰泽园门口,稳稳扶住车把,转头对着吴轩说道: “吴师父,咱们走吧。” 吴轩看见崭新的自行车,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下头,便坐上自行车后座。 何雨柱脚踩踏板,力道均匀,自行车稳稳驶出丰泽园,顺着铺满晨光的街道,往峨眉酒家的方向而去。 朝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何雨柱挺拔的骑行身影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车轱辘滚滚向前,碾过细碎的光影,上面载着他对厨艺的热爱,对未来的憧憬,驶向全新的学艺之路。 从这一天起,峨眉酒家与丰泽园,同时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少年学徒—— 吴文杰在丰泽园踏实学艺,在王霄的耐心教导下,厨艺每天都在稳步成长。 何雨柱则在吴轩的带领下,踏入峨眉酒家,开启全新的厨艺修行之路。 一场跨越两家老字号的厨艺交流,就此缓缓拉开序幕,在不久之后,还在四九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第78章 相亲乌龙 日子一晃就到了星期天,可能是因为今天大家都休息,连鸡鸣声都透着慵懒。 眼看着日上三竿,院里的住户们也开始择菜的、生火的、淘米的,纷纷忙活午饭。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踩着青石板路由远及近,打破了四合院里的这份静谧。 就见王媒婆扭着腰身走在前面,脸上堆着惯有的热情笑容。 她身后跟着一位穿着体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女,身旁还跟着一个梳着齐耳短发,明眸皓齿的姑娘。 三人脚步轻快,径直踏进贾家的房门,看样子他们是来和贾东旭相亲的。 众人瞧见这一幕,手里的活计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各家的婶子大娘们,一个个支棱起耳朵,眼角余光时不时往贾家紧闭的门上瞟。 心里的八卦瘾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都想上去凑个热闹,听听屋里的只言片语。 可贾家的房门关得严实,屋里的说话声都闷在里面。 就算模模糊糊飘出来几句,压根听不真切,反倒更挠得人心痒。 没多大会儿功夫,贾家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王媒婆领着那母女俩快步走了出来。 母女俩脸上没了刚进门时的和气,反倒覆着一层愠怒,连个招呼都没打,头也不回地走出四合院。 王媒婆也脸色尴尬,跟在后面,脚步匆匆地离去。 他们三个人过来,连口水都没喝,更别提留在贾家吃饭了。 人刚走出院门,贾家屋里就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咒骂声,夹杂着碗碟磕碰、摔东西的声响。 就是声音太小,隔着门板院里街坊听得断断续续。 隐约能听见“痴心妄想”“丧良心”“王媒婆办事一点不靠谱”之类的话,碎碎念个不停。 听得院里人心里的好奇更盛了,午饭也不着急做了,纷纷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这个年代没啥娱乐活动,家长里短的八卦就是大伙最爱的消遣。 贾家这桩没头没尾的相亲事,可是比戏台上的折子戏还精彩。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刚才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帮闲不住的婶子大娘,先是结伴跑到王媒婆家打听。 可王媒婆只是唉声叹气,摆手说这事闹得糟心,半个字都不肯多透露。 又有热心的大爷大妈,打听着找到那姑娘的住处,软磨硬泡问了好久,这才把前因后果摸得明明白白。 原来这次相亲从一开始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女方家家境殷实,就一个独生女,姑娘和她父母都有工作,本意是想找个上门女婿,给老两口养老送终。 贾张氏提的条件太高了,王媒婆能想到各方面都合适的,就是这户人家。 她就和女方提了一嘴,女方父母误以为贾东旭是愿意入赘的,才高高兴兴带着姑娘过来相看。 王媒婆想着贾张氏反正是要女方家里有钱有势的,他们两家离得也近。 万一两个孩子聊的好,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就没把话说透彻。 起初屋里聊得还算投缘,双方你问我答,都觉得彼此条件过得去,眼看就要说拢。 可聊着聊着就露了馅,贾张氏明里暗里说,娶媳妇进门就是要伺候婆婆、传宗接代,往后贾家的里里外外都要姑娘扛起来。 女方母亲这才听出不对,当即表明态度,是要贾东旭入赘到自家,给他们养老,不是姑娘嫁去贾家伺候人。 贾东旭是贾家独苗,贾张氏守着儿子守了十几年,一门心思指望他撑起贾家门户,给老贾家传宗接代。 怎么可能让宝贝儿子去别人家当上门女婿,做倒插门? 当场就翻了脸,拍着桌子骂女方痴心妄想,语气半点不客气。 女方母亲也不是好相处的,当场就冷了脸,拉着姑娘起身就走,这场相亲,就这么不欢而散。 院里人听完缘由,个个哭笑不得,围着一起议论纷纷。 有人说贾张氏相亲要求太高,又要姑娘有工作,又要家里有钱,这般挑剔,能找到合适的就怪了。 也有人说王媒婆办事不牢靠,话都传不明白,白白糟蹋了这份好缘分。 还有人说,贾张氏太较真了,王媒婆也是好心,女方家三个人都有工作,家境殷实,就算贾东旭入赘,贾家的日子也不会差。 王媒婆心里也挺委屈的,贾家什么情况不知道,条件好的姑娘怎么可能看上她家! 于是,在下午的时候,特意又跑了一趟四合院,拉着贾张氏好言相劝,让她降低点相亲标准,好日子都是过出来的,别太挑三拣四。 如今家境好、又有工作的城里姑娘本就不好找,像她这么挑下去,怕是会耽误贾东旭的终身大事。 可贾张氏哪里听得进这些,是一脸的不服气。 她觉得自己儿子一表人才,有工作、人也老实,配得上顶好的姑娘。 把王媒婆的话不当一回事,死活不肯松口,反倒把王媒婆数落了一顿。 王媒婆也没办法,这事要办得砸了招牌,只能叹着气离开,继续托人给贾东旭物色合适的姑娘。 而这一切,全都被一直暗中关注贾家动静的易中海看在眼里。 从王媒婆带人过来相亲,他就躲在自家窗帘后面,悄悄关注着。 听到相亲失败的消息,他心里都暗自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几分窃喜。 他原本还盘算着,怎么找机会搅合贾东旭的相亲,不让他这么顺利成家。 可万万没想到,压根不用他出手,贾张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自己就把这场亲事搞黄了。 易中海站在窗帘后,看着贾家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已经有了更好的主意。 贾东旭的相亲越是不顺利,贾张氏就会越着急心慌。 自己可以在背后添把火,让贾东旭的相亲没那么容易成功。 等贾张氏再多摔几个跟头,他再出面做这个好人,帮贾家排忧解难。 到时候,既能收贾东旭为徒,又能顺势帮他说个亲事,把贾家彻底绑在自己身边,自己的养老送终之事,也就十拿九稳了。 第79章 易中海的算计 院里的人本以为,贾东旭这次相亲乌龙只是一个意外,没成想! 接下来连续三个星期,王媒婆次次都领着姑娘上门相亲,可次次都以失败收场。 而且每一回,姑娘都是没坐多久,就匆匆离去,没有一次成功。 每次失败的缘由都五花八门,把院里人的八卦瘾喂得足足的,也让情节也愈发起伏。 第二次相亲,女方是隔壁胡同的姑娘,女方父亲在汽修厂当科长,家境优渥,姑娘性子温顺,模样清秀。 刚见面时,女方母亲对老实本分、长相英俊的贾东旭满意得不行,脸上一直挂着笑。 可贾张氏全程端着未来婆婆的架子,非要姑娘嫁过来后,包揽家里所有家务,洗衣做饭、伺候婆婆样样都得干。 还要姑娘每月把工资全部交上来,一分私房钱都不能留,更不准私自拿贾家的东西回娘家。 女方母亲的脸色越听越黑,手里的茶杯攥得紧紧的。 她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要是把女儿嫁过来,就是掉进火坑里,肯定要当牛做马受委屈。 当场就拉着姑娘的手,冷着脸起身走人,一句话都没再多说,这门亲事又黄了。 第三次相亲,女方家境不错,姑娘还识文断字,唯独腿脚有点小毛病,走路略微跛足,但不影响干活持家。 王媒婆提前跟贾张氏说清了情况,反复劝她,姑娘持家是一把好手,人品比什么都重要。 可贾张氏一见姑娘走路的样子,当场就拉下脸,半点情面都不留。 话里话外都在嫌弃姑娘身体有瑕疵,怕日后耽误传宗接代,话说得格外难听。 女方母女气得脸色发白,没进屋就转身离开了。 王媒婆在旁边一直说好话,反倒被贾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只能悻悻离开。 第四次相亲,女方也是轧钢厂的女工,家里条件一般,但姑娘手脚勤快,干活麻利,性格也爽朗。 贾东旭见了第一眼,就觉得挺中意,眼神里都带着欢喜。 可贾张氏左看右看,嫌弃对方家里穷,陪嫁的也少,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全程耷拉着脸,说话阴阳怪气,句句都在贬低女方。 姑娘的母亲也是有脾气的,气得连借口都不找,直接扭头就走。 贾东旭急着上前想拦,却被贾张氏一把拽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第五次相亲,王媒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了个家境、模样、工作都过得去的姑娘,挑不出大毛病。 贾张氏倒是没挑剔家境,可又开始嫌姑娘说话太直,性子太泼辣,怕日后嫁过来不服管,不能好好伺候自己。 一上来就想拿捏姑娘,给她立规矩,话里话外都带着打压意思。 结果这个姑娘性子刚烈,吃软不吃硬,当场就怼了回去,半点不肯示弱。 随后直接带着王媒婆离开了,这场相亲又成了一场笑话。 接连五次相亲,次次都以失败收场,院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多,闲言碎语飘得满院都是。 私下里,大伙都偷偷说贾张氏眼光太高、太挑剔,好好的亲事全被她自己搅黄了。 再让她这么作死下去,怕是贾东旭要打一辈子光棍,断了贾家的香火。 一开始还趾高气扬、觉得儿子天下无双的贾张氏,看着一场场黄掉的亲事,心里渐渐开始发慌。 可她拉不下脸,也不甘心降低儿媳妇的标准,就这么进退两难。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真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贾张氏压根不知道,贾东旭这接连几次相亲失败,都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除了第一次那回相亲,是王媒婆自作主张,瞅着贾张氏要条件最好的。 特意挑了个家境优渥、父母都有正式工作的姑娘,算是破天荒给贾东旭谋了个顶级配置。 从那次之后,后面每一次相亲,背后还藏着易中海的算计。 事情的源头,还要追溯到,贾东旭第一次相亲失败后的第二天。 那天一早,易中海就拎着两斤用精致油纸裹好的点心,偷偷摸摸地来到王媒婆家。 他让自己媳妇,从院里妇女的嘴里,打听到贾张氏对媳妇高得离谱的要求: 不仅女方要家境好、有工作、还得听话乖巧。 这些条件本身就难如登天,正好给他借势操纵。 王媒婆看见易中海登门,手里还提着点心,心里顿时一喜,连忙放下手里的纳鞋底: “易师傅,快屋里坐!是不是他贾婶那边松口了?有啥新想法了?” 她满心以为是贾张氏也觉得要求太高了,让易中海来降低了要求,脸上的笑容格外真切。 易中海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容,把手里的点心往桌上一放,落座后也不绕弯子: “王媒婆,我今儿来,确实是为了东旭的亲事,特意过来跟你通个气。 东旭这孩子,有些话不好直接跟他娘说,托我来跟你叮嘱几句。” 王媒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茶杯都不自觉的捏紧了几分。 心里开始暗暗后悔,早知道贾家的事情这么难办,当初为什么要接下来! 贾张氏的要求本就高得离谱,已经够难办的了,怎么贾东旭这边还有额外的规矩? 看着桌上那两斤点心,立刻觉得烫手得很,哪还有刚开始的高兴。 她强装镇定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挤出一个笑容着问道: “易师傅,有话您直说,东旭这孩子,还有啥别的讲究?我一定尽力帮着张罗。” 易中海点了点头,故意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道: “王媒婆,你也知道,东旭这孩子马上就要拜我为师,我这个当师父的,总得为他的终身大事操操心。 他是这么个意思,你给他介绍的姑娘,千万别找那种太精明的,更别找家里背景硬、太强势的。” 这话一出,王媒婆立马就懵了。 要不是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她认识多年的易中海。 她都以为这个人是贾家的仇人假扮的,今天过来找她,是要破坏贾东旭相亲的! 第80章 两家人 王媒婆抬眼上下打量着易中海,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易师傅,这是为啥啊?谁家娶媳妇不想找个家境好、精明能干的? 往后家里的日子能搭把手,也能轻松点,贾东旭咋反倒不让找? 要说他还年轻不懂,您是过来人,难道不明白这个理?” “哎,王媒婆,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难处!” 易中海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开始一本正经地“演戏”: “东旭这孩子性子实诚,是出了名的孝顺,他母亲的性子你也清楚,强势又挑剔,在院里出了名的难相处。 他是怕啊,要是给找个精明厉害、娘家还有强硬的媳妇,往后婆媳俩肯定得天天闹矛盾。 他夹在中间,帮他亲娘吧,对不起媳妇;帮媳妇吧,又忤逆了亲娘,左右为难,这日子还能过安稳吗?” 他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 “他最近为了这个事,是整晚的睡不着,想了很久后,才特意求我来叮嘱你。” 王媒婆瞬间恍然大悟,合着贾东旭是怕娶了媳妇,家里反倒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贾东旭孝顺是真孝顺,就是想法跟旁人不一样。 可心里再疑惑,易中海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脸上的纠结反倒更重了。 她轻轻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易中海: “易师傅,你看这事闹的,可真是为难我了! 他贾婶,非要让我找女方有钱有势、条件拔尖的姑娘,东旭这边,又只要要家境普通、性子温顺的, 我夹在中间,两头都不能得罪,这上哪儿找这样两全其美的姑娘去?这让我很难办啊!” 看着王媒婆一脸为难的样子,易中海心里暗自得意,知道这事儿已经拿捏住了。 他当即趁热打铁,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恳切: “王媒婆,我和贾家嫂子都是为了东旭好,出发点都是为了贾家往后能安稳过日子。 你就按东旭的要求来,给找个家境一般、人老实勤快、性子温顺的姑娘就行。 贾家嫂子那边,我会慢慢去劝,她向来听我的话,你只管放心地办你的事,出了问题我担着。” 说着,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数了五万,不由分说塞到王媒婆手里: “这事成了之后,我额外再给你加钱,绝不会亏待你。” 王媒婆捏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易中海那张忠厚老实的脸,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 她心里琢磨着,易师傅说的也在理,贾东旭有孝心,不想找个厉害的媳妇,引起婆媳矛盾,这也是人之常情。 再说按他的要求找,确实是为贾家好,也满足了贾东旭,最后如果成了,还能拿双份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纠结了片刻,她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叹了口气: “行吧易师傅,我听你的!往后给东旭介绍对象,我就按你说的来。” 易中海见目的达成,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王媒婆的小院。 一场围绕着贾东旭终身大事的暗中博弈,就此在王媒婆的家里悄然展开。 易中海算得死死的,贾张氏本就挑剔,让她放弃有钱有势的姑娘,改找家境普通的。 她肯定一百个不愿意,到时候贾东旭的相亲永远成不了。 贾张氏走投无路,只能求到他面前,他再顺势收贾东旭为徒,就能彻底把贾家攥在手里,养老的事也就万无一失了。 而对这一切阴谋算计一无所知的贾东旭,此刻正坐在自家的门槛上,手里捧着一本昨天从另一个钳工师傅那里借来的钳工书,看得入神。 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亲事,已经被易中海暗中动了手脚,一步步推入了他设计好的轨道上。 与此同时,离南锣鼓巷不远的芝麻胡同里,却是另一番温馨热闹的景象。 何大清趁着今天休息,特意起了个大早,把何雨水收拾得干干净净—— 给她梳了两个整整齐齐的小辫子,换上了洗得非常干净的小花布棉袄,口袋里还装了两块奶糖。 这才一手提着提前买的东西,一手牵着女儿的手,慢悠悠往黄秀芹家走去。 何雨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紧紧抓着父亲的手,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一路乖乖跟着,小脚步迈得稳稳的。 黄秀芹家住在芝麻胡同的深处,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格外整洁。 青砖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摆着几盆花草,窗台上还晾着洗好的衣裳,透着一股浓浓的生活气息,看着格外舒心。 黄秀芹得知何大清要带女儿过来,特意忙活了一上午,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做了一桌子好菜。 红烧鱼、炒鸡蛋、炒土豆丝、鸡汤,每一道菜都透着用心,香气早早飘满了小院。 她那个已经上了初中的女儿小兰,今天也在家里帮忙。 虽然才十二岁,眉眼间已经有几分她母亲的样子。 看见何大清带着何雨水进来,黄秀芹带着她从屋里出来迎接。 她落落大方地问好:“何叔叔好,雨水妹妹好。” 何雨水虽然年纪小,却格外懂事,她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句“黄阿姨”。 然后往何大清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偷偷打量起小兰,眼里满是好奇。 小兰笑着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递到何雨水面前,温声说道: “雨水妹妹,姐姐请你吃糖,以后咱们就是姐妹啦。” 何雨水抬头看了看何大清,见父亲笑着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奶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小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很快就到了饭点,两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黄秀芹不停给何雨水夹菜,红烧鱼的鱼肉剔得干干净净,鸡肉也挑了嫩的,一边夹一边笑着叮嘱: “雨水多吃点,吃饱了才能长身体呢,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第81章 随地爆金币 何雨水一开始的拘谨,也渐渐放开了,小口地吃着饭菜。 偶尔跟小兰说上一两句话,慢慢的,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格外投机。 何大清跟黄秀芹坐在一旁,聊着家常,说着何雨水小时候的趣事—— 说她小时候特别怕黑,总要黏着他;说她学走路时摔倒了,却不敢哭,还咬着牙爬起来,懂事得让人心疼。 黄秀芹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笑着附和几句,眼里满是对何雨水的喜爱。 两人聊着聊着,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暖意,一点生疏尴尬的感觉都没有。 一顿饭吃下来,两个孩子已然熟络起来,吃完饭便在院里一起玩跳房子,笑声清脆悦耳。 何大清看着在院里开心玩耍的两个孩子,再看看坐在身边温柔贤惠的黄秀芹,心里愈发笃定,这门亲事是找对人了。 他心里盘算着,等往后真成了一家人,雨水就能有个疼她的好母亲和姐姐,一家五口和和美美,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 时间匆匆流逝,何雨柱这半个多月在峨眉酒家学艺,那是真把心沉了下来,半点儿滑头都没耍。 或许是因为他穿越前,一个人在城市里生活,习惯每天自己做饭。 吴轩师父教得细致,他学得更用心,再加上被系统开小灶强化过的身子骨和脑子,厨艺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原先拿捏不准的火候,现在眼一瞟就能瞧个八九不离十。 连最吃力的颠锅,以前到晚上手腕子就酸的不行,现在耍得行云流水,跟玩玩具似的。 吴轩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我瞅瞅这小子行不行”,慢慢变成“这小子有点东西”。 到后来直接逢人就夸:“这小子天生是块当厨子的料!” 没几天,干脆把峨眉酒家全员的员工餐,直接交给何雨柱掌勺了。 炒大锅菜这玩意儿,看着是粗活,实则最考验厨师的功力—— 火要猛、手要快、盐要准、味要匀,差一点都不行。 这还是何雨柱这辈子头一回炒大锅菜,起初心里还偷偷捏了把汗,怕会搞砸了。 结果往灶台前一站,整个人瞬间稳如老狗。 起锅烧油,下料翻炒,香气“噌”一下就铺满后厨,馋得正在择菜的学徒们都直咽口水。 一帮师傅伙计端着饭盒排队打菜,第一口下去,全瞪大了眼。 “可以啊!小何师傅!” “年纪轻轻就有这手艺,了不得!” “这大锅菜炒得跟小炒一样,以后咱们可有口福了!” 几顿员工餐下来,何雨柱顺理成章地在峨眉酒家站稳脚跟。 大家也不再因为他才十六岁,就小瞧这个丰泽园出来的二灶。 而这段日子,何雨柱也终于知道了,系统当初奖励的【好运+10】到底有多么丧心病狂。 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直到好运跟天上掉馅饼似的,哐哐往他头上砸。 他才惊觉这气运加成,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头一回,在峨眉酒家后门的巷子里,踢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五块银光闪闪银元,差点晃瞎他眼。 第二回,骑车回丰泽园路上,迎面飘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一万块,直接落在车篮里,比在地上捡的还轻松。 再后来,每天都有意外之财,像是走在捡钱大道上。 路边、墙角、台阶缝,三天两头就能捡到一些银元、现金。 钞票的面额多则几万少则几千,虽然数额不大,但胜在频繁。 最夸张的就是今天。 他从王霄家骑车去峨眉酒家上班,路过一小破路边,草丛里隐约闪了点金光,跟小太阳似的勾他眼睛。 何雨柱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认定里面有东西,捏闸下车一摸—— 竟是一枚成色贼好的金戒指,沉甸甸压手,一看就值不少钱。 他当时就笑出声来,【好运】不仅让他现在诸事顺遂,连财运都跟一路暴涨。 这神级签到系统,简直是偷偷给他开了“随地爆金币”挂一样。 别人的穿越到异世界之后,不仅要跟那里的人斗智斗勇,还得努力赚钱,改善自己的生活。 而他却不用为那些事操心,光每天捡到的钱都花不完。 也不知道那些穿越者前辈,知道了以后,会不会羡慕的流口水。 日头刚爬到半空,四合院这边,贾东旭又一次相亲失败的消息,像阵风似的刮遍了四合院。 王媒婆领着姑娘进贾家不到五分钟,屋门又一次被匆匆打开。 原来那姑娘刚坐下,就被贾张氏的各种问题给说沉默了,连她的名字都没留下,就拉着王媒婆匆匆走了。 王媒婆虽然知道,这是贾张氏刻意给姑娘立规矩,可也不能这么糟践人家姑娘啊! 她心里已经打起退堂鼓,等见过明天的那个,不再给贾东旭介绍对象了。 除非给贾东旭介绍个仙女,不然贾张氏什么样的姑娘都不满意。 等王媒婆走后,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拍着大腿骂骂咧咧。 一会儿嫌姑娘家穷,配不上儿子,一会儿怨王媒婆办事不力,声音尖利得刺耳。 院里的街坊邻居听了,都暗自摇头,却没人想上前劝一句。 贾东旭垂着脑袋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满脸的愁闷和无奈。 接连这么多次相亲都黄了,他心里早已没了底气,只觉得这辈子怕是都讨不上媳妇了。 这一幕,尽数落进了站在自家门口的易中海眼里。 他背着手,脸上神色平淡,看不出半分喜怒,可心里却暗自得意,火候终于到了。 自打上次暗中嘱托王媒婆后,贾东旭最近的相亲,就一直没成功。 王媒婆按他的吩咐找的姑娘,大部分不符合贾张氏的要求,自然次次都被贾张氏骂走。 现在贾张氏的心气磨得差不多了,贾东旭也愁得茶饭不思。 正是他出手拿捏贾家,把贾东旭绑在身边的最好时机。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屋里,反手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院里的嘈杂。 他走到炕边,对着正坐在炕头缝补衣裳的李翠兰,压低声音说道: “翠兰,先别忙了,跟你说个要紧事。” 第82章 头等大事 李翠兰闻言立刻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丈夫,眼里满是疑惑。 她太了解易中海了,这人素来心思重,但凡这般郑重,定是有要紧事。 把针线和布料放在炕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线头,轻声问道: “当家的,啥事儿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缓缓开口: “贾东旭今天相亲又黄了,贾张氏现在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咱们,该出手了!” 前几日,易中海就跟李翠兰提过,想收贾东旭为徒,把两人后半辈子养老的事,全托付给贾东旭。 夫妻俩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一儿半女。 以后养老的事,始终是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不仅是易中海,李翠兰对此也一直忧心忡忡。 这些年,她也知晓贾东旭的性子,老实本分,懦弱听话,没什么主见,确实是最容易拿捏的。 除了家里那个嚣张跋扈的贾张氏,比起院里其他人,易中海收他做徒弟养老,再靠谱不过。 在易中海再三强调下,有办法解决贾张氏,便也没再反对,默认了他的打算。 此刻听易中海这么说,李翠兰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顺着话问道: “好,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易中海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白雾: “你最近帮我打听着点,寻一个农村姑娘,要性子最温顺、人老实的,家里越穷越好,找着了,我就安排给贾东旭相亲。” 这话一出,李翠兰给他倒水的动作顿了一顿,睁大眼睛看向易中海,语气满是不解: “找农村的?为啥啊?东旭是轧钢厂的工人,有正经铁饭碗,按理说该找个城里姑娘,门当户对。 往后小夫妻过日子也能有个帮衬,找农村姑娘,贾家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好吗?” 易中海早料到媳妇会有此疑问,于是耐着性子,把自己心底的算计和盘托出: “你懂什么?城里的姑娘是好,那是对别人,可贾东旭不能娶。 城里姑娘但凡家境好点,娘家就有人撑腰,贾张氏就算再尖酸刻薄,看在亲家的面子上,也不敢对姑娘太过分。 贾家真要是遇到点难处,他们第一个想到的,是去找城里亲家帮忙,哪里会想到我这个师父? 到时候,贾家只会跟咱们渐行渐远,我还怎么拿捏贾东旭,怎么让他心甘情愿给咱们养老?” 他顿了顿,凑近李翠兰身边,声音压得更低,继续说道: “找个农村姑娘就不一样了!姑娘家里穷,在城里无亲无故,嫁过来之后,别说帮衬贾家,贾家不贴补她们娘家,就已经是万幸。 到时候贾家但凡有一丁点事,不管是婆媳吵架,还是柴米油盐的难处,他们除了来找我这个当师父的做主,根本没有别的门路。 如此一来,贾东旭这辈子,都得牢牢绑在咱们身边,对咱们言听计从,养老的事,才能万无一失。” 李翠兰听完,细细琢磨了一番,越想越觉得易中海说的在理,连连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全,确实是这个理!农村姑娘在城里无依无靠,嫁过来就算受了贾张氏的气,也没处说理。 你要是出面帮她说好话,她更会记着你的好,到时候不光东旭给咱们养老,他媳妇也会感念咱们的恩情,跟着一起孝敬咱们。” 话说到这儿,她又想起贾张氏的难缠,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担忧道: “可是农村姑娘,别说贾张氏那么贪财的人,不会同意,就连东旭,怕是也不愿意娶个农村媳妇吧?” “你就放心吧!这点我早想到了。”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语气笃定: “前几天,东旭私下跟我念叨过,说想找个模样周正、长得漂亮的媳妇。 你找人打听的时候,多上点心,就挑模样好看、眉眼秀气的,性子再温顺听话些。 只要贾东旭自己看上满意了,我就有办法让贾张氏松口,她再强势,也拗不过儿子的心意。” “行,我记着了,就按这个要求,帮东旭找个。” 李翠兰满口答应,心里快速盘算着四九城附近的亲戚关系,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说道: “当家的,我有个远房表亲,住在秦家村,那村子偏僻得很,村里人日子都过得紧巴。 正好,过几天他要来城里卖粮食,我到时候就托他回村里打听打听,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姑娘。” 易中海听她这么说,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将烟头摁灭在炕桌的烟灰缸里,表情严肃地看着李翠兰,再三叮嘱: “这事你务必上点心,千万办妥当,这可是关乎咱们后半辈子,能不能安稳过日子的头等大事,半分差错都不能出。 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就能早点把贾东旭攥在手里,咱们也能早点安心。” “放心吧,我肯定放在心上,绝不耽误事。” 李翠兰连忙应下,把他交代的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虽然,心里还盼着能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只能希望易中海的计划能成,往后她也能有个安稳的晚年。 与此同时,远在四九城城外的秦家村。 这里群山连绵起伏,漫山遍野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寒风裹着雪沫子,呼呼地刮着,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姑娘,正背着比自己身子还要宽的柴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半山腰的雪地里慢慢走着。 她生得眉眼清秀,脸蛋圆圆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股子纯粹的灵气。 就算她身上穿着早已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而且胳膊肘、肩膀处打了好几个补丁。 也难以掩盖她的美,更不耽误她成为村里最好看的姑娘。 只可惜,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大截,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皮肤冻得通红。 修长的手上更是长满了红肿的冻疮,有的甚至裂了口子,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第83章 不要都不行 沉甸甸的木柴捆压在背上,勒得肩膀生疼,可她不敢有丝毫停歇,要是回去晚了,她娘又该说她了。 只见她咬着牙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山下走。 好不容易走到山脚的平坦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里,瞬间凝成冰珠。 她实在撑不住了,慢慢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放下柴捆,扶着旁边光秃秃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本来家早就准备好过冬的柴火,因为他两个哥哥没有准备,她娘就把家里的拿给他们。 现在家里的柴快用完了,就让她这么冷的天,一个人上山捡柴。 她抬起冻得通红的手指,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动作都有些僵硬。 稍作歇息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山峦,穿过漫天飞舞的雪花,直直望向远方四九城的方向。 她从小就听村里去过城里的人说,四九城里十分的热闹繁华。 那里有宽敞的街道,有高高大大的楼房,有吃不完的白面馒头和糖块,还有穿不尽的新衣裳。 不用像村里一样,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上山捡柴、下地干活,连顿饱饭都难吃上。 那些话,像一颗种子,早早在她心里生了根。 她做梦都想离开这个冰冷的秦家村,去城里过好日子。 不想再穿打补丁的衣服,不想再受冻挨饿,更不想再日日操劳奔波。 寒风吹过山坡,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姑娘轻轻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心里的渴望更加强烈。 她丝毫不知道,远在四九城的四合院里,一场针对她的阴谋算计,正在悄然酝酿。 而她的命运,即将因为这场算计,和这座四合院、和贾东旭紧紧绑在一起。 夜色跟泼了墨似的糊满四九城,街边路灯有气无力亮着,昏黄的光在地上拖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影子,跟喝多了晃悠似的。 何雨柱做完灶上的最后一点活,天色早已黑透,连街上的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他忙活一整天,又是切配又是颠勺,被灶台烤得满头汗,居然一点儿不累,浑身还有使不完的劲。 慢悠悠骑着车把师父送回家。 王霄拍着他胳膊叮嘱:“柱子,晚上路黑,骑慢点,安全第一。” “知道了师父,您也早点休息。” 何雨柱笑着应下,重新跨上自行车,一头扎进夜色里,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晚风拂面,带着深冬的寒冷,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感慨。 不知不觉,他穿越过来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原来那个世界的家人朋友怎么样了…… 好在他这个人想得开,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既然已经来了,就要把这里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明后天休息,正好回四合院躺平,顺便问问何大清,他那相亲到底相得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扑在灶上,也没有让分身到院里打听消息了,院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 何雨柱甩了甩头,继续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速度又快了几分。 夜色渐深,自行车驶进安静的胡同,远处四合院的轮廓渐渐清晰。 等他到门口一看,四合院的大门早已关得严严实实。 他掏出空间里的怀表一看,没想到已经十点多了。 虽然可以去敲阎埠贵的窗户,让他起来开门,想想还是算了,这么冷的天,就不要折腾人。 何雨柱左右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心念一动,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虚影从他身上分出,直接穿门而入。 分身在院里飞快转了一圈,确认前院黑灯瞎火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才摸出门框边藏着的钥匙,“咔嗒”一声打开门栓上的大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何雨柱先收回分身,推着自行车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好锁上。 穿过月亮门时,他一眼就看见,正房的窗户还透着昏黄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温暖。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走廊立柱旁,锁好车。 上前几步,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何大清探出头,一看门口站着的何雨柱,立马笑了: “柱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正准备睡觉了……” 话说一半,他目光扫到那辆锃亮的大二八自行车,眼睛瞬间瞪得比灯泡还大,嗓门直接拔高八度: “这、这自行车哪儿来的?!还是大二八?!” 何雨柱笑着走进屋,屋里烧了炉,暖烘烘的: “我的,是师父给我买的。” “啥?!” 何大清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烟头掉了,反手关上门,一脸不敢置信: “王师兄给你买的?这玩意儿好几百块,顶我好几个月工资!他咋舍得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 何雨柱没急着解释,先拿起桌上的暖水壶,给自己和何大清各倒了一杯温开水。 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 “爹,师父见我学厨有天赋,安排我跟峨眉酒家的吴轩吴师父互换学艺,我现在也是吴师父的徒弟了。” 何大清端杯子的手一顿,人都懵了: “吴轩?是不是那个号称四九城川菜第一的吴轩? 人家那是峨眉酒家的台柱子,能看得上你?” “嘿嘿,您还真别说,就是他!吴师父不仅看上您儿子了,现在连峨眉酒家的员工餐都交给我炒了。” 何大清彻底呆住,水杯举在半空忘了喝。 他原本安排儿子跟着王霄学川菜,就是为了给他找个饭碗。 可万万没想到,儿子这么有出息,竟然又拜了峨眉酒家的吴轩为师。 他可是四九城厨师界响当当的人物,寻常人想要磕头拜师都没门路。 这个傻儿子哪是拜师,这是直接捧上金饭碗了。 何雨柱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水后,才接着补充道: “师父和师娘怕我峨眉酒家、丰泽园两头跑太辛苦,会耽误学手艺。 就给我买了自行车,方便来回赶路,不要都不行。” 第84章 柱子真是好福气 何大清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又酸又惊,还有几分自愧不如。 王霄师兄夫妻俩,对儿子比他这个亲爹还上心。 不仅用心教他手艺,又给找名师,还给买自行车。 他抬手拍着何雨柱的胳膊,语气格外郑重: “柱子,你记着,这辈子可以不孝敬我,都不能忘了师父和师娘! 他家里但凡有事,你必须第一个冲上去,听见没有?” “爹,我知道。” 话题稍歇,何雨柱抬眼看向何大清,笑着问道: “对了爹,之前我听师父说,你相亲了,处得还不错,年底就能成?” 这话一出,何大清那张略显严肃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都有些不自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不过很快就坦然下来,毕竟儿子都这么大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嗯,是相了一个,姓黄,家里还有一个女儿,人挺踏实,手脚也勤快,是个过日子的人。” 何大清说到这,伸手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你之前一直没回来,我就没特意跟你提。 正好你这两天休息,明天我就把你黄姨叫过来,你也见见。 我们要是真成了,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 何雨柱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四合院离丰泽园又不远,自己懒得跑一趟就算了,还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不过他也没戳破,立刻点头:“行啊,见见就见见。” 何雨柱问起了何雨水,听说她对何大清要再娶一个,居然没有抗拒,也是有些意外。 父子俩又唠了会儿家里最近的情况,眼看夜深了,何雨柱起身回东厢房。 推门走进屋,点亮油灯,屋里还是老样子,干净整洁。 闻着被子上阳光晒过的味道,何雨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何大清在原主的记忆里,虽然不怎么靠谱,可不得不说,他也确实是个好父亲。 现在他的厨艺不断进步,家里安稳,老爹的亲事也要有着落。 以后的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躺倒在炕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曦刚爬上屋檐。 中院正房的廊下,那辆锃光瓦亮的崭新二八自行车,就先一步成了全院的焦点。 黑漆车架亮得能照见人影,往那墙角一靠,在满院灰砖旧瓦里,扎眼得不行。 院里早起的人一出门,目光“唰”地一下就全吸了过去。 贾东旭刚从自家屋出来,揉着眼睛往这边一瞥,当场就看直了眼,脚底下像生了根,挪都挪不动。 他见过厂里领导骑着自行车上班,心里羡慕得不行。 做梦都想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没想到何家居然买了一辆。 这会儿看见廊下的自行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目光落在新车上,眼神瞬间阴鸷,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想都不想的就认定,这车肯定是何大清买的! 一想到不久前赔给何家的一千五百块,心里就一阵抽痛,跟被针扎一样。 要不是他被何大清故意设计,赔了那么多钱! 他自己也能买自行车,还能买好几辆,哪轮得到何家在院里显摆! 越想越憋屈,胸口堵得慌,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许大茂这个活宝最是沉不住气,听到外面的人说,何家买了一辆自行车。 直接从被窝里窜出来,衣服都没穿整齐,一溜小跑来到中院。 围着车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伸手这儿摸摸、那儿敲敲,满脸的好奇,嘴里啧啧不停: “嚯!何大爷可以啊!不是不想的买车了?这也太阔气了!” 前院的阎埠贵也凑了上来,手指轻轻摩挲着车把,眼睛都快粘在车上了,脑子里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 这车得小两百块吧?要是把这钱存进银行,按月计息,一个月能落下多少利息? 光是那些利息都够买多少斤煤球、多少斤白菜…… 算着算着,脸上都露出心疼的表情,仿佛那钱是从他兜里飞走的一样。 没一会儿,何家门前围了小半院人。 何大清听到外面的动静,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他开门出来,也被围观的人吓了一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大家伙都围这儿干啥呢?开大会啊?” 阎埠贵立马凑上来,一把拉住他胳膊,笑眯眯开口: “大清,行啊你,啥时候偷偷买了辆自行车?是不是要结婚了,够阔气的啊!” 周围人也跟着小声附和,一个个满脸羡慕地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摆了摆手: “嗨,这车可不是我买的,是柱子他师父给柱子买的。” 这话一出口,像是被冷水泼进了热油里,围观的人瞬间一片哗然。 “啥?柱子师父给买的?” “柱子师父对柱子也太好了吧!自行车都舍得送!” “我的亲娘哎,柱子这是遇上一个好的师父了,这哪是师父,这是亲爹啊!” 所有人的羡慕一下子翻了倍。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的师父居然这么大方,出手就是一辆自行车! 这种狗屎运,在场的人都想要。 阎埠贵摸着车把手,连连叹气,一脸酸溜溜羡慕: “柱子真是好福气啊!拜了一个这么大方又有本事的师父! 我家解成要是再大几岁,我也想托关系,把孩子送去拜王师父门下……” 对于阎埠贵的话,周围人纷纷点头,只恨自己家的孩子,之前没有跟何雨柱一起去学厨。 没人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变化已经在悄咪咪发生—— 从前全院上下都一口一个“傻柱”叫着,大家都习以为常。 可自从上次何大清放了狠话,说谁再敢叫何雨柱傻柱,就打断谁的腿! 现在不管明着暗着,全都规规矩矩叫“柱子”“何雨柱”。 就连私底下嚼舌根,“傻柱”这两个字,也很少有人再提了。 贾张氏一直扒在自家窗沿上,隔着玻璃往何家看去,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自行车。 她扭头看向已经回到屋里,有些失落的贾东旭小声说道: “东旭,你说人家何雨柱的师父,都给徒弟买自行车了。 易中海不是天天念叨着,要收你当徒弟,要是你答应他,他是不是也得给你买辆自行车?” 第85章 话唠许大茂 贾东旭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一想到要是有自行车,自己的相亲可能也不会接连黄掉,心也跟着活泛起来。 许大茂则听说何雨柱回来了,立马来了精神,转身就往东厢房跑去。 站在门口“咚咚咚”拍门,嗓门喊得全院都听见: “柱哥!柱哥!起床了!你的自行车太好看了!快起来载我兜风去!” 屋里的何雨柱,早就被外面乱糟糟的动静吵醒,听了会那些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早就知道,自行车的出现,四合院这潭水,又得热闹起来。 不过,现在有何大清在院里镇着,院子里的这些禽兽,谁也别想再对他搞道德绑架。 他掀开被子,伸了个超级大懒腰,对外面笑着应了一声。 正好,会一会这位跟原主纠缠一生的欢喜冤家。 何雨柱麻利地套上棉袄,随手扒拉两下衣襟,刚一拉开门,差点跟门口堵着的人撞个满怀。 定睛一看,正是许大茂。 这时候的许大茂才十三岁,脸蛋圆嘟嘟的,还带着少年人的婴儿肥。 远没长开后来那张驴长脸,看着反倒有点憨乎乎的可爱。 他父亲许富贵在娄半城家当司机,母亲张心兰也是娄家的佣人,家里生活宽裕,吃食从来没缺过。 营养和油水跟上了,个头蹿得飞快,就算比何雨柱小着三岁,也就比何雨柱矮小半个头,看着一点不弱气。 可能是他已经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也可能是从青铜镜里,见到原主的凄惨结局。 再次看到这么年轻的许大茂,何雨柱心里瞬间翻涌起五味杂陈的滋味。 原主从小和他一起在四合院玩到大,一起上过树、下过河。 吵过闹过也打过,甚至后面有几年还闹得水火不容。 而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原主最后被冻死桥洞,竟是这货给原主收了尸。 何雨柱暗暗攥拳,心里打定主意: 他以后绝不能像原主那样,动不动就上手揍许大茂,日子总得往舒坦了过。 见何雨柱杵在门口,直勾勾盯着自己,半天不吭声,眼神还怪吓人的。 许大茂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在他眼前胡乱晃了晃,随即又推了他一把: “嘿,柱哥,你发什么呆呢?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啊? 赶紧的把你那自行车推出来,载我出去兜兜风,我还没坐过这么新的大二八呢!”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压下心里那点复杂情绪,笑着拍了下他肩膀: “急什么,我脸都没洗,一会儿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从被窝里爬出来直接上街呢。等着,让我洗漱完再说。” “行行行,我等你,你快点!” 许大茂连忙点头,脚刚往后挪了一步,猛地一拍脑门,也反应过来。 自己起来光顾着跑来看自行车,衣服没换,牙没刷,脸没洗! 他嗷一嗓子,撒腿就往后院跑,边跑边喊: “完犊子!我也回去换一下衣服,马上就回来!你等我啊!” 那火急火燎的样子,活像被狗撵,何雨柱看得乐的不行,笑着摇了摇头,端着脸盆往水池去。 等何雨柱洗漱完来到正屋屋,八仙桌旁已经坐了三个人。 何大清早就把早饭摆好了: 玉米面窝头、炒鸡蛋、咸菜丝,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小米粥,都是寻常人家的早饭,却香得很。 何雨水捧着一个小碗,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小口吃着。 许大茂早已经洗漱好,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子旁,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意,半点不见外。 “柱哥,怎么这么慢呀,快过来吃饭,就等你了!” 许大茂见他进来,立马挥手招呼,嗓门亮得全院都能听见,拿起窝头就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个香。 他家跟许大茂家打父辈关系就好,何雨柱早就见怪不怪,懒得理他。 许大茂又是出了名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来他家吃饭,比回自己家还自在。 何大清也从不计较,向来把他当半个儿子看。 何雨柱先走到何雨水身边,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语气温柔: “雨水,这几天在家乖不乖?想没想哥哥?” 何雨水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奶声奶气: “哥哥天天不在家,可想哥哥了,我很乖,还帮爹干活呢!” 何雨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才在桌旁坐下。 刚拿起窝头,许大茂这个话痨直接开启广播模式,跟何雨柱说起了院里最近发生的事,手里还时不时比划着: “柱哥,你是不知道,这几天院里可热闹了。 阎解成那小子,这次考试,三门课两门不及格。 回家后,被阎老师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哭得老惨了,全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后院刘家,刘光齐这次又考了全班第一,刘大爷乐得合不拢嘴! 逢人就显摆,说他儿子以后能当大领导,将来光宗耀祖,现在走路都仰着头,神气极了!” 说到兴起,他凑过来,一脸幸灾乐祸: “最逗的还是东旭哥,这个月都相了五六回亲了,回回都黄。 贾大妈天天在门口骂街,骂完姑娘骂媒婆,跟谁欠她钱似的。 我看啊,东旭哥摊上这么个娘,他这辈子都别想讨上媳妇了!” 何雨柱听着他絮絮叨叨,觉得得好笑,顺口就怼: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上回你剪人家女同学辫子,被你爹追得钻柴火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么快就忘了?” 许大茂瞬间脸红到脖子根,梗着脖子反驳: “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还怎么还提! 再说,人家现在跟我可好了,还说以后要嫁给我呢!” 何雨柱见他吃瘪,笑的更开心了,还不忘在他伤口上撒盐: “你才多大点儿,就惦记媳妇了?有这功夫不如好好读书,别回头跟解成一样,被打得满院跑。” 许大茂闻言脖子一梗,不服气地说道: “我才不会!我脑子可灵着呢,以后还要上高中、上大学! 倒是你,天天泡在后厨里,连个女的都见不着,小心以后娶不上媳妇!” 第86章 脸皮厚吃个够 别说,看人真准! 要不是看许大茂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何雨柱都以为他也是穿越者。 “嘿,你小子敢编排我,是不是皮又紧了?” 何雨柱佯装瞪眼,假装抬手就去要拍他。 许大茂怪叫一声笑着往后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桌上热闹得不行,半点火药味没有,全是少年人的瞎闹。 何大清坐在主位,看着两个孩子打打闹闹,脸上乐呵呵的,丝毫不见恼意。 他向来喜欢许大茂这活络的性子,老人常说,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伸手给许大茂夹一筷子炒鸡蛋,语重心长地叮嘱: “大茂啊,你打小就聪明,别光想着玩,要好好读书,将来有个好出息,比啥都强。” “知道了何大爷,我肯定好好读书,以后还要给您买好酒!” 许大茂满口答应,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父慈子孝场景,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 这画面,怎么看着许大茂才是亲儿子,我倒像个外人。 要不我走? 他光顾着跟许大茂斗嘴,听他说院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没注意到,旁边小口喝粥的何雨水,那双大眼睛一直偷偷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吃过早饭后,何雨柱习惯性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就要端去厨房洗。 何大清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拦他: “放着放着,让我待会儿洗,你难得歇班,快跟大茂出去玩会儿,别在家忙活了。” 何雨柱也没跟何大清客气,点头答应下来。 自打穿越过来这段时间,他天天泡在后厨里,难得有空闲,正好趁着休息出去四九城转转。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何雨水,走过去温声问道: “雨水,哥骑车带你出去兜风,好不好?” 何雨水抬起小脑袋,轻轻摇了摇头,细声细气: “不去啦哥,你和大茂哥去玩吧,我要在家陪着爹。” 何雨柱看着妹妹乖巧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摸了摸她的头: “那也行,你等我会儿,我去给你拿好吃的。” 说着,他快步走进了自己的东厢房,反手轻轻关好房门, 确认屋里没人后,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奶糖、水果糖、饼干和小点心。 这些零食,都是他这段时间给系统签到,系统奖励的东西,正好可以拿给何雨水。 至于空间里的其它物资,他现在还没想好,要用什么借口拿出来。 毕竟,他现在明面上的收入,只有王霄每个月给的五万块零花钱 把一个网兜装的满满当当,这才重新回到正屋,将东西递到何雨水手里,笑着说: “哥昨天上街买的,这些都给你,拿着慢慢吃,别一下子吃太多,小心牙疼哦。” 何雨水抱着一网兜好吃的,眼睛瞬间弯成小月牙,笑得甜滋滋: “谢谢哥哥!”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眼馋,凑过来嘿嘿笑道: “柱哥,你对雨水也太好了,这么多好吃的,分我一些呗?” “想得美,这是给雨水买的,你想吃自己买去。” 何雨柱笑着怼了他一句,便走出门去推廊下的自行车。 院子里在门口唠嗑的街坊邻居,看见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 目光“唰”一下全聚过来,一个个眼睛发亮,羡慕得不行。 “柱子这孩子,真是有福气,师父居然还给买自行车。” “可不是嘛,这新车,看着就气派,咱们院里头一辆呢。” “我家那臭小子,要是能给我骑一辆自行车回来,我做梦都能笑醒。” 许大茂跟在何雨柱身后,下巴快仰到天上去了,胸脯挺得老高,仿佛这车是他的一样,走路都带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门口,何雨柱停下脚步,扭头问他: “大茂,想好今天去哪儿玩了吗?” 许大茂挠了挠头,眼睛突然一亮,兴冲冲地说: “去什刹海!这时候的湖面都冻结实了,肯定有人在那儿滑冰,咱们去那里瞧瞧热闹,说不定还能滑两下呢!” “也行,那咱们就去什刹海逛一圈。” 何雨柱一口答应,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奶糖塞到他手里: “这些糖你拿着吃,你在后面坐稳了,可别摔下去。” 许大茂攥着手里的奶糖,脸上都快笑出花,柱哥就是大气! 他麻溜地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紧紧抓住车后座的横杆,大声喊道: “柱哥,我坐好啦!出发!” 何雨柱笑着应一声,脚一蹬,自行车慢悠悠驶出去。 车轮碾过胡同的石板路,发出轻快的声响,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风呼呼的刮着,吹在脸上带着冬日的清冽,却吹不散少年人的欢悦。 许大茂坐在后座,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瞧瞧,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开心得不行。 路过的行人瞧见这辆崭新的自行车,纷纷侧目打量,时不时投来羡慕的眼光, 许大茂见到了,腰板挺得更直了,恨不得跟所有人炫耀。 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什刹海。 冬日的什刹海,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边,成了天然的滑冰场,热闹得不像话。 虽然是早上,冰面上全是玩耍的人,有半大的孩子,也有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 一个个穿着厚实的棉袄,踩着冰鞋、坐着冰车,在冰面上肆意穿梭。 有的孩子踩着简易冰鞋,小心翼翼地滑行,时不时摔个屁股墩,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冰碴,又笑着继续。 有的坐着冰车,手里拿着冰锥,用力一撑,冰车就飞快地滑出去,车上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还有几个滑冰技艺好的小伙子,在冰面上灵活地转圈、滑行,引来周围一片叫好声。 岸边此时也挤了不少人,有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有坐在一旁晒太阳的,还有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他们骑着自行车,沿着什刹海边的小路慢慢转了一圈。 许大茂坐在后座,看着冰面上的热闹景象,兴奋得不停嚷嚷: “柱哥你看!那个人又摔倒了!真是太糗了!” 第87章 喝了酒,才算真正的老爷们 围着什刹海吹了一会寒风,两个人的兴奋劲也退了不少。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岸边一处背风的老槐树下,和许大茂并肩坐在石阶上休息。 冰面上的笑闹声、冰刀划过冰面的脆响,源源不断飘过来。 许大茂盯着自行车,眼睛直发亮,搓着手凑过来,一脸讨好: “柱哥,你教我骑自行车呗!我早就想学了,就是没人教,学会了我以后也能骑着玩!” 何雨柱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笑着点头: “行啊,正好这儿地方够宽敞,我教你。” 因为许大茂的个头不算矮,够得着车座和脚蹬,也不怕他会摔倒。 何雨柱仔细教了他握车把的力道、蹬车的节奏,还有平衡的小窍门,最后叮嘱道: “双手把稳车把,眼睛看前方,别往下瞅,脚蹬子慢慢踩,保持平衡就行。” 许大茂听得认真,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学会了。 何雨柱扶着车后座帮他稳了两下,就松开手让他自己练。 只见许大茂攥着车把,身子绷得笔直,脚蹬子一踩,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往前窜, 一会儿往左晃,一会儿往右偏,像条扭来扭去的泥鳅,却愣是没摔着,自己还乐得嗷嗷叫。 “你自己慢慢练,先找好平衡感,别着急。” 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旁坐下,打算歇口气。 刚坐下,他就发觉不对劲,屁股底下的这块石头不对劲。 坐在上面,不仅微微晃动,边缘的泥土也有些松动,明显是底下空了一块。 他心里一动,下意识抬眼扫向四周—— 许大茂正全神贯注跟自行车较劲,周围的人都在关注冰面玩耍的人,没人留意他这边。 又确认了一旁边没有别人,他装作整理裤脚,慢慢蹲下身,伸手轻轻抬起青石。 透过缝隙,隐约看到石头底下露出一截陶坛子。 他现在的力气,搬开这块石头能轻易做到。 不过他怕真那么做太过显眼,容易引来旁人注意,便不动声色地重新坐回原地, 目光依旧落在许大茂身上,装作看他学车的样子,实则心念一动。 一道淡如虚影的分身悄无声息从身上分出,立刻绕到青石后侧。 分身的手穿过石头,径直触碰到底下的陶坛,“嗖”一下将其收入系统空间。 从分身离体到收东西进空间,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全程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紧接着,分身又在四周确认一遍,确认石头底下就这一个坛子,他才把分身收回空间里。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意念也跟着进入系统空间。 只见那只粗瓷坛子静静放在角落,坛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带着岁月的沧桑感。 分身小心地撬开黄泥封口,掀开坛盖,瞬间被里面的东西晃花了眼—— 坛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银元,每一块都擦拭得干净,码得整整齐齐。 分身把里面的银元取出来,都是袁大头,少说也有上百枚。 银元的下面,还铺着一层柔软的红绸布,红绸里裹着不少金银首饰。 虽然看起来款式老旧,却件件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让人意外的是,最底下还压着几枚小巧的金元宝,分量压手,看着就值不少钱 何雨柱刚平复好的心脏,那是砰砰狂跳,又惊又喜。 没穿越前,他常在新闻上看到,有人会在老房子、田地里挖出前人埋在地下的家财。 总觉得是难得一遇的好运,没想到这份天大的福气,有天居然也会砸到了自己头上。 想来是系统加持的【好运+10】又起了作用。 这逆天的气运,真是让人羡慕,随便出来逛一圈都能捡到宝贝。 他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中午休息了,得多出来走走,说不定还能遇上更多机缘。 控制着分身把坛子里的东西,分别收好后,意念退出系统空间,看向不远处的许大茂。 他已经练得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想起他以后那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何雨柱会心一笑。 虽说他依旧骑得歪歪扭扭,却进步飞快,已经能勉强骑出几米远。 看他累得气喘吁吁,何雨柱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瓶汽水,放在挎包里。 随即扬声喊了一句:“大茂,别练了,过来歇会儿!” 许大茂立马捏紧车闸,推着车颠颠跑过来,一看见何雨柱取出的汽水,眼睛瞬间亮得放光。 在这个年代,汽水可是稀罕物,寻常人家一年都喝不上几回。 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柱哥,汽水!你居然买了汽水!” 他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也没问何雨柱什么时候买的, 伸手就接过汽水,迫不及待地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冰凉甜润的橘子味在嘴里散开,浑身的燥热都散了, 他舒服得打了个甜嗝,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火热: “爽!太爽了!柱哥,你上次回来说要请我喝汽水,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 何雨柱笑着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打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 “咱老爷们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啥时候忘过!慢点喝,别呛着。” 许大茂嘿嘿笑着,又灌了两口汽水,抹了抹嘴,一脸神秘地凑过来: “柱哥,等过年的时候,把我爹藏的好酒偷一瓶出来。 叫上东旭哥,咱们找个地方偷偷喝,尝尝酒是什么味儿! 喝了酒,才算得上真正的老爷们,你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何雨柱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脑海里瞬间想起,未来要发生的事—— 许大茂结婚多年,换了两个媳妇,却一直没有孩子,四处求医都没用。 虽然也不知他是天生的缘故,还是年少时不懂事伤了身子。 但年纪这么小就沾染烟酒,肯定对身体有损伤。 他看着眼前还一脸傻乐的半大孩子,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找个合适的时机,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 既然他都穿越了,不改变点什么,那不是白穿越了! 第88章 黏人的何大清 日头慢慢爬到什刹海的头顶,把冰面晒得微微发亮,风里也带了点正午的暖意。 何雨柱摸了摸肚子,一阵轻微的饿意涌上来。 他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昨天何大清跟他提起过—— 今天要把和他相亲的那位黄姨,请到家里来,算是正式见一面,认认门。 这可是如今家里的头等大事,万万耽误不得。 他转头朝还在跟自行车较劲的许大茂喊道: “大茂,别折腾了,快晌午了,我们回去吧。” 许大茂正玩得不亦乐乎,听见这话也不耍赖,麻利地从车上下来。 推着自行车走过来,拍了拍棉袄上的灰笑着说: “行,听柱哥的,我刚好也饿了,先回去吃饭再说。”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许大茂熟练地往后座一坐,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往四合院赶。 刚进胡同口,家家户户的烟囱已经飘起炊烟,饭菜的香味混在风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一跨进中院的月亮门,何雨柱一眼就看见,自家屋前的台阶上,何雨水身边多了个陌生的身影。 屋里更是何大清爽朗的笑声,一股比平日更浓的饭菜香从厨房飘出来,绕着中院打转。 何雨柱心里了然,那个黄姨定然是已经到了。 他把车停在廊下,何雨水听见车l声响,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 “哥哥,大茂哥,你们回来啦!”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笑着应了一声,目光顺势抬望。 台阶上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梳着两根整整齐齐的麻花辫。 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棉袄,模样清秀文静,皮肤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性子温顺的孩子。 何雨水拉着他的手,仰着小脸认真介绍: “哥,这是黄姨家的小兰姐姐,她还给我糖吃呢!” 小兰被何雨柱这么一看,小脸“唰”地泛起一层淡红,眼神下意识往下垂,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腼腆。 她第一次来四合院,也是第一次见到何家的这个哥哥,难免拘谨,手指轻轻攥着棉袄衣角,有些无措。 何雨柱立刻收敛了有些直白的打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率先开口打破尴尬: “小兰妹妹,你好,我是何雨柱,叫我柱子就行。” “柱哥。” 小兰声音细细小小的,头垂得更低了,一副乖巧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心生怜惜。 一旁的许大茂人小鬼大,眼睛一转就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何家这是来了重要客人,他再赖着当电灯泡就不懂事了。 他走上前凑到何雨柱的耳边,小声说道: “柱哥,你们家来客人,我就不进去凑热闹了,先回后院了,等吃完饭我再找你玩。” 说完,还懂事地冲小兰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便转身一溜烟往后院跑去了。 何雨柱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暗自点头: 难怪何大清总说这小子打小就聪明,原主以前还不服气。 虽然他平日里喜欢调皮捣蛋,关键时候倒真有眼力见,确实是个人才啊。 屋里的黄秀芹听见外面动静,掀帘走了出来。 她三十多岁模样,一身洗得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挽着家常发髻,眉眼温婉,气质沉静。 一举一动都透着持家女人的贤惠,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安心。 看见门口的何雨柱,心里也有了猜测,笑着说: “你就是柱子吧,饭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何大清也跟着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锅铲,脸上挂着平日里少见的殷勤笑意,语气轻快得很: “秀芹妹子,别管他,这小子皮实的很,抗饿。” 何雨柱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好好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何大清! 不过,面上还是规规矩矩喊了一声:“黄姨好。” 黄秀芹眉眼弯弯,连连点头:“哎,好!好!快进屋。” 还不等她继续说话,何大清回头看了眼锅里的菜,说了声“菜要糊了”。 黄秀芹白了他一眼,然后对何雨柱笑着点了下头,才转身回了厨房。 何雨柱无奈的摇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何大清这么黏人,这都还没成呢,就这么着急护上了,不愧是恋爱脑。 何雨水这边把自己藏了许久、平时连碰都舍不得让别人碰的小人书,一股脑全搬了出来,整整齐齐摊在椅子上。 她一本一本指着,叽叽喳喳给小兰讲里面的故事,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满是欢喜。 小兰也不嫌烦,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拿起书轻声应和。 还伸手轻轻帮何雨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温柔又耐心,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妹妹。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他原本还担心何雨su会认生,也怕黄姨是个不好相处的,更担心两人相处不来。 如今见这般和睦的场景,心里顿时踏实了,暗暗觉得,何大清这次是真找对了人。 他闻着厨房里的菜香越来越浓,想着黄姨毕竟是客人,哪里能让客人动手做饭。 自己身为家里的儿子,理应进厨房搭把手,便抬脚往厨房走,嘴里说着: “黄姨,怎么能让您做饭,你去休息一会,剩下让我来。” 谁知他刚走进厨房,就被何大清一把推了出来。 何大清一脸嫌弃地摆着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进来凑什么热闹,厨房里有我和你黄姨就够了。 你笨手笨脚的,别在这儿添乱,出去玩去,别耽误我们做饭。” 何雨柱人都懵了,被推得一个趔趄,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何大清,您要不要想下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我,何雨柱,可是丰泽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二灶! 居然说我笨手笨脚的,进厨房帮忙会耽误你们做饭? 看着何大清满面春风、围着黄秀芹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 好家伙,原来是担心自己进去,影响他们二人世界。 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儿,这日子没法过了! 感情淡了!我要去买盐! 第89章 家常便饭 何雨柱无奈地耸了耸肩,搬了个小凳子在门口坐下,靠在门框上晒太阳。 听着厨房里两人低声说笑,看着旁边两个小姑娘头挨着头看小人书,心里竟泛起一股久违的、软乎乎的暖意。 另一边,许大茂回到后院,正好撞见刘光齐在门口写作业。 少年人的心里藏不住事,一见到小伙伴,立刻忍不住开始嘚瑟。 他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凑过去得意洋洋地开口: “光齐,你知道不,柱哥今天骑车带我去什刹海,还请我喝汽水!那味儿,甜得很,你肯定没喝过。” 他一边说,一边晃着脑袋,恨不得让全院都知道他的这份风光。 刘光齐听得眼睛一亮,羡慕藏都藏不住,舔了舔嘴唇,小声问: “大茂,那你们下午还出去玩不?要是再出去骑车,能不能带上我?” 许大茂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我也不知道哦,柱哥家今天来客人了,还来了个小姑娘。 我看啊,是何大爷快要娶新媳妇了,马上就要给柱子跟雨水当后妈啦!” 他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声音也没刻意压低。 两个人都没注意,一直坐在后罩房门口晒太阳、闭目养神的聋老太太,这时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一瞬间掠过极深极复杂的神色—— 有不悦,有凝重,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忧虑。 她眉头轻轻蹙起,嘴角往下沉了沉,捏着佛珠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目光直直望向中院何家的方向,一言不发,周身的气氛都变得沉闷起来,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和善。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八仙桌上洒下一片暖黄。 一桌子家常菜冒着热气,香味裹着暖意,填满了整间屋子。 菜大多是黄秀芹做的,没有酒楼的精致,也比不上何大清大厨的手艺,却都是最朴实的家常味: 红烧肉炖得软糯,土豆丝清爽,番茄炒蛋鲜亮,白菜粉条入味,还有一碗专门给孩子蒸的鸡蛋羹,滑嫩鲜香。 菜都盛在粗瓷碗里,分量足,火候稳,吃进嘴里,是扎扎实实的暖心暖胃。 何大清坐在主位,脸上的笑就没断过,时不时给黄秀芹夹一筷子菜,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黄秀芹则全程照顾着两个孩子,不停给何雨水和小兰夹菜,轻声细语叮嘱她们慢点吃,温柔得像春日的风。 何雨水捧着小碗,挨着小兰坐,叽叽喳喳说着小人书里的故事,半点没有生疏的样子, 小兰也笑着应和,时不时说几句悄悄话,姐妹俩相处得融洽极了。 何雨柱坐在侧边,看着眼前这和和美美的一幕,心里暖烘烘的。 自打原主母亲走后,家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往日家里吃饭总是安安静静的,冷清得很,如今多了两个人,竟有了真正家的样子。 他看着何大清舒展的眉头,看着何雨水开心的笑脸,再看看温婉贤惠的黄秀芹,心里打定主意,是时候添把火,促成这桩好事。 饭桌上的喧闹稍稍停下,何雨柱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直截了当开口: “爹,黄姨,我看你们相处得挺好,雨水跟小兰也合得来,你们打算啥时候去领证结婚啊?” 一句话落下,整张桌子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轻了。 何大清手里的筷子“哐当”一声顿在碗边,整个人都僵住了,瞪着眼看向自己的好大儿。 这混小子,平时虎也就算了,今天怎么虎到这种地步! 这种事哪有在长辈面前直愣愣问的,万一把秀芹妹子吓跑了,看老子不揍你! 他恨不得一筷子敲过去,可当着人家母女的面,只能拼命给何雨柱使眼色,急得额头都快冒汗。 黄秀芹已经羞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脸蛋红到耳根,一直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筷子,都不敢抬头看众人。 小兰也停下筷子,偷偷看了看自己母亲,又看了看何大清,眼睛都眯成月牙,不敢笑出声。 何雨水眨着大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脸红的黄姨。 歪着脑袋看向何雨柱,抿着嘴偷偷笑,想看他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大家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屋里的气氛也冷了下来。 何雨柱看着众人的反应,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唐突,一下子把天聊死了。 当场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开口打圆场: “黄姨,我不是催您……我就是觉得您人好,跟我爹很合适,雨水也喜欢小兰妹妹。 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咱们早点成一家人,挺好的。” 何大清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板起脸瞪他一眼,故作呵斥: “你这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大人的事,哪里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我跟你黄姨再好好商量商量,不急在一时,快吃饭!” 话虽这么说,可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儿子能主动说这话,摆明了是打心底里接受黄秀芹,不反对这个后妈,这比说什么都让他安心。 而黄秀芹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此刻也跟着落了地。 她带着女儿改嫁,最怕的就是男方家的孩子不接受。 自己女儿跟何雨水,经过几次接触,她们都不排斥,现在就差何雨柱了。 毕竟他都这么大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如今他这一关过了,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何大清见大家还是有些拘谨,连忙转移话题,问起何雨柱在峨眉酒家学艺的情况。 何雨柱闻言,立马接过话头,说起自己刚到后厨学艺的趣事。 讲自己第一次炒大锅菜,差点把菜翻出去,讲后厨师兄们的玩笑打闹…… 他的语气生动又风趣,时不时还比划两下,把刚才的尴尬氛围一点点冲淡。 小兰也跟着何雨柱哥搭腔,主动说起她在学校里的趣事。 黄秀芹这时也慢慢抬起头,也顺着孩子们的话头聊了几句。 刚才冷下去的气氛,一点点重新热络起来,欢声笑语比刚才更自然、更温馨。 第90章 大茂哥厉害 一顿饭吃完,几人坐在一起,先前的那点生疏和拘谨渐渐散了,还真有一家人的样子。 黄秀芹起身收拾碗筷,何大清连忙跟上,抢着帮她端盘摞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门轻轻合上,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和轻笑声。 何雨水抱着小人书,拉着小兰坐在炕边,头挨着头看得入神,时不时小声讨论,亲密得不行。 何雨柱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看看厨房里成双成对的身影,再看看炕头黏在一起的两个小姑娘。 哑然失笑,合着现在这个家,就我一个多余的了。 厨房里碗筷磕碰的清脆声响渐渐淡去,抹布擦拭桌面的窸窣声过后。 何大清擦着手从里屋走出来,眉眼间的笑意迟迟没散去,全然是平日里没有的松弛模样。 黄秀芹跟在身后走到屋门口,抬手轻轻理了理胳膊上的褶皱,又顺了顺耳边碎发,轻声开口: “柱子,时候也不早了,我跟小兰就先回去了。” 何雨柱一听,连忙从椅子上起身,快步上前两步: “黄姨,这才刚吃完晌饭,日头还高着呢,再坐一会。 晚上留下吃饭,让我爹亲自下厨,你们也尝尝他压箱底的手艺。” 黄秀芹脸颊泛起一抹浅淡的红晕,轻轻摇着头,笑意温和: “不了柱子,家里还有些事,改天我再带着小兰过来串门。” 何雨柱见她去意已决,便不再多做勉强,笑着点头应下。 一旁的何大清立刻走上前,语气里的殷勤藏都藏不住: “秀芹妹子,我送送你们,正好顺路说几句话。 柱子,你在家看好雨水,别让她跑远了。” 何雨柱眼珠子微微一转,瞬间了然于心。 这哪里是顺路说话,分明是想找个清静地方,悄悄商量两人的婚事。 他心里暗自欢喜,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应道: “知道了爹,您就放心,雨水我肯定看着的。” 何大清便陪着黄秀芹母女,一起走出了四合院。 何雨柱搬了个矮板凳,带着何雨水坐在廊下,兄妹俩头挨着头,一起翻看摊在膝头的小人书。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深冬的寒冷,院里安安静静的,他悬了许久的心,也跟着变得踏实。 没清静片刻,许大茂就缩着脑袋,从后院月亮门里探头探脑地溜了过来。 何雨水抱着小人书,仰起圆圆的小脸,甜甜地喊了一声:“大茂哥。” 许大茂嘿嘿一笑,凑到何雨柱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按捺不住的兴致: “柱哥,在家待着多没意思,咱们去胡同里溜达溜达啊?” 何雨柱摆了摆手,伸手揉了揉身边妹妹的脑袋: “不去了,我爹出门了,我得在家陪着雨水,哪也不去。” 话音刚落,中院门口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王媒婆正领着一个姑娘走进中院。 那姑娘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布棉袄,看着有些腼腆,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来和贾东旭相亲的。 见到这姑娘不是秦淮茹,心里当即有了定论:这次的相亲,铁定成不了。 许大茂的好奇心瞬间窜到了头顶,身子往前探,贼兮兮地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 “柱哥,要不咱们悄悄凑过去听听,我还没见过人相亲呢,肯定特别有意思!” 何雨柱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叮嘱: “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去凑那个热闹。 贾婶子要是发现你偷听,非得追着你骂三条街不可,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许大茂一想起贾张氏撒泼骂街的模样,脖子猛地一缩,瞬间打消了念头。 好奇心被掐灭的失落,转眼就被廊下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冲淡。 他立马拽着何雨柱的胳膊,晃来晃去地撒娇央求: “柱哥,那你把自行车借我,我还想再练练骑车,刚才还没骑熟练呢!” 何雨柱被他缠得没办法,无奈地点头答应: “行吧,那就推去后院练,别在中院这里碍事,正好雨水也能跟着一起去玩。” 许大茂连忙答应下来,喜滋滋地推着自行车,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小手,三人慢悠悠往后院走去。 自行车刚进后院,原本安静的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本来刘光齐正坐在门口看书,刘光天和阎解成趴在地上玩石子。 三个孩子看见那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眼睛瞬间全都直了,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声响此起彼伏。 “哇!是新自行车!” “大茂哥,你真能骑啊?” “柱哥,能不能带我们也骑一圈啊!” 许大茂瞬间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孩子王派头,扬着声音说道: “都别挤!这车是柱哥借给我练的,你们想骑车,就得听我安排!” 刘光齐满脸羡慕,搓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茂,你也让我骑一下行不行,就一小会儿。” 阎解成眼馋得不行,眼巴巴地望着想到许大茂,小声附和: “大茂,我也想骑……你就让我试一下。” 刘光天最是调皮,伸手轻轻抓住车把,故意激将道: “大茂,你到底会不会骑啊,少吹牛了,有本事你骑一个给我们看看!” “骑就骑,谁怕谁,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许大茂被激得瞬间来了劲头,不服气地跨上自行车,双脚用力一蹬,车子立马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在院子里艰难前行。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一窝蜂追在车子后面跑,喊叫声、笑声闹成一片。 “哇——大茂哥厉害!” “小心点,别撞着鸡窝!” “骑起来了!真的骑起来了!” 许大茂逐渐在一声声“大茂哥厉害”中迷失了,越骑越起劲。 一不留神,重心一偏,身子猛地往右边歪,好在他腿长,慌忙用脚撑住地面,才没摔倒。 这副狼狈模样,惹得三个小伙伴哈哈大笑,他却半点不恼,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推着车再来一次,劲头更足了。 几个人的笑闹声,立刻把院子里的孩子,都吸引了出来。 第91章 刘家兄弟 一时间,后院彻底热闹起来。 许大茂骑着车在院里来回穿梭,刘光齐追着车轮跑,扯着嗓子喊加油。 阎解成跟在一旁扶着车后座,跑得气喘吁吁也不肯停下。 刘光天站在旁边,不停出着各种馊主意,瞎指挥,害得许大茂好几次差点摔倒,逗得众人笑个不停。 车轮滚滚,你追我赶,清脆的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满是少年人的鲜活劲儿。 何雨水站在一旁,小手拍得通红,咯咯地笑个不停,眉眼弯成了小月牙。 许大茂骑在自行车上,威风八面,俨然成了全院孩子的中心,风头一时无两。 何雨柱站在旁边,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几个嬉闹的半大孩子,一个个稚嫩的面孔,一一落入眼底。 当视线落在刘家两兄弟身上时,他的目光微微顿了顿。 这是他穿越到这里,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两个人的模样,心底也随之泛起层层波澜。 最先落入视线的是刘光齐,少年身形清瘦,周身透着一股与同龄孩子格格不入的沉稳。 他本就是院子里除了贾东旭,少有的喜欢读书的孩子。 而且功课极好,成绩常年是班里第一,平时也不屑于跟院子里其他孩子玩耍。 整个四合院的孩子,他也就跟学习稍微好一点的许大茂说上几句话,旁人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原主早早辍学跟着王霄学厨,这两年也很少回来。 跟这个一心扑在书本上的少年,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几乎没什么交集。 就算是离开丰泽园以后,天天住在四合院,他们也没有正经说过话。 何雨柱对刘光齐最深的印象,就是结婚当天,卷走家里的所有钱财,和媳妇跑去外地工作,再也没主动回过四合院。 这件事,在邻里街坊口中,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落在开了上帝视角的何雨柱眼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与蹊跷。 刘海中夫妻俩对这个大儿子,向来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百般宠溺,倾尽心力栽培。 刘光齐就算在外地的工作再忙,距离再远。 后面二大妈去世,他身为长子,也不可能连回来奔丧、看母亲最后一眼都没有。 以原主对刘光齐的了解,他就是再怎么忘恩负义,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除非……他不是不想回,而是根本回不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何雨柱心底悄然升起。 或许早在他卷款离开四合院的那一刻,就已经遭遇了不测,甚至早已不在人世。 往后岁月里的杳无音信,从来不是因为他薄情,而是彻底没了音讯。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眼神微微沉了沉,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并未表露分毫。 随即,他的目光又转向挤在孩子堆里,叫的最欢快刘光天。 与个性高傲的刘光齐不同,刘光天整日吊儿郎当,在胡同里招猫逗狗,就是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 起风的那几年,刘海中即便一心钻营、蹦跶得厉害,说到底也只是贪恋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刘光天就不一样,这小子可以说是坏的流脓,彻头彻尾的歹毒。 光是在南锣鼓巷里,就有好几户无辜人家,被他用各种原因,恶意构陷、百般刁难,最终落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下场。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底默默将刘光天的名字,列进了需要重点提防的名单里。 往后日子,他只想安稳的过日子,绝不能让这小子有机会祸害到自己和家人头上。 与后院的欢声笑语截然不同,中院贾家屋内,气氛早已降到了冰点。 不过短短几分钟,王媒婆就黑着脸,怒气冲冲地领着刚才的姑娘,快步走出贾家房门。 那姑娘垂着头,脸色也不太好看,脚步匆匆,显然是相亲又彻底谈崩了。 院子里闲坐的大爷大妈们见状,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果然如此”的了然,没人觉得意外。 这一个月来,贾东旭相亲黄了不下五六回,早就成了四合院里人尽皆知的笑料,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王媒婆走到四合院大门口,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着贾家的方向,心里把贾张氏骂了千百遍。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从今往后,我王媒婆要是再给贾东旭介绍对象,我这王字就倒过来写! 随即,她狠狠甩了甩手里的手绢,带着姑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南锣鼓巷。 等王媒婆的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尽头,贾家的屋门就被“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紧接着,一声沉重的叹息,在屋里响起。 贾东旭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垮着,满脸的疲惫,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相亲失败,一次次满怀希望,一次次落空,早已把他的心气磨得一干二净。 刚才那姑娘看着温顺本分,两人一开始也聊得投机,他本以为这次能成,却没想到,又被母亲给搅黄了。 如今他别无所求,只想找个踏实姑娘好好过日子,可就连这点微小的心愿,都成了奢望。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贾张氏,心里又气又恼,可对着自己的亲妈,终究不忍心发火。 只能垂着头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压抑的埋怨: “妈,人家姑娘第一次过来,您怎么张口就问人家,能不能陪嫁一辆自行车过来? 换做谁,不都得被您的话吓跑?我这亲事,怎么可能成得了!” 贾张氏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讪讪的尴尬,平日里撒泼打滚的那股泼辣劲儿,也消了大半。 刚才她听说姑娘父亲也是个厨子,一时心急嘴快,把心里的算计全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就知道糟了,可覆水难收,只能强撑着不认错。 她上前两步,伸手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安慰道: “东旭啊,妈这不是为你好吗? 他们家要是能陪嫁自行车,你以后上班多方便,不用天天走路受累。” 第92章 易中海收徒 贾东旭闻言,眉头皱成一个疙瘩,还是压低声音,耐心开导: “那您也不能跟人家姑娘直接要自行车,这事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我相亲啊!” 看着儿子一蹶不振的模样,贾张氏心里也慌了几分,连忙接着劝: “东旭,你现在还年轻,咱不急,这四九城这么大,姑娘多的是,咱们慢慢挑。 妈就给你挑个条件好的,能帮衬家里的,以后你过日子也能轻松一点。” “轻松……” 贾东旭苦笑一声,眼神黯淡,彻底没了光亮, “妈,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就想找个踏实本分的姑娘,能跟我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他垂着头盯着地面,心里千头万绪,对这个总是搅黄他相亲的亲妈,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只剩下满心无力。 母子俩正唉声叹气,屋里气氛沉闷得喘不过气,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他一贯的温和的笑容。 眼睛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垂头丧气的贾张氏母子,将屋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他进门就先叹了口气,故作关切地开口: “东旭,我刚才看见王媒婆带着姑娘走了,是不是那个姑娘你又没看上?” 贾东旭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张氏心里憋着一股火气,不知道王媒婆是不是故意的,带过来的姑娘,家里一个比一个穷。 见易中海过来询问情况,也不藏着掖着,满脸不服气地抱怨: “老易,你是不知道,王媒婆尽给我们东旭介绍些歪瓜裂枣,没一个像样的。 我们贾家可是高门大户,怎么能看上那些人,我这心里,可是愁得不行!” 易中海哪里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走到桌边坐下,假意温声安慰: “咱们这胡同里,谁不知道东旭是个踏实肯干的孩子? 别说是这附近的姑娘,我看就是领导家的闺女,东旭也配的上! 可能是缘分还没到,所以才没成,老嫂子、东旭,你们可别太着急了。” 这番话,说得贾张氏连连点头,只觉得易中海最是明事理,说话也好听。 随即,易中海话锋一转,语重心长的说道: “依我看,东旭一直相亲不成,多半还是因为他现在只是个学徒工,工作还不够稳妥。 他年纪还小,当下最要紧的,是好好学一门手艺,等将来工作转正了,有了体面工作,缘分自然就来了。” 这话一出,原本蔫哒哒的贾东旭,眼睛瞬间“唰”地亮了,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对啊,要是明年能顺利转正,有了稳定的工作,肯定能遇到更好的姑娘。 易中海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贾张氏,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老嫂子,之前我跟你提的,收东旭做我徒弟,教他手艺这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贾张氏的三角眼飞快转了转,心里立马打起了如意算盘。 何雨柱跟着他师父学手艺,师父直接给买了新自行车,在院里风光无限,谁不羡慕? 要是东旭拜了易中海为师,别说自行车,说不定娶媳妇的家当,易中海都得帮着置办! 跟着他学手艺,转正涨工资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心里虽然已经拿定主意,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急切。 她反而故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为难至极的样子。 贾张氏搓着双手,语气满是窘迫: “老易,您肯教东旭手艺,那是他天大的福气,我们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家这条件,他爹走得早,就我一个妇道人家撑着,日子过得紧巴得很。 本来是想等东旭发了工资,准备一份像样的拜师礼,不然空手拜师,传出去,岂不是丢了您的脸面?” 这话已经摆明了态度:你要是想收徒,可以! 不过拜师礼这些,您可得自己担着,我们家穷,啥都没有。 易中海是什么人,粘上毛比猴儿还精,贾张氏那点蝇营狗苟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心里暗自冷笑,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摆了摆手,满是不在意: “老婶子这话就见外了!我收东旭为徒,是看重他人品好、踏实稳重,是学手艺的好苗子,哪里是图什么拜师礼? 要是能把手艺传给他,给他谋个好前程,我心里高兴都来不及,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我从来不放在眼里!”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贾张氏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你少在这说漂亮话!你哪里是看重东旭,你分明是想图谋我儿子,想让他以后给你养老送终,真是想瞎了心! 心里虽然这么想,她脸上却堆起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应和: “还是老易你深明大义,一心为我们东旭着想,东旭能有您这样的师父,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东旭拜师的事儿,我们答应了!” 易中海见贾张氏松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面上依旧沉稳淡定,缓缓敲定后续: “行!既然定下来了,那就下个星期天,我在厂里请几位资历老的老师傅,一起到家里吃顿饭。 让他们做个见证,把收徒的事正式定下来,以后东旭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徒弟。” “好好好!全听您的安排!”贾张氏满口答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易中海心中笃定:只要拿捏住贾东旭这个徒弟,就拿捏住了整个贾家。 过几天再给他安排一个媳妇,以后自己的养老之事,算是十拿九稳了。 贾张氏也在心里打好了算盘:易中海想抢我儿子养老,门都没有! 先让他占个师父的名头,让他使劲帮衬家里,给东旭安排好工作、买自行车、操持娶媳妇,把所有好处都拿到手! 等他们夫妻俩老了,动不了了,把他家的房子和钱都骗到手,顶多给他们个窝头,饿不死他们就算仁至义尽。 想让东旭真心伺候他们夫妻俩,养老送终,想都不要想! 第93章 传承 两个人表面上和和气气,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收徒事宜,言语间满是客套。 实则各怀鬼胎,八百个心眼子来回拉扯,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都藏着各自的算计。 一旁的贾东旭,全然没察觉母亲和易中海之间暗流涌动的心思。 听到拜师、转正、娶媳妇这些话,他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眼睛里满是憧憬,亮得惊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拜入易中海门下后,顺利在厂里转正,每个月都拿着高工资。 易中海又大手一挥,给自己买了崭新的自行车,他骑着车风风光光在厂里穿行。 再娶一个漂亮温柔的媳妇,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他越想越开心,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贾家屋内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沉闷,变得看似喜庆起来。 夜色很快笼罩了四合院,中院正房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映得屋里暖意沉沉。 晚饭过后,院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只剩各自家里零星的说话声。 随后便彻底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树梢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何雨水下午在后院跟一群孩子们疯玩了一下午,小脸蛋跑得通红,累得沾床就睡,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 何雨柱小心翼翼帮妹妹掖好被角,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做完这一切,他轻手轻脚起身,打算回自己房间歇息。 刚走到屋门口,身后就传来何大清低沉的声音。 “柱子,你等会儿。” 何雨柱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看着桌子边的何大清。 心里犯起嘀咕,不知道他这时候叫住自己,是有什么事。 只见何大清没再多说,转身走进里间,身影在灯光下又挺直了一点。 何雨柱在桌子边坐下来,安安静静等着,心里虽有疑惑,却也没多问。 不过片刻,何大清便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裹。 外头用厚实的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边角都被仔细折好,看得出来被珍藏得极好。 他走到桌前坐下,一点点解开层层包裹的牛皮纸,动作轻柔。 很快,三本手写的菜谱渐渐显露出来,封面上的字迹历经岁月,依旧清晰有力。 何大清将菜谱拿出来,轻轻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一眼便认出,正是上次看到的那三本何家祖传的老菜谱, 他伸手拿起来,下意识翻了两页,抬眼看向何大清,轻声问道: “爹,这大晚上的,您把菜谱拿出来做什么?”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三本菜谱上,眼神里满是郑重,缓缓开口: “这三本菜谱,是我这辈子钻研厨艺琢磨出的各种方子,还有你爷爷当年传下来的做菜心得,是咱们何家两代人的心血,全在这上面了。 以前一直没传给你,是觉得你年纪小,性子毛躁,怕你不懂事把这传家的东西弄丢了,也怕你年少贪玩,不会用心钻研,糟蹋了东西。 说到这里,何大清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与认可: “现在不一样了,你跟着王师兄、吴师傅学川菜,手艺一天比一天精进,人也沉稳懂事了,这东西,反正早晚都是要传给你的,现在交到你手里,也不算早。 咱们做厨师的,手艺门道一通百通,你学川菜的时候,多翻翻这上面的方子,多琢磨琢磨其中的门道,取长补短,总能让手艺更上一层楼。” 何雨柱双手捧着沉甸甸的菜谱,心里百感交集。 他心里清楚,何大清之所以会突然交出菜谱,多半是晚上自己露了一手。 自己做的回锅肉和鱼香肉丝,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狠狠震惊到了他。 难怪吃完饭后,让自己进屋哄何雨水睡觉,他独自在这里抽了半天烟,原来是在纠结,要不要把这祖传的菜谱交给自己。 只是他知道,这菜谱上的所有菜式,自己早通过青铜镜的复制技能尽数掌握。 这三本老菜谱对自己而言,其实用处不大,他会怎么想。 可转念一想,这是何家两代人穷尽半生的心血,是家族传承的念想,绝非普通菜谱可比。 更何况自己有系统空间,将菜谱收进去,能永远完好保存,也落个让他安心。 压下心底的思绪,何雨柱收敛神色,对着何大清郑重地点了点头: “爹,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收着,平日里也会多翻多看,细细琢磨,绝不辜负您和爷爷的心血。” 何大清见他收下菜谱,也是长长舒了口气,听他的态度也是十分满意。 沉默片刻,又缓缓开口,语气多了几分迟疑: “还有你娘留下的那些东西,和家里的房契,我暂时先不给你。 你现在天天在师父那儿,一个月也回不来两天,带着这些东西在身上,也不稳妥。 我先帮你好好收着,等往后你彻底安稳下来,成家立业了,我一定一样不少,全数交到你手里。” 这话一说完,何雨柱瞬间便明白了何大清的心思。 何大清分明是怕他,还对上次要跟白寡妇私奔,卷走家里全部财物的事耿耿于怀。 他心里了然,也不愿去戳破,免得两个人都尴尬,轻轻摆了摆手: “爹,没事,我天天在师父那里学艺,带着这些东西确实不方便,您收着就好。” 话题聊到房契,何雨柱瞬间想起接下来要发生的大事—— 再过不久,私人便不能再买卖房屋了,眼下正是买房的最好时机。 价格可以说是白菜价,错过眼下这个机会,往后房价可是要不停的上涨。 虽然他空间里,有不少的黄金和现金,可惜不敢拿出来使用,光是钱的来路他就不好解释。 他现在有些后悔,之前自己太小心,怕他还有什么亲人,没有让分身去占用王端的身份。 这次回来才知道,他家里根本没有人了,他留下的东西,不久前都被轧钢厂的人收走了。 何雨柱也没有多想,把藏在心里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爹,说到房契,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我想在外面买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什么?” 第94章 文师父 何大清的脸色骤然大变,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慌乱,急着解释: “柱子,你是不是因为我要跟黄姨的事,心里不痛快,觉得这个家容不下你了? 你放心,我就算再娶,你也是我亲儿子,这个家永远有你的地方,我绝不会委屈你和雨水。” “爹,您想哪儿去了,我想在外面买院子,跟您和黄姨的事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看着何大清焦急的模样,何雨柱连忙站起来按住他,生怕何大清想偏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彻底看透了这四合院里这些街坊邻居的嘴脸,才有了这个想法。 您只是不在家两天,贾大妈砸了咱们家的门,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可就算闹成那样,院里那些人,哪个不是站在旁边看热闹? 就算后来军管会的人来调查,需要街坊邻居出来作证,一个个全都缩着脖子躲在家里,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肯替我们兄妹说,全都怕惹祸上身,连累到自己。 咱们一家人在这院里也住了十几年,到头来,出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靠得住,不出来落井下石,就算是万幸了。” 他顿了顿,看到何大清的脸色稍缓,才继续说道: “我现在还要在师父家学手艺,一个月也只能回来两天,您偶尔还要出去接席面,平时家里就剩下雨水一个人,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您也去过我师父家,独门独户,清静自在,回家把门一关,不用应付院里的闲言碎语,不用掺和那些糟心事,日子过得安稳又舒心。 要不是这处院子是您买了十几年,这里有太多念想,我都想劝您一起搬出去,彻底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踏踏实实过日子。” 何雨柱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何大清心上。 他瞬间沉默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缓缓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忽明忽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心寒,有愧疚,还有释然。 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些年住在四合院里,看似邻里和睦,实则人心凉薄。 自己不过是前脚刚走,家里两个孩子就被人欺负成那样,邻居一个个冷眼旁观, 别说何雨柱会心寒,事后他自己心里也堵得慌,只是都十几年的老街坊,碍于情面,只是一直没说出口罢了。 他还不放心把亡妻遗物和房契交给何雨柱,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何雨柱经常不在家,不放心院里这些人,觉得不安全吗?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看事情还不如儿子通透。 良久,何大清长长吐出一口烟,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眼神里满是释然。 他一拍大腿,语气带着一股子当爹的底气,语气掷地有声: “柱子!你说的对!树挪死人挪活! 你以后还有更好的发展,确实不应该,为了院子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精力。 房子的事你放心,这两天我就抽空出去打听,选个清静地段,买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别的不敢说,你爹给你置办一个小院子的本事还是有的!” 何雨柱看何大清同意了,压在心底许久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虽然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是解决掉制作问题的人。 可他终究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三好青年,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想走上极端。 远离四合院这潭浑水,从来都不只是为了避开贾家、易中海等人的算计。 更是想给家人一个清静安稳、不用勾心斗角的生活环境。 而今晚,改变原主命运的计划,终于踏出了第一步,往后的日子,也就有了新的开始。 何雨柱见把买房的事敲定,便站起身拍,打算回自己屋歇息。 何大清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叫住了他: “柱子,爹还有件事跟你说。” 何雨柱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静静等着何大清的下文。 “下午我送你黄姨回家,半路碰上了你文师父。” “文师父?”何雨柱轻声重复了一句,一时没回过神。 “嗯,就是教你摔跤的那个文涛文师父。” 何大清点点头,似乎也想起他的青春岁月,语气里满是感慨: “人家一见面就拉着我打听你,念叨着大半年没见着你了,心里一直惦记。 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跟着师傅学厨顺不顺当,身子骨好不好。” 何雨柱身子微微一怔,脑海深处尘封多年的记忆,瞬间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复苏。 过往一幕幕温馨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教他摔跤的文涛,可不是天桥底下普通的摔跤师父。 而是何大清年轻时,磕头拜把子的异姓兄弟,更是看着何雨柱长大的长辈。 文师父年轻时,是四九城跤场里响当当的跤手,一身摔跤功夫刚猛扎实,为人更是耿直仗义、忠厚热忱。 他的儿子文小军、女儿文小萍,都和何雨柱年纪相仿,读书的时候三人天天形影不离。 记忆里的文家小院,永远透着暖暖的人情味,比自家这个四合院要热闹百倍。 原主小时候没少往文家跑,总爱黏在文涛身边学摔跤,也总在他家蹭吃蹭喝。 文师父夫妻俩从来没嫌弃过,有什么好吃的,从来都不忘他一份,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 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情,是原主年少时光里,为数不多的光与暖意。 只是后来原主早早辍学,进了后厨跟着王霄学艺,整日被灶台、食材围着,没了空闲时间,渐渐断了平日里的往来。 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不情不愿地拎着点东西,过去探望一趟,坐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开。 想起文涛手把手教他扎马步、练跤技,一遍遍纠正他动作的耐心; 想起文婶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往他碗里夹菜的温柔; 想起文家兄妹陪着他在胡同里疯跑打闹的日子。 何雨柱心底泛起一阵滚烫的暖意,同时又夹杂着几分愧疚。 就算学手艺再忙,怎么能忘了惦记着他的师父,让一个长辈牵肠挂肚,实在是太不应该。 第95章 意外的来者 何大清看他脸上满是愧疚,轻声接着说道: “我跟他说了,你现在跟着师父潜心学厨,手艺一天比一天好,人也沉稳懂事了。 你要是明天没别的差事,就去一趟刘家,好好看看你师父,跟他叙叙旧,别让他一直惦记。” 何雨柱连忙收敛心神,没有半分迟疑犹豫,当即重重点头: “爹,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过去看文师父。” 见何雨柱答应下来,何大清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意。 想着晚辈探望长辈,可不能空着手登门,失了礼数,也寒了长辈的心。 当即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沓整整齐齐的旧币,不多不少整整十万元。 不由分说地塞到何雨柱手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细细叮嘱: “这钱你拿着,明天一早去供销社,挑两盒槽子糕、点心匣子,再买一瓶好酒,体面地去看你师父。 人家真心待你,咱们的礼数必须做周全,不能让长辈寒了心。” 何雨柱没有推辞,双手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满口应下: “您放心,我都记在心里,绝对不会失礼。” 父子俩又聊了会儿文家的近况,说文小军、文小萍的学业…… 直到夜色更深,何雨柱才起身,跟何大清道了晚安,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静谧,隔绝了四合院的所有琐碎。 他穿越前就习惯了晚睡,如今又有分身这等逆天外挂,夜里的时光更是不能虚度。 在炕上躺好后,心念一动,一道近乎透明的分身便从体内分离而出。 分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如同鬼魅一般,径直穿过厚实的木门,彻底融入屋外漆黑的夜色里。 夜色浓重如墨,胡同里万籁俱寂,唯有零星的路灯,洒下昏黄微弱的光,照亮一小片地面。 分身的脚步轻盈如羽,落地无声,快步穿行在漆黑的胡同里,径直来到南锣鼓巷往前两条胡同的深处。 很快抵达目的地——那处曾暗藏潜伏敌特的独门独院。 果然如他所料,那个红漆大门紧闭着,上面已经被贴上了惨白刺眼的封条,封条边缘被夜风微微吹动,透着一股肃杀。 看来那名潜伏在此的敌特,还是按照历史轨迹,被军管会抓获,这处窝点也被彻底查封。 分身没有丝毫顾忌,身形一闪,径直穿过紧闭的院门与封条,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院子。 刚一踏入,立刻便瞧见院内一片狼藉,满目萧然。 正屋的房门大敞着,屋内黑洞洞一片,没有半分光亮,透着阴森冷清的气息。 墙角的几个花盆已经碎成数片,泥土散落一地。 院中的石桌石凳被挪得歪歪扭扭,地面都被挖得坑坑洼洼,就连屋檐下的砖瓦,都被翻动过。 显然是前来搜查的人员,把这里里里外外、角角落落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能找到相关的机密物件。 何雨柱控制着分身,慢悠悠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他之前在这里收走的东西,回去后,在空间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发现。 至于正房卧室里的那个厚重保险柜,他倒是动用空间力量,取巧地打开了。 保险柜里,除了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套光头军军装,一把保养得锃光瓦亮的手枪,和一千多万的现金。 还有一个红木小盒子,还装着几枚闪闪发光、刻着不同纹路的太阳形勋章。 这些东西,除了里面的现金,何雨柱原本想找机会悄悄送回来。 可惜这里跟王霄家是反方向,分身距离本体过远,超出了操控极限,此事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如今住在这里的敌特落网,院落也被查封,这些东西自然再也没有送回来的必要。 索性任由它们躺在系统空间里,成为这段过往的见证。 分身确认院内、屋内没有任何遗漏,转身便准备迈步离开。 就在脚步刚迈出门槛的瞬间,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声,突然传入耳中。 那声音轻得如同落叶落地,像是有人踩着碎石慢慢挪动,又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潜行。 分身瞬间警觉起来,即便此刻处于完全隐身的状态,无形无质,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他还是下意识地身形一闪,迅速躲到廊下的阴影角落里,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后院的方向,不敢有半分大意。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后院的墙根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落地极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短打棉袄,头上戴着一顶压得极低的毡帽,帽檐死死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 分身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趁着院落查封、无人看管,溜进来想顺点值钱东西的小毛贼。 可接下来黑影的举动,却彻底颠覆了他的想法。 这黑影进屋后,没有贸然去翻动屋内的物件,而是先贴着墙壁,一点点摸索着青砖墙面。 指节轻轻敲击,每敲一下,仔细聆听回声,不放过任何一块青砖的异样,显然是在排查,房间里是否有暗藏的暗格夹层。 排查完墙面,他又缓缓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的每一块青砖,逐一轻轻敲击,细听砖下的回声。 遇到声音沉闷异样的砖块,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动青砖边缘,仔细查看下方是否藏有东西。 随后他又起身,搬来屋内破旧的板凳,仰头仔细检查房梁、檩条,指尖顺着木梁的缝隙、榫卯处一点点摸索。 连房檐的死角、屋内的立柱、桌椅的抽屉底板、衣柜的背板,能拆开的,都被一一拆开查看。 房间里每一个可能藏匿东西的角落,哪怕是墙角不起眼的缝隙、灶台的烟道、屋内破旧的炕洞,都仔细探查了一遍。 他的搜寻没有半分遗漏,从正房到东西厢房,从屋顶房梁到地面青砖。 何雨柱甚至都怀疑,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他可能会把整个屋子都翻过来。 第96章 暗处的鼹鼠 黑影的动作细致到了极致,步骤严谨有序,一看就知道绝非普通的毛贼。 何雨柱的分身躲在暗处,看得津津有味,从未见过如此细致的探查手段,着实让他学到不少,心里直呼大开眼界。 这种深夜探查搜证的场面,可比穿越前,躺床上刷荒野建造刺激多了。 任凭这黑影耐着性子,敲敲打打、翻查了半个多小时。 把院子里所有房间彻底排查透彻,依旧是一无所获,连半枚铜板都没能找到。 看着他两手空空地从屋里走出来,何雨柱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暗自得意: 任你搜寻得再仔细、再专业,也比不上他直接动用青铜镜刮地皮的本事。 这个院子里,但凡有点用处的东西,早就被他尽数收进空间。 就在他暗自窃喜、放松心神之际,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黑影的腰间,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 只见黑影腰间的紧身衣下,隐隐鼓起一块,再加上衣襟被打开,露出的一小截泛着冷光的枪柄,分明是别着一把手枪! 如今世道已经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寻常百姓出门,别说携带枪支,就连刀具都不会轻易带在身上。 眼前这人,不仅深夜潜入被查封的敌特院落,手法专业地搜寻东西,还随身暗携带着枪支,绝对不是普通毛贼那么简单! 难道眼前这人,跟之前被抓走的敌特是一伙的,也是潜伏下来的残余敌特? 不等何雨柱理清思绪,黑影见搜寻无果,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也不敢多做耽搁。 转身便快步往后院走去,看来是打算从那里翻墙离开。 “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如果这人真的是潜伏的残余敌特,就这么放他离开,必定会留下无穷祸患。 这些藏在暗处的鼹鼠,日后说不定还会祸害城里百姓、滋生其它事端。 必须顺着他的踪迹,追查到底,把这伙潜藏在四九城里的敌特,彻底连根挖起! 何雨柱心底瞬间打定主意,分身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黑影穿过后院杂乱的角落,翻过一人高的院墙,朝着漆黑幽深的胡同深处快步而去。 隐身状态下分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如同一道随风浮动的影子,死死跟在他后面。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异样,脚步骤然顿住。 只见他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扫过身后的街巷,见四周一片漆黑,胡同里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动静。 随即他加快脚步,沿着胡同口的小路,一个转身,拐进了一条更偏僻、更幽深的岔路,彻底融入无边的夜色里。 深夜的胡同漆黑幽深,只有几缕清冷月光,碎碎地洒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 四下静得可怕,连风吹过屋檐的轻响都清晰可闻,更别提前方黑影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何雨柱的心口上。 何雨柱对自己分身的隐身能力一向极有信心,始终保持着两三丈的安全距离。 不远不近,既不会因为离得太远,把人跟丢,也不会因为靠得太近,不小心暴露了。 可他很快发现,黑影的警觉,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甚至有些神经质。 哪怕只是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绷紧身子,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枪。 他走着走着,会毫无征兆地骤然停步,下一秒便猛地回头。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更是锐利如鹰。 即便何雨柱明明处于完全隐身的状态,仍被那道目光扫得心头一紧,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看穿。 每一次黑影回头,分身都立刻僵在原地,屏住所有气息,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敢发出。 何雨柱的心底暗自咋舌:这人的疑心也太重了,简直是草木皆兵。 他到底是在多少风浪里滚爬过,才会警觉到这种地步? 可也正因为如此,何雨柱更加确定——这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分身的目光死死锁着黑影的背影,一路小心尾随。 走着走着,他便发现这黑影的身形、还有那走路的姿态,隐隐有些熟悉。 就在黑影又一次警惕侧头回望时,恰好一盏昏黄路灯从树枝的缝隙里照下来,轻轻落在他半张脸上。 何雨柱瞳孔微微一缩,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身影—— 这不就是天天在胡同口摆早点摊,卖油条豆浆的张老实吗? 原主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就不喜欢在家吃早饭。 总是找何大清要钱,来到他的摊子上买油条吃。 平日里,这人看着憨厚木讷,少言寡语,收钱递东西都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副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皮囊之下,竟藏着这般矫健的身手。 发现了如此巨大的秘密,让何雨柱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张老实七拐八绕,专挑偏僻小巷走,脚步不停,直奔南锣鼓巷不远一处僻静的一进小院。 那院子院墙不高,大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标识,藏在胡同最深处,毫不起眼。 快到门口的时候,张老实却忽然停下,弯腰假装整理裤脚,耳朵却微微侧着,全神贯注听着身后的动静—— 看过谍战电视剧的人都知道,这是最典型的反跟踪试探,摆明是他还没放下戒心。 等半晌没有发现异常后,他才缓缓站直,警惕地环顾四周一圈。 走到院门口,指尖在门板上极有节奏地轻敲三下,又顿了两秒,再敲两下,像是什么隐秘的接头暗号。 敲完门后,他轻轻推开院门,随即身形一闪而入,反手“咔嗒”一声插上门闩,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分身不敢耽搁,直接穿墙而入,悄无声息来到院子里,迅速地躲进墙根下最深的阴影里。 就在他刚松一口气,眼前的一幕,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只见张老实刚在门后站定,一旁的阴影里就走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显然是刚才听到外面的动静,特地在院子里等张老实。 而他的手里,居然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第97章 制服 只见暗处的那个人,朝张老实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然后耳朵贴在门板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的匕首握的更紧一些。 张老实对他的这个反应似乎也不意外,默默的在旁边等着。 等了差不多有五分钟,那个人才收起匕首,带着张老实快步走向正房。 房门被推开的一瞬,昏黄油灯的光亮涌了出来。 何雨柱抬头扫了下这个院子,没有发现其他人后,才跟着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八仙桌旁,除了张老实和刚才那个人,居然还有一个男人。 何雨柱的分身凝神望去,将两人样貌看得一清二楚。 屋里左侧站着的男人,身形干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 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眼神贼溜溜的,颧骨高耸,脸上带着一股刻薄相。 此刻的他双手不停来回搓着,显得格外焦躁。 右侧坐着的男人则截然相反,身材矮胖,脸上横肉堆叠,留着一撮小胡子。 面色阴狠,浑身散发着一股凶蛮之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的手始终都按在腰侧,时刻保持戒备,大有一言不合就会掏出武器的架势。 直到张老实两个人坐下好一会,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松了一丝。 他们三人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关门的瞬间,一道无形的身影已经穿墙而入,静静立在屋角阴影里,将一切尽收眼底。 房间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干瘦男人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急切: “老张!怎么样?东西找到了吗?组长的那份密码本,有没有下落? 张老实缓缓摇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沮丧: “没找到……那院子里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可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语气里添了几分颓然, “那个院子在我赶过去之前,就已经被军管会的人彻底清理过了,别说至关重要的密码本,就连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发现。” 一听这话,干瘦男人瞬间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难不成就这么半途而废,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执行了?” 张老实抬眼看向他,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语气沉重地缓缓开口: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等等了,说不定上面最近会再派人过来对接,给咱们新的指示。” “还要等?!” 干瘦男人声音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组长都被抓了这么久,至今生死未卜,拖了这么长时间,上面的人恐怕早把我们抛到脑后,放弃我们了! 你不会不知道,昨天咱们另外一个的联络点也被端了,那边的兄弟可是都折了!” 一直坐在旁边微胖男人,看了看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缓缓开口: “说不定那个联络点,就是组长泄露的,他早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出卖了。 要是再这么漫无目的地等下去,咱们这些人,早晚全都得被共军挖出来,一个都跑不掉!” 躲在角落的分身,听到这番对话,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几个人,果然是之前被抓特务头子的残余手下。 如今头目落网,手下的人群龙无首,成了无头苍蝇。 既联系不到他们的上线,又不知道后续行动该如何进行,个个慌了神。 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直接摸到了敌特的潜伏窝点。 真不知道是自己幸运,还是这些人倒霉! 光是这伙人身上的武器,放任不管,让他们继续在四九城里潜伏,后果就不堪设想。 凭分身的身手,直接动手把他们制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趁着屋内的三人还在对是走是留,争执不休之际。 分身悄无声息走到离他最近的微胖男人身后,一记手刀,势大力沉地劈在他脖颈大动脉处。 那胖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砸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 “谁?!” 剩下两人的脸色顿时剧变。 张老实反应最快,手瞬间摸向腰间,拔枪的动作更是快如闪电。 然而还是晚了。 分身的速度,早已超越人体极限。 右手成拳,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砸在张老实握枪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轻响,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老实闷哼一声,剧痛让他脸色骤白,手里的手枪“哐当”掉在地上。 不等他做出反应,分身已然欺身近前,左臂如铁箍般勒住他的脖颈,右腿顺势一绊。 “嘭!” 张老实的脑袋重重砸在炕沿边,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剩下的那个干瘦男人,被眼前的一幕吓的亡魂皆冒。 屋里明明没有人,两个同伴却接连倒地,如同被鬼魅袭击。 他吓得尖叫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在半空胡乱挥舞,疯了一样乱刺。 分身眼神一冷,脚尖点地,轻松避开乱挥的刀锋,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拧。 “啊——!” 一声痛呼从干瘦男人嘴里爆出,匕首也应声落地。 分身紧接着抬腿一脚踹在他后腰上。 干瘦男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扑倒在地,分身顺势一掌劈在他后颈。 他双眼一翻,浑身力气瞬间抽干,软软瘫在地上。 和另外两人一样,都得到了婴儿般的睡眠。 屋内瞬间死寂,只剩油灯的火苗轻轻噼啪作响,映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三具身影。 分身看着地上睡的特别踏实的三人,眉头紧锁。 想起他们刚才提到的“潜伏任务”,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私自处理的事情。 必须立刻上报军管会,让专业的人来对他们进行审讯、追查。 于是,他从空间里取出细绳,飞快将三人牢牢捆住,又堵住他们的嘴巴,确保短时间内不能动弹。 做完这一切,分身没有在房间里多停留,化作一道淡影,悄无声息地穿出院子。 快步走到院门外,抬眼看清这个院子的门牌号后,直奔军管会方向而去。 第98章 第一次砸玻璃 何雨柱的分身在漆黑的胡同里,飞速狂奔,只想以最快速度赶到军管会。 虽然何大清的摔跤技能里,有说怎么把人轻松弄晕。 不过他们都是敌特,分身刚才出手可是一点都没留情,个个都是暴击。 毕竟是第一次出手打晕人,不清楚这三人多久会醒,现在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不多时,军管会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玻璃,在地上投出一块方形的光晕。 分身确认四周无人后,从空间里取出日记本和铅笔。 飞速写下刚才那个小院的地址,与“此处藏有三名敌特”的字样。 撕下纸条紧紧攥在手里,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石子。 把纸条包在石头上,深吸一口气,抬手就朝着值班室窗户砸了过去! “哐当——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玻璃瞬间破碎,溅起一片碎光。 “谁?!” 一声厉喝从值班室传出,紧接着,一名身着军装、腰间配枪的战士快步冲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左右快速扫视四周,却没发现半个人影。 正当他皱眉疑惑之际,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喊声: “班长!有情况!” 那个班长立刻转身走回值班室,就见另一名值守的小战士,手里正举着包着石头的那张纸条,脸色凝重地递了过来。 班长心头一紧,快步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当即沉声下令: “全体集合!带上武器,跟我走!” 一声令下,军管会院子内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而何雨柱的分身,早已在扔出纸条后,就飞速地折返,回到了特务藏身的小院。 看地上的人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重新隐入房间角落的阴影里,静静等待。 不到十分钟,院外就传来整齐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如猛虎下山,快速将小院团团包围,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气氛肃穆到极点。 不等分身出门查看,那个班长低喝一声,战士们随即破门而入。 很快屋里的三个敌特被手铐铐上,整个小院也被战士们彻底控制。 分身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事情彻底稳了,这伙敌特再也无处可逃。 他心念一动,隐在角落里里的分身,瞬间化作一缕淡淡的虚影,消散角落里。 特务小院的喧闹声,并未传到相隔几条胡同的四合院。 东厢房里,何雨柱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彻底从青铜镜空间抽回。 心里不由得感叹,不过是夜里睡不着,让分身出来随便逛逛,就撞上几个潜伏的敌特,自己这运气真是太好了。 至于那院子里的东西,他没有想过去收进空间,占为己有。 万一里面有关于其它敌特的线索,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此刻外面,会因为发现敌特窝点,闹得人仰马翻,他也没了再让分身外出闲逛的心思。 索性翻身坐起,重新挑亮油灯,暖黄的光驱散了深夜的昏暗。 伸手拿起何大清刚交给他的三本祖传菜谱,轻轻翻开封面。 菜谱的纸张早已泛黄,边缘被两代人反复摩挲得微微发卷。 墨字虽有些褪色,却依旧工整清晰,字里行间都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这不是普通的菜谱,是何家两代厨师,一辈子琢磨出的厨艺精髓。 他逐本翻看,第一本便是鲁菜菜谱,作为北方菜系之首,上面记着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糖醋鲤鱼、四喜丸子等经典菜式。 从食材选料、刀工讲究、火候把控,到汤汁勾芡、调味分寸,无一不细致入微, 连每道菜的食材预处理、去腥提鲜的诀窍,都用小字密密麻麻标注在旁,全是实打实的何家真传。 第二本是淮扬菜,笔触细腻讲究,一看就是何大清亲笔写的。 清炖狮子头、大煮干丝、软兜长鱼、松鼠鳜鱼等名菜悉数收录, 侧重刀工精细、火候平和、凸显本味,详细记录了清汤、奶汤的吊制方法。 连不同季节做菜的食材搭配、咸甜鲜香的分寸把控,尽显江南官府菜的温润精致。 第三本更是难得,竟然是谭家菜的菜谱。 上面大部分的字迹都是另一个人写的,想来就何雨柱那个未曾谋面的爷爷写的,记录的是最正宗的做法。 作为官府菜中的翘楚,黄焖鱼翅、清汤燕窝、鲍鱼扣鹅掌、罗汉大虾等菜式奢华考究, 从干货泡发的时长、慢煨慢炖的火候、秘制高汤的调配,到上菜的荤素搭配、口味衔接,都写得详尽至极。 每一道都是寻常酒楼里难得一见的菜品,足见何家当年的厨艺深度。 何雨柱虽说靠着青铜镜加持,这些菜品的做法他早已熟记于心。 但菜谱上祖辈手写的心得、独家的烹饪技巧,依旧让他受益匪浅,远比冰冷的技能灌输更有温度。 看了约莫半个小时,夜色更深了,何雨柱轻轻合上菜谱。 小心翼翼用油布重新包好,放进系统空间妥善收好,随后吹熄油灯,躺回床上。 许是前半夜分身奔波耗费了心神,加上彻底解决了敌特隐患,心里无比踏实, 他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而何雨柱这边酣然入梦,院外的夜色里,却是一派紧张热闹的景象。 特务窝点的小院里,军管会战士动作利落,将昏迷的三名敌特弄醒后,立刻在旁边做起了笔录。 随即展开全方位搜查,这一搜,竟搜出了大量违禁物品—— 藏在炕洞深处的手枪与弹匣、藏在墙壁里的机密文件、特务接头的暗号手册, 还有一份潜藏在四九城各处的潜伏人员名单,连藏后院枯井里裹在油布里的小型电台,都被悉数找出。 带队的那个班长,看着从院子里搜出的一堆东西,脸色愈发凝重。 当即安排几个战士就地看守,将三名特务连夜押回军管会审讯室。 看来今天晚上,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第99章 探望师父 张老实他们本来还想死不承认,可面对从院子里搜出来的铁证,与高强度的审讯攻势。 不过一个小时,三人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如实供出了城内其余潜伏敌特的藏匿地点、联络点。 军管会的战士们全员出动,循着他们提供的线索连夜出击,接连捣毁多个潜伏在四九城的敌特窝点。 一夜之间,竟一举抓获了十几名潜藏多年的敌特,让人头疼的隐患就这样被连根拔起。 全城的各个大小势力,都因这场连夜肃清行动,绷紧了神经。 何雨柱全然不知,自己这随手的举动,竟无意间助力军管会,破获了一个潜伏的敌特团伙。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浮着一层淡青色的雾,何雨柱便习惯性地早早醒了。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早已适应了这年代的作息,每天都不用闹钟,到点自然睁眼。 在院子里的水池边,简单用凉水擦了把脸,顿觉神清气爽。 随后便陪着何大清、何雨水坐在桌边吃早饭。 桌上已经摆着小米粥、咸菜,还有雷打不动包子。 何雨柱非常的怀疑,何大清是不是对包子有什么特殊情结,只是不好意思问他。 何雨水今天要跟着何大清一起去轧钢厂,不准备跟着哥哥一起去文师父家。 小姑娘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小声地叮嘱哥哥早点回来。 何雨柱随口应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这个便宜妹妹,说话做事越来越一板一眼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对面慢悠悠吃饭的何大清身上,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羡慕。 他在轧钢厂当厨师的工作,实在是太自在了。 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上班,也不用顶着星星半夜才回家。 只要上午九点之前到厂就行,晚上厂里若是没有招待的话,下午三四点就能收拾东西下班。 他一天真正需要干活的时间,拢共没几个钟头。 虽说厂里每月发的工资,只有六十五万,可架不住何大清手艺过硬。 如今四九城里,家境宽裕的人家依旧不少,遇上结婚做寿,家里需要请客摆酒,都愿意花大价钱请个好厨子上门。 何大清一手地道鲁菜出神入化,做一桌席面起步就能赚五万。 遇上出手阔绰的人家,还能领到不少的赏钱! 一来二去,外快比工资多得多,手头比旁人都宽裕。 真要细细算一笔,即便手艺更精湛的师父王霄,每个月的收入,恐怕都比不上何大清。 清闲、赚钱多、还能带饭盒……这样的差事,着实让人艳羡。 何雨柱心里已经对未来去轧钢厂上班的日子,又多了几分盼头。 吃过早饭后,他跟何大清打了声招呼,推着自行车便准备出门。 刚走到中院的水池边,迎面就撞上了也要出门的贾东旭。 贾东旭一眼就瞥见了何雨柱手边崭新的自行车,脚步猛地一顿,眼神里藏不住地闪过一丝羡慕。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可是稀罕的大件,比后世的跑车还扎眼,哪个男人能不眼馋呢。 他愣了一瞬,很快收敛神色,露出温和有礼的笑容,主动开口: “柱子,你这么早要出门啊?” “是啊,东旭哥,要出去办点事。”何雨柱也笑着回了一声。 他对贾东旭,从小到大,始终没有恶感。 他可是四合院第一个考上高中的人,不仅长得周正,待人还谦和有礼。 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撒泼打滚、横行霸道,贾东旭却半点没染上那股浑气,称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吧 两人一起说着话,并肩走出四合院。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易中海已经站在那儿,明显是专门等着贾东旭。 易中海瞥见贾东旭和何雨柱一块儿出来,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看上去平易近人。 何雨柱虽然心里对这位一心算计养老、满肚子弯弯绕的一大爷,没什么好感,但面上依旧客气开口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笑着点了点头,便朝贾东旭招了招手。 贾东旭快步走上前,跟在易中海身侧,两人低声说着话,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按照原本的轨迹,用不了多久,贾东旭就会正式拜易中海为师,成了他的养老人。 等过了年,细血白莲秦淮茹就会嫁进四合院。 从那以后,四合院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也会一步步接踵而至。 他轻轻叹了口气,暗自摇头。 只希望何大清能尽快把院子买下来,自己也能早点搬出这个四合院。 远离这一院子的鸡毛蒜皮、算计拉扯,过个清静安稳的日子。 不再多想,何雨柱翻身跨上自行车,脚轻轻一蹬,车轮平稳滑出,径直朝着文师父家的方向骑去。 何大清昨天塞给他的十万块,让他多买点东西探望师父,这一步倒是直接省了。 他的系统空间里,物资堆得如山一般高,平时不敢轻易往外拿,怕太过扎眼。 今天一早醒来,他就提前在空间里精心挑好了礼物: 两包奶粉、两瓶麦乳精、六盒包装精美的点心、两条中华烟、两瓶茅台白酒,还有六个玻璃瓶装的水果罐头。 每一样,都是这年代走亲戚送礼最拿得出手的紧俏货。 若不是怕一次性拿出来太多,太过惹眼不好解释,他还想把空间里更好的东西都搬出来。 文师父家离南锣鼓巷不算近,走路要一个多小时,可骑着自行车,一路顺畅,不到二十分钟就远远望见了那片熟悉的胡同。 眼看快到文师父家小院,何雨柱找了个僻静无人的拐角停下。 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早已备好的两大网兜礼物,瞬间出现在手里。 他把网兜稳稳挂在车把两侧,这才重新上车,慢悠悠骑到文家门口。 这是一座规矩的二进四合院,比南锣鼓巷那座四合院小很多。 大门敞开着,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晾晒的衣物整齐有序,一眼望去就透着和睦安稳。 第100章 大姐头 这个院子里,住的全是文师父家沾亲带故的亲戚,彼此照应,邻里相处和睦,全然没有四合院的勾心斗角。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刚走进院门,院里在做家务的邻居纷纷看了过来,都是他认识的长辈。 “这不是柱子吗?哎哟,好些日子没见,越长越精神了!” 坐在院子里小马扎上择菜的李大婶最先笑着开口,语气热络得像自家人。 “是柱子来啦?来看你文师父的吧?他在家呢!” 旁边劈柴的张大爷也停下手里的活儿,热情地招呼着。 何雨柱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对着院里的长辈一一问好,语气恭敬: “李大婶早,张大爷早,我今儿休息,过来看看我师父。” 院里的人一个个笑着应和,嘴里不住夸他懂事、孝顺、有出息。 推着车走到正屋门口,何雨柱停好车子,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声音清朗: “师父,师娘,我是柱子,来看您们了。” 不过片刻,屋里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文师娘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文师娘看清来人的瞬间,原本平和的脸上绽开真切的笑意,眉眼都弯了起来,伸手就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满是欢喜: “哎哟,真的是柱子来了啊!快进屋快进屋!” 话说到一半,她目光往下一扫,瞥见何雨柱手里的两大网兜东西,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几分,眉头轻轻蹙起: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师父家里啥都不缺,等下必须给我拿回去……” 何雨柱任由她拉着,笑着听她絮絮叨叨地唠叨,也不反驳,眉眼间满是温顺,像小时候一样听话。 这份带着关切的嗔怪,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他的全身。 跟着文师娘走进屋里,文涛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杆旱烟,看见他进来,立刻放下烟袋,魁梧的身子一下站起。 何雨柱赶紧上前两步,先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师父!” “ 你这臭小子,昨天我还跟你师娘念叨你呢,没想到今天你就来了,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文涛脸上刻着岁月的纹路,可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与欢喜,比看亲儿子还亲。 何雨柱乖乖在炕边的凳子上坐下,先陪着文涛寒暄了几句,才开口问候: “师父,您跟师娘最近身子都还好吧?我这两年在丰泽园学手艺,平时都没来看您们二老,让您们惦记了。” “好着呢,好着呢,我们的身子都硬朗得很!” 文涛大手一挥,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他,笑着问道: “你呢?看着又壮实了不少,跟着王霄学厨累不累?后厨的活计苦不苦? 有没有人欺负你?要是受了委屈,千万别自己扛着,回来跟师父说。” “都挺好的,师父放心。”何雨柱笑得更灿烂了, “王师父对我特别上心,教得细致,还特意引荐我拜师峨眉酒家的吴轩师父,我现在手艺长进可快了。” 何雨柱一边回答,一边细细跟师父说着自己学厨的日常,让文涛不必替他担心。 文涛听说他又被峨眉酒家的吴轩师父看中,收为徒弟,连连点头,满脸的自豪。 可聊了几句家里的情况,文涛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昨天我在前面胡同碰见你爹了,他跟一个女的走在一块儿,身边还跟着个小姑娘。 看着他们关系亲近得很,你爹是不是想瞒着你们兄妹,要再娶一个?”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难怪昨天何大清那么大方,一出手就是十万块钱,还特意叮嘱他多买点东西、一定要体面。 敢情是昨天碰到文涛师父,被人家脸色冷待了,让他这个当儿子的,过来缓和一下关系。 想通一切后,他连忙开口,耐心跟文涛解释: “师父,您误会了,这事我跟雨水都知道,也都同意。 那个黄姨人很好,对雨水也不错,我爹也很喜欢她。 我跟雨水都支持我爹再娶,他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妹这么多年,也该有个人陪着过日子了。” 听完何雨柱的话,文涛脸上的不满才渐渐散去,脸色缓和了不少: “那就好,前阵子听王霄说,你爹差点跟着一个寡妇跑去保城,不管你们兄妹。 我还以为昨天那个女的,就是那个丧良心的寡妇,正寻思这两天替你们兄妹抱不平呢。” 他顿了顿,伸手一拍何雨柱肩膀,力道沉重: “柱子你放心,要是你爹找的这个女人,真心实意对你们兄妹好,那我绝无二话。 可要是她敢对你和雨水有半点不好,你就过来告诉我。 我把你爹的那帮把兄弟都叫上,好好跟你爹讲讲道理,绝不让你们兄妹受半点委屈!” 听着文涛掷地有声的维护,何雨柱心里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眼眶都微微发热。 他重重地点头,满口答应:“我知道了师父,真的谢谢您,凡事都想着我和雨水。” 怕文涛还揪着这事不放,何雨柱连忙转开话题,笑着问道: “对了师父,小军和小萍呢?好久没见他俩了,怪想他们的。” 提起自己的一双儿女,文涛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语气也轻快起来: “嗨,他俩现在都考上中专了,都在学校住校,平时也不回来。 他们俩也跟我念叨你好几次了,总说你怎么好久不来家里玩了。 要不是我说你住在师父家学厨不方便,他们都要跑去丰泽园堵你去了。 过几天就放寒假了,到时候再过来,你们好好聚一聚。” 何雨柱笑得眼睛都弯了:“好!等他们放假,我一定过来!” 文小军和文小萍姐弟俩是一对龙凤胎,小时候没少跟原主招猫逗狗、上房揭瓦。 尤其是姐姐文小萍,打四合院无敌手,是他们这条胡同的大姐头。 没想到姐弟俩都考上了中专,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第101章 信托商店 师徒俩又聊了许久,从后厨的琐事,到四九城最近的变化,越聊越投机,屋里暖意融融。 何雨柱悄悄用意念扫了一眼空间里的怀表,不知不觉快十点半了,便起身告辞。 文涛死活要留他吃饭,何雨柱笑着推辞,说下次一定。 厨房里正准备做饭的文师娘动静,围裙都没解,快步跑了出来。 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死死攥着,生怕他跑了似的,转头对着旁边的文涛说道: “当家的,你快过来拉住,别让柱子就这么走了!” 文涛师父一脸疑惑地走过来,不知道自己媳妇要做什么。 就见文师娘转身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何雨柱带来的两大网兜礼物,满脸嗔怪: “柱子,你这孩子真不会过日子?花钱这么大手大脚,这些东西多贵啊,快把这些东西拿去退了, 你能来看你师父,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我们很高兴,我们不能要你这么多东西!” 文涛师父这才注意到,何雨柱带来的东西居然这么多,又是烟又是酒的,还有奶粉、罐头,都是市面上难得的紧俏货。 这么多东西至少值二十多万,这哪是过来串门,这是往家里送钱。 他连忙站在自行车前,抓住何雨柱的胳膊,语气坚决: “柱子,你师娘说得对,快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我们不能要,你挣钱不容易,以后可不能这么乱花!” 何雨柱闻言连忙摆手,笑着把话推了出去: “师父,师娘,您们千万别跟我客气,这些东西不是我买的,是我爹买的! 特意让我带来,孝敬您二位的,就是一点心意,您们就收下吧!” 一听是何大清的意思,文涛顿时像明白了什么,转头对着文师娘笑了笑: “媳妇,既然是大清特意让柱子送来的,那咱们就收下吧,别辜负了大清的一片心意。” 文师娘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这些东西可值不少钱呢,你这当师父的,怎么还占徒弟家的便宜?!” 文涛笑得爽朗,抬手一拍何雨柱肩膀,随口打趣: “柱子又不是外人,跟我亲儿子一样,怎么能说是占便宜。 大不了,以后把我们家小萍嫁给柱子,做他媳妇,这总不亏了吧!” 一句话,说得何雨柱瞬间满脸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到小时候,文小萍收拾她弟弟文小军的场面,何雨柱就觉得头皮发麻。 文师娘也被逗笑了,嗔怪地拍了文涛一下: “你这老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呢!柱子还在这儿!” 文师父、文师娘又叮嘱了何雨柱几句保重身体、有空常来的话。 他才推着自行车,脚步轻快地走出文家大院。 风一吹,脸颊上还带着被师父打趣后的淡淡温热。 跨上自行车,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温暖和睦的小院,心里满是温暖。 何雨柱抬手,轻轻拢了拢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抬头望了望天。 日头悬在半空,暖洋洋地洒下来,离饭点的时间还早。 何大清去轧钢厂上班,何雨水也不在家,连许大茂都去上学了,他一个人回四合院,冷清得慌。 索性不急着回去,打算在四九城的街面上转悠一圈,顺便解决午饭。 他脚上轻轻一蹬,车子便顺着平缓的路缓缓前进。 车轮碾过凹凸有致的青石板,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咯吱”声。 街边的吆喝声、邻里的闲谈声、还有路过学生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满是鲜活的市井气息。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就这么顺着路慢慢逛,东张西望,像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闲暇。 这一逛,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肚子“咕咕”地轻声抗议,他才回过神。 拐过一个街角,一股浓郁得勾人的炸酱香,猛地钻进鼻腔。 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映入眼帘,布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杂酱面馆子。 何雨柱眼前一亮,赶紧找了个位置停好自行车,掀帘子走了进去。 店里不大,几张旧木桌坐得满满当当,都是拉车的、做工的、赶路的客人,坐满了食客,喧闹又热闹。 何雨柱找了个靠墙的空桌坐下,点了一碗大碗的杂酱面。 没让他等太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上桌。 面条筋道弹牙,炸酱油润香浓,配上脆生生的黄瓜丝和清爽豆芽,一口下去,咸香满口,吃得他额头冒汗,直呼过瘾。 正埋头吃得香时,隔壁桌两个客人的闲谈,传进他耳朵里。 “……我今儿个把家里那个旧花瓶,拿去信托商店卖了,没想到卖了五万块钱,能给我媳妇买块布料做新衣裳了!” “信托商店啊?我前阵子也去了,卖了一个旧皮箱,确实比直接卖给废品购站划算多了”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里面的东西都挺便宜的,基本上跟新的差不多,价格至少便宜一半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何雨柱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瞬间来了兴致。 信托商店,他还真有点印象。 可是这个年代独有的特色,说白了就是早期国营的二手市场,更是解放前当铺的延续。 听老一辈说过,解放前那些走街串巷、打鼓收旧货的商贩,解放后大部分都进了国营的物资回收公司。 而信托商店里的员工,不少都是过去典当行里的朝奉和伙计,个个都是鉴宝的好手。 而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家家户户的手头都不算太宽裕。 有些人急着用钱,就会把家里闲置的旧物拿到信托商店变卖。 也有人家里缺东西,又舍不得去供销社买新的,就来这里淘点性价比高的二手物件。 一来二去,这信托商店就成了四九城老百姓常光顾的地方,像是个藏着无数故事的百宝箱。 原主以前沿街卖包子的时候,倒是多次路过这家信托商店的门口,解放前那还是四九城有名的大当铺。 只是那时心里全是想着,怎么多赚几个铜板,从来没想进去过。 如今听旁人这么一说,他心里的好奇劲儿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第102章 宣德炉 何雨柱想着下午反正也没事,不如去信托商店见识一下,说不定能淘到点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打定主意后,三口两口吃完碗里的炸酱面,抹了把嘴。 骑上自行车,凭着记忆里的位置,径直往信托商店赶去。 不过几分钟,一栋气派的门面便出现在眼前。 朱红色的大门,厚重的门框,门楣上“信托商店”的烫金牌匾,透着几分当年大当铺的气势。 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很是热闹,一看就知道生意极好。 店铺后面还连着一个偌大的院子,院墙高耸,里面隐约能看到堆放不少的旧物,整体占地面积不小。 何雨柱刚走进店里,一股独特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旧木料的醇香、金属的淡淡锈味,还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感。 店里的格局十分清晰,一进门便看到两个大柜台,左侧是收购柜台,右侧是售卖的收银柜台,让人一目了然。 而左侧这个收购柜台,又细分成了两种方式。 一种是现钱收购,专门给那些急需用钱的顾客准备的。 顾客把自家的物件递进去,柜台后面经验老道的店员会接过来,现场鉴定评估。 双方谈好价格,顾客当面就能拿到现钱。 这种方式物品成交的价格,相对来说,会偏低一些,不过胜在方便快捷。 另一种方式则是委托寄卖,所以信托商店又被人称为委托商店。 顾客把东西放在店里,由店员鉴定评估后,可以由顾客自己定价,或者和店员商量一个合理的售价。 等委托的物品成功卖出之后,顾客才能到店里结账拿到钱。 通常,委托寄卖的物品价格会比现收的高一些,就是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两种交易方式,各有各的好处,看顾客的需求。 何雨柱没有东西要卖,只在收购柜台前看了一会,便走向热闹的售卖柜台。 售卖柜台前此时已经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长长的玻璃柜台后面,货架上、格子里,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二手物品。 旧的衣物、鞋帽,怀表、钢笔、打火机,摆件、玉器、陶瓷器皿、旧书籍,甚至还有一些老式的收音机、留声机……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虽说这些都是二手旧物,但都被店里的员工打理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看着并不显破旧。 因为价格远比供销社的新品低廉,甚至便宜不少,因此来这里淘宝的人络绎不绝。 大厅里有不少低头仔细挑选物件的年轻人,也有拿着物件和店员议价的大妈大爷,还有像何雨柱这样闲逛看热闹、顺便看看新鲜的。 他放缓脚步,饶有兴致地穿梭在货架与柜台之间,没有丝毫急躁。 目光缓缓扫过一件件旧物,眼神里满是新奇,心里盘算着,自己要在这里买些什么。 虽然想买个收音机,但想到还住在四合院,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买个手表,他身上还有个何大清给他的怀表,好像现在也不急着购买。 当他走到摆放玉器、铜器、杂项的柜台前,他脚步微微一顿。 柜台最底下,摆着一个黑乎乎的、毫不起眼的小香炉。 这个炉子一只脚有些破损,上面蒙着厚厚的尘垢,看起来脏兮兮的。 在他注意到它之前,已经有好几个顾客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都撇撇嘴,摇着头走开了。 何雨柱看向炉子的眼神,却是微微凝住。 虽然他不会古董鉴定,可穿越前还是刷过不少鉴宝视频—— 这种造型的香炉,极像传说中的宣德炉,那可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据说全球公认不足百件,多数藏于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等机构,?极少流入民间市场??。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装作随意看其他小摆件,目光却悄悄落在那只小铜炉上。 形制是敞口,颈矮而细,扁鼓腹,三钝锥形实足,口沿上置桥形耳。 外表造型筒朴、线条流畅,毫不起眼,真是越看越像。 这哪里是没人要的破香炉,这是被岁月埋没的大宝贝。 一旁的店员正忙着招呼其他客人,谁也没留意何雨柱此刻不停变化的表情。 既然被他撞见了,不管这东西是不是真品,都不能错过。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依旧慢悠悠地在柜台前逛了一圈,又看了几样东西。 然后才走回那个柜台附近,抬手指了指那只脏旧的小香炉,语气随意地问: “同志,那个小炉子,卖多少钱?” 店员低头瞥了一眼,立刻就发现了何雨柱说的是哪个炉子。 心里也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这年头可是有不少人,打算来这里捡漏,想着能一夜暴富。 他对这样的顾客也是见怪不怪了,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你好,那个香炉有点残缺,你要真心想要,五千块拿走。” 五千块?! 听到这个价格着实让何雨柱吃了一惊,不是因为太贵,而是太便宜了。 在这会儿,五千块钱,连一斤像样的点心都买不了。 他可是记得,六十年后,一个差不多的宣德炉,可是卖到八百多万。 当然,前提是这个炉子是真的,不过他也不在意。 何雨柱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半点不显,平静得点点头: “行,我要了,刚好拿回去玩,麻烦您帮我包上吧。” 说着,他直接从口袋掏出五千块,放在柜台上。 店员随手找了张旧报纸纸,把铜炉一裹,随后写了一张单子,递了过来。 片刻功夫,何雨柱接过沉甸甸的一小包,握在手里掂了掂,心里已经开始YY起来。 现在这个场景,怎么有点像小说里写的,主角在地摊捡漏。 他把东西收进身上的挎包里,又继续往大厅里面走去。 里面居然还有卖家具,想到现在的人对红木、紫檀、黄花梨这些家具。 大多数人还不是很在意,等以后有了自己的院子,可以来这里淘一些家具。 逛了一圈下来,没有再发现想买的东西,转身便走出了信托商店。 站在大街上,阳光扑面而来,他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向上一扬。 今天这一趟,真是来对了,以后可以让分身经常过来转转。 第103章 一个机会 第二天一早,天刚透出一层淡白的亮,何雨柱就已经起身了。 吃过早饭后,他跟何大清、何雨水打了声招呼,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今天没有直接去峨眉酒家,而是先绕了远路,往王霄家的小院赶去。 快到地方时,他特意把车停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墙角,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没有人后。 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早已备好的烟、酒、点心、水果罐头,沉甸甸地出现在手里。 走进小院,他笑着将网兜递到王霄面前,只说是何大清昨天特意置办,让他送来孝敬师父。 王霄和赵红梅看着堆在桌上的满满一堆东西,心里立刻就有了猜测—— 想来是何大清在谢他们,帮着给何雨柱置办自行车的情分。 两人嘴上都连连说着“破费了,太客气了”,眼底的欣慰与欢喜,却怎么都藏不住。 何雨柱陪着师父师娘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家里的情况,看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辞,骑着车直奔峨眉酒家。 到了后厨,依旧是日复一日的练厨师基本功: 切墩、配料、理料、吊汤、焯水……每一样都做的有条不紊,不急不躁。 吴轩师父对这个年轻的徒弟,也是越看越满意。 小小年纪,没有半点心浮气躁,学东西又用心。 要是他知道,何雨柱体内是个三十多岁的灵魂,应该就不会这么想了吧。 吴轩从川菜的麻辣鲜香、炝锅火候,到下料轻重、起锅时机,他都手把手地教。 何雨柱被青铜镜和系统双重加持,悟性本就远超常人,再加上肯沉下心琢磨。 吴轩只要稍一提点,他立刻就能想通,基本上是一教就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他把吴轩教的川菜技法,和王霄教的功底放在一起细细比对、慢慢融合。 又悄悄优化改良,做出来的菜,味道层次越来越足,隐隐已经有了超越两位师父的苗头。 吴轩看在眼里,也是频频点头,心里对何雨柱未来的厨艺高度,更加期待了 时光一晃,便到了傍晚。 何雨柱从峨眉酒家赶回丰泽园,刚换好衣裳,后厨已经忙的热火朝天。 油锅滋滋作响,刀剁案板“笃笃”不停,人声、火声、勺声混在一起,一派热闹。 眼看晚市高峰就要到来,后厨门口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前堂伙计掀帘冲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小何师傅!小何师傅!娄氏轧钢厂的娄厂长到了,点名要吃您做的葱烧海参!” 这话一落,整个后厨都静了一瞬。 一旁低头忙活的三个师兄和吴文杰,此刻都是一脸羡慕的看向何雨柱,这是要上天了吗? 王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娄厂长?没想到他今天会过来!” 何雨柱听到前堂伙计,心里也是轻轻一动。 娄厂长……那不就是原主后来的老丈人娄半城吗? 他现在怎么会知道自己,还专门点他一个学徒做菜? 王霄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顾虑,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慰: “柱子,别担心!娄厂长人很随和,没架子,他跟你爹是老交情。 他十有八九是在厂里听你爹说起你,今天是特意来捧你的场。 这是天大的机会,你把这道葱烧海参做好,以后在四九城厨行,就算真正站稳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扬名的机会送到眼前,他没有退缩的道理。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他沉下心,亲自挑选海参、大葱、调配芡汁,每一步都稳、准、精。 海参选发得软糯适度,葱段切得长短一致,高汤吊得浓淡相宜。 起锅、烧油、爆葱、下参、勾芡、淋明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沉稳得不像一个刚出头的学徒。 灶火熊熊,映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神沉静,手腕稳如泰山。 不过半小时,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葱烧海参便稳稳出锅。 葱段金黄不焦,海参油润透亮,芡汁裹而不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伙计连忙端起盘子,快步送上二楼雅间。 雅间之内,灯火柔和,陈设雅致。 主位上坐着个身姿端正,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正是娄半城。 一身藏青色中山装,面料挺括,熨得没有半分褶皱。 一眼望去,便知道是个常年身居高位、见过大场面的人物,眉眼间带着商人的精明,却又不失温和。 他身旁坐着的妇人,是谭雅丽。 一身浅灰色旗袍,绣着细密的兰草暗纹,料子柔软贴身,领口袖口滚边精致,衬得身姿温婉端庄。 头发一丝不苟挽成发髻,耳上一对小巧珍珠耳钉,气质娴雅,一看便是出身大家、极有品味的女人。 两人身边,依偎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眉眼灵动,皮肤白皙,一双眼睛清澈又带着几分娇俏。 穿着一身浅色小洋裙,小辫扎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靠在母亲身边,她便是年少的娄晓娥。 娄半城看着端上桌的葱烧海参,眼睛一亮,笑着对谭雅丽道: “雅丽,你尝尝,这道菜可是大清的儿子柱子,亲手做的。” 谭雅丽正轻轻抚摸着娄晓娥的头发,闻言一怔,带着几分嗔怪: “想吃海参,把大清请到家里做就是了,何必特地跑到饭店来。” 娄半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你是不知道,柱子现在在四九城勤行圈子里,名气可不低。 年纪轻轻就当上丰泽园的二灶,手艺不比他爹差,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我今天,就是特意带你们来尝尝他的手艺。” 谭雅丽闻言,也是微微惊讶: “真有这么厉害?我记得柱子还不到十八岁吧” 她是谭家菜传人,从小就在珍馐美味里长大,虽不轻易下厨,但对各种美食都是如数家珍,一尝便知高低。 她拿起象牙筷,轻轻夹起一块海参,慢慢入口,细细咀嚼。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明显的惊艳,缓缓点头: “芡汁勾得恰到好处,不稠不稀,亮而不腻。 海参入味透彻,每一口都裹着浓郁葱香,却吃不到半点儿葱渣。 口感软糯弹牙,不烂不硬,回味悠长……这火候,确实老道。” 第104章 敲定婚事 谭雅丽的一番点评说得条理分明,字字在行。 娄半城听得眼睛发亮,也连忙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入口的一瞬,他便被惊艳到了。 鲜香醇厚,葱香浓郁,海参软糯入味,咸鲜适度,余味绵长。 这味道,竟一点不比何大清、不比王霄做出来的逊色。 都说厨师的手艺,那是水磨的功夫,需要日积月累的苦练。 他实在没想到,何雨柱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力,真是后生可畏。 就在这时,雅间的房门被轻轻敲响,徐经理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拱手问候: “娄厂长,怠慢了!听说您特意点了我们小何师傅的菜。 他还是学徒,第一次被贵客点菜,我过来问问,合不合您的口味?” 娄半城当即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赞: “太合口味了!做得极好!徐经理,你们店里的这位小何师傅,了不得! 年纪轻轻,做的葱烧海参比不少老厨师还地道,下次我带朋友来,还安排他来做菜!” 徐经理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他们后厨里的一个学徒,能被娄半城这样的大人物专门点名夸赞,这可是酒楼天大的面子。 他连忙拱手陪笑道: “多谢娄厂长抬爱,愿意给孩子一个机会,是他的福气! 您下次再来,小何师傅的菜,我亲自给您盯着!” 两人客气寒暄几句,徐经理便恭敬退了出去。 雅间之内,菜香依旧。 娄半城望着那盘葱烧海参,心中已然笃定: 何雨柱这小子,将来必定是厨师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正好遇上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帮他扬名一下。 而另一边,后厨之中。 灶火依旧熊熊,可王霄的心,却一直提在嗓子眼,七上八下。 他嘴上劝何雨柱放宽心,说娄厂长是来捧场的,可他现在比谁都紧张。 他在四九城里混了半辈子,太清楚娄半城是什么人—— 谭家菜、宫廷菜、各大名馆名菜,他什么没吃过?一口就能尝出功夫深浅。 何雨柱再优秀,也只是个刚出头的学徒。 万一娄半城眉头一皱,说一句“一般”,“差点意思”。 这话传出去,何雨柱在四九城厨行,就算栽了大跟头,再想抬头就难了。 正所谓关心则乱,王霄越想心越慌,手心都微微出汗。 往常何雨柱炒菜,他总要凑过去看几眼、点评两句。 可今天,他连尝一口的心思都没有,目光不停地瞟向门口,坐立难安。 何雨柱把师父这副模样看在眼里,心里又暖又好笑。 他知道,王霄是真心替他担心、为他着想。 他不多言语,只是沉下心,手上动作稳如泰山。一刀、一铲、一翻、一颠,都沉稳有力,专心做好手里每一道菜。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不多时,门帘一掀,徐经理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王霄几乎是本能地扔下手里的活儿,小跑着迎上去,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 “徐经理,怎么样?娄厂长……吃得还满意吗?” 那眼神里的忐忑,藏都藏不住。 徐经理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声音爽朗: “满意!太满意了!娄厂长亲口说,柱子手艺不比其他大师傅差! 夸柱子年轻有为,还说下次带朋友过来,专门点柱子做的菜!” “真的?!” 王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悬了半天的心“哐当”一声落回肚子里,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刚才满脸的紧绷、焦虑、不安,瞬间烟消云散,脸上堆起了笑容,连皱纹都舒展了,恨不得当场蹦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柱子的手艺没问题!” 他连声念叨着,语气里全是抑制不住的自豪。 徐经理又走到何雨柱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柱子,好样的,你今天可是给咱们丰泽园长脸了!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说完,又和王霄聊了两句,才乐呵呵地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王霄立刻收敛起笑容,重新板起脸,摆出师父的严肃模样,对着何雨柱沉声道: “柱子,娄厂长能认可你,是你的运气,你可千万别因此骄傲自满。 今天这只是个开始,往后做菜要更踏实、更用心,半点儿不能松懈,知道吗?” “知道了,师父,我记住了。”何雨柱恭敬点头,语气诚恳。 王霄这才满意地转过身,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只是那嘴角却一直偷偷往上扬,甚至还哼起不知名的小曲。 何雨柱轻笑一声,重新握起炒勺,继续投入晚上的工作。 灶火更旺,香气更浓。 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在这一天,他人生中第一个贵人,悄悄出现了。 何雨柱在丰泽园凭着一手好厨艺崭露头角,春风得意时。 四合院的何大清这边,他的人生大事也紧锣密鼓地推进,半点没有耽搁。 这天下班,何大清把何雨水先送回家,叮嘱她在家乖乖待着,便转身出了四合院,径直往黄秀芹家赶去。 两人早已心意相通,之前是担心何雨柱不同意,事情就一直拖着。 如今两个人的孩子都支持他们在一起,何大清下定决心,要趁早把两人的婚事敲定。 屋里暖意融融,何大清看着眼前温柔贤惠的黄秀芹,直言把日子定在下个礼拜。 到时候就请几位相熟的亲朋好友,在家简简单单吃顿饭,往后一家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黄秀芹闻言眼眶泛红,满是欢喜地点头应下,两颗心也紧紧靠在了一起。 从黄秀芹家出来,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何大清稍一思量,调了个方向,直奔军管会而去。 他心里还惦记着何雨柱让他买院子的事,如今他的婚事已经定下来,这件事也该早点提上日程。 等他赶到军管会的时候,天还没开始黑,王干事还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并没有出去。 王干事见到何大清这时候过来,连忙起身招呼,给他倒了杯茶。 何大清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烟,先递了一根给王干事,自己也点上一根。 先是和王干事报喜,说他下个礼拜要结婚,邀请他一定要来院子里喝杯喜酒。 第105章 东跨院 王干事听说何大清要再婚,也是吃了一惊,不过还是笑着答应了下来。 何大清随即才说起此行真正的目的,坦言说想在南锣鼓巷附近,再购置一处院子。 他并未说是何雨柱不想继续住在95号四合院,只沉声说道: “王干事,你也是知道的,再过两年,我家柱子也该到找媳妇的年纪了,原本是打算把我那房间给他,地方也够住。 现在我要再婚,我对象家也有一个孩子,家里又多了两个人,院子里的房间一下就不够住了。 我这个当爹的,说什么都得帮他考虑一下,不能让他结婚了还挤在一个小屋里,就想着趁这个机会,给他置办下一个院子。” 王干事听到“东厢房”三个字,抽了口烟,忽然拍了下额头,像是猛然想起什么。 连忙起身走到靠墙的档案柜前,翻找了好一阵,才抽出一份牛皮纸文档。 摊开在办公桌上,敲了敲文档上的标注,对何大清说道: “老何,还真赶巧了,我这儿正好有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 你知道你们住的95号四合院,原先那个东跨院不?” 何大清眉头微挑,立刻知道他说的是哪里,当即应声: “知道啊,以前在中院有个入口,早些年的时候,那里面被炮弹炸得坏了,一直荒废着,军管会不是早就把门封死了吗?” “确实是这么回事!”王干事点头应着,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那个东跨院的位置不错,就靠在大街旁边。 虽说里面原先的房屋、建筑全都毁了,一片废墟。 但胜在地块够大,你买回去可以直接推倒重建,想怎么盖就怎么盖。” 何大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上也直白说道: “王干事,我还是想买个现成的院子,自己从头建太麻烦了,费时费力还费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这个年头百废待兴,城里的房子压根不值钱。 远的不说,家家户户都宁愿每月花点小钱租房住,也不愿掏腰包买房。 更别说这种被炸毁、需要从零开始盖房的废弃院子,旁人躲都躲不及,谁也不愿接这个烂摊子。 王干事也有他的难处,军管会现在资金十分紧张,城里好多老房子倒塌损毁,压根拿不出钱修缮。 只能把这些没修缮价值的废弃院落,低价卖出去,回笼点资金,去修缮那些还能住人的房子。 要不是跟何大清认识多年,他根本不会开这个口。 见到他这个样子,也是叹了口气,耐心劝道: “老何,我之所以特意给你介绍这个院子,就是看中这院子跟你们95号四合院连在一起。 不管以后你自己住,还是你儿子住,都极其方便,一家人住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要是你想要,这个院子我做主了,作价五百万就行。” 听到这个价格,何大清瞬间就心动了,心里的顾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向来比旁人有眼光,深知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攥在手里贬值快。 不如一份实打实的家业,那才是真正的安家立命之本。 他早前就进去看过这处东跨院,里面的地界着实宽敞,足足有前院加中院那么大。 而且位置就靠在大街旁边,平时进出十分方便。 更关键的是,院子和现在住的四合院只隔了一道院墙,近在咫尺。 若是把这东跨院买下来,就算自己盖房,花费也远远低于买现成的院子,正常买这么大的院子,至少要三千万。 而买下这个院子,再加上盖三间规整的正房,顶多花一千万,怎么算都划算。 既能盖个新房子,又能和何雨柱离得近,一家人彼此照应,就算盖房子多花点功夫、多费点心神,也完全值得。 一番盘算之后,心里便有了主意,何大清当即爽快应下: “王干事,那明天咱们去里面看看,要是真没别的问题,这院子我要了!” 王干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原本还以为要多费口舌劝说,当即喜出望外,笑着敲定: “行!明天一早,我准时过来,带你去东跨院好好看看!” 隔天早上,院子里的人都出去上班了,何大清也早早等在了东跨院的院门外。 这扇院门常年封闭,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褪色,大红色的门板起皮开裂,布满了划痕。 锈迹斑斑的铁锁死死扣在门环上,锁身裹着一层暗红的铁锈,一看就是多年不曾有人踏足。 没等多久,王干事拿着一串钥匙匆匆赶来,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锈死的铁锁打开,双手攥住门板,用力一推。 尘封多年的院门发出一阵刺耳冗长的“吱呀——”声,缓缓敞开。 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两个人忍不住皱眉。 何大清跟着王干事迈步走进东跨院,入目的景象比他记忆中还要荒芜破败。 院子里堆满了厚厚的积雪,零星几根枯黄干枯的草秆,随风胡乱摇晃,发出簌簌的声响。 遍地都是散落的碎砖烂瓦、断裂的木椽、腐朽的木板,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满是狼藉。 原先院子里的凉亭早已彻底坍塌,雕花的木梁断裂在地,只剩几根歪歪扭扭、早已腐朽的木柱子,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半截雕花石桌半埋在积雪里,桌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痕,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原本院子里的观景池塘已经被大雪彻底填满,池边的青石栏杆倒了大半,全然没了往日水景雅致的模样。 站在院子里,一眼望去,全然是一片被岁月遗忘、毫无生机的废弃之地。 换做旁人,怕是只看这一眼就会摇头离去,半点心思都不会有。 王干事站在院子中央,指着眼前一大片空地,再三叮嘱何大清,语气严肃: “老何,这院子的情况你也亲眼看到了,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房子可千万别多盖。 政策上有明确的规矩,房间可是按人口算,一个人名下顶多三间房,够一家人住就了,可不能违规加盖。 不然有人到军管会举报,我们是要追责的,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第106章 摆两桌 何大清听到王干事这么说,连连点头,爽快应道: “放心,我清楚规矩,绝对不违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就先盖三间,等以后柱子成家有了孩子,到时候不够住了,再按政策慢慢规划,现在也不着急。” 王干事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这么大个的院子,那你可得让柱子努力多生几个大胖小子,才不浪费这好地界!”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他们在院子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转了一圈,粗略的看了一下整个院子的情况。 何大清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院子,最终落在与95号四合院相隔的那道院墙上。 想了一下,还是抬手指过去,开口问道: “王干事,我还有个事想问一下,这边的围墙,能不能重新开个门? 直接通到隔壁95号院,这样我们一家人来往也方便,不用再出门绕远路。” 王干事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笑着说道: “自然是可以!这东跨院按理说,属于95号四合院的一部分,本来就是一体的,开个侧门完全没问题。 只要你不违规加盖房屋,不违反政策,这些小事都好商量,你这边盖好房子去报备一下就行。” 听到这话,何大清心里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打消,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这院子虽说现在破败不堪,可胜在地界宽敞、位置绝佳,价格更是低到离谱。 只要稍加清理修缮,盖起三间规整敞亮的正房,就是一处绝佳的住所。 他当即不再犹豫,对着王干事郑重说道: “王干事,不用再考虑了,这院子我确定买了!咱们现在就回军管会,签字办手续!” 两人当即折返军管会,何大清全程麻利爽快,签字、缴费、办理房契。 一系列手续一气呵成,顺利拿到了东跨院的房门钥匙与鲜红的房契。 紧紧握着手里的钥匙和房契,何大清心里已经开始规划盖房的种种事宜: 趁着最近天气晴好,赶紧联系几个靠谱、手艺好的施工队,先把院子里的两个炮弹坑彻底填平。 再把院子里的碎砖烂瓦、杂物全部清理干净,平整好土地,直接盖三间结实耐用的房子。 抓紧一下工期,应该能赶在过年前,把房子彻底盖好装修妥当。 到时候,他既能和秀芹妹子安稳成婚,又能让何雨柱、何雨水都住上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婚事、新居双喜临门,一家人也能过上安稳舒心的日子。 想到这里,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新家落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 当天傍晚,夕阳把四合院的屋檐染成暖金色。 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陆续飘出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混着院里的喧闹,弥漫在整个院落。 而贾东旭要拜易中海为师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没一会儿就传遍了院里的每一个角落。 贾张氏在屋里围着灶台忙活着做饭,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嘴里还不停嘟囔着王媒婆办事不靠谱的话。 贾东旭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拿着一本工具书翻看,满心都是对学习手艺的渴望。 没一会儿,阎埠贵背着手,从前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看见贾东旭坐在门口,脸上堆起了精明的笑意。 他扶了扶脸上黑框眼镜,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开口: “东旭,恭喜你啊!这下可算是熬出头了! 马上就要拜老易为师,跟着他学手艺,以后可是端上铁饭碗,一辈子都不愁了!” 贾东旭手里翻开书页的动作一顿,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才想起来,是易中海今天在轧钢厂里,跟车间里的几个老师傅说了收徒的事。 刚好车间里有好几个都是四合院的邻居,没想到这话这么快传回了院里。 一想到自己以后能告别学徒工,正经学钳工手艺,贾东旭心里忍不住泛起得意。 不过面上还是装作谦逊的样子,挠了挠头笑着回道: “阎老师说笑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易叔他心善,看我在厂里干了两年多的学徒,一直没能学个正经手艺。 这才想着收我做徒弟,提点我入门,教我个吃饭的本事。” 阎埠贵眼睛一转,故意拔高声音,让不远处水池边洗菜、择菜、挑水的邻居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可不是小事!拜师学手艺是头等大喜事! 你可得好好摆上两桌,请院里的老少爷们热闹热闹,也算是让大伙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邻居们瞬间来了兴致,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跟着起哄撺掇。 “是啊,拜师酒必须得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就是东旭,你可得多摆两桌,让咱们这些邻居也沾沾你的喜气!” “易师傅可是厂里的钳工师傅,多少人想拜他为师都没机会,这喜事可得好好庆贺!” 喧闹的起哄声此起彼伏,听得贾东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垮下来,心里泛起了为难。 他清楚自家的情况了,家里的所有钱都攥在母亲手里。 她可是把钱看得比命还重,想让她掏钱出来摆席,请院里的人吃喝,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别说摆两桌,就连给易中海准备一份像样的拜师礼。 他跟母亲提了一句,都被贾张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半分钱都不肯出。 周围的人越说聚越多,他面露难色,搓着手支支吾吾地回道: “拜师的事该怎么安排,我还得全听易叔的,这么大的事,我一个小辈可不敢自己做主。” 正说着,易中海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慢悠悠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 瞧见一群人围在贾家门口,吵吵嚷嚷的,眉头瞬间微微蹙起,不知道众人在议论什么。 阎埠贵见他出来,立马撇下贾东旭,快步凑到易中海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满脸堆笑地说道: “老易,可得恭喜你收了东旭这么个年轻有为的徒弟。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得摆两桌酒席,让咱们院里的邻居都跟着乐呵乐呵!” 第107章 师傅与师父 易中海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很快露出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说道: “大伙这是误会了,我是打算收贾东旭做徒弟,是师傅,不是师父, 就是平日里在厂里带带他,不用行拜师礼,所以这拜师酒就不办了。”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围在旁边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立刻就知道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 在老辈手艺人的规矩里,师傅和师父的这两个称呼,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师父,讲究师徒如父子,徒弟要办拜师宴,要行三叩九拜的大礼,认下这门亲事。 徒弟从拜师开始,就不能再不拿工钱,都要上交给师父。 而师父则倾囊相授所有核心手艺、看家绝活,还管徒弟平时的吃喝。 等师父年纪大了,徒弟得像亲生儿子一样,披麻戴孝、养老送终,跟着所有后事。 而师傅,不过是挂个师徒名分,让徒弟的手艺有个师承。 平时只教些基础的皮毛手艺,核心绝活一点都不会教。 因为不算真正的徒弟,所以也不用行大礼、办拜师宴。 徒弟逢年过节孝敬点东西,平日里敬重听话即可,也不用承担养老送终的重任。 众人心里都暗骂易中海这狗东西太狡猾了,收个徒弟都要耍这么多心眼。 既想收个徒弟做依靠,又不想付出半点心血,连一点责任都不想担。 阎埠贵见没酒可喝,占不到便宜,心里顿时不爽,自然不死心,依旧在一旁劝道: “老易,反正都是收徒弟,何必较真分得这么清楚。 大家都是一个院住着的邻居,你也是看着东旭进厂的, 就干脆把东旭正式收作磕头徒弟,多亲近亲近,以后你有个头疼脑热,东旭也能搭把手伺候。” 一旁的刘海中本就没什么心眼,不在乎手艺人里的这些弯弯绕绕,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老易,老阎说的对!东旭这孩子老实本分,就是下班回家了,还天天在家看书学习,我看是个学手艺的好苗子。 要不是他学的是钳工,不是锻工,跟我还不是一个车间,我早就想把他收做徒弟了。 你刚好又无儿无女,干脆就认他做儿徒弟算了,等你以后老了,直接让东旭给你养老送终,也不会让你被人吃绝户!” 话音一落,站在刘海中附近的几个邻居,都往后退了几步,这人怎么这么勇,净说什么大实话!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不悦。 心里暗骂刘海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给自己添堵、揭自己的短处。 他之所以执意要分清师傅与师父,可是经过精打细算决定的。 若是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他或许还能考虑正式收徒,慢慢培养成儿徒弟。 可贾家还有个贪婪刻薄、撒泼耍赖、无所不能的贾张氏,那就是个不安分的定时炸弹。 一旦真行跪拜大礼,认了师父名分,往后贾东旭的工资要不要交给他。 若是交给他,以贾张氏的性子能直接吊死在他家门口! 若是不交给他,按照规矩收下贾东旭,他是要管这个徒弟吃喝的。 到时候,贾张氏这个没皮没脸的,必定会跟着贾东旭,天天来他家蹭吃蹭喝,他赶也赶不走、推也推不开。 到最后,贾东旭还没开始给他养老,自己先倒贴钱财、粮食,养着贾家母子。 这种赔本的买卖,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做。 他现在要的,只是一个师徒名分,方便以后拿捏贾东旭,为自己的养老铺路,绝非是给自己找个麻烦、累赘。 而一旁的贾东旭,听着众人的议论,眼底的眸光流转。 他现在的想法,只想好好跟着易中海学他的手艺,然后尽快在厂里转正,拿到正式工的工资。 至于是师傅还是师父,这样的名头他一点都不在意。 以后想让他给易中海夫妻俩养老送终,哪是想都不要想。 对易中海举报他母亲偷东西,害她被关进军管会,这件事他可是一直耿耿于怀。 要不是他现在人微言轻,早就想办法报复回来,也不用再拜易中海为师。 他的这份心思,一直深深隐藏在心底,易中海到死都不知道。 众人见易中海态度坚决,摆明了不想办酒,继续围着也捞不到任何好处。 起哄的兴致瞬间消散,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回去忙活做饭,院里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这一幕,全都被站在自家门口抽烟的何大清,从头到尾的看在眼里。 他指尖夹着一根大前门,烟雾袅袅升起,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不屑与无奈。 易中海的那点小心思,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更别说瞒过院子里的这些人。 他无儿无女,现在收贾东旭做徒弟,不过是想找个稳妥的养老人。 可惜他的养老路子,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就他这种处处算计、不想付出只想着回报的性格,贾东旭以后根本不会和他亲近。 其实他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品性纯良的孩子。 若是怕养不熟别人家的儿子,大可去领养一个女孩,从小悉心教养。 等女儿长大了,就在轧钢厂里找一个踏实靠谱的青年做女婿,一家人也能和和气气过日子。 等以后他老了,再把厂里的工位传给孙子或者孙女。 女儿、女婿肯定会用心伺候给他们夫妻俩养老,这才是最稳妥的养老路。 可易中海倒好,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尽搞这些虚头巴脑、互相提防的名堂。 既想占便宜,又不想付出半分,到头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难怪柱子会说,在这个院里住着心累,想买个院子搬出去住。 果然自己儿子是个聪明人,早早看透了院里的人情冷暖,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就眼前这些糟心的人和事,他只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累。 第108章 买卖 抽完手里的烟,何大清把烟蒂摁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转身回了屋。 院里的人还不知道,白天大伙都去上班上学的时候,他趁着院里没人,悄悄忙活了一件大事。 他找到了平日里相熟、口碑靠谱的施工队师傅,去了隔壁的东跨院,打开了那个尘封几年的院门。 还耍了个小心机,特意叮嘱施工队的师傅,要是有人来问,就跟他们说,说军管会的人让他们来盖房子的。 他心里清楚,院里的人个个都爱算计、也见不得别人家过得好。 若是被易中海、贾张氏他们知道自己买下了东跨院,还要盖新房,少不了要过来捣乱,甚至暗中使绊子。 所以这件事,他必须瞒着所有人,偷偷进行。 白天施工队已经干了大半天,院里的积雪清理了大半,碎砖瓦也堆在了角落,炮弹坑也填平了,场地渐渐平整开来。 下午的时候,何大清跟施工队师傅商量好了,用最扎实的材料,接下来每天抓紧施工。 按照目前这个进度,赶在过年前,绝对能把三间宽敞明亮的房子盖好,并装修妥当。 他一边生火做饭,一边想着何雨柱从师父家回来,就能住进属于自己的新房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夜幕悄悄降临,各家各户吃过晚饭,各自聊着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大部分人都在议论易中海收贾东旭为徒的事情。 与此同时,前院阎埠贵的屋里,阎解旷已经换好尿布,沉沉睡下。 昏黄的灯光下,将屋内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喝着水,凑到妻子杨瑞华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瑞华,易中海要收贾东旭当徒弟的事,你听说了没?” 杨瑞华正在缝补衣服,闻言抬头,一脸不解: “听说了啊,他收他的徒弟,跟咱们家有什么相干?” “你懂什么!”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精明,“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 杨瑞华见状,便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安安静静地看着阎埠贵,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易中海都这个年纪了,他媳妇肚子一直没动静,怕是这辈子都生不出一儿半女了! 他这次只肯做贾东旭的师傅,不肯认作师父,说白了,就是压根没看上贾东旭!更是不想给贾家花一分钱!” 杨瑞华皱着眉头,听得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依旧没明白,忍不住嘟囔道: “就算是这样,那也跟咱们家没关系啊,咱们犯不着琢磨这些。” 阎埠贵急得轻轻拍了她一下,索性把话挑明: “你怎么就不开窍呢!这可是个天大的机会! 易中海家里没孩子,贾东旭又不是他正式认下磕头的徒弟。 你想想,他以后老了,走不动了,他家里的那些东西,能留给谁?”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依旧懵懂的神情,叹了口气,接着补充道: “你是不知道,易中海现在是厂里的中级钳工,每个月工资足足五十多万。 还有他家那两间房子,都是他自己真金白银买下来的私产,不是租来的公房!” 说到这,杨瑞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子也不自觉地前倾,压低声音惊呼: “当家的,你是说……” “没错!” 阎埠贵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得意又狡黠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现在收徒弟,怕是动了找养老人的心思了,以后咱们多往易中海跟前凑凑,多跟他亲近亲近。 平日里多说两句好话,就算一时半会儿捞不着实惠,跟他把关系处好了,总能沾点光、蹭点好处。 以后他家要是出点事,咱们也能过去分点东西,院子里的人也不会说什么,怎么算,咱们都不亏!” 杨瑞华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茫然尽数散去,连连点头附和: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以后咱们多跟他们家走动走动?” “那是自然!”阎埠贵仰起头,得意地笑了起来,指尖轻轻敲着炕沿, “咱们一分钱不用花,就能攀上交情,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回头我再好好琢磨琢磨,找个由头跟他扯点关系,争取多捞点实在的好处!” 夫妻二人坐在灯下,你一言我一语,满心都是算计与占便宜的心思,全然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夜里九点多,夜色深浓,四合院里的喧闹渐渐沉下去,只剩零星的犬吠与晚风拂过屋檐的轻响。 何雨柱跟师父、师娘道了晚安后,回到自己的小屋,反手锁上门,心神一动,下一秒便直接踏入青铜镜空间。 如今的三层小别墅,早已不是最初空旷的模样,经过他一番精心收拾,处处透着雅致古韵。 别墅里的家具,大多是当初收缴潜伏敌特院子里的老物件。 酸枝木的八仙桌、紫檀木的圈椅、雕花的博古架、带着暗格的红木书桌,还有他最喜欢的黄花梨躺椅。 每一件都纹理温润、做工精湛,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别墅一楼大厅的墙面角落、博古架上,现在已经摆满了从王端空间里搜罗来的古董文玩。 一幅幅装裱考究的古画错落悬挂,山水、花鸟、人物俱全,笔墨苍劲、气韵生动,仿佛画中景致要跃然而出。 长条案几上,放着青瓷花瓶、玉雕摆件、铜制熏炉,形态各异、精巧绝伦。 就连窗户挂上素色棉麻窗帘,看起来十分的雅致。 整个别墅古香古色,俨然是一处藏在秘境里的古雅宅院,每一处都让人心神舒畅。 何雨柱又从系统空间里、拿了几件古董,装饰在一楼的博古架上面。 这才转身走到案几旁,拿起那只前些天,在信托商店买到的宣德炉。 一捧起这个炉子,他眼底就止不住泛起笑意。 这可是他凭着穿越前刷视频的记忆,实打实淘到的漏儿! 不管是不是真品,他都要好好保存起来。 以后逢人就跟他们吹,我就花了五千块钱,买到一个八百万的古董,厉不厉害?! 第109章 时间有点短 何雨柱指尖细细摩挲着炉身纹路,感受着老铜的厚重质感,忽然心头一动—— 这炉子的触感,似乎与那个神秘的青铜镜,有着几分相似。 想到这,他捧着宣德炉,快步走到青铜镜前。 这面青铜镜依旧静静悬浮在半空,镜面光洁如洗,不沾一丝尘埃。 镜子后面的纹路古朴神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芒。 任凭空间里风云变幻,它始终岿然不动,透着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自从得到这面青铜镜,他每日天都会来进来查看,满心盼着镜子后面,再出现那种可以复制别人技能的红色光点。 当初只复制了何大清的一个人的技能,光是他的厨艺,便让自己的厨艺突飞猛进,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是能复制其他大厨的厨艺、名师的品鉴能力、甚至是能人的谋生本事,那他直接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了! 只可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青铜镜上面的红点一直没有再出现。 任他百般摸索,始终没弄明白技能红点的触发机制,反倒发现了三个绿色的光点。 他隐约记得,这三个绿点,是之前为了测试空间能否收纳活物。 在后厨里抓了一条鱼、一只鸡、一只鸭收进空间后,才出现在青铜镜上面的。 不过,任由他反复点击、触碰这三个绿点,镜面都毫无反应。 久而久之,便没了继续探索的兴致,只当是无用的装饰。 今天的青铜镜,既没有复制技能的红点,也没有可以生成分身的金色花骨朵。 何雨柱站在镜子前,眉头微蹙,思绪翻涌: 这个青铜镜和那个神级签到系统,连个说明书都没有,所有功能全靠自己瞎摸索。 尤其是签到系统,这么逆天的金手指,现在还是每天奖励他一点点东西,狗看了都摇头。 自从上次的那个任务之后,就没有再给他派发任务,也不知道触发任务需要什么条件。 自己也一直摸不透这个系统的用法,实在让人头疼。 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宣德炉,满心遗憾地轻声嘀咕: “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偏偏残了一只炉脚,成了美中不足的残缺品。 要是能有一个完好无损的,那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够普通人一辈子吃喝都不愁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如古井的青铜镜,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 金光炽烈却不刺眼,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整个空间宛若仙境,磅礴的神秘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的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以为是青铜镜又要升级了,满心激动地等着后续变化! 可仅仅一瞬,金光便骤然收敛,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大厅又恢复了原本的静谧。 “怎么回事?这次的升级的时间有点短啊?” 何雨柱满心疑惑,下意识抬眼看向空中的青铜镜。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双眼,呼吸瞬间停滞,浑身血液都仿佛冲上头顶! 只见青铜镜正前方,稳稳悬浮着一只宣德炉,与他手里捧着的这只,分毫不差! 残缺的炉脚、炉身的包浆、细微的磨损痕迹、甚至是边角一点不起眼的污渍,全都一模一样,宛若双生! “不……不是吧?!” 何雨柱攥着手里的原炉,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死死盯着悬浮的炉子,大脑一片空白,险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悬浮的宣德炉,冰凉厚重的真实触感传来,绝非幻象! 他猛地将其取下来,双手各捧一只宣德炉,放在眼前仔细比对,尺寸、纹路、铜质、连细微的磨损痕迹,全都完全相同。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根本分不清孰真孰假!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滔天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 “卧槽!逆天了!这青铜镜居然还能复制物品!” 何雨柱压抑不住地低吼出声,心脏狂跳不止,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迅速将两只宣德炉轻轻放在酸枝木案几上,转头死死盯着青铜镜,一眼就发现异常—— 镜子后面原本的三颗绿色光点,现在只剩下了两颗! 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绿点!是绿点在驱动复制!消耗绿点,就能复制物品! 他压着狂跳的心脏,快速地冲到书桌前,一把拿出何大清传给他的三本何家祖传菜谱。 他先拿起那本鲁菜菜谱,快步冲到青铜镜前,眼神滚烫,在心中默念:复制一本一模一样的菜谱! 念头刚落,青铜镜再次泛起耀眼的金光,转瞬即逝,一本和他手里完全一致的鲁菜菜谱,稳稳悬浮在镜前! 何雨柱一把抓过,飞速翻开,里面的手写笔记、油渍痕迹、祖辈留下的批注,连纸张的泛黄程度都分毫不差! “猜对了!真的可以了!” 何雨柱心中大喜,握着菜谱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拿起淮扬菜菜谱,再次催动复制! 金光再闪,复制版菜谱瞬间成型,而镜子上仅剩的两颗绿点,彻底消失殆尽! 何雨柱紧接着拿起最后一本谭家菜菜谱,再次尝试复制。 可青铜镜却毫无反应,镜面平静无波,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这才反应过来,是镜面上的绿点已经耗尽,无法再进行复制了。 看着桌上三本原版菜谱、两本复制版的菜谱,再看看一旁两只一模一样的宣德炉。 何雨柱站在一楼大厅里,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是藏不住的狂喜与野心! 这青铜镜哪里是普通的金手指,这分明是逆天至宝! 技能复制、物品复制,只要攒够红点和绿点,想要什么就能复制什么! 别说祖传菜谱、古董珍宝、就是珍稀物件,全都能无限复制! 虽然还不知道红点是怎么来的,可绿点的来源,他非常清楚,正是活物生命能量! 何雨柱攥紧拳头,眼底精光四射,心中瞬间打定主意: 明天一早到了后厨,一定要把宰杀活禽的活都抢过来。 多收纳些活物积攒绿点,解锁更多的复制机会! 第110章 生命能量 次日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刚漫过四合院的屋檐,院里一片静谧,连惯常早起的鸡鸣声都还未响起。 何雨柱已经准时起身,轻手轻脚推开屋门,生怕惊扰了还在安睡的师父师娘。 他舀了冷水简单洗漱,冰凉的水意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随后便走到院里那片小小的空地上。 双脚分开扎稳马步,腰杆挺得笔直,沉心静气,练习基本功。 半个小时后,铁锅里的细沙在他眼前翻飞,手臂平稳模拟颠勺力道,一招一式都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敷衍。 穿越过来后的这具身体,本就被改造得远超常人,力气、反应、身体韧性都比寻常伙计强出好几倍,可他丝毫不敢懈怠。 王霄那句“厨艺之道,无捷径可走,基本功一日不练便生疏,唯有日日勤修,方能扎稳根基”的叮嘱,被他牢牢记在心底,刻进日常里。 晨光一点点洒落,落在他紧绷的侧脸,可他依旧眼神专注,周身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沉稳干练。 直到练足一个小时,浑身气血通畅,才缓缓收了架势。 回到屋里擦去额头上的薄汗,换了身干净衣裳,吃了师娘精心熬煮的粥、配着爽口小菜。 何雨柱推过院子里的自行车,翻身跨坐而上,迎着清晨的微风,径直赶往峨眉酒家后厨。 此时的后厨,还未迎来午市的忙碌,师傅们还未到岗,只有几个打杂的学徒早早赶来。 各个都闷头忙着搬菜、择菜、清洗食材,案板轻碰声、水流冲刷声交织在一起。 负责宰杀活物的学徒小李,正费力地将两个装满活鸡活鸭的竹笼,挪到后厨最偏僻的角落。 笼里的鸡鸭扑腾着翅膀,叽叽嘎嘎的叫声聒噪不已。 地上还散落着不少羽毛、粪便,又脏又乱,一股子腥臊味扑面而来,平日里谁都不愿多待。 何雨柱走进后厨,刚好瞧见这一幕,二话不说径直走了过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笑着开口: “李哥,今儿个这宰杀的活计交给我吧,我正好想多接触些生鲜食材,练练手感,你去忙别的备料就好。” 小李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看向何雨柱,满脸都是诧异,眼神里满是不解。 后厨谁不知道,宰杀活物又脏又累,向来是后厨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活计。 就算是他们这些学徒,都是能躲就躲,从未有人主动争抢。 何雨柱如今跟着吴轩师傅学本事,厨艺已经不比大师傅差,反倒主动揽下这苦活,实在是反常至极。 虽说满心疑惑,但这活本就吃力不讨好,有人主动接手,他求之不得。 当即也放下手里的刀具,连连点头应道: “行,那这儿就辛苦你了,我去前头收拾青菜,有啥事你再喊我。” 话音刚落,便转身快步离开,仿佛生怕多待一刻,何雨柱就会反悔。 看着竹笼里活蹦乱跳、不停扑腾的鸡鸭,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开心的笑容,眼底翻涌着期待的光芒。 他不动声色地左右扫视一圈,其他人都埋头忙着自己的活计,没有人留意这个偏僻角落,当即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假装弯腰俯身,伸手探进竹笼去抓里面毛色鲜亮的小公鸡,指尖刚触碰到那温热蓬松的鸡毛,便立刻在心底默念一声:收! 下一秒,方才还在笼里拼命扑腾的小公鸡,毫无征兆地原地消失,没有半点声响,悄无声息地被收入青铜镜空间。 几乎没有半点停顿,何雨柱紧接着心念一动:出! 刚被收入空间的小公鸡,瞬间重新落回笼中。 可刚一出现,便软软地瘫倒下来,脖子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他早就知晓,这青铜镜空间无法留存其他活物,但凡生灵进入,顷刻间便会生机尽失。 何雨柱反应极快,伸手拎起刚断气的公鸡,拿起一旁锋利的刀具,熟练地放血、接血、烫水、拔毛…… 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 趁着处理的间隙,他分出一丝意念,悄然潜入青铜镜空间,抬眼望向那方静静悬浮的古朴青铜镜。 只见原本暗淡的镜子背面,果真浮现出一个绿色的光点,微弱却清晰地闪烁着,透着温润的光晕。 “成了,当真能生出绿点!” 何雨柱心中狂喜,压着满心的激动,手上的动作越发麻利。 他依循着这个法子,处理每一只鸡鸭时,都先悄悄将活物收入空间,汲取生命能量催生出绿点。 再瞬间将其取出,借着宰杀的由头妥善处理干净,全程悄无声息,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本就手脚麻利,再加上满心执念的加持,他的手法愈发娴熟。 鸡鸭被处理的皮肉完整,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干净的案板上,一点多余的污渍都没有。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当天午市需要的所有鸡鸭,便被他全部处理妥当。 角落也顺带手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腥臊气都淡了许多。 他再次凝神查看青铜镜,镜子后面已然整齐排列着十颗绿色光点,微光闪烁,看着便让人满心踏实,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没过多久,主厨吴轩带着后厨诸位师傅陆续到岗。 吴轩一进后厨,便瞥见角落收拾得干干净净,宰杀好的食材摆放规整。 何雨柱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案板与刀具,当即眼前一亮。 几步走上前,对着何雨柱连连夸赞,语气里满是赞许: “好小子,不仅厨艺学得快,还这么勤快肯干,难得!难得啊!” 周围的师傅们也纷纷投来认可的目光,对着何雨柱点头示意。 何雨柱被夸得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语气谦逊: “吴师父,您客气了,我就是想摸清食材的肌理、熟悉下生鲜的特性。” 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心里已经盘算着: 只要自己多处理些活物,攒下更多绿点,便能复制更多贵重的物件,以后发家致富不是轻轻松松! 第111章 听话的媳妇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旁的菜市场里,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满是市井烟火气。 易中海的媳妇李翠兰,拎着竹编菜篮子,在拥挤的摊位间随意穿梭,眼神却带着几分急切。 她今天出门,说是来过买菜,实则是赴了一场隐秘之约。 走到菜市场最僻静的街角,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带着乡土气息的中年妇女,早已踮着脚等在那里。 瞧见李翠兰的身影,立马笑着迎了上来,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开口喊道: “翠兰表姐,你可算来了,我都在这里等好一会儿了!” 这人正是李翠兰嫁到秦家村的远房表妹。 前几天李翠兰来找上她,让她在村里帮忙留意一个合适的姑娘,好介绍给贾东旭相亲。 远房表妹拉着李翠兰的手,满脸喜色地分享着好消息: “表姐,你交代我的事,我可一直放在心上,回去后我就打听,总算找到一个合你心意的姑娘! 就是我们秦家村的,今年过了年才十八岁,模样生得那叫漂亮,眉眼格外喜人。” 李翠兰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攥着远房表妹的手,连忙追问: “真的?那个姑娘的人品咋样?家里是什么情况?” “表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都亲自打听清楚了。 姑娘老实本分,听话懂事,手脚也勤快,平日里地里干农活从不叫苦,左邻右舍都说这姑娘是个能过日子的!” 远房表妹拍着胸脯再三保证,随即又面露难色,轻声补充, “就是姑娘家里条件苦了些,给他的两个哥哥娶媳妇,把家底都掏空了。 我跟她家提了一嘴,说城里有亲戚给介绍安稳人家,小伙子踏实肯干,就是想找个能持家的姑娘。 姑娘家里人一听,立马就答应了,就盼着赶紧见一面,就等我信儿呢!” 李翠兰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满是欣慰: “好,太好了!家里穷不打紧,只要姑娘人品好、性子踏实就够了。 你回去就安排一下,过两天就把姑娘带到城里来。 我让他们见上一面,要是没问题,这事就尽早定下来!”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易中海现在寄希望于贾东旭,指望日后给他养老送终。 可贾张氏贪婪刻薄,贾东旭懦弱无主见,根本靠不住。 若是能给贾东旭寻一个温顺听话的媳妇,日后好好拉拢相处,远比单靠贾东旭一人稳妥。 两人又在角落细细叮嘱了一番,确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 最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五万块钱,塞给了远房表妹,让她一定要上点心。 李翠兰才拎着菜篮子往回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只盼着这次相亲能成,彻底解决易中海的心病。 刚拐进巷口,就瞧见四合院门口,有两个人凑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还比手划脚的,热闹得不行。 她定睛一看,正是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和刘海中的媳妇陈文芳。 李翠兰缓步走上前,笑着开口打了声招呼: “瑞华,文芳,你们也刚买菜回来呀?凑一块儿聊啥呢,这么热乎。” 两人闻声连忙回头,瞧见是李翠兰,脸上瞬间堆起心照不宣的笑容,那神情里藏着打探,也带着几分炫耀。 杨瑞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翠兰的胳膊,不由分说把她拉到旁边僻静处,压低声音说道: “翠兰,咱们院今儿个出天大的新鲜事,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李翠兰被她的话问的一愣,下意识说道: “院子里出啥新鲜事了,我刚从菜市场回来,不知道啊?” “就是隔壁那个东跨院啊!”杨瑞华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惊诧, “你刚才从前面回来,怎么会没看到呢?” 李翠兰一路上都在想着远房表妹说的姑娘,根本没注意到什么东跨院。 她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是咱们院的那个东跨院吗?那院子都荒废好几年了,有什么新鲜的?” 杨瑞华见她是真的不知道,就不和她卖关子了,又凑近一点: “你可是没看见,今儿个那东跨院的大门,居然打开了!” 李翠兰心头微讶,面上依旧平淡,顺着话头接道: “听说那院子早些年被炮弹炸坏了,里面都是破砖破瓦的。 之前不是一直封着不让人进吗?怎么会突然开门了?” “可不就是透着蹊跷嘛!” 陈文芳立马抢过话头,身子往前探,手指直直指向东跨院的方向: “我跟瑞华刚才去前面菜市场买菜,打那儿路过,就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的,进去一瞧,好家伙。 七八个施工师傅忙得热火朝天,铲积雪、清垃圾、填坑平地基,那动静大得很!” 她顿了顿,眼神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圈,接着说道: “我们上去问了,人家师傅说,他们是军管会找来的施工队。 要把那个旧院子收拾出来,重新盖房子,以后就是个新院子!” 杨瑞华立马接话,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声音压得更低: “你说这事儿怪不怪?这四九城城里旧院子多的是,随便修补一下就能住人。 军管会的人为什么费钱费力重新盖房子,这不是白白糟蹋钱吗? 依我看,这里面绝对有门道,指定是给城里的大人物盖的住所,寻常人哪有这待遇!” 陈文芳连忙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浓浓的向往,眼神都泛着光: “可不是嘛!我刚才站门口瞅了一眼,那院子地界大得很,比咱们整个四合院的空地都宽敞,采光也好。 等盖成新房,住着里面,指定比咱们这边的老院子舒服一百倍!” 说着,杨瑞华眼神一转,看向李翠兰,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翠兰,你说等这新院子盖好了,咱们能不能沾沾光,也分上一间,哪怕是掏钱租一间也行啊? 那个院子可宽敞了,要是能给我们一人分一间,我们也不用一家人挤在一处了。” 第112章 幡然醒悟 李翠兰听着这话,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不已:果然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阎埠贵平日里就精于算计、一毛不拔,他这媳妇也半斤八两,满脑子想着占好处。 人家军管会盖的新房子,凭什么平白无故分给你?就凭你脸大吗? 真要是让她掏钱租房,以这两口子的性子,怕是比登天还难! 转头就得说,家里挤挤还能住,犯不着花这冤枉钱。 她自家有着两间东厢房,家里又没有孩子,屋子平日里空落落的,所以对东跨院建的新房,压根没半点兴致。 看着眼前两人垂涎三尺的模样,也懒得戳破,反倒随口问了一句: “会不会给咱们分房子,这个还得看军管会接下来的安排。 你们倒是问过没,等院子盖好了,会不会从咱们四合院这边开个侧门?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绕远路走南锣鼓巷,直接从院里就能过去,出门多方便。” “哎呀!翠兰,你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杨瑞华眼睛瞬间亮得发光,一拍大腿,语气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满脸都是恍然大悟的热切: “我跟文芳刚才就一直在琢磨这事!你想啊,东跨院那么大的地界,空着也是空着。 要是开个侧门通到咱们院,那可解决了咱们院子里不少的难题!” 陈文芳立马伸手比划起来,神情愈发激动,脸上满是藏不住的贪婪: “我家那两个小的,正是上蹿下跳爱闹腾的年纪,房间里都不够他们蹦跶,总是碰到这、撞着那的! 平日里洗的衣裳、被单,院里那点地方根本晾不开,那些用不着的东西、旧箱子,塞得屋里满满当当。 要是能让孩子们到东跨院玩,搭几根晾衣绳,再找个角落搭个棚子堆杂物,那简直太舒坦了!” “就是就是!”杨瑞华连忙附和,越说越起劲, “我家小儿子刚出生,尿布、小衣裳、襁褓一大堆,院里晾都晾不下,只能阴干。 屋里的杂物堆的到处都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院子宽敞通风,给我们晒东西再好不过,反正空着也是浪费,咱们都是街坊邻居,用一用又怎么了!” 看着两人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样子,仿佛东跨院已经成了自家后院。 这院子才刚刚动工,眼前这两个人,就已经盘算着如何瓜分、占尽便宜,恨不得直接把东跨院据为己有。 李翠兰暗暗咋舌,一直知道院子里的人不是好东西,没想到会这么不要脸! 杨瑞华依旧兴致勃勃地畅想,眼神里满是期待: “等以后房子盖起来,咱们没事就过去溜达溜达,和住里面的人套套近乎。 就算沾不上大光,能蹭口热水喝、找个地方歇脚,那也是好的!” “没错!”陈文芳用力点头,语气笃定,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等院子盖好了,就带家里孩子去那边玩。 地方大又安全,可比在咱们院挤着强多了,到时候咱们没事也能去晒晒太阳、唠唠嗑!” 李翠兰听着她们这些越来越离谱的盘算,嘴上随意应付着,心里早已没了聊天的兴致。 她敷衍着聊了几句,找了个借口,便挣脱开杨瑞华的手,拎着菜篮转身进了四合院。 而此时,远在轧钢厂后厨的何大清,正忙着收拾灶台、准备食材。 突然鼻子一痒,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暗自嘀咕:“这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呢,难不成是着凉了?” 他哪里会想到,自己刚买下的东跨院,还没等建起一砖一瓦,就已经被四合院这群邻居,惦记上了。 下午的丰泽园后厨,渐渐有了忙碌的前奏,备菜的、摆盘的、整理灶台的伙计各司其职。 烟火气慢慢升腾,锅碗瓢盆的轻响交织成热闹的后厨乐章。 何雨柱系上干净的围裙,脚步已经往宰杀鸡鸭的角落走去。 想着趁晚市客流高峰前,再宰几只鸡鸭,多攒一点生命能量,给青铜镜多催生出几个绿点。 王霄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起初看他手脚麻利地忙活,也多说什么。 作为一个厨师,了解一下这些杂活,也是有必要的。 可渐渐他就发现不对了,何雨柱似乎一心扑在宰杀鸡鸭上,忘却了时间。 眼看着后厨诸位师傅都已就位,灶台陆续生火,他还在角落里忘乎所以地收拾,半点没有回灶台的意思。 王霄想了一下,还是抬腿朝他走了过去。 何雨柱眼角余光瞥见来人,心头猛地一紧,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下,连忙转身站直,神色恭敬地问道: “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王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反倒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悉心提点,语重心长地开口: “柱子,你能想到亲自动手处理活物,更好的了解食材的特性,这是件好事! 不过,宰杀鸡鸭这类杂活,你上手熟悉一下,就足够了。 你现在可是二灶师傅,后厨里的活,不必你事事亲力亲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 “要知道做菜如做人,讲究的就是一个火候,过犹不及啊。 你的心思,该放在灶台火候把控、菜品滋味调和上,这才是厨艺的根本。 一味沉在这些杂活里,就是舍本逐末,白白耽误了提升手艺的大好时光。”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何雨柱脑海中轰然炸开,瞬间点醒了他。 他愣在原地,后背竟隐隐冒出一层冷汗,心底的贪婪,被这盆冷水瞬间浇灭大半。 是啊,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沉下心来精进厨艺。 凡事都讲适度,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他明明烂熟于心。 他之前对来历不明的青铜镜,可是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 始终觉得,这镜子绝非他现在看到的那么简单。 可自从昨天发现,青铜镜可以复制物品后。 就被这逆天金手指冲昏了头脑,变得急功近利。 一门心思钻在宰杀活物,积攒绿点的杂活里,完全忘了初心。 第113章 心境突破 当初青铜镜把王端的尸体,轻易吞噬的画面,何雨柱可是历历在目。 他昨天居然会这么冲动,一口气用掉三个绿点,复制出宣德炉和两本菜谱。 虽然身体暂时没有异样,青铜镜有这般诡异可怖的能力,谁能保证,里面没有潜藏未知的隐患? 若是复制这些东西的代价,是消耗自身精血、寿元,甚至是自己的气运,等到发现时,怕是悔之晚矣。 穿越前他也看过穿越无数小说,多少宿主因沉迷金手指的力量,急于求成,最终惨遭反噬,落得凄惨下场。 他深知,苟住发育、低调行事,才是穿越者在异世界发育的长久之道。 如今手握逆天机缘,更要收敛心性,万万不能不能舍本逐末,丢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想通这所有关节,何雨柱眼底的浮躁瞬间消散,整个人豁然开朗。 对着王霄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愧疚与诚恳: “师父,我知道错了,是我太急躁了,心思跑偏了都没发现。 往后我一定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灶台和炒菜上,踏踏实实学手艺,再也不贪多做这些杂活了。” 王霄见他一点就透,不仅听得进劝,还能彻底醒悟,脸上瞬间露出欣慰满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知错能改,比什么都强,你现在还年轻,唯有沉下心来,打磨每一道菜品,以后才能走得更远。” 有了师父的这番点拨,何雨柱彻底斩断了急于攒绿点的心思,整个人变得通透沉稳。 他转身离开角落,换下沾了腥气的围裙,仔细收拾了一下。 回到自己的灶台前,拿起平日里惯用的那把炒勺,周身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备菜、切菜、配菜、调火,他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 切菜刀工利落均匀,丝毫不拖泥带水,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颠勺、翻炒行云流水。 王霄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看着他彻底沉下心干活的模样,满意之色愈发浓重。 听得进劝、知错就改,还能快速调整状态,这样的徒弟,才是真正的可塑之才。 转头开始教起吴文杰的火候,细节处说的格外的耐心,一点都没有藏私。 傍晚到晚上,丰泽园客流不断,后厨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始终守在自己的灶台前,认认真真对待每一份食材,炒好每一道菜,再也没有靠近过宰杀区一步。 因为一心专注在菜品上,他炒出的菜,无论是色泽、香气还是口感,都比平日里更上一层楼,锅气十足,滋味醇厚。 晚市过半时,一位常来光顾的老顾客,吃完桌上的菜,十分满意。 他招手喊来跑堂伙计,从兜里掏出十万块钱,递到伙计手里,笑着叮嘱道: “这钱是赏给做回锅肉的小何师傅的,他这菜炒得越来越地道了! 火候、滋味都挑不出毛病,吃得我舒坦,务必交到他手里!” 跑堂伙计接过钱后,连连应下,快步跑到后厨。 径直来到何雨柱身边,把那十万块钱递过去,笑着说道: “小何师傅,陈记绸缎铺的陈老板赏你的,夸你菜炒得好,这是一点心意!” 周围忙活的后厨师傅们见状,都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个学徒就能得到老饕的打赏,在丰泽园可不是常有的事。 何雨柱攥着手里的纸币,心里满是受宠若惊的欢喜。 这份对他厨艺的认可,也更坚定了他深耕厨艺的决心。 忙完灶上的所有活计,收拾好后厨,何雨柱便骑上自行车,载着王霄回家。 喝了一碗赵红梅特意煮的红豆汤,暖了身子,才回到自己房间。 他仔细锁好门窗,确认房间里无人后,心神一动,闪身进入了青铜镜空间。 古朴雅致的别墅内,光线温润柔和,而那面神秘青铜镜,依旧静静悬浮在大厅中央。 镜子背面,十六个绿色光点整齐排列,微光闪烁,看着格外喜人。 看着这些绿点,何雨柱依旧心存警惕,丝毫没有再起滥用的念头。 可能是强迫症作祟,他思量再三,还是决定继续消耗一个绿点。 把剩下的那本谭家菜菜谱复制出来,凑齐三套完整的何家菜谱,便立刻收手。 他从空间抽屉里,拿出仅剩的那本原版谭家菜菜谱,来到青铜镜前,压下心底的微澜,在心中默念: 复制一本一模一样的菜谱! 念头刚落,青铜镜瞬间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转瞬即逝,没有丝毫拖沓。 下一秒,一本复制版的谭家菜菜谱,静静悬浮在镜面前。 何雨柱伸手轻轻取下,指尖抚过粗糙却带着岁月痕迹的纸面,里面的字迹、批注完全一致,心里满是踏实与安稳。 至此,何家祖传的鲁菜、淮扬菜、谭家菜三本菜谱,全都有了原版与复制版。 他将三本原版菜谱,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层层包裹严实,郑重其事地收进书桌的抽屉里,上好锁。 这可是何家的传家之宝,也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随后,他拿起那本刚复制到手的谭家菜菜谱,坐在大厅的黄花梨躺椅上,借着空间里柔和的光线,一页页仔细研读起来。 谭家菜自成一派,讲究甜糯软烂、咸甜适口,用料极尽考究,做工繁复精细,每一道菜都是宫廷御膳级别的水准。 这本菜谱里面,详细记载了鲍翅参肚等名贵食材的做法。 从选料、泡发、煨炖到调味收汁,每一步都写得细致入微。 还附有何大清留下的独家批注,比如如何用老汤慢吊鲜味,如何用文火煨炖让食材软烂入味,如何把控火候不腥不腻。 何雨柱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其中,只觉得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厨艺大门。 他轻轻放下菜谱,眼底满是坚定的光芒,暗暗下定决心: 往后一定把鲁菜、淮扬菜、谭家菜三门厨艺都练到极致。 将来开放了,就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大馆子,让何家菜馆的名声,彻底响彻整个四九城! 第114章 一举两得 何雨柱在青铜镜空间里,全然沉浸在谭家菜的精妙世界之中。 他盯着书页上那秘制技法,指尖在字迹上轻轻摩挲,脑海中不断拆解、推演着煨炖与调味的诀窍。 就在他对“黄焖鱼翅”的工序若有所思、入神之际。 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响起,瞬间打破了空间的静谧。 【叮!神级签到系统,每日签到时间已更新!】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何雨柱微微一怔,心神瞬间回归现实。 他掏出身上那只老旧的怀表,掀开表盖一看,指针刚刚跨过午夜十二点的刻度。 原来自己在空间里钻研菜谱,不知不觉竟已跨越了长夜,忘了时光流逝。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意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 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点【签到】按钮。 以往每日签到,奖励无非是几斤粮食、几块糖果或是点心饼干,数量少得可怜。 何雨柱原本也没抱太大期待,只当是例行公事,聊胜于无。 可下一秒,系统的奖励播报,直接让他眼前猛地一亮,整个人几乎要从躺椅上弹起来! 【叮!签到成功!奖励麻辣火锅底料十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奖励发放完毕!】 “麻辣火锅底料?!” 何雨柱瞬间心头一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穿越到这个物资匮乏、重油重盐都算奢侈的年代。 别说自己做一锅热气腾腾、麻辣鲜香的火锅。 就连牛肉都难得一见,更别说比牛肉还金贵的牛油了。 他早就馋这一口热辣滚烫的滋味,没想到系统会直接送来十箱底料。 往后闲暇时涮上一锅肉、烫上一把青菜,简直是天大的口福。 这份意外之喜,让他满心都是欢喜。 不等他去查看空间里的火锅底料,系统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厨艺持续精进,厨艺功底稳固提升,符合主线任务触发条件!】 【发布系统任务:获得食客的感谢】 【任务要求:四十八小时之内,宿主获得三位及以上食客的真心夸赞】 【任务奖励:随机技能礼包x1、精品厨师刀具x1套】 何雨柱猛地站起来,眼底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惊喜光芒,握着菜谱的手都微微一紧。 系统发布的第二个正式任务,终于来了! 他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清晰的任务详情,再看向那两项诱人至极的奖励,心脏忍不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技能礼包,意味着能解锁全新的能力,说不定是厨艺相关的技能。 而厨师刀具,更是眼下他最最需要的趁手装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把好刀对厨师而言如同手臂,能让厨艺发挥到淋漓尽致。 这两项奖励,每一样都能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而这个任务,对如今的他来说,非但没有难度,反倒轻而易举。 经过这阵子的用心学习,他的厨艺已经更上一层楼。 无论是鲁菜、淮扬菜、还是川菜,都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想要两天时间,获得三位食客的真心夸赞,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何雨柱定定看着眼前的蓝色系统面板,眼底的惊喜渐渐化作坚定的光芒。 这不仅是系统对他厨艺的一次考验,更是他进一步提升实力的绝佳机会。 这一次的任务奖励,他必须拿下,段坤来了也要让他说谢谢! 他压下满心的激动,在青铜镜空间里,细细复盘了一遍眼下最拿手的川菜技法。 从回锅肉的糖色炒法,到宫保鸡丁的煳辣收汁,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拆解推演。 直到确认万无一失,才敛去心神,退出空间,踏踏实实睡了一觉,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何雨柱依旧早起练基本功,吃过早饭后,便骑上自行车前往峨眉酒家开始新的一天。 一路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满心都是对次日任务的势在必得。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恰到好处的机缘,正在在四九城的繁华深处,悄然酝酿。 这天下午,日头正盛,阳光洒在青砖灰瓦的四九城上,泛着暖洋洋的金光。 娄家小洋楼内,灯火通明,一派热闹景象。 作为四九城有名的富商,娄半城今日特意在家中摆下接风宴,宴请从津门远道而来的几位生意伙伴。 客厅里,几位穿着考究、气度不凡的客人正坐在梨花木沙发上,品着明前龙井,彼此谈笑风生。 为首的是一位姓张的老板,五十岁上下,留着一丝不苟的背头,一身绸缎马褂,眼神锐利,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商人气质。 他身旁坐着一位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李老板,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他们两个可都是津门商界,有名的实业家。 旁边还有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孙老板,看着像是个教书先生,实则也是津门数一数二的绸缎庄东家。 娄半城坐在主位上,陪着他们喝茶聊天,气氛非常融洽。 眼看日头渐渐西斜,对于今晚要安排这些贵客去哪里吃饭,一时间,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城里那些老字号的饭庄,基本上都带他们去吃过了,生怕怠慢了生意伙伴,耽误后续的合作洽谈。 思来想去,娄半城瞬间想到了一个人——丰泽园的何雨柱。 之前他吃过一次何雨柱做的葱烧海参,那味道可是让他念念不忘。 无论是火候把控还是滋味口感,远比其他饭庄里的大厨子手艺更地道。 就是比起他爹何大清,他的手艺也不遑多让。 加上何雨柱现在才十六岁,光是这个就很有噱头,保证能让客人们吃得满意! 用何雨柱的精湛厨艺,招待远道而来的生意伙伴,既能尽显诚意,又能让宾客尽兴,一举两得。 就这样,一场专为津门贵客准备的,由何雨柱主理的宴席,就此敲定在丰泽园。 而此刻的何雨柱全然不知,他正骑着自行车,从峨眉酒家慢悠悠的往丰泽园赶去。 第115章 挑大梁 何雨柱来到王霄的休息室,师父正跟三个师兄和吴文杰在房间里交流厨艺。 他凑上前去,也把自己在峨眉酒家的见闻,师徒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很快,众人就聊到五师兄刘云飞,过两天要相亲的事。 何雨柱心里莫名一动,似乎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想了一会又没想起来,便先压下了这丝疑惑。 时间一晃而过,晚市也即将到来,师兄弟们一同从休息室走出,径直来到后厨。 何雨柱挽起干净的围裙,擦得锃亮的炒勺在手中一转。 整个人状态饱满得仿佛蓄势待发的利刃,只待顾客上座,便要锋芒毕露。 没过多久,丰泽园就迎来了一众气度不凡的客人,为首的正是娄半城。 前厅经理徐经理见状,连忙小跑上前,躬身恭敬迎接。 娄半城却摆摆手,笑着开口,声音洪亮: “徐经理,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雅间收拾出来,另外—— 今天就让小何师傅掌勺,把他的拿手菜尽数安排上,务必招待好我这几位贵客!” 徐经理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娄半城会这么看重何雨柱,还是通知了下去。 这话很快通过跑堂伙计传到了后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王霄闻言,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柱子,娄厂长特意点名让你做菜,这是对你手艺的实打实认可,今天可要好好发挥!” “师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何雨柱朗声应下,心底更是一阵狂喜,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娄半城带来的客人,恰好是完成系统任务的绝佳人选,这系统,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快速看了一下王霄帮他开的菜单:葱烧海参、油焖大虾、糟溜鱼片、回锅肉、火爆腰花、宫保鸡丁…… 鲁菜和川菜各占一半,每一道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何雨柱心中有了数,立刻走到食材架前,挑出最新鲜、品质最优的食材! 站在灶台前,他屏气凝神,点火、热锅、倒油,开始忙活起来。 尤其是那道糟溜鱼片,因为他刀工精湛,片出的草鱼片薄厚均匀、晶莹剔透,像琉璃一般透亮。 入锅时,火候拿捏得精准至极,大火快滑锁住鲜味,小火慢煨入味,再淋入秘制糟汁调味。 不过半个小时,浓郁的鲜香便弥漫了整个后厨。 连旁边的吴文杰都忍不住吸了吸口水,感叹何雨柱厨艺的进步神速。 没一会儿,一道道精致菜品陆续出锅,色泽鲜亮诱人,香气扑鼻四溢。 跑堂伙计端着菜快步送入雅间,刚推开包厢门,诱人的菜香便扑面而来,瞬间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 津门来的几位客人,闻到这股糟香,顿时胃口大开,纷纷拿起筷子品尝。 为首的张老板率先夹起一块糟溜鱼片,入口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 鱼片滑嫩入口即化,糟香浓郁却不抢味,鲜而不腥,嫩而不碎,滋味恰到好处到了极致。 “妙!实在是妙!”张老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声夸赞,语气里满是惊喜, “我吃过的糟溜鱼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地道的! 能把这道菜的火候,把控堪称完美,这位师傅的手艺,绝了!” 旁边的李老板也连连点头,放下筷子便赞叹: “何止地道!鲜香味全锁在鱼片里了,鱼肉滑嫩得像豆腐,又有弹牙的嚼劲。 这师傅的手艺,比津门鸿起顺的大厨还要强!吃的太过瘾了!” 另一位王老板更是赞不绝口,夹起鱼片又尝了一口,笑着对娄半城说: “老娄,你这安排太到位了!这菜不光味道好,摆盘也精致,一看就是大厨水准,你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 一桌客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程对这道糟溜鱼片夸赞不停,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认可。 娄半城见众人皆如此满意,脸上也倍有面子,假装客气地摆摆手: “各位吃的满意就好,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 做出这桌菜的,不过是丰泽园一个十六岁的学徒!” 这话一出,包间里顿时静了一瞬,随后众人齐齐笑了起来。 张老板摆手摇头,语气里满是不信: “振华兄,你这不是开玩笑吧?有这般火候手艺的,怎么可能是个学徒? 十六岁的年纪,能有这功底,除非他是天生的厨神!” “就是啊!我看老娄你是藏私了,是怕我们把这个厨师挖走吧!”钱老板也跟着打趣。 娄半城见状,也不辩解,当即叫来跑堂伙计: “去把后厨的王霄师傅和何雨柱师傅请过来。” 他还怕伙计传错话,引起误会,特意交代伙计,是几位客人喜欢小何师傅做的菜,想当面感谢感谢。 伙计快步来到后厨,王霄听说娄半城和他的客人对何雨柱的菜赞不绝口,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是何雨柱第一次挑大梁,独立掌勺招待贵客,还好没出什么岔子! 他连忙把还在忙活的何雨柱叫过来,路上特意叮嘱: “柱子,见了客人只管听着,少说话,知道不。” “明白,师父!”何雨柱连连点头,眼底隐隐有一丝期待。 等师徒俩跟着伙计走进雅间,津门来的几位客人瞬间眼前一亮。 没想到掌勺的师傅,真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看着眼前的何雨柱,众人都忍不住惊叹出声。 “好家伙!这么年轻的师傅?今天真是开眼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张老板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语气满是赞叹。 “小何师傅,你这手艺太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年轻,就有这般功底的厨师!” 李老板也跟着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这桌菜做得地道,比不少大饭庄的老师傅还要地道!” 王老板也是连连点头,看着何雨柱的眼神满是欣赏:“年轻有为,难得难得!” 何雨柱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谦逊却不怯场: “多谢各位掌柜的夸赞,都是各位抬爱了,小子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第116章 老太太,您是个明白人 这时候,娄半城端起酒杯,走到王霄面前,满脸笑意地敬酒: “王师傅,我敬你一杯!你教出的好徒弟,今天真是给我长脸了!这手艺,绝了!” 王霄连忙接过酒杯回敬,语气谦虚: “娄厂长您过奖了,是柱子这孩子天赋好,加上肯下苦功夫,才有今天的成绩,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有天赋,还肯努力,才是真本事!”娄半城笑着一饮而尽。 随后房间里的几位客人一起,轮番给王霄敬酒,满是对师徒俩的认可。 而此时,何雨柱的脑海中,接连响起数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如同天籁之音: 【叮!检测到食客张某某对宿主烹制的糟溜鱼片发出真心夸赞!】 【叮!检测到食客李某某对宿主烹制的糟溜鱼片发出真心夸赞!】 【叮!检测到食客王某某对宿主烹制的糟溜鱼片发出真心夸赞!】 【叮!检测到食客赵某某对宿主烹制的葱烧海参发出真心夸赞!】 【叮!检测到食客钱某某对宿主烹制的宫保鸡丁发出真心夸赞!】 …… 一声声夸赞接连不断,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格外的悦耳。 他垂在身前的手微微发颤,从触发任务到圆满完成。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一切都顺利得超乎想象! 【叮!任务要求已全部达成!宿主成功完成任务【获得食客的感谢】!】 【叮!任务奖励已发放:随机技能礼包x1,稀有厨师刀具x1套,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系统奖励到账的瞬间,何雨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强压着心底的狂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等客人们都给王霄敬完酒,师徒俩才躬身行礼,退出雅间,重新回到后厨。 王霄看着徒弟从容淡定、应对自如的模样,满意得连连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今天做得很好!不仅菜做得好,对待客人分寸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师父心里很是欣慰。” 何雨柱笑着应下,看着师父为自己高兴样子,也是满心的喜悦。 与此同时,远处的四合院里,也在进行着一场宴席。 易中海的家里,八仙桌上杯盘狼藉,饭菜的余香混着散白酒的辛辣味,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桌上摆着红烧肉、炸丸子、炒鸡蛋、炸花生、炒白菜、凉拌豆腐。 虽然都是家常小菜,却都是李翠兰一大早,去菜市场买回来,又在厨房里,忙活大半天做出来的。 桌角还放着喝剩下小半瓶的散装白酒,瓶身上还沾着一些油渍,满是热闹过后的余温。 易中海陪着厂里的三位钳工师傅围坐在桌子旁,几人推杯换盏。 这些人都是他在车间里关系比较好的工友,正好借着贾东旭拜师的由头,个个喝得面色通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东旭喝得脸颊发烫,眼神却依旧清明。 见气氛差不多了,他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装。 对着坐在主位的易中海,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诚恳: “师傅,从今往后,我贾东旭就是您的徒弟,以后在厂里,还得多劳您费心指点! 旁边的三位钳工师傅见状,纷纷放下筷子跟着起哄,一个个拍着桌子朗声笑道: “易师傅,以后可得好好教东旭,您是厂里的老钳工,手艺顶呱呱,有您带着,东旭肯定很快就能出息!” “咱们车间就缺您这样的老师傅带徒弟,以后这技术活儿,可就靠你们师徒俩撑场面了!” “恭喜易师傅收得好徒弟,恭喜东旭拜得名师,以后前途无量啊!” 听着众人的夸赞,再看着眼前恭顺的贾东旭,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他连忙起身,伸手一把将贾东旭扶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随后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好!既然东旭认我这个师傅,我肯定把一身的钳工手艺全都教给你。 争取让你早日学成出师,成为咱们车间里的技术骨干!” 就这样,在众人的见证下,贾东旭拜易中海为师的事儿,算是彻底地定了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起,将三位钳工师傅送出四合院门口。 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师徒俩目送众人走远,才转身回院。 晚风微微吹过,易中海侧头看着身边始终低着头、一脸恭敬顺从的贾东旭,心里是越看越满意。 眼下师徒名分已定,接下来只要自己好好教导他,以后养老的事算是有着落了。 却不知道,在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一场关于他该不该收这个徒弟的讨论,正在进行着。 原来,饭菜刚一出锅,李翠兰便挑了几块红烧肉、丸子,和一碗米饭,往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间走去。 聋老太太无儿无女,平日里极少出门,和院里的人几乎没什么来往。 院里的人都不知道她的来历,最多的传闻是说,她原先是这户人家的丫鬟,战乱的时候被留了下来。 早些年何大清的媳妇还在世时,会经常过来照料她的吃喝起居。 自打她走了后,这偌大的四合院里,也就只剩易中海夫妻俩,偶尔过来给她送点吃喝。 李翠兰轻轻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 屋里没点灯,只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显得格外昏暗。 房间虽然不大,却被老太太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 她轻手轻脚地把饭菜放在炕桌上,声音放得格外柔: “老太太,趁热吃点吧,我今天做了红烧肉和肉丸子。” 聋老太太缓缓拿起碗筷,小口吃了起来,举止动作从容而优雅。 李翠兰拿起桌上的火柴点亮油灯,坐在炕边的小板凳上。 看着老太太吃饭的模样,心里的那股不愤再也憋不住,便对着她吐起了苦水: “老太太,您是个明白人,您帮我琢磨琢磨。 我家老易收贾东旭当徒弟,这事到底靠不靠谱啊,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第117章 后手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咀嚼着东西,直到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 才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语气平缓得像一潭静水: “怎么了?东旭这孩子,打小在院里长大,性子温顺,向来听话本分。 中海收他当徒弟,你们夫妻俩以后老了,也有个依靠,不是挺好的事吗?” “好是好,就是这孩子,性子太软了啊!” 李翠兰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不满与无奈, “他耳根软没主见,从小到大,凡事都听他那个娘的,一点自己的主意都没有。” 她顿了顿,想到今日拜师的事,心里的火气又往上涌,声音也不自觉沉了几分: “今天拜师这么重要的日子,按道理,本该是徒弟家出钱出力,操办拜师饭。 可贾张氏倒好,别说备一份拿得出手的拜师礼了,从头到尾连面都没露一下。 就是请客吃饭,都是我们家掏钱买菜、忙活做饭,里里外外全是我们的事!” 说到激动处,她的声音不由拔高了些许,不等老太太答话,又接着倾诉,眼底满是担忧: “我看啊,贾张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才刚拜师,就敢这么怠慢老易。 将来我们老了,干不动活了,还能指望贾东旭给我们养老送终吗? 我看多半是指望不上,到头来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半点好处都落不着! 聋老太太静静听着她的满腹牢骚,手里的碗筷慢慢放下,眼神里透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淡然。 她轻轻拍了拍李翠兰的手,声音温和:“你呀,就是钻了牛角尖,一时想不开。” “张小花那性子,向来蛮横自私、难缠不讲理,咱们院里谁不清楚? 可你换个角度想,就算她这般刻薄,贾东旭依旧对她言听计从、百般顺从,足以说明,这孩子骨子里是孝顺的。” 老太太缓缓开口,字字句句都透着过来人的经验: “也正是因为他性子软、孝顺,中海才更该收他当徒弟,这样的孩子,才容易拿捏。 你们夫妻俩往后,多在厂里帮衬他,院里照拂他,只要真心待他,日子长了。 贾东旭心里自然记着你们的恩情,不会忘了你们的好。” 李翠兰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今日贾家的冷漠态度,实在让她寒透了心。 她沉默了许久,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嘟囔了一句: “要是老易能收柱子当徒弟就好了,柱子那孩子,心眼好、人也实在,他才是真的能依靠的人。” 这话虽轻,却还是被聋老太太听了去。 老太太缓缓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傻孩子,还是别想这些没用的了。 何大清就在这四合院里,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柱子是他的亲儿子,怎么可能让他给你们养老? 这条路,想都别想!往后啊,就踏踏实实对贾东旭好,别想旁的。 就算日后贾张氏从中搅和,可东旭记着你们的恩,念着你们的好,将来绝不会亏待你们夫妻俩的。” 李翠兰听着老太太的劝解,心里的怨气稍稍散了些,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她终究没再多说什么,陪着老太太坐了一会儿。 等老太太吃完,默默收拾好碗筷,转身离开了小屋。 刚推开门,就看见易中海坐在桌案旁,手里夹着香烟,满面春风,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贾东旭早已回了自家屋子,屋里只剩夫妻俩,面对着一桌杯盘狼藉的残局。 易中海抬眼,一眼就瞥见李翠兰脸色阴沉,半点笑意都没有,当即随口问道: “翠兰,怎么了?给老太太送个饭,回来就拉着个脸,谁惹你不痛快了?” 李翠兰重重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碗筷放在桌上,走到易中海身边,将方才在聋老太太屋里的满腹顾虑说了出来: “老易,今天你收贾东旭做徒弟这么大的事,贾家不仅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贾东旭也不说一下贾张氏,一点主意都没有。 我怎么看,贾东旭这小子,将来我们都靠不住啊!” 易中海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可不过片刻,便又舒展开来。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全然不在意: “贾张氏就这么抠搜的性子,你这个妇道人家,就是容易想太多了。 东旭听他娘的话,那是孝顺,这样的孩子,我才好拿捏。 换做那些有主见、性子倔的,我还不肯收呢。” 李翠兰见易中海这副的样子,有些着急了: “就贾张氏今天这个态度,往后还指不定怎么算计我们呢!” 易中海伸手拍了拍李翠兰的手,耐心解释: “你就放心吧!往后我天天跟东旭在厂里朝夕相处,手把手教他钳工手艺。 他让我好好教本事,心里自然有数,肯定会乖乖听我的话,记着我的好。” 李翠兰依旧皱着眉头,语气格外郑重地叮嘱: “我可先跟你说好,以后逢年过节,他要是再不知道给你送礼、孝敬你, 你就干脆别认这个徒弟,咱们趁早断了念想,免得白白浪费心思,最后一场空!” 易中海笑着连连点头,满口应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光芒。 贾东旭做了我的徒弟,要是不乖乖听话,光是厂里那些人口水,都能把他淹死! 任你贾张氏再胡搅蛮缠,也得捏着鼻子把事情认下来。 接着,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压低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担心什么,别担心,我们还有后手。” 李翠兰顿时一愣,满眼不解:“后手?什么后手?” “你忘了?我之前让你留意靠谱的姑娘,眼下机会就来了!” 易中海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笃定, “贾东旭之前相亲,每一次都失败,附近的媒婆现在都不肯再给他张罗姑娘了。 接下来我们出面,帮他找一个温顺勤快的姑娘,给他成一门亲事。 他这辈子,都得念着我们的大恩,死死跟着我们!” 李翠兰这才反应过来,易中海之前就把所有的事,都考虑好了! 第118章 精品厨刀 李翠兰想起昨天远房表妹提起的,秦家村那个符合要求的姑娘。立刻就把姑娘和他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听完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当即拍板:“对对对,就要这样性子老实、家里条件不好的姑娘!这两天再催一催你表妹,尽快把人带来。我明天就去探探贾东旭的口风,只要那姑娘真的有那么漂亮,我立刻安排他们见面。等俩人看对眼,我再在旁边敲敲边鼓,早点把这亲事定下来,贾东旭以后就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李翠兰细细一想,也觉得易中海的安排极妙。他天天在厂里带着贾东旭学手艺,拿捏住他的前途;自己在院里,好好跟贾东旭的媳妇亲近,笼络住人心。 贾东旭指望着易中海教手艺,就算贾张氏再蛮横难缠,也插不上手,管不了这么多。当下,夫妻俩坐在炕沿上,你一言我一语,细细谋划着,都是如何牢牢拴住贾东旭,拿捏贾家。 两人越说越起劲,全然没把只会胡搅蛮缠的贾张氏放在眼里。 而此时贾家的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贾张氏看着喝得满脸通红的贾东旭,听他兴高采烈地说,自己已经顺利拜了易中海为师。 她非但没有半分对易中海的感激,反倒瞬间得意了起来,嘴角撇得高高的,满脸的不以为然。她觉得,这全是自家儿子有本事,有福气,是易中海高攀了。 她一把拉过贾东旭,压低声音,反复叮嘱:“东旭,以后跟着易中海,只管安心的学手艺,不用跟他客气!他的手艺就是你爹教的,现在不过是还给你而已,千万别觉得欠他什么!你要记住,要不是因为他拖到现在才肯教你,你早就在厂里转正!” 贾东旭闻言,原本还满脸笑容的脸,立刻认真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话分两头。 等娄半城一行人离开后,丰泽园里晚市的喧嚣便渐渐散了。大堂里的谈笑喧哗、跑堂伙计的吆喝声尽数褪去。只剩碗筷叠放的轻响,与伙计们低头收拾的细碎动静。 后厨里的热闹喧嚣,也都化作了停火后的安稳沉静。学徒们各自忙碌着收尾,擦桌的、洗碗的、清理灶台余料的、归置剩余食材的。 各司其职,动作麻利,尽显老字号饭庄,一派有条不紊的忙碌景象。何雨柱立在自己的灶台前,强压着满心的激荡,面色平静地做着手里的活。 他拿着干净的抹布,一点点擦拭着灶台的每一处缝隙,将油污擦得干干净净。就连炒勺、案板、刀具都一一擦拭归置,动作一丝不苟,直到把自己负责的区域收拾整齐。 待到前面的伙计进来通知,后厨众人便陆续离开了。他也跟着师父王霄,并肩走出丰泽园,融进四九城入夜的晚风里。到了师父家中,屋内的电灯亮起,暖意融融。 赵红梅早已准备好热茶,见师徒二人回来,连忙笑着迎上前。何雨柱陪着师娘坐在桌边,闲话着今天在峨眉酒家的见闻,语气夸张搞怪,惹得她眉眼弯弯。 一旁的王霄见状,心里也十分舒坦,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带着赞许。随即也说起,今天晚上娄半城来到丰泽园,特意点名让何雨柱掌勺招待贵客。 最后满桌菜品,都获得娄半城和带来客人的夸赞,那得意的样子,比自己得到人夸奖还高兴。赵红梅听得喜笑颜开,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愈发骄傲,不住地夸赞他聪明能干,句句都是真心的欢喜。 又聊了一会儿,何雨柱便起身,恭敬辞别师父师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仔细地插好门栓,将屋外的夜色彻底隔绝。 确认屋里只剩他一人后,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期待,连灯都没有去点,直接躺在炕上。 心念一动,周身空间微微扭曲,整个人瞬间就进入青铜镜空间之中。入目便是古朴大气的大厅,暖润的柔光静静洒落,四周静谧无声。 他站在大厅的书桌旁边,意念径直探向系统空间。一眼便看见空间中央最显眼处,出现了两样东西。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技能礼包,正静静悬浮着。 礼包周身泛着柔和却璀璨的七彩流光,光晕缓缓流转,像揉碎了漫天星河,透着神秘又诱人的气息。仅仅是看一眼,便引得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微微加速。 但他并未急于开启礼包,而是先凝神看向一旁精品厨师刀具。一道微光闪过,那套刀具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刀具外裹着厚实的黑色皮革刀套,皮质细腻温润,捧在手里质感厚重,绝非寻常物件可比。 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指尖捏住系带,缓缓解开,轻轻掀开刀套,整套厨刀的真容,瞬间完整映入眼帘:切片刀、砍刀、雕刻刀、鱼刀、剔骨刀,品类齐全,各司其职,无一不备。 每一把刀的刀身,皆由上等精钢锻造,刃口锋利至极,透着清冷又慑人的光泽,光线洒落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刀柄则是上好紫檀木打造,质地温润细腻,打磨得光滑圆润,贴合人体掌心弧度,无需上手握持,便知手感必定绝佳。 就连何雨柱这种小白,只是这么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千金难得的神兵利器。远比后厨里那些公用刀具,精良出百倍不止,甚至比王霄的那套私人刀具,还要强。 何雨柱伸出指尖,指腹轻轻拂过冰凉的刀身,能清晰感受到精钢的厚重质感。再轻轻划过刃口,锐利的锋芒隔着一丝微距便已袭来,尽显锋利。 他心中了然,有了这套趁手至极的厨刀,往后他操刀做菜,必定如虎添翼。他满眼的欣喜,逐一端详完整套刀具,才将其妥善放在博古架最显眼的位置,安放妥当。 这套刀具目前还不能拿出来,不然东西的出处就不好解释。他现在越来越期待,能早点学成出师、搬出四合院自己住了。 随即又将意念重新落回那个七彩技能礼包上,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第119章 厨道神技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绪,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那个流光溢彩的技能礼包。 刹那间,原本外表流转的七彩光芒轰然炸开,璀璨夺目的光华瞬间充斥整个青铜镜空间。 一道温润的金光,从光芒中心迅速飘出,径直朝着他的眉心而来,轻轻一触,便悄无声息钻入脑海。 下一秒,海量的食材品鉴知识与玄妙至极的技艺,如同奔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系统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清晰响起: 【叮!恭喜宿主开启随机技能礼包,获得食材鉴定术!】 【食材鉴定术:可瞬间辨别所有食材的新鲜度、产地、品质、优劣,精准掌握食材最佳烹饪时机、最鲜美的烹饪部位!】 一股玄妙无比、难以言说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流淌至四肢百骸。 何雨柱只觉得自己的双眼,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澄澈,仿佛褪去了一层迷雾,看世间万物都多了几分通透。 脑海中,瞬间塞满了数之不尽的食材知识—— 上至珍稀的山珍海味、燕窝鱼翅,下至市井寻常的青菜萝卜、五谷杂粮。 每一种食材的优劣辨别方法、核心产地特点、最佳食用时段、适配的烹饪手法。 甚至不同地区、季节、部位的口感差异,全都一清二楚。 这些记忆仿佛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一般,信手拈来,无需半分思索。 “竟然是……食材鉴定术!” 何雨柱消化完全部信息后,才知道这个技能的强悍。 作为一个优秀的厨师,他心里十分清楚,食材为烹饪之根基。 就算你再好的厨艺、再精妙的烹饪技法、再精准的火候。 若是没有优质新鲜的食材,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做不出极致的美味,所有功夫都会大打折扣。 以往做菜,他都是凭借何大清多年的厨艺经验,通过观察、触摸、闻味,去甄别食材好坏。 就算有别人的经验,总会有一些没见过的食材,难免会看走眼。 可如今,他有了这食材鉴定术,那就不一样了,相当于在脑中装了一本食材百科全书。 任何食材摆在他面前,新鲜度几何、品质优劣、是否变质、产地在哪里、适合蒸还是煮、炒还是炖。 他只需一眼,便能看得明明白白,分毫差错都不会有!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技能,对他的身体无任何消耗,永久生效! 这哪里什么普通技能,根本就是为厨师量身打造的逆天外挂! 这次的系统奖励,食材鉴定术,搭配这套精品厨刀,两者相辅相成,完美契合。 可以让他以后的厨艺,直接实现了跨越式的提升。 何雨柱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当即迈步,沿着楼梯走上二楼,径直来到别墅内的食材仓库。 这里堆满了他平日里,让分身在外面特意收集进来的各类食材: 宰杀好的鸡鸭、新鲜的鱼肉、肥瘦相间的猪肉、时令的青菜瓜果、菌菇干货,应有尽有,码放得整整齐齐。 他抬眼,平静地扫过眼前满满一架子的食材,神奇的一幕瞬间发生—— 眼前的所有食材,仿佛都变得“透明”,紧接着,一行行文字的信息清晰浮现: 最下面的那些白菜,菜叶饱满、水分充足、新鲜度满分,最适合清炒; 案板上这块猪肉,是正宗土猪五花,肥瘦比例完美,品质绝佳,适合红烧、粉蒸; 水盆里那条鲈鱼,鲜活度顶级,肉质细嫩,无腥味,最宜清蒸; 至于角落里那筐鸡蛋,蛋白浓度不足,新鲜度欠佳,需尽快食用,不宜久放…… 这些常见的食材,以前需要他触摸甄别,才能判断的优劣。 此刻在他眼中,一目了然,精准无比,毫无遗漏。 何雨柱猛地攥紧拳头,眼底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激动得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个身体的原主,因为自己冲动的性格,还有易中海的道德绑架、秦淮茹的虚伪算计。 一辈子困在四合院的鸡毛蒜皮里,蹉跎一生,落得凄惨下场。 如今他穿越过来,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再被四合院的蝇营狗苟困住脚步。 他要凭借系统加持的厨道神技,挣脱所有算计与束缚。 在四九城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平静又充实的后厨日子,转眼便又过了两天。 这天傍晚,天色彻底擦黑,沉沉暮色如同轻柔的纱幔,笼罩住整个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一圈圈散开,驱散了些许寒意,也拉长了路上行人的影子。 凛冽的北风卷着寒意,刮过街角巷尾,吹得人脸颊微疼。 何雨柱握紧自行车车把,双脚稳稳蹬着踏板,车轮碾过平整的路面,平稳又迅疾地向前疾驰。 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他的师父王霄,师徒二人正从南锣鼓巷归来,朝着丰泽园的方向赶去。 他们师徒俩之所以这个时候在外面,还要从早上说起。 今天上午,何大清便赶到峨眉酒家,把何雨柱叫了出来。 老头子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喜色,他告诉何雨柱,今日要和黄秀芹去领证。 又特意叮嘱何雨柱,晚上务必带着王霄回一趟四合院。 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顿饭,热闹一下,也算是认个亲。 听说何大清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何雨柱打心底的替他高兴。 他对黄秀芹母女的印象挺好的,而且何雨水也喜欢她们,也不担心会受到苛待。 当即笑着答应,保证晚上一定会带着师父过去,绝不耽误他的事。 中午峨眉酒家后厨歇工后,何雨柱便回到丰泽园,把何大清今天领证的事,跟王霄说了一下。 王霄听闻此事,起先也是被吓了一跳,却还是由衷替何大清感到高兴。 两人相识这么多年,他自然清楚何大清这些年的不容易。 不过他一直站徒弟这边,生怕何大清娶了新媳妇,柱子会不高兴。 现在见自己徒弟没有丝毫不满,当下便爽快点头应允。 第120章 一代新人胜旧人 傍晚的时候,王霄跟徐经理说明情况,请了一会儿假,便带上何雨柱匆匆赶往四合院。 中院正房里,何大清和黄秀芹早已把饭菜备好,八仙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红烧肉、清蒸鲈鱼,扒肘子、溜肉段、炖鸡汤、炒时蔬…… 何雨柱怀疑要不是因为桌子不够大,何大清还会再多做几个菜。 菜品虽算不上奢华,却样样透着烟火气,满是家的温暖与暖意。 晚上这顿饭,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宴,并未请太多外人。 何大清这边,只有儿子何雨柱、女儿何雨水,再加上王霄; 而黄秀芹这边,除了她的女儿小兰,还有一个身形挺拔、眉眼干练的年轻小伙。 他是黄秀芹的亲弟弟,名叫黄建设,现在在军管会工作。 何雨柱全然不知,眼前这个看着正气凛然的小舅舅。 正是前些日子他去军管会扔敌特举报信,差点迎面撞见的那位执勤班长。 一屋子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起初还有些拘束。 不过这难不倒八面玲珑的何大清,经过他活跃气氛,顿时笑语连连,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屋内,氛围格外融洽。 吃饭的时候,何雨水特别的黏小兰,非要挨着她一起坐。 大家看她们姐妹的关系处得这么好,也都很开心。 何雨柱看着何雨水一口一个小兰姐姐叫着,觉得有些心塞。 果然是一代新人胜旧人! 没想到自己这便宜妹妹,还有渣女体质,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因着晚上师徒二人还要赶回丰泽园上工,王霄席间并未饮酒,只以茶水代酒,简单庆贺了一番。 吃完饭稍作歇息,何雨柱便起身辞别何大清、黄秀芹以及一众亲人,载着师父王霄,匆匆赶回丰泽园上班。 北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何雨柱握紧自行车车把,专注地骑着车。 王霄坐在后座,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望着街边愈发浓重的夜色,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 忽然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感慨: “柱子,眼看就快到年底了,还真是喜事连连啊。” 何雨柱还以为他是感慨何大清老树开花,点头应道: “是啊师父,年底了,家家户户都想着办喜事,图个圆满顺遂。” “可不是嘛。”王霄笑着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对徒弟的欢喜, “你五师兄年纪也不小了,今天也特意请假去相亲。 回来的时候给我说,女方对他特别满意,双方家长也都没意见。 女方那边还催他,让这两天就把婚事定下来,抓紧在年前完婚呢。” 这话传入何雨柱耳中,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紧,自行车轮骤然晃了一下,险些偏离路面! 下一秒,一段来自青铜镜中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上,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那个急着嫁给五师兄的女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和他过日子! 她此刻早已怀有身孕,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眼看瞒不住了。 女人家里这才急着找个老实男人接盘,赶紧把女人嫁人遮掩丑事! 而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他们胡同里臭名昭着的小流氓,家里更是家徒四壁。 女人家里一直瞧不上他,就算女人已经怀孕了,小流氓上门提亲都没松口。 这件事,当时在女人家那一条胡同里,可谓是人尽皆知。 何雨柱也不知道五师兄家,为什么没有找人去附近打听一下女方的情况。 反正两人婚后,那女人根本不知收敛,依旧和小流氓私下勾勾搭搭、藕断丝连。 纸终究包不住火,没过多久,两人的奸情便被五师兄撞了个正着。 身为一个男人,哪里受得了这般奇耻大辱。 五师兄一时怒火攻心,情绪失控之下,竟将那小流氓失手给打死了。 不管是在哪个年代,打死人是要偿命的滔天大罪! 最终,刘云飞被判处死刑,吃了枪子,一辈子就这么彻底毁了! 而刘家本就他一个独子,是家里全部的希望。 他一死,母亲接受不了打击,整日以泪洗面,硬生生哭瞎了双眼。 父亲更是气急交加,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撒手人寰。 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样被那个女人害得家破人亡,沦为街坊邻里的叹息! 这段人伦悲剧,还是很多年以后,原主重新和师父、师兄联系以后,听三师兄江威提起的! 当初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圆满顺遂的亲事,居然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更是一场足以毁掉五师兄一家的生死劫! 前几日,听到师兄们提起五师兄要相亲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泛起一丝不对劲。 却始终没能想起这段关键记忆,一时大意,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想到这里,何雨柱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衫。 原主或许对这个五师兄感情淡薄,可他不一样。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却觉得五师兄为人忠厚老实,待人热忱。 在厨艺上也从不藏私,时常对他指点一二,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也亏得今日王霄随口提起,让他及时回想起来这件事。 若是再晚两天,等他们把婚事彻底定下来,一切就都回天乏术了! 后怕的情绪席卷全身,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心悸,可转瞬便被无比坚定的神色取代。 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场悲剧,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五师兄踏入火坑,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打定主意后,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继续和王霄聊着天。 回到丰泽园后厨,晚市的客流这时已经多了起来。 锅铲的翻炒声、炉火的轰鸣声响成一片,后厨变得热火朝天。 师徒二人各自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不敢有半分懈怠。 何雨柱熟练地掌勺、颠锅、翻炒,手上动作行云流水。 脑海中却飞速盘算着,如何跟五师兄开口,既要把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又要合理解释消息的来源。 第121章 偶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晚市的食客渐渐散去,后厨的忙碌也终于停下。 伙计们陆续收拾好东西,结伴下班离开,走出丰泽园。 师兄弟们也纷纷换好衣服,在案板前说说笑笑。 看着刘云飞提着自己的东西,满脸喜色地准备离开。 何雨柱心头一万,快步走上前,伸手拦住了他: “五师兄,你等我一下,我有件要紧的事,想单独跟你说。” 刘云飞闻言,停住脚下的动作,转过身来,疑惑地问道: “哦!柱子,什么事啊?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何雨柱也不着急开口,拉着刘云飞来到一边,看着所有人离开。 环顾四周,确认后厨里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五师兄,你今天相亲的那个姑娘,她可能有问题! 你听我说,回去以后,赶紧让叔叔阿姨找人去问一下情况!” 刘云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满脸错愕地看着何雨柱: “柱……柱子,你说什么呢?这姑娘我看着特别好,人长得好看,性子也温顺。 他家父母对我满意,我家里也都同意了,怎么就有问题了?” 何雨柱抬眼,目光真诚地看着他,语气恳切: “五师兄,我知道你现在根本不信,换做是我,突然听到这话,也会觉得难以置信。 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何雨柱,绝不会害你,更不会拿你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他顿了顿,把刚才想好的说辞,快速说出: “你也知道,我除了拜在咱们师父门下学厨,外面还有个练摔跤的师父。 前几天我休息,特意去看望他,刚好遇上我师父门下,一个住在城西的师兄。 他顺嘴跟我提了一件事,说他们那片胡同里,有一个女人私生活不检点,还没嫁人就怀了身孕! 现在肚子瞒不住了,女人一家人正急着找个老实人,赶紧把人嫁出去。” “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师父说你去城西相亲,还说了姑娘的情况,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 刚才炒菜我仔细一想,越想越觉得,那个姑娘,可能就是你相亲的这个姑娘!” 何雨柱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刘云飞的头上,瞬间将他劈得呆立原地!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柱子,你……你别胡说八道,这种关乎人名声的大事,可不能乱开玩笑!” “五师兄,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 “我那个师兄说了,这事在他们那片胡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是你们家不住在那里,不了解外面的流言蜚语罢了! 你要是不相信,这两天先别急着定婚事,回去就让叔叔阿姨,去那姑娘家附近打听打听。 胡同里那么多的街坊邻居,总不可能每个人都胡说八道吧!” 看着何雨柱无比认真、眼神坚定、绝非半分玩笑的神情,刘云飞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脸上没了半分血色,原本满心的欢喜,瞬间被冰冷的愤怒取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满心期待的婚事,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自己,差点就成了那个最大的笑话,甚至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看着刘云飞失魂落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丰泽园门口的沉沉夜色里。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担忧也去了几分。 他真心希望自己的提醒,能让五师兄及时避开,那场让他家破人亡的生死劫,扭转既定的悲惨命运。 平复好翻涌的心绪,他转身走进师父的休息室,安安静静地等候王霄梳理完明日的菜单。 等前厅的灯光都熄灭,师徒二人o收拾妥当,一同踏出丰泽园。 此时夜色已深,街头巷尾早已没了半分行人踪迹。 只剩凛冽的寒风在街巷间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纸片,发出簌簌的轻响,更添几分深夜的寂寥。 何雨柱平稳地骑着自行车,载着王霄一起回家。 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关好房门,仔细插上门栓,确认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后,才缓步走到炕边坐下。 他心神一动,下一秒,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轻飘飘地脱离本体,如同一缕无迹的轻烟,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面前。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侧身躺了下来,抬手给自己盖好被子,闭眼全神贯注操控着分身。 分身脚步轻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径直穿过紧闭的房门,瞬间融入屋外漆黑的夜色之中。 院子里的雪地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昨天晚上,分身和往常一样,前往附近的鬼市,购买一些日常需要的调料、食材。 这时候的鬼市十分热闹,经常能寻到些稀罕物件。 之前就买到一整张的虎皮,把他的兴趣彻底勾了起来。 分身路上就改变了相貌,在鬼市里慢悠悠闲逛,挑挑拣拣,让他淘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逛了一圈下来,不知不觉中鬼市里的人流也渐渐少了。 他见也没什么想买的,就想抄近路折返回去。 走到鬼市附近一条幽深的胡同,却撞见了一件怪事。 那个时候快到凌晨两点,整个四九城都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街道上万籁俱寂,连虫鸣犬吠都消失不见,静得能听见寒风刮过墙面的声响。 就在这条偏僻的胡同,竟驶来一辆通体裹着黑布的马车。 马车没有掌灯,马蹄上也裹着厚布,行驶起来半点声响都没有,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马车来到胡同的深处,一座毫不起眼的青砖小院门口停下。 不等分身靠近,马车车厢门帘一动,依次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着长衫、头戴瓜皮帽的中年男子,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 身后紧跟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肩宽背厚,双手骨节粗大,显然是练过拳脚的打手。 三人下了马车后,立刻分散开来,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胡同两头。 确认四周没有任何人,才快步回到马车旁,合力抬下两个半人高的箱子。 第122章 螳螂捕蝉 箱子的外层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外面都用麻绳牢牢捆住。 两个大汉抬着的时候,身子都微微下沉,显然箱子里的东西分量极重。 他们动作相当的轻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把箱子磕碰到。 那个管家在前面推开小院虚掩的侧门,带着他们快步走了进去。 不过片刻功夫,三人就匆匆从院内走出,动作麻利地锁好侧门 一言不发地登上马车,一个大汉轻挥马鞭,马车依旧悄无声息,缓缓驶离胡同。 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深处,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句交谈,利落得反常。 此时的何雨柱刚从鬼市出来,心思都在新买的东西上。 只当他们是哪家大户人家,为了避人耳目,偷偷转运私产、或是转移贵重财物。 那些有钱人的家中,这种弯弯绕绕可是多的很。 便也没往深处多想,分身等他们离开后就径直离开了。 可今日静下心来,再细细回想昨夜的场景。 他越琢磨越觉得疑点重重,心底的疑团也越来越大。 哪个正经人家搬家、转运贵重物品,会偏偏选在三更半夜? 那几人的警惕模样,根本不像是正常搬家,反倒像是在藏匿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再者,最近他天天让分身逛鬼市,一来二去早就逛得腻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那座小院探查一番,看看箱子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就这样,何雨柱今天下班回来后,就立刻操控分身。 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昨夜的记忆,朝着那座位于鬼市旁边的青砖小院,疾驰而去。 当然,他只是好奇里面的东西,不是想占为己有。 夜色愈发浓稠,寒风卷着细雪,刮过分身透明的身躯,没有半分阻碍。 分身如同暗夜中的魅影,下意识地避开偶尔路过的巡逻人员,飞速穿梭在街巷之间。 不过二十分钟光景,隐身状态的分身,便抵达那条的胡同。 深夜的胡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衬得周遭愈发阴森静谧。 那座毫不起眼的院子,孤零零地坐落在胡同尽头。 有些斑驳的院门紧闭,铜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院内院外没有半点灯火,一片漆黑死寂,远远望去,就像座久无人居的空宅。 分身第一次到鬼市的时候,也曾经历路过这里,只当是寻常空院,从未留意。 要不是昨天的偶遇,也发现不了这处院子藏着诡异。 分身缓步靠近,距离院门只剩数步之遥,正准备径直穿透厚实的院墙,潜入院内探查那两个神秘箱子的下落。 忽然,脚步猛地一顿。 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一丝异样,院子斜对面的角落,有两个人正躲在阴影里。 他们呼吸压得极低,连身形都刻意压低,彻底与黑暗融为一体。 若不分身现在的五感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半分踪迹! 何雨柱心底瞬间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本以为只有他盯上了这座小院,想来探寻藏在背后的秘密,没想到竟还有别人也盯上了这户人家。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也是盯上了,昨夜那两个被匆匆搬进来的木箱? 想到这,何雨柱对这个院子的东西,更有兴趣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着急进去,先看一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做一回黄雀。 他的隐身状态无形无迹,别说漆黑的深夜,就算是大白天,也绝无可能被人察觉, 正好靠过去,摸清这两人的底细,看看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打着什么算盘。 分身悄无声息地绕到两人身后,静静蛰伏在不远处的暗影中。 这两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飘进分身耳中。 “……好了,别再多废话,赶紧把差事办妥,咱们也好脱身!。” 身形稍胖的男人压着嗓子,语气严肃,显然是两人中间领头的人。 一旁身形偏瘦的男人闷声应了一个“嗯”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二人不再多言,借着院墙投下的层层阴影,猫着腰快步贴到高墙之下。 只见他们身形一沉,脚下借力轻点,腰身灵巧一拧,竟徒手顺着高耸的青砖院墙攀爬而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胖子看似笨重,实则下盘极稳,手脚并用间轻松攀上墙头。 瘦子虽然身形单薄,却也敏捷异常,紧随其后翻身跃进院内,落地时轻缓无声,连一片瓦砾都未曾惊动, 紧随其后的分身见状,眼底顿时一亮,显然两人都是练家子,身手远胜寻常毛贼。 尤其那个胖子,动作沉稳老练,气息绵长,功夫分明比身旁的瘦子高出一截。 何雨柱心中暗自记下这两人的相貌,继续控制着分身,毫不停滞地穿透院墙,悄无声息落入院中。 院内漆黑一片,无半点灯火,唯有清冷的月光从檐角洒落,勉强勾勒出屋舍、回廊的朦胧轮廓。 方才入院的两人,早已借着暗处阴影迅速分开,瘦子守在院角高处留意动静,胖子则压低身形快步穿行。 专挑房檐暗影、花木遮挡处落脚,避开所有空旷地带,不多时便摸到了院子左侧一间正屋门前。 接下来就见胖子和瘦子比划了几个手势,随后瘦子就从高处下来,按照胖子的路线悄悄摸了过来。 两人汇合之后,胖子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一根细巧的铁制撬棍。 指尖精准抵在大门铜锁的锁芯处,手腕轻转,指尖翻飞间,锁芯发出细微的“咔嗒”响动。 不过数息,厚重的木门便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隙。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矮,先后闪身钻进屋内,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雪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勉强照亮屋内格局。 雕花桌椅摆放整齐,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摆件,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瘦子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的古董摆件、名人字画、瓷瓶玉器,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满是亢奋的开了口,语气不自觉拔高了些许: “大哥,发了发了!咱们这下真要发了! 这屋子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够咱们吃香喝辣的了!” 第123章 密室 胖子被瘦子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赶紧往外面看了一眼。 随即反手抬手就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眼神凌厉,低声呵斥: “小声点!你想把人招来?!这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动,敢动一下,咱们今天都得栽在这!” 瘦子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难掩满脸兴奋,目光黏在博古架上的玉器上,小声嘀咕: “大哥,你看这屋子藏这么多宝贝,一看就非富即贵。 这地方,说不定是哪个大人物藏娇的别院呢?” 胖子眉头微蹙,对自己兄弟的那点小心思也感到头疼,还是小声叮嘱: “别瞎琢磨这些,耽误了正事,咱们的目标可不是这些东西。 先把咱们要找的东西寻到,这里的东西一件都碰不得,小心惹火烧身。” 说罢,胖子不再多做解释,走到门口倚着门框,他耳朵竖得老高,警惕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瘦子见状,到嘴边的话也吞了下去,从怀中摸出一张图纸,借着月光仔细查看了一眼。 就开始挨个房间仔细翻找,动作精准又细致,没有半分马虎。 这是一座标准的二进四合院,前院正屋、东西厢房,后院耳房、储物间,房舍众多。 每间屋里都摆满了各式古董珍玩,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稀罕物件。 隐身在一旁的分身看着满屋的古董也是心动不已,却也满心疑惑。 寻常小偷入宅,见了这么多明晃晃的古董珍宝,早就红了眼,恨不得将所有宝贝搜刮一空。 可这两人倒好,满屋的字画珍玩摆在眼前,竟视若无睹,半点贪念都不起。 只顾埋头寻找他们既定的目标,这般反常的行径,让何雨柱的好奇心更盛。 瘦子翻找的动作格外细致,每间屋子都从门口到角落,从桌底到柜顶。 甚至连墙角的缝隙都用撬棍拨弄一番,确认有没有密室,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他翻找东厢房时,对着博古架上的瓷器逐一轻敲,听声辨位,对那些价值连城的官窑瓷瓶看都不看一眼。 翻找西厢房时,对着木箱、木柜仔细摸索,手指划过每一处木纹,像是在寻找有没有夹层。 就连后院的储物间,他也蹲在地上,将散落的杂物一一拨开,仔细查看地面的砖缝,动作一丝不苟。 胖子则一直站在房间门口,目光扫视着院里的情况。 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怀表,显然是在赶时间。 同时留意着瘦子的动静,一旦有异常,随时准备撤离。 两人翻找了近半个小时,前院的正屋、东西厢房,后院的耳房、储物间,几乎被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 瘦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多了几分焦躁。 关上柜子门走到胖子身边,压低声音抱怨: “大哥,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会不会是我们找错地方了?或者那东西根本不在这院里?” 胖子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后院的花园,眼神一凝: “不可能,消息绝对没错,那东西肯定藏在这院里。 再去后院花园找找,说不定这里还有密室。” 说罢,胖子抬手示意瘦子跟上,两人转身走向后院花园,脚步依旧轻盈,避开草丛里的碎石,生怕发出声响。 在胖瘦二人逐间翻找房间时,何雨柱的分身,早已将整座二进四合院彻彻底底探查了一遍。 偌大的宅院,前堂后屋、东西厢房没有住人。 唯独门房内,躺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值守大汉,鼾声如雷。 除此之外,整座院子再无半个人影。 就连昨夜那辆马车运来的两口沉甸甸的神秘木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何雨柱操控着分身,隐匿在廊下阴影中,眉头微蹙,心底疑云更重。 这处宅院处处透着诡异,深夜隐秘马车、值守之人昏睡不醒、凭空消失的木箱。 再加上眼前这两个不贪财宝、只寻特定物件的怪人。 种种反常交织在一起,让他越发摸不透这院子背后的门道。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就看见胖瘦二人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后院花园走去。 后院花园不大,却布置得格外精致,假山叠翠,小径蜿蜒,处处透着匠心独运。 两人走进花园,沿着围墙,逐一查看每一处角落。 深夜的花园草木萧瑟,月光洒在一座嶙峋假山上,怪石突兀。 看起来与寻常庭院假山别无二致,丝毫看不出异样。 胖子抬手示意瘦子停下,独自上前,围着假山缓缓踱步。 目光自上而下,仔仔细细扫视着每一块岩石、每一道褶皱,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至极。 他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先蹲下身,查看假山底部的地基,又抬手敲了敲假山外侧的石块,听着石块传出的沉闷回响,眼神渐渐变得笃定。 “大哥,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破石头堆,能有啥名堂?” 瘦子见他站着不动,耐不住性子,压低声音急切问道。 胖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依旧专注地盯着假山,沉声道: “干咱们这行的,大户人家的密室机关见的还少了? 既然明面上的房间都搜遍了,东西必然藏在暗地。 这假山造型突兀,绝非寻常景致,必有蹊跷!” 说罢,胖子不再犹豫,缓步走到假山正中央,伸出粗糙的手掌,开始一寸寸细细摸索。 他的动作极轻、极稳,指尖顺着岩石的凸起、凹陷、缝隙缓缓游走, 力道时轻时重,时而轻轻按压,时而微微旋转,每一块石头都反复试探,丝毫不敢马虎。 又抬手攀上假山高处,按压那些看似突兀的怪石,排除一块块普通岩石,眼神始终专注无比。 突然,胖子的指尖顿在假山顶部一块半月形怪石上。 这块石头纹路与周遭截然不同,按压时微微下陷,又带着一丝细微的卡顿感。 他眼神一凝,掌心微微用力,顺着岩石纹路缓缓转动。 只听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嗒”声,如同机括咬合的声响,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第124章 玉牌 紧接着,胖子脚下的假山侧面,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缓缓向内凹陷、平移,石缝间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干燥的气息从洞内缓缓飘出,分明是一处藏在假山之下的地下密室通道! 瘦子见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惊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胖子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胖子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站在洞口,神色愈发谨慎。 他深知这种精巧隐秘的密室,往往伴随着机关陷阱,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他先是俯身,将耳朵贴近洞口,凝神细听洞内的动静,先确认里面没有人后。 从怀中掏出两枚大拇指大小的铜珠,用手腕的巧劲,逐一丢进洞内。 铜珠滚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通道内,良久再无其他异响。 确定没有机关陷阱后,才直起身,对瘦子轻声说道: “走,进去看看,记住,东西拿到就走,里面的东西一件都不能碰,听到了吗?” 瘦子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郑重,显然对胖子的话言听计从。 两人弯腰低头,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假山之下的洞口。 分身见状,也立刻跟上,悄无声息地进入洞内, 假山里的通道并不长,向下十几步便走到尽头。 密室里面通风极佳,地面用青石板铺得平整严实,宽敞干燥,丝毫没有潮湿之感。 瘦子率先找到旁边的火把,直接掏出火柴点燃。 眼前瞬间豁然开朗,密室中央,整整齐齐罗列着十几个半人高的实木木箱。 这些木箱制式统一,工艺考究,一看便知里面装着贵重物件。 胖瘦二人四目相对,眼底瞬间燃起难以掩饰的狂热,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但胖子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示意瘦子站在原地别动。 自己独自绕着所有木箱缓步走了一圈,目光死死盯着地面,查看是否有丝线、踏板之类的触发机关。 又抬手摸了摸密室四周的墙壁,确认没有暗箭、落石之类的埋伏。 甚至凑近每一口木箱,轻轻嗅着木箱上的气味,排查迷烟、毒物之类的手段。 确认安全后,胖子才来到第一口木箱前,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特制铁针,精准插进铜锁锁芯。 他指节灵活翻飞,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铁针在锁芯内轻轻拨动,不过两三息的功夫, “咔嗒”一声,铜锁应声开启,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他缓缓掀开箱盖,跳动的火光洒落,照亮箱内物件—— 满满一箱子全是名人字画、卷轴古籍,件件装裱考究,皆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可两人只是匆匆翻动了一会儿,便齐齐摇了摇头,这些珍宝,根本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胖子没有丝毫留恋,合上箱盖,重新锁好铜锁,又走向下一口箱子。 两人耐着性子,按照同样的法子,将密室里十几个木箱逐一开启、仔细翻查。 官窑瓷瓶、青铜鼎彝、和田玉器、金银摆件…… 箱子里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晃得人眼花缭乱。 可两人始终不为所动,眼神始终带着笃定,一心寻找着目标物件。 直到打开最后一口木箱,胖子的动作骤然一顿。 箱子底层,柔软的锦缎之上,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 玉质莹润通透,色泽温润,毫无杂质,雕工精巧绝伦,灵气内敛,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宝光。 胖子眼神骤亮,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玉牌,指尖轻轻摩挲着雕件上的纹路与隐秘印记。 凑到火把下反复端详确认,良久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他二话不说,将玉牌贴身揣进内袋,紧贴胸口藏好。 随后,他迅速动手,将所有木箱的箱盖一一合上。 再用特制铁针重新锁好铜锁,把每一口箱子都还原成最初的模样,丝毫看不出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收拾妥当,胖子朝着瘦子递了个眼色,沉声示意立刻撤离。 瘦子望着满地下室价值连城的珍宝,眼神里满是恋恋不舍。 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迟迟不愿挪动,喉结不住滚动,心底的贪念翻涌, 可看着胖子投来凌厉的眼神,终究不敢违抗,只能压下满心不舍,跟着胖子快步走出密室,不敢有丝毫逗留。 两人走出密室后,胖子再次抬手按动假山机关。 那块巨石缓缓归位,严丝合缝,与周围岩石融为一体,彻底恢复原样,任谁也看不出这里藏着一处隐秘密室。 隐匿在一旁的何雨柱分身,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两人三更半夜潜入这座宅院里,放着那么多的古董珍宝不拿,偏偏只为寻找一块小小的玉雕,实在是古怪至极。 而且,他现在可以确定,门房里两个人的昏睡,必定跟这胖瘦二人有关系。 院子里这么多价值不菲的东西,不可能守卫这么松懈。 这处宅院、密室,还有这神秘玉牌背后,定然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看着胖瘦二人快步走出宅院,分身也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一同出了那座青砖小院,远远尾随而去。 这两个不贪心的怪人,彻底勾起了何雨柱的好奇心。 他倒要跟过去看一下,他们是受何人指使,这块看似普通的玉牌,又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 起初他心中还有些顾虑,知道分身有活动范围限制,生怕两人去往偏远之地,超出操控距离导致跟踪中断。 可一路跟过去,却发现两人七拐八绕的行进路线,竟是朝着王霄居住的片区靠拢。 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寒风卷着碎雪掠过胡同,两人脚步匆匆,全程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厉害。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处独门独栋的小院外,院子不大,和其它的院子别无二致。 胖子停下脚步,左右扫视了一眼,仰头对着院内,轻轻学了几声猫叫。 叫声悠长缓慢,节奏隐晦,像是事先约定好的接头暗号。 安静等候片刻,房间内终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第125章 松本先生 紧接着,院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隙,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从里面探出头。 一双死鱼眼快速扫视着四周街巷,确认院子外没有其他人后,才朝两人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进来。 胖瘦二人也没有迟疑,身形一晃,迅速闪身钻进院内。 中年男子随即飞快合上院门,利落拉上门栓,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警惕至极。 经历过上次跟踪敌特的惊险,何雨柱不敢让分身靠的太近。 操控分身,悄无声息地穿透院墙,进入院内,隐匿在墙角的花木阴影中,远远观望。 就见三人凑在院中的角落,脑袋抵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着,声音细若蚊蚋。 也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只看到胖瘦二人神情凝重。 片刻后,胖子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 中年男子伸手接过玉牌,借着屋内透出的微弱灯光,翻来覆去仔细查验,指尖反复摩挲着雕件上的纹路。 原本紧绷的神色渐渐舒缓,缓缓点了点头,显然是确认东西无误。 物品顺利交割完毕,胖瘦二人丝毫没有逗留意思,只想尽快远离这处是非之地 对着中年男子匆匆拱了拱手,便转身快步走向院门。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中年男子才重新把院门上锁。 胖瘦二人离开院子一段距离后,瘦子一直惦记着密室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 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快步跟上胖子,压低声音问道: “大哥,真的就这么离开四九城吗?那个院子那么多的宝贝,咱们明明可以……” 他话没说完,满是贪念与不解的心思,早已写在脸上。 胖子脚步骤然一顿,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凝重。 随即扯着他躲进巷口阴影处,确认四周无人,语气无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 “老四,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只跟你说一句,从今往后,再也不许提今晚的事。 你千万再靠近那座院子,也不许再来这个地方!” 瘦子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唬住,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透着几分不好意思。 显然是心里起了想回头搜刮宝贝的心思,却被胖子一眼戳破。 即便是如此,还是不肯放弃,满脸不甘地开口: “咱们都替他们找到那个破玉牌了,拿他们一点东西当报酬,怎么了?” 胖子看着他一脸不服气的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兄弟是听不进自己的话,语气沉了几分: “老四,你别心里不痛快,也别再打那个院子的主意。 我告诉你,找咱们办事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好人,他们是小日子!” “小日子?!” 瘦子浑身一僵,瞳孔猛然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满脸都是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晚上和自己打交道的,竟然是解放前那些灭绝人性的小日子! 瞬间就想到解放前的一些不好的记忆,身子忍不住微微发抖。 胖子看着他吓破胆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地说道: “知道怕了就好,说起来也怪我,要不是有个救命的人情要还,我也不会冒险叫上你。 你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的,往后咱们去外地安分过日子,不会再和他们打交道了!” 瘦子连连点头,再也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心思。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迅速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另一边,中年男子依旧没有丝毫放松,紧紧攥着院门把手,侧耳凝神听着巷外的动静。 确认外面没有半点异常声响,才缓缓松开手,轻手轻脚地转身走进屋内,脚步声都压得极低,似乎生怕惊动屋里的人。 隐藏藏匿在暗处的分身,也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缓缓朝着屋舍靠近,屏气凝神细听屋内动静。 没过多久,屋内便传来两道压低的对话声。 率先响起的,是方才开门的中年男人,语气极尽恭敬,甚至带着谄媚的讨好: “松本先生,您交代的事情办妥了,那枚玉牌,已经顺利拿到手。” “混蛋!” 一声暴戾又凌厉的呵斥骤然炸响,紧接着便是清脆刺耳的巴掌声,狠狠砸在皮肉之上。 屋内立刻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声,震得窗纸都微微颤动。 “我再三告诫你,在外面不准叫我松本,要叫我宋先生! 你是嫌我们在这里的潜伏身份,暴露得不够快吗!” 房间外,分身的眼神骤然一凝,眼底闪过一道冰冷锐利的精芒。 松本?他们不会是小日子吧?! 之前所有的疑点,此刻全部都串联起来。 没想到那个神秘的院子背后,盘踞的竟是小日子残余势力! 这帮小日子余孽,潜伏在四九城,还要费这么大心思,潜入那个院子偷玉牌,绝对没有安好心! 念及此,何雨柱不再有丝毫迟疑,心神一动,分身径直穿透房间的墙壁。 悄无声息地进入屋内,隐匿在墙角阴影之中,将屋内景象尽收眼底。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火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整个房间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屋里只有两个人:方才开门的中年男人,正躬身低头,死死站在原地。 此刻头垂得极低,右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五道鲜红刺眼的指印清晰浮现,嘴角还渗着一丝血丝,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面色阴鸷的白胖男人。 他眼神阴冷刻薄,嘴角抿成一道狠厉的弧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显然,他就是中年男人被称作松本的小日子。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煤油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松本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地扫过躬身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 “井上君,你我可都是帝国优秀的军人,如今潜伏在四九城,时刻都要保持绝对警惕! 稍有疏忽,我们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绝不能掉以轻心,你可明白?!” 第126章 龙纹宝库 被点名的井上,瞬间挺直的身躯,脖颈绷得笔直,语气满是绝对顺从: “宋先生,您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昏黄的煤油灯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拉长。 井上小心翼翼地躬着身子,犹豫再三,终究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 “属下有一事不明,这枚玉牌,大可以安排我们自己的人手悄悄取回。 何必要大费周章,特地找两个不相干的外人去偷呢?” 松本闻言,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踱步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一条窗缝。 望着窗外漆黑如墨、寒风呼啸的夜色,脸上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算计: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玉雕,这是开启龙纹宝库的钥匙。” 他缓缓开口,道出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当年战争溃败,渡边大佐在撤离前,奉命把之前在四九城,搜刮的大部分金银珠宝、传世古董,还有来不及转移走的大批军火物资,全数封进了这个龙纹宝库。 为了守住这笔惊天财富,他让能工巧匠在宝库四周,布下层层致命机关,普天之下,只有这枚专属玉牌,才能打开宝库大门。 宝库藏在四九城地底深处,除了渡边大佐和他的几个亲信,无人知晓具体位置,就算是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钥匙藏匿点的线索。” 他顿了顿,眼底的贪婪更盛,继续说道: “自从渡边大佐回国前遇刺身亡,这批宝藏瞬间成了无主之物,所有潜伏下来的帝国将士,全都对这枚钥匙,虎视眈眈。 我们若是亲自出手,目标太大,一旦暴露踪迹,不仅半分宝藏都拿不到,还会引来黑龙会那帮疯子的觊觎,到时候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地。 之所以找那两个亡命之徒,就是为了避人耳目,彻底撇清我们的干系,让他们替我们跑腿蹚水,就算出了事,也好让他们给我们背黑锅。” 隐匿在墙角阴影里的分身,将这番话听得一字不落,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这枚不起眼的玉牌,背后竟牵扯着小日子当年掠夺的国宝与军火。 不等何雨柱理清刚听到的消息,井上再次开口: “原来如此!只是先生,那两人见过接头小院,也去过藏钥匙的院子。 那个院子可是渡边大佐几个亲信的据点,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东西不见了。 若是那两人被抓住,吐露半分线索,定会给我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松本冷笑一声,嘴角的笑意残忍至极,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 “他们没有这个机会,我早已布置妥当,不出一刻钟,这两个蝼蚁就会变成两具死尸。 所有能牵连到我们的线索,都会随着他们的死彻底断掉。 你只需管好自己,看好这枚玉牌,安心等待下一步接头指令即可,这些贱民的死活,还轮不到你操心。” 阴影中的何雨柱,周身瞬间泛起刺骨寒意,眼底杀意疯狂翻涌! 这群泯灭人性的小日子,不仅妄图盗走掠夺国宝财富,还要对胖瘦二人赶尽杀绝,心肠歹毒到了极点! 胖瘦二人虽说为虎作伥,但终究是两条生命,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灭口! 更重要的是,那批被藏起来的宝藏,绝不能再落入这些小日子余孽手中! 井上听到松本已经做好安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心里已经盘算起这次能分到多少好处,强压下心底的贪婪,又试探着开口: “宋先生,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我想念故乡的樱花,实在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日日提心吊胆……” 松本缓缓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语气平淡得可怕,却字字诛心: “就快了!只要这次计划成功,整座四九城的人,就算不能死绝,至少也要丧命一半! 到那时,我们再去开启龙纹宝库,带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就能风风光光回去,安享晚年了!” 说到最后,他猛地攥紧拳头,眼底的嗜血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已经看到满城火光、生灵涂炭的惨状。 在摇曳的油灯光下,他那张白胖的脸扭曲狰狞,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这番灭绝人性的屠城狂言,彻底点燃了何雨柱心底的怒火! 滔天杀意瞬间暴涨,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将这两个恶魔碎尸万段,为所有被日寇残害的同胞报仇! 而松本说完话,久久没等到井上的回应,身后静得反常,连呼吸声都轻得异常。 他心头猛地一沉,瞬间生出强烈的危机,猛地转头朝身后看去! 这一眼,让他瞳孔骤然放大,满脸惊恐错愕,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方才还躬身低头、毕恭毕敬的井上,此刻竟直挺挺地倒在青砖地面上,昏死了过去! “谁?!是谁在那里?!” 松本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摆出防御姿势,厉声嘶吼,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恐惧。 他右手飞速摸向腰间,想要掏出藏在身上的勃朗宁手枪。 可他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何雨柱分身的速度! 他根本不给松本拔枪的机会,分身如同鬼魅般一闪,身形快到只留下一道虚影,瞬间出现在松本身侧。 松本连人影都还没看清,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仿佛被钢铁重锤狠狠砸中! “嘭!” 一记势大力沉的手刀,狠狠劈在他的脖颈大动脉处! 松本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沉闷的闷哼,双眼瞬间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身体一软,直挺挺朝着地面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再无半点动静。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个小日子间谍,分身的眼神冰冷刺骨,眼底也杀意翻涌。 松本要屠城的狂言还在耳边回荡,这两个畜生,就算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 第127章 又砸玻璃 何雨柱强压下把这两个杂碎,就地处决的冲动。 私自处决太过草率,也太便宜他们,只有把他们交给军管会,顺藤摸瓜,挖出所有潜伏的敌人。 彻底捣毁整个间谍网络,才能真正阻止小日子想灭城阴谋! 心念一动,分身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卷提前备好的粗麻绳,动作十分粗暴。 将松本和井上的手腕、脚踝死死捆住,一圈又一圈,勒得密不透风,足足打了三道死结。 就算他们的力气跟年猪一样大,也绝无可能挣脱。 随后,又恶趣味的脱下两人的袜子,揉成紧实的布团,狠狠塞进他们嘴里,彻底堵死所有呼救的可能。 一切妥当,分身转身走出房间,记下这座间谍小院的门牌号,快步赶往军管会。 来到军管会值班室的不远处,分身再次从空间拿出笔记本,撕下一页纸,拿起笔龙飞凤舞,写下间谍小院的详细地址。 随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将纸条紧紧缠在石子上,抬手猛地朝着值班室窗户投掷而去! “哐当——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和熟悉。 分身一激灵,竟忘了自己现在处于隐身状态。 如同做了坏事的孩子,转身撒腿就跑,跟被狗撵了一样,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 同一时间,值班室内传来一声凌厉的呵斥: “什么人?!” 一名身着军装的战士,快步冲了出来,手持步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街巷。 此人正是黄秀芹的亲弟弟,何雨柱刚见过的小舅舅——黄建设! 他环顾四周,街道上空空荡荡,寒风呼啸,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不由得眉头紧锁。 紧接着,一同值班的小战士这时也匆匆跑了出来。 不过他手里高举着裹着纸条的石子,脸色有些奇怪: “班长!你看!石头上又包着纸条!字迹和上次匿名举报敌特的一模一样!” 黄建设心头一震,连忙接过纸条,快速扫过上面潦草的字迹。 这字丑的有特色,想不记住都不行,毕竟是何雨柱用左手写的。 等他看完这条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凝重到极点,周身气场骤变。 他当即握紧步枪,快步走进院内,朝着值班室沉声下令: “全体紧急集合!带上武器,立刻出任务!” “是!” 一声整齐洪亮的应答,军管会院内瞬间躁动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枪械上膛的脆响、战士们整齐的列队声交织在一起,气势雷霆万钧。 不过半分钟,一队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战士便集结完毕,人人神情肃穆,子弹上膛,随时准备出击。 黄建设快速向上级汇报情况,这次是一个间谍窝点,由不得他不重视。 在得到绝不能放走一个敌人的命令后,他将纸条揣进怀中,抬手一挥,语气铿锵有力: “潜行突进,出发!” 一声令下,战士们排成纵队,借着夜色掩护,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纸条上的地址疾速奔去。 另一边,跑出一段距离的分身,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隐身状态,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这才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脑袋,暗自失笑,随即慢悠悠地折返间谍小院,静静等候。 不过五分钟,黄建设便带队赶到,迅速将小院团团包围。 看到带队之人竟是黄建设,何雨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如此凑巧。 直到看着战士们破门而入,将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松本、井上架了出来,何雨柱才彻底放下心来。 心念一动,分身化作一道虚影,瞬间回到青铜镜空间。 躺在炕上的何雨柱,缓缓睁开双眼,想到松本的狂言,眼底依旧闪过一丝冷冽。 这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简直是死有余辜!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希望军管会的人能制止他们阴谋。 至于那座小院里的十几箱奇珍异宝,他丝毫没有去动的念头。 那院子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有军管会追查间谍网络的关键线索。 接下来,他会让分身时刻紧盯此处,务必让过来这里的小日子,被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平复好心绪,何雨柱盖好被子,沉沉入睡,一夜无梦。 而间谍小院现场,黄建设看着地上被捆得结实、昏死过去的日寇特务。 又看着屋内搜出的秘密电台、日文机密文件,以及满满一大箱枪支炸药,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 接连两次,神秘人不仅精准送来情报,还悄无声息制服敌特。 行事干净利落,没有留半点踪迹,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黄建设望着漆黑的夜色,心中的疑惑与好奇愈发浓烈。 他隐隐觉得,这个神秘的好人,或许就藏在自己身边。 隔天一早,暖融融的晨光,洒在四九城的青砖灰瓦上,给整座城池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何雨柱照旧天刚亮就起身,先在院里扎稳马步,练基本功。 一时兴起,缓缓打起一套太极拳,这套拳是原主跟文涛师父练摔跤的时候,顺便学的,刚好用来松松筋骨。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沉肩坠肘、迈步如猫行,每一个动作都稳如泰山,全然没有半分浮躁。 打完一套拳,周身气血通畅,浑身筋骨都透着舒展。 经过青铜镜与签到系统的双重强化,他的身体愈发的强壮,力气更是堪比四五个成年人。 练功结束,他擦了把额头的薄汗,回屋简单洗漱,坐下就吃上赵红梅准备的热乎早饭—— 小米粥配咸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暖乎乎的下肚,浑身都舒坦。 “师父,师娘,我去上工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门,迎着晨光往峨嵋酒家赶去。 街道上此刻渐渐热闹起来,早点铺的蒸笼冒着滚滚白气。 叫卖声、喇叭声、行人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扫夜里的阴冷,满是人间烟火气。 快走到峨嵋酒家门口时,何雨柱目光扫过对面巷口, 无意间发现,一道眼熟的肥胖身影,混在人群匆匆一闪,瞬间没进了巷子里。 第128章 隐情 何雨柱脚下猛地一顿,眉头微挑,他不会是昨天发现自己了吧?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竟和昨晚他跟踪的胖瘦二人里的胖子,有些相似! 可转念一想,这偌大的四九城,人海茫茫,哪能这么巧再遇上那两个人?多半是身形相像的路人罢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压下心里奇怪的念头,稳稳推着自行车,走进峨嵋酒家的后院。 全然没料到,方才那道身影,正是他想的那个人。 时间倒回昨夜,夜色最浓、寒气最重的时候。 胖瘦兄弟俩离开间谍小院有段距离,胖子心里还揣着一丝侥幸。 想着等天一亮就上火车,离四九城越远越好,再也不沾这些糟心事。 两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僻静的小巷钻,刚拐过两个路口,黑暗中骤然窜出五六道黑影! 这些人清一色黑衣蒙面,手里攥着寒光闪闪的短刀,一句话不说,上来就直奔两人要害,刀刀狠辣,摆明了是想要他们命的! “大哥!是鬼子的人!他们要杀人灭口!” 瘦子李四脸色瞬间惨白,失声惊呼,反手抽出别在腰间的短棍,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胖子张三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戾气,一把将李四死死护在身后,咬牙骂道: “狗娘养的小日子,果然言而无信!老四,跟他们拼了,咱们今天就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话音未落,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深夜的小巷里,拳脚破空的风声、短刀砸在短棍上的脆响、压抑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伙黑衣人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各个出手阴狠刁钻,招招朝着兄弟两人的脖颈、心口这些致命处打,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张三李四虽说解放前是有名的飞贼,身手利落、底子扎实,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没过片刻,两人就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挨了好几刀。 眼看一个黑衣人持刀朝着张三后心刺去,李四想都没想,猛地扑过去挡在张三身前,短刀瞬间刺入他的肩头,刀锋入骨! “嗯——!” 李四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鲜血顺着肩头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衫,疼得他浑身发抖,脚步踉跄着差点栽倒在地。 “老四!” 张三目眦欲裂,眼睛瞬间通红,疯了一样挥起拳头砸向黑衣人,拼死护着李四,心里又悔又恨。 眼看两人就要命丧刀下,远处突然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正是黄建设带领的那队军管会的战士,从这里路过! 黑衣人脸色骤变,他们深知军管会的厉害,不敢恋战,对视一眼后,迅速抽身,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黑暗深处。 死里逃生的张三哪里还敢耽搁,看着李四惨白的脸,咬牙背起浑身是血的兄弟,借着夜色掩护,跌跌撞撞地逃窜。 最后找到一处无人居住、破旧不堪的废弃院子,躲了进去,整整一夜不敢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胡同里渐渐有几个行人。 李四的伤势却越来越重,伤口的血一直止不住。 人已经烧得昏昏沉沉,嘴唇干裂发紫,再不处理伤口,一旦恶化,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了。 张三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简单做了伪装—— 换上一身院子里的破旧粗布衣裳,把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又把脸上抹了把灰,才小心翼翼地从破屋里出来。 他此行只有两个念头:一是去药店给兄弟抓药治伤,二是悄悄打听消息。 看看昨天那伙小日子有没有被军管会抓住,好决定接下来是逃还是留。 一路提心吊胆,避开所有看着可疑的人。 张三辗转来到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药铺——王记药铺。 此时时辰尚早,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掌柜,在柜台后慢慢打理着药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 看到推门进来的张三,王掌柜手里的药杵“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脸色骤然大变,眼神里满是震惊、慌乱还有后怕。 他二话不说,快步冲到门口,探着脑袋左右警惕地扫视一圈,见街上没人留意他这边,飞快关上店门,死死拉上门栓。 转身一把拽住张三的胳膊,用尽全力把他往店铺里屋拉,直到关紧里屋房门,才敢压低声音开口,语气满是责备: “张三!你不要命了!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 让你办完差事,拿着钱立刻离开四九城,有多远走多远,你怎么还敢在这时候露面?!” 张三满脸苦涩,眼底布满血丝,伸手掀开衣袖,露出胳膊上狰狞的刀伤,血痂还在往外渗着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叔,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我也以为拿到东西,交了差就万事大吉。 哪想到那帮小日子根本没安好心,转头就派杀手灭口。 要不是刚好遇上军管会的人,我和老四早就成刀下鬼了!” 他压着声音,把昨夜被黑衣人截杀、两人拼死逃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李四替他挡刀、高烧昏迷、命悬一线时,眼眶都红了。 随即也说起冒险过来,是来看一下王掌柜有没有遭毒手。 王掌柜听完,浑身一震,狠狠一拍大腿,懊悔得直跺脚,老泪都快涌了上来: “造孽啊!是我糊涂,是我害了你们兄弟! 早知道这些小鬼子如此心狠手辣,我当初就算去军管会自首,也绝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隐瞒,对着张三道出了所有隐情: 他本是悬壶济世的老郎中,解放前迫于无奈,给驻扎在城里的鬼子看过病,这事算是留下了一桩把柄。 前几日他上街买药材,恰巧被井上撞见,对方一路跟踪到药铺。 井上以他家人的性命做威胁,逼着他帮忙找两个人去偷一件东西。 还放了狠话,要是不答应,就派人去军管会举报他。 光是当年给小日子看病的旧事,就可以让他一家人牢底坐穿。 第129章 安置 王掌柜被逼的走投无路,才想起了张三。 解放前张三是四九城有名的飞贼,身手矫健、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当年他被仇家打伤,身受重伤,是王掌柜救了他,并给他治好了伤,张三一直记着这份救命之恩。 王掌柜厚着脸皮找到张三,并把井上是小日子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张三念及旧恩,没法拒绝,又想着拿到酬劳后,可以远走高飞,这才答应下来。 他知道这事凶险,特意叫上最靠谱的兄弟李四。 两人提前摸清楚院子的情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迷晕了两个看守的大汉,才从假山密室里偷出那枚玉牌,交到指定地点。 两人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却万万没想到。 小日子拿到东西后,没有给他们报酬就算了,竟然还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王叔,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张三红着眼眶,声音带着恳求, “可老四现在伤得太重,一直高烧昏迷,血都止不住,再不治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现在别的地方也不敢去,求你救救我兄弟!我……” 王掌柜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无比: “你别说了!是我害了你们兄弟,我绝不会看着不管! 再说,我已经让我儿子他们离开四九城,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上药箱,跟你过去看看!” 说完,王掌柜快步走进前堂,不过片刻,就背着一个半旧的藤制药箱走了进来,里面塞满了金疮药、消炎草药、纱布绷带等治伤的物件。 他又转身打开抽屉,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一股脑塞到张三手里,沉声道: “拿着,这是我全部的积蓄,先拿去应急,别多说了,赶紧带我去看李四,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张三紧紧攥着王掌柜塞过来的钱,眼眶通红,对着他重重鞠了一躬。 他小心翼翼拉开房门,警惕地打量四周,确认街上没有人盯着药铺,才压低帽檐,朝王掌柜示意了一下。 “王叔,跟我来,路有点偏,咱们走小巷子,避开大路。”张三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见。 王掌柜把药箱背牢,重重的点点头,跟着张三走出药铺。 清晨的巷子还有露水潮气,冷风嗖嗖往衣领里钻,两人一路沉默赶路,谁都不没有多说话。 一路上,王掌柜心里五味杂陈,自己本是安分守己的郎中,本本分分行医救人。 就因为解放前迫不得已给鬼子看过几次病,就被人拿捏住把柄。 如今害得张三兄弟身陷险境,李四还重伤昏迷,生死未卜,他心里满是自责与懊悔。 七拐八绕穿过好几条老胡同,走了约莫十几分钟。 张三终于停下脚步,指着巷尾一间院墙坍塌、门窗破旧的废弃院子。 “王叔,就是这里了,我们昨晚就躲在里面。”张三语气低沉,脸上满是疲惫。 两人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纸破了好几个大洞,冷风直往里灌。 地上铺着一层干草,瘦子李四蜷缩在上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 肩头的伤口用一块布条包扎着,上面早已被鲜血浸透。 王掌柜见状,连忙放下药箱,快步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李四的额头,额头烫得吓人,明显是伤口发炎引发了高烧。 又轻轻掀开渗血的布条查看伤口,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伤口太深,再加上昨夜风寒入体,高烧不退,再晚两个时辰,伤口烂到内里,就算神仙来了也难救。” 王掌柜语气凝重,立刻打开药箱,拿出消毒草药、金疮药、干净绷带,动作熟练又沉稳。 他先用药水清洗创口,小心翼翼清理伤口里的淤血和脏物,李四疼得身子微微抽搐,却始终没能醒过来。 张三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紧紧攥着拳头,大气都不敢喘。 清理完伤口,王掌柜撒上秘制金疮药,一层层仔细缠上绷带,又配了几副退烧消炎的草药,嘱咐张三立刻生火熬药,按时给李四灌服。 “这几副药按时喝,伤口我已经帮你重新包扎稳住了。 只要不再受风、不再剧烈动弹,熬过这两三天高烧退下去,人就能慢慢缓过来。” 王掌柜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沉声叮嘱着, “但你们不能一直待在这破屋里,太显眼,也太不安全,一旦被那伙小日子或是巡逻的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张三闻言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苦着脸叹道: “王叔,我也想走,可老四现在这样,根本动不了。 我们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暂且躲在这里苟延残喘。” 王掌柜沉默片刻,沉吟思索许久,开口道: “这样吧,我药铺隔壁院有间闲置的柴房,偏僻隐蔽,平时很少有人去。 我回去就收拾一下,你们今晚趁天黑悄悄转移过去。 住在我那里,一来我方便日日给换药把脉,二来也比这破屋安全得多,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张三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感激: “王叔,您的这份恩情,我们兄弟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可别说这些见外的话。”王掌柜摆了摆手,神色严肃, “这事本来就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你们兄弟,就不能撒手不管。 只是你们一定要记住,从今天起,万万不可再露面,安心躲在我那后院, 等李四伤势好转,我凑些盘缠,送你们离开四九城,永远不要再回来蹚这浑水。” 王掌柜还在屋里,和张三低声商议着李四后续的疗伤事宜。 而相隔数公里外的丰泽园后厨,此刻早已是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灶台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舌舔舐着锅底,升腾起阵阵热气。 案板前的学徒们手起刀落,切菜声密集清脆。 各色食材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充斥着整个后厨,满是烟火里的忙碌与生机。 第130章 争一口气 王霄换上一身洗得干净平整的厨衣,腰间系着白色围裙,步履沉稳地走进后厨。 他抬手捋了捋衣袖,还没来得及走到菜架旁查看今日的各类食材, 前厅的徐经理便一手掀起厚重的棉门帘,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徐经理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灶台前的王霄,径直快步走到他身边。 不等王霄开口询问,他又抬手朝着不远处备菜的另外两位大师傅招了招手。 一位是专攻淮扬菜、刀工精湛的马师傅,一位是擅长鲁菜火候把控、媲美何大清厨艺的赵师傅。 这两位师傅和王霄,都是丰泽园后厨手艺最拔尖的顶梁柱。 三人各掌一派菜系,平日里各司其职,却也暗中较着劲。 “三位师傅,借一步说话,耽误你们几分钟,说个要紧事。” 徐经理笑着开口,随后领着三人走到后厨外侧的僻静过道,才停下脚步。 “早上刚接到通知,三天后,峨嵋酒家的全城厨师定级考核。 这次咱们丰泽园所有报名的学徒,全都可以去参加!” 说到这,徐经理顿了顿,脸色也严肃了不少, “栾掌柜特意交代下来,这次考核但凡通过中级考核的学徒, 回来后不仅直接涨薪水,表现拔尖的,还能获得上二灶的资格!” 话音落下,徐经理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师傅,眼神里满是期许: “赵师傅,你那个大徒弟阿杜我看着挺好,楼里的员工餐做的很不错,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这次可是年轻人出头的大好机会,你回去好好叮嘱他,务必拿出十二分的本事,争取考出个好成绩!” 这话一出,赵师傅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做了半辈子鲁菜,一手葱烧海参、九转大肠做得炉火纯青,在四九城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以前何大清在丰泽园的时候,一直被他压一个头,只能屈居第二的位置。 好不容易等到何大清离开了,他也算熬出头了。 可近些年,一直被做川菜的王霄压过一头,不管是后厨话语权还是食客夸赞,始终差了一截。 就连自己悉心调教的大徒弟阿杜,也处处被王霄的徒弟何雨柱压着,名气、手艺都被比了下去。 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一直想找一个机会。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如今听说掌柜的都发话,只要能通过中级厨师考核,就有机会上二灶。 赵师傅当即腰杆一挺,语气铿锵有力,带着十足的底气: “徐经理放心!我回头就跟阿杜交代一下,让他这两天专心练手艺。 考核的时候一定拿出真本事,给咱们丰泽园争这口气!” 说话间,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身旁的王霄,眼底的较劲毫不掩饰,火药味隐隐弥漫开来。 王霄神色平静,与一旁的马师傅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厨师考核,他们各自带的徒弟都要参加,表面上是年轻学徒们的厨艺定级。 实则是他们三位老师傅手艺传承的比拼,是各自菜系的脸面之争。 是骡子是马,终究要拉出来遛一遛,谁也不想在这场比拼里落了下风。 简短商议完毕,等徐经理离开后,三人一同返回喧闹的后厨, 王霄径直走到自家徒弟专属的操作区,抬手将江威、楚元、吴文杰三人叫到跟前。 五徒弟刘云飞一早便托人来请假,说是家里有事。 王霄也没有多问,只当他是要忙着筹备结婚事宜,脱不开身。 看着眼前三个精神抖擞、眼神清亮的徒弟。 王霄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随即变得郑重起来,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期许: “你们都听好了,刚徐经理过来说了,厨师定级考核定在三天后! 从今天起,后厨的那些杂活,你们全都放下,不用再管,我安排其他学徒接手! 把全部心思都收回来,沉下心来打磨你们的基本功,刀工、火候、调味,每一样都要精益求精,不能有半点马虎!” 他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吴文杰身上,说出自己的要求,声音提高几分: “这次考核,我别的要求没有,你们三个,必须全部拿下中级厨师资格证! 尤其是文杰,你的厨艺底子、做菜悟性,一点不比你师兄柱子差,平日里就是少了一股韧劲! 这次必须拿出全部本事,全力以赴,考个好名次,给咱们丰泽园争光!” “是!师父!” 师兄弟三人当即挺直身板,齐声高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江威、楚元浑身的干劲瞬间被点燃,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吴文杰也紧紧攥紧拳头,眼神发亮,用力点头。 一直以来,何雨柱的飞速进步都被他看在眼里,心底的好胜心早已重新被激起。 这次厨师考核,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拿出全部本事,绝不再输给何雨柱。 而此时,峨嵋酒家的后厨里,何雨柱正全身心沉浸在刀工练习中,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手持一把厚重的菜刀,手腕沉稳有力,手臂线条紧绷,起落间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刀刃落在实木案板上,发出“哒哒哒”密集又清脆的声响,节奏均匀,听得人赏心悦目。 不过片刻,一小筐的土豆便被切成根根粗细均匀的土豆丝,码放在白瓷盆中。 整整齐齐,不见一根断丝,扎实的刀工功底展露无遗。 刚切完土豆丝,何雨柱抬手擦了擦案板上的残渣,转身正要取过萝卜,继续开始精切丝片,一旁的吴轩便笑着走了过来。 吴轩扫了一眼盆中整齐的土豆丝,又看了看何雨柱专注的模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认可。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亲切温和: “柱子,别只埋头练刀工,厨师考核看的是整体厨艺! 这两天,我调整了后厨的工作安排,专门给你腾出一个灶台。 让你多上灶实操,就练考核必考的菜式,重点打磨火候和调味。” 第131章 猝不及防 何雨柱闻言也是愣了一会儿,峨眉酒家可不比丰泽园。 自己只是一个交换学徒,能做上员工餐已经是格外的照顾了。 没想到吴轩为了自己,默默做了这么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被他抬手打断,语气诚恳地耐心叮嘱, “这几天不管是刀工、火候,还是调味、摆盘,有任何拿捏不准的地方,随时放下手里的活来找我,我手把手教你。 就你现在的厨艺,比很多干了五六年的老厨师都扎实,稳稳考过中级厨师,一点问题都没有! 心态放平稳,不用紧张,只管放开手脚,正常发挥,争取直接考个第一名,给咱们峨嵋酒家长长脸!” 何雨柱心里一暖,既有师父王霄的期许,又有吴轩师父的悉心提点,满心都是干劲。 他当即对着吴轩深深躬身,语气坚定无比: “多谢吴师父的用心栽培!我全都记下了。 这两天必定沉下心,好好打磨手艺,全力以赴准备考核,绝不辜负您的一番苦心!” 转眼夜色降临,最后一抹橘红余晖彻底沉入天际,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座四九城。 寒风卷着碎雪沫子,在空荡荡的胡同里肆意穿行,发出呜呜的声响。 白日里的烟火气散尽,街巷里不见半个行人,只剩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 张三弓着身子,背着虚弱的李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漆黑的小巷里。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昏暗的小巷穿行,耳朵更是竖得老高,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头一紧。 李四经过王掌柜的诊治,下午就醒了过来,不过还是浑身无力。 肩头的刀伤隐隐作痛,伤口牵扯着筋骨,每颠簸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得泛青,全程死死攥着自己的胳膊,半声疼哼都不敢发出来,生怕引来追杀他们的人。 两人辗转绕开七八条街巷,兜了好几个圈子,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终于摸到王掌柜的药铺门口。 此时药铺早已紧闭门板,挂起了停业的木牌,屋内透着一抹昏黄的灯光。 王掌柜,在柜台前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候着,听到门外传来三下轻缓又规律的敲门声—— 正是他白天跟张三约定好的暗号,立刻提起煤油灯,快步走到门口。 小心的打开一条门缝,侧身让两人进来,随后飞快地反手锁紧门闩,还顶上了一根木杠。 “你们可算来了,快跟我来!” 王掌柜压低声音,拎着油灯在前面引路,灯光映着他有些凝重的脸。 后院的柴房,早已被他收拾得妥帖周全,里面的杂物全被清理出去,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一张木床上铺好了厚实的床垫,上面又盖着干净的床单。 墙角处小炉子上的铁锅还烧着滚烫的热水,水汽氤氲,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和兄弟二人之前藏身的那处漏风又阴冷的破旧院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王掌柜连忙搭把手,和张三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李四平放在床上,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随后他端来早已熬好的疗伤汤药,用勺子一勺一勺,慢慢喂进李四嘴里,眼神里满是担忧。 直到看着李四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脸色也稍稍有了一丝血色。 张三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连日来的恐惧、疲惫、慌乱,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地上。 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大口喘着粗气,半天都缓不过劲。 王掌柜确认李四的伤口没有崩开、暂无大碍后,拉着张三走进前堂。 抬手熄灭了屋里多余的灯火,只留桌角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他神色凝重地凑近张三,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张三,你先缓一缓,我跟你说一个天大的消息。” 张三心头猛地一紧,瞬间从凳子上坐直身子,眼底瞬间闪过浓烈的警惕: “王叔,怎么了?是不是那帮小日子,追到你这里来了?” “不是,今天他们没有过来,而是更蹊跷的事。” 王掌柜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压得更低, “下午我上街出诊,特意绕路,去了你说的那座宅院,你猜我瞧见了什么?” 张三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心脏怦怦直跳,没敢说话,静静的等他说下去。 “那座院子,被军管会的战士围了个水泄不通!街坊邻里都围在胡同口看热闹,整条街都戒严了! 我听旁边人说,军管会的人当场抓了两个鬼子间谍,还在里面搜出了电台和机密文件,动静闹的可大了!” “什么?那……那鬼子窝,被军管会端了?!” 张三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带翻了身边的板凳。 王掌柜满眼疑惑地盯着张三,身子微微前倾: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小子,去军管会把他们举报了?” 张三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无比笃定: “没有!绝对没有!王叔,我一整天都躲在那个破院里,就怕撞上那帮杀手,连大门没出出去过。 再说了,我自己的命可以不要,我也得为我兄弟和您着想,哪有那个胆子跑去军管会举报啊!” 王掌柜看着张三的神情,眼神真切,丝毫不像说谎的样子。 眉头锁得更紧,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困惑: “不是你……难道那几个鬼子余孽还招惹了别的人?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准备安顿好张三兄弟俩后,就去军管会自首。 他从那段黑暗的年代过来,深知那些小日子的丑恶嘴脸,可不相信小日子会放过他。 反正已经半截身子埋土里,左右不过一死,不想再连累张三兄弟俩。 结果还没等他去军管会自首,那些人先被抓了,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整件事透着蹊跷,此时像一团迷雾,重重笼罩在他心头。 第132章 秦淮茹登场 张三倒是想得开,派人追杀他们兄弟的人被抓住了,至少他们现在是安全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笑着开口: “王叔,那帮小日子都这个时候了,不夹起尾巴滚回去,行事还这么肆无忌惮! 肯定是在别的地方露了马脚,才被军管会盯上了,他们被抓起来是早晚的事!” 王掌柜闻言,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你说的对,这群祸害就该早点让军管会一窝端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眼下军管会还在全城排查鬼子余孽,城里的风声正紧。 他们自身尚且难保,根本不敢过多深究,也不敢出去打探半分消息。 王掌柜拍了拍张三的肩膀,沉声叮嘱道: “不管是谁举报的,总归是帮咱们一把,除了那帮小日子后患,咱们也算捡回了一条命。 你和老四,就安心在这后院里住着,那里偏僻隐蔽,没人会发现,我每日给你们送饭,你们只管安心养伤。 等城里的风声彻底平息,我再凑些盘缠,送你们兄弟俩离开四九城,往后再也别沾这些是非,找个安稳地方,好好过日子。” 张三重重点头,有些憔悴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第二天下午,日头偏西时,何雨柱来到丰泽园,刚推开王霄休息室的房门,屋里的说笑声便扑面而来。 师兄弟们围在一处,聊着即将到来的厨师考核,热闹得很。 就连昨天请假的五师兄刘云飞,也坐在角落的凳子上。 何雨柱抬眼望去,他眼底挂着一圈淡淡的乌青,脸色憔悴,一看就是昨夜没休息好。 当他看到何雨柱时,像是瞬间来了力气,没了之前的蔫头耷脑,眼神里满是千言万语。 不等何雨柱开口打招呼,刘云飞立马站起身,快步迎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屋外拽。 一直走到没人的拐角,确认四周没有人后,刘云飞才松开手,对着何雨柱连连拱手: “柱子,多谢你!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辈子就要栽大跟头了!” 何雨柱先是微微一怔,脚步稍作停顿,随即心里瞬间通透。 显然是五师兄是听进去了自己的提醒,把那个姑娘的底细查清楚了。 刘云飞把憋在心里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唏嘘: “前天下班回去,我琢磨着咱们师兄弟一场,就是之前有些矛盾,你也绝不会故意乱说话败坏人家名声,就咬咬牙,一五一十跟我爸妈说了那姑娘的事。 老两口当时听完就吓了一跳,你是不知道,那个媒婆还是我妈的远房表亲,一开始他们抹不开亲戚面子,还怪我多事,可架不住我较真,非要查个明白。 昨天我爸妈特意请假,跑到那姑娘家住的胡同,找街坊邻里、老街坊挨个打听,不问还好,一问简直吓出一身冷汗! 你说的半点不差,那姑娘早就怀了身孕,就是想找个老实本分的人接盘,好让人替她养孩子!” 说到这里,刘云飞浑身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抬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全是侥幸: “我家要是真答应了这门亲事,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不说,还要替别人养孩子,我爸妈也要跟着一起丢脸! 多亏了你的提醒,硬生生把我从火坑里拉了出来,不仅救了我,也救了咱们全家! 我爸妈回家后,直接跟那媒婆断了亲戚,还反复叮嘱我,回来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何雨柱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刘云飞的肩膀,语气轻松: “嗨,我当多大点事儿!咱们可是一个师父门下学手艺的师兄弟,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不管不问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跟我说这些感谢的客套话,就太见外了!” 这番话说得真诚又恳切,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刘云飞听在耳里,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浓浓的愧疚,脸颊唰地一下发烫,耳根都红了。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满心不以为然,觉得何雨柱是多管闲事,对他的提醒半信半疑。 甚至暗地里狭隘地觉得,何雨柱是嫉妒自己相亲,故意说坏话抹黑对方。 如今真相大白,再看着师弟这般坦荡大度,他越想越觉得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云飞看着眼前笑意温和的何雨柱,千言万语的感谢堵在喉咙口,反倒说不出口了。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种种疑虑、隔阂、猜忌,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所有的情谊与默契,尽在不言中。 何雨柱心里更是说不出的舒坦畅快,原剧情的刘云飞,就是被这门坑人的亲事拖累,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现在因为自己的提醒,便彻底扭转了师兄的命运,这份让身边人改变命运的成就感,远比自己得中五百万,还要让他开心。 而刘云飞站在原地,也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往后何雨柱但凡有半点事需要他帮忙,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一定尽全力,绝无半句推辞! 与此同时,另一边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已经炸开了锅。 今天刚好又到了星期日,午后的院子里。 大妈们坐在槐树下纳鞋底,大爷们蹲在墙根晒太阳。 年轻的小伙们在院子里抽烟闲聊,一派寻常的市井烟火气。 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易中海的媳妇李翠兰,满脸笑容地领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瞬间就把全院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那姑娘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棉袄,衬得身段格外匀称,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发梢还系着细细的红绳。 眉眼弯弯的,生得极标致,皮肤白净细腻,透着一股温婉水灵的气质,打眼一瞧,清清爽爽,格外惹眼。 别说院里的年轻小伙子,就连大妈们都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儿,一个个伸长脖子、探着脑袋,眼神里全是惊艳。 第133章 天上掉馅饼 让众人意外的是,李翠兰居然牵着姑娘的手,脚步不停,径直就迈进了贾家的屋门! 就这一下,原本安安静静的四合院,瞬间像被扔了颗炸雷,彻底沸腾了! 院子里的街坊立马凑成一堆,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娘嘞!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得也太周正水灵了!” “她怎么直接去贾家了,没之前没看见贾家有这么好看的亲戚?” “这还用你琢磨?肯定是易大妈给贾东旭介绍的对象啊!” “之前东旭相亲总是黄掉,才消停没几天,没想到易师傅两口子这么上心,立马又给张罗了个这么俊的!” “瞧瞧人家这师父!上哪儿找去?何雨柱拜师,师父直接掏腰包买新自行车,天天骑着上下班,贾东旭拜了易师傅,人家师父师娘跑前跑后,给找这么漂亮的媳妇,真是一个比一个靠谱!” “可不是嘛!都是当师父的,对徒弟比亲爹还上心,咱们怎么就没遇上这等好事?” …… 院子里那几个和贾东旭一个钳工车间的年轻小伙,听得心里酸溜溜的,眼睛都红了。 一个个捏紧拳头,满脸羡慕嫉妒,也想有这般尽心的师傅,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拜易中海当师父。 人群里的许大茂,更是彻底看呆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贾家紧闭的屋门。 眼珠子都快挪不开了,脚也像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 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一颦一笑都刻在了他脑子里,心里痒痒的。 他狠狠撇了撇嘴,满心的不服气,暗自咬牙嘀咕: “贾东旭凭什么这么好命?易中海居然给他介绍这么漂亮的对象?”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嫉妒得牙都快咬碎了。 愣是忘了自己现在还只是个在读初中的小屁孩。 连谈婚论嫁的边都挨不着,却已经开始眼红贾东旭的桃花运。 院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响,羡慕的、好奇的、嫉妒的,各种声音搅在一起,,好不热闹! 平日里安静的四合院,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姑娘,变得暗流涌动。 贾家的屋里,易中海夫妻俩、贾张氏、贾东旭围着秦淮茹坐下,空气里透着几分拘谨。 秦淮茹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拘谨地放在腿上,说话轻声细语,一抬头便是满脸娇羞。 知道今天要来城里相亲,还特地找嫂子借了她结婚时候穿的衣服。 她本就长的漂亮,又经过特意打扮之后,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比起贾东旭之前见过的那些姑娘,多了几分可爱水灵,看得人移不开眼。 贾东旭自打她进屋,一双眼睛就死死黏在她身上,半分都挪不开。 眼神带着藏不住的痴迷,看着看着,自己就挠着头嘿嘿傻笑。 他心里已经拍了板,这辈子非眼前这姑娘不娶,就盼着赶紧把人娶进门,一刻都不想等。 秦淮茹看似唯唯诺诺、低头娇羞,心里却早已跟明镜似的。 她村里常年跟着父母下地干活,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断了腰也挣不了多少钱。 她做梦都想离开农村,嫁进四九城,当个真正的城里人,再也不用过土里刨食的苦日子。 眼前的贾东旭,听说是轧钢厂的工人,端着实打实的铁饭碗。 虽说他家境普通,只有两间房,可好歹是城里人家。 嫁过来就能脱离农村,以后再也不用在家里当牛做马,这笔账她算得清清楚楚。 于是,但凡有人问话,她都轻轻点头应下,如实回答,没有半分推扭捏,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易中海和李翠兰是越看越喜欢,这样的姑娘要是嫁过来,以后不还得任他们拿捏。 贾东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姑娘。 唯独贾张氏,脸上从头至尾就没给她一个好脸色。 在等听清秦淮茹是农村户口,家里还两个哥哥时,她当场脸就沉下来。 不等易中海开口,就直接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声音又尖又冲: “老易!你这是给我们东旭找的什么对象?一个农村丫头,土里土气的,连个城里户口都没有! 我们东旭可是轧钢厂的工人,多少城里姑娘等着嫁给他,凭什么娶个乡下姑娘,这不是让街坊邻居笑话吗!” 直接把嫌弃写在脸上,却忘记自己也农村户口。 她打心底里觉得,乡下出身的秦淮茹,压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听见贾张氏的话,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恼怒,立刻被她隐藏起来,头埋的更低了。 易中海早就料到贾张氏会闹这一出,心里门清。 他连忙起身,一把拉住在发火的贾张氏,把人拽到厨房里面: “老嫂子,你消消气,别光顾着眼前,得往长远了想!” 见她一双三角眼狠狠瞪着自己,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劝道: “农村姑娘怎么了?农村姑娘从小吃苦受累,手脚勤快,进门就能伺候你、伺候东旭,最是听话好拿捏! 往后你在家里说一不二,她绝不敢跟你顶嘴、耍性子,家里大小事不都得由着你做主? 这要是娶个城里娇生惯养的姑娘,你还得看她脸色,哪有这好日子过?”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心思,她也想起之前相看的城里姑娘。 她只是多说两句,就敢给她脸色,娶回来家了,说不定还得让她来伺候。 她皱着的眉头稍稍松开,神色明显松动了几分,可依旧拉着脸,没松口。 易中海见状,咬咬牙,直接抛出杀手锏,声音压得更低: “我看东旭很满意这个姑娘,你要是反对,那不是要让他伤心吗? 你之前你跟我提过,东旭结婚要一台缝纫机当聘礼,这事我答应你! 这台缝纫机,就当我这个当师傅的,给东旭添的婚事!”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心里那点对秦淮茹的嫌弃,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缝纫机可是如今四九城里难得的大件,凭贾东旭现在的工资,攒十年都未必能买得起。 既然易中海愿意当冤大头,送她家一台人人羡慕的缝纫机。 又能白得一个听话能干、任由她拿捏的儿媳妇。 这婚事怎么算她都不吃亏,简直是赚翻了! 第134章 考核 贾张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故作勉强,撇了撇嘴,摆着架子说道: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能伤了东旭的心,行吧,这门亲事,我就不反对了!” 见贾张氏点头答应,易中海悬着的心也落了地,悄悄松了口气。 这台缝纫机,还是之前贾张氏刚放出军管会,跑到家里找他要的。 他当时想着,确实是自己把她推出去坐牢,也怕事情闹大,毁了自己在院子里的名声,才捏着鼻子应下。 如今刚好借着这门亲事兑现,既能顺水推舟促成婚事,还能卖一个天大的人情。 等会儿他就让媳妇找机会跟秦淮茹念叨一下。 就说为了促成她和贾东旭的婚事,自己这个当师父的特意给他们买缝纫机。 他为贾家付出了这么多,贾东旭和秦淮茹夫妻俩必定对他感恩戴德。 到时候,不好好地给他养老送终,谁来了都说不过去,自己晚年的依靠,就算彻底攥稳了。 几个人一来二去后,这门亲事算是拍板定了下来。 贾东旭如愿相中心上人,满心都是欢喜,恨不得立刻就上门提亲; 秦淮茹即将脱离农村、成为城里人,眉眼间的娇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贾张氏白得一台缝纫机,盘算着以后怎么在院里炫耀,乐得合不拢嘴; 易中海觉得牢牢拿捏了贾家,养老大计再无后顾之忧,也满脸欣慰。 屋子里的四个人,各得其所,全都觉得称心如意、皆大欢喜。 各个满心欢喜地商量着,赶紧挑个好日子,让贾东旭上门提亲,早日把秦淮茹风风光光娶进门。 四合院里头,贾东旭和秦淮茹的相亲的闹剧,暂且落下帷幕。 转眼就到了,四九城全城厨师等级考核的日子。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料峭的凉意。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把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里里外外擦拭得锃光瓦亮,车圈亮得能照见人影。 他靠在车旁,在院门口静静等着,不多时,王霄穿着一身利落的长褂,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师父!”何雨柱连忙上前,扶稳自行车,王霄笑着点头,稳稳坐上后座。 何雨柱长腿一蹬,自行车平稳前行,师徒二人一路朝着峨嵋酒家赶去。 今日是几个徒弟们参加厨师考核的重要日子,王霄心里终究放心不下,特意一起过去。 一来是想亲自到场,给孩子们撑腰打气,让他们别紧张; 二来也想亲眼看看,这帮徒弟这段日子的苦练,到底有几分成效。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不过二十分钟的功夫,两人便到了峨嵋酒家门口。 此时酒家门前早已聚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全是前来参加考核的学徒、年轻厨师。 每个人都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就等着进场一展身手。 周遭满是低声交谈的声音,气氛既热闹又紧绷。 何雨柱停好自行车,刚扶着王霄站稳,抬眼就望见了等候在一旁的师兄弟们。 三师兄江威、四师兄楚元站在一旁,神色沉稳。 五师兄刘云飞在二人旁边,不停的踱步,时不时搓着手,难掩心中紧张。 吴文杰则和吴轩站在一侧,看到何雨柱过来,双手不自觉攥紧,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显然是憋着一股劲,要和这位小师兄一较高下。 “王师兄!师父!柱子!” 几人见师徒俩过来,连忙围上前来,纷纷跟王霄行礼问好,王霄也拱手朝吴轩行礼。 “你们也别太紧张,把平日里练的本事都拿出来,正常发挥就好。” 王霄目光扫过几个徒弟,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只是简单几句叮嘱,便抚平了众人心里的慌乱。 几人相互点头,低声寒暄打气,没说几句话,考核场地的工作人员便举着牌子,高声组织考生入场。 众人立刻排好整齐的队伍,跟着人流,依次走进峨嵋酒家后厨专门开辟出的专属考核场地。 初级厨师考核,因为人数最多,所以没安排在峨眉酒家考。 今天上午在这里开考的,正是难度更高的中级厨师考核。 考核分为三大项:刀工实操、菜品摆盘、火候把控、环环相扣。 全程由四九城厨师界多位资深高级厨师担任评委,现场评判打分,规矩严苛,绝对公平公正,容不得半分投机取巧。 考生们按照号牌,各自分到专属灶台,不多时,考官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项,便是最考验基本功的刀工实操。 指定食材再普通不过,一根胡萝卜、一块新鲜瘦肉。 要求却极为严苛:胡萝卜切细丝,必须细匀如发、长短一致; 瘦肉切薄片,要薄厚均匀、形似蝉翼,半点不能含糊。 对刀工的精准度、熟练度、稳定性,缺一不可。 考场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菜刀触碰案板的“哒哒”声,此起彼伏,节奏或快或慢。 何雨柱走到灶台前,随手拿起一把菜刀,掂了掂手感,神色气定神闲。 他左手按住胡萝卜,右手握刀,手腕沉稳得纹丝不动,手臂发力干脆利落,刀刃落下,动作又快又准。 “哒哒哒——” 清脆密集的刀工声不绝于耳,刀刃起落间,胡萝卜丝如银针般落下,根根粗细均匀,码在盘中整整齐齐,不见一根断丝、一根粗丝。 切完萝卜,他转手处理瘦肉,刀锋轻移,薄片片片落下,薄如蝉翼,透光可见,大小分毫不差。 不过短短几分钟,何雨柱便第一个完成了刀工考核,将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退后一步静立。 一旁端坐的评委们,见状纷纷抬眼,目光落在他的作品上,频频点头,眼底满是赞许,手中的笔已经悄悄落下高分。 再看一旁的吴文杰、江威、楚元、刘云飞四人,也全都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投入刀工考核。 平日里在后厨的苦练,在这一刻尽数展现,动作干净利落,虽然比何雨柱稍慢几分,却也功底扎实,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个小时后,刀工、摆盘两项考核悉数结束,众人终于迎来最后一项,也是最关键的火候考核。 第135章 何师傅 这一次川菜的中级考核,指定菜式为川菜经典——鱼香肉丝。 这道菜看似家常,实则最考验厨师功底,刀工、火候、调味、颠勺,样样都要精准把控。 酸甜咸鲜四味平衡,稍有偏差,便会失了精髓、毁了整道菜,是实打实的综合实力较量。 考场内炉火升腾,香气渐渐弥漫,所有考生都拿出了浑身解数。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眼神专注,配菜、切料、滑油、翻炒,步骤丝毫不乱,一气呵成。 掌勺颠勺动作娴熟利落,手腕轻颠,锅中食材均匀翻飞,下料精准到分毫。 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大火快炒、小火入味,节奏分毫不差。 不过片刻,浓郁正宗的鱼香味便弥漫了整个考核场地,鲜香扑鼻,勾得人食指大动。 麻利地出锅装盘,红亮的色泽、鲜嫩的肉丝、匀称的配菜,色香味俱全,正宗的川菜水准。 何雨柱又是第一个完成,引得评委们纷纷围拢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艳。 一旁的吴文杰,全程紧绷着神经,每一步都做得极为用心。 火候把控精准,调味也恰到好处,成品菜式口感地道,丝毫不逊色于何雨柱。 两人并肩而战,隐隐形成比拼之势,动作利落、功底扎实,旁边评委们看得纷纷点头赞许,时不时低声交流,满是认可。 整个考核现场紧张又激烈,没有半点喧哗,只有厨具碰撞、炉火燃烧的声音。 所有考生都各显神通,将平日里在后厨的苦练、师父传授的本事,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只为拿下这中级厨师资格,证明自己的手艺。 王霄和吴轩站在考场外侧,看着几个徒弟的表现,嘴角始终带着欣慰的笑意,眼神里满是骄傲。 待最后一名考生放下炒勺、完成菜品装盘,整个考核场地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紧张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考生齐刷刷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着评委席,手心全是冷汗。 何雨柱站在人群偏前的位置,眼神平静无波,看着云淡风轻。 心底却十分笃定,凭自己连日来的苦练与扎实功底,足以拿一个理想的成绩。 身旁的吴文杰双拳微微攥紧,即便已经知道自己胜过何雨柱的机会不大,也依旧盼着能有好结果。 江威、楚元、刘云飞三人则是紧张得咽口水,腰板挺得笔直,满心忐忑地翘首以盼,就等着评委公布最终结果。 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将所有考生的菜品,依次整齐摆放在评委席的长桌上。 二十余道鱼香肉丝并排陈列,一眼望去,最惹眼的,当属何雨柱的那一盘。 肉丝根根粗细均匀,青红椒、木耳配菜鲜亮欲滴,上面的红油清亮通透,丝毫没有油腻感。 醇厚正宗的鱼香味缓缓飘散,香而不腻、更为这道菜增色了不少。 在一众色泽暗沉、香气杂乱的菜品中,宛如鹤立鸡群,让人移不开眼。 吴文杰的菜品虽说口感地道、调味均衡,可肉丝略显绵软,红油色泽偏深,香气也淡了几分,比起何雨柱的作品,实实在在稍逊一筹。 其余考生的菜式,更是各有瑕疵,要么配菜不均,要么火候不够,差距一目了然。 几位资深评委手持公筷,神色严谨肃穆,缓步走到菜品前,逐一低头品尝。 每尝一道,便会低声交流几句,笔尖在评分表上写写画画,神情严肃,没有半分敷衍。 现场只能听到筷子触碰瓷盘的轻响,考生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筷子夹起何雨柱做的鱼香肉丝,送入口中的瞬间。 几位评委原本平淡的神色骤然舒展,眼前齐齐一亮,眼中满是惊艳与赞许。 嘴里低声赞叹着“功底扎实”“味型正宗”“火候绝佳”! 手中的笔毫不犹豫地在评分表上,写下了全场最高分。 不过片刻功夫,评分核算完毕,主评委手持最终榜单,神色郑重地走到场地中央。 他先是抬眼扫过全场一众厨师,清了清嗓子,原本安静的现场,此刻更是落针可闻。 紧接着,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考核场地: “本次中级厨师考核,合格人员名单如下——” 一个个名字从主评委口中念出,每念到一个,对应的考生瞬间卸下紧张,脸上爆发出狂喜,忍不住攥拳欢呼。 …… “江威!” “楚元!” “刘云飞!” “吴文杰!” “杜子腾!” …… 师兄弟四人悉数上榜,全都顺利通过考核,成功拿下中级厨师资格! 江威、楚元、刘云飞师兄弟三人激动地相互击掌,眼眶都有些发红。 吴文杰也长舒一口气,松了松紧攥的拳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就在众人以为考核结果已定,纷纷低声庆贺时。 主评委这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特意提高了声调,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本次中级厨师考核,总分第一名——丰泽园的何雨柱!” 话音落下的刹那,现场立刻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赞叹声、惊羡声瞬间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何雨柱身上,有羡慕,有钦佩,有认可,更有掩饰不住的惊艳。 谁也没想到,今年的厨师考核,居然会跳出这么一匹大黑马。 何雨柱当即上前一步,对着台上的评委们深深躬身致谢,神色恭敬谦逊,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骄矜与得意。 光是他的这份沉稳的气度,更让台上的评委们连连点头。 等何雨柱回到师兄弟旁边,吴文杰率先大步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没有丝毫嫉妒,只剩心服口服: “柱哥,你的手艺我彻底服了,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江威、楚元、刘云飞也围了上来,几人簇拥着何雨柱,连声庆贺,言语间满是骄傲,师兄弟几人其乐融融。 刚才打分的几位评委这时也聚拢在一起,低着头低声快速商议,像是在敲定什么重大决定。 这反常的一幕,被现场不少眼尖的人发现,目光都齐刷刷投向评委席,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还有什么变故。 没过多久,主评委径直朝着何雨柱走来,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何雨柱,何师傅!” 第136章 开水白菜 这一声“何师傅”,顿时让全场陷入安静,怎么连称呼都改了? 所有人瞪大双眼,目光死死锁在主评委身上,满心都是不解: 不过是拿了个中级第一,评委怎么突然对何雨柱如此客气? 主评委又往前跨了一步,认真的看着何雨柱,缓缓开口: “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几位评委刚刚一致评议,你的刀工功底、火候把控、味型调味,每一项都远超中级厨师的标准,甚至比肩不少从业多年的高级厨师! 虽然按照定级考核规矩,需要通过中级考核,才可以再报名参加高级厨师等级考核! 我们几位评委都认为你已经有这个实力,想要联名推荐你,直接越级冲刺高级厨师考核,不知你敢不敢应战,去试一试身手?” 越级冲刺高级厨师考核! 主评委的话音未落,如同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现场瞬间彻底沸腾,比刚才公布名次时还要喧闹数倍! “我的老天爷!我没听错吧?刚考完中级就要冲高级?这是多少年都没出过的奇事!” “四九城厨师考核办了这么多届,从没有人刚过中级就被评委点名推荐考高级,这要是成了,直接破纪录啊!” “这何雨柱何师傅,是要一步登天,在四九城餐饮界扬名了!” 考场外侧的赵师傅,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放在身后的手死死握紧。 他身边的徒弟杜子腾,更是比吞了只苍蝇还难受。 他熬了无数个日夜,拼尽全力才勉强过中级。 可年纪比他还小的何雨柱,竟直接被评委捧着去考高级厨师,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旁的吴文杰也瞪大了眼,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最后一丝攀比之心彻底消散,只剩下心服口服。 他和何雨柱的差距,早已不是勤能补拙能追上的了。 何雨柱自己也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般转变。 他之前也了解过现在厨师等级,分别为初级、中级、高级、特级。 初级和中级的考核,只要有单位和酒楼替你报名,就可以考核。 而高级定级考核,可是还需要勤行的前辈推荐,才可以参加考核。 何雨柱想过他很快就可以考高级厨师,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 不过只是一瞬,他便回过神,眼底闪过从容的光芒,对着众位评委拱手躬身,没有半分怯场: “既然各位评委前辈如此抬爱,信任我这个晚辈,那我便斗胆一试,若是做得不好,还望各位师傅多多包涵!” 干脆利落,爽快应下,半点拖沓犹豫都没有! 这份气度,瞬间赢得全场喝彩,掌声此起彼伏。 王霄站在一旁,又惊又喜,眼眶都微微发热。 吴轩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对着他轻轻点头。 师兄弟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攥着拳头,满心期待着这个老六能再创奇迹。 中午休息间隙,考场暂时清场,何雨柱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找了个角落休息。 从何大清那复制来的厨艺技能,经过这阵子的勤学苦练,早已被他融会贯通。 所谓的高级厨师考核,对他而言,不过是手拿把掐。 下午的高级厨师考核考场,氛围截然不同。 这次到场的评委,全是四九城餐饮界泰斗级老前辈。 而前来参考的,无一不是各大酒楼、饭庄的主厨、大师傅。 个个都有十年以上从业经验,在圈内小有名气。 他们看到小小年纪的何雨柱,大部分都面露不屑,眼神里满是轻视。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个好厨师的功底,要靠日积月累堆积起来的。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来高级考核?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年纪轻轻就这么心浮气躁,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徒弟!” “等着瞧吧,待会儿肯定手忙脚乱,直接当场出丑!” 周围的冷言冷语、鄙夷嘲讽,一字不落地飘进何雨柱耳中。 他却全然不在意,眉眼平静,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仿若未闻。 自顾自走到分配的灶台前,抬手试了试菜刀手感,淡定地等待考核开始,半点不受外界干扰。 不多时,考官高声宣布考题:高级考核指定菜式——开水白菜! 此话一出,在场的老厨师们全都神色一凛,眉头紧锁。 这道菜看似是清汤素菜,普通至极,却是川菜中极致功夫的代表,最难考验厨师的真本事: 汤要清透无油、鲜味醇厚,白菜要去筋去腥、软糯入味。 刀工、吊汤、火候、调味,每一环都要做到极致,稍有半点差池,整道菜便毁了。 一众老厨师纷纷沉下心,小心翼翼地开始备料、处理食材,动作谨慎无比。 唯独何雨柱,气定神闲,快而不乱,每一步都精准至极! 他参考了何家菜谱里谭家菜的吊汤技法,有信心能把这道国宴菜改良更好,做菜的时间更短。 开启鉴定术,精选老母鸡、排骨、干贝,下料吊汤,焯水去血沫。 转小火慢煨,火候拿捏分毫不差,手法麻利娴熟。 处理白菜心时,他手持小刀,刀刃翻飞如蝶,动作利落到让人眼花。 不过短短片刻,一颗普通的白菜心,竟被雕成了含苞待放的白牡丹,花瓣层次分明,精致绝伦! 旁边几位原本轻视他的老厨师,看得手上动作都顿住了,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到三个小时,何雨柱直接举手示意,全场第一个完成菜品! 众位评委泰斗闻声,纷纷快步围拢过来,当看清他呈上的开水白菜时,全场瞬间死寂! 汤体清澈透亮,宛如白开水,不见半点油星杂质。 一朵雕琢精致的白牡丹,静静浮在汤中,素雅高洁,宛若天成。 一股清鲜醇厚的香气缓缓飘散,不腥不腻,清润回甘,只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主评委率先拿起白瓷汤勺,轻轻舀起一勺清汤,装进旁边的小碗里,缓缓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双眼猛地瞪大,浑身微微一震,忍不住失声赞叹: “绝了!实在是太绝了!” 第137章 比珍珠还真 其余评委也纷纷上前品尝,每一位尝完,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褪去了之前的淡然,只剩下满满的惊艳! 汤头鲜而不腻,清而味厚,满口都是食材本身的鲜香,没有半点杂味。 白菜心软糯入味,入口即化,将川菜“清鲜淡雅、极致本味”的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等手艺,别说高级厨师,就算是冲刺特级厨师,也有资格!”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炉火纯青的功底,悟性、手艺皆是上乘,是不折不扣的厨艺天才!” “我干厨师三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少年天才,在这四九城是独一份,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刚才还出言嘲讽、满脸不屑的老厨师们,此刻全都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站在考场外等消息的王霄、吴轩和师兄弟们,听说何雨柱通过高级考核。 纷纷激动得浑身发颤,说不出话来,眼底满是骄傲与荣光。 从今日起,何雨柱这个名字,彻底打破四九城厨师界的沉寂,一炮而红,成为了圈内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厨师考核的喧嚣渐渐散去,何雨柱陪着师父王霄,和一众师兄弟们说说笑笑走出峨嵋酒家。 夕阳洒在峨眉酒家外的青石板路上,一行人个个意气风发,满是考完试的轻松与畅快。 和师兄弟们挥手道别后,何雨柱稳稳扶着二八大杠,让王霄坐好,长腿一蹬,自行车平稳前行,朝着师父家赶去。 一路上,王霄坐在后座,嘴角全程扬着,就没放下来过,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刚才在峨眉酒家,受到相熟的厨师们夸赞,现在整个人还轻飘飘的,感觉在做梦一样。 时不时乐呵呵地念叨两句,心里早就急不可耐,恨不得立马飞回家,让自己媳妇好好看看,自己教出了一个多么出息的徒弟。 不多时,师徒俩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顺着鼻腔往肺腑里钻,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赵红梅系着一条蓝布围裙,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桌上的饭菜摆得满满当当,全是何雨柱平日里爱吃的菜。 听见院门响动,她立马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何雨柱身上,满眼都是关切。 “柱子可算回来啦,快,快进屋洗手,师娘做了你最爱吃的西红柿炒蛋,再晚回来菜都要凉了!” 她笑着把师徒俩往屋里让,等何雨柱转身去水盆边洗手,才连忙拽过王霄,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当家的,这都啥时候了,怎么才回来?不是说中午考核完就回来吗? 是不是……是不是柱子今天发挥得不好,没考过中级啊?” 在赵红梅心里,何雨柱踏实努力,能顺顺利利拿下中级厨师证,就已经是天大的出息了。 师徒俩这么晚才回来,她在家坐立难安,一颗心始终悬着,就怕何雨柱考核失利心里难受。 王霄慢悠悠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对着他摆了摆手,眼底却藏着笑意,故意卖起了关子: “你啊,就会瞎操心,考核的结果,我就不说了,让柱子自己跟你说,保证给你个大惊喜。” 说话间,何雨柱擦着手走进屋,看着师娘一脸担忧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耷拉着脑袋,摆出一副扭扭捏捏的神情。 看到他这样子,赵红梅的心也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会是真没考过吧?不应该啊…… 不等她多想,就见何雨柱伸手贴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烫着金边、大红封皮的证书。 恭恭敬敬递到赵红梅面前,脑袋微微扬起,带着少年人的得意,声音清亮又欢快: “师娘,您快仔细瞧瞧!我不止过了中级考核,还考了个是高级厨师证!” “啥?!” 赵红梅原本笑着伸出去接证书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 整个人都愣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话。 她缓了两秒,才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接过证书,低头定睛一看—— 封面上“高级厨师”四个烫金大字清清楚楚。 里面姓名信息一应俱全,鲜红的公章格外醒目,实打实的官方证书,半分假都做不了! 赵红梅捏着证书的手指瞬间收紧,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都打了颤: “柱、柱子!你跟师娘说实话,这……这真是高级厨师证? 你不是去考中级的吗?怎么……怎么直接拿回来个高级的?!” “真的师娘,比珍珠还真!” 何雨柱看着师娘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语气轻快, “中级考核的时候我拿了全场第一,评委们尝完我的菜,都说我手艺远超中级水准,就推荐我越级考高级,我一鼓作气,也顺利考过了!” “嘶——!” 赵红梅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证书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她连忙双手抱紧,心脏砰砰直跳。 她太清楚这高级厨师证的分量了!自己当家的,在餐饮界摸爬滚打十几年,才好不容易评上高级厨师。 没想到何雨柱年纪轻轻,还不到十七岁,居然一步登天,直接拿下了高级厨师证! 以后只要拿着这本证,走到哪家大饭庄,都是被抢着高薪聘请的香饽饽,是实打实的金饭碗,一辈子都不愁吃喝! 赵红梅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猛地缓过神,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力道大得都忘了轻重。 “我的个天老爷哎!”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眼神里的震惊、惊喜、骄傲,几乎要溢出来,眼泪都激动得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喜事,也不提前捎个信回来,真是要吓死师娘!高级厨师啊!咱们柱子,居然成了高级厨师!” 她转头看向王霄,声音都带着哭腔,激动得手舞足蹈: “当家的,你听见没!咱们柱子出息了!太出息了! 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高级厨师,你真是走了狗屎运,捡到宝了!” 第138章 好徒弟 王霄放下茶杯,仰头哈哈大笑,笑声洪亮,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骄傲: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的徒弟!柱子天生就是吃厨师这碗饭的料!” 赵红梅这会儿彻底顾不上别的,拉着何雨柱一起坐下。 一会儿爱不释手地摸摸高级厨师证,一会儿又轻轻拍着何雨柱的肩膀。 嘴里不停念叨着“出息了”“太好了”,看何雨柱的眼神,比看亲儿子还要亲。 好半天,她才猛然想起,师徒俩还没吃饭,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喊: “不行不行!今天是大喜事,必须好好庆贺!柱子,你等着,师娘再给你加两个硬菜! 当家的,赶紧把柜子里藏的那瓶好酒拿出来,柱子可是给你长脸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开火的声音,香气愈发浓郁。 听着师娘激动的念叨,看着师父满脸藏不住的骄傲,何雨柱心里畅快无比。 这份不掺半点杂质的认可与疼爱,比任何名利都让人觉得暖心。 小小的屋子里,欢声笑语不断,满是藏不住的喜气、骄傲与欢喜,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滋味。 夜幕沉沉,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各家窗棂透出的昏黄灯光。 经过李翠兰的刻意传播,大家都知道了贾东旭这次相亲成功。 院子里的纷纷讨论着,贾东旭真是走运,拜了个对他这么好的师傅。 晚饭过后,贾家也早早地关上门,连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手里盘着一双鞋垫,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心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一旁的贾东旭,正美滋滋地回味着秦淮茹的模样,坐在炕沿边傻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东旭,别傻乐了!你给我过来!咱们好好谈下你的婚事!”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对着坐在一旁的贾东旭招手。 贾东旭心头一紧,挠着后脑勺凑过去,满脸忐忑: “妈,咋了?亲事不都定下来了吗?您不会又要变卦,不想让淮茹进门了吧?” “定下来就完事了?”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提亲不得要彩礼,得给秦淮茹扯布料买新衣裳,还要置办新被褥、新家具。 到时候更是要办酒席请客,哪一样不得花钱? 你以为娶媳妇像小孩子过家家,上嘴唇碰下嘴唇事情就成了?”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 “那……那您说咋办啊……” 他心里清楚,他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贾张氏,稍微算一下,也知道剩不了多少钱。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父亲的那笔抚恤金。 还不等他开口提起,就被贾张氏抢先一步,直接出了一个炸裂三观的主意: “咋办?还用我教你?当然是找易中海啊!他是你师傅! 亲事是他给你张罗的,媳妇是他给你找的,这钱,就该让他来出!” 贾东旭瞬间愣住了,皱着眉头轻轻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我结婚,怎么能让师傅出钱?这不太好吧,他跟我们无亲无故的……” 他这几天,没少从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里听到一些消息。 大家都知道易中海年纪大了,夫妻俩又没孩子,这辈子怕是绝户了。 之所以收他为徒,说白了就是想找个晚年依靠,把他当成养老的指望。 换作以前,让他给易中海养老,只要他好好教他手艺,他可能就答应了。 可经过之前是他举报自己母亲,让她被军管会抓走的事。 那根刺就深深扎在心里,让他总觉得别扭,心里对易中海存着几分隔阂。 “有啥不好的!”贾张氏立马拔高嗓门,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 “他易中海没儿没女,挣那么多钱留着给谁?带进棺材里吗?你可是他唯一的徒弟,帮他花点钱,那是看得起他! 明天你就去找他,就说你结婚的钱,咱家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要是他不肯掏钱置办东西,这婚事我就不同意! 秦淮茹就别想进我们贾家的门!看他易中海着不着急!” 她的话虽然有些胡搅蛮缠,却精准戳中了贾东旭的软肋。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秦淮茹的温柔模样,那水灵的大眼睛、腼腆的笑容,恨不得立马就把人娶进门。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隔阂不隔阂,更没有问要花多少钱。 当即,贾东旭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 “行!妈!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师傅说!他肯定会答应的!” “这就对了!”贾张氏一把拉住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叮嘱, “你给我记牢了!提亲的彩礼不能少,结婚穿的新衣裳、盖的新被褥必须置办齐全。 最好再给你弄套新衣服,还有婚礼酒席,必须办得体面,不能比院里别人家的差! 这几样,一样都不能含糊!所有的钱,全让易中海掏!他要是敢推脱,你就回来告诉我,我上他家砸门,看他怕不怕丢人!” 原来,下午李翠兰在水池边和人说给贾东旭介绍对象的时候,她就已经听见了。 她自然知道易中海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放以前,她早就冲上去理论了。 可今天却硬生生忍下来了,易中海不是喜欢装仁义道德吗? 这次就让他装个够,儿子结婚的事全让他去办。 贾张氏拉着贾东旭,教他明天怎么找易中海要钱,脸上全是理直气壮的算计 压根没半分觉得这么做很过分,更没考虑过易中海愿不愿意掏这个钱! 而此刻的易中海家,他正为刚促成贾东旭的亲事,美滋滋地抽着烟。 特别是李翠兰回来跟他说,秦淮茹知道结婚的时候,他们家要送一台缝纫机做贺礼。 激动的当场给李翠兰下跪道谢,易中海就觉得自己的安排没问题。 等贾东旭娶了媳妇,以后就能安心给自己养老,晚年生活有着落了。 他丝毫不知道,一场让他大出血的“吸血”计划,已经朝着他袭来! 第139章 挖墙脚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依旧和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准时来到峨嵋酒家。 他抬手掀开后厨厚重的棉门帘,里头原本切菜、颠勺、刷锅的忙碌声响,竟突兀地顿了半拍。 不过眨眼功夫,后厨里的学徒、帮厨、甚至早到的师傅们,全都一窝蜂围了上来。 个个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七嘴八舌的声音直接在耳朵边炸开: “何师傅,恭喜你啊!太给咱们峨嵋酒家长脸了!” “就是,何师傅,你越级考核的事都传遍整个餐饮圈了,太牛了! “柱子!恭喜恭喜啊!咱们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以后可得教教我们刀工火候!” 一群人围着他,眼神里的羡慕和敬佩藏毫不掩饰,叽叽喳喳的声音快把后厨掀翻。 何雨柱对着众人一一拱手作揖,笑容爽朗,语气谦和: “多谢大家的好意,就是运气好了点,担不起夸奖,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和后厨的众人客套完后,才脱下外套,麻利地系上洗得干净的围裙,撸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收拾案板、清洗厨具、切配食材,依旧踏踏实实做着每天的活。 半点没有考上高级厨师,就要摆架子的样子,沉稳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年轻人。 后厨很快又恢复了热火朝天的模样,切菜声、颠勺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转眼到了九点,吴轩师父领着前厅的周经理,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瞬间让后厨的喧闹又轻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去。 周经理点头跟众人打招呼,随即走到何雨柱面前,主动开口道贺: “何师傅,恭喜你顺利通过高级厨师考核,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手艺,给咱们峨嵋酒家争了大光!” 何雨柱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连忙拱手躬身,谦逊有礼: “多谢周经理抬爱,也多亏吴师父平日里悉心指点,不然我也没这本事。” 周经理笑着摆摆手,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何雨柱的手, “太谦虚了,你的厨艺,可是得餐饮界众多师傅的认可。 刚才我和吴师父聊了一下,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何雨柱微微一愣,看向一旁面带笑意的吴轩,开口问道: “周经理您请讲,但凡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这是咱们掌柜的意思,从今日起,安排你上二灶,薪资待遇,全额按二灶师傅标准发放!” 周经理的话,不是很大声,却被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这话一出,后厨瞬间死寂,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羡慕得快要溢出来! 谁不知道,峨嵋酒家是四九城响当当的川菜老字号。 别说二灶,就算是个三灶,都是厨师圈里的香饽饽! 不仅薪水比别的酒家高出一大截,而且天天都能经手燕参翅肚这些顶级食材。 平时接待的全是有头有脸的贵客,每天的打赏都是不菲的收入。 多少干了十几年的大师傅,挤破头都挤不进来! 何雨柱现在才十六岁,直接跳上二灶,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往后的前程,想都不敢想! 面对这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好事,何雨柱却没有半点欣喜若狂,反而稍稍沉吟,当即开口推辞: “多谢掌柜的和周经理器重,只是我现在还没正式出师,依旧是师父门下的学徒。 师门规矩在前,我不能擅自答应在外上灶。 这事必须先回去问过我师父,由他老人家定夺,还请周经理体谅。” 一番话,不卑不亢,从容得体,既给足了酒家方面面子,又严守手艺人规矩,半分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 一旁的吴轩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连连点头。 刚才周经理找他谈的时候,心里也觉得不妥,奈何是掌柜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一起过来。 何雨柱的推辞,他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很高兴,这年头,有点本事就心高气傲的新厨师比比皆是。 何雨柱身怀顶级厨艺,还能这般尊师重道、坚守本分,实在是难能可贵! 他当即上前,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转头对周经理打圆场: “老周,柱子说得在理,我们这一行的规矩这样,这事不能含糊。 依我看,可以先让他在二灶上实操练手,熟悉咱们后厨的流程和菜式。 至于入职定薪的事,等他跟王霄师兄商量妥当,咱们再敲定,你看如何?” 周经理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厨师这一行,确实有徒弟未出师,不得私自在外入职上灶的规矩,也难怪何雨柱推辞。 不过这事也怪不了他,谁能想到,一个高级厨师,居然还是个学徒没有出师, 这般年轻有本事,还守规矩懂感恩,更是让他欣赏。 他当即笑着点头,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认真: “对对对!还是吴师傅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何师傅,我和掌柜的,就等你的好消息!” 何雨柱再次拱手,对着周经理表达感谢,也感激的看向吴轩。 吴轩看着他处事从容,心里也不感叹,王霄真是好运,收了个好徒弟,要他是自己徒弟就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认真算下来,何雨柱不就是自己的徒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柱子,以你的天赋,高级厨师只是你厨艺路上的起点。 往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好好干,师父看好你!” 何雨柱闻言连忙躬身,对着吴轩深深行礼: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一定踏实干活,精进手艺,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后厨众人看着这一幕,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认可和佩服—— 有本事却不骄不躁;有大好机遇,却能坚守本心、尊师重道。 这样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注定能闯出一番天地! 短暂的插曲过后,后厨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何雨柱已经站在二灶灶台前,从容拿起菜刀,指尖翻飞,开始切配食材。 正式开启了上午的后厨时光。 第140章 把人留下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四九城说大也不大,昨天何雨柱通过高级厨师考核的消息,已经传遍四九城。 就在峨嵋酒家决定安排何雨柱上二灶、商议入职事宜。 丰泽园这边,栾掌柜正坐在掌柜厢房里,端着紫砂茶碗,慢悠悠品着热茶,盘算着后厨的食材备货。 徐经理笑呵呵地从外头进来,一进门就把何雨柱考核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栾掌柜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顿在桌上,茶水都晃出几滴。 他瞬间坐直身子,花白的眉毛一挑,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你说啥?柱子那小子,不光过了中级考核,还顺利通过了高级厨师考核?!” “千真万确啊掌柜的!”徐经理连忙点头,语气里也藏着惊叹, “外面都在传他的名字!他现在是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我也没有想到,他的手艺已经这么好了,着实被吓一跳!”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栾掌柜伸手捋着下巴的胡子,身子都往前倾了倾,连声感叹, “我早就瞧着这小子是块璞玉,踏实肯学又有悟性,可是也没料到,他竟能这么快大放异彩! 年纪轻轻就成为高级厨师,整个四九城翻遍了,也找不出第二个!” 赞叹的话音还没落下,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猛地一皱,脑子飞速运转,商场上的敏锐劲儿一下子上来了。 他腾地站起来,伸手按住徐经理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满是急切: “不好!咱们得赶紧想办法留人,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徐经理愣在原地,不知道栾掌柜为什么不这么说,一脸茫然: “掌柜的,您这话是啥意思?柱子又没有说要走,还好好的跟着王师父学艺吗?” “你糊涂啊!”栾掌柜抬手点了点桌面,语气也提高了几分, “柱子每天都去峨眉酒家学艺,他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高级厨师 峨嵋的周掌柜,还有吴轩那老厨子,他们个个都是人精,岂能放过这个宝贝? 我要猜的没错,他们现在铁定开高薪,要把柱子留在峨嵋酒家!”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徐经理,他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刚才的欣喜全变成了焦急,搓着手连连说道: “这可万万不行!柱子一直是在咱们丰泽园学艺,是咱们园子里一手培养起来的人。 要是被峨嵋酒家挖走,咱们可就吃大亏了,这么多年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栾掌柜闻言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 “你还别不信,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徐经理连连摆手,上前一步,语气十分笃定: “掌柜的!别的我不敢说,但柱子这孩子我了解过,他踏实勤快、重情重义,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栾掌柜揉了揉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柱子的性子,之前我也知道一点,确实不错。 可架不住峨嵋那边砸重金、许好处,诱惑他,就怕他会心动,毕竟才十六岁!” “掌柜的!要不我亲自找他谈谈,让他以后不去峨眉酒家了?” 徐经理也是着急了,怕何雨柱去了就不回在丰泽园了。 栾掌柜抬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徐经理抓耳挠腮的想办法,突然眼睛猛地一亮,抬手狠狠拍了下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有了!掌柜的!我想到主意了!” 栾掌柜立马停下脚步,快步凑到他跟前,眼神发亮,急切催促: “快说!什么法子?只要能留住柱子,咱们都能商量!” 徐经理压下满心激动,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这事其实也简单,咱们给何雨柱安排出师!” “一来,他本就是王师傅的徒弟,厨艺本就扎实,如今又实打实拿下高级厨师证,手艺早就远超出师标准。 咱们走个流程让他正式出师,这样一来,他以后就不用再去峨嵋酒家跟吴轩师傅学艺,谁都说不出二话。” “二来,他之前虽是学徒,可早就顶着咱们后厨二灶的活儿,已经算丰泽园的人了。 等他一出师,咱们直接给他头灶主厨的待遇,让他名正言顺留在下来。 王师傅是咱们丰泽园的老人,柱子对丰泽园也有感情。只要他师父在这里,咱们又给足他待遇和位置,他绝对没理由离开!” 栾掌柜越听眼睛越亮,等徐经理把话说完,就狠狠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妙!太妙了!还是你想得周全!” “以柱子现在的手艺,是有资格在咱们丰泽园独当一面,当得起这个头灶待遇!就这么办!” 他当即拍板,语气斩钉截铁: “老徐,这事由你亲自去办!和王师傅好好商量一下,尽快把何雨柱出师的事情办了。 一定要告诉他,柱子出师后直接在咱们丰泽园上灶掌勺,薪资待遇按主厨来,别的条件咱们也好商量! 务必给我把人留住,哪怕多花些钱,也绝不能让峨嵋酒家,把咱们丰泽园的宝贝给抢了去!” “放心吧掌柜的!这事包在我身上!以我的了解!柱子肯定愿意留在咱们丰泽园!” 徐经理得了吩咐,腰杆都挺得笔直,满口应下。 看着徐经理离去的背影,栾掌柜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慢悠悠抿了一口,嘴角扬起笃定的笑容。 他心里门儿清,何雨柱这般年轻有为的高级厨师,那就是四九城里人人争抢的金疙瘩。 只要丰泽园赶在峨嵋酒家之前,先一步确定入职岗位。 凭着这份知遇之恩和师门情谊,何雨柱以后肯定不会轻易离开丰泽园! 东跨院的施工声,整日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夯土的闷响、锯木头的吱呀声、砌墙的磕碰声,一天比一天热闹。 平整的地基、笔直的房梁、规整的砖墙,眼看着房屋框架一天天立起来,宽敞又气派,惹得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过来多看两眼。 这光景,可把阎埠贵家的杨瑞华、刘海中家的陈文芳给眼馋坏了。 第141章 变本加厉 自打知道东跨院盖新房子的消息,两人心里的小算盘就没停过。 隔三差五的聚在一起琢磨,怎么才能从这个新院子占点便宜。 这天上午,两人又凑在一块儿,站在东跨院门前,贼兮兮地盯着东跨院,嘀嘀咕咕地咬耳朵。 陈文芳拽着杨瑞华的胳膊,脑袋凑得极近,语气满是挑拨: “瑞华,你瞅瞅这院子多大啊!等回头盖好了,咱们跟施工的师傅说说,在院墙那开个侧门,以后出门买菜多方便!” 刘家住在后院,每次出门都要绕一大圈,要是能给开个门到后院,最方便的就是他家。 杨瑞华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发亮,精于算计的本性一下子露了出来,连忙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反正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方便一下我们怎么了!” “不光是这个,你看地上堆的那些木料、砖瓦,还有碎砖头、剩水泥,都是好东西!” “他们都盖那么大的房子,肯定不在乎这点零碎!” “你说的对,扔在地上也是浪费,咱们要是能拿回来,搭个鸡窝、砌个小花坛,甚至垒个灶台都够用!”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仿佛那些东西都已经到手。 理所当然地觉得,占这点小便宜根本不算事。 打定主意后,两大妈彻底化身“盯梢专业户”,天天往施工的东跨院跑。 一天三四趟都是少的,比给自己家干活都上心,风雨无阻。 一会儿凑到施工师傅跟前,旁敲侧击地问房屋怎么规划、院子怎么划分,拐弯抹角地提想开侧门。 一会儿眼睛就黏在地上的建材上,扫来扫去找能拿的东西。 今天趁人不注意,揣两块碎砖头说回去垫桌脚,明天偷偷铲点剩水泥,说回家补院墙。 施工的师傅们都是实在人,想着都是一个院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开始只是笑着敷衍,不愿跟她们计较,拿点零碎小东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道,心不足蛇吞象! 眼看着东跨院的主体框架彻底搭好,工程越来越规整。 杨瑞华和陈文芳非但没收敛,反而变得得寸进尺,胆子越来越大,从偷拿边角料,直接盯上了规整的好建材。 这天上午,工人们正忙着砌墙、搭椽子,院里忙得热火朝天,没人顾得上盯着边角。 杨瑞华瞅准时机,一溜烟跑到木料堆旁,左右张望一番,弯腰抱起一块方方正正的规整木料,抱在怀里就往回拽。 陈文芳也紧跟其后,蹲在地上,大把大把地捡着崭新的砖瓦,往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塞。 两人动作熟练麻利,全程没有避着人,反倒觉得理所应当。 这一幕,正好被一旁监工的工头看了个正着! 工头这几天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忍了又忍,此刻看着两人肆无忌惮的样子,瞬间怒火中烧。 心里立刻想起,开工前何大清特意叮嘱的话: “院里要是有人总来打听、乱拿东西,不用客气,直接说这是军管会特批的房子,尽管往大了说!” 他之前还觉得何大清小题大做,都是邻里街坊,没必要这么较真防备。 现在才彻底明白,这院子里住着的,都不是正常人。 尤其是这两人,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就是属牛皮糖的,给点好脸色就往上黏,甩都甩不掉。 看来今天他不拿出硬态度,根本治不住,以后怕是更会变本加厉! 工头当即把手里的瓦刀“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猛地站起身,原本和善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扯开嗓子,厉声呵斥! “住手!你们两个干什么!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震得整个施工院子安静下来。 原本忙着干活的工人们,齐刷刷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朝这边看过来,院里瞬间鸦雀无声。 杨瑞华和陈文芳吓得浑身一哆嗦,杨瑞华怀里的木料直接滑落在地,陈文芳手里的砖瓦也撒了一地。 两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这人有毛病吧?拿点东西怎么了,又不是拿你家的东西! 工头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站在两人面前,气场十足,半点情面都不留,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四合院: “我忍你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天天来院里瞎转悠,不是打听房屋规划,就是变着法偷拿建材,给你们留脸面,你们反倒得寸进尺! 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这间东跨院,是军管会特批、专人监督的院子,这里面的一砖一瓦,全都是公家的财产,都有登记管控! 你们之前偷拿的那些公家建材,我看在邻里情分,不跟你们计较,现在你们赶紧把东西放回原处,立刻离开,别耽误我们施工! 再敢来这里拿一点东西,我们立刻喊军管会的人过来处理,到时候挨批斗、被追责,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这番话铿锵有力,跟连珠炮一样,彻底砸懵了杨瑞华和陈文芳。 两人就算脸皮再厚,被全场的人这么盯着,也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手脚都没地方放。 虽然之前就他施工的师傅说过,这个院子是军管会的人让修的,过了这么久,也没见军管会的人过来,她们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听说要去叫军管会的人,两人的魂都要吓飞了,不敢反驳半句。 慌慌张张地把怀里、地上的木料砖瓦放回原处,全程低着头。 然后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头都不敢回,一溜烟跑回了四合院。 工头等她们离开后,这才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工具,对着周围工人喊了一声“继续干活”, 院里重新恢复了忙碌,还有那些施工师傅对两大妈的窃窃议论: “我去那么地方干活,只有在这里干活要担心丢东西!” “上次那个大妈还要借我的锤子,我都不敢把工具放这里了” “你那还算好的了,那个大妈还叫我过去帮他砌灶台,说是顺手的事!” 这场占小便宜的闹剧,总算以两大妈狠狠碰壁收场,看着大快人心! 第142章 出师以后的打算 何雨柱从峨嵋酒家赶回丰泽园,见时间还早,就径直往师父王霄的休息室走。 平日这时候,几个师兄弟凑在休息室里歇脚聊天,吵吵嚷嚷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今日房间里却格外清静,里头静悄悄的,连个说话声都没有。 王霄正坐在桌前喝茶,见他推门进来,当即放下茶碗,朝他招了招手。 “柱子,你回来啦。” “哎,师父!刚才要回来的时候,陪吴师父跟说了一会儿话,回来晚了!” 何雨柱连忙躬身行礼,顺手搬过条长板凳,在师父对面规规矩矩坐下。 一抬眼,就瞧见王霄脸上神情少见的严肃,他心里瞬间一紧——莫不是今天后厨出了什么岔子? 王霄抬眼看向他,没有半句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语气沉稳: “是这样的,早上徐经理来找我了,跟我商议,要给你办出师。” “出师?!” 何雨柱整个人猛地一怔,屁股像被火烧了一样,腾地站起来,下意识就开口推辞: “师父,使不得使不得!我现在的厨艺还差得很远。 好多东西都不会呢,现在出师太早了,我还想多跟着您学几年。”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 即便自己复制了何大清的厨艺,拿了高级厨师证。 可在王霄跟前,他也觉得自己就是个刚入门的学徒。 自己的手艺依旧有太多要精进的地方,从未想过过早出师。 王霄直接摆了摆手,眼神通透,显然早已把这事想得明明白白: “你也不用谦虚,就凭你现在的厨艺火候,早就超出了学徒的水准。 这要是放以前,让你出去独当一面完全够了。 其实就算徐经理不来找我,我昨夜也琢磨了一整晚,想着安排你出师。”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接着道: “刚好,我也打算把你那几个师兄一并安排出师,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该自立门户了。 再说了,你现在已经是高级厨师,外头人要是知道你还是个学徒身份,不光笑话你,连丰泽园和我的脸面都没处搁。 索性趁这个机会,让你和师兄们一起出师,名正言顺!” 何雨柱看着王霄认真的神情,知道这事定了,并非一时兴起。 他也不再推辞,当即轻轻点头,腰杆挺得笔直: “好的,全听师父安排,弟子没有任何异议!” 王霄脸上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嘴角勾起点笑意,随即又压低声音: “柱子,师父问你,出师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徐经理跟我透了底,等你出师,想让你留在丰泽园,给你头灶师傅的待遇。” “头灶师傅?!” 这话一入耳,何雨柱眼前瞬间一亮,他之前早就做好了打算,要一直在丰泽园苟到明年。 本以为出师后,按照以往的惯例,是不能继续待下去,就先回四合院,歇上几个月再说。 等到明年公私合营大潮到来,再想办法进轧钢厂上班,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 他之所以这般打算,全是因为青铜镜里窥见的未来光景—— 公私合营之后,轧钢厂就会大换血,但凡跟娄半城沾边、身上贴着资本家标签的人,大多都被清理出去。 就连八面玲珑的许富贵,最后也只能把轧钢厂的岗位,转给儿子许大茂,自己重新去电影院找份工作。 他要是这会儿直接进轧钢厂,就算没有沾上娄半城的关系,明年指不定也要被牵连。 倒不如继续留在丰泽园,既能继续跟着师父学艺,稳稳当当掌勺,又能避开这场风波,这样才是两全其美。 心思流转间,何雨柱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无比诚恳: “师父,我自然是要留在丰泽园,我还想继续跟着您学习!” 王霄闻言,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你肯留下来也好,我还真怕你以后要去峨眉酒家上班呢!” “那哪能啊!”何雨柱听他这么说,连忙摇头, “峨嵋酒家周经理今天是找过我,想请我上二灶! 可我的根儿就在丰泽园,这里有您,有师娘,有师兄们,我待在这儿心里才踏实。 别的地方就算再好,也不如咱丰泽园暖乎!” 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直直说到了王霄的心坎里。 其实他心里的情绪也有些复杂,既怕峨嵋酒家开出更优厚的条件,把何雨柱挖走。 又想着让他去峨眉酒家,毕竟是他最看好的徒弟,也希望他能有个更好的前程。 现在听何雨柱这么一说,他心里的欣慰快溢出来了。 他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重重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力道十足: “好!好小子!师父没白疼你,有你这句话,师父就放心了!” 师徒俩又聊了一会,何雨柱这才得知,师父已经把安排出师的事,告知了三位师兄。 师兄们趁中午休息的时候,都回家和家里人商议出师宴的事宜去了。 何雨柱这才想起,这般大事,也该回去跟何大清说一下,当即开口说道: “师父,那我晚上下班,就回四合院跟我爹说这事,跟他商量商量。” “去吧去吧!”王霄笑着点头,大手一挥,满是笃定, “你不用操心流程和宴席,我这个当师父的,会把你们几个徒弟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请哪些师傅、定什么样的席,我来张罗,你们就等着出师当天,好好当主角就行!” “谢谢师父!” 何雨柱满心感激,对着师父深深鞠了一躬。 与此同时,娄氏轧钢厂的食堂后厨。 何大清刚收拾完灶台,来到角落的凳子坐下,想歇上一口气。 后厨门口突然传来厂长秘书,卜秘书的大嗓门: “何主任,娄厂长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哎!来了来了!” 何大清连忙站起身,顺手掐灭手里的烟蒂。 心里只当是晚上有重要招待,要加菜备宴,不敢耽搁,立马跟着卜秘书往办公楼走去。 现在何雨水在院子里,有黄秀芹照看,不用天天跟着他来轧钢厂,他也轻松了不少。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他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第143章 报喜 娄半城的沉稳声音传来,何大清推门而入,躬身问好: “娄厂长,您找我?是晚上有招待要备餐吗?我立马回后厨安排,保证让客人吃得满意!” 娄半城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正拿着份文件。 见到进来的人是何大清,脸上没有半分严肃,反倒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他挥挥手示意他坐下,有些嗔怪的开口说道: “大清,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没有别人在的时候,就叫我振华!” 何大清在沙发上坐好,只管静静听着,对他的话可不敢当真。 娄半城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抬手指了指,继续开口: “今天找你来,不是备餐的事,是有桩天大的喜事,当面跟你说!” “喜事?” 何大清有些懵了,满脸疑惑地看向娄半城,心里头直犯嘀咕—— 自己就是个厨子,能有啥喜事能传到厂长这么大人物的耳朵里? 娄半城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也不卖关子了: “你儿子何雨柱,昨天是不是去峨嵋酒家参加厨师等级考核了?” “是啊!我之前听人说过说昨天考试,他不会没考过吧?” 何大清连忙点头,心里也开始紧张了,这小子的手艺,考过中级应该不是问题吧? “没考过?” 娄半城闻言哈哈大笑,身子都往前倾了倾,直接抛出个炸雷般的消息: “我刚和峨嵋酒家的周掌柜通过电话,你家柱子,这次考核不光顺利通过了中级厨师,还越级考上了高级厨师。 他现在可出息了,是咱们整个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丰泽园晚市的喧嚣渐渐散尽,后厨的锅碗瓢盆也都归置妥当。 何雨柱换下身上的沾满油烟围裙,骑上二八大杠,慢悠悠载着师父王霄往家赶。 晚风带着些许薄雪,昏黄的路灯把师徒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人一路聊着出师宴的安排,从宴请的师长名单,到宴席的菜式口味,说得十分热络。 到了王霄家门口,何雨柱稳稳扶着师父下车,目送他进了院门,才调转车头,朝着南锣鼓巷疾驰而去。 自己出师这么大的事,他自然得回去跟何大清说一下,也让家里人跟着高兴。 等他赶到四合院,大门果然早已关得严严实实。 这也是他不喜欢住在四合院的原因,平时进出太不方便了。 何雨柱照样没打算去敲门,喊阎埠贵起来开门。 这么冷的天叫人起床开门,不给阎埠贵塞一包烟,都是他不懂事。 他心念一动,隐身状态的分身瞬间离体,悄无声息地穿过厚重的木门。 进了院子里里外外扫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才悄悄打开了大门。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进来,穿过月亮门,就见自家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还飘着淡淡的烟味。 “怪了,这时候何大清怎么还没睡?” 何雨柱嘀咕一句,把自行车靠在走廊下,锁好车后,上前抬手敲了敲房门: “爹,睡了吗?我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快速拉开,何大清眼底藏着激动,却强装淡定,笑着开口: “柱子回来啦?今天在园子里累不累,忙得不轻吧?” 虽然早就从娄半城那得知了喜讯,可偏要憋着,就想等儿子亲口说出来,好乐呵乐呵。 “还行,就是还是老样子,不怎么累。” 何雨柱笑着走进屋,一眼看见坐在炕边的黄秀芹,连忙乖巧喊了一声, “黄姨。” “哎,柱子回来啦!” 黄秀芹笑着起身,手脚麻利地端过一杯温度正好的茶水,递到他手里,语气关切得很, “忙到这时候,肯定饿坏了吧?黄姨给你做点宵夜?” “不饿不饿,我在园子里吃过了,黄姨您别忙活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拦住她,她转头看向何大清,见何大清也笑着点头,这才停下脚步。 紧接着,何雨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烫金镶边的证书,一把递到何大清面前。 “爹,黄姨,我今天回来,是有天大的喜事跟您们汇报! 昨天去峨嵋酒家参加厨师考核,我考上高级厨师了!” 话音落下后,他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眼睛都亮晶晶的。 何大清虽然早已知晓这件事,可接过证书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低头盯着封面上“高级厨师”四个烫金大字,又反复摩挲着右下角鲜红的公章。 此刻,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带着不敢置信: “高、高级厨师?!柱子,这、这是真的?!你真考上高级厨师了?!” 他混迹后厨半辈子,起早贪黑、熬了几十年,前两年才考上高级厨师。 自家儿子才十六岁,竟然就拿下了!这份骄傲,差点让他当场绷不住。 一旁的黄秀芹也赶紧凑过来,伸头一看,看清证书上的字样,瞬间捂住嘴,眼睛瞪得比何大清还大: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咱们家柱子,以后就是有大出息的人了!” 看着两人震惊到失态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嘴角快咧到耳根,随即又说出另外一个消息: “对了,还有件事!栾掌柜和我师父商量好了,过几天就给我和几位师兄一起办出师宴! 等我正式出师,可以直接留在丰泽园当主厨,再也不是打杂的小学徒了!” “哐当!” 何大清本来就激动得坐不稳,一听这话,屁股底下的凳子一滑,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慌忙伸手扶住桌子,才稳住身形。 他彻底被惊得说不出话,满眼都是狂喜。 当初他让儿子跟着王霄学川菜,只盼着能学门手艺,将来混口饱饭,能考个中级厨师就顶天了。 万万没想到,儿子会这么出色,不仅成了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还能在丰泽园这样的老字号当主厨! 这可是直接一步登天,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何大清缓过神,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力道大得都忘了轻重。 他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激动得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 “好!好小子!给老子长脸!太给咱们何家长脸了! 我何大清这辈子也算是值了,没白养你这个儿子!” 第144章 无心睡眠 何大清抬手狠狠拍着何雨柱的肩膀,爽朗笑声洪亮又畅快,传遍了整个屋子,连院子里都能听见他的得意。 黄秀芹捧着那本高级厨师证,嘴角笑得合不拢,看何雨柱的眼神满是骄傲。 等两人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何雨柱才重新说起正事,语气认真: “爹,虽然师父说出师宴的事他全权安排,不用我操心。 但我觉得这事太大了,还是回来跟您商量商量,听听您的意思。” 何大清大手一挥,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这些事你不用管!你只管在后厨好好干活,安心等着出师就行! 剩下的事,我明天就去找王师兄商量,流程我来跑,宾客我来请,仪式咱们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 我要让全四九城的人都看看,我何大清的儿子,出师就是高级厨师!” 何雨柱一听,乐得当即点头,有何大清出面张罗,他正好当个甩手掌柜,省心又省力。 何雨柱得知何雨水如今跟着小兰一起睡,就没有进里屋,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爹,黄姨,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屋歇着,你们也早点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后,只见屋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桌椅摆放整齐,炕上铺着的被褥干燥平整,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何雨柱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不用想也知道。 肯定是黄秀芹平日里经常过来打扫,帮他收拾屋子、晾晒被褥。 他暗自庆幸,当初劝何大清再娶,实在是最正确的决定。 有黄秀芹这样贴心能干的女人操持家务,家里终于有了家的样子,再也不是以前冷冷清清的模样。 至于买院子的事,何雨柱暂时没打算提。 他的空间里,就有不少钱财,之前因为只是个小学徒,突然拿出一大笔钱,会惹人怀疑。 等正式出师后,领了丰泽园主厨的薪水,他就慢慢把空间里的钱取出来,在四合院外买一处宽敞安稳的小院。 到时候再问一下,何雨水要不要跟自己一起搬出去住。 对于这个妹妹他也不太好评价,说原主对她好吧,读高中的时候会给她买自行车。 说原主对她不好,又每个月两块五的伙食费都不给她,让她要出去捡废品凑钱。 因为何雨柱只是在青铜镜里看到这一切,就像看了一场电影。 所以也没太多想法,只想这一次带着何雨水远离院里的鸡毛蒜皮、勾心斗角。 以后在丰泽园好好学手艺,四合院的那些是非,再也影响不到他们兄妹的好日子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嘴角扬起笃定的笑意,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何家屋里的欢声笑语,顺着门缝就飘了出去。 北风裹着这股热乎气儿,直直灌进了东厢房易中海的屋子。 此刻的易中海,横躺在炕上,整个人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压根没半点睡意。 原本就阴沉的脸,被窗外那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一映,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眼角的褶子都挤满了烦躁。 他猛地攥紧了厚实的棉被,鼻腔里重重发出一声冷哼,满是不爽地侧过身。 把脑袋死死埋进枕头里,恨不得把窗外的热闹全都隔绝在外。 可那笑声跟长了腿似的,偏偏往他耳朵里钻,搅得他心口堵得发慌。 说到底,他之所以这么晚熬着不睡,全是被贾东旭气的。 中午在厂里,吃饭的时候,贾东旭端着饭盒凑到他跟前,红着脸扭捏了半天,才开口: “师傅,我……我跟您商量个事,您能不能帮帮我。” 易中海当时还挺欣慰,以为这小子还不错,现在已经知道遇到事要问自己。 可谁曾想,贾东旭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坐不住: “师傅,您是知道我家的情况,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 眼看年后要提亲,彩礼钱、还有办酒席的开销,全都没着落…… 您能不能先借我点?等我以后发了工资,每个月省吃俭用,也一定还您。” 这话听着还算委婉,可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分明是贾张氏在背后撺掇!那股子理直气壮的“要”,跟借字半点不沾边。 他当初费心费力收贾东旭做徒弟,撮合贾东旭和秦淮茹的亲事。 不就是看中这小子性子老实、好拿捏,将来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万万没想到,贾家母子会这么贪得无厌! 贾张氏从自己这里敲诈一台缝纫机,还不够! 贾东旭转眼又伸手要钱,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随取随用的摇钱树! 易中海饶是心里怒火翻涌,也没当场翻脸。 养老的事还指望着贾东旭,他只能强压着怒气,随口敷衍道: “这事不急,等年后你去提亲,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再说。” 三言两语把贾东旭打发走,可这股火气,却跟生了根似的,牢牢堵在他心口,到了半夜也散不去。 之前李翠兰就不止一次劝他,说贾家有个贾张氏,贾东旭靠不住,实在不行就去领养个孩子,可他当初死活不同意。 现在想来,悔意跟潮水似的,瞬间漫过心头。 此刻躺在床上,易中海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越想越心慌: “贾张氏贪得无厌,从收贾东旭做徒弟到现在,就不停榨我的钱财。 等我真老了、没有钱了,他们真能心甘情愿给我养老? 要是我掏心掏肺、花光积蓄,最后养不熟这一家子白眼狼。 到头来落得个无人送终的下场,那我这辈子岂不是亏惨了?” 念头一个个冒出来,越想越心烦,连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窗外何家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那是满屋子的欢喜! 对比着自己屋里的冷清与憋屈,易中海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辗转反侧,彻底没了半分睡意。 他一会儿琢磨着贾东旭那边是不是该彻底断了来往,一会儿又纠结着自己将来的养老路该怎么走。 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算计,连口气都透着浓重的疲惫。 这深更半夜的四合院,当真应了那句老话——一家欢喜盈门,一家愁绪难平。 第145章 暗流涌动 何雨柱躺在干净整洁的土炕上,压根没注意到,隔壁的易中海,此刻正站在人生十字路口上。 他闭眼凝神,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身体里分离出来。 心念一动,分身立刻隐身,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墙、走出四合院。 站在门口辨别了下方向,朝着那处被盗走玉牌的二进小院疾驰而去。 分身赶到地方时,就见小院的院门依旧紧锁着,就连原先守在门房的两个壮汉,也早已不见踪影。 距离上次那个敌特小院被捣毁,已经过了整整三天。 这处院子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始终安安静静,连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何雨柱也不知道松本和井上那两个小日子,为什么没有把这里供出来。 他哪里知道,松本和井上落在军管会手里,从被捕到受审,再到最后赴死。 自始至终,这处院子的消息,一个字都没透露出来。 他们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这处院子,是渡边大佐那帮手下死士的一个窝点。 里面的古董珍玩,全是那帮人在城里搜刮来,准备运送回国的。 真要是把院子供出来,他们远在国内的家人,怕是要被渡边手下的人“清算”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对松本他们来说,自己死不足惜,家人可不能再遭报复。 所以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咬紧牙关,把这处院子的消息烂在了肚子里。 而因为军管会全城抓捕鬼子敌特,渡边的那帮人全都躲了起来,这处院子就安静了下来。 分身熟练地穿墙而入,先把整个院子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房间里的陈设分毫未动,门锁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直到来到后院假山的密室里,他才从空间里摸出个手电筒,“咔嚓”一声打开。 光束扫过——十几个厚重的木箱整整齐齐码着,箱子上刻着精致的云纹。 在昏暗的光线下,上面的铜锁隐隐透着诱人的光泽。 箱子里面的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的宝贝。 分身看着这密室里这么惊人的财富,心底泛起波澜: 把守的人撤了,军管会也一直没人过来,看样子这里是没有关于敌特的消息了。 再等几天,要是依旧没小日子的人过来,自己想钓鱼的计划就落空了。 这么多宝贝与其放在这里落灰,倒不如正好便宜了我!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分身走出密室,开始在每个房间里慢悠悠逛了起来。 他虽然不懂鉴定古董,却也不妨碍他欣赏,这几天分身在院子里蹲守。 他还在房间里找到两本鉴定古董的书,闲着没事就拿起来翻一下。 多学一些知识总是好的,以后也可以去信托商店捡漏。 一幅幅泛黄的古画挂在墙上,笔触细腻,意境悠远,一看就是名家真迹。 博古架上的玉瓶晶莹剔透,纹路清晰,是难得的和田极品。 就连角落的花瓶,都是釉色鲜亮,薄厚均匀。 何雨柱扫了一眼房间里东西,心里不由嘀咕: “乖乖,自己这哪里在是逛院子,分明是逛顶级博物馆! 而且还是能随便拿的那种,这些小日子到底是在哪里弄到这么多的宝贝!” 何雨柱的分身,正惬意徜徉在那座被人遗忘的小院里。 想到密室里十几箱价值连城的宝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全然没察觉,随着松本、井上一众敌特落网,四九城的暗处,一股汹涌暗流正疯狂翻涌。 与此同时,城东深处,一座高墙围起的深宅大院隐匿在市井街巷中。 这里看似寻常普通,实则门禁森严,周遭连个闲杂人等都没有。 院子的一处书房内,檀香袅袅升腾,烟雾在昏暗的空间里缓缓飘散。 唯有桌案上一盏青瓷油灯,燃着豆大的火苗,泛着微弱昏黄的光晕。 勉强照亮书桌前的方寸之地,再往远处,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书房正后方的墙壁上,赫然悬挂着一幅黑龙啸月图。 画中黑龙盘绕云端,鳞爪锋锐如刀,双目赤红凶戾,周身黑雾翻涌,扑面而来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股森然威压,寻常人看一眼都觉心惊肉跳,绝非普通人家敢悬挂的器物。 书桌后,端坐着一道身着深色暗纹长衫的身影。 整个人彻底隐在油灯照不到的浓重阴影里,别说此人的面容,连身形都看不真切。 此人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让人站在旁边的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他正垂眸翻阅一本厚厚的账簿,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动作沉稳无声。 书桌前,躬身站着一位身穿藏青色锦缎长袍的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始终低头弓着身子,不敢抬起头,清晰细致地汇报着这个月各个商铺、鬼市、暗处生意的所有盈利。 每一笔大额的开销、进项都整理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半点不敢造假隐瞒。 “……羽田先生,这个月所有进项,属下都一一核对清楚,剔除掉上下打点、疏通各个关节的开销,利润比上个月多出一成。 所有的钱财,也全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折合成黄金,准时送到指定地点,全都交接完毕,没有半分差池。” 锦袍男子汇报完毕,腰弯得更低了,额头已然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落,后背也渐渐发潮。 他跟在这位羽田先生身边多年,深知对方的狠戾手段,哪怕有一丝一毫疏漏,下场都不堪设想。 被称作羽田的长衫男人,闻言缓缓颔首,修长的手指轻轻合上手里的账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低沉的敲击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重重敲在锦袍男子的心尖上,让他越发惶恐,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片刻后,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缓缓传出,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本月的盈利,你自行从里面取三成当作奖赏,日后这般琐碎账目,不必事事亲自来禀报,传个消息即可。” 第146章 跑路 锦袍男子心头一松,刚要躬身道谢,动作骤然一顿。 就见阴影中的羽田猛地抬眼,那股骤然迸发的凌厉气势,却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刺向他面门: “最近城里风声渐紧,你回去传令下去,让所有手下全都安分一点,行事务必低调!” “千万不要学松本那帮蠢货!胆大包天,居然在四九城街头肆意行凶,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被军管会一网打尽! 我提醒你,若是因为你手下的人捅了娄子,坏了我在城里的安排,不用等军管会的人动手,我会亲自带人灭你全家!” 最后的几个字,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听得锦袍男子心头一凛,浑身汗毛倒竖,双腿都有些发软。 松本、井上一众鬼子敌特被军管会清缴的消息,早已在四九城各个势力中悄然传开。 所有藏在暗处人都心里有数,军管会这次是动了真格,铁了心要肃清城内敌特。 但凡和松本一系有牵连的鬼子余孽,全都躲了起来。 胆子小的甚至连夜逃离四九城,生怕引火烧身,落得和松本一样的下场。 他连忙躬身九十度行礼,声音都带着惶恐: “是!属下遵命!回去第一时间便传达先生的吩咐! 一定约束好所有手下,安分守己,绝不惹是生非,更不敢耽误先生的大事!” 羽田不再多言,只是冷冷挥了挥手,示意他立刻退下。 要不是他还有点用,这样没骨头的狗,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 锦袍男子不敢多做停留,连头都不敢抬,恭恭敬敬地倒退着走出书房,小心翼翼地轻轻合上房门。 直到双脚踏出书房,才敢暗暗长舒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贴身的衣衫都黏在了身上。 他在漆黑寂静的院子里快步穿行,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总觉得院墙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丝毫不敢东张西望,一路快步直奔后院后门。 后门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他快步上前,打开后座的车门。 刚要弯腰上车,皎洁的月光恰好穿透屋檐的缝隙,直直洒落在他的脸上,瞬间照亮了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 而这张脸,赫然正是时常出入丰泽园、专点王霄烹制的菜肴,还会随手给后厨打赏的张三爷! 谁能料到,这位在四九城东城区,掌控着大半地下营生、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面子、风光无限的大人物。 在那位神秘的羽田先生面前,竟如同卑微的小喽啰一般,俯首帖耳、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若是此刻何雨柱亲眼见到这一幕,定然会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过了片刻,阴影中的羽田缓缓站起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军管会?龙纹宝库?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早已通过暗中布下的暗线,查清了所有内情。 松本、井上等人,之所以会被军管会盯上,最终落网。 全然是为了争夺渡边大佐当年遗留的龙纹宝库,以及宝库中藏匿的大批金银财宝与军火。 他们截杀知情人不成,反而被人举报到军管会,简直愚蠢至极! 原本,这些小家族出来的跳梁小角色,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谁能想到这群蠢货,偏偏不知死活,竟敢染指自己志在必得的宝藏! 若不是松本等人已经被军管会抓住,他定要亲手将这伙人碎尸万段,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夜色沉沉如墨,刺骨的夜风卷着寒意,钻进四九城的每一处角落。 在峨嵋酒家不远处的一家药铺后院,一盏昏黄油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昏黄光晕里映着三个人影。 李四靠在墙边,身上的刀伤已然愈合了七七八八,惨白的脸颊终于染上几分血色, 只是动作依旧带着滞涩,别说做剧烈运动,就连大步走路都牵扯着伤口发疼。 不过,好歹现在能自己下床走动,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张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鬓角染霜的王掌柜,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和李四,本就是受王掌柜所托,去帮小日子盗取那块玉牌。 这才卷入鬼子的腥风血雨里,最后落得身负重伤、被小日子全城追杀的下场。 按理说,他们兄弟俩应该恨王掌柜的,可若不是他不顾自身安危,冒险将他俩藏在药铺后院。 这几天又悉心疗伤打点,他俩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这里面已经成了一笔烂账,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了。 不过王掌柜对他们的恩情,他俩还是记在心里的。 两人都知道,不能留在这里太久,他俩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一旦行踪暴露,不光他俩死路一条。就连王掌柜一家,必定会被牵连。 所以,兄弟俩昨晚一商议,便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走! 离开四九城,前往保城隐姓埋名,彻底远离这场要命的追杀! 张三攥了攥手心,率先打破房间里的沉默: “王叔,我们兄弟俩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们离开了,您和家人才能安稳。” 王掌柜闻言,喉头狠狠一哽,长叹一声。 眼角瞬间泛起泛红的湿意,抬手抹了把脸,满是自责与无奈: “是我对不住你们兄弟俩……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仓皇跑路的下场。” 他何尝不想留下二人,可眼下四九城风声鹤唳,离开,是唯一能保全所有人的活路。 “罢了,走了好,走了就安全了。” 王掌柜转身快步走出柴房,走向前面的院子。 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粗布包袱,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不由分说地塞进张三怀里。 “火车票我按照你说的,托别人去买的,明天最早一班去保城的车。 这是干粮和盘缠,路上省着点用,到了保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好好过日子。” 第147章 忙中出错 那布包里,是烙得喷香的饼、煮好的鸡蛋,钱袋里的银元、纸币,是王掌柜剩下的所有积蓄。 张三和李四捧着手里的东西,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发酸,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几人之间明明没什么关系,他却倾尽所有相助,这份恩情,比山还重,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王叔!大恩不言谢,您的恩情,我们兄弟俩,记一辈子!” 张三声音哽咽,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躬,李四也忍着伤痛,跟着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滚烫的感激。 “时候不早了,眼看快天亮了,别耽搁,赶紧走吧!” 王掌柜别过头,不敢再看二人,生怕自己忍不住落泪。 兄弟俩不敢多做停留,最后深深看了王掌柜一眼,背上简单的行囊,咬牙推开后门,一头扎进了漆黑冰冷的夜色里。 夜里的小巷坑坑洼洼,寒风刮在脸上生疼,李四伤势还未全愈,走路还有些不利索, 张三连忙扶着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路朝着火车站赶。 他们还是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小巷穿行,一路提心吊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就这样跌跌撞撞,等赶到火车站时,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清晨的雾气弥漫,车站里早已人头攒动。 人声鼎沸,检票声、吆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喧闹不已。 两人挤在嘈杂的人群里,下意识压低帽檐,紧张地四处张望,确认没有陌生人注意自己,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半分。 没过多久,去往保城的火车发出悠长的鸣笛声,开始检票上车。 两人跟着人流,低着头匆匆挤上火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直到火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规律声响。 车速一点点加快,彻底驶离站台,张三那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他长长舒了口气,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想最后看一眼这座生活了半辈子、装满是非恩怨的四九城。 可就在这一瞬间,出站口人群中一道身影,猛地撞入他的眼帘!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瞬间僵住,如同被惊雷劈中。 原本放松的身体“唰”地一下坐直,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那道身影身形挺拔,身着一袭深色长衫,步履沉稳,哪怕混迹在人群中,也格外惹眼—— 赫然是那位解放前纵横四九城地下势力的那位爷! 他们一家人不是早就离开四九城,去往南方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火车站! 张三瞬间心神大乱,只觉得连日奔波、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被狠狠揪起。 他以为是自己连日受惊、眼花看错,使劲揉了揉双眼,眯着眼再次死死盯着出站口。 可就在眨眼的瞬间,那道身影被涌动的人流淹没,彻底消失不见,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大哥,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四一直留意着他,见状连忙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 张三狠狠攥了攥拳头,强行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震惊、疑惑与不安,喉咙滚动了几下,缓缓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坐上了离开四九城的火车,马上就要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该和他们兄弟没关系了。 “没事,这几天没睡好,刚才看错人了。” 张三声音低沉,故作平静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像是在安慰李四,又像是在自我宽慰, “到了保城以后,咱们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再也不不回来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心底的那股不安,如同藤蔓一般疯狂蔓延,死死缠绕着心脏。 那位爷突然现身四九城火车站,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 只是火车越开越快,彻底驶离了四九城,将所有的风波、阴谋、是非,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张三即便满心疑虑,也只能将这份不安,死死深埋在心底。 他以为,今天这一走,便能彻底告别所有风波,安稳度日。 可惜造化弄人,他和李四都万万没有想到,几年之后,因为那个牵动无数人心的龙纹宝库。 他们终究还是要重回这个是非之地,李四更是为了救他,直接死在宝库里面。 这天晚上,丰泽园又迎来晚市高峰,大堂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酒菜香气混着谈笑声、吆喝声,裹着热腾腾的烟火气,飘满整座饭庄。 后厨更是热火朝天,炉火熊熊燃烧,切菜声、颠勺声、师傅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锅碗瓢盆碰撞出急促的声响,每个人都脚不沾地,忙得团团转。 唯独后厨正中央,王霄的专属灶台到现在还冷冷清清,连半点油烟都没有。 他晚上要跟同业的前辈,商议徒弟们出师宴的事宜,临走前特意叮嘱徐经理,后厨尽量少接大菜,免得忙中出错。 可偏偏事与愿违,怕什么来什么! 前厅来了位贵客,带着一众重要生意伙伴赴宴,直接把丰泽园几位当家大厨的招牌菜全点了一遍。 后厨紧赶慢赶,其他大厨的菜品全都陆续上桌,唯独差了王霄的两道拿手菜—— 葱烧海参和扒肘子。 前厅伙计一趟趟往后厨跑,额头上全是急出来的汗: “徐经理!客人又催了!说就等这两道菜,再不上,人家可要走人了!” 徐经理急得原地打转,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 他比谁都清楚,这两道菜看着是家常鲁菜,可全是王霄的独门绝活。 从食材处理、火候把控到酱汁配比,全是不外传的诀窍。 差一丝一毫都不是那个味儿,后厨一众师傅,谁都没把握能接住这活儿。 连后厨专门做鲁菜的赵师傅,也是没办法。 原本想着拖一会儿,等王霄赶回来,可眼瞅着客人催了一遍又一遍。 他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再这么拖下去,非得砸了丰泽园的招牌不可! 就在徐经理急得焦头烂额之际,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一个人—— 何雨柱! 第148章 救场 上次娄半城带客人来吃饭,吃何雨柱做的葱烧海参,可是赞不绝口。 临走前更是说味道丝毫不输王霄本人,甚至更胜一筹! 索性死马当活马医,或许何雨柱能救这个场! 徐经理当即打定主意,把伙计叫了过来: “快去!跟客人说,菜马上就好,千万要稳住!” 交代完之后,他快步走到后厨,一把拉住刚把炒好的菜装盘的何雨柱。 快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急切。 何雨柱听完,随手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笑着一口应下: “徐经理放心,这两道菜就让我来做!保证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味儿!” 虽然他说的轻松笃定,徐经理心里还是喜忧掺半。 喜的是有人敢接下这差事,忧的是怕味道差了,客人吃了不满意,那可就糟了。 他面露犹豫之色,有些不放心的开口询问: “柱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桌上都是嘴刁的客人。 你要是没十足把握,千万别逞强,咱们再等等王师傅,说不定他一会就回来了?” 何雨柱知道他还是不放心,给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徐经理,您看这样行不?我这边先开始做,保证和师父做出来的分毫不差。 您正好也可以再等师父回来,要是师父回来了,我做的菜就不用上。 要是师父没有回来,就把我做的菜送上去,要是客人吃了不满意,您怎么罚我都行,我绝无二话!” 他心里门儿清,这两道菜其实是何大清教王霄做的,里面的每一步都被他拆解得明明白白。 从食材挑选、焯水去腥,到葱姜火候、酱汁比例,其中虽然有些许改动,但大部分是正常的鲁菜技艺。 除了收汁的时候,借鉴了东坡肘子的做法,做到的口味层次分明,形成了独特的口味。 之前做这道菜的时候,何雨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王霄。 可是把王霄震惊的不得了,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有这样的见识了。 私下更是手把手教过他几遍,指导他怎么精准把控食材状态,将两个菜系、甚至三个菜系的特色融合。 做出来的味道,只会比原先的菜品更精致,味道更胜一筹。 徐经理看着何雨柱眼底满满的自信,又看了一眼王霄空荡荡的灶台,知道他说的是最好的办法,当即咬了咬牙: “行!就按你说的办!你尽管放手做,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绝对不连累你!” “得嘞!您就瞧好吧!” 何雨柱痛快应下,话音刚落,旁边的三师兄江威、四师兄楚元、五师兄刘云飞,还有小师弟吴文杰,立马也凑了过来。 “老六,别怕,哥几个给你撑腰!” “柱子,我们帮你打下手!随便吩咐!” “赶紧的,别耽误时间,咱们速战速决!” 师兄弟几人二话不说,立马分工忙活起来,后厨众人的目光,瞬间全都聚焦在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也不拖沓,当即开启食材鉴定术,目光扫过食材架,精准挑出顶级辽参。 通体乌黑发亮,肉质肥厚饱满,没有半点杂质。 又选了上等猪前肘,肥瘦相间,纹理清晰,油脂分布均匀,炖出来才会软糯不腻。 “好家伙,这食材鉴定术,真的是绝了!” 何雨柱心里暗赞一声,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只见他左手稳稳按住食材,右手握紧厨刀,刀身翻飞,寒光闪烁,刀起刀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海参被切成均匀的长段,每一段厚度分毫不差。 肘子快速剔骨,刀工精准,随后改上十字花刀,深浅恰到好处,既能保证入味,又不会破坏肘子的完整形状。 一旁的师兄弟看得暗暗咋舌,这刀工,比他们这些师兄弟们都要精湛! 配料准备就绪,何雨柱直接开启双灶台,左右开弓,半点不耽误。 这边先把肘子下锅焯水,大火煮沸,快速撇去表面浮沫,捞出后放入秘制卤汤中小火慢炖。 另一边起锅烧油,大把葱段下锅,小火慢煸,牢牢把控油温。 直到葱段煸至金黄焦脆,葱香彻底迸发出来,盛出备用。 等肘子炖至八成熟,他立马捞出,另起锅炒出糖色, 放入肘子,淋上浓稠卤汤,小火慢煨收汁。 手里的勺子不停舀起汤汁,均匀浇在肘子表面,让每一寸肉都裹满酱汁。 两边灶台同时开火,何雨柱脚步沉稳,来回切换,颠勺、调味、把控火候,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全程从容不迫,看得后厨众人目不转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两道菜先后出锅。 葱烧海参色泽红亮油润,海参饱满软糯,金黄葱段点缀其间,汤汁浓稠挂盘,葱香扑鼻。 扒肘子色泽酱红透亮,皮肉软糯,轻轻一动就微微颤动,香气浓郁醇厚,瞬间弥漫整个后厨。 “成了!” 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扬声喊了一句。 候在一旁的伙计转头看向旁边徐经理,只见他轻轻点头。 伙计立马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端起菜盘,一路小跑着往前厅送去。 师兄弟们都停下手里的活,竖着耳朵等待前厅的消息,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没过多久,刚才那名伙计一路小跑冲回后厨,对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何师傅!厉害!太厉害了!客人吃了以后,夸王师傅的手艺又好了!” 话音一落,徐经理立马松了口气,他都准备好怎去跟客人赔礼道歉,没想到还真成了,这何雨柱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师兄弟们一起围了过来,江威伸手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满脸惊喜: “哈哈,柱子,我就知道你小子行!” “我的天!柱子,你这手艺进步也太快了吧,简直神了!” “老六,哥刚才还替你担心,是我该死!你这水平,只怕是跟师父不相上下了!” 徐经理这时也走了过来,笑着看向何雨柱: “不愧是咱们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这手厨艺,实打实的硬!” 第149章 白二爷 师兄弟们围着何雨柱,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佩服与赞叹, 后厨其他师傅,也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没想到这个才十六岁的学徒,已经有比肩王霄的技艺了。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谦虚开口: “哪里哪里,都是师父平时教得好,我就是照着师父的教的照做而已。” 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前后厨里对他这个高级厨师的名头,说有水分的闲言碎语,一下就没有了。 等出师之后,直接上丰泽园头灶,算是彻底稳了! 后厨的烟火气还在继续翻涌,而众人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的佩服。 少年厨神的高光时刻,就此拉开序幕! 华灯初上,城北的一条僻静的巷子,有个藏在民房里的赌场,早已是一派喧嚣。 昏黄的灯泡晃悠悠挂在房梁上,光线忽明忽暗,呛人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不散,呛得人睁不开眼。 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筹码磕碰桌面的哗啦声、赌徒们红着眼的吆喝叫嚷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洪流。 每一张赌桌前都挤满了人,呼喝声、叹息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将这处藏身处的燥热与疯狂推向极致。 就在这时,赌场的大门口,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身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长衫,面料细腻平整,一尘不染。 他气度沉稳内敛,眼神淡漠如冰,身上散发出来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与这里鱼龙混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门口的几个彪形大汉,见他站在门口不动,本想上去斥两句。 对上男人那双清冷的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莫名发怵,愣是把到嘴边的恶语齐齐咽了回去。 他们都是混迹多年的老油子,一眼就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其中一个领头的小头目,名叫阿杰,算是赌场里最机灵的小弟。 他连忙堆起笑脸,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陪着十二分的小心: “这位爷,您也是来玩两把的吧?里边请,里边请,今天肯定能发财!”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我找谢彪,让他出来见我。” 这话一出,门口的几个小弟,齐齐心头一震, 彪哥可是这城北所有赌场的老大,为人心狠手辣,在这一片地界横着走。 就连城北响当当的大人物,虎爷,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眼前这男人,竟然这般从容淡定的点名要见彪哥,不是脑子不好,就是真的有点东西! 阿杰也不敢怠慢,赶紧客气的把人请进院子,安排到平时招待客人的房间。 先让旁边的小弟上茶,随后弯下腰,笑着开口: “爷,您稍安勿躁,在这屋里喝口茶,我这就进去通报彪哥!” 见男人轻轻点头,阿杰一路小跑,穿过喧闹的大堂,冲进院子后面最僻静的一间房。 他抬手敲了敲门,刚要开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女人娇嗔的声音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房内,彪哥正搂着一个衣衫半褪、漂亮妖娆的女人,正上下其手,玩得不亦乐乎。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瞬间坏了他的好兴致,满脸的不耐瞬间写在脸上。 女人也不恼,反而一把拉住彪哥刚要收起的手,轻轻的放在她饱满的胸口。 彪哥眉头微微一皱,咬了咬牙,推开怀里的女人,沉声吩咐: “小冤家,你回里屋去,我先把事情处理好了就来。” “哼!真讨厌!那你赶紧来哦!” 等女人扭着水蛇一样的腰肢,慢悠悠的走进里屋,他才对着门外大声喝道: “进来!” 阿杰推门而入,刚站稳脚跟,就见彪哥从椅子上站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嘴里骂骂咧咧: “阿杰!你个小兔崽子,不在前面好好看着场子,跑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前面又有人闹事了?” “彪哥放心!您的场子怎么可能有人捣乱!前面太平的很呢!” 阿杰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急声汇报, “外面来了个生面孔的先生,点名要见您。 我看那人的穿着打扮,绝对是个大人物!所以才来请示您!” “大人物?” 彪哥闻言也沉吟了起来,阿杰的办事能力,他还是信得过,是他手下最机灵的。 连他都拿捏不准来人的身份,那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就不想了,嘴里开始骂骂咧咧: “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还敢点名来找我? 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看我不亲自扒了他的皮!” 说罢,他大步走出房门,站在门口的一众手下立刻围了上来。 这群人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腰间或藏着铁棍、或别着匕首。 彪哥扫了众人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不管来的是什么人。 来到自己的地盘,是龙就给我盘着、是虎就给我老实趴着。 随意的挥了下手,一群人气势汹汹,朝着前面的院子走去。 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来人扒皮抽筋、拆吞入腹。 阿杰连忙小跑地在前面带路,带着彪哥快步走到接待客人的门口。 彪哥用力推开房门,昂首挺胸,语气嚣张地喊道: “是谁啊?这么大架子,还要我亲自出来见面?我看你是……”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对上了屋内那道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原本凶狠嚣张的神情,像被人掐断了喉咙,瞬间僵在脸上! 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跋扈与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腿都软了。 紧接着,在一众手下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在城北只手遮天的彪哥。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长衫男人面前! 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身体躬成虾米状,满是恭敬,声音颤抖着大声喊道: “白……白二爷!您怎么来了?! 小的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第150章 寻人 全场瞬间死寂! 跟在后面的所有手下,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手下手里的铁棍落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们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还是平日里砍人,眼都不眨的城北霸主彪哥吗? 屋里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旁的阿杰率先反应过来,自己老大都跪了,他们这些做小弟的怎么能不跪? 他立刻丝滑的跪倒在一旁,紧接着,一众手下都反应过来,也纷纷齐刷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生怕因为看到了彪哥的糗态,惹恼了他,害得自己遭殃。 白二爷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彪哥,和他身后瑟瑟发抖的一众手下。 神情淡漠,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这震撼全场的一幕,不过是家常便饭。 过了片刻功夫,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清冷: “起来吧,让你的人先退下,我有要事问你。” “是!二爷!” 彪哥恭敬地应下,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全程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他扭头朝着门外挥挥手,阿杰立刻招呼跪在外面的几个人起来,还贴心的把门带上。 此刻的彪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整个人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低着头,弓着身子,快步走到白二爷身边,等着他吩咐。 白二爷身姿挺拔地坐在椅子上,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扫了一眼还弓着身子、大气不敢出的彪哥,声音低沉: “我听说,前些日子四九城里抓了一伙作乱的鬼子余孽,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彪哥闻言,腰板又弯了几分,连忙如实回话: “回二爷的话!那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在大街上行凶,被人举报到军管会,被一锅端了! 现在全都关在军管会里,最新的消息,他们已经被审讯完,就等着过几天枪毙伏法,彻底清算!” 他说完还偷偷抬眼瞄了下白二爷,生怕这位爷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 白二爷闻言,随手拿起桌上小弟奉上的茶碗,掀开碗盖轻轻撇了撇浮沫,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热茶。 他动作从容不迫,可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彪哥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实在搞不懂,这位爷,不是离开四九城好多年,怎么会突然跑回来过问起敌特的事情? 白二爷轻轻放下茶碗,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你这几天,派人着重查下是谁举报那一伙的小日子,他们被捕之前接触过什么人,还有他们之前藏在哪里。 要是能找到他们没落网的余党,给我活着抓回来,得到我想要的消息,有重赏。” “是!二爷放心!” 彪哥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满脸的诚恳, “我立马派手下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白二爷不再多言,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从长衫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指尖轻轻一弹,照片轻飘飘地落在了桌上,推到彪哥面前。 “还有一件事 白二爷目光扫过彪哥,一直平静的眼眸有了些许波澜: “让你手下的人,在城里留意一下照片上的这个人。 这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他现在大概四十岁左右。 不管他在哪里,只要发现了,立刻给我传信,不准擅自行动,惊动到他。” 彪哥连忙上前低头查看,照片上是个年轻小伙子。 眉眼周正,那脸型、那五官,竟和眼前的白二爷有七八分相似! 他浑身一僵,这位爷难道是白二爷的亲人?还是…… 他连忙收敛神色,恭恭敬敬地把照片收好,连连点头: “好的,二爷!您放心好了!我一定让兄弟们仔细留意! 只要发现了这人的踪迹,第一时间禀报给您!绝不敢怠慢!” 而若是此刻,何雨柱或者四合院的其他人在场,看到那张照片,定然会立刻认出来—— 照片上的年轻男人,不就是那个在厂里整天想着当官、在四合院里整天摆架子的刘海中,刘大脑袋吗?!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又过了几天。 自打何雨柱这个未满十七岁的高级厨师,坐镇在丰泽园的消息传出来,饭庄里的烟火气便一日盛过一日。 老食客慕名而来,新主顾络绎不绝,后厨前厅天天热闹非凡。 何雨柱凭着他精湛厨艺,也开始独自承接一桌又一桌贵客宴席。 对此,王霄更觉得脸上有光,不仅会主动过来查缺补漏,帮忙打下手。 遇到相熟的客人,还要主动推销起这个徒弟做的菜。 何雨柱现在在后厨一众师傅里,稳已经有了三位大厨之下第一人的苗头了。 转眼便到了徒弟们的出师大日子,这场备受瞩目的出师宴,本来栾掌柜想把酒席办在园里。 王霄再三考虑后,觉得不应该这么高调,最后直接定在自家的小院了。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王霄家的小院里就忙活开了。 街坊邻里搭手帮忙,门口挂起红彤彤的灯笼,院子里已经垒起的临时灶台,案板厨具一应俱全。 一张张八仙桌整齐排布,桌面擦得锃亮,喜庆又热闹的氛围扑面而来。 四九城八大楼的主厨顶梁柱,连同业会馆里几位德高望重的厨艺泰斗,全都专程赶来。 一来庆贺王霄徒弟出师,二来都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四九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级厨师,到底有何等惊人才华。 王霄穿着一身崭新的长衫,站在门口招呼着前来的宾客,脸上的笑纹就没平复过。 何大清也早早带着黄秀芹、小兰、何雨水赶了过来,忙前忙后招呼早到的客人。 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就这般出息,今天可是他的出师宴。 别说只是耽误一天上班,就算天上下刀子,他这个当爹的也必须到场,亲眼见证这份荣光。 黄秀芹带着小兰,手脚麻利地帮着端茶递水、收拾桌椅,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 看旁边何雨柱的眼神,比看亲儿子还要亲。 第151章 出师宴上 不多时,院门口传来熟悉的招呼声,何雨柱抬眼一看,眼中顿时泛起波澜—— 是许久未见的大师兄孙玉海、二师兄王超,专程赶了过来! 孙玉海出师后,便通过家里的的关系,进了铁路局食堂任职,如今已经是食堂主任。 王超则凭着一手好厨艺,去了鸿宾楼上灶掌勺,在四九城的厨行里,也有不小的名气! 何雨柱是他俩出师后,才拜入王霄门下,算起来是最小的六师弟。 两位师兄看着眼前挺拔俊朗、气度沉稳的何雨柱,满眼都是赞叹。 前几天,刚听说他通过高级厨师考核,两个人还有些不太相信。 当初这个跟着师父学艺的小师弟,可是看着不大聪明的样子。 虽然有些厨艺天赋,可惜说话口无遮拦,几个师兄们都不太喜欢他。 没想到现在竟有这么大的转变,远超他们的预料。 师兄弟几人久别重逢,在院门口相拥说笑,气氛火热不已。 没过多久,五师兄的父母也提着大包小包匆匆赶来。 他们对王霄把自己儿子教导成才,十分的感谢,寒暄了一会儿后。 刘云飞把何雨柱拉了过来,介绍了起来,他们立刻便拉着他的手连连道谢。 当初若不是何雨柱提点,让刘云飞避开了那桩害人的婚事,自家儿子怕是早已坠入泥潭,这辈子都毁了。 刘云飞父母言辞恳切,满是感激,何雨柱连忙摆手,连称不敢当,都是同门师兄,本就该互相帮衬。 待宾客悉数落座,寒暄声、谈笑声充满小院,出师宴的重头戏——徒弟献艺、前辈点评,正式拉开帷幕! 王霄身着迈步走到庭院中央的灶台前,腰杆格外挺拔,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 他双手抱拳,朝着众人深深一拱手,声音洪亮清朗,穿透满院细碎交谈: “诸位前辈、各位同行老友,今日王某几个不成器的徒弟正式出师,劳烦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见证,实属荣幸! 接下来,让他们各展身手,做两道拿手小菜,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点、不吝赐教!”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庭院中央临时搭起的四口灶台,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好奇。 不少人交头接耳,都想看看王霄调教出的徒弟,究竟有何等本事。 何雨柱与江威、楚元、刘云飞三位师兄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着笃定。 三师兄江威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向灶台,挽起衣袖,尽显沉稳。 其余三人也紧随其后,各自站定灶台前,调整炉火、整理厨具。 方才还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纷纷坐直身子,目光紧紧锁定在四个年轻厨师身上,一场精彩的厨艺比拼,就此拉开帷幕。 最先动起来的是三师兄江威,他今日选定两道经典川菜——回锅肉、干烧桂鱼,皆是考验功底的硬菜。 只见他伸手点火,铁锅烧热,倒油滑锅,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多年功底。 切好的五花肉片下入锅中,大火煸炒至边缘微焦、油脂析出。 搭配青蒜苗、秘制豆瓣酱快速翻炒,手腕翻转、颠勺利落,火候拿捏得丝毫不差。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回锅肉就出锅。 色泽红亮油润,肥肉煸至通透、肥而不腻,蒜苗青翠爽口,浓郁的肉香混着豆瓣酱香,瞬间飘满庭院。 紧接着他转战干烧桂鱼,拿起一条鲜活肥美的鳜鱼,刀工利落改花刀,料酒、姜片抹匀去腥。 热锅温油,手稳心细,将鱼缓缓下入锅中,煎至两面金黄酥脆,鱼形完整丝毫不破。 再下猪肉末煸至酥香,泡红辣椒炒出鲜亮红油,调入糖醋、酱油熬煮汤汁。 加高汤烧开后放入鳜鱼,小火慢煨入味。 汤汁慢慢浓稠,靠着鱼肉本身的胶原蛋白自然收出“自来芡”,无需多余勾芡。 出锅后色泽油亮,鱼肉鲜嫩入味,醇厚香气扑面而来,引得在场不少厨师暗暗点头。 四师兄楚元专攻家常川菜,上手便是桌桌必点的鱼香肉丝、肉末茄子。 他刀工精湛,笋丝、木耳丝、肉丝切得粗细均匀,丝毫不乱。 食材下锅猛火快炒,手腕翻飞,提前调好的鱼香汁精准入锅,酸辣咸甜四味平衡得恰到好处。 出锅的鱼香肉丝,肉丝鲜嫩滑爽,配菜脆嫩爽口,地道川香瞬间弥漫开来。 肉末茄子则小火慢煸,将茄子煸至软糯透心,辅以肉末、豆瓣翻炒,吸满汤汁,油而不腻。 满满的家常烟火气,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五师兄刘云飞则主攻快炒入味菜,宫保鸡丁、蚂蚁上树一上手,便见真章。 宫保鸡丁选用鲜嫩鸡腿肉,切丁均匀,搭配酥脆花生、翠绿葱段,大火爆炒,收汁干净利落。 鸡肉滑嫩不柴,花生香脆不软,地道的糊辣荔枝味瞬间飘散。 蚂蚁上树精选细粉条,提前用温水泡发至劲道,搭配肉末、豆瓣小火慢炒,粉条根根分明,均匀裹满肉末。 入味劲道,香气十足,每一步都做得干净利落,尽显火候功底。 而站在最外侧灶台的何雨柱,站在那便自带气场,选定的是麻婆豆腐、东坡肘子,一道考精细,一道考功力。 他生火、热锅、倒油,动作流畅舒展,没有一丝多余花哨,尽显大家风范。 做麻婆豆腐时,精选细腻嫩滑的南豆腐,刀切方块大小均匀,沸水焯水去豆腥。 肉末下入锅中煸炒至酥香,加郫县豆瓣炒出鲜红红油,高汤烧开后放入豆腐,小火慢炖入味。 调味精准到分毫,最后薄芡收汁,撒上现磨花椒面。 一道麻婆豆腐出锅,色泽红亮诱人,豆腐嫩而不碎、成型完整。 麻、辣、烫、香、酥、嫩、鲜、活,川菜八大精髓尽数体现。 浓郁香气直冲鼻腔,勾得在场众人频频侧目,食指大动。 至于压轴的东坡肘子,最是耗费心力功夫。 何雨柱提前将肘子焯水去腥,放入加了十余味香料的秘制卤汁中。 小火慢煨,火候把控得精准至极,既保证肘子软糯,又不烂成形。 卤至入味后,大火收汁,浓稠卤汁均匀裹满肘子,色泽金黄油亮。 出锅的肘子,皮肉软糯到轻轻一戳就能脱骨,卤香浓郁醇厚,肥而不腻、酥而不烂。 第152章 出师宴下 隔着大半个庭院,都能闻到那股勾人的香味,光是卖相,就远超寻常大厨水准。 近一个小时的忙碌,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依次被端上桌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桌上菜品上,满眼惊艳。 主桌上几位从业大半辈子的厨艺泰斗,川菜前辈率先拿起筷子,从江威的菜品开始品鉴。 夹起回锅肉入口,肉质焦香、滋味正宗,再尝干烧桂鱼,鲜嫩入味、芡汁地道。 几位前辈泰斗纷纷捻须颔首,面露赞许: “功底扎实,火候老道,川菜精髓拿捏得极稳,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好厨师了!” 江威站在一旁,听得满脸喜色,腰杆瞬间挺得笔直,朝着众人躬身致谢。 紧接着品鉴楚元的鱼香肉丝、肉末茄子,地道家常味,滋味正宗。 前辈们和宾客们尝过之后,称赞声不绝于耳,楚元面带笑意,拱手道谢,满心欢喜。 再到刘云飞的两道菜,快炒功底尽显,调味精准,同样赢得在场大厨们的连连点头,好评不断。 终于,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何雨柱的麻婆豆腐与东坡肘子上。 几位前辈泰斗神色郑重,先伸筷夹起一块麻婆豆腐,轻轻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众人原本淡然的神色,渐渐变了样,随即满眼惊艳。 半晌,一位前辈泰斗放下筷子,朗声赞叹: “好!极好!豆腐入味十足,却丝毫不散形,麻味醇厚、辣味适中,火候、调味、刀工,无一不精,堪称一绝!” 院里的众人闻言,纷纷伸筷品尝起来,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普通的豆腐,可以做的这么好吃! 接着是东坡肘子,入口软糯即化,卤香浓郁绵长,肥不腻口、酥不烂形。 经过何雨柱的改良,既有传统风味,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口感,让这道菜的水准更上一层楼! 几位泰斗相视一眼,齐齐点头,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难得!实在难得!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厚功底! 这道菜的火候把控、卤汁调味,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做得还要精妙,而且更有新意!” “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果然名不虚传,你的实力配得上名头!” “王师父,你可是教出了个好徒弟啊,假以时日,必定是咱们四九城餐饮界的顶梁柱!” 夸赞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全场宾客纷纷举杯,朝着王霄与何雨柱等人道贺。 王霄坐在主位,看着个个争气的徒弟,看着满院宾客的认可,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与在场同行谈笑风生。 这场出师宴,不光让几个徒弟在四九城厨艺界彻底扬名。 更让他这个做师父的,挣足了脸面,一时风光无限! 等品鉴结束,随即开席开宴,小院里瞬间热闹非凡。 觥筹交错、碰杯声、欢笑声、饭菜香气交织在一起,一派喜庆热闹的光景。 热闹的出师宴,终于在满堂喝彩与宾客的道别声中,缓缓落下帷幕。 院子里还残留着酒菜的醇厚香气,飘荡的红绸透着未尽的喜庆。 王霄带着一众徒弟,站在院门口恭送往来宾客,脸上的笑意从宴开之时就从未褪去过,嘴角始终高高扬起。 这一天,绝对是王霄这辈子最得意、最舒心的日子。 四九城厨艺界的泰斗名宿、八大楼的当家主厨悉数到场。 偌大的庭院座无虚席,全是为他的徒弟们出师前来道贺。 而他门下弟子个个争气,尤其是何雨柱,以少年之姿技惊四座,把整场出师宴的脸面挣得满满当当。 目送最后一批宾客远去,王霄抬眼,正巧看到吴轩牵着儿子吴文杰,正准备告辞离开,连忙快步上前。 他脚步急切,伸手一把拉住吴轩的胳膊,将人引到一旁的围墙边,脸上褪去几分客套,多了几分真切的歉意。 “吴师兄,请留步!” 王霄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愧疚, “实在对不住,掌柜的有交代,等柱子出师之后,就直接在丰泽园上灶。 他往后便不能再去峨嵋酒家,跟着你学艺了。 这事儿,是我这边欠考虑,对不住你一番悉心教导的心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吴轩是真心看重何雨柱的天赋。 平日里传授厨艺,也是倾囊相授,半分私藏都没有。 说他手把手带着何雨柱,在峨嵋酒家打磨技艺,也不为过。 如今何雨柱出师,被安排在丰泽园上灶,虽然是顺理成章。 却也等于断了和吴轩继续的学艺缘分,平白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换做心胸狭隘的同行,只怕早已心生嫌隙,甚至当场翻脸。 可谁料,吴轩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瞬间朗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豁达,毫无芥蒂。 他抬手拍了拍王霄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坦荡: “王师兄,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柱子本来就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他出师后留在丰泽园,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尽管放心,回去我会好好的跟周掌柜说清楚,柱子这孩子是个百年难遇的厨艺天才,留在你身边学习,才能有更大的造化。 他以后能在灶台上大展拳脚,我这个半路师父,替他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心生怨怼?” 这番话听得王霄心头一暖,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 此刻看向吴轩的眼神,满满都是敬佩与动容。 徐经理之所以会提起让何雨柱出师,其实王霄心里也是有数的,主要是怕他会被峨眉酒家挖走。 单凭他现在顶着一个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的名头,最近园里的生意确实好了不少。 而八大楼之间为了饭庄的生意,明争暗斗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 不过能做到像吴轩这般敞亮大度、不计得失、一心只为后辈前程着想的。 实在是难能可贵,他的这份胸襟,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王霄心中感慨万千,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几句感谢的话。 吴轩已然先一步开口,主动提起另一桩事。 第153章 油嘴滑舌 吴轩侧过身,对着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的吴文杰招了招手。 等他走过来后,对着王霄郑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王师兄,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应允。 文杰这小子,跟着你学艺这段日子,不仅厨艺长进一日千里,心性也沉稳了不少。 我看得出来,他在你身边,能学到真正的真本事。 我想让他继续留在丰泽园,跟着你潜心打磨技艺,你看……可行?” 王霄听见这话,没有半分迟疑,立马点头应下: “行!当然行!别说是你开口,就算你不说,我也舍不得这孩子!” 实话跟你说,要不是柱子那小子天赋太过妖孽,文杰就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厨艺天分的孩子! 他的年纪可是比柱子还小,刀工、火候、调味的底子已经打得无比扎实。 悟性不仅高,还肯下苦功钻研,学东西更是一点就透,是块天生做厨师的好料! 你放心把他留在我这里,我保证倾尽毕生所学,悉心打磨,好好调教他。 明年就可以让他去报考高级厨师,绝不让他埋没天分,必定让他在厨艺这条路上,闯出一番名堂!” 吴文杰在一旁听得真切,当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着王霄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王师父厚爱!我一定勤学苦练,潜心钻研厨艺。 绝不辜负您的悉心教导,绝不辜负师父和我爹的期望!” 看着儿子恭谨懂事的模样,吴轩满脸欣慰,眼中满是对儿子未来的期许。 王霄也为能得这样的徒弟喜不自胜,这是他身为师父的福气。 一旁的何雨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眉眼间满是温和笑意。 这边的事情说完,吴轩走到何雨柱身边,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你记着,虽说峨嵋酒家你待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是你厨艺路上的娘家! 往后你在丰泽园上灶,平日里休息了,随时回峨嵋酒家转转,后厨的灶台,我永远给你留一个位置! “有空也一定要常来我家,咱们师徒凑在一起,琢磨新菜式、交流厨艺心得,互相切磋长进。 可不许如今当了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就翅膀硬了,瞧不起我这个半路师父啊!” 这番话听得何雨柱心头一暖,满是感动。 他连忙笑着开口,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俏皮: “吴师父,瞧您说的!您教我厨艺、还有做人的道理,我这辈子都记在心里,永远都是您的徒弟! 别说有空,就算往后在丰泽园忙得脚不沾地,我也得挤出时间去您家蹭吃蹭喝,到时候您可千万别嫌我烦!” 一句玩笑话,瞬间逗得王霄和吴轩相视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小院里。 褪去了宴席的喧闹,只剩同行相惜的温情、师徒相知的暖意,满是人间温情。 站在院门口热络寒暄了几句,吴轩带着的吴文杰,笑着冲王霄抱了抱拳: “王师兄,柱子,时候不早,我们父子俩就先回了,改日再登门讨教厨艺!” 王霄与何雨柱亲自相送,一路把吴氏父子送到胡同口,直到两人的身影拐过街角,才并肩往回走。 看着身旁渐渐展露锋芒的小徒弟,王霄心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你这小子,今天这场出师宴下来,你算是在四九城厨师圈彻底扬名。 八大楼的主厨,全都记住你何雨柱的名字了,可真是几十年来头一回!” 何雨柱立马身子微微一偏,嬉皮笑脸耍起宝来: “那还不是师父您教得好!徒弟我就是块顽石,全靠您精雕细琢,所以能成才! 往后四九城勤行里,谁提起您王师傅,不得竖大拇指夸一句。 说您教徒弟的本事独一份,教出个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油嘴滑舌!就会挑好听的话来哄师父开心!” 王霄被逗得哈哈大笑,抬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 “主要还是你有天赋,又肯用心学习,才没白瞎我一身手艺!” 何雨柱挺直腰板,嘴角扬起自信又明朗的笑容,往后他的厨艺路,注定一片坦荡。 师徒二人回到院中,满院宾客早已散尽,方才的喧嚣热闹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错落的桌椅、堆叠的杯盘碗筷。 王霄刚要招呼众人帮忙收拾,被何大清一把按住,让他在旁边坐好。 随后麻利地挽起长衫袖口,快步走到院子中央,嗓门洪亮地招呼起来: “老少爷们、街坊四邻,还有各位老哥哥老嫂子,今天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咱们搭把手,早点把院子收拾利落,别让老王费心! 秀芹,你帮着捡捡碗筷、擦一下桌子,各位也受累,帮忙搬下桌椅、好打扫地面,辛苦大伙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留下帮忙的邻里亲朋,没有一个人推辞,全都笑着应和着动起手来。 江威、刘云飞、楚元几位师兄的父母,最先上前,两人一组搬起桌椅,归置的整齐有序。 何雨柱和几个师兄也纷纷开始收拾灶台卫生,整理厨具和碗碟。 邻居们都动起来,有的收拾桌上散落的碗筷,有的拿起抹布擦拭桌案,有的抄起扫帚清扫地面,个个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何大清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会给众人递抹布、递扫帚,一会儿弯腰摞起一摞碗筷,一会儿又帮忙收拾桌上的残渣。 大冬天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衣襟都微微浸湿,可他脸上却始终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儿子今日如此风光出师,厨艺更是被众多前辈泰斗认可,他这个当爹的,心里比谁都骄傲。 黄秀芹跟在他身边,默默打下手,动作轻柔,眉眼间全是温婉的笑意。 众人都念着王霄平日里的厚道,今天又是他徒弟的出师宴,谁也不让他插手,纷纷笑着撵他: “老王,今天你忙前忙后一整天,赶紧回屋歇着!这点活我们分分钟就搞定,不用你管!” “就是,你就坐在边上看着,休息一会儿!” 第154章 安排前程 王霄站在院中央,看着邻里和睦、亲朋齐心的热闹场面。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 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没有白活,身边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都说人多力量大,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本有些杂乱的小院,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大部分桌椅、碗碟是跟邻居家借的,何大清带着何雨柱的几个师兄,挨家挨户送回去。 赵红梅还跟着一起过去,拿了些香烟、花生、瓜子做回礼表示感谢。 何雨柱则把师父家的桌椅、碗筷厨具悉数摆放规整,半点看不出凌乱。 王霄看着收拾妥当的院子,对着众人连连拱手作揖: “今天真是辛苦各位了!麻烦大伙帮忙收拾,实在感激不尽! 改日我一定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答谢各位!” “王师傅,别客气,都是自己人,说这话就见外了!” “是啊,我们也该回去了,你赶紧回屋休息!” 众人笑着摆手推辞,纷纷跟王霄道别,不多时,小院便彻底安静下来。 王霄脸上一改平日在后厨里严厉的模样,眉眼格外的温和,朝着身旁六个徒弟招了招手: “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跟我进屋,师父有正经话跟你们说。” 孙玉海、王超、江威、楚元、刘云飞、何雨柱,六个徒弟齐齐应声,依次跟着师父走进屋内。 王霄坐在屋内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六个徒弟, 从沉稳的大师兄孙玉海、干练的二师兄王超,到老实的江威、憨厚的楚元、机灵的刘云飞,最后落在最出众的小徒弟何雨柱身上。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庞,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六个得意门生。 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大半辈子待在厨房里,前前后后就带了这六个孩子,个个都没让他失望。 大徒弟孙玉海、二徒弟王超,虽然早早地出师,却也已经拿下高级厨师,在各自单位独当一面。 最小的徒弟何雨柱,更是创下四九城最年轻高级厨师的纪录,造成不小的震动。 剩下的江威、楚元、刘云飞三个徒弟,现在也都是中级厨师,手艺拿出去,半点不比别家大厨差。 放眼整个四九城厨师圈,论教徒弟,没人能比他王霄更在行、更有脸面! “都随便坐,就当是自己家,不用拘谨客套。” 王霄笑着招呼众人落座,语气里的骄傲都要溢出来。 “师父把你们都叫进来,不说规矩,就确定下你们几个出师以后的去处,把你们的前程安排妥当。” 众人闻言,齐刷刷坐下,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神专注地盯着王霄,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就等着师父开口安排。 王霄环视众人一圈,缓缓开口,先定了基调: “老大、老二,还有柱子,你们三个的去处早就定下来。 以后各自在岗位上好好干,继续提升手艺,我就不多啰嗦了。” 话音一转,他目光落在三徒弟江威身上,眼神带着赞许: “阿威,你性子最是老实,做事踏实,川菜的火候、调味练得炉火纯青,是能独当一面的料子。 我已经跟丰和园饭庄的掌柜说好了,你出师后,直接去那边头灶大厨,明天就能去上工报到!” 头灶大厨! 那可是一家饭庄后厨的顶梁柱,掌勺最核心的菜品,是无数厨师一辈子都盼不到的位置! 江威虽说之前听师父提过一嘴,要把他安排去别的饭庄当头灶。 此刻得知工作的事情确定下来,还是激动得浑身发颤。 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师父!弟子……弟子谢过师父厚爱!弟子到了丰和园,一定做好每一道菜,绝不给师父丢脸!” “坐下坐下,你有这个本事,师父只是给你搭个台子,好好干就行,跟师父不用这么见外!” 王霄笑着摆了摆手,满眼欣慰,江威是跟他学艺时间最久的徒弟。 各种基本功其实都很扎实,可惜脑子比较固化,不像何雨柱思想灵活,一点就通。 他现在欠缺的是各种食材练手,只要能得到更多的操作机会。 让他发现到自己的不足,这两三年内肯定能考上高级厨师。 紧接着,王霄看向五徒弟刘云飞,语气多了几分随和: “云飞,师父原本也打算给你安排酒楼二灶的位置。 不过你之前跟我说,你家里已经给你安排了机械厂食堂的工作。 师父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去了厂里,干得不舒心、受委屈。 你立马回来跟我说,师父随时给你换地方,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刘云飞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一脸憨厚: “谢谢师父惦记着我!我还是喜欢清闲一点,就去厂里食堂上班。 您尽管放心,我一定用心做饭,让厂里的师傅们都吃得满意。 绝对不让别人说,王大厨教出来的徒弟不行!” 王霄闻言,也只能轻轻点点头,刘云飞的天赋是有的,人也机灵。 可惜心不在厨艺上,生性还懒散,或许去厂里上班,是他最好的安排。 最后轮到四师兄楚元,王霄微微沉吟,语重心长地开口: “阿元,你的川菜手艺,在同辈里也是拔尖的。 现在四九城川菜最是吃香,师父完全能给你找一家大酒楼,让你上头灶,薪资待遇都不少。 肯定比在丰泽园好,你再好好琢磨琢磨,要不要出去闯一闯?” 谁料楚元想都没想,立马站起身,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神坚定: “师父,我不出去!我哪儿都不去!我就想留在丰泽园,留在您身边,跟着您继续学艺! 不管是做二灶、三灶,哪怕是打下手,我都心甘情愿!” 他从拜师那天起,就想着一心跟着王霄,伺候好他。 比起外面的高薪职位,能留在师父身边,继续学手艺,才是他最想要的。 王霄看着他这份赤诚纯粹的心意,心里暖得发烫,当即笑着点头: “好!师父知道你的心意,明天我早就跟栾掌柜打个招呼,给你留个二灶师傅的位置, 虽说比不上头灶风光,但咱们师徒待在一起,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方便我随时能指点你。”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成全!” 第155章 小刀会 楚元瞬间喜笑颜开,像个拿到糖的孩子一样,只要能继续留在师父身边,他就心满意足。 王霄对这个有点死心眼的徒弟,也是无可奈何,人各有志吧。 暖意融融的屋内,全是师父对徒弟的前程考量,徒弟对师父的敬重感恩。 决定好三个徒弟出师以后的前程,王霄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柔和。 他目光投向许久未见的大徒弟孙玉海、二徒弟王超。 身子微微前倾,细细打量着这两个徒弟,语气里满是关切: “玉海、王超,你们俩一个在铁路局食堂,一个鸿宾楼上灶掌勺,平日里难得来一趟,最近工作上都顺当吧? 有没有人刁难你们,或是活儿多、受了委屈?” 师父这番细心的问话,让孙玉海和王超心里瞬间暖烘烘的。 即便他们早已出师自立多年,师父依旧把他们放在心上,事事牵挂。 大师兄孙玉海率先开口,神色沉稳踏实: “师父放心,我一切都好!和同事相处也和睦,半点委屈都没受。 自从我考了高级厨师后,单位领导对我格外器重,让我到火车上专门负责川菜! 就是出去一趟,要两三天才能回来,平时都没什么时间来看您和师娘……” 王霄闻言,连忙抬手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工作顺利就好,我和你师娘的身体硬朗着呢,用不着你惦记! 你自己在外面,倒是要照顾好自己,听说火车上小偷小摸的还不少。” 孙玉海笑着点头,把师父的关心都记在心里。 何雨柱早就知道,现在的火车上已经有盒饭在卖。 不过不是后世那样的盒饭,是厨师在车上现做的。 而且这些厨师,大部分都是四九城里八大楼的大厨。 这时,二师兄王超也跟着开口,语气爽朗: “是啊师父,我们俩在单位吃得开,您就别惦记我们了,好好顾着自己就行!” 看着两位徒弟现在安稳顺遂,王霄这才放下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趁着师父和大师兄、二师兄说话的间隙。 何雨柱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压低声音闲聊打趣,说着各自对未来的规划。 屋里的气氛也慢慢的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江威用胳膊肘碰了碰何雨柱,语气里满是佩服: “还是咱们六师弟最厉害,年纪最小,本事最大。 直接在丰泽园上头灶,咱们师兄弟几个,就属你手艺最好!” 刘云飞也跟着过来凑热闹,嬉皮笑脸地说道: “没错没错,就凭老六这么恐怖厨艺天赋和进步速度,相信很快就能考上特级厨师! 以后我可得抱紧你的大腿,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可别说不认识我哦!” 四师兄楚元也在一旁笑着附和,眼里满是对小师弟的认可。 被师兄们轮番打趣,何雨柱也不骄不躁,笑着摆手: “师兄们可别这么说,是我运气好,遇上了咱们师父。 说到底都是师父教得好,我才能有今天的手艺。 你们的工作也都很好,往后还得靠各位师兄多多提点我呢!” 就在这时,门帘被轻轻撩起,赵红梅端着一个托盘缓步走了进来。 上面放着一壶上面放着一壶热茶,一叠素净的白瓷茶杯,还有两大碟花生、瓜子。 她脸上挂着温婉柔和的笑意,动作轻柔地将托盘放在桌上,生怕惊扰了屋内的热闹。 随后拿起茶杯,挨个给王霄和几个徒弟斟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口倾泻而下,氤氲的热气瞬间升腾起来。 淡淡的茉莉茶香四下弥漫,混着屋内的暖意,瞬间暖了整个屋子。 “你们师徒难得凑这么齐,慢慢聊,在这儿千万别拘束。” 赵红梅看着眼前这群年轻徒弟一边斟茶,一边柔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日暖风。 “这里有瓜子花生,想吃就自己拿,缺茶少水的,随时跟我说,我再去张罗。” “哎哟师娘,您可别忙活了,快坐下歇着!” “就是师娘,我们自己倒茶就行,您快坐!” 几个徒弟连忙笑着起身招呼,一个个挠着头满脸不好意思,纷纷往旁边挪了挪凳子,给师娘腾位置。 王霄也在一旁笑着摆手:“行了,别忙忙活了,坐下来一起说说话,都是自家孩子,不用这么客套。” 见众人这么热情,赵红梅笑着应下,坐在王霄身旁,顺势跟几个徒弟拉起了家常。 细细问起他们的家里的情况,语气亲切随和,半点没有生分,聊得格外热络。 等问到刘云飞,得知他家住在城东片区时,赵红梅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原本温和的眼眸瞬间亮了几分,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开口: “云飞,师娘最近在街上听街坊们议论,说城东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接连出了好几桩人命案子,闹得人心惶惶,这事……是真的吗?” 她这话一出口,屋内原本喧闹的说笑打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刘云飞身上,连一直沉稳的王霄,都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 在场的都是后厨厨子,平日里不是围着灶台颠勺,就是钻研菜品。 对外界的街坊传闻、街头消息向来不怎么上心,一个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没听过这些风声。 被众人齐刷刷盯着,刘云飞瞬间来了精神,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师娘,您听说的一点不假,这事千真万确! 一开始街坊都传是遇到入室抢劫的,出事的那户人家被翻得乱七八糟,大伙都以为是遇上劫财害命的。 可就在昨天夜里,离我家就两条胡同的一个院子里,又死了两个人!” 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顿,扫了眼凝神倾听的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我今早听我妈说,军管会的人去了现场,从死者屋里搜出了电台、密码本,还有不少违禁物件! 根本不是什么抢劫杀人,那两人十有八九是潜伏在城里的鬼子敌特!” “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 王霄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掌拍在桌子上,眼神里满是愤恨,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躲在城里,死了都是活该,罪有应得!” 赵红梅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脸上露出几分解气的神色,轻声接话: “可不是嘛,依我看,这些人根本不是被什么歹人盯上的,分明是撞上了小刀会的人,都是报应!” “小刀会?” 第156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茫然。 大家都是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号,眼里满是好奇。 刘云飞平日里最爱听这些江湖传闻,当下往前凑了凑,满眼期待地追问: “师娘师娘,您快说说!这小刀会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一说起这些民间的八卦秘事,赵红梅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原本温婉的神情多了几分神采,放下茶杯,绘声绘色地给众人讲了起来。 “这事还要往前数好些年,解放前四九城被鬼子占据的时候,城里就冒出这么一伙神秘的江湖人。 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连到底有多少人都没人清楚。 他们专挑作恶多端的鬼子、卖国求荣的汉奸下手,专门替咱们老百姓出气! 每次办完了事,现场都会留下一把小巧的匕首,直直插在死者身上,从不留别的痕迹。 日子一久,城里的老百姓都感念他们的侠义,没人去官府告发,反倒在私底下偷偷传扬他们的事迹。 凭着那把标志性的小匕首,城里的老百姓都称他们为小刀会,都把他们当成除暴安良的侠客!” 接着,赵红梅就说起小刀会的种种传闻,惩杀汉奸、突袭鬼子,桩桩件件都说得绘声绘色。 屋内众人听得全神贯注,连手里的花生瓜子都忘了吃,彻底沉浸在这前所未闻的江湖秘闻里。 “我的天!原来咱们四九城还有这么厉害的侠义之士!” “专杀小日子和汉奸,太解气了!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那些现在还潜伏的敌特,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死了也好,大快人心啊!” 徒弟们纷纷压低声音惊叹,你一言我一语,满脸称奇,眼神里满是敬佩。 原本温馨家常的师徒闲聊,瞬间多了几分江湖侠义的热血与神秘。 大家围坐一起谈笑风生,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只有实打实的亲近和睦,情谊真挚又纯粹。 屋内灯火昏黄温和,洒在每一个人身上,连空气里都透着暖意。 王霄坐在主位上,满室的欢声笑语,让他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畅。 虽然他这辈子无儿无女,可眼前这一群出息又孝顺的徒弟,早已胜似他的亲生子女。 人这一辈子,能有这般光景,有一群贴心出息的徒弟,有一个温暖安稳的家,足矣! 夜色沉沉漫进四合院,把院里的砖瓦都染成深灰, 后院的后罩房里,只点了一盏昏黄油灯,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把窗纸映出一道模糊的光影。 易中海从轧钢厂下班回来之后,就黑着一张脸。 草草吃过饭后,心里还是憋着一团郁气,堵得胸口发疼。 思来想去,还是走出门,脚步匆匆直奔后院。 往日里他来找聋老太太请教问题,总要规规矩矩敲三声门,赔着笑脸才敢进。 今日却半点礼数都不顾,一把推开那扇木门,带着一身戾气径直闯进去。 “哐当”一声反手带上门,随后就一屁股重重砸在炕沿上。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周身都散发着火气。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头,手里慢悠悠捻着一串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中海,这是撞了邪了?耷拉着个驴脸,跟天塌下来似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积压了一肚子的不满、憋屈、怒火,瞬间如同泄洪般涌了上来。 他这几天在心里,已经把聋老太太骂了不止一百遍。 要不是当初听了这老东西的鬼话,认为贾东旭是个靠谱的,收他做徒弟,把他培养成养老人。 自己最近也不会惹上贾家那一堆糟心事,平白添一肚子气! 虽然心里不满,可当着聋老太太的面,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深吸了一口气后,压低声音大倒苦水,语气里满是怨怼: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贾东旭那小子,简直太不像话了! 我好心好意的给他牵线,介绍一个对象,好不容易把婚事谈成了,结果呢? 结婚的彩礼、摆酒席的钱、置办家当的开销,他家是一分钱都不想拿出来,反而要来找我借钱结婚! 说的好听是找我借钱,其实就是想让我把钱出了,分明是把我当成冤大头宰!我这心里,实在堵得慌!”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手指都气得微微发抖,脸色愈发难看: “您之前不是说,贾东旭是个老实孩子,能给我养老送终,值得培养! 您看看别的师傅,哪个徒弟不是鞍前马后,端茶倒水、点烟递水,伺候得比亲爹还周到! 可我呢?我手把手的教他钳工手艺,把吃饭的本事都教给他,他觉得全是理所当然! 别说给我泡茶递烟,平日里厂里中午吃饭,他从来不知道帮我打一份,全是我自己跑前跑后! 今天在厂里,我还被其他的师傅笑话,说我都收了个徒弟,怎么还自己来打饭,半点师傅的脸面都没有!” 他满心都是得失算计,自己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结果贾东旭半点都不知道恭敬自己! 现在都这样了,要是最后这小子翻脸不认人,不给他养老。 那他现在的投资,可就全打了水漂,亏到姥姥家了,他可不想吃这个哑巴亏! 聋老太太静静听着,手里的佛珠一刻没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容。 等易中海说完之后,语气依旧慢悠悠,半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当是天塌下来的大事,闹了半天,你就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 “小事?!” 易中海瞬间炸毛,差点一下从炕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 这老东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不用她掏钱、受气,她当然不心疼! 要是换做她,不仅贾东旭结婚要给买台缝纫机,在厂里还得受徒弟的冷落,看她还能不能说这是小事! 第157章 出谋划策 易中海刚要张嘴反驳,就被聋老太太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 他莫名觉得后背一股寒意升起,紧接着,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传来: “你不会真觉得,只要收了贾东旭当徒弟,他就该天天伺候你、给你当牛做马吧?” 易中海闻言,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不说话。 可那副神情,早已把他的心思暴露无遗—— 这种事还用说,徒弟伺候师傅,天经地义! 聋老太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却依旧耐心开导: “中海啊,你就是太急功近利,只能看着眼前的那点好处! 就说泡茶递烟这种小事,你是不是从来没跟他提过?” 易中海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自己好像还真没跟他说过。 聋老太太眼睛死死盯着他,把他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接着开口: “你也不想一下,他一个愣头青,哪里懂这些人情世故? 没人教他该怎么伺候师傅,他怎么会主动做? 他现在可是要跟着你学手艺,你若是真开口吩咐,他敢不听?” 聋老太太的一连三问,让易中海心里猛地突了一下,仔细琢磨,还真觉得是这个理! 这些小事,他一直揣在心里,觉得贾东旭该主动做,却从来没明说过,想来想去,还真是自己钻了牛角尖! 他脸色渐渐缓和了几分,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可心里还是不甘心,闷声嘟囔道: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逮着我一只羊使劲薅啊! 说是借钱办婚事,可借了这么多,以他家的条件,什么时候能还上? 分明就是想让我出了这笔钱,拿我当冤大头!” 聋老太太手里的佛珠顿了顿,心里再次叹了口气,果然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不就是既想把贾东旭绑在身边伺候他,又不想花钱在他身上。 聋老太太眼皮一抬,话说得直白又通透,句句戳中易中海的心窝子: “你要记住,有些钱是必须花的,有付出才会有回报,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就说贾东旭找你借钱的主意,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是张小花那个泼妇撺掇的,贾东旭可没这个胆子。” “你仔细想一下,贾家是真的没有钱吗?光是小贾留下的东西,还有他的抚恤金,够娶十个媳妇了吧? 张小花连这点钱都不肯拿出来,反而让贾东旭低声下气来找你借钱,他心里能没有疙瘩。 你现在就该痛快的借钱给他,帮他风风光光把婚结了,他就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等你以后老了,贾东旭但凡要点脸面,就不会看着不管,主动来伺候你、给你养老送终! 这么简单的账,你还算不明白?”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易中海听得眼睛越睁越大,自己之前在意的那些,果然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老太太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直接点破更深的层面: “再说收贾东旭做徒弟这件事,前段时间你被人打上门,院子里有没有人站出来帮你说一句话?没有吧?! 大家还不是看你无儿无女的,巴不得看你的笑话,现在你跟贾家绑在一条船上,以后就不一样了。 张小花虽说胡搅蛮缠,却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往后院里的人要想打你的主意,不用你开口,她自己都会跳出来帮你! 易中海目瞪口呆的看着聋老太太,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他不光听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脑子更是飞速转动,瞬间琢磨出更深的算计: 既然和贾家绑在了一起,不仅要让贾东旭给他养老,贾张氏他也要好好利用一下。 贾张氏平日里在院子里胡搅蛮缠,街坊邻居们都怕落下个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平时对她是敢怒不敢言。 往后贾张氏要是在院里撒泼,他就可以出面做好人调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既能稳住院里的人,又能刷一波威望,把之前丢掉的脸面、失去的名声,一点点重新捡回来! 到时候,院里的那些街坊都会觉得他会办事,以后再发生什么邻里纠纷,肯定会请自己来出面解决! 想到这里,易中海彻底豁然开朗,心里的憋屈、怒火、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一扫而空! 他对着聋老太太连连拱手,满脸都是佩服,语气极尽恭维: “老太太,您真是诸葛亮再世,把什么事都看得通透、想得长远!我是真的服了,彻底服了!” 此刻他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满是清澈的敬佩。 打心底里觉得,古人的话就是有道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聋老太太也没去接话,缓缓闭上眼睛,重新捻起佛珠,不再理他,屋里瞬间陷入沉默。 易中海见状,嘴角猛地抽了抽,立马回过味来: 肯定是自己刚才推门进来的时候,态度太恶劣了,惹这老太太不高兴了! 他以后还要指望她帮着出谋划策、拿捏院里的局势,可万万不能得罪这尊大佛! 他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上前几分,陪着小心说道: “老太太,多亏您一番开导,我才茅塞顿开,不然我还一直钻牛角尖呢! 您等着,我明天一早就让翠兰去市场买最新鲜的五花肉,给您炖一锅软烂入味的红烧肉,保证您吃得顺口!”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果然缓缓睁开眼,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笑容,语气依旧慢悠悠: “不用特意做,我这老婆子,牙口不好,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话虽这么说,那缓和的神情,已经说明刚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易中海看着老太太云淡风轻、拿捏一切的模样,心里也越发警醒。 这四合院里,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她看似足不出户,却把所有人的心思、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今天还是太沉不住气,平白暴露了情绪。 往后,他一定得多跟老太太学习,沉下心、稳住气,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才能把整个贾家,牢牢的握在手里! 第158章 低调做人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跟着王霄一起地踏进丰泽园。 伙计们瞧见两人,立马笑着躬身问好:“王师傅早,何师傅早!” 一声“何师傅”,叫得何雨柱心头敞亮,腰杆也挺得更直。 王霄侧头看着自家徒弟,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骄傲,脚步都带着轻快劲儿,径直走向掌柜办公室。 房间内,栾掌柜早已沏好茶等着,见两人进来,立马笑着起身相迎。 现在何雨柱,可是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有这尊金字招牌坐镇,丰泽园的生意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王师傅,柱子,快坐快坐!” 栾掌柜亲自给两人递上茶水,半点没有掌柜的架子。 三人刚一落座,他便开门见山,语气诚恳又利落: “柱子,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绕弯子,从今天起,你正式升任咱们丰泽园头灶大厨! 往后店里的一些重要客人的招牌菜、宴席,可就多仰仗你了!” 何雨柱闻言,立马站起身,对栾掌柜躬身行礼: “掌柜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份内该做的! 往后店里有任何安排,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给您掉链子!”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栾掌柜满意地点头,伸手拿起桌上一个鼓囊囊的厚牛皮纸信封,直接推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你的月俸我直接给你按九十万算,以后每月根据出菜量另有奖金。 年底后厨还有分红,只要你好好干,该你的一分不少! 这是这个月的头灶俸银,从今天算起,之前学徒的日子,我按整月给你发!” 何雨柱也是愣了一下,虽说早知道头灶待遇优厚,可真听到自己也拿这么多钱,还是忍不住心头火热。 他之前就听王霄提过,他在丰泽园干了多年,每月基础薪资就有一百五六十万, 赶上逢年过节生意火爆,月薪能破两百万,栾掌柜出手之大方,在整个四九城饭庄里都难找! 不等他细想,栾掌柜又说起了头灶的作息: “你的上班时间就跟王师傅一样,每天九点前到店就行。 不用那么早来后厨报到,那些杂活安排给其他帮厨就可以。 至于休息时间,每月可以休四天,要是家里有事、想歇着了,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可以!” 这话直接说到了何雨柱心坎里! 之前他当学徒的时候,在峨嵋酒家、丰泽园两头跑,天天忙得像陀螺似的。 如今每个月多了两天假期,怎么能不开心,脸上的笑意都真切了几分。 栾掌柜说着,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块黄铜怀表。 表壳锃光瓦亮,刻着精致的云纹,表链金光闪闪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直接递到何雨柱面前: “咱们丰泽园的规矩,头灶师傅都会配一个专属怀表,方便把控出菜火候、上下班计时,拿着!” 何雨柱下意识摆手推辞,刚开口说“掌柜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就被一旁的王霄伸手按下来,笑着开口: “柱子,后厨规矩就是如此,每个头灶都有,掌柜的一番心意,收下就是,别矫情!” 听见王霄都这么说,何雨柱也不再客套,双手郑重接过怀表。 指尖摸着厚实的信封、精致的怀表,心里满是暖意,忍不住暗自感慨: 二十一世纪那些老板做生意,多的是画大饼、许好处。 像栾掌柜这样,刚上岗就实打实给钱,给东西的老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么多好处砸下来,换谁,不得拼尽全力干活回报! 栾掌柜看着他通透的样子,越发满意,又笑着开口: “柱子,你现在当了头灶,往后宴席活儿就多起来,要不要我给你挑个手脚麻利的徒弟。 专门给你打下手、搭把手,省得你忙不过来?” 何雨柱想都没想,连连摇头,语气实在: “多谢栾掌柜费心,真不用!我这厨艺还差得远,还得跟着师父打磨学艺。 现在收徒弟,既耽误人家学艺,也怕影响后厨出菜,等以后手艺再精进一步、实在忙不过来,我再跟您开口!” 这番话,让栾掌柜眼中的赞许直接拉满,连连点头: “好!不骄不躁,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踏实劲儿。 以后有任何需求,随时跟我说,我亲自给你安排!” 安排完何雨柱,他转头看向王霄,语气里满是佩服: “王师傅,你现在可是四九城厨艺界的名人了!六个徒弟,三个高级厨师、三个中级厨师, 多少饭庄掌柜都羡慕得眼红,天天托人找关系,想把几个孩子送到你门下学艺,你要不要再收几个徒弟?” 王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摆手推辞: “掌柜的,可别捧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性子,向来不爱张扬。 前段时间因为柱子出师,风头已经出得够多了,我可不想再招人眼红。 眼下手头上还带着吴文杰那孩子,得专心把他调教好,等他手艺稳了,可以出师,我再考虑收徒的事。 现在就想安心的教徒弟、做好菜,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栾掌柜也是个通透人,知道收徒这事强求不得,当下笑着点头,不再多提。 “对了柱子,我差点忘了!”栾掌柜忽然一拍脑袋,又接着开口, “每个头灶师傅都有专属休息室,我这就吩咐伙计,给你收拾一间干净敞亮的,平时累了能歇脚、喝口茶,也自在!” 何雨柱听到这话,再次起身拒绝,语气诚恳: “栾掌柜,真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跟着师父一起就行,既能天天跟着师父学东西,待着也自在。”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后厨里还有不少老师傅,手艺好、资历深,都还没专属休息室。 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了后厨的头厨,还拿了高薪水。 要是再要一间专属休息室,难免惹得其他老师傅心里不痛快。 这不是平白树敌,还是学一下师父,低调点总没错! 第159章 头灶大厨 栾掌柜也是人老成精,一眼就看透何雨柱低调踏实的性子,也懂王霄不爱张扬的脾气。 索性就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当即笑着摆手: “要不说你们是师徒俩呢,都是一个性子。 行,我也就不多说了,一切随你们心意!” 王霄跟何雨柱一起站起来,对他拱手表示感谢。 栾掌柜看着眼前这两个不骄不躁、通透低调的师徒。 心里也越发庆幸,自己给饭庄招了两个好厨师! 三人又对后厨的事情聊了片刻,从后厨出菜安排到饭庄菜式规划,办公室里气氛格外融洽。 栾掌柜掏出跟何雨柱手里一模一样的怀表看了看时间,笑着起身: “走,柱子,我亲自带你去后厨,把你正式介绍给大伙。 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丰泽园后厨的顶梁柱!” 说罢,栾掌柜走在前面,王霄与何雨柱紧随其后, 三人一路穿过饭庄前厅,此时已有伙计开始摆台收拾卫生,一派红火景象。 刚踏入后厨,一股热气裹挟着锅气、菜香扑面而来,后厨里早已热火朝天。 一众厨师、帮厨、杂役各司其职,忙得脚不沾地面,却个个井然有序。 眼尖的师傅一眼瞥见掌柜亲自带人进来,立马悄悄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 原本喧闹的后厨,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齐刷刷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栾掌柜径直带着师徒俩人,走到后厨位置最靠前的灶台前—— 这一排灶台紧邻出菜口,采光最好、炉火最旺,历来都是丰泽园头灶专属,旁人碰都碰不得。 “柱子,今后这就是你的专属灶台,厨具、料罐我都让人给你准备得新的,希望你用着顺手。” 安顿好灶台,栾掌柜迈步走到后厨中央,抬手轻轻一拍,声音洪亮有力,压过了后厨的喧闹: “诸位都安静一下,我说两句!” 众人立马围拢过来,眼神落在何雨柱身上,心里都隐隐有了猜测。 栾掌柜目光扫过全场,指着身旁身姿挺拔的何雨柱,朗声宣布: “想必大伙都认识,这位是王霄王师傅的高徒。 咱们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何雨柱!”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传开: “从今天起,何雨柱正式升任咱们丰泽园头灶大厨! 往后大伙一定要全力配合,齐心协力,把咱们丰泽园的生意做得更红火!” 这话一落地,短暂的震惊后,后厨彻底沸腾起来。 “我的天!小何师傅真当上头灶了?!” “年纪轻轻就坐头灶位置,这也太厉害了吧!” “之前就知道何师傅手艺厉害,没想到直接一步到位,太牛了!” 一众厨师们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羡慕,更有实打实的佩服。 何雨柱的厨艺大家有目共睹,更是凭自己的实力考到高级厨师。 上头灶绝非靠关系走后门,完全是凭真本事坐上这个位置! 几个之前和何雨柱打过交道的帮厨、学徒,更是与有荣焉,偷偷对着他竖大拇指。 就连几个资历老的厨师,也都是面带笑意,微微点头,没有半分不服气。 毕竟厨艺界向来凭实力说话,何雨柱的本事,配得上头灶这个位置! 王霄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徒弟得到认可,满脸都是骄傲。 四师兄楚元是亲眼看着何雨柱一步一步的走上那个头灶,心里也是真心替他感到高兴!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从容扫过后厨众人,没有半分怯场,也没有年少得志的骄纵,语气沉稳又亲和: “各位前辈、各位师傅,今后我何雨柱就在这后厨,和大家一起共事! 我年纪轻,还有很多地方要跟大家学习,往后有哪里做得不到位的,还请大家多多指点。 大家有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咱们一起把后厨活干好,让掌柜的放心!” 这番话说得谦逊得体,不骄不躁,瞬间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 话音刚落下,后厨里便响起热烈的附和声。 看着众人善意的眼神,再看看身旁欣慰的师父,心底满是意气风发。 何雨柱来到属于自己的头灶灶台前,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灶台边缘,感受着后厨热闹的烟火气。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跟着师父打杂的学徒,而是丰泽园名正言顺的头灶大厨! 凭自己实打实的本事,在四九城最顶尖的饭庄后厨,彻底站稳了脚跟。 属于他何雨柱的厨艺征程,从此正式开启! 何大清自打何雨柱办完出师宴,心里就始终揣着一桩心事,日夜惦记着放不下。 儿子之前是学徒,住在师父家,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今不是学徒,已经出师了,却还是没说要回四合院住,这就有些尴尬了。 虽说王霄待柱子如亲子,半点没有嫌弃,可让儿子一直住在师父家里,总归是不太好。 儿子现在是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更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厨,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他还以为儿子是不喜欢四合院里的勾心斗角,所以不肯回来住。 这事还真怪不了何雨柱,原主没有办过出师宴,在他的记忆里,没有提到学徒出师以后就要离开师父家。 何大清跟王霄都没跟他提起,所以他就一直在师父家住着。 回来四合院的第二天,何大清就开始天天往东跨院跑,盯进度、催工期,一步都不落下,把这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这天傍晚,夕阳把东跨院的院墙染成暖金色。 何大清从轧钢厂下班回来,就脚步匆匆地来到东跨院。 刚推开虚掩的院门,他整个人当场顿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只见院子正中央,三间崭新的大瓦房整整齐齐矗立着,青砖垒砌的房体结实规整,墙面刷得雪白透亮。 崭新的木质门窗严丝合缝,油漆刷得锃亮,透着利落的精气神。 屋前的那片空地上,尽数铺了青石板,拼接得平整严实,踩上去稳当的很,整个院子敞亮又气派,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第160章 暗流 何大清压着心头的激动,迈步走进屋内,宽敞明亮的房间,被施工的师傅们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乱。 伸手轻轻摩挲着新砌的火炕,指尖划过光滑平整的炕沿,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他围着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又一遍,整个院子的工程已经接近尾声,一眼望去,整洁又舒坦。 只剩墙边空地一小堆装修废料,工头正带着两个师傅清理,今天就能清理得干干净净,半点不耽误事。 他眼神里满是欣慰,悬了整整几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紧赶慢赶,没有耽误太久,这处独院新房,总算是在过年前彻底落成了! 何大清站在屋子前面,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把儿子叫回来,给他一个大惊喜! 这么一处宽敞气派小院子,那臭小子看到了,铁定会当场惊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想到儿子看到新房时,满眼不敢置信的激动模样,何大清再也忍不住,咧着嘴站在原地嘿嘿傻笑。 接下来,只要把房间打扫干净,再把屋里一应家具全都置办齐全,以后就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当天晚上,深夜的城东,阴风阵阵,街巷死寂。 最近接连数起命案的爆发,夜里巡逻队的脚步声也频繁了起来。 手电筒光柱在街巷里来回扫动,远处传来的犬吠声,断断续续,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寻常的人家,天刚擦黑就纷纷门窗紧闭,早早上床睡觉。 城郊荒野,一座废弃数年的土地庙孤零零矗立在夜色里, 断墙残垣上爬满枯藤,神坛前的香案早已坍塌,蛛网层层叠叠,满是腐朽尘土的气息。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在门前一闪而入,脚步落地轻得毫无声响,瞬间隐没在庙内的漆黑之中。 此人身材魁梧挺拔,肩宽背厚,脸上戴着一张黑色面具,面具上刻着冷硬诡异的纹路, 恰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与浓密的胡须。 他伫立于庙中,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凶兽,一言不发,唯有呼吸声在空旷的破庙里轻轻回荡。 不过片刻,坍塌的神坛阴影骤然涌动,一道身影缓步从黑暗中走出。 此人同样戴着黑色面具,可面具上的纹路繁复缠绕、玄奥深邃,纹路间似有暗光流转,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 不等那身影站稳,率先到来的魁梧汉子瞬间躬身,脊背弯成恭敬至极的弧度,声音磁性粗旷: “鬼王!” 被称作鬼王的人影,只是微微颔首,动作轻缓平淡,看上去与寻常路人无异。 下一瞬,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缓缓在破庙中响起: “玄武,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 玄武直起身,身姿挺拔,声音不带丝毫拖沓: “查清了!近期接连出手,斩杀潜伏敌特的人,正是白家二爷!” “白家……” 鬼王低声重复这两个字,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片刻之后,鬼王再度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白家这次还有什么人回四九城?” “没有其他人,就白二爷一个人回来。” 玄武沉声回应,顿了顿,又主动补充道: “要不要我亲自去知会他一声,让他收敛一些,切莫在四九城太过招摇?” “不必!” 鬼王周身气息骤然一沉,破庙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压迫感扑面而来,让玄武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让他清理掉那些藏在臭水沟里的老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鬼王一直平淡的声音,此刻罕见的也带着冰冷彻骨的寒意, “那些杂碎实在是狗胆包天,前段时间, 这些杂碎前阵子居然打算在水库里投毒,竟密谋在城中水库投毒,妄图血洗四九城,行屠城恶行!” “什么?!” 玄武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怒意,显然是第一次听闻此事。 鬼王摆了摆手,不愿就这件事多谈,语气又恢复平淡: “他这次突然从津门返回四九城,想来也是听到一些风声。 城中的各方势力,应该是不清楚他的真正目的,所以都在暗中观望。 只要他不触及底线,不闹得天翻地覆,便由着他去。” 玄武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神色凝重,郑重地点头应下,再不多言。 鬼王沉默片刻,语气忽然微沉,多了一丝无奈: “朱雀的下落,依旧没有半点音讯?” 提及朱雀,玄武身形一僵,下意识又弯下脊背,语气愧疚: “没有,我的人差不多翻遍四九城,还是没有查到她的半点踪迹,她是不是早已离开四九城?” 破庙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 鬼王久久不语,良久,一声满是怅然的叹息,缓缓响起: “当年情况那么混乱,她都没有离开,现在更不可能离开。 她易容的手段炉火纯青,连我都瞧不出来,不想让你的人找到,有的是办法。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藏起来,此生都不愿再见我们这些老兄弟了。” 玄武垂首,嘴唇微动,终究是没有开口接话。 鬼王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微微抬眼,语气放轻,带着一丝宽慰: “玄武,那件事是我安排的,不怪你,无需耿耿于怀。” 玄武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你先回去吧。”鬼王继续说道, “让你的人看着点白家那小子,把后面的尾巴清理一下。 不要让那几个老东西,暗中下死手,把他给弄死了。 要是将白老鬼引回四九城,届时,这里又要不太平了!” 玄武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沉声应是。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似的,悄无声息离开土地庙,转瞬便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鬼王独自立于破庙中央,静静伫立,周身气场内敛,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身,脚步平稳,一步步走向神坛后面浓重的阴影里,身影彻底消失。 荒废的土地庙,再度恢复死寂,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刚才那场决定四九城暗流走向的交谈,仿佛从未发生过。 第161章 什么叫惊喜 第二天早上,天边才泛起鱼肚白,何雨柱就已经醒来。 穿越到这里快两个月,早已习惯了现在作息,没有以前赖床的习惯。 在院子里先打了一套拳,活动下筋骨,接着扎稳马步,沉腰提腕,一遍遍比划着颠勺基本功。 手里的铁锅稳如泰山,手腕丝毫不晃,晨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正练得额头微微出汗,院门外就传来何大清熟悉的声音。 起先还以为是听错了,转头看到他真的站在门外,赶紧放下手里的铁锅,快步打开院门。 就见何大清满脸笑容,脚步轻快得要飘起来,显然是看到他一大早就在练功,很是满意。 “柱子,别练了,赶紧跟爹回四合院一趟!” 不等他说话,何大清率先开口,就要拉着他走。 何雨柱顺手擦去额头的薄汗,满脸纳闷: “爹,您怎么这么早来找我,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往常何大清从不会来师父家找自己,更别说这么早来。 今天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实在透着古怪,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可别是四合院那些人,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按照原来的故事线发展,这个时候的原主,每天一大早就出去捡废品,四合院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不会是因为他这个穿越者的出现,造成新的变化了吧?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对了,保准是天大的好事!” 何大清笑得眉眼弯弯,却死死捂着话头,半个字都不透露,故意吊足胃口。 那得意的小模样,把何雨柱的好奇心也勾了起来。 见他不肯说,何雨柱也拗不过,毕竟是亲爹,只能顺着他。 何雨柱走进屋里,跟已经起床的赵红梅打了招呼,说跟父亲回四合院一趟。 随后推出自行车,让何大清坐在后座,蹬着车子直奔南锣鼓巷。 车轮飞快转动,眼看快到南锣鼓巷,何雨柱正要拐进四合院的巷子。 后座的何大清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声喊道: “柱子,不拐进去!往前骑,就在东跨院门口停!” “东跨院?” 何雨柱一头雾水,搞不懂老爹要干什么,还是听话的骑到东跨院门口。 刚到地方,何雨柱直接看愣了! 原本破旧不堪院门,墙皮剥落的围墙竟被彻底翻新。 院门更是刷上了鲜亮的大红漆,门框修得方方正正,还换了崭新的铜门环。 全然不是往日破败的模样,晨光一照,喜庆又气派。 不等他细看,何大清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院门。 见何雨柱站在那里不动,一把拉过何雨柱,径直往里拽: “在门口干什么,别磨蹭了!进来,进来!” 何雨柱懵懵懂懂被拉进院子,当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钉在了地上! 眼前,三间崭新敞亮的大瓦房拔地而起。 院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杂草都清理得一干二净,全然是一处气派的独院! 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半天回不过神。 这东跨院他以前没少来,又破又乱,还有两个弹坑,现在怎么变了副模样?! 何雨柱颤抖着手指向新房,说话都结巴: “爹!这、这到底是咋回事?!” “傻小子,看傻了眼了吧!” 何大清拍着他的肩膀,昂首挺胸,满脸骄傲,嗓门都亮了几分, “你之前不是念叨着,想在外面买个独院搬出去吗? 我就把这东跨院买下来,重新给你盖了三间大瓦房,全都是照着最好的标准建的! 轰的一声,何雨柱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 何大清是个办实事的人啊! 不声不响的偷偷买了个院子、还盖好了新房。 可这份狂喜仅仅持续了几秒,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又抽: 院子是好院子,房子也不错,就是这位置不对啊! 他之所以要搬出去,是不想待在这个四合院。 是要彻底远离易中海那个道德天尊、远离贾家那一家子吸血鬼、远离院里那帮没底线的墙头草! 您倒好!把院子子买在四合院一墙之隔的东跨院!这跟住在四合院里有什么区别?! 合着我绕了一大圈,终究还是没躲开这帮禽兽!这波操作,也就亲爹能干出这种事啊! 他心里翻江倒海,到了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爹,您办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声啊……” 何雨柱收回指着新房的手,语气里带着无奈。 何大清压根没看透他的小心思,还以为他激动得说不出话,哈哈大笑,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提前跟你说,还有什么惊喜,你快进去看看,屋里的厨房、卫生间全都弄好了。 房间里的水电齐全,你黄姨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回来就能住!怎么样,满意不?!” 他拉着何雨柱屋里屋外转,得意地介绍着,觉得自己给儿子办了件天大的好事。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兴奋的样子,罢了罢了,老爹一片苦心,他怎么好意思泼冷水: “满意!太满意了,这房子盖的特别好,也新又宽敞!” 他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心底却在默默叹气: 得,看来这辈子,终究是甩不开四合院这帮人了!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哭笑不得的模样,哪里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故意卖了个关子。 拉着他走到与四合院相邻的那面院墙旁,抬手拍了拍厚实的墙壁。 这里之前是通往中院的月亮门,之前这边不住人,就被封了起来。 现在那地方和院墙刷成一样的颜色,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眨眨眼: “你小子的那点心思,爹还能不知道?不就是不想跟院子里那帮人打交道,图个清净自在嘛! 你放心,这里通往那边的门,我没在院子里打开,不会让那帮人随便踏进你的院子半步! 你这边的门,我开在别的地方,保准你猜不到!” 第162章 真给你爹长脸 刚才心情还有些低落的何雨柱,看到这个门还是封着的,正有些奇怪。 听到这话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立马凑上前,急切地追问道: “爹!那您把门开哪儿去了?您快说说!” 他是万万没想到,何大清居然还留了这一手! 左右看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屋前居然留着一口水井,井台收拾得干干净净。 也不知是院子里原本就有,还是何大清特意找人新挖的,以后用水也方便。 何大清看着儿子探头探脑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故作神秘地摆摆手: “急什么,跟我来,你看了就知道,保证你满意!” 说罢,何大清领着何雨柱,径直来到房子的后方。 何雨柱顺着院墙看了下,这里刚好是自己的东厢房和中院正房的位置,他不会把门开在房间里了吧? 继续往里面走,就看到院墙上竟开了一扇侧门! 何大清伸手拉着木门上的把手,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何雨柱满心疑惑,紧跟着老爹走了进去,一进门直接愣住,眼底满是震惊—— 这扇门的另一头,竟然直接连通自家四合院的厨房! 之前厨房里一直靠墙摆着一个旧木柜,刚好挡住了这道墙。 如今开了这个门,木柜就被挪到一旁,还挂了个门帘,这道隐蔽的小门,不仔细找,压根没人留意到。 何大清指着这扇小门,满脸得意地跟何雨柱解释: “瞧见没?我一开始就想好了,就让师傅在家里开一道暗门。 平时这个门不上锁你,住在东跨院,想过来拿个东西、找雨水说句话,随时都能过来。 但反过来不一样!平时你黄姨都在家,院子里的人别想从这里进你那院子,只能绕到前面大街,再走东跨院的正门! 到时候只要你把大门一锁,他们进不去你的院子,在外面叫门你也听不到,就半点儿打扰不到你! 怎么样?你看我这么安排,周全不周全?!” 何雨柱被何大清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几秒后猛地一拍大腿,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连声赞叹: “妙啊!爹!您这脑子也太灵光了,想得也太周到了!” 何大清的这番操作简直绝了!真是两全其美! 以后不用跟四合院的人打交道,又能随时进出四合院。 既能彻底避开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秦淮茹那帮人,又能守住自己的清净小天地,好好过日子。 再也不用担心,被院子里这些禽兽人上门纠缠! 尤其是灾害那三年,他可不想天天为了一点吃的,在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何大清被儿子一通夸赞,笑得满脸骄傲,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得意模样: “那可不!也不看是你爹是谁!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以后还有的学!” 说到这,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道: “柱子,你现在已经出师了,再一直住在王师兄家,总归不合适。 家里的房子也盖好了,以后,你就搬回住,怎么样?” “行!太行了!” 既然何大清都安排好了,还有自己答应下来就对了。 有了自己的院子,自己空间里的东西也可以渐渐拿出来。 今天给师娘拿块布料,就说是何大清给的,明天给师父拿两瓶茅台,还说是何大清给的,总不能特地跑过来问吧。 也可以按这个方法给家里的人带东西,签到系统每天给的东西,现在越来越多,都堆在空间里。 “等会儿我就回师父家,跟师父、师娘说一声,尽快搬过来!” 看着儿子终于喜笑颜开,何大清也跟着高兴,又想起一事,连忙问道: “那几间屋子,我都让你黄姨彻底打扫干净了,新的被褥、床单也全都给你搬过去铺好了。 就是屋里的桌椅、衣柜这些家具,我没想好买什么样的,怕样式你不喜欢。 你看什么时候请假一天,我陪你去趟百货商店,看看那些新打的实木家具?” 何雨柱听说要,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开口: “爹,家具这事您不用操心,也不用您跑。 我自己有空了去买就行,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式。” 何大清一想也对,房子是何雨柱自己住,自己挑的才称心,也就没再拦着。 他当即伸手往口袋里掏,准备拿出些钱,给何雨柱买家具,钱刚掏出来,就被何雨柱一把按住。 只见何雨柱嘿嘿一笑,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 拿出了那个栾掌柜之前给他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何大清面前: “爹,买家具的钱您就不用掏了,我自己有钱,买家具的钱足够了!” 何大清接过那厚实的信封,打开看了看,当场愣在原地。 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遍,满眼都是诧异,下意识开口问道: “柱子,你哪来这么多钱?!” 何雨柱之前当学徒,每个月回来自己也就给他拿五万块零花钱。 他还总买东西给妹妹,根本攒不下钱,怎么突然有这么一大笔钱? 何雨柱看着老爹吃惊的样子,笑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爹,您忘了?我现在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厨。 前几天刚上灶,栾掌柜直接给我结了上个月的工资,足足九十万! 而且这只是基本工资,以后每个月还有奖金,年底还有分红呢!” “什么,九十万?!” 何大清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忍不住拔高,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现在轧钢厂食堂上班,好歹也是个食堂主任。 每个月的工资虽然才六十五万,却已经算是厂里数一数二的高工资了。 可自己儿子,才刚上灶,基本工资就有九十万,比自己还高一大截。 要是再加上奖金、分红,往后的收入不是要比自己高一倍都不止! 短暂的震惊过后,何大清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 满脸都是荣光,骄傲得不行,看儿子的眼神,都带着满满的自豪! “好!好!好儿子!有出息!真是给你爹长脸!” 第163章 买家具 何大清连连点头,也不再提给钱的事,只耐心叮嘱: “行,那家具你就自己看着买,买你最喜欢的! 要是钱不够了,随时跟爹开口,我给你拿钱!” “知道了爹,我有分寸的!”何雨柱笑着应下。 其实他空间里有不少的家具,而且还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之前的那个二进小院的全部东西,都被何雨柱收进空间里,包括假山密室里的十几箱古董珍玩。 分身在那里蹲守了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任何人过来,也没了继续等的心思。 与其不留神被那些小日子,把里面的东西都转移走,索性先一步都收走。 只不过那些东西,他没打算拿出来用,谁知道这些东西上面,有没有特殊标记。 看过一千本小说的人都知道,很多老阴币都喜欢在物品上做手脚。 万一被人发现,他现在可是有一大家人在四九城,不能冒一点点风险。 新房的家具,他已经有更好的打算,正好可以去消费一下。 父子俩在正房里说了一会话,重新回到东跨院的新院子里。 何雨柱站在宽敞干净的院子里,看着眼前拔地而起的大瓦房。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一股强烈的幸福感,瞬间填满他的心头。 从今往后,他何雨柱,在这四九城,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当天晚上,何雨柱就搬回四合院,王霄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天天都在丰泽园见面。 赵红梅反而十分的舍不得,不过在何雨柱的各种花言巧语下,还是安抚下来。 第二天下午,忙完丰泽园的午市,后厨众人都找地方歇息。 王霄正跟着几个徒弟坐在一块儿唠家常、说厨艺心得,休息室里一片放松。 何雨柱坐在旁侧,看似跟着聊天,实则心神一动,悄无声息催动了青铜镜系统。 一道近乎无形的微光在身侧浮现,隐身分身瞬间成型—— 模样是他穿越前的样貌,换上了这个年代最普通的蓝色布衣,气质沉稳内敛。 和眼下一脸少年气的何雨柱判若两人,站在他旁边,房间里的人半点都察觉不到。 这段时间的磨合,只要不是颠勺、切菜这种高度专注的活, 他早已能做到一心二用,本体安稳做事,分身全然不受影响。 至于买家具的地方,他直接锁定了之前去过的国营信托商店。 这年头世道特殊,家家户户都喜欢百货商店的新式实木家具,样式新潮、刷着亮漆面,放在家里觉得时髦有面子。 反倒把老一辈传下来的红木、紫檀、黄花梨硬木家具,当成过时的破烂, 嫌嫌弃这些家具笨重、太老气,有点破损的,要么低价变卖,要么直接扔了。 何雨柱趁着众人聊天空隙,控制着分身悄无声息走出丰泽园。 来到一条偏僻无人的胡同,才褪去隐身状态,显露出行踪,转身直奔四九城最大的国营信托商店。 不过半小时,分身便踏入了信托商店。 此时店里客人稀稀拉拉,没什么人气,有几个前台伙计正靠着柜台打盹。 一个伙计见有客人进来,立马打起精神,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快步迎了上来: “您好!同志,您是想买点啥?家具、杂物、古玩,我都能给您介绍!” 分身回以温和的笑容,言语干脆利落,直奔主题: “你好,我来买些家具,不用新式款,就要老料硬木的家具,你能带我看看吗。” 这话一出,前台伙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上下打量了一番分身: 现在的年轻人,有点钱都往百货商店钻,去买那些新式家具,讲究体面时髦。 也就是那些家里实在困难的,才会来淘这些别人的旧老家具。 这同志看着年纪轻轻,穿着也素净,想来是口袋里没多少钱。 不过,主动要买那些旧家具,还说的这么坦荡,这还是头一回遇上! 虽说心里觉得新鲜,但伙计也不敢怠慢,毕竟是上门的生意,连忙点头哈腰,连声应道: “有有有!当然有!同志您跟我来,店里收上来的老家具、旧家具,全都堆在后院呢,款式、木料都全,您随便挑!” 说着,伙计便领着分身,穿过店面,往后院走去,边走还边忍不住劝: “同志,不是我多嘴,老式家具样式老、分量重,其实也没便宜多少,不如新式家具好看,您不再考虑考虑?” 分身只是淡淡摇头,不多言语,伙计见状,也只好闭了嘴,快步推开后院的木门。 一进后院,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偌大的院子里,一排排旧家具码得整整齐齐,却泾渭分明—— 一侧角落里,堆着满满当当的老硬木家具: 黄花梨的太师椅、罗汉床,老红木的三开立柜、八仙桌,紫檀木的梳妆台、小方凳, 哪怕落着一层薄灰,也遮不住木料本身细腻的纹理, 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好料,雕工精湛、用料厚实,却被冷落在角落,无人问津,俨然成了店里的累赘。 而另一侧显眼位置,只摆着寥寥几件新式实木家具,刷着鲜亮的清漆,款式看着时髦, 实则木料普通,反倒标着不低的价格,被当成了香饽饽。 分身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暗自好笑,这大概就是信息差吧。 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径直落在那些落灰的硬木家具上,满是笃定: 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伙计抬手拍了拍面前落灰的老家具,好心劝道: “同志,您瞅瞅,就是这些了,都是前些年大户人家换新家具,淘汰下来的。 您要是想买家具,我建议你买那边的家具,价格好商量!” 他一边说,一边往新式家具那边比划,打心底里觉得。 何雨柱分身是囊中羞涩,怕新式家具跟百货商店一样贵,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这些老式家具,也就一些年纪大的人,图个便宜的才会来买。 可分身连眼神都没往新式家具那边瞟一下,目光直直落在面前随意堆着的黄花梨、红木家具上。 这些在旁人眼里的破烂,放到后世件件都是天价珍宝,如今却被弃之不顾。 现在可是个捡漏好时机,他可不想错过! 第164章 行家 何雨柱分身左右扫了一眼,见仓库里没有别的客人,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 悄悄往伙计手里一塞,语气格外客气的小声说道: “同志,谢谢你的好意,我家里那老爷子就喜欢老式家具,说老家具结实耐用,用的踏实。 我家一共三间房,想配齐一整套,麻烦你帮我掌掌眼,挑些品相好的黄花梨,兄弟记你这份情。” 伙计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不动声色地把烟收进口袋里。 脸上的敷衍瞬间褪去,立马堆起十二分的热情,当场拍着胸脯打包票: “没问题同志!您尽管放心!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木料、品相的家具,一眼就能瞅透,绝对给您挑最好的的!” 说完,伙计半点不啰嗦,立马领着分身在仓库里挨个挑选。 只见他蹲下身,细细摩挲每一件家具,专挑木纹清晰通透、无磕无碰无裂痕、用料厚实厚重的黄花梨物件, 一件一件比对,比给自己挑家具还上心。 没一会儿,就把三间屋需要的家具,都搭配得整整齐齐: 大气沉稳的罗汉床、储物够用的三开大料柜、方正厚实的八仙桌、四把雕花太师椅、精致小巧的梳妆台…… 连屋里的小方凳都配全了,件件都是顶级黄花梨硬木,没有一丝掺假。 “同志,您看!全是顶好的黄花梨料,搁解放前,那都是大户官宦人家才能用的物件, 而且雕工都是老手艺,现在再也找不着这么好的活儿了!” 伙计擦了擦手上的灰尘,满脸得意地邀功,恨不得把所有好物件都给挑出来。 分身上前围着家具转了一圈,看着精湛的雕工、温润的木质,满意地点头: “要不说你是专业的,眼光真是好,这些家具确实不错,那就这些了,麻烦你算下总价。” 伙计听到分身说,这些东西全都要,连忙拿出记账本和算盘。 噼里啪啦一通算,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算完后抬头,笑着说道: “同志,我算清楚了,全部加起来一共三百五十六万。 我给您抹个零头,您直接给三百五十万就行!” 报完价格,伙计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 刚才冲动了,看到好东西就想给他推荐,不知不觉选了这么多的家具。 这个价格可不低,都能直接去百货商店,买两三套最时髦的新式家具了。 这些老家具没人稀罕,他已经算给了实在价,不过怕眼前这位同志嫌贵,到最后不买了。 他眼巴巴看着分身,心里七上八下,既想着做成这笔生意,又担心对方嫌价格高, 嘴角扯出勉强的笑,正想开口劝两句,说要不换几件便宜的,别一次性花这么多钱。 全然没意识到,分身听到这个价格,心里乐开了花。 眼前这么多的的家具,居然只要这么点钱,他都想把里面的家具全都买下来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下一秒,分身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伸手往内兜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 他指尖利落,当着伙计的面,不多不少数出三百五十万,直接递到伙计面前的桌子上。 一共七十张“新华门”,摞起来小小的一堆。 分身眉眼平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轻松得仿佛花的不是巨款,只是几块零钱: “好勒,钱在这,你清点一下。” 伙计当场愣在原地,他在信托商店快三年,见过精打细算的老百姓,见过抠抠搜搜的大户管家,就是没见过这么出手阔绰的人! 想到一开始他还暗自揣测,这位同志是囊中羞涩,买不起百货商店时髦的新式家具,才来淘旧家具凑活。 现在眼前这实打实、厚厚一沓的钞票,直接狠狠打了他的脸! 别人不知道这些黄花梨家具的价值,他天天经手老物件,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看着不起眼的老木头,全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眼前这位兄弟,哪里是没钱凑活,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真行家,专门来店里捡漏的! 他瞬间回过神,脸上最后一丝敷衍和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热络。 解放前他也是个走街串巷敲鼓的,虽然他现在只是店里的伙计。 但是不妨碍他多结识一些这样的人,以后万一能用的上。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账本,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抱拳行礼: “这兄弟是行家啊,我叫张伟,不知道怎么称呼?” 分身见状,也动了和他结交心思,毕竟每件进信托商店的东西,可是都要过一遍他们的手。 要是遇上好东西,都会先被他们给挑走,和他处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能通过他,买到好东西。 于是笑着拱手回礼,报出自己穿越前的名字: “原来是伟哥,失敬失敬,我叫陈山河,往后还请伟哥多多关照,有好物件可别忘了小弟。” 毕竟每件进信托商店的东西,可是都要过一遍他们的手。 要是遇上好东西,都会先被他们给挑走,和他处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能通过他,买到好东西。 张伟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语气热情得不得了: “原来是陈老弟!好说!好说!老弟放心,这事我记在心里! 要是遇到有好东西,只要你喜欢,我肯定给你留着。 以后老弟再来店里淘东西,直接找我,价格我给你压到最低!” 片刻的功夫,两人就聊的火热,分身笑得合不拢嘴。 张伟笑得更灿烂了,能结交这么一位出手大方客人,可比卖一单家具划算多了! 他再也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把钱收好,反复清点无误,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老弟你稍等,我这就安排人,把这些家具妥妥当当给你送到家,半点儿磕碰都不会有!” 说完,张伟快步往前店跑,喊来两个得力的搬运师傅,又亲自上手帮忙。 黄花梨家具分量沉,他比分身更上心,全程盯着,生怕师傅们磕碰到一点,搬一件擦一件灰尘,小心翼翼得不行。 罗汉床、八仙桌、三开柜、太师椅、梳妆台…… 一整套家具,装了两大平板车,捆得结结实实,抬眼望去,满满当当的,格外引人注目。 第165章 您真是大好人 张伟拿着开好的收据单,来到站在信托商店门口的分身面前,笑着开口: “陈老弟,东西都装好了,往哪送,你给师傅们指下路!” “好的,实在太麻烦你了,过几天我做东,让我好好感谢你!” 何雨柱分身接过收据单后,跟他挥手道别。 随后便冲着等候在一旁的两位搬运师傅扬了扬手,朗声招呼: “师傅们,有劳你们了,咱们动身,往南锣鼓巷走!” 两辆扎得严严实实的平板车,满满当当载着一整套黄花梨家具,木料厚重,即便盖着防尘布,也透着一股子气派。 分身领在前方带路,两位师傅稳稳拉着车,脚步扎实,一路朝南锣鼓巷快步赶去。 街上行人瞧见这阵仗,纷纷驻足侧目,眼神齐刷刷落在平板车上,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路人的窃窃私语、分身全然没放在心上,脚步轻快,目不斜视,一心赶路。 这些旁人眼里的“旧家具”,几十年后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犯不着跟外人多做解释。 一路顺畅,不到半个小时,便抵达东跨院门口。 鲜亮的大红漆院门,在大街上格外惹眼。 分身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门锁,推开院门,宽敞的院落瞬间展露眼前。 “师傅们,麻烦咱们轻拿轻放,这些家具金贵,千万别磕碰到!” 分身侧身让开路,细心叮嘱着,随即上手搭了把手,指挥着师傅们往院里搬家具。 两位搬运师傅常年干力气活,经验老道,手脚麻利得很。 见分身对他们这么客气,还主动帮忙,动手也是格外上心。 罗汉床、三开大柜、雕花八仙桌、实木太师椅…… 一件件笨重却扎实的家具,被三人稳稳抬进屋里。 虽说家具分量压手,可师傅们抬手一摸木料,指尖触到温润厚实的质感。 再瞅着清晰细腻的木纹,忍不住边搬边啧啧夸赞: “东家,您这家具可不一般啊!看着虽然是老物件,木料是真扎实。 比现在流行的那些新式家具,结实十倍都不止!” “可不是嘛,这纹路、这做工,都是老手艺,现在再也找不着这么好的活儿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间空旷的大瓦房,就被满满当当的黄花梨家具填得规整又气派。 温润的木纹在屋内缓缓铺开,古朴厚重,大气雅致,和崭新白净的瓦房相互映衬, 瞬间将屋子的格调拉得极高,寻常家具根本比不了。 家具尽数安置妥当,两位师傅擦着额头的汗水,弯腰拿起一旁的工具,就准备跟分身告辞: “东家,家具都摆好了,您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分身没多说废话,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崭新的一万元纸币,一人一张,不由分说就塞进两位师傅手里。 “两位师傅今天辛苦了,搬这么多重物,这点钱你们拿着喝茶,千万别客气!” 两位师傅下意识接过钱,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当场愣在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们常年给信托商店搬货,一趟下来,顶多也就挣一两千的辛苦钱,是实打实的力气钱。 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大方的东家,运费商店早已付过,居然还额外一人给一万块,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东家!这、这太多了!我们万万不能要啊!” 年长一点的师傅最先反应过来,急着把钱往回塞,满脸受宠若惊,说话都结巴。 另一位年轻师傅也连忙跟着把钱递回来: “是啊东家!运费都结过了,这些力气活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这钱我们不能收!” “你们就不用跟我客气,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分身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活儿干得漂亮,这是你们应得的,就别推辞了。” 两位师傅见分身态度坚决,再也推辞不掉,心里满是感激与激动。 对着分身连连弯腰鞠躬,嘴里不停念叨着“谢谢东家”“您真是大好人”。 脸上都笑开了花,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 两人欢天喜地地推着空板车,脚步都变得轻快,一路乐呵呵地离开了。 分身目送两位搬运师傅的身影远去,心里也是有些感慨: 这个年代的人们,其实都很朴实,为什么光是四合院,就住着那么多的禽兽。 甩了甩脑袋,不再多想,反手关上院门,转身走进房间里。 看着刚摆放好的家具,按照本体的心意,稍微调整着摆放位置—— 太师椅正对八仙桌,罗汉床靠窗摆放,三开柜贴墙而立,每一处都摆得规整又舒心,尽显大气。 要是刚才那两个师傅还在的话,肯定会被眼前的一幕吓到。 他们两个人搬着都觉得吃力的罗汉床,分身一个人就搬了起来,而且还很轻松的样子! 随后分身转身出门,打来一盆清澈的井水,拿起干净的抹布。 细细擦拭每一件家具上的薄灰,黄花梨家具被擦得温润发亮,细腻的木纹清晰展露。 又拿起扫把,把屋里屋外的地面,连角落都扫得一尘不染,整个院落焕然一新,处处透着精致气派。 等所有收拾妥当,分身又检查了一遍院落,确认毫无疏漏,才迈步走出院子,反手将院门上锁。 他快步走到旁边胡同墙根下,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后。 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微光,身形如同烟雾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分身瞬间回到青铜镜空间,半分痕迹都未曾留下。 就在分身离开东跨院没多久,何大清也拎着饭盒下班回到四合院。 把从厂里带的剩菜交给黄秀芹后,穿过厨房的小门,直接来到东跨院。 想着看看儿子的房间里,还缺些什么物件,他趁现在时间还早,出去一起买了。 等晚上他下班了,再问一问家具置办得怎么样了,房间不能一直空着。 要是他这几天上班没空的话,自己就帮他去买了。 他现在还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灶台上就好。 第166章 嫉妒 何大清刚跨进堂屋,抬眼一瞧,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本空荡荡的三间屋子,此刻竟摆满了清一色的黄花梨家具! 雕工繁复精美的太师椅、宽敞大气的罗汉床、规整厚实的八仙桌、纹路温润透亮的三开柜、边角光滑规整的书桌…… 每一件家具都品相极佳、用料扎实,古朴厚重的质感扑面而来, 和整洁的白墙相得益彰,瞬间把整个房间的档次,拉高了好几层,气派得不像话! “这、这是……” 何大清半天缓不过神,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在家具表面。 指尖触碰到黄花梨独有的温润细腻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快速的走进其他房间,果不其然,每个房间的家具,都是黄花梨的。 这些年在四九城大户人家做宴席,也见过不少的上等家具,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是黄花梨木! 这可是难得的顶级硬木,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更何况是整整三间屋子的家具全部配齐! 何大清的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一片轰鸣: 他原本以为,儿子顶多买几件普通的实木家具,凑合用着就行。 毕竟这年头,买家具都到百货商店购买,连他一直都是这个想法。 万万没想到,儿子居然有门路买了一屋子黄花梨家具,件件都是精品,这得花多少钱啊! 稍微一想,便以为这一切都是王霄帮忙的。 “好你个臭小子!年纪不大,鬼主意还蛮多的!” 何大清一拍大腿,咧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自家儿子年纪轻轻,不仅当上丰泽园头灶大厨,工资远超自己, 就连眼光都这么好,比他这个当爹的强上百倍千倍! 他喜滋滋地挨个屋子转悠,看着满屋子的好家具,越看越满意。 等走进最西侧的房间,一眼瞧见屋里摆着的精致梳妆台和书桌。 何大清先是愣了一下,瞬间了然,笑着摇了摇头: “这梳妆台是给雨水留着的吧!没想到这臭小子,心里还惦记着妹妹!” 看着这宽敞气派的房间,再想想自己四合院那几间的屋子。 他心里竟泛起几分酸意,挠了挠头,暗自嘀咕: “这个傻柱,也不知道给爹弄一间房,叫我过来一起住!” 何大清在东跨院里,围着一屋子黄花梨家具,美滋滋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着这敞亮气派的小院,心里的得意劲儿快要溢出来,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他轻手轻脚合上房门,哼着轻快的小曲,慢悠悠走回了隔壁四合院。 刚踏过厨房的门槛,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混着烟火气飘了过来。 夕阳把最后一抹暖光,斜斜洒在厨房门口的空地上。 黄秀芹搬了张旧竹椅坐着,腿边放着竹编菜篮,手里正麻利地择着早上买回来的青菜。 何雨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胖乎乎的小手攥着一把小青菜,学着黄秀芹的样子,一点点掐掉枯黄的菜帮子。 小脸蛋绷得认真,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模样憨态可掬。 小兰也乖乖蹲在黄秀芹身旁,纤嫩的小手细心地扒开菜叶,挑掉里面的菜虫,把择好的青菜整整齐齐码在盆里。 三个身影挨在一起,时不时传来几句轻声说笑。 黄秀芹温柔叮嘱何雨水慢一点,小兰笑着帮妹妹整理菜篮。 细碎的话语裹着家常暖意,满眼都是平和的温柔。 何大清看着这一幕,心里瞬间软成一滩水,大步走上前: “秀芹,忙活啥呢,晚上想吃啥,我来下厨。” 黄秀芹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他,笑着摆摆手: “大清哥,不用你忙活,你在轧钢厂累了一天,去歇一会,这点家务我一会儿就弄完了。” “何叔!”小兰听见声音,放下手里的菜,转头看向何大清,甜甜地喊了一声。 “爹!”何雨水也立马仰起圆乎乎的小脸,眼睛弯成小月牙,声音软糯,手里还举着自己择好的青菜,像是在邀功。 “哎,乖,都乖!” 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黄秀芹嫁进四合院之后,何雨水好像特别粘着她。 以前都是带到轧钢厂,让何雨水跟着厂里其他人家里的小孩一起玩。 自从黄秀芹带她去供销社上班之后,她就一直去供销社,再也不跟他去轧钢厂。 黄秀芹觉得厂里人多眼杂的,怕不安全,就劝着让何雨水跟着自己好了。 何大清也乐意她们母女能好好相处,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动作满是宠溺,笑着说道: “你们这么乖,我晚上给你们好好露一手,做你们喜欢吃的樱桃肉,好不好?!” “好耶!……” 黄秀芹知道他就是这样性子,也不再推辞,笑着答应下来。 一家人围在厨房门口,各司其职,忙活起晚饭。 何大清生火刷锅,黄秀芹打下手切菜,两个孩子乖乖在一旁帮忙递东西。 炊烟袅袅,欢声笑语不断,寻常人家的温馨幸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这满是烟火气的阖家欢乐,尽数落在了坐在东厢房门口的易中海眼里。 易中海手里端着一杯有些凉的茶水,指尖不自觉收紧。 目光直直盯着何家忙碌的身影,脸上看似平静,心底却翻涌着无尽的酸涩。 他的前半辈子,也算是风光过,享受了不少别人没有过的好生活。 可唯独膝下无子,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现在看着何大清身边,有温柔的妻子体贴相伴,有乖巧懂事的一双儿女绕膝。 一家人热热闹闹、和和美美,连做饭都充满了乐趣。 再看自己冷冷清清的家里,心底的羡慕随即又被浓浓的嫉妒淹没。 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狠狠咬了咬牙,眼神也渐渐变得冰冷: 要是我有个一儿半女,就能过上这样阖家幸福的日子。 一个伺候人的臭厨子,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你占了! 第167章 推波助澜 华灯初上,夜色彻底吞没四九城。 城东,一座高墙耸立的奢华宅院隐匿在胡同深处中。 青砖墙高足有丈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院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正房内,鎏金香炉里青烟袅袅,檀香醇厚,弥漫在整个房间。 一张上等红木茶桌摆在正中,茶汤在盏中泛着温润光泽,暖意氤氲。 平日里在城东横行霸道、让人闻风丧胆的虎爷,此刻全然没了在外的嚣张戾气。 他腰背绷得笔直,双手稳稳执起紫砂壶,动作轻缓得给对面端坐的老人斟茶,茶汤入盏,不起半分波澜。 端坐主位的老人,须发皆白,一身素色棉麻长衫,面容圆润和善,眼角皱纹堆起,看上去就像胡同里寻常遛鸟、和善可亲的邻家老翁。 “干爹,您是不知道,最近城东真是不太平。” 赵虎斟好茶,双手将茶盏递到老人面前,语气放得极低,带着几分晚辈诉苦的委屈, “接连闹出好几起命案,据说死的全是当年潜伏下来的鬼子敌特,下手干净得不留一丝痕迹, 就因为这事,街面上巡逻的安保队成倍加人,对陌生人盘查得越来越严。 我手下的生意,受影响不小,不少场子都暂时停了,这个月的收益更是一落千丈……” 他一字一句,将城东近期的动荡、生意上的亏损,细细禀报。 老人始终笑眯眯地听着他述说,指尖轻轻搭在茶盏边缘,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赵虎说的不是事关人命的命案、不是真金白银的亏损,只是家长里短的琐碎小事。 盏茶的功夫,赵虎把事情说完,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等着老人发话。 老人慢悠悠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随即轻轻放在桌上,瓷盏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却让赵虎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一点蝇头小利而已,亏了就亏了,不必放在心上。” 老人声音温和,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赵虎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渗出一层薄汗。 “谢干爹体谅!下个月……过完年,我肯定把生意打理好! 那干爹,我那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给您请安。”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慢着。”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赵虎脚步瞬间顿住,心再次悬了起来,连忙转过身,垂首看向老人,眼底带着几分忐忑。 老人抬眼看向他,方才平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慈爱叮嘱,语气如同寻常老父亲叮嘱自家孩儿: “虎子,近期城里暗流涌动,各方牛鬼蛇神全都冒出来,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最近在外行事,务必收敛锋芒,多留个心眼,护好自己的安全,莫要轻易卷入纷争。” “哎!” 赵虎心头一暖,眼底泛起暖意,重重点头,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干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一定事事小心!” 他再次深深躬身行礼,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带上房门。 直到走出宅院,才彻底卸下一身的恭敬,上车离去。 直到赵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再无半点声响。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在房间阴暗角落的管家,倏然上前一步。 他身形佝偻,背微微驼着,看上去苍老木讷,可抬起头时,眼神却阴鸷锐利,透着刺骨的冰冷。 管家俯身凑近老人身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老爷,白家老二在城东搅风搅雨,要不要属下出手,直接把他做了,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房间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杀气悄无声息弥漫开来。 可一直慈眉善目的老人,脸上笑意丝毫未减,依旧是那副和善模样。 只是眼底的光芒,陡然变得深邃莫测,如同寒潭深不见底,藏着无尽算计。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平静无波: “不必!就由他折腾,如今盯着白老二的,不止我们一家,还有不少势力,全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此时动他,无异于引火烧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我们身上,那就得不偿失。 想对付白家的,大有人在,自然会有人出手收拾他,我们坐山观虎斗即可。” 管家眼神一凛,沉声应道:“属下明白。” 顿了顿,他面露迟疑,再次小声开口: “老爷,已经确认过,白老二此番回来,要找的人正是白老三。 当年白老三是属下亲手料理,确认断了气息,绝无生还可能,怎么白老二会突然回来寻人?” 提及当年之事,老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语气淡然: “当年若是你办事牢靠,没有把白老三的尸体弄丢了,何至于如今节外生枝? 管家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请罪:“老爷,当年事出仓促,突发变故,属下确实……” “罢了。” 老人抬手,淡淡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听过多解释。 “不用再纠结当年之事,白老二从小就与白老三兄弟情深。 他这次回来,想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笃定白老三还在四九城,才会回来寻人。 让他尽管找就是,若是真能找到白老三,再好不过,正好让他再死一次。” 轻飘飘一句话,却透着彻骨的狠厉,与他和善的面容截然不同。 管家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老人的用意,沉声应道:“属下清楚了!” 老人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缓缓吩咐: “跟谢彪说一下,暗中盯紧白老二,他的一举一动,见过什么人,悉数回来禀报,不得有误。 白老二想要查当年那伙鬼子的消息,让咱们的人暗中配合,全力帮他查,不必隐瞒。 只要他能帮我们,找到想要的东西,他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他。” 管家闻言,身形微微一顿,压低声音提醒: “老爷,那白老二要查的事,牵扯到黑龙会,咱们这般暗中帮他,怕是会直接得罪黑龙会。 那帮人都是不要命的疯子,做事毫无底线,一旦惹上,恐怕后患无穷……” 第168章 放寒假 提及黑龙会,老人脸上表情不变,却直接摆了摆手,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带着傲视群雄的傲气! “得罪了又如何?如今的四九城,早已由不得黑龙会横行霸道。 他们就算再猖狂,也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蚱,翻不起什么大浪!” 管家心头一震,知道自己刚才多嘴了,再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低头: “是!属下即刻去安排!” 夜色渐浓,巷子里的灯火次第熄灭,转眼已是夜里九点多。 丰泽园的晚市彻底忙完,后厨的灶火一一熄灭,碗筷归位,一片清净。 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陪着师父王霄坐在桌前,一笔一划敲定好明日的菜单。 之前做学徒的时候,王霄大部分时间教他做菜。 现在上灶了,就开始学习规划备菜,筹备第二天的工作。 这就是有师承的好处,每一件事都有师父手把手带入门。 王霄又把今天后厨的运行的事情,跟他复盘了一遍,师徒二人才并肩走出酒楼。 夜里风大,何雨柱扶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稳稳让王霄坐在后座,一路慢悠悠蹬着,先把师父平安送回家。 到了师父家门口,赵红梅听到声音,早早的在门口等候,笑着迎他们进门。 何雨柱进屋喝了口热茶,跟师父师娘闲聊几句,道了晚安,这才调转车头,直奔南锣鼓巷。 搁以前,从丰泽园走回四合院,脚程快也要半个多小时,回去一趟累得满身汗。 如今有了自行车,一路轻快如风,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东跨院门口。 何雨柱利落地下车,推进院里靠墙停好,反手关好院门。 想着白天分身已经置办好家具,这么大的关系,得过去隔壁跟何大清说一声,让他也放心。 便熟门熟路绕到后院,推开那道隐蔽在的厨房侧门。 刚进门,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屋里灯火透亮。 一家人竟全都没睡,整整齐齐聚在屋里,格外热闹。 “爹,黄姨,这么晚了,你们咋都还没睡?” 何雨柱笑着迈步进屋,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就见何大清叼着烟袋锅,坐在桌边美滋滋地抽着,烟圈袅袅,满脸舒坦。 黄秀芹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细细纳着鞋底,针脚细密。 小兰趴在桌上,握着铅笔认认真真写作业,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格外认真。 何雨水也没闲着,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写什么。 听到声音,何雨水猛地抬头,一看见何雨柱,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立马放下手里的铅笔,一溜烟地扑到他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脆生生地喊: “哥!你可算回来啦!小兰姐姐学校今天放寒假啦,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假呀,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出去玩了!” 小姑娘晃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撒娇,小模样娇憨又可爱。 “放假?” 何雨柱愣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日子一晃都到年底了。 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快两个月了,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快了快了,这两天后厨忙,等过几天哥不忙了,就带你们去逛庙会,再给你们买冰糖葫芦吃。” “好耶!”何雨水开心地拍手,眉眼弯弯。 等兄妹俩说够了话,何大清立马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往桌上一放,“噌”地一下站起身。 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力道不小,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急切,嗓门都亮了几分: “可算等到你回来了!赶紧的带我们去东跨院瞅瞅!” 黄秀芹被他这急吼吼的样子逗笑,停下手里的针线,抬眼好奇地看过来: “大清哥,你这是咋了?去东跨院看什么,刚才问你就不肯说,神神秘秘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什么?当然是看好东西!” 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得意地看向众人, “你们是不知道,这个臭小子,不声不响的,今天就把东跨院的家具全置办齐了! 我下午去看了,那叫一个气派,你们绝对想不到!赶紧的,都跟着去开开眼!” “什么?柱子把家具都买好了?” 黄秀芹瞬间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鞋底和针线,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不早点说,那我得赶紧过去,帮着收拾一下!” “我也要去!我要去看哥哥买的新家具!” 何雨水也是迫不及待,拽着何雨柱的衣角就不肯松手,满脸都是蠢蠢欲动。 之前东跨院刚盖好房子,何大清就带她们过来看过,宽敞的院子、崭新的大瓦房,本就足够让人欢喜。 如今又把家具置办好了,她们也想一睹为快,看看新房子弄的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一家人急不可耐的模样,也是觉得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打趣: “爹,不就在隔壁嘛,抬脚就到,你们想看自己过去就行,还非得等着我回来,这么见外。”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满是暖意,他也不再多说,任由何大清拉着、何雨水拽着。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说说笑笑,从四合院厨房侧门,几步就来到隔壁东跨院。 何大清率先推开屋门,伸手“啪”地拉亮电灯,刹那间,满屋灯光骤亮,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 跟在后面的黄秀芹、何雨水、小兰,齐齐抬脚迈进屋里。 下一秒,三人全都僵在原地,眼睛瞬间瞪圆,彻底看呆了! 原本空旷的三间大瓦房,此刻摆满了清一色的黄花梨硬木家具, 温润细腻的木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有花哨的装饰,却透着藏不住的大气华贵。 “哇!太漂亮啦!” 何雨水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奶声奶气地惊呼出来,眼睛里像落了星光,亮晶晶的。 她立刻放开何雨柱的手,迈着小短腿,在屋里跑来跑去。 一会儿摸摸雕花太师椅,一会儿拍拍厚实的八仙桌,连蹦带跳,在屋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第169章 文家姐弟 黄秀芹走到堂屋正中的八仙桌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抚过桌面。 温润厚重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她忍不住瞪大双眼,满脸惊叹: “我的娘哎……这料子也太好了吧,摸着手感都不一样。 柱子,你也太会买东西了!这种家具以前也只有大户人家才会摆在家里!” 小兰也跟在何雨水身后,在屋里转了起来,小手轻轻碰了碰家具,抿着嘴笑,满眼都是喜欢。 何大清一把拽过何雨柱,压低声音问道: “柱子,跟爹说实话,这么好的家具,你上哪儿淘来的?这可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 何雨柱就知道他要问,笑着摊摊手,语气云淡风轻: “中午店里休息的时候,我抽空去信托商店转了转,刚好他们处理一批老家具, 我看着这些家具木料扎实、样式也耐看,就随手买下来了。” “信托商店?!” 何大清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咋把那个地方忘了!早些日子就听说,那里藏着不少老物件好东西。 怎么就没想着进去去瞅瞅!还是你脑子灵光!” 其实,这就是当时大多数人的一个思想误区,以为信托商店就是卖二手破烂的。 普通人家买东西,还习惯性的选择去买全新的,不会考虑去信托商店。 就像何雨柱买的这些黄花梨家具,别看何大清也很喜欢。 他以前怎么可能不知道,还不是觉得买二手家具回来掉面子。 要是知道何雨柱是花了两三倍新家具的钱买下来的,估计能跳起来给他一个脑瓜崩。 黄秀芹在一旁默默听着,这时也走上前,拉着何雨柱的胳膊,轻声细语: “柱子,这么多好家具,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你手头钱够不够?不够让你爹赶紧给你拿点,可别委屈着自己!” “对对对!” 何大清立马点头附和,伸手就往怀里摸,准备掏钱, “买这么多,你的钱肯定不够,我再给你一些!”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何大清的手,笑着拦住他: “爹,黄姨,您们就放心,这些旧家具处理价格特别便宜,花不了几个钱。 我手头上钱宽裕着呢,足够用,真要是不够了,我肯定跟你们开口。” 他空间里还堆着大把钱财,之前一直都没机会花钱。 还有系统给他的好运加持,每天上下班路上,都能捡到不少零钱。 压根看不上何大清手里这点钱,自然不想收钱。 何大清也知道儿子的性子,说到做到,就不跟他客气, 当即笑着拉过黄秀芹,满心欢喜地挨个房间看布置。 一边看一边不停夸赞,又给出自己的意见,让黄秀芹明天给布置一下。 一行人走到最西侧的房间,刚好看见何雨水正趴在精致的雕花梳妆台上,小手轻轻摸着镜沿,满眼放光。 何雨柱走上前,轻轻的将她抱起来,开口问道: “雨水,这个是哥哥给你留的房间,你看这屋子多宽敞,光线又好,还有专门给你买了个梳妆台,要不要搬过来住?” 之所以想让何雨水搬来东跨院,是因为原故事线里,她在四合院里也过得不开心。 虽然现在何大清还在四合院,可何雨柱还是下意识的想让她搬出去。 他本以为,小姑娘看到这么漂亮的屋子和家具,肯定会满心欢喜答应。 可万万没想到,何雨水想都没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踮起脚尖挽住何雨柱的胳膊: “哥哥!我才不搬过来呢!我要跟爹、黄姨还有小兰姐姐住在一起!” 何大清站在一旁,听着女儿这番话,心里瞬间暖烘烘的。 满眼温柔地走上前,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头发,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不搬就不搬!咱雨水最乖,等以后长大了,爹也给你买个大院子,到时候你想咋住就咋住!” 说着,他又笑着拉过一旁的小兰,语气格外宠溺: “还有小兰,咱小兰也乖,等你长大了,要是不想住四合院,何叔也给你买个大院子,让你舒舒服服住!” 小兰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也跟着使劲摇头,甜甜地说: “何叔,我也不搬,我要跟你们一起住!” 黄秀芹笑着走上前,一把揽过两个孩子,眉眼温柔: “瞧这两个孩子多懂事,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比住再好的院子都舒心。” 暖黄的灯光照亮满屋黄花梨家具,温润的光泽洒在每个人身上。 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在宽敞气派的东跨院里久久回荡,满是岁月静好的温馨与幸福。 隔天早上,四合院里飘起阵阵炊烟。 何雨柱没有在东跨院开火,来到隔壁吃的早饭。 昨天晚上得知小兰学校放了寒假,他立马就想起文涛家的文小军、文小萍姐弟,他们指定也放假了。 原主之前答应过要陪他们玩,结果等到后来他冻死在桥洞底下,也没有再见面。 想到后厨到年底就忙得脚不沾地,再不去看看,怕是过年的时候,连见面的空都没有。 正好何雨水、小兰都在家歇着,今儿就提前出门,先去文师父家一趟,跟他们约下时间,过几天带他们上街。 既圆了原主的遗憾,也顺便跟文师父文师娘说说自己的近况。 车轮轱辘飞快转动,清晨的胡同寒风习习,没一会儿就到了文师父家附近。 何雨柱左右瞟了眼,见巷子里四下无人,赶紧拐到僻静墙角,心念一动,从空间里的拿出一个网兜。 油纸包着的精致枣泥点心、纸袋装的奶糖饼干、还有两瓶沉甸甸的麦乳精,全是这年头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签到系统奖励的,一直放在空间里,总算是有用武之地。 随手往车把手一挂,这才重新跨上车,慢悠悠朝文师父家赶去。 站在文家门口时,何雨柱习惯性的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褂子,拍掉衣服上的褶皱,才抬手敲门,指节轻轻叩了两下门。 “谁啊!来了!” 第170章 雨水聪明着呢 清脆的女声从屋里传来,下一秒房门被拉开,何雨柱瞬间眼前一亮! 开门的正是文小萍,半年多没见,小姑娘变化大得惊人! 原先利落的齐耳短发,长成了乌黑柔顺的长发,简简单单扎了个高马尾,额前碎发软软垂着,眉眼越发动人。 皮肤也是白里透红,站在那就像朵含苞的花,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越看越好看。 “柱哥!你咋来了!” 文小萍看清来人后,眼睛唰地亮了,没顾上姑娘家的矜持,伸手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就把他往屋里拉。 力气大得很,何雨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心里暗自好笑: 还以为这丫头现在变文静了,咋咋呼呼的性子半分没变。 果然外表是会骗人的,她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小辣椒! “姐!你跟谁说话呢?是不是柱哥来了?” 人还没见着,大嗓门先从里屋传出来,紧接着,一个半大少年快步跑出来,何雨柱抬眼一瞧,直接惊了! 文小军跟半年前比,简直换了个人,肩膀也宽了,个头疯蹿,硬生生比文小萍高出小半头。 虽然身子还是偏瘦,但是看着精神十足,再也不是那个跟在原主屁股后面的小跟班。 “柱哥!” 文小军一眼瞅见何雨柱,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快步上前,直接亲热地搂住他的胳膊,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好家伙!”何雨柱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打趣, “小军你们这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了,个头窜得这么快,差点没认出你俩,一个个变化这么大!” 文涛和文师娘听见门口的动静,也笑着迎了出来: “柱子来啦!快到屋里坐!” “师父、师娘,我听说学校放假了,过来看看小军和小萍。” 夫妻俩见到何雨柱,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连忙把手上的网兜,递给一旁的文小萍: “小萍,这个拿着,都是给你和小军带的零嘴。” 网兜沉得坠手,文小萍捧着,心里甜滋滋的,脆生生道了谢。 一行人热热闹闹进了屋,何雨柱刚落座,文师娘就端上滚烫的开水,递到他面前,满眼都是心疼: “柱子,快喝口热水暖暖,这么远过来路上肯定冷吧。” 文涛坐在对面,叼着烟袋锅,笑着问起家常: “柱子,最近家里都挺好的?你黄姨嫁过来,对你和雨水咋样?” “好着呢,黄姨对我跟雨水比对亲闺女还亲,事事都照料得周到。”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起家里的情况: “我爹在四合院隔壁,给我弄了个独门独院的东跨院,房都是新修的,敞亮得很。 本来想着,院子宽敞,让雨水搬过来跟我住,结果你们猜咋着? 这小丫头居然叛变了,宁愿跟着她小兰姐姐一起玩,也不肯搬来跟我住,以前真是白疼她了!” 说到这,他故意垮下脸,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的话音落下,屋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文涛笑得烟袋锅都抖了,文师娘捂着嘴乐个不停,文小军笑得直拍大腿,文小萍更是弯着腰,眼泪都快笑出来。 文师娘咳了两声,这才笑着打趣何雨柱: “你啊,天天在丰泽园后厨忙,一大早出门,半夜才回家。 回去天都黑透了,雨水一个小姑娘家家,跟着你一起住多孤单。 她聪明着呢,知道跟着谁住热闹,可不就不跟你啦!” 何雨柱听完这话,也觉得有道理,一脸生无可恋。 穿越前天天加班,在电脑前熬夜到半夜,累得跟孙子一样。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当了厨师,还是天天在后厨忙,早出晚归,照样是忙到深夜! 合着自己的穿越,算是白穿了,在哪里都逃不开加班的命! 他这副哭笑不得、无奈又憋屈的样子,更是逗得文家人笑得前仰后合。 何雨柱放下茶杯,赶紧转移话题,主动开口报喜: “师父、师娘,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大喜事要跟你们说——我正式出师了! 现在已经在丰泽园站稳脚跟,独立上灶,掌勺做主厨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顿住,眼神齐刷刷定格在何雨柱身上,满脸难以置信。 下一秒,文涛猛地一拍大腿,“哐当”一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 “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早晚能成大事! 丰泽园那可是四九城顶尖的饭庄,多少老师傅挤破头都进不去! 你年纪轻轻就出师掌勺,这是真正的光宗耀祖,你爹夜里睡觉都得笑醒!” 文师娘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越看何雨柱越满意: “柱子从小就聪明,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成就。 丰泽园的大厨,那可是金饭碗,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一旁的文小军、文小萍姐弟,眼睛瞪得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文小军这时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开口: “柱哥!那你啥时候有空,给我们露一手,我还没吃过丰泽园大厨做的菜!” 话音刚落,旁边的文小萍抬手就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又羞又嗔,这个弟弟太丢脸了,不能要了。 文小军对上她警告的眼神,立马缩起脖子,乖乖闭了嘴,不敢再多说。 何雨柱看得暗自好笑,果然姐弟之间,血脉压制永远都存在。 别看文小军现在的个子,都已经比文小萍高不少,在她面前还是老实的很。 “这也是我准备说的第二件事,正好你们都在家。 等下下个礼拜一我休息,就把雨水和小兰一起带过来。 给你们做一桌拿手菜,吃完之后咱们再一上街逛庙会,怎么样?” 所有人一听,不停的点头,随即不约而同全都看向文涛,等着他拿主意。 文涛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大手一挥,爽朗开口: “都看我干什么?别说你们馋了,我也早就想尝尝柱子的手艺了! 没想到我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丰泽园的大厨,来家里给我做菜,我当然同意!” 第171章 亲事 文涛的话逗得屋里的人,全都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聊天中,满屋子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闹又温馨。 闲聊约莫一刻钟,何雨柱眼看上班时间将近,再不走就要迟到。 “师父、师娘,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丰泽园上工,就不多打扰了,我过几天再过来!” “好的好的,工作最重要!”文涛连忙起身相送,再三叮嘱, “上班别太累,要多注意休息,有空就常来家里坐坐!” 文小军、文小萍一路跟着送到院门口,脸上满是不舍,不停挥手喊道: “柱哥!你礼拜一一定要早点来呀!我们等着吃你做的大餐!” 何雨柱笑着挥手回应,跨上二八大杠自行车,用力一蹬,车轮轻快滚动。 迎着清晨温暖明媚的朝阳,一路意气风发,直奔繁华热闹的丰泽园而去。 直到何雨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文涛脸上的笑意还凝在嘴角,久久没散去。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回了院子,言语里满是对何雨柱的称赞。 堂屋里,文小军、文小萍并排坐在桌前,安安静静伏在桌上写寒假作业。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一片和谐安稳。 文涛悄悄拉过文师娘的胳膊,眼神示意,两人轻手轻脚走进里屋。 随即反手“吱呀”一声关上房门,又仔细插上门闩,隔绝了屋外的动静。 方才还满脸随和的文涛,瞬间收敛笑意,神色变得格外认真,看着文师娘: “媳妇,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津门,咱们不去了!” 文师娘闻言浑身一怔,满脸诧异,下意识攥住了衣角。 这两年,百业待兴,四九城摔跤行当越来越不景气。 城里的年轻人嫌练摔跤苦、不体面,已经没什么人愿意学。 但凡想学武强身的,全都转而去练拳脚武术。 文涛一身精湛摔跤本事,如今只是在附近武馆当个教练,处处受限,做得满心憋屈,郁郁不得志。 上个月,远在津门的同门师兄,特意发来高薪邀约,邀他过去专职教摔跤,待遇优厚,还给安排房子。 夫妻俩盘算许久,才咬牙定下年后离开四九城,远赴津门的计划,连行李都悄悄收拾了大半。 “当家的,这、这好好的,咋突然说不去就不去了?” 文师娘愣了好半晌,才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开口,心里却已经泛起一丝欢喜。 文涛没有着急解释,走到桌旁,拿起烟杆,慢悠悠填上烟丝,点火点燃,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烟圈: “摔跤这行,最讲究人脉圈子,津门那边虽说开的薪水高,可咱们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 过去之后,一切都要从零打拼,就算熬到头,也就那样了,难有出头之日。” “可你刚才也看见了,柱子那孩子,年纪轻轻,凭自己的手艺,硬生生在丰泽园当上头灶大厨,在四九城站稳了脚跟! 他都能拼出一番前程,我这一身摔跤本事,在四九城再搏一搏,说不定也能有转机,何必背井离乡去外地受苦!” 文师娘听完,心里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她打心底就不想走,一辈子的亲戚、熟人、街坊全在四九城,一旦离开,就是孤身一人, 往后遇事连个帮衬的都没有,背井离乡的苦楚,她想都不敢想。 只是她向来温顺,出嫁从夫,文涛做什么决定,她都无条件顺从。 如今见丈夫打消举家离开四九城的念头,她打心底里高兴: “都听你的,不去就不去,留在四九城,其实也不错。” 文涛美滋滋抽着烟,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在武馆、在四九城打拼的安排,嘴角重新扬起笑意。 文师娘坐在一旁,眼神转了转,犹豫片刻,凑上前,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 “当家的,我问你个事,你觉得柱子这孩子,到底咋样?” “还用问?”文涛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脸上笑意更深,满眼都是认可, “这孩子,品行端正、懂事孝顺,年纪轻轻就有现在这般成就。 放眼整个四九城,都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小伙!” 见丈夫这般夸赞,文师娘心里有了底,轻轻点头,随即语出惊人,声音压得极低: “那你琢磨琢磨,把咱们家萍萍,许给柱子,怎么样?” “咳咳咳——!” 文涛正吸着烟,听到这话,猛地被烟呛到,剧烈咳嗽起来,脸都憋得发红,手里的烟杆都差点掉在桌上。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文师娘,半天没缓过劲。 好一会儿,他才止住咳嗽,压低声音,满脸不确定: “你、你这想法也太突然了……再说,咱们萍萍的心思,咱也摸不透,不知道她肯不肯啊,可别勉强孩子。” 文师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满脸嗔怪: “你说你,还是当爹的,怎么就没看出来孩子的心思,萍萍看柱子眼神的都不对? 萍萍每次见着柱子,眼睛都是亮堂堂的,那股小女儿姿态,明摆着是对柱子有意思!” 文涛皱着眉,回想之前的画面,还是有些纳闷: “不对啊,那我之前说要把她许给柱子,这丫头还当场生气闹别扭,哪有半点喜欢的样子?” “你个大老粗,懂什么!”文师娘无奈摇头,笑着解释, “萍萍一个女孩子,脸皮薄得很,这种话你当着面说,她能不害羞生气吗?” 文涛恍然大悟,一拍脑袋,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文涛本就打心底喜欢何雨柱,现在听说自己闺女对他也有意思,更高兴了。 何雨柱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爹还是自己的结拜兄弟。 两人的事情要是能成,也算是亲上加亲。 当即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烟都顾不上抽了。 “好!好!太好了!”文涛连声叫好,眼神透亮, “过段时间,年底放假了,我就去四合院找大清唠唠这事,咱们两家先把亲事定下! 等再过两年,萍萍年纪到了,立马安排他们成婚!” 灯光下,夫妻俩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欢喜与默契。 一桩喜事,就这样悄然定下,只待时机一到,便水到渠成。 第172章 酒席 转眼两天时间便一晃而过。 忙完丰泽园一整天的活计,何雨柱蹬着自行车,慢悠悠往南锣鼓巷赶去。 刚走进东跨院,就瞧见屋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心里顿生疑惑,已经这么晚了,是谁在等着他? 抬手推开房门,就见何大清正安安稳稳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 目光死死望着门口,明显是特意在这里等他回来。 “爹?都快九点了,您怎么还没睡觉?” 何大清一见他进门,立马站起身,满脸堆笑: “柱子回来啦!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爹给你去做。”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 “不用,我在园里吃过了,您是不是有事?” 平日里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去的何大清,此刻反而扭捏起来,双手轻轻地搓着,半天才开口: “柱子,明天贾东旭结婚,接亲需要撑场面,咱们院里就你一辆自行车,能不能借车用一天?” 何雨柱闻言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 他回来住的这几天,上工都是别人都上班了才出门,晚上又是别人都睡了才回来。 院里的人还都不知道,他现在住进东跨院这事。 依旧以为他还是丰泽园学徒,跟着师父住。 估计是不好意思到丰泽园找他,所以找到何大清这里。 他也乐得如此,低调安稳当个小透明,有事找何大清。 想了一下,都是一个四合院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再说原主和贾东旭往日关系也算和睦,借辆车而已不算大事,当即爽快答应: “小事一桩,没问题,明天我车就放院里,您直接推给他们用就行。” 何大清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之前还担心何雨柱会记恨贾张氏之前的旧账不肯借,连忙开口解释: “下午贾家嫂子跟易中海找上门,软磨硬泡说了半天,我抹不开面子,先替你答应下来了,还真怕你不愿意。” 易中海、贾张氏这两个名字入耳,像是触动了心底某个开关! 一段不愉快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急忙追问: “爹,那东旭哥结婚的酒席,不会是请您去掌勺吧?” 何大清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乐呵呵点头: “这不都是街坊邻居嘛,东旭还是我看着长大的。 刚好我明天放假,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帮他们做几桌席面。” 霎那间,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何雨柱心口。 在原故事线里,就是这场酒席,把原主给坑惨了! 易中海花言巧语忽悠原主来掌勺,让他先垫付所有购买食材的钱,说酒席结束后再给他结钱,还要给他包一个大红包。 原主是个实心眼,信了他的鬼话,不仅乐呵呵的随了份子钱。 又掏出自己的所有钱,天还没亮就出门买了鸡鸭鱼肉、各色菜品回来。 没想到贾张氏会那么不要脸,趁着原主在灶上忙活的时候。 把他买回来的肉、鸡、鸭、鱼偷偷拿走一大半。 结果,院子里的那些禽兽都看到东西被贾张氏拿走了,大家却没有开口制止。 原主发现菜少了,找易中海求助,让他拿点钱再去买菜。 他不仅不掏钱帮忙,还故意当着院里人的面教训原主。 说他是故意趁这个时候找事,临时要加工钱,原主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把菜做了。 结果可想而知,肉菜不足,席面寒酸难看,来吃席的宾客个个有意见。 原主从头到尾免费出力,忙活一整天,累得筋疲力尽不说。 院子里的那些禽兽,还在背地里都说原主手脚不干净,给自己院里人做席不仅收钱,还克扣酒席的食材。 这个黑锅一辈子都没洗清,有口难辩,一直憋屈到死! 而那些买菜的钱,还是原主起早贪黑捡废品,一分一分攒下的辛苦钱。 到头来易中海一分钱没还给他,这些钱不仅打了水漂,还落得一身骂名, 想到这里,何雨柱拳头紧紧攥起,眼底寒意逼人,低声咬牙暗骂: “不行!明天一定要让分身,找个由头再揍易中海一顿出出气,不然我念头不通达!” 何大清没听清他的低语,只看他脸色难看,疑惑询问: “柱子?你嘟囔啥呢?脸色怎么这么差?”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没什么,爹,那明天酒席上的菜,是谁出钱置办?不会是你吧?” “刚开始是让我买,我没答应,最后交给易中海去办。 他现在可是东旭的师傅,婚事自然是他全程安排。” 何雨柱也松了一口气,何大清也不是个烂好人,什么都答应,同时满心疑惑。 按原本时间线,贾东旭和秦淮茹早就该成婚,怎么硬生生拖到现在? 他哪里知道,在这条时间线,没了原主这个冤大头出钱出力。 易中海和贾张氏为了酒席钱,扯皮拉扯了足足半个多月。 贾东旭结婚,贾张氏是一分钱不肯掏,就让他找易中海借。 易中海又是买缝纫机,又是借彩礼钱,抠门的毛病就上来了。 想着所有酒席的开销也不多,就想着收到随礼就把钱还给他。 没想到贾张氏比他更会算计,逼着他先垫付,扬言以后让贾东旭涨工资了再还。 双方互相算计推诿,反复拉扯,最后是贾东旭写下欠条,才勉强把事情敲定。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何雨柱绝不能让何大清重蹈原主覆辙,立刻认真叮嘱: “爹,明天你做席的时候,一定要叫上院里的大妈,过来给你帮忙打下手,别一个人忙活!” 何大清听完一愣,随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就弄三桌酒席而已,轻松拿捏,一个人就忙得过来,哪用麻烦别人。” 何雨柱无奈叹气,果然父子一个样,于是耐心解释: “爹,您得留一手,就贾婶子那是一毛不拔的性子,咱们院里谁不知道? 明天易中海买回来的东西,她能老实全拿出来给你做席,不藏一半都算贾东旭是亲生的。 到时候食材不够,席面寒酸难看,吃席的人不满意,没人会怪贾家抠门,只会说你这个掌勺师傅手艺不行!” 第173章 你家住海边呢 何大清听完,脸色瞬间变了变,以贾张氏平日里的做派,确实是会做出这种事。 还有易中海,那老小子最近看他的眼神阴沉沉的,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细细一想,觉得儿子说得在理,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不怕那些闲言碎语。 但找两个人来帮自己看着点食材,还是有必要的,当即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明天我就叫上院里的大妈一起帮忙,看着点那些食材,不她胡来!”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 “柱子,那明天你要不要回来凑个热闹?你和东旭毕竟一起长大?” 何雨柱想都没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直接摆手: “不回了,明天是礼拜天,丰泽园客人最多的时候。 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开身,哪有功夫回来凑热闹。” 何大清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这茬,丰泽园逢年过节、周末假期,向来是最忙的时候, 以前儿子是学徒无所谓,现在是大厨了,肯定有的忙,也不再让他回来, 何雨柱之所以不想回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看到秦淮茹! 要说原主晚年落的那么凄惨下场,主要是因为他自己识人不明。 和易中海的洗脑,还有秦淮茹这个死寡妇的各种算计。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她有任何交集,见都不想见。 父子二人又闲聊几句后厨的事情,何大清笑呵呵地离开,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吃过早饭,就跟何大清打好招呼,把自行车留在东跨院,让他等下自己过去推车。 没有车子代步,他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上班。 何雨柱走在清晨的胡同里,心里已经开始期待。 没有了他这个冤大头兜底,今天这场婚事, 易中海、贾张氏这群人,又能在院子里闹出什么幺蛾子。 何雨柱离开后没多久,沉寂的四合院渐渐热闹起来。 贾家门窗上早早贴满大红喜字,红纸鲜亮,衬得院里多了几分喜气。 贾东旭换上一身簇新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骑着何大清推过来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车把上还用心地系着红绸带,意气风发地带着迎亲的人去接秦淮茹。 因为秦家村离的远,两家人就商量着,到车站接人就行。 院里的街坊邻里,虽说打心底里厌烦贾张氏,可毕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 贾东旭大喜的日子,也都过来搭手帮忙,搬桌椅、擦碗筷,倒也是一副喜庆热闹的样子。 何大清也没闲着,天刚亮就扎上围裙忙活起来,炒菜用的各种东西,他一一把关。 心里牢牢记着何雨柱的叮嘱,特意喊上阎埠贵媳妇杨瑞华、刘海中媳妇陈文芳一起来打下手,就是怕等下发生变故。 眼看快到上午九点,易中海才和李翠兰从外面拎着菜筐回来。 两人一人一筐,往地上一放,何大清凑过去一看,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两筐菜里,白菜、萝卜、老豆腐占了满满一大半,码得倒是整齐,可全是素菜。 最上面倒是摆着两块猪肉,看着也就十斤出头,外加三只小公鸡、三条两斤重的鲫鱼。 “大清,菜都在这儿了,你看着做,一共三桌席面,估摸够了吧?” 易中海放下菜筐,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何大清对视,说完就想抽身走人。 杨瑞华往菜筐里扫了一眼,当即撇了撇嘴,直接跟旁边的陈文芳嘀咕: “我的天,就买这么点菜,塞牙缝都不够,够谁吃啊! 东旭好歹是易师傅的徒弟,怎么这么办酒席?” 陈文芳也跟着点头,这点东西还要办三桌席面,确实有点不像话。 何大清脸色更是难看,之前他明明给易中海列好了菜单,菜量、菜品都写得明明白白。 结果易中海压根没按单子买,东西比预想的少了足足一半还多。 亏得听了儿子的话,找了两位大妈过来帮忙,不然等下席面寒酸。 全院人肯定都要骂他这个厨师手艺差,这口黑锅铁定要扣在自己头上!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毕竟今天是在院子里办喜事: “老易,这些菜根本不够,就这点东西,我顶多能让大伙凑活填饱肚子。 来的客人想要吃好、吃体面,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易中海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摆明了是不想多做解释。 他已经打算好,后续宾客要是有什么闲言碎语,都要推给何大清。 何大清无奈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招呼杨瑞华、陈文芳赶紧忙活, 三人各司其职,择菜、洗菜、杀鸡、宰鱼,手脚麻利地赶工。 而这一切,全被躲在自家窗户后面的贾张氏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明明是她儿子结婚,她却半分搭手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就杵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院里的人忙前忙后,觉得都是大家应该做的 她扒着窗沿,眼睛直勾勾盯着案板上的猪肉、鸡、鱼,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嘴角不停咽口水。 等何大清转身去灶台忙活,杨瑞华和陈文芳蹲在水池边埋头择菜时。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马蹑手蹑脚凑了过来,见没人留意她这边。 一把抓起其中一块猪肉,藏在衣服里,动作快得惊人。 想了一下,又顺手提起旁边的一只鸡,抱在怀里就想往自家屋里走。 这一幕,恰好被抬头的杨瑞华撞个正着。 “贾张氏!你站住!那是等下做席面要用的肉,你咋还拿走了?”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手里的青菜,厉声开口质问。 贾张氏被抓了现行,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倒把怀里的东西抱的更紧了。 转身狠狠的瞪了杨瑞华一眼,底气十足地说道: “喊什么喊!显着你能耐了?你家住海边呢,管得这么宽! 这里这么多肉,做三桌席面肯定吃不完,我那一些回去,留着自家以后吃,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这些都是我家的东西,我想拿哪儿就拿哪儿,关你什么事!” 第174章 和稀泥 杨瑞华被贾张氏的话给噎住了,一直都知道她胡搅蛮缠,没想到她会这样厚颜无耻。 旁边的陈文芳实在看不下去,也站起身,满脸气愤地抱不平: “贾家的,你这人怎么不讲理,今天的菜本来就买的少。 你再把肉都拿走了,就剩点萝卜白菜,让大家来吃素啊?” 贾张氏听她抱怨说菜买的少,丝毫不在意: “菜买的少了,你们找易中海去,菜是他买的,关我什么事? 我家办酒席,又没花你家一分钱,轮得着你们在这指手画脚?少多管闲事!” “东旭结婚,全院街坊邻居可都来随礼吃席,要是把酒席弄砸了。 让人知道了,丢的是你们贾家的人,以后东旭还怎么在院里做人!” 杨瑞华见陈文芳说的有理有据,也紧跟着附和: “就是!哪有儿子办婚礼,亲妈把肉都藏起来,不给客人吃的? 这事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太不像话了!” 贾张氏本就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压根不在意旁人的指责,反倒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地嚷嚷: “我家办喜事,我乐意给大家吃什么就吃什么,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你们少在这咄咄逼人!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故意找我贾家的麻烦!” 她的大嗓门瞬间响彻中院,院里帮忙的、看热闹的街坊全都被吸引过来。 易中海在前院陪阎埠贵一起招待客人,听到中院的动静,立马走了进来。 一看贾张氏手里抱着的东西、还有众人脸色难看的场景,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 心里暗骂贾张氏蠢笨,胡闹也不看场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胡闹。 贾张氏一见易中海来了,像是找到了靠山似的,立马更来劲了。 直接上前拽着易中海的胳膊,指着杨瑞华和陈文芳,当场颠倒黑白: “老易,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好心过来帮忙洗菜。 这两个黑心肝的合起伙来欺负我,还冤枉我要偷拿菜,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你看看他们,无缘无故的诽谤我,就是故意搅乱东旭的婚事!” 围观的街坊虽然都是墙头草,却也都是明眼人,不对,是明眼草。 看到贾张氏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块肉,再看看案板上寥寥无几的肉菜,瞬间把事情看得明明白白。 一个个交头接耳,看向贾张氏的眼神满是鄙夷和嘲讽,窃笑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心里又气又急,却还要装出一副公正公道的模样,先是假模假样地呵斥贾张氏: “老嫂子,别胡闹!今天是东旭大喜的日子,别在这丢人现眼!” 随即,他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何大清,直接把锅甩给他: “大清,你也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不能从中调和一下? 非要让人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你是大厨,肉少一点就想法子凑一下就有了,三桌菜还能做不出来,在这耽误功夫!”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惊呆了! 大伙都没想到,易中海明知道是贾张氏偷菜在先,不想着出面制止。 反倒把责任全推给何大清,菜不够居然还要怪厨师,这歪理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何大清也是被气笑了,杨瑞华更是看不下去,皱着眉厉声反驳: “易师傅,你说话讲点良心!大清从头到尾可没说一句话,一直在忙着做饭,怎么就成他的不是了?” “就是!刚才就跟你说了,你买的这些菜不够做三桌,现在贾家的还要再把肉拿走,反倒怪大清,没有这样的理!” 陈文芳也跟着帮腔,早就看易中海和贾张氏不顺眼了,天天勾勾搭搭的,还老嫂子。 呸!恶心!!! 周围的街坊也纷纷点头附和,对着易中海指指点点,显然不认同他的说法。 易中海被众人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何大清看着易中海这副颠倒黑白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当即脱下身上的围裙,往案板上一扔,态度坚决: “老易,你也别在这和稀泥,今天就这点菜,再被拿走这么多肉,我没法做出像样的席面。 要么把东西留下,要么你立马再去买菜,不然这顿饭,我不做了,你另请高明!” 何大清这是摆明了态度,绝不背这个黑锅,你小子醒醒吧! 贾张氏一看何大清来真的,再看看易中海和全院街坊都盯着自己。 心里也清楚,要是不把肉放回去,今天这婚宴铁定办不成,儿子的婚事就要被自己搅黄。 她满心不情不愿,只能咬咬牙,把怀里的肉和鸡往案板上一扔,心里把易中海骂了千百遍: 该死的易中海,就买这么点菜,害得自己丢人现眼! 易中海见事情总算平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连忙挥手让众人散开。 对于周围街坊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愣是装作没听见、没看见。 好好一场婚宴,还没等开席,就先闹了这么一出鸡飞狗跳的闹剧,全院街坊算是看足了贾家的笑话。 几个大妈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他们原本打算随礼一万,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少了不好看。 现在看着这么点肉,纷纷改了主意,默默把红包里的钱换成了两千、三千。 心里都盘算着:就这席面,给这么多都未必能回本,少随点才不吃亏! 喜庆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满院都是对贾家抠门、易中海偏心的议论。 何大清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一点小事而已。 重新系上粗布围裙,拿起一把长柄锅铲,在中院临时搭起的土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 灶火熊熊舔着锅底,浓烟与热气交织着升腾,锅铲在他手里翻飞如舞。 热油爆炒的“滋啦”声、炖肉咕嘟的冒泡声此起彼伏,醇厚的肉香、鲜美的菜香混着烟火气,飘满整个四合院。 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闹腾,院子里的孩子已经围了上来。 甚至连隔壁院的街坊,都闻着味跑过来这边瞧,问以后能不能到他家做席。 第175章 各怀心事 何大清有条不紊地颠锅、翻炒,跟围观的街坊攀谈着。 杨瑞华和陈文芳在一旁麻利打下手,递菜、擦碗、摆盘,三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半点不耽误功夫。 还没到十二点,三桌席面的菜品就齐齐整整备齐,白瓷盘子堆得冒尖, 红烧肉红亮油润、炖土鸡金黄滚烫、红烧鱼完整鲜亮。 就连家常白菜、土豆、豆腐,都被何大清炒得鲜香入味,单看卖相就惹人垂涎。 何大清刚把最后一锅浓香的鸡汤盛进大海碗,院门外就传来喧天的欢笑声、哄闹声——迎亲队伍回来了! 贾东旭脸上红光满面,嘴咧得快到耳根,小心翼翼牵着秦淮茹的手走到门口。 秦淮茹身着一件崭新的大红棉袄,衣服合身得体,衬得她身姿窈窕。 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新嫁娘的羞涩,模样标致又耐看。 人群中的许大茂,只是看了这一眼,就瞬间陷了进去。 院里的街坊邻居纷纷围了上来,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夸赞声此起彼伏,热闹得炸开了锅。 “东旭这小子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标致的媳妇,看着就好生养的!” “新媳妇眉眼周正,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贾家这回是捡到宝了!” “啧啧,东旭长得也不赖,郎才女貌,般配,太般配了!” 阎埠贵身为一个合格的账房先生,看时间差不多,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吉时到——!” 话音刚落,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骤然炸响,火红的纸屑漫天飞舞,落在墙头、肩头。 喜庆的味道瞬间铺满整个四合院,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喜气里。 一群人簇拥着新郎新娘走进院里,接下来就等着开席了。 何大清赶紧招呼街坊来帮忙,端着盘子穿梭不停,一道道菜迅速的上桌。 明明只有十斤肉、三只鸡、三条鱼,愣是被何大清巧施手艺。 做出九道荤菜,搭配三道素菜,整整十二道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 宾客们纷纷落座,筷子一拿起就停不下来,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一个个吃得心满意足,嘴里的夸赞就没断过,全是对何大清厨艺的认可。 “还真别说!何大清这手艺也太绝了,比城里大饭馆的厨师做得还香!” “可不是嘛!连白菜都炒得这么好吃,何主任的手艺真不是吹的,太厉害了!” “今天算是吃痛快了!下次我舅舅的七大姑的表妹家的孩子结婚,也找大清去做席!” 听着满院的夸赞,何大清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舒坦极了,忙活一上午的疲惫全都烟消云散。 可这热闹喜庆的氛围里,偏偏有两个人浑身别扭,脸色难看的像吃了苍蝇一样。 贾张氏缩在座位上,全程耷拉着一张脸,眉头拧成一团,半分喜事的欢喜都没有。 把一旁偷偷看她的秦淮茹吓得不轻,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的。 不为别的,家里嫌坐车过来还要花钱,只让她娘跟一个婶子过来,生怕会被人看不起。 贾张氏哪里知道秦淮茹的想法,她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红烧肉、炖鸡汤。 眼睁睁看着宾客们,大口大口吃着桌子上的菜,每一口都像是在剜她的心肝,心疼得浑身直抽抽。 可今天是儿子大婚的日子,她就算再心疼、不舍,也不敢当场发作,只能把火气憋在心里,暗自生着闷气。 而坐在贾东旭旁边的易中海,也是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满院子的人都在称赞何大清厨艺好,把他都夸成四九城第一名厨了。 却没有一个人提起操办宴席的他,仿佛这场喜宴的功劳全归了何大清。 他看着众人吃得尽兴,喜笑颜开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满是憋屈。 觉得事情不该是现在这样,一个伺候人的厨子,怎么就成了今天的主角。 桌上的好菜就摆在眼前,可他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半点滋味都尝不出来。 只是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闷头喝酒,试图用烈酒压下心里的不痛快。 全然不知早上闹剧的贾东旭,此刻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整个人都飘飘然。 他满脸通红,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小心翼翼搀扶着略带羞涩的秦淮茹,一桌接着一桌,挨个给宾客们敬酒, 听着所有人的祝福与夸赞,心里甜滋滋的,只觉得这场婚礼办得风光又体面,别提多有面子。 敬完一圈酒,他就喝得微醺,满眼都是身边的新媳妇,沉浸在自己的大喜日子里,压根没察觉亲娘和易中海的不对劲。 而知道事情经过的宾客们,更加不在意他们全程黑着一张脸,只要不和他们抢吃的就行。 婚宴的热闹劲儿渐渐散了,街坊们抹着嘴,笑着跟贾东旭、秦淮茹道喜,随后纷纷动手帮忙收拾残局。 从各家借来的桌椅、碗筷,一一清点规整,各自搬回自己家。 不得不说,何大清手艺确实好,就算大部分是素菜,满满三桌饭菜,被一众宾客吃得干干净净。 就连盘底的菜汤都被拿来蘸馒头,桌上只剩锃光瓦亮的空盘子,半点剩菜都没剩下。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着那一个个光溜溜的空盘子,心里已经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半点儿帮忙收拾的心思都没有,转身身就钻进了自家房间,眼不见心不烦。 而易中海,喝了一肚子闷酒,已经有些醉意上头,脑袋昏昏沉沉。 他和贾东旭说了一声,便晃晃悠悠地回了屋,连衣服鞋子都没脱,一头栽倒在炕上,倒头就呼呼大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三点多,院子里喝酒的街坊,大多回屋歇息。 只剩几个半大孩子在院门口玩剩的鞭炮,偶尔传来几声脆响,整个四合院安静得很。 突然,一阵“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骤然响起,力道又重又急,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瞬间划破了这份安静。 易中海被猛地惊醒,醉酒的头疼得快要炸开,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啊!” 第176章 我还没用力,你就躺下了 易中海烦躁地揉着发胀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冲外面喊了两声媳妇的名字。 屋里却一片安静,半点回应都没有,想来是媳妇去后院找聋老太太聊天了。 他骂骂咧咧地起身,脸色阴沉得吓人,拖着酸软的身子,一脸不耐烦地拉开房门。 门口赫然站着一个身材壮硕、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何雨柱的变换面目的分身,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戾气。 他中午忙完后厨的活计,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他漏了。 快上班的时候才想起来,昨天说要揍易中海一顿,差点给忘了。 做人要讲诚信,说话算话是个好习惯,于是分身就来四合院了。 不等易中海开口询问,分身抬手就是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啪!”两声,狠狠甩在易中海脸上! 力道大得惊人,易中海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脸颊已经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他瞬间懵了,我是谁?我在哪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分身的拳头已然落下,专挑身上肉多的地方打,巴掌更是不停往他脸上招呼! “哎哟!痛死我了!你、你怎么敢打我!” 易中海疼得撕心裂肺地惨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想要躲进房间。 分身哪里能让他轻易得得逞,眼疾手快的揪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 易中海像小鸡崽一样,被扔在东厢房的门前,就见他双手抱头满地打滚,衣衫不整。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跟猪头一样,狼狈到了极点。 中院的惨叫声实在太大了,立刻惊动了全院在歇晌的人。 街坊邻里们纷纷披衣出门,揉着眼睛凑过来看热闹。 “师傅!住手!别打了!你不要再打了!” 人群中,贾东旭猛地冲了出来,他衣服扣子都扣错了,头发乱糟糟的。 显然也是刚被吵醒,从床上爬起来急急忙忙跑出来的。 见到易中海被打的这么惨,连忙挡在他身前,对着分身怒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打我师傅!还有王法吗?” 分身也是愣了一下,刚才就光想着来揍易中海,还没来得及想用什么理由揍他,真是失策了! 他冷眼瞥着地上蜷缩着、不停哀嚎的易中海,狠狠呸了一下,白长这么高个,我还没用力,就躺下了。 感觉气也出得差不多,不能一下打太狠,不然下次还怎么打,便适时收了手。 看着贾东旭凌乱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想要理由,这不是就有了。 他可是知道,贾东旭后来就是染上赌博,动了歪心思,晚上去厂里仓库偷钢材,被钢材压死的。 正好也想保住他,就当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吧! 分身扫视了一下四周,对着围观的一众街坊,拱手抱拳道,语气铿锵有力: “各位叔叔、婶子,街坊邻里们,大家给我评评理! 我弟弟在以前轧钢厂安分守己上班,老实本分,是个顾家过日子的实在人! 易中海这个畜生,不是人,居然带着我弟弟去赌场赌博。 我弟弟现在染上赌瘾,把所有的家底全都输光了! 今天赌场债主直接找上门,我才知道,他自己在外面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你们说,这种毁人家庭的狗东西,该不该打!” 分身的这番话如同惊雷,围观的街坊们全都惊呆了。 四周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怒斥声此起彼伏。 众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彻底变了味! “该打!打得太对了!这种人就该狠狠揍一顿!” “我的老天爷!易师傅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居然带厂里的工友去赌博,拉人进火坑,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我早就说易中海不是好东西,你们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背地里居然干这种丧良心的事!” “太缺德了!亏他还是厂里的中级师傅,满口仁义道德,原来是个赌棍伪君子!” “这种人住在咱们四合院,简直丢人现眼,败坏咱们院子的名声,把他赶出去!” 所有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不屑与嫌弃。 易中海最近好不容易攒下的好名声,顷刻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唾弃。 远在丰泽园感知到这一切的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畅快至极的笑意。 想到要不是因为他穿越过来,原主就要遭受易中海的算计。 心底替原主感到憋屈的郁气,瞬间消散一空,爽感直冲头顶! 果然,对付易中海这伪君子,就得挥起道德大棒,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他! 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早已不重要,院子里的人只会听他们想听的。 “你胡说!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我要去军管会告你!” 易中海捂着脸,拼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反驳。 “哦?我冤枉你?!” 分身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如刀,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事到如今还想狡辩?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去军管会对质! 我把我弟弟叫过来,咱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让公家来评评理!” 这话直击要害! 分身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年头手里有点闲钱的男人,私下里或多或少都沾过赌。 比如轧钢厂公私合营后,厂里就有人偷偷开赌档,因为赌的小,保卫科的人都没管。 院子里刘海中、许富贵,有空就拉上何大清一起去赌两把,更别说易中海了。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这两年他跟很多厂里的师傅,一起去玩两把。 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人的弟弟是谁,万一真的碰上个一起赌过的,去军管会一查,彻底完蛋! 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这副心虚的模样,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大家哪里看不出猫腻,心中已然笃定,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说的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分身见周围的人都被他的话带歪了,眼神一冷,抬脚还想再上前再来两脚。 没想到贾东旭突然站了出来,死死挡在分身前面,寸步不让。 “哎呀!我去,你小子好勇啊!” 第177章 四合院三少 贾东旭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小心翼翼地塞到分身手里。 紧接着,轻轻按住分身,陪着讨好的笑脸: “大哥,大哥!您消消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今天是我结婚大喜的日子,您抽根喜烟,息怒,息怒!” 分身低头瞥了眼手里的烟,还是大生产,停住了脚步。 贾东旭见状,便壮着胆子继续开口求情: “大哥,他毕竟是我师傅,求您了,看在我今天结婚的份上,高抬贵手,别再打了,我谢谢您了!” 何雨柱的气,早已出得差不多了,本就等着有人上来拉架,自己好趁机走人。 谁能想到院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劝架的。 阎埠贵为了多吃一点,是真的喝的不省人事,这次没有过来。 刘海中倒是来了,不过因为上次冒然拉架,差点成了笑话,所以一直没有站出来。 何大清则带着一家人,到东跨院帮何雨柱装窗帘,压根不知道院子里的热闹。 如今贾东旭主动站出来,正好遂了他的意。 分身脸色缓和了几分,故作歉意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兄弟,是我唐突了,不知道今天是你结婚大喜的日子,扰了你的喜事。 既然你开口了,我肯定给你这个面子,今天我就不找他麻烦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直接递给贾东旭: “这是一万块,我的一点贺礼,还请你多多见谅。” 随后,他眼神凌厉地扫视一圈围观的街坊,众人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往后退了一步,压根没人敢上前阻拦。 分身对着贾东旭拱手示意,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四合院,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直到分身彻底走远,围观的街坊才回过神,看着脸肿已经成猪头的易中海,议论纷纷,鄙夷的话语毫不掩饰。 易中海最近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好名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一干二净。 贾东旭看着狼狈不堪的易中海,又看了看手里的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上前搀扶着浑身是伤的易中海,一瘸一拐地进了屋。 两个主角都走后,街坊们的议论声还在持续: 有人笃定易中海带人去赌博是真,有人感慨这人虽然下手狠却讲道理,打了人还不忘给贾东旭随礼…… 议论越说越离谱,甚至都开始说易中海解放前就开赌场的,缺德事做的太多了,所以到现在还生不出孩子。 而远在丰泽园的何雨柱,看到分身传回来的画面,心里乐开花了。 这一顿胖揍,总算是替原主,出了积压多年的一口恶气! 街坊们围观完易中海被揍的大戏,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 院子里刚消停一会儿,暗处就又冒起了坏水。 许大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正要回家的阎解成。 胳膊一勾,两人肩并肩地走进后院,径直找上了坐在门口看书的刘光齐。 “光齐,快别看了,我给你说个绝活儿!” 许大茂凑到跟前,压着嗓子,一脸贼兮兮的坏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刘光齐翻了个白眼,把书本往桌上一扣,压根不信: “拉倒吧大茂,你嘴里能有什么好事?准是又想琢磨着干什么坏事!” “嘿,这回真不骗你!”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 “咱仨闲着也是闲着,贾东旭今天刚娶媳妇,新婚洞房,晚上指定热闹, 咱不如去他家窗根底下听墙角,不比在家待着有意思?” 他刚才看到秦淮茹,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存了心要去捣乱。 阎解成本就最爱凑热闹,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搓着双手,满脸期待地附和: “好主意好主意!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过闹洞房呢,咱去凑个热闹,肯定好玩!” 刘光齐撇撇嘴,一脸鄙夷地扫过两人,满脸不屑: “就听墙角?那多没劲,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去不去?” 许大茂愣了一下,这书呆子想干嘛,听墙角还没劲: “不然还能咋地?贾东旭也不会让我们进去闹?” 刘光齐嘴角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光芒: “要闹就闹大的,往他家窗根底下扔串鞭炮,保管吓他们一激灵,那才叫热闹!” 阎解成一听,瞬间怂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满脸迟疑: “啊?放鞭炮?大半夜的这么大动静,要是被我爹发现,回去铁定得揍我一顿,不行不行,太冒险了!” “胆小鬼!怕什么!” 许大茂立马来了劲,觉得刘光齐这话说到了心坎里,光听墙角哪有整蛊来得痛快,当即一拍大腿,咬牙敲定, “干了!就按光齐说的来,要做就做把大的!” 阎解成向来对许大茂言听计从,见他拍板答应,也不再迟疑,忙点头应下。 接下来,刘光齐这个狗头军师出主意,当场敲定了整蛊计划: 许大茂家今晚父母都不在,正好当他们的落脚点。 阎解成和刘光齐各自回家,就说晚上去许大茂家一起写作业,不回家睡。 再由许大茂出钱,让阎解成绕远路,跑去两个胡同外的杂货店买鞭炮,免得被院里人撞见。 三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立刻分头行动。 由于都是一个院里的,他们也经常去许大茂家玩,阎埠贵和刘海中只是随口叮嘱两句,便由着他们去了。 三人吃过晚饭,就一起在许大茂家里集合,就等着天黑之后动手。 天色渐渐黑沉,夜幕笼罩下来,四合院慢慢安静下来,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寒风刮过树梢,发出轻微的声响。 眼看时机到了,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三人猫着腰,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摸出屋。 轻手轻脚溜到中院贾家窗户外,蹲在墙根下,一个个屏住呼吸,竖着耳朵使劲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隐隐传来贾东旭和秦淮茹低声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新婚的羞涩。 此处相信大家都不爱看,作者就省略不写了。 三人蹲得腿都麻了,终于等到屋里的灯光熄灭,彻底陷入黑暗。 就是现在! 第178章 干坏事的好手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从怀里掏出鞭炮,又从口袋里摸出火柴,快速划燃。 迅速点燃鞭炮引信,看着火星子滋滋往上窜,立马往窗户底下一扔。 随后拽着刘光齐和阎解成,躲在后院的月亮门后面。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刺耳的鞭炮声骤然在窗下炸响,火星四溅,红纸碎屑乱飞,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动静震天响! 屋里,刚准备躺下温存的贾东旭,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到,身体猛地一哆嗦。 脚下一滑,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从炕沿上摔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 “嘭”的一声巨响。 “哎哟!痛死我了!我的脚!” 贾东旭立刻抱着右脚脚踝,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手掌撑着地想爬起来,可右脚刚一沾地,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半点都动弹不得,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一看就是扭到了。 秦淮茹也被外面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 此刻的她已经脱去外衣,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衣服。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一时间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只能紧紧裹着被子,缩在床头。 隔壁房间的贾张氏,原本还在心疼酒席的菜全被吃光,半点儿剩的都没留下,心里正憋着火气。 听到这震天的鞭炮声和儿子的惨叫,立马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了进来。 一看儿子瘫在地上,抱着脚哀嚎不止,贾张氏当场就炸了,眼珠子都红了! “哪个天杀的缺德鬼!丧尽天良啊!大半夜的跑我家搞事!我跟你拼了!” 外面的许大茂三人,听到贾张氏的咆哮,哪里还顾得上看热闹。 纷纷脚底抹油地往后院跑,三步并作两步冲回许大茂家的东厢房。 等把门关上后,三人才靠在门板上,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差点没笑岔气! 中院这边,贾张氏冲到院子里,双手叉腰,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尖利的嗓门响彻整个四合院。 骂人的话像连珠炮一般,把来捣乱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一闹,刚安静下来的四合院,又被惊醒了,瞬间乱成一锅粥。 各家各户的灯火挨个亮起,街坊们骂骂咧咧地披上衣服,纷纷走出门看发生什么事了? 秦淮茹已经穿好衣服,把贾东旭扶到炕上,看着他右脚腕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贾东旭强撑着笑脸,让秦淮茹不用担心,可惜脚上传来的剧痛,疼得他不停倒吸冷气,满头大汗。 贾家的动静,易中海早就听见了,只是下午刚被揍得脸还没消肿,压根不好意思出门丢人,只能躲在屋里装死。 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人,看着贾家窗底下散落的鞭炮碎屑。 再联想到儿子说今晚不回家睡,心里瞬间就猜到是自家小子干的好事。 两人都默契地缩在人群后面,半句话都不往外说,就怕引火烧身。 院里其他街坊,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贾张氏的询问,一问三不知。 站了一会儿,见没人出来调和,就知道没热闹可看,便纷纷裹紧衣服,回屋睡觉了。 这么冷的天,犯不着在院子里吹风,看贾张氏发飙。 快到九点钟,何雨柱才结束丰泽园的忙碌,下班回到南锣鼓巷, 刚一进东跨院,就听到隔壁院传来贾张氏尖利刺耳的骂声。 嗓门不仅大,而且嘹亮,中气十足,这身体比不少年轻人还要好。 何雨柱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她骂了这么久,连口气都不喘,词儿都不带重复的。 就是不知道她口中的杀千刀、和砍脑壳的人是谁? 何雨柱一脸疑惑的进屋,找到正在跟黄秀芹布置房间的何大清。 一问才知道,晚上有人偷偷在贾家窗根底下放鞭炮,把新婚的贾东旭吓得摔下床,直接扭了脚。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何雨柱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用想都知道,除了许大茂那浑小子,没别人能干出这种事! 不得不说,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干坏事的好手。 不仅能把好好的事情办砸,还能办出新高度。 别人闹洞房是图个喜庆热闹,他倒好,直接把洞房给“炸”了。 贾东旭的新婚夜,硬生生被变成了一场闹剧。 这一天,四合院闹剧一出接一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热闹得堪比大戏! 第二天早上,四合院就早早地飘着淡淡的炊烟。 黄秀芹早早起了锅,熬得一锅绵密软糯的小米粥,蒸屉上摆着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再配上一碟爽口的小咸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吃着早饭,暖意融融。 何雨柱扒完碗里的粥,放下筷子,跟何大清、黄秀芹开口: “爹,黄姨,正好今天我休息,想着带雨水、小兰去文师父家串门,让几个孩子也一起见面。” 何大清当即笑着点头,虽然小兰住进来,一直和女儿相处的很好,却很少和儿子相处。 他一直盼着几个孩子多亲近,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连忙开口: “去吧去吧,见着你文师父,替我问个好!” 黄秀芹也拉过小兰,细心地捋了捋她的衣角,柔声叮嘱: “到了人家家里,听话懂礼貌,别乱跑惹麻烦。” 小兰眨巴着大眼睛,乖乖点头,小模样格外乖巧。 俩丫头得到大人同意,立马回里屋,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出来后一人牵着何雨柱一只胳膊,拉着他出了门。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让俩丫头稳稳坐在后座,一路慢悠悠骑着, 清晨的胡同凉风习习,不过半小时光景,就到了文师父住的院子。 这院子住的老街坊,见何雨柱过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何雨柱也一一客气回应,顺手把何雨水和小兰拉到身前,给街坊们介绍。 街坊们看着两个眉清目秀、乖巧懂事的小姑娘,不停夸赞: “柱子,这俩妹妹长得真俊,跟瓷娃娃一样!” “瞧这模样,又乖又礼貌,你爹真是有福气!” 第179章 柱哥好厉害 三人一路和院子里的邻居们打招呼,很快就走到后院。 文涛正坐在院子里,细细擦拭着摔跤用的护具,棉布一遍遍擦过,护具锃亮。 见到何雨柱兄妹进来,他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眉眼一扬,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柱子,来啦!今儿个天气这么好,正好跟师父比划两招,活动活动筋骨?” 何雨柱连忙摆手,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投降: “师父,您可饶了我,我这三脚猫功夫,在您面前压根不够看,别折腾我了!” 他的求饶,对文涛倒是很受用,顿时惹得他哈哈大笑。 文小军、文小萍姐弟俩,听到外面的声音,早就坐不住,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何雨柱居然带着俩妹妹来,立马欢呼着迎了上来。 何雨水之前来过这里,和文家姐弟也认识,主动跑过去跟姐弟俩打招呼。 小兰看着文文静静,实则性子开朗活泼,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 何雨柱见这个小他四岁的妹妹,和文家姐弟凑在一起,半点不认生,心里也觉得很高兴。 其实小兰和文小萍的性子一样,都是大大咧咧的,有点像假小子。 四个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从学校趣事聊到爱吃的零食。 没一会儿几人就熟络得不行,屋里瞬间热闹得像炸开了锅,欢声笑语不停往外飘。 何雨柱安顿好两个妹妹,转头跟院子里的文涛说道: “师父,我出去一趟,买点菜回来,中午我下厨,给您和师娘做顿好吃的。” 文涛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阻拦: “家里啥都有,青菜、肉都不缺,不用再出去买了,好好歇一会儿陪我聊天就成!” “没事师父,我早就吩咐好了,去拿下很快就回来,不麻烦!” 何雨柱挥挥手,转身出了院门,推着自行车,往院子附近的菜市场赶去。 不过他没进人多嘈杂的菜市场,反倒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子。 左右环顾一圈,确认附近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才停下脚步。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箩筐,里面是他提前让分身采购的新鲜食材: 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鲜嫩的鸡胸肉,滑嫩无渣的嫩豆腐,水灵新鲜的线椒、白菜、土豆。 还有葱姜蒜、泡椒、地道豆瓣酱,各类调料一应俱全。 每一样食材都鲜亮水灵,肉色红润,整整齐齐落在箩筐里。 何雨柱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拿出六瓶汽水、一瓶汾酒,一起放进箩筐里,装得满满当当。 他用麻绳把箩筐牢牢绑在自行车后座,然后调转车头,慢悠悠返回文师父家。 刚到院门口,文师娘就迎了上来,嗔怪道怎么能让他去买菜,想做什么菜让她去买好了。 伸手接过菜筐,上手就觉出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柱子,你这菜是打哪儿买的?也太新鲜了! 你看这肉,纹理多好,青菜水灵得跟刚从地里摘的一样,看着就不错!” “是丰泽园后厨相熟的朋友帮忙买的,师娘您要是喜欢,下次我再带些过来。” 何雨柱把自行车在院子里停好,笑着应声。 青菜其实都是他之前买的,一直放在空间里保存,他空间里还有不少。 文师娘连忙摆着手拒绝:“可别,这一看就不便宜,太破费了,可不能再麻烦!” 何雨柱没再多说,只是把这件事情默默记在心里,转头笑着跟文师娘说道: “师娘,今天您就踏踏实实歇着,厨房交给我,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文师娘心里对何雨柱现在的手艺也满是期待,就没再推辞。 带着他走进厨房,执意要在旁边打下手帮忙,没让他一个人忙活。 何雨柱来到厨房,麻利地系上围裙,挽起袖口,身上的气质立马就变了。 择菜、洗菜、控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的拖沓。 食材准备妥当之后,他先淘好米蒸上米饭。 想着今天都是做川菜,就特意多舀了两碗米,生怕待会儿不够吃。 紧接着切菜、改刀,他手握菜刀,笃笃笃落在案板上,节奏轻快又均匀。 肉丝切得粗细一致,鸡丁方方正正,土豆丝细而不断、根根分明,刀工精湛得让人挪不开眼。 文师娘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盘子,满眼都是佩服,忍不住不停念叨: “柱子,你这刀工也太厉害了!大饭馆里的大厨估计都没你厉害,太利索了!” 何雨柱笑着跟她说话,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灶膛里填好柴火,熊熊火苗舔着锅底,铁锅很快烧得滚烫。 舀一勺猪油下锅,油化后下姜葱蒜、爆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滋啦——” 热油与食材碰撞的声响清脆悦耳,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厨房里炸开,直冲鼻腔。 先炒鱼香肉丝,泡椒的鲜辣、肉丝的鲜香,混着恰到好处的酸甜味,瞬间飘满整个厨房。 紧接着滑炒宫保鸡丁,大火快炒,鸡丁滑嫩入味,花生酥脆喷香,色泽红亮诱人。 麻婆豆腐下锅,豆腐嫩而不碎,每一块都吸满汤汁,麻辣鲜香的味道直冲脑门。 二刀肉被煸得焦香四溢,肥而不腻,搭配青椒,香味直接飘出厨房,弥漫到整个院子。 随后肉末茄子、酸辣土豆丝接连出锅,软糯与爽脆相得益彰。 文师娘在一旁不停递盘子、添柴,看得是眼花缭乱。 整个人都沉浸在浓郁的菜香里,一道道色泽鲜亮的硬菜出锅,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院里原本凑在一起骑自行车的四个孩子,最先被这股勾人的香味勾走了魂。 一个个停下打闹,耸着小鼻子,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蹑手蹑脚地凑到厨房门口。 四个小脑袋挤成一团,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往厨房里看,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 “柱哥!你做什么好吃的,也太香了吧!我都要馋哭了!” “是啊!柱哥也太厉害了,做饭比我娘做的香一百倍!” …… 何雨柱差一点就在这一声声柱哥里,迷失了自我。 竖子,安敢坏我道心! 第180章 逛庙会 堂屋里的文涛,起初还能安稳地坐着喝茶。 可那股子勾魂的香味一阵接着一阵飘过来,绕着鼻尖不散。 他再也坐不住,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看着何雨柱从容不迫地将一道道菜出锅,转眼就摆满整整一大桌子菜, 荤素搭配、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直接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只知道何雨柱现在是掌勺大厨,却从没想过,他的厨艺竟然精湛到这般地步, 这哪里是家常饭菜,分明是顶级大厨的水准! “柱子……你这手艺,真不愧是丰泽园出来的大厨,我今天算是沾光,有口福了!” 文师娘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桌,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忍不住连连夸赞: “活了大半辈子,我还从没见过做饭可以这么利索,菜做得这么香的! 柱子,你这手艺,真是一点都不比你爹差,甚至更厉害!” 恰好这时,锅里的米饭也蒸熟了,掀开锅盖,米香浓郁。 四个孩子早就馋得坐不住,在文师娘的招呼下,纷纷爬上板凳,围着桌子坐好。 小手放在桌子上,眼巴巴盯着满桌饭菜,就等着开动。 何雨柱则把箩筐里的酒和汽水拿出来,文师娘立刻起身,在橱柜里拿出一个白瓷酒杯。 文涛微微一愣,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更满意了。 随即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送进嘴里,鲜香酸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吃!太好吃了!这味道,太正宗了!” 紧接着又尝了麻婆豆腐、回锅肉,每一口都惊艳味蕾,他放下筷子,不停拍手夸赞: “好小子,你这是深藏不露啊!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你们也别愣着了,快尝尝!” 文师娘、文小军、文小萍也纷纷动筷,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嘴里的夸赞声就没停过。 何雨柱笑着摆手,不停招呼大家多吃点,别客气。 拿起筷子六瓶汽水都打开,分给桌上的人。 怕何雨水、小兰不好意思夹菜,还顺便给她们夹了一筷子菜。 文家人彻底被何雨柱的厨艺震惊,一屋子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一桌饭菜,被众人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底的汤汁都被拌进米饭里,一点没浪费。 还好何雨柱刚才多蒸了两碗米,不然米饭都不够吃。 看着大家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也满是舒坦。 文小萍十分乖巧,主动挽起袖子,帮着文师娘把碗碟碗筷摞在一起。 小心翼翼端进水池边,用灶上的热水刷洗起来,动作轻柔又麻利。 何雨柱则来到堂屋坐下,陪着文涛聊着家常。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文师父最上心的摔跤上。 他说起自己平日里坚持练习扎马步,还抽空琢磨太极拳,这些基本功可是一点不敢懈怠。 文涛听得连连点头,也说起了这两年练摔跤的人少了很多。 何雨柱听说文涛现在在武馆做教练,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他一直对这个年代的功夫满心好奇,只可惜现在后厨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 等以后去轧钢厂上班,晚上不用加班,一定要来武馆,跟着文师父好好练功夫! 没多会儿,文小萍就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筷摆放整齐,擦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何雨柱见外面的天气不错,笑着跟文涛夫妻俩说道: “师父、师娘,眼看没几天就要过年了,我听说附近的庙会可热闹了,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 正好小军、小萍他们都在家,我想带他们一起去逛逛,让他们也沾沾年味。” 虽说何雨柱和文小军、文小萍姐弟同一个年纪,只是大几个月。 可他说话沉稳有度,做事周全利落,周身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成熟靠谱。 文涛看着他,打心底里觉得放心,当即转头,郑重叮嘱: “小军、小萍,你们跟着柱子去庙会,一定要乖乖听话。 不许乱跑乱闯、不许调皮胡闹,紧紧跟在身边,知道吗?” “知道了爹!” “放心吧,我们都听柱哥的!” 文小军、文小萍姐弟俩连连点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满是信服。 完完全全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小迷弟模样,格外懂事。 何雨水和小兰两个小丫头,一听说可以去逛庙会了。 瞬间兴奋得小脸通红,椅子上像长了刺一样,怎么也坐不住了,就等着何雨柱动身出发。 何雨柱笑着站起来,一手牵着何雨水,一手牵着小兰,文家姐弟跟在他们后面。 一行人前呼后拥的出了院门,慢悠悠朝着附近的庙会走去。 恰逢晌午,暖融融的太阳高悬头顶,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腊月的严寒, 硬生生把冷冽的冬日,烘得像初春一般舒适。 也正因这好天气,庙会的气氛直接被推到了巅峰! 还没走到街口,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就响彻天际,热闹得震耳朵。 各种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焦香酥脆的葱油饼味、香甜软糯的蒸糕味、清爽解腻的糖画味,还有浓郁霸道的臭豆腐味, 混杂着烟火气,直冲鼻腔,勾得人馋虫直冒,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刚踏入庙会街道,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整条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挤得满满当当,尽显人间烟火: 身着长袍马褂的老者、穿着利落中山装的青年、温婉素雅的妇人。 也不乏烫着时髦卷发、穿着收腰西式洋服、脚踩锃亮高跟鞋的姑娘,穿梭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街道两旁的摊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晶莹剔透的糖画、红彤彤裹着糖霜的糖葫芦、云朵般的、栩栩如生的面人、转起来呼呼作响的小风车、精致可爱的花布玩偶…… 各类年货、小吃、小玩意儿琳琅满目,色彩鲜亮,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每一个人。 小贩卖力的叫卖声、艺人的吹拉弹唱声、摊主与路人的讨价还价声、孩童清脆的嬉笑声。 此刻交织成一首,热闹的年味交响曲,声声入耳。 第181章 我以罪恶不共戴天 一行五个人,包括何雨柱,也从没见过这般热闹的场面,瞬间就看直了眼睛。 他也就在短视频里,见到各地赶集的片段,一直想着等有空了,一定要去看看。 结果日复一日,这个想法一直都是想法,没想到穿越到这里反而实现了。 还好今天来了,明年就要开始公私合营,再想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怕是要好多年以后了。 身边的四个孩子,小脑袋不停左右转动,眼神里满是新奇与欢喜。 一个个盯着摊位上的好吃的、好玩的,抿着小嘴,满眼都是渴望,却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何雨柱把孩子们眼巴巴的小模样看在眼里,嘴角勾起宠溺的笑意。 想到来都来了,当即大手一挥,语气豪气十足: “大家伙都别拘谨!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挑。 我刚发了工资,不用替我省钱,今天所有开销,全都算我的!” 这话一出,四个孩子瞬间欢呼出声,喜悦的声音响彻耳边! “好耶!谢谢柱哥!” “太好了!哥哥最好了!” “柱哥你太棒啦!我们太喜欢你了!” 文小萍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小声开口: “柱哥,你赚钱也不容易,用不着这么破费……” “傻丫头,跟哥客气什么!”何雨柱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哥有不少钱,只要你们能开心就好!”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带着孩子们,朝着最热闹的小吃摊位走去。 小兰性子纯真,最是藏不住心思,率先跑到糖葫芦摊前。 盯着那一串串红彤彤、裹着透亮糖霜的糖葫芦,眼睛都看直了,嘴角隐隐有口水要流出来。 何雨柱二话不说,直接对着摊主朗声说道: “您好,大叔,来五串糖葫芦,挑最甜的!” “好嘞!” 摊主麻利地挑出五串最大的,递了过来。 鲜红饱满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上一口,酸甜酥脆,糖渣沾满嘴角。 四个半大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 紧接着,何雨水一眼看上了色彩鲜艳、迎风转动的小风车; 文小萍盯着云朵般雪白的,满眼欢喜; 文小军则盯上了摊位上活灵活现的面人; 小兰也来到旁边,挑着自己喜欢的小零食。 何雨柱耐心跟在几个人身后,不管孩子们看上什么,他二话不说,掏钱就买。 捏面人的摊主,看着何雨柱出手大方,也不和他压价,便多用了几分心,给四个孩子各捏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动物: 文小军的威风小老虎、文小萍的温顺小兔子、何雨水的灵动小金鱼、小兰的俏皮小猴子。 个个都是活灵活现,精致可爱,他们捧在手里,爱不释手。 何雨柱突然有种老父亲,带着自家小崽子逛街的错觉。 这边买完香甜的糖画,那边又入手酥脆的麻花、软糯的蒸糕,还有各种各样小零嘴。 路过人气最旺的杂耍摊位,何雨柱怕孩子们被拥挤的人群挤到,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们。 一点点挤到前排,带着孩子们看耍大刀、看精彩变戏法、看新奇拉洋片。 看到精彩处,他还会带头拍手喝彩,孩子们也跟着大声叫好,热闹非凡。 何雨柱始终张开手臂,将四个人护在身前,生怕人群拥挤磕碰着他们。 一路逛下来,四个人早已被何雨柱的“钞能力”彻底征服,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一行人喜气洋洋,欢声笑语,成了整个庙会里,最幸福的小队伍。 慢悠悠地在庙会里逛着,热闹的喧嚣裹着年味,满是惬意。 浓浓的年味与温情,萦绕在每个人身边。 忽然,一股醇厚绵密、香甜扑鼻的芝麻糊香气。 顺着冬日的暖风直直钻进何雨柱鼻腔,暖香勾人,连肠胃都跟着舒坦起来。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向身边四个满脸幸福的孩子,笑着扬了扬下巴: “你们闻见没?前头好像有卖热芝麻糊的,来一碗暖暖身子,要不要?” “要!我要喝!” “好啊!肚子已经饿了!” 文小军、文小萍、何雨水、小兰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眼睛齐刷刷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望去,小鼻子还一抽一抽地嗅着,早已被这股暖香勾得挪不动脚。 何雨柱一手牵着何雨水,一手护着几个孩子,快步挤到芝麻糊小摊前。 小摊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芝麻糊香气愈发浓郁, 他掏出钱,直接买了五大碗滚烫冒热气的芝麻糊。 在旁边寻了条长条板凳,让四个孩子挨在一起坐好,叮咛他们慢点喝别烫着。 何雨柱则守在四个孩子身旁,一边看着他们吃东西,一边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熙攘攒动的人群。 时刻提防着身后有路人挤过来,生怕孩子们被磕碰着。 此时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庙会依旧人声鼎沸,热闹到了极致。 各色吆喝声、欢笑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年味十足,一派热闹景象。 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周遭全是吆喝声、欢笑声,一派热闹祥和, 可眼前这份平静,转瞬就被打破! 何雨柱的目光死死盯在人群缝隙里,一道瘦得跟猴儿似的身影,在人堆里钻来钻去。 他的脚步漂浮,眼神贼溜溜乱瞟,专往人群里钻。 趁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子挤着看花灯的空隙,这小子脚步一错、肩膀一靠, 不过是擦肩而过的瞬间,细长的手指飞快一勾一夹,一沓厚厚的钞票,就悄无声息被他摸进了怀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看就是在街头混迹多年的惯偷,手上的活儿老练到了极致。 “好你个小毛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王法吗?!” 何雨柱顿时来了精神,当即就想迈步上前,当场把这小偷拿下! 长在红旗下的他,一直有一颗见义勇为的心。 今日既然撞见,绝不可能放着他溜走了。 我何某人与罪恶不共戴天! 第182章 事了拂衣去 就在何雨柱刚抬起的脚,在余光扫到身旁四个乖乖坐着的孩子时,又硬生生收了回来,心底的冲动瞬间被理智压下。 不行!绝对不能莽撞! 这庙会人挤人,一旦动起手来,场面必然混乱。 万一打斗波及到孩子们,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 再说,这些街头的惯偷怎么会单打独斗的? 多半是团伙作案,身边有可能藏着同伙打掩护。 他要是现在出手收拾了他,万一被他的同伙惦记上,日后暗地里使坏,只会麻烦不断! 短短一瞬,何雨柱就想清楚利弊,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却已经有了决断。 心念一动,一道隐身分身,瞬间在他身侧凝形! 分身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快步钻进旁边一条的窄巷。 左右看了一下,四下无人后,当即褪去隐身,周身气息一变,直接化作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汉子。 随后转身快步折返,混入拥挤的人流,如同鬼魅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跟上那名小偷! 小偷接连得手后,得意地摸了摸怀里,压根没察觉身后有人尾随。 仗着此时庙会上人多眼杂、场面混乱,胆子愈发猖狂,不过几分钟。 又盯上了一个挎着布包、低头选年货的中年大妈,再次猫着腰凑了上去,右手缓缓伸出! 就在他细长的双指,刚碰到中年大妈腰间的布包时—— 说时迟那时快! 化作中年汉子的分身,骤然出手! 他身形一闪,快步走上前,大手如同铁钳,一把死死攥住小偷那只空空妙手! “啊——!” 分身下手的力道不轻,小偷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又抬头对上分身冷陌的眼神,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拼命地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开来。 可惜不管他怎么用力,始终挣脱不开,分身如同被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时候,那个中年大妈也终于反应过来,扯着嗓子高喊: “小偷!抓小偷啊!” 周围的路人听到声音,瞬间炸开了锅,惊呼连连,原本拥挤的人群纷纷往后退。 分身旁边立刻空出一大片位置,路人围拢在不远处,里三层外三层地看热闹,议论声此起彼伏。 眼看自己被当场抓住,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不想办法脱身,等下就没法走了。 这小偷急红了眼,把心一横,瞬间凶相毕露! 他另一只手猛地往腰间一摸,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赫然出现在手中! 小偷眼神狰狞,握着刀就朝着分身的胸口狠狠刺去,想要行凶伤人,强行挣脱逃跑! “小心啊!他有刀!” 围观人群吓得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尖叫声、惊呼声混在一起,场面瞬间慌乱起来。 别说分身不怕刀劈斧砍,根本不会受伤,而且分身的身手,岂是这等毛贼能比? 面对刺来的尖刀,分身神色淡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形微微一侧,轻松躲过刀锋。 紧接着手腕顺势发力,狠狠向下一拧! “咔嚓!” “哎哟喂!!!” 小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被拧得剧痛难忍,手里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地上。 分身不等他反应,膝盖猛地抬起,狠狠一顶他的后腰! 只听“噗通”一声! 刚才还目含凶光的小偷,直接被狠狠按倒在地,手臂更是被死死反扣在身后。 分身膝盖顶住他的后背,让他半点都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哀嚎不断,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快如闪电,不过区区两招,就制服了持刀顽抗的小偷! 围观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身手!太厉害了!” “为民除害,真是高人啊!” “这才是真本事!比旁边耍把式的好看一百倍!”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连连拍手称赞,看向分身的眼神满是敬佩。 这里喧闹的声响,瞬间惊动了在附近巡逻的巡逻队。 一行人闻声快步朝着这边赶了过来,不过被围观的群众给阻拦在外围。 分身见状,丝毫没有邀功的意思,他本就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和巡逻队多做纠缠。 他顺手将趴在地上的小偷,提起来交给身旁两个主动上前帮忙按住手脚的路人手中。 不等巡逻队的人走近,身形一闪,挤开围观人群,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人海之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从他出手擒贼,到制服小偷,再到抽身离去,全程事发突然,不过短短两分钟时间。 围观众人,只记得有个身手不凡的中年汉子,路见不平出手除害。 就连刚才那个中年大妈,也没有看清分身的具体样貌,样貌太普通了。 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能对着他离去的方向,连连赞叹。 分身借着庙会熙攘人群的掩护,身形如同泥鳅般灵活穿梭。 他专挑人多拥挤的摊位间隙钻,确保没有人能跟踪到自己。 七拐八绕后,觉得已经甩开所有可能的视线,一路辗转钻进一条僻静幽深的小巷。 这条巷子藏在庙会背后,两侧是年久失修的斑驳高墙。 巷子两边的墙皮大片剥落,墙角疯长着枯黄的荒草,散落着碎砖烂瓦。 平日里本就少有人迹,此刻更是寂静得出奇,连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分身缓步走到巷子最内侧的角落,眼睛快速扫视巷子里各个隐蔽角落。 确认四下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寻不见,才彻底放下戒备。 下一秒,分身周身泛起一缕极淡的青光,微光转瞬即逝,分身直接原地凭空消散。 悄无声息回到何雨柱体内的青铜镜空间,仿佛这里从来没有出现来过一个人,干净得不留任何痕迹。 任谁都没有料到,就在分身消失后的短短五六个呼吸间! 巷子两头,猛然同时冲进一伙壮汉,脚步急促,带着一股凶戾之气,直接把小巷前后合围! 第183章 收获满满 就见巷子左侧,四个精壮的汉子快步闯入,个个贼眉鼠眼、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常年混迹街头的。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光头壮汉,此人身材魁梧壮实,满脸横肉,眼神更是凶戾逼人。 他浑身散发着狠辣戾气,正是这群人的头目——吴天。 他大步踏入巷子,铜铃大的眼睛飞速扫过整条空巷,脚步猛地顿住,粗声怒喝,嗓音震得巷墙都似发颤: “人呢?!老子明明看见那小子往这条巷子跑了,怎么眨眼就没影了!” 巷子右侧,三个负责包抄的壮汉也快速合围而来,里里外外搜了一圈,连墙根的杂物都扒开看了。 最终低着头走到吴天面前,语气满是恭敬,又藏着掩饰不住的忐忑: “天哥,全搜遍了,没看到人!” “废物!全都是废物!一个人都看不住!” 吴天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眼神凶狠地扫过巷子里的围墙,又俯身盯着地面。 青石板路面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人来过,墙面也没有攀爬印迹。 他气得咬牙切齿,攥紧拳头狠狠砸在身旁的高墙上,拳背瞬间泛红,怒骂道: “该死的!肯定是咱们靠近的时候动静太大,被他察觉了! 这小子身手不错,应该是察觉到被跟踪,提前溜了!” 一旁的瘦高个手下见状,小心翼翼凑上前,试探着问道: “天哥,那……那小莫还在军管会手里,咱们要不要想想办法?” 不提小莫还好,一提到这个办事不力的手下。 吴天更是怒火中烧,满脸不耐,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冷漠到了极致,没有半分情面: “想什么办法?算他倒霉!自己手艺不精,被人当场抓住,怪得了谁?”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的补充道: “运气好的话,在里面关几个月,就能放出来。 要是运气不好,直接送去大西北吃沙子,那就算他活该! 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死了也不可惜!” 骂完小莫,金爷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呵斥: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放亮一点! 平时让你们勤练身手,一个个偷奸耍滑、敷衍了事,现在摔跟头了吧! 下次再有人被抓住,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一众手下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低头弯腰,连声应道: “是!天哥!我们记住了!”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反驳,大气都不敢喘。 吴天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空荡荡的小巷,满心的不甘与怒火,却又无计可施, 终究是用力甩了甩衣袖,怒气冲冲地一挥手:“走!” 一行人簇拥着他,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出小巷,脚步声渐行渐远,迅速消失在幽深的胡同深处。 分身回到青铜镜后,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往日从容随和的模样。 他慢悠悠拿起凳子上还留着余温的芝麻糊,小口啜饮着,醇厚的香甜在舌尖散开,周身满是惬意。 再看身旁的四个孩子,早已把碗里的芝麻糊喝完,碗底都刮干净。 一个个满脸满足,乖乖坐在长板凳上,安安静静等着,半点没有自己乱跑意思,乖巧得很。 何雨柱见状,伸手轻轻揉了揉何雨水柔软的头发,语气温和地问道: “你们还能逛吗?要是走的动,我喝完芝麻糊咱们就接着逛?” “能能能,这才刚出来没一会呢!” “柱哥,吃饱了得消消食,不着急回去!” “是啊,后面还有好多好玩的玩意儿没看呢,再逛一会吧?” 何雨柱主要是怕何雨水会累,没想到她今天的兴致,也格外的高涨,嘴角勾起宠溺的笑意, “好吧!那咱们继续逛,你要是走不动了,跟哥哥说一声,我背你!” 这话一出,四个孩子瞬间眼睛发亮,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 齐刷刷从板凳上蹦起身,一下子围到何雨柱身边,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 文小军嚷嚷着要去里面看杂耍,小兰拉着何雨水想去看花灯,文小萍则帮何雨水拿着刚买的玩具,站在旁边静静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被孩子们围着,心里满是暖意,大手一挥,带着一行人再次扎进庙会的人潮里, 接下来的行程,就愈发的热闹尽兴。 刚走没几步,就撞见一个人气爆棚的套圈摊位,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陶瓷小摆件、布偶娃娃、木质弹弓、小巧的胭脂盒,琳琅满目,引得孩子们挪不动脚。 何雨柱直接掏钱买了一大把竹圈,塞到几个孩子手里,笑着让他们随便套。 文小军手气最旺,抬手一扔,精准套中一个做工精致的木质弹弓,乐得原地蹦高; 文小萍心思巧,接连套中两个精致的布偶,拿着玩偶笑得眉眼弯弯; 何雨水和小兰套了好久,都没套中想要的物件,小嘴高高地撅起。 何雨柱笑着上前,手把手带着她们扔圈,一人拿下一个心仪的小玩意,瞬间破涕为笑。 再往前走,皮影戏摊位前早已围满了人。 锣鼓声铿锵作响,幕布上孙悟空腾云驾雾、降妖除魔,活灵活现。 孩子们挤在最前排,瞪圆了眼睛看得入迷,时不时跟着剧情拍手叫好, 文小萍看得紧张,紧紧攥着何雨柱的衣角,小脸上满是专注。 一路上,何雨柱带着孩子们尝遍庙会小吃: 酥脆的豌豆黄、软糯的驴打滚、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每个人手里拎着、嘴里吃着、怀里抱着,欢声笑语就没停过。 不知不觉,夕阳渐渐西斜,暖黄色的余晖洒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给青砖灰瓦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四个孩子早已吃饱喝足,小脸上已经露出疲惫,脚步都慢了下来。 何雨柱看着天色不早,也不再多逛,直接背起何雨水,一手牵着小兰,文小军和文小萍跟在身旁。 一行人慢悠悠地走着,一路说说笑笑,朝着文涛家的方向折返。 冬日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却吹不散孩子们脸上的笑容。 伴着夕阳余晖,满是温馨惬意,这趟庙会之行,成了几个孩子心底最欢喜的回忆。 第184章 吃不了 兜着走 与此同时,四合院门口缓缓停下一辆三轮车,车上的贾东旭脸色发白,右脚踝裹着厚厚的白纱布,像一个发面馒头。 在家里折腾了一上午,还是没有消肿,最后还是决定上医院去看看。下午到了医院后,又是包扎上药又是打针,总算是好了一些。 此刻刚下车,脚一沾地就钻心地疼,疼得他龇牙咧嘴,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秦淮茹连忙伸手,小心翼翼搀着他的胳膊,半扶半架着,一步步往院里挪,动作轻柔又贴心。 两人一瘸一拐的身影,刚好被坐在自家门口算账的阎埠贵看在眼里。昨天贾东旭婚礼收的礼金,现在还在他这里。 易中海已经跟他打过招呼,这次收到的钱不要交给贾张氏。算好了交给他,到时候会给一万做辛苦费。 此刻看到两人从外面进来,眼神躲闪,下意识把头扭到一边。心虚得厉害,压根不敢跟贾东旭、秦淮茹打招呼。 早上他特意问过阎解成,昨晚往贾家扔鞭炮的,确实是阎解成、许大茂、刘光奇三个人! 他原本还提心吊胆,想着贾张氏要是在院里撒泼打滚,挨家挨户追查放鞭炮的人,揪着人赔钱,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可等了一整天,院里安安静静,贾张氏压根没闹起来。阎埠贵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暗自松了口气。 他哪里知道,贾张氏不是不想闹,是压根闹不起来!昨晚她就想着,在院子里扯开嗓子骂街,把扔鞭炮的人揪出来,好逼着对方赔钱。 可偏偏赶上易中海刚被人打得鼻青脸肿,闭门不出。贾张氏其实很聪明,她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之所以能在四合院里站稳脚跟,多亏她有一些眼力。 平日里敢在院里横行霸道,大部分靠易中海撑腰,帮她说话。结果昨晚她掐着腰骂到夜里十点多,嗓子都快骂哑了。 易中海始终躲在屋里不露头,院里其他邻居也都冷眼旁观,没人来给她帮腔,她一个人唱独角戏,闹了半天也没人理她,只能悻悻作罢。 这边,秦淮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贾东旭扶回屋里,让他在炕边坐好。刚想抬手给他揉揉肩膀,一旁的贾张氏彻底爆发了! 积压了一整天的火气、对儿子受伤的心疼、没找到人赔钱的憋屈,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淮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秦淮茹你这个扫把星!我真是瞎了眼,才让东旭娶你进门! “你说说,刚嫁进我们贾家第一天,就给家里惹这么大的事!好好的大喜日子,害得我儿子扭了脚,躺不能躺、站不能站!我看全是你带来的晦气,你就是专门来祸害我们贾家的!” 一句句难听的话劈头盖脸砸过来,要多刻薄有多刻薄,丝毫不给秦淮茹留半点情面。 秦淮茹在家里本就不被待见,娘不疼爹不爱,还要被哥哥嫂嫂欺负,整日都小心翼翼的。 现在刚嫁过来,就让贾东旭受伤,心里又愧疚又委屈。被贾张氏这么骂,瞬间眼圈通红,晶莹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肩膀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嘴唇抿得发白,满心的苦楚却不敢反驳半句,只能默默站在原地,任由贾张氏辱骂,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坐在炕边的贾东旭,看着媳妇被骂得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模样。 心里瞬间心疼坏了,也顾不上脚疼,连忙撑着身子起身,伸手一把拉住还要继续骂的贾张氏,皱着眉沉声开口: “妈!您快别胡说了!现在都新社会了,咱不能搞那些封建迷信的玩意儿!这次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淮茹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能怪她呢?淮茹现在嫁给我,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就别再说这些难听话了!” 贾东旭平日里虽然很听贾张氏的话,可此刻护着媳妇的态度格外坚定。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脸色瞬间软了下来,放轻语气,柔声安慰:“淮茹,你也别往心里去,别生咱们妈的气。她就是心疼我受伤,心里着急才口无遮拦,不是真心针对你的,你别难过。” 听着丈夫的维护和安慰,秦淮茹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大半,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贾东旭,眼底满是感激,心里暗暗觉得,自己总算嫁对了人。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对着贾东旭用力点了点头。眼看天色不早,一家人还没吃饭,秦淮茹也不想再待在屋里,面对贾张氏的冷眼。 她默默转身,快步走进狭小的厨房,弯腰拿起柴火,准备生火做饭,用忙碌来掩盖心里的委屈,也想好好伺候受伤的丈夫,安稳过好这个新家的日子。 可她不知道,有贾张氏这样蛮不讲理的婆婆,往后在贾家的日子,只会是数不尽的鸡飞狗跳,远没有她想的那么安稳。 而此时的后罩房里,易中海捂着依旧肿胀发疼的脸,跟盘坐在炕上的聋老太太,大吐苦水。 他凑到聋老太太身边,满脸委屈又带着怨毒,压低声音说道:“老太太,您这会可得给我做主,何大清就是个畜生啊!我平日在这院里、在厂里都没得罪过人,这顿打我挨得太冤了。指定是何大清又找人干的!除了他,没人会对我下这种狠手!” 他说得信誓旦旦,心里早就把何大清当成了怀疑的对象,指望聋老太太能帮他出头。之前就听聋老太太说,她有办法收拾何大清,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就一直记在心里,正好借着被打的由头,把所有的脏水全泼过去,借聋老太太的手,狠狠拿捏何大清一回,把之前在他手上吃的亏,连本带利讨回来。要不是因为他,他也不会赔了一千五百万钱,还有一台缝纫机! 可聋老太太连眼都没睁,枯瘦的手只是轻轻摆了一下,随即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这事跟何大清没关系。” 第185章 联络员 易中海当场就懵了,不是,老太太,我们才是一伙的,你怎么还帮何大清说好话了呢? 他急切地往前又凑了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老太太,怎么会不可能?我之前可是算计过他,他报复我不是理所应当吗?” 聋老太太终于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却透着看透世事的清亮: “何大清那人我是了解的,性子烈,有仇当场就报,从不藏着掖着。 你这阵子又没去招惹他,他平白无故找人打你干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也淡了几分,却字字戳中易中海的软肋: “依我看,你该好好想想你自己最近干的事。 到底是带了车间里的哪个工友去赌场,让人输得倾家荡产。 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小心人家家里人再次找上门跟你算账?”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砸在易中海头上! 他脸上的委屈、怨毒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直视聋老太太的目光,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就是来栽赃何大清的,好趁机收拾这个眼中钉。 万万没想到,老太太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反倒指出他带人去赌博,可能会留下的祸根。 虽然被当面点破算计,让他有些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这些年和不少人去赌两把,哪里还记得是谁要对付他! 易中海坐在炕沿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炕里的热气烘在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发烫,如坐针毡。 看着他这副模样,聋老太太没再追责,只是重新靠回炕头,半眯着眼,语气也变得深沉: “你啊,别成天盯着眼前这点鸡毛蒜皮的恩怨,眼光要放长远点。 我前几天刚得到一个信儿,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易中海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猛地一跳,难道是收拾何大清的事有信了? 瞬间忘了脸上的疼和满心的尴尬,立马挺直腰板,身子往前凑了过去。 目光炯炯地盯着聋老太太,耳朵都竖了起来,生怕错过一个字。 “我打听到确确的消息,明年军管会就要撤销, 到时候,上头会给每个四合院,安排一个联络员。 统管院里所有大小事务,像邻里纠纷这些事,全归联络员管!” 聋老太太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易中海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你现在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往后多在院里走动,多和院里的邻居搞好关系。 谁家要是有难处就搭把手,多帮衬街坊邻居,踏实攒点人情。” “等选举联络员时,我在背后给你运作一下,把你推上去。 只要你坐上这个位置,全院二十几户人家,全都得听你的调度,看你的脸色行事。 到时候,光凭你手里的话语权,谁敢不尊敬你?谁敢再到院里动你一下?” 聋老太太的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易中海心底轰然炸开! 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精光四射。 脸上的怨毒、憋屈、不甘,顷刻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还有按捺不住的野心! 他本就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这段时间调教贾东旭,看着他对自己端茶倒水、言听计从。 他已经尝到了掌控他人的甜头,并且沉迷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若是真能当上四合院的联络员,手握管理全院大权,院里的大事小情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那他在这四合院里,岂不是无人敢惹,可以为所欲为? 到那个时候,别说给何大清下绊子,报之前的仇。 就算是找个由头,把何大清一家人彻底赶出四合院,也绝非难事! 一想到院子里的人,都要对他毕恭毕敬的场面,易中海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颤,手心冒出冷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着聋老太太,声音压抑着狂喜,带着急切的颤抖: “老太太,您……您说的这都是真的?这事千真万确?” 聋老太太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带着十拿九稳的底气: “自然是真的!不怕告诉你,我亲侄女明年就调过来主管这事,到时候推选联络员,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 得到肯定答复,易中海彻底按捺不住心底的野心,身子往前又凑了凑,眼神热切得发烫。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满是迫不及待: “老太太!那我往后到底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让街坊邻居都信服我? 选举的时候我还要做哪些准备?这个联络员,具体都能管哪些事啊?” 此刻的他,早已把昨天被打的屈辱,抛到了九霄云外。 满心满眼全是联络员的位置,全是掌控全院的野心,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不已。 聋老太太看着他这副急功近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深谙世事的弧度。 她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慢悠悠地转动手里的佛珠。 过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点拨着易中海,教他如何拉拢人心、如何积攒威望、如何暗中布局。 昏黄的油灯下,一老一少,一个野心勃勃,一个老谋深算。 两人压低声音,在这密闭的后罩房里,悄然敲定了针对四合院的计划。 一场针对全院、针对何家人的算计,就此悄然埋下。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前面的街上,一辆自行车慢悠悠地碾过地上的积雪,缓缓驶来。 何雨柱稳稳握着车把,冬日的寒风拂过他的发梢,神情闲适淡然。 前梁上坐着何雨水,小丫头身子坐得笔直,小手紧紧抓着车把手。 怀里的挎包里,装着庙会套来的布娃娃,脸蛋冻得微红,却满是欢喜。 后座的小兰抓着车座边缘,脑袋轻轻靠在他背上,手里举着糖画。 一路上跟何雨水叽叽喳喳,两个丫头的笑声,和着车轱辘碾雪的咯吱声,落满了整条街道上。 何雨柱的心里无比踏实,现在有精湛的厨艺在身,一家人也都在一起。 四合院那个泥潭已经完全避开,未来的好日子,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186章 按兵不动 何雨柱想着从东跨院进去方便,不用再绕到前面的胡同,便直接骑车到东跨院的院门前。 双脚撑地稳稳停车,先把何雨水抱下来,再转身扶小兰下车。 把车推进院子里,锁好车后,一手牵一个,迈步往里走。 兄妹三人在院子里还没走两步,就听见隔壁院里,传来一阵刻薄无比的骂声,硬生生打破了院子里的安宁! “……扫把星!刚进门就祸害我们家,我贾家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你进来!……” 这嗓门何雨柱再熟悉不过,正是亡灵法师贾张氏。 每一句话都恶毒至极,字字句句都在辱骂刚嫁进来的秦淮茹。 半点情面都不留,隔着一堵墙,都能想象出她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何雨柱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微微挑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 从青铜镜里窥见原主的一生轨迹里,他清楚记得。 秦淮茹刚嫁进来的时候,贾张氏虽然平日里对农村户口的她有诸多不满,却也没有当众刻薄她。 到后来就算秦淮茹生下小当,又总拿钱贴补娘家后,贾张氏也只是说了几句,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可现在,秦淮茹才刚嫁进贾家第二天,大婚的喜庆劲儿还没散去。 贾张氏竟然就直接撕破脸皮,当众数落刁难她,连丝毫遮掩都没有? 心底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一片冷然取代。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听到骂声,都纷纷探头,脸上满是同情。 只看到秦淮茹低着头、红着眼眶,瑟瑟发抖的柔弱模样,便心生怜惜。 可这些怜悯,半分都没有出现在何雨柱的眼底。 旁人都觉得秦淮茹一个外来姑娘,刚嫁人就受这样的委屈,实在可怜。 唯有他清楚,这副温顺乖巧的皮囊下,藏着怎样的算计与自私。 原主一辈子被她的柔弱表象蒙蔽,掏心掏肺付出,最终落得凄惨下场, 如今他穿越过来,通过青铜镜,早已看透一切。 秦淮茹如今的处境,看似是受贾张氏欺压,实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明知贾张氏难缠,依旧为了进城嫁进来,从一开始就带着私心。 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根本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贾张氏能提前开始搓磨秦淮茹,何雨柱只觉得无比解气。 这两个婆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的自私自利,爱贪小便宜,整天就想着算计别人。 要不是他心不够狠,还想让分身把她们也揍了,如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纯属活该。 他现在日子过得安稳舒心,不仅有家人相伴,工作也顺遂。 再也不想像原主那样,掺和进贾家的泥潭里,趟这浑水。 听着贾张氏愈发难听的骂声,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平淡无波,没有丝毫停留。 他牵起何雨水的手,另一只手也牵起小兰的手,脚步一转,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仿佛隔壁院子里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听到。 他没有留意到,被自己牵着的何雨水,在他转身的瞬间,偷偷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眼他冷漠的侧脸。 小丫头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与年纪不符的疑惑,又有几分若有所思。 从前哥哥对贾家的事,总会格外在意,每次看到秦淮茹受委屈,都会第一时间冲过去。 可现在的,哥哥却半点都不关心,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何雨水抿了抿小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快速低下头。 小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手指,心里悄悄记下了这一幕,眼底满是疑惑。 一晃眼,时序便走到了腊月三十,跌宕起伏、风波暗涌的一年,终究走到了年尾。 头天夜里,鹅毛大雪便如柳絮般飘飘洒洒,落了整整一夜。 待到天明,整座四九城已然被厚达尺余的白雪彻底覆盖,屋檐翘角堆着蓬松的雪团, 青砖街巷被铺成一片洁白,树梢枝头挂满雾凇。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澄澈得不见一丝尘埃。 连往日喧嚣的市井,都被这场大雪捂得静谧无声。 天刚蒙蒙亮,天际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大街上少有行人,唯有零星的爆竹碎响,透着几分年关的气息。 一道孤独的身影,背着简洁的行囊,踏着厚厚的积雪,孤身朝着四九城火车站缓步走去。 此人正是白二爷。 他一身素布棉袍,被风雪吹得微微作响,冷峻的面容,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算下来,他在这座城里已然逗留了半个多月。 这段时间里,他隐于市井巷陌,乔装改扮,走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白天暗中探查,夜晚伺机而动,凭借着一身不凡的身手,和谢彪的准确情报。 接连铲除了十几个潜藏在城中敌特据点,处理掉二十多个伺机作乱的鬼子敌特。 里面不仅有松本那伙人的余孽,更多的是一些臭名昭着黑龙会的成员。 可即便如此,关于龙纹宝藏的线索,却依旧半点无获。 就连托付谢彪暗中打探的弟弟的消息,也一样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回音。 眼看年关已至,除夕就在当下,他也不得不回去了。 白二爷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望着漫天未歇的碎雪,指节紧紧攥起,心头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他虽然满心不愿,却也只能无奈作罢,不敢再多做片刻停留。 再留在这城中,非但查不到半点线索,反倒容易节外生枝,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从津门动身之前,他也曾暗自揣测,此番重回四九城,追查宝藏与亲人。 势必会遭遇多方势力阻挠,免不了要经历几场腥风血雨、生死厮杀。 毕竟这城中势力盘根错节,与白家不对付的几方势力,向来虎视眈眈,绝不会放任他在城中肆意行动。 可万万没想到,这半个多月里,城中各方势力始终蛰伏不动,一片沉寂。 就连以前处处针对白家的宿敌,竟也全都按兵不动,从未在暗中给他下绊子寻麻烦。 第187章 初见秦淮茹 白二爷思来想去,猛然回过神,定然是因为自家老爷子。 即便是当年的争斗,他们白家失败了,被迫离开四九城。 可老爷子当年积攒下的威望与势力,依旧余威尚存,震慑住了各方牛鬼蛇神。 才让他能在这里安稳查找线索,乃至现在全身而退。 “呜——” 悠长的火车鸣笛声,划破了清晨的静谧,打断了白二爷的思绪。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座白雪覆盖的都城,随即转身,迈步踏上火车。 车轮缓缓转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火车慢慢启动,渐渐驶离月台,飞速朝着远方而去。 白二爷站在车窗前,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银白的天地在眼前不断掠过,眼底满是执念与不甘。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龙纹宝藏的秘密,失散弟弟的下落,他绝不会就此放弃,更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暂且离去,待他日时机成熟,他必定会再次重回四九城,不寻回弟弟,绝不罢休! 火车越行越远,渐渐消失在白雪茫茫的天际, 将白二爷未完成的事情,暂时留在了这座除夕将至的京城,也为日后的风波,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就在白二爷踏上去津门火车的同一时刻,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年味儿浓得快要溢出来。 天光大亮,何雨柱伸了个懒腰,推开屋门。 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他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白雾瞬间消散在冷空气中。 空气里裹着清冽的雪味,还夹杂着一股鞭炮燃烧过的火药味、红纸的墨香,连风里都透着浓浓的的年味儿。 他抬手揉了揉已经被风得微凉的脸颊,眼底泛起融融暖意——过完这个年,他就十七岁了。 过年,向来都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头等大事。 哪怕眼下的物资不算宽裕,大家吃穿都得精打细算。 可街坊邻里对新年的期盼、对团圆的重视,半分都不曾减少。 相比于后世,连烟花都不能放了,这个年代的过年,更显热闹珍贵。 昨天下班回来,何大清就过来跟何雨柱说过,他今天要去娄家做菜。 娄家年年除夕的家宴,都指定让他去掌勺,做最地道的谭家菜。 除了娄半城的夫人谭雅丽,跟何大清是师兄妹关系外,何家似乎和娄家也有一些关系。 只是何大清一直没有跟何雨柱提过,他也没想去了解。 何大清去了娄家做饭,家里的这顿年夜饭,便交到了何雨柱手上。 他回屋里简单洗漱,拿起院子里的铁锹,先把门口的积雪清理干净,铲出一条干干净净的小路,这才迈步走进四合院。 刚一踏进厨房,扑面而来的烟火气直接裹住了他! 院子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飘起袅袅炊烟,就连易中海家的厨房窗户大开着。 传来一阵热油“滋啦滋啦”翻滚的声响、菜刀剁在案板上的“笃笃”声。 东家在炸鱼,焦香扑鼻;西家在炸肉丸子,肉香四溢;还有人家早早地蒸起年糕,甜丝丝的香味飘满整个四合院。 平时上学怎么都叫不起来的孩子们,也已经早早地起床,在院子里玩闹起来。 街坊邻居隔着院墙大声喊话的声音,跟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混在一起,满眼都是热火朝天的过年气象。 何雨柱站在屋檐下,跟在厨房门口收拾食材的黄秀芹聊了两句。 便拿起门后的工具,把家门口厚厚的积雪清理干净。 刚直起腰,正好看到秦淮茹端着半盆洗菜水,从贾家走了出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她也算渐渐适应了贾家的日子。 虽说时不时要受贾张氏的刁难,可在外面,依旧维持着温顺乖巧的模样。 她抬眼瞧见何雨柱,原本平静的脸上,立刻扬起一抹干净又温柔的笑容。 眉眼弯弯,眼波流转,宛如这冰天雪地里,突然透出的一缕明媚阳光,又软又亮眼。 何雨柱穿越过了快两个月,也算见过不少漂亮的姑娘。 这个年代的人不像后世那样,化妆跟画皮似的。 她们就像八十年代的港台女星,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质。 而这时候的秦淮茹,看起来柔柔弱弱,就像邻家大姐姐的样子。 要是再穿上黑白礼服,估计能让东京热几十集。 也难怪原主,会被这个寡妇,迷得神魂颠倒,掏心掏肺地往上凑。 换做是别人,何雨柱可能还会打个招呼,客套一下。 可这个人是秦淮茹,何雨柱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甚至没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随即便低下头,继续做起手里的活计,全程淡然得不行。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莫名有些失落,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没有在院子里多停留,倒完水就端着木盆回了房间。 别看她嫁进来的时间不长,已经对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有一些了解。 因此心里更加好奇,这个人怎么跟别人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院子里别的小伙子看见自己从家里出来,都会立刻凑上来嘘寒问暖。 尤其是前院的阎解成和后院的那个许大茂,一口一个秦姐叫的可甜了。 而这个今天第一次见到的人,怎么看向自己的眼神,还透露着股的疏离。 何雨柱全然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清理完门前积雪,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径直往前院走去。 果不其然,前院阎家门前的空地上,阎埠贵早就摆好了四方木桌,桌上铺着裁剪好的红纸,砚台里磨好浓黑的墨汁。 他正躬腰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春联,周围站着好几个街坊等着拿。 其实他写的字算不上多好看,比不上何大清那一手精妙的瘦金体。 只是来他这里买春联,就图个方便,又花不了多少钱。 此时桌上已经摞了不少写好的春联、福字,红彤彤一片,看着就喜庆。 第188章 包饺子 何雨柱走上前,也不啰嗦,直接掏出五千块钱,往桌上一放,笑着开口: “阎老师,劳烦您给我拿三副春联,三个大福字。” 阎埠贵抬眼一看是他,手里毛笔都顿了顿,脸上笑得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整个四合院的人,谁不知道何家现在日子红火。 何大清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他媳妇黄秀芹是供销社的会计。 何雨柱更是拜了丰泽园大厨作师父,还给他买了一辆自行车。 最关键的是,何雨柱出手大方,正常一幅一千就可以了,他买春联从不讲价,给钱还痛快,妥妥的大客户! “哎!柱子来了!早就给你留好啦,都是最吉利的词儿!” 阎埠贵麻利地挑出三副春联、三张福字,用绳子捆得整整齐齐,转头就扯着嗓子往屋里喊, “解成!解成!快把家里的浆糊端出来,帮你柱子哥贴春联去!快点!” 阎解成在屋里听见阎埠贵的叫声,立刻端着一碗熬好的浆糊,快步走了出来。 何雨柱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在心里给阎埠贵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服务态度,这售后服务,都觉得五千块钱给少了。 难怪就算后来不允许私人做买卖,院子里的那些妖魔鬼怪,也没有想去举报他的。 他真是生错了年代,要是放到后世,就他这脑子,说不定还真能让他做出点成绩。 何雨柱笑着感谢了下阎埠贵,就带着阎解成往中院走。 “柱哥,你在扶着,我来贴!保证端得正正的!” 两人搭伴干活,效率极高,阎解成小心翼翼抹浆糊,何雨柱对准位置粘贴, 没一会儿功夫,红彤彤的春联,就整整齐齐贴在了门框上,福字也端端正正贴好。 原本素净的屋门,瞬间喜庆了好几个度。 贴完春联,阎解成抹干净手上的浆糊,刚要离开。 何雨柱一把拉住他,转身回屋抓了一大把水果糖,不由分说塞到他手里。 水果糖裹着花花绿绿的糖纸,亮晶晶的,阎解成的眼睛都看直了。 “解成,辛苦你跑一趟,这点糖你拿回去吃。” 阎解成嘴角快咧到耳根,举起手挥了挥,笑着道谢: “谢谢柱哥!谢谢柱哥!柱哥你太好了!” 说完,转身就往前院跑去,生怕晚一步糖就没了。 他那副欢喜模样,惹得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 送走阎解成,何雨柱回屋喊上在屋里剪窗花的何雨水跟小兰。 两个丫头穿着厚厚的花棉袄,裹得像两个小团子,脸蛋被屋里的炉子烤得通红通红。 听说要挂灯笼、系红绸,兴奋得不行,屁颠屁颠地跑出来,跟在何雨柱身后。 何雨柱搬来木凳,踩着凳子,将早就备好的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屋檐下。 又拿出红艳艳的红绸,系在窗棂、门楣上。 风一吹,红绸轻轻飘动,灯笼左右摇晃,红彤彤的光影落在雪地上,喜庆又热闹。 整个院子,瞬间被这抹红色,衬得年味十足,连凛冽的寒风都浸着融融暖意。 小兰帮何雨柱扶着凳子,何雨水仰着小脑袋,盯着红灯笼拍手欢呼,满是孩童对过年的欢喜。 何雨柱站在凳子上,转头看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 漫天白雪飞舞,红灯高挂,院里炊烟袅袅,饭菜飘香,欢声笑语不断,浓郁的新年气息包裹着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在四合院过年,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一群人聚居的好处。 不像后世,住在高楼大厦里,邻里之间住了好几年都互不相识。 就算是过年也冷冷清清,跟平常放假没什么两样,毫无年味。 可这里,家家户户围在一起备年货、贴春联、挂灯笼,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 这份实打实的团圆与热闹,是任何时候都比不了的。 心底对这个世界的归属,也一点点蔓延开来,满是安稳与踏实。 等把两边院子的春联、灯笼、红绸尽数收拾妥当后。 何雨柱抬手拍掉何雨水跟小兰肩头的碎雪,柔声开口: “快进屋去,外头风大,别冻感冒了,屋里暖和。” 说着,他轻轻推着两个小丫头的后背,一同转身走进四合院。 一推开门,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面香与焦香,驱散了一身寒气。 接下来就是过年最要紧的大事——包饺子。 黄秀芹早已把一切准备妥当,堂屋的八仙桌擦得锃亮,一尘不染,桌上摆着醒得软糯劲道的面团,裹着湿布防干。 一盆白菜猪肉馅调得恰到好处,鲜香扑鼻,上面还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轻轻一拌,浓郁的香味瞬间漫满整间屋子。 “柱子,都弄好了,你们几个一起包下饺子,我去厨房先炸点东西,等下给你们垫垫肚子。” 黄秀芹笑着擦了擦手,眉眼间满是过年的温柔喜气。 何雨柱应了一声,挽起袖口,径直来到桌前负责擀皮。 他手掌按在面团上,揉按按压间,面团服服帖帖,擀面杖在他手里上下翻飞,旋转自如。 “哒哒哒”几声,一张张厚薄均匀、圆润规整的饺子皮便落了下来,转瞬就堆成了一小摞,手法利落又娴熟。 何雨水和小兰搬来小板凳,并排坐在八仙桌旁,学着何雨柱的样子,拿起饺子皮,舀上一勺馅料,笨手笨脚地捏合。 两个小丫头学得认真,可捏出来的饺子却歪歪扭扭,有的瘪瘪塌塌,有的馅料外露,模样憨态可掬,毫无章法。 她们时不时低头蹭到案板上的面粉,鼻尖、脸颊沾得白白一片,活脱脱两只可爱的小花猫, 逗得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动作,忍不住朗声笑起来,屋里的气氛愈发温馨热闹。 包了大半晌,何雨柱忽然心念一动,他起身走到里屋,从空间里取出几枚锃亮崭新的银元。 又拿到厨房,用清水细细清洗,擦拭干净,这才拿着回到桌前。 “你们看好咯,我把银元包进饺子里,晚上吃的时候注意点。” 何雨柱笑着拿起饺子皮,一边包馅,一边将银元包进饺子中央,动作轻柔仔细。 他抬眼看向两个满眼好奇的妹妹,语气温柔: “等晚上吃年夜饭,谁要是吃到这带银元的,来年一定福气满满,顺顺利利,无灾无难。” 第189章 陈瞎子 何雨柱的话,让何雨水跟小兰的眼睛瞬间亮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 两个丫头凑着小脑袋看得目不转睛,还让他多包几个进去,满心期待着一家人都能吃到这装满祝福饺子。 兄妹三人围着八仙桌,包得热火朝天,欢声笑语不断,满屋子都是阖家团圆的温情。 又过了片刻,黄秀芹择完青菜洗净双手,从厨房里走进来,来到桌旁。 一边拿起包好的饺子装起来,一边柔声开口询问: “柱子,你这边过年该走动送礼的长辈、朋友,都送到位了没? 你爹在家里备了不少年货、吃食,可别落下谁,咱们礼数一定要到位。” 何雨柱手里擀皮的动作微微一顿,垂眸仔细回想,一一细数: 厨艺上的师父王霄、吴轩,摔跤师父文涛,还有丰泽园特别关照自己的徐经理。 前两天就精心备好了腊肉、糕点、烟酒等年货,挨家挨户都送了过去。 几位同门师兄弟,平日里相处得如同亲人,随性自在,没有讲究这些客套礼数。 想来想去,该送的都送齐了,他刚要摇头说“都送到位了”,脑海里却猛地闪过一个消瘦的身影——前胡同的陈瞎子。 这老爷子并非真的双目失明,只是他无论白天黑夜,脸上始终架着一副黑框墨镜。 常年不曾摘下,街坊邻居叫惯了,便都喊他陈瞎子,反倒忘了他的本名。 陈瞎子家里没有别人,这些年都是孤身一人,天天守在胡同口摆摊算命测字。 靠着微薄的营生勉强度日,日子过得清苦又孤单。 说来也巧,何大清和黄秀芹结婚的日子,还是特意找他选的良辰吉日。 想到陈瞎子,原主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何雨柱握着擀面杖的手微微收紧,心底百感交集。 解放前,原主还没去丰泽园学艺的时候,就被何大清安排在街上卖包子。 每每看到陈瞎子大冷天独自在寒风里摆摊,孤苦无依没人照料。 总会心生怜悯,偷偷包两个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悄悄地塞给他。 日子久了,两个人也渐渐熟了起来,成了忘年交。 而就在这一年,何大清去保城,原主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却是这位老人,给了他绝境中唯一的温暖。 事情还要从给贾东旭办酒席说起,原主听了易中海鬼话,帮贾东旭婚礼垫付的买菜钱。 原主也是够蠢,易中海说什么都信,每天赚多少钱,就花多少。 结果易中海一拖再拖,直到要过年了,还是一分钱都没有还给他。 那时候他兜里空空如也,穷得揭不开锅,根本没法过年。 他又生性好强好面子,不肯低头向院里街坊借钱。 只能在大年三十这天,顶着漫天风雪,在街头巷尾捡废品。 想着换点零钱,买块肉、称点面粉,给妹妹包一顿饺子过年。 可他辛辛苦苦奔波一整天,捡满整整一麻袋废品,气喘吁吁赶到回收站时。 大门早已紧闭,关门歇业了,只留下一把冰冷的门锁。 那一刻,原主拎着沉甸甸却换不来一分钱的废品,站在冰天雪地的街头,又冷、又饿、又委屈,一整天水米未进,身心俱疲。 堂堂男子汉,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蹲在路边,捂着脑袋无声抹泪,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助。 这狼狈又心酸的一幕,恰好被路过的陈瞎子看在眼里。 他一眼便看穿何雨柱是家中困顿,怕是过不去这个年关。 二话不说,上前拉起他,将他带回自己狭小破旧、却收拾得干净的小屋。 屋里没有什么值钱物件,陈瞎子却毫不犹豫,翻出家里仅有的一块腊肉、一盘早早包好的饺子,硬塞到他手里, 还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也不知道是他攒了多久的钱,非要让何雨柱拿着,回家好好过年。 怕他不肯收下,陈瞎子还特意撒谎,说这些钱是之前何大清借给他的,一直没机会还,刚好借此机会补上。 原主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这根本是老人编造的借口,只是心疼他,想名正言顺接济自己。 他死活不肯收下这笔钱,最后拗不过老人的坚持,只收下了那块腊肉和一盘饺子。 就是靠着这一点来之不易的吃食,那年的除夕夜,他和何雨水兄妹二人,才吃上一顿热腾腾的年夜饭,勉强过了个年。 陈瞎子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在原主最黑暗的时刻,照亮了他的路, 从此,老人便成了原主心底最敬重、最感念的人,这份恩情,被牢牢记在心底,从未忘却。 只可惜,世事难料,到了五二年年底,陈瞎子毫无征兆地突然失踪,没有留下任何音讯。 此前,老人明明答应原主,年底要一起过年,可最终却不了了之,再也没有出现,成了原主心底,藏了一辈子的遗憾。 回忆涌上心头,何雨柱鼻尖微微发酸,原主的遗憾,他绝不想再留。 看来易中海还是打轻了,过几天再找个由头揍一顿吧? 他放下手里的擀面杖,眼底满是坚定与暖意: “黄姨,我还真想起来一个要去看的人,等下家里炸好东西,我带点东西过去看看他。”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等下除了饺子,还要再多带点家里的东西。 去前胡同看望这位孤苦伶仃、却心地善良的老人。 屋外飞雪依旧,屋内暖意融融,一份藏在心底的旧恩,让这个除夕佳节,愈发温情满满。 此时的四九城另一头,坐落着气派非凡的娄家三层小洋楼, 青砖墙面衬着皑皑白雪,楼内灯火通明,处处装点着鲜花与红绸,处处透着大户人家的奢华与规整, 前厅里宾客言笑晏晏,拜年问好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派热闹喜庆的除夕气象。 与前厅相通的后厨,更是一派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 硕大的灶台炉火熊熊,焰舌舔着锅底,数十种珍馐食材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香气层层叠叠漫满整个后厨,浓郁醇厚,勾人食欲。 第190章 谭家菜 何大清一身干净的蓝布围裙,袖口挽得整齐,挺拔身姿稳立灶台前,全程亲力亲为,一手包揽娄家最看重的谭家菜。 他手持长柄炒勺,手腕翻飞间力道恰到好处,锅中食材翻滚,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下入处理好的干货与鲜肉,倒入秘制高汤。 焖炖之时,又转身到另一个灶上,快手翻炒时令鲜蔬,勺锅碰撞,发出清脆又利落的声响。 浓油赤酱的鲍汁海参、软糯入味的黄焖鱼翅、鲜香醇厚的罗汉大虾、清鲜回甘的清汤燕窝…… 一道道精工细作的谭家菜接连出锅,盛在精致的白瓷瓷盘里,摆盘讲究,色香味俱全, 看得一旁打下手的佣人目不暇接,连连低声赞叹,打心底里佩服何大清出神入化的厨艺。 正忙得专注时,后厨门口传来脚步声,娄半城身着锦缎长衫,抚着胡须缓步走进来, 目光落在灶台前从容忙碌的何大清身上,眼神尽是满意,不住地点头。 “大清,辛苦了,今天还让你特意过来做菜。” 娄半城缓步走近,笑着开口,目光扫过案上一道道成品菜,更是笑意加深。 何大清手里依旧稳稳翻着锅中的菜肴,火候一刻不耽误: “娄厂长,您说哪里的话,能让我烹制这么多难得的材料,我高兴都还来不及,不辛苦!” 娄半城闻言哈哈一笑,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你倒是和你父亲一样,都把做菜刻进骨子里!” 他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今天怎么没把你家柱子一起带过来?这谭家菜的精髓,也该让他在旁跟着学学。 以他现在的厨艺,多见识见识一下,对他日后厨艺长进,也有好处。” 何大清闻言侧过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朗声回道: “我让柱子在家忙活,这大年三十的,家里总得留个主事的人。 万一有亲戚、师父们上门拜年,他在家也好帮着招待。 总不能两个老爷们都不在家,让人扑了空,失了礼数。” 娄半城听罢,抚着胡须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同: “说得对!太对了!越是年关,家里越不能离人,待客礼数绝不能差,你这安排的周全!” 他看着后厨里有条不紊的景象,又看了看何大清娴熟利落的身手,心中更是满意。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接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亲近: “既然家里有人在,等中午忙完,你也别着急回去,在我这里歇上一歇。 下午陪我好好下两盘棋,咱们慢慢唠唠家常。” “哎!全听您安排!您可要让着我一些!”何大清满口答应下来。 娄半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打扰后厨忙活,转身迈步走出后厨。 径直回到前厅,继续招呼前来拜年的宾客,厅内的寒暄声、谈笑声愈发热闹,年味十足。 何大清收回心思,彻底沉下心,眼神专注地盯着锅中食材,手中炒勺动作愈发精细。 他深知今天这桌家宴的分量,每一道菜都是倾尽心力,精心烹制着一道道谭家名菜。 也盼着忙完之后,早点回去,能和家人过一个热热闹闹、安稳顺遂的新年。 炉火噼啪作响,锅里的香气愈发浓郁。 话分两头,何雨柱在心里打定了给陈瞎子送年食的主意,手上包饺子的速度也更快了。 指腹翻飞间,一张张饺子皮裹上鲜香馅料,捏出圆润周正的褶子。 不过半个小时,八仙桌上就摆满了白白胖胖的饺子,整整齐齐排成几排,像列队的小胖子。 那几只包着锃亮银元的福气饺,被他悄悄掺在饺子堆里,只等晚上阖家吃饺子时,撞一撞新年的好彩头。 将包好的饺子妥善放好,何雨柱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一掀开门帘,扑面而来的热气就裹着浓郁香味。 灶里干柴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火苗欢快地舔着锅底。 整个厨房暖得如同春日,把冬日的刺骨寒气全挡在了门外。 黄秀芹系着一条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碎花围裙,守在大铁锅前不停忙活。 热油在锅里翻滚冒泡,食材下锅的瞬间,滋啦一声脆响。 浓郁的焦香混着肉香、面香,一股脑飘出窗外,漫遍了整个四合院,连院外的胡同里都能闻到这股年味。 灶台上已经摞起了好几盘刚炸好的年货,金黄的油豆腐、酥脆的麻花、喷香的萝卜丸子。 还有咬一口就流糖的糖糕,上面冒着热气,看着就让人眼馋。 “雨水、小兰,你们把手洗一下,过来先拿点糖糕、丸子出去吃!” 何雨柱掀开门帘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随即挽起袖口,站在案板前麻利地处理食材。 案板上的食材堆得满满当当,一部分是何大清提前置办的年货。 另一部分,则是何雨柱平时操控着分身,到城里的各个市场采购,存在青铜镜空间里的。 不仅是食材,趁现在买东西还不用票,分身还买了不少的烟酒糖果点心等东西。 之前一直住在师父王霄家,一个月就回来一次,都没机会把东西往家拿。 如今他在丰泽园当大厨,不仅薪资丰厚,又独自住在隔壁的东跨院。 机会就来了,他时不时往家里拎些吃食、烟酒、生活用品。 何大清也在酒楼里做过,只当是他厨艺好,今天又得了阔绰客人的赏钱,顺手买回来的,半点疑心都没有。 先素后荤,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声音清脆又急促,节奏丝毫不乱。 他手指利落,剔除带鱼的鱼肠、鱼鳍,刮净小黄鱼的鱼鳞,动作干脆不拖泥带水;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剁成细腻的肉糜,加调料拌匀,揉成圆润的肉丸子; 又给鸡腿、鸡排细细改刀,用后世的炸鸡配方抓匀腌制; 连这个年头少见的薯条,都被他切出来,泡在清水里防止发黑。 要不是怕做出太多新鲜的东西,引起同为厨师何大清的怀疑。 他还想把空间里的骨肉相连、培根卷、热狗拿出来。 后世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准备些的东西,小孩子的最爱。 第191章 炸年货 何雨柱将处理好的食材,一盘盘码得整齐,放在黄秀芹身边的桌子上。 确保她随手就能拿到,两人配合得恰到好处。 “黄姨,带鱼不大好炸,容易溅出油花,要不让我来炸,您也休息一会。” 何雨柱一边搅拌酥肉面糊,一边抬头小声询问。 黄秀芹握着长筷子,轻轻翻动锅里金黄冒泡的豆腐,头也不抬地笑着回道: “你这孩子,净操心!我炸了几十年年货,啥时候失手过? 你把那边揉好的素丸子递过来,这锅豆腐马上就出锅!” 门口处,何雨水跟小兰搬着两个小板凳,肩并肩紧挨在一起。 两个小丫头一手攥着一块糖糕,小口小口啃着,嘴角沾满糖汁和碎屑,吃得香甜。 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灶台里的油锅,鼻尖跟着香味不停耸动,馋兮兮的模样惹人发笑。 没过多久,金黄的炸带鱼便出锅了! 刚捞出来的带鱼沥净油脂,外皮焦脆,内里鱼肉鲜嫩,透着入骨的香味。 黄秀芹每次捞起一锅,总会先挑出几块最齐整的,放进粗瓷小碗里,转身递给两个丫头。 “慢点吃,别着急,烫着舌头!管够吃,想吃多少有多少!” “谢谢黄姨!” “妈!我知道了!” 小兰嘴里塞满香甜的糖糕,脸颊鼓得像只啃食的小仓鼠,说话都糯叽叽的,含糊不清。 何雨水也跟着点头,嘴角沾着一圈油星,笑得眉眼弯弯: “黄姨炸的带鱼最好吃!连骨头都炸的脆脆的,太香了!” 炸酥肉、炸藕盒、肉丸子、萝卜丸子轮番下锅,厨房的香味一层浓过一层。 等到炸鸡腿、炸鸡排、薯条下锅时,那股独有的香味直接盖过了所有炸货—— 何雨柱特制的腌料浸足了滋味,裹上酥脆的面糊,入锅一炸。 外皮金黄掉渣,内里肉质鲜嫩多汁,薯条绵软清香,这可是这个年代从未有过的味道。 两个丫头闻着锅里飘出的味道,手里的糖糕都不香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油锅,小声欢呼着,就等着大饱口福了。 厨房里的欢笑声、油锅的滋啦声、柴火的噼啪声,顿时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一上午的忙碌过后,大大小小的盘子摞满了整张餐桌,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炸豆腐、带鱼、小黄鱼、麻花、酥肉、藕盒、荤素丸子、糖糕…… 还有何雨柱秘制的炸鸡腿、炸鸡排、薯条,香味扑鼻,看着就让人心里满是欢喜。 眼看快要到饭点,何雨柱擦干净手上的面粉。 从盆里挑出个头最大的几个鸡腿和鸡排,再抓上一大把金黄的薯条,装进干净的粗瓷大碗里,递给一旁吃得正香的何雨水: “雨水,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这些东西给后院许大茂送去,让他也尝尝鲜。”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水搞怪地应下,捧着沉甸甸的大碗,迈着小短腿往后院跑去。 此刻的许家,也是油烟阵阵,热闹得不得了。 因为娄家今天要招待来拜年的客人,许富贵这个司机今天是走不开了。 好在谭雅丽通情达理,让张心兰今天不用过去做事,在家忙活过年要用的东西。 许大茂看着母亲在灶台前忙前忙后,满头是汗的,心里过意不去。 撸起袖子,就想凑过去搭把手,刚靠近油锅,就被张心兰伸手拦住, “我的小祖宗哦,你快离远点!这油锅烫得很,别溅着伤到你了。 就这点事儿,妈一个人忙得过来,不用你插手! 你就坐在边上,吃点刚炸好的零嘴,陪妈说说话就行!” 许大茂拗不过母亲,只能乖乖坐在桌边,啃着炸油饼,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母亲闲聊。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他起身去开门,一眼就看见何雨水捧着满满一大碗炸食,站在门口,小脸蛋红扑扑的。 “大茂哥,我哥让我给你送点吃的,你们也尝尝!” 许大茂低头一看,碗里的鸡腿、鸡排金黄油亮,还有一堆从没见过的细条吃食,香味直冲鼻腔。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乐开了花,激动地搓了搓手,伸手接过: “哎哟喂!还是柱哥够意思!有好吃的从来忘不了弟弟我!雨水,回去替我好好谢谢你哥!” 张心兰听见外面的动静,也连忙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一把拉住何雨水的手,笑着嗔怪: “你哥也太客气了,都是街坊邻居,还特意送这么多好东西过来!快进屋暖和暖和,别在外面冻着!” 不由分说,她转身端出自家刚炸好的焦香油饼、鱼块、丸子。 把何雨水送东西来的碗,塞得满满当当,随后递到她手里: “雨水乖,拿着拿着,回家跟你哥和小兰姐姐一起吃,都是自家炸的,别嫌婶子做的得不好吃哦!” “谢谢婶子!” 何雨水抱着满满一碗热乎乎的炸食,屁颠屁颠地蹦回了中院。 忙活了一上午,一家人早就被各式各样的炸食填饱了,肚子圆滚滚的,半点不饿。 何雨柱也没再麻烦炒菜,只是简单煮了一锅软糯清甜的地瓜粥,清爽解腻,刚好中和炸货的油腻。 一家人围坐在厨房的桌旁,没有奢华的珍馐,没有繁琐的礼节。 面前摆着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炸食,就着清甜的地瓜粥,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灶火还留着余温,满屋子都是食物的香气,在屋里缓缓流淌,温馨、安稳又踏实。 吃完午饭,稍作歇息后,一家人又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黄秀芹挽起袖口,继续在厨房开始蒸年糕,揉面、铺枣、上笼,动作娴熟,甜丝丝的米香渐渐在屋里弥漫开来。 何雨柱来到桌子前,看着满桌的炸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来到橱柜拿出几个何大清的饭盒,又清洗了一下,擦干里面的水分。 他挑拣了些炸得金黄酥脆的带鱼、酥肉、丸子、糖糕,分门别类装进饭盒里,牢牢盖好盖子,生怕路上撒了。 又把刚才包好的生饺子,仔细码进饭盒里,足足装了两个饭盒。 他转身跟黄秀芹说了一声,又走进屋里,和在炕上玩闹的何雨水跟小兰叮嘱: “你们俩乖乖在家待着,别乱跑,哥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两个妹妹乖巧点头,挥着小手跟他道别。 何雨柱提起满满当当的饭盒,迈步走出四合院。 第192章 温情 漫天雪花还在悠悠飘落,像鹅毛般轻软,落在肩头、发间,转瞬化开。 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脆又安静。 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轻轻打在脸上,带着冬日的清冽,却丝毫吹不散何雨柱心底滚烫的暖意。 穿过那条熟悉的胡同,路过街角的杂货铺,再往前走几百米,便是陈瞎子的住处。 不同于四合院那条胡同的热闹红火,这边胡同有些冷清寂寥。 尽头那一间狭小破旧的小平房,孤零零立在那里,墙壁斑驳,木门陈旧,门口光秃秃的,居然连一个福字都没有贴。 此时刚好是饭点,屋里也没有半点炊烟,没有灯光,没有丝毫过年的喜庆气象,仿佛被这热闹的年关彻底遗忘。 何雨柱望着这间破败小屋,心头微微发酸,快步走上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那扇破旧的木门,朗声喊道: “陈大爷,陈大爷,您在家吗?” 敲门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屋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阵缓慢、略显拖沓的脚步声。 伴随着木门轴干涩的吱呀声,房门被缓缓打开。 陈瞎子依旧戴着那副常年不离的黑框墨镜,镜片都有些模糊了。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棉袄,领口袖口都磨得毛边,身形单薄又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与孤苦,看上去比记忆里,又苍老了许多。 他抬眼“望”向门口的何雨柱,先是微微一怔,似乎看到他很意外。 随即,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难得的笑意,连眼角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 “是……是柱子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这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你怎么跑到我这破地方来了?” 说着,就把门彻底打开,招呼他赶紧进屋。 “陈大爷,今儿不是大年三十吗?我特意来看看您。” 何雨柱笑着应声,侧身走进狭小的屋里。 屋子小得转不开身,里面陈设简陋到极致: 一张掉漆的小床,铺着单薄的旧褥子;一张摇摇晃晃的旧木桌,连个桌布都没有;唯一的板凳,边角都磨秃了, 屋里冷清清的,没有生炉子,也没有置办年货,没有半点年的味道。 何雨柱扫视了一眼,心里不由得一阵心酸,没想到老爷子会过得这么苦,看来以后得多来看看他。 何雨柱把手里沉甸甸的饭盒、食盒,轻轻放在桌上,瞬间把小小的桌子占得满满当当。 他打开一个装着炸带鱼的饭盒,焦香瞬间散开,递到陈瞎子面前,温声说道: “陈大爷,您先尝尝,这些都是家里刚炸的,还热乎着呢。” 陈瞎子低头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连忙摆着手,往后退了半步: “柱子,不行不行!你快把东西拿回去! 你家里可是有一大家子人要过年,我一个老头子,吃不了多少东西,别糟蹋了!” “陈大爷,咱爷俩谁跟谁,您跟我客气什么!” 何雨柱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枯瘦冰凉的手,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敷衍。 “我一直觉得咱爷俩有缘,刚才我在家里包饺子的时候,就想到了您。 想着您一个人在家,过年会不会太冷清,心里一直不踏实。 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您就踏踏实实收下,好好过个年。” 他又缓缓打开一个食盒,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生饺子,语气柔和: “这是我亲手包的饺子,大年三十,咱别的不说,一顿热乎的团圆饺子,必须得吃上。” 陈瞎子被他按着的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在这胡同里住了这么多年,街坊邻居要么疏远他,要么背地里笑话他是个瞎子, 平日里连句暖心话都难得听见,更别说逢年过节,有人来看他了。 像何雨柱这样,在大年三十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特意跑过来给他送年货,今天还是头一个。 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包裹,一股热流猛地涌上眼眶。 还好他戴着眼镜,遮住了泛红的眼角,嘴唇哆嗦着,只说得出几个字: “好,好小子……有心了,真是有心了啊……” 他本就是个洒脱的人,既然是何雨柱的心意,也不再说推辞的话。 何雨柱看着他这般动容的模样,握着老人的手又紧了紧,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前世原主藏了一辈子的遗憾,一辈子念着却没机会报答的雪中送炭之恩,这次,就让他来好好弥补了。 闻着炸食的香味,看着这间不再冷清的小屋,何雨柱心里稍微踏实一点。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可这狭小破旧的屋子里,却不再寒冷孤寂。 暖意与温情,在小小的空间里缓缓流淌,驱散了所有的孤苦。 让这个除夕佳节,多了一份迟来的温暖。 注意到门口没有一丝温度的炉子,何雨柱心头一沉,当即开口: “陈大爷,这都到饭点了,怎么还没生炉,您不会是还没吃饭吧?” 陈瞎子讪讪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一个人,懒得忙活,随便对付两口就行,不打紧。” 这话听得何雨柱心里不是滋味,当即二话不说,挽起袖口: “那哪行!就算是一个人,也必须吃顿热乎的! 您先吃点炸食垫垫肚子,我给您煮饺子去!” 他说着,便自顾自在屋门口找了块避风的地方,支起老爷子平日做饭用的小铁锅,抱来干柴,点火烧水。 火苗很快窜起,舔着锅底,没过多久,锅里的水便咕嘟咕嘟翻滚起来。 陈瞎子自从知道原主也是个厨师后,以前没少忽悠他来家里做饭。 原主去丰泽园后,就没有再过来了,没想到这些事做起来还挺顺手的。 何雨柱打开食盒,将白白胖胖的生饺子,一个个下入锅中,拿着勺子轻轻推动,防止粘黏。 热气袅袅升起,混着饺子的鲜香,在狭小的房间一点点弥漫开来。 立刻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也让这个冷清的小屋里,瞬间有了年味。 第193章 看人真准 不多时,锅里的饺子尽数浮上水面,鼓囊囊的,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何雨柱拿起粗瓷碗,满满盛上一碗,双手捧着递到陈瞎子手里:“老爷子,快尝尝,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碗沿滚烫,暖透了陈瞎子枯瘦的手心,他捧着碗,指尖微微发颤,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慢慢吹凉,轻轻咬下一口。 鲜嫩的馅料混着汤汁在嘴里化开,是家的味道,是温暖的味道,更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温情滋味。 他细细嚼着,吃的很慢,连续吃了两个后,才放下筷子,冲着何雨柱重重竖起大拇指,声音沙哑却真切: “好吃!太好吃了!柱子,这是老头子这么多年,吃过最香的一顿饺子!” 何雨柱看着他吃得满足,脸上也漾起笑意,拉过板凳,坐在陈瞎子对面,陪着他唠起家常。 “……这两年在丰泽园学艺,跟着师父们学了不少真本事,我的厨艺也长进了不少。 您是不知道,我现在可是丰泽园的头灶师傅,想吃我做饭的客人,从这里可以排到津门!” 何雨柱轻声说着自己的近况,语气平和,还带着点骄傲。 陈瞎子闻言,也想起从前的事,笑着打趣:“我以前给你算过,你以后肯定是个顶有名的大厨,你不是还不信?这下知道是真的了吧,说好的给我做三次饭算一卦,你可还差我一次呢!” 这话勾起了过往的记忆,何雨柱朗声笑起来:“还别说,老爷子,您看人真准,过些天休息了,我就过来给做一顿好吃的,省得您再念叨我小气。” 陈瞎子轻轻点头,看向他的眼神,也满是柔和:“我记得你跟我说,将来要开个包子铺,不用再到街上卖包子。现在都当上大厨了,那以后还卖不卖包子了?” 何雨柱也想起原主以前的愿望,不由哑然失笑,不过还是眼神坚定:“卖!当然还要卖包子,以后时机可以了,我要开个自己的大饭店。然后一边在后厨掌勺,一边卖包子,两样都不耽误!” 既然开包子店是原主的愿望,何雨柱自然也想帮他完成,举手之劳而已。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这些年琐事,说着当下日子,没有客套,也没有疏离, 狭小的屋子里,瞬间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冷清。不知不觉中,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想到四合院里,家人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做饭,何雨柱没有多留,起身告辞: “老爷子,剩下的饺子您记得及时煮了,这些炸食也别省着,敞开吃,过两天我再给您送些吃食、年货过来。” “哎,好,好,那我可当真了!”陈瞎子笑着点头,起身相送。 他迈步转身,脚步平稳,身姿舒展,全然没有老人的蹒跚,反倒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矫健。 不过此时的何雨柱,满心都是回家做年夜饭的事,丝毫没有察觉这异样。 临出门前,何雨柱趁陈瞎子不注意,悄悄从兜里掏出一叠的钱,轻轻压在了碗底。 想着让老人平时能买点爱吃的、用得上的,不用再过得这般拮据。 陈瞎子执意要送,一直将何雨柱送到胡同口,站在漫天风雪里,一动不动。 望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他依旧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心底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陈瞎子才缓缓转身,回到屋里,轻轻关上木门,动作轻柔,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坐在桌子前,缓缓摘下脸上那副,常年佩戴的黑框墨镜。眼镜之下,竟是一双锐利明亮、毫无半点浑浊的眼睛。眼神深邃如潭,透着历经世事沧桑的沉稳与睿智。 而他周身的气质也瞬间大变,哪里还有半分落魄算命先生的佝偻,分明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他缓步走到桌前,轻轻移开空碗,看到了底下压着的那一叠钱,指尖捏着厚实的票子,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低声喃喃自语:“重情重义,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他小心翼翼将何雨柱送来的炸食、剩余的饺子一一用饭盒收好,用一块干净的麻布包仔细包起来。 仿佛包裹着稀世珍宝,随后提着布包,推门而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不知所踪。 —————— 与此同时,四九城另一头的娄家大宅,一派闲适惬意。 何大清忙活几天的谭家菜家宴,每道珍馐美味都被宾客赞不绝口,收获了满堂的赞誉。娄半城脸上倍有光彩,满心都是对何大清的赞赏。 今天能被他宴请的人,都是和他现在往来密切的生意伙伴。这些人有跟他家沾亲带故的家族旁支,也有祖上一直交好世家大族,还有最近鹊起的官场新贵。 他能在动荡的年代里,不仅把娄家的产业越做越大,还获得一个“娄半城”的名号。除了他本身有过人的生意头脑,大部分还是靠着这些人的帮助。 大家平时互通有无,守望相助,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团体。送走所有来拜年的宾客,在得到娄半城的示意。 谭雅丽亲自走进厨房,将已经把灶台收拾妥当的何大清,请了出来。 大厅之内,娄半城早已摆好棋盘,笑着招手:“大清,快来,咱哥俩好好对弈几局,放松放松!” “好勒,娄厂长,这次您可得让让我,不能每次都是我输!”何大清从容落座,平日里掌勺的沉稳,落在棋局上依旧从容不迫。 两人落子从容,谈笑风生,没有往日的拘谨,只有知己般的融洽。 谭雅丽亲自端着热茶,为两人添水,举止温婉,气氛和睦又温馨。忙活了一整年,何大清难得卸下一身疲惫,静心对弈,享受这午后的惬意时光, 炉火的暖意、清茶的香气、棋局的悠然,交织成一段安稳闲适的岁月。 第194章 年夜饭 从陈瞎子住处返程,雪下得更紧了,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落在脸颊上微微发凉,何雨柱裹紧棉袄,快步走向四合院。 胡同两边的门口都已经贴上春联,屋檐下的大红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晃动。 亮眼的红色穿透层层雪雾,晕开柔和的光晕,将皑皑白雪映得一片喜庆,满是除夕独有的氛围。 刚踏进院门,浓郁到化不开的年味就裹挟着热气扑面而来,炸食的焦香、饭菜的鲜香混在一起,钻进鼻腔。 前院的街坊邻居还在忙碌,门口支起的油锅滋滋作响,大人小孩忙前忙后,热闹非凡。 何雨柱虽说对院里大多人没什么好感,却也依旧放缓脚步,笑着点头打了招呼,礼数周全,随后便快步往中院走。 掀开门口厚厚的门帘,屋里的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一身风雪寒气。 何雨柱抬手拍掉肩头、发间的积雪,将身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还没等回过神,一道精灵般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哥!哥!快来看我们贴的窗花!” 抬眼望去,就见小兰手里举着一张大红剪纸,笑着看向他。 何雨水火急火燎地拉着他往窗边走,小脸上满是得意与欢喜。 窗玻璃上已经贴好了两张剪纸,一张是锦鲤跃水,线条灵动。 这道题何雨柱会做,寓意年年有余,差一点就给漏了,还是两个妹妹细心。 另一张是胖娃娃抱鲤鱼,憨态可掬,鲜亮的红纸衬着窗外的白雪,红得耀眼,喜庆得晃眼。 何雨柱看得眉眼弯弯,满是宠溺,笑着揉了揉两个丫头的头。 转身搬来一张矮凳,拿起剩下的招财进宝、福字窗花,抹上刚才贴春联剩下的浆糊,踮起脚一张张仔细贴好。 他贴得端正平整,浆糊慢慢干透,鲜红的窗花牢牢粘在窗上。 原本素净的窗户瞬间变得热闹亮眼,整个屋子都添了十足的喜气。 两个丫头趴在窗边,鼻尖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小脑袋挤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满窗红艳,笑得眼睛眯成了两道小月牙。 何雨柱陪着她们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转身走进厨房。 灶里的干柴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蹿得老高,将狭小的厨房照得通亮,映得屋内一片暖融融的。 黄秀芹正蹲在灶前添柴,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发丝微微黏在脸颊,可脸上却洋溢着藏不住的过年喜气。 灶上的蒸笼冒着腾腾热气,甜丝丝的米香混着红枣的香味飘满厨房,正是黄秀芹蒸的红枣年糕。 “柱子你回来啦!年糕刚好也快好了!” 何雨柱走到脸盆边,挽起袖口,边洗手边笑着开口: “是啊,黄姨,刚才在陈大爷家坐了一会儿,老爷子家里太冷清了!” 接着,他便说起了自己跟陈瞎子相识的经过,和跟他斗嘴的趣事,惹得黄秀芹捂嘴直乐。 过了一会儿,黄秀芹起身伸手掀开蒸笼盖,瞬间,滚烫的热气喷涌而出。 软糯雪白的年糕裹着红枣的香甜,扑得满屋子都是香气,象征着着新的一年阖家美满。 晚上年夜饭的一应食材,刚才何雨柱出门的时候,黄秀芹全都仔仔细细收拾干净。 并且分门别类码在案板上,就等着何雨柱回来亲自掌勺。 层次分明的五花肉、敦实饱满的鲤鱼、肥瘦相间的猪蹄髈、鲜嫩肥美的大公鸡、新鲜脆嫩的排骨。 还有香菇、木耳、萝卜、白菜、土豆,摆的满满当当,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何大清精心准备的。 “柱子,晚上要用的菜全都拾掇干净了,你看还要我帮着做什么,尽管开口!” 黄秀芹把最后一盆洗干净的青菜摆好,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何雨水和小兰这时也一左一右,挤在厨房门口,小脑袋挨在一起。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满满一案板好菜,就等着看自家哥哥露一手大厨本事。 何雨柱系上一条干净的围裙,笑着摆摆手: “黄姨,您可是忙了一整天,赶紧坐着歇一会儿。 今天这顿团圆年夜饭,就放心交给我来就行!” 随即,立刻就进入状态,一举一动尽显丰泽园头灶大厨的功底,沉稳利落,有条不紊。 他先把耗时最久的五花肉、大蹄髈冷水下锅焯水,姜片料酒去腥,仔细撇干净所有血沫杂质,捞出沥干水分。 把处理好的蹄髈直接下锅,添足量热水没过食材,放入自己秘制的卤料包,大火烧开翻滚,立刻转小火慢煨慢炖。 紧接着处理土鸡,现在家养鸡不用额外焯水,直接下锅煸炒去腥,加清水慢熬。 大火烧开之后文火细炖,汤汁慢慢变得奶白浓稠,肉香一点点散开,越炖越醇厚。 耐火慢炖的硬菜全都安排妥当,何雨柱才转头处理红烧鲤鱼。 鱼身先利落改好均匀的花刀,仔细控干水分,加入调料腌制入味。 等到锅里的油温烧到七成热,他手提鱼尾稳稳下入油锅,“滋啦”一声脆响,鱼身瞬间定型, 外皮金黄酥脆,翻面煎得完整不破,鱼肉丝毫不碎。 把煎好的鱼盛出,用底油爆香葱姜蒜、干辣椒,调出秘制红烧酱汁,淋入锅中小火慢焖。 等到入味透彻,出锅前淋上一勺滚烫热油,瞬间香气冲天,色泽红亮诱人。 另一边,在焖鱼的时候,把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下锅煸炒出油,小火慢炒糖色, 枣红色一出,立刻快速翻炒,每一块肉都裹上红亮油润的色泽,加清水慢炖。 没一会儿,浓郁醇厚的红烧肉香味就飘满了整间屋子,甜咸适口、酱香绵长,勾得人直流口水。 何雨柱一心三用,不仅在炒菜,还兼顾两边灶火,时刻把控火候。 既能保证蹄髈炖得软烂脱骨、酥而不散,又能让鸡汤越熬越鲜,汤汁奶白浓香。 随后大火快炒干煸排骨,热油爆香花椒青红椒,猛火爆炒锁住肉香,锅气十足,香辣开胃,香味直冲房顶。 再做土豆炖五花肉,先炒出肉香油脂,下入土豆萝卜慢炖入味,肉质软烂、土豆粉糯,老少皆宜。 最后快速清炒香菇油菜、爽口醋溜白菜,两个菜清爽解腻,整桌年夜饭荤素均衡,讲究又体面。 第195章 过年喽 黄秀芹在一旁打下手,递盘子、添柴火、帮忙照看炖锅,时不时轻轻翻动锅里菜肴,两人配合得无比默契。 厨房里,灶里干柴噼啪作响、炖锅汤汁咕嘟翻滚、菜刀敲击案板笃笃清脆。 夹杂着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的欢笑声,交织成平常百姓家,最温暖动听的烟火小调。 灶台贴着喜庆的福字,窗棂系着红艳艳的红绸,滚烫热气朦胧了整片窗玻璃。 太阳渐渐西斜,夜色开始笼罩四合院,所有年夜大菜也尽数出锅: 红烧肉红亮油润、红烧鱼香气扑鼻、蹄髈软烂诱人,干煸排骨锅气十足,土豆炖肉鲜香绵软,两道清爽解腻的素菜,还有一锅奶白醇厚的暖心鸡汤。 满满一大圆桌菜肴,香气四溢,灯光落在热气腾腾的菜品上,色泽诱人,一桌丰盛年夜饭,幸福满满。 何雨柱跟黄秀芹一起把厨房和灶台收拾干净,接下来就等在外忙碌的何大清回来。 一家人齐聚一堂,开开心心,吃一顿热热闹闹的除夕团圆饭。 漫天飞雪终于渐渐平缓,风也收了劲儿,窗外慢慢响起零零散散的鞭炮声,脆生生的,透着浓浓的年味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着积雪被踩碎的咯吱声响,越来越近。 不等黄秀芹站起身,门帘被掀开,何大清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棉鞋上沾着雪沫,肩头也落了薄薄一层白雪,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鼓鼓囊囊塞满了东西,一看就是娄家给的年货。 “爸!” “何叔!” 何雨水跟小兰眼尖,立马从炕沿上蹦下来,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迎上去, 两个小丫头穿着红色棉袄,像两只灵动的小团子,声音甜得发腻。 何大清眉眼瞬间舒展开,满是风霜的脸上堆起温柔的笑意。 弯腰伸出冻得微凉的手,轻轻揉了揉两个丫头的头顶,满是宠溺: “哎,我的乖丫头,你们今天在家乖不乖啊?” 鼻尖瞬间被扑面而来的菜香包裹,他直起身,抬眼一看。 八仙桌上摆的满满当当,每一道菜都热气袅袅,看着就馋人。 何大清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鼻子仔细嗅了一下,忍不住出声赞叹: “好家伙!柱子,你现在这手艺,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菜做得,比我在娄家做的席面,闻着还要香!” 黄秀芹瞧见何大清回来,脸上立刻绽开了热情的笑容。 她赶忙迎上前去,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何大清手中那沉甸甸的布袋子,轻轻放在门边的小桌上。 随后,她又贴心地帮他脱下沾着雪沫的厚外套,拿掸子轻轻拍打干净,语气温柔: “快到炉子边坐会儿,暖暖身子,可别冻着啦。 柱子今天可太厉害了,这满桌的菜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呢。 饭菜刚出锅,就等着您回来,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开饭。” 何雨柱也站起身,笑着走上前,接过黄秀芹的话茬: “黄姨也帮了我不少忙呢,要不是她搭把手,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还有小兰和雨水,她们今天可勤快了,帮忙挂灯笼、贴窗花,把家里装扮得可喜庆了!” 何大清看着一家人和谐融洽、其乐融融的场景,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那声音里满是欣慰与喜悦。 何雨柱递了一杯热茶过去,关切地问道: “爹,娄厂长家那边的事儿,算是忙完了吧?您都连续忙了好几天。” “可不是嘛!” 何大清了喝了口茶,走到炉子边搓了搓冻僵的手,一边烤手一边眉飞色舞地念叨, “今天来娄家拜年的宾客络绎不绝,光大厅摆了就摆了六桌,挤得满满当当,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然娄家也有两个厨师,不过我做的谭家菜,人人都夸好,娄厂长更是赞不绝口!” 他伸手搓了搓脸,眉毛一挑,神秘兮兮地凑近何雨柱,压低声音: “对了,那吊了好几天的谭家菜高汤,还剩了小半锅,娄厂长大气,直接让我装回来, 还特意给了不少鱼肚、花胶、干鲍鱼,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稀罕货! 等明天得空,爹手把手教你做正宗谭家菜,这门家传手艺,可不能断了!” 何雨柱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眼底泛起浓浓的兴致,当即笑着满口答应: “好!谭家菜的菜品我都看透了,还从没亲手实操过,早就想学了!” 他现在在丰泽园,主打川菜、鲁菜,偶尔也做一些淮扬菜。 谭家菜因为食材稀缺,加上也没人会做,他还一直没亲自动手过。 也不知是原主的厨艺记忆在作祟,还是他复制了何大清的厨艺技能, 前世的他独自生活时,吃饭总是随便对付就可以。 可穿越到这里,他对钻研厨艺、学习新菜,有着近乎痴迷的热忱。 此刻的他,也有些理解那些武侠小说里,习武之人得到绝世武功后,练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他现在似乎也有这样的苗头,听说能学做菜,眼神都透着光,恨不得立刻就跟着何大清学起来。 这边说话的功夫,黄秀芹已经麻利地摆好了碗筷,勺子、汤碗一一放齐。 何雨柱也从柜子里拿出提前备好的茅台,还有给两个丫头准备的橘子汽水, 刚要落座,忽然拍了下额头,想起一件要紧事。 “我差点忘了!吃饭前得先放鞭炮,辞旧迎新,图个新年吉利顺遂! 你们在屋里等着,我去院子里放下鞭炮!” 说着,他转身就从门口的柜子里,拿出一挂足足两米长的大红鞭炮,红纸裹着炮仗,看着就喜庆。 此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满地厚厚的白雪,被屋檐下的红灯笼映得泛着暖融融的红光,美得不像话。 何雨柱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把长长的鞭炮在雪地上铺开。 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取出两根火柴轻松点燃,弯腰小心翼翼引燃引线。 “滋滋——” 引线瞬间燃起明亮的火星,快速向着鞭炮主体窜去! 第196章 阖家团圆 何雨柱直起身快步后退,动作麻利,脚下像装了弹簧似的。 来到房间门口,一把将跑出来看热闹的何雨水跟小兰护在身后,生怕鞭炮碎屑溅到她们。 “噼里啪啦!砰砰砰!……” 下一秒,清脆响亮的鞭炮声瞬间炸开,震耳欲聋。 红色的纸屑随着声响漫天飞舞,落在白雪上,浓浓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在整个中院。 密集响亮的鞭炮声,听得人心里发暖,满是新年的喜庆劲儿。 何雨水跟小兰紧紧捂着耳朵,身子躲在何雨柱身后。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漫天飞舞的鞭炮纸屑,嘴角咧得大大的。 既害怕又兴奋,小脸蛋涨得通红,满是孩童的欢喜。 没过多久,隔壁院、前院、后院也陆续响起鞭炮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整个南锣鼓巷都沉浸在爆竹声中,家家户户都在辞旧迎新,热闹得不得了。 一挂鞭炮放完,满地红色的纸屑,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红白相映,还怪好看。 院子里灯火通明,大人小孩的欢声笑语也响了起来。 随着贺岁吉利话传过来的,还有各家各户的饭菜香,温馨又热闹。 “你们几个,快进屋!别在外面冻着!再不进来吃饭,饭菜就要凉了!” 黄秀芹走出来招呼着,伸手拉过何雨水这个小丫头。 何雨柱也拍了拍小兰肩膀上的纸屑,一家人说说笑笑走进屋,纷纷围着八仙桌落座。 不大的桌子被挤得满满当当,却格外温馨。 屋内灯火明亮,炉火熊熊,驱散了所有冬日寒意。 大家拿起碗筷,没有什么繁琐的礼节,只有寻常人家的闲谈,一边品尝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边唠着嗑。 何大清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眼睛都眯了起,连连点头,忍不住夸赞: “嗯!醇厚入味,肥而不腻,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柱子,你现在做的红烧肉,已经完全不比我做得差。 以后就算离开丰泽园,单靠这一手,到哪里都不愁没饭吃!” 正所谓一语成谶,何大清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后来会成真了。 何雨柱就因为这一道红烧肉,顺利的进入轧钢厂,开启他的新生活。 何大清跟何雨柱一边吃饭,一边聊着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可能是过年的缘故,今天的何大清特别的高兴,话也多了。 大部分都是他在说,何雨柱则在旁边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就给他把酒满上。 黄秀芹坐在一旁,不停给两个孩子夹菜,把鱼刺挑干净的鱼肉、软烂的蹄膀,往她们碗里塞: “慢点吃,别噎着,再喝点鸡汤,这汤炖了一下午,味道可鲜了!” 何雨水跟小兰吃得小嘴油亮,一口肉一口菜,时不时喝一口甜滋滋的汽水,饭桌上的欢声笑语就没停过。 一顿简单的年夜饭,没有贵重的食材,却吃得一家人温馨和睦,暖意流淌。 何雨柱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家人,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心里十分的踏实。 真正的过年,是烟火缭绕的温暖,是家人相伴的团圆,是刻在每一个中国人骨子里的年味。 辞旧迎新,新的一年,所有的美好与顺遂,都正踏着春光,缓缓而来。 原主未来所有的遗憾、不如意,都在这阖家团圆的温情中彻底落幕。 酒足饭饱后,一桌子丰盛年夜饭,也就被吃掉三分之一。 看来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家人都要吃剩菜了。 黄秀芹起身收拾碗筷,何雨柱跟小兰一起把剩菜端到厨房。 等回来的时候,黄秀芹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重新换上一条桌布。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四合院里依旧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窗棂透着暖光,没有一户人家熄灯。 这个年月的习俗,除夕守岁的规矩格外重,灯火长明不灭,寓意着来年一家人平平安安、顺遂安康,日子过得亮堂红火。 灶里的余火把火炕烧得滚烫,坐在旁边,暖意顺着衣料钻到骨子里,彻彻底底驱散了屋外寒冬的所有寒意。 何雨柱搬来一张长凳,挨着炕沿坐下,何大清靠在炕头,黄秀芹坐在炕边,何雨水跟小兰一左一右,依偎在何雨柱身侧。 桌上摆着何雨柱从空间里拿出的奶糖、花生和瓜子,还有一壶刚泡好的热茶,水汽袅袅,氤氲着灯光。 方才桌子上的喧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暖融融的温馨,连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 两个妹妹吃饱喝足,精气神足得很,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半点困意都没有。 她们手里捏着奶糖,一人拽着何雨柱的一只衣袖,晃来晃去地撒娇, “哥哥!你再给我们讲个故事呗!” “柱哥,我想听上次那个打怪兽的!特别好有趣!” 何雨柱瞬间被她们软萌的夹子音,给拿捏住了,没办法,自己的妹妹只能自己来宠。 他眼底漾满宠溺,放缓了语气,绘声绘色地讲起奥特曼大战小怪兽的故事。 把怪兽的百折不挠、奥特曼的英勇说得活灵活现。 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地球打到外太空,打的是天崩地裂,小日子死了一茬又一茬。 时不时还比划两下动作,逗得两个妹妹目不转睛,听得入了迷。 “哇!奥特曼也太厉害啦!” “小怪兽被打跑之后,还会回来吗?” 她们时不时发出惊叹,小脑袋轻轻靠在何雨柱的胳膊上,乖巧又黏人,生怕错过半句。 黄秀芹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笸箩,借着屋里明亮的灯光,穿针引线,缝补着一家人开春要穿的衣裳。 银针在指尖上下翻飞,针脚细密又整齐,就知道这衣服是用心做的。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身边嬉闹的孩子,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眉眼间全是安稳。 何大清则拿出烟袋,装上一锅旱烟,轻轻点着,慢悠悠抽着,烟雾袅袅升腾。 他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媳妇贤惠、儿子懂事、两个女儿乖巧可爱,一家人和和美美。 嘴角始终挂着藏不住的温柔笑意,眼底满是知足。 他这辈子的追求,不就是现在这般阖家团圆的日子。 第197章 越来越好 何大清抽了口烟,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轻声叮嘱: “柱子,你现在已经出师了,往后在丰泽园干活,也会忙起来。 要是忙不过来,就也收个徒弟,别什么事都自己来,身体要紧。” “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以后遇到合适的,我就收一个!”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笑着应声,语气沉稳。 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明天要去哪里玩,还要去哪个长辈家拜年,全是家长里短。 转眼就到了夜半,屋外呼啸的寒风渐渐柔和下来,院里的灯火依旧亮得温暖, 远处开始传来零星的迎新鞭炮声,一声接着一声,年味愈发醇厚浓烈。 按照传统,过了十二点要放鞭炮迎新,何雨柱起身出门,点燃一挂小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硝烟味混着雪后清冽的空气,满是新年的气息。 回到屋里,何大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拍了拍大腿起身: “差不多了,我去厨房煮饺子,守岁饺子可得趁热吃!” “大清哥,快坐好,你也辛苦了一天,歇着吧,让我去!” 黄秀芹连忙伸手拦住,他晚上差不多喝了一杯瓶白酒,可不想让他再动了。 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何雨柱早上包好的饺子。 大锅里的清水很快就烧开,她端着饺子,顺着锅边轻轻滑入水中,白白胖胖的饺子落入沸水。 她拿着勺子轻轻推动,防止粘锅底,锅里咕嘟咕嘟作响,热气腾腾往上冒,片刻功夫就翻滚起来。 饺子的鲜香一点点散开,弥漫了整个厨房,随即又飘进屋里。 没过多久,饺子全都浮上水面,一个个晶莹饱满,鼓鼓囊囊,看着就喜人。 黄秀芹麻利地盛出五大碗饺子,每一碗都热气腾腾,端到八仙桌上, 一家人再次围坐在一起,准备吃这顿寓意团圆的守岁饺子。 “爹,咱们的饺子里可包了银元,谁吃到,来年就福气满满,平安顺遂,万事兴旺!” 何雨柱笑着开口,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期待。 这话一出,两个丫头瞬间坐直身子,拿起小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眼睛瞪得圆圆的,细嚼慢咽,满心盼着自己能先吃到那枚能带来福气银元。 何大清跟黄秀芹对视一眼,轻笑起来,这个儿子就是喜欢折腾。 何大清夹起一个饺子,一口咬下去,肉馅饱满、汤汁鲜美,脸上满是欣慰。 没吃两个,忽然,小兰手里的动作一顿,咬到一块硬硬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瞪大,惊喜地举起小拳头,兴奋地喊出声: “柱哥!我吃到啦!我吃到福气银元啦!” 她小心地吐出一枚锃亮的银元,捧在手心里,开心得小脸蛋通红。 “哇!小兰好厉害!” 何雨柱笑着拍手,全家人瞬间笑开了花,屋里满是喜庆的欢笑声。 紧接着,何雨水也忽然举起手来,捂着嘴巴,慢慢吐出一枚银元,蹦蹦跳跳地欢呼: “哥!我也吃到啦!我也有福气了!” 两个小丫头捧着银元,凑在一起互相炫耀,叽叽喳喳,欢快得不得了。 紧接着,何大清、黄秀芹,还有何雨柱,都陆续吃到了藏在饺子里的银元, 一家五口,人人有份,一个不落,圆满又吉利。 屋外的爆竹声依旧在零星的响起,屋内灯火长明,暖意不散。 一家人捧着热乎乎的饺子碗,守着岁末的最后时光,满心期盼着新春的到来。 何雨水跟小兰终究是年纪小,前半夜闹得欢,此刻困意猛地涌上来。 两个人在炕上没玩一会,眼皮不停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没一会儿功夫,就依偎在一起,陷入甜甜的梦乡,呼吸均匀,睡得格外香甜。 何大清跟黄秀芹一人抱起一个,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吵醒孩子。 小心翼翼地走进里屋,轻轻放在床上,盖好厚厚的棉被,仔细掖好被角。 从里屋出来,黄秀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重新泡上一壶热茶,让何大清跟何雨柱在炕边坐下。 何雨柱看了一眼里屋,压低声音说道:“爹,刚好我有件事跟你说!” “哦,什么事?” 何大清瞬间来了精神,仅剩的一点酒意一扫而空,立马挺直腰板。 黄秀芹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往何雨柱这边看过来。 何雨柱指了指里屋,也不绕弯子,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不是都住在东跨院,东厢房那间房都没住,空着也是空着。 要不趁这两天有空,把东厢房收拾一下,让小兰和雨水过去住。 到时候,我再买个书桌给她们,以后写作业也方便?”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小子的想法倒是不错,小兰确实也大了,是该有个自己的房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轻轻敲了敲炕桌,接着开口: “明天让你黄姨问一下小兰,她要是愿意搬,就把那房子收拾一下!” 三人没有再多说话,就着一盏灯火,聊着院子里的琐碎小事,说着来年的打算—— 何大清想着把谭家菜教给儿子,黄秀芹想着开春给孩子们做新衣裳,何雨柱想着好好苟着,守好这个家。 没有华丽动人的话语,只有平淡真挚的温情,一点点流淌在心间。 又坐了片刻,夜色已深,何雨柱起身告辞,跟何大清、黄秀芹道了晚安。 从厨房侧门走出,回到自己住的东跨院。 他站在东跨院的门口,抬头环顾四周,院子里红灯映雪,光影斑驳。 远处偶尔有零星的爆竹声响起,划破静谧的夜空。 感受着心底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幸福,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虽然他穿越到这陌生的地方,可他却拥有了不少人心心念念的家人与温情。 有了青铜镜这个金手指,他往后的日子,也会这么安安稳稳过下去, 原主的所有不如意,从此都跟他无关,新的一年,定会越来越好。 第198章 红包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接二连三炸响。 碎金般清脆的声响穿透晨雾,早早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大年初一,新春贺岁,整个四九城都浸在这喜庆热闹的年味里。 何雨柱早早便醒了,起身推开木窗,清冽又带着鞭炮硝烟味的空气涌进屋,驱散了一夜的沉闷。 简单洗漱完,整个人立刻精神起来,他径直走到院子东侧—— 这片空地,是他照着王霄家练功的地方,特意收拾的。 他深呼一口气,先做起一组拉伸运动,随后开始打拳。 脚步沉稳落地,招式利落舒展,拳风带起些许雪沫,身姿矫健又有力量。 一套拳打完,身上的筋骨也已经活动开来。 继续打磨厨艺基本功,马步、掂勺手法反复练习,指尖力道把控得丝毫不差, 哪怕今天是大年初一,也半点不曾松懈,早已刻进了日常。 依旧练了半个小时,出了一身薄汗,他回屋换上一身崭新的布衣长衫,料子平整挺括,衬得人格外精神。 收拾妥当后,他缓步走进隔壁正院,刚踏进门,眼前顿时一亮。 何大清今天穿着一身新做的棉褂,腰板挺得笔直,眉眼间满是精气神。 何雨水穿上黄秀芹亲手缝制的红花棉袄,领口袖口绣着简单的花纹。 头上别着一个新发夹,脚上踩着新布鞋,活脱脱像年画上走下来的福娃娃。 小兰也换上了大红色新棉袄,乌黑的头发扎起两根红头绳。 过完年就十三岁,褪去了孩童的稚气,身姿已经亭亭玉立,眉眼娇俏。 黄秀芹更是天不亮就起身,里里外外把屋子打扫得窗明几净,桌椅擦得锃亮, 八仙桌上早早摆好了搪瓷果盘,装满了奶糖、花生、瓜子,码得整整齐齐。 今天一家人都起得极早,个个都焕然一新,就等着街坊邻里来拜年。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和和美美的光景,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何大清见他过来便放下茶杯,朝他招了招手,声音平稳温和:“柱子,你过来。” 何雨柱疑惑地走上前:“爹,您有什么吩咐?” 只见何大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直接塞到他手里: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不求别的,就盼着你新的一年, 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厨艺越来越好,日子越过越红火。” 红包沉甸甸的,触感厚实,显然里面装的数额不小。 “爹,我每个月都领工资,哪还能要您的钱……”何雨柱连忙推辞,正要推回去。 “给你,你就拿着!”何大清板起脸,语气不容拒绝, “你的工资,那是你的钱,过年的红包,必须收下!这是我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嫌弃爹给的少!” 一旁的黄秀芹也笑着劝:“柱子,听话,你爹一早就备好红包了,就等着给你呢。 雨水和小兰她们都收了,你就快收下,图个新年吉利!” 何雨柱手里攥着红包,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心底猛地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 小小的红包,承载着沉甸甸的父爱,远比任何钱财都珍贵。 他也不再推辞,把红包收进怀里,重重地点头:“谢谢爹!” 说着,他也从兜里掏出两个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分别塞到何雨水跟小兰手里。 红包用红纸包得方正,里面都是崭新连号的零钱,分别装了十万块钱。 “雨水、小兰,你们拿着,这是哥哥给你们准备的压岁钱,祝你们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两个妹妹接过红包,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对着何雨柱道谢。 拿着红包来到何大清跟黄秀芹身边,开心分享着她们的喜悦。 黄秀芹看着小兰手里厚厚的红包,笑着嗔怪何雨柱瞎讲究,可语气里却全是欣慰。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早饭—— 小米粥配着昨晚的剩菜,还有蒸好的年糕,吃得踏实又暖和。 一家人吃过早饭,静静等候邻里串门拜年,之后就要带着全家挨家挨户给院里街坊贺岁。 此时的四合院,早已热闹非凡。 院子里的孩子们穿着新棉袄,三五成群堆雪人、打雪仗,雪球飞来飞去,欢声笑语不断。 胆大的男娃拿着小鞭炮,点着后扔在雪地里,“啪”的一声炸响,惹得一众孩童欢呼。 小兰牵着何雨水的手,乖乖站在屋檐下,凑在一起看热闹,小脑袋挨在一起,咯咯吱吱笑个不停。 黄秀芹端来滚烫的热茶,分别递给何大清跟何雨柱,水汽袅袅,暖了手心。 泽园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这些天酒席不断,可是最忙的时候。 “爸,等下院子里拜完年就得去上班,家里的事,就辛苦您了。”何雨柱捧着茶杯,轻声说道。 何大清抿了口热茶,笑着摆手:“放心去,家里有我盯着,秀芹也在,你安心上班,不用操半分心。” 父子俩正轻声说着话,院子里渐渐沸腾起来。 已经有大人牵着小孩,穿着新衣,挨家挨户串门拜年, 一声声“新年好”“恭喜发财”“阖家安康”此起彼伏,欢声笑语铺满了整个院落,年味浓得要溢出来。 何家最先迎来的拜年客人,是阎埠贵一家三口。 阎埠贵特意换上了压箱底的新棉袄,布料虽普通,却烫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一进门就拱手作揖,声音洪亮: “大清,秀芹嫂子,新年大吉!我带孩子来给你们拜年了!” 阎解成、阎解放跟在他身后,规规矩矩弯腰行礼。 阎解成抬头看向一旁的何雨柱,偷偷挤了挤眼睛,满是孩童的调皮。 何大清笑着拱手回礼,顺手掏出提前备好的小红包,分别给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一人一个。 装的是小额零钱,院里邻居拜年,本就是图个吉利、有来有回,做个热闹样子。 黄秀芹更是热情,抓过大把的糖果、瓜子,不由分说塞进兄弟俩的口袋里,笑着夸赞: “阎老师,您家解成最懂事了,昨天还帮着柱子贴春联,来,多拿点糖,新的一年甜甜蜜蜜!” 第199章 拜年 阎埠贵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何家整洁的屋子,还有一家人光鲜亮丽的穿戴,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站在屋里,跟何大清、黄秀芹客套寒暄几句,便领着两个孩子告辞离开,往下一家拜年了。 前脚刚送走阎家,后院许富贵就带着许大茂登门了。 许大茂穿得格外体面,新棉袄、新棉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显得非常骚包。 父子俩一进门,还不等许富贵开口,就先一步恭敬弯腰鞠躬,嘴甜得很: “何大爷新年好!黄姨新年好!小兰、雨水妹妹也新年好! 柱哥,昨天你让雨水送的炸鸡腿、鸡排,太好吃了,什么时候再做给我吃!” 许富贵笑着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递过手里拎着的烟酒,爽朗开口: “大清,娄掌柜昨天给我拿了几瓶好酒,我给你带了两瓶。 晚上要是没事来我家,咱哥俩喝两杯,热闹热闹!” 何大清笑着点头应下,随即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塞到许大茂手里。 何雨柱也抓了一把奶糖递过去,两家人的关系和和气气,邻里情谊格外真切。 又接待了几家院子里的邻居,等了一会,没有其他人上门,何大清便领着一家人,出门挨家挨户拜年。 这个时候的前院,住户还没住满,一共只有六户,两间倒座房,一间东厢房依旧空着。 何雨柱对这些邻居本就没太深印象,只依稀认得阎埠贵隔壁的刘大妈一家,东厢房的苏大强一家, 剩下三户人家,因为这两年何雨柱一直住在王霄家,也没打过交道,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就是进出院子的时候,点点头而已。 何大清似乎也和他们不太熟,只是客套拱手问好、说几句吉利话,很快便走完了前院。 一踏入中院,原本喜庆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原先王端住的屋子,因为他的无故失踪,已经被轧钢厂收了回去。 至于他去了哪里,院子里的人根本不会在乎,只是可惜没有去拿走他留下的衣服、棉被等东西。 新搬进一对年轻夫妻,男主人也是轧钢厂的钳工,两家人互不熟悉,简单寒暄几句便作罢。 转眼走到贾家门前,贾东旭出来开门,见到何家一行人,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主动开口叫人,嘴里更是说着各种恭喜发财、新年顺遂的吉利话,让人如沐春风。 不得不说,贾东旭待人接物,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难怪原故事线里,就算他死了那么多年,贾张氏和秦淮茹在院子里各种作妖。 院子里的这些邻居,都没有一个说起贾东旭的不对。 秦淮茹站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恭恭敬敬向何大清、黄秀芹问好。 可眼神却不停打量何家众人,从他们光鲜的穿着打扮,心里泛起几分复杂情绪, 她暗自犯嘀咕:贾张氏天天说何家就是伺候人的厨子,怎么穿得这么体面? 凭什么他们家能住院里最好的房子,日子过得这么风光? 这时候的她,注意力都在何家人身上的衣服上,压根没注意到,何雨水也在悄悄的打量着她跟何雨柱。 何雨柱立刻便有了察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一眼都没去看秦淮茹。 而贾张氏,压根没有露面,就躲在里屋,扒着门缝偷听屋外的动静。 因为上门拜年,家里的长辈要给孩子发红包,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躲起来不出门。 所以院子里的邻居,要么跳过贾家,要么是最后一家过来。 对于何家的到来,她早已习以为常,嘴里嘀嘀咕咕着,满是尖酸刻薄的酸话。 更是咒骂黄秀芹走了狗屎运,才嫁进何家,过上好日子,满心的嫉妒与不甘。 从贾家离开后,又走了两家中院的邻居,就来到易中海家门口,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何家一家人丁兴旺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到现在还无儿无女,心底的嫉妒再次翻涌起来。 不过,面上却还是挤出和善的笑容,拱手笑着说道: “大清,新年好啊,你如今日子过得是越来越红火,真是让人羡慕啊。” 何大清自然能听出他话里的酸味,淡淡一笑,拱手回道: “哪里,哪里,我天天都在灶台前烟熏火燎的,上不了台面。 哪比得上你在车间里带徒弟,受人尊敬,我才是真心羡慕你。” 两个老狐狸你来我往,虚与委蛇,场面话说得热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的关系有多要好。 经过一番商业互吹过后,何大清不再多留,领着一家人往后院走去。 刚进后院,何雨柱一眼就看见,后罩房的台阶上,聋老太太穿着新做的棉衣,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李翠兰陪在一旁说话。 聋老太太瞥见何家一行人进来,身子微微一顿,转瞬又继续和李翠兰说话。 虽然只是一霎那的异常,却被一直关注着她的何雨柱捕捉到了。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何大清,难道他们家跟聋老太太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何大清先带着家人给刘海中家、还有两位两家邻居拜完年。 随即走到聋老太太跟前,笑着拱手问好,顺势把黄秀芹、小兰一一介绍给老太太认识。 聋老太太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眼神温和,伸手掏出提前备好的红包。 挨个递给何雨柱兄妹几人,语气慈爱,看上去格外暖心。 可看着老太太这副和善模样,何雨柱心底的警惕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深重。 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只和她做普通邻居,绝不扯上任何多余的关系,更不会让她牵扯进自己的生活。 等一家人把整个四合院的街坊都拜完年,时间已经到八点了。 何雨柱辞别家人,推出自己的自行车,拎起何大清一早备好的礼物,动身前往师父王霄家。 走出南锣鼓巷,此刻街道上已经是热闹非凡。 街边小贩早早出摊,吆喝声、嬉笑声、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交织在一起。 男女老少穿着新衣,三五成群结伴走亲访友、逛庙会,络绎不绝。 第200章 名声大噪 白雪覆在屋檐墙头,家家门前贴着鲜红春联、挂着红灯笼,红与白相映,处处都是辞旧迎新的喜庆。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一路迎着大街小巷都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年味里,很快便到了王霄家门口。 刚好遇上王霄和赵红梅提着拜年东西,从街坊家串门回来,夫妻二人脸上都带着满脸的笑意。 “师父,师娘,新年好,我给您二位拜年了!祝您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越来越好!” 何雨柱连忙停稳车,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躬身问好。 赵红梅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笑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不由分说就往他手里塞: “柱子也新年好,快把红包收着,新年图个吉利顺遂!” 何雨柱没有接过红包,连忙往后退一步,开口推辞: “师娘,这可使不得,我都已经领着薪水了,现在是个大人了,哪能再收您的红包。” “傻孩子,这是过年的压岁钱,跟有没有领薪水没关系!” 赵红梅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重新把红包塞到他手里, “就算你以后成家立业、娶媳妇了,在我和你师父眼里,你就还是孩子,这压岁钱必须收着!” 何雨柱求助般的看向师父,王霄居然也在一旁点头,示意他收下。 何雨柱心头一暖,盛情难却,便也不再推辞,郑重收下红包。 随后,又把何大清让他带过来的拜年礼递了过去: “师父,师娘,这是我爹让我带来的,一点心意,您二位别嫌弃。” 三人一同进屋落座,赵红梅端上热茶、糖果,寒暄着家里的情况。 坐了片刻,想着丰泽园今天会比较忙,王霄放下茶杯开口: “柱子,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早点去园里盯着,晚了怕是忙不过来。” 何雨柱立刻起身,跟着王霄辞别赵红梅,一同赶往丰泽园。 师徒俩刚走到街口,就被眼前的热闹景象震住—— 丰泽园门前整条街上人流如织,车马络绎不绝,行人摩肩接踵,像赶集一样。 何雨柱转念一想,丰泽园本就坐落于西城区繁华地段,护国寺离这边也不远。 今天是大年初一,刚好有庙会开街,这边街上人山人海,似乎也是应该。 他和王霄对视一眼,都感觉今天的活不会轻松了。 平日里丰泽园后厨就忙得脚不沾地,过年期间城里到处都在放假。 达官贵人、名流士绅、街坊大户全都扎堆出门,只怕园里排队就餐的人会排成长龙。 他们刚踏进酒楼大堂,栾掌柜和徐经理就一眼瞥见两人。 徐经理原本焦急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双手作揖:“王师傅,柱子,新年大吉!” 王霄跟何雨柱连忙抬手回礼,笑着开口:“徐经理,栾掌柜,新年好!” 这时栾掌柜也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何雨柱肩膀:“王师傅,柱子,今天怕是要辛苦你们了!” 王霄摆摆手,语气郑重:“掌柜的,您说哪里的话,这本来就是我们分内的事!” 栾掌柜也不多说,他直接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一人递了一个: “二位师傅,这是今年的开工红包,我给你们再翻一倍! 今天来的全是贵客,订的也全是顶级宴席,后厨的担子,可就全靠你们了!” 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当初的学徒,早就坐稳丰泽园头灶之位。 厨艺已经和王霄不相上下,鲁、川、淮扬各大菜系信手拈来。 就连平日里最难伺候的贵客宴席,栾掌柜也放心全权交给他掌勺。 王霄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期许: “柱子,新年第一天,好好露一手,可别辜负掌柜对你的信任。” “多谢掌柜厚爱,师父放心。”何雨柱接过红包,神色从容笃定,语气沉稳, “我必定全力以赴,用心做好每一道菜,绝不给丰泽园,不给师父您丢脸!” 一走进后厨,滚烫的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菜香扑面而来。 锅勺碰撞声、灶台火燃声、师傅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火朝天。 虽然还没到饭点,十几个灶台已经火光冲天,鲜香、麻辣、醇厚的香味飘满后厨,甚至蔓延到整条街上。 何雨柱迅速系上厨师围裙,净手擦手,利落站上自己的头灶专属灶台,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他先拿起今日宴席菜单,中午第一桌便是世家定的家宴,规格极高。 八冷碟、十二热炒、四大件、汤羹、点心层层递进,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率先出手烹制鲁味经典大件,葱烧海参软糯入味,汤汁红亮浓稠,葱香浓郁。 九转大肠慢煨慢炒,去腥提鲜,口感醇厚不腻,色泽枣红透亮。 紧接着转灶炒川菜,水煮肉片热油爆香,麻辣鲜香直冲鼻腔,肉片滑嫩,锅气十足。 再上手淮扬硬菜清炖狮子头,手工剁馅、文火慢煨,肉质细嫩软糯,入口即化,汤汁清鲜。 最后收尾点心拔丝红薯,糖色熬得金黄透亮,拔出缕缕糖丝,甜而不腻。 席间最惊艳的,当属他结合后世手法改良的新春酥肉,选肥瘦相间的前腿肉, 秘制腌料入味,裹上特制酥糊,油炸后外酥里嫩,香而不柴,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这道酥肉端上桌,瞬间惊艳全场,席间贵客从未尝过这般滋味。 纷纷举筷夸赞,甚至有人连吃好几块,还是意犹未尽。 一桌桌宴席接连出锅,每一道菜都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挑不出半点瑕疵。 前面的贵客吃得赞不绝口,特地找来徐经理打听掌勺大厨是哪位? 当得知大厨竟然是一位年仅十七岁的师傅时,全场无不震惊。 纷纷感慨这位四九城新晋高级厨师,手艺会这么好。 席间的不少来吃饭的贵客,全都牢牢记住了丰泽园这位少年头灶何雨柱。 有人当场掏出定金,直接预定一桌家宴,有人特意叮嘱随从,日后就餐宴请,只点名让何雨柱掌勺。 一时间,何雨柱名声大噪,在四九城上流圈里彻底打响名号。 第201章 公私合营 后厨里,何雨柱还不知道,因为他做的菜,在外面引起不小的轰动。 他始终从容掌控全场,灶台切换、调味翻炒、沉稳大气,哪怕忙得订单不断,也丝毫没有慌乱。 从早上一直忙到午后,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全程连轴转,却始终状态在线。 旁边灶台的王霄,看着徒弟现在能独当一面,将一众顶级宴席做得滴水不漏。 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欣慰,自己最得意的徒弟,终究是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厨艺大家。 直到下午将近三点,后厨才终于停歇片刻,迎来短暂的休息。 栾掌柜亲自走进后厨,走到何雨柱身边,满脸欣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柱子,好样的!去年后厨的分红,给你准备好了,下班以后到我那领。 今年你安心在这里好好干,只要有我在,年底分红只多不少。 以后咱们丰泽园,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好处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听着栾掌柜的承诺,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连忙地拱手道谢。 可心底却泛起一丝沉重,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日子注定长久不了。 再过几个月,便要迎来公私合营,到时候丰泽园易主。 不少老师傅都会被迫离开,如今的热闹繁华,终究是镜花水月。 这份心底的暗流,他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只继续和王霄讨论接下来的晚宴。 与此同时,四九城深处,娄家大宅的书房内。 娄半城身着长衫,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话听筒贴在耳边, 原本从容的脸色,随着电话那头的话语,一点点变得凝重。 他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膝盖,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说了句“知道了”,便缓缓放下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 眼神十分复杂,有担忧,有无奈,更有对时局的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喃喃自语: “公私合营吗……” 只是短短五个字,道尽了他此刻心底的万般思绪。 也预示着一场席卷全城的时代变革,即将悄然而至,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丰泽园后厨一整天的忙碌,直至暮色沉沉、华灯初上才渐渐停歇。 何雨柱仔细整理好灶台厨具,在休息室里写好次日所需的食材菜单, 并且仔细标注好宴席规格与菜式要求,字字清晰周全。 做完一切,他才脱下工作服,跟着师父王霄一同走出酒楼。 门外细雪纷飞,碎雪片轻飘飘落在肩头, 暮色将天空染成深黛色,路灯暖红的光晕映着积雪,美得静谧又温柔。 师徒二人推着自行车,并肩走在雪夜里,一路聊着今天后厨的菜式。 “柱子,今天那道葱烧海参火候刚好,我觉得鲍汁可以再收浓一分,待客宴席会更显大气上档次。” 王霄放缓脚步,语气温和地指点,帮忙查缺补漏。 何雨柱认真听着,频频点头,顺便也说出自己的不足: “师父说得对,还有那道清炖狮子头,下回加少许干贝提鲜,口感更鲜,能当成招牌菜推荐给贵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厨艺上的心得交流,没有多余客套,师徒情谊尽在不言中。 一路慢悠悠走到王霄家门口,赵红梅听到院外的动静,早早出来开门,见两人回来,笑着迎上前: “你们今天总算是早下班了,快进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师娘,不用了,趁时间还早,我就不打扰了,您和师父早点休息。” 何雨柱笑着拱手辞别,推辞了进屋休息的邀请,转身翻上自行车。 细碎的雪花不停飘落,他顶着微凉的风雪,蹬着自行车朝南锣鼓巷赶去。 接连下了数日大雪,路面被踩得又滑又硬,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正值大年初一,街边商铺大多早早关门歇业,只有零星几家杂货铺、饭庄还亮着昏黄的灯, 路上行人寥寥,偶尔有赶回家的路人,也裹紧棉袄步履匆匆,整个四九城的雪夜,都浸在静谧安宁的氛围里。 何雨柱紧捏车把手,放慢车速,小心翼翼避开结冰的路面,生怕打滑摔倒。 刚骑到一处偏僻路口,变故骤然发生! 只听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旁边的岔胡同里,猛地冲出一道纤细身影! 雪天路滑,那女子跑得太急,被何雨柱的自行车吓了一跳,脚下连连打滑,险些摔倒。 何雨柱猝不及防,瞳孔微缩,瞬间死死攥紧双闸,自行车轮胎在冰面上剧烈打滑,车身猛地晃动,几乎要失控侧翻。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猛掰车把,轮胎擦着冰面“唰”地滑出老远。 车轮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最终堪堪停在女子面前,只差寸许,便会狠狠撞上! 巨大的惯性让何雨柱惊出一身薄汗,胸口微微起伏。 他把自行车停好后,连忙过去看向对方,语气带着几分后怕: “同志!你没事吧?下雪天路面滑,可不能跑这么快,多不安全啊!”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素色旧棉褂,衣襟凌乱,乌黑的头发散下几缕,贴在脸颊旁。 原本清秀的脸上满是慌张失措,呼吸十分急促,似乎刚才已经跑了一段路。 她抬眼扫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满是戒备,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没说。 再次迈开脚步,转身钻进旁边一条小巷里,身影很快就被漆黑的夜色吞没,没了踪迹。 何雨柱回头望着女子过来的那条胡同方向,眉头紧紧蹙起。 这条胡同,直通上次被他举报,最后被逮捕鬼子敌特松本那个院落。 里面的房屋大多年久失修,平日里本就行人稀少,极为偏僻。 这女子这般慌张从里面跑出来,不会是在里面遇到敌特了吧? 想到这,他自己先轻笑出声,敌特又不是大白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自己遇到。 第202章 路见不平 何雨柱刚推着自行车,还没来得及重新上车,身后又传来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从女子刚才跑出的胡同里冲了出来。 他们二话不说,径直冲到何雨柱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完全是一副有恃无恐做派。 “小子!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素色棉褂的女人从这跑过去?!” 左侧男人上前一步,厉声开口,语气蛮横至极。 另一个男人更是直接挥了挥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不耐烦地催促: “赶紧说!别耽误爷办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两双恶狠狠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大有他不说实话,就要动手的架势。 何雨柱瞬间了然,这两人定是在追赶刚才那个女子。 看这两人的模样,就知道不什么是善类,他心底瞬间提起警惕。 心头一动,便有了主意,面上立刻摆出一副被他们吓住,唯唯诺诺的样子。 抬手朝着女子逃窜相反的方向,颤抖的指了指,声音带着几分胆怯: “看、看见了,刚、刚往那边跑了,跑得可快了……” 两个男人看他这副胆小怂样,丝毫没有怀疑,眼底的轻蔑更甚了,只当他是个普通的过路百姓。 两人对视一眼,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迈开大步,朝着何雨柱指的方向追了过去,很快也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何雨柱收起脸上的怯懦,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 “真是没礼貌,也不知道说谢谢。”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女子逃走的小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追她,还是希望她能顺利摆脱追赶,平安脱身。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可不会想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就连派出分身去跟踪的心思都没有,好奇心害死猫的故事,他可看过不少。 何雨柱没有在路口多作停留,重新翻身骑上车,绕开结冰路面,加快车速,继续朝南锣鼓巷赶去。 街边的红灯笼透出暖红的光晕,驱散了几分寒夜的冷意。 刚才的小插曲,何雨柱也没放在心上,很快便抛诸脑后。 夜色如墨,雪片越下越急,漫天飞雪裹着寒风,将四九城的街巷裹得一片惨白。 刚才那名女子在雪地里疾行,棉鞋踩在积雪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转瞬便被新雪覆盖。 说来也奇怪,她一个年轻女子,专挑偏僻昏暗的窄胡同穿行,丝毫不担心再遇到歹人。 而且每跑一段路,就会回头警惕地张望,确认后面没有人在跟踪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在胡同里七拐八绕许久,一座被大雪覆盖的老旧小院出现在眼前。 院墙斑驳脱落,墙头长满荒草,院门腐朽紧锁,一看就是久无人居的废弃院落。 女子左右扫视之后,身形骤然压低,双腿猛地发力,轻巧一跃,利落翻过一人多高的院墙。 落地时悄无声息,如同一片落叶,稳稳落在院子里。 院子的正房还算完好,门窗都在,屋里还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方寸之地,更显得这个院子阴冷压抑。 女子走到屋门前,抬起手指,有节奏地轻叩门板—— 一长两短,重复了三次,像是约定好的暗号。 片刻后,屋门被轻轻拉开,两道高低不一的身影,静静立在门后。 仔细一看,他们背后的手上,都握着一把手枪,大有发现事情不对,就要举枪伤人的架势。 等女子进屋后,两人不动声色的把枪别在后腰,迅速把门关上。 随即两人同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她身上。 “美惠子,东西找到了没?” 矮个男人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刺骨的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客套。 美惠子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眼前的两个人,轻声说道: “没有!你们难道没有在松本的其他据点,找到宝库钥匙?” 矮个男人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要给她解释的意思。 一旁的高个男人缓缓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难掩的挫败: “我们也没有发现,里面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估计是他的那些手下拿走了。” 听到这个结果,美惠子的肩膀也垮了下来,说起刚才的经过: “我去的那个院子,所有房间、角落,全都被人仔细搜过了,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屋内两个男人,接着开口: “而且,我在那个院子出来的时候,还被人跟踪了。” 短短一句话,让眼前两个人脸色骤然一变,原本阴沉的面容,瞬间变得狠厉。 油灯昏暗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晃动,显得格外狰狞。 “你甩掉尾巴了没?” 矮个男人眼神一沉,周身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你放心,肯定甩开了才过来!”美惠子也被吓了一跳,笃定点头, “一路上我反复绕路、换路线,十分确定身后没有任何没有尾巴跟着。 只是跟踪我的那伙人,似乎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危险,他们个个身上都有武器。 而且他们似乎一直蹲守在那里,像是料定会有人去那个院子,背后的人绝不是普通角色。” 一旁的高个男人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什么,沉声猜测: “会不会是黑龙会的人?那帮人一直和我们抢资源,也早就盯上宝库里的东西了。” “看着不像,他们的行事路数,不像是专门训练过的。”美惠子立刻否定, “而且黑龙会的人下手狠辣,一旦盯上绝不会轻易放手,我不可能这么轻松脱身。 “估计是城里的帮派势力。”矮个男人眯起双眼,语气阴冷, “以前大佐在四九城的时候,可是有不少本地地痞流氓,在帮他办事。 想来是从哪里听说了宝库的消息,想来浑水摸鱼,分点好处。” 美惠子认同地点头,随即脸上又露出焦躁: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查了这么久,才知道是松本这个混蛋,找人偷走了宝库的钥匙。 现在他和他的亲信或死或逃,钥匙也下落不明,难道我们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第203章 神秘势力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不,线索没有全断,还有人知道宝库钥匙的下落。” 高个男人忽然想到什么,一字一句地开口,眼神凝重, “我从松本留在城里的残部嘴里打探到,松本和他的亲信被捕前, 曾派他们截杀过两个小贼,最后非但没成功,还让那两个人跑了。” 矮个男人听到这话,眼神骤然一厉,满脸不屑与恼怒: “杀一两个毛贼而已,松本那废物的手下,竟然还能让人跑了? 真是丢尽帝国的脸面!若是他现在还活着,我要定让他切腹谢罪!” 高个男人摆了摆手,语气陡然加重,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几分, “据我的调查,松本很有可能就是让那两人去我们那个院子偷的钥匙。 他们可不是普通毛贼!松本的十几个手下,最后却只让那两人受了点轻伤,最后全身而退! 我现在怀疑,松本之所以被抓、我们那个院子里的东西被搬空,全都是这两个人干的!” 美惠子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年苦苦收集的各种古董, 还有龙纹宝库的钥匙,可能已经落在这两个小毛贼手里了?” “不止如此。”高个男人深吸一口气,说出另一个更让人心惊的想法, “我还怀疑,之前我们潜伏在城里的联络点接连被端、人员接连被杀,根本不是巧合! 背后全是这两个人在操控,甚至可能,不止两个人,是一股势力。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冲着龙纹宝库来的!” 矮个男人闻言,拳头已经捏的嘎吱作响,脸色难看至极,周身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都怪松本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居然对大佐留下的东西起了贪念,还把我们的据点暴露了。 现在看来,这件事里,不仅有本地帮会掺和,暗处还藏着这么一股神秘势力,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 刚被人跟踪的美惠子立刻神色慌乱,急切地问道: “那我们继续待在这里不是很危险?现在钥匙的线索全断了,我们还继续查下去吗? 要不咱们也撤了吧,反正我们在别的地方,也收集不少东西,够我们回去享福的了?” 高个男人似乎也有些心动,看向矮个男人,试探着说道:“要不,我们走?” “不!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再盲目行动了。”高个男人缓缓摇头,眼神坚定, “既然有城里的势力,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们贸然转悠那些东西,肯定暴露的。 那个据点是大佐留下的最后一个仓库,里面的东西更是价值连城,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我们现在人手不足,一旦被不明势力围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一个都跑不掉!”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不安。 气氛瞬间沉默下来,现在是走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寒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显得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良久,矮个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两个回去以后,立刻找地方蛰伏起来,在没有新命令之前,全都不要再露面!” 通知还潜伏在城里的人,最近不要再有什么动作,更不要去我们的任何据点。 我会把这里的情况,传回国内大本营,让将军阁下定夺接下来的计划。 高个男人和美惠子不敢违抗他的话,齐齐低头,沉声应道:“嗨!” 三人互相交换完紧急联系方式,美惠子趁着夜色,再次悄无声息地翻出小院,消失在风雪之中。 待美惠子走远,高个男人看向矮个男人,压低声音问道: “佐佐木君,松本留下的那几个手下,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该怎么处理?” 佐佐木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是缓缓抬起手,在脖颈处狠狠一抹,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之后,没有再说话,他披上外套,径直推开屋门,顶着漫天风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小院。 高个男人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院子后面的杂物间走去。 杂物间里,几道微弱的呻吟声传来,正是松本之前留下的残部。 此刻被五花大绑,堵着嘴巴,眼神里满是恐惧…… 今天晚上的夜色温柔绵长,漫天细碎白雪慢悠悠飘落,就像一层薄薄的雪纱轻轻覆在四合院上空。 南锣鼓巷里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暖黄的窗纸透出融融暖意。 房间里也传出孩童嬉闹声、长辈闲谈声、零星的划拳声,好不热闹。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缓步走进中院,车轮碾过薄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刚停稳车子,一缕醇厚绵长的酒香便顺着晚风钻入鼻尖。 正房屋门大大敞开,屋内热气腾腾,暖意顺着门缝不断往外涌。 何大清正陪着许富贵和刘海中围桌小酌,桌上摆着一大盆炸食、炸花生、卤黄豆、凉拌萝卜干等几样下酒小菜。 三人半瓶白酒下肚,脸颊都染着微醺的绯红,闲谈说笑,聊得热火朝天,气氛松弛又惬意。 听见门口的动静,许富贵抬眼望见进门的何雨柱,当即放下酒杯,笑着抬手招呼: “柱子回来啦?这是刚忙活完丰泽园的工作了?快来,过来陪你许叔喝两杯!” 何雨柱抬手拍掉肩头、发梢的落雪,露出一口大白牙,上前依次给两位长辈问好。 顺势站在桌边陪三人闲聊了几句,听他们唠院里琐事、说起最近城里发生的事情。 没聊片刻,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见许大茂掀着门帘,像只猴子一样窜进屋来。 小脑袋快速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何雨柱的瞬间,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 “柱哥!可算把你等回来了!” 他兴冲冲凑上前,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跟火烧屁股似的: “我们后院凑了个牌局,你也来凑个数,大过年的,一起热闹热闹!” 第204章 兔儿爷 何雨柱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推脱,院里的这帮半大小子,除了许大茂,他是真不爱和他们一起玩。 一群人凑在一起,无非就是扯皮吹牛、瞎玩胡闹,没半点意思,还浪费时间。 他平日里要么钻研厨艺,要么看看各种杂书、规划未来的生计,早就习惯了安稳自律的日子。 可不等他开口推辞,一旁微醺的何大清先轻声开口: “柱子,就去吧,大过年的,别天天围着灶台转,闷在家里不出门。 你年纪轻轻的,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别总是这么老成,多跟院里小伙伴处处。” 这两个月,何大清心里一直其实也藏着点小顾虑。 何雨柱虽然越变越好,可惜太过沉稳自律,远超同龄人,看着让人省心,可也太过孤僻。 过年讲究的就是热闹团圆,他只盼着儿子能多些少年人气,过得轻松快活些。 许富贵也跟着搭腔附和,笑着劝了起来: “就是这个理!过年玩乐图的就是个乐呵,都是一个院长大的孩子,玩玩牌放松放松,快去!” 见大家都这么说,何雨柱也不好再矫情推辞,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去凑个热闹。” 说罢,便跟着兴冲冲的许大茂,一路往后院走去。 许大茂家里暖意融融,屋内炉火正旺,烧得整个屋子燥热舒服,完全驱散了雪夜的寒意。 一盏明亮的电灯灯悬在屋中,光晕洒落,将一圈半大小子的笑脸映得清清楚楚。 几人早已围坐炕桌旁,扑克牌摊在炕桌上,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何雨柱抬眼一扫,院里的熟人尽数在场。 阎解成蔫蔫地坐在角落,脑门上、脸颊上贴了七八张白白的纸条,遮了小半张脸, 满脸输惨了的憋屈模样,垂头丧气,看着又滑稽又好笑。 刘光齐、刘光天兄弟俩正凑在一起洗牌,一边洗一边斗嘴互怼,吵闹不停,活力十足。 在这群吵闹的半大小子侧边,静静坐着一个气质温润沉稳的陌生少年,格外显眼。 少年看着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形挺拔端正,眉眼干净利落,自带一股远超同龄人的从容淡定。 其实原主以前很喜欢和院里这些半大小子玩闹,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样样精通。 以前他们都一直以贾东旭为首,贾家门口就是他们的集合点。 后来贾东旭去轧钢厂上班后,待人仗义的何雨柱,就成了这群小伙伴默认的带头大哥。 直到原主辍学去丰泽园学艺后,慢慢的就和他们不怎么来往了。 见许大茂带着何雨柱进门,众人纷纷停下打闹,热络地开口打招呼。 何雨柱笑着一一应声回应,随和又接地气,半点不生疏。 就在这时,那名陌生少年抬眸望来,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激动亮色。 转瞬便收敛得干干净净,化作平淡的神色,满屋打闹的少年无一人察觉。 “柱哥,我给你介绍!”许大茂格外热情,连忙指着陌生少年介绍, “这是叶辰,他爸叶绍龙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干部!年前刚搬来咱们四合院,就住我家隔壁! 叶辰过完年也会进轧钢厂厂上班,好像是进宣传科,以后跟何大爷是一个厂子的同事!” 何雨柱心底悄然泛起一丝诧异,面上却不露分毫,主动颔首打招呼,语气随和: “你好,我是何雨柱,喊我柱子就行。” 叶辰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抬手礼貌回应,笑容温和得体: “柱子,久仰大名了,最近总听大茂提起你,今日总算有幸见到本人。” 两句寒暄平淡自然,毫无异样,可何雨柱的心底,已然掀起了细微的波澜。 他穿越的这个四合院,早已将原剧情、所有人物脉络烂熟于心。 叶辰、叶绍龙父子,在原主的故事线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他一下拿捏不准,为什么会有新的Npc出现,仔细想了下,最合理的解释解释。 可能是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到来,像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悄悄撬动了整条故事线,催生了无数原本不存在的人和事。 就像王端,他被自己解决后,贾家隔壁的就重新搬进一对年轻夫妻。 这两个月,他一门心思扑在精进厨艺、稳固丰泽园地位、还操控着分身在外面大量购物。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确实忽略了四合院的很多变化。 看来往后,再也不能只顾着埋头发育,院里这些凭空出现的未知变数,每一个都暗藏风险,必须多留心思,提前防备。 压下心底的思绪,何雨柱顺势落座,牌局正式开启。 众人玩的是当下年代最火的争上游,规则简单直白、上手零门槛,最适合多人凑堆玩乐。 过年玩乐图开心,不赌钱、不博弈,唯一的惩罚就是——输家往脸上贴白纸条。 生性鲁莽冲动的阎解成,已经彻底沦为“重点受难户”,满脸纸条层层叠叠, 看着像个白纸人,被几人轮番调侃,笑得众人前仰后合。 “解成你也太菜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哈哈哈再输下去,眼睛都要被纸条糊住,直接看不见牌了!” “今晚全场战绩最差,非你莫属啊!” 阎解成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彻底摆烂躺平,任凭众人调侃,一句话都懒得反驳。 屋内笑声此起彼伏,热闹至极。 很快轮到何雨柱上场,他伸手拿起纸牌,专心参与玩乐。 不过刚坐下没多久,极致的违和感再次缠上心头。 自打他落座后,对面的叶辰看似一直在专注打牌。 可那双眼睛的余光,总是若有若无、反反复复地落在自己身上。 而且他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没有陌生人初见的好奇,反倒藏着一种压抑已久的亢奋…… 何雨柱的身躯经过青铜镜全方位改造,五感早已远超常人。 观察力细致入微,任何细微的微表情、眼神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叶辰眼底那时不时一闪而逝的激动,虽然隐蔽至极,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无比炸裂的猜想,猛地冲进何雨柱的脑海! 这家伙不会是兔儿爷吧? 第205章 又一个穿越者 何雨柱立刻对眼前这个叶辰,起了警惕之心,你不要过来啊! 接下来打牌的时候,总是偷偷用眼角余光去观察他。 在一番仔细观察下来,他却发现叶辰很不对劲! 他和旁边刘光齐说话的时候,眼睛会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虚空。 有时候他嘴角会极细微一动,有时候眉头微蹙,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似的。 屋里的人察觉不到异常,可在同样有个签到系统的何雨柱眼里,他的这动作简直不要太熟悉! 这不就是在查看系统面板,接收系统提示吗? 他之前就是担心,在外面查看别人看不见的虚拟面板,会让人察觉到不对劲。 所以一直都是进入青铜镜空间里,才敢查看系统信息。 没想到这个叶辰心这么大,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使用系统! 想通这一点,刚才悬起的心也算稍微放了下来。 他是真不想被一个男的惦记上,想想都感到菊花一紧。 何雨柱表面依旧在淡定打牌,心里已经欲哭无泪: 自己穿越过来,一直是老老实实开局,本本分分发育,只想护着一家人安稳度日。 避开接下来的时代风浪,安安稳稳苟到改革开放,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结果刚来就撞上黑化穿越者王端,憋着劲想杀自己。 才安稳了几天,日子也步入正轨,本以为以后能踏踏实实发育。 没想到这四合院里,竟然又冒出来一个叶辰?! 自己多年的网文阅历,结合王端想杀自己,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悄然在心头浮现: 大概率是自己意外穿越,篡改原有剧情,打破这个世界既定秩序,引得此方世界天道自动纠错! 而四合院里,空降叶辰这个未知人物,很有可能是专门来制衡自己,来修正被打乱的世界线! 一念至此,何雨柱后背微微泛起一丝凉意,危机感瞬间拉满。 对了!他姓叶!还踏马叫叶辰! 光是这名字,就离谱到极致! 后世界的书友谁不知道,圈内鼎鼎大名的网文四大家族:叶、林、萧、楚! 这四个姓氏,妥妥的天命男主专属标配! 这种天选之子多半不简单,大概率身怀金手指,绝非善茬!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万幸!万幸自己穿越以来,一直很低调,院子里的事情都是何大清出面。 平时就是个小透明,院里所有人至今都以为,他只是个丰泽园的学徒。 何雨柱心底立刻打定主意:往后继续低调,能不和他接触就不接触,能避开就避开!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招惹谁! 屋内喧嚣热闹、笑声不断,少年们无忧无虑打闹玩牌,一派岁月祥和。 可何雨柱的心底,早已层层戒备,房间里的热闹与他心底的冷静警惕,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晚上的牌局结果,能直接分辨出每个人的性格。 刘光齐心思活络、算牌精准,赢的次数也最多,此刻乐得合不拢嘴; 阎解成全程垫底,越玩越输,越输越麻木,最后彻底摆烂; 刘光天、许大茂两人的手气起伏不定,时赢时输,玩得不亦乐乎。 唯独叶辰,从始至终淡然从容、宠辱不惊。 赢牌不骄、输牌不躁,出牌思路清晰、进退有度,心态稳得一批。 这根本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心性,反倒像是一个历经世事、深谙人心的成年人。 何雨柱心里也越发笃定:实锤了!系统狗!妥妥的系统挂逼! 一群人热热闹闹玩到夜里十点多。 虽然过年期间,家家户户都不用拘着早睡,但也不宜在别人家里玩的过晚。 众人玩得尽兴,看时间差不多了,纷纷摆手收牌,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散了局,准备各自回家歇息。 一众少年跟许大茂母亲张心兰告辞后,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往外走。 何雨柱混在人群之中,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悄悄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多小时,跟叶辰同处一室,他全程心神紧绷着。 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在暗中观察自己,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灯火余晖下,叶辰依旧站在许大茂家门口,抬眸望向何雨柱的背影。 目光沉沉、意味深长,静静凝望了好几秒,眼神里没有恶意,却满是探究。 何雨柱余光骤然捕捉到身后的动静,脚步未停、面色如常。 丝毫没有暴露自己已然察觉的样子,从容跟着人群往中院走去。 但心底的警惕,已然拉到满级! 他无比清楚,从叶辰来到这座四合院,往后,注定再也太平不了了。 转眼就来到大年初三,丰泽园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 春节里走亲访友、宴客摆席的本就多,加上这几天何雨柱凭一手惊艳厨艺,崭露头角。 短短数日,他的名头已经悄悄在四九城老饕圈子里彻底传开。 以往丰泽园镇场子的是正宗鲁菜,厚重醇厚、地道正宗,是四九城食客心中的招牌。 就算引进王霄的川菜,川菜其实在四九城顶层里,也并不流行。 可自打何雨柱在丰泽园掌勺,整个四九城厨师的门槛都被他拔高了。 齐鲁大菜他信手拈来,葱烧海参软糯入味、糖醋鲤鱼外酥里嫩、九转大肠五味交融…… 道道都是老鲁菜的精髓,火候、料汁、入味程度,挑不出半分毛病。 除此之外,他一手正宗川菜更是惊艳四座。 水煮肉片麻辣鲜香、麻婆豆腐嫩滑入味、鱼香肉丝酸甜适口…… 辣而不燥、香而不腻,完美拿捏川味灵魂,让一众爱吃重口的食客直呼过瘾。 就连最考验刀工,讲究清鲜淡雅的淮扬菜,他同样做得炉火纯青。 清炖狮子头肥而不腻、拆烩鲢鱼头鲜醇回甘、大煮干丝软糯可口…… 刀工细腻入味,清、鲜、嫩、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鲁菜镇底、川菜出彩、淮扬菜点睛。 三样菜系样样正宗、道道顶尖,彻底打破了以往每个师傅专精单一的菜系格局。 一传十、十传百,四九城里那些嘴刁了一辈子、吃过无数老字号的老饕餮们,全都闻风而动。 不少新客人,专程绕大半个城跑来丰泽园,进门后也不问招牌,张口就是一句: “伙计!今天就要那个何师傅来掌勺!” 第206章 时代变革 后厨天天都忙得热火朝天,铁锅翻飞、热油滋响,满屋子都是食材香气与烟火热浪。 这些天何雨柱掌勺,对每道菜的了解,也越来越通透,厨艺每天更是都在进步。 只是慕名而来的客人实在太多,散席、包席、私宴扎堆,从早排到晚,订单源源不断。 哪怕他手脚再快,精力再充足,一个人应付那么多高端宴席,也渐渐有些顶不住。 栾掌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惜才得很。 再三斟酌之后,亲自找王霄谈了一下,第二天就给何雨柱配了个学徒。 专门给他打下手、择菜、备料、洗锅、打理灶下的杂活,分担琐事。 让他能够有精力专心在灶上掌勺,把控菜品火候。 后厨闲暇时,王霄看着何雨柱今天又累得满头大汗,笑着开口: “柱子,你现在手艺、名气、资历,样样都够格了。 依我看,你也别光收学徒打杂了,干脆正经收个徒弟。 往后有人继承你的手艺,也能替你分担,你也轻松点。” 一旁的吴文杰和四师兄楚元闻言,也是吃了一惊。 楚元虽然已经出师,却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还不够资格带徒弟。 没想到王霄会主动提起,何雨柱已经可以收徒弟了,何雨柱的进步真的太快了。 更别说现在还没出师的吴文杰,知道何雨柱的手艺,已经可以带徒弟,心里都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 当一个人比你只强一点点时,你可能会心生嫉妒! 而当一个人比你强大一截时,你的心里只会剩下崇拜! 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笑着摇头,心态通透得很: “师父,我年纪还轻,手艺还在精进,而且厨道太深,我自己都还在学,暂时没打算收徒。” 王霄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不然栾掌柜的也不会让他来当传话筒,轻轻点了点头,满眼赞许。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有名气的厨子,稍有成就就开始心浮气躁,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像何雨柱这般年轻成名、却依旧沉稳谦卑、不骄不躁的,属实少见。 想到这,王霄也忍不住说起,老一辈手艺人对收徒的规矩: “柱子,你能这么想很难得,其实教徒弟手艺容易,可教心性却很难。 当师父的,最怕收个心术不正的徒弟,将来不仅受到连累,甚至砸了师门的招牌。 这也是旧时师父收徒,为什么要让学徒跟在自己身边三年,还不是为了考察徒弟心性。” 转眼就到了元宵节这天,四九城内的年味未散,丰泽园的高端宴请依旧络绎不绝。 正月里,娄半城隔三差五就带人来丰泽园摆宴,而且每一次来,必点名何雨柱全权掌勺。 旁人摆席,都要提前定菜单、挑菜品、斟酌菜式搭配。 唯独娄半城不一样,每次过来吃饭,都会跟徐经理说: “席面就交给小何师傅安排,不用请示我,他的手艺我放心!” 之所以如此信任,是因为娄半城每一次吃何雨柱做的菜,总能吃出惊喜。 荤素搭配刚刚好、轻重口味层次分明、冷热菜品衔接极致舒服、宴席节奏、品相、寓意,样样周全。 家常味接地气、宴席味够排面、高端菜有格调,每次都能超出他的预期。 而且何雨柱心思细腻,也懂得揣摩客人的口味。 自从有一次,桌子上的川菜,全都还剩下大半碟的时候,他就立刻发现里面的问题。 接下来,每次娄半城带客人来园子里吃饭,他都会托徐经理帮忙,向娄半城打听,今天来的客人,是哪里人、偏爱什么口味。 起初不仅徐经理,连王霄都觉得何雨柱这么做,有些唐突了。 何雨柱就拿上次川菜剩下大半桌的事情举例: 那次总共六个人,安排了八道菜,按道理是比较合适的。 结果其他菜都吃的差不多,只有川菜动的不多。 他就猜测这次来的客人,应该口味偏淡吃不了辣,所以才会剩菜。 娄半城作为请客吃饭的主人,自然是想把客人照顾周到,吃的开心。 要是他安排的饭菜没能让来吃饭的人吃好,那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更别说,要是顾客在丰泽园吃饭,吃的不尽兴,也会影响丰泽园的口碑! 何雨柱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徐经理和王霄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他们都没想到,何雨柱居然从顾客剩下的菜里,能看到这么多,真是个人才啊! 娄半城从徐经理嘴里,知道何雨柱为了把席面安排得更贴合客人地域口味,下了这么大功夫。 他也是对何雨柱赞不绝口,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何雨柱了! 这天午后,前厅的客人散去,后厨开始清扫收尾,炉火渐弱。 徐经理和王霄在休息室里抽烟闲聊,刚好落入一旁休息的何雨柱耳中。 只听徐经理低声说道:“王师傅,你发现没有?最近娄掌柜带过来的这些客人,看着全是当官的。” 王霄吐出烟圈,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凝重: “我也早就看出来了,年前带来的还只是一些商贾名流、大户老板。 而这些天带来的人,差不多都是机关里的人,每个看着地位还不低呢。 娄掌柜那种大忙人,居然要亲自出来应酬,想来是遇到什么事了!” “看样子,这城里最近怕是要有大动静了……” 两人的随口闲谈,皆是行业老人的敏锐直觉。 可落在何雨柱耳朵里,他心里却如明镜一般,瞬间了然。 他记得轧钢厂是第一家工厂同意公私合营,时间是刚入夏的时候。 随后再过一个月,就轮到丰泽园也开始公私合营。 娄半城现在和机关里的人频繁吃饭,看来这股风潮,马上就要席卷全城了! 城里的商铺、老字号、大小企业,包括轧钢厂,很快就要迎来翻天覆地的时代变革! 何雨柱眼底悄然掠过一抹亮色,心中已经暗暗期待起来。 蛰伏在丰泽园学手艺这么久,忙碌的工作只是过渡。 真正的时代浪潮,马上就要扑面而来。 而他的好日子,要真正开始了! 第207章 身正心安 这天晚上,后厨忙过最忙的一波客流,灶台大火改成温火,炉膛里炭火暗红,悠悠冒着热气。 后厨锅勺翻飞的急促声响也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水缸流水叮咚声,还有帮厨们清洗碗碟的碰撞声。 眼睛时间差不多了,学徒们忙着归置锅具、擦拭灶台、清理边角油污,后厨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王霄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趁着难得的清闲,轻轻招手把何雨柱叫到灶台边。 师徒二人并肩站在热气未散的灶头前,身前是油亮厚实的老铁锅、整齐码放的调料碗。 王霄褪去平日随和的神色,多了几分传艺授道的郑重,缓缓开口: “柱子,你的名声最近已经城里传开来,师父看在眼里,也替你高兴。 但是,师父之前教你的规矩,你还是有一个给漏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见王霄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跟他说话,何雨柱下意识的以为,晚上做的几道菜做的不好。 立刻挺着腰板,恭敬站好,竖起耳朵静静听着。 “你以前多是接寻常散客、家常桌,客人简单,只要你不出错就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城里不少老饕、掌柜的、甚至城里的大人物,都专门点名吃你做的菜。 以后你要做的高端私宴、贵客宴席也会越接越多,那老一辈传下来的厨行规矩,你也要重新捡起来。” 何雨柱闻言微微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漏了什么,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 于是眼巴巴的看向王霄,希望他能给个提示,王霄指着眼前灶台,一字一句说道: “咱们做厨子,行里有一条代代相传的铁规矩——凡菜上桌,必先留样。 不管是几千块钱的家常小炒,还是几百万的顶级大席, 每一道菜,装盘出堂之前,都必须单独匀出一小碟样品,留在后厨。” 何雨柱有点恍然,这个规矩不仅他刚拜师的时候,王霄给他说过。 就连何大清,也在很早以前,就跟他提起过,让他一定要记住。 何雨柱一直以为是他们天天习惯带饭盒往家捎菜,一直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今天王霄会特地拿出来提起,轻声问道: “师父,这规矩,我爹以前也跟我讲过,是有什么讲究吗?” 王霄点点头,耐心把原因地掰开给他仔细解释: “之所以留出一份样品,第一,当然是提升手艺,把控好菜品。” “普通厨师做菜,出锅好吃就算完。而真正的老师傅做菜,要掌控一道菜从头到尾的所有状态。 菜刚出锅、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你各看一眼。 看色泽稳不稳定,看汤汁回不回流,看肉质入味深浅,看凉了之后口感变化。 久而久之,你的火候、入味、把控,才能越来越稳,厨艺才能更精进。” “举个例子,你在后厨炒个青菜,炒的火候刚好出锅,当时尝了没有问题。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道菜从后厨到上桌的时候,是不是又过了一段时间? 等伙计把菜上桌以后,这道菜是不是已经变老了,也影响了它最好的口感了!” 何雨柱听得连连点头,心里豁然开朗,这些都是老厨师几十年灶台烟火磨出来的实在经验。 他靠着青铜镜复制得来厨师经验,做菜只求做好,却从来没有仔细想过——一道菜的完整生命周期。 王霄继续正色道:“而第二,自然是最关键,是保命、避祸!” “咱们做厨子的,掌的是万家口舌,尤其你现在做的大都是高端宴席,桌上客人身份也不一般,越是这样,你更要谨慎。 万一哪天有客人吃了身体不适、有人故意在菜里挑刺、有人想暗中栽赃陷害、甚至酒席之间有人搞事。 你只要后厨留有原样小样,就能说得清、查得明!无样无凭,百口莫辩;有样留存,身正心安!” 说到这里,王霄拍了拍灶台,语气也愈发严肃: “柱子,记住师父一句话,人心复杂,世事难料。 手艺只是你吃饭的本事,但规矩,却是你立足一辈子的护身符!” 这番朴实又厚重的话,重重落在何雨柱心头,让他猛然一震。 他穿越以来,靠着上帝视角,一路顺风顺水,更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丰泽园头灶师傅。 他一心只想把厨艺练做到极致、把名声打出去、把未来的路铺好。 却忽略了——名气越大、站得越高,越要谨守规矩、防范于未然。 光鲜名气的背后,从来都是看不见的人情算计、世道险恶。 高端食客带来的是机遇、人脉和前程,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是非与牵扯。 何雨柱心中肃然,微微躬身,态度格外郑重: “弟子记下了。多谢师父悉心教诲,这规矩,我以后一定死守不放。” 自此,何雨柱的灶台上,悄然多了一条不成文的新规矩。 他每烹制一道菜,无论贵贱高低,出锅后,必会提前留出一小份样品,单独留存。 按照王霄教他的方法,亲自来到前厅、楼上雅间,计算着距离,不断调整着菜品的出锅火候。 没想到一番细微调整后,他炒出来的菜,味道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师父简单的几句话,让他的厨艺又上了一个台阶。 看着每天留下来的菜,他也默默想起了原主。 原主在轧钢厂食堂干活,天天都拎着饭盒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听了王霄或者何大清的话,守了厨师这一行的老规矩。 却也因为这些剩菜,惹开院里闲言碎语、招人眼红嫉妒,更是把贾家的那些白眼狼养的白白胖胖。 现在的何雨柱心思通透、做事稳妥,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每天后厨收工,这些留样小菜,他都没打算带回家。 而是全部拿出来,分给后厨学徒、帮厨大家一起吃掉。 看似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既守了厨行的规矩,又不浪费食材,还笼络了后厨人心,一举三得。 灶台依旧火热,以匠心守初心,这就是舌尖上的烟火滋味。 第208章 闲言碎语 正月十六,新年算是彻底过完了。 一夜轻雪落过后,清晨天光透亮,整座四九城清清爽爽。 大街小巷残留的年味渐渐淡去,关门歇业的铺子尽数开张,休假返岗的工人穿梭街头。 街上开始车马人声渐沸,老城彻底回归了平日的喧嚣热闹。 四合院里的积雪开始消融,青石板地面湿漉漉的,墙角、台阶缝里还凝着点点残雪。 屋檐下垂着一排排剔透的冰棱,凛冽的晨风一吹,轻轻晃动,偶尔滴落细碎冰水,叮咚轻响。 风里裹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清冽舒爽,一扫冬日的沉闷。 天色刚大亮,院里家家户户的烟囱,便冒起袅袅炊烟。 热腾腾的粥香、烙馍的麦香混着淡淡烟火气,铺满整座院子,烟火气十足。 这些日子,丰泽园的客流,从大年初一开始,就天天爆满,宴席从未间断。 何雨柱也是整整半个月连轴转,天刚亮就进店,天黑才归院,颠勺掌席从无停歇。 饶是他的身体被改造过,也觉得有些吃力,更别说王霄,累得都直不起腰了。 好在今天终于轮上他休整日,捞着了一天踏实歇息的功夫。 知道今天不用早起赶往后厨,何雨柱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床后直觉筋骨舒展,连日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都透着轻松惬意。 前几天,小兰在何大清的劝说下,已经搬进何雨柱原先居住的那间东厢房。 何雨水索性也跟搬过去同住,两个小姑娘作伴,屋里日日清净热闹。 何雨柱还是蛮喜欢小兰这个妹妹的,性子开朗懂事,读书又格外刻苦,从不用大人操心。 想到东厢房里也没有什么家具,就想着给她买一张书桌,让她以后读书、写字也方便。 他心里打定主意,趁着今日难得的休息日,吃过早饭便派分身,去信托商店挑一张黄花梨书桌,要是合适的话,再买一张梳妆桌。 一起安置在东厢房,可以给两个小姑娘有个安静的学习地方。 何雨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想着小兰已经这么大了,也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所以让小兰搬进东厢房。 就这么一件小事,竟然在这座藏满是非的四合院里,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起初几天,院里的大妈、婶子们就悄悄传起了闲言碎语: “你们说这何大清是不是老糊涂了?一把年纪又娶了个媳妇也就罢了,居然把亲儿子住了的房间,让给外姓小姑娘住!” “可不是嘛!再怎么说柱子才是亲儿子,他只是跟师父学手艺,暂时住在师父家,又不是不回来了,哪有亲儿子腾房,便宜外人的道理?” “我看啊,肯定是那个女人给何大清吹了枕边风,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柱子这下怕是受不少委屈了,往后何家的日子怕是不会安宁咯!” 流言蜚语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 院里不少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日日蹲守中院观望,就想看何家父子反目、家里吵架分家,坐等一场热闹笑话。 可几天看下来,正月都快过了一半,众人期待的闹剧半点没发生。 何雨柱对搬出东厢房,没有丝毫的不满,依旧跟以前一样。 所有人亲眼瞧见,何雨柱带着何雨水,亲手帮小兰搬行李、打扫厢房、整理屋里的杂物。 期间兄妹还跟黄秀芹和小兰母女俩有说有笑的,四人相处得格外融洽和睦,半点隔阂委屈都没有。 更让全院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如今何雨柱每次回来,都只在正房里进出,从不踏足东厢房。 一直暗中关注何家情况的人,还发现何雨柱一大早就在屋里吃早饭,就像是昨晚在正房里睡的一样。 这一幕,打破了院里所有人之前的揣测,随即引爆一场全员脑补,新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哎哟!这下我是看明白了,柱子压根不住东厢房,那边给小兰、雨水住了!” “这还用你说!他天天都待正房里,只要眼睛不瞎的,早就看到了!” “我看呢!怕是何大清打算搬走了,把三间正房留给何雨柱!”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柱子年纪也差不多要说媳妇了!” 这话一出,瞬间就传遍前院、中院、后院,整座四合院彻底沸腾! 人人奔走相告,个个暗自揣测,原本只是捕风捉影的闲话,硬生生被众人脑补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而全院上下,最希望何大清离开的,当属前院的易中海! 这段时间,何大清就像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刺,让他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 不单单是何大清可能知道他媳妇一直没有怀孕,是他不能生育。 加上之前他联合白寡妇一起算计何大清,想逼他离开四九城。 这件事败露之后,何大清算彻底看透了他伪善嘴脸。 两人就算是在院里碰面,也只是淡淡颔首,疏离又冷淡,完全没有表面的和气。 易中海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脸面,享受别人对自己的尊敬。 如今他的不堪被何大清彻底看穿,心里又慌又恼,日夜不安。 只要何大清一天不离开四合院,他的伪善就随时有被戳穿的风险,夜里睡觉都睡不踏实。 他早就巴不得何大清立刻滚出四合院,最好彻底离开四九城,永远不再回来! 早前聋老太太特意安抚过他,说她有法子,能让何大清主动离开四合院,让他耐心等着。 可老太太一直以时机未到为由压着不动手,让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日日煎熬。 就在这时候,院里传来了何大清即将搬离院子的消息! 没想到啊没想到,柳暗又花明,天降喜讯! 这几天的易中海,简直春风得意,走路都轻飘飘的,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走!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他心里暗自庆幸,老天终于开了眼,帮自己拔掉了这根心头刺。 只要何大清不在院里,以后整个四合院,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了! 第209章 给自己加戏 而这个消息传到贾家,更是点燃了贾张氏才安分下来的贪念! 自从上次易中海跟她说起,可以把何家的房子弄过来,她就一直记在心里。 虽然平日里横竖看秦淮茹不顺眼,总嫌弃她是农村出身,土里土气,配不上自家宝贝儿子。 可不得不说,秦淮茹腰粗胯圆、体态敦实,确实是老一辈眼里最是好生养的模样。 她天天盼着秦淮茹早日怀孕,尽快给贾家添丁,好稳固贾家香火。 此刻听闻何家即将分家、何大清大概率搬走的消息,她那双三角眼瞬间亮得惊人。 心思的算盘瞬间打得噼里啪啦作响,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坐在炕头盘算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觉得这是天降良机! 何大清一旦搬走,何家偌大的三间正南大瓦房,就只剩何雨柱一个人。 可他现在基本上都在师父家住,一个月也就回来一两天,平时压根不回院里住。 三间那么宽敞气派的正房,空着也是空着! “哎哟!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贾张氏心里生根发芽! “换房!就用贾家两间西厢房,换他何家三间正房!” 她也就看柱子这孩子愣头愣脑的,我才愿意跟他换! 换了旁人想跟她家换,她还不想换呢,算便宜他小子了! 等把房子换过来,以后就让秦淮茹给贾东旭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地方也够住了! 贾张氏心里美得冒泡,半点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反倒自我感觉格外吃亏。 完全不管何雨柱知道后,愿不愿意答应,单方面的在心里敲定好主意。 已然提前沉浸在住进正房的美梦里,嘴角咧到耳根,口水都快流出来。 旁边在糊火柴盒的秦淮茹看见了,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平时贾张氏就神神叨叨的,经常念着老贾什么的,她也没太当回事。 今天亲眼看到她在那自顾自的说话,还笑的那么吓人! 农村里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还是很迷信的。 秦淮茹冷汗都被吓出来了,这房间里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而院子里的其他邻居,也纷纷盯上了何家,想着怎么占点好处。 一时间,整座四合院暗流汹涌,人心浮动。 易中海盼着何大清早点走人,以后院里就没人会再提起他做的那些事,他也好重新直起腰做人; 贾张氏算计着不仅要把房子换了,还得趁何大清不在,让何雨柱把房契拿出来,好彻底霸占全院最好的正房; 而院里的一众街坊,有的想着吃瓜看戏,有的暗自在心里羡慕,有的则坐等何家变故。 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个个心怀鬼胎,以讹传讹,被全院人硬生生发酵成了分家迁院的大风波。 院子里的流言蜚语,何大清跟黄秀芹,都早早的听说了。 就连小兰跟何雨水两个孩子,那些有心之人,也会故意在她们面前提起。 小兰听说之后,当天就跟何大清说,要搬回正房里跟何雨水一起住。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普遍都早熟,也怕因为自己,给黄秀芹带来麻烦。 不过被何大清拦了下来,让她不用管院里人说什么,放心搬进去住就是了。 唯独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何雨柱,在几个月后才听许大茂说起,也是一脸茫然、哭笑不得。 何雨柱听完事情的全部经过之后,完全懵圈了。 好家伙!四合院的这帮人,果然是全员人才! 一天不折腾点事端,浑身就不自在是吧? 简简单单一件事,愣是被凭空加出八百集剧情! 你们这么努力给自己加戏,我也不会给你们加鸡腿的,喂! …… 何雨柱在洗漱好后,就来到隔壁四合院吃早饭,陪着何雨水跟小兰玩了一会儿。 又和黄秀芹闲聊两句家常,便慢悠悠从厨房踱步回了东跨院。 崭新瓦房窗明几净,房间里干净整洁,远离中院的嘈杂琐碎,清静又安逸。 反手关上门,确保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何雨柱心念微微一动。 下一秒,一道和他身形一般无二的分身,悄然在他身边浮现。 心念再转,分身容貌瞬间变幻,褪去了何雨柱如今稚嫩朴实的样貌,化作他穿越之前的大人模样。 一切就绪,何雨柱本体躺在房间的摇椅上,专心操控分身抬脚走出东跨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私心作祟,就算他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年代。 他还是想让自己的样子,在这里陪着他一起度过,替他认识几个朋友也好! 好巧不巧,就在分身出门,这短短一瞬的画面,正好被路过的阎埠贵撞了个正着! 自打知道隔壁东跨院的装修彻底竣工后,阎埠贵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他早前就悄悄来到这里看过,院子气派精致、用料讲究。 又前从媳妇杨瑞华嘴里得知,住在隔壁的人,是军管会的人安排的。 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有空就要上来串门,跟房主人攀攀交情。 奈何他前后来过好几次,东跨院的大门时常紧闭,根本找不到上门搭话的机会,次次无功而返。 今日好不容易撞见院里有人出门,看着还是个年轻人。 阎埠贵眼睛瞬间一亮,连忙加快脚步,满脸堆笑想凑上前打招呼。 可惜分身脚步轻快利落,压根没有停留的意思,不等他走过来。 转瞬就走到前面的大街上,身形一闪,直接没了踪影。 阎埠贵僵在原地,抬着的手尴尬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哎哟!这年轻人走路也太快了!怎么像是后面有狗在撵着他一样!” 他咂咂嘴,一脸惋惜地摇头叹气。 好不容易逮着一次串门的机会,愣是连开口的空隙都没有。 不请我进去坐坐,喝一杯茶,给我发一根烟抽也好啊。 他又在街口站了一会儿,见分身还是没有回来。 无奈之下,阎埠贵只能转身回去,心里已经暗自盘算: 下次一定提前在门口蹲点,说什么也要搭上话,都一个院的邻居,认识一下也好! 第210章 礼多人不怪 而另一边,何雨柱的分身,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阎埠贵,一路脚步轻快,不多时就抵达之前的那个信托商店。 这会儿正是上午客流最旺的时候,店里人来人往、热闹嘈杂。 挑日用品的、淘旧货的、看摆件的客人络绎不绝,店员们忙得脚不沾地。 分身刚踏入店内,还没来得及找人,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上次帮何雨柱挑选黄花梨家具的那个伙计——张伟。 他一眼看到分身这张熟面孔,隔着几步远就扬声打招呼: “陈老弟!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好久不见啊!” 分身今天本来就是想找他帮忙选家具,没想到,先把他看见了,心中也是一喜。 他脸上瞬间堆起真心的笑容,快步走上前,笑着开口: “伟哥,没想到你还记得小弟我,新年好啊! 最近一直琐事缠身脱不开,今天刚好路过这里办事,便进来转一转。 没想到,还真让我遇到你了,你说这不是巧了吗!” 张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接过分身的话头: “我也觉得和你有缘分,怎么样?今天过来,是又想再看点什么东西了?” 分身也不矫情,顺势说明今天的来意,不过说辞特意稍加改动: “伟哥,是这样的,我院里一个邻居,前段时间来我家串门,看着我家的家具规整精致,心里很喜欢。 就想托我有空给他家姑娘,买一张读书的书桌,还有一张梳妆桌,今天还得麻烦你帮我挑个品相可以的。” 张伟听说分身又是来买家具的,半点也不感到意外。 上次回来的板车师傅跟他说过,分身的家是座新盖的大院子,还是独门独院。 这位“陈老弟”不仅出手阔绰,而且待人和善,能多和他接触,简直求之不得。 他当即满口答应下来,笑得也格外热情: “嗨!多大点事儿!交给我你放心,保证给你挑品相最好的!” 说着,张伟直接领着分身,径直往后院仓库走去。 这个时候,买二手旧物的人,大部分在前厅,来后院仓库买家具的,却没有一个。 这里还是和上次一样,堆着满满当当的各式实木家具,檀木、红木、黄花梨样样俱全。 确定四周无人,分身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一条没开封的大前门,二话不说直接塞到张伟手里,动作非常的丝滑: “伟哥,之前一直忙家里的事情,也没问你家住哪里,过年没能上门给你拜年。 这条烟是我特意买的,就当我给你拜个晚年,一点小心意,千万别客气。” 张伟看到一整条的香烟,连忙摆手推辞: “哎呀老弟,咱俩都是老熟人了,你咋还跟我来这套!不用不用!” 分身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根本不让他拒绝: “伟哥,你要是认我这个弟弟,就听我的,务必收下! 上次你帮我挑的那些家具,我家老爷子格外满意,说你眼光独到,挑的都是实打实的好物件。 还特意嘱咐我,下次见到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你,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再推辞就是见外了。” 分身的理由恰到好处,还顺便捧了一下他。 张伟见盛情难却,推辞不掉,只好笑着收下香烟,心里已然记了这份人情。 站听完分身说了想要家具的大概尺寸,张伟拍着胸脯保证: “既然是老弟你的妹妹,那也是我的妹妹,我今天高低给你挑两张顶好的!” 说完,他立刻埋头在成堆家具里翻找起来,专挑纹理细腻、雕工精致的黄花梨木器筛选。 何雨柱通过分身视野,扫视满满一仓库名贵老家具,慢慢看了起来。 目光偶然扫过一张品相绝佳、用料厚重的黄花梨大床,心头瞬间一动。 雕工精不精细,他可能看不出来,光是这么大料,放在后世,就能值不少钱! 只可惜如今四合院都是土炕格局,东跨院、正房全都用不上架子床。 现在买回去不仅显得突兀,也无处安放,只能就此作罢。 但这一刻,他心里悄然埋下了一个坚定的念头: 以后找个机会,再城里再置办一套独门独院的宅子! 到时候不管是名贵大床、成套老家具,还是各种大件老物件,都能随意购买。 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不好解释,反正自己有空间,买了就收进空间里,放心囤货! 心中打定主意后,何雨柱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专注挑家具的张伟。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条大前门的缘故,张伟今天的眼光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张黄花梨书桌很快被他挑了出来,纹理通透、四角规整、无裂无补,品相堪称完美,妥妥的精品。 可轮到剩下的梳妆桌时,张伟接连比对好几张,全都不满意。 要么雕工粗糙,要么纹理杂乱,要么品相略有瑕疵,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分身见状也有些哭笑不得,适时开口劝说: “伟哥,不用这么挑剔,就是给家里小姑娘日常用的而已。 不用追求极致品相,随便选一张就行,没那么多要求。” 换做是给别的客人,确实是有个能用的就知足了。 可对待分身,张伟此刻格外地较真,摆摆手一脸郑重: “那可不行!难得你找我办点事,就得给你办漂亮事! 你再稍等我片刻,我记得仓库最里面还有一张精品。 样式雅致,雕工也特别精细,专门给闺阁女子用的,我这就给你翻出来!” 说罢,张伟撸起袖子,干劲十足地往仓库深处走去,执意要挑出那张梳妆桌。 仓库深处堆着层层叠叠的家具,落着薄薄一层浮灰,都是平日里不常往外摆的压箱底的东西。 张伟一头扎进最里侧的家具堆里,仔细的翻找起来。 分身静静站在原地等候,神色从容淡定,半点不急。 何雨柱的本体,在东跨院屋内,看着对方卖力的模样,心中也不由感慨—— 这年头的人最实在,自己只是随手送出去系统签到的一条大前门。 却换来张伟尽心尽力办事,还稳固了分身和他的人情关系。 这波操作,血赚不亏! 第211章 玉石原石 何雨柱的分身没等多久,仓库深处传来张伟一声惊喜的低呼: “找到了!陈老弟,就是这张!” 分身帮着张伟从最里面,搬出一张蒙着防尘布的梳妆桌,入手分量极沉、用料十足。 掀开防尘布的一刹那,温润黄花梨的金色木纹在天光下流转开来! 眼前这张梳妆桌,根本不是他之前买的那些家具能比的。 桌面是一整块独板大料,无拼接、无裂纹、无修补,纹理行云流水、如同山水画卷。 桌身四周满是精细透雕缠枝莲搭配凤凰纹样,雕工细如发丝,线条圆润饱满,没有半点毛刺死角。 抽屉带铜制复古拉环,包浆温润透亮,古朴雅致又秀气十足。 桌上自带三层高低台、小巧镜槽、首饰暗格,一看就是以前大户人家,闺阁小姐用的梳妆桌! 别说整个信托店,就算跑遍整个四九城,都很难再找出第二张同款! 张伟拿出一块抹布,轻轻擦去桌面的薄灰,转头笑道: “老弟,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确实不错! 这张桌子是掌柜去年亲自收来的好物件,民国大户闺阁专款! 一直被压在仓库最里面,舍不得往外摆,就怕被不懂行的糟践了。 既然是家里孩子用的,那些普通的桌子我就不给你拿,必须用最好的!” 分身眼底掠过一抹惊艳,没想到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让他遇上了: “伟哥费心了,这品相,确实难得,我以前都没有见过。” 远在四合院的何雨柱本体,此时早已乐开了花。 他自从有了签到系统附加的好运,似乎也有点网文男主的样子。 只要出来买东西,就能捡到漏,各种好东西都会自动送上门! 分身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和张伟结交,是个不错的决定。 张伟拍着桌子琢磨片刻,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干脆又转身从旁边角落里,翻出三样小物件。 一只圆润精致的紫檀木首饰小盒、一对纯铜小书立,还有一块细腻光滑的老砚台镇纸。 件件小巧雅致、品相完整,都带有岁月痕迹的样子。 张伟一股脑的全部拿过来,放在桌子上,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老弟,这张梳妆桌价格有些贵,哥哥做主,送你一些添头,拿着! 这个首饰盒,刚好可以给小姑娘放发卡、针线、小零碎。” 书立撑书、镇纸压页,读书写字也能方便不少!” “都是不值钱的小零碎,放仓库里也是落灰,今天一并送给你,给咱妹妹凑一套齐全的!” 这下连分身都微微一愣,一条烟而已,这么有杀伤力的? 他哪里知道,比起每天来的那些斤斤计较、挑三拣四的客人。 分身的出手阔绰、为人谦和,简直是一位难得贵客! 张伟心里早打定主意,这种优质熟客,必须牢牢把握在手里! 分也只是愣神了两个呼吸,随即拱手道谢: “伟哥,你想的太周到了,属实麻烦你了。” “嗨,都是自家兄弟,麻烦啥!” 张伟摆了摆手,笑得格外真诚。 两人一起把黄书桌、梳妆桌搬到仓库前面的空地处。 他亲自将上面的灰尘擦拭干净,细致验收一遍,确保无松动、无暗病、无受潮。 确认全部完好,张伟立刻到外头安排人打包、装车。 分身便独自留在宽敞的后院仓库里等候。 他闲来无事,便慢悠悠在仓库里闲逛打量。 满眼都是旧时代留存下来的硬木家具、雕花摆件、老式器物,静静堆叠着。 一件件黄花梨、红木、紫檀木器,榫卯严丝合缝,雕工行云流水,线条圆润考究,没有半点现代批量制造的廉价感。 何雨柱透过分身视野,看得心里连连感慨: 虽然他只能看一些皮毛,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时候匠人的真功夫! 没有机器流水线,全靠一凿一斧、一刀一磨纯手工打磨。 每一件器物都藏着匠心底蕴,稳重大气、经久耐看。 哪怕几十年上百年过去,依旧结实完好、古韵十足。 正看得入神,仓库最靠墙的阴暗角落,一小堆蒙着厚厚灰尘、杂乱堆叠的石头,吸引了他的目光。 大大小小十几块杂乱堆放,小的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圆润厚实;大的足有人头那般,被随意放在地上。 石头表面灰扑扑、糙拉拉的,毫无亮眼之处,外面落满积灰,看着跟路边的普通石毫无区别。 石头前面放着一张有些泛黄的卡片,上面写着四个字:玉石原石。 看到这四个字,何雨柱的心神猛地一动! 脑海里瞬间闪过穿越前看过的一个影视—— “猪脚”拥有透视鉴宝神通,一眼可看穿原石内部有无玉肉、水头好坏、色泽品级,甚至能追溯物件过往来历。 他立刻联想到,自己身上的神级食材鉴定术! 这技能平日里只用在食材、菜品、谷物、山珍海味之上,精准判别品质优劣、新鲜程度、食材品级。 刚得到这个技能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就有过一个猜测。 既然能鉴食材、辨品级、定优劣,说不定也能跨界鉴定原石! 以前一直没有机会来测试,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看到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何雨柱心头一痒,立刻操控分身,心念一动—— 【神级食材鉴定术,开启!】 刹那间,神奇的一幕骤然发生! 地上那些原本灰扑扑的一堆破石头,在分身视野里瞬间被一层层淡金色微光笼罩! 每一块石头上方,都自动浮起一行行清晰无比的文字信息,条理分明、品级直观、一览无余! 【极品帝王绿翡翠原石——水头满分、通体无瑕、无裂无棉、内里玉肉饱满充盈,顶级收藏品级!】 【高冰种和田玉原石——质地温润、油性十足、品相上等!】 【顶级墨玉原石——纯黑无杂、质地细腻!】 【普通豆种翡翠原石……】 【糯种原石……】 一条条信息纷纷弹了出来! 可以!真的可以!真的跨界能用! 何雨柱的心脏,此刻也“咚”的一声狠狠狂跳了一下! 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第212章 我有个朋友 何雨柱此刻心里,对已经死去多时的王端感到可惜。 签到系统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已经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 要是他能好好苟起来,不对自己下手,也不用早早的领了盒饭。 说不定系统会给他更逆天的技能,让他在这个年代里,过得风生水起。 心里更是暗暗提起警惕,现在的四合院里,可还有一个疑似穿越者,以后得更小心一点了。 想到别的穿越者,身上都带着高大上的系统,狂拽霸气吊炸天。 而自己只有一个神秘莫测的的青铜镜,便觉得一阵心酸。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青铜镜竟然还吞噬了王端的尸体,明显就是邪修的装备。 自从猜测青铜镜的使用方法,需要吞噬生命后,连复制物品的功能,都不敢多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甩了甩有些思绪飘忽的脑袋,重新看向眼前的那堆原石。 还是系统给的技能好,居然还有鉴定玉石的功能,还是无副作用的! 何雨柱觉得,今天来这里是来对了,直接解锁了一个外挂! 尤其是那块人头大小的帝王绿原石! 上面的信息框显示:水头极佳、无裂无杂、满肉满色! 这东西要是放在后世,那是动辄千万起步,还是有价无市的顶级硬通货! 何况旁边还有其他的原石,随便开出来一块,都够普通人富贵几辈子! 就在他压着心中的狂喜,强装镇定之际,外面传来脚步声。 张伟已经把书桌、梳妆桌全部打理妥当,安排工人装车完毕,快步向他走来: “陈老弟,东西都弄好了,随时能拉走!” 分身迅速平复好脸上的表情,装作刚刚看到石头的模样,漫不经心随口问道: “伟哥,我看这堆石头贴着玉石原石的标签。 你们店里也卖这些东西吗?怎么堆在这里没拿出去卖?” 张伟顺着分身的目光,瞥了一眼那堆灰扑扑的原石,根本没当回事: “嗨,这个啊,别提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这是去年城里一个大户败家子拿来换钱的,起初一口咬定全是玉石原石。 之前有几个客人看着新奇,想要捡个漏,就挑了几块回去。 结果打开以后,里面啥也没有,就是普通石头,有个客人还回店里来闹! 打那以后,那个败家子也没再过来,这堆玩意儿就一直堆在这里落灰,放着还占地方!” 分身听完之后,轻轻点头,在这个年代,赌石还没开始流行。 所有人都是直接买做好的玉器,这些顶级宝贝,硬生生被当成废石头闲置! 何雨柱心里乐疯了,脸上半点不露,又看一眼地上原石,看似随意的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怪可惜的,我还纳闷玉石怎么随地摆放呢! 伟哥,刚好我有个朋友,平时喜欢摆弄石头摆件,不如这堆石头,一起卖给我了吧?” 张伟当场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这堆废石头堆仓库大半年,卖又卖不出去,占地不说,扔了可惜,早就成了掌柜的心病。 如今有人愿意接手,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对于分身的话,他半点不怀疑,四九城有这种爱好,喜欢各种收藏的人,多了去了,当即爽快点头: “行!既然你看得上这些东西,那我就给你写单子!” 开单结账时,张伟极为实在,十几块大小原石,通通打包只算了十万块! 分身眼皮不眨、干脆利落,直接痛快付款,大气沉稳,半点不拖沓。 这个价格,在如今年代属于白菜价,要知道放在后世,单单一块冰种都足以卖出天价! 加上刚才那张黄花梨书桌、梳妆桌,他今天过来,又花了一百一十万! 张伟接过那十万现金,心里越发佩服这位陈老弟! 不仅出手阔绰,居然还对玉石有兴趣,底蕴深不可测! 心里已经做好决定,下次自己收来的古董、老物件、杂项宝贝,一定喊这位老弟过来长长眼! 结完账后,张伟找来一个厚实大麻袋,把地上十几块大小原石全部装起来。 分身看着眼前的这个麻袋,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 他脑袋里还有一个套麻袋的技能,一直没有机会出手,也是时候安排一下了。 张伟本来打算把原石直接放板车上,跟着家具一起运走。 分身连忙上前阻拦,然后把麻袋接了过来: “伟哥,不用放车上了,这袋石头也不沉,我自己提着就行。 刚好我那朋友家就在这附近,我直接提着石头过去坐坐,省得下次再跑一趟。” 张伟也不疑有他,毕竟刚才分身就说了,今天是过来办事的,笑着点点头。 这次给他拉家具的板车师傅,依旧是上次帮他送黄花梨家具的两个师傅其中一个。 分身不准备跟着回到四合院,上前叮嘱一句: “师傅,这两张桌子,还送到南锣鼓巷,不过不用送到我那个院子,要送到隔壁院子。 您放心,到了巷子口,就会有人跟您接应,放心交付给他就可以了。” 板车师傅对出手大方的分身,也是印象深刻,当即应声答应,赶着板车慢悠悠离去。 这次捡漏两张极品的黄花梨家具,还有一麻袋玉石原石,张伟功不可没。 分身重新来到他身边,和他约了个时间,请他去全聚德吃烤鸭。 一切办妥后,分身从容和张伟拱手告辞。 提起沉甸甸一麻袋玉石原石,转身大步离开信托商店,一路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站在门口的张伟见状,也是暗暗咂舌,那袋石头他刚才可是亲自提起过的,将近一百斤。 这个陈老弟,看着年纪轻轻,没想到他还是个练家子啊! 分身走出两条长街,确认后面没有人跟着自己,迅速拐进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 走到巷子的最深处,见到四下空无一人后。 抬手轻轻一抖,装了十几块价值连城原石的麻袋,瞬间收进空间里。 紧接着,身体也肉眼可见的微微虚化、变淡,直到彻底消散虚空,不留半点痕迹。 第213章 传家宝 距离信托商店几公里的南锣鼓巷。 何雨柱轻轻合上手里的书本,抬眸望向窗外明媚天光。 一抹抑制不住的开心笑容,缓缓勾起嘴角。 本来只是过来给小兰置办书桌梳妆桌的。 万万没想到! 不仅发现了食材鉴定术的另一个更年期,还顺手捡了一麻袋的玉石原石! 他意识沉入青铜镜空间之内,心念一动,麻袋里的玉石原石,整整齐齐落铺在一楼大厅的空地上。 十几块大小原石静静铺展,粗石裹尘,其貌不扬,却不知道,里面藏着逆天富贵。 他没有急着去清理石头上的灰尘,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那块人头大小的极品帝王绿翡翠原石。 只是一个念头,他的分身便凭空出现在大厅里,缓步上前,伸手抚过粗糙石头。 外表就是最普通的山皮石,灰黑粗糙、毫无光泽,丢在路边都没人多看一眼。 也难怪信托商店的人,切开了一角见不到绿,就直接当成废石扔进仓库里。 可在拥有外挂的何雨柱眼里,这块石头完全不一样。 他开启鉴定术再次细细扫描,一行行极其详细的信息再度在石头之上浮现: 【顶级极品帝王绿翡翠原石】 【高冰透玻璃种,满色正阳绿,玉肉完整饱满,整体通体无裂、无棉、无杂质】 【成型可出:手镯六只、挂牌八枚、戒面数十、余料可做珠串摆件】 【年代:天然原生矿,无人工优化,收藏指数五颗星】 仔细看完眼前的信息,何雨柱心头开始微微震颤。 穿越前的他,不仅在短视频里,学会了开坦克、战斗机,甚至手搓火箭! 更是学会了各种鉴定玉石珠宝,称他是半个专家都不为过。 内行都知道,玉石、翡翠最怕裂、最怕杂、最怕水头不足。 而这块原石却不一样,系统给出的结果是完美无瑕! 放在后世的玉石拍卖行,这种级别的整料原石,根本不是百万千万级别,而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更别说切开石头后,加工出来的成品,随便拿出一对手镯,就是传世珍宝,足以代代相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把这块石头放在博古架上最显眼的位置,继续清点剩下的原石。 继续打卡鉴定术,立刻找出三块块头不小的高冰种和田玉原石。 根据系统给的信息,油性爆表、质地细腻温润,白肉干净纯粹,都是顶级籽料。 切开后,可以做成玉佩、玉牌、平安扣、手把件,件件都是精品。 最让何雨柱意外的是,原石里面居然还有两块墨玉原石。 只可惜块头有点小,系统给的判断是,适合做扳指、摆件、印章。 剩余七八块,皆是糯种、豆种翡翠以及普通青玉原石。 虽算不上顶级天价,但在这个珍宝蒙尘的年代,每一块都是实打实的财富。 把全部原石清点完毕,何雨柱心里彻底有数。 一张精美黄花梨书桌、一张绝版民国闺阁梳妆桌、三件精品添头,外加一麻袋玉石原石! 今天这一百一十万,花得简直是离谱的值! 平复好心神,何雨柱开始冷静规划长远布局。 首先,帝王绿整料,绝对不会再拿出来,就算是何大清,也不准备告诉他。 现在年代特殊,珍宝露白必招大祸,一旦流出,轻则惹祸上身,重则身家性命不保。 这块帝王绿,他打算永久封存青铜镜空间,跨越时代留存,做压箱底做传家宝! 这可是他手上最值钱的东西,等几十年后时代彻底开放、收藏市场腾飞。 他可能会考虑,利用青铜镜的复制能力,复制一块出来。 到时候,单单凭着这一块石头,就可以掩护他空间里数不清的财富。 更可以借着玉石带来的金钱,让他在改革开放后,大展宏图,至少让何家后代百年无忧! 其次,就是其它的和田玉、墨玉中上等料子。 他打算接下来的日子里,也学习一下雕刻玉石。 既然自己的鉴定术,不仅能鉴定食材,还能鉴定玉石。 他可不想让这个技能蒙尘,好好的利用起来。 以后可以先给自己家人打磨一些玉佩、平安扣、护身挂坠,每人至少配一件。 玉石不仅能养人,还可以镇心安神,低调不显张扬,闷声发大财! 今天这趟出门,纯属撞大运,躺着捡了惊天富贵! 何雨柱估摸着时辰,信托店那边的板车也差不多该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从容走出东跨院,慢悠悠踱步到南锣鼓巷的巷口等候。 上午的日头渐渐拔高,暖洋洋的金光铺洒在四合院的青灰瓦、斑驳院墙上。 残雪彻底消融,地面湿漉漉的透着潮气,微风拂过,带着初春独有的温柔清爽。 没等太久,远处就传来吱呀的车轮滚动声。 熟悉的板车缓缓入巷,前面的人,正是上次送家具的老师傅。 何雨柱上前两步迎了上去,主动说起了自己的身份。 老师傅抬眼一看,立马对上了分身之前交代的话,笑着开口: “是陈先生交代送的家具,您是在这儿接手对吧?” “对,辛苦师傅跑一趟。”何雨柱点头应声,态度谦和客气。 老师傅半点不起疑,时间、地点、名字都对上了。 他顺势拉着板车,跟着何雨柱走进四南锣鼓巷的胡同里。 两张大件黄花梨家具,稳稳装在板车上。 张伟还细心的用防尘布盖得严严实实,边角也用破布护的稳稳当当,没有半点磕碰。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何雨柱主动上前搭手,弯腰扶桌、轻抬轻放,动作稳而利落。 二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将书桌、梳妆桌一一卸下车,稳稳抬进中院东厢房。 防尘布一掀开的瞬间,温润如玉的黄花梨木纹迎着日光骤然亮起! 书桌平整厚重,肌理如流水山河;雕花梳妆桌雕工繁复细腻,缠枝莲纹搭配凤纹栩栩如生,铜环抽屉包浆温润发亮。 两件家具雅致、大气、干净、规整,往朴素的厢房里一摆,瞬间将整个屋子的格调拉高数个档次。 第214章 自信一点 今天是工厂上班日子,院里青壮年劳力全都去上工,院子里比平时安静不少。 只剩下几个闲来无事的大妈搬着小马扎坐在院里晒太阳、纳鞋底、唠闲嗑。 看到何雨柱和一个老师傅抬着两张桌子进来,眼睛就紧紧盯着东厢房房门,等着看新鲜热闹。 就连新媳妇秦淮茹,此刻的眼神,也有意无意地看着何雨柱。 这段时间,她已经了解到,何雨柱在城里的一个大饭店当学徒。 虽然贾张氏说他只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连贾东旭都默认了她的说法。 可秦淮茹却不这么想,学徒在他们村里也有很多,木匠、瓦匠、剃头匠…… 哪个学徒对师父不是恭恭敬敬的,比儿子更像孙子的伺候师父。 从没听说过哪个师父,会给徒弟买自行车的,想来这个何雨柱有什么过人之处。 而院子里的这些邻居,却一点都没有发现,这就非常的不正常。 等把梳妆桌搬进房间后,刚才在院里晒太阳的几个大妈,已经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围了过来。 等看清房间里的家具,瞬间看直了眼,凑在一起小声指指点点。 “哎哟!这桌子可真漂亮!油光水滑的!” “可不是嘛!看着就结实,料子绝不是普通木头!” “老何这是又给家里买新家具了?真是越来越阔气!” “还专门给小兰那丫头买的?这孩子的运气可真好!” 议论声细碎不断,有羡慕、有惊叹,也藏着几分酸意。 何雨柱全然不在意,对这些大妈的闲言碎语,是充耳不闻。 他上前调整好桌椅角度,特意避开背光死角,保证窗边采光充足。 一会儿的功夫,就收拾妥当,屋子也焕然一新,干净又雅致。 板车师傅已经收拾好防尘布,何雨柱上前送他一起出院。 临出门的时候,他顺手递过去一万块,笑着说道: “师傅,今天真是麻烦您了,这是陈先生交代给您的辛苦费。” 板车师傅见状,心里彻底踏实,再无半点疑虑。 果然是那位大方的陈先生,从不亏待人! 连他的朋友,出手也这么阔绰客气,看来这个院子的人都不错! 板车师傅本来还想拒绝,今天送的东西也不多,不好意思收钱。 最后被何雨柱强行塞到手里,这才把钱收下。 至此,他彻底把何雨柱和陈先生划为一路,往后但凡给他们送东西,一定要用心点。 送走板车师傅后,何雨柱走进中院,也不管还在门口围观的大妈们。 抬脚走向正房,准备喊小兰来看给她买的新家具。 此时正房屋内,一派温柔静好。 小兰端正站在八仙桌前,微微弯腰,耐心教何雨水预习小学的课本。 何雨水也拿着铅笔,眉眼认真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何大清打算今年就送她上学,小兰就主动开口,要带着妹妹一起学习。 她说话轻柔、讲解细致,一笔一画教着认字、算数,认真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温柔的小老师。 何雨水乖乖趴在桌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听得认认真真。 何雨柱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心头一片柔软。 随即轻声开口:“小兰,雨水,出来一下。” 听到哥哥的声音,两个小姑娘立马抬头。 小兰放下手里的书本,快步小跑出来,眉眼带笑: “柱哥,你有什么事?” 何雨水迈着小短腿紧随其后,小脸上满是期待,软软糯糯地开口: “哥,你是不是又给我买好吃的回来啦?” 看着亲妹妹一副小吃货的可爱模样,何雨柱心头一软,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伸手从口袋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出一把,今天系统签到刚获得的巧克力。 把巧克力分成两份,给姐妹二人一人一份, “小馋猫,就知道吃,隔着这么远,都让你闻到味道了。” 分完巧克力之后,何雨柱转头看向小兰: “走,哥带你看好东西,可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手里紧紧攥着巧克力,心里带着忐忑与期待,乖乖跟着何雨柱走向东厢房。 这时候,门口围观的人,也都已经散了。 兄妹三人一起推门而入,下一瞬,小兰脚步骤然顿住,整个人当场怔住! 午后暖光透过窗棂洒落,尽数铺在黄花梨木器之上。 金色木纹流转生辉,层层雕花在光影里立体生动,栩栩如生。 书桌端正大气,梳妆桌雅致秀气,放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显得古朴清雅。 这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漂亮的家具! 之前她看着何雨柱,在东跨院给何雨水布置的漂亮房间,还有精致梳妆桌,心里不是不羡慕。 只是她懂事,心思内敛,只默默藏在心底,从不敢表露半分,怕给母亲添麻烦。 心里也悄悄羡慕何雨水有这样一个宠溺自己的好哥哥。 可她万万没想到—— 有一天,这份偏爱,也会落在自己身上! 而且眼前这一张黄花梨梳妆桌,比雨水那张还要精致好看! 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眸,瞬间盛满星光,亮晶晶的。 鼻尖更是微微发酸,一股温热暖流从心底直冲眼眶,水汽瞬间氤氲眼底。 惊喜、感动、温暖…… 还有被人被珍视的幸福感,层层叠叠填满胸口。 她看向何雨柱,嘴唇轻轻动了动,难以置信地轻声问道: “柱哥……这、这桌子,真是给我买的吗?” 何雨柱斜靠门框,看着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小兰,自信一点,把吗去掉,就是给你的。” 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厚实光滑的桌面。 “以后读书、写字、做作业,就在这张桌子,肯定能学出个好成绩出来。” “还有这张梳妆桌,雨水有的你也必须有。 往后要是缺啥、少啥、想要啥,直接跟我说,哥都给你配齐。” 简简单单几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重若千斤,让人听了格外暖心。 小兰用力抿着唇,强忍眼底的湿意,重重点头,小声应了一句: “嗯!谢谢哥哥!” 懂事的孩子最是感恩,也最懂这份沉甸甸的关爱。 第215章 心中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黄秀芹从外面回来,会计中午会休息两个小时。 因为小兰还没开学,她每天都会从供销社回来,给两个丫头做饭。 看见东厢房的门开着,就走了过来,刚好看见屋内这温馨的一幕。 看着女儿满眼光亮的模样,心里盛满温柔与欣慰。 她抬手摸了摸小兰的脑袋,轻声感慨: “柱子,你这孩子心思太细了,比我这个当娘的,想的都周到。 小兰能遇上你,有你这么疼她护她,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何雨柱连连摆手:“黄姨,我们是一家人,本就该如此。” 又说了几句话,何雨柱看了看天色,随即开口说道: “黄姨,我等会儿要出去一趟,中午就不在家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 黄秀芹也不问他要去哪里,点头应声:“好,你去吧,路上慢点。” 何雨柱迈步返回东跨院,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此时空无一人。 他心念微动,提前备好的东西,尽数出现在眼前的桌子上。 五花肉、鸡蛋,西红柿、青椒、大米、精面粉、糕点、一瓶陈年汾酒,还有一件厚实的男士棉衣。 他找了两个布袋,细心的将物件逐一归拢打包,收拾得利落干净。 然后便提着大包小包,慢悠悠地走出东跨院,朝着街口老槐树方向走去。 此时正午暖阳倾洒四九城的街头,春风和煦,拂过整条街巷。 大街上热闹正盛,往来行人步履匆匆,自行车、马车、小汽车来回穿梭。 马路两边的杂货铺、粮油摊、小吃摊烟火缭绕,吆喝声此起彼伏,铺展出最地道的四九城市井图景。 只是何雨柱望着这繁华盛景,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唏嘘。 他心知肚明,这般自由热闹、百家营生的市井烟火,已然时日无多。 等到公私合营的大势彻底落地,私营小摊尽数归公。 这样随性喧嚣、鲜活热闹的街头景象,往后好几年都难见分毫。 老槐树枝桠舒展,绿荫婆娑,将正午烈阳尽数遮挡。 陈瞎子的卦摊,数十年如一日守在这棵树下。 一方褪色发白的布幡、一张摇摇欲坠的旧竹凳。 地上铺了块蓝色粗布,上面放着一枚老旧龟壳、几枚包浆厚重的旧铜钱,外加两本破旧的线装老书。 简简单单几样物件,拼凑出一个街边最普通的卦摊。 在这熙攘街头,瞬间就会被人流淹没,简陋得近乎寒酸,毫不起眼。 不过和何雨柱前世影视剧里,看到的卦摊模样毫不差。 此刻的陈瞎子,静静端坐树荫之下,脊背挺直,头颅微微低垂。 搭配脸上的那副黑框墨镜,自带一副看破红尘,超然物外的世外高人姿态。 可惜身上的衣服太破了,寻常路人路过,只当他是个混口温饱的落魄瞎眼老头,谁也不会多瞧一眼。 何雨柱提了提手里的东西,缓步走到摊前,语气熟稔: “老爷子,马上正午了,别摆摊了,收拾摊子跟我回去。 今天我亲自下厨,给您做顿热乎硬菜,喝两杯。” 话音刚落下。 一直静若枯荣的陈瞎子,终于缓缓抬起头。 藏在黑框墨镜后的深邃眸子骤然微微一凝,一抹极致隐晦的讶异从眼底转瞬即逝。 下一秒,他藏在宽大布衣袖摆下的右手,五指灵动翻飞。 指尖快速掐、算、点、捻,手势看着繁复玄妙,似乎暗含天地术数。 何雨柱静静立在一旁,神色坦然,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吃包辣条。 消化了原主以前的记忆,他早已摸清这老爷子的性格, 素来神神叨叨,平日里风吹叶落、飞鸟过顶都要抬手掐算一番,测一测吉凶。 不过原主只当老爷子是在故弄玄虚,勉强糊弄一下不懂行的路人而已。 何雨柱也觉得,他可能是懂点小门道,但也就懂一些皮毛。 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在街头摆摊谋生,日子过得这般清贫落魄。 他心里嘀咕着,要是老爷子能下点本钱,好好包装一下,应该生意会好一点吧? 片刻后,陈瞎子停下掐算的手势,缓缓抬手,指尖轻柔捋过下巴稀疏花白的胡须。 嘴角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调侃,又藏着几分深意: “你小子这么久没来,我还以为,你早把我这糟老头子忘到脑后了。” 何雨柱笑着弯腰上手帮忙收拾摊位,动作熟稔自然。 这摊子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根本不用费心收拾。 铜钱龟壳往兜里一装,地上的粗布一卷,随便找块石头压住布角,就算收拾妥当。 至于那两本旧书,连附近的小孩都看不上,根本不担心丢了。 他一边收拾,一边朗声笑道:“瞧您说的,我哪敢忘了您。 正月里丰泽园太忙了,年席私宴一场接一场,整整半个月连轴转,实在抽不开身。 今天好不容易轮上休息日,第一时间就过来接您解馋。” 陈瞎子缓缓起身,身姿松弛却自带风骨,淡淡一笑: “算你有心!既然你诚心宴请,那老头子我,今日便好好尝尝,你这丰泽园头灶大厨的手艺。” “您尽管放心!”何雨柱伸手轻轻虚扶老爷子一把,语气笃定自信, “保准色香味俱全,让您吃得舒心、吃得满意!” 两人一老一少,一前一后,步履从容,顺着热闹街巷缓缓前行,不多时便抵达陈瞎子僻静的居所。 何雨柱先拿出那件男士棉衣出来,递给他让他试一下合不合身。 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一盒子软糯的老式糕点,让他先垫垫肚子。 随后也不等陈瞎子开口拒绝,自顾自把门口的小炉子搬到门口,起灶开烹。 何雨柱手法娴熟,炉火掌控炉火纯青,颠勺翻锅行云流水。 新鲜五花肉切片爆炒,煸炒出多余油脂,配上脆嫩青椒,一盘镬气十足的青椒肉片瞬间出锅。 接着炒了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油麦菜。 又把提前备好的卤牛肉拿出来切片摆盘,再配上一些金黄酥脆的炸花生。 荤素搭配、香气四溢,用来下酒绝佳。 最后他揉面擀面,热锅慢烙,几张葱花油饼层层起酥、外焦里软、香气扑鼻。 前后不过短短半个小时,一桌丰盛热乎的家常饭菜尽数备齐。 第216章 摘星楼 何雨柱把做好的菜一一端上桌,又取来一个干净小碗,拧开陈年汾酒。 醇厚绵长的酒香立刻弥漫整间小屋,混着饭菜的鲜香,沁人心脾。 “老爷子,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您别嫌弃,趁热尝尝。” 陈瞎子看着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清瘦的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拿起竹筷,夹起一块肥瘦均匀的肉片,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鲜香醇厚、肥而不腻、嫩而不柴,舌尖味蕾瞬间被惊艳。 他缓缓颔首,对着何雨柱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赞叹: “不错!不错!你这丰泽园头灶大厨的手艺,果真名不虚传。 这么普通的家常食材,能被你烹出了高端宴席的味道。 单凭这一手火候把控、调味分寸,早已远超寻常饭庄大厨。” 何雨柱虽然不知道陈瞎子,有没有去过大饭庄吃过,对他的夸奖,还是全盘收下。 两人相对而座,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可能是陈瞎子喝了酒的关系,何雨柱觉得他今天的话也多了起来。 陈瞎子说起他闯荡江湖的趣闻,还有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杀鬼子、汉奸的经历。 听的何雨柱心神巨震,热血翻涌,久久无法平复。 等回过神来才觉得,这故事怎么有点抗日神剧的感觉。 老爷子不会是听说书的讲故事,听的多了,不自觉就把自己带入进去了吧。 不是他不相信,他记得陈瞎子今年是九十多了,往前数十几年,他可是八十多岁。 当然他也没有当面拆穿,只要老爷子开心就行,酒碗刚空就立刻给满上,主打一个真诚。 一顿家常午饭,两人都吃得舒心惬意,意犹未尽。 这里没有邻里之间的算计,也没有世俗名利的浮躁,氛围安然松弛。 吃过饭后,照样是何雨柱收拾碗筷,擦拭桌面。 陈瞎子刚要起来帮忙,立刻被他按住了,这点活他闭着眼都能做完。 等收拾碗房间,又陪着说了一会话,叮嘱他喝了酒,休息一会再出门。 随后便向陈瞎子告辞,转身从容离去。 狭小的屋内又归于寂静,只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陈瞎子端坐原位,一动不动,再没有半分刚才的慵懒温和。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些破旧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身着锦缎富贵长衫、气度凌厉的中年男人,躬身从门外走进来。 男人神色恭敬肃穆,快步走到陈瞎子身前,双膝微弯,郑重行礼: “白鹰,见过义父!” 陈瞎子眼皮抬了一下,语气平淡无波, “小五,什么时候回来的?” “义父!是昨天回来的,怕耽误您休息,所以今天才过来见您。” “你的那些兄弟,都见过了吧?” “见过了,除了在南方的老九,兄弟们都回来了。” 陈瞎子叹了口气,指了指方才何雨柱坐过的木凳:“坐下说吧。” 白鹰依言落座,身姿坐的笔直、神色恭谨。 陈瞎子这才缓缓开口,声线低沉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才那少年,你也见到了,觉得如何?” 白鹰心头一惊,凝眸仔细回想片刻,沉稳作答: “回义父,此子步履沉稳、下盘功夫极牢,腰背挺拔松弛,暗含沉劲。 应当是练过摔跤、太极两门功夫,根基十分扎实,身手应该远超寻常市井之人。” “小五,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陈瞎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一声轻响,带着无形威压。 白鹰的身躯一僵,瞬间明白陈瞎子的意思,犹豫了片刻,硬着头皮继续斟酌开口: “儿子愚钝,实在看不出这人身上有什么门道。” 陈瞎子闻言,缓缓仰头望着窗外,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藏着无尽的无奈: “我把你们兄弟都叫回来,是想通知一下你们,把摘星楼传给他。” 白鹰瞳孔骤然猛缩,满脸难以置信,立刻开口说道: “义父若是想要托付重任,大可以交由二哥那一脉执掌。 根本不用突然从外面,寻个外人回来继承您的衣钵! 此子年纪太轻,恐怕其余兄弟心中不服,难以服众。” 陈瞎子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更是闪过一丝寒芒:“是你的意思,还是老二的意思?” “义父,我们兄弟几个一直对您忠心耿耿,皆可担起重任!” “哦!小五,你在教我做事?” 陈瞎子一声冷哼,声线冰冷,满是威严震慑! 白鹰瞬间亡魂皆冒,不敢有半分辩驳,猛地离凳跪地,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儿子不敢!儿子不敢!请义父息怒!” 陈瞎子垂眸看向跪地的白鹰,眼底冷意稍敛: “你们这几个兄弟,本事是有,忠心也有一点,可惜虚执念太深,戾气太重,皆非传承最佳人选。 我何尝不想多等几年,培养出一个年岁、资历都能让你们服的传承人。 只可惜……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我的大限,快到了。” 听到这话,白鹰面色顿时变的煞白,猛地抬头看向陈瞎子,眼底满是震惊与惶恐! 他是眼前这位老人从小培养长大,知道他的不凡。 看似衰老体弱,实则功夫深不可测,从未听闻身体有恙,怎会突逢大限! 他刚要开口询问,话到嘴边,便被陈瞎子抬手打断,直接道破天机: “我自己的命数,我比谁都清楚,怕是活不过今年了。 这次我召你们回来,便是想在临死前,和你几个兄弟最后见一面,交代后事。” 白鹰对眼前这位老人的话,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额头紧紧贴在地上,浑身一直紧绷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陈瞎子缓缓起身,背负双手,望着窗外宁静街巷,语气带着几分沧桑与冰冷: “我意已决,待我百年之后,摘星楼所有势力,尽数传给何雨柱执掌。 既然你那几位兄弟不敢来,你就回去转告一下,让他们安分一点。 千万不要对他动半分歪心思,谁要是敢在暗中作祟,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第217章 仙人跳 陈瞎子声音里的寒意,让白鹰的身躯控制不住剧烈颤抖。 他连忙重重叩首,把头都贴在地上,沉声应诺: “儿子谨记义父号令!必定转告众人,誓死遵从!” 他对陈瞎子这次强硬的态度感到心惊,同时也暗自庆幸。 摘星楼蛰伏在四九城数十年,不仅势力庞大,暗线更是遍布全国各地。 而最让其他势力谈之色变的,便是义父手里的暗影一脉。 那些人行事诡秘、杀伐果断,就连他们一众义子,都没见过几次。 听义父话的意思,这次之所以把所有兄弟召回来。 很大概率是准备在临死前,清理一下楼里不安分的人。 谁能想到,义父竟执意交给一个籍籍无名的市井少年! 想起来到这里之前,老二和老四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心里已经有点小激动。 只要自己回去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们,那两个憨货肯定坐不住。 到时候,不仅可以借他们的手,除掉义父选定的继承人。 还能合情合理的安排人,铲除他们手里的势力。 只要义父和其他人斗个两败俱伤,摘星楼以后就是自己说了算! 陈瞎子一直看着窗外,似乎对白鹰心里所想,一点都不知道,轻轻挥手。 “我乏了,你退下吧。” “是!义父!” 白鹰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躬身倒退几步,再次恭敬行礼。 随后转身出门,把房门带上之后,便匆匆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再度归于寂静,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陈瞎子独自伫立窗前,望着远处四合院的方向,站了很久。 墨镜之下的眼眸深邃无尽,低声缓缓呢喃: “……金气翻涌,宝光内敛,气运稳厚绵长,是百年难遇的后福深厚绝佳命局……” “小柱子,你若是能安然渡过这次的危机,老头子便送你一场无上富贵!” ———— 午后的微风和煦,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何雨柱从陈瞎子家离开后,笑着接下来也没什么事,索性不急着回四合院。 他慢悠悠沿着这条老街闲逛起来,就当是散步消消食,整个人格外松弛。 大街上烟火袅袅、人声悠悠,一派岁月安稳的模样。 原主以前就是在这条街上卖的包子,也是在这里被人用假钱买走了所有的包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十分的有趣。 要不是解释不了钱的来路,这个时间也不对,他真想把这条街的店铺都买下来,几十年后,等着拆迁就好了。 也不用像别的穿越者那样,费尽心力的倒腾物资、做生意,躺着把钱赚了不好吗? 就在他漫无目的瞎逛,又走过两条街巷,前方不远处的胡同深处,隐约传来一阵嘈杂吵闹声。 有男人的怒吼声,女人的哭喊声,瞬间把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以何雨柱的性子,他是最不爱凑热闹的,就算前面有挖掘机,他都不想多看一眼。 他向来知道,你不主动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掉头,换一条路绕道回四合院!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刚好有两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从那胡同里走出来,在他身旁路过。 而两人压低声音的议论,就这么精准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真是造孽啊!王家两兄弟太不是东西了,这是要活活逼死封家两口子!” 短短的一句话,居然包含着这么劲爆的信息。 让何雨柱已经迈出的脚步骤然顿住,打消了绕道回四合院的念头。 他心念骤然一动,只见周身光影微微晃动,隐身分身悄然从他身上分离出来。 随即快步走上前,跟在两位大妈身后,把胡同里发生的事情,听了个清清楚楚: 事情是这样的,这胡同里有一户姓王的,在街角的空地那边,有一间开了几代人的酿酒作坊。 王家老爷子一直勤勤恳恳,就算是战乱的那几年,也把生意做了下来。 奈何王家两个儿子王乾、王坤不成器,平时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就算了。 还和街上的一群地痞无赖厮混在一起,纯粹是烂泥扶不上墙。 老爷子死后传下来的家业,交到兄弟俩手里不到一年,就被他俩败得干干净净。 就连祖传的酿酒作坊,也被他们折腾倒闭,还负债累累。 走投无路之下,兄弟俩干脆把经营不起来的酿酒作坊,转手卖给了同一个胡同姓封的一家人。 封家是外地过来这里谋生的,男主人封斌老实本分,她媳妇也踏实能干。 夫妻俩在老家就是世代酿酒,不仅手艺精湛,又肯吃苦懂经营。 接手酿酒作坊之后,夫妻俩用心打理,靠着实打实的手艺。 硬生生把已经倒闭的酿酒作坊盘活了,现在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渐渐有了起色。 按理说,这本是凭本事吃饭,凭勤劳致富的好事。 奈何王家兄弟肚量太狭小,看不得别人过得好。 自己守不住的家业,别人盘活了,心态彻瞬间不平衡了! 看着酒坊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他们非但不思悔改,反倒起了夺回来的心思! 两人凑在一起一商量,打算空手套白狼,把已经好起来的作坊再讹抢回来! 接下来,兄弟俩主动找到封斌,谎称自己家有个老客户,来了一个大订单,需要一千斤白酒。 可惜酿酒作坊已经卖给封斌,想到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想把这单生意,介绍给封斌。 其实刚开始,封斌是不想接下这个订单的。 目前的酿酒技术还比较落后,四五斤粮食才能出一斤酒。 他当时盘下这间作坊,重新装修加上更换了一些设备,几乎把所有身家都投了进来。 一下接这么大的订单,资金有很大的缺口,根本弄不到那么多钱买粮食。 没想到王家兄弟已经算计好一切,第二天还把放高利贷的人带上门。 让封斌这次一定要帮帮忙,把老顾客的这单生意接下来。 说自家老头子刚走不到一年,他们兄弟就把祖传的家业卖了。 要是连老顾客的订单都接不了,以后死了,都没有脸下去见列祖列宗! 第218章 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封斌为人老实,想着是原作坊掌柜介绍的客人,又碍于情面,便应了下来。 而等在一旁放高利贷的人,因为王家兄弟俩出面担保,也痛快的借了两百万给他。 酒坊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封斌媳妇和一个工人的注意。 封斌媳妇还出口提醒,既然都写了借钱的欠条,顺便也让王家兄弟写下订单的字据。 结果,不等王家兄弟开口,封斌自己主动说不用。 还跟媳妇说,王家兄弟已经好心介绍客人给他,没必要再立字据。 就这样,购买一千斤白酒的事情,就这样口头约定了下来。 等封斌没日没夜、耗尽本钱,按时酿出酒后,联系王家兄弟联系客人来取货的时候。 王家兄弟立刻翻脸不认人,直接矢口否认之前提前的订单! 不仅如此,他们还趁这个机会,直接带高利贷的人,逼迫封斌立刻归还之前借的本钱! 封斌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他是被王家兄弟设计了。 只是现在全部本钱酿造成酒,货压手里还没卖出去,压根拿不出钱还债。 而王家兄弟根本不给他半分喘息余地,让他直接把酒坊交出来抵债。 封斌自然是不肯把酒坊交出去,然后高利贷的人,就冲进酿酒作坊大肆打砸! 刚才争执拉扯之间,也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一砖头打破了封斌媳妇的额头! 这两个大妈是看到现场见血了,怕摊上事情,所以赶紧离开。 何雨柱听完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脑子突然抽了一下。 一段从青铜镜里,看到的记忆,瞬间从脑海深处翻涌而出! 时间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原主在外面捡垃圾回四合院。 被阎埠贵告知,以后四合院要按时锁门,晚上晚回家的话,还要到军管会报备。 原主跟他拉闲篇的时候,就听他讲起这一件轰动整条南锣鼓巷的血腥惨案! 似乎说的就是这条后街胡同! 故事的主角,好像说的就是姓王的一家人! 也是一模一样的套路,坑害了一对外地来的夫妻! 虽然姓王的那家人拿回了酿酒作坊,可惜结局惨烈到极致! 据说,争执拉扯中,外地夫妻年幼的孩子,混乱中被打伤脑袋,成了白痴。 那媳妇得知孩子重伤,一辈子都好不了,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当夜就悬梁上吊、含恨自尽! 而那个男主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被彻底逼疯! 当晚深夜,他提着一把菜刀,翻墙冲入王家,将在家的八口人尽数屠灭! 谁也没想到,本来只是一桩普通的市井纠纷,最后竟然演变成灭门惨案。 胡同里杂刺耳的争执声钻进耳畔,何雨柱也瞬间回过神来。 想来眼前这人挤人的一幕,正是那场惊天惨剧的最初开端! 万幸!一切的悲剧才刚刚萌芽,没铸成大错! 所有惨烈恶果,全都悬在半空,还有挽回的机会。 他自认不是滥发善心的圣母,也不会做那随便掺和别人家事的烂好人。 可今天遇到的情况,和四合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截然不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这事关乎着十几条人命、两个家庭! 王家俩兄弟虽然该死,可眼睁睁看着,封斌一家被逼得家破人亡,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既然机缘巧合让他遇上了,能阻止就必须阻止! 王家俩兄弟虽然该死,可他们的家人是无辜的 念头起落之间,心中已然定下万全之计! 今天这件事的根源,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钱。 用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如今他的空间里,不提那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还有那堆积成山的物资。 光是现金,他都有五六亿,现在可是富的流油,最不缺的就是钱财! 区区两百万而已,在他眼里,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她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他这边。 立刻操控分身走到他身后无人阴影处,心念骤然一动! 转瞬之间,方才和他身形、相貌一模一样的隐身分身, 化作一位脊背挺直,须发花白的年迈老者模样。 分身的衣衫朴素老旧,看着平平无奇,像个随处可见的老街坊。 变化完相貌之后,分身步履平缓,快速挤入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之中。 此刻酿酒作坊门口,被乌泱泱的街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里面的场面混乱不堪,桌椅掀翻、酒坛碎裂、满地酒水流淌,狼藉一片! 有五六个壮汉站在人群最前面,把酿酒作坊的门口堵住。 看那架势,估计是今天要不到钱,是不会罢休了。 门口站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想来他就是那个灭门狂徒封斌了。 此刻的他,衣衫凌乱,上面还有好几个脚印,看着十分狼狈。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站在门口,死死将妻儿护在身后,不让面前的人进去。 他的妻子脸色惨白如纸,额间一道狰狞血口不断渗血,顺着脸颊汩汩滑落,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身体更是止不住的发抖,喉咙里那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酸。 而他怀里的儿子,早已被眼前这么大的阵仗,吓得哇哇大哭,稚嫩的哭声撕心裂肺,更添几分悲凉。 封斌此时已经恨死自己了,明明当初自己媳妇还提醒过他,要让王家兄弟立个字据。 他却没当一回事,想着都是一个院子的街坊,没那个必要。 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害得自己媳妇和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 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双拳攥得咯吱作响,眼底满是无助与愤懑。 在场围观众人,其实个个心知肚明内情。 王家那两个兄弟,可是这条胡同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一看就知道是他们设了圈套,想要把卖出去的酿酒作坊骗回去。 可王家毕竟是胡同里住了那么多年的老人,封家又不过是才刚搬过来没多久住户。 街坊们碍于邻里情面只敢小声的开口劝阻,没有人真正上前出头帮忙。 第219章 区区二百五十万 王乾、王坤兄弟俩,就是吃准了封家刚搬过来不久,在这胡同无亲无故,没有人会给他们撑腰。 也是吃准了眼前这些街坊们,碍于老街坊的情面,不会替封斌这个外来户出头说理。 更别说,他们兄弟俩在这个胡同里,可是小有名气,谁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凭白得罪他们兄弟。 就是想到这些,他们也愈发气焰嚣张,蛮横放肆! 两人大剌剌站在酿酒工坊门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赖嘴脸: “封斌!你少在那儿装疯卖傻,说什么是我介绍给你的客人,你是我儿子,还是我是你爹啊,要把钱塞到你口袋里。 当初答应给你担保借钱,是我们兄弟心善,愿意帮你渡难关,生意亏了是你自己本事不行,跟我们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拿不出证据,就不要再说些有的没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你闹到军管会,这话走到哪儿都占理! 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你就两条路!要么立刻还钱!要么乖乖把这个酿酒作坊给我们抵债! 要是你敢再说一个不字,就别怪我这几个兄弟不客气,今天就算打了你,你也得乖乖的受着!” 王家老大王乾的话,不仅颠倒黑白,还蛮横至极。 知道封斌手里没有证据,演都不演了,直接把事情摊开了说。 摆明了就是要吞掉他的酿酒作坊,把这一家人逼上绝路! 而站在一旁几个高利贷的人,也是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自然知道今天这事情,是王家兄弟俩设计的。 只是收了钱,过来撑一下场面,这种事情见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周围围观的街坊见封家人凄惨的样子,人人看得心里发酸。 可众人也只是两两对视,摇头叹气,在人群里小声唏嘘: “造孽啊,好好的老实人,遇上这俩无赖……” “封家两口子太不容易了,外地来讨生活,本本分分的……” “可谁敢管啊?这哥俩就是滚刀肉,粘上就是一身麻烦!” 看着封斌死死护着满头是血,瑟瑟发抖的妻子,还有他家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的一幕。 街坊们虽然满心愤慨,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市井小民的顾虑,尽显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人群里面,一道苍老却铿锵洪亮的声音骤然炸响,穿透满场嘈杂! “简直岂有此理!” 围观的人齐刷刷转头望了过去。 就见人群缓缓分开一条过道,一位白发苍苍,衣着朴素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看着身形单薄,平平无奇像个出来遛街的老爷子。 可一双眼眸清亮锐利,浑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气场。 此人正是变换样貌后的何雨柱分身! 分身抬眸扫过嚣张跋扈的王家兄弟,语气沉稳洪亮: “不过一些钱财上的纠葛,人家小夫妻又不是不还钱,你们兄弟何至于这样步步紧逼! 等他们把店里的酒卖出去了,自然会立刻还钱,同为老街邻里,互帮互助,图的是人心和善、日子安稳。” 倒不是何雨柱喜欢好为人师,这王家兄弟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可他的家人是无辜的,今天的事被他拦下来,保不齐明天又惹到别人。 只可惜王家兄弟听不进分身的话,要是他们听得进去,王家被灭门的剧情,就不会再发生。 王乾被一个老头子当众落面子,瞬间戾气暴涨,抬手指着分身的鼻尖,嚣张呵斥: “哪儿冒出来的糟老头子?轮得到你在这多管闲事?少在这儿倚老卖老、装好人!” “什么一点钱?整整两百万本金!加上这段时间的利息,足足二百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绝境之中,骤然有人挺身而出,封斌心里是又感激又忐忑。 他连忙快步上前,挡在分身前面,高声急喊: “老爷子!谢谢您仗义出头!可这些人蛮横不讲理,下手更是没轻重! 您年纪大了,快往后退退,千万别被他们伤着!”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兄弟俩,还有旁边虎视眈眈的地痞无赖。 分身面色淡然、眼底毫无半分惧色,只是淡淡一笑。 “我当是多少钱呢,原来才区区二百五十万,可吓死我了。” 说话间,他从上衣的内兜里,掏出一沓崭新整齐的钞票, 手指轻轻一捋,数出一小沓钱,不多不少,正好二百五十万,稳稳捏在掌心。 分身转头看向满脸茫然的封斌,语气温和,从容开口: “小伙子,我天天打这条胡同路过,你家作坊酿的酒,香气纯正、醇厚地道,每次都闻得嘴馋。 正好,你店里的酒我全都买下。这些钱就当是提前付你的酒钱,够抵你的欠款了吧?” 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里炸响! 周围憋了半天火气的街坊们,瞬间彻底沸腾! “好!老爷子局气!太仗义了!” “总算有人敢出头收拾这两个无赖了!” “这才是咱们四九城的老风骨!大快人心!” 一时间,掌声、叫好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响彻整条胡同! 见到有人出头,所有人心里堵着的一口恶气,瞬间尽数散开! 反观王家兄弟,脸色瞬间铁青发黑、难看至极! 眼看唾手可得的酿酒作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就要这么泡汤! 弟弟王坤彻底按捺不住心底的戾气,凶相毕露,攥着拳头大步冲上前,张嘴骂骂咧咧: “老东西,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哪边凉快哪边待着,敢多管我们的闲事……” 话音未落! 他的手掌距离老者衣襟尚且还有寸许距离! 一旁的封斌发现不好,刚要动手,电光石火之间,分身骤然出手! 分身那看似枯瘦苍老的手掌,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锁死王坤的手腕,五指骤然收拢! 右手如同精铁铸就的铁钳一般,上面霸道寸劲瞬间爆发! “啊——!!!” 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王坤凄厉的惨叫声,撕裂整条胡同,听得周围的人头皮发麻! 第220章 我的道理 王坤心中一狠,抬腿就要朝何雨柱的分身踹过去。 分身半点不拖泥带水,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手腕顺势向下一压! 王坤瞬间疼得浑身脱力,双腿更是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 整个人面色惨白,眼泪都控制不住的掉下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王乾目睹弟弟被制服惨状,心里又惊又怒,彻底红了眼! 他也管不了什么,随手夺过站在旁边,另一个地痞手里粗铁棍。 大吼一声后,就全速直冲而来,铁棍更是抡圆,狠狠朝着老者头顶砸去! 全场街坊吓得惊呼出声,不少人下意识捂嘴别过头,生怕看见血光! 可下一秒! 分身眼神分毫未变,侧身、抬膝、侧踢!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毫无半点花哨!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炸响! 一百五六十斤的王乾,像一只断线的风筝,直接被一脚踹得凌空飞起两米多远! 重重地砸到站在他后面的两个地痞身上,发出砰砰哐哐一连串重叠闷响! 剩下的几个地痞,见到自己这边的人吃亏,刚准备一拥而上,对分身动手。 分身指尖微微加重半分力道,那恐怖的力道,让跪在地上的王坤,惨叫的声音瞬间拔高数个音调。 原本蓄势待发的地痞们,听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心底发寒,全员僵在原地! 没有了王家兄弟带头,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腔凶气瞬间被彻底打散,没人再敢上前半步,个个眼底盛满惊恐! 这一刻! 全场所有的议论声、惊呼声,尽数戛然而止! 整条胡同此刻落针可闻,死寂一片! 围观街坊们,一个个瞪圆双眼、大张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 这位看着平平无奇,风一吹就倒的老爷子,身手竟然如此霸道! 封斌也是心头巨震,快步来到分身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老爷子!您快走,这不关您的事,小心他们以后找您麻烦!” 分身淡然摆手,脸上戾气尽消,重回刚才的温和从容。 这些人想找自己报仇,也得找的到自己再说,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重新把口袋里的钞票掏出来,直接塞到封斌手里: “这些钱你就拿着吧,先把眼前的难处平了再说。 至于他们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老头子我还没放在眼里。” 封斌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不再矫情推辞,颤抖的手接过钞票,重重的点点头。 他也没有再去数,转过身看向王坤,把钱递了过去,示意他接钱。 王坤的手还被分身死死抓住,那刺骨的剧痛,让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虽然此刻依旧不敢动弹,还是忍痛扭头看向刚才被踢飞的王乾。 王乾和那两个地痞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捂着肚子恶狠狠的看着分身。 分身抬头刚好对上他怨毒的目光,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一分,细微的“咔嚓”骨节轻响隐在惨叫声里! 王坤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了出来。 王乾心底是又恨又怕,彻底没了半分嚣张气焰。 他深知今天遇上了真正的高人,再闹下去只会自讨苦吃,只能咬了咬牙狠狠点头。 王坤这才哆嗦着抬起手,颤抖接过封斌递过来的钞票。 分身见几个高利贷的地痞,也没有别的动作,便顺势松开手掌,把人放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坤的手腕上,一圈红得发紫、触目惊心的五指钳痕,深深印在皮肉之上,看着就让人心悸! 围观街坊纷纷倒吸凉气,惊叹声不绝于耳。 “我的妈呀!这手上的力道也太吓人了!” “看着这么瘦弱,原来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难怪这个老爷子敢独自出头,真是真人不露相!” 分身环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微微拱手,朗声开口: “各位街坊今日帮我作个见证!这封家酒坊的营生,老头子我保下了! 从今往后,只要封家老小踏实营生,谁若是再敢无故寻衅、故意刁难他们! 老头子只要还有一口气,都找上门跟他好好的说一下我的道理!” 分身的话掷地有声!字字铿锵! 全场再度爆发出震天的掌声与叫好声,回荡在胡同里! 王家兄弟自知理亏,又打不过分身,对了一下眼神,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撂下,便带着高利贷的人走了。 而一众地痞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他们都是花架子,明知道打不过人家,还要冲上去,那就是彪了。 远处的墙角,何雨柱静静看着王家兄弟灰头土脸地离开胡同,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如今在那么多的街坊邻里见证下,封斌和王家兄弟的事钱债两清。 这下彻底断了王家兄弟事后耍赖,暗中报复的由头。 未来那桩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就这样被他悄无声息地扼杀在萌芽之中。 酒坊门口的这场风波彻底平息,喧嚣渐渐褪去。 封斌紧绷的心弦彻底放下,看着分身眼眶通红,强忍着眼底湿热,满心满眼都是说不尽的感激。 若不是这位老爷子慷慨出手,今天他们一家三口,怕是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 分身则转头看向店里已经停止哭泣的小男孩,眼底带着温和暖意。 提前知道剧情发展,这或许就是他的金手指,可以阻止一些不必要的惨剧。 他缓步走上前,轻轻揉了揉仍旧带着泪痕的小脑袋。 随后又从衣兜里,摸出一把的奶糖,一股脑塞进孩子手里。 做完这一切,他也没有和封家人多说什么,轻轻挤开人群,顺着老街方向,悄然远去, 背影淡然飘逸,很快便消失在街巷人流之中,再寻不见分毫。 围观的人群,还在纷纷议论刚才那跌宕起伏的一幕,没有想到分身会轻易离开。 过了一会儿,封斌媳妇才猛地一拍大腿,骤然反应过来,急声朝着自家丈夫喊道: “当家的!当家的!还愣着干什么呢?快把老爷子追回来! 老爷子可是说要买酒,钱都给了,咱们连一口酒都没给人家装上!” 第221章 四大金刚 这话像一道醒神惊雷,瞬间点醒了还沉浸在劫后余生里的封斌。 他浑身一震,立刻拨开围观人群,快步冲到大街上,左右慌张四顾。 午后街道上人来人往、车铃叮当、邻里穿梭,烟火依旧热闹。 可刚才那位仗义出手,救他们一家于生死绝境的老爷子,已然杳无踪迹。 封斌在大街上找了许久,一直没有找到人,半个小时后落寞折返。 看着自己媳妇,脸上满是愧疚,声音带着几分怅然: “媳妇,老爷子早就走远了,压根找不到人影。” 此时刚才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还留下的人,都是住旁边街坊。 听见封斌的话,众人一片哗然! 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比刚才打斗时还要热闹数倍! 不为别的,就为了刚才那两百五十万,那么大的一笔钱。 他们本来以为,分身只是出去找人把酒运回去。 就连封斌刚才也这么想,所以见到分身走出人群,也没有想去拦着。 没想到分身连一瓶酒都没带走,就这样离开了。 在场的所有人啧啧惊叹,纷纷猜测这位老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刚才瞬息间制服王坤那一手,快如惊雷,凌厉无比! 还有那一脚踢飞王乾的霸道身手,早已死死刻在所有人脑海里。 寻常的街头斗殴,无非是你追我打、乱拳互抡,粗俗不堪。 可分身出手就不一样,从容淡定、干净利落、收放自如。 这等霹雳手段,绝非街头老炮、市井混混所能比拟的! 一群十来岁的半大小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个不停,满脸的崇拜。 只恨刚才反应太慢了,不然高低给分身磕一个,让分身收自己为徒。 而人群里面,有几个头发已经花白,见过四九城世面的老大爷。 却怔怔望着人来人往的巷口,眼神悠远深沉。 心底尘封数十年的记忆,仿佛被分身那一手功夫,骤然唤醒。 过了良久,一旁的胡大爷拉了一下身边的马大爷,压低嗓音说道: “老马,方才这位爷的身手……绝对绝非普通人!” 马大爷闻言缓缓点头,眼睛里瞬间亮起一道光: “我看也是!看这位爷的年纪,还有他这么俊的身手。 十有八九是民国年间,四九城里的那些的大人物!” “你也这么觉得?果然,我就猜那些人还有人在四九城!” “那些大人物,个个深藏不露,现在小日子也被打跑了,自然不会再随便现世!” 两位大爷的低语,轻飘飘的人群里传开,瞬间勾起了周遭所有人的好奇心。 几个半大小子立马一窝蜂围了上来,把两个老大爷团团围住,满脸好奇, “马大爷!胡大爷!您们肯定看出门道了对不对?快给我们讲一讲吧!” “是啊!那老爷子看着瘦瘦小小,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收拾那几个壮汉跟打小孩一样!也太离谱了!” “大爷!刚才那老爷子是不是会武功啊?总听说解放前的四九城,有很多江湖高手,真的有这么多厉害的高人吗?” 被一群小辈围着追问,马大爷和胡大爷也来了兴致。 马大爷轻轻捋着花白胡须,眼底盛满岁月沧桑。 “你们这些小年轻,生的时间晚,哪里晓得,旧时候四九城的水,深得吓人! 现如今街上的地痞无赖,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顶多就是耍横讹点钱,闹破天也翻不起大浪。 可要是搁民国时期,那个群雄并起,军阀割据的年月,这些地痞无赖,给那些大人物提鞋都不配!” 他放缓语速,缓缓铺开那段无人知晓的乱世风云。 “那段时间的四九城,鱼龙混杂,黑道枭雄、江湖高手、隐世能人、闲散游侠遍地都是! 这些人大部分都藏在市井街巷里,平日里和普通人一样,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身边的人都不知道,这些人各个都身怀通天的手段,能人所不能! 一番话娓娓道来,所有孩子们瞬间屏住呼吸,齐齐支起耳朵,不敢错过半个字。 胡大爷也听的神色肃穆,接过马大爷的话头,继续开口: “你们应该多多少少听家里老人提过,以前四九城的四大金刚!” “东城贺天保、西城武天虬、南城濮天雕、北城黄天霸!” 提起这几个名号,周围的空气便沉上一分。 在场的其他街坊皆是身躯微震,眼底掠过深深的忌惮。 这四个名字,可是解放前,四九城里有着最响亮的凶名! 他们及他们的手下,在城里横行十数年,说是城里的四大霸主,也不为过。 “东城贺天保,据说是前朝的大内侍卫,手下笼络了几百号弟兄,垄断东城码头、粮行、车马行。 手上沾染的人命数不胜数,城里做生意的,都得看他的脸色,东城地界无人敢惹!” “西城武天虬,一身横练铁布衫硬功,出道以来跟人比武,从未有过败绩。 把控西城茶肆、赌坊、戏楼,而且他黑白通吃,就连官府里都有他的人!” “南城濮天雕,是杀了他师父才上位的,这人心思阴狠、狡诈无双。 掌控南城烟馆、风月行当,他的眼线遍布全城,号称百事通!” “北城黄天霸,黄家是城里的大族,更是四人之首,根基最深、人脉最广,产业遍地、手下更是无数。 黄家盘踞四九城几百年,听说当年官府要进北城抓人,都要先派人去请示一下,看他脸色!” 说到这,马大爷深吸一口气,感慨出声: “这四大金刚,当年跺一跺脚,半座四九城都得颤三颤! 城里的那些地痞混混、帮派分子,见了他们都得跪地避让,不敢抬头! 而在咱们这些老百姓眼里,那四个人,已经是顶天的大人物了!” 一众半大孩子听得头皮发麻,浑身热血翻涌。 万万想不到,现在安稳的四九城,曾经居然这般混乱凶险。 就在他们满心震惊之时,胡大爷陡然话锋一转, “如果你们以为,他们就是四九城当年最厉害的人物?那就大错特错了!” 第222章 九门提督 所有人的好奇心,立刻被胡大爷的话提了起来。 包括旁边其他上了年纪的人,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些市井传闻,也都竖起耳朵。 “四大金刚不过是四九城明面上霸主,看着威风霸道,实则上不得台面! 在那些军阀枭雄的面前,他们和市面上的地痞流氓,也没什么两样。 而在这些军阀枭雄的上面,还站着九个大人物!” 话音未落下,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变的落针可闻! 众人的心脏骤然一缩,一股源自话语里的磅礴压迫感扑面而来。 马大爷眼神愈发凝重,缓缓道出了四九城里,极少有人听闻的传奇! “民国之初,军阀割据,敌寇横行、帮派混战,世道动荡飘摇,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 就在这个时候,有九位来自民间各处的高手站了出来。 他们一起联手,护住市井安稳,压得枭雄不敢猖狂作乱,镇得敌特不敢露头。 他们分别是酒鬼、乞丐、说书人、屠夫、戏子、小木匠、神捕、紫衣、金算盘。江湖人尊称——九门提督!” 九个略显普通的市井名号,缓缓落地,却如惊雷震彻人心! 大部分是街头上不起眼的行当,可在两位大爷口中,他们却个个背负通天本事: “老九酒鬼!号称千杯不醉,终日流连于各大酒楼饭庄之间。 看似每天醉生梦死,过的浑浑噩噩,实则人脉冠绝整个四九城! 江湖上叫的上名号的豪杰,大部分都跟他喝过酒,承了他的情。” “老八乞丐!终日露宿街头、居无定所、邋遢散漫,实则执掌全城消息网络! 不过是大户私宅里的风流韵事,还是街头巷尾闲言碎语,甚至连官府门后的各种机要密事。 整座四九城的明暗动静,无事不知、无秘不晓,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七说书人!坐镇茶馆、酒肆,说古今、论侠义、道江湖。 看似凭口舌谋生,实力最弱,实则手握市井舆论人心! 多少帮派仇杀、军阀争斗,被他谈笑间轻松点破化解!” “老六屠夫!手握玄铁重刀,一身横练硬功霸道绝伦! 平日不仅屠宰牲畜,对那些市井凶徒、恶霸地痞、作乱匪类。 更是杀伐果断、出手无情,乱世之中,斩了不少恶名在外的歹人!” “老五戏子!看似身段柔弱,登台扮古今,实则胸中有丘壑,眉眼藏风云。 游走于大江南北,周旋军阀高官、江湖大佬、各方势力之间,朋友满天下。 为人八面玲珑,更是忠肝义胆、急公好义,无人敢轻易小觑半分!” “老四小木匠!虽然只是修房造木,最是不起眼, 却是精通各类宅院建造、机关暗道、防盗禁制! 全城的库房暗格、私宅密道、机关陷阱,无一不通、无一不晓。 “老三神捕!是九门之中唯一身在官家、却游走黑白的人物! 官府抓不到的凶徒、帮派藏匿的罪魁、敌寇潜伏的密探,只要他出手,从无漏网之人! 追踪之术无人能比,一双火眼金睛破案如神,黑白两道皆要给他几分颜面!” “老二紫衣!此人亦正亦邪,是九门之中最神秘的首领! 据说极少有人见过过他的真正面貌,他隐于市井、藏于红尘,不争名利、不问繁华! 而那些年四九城的江湖格局、正邪分界、市井秩序,却都是他在暗中规划设计的!” “九门提督的老大,自然是还没提起的这个金算盘! 传闻他九门之中,唯一一个不会武功的首领,却最是难缠、最无人敢惹的存在! 因为他的手上,有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器——钱! 任你是盖世豪杰、霸道枭雄,终究离不开柴米油盐。 只要你沾着红尘烟火,便逃不出他的算计拿捏!” 胡大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眼唏嘘感慨: “那些年时局动乱,内有帮派械斗、恶徒横行,外有敌寇入侵、军阀混战。 我们这些底层的人物,过的苦不堪言,是这九位绝世高手挺身而出,默默镇守四九城。 让满城的老百姓,看到一些生活的盼头,能安稳的过日子。” 这段尘封多年的旧日传奇,被两个大爷一一铺展,响彻在众人耳畔! 在场的所有人尽数呆立当场,听得如痴如醉,彻底被这些秘史震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从小听到大的恶霸四大金刚,和这九门提督一比,不过是名头大一点的混混而已! 而比他们更要厉害的大人物,竟然是九个藏在市井底层的无名人物。 就连站在人群后面的何雨柱,听完之后也是觉得心神摇曳。 原主的记忆里,大部分都是四合院的鸡毛蒜皮的琐事,可没有这些记忆。 他今天也才知道,四九城里还有这么惊才绝艳的盖世传奇。 而且就藏在他日日生活的老城街巷之中,也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见过! 一个年轻后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开口追问,道出全场所有人的心声: “马大爷……您说了这么多,那刚才出手的老爷子,会不会就是这九门提督里的前辈?” 一句话落地!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两位老人,人人屏息凝神、满心期待! 马大爷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敬畏: “我也不知道,那九位爷的踪迹缥缈无踪,我也只是听说一些他们的事情而已。 我哪里有那个福气,能亲眼看到九门提督的真身,可不敢随便下定论。 而且,自从小日子退出四九城以后,那九位爷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好多人猜测,他们完成了守护四九城的使命,重新隐入市井,不再过问世事。” 人群里面一些年纪大的人闻言,也知道马大爷说的话,有一点点水分。 从民国初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四十年了。 只怕那些前辈高人,能剩下的已经不多了,虽然心里这么想,大家却都没有说出口。 希望这些为国为民的人,能一直活在眼前这些年轻人的心中。 第223章 钳工考核 就在这时,胡大爷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缓缓开口: “虽然不能确定这位爷,是不是刚才说的那些大人物。 不过老头子活了一辈子,也算阅人无数,我敢断定! 这位爷,绝对是位身手不凡、隐于市井的游侠儿!” 话音落下,马大爷立刻跟着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老胡说的没错,这位爷,出手有章法、行事有风骨,肯定是那时期留下的游侠儿!” 在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深深敬畏! 游侠儿! 放在以前,那可是只存在于话本小说里的人物! 就在今天,竟活生生出现在他们眼前,做了件打抱不平的事情。 人群里的何雨柱,静静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就在刚才,那位被众人奉为游侠儿的老爷子,已经回到了他的青铜镜空间。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那个老爷子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不过是他随便变化出来的分身而已。 不过听完两位老大爷娓娓道来的九门传奇,他的心底亦是翻涌起无尽惊涛骇浪。 不说是穿越过来这么久,就连他穿越前,都对民国时期的四九城往事,一无所知。 他一直以为,来到这个年代,只需要注意一下四合院的邻里算计,还有时代更迭的风浪。 可经过今天听到传闻,彻底颠覆了他所有认知! 没想到这座看似烟火寻常的千年古城,还深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江湖! 市井里面蕴含的恐怖底蕴,远超世人想象! 何雨柱眼底锋芒微敛,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 既然原剧情里的灭门惨案,已被他消解,便也没必要再多作停留。 他脚步一转,身形悄然后退,轻轻挤开围观人群。 将人群中的热议,尽数抛在身后,步履从容淡然。 顺着热闹的后街街巷,缓步朝着南锣鼓巷主街走去。 而这座四九城,一场关于九门传奇的风云,已然徐徐拉开帷幕。 话分两头。 娄氏轧钢厂的钳工车间里,此刻机器轰鸣作响,铁屑飞溅。 虽然现在是初春时节,机油味混杂着滚烫铁料的热气扑面而来。 发动机匀速转动,机床哒哒作响,每个工人都在埋头赶工,手上忙个不停。 车间里实行的是按件计资,想要多赚点,就得靠自己多努力。 易中海作为车间里为数不多的中级钳工师傅,手艺算中上,是车间里的中流砥柱。 也正因为这样,不仅在车间里有极高地位,给他安排的活也都不错。 他刚刚加工完一枚精密配件,熟练关停机床开关,机器轰鸣声缓缓落下。 伸手拿起工具箱里的卡尺,确认这个配件,没问题之后。 这才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细密的汗珠,准备稍稍歇口气。 而不远处一直在关注他的贾东旭,见他终于有空了,眼睛瞬间一亮! 他立马停下手里的工作,连手上的铁屑都来不及拍干净。 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拿起机床旁边的一个大搪瓷缸。 早在半个钟头前,他就特意提前泡好了热茶,现在的水温刚好,就等着易中海歇工。 “师傅!辛苦了!您歇会儿!快喝点水!” 贾东旭双手捧着茶缸,恭恭敬敬递到易中海面前,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堆着殷勤讨好的笑容。 自从听说月底就要开始安排工人转正,而且需要师傅担保后。 贾东旭在易中海面前,再也没有被他指手画脚的怨气。 端茶倒水的动作都麻利了不少,活脱脱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徒弟模样。 贾张氏现在也收敛了不少,没有再明目张胆的说李翠兰是不下蛋的母鸡。 就连在院子里,那些同样在车间的住户,都开始讨好易中海了。 也正因为这件事,易中海原本几乎没有的名声,一下又恢复了不少。 易中海也不客气,接过茶缸,装模作样地吹了吹热气。 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茶,解了满身燥热,疲惫散去不少。 他喝完茶后,随手把茶缸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转身向吸烟区走去。 贾东旭立马贴身跟上,两人刚走到外面,贾东旭从自己工作服口袋里,摸出一包刚买的香烟。 飞快抽出一根,恭恭敬敬递到易中海面前,又麻利摸出火柴,嚓的一声擦亮,小心翼翼帮他点上火。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这些事,平日里没少做。 看着易中海吐出一口烟圈,神色舒展的样子。 贾东旭这才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开口求教,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师傅!前几天您教我做的那个配件,我这几天反复练习琢磨。 现在全套工序流程,我都彻底掌握,已经可以熟练做出来了。 您看……能不能抽个时间,再教教我下一步的手艺? 我想趁现在有空,多学点、多练练,争取把技术彻底学扎实!” 贾东旭心里清楚的很,眼下初级钳工的考核就要到了。 趁这个时间,找易中海多学一步手艺,考核就多一分把握。 只要自己能考上初级钳工,以后在车间里也能站稳脚跟。 最关键的是,转正以后,工资至少能翻一倍,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易中海吸着烟,看着眼前殷勤懂事的贾东旭,心里颇为受用。 不过他深知一次不能把人喂的太饱了,不然以后就不会这么听话。 他淡淡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像是长辈认真教导晚辈: “不急不急,你现在已经算是大有长进,切记手艺这东西,贪多嚼不烂。 你先踏实把我教你的那个工序彻底练熟、练精,做到不出错、零失误,把基础打牢固。” 他顿了顿,眼底带着几分笃定,又给贾东旭抛出一颗定心丸: “只要你好好听我的安排,认真打磨好基本功,稳住心态。 就你现在的进度,这次初级工考核,稳稳妥妥能过!” 贾东旭闻言,瞬间眼睛一亮,心里大石彻底落地! 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不少,浑身的干劲都暴涨起来,连连点头道谢: “谢谢师傅!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我肯定听您的话,好好练,绝不辜负您的指点!” 第224章 继承人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一不留意就落下山。 四九城的城北北,一处僻静老街深处,藏着一处外人极少知晓的老牌武馆。 青砖小院古朴静谧,摆了不少练武器械,沙袋、石锁、木人桩。 此时院子里空无一人,没有喧嚣的练功声,看着平平无奇。 可房间里却是暗流涌动、风云暗藏。 武馆正屋厅堂里,烟雾袅袅,气氛格外的压抑。 屋内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三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 他们的周身气息沉凝,脸上都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 这三人皆是刚从外地赶回来,陈瞎子十大义子,摘星楼的核心人物: 老二崔云山,性情刚烈,武学天赋最高,擅长攻伐,是一众兄弟里武力最强的; 老三杨执中,沉稳老练、心思缜密,擅长谋算布局,凡事三思而后行,最懂权衡利弊; 老四吴敬梓,心思阴柔、杀伐果决,行事不留余地,最擅长斩草除根。 三人坐在屋里,手里的茶换了一杯又一杯。 从午后等到黄昏,天边夕阳渐渐沉落,天色一点点擦黑。 屋里无人说话,只有角落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空气中满是无声的等待。 这次老爷子突然传讯,召唤所有在外地的义子回四九城。 众兄弟的心里都十分的忐忑,上次像这样突然把所有人叫回来,可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等几个兄弟碰头之后,发现情况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一番合计,兄弟几人让最懂察言观色的老五白鹰,先行登门探口风,摸清老爷子的真实想法。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就在天色彻底昏暗、街巷亮起万家灯火之时,一道挺拔身影快步踏入武馆厅堂。 来人正是白鹰。 他进门便对着端坐的三人深深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二哥、三哥、四哥。” 崔云山当即身子微倾,压着心底的急切,率先开口发问: “老五,怎么样?义父突然召我们都回来,到底是什么安排?是不是楼里出什么事了?” 杨执中和吴敬梓也齐齐看过来,这是所有人最关心的事。 这些年他们兄弟在外地,基本上已经脱离了陈瞎子的掌控,只是表面上维持着父子关系。 要是老爷子这个时候,要对他们下手,就得提前做好准备。 白鹰抬眼扫过三人紧绷的神色,迟疑片刻,把事情缓缓说出来: “义父他自知大限将至,时日已然无多了,此番召集我们回来,只为一件事—— 决定摘星楼下一代继承人,并移交楼中所有产业。” 轰!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宽阔厅堂之内! 原本还静坐的崔云山、杨执中、吴敬梓三人,瞬间齐刷刷猛地站起身来! 其实回来之前,他们心里都有了猜测,这次回来,怕是要定传承了。 外人不知道,他们几个义子都很清楚,陈瞎子今年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 加上前几年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活的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谁也吃不准,这位算尽天机的义父,到底能活多久。 而他们这个小团体里,众人默认崔云山是最有资格接任楼主之位的人。 只有沉迷武功的他上位,对其他兄弟都有好处! 整个厅堂里的气氛渐渐凝滞,变得落针可闻,压抑得让人窒息。 吴敬梓最先稳住心神,满眼难以置信,上前一步急声追问: “老五,你说的可是真的?义父他……当真到了这一步?” 白鹰其实也不相信,不过这话是陈瞎子亲口说的,还是轻轻点头: “千真万确,义父说他损耗严重,已经油尽灯枯,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杨执中眉心紧锁,压下心底波澜,沉声追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那义父可有明示?楼主的位置,最终要传给谁?是不是给老八?” 老八的天资最高,更是已经修成了陈瞎子才会的天机术, 是一众义子之中,除了崔云山,是呼声最高的继承人。 白鹰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几分为难,眉头紧紧拧起,欲言又止。 崔云山见他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样子,心头顿时一躁,瞪眼低喝: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磨磨蹭蹭干什么!有话直说!难不成,义父是想传给小九?” 小九年纪最小,最得陈瞎子宠溺,也是众兄弟猜测的人选之一。 可白鹰却是轻轻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吐出一个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答案: “都不是,义父的意思,往后摘星楼楼主的位子,要传给何雨柱!” 此话一出,全场三人彻底懵在原地,满脸错愕!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脑子一片空白。 何雨柱?他是谁? 十大义子里没有这号人,摘星楼核心名册里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而四九城的江湖圈子里,更是毫无耳闻,这人是从哪里崩出来的! 崔云山皱紧眉头,来回的走了两步,满脸疑惑: “老五,我们从没听过这名字!难道是义父近年悄悄收的关门弟子?我们怎么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三人又齐齐看向白鹰,眼里满是不解,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白鹰觉的火候差不多了,便将自己下午打探到的所有消息,一字不落地全盘托出: “这人并不是义父弟子,也不是江湖中人,更没有半点武学根基和江湖资历。 他就是丰泽园后厨的一个普通厨子,要非说他有哪里不一般的话。” 他顿了顿,扫视了三人一眼,继续开口补充道: “那就是他年纪轻轻成了高级厨师,在丰泽园当了头灶大厨!” 他们这几个义子,虽然都被陈瞎子安排到外地,发展各自的分舵。 可他们每个人却都在四九城留有暗线,时刻关注着陈瞎子的一举一动。 他从陈瞎子家里出来,就立刻找到自己的暗线,把何雨柱及他家里的情况,都查的一清二楚。 在得知何雨柱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厨子后,他就知道,要是自己谋划好的话。 楼主的那个位置,让他来坐,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第225章 暗影 果然,白鹰的话刚落下,崔云山已经勃然大怒,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实木茶桌上。 桌面上的茶杯被巨力震飞,直接掉在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在宽敞的屋内格外刺耳。 他双目赤红,脸上已经戾气翻涌,沉声怒斥: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义父他真是老糊涂了! 区区一个厨子,他何德何能,能够执掌传承上百年的摘星楼?!” 一旁的吴敬梓脸色也是阴冷至极,瞬间动了杀心,咬牙附和: “二哥说得没错!义父就算不把楼主之位,传给咱们几个兄弟,也不应该传给一个外人。 要是让外人知道,咱们摘星楼的楼主,是一个做饭的厨子,还不给人笑掉大牙?” 这话正好说到了崔云山的心坎上,这些年,因为老大的死,他和义父之间有了隔阂。 他心里也清楚,楼主的位置,大概率是轮不到他来坐。 不过崔云山并不在意,他向来都只喜欢练武和人切磋,就分舵的事也一直交给手下处理。 可万万没想到,义父居然没有在十大义子之中,选择继承人,而是在外面找了个厨子。 这不是要把偌大的摘星楼,亲手断送吗? 吴敬梓见崔云山的脸色变化不定,索性把心一横,沉声说道: “二哥,依我看来,趁老九他们还没回来,义父的还没正式下令。 咱们派几个人悄悄出手,直接把那个厨子做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霎那之间! 整个厅堂杀机凛然、戾气冲天,冰冷的杀意弥漫到每一个角落! 崔云山眼神骤然一狠,心底杀伐之意彻底沸腾,已然默认了这个提议,当即就要开口定下绝杀令! 就在这时,一旁始终静观局势的杨执中,却突然抬手阻拦: “二哥、四哥,在这个紧要关头,千万不要鲁莽行事!这个何雨柱绝对动不得!” 崔云山和吴敬梓有些疑惑的看过来,他快步上前,神色凝重无比: “你们难道忘了,义父扎根四九城数十年,凭什么能做到无人敢撼动? 外人都以为,咱们摘星楼立足根本,是义父的天机神算之术。 可我们都知道,义父的手中,一直藏着张压箱底的终极底牌!” 崔云山闻言浑身一震,眼神骤然凝固,满脸惊疑: “暗影???” 吴敬梓也是一惊,时隔多年,没想到还能再听到这个名字: “当年暗影的人,不是全员出动,和那些小日子精锐同归于尽,尽数覆灭了吗? 不然老大……不然义父也不用亲自动手,难道义父手里还有残存人手?” “绝非尽数覆灭!” 杨执中重重点头,看向在场的三个兄弟,语气也愈发凝重: “我觉得那只是义父对外放出的烟雾弹,用来掩人耳目,麻痹外面的敌人! 我安插在城里的眼线汇报,这些年多次在四九城里,捕捉到暗影的踪迹。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让你们的人到鬼市查一下,就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三人见他说的如此笃定,已经对他的话信了七八分。 暗影的成员,都是陈瞎子从全国各地网罗的各种人才。 数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以一敌百,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这股力量,一直隐于暗处,不接触任何人,只听命于摘星楼楼主! 民国时期那数十年风雨,全靠他们保驾护航,陈瞎子才能在四九城稳坐钓鱼台! 房间里陷入的沉默,吴敬梓脸色突然一变,脱口而出: “坏了!如果暗影还在的话,那个何雨柱既然被义父定为继承人。 那此刻,暗影大概率已经蛰伏在他身边,暗中保护他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直接浇在崔云山心头! 他满身沸腾的杀气,瞬间僵在体内,消散得无影无踪! 除了已经死掉的老大,他是跟在陈瞎子身边最久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暗影的恐怖! 那是摘星楼最顶级的力量,常年隐于黑暗,一旦出手,从无活口! 就算是现在已经武功大成的他,也不敢保证说,能轻松应对。 若是此时贸然派人刺杀何雨柱,别说伤对方分毫,只怕还会白白折损自己的人手! 更会因此彻底激怒义父,到时候别说争夺楼主的位置,兄弟几人怕是都难逃一死! 想到这,崔云山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满心的冲动瞬间被压了下来,眼神也清明了几分。 “你们应该知道,义父的天机神算,一生从无差错!” 杨执中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便继续轻声劝诫: “他给我们几个兄弟的批示,都是要远离四九城,大哥和小十,没有听进去,最后落的那个下场。” “这些年,义父一直隐于市井当中游戏红尘,想来是有他的谋划。 如今选中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厨子,想来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必然藏着我们看不到的过人本事。 我们最好不要贸然动手,只需要等老九到了,一起去见义父,到时候什么事都清楚了!” 吴敬梓深吐一口浊气,松开刚才死死攥紧的双拳,眼底戾气尽数收敛,缓缓点头附和: “二哥,三哥说得有道理!义父之前总是说要等一个有缘人,想来说的就是这个厨子。 咱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派人再好好查一下他的底细,有备无患。 等老九到了,把所有兄弟都叫过来,大家一起商议,再做后续打算不迟。” 崔云山此刻也彻底冷静下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要去争这个楼主的位置。 虽然几个兄弟都说他是下一任楼主,最适合的人选,他心里也曾窃喜过。 但他的心里一直以为,义父会把楼主的位置传给他最喜欢小九。 刚才之所以那么激动,也是觉得把摘星楼,传给一个厨子,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沉默了良久后,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声说道: “你们说的对!我们按兵不动,暂且不去动这个何雨柱,先让手下的人,好好的摸一下底。 我倒要好好瞧瞧,一个小小的厨子,到底有什么通天本事,能让义父把摘星楼托付给他。 要是他真的有能力扛起这份重担,就算不是为了义父,我也会听他号令!” 第226章 事出反常 厅堂之内,四人眼神深沉晦暗,各怀心思、暗流涌动。 表面看似达成一致意见,暂时不对何雨柱动手,实则人人心底都藏着算计与私心。 尤其是站在一旁,从说完陈瞎子交代的事后,始终保持沉默的白鹰。 他垂着的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芒,心里暗暗叹息: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刚才崔云山暴怒上头,正是最好的机会! 陈瞎子手里有暗卫的事情,他自然早就知道。 只要崔云山敢派人去刺杀何雨柱,必然会被暗影斩杀。 陈瞎子一定会通过那些人,追查到他身上。 届时最大的竞争对手直接出局,摘星楼楼主的位置,自己便能坐收渔利! 偏偏被心思缜密的杨执中拦了下来,破了自己的挑拨算计。 白鹰心里给他狠狠记了一笔,面上依旧是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 看来,让老二派人去暗杀何雨柱的这条路行不通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他有的是耐心,来日方长。 只要其他兄弟对楼主的位置,还有觊觎之心,他就有办法制造事端,挑起兄弟们内斗,扫清所有障碍! 房间里,灯火摇曳,明暗交错,每个人的影子都在互相拉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们身上跑出来。 摘星楼的传承之争,没有刀光剑影,却早已人心各异、步步杀机! 夜色渐深,整座四九城彻底褪去了白日的市井喧嚣。 白日里,大街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车铃叮当、邻里闲谈尽数消散。 北风带刺骨的寒意,冽过一条条老胡同、青灰院墙。 路口昏黄路灯,洒下斑驳光影,整条街巷幽静又冷清。 四合院里,此刻也是早早安静下来。 过了元宵节,新年算是彻底结束了,大家也恢复到原来的生活。 家家户户熄灯关门,院内一片静谧,只剩零星两三扇窗户还透着微弱灯火,没多久也次第熄灭,彻底沉入夜色。 东跨院的屋内寂静安然,何雨柱躺在床上,被窝里十分温暖舒适。 刚才快要睡着的时候,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刻没有半点睡意。 今天虽然让分身出手,不仅把王家兄弟揍了一顿,也把封斌借的钱还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那两兄弟,有没有被分身震慑住。 要是他们咽不下这口气,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带人上门报复封家人! 想想那王家兄弟本就是市井无赖,保不准还真有可能这么干,那自己今天不是白救了。 念头一起,便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根本无法安睡。 “既然不放心,那就让分身过去看看。” 何雨柱打定主意后,心念微微一动,体内的青铜镜微光一闪,隐身分身悄然离体。 身形如同一缕暗夜清风,悄无声息的踏出东跨院。 夜里的胡同里,树影斑驳摇晃,路上还遇到一队军管会的人巡查。 分身开启着隐身状态,也不怕被人看见,全程大摇大摆的疾行,速度极快。 一路穿街过巷,用了不到十分钟,便抵达后街封家的酿酒作坊外。 此时夜色深沉,整条后街空空荡荡的,杳无人迹。 酿酒作坊大门紧锁,门板也扣得严丝合缝,屋内灯熄火灭,传出一阵轻微的鼾声,显然一家人早已安然入睡。 分身不放心,在作坊四周、墙角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潜藏的人影,一片安宁祥和。 看来,白天分身的那一手雷霆手段,是真的把王家兄弟打怕了,不敢再来骚扰封家。 确认封家这边平安后,何雨柱悬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 心里开始觉得自己是关心则乱了,原故事线里,封斌是因为家破人亡,才会去灭了王家。 现在事情并没有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王家兄弟应该不会这么冲动。 此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分身也没有在这里多停留,身形一晃,转身离开。 后街离南锣鼓巷的直线距离并不远,考虑到现在是晚上,大部分人的家里,都在忙着加班。 分身没有直接穿墙抄近路,而是踏着漆黑夜色,顺着原路慢悠悠的折返。 就在途经一条,平时极少有人通行,十分僻静窄巷口时—— 一道纤细窈窕的女人身影,骤然从漆黑巷里猛地冲了出来! 由于分身现在是隐身的状态,她并没有发现自己。 这人走出巷口的第一时间,不是马上赶路,而是躲在阴影里,朝着四周左顾右盼。 分身立刻被她这鬼鬼祟祟的举止给吸引住了,这大半夜的,胡同里没有人也没有车,正常人只会快步通行。 眼前的这个女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姿态还这么警惕,像时刻防备着被人跟踪一样,这就很不正常! 分身立刻驻足,目光牢牢锁定眼前这个女人,借着微弱路灯光线,眉眼轮廓清晰映入眼底—— 居然是美惠子! 何雨柱看着这个有些面熟的女人,心神一凛,脑海记忆飞速翻涌! 立刻就想起来,大年初一那天,从王霄家回来的路上,他骑车差点将此人撞倒。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神色慌张,而且还被两个人跟踪。 现在大半夜又一个人出现在这个偏僻小巷,依旧是这般鬼鬼祟祟的姿态! 这一下,何雨柱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 这年头的治安严格,一到晚上,大街上都没什么人出没。 寻常人天黑之后,基本都是待在家里,绝不会独自出门。 而这么偏僻无人暗巷,别说是女人,就算是个壮年大汉。 也会担心遇到歹人,宁愿绕远路,也不会轻易涉足这种荒巷! 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每次都是晚上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举止还鬼鬼祟祟的! 再联想到,大年初一那天遇到她的地方,在松本那个敌特院子附近的那条胡同。 答案已然呼之欲出,她极有可能,也是潜伏在四九城内的鬼子敌特! 之前自己在那个满是古董小院里,蹲守敌特上门。 结果等了好几天一无所获,当时还觉得十分可惜。 没想到,今天出来,就让他给碰到了。 第227章 尾随 以前找不到敌特的踪迹,何雨柱也没办法。 现在既然遇到可疑的人,那就绝不能放任她溜走。 打定主意,分身隐于黑暗角落,等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后,才悄然跟上! 前方的美惠子依旧高度戒备,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多了一个追踪者。 她行走的路线极为刁钻,全程避开明亮大路,也避开人口密集的居民区。 专挑一些偏僻无人幽暗小路穿梭,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快速躲进旁边的阴影里。 跟在后面的分身,看她这神色慌张、惊魂未定的模样,也是觉得的好笑。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鬼,也对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美惠子一路上三次刻意绕路,时不时猛地顿住脚步,突然转头! 试探她的身后是否有人尾随,反侦察经验极其丰富! 奈何她遇上的是开启隐身状态的分身,所有试探尽数落空。 不过,她的这般行迹,也让何雨柱更加确定,眼前这人是个蛰伏特务! 辗转穿梭数条巷子后,一座孤零零的破败小院,赫然出现在巷底深处。 从外面看来,院墙斑驳脱落,墙砖风化裂开,院门老旧腐朽,上面的铁锁也早已锈死,院内没有半点灯火。 由于这里远离前面有人居住的民居,院子四周的荒草连成一片,透着一股终年无人踏足的阴森冷清! 美惠子抬头四处张望,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员,安全无异常后。 快步走到院子的围墙边,双脚轻轻一点,身姿轻盈无比,悄无声息地翻身跃入院内! 看的分身是目瞪口呆,这动作真俊,要是参加体操比赛,至少能给九点八分。 忍住给她鼓掌的冲动,分身也再不犹豫,紧随其后,直接穿墙而入! 虽然分身的身手,没有她的好,可分身有外挂啊。 来到院子里,借着明亮的月光,仔细扫视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院内的荒草遍地,断墙残垣歪斜矗立,在沉沉夜色下如同鬼影矗立、阴森可怖。 整座废宅死寂沉沉,只有夜风穿过破窗朽门,发出呜呜低吼,像有人低声啜泣,诡秘又瘆人。 而刚才先进来的美惠子,跟何雨柱所料的一样,并未立刻行动。 她背靠内墙阴影,身躯紧绷如弦,周身每一寸神经都极致戒备。 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仔细扫过院内的所有地方。 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人跟踪她,院子里也没有半点异常动静。 她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了下来,没有了刚才警惕戒备的模样。 她只是稍微修整一下,就抬脚快步穿过丛生荒草,直奔院子最深处的后院。 后院和前院一样,满地枯枝和野草,断砖碎瓦堆积一地,压根看不出有人活动的痕迹。 美惠子径直来到后院的正中央,搬开上面的青石板,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井口, 这口水井被杂草半掩着,隐蔽至极,寻常人就算路过,不仔细看的话,也绝对发现不了端倪。 美惠子蹲下身,扣住井盖缝隙轻轻一掀,十分熟练的移开井口上面的机关! 站在旁边的分身,也伸长脖子看了过去,底下幽深一片,隐隐透着陈旧的潮气。 等看清美惠子手里的东西,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懵在原地! 她的手里居然拿着一个美式手雷,正在重新给手雷插上保险。 这女人好歹毒的心思! 要是普通人无意间发现了这个水井,还真可能被她的陷阱送走。 同时,他也对水井下面的东西起了兴趣,不知道能不能给他惊喜。 井壁上嵌着一根粗实麻绳,牢牢固定在井口砖石里,显然是常年使用。 就见她没有半分犹豫,抓着麻绳,脚尖蹬着井壁,身形轻盈下坠,顺着绳索缓缓滑入深井之中。 分身全程冷眼旁观,将她所有动作尽收眼底,没有贸然打扰。 担心东西还有什么机关,等下被他触碰到了,就在上面等着,院内瞬间重归死寂。 过了大概五分钟,井口的麻绳开始微微晃动,井底也传来细碎的撞击声。 片刻时间,一道身影顺着麻绳快速攀爬而上,正是折返回来的美惠子! 她动作迅捷翻出井口,落地的瞬间,身上衣襟间不断传来细微的金属撞击脆响, 在寂静荒宅里格外清晰,听得出是贴身藏了金属物件,分量还不轻。 显然,方才井底之行,她取走了重要东西! 站稳身形后,美惠子依旧是下意识往四周打量,半点不敢大意。 随后,她俯身重新步好机关,扣合厚重井盖,严丝合缝,看不出丝毫挪动痕迹。 接着又从口袋摸出一点暗色颜料,在井盖侧边不起眼的砖缝处,轻轻点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三角标记。 记号极小、颜色暗沉,混入夜色和青砖底色中,肉眼极难察觉,只有做标记的人才能精准识别。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灰尘,整理好衣襟,转身快步走出后院。 翻墙离开院子后,立刻融入漆黑阴影里,朝着城西方向快速离去。 这个过程有条不紊、动作麻利,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分身也顾不得探查井里藏了什么东西,第一时间就跟了上去。 心里想着,最好能查清她的落脚点和同伙据点,把他们一锅端了,打包送给军管会。 结果又跟了她两条街,心头就传来本体距离过远的预警! 分身此时已经快要超出本体的范围太远,再往前追过去,分身就会自动消散了。 看着美惠子的身影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分身只能无奈的止步。 “可惜了,看来今天是没机会,去砸军管会的玻璃了。” 何雨柱本体暗自沉吟,眼底满是遗憾,希望她拿走的东西,不会给城里的人造成伤害。 不过也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错过这次的追踪,那就先端了她的这个秘密据点! 心念一动,分身不再迟疑,火速折返破败小院,再次穿墙入院,直奔后院那口暗藏玄机的枯井! 第228章 天降横财 此刻的小院内,死寂一片,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阴森诡秘。 方才亲眼看见美惠子在井口四周布下手雷陷阱,分明是防着外人来盗取里面的东西。 这些敌特心思阴毒,谁也不知道院里还藏着多少暗局杀机。 稳妥起见,绝不能直接对那口井下手,贸然行动! 何雨柱操控着分身,把整个院子的房间逐一排查扫荡。 只见屋内蛛网密布、积灰寸厚,桌椅腐朽坍塌,满眼都是荒废多年的破败模样, 确认整座小院空无一人,再无隐患之后,分身才调转身形,稳步走向后院。 这一次,分身压根不想傻乎乎的去打开井口的盖板。 而是直接虚化身形穿墙而入,避开井口的陷阱! 直接来到井内空间,纵身轻轻一跃,快速下坠,双脚平稳落地,没有发出半分动静。 这口井早已彻底干涸,井底没有淤泥积水、没有腐臭污秽, 地面清一色细沙碎石夯实平整,干燥又干净,一看就知道是常年精心打理,专门维护的隐秘据点。 抬头扫视四周,离地三丈的井壁,一道人工开凿的半人高暗门赫然入目。 黑漆漆的通道纵深幽暗,似乎直通地底深处,果然别有洞天! 何雨柱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心头微喜。 心念一动,空间里的青铜镜微光闪烁,一把手电筒悄然出现在分身手中。 指尖按下开关,雪亮光束刺破黑暗,稳稳照亮狭长通道。 分身抬步踏入,径直往深处走去,弯腰穿过几米长的窄道,一间规整方正的地底密室豁然出现在他面前! 四壁青砖严丝合缝,顶部平整封顶,密室通风干燥、防潮避光,地面也一尘不染、干净整洁。 比起寻常百姓家的屋子还要规整结实,显然是院子主人专门打造的藏宝密地! 密室正中央的一张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两口黑色的木箱。 木料暗沉厚重、纹理细密紧致,一下也看不出是什么料的。 搭配精致雕花铜扣与闪闪发亮的铜锁,质感十足、华贵内敛,就知道就绝非俗物。 光箱子就值不少钱,里面的东西,不用多想也能猜到,绝对也值钱! 分身迈步上前,看了一眼的铜锁,再次从储物空间摸出一把一字螺丝刀。 借着手电筒的光,精准对准铜锁锁眼,轻轻一撬、一压! “咔哒——!” 清脆利落的解锁声在寂静密室响起,精致铜锁应声弹开! 何雨柱没有学过开锁,似乎是这个身体的记忆,就是知道怎么开锁。 接下来,分身抬手,缓缓掀开第一口木箱的箱盖! 下一瞬! 刺目耀眼的金色光华瞬间迸发,铺满整间地底密室! 一根根大小不一的金条,规整码放,箱子里,层层堆叠,通体赤亮纯净、色泽饱满, 随手拿起一块,厚实压手,反射回来的金光,晃得他睁不开眼,扑面而来的就是实打实的富贵气象! 也顾不得细看,分身顺势掀开第二口箱子! 又是一片璀璨宝光夺目而来! 翡翠手镯、正阳绿吊坠、和田玉佩、玛瑙手串、赤金戒指、珍珠发钗、宝石首饰…… 入眼就是几十件珍玩细软,件件雕工精巧、品相顶级。 里面的冰种翡翠水头十足,和田白玉温润细腻,全是难得一见的硬通货! 而且,珠宝底下,一排排老银元整齐堆叠,密密麻麻、码放得整整齐齐。 袁大头、船洋、龙洋、站洋应有尽有,品相完整无缺,无磕无裂! 看着眼前这满满两箱黄金、银元、珠宝珍玩,就算是早有预料的何雨柱,也忍不住当场看懵了! 好家伙! 干敌特这行的,身家都这么丰厚的吗?! 他遇到的敌特,似乎都是很有钱的,不是说那些人都很穷的吗? 谁能想得到,这么一座无人问津,已经破败多年的废弃小院。 里面的枯井底下,竟然藏着如此吓人的滔天富贵! 他今天晚上只是担心王家兄弟,会像封斌那样,晚上上门报复。 纯属顺手过来巡查一下,万万没想到,撞上一场天降横财! 这样,算不算是好心有好报?! 自己这运气,简直是好的爆棚了,狂喜在心底疯狂翻涌! 何雨柱强行压下激动,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以防美惠子突然折返。 赶紧收走这里所有的财物,不给她留下一分钱 分身伸出双手,分别搭在两个箱子上面,心念骤然一动! “唰!” 两道流光闪过,满满两大箱金银珠宝、金条银元、古董珍玩,瞬间凭空消失,尽数被纳入空间之中! 方才堆满珍宝、富贵逼人的密室,刹那间空空如也,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分身目光快速扫视整间密室,随后又拿螺丝刀,在墙壁和地下轻轻敲击。 确认没有隐藏的暗格,没有半点遗漏,这才心满意足。 心念一动,分身直接化作一道淡淡流光,转瞬之间便彻底回到青铜镜空间里! 东跨院的床上,何雨柱双眼豁然睁开,眼底金光熠熠,压不住的狂喜,顺着眉眼肆意流露! 晚上这一趟让分身出门溜达,简直赚到了! 虽说没能顺着美惠子这条线,找到并一举逮住潜伏在城里的敌特人员。 但是,无意中得知了他们的一个据点,还顺手掏空对方的家底! 把他们的所有财富彻底收归己有,一举两得,稳赚不赔! 想到那么多的黄金,何雨柱立刻凝神,身形凭空消失在炕上,来到青铜镜空间。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清点一下东西,细数这份天降横财! 两只木箱放在一楼的客厅正中央,和他空间里的其它箱子,要小一些。 他率先打开最耀眼的金条箱子,乐呵呵地细细清点! 箱内整整齐齐码放着,民国标准制式金条: 十两重的大黄鱼,整整有四十八根,而一两重的小黄鱼足足八十根! 每一根都是足金打造,成色顶级、毫无杂质、无磨损,保存得完美无瑕! 结合当下鬼市流通的金价核算,一根十两大黄鱼价值八百万(第一套人民币),而一两小黄鱼价值八十万。 第229章 身家超过十亿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一箱金条,粗略换算过来,大小黄鱼的总价值,直接突破四亿四千八百万! 得到这个数字,何雨柱心头狠狠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想到空间里一直放着几个亿的现金,以后不好处理。 这段时间,他都是安排分身,以不同的身份到鬼市上,把现金换成黄金。 好不容易,才花了一个多亿,换了五根大黄鱼,六十多根小黄鱼。 没想到,只是抄了一个敌特的据点,就得到这么多黄金。 那他之前兢兢业业的在鬼市换黄金算什么,算蚂蚁搬家吗? 他如今身为丰泽园头灶,月薪一百万左右,全年全勤无休,一年薪资也不过一千多万。 单单这一箱金条,就相当于他不吃不喝,干四十多年的总收入! 妥妥的天降巨富! 他都想着要不以后不上班了,就派分身盯着那些潜伏敌特,这样来钱会更快一些! 不过他很快就压下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个时候的他,最重要的是猥琐发育不要浪。 不用这么着急收集财富,等起风的那些年,有更多的机会,完全不急于一时。 平复好心情后,他伸手打开第二口木箱。 箱子里满满的一层,件件都是做工精致的珍宝。 何雨柱把金银首饰一一拿出来,大大小小足足七十多件! 他虽然看不懂这些东西,却也知道,随便拿出一件,都是能在鬼市里卖出好价格。 尤其是里面的几枚冰种翡翠、正阳绿挂坠,水头足、色正纯粹,就算放在后世也要值个天价! 箱子的最底下,还有两件清代和田白玉把件,雕工精湛、玉质温润,属于可以传世的老物件! 取出里面所有的细软,底下密密麻麻的银元映入眼帘! 仔细逐个数清,足足二百二十六枚顶级品相银元! 在这个年代,银元还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在民间的交易极其火爆。 一枚普通的银元,折算市价是三万元,二百二十六枚合计六百七十八万! 而且这些银元品相极佳,丝毫没有磨损,越往后只会越值钱。 放到几十年后,随便一枚都是数百块起步,放到收藏市场,肯定也能卖出天价! 把两个箱子里的东西,全部仔细清点完毕! 何雨柱在心里快速汇总总账,可明确核算的固定财富: 金条:大黄鱼四十八根,小黄鱼八十根,估价四亿四千八百万! 银元:袁大头、船洋、龙洋、站洋各有数十枚,估价六百七十八万! 抛开无法估价的七十多件金银珠宝、翡翠玉器,单单已知价值,就稳稳的有四个半小目标! 只不过是夜里让分身出去转一圈,直接摇身一变,成了四九城里,身家超过十亿的富豪之一。 而且,最完美的是,他掏空敌特金库,全程没有人看见,也无迹可寻! 井口标记没有动过,里面的陷阱也完好,密室更是被他搬的干干净净,现场毫无破绽! 美惠子绝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和一众潜伏多年敌特,精心藏匿的金库。 在她离开后短短十几分钟,就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厨子,给一锅端了! 何雨柱把东西收拾好,闪身出了空间,重新躺在床上,嘴角疯狂上扬! 美惠子那些人,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时间,才攒下这么多的家底! 要是她下次再去密室拿东西,看着空空荡荡的密室,会不会心态崩盘、彻底怀疑人生! 想到那个画面,何雨柱心里就畅快无比。 老话说的果然不假: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正月还是悄悄的过去了,四九城的年味儿算是彻底散干净。 城里再没有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巷子里的生活节奏也慢慢缓了下来。 街上依旧是商贩吆喝、邻里闲谈、车铃叮当的热闹烟火。 丰泽园也是如此。 过年期间办席订桌的客人挤破门槛,后厨灶台从早烧到晚,锅铲几乎就没停过。 年后酒席锐减、客流回落,店里清闲了大半,再也不用连轴转拼命赶工。 没有了专门点何雨柱上灶的席面,他的日子也开始过的轻松起来。 白天照常九点前去丰泽园,忙完手头的菜品就能摸鱼歇闲。 有空就跟吴文杰、还有四师兄楚元,一起探讨下做菜的心得,天天过得悠然自在。 自打又得了井里的那一箱珠宝,,他空间里的古董珠宝、金银玉器越攒越多。 他也开始觉得,自己手里有这么多宝贝,却都不认识,纯纯浪费好东西。 他特意让分身,在鬼市上买了好几本古董鉴定书、木器杂项、玉石字画典籍。 闲暇无事就翻上几页,一边看书夯实理论,一边配合自己空间里的东西增加经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先看这些晦涩难懂的书籍,他是看了就想打瞌睡。 现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却觉得写得通俗易懂,能做到过目不忘的地步。 这些天回四合院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会操控分身,蹲守在那个院子附近。 时刻留意着美惠子的动静,准备等她出现,来个顺藤摸瓜,杜绝隐患。 几日时光悠悠而过,那个院子一直没有人靠近,平淡无波。 转眼就到了周六,正是他之前和张伟约好吃饭的日子。 前段时间张伟着实帮了他大忙,帮他挑选那么多的黄花梨家具,攒下不少家底。 这份人情何雨柱心里一直记着,便想着请他吃饭,好好答谢一下。 如今的分身,何雨柱早已能轻松操控,便是一心二用,都做的得心应手。 他刚把炒好的菜盛出锅,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见时间差不多了。 心念一动! 空间里的青铜镜微光一闪,隐身分身悄然离体。 随即,分身在他的控制下,直接化作他穿越前的模样。 可惜后厨的人都看不到分身,要是能看到的话,就能发现。 分身的气质身高,和现在的头灶“何师傅”,完全是判若两人。 何雨柱上下扫视了一下,确认分身容貌、身形没有纰漏, 跟他之前去信托商店买家具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指挥着分身离开后厨,赶往百年老店全聚德。 第230章 想学啊,我教你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饭点的全聚德烟火鼎盛。 大堂内食客满座,热闹非凡,炭火烤出的鸭肉油脂浓香扑鼻。 甜面酱的醇厚、荷叶饼的麦香、还有葱丝的清爽交织在一起,缕缕香气萦绕整座酒楼。 分身站在大门口安静等候,没站几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张伟一身干净灰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常年跑生意练出来的笑脸,老远就扬手打招呼: “陈老弟!你倒是来得早,比我还准时!” 因为分身要请他吃饭,他特意下班以后,回去换了一身衣服。 没想到,分身会提前来门口等他,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分身笑着摆手,语气从容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伟哥客气了,我也是刚到,走走走,咱们到里面说。” 两人肩并肩的进店落座,伙计麻利沏上热茶、摆上餐具。 伙计刚拿来店里的菜单,分身率先开口, “伟哥,今天难得你肯答应出来和我吃饭,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想吃什么放开了点,咱们兄弟晚上,要不醉不归!” 张伟跟眼前这位陈老弟,也打交道了两次,深知他出手阔绰、为人大气。 当下也不扭捏推辞,哈哈一笑接过菜单,笔尖刷刷起落: 招牌的挂炉烤鸭、火燎鸭心?、芥末鸭掌、盐水鸭肝、干烧四鲜、芝麻鸭方…… 满满当当点了一大桌招牌硬菜,刚好两个人的量。 等了片刻后,点好的佳肴陆续上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这个时候的物资还算宽松,上饭店吃饭还不用粮票、不用肉票。 只要你兜里有钱,就能随心吃喝,格外舒坦。 今天是何雨柱第一次来全聚德吃饭,没想到本体没有来,分身先来开荤了。 只可惜分身的躯体有些特殊,根本无法进食。 但这点难题,何雨柱早就摸索出了一个完美的应对法子! 吃饭的时候,分身夹菜、送入口中、微微咀嚼,整套动作自然逼真。 实则所有入口的饭菜和酒水,都会在瞬间被收进空间里,提前备好的干净餐具之中。 一举一动完美模仿常人吃饭模样,细节全无破绽。 别说是同桌一起吃饭的人,就算是近距离细看,也压根瞧不出半点猫腻! 两人一边吃喝闲谈,一边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张伟喝了半瓶酒下去,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开始唠起解放前的往事。 “陈老弟,你是年纪还小,没经历过那年月,是真不知道以前收古董有多有意思。 四九城解放前,世道乱成一锅粥,那些有钱人跑路,世家落魄败落,每天都会发生。 好多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玉器铜器随便扔角落落灰,就连你喜欢的那些黄花梨家具,也是堆柴房烧火。” 他又嘬了口酒,娓娓道来,眼底泛起几分追忆之色: “我当时才十几岁,挎着布袋子,拿着小皮鼓,跟着我师父,走街串巷、开始收古董。 起初就在城里晃荡,时间久了,就开始走村下乡,只要有人家的地方,我们都跑遍了! 那时候的古董是真的不值钱,很多名家的字画,压在箱底都发霉了,只要给点粮食就能换,” 说起当年光景,张伟眉眼发亮,越说越起劲,细节鲜活十足: “别看我们只拿着一面小鼓,这里面可是有讲究的,只要咚咚敲两声,屋里的人就知道收旧货的来了! 很多日子过不下去的大户太太、落魄少爷,就会偷偷把家里老东西裹在破布里,拿出来跟我们换大洋糊口。 跟现在的信托商店比,那才是真的捡漏,根本不用费心思砍价,人家只求快速换钱,能换口吃的就知足!” 张伟说到这,抬手又比划六,满脸唏嘘又带着几分得意: “我这辈子遇上最大的几个漏,全是那几年捡的!” 有一回下乡,村里老太太拿一个满是泥垢的瓷碗,跟我换半个馒头。 我一眼瞅见器型完好,底款规整,直接把身上的馒头都给她,还花了两块大洋把碗收了! 回来清洗干净,拿给我师父一看才知道,是宋代影青釉的老物件,放到现在,价值不敢想!” “还有一次,我路过南城一个老宅,被院子里传出来的味道勾住了。 进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那家人拿整块奇楠沉香木?方桌劈柴烧火。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半边桌腿都劈没了,心疼得我现在想起也是直抽抽! 当场掏钱把剩下的桌面、料头全收了,那木纹、那质地,是现在根本淘不到的好东西!” “最绝的一回!我从一个摆摊老汉手里,花五块大洋收了个黑乎乎的烧火棍。 那东西满身锈迹,看着跟废铁没区别,连我师父起先看了,也说我看走眼了。 结果带回去打磨除锈,竟是一柄明代制式的佩剑,钢口还是完好的,五块大洋瞬间翻了一百倍!” 一件件陈年趣闻,有惊险、有遗憾、有捡到大漏的狂喜、有错失珍宝的惋惜。 从官窑瓷器、明清木器,到古玉配饰、青铜摆件、名人字画。 张伟对分身娓娓道来,句句都是他那些年的江湖经验,还有行内门道。 分身静静端坐一旁,听得啧啧称奇,适时的也捧一下哏。 他虽然靠着青铜镜和签到系统,收获了无数的珍宝。 就算现在开始学习古董鉴定,可终究是个刚入门的小白。 眼光和学识,都比不了张伟这些走街串巷,摸遍万件老物件的实战经验,才是真正活的行内绝学! 趁着张伟今天聊天的兴致不错,分身适时举杯,虚心请教遇到鉴定盲区,态度谦和: “伟哥!你的经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难怪你的眼力这么好,原来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真本事。 我最近刚好在学鉴定古董,书本上写得辨别技巧太笼统,您以后要是方便的话,可以教教我吗?” 张伟被分身的话,捧得心里十分舒坦,加上此刻酒意上头,大手一挥: “这有啥!都是些走江湖的粗浅门道!你要是想学,我教你!” 第231章 厂里出大事了 张伟见何雨柱分身想学古董识别,顿时来了兴趣,对他的提出的问题知无不言,仔细讲解,一点不藏私。 比如字画断代、玉器辨伪、铜器的辨别技巧。根据包浆特征,来断代种种门道。 分身认真倾听、默默记诵,结合自己这些天看过的鉴定书籍,和空间里的各种古董。 一一对应印证,脑海里原本零散的鉴宝知识,开始融会贯通、渐渐成型! 两人一个倾囊相授、虚心传道,一个静心聆听、飞速吸收,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窗外人声喧闹,酒楼里烟火蒸腾,桌上的二人闲谈古今,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伟已经彻底放开了,对分身频频主动举杯敬酒,十分热忱。 桌上的两瓶莲花白已经尽数见底,张伟一瓶白酒下肚,也有些扛不住了! 整张脸红得发烫,眼神飘忽发飘,说话都带着酒气颤音,明显已经上头了。 可再看一旁端坐的分身,身姿依旧挺拔端正,面色也白皙如初。 眼神清亮澄澈,气息平稳如常,别说一点醉意,连半点动容都没有。 那可是整整一瓶高度白酒,居然跟喝白开水一样! 这极致的反差,把一起喝酒的张伟惊呆了。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竖起大拇指连连惊叹: “陈老弟,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妥妥的海量啊! 我一瓶下去就要找不着北,你居然半点反应没有! 就能这酒量,服了!哥哥今天是彻底服了你了!” 他的话,也把旁边一直在听两人说话的几桌食客,吸引了过来,仔细一瞧,也看懵了! 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四九城里的生意人,个个都有些酒量。 可谁也没见过,有人能有这般恐怖酒量?! 寻常人半瓶高度白酒就得晕头转向、东倒西歪。 看着这位年轻人旁边的空酒瓶,y整整一瓶下肚,居然面不改色、云淡风轻! 四周食客纷纷侧目偷看,低声议论,暗自咂舌不止!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记得把酒收进空间里,没有想到调整分身酒后的状态,索性将错就错: “伟哥,我是喝酒不上脸的那种,也就一瓶多点的量,再多喝一点,就要倒了!” 张伟擦了一把额头的热汗,满脸都是对分身的佩服: “你就别谦虚了,我张伟在酒场混了十几年,能不能喝还是看的出来。 见过能喝的,从没见过你这么能喝的,老弟,你能成大事!” 分身笑着摆摆手,顺势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今天能跟你一起喝酒,让我学了不少东西,以后还请哥哥多指点我一下!” 酒劲上头,张伟心里畅快至极,彻底把分身当成了掏心窝的朋友,拍着胸脯诚恳说道: “老弟!你这人稳重靠谱,酒量更是一绝!我张伟交定你这个兄弟了!” 过段时间我给你组个局!把我圈子里那帮朋友都喊来! 他们这些人可比我厉害,都是玩古董的老行家,手里也有不少好东西!”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分身的眼神有真诚了几分: “他们个个家底厚得吓人,只要你能把那些人喝高兴,处好关系了! 什么古董字画、珠宝玉器、青铜器、瓷器,都有人教你辨别。 要是能从他们手里买两件老物件,足够你这辈子吃喝不愁、富贵无忧!” 他的话刚好说到了何雨柱的心坎里! 他这些天一直翻看鉴宝典籍,理论知识日渐扎实,一直缺实战经验,就像是摸着石头过河。 最大的原因,就是身边缺少圈内的人脉,没人可以指点他。 张伟要是肯牵线搭桥,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恰到好处! 分身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端起酒杯示意,态度谦和有礼: “那我先谢伟哥提携照应,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 一席饭局,两人都吃得尽兴,聊得也更投缘,都觉得不虚此行! 就在何雨柱的分身在全聚德陪着张伟喝酒吃饭,虚心请教鉴宝门道的时候。 娄氏轧钢厂的小灶食堂里,也上演着另一番暗流涌动。 开春后,娄半城几乎天天都会请生意伙伴到厂里吃饭。 食堂的小厨房,里面的烟火一直就没断过,好不热闹。 这时候,灶台烧得通红,铁锅里炖着的老母鸡汤,咕嘟咕嘟不停翻滚,金黄油亮的鸡油浮在汤面, 醇厚的肉香混着蒸腾的热气,飘得满食堂都是。 何大清穿着干净的食堂工装,袖子挽得利落,正低头慢条斯理收拾新鲜青菜、菌菇配菜。 他干厨师这么多年,手上的活稳得滴水不漏,择菜、切配、理料,动作娴熟规整,半点不急不躁。 最近小灶的频繁开火,他也察觉到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自打过完年之后,轧钢厂里就变得越来越热闹。 平日里少见的小轿车,隔三差五进出厂区,车轱辘碾着厂区土路沙沙作响, 而且车上下来的全是穿着体面,气场不凡的领导和干部。 厂里的招待,几乎天天开宴,而且每一次都能见到楼半城作陪。 其他大厨只当是厂里生意红火,有外地客户过来考察合作。 可何大清见过的世面多,看人看事最通透,总觉得这热闹底下,藏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正暗自琢磨着,后厨的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人影快步走了进来。 这人一身挺括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显得精明圆滑。 来人正是许大茂的老爹,厂里司机许富贵。 许富贵在娄家当了十几年司机,帮着娄半城跑前跑后、迎来送往。 他最擅长察言观色,厂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永远是第一批人知道的。 他进门先飞快扫了一圈食堂前厅,见帮厨的大妈正在远处收拾碗碟、打扫卫生, 当即放轻脚步,一溜小跑来到灶台边,拿起旁边一根黄瓜,咬了一口,压低嗓子开口: “大清!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厂里要出大事了!” 第232章 王主任 何大清闻言,手上择菜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眼看向他,满脸疑惑: “老许,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一惊一乍的,厂里不是好好的,能出啥事?” 许富贵看了一眼前面的帮厨的大妈,确定他听不到这边的声音,又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 “你啊,好歹也是个食堂主任,怎么就知道天天守着灶台做菜,两耳不闻窗外事! 你难道没发现,最近来厂里考察的人变多,接待的人也多了吗?” 何大清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自己不问,他也会主动说出来。 假装不在意的摆摆手,随后又低头忙起手里的事情: “我知道啊,这不是好事吗?说明咱们厂里的生意好!” 许富贵见他这副样子,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看透时局的唏嘘模样: “也对,那么大的动静,你窝在食堂里,怎么可能知道呢! 娄掌柜发话了,要把厂里那三辆进口小轿车,全数捐出去!”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天上,朝何大清眨眨眼。 这话一出,何大清心里猛地一震! 这年头的小轿车,可比后世那些超级跑车还要珍贵,那可是稀缺的宝贝! 据说解放前整个四九城,所有的私家小轿车加起来,也不过一千多辆。 也就是娄半城财大气粗,在解放前,特地从香江买了三辆回来。 听说一辆车就值三千大洋,运过来又花了五千大洋,里外里一万多块大洋,怎么说捐就捐? 何大清当即放下手里的青菜,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小声追问: “老许!真的假的?三辆车子全捐?娄厂长也舍得?” 许富贵见他这个反应,连连点头,一脸深以为然: “可不是嘛!我刚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被吓了一跳! 之前我开车接送那些领导,听他们跟娄掌柜聊什么公私合营,一开始还没当回事。 直到今天娄掌柜亲口跟我说,要把车捐出去,我才算知道,厂里这是要变天了!” 何大清对公私合营,没什么概念,下意识替这位老兄弟担忧起来: “可是,要是娄厂长把车子捐了,那你以后可咋办?! 你就是靠开车吃饭的,没了车你的工作岂不是没着落了?”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厂里有没有变天,他不知道,可对许富贵是有直接的影响。 只见他先是故作深沉叹气,下一秒嘴角就压不住上扬,压低声音美滋滋说道: “嘿嘿!别人这会可能着急了,我可不着急,我已经有了去处了! 你是不知道,早先娄掌柜家里放电影,我闲着没事,就跟着放电影的师傅学! 那台放映机被我拆了装、装了拆,胶片走位、焦距调试、机器养护、故障修理。 我天天琢磨研究,早就把放映机摸得透透的,手艺已经比放映员还熟练! 娄掌柜知道我会这门手艺,直接把我安排进厂里宣传科,当放映员。 以后不用再开车跑外勤,专门负责厂里的电影放映,也算是坐办公室了!” 他没想到,本来就是闲着学的本事,没想到今天直接派上大用场,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何大清听完他的这番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由衷替这个老兄弟高兴! 电影放映员! 这可是当下在厂里为数不多的体面岗位! 不用下车间,不用干重活,天天待在办公室里。 平时也就逢年过节在广场上放几部电影,妥妥的铁饭碗! 谁能想到,许富贵的运气这么好,才刚失业,立刻又有了一个更轻松的新岗位! 不过感慨归感慨,对于接下来的厂里变动,他心里倒是半点不慌。 虽然挂着一个食堂主任的头衔,可说到底他就是个做饭的厨子。 以后的风雨怎么变,厂里的工人总得吃饭,厂里食堂永远少不了厨子! 想通透这点,何大清转头喊来远处的正在处理食材的学徒: “小路,你过来盯下灶台,看好这锅鸡汤,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便跟着满面春风的许富贵,走出食堂后厨,想听他细说厂里的局势变动。 要是能提前知道一些接下来的事情,以后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翌日上午。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洒在四合院里,晒得青砖发亮、树梢抽芽。 正是一天最悠闲的时刻,院里绝大多数人要么进厂上班、要么回屋关门小憩。 偌大院子安安静静,只剩墙头微风拂过,胡同外偶尔几声车铃叮当,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就在这份平静之下,一道利落身影走入南锣鼓巷。 来人是个中年女人,一头当下最时兴的刘胡兰短发,梳得整齐利落。 身着藏青色中山装,衣缝笔直、干干净净,眉眼干练严肃,自带一股上位者的端正气场。 她显然以前来过这里,对这个四合院熟门熟路。 进门后也不在前院多做停留,径直穿前院、跨中院,直奔后院。 倘若此刻何雨柱人在院里,定然一眼认出—— 这个人,正是日后这片街区,管着所有胡同住户户口登记,邻里调解的街道办王主任! 不过这个时候,军管会还没退出舞台,街道办还没成立,院子里的人也都不认识她。 她是四九城本地人,之前一直在外地任职,有好些年没有回来。 去年知道这里准备取消军管会,组建街道办,她就提前打报告,要回四九城工作。 昨天刚回来,今天来到四合院,想要见一下院里的聋老太太。 王主任站在后罩房门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轻叩两声。 “咚咚。” 屋内很快传来聋老太太略带沙哑苍老的嗓音,没有任何感情: “进来吧,门没闩。” 王主任直接推门而入,随后反手轻轻一带,木门闭合,隔绝了院内所有视线与声响。 外面依旧是风和日丽,院落安宁祥和,万事太平。 可谁也想不到,随着王主任的这一次隐秘到访。 一场席卷整座四合院,牵动所有住户命运的全新时代风向,已经悄然落进了这座小院! 第233章 红烧肉 王主任在房间里待了半个钟头,后罩房门窗紧闭,没有传出半点动静。 没人知道她和聋老太太在屋内,究竟谈了些什么。 就看见她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两个人似乎谈的很开心。 她把门关好后,转身快步走出后院,穿过院子,径直离去。 正在门口择菜的杨瑞华,抬头刚好看见她要离开,心里微微一动。 刚想站起来问她是什么人,来院子里找什么人? 奈何王主任脚步极快,转眼就走出门口,压根不给她搭话的机会。 杨瑞华举起的手愣在半空中,心里忍不住的暗骂了句: 白长一张嘴了,见到人也不知道打个招呼,真是没礼貌! 直到晚上饭点,家家户户炊烟四起、锅铲叮咚、全院热热闹闹开火做饭的时候,谜底才透出一丝苗头。 聋老太太对前来给她送饭的李翠兰说,让她给易中海捎了一句话: “翠兰,你回去告诉中海,让他不用再担心。 何大清用不了多久,就会搬出这四合院、甚至离开四九城了。” 话语轻飘飘一句,却重如千斤! 听得李翠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点头应下了。 回去的时候,跟易中海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易中海倒是先问起来,聋老太太今天有没有出去,有什么人来院子里见她。 李翠兰摇了摇头,说自己也没注意,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易中海紧锁眉头,更是神色微沉,心里也在不断揣摩。 那个老东西的秘密还真不少,真把所有人都当棋子了! 不过她从不妄言,既然她说出这话,必然是有把握对付何大清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等好消息了,希望不用等太久。 时间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日子一晃又是数日。 正午的日头暖洋洋的,整条西城大街热闹喧嚣,车铃作响、行人穿梭,沿街铺面户户开张。 丰泽园又迎来了一天里最火爆的饭点,前厅宾客满座、吆喝迎客声、碗筷碰撞声、谈笑声交织一片,满是老字号饭庄鼎盛气象。 后厨已经忙的热火朝天,三眼大灶炉火熊熊蹿起,通红的火苗舔着锅底,热油滋滋作响。 锅里蒸腾的油烟,裹着各色菜肴的浓郁的香味,顺着后厨窗户往外飘,撒在大街上。 切菜的笃笃声、颠勺的哗啦声、伙计们传菜的高唱声此起彼伏,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何雨柱系着一条雪白的围裙,袖口利落的挽了起来,稳稳立在头灶台前。 他单手握锅,手腕翻飞,铁锅在他手里如同玩具一般,颠勺、翻菜、调味、收汁。 整套动作从容淡定、干脆利落,哪怕后厨忙得脚不沾地,他依旧稳如泰山,浑身散发着头灶大厨的底气。 正有条不紊赶制菜品时,前厅徐经理踩着快步匆匆闯进后厨,脸上挂着压不住的喜色,老远就开口喊道: “柱子!先停一停手头的菜!赶紧备料!来大活了!” 后厨众人闻声纷纷抬头看了过来,手上动作下意识放缓。 徐经理快步走到灶台边,凑到何雨柱跟前,声音提高了几分: “娄厂长又带着贵客过来吃饭了!还是老规矩,今天晚上的菜,由你安排!” 这些日子,娄半城不仅天天在厂里招待客人,隔三差五的,也会带客人光顾丰泽园。 自打何雨柱上了头灶,他也收获了几个固定的粉丝,娄半城算是他的头号粉丝了。 他现在也已经见怪不怪,随手接过学徒递来的空白菜单,准备看架子上的配菜下单。 谁料徐经理又走过来补了一句,语气郑重: “对了!娄厂长特意嘱咐,别的菜你看着安排,必须做你那道招牌红烧肉! 还说是之前客人吃了很满意,今天来吃饭,就是奔这道菜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何雨柱拿笔的右手也是微微一顿! 眼底骤然掠过一抹精亮的神光! 来了!他提前做的准备,终于起效果了! 自从知道娄半城每次来丰泽园宴请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后。 他可是做了不少的准备,最重要的敲门砖,正是这一道原主独门拿手菜,毛氏红烧肉! 原主这辈子最关键的贵人,就是以后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 他也是凭这一道红烧肉,牢牢拿捏住了杨厂长的口味,彻底在轧钢厂站稳脚跟。 更是通过杨厂长,认识了他另一个贵人,大领导。 他穿越过来之后,就整理好以后发生剧情,更是吃透各方人脉格局。 心里十分清楚,丰泽园不过是个临时跳板,轧钢厂才是他的真正舞台! 结合今年就要开始公私合营,只要是娄半城带贵客来吃饭,他每次都会安排这道菜。 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只为能在一众领导心里刷一下存在感,留个好印象! 日复一日,一个多月的铺垫,今天终于起了效果了。 就是不确定,这个喜欢吃红烧肉的人,是不是那个未来手握大权的杨厂长! 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何雨柱收敛心神,摒除所有杂念,沉声吩咐学徒: “准备五花肉、老冰糖、八角桂皮、陈酿黄酒,食材全部挑最好的!” 随后,剩下的事情,他都亲自上手操作,全程亲力亲为,半点不假手他人。 精选三层肥瘦均匀的五花肉,瘦肉纹路浅一点的说明是小猪肉,肉质更嫩,炖出来不柴 。 肉先把皮在烧热的锅里干烙一下,直到焦黄,再用刀刮干净,这一步能有效去除毛腥味 。?? 切块大小方正统一,冷水下锅焯水去腥,加入葱结、姜片和料酒,撇尽血沫杂质。 锅里不放油,直接放入焯好水的肉块,开小火慢慢煸炒。 直到肉块表面金黄,多余的油脂被逼出来,这一步是吃起来不腻的关键。 另一个灶上,起锅烧火,小火翻着炒老冰糖,精准把控火候。 炒出色泽透亮的枣红色糖色,亮红不发苦、温润不发黑! 接下来下肉翻炒挂色,烹入黄酒去腥增香,放入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等香料。 加入开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焖煮 ,整道菜不加一滴酱油。 第234章 杨厂长 灶台上的文火温驯,幽幽蓝火贴着锅底慢慢舔烧。 砂锅里的五花肉在文火中静静咕嘟,没有猛烈翻滚,只有细微均匀的气泡不断从肉缝间挤破。 何雨柱也在另一个灶上,着手炒起别的菜,动作十分麻利。 随着时间一点点沉淀,肉里的油脂、冰糖的温润、陈酿黄酒的醇香、香料的清冽,缓缓交融渗透。 那股厚重温柔的肉香,不是直冲鼻腔的霸道浓香,而是层层递进、慢慢弥散的醇厚滋味。 一丝丝、一缕缕顺着后厨窗棂飘出,漫过走廊、绕过后院,悄悄钻进前厅。 没吃过这道菜的客人,闻到香味就把伙计喊了过来,问这是哪个师傅做的菜,这么香! 而吃过何雨柱最近添加这道菜的客人,纷纷给一起来吃饭的朋友,说起了这位小何师傅的故事。 火候彻底到位,何雨柱手腕一翻,直接把锅转到大火灶上收汁。 明火急攻,锅内汤汁瞬间沸腾翻滚,浓稠的汤汁不断收黏、挂色、裹肉。 原本清亮的卤汁渐渐变得浓稠油润,泛出剔透枣红亮光, 顺着每一块肉块肌理牢牢挂附,锅壁油亮挂珠、色泽温润通透,不多一分发苦,不少一分寡淡。 火候掐得分毫不差,正是最完美的收汁时刻,起锅! 一块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通体红亮晶莹、油光润泽,肥瘦层次分明,皮肉紧致不散。 何雨柱耐心细致,一块块摆正摆盘,边角对齐、品相规整,最后指尖轻抖,撒上少许翠绿葱花点缀。 红绿相映、鲜亮干净,一眼看去温润大气、食欲翻涌。 整盘红烧肉摆在白瓷底盘之上,油而不腻、亮而不艳,光是静静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等在一旁的伙计,立刻捧着热盘,屏气凝神,稳步走向顶级雅间。 房门轻轻推开的一瞬! 一股浓郁醇厚、绵长霸道的肉香瞬间喷涌而出,瞬间填满整间雅室! 屋内原本已经吃的差不多,正低声闲谈的几位身穿中山装的客人,话语齐齐一顿。 所有人下意识抬眼、鼻尖微动,目光瞬间被桌上的红烧肉牢牢吸引! “嚯——这香味太正了!” “光是闻味就知道,火候绝对到家!” 众人本来觉得已经吃饱了,现在又觉得还能吃一点,纷纷抬筷品尝。 肉块入口软糯温嫩,舌尖轻轻一抿,表层浓稠的酱汁率先化开,咸甜柔和、酱香绵长。 肥肉部分经过长时间文火慢焖,油脂尽数逼出,软糯细腻、入口即化,丝毫不腻。 瘦肉部分吸饱卤汁、紧实入味,酥嫩不柴、满口鲜香。 甜而不齁、浓而不腻、厚而不重,滋味层层递进,回味悠长绵绵。 众人越品越是惊艳,忍不住纷纷点头称赞,雅间内赞叹声此起彼伏。 “难得!太难得!甜咸平衡恰到好处,这个大厨的手艺真的不错!” “其实不错,别地做出的红烧肉,吃两块就腻得慌,这道菜刚好相反,越吃越香、越品越有味道!” “肉质软糯入味,酱香沉稳厚重,这才是正宗湘菜的水准!” 房间里皆是对这道红烧肉真心实意的认可,气氛格外的热烈。 主位端坐的杨厂长,平日里饮食清淡自持,更是极少当众夸赞菜品。 可此刻一块红烧肉下肚,绵长醇厚的滋味直击味蕾,熨帖又地道。 立刻想起来那些年的烽火岁月,眼眶都有些湿润。 他紧锁的眉眼缓缓舒展,脸上透出一丝难得的真切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娄半城,由衷感慨: “娄厂长,这个丰泽园真是不简单!居然藏着这么一位顶尖大厨!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正宗,对胃口的红烧肉了!”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句夸奖,等于当众认可何雨柱的手艺,分量极重! 一旁的娄半城听着大家对厨师的赞誉,尤其是杨厂长这极高评价。 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脸上挂着从容笑意,内心又对何雨柱高看了几分。 这些天和这些领导打交道下来,就连何大清做出来的菜,也是反应平平。 没想到何雨柱能凭一道普通的红烧肉,征服了他们,引得众人集体称赞,连杨厂长都破例夸奖! 他也是接触过的名厨无数,却从未有一人,能把一道家常菜做出这般境界! 想到这,娄半城心中也忍不住连连感慨: 老何家,真是一个比一个妖孽,难怪自己父亲当初特别交代,让他跟何大清打好关系! 柱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实在太过恐怖! 看着众人意犹未尽、频频回味的模样,娄半城心底暗自惋惜。 可惜眼下正是轧钢厂站在十字路口,局势更替的关键阶段,不适合太过高调。 否则,他真想找何雨柱谈一下,直接将这少年厨神挖进轧钢厂食堂! 到时候父子两个丰泽园前头灶大厨,都在他厂里上班,也算是一个美谈。 就这样,雅间内赞誉声声、满堂春风。 丰泽园一名年轻的厨师,仅凭一道红烧肉,便惊艳了来吃饭的所有人。 而他的名字,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钻进大家的耳朵里。 慢慢酝酿发酵,稳稳敲定了他未来进入轧钢厂,乘风而起的锦绣前程! 华灯初上,淡淡的夜色如薄纱一般笼罩整座四九城。 沿街的灯火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洒落青石路面,北风掠过空荡街巷,卷起细碎的雪花。 热闹了一整天的丰泽园终于落了喧嚣,前厅食客散尽,后厨炉火缓缓熄灭,蒸腾了整日的烟火气慢慢沉淀下来,归于宁静。 何雨柱收拾干净灶台厨具,擦净手上水渍,换上一身干净朴素的便衣,陪着王霄一同走出丰泽园大门。 虽然他现在已经出师,也回到四合院居住,可师徒之间的温情,他从来不曾松懈。 每天早上,他都会准时来到王霄家,陪着师父一起上班。 而每到晚上收工,也要陪着师父一起回家。 送师父回去后,还会进去陪着赵红梅闲话几句家常,问问家里的情况,把师娘哄的眉眼舒展、笑意温柔, 小坐了一会儿,他才礼貌告辞,独自折返四合院。 今天依旧和往常一样,陪着王霄写好明天的菜单后,一起下班。 可就在师徒俩,刚走出丰泽园大门口的那一瞬间—— 何雨柱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第235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何雨柱被青铜镜和签到系统双重强化过的身体,此时已经拥有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他瞬间就察觉到,不远处有两道带着恶意的目光,在他们出来的时候,立刻看向自己这边,绝非路人随意打量。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大晚上的,怕不是遇上劫道的歹人吧! 何雨柱面上神色丝毫不改,依旧推着自行车,跟在王霄身边。 师徒二人并肩走在大街上,低声聊着火候把控、食材甄别、调味分寸。 步履悠然,氛围温和闲适,一派岁月安稳的模样。 他的眼底却已悄然凝起冷光,全身戒备瞬间拉至顶峰。 因为他们已经走出丰泽园一段路,刚才两道不善的目光,还一直粘在他身上。 何雨柱心中已经确定,后面的人就是冲他们师徒俩来的。 他继续陪着师父闲谈说笑,心念微动,隐身分身悄然离体! 化作一缕无形暗影,视野瞬间铺开,迅速的探查后面的整条街巷。 不过数息之间,街角背光的阴影里,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就被分身发现。 二人一身粗布便服,样貌普通,起来像是路过的行人,眼神却死死盯在师徒两人身上。 何雨柱看着分身传回来的画面,心中快速权衡起来。 这两个人的身形健硕,气息凶悍,看起来不像善类。 暂时没办法确定,后面他们是专门来对付他们师徒的,还是随机对路人下手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师父安然送回家,让他别受到伤害。 他有空间和分身,发现不对就立刻躲进空间,到时候让分身出手制服他们。 做好决定后,不动声色的陪着王霄徐徐前行,分身依旧跟在那两人身后,牢牢锁定他们的,严防他们暴起伤人。 一路安稳无波,很顺利把王霄平安送到宅院门口。 何雨柱在院门前,陪着师娘简单闲聊两句,分身也在院子周围转了一圈。 确认师父家附近,没有别人埋伏,一切安之后,这才向师父师娘躬身告辞。 他翻身骑上自行车,用力一蹬朝着南锣鼓巷方向前行。 也就在他离开王霄家的时候,刚才跟踪他们师徒的两个人动了。 黑暗中,两个人迅速分开,一个脱离暗处阴影,先往他要回四合院的方向跑去。 而另外一个,一直待在街角阴影里,见到何雨柱动了,才悄无声息地继续跟在他身后。 他的跟踪手段十分高明,轻踮脚步穿梭在黑暗中,不远不近死死吊住他的身影,隐蔽至极。 这下彻底实锤——他们这次的目标就是他! 敌暗我明,刚才那个先离开的人,应该是要在前面的路上埋伏他。 等着被他们包饺子,太过被动了,还不如主动出击。 何雨柱心思一动,故意把车停下来,摆弄了一下车链,装出车子坏了的模样。 他一边假眉头微蹙,一边慢悠悠推着车,顺势拐进一条昏暗僻静的窄巷。 夜色幽深,巷子里没有路灯,两侧高墙林立,夜风穿巷,发出呜呜的声响。 整条巷子空空荡荡,又漆黑一片,是绝佳伏击之地。 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何雨柱心念一动! 他和身前的自行车瞬间凭空消失,稳稳来到空间里,静等猎物落网。 就是这一段独处路程,暗处杀机彻底显露! 何雨柱本来是打算,趁跟踪自己的两个人分开。 先制服其中的一人,从他们嘴里问出,是什么人想对自己不利。 万万没想到,身后尾随的那个人,见到他走进一条暗巷后,眼底瞬间迸出狰狞狠戾之色! 他再不掩藏踪迹,腰间寒光乍现,一柄锋利短匕首出鞘,寒芒刺眼! 男人压低身子,攥紧匕首,脚步骤然加快,带着凛冽杀意,疯一般冲向巷口,意图近身偷袭、一刀致命!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隐身分身,把整个过程都看到了,无奈轻叹一声。 自己只是想过安稳的日子,偏偏有人非要闯上来送死,自寻死路。 就在刺客即将走进巷子的刹那,分身的死亡之手瞬间探出! 精准扣住对方手臂,何雨柱心里默念: “收!” 瞬息之间! 狂奔冲刺的刺客身形,整个人被强行拉扯摄入青铜镜空间! 骤然定格在原地,而他的浑身生机也瞬间被抽空,保持着准备刺杀的凶狠模样! 巷子里再度恢复死寂,冷风簌簌,也无半点人声。 青铜镜空间内,何雨柱坐在摇椅之上,静静看着眼前那个双眼圆瞪、面孔狰狞的男人尸体。 本来心中还有些不忍,直到看着他手里那柄寒光未消的匕首,心底那一丝愧疚,立刻荡然无存。 他不记得是哪个网文大佬曾经说过:行走世间,善恶有报,杀机相向,生死自取。 杀人者,人恒杀之! 他只是不想随便杀人,又不是不能杀。 果然杀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次杀人,他心底没有半点波澜,毫无负担。 紧接着,他再度操控分身,在回去的路上,整片街巷、前后路口、墙头阴影、巷尾死角全部细致扫查。 对方是两个人来蹲守他,剩下的另一个人,可不能让他跑了,还得从他嘴里问出是谁派他来的。 没找多久,分身就在小巷另一端的阴影转角处,发现另一个同伙。 这个人正缩在暗处,仔细聆听巷内动静,就等何雨柱走进巷子里,好和他同伴来个两面包抄。 可越等越安静、越等越心慌,这么短的路程,怎么还没有人过来。 巷子里死寂沉沉,半点动静皆无! 男人手心开始冒汗,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只是一下子拿不定主意,完全不知道同伴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心绪紧绷,惊疑不定之际,分身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望着巷子里,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分身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恶趣味,伸出手拍了一下他肩膀! “啪!” 一声轻响,在死寂黑巷中突兀刺耳! 男人浑身猛的一僵,头皮瞬间炸麻,刺骨寒意直冲头顶! 第236章 大胆的想法 这个男人可是搞跟踪刺杀的老手,没想到会这么轻松,被人无声无息的靠近。 要是来人不是拍他肩膀,而是用刀子刺向他的,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极致的恐惧立刻男人的吞噬心神,他根本来不及思考。 直接掏出藏在怀里,一直握着匕首的右手,猛地向后接连刺了几刀! 分身这时还是隐身状态,被刀刺到也没事。 要是刚才何雨柱本人来开玩笑,那这个玩笑就不好笑了,明天就可以安排四合院的人吃席。 他控制着分身显出身形,准备把男人制服,从他口中问出点东西,结果却是徒劳无功! 男人本来就身手不错,加上对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分身的恐慌,发挥出十二分的战力。 分身手上没有武器,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男人也看出分身想要制服他,根本不给他机会,虚晃一刀后,就向胡同外跑去。 何雨柱见状,也顾不得要问他消息了,不能让人跑了。 就见分身速度快到极致,瞬间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空间之力瞬间笼罩全身! “收!” 第二人,以同样的方式,被强行拽入镜中空间,生机刹那消散,无声毙命! 短短不到五分钟,两名准备袭杀何雨柱的刺客。 尽数被青铜镜轻松解决,全程毫无还手之力,死得不明不白! 空间里,何雨柱悠然倚坐在摇椅上,神色沉稳冷静。 他让分身继续将整条小巷、前后街口,还有所有黑暗死角,再度细细排查一遍。 确认再无第三波埋伏,附近也没有可疑的人之后,他依旧不敢懈怠。 分身身形一闪,径直向王霄家的小院,狂奔而去。 在院子的内外、巷口四周,逐一探查,没有半点马虎。 确定师父家周遭也没有可疑人员蹲守窥探,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分身一闪而逝,霎那间返回归青铜镜空间之内。 一楼的大厅里,两具刺客尸体,笔直的站在那里。 依旧保持着临死前的狰狞姿态,扭曲的面容透着浓烈的凶煞之气。 何雨柱眼神冷冽,操控着分身上前,开始彻底细致翻查。 贴身衣袋、内衬夹层、腰间口袋、裤兜死角、鞋底鞋垫,一寸一寸细细摸索。 很快,两人身上所有能搜刮出来的物件,整齐摆放在地上: 两把刃口锋利、寒光凛冽的匕首,一千多万新旧混杂的纸币,两包只剩小半包的老刀牌香烟,还有两盒火柴。 可惜,上上下下找了一遍,就是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物件。 他盯着两人的面孔仔细回想,他和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两个人的记忆。 又看了下地上的东西,他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疑云丛生。 从他们刚才一上来,就掏刀的举动,摆明了是专门奔着杀他而来。 可平时都是让分身改变样貌,出去采购东西,完全没有和本体有过交际。 自己明面上,不过是丰泽园一名厨子而已,一直都是本本分分上班、老老实实度日。 别说是跟人结仇,就是跟人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这无冤无仇的,到底是谁,想要对自己动手? 上次对自己出手的,是那个穿越者王端,难道是他的同伴替他报仇? 还是现在院子里的那个穿越者叶辰,可自己和他也只是见过一面。 往日无怨,近日无恨的,没这个必要置自己于死地吧? 无数疑惑盘旋心头,迷雾重重,完全摸不到头绪。 思考了良久后,他缓缓摇头,压下杂念。 算了,想不通,便不再多想。 对方既然敢躲在暗处,给他下死手,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下手不留情! 心念一转,他目光落回眼前两具尸体上,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青铜镜之前可以吞噬王端的尸体,还凝练出一朵金色的花骨朵,让他有了一个分身。 那现在这两具尸体,是不是也能再度触发青铜镜的神力,帮自己在凝练出两道新的分身?! 若是自己能再多两道隐身分身,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以后本体就可以在家里躺平,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分身。 一个出去正常上班工作,一个在家做家务,另外一个再把他到外面收集物资!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底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与激动。 立刻操控分身,左右手各提一具尸体,快步走到大厅中央,那面古朴神秘的青铜镜前。 分身拿着尸体对着镜面上下左右晃动、贴近、触碰,一遍遍的尝试。 可青铜镜居然和往常一样沉静,上面流淌着一层温润淡淡的微光。 无论何雨柱如何试探,始终纹丝不动,没有半点要吞噬尸体反应! 何雨柱见状,还是不死心,目光迅速移向镜面背面。 十五颗淡绿色光点整齐排列、静静闪烁,也没有丝毫异动。 他当场愣住,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连绿色光点都没有丝毫新增? 这不对劲啊! 他可是知道,之前把鸡鸭鱼各类活物,收入青铜镜空间后。 这些活物瞬间就会被镜子吞噬掉生机,随即就会在镜子的背后凝聚出绿色光点。 而这些神秘的光点,可以用来复制其他的物品。 今天这个青铜镜,可是吞噬两条人命,没有生成金色的花骨朵不说,怎么连一个绿色光点都没有。 难道…… 青铜镜的吞噬规则,只对畜牲的生灵生机有用,对人命魂魄没有效果? 他反复观察镜面许久,上面依旧毫无变化,最终只能无奈轻叹,压下心底的遗憾与好奇。 看来,靠收割人命刷取分身的反派路子,彻底行不通了。 不再纠结青铜镜生成分身规则,把两个刺客的东西收起来。 何雨柱心念一动,本体瞬间踏出青铜镜空间,重新出现在刚才的小巷里。 指尖微动,那辆自行车凭空浮现,稳稳落于身前。 他翻身上车,慢悠悠蹬车前行,朝着南锣鼓巷方向而去。 夜色深沉,北风凛冽,吹得街巷冷清萧瑟,整条街道上,此刻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压抑。 第237章 万物复苏 回去四合院的路上,何雨柱一边骑车,一边飞速盘算现在的情况。 这两个要刺杀他的人,明显是来者不善,幕后的黑手深藏暗处,一时间也无从查起。 现在他能想到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王端的同伙,还有院子里的叶辰。 此刻绝对不能在城里处理尸体,以免留下破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暂且先将两具尸体放在青铜镜里,找个机会,让分身出城再处理,确保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那个幕后主使,只能等他下次跳出来,再一并清算,好彻底把恩怨了结! 漫天雪花纷飞,将整座四九城覆盖得一片洁白,静谧无声。 与此同时,四九城深处,一处隐于闹市,又占地极广的高宅大院。 整座院落灯火幽幽,修建的古香古色,气派森严。 中院的书房里,一盏煤油灯轻轻摇曳,昏黄光晕浅浅铺开,映得屋内古朴肃穆。 陈瞎子一身素色长衫,端坐太师椅上,双目微阖,听完手下全程密报,脸上古井无波。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苍老的眸底藏着看透世事的深邃,轻轻叹了口气。 “唉……我就知道,这帮混小子,让他们交出手里的权力,心里会有不甘。 果然,有人没忍住,还是暗中出手了,终究是走到这一步。” 站立他身侧的黑衣男人,身姿挺拔、气息冷厉,正是他麾下的暗影首领。 他眉头皱了皱,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沉声请示: “主人!需要属下安排几个暗影,阻止小主人的行动,避免他们继续招惹事端!” 话音落下,屋内气氛愈发沉凝,只能听见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陈瞎子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指尖微顿,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良久,他才缓缓抬手,轻轻摇动,语气淡然,却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 “不必,你的人还有大用处。” “那个小娃娃气运缠身,福泽厚重,是个百年难遇的逢凶化吉命数。 就他们手里的那几个死士,伤不了他分毫,就让他们闹吧。”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黑衣男人,目光沉敛: “你即刻传令下去,让潜伏在各处分舵的暗影,不用再顾忌,加快整合速度,早点把现在的局势彻底稳住。” 黑衣男人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话音落下,黑衣人身形一闪,悄无声息退出房间。 偌大书房里,只剩陈瞎子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看着静悄悄的房间,让他想起南锣鼓巷的那个小房间。 还有何雨柱给他做饭、跟他斗嘴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光幽深莫测,低声喃喃自语: “小柱子……你不要怪我,我真的没时间了!” “没想到……最先跳出来惹事的,居然是老八……” “接下来……又该是谁按捺不住露头了呢?” 外面寒风呼啸,屋内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漆黑夜色之下,因为今晚这场刺杀,开始暗流翻涌! 而身在局中的何雨柱,却还不知道,自己竟无意间,卷进了一个地下势力的权力洗牌之中!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暖煦的阳光,洋洋洒洒铺满九十五号四合院。 院里的日子一如既往,琐碎又热闹,各家各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守着自家的小日子,平淡安稳。 就在这天下午,清净的小院发生了一桩新鲜事—— 前院刚空置不久的东厢房,又搬进了一个新住户。 新来的邻居是位五十出头的老爷子,名叫关鹏。 头发半白梳理得整整齐齐,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干净利落。 眉眼敦厚本分,待人谦和有礼,一看就是老实过日子的实在人。 他能来到这个四合院,跟黄秀芹还有一些关系。 关鹏是供销社的仓库管理员,正好和黄秀芹在一个单位的同事。 前几天,他原来租住的房子到期,房主打算把房子卖出去,就不再和他续租。 他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城里也没有亲戚,一时半会儿寻不到合适的住处。 这几天,只能暂时住在供销社的仓库里,凑活着先过了。 这天中午,到了饭点,供销社食堂里人声嘈杂。 几个同事们围坐一桌吃饭唠嗑,随口聊起了关大爷的事情: “老关也太不容易了,原来那房子住的好好的,突然让他搬出来,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谁说不是,那个房主也是缺德,看关大爷老实,不等他找好房子,就让他搬出去,太欺负人了!” “是啊,城里房子这么紧张,临时找房太难了,看来关大爷要在仓库里多住一段时间了!” 巧的是,他们的话,都被坐在一旁吃饭的黄秀芹听得真切,她心里顿时软了几分。 安排好何雨水吃饭后,她转头看向默默吃饭的关鹏: “关大爷,我家就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我们前院开春搬走了一户人家,那间东厢房一直空着没人住。 那屋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采光也不错,最关键离咱们供销社就几步路,上班抬脚就到,省心又方便。 您要是不嫌麻烦,下午就去院子里看一眼,要是满意了,您直接搬过去,也比一直住在仓库里强!” 这番话朴实热忱,没有半点虚客套,句句说到了实处。 关鹏闻言,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连忙起身道谢: “哎呀!黄会计,真是谢谢你,你可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我这几天正愁得睡不着觉,没想到你给我解了大难题!” 随即,他半点不敢耽搁,吃过午饭就直奔军管会,顺利办妥了入住手续。 下午特意跟主任请了半天假,简单收拾了自己寥寥无几的家当: 几件洗的发白的衣服,两床破旧的被褥,一个木箱子,简单的锅碗厨具,还有一张小桌子。 他把所有的东西打包好,推着仓库里的小推车,往九十五号四合院赶去。 第238章 关大爷 如今四合院大部分的住户,虽然都是娄氏轧钢厂的职工。 不过,也会调剂安排外单位人员入住,早已是常态,院里没人觉得奇怪。 今天厂里刚好没有小灶,何大清也难得的早下班回来。 临的老远,就看到有人在往院子里搬东西。 听站在门口的邻居闲聊,得知新来的住户,是自家媳妇单位的同事,立刻主动上手帮忙搬东西,格外热络。 都是一个地方上班的熟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多的是亲近缘分。 不等关鹏回去拿东西收拾房间,何大清已经回家拿来拖把、扫帚。 搬桌椅、挪木箱、清扫地面,忙前忙后、手脚麻利,半点不嫌麻烦。 傍晚时分,黄秀芹下班回来,看见何大清已经在帮忙挂窗帘。 把何雨水送回家后,也立刻端来清水、拿上干净抹布,细细擦拭门窗柜桌。 夫妻俩一个出力干活、一个细心收拾,待人真诚热忱,没有半分邻里生疏客套。 把原来有些清冷空房,收拾得整整齐齐,暖暖融融。 天色渐暗,炊烟袅袅四起,家家户户都燃起了晚饭烟火。 何大清看关鹏带来的东西,根本没有柴火,米面,晚上是没法开火做饭,索性热情到底,直接开口: “关大爷,您今天刚搬家,家里啥都没置办齐全,就别折腾开火了! 要是不嫌弃,直接上我家吃饭,就是一些家常小菜,千万别客气!” 黄秀芹知道何大清为她,才会对关鹏这么热情,也笑着连连附和: “是啊,关大爷,您孤身一人在外不容易,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以后咱们不仅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还是一个院的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关鹏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夫妻俩,心里暖得发烫。 他大半辈子四处漂泊,何曾被人这般体贴照顾过? 一时间鼻尖发酸,满心感动,连连摆手道谢,由衷感慨: “我真是熬出头了!走了半辈子坎坷路,临老不仅住进这么好院子。 还遇上你们这般好心的两口子!真是我的福气!” 不多时,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晚饭,就端上餐桌。 荤素搭配、饭菜飘香,简简单单却格外踏实暖心。 黄秀芹带着何雨水、小兰,亲自去前院把关鹏请过来。 何大清还特地拿出一瓶茅台,献宝似的说是儿子给他买的。 关鹏听了直夸何大清好福气,儿子不仅有出息,还知道孝敬他了。 几人围坐八仙桌前,边吃边聊着家长里短,言语温和亲近。 陌生环境的隔阂,几杯酒下肚后便消散无踪,满屋都是和睦融洽的温情暖意。 何家屋里的欢声笑语,传到隔壁贾家的屋里,却是格外的刺耳。 贾张氏站在窗帘后面,贴着玻璃盯着中院正房,耳朵也竖得老高。 听着何家不时传来的笑声,满脸的不耐烦,更是气得胸口起伏,嘴里也在不停碎碎念叨: “这个该死的何大清,不是说要搬出四合院!这都一个多月了,怎么半点动静没有!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烂舌根的瞎传话!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坐在门口看书的贾东旭,听着老娘嘀嘀咕咕的抱怨,只能无奈摇头苦笑。 当初院里传消息,说何大清要带着他媳妇搬走,把房子留给何雨柱住的时候。 老娘就跟他说,有办法让何雨柱把正房的房子,跟他家的房子对换。 起初他还是有些期待的,希望能把这件事办成。 过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就知道,八成是院子里传的瞎话。 现在的他,已经顺利在轧钢厂转正,工资比学徒时接翻了一倍,家里日子肉眼可见的变好。 他心里早就通透了,只要踏实跟着易中海学手艺,好好钻研技术,日后工资只会越来越高。 往后攒够钱,自己可以出去租间宽敞大房子都行,再也不用惦记何家的房子。 至于老娘对何家房子的执念,他早已懒得劝说,根本劝不动。 只要她以后别在院里惹是生非,给他添乱,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再也不想像以前那样,下班刚到家,院子里的邻居就上门来告状,然后他挨家挨户赔礼道歉。 另一边的厨房里,秦淮茹正在灶台前低头烧火做饭。 鼻尖闻到隔壁何家,飘来浓郁的肉香,味道醇厚诱人。 可往日闻之垂涎的肉味,此刻钻入鼻腔,却让她莫名一阵翻胃,心口发闷,隐隐泛起恶心想吐的感觉。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强忍住不适,暗自苦笑自嘲。 真是应了老人们的老话,自己就是个劳碌命,山猪吃不了细糠! 好不容易嫁进城,过上安稳日子,居然反倒闻不得一点荤腥油水了。 夜色徐徐沉落,笼罩了整座四九城。 何雨柱结束了丰泽园一天的忙碌,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踏着暮色回四合院。 经历过前几天的暗杀埋伏,他如今时刻戒备,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这几天下班回去,他都会提前放出隐身分身,先在前面探路。 尤其是要路过的偏僻街巷,都是重点排查,做到清除暗处的隐患。 而回到自己的的东跨院,他第一件事,便是操控分身去往后院,到叶辰家中巡查一圈。 叶辰在过完年后,真的进了轧钢厂宣传科上班。 每天跟着他爹按时上下班,在院子里低调本分,表面瞧不出半点异常。 何雨柱之前担心他身上有系统,会发现自己的隐身分身,一直没敢让分身进他家。 经过几次试探之后,发现他根本就察觉不到分身,这才放下的偷偷监视他。 叶辰平时在房间没有人的时候,总会直勾勾的望向虚空,眉头微蹙。 何雨柱猜测他是在查看系统面板,接收系统任务提示。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别的穿越者、天选之子,都是狂拽霸气吊炸天。 就算是他,也靠着青铜镜这个金手指,住上新院子,骑上自行车,日子过的蒸蒸日上。 反观叶辰,已经搬进四合院两个多月了,愣是没有闹出一点动静。 不仅和他老爹挤在一个小房间里,每天还要老老实实的上班。 混得着实憋屈,也不知道他绑定的究竟是什么冷门系统。 第239章 守株待兔 想到系统,何雨柱立刻收敛思绪,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六罐黄桃罐头。 这些是今天给系统签到奖励的,足足给了他十大箱。 他已经给王霄家、吴轩家,和文涛家,都送了一些,就剩自己家还没给。 签到系统给的东西越来越多,看着空间里堆积成山的物资,也开始头疼了。 他提着东西迈步出门,去往隔壁四合院。 此时夜色已深,将近九点,小兰和何雨水早已洗漱完毕,回东厢房睡下。 正房的屋内灯火温和,气氛静谧。 何雨柱将罐头轻轻摆在桌上,坐下来陪着何大清、黄秀芹聊起家常。 何大清也笑着说起了,下午院里新搬进来的关鹏: “柱子,前院下午新来个关大爷,是你黄姨供销社的同事,人看着挺和善的,以后见到记得打招呼叫人。” 黄秀芹闻言,也停下手里的活计,在一旁轻声补充: “关大爷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不容易,往后都是邻里邻居,日常咱们多照应着点。” 何雨柱静静听着,神色恭敬,轻轻点头应着。 前院原来的住户,原主的印象也不深,好像就是开春后搬走的。 而这个新搬进来的关鹏,也并非原主故事线里出现的人物。 但他也不觉得意外,自从黄秀芹嫁进四合院,原有剧情的故事线,就已经已悄然发生偏移。 此时四合院里多出几个陌生邻居,出现些许未知变数,再正常不过。 只要院里的几个核心人物没变,些许旁枝变化,他根本无需放在心上。 又和他们说了一会日常琐事,何雨柱便起身告辞,返回隔壁的东跨院。 关好门窗,褪去外套,简单洗漱一下,躺卧在烧的温热的炕上。 外面夜色静谧,房间里一片安宁。 何雨柱心念一动,隐身分身悄然离体,化作一道无形暗影,悄无声息离开东跨院,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直奔那处美惠子收藏巨额宝藏的废弃荒宅。 自打上次偶遇到她,跟着她来到这里,他便每天都派分身来这里蹲守。 他知道,只要盯紧这处据点,守株待兔,就能发现其他潜伏的敌特动静, 沉沉夜色之下,废弃荒宅断墙残垣,白雪皑皑。 晚风穿院萧瑟寒凉,四下死寂无人,处处透着阴森冷清。 何雨柱在炕上躺好后,心神一动,整个闪身进入青铜镜空间。 看着亮如白昼的空间,心里不由感慨,空间就是这个好,给他省了不少的电费。 在摇椅上躺下,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本《古玩指南》静静翻看。 分身则隐匿后院的角落,纹丝不动,默默蹲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整片荒宅始终鸦雀无声、空无一人。 就在何雨柱以为今夜依旧平安无事、准备收回分身休息之际—— 荒宅的前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闷响! 有人进来了! 何雨柱心神骤然一凝,所有睡意瞬间消散,全部注意力死死锁定后院的月亮门! 漆黑夜色之中,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从前院走了进来。 这人的身姿矫健如豹,脚尖轻点院墙,来到后院走廊下,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来人并非美惠子,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男人身着深色短褂,身形消瘦细长,眼神阴沉冷锐,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气场。 他环顾一下四周,确认附近没有人之后。 毫无迟疑,踩着雪地露出的砖石,直奔院子正中央那口枯井! 这般熟稔姿态,足以证明——他对这里的布局,枯井的里的秘密,早已了然于心! 来到井口,瘦高个俯身发力,稳稳搬开厚重青石井盖。 目光快速扫过井口边缘,一眼看穿美惠子之前精心布置的手雷陷阱。 三两下拆解暗处的引线,把手雷放到一边,轻轻松松化解致命杀局! 手法精准老道、干脆利落,娴熟得让站在旁边的分身,给他比了个赞。 又检查一遍井口,没有发现其他的陷阱后。 他攥紧井边垂落的麻绳,身形一纵,顺着绳索稳稳溜坠,瞬间沉入漆黑幽深的井底密室之中。 分身一直静静的站在旁边,将对方所有动作看在眼里,眼底的锋芒乍现,心里已经了然。 能精准找到这个院子,又知道井口的陷阱布局,还能熟练拆解机关,这个人必然和美惠子是一伙的! 他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期待,井里的巨额财宝早已被自己尽数搬空,空空如也。 要是他下去之后,发现里面的东西尽数消失,会是何等气急败坏的模样! 心里也打定主意,既然一直蹲不到美惠子,等下就跟踪这个人。 未必不能顺藤摸瓜,找到这些人潜藏的老巢,把这些人一锅端了! 荒宅夜风瑟瑟,死寂沉沉。 片刻之后,井底传来细微的攀爬响动。 瘦高个顺着麻绳匆匆攀爬上来,稳稳落回地面。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沉稳冷静,脸色十分难看。 嘴里不停吐出晦涩难懂的鸟语,言语里戾气滔天、烦躁暴怒。 叽里呱啦的也听不真切,可那句反复咒骂的“八嘎”,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这下彻底实锤了! 瘦高个就是潜藏在四九城的鬼子敌特!难怪看着贼眉鼠眼的,原来是见不得光。 瘦高个在井边愤愤咒骂了许久,感觉是把美惠子整个家族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 站在一旁的分身也是有些无语,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去学一门外语,他太想进步了。 过了一会儿,瘦高个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俯身对位扣合,严丝合缝盖好井盖。 又伸手拂去刚才不小心留下脚印,复原井盖上印记,将所有他来过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一跃,轻盈翻过院墙,借着沉沉夜色,迅速窜入幽深胡同深处。 分身也不敢耽搁,立刻悄无声息尾随而上,距离保持在百米之内,远远的跟着,确保不被发现。 他目的十分明确——定要追踪到他们的老巢,将所有的敌特一网打尽! 第240章 意外发现 瘦高个男人的反追踪经验,远比美惠子要老练数倍。 他的警惕性高得吓人,行走暗巷全程腰背微躬、目光扫视八方。 每走几步便骤然变道,在错综复杂、纵横交错的老旧窄巷里疯狂折返、迂回绕路、穿插换位。 时而快步疾行,时而骤然停步侧耳,时而佯装走人再突然回头回望。 一举一动都是常年潜伏,练出来的反侦察手段。 而他之所以会这样,目的就是彻底排查,身后有没有人悄然尾随。 只可惜,今夜他遇上的是何雨柱的隐身状态的分身。 无形无影、无声无息,完全超脱常人认知的窥探维度。 任凭他百般试探、千般排查,终究连半分异常,半点蛛丝马迹都捕捉不到。 何雨柱对他的异常举动,不仅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更高兴了。 如果只是为了摆脱跟踪,没必要这么麻烦,他之所以这么小心,想来是要去一个重要的地方。 他在幽深巷网里兜兜转转、反复验证,整整十几分钟,确认整条街巷干净之后,才彻底放下戒备。 就见他脚步一转,径直走向巷子最深处,最后在一处废弃宅院前停下,并迅速翻墙进去。 分身立刻脚下轻点,悄无声息掠上残破墙头,将整座荒院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里比先前那处院子更加的荒芜、破败,也更加的偏僻。 里面院墙大半坍塌,残垣断壁歪斜倾颓,院内荒草疯长半人多高,瓦砾四处堆积,积雪覆盖。 院子四周没有一户民居,也没有半分人烟气息。 死寂、荒凉、阴森。 平时根本不会有人会过来,是一个绝佳的潜伏据点! 而最让何雨柱感到意外的是—— 这座废弃院子,距离原先那座,美惠子藏宝的荒院,竟不足一公里! 站在墙头,甚至能望见那处荒院破败的后门轮廓! 在这么小的一片区域之内,居然暗藏两处敌特的隐秘据点。 何雨柱可不会认为,只是巧合,这肯定是精心布置的,两个院子可以互为犄角! 足以看出,这些潜伏下来的敌特,在四九城的布局,布局之缜密、筹备之长远,简直细思极恐! 院内夜风呜咽,荒草簌簌作响,死寂得透着几分渗人寒意。 瘦高个站在院中凝神静立片刻,双目锐利扫视四方。 确认院内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之后,这才抬脚快步走向后院深处。 穿过摇摇欲坠的残破回廊,后院中央地面被厚厚的积雪遮盖。 寻常人就算踏破院子,也绝不可能发现半点端倪。 他熟门熟路的来到院子的东南角,在空地上一阵摸索,双臂发力,将一整块石质井盖被缓缓挪开。 咔咔咔—— 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陈年腐朽的阴风,瞬间从漆黑井口喷涌而出! 井底幽深无底、漆黑如墨,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静卧黑暗。 瘦高个眼神冷厉,目光快速扫过井口边缘细微引线、隐形绊索,还没有触发的毒针陷阱。 指尖在上面快速翻飞,几下就精准拆解所有警戒机关! 全程行云流水、娴熟到极致,显然对此地机关布局熟稔于心。 把陷阱全部清除后,他攥紧井壁垂落的粗实麻绳,双腿稳稳蹬住井壁凹槽,身形一滑,利落无比坠入漆黑井底,瞬间被黑暗彻底吞没。 后院再次归于死寂。 唯有夜风穿廊过壁,吹得破旧木门吱呀摇晃,声声刺耳,荒院氛围愈发阴森可怖。 院子里,分身静静伫立井口,眼底满是诧异。 一模一样的伪装、一模一样的机关布局、一模一样的枯井! 一个大胆猜测瞬间浮上心头——这里极有可能也是座金库! 青铜镜空间里,何雨柱躺在的摇椅上,眸光微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群鬼子余孽,当年盘踞在四九城,暗中可是搜刮了大量的民脂民膏,掠夺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原来以为美惠子藏的那处金库,已经是他们这些人全部的家当。 万万没想到,除了那一处院子,竟然还有第二个金库,甚至,他们可能还有更多金库! 先前那一座金库至少值五个亿,已经富得流油,足以让普通人衣食无忧几辈子。 不知道这一处金库,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这些本就是他们在四九城,巧取豪夺的不义之财,如今尽数落入自己手中,也算完璧归赵吧! 短短片刻,井底传来麻绳摩擦石壁的粗糙声响! 瘦高个像一只猴子似的,迅速的从井里攀爬而出,翻身落地! 就在他双脚踩实地面的瞬间,腰间、口袋里、胸口夹层,瞬间传出叮叮当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声响清亮,在死寂荒凉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果然! 何雨柱的猜测没有错,这下面也是一个金库。 不过这个瘦高个比美惠子还要贪心,居然一次拿走那么多的东西。 何雨柱已经在考虑,是要马上制服他,还是放他离开,跟踪他去他的老巢。 瘦高个见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路紧绷的心,也松了下来,神色终于稍稍舒展。 伸手拍了拍胸口的东西,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贪婪。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一直潜藏在这里,不就是因为有这批财宝兜底。 不然他们这些残部,也不会一直待在这里,早就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他不敢这里过多停留,迅速俯身,将厚重井盖精准对位、严丝合缝扣回原位。 抬手抹平周围的杂草,又从远处取来不少的积雪,将所有痕迹,一一清理干净。 片刻之间,井口就被伪装得天衣无缝,仿佛从未有人开启过。 做完一切,他转身离开后院,来到前院他刚才进来的位置。 身形一跃,轻盈翻过一人高的院墙,再度扎入漆黑的夜色里,继续往下一个目的地隐秘撤离。 等瘦高个离开院子之后,对于是留是放,何雨柱一时也拿捏不准主意。 便操控着分身先继续跟踪,看他去往哪里再做打算。 可惜,就在连续穿过两条街巷后,分身就感受到一股极强的空间束缚感! 第241章 夜明珠 极限距离! 分身当前已经达到,离开本体五公里范围的临界点! 再继续往前走,就要自动消散,回到青铜镜空间里了。 空间里的大厅里,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骂出声来,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分身不能离开本体太远的短板,在这一刻暴露得淋漓尽致! 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美惠子给跟丢了,怎么就没吸取教训。 这次实在是失算了! 他立刻打定死主意,往后遇到需要跟踪的人,一定要计算好距离,不能再让人给跑了。 不过心中也有了计较,青铜镜既然能凝聚出分身,那可不可以拓宽分身离体范围。 其他的网文小说里,主角的各种金手指,可以不断升级,提升能力。 这青铜镜单是目前的复制功能,就已经十分强悍,说不定也可以。 往后的多花点时间,好好研究一下,看有没有办法,升级一下青铜镜。 看着瘦高个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何雨柱不仅毫无失落,反倒心底涌起泛起一阵小激动。 暂时抓不到敌特也没办法,但院子里的金库,他也只好含泪收下了。 清空敌特囤积的巨额财富,断掉他们潜伏作乱的经济根基,这也算变相解决敌特吧? 想到这,也不再迟疑,他立刻操控分身折返刚才那个荒院! 当分身彻彻底底看清井底密室情况时,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依旧被狠狠震撼! 这座金库,远比之前美惠子的那处金库,规模更大、钱财更多、珍宝也更奢华! 整间密室开凿得半个篮球场那么大,而且宽敞规整,里面干燥通风。 显然是院子的主人,精心修建的密室,没想到被敌特用来藏宝了。 二十几个实木大木箱,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整间石室,看下去好不气派。 分身上前查看,光是装东西的箱子,就是用红木打造的,看来里面的东西也差不了! 随手打开第一排的木箱,箱子里满满当当码放着,规整的大黄鱼、小黄鱼、金元宝! 一路走过去,每个箱子里,都是金灿灿的,手电筒的灯光扫过,金光璀璨、富贵逼人,差点亮瞎他的眼睛! 靠近墙角,有两只单独放着的箱子,是特制密封大铁箱。 那些敌特似乎对井口的陷阱很有信心,钥匙就插在上面。 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封封用红纸包装好的大洋。 随手从箱子里拿起一封,沉甸甸的,还挺压手。 伸手掰开一看,全是民国时期的银元,枚枚品相完好,刚好一百个。 打开另外一个箱子,里面居然是一摞摞早期的法币、外币存单、黄金债券。 在箱子里整齐叠放,边角平整、保存完好,就是不知道里面的钱,现在还能不能取出来! 直接把东西收进空间里,以后改革开放了,再慢慢确认。 分身的目光重新落在,旁边的两个檀木多宝阁上。 可能是怕落灰受潮,上面摆的不是一件件古董。 而是数十只红木锦盒、绸缎宝箱,在架子上依次排开: 冰种翡翠玉佩、通透和田古玉、精工金银器皿、镂空玛瑙珊瑚、纯金雕花怀表…… 锦盒里的珍宝,琳琅满目,看的何雨柱差点流口水,通通收进空间里。 甚至其中一只金丝楠木礼盒内,还找到一块溥仪同款的,百达翡丽腕表。 他可是清楚记得,这款手表二三年在香江,可是拍出四千八百多万港元! 没想到,在这么个废弃院子里,还藏了这么一个奢华至极的宝贝! 把架子上的东西收进空间后,又把两个多宝阁也一并收了,可不能浪费。 随后继续打开密室里剩余木箱,越开越心惊,嘴角也翘的越高,AK都压不住。 里面的东西,包含唐宋元明清,各个朝代,好多都得在博物馆里才能见到: 历代官窑瓷器、传世名人字画、鎏金佛像、青铜古鼎、玉雕摆件…… 每一件都是孤品,且底蕴厚重,不说是无价之宝,也能算价值连城。 密密麻麻的箱子里,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堪称小型博物馆! 何雨柱看得眼花缭乱、心神巨震,忍不住暗自骇然咋舌。 这群小日子,当年在四九城,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仅仅被自己发现的这两座金库,里面的财富就已经恐怖如斯! 更别说,被他们运回国的那些金银财宝,肯定比这更多。 也难怪这些鬼子敌特,就算多年以后,依旧常年潜伏在四九城,暗中作乱! 光这一处的财富,就足够撑起他们数十年潜伏作乱的资本。 压下心头震撼,何雨柱冷静操控分身,一箱一箱,尽数收进空间里! 古玩、珍宝、金银,就连木箱,也都一起收进空间里。 就在分身分身来到一个箱子前,被里面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里面是一套明代将军铠甲,标志性的凤翅盔,让何雨柱眼前一亮。 箱子里还有各种配饰、佩剑,就在分身拿起头盔之际,发现底下还藏着一只乌木盒子。 何雨柱以为里面装的是虎符,立刻把头盔放在一边,直接拿起盒子打开。 就看见盒子里,锦缎软垫中央,一物骤然映入眼帘! 不是他预料的虎符,而是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浑圆宝珠,静静卧在其中! 宝珠通体澄澈通透、细腻温润,肌理干净无瑕,莹白如玉,不带半点杂色。 哪怕身处漆黑的井底密室,宝珠依旧自行萦绕着一圈柔和淡雅的银白色光晕。 流光内敛、莹莹自生,简直是是世间罕见。 就算他再怎么没见识,也听说过,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空间里的何雨柱,顿时心中大喜,立刻操控分身拿起来,准备仔细查看。 可就在分身指尖触碰到夜明珠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嗡———!!! 整个青铜镜空间,突然轻微震颤了一下! 已经安静很久的青铜镜,在这一刻,居然有了反应! 一道璀璨刺目的金色光华,从镜子里猛然射出,照亮了整个空间。 第242章 黑影 空间里的何雨柱,来不及半点思索,金光已经穿透空间,照在夜明珠上面。 唰! 刚到手的那颗绝美稀世的夜明珠,直接被金色光束隔空一卷,吞入青铜镜之中! 下一秒! 空间里的金光骤然收敛,震颤也停止下来,空间里重新回归平静。 从夜明珠的出现,到凭空消失,全程电光火石,让何雨柱猝不及防! 他现在脑瓜子还是嗡嗡的,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从他刚开始使用青铜镜到现在,所有收取物品的操作,全都是由他心念主动操控! 就算是吞噬王端的尸体,那也是在空间里完成的。 以往所有物品,就算他主动收纳入空间,铜镜也不会有反应! 可今天却让他开眼了! 这颗神秘夜明珠,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竟然引动青铜镜出现异常,爆发出金光自主吞噬宝物东西! 这面青铜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恐怖、诡异、神秘! 何雨柱死死盯着悬浮在空中的青铜镜。 镜面看似依旧古朴平淡,温润如常,跟之前一样毫无变化。 可他却发现,镜子边缘和镜子背面,隐隐萦绕着一些,若隐若现的金色玄纹。 不仅仅是青铜镜,就连青铜镜空间,他变化出来的三层小别墅,也有了变化。 一丝丝极淡的金色玄纹在地板、墙壁上,不停地闪烁,那些纹路玄奥无比! 何雨柱浑身骤然一僵,瞳孔猛地缩至针尖大小! 难道青铜镜吞了那颗夜明珠,现在是要触发变异? 解锁新功能?升级系统?甚至带他穿越回原来的世界? 一时间,无数的猜测瞬间涌上心头,就连密室里的金银财宝,都不觉得香了。 他已然没有心思再去清点剩余箱子,直接将所有木箱尽数收入空间里。 想了想,索性又把空间里两具刺客的尸体,放在密室里。 要是青铜镜真的带他穿越回原来的世界,那这两具尸体更不好处理了。 做完这一切,分身的身体在原地消散,瞬间回到青铜镜空间里! 何雨柱让分身静静伫立青铜镜前方,时刻关注着情况。 他本人则开始在空间探查起来,青铜镜空间,在吞掉夜明珠的瞬间,整个空间可是发生过震动! 原本温润古朴的空间,此刻到处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纹,转瞬隐没。 若不是何雨柱空间的十分了解,根本不可能察觉这一丝诡异变化。 虽然接下来,没有再发生惊天动地的异象,可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或许青铜镜的奥秘,即将随着这颗夜明珠被吞噬,彻底解锁! 沉沉夜色笼罩整座九十五号四合院,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安睡。 寒风拂过屋檐下悬挂的菜干,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响,衬得整片院落愈发安宁。 隔壁的东跨院内,也是是一片的静谧祥和。 何雨柱还在青铜镜空间里,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之上,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悬浮半空的青铜镜。 他把空间里的楼上楼下都找了一遍,除了四周的金纹缓缓流转,再无半点异动。 看着镜面上越来越明亮的灵韵涌动,他耐着性子在空间里静静等候。 满心期待铜镜吞噬完夜明珠后,能再度爆发异象、解锁更多神奇的能力。 不过等了几个小时,青铜镜上面的光芒除了更亮一些,始终没有动静。 白天忙碌的劳作,加上紧绷的神经,一股疲惫悄然席卷全身,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何雨柱强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微微耷拉,不知不觉间,靠在摇椅之上沉沉睡去。 而他浑然不知,一场席卷暗夜的凶险暗流,已然悄然来到了的东跨院! 凌晨两点,月隐星藏,乌云彻底遮蔽夜空,天地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通体融入黑暗、连夜色都能完美贴合的瘦削黑影,如同鬼魅幽灵,悄无声息翻过东跨院高墙。 落地后轻盈无声,脚尖点地的瞬间,全无半分常人动静。 一身潜行身法炉火纯青,显然是常年暗夜行动的顶尖高手。 黑影身形一晃,掠至卧房窗下,指尖轻轻挑开一丝窗纸缝隙,目光快速扫视屋内景象。 房间里灯火已经熄灭,昏暗朦胧,陈设清晰可见。 床尾的衣架上,整齐挂着何雨柱白天穿的外套和挎包。 炕前的地上,摆放着他今天穿的布鞋,一切都和往常无异。 黑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轻轻撬开门栓,悄无声息的走入房间。 等他来到里屋的炕前,身形猛的一僵,周身气息也骤然凝滞。 本该在床上安睡的人,居然凭空消失! 虽然心中疑惑,还是在房间里找了起来,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他今天晚上,之所以会潜入东跨院,目标明确,就是来杀掉何雨柱。 可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的衣物鞋子都在,人却诡异消失! 刚才他一路跟踪,亲眼见他进来,没有再外出过。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悄无声息没了踪影! “奇怪……” 黑影喉间溢出一丝极淡的低语,音色晦涩阴冷。 他在暗处盯了何雨柱好几天,已经知道了他平时的作息规律,晚上基本不外出。 他也是亲眼看见房间里的灯灭了,才悄悄溜进来,结果发现人不在。 是察觉到危机提前撤离?还是房间里密室暗道,自己没找到?又或是何雨柱身怀秘术,能凭空隐去身形? 无数疑团盘旋心头,让黑影感到这次的活,不好干。 他不敢在房间里久留,怕在这里逗留过久暴露踪迹。 压下满心疑惑,身形一动,打算悄然退出卧房、撤离东跨院。 可就在他脚尖地面,准备翻墙离去的刹那! 院内的黑暗角落,骤然炸开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机! 一股霸道的劲气,瞬间锁死在黑影身上,并封死了他的所有撤离路线! 先前潜入房间的黑影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汗毛倒竖,心底骤生极致危机感! 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避开暗处突如其来的攻击。 随后,更是没有丝毫高手风度的往后面地上打滚,退到院子里。 拉开距离后才站起身,死死盯着漆黑的庭院深处,眼底满是惊骇! 第243章 鬼面人 夜色沉沉,暗影浮动。 一道挺拔修长、笔直如松的身影,自黑暗里缓缓踏步而出。 来人头戴一张青面獠牙恶鬼面具,獠牙狰狞、眼洞幽深,透着诡异的阴森。 他气息深沉,明明就站在月光之下,却仿佛与整片黑夜彻底融为一体。 浑身不带半点活人动静,配上那张恐怖的面具,宛如暗夜阎罗现世! 不等惊魂未定的黑影稳住心神,鬼面人已然骤然出手! 身形如鬼魅残影,快到突破肉眼捕捉极限! 掌风裹挟断筋碎骨的暗劲,呼啸之声锐然刺耳。 转眼间,一双刚猛霸道的铁掌,直扑黑影的面门,不留半分余地! 黑影脸色剧变,仓促抬手格挡,身形不断地后撤卸劲。 却依旧被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短短数招,他就已经彻底乱了节奏,气息大乱! 就在他闪身换气的一瞬! 鬼面人掌心内劲骤然凝聚,一记沉稳霸道的掌势轰然拍过来! “嘭——!!” 双掌硬碰,气劲炸裂四散! 沉闷爆响闷在院中,震得四周积雪轻颤! 巨大的力量如同山岳压顶,顺着双臂轰然灌入体内! 黑影手臂瞬间发麻、虎口剧痛、气血翻腾,整个人不受控制踉跄后退数步! 心头已经翻起惊涛骇浪,满脸不敢置信的看向鬼面人! 这眼熟的招式、这刚猛的掌法、这霸道的爆发力…… 是闻名江湖的少林禅门秘传功法! 他瞳孔骤缩到极致,喉咙发紧,一道极致惊恐的低吼声几乎破膛而出: “寒风掌!历天鹏!你居然还没死?!” 这句话的声音极低,却藏着让人恐惧的骇然! 江湖传闻,历天鹏在四九城解放前的那场大战中,死在小日子的手里。 谁能想到,这位早已陨落的绝顶高手,竟然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之声 面对黑影震彻心神的质问,鬼面人全程沉默不语,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漆黑的面具眼洞里,看不到半点被叫破身份的神情波动。 唯有微微抬起的手掌,再度悄然蓄势,像是准备随时出手。 他身上的气息阴冷、淡漠、毫无杀意起伏,却比暴怒杀机更加吓人。 黑影的心也凉了半截——今晚这趟活,根本不是那人说的那么简单!! 什么目标不过是个普通的厨子,谁家厨子院里藏着这么一尊大佛! 自己也是被丰厚的报酬蒙了心,居然丝毫没察觉到异常。 他心里清楚,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再继续战下去,必败无疑! 而且一旦缠斗过久,院子里的动静传开,肯定会惊醒隔壁院里的住户。 要是再把外面巡逻的人员引来,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此时绝不能恋战! 就算任务失败,也只能怪那人的情报不准,怪不到他头上。 趁着鬼面人蓄势待发,即将再度冲来的间隙,黑影咬牙狠厉一狠! 反手甩出手中锋利匕首,直刺对方面门,借以干扰视线,阻拦他的攻击攻势! 与此同时,他身形骤然暴退,化作一道漆黑残影,不做丝毫停留,掉头直冲院落侧边矮墙! 蹬地、腾空、翻越! 整套逃生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转瞬之间,彻底遁入沉沉黑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跨院里瞬间重归死寂。 夜风轻轻吹拂,吹散方才激荡的劲气。 就见鬼面人指尖稳稳夹住半空飞来的匕首,缓缓收进袖里。 他静静伫立在院子里,望着对方仓皇逃窜的方向,丝毫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面具之下,传出一道清冷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淡淡嗓音,轻轻飘散在夜风之中: “我又不会杀了你,也不陪老头子多玩一会……真是没意思。”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东跨院漆黑的房间,接着环顾一下四周。 慢悠悠的把刚才两人打斗的痕迹,尽数抹除。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轻轻一晃。 整个人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幽风,瞬间消散无踪,院子里再无半点人影! 方才惊心动魄的对决,仿佛从未发生过半分。 与此同时,四合院前院。 子夜时分,寒意渐浓,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呼噜声。 阎埠贵被一阵汹涌尿意憋醒,迷迷糊糊撑着身子下床。 揉着惺忪睡眼,随手拎起墙角夜壶,准备脱裤子放水。 他半梦半醒间,下意识抬起头,扫了一眼窗外对面屋顶。 就这随意一眼! 他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漆黑屋脊之上,一道鬼魅黑影快速掠空而过,身法飘逸诡谲,快得不可思议! 最吓人的是——那道黑影脸上,赫然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恶鬼面具! “哐当!!!” 手里的夜壶一滑,狠狠砸在地面! 阎埠贵身上的寒毛倒竖,只觉浑身冰冷! 双腿一软,一股温热的尿液直接顺着裤腿淌下,彻底湿透裤脚! 活了大半辈子,他见过流氓斗殴、见过街头乱局、见过风雨乱象,却从未见过这般神出鬼没的恐怖景象! 他哪里还顾得上满地狼藉,和已经湿透的裤子! 连滚带爬地扑回炕上,死死裹紧被褥,把头蒙进去,整个人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座九十五号四合院,依旧静谧沉沉、夜色安详。 没有人知道,今天晚上的东跨院里,有两个高手的生死对决。 而熟睡在青铜镜空间的何雨柱,对这一夜的凶险,更是丝毫不知。 …… 时间悄然流逝,夜色渐渐褪去,天光破晓。 第二天清晨,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淡淡鱼肚白,晨光温柔洒落人间。 青铜镜的空间里,灵气氤氲、温润绵长。 何雨柱缓缓睁开双眼,一夜无梦,浑身疲惫尽数消散,整个人的精气神焕然一新。 他睁眼第一时间,目光便直接锁定依旧半空悬浮的青铜镜。 镜面依旧古朴厚重,看似和往日别无二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但细细端详便能发现,镜子边缘和镜子背面的金色玄纹。 经过一夜时间的沉淀,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明亮,也更加清晰。 第244章 空间升级 何雨柱凝望着悬浮半空的青铜镜,细细端详片刻。 镜身古朴沧桑,除了边缘与背面的金色玄纹愈发凝实清晰,再无半点改变,看似一切归于平静。 他目光扫过一旁静静伫立的分身,并未过多在意。 随即他转身踱步,慢悠悠走遍整座三层小别墅,楼上楼下逐层细细巡查。 墙壁、地面、梁柱之间,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依旧在缓缓隐现流转,灵光温润绵长。 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这些蜕变生出的纹路,显得愈发稳固,将整个空间的灵气悄悄拔高。 除此之外,别墅里风平浪静,再没有新的异象。 “看来青铜镜就算吞了夜明珠,蜕变也需要慢慢沉淀,急不来。” 何雨柱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原因了,随即释然摇头,不再刻意强求。 心念轻轻一动,瞬间离开空间,身体重新出现在东跨院的炕榻之上。 他舒展四肢翻身下床,伸了个通透的懒腰,浑身筋骨舒展,疲惫尽消。 抬手推开屋门,清晨和煦的暖阳倾泻而入,微凉的清风拂面而来,驱散了晨间薄雾。 天光清亮,烟火渐起,崭新的一天,悄然拉开序幕。 而就在何雨柱刚刚退出青铜镜空间,回到东跨院不过数息之间! 轰隆——!!! 一直温润静谧的空间,毫无征兆地爆发惊天异象! 整个独立的小世界,刹那间金霞垂落、瑞气蒸腾、漫天鎏金翻滚! 亿万道细碎如星辰的金色光芒,从厚重的空间壁垒深处疯狂喷涌而出,将整座别墅尽数包裹! 原本安稳凝固的空间透明屏障,这时开始剧烈震颤,引起层层波荡! 空间壁垒被一股肉眼无法窥见的力量,硬生生地向外撑开、推后、拓阔! 整片青铜镜空间,如同吹胀的气球,开始疯狂向外延伸! 天地震荡、灵风呼啸、金芒流转,空间剧烈起伏翻涌,一股磅礴浩瀚的进化之力充斥每一寸角落! 原本仅有百平大小的独立天地,在这一刻迎来翻天覆地的终极蜕变! 空间正中央,那栋何雨柱亲手设计、风格雅致简约的三层别墅。 在漫天金色灵韵的极致洗礼下,整体结构均匀暴涨翻倍! 楼层层层拔高、横向无限拓宽、纵深彻底延展! 短短数息时间,原本小巧精致的三层小楼,直接蜕变为六层轻奢顶级独栋豪华别墅! 两百平超大阔绰空间,格局方正恢弘,造型雅致依旧。 完美承袭了何雨柱原本的审美风格,没有半点违和突兀,只余大气磅礴、尊贵内敛! 全屋层高全面拉升,室内通透敞亮、视野极致开阔。 房间数量直接翻倍,绵长回廊四通八达,南北露台大幅扩容,宽敞通透。 就连别墅后方原本小巧的微型花园,也横向拓宽一倍面积。 此前何雨柱接连收取两座敌特的金库,大量木箱堆积在别墅一二楼层,让原本百平的空间拥挤杂乱。 而此刻空间扩容,彻底蜕变成阔绰气派、恢弘端正的私宅府邸! 就在别墅空间完美扩容,彻底定型的瞬间! 一直悬浮在半空的青铜镜,再度轻轻的震动起来! 一道纯粹无瑕的金色光柱,从镜面正中央喷涌而出,瞬间照亮整栋别墅一楼大厅! 金光精准锁定目标,径直笼罩站在镜子前待命的分身! 唰——! 璀璨金芒一卷,整具分身瞬间凌空托起,稳稳悬浮在空间中央! 无数细密如漫天繁星的金色玄纹,仿佛拥有了自主生命,游走穿梭在分身的四肢百骸。 分身被点点星光包围,彻底沐浴在浩瀚灵韵之中! 数息转瞬即逝,漫天金光缓缓收敛,尽数回归青铜镜内。 分身双脚稳稳落地,青铜镜重归静谧古朴,仿佛方才的异变从未发生。 但此刻的分身,似乎不一样了! 以往的分身,在没有何雨柱控制的时候。 目光空洞无神、神情呆板僵硬、身形凝滞木讷,只是一具执行命令的傀儡。 而历经金色光柱的灵气洗礼后,分身仿佛觉醒了灵智,开启了自主意识! 双目澄澈灵动、眸光有神有韵,身姿凝实饱满、气韵鲜活通透,周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温润气息。 无需心念操控、无需指令催动,一举一动松弛自然、从容淡定。 气质身形与真人别无二致,宛若第二个何雨柱! 此刻的镜域别墅刚刚完成翻倍扩容,全屋家具、陈设、摆件依旧是空间的布置。 那些东西摆放在阔绰一倍的新房里,瞬间变得空旷零散。 比例也严重失调、布局别扭怪异,处处留白空洞,尽显简陋违和。 下一秒,令人意外的场面直接上演! 觉醒灵智的分身目光淡淡扫过一楼大厅,瞬息洞悉所有布局空白、家具瑕疵、陈设缺陷、空间短板! 无需何雨柱任何命令,无需半点心念催动! 它自主抬手一挥,直接打开签到系统的储物空间! 之前王端收进空间的、何雨柱清空两座敌特院子金库,收进空间的的大量家具,古董珍玩。 接连凭空浮现,错落有序、源源不断出现在一楼大厅! 全然贴合何雨柱的日常习惯、审美偏好、性格喜好,轻奢古韵、贵气内敛,格调直接拉满! 作为何雨柱日常待得最久的一楼大厅,被分身布置的高档奢华! 客厅正中,摆放着整套金丝楠木的太师椅、八仙桌、超大整木茶台…… 当然还有他最喜欢的躺椅,摆着最合适的地方。 每一件家具的纹理细腻、质地温润、厚重压场。 大厅的正墙,悬挂三尺巨幅宋代山水传世名画,远山含黛、云水氤氲,笔墨千年不朽,气韵磅礴。 两侧墙面对称悬挂明清顶级行书墨宝、五言七言古匾,笔力苍劲、格调超然。 靠墙的长条案台正中,摆放和田籽料瑞巨兽摆件、唐代鎏金镂空香薰炉。 左右对称的陈列一对宋代官窑天青釉赏瓶,瓶身冰裂开片、宝光内敛。 地面更是铺设一整块的羊毛地毯,让整个大厅显得贵气逼人,堪比古时王侯厅堂! 第245章 智能管家 别墅绵长回廊、立柱两侧、转角过道,全部被分身精心点缀上各式雅致绿植山水盆景。 苍劲矮桩罗汉松、纤细如云的文竹、叶姿温润的滴水观音、层叠山水小景错落排布。 高有乔木盆景撑立层次,低有细叶绿植填补空隙,疏密有致、高低错落、层次分明。 从前略显单调的过道回廊,此刻一步一景、步步生韵,绿意盎然。 将偌大一楼大厅布置得面面俱到、无一处空白。 就连平日里极少使用的入户玄关,也被分身精心布置了一下。 显眼处,矗立一尊巨型深海红珊瑚落地摆件,枝干虬曲、色泽深红内敛,天然纹理浑然天成,镇宅大气。 两侧对称摆放一对羊脂白玉平安对璧,玉质通透无瑕、温润凝脂,华贵端庄,寓意纳福安泰。 可能是考虑到何雨柱近在学习古董鉴赏、潜心研究各类古物典籍。 分身特意在一楼东侧,整理出一间超大的书房。 原先胡乱堆放在大厅桌子上的鉴宝书籍、杂记文献、各类资料,全部被一一筛选、归类、收纳。 就连空间里闲置许久的保险柜,也被规整安置在书房角落。 书房内立起两顶天立地超大整木书柜,柜格分层清晰。 数以百计的典藏古籍、孤本善册、绝版经文、历代方志、古董考鉴杂记,全部分门别类、整齐罗列、有序摆放。 那些何雨柱当初一股脑胡乱收进空间,还未有空细细整理的海量藏书,此刻全数规整到位,一目了然。 书房正中的红木长案,上面铺设着暗纹华贵云锦桌布,显得古色古香。 案上配齐湖笔、徽墨、端砚、宣纸全套顶级文房四宝,件件皆是精工上品。 案头摆的青玉笔架玲珑雅致、线条流畅;象牙镇纸厚重方正、纹理天然;琉璃水滴通透澄澈、灵动秀气。 窗下更是安置休闲榻榻米茶座,采光通透、视野开阔,可读书品茶、静心养性。 整体格调清雅超然、古韵绵长,格调远超寻常文人书房。 除了书房,分身也在一楼,又单独整理出一间卧房出来。 全屋通铺暗纹云锦柔绒地毯,脚感绵软如云、落足无声、踩上去极极其舒适。 房间正中安放厚重沉稳的雕花红木大床,精致镂空雕花围帐垂落。 锦缎被褥柔软蓬松,龙凤软枕对称摆放,配色沉稳华贵。 床头两侧精致摆件点缀,温润暖玉夜赏古玉、鎏金雕花精致摆件、小巧玲珑的和田玉瓶,低调奢华。 窗边精致小木几上,摆放生机盎然的小株绿植盆栽,绿意点缀房间,冲淡静谧沉闷,让整间卧房鲜活温润。 整体装修奢华而不艳俗、尊贵而不张扬、高级而不浮夸,温润舒心,堪称顶级休憩雅居。 一楼格局彻底圆满定型,但分身的改造,才刚刚开始。 它身姿轻晃,顺着加长加宽的楼梯逐层而上,二楼、三楼、四楼、五楼、顶楼阁楼,每一层都精细规划。 分身思路条理清晰、逻辑极度缜密,直接对整栋六层别墅完成系统化功能分区、精细化物资归类! 原先堆放在三楼的各类新鲜蔬菜、肉类、禽蛋、粮油食材。 这次全部统一搬迁,规整收纳至二楼的储物仓库里。 二楼从此定为生活区,不仅要有厨房,卫生间,还有健身房。 食材在仓库里,分门别类、分区摆放,保鲜规整、取用方便,彻底和空间里的其他区域隔开,干净清爽。 而此前散乱堆积在一楼、二楼、三楼的那些大木箱、铁箱, 被分身按照物品种类、价值品类、年代属性,精准分配至三至六楼,每层功能专一、互不混杂! 三楼是文玩层,以后专门放瓷器、字画。 历代官窑瓷器、釉彩重器、传世山水名画、书法墨宝、绢本孤品, 全部有序陈列,博古架整齐排布,挂画错落上墙,自成一座艺术殿堂。 四楼是重器层,以后专门放青铜、古玉、摆件。 青铜古鼎、仿古礼器、历代玉雕、瑞兽摆件、古玉配饰,层层规整、件件镇场,厚重古韵扑面而来。 五楼是珍稀杂宝层,以后专门放宝石、珊瑚、玛瑙、珍珠。 各类彩宝、原石、珍珠、玛瑙、珊瑚摆件、奇珍小件,琳琅满目、珠光内敛、华贵逼人。 六楼顶楼阁楼:绝密顶级重宝专属层。 明代完整将军铠甲、凤翅盔佩剑、溥仪同款限量百达翡丽…… 这些物品全部单独收藏、密闭防护、专属存放。 也不知道,分身是不是怕空间生成的大楼质量不过关。 居然把空间里的大黄鱼、小黄鱼、金元宝、各类银元、海量债券、境外存单、黄金票据,全部被安置在一楼房间里。 排列的整整齐齐金银分区、币种分类、债券分档,每一类都做了清晰暗记、分区标签。 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富,从此井然有序、一目了然,取用便捷、盘点清晰,再也没有从前杂乱堆砌、混作一团的乱象。 整整六层独栋豪华别墅,从一楼厅堂、书房卧房,到二楼生活储物,三四五六楼分层珍宝展馆,再到顶楼绝密阁楼重宝藏区, 全方位、无死角、精细化、系统化、高质量完美竣工! 最让人心惊的是,分身布局的审美,空间的利用,全方位碾压何雨柱自己亲手布置的格局! 何雨柱从前布置这个青铜镜空间,只求干净整洁,随性、简单。 而分身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在何雨柱的审美上,又做了细化。 对空间的布置,每一寸空间都利用到极致,每一件东西都摆放得恰到好处。 因为分身可以掌控签到系统的空间,布置房间对它来说毫不费力。 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这浩大工程,分身才终于停下忙碌的身影。 它缓步回到一楼大厅,静静伫立在青铜镜正前方。 只是没有了从前那般呆滞、空洞的模样。 此刻的它,淡淡金色光点萦绕周身,气息温润鲜活。 它还会主动扫视这一楼大厅,留意各处陈设,宛若一个灵性的智能管家! 第246章 尿床了 青铜镜空间之内,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正在悄然上演。 可身在现实世界的何雨柱,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后,就在院子里练了一个小时的基本功。 颠勺、抖腕、马步稳桩,日复一日的打磨,让他的身形愈发沉稳利落,精气神饱满充盈。 晨练结束,他换上一身干净得体的衣裳,走到隔壁院里吃早饭。 简单吃过早饭,收拾妥当,他便推着自行车出门。 迎着清晨和煦的朝阳,朝着丰泽园的方向,赶去上班。 一路清风拂面、晨光正好,日子安稳顺遂,一片岁月静好。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四合院前院的阎家,正在上演着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 此时天色彻底大亮,旭日东升,暖光洒满整座大院。 杨瑞华满头细汗、脚步匆匆,一路小跑从外头冲进屋内。 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反手“咔嗒”一声关好房门,像是生怕被院里的邻居看见一样。 她站在门后稳了稳急促的呼吸,左右仔细扫视一圈,确认屋里没有外人。 方才小心翼翼从衣兜里,掏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符纸。 从里面抽一张黄符,她嘴唇轻动,念念有词,指尖也在空中快速比划几道手势。 比划完毕,开始慢慢地往里屋走,边走边重复刚才的动作。 来到炕边的时候,她又对着炕上面色惨白,还在瑟瑟发抖的阎埠贵快速比划。 等叽里咕噜又念了一遍,抬手直接将这张安神符,端正贴在了他额头正中。 紧接着,她拿起桌上的搪瓷大茶缸,又从口袋摸出一小包灰色的粉末,尽数倒进杯中,冲入滚烫的开水。 沸水激荡,杯中腾起袅袅热气,一股清雅厚重的檀木香,瞬间弥漫整间小屋。 “当家的,快起来,把这杯水喝了,压惊定神,驱驱身上的邪祟!” 而身为人民教师的阎埠贵,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知识分子的执拗! 他居然半点没有抗拒,虚弱地撑起身子,双手颤巍巍接过茶缸,仰头大口吞咽。 咕咚咕咚几大口,直接将整杯混着炉灰的安神水一饮而尽,几乎喝得一滴不剩。 即便水味古怪难咽,他也浑然不觉,整个人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而房间里,之所以会发生这么荒诞的一幕,还得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凌晨的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公鸡鸡刚打鸣。 杨瑞华便早早醒转,准备起身生火做饭,张罗一家人的早饭。 她刚坐起身子,鼻尖猛地钻入一股浓烈刺鼻、直冲脑门的腥臊异味。 她起初还以为是二儿子阎解放夜里又尿床了,心头顿时一烦,皱着眉头下意识转头望去。 这一眼,直接把她看懵当场! 靠墙的夜壶倒扣翻倒,浑浊液体淌得满地都是,腥气四溢。 炕边地面狼藉一片,布鞋、拖鞋歪七扭八散落一地,像遭贼了似的。 她心里一惊,伸手往被褥里一摸,冰凉潮湿的触感扑面而来! 尿床的根本不是阎解放!而是她身旁的丈夫——阎埠贵! 由于开春之后,天气日渐回暖,阎家为了省钱,前几天就不烧炉子了。 半张炕面尽数被尿液浸透,厚厚的棉絮被褥湿沉一片,潮气混着腥臊味闷在屋里。 就连杨瑞华自己睡的被褥、贴身穿的衣裳,都被大片洇湿,冰凉黏腻地贴在身上,格外难受。 瑞华现在又怀孕了,看着满床湿透的被褥床垫、一大堆需要拆洗晾晒的大件衣物,瞬间火气直冲头顶! “阎埠贵!你多大岁数的人了!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居然还尿床?!” 她怒火中烧,一把狠狠掀开湿哒哒的棉被,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可接下来的所有狠话,在看清丈夫模样的瞬间,尽数死死卡在喉咙里,一句也吐不出来! 只见平日里精明算计的阎埠贵,此刻蜷缩在被窝最里侧。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发抖、整个人都在哆嗦,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杨瑞华心头咯噔一下,满腔怒火瞬间被吓得压下去大半,只剩下满心疑惑。 她伸手轻轻推着缩成一团的丈夫,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当家的,你咋了?怎么变成这副德行?难不成发癔症了?” 阎埠贵一直蒙着头,死死裹紧被褥,仿佛只有厚厚的棉絮才能给他一丝安全感,身体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杨瑞华接连推了好几下,他才颤抖着露出半张脸,双手却还是死死抓着被角,牙齿不停打颤,声音虚得几乎听不清: “媳、媳妇……不好了!我昨晚……看见脏东西了……” 凌晨屋内寂静无声,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让杨瑞华瞬间头皮发麻,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刺骨凉意。 大清早听见这种鬼魅邪祟之事,任谁心里都直发怵! 她虽然心底也有些膈应,却还是强装镇定,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瞎说什么!现在天都亮了,哪来什么脏东西?是不是你晚上睡迷糊,眼睛花了!” 阎埠贵疯狂摇头,看着她十分肯定的说: “不是眼花!绝对不是!我看得清清楚楚! 屋顶上有道黑影!青面獠牙的,就在对面的屋顶上!飘来飘去的!” 这句话一出,屋内瞬间死寂一片。 “你瞎说什么!朗朗乾坤的,哪来什么鬼脸黑影?赶紧别胡思乱想!” 杨瑞华嘴上安慰着,可她眼底的忌惮和心虚,半点藏不住。 她也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从小听惯邪闻怪事,心底本就敬畏这些未知诡异。 被阎埠贵这般笃定一说,越想越后怕,浑身莫名发寒。 不过她的话,阎埠贵哪里听得进去!毕竟那可是他亲眼看见的。 杨瑞华看着丈夫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不敢再多说半句安慰的话,生怕再刺激到他。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起身收拾满地狼藉。 把自己这边湿掉的被褥、床垫一一撤下,抱到院里晾绳上摊开晾晒。 她并没有去动阎埠贵那半边的被褥,想让他再躺一会儿,等会儿便能自己起床收拾。 第247章 吓得不轻 杨瑞华接下来就没去管炕上的阎埠贵,自己去忙活今天的早饭。 可谁料,一顿早饭尽数做好,大儿子阎解成都吃好,准备出门上学了。 阎埠贵依旧赖在炕上,纹丝不动,没有起来的意思! 不仅不起床,他还哆嗦着叫住住即将出门的儿子,声音颤抖地叮嘱: “解成,我、我今天不去学校了……你去帮我到学校请假!就说我病了,重病!起不来床!” 这一刻,杨瑞华心里彻底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别人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阎埠贵是什么人? 他可是出了名的会精打细算,更是爱财如命! 平日里别说头疼脑热,就算腰酸背痛,他都会咬牙硬撑着去学校上课。 一天不上班,少挣一天工资,对他来说,就像要割他肉一般! 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让儿子帮他去请假,看来昨天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送走阎解成,她忽然想起,后胡同深处有个姓花的大妈。 解放前便是这附近有名的神婆,最擅安神定魄、压惊驱邪、化解邪祟惊悸。 她也顾不上自己还没吃早饭,转身回屋想拉阎埠贵起身,带他亲自过去瞧瞧,彻底压压惊。 阎埠贵听了她的话,也觉得是该找个人驱驱邪,连要花多少钱都没问,就让杨瑞华赶紧去。 他这次是真的怕了! 杨瑞华本来是想让他赶紧起床,两人一起过去。 没想到阎埠贵被吓得不轻,到现在双腿发抖,整个人软在炕上,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杨瑞华见他这糗样,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只能叮嘱二儿子阎解放乖乖在家待着、不要出去乱跑。 自己独自一人,脚步匆匆地往后胡同找花大妈。 这才有了先前贴符、喝灰水压惊的荒诞一幕。 阎埠贵可能是喝了点水,加上看见杨瑞华带回来那些符纸回来。 起了一些心理作用,紧绷一夜的心神终于稍稍松动。 勉强撑起身子,喝了小半碗稀粥,气色总算缓过来几分,不再是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 紧接着,杨瑞华也没有耽搁,赶紧动手拆被褥、撤床单、洗裤子、晒棉絮。 要是再不收拾,晚上就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一时间,前院里的晾衣绳上,挂满了湿漉漉的被褥、棉絮、床单、长裤…… 密密麻麻一大片,湿水滴答,隐约的腥臊味随风淡淡飘散。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去上班,正是全院的大妈们最活跃的时段。 打扫卫生、出门买菜,大家扎堆闲聊唠嗑。 所有人看见前院晒满了阎家的东西,全是湿哒哒的大件被褥衣物,瞬间炸开了锅!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打趣声,瞬间传遍整座四合院! “哎哟!老阎家这是咋回事?晒这么多湿乎乎的被褥?” “我看清了!那条长裤是阎老师穿的!难不成阎老师半夜尿床了?” “我刚才听杨瑞华说,阎老师今天病了!都起不来床!还请假了!” “啧啧,老阎身体一向不错,莫不是昨天夜里折腾的太厉害?” 流言蜚语漫天飞舞,吃瓜邻居乐此不疲。 杨瑞华一边晾晒着湿掉的被褥裤子,一边跟院子里的邻居笑着解释: “大家可别瞎打趣我们老阎!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可不能乱说! 是昨晚解放跟他爸一块睡,孩子夜里闹腾,尿在了被子上,顺带冻着他爸了,所以今天身子不舒服!” 她一遍遍地解释,说得口干舌燥,心底却把不争气的阎埠贵埋怨了千百遍。 一把年纪的人,居然会被吓尿床,还连累自己在全院邻里面前丢人现眼! 而这场全院热议闹剧的主角,还躺在屋内炕头,瑟瑟发抖。 哪怕现在天色大亮、日头高悬,他依旧心有余悸。 只要一闭眼,屋顶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和那张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恶鬼面具。 便会瞬间浮现在脑海之中,吓得他浑身冰凉,毛骨悚然! 时光流转,转眼到了下午一点多。 丰泽园后厨内,喧嚣彻底归于平静。 午市客流高峰彻底落幕,灶膛炉火缓缓熄灭,锅碗瓢盆逐一归置整齐。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后厨,终于迎来难得的清闲。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清理灶台油污,解下沾满油烟味的粗布围裙。 简单交代身旁学徒打理收尾事宜,便跟着四师兄楚元、吴文杰一同走向王霄的专属休息室。 这段日子有学徒搭手分担杂活,确实轻松了不少。 他心中暗自思忖,再过不到一个月,城里就要全面推行公私合营。 到时候丰泽园人员势必重新调配,众人难免各奔东西。 若不是提早知道这个变故,他倒是有心将这个踏实肯干的学徒,正式收归门下。 几人推门走进休息室,一上午连续劳作的疲惫涌上全身,纷纷瘫坐在实木座椅上。 王霄早已提前备好了凉茶,众人端起瓷碗仰头一饮而尽,清冽茶水滑入喉间,满身燥热瞬间消散大半。 趁着午间休息的空档,大家开始闲聊唠嗑,聊聊后厨琐事、厨艺门道,还有近期城里的新鲜见闻。 自然也提起了最近流传甚广的公私合营风声,大家包括王霄都不以为意。 外面的天再怎么变,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做厨子的操心。 几人谈笑风生,不分大小,休息室里的氛围松弛闲适。 何雨柱忽然想起青铜镜,自从昨天吞噬夜明珠之后,青铜镜便一直很安静。 已经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空间,现在有没有新的变化。 那些金色玄纹看起来就非常不凡,青铜镜会不会产生异变,有没有给他解锁新的能力。 之前给他的分身,可是帮了他不少,要是分身能再添一些新能力,往后做事也能多几分依仗。 他一边和师兄弟闲聊,心神却悄然一动,意识无声无息沉入空间。 他本是习惯性探查一番,可当空间里的景象映入脑海,让向来沉稳的何雨柱,心神猛地巨震! 双目骤然睁大,瞳孔瞬间收缩成一点,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第248章 器灵 青铜镜空间里,他再熟悉不过的一楼大厅,早已不复往日模样。 原本百平左右的空间,因为他最近的接连收获,各类古董珍宝、名贵家私,越堆越多。 纵然他也稍微整理了一下,可空间就那么大,还是难免拥挤紧凑,透着满满当当的局促感。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不仅层高被拔高,空间也拓宽大半,视野豁然开朗,显得空旷通透! 他的意识目光快速扫过大厅,每一处陈设、布局,都做到极致奢华,里里外外焕然一新。 成套古朴厚重的金丝楠木家具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温润的纹理,看起来端庄沉稳。 四面墙面挂着不少历代传世山水名画、名家行书墨宝,笔墨气韵流转全屋,千年古韵扑面而来。 楼梯口的博古架上,各种珍宝物件错落排布,没有一丝杂乱,每一个位置都规划得恰到好处: 唐代的仕女俑、宋代官窑琮式瓶、元代景德镇青花瓷、明代斗彩瓷、清代粉彩百禄尊…… 一件件古瓷宝器胎质细腻,光泽内敛,如美玉般温润动人。 除此之外,案台之上,和田古玉瑞兽、鎏金镇宅瑞兽、青铜小鼎静静伫立,质感厚重、古意盎然。 回廊两侧、窗台边角、立柱转角处,珊瑚盆景、奇珍绿植,次第点缀,疏密有致、层次分明。 每一处空白的地方,都被重新布置了一遍,奢华不艳俗、大气不浮夸,恰到好处。 这般顶配奢华、清雅高级的场面,彻底颠覆了何雨柱对自己青铜镜空间的固有认知。 纵然他心性沉稳,见过不少珍宝,此刻也被眼前焕然一新的大厅格局狠狠震撼。 短暂的错愕震惊过后,他很快压下心绪,眼底满是浓浓的疑惑。 他又仔细打量四周,心底暗自嘀咕:这还是我之前的那个青铜镜空间吗? 念头跳跃,一个荒唐的猜测浮上心头,不会是那颗夜明珠,本身自带一方独立洞天? 自己的意识探入的,根本不是青铜镜空间,而是夜明珠的空间? 这也不怪何雨柱的想法天马行空,就连青铜镜,都可以一个空间。 那个看起来就不凡的夜明珠,里面有一个空间,这样很合理吧。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何雨柱意识快速穿透门窗,向着屋外整片空间探查而去! 这一眼望去,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空间里,那栋他亲手打造的三层小别墅,已然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气势恢宏的六层豪华大别墅,带花园的! 他目测了一下,不只是房子,就连青铜镜的空间,至少被拓宽了一倍。 目光细细扫过楼宇周身,墙壁梁柱之间,一丝丝金色玄纹隐隐流转、熠熠生辉。 想来这次空间的提升,和这些纹路有很大关系。 看着布局雅致的庭院里,奇石盆景、绿植流水,步步是景。 何雨柱心中满是震撼,那颗夜明珠,到底是何等旷世奇珍! 青铜镜仅仅只是吞噬一颗,便能带动整片空间完成脱胎换骨的进阶蜕变。 这般神异功效,简直匪夷所思、远超他的想象! 他操控意识,沿着六层别墅外围缓缓绕行一圈,将整片庭院的新格局尽收眼底。 规整大气的楼宇造型、疏密有致的园林造景、通透阔绰的空间格局,越看越满意。 探查完外部的全景,他的意识再度折返屋内,细细打量大厅的每一处陈设细节,这才后知后觉发现端倪。 大厅博古架上的各种珍玩,还有屋内成套的黄花梨桌椅、红木博古架、紫檀条案、太师座椅,每一件都看着眼熟。 现在才想起来,这些东西,不就是当初他去截胡敌特院落时,随手收进空间的家具和古董。 当初收纳的珍宝数量太过庞大,他一时也没有时间去整理归类。 就把这些没整理出来的东西,都放在了二楼吃灰,自己都忘记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次空间升级,这些尘封许久的珍宝,竟被一一取出、在房间里规整摆放! 这个一楼大厅,所有物件分区陈列,古韵审美拉满,布局格调远超他自己的布置水准! 何雨柱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这青铜镜,已经孕育出器灵了? 不然怎么解释空间扩大后,屋里的摆设被精细化的重新布置过?! 带着一肚子的惊疑,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大厅正中央。 那枚古朴神秘的青铜镜,还是静静悬浮在半空,镜面流转着温润光泽。 而青铜镜正前方,分身那熟悉的身影挺拔而立,像一个忠诚士兵,静立待命。 平日里他都会将分身收回镜中,唯有需要派出活动的时候,才会召唤出来。 昨天晚上,为了观察青铜镜,以防突发异变,他才特意将分身留在镜前值守,并没有收到镜中。 此时定睛细看,不仅空间发生了改变,分身今天也有些不一样了。 往日没有他操控的分身,目光空洞、神情呆板、体态僵硬,毫无半点灵气,就像一具傀儡。 可现在的分身,站在镜前的身姿好像更挺拔,气息好像也更鲜活,好像要活过来一样。 在他目光落在分身的身上,分身似是精准感知到他的意识降临。 就见它头颅微抬,轻轻颔首示意,神态从容灵动,举止自然温润, 一举一动都与真人别无二致,再也没有半分的僵硬刻板! 现实里坐在休息室椅子上的何雨柱,惊得身体一晃,险些直接从椅面上滑下去。 夭寿! 分身……居然真的像是活过来了?这不科学啊! 何雨柱心神剧震,不再迟疑,立刻催动心念,尝试沟通、操控分身。 下一秒,海量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画面如同放电影一般,飞速在他脑海中流转重现! 从青铜镜爆发漫天金光、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壁垒向外扩张扩容, 到金色光柱卷起分身、金色玄文洗礼分身、帮助它觉醒自我意识。 再到分身觉醒之后,按照何雨柱审美喜好、生活习惯,在此基础上拔高格调。 将空间内所有杂乱堆积的珍宝、家私、古籍、物资,按品类、价值、用途精准分类, 逐层规划六层别墅功能区域,一一规整陈设、造景布局、完成了全屋的精细化布置。 所有蜕变的全过程,尽数清晰呈现,如同何雨柱亲身亲历一般,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心。 第249章 底牌 何雨柱看完分身的所有记忆,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了一句惊叹: “卧槽!” 这哪里还是分身,这分明是一台行走的人形录像机啊! 就在他心绪震荡之际,一段关于分身的信息,突然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何雨柱凝神仔细查看,越看心神越激动,最后眼底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这次真的是赚到了! 此前困扰他许久的短板,这次终于彻底补齐! 从前分身虽能隐身遁形、穿墙探密,却有一个缺陷,活动范围仅限在本体范围五里内。 一旦超出距离,分身便会自动溃散,重新回到青铜镜里面。 此前两次追踪鬼子敌特,都是超出这个距离,最后眼睁睁看着目标离开。 错失的把他们一锅端的绝佳机会,让他感到十分遗憾。 没想到这次空间升级,不仅把空间的翻了一倍,连分身的活动范围,都给翻了两倍。 从原本五里,暴涨至足足十五里的超大范围! 而十五里的半径,完全可以覆盖小半个四九城城区! 从今往后,方圆三十里之内,任何蛰伏在暗处的敌特,在分身面前再也无处遁形! 而相当于距离翻倍,更让他惊喜的,是分身经过青铜镜的金光洗礼,居然觉醒了灵智! 以后这具分身,再也不是需要他凝神操控,一心二用的让他出去办事。 无需时刻心念锁定在它身上,全程操控、步步指挥。 只要他在心底生出一道念头,下达一个指令,分身便可以自主行动。 而且分身的思考逻辑、行事风格、审美喜好,完全贴合他本人。 却又这个基础上,比他的想法更加细致周全、稳妥缜密,宛若是他的升级版。 除此之外,信息里还有提起,分身的这次蜕变,新增了一个能力。 在原有隐形、变身、穿墙、遁地四个超级技能,分身又多了一个全新天赋——浮空! 对这个能力,何雨柱倒是没放在心上,摇头微微一笑。 浮空?难不成还能飞起来? 看着眼前大变样的一楼大厅,还有像管家一样站在一旁的分身。 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仅仅一枚来历不明的夜明珠,就让青铜镜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仅让空间变大一倍,还意外的让分身灵智觉醒。 他身怀青铜镜这等逆天至宝,这个秘密肯定是不能泄露的。 以前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在四合院里,都一直很低调,就怕有人会关注到自己。 现在有了这个拥有灵智的分身,等于多了一个绝对忠诚助手! 不仅能帮他管理空间,替他打理一切细枝末节的琐碎事情。 以后那些他本人不方便出面的事,就可以可交由分身代劳。 思绪翻飞间,一丝淡淡的惋惜悄然涌上心头。 早前王端刚身死不久,他其实也动过心思。 让分身变成他的样子,顺势顶替他身份,潜藏在暗处。 只可惜,那时的分身根本自主意识,全程需要他凝神操控,才能行动。 他又太过谨慎,怕遇到了王端相识的熟人,相处起来被察觉到破绽,得不偿失,最终只能作罢。 现在想来,着实可惜。 若是当时布局得当,把王端的身份悄然顶替了。 如今分身便可拥有一个真实身份,他就是自己藏在四合院里最隐秘的一张底牌! 不过转瞬间,这份惋惜便立刻烟消云散。 机缘早晚有定数,这次分身恰逢其时的发生蜕变,已是天大造化。 来日方长,往后局势变幻、风波迭起,他有的是机会,可以继续在四合院里布局! 压下万千思绪,何雨柱操控意识,缓缓游走在六层豪华别墅之中,逐层细细查看。 从一楼大厅、书房、卧房,还有最重要的金库。 到二楼生活区、储物仓库,再到三四五六楼珍宝分区、顶楼重宝阁楼。 满目雅致古景、琳琅珍宝、规整陈设,处处赏心悦目。 小到文房四宝、案头摆件、窗台盆栽,大到全屋软装、家私古物、庭院造景, 无一遗漏、无一潦草,疏密有致、高低错落、古韵天成,格局安排远超他本人亲自布置! 尤其是二楼区域,竟被分身特意开辟出一间超大的开放式厨房、一间干湿分离的雅致卫生间! 这一刻,何雨柱是真的被青铜镜的能力,彻底震惊了。 觉醒灵智的分身,还真有点东西,简直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他从前偶尔心念一闪,想着若是能在空间里做饭、洗澡、上厕所,会过的更加自在。 这般转瞬即逝的微小念头,连他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 分身竟然借着此次升级之机,直接给他尽数安排妥当! 逐层看完整栋六层大别墅,何雨柱心中感慨澎湃,彻底认清了夜明珠的逆天价值! 重新回到一楼大厅,他缓步上前,目光紧紧地盯在青铜镜上,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控制着分身,伸出手探过去,指尖隔着虚空缓缓靠近镜面,想要感知这股突如其来的变化。 往日分身触碰镜面,只有温润冰凉的触感。 可此刻指尖临近,竟能感受到一股绵密又磅礴的能量波动,似江河暗流在镜体内部奔腾翻涌。 外面那层淡淡的金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与以往任何一种状态都截然不同。 “能主动吞纳宝物,还能自主引动力量改造空间……” 他低声呢喃,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的疑惑层层叠加, “之前收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进来,镜子都没有半点波澜。 唯独那颗颗夜明珠,给青铜镜带来这么大的变化,莫非它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仔细回想着,那颗宝珠的模样,通体莹白、自生辉光。 即便在不见天日的井底也光华内敛,品相远超世间普通夜明珠。 他以前在新闻里看到过,说夜明珠里面含有稀有金属,或多或少带着一些辐射。 难不成只有这种蕴含稀土元素的东西,恰好是青铜镜进阶蜕变的关键? 第250章 响应政策 此刻何雨柱心里无比笃定,青铜镜并非一成不变的死物,也是可以持续进化蜕变的金手指! 奇宝异石、珍稀珠宝,甚至天地灵物,都有可能是青铜镜进阶的养料! 从今往后,让分身到外面购买不同物资的时候。 但凡遇到这些东西,务必尽数搜罗,好帮助青铜镜升级! 只要青铜镜能持续进化、不断突破上限,他的底牌就越多,实力也能暴涨!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自己越强,才能站得更稳、走得更远! 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何雨柱平复好心神。 在心里给分身下达指令,让它不用再回镜子里,以后就留在别墅里。 把整栋别墅的陈设打理好,尤其是把空间里的所有古董珍玩,分类归整好。 一切安排妥当,他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撤出青铜镜空间,回归本体! 再次回神,他依旧端坐在王霄的休息室内,神色如常。 他的身旁,王霄、楚元、吴文杰三人还在聊着今天做的那道八宝鸭。 几个厨师坐在一起,句句不离菜的火候掌控、食材处理、烹饪窍门,聊得热火朝天。 没有一人察觉,何雨柱瞬息之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历经一场滔天机缘。 清风徐徐穿廊而过,窗外的树影婆娑摇曳,日光像是点点星火,洒落人间。 话分两头。 四九城的另一端,青砖高墙的娄家大宅里,此时已经是暗流汹涌。 今日的娄府一改往日静谧肃穆,娄半城罕见的打开正中厅堂,召集全族叔伯、堂亲兄弟、子侄后辈,全员到家里议事。 恢弘宽敞的红木正厅之内,一排排太师椅层层排布,此刻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角落里的暖炉,余温袅袅升腾,热茶雾气氤氲缭绕,屋内香烟淡淡缭绕,衬得满厅人影晦暗不明。 一众娄家族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神色各异,客套话背后,都藏着精明的权衡。 近段时日,公私合营的风声如同无形飓风,席卷整座四九城。 城里所有的商贾世家、豪门商户,人人惶恐不安,夜夜难眠。 今日娄半城突然召集全族全员到场,不用多想,众人早已猜出七八分用意。 之前娄氏轧钢厂经常有上面的人来考察,他们安插在厂里的眼线,早就把消息汇报给他们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娄半城极有可能是讨论这个厂的去留。 娄家扎根四九城上百年,产业遍布街巷商行,而那座规模庞大的轧钢厂。 更是娄家几代人,呕心沥血打拼出来,安身立命的基业! 他们肯定是不想让这件事情发生的,所有都想知道娄半城到底是怎么打算。 而在场的老一辈娄家人,无人不知娄半城的枭雄手段。 解放前那数十年,军阀割据、日寇盘踞,多少显赫豪门轰然倒塌、烟消云散。 唯独娄半城眼光独到,在战火纷飞中逆势争锋,在各个势力里左右逢源。 不仅吞并一众落败大户的产业资源,更硬生生在乱世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将娄家推至四九城商贾之巅。 在所有族人心中,自家这位家主,最是沉稳有主见,不会轻易妄动。 此番风雨将至,召集大家过来,定然是要他们抱团死守家业、力抗改制风波、保住娄家百年根基! 一时间,满厅族人暗自摩拳擦掌、心中打气,个个做好了跟随家主,共渡难关的准备! 娄半城身侧站立的三位亲生儿子,此刻也心绪纷乱、满心忐忑。 他们也是昨天晚上,才听父亲说要动轧钢厂的消息,心底全然无法理解。 轧钢厂虽不是娄家盈利最赚钱的产业,却是根基最稳,发展最稳定的产业。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个厂是族人持股最多,不是那么好动的。 一旦主动上交合营,等于彻底斩断全族老小每年的分红收益! 这般自毁根基举动,势必得罪全族上下,简直得不偿失! 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去动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核心命脉? 等人到的差不多之后,大厅里讨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所有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主位之上的娄半城,大厅里变的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就在大家都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知道怎么开口之际。 端坐在主位,神色沉静的娄半城,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满厅躁动族人,缓缓开口: “今天我把大家都叫到家里来,是有有件事,要告诉大家。 你们应该也收到消息,上面正在推行公私合营。 我决定,将娄氏轧钢厂交出去,主动响应政策。”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于厅堂之中。 却如同大地惊雷,打破了大厅里暂时的安宁。 轰——! 满堂死寂瞬间破碎! 所有人僵在原地,呆若木鸡,足足愣滞好几秒,无人回神!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座红木大厅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大哥你疯了?!” “振华!你是不是失心疯了?那是几代人攒下的基业,拱手送人?” “轧钢厂是我们娄家的立身根本!凭什么合营!万万不能交!”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 一众族中叔伯、同辈兄弟、年轻子侄反应过来后,瞬间失态。 个个脸红脖子粗,狠狠拍着厚重的红木桌面,对着娄半城高声反对! 有人痛心疾首、捶胸顿足;有人气急败坏、厉声质问;有人怨声载道、满脸不甘。 更有年轻后辈直接跳脚怒骂,直言他懦弱畏缩,趁着换人算了! 偌大厅堂瞬间乱作一团,喧嚣聒噪、唾沫横飞,混乱得堪比闹市菜场! 这些闹腾最欢的人,大半皆都是娄家碌碌无为,又十分不安分的人。 当年娄半城乱世中努力打拼、开疆拓土之时,他们就一直躲在深宅后院,吃喝玩乐、安逸享福、寸功未立。 现在家族的事业昌隆鼎盛,他们却仗着娄家族人的身份,直接在家里躺平,年年坐收分红,毫无进取之心。 第251章 谁赞成,谁反对? 娄家屹立四九城数十载,历经军阀混战的割据动荡、日寇盘踞的铁血风雨、旧朝更迭的沧海剧变。 不仅家族基业分毫未损,反倒逆势扩张、步步做大,生意遍布四九城。 这几年的顺风顺水、躺赢获利的安稳日子,也给家族里养出了一批狂妄的庸人。 在这群娄家族人的眼里,自家家业坚如磐石、永世不倒。 任凭世道如何变迁,他们都能稳坐高台,躺着收钱。 久而久之,一个个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谁也不放在眼里。 在他们浅薄偏执的认知里,自己手里私有产业,就该牢牢抓在手里,谁也无权撼动! 现在外面不过是刚吹起一点风声,自家掌舵人便要主动上交祖业。 在这群族人看来,娄半城此举,不是审时度势,而是懦弱畏缩、自毁长城! 这般胆小怯懦、毫无血性的掌舵人,早已不配执掌娄家偌大基业! 一时间,厅堂之内,怨气冲天、质疑四起,年轻一辈血气上头,嚷嚷得最为激烈。 “大伯!您这就是畏首畏尾,太过窝囊!” “不过是一点捕风捉影的风声罢了!随便拿出几间不起眼的小铺面敷衍应付即可,何必动我们娄家的立身根本!” “说得对!轧钢厂不是您一人私产,是我们大家的产业!您这一意孤行,是要断了所有人的财路!” 尖锐的斥责、刺耳的谩骂、诛心的质疑,一声高过一声,密密麻麻充斥整座红木大厅。 站在主位侧旁的娄家三兄弟,听得心头一阵愤然,已然有些站不住脚。 他们太清楚这群叔伯堂兄弟的嘴脸。 平日里无事之时,个个攀附讨好、殷勤谄媚,遇事便找父亲撑腰求助、打秋风。 如今父亲做出长远决策,纵使众人不理解、不认同。 大可平心静气商议沟通,何至于当众谩骂指责、肆意攻讦,极尽刻薄难听! 满堂闹剧,丑陋至极。 唯独端坐主位的娄半城,自始至终面色古井无波、眼神淡漠清冷。 任凭堂下喧嚣聒噪、群情激愤,周身不见半分波澜。 他静静看着眼前这群愚昧贪婪、只顾眼前三寸私利的族人,心底只剩阵阵冰冷嗤笑。 一群井底之蛙,终日坐井观天,只看得见眼前分红钱粮,完全看不懂时代大势! 公私合营,不是征求意见、可谈可退的政策,而是滚滚向前、无可逆转的时代洪流! 他此刻主动上交产业、顺势响应政策,是深思熟虑、步步谋算的万全之策。 只为顺势入局、博取信任、保全娄家在四九城最后的立足根基,换取全族安稳体面。 若是等到日后政策全面落地、强制执行,再想妥协退让,那时候就错失良机、毫无优待可言, 届时名声扫地,还要落得顽抗新政的罪名,万劫不复! 这群族人,只顾眼前蝇头小利,不仅看不懂背后深意,还在这里拖后腿! 这一刻,娄半城彻底看透了这群蛀虫的本性。 是他往日太过宽厚纵容,才养得这群人肆无忌惮、贪得无厌! 也好! 正好借着这次风波,彻底切割宗族蛀虫,斩断和这些累赘牵绊! 娄半城神色漠然,懒得耗费口舌解释,任由他们肆意发泄不甘、谩骂叫嚣。 整整半个多小时的喧闹,满堂族人从厉声控诉到喋喋抱怨,吵得口干舌燥、嗓音沙哑、精疲力竭,喧嚣才渐渐平息。 众人粗重喘着气,目光死死锁定主位,眼底依旧藏着不甘与侥幸,静静等着娄半城松口、收回成命。 就在满堂沉寂的刹那,娄半城缓缓抬眸。 目光淡漠扫过众人,声线平缓低沉,却带着不容任何人忤逆的绝对权威。 “上交轧钢厂之事,我意已决,无需再议。” 短短一句话,彻底钉死大局,断绝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不等众人再度躁动喧哗,娄半城话音再起,一字一句,彻底堵死全场所有的非议与刁难。 “我知晓,在座诸位人人持有轧钢厂股份,年年都能分红。骤然舍弃私利,心中不甘,我也能理解。” 既然如此,从今天起,你们手中所有轧钢厂股份,我按照当年你们入股的原始价格,双倍买回来!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双倍买回来! 五字落音,满堂瞬间死寂无声! 方才所有的愤怒、不甘、叫嚣,尽数噎在喉咙里! 全场族人瞳孔骤缩,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脸色瞬息万变,再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众人心里通透无比,上面的人去厂里那么多次,轧钢厂肯定是留不住了。 大家之所以不肯把轧钢厂交出去,在这里拼死抗拒。 就是怕以后不仅少了每年的分红,连股份都没有了。 现在人家主动掏出真金白银,双倍价钱回收族人手里的股份。 主动扛下所有风险,接手这块即将烫手的产业,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反对。 若是此刻还不知足,继续胡搅蛮缠,那便是彻头彻尾的不知好歹了! 转瞬之间,方才还戾气漫天、怒骂不止的族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温顺的笑脸。 刚才的指责消失殆尽,满厅只剩下对娄半城不绝于耳的夸赞吹捧。 “家主深明大义!处处为族人着想!” “振华格局高远,我等佩服!” “有您坐镇娄家,是我等的福气!” 众人的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娄家三兄弟见状,虽然见事情解决了,心底还是暗自叹息。 随即在娄半城的示意下,上前一步,从容与要出售股份的各位族人对接。 拿出父亲提前准备好的股份回购细则、钱款兑付时间,逐条敲定,有条不紊处理后续事宜。 闹剧落幕,一众族人拿到好处,都是心满意足,纷纷躬身告辞、快步离场。 片刻功夫,方才喧嚣沸腾的大厅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最终还留下几位辈分最高、全程沉默观望的老牌叔伯。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心思通透、阅历深沉之辈,快步上前,低声试探。 “振华,我们几个老骨头活了大半辈子,知道你向来谋定后动,从不做糊涂决断。” “你这次主动迎合合营,定然不是一时冲动,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第252章 暗中落子 娄半城眼底掠过一抹深邃微光,清冷的面容上,终于透出一丝赞许之色。 娄家总算还有几位,被利益冲昏头脑的明白人,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指点一下。 他缓缓颔首,目光扫过身前几人,语气郑重如山,低声叮嘱。 “三叔,各位叔伯!你们若是信我,我便多说一句肺腑之言。” “您们回去以后,一定要把名下所有私产、铺面、作坊,能出手的尽早出手。 实在处理不掉的,也顺势上交,积极响应政策,此举百利无一害。” 几位叔伯闻言尽皆浑身一震,瞬间豁然顿悟! 活了大半辈子,他们马上就听懂了娄半城话里藏着的危机,神色陡然变得无比认真,齐齐重重点头。 “好!我们明白了,今晚回去立刻着手处置,绝不给你添乱!” “振华,你放心!我们肯定是信你的,叔叔记着你情!” “往后时局但凡有变,务必给我们通个气,我们几个老骨头,永远跟你一条心!” 娄半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亲自起身,礼数周全地将几位长辈送出大宅。 厚重实木大门缓缓合拢,咔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外界所有窥探。 厅外的佣人快步走进来,手脚麻利收拾满堂狼藉,清扫茶盏烟灰、规整桌椅。 不过片刻,方才吵得沸沸扬扬的厅堂,尘埃落定、干干净净。 而娄半城脸上那层维持了一下午的从容淡然,瞬间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如山的凝重,深不见底的忧虑,以及藏了数十年的城府! 待佣人尽数退至屋外候命,整座娄府恢复极致静谧。 娄半城方才抬手,沉声唤来一直站在角落里候命的管家。 “阿福。” “去把三位少爷请来书房见我,之后再通知下去,今天晚上,任何人不得踏入二楼半步!” 管家躬身低首,没有多问半句,快步退去办事。 不多时,娄家三位少爷接连来到二楼书房。 兄弟三人已经处理好轧钢厂股份的事情,一路走来,心底满是憋屈与不解。 方才那些族人斤斤计较的丑陋嘴脸,他们尽收眼底。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始终想不通,父亲一世枭雄,为何变得如此胆小。 公私合营的风声只是才刚起来,城里大部分人都在观望。 而父亲现在却要自掏腰包,把轧钢厂的所有股份收回来,然后把稳赚不赔的产业拱手交出去? 娄半城看着眼前三个满脸困惑的儿子,缓缓开口,一语点破心结。 “你们三个,心里是不是还在埋怨我?埋怨我太过草率,舍弃轧钢厂,丢掉娄家偌大祖业?” 三兄弟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老大性格最稳,平日里最得娄半城看重,率先出声: “父亲,轧钢厂年年营收稳固,现在的效益也是稳步增长,是我们家实打实的聚宝基业。 就算要应付公私合营,我们还有纺织厂、铺面商铺可以上交,实在没必要去动根本! 而且,据我了解的情况,现在城里大部分人都不想把产业交出来,已经联合起来,准备一起抵制!” 娄半城听完之后,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目光深沉似海: “你们还是太年轻,看不懂接下来的大势。 外面的那些人,只看眼前盈亏,却不知道,公私合营,绝非是一阵风声, 可敷衍了事的小事,这是自上而下,不可逆转的定局!” 三兄弟闻言神色骤变,不敢有半分懈怠,竖起耳朵恭敬聆听。 “我现在主动上交、顺势响应,是顺势入局、博取体面、换取安稳、留一线生机。 若是拖延观望、心存侥幸,等到日后强制执行,再无优待、再无退路! 届时产业尽失、名声败坏,还要落个顽抗新政的罪名,娄家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话音落下,兄弟三人皆是心神巨震。 虽然不知道娄半城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对他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瞬间对他肃然起敬,原来父亲看似吃亏的举动,竟是以破财换娄家安生! 娄半城目光缓缓扫过三子,语气也愈发凝重。 “就算这样,四九城往后的风波,怕是还会接连不断。 好在我数年前便提前布局,为你们兄弟铺好了三条退路。 以前不打算让你们知道,现在时机已经成熟,该让你们出去历练了!” 话音落下,三兄弟的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娄半城也不理会他们精彩的表情,依据三子性格、能力、秉性,逐一安排: “老大,你性子沉稳老成、持重守礼,最适合稳扎稳打、固守基业!” “明日一早,你即刻动身赶赴沪上!那里所有娄家商行、货栈、铺面、码头资源,全权由你执掌! 你接下来的任务——扎根江南腹地,稳住我们娄家内陆最后的大本营!” “老二,你头脑活络、胆大心细,擅长交际经营、开拓市场!” “你明日奔赴香江!香江我们家的服装厂、港口,正值扩建的关键期,由你坐镇开拓,站稳口岸、打通南洋中转要道!” “至于老三,你的年纪最轻、心性却最是跳脱!接下来,你的担子最重!” “你要去的地方是南洋,要扎根海外,守住那边的贸易港口,开拓我们娄家海外版图!” 说到此处,娄半城稍作停顿,又道出一桩尘封多年的往事。 “这些年,你不是一直问我,教你功夫的温叔叔为何多年不见踪影,也没有再回来过? “今天我告诉你真相——他并非回家养老,是我数年前暗中派遣,让他前往南洋, 替娄家搭建海外人脉、贸易渠道、立足海外根基! 你这次过去,凡事要虚心求教,多听从你温叔叔安排,守住娄家海外基业!” 听完娄半城的安排,三兄弟的心神激荡,震撼当场! 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两年看似安稳守成,没了往日锋芒的父亲。 居然在他们不注意间,悄悄在暗中,布下横跨内陆、香江、南洋三位一体的惊天大局! 第253章 保驾护航 比起今天那些为了些许钱财,锱铢必较的族中长辈、同辈兄弟,当真是云泥之别! 娄半城看向兄弟三人时目光肃穆,字字铿锵: “往后你们三人在外,切记要行事低调,暗中蓄力,更要照顾好自己! 只要你们的三处基业安稳,无论日后四九城内如何风云变幻,我们娄家就永远不会垮。” 三兄弟立刻躬身行礼,郑重领命! 接下来,父子四人围立办公桌前,连夜敲定明天动身的所有细节。 各地产业明细账簿、家族信物、联络暗号,一一核对好。 夜色渐深,书房灯火摇曳,映照着一代枭雄深谋远虑的宽厚背影。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笼罩着整座四九城。 胡同里的路灯稀稀拉拉,昏黄光晕斑驳散落,巷子深处大半地方都浸在幽暗静谧里。 白日里的人声嘈杂、车马喧嚣此刻彻底褪去,只剩晚风穿巷的轻响。 何雨柱蹬着二八大杠,慢悠悠穿梭在寂静胡同之中。 在丰泽园后厨忙碌了一天,浑身的烟火疲惫,都随着晚风缓缓吹散。 一路稳稳骑行,最终停在四合院后侧的东跨院门口。 关上院门,停好自行车,落好锁。 咔嗒一声轻响,小院瞬间隔绝外界烟火琐碎。 不知不觉,他搬进这重新翻修的东跨院,已经两个多月了。 得益于他现在的上下班时间,与全院所有人完全错开。 明天早上,院里人出去上班的时候,他还在在屋里; 他出门去丰泽园上工时,院里的人又大都出门买菜; 待到夜色深重,全院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入睡,他才下班回来。 这么长时间,阴差阳错之下,他每次出门,愣是没有雨水一个熟人。 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大部分人至今不知道,这个新建的东跨院,里面到底住着谁! 后院,刘海中家中。 昏黄的煤油灯轻轻摇曳,屋里裹着一层暖暖的热气。 躺在炕上的陈文芳翻了个身,望着隔壁东跨院方向,心里的好奇又按捺不住,小声嘀嘀咕咕。 “当家的,你说这东跨院修好这么久,怎么从来不见人开门,天天都锁得死死的,这里面到底住的是啥大人物啊? 要是我们能跟人家混个脸熟,给四合院开个侧门,以后我们后院进出上街不仅省事,还能在东跨院放点杂物,多方便!” 陈文芳心里一直惦记着,要在东跨院沾点好处。 可这话听在刘海中耳里,只让他心头一阵烦躁。 自打媳妇告诉他,这东跨院是军管会让人来翻修改建,刘海中心里就笃定—— 这里面住的,绝不是普通人,十有八九是身居高位的大领导! 为此,之前他曾不止一次,下班以后就蹲守在东跨院门口。 想偶遇院子主人,顺势攀附交情、混个眼熟,哪怕蹭上一点关系,自家都能沾大光。 结果每次蹲到天黑,连半个人影都没瞅见。 最惊险的一次,他在门口蹲得太久,反倒引来夜间巡逻的军管会战士。 被当场拦下盘问,大晚上的在巷子口鬼鬼祟祟,形迹极度可疑! 要不是他兜里揣着轧钢厂工人的工作证,身份清白,有据可查, 那晚他铁定要被带回军管会问话,关一晚上不说,说不定还得受处分! 有过那次经历,他早就不敢再打东跨院的主意。 此刻听媳妇又痴心妄想、絮絮叨叨,刘海中顿时不耐烦,低喝一声直接打断。 “行了行了!瞎琢磨什么!那院里的人,是你我能惦记的? 少做白日梦!赶紧睡觉!小心哪天祸从口出,惹火烧身!” 陈文芳被他吼得一噎,满心委屈,只能悻悻叹口气,乖乖拉过被子蒙好,不敢再多啰嗦半句。 片刻后,灯光缓缓熄灭,后院彻底归于沉寂。 …… 与此同时,东跨院房间里。 何雨柱反手关好房门,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房间里没有别人之后。 心念轻轻一动,将空间里的分身召唤出来! 唰—— 虚空微微波动,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凭空凝现,稳稳伫立在房间正中央。 身姿端正、气韵鲜活灵动。 已经醒灵智的分身,现在就算何雨柱不做任何操控。 静静立在原地,也自带沉稳从容的气场,怎么看怎么顺眼。 和从前那呆板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模样,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何雨柱饶有兴致地起身,围着分身慢悠悠转了一圈,上下仔细打量。 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自恋,心底忍不住暗自嘚瑟: 果然还是穿越前的自己颜值能打! 比现在这何雨柱的相貌,简直是不能比。 没错,现在分身的模样,就是何雨柱穿越前本来的样貌。 自打拥有分身以来,他就特意让分身用自己的模样,而不是现在何雨柱的样貌。 他孤身一人穿越到这陌生的年代,每一天都过得十分谨慎。 留一个最熟悉的“自己”保驾护航,陪着他走下去。 也算在这异世界里,给自己留了一份独有的慰藉。 心中感慨片刻,何雨柱不拖泥带水,直接在心里下达指令: 让分身隐身潜行,前往美惠子、瘦高个两处荒院金库,继续探查。 反正两个地方位置离的也近,让分身同时监控。 正好可以看今晚两名潜伏敌特是否现身露头,也可以测一波分身的自主能力。 若是放在以前,分身只能让何雨柱全程控制着奔赴目的地。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开启了灵智的分身刚得到何雨柱的指令。 就见他微微颔首示意,脸上带着几分真人般的妥帖懂事。 下一秒,周身淡淡流光一闪,身形瞬间消融在空气之中,进入完美的隐身状态! 随后足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凌空浮空而起。 下一瞬直接穿透墙体,眨眼消失在胡同尽头! 何雨柱的脑海里,看着分身在浮空能力加持之下。 高墙矮巷、院墙宅院、房屋屋顶,尽数如履平地! 穿梭街巷的速度快若流光掠影,全程无声无息。 亲眼目睹分身这丝滑至极、酷炫爆表的操作,瞬间看的目瞪口呆! 半天才回过神,忍不住在心里疯狂赞叹: 好家伙!真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第254章 血色风暴 何雨柱看着分身离去的方向,心底不由得连连感慨。 隐身、穿墙、浮空样样异能傍身,如今更是开了灵智,能自主行事,再也不用他时刻耗神牵引操控。 以后有这么个超级助手帮自己办事,光是收罗物资就能省心大半,简直无敌! 安排完分身替自己探查盯梢,他也彻底放下心来。 他心念一动,直接闪身进入青铜镜空间, 他径直走上二楼,来到分身特意为他量身打造的独立卫浴间。 觉醒灵智的分身简直钻进了他心坎里,细微心思全都揣摩得明明白白。 二楼这间专属浴室,单是面积,就比他东跨院整间卧房还要宽敞。 房间整体布置清雅考究,干湿分区条理分明。 一侧是方便速洗的淋浴区,另一侧砌着宽大泡澡池,布局雅致舒心。 何雨柱绕着浴室环顾一圈,越看越满意,在心里默默给分身狠狠记上一功。 要不是知道分身不能吃东西,他真想直接给这靠谱的智能管家加个大鸡腿! 浴室里用的水,自然是签到系统空间里的泉水。 水质清亮通透,入口绵柔甘甜,品相不输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天然矿泉水。 之前刚看到这个泉水时,他还抱着不小期待。 幻想是网文小说里提起的那种包治百病、洗髓伐脉、脱胎换骨的灵泉水。 可喝了一段时间,除了味道好一点,半点神异功效都没显现。 一腔期待慢慢落空,他也就放弃了灵泉幻想。 索性不再钻研,平日里都用来拿来洗漱沐浴、日常使用。 唯独可惜的是,签到系统的空间里面,也无法容纳活物。 不然凭借镜域沃土与源源活水,他真想在空间里开辟一小块小菜园。 养鸡养鱼、栽种蔬果,把空间里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温热泉水漫过周身,白日在丰泽园颠勺沾染的油烟腻味和疲累,尽数随热水消散。 泡上半个小时,四肢百骸尽数舒展,浑身轻飘飘的,从头到脚皆是说不出的惬意放松。 待到通体清爽,何雨柱才心满意足退出青铜镜空间,回到自家暖和的卧房。 屋内灯火柔和,四下静谧安稳。 他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一本连环画,斜倚在炕头,慢悠悠一页页翻看。 闲来便借着心神联结,切去分身的视野,隔空查看两处荒院的动静。 时光伴着书页缓缓流淌,窗外夜色愈发浓稠。 胡同里家家户户灯火次第熄灭,街巷再无行人动静,万籁俱寂,只剩沉沉夜色笼罩整片院落。 东跨院内,岁月静好,一派祥和安宁,谁也想不到—— 就在同一时刻,四九城的深处,暗流疯狂翻涌、凛凛杀机滔天,一场无声血色风暴,已然悄然落地! 一处幽深僻静的隐秘老宅,灯火幽幽、寸草噤声。 正房书房之内,昏黄光影明明灭灭,将屋内映照得晦暗阴森。 陈瞎子静静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旧褂,身形枯瘦挺拔。 他那双世人眼中浑浊灰白、盲不见光的双目,看似空洞无神。 眼底深处却藏着整片黑夜的深渊,深不见底、摄人心魄。 他周身端坐不动、气息沉寂如水,明明静静静坐,却自带一股镇压四方的无上威压,压得整个房间空气凝滞、寒意彻骨。 他身前躬身肃立着一道挺拔笔直的黑衣身影,正是他麾下执掌杀伐的暗影首领。 暗影首领头颅微垂、姿态恭谨,声音压得极低,仔细汇报。 “……” “主人!近期所有暗中觊觎,伺机加害何先生的各方眼线、死士,以及外围爪牙,已尽数锁定,无一遗漏。” 话音落地,密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暗影首领依旧垂首躬身,不急不躁,静静等候陈瞎子的最终决断。 漫长的沉默过后,陈瞎子那饱经沧桑、沙哑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轻飘飘的,如同随口闲谈。 “既然找到那些人,就全部处理干净,无需留活口。” 短短一句话,轻描淡写,不带半分戾气。 却字字如刀,却宣判了数十条人命的最终结局! 暗影首领身躯微凝,没有半分迟疑,只是对着主位轻轻颔首,默然领命。 陈瞎子微微抬眸,那双看似盲白的双眼,仿佛穿透厚重墙壁,遥遥望向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方向。 沉寂片刻,他再度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万分。 “传令暗一,让他一定要护住那小娃娃的周全。 另外再给他派几个人手,连同他家人,也要派人二十四小时暗中看护好。 接下来,谨防有人铤而走险,迁怒报复、对他家人下手!” 暗影首领腰背微挺,沉声应道:“属下谨记。” 一句领命,铿锵笃定。 陈瞎子再无半句赘言,轻轻抬手示意。 暗影首领躬身行礼,悄无声息退出房间。 身姿一晃,彻底消融在浓黑阴影之中,转瞬消失无踪。 书房里,再度只剩摇曳孤烛,与静坐如山的陈瞎子。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绵长浊气,一声低沉轻叹,在死寂的屋内缓缓回荡。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你们怎么就不知道,我给你们的,你们才能拿,我不给的,谁都不准抢。 谁敢私自伸出手……我便剁了那只手!” 话音落下,满屋的寒意瞬间暴涨,凛冽杀伐之气无声席卷整座老宅! 今夜,月明藏云,全城静谧。 四九城各方暗处,无数染血屠刀,应声悄然落下! 南城荒芜废宅,数名聚拢密谋、设局算计何雨柱性命的黑衣人。 刚刚还在低声商议阴毒诡计,下一秒便无声倒地,鲜血浸染荒草,全员伏诛。 西城僻静民宅,几名受人指派,日夜打探何雨柱行踪,伺机暗中偷袭的眼线。 布局尚未成型,便尽数被暗夜肃清,全员无声寂灭。 北郊废弃厂房,十几名刚刚接到上面的命令,准备暗中对何雨柱家人下手的爪牙。 在睡梦之中骤然死寂,悄无声息消散人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天晚上,四九城所有潜藏暗处但凡对何雨柱动过歹念、布过阴谋、出过黑手的各方爪牙! 除了藏在幕后的主谋,余者无一幸免,被人尽数肃清,连根拔起! 第255章 南城鬼市 东跨院卧房之内,灯火柔和静谧。 何雨柱靠着床头翻了半晌连环画,眼皮渐渐发沉,浓浓的困意缓缓涌了上来。 他心神一动,切换到分身的视角,隔空探查两处荒院的动静。 夜色依旧死寂,荒院里空空荡荡,地面干净无足迹,毫无异动。 那井口的伪装,还有那鬼子敌特精心设计的陷阱,也完好无损,没有半点被人触碰的痕迹。 何雨柱抬手摸出空间里的怀表,轻轻掀开表盖一看。 时针分针一一叠加,眼看就要午夜十二点。 看来美惠子和瘦高个,那两个潜伏敌特,今晚是不会露头了。 想来也是,上次他们从金库里可是拿了不少东西,也足够他们蛰伏许久、 这群狡猾如狐的敌特,如果没有紧急情况,必然会选择深藏蛰伏,绝不会贸然现身。 今晚还想蹲守他们,大概率是没戏了。 何雨柱本直接将分身召回来,今晚早点关灯早睡,也好养足精神。 可就在准备下指令的瞬间,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冒出一个绝佳的主意! 反正夜色正好,闲着也是闲着,何不趁着今晚敌特没有出现,再测试一下分身的能力。 尤其是分身刚解锁的,十五公里探查半径! 这个念头一出,他心里立刻想到那个觊觎已久,却始终无缘踏足的地方—— 南城鬼市! 平日里在丰泽园后厨,他常常听其他师傅、帮厨闲聊提起过。 南城鬼市虽然鱼龙混杂,治安最差,却是整个四九城出现宝贝最多的鬼市。 不为别的,住在这里的,大部分人是前朝的遗老遗少。 老瓷古玉、奇珍旧物、绝版字画,就连市面上紧俏的硬货,应有尽有。 只是从前分身只有五公里范围,只能在王霄家和四合院附近的几个小型鬼市活动。 这三个鬼市,他的分身早就逛得底朝天,哪家摊主卖真金、哪家卖假货、哪家来了好东西,他门儿清。 就连他经常去买金条的摊主,都因为被他扫货扫得库存见底,每次分身去买金条,都只能买到一点点。 虽然早就知道,南城鬼市资源丰厚、遍地珍宝,却远远超出之前分身的活动范围。 他有没有在南城的住址,从前每次想到这里,他都只能只能心里眼馋,压根无缘踏足探寻。 现在分身范围暴涨两倍,足足有十五公里,刚好可以去往南城!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眼底瞬间精光爆闪,心里爽感满满。 先是心念一动,微调分身容貌身高,换了一张普通路人的面容,规避一切辨识度,杜绝后续麻烦。 随即在心里给分身下达条理清晰、细节拉满的指令。 “即刻前往南城鬼市!” “全程隐身观察,重点摸排鬼市布局、摊位分布、交易物品。” “但凡遇见质地特殊奇珍异宝,一律择优购入。” “其余金银古董、字画古籍,暂时只看不动,明天他再做决定。” 虽然他空间还有不少钱,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买古董的时候,可不能把钱花在那上面。 钱财要花在刀刃上,现阶段优先收集东西,为青铜镜进阶铺路。 其次摸清南城鬼市底细,为日后捡漏囤资源打好基础。 他的指令清晰明确,觉醒灵智的分身瞬间全部领会,无需再仔细叮嘱。 身形陡然一闪,凌空浮空而起,借着浓稠沉沉的无边夜色,化作一道无痕暗影,朝着遥远的南城方向极速疾驰而去! 看着分身领命出发,动作快如闪电,何雨柱也彻底放心了。 伸手把被子一拉,闭眼躺平,准备安安稳稳入睡。 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暗自感慨,果然灵智进化就是不一样! 靠谱! 若是换做以前那个分身,他怕是今晚又得熬夜,全程分心远程操控。 现在好了,分身现在智能办事,全自动执行他的指令,他只管在家躺平睡觉,坐等收获即可! 许是刚才泉水泡澡太过舒服,身心彻底放松,他躺下没多久,呼吸渐渐平稳,沉沉进入了香甜睡梦之中。 …… 与此同时,距离四合院十公里外,南城鬼市。 此刻,正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黄金时刻! 这片地界刚好和东城交界,附近没有几户人家,本就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荒域。 入夜之后更是彻底断绝灯火光光,整片旷野沉陷在浓稠的黑暗里。 幽暗朦胧的夜色深处,整片废弃的民宅,早已被无数摊贩占满。 唯有零星摊位的煤油小灯、半截烛火摇摇颤颤,挤出一点点微弱昏黄的光晕,勉强撕开咫尺黑暗。 沿街摊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连片铺开,顺着荒路曲折绵延至视野尽头,一眼望不到边际。 所有摊子都贴着墙根,交谈也都刻意压低声音,完完全全隐匿在暗处之中。 这个鬼市三教九流扎堆汇聚,牛鬼蛇神齐聚一堂。 听不到别的鬼市那样喧哗叫卖,全程只有压到极致的低声耳语、指尖议价。 不仅是顾客,就连不少的摊主,也都藏头露尾,不时的左顾右盼。 眉眼里的警惕,拉的满满的,一个比一个谨慎,生怕不小心露了财,给自己惹来祸端,就被人黑吃黑了。 昏暗摊位之上,藏着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珍货。 有人忍痛低价抛售祖传几代的老物件,官窑瓷器、线装古籍,皆是家底传承; 有人当街摆出金银玉器、珠宝首饰,每一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就是看得人极少; 更有人胆大妄为,销售来路不明的赃物,件件见不得天光,却又是市面根本见不到的的紧俏硬货。 寻常百姓求之不得的稀罕东西,在这里随意铺摆,只要你出得起价格就能交易。 来这里捡漏的人,挨个逛着各个摊位,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遇到碰瓷的。 摊主出货也是格外的谨慎,交易都是现场钱货两清,也怕去外面碰到圈套。 全场所有人压低嗓音窃窃交语,随时做好事情不对离开的准备。 在这片黑暗地界,黑吃黑、半路截杀、以假乱真的乱象层出不穷,处处透着危险与机遇。 第256章 兄弟,收不收黄金 寻常人来到这里,无不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露了财,引来歹人觊觎,惹祸上身。 但对分身来说,这些都不是事,有隐身的能力加持,进出这个鬼市,和回自己家没有区别。 就连守在入口处,专门查收入场费的壮硕大汉,也压根察觉不到,这位隐形大佬已经进来了。 街巷两侧摊位顺着墙根错落铺开,各色旧物珍宝层层叠叠堆满台面。 分身依旧悬空半尺,轻巧避开往来擦肩的人流。 在密密麻麻的摊铺之间从容穿行,目光有条不紊扫过每一处台面。 名家水墨字画、明清窑口瓷器、油润和田古玉、成套金银首饰、绝版线装孤本、西洋进口腕表、名贵珍稀药材…… 种类繁多,琳琅满目,五花八门铺满视野。 混迹此地的老油条心里都透亮,摊上物件真假掺半,大半仿品糊弄外行,可众人依旧趋之若鹜。 只因但凡侥幸捡中一件真品,转手便是泼天富贵,一夜翻身的诱惑,足以让人甘愿冒着风险前来碰运气。 分身谨记何雨柱的叮嘱,全程不露分毫身形,只以旁观者的姿态,在鬼市里慢慢游走。 一边默默在心里勾画鬼市街巷走向、摊位分区,完整记录整片黑市布局。 一边仔细甄别摊位上的各色货品,专注搜寻上面有没有特殊奇石异宝、特殊矿料。 至于动辄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金银藏品,一律只观不动,没有要出手交易的意思。 一个小时不到,偌大蜿蜒的南城鬼市便被他完整摸排一遍。 一番逛查下来,分身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整个鬼市兜售零碎金银的摊主不少,专做大批量黄金现货的,却踪影全无。 就在它心中暗自纳闷的时候,视线骤然定格在前方拐角阴影处。 一个矮胖汉子正贴着墙角,同藏身黑影里,一个生得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低声密谈。 不多时胖子从衣襟内侧摸出两根小黄鱼,小心翼翼递上前去。 中年男人接过金条,放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又用袖口擦去表层浮灰,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看着小黄鱼上面,一道浅浅齿痕,确认成色无假,方才眼底泛起满意之色。 从怀里摸出一沓叠得齐整的钞票,清点过后尽数交到胖子手中。 胖子连连躬身道谢,攥紧钱款快步融进人流,匆匆离去。 分身可以确定,这个人应该就是鬼市里专门倒腾黄金的人了。 倒卖黄金可是油水很高的大生意,一般都是鬼市主人自己在做。 而且他们只接熟客、轻易不和陌生人交易, 确定好此行逛鬼市的一个目标,分身正准备解除隐身状态,上前去询问黄金交易的规矩与价格。 就在这时,两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抢先一步,从旁边走了过去。 两名壮汉衣着普通,周身却带着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匪气。 走到那中年男人身前,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压着嗓子,低声开口: “兄弟,你这收不收黄金首饰?” 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名叫李三。 他见眼前两人的穿着普通,只当是几件零碎旧首饰的穷苦散户。 眼皮懒得抬起,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淡漠模样,漫不经心应道: “收,当然收,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吧。” 话音落下,络腮胡汉子跟旁边的红脸汉子对视一眼。 红脸汉子伸手入怀,小心翼翼掏出一个包裹了厚厚几层粗布的包裹。 李三心里暗自鄙夷,区区几件零碎物件,反倒裹得这般严实,不耐地伸手层层拆开。 络腮胡汉子自然察觉到这一点,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 “兄弟,你先验货,要是你给的价钱合适,这种东西我们手上还有不少。” 已经悄悄走过来的分身,听到这话,也立刻来了兴趣,悄然凑近,把布包里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布包已经被打开,里面是十几件各式金银镯子、雕花金簪、龙凤玉佩、老式金锁…… 唯一不好的是,诸多首饰缝隙、纹路凹槽之上,还残留着一丝丝尚未擦洗干净的暗红血渍! 这些金银首饰,有样式精美的,有款式普通的,绝非普通百姓变卖的物件! 分身不由得多看了两个大汉一眼,看来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三瞥见那些带血金银,瞳孔骤然亮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精光。 他瞬间收敛刚才傲漫姿态,对两人哪里还敢有半点轻视,连忙拱手躬身: “二位爷,东西是好东西,要是你们手上真的有那么多东西。 价格我做不了主,可以随我去见我们老大详谈一下!” 两名壮汉只是略一商议,络腮胡汉子让红脸汉子留在这里等一会儿,他去和黑市主人谈价格。 李三见红脸汉子真的听话留下来,也是愣了一下。 他本来是打算把这两个人,一起带到他们的据点,到时候他们手里有多少好东西,都得乖乖吐出来。 眼前这二人,看长相明显不是亲兄弟,红脸汉子怎么会这样放心,一点也不怕络腮胡汉子把他撇开。 就算是亲兄弟,去谈这么大笔的生意,也应该跟着一起才对。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侧身在前面带路。 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转头看向远处的偏僻角落,不动声色地打了一个手势。 角落暗处,缓缓走出两个精壮的汉子,看似随意的把守住街道的前后路,把红脸汉子堵在里面,悄然盯梢。 几人的动作十分隐秘,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半分异常。 做完后手安排,李三已经带着那名络腮胡的汉子,走出喧嚣鬼市。 分身也没有去管留下的人,立刻悄无声息跟上去。 两人穿出鬼市旁边的两条巷道,抵达不远处一座高墙合围、幽深僻静的独门宅院。 分身发现,院子四周,明里暗处,藏着好几个守卫。 院内灯火昏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这里应该就是他们鬼市的据点。 厅堂正位,端坐着一名身材微胖、气场霸道的中年男人。 正是南城地下势力人人敬畏的虎爷——赵虎! 第257章 无本的买卖 厅堂烛火昏黄摇曳,油灯光晕在青砖地面拉出层层暗影。 赵虎大马金刀稳坐梨花木太师椅,一身短褂敞着衣襟,脸上的横肉透着盘踞南城多年的霸道戾气。 身侧立着一个中年男人,面皮白净微胖、眉眼阴柔狭长,一双细眼总似藏着算计。 他既是赵虎手底下头号管事,也是这处鬼市的实际执掌人——周鑫。 赵虎名下产业,大大小小货源、收账、打手调度全由他一手打理。 此刻,二人正凑在一起,面前摊开厚厚的牛皮账本,低声核算着近期鬼市各类货品的进出账目。 赵虎右手拇指套着一枚正阳绿翡翠扳指,水头饱满莹润,在烛火下漾出透亮碧色。 他漫不经心来回摩挲玉面,指尖磕碰扳指偶尔发出细微脆响,无形中透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院外脚步轻响,李三掀帘躬身走了进来,打破屋内静谧。 周鑫率先抬眼,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眼下正是鬼市人流最旺关头,李三作为负责黄金交易负责人,居然擅自离开回到这个据点。 看来今天晚上,鬼市里来了一条大鱼。 赵虎也抬首,两道目光锐利如寒刃,直直落在李三身上: “李三,你怎么跑回来了,是鬼市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李三脊背微弓,快步走到案前,躬身拱手回话,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回虎爷、周老大,方才鬼市来了两个外乡人,自称手里有大量金银首饰。 我粗略扫过几件,东西做工规整、用料扎实,绝对是难得的好东西。 只是对方还说量极大,我一下拿不定主意,不敢报价,就特意把人带过来,请老大亲自甄别敲定。” 话音落地,赵虎豁然从太师椅上猛地起身,椅腿磕碰青砖发出咚的闷响。 数月之前,他私宅密室珍藏的一库房古董玉器、金银摆件、名家古玩一夜之间,被一伙神秘人洗劫一空。 他动用全城的眼线、上百名手下地毯式搜查数月之久,半点蛛丝马迹都没能查到。 这笔巨大的损失,如一根刺,一直堵在他心口。 现在突然听到有人手握大批的金银首饰要出货,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难不成,是偷光自己家底的那伙神秘贼人,终于露头了?! 赵虎的眼底瞬间闪过极致锐利的锋芒,沉声道: “好,你把人带进来,我亲自和他谈!” 说话的同时,眼角余光不动声色朝周鑫递去一记隐晦眼色。 周鑫微微颔首,已然明白自家主子心思,面上不露分毫,淡淡起身笑道: “既然是贵客,那我可得出去迎客,免得客人在门外久等,失了礼数。” 二人一同走出厅堂,看似一起出去接人。 暗地里,周鑫早已借着出门的空档,以眼神示意院子里潜藏的暗哨。 悄然锁死宅院前后所有院门的出口,层层布防,堵死来人所有的脱身退路。 片刻功夫,李三就领着一身江湖悍气的络腮胡汉子刘盛宗迈步踏入厅堂。 而全程隐身的分身,也随之无声无息跟了进来,随意靠在靠墙闲置的木椅上落座。 房间里的三个人,没有一人察觉到,屋内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落座之后,几人先是客套寒暄,彼此摸底试探。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赵虎几句话就把刘盛宗的底细摸清楚。 刘盛宗他们是从北边逃窜南下的亡命之徒,看他身上裹挟的匪气,就知道他们之前是干什么的。 不过赵虎一点也不怯他,自己在南城地界可以算是根基深厚。 在这四九城,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更何况刘盛宗还是条过江龙。 几个人各自透露一些底细后,刘盛宗也不再客套。 从怀中取出那个裹了多层粗麻布的包裹,再次一层层拆开,任由赵虎验货。 赵虎早年混迹街头当混混,虽说没正经读过几年书。 可在江湖里摸爬滚打数十年,经过无数真金白银打磨,鉴宝识货的眼力还是有一点。 他俯身一件件金银、玉器、饰品细细打量甄别半晌,眉头微微舒展,又带着几分失望。 这批金银的锻造工艺、纹饰款式,和自己当初失窃的那批珍宝全然不符,白空欢喜一场。 不过失望转瞬即逝,望着桌子上金光闪闪的贵金属,浓烈的贪婪火速爬上眼底。 尤其刘盛宗刚才那句底气十足的话: “虎爷,桌上这点不过九牛一毛,我这次带过来的东西,全部折算市价,至少价值五个亿!” 五个亿! 这三个字入耳,赵虎心脏猛地一震,贪火彻底燎原! 这么多钱,近乎他名所有产业整整五个月的全部盈利。 再瞧首饰缝隙残留的淡淡暗褐血痕,他心里更加火热了。 他十分的笃定,这批财物明显是刘盛宗劫掠得来的赃货! 既然这种无本的买卖,他可以做得,凭什么要用真金白银买回来? 杀人夺货,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念头既定,赵虎面上半点不露阴狠,反而满脸豪爽,一拍大腿朗声笑道: “刘兄弟远道而来,肯把这么多好东西托付给我赵某,是看得起我! 我也不矫情!这批货我全部吃下,交易时间地点全听你的安排。” 两人简单商议了一下,很快就确定下来,刘盛宗认真叮嘱: “既然如此,那明晚咱们就在城郊的那个废弃厂房交易, 虎爷切记少带些人手,若是带太多人过去,这笔生意直接作废。” 赵虎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拍着胸脯打包票: “放心!只要货物成色和这些东西一样,所有东西我全数兜底,价钱绝不让刘兄弟吃亏。” 刘盛宗悬着的心落定,脸上堆满喜色,连连拱手道谢。 接下来,二人又虚与委蛇闲聊片刻,敲定全部细节,由李三引路送出宅院。 待房间门哐当合上,厅堂瞬间只剩赵虎与周鑫二人。 周鑫听外面的脚步声走远,快步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虎爷,要不要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跟上去,摸清他们落脚的地方,提前下手?” 第258章 新脑子就是好用 赵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嗜血的冷笑,眼底杀机毕露,字字冷冽: “不必打草惊蛇,贸然跟踪容易把这只肥羊吓跑了。 明天你挑选十个身手利落的弟兄,带上家伙随我一起前往交易。 那个厂房荒无人烟,平时也没人过去,到时候直接把人做掉,还不用找地方埋。 谁让他的东西我想要,钱我又不想给,只能怪他们倒霉了!” 黑吃黑! 一直隐身坐在旁边的分身闻言,顿时心神巨震,眼底满是惊愕! 刚才两个人的交谈,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热情的跟亲兄弟一样。 万万没想到,不过是转眼之间,居然演变成要杀人夺货。 不过转念一想,看刘盛宗拿出来的金银首饰,就知道他的东西来路不正。 而赵虎看起来也不像好人,就听他的话,这样杀人夺宝的事怕是没少干。 一瞬间,分身的脑壳子飞速运转,一条绝妙谋划瞬间成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刘盛宗一伙亡命人作恶多端,赵虎这边又想空手套白狼。 自己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待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 再暗中出手,把他们的钱和金银首饰全数收走,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打定主意后,分身也不再这里逗留,身形微光一闪,转瞬回到青铜镜空间,等着明天把这件事汇报给何雨柱。 另一边,刘盛宗已经带着留守在原地的红脸汉子匆匆离开鬼市。 鬼市之内,看似又一切如常,人来人往,喧嚣依旧。 李三看着刘盛宗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三两句话打发走方才盯梢的两名手下。 而后装作闲散逛摊的路人,慢悠悠的鬼市里逛了起来。 没多久,便踱到角落一处不起眼的二手旧货摊位前, 弯腰翻看摊上的破铜旧瓷,一副和老板随口闲聊的模样。 旁边在挑东西的客人都不知道,其实说的是他们联络的暗语,意思是有紧急的情报需要他立刻传出去。 等了一会,那个客人走后,摊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卷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趁着火柴引燃香烟,升腾缭绕的白烟恰好遮蔽周遭视线。 李三指尖飞快一动,一张折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悄无声息塞进摊主掌心。 二人谈笑风生,从粮油物价聊到古玩捡漏行情,神色松弛自然,一如寻常商贩闲谈唠嗑, 周遭来往商贩、淘货客人,还有后面跟踪李三的人,无一人察觉这场看似寻常的闲聊暗藏猫腻。 闲话几句过后,李三颔首示意,转身回到折返原先蹲守的拐角。 而那个摊主独自留在摊位,慢条斯理抽完整根香烟。 待到烟蒂燃尽熄灭,也没有丝毫异常动作,又接待了两个客人。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左右扫视一圈人流渐渐稀疏。 手脚麻利收拢全部货品捆上担子,挑起担子悄无声息撤出鬼市。 身影拐进偏僻胡同,迅速消失在沉沉夜幕之中。 翌日清晨,远处的鸡鸣声响起,天边也撕开一抹鱼肚白。 暖融融的晨光顺着木格窗棂,斜斜洒进东跨院卧房,在炕沿铺下细碎光斑。 何雨柱缓缓睁眼,一夜睡得安稳无梦,周身筋骨松快舒展,浑身精气神饱满。 他心念一动,昨夜分身游走南城鬼市所有的见闻,一幕幕条理分明尽数浮现在脑海。 本来只是想让分身帮自己先打探一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倚靠在床头,细细捋完全盘经过,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分身新长的脑子确实好用,坐收渔利的法子确实不错。 反正那刘盛宗和赵虎都不是好人,他们两方最好能打的两败俱伤。 看来今晚城郊废弃厂房,自己必须得去走上一趟。 五个亿的钱和货摆在眼前,这般送到手边的机缘,不要白不要。 心思落定之后,他翻身下床,舀起缸里凉水简单洗漱,日复一日的晨练准时开练。 缓缓打完一套太极拳,拳脚起落间周身气血通畅,浑身通透舒坦。 收拳吐纳的间隙,何雨柱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念想。 自己如今有分身帮衬,探查、打斗、盯梢一概不用亲自动手,基本不用打打杀杀。 可老话说的好,技多不压身,他还这么年轻,不能固步自封,得多想着进步。 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再学一门真正的防身技艺。 看来下次休息的时候,可以去趟文涛师父家,问问能修习什么实用防身拳脚。 不求逞强斗狠,只求自身多一层依仗,以后遇事能从容不迫。 收拳站定,长长吐了口浊气后,开始沉腰稳气扎马步,锤炼厨师颠勺所需的下盘功底。 经过日复一日打磨厨师基本功,他的腿劲愈发沉稳、气息也越绵长。 练完整套厨师基本功,擦了把额角薄汗,浑身轻快。 何雨柱回屋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粗布褂子,收拾妥当之后,抬脚去往隔壁四合院吃早饭。 这会儿院里大半的住户早已出门忙活,四下显得清静不少。 黄秀芹、何雨水、小兰她们早早吃过早饭,一前一后出了门。 小兰要去上学,黄秀芹则带着何雨水去供销社上班。 饭桌旁,何大清也刚睡醒,头发还有些凌乱,眼底带着宿醉后的慵懒,显然是还没有彻底醒酒。 何雨柱拉过板凳坐下,端起瓷碗舀了勺玉米粥,轻轻递了过去,随口打趣: “爹,您昨晚又喝酒了?看您今天这状态,怕是喝不少酒吧?” 何大清嘿嘿一笑,拿起咸菜抿了一口粥,一脸松弛: “还不是老许,昨天不知道在哪里淘来一瓶洋酒回来,非要拽我过去一起喝。 那玩意劲头真是霸道,没喝几杯就上头了,我现在脑袋还疼着呢。” 父子俩难得清闲凑在一处吃饭,唠着家常闲话,气氛格外的松弛。 往日里何大清很少主动跟他聊轧钢厂的事情,今日可能是心情不错,话匣子反倒自己打开了。 “柱子,你是不知道,最近城里可是大变天了,尤其是轧钢厂,动静也不小。” 第259章 智商一百一 何雨柱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眸看了过去,一副好奇倾听的模样: “哦,怎么了?您给我说说呗!” 何大清很满意他这递话头的机灵劲,继续絮絮说道: “娄厂长,你是知道的,前几天刚把厂里的三辆小汽车,捐了出去。 现在好了,昨天又把轧钢厂交出去,说是要响应公私合营的新政策。 最近厂里新干部、新工人一拨接一拨往里安排,据说很多老制度全要推倒重改。 这两天车间里那些老师傅们人心惶惶,天天私下议论往后日子……” 何雨柱低头慢条斯理喝粥,心中暗暗对照时间线,果然,和原故事线剧情分毫不差。 眼下正是二月末,娄氏轧钢厂是整个四九城第一批响应公私合营的私营大厂。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顶多再过半个多月,娄氏轧钢厂就会正式更名红星轧钢厂。 而且不止轧钢厂,就连他现在上班的丰泽园,撑不到四月初,也会紧跟大势,步入公私合营的浪潮。 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按照历史轨迹缓缓前进。 他面上佯装一无所知的模样,听着何大清讲述,时不时的附和一下。 陪着他聊起眼下的时局、唠唠着厂里变化,也侧面的打听起厂里新来的领导。 闲聊中得知,有几个接下来会出现的重要人物,已经在厂里出现了。 只可惜原主是两年后才进的照顾厂,对现在厂里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很了解。 不过,他的记忆里,对食堂一个宋明远的人印象深刻。 何大清离开轧钢厂后,就是这个狗东西当上食堂主任。 也是他和易中海暗中做手脚,让原主拿了五年学徒工的工资,却干着大师傅的活。 看来自己得找到机会,收拾一下这个人,省的他在食堂里祸害何大清。 一顿家常早饭吃完,辞别何大清后,何雨柱折返回东跨院。 推出自行车,车铃一路叮当作响,赶往丰泽园上班。 如今的丰泽园,早已不复往年初日日日爆满,座无虚席的鼎盛光景。 随着公私合营风声越吹越盛,城里的大户人家纷纷收敛起排场,私营的商贾也低调蛰伏。 店里各类宴席、私宴、高档订餐,肉眼可见的减少。 生意是一天比一天清淡,客流肉眼可见往下掉,这些变化,后厨的众人,都能明显察觉到。 转眼便到了中午休息时分,后厨熄了大半炉火。 后厨的众人吃过饭后,简单收拾一下,纷纷找地方歇晌。 王霄的休息室里,何雨柱和师父、师兄弟们还和以前那样,随意的闲聊。 话题绕来绕去,终究绕不开如今全城最热的大事——公私合营。 王霄倚在木太师椅上,抿了口热茶,长长叹了口气: “最近风声越来越盛了,到处都在谈合营,好多私人铺子、小作坊全都收归公家。 前些天也有公家的人来找栾掌柜谈公私合营,咱们丰泽园,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吴文杰跟着连连点头,立刻接过话头补充道: “可不是嘛,我爹最近也天天在家跟我念叨这件事。 还说峨眉酒家那边,同样也来人约谈改制,用不了多久就要收归国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对未来局势的忐忑迷茫。 何雨柱指尖轻叩膝盖,考虑着要不要和师父、师兄弟们透露一些消息。 虽然刚开始公私合营,大家的生活并没有多大影响。 不过,想到以后后厨的众人,不上灶炒菜,而是去做包子。 他斟酌片刻,还是小心的说了一句真心话: “要我说,趁着现在风声未定,咱们不如提前打算。 丰泽园一旦公私合营,私人饭庄的红利、高薪、分红大概率就没了。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试着进国营大厂上班,踏踏实实端个铁饭碗,一辈子安稳踏实。” 一句话落地,屋内瞬间安静,几人齐齐侧目。 王霄满脸的无所谓,摆了摆手,率先笑着说道: “我在灶台守了半辈子,早就习惯饭庄里的日子。 折腾着进厂炒大锅菜,从头适应新规矩犯不上,顺其自然就挺好。” 四师兄楚元性子忠厚,见师父这么说,也轻声道: “我没别的念想,师父在哪里,我便跟着在哪上灶。” 唯独吴文杰眼睛一亮,颇为意外地看向何雨柱: “柱哥,没想到你也这么想!我爹最近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说等我出师,就托关系送我进国营大厂,以后就到食堂吃公家饭!” 王霄闻言倒是分外诧异,吴文杰可是吴轩唯一的儿子。 他居然没有想着让吴文杰出师后,到峨眉酒家这样顶尖的饭店上灶。 而是要安排他去厂里食堂上班,他还真的舍得。 当即拉着吴文杰细细追问缘由,吴轩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 吴文杰便一五一十转述父亲对时局的分析: 私营餐饮受合营大势冲击早晚改制,进厂拿固定薪资稳妥避险。 何雨柱静静旁听,心底暗自感慨,吴轩的眼光很独到。 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野史,提起这个年代的普通人,平均智商有一百一。 联想到这个年代没有手机、电视、没有网络干扰。 所有人的心思,全都放在过日子、谋出路、看时局、钻人情世故上。 人人察言观色、精打细算,个个会审时度势,眼界心思半点不含糊。 是世道推着人长大,是时局逼着人变精明。 闲谈间窗外日头西斜,店里开工的梆子声响起,众人各自起身赶回后厨。 炉膛再度燃起熊熊炉火,锅勺碰撞声此起彼伏,饭庄重回忙碌。 而何雨柱也趁着上班前的空档,心念一动,把分身召唤出来。 让它提前到城郊的废弃厂房,在那里蛰伏待命, 静静等候今晚刘盛宗与赵虎的黑吃黑大戏,好坐收渔翁之利。 分身得到指令后,身形倏然化作一缕淡影,破开白日微风,径直朝着荒僻城郊飞速掠去。 后厨油烟升腾、人声鼎沸,诱人的市井烟火气照常流转。 而城郊废弃厂房里,暗处暗流层层嵌套,一个阴谋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织网。 第260章 黑吃黑 分身来到废弃厂房,距离晚上八点的交易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他先把整座废弃厂房连同外围荒坡、杂草丛、能藏人的地方,都细细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 然后选定厂房上方的横梁,这个视野绝佳的地方,静静蛰伏,等着看晚上的好戏。 一晃到了傍晚五点过半,暮色漫过整个厂房。 刘盛宗带着红脸汉子,外加两个心腹手下,一前一后踏进破败厂房。 脚下碎砖瓦砾被踩得咯吱作响,空旷房间里回音阵阵。 只见红脸汉子四处扫了一眼,压低话音: “二当家,咱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刘盛宗拍了拍旁边的一个破木箱,神色审慎: “早到稳妥,阿杰,你领着人再去仔细巡查一下,谨防对方提前布套。” 阿杰闻言,满脸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二当家您多虑了,一个地头混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设圈套算计咱们这些关外过来的人。” “少逞口舌之快,小心驶得万年船,老子能活到现在,全靠凡事多留后手。” 刘盛宗语气严肃,半点不肯松口。 见他认真起来,阿杰自然不敢再违逆。 当即带着二人绕厂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十几分钟之后,才折返回来: “二当家,四处干干净净,没有发现情况,一切正常。” 刘盛宗点点头,抬手指向厂房左右两处堆放杂物的死角: “铁柱、二牛,你们两个枪法好,把家伙带上,分头藏在那两个点位,待会见我手势再出手。” 二人应声,快步钻进阴影深处隐伏妥当。 等手下安顿完毕,刘盛宗转头叮嘱阿杰: “阿杰,这次一定要沉住性子,别急着动手,等见到钱了,再开枪,别让兄弟们白忙一场。” 阿杰拍了拍腰间鼓鼓的地方,咧嘴一笑: “放心吧,二当家,这次我听你的。” “这次那个赵虎,至少会带五亿过来,我们只要干完这一票。 晚上立刻坐火车回关外,这次出来赚的钱,足够咱们一众弟兄一辈子吃喝不愁。” 听到他这么说,阿杰也高兴的笑了起来: “还是二当家计谋过人,我们才出来不到一个月。 就赚了之前好几年都赚不到的钱,回去就让我哥按你的办法继续干下去。” 刘盛宗虽然对他的夸奖很受用,还是正色说道: “这个法子好是好,也不能多用,用的多了这些本地混混也会发现的 一直躲在梁上的分身,心中立刻了然。 原来刘盛宗一伙人,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老老实实做交易,同样憋着黑吃黑的心思。 而且他们靠着这个办法,已经在别处作案数次,坑害过不止一伙人。 果然能混迹黑道的,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下晚上注定有一场血战了。 天色由灰转墨,夜幕彻底笼罩荒郊,厂房里只剩从破天窗漏下的零星月色。 刘盛宗和阿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消磨时间。 眼看快要挨近八点,阿杰摸出怀表扫过时间,小声问道: “二当家,您估摸着赵虎这次能带几个人过来?” 刘盛宗抬脚碾灭脚下烟蒂,目光望向黑漆漆的厂房大门: “任凭他来多少人都无妨,我们不仅带了手雷,外面还埋伏四名接应弟兄,这些可都不是摆设!” 分身听了心头也是一惊,没想到刘盛宗这群悍匪这么狡猾。 不仅在厂里悄悄埋伏了两个手下,厂房外又藏了四名枪手。 他们居然还带了手雷来交易,摆明吃定了赵虎那伙人。 想到自己之前还同情了一下他们,没想到他们的心更狠。 本来还想着,等下两边拼杀激烈的时候,再悄悄上去收走东西,看不好办啊。 就在分身犹豫着,等下要不要出手取走东西。 谁料变故陡生,厂房墙外荒草间忽然出现一队黑衣人。 这些人个个步履轻盈、动作利落,一看便是受过专业训练。 不消片刻,墙外四名埋伏的暗哨,连任何预警的消息都没能发出,就悄无声息尽数被解决。 完事之后,这群黑衣人四散隐入周边阴影,静静等候厂房里的动静。 又过片刻,外面响起阵脚步声,从声音判断,来的人可不少。 脚步声由远及近,就见十数名壮汉簇拥着赵虎、周鑫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些壮汉个个衣襟下摆鼓鼓囊囊,腰间明显藏了家伙。 刘盛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先前和赵虎约定,不能带太多人,不然就取消交易。 看来自己还是想简单了,这个赵虎也不是省油的灯,嘴上答应说不会多带人,却一下子带了十几个人来。 原本十拿九稳的计划瞬间落空,心里暗自懊悔,这次出门没有多带几个人出来。 赵虎带着周鑫和十个手下走进了厂房,看见刘盛宗这边只有两个人。 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活该让他发财,晚上的事稳了。 两帮人隔着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面对面站立。 赵虎面带笑意,上前拱手说道: “刘兄弟,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了。” 刘盛宗却毫不客气,语气带着火气: “虎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不要带太多人来吗,你这般阵仗是什么意思?” “刘老弟误会了,赵某平日里出门,都是二三十个兄弟。 今天为了和你交易,我才只带了这么几个人,我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 赵虎脸上的笑意不减,话语里满是油滑。 刘盛宗冷哼了一声,知道多说无益,眼下稳妥拿钱离开才是上策。 反正此前数次黑吃黑,早已收获十几亿身家,这批首饰就算低价出手,也无伤大雅,算便宜这个赵虎了 也懒得再跟他扯皮,干脆直奔正题: “那行吧,虎爷,你钱带来了吗?” 赵虎偏头示意旁边的周鑫,周鑫立刻掀开手上皮箱。 一沓沓捆扎整齐的钞票铺满箱内,亮眼的纸币看得刘盛宗和阿杰双目发亮。 “刘老弟,我要的东西呢?” 刘盛宗颔首示意阿杰,阿杰走到墙角挪开堆积的废弃木料杂物。 拽出两大粗布包裹,而这些杂物下面,居然还藏着两只精致皮箱。 第261章 第四方人马 废弃厂房内,月色惨淡,夜风钻过断壁残垣,卷起地上碎砖尘土。 刚才一直坐在房梁上看戏的分身,这时也跳了下来。 他走到堆满木箱的杂物垛旁,望着木料缝隙里还藏着的两只皮箱子,心底连连惊叹。 下午他提前数小时潜入这座厂房,里里外外、犄角旮旯尽数细致排查过一遍,自认没有半点疏漏。 原本他还以为,刘盛宗一伙只是打着交易的幌子,想要把赵虎骗过来谋财害命,手里并没有东西。 毕竟,刚才他们四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可是看得清楚,他们是空手来的。 却万万没料到,这群人不仅真的有东西,而且还将价值五亿的金银首饰,藏在这最不起眼的杂物堆里! 分身在心中暗叹,这帮刀口舔血的悍匪,果然个个心思缜密、胆大包天。 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道理,玩了一手让人意想不到的灯下黑。 借着满地破败杂物遮掩,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连提前勘察地形的自己都险些漏过。 眼看厂里赵虎、刘盛宗两拨人马目光死死锁在阿杰手中的粗布包裹上,没人留意墙角杂物堆。 正是绝佳时机。 分身不再犹豫,凑近杂物堆,掌心轻轻贴冰冷的皮箱表面,心念一动。 两只沉甸甸的皮箱,瞬间被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里。 待会儿两边肯定是要开打的,要是把里面的东西打坏了,那就可惜了,还是先到我碗里来吧。 做完这一切,分身慢慢退到旁边的门口,静观接下来的局势。 赵虎见阿杰提着那么大两个包,悬着的心也放下来: “好!痛快!那咱们就当面点钱、当场验货,银货两讫!” 刘盛宗压下心底的急切,面色故作坦然,轻轻点点头。 此刻的他,早已不在乎这批价值远超五亿的珍宝能否卖亏了。 只想快速走完交易流程,趁早送走赵虎一行人,尽早带着弟兄们离开四九城。 阿杰弯腰蹲在装钱的皮箱边,指尖快速捋过一沓沓捆扎整齐的纸币,逐沓查验真伪、清点数目。 片刻后,回到刘盛宗身边,对他微微颔首,低声道: “二当家,钱款数目一分不差,全是真币,没有半点问题。” 另一边,周鑫已经打开粗布包袱,将金银簪钗、珠宝玉器挨个取出,借着惨淡月色细细摩挲、查验成色。 确认件件工艺精美、质地纯正,没有赝品残次品,当即起身回禀赵虎: “虎爷,这批东西成色上等,用料厚实,件件都是好东西。” 双方的核验很快完毕,交易只差最后敲定。 就在刘盛宗准备开口敲定交割,拿钱走人的时候。 赵虎忽然咧嘴一笑,面上堆着看似热络的笑容: “刘老弟,你看我带了满满的诚意过来,怎么也得给老哥我再便宜一点,往后咱们还能长期搭伙做生意。” 他这番讨价还价不过是幌子,用来牵制刘盛宗和阿杰的注意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虎指尖一弹,指尖夹着的烟头,骤然坠落在地面上! 嗤—— 烟头落地的瞬间,顿时火星四溅,却也是之前约定的动手信号! 他身后的十余名手下见状,腰间寒光一闪,清一色手枪尽数掏出,动作迅猛无比,想要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 可惜,赵虎还是高估了自己,刘盛宗、阿杰二人混迹黑道亡命多年,厮杀经验何其老道。 从赵虎突然开口的那一刻,他们心底早已悬起戒备,半点不敢松懈。 几乎在对方掏枪的刹那,二人身形同步暴退,右手闪电般探向后腰,黝黑枪口瞬间抬起! 没有半句多余废话! 砰!砰!砰! 空荡的废弃厂房之内,刺耳的枪声骤然炸响,密集如火炮连鸣,震得破旧铁皮房顶簌簌落灰! 赵虎带来的手下,只是地痞混混,可能街头斗殴都是一把好手。 论枪法和搏杀,自然远不如常年杀人越货的悍匪。 更致命的是,厂房前后的两个暗处,早已埋伏好铁柱、二牛两名枪手! 二人隐在阴影死角里,专挑赵虎一方漏出的破绽放冷枪,而且枪枪致命!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战局瞬间呈现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惨叫声、哀嚎声、枪支落地的脆响声接连不断。 赵虎带来的十名手下尽数中弹倒地,血肉横飞、哀嚎断绝。 周鑫更是身中数枪,瘫软在地,一动不动,再无半分之前精明算计的模样。 赵虎胸腹、肩头都中了一枪,浑身是血,瘫在碎砖堆上苟延残喘,气息十分微弱。 此时他的心里十分的后悔,这次真的是托大了,应该多带一些人过来的。 厮杀就这样落幕,厂房之内,再无赵虎一方站着的人。 刘盛宗面色冷厉,缓步踏过满地血泊尸体,来到奄奄一息的赵虎身前。 他脸色冷漠,抬起手枪对着他的脑袋、心口啪啪两枪! 看着对方死的不能再死了,低头对着尸体狠狠啐出一口唾沫,满是不屑与狠厉。 暗处的铁柱、二牛也收枪起身,从阴影中走出,快步来到刘盛宗身侧。 阿杰单手拎着那个装着满是钞票的皮箱,满脸的狂喜,将箱子高高举起: “二当家!我就说吧!这些人就是给咱们来送钱的!” 在场的四人相视一笑,经历过火拼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 接着,肆无忌惮的欢笑声,在空旷厂房里来回回荡。 他们都认为这次的算计全盘得手,这笔巨款足够他们回去逍遥快活! 可这张狂的笑声,尚未完全落地! 一阵极轻、近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突然从厂房外的黑暗中传来! 虽然脚步轻缓规整,却没有逃过一直站在门口分身的耳朵。 分身眉头微蹙,刚才刘盛宗分明说过,外围只埋伏四名接应的弟兄。 可此刻外面的脚步声密集繁多,人数绝对远超四人! 那就肯定不是刘盛宗的同伙,难不成是赵虎暗中藏了后手? 还是,另外有一伙,和自己一样,也想来坐收渔利的第四方? 原本尘埃落定的战局陡生变数,整间厂房的局势瞬间再起波澜。 第262章 同归于尽 不等何雨柱分身仔细想,五六个身着黑衣、身形利落的人影迅速冲了进来,朝着刘盛宗四人抬枪便射。 而且,在厂房四周的窗户边,也忽然站起来数道人影。 每个人眼神冰冷、动作干脆,抬手举枪,毫无征兆、绝不留情!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四名悍匪,密集枪声再度炸裂夜空! 变故发生的十分突然,里面的四人猝不及防! 刘盛宗甚至来不及收敛脸上的得意,胸腹率先连中两枪。 两道血雾刚炸开,紧接着一颗子弹就精准贯穿了头颅。 他双眼圆瞪,瞳孔骤缩,脸上凝固着极致的错愕、不甘与难以置信。 纵横关外亡命半生,坑杀无数对手,没想到最终却栽在一场自以为稳赢的交易里! 一旁的铁柱最为凄惨,完全来不及举枪反抗,瞬间被数把枪械集火扫射,浑身中弹十余发! 密密麻麻的血花接连炸裂,身体轻轻颤抖抽搐,随即轰然倒地,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彻底殒命! 阿杰的反应极快,危急关头猛地侧身飞扑,一个标准的驴打滚,借着旁边的柱子死死护住身形。 这才堪堪躲过致命偷袭,可惜臂膀还是被一发子弹贯穿,鲜血瞬间浸透衣衫,剧痛刺骨。 二牛站的位置最偏,侥幸未中一枪,短暂的愣神之后。 迅速依托掩体,抬枪反击,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激烈对射! 刚沉寂片刻的厂房,枪声再度噼里啪啦炸响,如同除夕爆竹连环不断,硝烟弥漫、血色滔天! 新一轮惨烈火拼,又一次爆发! 经过几番凶险缠斗,枪火不停交织,弹壳已经遍地。 阿杰凭借丰富的厮杀经验,和他高超的枪法,拼死反击,硬生生撂倒四名黑衣人。 可终究寡不敌众,身中数弹,轰然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气息。 黑衣人见最难缠的阿杰倒地,厂房里只剩一个人,立刻吹了个口哨。 指挥着其余的黑衣人进来,形成合围之势,争取速战速决。 唯一剩下的二牛,见厂房里打了这么久,外面的四个兄弟都没有进来支援。 心里就已经猜到,外面的那几个兄弟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望着铁柱和阿杰的尸体,还有不远处死不瞑目的刘盛宗,目眦欲裂。 不说二当家折在这里,阿杰可是大当家的亲弟弟,就算他这次侥幸活下去,大当家也不会放过他。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拼死到底,拉着所有的敌人垫背! 念及此,二牛眼底血色暴涨! 他咬碎牙关,强忍身上几道枪伤剧痛,借着旁边杂物的掩护,身形低伏,飞快摸向不远处的隐秘死角! 那里,藏着他们这次带出来的所有武器,还有箱底的杀器—— 数枚威力凶悍的手雷! 下一秒,他直接扯掉三个手雷上面的保险,借力狂甩而出! 轰轰轰——! 接连数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剧烈的冲击波掀飞满地碎砖废铁,漫天烟尘滚滚翻腾,火光瞬间照亮整片破败厂房! 他以同归于尽、不要命的疯狂打法,借着手雷炸裂的毁灭性威力。 硬生生将剩余几名黑衣人尽数炸倒、灭杀当场! 枪声、爆炸声渐渐停歇,整片厂房彻底归于死寂,只剩袅袅硝烟弥漫四野。 二牛终究也难逃重伤,胸腹数处贯穿伤,尤其是胸口那一枚致命子弹,直接洞穿肺腑。 他嘴角不断溢出粉红色的粘稠血沫,呼吸艰难,身上的气力飞速流逝,显然是活不下去了。 烟尘缓缓散去,后面冲进来的十几个黑衣人,全部被放倒,仅剩一名领头人。 这人三十余岁,身材精瘦,一直躲在后面指挥。 刚才被手雷余波掀翻在地,此刻头晕目眩、狼狈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满身是血、眼神狰狞如魔的二牛,彻底胆寒了,心底只剩极致的恐惧。 他们这一帮人,在四九城混迹多年,平时就没少干黑吃黑的事! 看见对面的人,手雷都扔出来了,就知道今日踢到铁板,遇上了真正的亡命狠角! 当即不敢再有半分抗衡之心,慌忙跪地求饶,声音颤抖惊恐: “好汉饶命!这里所有钱财货物你全带走!只求留我一条性命!”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想: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肯定再来找回场子。 可此刻的二牛,满心只剩滔天杀意,早已听不进任何求饶。 眼底的戾气盈溢,抬手举枪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枪响,黑衣领头人身躯一软,脑袋歪垂,彻底断绝生机,轰然倒地。 二牛看了一下厂里二十几具尸体,心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尤其是后面出现的这些黑衣人,要不是因为他们的出现。 他们一伙兄弟,这时已经扒上回关外的火车了。 怕这些人只是被手雷炸晕,并没有死透。 强忍失血带来的眩晕,拖着残破身子,又朝地上的黑衣人又补了两枪。 胸口一枪,脑袋一枪,这是根本不打算让伤者活了。 等到所有人都补枪了以后,一番动作耗尽他最后的气力,憋在喉咙里的一口气也卸了出来。 身上数处贯穿伤的他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歪重重摔倒在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全程隐身旁观的分身,静静伫立一旁,眼底掠过一丝可惜。 刚才结束枪战的时候,他其实也动过出手相救的念头。 可二牛伤势太过致命,肺腑击穿、多处贯穿大出血,就算立刻送到医院。 以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只怕也绝无救活的可能。 既然结局早已注定,出手也是徒劳,分身便索性站在旁边看着一切落幕。 偌大厂房里,横七竖八躺满二十多具尸体,面色狰狞,死不瞑目。 这些人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却未曾想都落的个死于非命的下场。 分身有些无奈,现在这样算是什么情况。 他原本打着渔翁得利的算盘,没想到后面又来了第四方人马。 现在螳螂、蝉、黄雀尽数覆灭,落得全员同归于尽的下场。 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 第263章 却之不恭 何雨柱的分身无心流连满地惨烈景象,更无半分伤春悲秋的闲暇。 他心里清楚,厂房之内密集的枪声、接连炸响的手雷动静极大。 虽然这里在城郊,用不了多久,附近的巡逻队、巡夜民兵,还有周边村落的住户, 必然会闻声赶来探查,此地乃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他目光扫过地面散落的各式枪械,大多是老旧杂牌手枪,甚至还有几把制式老旧的南部十四式。 远不如自己空间里的勃朗宁1911和汤姆逊冲锋枪精良。 索性分毫未动,将所有枪械原样留在血泊废墟之中, 不留下半点自己到访过的痕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快步走到阿杰的尸身旁,弯腰拾起地面那两个装满金银首饰粗布包裹。 又拎起旁边那只装满五亿巨额现钞的牛皮箱,尽数收入青铜镜空间。 看着这完好无损的三个包,分身暗自摇头感慨。 方才枪林弹雨、炮火连天,无数子弹扫射、还扔了好几个个手雷。 场内二十多号亡命之徒,人人身带弹孔,好不凄惨。 可偏偏这三样价值近十亿的珍宝巨款,完好无损、分毫未伤。 想来赵虎、刘盛宗两伙人,包括半路截胡的黑衣人,所有人的目标都是这批财宝。 厮杀之时都刻意投鼠忌器,生怕战斗会损毁这些东西,无形之中反倒被保住了。 既然三方人马尽数覆灭,无一人生还,那这份巨额财富,他自然却之不恭。 相信在场的诸位,都不会对分身有意见的。 再次快速扫视整座厂房犄角旮旯,确认再无任何遗漏的隐秘物资后。 分身周身泛起一层淡微光晕,身形骤然虚化消散,转瞬回到青铜镜空间。 …… 暮色沉落,华灯初上。 晚上的丰泽园,褪去了饭点午最喧嚣的客流,却依旧烟火蒸腾,油气袅袅。 后厨炉膛炭火通红,锅铲撞击、刀刃落墩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氤氲的热气裹着浓郁菜香,飘满整座饭庄,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 此刻的何雨柱,正全身心投入灶台上劳作。 他心底原本还暗暗惦记着,城郊废弃厂房的那场黑吃黑交易。 本想着今晚早点收工下班,同步分身的视角,看看赵虎、刘盛宗两伙人的厮杀大戏。 可惜事情不如人意。 晚市饭点时,前厅徐经理快步掀开后厨棉布门帘,脸上堆着殷勤笑意。 “王师傅!来大活了!张三爷,张厂长带了几位朋友过来设宴!” 徐经理语速轻快,格外郑重: “张厂长可说了,说是好久没吃您亲手炒的老味道,嘴馋得厉害! 今晚不吃菜单上的家常菜,让您亲手做两道压箱底的招牌绝活川菜!” 整个丰泽园上下都清楚,这位张三爷是王霄的铁杆粉丝。 平日里但凡私宴小聚、招待至交好友,必定来丰泽园点名王霄掌勺,旁人替代不得。 王霄闻言,当即放下手中擦拭锃亮的菜刀,神色瞬间端正肃穆,沉声应道: “知道了,徐经理,你就放心吧!绝对不让三爷失望。柱子,你过来给我手!” “好嘞师父!” 何雨柱应声上前,稳稳站在备料案前,师徒二人搭档这么久,早已十分默契,无需多言。 今晚师徒二人联手,烹制两道丰泽园镇店招牌川菜—— 经典水煮牛肉、招牌豆瓣鱼。 何雨柱熟稔至极,动作干脆利落,全程行云流水。 他先取新鲜牛里脊,精准剔除筋膜油脂,逆着纹理切成厚薄均匀的通透薄片,厚薄分毫不差,是最适配水煮菜的口感。 随后精准撒入细盐、少许料酒、生抽提鲜,再淋上一勺熟菜籽油锁水, 下手抓揉按摩,让调料彻底渗透肌理,最后裹上一层薄淀粉浆,静置码味锁嫩。 紧接着处理鲜活草鱼,现杀现改刀,去除鱼腥线、腹内黑膜, 鱼身斜刀改出均匀花刀,方便入味熟透,同样简单腌制去腥,控水沥干备用。 择料、清洗、控水、腌制、摆盘,整套备料流程有条不紊、精准高效,分毫不乱。 待何雨柱所有食材预处理完毕,王霄已然起锅烧火。 炉膛旺火熊熊燃起,铁锅烧至滚烫,先下入自己腌制的红油豆瓣酱。 小火慢炒,耐心煸出浓郁红油,炒出酱底醇厚的焦香, 再下入干辣椒、干花椒、姜片蒜瓣爆香,一锅汤底瞬间麻辣鲜香、热气翻腾。 何雨柱适时递上码好的豆芽、青笋尖,下入锅底焯熟铺碗打底,动作精准卡点,分秒不差。 紧接着,滚烫沸水入锅,王霄手腕翻转,将牛肉片逐片分散下入锅中,旺火快速滑散,防止粘连。 仅凭肉眼观色、手感控火,无需计时器,精准把控火候, 将牛肉烫至八分鲜嫩断生,最大程度锁住肉质汁水,鲜嫩不柴。 起锅收汁,连汤带肉盛入碗中,最后撒上一把现切葱花、白芝麻、干辣椒段。 何雨柱及时递上滚烫热油,王霄抬手淋浇—— 滋啦! 滚烫热油瞬间激发出辣椒花椒的极致浓香,麻辣鲜香瞬间炸裂开来,浓郁香气席卷整个后厨。 一道色泽红亮、麻辣醇厚、肉片滑嫩的招牌水煮牛肉,完美出锅。 来不及停歇,师徒二人无缝衔接第二道硬菜豆瓣鱼。 热锅冷油,油温六成,何雨柱递上沥干水分的草鱼。 王霄手法沉稳,一手扶锅、一手控鱼,将鱼身煎至两面金黄酥脆,鱼皮定型不破、肉质紧实不老。 随后沥出多余底油,下入葱姜蒜、郫县豆瓣酱爆香。 兑入秘制高汤,少许老抽调色、生抽提鲜、白糖中和咸辣。 文火慢焖收汁,让汤汁层层渗透鱼身花刀肌理, 最后大火收浓汤汁,挂汁裹味,出锅淋上滚烫热油,撒上翠绿葱花。 一道色泽红亮、酱香浓郁、外酥里嫩的招牌豆瓣鱼,香气扑鼻、卖相绝佳。 两道招牌硬菜,一嫩一鲜、一麻一香,师徒二人一主灶、一辅工,配合得天衣无缝、炉火纯青。 锅勺起落行云流水,火候把控精准入微,尽显老厨子深厚的手艺功底。 由于全身心忙活做菜的工夫,何雨柱彻底错过了城郊厂房厮杀的实时画面。 第264章 壁虎断尾 二楼雅间之内酒香萦绕,整桌佳肴还冒着淡淡的热汽,张三爷与一众老友推杯换盏、笑语连连。 酒酣之际,三爷特意叫来王霄敬酒,直言他这一手川味正宗。 就算遍寻京城大小饭庄,再难寻出第二个人,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地道滋味。 此刻,距离城郊厂房的交易,已经开始半个多钟头,何雨柱依旧守在案板前切菜备料,心里半点焦灼全无。 分身自带记忆共享功能,可以把现场的画面、声音,人物的对话、一举一动分毫不漏的记录下来。 等同于胶片影像一般,自己随时都可以调取回看,什么时候看都行。 做自己的菜时,因为下面每一步都了然于胸,所以能分心操控分,一点不耽误。 而帮王霄做菜的时候,不仅有师父,旁边还有四师兄楚元。 要是出现愣神的情况太多次,怕被人察觉的异常,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索性收了杂念,沉下心配合师父把控菜品,烹制佳肴,招待贵客。 炉火红光落在侧脸,举止沉稳从容,举手投足间已然有老牌厨师的大气风范。 宴席从暮色初临,一直持续到将近夜里九点,张三爷才领着一众友人起身散场。 深知店里的加班伺候宴席,耽误了众人下班歇息。 三爷临走前特意吩咐随从,拿出厚厚一沓赏钱,专门犒劳丰泽园全体员工。 徐经理帮忙统一分发,从前厅跑堂伙计到后厨打杂学徒,人人都领到数万块纸币。 眼下后厨的帮厨,月俸才十五万,这笔赏钱算得上巨款。 后厨一众忙了整晚的帮工、学徒,个个眉眼笑得弯弯,交口称赞张三爷仁厚大方。 送走店里最后一批客人,师徒几人也开始刷洗锅具、整理案板。 忙活大半日的后厨,这时的烟火也渐渐落了幕。 沉沉夜色覆满京城,街口的路灯光线昏黄,树影在路面摇摇晃晃。 街道上安安静静,没有几个路人,只剩晚风穿行的声响。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陪着王霄缓步往家中走。 晚风习习,现在还是有些凉,师徒二人边走边聊,王霄满心感慨: “这位张三爷,是真正的大人物,也是个难得的厚道人。 地位摆在那儿,却半点不端架子,每次来用餐待人谦和有礼,敬重咱们手艺人。 从来不会因为小事,刁难苛责伙计,还惦记咱们后厨辛苦,每次都不忘给赏钱。” 他顿了顿,又接着开口,语气满是赞许: “柱子,你要记住,不论在哪个年头,越是真正有格局的大人物,越是谦和知礼、体恤人心。 只有那些那些小有成,就趾高气扬的浅薄之辈,才会目中无人,这样的人,终究成不了大气候。” 何雨柱稳稳推着车,连连点头附和,深以为然。 远的不说,就拿四合院里的那些邻居来说。 何大清在院子里的时候,每个人对他们兄妹都十分客气,和颜悦色的。 还不是因为他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大家都不想得罪他,想着巴结他。 只要你足够强大,你的身边就都是好人,没有坏人! 而何大清离开四合院后,那些人不来踩一脚,就算好的了,更别说伸手帮一把。 再对比张三爷现在的行事做派,心里着实佩服。 暗暗把这份待人处世的宽厚记在心里,当做他往后做人的学习榜样。 师徒二人一路有说有笑、闲话家常,气氛闲适温情。 可他们却不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 此刻疾驰在回张家公馆的小汽车里,张三爷早已褪去了在丰泽园温和儒雅的神色。 密闭昏暗的车厢内,光线忽明忽暗,把他的脸映得阴沉如水。 眉宇间布满焦躁,周身的气场更是冰冷骇人,前面开车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宴席快结束的时候,张三爷的心腹悄悄进来汇报: 今晚派去城郊废弃厂房,截胡刘盛宗金银首饰的精锐死士,全员覆灭,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而那批价值五亿的天价货物,也凭空消失,现在下落不明! 更让他头疼的是,就连赵虎那个废物,也横尸当场! 张三爷五指死死攥紧车内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浑身从心底往外冒寒意。 他再三交代,可以顺便把赵虎带去交易的钱一起劫走,千万不能伤了赵虎。 外人只当赵虎是走了狗屎运,突然崛起的小混混而已。 可他却心知肚明,赵虎背后站着的,是四九城地下势力里,顶尖的大人物。 而且,他还因为跟这位大人物早逝的儿子,长得极其的相似,被收为义子。 这次得知赵虎要做这么大一单生意,没有忍住诱惑,暗中布局截胡。 虽然所有派过去的手下都是死士,表面上跟他没有关系。 可如今赵虎死了,这事情就严重了,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一旦赵虎背后的那位大人物彻查此事,顺着蛛丝马迹追溯而来。 安插在赵虎的身边人手,之前私吞他的钱财货物,这次截胡他的交易…… 桩桩件件,从头到尾都有他暗中操作的痕迹,都够他喝一壶。 哪怕他在城东根基深厚、人脉广博,可对上那位大人物,根本不堪一击。 张三爷现在满心惶恐不安,只觉得整个张家人的名字,已经在阎王爷那做了报道。 他不停催促司机加快车速,必须立刻赶回去,安排人出手,清理所有和他有关联痕迹,并且斩断所有线索尾巴。 否则,今夜城郊的这场血案,一旦牵扯到自己,别说自己的靠山保不住自己,整个张家都要跟着覆灭。 师徒俩一路慢行,何雨柱安稳将王霄送到宅院门口。 赵红梅早早开门等候,何雨柱站在门口和她聊了几句,叮嘱几句早点歇息的闲话。 方才辞别师父师娘,独自蹬车赶往南锣鼓巷。 东跨院里清静无人,晚风扫过院中小树,枝叶沙沙轻响。 他推门走进房间,反手落栓锁好屋门,屋内一盏油灯暖光摇曳,隔绝了院外夜色, 喧嚣忙碌了整日的后厨烟火彻底落幕,独属于他的静谧夜晚终于到来。 第265章 气运之子 何雨柱缓缓坐在炕沿,双目微阖,心念轻轻一动,瞬间调取分身留存的全部记忆。 下一秒,城郊废弃厂房的血腥厮杀画面,清晰立体、毫无删减地涌入脑海。 一幕幕连环反转、一招招致命杀机、一次次背刺暗算层层铺开。 场面逼真震撼,远超后世看过的任何一场3d枪战大片。 一幕幕反转、步步杀机,看得人头皮发麻、心神震荡。 晚上出现的三方人马,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人人心怀鬼胎,都想做最后的黄雀,坐收渔翁之利。 最后的结果却是出人意外,全员同归于尽,没有一个人生还。 当然,他的分身除外,严格来说,分身只是一具傀儡。 完整看完这场惊心动魄的血色混战,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闪过一丝难言的复杂神色。 人有千算万算,都不如老天一算。 稍稍收敛翻涌的心绪,心念一动,他闪身来到青铜镜空间,开始逐一清点今夜的战利品。 最先开箱的,是赵虎交易时带来的那只牛皮箱。 清一色五万面额的崭新钞票,箱内码放整齐,清点完毕,满满一箱恰好是五亿。 何雨柱看着满箱现钞,心底暗自纳闷。 既然赵虎打算黑吃黑了,按理根本不用真的带现金过来,为何偏偏老老实实拿来五亿现金? 他却不知道,赵虎之所以会这么做,还是周鑫出的馊主意。 赵虎本来是一分钱都不想带的,打算见到东西,就强行硬夺。 可他身旁的周鑫开口劝道,最好还是把钱带过去。 万一刘盛宗一伙人没看到钱,不肯把东西拿出来,到时候交易直接崩盘,得不偿失。 赵虎一想也对,加上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交易,他也一点不担心,就真的把钱带来赴约。 就这样阴差阳错之下,只是一个提议,又给何雨柱多送来了五亿巨款。 接下来,何雨柱分别打开另外两只,隐藏在杂物堆底下,被分身提前收走的皮箱。 这里面装的不全是纸币,也装了不少大小黄鱼、各式金条,折算下来,总价值差不多五亿的价格。 不用想也知道,刘盛宗一伙人来四九城之前。 至少用这个空手套白狼的办法,在别的地方,玩了两次黑吃黑的套路。 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在四九城栽了,还把在别的地方赚的钱,都留了下来。 何雨柱想到,第一次在鬼市里,见他去找赵虎谈交易金银首饰。 还看这个人长着一脸络腮胡,看着十分的憨厚老实。 此刻方才觉得金老爷子说的没错,不光漂亮的女人不能信,就连忠厚老实的男人也不能信! 紧接着拆开那两只粗布大包,这才是整场火拼的导火索。 包内琳琅满目的珍宝层层堆叠,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华。 金银器件流光莹润,翡翠手镯通透起光,和田玉佩温润细腻,古董扳指雕工精湛。 件件用料顶尖、品相上乘、做工考究,皆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想来这些东西,全是刘盛宗一伙人多年四处劫掠攒下的横财。 凭着自己这段时间练出的眼力粗略估算,这批珠宝玉器的实际价值,早已远超五亿。 倘若寻到稳妥门路出手,价格直接翻一番,都不在话下。 今夜一场血战,二十多人打生打死,最后同归于尽, 他只是躲在一边,看了一场枪战大片后,还白捡二十几亿的巨额财富! 何雨柱望着空间里码放规整的现款与珍宝,静坐良久,心底暗自感慨。 自打穿越过来以后,没有像原主那样,受人算计,反而机缘不断、好运连连。 旁人拼尽性命换来的财富机缘,次次阴差阳错、兜兜转转尽数落于他手。 旁人费尽心机精心布局厮杀的财富,最后兜兜转转尽数落到自己手里。 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运气,未免也太好得离谱! 事事顺遂、步步捡漏、逢凶化吉,难不成自己,才是这本小说真正的气运之子? 念头刚起,他立刻压下心底翻涌的浮躁与狂喜,眼神瞬间恢复沉稳冷静。 横财虽喜人,却最能乱人心性。 自己只是有一个外挂,又不是长生不死,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之前的王端,仗着有系统要埋伏自己,一朝不慎,被自己反杀,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赶紧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不能飘,那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 正因为自己过的顺遂如意,更应该要藏锋守拙、低调行事。 安稳扎根,步步为营,方能长久立于不败之地。 …… 一夜静谧悄然流逝。 清晨的四合院,天色蒙蒙泛白,薄薄晨雾笼罩整座四合院。 各家各户烟囱袅袅冒烟,灶台叮当、洗漱声、邻里唠嗑、孩童嬉闹声此起彼伏,满院都是热闹鲜活的市井气息。 贾家屋内,秦淮茹天不亮就起床做好了早饭。 饭桌摆着简单的稀粥咸菜,一家三口早早落座,端起碗筷准备吃早饭。 院子里,不知道是谁家在热咸鱼,一股咸腥的味道,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秦淮茹低头小口喝着温热稀粥,刚咽下两口,胃里骤然剧烈翻涌。 紧接着,心口闷堵发慌,喉咙一阵发紧,强烈的恶心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脸色骤变,来不及多说半句,慌忙起身小跑到屋外。 下一秒—— “呕!” 秦淮茹弯腰扶墙,捂着胸口剧烈干呕起来。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眉眼间尽是虚弱憔悴,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最近这段时间,她每天总是莫名反胃、体虚乏力、晨起恶心,浑身提不起半点精神。 只是一直咬牙强忍着,不敢在贾张氏面前多言半句,生怕招来一顿数落。 屋内的贾东旭见她干呕不止,当即放下碗筷,慌忙快步冲出屋外。 伸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满脸焦灼担忧,语气心疼不已: “怀茹!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 第266章 老易!你要相信我 秦淮茹连日来频繁头晕恶心,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看着就让人心疼。 可就算再不舒服,家里的所有家务、里外操劳全压在她一人身上。 贾东旭一直想和母亲说一下,碍于她泼辣的性子,一直没敢多嘴, 此刻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一旁扒饭的贾张氏,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妈!怀茹这几天身子一直不舒服,天天难受、头晕、睡不着! 您以后也搭把手帮帮忙,别让她一个人把家里的家务都做了!” 往日里,贾张氏听见儿子帮秦淮茹说话,嘴上不会说什么。 等贾东旭出门上班后,立刻对着秦淮茹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骂她娇气矫情、好吃懒做、是装病博同情的狐媚子。 此刻贾张氏闻言,眉头习惯性一皱,嘴里已经预备好了敷衍的话。 可瞬息之间,她脑海猛地一顿! 心底快速掐算时日,一个期盼了数年的念头,骤然涌上心头! 她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尽数褪去,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变得,也变的火热起来。 快步走到刚回屋落座、脸色依旧苍白的秦淮茹身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压抑不住的期待: “淮茹啊!我问你!你的月事……多久没来了?!” 这话问得突兀至极,屋内气氛瞬间一静,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淮茹被贾张氏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脸颊泛起淡淡红晕,低垂着头,声音细弱小声回道: “妈……快两个月没来了……我可能就是身子太虚了……”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贾张氏心头! 她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直接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满脸褶皱的脸面瞬间笑开了花,眼底尽是极致激动与狂喜! “有了!淮茹,你肯定是有了啊!我的乖孙终于来了! 怪不得我看你总是恶心反胃,人都瘦了!绝对怀上了!” 贾家三代单传,香火一直稀薄。 她对贾东旭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贾东旭刚结婚的时候,她就盼孙子盼得眼睛都快绿了,就盼秦淮茹能早点给贾家续上香火! 老贾走后的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觉得这么高兴! 这一刻,她看秦淮茹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往日的挑剔、厌恶、嫌弃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心疼、珍视与欢喜。 她当即转头,对着还在发懵的贾东旭急吼吼吩咐: “东旭!今天厂子里的班别去上了!什么活都不重要! 赶紧带着怀茹去医院检查确诊!我们贾家终于要有后了!” 贾东旭本来对贾张氏一惊一乍的样子,弄的满头雾水。 一听秦淮茹可能是怀孕了,巨大的喜悦直冲脑门! 让他浑身发热、心神激荡,笑得嘴角根本合不拢嘴,连连重重点头: “好!好!我这就带怀茹去检查!一定好好查查!”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当爹的天大喜悦,彻底没了平日的沉稳老成,整个人轻飘飘的。 想了一下,他二话不说,大步走出房间,直奔易中海家里。 此刻天色刚彻底放亮,易中海夫妻二人,正安静坐在桌前吃早饭。 见贾东旭一大早急匆匆闯进来,连门都不敲。 易中海眼底微微一沉,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温和长辈的模样,缓缓开口: “东旭,大清早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是出什么事了?” 贾东旭满脸的喜气洋洋,咧着嘴把心中的喜事,大声的说出来: “师傅!大好事!天大的好事!怀茹可能怀上身孕了! 我今天得带她去医院检查,您等下帮我到厂里请个假!” 这话落地的一瞬间,屋内气氛骤然诡异一滞! 易中海端着粥碗的手指,极其细微地骤然僵硬,手臂微顿,动作戛然而止。 脸上温和慈祥的笑意瞬间凝固半秒,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错愕、阴翳与难以置信! 一旁低头吃饭的李翠兰,手中筷子猛地一顿,整个人身形一僵。 脸色瞬间悄然发白,眼神飘忽闪躲,神色僵硬不自然,尽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夫妻二人极快地对视一眼,皆是在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一闪而过的诡异神情转瞬即逝,狂喜上头的贾东旭半点没有察觉! 他此刻满心都是要当爹的亢奋,哪里顾得上观察他们夫妻俩的神色变化。 不等易中海继续开口询问,他兴冲冲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外跑: “师傅,那就麻烦您了,我先走了!我得赶紧带怀茹去医院查一下!” 脚步轻快急促,转瞬就跑回贾家,欢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内变得死寂无声,方才一直保持温和的易中海,,脸上所有伪装的慈祥从容尽数褪去。 他抬眼望着贾东旭飞奔离去的背影,整张脸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阴云密布。 他猛地转头,死死看向身旁脸色发白的李翠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一直给秦淮茹下药吗?! 那明明是能断绝女子生育根基的狠药!她怎么可能怀孕?!” 这话把屋内空气瞬间冻结! 李翠兰被他狰狞的神色吓得浑身一颤,筷子“嗒”的一声掉在地上,本来已经惨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整个人不停的发抖,彻底慌了神,连连摇头,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我、我也不知道啊!老易!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下药了,不可能出错的! 这几个月,每次我们家炖鸡汤、做好菜、包饺子,只要端给贾家的菜里,我都亲手下药! 药量我掐得死死的,就是能悄无声息废了她的身子,让她这辈子生不出孩子!” 说到这里,李翠兰更是急得语无伦次,搬出最笃定的证据: “上次我们家做红烧肉!我怕她没有吃,特地到贾家喊她过来,让她帮我尝味道。 我可是亲眼看着秦淮茹夹了一大块吃进嘴里,这才盛了半碗让她端回家! 她明明吃进肚子里了!怎么会一点用都没有!怎么还能怀上孩子?!” 第267章 绝子药 李翠兰的这番话,如同刀子一般,狠狠扎在易中海心头,成了彻底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心口怒火熊熊燃烧,几乎将五脏六腑烧得炸裂! 他牙关紧咬,牙齿摩擦发出咯咯刺耳的脆响,用力到几乎要将满口牙齿尽数咬碎! 极致的嫉妒、扭曲的不甘、深埋的怨恨,瞬间撕碎了他所有的理智与伪装! 这些年,他的日子一直过的顺风顺水,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可老天爷偏偏又给他开了一个残忍玩笑—— 让他无儿无女! 去了几家大医院检查,都说他是先天的原因,这辈子很难会有孩子。 为了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让易家的香火不会断绝! 他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四处求医问药,搜罗民间各式珍稀偏方,日日精心调理,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甚至,还悄悄在外面养过好几个生过孩子女人,妄图能在她们身上留下一丝血脉。 可无论他如何费心折腾、如何倾尽人力财力,最后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有努力尽数徒劳! 经过聋老太太点拨,他才彻底熄了求子的执念,转头精心谋划自己的晚年养老大局。 权衡利弊以后,全院上下的年轻人,唯有老实憨厚的贾东旭,是最完美的养老人选。 选定好养老人,他自问对贾东旭是掏心掏肺、倾力扶持。 贾东旭结婚,彩礼、酒席、一应开销,全是他一手包办,贾家一分钱未出。 甚至还送了一台珍贵的缝纫机,成全贾东旭、秦淮茹的婚事。 纵使贾东旭再三的承诺,这次借的钱,日后一定会还给他。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贾家有那蛮横抠门的贾张氏在,这笔钱,这辈子都不可能还的。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让贾东旭还钱,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他要的是人。 只要贾东旭夫妻俩能记住他的好、念他的恩情。 晚年能老老实实给他端茶递水、贴身尽孝,伺候他安度余生。 贾家所有的占便宜、小算计,他都可以全盘咽下、隐忍包容。 自从贾东旭跟他学习手艺之后,他一直悉心调教、用心栽培。 贾东旭也被他调教得安分听话,对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原本一切尽在掌控,可一次工厂午休闲谈,彻底打乱了他的盘算。 那天贾东旭和几个工友围坐闲聊,说起以后有了孩子,孩子出生以后,要怎么培养成才。 就是这随口一番闲谈,让易中海早已安分的心,再度剧烈骚动起来! 他心中的警铃瞬间大作! 贾东旭、秦淮茹夫妻俩性子老实,的确是绝佳的养老依靠。 可若是他们真的生下孩子,往后所有精力,必然全部倾注在孩子身上! 到那时,又有什么心思,好好的给他养老,把他伺候好? 那他现在这么多的谋划,投入的心血,岂不是尽数落空? 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当天晚上他便将心中顾虑,尽数告诉李翠兰。 夫妻俩在房间里彻夜长谈,越聊越觉得不甘心! 凭什么他易中海定断子绝孙,一辈子无儿无女。 而他贾东旭,就可以生儿育女,以后儿孙绕膝,安享天伦! 极致的不平衡,和心里扭曲的怨毒,彻底吞噬了他的心智! 就在当天晚上,易中海心一狠,动了一个歹毒的念头! 老子都成了绝户,院子里的其他人,谁也别想儿孙满堂! 第二天晚上,他取出一根小黄鱼,悄悄来到城西的一个鬼市,买了一份绝子药。 这种药是前朝宫廷里传出来的秘方,无色无味,害人于无形,阴毒至极。 长期微量摄入,可彻底破坏女子生育肌理,终身不能怀孕,寻常的医生根本查不出半点异常。 恰逢李翠兰平日里维系邻里关系,时常邀约秦淮茹串门闲聊。 而且家中做了饭菜、鸡汤、点心,也常常借口邻里情分,分送贾家。 这般得天独厚的良机,简直是上天送上门的捷径! 夫妻俩一拍即合,开启了长达三个月的歹毒算计。 每次炖汤、做荤菜、包饺子,每次都暗中下入微量毒药。 日复一日,妄图悄无声息废掉秦淮茹的生育能力,彻底断了贾家香火! 他们自认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 可眼下,所有殚精竭虑的算计,居然没有起一点作用! 本该终身不孕的秦淮茹,竟然怀上了身孕! 凭什么! 易中海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扭曲的恨意灌满四肢百骸,整个人心态几乎濒临崩溃! 夫妻俩坐在死寂的屋内,死活想不通这纰漏到底出在哪里! 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这里面的乌龙,离谱到极致! 这几个月来,他们送的所有掺了绝子药的鸡汤、荤菜、饺子! 秦淮茹基本上没吃到,所有的菜全被贾张氏一个人吃干喝净了! 夫妻俩千算万算,漏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贾张氏! 每次端到贾家的吃食,直接被贾张氏一个人吃了, 秦淮茹从头到尾,清汤寡水、咸菜稀粥,连一点汤汁都没碰到。 至于李翠兰亲眼所见、秦淮茹吃下的那一口红烧肉。 药量微乎其微、九牛一毛,根本不足以伤及身体根基,连半点药效都无从谈起! ……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喜气冲天,一扫所有压抑沉闷! 贾东旭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狂喜,早饭都顾不上吃。 小心翼翼搀扶着身子虚弱的秦淮茹,步履轻快、满心欢喜,急匆匆赶往医院。 挂号、问诊、验血、检查,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走廊里整整半个小时的等待,对贾东旭而言,却仿佛度日如年、无比漫长。 当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单,笑着告知秦淮茹确诊怀孕两月、胎位稳固、母体康健、胎儿无恙时! 轰! 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贾东旭的全身! 他双手紧紧攥着秦淮茹的手,指尖激动得微微颤抖,眼眶微微发热,脸上也绽放出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 从忐忑期盼到尘埃落定,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同置身云端,满心都是初为人父的欢喜。 第268章 左天启 四合院,贾家屋内。 贾张氏在家焦灼等候消息,时不时扒着院门往外张望。 当贾东旭和秦淮茹走进房间,带回医院确诊怀上的喜讯那一刻! 贾张氏瞬间笑得合不拢嘴,满脸褶皱都乐开了花,眉眼是压不住的狂喜。 盼了这么久,贾家终于要有后了! 这一刻,她往日刻薄抠门、尖酸蛮横的性子,仿佛瞬间被这天大的喜事冲散。 她胸脯挺了挺,难得大气起来,大手一挥,极其大方地开口: “东旭!你赶紧扶着怀茹好好在家静养!昨天的换下了的衣服,可不能再让她洗了! 我现在就去菜市场!挑一只最肥母鸡回来,好好给我贾家的大孙子补补身子!” 话音刚落,贾张氏半点不拖沓,转身就往外走。 往日,遇事磨磨唧唧的老太太,此刻脚下生风,走路都带风,浑身透着扬眉吐气的精气神! 贾东旭站在门口,看着老娘这番破天荒的大方模样,也被吓了一跳。 他太清楚自家老娘的性子,平日里家里炒菜,多放一滴猪油都要心疼半天。 买点白面也要精打细算,对谁都抠门,对秦淮茹更是苛刻到极致。 可今天,为了腹中尚未出世的孙儿,她竟是半点钱财都不心疼了! 心底暖意融融的贾东旭,小心翼翼搀扶着秦淮茹回到里屋。 将她护送到床上躺好,掖好被角,动作轻柔至极,体贴备至。 秦淮茹静静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抚着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 心头一阵恍惚酸涩,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这一切是真的。 自打她嫁入贾家以来,天天早起晚睡,操劳着里里外外的家务。 洗衣做饭、伺候婆媳,这些都是每天必须做的。 她还要接一些糊火柴盒、纳鞋垫的零活,贴补家用。 就算是这样,天天还要被贾张氏各种挑剔、数落、刁难。 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卑微拘谨,半点舒展日子没有。 虽然,贾东旭一直也有帮她说好话,照顾她的感受。 可她始终觉得,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外人,是被苛责的那一个。 现在仅仅是因为刚怀了孩子,往日对她百般刁难,处处看她不顺眼的婆婆, 竟然彻彻底底变了一副模样。 不再是动不动开口呵斥,反倒主动要去买只鸡回来给她进补。 虽然知道鸡汤是给肚子里的孩子喝的,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 瞬间填满了秦淮茹荒芜许久的心底,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她抬眼望着头顶漆黑的房梁,眼底含着细碎的柔光与期许。 在她灰暗压抑、步步为难的日子里,这个尚未出世的小小新生命, 是她为数不多的温柔,是她泥泞生活里最亮的一束光。 秦淮茹在心底默默决定,等孩子平安降生以后。 她一定要倾尽自己的所有,护他周全,让他平安长大。 还要拼尽自己的全力,把自己能弄到最好的东西,全部给这个孩子! 另一边。 贾张氏一路脚步轻快,直奔南锣鼓巷旁边的菜市场。 往日买菜货比三家、分毫必争、拼命砍价的她,今天完全换了一个人。 直奔家禽摊位,目光精挑细选,一眼锁定笼中长势最肥硕的老母鸡,干脆利落掏钱拿下,大气得不像话。 一手牢牢拎着沉甸甸的肥鸡,另一只手拎着一块层次分明的五花肉。 贾张氏一路昂首挺胸,顺着大街径直走回四合院。 刚踏入院门,在门口择菜的杨瑞华,一眼瞥见她手里硕大肥嫩的母鸡和肉。 瞬间愣住,抬手揉了揉眼睛,忍不住笑着打趣: “贾家嫂子,哎哟!今天可是稀奇事!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可从没见你舍得买这么大老母鸡,还有这么好的五花肉!” 换做往日,贾张氏听见她这么说话,必然当场开骂顶回去。 今天正好她高兴,就不和杨瑞华一般见识。 她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挥了挥,当场高声说道: “哈哈!瑞华啊!你可不知道!我家怀茹怀上啦!已经两个多月身孕! 我们贾家有后啦!我贾家这次要添大胖孙子咯!” 她的声音洪亮,穿透力十足,生怕后院的邻居听不到一样。 院里在洗衣做饭、缝补闲聊、择菜干活的邻里街坊,闻声瞬间全员停顿动作,齐刷刷侧目看来,满眼好奇。 西厢房的刘大妈连忙放下手里的水盆,快步凑上来: “哎哟?我就说怀茹那丫头,腰粗屁股大,是个好生养的。 怀茹这才嫁进贾家多久?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月,这就怀上俩月身孕了?真是好福气!” 贾张氏听得心里美滋滋,得意的点点头,满脸荣光焕发: “那可不!也是我家东旭争气,一点不让我操心,这下我们贾家香火稳了!” 一瞬间,整个四合院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放下手中活计,纷纷围拢上来,道贺声、夸赞声、恭喜声此起彼伏。 “恭喜贾家嫂子!终于盼上孙子了!” “真是大喜事!东旭都要当爹了!” “怀茹是个有福气的!” 前院人声喧闹、笑语连连、喜气腾腾、热闹非凡! 贾张氏被众人围着道喜,脸上也是满面春风。 她一路拎着肥鸡和猪肉,一路接受全院邻居的道贺,稳稳走回中院贾家。 今日的贾家,一扫往日的压抑,充满了欢声笑语! 话分两头。 四九城城东,藏着一座与世隔绝的奢华深宅。 高耸青砖院墙连绵起伏,隔绝了街巷所有市井喧嚣。 墙内庭院深深、规制森严,是寻常人根本无从窥探的顶级权贵居所。 正房大堂静谧肃穆,雕花窗棂紧闭,阻隔了晨间天光。 案上一尊鎏金三足香炉静静伫立,细密青烟袅袅盘旋而上,醇厚悠远的檀香层层弥漫,填满整间厅堂。 本该安神静心的馥郁香气,此刻却衬得屋内氛围冰冷刺骨、肃杀万分。 红木书桌的后面,端坐着一位须发尽数雪白的老者。 此人正是赵虎的干爹,纵横四九城地下势力的隐世大佬——左天启。 第269章 宁杀错不放过 他一身素色宽松棉麻长衫,衣料朴素无纹,没有任何金玉配饰。 乍一看,整个人简约低调,一副与世无争的长者模样。 可那是数十年执掌顶层权柄、杀伐半生沉淀下来的沉敛气场,无声无形,却压得整片空间凝滞沉重。 往日里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面容,此刻彻底褪去所有圆润暖意。 满头雪白的发丝整齐垂落,贴在枯瘦的脸颊两侧。 沟壑纵横的老脸上覆满层层寒霜,眉眼紧绷、冷厉如刀,散发着化不开的阴沉戾气。 周身空气仿佛彻底凝固,压抑得能让人喘不过气。 左天启之所以会这么失态,还得从早上说起。 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刚起床便收到了管家的汇报—— 那个这些年一直被他悉心栽培、倾力扶持的义子赵虎。 昨天晚上,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厂房里,卷入多方混战,当场横尸血泊,彻底殒命。 一夜之间,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且,这还是第二次,怎么能不让他痛心。 混迹黑白两道数十年,左天启早已看淡生死,已经很少有事能牵动他的心神。 唯独这个赵虎,是他晚年唯一的执念与软肋。 只因为赵虎生得一张与他早逝独子酷似的脸,承载了他半生遗憾、晚年念想。 他对赵虎倾注了全部的偏爱,只盼能弥补膝下无子的遗憾,留一份念想伴老。 可如今,这最后的一点念想,彻底碎在了昨夜的血战之中! 太师椅上,左天启脊背挺的笔直,坐姿稳如山岳。 一双深邃苍老的眼眸微微垂着,眼底深处翻涌着滔天怒火,似要随时爆发。 偌大正房死寂无声,唯有香炉青烟缓缓浮动、悠悠缭绕。 良久,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自外廊传来。 一名身着深色锦缎短褂、身姿挺拔、面容恭谨肃穆的中年男子,敛眉垂首,轻步踏入房间。 此人正是跟随左天启数十年,打理着府中事务的大管家——来福。 执掌所有情报的网络,并对左天启是忠心不二。 他躬身立在书桌正前方,神色肃穆,已然整理好了昨夜城郊血案的所有调查线索。 左天启缓缓抬眸,苍老沙哑的嗓音无波无澜、不带半分情绪,低沉落下: “来福,昨夜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来福不敢有半分隐瞒,躬身回话,一五一十如实禀报: “老爷,属下亲自问过周鑫残余的所有手下,彻底理清了事情的大半始末。” “昨夜这场金银珍宝交易,源头出自关外悍匪刘盛宗。 是他主动来到东城鬼市,找上赵虎少爷,敲定这场交易。 据众人供述,少爷本意是带周鑫的那些手下赴局,直接黑吃黑,吞掉刘盛宗带来的全部财物, 只是没料到,刘盛宗一伙悍匪狡诈凶狠,少爷被他们才……” 左天启枯瘦的指尖缓缓抬起,轻轻抵在光滑冰凉的桌案之上,面无表情,安静倾听,眼底寒意愈发深沉。 来福稍作停顿,继续禀报所有的查证结果: “属下已经查证,这刘盛宗流窜关外多年,最擅长假意交易的黑吃黑套路。 在此之前,他已经用同样的手段,接连在外地坑杀两拨势力,而且全身而退。 这一次踏入四九城,并非其他势力邀请过来,可以排除有人专门针对专门针对少爷设局。” “但昨晚现场出现的第三方人马,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死了,身份、来路、隶属势力,暂时完全无从查证。 属下推断,应当是隐匿在四九城暗处势力的死士,行事干净、踪迹全无,想要彻查,还需时日摸排。” 说到此处,来福神色陡然一凛,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悄悄抬眼瞥了一眼面色沉寒的左天启,抛出最可疑的疑点: “另外,属下在排查当晚接触过刘盛宗的人时,查到一处异常。 鬼市负责对接黄金交易李三,那个周鑫的手下,昨夜晚上就失踪了。 一直到刚才,手下的人还是没找到他,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属下推测,极大可能就是李三泄露了这次的交易信息,暗中引来了第三方势力入局。” 话音落地,大堂的再度安静下来。 良久,左天启双眸缓缓抬起,眼底翻涌着沉沉寒戾,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杀伐威严: “传我命令!” “全城撒网,掘地三尺!彻查李三亲朋旧友、平时所有往来人脉、暗中勾结之人!务必把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同时,让人对赵虎麾下所有手下,进行逐人逐事、彻底筛查!清查干净! 但凡言行有半分异动痕迹者,全部处理,一个不留,绝不姑息!” 家里进了老鼠,我竟然一无所知,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来福心底猛地一寒,浑身微微紧绷! 他追随左天启数十年,最清楚自家老爷杀伐果断、宁杀错不放过的性子。 这般无差别清洗、全域筛查的命令一下。 整个四九城地下底层,必将血流成河,不知要枉死多少底层小人物。 纵然心知此番杀伐过重、牵连极广,他也不敢有半分违抗,立刻躬身沉声领命: “属下遵令!” 大堂再度陷入死寂。 左天启指尖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在桌案上。 清脆单调的叩桌声,在死寂肃穆的大堂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重重砸在人心深处。 他眼底寒芒暴涨,戾气纵横,冷冽的声音缓缓响起: “二十多号刀口舔血的狠人,三方势力厮杀殆尽,全员毙命荒场。 偏偏数亿金银珍宝,还有虎子带去交易交易的现金,却凭空消失。 现场干干净净,明显是被人抹去痕迹,这般滴水不漏的布局,绝非偶然! 背后定然有高人暗中操盘,这是在打我的脸,不想让我好过。” 苍老的声音里,裹挟着压抑多年的滔天怒火与森然杀意: “既然有人先开始挑事,敢掀我的盘子!” “那从今往后,这四九城的地下规矩,大家都不必守了! 谁都别想安稳立足、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第270章 袖手旁观 管家来福的心脏狠狠一颤,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自家老爷今年七十有二,已是垂暮之年,平日闲居深宅,不问江湖纷争。 可真到动怒之时,骨子里那股敢掀翻天的狂烈血性,竟和年轻时一模一样,半分未减! 他深知,老爷子一旦彻底动手,便是宁可满城流血,也绝不退让半步! 事态若是任由发酵,必然牵连极广,甚至会撼动整个四九城地下格局。 他仔细想了下,还是躬身垂首,姿态放得极低,小心翼翼委婉规劝: “老爷,如今最重要的事,就尽快的帮少爷办好后事,等手下的人把事情查清楚。 不应该冒然出手,这般全城清算,范围太大了,怕是不妥…… 若是真的牵扯出,其他势力暗中参与,到时候……局面会很难收拾。” “难收拾?” 左天启骤然抬眼,双目圆睁,眸光凌厉如刀,眼底是近乎癫狂的暴怒与决绝! “既然不好收拾,那就把所有人全部拉出来!大家都别想置身事外,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装糊涂,袖手旁观! 虎子的后事,我会让别人去办,你只管派人全力深挖到底,彻查他近半年,和哪些人有利益冲突,和谁结了怨,起了摩擦。 动手之前,先把所有的线索,全部给我攥在手里,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这些可都是那些人的把柄!” 他冷声嗤笑,语气霸道蛮横、不容置喙: “无论那些人,昨晚有没有亲自入局,是否在暗中推波助澜! 但凡沾边了虎子的死,所有人,都必须给我左天启一个交代! 尤其是在虎子身边安插人的所属势力,给我连根拔起!全员清算!” 这一刻,左天启满头雪白的发丝隐隐浮动飞扬,周身压抑数十年的戾气轰然炸开! 整座奢华深宅的肃杀气场瞬间攀升至顶峰,凛冽寒意压得满堂空气凝滞! 他声音如千钧寒铁淬满鲜血,字字铿锵、句句杀伐、震天动地: “我左天启闭门安居这么多年,一直不争不抢、步步退让! 为了各方的势力平衡,我可是给足了他们全部的面子。 可他们呢?一点不顾江湖规矩,如今更是直接动我身边人!” 来福闻言身躯一颤,老爷这次是真的彻底动了杀心,再无半分缓和余地! 不过,他还是抬起头,准备再劝一下,可以用稍微温和的办法解决。 左天启自然也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直接挥手打断他要说的话: “虎子是我义子!我仅剩的一点念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别人的算计里! 真当我人老了,提不起刀了,连讨要一个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此番血海深仇,必须血债血偿!不死不休!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清算到底!” 来福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再多劝多言,深深躬身行礼,俯首退下,转身快步踏出大堂。 随着管家离去,一道道冰冷嗜血的指令,顺着遍布四九城的暗线脉络,瞬间极速传遍整座城池! 蛰伏数年的地下风暴,彻底炸裂,席卷四方八面! 夜幕彻底倾覆,沉沉夜色笼罩四九城。 街巷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人间烟火温热安宁,寻常百姓依旧安居乐业。 可繁华市井之下,阴暗地底江湖,一场席卷全城的血腥清算,骤然拉开帷幕! 左天启麾下那一支隐于暗处,蛰伏多年的血卫,尽数倾巢而出! 开始了铁血清扫、雷霆屠戮! 首当其冲的,便是平日里与赵虎争夺地盘、私下积怨颇深的各路中小江湖势力。 短短数日时间! 西城、南城、北城,数股由各大老牌势力暗中扶持,盘踞一方多年的地下势力,接连覆灭、尽数崩塌! 幽暗深巷、废弃宅院、深夜街角,流血不断、伏尸连连! 无数混迹江湖底层的小人物,莫名殒命、无声蒸发! 此番血腥清洗,杀伐之狠、范围之广、牵连之杂,堪称近十年之最! 整个四九城地下江湖,风声鹤唳,各大势力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而其下面的中小型势力,更是龟缩不出、闭门自保。 只要到了晚上,这些人居然不敢一个独自出门! 偌大的四九城,夜晚街道上的治安,突然变好了起来。 对于城里发生的这场滔天风波,那些盘踞顶层、根基深厚的大型地下势力,却是出奇的安静。 谁都清楚,这是左天启丧子暴怒的极致清算,他们老谋深算,个个冷眼旁观、按兵不动。 谁此刻贸然露头、插手乱局,谁就会瞬间成为杀星屠刀的首要目标! 所有人全部安静蛰伏,任由风波肆虐,不过是底层洗牌,绝不引火上身。 与此同时,藏于城里的黑龙会势力,此次更是损失惨重,吃了一个大亏! 他们这些年在四九城里,投入大量人手财力,想要在城里进行各种渗透活动。 却因为这次的清洗活动,人手折损大半,势力大大受挫,潜伏计划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任黑龙会负责人羽田凛太郎,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 提前安排好的算计尽数落空,麾下势力无端受损,还要眼睁睁看着所有的产业不断被破坏。 偏偏查不到任何头绪,连报复、追责的目标都没有! 只能憋屈至极地吞下这口滔天恶气,束手无策! 张三爷端坐在自己府邸,听闻左天启血腥清算、城里各方势力被迫蛰伏。 还有黑龙会无辜吃瘪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满城的肃杀,唯独一人可以暗自窃喜,稳坐钓鱼台的人! 便是亲自参与,并暗中布局废弃工厂混战,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张三爷! 这场席卷全城的清算风暴,并非没有波及到他。 他早前悄悄安插在城东地界的暗线人手,也被尽数清剿。 名下经营的赌场、临街铺面、鬼市黑市生意,也接连受到冲击,损失着实不小。 可饶是如此,张三爷心底非但不惧,反倒无比庆幸l! 还好他心思缜密、行事稳妥! 得知赵虎身死的第一时间,他便连夜下令,斩断和城东所有的牵连,彻底清理所有痕迹。 所有能追踪到他的人手,已经被他尽数抹除! 如今任凭左天启麾下的血卫,如何深挖彻查,也绝对查不到他半分蛛丝马迹! 第271章 何大清是敌特 四九城地下江湖风起云涌、暗流滔天,各方势力厮杀清算,格局剧烈剧变。 而四合院内,依旧是一副烟火袅袅,看似一切安然如常的模样。 殊不知一场针对何大清的无妄风波,已然骤然掀起。 事情还要从前些日子说起。 刚从外地调回来,尚未正式上任的街道办王主任。 专程来到四合院,探望家里辈分最高的长辈——聋老太太 两处闲谈之际,聋老太太便趁这个难得的机会。 向她透露出了一桩陈年旧事——何大清早年在小日子军营后厨做饭。 其实谁都清楚,在那个战乱年代。 城内有无数百姓为了活命、混口饱饭,不得已给小日子帮做事。 只要没有主动作恶、没有残害同胞、没有实打实的汉奸罪行。 四九城解放后,上头对普通百姓的无奈求生之举,一律既往不咎。 可聋老太太心底,一直对何大清媳妇事,对他耿耿于怀,两人早已结下死结。 此前易中海数次出手,用尽算计都没能挤走何大清,让他安稳留在院里过日子。 这一次,好不容易撞上可以借刀杀人的机会,聋老太太压根没打算留手! 她打定主意,要借着官方的手,彻底把何大清,乃至何家都打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于是,她不仅刻意放大何大清曾为小鬼子掌厨做饭的经历。 还一口咬定,何大清当年借着后厨便利,频繁从鬼子营地带物资、米面、布料回来。 在她模棱两可的说辞里,何大清之所以能拿到这么多好处。 必然是替小日子做了丧尽天良的恶事,才换来的酬劳! 为了让这番说辞听起来更加真实、更具备说服力。 聋老太太更是将当年院内、胡同里所有知情的老街坊,一一告知了王主任。 等于直接给王主任配齐了所有“人证线索”,手把手教她如何定罪! 王主任刚调回四九,根基尚浅、立足未稳,心里极度渴望立功表现。 一心想要做出成绩、站稳脚跟,接下来能顺利坐稳街道办主任的位置。 听完聋老太太这番条理清晰、细节饱满、还有一众证人佐证的爆料。 她瞬间眼前一亮、如获至宝! 在她看来,这就是送上门的天大政绩! 她立刻牢牢记下所有细节、人名、线索,返回军管会之后,第一时间安排人手暗中摸排、走访核查。 几番简单的街头问询,果然核实了聋老太太说的两件事: 第一,何大清战乱时期,确实是在鬼子营地后厨做饭。 第二,当年确实有不少街坊亲眼看到,何大清时常给家里带回物资、粮食。 听到这个消息,王主任瞬间笃定,自己挖到了一条埋藏多年的大鱼! 何大清就是一个潜伏在四九城,隐藏极深的敌特汉奸! 她心底狂喜不已,只觉自己运气极佳! 尚未正式上任,居然就能排查出一桩陈年大案、揪出隐匿在城里的敌特! 这绝对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她稳稳坐稳街道一把手的位置! 没有丝毫迟疑,王主任连夜整理书面材料,字字句句上纲上线,直接向上级部门汇报。 定性何大清疑似潜伏的敌特可疑人员,存在重大历史问题! 她满心憧憬,只等上面的人下来调查,自己也顺利升职掌权! 可她做梦也万万想不到—— 这份让她满心期待,自以为能平步青云的举报材料, 递上去的第二天,数名上级调查组专员便直接上门,当众将她带走,隔离审查!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将王主任彻底砸懵! 她被关在隔离审查室,连续盘问数日,历经多轮问询,才终于被准许释放。 可出来的第一时间,上级便对她下达了严厉的口头禁令: “往后,不准再翻查,何大清早年旧事! 这件事,上面已经盖棺定论,不许再做半点文章!” 直到这一刻,王主任才彻底醒悟,自己弄巧成拙了! 回去以后,心有不甘的她,专程找到调她回京的老领导询问缘由,这才终于得知全盘惊天真相! 原来,她递交关于何大清疑似敌特的材料内容详实、疑点罗列清晰, 刚一递到上级手中,便被高层高度重视。 上级为了审慎办案、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特意请来当年四九城地下潜伏工作的老同志,专门核实何大清的全部过往底细。 而这位出面作证的同志,正是之前处理贾张氏盗窃何家东西的王干事! 当年整座四九城的地下情报传递、同志潜伏、对敌周旋,王干事全程都有参与,也最有话语权! 当他听闻,有人举报何大清,说他是敌特,当场震怒! 当着所有调查组领导的面,说出了另外一个,无人知晓的真相! 何大清当年的确身在小日子军营后厨,给鬼子掌勺做饭,但绝对不是敌特。 有一次王干事执行刺杀任务,不慎遭遇鬼子埋伏,身陷围堵、险些暴露牺牲。 绝境关头,正是偶遇的何大清挺身而出! 他借着自己后厨身份、不受怀疑的便利,冒险掩护王干事藏匿脱身,帮他躲过鬼子全城搜查、死里逃生! 自那以后,何大清便在王干事发展下,暗中对接地下组织,以后厨厨子的身份作为掩护。 冒着生命危险,刺探鬼子布防情报、搜集敌军机密动向、传递关键讯息。 凭借他送出的多条绝密情报,城内地下同志数次避开围剿陷阱、成功突围转移,救下不少革命同志的性命,减少无数无谓牺牲! 调查组众人听完完整始末,也纷纷动容,对何大清心生敬佩! 哪里是什么潜伏敌特?分明是隐于市井、默默奉献的无名功臣! 有王干事亲口作证,再加上多名当年参与地下工作的老同志交叉佐证,铁证如山! 调查组的人,甚至都没有派人去传唤、审讯何大清。 只是安排一个同志,去轧钢厂和他简单聊了几句、核对一下信息,便直接火速定案: 此番举报,纯属恶意诬告! 第272章 上天安排的最大 接下来,矛头瞬间一百八十度逆转! 被审查的人,不再是何大清,而是递交报告的王主任! 隔离审查期间,王主任虽然惊慌失措,却也算头脑清醒,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管调查组的人怎么询问,她都没有把聋老太太,这个家中长辈吐露出来。 只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偶然收到匿名举报信。 看到信描述的线索完整,才会尽责核查,并无恶意。 她是不小心被情报蒙蔽,并非蓄意诬告构陷、恶意害人。 这件事本来可大可小,轻则工作粗心、判断失准、履职鲁莽。 重则可以直接定性为污蔑革命功臣、政治立场偏差、居心不良! 还好她丈夫家中还有些根基人脉,连日来四处奔走,托人求情、层层斡旋, 再加上她认错态度端正,全程配合审查,及时深刻悔过。 上头才最终决定从轻发落,没有对他深究追责。 可这次的鲁莽举动,终究给她的履历留下了一道洗不掉的污点。 更是彻底毁掉了,她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 原本上级早已敲定,待军管会撤销,街道人事岗位调整完毕。 便由她正式接任街道办主任,全盘执掌街道大小事务,前程一片光明。 可经此一错,她工作不严谨、判断不客观,加上轻信谣言、险些酿成大错的短板提早暴露出来。 已经让上级不相信她的工作能力,主任提拔资格直接作废! 最终只保留原有职级,以后只能做一名普通的街道办干事。 与之相对的,是挺身而出、一身正气的王干事! 凭借此次事件的亮眼表现,再加上本身过硬的资历。 重新彻底走进高层视野,也获得了上级赏识。 街道办主任的空缺位置,几乎板上钉钉,大概率由王干事顶替上位,走马上任! 一场由聋老太太挑起的院内风波,却以王主任毁掉仕途前程而结束。 最讽刺的是—— 身在漩涡中心,在鬼门关走了圈的何大清,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他依旧每天按时上班,空了的时候,出去接个席,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平静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 四合院内,日复一日的家长里短、邻里琐碎依旧不紧不慢地流转着。 清晨的阳光洒落整片青砖院落,炉子里的炊烟刚刚熄灭。 家家户户早已端好碗筷,围坐屋里的饭桌旁吃起了早饭。 清脆的喝粥声、邻里的闲谈声、院里孩童追跑打闹的嬉闹声交织缠绕,声声入耳。 整座小院烟火袅袅、暖意融融,一派祥和安稳、岁月静好的模样。 何雨柱在东跨院简单收拾完,缓步走入中院,拉过椅子坐下,安静吃着早饭。 今日恰逢休息日,院里大半人都不用上工。 黄秀芹、何雨水、小兰,三个人也坐在桌子旁,一边扒饭一边闲聊家常,话语轻快。 聊着聊着,黄秀芹像是想起什么,随口转头对着何雨柱笑道: “柱子,你还不知道吧?斜对面贾家的新媳妇秦淮茹。 前些天去医院查过了,怀孕两个多月!贾家这回可是要有后喽!” 这句话轻飘飘入耳,何雨柱扒饭的动作骤然一顿,指尖微凝。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饭菜,心底瞬间翻涌起层层波澜,忍不住暗自嗤笑。 前几日他还暗自得意,庆幸自己穿越而来,一直机缘不断、好运连连。 光是事事顺遂、逢凶化吉,就妥妥是天命眷顾的气运之子。 一时竟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身处的,是一本小说的世界! 忘了在这座四合院的世界里,真正的天命主角、气运之子,从来都不是他何雨柱这个厨子。 而是那个尚在秦淮茹肚子里,还未降生的贾棒梗! 故事的完整剧情,原主的一辈子,简直就是为棒梗量身铺垫的垫脚石。 而这小子,确实堪称是躺赢天花板! 自打出生落地以后,什么都不用争,天生自带全院馈赠的主角buff! 原主在轧钢厂勤勤恳恳工作挣来的工资,最后大半流入贾家,养活贾家上下五口人。 就连原主辛苦打拼一辈子,后买下的整座四合院。 还有娄晓娥的酒楼和他半生攒下的全部家底。 兜兜转转,最后全都成了棒梗的囊中之物。 不光是他何家,就连易中海、聋老太太也一样。 原主辛辛苦苦给他们端茶倒水,伺候养老,最后给他们养老送终。 最后他们留下的东西,原主唯一有沾到的,就是聋老太太留给他的两间后罩房。 老太太那只装满毕生积蓄、藏着一生秘密的紫檀木箱子。 还有易中海一辈子积攒的积蓄,和八级工工资的存折。 也尽数落进贾家囊中,一直被秦淮茹这个死寡妇牢牢攥在手里。 连看都不给他看,还美曰其名的说,怕他粗心弄丢了,帮他管着。 实则就是明目张胆的霸占! 最让人心寒刺骨的是,何雨水孩子重病住院,上门找原主借钱救急。 秦淮茹一分钱没有借给她不说,还在一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冷嘲热讽。 棒梗更不是东西,直接将何雨水硬生生扫地出门。 而在旁边目睹一切的原主,居然全程沉默不语,屁都不敢放一个! 也不怪原主最后冻死桥洞,被许大茂背回四合院。 许大茂去找何雨水过来主持丧礼,何雨水连面都没有露。 原主最后落得那个悲凉下场,只能怪自己眼盲心瞎,活该! 若是自己没有穿越过来,没有看完全部剧情,顺着原主的人生轨迹一路走下去。 不知道会不会和原剧情一样,被天道规则潜移默化的降低智商、扭曲心性。 心甘情愿的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送给贾家,来成全棒梗的富贵无忧的主角人生! 毕竟小说世界里,上天安排的主角最大,从来都毫无道理可讲! 想到这里,何雨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冰冷至极的寒芒。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从没有仗着身怀金手指,主动去做无故害人的坏事。 可他更不想做被人拿捏,还心甘情愿被吸血一辈子的傻子! 第273章 杀意 何雨柱转头看向贾家方向,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虽然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大部分和原剧情一样。 可他也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对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出手。 就算是明知道,造成原主最后凄惨落幕的罪魁祸首,是易中海和秦淮茹。 他也没有想过要弄死他们两个,最多的是打易中海一顿。 因为他知道,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有原主本身馋寡妇身子,怪不得别人。 以后,要是还像现在这样,大家各过各的,他也懒得掺和四合院里的剧情。 若是这个棒梗出生后,他未来依旧要循着剧情,给贾家当牛做马,供养着那些白眼狼。 那他不介意,在一切刚露出苗头的时候,直接掐断这一切源头,把棒梗弄死! 一念起,无声杀意悄然滋生,深藏眼底,隐晦至极,不着半点痕迹。 同一时刻,西厢房贾家的饭桌旁。 正低头小口扒饭的秦淮茹,身子毫无征兆地猛地一寒! 一股源自心底深处,直击灵魂的刺骨寒意,瞬间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头皮阵阵发麻,心口莫名的发堵,浑身汗毛悄然竖起,觉得惶惶不安。 冥冥之中,她虽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比清晰地感知到—— 有两道冰冷刺骨的浓烈敌意与杀机,忽然锁定了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这感觉虚无缥缈,却真实得让她心底发颤,似乎是这个孩子,在向她求助。 她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走到门口,环顾着整个院子。 今天是星期天,全院大半人家都休息在家,没有出去上工。 院里的邻居们三三两两聚在院中空地上,晒太阳、抽烟、闲谈。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那里说说笑笑,人声鼎沸、烟火平和,看上去再正常不过。 四下安然,和平时一样,并没有任何人对着她家这边,面露凶光、暗藏恶意。 秦淮茹紧皱着眉头,心底满是困惑与不安。 反复扫视几圈,依旧一无所获,只能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莫名惶恐。 暗自在心里宽慰自己,想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才生出这般无端错觉。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残留的寒意,低头继续默默吃饭。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刚才的直觉半点没错! 方才那一瞬间,暗中对她肚子里胎儿,滋生杀心的,不止何雨柱一人! 后院的一个房间里,同样有一道阴毒扭曲的杀意,此刻也死死缠上她腹中的孩子! 后罩房的屋内,光线暗沉、气氛阴翳,虽然外面是大太阳,门窗依旧紧闭着,像要隔绝掉外界所有的喧闹。 易中海坐在凳上,面色阴沉似水,眉眼间堆满怨毒与不甘。 距离得知秦淮茹怀孕的消息已经过了几天,他到现在依旧无法释怀。 心中的愤懑,日夜缠绕着他,这几天产品的报废率,更是直线的上升。 他抬眼望着炕上静坐的聋老太太,嗓音干涩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老太太,您之前可是跟我说,那药是宫廷秘方,百试百灵,肯定万无一失! 为什么翠兰都给秦淮茹吃了那么多次,她怎么还能怀上了?!” 为了让贾东旭绝户,让贾家的香火也断绝! 这对夫妻可以说是耗费心力,更是不惜砸下重金! 除了买绝子药花费的钱,平时买菜也是花了不少钱。 为了给秦淮茹下药,不仅多割了不少肉,还多买了不少的白面。 要知道,平日里他自家炒菜,都舍不得多放一滴油,节俭到极致。 聋老太太听到易中海的话,此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绝子药的渠道,还是她介绍给易中海的,她以前购买过几次。 药效绝对有用,用过的都没有差评,正宗的宫廷秘方。 秦淮茹只要吃了,她百分百确定,必然会终身不孕,绝无例外! 之前听到院里的人说,秦淮茹不仅怀上了,还是两个多月的。 她原本还以为是易中海两口子,没胆子下手,才没能成事。 这几天李翠兰给她来送饭,她也没有开口询问。 刚好今天易中海休息,亲自过来说起这件事情,才知道原来是计划出了纰漏。 聋老太太沉默片刻,终究压下心里的诧异,抬眼看向满脸阴沉的易中海,慢悠悠开口宽慰: “中海,你也别太焦躁,那孩子现在才刚怀上,胎相都还未稳。 只要没落地之前,一切都来得及,想要悄无声息断掉贾家香火,办法多的是!” 听闻此话,郁结多日的易中海,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弱光亮,脸上浓重的颓色稍稍褪去。 他身子立刻微微前倾,压着嗓音阴狠低语: “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聋老太太面色如常,手里的佛珠不停转动,十分平淡的开口: “刚怀孕的前几个月最不稳当,不小心的时候多了去了。 院里孩子打闹磕碰,地上有水摔一跤不是常有的事。 大小伙子走路都有可能发生意外,更何况是个孕妇,你说是不是!” 一句话,瞬间点醒易中海!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只要这个孩子还没出世,他就还有办法,让贾东旭变成绝户! 他的所有算计,还没有全部落空,计划远远没有结束! 想到这,易中海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怒火滔天。 凭什么让他这辈子生不出孩子,让易家的香火,到他这里断绝。 让他受的院里人的指指点点和议论,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所以,贾东旭这辈子,也别想有一个孩子。 只是一想到,花了一根小黄鱼换来的绝子药,居然没有起到效果。 他心底就开始阵阵抽痛,肉疼至极。 费尽心思布局三月,最后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近一个月,他为了争夺四合院联络人的位置,刻意拉拢邻里,四处做人情,都没花费一根小黄鱼。 易中海的心底,忽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怎么做坏事花的钱,反倒比做好事还要多呢?! 第274章 大势所趋 聊完贾家的事情,房间里的气氛,也稍稍的缓和起来。 易中海又想起另一件事情,看向聋老太太,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老太太!之前您不是跟我说,有法子让何大清离开四合院。 甚至可以把他们全家都彻底赶出去,不会在院子里碍眼! 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自打上次联合白寡妇,算计何大清离开四九城的事情被撞破后。 他跟何大清的关系,一直形同陌路,就算在院子里遇到,也只是点点头,他心里始终膈应得慌。 而那个该死的白寡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去保城之后,一直联系不上,没有再联络他。 他总觉得何大清会把他一个人去看不育的事情说出去,他一直留在四合院,始终是心头一根刺。 之前聋老太太亲口许诺能赶走何大清,让他不用着急。 他可是一直记在心里,默默等着结果,可就是迟迟不见半点动静。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件事,原本神色从容的聋老太太,顿时也脸色发沉,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把前几天安排王主任举报何大清是敌特,结果反被处分的事。 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易中海听。 听说何大清还是个革命功臣,易中海当场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是解放以后才搬进四合院的,对院里邻居解放前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自打他搬进院子以来,看到的何大清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臭厨子。 平日里见到谁都是乐呵呵的,谁家遇到点困难,还会主动搭把手。 他除了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工作稳定一些,每个月的工资比他多一些。 还有把家里一双儿女照顾的不错,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半点出彩的地方。 易中海打心里觉得,只要聋老太太肯亲自出手,就能轻松拿捏何大清。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 这个看着不起眼,还有些普通的厨子,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难怪军管会的王干事之前会来到四合院,原来他们之前就认识。 易中海久久回不过神,心底五味杂陈,最后长长叹了一口粗气。 任凭聋老太太算计再巧妙,谁能想到他背后有这么硬的靠山。 最后非但没能伤其分毫,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连累了那个王主任!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易中海心里那点想要赶走何大清的执念,慢慢变淡了。 这么多年同住一院,何大清的性情,他还是了解的。 平日里待人平和,从未主动跟人红脸,也不是挑事结怨的性子。 既然弄不走,那也就算了。 再折腾下去,别说赶人了,最后只会引火烧身。 往后日子,他也不想再刻意针对何家。 大家谁也不招惹谁,干脆就当陌生人相处,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便是。 一番权衡之下,心中的郁结悄然落地,执念也渐渐消散。 易中海彻底想明白了,起身告辞,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再次恢复死寂。 易中海是看开了,可聋老太太,却半点没有他这般容易释怀! 她静静坐在炕上,浑浊的双眼,遥遥望向中院何家的方向。 那双眼眸仿佛被浓雾笼罩,阴郁之色如暗夜深渊般深不可测。 一颗偏执的种子早已种下,在寂静屋内悄然生长、肆意蔓延。 …… 何雨柱简单吃过早饭,陪着黄秀芹、何雨水、小兰几人闲聊说笑,打发了晨间闲暇。 待时间差不多了,他辞别众人,推着自行车出门,赶往丰泽园上工。 进店之后,他依旧先来到王霄的休息室,先给师父泡上一杯热茶,打扫好房间,才去上岗。 可刚踏入后厨,他便敏锐察觉到,今日的丰泽园后厨的气氛,和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后厨,炉火喧腾、刀砧作响、人声利落,处处都是忙碌有序的烟火气。 而今日,所有人干活都蔫蔫的,动作拖沓,时不时低声交头接耳,眉宇间都挂着几分忐忑与不安。 无形的压抑感沉甸甸笼罩整片后厨,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慌乱气息,让人惶惶不安。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快步走到先一步到岗的吴文杰身边,低声问道: “文杰,今天店里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蔫不拉几的,气氛这么压抑?” 吴文杰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的菜刀,侧过身子凑近何雨柱耳边,压低声音回道: “柱哥,你刚过来,不知道情况,店里出大事了。” “今天一大早,上面专门派了工作组的人过来了,专门洽谈咱们丰泽园公私合营的事宜。 “来人不光在办公室和栾掌柜座谈协商、敲定事宜,还特意走进后厨,里里外外仔细巡视了一圈。 “咱们后厨的人员编制、岗位分工、炉灶设备、日常规制、人员配置,全都被一一摸排登记,查得清清楚楚!” 说到这里,吴文杰眉宇间也带上几分焦灼: “现在整个店里人心都乱了!” “所有人都在担心,一旦公私合营彻底落地,后厨的岗位编制、薪资待遇、人事安排、干活规矩,全都要大改大变! “我们这些凭手艺在丰泽园厨房的人,最怕的就是饭碗不稳,现在谁的心里都没底,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生计!” 后厨上下,无论是资深老师傅、常年学徒,还是打杂帮工,全家老小的生计都拴在这份营生上。 突如其来的体制变革,打乱了所有人安稳的日子,前路未知、祸福难料,自然人人忐忑不安。 何雨柱静静听着,神色淡然、心底毫无波澜。 他洞悉时代大势,关于未来走向,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公私合营是大势所趋,无人可以逆转。 而初期的合营改制,仅仅只是名义挂牌、产权变更。 酒楼日常经营的模式、后厨运转体系、人员岗位、薪资待遇,都会保持原样、平稳过渡,并不会有半分剧烈变动。 真正大刀阔斧的改革、薪资规整、岗位变动、制度收紧,都是在后期循序渐进,慢慢落地推行。 第275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何雨柱望着后厨里众人个个眉头紧锁,惴惴不安的模样。 他的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出声宽慰道: “文杰,别自己瞎琢磨,平白给自己添烦恼。” “又不是只针对咱们丰泽园一家,城里不少有名的大饭庄,早早就完成合营了。 咱们照旧上工掌勺,凭着手艺挣饭吃,该拿的工钱、该享的福利一样都不会少。 就算日后真要调整变革,也是层层推进、慢慢落实,犯不上现在就开始杞人忧天。” 他语气从容笃定,条理清晰,沉稳的气场慢慢抚平了吴文杰内心的焦躁。 只是大势在前,众人心中的顾虑终究难以彻底退去,那层笼罩在后厨上空的压抑阴霾,依旧久久不散。 众人揣着各自的心事,强打精神忙活手头活计,好不容易撑过了客流络绎不绝的午市。 日头缓缓向西偏移,喧闹也缓缓褪去,后厨终于迎来了午后的清闲。 前厅的徐经理步履匆匆,径直朝着王霄的专属休息室走去。 此时休息室里气氛闲适,格外热闹。 王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何雨柱、四师兄楚元与吴文杰围坐一旁。 众人低声聊着上午店里发生的种种事情,消磨午后时光。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徐经理跨步走入屋内,脸上带着几分难以遮掩的无奈,开门见山说道: “王师傅,柱子,几位师傅,掌柜的让我过来通个气。 上午工作组过来洽谈协商,如今栾掌柜已经应下,咱们丰泽园,正式敲定要实行公私合营了。” 话音落下,屋内几人的神情不约而同地微微一变,各怀心思。 王霄作为丰泽园后厨的顶梁柱,数十年的资历的头灶师傅。 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放在这座酒楼,对这里的感情自然格外深厚。 听闻这个消息,他面色凝重,随手掏出香烟,递了一根给徐经理,嗓音沉缓地问道: “徐经理,那这公私合营具体是怎么个章程?我们后厨这帮干活的人,往后该如何安排?” 在江湖里摸爬滚打数十年,他深谙“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新的管理方入驻,难保不会安排自己用人手,调整丰泽园现在的格局,心中难免有所担忧。 徐经理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刻意放缓语调安抚道: “王师傅您放宽心,上面交代得很明确,原职原薪,往日是什么样子,往后就照旧。 栾掌柜依旧担任经理统筹门店事务,公方代表主要负责把控大政方针、核对财务账目。 后厨这一亩三分地,终究还是要仰仗您这些老师傅撑场面。” 王霄眉心的褶皱依旧没有舒展,继续追问: “那咱们后厨的人手、岗位还有各项规矩,不会做大的改动吧?” “放心吧。”徐经理温和一笑,打消众人的顾虑, “合营之后第一步是清产核资,私股按照五厘定息,七年之内都不会变动。 店里所有在岗人员全部留用,各项福利也一应俱全。 您是咱们丰泽园的头灶师傅,算得上是店里的活招牌,谁都动不了您的位置。” 一旁的楚元忍不住开口插话: “徐经理,那以后呢?总不能一直维持现在的样子吧?” “往后自然会逐步调整,慢慢往国营饭店的模式靠拢。” 徐经理也没有刻意隐瞒实情,直言道, “不过现阶段以平稳过渡为第一要务,大家顺其自然就好。 日后店里有什么安排,掌柜的会一一通知,我们底下人照着章程做事便是。” 这番话落地,王霄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他心里透亮,新旧体制交接的关键时期,上头必然求稳,绝不会贸然动摇酒楼的根基。 有栾掌柜继续坐镇,还有明确的安置规矩,想来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缓缓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这样就好!既然一切照旧,那便先踏踏实实干下去。” 他年岁渐长,早已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份安稳营生。 倘若日后局面实在不合心意,大不了便抽身退下,早早颐养天年。 屋内紧绷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徐经理顺势落座,王霄又递上一根烟。 两人吞云吐雾,随口闲聊着门店后续交接的琐碎事宜。 自始至终,何雨柱都安静坐在一旁,神色淡然自若,眼底一片清明,看不到半分焦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往后十几年的时代走向。 公私合营全面铺开之后,旧式私营酒楼会慢慢退出主流,国营饭店、工厂食堂、集体食堂将会成为行业大势。 丰泽园虽是老字号,合营后的头三年看着风平浪静,不过是换了招牌,多了几位公方管理人员。 接下来后厨会推行统一排班、采购、核算,往日里酒楼师傅能拿到的分红会彻底取消,收入变成固定工资加奖金。 等到数年之后全面转为国营,编制精简、薪资下调,全店上下都要跟着整体效益走。 虽说体制内十分稳定,正式职工到老都有退休保障。 但对于想谋求长远发展的人来说,旧式酒楼早已不是最优选择。 就像何雨柱,眼下留在丰泽园,看着安稳,却绝非长久之计。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等再过一阵子轧钢厂完成更名改制,就寻机会调入轧钢厂食堂。 手握国营正式编制,待遇、前景,都远非私营酒楼可比。 一根烟燃尽,徐经理笑着起身道别,转身去处理门店交接的各项杂务。 房门关上,休息室再度恢复安静。 众人心里都明白,属于私营饭店的时代,已经彻底落幕。 一场场未知的变革,才刚刚拉开序幕。 方才有外人在场,众人都收敛心思不敢深谈。 如今四下没有外人,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得以抒发。 吴文杰率先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满是忧虑: “徐经理的话说得漂亮,说要平稳过渡,店里一切不变。 可公私合营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换了东家,改了规矩。 现在刚起步自然求稳,时间一长,必然要大刀阔斧地整改。” 第276章 早做打算 吴文杰这番担忧,如同一根细针,刺破了众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休息室里,原本刚松弛下来的气氛,顿时又凝重起来。 唯独从一开始,就知道剧情走向的何雨柱,神色依旧如常。 他心里清楚,这场时代的变革早已注定,无可逆转。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四师兄楚元,重重点了点头,眉宇间忧色深重: “文杰说得没错,别的不说,往后店里再也不是栾掌柜一人说了算。 上面有工作组盯着,还有公方代表管着,往后店里的规矩只会越来越多。 咱们后厨的日子,恐怕再也不如从前自在了。” 从前栾掌柜执掌丰泽园,看重每个师傅的手艺,开出丰厚的月俸和条件。 后厨众人凭手上的本事立足,日子过得安稳风光。 可一旦制度变更,人员统一管理,一切便由不得自己。 别的不说,就是让掌勺师傅,像帮厨、学徒一样按时上下班,大家心里就都有心里落差。 主位上,王霄指尖依旧轻轻叩着椅子扶手,节奏缓慢沉稳,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浮沉在四九城厨行数十年,从一无所有的懵懂学徒,熬成丰泽园镇店的头灶师傅。 半辈子历经数次世道更迭,行业巨变,他的眼光与阅历,自然远非楚元、吴文杰这些年轻徒弟可比。 “其实徐经理刚才说的,也没有错。”王霄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饭庄刚合营初期,都会求稳为主,人员、薪水,应该不会大动,都会维持原样。 而前期对店里的规矩,做一些调整,这也是必要的流程,大家不用担心太多!”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几人,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大家应该考虑的,是私营改为国营后,每个月的月钱,也会按新的制度执行。” 往日酒楼生意红火,利润丰厚,咱们掌勺师傅才能拿到高额月钱和额外分红。 往后门店营收统一上交、集中管控、统筹分配,每个月的红利彻底剥离。 再想像从前这般,凭一手好厨艺拿高薪、分红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这一番简单的剖析,直击公私合营最核心的利弊,通透精准,毫无偏差。 不得不说,王霄果然阅历深厚、眼光老辣,一眼便看穿了时代变革后,带来的影响。 吴文杰听完,苦笑着摇了摇头,满脸失落: “王师父,这么说,以后咱们这些人,以后只能和帮厨、学徒拿一样的工钱了?” 在场的众人,也就剩下他一个人还没有出师。 他还准备年底冲击一下高级厨师,明年就可以进峨眉酒家上灶。 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他接下来的准备。 屋内气氛再次沉凝下来,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低声叹气。 人人心头压着一层阴霾,望着窗外明媚天光,心底却生出一股身不由己的无力感。 王霄看着满脸愁容的吴文杰,缓缓开口,打破沉闷: “文杰,说到这里,我倒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你不是说过,你爹让你出师以后,就去国营大厂的食堂谋个差事。 现在看来,你爹一早就看出私营饭庄迟早受限,预判出了今日的变局。”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语重心长道: “如今公私合营落地,正好印证了你爹之前的远见。 你也该好好琢磨琢磨了,现在大厂食堂的待遇还是挺不错。 编制稳固、旱涝保收、福利齐全,是个的铁饭碗,远比私营饭庄安稳长久。” 众人一听,瞬间都回忆起前几天几个人的闲谈。 之前吴文杰确实说过,吴轩想让他出师以后,就进工厂食堂上班,而不是去峨眉酒家上灶。 大家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吴轩不仅是川菜大师傅,还是峨眉酒家的头灶师傅,怎么会做这样的安排。 而且吴文杰自己也心存顾虑,觉得工厂食堂菜式单一,去了之后还要做大锅菜。 没有各种高端食材磨练,会荒废一身精细厨艺,手艺也会倒退,所以一直迟迟没答应。 到今天亲眼见证丰泽园将要迎来的变局,还有私营酒楼日渐没落的趋势。 再回想父亲之前的远见,吴文杰的心底,第一次真正生出了动摇。 确实,等上灶师傅的红利渐失,工厂食堂的铁饭碗,反倒成了最好的退路。 屋内静默片刻,王霄目光一转,落在一旁始终淡然从容的何雨柱身上。 自家这个小徒弟,虽然年纪最小,可心思最稳、眼界最透彻、遇事也最沉得住气。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声开口询问: “柱子,你的脑子一直都灵活,也说说你的看法。” 话音落下,楚元、吴文杰齐齐转头,目光尽数落在何雨柱身上,想听听他的见解。 何雨柱淡淡一笑,不急不躁地缓缓开口: “师父、师兄、文杰,其实大家现在也不必太过悲观焦虑。 徐经理刚才也说了,只是先统一后厨的食材采购,和人员的上班时间。 短期之内,绝不会出现大的变革,我们没必要为数年之后的变局,焦虑当下的日子。” 众人静静聆听,眼底神色微动,不自觉的跟着轻轻点头。 何雨柱看了一下大家的反应,继续说道: “但暂时安稳不代表什么都不做,我的看法和师父的看法是一致的——早做打算。”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再过几年,私营酒楼的规矩会越来越多,而掌勺师傅的红利也会彻底失去。 虽然会失去现在的高额月俸,我们的底气还在,我们这一身的手艺是不会消失的。 趁着现在店里的后厨还安稳,继续踏实干活,好好地沉淀自身厨艺,积累资历。 只要手艺在身上,无论世道如何变迁,我们到哪里都能站稳脚跟,不愁饭吃。” 一番话豁达通透、条理清晰,没有半分茫然,唯有对时局的清醒判断,与对未来的从容规划。 王霄闻言,眼底赞许之色溢于言表,连连颔首: “柱子说得对,世道变了,再抱怨也无用,要懂得顺势变通,提升自己的能力,才可以在变局里站稳脚跟。” 第277章 新旧交替 楚元和吴文杰听了何雨柱这番话,皆是低头沉思。 片刻后默默点了点头,心头缠绕的郁结也散去了大半。 不过,他们依旧被困在眼前的迷茫里,一边忧心丰泽园后厨工作的改革, 一边对厨师这行未来的走向焦虑,脚步被眼前的得失牢牢牵绊。 可何雨柱早已拨开层层迷雾,将往后数年的时代趋势看得一清二楚。 旁人都在为眼前的工作惴惴不安,他却早已在心中铺好了往后的人生路。 离开日渐式微的丰泽园,入职红星轧钢厂食堂。 手握国营正式编制,端起安稳的铁饭碗,平静的度过未来动荡的二十年。 如今万事俱备,他只等着寻一个合适的契机。 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知王霄,便能踏出新路,开启截然不同的人生篇章。 同一时段,娄氏轧钢厂内,一场无声的权力交接已然画上句点。 娄半城正式搬出了三楼那间,整栋楼里最为宽敞气派的厂长办公室,挪到了隔壁原先的秘书办公室。 新的房间狭小朴素,陈设简单至极,一张办公桌、两把木椅,再加一个空空荡荡的文件柜,便是全部家当。 这里没有往日的阔绰格局,更不复当年独掌全厂,一言九鼎的威严气场。 新任杨厂长正式履新,全盘接下轧钢厂大小事务,成为厂里新的掌舵人。 娄半城则彻底退居二线,褪去执掌厂区多年的厂长身份。 告别了这片他倾注半生心血、一手打拼壮大的工业阵地。 娄家几代人在此深耕经营,如今顺着公私合营的时代洪流,属于娄家的掌权岁月,终究走到了尽头。 办公室里,历经连日的交接梳理,娄半城心中格外安稳。 起落沉浮半生,他早已看淡权势得失,面上不见半分落寞,只剩阅尽风雨后的从容释然。 转眼到了晚饭时分,厂区食堂人声鼎沸,烟火缭绕。 专门用来招待干部的雅间收拾得窗明几净,今日这里特意摆下宴席,为新任杨厂长接风。 娄半城全程作陪,席间杯盏交错,气氛热络融洽。 杨厂长与他相谈甚欢,聊起厂区现状、人员配置,娄半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毫无保留地将厂内情况一一说明。 正闲谈间,何大清端着刚出锅的四喜丸子走进雅间。 娄半城见状,笑着站起来抬手引荐: “杨厂长,这位是咱们食堂的主任何大清,也是厂里的老员工了。 他为人勤恳,做事稳妥,这么多年食堂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全靠他撑着。” 话音顿了顿,他又笑着补充道: “他儿子也是个厨师,名叫何雨柱,如今是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前些日子我们一行人去丰泽园用餐,那道让人赞不绝口的招牌红烧肉,便是出自他之手。” 杨厂长闻言眼睛骤然一亮。 方才用餐时,他便尝出菜品的火候独到、滋味上乘,心里还暗自夸赞厨师手艺精湛。 没想到做出那道令他念念不忘的红烧肉的大厨,竟然还是何大清的儿子,当真是难得的缘分。 他脸上笑意更浓,由衷赞叹道: “原来如此,真是虎父无犬子!父亲厨艺精湛,儿子又年少成名,你们家当真算得上家学渊源,一门手艺人啊。” 何大清连忙微微躬身,姿态谦和有度: “杨厂长您过奖了,实在不敢当,不过是靠着手上手艺讨生活,做好分内之事而已。” 他在四九城也混迹多年,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处。 眼见娄半城对新任厂长礼遇有加,自己更是不敢有半分托大,面对夸赞始终谦逊自持。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食堂的日常运营、员工伙食安排等琐事。 何大清应答周全,条理清晰,听得杨厂长频频点头。 几句闲谈过后,何大清识趣地拱手告退,返回后厨继续忙活,不再打扰一众领导议事闲谈。 雅间之内,宴席依旧继续。 娄半城陪着杨厂长与其他干部推杯换盏,畅谈厂区当下的生产业务,也一同规划着未来的发展方向。 虽说娄半城依旧挂着轧钢厂董事的头衔,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从他搬出厂长办公室的那一刻起,手中实权便已尽数交出。 往后厂区的生产调度、人事任免、大小决策,全都由杨厂长全权定夺,他再也不会插手分毫。 属于娄半城的时代,伴着时代浪潮悄然落幕。 窗外机器轰鸣不止,往来工人步履匆匆,整座轧钢厂处处透着国营大厂蓬勃向上的新气象。 新旧交替更迭,时代的车轮,正坚定不移地滚滚向前。 次日天朗气清,春风和煦,是难得的好日子。 何雨柱把房间里的床单被褥,拿到院子里晾晒。 听着隔壁四合院静悄悄的声音,心绪微微沉淀。 原主之前当学徒的时候,为了能和和四合院的许大茂、还有院里一众孩子一起嬉笑玩闹。 每个月的排班休息,他都选在周六、周日这两天,就为了能跟上这群小伙伴的节奏。 之前那两年,日子虽然简单,确实也过的无忧无虑。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如今的他,不再是还没出师的小学徒。 而是在丰泽园独当一面,坐镇后厨的头灶大厨。 酒楼生意最旺、客流最满、后厨最忙的时段,恰恰就是周末与节假日。 故而,店里也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掌勺的大师傅,尽量避开双休、节假日休息。 平时任意日子,只需提前打声招呼,便可自由休假,随心调班。 只是,日子错开了,童年的热闹,也彻底错开了。 现在他每次休息,院子里的小伙伴全都背着书包去上学; 等到周末孩子们放假了,他又必须赶回酒楼上工。 时光错开,作息错开,岁月也悄然错开。 就连从前一直黏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何雨水,如今也渐渐“叛变”了。 小姑娘现在长大了,不再整日围着哥哥转了。 反倒更喜欢跟着黄秀芹去供销社上班,和单位其他大人带来的孩子们结伴玩耍。 第278章 包装 阳光洒落在东跨院里,明明暖意融融,却衬得庭院愈发空旷清冷。 何雨柱不慌不忙的将屋内的床单被褥、换洗衣物、鞋子一一拿出。 在院子里整整齐齐铺开,搭在晾衣绳与院边木架上。 白的被褥、素的衣衫,在春风里轻轻拂动,被太阳缓缓烘烤,散发出干净清爽的日光气息。 待所有物件尽数晾晒妥当,他才舒展腰身,轻轻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今日难得清闲无事,不用去丰泽园上班。 可他今天的行程,也已经安排得满满当当了。 算算时日,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探望陈瞎子这位老爷子。 上次休息的时候,去探望他,看他清瘦了不少。 今天上午第一件事,先去街口看望陈瞎子,陪他闲谈叙旧。 再给老爷子带点东西过去,聊表一下心意。 等到午后清闲,便动身去趟文涛师父家,继续请教摔跤的基本功。 如今的他,扎马步、走桩,早就练的炉火纯青。 这些基础功夫对他而言,已然毫无难度。 虽然现在跟踪、动手的事情,都是让分身出手,不用他亲力亲为。 可何雨柱心里始终明白,分身再强,终究是外力。 自己这副被强化过的身体,正是好好打磨底子,淬炼体魄的最好年纪。 他想趁着年轻筋骨强健,踏踏实实学一门功夫。 打定主意,何雨柱收敛起杂乱的心思。 心神微动,意识沉入签到系统空间之内。 抬手轻轻一晃,取出两瓶今日签到所得的汾酒。 其实他今日签到,系统直接一次性下发了整整十箱汾酒,数量极为可观。 经过一次空间升级,如今的空间足足拥有两个足球场大小。 再加上分身帮他规整、收纳、分类仓储,各类物资摆放得井然有序,丝毫不必担心杂乱。 他还真担心签到的东西装不下了。 最初刚绑定系统时,每日签到奖励都是零碎的小东西,连袜子都是只给一只。 要不是空间挺大的,何雨柱真的以为,这个签到系统是个山寨货。 可随着空间升级过一次,如今的签到奖励极为豪横,各种物资常常是成箱、成批量发放。 偌大空间里,米面粮油、五谷干货占据了大半仓储,堆得满满当当。 据他估计,光是这些粮食,养活四合院所有的人十年,都不成问题。 除此之外,市面稀缺的各类紧俏物资、日用百货、稀缺货品应有尽有。 到了现在,系统签到更是时常刷新出香烟、红酒、进口奶粉等市面上难寻的稀缺货。 看着满满一空间的物资囤货,何雨柱心底甚至忍不住嘀咕: 这个系统怕是来早了,现在到处都在公私合营,不然他真的想开个百货商店。 随即又在空间精挑了两盒包装精致的老式糕点,两个牛肉罐头、两个水果罐头,拎在手中。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抬步走出清净雅致的东跨院。 指尖轻带院门,“吱呀”一声轻响,院门轻闭。 春日巷风轻柔拂面,街边树影婆娑摇曳,整条胡同静谧祥和。 脚下青石板路面平整干净,被春日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他步履不急不缓,顺着悠长巷道,慢慢朝着街口那棵老槐树的方向走去。 和煦的阳光穿过槐树枝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错落的碎金光影。 街巷间人声错落,摊贩的吆喝、路人的闲谈交织在一起,满是温润平和的市井气息。 抬眼远眺,街口那棵百年老槐虬枝盘绕、冠如巨伞,浓密的树荫几乎遮蔽了半条街巷。 树下那处老卦摊一如往日,静静守在原地。 一面洗得发白的布幡被春风拂动,悠悠来回轻晃。 陈瞎子身着一身素雅长衫,端坐在摊后,脊背挺直,身姿飘逸。 周身萦绕着一股远离尘嚣的隐士气韵,与周遭热闹的市井景致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何雨柱脚步渐渐放缓,缓步走到摊前,轻声开口问候: “老爷子,今日天气这般好,您这边生意还不错吧?” 听见熟悉的嗓音,陈瞎子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眼。 黑框眼镜下,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发觉他周身的气场愈发沉稳内敛,不由得勾起嘴角,用一贯打趣的口吻说道: “你这臭小子,如今是酒楼里的大师傅,今天怎么有空跑来看我这糟老头子?” 何雨柱抬手掂了掂手中提着的酒水糕点,笑容坦荡又真诚: “您可别打趣我,就算我日子过得再好,也不能把您老给忘了。 今日正巧轮休,我第一件事便是过来探望您。” 说罢,他弯腰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卦摊旁的地面上。 接着侧身拉出旁边那张竹条松散、坐上去微微晃动的旧竹凳,稳稳坐了下来。 目光扫过眼前这个简陋朴素的卦摊,何雨柱忍不住笑着规劝起来: “老爷子,说句实在话,您这摊子实在太过简朴寒酸了,依我看,您真该听听我的建议。 抽空换一面新的布幡,再添一身体面的行头,手里持一柄拂尘,把自己好好包装一番。 以您这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顺便往街边一坐,任谁见了都知道是高人。 到时候前来求卦问事的人定然络绎不绝,生意少说也能翻上好几倍。” 陈瞎子眉梢轻轻一挑,唇角漾起一抹似有深意的浅笑,不紧不慢地反问: “哦?听你这口气,你倒是很懂做生意的门道?怎么,如今掌勺做菜还不够,也对经商感兴趣了?” 何雨柱闻言,伸手拿起摊面上铺着的蓝色粗布上那本线装古籍《渊海子平》。 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眉宇间满是少年意气,语气笃定十足: “那自然是有的!要不是怕我爹知道了,替我担心,去年我就想自己出来做生意了。 老爷子,我早就想好了,往后也要创出独树一帜的何家菜系。 先在四九城开个何家大酒楼,然后把分店开遍大江南北,乃至整个中国。” 第279章 做个交易 何雨柱这番意气风发、胸藏山海的壮志话语落下,陈瞎子眼底眸光悄然微动,心底瞬间有了盘算。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心性洒脱的年轻人,缓缓开口: “柱子,咱俩做个交易,你中午到我家里,给我亲手做一桌饭菜。 我就送你一桩机缘,正好遂了你想做生意的心愿,如何?” 何雨柱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老爷子,您该不会是想收我为徒,教我卜卦算命、摆摊看相吧?那我可真学不来,也没那个心思。” 陈瞎子懒得跟他废话,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 “少贫嘴,别废话,你就直接说,答不答应吧?” 何雨柱无奈地耸了耸肩,这老爷子怎么跟跟个孩子一样,笑着应道: “行!当然行了,您老都开口了,我哪有推辞的道理。 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菜场买菜,一会儿给您好好露一手!”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陈瞎子连忙出声将他喊住,何雨柱转头疑惑的看过去。 只见他慢悠悠从衣襟口袋里,摸出一串磨得发亮的铜钥匙,抬手递到何雨柱面前,轻声叮嘱: “你买好菜不用再过来了,直接拿钥匙去我家里开火做饭就好。 我要去喊一位老朋友过来,稍后直接带人一同回去。” 钥匙串里,还有一枚造型别致、酷似叉子的钥匙,样式古怪独特。 何雨柱不疑有他,随手接过钥匙揣进兜里,爽快点头应下: “成,那我先去买菜了。” 说完,转身便朝着菜市场的方向悠然走去。 虽然他的青铜镜空间里面,有分身提前购买的各色最新鲜的时令蔬菜、猪肉、河鱼、各类菌菇干货。 甚至连葱姜蒜,各种炒菜要用的秘制调料,也都一应俱全。 他还是刻意不用空间里的物资,专程前往菜市场采购食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借着买菜的由头,沉浸式感受一番五十年代最地道的市井烟火。 看着何雨柱步履悠然,洒脱自在的背影,一直神色淡然的陈瞎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这一顿临时起意的家常饭,实则,是他为了补偿何雨柱,提前送他的一场机缘。 南锣鼓巷旁的菜市场,此刻正是一日里最热闹的时候。 人声鼎沸,烟火蒸腾。 沿街摊位依次排开,蔬菜翠嫩油亮、水灵欲滴,鲜猪肉色泽红润、肌理分明,木盆里鱼虾鲜活、拨尾游动。 沿街小贩的吆喝声、客人和摊主的讨价还价声、食材碰撞的脆响交织缠绕,不绝于耳。 满街都是新鲜食材的清香、鲜肉的醇厚、卤水的浓香,扑面而来,满是鲜活的市井气息。 之前买菜,都是让分身出来购买的,他本来还从未亲身感受过这番热闹。 慢悠悠穿行摊位之间,暗中开启食材鉴定术,随心挑选。 青菜、春笋、香菇、五花肉、鲜活桂鱼、明虾、螃蟹,每一样都挑最新鲜、品相最正的。 不多时,手里便拎满满满当当的新鲜食材,抬手掂了掂,少说四十多斤了。 大意了,这些东西别说三个人吃饭,十个人都够了。 何雨柱转身走出喧嚣菜市场,寻了一处无人僻静巷口。 心念微微一动,瞬息之间,刚才采购的所有食材,尽数归入青铜镜空间里。 下一秒,他又从空间内调出几份品质绝佳的食材出来。 拎在手里沉甸甸的,看着和普通百姓买菜归来的模样别无二致,毫无异常。 整理妥当,他步履从容,沿着干净平整的青石板路,一路朝着陈瞎子的住处缓步走去。 何雨柱拿出钥匙,对准门上的铜锁轻轻一转,“咔哒”一声轻响,推门而入。 房间虽然不大,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桌椅老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处处透着简朴干净的气息。 放下手中食材,何雨柱利落挽起袖口,动作娴熟自然。 他熟门熟路挪出门后的老式柴火小炉,俯身劈柴,提前备好做饭用的柴火。 然后将空间取出刚买的新鲜食材,一一摆开: 肥瘦均匀的五花猪肉、肉质细嫩的桂花鱼、翠绿鲜嫩的时令青菜、圆润饱满的香菇、清甜脆嫩的春笋。 都是用鉴定术挑出来的,样样新鲜水灵、品相绝佳,看着便令人心生喜欢。 他从屋里端来水盆,走到水池边细细洗菜,指尖动作轻柔、干脆利落。 接着是切配,随手拿了个海碗,用碗底磨亮菜刀,刀锋清亮凛冽。 下一瞬,菜刀落在砧板上,清脆笃笃之声连绵不绝。 五花肉切得厚薄均匀,瘦肉切丝规整划一,春笋切片透亮整齐,香菇改花刀纹路精致,整条桂鱼改刀均匀、深浅适宜。 哪怕做的只是寻常家常小菜,一举一动,皆是顶级大厨的扎实功底。 食材准备完毕,何雨柱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起火热锅。 柴火烈烈燃起,火苗温柔舔舐锅底,铁锅温度稳步攀升。 清亮的菜籽油入锅,滋啦一声轻响,油香瞬间四溢开来,醇厚清爽。 何雨柱今天打算做几道老少皆宜的家常菜。 一道红烧肉,一道小炒肉,一道香菇焖笋,再加一条清蒸桂鱼,荤素搭配、清爽解腻,简简单单四道菜。 炝锅、下料、翻炒、调味、焖煮、收汁,每一步火候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铁锅在他的手上翻飞之间,香气也在层层递进。 不多时,锅里的香气四溢,浓郁的肉香混着蔬菜的清甜,顺着窗棂飘出房间,袅袅荡荡,勾人心脾。 红烧肉色泽枣红油亮,浓稠的酱汁紧紧裹着肉块,上面翠绿的葱花是点睛之笔。 小炒肉红绿相间、油润鲜香;清蒸桂鱼肉质细嫩、鲜味十足;香菇焖笋清爽回甘、解腻适口。 四道家常菜整整齐齐盛在瓷盘中,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菜肴都出锅了,他又架锅烧水,上锅蒸上一笼白面馒头。 趁着蒸馒头的空档,何雨柱仔细擦拭桌面,将四道菜一一端上桌,整齐摆好三副碗筷。 最后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又取出一瓶年份最久的茅台,摆放在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舒展手腕,立在门口稍稍歇息,等陈瞎子和他的朋友过来。 第280章 老宫 春风穿过胡同,拂动两侧枝叶轻轻摇曳,街巷间饭菜的浓香,混着草木的清润气息交织弥漫。 何雨柱倚在门框上,望着屋内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与疑惑。 认识陈瞎子这么久,他素来是独来独往,何雨柱从未听闻他有什么朋友。 今天居然特意让他下厨做菜,还要专程去请一位朋友过来吃饭。 他心底暗自琢磨: 原故事线里,老爷子是在年底的时候,突然不见的,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虽然不知道他的年纪到底有多大,八九十肯定是有了。 难不成老爷子真是动了收自己为徒的心思,打算把衣钵传给自己。 一想到自己以后在街上摆摊算命,给人卜卦看相,何雨柱忍不住暗自失笑。 以他如今的身家,单是空间里的十几亿现金、海量黄金古董,还有堆积如山的各种物资。 别说下半辈子,就算几辈子躺平度日,也足够衣食无忧了。 老爷子看着也不像坏人,只要老爷子高兴,当他徒弟就当他徒弟吧。 到时候跟何大清好好说一下,把他接到东跨院一起住。 以后自己再谨慎一些,不在他面前暴露出青铜镜的秘密,家里多养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时间缓缓流淌,笼屉之内,白面馒头的清甜麦香渐渐弥漫整个房间, 与房间里菜肴浓香相融,满胡同里都是勾人的人间烟火。 何雨柱慵懒倚在门框边,静静望着炉膛内跳跃吞吐的橘红火苗。 火光摇曳,暖意融融,将他侧脸映得温润平和。 此刻他心无杂念,全然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恬淡安然。 约莫又过了十几分钟,静谧悠长的胡同里传来两道脚步声。 步履不疾不徐,起落有度,全然没有寻常路人行路的拖沓仓促。 何雨柱闻声抬眸,顺着巷子望了过去。 只见陈瞎子缓步走在前方,身姿飘逸淡然,他身侧跟着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 一身得体的中山装洗得干净挺括,鬓角发丝已然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老者面容温和儒雅,可眉眼之间,却藏着历经风浪的沉敛威严。 周身气场内敛深沉、不怒自威,只需一眼,便知绝非寻常市井小民。 “柱子,饭菜好了没?” 陈瞎子随口开口,语气随性自然,如同招呼自家晚辈,半点没有待客的拘谨。 对于身边这位身份莫测的老者,他更是没有要开口介绍的意思,仿佛只是带回来一位相交多年的老友。 何雨柱抬手轻轻拍手上的灰,唇角微微扬起,从容应道: “菜早就好了,您二位先进屋歇歇脚,笼里的馒头马上出锅,我随后就端进来。” 说话间他挺身站起,身姿挺拔如松,对着中山装老者微微躬身行礼。 礼数周全、谦和却不卑微,沉稳又不失少年气度。 老者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从头至脚细细打量一番。 看着眼前年纪轻轻却气度沉稳、举止妥帖的何雨柱。 眼底悄然漫上一层浓郁的欣赏,嘴角微微噙起笑意。 陈瞎子不急着进屋,侧身抬手,简单介绍道: “这个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那个何小子。 别看年纪不大,如今已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师傅,手艺、心性、天赋,皆是同辈顶尖。” 老者眸光精光一闪,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陈瞎子随即看向何雨柱,抬手指了指身旁老者: “柱子,这位姓宫,你喊他老宫就行。” 何雨柱微微一怔,果然是物以类聚,老爷子的朋友也这么有特色,还是依言开口: “老宫。” 老宫笑着朝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醇厚: “早就听老……老陈,经常夸你的手艺不错,今天贸然登门,反倒叨扰你费心准备这一桌饭菜了。” 何雨柱从容回话,应答得体, “您客气了,不过几样家常小菜,实在不值一提。能请您来品尝,是小子的荣幸。” 几句寒暄过后,笼屉之内的白面馒头已然彻底蒸透。 饱满暄软的馒头冒着腾腾热气,清甜的麦香肆意弥漫,沁人心脾。 三人先后迈步走进屋内,目光齐齐落向桌上排布整齐的四道菜肴。 色泽诱人、香荤素错落、浓郁醇厚的香气扑面而来,填满整个房间。 老宫目光扫过桌面,由衷赞叹出声: “香气醇厚绵长,单是闻着,便晓得厨艺正宗地道、火候绝佳。” 陈瞎子在一旁笑着打趣: “这小子平日里懒的很,我都请不动他下厨,你今日算是有口福了。” 何雨柱和陈瞎子平时虽然拌嘴习惯了,当着外人的面,还是给足了他面子,没当场怼回去。 心底却暗自盘算,下次单独给他做饭,一定要多放点盐,让他肾虚。 他拿起酒壶,手腕平稳,缓缓为二人斟满杯中酒水,全程安静作陪、举止沉稳稳妥。 四道家常菜,各有风味、老少皆宜,胜过无数酒楼宴席的滋味。 一餐饭吃得舒心惬意,不多时便杯盘见底。 老宫放下碗筷,满脸真切的满足,感慨道: “许久未曾吃得这般踏实舒坦了,柱子,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精湛厨艺,实在难得。” “您老过奖了,只是熟能生巧,不值夸赞。”何雨柱连忙摆手,姿态谦逊。 就在此时,陈瞎子放下手中酒杯,神色骤然一敛,褪去闲谈的松弛,语气郑重几分: “老宫,这顿饭你也吃了,我先前跟你提过的那件事,你心里应当有数了吧。” 此话一出,屋内轻松的闲谈氛围一扫而空。 何雨柱心头轻轻一颤,知道刚才陈瞎子说的机缘,终于要揭开谜底。 老宫的神色随之端正,转头看向何雨柱,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说辞。 其实,刚才陈瞎子突然把他找过来,和他说了那件事,他也是大为震惊。 要不是看到外面的大太阳,确定来的人是陈瞎子本人,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经过刚才一番简单的相处,何雨柱的沉稳、通透与分寸,都让他认定,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选。 第281章 一顿饭换一座鬼市 屋内静了片刻,老宫望着旁边的何雨柱,缓缓开口: “柱子,刚才老陈跟我说,你有兴趣做生意,所以让我过来见一见你。” 何雨柱面色依旧平静,垂眸静听,不露半分急切。 “实不相瞒,”老宫放缓语速,说出让何雨柱差点惊掉下巴的事情。 “老陈和我,就在这城西经营着一处小型鬼市。 平日里一直由我坐镇主事,维持场内秩序,对接各方人脉,打理大小交易。 最近他遇到一些事,要离开四九城,前往外地一段时日, 我现在年纪也大了,这些年也积攒下足够身家,原本寻思着将这鬼市关停。” 他话锋一转,目光牢牢锁在何雨柱身上: “刚好又听说你有意做生意,我们便动了心思,想着问一问你可有兴趣把这座鬼市接手下来?” 短短几句话,听似轻描淡写,落在何雨柱耳畔,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彻心神! 鬼市! 那是隐匿于夜色之中,游离在规则之外的特殊交易之地。 上至稀世古董、金银珠宝,下至市面的紧俏物资、海外洋货,只要出价到位,几乎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这等隐秘圈子,寻常人别说执掌打理,哪怕只是踏足半步都难如登天。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看似闲散随性的陈瞎子,还有这位气场深不可测的老宫,竟是城西鬼市真正的掌控者。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般旁人倾尽所有也求不来的机缘。 陈瞎子只是让自己做一桌家常便饭,便送到了自己眼前。 一瞬间,何雨柱心中翻涌起滔天波澜。 他坐拥神级签到系统,空间里囤满海量的生活物资: 米面粮油、布匹烟酒、珍稀药材、黄金古玩、进口洋货琳琅满目,数量庞大到难以计数。 眼下市面管控日渐收紧,常规渠道根本无法完成大规模流转变现。 大批量物资积压在空间中,他一直都没办法处理,始终是一桩心事。 而鬼市隐秘、不受明面规则约束,恰好完美解决了他最大的难题。 简直是瞌睡了送来枕头,时机来得恰到好处,秒啊! 狂喜在心底涌动,可何雨柱依旧保持着清醒。 他心里清楚,鬼市水深莫测,三教九流汇聚于此,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利益纠葛错综复杂。 看似是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背后却潜藏着无数明枪暗箭与未知风险。 若是头脑一热贸然接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甚至给家里人惹上麻烦。 必须好好考虑,定下周全的方案,步步为营,才能将这份机缘真正化为自身的底气。 一旁端坐的陈瞎子,将他脸上所有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心中满是赞许。 不愧是他看中的第二个身负大气运之人,值得他特意费心铺路。 换做旁人,听闻能接手一座鬼市,肯被巨大利益冲昏头脑,怕是早已激动得语无伦次。 可何雨柱面对这天降机缘,依旧能保持冷静,懂得权衡利弊。 这份心性与定力,绝对是能成就大事的人! 老宫见他低头沉思,也是一样,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愈发满意,温声宽慰道: “我知道你现在还在丰泽园上班,一时难以分身,你不必仓促作答,慢慢考虑便可。 前期我还会继续留在鬼市坐镇,帮你稳住人手、理顺人脉、把控全局。 什么时候想好了,直接去南锣鼓巷街口的那家宫记杂货店找我就好。” 听到“分身”二字,何雨柱眸底飞快掠过一抹精光,旋即又恢复如常。 他微微躬身,诚恳道谢,“多谢您的体谅。” 陈瞎子见事情说完了,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柱子,怎么样?一顿饭换一座鬼市,这笔买卖,你可是赚大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丝毫不见外地顺势接话: “老爷子,您早说啊,要是知道这顿饭这么值钱,我高低得给您多整两个硬菜,好好招待您二位。” 陈瞎子闻言哈哈大笑,心中颇为快意。 何雨柱并未因为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刻意逢迎、疏远生分,这份坦荡格外难得。 他想起自己昔日几个义子,年少时相处和睦,长大之后却渐渐生出隔阂,敬畏远多于亲近。 两相比较,心中更是认定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几人又闲聊片刻,老宫简略说起鬼市目前的日常运营、人员架构、主流交易品类,还有里面盘踞的各方势力。 话语不多,却句句关键,让何雨柱对这座隐秘集市有了初步认知。 休息的空隙,何雨柱从衣兜摸出那串黄铜钥匙,递还给陈瞎子。 陈瞎子抬手将钥匙推了回去,淡淡说道: “刚才老宫不是说了,我过阵子便要四九城。这串钥匙你先收着,这间屋子也劳你顺手照看一二。” 何雨柱略一思索,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欣然点头应下。 他并未留意,一旁的老宫目光落在钥匙串上那枚造型奇特的叉形钥匙时,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跳动了一下。 旁人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枚异形钥匙的分量,甚至比十座鬼市还要沉重数倍。 心中记挂着接手鬼市的诸多事宜,何雨柱不再多做停留,起身拱手告辞,迈着稳健的步伐转身离去。 这是一个难道的机会,他需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接手鬼市的利弊和风险,定下一个万全之策。 待何雨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尽头,屋内的气氛陡然发生变化 方才还和陈瞎子谈笑风生的老宫,瞬间收起所有松弛姿态。 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陈瞎子身边,垂手而立,神态恭谨肃穆,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一口一个老陈喊的从容洒脱,俨然是一位恪守本分的属下! 陈瞎子端起桌上酒杯,浅抿一口清冽酒液,语气淡然吩咐: “小宫,往后这小子就交由你全权照拂。 鬼市的规矩、人脉、交易网络,循序渐进的交接给他。 赚不赚钱无所谓,务必保证他的安全,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老宫腰身微微压低,沉声恭谨应道:“是,属下遵命。” 第282章 太极拳 陈瞎子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眸子幽深沉邃,望不见底。 “这小子心性沉稳,定力远超同龄人,是个可塑之才,只可惜年纪尚浅,阅历不足。 以后,你可以在暗中,帮他挡去那些明枪暗箭就好,万万不可事事包办。 他自己的路,还要他自己一步步走,锋芒更要经过挫折,才能磨砺出来。” “属下明白。”老宫的腰又弯了几分,沉声应答, “鬼市上下都是追随您多年的老人,定会谨记您的吩咐。” “还有一件事。” 陈瞎子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虽然我已经派了暗一保护他,可如今盯着他的人不在少数。 他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你这边也要多加留心。” 老宫心中了然,陈瞎子看似只送出一座鬼市给何雨柱,实则是在层层布局,以后肯定对他还有安排。 “属下会安排妥当,宫记杂货店,以后会日夜安排人值守,何小子但凡前来求助,我们必定第一时间倾力相助。” 陈瞎子抬眼望向外面随风轻摇的槐树枝叶,眸光深邃悠远,低声喃喃: “何小子啊何小子,我倒是很期待,接下来,你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窗外的阳光明媚,街道上人流交织,寻常市井烟火日复一日。 一场关乎鬼市主人的权力交接,就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悄然完成了。 走出陈瞎子的家里,和煦的春风迎面吹来,却没能吹散何雨柱脑海中翻涌的思绪。 他踩着平整的青石板路缓步前行,步履悠然,思绪已经飞速运转。 对于陈瞎子是鬼市主人的这个事情,他的心里,可是没有脸上的露出的那么平静。 这老爷子可是藏的够深的,这大概就是话本里提到的大隐隐于市吧。 城西的那个鬼市,他之前控制着分身去过几次,靠近城墙边,由数条巷道串联而成。 虽然被称作“小型”,可论起规模,从他分身去过的几个鬼市来看,规模能排进前三。 现在签到系统,每日奖励给他的物资品类越来越丰富,数量也与日俱增。 虽然他的空间足够大,而且还有青铜镜空间,容纳这些物资不成问题。 可关键是,系统空间无法像青铜镜空间那般永久保鲜。 大量的米面粮油、糕点点心、干果零食长期堆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其实以前他也动过心思,让分身带着物资去鬼市摆摊交易。 可惜带大批量东西出售太过扎眼,第一天去就引来旁人窥探。 要不是分身有空间可以隐形,当天晚上就得被包饺子了。 接下来,也试了几次零散交易,太过耗费精力不说,还没赚到多少钱,索性便一直搁置下来。 如今有个接手鬼市的机会摆在眼前,恰好可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依托鬼市,既能安全流转手中的各种物资,收集财富。 又能借着这个圈子,把他空间里十几亿的现金,悄悄洗白。 省得他让分身挨个鬼市的去换黄金,可谓是两全其美。 旁人要是接手鬼市,可能会担心鬼市里错综复杂的势力与潜藏的危机。 可这些对何雨柱来说,完全不没有这份顾虑。 他可是有一个分身,而且是一个来无影去无踪,还拥有灵智的分身。 只要给他安排好一个身份,再介绍给老宫,往后将鬼市日常打理,全权交由分身负责。 他本人不出现在鬼市里,依旧可以安心在丰泽园上班,稳居幕后。 除非是陈瞎子和老宫想对他不利,不然他的人身安全有十足保障。 再者,他本来也无意去插手鬼市原有势力的权利,只求一个稳定可靠的交易渠道。 自己接手鬼市以后,不去争抢别人的利益,相信没有人会想不开对自己出手。 如此一来,也能最大程度避免,让分身去管理鬼市之后,引起各种冲突。 至于陈瞎子说要把整个鬼市给他,他也只是信了一半,毕竟还有一半是老宫的。 何雨柱之所以这么小心,主要是陈瞎子马上要离开四九城,没人罩着他了。 他可不会脑子一热,以为自己是什么龙王归来,大家都得对自己恭恭敬敬的。 自己眼下唯一能依仗的唯有老宫,可惜终究一顿饭的交情,不是很熟。 而且鬼市内部的人手与规矩,他更是全然陌生,贸然掌权绝非明智之举。 他打算前期先让老宫一直照看,等彻底摸透鬼市里的门道、所有人脉势力。 等那之后,要是真的没有问题,再循序渐进地接过权柄。 一番详细梳理,心中杂念尽数消散,浮躁也随之褪去。 何雨柱深吸一口混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眉眼间重新恢复成原来的从容淡然。 之前计划下午去拜访文涛师父,再去请教打熬身体的基本功。 现在有了新的变故,这份想要变强的心反倒更加坚定。 虽然决定以后就让分身,去处理鬼市的事情,可分身就算再厉害,也只是外力。 打铁还需自身硬,唯有自己也练就一身本领,才能在风云变幻的年代里稳稳立足。 想到这,他的眼睛又亮了几分,朝着自家的院子快步走去。 没人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在接手鬼市之后。 在接下来的时代浪潮之中,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回到清静的东跨院,院中的被褥衣物还在太阳下晾晒,随风轻轻摆动。 他略作收拾一下,就推出院中的自行车,径直朝着文涛师父的住处骑去。 自从打消了举家迁出四九城的念头,文涛便安心留在武馆授武。 他不仅在武馆传授传统摔跤,也开始教习太极拳。 虽然现在的人,都喜欢那些大开大合,招式刚猛凌厉的拳脚功夫。 不过,太极拳毕竟是三大内家拳之一,底蕴深厚,慕名前来学习的人也有不少。 他现在已经收了好几个徒弟,平时早上在武馆授课,下午没事的话,就可以回家休息。 也正因为这样,何雨柱才决定这个时候去文涛家。 自行车快到地方的时候,他在旁边一处僻静巷口停下来。 看似不经意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旁边没有人后。 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提前备好的网兜,挂在车把手上。 第283章 天赋异禀 今日恰逢文师娘出门采买,偌大的宅院里只剩文涛一人,正独坐屋内品茶静养。 何雨柱在院子里停稳自行车,抬手轻叩房门。 听到敲门声,文涛起身开门,见是何雨柱,脸上当即漾起笑意: “柱子?今天怎么得空过来?” “师父。” 何雨柱笑着问好,拎着网兜走进房间,将网兜放在堂屋的方桌上, “今日轮休,特地过来看看您和师娘。” 文涛看着桌上满满一网兜的烟酒、糕点与水果罐头,无奈摇头一笑,却也没有推辞。 自己这弟子向来礼数周全,每次登门从不会空手而来。 “你倒是有心。”给何雨柱倒上一杯茶水,招呼他落座, 二人闲聊片刻后,何雨柱便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文涛听说他现在练之前的基本功,觉得遇到瓶颈,想要登门求教,顿时也来了兴趣。 “既然来了,就陪我活动活动筋骨。许久没跟你揉手了,咱俩搭搭手,正好让我试试你如今的功底。” 何雨柱当即应声答道:“好!” 他心里清楚,师父口中的揉手,便是太极推手。 这是太极拳体系最核心的双人对抗训练,不重蛮力硬拼,讲究手臂相搭、沾连黏随、不丢不顶。 依靠肢体接触感知对方的劲力走向与重心变化。 以此锤炼听劲、懂劲、化劲与借力之法,是内家拳打牢根基的必修课。 二人一起来到院中,春日暖阳洒落庭院,地面树影斑驳,微风徐徐,极为适合活动手脚的好时候。 文涛站定后,缓缓抬手搭住何雨柱小臂,姿态松弛自然。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周身骨架稳固,重心沉于下盘,是常年练功养出的扎实功底。 刚开始搭手一瞬,文涛指尖微微一震,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色。 行家一搭手,便知虚实。 何雨柱从小就跟着何大清学厨,常年颠锅掌勺,手上有些力气,他是知道的。 往日的何雨柱虽然力气不小,可发力却是纯粹的蛮力,刚猛有余,柔劲不足。 可此刻相触,他赫然发现—— 何雨柱的臂膀筋骨紧实沉稳,劲力内敛不浮,看着身形放松,内里却蓄着浑厚的整劲。 手臂相接处不顶不抗,随势游走,身形稳如磐石。 文涛顺势微微引劲,试探着推进,想要像教其他徒弟一般,先打乱他的重心。 可下一秒,何雨柱腰身微沉,肩胯合一,手臂沾连黏随。 轻描淡写的将袭来的劲力尽数化解,双脚牢牢钉在地面,半步未移。 文涛心中惊疑更甚。 他清楚记得,这些年一直把重心放在厨艺上。 自己不过随手教了何雨柱一点太极皮毛、基础揉手架子,连内劲心法都未曾教过。 这几年全靠何雨柱自己每日自行打磨基本功,没想到仅仅一点粗浅底子,竟被他练到这般地步! 文涛接连换了好几路劲力,引、化、推、缠,或刚或柔、或快或缓,角度变幻不定,一次次尝试寻找破绽。 可无论他如何变换招式,何雨柱始终粘连紧随,借力卸力从容有度,攻守进退井然有序,竟真的与他打得有来有回。 百多个回合下来,文涛始终找不到破绽,根本无法将何雨柱推出半步。 最终,文涛只能收劲撤手,哭笑不得地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气定神闲、呼吸平稳的何雨柱,忍不住叹道:“你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如今力气比从前大了三四倍不止,手上功夫的进步更是离谱。 我这几年没怎么细教你,你居然独自把推手的劲力练得这般通透?” 何雨柱摸了下鼻子,露出几分憨厚的笑意:“师父,我也算不上刻意钻研武学。 不过是天天在灶台颠锅、翻锅、端锅,一天上千次反复重复同一个动作。 感觉肩膀、腰胯、手腕、腰背时时刻刻都在较劲,想着和平时练功一样。 就想着怎么卸力、稳住重心,可以让自己更轻松,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样。” 文涛闻言一时语塞。 旁人耗费大量时间站桩、盘架、练劲,求而不得的沉劲、控力与底盘功夫,他靠着一口铁锅就全部练出来了。 天赋这东西,果然是不讲道理的。 收敛玩笑神色,文涛面色郑重起来: “你如今的底子已经远超常人,之前教你的基本功和那套粗浅拳架,确实已经不适合你了。 我今天重新传你一套完整太极拳,这套拳架远比从往的繁杂,招式衔接紧密,缠劲更为精深。 最关键的是,必须配合呼吸吐纳,以气息驾驭劲力,以内力带动身形,做到内外合一。” 说完,文涛当场示范整套拳架。 起势、云手、搂膝、拗步、单鞭、收劲……每一招松沉自然,圆转自如。 劲力藏于体内,不露锋芒,整套拳路行云流水,意蕴悠长。 何雨柱的身体经过青铜镜和系统双重改造过,眼力、悟性本就出类拔萃。 再加上常年走桩、腰胯控制力早已炉火纯青。 有之前那套太极拳的基础打底,再看这套完整拳法,观摩一遍便心领神会。 文涛将整套拳架拆解开来,反复讲解两遍招式要点、呼吸节奏与松沉的诀窍,随后便让他自行练习。 趁着文涛进屋倒水的片刻功夫,何雨柱已然独自完整打了一遍整套太极拳。 招式工整规范,起落开合有度,周身松沉到位,呼吸与动作完美契合,一招一式有模有样,自成章法。 端着水杯走出房门的文涛,看见这一幕,忍不住连连点头:这小子,当真是天赋异禀。 等到何雨柱打完一套拳,他整个人都麻了,居然发现挑不出半点瑕疵。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妖孽? “柱子,可以了,收势歇一歇。” 何雨柱收势站稳,气息绵长不乱,不见半分紊乱。 二人坐在院中石凳上休息,趁着闲暇,何雨柱趁机问出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师父,我一直好奇,您不是练摔跤的吗? 为什么对太极如此精通,而且对内家劲力的理解也是透彻无比?” 第284章 技法互通 谈及自身的所学,文涛顿时就打开了话匣子,放下水杯,缓缓说道: “柱子,外人以为摔跤、太极拳是两门截然不同的功夫,实则这两个流派,技法互通,根源相近。” “摔跤主打刚猛、爆发、速度,练的是绝对力量、瞬间爆发、高强度对抗。 核心是瞬间破坏对手重心,借力将人掀翻,打法利落凶悍,实战性极强。” “而太极拳则讲究松沉圆柔为本,重在化劲卸力,练的是周身协调、筋骨通透、内劲整合。 靠着听劲、懂劲感知对手变化,追求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境界。”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核心互通之处: “二者看着一刚一柔、一快一慢、一外一内,外在路数天差地别,可内里核心别无二致。 都是掌控节奏、借力打力、运用螺旋劲力,瓦解对方重心。” “常年练摔跤的人,容易让肌肉僵硬,发力形成蛮力定式,身体变得紧绷。 而太极恰好能舒展筋骨,调和气血,化解一身蛮力,提升身体的灵敏度。” “反过来,摔跤的实战对抗经验,也能弥补太极缺少搏杀历练的短板,锤炼体魄。” 两门功夫刚柔互补,内外兼修,融会贯通,方能登临武道顶峰。 一番深入浅出的武道讲解,彻底刷新了何雨柱对摔跤、太极乃至传统武术的认知。 他心中豁然开朗,也明白自己要修习打磨的东西还有很多。 转念间他又生出好奇,继续开口问道: “师父,世上当真有传说里那般出神入化的武林大宗师吗?” 文涛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是有的。” “近代的孙禄堂、宫宝田、尚云祥,无一不是震铄一方的武道大宗师,一身本领早已登峰造极。” 听到这几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何雨柱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向往。 凭自己被改造过的身体,根基远超常人,纵然难以做到传闻中闪避子弹那般神乎其技。 可好好钻研好武道,跻身一流武者之列,想来并非奢望。 休息片刻,何雨柱又在院中认认真真打了两遍完整太极拳, 招式运转愈发圆融顺畅,周身筋骨舒展,气息绵长流转,练完只觉通体舒泰。 就在他收势之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文师娘和院子里的婶子结伴采买归来,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物件,并肩走进院子。 见文涛正陪着何雨柱在院中练功,文师娘笑着打招呼:“柱子来啦!” 何雨柱连忙走过去帮忙提东西,又礼貌地和一旁的邻居婶子问好。 一行人走进屋内,文师娘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东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嗔怪: “你这孩子,每次过来都带这么多东西,净瞎花钱。 你挣的也是辛苦血汗钱,可不能这般大手大脚。 下次再拎东西上门,我可就不让你进门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顺势把责任推了出去: “师娘,这都是我爹特意让我带来的,您要是觉得不妥,等下次我爹过来,您当面跟他说就好。” “你爹也真是的。”文师娘小声嘀咕,“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讲这些客套做什么。” 一旁的文涛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强忍着笑意,模样颇为有趣。 此刻远在轧钢厂食堂,正在核对采购清单的何大清没来由地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随口笑道:“嘿,不知是谁又在念叨我了。” 何雨柱陪着文师娘聊了一会家常,便准备起身告辞了。 “别急着走啊,难得来一趟,今晚就在家里吃饭吧。” 文师娘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口挽留。 何雨柱笑着摆手婉拒,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不用了,师娘,我家里还有点事,就不叨扰了,下次一定来陪师父师娘吃饭。” 文涛也不再挽留,走到他身边沉声叮嘱: “方才教你的这套拳法,回去一定要勤加练习,若是遇上不解的地方,随时再过来问我。” “好的,师父,我记下了!”何雨柱郑重应下。 辞别师父师娘二人,他推出自行车,翻身上车,伴着温柔晚风,朝着南锣鼓巷慢悠悠地骑去。 回到东跨院,何雨柱刚踏进四合院自家厨房,小兰便扬起笑脸迎了上来: “哥,饭马上就做好啦,你快去洗手,一会就能开饭。” 何雨柱走到盆架边洗净双手,擦了擦水渍,笑着打趣: “正好,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今天做了什么好菜?” 小兰一脸得意,眉眼弯弯: “我炒了酸辣土豆丝,还有油渣炒白菜。 刚才我炒菜的时候,秦姐过来看了下,还一个劲夸味道香呢。” 听到“秦姐”二字,何雨柱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大意了啊,秦寡妇这是故技重施,现在就想开始偷家了。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自己一直提防四合院里的所有人。 对院子里的邻居,一直是有点远躲多远,眼不见为净。 为了不引起家里人怀疑,从来没有给他们说过,也要防着点贾家的人。 按照原故事线里,秦淮茹好像就是怀棒梗的时候,开始在四合院里搞风搞雨。 东家借点米面,西家借一碗肉,主打一个现在怀孕,嘴太馋了。 院里的人,心里再有什么不痛快,也不会跟一个孕妇一般见识。 原主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被秦淮茹用各种理由,一步步拿捏,最后成了贾家的工具人。 虽然现在的俩人基本不见面,没说几句话,他也有把握不会被她迷惑。 可秦淮茹一直在院子里表现的人畜无害模样,确实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他不清楚,这个妹妹有没有被秦淮茹给洗脑,现在到那种程度。 当下压下心中念头,神色如常地问道:“哦,那你有没有盛给她尝尝?” 小兰十分干脆的摇了摇头:“没有,我炒的菜本来就不多,咱们自己吃都刚刚好,怎么能再分给别人。” 何雨柱微微颔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这个妹妹心思透亮,还可以要。 第285章 假死 小兰至少比原主的脑子清醒得多,不会被秦淮茹的几句好话哄得昏了头,连锅都端给人家了。 但是还得打一下预防针,该提醒的话要说到位,可不能让她以后给秦淮茹祸害了。 何雨柱顺势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喊她秦姐?” “是她让我这么叫的,说这样显得更亲近。”小兰如实答道。 “小兰,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非要和你拉近关系?”何雨柱语气平和,慢慢引导。 小兰歪着头思索片刻,目光扫过灶上冒着热气的两盘菜,瞬间反应过来: “我明白了,她之所以要和我亲近,是冲着咱们家吃的!” “没错。”何雨柱点了点头,认真解释道, “你想啊,你若是喊她东旭嫂子,彼此分得清内外,她始终就是个外人。 可一旦改口叫秦姐,关系就不一样了,往后她开口和你要米面、饭菜,抹不开情面的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小兰闻言愣了愣,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没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称谓,居然有这么多门道。 虽说平日里秦淮茹待人客气温和,看着并不像那种贪小便宜的人 可她更愿意相信何雨柱的话,当即郑重地点点头: “哥,我懂了,以后我一定会多加留心。” “这就对了嘛,其实说到底,我们就是普通邻居而已,我们关上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何雨柱露出满意的笑容,抬手卷起袖子,来到橱柜边: “你先到屋里歇会儿,我再顺手炒个菜,估摸着黄姨也快到家了,等下一起吃饭。” 小兰笑着应了一声,却没有真的离开,反倒蹲在灶膛边,帮忙添柴烧火。 灶火噼啪跳跃,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饭菜的鲜香弥漫在空气里。 兄妹二人的说笑声,从正房里传了出来,小小的厨房满是温馨的烟火气息。 话分两头。 城东深处,一座高墙围拢的五进大院,里面气派十足,一看便知底蕴不凡。 正房大堂肃穆沉静,四壁陈设皆是古物,堂中高悬一幅猛虎下山图,笔锋凌厉,无形中压得满室空气都沉了几分。 厅堂左右各摆着一把紫檀木官帽椅,椅身光润,流云暗纹若隐若现。 左手边端坐的,正是赵虎的干爹左天启。 往日里,他常年挂着和善笑意,周身气场圆融内敛,一看便是与人为善的邻居大爷。 可如今不过短短数日时间,整个人像是骤然苍老了十岁。 一身素色棉麻长衫松垮搭在身上,脸庞枯槁憔悴,眼皮耷拉着,气息虚浮微弱。 原先身上那股藏而不露的浩瀚气场,隐隐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疲态。 义子赵虎的死亡,这份打击,几乎将这位老人彻底压垮。 而他右手边坐着的人,更是出人意料——正是白天跟何雨柱一起吃饭的陈瞎子。 此刻的他,早已褪去街头算命先生那身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衫,换上一袭暗纹真丝绸缎长衫。 华贵衣料贴身垂落,勾勒出清瘦身形,往日的市井落魄一扫而空,反倒透出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陈瞎子起初刚换上这身衣服,也被惊了一下,心里还暗自打趣: 何小子说得还真没错,这般一打扮,往后要再去街口摆摊,怕是生意能直接火爆整条街。 桌上两杯热茶冒着袅袅热气,汤色清亮温润,氤氲的暖雾让压抑的厅堂多了一丝暖意。 唯有墙角的炭炉烧得正旺,炭火时不时爆出几声噼啪轻响,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动静。 两人对坐无言,各怀心事,漫长的沉默在大堂里慢慢蔓延。 许久之后,左天启胸腔起伏,长长吐出一口憋在心底的浊气,声音沙哑干涩,满是疲惫与怅然: “老大,你多年前给我批的谶语,到底还是应验了。 我这辈子机关算尽,到头来连唯一寄予厚望的虎子也遭了横祸。 难不成我到老,真的要落个孤苦伶仃、无人送终的下场?” 他的话语里,满是半生筹谋尽数落空的悲凉。 陈瞎子面色平淡,喜怒不形于色,仿佛世间生死悲欢都扰不动他分毫。 他缓缓抬手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散漫又通透: “我就不明白了,你现在好吃好喝的,要后人送终又有何用? 人这一辈子,若是执念缠身,活得不痛快,活着才是真煎熬。 至于死后,棺材都可以省了,草席随便一卷,四海皆是归处。 正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看开一点,人都死了,管什么风吹雨打。” 一番看淡生死的话语,直接把左天启噎得哑口无言。 “你这人啊,真是年纪越大心越硬,半点人味都没了。”左天启无奈摇头。 陈瞎子又抿了口茶,也不接话,眼底藏着一丝促狭,就爱看老友这般吃瘪,又打不过自己的模样。 左天启被他拿捏没了半点脾气,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也别跟我扯这些神神叨叨的,听的我脑壳疼! 说说吧,这次又闹哪一出?我可不相信你会怕城里的那些老东西。 先前你就喜欢玩假死,这次又死一次,怎么?还真是玩上瘾了?” 听到这话,陈瞎子才轻轻放下茶盏,声音不高,缓缓的开口: “我也没办法,这次是要真死咯,我是真的油尽灯枯、大限将将至。 索性就趁着眼下这个风头,提早把事情都给办了,还可以请大家吃席。”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枯瘦的手指搭在冰凉的杯沿上,自嘲地笑了笑: “不服老都不行,以前还能吃两碗米饭,现在吃一碗都撑的不行。 若不是精力不济,我布下的局,绝不会做得如此粗糙,更是破绽百出。 别说城里的那些人,就连你这个杀猪的,都能一眼看穿端倪。” 左天启端茶的手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凝重下来。 以他现在的地位,谁要是敢当着他的面,说他是杀猪的,他肯定会好好教他做人。 可这话从陈瞎子嘴里说出来,居然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此话当真?” 第286章 酒,且留着 “自然是真的。” 陈瞎子语气反倒轻松了几分,又变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若非知道大限将近,我犯得着把四九城所有产业都拿出来,费心费力帮你收拾烂摊子?” 左天启眸光骤然一凝,下意识攥紧了手掌,连连摇头叹道: “我倒是宁愿这次又是你的障眼法,你若真就这么走了,咱们这几个老兄弟,可又少了一个。” “打住打住。”陈瞎子抬手敲了敲桌面,一脸的嫌弃, “你都七十好几的人了,别学着后生小子伤春悲秋,听得我浑身不自在。 往后的日子放宽心,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别动不动就发狠跟人玩命,不值当。” 左天启活像个被长辈数落的孩子,小声嘟囔起来: “论心狠,我可远远比不上你,你才真的是个狠人。 你调教出来的十个义子,个个都是拔尖的人物。 可为了给你那小师弟铺路,直接弄死六个,剩下的四个,也被出四九城。 你的这份果决,我是拍马也赶不上,自愧不如啊。” 这话像是戳到了陈瞎子心底的软处,他缓缓闭上双眼,眸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复杂神色。 “我何尝不心疼?那十个孩子,皆是我一手拉扯长大。 可惜那个位置,终究只有一个,总不能让大家轮流坐吧。” 他的话十分冷静,毫无半点波澜,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 “与其等我死后,他们野心膨胀,联合起来造反,倒不如提前把不安分的人清理干净。 早做了断,反倒能保住更多人的性命,也能护住整个摘星楼。” 左天启沉默片刻,眼底生出几分唏嘘: “是啊,天下父母皆是如此,哪有不疼自家孩子的? 说到底,还是孩子们长大了,心思野了,就不让人省心。” “谁说不是。”陈瞎子缓缓睁眼,眸光幽深: “人心是永远不会知足的,得了一分便想要十分,个个被名利蒙了眼。 我说的话,他们又听不进去,就算听进去了,又听不懂,而听懂的那几个,他们心里还不服。 就会躲在背后,耍各种小手段,我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左天启望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所以你就提前准备了一个靶子,让他们先斗起来,好一个个收拾,你也不怕玩砸了?” 陈瞎子抬手一挥,一股久居上位的凛然威压悄然散开: “我只是抛出一个诱饵而已,路都是他们自己选的,祸福得失,怨不得旁人。” 随即,他话音一转,他正视左天启,神色陡然郑重: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我这次选定的继承人,已经完美的继承了我的衣钵。” 左天启闻言瞬间坐直身子,眼神锐利起来: “哦?听你这话,那小子当真有你这般天赋异禀?” 陈瞎子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平生罕见的赞叹,甚至带着一丝艳羡: “我绝非夸大其词,此子的根骨、天赋、气运,都远超我见过的所有人。 我给他测了下,放眼我们整个师门,估计也就开山祖师能与他比肩。 像他这种大气运之人,就连我都不配做他的师父,只能代师收徒。 这番话一出,左天启满脸震惊,半天回不过神。 片刻后他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信与调侃: “你这老神棍,向来故弄玄虚!前几年你就喊着大限将至,结果身子骨比谁都硬朗,我可不敢轻易当真。” 陈瞎子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上一回是被逼无奈,要是不诈死脱身,如今我怕是就在海岛上砍甘蔗了。” 左天启收敛玩笑,正色问道:“你打算什么动身离开四九城?” “即刻便走。”陈瞎子答得干脆利落。 “这么急?”左天启皱起眉头, “不再留两日?我特意让人送来十坛二十年的绍兴老酒,陪我喝完再走也不迟。” “酒,且留着。”陈瞎子轻轻摆手,语气洒脱: “我先要赶去津门,彻底接手整顿摘星楼总舵,把大小事务全部交接妥当。 等忙完这一切,我必定会再回来,到时候再把老鬼他们也叫过来,咱们几个痛饮一场,不醉不归。” 左天启闻言神色一沉,沉声追问出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你当真下定决心,要将摘星楼所有势力,全部撤出四九城?” 陈瞎子目光望向窗外沉沉暮色,眸光深远,仿佛看透数年之后风云变幻。 “没错!你是知晓我推演天机的本事,不出五年,这里必将迎来天翻地覆的大变局。 你若是信我,尽早做好准备,举家南迁,方能保全自身和你手下所有人。 香江就不错,是个好去处,往后那里,会是风云际会之地。” 左天启缓缓摇头,眼底写满岁月沉淀的沧桑: “都说故土难离,我都一把年纪,折腾不动了,一切随缘,听天由命便好。” 陈瞎子早料到他会这般选择,也不多劝,只沉声叮嘱: “也行,随你心意,只是临走前最后劝你一句—— 往后还是收敛住心性,少造杀孽,多积善德,杀伐太重,最是折损寿元。”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左天启的火气,他双目圆睁,几乎抬手就要拍案而起,满心不服。 论杀孽? 近期四九城暗流涌动,数次大火并、连灭数股势力,陈瞎子下手可比他狠多了! 可手举到半空,他终究是缓缓垂下,满腔火气尽数压下。 数十年老友,他清楚对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赌气争辩毫无意义。 胸中火气慢慢平复,左天启低声问道: “晓得了,我都这么大的人,还用得着你来操心? 那你留在四九城的那个小家伙,要不要我顺手帮你照看一二?” 提起何雨柱,陈瞎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必了,我已经留下后手,应该不会有人再对他出手了。” 他顿了顿,看着左天启,意味深长道: “不过你若是日后闲来无趣,倒是可以试着与他接触一番。 那小子,确实很有意思,而且,他也是个大气运之人, 可惜我没时间了,不然我真的想好好培养一下。” 第287章 我有个师兄 短短的几个字,让左天启的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和陈瞎子认识数十年,自然清楚对方在大街上摆摊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寻找身负大气运之人。 谁也不曾想,短短数年光景,居然让他接连找到两位奇才。 面上却故作漫不经心,只是淡淡颔首,随口打趣道: “看我心情吧,能跟你尿一壶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瞎子闻言也不恼,见了该见的人,说了该说的话,他缓缓站起身。 花白的头发微微晃动,一身暗纹绸缎长衫流光雅致,衬得他身姿清逸,当真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态。 他对着左天启微微拱手作别,再不多言,转身抬步,孤身走出这座深宅大院。 步履缓慢,却异常坚定,一步步踏入门外沉沉夜色之中,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偌大一座奢华大堂,转瞬之间变得空空荡荡。 左天启独坐在紫檀椅上,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眼底情绪复杂难明。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暖融融的朝阳铺满整条胡同。 何雨柱晨练过后,简单吃了早饭,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昨晚便打定主意,早上先去一趟陈瞎子家,亲口告诉他自己的决定,正式应下他送的这份机缘。 车子穿行在蜿蜒的胡同里,不多时便到了陈瞎子住处。 没想到门上挂了一把铜锁,人早已不在。 何雨柱以为他已经出摊了,又骑车赶往街口那棵老槐树下。 往日里天气好的时候,陈瞎子总会准时在这里摆摊。 可今日槐树下空空荡荡,再也不见那道飘逸淡然的身影。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已然明白。 陈瞎子,这个时候怕是已经离开四九城了。 老爷子行事还真是洒脱,居然不告而别了。 好在他昨日轮休,两人总算也见了一面。 何雨柱站在槐树下静立片刻,心底生出几分怅然。 看在老爷子赠他那么大的机缘份上,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等日后老爷子归来,自己定要亲手做几道拿手好菜,好好款待这位深藏不露的长辈。 收拾好心绪,何雨柱不再逗留,转身朝着南锣鼓巷街口走去。 目的地,自然是宫记杂货店,找老宫敲定鬼市接手的所有事宜。 来到巷子深处僻静无人处,确认四周没有人后,他心神微动,悄然召唤出隐身分身。 他心里直接下令,吩咐分身先行潜入杂货店探查内里情况,确认里面的人员和环境。 虽然他有金手指,可他的家人没有,不能让有心之人,从老宫这里追查到他身份。 片刻功夫,分身悄无声息掠入杂货店,快速扫视内部情况。 何雨柱也立刻在脑海里,同步到分身的视角。 店内陈设简单古朴,货架整齐,货品不多,四下空无旁人,只有老宫一人坐镇店内。 确认里面没有别人后,何雨柱这才步履从容,缓步走进了宫记杂货店。 店内静谧清幽,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干货醇香。 老宫正坐在店内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见到他进门,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笑意,不用多问,便猜出了对方的来意。 何雨柱缓缓走上前,率先开口道: “老宫,我今早去了陈老爷子的家里。房门紧锁,也没有去出摊,他是不是已经离开四九城了?” 老宫笑着站起来,乐呵呵的开口: “是啊,老……老陈,他昨夜便已经离开了,柱子,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何雨柱收敛杂念,神色端正,直言来意: “我考虑清楚了,愿意接手鬼市。 只是我如今还在丰泽园上灶,一时间根本抽不开身。 短期内没法亲自坐镇打理,往后还得劳烦您多费心。” 老宫眸光微亮,轻轻点点头,静静听着下文。 “我打算先让我师兄过来跟着您,先学习熟悉鬼市的事务。 鬼市照旧按以往的规矩运转,他只观摩学习,绝不插手日常经营。 等后续理顺鬼市里的事宜,我逐渐接手运营,您看这个安排可行?” 这番步步为营、思虑周全的打算,让宫老心中越发赞许。 换做其他人这般偌大势力,怕是早就迫不及待全盘接手。 唯有何雨柱沉稳有度,懂得量力而行,行事稳妥至极。 老宫当即笑着点头,爽朗应允: “自然没问题,从今往后,城西的这个鬼市便是你的产业。 一切安排全由你做主,你安排任何人来接手,我自会全力配合。” 说罢,他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提笔写下一个地址,递到何雨柱手中: “这是鬼市仓库的地址,晚上九点以后,让你那位师兄直接过来找我就行。 我会亲自带他熟悉鬼市的所有规矩与业务,再给他安排人手协助,保准能尽快上手。” 何雨柱心中一喜,郑重道谢:“多谢您的周全照拂。” 诸事敲定,何雨柱转身准备离去。 走到店门口时,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略显不好意思地说道: “之前一直喊您老宫,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往后我直接称呼您宫老,您看合适吗?” 老宫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眉眼间愈发温和亲切: “哈哈!无妨无妨,不过一个称呼罢了,随你心意就好。” 平时别人都是称呼他宫老,是陈瞎子非要让何雨柱称呼他老宫。 陈瞎子临走前还十分笃定的说,何雨柱肯定会偷偷找他把称呼改过来。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发生了。 这一声随性应允,无形之中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何雨柱心中对老宫的好感,也多了几分。 这位温和儒雅的老者,虽然身价不菲,却待人谦和,处事周到,实在让人敬重。 “那宫老,我先去上班了,晚上我让师兄准时过去。” “行,去吧,路上慢一点。”宫老含笑点头。 辞别宫老,何雨柱骑上自行车,朝着丰泽园的方向赶去。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肩头,前方的道路一片明朗。 陈瞎子虽然离开了四九城,却也为他铺好了前路。 从目前来看,宫老会对他鼎力相助,以后接手鬼市也会轻松一些。 自此以后,他将不再只是一名困于灶台的厨子。 另外一条属于他的崭新人生路,正缓缓的在脚下铺开。 第288章 双向奔赴 一路晨风和煦,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疾驰而行,不多时便停在王霄门口。 师娘赵红梅听到外面的声音开门出来,看见来人是何雨柱后。 笑着告诉他,师父今天轮休,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 何雨柱听了也没有多想,便辞别师娘后,调转车头直奔丰泽园。 在院子里锁好车后,他熟门熟路走进后厨。 此时的后厨,早已锅铲轰鸣、人声鼎沸,帮厨和学徒们择菜、洗菜、配菜,一片热火朝天。 可细心的何雨柱一进门,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的喧闹依旧,唯独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吴文杰的灶台边、配菜台前,居然空空荡荡,收拾的十分干净。 往常这个时候,他总是比自己早到后厨,几个月来风雨无阻,从未缺勤。 今天师傅备菜的案板前,却空留一处空位,显得格外突兀。 何雨柱心里微微疑惑,随手拉住旁边正在切菜的楚元,开口问道: “四师兄,今儿怎么没见文杰?他休息吗” 楚元闻言停下菜刀,看了一眼空了的位置,笑着摇了摇头: “柱子,你昨天休息不知道,文杰今天从开始,就不来丰泽园了。” “不来了,他是要回峨眉酒家上灶吗?”何雨柱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不是。” 楚元放下菜刀,压低声音,爆出一个重磅消息: “文杰之前不是说,吴师伯要把他安排进工厂食堂上班,你还记得吧? 最近东城的糖酒烟业公司扩建,吴师伯刚好认识人,托了关系把直接他塞进了! 昨天上午文杰就已经跟栾掌柜和师父正式辞行,等过两天办了出师宴,他就要去食堂的上班了。” 轰! 短短几句话,落在何雨柱耳朵里,不亚于平地惊雷。 他心底瞬间炸开一句——好家伙! 旁人只看到吴文杰离开饭庄,去国营单位的上班。 可深知未来走势的何雨柱,却看到这份工作背后恐怖的含金量! 这年头的糖烟酒公司,根本就不是普通国营单位! 那是妥妥的顶级肥差,说是半垄断行业都毫不夸张。 在里面上班,等于一头扎进了四九城最核心的人脉交际圈。 资源、人脉、福利,完全可以和铁路“铁老大”掰手腕! 最关键的是物资! 香烟、白酒、精制糖果、紧俏副食,全是外面有钱都难买到的硬通货。 逢年过节、机关宴请、政企走动,样样离不开糖烟酒公司的物资调配。 而且,好像再过几年,糖烟酒公司就会体制拆分,分立出烟草专卖局、烟叶公司。 后世无数国营企业倒闭、裁员、改制、下岗潮席卷全国。 唯独烟叶烟草体系,没有受的影响,基本上不会裁员,稳定性堪称一绝。 里面的工作岗位近乎世袭,家里老一辈在岗,后辈都能顺利接班,是妥妥的金饭碗! 一个岗位传三代,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是真正能安稳吃一辈子。 吴轩这哪里是给吴文杰找了份工作,分明是提前给他找了一条的通天大道! 看着吴文杰原来的工位,何雨柱心里瞬间蠢蠢欲动。 自然不是也想进糖烟酒公司,而是为自己的未来开始打算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四月初,娄氏轧钢厂即将迎来大规模扩建、全面改制! 届时全厂扩招,正是入场的最佳窗口期! 现在是三月中旬了,眼瞅着也快到时间了。 背靠着轧钢厂这个重工巨头,也算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这时候的工作岗位,还没有到后来的需要千八百块钱,去买的疯狂地步! 他在心底飞速盘算,要不要提前跟何大清说一声,给自己留个位置,到时候也去轧钢厂上班, 直接说想辞去丰泽园的活,进轧钢厂食堂,会不会显得太突兀? 就在他低头沉思,眉眼间满是斟酌,考虑着要怎么跟何大清摊牌。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娄氏轧钢厂。 宏伟的厂区机器轰鸣声隆隆作响,烟火气与工业气息交织。 三楼的厂长办公室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 杨厂长正端坐办公桌前,指尖捏着一份厚厚的厂区扩建、设备新增、人员扩招专项报告,细细审阅。 公私合营之后,有了上面的支持,轧钢厂订单爆炸式暴涨。 就算三班连轴转,厂里原先的生产线,早已承载不住现在工作量。 此时,工厂的全面扩建,已经显得刻不容缓。 原先的执掌的轧钢厂满打满算,员工不到两千人。 按照现在的订单,这次扩建,至少要招到六千人。 工人数量翻倍上涨,不仅是现在的厂房,原先的食堂根本承载不住就餐压力。 此次上级批复扩建厂区,同步要求翻新扩建职工食堂,扩招后厨人员、完善伙食保障。 看着报告上“食堂扩建”的批复字样,杨厂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眉头微凝。 厂里现在对外商务接待,合作厂商宴请,领导视察用餐,基本都靠厂里小厨房。 目前小厨房只有食堂主任何大清一人撑场面,人手略显单薄。 偶尔重大接待根本忙不过来,还是娄半城安排出去招待。 没错,现在的娄半城主要任务,就是帮忙招待客人。 轧钢厂扩建之后,访客、客商、领导只会越来越多! 小厨房至少再增补一位手艺顶尖、身家干净、知根知底的大师傅才行。 思绪流转,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瞬间闪现在杨厂长脑海。 正是何雨柱! 上次跟娄半城去丰泽园,吃过他的招牌红烧肉,那地道的大菜功底,可是让他记忆犹新! 就凭何雨柱现在的手艺,用来招待客人肯定拿得出手。 而更难得的是——他是何大清的儿子! 何大清毕竟现在是食堂主任,贸然从外面招个大师傅进来,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但要是把他儿子招进来炒小灶,就不用担心惹食堂老员工不满。 杨厂长眼中瞬间亮起决断之色,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等过两日忙完手头的工作,就找何大清过来聊一聊。 干脆趁食堂扩建的机会,直接把何雨柱调到轧钢厂食堂来! 就这样,一场跨越两地的双向奔赴,已然在无形之中悄然形成。 第289章 各司其职 白日匆匆而过,夕阳缓缓沉落,为四九城的街巷镀上一层昏黄余晖,天色转瞬便暗沉下来。 将近晚间八点,丰泽园后厨的烟火彻底熄灭,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吆喝声尽数停歇。 今天后厨里虽然少了吴文杰,大家还是依旧往常一样在灶台前忙活。 何雨柱跟楚元告别后,也推着自行车离开丰泽园。 无人知晓,从今夜开始,这位丰泽园最年轻的头灶大师傅,就要去执掌西城鬼市了。 回到东跨院,关好院门,何雨柱简单收拾完毕。 算着时辰差不多,他心神一动,将青铜镜空间里的分身召唤出来。 要是在这个世界里,分身是他最信任的存在,没有之一。 拥有自主意识的分身,是替自己行走暗处的最佳人选。 他先让分身变幻好自己穿越前的模样,又在心中下达指令。 以后的分身就叫陈山河,对外以自己师兄的身份行事。 趁着夜深人静,分身独自一人,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还不到晚上九点,夜幕已经彻底笼罩整座城池。 胡同里灯火稀疏,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巷静谧安然,满是休憩的祥和气息。 可城西城墙下的连片老巷,纵横交错的巷道隐在浓重阴影之中, 此刻没有人影,没有明火,远远望去如同一片无人问津的废弃街巷。 但熟知内情的人都明白,待到子夜时分,这里便会化作四九城最热闹的隐秘交易之地。 分身按照宫老给出的地址,顺利寻到一处院墙略显破败的院落。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正想着是进去查看,还是找个人问一问。 一道温和却透着沉稳的苍老声音,忽然从暗处响起: “你是柱子派来的人吗?” 分身心中微微一凛。 他的身体也经过淬炼,五感素来敏锐,刚才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周遭有人潜伏。 长久习惯了隐身行事,一直无往不利,难免心生懈怠,今日算是吃了一记暗亏。 他暗自警醒,往后在外行事必须时刻保持戒备,万万不可再掉以轻心。 定下心神,抬眼望去,昏暗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一身中山装的宫老。 分身收敛心神,拱手躬身,语气恭敬: “正是,您是宫老先生吧,我是陈山河,受柱子所托前来。” “行,随我来吧。” 宫老淡淡颔首,转身迈步走入幽暗巷弄,分身紧随其后,踏入了这片游离在世俗规则之外的幽冥集市。 此刻鬼市尚未正式开市,整条街巷一片沉寂。 宫老一边前行,一边细致讲解场内布局。 外表破败的巷道内部四通八达,摊位排布规整,区域划分一目了然: 古董字画区、金银珠宝区、日用紧俏物资区、布匹百货区、海外洋货区。 当然,还有专门处置来路不明货品的暗货交易区。 每一片区域都预留了应急逃生通道,布局处处透着深思熟虑。 鬼市内不少货品来路特殊,一旦交易败露,极易招惹麻烦,这些通道便是危急时刻的保命后路。 分身之前来购买的东西的时候,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由此可见,宫老执掌此地多年,心思缜密,将风险考量做到了极致。 二人穿行之间,一道道人影从巷道两侧的阴影里陆续走出。 这些人的装扮五花八门,有穿长衫的旧文人、有短打劲装的练家子、有穿着体面的商贾、也有满身风尘的底层掮客。 高矮胖瘦的都有,上至花甲老者,下至半大少年,人人神情内敛,眼神警惕。 众人见到宫老,目光扫过分身时也只是淡淡一瞥,并未多做打探。 纷纷默契地点头示意,便重新退回到阴影里。 宫老放缓脚步,低声道出鬼市的核心规矩与运营细节: “鬼市子夜开市,拂晓散场,日常主营古玩、字画、旧物、日用物资。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物件,货主必须提前报备,由我们派人甄别过后,才允许入场交易。” “在这里有三条规矩,任何人都不得触犯,一定要记住。 第一,不问来历、不问身份、不问根底,就算是鬼市主人,也不能坏了这条规矩; 第二,交易全凭自愿,银货两讫之后,真假好坏各自承担,能否“淘”到好东西,全靠各人眼力,场内不会出面调解纠纷; 第三,市场里严禁打斗争执、强买强卖,若是有人蓄意闹事,我们可以直接出手处置,后果自负,生死不论。” 分身默默侧耳倾听,将每一条规则都牢牢记在心底,谨记多看、多听、少言语。 “整片鬼市共计十二条巷道,我们自有固定摊位四十九个,长期合作的常驻摊主八十六位,往来流动的摊主不算在内。” 宫老继续带着他巡场,一路介绍全盘架构: “平日里只启用六七条巷道,摊位约莫四五百个。 每逢周三、周五、周六的大型交易日,十二条巷道才会全部开启,摊位最多能达到上千个。” “若是遇上巡查,我们会立刻关停此地,全员转移至备用场地。 自有专人游走街巷传递消息,通知摊主与老顾客更换交易地点。” “我们鬼市里,常驻的人手分为三支,各司其职: 一队负责全场巡逻维稳,一队驻守外围放风盯梢,最后一队专门处理事后收尾、解决各类突发事端。 这些人都是解放前,就跟着我们一起做事的老人,忠心不二,值得信赖。” 说话间,宫老带着分身走遍场内所有核心点位,一一引荐各区管事、巡场头目与负责人。 还教他如何分辨市场里的熟客、危险人物、以及外面安插进来的眼线, 特别指点哪些人可以接触,哪些人必须敬而远之。 远在东跨院的何雨柱本人,越听心中越是震撼。 一直以来,只当鬼市不过是一处普通黑市,可亲眼见识过后才知道,里面的底蕴深不可测。 这里脉络盘根错节,风控体系严密无比,人员调度井然有序,俨然是一座自成法度的地下王国。 第290章 中专 一路巡场完毕,宫老将分身带回最初的破败小院,走进院内一间陈设简单的小屋。 屋内仅有一桌、一柜、一盏油灯,却是整座鬼市的指挥中枢。 宫老站定身形,侧头看向分身,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从今往后,这座鬼市便是何雨柱的产业。 他既然信任你,派你来接手学习,这间主事房,日后便交由你坐镇。” “我会继续留在这里驻守一段时间,帮你们稳住人心与局面。 你循序渐进熟悉事务,遇到任何疑难,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分身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行礼:“我一定用心学习,替柱子守好这一方地界。” 宫老看着眼前的人,隐约间竟从神态举止里察觉到几分何雨柱的影子。 不过二人身形、相貌截然不同,他也并未深究。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摞账本,细细交代每日账目流转、暗账留存的方式。 划分出可正常流通与绝对禁止触碰的货品品类,以及各种急需的物资。 又从人员架构、账目往来,到货源管控、风险规避,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夜色渐深,子夜将至,街巷里的人影越来越多,沉寂的鬼市渐渐喧嚣起来。 自此,城西鬼市完成了权力的平稳交接。 由于鬼市的人全都是陈瞎子的心腹,外界所有人只以为新主事陈山河。 唯有何雨柱本人、远走他乡的陈瞎子,以及留守此地的宫老心里清楚。 这座偌大的地下集市,真正的主人,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 …… 接下来数日,日子过得异常安稳平静。 白日里的何雨柱,依旧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师傅。 掂勺翻锅、切菜配料、把控菜品,一举一动沉稳老练,和往日别无二致。 待到夜色笼罩四九城,他便唤出灵智分身,化作陈山河,准时前往城西鬼市。 分身时刻谨守分寸,只安安静静跟着宫老学规矩、对接人事,绝不贸然插手原有经营。 鬼市经营数十载,规矩早已深入人心,加上有宫老坐镇主持大局,众人各司其职,运转得滴水不漏。 即便暗中换了新主人,整条交易链条平稳如常,半点风波都未曾掀起。 鬼市自营的摊位专营囤货倒卖,低收高放之间利润十分可观, 多年积累的老主顾,更是遍布各行各业,人脉盘根错节,底蕴深厚。 分身始终摆出以宫老马首是瞻的姿态,只是虚心学习。 旧有的规矩、营生、人脉一概维持原样,整个鬼市一直平稳运转着。 这几日里,何雨柱也特意抽空去过一趟宫记杂货店。 他故意装作不知情,随口问询分身近期在鬼市的学习进度、处事状态。 宫老据实相报,言语间满是赞许,连连夸赞对方性子沉稳、行事有度,领悟力也出众。 何雨柱听完,顺势开口托付: “宫老,陈师兄的人品可靠,我是信得过。 往后鬼市大大小小的事务,可以都交由他全权打理。”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敲定了他们两人台前幕后的分工。 宫老闻言心中瞬间通透,彻底回过味来。 何雨柱这布局,赫然是复刻陈瞎子之前的做法—— 主事之人隐于幕后,从不抛头露面,挑选心腹站在台前处理日常一应事务。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不就是陈瞎子留在明面上的代理人? 他心中暗自感慨,何雨柱年纪轻轻,城府与眼界却远超常人。 只是他一时分不清,这等藏锋守拙的心思,是陈瞎子临走前提点的,还是何雨柱自己悟出来的。 思虑至此,他心底已然悄悄打定主意。 接下来可以暗中着手筛选、培养一批忠心可靠、身家干净的人手。 日后自己抽身离开,这批新人,便是留给陈山河、留给何雨柱的核心班底,稳稳撑起整个鬼市体系。 没过多久,吴文杰的出师宴如期办理,王霄师徒几人也一同前去赴宴。 因为吴文杰学的是家传厨艺,所以他的出师仪式从简,远不如何雨柱和几位师兄当年那般隆重。 吴轩只邀了平日里交好的几位师傅与同门过来。 由吴文杰亲手做了一桌酒菜,众人围坐在一起闲谈吃喝,这场出师礼便简简单单落幕。 席间闲聊的时候,何雨柱才知晓详情。 吴文杰进入东城糖酒烟业公司,直接就任食堂副主任。 好在食堂只负责三十多人的伙食,活儿轻松清闲,每月固定休息四天。 虽说薪资比不上饭店里的掌勺大师傅,但是胜在工作安稳,妥妥的一份美差。 虽然对他现在这么好的厨艺,没有进饭店上灶觉得有些可惜。 众人还是纷纷举杯,出言道贺,祝愿他往后前程似锦。 日子流水般划过,转眼已是月末。 也正是这个夏天,一项影响深远的教育新政正式颁布推行。 悄无声息改变了无数普通人的命运轨迹,影响深远数十年。 为杜绝物资浪费,同时缓解国内师资严重短缺的困境,全国高校全面改革供给制,改为国家财政补贴制。 补贴标准划分得十分清晰: 普通大学生每月补贴十二万五千元,本科学生每月十四万元。 师范专业人才缺口最大,因此补贴也最为优厚,师范专科每月可达十六万元。 与此同时,师范类中专也大幅放宽招录门槛。 小学毕业便可报名应试,录取后连读四年,毕业直接分配工作,属于预备干部身份。 这对于底层人家而言,是一条难得的升学捷径。 只可惜这份利好持续时间不长,到六零年便会彻底停办。 何雨柱对当下的处境看得透彻。 在这个年代,培养孩子读书对普通人家而言负担极重。 初高中不仅要缴纳学费,正值长身体的学子饭量偏大,口粮消耗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此时很多家里都有五六个小孩,家中本就劳动力紧张。 若是孩子长年在外求学,家里少了个劳力,也就等于少了一份收入。 可能孩子大学还没读完,家里人可能已经饿死完了。 也正因如此,很多普通家庭根本不愿意让孩子长期读书。 第291章 机会送上门 这条新政策的出现,改变了大多数父母的想法。 孩子除了早早辍学做工、赚钱养家、成家立业,还有了另外一条出路。 也正因如此,从今年开始,中考卡得极严,淘汰率比以前高得惊人。 一个初中班级,能考上中专的人,往往只有一两人。 考上高中的三四人便已是凤毛麟角,不少班级甚至全员落榜,无一人升学。 何雨柱刚穿越过来时,也曾动过重返学堂读书的念头。 毕竟原主读到初一就辍学了,文化程度确实有些低了。 后来转念一想,原主可是一个看书就困的人,自己满打满算才过来不到半年。 为了在丰泽园站住脚跟,已经把从何大清那里复制过来的厨艺暴露出来了。 贸然做出太大的改变,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让人怀疑吗? 他以前在网上可是看到过,这时候有好多潜伏的敌特,做冒名顶替的事情。 之前因为都是跟着王霄学艺,在师父家住,和院子里的人不怎么见面。 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已经出师几个月了,还是这么独来独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看来以后和院里人适当的打交道,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而且他也清楚,这个时代的大学生看似体面,实则身不由己。 上级一纸调令,便能将人调往天南地北,个人命运根本无法自主权衡。 自己要是真想进步,再过几年可以去上夜校,也可以拿个高中文凭。 一番思量后,为了在这里好好的苟起来,他最终打消了想学习的想法。 不过看到这个新政落地,何雨柱心中也有了长远的规划。 何雨水现在年纪还小,下半年才去上小学,暂时不用着急替他考虑。 但是,小兰明年就到了升学的年纪,她现在的成绩是班上前几名。 一定要提前筹划,帮她抓住这政策红利,顺利考上中专。 不求她以后大富大贵,只想让她有个安稳的工作就行。 反正他现在有不少的家底,照顾一家人衣食无忧是肯定没问题的。 夜色渐深,整座四九城沉沉静谧下来。 胡同里家家户户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零星几户窗棂透着微光。 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踏着夜色,从丰泽园一路赶回东跨院。 刚一推开院门,目光下意识扫向正房,眼底瞬间微微一动—— 屋里灯火透亮,显然是已经有人在等自己。 这个时间,不用多想,定然是何大清过来了。 最近这几天,轧钢扩建招人的事情,已经在外面传了起来。 不过,这时候还没有工人老大哥的说法,很多人都没有当一回事。 也正因为这样,怎么跟何大清开口,自己想进轧钢厂食堂上班的事,一直压在心底,让他辗转思忖。 加上,自从丰泽园完成公私合营后,饭庄的规矩已经调整。 最明显的就是,就算他是丰泽园最年轻的头灶大师傅,每天早上八点准时点卯上班,迟到早退、缺勤,还是要扣钱, 这样统一的管理,除了他们这些上灶的师傅,整个后厨人都觉得挺好的。 而且,看公方代表的意思,这样的管束以后会越来越严。 这几天就连王霄,回家的时候,也开始嘀咕起来,感叹世道变了。 何雨柱推门进屋,屋内烟雾缭绕,浓烈的烟草味弥漫开来。 就见何大清端坐桌前,眉眼低沉,看到烟灰缸的烟头不少,就知道他等了许久。 这时候的他还没开始抽烟,因为何大清会过来,房间里的烟和烟灰缸都会准备好。 何雨柱放下肩头的帆布挎包,抬手擦去额间薄汗,轻声问道: “爹,您怎么还没休息?是有什么事,还特意过来了?” 何大清看着最近都是早出晚归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没有半句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柱子,我今晚过来,是有一件正事,想过来跟你商量,听一下你的意思。”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颤,何大清上次这么严肃说话,还是要离开四九城的时候: “爹,您就直接说吧,要是我能办到的,肯定直接同意了!” “是这样的,今天中午杨厂长,特意单独找我谈了一下。 你也知道,轧钢厂最近不仅厂区、车间在扩建,就连食堂也跟着同步扩招。” 何雨柱闻言点了一下头,从容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何大清各倒了一杯温水,静静等他说下文。 何大清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缓缓说道,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以前厂里就一千多个的职工就餐,我这个食堂主任,还能管得过来。 等轧钢厂扩建完毕,员工会暴增到六千人,到时候我一人肯定应付不过来。 更不用说,以后上级领导视察、外来客商宴请、大小公务招待的担子越来越重。 现在的小厨房就我一个人撑着,人员确实有些单薄了。” 说到这里,何大清抬眼深深看向何雨柱,眼神里隐隐带着几分骄傲: “杨厂长之前在丰泽园吃过你做的菜,对你的手艺印象极深。 刚好这次食堂在扩建,也要招不少的厨师进来。 所以特意托我问你,愿不愿意辞了丰泽园的差事,进轧钢厂食堂上班?” 何大清的话音刚落下来! 何雨柱心底轰然一响,只觉天上飘过四个字—— 天助我也! 他正愁着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契机,跟何大清开口,准备去轧钢厂上班。 万万没想到,正当他绞尽脑汁的时候,机会竟主动找上门来。 何雨柱强压心底翻涌的狂喜,面上不动声色,毫不犹豫点头应下: “爹!要说去别的地方,我会考虑一下,去轧钢厂食堂的话,我愿意!” 何大清见他答应得这般干脆利落,反倒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开口询问: “哦?轧钢厂有什么好的?就不再好好想想? 你现在在丰泽园,可是堂堂头灶大师傅,不仅薪水丰厚,说起来还风光体面。 可去了厂里食堂,免不了要炒大锅菜,工资最少要少一半,远远不如现在风光。” 第292章 致命杀机 何雨柱看何大清脸上没有半分不高兴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终于放下所有顾虑,决定把连日来藏在心底的话,尽数娓娓道来。 “爹,继续留在丰泽园,看着是风光,实则都是表面的。 我这些天算是看明白了,公私合营之后,丰泽园早已不是从前的丰泽园。 条条框框的规矩越来越多不说,往后私人饭庄的分红也要彻底取消了。 不止是我,后厨里的不少老师傅都看清了现在的局势,已经在暗中盘算另谋出路。” 他搬过一把椅子,稳稳坐在何大清对面,昏黄的煤油灯,映亮少年沉稳通透的眉眼: “可轧钢厂不一样!我可听说了,这次改制以后,里面的工人就国营编制,以后就端上铁饭碗了! 虽然以后工资会少一点,可是活儿也轻松,休息的时间,还能跟着您出去接私活。” “远一点的不说,吴轩师父的儿子吴文杰,前几天刚出师,就安排进了糖烟酒公司。 人家看得比谁都清楚,外面的饭庄现在再挣钱,也是暂时的,不如国营铁编制的铁饭碗好。 现在能借着轧钢厂扩建的机会,顺势进厂上班,这时机来的刚刚好,我傻了才会错过!”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不比混迹多年的老江湖差。 何大清静静听着,眼底满是震惊与欣慰。 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心思通透,眼光看得比他还要长远。 良久,何大清长长舒了一口气,由衷感慨: “你能自己看清这些利弊,爹就彻底放心了。 以前你虽然晚下班,好歹能多休息一会,白天也可以晚出门。 我也是这几天看着你每天两头黑的早出晚归,实在看不下去。 想着劝劝你,要不来轧钢厂上班算了,咱们家也不缺你那点工资,没必要让你这么辛苦。 现在年轻还行,年纪大了身体容易熬不住,刚好杨厂长看重你,这个时候进厂里食堂上班,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杨厂长还真是原主的贵人,连忙笑着拍马屁: “杨厂长哪里是看上我的手艺,他是看上您的手艺,顺带手把我惦记上了!” 何大清闻言眉头挑了挑,狐疑的看向他: “我看你说的头头是道的,不会是早就想好要进轧钢厂躲清闲吧?” 他可是知道儿子以前有多懒的,这才刚开窍变好没多久,可别又倒回去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来了个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真的是刚好遇上了。 再说了,以后进别的厂上班,还不如在你的手下掌勺。 你可是我亲爹,堂堂食堂大主任,没道理有好事不想着我吧!” 何大清收下了儿子的彩虹屁之后,欣慰之余,当即拍板: “既然你有这个心想进厂里,那我明天就给杨厂长回话! 等食堂扩建完工、人员定岗落实,你直接跟着我进厂报到,正式入职轧钢厂食堂!” “好勒!那我就等您好消息了!” 何雨柱重重点头,心底悬着多日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顿时觉得的全身轻松。 接下来,何大清又对他细细叮嘱: “既然决定进轧钢厂了,你明天就跟王师兄说一下,态度要诚恳,好好辞行。 王师兄一直对你不错,虽然你已经出师了,但师徒一场,万万不可失了礼数。 还有栾掌柜,你毕竟是丰泽园出来的,体面辞职,大家好聚好散,莫结恩怨。” “我晓得。”何雨柱认真应下。 父子俩又说了一会话,何大清便起身告辞,回隔壁院落休息。 轻轻关上房门,屋内只剩何雨柱一人,灯火摇曳,映得他眼底清亮璀璨。 接下来就等着入职轧钢厂,正式开启躺平的全新人生! 跟何大清商量好入职轧钢厂的事情,满心都是安稳踏实。 他关好房间的门窗,心念一动,将分身召唤至身前。 依旧是让分身,先前往之前发现的两个敌特据点探查动静。 探查结束之后,直接去往城西鬼市,以陈山河的身份正常值守打理日常事务。 安排妥当所有事宜,何雨柱再无牵挂,洗漱过后早早躺上床歇息,难得偷得清闲,打算好好休整一番。 东跨院的灯火缓缓熄灭,主人安然入梦,可整片四九城的夜幕之下,致命杀机正在悄然生根发芽。 城西一处极为偏僻的老旧二进宅院,高高的院墙死死隔绝外界视线。 大门常年紧锁,院内荒草丛生,平日里连附近的街坊都刻意绕道而行。 此时正房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油灯,跳动的火光将两道人影拉扯得扭曲狭长。 屋子里寂静压抑,连呼吸声都刻意放得极轻。 佐佐木端坐上位,深色中山装衬着他枯冷阴鸷的面容,眉眼自带阴狠戾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何雨柱见过的瘦高个敌特。 二人压低嗓音低声密谈,每一句话都字字谨慎,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谈话进行到中途,院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刹那间,佐佐木与瘦高个双双神色一凛。 右手同时飞快探入腰间,两支手枪瞬间上膛,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院门,浓烈的杀气瞬间笼罩整间屋子。 片刻后,门外继续传来节奏清晰的敲击声:笃、笃——笃笃。 三下短促敲击,节奏分毫不差,是早前约定好的专属安全暗号。 确认敲门暗号完全无误,两人才缓缓松去紧绷的神经,不过都没有收回枪械。 佐佐木朝着高桥微微颔首,高桥轻手轻脚走到院门边,将门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飞快侧身闪入院中。 此人面色冷硬如铁块,眼神锋利刺骨,宛如一柄封藏多年的短刃,周身寒意刺骨。 最令人意外的是,他身上赫然穿着一身娄氏轧钢厂标准的蓝色工人制服。 来人正是鬼子安插在轧钢厂的卧底板仓。 进屋之后,板仓躬身行礼,低沉的嗓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佐佐木长官,情报已经全部确认完毕。” 第293章 惊蛰小队 佐佐木抬眼,阴鸷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语气冰冷刺骨: “讲。” “四月一日,娄氏轧钢厂将正式完成公私合营改制,举办挂牌改名仪式。 届时工业部多名高层领导、市级主管干部都会亲临现场,参加揭牌典礼。 同时,也会视察厂区扩建成果以及全新进口工业机床设备。” 板仓一字一句,清晰的将收集到的所有情报,全盘托出: “一号、二号新建生产厂房已经全部竣工,从国外采购的全套新式轧钢机器,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统一安置在新建主厂房内。 厂区白天安保虽然森严,但是夜间轮岗巡逻,存在固定空档,是绝佳的动手机会。” 听到这番关键情报,佐佐木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烈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瘦高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高桥君,立刻传令惊蛰小队,全员解除长期静默蛰伏状态,全部归队待命! 四月一日,就是我们执行计划的最佳时机。” 油灯明暗不定,三人围坐在一起,一套歹毒周密的破坏刺杀计划缓缓完整铺开。 高桥俯身凑近桌面,压低声音问道:“佐佐木,具体行动方案,该如何部署?” 佐佐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寒光翻涌,有条不紊下达全盘指令: “第一步,爆破核心设备,彻底重创轧钢厂的产能。 首先,由板仓利用厂里工人身份,趁着平时上班的空隙,将炸弹带进去。 分别预埋进新建主厂房地基,以及进口轧钢机床的核心位置。 这批设备是工业部耗费大量外汇采购的重工核心设备, 一旦炸毁,轧钢厂新引进的几条生产线将直接瘫痪。 至少半年都无法恢复生产,可以拖慢国内钢铁工业的建设进度。” “第二步,炸毁新建厂房,制造重大安全事故。 额外布置两枚爆破炸药,瞄准厂房承重主梁,仪式当天引爆,直接摧毁两座新建厂房。 借着坍塌事故制造轰动全城的恶性事件,打击工业建设的信心,动摇普通民众的安稳心态。” 高桥飞快记下每一条部署,继续追问:“那到场参会的高层干部,该如何处置?” 提及此处,佐佐木眼神愈发阴狠,杀机毫无保留: “第三步最为关键,我们要趁乱狙杀参会的高层,制造政治恐慌。 揭牌仪式在新厂房外广场举行,所有领导都会集中在场。 等到厂房与设备接连爆炸,现场人群惊慌四散,安保人员全部赶往救灾维稳之时, 所有惊蛰小队的人员伺机出手,刺杀在场工业部所有高层干部以及随行人员。” “只要计划成功,既能摧毁北方核心重工基地,又能重创上级主管部门。 同时引发全城恐慌,动摇当下安稳局势,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板仓听完之后,眉头微凝,当即提出行动难点: “长官,轧钢厂现在的安保,已经增强了两倍不止,偷运炸药的风险太大, 而且时间太紧张,我们的人根本不能将大批量炸药带入厂区……” 佐佐木早有完备预案,直接冷声开口打断: “炸药可以拆分分量,分多天分批送入厂区,避开所有安保人员检查。 等所有炸药都送进去以后,再统一安装起来,分散藏匿在整个轧钢厂。 所有的炸弹都要在揭牌仪式上,最隆重的环节同步引爆,将混乱程度拉到最大。” “另外,行动结束之后,所有参与人员全部就地撤离,走城外预设密道,前往城郊备用据点。 从今以后,切断所有身份痕迹,不能留下任何线索,绝对不能我们小组的信息。” 全盘计划歹毒周密,环环相扣,从设备摧毁、厂房爆破,再到刺杀高层,每一步都直指要害。 短短一刻钟时间,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四九城的惊天阴谋,彻底敲定。 高桥抬手从屋内木盒中,取出五根沉甸甸的大黄鱼,整齐摆在桌面上,推到板仓面前。 “板仓君,这是本次行动第一笔活动经费,用于你购置炸药、疏通厂区安保。 剩余的经费,我会放在城南的二号死信箱,你到时候自行前往领取。” 板仓面上一喜,收起所有金条贴身藏好,再次躬身行礼: “明白,必定万无一失,绝不耽误行动。” 说完,他不再停留,悄无声息推门离开,迅速融入茫茫夜色,消失在胡同深处。 屋内只剩下佐佐木与高桥二人。 两人再次核对一遍行动步骤、撤退路线与应急补救方案,以及灭口的后手。 确认没有漏洞之后,佐佐木率先起身,和高桥轻轻点了下头,独自离开了这座宅院。 高桥回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金条木盒,眼底闪过一丝盘算。 这次行动消耗的经费远超预期,据点储存的黄金已经所剩无几。 看来明天需要动身前往城里的物资据点,再拿点活动经费,才能保障接下来小队调度一切顺利。 他也站起来熄灭屋内油灯,锁好院门,也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整个宅院重归死寂,一张致命的大网,正缓缓向轧钢厂笼罩过来。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撕开一道鱼肚白。 朦胧的晨雾,笼罩着四九城纵横交错的胡同,整条南锣鼓巷安静冷清,还没迎来白日的喧嚣。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第一时间在脑海查看了分身昨晚在鬼市的情况。 分身按部就班跟着宫老熟悉各项事务,鬼市里一切运转平稳,没有任何突发状况。 看到分身已经开始慢慢上手,安排各种物资采购出售,他彻底放下心来。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放到鬼市上交易。 随后他按照惯例来到院子里晨练,拳法舒展、吐纳调息,一番锻炼下来浑身大筋骨通透舒畅。 回到房间里简单冲洗洗漱,换上一身整洁利落的衣服。 推着自行车早早的出门,径直朝着王霄家的小院赶去。 第294章 好聚好散 快要抵达王霄家的时候,看见街口路边还有不少零散的早餐小摊。 今年公私合营刚刚落地,市容管控还没有收紧,这类私人的早点摊依旧可以正常经营。 何雨柱停下车子,掏钱买了油条、肉包和焦圈儿,打包好挂在车把上,继续骑车前行。 不多时,自行车稳稳停在师父家院门之外,抬手轻叩木门。 院内很快传来一阵的脚步声,院门向内拉开,开门的正是王霄本人。 看到一大早就出现在门前的徒弟,王霄微微一怔,疑惑开口: “柱子?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还没到上工的时间,是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笑着将车把上的早餐拎下来,恭敬开口: “师父,一早过来打扰您休息了,我特地提前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先来向您禀明。” 王霄看他神色郑重,就知到是正事,便侧身让他先进门。 何雨柱进院后,先把早餐交给师娘赵红梅,随后便跟着王霄迈步走进屋内。 院内清风徐徐,晨阳洒落满地碎光,四下一片安静,听不到半点街巷那边的嘈杂。 两人落座之后,赵红梅就端来一碗清热凉茶放在桌上,让何雨柱先喝一点,顺顺气。 随即就贴心退了出去,刻意留出空间,让师徒二人可以单独说说话。 王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小徒弟,神色平和,淡淡开口: “说吧,到底是什么要紧事。” 何雨柱也不绕弯,姿态诚恳,开门见山: “师父,我今天过来,是准备向您辞行的。” 王霄神色微微一凝,却并无半分惊讶,只是安静抬眸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何雨柱也没有隐瞒,将昨晚何大清找他谈话,轧钢厂食堂扩建缺人,还有杨厂长的邀请,一一据实道来。 末了,才继续说道,他准备辞去丰泽园工作,入职轧钢厂的所有缘由。 等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何雨柱垂手端坐,心底难免生出一丝忐忑。 他心里清楚,王霄对自己寄予厚望,一直倾尽心血栽培自己,盼着他一步步登顶厨艺巅峰。 自己突然有放弃丰泽园头灶大厨的位置,跑去工厂食堂炒大锅菜,在外人看来,无异于在自毁前程。 就像之前何大清离开丰泽园,跑去轧钢厂上班,虽然是因为要照顾何雨水,也是被念叨了好久。 现在自己也要去轧钢厂,他大概率会惋惜自己不思上进,荒废一身厨艺。 可他依旧相信,以师父的眼界和格局,定然能看透时代大势,理解自己的选择。 良久,王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责怪与惋惜,眼底反倒漾开一抹赞许的笑意。 他轻轻点头,语气通透坦然: “你的想法没有错,能迈出这一步,你比师父看得还要通透长远。” 何雨柱有些意外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王霄望着窗外清晨日光,跟他缓缓道出心里话: “自从前几天文杰办完出师宴,去了糖烟酒公司上班,我心里就一直在盘算你们几个徒弟的去路。 打算着个找机会,让你和四师兄趁早离开丰泽园,另寻安稳出路,只是一直没敲定合适的去处。 既然是杨厂长亲自点名,让你爹招你进厂,而你爹又是食堂主任,想来你进厂以后,过的也不会差。” 何雨柱闻言心头一暖,这就是他的师父。 从来不会想着,把徒弟捆绑在身边,而是默默的为徒弟着想,一心盼着徒弟过的安稳、日子顺遂。 王霄转头看着他,眼神越发温和,认真叮嘱道: “栾掌柜那边,你暂且不用着急递交辞呈,反正轧钢厂还没彻底扩建完工,你还有几天的缓冲时间。 趁着这段日子,我抽空把这些年,钻研改良的几道创新菜式,全部传授给你。 就算你以后在工厂食堂,平日里不用做精致宴席,多掌握几分本事,终归不是坏事。” 何雨柱心中满是动容,当即郑重起身,对着王霄深深躬身一揖: “多谢师父成全!徒弟无论日后身在何处,永远铭记师恩,终生不敢忘怀。” “无需多礼。”王霄抬手稳稳将他扶起,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几分, “师徒一场,我不求你们光耀师门,只求你们前路坦荡,岁岁安稳无忧。 你能寻到更好的出路,师父心里只会替你高兴。” 稍作沉吟片刻,王霄又对他细心提点一句: “之后你正式办理离职,一定要好好和栾掌柜沟通。 你能年纪轻轻坐稳丰泽园头灶的位置,离不开栾掌柜的赏识与栽培。 他也一直很护着你,你突然提出离职,必定会感到心痛惋惜。” “至于公方代表那边,离职流程也要依规走完全部形式,好聚好散,切莫闹僵。 要知道四九城并不大,凡事留一线人情,日后也好相见。” “徒弟谨记师父的教诲,定然妥善处理。”何雨柱郑重应声,再次躬身行礼。 屋里的谈话落幕,一直门外等候的赵红梅,适时地端着热乎早餐走进屋,笑着招呼师徒二人落座吃饭。 吃早饭的时候,王霄也跟何雨柱聊起了最近城里厨师圈里发生的大事: “柱子,还有一件事,前两天峨眉酒家也发生了不小变动。 你吴轩吴师父,已经辞去后厨头灶大师傅,去了京城饭店入职。” 何雨柱刚听到这个消息,着实也是被惊到了。 他本以为自己靠着先知先觉优势,提前看清现在的大势,悄悄做好安排。 没想到这些混迹后厨多年的大师傅们,对时局风向的敏感度,居然丝毫不输拥有未来记忆的自己。 在时代变革前夕,所有人都在谋划后路,往国营单位靠拢,谋一份安稳铁饭碗。 虽然在原主的记忆里,再过三年,王霄就会离开四九城,回老家养老了。 何雨柱还是顺势开口,诚恳劝说道: “师父,丰泽园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加艰难,京城饭店待遇安稳,是个比较不错的选择。 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您也可以试着往那边走动走动。” 王霄闻言微微颔首,把徒弟的话记在了心里: “行,我会好好考虑的,不必担心我。” 第295章 爱才之心 师徒二人坐在桌边,细细商量着往后的工作前路与行事分寸。 一旁的赵红梅只是安静温柔地伺候早饭,也不多过问何雨柱为何舍弃丰泽园去往轧钢厂。 在她心里,何雨柱早就如同自家晚辈一般,无论他以后去哪里。 只要孩子日子过得安稳顺遂,往后有空常过来探望夫妻俩,她便心满意足。 简简单单一顿家常早饭,三人吃得温情满满,暖意融融。 吃过饭后,何雨柱辞别师娘,师徒俩并肩走出小院。 清晨暖阳铺满整条胡同街巷,微风拂过周身,吹散所有牵绊。 何雨柱心中再无半分后顾之忧,心境前所未有的开阔明朗。 同一时间,数公里之外的轧钢厂钳工车间早已热火朝天。 机床轰鸣震耳,钢花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填满整个厂房。 新钳工厂房已经修建完工,全新钳工车间马上就要落地投产。 厂里大规模重新调配人手、提拔骨干,为新车间储备管理与技术人才。 车间内资历最深、手艺拔尖的高级钳工胡师傅。 目光频频落在不远处埋头作业的贾东旭身上,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欣赏。 贾东旭是整个车间里,为数不多的高中学历工人。 而且本身底子不差,平日里踏实肯干,从不偷懒耍滑。 每日下工之后,他总会厚着脸皮向胡师傅等一众高级技工,借阅专业钳工书籍,所有空余时间全部用来打磨手艺。 跟着易中海学艺不过半年,他的实操手艺就已经做得有模有样。 悟性与吃苦的劲头,远超同期进厂的学徒,整个车间都挑不出第二个。 如今恰逢新车间组建,胡师傅已经敲定调任新车间担任车间主任,手握人事调配权,顿时起了爱才之心。 这般好苗子,继续留在车间跟着易中海实在有些埋没才华。 他有心亲自把贾东旭调到新车间,薪资待遇翻倍,前途也会更广。 还准备将他收为关门徒弟,倾尽毕生所学传授一身钳工手艺。 打定主意,胡师傅放下手中锉刀,径直走到易中海的操作台跟前。 此刻易中海正悠闲喝着贾东旭刚泡好的热茶,翻看着今天要加工零件的图纸。 胡师傅已经被提拔为新车间的车间主任,已经在车间里传开了。 他见到胡师傅主动过来,连忙起身笑着打招呼: “胡师傅,是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胡师傅直接开门见山,丝毫没有拐弯抹角: “易师傅,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下个月新钳工车间就要正式启用,我原先带的徒弟都要留在这个车间,到了新车间身边缺一个得力帮手。 我观察贾东旭很久了,这孩子勤快好学,悟性极高,是块万里挑一的好料子。 我想跟你打个商量,把他调到我的新车间,往后我亲自带他。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他,我正式收他当关门弟子,我一身手艺全都传授给他。 你也清楚,我现在是高级钳工,由我来亲自教导,他未来的发展会远远超过现在。 贾东旭虽然一直跟着你学艺,却没有行磕头拜师的正式礼节,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入室弟子。 为了孩子的长远前途,让他跟着我学艺,你应该不会为难吧?” 这番话坦荡真诚,处处为贾东旭着想,全是惜才之意,也给足了易中海面子。 可这番话落在易中海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心底瞬间慌的不行。 他之所以收贾东旭为徒,图的从来不是传承手艺,培养他成才。 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晚年养老,指望贾东旭日后给自己养老送终。 当初故意不办正式拜师礼,本就是他留下的后手: 既能无偿使唤贾东旭干活、插手贾家大小事务,又不用承担身为师父的责任。 万万没想到,这个当初的小聪明,如今变成了最大的漏洞。 一旦贾东旭拜入胡师傅门下,有了高级钳工师傅做靠山。 眼界、本事、人脉全部水涨船高,以后怎么还会心甘情愿,给自己这个半吊子师傅养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换做是他自己,也绝不会无缘无故给人养老。 胡师傅的请求要是答应下来,自己后半辈子的养老依靠,直接就没了! 电光火石之间,易中海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乱成一团。 不过他迅速压下内心的慌张,脸上重新堆砌出大度温和的笑容,连连夸赞: “哎呀,胡师傅,真是让您费心了!东旭能被您这样的大师傅看中,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您眼光真好,这孩子确实机灵,也踏实上进,平日里我也一直尽心教他。 不过这件事我不能擅自做主,毕竟是孩子自己的前程。 我回头好好问问贾东旭本人的意愿,尊重他自己的选择,稍后再来给您答复。” 胡师傅见他如此大方通透,没有半点阻拦意思,心中十分满意,也不疑有他。 毕竟易中海在车间里,一直与人为善,名声确实不错,便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好,那就麻烦易师傅多劝说一番,去了新车间他发展空间更大,对他也有好处。” 说完,胡师傅便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以后,易中海脸上的和善笑容瞬间彻底消失。 转头直直望向正在工位打磨零件的贾东旭,眼底只剩阴冷和算计。 中午吃饭的时候,贾东旭走过来拿易中海的饭盒,准备给他去食堂打饭。 被他当场叫住,把他带到车间后方僻静的休息区。 易中海压低嗓音,装作满心欢喜的模样开口: “东旭,上午胡师傅特意来找我了,你还不知道吧? 他马上要去新车间当主任,看中了你勤恳好学,打算把你调到新车间,还要正式收你为亲传徒弟。” 贾东旭瞬间两眼放光,激动不已。 胡师傅是全厂数一数二的高级钳工,地位高、薪资优厚、人脉遍布各个部门,能拜他为师,绝对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他脸上是难掩喜色,连忙追问: “真的?师傅,胡师傅真的愿意收我当徒弟?那可真是太好了啊!” 第296章 朽木不可雕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激动的模样,心中酸的不行。 这都还没拜师,就已经把胡师傅叫的这么亲热。 真让你拜师了,那我这个师傅以后还有什么位置,立刻话锋一转: “东旭啊,这事看着是天大的好事,但是也是坏事啊!” 贾东旭顿时心头一紧,有人看上自己了,怎么还成了坏事,连忙追问: “为什么啊?师傅!” 易中海往四周扫视了下,一脸处处为他考量的模样: “东旭,你应该也清楚有些拜师的老规矩,一旦正式磕头拜师了,就得无偿给师父效力三年。 就像柱子那样,去丰泽园学手艺了,平时还得住在师父家,很少能够回家。 胡师傅为人古板,就守着这样师徒规矩,按理说他要是肯教你手艺,这些不算什么。 问题是,拜师学艺这三年,你是一分钱工资都拿不到,所有工钱全部要上交给师父,用来抵扣学艺的学费。 现在淮茹刚刚怀上身孕,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一大家子全靠着你的工资糊口。 你要是三年拿不到一分工资,家里老婆孩子吃什么喝什么?一大家子直接喝西北风吗? 我琢磨了一整个上午,实在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只好告诉你,让你自己拿主意。” 这番话一出,直接戳中了贾东旭最大的软肋。 他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脸色变得无比纠结难看。 是啊,他现在太缺钱了。 如今家里三张吃饭的嘴,其实按他现在的工资,养活一家人是够的。 秦淮茹怀孕之后,他心疼媳妇,隔两天就割肉回去,改善家里伙食。 也正因为这样,他每月工资堪堪撑到月底,根本没有半点结余。 要是三年零收入,是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的。 一边是高级钳工师父收他为徒,以后有大好前程。 一边是全家人近在眼前的生计,还有怀孕不久的媳妇。 贾东旭双拳紧握,内心反复挣扎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满心遗憾地摇头: “师傅!我还是不拜胡师傅为师了。 家里实在离不开我,淮茹刚怀孕,家里到处要用钱,我断了收入,全家都活不下去。 就算以后再好的前途,我也不能抛下一家人不管。”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句话,心中大喜,脸上却依旧装作惋惜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会为难,我也是担心你家里扛不住,才特意把规矩跟你说清楚。 你放心,既然你不愿意,这恶人由我来做,我出面帮你回绝胡师傅。 你一个晚辈直接拒绝前辈,不太好,容易彻底得罪胡师傅,以后你在车间难以立足。 我是你的师傅,由我出面沟通最为合适,不会让你落下半点不好的名声。” 贾东旭闻言,心中万分感激,压根没察觉易中海故意歪曲拜师规矩的险恶用心,连连道谢: “谢谢师傅!还是您考虑得周到,多亏有您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胡师傅开口,太谢谢您了!” 临近上班的时候,易中海再次找到胡师傅,开始当面颠倒黑白。 面对胡师傅期待的目光,易中海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神情,开口说道: “胡师傅,实在不好意思,我好好跟东旭聊过了,他居然不同意。 这孩子现在心思全都放在家庭上,他媳妇刚刚怀孕,家里事情太多,天天需要人照看。 他说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再从头跟着您学习钳工手艺,害怕耽误您的教学进度,也怕跟不上新车间的高强度工作。 所以自己主动放弃了拜师和调岗的机会,让我务必跟您说一声抱歉,辜负了您的赏识。” 胡师傅听完之后,没有丝毫怀疑,也没有把易中海暗戳戳说贾东旭吃不了苦的话听进去。 他就是过来人,十分理解成家之后的难处。 简单的换位思考,也觉得情有可原,媳妇刚怀孕正是需要多照顾的时候,确实没法分心学艺。 胡师傅虽然觉得十分惋惜,也只能作罢,摆了摆手: “唉,可惜了一颗好苗子!行吧,我理解他的难处,家里家事要紧,强求不得。 以后等他家里安稳下来,我再重新找机会问问他吧。” 就这样,一场足以改变贾东旭一生命运的机缘,被易中海三言两语彻底搅黄。 从头到尾,胡师傅不知道真实内情,贾东旭也不知道易中海从中作梗,两个人都被蒙在鼓里。 唯独易中海这个传话人,因为守住了自己养老的依仗,心中开心无比。 经此一事,易中海也彻底警醒。 之前他教贾东旭,向来有问必答、悉心教学。 可这小子的悟性太高,进步速度太快,这才没多久就被别的师傅看中。 要是长此以往下去,他早晚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不动声色间,一条更加阴毒的计策在他心中成型。 往后日常教学,他表面上依旧照常授艺,在外人面前依旧悉心指点,塑造尽心栽培徒弟的好师父人设。 可私下传授进阶技艺时,他刻意跳过所有基础过渡步骤,直接给贾东旭布置中级钳工才能完成的高难度工件。 贾东旭只是一个才正式操作机台半年的初级钳工,基础尚且薄弱。 根本达不到中级钳工的手艺标准,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出合格工件。 贾东旭一次次熬夜钻研、反复打磨,依旧屡屡出错,满心挫败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根源。 实在是继续不下去,他就向身边其他工友工友请教。 工友对照工序流程检查一遍,完全看不出易中海的教学有任何问题。 最后只能归结于贾东旭自身悟性不足、学艺不精。 久而久之,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车间里流言四起: 所有人都觉得,易中海尽心尽力给开小灶,重点栽培。 奈何贾东旭本身愚钝,白白浪费了易师父的悉心教导。 可怜的贾东旭,被易中海暗中挖坑算计,蒙在鼓里好几年,白白背负了愚钝不堪的骂名。 后来要不是胡师傅依旧惜才,再度主动找到他。 他一辈子都不能突破钳工手艺瓶颈,被易中海牢牢困死在二级钳工,彻底断送了自己往上走的所有前路。 而始作俑者易中海,那几年依旧是车间人人夸赞、尽心教徒弟的好师傅,所有人都没看透他自私阴毒的算计。 第297章 电石灯 今天丰泽园客流冷清,后厨早早便没了接待的客人。 刚过晚上七点,公方经理和栾掌柜一合计,便索性让后厨所有人下班回家。 何雨柱送王霄回家后,骑着二八大杠,慢悠悠地赶回南锣鼓巷。 路过好几条街道,放眼望去大半区域,都沉入漆黑之中。 胡同里零星透出的光亮,也只是各家煤油灯晕开的昏黄微光。 这才过七点钟,家家户户早已紧闭门窗,早早歇息。 一看这景象,何雨柱心里立刻有了数,这是城里又停电了。 现在城里电灯虽然已经普及,但是电力还是不够用。 眼下居民用电收费,不是按照后来的电表收费,而是按照灯泡瓦数按月计费: 十五瓦的每月一千五百元,二十瓦的每月两千五百元,而四十瓦的每月收四千元。 为了控制用电负荷,普通住户是不会使用更大瓦数的灯泡。 这个年代哪怕是城里,电力供应依旧极不稳定,停电是家常便饭。 乡下的供电条件更是不堪,电灯频繁忽明忽暗,不停闪烁都是常态。 他以前看过相关新闻,当年四九城巅峰时期,最高单日停电记录高达三百多次。 一直等到两千年之后,全国电网完善,电力供应才终于稳定充足。 也正因经常停电,家家户户都常备煤油灯。 就连他这个穿越者,经历了时不时的停电,现在晚上回家,也习惯点煤油灯。 只是煤油灯有个不好,长时间点灯熏人,第二天一早,鼻孔里必然沾满黑灰。 何雨柱把自行车推进院里,随手拉动屋内电灯开关,果不其然毫无反应。 没有任何提前通知,何时来电也无人知晓,这便是当下电力紧张最真实的写照。 他看了一眼空间里的怀表,时间还早,都不到七点半。 又看了一眼今天给系统签到,奖励了十只火腿,正好拿一只送去隔壁四合院。 这也是跟何大清分开住的好处,每次系统送的东西,都可以用各种理由拿回去。 而何大清对他每次拿回来的东西也见怪不怪了,儿子有出息就好。 何雨柱心念一动,召唤出分身,让他隐身过去隔壁四合院,看下一家人是否已经休息了。 分身很快就在脑海里,给他传回视角画面: 何大清正坐在门口抽烟打发时间,小兰趴在煤油灯旁埋头写作业,何雨水拿着纸笔在一边涂涂画画,黄秀芹坐在桌边纳鞋底,一家人都还没睡觉。 小小的一盏煤油灯,灯光虽然微弱,被几个人充分利用,照亮一大家人的晚间活计。 何雨柱随即又对分身达第二道指令,让分身前往之前发现的两个敌特据点蹲守,探查动静。 打发走分身,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分身从鬼市带回的新奇物件。 他意念进入青铜镜空间,很快翻出两个外形如同铁皮罐头的铁疙瘩。 这小玩意是电石灯,也就是民间常说的嘎斯灯。 他打开罐体,从一个布袋里,取出两块拇指大小的电石。 结果刚一拿出来,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还有些上头。 何雨柱这才明白,难怪这东西会一直放在仓库落灰。 若是整条鬼市的摊位全都点亮这种灯,整条街巷都会被难闻的气味笼罩。 不过宫老也跟分身说过,电石灯点燃之后,刺鼻气味会减弱很多。 何雨柱按照操作步骤,将电石装入主罐体,拧紧主盖。 再拧开上方罐子的加水小口,倒入适量清水后,重新封好阀门。 随后划亮一根火柴,凑到罐子上长长的金属喷嘴顶端。 一簇明亮的蓝白色火苗瞬间升腾起来,亮度居然不输电灯,远比昏暗的煤油灯亮上数倍。 何雨柱饶有兴致把玩了片刻,刚才的那股臭味是淡了不少。 随后从空间取出一整根火腿,一手提着电石灯,从东跨院侧门走进了隔壁的四合院。 明亮突兀的光亮,瞬间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 年纪最小的何雨水最先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纸笔。 一溜烟跑过来抱住何雨柱的大腿,小鼻子不停抽动,好奇盯着他手里的电石灯: “哥,这是什么灯呀?怎么闻着有股臭臭味道。” 何雨柱先把手里的火腿放到桌上,笑着解释: “这叫电石灯,前段时间从信托商店买回来的,一直放在家里,忘了拿出来用。” 这时何大清也站起身走了过来,只扫了一眼就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嘎斯灯嘛。” 何雨柱有些意外,因为以前家里可没有这个东西, “爹,您居然认识这个?” 何大清看儿子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略带傲娇地撇撇嘴: “这玩意儿在民国时候,就已经遍地都是了,家家都有这种灯。 早年鬼市夜里摆摊,城里主干道的路灯,用的就是这种灯。 就是后来说用着不安全,不然可比手电筒耐用好用多了。” 何雨柱心里松了口气,原本还想着家里没人会使用,还要仔细讲解操作步骤。 现在有何大清懂这个,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电石,又把电石灯摆放在桌子中央。 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整张桌面,小兰和何雨水新奇地围着灯具打量。 让何大清先用着,等石头用完了,他再弄点回来。 接着,何雨柱顺势又指了指桌上的大火腿: “这是我师兄送我的,我那边一个人开火做饭少,放着也是浪费,就拿过来给家里改善伙食。” 何大清见多识广,吃过不少好东西,只是点了下头,神色平平,没有太过惊讶。 一旁的黄秀芹倒是十分过意不去,放下手里的活计连忙开口: “柱子,这么大一只火腿看着就值不少钱,可不能平白无故收下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下次一定要准备回礼还给人家,人情往来不能亏欠了,让人家觉得你小气。” 何雨柱知道她担心自己三天两头的往家里拿东西,差了该有的礼数,笑着点头应允: “黄姨,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回头一定会好好回礼的。” 第298章 鬼市的过往 何雨柱搬了一个板凳在门口坐下来,跟何大清讲了今天已经跟王霄说要去轧钢厂上班的事情。 何大清闻言,也觉得王霄安排的妥当,随口问道: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丰泽园往常不是八点才下班。”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店里现在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六点过后就再也没有上门的客人了。 我们在后厨磨蹭了半个钟头,快七点的时候,掌柜就直接放所有人收工下班了。” 何大清听完不由得暗自感慨,万万没想到。 短短数年光景,曾经门庭若市的丰泽园,如今萧条到了这般地步。 现在也更加笃定,儿子打算进轧钢厂食堂的选择。 生意淡下来,工资肯定也下来,红利也要跟着下来。 确实不如早点抽身出来,跟他一起进入轧钢厂上班,才是长久安稳之计。 他心里还暗自盘算,等何雨柱在轧钢厂站稳脚跟。 休息日还可以带着他一起外出接私活做宴席,收入一样不会少。 一家人闲聊了几句家常,何大清又给何雨柱简单说了几句后续入职轧钢厂的安排。 夜色越来越深,何雨柱看时间差不多,起身辞别一家人,独自返回一墙之隔的东跨院。 四下漆黑寂静,一盏新奇的电石灯,在停电的暗夜里,成了今晚最温暖的光亮。 回到住处,何雨柱仔细关好门窗,确认房间里没有人后。 脱掉外套,进入青铜镜空间简单洗漱,舒展身子躺在炕上。 窗外万籁俱寂,整片街区都沉浸在停电后的静谧夜色里。 他心神沉入脑海,第一时间查看分身在两处敌特据点蹲守的情况。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鬼市运营早已彻底步入正轨。 有何雨柱的授意,宫老如今对化名陈山河的分身彻底放权,不再有丝毫保留。 每天开市之前,分身都会参与物资分管小头头的碰头会议,慢慢接触管理层。 一起核对外放物资品类、现有库存余量,敲定当日最终售价。 长久相处下来,宫老早已将他视作鬼市下一任明面主事人,相处愈发亲近。 闲暇闲谈之时,宫老将鬼市从诞生起源,到层层交错的内部规矩、生存门道,尽数讲给了分身听。 借着分身传回的信息,何雨柱完整知晓了四九城鬼市的隐秘过往。 相传四九城的鬼市,根源要追溯到晚清末年。 最早在这里开市交易的,全是败落的满清宗室与八旗子弟。 曾经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大量染上鸦片烟瘾,偌大的家产被一点点掏空败尽。 最后落得家徒四壁,只剩下衣物被褥、祖传古玩旧物可以变卖糊口。 可刻在骨子里的贵族体面,让他们无法在白天抛头露面变卖家产,害怕被旧日熟人嘲讽耻笑。 于是众人便相约在凌晨天色最昏暗的时辰聚集交易,借着夜幕遮挡容貌,天刚泛起鱼肚白立刻收摊四散归家。 久而久之,“鬼市”这个名字,也由此流传下来。 岁月匆匆流转,这里也诞生了无数传奇往事。 其中最被圈内人津津乐道的,便是光绪胞弟、溥仪七叔载涛。 当年潦倒之时,也曾隐姓埋名,深夜在鬼市摆摊变卖私藏物件,用来维持生计。 这件事,早已成为鬼市圈内,人人津津乐道的大瓜。 鬼市之所以能发展到如今,本质上是物资匮乏年代里,老百姓需要这种自发形成的私下调剂交易市场。 毕竟这个年代物资供给有限,有些人手里有钱拿不到东西,有些人有东西又不好光明正大售卖。 这种情况上面一时也解决不了,民间私下交易便应运而生。 虽然说鬼市属于私下交易,但是只要不触碰红线,上面也基本上是睁一眼闭一眼,不会有人来管。 所有人都清楚,老百姓自己私下交易一些东西,也是能够缓解物资短缺带来的诸多问题。 如果把这条路彻底堵死,让老百姓彻底断绝私下交易的门路,只会激化民生矛盾。 鬼市就这么兴旺起来,后面慢慢变成黑市、鸽子市。 尤其是票据时代的那些年,黑市、鸽子市几乎是人人必去的地方。 现在的鬼市,三教九流在此汇聚,落魄文人、江湖手艺人、行商掮客、前朝遗老、乡间收货贩子混杂一处。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掀开布摊的人,有着怎样的过往,也永远猜不到今夜摊位上会出现何等稀罕物件。 神秘感与偶然性,正是鬼市长盛不衰的核心魅力。 如今的城西鬼市,早已脱离早年无序野蛮的自发模式,经过宫老数十年的规整打理。 已经搭建起架构清晰、各司其职,一套成熟完整的运转体系, 分身只需要每日开市前后,跟着宫老在据点里统筹即可。 眼下粮油、棉花、布料、烟酒肉类这类民用紧俏物资,是鬼市最基础的流水生意。 定价普遍比国营商店高出五成,烟酒、鲜肉这类稀缺物资价格甚至能翻上三四倍。 单看单笔利润不算惊人,但走量之后收益十分可观。 仅仅这一项营收,就足以覆盖鬼市所有场地维护、人员薪酬等日常运营开支。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生活物资只是薄利打底,古董文玩才是鬼市真正的营收核心。 鬼市有着专门的外出下乡收宝队伍,常年奔走在京郊各个村镇乡下。 走街串巷,挨家挨户的低价收购老宅旧藏、老物件,个个眼光毒辣。 东西收回之后,会送入专门的分拣作坊,由专业的匠人分门别类处理。 其中青铜玉器、瓷器字画、金银木器各自归类,修复残件、清理锈迹。 随后,再分批分到各个固定摊位对外售卖。 仅仅古董交易这一块的收入,就占了整座鬼市大半的收益。 何雨柱没想到鬼市内藏了这么多手艺能人,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心中暗暗记下,往后有机会,可以安排分身向这些匠人学习古董鉴定与修复手艺。 鬼市里既然有真品流通,自然就有以造假为生的人出现。 第299章 东西去哪了 据宫老介绍,这批人大都是民国时期就成名的老师傅。 仿古瓷器、旧画、青铜器的做旧工艺登峰造极,真假货品混杂售卖。 即便是混迹古玩行几十年的资深老行家,稍有疏忽也会打眼吃亏。 而鬼市里还有一类特殊人群,在老四九城春典行话里被称作佛爷。 也就是小偷、扒手,这个称呼取自千手千眼佛的典故。 他们会把白天“顺来”的各类赃物,夜晚送到鬼市出手变现。 也正因这类人群的存在,因此在鬼市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能问物件的来源。 哪怕一眼就能看出物品来路不正,买家也不能开口打探出处。 一旦打破规矩,就会被驱逐出鬼市,不会再让你进来。 鬼市里除了各种物资的倒爷、古董商贩、佛爷,摊主身份五花八门: 有旧社会走街串巷的打鼓收货贩子,有落魄的旧手艺匠人,有偷偷变卖家里古董的普通老百姓,也有专门蹲守捡漏的古董收藏家。 所有人隐于夜色之中低声交易,通用一套专属数字暗语: 幺、按、搜、臊、歪、料、俏、笨、脚、勺,分别对应一到十。 买卖双方藏在袖中拉手手势议价,绝不高声报价,这是行内基本礼仪。 卖家心里早有底价,看中就成交,最忌反复纠缠议价。 不遵守这些规矩,不仅极易搅黄生意,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也正是这份未知与神秘,让无数老客夜夜奔赴此地, 人人心里都怀揣着一夜捡漏、低价淘到稀世珍宝的侥幸心理,造就了鬼市长盛不衰的热闹光景。 分身这段时间处事低调沉稳,从不插手具体买卖。 宫老数次想要将鬼市财务大权、各处物资仓库的钥匙全权交到陈山河手中,每一次都被他委婉拒绝。 何雨柱本身就只想做幕后甩手掌柜,早已给分身定下行事准则:只做好分内工作。 每晚开市跟着宫老巡视鬼市秩序,统计物资消耗与当日摊位营收。 整理好完整账目报表,全部交由宫老最终审核,更像是宫老身边的秘书。 空闲之余,便到鬼市里买几本古董鉴定典籍,默默打磨自己的眼力见识。 至于空间里囤积的海量物资,他并没有急着拿出来出售,始终保持观摩的姿态。 先扎根熟悉好鬼市的规则,提高自身眼界,才是长久立足的根本。 何雨柱看完分身传回两处敌特据点的全程监控画面,两处院落整夜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眼下的时辰还早,他便继续吩咐分身留守荒宅原地蹲守。 在他看来,只要死死盯住这两处敌特据点守株待兔,早晚会揪出潜伏敌特的线索。 给分身下达好的值守任务,何雨柱心念一动,身形瞬间进入青铜镜空间里。 他慵懒躺坐在摇椅上,随手拿起前些日子在鬼市淘来的一本药膳古籍,慢悠悠翻看消磨时间。 时间静静流淌,外面夜色愈发深沉。 荒弃宅院断壁残垣林立,穿院而过的晚风带着刺骨的萧瑟凉意。 眼看快要到分身动身前往鬼市值守的时间,何雨柱放下书,正准备下达指令调换行程。 分身的脑袋忽然一转——前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落地闷响,有人翻墙潜入了这座废弃荒宅! 何雨柱瞬间收起闲散心思,精神高度紧绷起来,实时同步了分身的视角。 脑海之中的画面立刻切换到荒宅里,翻墙而入的正是之前出现过的瘦高个高桥。 落地之后,高桥没有丝毫停留,快步直奔后院古井的位置。 他目光飞快扫过井口四周的伪装机关,确认井口布设的陷阱全都完好,没有被人触碰触发,才松了一口气。 他熟练动手,依次拆除了井口伪装的手雷陷阱,还有一处藏在砖石缝隙里更为隐蔽的毒针机关。 做完一切,他牢牢攥紧井边固定好的粗麻绳,双腿蹬着井壁,身形纵身一跃。 顺着绳索快速向下溜坠,转瞬便消失在漆黑幽深的古井之内。 这一次,分身没有继续留在井口等候,立刻紧随高桥一同下入井底。 何雨柱心中早有盘算,这座井底的密室里,之前曾藏着二十几箱金银财宝,还有那颗能让青铜镜升级的夜明珠。 他十分好奇,这个密室深处,是否还留存着其他隐藏物资与机密。 寻常普通人坠入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井,定然会寸步难行。 可高桥对井下地形熟到了骨子里,下坠过程中,双脚精准踩住井壁每一处凹陷落脚点。 动作利落矫健,呼吸平稳悠长,没有半分迟疑,显然早已把这里的每一寸结构牢牢记在心中。 隐身的分身如同空气一般悬浮在黑暗之中,视野死死锁定高桥。 对方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处神情变化,都完整同步传递给空间内的何雨柱。 呼吸间,高桥双脚平稳落在井底平整地面,抬手从腰间掏出一枚精致的燃油打火机,指尖轻轻搓动轮盘。 嗤的一声轻响,微弱昏黄的火苗跳动起来,勉强照亮了狭窄的地下密室。 可当火光铺开,看清密室全貌的那一刻。 高桥原本冷峻沉稳的瞳孔猛地收缩,满脸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恐。 偌大的地下密室空空荡荡,之前堆满整个空间的二十多箱金银财宝,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足以让人一生癫狂、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巨额财富,就这样凭空不见了踪迹。 高桥举着打火机的手微微发抖,他快步在密室来回踱步。 仔细检查墙壁、地面、通风暗道,每一处他提前标记过的地方,都完好无损。 没有外力强行闯入的痕迹,密室里的机关也完好闭合,没有被触动的痕迹。 “怎么会……东西全都去哪了?” 压抑低沉的自语声,在密闭的井底不断回荡,语气里满是愤怒与惶恐。 这里的财宝,是他们惊蛰小队后续执行重要活动的经费,现在被人悄无声息的取走了。 他根本没办法向佐佐木和队里的其他成员交代。 第300章 老巢 井底密室里,站在一旁的何雨柱分身,静静看着濒临崩溃的高桥,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这个金库里所有的金银珠宝,当然是被他收进青铜镜空间里了,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高桥。 他刻意保留密室里的完整机关,就是为了可以顺藤摸瓜,跟着找出对方的据点。 高桥反复排查完密室每一寸角落,确认所有东西彻底消失,眼底瞬间爬满阴鸷杀意。 知道这座绝密据点的人屈指可数,除却他本人、长官佐佐木,就只有小队成员美惠子。 井口机关陷阱完好无损,没有外力强行闯入撬动的痕迹,加上外人绝无可能找到这里。 一瞬间,他心中所有的怀疑,尽数指向美惠子,笃定是队里出了叛徒,取走了这里的全部东西。 也不再这里多做停留,手脚并用地抓着麻绳快速向上攀爬。 连井口的手雷和毒针陷阱,都没有心思复原,出去之后就匆忙离开。 他现在满心的焦灼,必须第一时间赶回据点。 将金库失窃的噩耗汇报给佐佐木,同时上报队里可能出了叛徒的重大隐患。 看着高桥仓皇逃离荒院的背影,东跨院的何雨柱眼底寒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分身可是在这里,整整蹲守了一个多月,他等的就敌特现身这一刻,好跟着他找到对方老巢,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鬼市那边的工作可以延后,眼下这敌特一网打尽的机会,千载难逢。 何雨柱不再迟疑,立刻下达指令,让分身隐身跟上,死死咬住高桥,探查到对方最终落脚点。 分身如同无形鬼魅,紧紧跟在高桥身后,一路向北穿行半个多小时。 最终,看到高桥停在一座高墙合围的青砖大院后门。 他左右扫视了一眼,确认后面没有人跟着他。 抬手笃笃两声低沉叩门,随后又轻轻敲了两下,是他们专属的开门暗号。 片刻后,一道黑影掀开门缝,探头确认高桥的身份之后,才侧身放他进去。 高桥低头快步入院,厚重木门瞬间紧闭,后门再度归于死寂,与周遭胡同夜色融为一体,毫无异样。 分身径直穿透青砖院墙,院内全貌毫无遮掩地映入视野。 这座外表平平无奇的民居大院,内里却暗藏玄机,戒备森严远超之前两处据点。 这是一个二进小院,前后两院划分清晰,前院空地宽敞,两名身形精干,眼神凌厉的黑衣男子来回交叉巡逻。 他们的步伐规整,腰间鼓囊囊的轮廓清晰可见,没想到在家里还人人配枪。 分身敏锐的观察到,墙角、屋顶还暗藏两处暗哨,全方位监控院落四周。 但凡有人贸然靠近这个院子,瞬间就会被发现。 这里,以前是个汉奸的外宅,现在成了惊蛰小队在四九城落脚的地方。 何雨柱嘴角翘了起来,不枉他等了这么久,终于钓上一条大鱼。 他压下立刻动手的念头,让分身游走整个小院,悄无声息地探查完整布局。 首先摸清前后两院的情况,可不能让里面的人跑了一个。 隐身状态的分身,这时发挥出最好的作用,在院子里如入无人之境。 确认外面只有巡逻的两人,还有暗哨那两人之后,开始挨个房间探查。 在正房里,他看见了高桥和另外一个男人,这个人正是佐佐木。 两人叽里呱啦的用鸟语说着什么,分身虽然听不懂,却也知道佐佐木很生气。 分身也没有在房间里多听,往后院走进去,后院厢房居然还有两名在睡觉的敌特。 一番仔细的探查完毕,院内人员数量彻底了解。 他又开对院子四周探查,看有没有逃生暗道,隔壁院还有没有暗哨。 把整座小院的人员分布,逃生路线全部牢记于心,做到万无一失。 等一切都确定好,时机就彻底成熟。 何雨柱心神一凝,下令分身即刻动手,全程隐身突袭,一击制敌,不给院子里的人留任何预警机会。 分身身形无声掠出黑夜,全程隐匿气息,直奔前院巡逻的特务。 此刻两名特务刚好擦肩而过,分别巡查前后两院,刚好在两处暗哨的视角盲区。 分身手腕紧绷,酝酿了许久的手刀,带着凌厉劲风,精准劈在第一名巡逻男子的后颈大动脉处。 砰! 一声闷响,没有任何惨叫,没有半点挣扎,这名敌特双眼翻白,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脑袋一歪倒地昏厥。 第二名巡逻的男子刚察觉到身后异动,还没来得及抬手摸枪、张口示警, 第二记精炼至极的手刀已然落下,他同样瞬间失去意识。 全程不到五秒,两名巡逻敌特悄无声息倒地,睡得很安详。 分身顺势伸手,拖着两人身形沉入墙角黑暗阴影之中。 拿出空间内提前备好的麻绳与布条,快速捆绑四肢、死死堵住嘴巴。 夜色之下,猎杀正式拉开序幕。 分身游走在院子里,利用隐身优势开始偷袭,每一次出手都是精准后颈手刀,招招利落、一击昏迷。 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敌特,警觉性远超常人,可在隐身状态的分身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屋顶的暗哨刚察觉到身后冷风,还未转头便直接倒地。 后院正在睡觉的敌特,手刚碰到腰间枪柄,意识就彻底陷入黑暗。 短短五分钟,外面六名全副武装的特务,全员无声倒地, 无一例外,全部被分身拖入院子里,捆绑好封口,全程没有发出一声动静,屋内的佐佐木和高桥毫无察觉。 扫清外围所有警戒力量,分身脚步轻抬,悄无声息踏入正房屋内。 屋内灯火通明,高桥正站在佐佐木身前,神色十分慌张,时不时抬手擦下汗。 佐佐木端坐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如水,指尖死死攥紧桌面一较。 周身戾气翻涌,正厉声追问金库失窃全部细节,还有为什么怀疑队内出现叛徒。 两人的心神,全都放在对方的身上,完全没有发现屋内凭空多了一道无形人影。 第301章 又又又砸玻璃 何雨柱的隐身分身如同一道无声暗影,缓缓靠近正房之内交谈的两人。 高桥正低着头,低头焦急地向佐佐木汇报发现金库失窃的经过,完全没有察觉到周遭潜藏的杀机。 就是现在! 分身身形骤然爆发,手臂扬起,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快如闪电,精准劈砍在高桥后颈要害。 高桥的话语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也不管地上凉不凉,直直向前扑倒在地,瞬间陷入深度昏迷。 一旁的佐佐木警觉性远超高桥,亲眼看见他突然倒地。 瞬间嗅到致命危险,猛地起身,右手飞速伸向桌下抽屉,想要取出配枪开枪示警,拼死反抗。 若是换做寻常人,说不定真的会被他抓住机会。 但在速度全面碾压对方身体素质的分身面前,他的所有动作都慢了不止一拍。 指尖距离枪柄尚有一寸距离时,分身横掌侧切,凛冽的手刀狠狠落在他脖颈侧面。 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 这位一手策划轧钢厂爆破刺杀行动的敌特头目,身体瞬间僵硬,眼底翻涌的阴狠与杀意一点点消散殆尽。 脑袋无力歪向一边,重重瘫坐在座椅上,彻底失去意识,睡的很安详。 从分身进入房间,到接连制服高桥、佐佐木两大头目,全程仅仅三十秒。 今夜一共八记精准手刀,将院子里的八名潜伏敌特全部无声制服。 何雨柱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手刀的技能,已经从入门的生疏,进阶至炉火纯青的精通级别。 出手角度、发力分寸、击晕点位分毫不差,完美实现击晕不伤人,绝对当得起五星好评。 担心屋内还藏有未被发现的陷阱机关,分身没有原地捆绑。 而是一手一个将昏迷的高桥与佐佐木直接提至院中空地,和前院六名被制服的特务集中捆在一起。 又想起谍战影视剧里,那些敌特惯用的自尽手段。 何雨柱丝毫不敢大意,立刻让分身从屋里随便找了一件衣服。 撕成一片片布条,挨个死死堵住八人的嘴巴,从根源杜绝咬毒自杀的可能性。 确认所有人绳索捆绑牢固,无法动弹发声,分身这才放下心来。 做完所有收尾工作,分身走出院子,认真记下这个院子的门牌号。 转身快步离开,直奔就算是晚上,依旧有人值守的军管会。 军管会值班室里灯火通明,今晚值班的正好是黄秀芹的亲弟弟——黄建设。 此前两次依靠何雨柱的情报抓捕敌特,让他接连斩获一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 恰逢军管会机构调整,他已经确定下个月调任东直门派出所担任所长。 分身来到值班室窗外不远处,确认四周没有人之后,从空间里拿出笔记本和铅笔。 用左手快速写下院落详细地址,以及院内八名潜伏敌特,字迹还是刻意写得潦草。 写完撕下纸条,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将纸条紧紧包在石子上,抬手猛地朝着值班室窗户掷了过去! 哗啦—— 熟悉的玻璃碎裂声,撕裂深夜的宁静。 “什么人?” 黄建设瞬间拍桌起身,门口站岗小战士立刻持枪冲出门外警戒巡视,整条大街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小战士心里正在纳闷,到底是什么人大晚上来砸军管会的玻璃。 就见黄建设刚要走出值班室,又立刻退了回去,在值班室快速找了起来。 很快,他就在地上找到一个裹着纸条的石子,迅速弯腰捡起。 展开字迹潦草的匿名举报信,看清内容的瞬间,他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行事风格和这么丑的的字迹,和前两次的匿名举报信完全一模一样。 之前靠着这举报信,每次都精准抓获潜伏特务,从未出错。 相隔几个月,再也没有消息,他还以为神秘人不会再出现了。 没想到今天晚上,神秘人再次现身,这一次直接端了一个八人的敌特窝! 要不是纸条上字迹,和前几次一模一样,他都以为是有人在给他开玩笑。 事态太过重大,黄建设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快步走进院内,放声大吼: “全体紧急集合!一级战备,执行紧急抓捕任务!” 急促的脚步声在院内响起,值班战士迅速完成集结。 黄建设看着集结十几名战士,即便心里已经猜到。 那位神秘人会提前制服所有特务,只等待官方前来接手抓捕。 不过,怎么说八名武装特务,依旧风险极高,他不能让自己的兵有半点闪失。 想到这,黄建设立刻冲进办公室,连夜向上级首长汇报情况: “报告首长,接到匿名情报,城北发现一个敌特窝点,共计八名潜伏特务!” 情报层层上报,很快惊动军管会高层,连夜抽调大批武装兵力进行增援。 分身在军管会大院站了一会,看见一队全副武装、身姿挺拔的战士集结完毕。 便直接回去刚才那个二进小院看守,防止有人提前苏醒挣脱束缚。 在院子里等了十分钟,外面传来大队人马的脚步声。 分身立刻出去一看,漆黑的夜色下。 除了黄建设带领的十几名值班战士,另外三支队伍共计六十余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这些人将整座二进四合院团团包围,各个出入口全部封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破门!” 随着一声令下,战士们破门而入,刚进入院子里,瞬间就看见被捆绑一地、昏迷不醒的八名敌特。 黄建设看到这熟悉的捆绑手法,彻底放下心来,和之前抓获的那两个敌特院子情况完全一致。 确认依旧是那位神秘人,提前控制了院子里的敌特,杜绝了敌特反抗脱逃的所有风险。 士们迅速将八名昏迷敌特全部押上军车,随后分组对整座院落展开地毯式搜查。 只是搜出的东西,却让在场所有战士脸色愈发沉重: 一份完整的轧钢厂爆破刺杀全套计划书,上面清晰标注厂房承重柱点位、机床预埋炸弹位置、高层领导行动路线、现场混乱撤离方案。 两整箱高威力军用定时炸弹、大批量的雷管引线、分装完毕的炸药原料,分批运送炸药的登记表。 第302章 欺负老实人 除此之外,军管会的战士还找到了惊蛰小队全员身份档案、潜伏记录、各个联络点的路线图。 房间里还找到了三十几根小黄鱼,十几根大黄鱼,多把制式手枪、狙击步枪、无线电加密电台。 最关键的是,还有用来混入厂区的轧钢厂工人蓝色工服。 完整证据链一应俱全,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四九城的特大敌特破坏案,彻底浮出水面。 军车呼啸驶离,连夜将所有特务押回军管会审讯室,连夜突击审讯。 而何雨柱分身提前堵住他们嘴巴的举动,也发挥了关键作用。 审讯人员在佐佐木、高桥等四名骨干的后槽牙里,搜出氰化钾剧毒胶囊,彻底断绝了特务自尽灭口的后路。 在高压审讯之下,一众特务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将城里潜伏的惊蛰小队全部人员,以及这些年发展的外围人员,各个潜伏据点,全都如实招供。 还把他们的潜伏计划、上级联络方式、后续物资补给渠道,全盘托出。 审讯报告递交到市里工业部与军管会高层之后,所有人都后怕不已。 若是没有这位神秘人提前察觉、提前制服全部敌特。 四月一日轧钢厂挂牌仪式当天,厂房坍塌、核心机床炸毁、多名高层遇刺。 将会酿成灾难性的后果,严重阻碍北方重工业的发展,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高层连夜下发指令:全城开展专项清查行动,切断全部联络渠道,按照口供抓捕所有漏网的外围特务。 全面升级轧钢厂挂牌仪式安保等级,深挖厂区内部潜藏的卧底人员。 军管会的灯光连续四个通宵彻夜长明,全城肃谍行动遍地开花,接连抓获多名惊蛰小队成员,战果丰硕。 而立下盖世功劳的分身,转头就被何雨柱这个“黑心老板”安排赶往鬼市正常值守,丝毫不给分身休息时间。 何雨柱本人则躺在东跨院温暖的土炕,盖好被褥,心安理得沉沉睡去。 一场搅动整座四九城的惊天阴谋,就这样在寂静的深夜里,悄无声息彻底覆灭。 第二天正午,日头高悬,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整个四合院。 家家户户灶台烟火升腾,玉米面窝头、青菜糊糊、少油的炒菜香味混在一起,飘荡在院子里。 秦淮茹攥着衣角,熟门熟路往后院刘海中家走去,她又是来开口借鸡蛋。 刘海中在轧钢厂干锻工,天天抡大锤出力气,体力消耗极大。 这年头普通家庭,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上一回肉,鸡蛋就是家里唯一能补充营养的好东西。 家里攒下的鸡蛋,向来紧着刘海中和大儿子刘光奇吃,剩下两个小儿子,平日里连蛋壳都摸不到。 一开始,陈文芳看秦淮茹勤快能干,平日里院里洗洗涮涮,对贾张氏这个恶婆婆也向来恭顺。 是院里公认的孝顺儿媳,所以之前每次上门来借鸡蛋,她都二话不说直接答应。 可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发下去五六天了,上个月秦淮茹借走的六个鸡蛋,一个都没还,今天又厚着脸皮找上门。 陈文芳手里拿着筷子,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玉米糊糊,抬眼看向门口的秦淮茹。 脸色肉眼可见冷了下来,语气也带着疏离: “淮茹啊,你今天怎么又过来,是还有事?” 秦淮茹一眼就看穿了陈文芳的不情愿,根本不等对方开口拒绝,肩膀微微一垮,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嘴角往下一撇,声音软软糯糯,满是委屈,居然直接开始卖惨: “刘大妈,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又来麻烦你。 我怀上孩子了,最近总是饿得心慌,浑身发软。 可东旭每个月工资一到手,一分不少全都上交我婆婆了。 我手里半个子儿都没有,家里粮食都快吃光了,一口荤腥一点营养都沾不上。 肚子里孩子一天天长大,我饿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实在撑不住了,才想着再来跟你借两个鸡蛋垫垫肚子。”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捂着小腹,身子微微佝偻,一副虚弱可怜、风一吹就倒的模样。 眼底恰到好处蓄满泪水,不停的转动,只差一步就要哭出声来。 心软本就是陈文芳最大的软肋。 看着秦淮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方才到了嘴边拒绝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她的心一软,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拒绝。 陈文芳起身走到屋角竹篮边,看着里面寥寥无几的鸡蛋,心疼地挑出两个小一点的,万般不舍地递过去: “这两个先拿着吧,下次你要是不先还鸡蛋,可别再来借了,我们家也不宽裕。” “好的,谢谢刘大妈,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秦淮茹立刻破涕为笑,飞快接过两个鸡蛋,直接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又客套两句便转身快步离开,半点不提之前欠的鸡蛋什么时候归还,像是忘了一样。 等人彻底走远,陈文芳坐在饭桌前,盯着刚才拿鸡蛋的右手,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越想越窝火。 伸出左手狠狠地拍了两下,让你管不住手,让你心软。 本来鸡蛋就只够家里干活的男人和大儿子补身体,两个小儿子天天眼巴巴看着,一口都捞不着。 自己怎么就又一时心软,又白白送出去两个,这分明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压低声音,满腹怨气地小声嘟囔: “真是没天理了,就知道欺负老实人,院里谁家女人不怀孕?谁还没怀过孩子? 偏偏就你贾家孩子金贵,天天哭穷借东西,没完没了,真当我们家东西大风刮来的?” 话音刚落,一直默不作声,埋头吃饭的二儿子刘光天,忽然抬起头,小声开口安慰: “妈,你别生气了,明天一早我躲在水池边上,等东旭嫂子出门,我假装跑快一点,不小心撞她一下。 直接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撞出来,她肚子里没孩子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天天来咱们家借鸡蛋了。” 第303章 幕后黑手 一旁年仅五岁的刘光福听完眼睛瞬间一亮,浑然不懂刘光天这番话背后的重量。 他当即放下手里的碗筷,用力的点头附和: “哥哥说得对!我明天也一起过去撞肚子! 咱们两个人一起把小娃娃撞出来,以后东旭嫂子再也不会来咱家要东西了!” 陈文芳听完这番话,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筷子直接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直冲头顶,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两个亲生儿子。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平日里老实本分的两个孩子,居然会生出如此恶毒的念头。 可转瞬之间,她反应过来,敏锐察觉到了他们话里的破绽。 刘光天年纪稍大,懵懂知道一些生育之事,尚且勉强说得通。 可是小儿子刘光福,完全就是个小屁孩,压根不懂怀孕生孩子是什么。 怎么会说出撞到孕妇肚子,就能撞掉孩子这种话? 这事绝对有人背地里教唆! 陈文芳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眼神凌厉无比,平日里温和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一把伸手,狠狠拽过刘光福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瞬间龇牙咧嘴,一字一句严肃地质问: “光福,老老实实跟妈交代!刚才这些话,到底是谁教你们兄弟俩的?谁跟你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刘光福从来没见过母亲如此严厉可怖的样子,像是要吃人一般,脸上的得意瞬间荡然无存。 他脑袋耷拉下去,喉头不停滚动,咽了一大口唾沫,支支吾吾半天,才吐露出真相: “妈……你别凶我,我说……是易大妈,是她跟我和光天哥说这些话,她也跟阎解放说了。 易大妈说,只要我们轻轻撞一下东旭嫂子的肚子。 东旭嫂子肚子里就会掉出一个小弟弟,以后就能陪着我们一起玩……” 听完孩子的话,陈文芳气得浑身发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李翠兰跟易中海结婚多年一直无法生育,是全院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为此,私底下不少人背地里叫她不下蛋的老母鸡,当然也包括他。 万万没想到,这李翠兰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心居然如此扭曲阴暗! 自己生不了孩子,还见不得院子里别的人也怀孕。 关键是,你不敢亲自出面针对秦淮茹,居然哄骗自己家孩子,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心思歹毒到了极点。 这件事,已经不是院子里小孩子玩闹那么简单。 一旦孩子们听了话,真的莽撞行事,轻则秦淮茹流产,重则大出血一尸两命。 到时候就是板上钉钉的人命官司,那是要捅破天的大事。 李翠兰既然连阎家的阎解放都教唆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和院子里别的孩子说。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交好的杨瑞华,必须两家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绝对不能拖延,别到时候秦淮茹的孩子真掉了,把自己家孩子牵连出来。 她再也没有心思吃饭,二话不说,一手拽着一个儿子,急匆匆打开屋门。 快步往前院阎埠贵家里赶去,也不管两个儿子乐不乐意。 路过中院贾家院门口时,一股浓郁的炒鸡蛋香气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和刚才秦淮茹哭诉家中揭不开锅的模样截然相反。 她脚步顿了一瞬,终究没有进贾家,告诉秦淮茹这件事。 阎解成、许大茂和刘光齐,学校离的远,中午都是带饭盒去学校,中午没有回来吃饭。 此时阎家一家人正围坐在饭桌旁安安静静吃午饭,屋内气氛平和。 突然房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陈文芳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进门反手直接关上房门。 阎埠贵拿着筷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 下意识以为是自家孩子在外打架惹了祸。 平日里陈文芳性子温和,从来不会这般急冲冲的上门,还特意关门避人,必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阎埠贵推了一下眼镜,连忙放下碗筷,率先开口询问: “文芳,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家解放,又跟你家孩子打架惹事了?” 陈文芳摇了摇头,压着心底的怒火,语速飞快,把方才两个儿子说的话,包括李翠兰教唆孩子去撞秦淮茹,想要撞掉腹中孩子的整件事,一字不落全部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阎埠贵和杨瑞华夫妻俩也都大惊失色。 杨瑞华一脸不敢置信,连忙转头看向还在埋头大口干饭的阎解放,压低声音严肃问道: “解放,你老实跟爸妈说,是不是易大妈找过你,跟你说了奇怪的话,还给你糖吃了?” 阎解放抬起头一脸茫然,老老实实用力点头,还一脸回味地舔了舔嘴唇,天真地说道: “没错,易大妈给了我两块水果糖,可甜了! 她告诉我,只要撞一下东旭嫂子,就能撞出小弟弟陪我们玩。” 一句天真孩童的实话,彻底让阎家夫妻俩后背发凉,彻底坐不住了。 平日里自家孩子调皮捣蛋,院里追逐打闹,夫妻俩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上房揭瓦,也只当是孩子顽劣的小事,从来没有严加管教。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李翠兰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把歪心思打到不懂事的孩子身上。 利用小孩子的无知,冲撞怀孕的秦淮茹,把他们当枪使。 还好事情还没发生,万一自己家的孩子真的听话照做,到时候就是天大的人命案子。 不仅是孩子逃不了责任,他们这些家长都要被牵连。 他们两家更是会被贾家死死讹上,一辈子都甩不掉麻烦! 越想越后怕,杨瑞华脸色发白,陈文芳也是满心慌乱。 两人一同转头,齐刷刷看向身为小学老师的阎埠贵,想让他出面拿一个稳妥主意,解决这件事。 阎埠贵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故作沉稳地沉吟片刻,摆出理智的姿态安抚二人: “你们两个先冷静下来,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说到底,这些话都是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孩子不懂事,说话没个轻重,当不得真。 就算我们现在直接冲到易中海家里对峙,我们没有实打实的现场证据, 最后还可能被易中海倒打一耙,说我们污蔑李翠兰,到时候咱们两家里外不是人。” 第304章 如意算盘 阎埠贵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瞬,目光扫过满脸怒色的陈文芳,语气放缓,耐心接着劝道: “文芳,你现在先压下火气,带着两个孩子安心回家。 这件事半个字都不许让孩子在外乱说,一旦传开,咱们反倒被动。”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这事终究是小孩子说的,没有大人亲眼作证,咱们突然上门对峙,有理也说不清。 等到晚上老刘从厂里下班回来,我亲自去你们后院,找老刘一起商量。 我们两个男人出面,好好找易中海谈这件事,不会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陈文芳低头思索片刻,心里瞬间通透。 确实如此,从头到尾只有几个孩子的话,没有任何实打实的人证物证。 她一个女人就算找上门,只会被易中海倒打一耙,白白受委屈。 自家男人心思沉稳,再加上阎埠贵从中周旋,两个男人出面去说,确实稳妥许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 看着身旁还一脸懵懂,压根不知道自己差点闯下大祸的两个儿子,沉声道: “行,阎老师,我听你的。” 说完便牵着两个儿子,满腹心事地转身离开了阎家。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彻底关上,屋内再无外人。 阎埠贵脸上那副为人着想的神色瞬间彻底褪去,眼底只剩满满的精明与算计,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他一把伸手拽过身旁的阎解放,脸色瞬间严厉,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叮嘱: “解放,爸今天跟你说清楚了,以后看见易大妈,立马绕道走,离她远远的。 她给的任何东西都不准要,她让你做的任何事都不准答应! 绝对不准去撞东旭嫂子,半点都不能靠近!听明白了没有?” 一旁的杨瑞华始终憋着一口气,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开口说道: “当家的,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李翠兰心思也太歹毒了,居然算计咱们家孩子去害人,差点闹出人命。 要是就这么轻描淡写揭过去,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阎埠贵眼底精光一闪,慢悠悠开口: “咽不下也得暂时忍着,怎么可能就这么白白放过他们? 你仔细想想,李翠兰一个妇道人家,就算心里再嫉妒,也不敢背地里做出这种害人的事。 这件事从头到尾,十有八九,都是易中海默许的。” 杨瑞华一脸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连忙反问: “不能吧?贾东旭现在可是他的徒弟,平日里师徒俩关系看着亲近得很。 他怎么会让自己媳妇,做这种歹毒的事,害自己徒弟的孩子?” “你啊,还是看不透易中海这个人的心思。” 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一语道破天机, “易中海这辈子注定无后,是个实打实的绝户。 他自己这辈子没儿没女,自然就见不得院里别人家添丁进口。 他指使李翠兰这么做,根本目的就是想掐断贾家的香火。” “他想让贾东旭也和他一样落得绝户的下场,等贾家没了后。 贾东旭老了之后,无儿无女无人养老,就只能死死依靠他这个师父。 给他养老送终,他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 阎埠贵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这番随口的推论,恰好戳破了整件事最深层的隐秘阴谋。 杨瑞华闻言后背一阵发凉,连连点头后怕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一直觉得,易中海表面看着和善,怎么总觉得他阴恻恻的。 没想到他的心眼比谁都多,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老东西,平日里算计院里所有人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把歪心思打到咱们孩子身上。” 阎埠贵冷哼一声,脸色跟着阴沉,压低声音说道: “这次坏了事落在我手里,要是不拿出东西补偿咱们两家,平息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杨瑞华瞬间来了精神,立马附和: “没错!是他们先暗中算计咱们家孩子,害人在先,本来就该让易中海付出代价!” 阎埠贵眯起眼睛,说出自己心里的计划: “今晚等刘海中下班回家,我就去后院挑拨他,拉着他跟我一起上门对峙。 易中海是厂里中级钳工,工资在全院数一数二,日子过得最宽裕。而且他这辈子最爱惜自己院里老好人的名声。 咱们握着他媳妇教唆孩子害人的把柄,只要拿捏好分寸,不把事情闹大公开,他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必定会主动拿出物资封口。 我正好可以借着这件事,在他身上捞一波实实在在的好处,既能出气,又能占便宜,一举两得。” 夜幕缓缓降临,天色彻底黑透,轧钢厂下班的工人三三两两,陆续回到四合院。 刘海中一身工装沾满油污,拖着疲惫的身子刚踏进家门。 陈文芳就立马迎了上去,把白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全部讲给了丈夫听。 可听完所有经过,刘海中脸上没有丝毫暴怒,神色平静淡然,看不出半点波澜。 在四合院住了这么多年,院里每家每户的小心思、龌龊事,他早就看得明明白白。 院里妇人闲言碎语不断,小孩子童言无忌随口乱说话,本就是常事,根本没必要小题大做。 他只是把刘光天、刘光福两个儿子叫到跟前,认真地叮嘱一遍。 严禁兄弟两人以后靠近秦淮茹,更不许做出撞孕妇肚子的举动。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贾家是全院出了名的难缠,贾张氏撒泼的本事他可是领教过的。 一旦这件事闹大,被贾家抓住把柄纠缠不休,最后只会惹一身甩不掉的麻烦,得不偿失。 至于易中海这个绝户背地里的腌臜算计,刘海中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旁人都以为刘海中头脑简单,可实际上他一点都不笨,而且眼光毒辣、心思透亮。 不然后来也不会凭着区区高小的学历,在轧钢厂一步步考上八级锻工。 他只是缺少一些急智,遇事临场反应慢半拍罢了。 第305章 无稽之谈 刘家一家人刚摆好碗筷准备吃晚饭,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阎埠贵主动登门。 刘海中拿起桌上的馒头,抬头看向门口,随口热情招呼道: “老阎,来了?吃过晚饭没有,桌上还有饭菜,留下来一起凑合一口。” 阎埠贵抬眼扫过桌面,看着五个扎实的二合面馒头,一碟清爽的清炒白菜,还有一碟香喷喷的炒鸡蛋。 肚子顿时不受控制地咕噜了一下,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他连忙收回目光,摆着手客套推辞: “不了不了,老刘,我在家早就吃过了,不用客气。” 随后他直奔主题,把李翠兰教唆家里孩子去害秦淮茹的事情说了一遍。 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刘海中和自己一起去找易中海讨要说法,让易中海给他们两家一个交代。 可刘海中依旧不为所动,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回绝: “老阎,我看这事就算了。 说到底就是院里老娘们随口闲聊,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胡话,压根做不了半点凭据。 咱们往后管好自家孩子,远离易家和贾家两家人就行,没必要特意上门去找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阎埠贵不甘心,连着又劝了三四遍,可刘海中性子固执,打定主意不愿出头,任凭他怎么说都油盐不进。 看着完全不上套的刘海中,阎埠贵心里满是失落,心里盘算好的好处彻底泡汤。 再留下来也没意义,只能干坐片刻,满脸扫兴地悻悻离开了刘家。 阎埠贵一走,陈文芳立马放下手里的筷子,一脸不甘心地看向刘海中,还想再劝他出面去找易中海讨公道。 刘海中轻轻放下碗筷,神色冷静通透,耐心跟陈文芳分析其中利害: “文芳,你好好琢磨琢磨,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大人亲眼看见李翠兰教唆孩子,所有证词全都是小孩子说的,没有半点实打实的证据。 易中海这老狐狸心里比谁都清楚,咱们只要上门对峙,他当场就能翻脸不认账,把所有过错全都推成孩子胡乱撒谎,咱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与其现在跟阎埠贵一起上门自讨没趣,不如安安稳稳过日子,让孩子们远离易家、贾家,避开这两家人的算计,比什么都强。” 刘海中分析得句句在理,陈文芳纵然心里依旧憋着一股火气,也无从反驳,只能闷闷点头,不再多说。 另一边,阎埠贵垂头丧气走出后院,越想心里越憋屈窝火。 好不容易抓到易中海的把柄,眼看就能捞一些好处,怎么能就这么空手而归? 既然刘海中不肯上套,那他就一个人过去,试试看能不能逼易中海低头。 打定主意,阎埠贵脚步一转,径直往中院易中海家走去。 此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易中海一家刚吃完晚饭,李翠兰正在厨房收拾碗筷清洗锅具。 易中海独自坐在屋内板凳上,指尖夹着一根旱烟,慢悠悠抽着烟,屋内烟雾缭绕。 看见阎埠贵突然找上门,易中海微微挑眉,开口问道: “老阎,天色这么晚了,你专程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阎埠贵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教唆李翠兰几个孩子去撞秦淮茹的事情,全部直白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易中海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心脏骤然狂跳,心底瞬间慌了神。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厨房方向,看向正在洗碗的李翠兰。 李翠兰眼神里藏着明显的慌乱,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被捅了出来。 可李翠兰心理素质极强,手上洗碗的动作半点没停,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心虚。 她擦干手上水渍,从厨房走出来,当即一脸委屈又气愤地开口反驳: “阎老师,你可千万不能乱说话,这话可不能随便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平日里安分守己,在院里从不与人结怨,怎么可能教唆小孩子去害人? 完全是无稽之谈,你可不能听信小孩子的一面之词,冤枉我啊!” 易中海转头一看,发现只有阎埠贵孤身一个人来,刘海中没有跟着一起作证。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易中海瞬间彻底放下心来。 当即掐灭手里的旱烟,板起一张严肃正经的模样,反倒开始一本正经地说教阎埠贵: “老阎,你本身就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最该明辨是非,怎么能轻信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小孩子年纪小,听风就是雨,最擅长随口编瞎话,他们嘴里的话哪里能当真? 你单凭几个孩子的戏言,就上门来质问我媳妇,未免太过草率,也平白无故冤枉好人了。” 一番话有理有据,反倒把阎埠贵怼得哑口无言,僵在原地。 脑子这时瞬间也清醒过来,之前在家里跟媳妇分析利弊的时候,他思路清晰、算计周全。 刚才一心想着捞好处,心急上头独自上门,反倒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没有证据和证人,没有刘海中联手佐证,单凭他一个人,根本拿捏不住易中海。 易中海一口咬死拒不承认,他没有任何办法施压,更别提索要封口好处了。 阎埠贵心里又气又闷,后悔得不行,自己怎么就这么着急呢! 知道今晚彻底讨不到任何便宜,再继续留下来争辩,只会被易中海继续说教,自取其辱。 他只能勉强挤出一抹尴尬又难看的笑容,敷衍客套两句: “行吧,既然老易你这么说,那或许真是孩子胡乱说话了,是我冒昧了。” 说完,便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易中海家。 屋门紧紧关上,彻底隔绝屋外所有动静。 下一秒,易中海脸上伪善的面具瞬间彻底碎裂,脸色阴沉无比,周身透着一股戾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翠兰,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地叮嘱: “阎埠贵今晚已经找上门,说明这事已经暴露了,以后咱们绝对不能在院里再做这种事。 四合院里人多眼杂,目标太明显,一不留神就会留下把柄,彻底惹祸上身。” 他眼神阴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继续低声吩咐: “下次你别找院里的孩子,专门去胡同外面,找那些隔壁胡同里的野孩子。 多给点糖果零钱,哄着他们去办事,最好再做下伪装,做得干净一点。 彻底和咱们撇清关系,到时候谁都怀疑不到我们夫妻俩头上。” 李翠兰面无表情,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和悔意,只是平静地点头,语气平淡无波: “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多加小心,不在院里动手,留下任何痕迹,绝对不会再让人抓到把柄。” 第306章 居委会 夕阳西沉,落日余晖洒满四合院中院,白日的燥热渐渐散去。 各家晚饭尽数吃完,院里的住户们纷纷搬着板凳聚集在院子里纳凉闲谈。 蒲扇摇晃声、家长里短的唠嗑声、孩童在过道里追逐嬉闹,一派悠闲平和的日常景象。 就在这时,三道身着灰色制服的身影缓步走进了院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一人身着笔挺干净的干部制服,身姿端正,气场沉稳,正是刚升任街道办主任的王干事。 他身侧一左一右跟着两名工作人员,其中一人就是之前举报何大清的王桂芝。 如今人事调整尘埃落定,四九城基层机构改革,街道办正式成立。 交道口街道办下辖五个居委会,管辖足足八百多户居民,权责不小。 之前王桂芝听了聋老太太的话举报何大清,错失了街道办主任的晋升名额,只能降级成为居委会普通干事。 以后刚好负责南锣鼓巷这片辖区,往后九十五号四合院所有通知、基层琐事,全都归她对接传达。 要知道街道办主任级别为正处级,属于正经行政编制,而居委会只是下属事业编制,两者层级天差地别。 王桂芝事后彻底摸清编制差距,肠子都悔青了,可木已成舟,半点更改的余地都没有。 院门口的阎埠贵眼尖,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王干事,大晚上过来,是不是有重要通知要下发?” 王主任知道他小学老师,笑着点了点头,温和开口: “阎老师,麻烦你立刻通知全院所有住户,全部到前院开会,我们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当众宣布。” “好嘞好嘞,我马上安排!” 阎埠贵不敢耽搁,立马转头喊来阎解成,让他挨家挨户通知所有人立刻到场开会。 旁边的邻居见状,也喊了自己家的孩子,让他们也去帮忙叫人。 不过片刻功夫,全院的住户尽数聚集在前院空地上。 平日里四合院里开会,其实都是在前院开会,很少会到中院,除了以后给贾家捐款的时候。 贾家一家人是最后一户到的,带着贾东旭和秦淮茹躲在人群最边缘,看着最前面的王主任三个人。 刘海中和许大茂父亲许富贵,一左一右的站在何大清身边,并肩站在人群中段。 此刻正在吞云吐雾,小声聊着晚上开会是要通知什么事情。 而易中海早早便往前挤,刻意站到人群靠前最显眼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早在几天之前,他就已经通过聋老太太提前打听到消息: 街道办这几天就会来人,这院子里公开选举四合院联络员,也就是官方认证的邻里调解员。 往后四合院的邻里纠纷、日常事务、住户信息报备,全都归这个联络员管理,等于手握院里和官方对话权力。 为此,他这几天可是暗中忙活许久,私下给院里好几户人家送过白面、粮食,打好人情铺垫。 为了让阎埠贵选自己,他可是送了十斤白面,他才答应下来 而贾家,不仅给了十斤白面,还给割了两斤肉,贾张氏才答应下来。 易中海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笃定这个位置非自己莫属。 等人全部到齐安静下来,王主任上前一步,目光锐利沉稳,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开口朗声说道: “各位同志们,大家好,我是新成立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我身边是居委会干事王桂芝与李干事。 今天我们过来,正式告知大家,以后上级下发的各项通知、政策传达,会由王干事、李干事亲自上门传达下发。 当然,往后院子里要是发生解决不了的民生矛盾、邻里问题,你们也可以上报街道居委会,我们会积极帮助你们解决问题。 话音落下,前院一片鸦雀无声。 虽然最近胡同里早就流传基层机构改革的风声,大家也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可官方当众正式宣布,所有人还是真切感受到了时代变革的浪潮,气氛不由得庄重起来。 王主任见状,再次抬高声调,说出本次开会最重要的目的: “除此之外,今天我们还要现场推举一名四合院联络员。 大家知道,现在城里的敌特活动猖獗,街道办的人员有限。 往后院里的防敌防特、住户信息登记,日常琐事调解。 全部由联络员负责对接居委会,统一上报、协调院内所有事务。”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环视在场众人,继续说道: “大家可以自由提名,推举自己认为院里为人公道,又有能力处理邻里事务的人选。”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众人交头接耳,互相琢磨合适的人选。 易中海见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脚下一动,正要跨步上前毛遂自荐。 可没等他开口,人群里的许富贵抢先一步站了出来,声音洪亮,直接开口提名: “王主任,我提名何大清!” 全场瞬间安静一瞬,许富贵紧接着条理清晰地说出理由: “咱们院里,除了后院的聋老太太,就数何大清在这个院里住的最久,资历最老,家家户户的底细都清楚。 他现在还是轧钢厂食堂主任,手下管理五十多号人,有实打实的管理经验。 而且他平时为人正直仗义,院里谁家遇到点难处,都会主动去帮忙,做这个联络员再合适不过。” 这番话有理有据,瞬间戳穿了院里几个收了易中海东西住户的心思。 虽然刚得了易中海的好处,可何大清之前也没少帮他们。 就在他们迟疑的时候,已经有好几户邻居纷纷点头附和,接连出声支持: “老许说得没错,选何主任最合适!” “大清为人公道,不偏不倚,比谁都合适!” “就是,老何做人做事都没话说,就选他了!” 此时的刘海中,还没有后期那般的官迷心性,看人办事相对客观。 略一思索之后,也觉得何大清资历、能力、人品全都无可挑剔,跟着点头附和: “我也选何大清。” 第307章 公平公正 有了刘海中带头附和,院里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全都站在何大清这边。 何大清站在人群中神色从容,常年和领导打交道,自带一股沉稳大气的气场,半点不怯场。 面对全院街坊热情一致的推举,他没有假意推脱,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坦然地接下了这份差事。 一旁的王桂芝指尖死死攥紧手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肉里,一阵刺痛传来,她却浑然不觉。 此前聋老太太特意提前找过她,拜托她现场帮易中海说几句好话,帮易中海稳住这个联络员的位置。 她想着一旦易中海当上院里联络员,日后院里所有事务对接居委会, 两人工作往来顺畅,她平日里办事也能省心不少,就答应了下来。 可眼下全院人心一边倒,所有人齐刷刷偏向何大清,民意摆在眼前,根本无力扭转。 她要是硬着头皮逆势开口帮易中海说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刻意偏袒。 只会坐实自己之前公报私仇、针对何大清父的旧账。 要是处理不好,连她这份居委会干事的工作都保不住,实在得不偿失。 几番内心挣扎过后,王桂芝只能彻底闭上嘴巴,低着头站在原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人群后方的屋檐阴影里,聋老太太拄着木头拐杖,佝偻着身子静静伫立,浑浊的双眼望着全场,全程沉默不语。 她提前答应了易中海,许诺会帮他稳住局面。 可看着眼前一边倒的局势,看着所有人都拥护何大清。 她纵有再多心思,也无力回天,只能在心底无奈连连叹气。 前排的易中海脸色瞬间彻底铁青,双拳紧紧攥起,手背青筋都隐隐凸起, 方才脸上故作出来的从容淡定彻底碎得一干二净,心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与不甘。 他私下忙活那么久,自掏腰包送出不少粗粮、白面,挨家挨户拉拢人情。 自认把院里人心拿捏得死死的,这个联络员位置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万万没有料到,一个天天在后厨颠勺做饭的厨子,居然能在四合院里拥有这么高的群众威望。 眼看着自己唾手可得的位置,就要被半路杀出的何大清彻底截胡。 易中海再也站不住,猛地往前踏出一步,主动开口打断现场的附和声。 他刻意摆出一副为院里所有人着想的大度模样,对着台上的王主任沉声说道: “王主任,何大清如今在轧钢厂担任食堂主任,手下管着三十多号后厨员工,厂里本职工作本就繁忙,每日公务缠身,怕是抽不出多余精力,兼顾咱们四合院大大小小的邻里琐事。” 说完,他抬眼扫过全院街坊,语气诚恳: “我平日里空闲时间多,常年在院里调解邻里矛盾,也熟悉每家每户的情况。 我自认为完全可以胜任四合院联络员一职,还请各位街坊多多支持。” 话音落下,易中海眼底带着一丝期许,静静等着那些受过自己好处的邻居站出来附和自己。 可一秒、两秒、三秒过去,现场一片死寂。 全场街坊要么低头看地面,要么转头看向别处,没有一个人愿意抬头接话,更无一人站出来帮他说话。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如今全院人心都偏向何大清,谁也不想当众得罪众人。 看着全场鸦雀无声的尴尬场面,易中海脸颊一阵发烫,这次的脸算是丢大了。 王主任将全程尽收眼底,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打破尴尬: “好,现在现场一共有两位候选人,分别是何大清同志与易中海同志。 还有没有其他同志想要参选四合院联络员?有的话可以现在站出来。” 院中风声轻轻吹过,全场依旧安安静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没有第二个人再站出来参选。 刚才王主任可说了,联络员就是帮居委会跑腿的,没好处的事情,谁也不想干。 王主任见状,当即敲定投票规则,公平公开表决: “好!既然没有人再参选,那我们秉持公平公正原则,公开举手表决,全院居民现场投票。 首先,同意何大清同志担任四合院邻里联络员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院里手臂齐刷刷高高举起,一片林立。 放眼望去,除去贾家一家三口、还有易中海媳妇李翠兰四个人垂手不动。 全院上上下下所有住户,无一例外全部举手支持何大清。 密密麻麻高举的手臂,格外刺眼。 王主任平静清点完票数,轻轻点头,随即看向众人,继续开口: “接下来,同意易中海同志担任四合院邻里联络员的,请举手。” 现场瞬间再次陷入死寂。 足足过了好几秒,贾家三口、还有李翠兰缓缓举起手, 除此之外,院里没有第五个人愿意为易中海举手投票。 先前收过他东西的邻居,此刻全都装作无事发生,一个个低头回避他的目光。 这一刻,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股闷气直冲头顶,脸颊火辣辣发烫,几乎要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他抬眼,冷冷看向一旁神色从容的何大清,眼底飞快掠过一道阴鸷刺骨的狠戾,心底暗自咬牙记恨: 何大清,你坏我好事,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找你清算! 比起落选的憋屈,更让他心寒刺骨的,是院里这群邻居的薄情寡义。 他平日里没少帮院里人出头调解矛盾,逢年过节还给不少人家送米面接济,花钱花力拉拢人心。 关键时候,没有一个人念他半点好,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举手。 这些人全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一旁的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场上彻底反转的局势,眼珠滴溜溜快速转动。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利弊,琢磨着日后该如何站队,才能在这两股势力之中,给自己和自家捞到最多好处。 王主任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何大清在四合院里的声望如此之高, 全院除了贾家和易中海两家拒绝表态之外,近乎全票通过。 王主任也不再迟疑,当众朗声拍板定论: “经过全院居民公平、公正、公开举手表决,投票结果有效。 我现在正式宣布,何大清同志,正式担任九十五号四合院联络员!” 第308章 介绍信 话音落下之后,由许富贵和刘海中带头鼓起了掌。 那家伙,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紧接着,王主任伸手虚按了几下,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他当众跟大家讲解了联络员全部权责,一字一句清晰传遍全院: “第一,联络员所有工作,全程服从街道办统一安排与指导; 第二,所有邻里纠纷调解,必须严格遵照国家政策法规办事,不得徇私偏袒; 第三,院内任意居民,若是对调解结果存有异议,均可直接前往街道居委会实名申诉反馈; 第四,联络员每月需要按时提交院内工作报表,接受街道办考核,同时接受全院所有居民监督。” 等宣读完全部规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王主任则把何大清单独叫到身前,拿着纸质工作须知,逐条细致交代: 日常邻里纠纷处理流程、书面调解台账规范登记、住户信息摸排上报、月度工作汇报要求,事无巨细全部交代清楚。 最后又告诉他,让他明天起,前往街道居委会,参加为期一周的基层工作培训,准时报到。 所有公务全部交代完毕,这一次的四合院全院大会正式结束。 院里的住户,依旧三三两两低声交谈,陆续转身散开,各自回家休息。 人群很快散去一空,唯独易中海孤零零僵在原地,身形僵硬不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满心算计彻底落空,谋划许久的院里话语权彻底旁落,满腔憋屈和怒火堵在胸口,无处发泄。 一旁的贾张氏,从头到尾看尽全过程,看着易中海吃瘪难堪的模样,当即不屑地冷哼一声。 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扭头带着贾东旭、秦淮茹两人径直离开,没有半分上前安慰的意思。 屋檐之下,聋老太太看着大势已去的易中海,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只能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转身回屋。 自此,原剧情里易中海一手遮天、独霸四合院话语权的时代,被彻底改写。 转眼便是第二日,恰逢丰泽园一天里最忙碌的午市饭点。 后厨炉膛里炭火熊熊燃烧,滚烫热浪裹挟着浓郁油烟,填满了整个后厨空间。 空气又闷又热,站在灶台边片刻,浑身便冒出汗珠。 何雨柱稳稳立在灶台前,手腕力道恰到好处,铁锅不停翻飞颠勺,火光顺着锅沿窜起,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 红油鲜亮的川菜汤汁包裹着食材在铁锅中翻滚,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哪怕后厨人来人往忙得脚不沾地,也丝毫没有慌乱失措。 就在他专心炒制菜品之时,前厅的徐经理快步穿过后厨隔断门,侧身躲开来回端菜、传菜的后厨伙计,径直走到灶台旁: “柱子,先停一下手里的活,跟我去前院办公室一趟,领导找你。” 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手腕一翻,稳稳将锅中菜肴盛入雪白的瓷盘。 又拿起筷子细细整理盘边配菜,摆得整齐好看,这才招手让一旁等候的伙计上来把菜端走。 他随手拿起一旁干净抹布,擦去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与手背油污,转头看向徐经理,随口问道: “徐经理,看您急匆匆的,是出什么事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徐经理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心的羡慕, “红星轧钢厂那边,直接开了正式单位介绍信过来,点名要把你调去厂里食堂。 现在轧钢厂来人就在办公室等着,栾掌柜也在里面,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何雨柱心里瞬间了然,一下就猜到是父亲何大清出手安排的。 前些日子原先的娄氏轧钢厂,完成公私合营,如今已经正式更名红星轧钢厂。 他原本的打算,等何大清把轧钢厂的工作理顺之后,自己就直接从丰泽园辞职,再入职食堂。 心里还暗自纳闷,这几天何大清一直没动静,没想到对方早就暗中办妥了一切。 他没有走辞职再入职的弯路,而是直接对接双方单位,办好了国营单位跨单位调动手续。 这样编制、工龄全都能衔接上,省去了他一大堆繁琐的入职流程,省心太多。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国营单位之间的正式人事调动,流程可不简单。 必须经过原单位栾掌柜、公方经理双重签字审批,缺任何一方签字,调令都是一纸空文。 他心里也暗自好奇,丰泽园这边两位领导,会不会痛快放人。 心里思绪一闪而过,何雨柱没有多做耽搁,转头对着身旁灶台的王霄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师父,经理找我有事去办公室,这边灶台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会儿。” 王霄摆了摆手,眼神温和,坦然应道: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灶上有我盯着,你放心去。” 得到师父应允,何雨柱又仔细擦干净手上所有油渍。 跟着徐经理一前一后,走出闷热嘈杂、油烟弥漫的后厨,去往后院的办公室。 伸手推开木质办公室房门,屋内清风扑面,和后厨燥热难耐的环境截然不同。 房间里一共坐着三个人:公方经理肖明瑞神态从容,坐在屋内主位,旁边落座的是丰泽园栾掌柜。 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身着笔挺干净的干部制服,看着斯文干练,气质端正。 何雨柱本人自然不认识他,可原主残留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眼前这个人,正是红星轧钢厂杨厂长的秘书,李宏伟。 这个人重情重义,是轧钢厂里难得的好人。 就算后期杨厂长被李怀德斗倒失势,全厂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没人敢和落魄的杨厂长扯上关系。 唯独李宏始终不离不弃,自始至终没有说过杨厂长一句坏话。 最后也被无辜牵连,下放去车间干最苦最累的体力粗活。 压下心底思绪,何雨柱收敛神色,规规矩矩上前一步问好:“栾掌柜,肖经理。” 栾掌柜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落座。 没等何雨柱开口询问,公方经理肖明瑞率先说话,语气平和直白,没有半点官架子: “何师傅,今天红星轧钢厂专程送来调动介绍信,想要把你调入厂区食堂任职。 公事流程走到我们这,还是要亲口问问你的个人想法,你本人愿意接受这次工作调动吗?” 第309章 讲不出再见 刚才李宏伟已经跟栾掌柜和肖明瑞沟通过,这次调动是杨厂长亲自点名要人。 再加上何雨柱父亲何大清本就是轧钢厂食堂主任,这次调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现在再次当面询问意愿,不过是走一遍例行流程而已。 何雨柱心中早就打定主意,所以此刻没有丝毫犹豫。 当即挺直身子,神色诚恳又端正:“我愿意。” 简简单单几句话,这次人事调动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 何雨柱起身,对着栾掌柜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多谢栾掌柜这几年收留我,并且悉心栽培。 当初我刚来丰泽园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徒, 全靠您包容指点,我才能一步步练出如今的厨艺,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栾掌柜笑着摆了摆手,眼底满是惋惜,也藏着由衷的认可,长叹一口气感慨道: “柱子,不必多礼,都是王师傅教的好,我哪里担得起这么重的谢意。 你本身厨艺天赋出众,平日里干活踏实勤快,心性又沉稳。 能有如今的本事,全靠你自己肯下苦功,我可不敢居功,这话就不要再说了。”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位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得力大厨,又温和叮嘱: “轧钢厂离丰泽园不远,往后有空,常回店里来坐坐。 后厨那帮一起共事的师傅伙计,还有我,都会惦记你。” “您放心,我记在心里了,往后一有空,必定常回丰泽园看看大家。” 何雨柱郑重点头,牢牢记下这番话。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肖明瑞,再度躬身道谢,语气谦和有礼: “肖经理,这段时间多谢您的关照,这次还麻烦您签字审批,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肖明瑞爽朗一笑,没有半点官架子,语气十分随和: “何师傅,你客气了,大家能在一起做事就是缘分。 你手艺这么好,早晚都要去往更好的平台发展,我们都能理解。 往后到了轧钢厂,踏实干活,好好做事就行。” 简单寒暄过后,李宏伟还有厂里事情要处理,便起身起身告辞。 一行人一同走出丰泽园大门,何雨柱主动上前一步,看向身旁的李宏,真心实意道谢: “李秘书,今天辛苦你专程从轧钢厂跑一趟,帮我办理调动手续。” 李宏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容十分阳光: “何师傅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谈不上辛苦,不必放在心上。 你入职的事情,何主任会亲自跟你说,明天他会带你去厂里。 往后咱们同在一个厂区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还要互相帮衬,多多照应才是。” 送走李宏远去的背影,何雨柱没有趁着调动办妥直接离岗走人。 而是跟栾掌柜和肖明瑞打了招呼,直接原路折返,重新回到烟火缭绕的后厨。 在他心里,一日在岗,就得一日尽责。 就算手续已经彻底交接完毕,也不能提前离岗,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 他重新站上自己的灶台,接手后续所有菜品烧制,认认真真做完下午所有后厨工作,站好最后一班岗。 无论是散客的小炒,还是熟客的宴席,他依旧一丝不苟掌控火候、精准调味。 每一道菜都用心烹制,和往日上班没有丝毫区别。 半点没有因为明天就要离开丰泽园,就开始糊弄工作,敷衍了事。 后厨门口,栾掌柜、徐经理连同王霄三人并肩而立。 静静看着灶台前专注干活的何雨柱,不约而同缓缓点头,满眼赞许。 王霄早就知道何雨柱要去轧钢厂,看着徒弟沉稳靠谱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也藏着一丝不舍。 徐经理跟何雨柱这几个月也处的不错,平日里没少给新客人推荐他做的菜。 现在知道他要走了,还是忍不住开口,由衷夸赞: “柱子这孩子,人品端正,做事有始有终,懂得感恩又踏实本分。 以后不管去到哪个单位,都能站稳脚跟,绝对错不了。” 栾掌柜望着后厨忙碌的身影,也轻声附和: “是啊,难得的好孩子,可惜咱们丰泽园留不住。” 王霄和徐经理对视一眼,都无声的叹了口气。 一直忙到傍晚六点多,晚间用餐高峰彻底落幕,前厅食客尽数散去,喧嚣的后厨终于慢慢清闲下来。 没过多久,前厅伙计快步走进后厨,传话通知何雨柱前往财务室,结算本月工资。 何雨柱领完属于自己的工资,先去师父王霄的休息室。 取出储物柜里自己的几件换洗衣服与随身小东西,收拾进随身帆布挎包。 随后再次回到后厨,和朝夕相处许久的众人正式道别。 他先是对着师父王霄弯腰深鞠一躬,神情真挚动容: “师父,这几年多谢您毫无保留、手把手教我厨艺,倾囊相授从不藏私,弟子终生铭记于心。 往后我离开丰泽园,没法天天在您身边伺候,您平日里做饭多注意炉火,千万保重身体。” 随后他看向平日里,和自己配合最多的四师兄楚元,诚恳托付道: “师兄,以后我不在后厨,师父这边就辛苦你多费心照看,平日里后厨干活,也务必多注意安全。” 最后,他环视后厨所有一起共事的老师傅、师兄师弟、帮厨学徒,拱手一圈,温和道别: “各位师傅,各位师兄,往后我就要去红星轧钢厂食堂工作,不能再和大家一起颠勺搭伙干活了。 感谢大家平日里的帮衬包容,诸位往后都多多保重。” 后厨众人纷纷面露不舍,接连开口祝福,叮嘱他新岗位一切顺利,有空常回丰泽园看看。 暖暖的道别声萦绕在烟火缭绕的后厨之中,满是不舍与温情。 何雨柱背起帆布挎包,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间待了将近三年,满是烟火气息的丰泽园后厨,心中百感交集。 而后他转身迈步,走出丰泽园大门。 自此,何雨柱彻底告别丰泽园生涯,明日一早,正式入职红星轧钢厂食堂,开启全新的职场生活。 第310章 人情世故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到东跨院,刚推开木制院门,一眼就看见自家窗户上映出暖融融的灯光。 立马就猜到,肯定是何大清特地在等自己回来。 他将自行车停在屋檐下,拎上车把挂着的帆布挎包推门而入。 初夏的晚风顺着门缝吹进屋里,驱散了白日积攒的燥热。 眼下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家家户户都开始收拾换季的夏日常用物件。 何大清正站在炕边整理薄款床单被褥,黄秀芹细心铺平床褥边角,一点点收拾规整屋子。 何雨水和小兰两个小姑娘乖乖围坐在方桌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闲聊,一家人全都在等他回家。 “爸,黄姨。”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挎包,先朝着何大清与黄秀芹依次打招呼。 说话的功夫,他伸手摸向口袋,从空间里掏出一大把奶糖,尽数分到两个小姑娘手里。 何雨水和小兰眼睛瞬间一亮,捧着糖果喜笑颜开,叽叽喳喳地道着谢,屋子里瞬间多了几分活泼的笑声。 何大清放下手里的被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 “眼看天气越来越热,你黄姨便想着帮你把屋子收拾一遍,换上薄夏被。 雨水和小兰晚饭吃完闲来无事,也过来搭把手,凑在一起热闹些。 等会你再看看屋里还缺什么,到时候你再跟我说一下” 何雨柱看着屋内灯火温暖,一家人真心为自己忙碌,心底涌上一股暖意,格外踏实安稳。 何大清拉过一把木椅示意儿子坐下,慢条斯理地给他梳理入职之后完整的工作安排: “知道你的调动手续今天已经办好,我下午就提前帮你把轧钢厂的工装、饭盒全都领回来了。 你入职之后,目前的岗位是食堂班长,明天第一天报到,先跟着我在一食堂熟悉一下环境。 主要学习大锅菜的炒制标准、全厂统一的伙食配给要求,还有后厨人员排班、分工这类管理规矩。 等你完全适应上手,我就把你调去三食堂,日常主要负责中午全厂职工正餐。” “至于待遇方面你放心,因为以后也会让你炒小灶,所以你的工资和我一样,每月也是五十五块。 现在小厨房都是我在负责,后续也会分一部分活交给你,具体工作我再慢慢跟你交代。 柱子,在厂里做事和外面私人酒楼不一样,手艺是其次,管理人情世故才是关键。 你好好积累资历,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向上举荐,把你提拔成食堂副主任。” 何雨柱着实没有想到,何大清早已为自己往后的晋升道路谋划得清清楚楚。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今天在丰泽园刚结算的这个月薪水,比五十五块要高出一倍还多。 但他半点都没有觉得可惜,从一开始选择进入轧钢厂,就不是为了挣更高的工资。 他只求往后可以低调躺平过日子,赚钱的事就交给自己的分身打理。 此刻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慢慢分批出手空间里囤积的各类物资,悄无声息积累家底了。 他认真将何大清交代的所有岗位注意事项,发展规划一字不落记在心里。 一家人闲话家常时,何大清顺带说起了昨天四合院选举的事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昨天你回来的晚,没有跟你说。 昨天街道办来人,在四合院公开推选联络员,结果你爹我给选上了。 往后院里政策传达、邻里矛盾调解、住户信息上报,所有对接街道的事务,全都归我管。” 这话一出,何雨柱着实愣了一下,比刚才何大清要替他谋划食堂副主任,还要诧异。 原故事线里,四合院是设置三位大爷共同管事,这次街道直接只设立一名专属联络员。 而本牢牢掌控院里话语权的土皇帝,易中海这次居然会意外落选。 反倒是何大清坐上了全院管事的位置,原有的剧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偏移。 他不由得暗自思索,造成这一切变故的根源。 应该就是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提前拦下了原本要离开四九城的何大清,彻底改写了所有人原本的命运轨迹。 就是不知道,那原故事里,没完没了勾心斗角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往后还会不会照常算计闹事?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放下了这份思虑。 现在何大清不仅当上联络员,还坐镇四合院,有他在前面替他兜底撑腰。 往后贾家无休止的吸血索要、院里各家鸡毛蒜皮的阴私算计,再也很难缠到自己头上,这就已经足够了。 一夜无话,安稳休整。 第二天清晨,父子二人简单吃过早饭,何雨柱骑上自行车,载着何大清迎着朝阳出发,赶往红星轧钢厂上班。 清晨的南锣鼓巷烟火气十足,来往行人、穿行的自行车络绎不绝,一派老四九城独有的晨间光景。 车子刚骑出南锣鼓巷街口,迎面正好撞见结伴出门上班的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二人。 贾东旭一眼就认出了骑车的何雨柱,还有后座的何大清。 又一眼瞥见他身上崭新的轧钢厂蓝色工装,连忙伸手拉住易中海的胳膊,压低声音,满脸难以置信: “师傅,你快看!那是是柱子!他怎么穿着咱们厂里的工作服,难道他要来轧钢厂上班?” 易中海抬眼望去,脸色微微一沉,心底掀起不小的波澜。 掐算年头,何雨柱在丰泽园整整学艺三年,也确实到了出师的时候。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留在大酒楼做大厨,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入职了自己所在的轧钢厂。 稍加一思索他便猜到,这定然是何大清的安排。 在厂里食堂上班,看着工资不高,实则清闲自在。 就像何大清本人,中午饭点忙完,晚上没有额外招待的话,下午两三点就能下班。 偶尔接外面的私宴还能额外捞外快,这份待遇曾经让他无比羡慕。 不然当初也不会把白寡妇介绍给他,让他去给白寡妇养儿子,就是看中了他的手艺和赚钱的能力。 第311章 新人报道 易中海自从去年跟何大清闹掰之后,平日里也没有再去何家串门。 再加上何雨柱自从去丰泽园学艺后,基本是不在院子里露面,几乎如同透明人一般。 他这段时间满心都在为选举联络员的事情忙活,早就把何雨柱这个人抛在了脑后。 今天再次见到何雨柱,过往心思瞬间翻涌上来。 之前聋老太太让他选养老人的时候,他其实也考量过何雨柱。 贾东旭虽然踏实听话,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他老娘贾张氏性格蛮横泼辣,以后不一定会答应贾东旭给自己养老。 何雨柱就不一样,早些年看他是憨厚老实,本来是极佳的人选。 可惜何大清当初没有跟着白寡妇离开四九城,一直留在四合院。 何雨柱也一直在他师父那里学艺,平时不怎么回来,他根本没办法拿捏操控这孩子。 现在何大清稳坐四合院联络员的位置,何雨柱以后都不可能再给自己养老。 唯一的机会,除非何大清意外出事,不然这件事永远没有半点可能。 想到这里,易中海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晦暗的心思。 何雨柱其实早就瞥见了他们师徒二人,却没有半点停下打招呼的意思。 脚下微微发力,自行车速度丝毫不减,径直从两人身旁驶过。 转瞬就将神色复杂的易中海、满脸好奇的贾东旭远远甩在了身后。 一路上接连遇上好几位同院的邻居,何大清都会轻声让何雨柱放慢车速,主动和他们一一打招呼。 期间也遇到了去上班的刘海中,他看着何雨柱骑自行车载着何大清去上班的背影。 心里也羡慕了起来,要是自己家光奇,以后也能这样带着他去上班,他做梦都能笑醒。 四合院距离轧钢厂足足七八公里,平时走路半个多小时,骑自行车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不多时,气势恢宏的红星轧钢厂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轧钢厂,想到自己未来二十多年都要在这里上班,就一阵感慨。 何大清让何雨柱在大门侧边等候,自己走进保卫室,拨通了人事科的办公电话。 没过几分钟,一名身着干部制服、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从办公楼走了出来。 何大清熟络地上前,随手掏出烟抽一根香烟递了过去,笑着开口: “马科长,怎么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这是我儿子何雨柱,今天正式入职咱们厂食堂。 柱子,这位是人事科的马德华马科长。” 何雨柱连忙上前半步,礼数周全地问好: “马科长您好,我是何雨柱,往后在厂里上班,还请您多多关照。” 简单寒暄过后,父子二人跟着马德华走进办公楼,前往人事科办理入职手续。 早在之前,杨厂长就已经打通了全部流程,何雨柱的人事档案已经顺利从丰泽园调转至轧钢厂。 今天只需要本人到场签字确认、登记信息,走完最后一道流程,他就是正式在编的轧钢厂职工。 这也有一个好处,何雨柱才刚到轧钢厂上班,已经有了三年的工龄了。 所有手续办理完毕,何大清笑着向马德华发出邀约: “马科长,这次我儿子调动入职,多亏了你从中费心帮忙周旋, 中午我亲自去后厨,炒两个拿手小菜,咱们一起坐坐。” 马德华丝毫没有客套推辞,爽朗大笑一口应下。 两人相处这般随意,足以看出平日里私交十分深厚。 辞别马科长,父子二人离开人事科办公楼,沿着宽阔平整的厂区道路一路向前,直奔一食堂而去。 刚转过拐角,一食堂硕大醒目的门头便映入眼帘。 此刻才刚过上午九点,后厨早已一片热火朝天。 菜刀切菜的笃笃声、大铁锅烧水的沸腾声、翻炒食材的哗啦声交织在一起,温热蒸汽裹挟着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几十名食堂师傅、帮厨、学徒各司其职,忙得脚不沾地,一派国营大厂食堂繁忙热闹的景象。 身为食堂一把手的何大清一脚踏进后厨,喧闹的环境瞬间安静大半。 所有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看向门口,语气恭敬地问好。 “何主任早!” “何主任来了!” ……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接连响起,没人敢有丝毫怠慢。 何大清神色从容,笑着抬手轻轻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侧身把身旁的何雨柱让到身前,当着全体后厨人员的面朗声介绍: “大家暂时停一下手里的工作,我给各位介绍一位新同事。 这是我的儿子何雨柱,之前在丰泽园做头灶大师父,如今正式调入咱们红星轧钢厂,担任三食堂班长。 他先在咱们一食堂学习适应两天,等三食堂正式启用,就会调过去履职。” 话音落下,后厨先是短暂安静,紧接着瞬间炸开了锅。 “哟,这不是柱子嘛,我可认得!之前休息的时候何主任带他来过后厨帮忙!” “我也记得他!上次柱子露了一手,手艺比我们这帮野路子强出一大截!” “早就听说何主任的儿子是丰泽园的大厨,这下咱们食堂可要来能人了!” 根本不需要过多铺垫,早前何雨柱跟着父亲来过好几次食堂,一食堂大半厨师和帮厨都和他相熟。 再加上何大清身为食堂主任,手握所有人的排班、绩效、奖金、评优大权,在场所有人都乐意卖他面子。 短短两三分钟,何雨柱就和整个后厨熟络起来,完全没有新人入职的尴尬与隔阂,融入速度快得离谱。 后厨原本几个心里暗自不服空降新班长的老师傅,看清来人是何雨柱之后,瞬间收起了所有小心思。 人家本身出身丰泽园头灶,厨艺自然不是他们这些可以比的。 再加上亲爹是食堂主任,这个班长本就实至名归,谁都不敢多说半句闲话。 面对众人热情的招呼,何雨柱始终面带笑容挨个点头回应,待人随和。 完全不摆新任班长的架子,瞬间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第312章 何大清开课 寒暄结束后,何大清让大家恢复手头工作,随后取下墙上悬挂的排班登记表。 带着何雨柱沿着后厨各个区域慢慢巡视,逐条给他讲解整套标准化的工作流程。 “早班一共安排十名帮厨,七点半准时到岗,主要负责生火起炉、淘米蒸饭、各类蔬菜的初步清洗工作。 等到八点正式上班,切配学徒和刀工师傅接手,完成精细化改刀,全天食材备料。” “这一食堂一共三口大锅,日常正餐的大锅菜品,固定由老周、老吴、老赵三位老师傅负责炒制。 一食堂有八个打饭窗口,全部专人定岗,厂里也严格规定,绝不允许手抖克扣一线工人的饭菜分量。 每天用餐结束后,所有人按照提前划分好的卫生区域打扫清理,责任落实到个人,每天都要检查验收。 这就是作为食堂班长,每天基本的工作流程,就算再忙,也半点不能马虎。” 把食堂整体运转框架梳理清楚之后,何大清话锋一转,敲定了何雨柱以后的工作内容: “柱子,等你正式调去三食堂,每天还需要完成三件核心工作。 第一,开饭前亲自出手炒制至少三锅标准大锅菜,将食堂菜品的口味把控住; 第二,中午就餐高峰期,要来回巡视各个打饭窗口,核对饭菜余量、检查后厨卫生,根据就餐人数实时统计,灵活调整后续食材用量,不要造成浪费; 第三,每日整理食堂台账,所有食材出入库、消耗数量逐一登记清楚,下班之前交到我的办公室。” “剩下的空余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我倒是建议你后面,可以收一个听话的徒弟帮忙打下手,琐碎杂事有人分担,你会轻松很多。 至于小厨房那边的招待,一旦有接到通知,我会过来喊你过去打下手,先带你一两次,到时候你就有的忙。” 何雨柱安静站在一旁认真倾听,心底是一片舒展畅快。 老话说的没错,背靠大树好乘凉,何大清早已把他所有的前路,都铺设得妥妥当当。 工作量宽松闲散,薪资待遇半点不差,完完全全契合自己来轧钢厂躺平安稳过日子的初衷。 所有工作事项交代完毕,何大清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叮嘱道: “三食堂那边的人员我都替你安排妥当了,平日里日常事务你可以放手自行处置。 万一碰到倚老卖老,故意刁难你的人,不用和对方硬碰硬,直接来找我。 你刚进来工作,没必要为了几个刺头,让自己受了委屈。” 何雨柱咧嘴笑着重重点头,心里彻底踏实了。 有何大清作为食堂一把手,全权替他兜底撑腰,往后在红星轧钢厂。 他只需要准点上下班,远离勾心斗角,安稳过日子,这便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交代完所有工作细则,眼看临近中午备餐时间,后厨三口大锅已经烧热,后厨的烟火气愈发浓烈。 趁着午饭开餐前的空档,何大清打算借着炒制中午大锅菜的机会,亲自手把手教何雨柱掌握食堂的大锅菜技巧。 他转念一想,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把后厨所有厨师、学徒全都召集过来,统一讲解大锅菜炒制诀窍。 平日里后厨师傅们各干各的,很难有机会系统的学技巧。 今天借着教儿子的由头,一并提升整个后厨的做菜水平。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刚好可以给儿子拉一波好感! 此话一出,后厨所有人瞬间面露喜色,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何大清身为食堂主任,厨艺本就是整个厂最顶尖。 平日里从不轻易公开讲解做菜门道,今天能听到主任手把手教学,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有师傅、学徒纷纷放下手里的菜刀、菜筐,快步聚拢到大锅灶台四周,一个个眼神热切,满心期待。 一旁负责打饭、收拾台面的戴大妈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走上前,一脸不好意思地开口询问: “何主任,我们这些人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听听? 我们多学一些门道,以后打下手也能更利索一点。” 何大清闻言爽朗一笑,丝毫没有区别对待,摆了摆手大方应允: “当然可以,后厨不分岗位,想学都可以听,多学点手艺总归不是坏事,都过来吧。” 一听这话,所有帮厨的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大伙心里都清楚,今天纯粹是沾了何雨柱的光。 何主任才愿意放下身段,当众倾囊相授独门厨艺技巧,向何雨柱的眼神也越发客气。 他们要是能学到手艺,以后也去上灶,工资至少能翻一倍。 没办法,他们也想要进步。 人群很快围满灶台,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等着何主任开课。 何大清从容上前,抬手握住灶台旁足足六十多公分长,铁质长柄的大锅铲。 这铲子形似小铁锹,分量看着就不轻,平日里,学徒拿一会就胳膊发酸,根本没法灵活翻炒。 他站在硕大的铁锅前,没有直接开始做菜,先是沉声讲透大锅菜的核心精髓: “很多人觉得大锅菜就是把菜一锅乱炖,随便炒熟就行,其实大错特错。” “工厂里的大锅菜看着简单,其实有两个难点: 一是一锅食材量大,受热极不均匀,锅底可能都焦糊了,上层还有夹生; 二是蔬菜极易出水,最后炒出来软烂寡淡,跟水煮菜没有区别。 大锅菜核心就三个诀窍:锅要提前预热、分批次投料、全程猛火快炒。” 紧接着,他握着大铲,转身指着通红的炉膛火焰,一步步拆解技巧: “炒大锅菜的时候,只要记好三点,你们也可以炒出好吃的菜来。 第一,分锅投料。咱们这口大锅虽然看着大,但单次下料绝对不能超过锅体一半。 就拿一百斤青菜来打比方,每次至少分三四锅炒,千万不能图省事一锅焖。 锅里一次性堆满食材,热量传不上去,出锅了里面食材还没熟透,最后整锅菜全都白瞎了。” 第313章 祖坟冒青烟 后厨所有人全都凝神屏息,竖着耳朵认真倾听,没有一个人敢走神分心。 “第二,猛火锁水。铁锅一定要干烧到锅底泛起青烟,炉膛里的明火完全裹住锅身,再下食材。” “只有足够的高温爆炒,才能瞬间锁住食材内部水分,逼出锅气,从根源避免青菜出水软烂。 要是一直小火慢焖,炒出来的不是炒菜,最后只会变成一锅寡淡的水煮菜。 厂里干活的工人吃了肯定不满意,到时候咱们食堂也难辞其咎。” “第三,分清食材火候,不同食材,炒制时长天差地别。” “就像土豆、胡萝卜这类根茎菜质地坚硬,必须大火持续煸炒两分钟以上,才能彻底炒透炒软; 而白菜、青菜这类绿叶菜含水量大,下锅翻炒三十秒断生就得立马出锅,多一秒就会软烂发面,口感全毁。” 讲完火候把控,何大清又说出大锅菜的调味秘诀,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后厨: “最后两点,也是能让食堂大锅菜好吃的窍门。 第一,大锅菜用油要比家常小炒多五成,足量热油炝锅既能激发香料香味,又能防止大量食材粘锅,保证每一块食材都能裹上热油、受热均匀。” “第二,调料切忌一次性全部下入,一定要分次调味。 尤其是青菜,必须等到出锅前再放盐,要是提前放盐,就会直接逼出青菜里的汁水,整锅菜立马软烂发黏,出锅以后根本没法吃。 所有的调料,要看着火候分步投放,比如出锅前再淋上明油提亮增香,菜的品相和味道可以直接提升一大截。” 通俗易懂又专业直白的技巧,听得在场所有人频频点头,心里豁然开朗。 他们平日里在家里炒菜,都是凭感觉下调料,胡乱翻炒几下,煮熟了就觉得差不多了。 结果就是,忙活大半天,炒出来的菜要么出水发汤,口感一直上不去。 今天听完才明白,原来从火候到调味,每一步都做错了,所有人都默默把这些诀窍牢牢记在心里。 老周、老吴、老赵三位常年上灶的老师傅,更是听得格外认真,神色凝重又专注。 平日里他们天天跟大锅菜打交道,隐约也能察觉到火候、翻炒方式会影响菜品口感。 可始终没人系统梳理过诀窍,今天听完这番话,瞬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理论讲解完毕,何大清不再多言,直接开火实操,现场炒制中午职工最常吃的酸辣土豆丝。 旁边机灵的学徒见状,立刻上前麻利收拾灶台,备好切好的足量土豆丝、葱姜蒜配料,将食材一一摆放在灶台边。 食堂的大锅都是固定嵌在水泥灶台里,平时是没法端起颠锅的。 此时炉膛内炭火熊熊,明火直窜锅底,铁锅被烧得滚烫,热浪扑面而来,站在灶台边片刻便浑身发热。 何大清看准锅温,待到锅底青烟升腾,缓缓下入熟油,油热之后丢入葱姜蒜炝锅,浓郁香味瞬间炸开。 他双手握紧沉重的长柄铁铲,这把铲子足足有半人长,重量堪比铁锹,普通人拿一会就手臂发酸。 只见他手腕沉稳发力,臂膀带动铲子,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香料爆出香味后,他顺势倒入满满一锅将近五十斤的土豆丝,手臂大幅度发力,带着长铲快速翻搅。 沉甸甸的土豆丝在巨型铁锅里上下翻飞,大火包裹食材,每一根土豆丝都受热均匀,全程干爽利落,锅底没有一丝粘锅糊底。 后厨热浪滚滚,火光映着何大清沉稳的侧脸,炉火噼啪作响,翻炒声、火焰燃烧声交织在一起。 全程耗时不到十分钟,一大锅色泽金黄透亮、根根干爽分明、酸辣香气扑鼻的大锅土豆丝顺利出锅。 鲜香气息瞬间席卷整个后厨,勾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众人纷纷拿着小筷子上前试吃,一口下去全都眼前一亮。 同样的食材、同样的调料,何大清炒出来的土豆丝脆嫩爽口、锅气十足,没有半点多余菜汤。 再对比平日里老周三人炒出来软烂出水、黏糊糊的土豆丝,口感差距一目了然。 其实这套完整的炒制技巧,何大清之前私下也提点过三位大锅师傅好几次,可三人始终学不会。 他们本身臂力有限,握不住沉重长铲,翻炒速度跟不上炉膛猛火,火候快慢把控失衡。 再好的诀窍也发挥不出作用,所以厨艺一直没有半点进步。 何大清示意学徒快速清空热锅、擦拭干净灶台,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何雨柱,眉眼温和,笑着开口: “柱子,理论和实操你都看完了,听懂了吗?要不要亲自上手试一试?” “听懂了,我来试试。” 何雨柱没有丝毫怯场,上前一步,径直接过那把长柄锅铲。 方才何大清所有的翻炒节奏、火候把控、调味时机,全都清晰刻在他脑海里。 加上本身深厚的厨艺功底,适配大锅菜的粗犷手法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完全手拿把掐。 在全场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何雨柱稳稳站在灶台前,完完整整复刻方才何大清的每一个步骤。 铁锅干烧至冒青烟、足量热油炝锅、下入土豆丝,紧跟着大火快炒。 下一秒,全场所有人瞬间瞪大双眼,满眼震惊,彻底看呆了。 那把堪比铁锹的大锅铲,在何雨柱手里轻若无物,他手腕从容发力,锅铲挥舞得虎虎生风,力道收放自如。 只见锅中满满一锅土豆丝跟着铲势腾空飞起,在空中划出整齐划一的弧线,再齐刷刷落回滚烫铁锅中。 每一次颠翻都精准利落,锅内食材受热百分百均匀,全程干爽无积水、无粘锅。 他的动作干脆舒展,力道恰到好处,和何大清的手法一模一样,甚至比何大清更加从容飘逸,丝毫不见费力。 何大清站在一旁看着,眼底也忍不住掠过一抹真切的惊讶。 他自然尝过何雨柱做的菜,知道儿子厨艺精湛。 却万万没想到儿子学习能力如此恐怖,仅仅看一遍他操作就能完美复刻全套手法。 更让他意外的是何雨柱的力气,儿子现在还不到十八岁。 拿着那把大锅铲,翻炒这五六十斤的食材,居然轻轻松松,比自己还要游刃有余。 何大清在心底暗自感慨:老何家真是祖坟冒青烟,出了一个厨艺天才。 第314章 大清,你糊涂啊 同样不到十分钟,何雨柱炒的第二锅酸辣土豆丝顺利出锅。 品相、香气、干爽度、火候把控,和何大清亲手炒制的菜品几乎一模一样,完全分不出高下。 众人迫不及待上前品尝,入口脆嫩弹牙,酸辣调味恰到好处,火候完美无缺,找不到任何一点瑕疵。 惊叹声接连在后厨响起: “我的天,这手艺也太绝了!” “完全不比何主任差,这真是天生吃厨师这碗饭的!” “不愧是丰泽园出来的头灶大厨,第一次炒大锅菜都拿捏得这么到位!” 就连后厨里资历最老,一直把控大锅灶台的老周、老吴、老赵三位老师傅。 此刻也是彻底心服口服,真心实意地点头夸赞。 早前三食堂筹备,他们三人原本都有机会竞争班长岗位,结果何雨柱空降上任。 他们心里难免心存芥蒂,私下都觉得何雨柱是靠着何大清的关系走后门的关系户。 刚才所有人碍于何大清食堂主任的身份,只能表面客气礼让。 心底多多少少都轻视何雨柱,觉得他这么个孩子,干不了食堂的大锅菜。 可亲眼看到这一手炉火纯青的大锅菜颠勺手艺,所有人彻底服气,再也没有半点不服和轻视。 何雨柱是真的有硬实力,不是靠着父亲的关系庇佑的草包班长。 何大清亲自夹起一筷子土豆丝细细品尝,眉眼彻底舒展,心底一直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 他之前一直暗自担忧,儿子常年做酒楼的精致小炒,适应不了粗犷费力的大锅菜。 怕儿子在后厨难以服众,所以才特意当众教学,帮儿子站稳脚跟。 如今亲眼见到儿子的实力,他彻底放下心来。 从今往后,何雨柱根本不用依靠他这个主任父亲撑腰。 仅凭自己碾压全场的过硬厨艺,就能在轧钢厂食堂彻底立足,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中午后厨大锅菜教学圆满结束,一众师傅、学徒、帮衬各自回到岗位,继续忙活各自的工作。 接下来整整一天,何雨柱都安安稳稳跟着何大清熟悉食堂日常工作。 闲暇时跟着父亲巡视各个灶台、打饭窗口,认认真真登记每日食材出入库台账。 其余时间就站在一旁旁观看后厨众人干活,日子清闲又自在。 即便今天厂里没有接待任务,不用开火烹制小灶宴席。 手握特权可以提前下班的何大清,也没有给何雨柱搞半点特殊。 全都严格遵守厂里考勤制度,踏踏实实上完一整天班。 直到傍晚五点整,厂区下班广播准时响起,悠扬浑厚的喇叭声顺着厂区道路传遍每一个车间。 厂里的工人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成群结队说说笑笑,涌出各个车间,结束一天的工作。 何雨柱和何大清收拾好随身挎包,锁好办公室柜门。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载着何大清,慢悠悠驶出厂区大门,顺着熟悉的胡同道路,赶回四合院。 车子刚停在四合院大门口,迎面正好撞上在门口站岗的阎埠贵。 阎埠贵习惯性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快速扫过去。 一眼就看清何雨柱身上那套崭新的蓝色工装,眼神瞬间一亮,立马快步凑了上来,满脸藏不住的八卦好奇。 “哎,大清,柱子,你们父子俩一块儿下班?” 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身上的厂服,语气惊讶又好奇, “柱子这一身厂里工装,难不成是进红星轧钢厂上班了?” 何大清如今身为四合院联络员,待人处事更加地沉稳从容: “老阎,你猜的没错,柱子今天办理完入职手续,分到厂里食堂上班了。” 这话一出,阎埠贵心里的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眼里满是疑惑,连忙追着追问: “大清,你糊涂啊,厂里能给多少工资,丰泽园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大酒楼。 你怎么不让柱子在那边当大厨,好好的高薪工作不干,反倒来工厂食堂上班了?” 何大清早就摸透阎埠贵爱算计的性子,对付这个算盘精,向来手拿把掐: “丰泽园看着体面,实则没日没夜连轴转,逢年过节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太累人了。 不如来轧钢厂安稳,作息规律,到点上班到点下班,不用熬夜加班。”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何雨柱,又淡淡补充一句: “而且柱子被调过来,直接就担任食堂班长,岗位待遇都不差。” “我的乖乖!直接当上食堂班长了?!” 阎埠贵瞬间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羡慕之色,围着何雨柱转了半圈,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语气满是惊叹: “可以啊柱子!年纪轻轻就当上食堂班长,咱们院里所有年轻小辈,就数你最有出息呐!” 何雨柱懒得和这位爱算计的三大爷多拉扯,只是礼貌性地笑着点头应付两句,并不打算跟他聊下去。 何大清又随口和阎埠贵寒暄了两句院子里的家常,便让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径直走进四合院。 阎埠贵除了爱打听各家的八卦闲事,也是四合院公认的行走大喇叭。 刚目送父子二人进门,他心里就已经按捺不住,转头就开始在院里四处散播消息。 不消天黑,何雨柱从丰泽园被调职到红星轧钢厂,并且直接担任食堂班长的这个消息。 像风一样传遍前院、中院、后院,全院家家户户,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暮色降临,家家户户支起饭桌吃饭的时候,所有人的话题都全围着何家父子打转。 各家对何家的心思截然不同,尽显人间百态。 前院的阎埠贵家,他端着一碗稀薄的玉米面糊糊,手里捏着半块粗粮窝头。 一边小口扒饭,一边手指不停掰着,在心里精打细算,嘴里不停嘀咕。 “瑞华,你还真别说,这下何家是真的彻底起来了, 父子二人全都进了轧钢厂食堂,一个食堂主任,一个食堂班长,手里都有实权。 大清他媳妇还是供销社会计,一家三个人有工作,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万。” 第315章 人比人 旁边的杨瑞华一手搂着刚满一岁的阎解旷,一手舀着玉米面糊糊,一点点喂到孩子嘴边,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 “何止是工资,他们去上班最大的好处,就是单位还管中午吃饭,家里基本不用自己开火做饭。 何大清父子俩在食堂上班,以后一起从食堂带饭盒回家,家里米面粮油、菜钱全都能省下。 家里的日常花销直接少一大半,比你从学校里带些报纸回来好太多,那才是实打实的好差事!” 阎埠贵扒拉着碗里寡淡的玉米糊糊,听着也不生气,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还真是这么个理,过日子吃饭才是家里最大的开销。 何家以后根本不用在吃食上花钱,每个月工资全都能存下来,钱都多到花不完!” 说完他转头看向桌旁大口吃饭的阎解成、阎解放两个儿子,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老二现在还小,老大的成绩也就那样,想要考上高中,甚至中专,怕是没有可能了。 等明年初中毕业了,一定要想办法攀一攀何家的关系,沾沾何家的光。 要是自家孩子,也能像何雨柱那样进食堂上班,往后每月稳定拿工资带饭盒回来,家里日子立马就能宽裕一大截。 中院易家,李翠兰端起一盘清炒白菜,轻轻搁在木桌上。 易中海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白面馒头,指节用力到泛白,好好的馒头被捏得彻底变了形。 他整张脸阴沉得像落了乌云,闷头坐着半天一言不发。 早上在胡同口遇到何大清父子俩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他心里满是酸涩不甘。 要是何大清没有留在四合院,要是何雨柱能听自己的话,平日里骑着自行车接送自己上下班,那该多舒坦。 想到这,心里的火气就腾腾地往上冒! 这个该死的何大清,当初老老实实跟着白寡妇去保城不就好了? 非要留在四合院,不光抢走了他势在必得的联络员位置,还把何雨柱安排在身边。 要是贾东旭给自己养老,何雨柱再贴身伺候自己,这简直是他心中完美的养老想法。 院里、厂里都有人照应着自己,以后晚年日子肯定安稳无忧。 可现在,因为何大清没有离开四合院,一切全都化为泡影。 何家父子二人牢牢绑定在一起,根本没办法拿捏何雨柱给自己养老。 越想心里越憋屈,无尽的后悔、不甘、嫉妒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心底一闪而过一丝阴暗念头,又被他强行快速压下去,不敢表露分毫。 坐在一旁的李翠兰,看着丈夫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同样五味杂陈,暗自叹气。 若是自己能生下一儿半女,何至于让易中海听说别人家孩子出息了,回到家里这般心事重重。 易中海家正对面的贾家,贾东旭坐在饭桌旁,扒着碗里的饭菜。 沉默了半晌后,忍不住对着一旁大口啃白面馒头的贾张氏开口说道: “妈,刚才院里的人都在说,柱子也进轧钢厂上班了,还是食堂班长。” 贾张氏闻言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地撇撇嘴,张口就是刻意贬低道: “当个厨子班长有什么值得稀奇?摆明是何大清动用关系硬塞进去的。 他要是有什么真本事,怎么会好好的大酒楼不干,跑去工厂食堂炒大锅菜? 指定是厨艺拿不出手,被酒楼给辞退了,没地方去才只能进工厂上班混饭吃。” 听着贾张氏这番话,贾东旭心里那点酸涩好受了一些。 他比何雨柱要大五岁,两个人从小一起在院里长大。 以前何雨柱不论是学习成绩,还是长相,处处都被他压一头,他也打心底里觉得对方平平无奇。 可一转眼,对方居然悄无声息进了轧钢厂,还一跃当上食堂班长。 反观他自己,进厂工作三年了,熬了这么久今年才刚刚从学徒转正,现在每天还要在车间干重体力活。 两个人的情况一对比,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是又酸又羡慕。 他连忙点头附和,像是回应老娘的话,更像是自我安慰: “您说得对,肯定是这样的,听说酒楼的工资可高了,要是手艺好,肯定会在酒楼上班,谁愿意来工厂上班。” 贾张氏吃完手里的馒头,又从桌上拿起第二个大口啃起来,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 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又开始打起小算盘: 何家父子现在都进食堂上班,往后肯定都会带饭盒回来。 自己以后能不能找个借口,上他家蹭吃蹭喝,占点何家的便宜。 一旁秦淮茹全程沉默,悄悄瞥了眼饭桌前的贾东旭,心底又羡慕又无奈。 这些日子在院子里的生活,她也摸清楚了院子里各家的情况。 斜对面的何家,根本不是贾张氏嘴里说的那么差,就是伺候人的厨子而已。 何大清是厂里食堂的主任,何雨柱是大酒楼的厨师,一点也不差。 不仅住着院子里最好的三间正房,还有一间东厢房。 一家人都穿着好看的衣服,几乎一换季就都有新衣服穿。 而且他家还时不时的传出肉香,一点都不缺吃食。 家里的两个姑娘是一个比一个水灵,尤其是那个叫何雨水的小姑娘,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嫩的能掐出水来。 同样是院里年轻人,自己男人天天在车间干苦力活, 何雨柱年纪轻轻就是食堂班长了,工作轻松体面,职位可是比贾东旭高一大截,想来工资也比他多。 都说就怕人比人,这一对比,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天差地别了。 刚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底甚至悄悄掠过一丝念头: 若是当初没有早早嫁给贾东旭,再等两年,嫁给何雨柱该有多好。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这个何雨柱她之前都没见过几次,连话都没有说过。 可是她就是觉得,这个何雨柱跟她有关系,甚至何家的房子和东西,以后都会是她的。 第316章 剧情崩坏 后院刘家屋内,八仙桌上摆着两碟家常菜,一碟青菜豆腐,一碟金黄诱人的炒鸡蛋。 陈文芳手里攥着抹布,一边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筷,一边把刚才从院里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刘海中听。 刘海中正拿着筷子夹起盘中的鸡蛋,听完这话,手腕猛地一顿,筷子尖夹着的鸡蛋块啪嗒落回瓷碟。 他抬眼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往前微微俯身,再三确认: “你说啥?食堂班长了?柱子都还没满十八岁吧,就直接进轧钢厂当食堂班长了?” 陈文芳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里掺着几分藏不住的艳羡: “是啊,千真万确,瑞华跟我说,是何大清亲口告诉阎老师的。 而且不是何雨柱自己找的工作,是你们轧钢厂的厂领导亲自出面。 特意把他从丰泽园里,直接调到厂里食堂上班的。” 确认消息属实,一股浓浓的酸意,瞬间填满刘海中的心口。 他撇了撇嘴,眼底满是不相信,心里笃定这一切全是靠人情换来的。 在他看来,何雨柱现在才多大,什么样的手艺能让厂领导出面到丰泽园要人。 无非是何大清身为食堂主任,在厂里四处走动打点关系,走了的领导后门。 才给自己儿子谋来了食堂班长,这份体面的好差事。 可转头看向一旁正低头伏案写作业、学习成绩一直稳居全班第一的大儿子刘光奇。 心底的嫉妒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腰板下意识挺直,心里彻底平衡下来。 食堂班长说到底,终究只是后厨颠勺干活的厨子,哪怕岗位再体面,也只是一个工人。 反观自家大儿子天资出众,将来必定能考上高中、考上大学,跳出工人阶层,当上干部。 论前途、论地位,干部远不是一个食堂工人能比拟的。 何雨柱不过是靠何大清关系进厂上班,而自家儿子靠自己努力出人头地,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一时间,前院阎家精打细算、中院易中海满心憋屈、贾家全员嘴硬贬低、后院刘家自我安慰…… 全院的人家各怀心思,羡慕、嫉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将邻里的人心百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聊着聊着,忽然齐齐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过去这几年,何雨柱一直在丰泽园学艺,一个月到头都回不了院子几次。 院里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他从来都不掺和,就连和孩子们玩闹的次数都少了。 久而久之,全院上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这个人。 平日里大家闲聊的时候,从来不会想到他,直接把他当成了四合院里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谁也不曾料到,这个被所有人淡忘、毫不起眼的年轻人,早已悄悄成长。 现在居然已经学成出师,直接进轧钢厂上班,一跃成为院里年轻一辈里最有出息的人。 夜色慢慢笼罩整个四合院,家家户户屋檐下都亮起昏黄的煤油灯,暖黄灯光透过窗纸洒出来,映在院内的青砖上。 后院东厢房,许大茂隔壁的叶家屋内,此刻气氛截然相反。 叶家父子坐在桌前安静的吃着饭,并没有讨论何雨柱进轧钢厂的事情。 叶父叶绍龙是部队退伍老兵,由之前的军管会安排,分配进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如今已是副科长,家底远比院里大半人家厚实。 儿子叶辰也有出息,高中毕业后,靠着父亲的关系一同进厂。 现在在宣传科当干事,在外人眼里算是年轻有为。 叶辰端着粗瓷饭碗坐在木桌前,筷子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杂粮饭,嘴上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半点饭菜滋味都没尝出来。 表面看似在平静的吃饭,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万千思绪乱作一团。 他也是一名穿越者,在原主第一天搬进四合院的时候,睡了一觉就穿越了。 唯一让他日夜揪心的是,绑定自身的穿越系统因抵达时间线过早。 核心功能迟迟无法激活,只解锁了一个一立方大小的储物空间供他使用。 幸好他对整部《情满四合院》全部原版剧情,烂熟于心,每条人物线、每桩关键往事都记得分毫不差。 没有完整系统金手指加持,他穿越过来这个四合院几个月,一直奉行苟道生存法则。 院里易、贾、何、阎、刘各家的人一概远远避开,从不搭腔掺和,一心只求低调安稳度日。 他原本规划好了未来的生活:一定要安稳蛰伏,静静等系统激活。 等到系统上线,届时手握原着先知优势,提前囤积各类紧俏票证物资。 暗中一步步积攒家底,避开原着所有坑,安安稳稳在这个年代过上富足无忧的日子。 可晚上知道何雨柱进轧钢厂的消息后,直接击碎了他熟记的全部剧情脉络,一股慌乱直直冲上心头。 叶辰在脑海飞速对照原着时间线,回忆着四合院里的剧情: 原版剧情里,何大清本该在五一年抛下何雨柱、何雨水兄妹,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城。 这个时候压根不会留在四合院,更别说当上什么四合院联络员。 四合院的联络员一职,一直都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共同担任,没有出现单独一人任职的情况。 而何雨柱本该在这两年,被易中海暗中挑拨离间,和丰泽园师父彻底决裂,提前离开酒楼。 之后两年兄妹俩无依无靠,他带着年幼的妹妹何雨水,上街捡垃圾艰难度日。 再后来,经由街道办王主任出面介绍,何雨柱才踏入轧钢厂食堂, 并且一开始只普通后厨帮工,不是直接担任食堂班长。 距离当上食堂班长,足足差了十多年时间。 可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剧情彻底崩得面目全非! 何大清非但没有跟着白寡妇离开,反倒一直留在四合院,还一举拿下四合院的联络员位置。 原本该上台的三个管事大爷,居然尽数落选,一个都没选上。 何雨柱也没有因为何大清的离开,中途离开丰泽园,而是完整学完厨艺。 而且他在出师之后,直接被厂领导特招进厂,一步到位当上食堂班长。 所有关键剧情节点全部偏移,所有核心人物的命运都被彻底改写。 第317章 同行相斥 若不是院里大部分人的姓名都和小说完全吻合,叶辰几乎要怀疑自己穿错了书本。 其实刚住进四合院的那几天,他就察觉到了诸多的违和: 阎埠贵这时候不是事事算计、见人就讨要好处;贾张氏也没有天天撒泼打滚、讹诈邻里;刘海中也不没有官迷成瘾,动不动对自家儿子拳脚相加。 起初他只宽慰自己,主线剧情还未正式开启,人物骨子里的劣根性还未展露,所以一切都还算平和。 可现在主角的剧情偏离得越来越离谱,这条说辞再也说服不了自己。 忽然,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想,猛地钻进他的脑海—— 这座九十五号四合院里,除了他这个穿越者之外,一定还藏着第二个来自后世的穿越者! 只有同样熟知全部原故事剧情,清楚所有人命运走向的后世穿越者。 才会想到悄无声息扭转一个个关键剧情节点,将何大清、何雨柱的人生轨迹彻底掰到另一条路上。 想到这里,叶辰全身戒备瞬间拉满,再也没有从前事不关己,佛系苟着的心态。 穿越前的他,也读过无数穿越题材小说,深知同行相斥的道理。 小说里的穿越者,可都是开局父母祭天,为了机缘不择手段,没人性的孤儿。 要是他知道自己也是个穿越者,会不会先给自己来一刀吧? 虽然按照现在四合院的情况,这个暗处的穿越者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毕竟人心隔肚皮,难保他不会为消除隐患对自己下手。 叶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来回交替的变幻。 原本靠着剧情先知、拥有储物空间的底气,瞬间消散大半。 他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靠着前身在网络里学到的知识,加上系统自带的储物空间。 悄悄在鬼市里倒卖各种紧俏物资,赚的是盆满钵满,私下攒下了一笔可观积蓄。 一直自认自己是手握底牌的天选之子,在这个年代占据绝对优势。 可现在剧情彻底崩盘,时间线、人物性格、未来走向全部错乱, 他熟知的原剧情彻底失效,再也无法用来预判四合院每个人的未来。 而且暗处还潜伏着身份不明的另一名穿越者,绝对不容小觑。 他完全猜不透对方的身份,是何雨柱本人?还是何大清?亦或是院里哪个住户? 他也不清楚对方的底牌,对方有没有系统?是什么类型的金手指?还是别的特殊能力? 更猜不透对方改动剧情目的,是单纯想拯救何家兄妹的悲惨命运?还是另有图谋? 又或者,对方和自己一样,只想安稳度日,不参与院子里的算计。 无数未知的疑问萦绕在心头,让叶辰再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往后出入四合院、和邻里打交道都要加倍谨慎收敛,不能再依靠原着剧情预判局势, 凡事多留后手,藏好自己储物空间和攒下的家底,绝不能暴露穿越者的身份。 叶辰轻轻吐了一口气,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饭菜,端起碗筷走到灶台前清洗干净。 与此同时,身处全院舆论中心的何雨柱,对院内各家的盘算猜忌、叶家叶辰的恐慌全然一无所知。 中院正房里,灯火温软,晚风透过窗缝漫入屋内,驱散了夜晚的燥热。 为了庆祝何雨柱今天第一天上班,何大清今晚特意多加了两道荤菜。 满满一桌饭菜荤素搭配,热闹丰盛,一家人团团围坐在饭桌前。 何大清慢悠悠抿着小酒,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起白天后厨教学的场景。 不住夸赞儿子厨艺出众,一手大锅菜直接折服食堂所有老师傅,日后在食堂肯定能站稳了脚跟。 黄秀芹坐在一旁含笑聆听,不停给何雨水和小兰两个小姑娘夹肉夹菜,满眼都是宠溺。 饶是何雨柱脸皮宽厚,被父亲这般当众夸赞,也不由得耳根发烫,连忙拿起酒瓶给何大清添酒,岔开话题。 屋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暖意裹着饭菜香气,满是家人相伴的安稳幸福。 晚饭过后,黄秀芹起身收拾餐桌,何雨水主动擦净桌面,小兰跑去厨房刷洗碗筷。 何大清拉着何雨柱坐在桌边,细致交代明天上班的流程,需要注意的规矩,还有其他细节工作。 何雨柱安静的听着,心底暗自苦笑。 何大清这般耐心的教导,他觉得只要自己今天说学会了。 只怕明天,何大清就会向上举荐自己升任食堂副主任。 可他穿越过来只想安稳躺平,真的不行进步啊。 穿越前总是熬夜加班,穿越后还是熬夜加班,那自己不是白穿越了。 等黄秀芹收拾好厨房的卫生,何雨水与小兰一左一右挨着何雨柱,仰着小脸叽叽喳喳追问何雨柱今天在食堂遇到的新鲜趣事。 毕竟从前他在丰泽园后厨上灶,每天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姑娘早已熟睡,难得有这般闲暇相伴闲谈的时刻。 何雨柱也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一家人闲话家常,惬意又安稳。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声响渐渐沉寂。 何雨柱抬手揉了揉两个妹妹的脑袋,起身同何大清、黄秀芹轻声道别。 随后离开四合院,回到隔壁的东跨院。 他抬脚走进房间,反手轻轻一带,木门贴合门框落稳。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色,目光缓缓扫过屋里角落、桌底。 确认整间屋子空无一人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心念一动,微光骤然在周身一闪,身形直接消失在屋内,转瞬踏入了自己的青铜镜空间。 来到二楼的卫生间,好好洗漱了一番,洗去后厨沾染上的油烟气息。 洗漱完毕,他躺进铺着柔软棉褥的炕上,翻来覆去,却半点睡意都生不出来。 从前在丰泽园当大厨,从早忙到晚,琐事一桩接一桩,一刻不得清闲。 现在的轧钢厂食堂上班,每天的工作量宽松清闲,骤然多出空余时间,心里反倒空落落的,浑身都透着不习惯。 百无聊赖之下,想从空间里的书架上取几本书打发一下时间。 就在意念刚触到书籍,一件前几天才发生的事情忽然涌上心头。 第318章 井井有条 之前端掉的那个八人敌特巢穴,当时见到军管会大批人员到场封锁搜查。 他就顺势先行撤离,之后再也没有抽空回去查看情况。 眼下漫漫长夜无事可做,正好派出分身过去仔细搜查一遍。 说不准那里,还遗漏了被藏匿起来的值钱物件,不妨去碰碰运气。 念头刚在心底落地,何雨柱心念一动,一道近乎透明的隐身分身,凭空凝聚成形,静静立在床边等候指令。 何雨柱在心里将探查敌特小院的指令交代清楚,分身微微颔首,转身向外面走去。 毫无声响地穿透厚实的墙壁,借着浓稠夜色作掩护,踏着胡同屋顶,朝着那处敌特小院急速掠去。 分身身形轻盈迅捷,穿梭纵横交错的街巷如履平地,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便稳稳停在那座二进小院的高墙之外。 抬眼望去,那扇红漆大门上,贴着军管会制式的白色封条,纸张完整完好,没有被人撕开的痕迹。 足以证明,这处据点被查封之后,最近也没有人再进去。 分身无需推门开锁,周身闪过一层淡薄金光,径直穿透门板,无声无息来到院子内。 整座小院一片狼藉,屋门尽数敞开,院中原先摆放的花木盆栽,尽数被推倒翻扣在地。 青石板地面布满杂乱的踩踏、拖拽痕迹,满地碎瓦枯枝。 不难想象,当初军管会的人员,在这里地毯式搜查的严苛场面。 房间里摆放的桌椅、家具、摆件,但凡能一眼看见的东西,早就被全部清点带走。 分身不慌不忙,沿着前院回廊、东西两间偏房、正中主屋挨个细细搜寻。 屋顶横梁、墙壁夹层、炕底暗洞全部仔细摸查一遍。 就连角落里的杂草、瓦砾也逐一拨开,一圈仔细检查下来,半点银元、现金、贵重物品都没能找到。 从后院房间走出来的时候,目光一扫,院角一口青石围砌的水井赫然映入眼帘。 何雨柱脑中瞬间想起,这伙潜伏敌特,可是最爱将财物藏在井中掩人耳目的。 分身没有丝毫迟疑,纵身一跃跳入井中,顺着湿滑长青苔的井壁向下探查。 可惜井底只有一汪清浅井水,四壁光秃秃一片,并没有人工开凿的任何暗格、夹层与隐秘通道。 纯粹只是寻常人家,取用生活用水的普通水井,这一趟井底探查,算是扑了个空。 分身顺着井壁爬上来后,却没有就此折返。 因为他有了新的查找方向,这里的井没有密室,附近的井里会不会有呢? 他清楚记得,之前第二处金库的荒院,就在第一处的金库附近,两处据点相距极近。 这片区域住户寥寥无几,大片院落废弃空置,正好放开手脚大范围搜寻。 毕竟老话说的好,井井有条嘛! 下一秒,分身以这一处敌特小院为中心,向外铺开始地毯式搜寻。 附近院子里的房间、地窖、废井一处不落,全部逐一仔细翻看,绝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藏匿点。 半个小时时间不到,在距离敌特巢穴不足一公里的一处废弃大宅后院,分身终于有了发现。 这个院子的后院,有一处堆着枯枝、破旧箱子层层杂物严严实实盖住的井口。 若是不亲手拨开堆积起来的杂物,远远看去只会以为是个垃圾堆,根本察觉不出底下藏着一口井。 也正是有这样的伪装,分身才确定这处肯定藏了东西。 远在四九城某一处牢房里的佐佐木,要是知道自己精心设计的伪装,反倒成了暴露金库的破绽。 肯定会被气的吐血,当场去世,这大概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分身抬手移开层层遮挡的杂物,露出完整井口,沿着井壁开凿的石阶缓步向下走。 井底没有淤泥积水,一道打磨得平整光滑的石门,横堵在离井底半米高的地方。 分身直接穿过石门,里面漆一片黑,立刻从空间掏出一个手电筒。 当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一处人工专门开凿的密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个密室大概有二十多平,比之前发现的两个金库密室还要精致。 四面石壁打磨得规整坚硬,墙体夹缝暗藏隐形通风暗道,空气循环通畅,密室恒温干燥,没有一丝潮气霉味。 更让人惊叹的是,密室石壁之上,还雕刻着精致纹饰壁画与神兽雕像,工艺十分精湛。 显然是当年耗费不少的人力物力,专门打造用来收藏贵重物资密室。 密室正中央,十几只通体厚重、木纹古朴的实木藏宝箱整齐排列, 每一只箱子箱口,都扣着一枚色泽锃亮的黄铜大锁。 分身缓步上前,指尖微微发力,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坚固铜锁扣直接应声断裂。 直接把铜锁收进空间里,随手掀开最前方木箱的盖子。 刹那间,耀眼刺目的金光瞬间填满整间密室,光线夺目,让分身下意识眯起双眼。 箱子里整齐码放着一根根金条,排布得整整齐齐,晃得人眼都有些发花。 分身抬手拿出一根金条,长约九公分,宽约三公分,大小规整统一,金砖棱角分明,没有丝毫磨损。 金条表面印刻清晰的孙中山头像与“中央造币厂制”字样,品相十分完美。 何雨柱立刻通过和分身相连视角,仔细的看了起来。 他此前收获的那些大黄鱼,大多是民间银楼私铸的金条,严格意义说不能称作大黄鱼。 只有国民政府中央造币厂生产的标准金条才配叫“大黄鱼与小黄鱼” 而且他可是知道,正品的大黄鱼,在民间完整留存数量较少,稀缺性高于小黄鱼,后世收藏溢价通常更高 。 一条大黄鱼在二五年的基础价值约三十二万元,若品相完好收藏价可达四十万至六十万元?。 看着手里这根三百多克的大黄鱼,心底也忍不住暗自唏嘘感慨。 当年小日子盘踞四九城多年,四处疯狂搜刮百姓民脂民膏、古董金银,到底是攒下多么惊人的财富。 加上今天发现的这个金库,已经有四个密室了,这还是没有被运走的,被它们运走的该有多少呢? 而这偌大一笔宝藏,就藏在这个废弃小院现在也无人知晓,兜兜转转,到头来终究是便宜了自己。 第319章 捡到宝 何雨柱分身不再多做停留,心念一动,直接将密室里十几个箱子尽数收进空间里。 转瞬之间,偌大密室变得空空荡荡,再无半件遗留的东西。 随后又对着墙壁、地砖仔细摸索起来,他可不想留下一分钱。 可惜除了那十几个箱子,密室里除了几个机关,再也没有其它发现。 不过何雨柱也不气馁,今夜探查的目的已然达成。 分身从井里上来,重新将上面的杂物原样堆砌,完美复原井口伪装,看不出丝毫被动过的痕迹。 何雨柱看了一眼怀表,见时间差不多了,当即给分身下达新指令。 让他即刻动身前往城西鬼市,按照往日规矩照常值守办事。 分身微微躬身领命,化作一道漆黑残影,转瞬消失在废弃大宅的夜色深处。 何雨柱目光扫过这片空寂无人的荒院,心底忽然生出一个盘算。 这些天,分身外出办事的频次越来越高,以后若是鬼市的人有事找他。 总不能要通过宫老找到自己,才能联系上分身。 他到现在都没有固定落脚的地方,这样总归不便。 若是能在外面置办一处院落作为分身的常驻据点,再配上一套合规身份,以后办事也能自在许多。 之前一直没有行动,无非是购置院落,办理户籍身份牵扯颇多,自己没有门路,稍有不慎便容易留下麻烦。 改天找个机会私下问问宫老,他混迹鬼市这么多年,人脉四通八达。 说不定能帮自己想办法办妥一处小院,要是能再办好一套备用身份,分身也能在这个年代里,光明正道的出现了。 何雨柱心神一敛,本体从东跨院的炕上原地消失,转瞬来到青铜镜空间宽敞的一楼大厅。 抬眼望去,十几只半人高的实木宝箱整齐罗列在大厅,木箱带着岁月沉淀的陈旧质感。 想到刚才那一整箱的大黄鱼,他忍不住咧嘴笑开,心底满是畅快。 漫漫长夜的无趣一扫而空,正好趁着闲来无事,来一个开盲盒,仔细清点一下今晚刚到手的横财! 何雨柱迈步上前,眼底带着一丝期待,抬手直接掀开第一只木箱。 满满一整箱标准十两重的大黄鱼,一根根码放得整整齐齐。 金条的表层鎏金光泽温润厚重,每一根金条上面纹路清晰,保持的很好。 没有半点氧化发暗,规整的金砖铺满整箱,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粗略一估算,这一箱足足三百根大黄鱼,沉甸甸压满整口木箱。 何雨柱眸色微动,随手合上箱子,掀开第二口木箱。 同样是清一色大黄鱼,储量和之前打开的两箱不分上下,三箱黄金放在一起,简直是金光晃眼,富贵逼人。 继续开第三口木箱,这个箱子里不是大黄鱼,而是换成一根根小巧精致的小黄鱼。 每一根一两重,密密麻麻铺满木箱,把何雨柱的密集恐惧症都治好了。 小黄鱼小巧便携、方便私下流通,在民间不管是交换物资,还是私下周转,都无比好用。 何雨柱嘴角上扬,光是今天收获的这四箱金条,就已是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足以让他这辈子衣食无忧,财富彻底自由了。 可这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看着剩下整整十口紧闭的木箱,何雨柱心头期待感直接拉满,指尖一掀,第四口木箱彻底打开。 下一瞬,他直接当场怔住,瞳孔猛地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木箱里铺着柔软防潮的黑色丝绒软垫,软垫之上,静静摆放着十余件宋代五大名窑的瓷器。 他这段时间看的书,可不是白看的,眼力也跟着往上涨。 釉色温润如雨过天青的汝窑天青釉洗、釉质肥厚庄重的官窑贯耳瓶、开片纹路绝美天成的哥窑长颈瓶、色彩艳丽绝美的钧窑玫瑰紫海棠花盆、釉面洁白细腻的定窑白釉刻花大碗。 箱子里的每一件瓷器,器型周正端庄,釉色浑然天成,无磕无冲、无裂无补、没有任何后天修复,品相完美到无可挑剔。 要知道,就算到后世各大国家级博物馆,都很难集齐一套完整无缺的宋代五大名窑真品。 每一件都是镇馆之宝,随便一件现世,都能引爆整个古玩市场,拍出天价。 而在这个不起眼的箱子里,直接集齐全套馆藏级宋瓷! 何雨柱屏住呼吸,指尖轻轻触碰瓷面细腻冰裂纹,冰凉瓷釉触感细腻顺滑,心脏砰砰狂跳,极致爽感直冲头顶。 他有预感,自己这次是捡到宝了,估计这十几个箱子里,那四箱金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震撼,慢慢的开启第五口木箱,新一轮视觉暴击接踵而至! 汉代谷纹玉璧、唐代宫廷玉簪、宋代仙人玉雕摆件、明清帝王御用玉如意、龙凤玉璜、上古玉带钩、礼仪玉戈应有尽有。 雕工古朴大气,线条凌厉流畅,每一件都是帝王御用、馆藏级别的顶级古玉,温润玉光内敛厚重,磅礴贵气扑面而来。 整箱战汉至明清的精美玉器,清一色羊脂白玉、顶级和田白玉,玉质油润细腻,白如凝脂,没有一丝杂色。 第六口木箱开启,何雨柱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震! 居然是满满一箱,商周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国宝! 青铜饕餮纹方鼎、三足青铜爵杯、青铜尊、青铜长剑、小型青铜编钟一应俱全。 器物器型雄浑霸气,千年自然红斑绿锈浑然天成,饕餮纹、云雷纹清晰完整,没有半点人为做旧的痕迹。 这是真正的上古国之重器,市面上是禁止流通,有钱都无法买到。 只要上交国家便是一级国宝,如今整整一箱,尽数归自己所有! 何雨柱越往后开箱,惊喜越炸裂,爽感层层叠加,根本停不下来! 第七、八口木箱,装满明清宫廷御用官窑瓷器。 永乐青花缠枝莲大盘、宣德青花龙纹罐、成化斗彩鸡缸杯、康熙珐琅彩赏瓶、雍正粉彩官窑碗、乾隆各色御窑瓷器。 全部都是皇宫大内专供御瓷,发色纯正,画工精细入微,皇家气韵十足。 每一件都是后世博物馆争抢的镇馆藏品,现在却如同普通家用物件,装满两个木箱。 第320章 轻车熟路 何雨柱打开第九口木箱,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不是箱子里的东西,比刚才见到的古董更值钱,而是这些东西他可是心心念念了好久。 丰泽园身为四九城八大楼之一,里面的装修不仅精致高雅。 餐具更是清一色的银器,还有康熙、乾隆、光绪年间的彩花酒器、碗碟,十分名贵。 那些东西他之前可是眼馋的很,想着要是以后自己的私厨饭店,也照着丰泽园这么安排。 没错,这口木箱里,装的全是大唐至明清宫廷御用的金银器。 唐代鎏金缠枝莲执壶、宋代暗刻龙纹金杯、明清帝王御用的金碗、龙凤金簪、成套金质酒具、皇家鎏金碗碟套装。 通体足金打造,辅以顶级錾刻、鎏金、镂空工艺,富丽堂皇,皇家威严扑面而来,件件都是从皇宫流出的真品孤品。 第十、第十一口木箱,装满帝王级翡翠与顶级原石。 高冰种、玻璃种满绿翡翠手镯、平安扣、山水摆件,水头十足,绿得通透欲滴,起荧光、无杂质。 还有大块和田羊脂玉原石、田黄冻石印章、大红袍鸡血石印章,每一块都是玉石天花板级别,小小一块便可价值连城。 最后两口木箱,更是存放着压箱底的稀世孤品! 唐代三彩人物立俑、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明永乐甜白釉暗刻龙纹碗,每一件存世量都不足五件。 别说民间收藏,就连故宫博物院,都很难找到品相如此完美的同款重器,堪称国宝中的国宝。 短短片刻时间,十五口箱子全部开箱完毕。 青铜镜空间偌大的大厅之内,琳琅满目的珍宝铺陈满地。 黄金、美玉、青铜器、瓷器、金银器、翡翠原石错落排布。 珠光宝气、氤氲流转,将整座空间笼罩在一层华贵磅礴的宝气之中。 放眼望去,没有一件普通的,件件都是馆藏级国宝重器,市面上压根见不到同等品相的珍宝。 别说后世拍卖市场一物难求,就算是当下的四九城古玩圈。 随便随手拎出一件,都能掀起滔天波澜,引得一众藏家疯狂争抢,说是价值连城都丝毫不过分。 何雨柱站在十几箱绝世珍宝中央,看着眼前这堆足以撼动整个古玩界的滔天财富。 先是怔怔失神良久,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震撼与狂喜。 半晌,他再也压不住心中激荡,仰头放声畅快大笑! 穿越前的他,只是个普通人,这么多国宝重器,别说是拥有,可能一辈子都无缘亲眼见到一件。 如今穿越过来,一夜之间居然让他拥有整整十几箱。 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空间里那么多现金、金条、古董,家底足够丰厚。 可和眼前这批敌特搜刮掠夺的掠夺的顶级重宝相比,简直如萤火比皓月。 有了这些在历朝历代都算连城的宝藏,从今往后,他在这个年代彻底再无半点后顾之忧。 平复汹涌激动的心情,何雨柱心境彻底沉稳开阔,嘴里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动手规整收纳满地珍宝。 所有的金条放进一楼的专属金库,瓷器、玉器、青铜器,尽数小心翼翼安放在三至六楼。 他特意将里面最珍贵的几件挑了出来,摆在六楼最显眼的位置,心底踏实安稳。 做完这一切,他心念一动,退出青铜镜空间,躺回东跨院柔软宽敞的土炕之上。 晚风穿窗,静谧安然,周身皆是松弛惬意。 回想原主的一生,一辈子困在四合院的方寸天地里。 被易中海的养老算计死死捆绑,被贾家无尽的吸血拉扯,还要应付全院邻里勾心斗角的鸡毛蒜皮。 如今回头再看,那些鸡零狗碎的算计,在自己手握的滔天底蕴面前,全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美妙人生!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晨曦洒落轧钢厂整片厂区。 一食堂早早烟火升腾,鼓风机嗡嗡轻响,灶台火光烈烈,后厨是一片忙碌。 何雨柱跟着何大清,早早的来到食堂,今天继续后厨熟悉工作流程。 经过昨天一天何大清手把手的指点,他对轧钢厂食堂的节奏早已轻车熟路。 无论是台账登记、卫生巡检,还是跟后厨的人相处,全都做得稳稳妥妥。 一举一动沉稳老练,完全看不出是刚入职的新任食堂班长。 连何大清都夸他学东西快,就是不肯用心在学习上,不然何家肯定能出一个大学生。 何雨柱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开口辩解。 他哪里知道,何雨柱脑子里有原主未来四十多年在轧钢厂上班的经验。 现在的这些工作,还有现在后厨的人,他都或多或少接触过,怎么可能不熟。 食堂这点工作流程、人际往来,对他而言早已熟稔于心,根本无需费力摸索。 临近中午饭点的时候,后厨六口巨型大锅火光熊熊,水汽蒸腾,烟火气直冲屋顶。 一食堂班长史今坐镇一个灶,周师傅、吴师傅、赵师傅三位老师傅一人一口灶。 何雨柱今天也占一口灶,最后一口灶,轮流交由学徒上手练手。 何雨柱系着干净利落的白围裙,身姿挺拔立在灶台前,拿着那把特制大锅铲。 手腕翻转之间行云流水,下料、翻炒、调味、控火一气呵成,动作干脆利落,火候拿捏分毫不差。 浓郁醇厚的菜香顺着热气四散蔓延,飘满整个后厨。 就算六口大锅同时开工、烟火交织,可所有人鼻尖都能清晰分辨出。 最诱人的香气,是从何雨柱的锅里飘出来。 一众帮厨、学徒、老师傅看在眼里,心底也愈发佩服。 不愧是丰泽园出来的头灶大师傅,年纪轻轻,手艺却远超一众老师傅,名副其实的真本事! 就在何雨柱专心炒最后一锅大锅菜时,何大清端着搪瓷茶杯,步履从容地缓步走到灶台边,轻声开口: “柱子,中午厂里有个招待,接下来的大锅菜不用你盯着。 你把这锅菜炒好了,等下跟着小孙去小仓库把食材领回来。” 第321章 儿徒弟 小孙本名孙宝山,是后厨里出了名的机灵小伙,手脚勤快眼里有活,平日里专门跟在何大清身边跑腿打杂,跑仓库、拉物料、炒大锅菜样样拿手,深得何大清信赖。 灶台前火苗腾跃,铁锅里的菜料不断翻滚,何雨柱手腕稳稳控着锅铲,翻炒动作半点没停,侧头应声:“好的爹,我记下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锅醋溜白菜便完美出锅。菜叶裹着透亮芡汁,油光润亮,酸甜滋味拿捏得恰到好处,清爽开胃,单单飘出来的香气就让旁边忙活的学徒频频侧目。 何雨柱放下沉甸甸的大锅铲,拿抹布擦了擦锅沿,扭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帮厨刘前进,脸上带着笑意:“前进哥,这锅菜炒好了,劳烦你分装盛盘吧。” “得嘞!”刘前进应声上前,动作麻利,手起勺落把菜品分装进餐盘,再小心盛入保温餐桶,推着餐车往打餐窗口走去,配合得十分默契。 何雨柱打开水龙头冲掉手上的油污,擦干手掌,转身跟上孙宝山,二人并肩往食堂专属小仓库走去。 路上他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领料清单,立刻就知道中午的招待要做什么菜:爆炒腰花、锅塌豆腐、四喜丸子、红烧茄子。 四道都是地道鲁菜,也全是何大清的拿手菜。凭借着自己在丰泽园做席的经验,再叠加原主半辈子在轧钢厂食堂摸爬滚打的记忆。 何雨柱一眼就看透了这次招待的规格门道。荤素搭配均衡,硬菜扎实下饭,清单里却没有一道汤品。 这时候厂里待客有着不成文的规矩:无汤不摆酒,设酒必配汤。小灶缺了汤菜,就说明中午只是厂里的工作便饭,不用大动干戈,流程从简即可。 两人一路唠着后厨日常、学徒练手的趣事,说说笑笑,五分钟就走到了仓库门口。 管仓库的老王是轧钢厂建厂就入职的老员工,半辈子守着食堂仓库,天天对接小灶领料业务,熟门熟路。 见到来人是何主任的心腹孙宝山,老王不多废话,接过领料单逐项核对,称重、点数、验货、出库一气呵成。 上等五花肉、老豆腐、鲜猪腰、嫩茄子,葱姜蒜各类配菜样样水灵鲜亮,都是专供招待用的食材。 孙宝山对着单子核对无误,两人笑着向老王道过谢,一起拎起沉甸甸的食材筐折返小厨房。 小厨房门口的通风口处,何大清正坐在木凳上,端着搪瓷茶杯慢悠悠品茶,神态松弛悠然。 史京早已站在案板前忙活,菜刀落在木墩上发出咚咚的脆响,起落铿锵,节奏规整。 葱姜蒜末、配菜条块切得大小匀称,分门别类码在瓷盘里,基本功扎实老道,一看就是常年苦练的底子。 史京性子成熟稳重,干活从不偷懒耍滑,是何大清在轧钢厂唯一带在身边指点的学徒。 每次小灶做招待菜,何大清都会把他叫过来,留在一旁观摩,时不时点拨一下火候、调味的诀窍,半提携半栽培,算作私下传艺的记名弟子。 何雨柱心里清楚,何大清之所以这般,不肯把史京正式收为徒弟,完全是老一辈手艺人固守的行事准则。 在这个年代,拜师学艺是天大的事,容不得半点敷衍。 何大清一身手艺属于家传,打心底里只想传给亲儿子,所以一直都没动过正式开门收徒的念头。 老话常说师徒如父子,绝非虚言。师父收了徒弟,就得倾囊传授毕生技艺,而徒弟也要侍奉师父左右,养老送终。 亲骨肉尚且会有忤逆不孝的时候,若是收来的徒弟品行不端,学成手艺后背信弃义,师傅白白耗费心血不说,还会被整个行当的同行指指点点,落下一辈子话柄。 也正因这份顾虑,旧时候老手艺人收徒格外谨慎,有些人宁可把技艺带进土里,也不愿随意授人。 真要想收徒,也大多挑几岁大的孩童养在身边,从小教养人品、打磨手艺,也就是行里所说的“儿徒弟”。 何雨柱也曾经想过,院里一心盘算养老的易中海,一辈子挖空心思算计贾东旭、拿捏秦淮茹、惦记何雨柱给他养老,却死活不肯踏踏实实收个正经徒弟,想来也是看透了这份人心利弊,怕徒弟不受管束,晚年无依无靠。 今天这四道鲁菜根本用不着何雨柱上手掌勺,何大清特意让他跟着领料、查验食材、观摩备料,用意压根不是让他过来炒菜。 而是借着这次招待,带着他熟悉厂区接待规格、宴席操作流程、用料标准与人情分寸,一步步帮他站稳食堂班长的位置,尽快熟悉轧钢厂全套招待体系。 何雨柱自然能猜到何大清的良苦用心,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盯着案板备料、炒菜、上菜的每一处细节,默默把要点记在心里。 午后两点出头,午餐高峰彻底结束,灶台刷洗干净,厨具归置到位,地面也清扫得干净整洁。 后厨安排白班的人,全天工作告一段落,大伙收拾妥当,三三两两聚在角落唠嗑闲谈,享受片刻清闲。 现在轧钢厂食堂实行一日三餐制度,灶火整日不会完全熄灭,只是早晚两餐就餐工人偏少,工作量轻,不用全员在岗,没排早晚班的职工可以按时下班。 再加上食堂员工三餐全免,不用自己掏钱买菜,哪怕薪资比一线车间工人低一大截,依旧是外面人人争抢的好岗位。 众人这个时候稍作休整,晚班的人就要开始分拣食材、提前备料,为晚餐制作做准备。 何大清父子坐在门口桌边歇脚闲聊,何雨柱笑着提议,让何大清不必为了自己守在后厨,下午可以提早回四合院休息,不用在这里陪着他上班。 话音刚落,一道干练的身影快步踏入后厨,来人正是杨厂长的秘书李宏伟。 他目光快速扫过后厨,一眼看到桌子边的何家父子,快步走上前笑着招呼:“何主任,何班长。” 父子二人立刻起身,何大清笑着回话:“吆,李秘书,今天怎么有空来后厨?是杨厂长有什么安排?” 第322章 三大阵营 何大清说话的同时,手往工装内兜里一探,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烟笑着递向李宏伟。 李宏伟笑着接过香烟夹在指间,随即拿出一张菜单递上前,开口说明来意:““何主任,杨厂长今晚安排了内部招待,需要后厨置办一桌。另外厂长特意叮嘱,点名要何班长亲手做那道招牌红烧肉。 话音落下,一旁扎堆歇脚唠嗑的几名帮厨齐刷刷停下话头,纷纷竖起耳朵,他们此刻也想知道,何雨柱红烧肉到底有多好吃,能让杨厂长都念念不忘,还特意点名制作。 何大清仰头朗声一笑,伸手从容接过菜单,指尖扫过上面的菜品名目,底气十足地应下:“李秘书尽管放心,这事包在我们爷俩身上。晚上我让柱子好好露一手,色香味形样样给你做周全,保管让杨厂长吃得称心满意。” “有何主任这句话我就踏实了。”李宏伟点点头,细致交代了就餐人数、开席时辰与二楼包间位置,确认细节无误后,便转身离开后厨,去安排其他接待事宜。 李秘书一走,后厨众人的目光便牢牢黏在何雨柱身上,眼底写满好奇与羡慕。新厂长来了这么久,他们平日里也只是远远的见了杨厂长几次,就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何雨柱刚进厂才短短两天,却是被厂里的一把手记住名字,还被点名做菜,这份器重,整个食堂找不出第二个人。 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食堂班长只是何雨柱眼下的起点,凭着他的厨艺,再加上厂领导的赏识,以后说不定还要高升。 暮色缓缓笼罩厂区,天色沉暗下来,轧钢厂专属小厨房内白炽灯尽数点亮,白光铺满灶台每一处角落,铁锅、案板、瓷盆被擦拭得锃亮干净。 灶膛里木柴烧得正旺,橘红色火苗不断舔舐锅底,鼓风机嗡鸣轻响,热气裹挟着食材香气四处飘荡,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今晚这场接待是厂里正式规格宴席,标配八菜一汤,冷热荤素错落搭配,硬菜压桌、小炒提鲜、鲜汤收尾,规矩严苛,半点不能敷衍。 何大清亲自坐镇小厨房,全盘把控宴席菜品制作,一上手就把分工安排得明明白白。史京基本功扎实,切配、改刀、食材腌制一丝不苟,下刀均匀规整;学徒孙宝山手脚勤快,递料、清洗器皿、摆盘装饰细致周到。 何大清手持长柄炒勺守在主灶旁,炒制间隙时不时开口点拨二人,讲解把控火候大小、调味咸淡、最佳出锅时机。焯水、卤制、焖煮、清炒、摆盘,每一道工序都被他盯得严丝合缝,绝不允许半点疏漏。 率先出锅的几道家常菜盘型端正,色泽鲜亮,咸淡拿捏恰到好处,鲁菜醇厚地道的风味尽数展现,品相味道挑不出半分瑕疵。 后厨一切运转有条不紊,何大清牢牢把控着整体节奏,只等上菜通知。 另一侧的灶台前,何雨柱独占一口猛火灶,专心致志烹制着杨厂长特意点名的——红烧肉。 他全程亲力亲为,五花肉焯水去血沫、冰糖小火炒出糖色、文火慢焖、大火收汁,整套手法炉火纯青,火候把控分毫不差,没有一丝拖沓。 不多时,后世闻名的毛氏红烧肉正式出锅,肉块红亮油润,裹着一层通透温润的琥珀光泽。肥肉经过长时间焖煮,油脂充分析出,软糯脱脂,入口轻抿即化;瘦肉吸饱酱汁,紧实酥嫩,咀嚼起来丝毫不柴。 醇厚浓郁的酱香顺着热气四散开来,香气厚重霸道,瞬间盖过后厨其余菜肴的味道,满屋肉香勾得人喉头不自觉滚动,食欲大开。 恰逢此刻,李宏伟来到后厨传话,告知楼上领导已经到齐,可以上菜。帮厨潘大姐遵照何大清的吩咐,端起一盘盘精心烹制的菜肴,步履稳当地送往二楼包间。 何大清精心制作的七菜一汤率先上桌,最后端上何雨柱亲手烹制的红烧肉,八菜一汤全数送进包厢,宴席菜品齐备。 这间二楼贵宾包间,还是当年娄半城执掌轧钢厂时特意翻新打造的。屋内装潢雅致考究,实木地板擦拭得光可照人,玻璃窗通透洁净,通风干爽不闷不潮。 大圆桌面上铺着平整的米白色桌布,一旁搪瓷暖壶泡着热茶,淡淡茶香在空气里缓缓萦绕,整体氛围静谧庄重,适配高层接待的场合。 圆桌四周端坐着六位轧钢厂手握实权的中层领导,每个人气场沉稳,气度不凡,都是厂里真正掌实权的关键人物。 主位落座的是轧钢厂一把手、厂长杨卫国。一身干部制服剪裁合身、穿戴齐整,坐姿端正挺拔。他年近五十,身形高大硬朗,国字脸轮廓方正威严,眉眼深邃沉稳,常年身居管理高位,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左手首位,是今日刚调任到岗的后勤主任李怀德。三十出头年纪,五官干练精明,眸光锐利,一身崭新中山装衬得身形利落,气质内敛深沉。 后勤部门统管全厂食堂、物资仓储、后勤保障与职工福利,手握实打实的实权,也是何家父子接下来的直接上级。 左手第二位是厂办副主任高建林,归属于李怀德一方派系,公私合营之后便跟着杨厂长入驻轧钢厂。平日里专职协助厂长处理行政接待、会议统筹工作,精通人情世故,处事圆滑周全,各类宴席接待、人情往来都由他一手对接。 右手首位是一车间主任周明山,属于娄半城主政时期提拔起来的老人。为人稳重老成,深耕生产一线数十年,经验极其丰富,掌管全厂核心生产进度,在车间工人与管理层之间威望很高,说话分量极重。 右手第二位是保卫科科长赵建军。身材魁梧壮硕,肩宽背厚,眉眼刚毅凌厉,自带军人风骨。他刚从部队转业没多久,是杨厂长当年在部队的老部下,办事牢靠,全权负责厂区安保、人员政审与厂区治安工作。 圆桌末位坐着采购科主任马长贵,把控全厂食材采购、物资调拨与物料储备,和食堂日常工作对接最为频繁,人脉遍布四九城的各个角落。他也是娄半城留下的老人,据说还是娄家的远亲,在采购岗位经营多年,在厂里话语权不容小觑。 六大领导分属三个不同阵营,此时齐聚一个包间,各自气场相互叠加,让包厢里多了几分职场特有的严肃正式感。 第323章 李怀德 潘大姐将最后一道红烧肉端上桌,确认八菜一汤摆盘整齐,便轻步退出包间,顺手带上房门,将就餐空间留给一众厂领导。 房间里菜香醇厚四溢,各色菜品色泽鲜亮、错落精致,看得人食指大动。 杨卫国抬手含笑示意众人,语气从容大气:“大家都动筷子吧,今晚不用拘谨,随意一点。” 在座的众人纷纷应声举筷,气氛松弛却不失规矩。在场众人心里都通透得很,今晚这场宴席看似寻常内部招待,实则专为新到岗的后勤主任李怀德而设。 论职级,以杨卫国一厂之长的地位,本无需亲自作陪一名新任后勤主任。杨卫国这般隆重款待,亲自坐阵接待,说到底,全是给李怀德背后派系的面子。 李怀德身后的人脉层级,与杨卫国的背景平起平坐。新官到岗,首场接待必须体面到位,既是规矩,也是高层之间心照不宣的人情铺垫、势力平衡。 除了初来乍到的李怀德,其余几位领导都是轧钢厂老人,平时经常能吃到何大清掌勺的接待宴席,对他的手艺早已熟稔于心。 今日这一桌八菜一汤,荤素均衡、火候老道、鲜香入味,比往日的标准更出彩、更精致。 几人拿起筷子细细品尝,每一道菜入口皆是地道鲁菜风骨,咸淡适中、用料新鲜、色香味俱全,忍不住连连点头称赞。 “这何主任的手艺,是真的越来越精进了,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这几道家常菜看着朴素,味道却是十分的地道,比外面大酒楼的手艺还要对胃口。” “味道、火候都做的恰到好处,咱们厂有老何坐镇食堂,接待的场面从来不掉链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没有半分官场虚客套。 杨卫国夹起一筷菜品,品尝过后,眼底满是赞许,缓缓开口:“何主任不愧是咱们轧钢厂食堂的定海神针,几十年功底就是扎实厚重。今晚整桌宴席,每一道菜的火候、调味、品相,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挑不出半分毛病。” 话音落下,他目光特意落向桌中央那盘红亮剔透的红烧肉,语气更是带着明显的欣赏:“尤其是这道红烧肉,堪称今晚的压轴绝品。这道菜,是何主任的儿子,何雨柱做的。” “这个年轻人你们可能不清楚,他之前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师傅,前两天才调入咱们轧钢厂任职。你们尝尝看,入口软糯化渣、酱香醇厚绵长、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上次部里的领导吃过这道菜,都夸这道菜好吃!” 这话一出,包间内的其他人皆是微微一愣,目光齐齐聚焦在红烧肉上,纷纷又伸出了筷子。坐在侧位的李怀德听完杨卫国的话,眸光骤然一亮,心底瞬间生出浓厚好奇。 他刚到轧钢厂,对厂区人事全然陌生,于是转头看向杨卫国,疑惑开口:“杨厂长,我冒昧问一句。何主任看着也就四十出头,他儿子能有多大,怎么会练出这般炉火纯青的顶尖厨艺?” 李怀德的疑问,恰好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是啊,一个年轻小伙,怎么可能能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师傅,属实颠覆认知。 在场都是混迹职场半生的老油条,各行各业的手艺规矩都懂,都知道手艺无捷径,全靠岁月沉淀。按理说厨行最吃年限,没有十年以上灶台功底,根本撑不起宴席台面,更别说得到部里领导特意夸赞。 一时间,包间里所有人的兴趣尽数被杨卫国勾起,目光里满是诧异与探究。杨卫国看着众人满脸惊奇的模样,心底反倒越发欣慰畅快。 何雨柱是他亲自点头安排进厂,破格提拔的食堂班长,妥妥的算是自己人。如今他展露出来的惊人才华,被一众高层侧目,等于变相证明自己眼光独到、知人善任。 他笑着抛出重磅消息,语气带着几分自豪:“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何雨柱从小跟着何主任学习手艺,他的厨艺天赋远超常人,不仅师承丰泽园川菜大师王霄,还是整个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在丰泽园的时候,就是专门负责高端宴席,能有现在的手艺,都是经过大场面实打实磨练出来的!” “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话音落下,包间内瞬间安静一瞬,随即众人兴趣彻底拉满,眼底皆是震惊与重视。高级厨师,放在整个四九城的厨师圈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妥妥的稀缺人才! 眼见众人兴趣。好奇心被拉满,杨卫国顺势转头看向门口,对门外吩咐道:“宏伟,你去后厨一趟,请何主任跟小何师傅过来一趟。” “好的厂长。”李宏伟应声起身,快步走出包间下楼。 片刻时间,李宏伟脚步轻快来到后厨,脸上带着郑重的笑容:“何主任、何班长,杨厂长对你们晚上的菜很满意,请你们上楼一趟。”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大概猜出是领导要见一见他们,微微点头,从容整理好衣服,跟在李宏伟后面并肩上了二楼。 包间房门推开的一瞬,屋内六道来自厂里实权人物的目光,齐刷刷尽数落在父子俩身上。审视、打量、认可、欣赏、探究、权衡,各色情绪交织在一起。 杨卫国率先面带笑意开口,语气真诚赞许:“何主任、柱子,今天晚上辛苦你们父子俩了。一桌子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水准极高,给咱们厂的接待工作撑足了场面,非常不错。尤其是柱子这道红烧肉,堪称一绝,难得、太难得!” 一旁的李怀德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年轻沉稳的何雨柱身上,主动开口评价:“确实手艺出众,小小年纪有这般顶尖功底,实属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一车间主任周明山跟着附和:“老何这手艺稳重靠谱,柱子手艺也不遑多让,咱们厂食堂后继有人了!” 保卫科科长赵建军性格耿直,直言夸赞:“不止味道好,用料也扎实,晚上这桌席面档次十足。” 厂办、采购科两位主任也纷纷点头赞许,夸奖的话句句真诚,都是实打实的认可。 第324章 拉拢 众人的一声声夸赞,早已不单单是评价桌上的菜品好坏。说白了,这就是厂里一众高层,听出了杨厂长话里的意思,部里领导吃了很满意,这话分量极重。 要说认可了何家父子的手艺和工作,多少有一点,但是也不多,不然以前也来小厨房吃过,怎么就没有说过。 何大清毕竟是动乱年代过来的,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心态稳得不行,简单想了一下,大概就猜到杨厂长这是要拉拢他们父子俩。 面对满屋子领导的轮番盛赞,他没有半点得意自满,姿态始终恭敬稳重,微微躬身,从容拱手回道: “厂长和各位领导太过夸奖了!我们父子俩就是后厨干活的厨子,没啥大本事,能用自己的手艺做好每一顿饭菜、办好每一场招待。能让领导满意、让职工吃得舒心,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一番话说得朴实真诚,落地接地气,听得在座众人连连点头。 杨卫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脸上挂着明显的赞许笑意,语气格外温和: “何主任你的觉悟就是高,现在咱们全厂可是有六千多个工人,不过在老工人的心里,最认可的就是你一食堂做的饭菜。有你坐镇后厨,我这个当厂长的,从来不用操心伙食后勤这块,百分百放心。” 说完,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旁身姿挺拔的何雨柱身上,眼底欣赏更甚,语气带着几分肯定: “再说柱子,你才这个年纪,就能练出这等炉火纯青的手艺,是下过苦功的,真的太难得了。刚才李主任说你是年少有为,名副其实!确实是给我长脸了!” 被厂长当众点名夸奖,何雨柱半点不骄躁,立刻微微躬身,态度诚恳: “多谢杨厂长和各位领导对我的认可。我刚到厂里上班,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学习。往后我一定踏踏实实干活,用心精进厨艺,守好食堂岗位,把厂里的伙食保障到位,不辜负厂里各位领导的信任。” 不到十八岁的年纪,不仅说话得体,做人做事也是不急不躁。 一众领导看在眼里,心里纷纷暗自赞许——这年轻人,心性远超其他年轻人,太稳了。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保卫科科长赵建军,此刻也难得展露笑意,直言夸赞: “小何师傅手艺是真硬!这道红烧肉还真别说,味道扎实、火候地道,一点不花哨。以后有你们父子俩在食堂,我们厂的职工算是有口福喽!” 杨卫国听得心情大好,顺势笑着打趣了一句,气氛瞬间轻松热闹下来: “建军啊,我看你是彻底被这碗红烧肉拿捏住了!你可别以为柱子只会做红烧肉,人家正经学过川菜功底。以后有机会,让他多露两手,保管让你们吃不够!” 一句话逗得满桌人纷纷发笑,包间里原本庄重严肃的氛围,瞬间松弛了不少。 李怀德眸光微微一亮,顺势接过话头,态度谦和又真诚:“杨厂长说得太对了!我今天刚到轧钢厂报到,第一次吃咱们厂的招待席,属实被惊艳到了。 何主任手艺老道、功底深厚,一尝就是几十年大师傅的风范。小何师傅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小年纪手艺拔尖,太难得了!以后厂里后勤伙食、大小接待,可要多多辛苦你们父子俩了。” 厂办副主任高建林最懂察言观色、捧场圆场,紧跟着笑着补充道:“不光味道绝,你们看这品相、摆盘、荤素搭配,处处都是大酒楼的专业水准。杨厂长这眼光独到,随手招进来一个,直接给咱们厂捡着宝了!” 一桌都是混迹职场多年的老油条,个个心思透亮。此刻除了吹捧杨厂长慧眼识珠之外,心里也打起小算盘。 他们平日里也是迎来送往、应酬不断,最清楚一桌好菜能给接待撑多大场面、省多少麻烦。 何家父子厨艺越出众,厂里接待越体面,他们日后办事也就越顺畅、脸上越有光。所有人心里,都默默把何家父子归成了必须交好的自己人。 尤其是李怀德,目光静静落在从容稳重的何雨柱身上,心底思绪翻涌。不知为何,他在这个年轻小伙身上,莫名看到了当年刚入职场、一身本事、低调隐忍的自己。 但他看得比旁人更远、想得更深。何大清手艺再好,年纪摆在那里,早已定型,职业生涯肉眼可见到头了。 可何雨柱不一样!年纪轻轻就身怀绝技,还是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得过部里领导认可、还深得杨厂长赏识。 最关键是心态成熟、做事靠谱、谈吐得体,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何大清毕竟年纪在那里,未来的食堂担子,终究是落在何雨柱的身上。 一瞬间,李怀德心里已然打定主意——交好、拉拢这个年轻人,绝对是只赚不亏的长线投资。无形之中,何雨柱已经被这位新来的后勤主任,暗暗记在了心里。 杨卫国见父子二人谦逊有礼、沉稳靠谱,心里也愈发满意,毕竟他们可是自己的人,他们越优秀,自己脸上越有光。 他又和何大清闲聊了两句一食堂日常职工伙食和新食堂员工调剂的事情,随后笑着轻轻摆手: “行了,后厨那还需收拾,你们先回去忙吧,好好干,厂里从来不会亏待踏实做事的人。” “谢谢厂长、谢谢各位领导!” 何家父子从容躬身行礼,转身稳步走出包间,轻轻带上门板,动作规矩利落。 两人顺着楼梯缓步下楼,傍晚的晚风从走廊窗缝吹进来,清爽拂面,心底一片通透敞亮。 今晚这场领导召见,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口头夸奖,实则意义深远、价值极大。 从今往后,何家父子算是在杨厂长那里挂了号,也彻底进入轧钢厂所有高层的视野之中。 尤其是何雨柱,借着一道红烧肉彻底惊艳全场,不仅得了杨厂长赏识,还被众多领导记住名字,更为以后被李怀德拉拢埋下伏笔。 第325章 双联络员 傍晚的时候,轧钢厂下班的喇叭声轰然响起,喧嚣的车间瞬间松垮下来。满车间的工人纷纷摘下劳保手套,放下手中工具,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大声的说笑聊天,卸下一整天的疲惫。 唯独易中海半点停歇没有,几乎在喇叭声响起的瞬间,便胡乱收拾好手头物件,侧身挤过攒动的人群,第一个快步冲出车间大门。 身后的贾东旭刚收拾妥当,抬手想要喊他结伴回院,可易中海脚下步伐飞快,头也不回,只顾往前走,恨不得眨眼就踏回四合院。 这两天,他心底始终堵着一口化不开的恶气,怎么都顺不下来。 前两天院里选举四合院联络员,易中海早早从聋老太太那里得到消息,知道这是他以后掌控四合院唯一的机会。 为了确保拿下这个位置,他提前半个月便四处走动,给院里街坊送各种好处。在他自己看来,资历、声望、人情都做得面面俱到,这个联络员位置绝对是非他莫属。 可谁也没料到,投票选举的时候,联络员的名额,直接落到了他一直看不起的何大清头上。 自己忙前忙后的,什么都没有捞到,这件事如同一根刺,死死扎在易中海心口,两天了,白天干活没精神,夜里睡觉不痛快,越琢磨越憋屈,浑身都透着不得劲。 原本心中的这口恶气只能硬生生憋着,无处排解。直到今日中午车间午休,工友们围坐闲谈,无意间说起了选联络员的规矩,原来四合院里的住户,只要超过十户,就可以增设再第二个街道联络员。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心灰意冷的易中海,心底的算计又蠢蠢欲动起来。 虽说之前街道王主任明确说过,联络员平时只是负责上传下达、跑腿传话的差事,没有实权。 但聋老太太早已私下给他点透了其中深藏的门道。这位置看着是虚职,实则暗藏着极重的话语权! 只要有了联络员的名头,院里但凡有邻里纠纷、鸡毛蒜皮的矛盾,联络员就有权利出面调解、主持公道。而因为联络员是居委会赋予的,街坊四邻也需要先听院里的调解。 当联络员起初可能看不出什么好处,甚至还有些吃力不讨好,不过久而久之,院里住户下意识就会矮你一头,默认你是院里管事的人。 联络员就可以悄无声息掌控院里的舆论、约束邻里规矩,接着就能彻底拿捏四合院的主导权。 这份隐形的权力,别说精于算计的易中海都没看出来,就连一心钻营当官的刘海中,都丝毫没有察觉其中的弯弯绕绕。 听到这个消息后,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他绝不能任由何大清一人独占院内联络员的头衔,压自己一头!必须居委会再设一个名额,分了何大清在院里的权力。 打定主意后,易中海脚步愈发急促,一路快步奔回四合院,连自家的家门都没进,径直走向了后院。 暮色西垂,夕阳铺洒在小院青石板上,晚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聋老太太正坐在后罩房的门口,慢悠悠摇着蒲扇纳凉,安闲自在打发着傍晚时光。 抬眼望见易中海火急火燎地闯进后院,聋老太太心里已然有数,定然是心里憋着大事,又要找她商量事了。 待易中海反手轻轻关好屋门,隔绝了院外所有动静,屋内只剩两人,聋老太太才慢悠悠开口:“中海,慌慌张张的,这是又出什么心事了?” 易中海也不绕弯,搬了张椅子坐下后,就把心里的盘算倒了出来:“老太太,我今天可打听到!前面芝麻胡同的四合院,住户跟咱们差不多,居委会给他们设了两个四合院联络员!”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聋老太太,继续开口:“咱们这个四合院这么大,院里足足十五户人家,完全可以再增一个名额!两个联络员才能更好的管理四合院!” 聋老太太活了一辈子,阅尽人情世故,心里跟明镜一样透亮:“中海,那你是怎么想的?” “老太太吆!您老不是在居委会有人,能不能劳烦您出面说说情,给咱们院再多争一个联络员的位置?” 聋老太太哪里看不懂易中海的心思?他哪里是想更好的管理四合院,无非是输给了何大清,心底不服,又觉得脸面挂不住,想要再争一个名额,抢夺在院里的话语权。 而她心底,也乐见其成。这座四合院早年本就是她家的院子,虽然解放后,把院子捐了出去,换了一个五保户的身份,但是,她打心底不愿看着外来的何大清一家独大,助长他的声势。 心里也希望在这个院子里,有个管事的人可以听她的话。她往后的养老送终,全部寄托在易中海夫妻身上。帮易中海上位、稳住院内地位,于情于理,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利弊权衡之间,老太太缓缓停下手中蒲扇,略一沉吟,给了他一个滴水不漏的万全计策:“这事不难!老婆子我亲自去居委会一趟,凭我的脸面,十有八九能成。” “但这事你不能直接提要加一个名额,刚选举好联络员没几天,你又说要增补职位,院子里的街坊必然会有闲话,说你功利心重,还容不下人。” “依我看,咱们这个四合院不是分前、中、后三院,刚好对应三个片区,干脆直接向居委会申请在院子里设三个联络员,一个联络员管一个院,按区域分工,合规合理!”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瞬间打通了易中海所有思路!对啊!三院三个联络员,一院一人分管,大家分院管理,名正言顺,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而且这么安排,既能让他顺理成章拿下一个名额,还能拉一个帮手入伙,和自己抱团,跟何大清分庭抗礼,彻底打破何大清一家独占的局面! 他瞬间心思飞速运转,开始筛选合适的搭档人选。院里有资历、够资格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也就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几人。 第326章 合伙人 易中海念头飞速一转,直接将刘海中与许富贵彻底排除在外。 这两个人一直跟何家走得很近,立场偏向何大清。更何况,他之前暗中算计何大清的那些事情作,院里人或多或少都听到一些风声,以这两人的精明,必然心知肚明。 真要是拉他们其中一个和自己选举联络员,别说帮自己制衡何大清,反而等于给自己安插两个知根知底的对手,日后院内议事、权责划分,处处都会被掣肘,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思来想去,整座四合院,唯有前院的阎埠贵,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阎埠贵虽然是小学老师,看着体面讲理,实则眼皮子极浅,天性唯利是图,没有半点个人立场,他还有一个最明显的软肋就是贪小便宜。这种人最是好拿捏,不用讲情义,只要好处给到位,便能乖乖听话。 想到这,易中海试探着开口询问:“老太太,那您看前院阎埠贵如何?” 聋老太太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认可。她活了一辈子,看人极准。易中海虽然掌控欲极强,遇事容易急躁,但好歹分得清敌我、不算彻底糊涂。 全院上下,最让她看不透、摸不准的,就是何大清与许富贵。何大清城府深沉、藏而不露,看似温和敦厚,实则步步谋算;许富贵更是一肚子弯弯绕、满身心机,绝非善类。 上次联络员竞选,其实是许富贵提前探听到易中海挨家送礼拉票的小动作,所以才会在全院大会上搅局,硬生生打乱了他的布局,才让毫无铺垫的何大清捡了这个便宜。 老太太缓缓开口提点:“阎埠贵好歹是公职老师,身份体面,担得起片区联络员的名头,旁人挑不出理。只不过,这人骨头软、心眼又多,你有十足把握说动他?” 易中海胸有成竹,笃定回道:“老太太放心,说动他不难,只需给够实打实的好处,他必定点头。” 聋老太太不再多问其中细节,压低声音,郑重叮嘱一句:“切记,一定要让阎埠贵主动开口争取,你只在一旁顺势敲边鼓,不要让人知道是你要选联络员。” “我明白!”易中海郑重应下。 彻底敲定人选与计策,易中海心头大石彻底落地,满脸钦佩地拱手夸赞:“老太太,您真是老谋深算、堪比诸葛!这主意实在太妙了!” 老太太早已听惯他这套言不由衷的奉承,神色淡然,半点不为所动,只淡淡叮嘱:“少拍空话马屁。人选定了,就踏踏实实办妥,别再让人暗中搅局,重蹈上次的覆辙。” “您尽管放一百个心!” 易中海底气十足,自信满满。在他心里,除却新晋得势的何大清,院里无人声望、资历能压过自己,这次再拉一个帮手搭伙理,绝对万无一失。 只是嘴上说得硬气,心底依旧暗自憋屈,他始终想不通,自己提前做好布局,还挨家挨户送了那么多东西,凭什么最后全院街坊,偏偏选了何大清当联络员,而不是选自己。 二人细细敲定所有流程,约定好次日清晨,由聋老太太亲自前往街道居委会,找负责这片事务的王干事,正式申请为四合院增补两名片区联络员,落实三院三人分片管理的事请。 一切商议妥当,易中海辞别聋老太太,一刻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往前院阎埠贵家中赶去。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聋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易中海这个人,无论是心胸还是秉性,都不是值得托付的人,若不是她下半辈子还要依仗李翠兰伺候养老,她压根不会将晚年寄托在这一家身上。 她抬眼遥遥望向中院何家的方向,心底满是唏嘘惋惜。若是冰心那孩子还在,自己何至于落到这般将就的地步。悠悠长叹一声,老太太收回思绪,缓缓起身去关门。 此刻前院阎埠贵家中,正是晚饭光景。阎埠贵下班归家,正端着从学校带回的旧报纸,借着天光细细翻看。灶台前,杨瑞兰添柴烧火,铁锅之内玉米糊糊咕嘟翻滚,冒着淡淡的热气。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个兄弟坐在桌边,眼巴巴盯着灶台,满心盼着开饭。 看见易中海登门,阎埠贵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下意识将报纸快速收拢收好。抠门半辈子的他,本能生出强烈的防备。在这个饭点上门,十有八九是过来蹭吃喝的! 他连忙起身,脸上堆起客套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试探:“老易,你今儿怎么有空往我这儿跑?” 易中海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上前两步,将他拉到院中小僻静处,压低声音,将院里申请增设两名联络员,自己打算拉他搭档共进退的事情,和盘托出。 谁料话音刚落,阎埠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想都没想直接当场回绝:“老易,这差事我不干!你还是找别人吧!” 阎埠贵在学校里上课,消息比院子里的人还要灵通,早在居委会要在院里设联络员的时候,心思缜密的他就提前托人打听清楚了。 设立这个岗位原本的初衷,就是为了协助街道办维护治安,防敌防特,没编制、没补贴不说,还一毛工资没有,纯纯的义务劳动。 而且平日里既要街道办上传下达、跑腿传通知,又要调解邻里纠纷、管束院内琐事,事情干得多了,还容易得罪邻里街坊。阎埠贵精明算计一辈子,怎么可能做半点好处没有的差事。 有这瞎忙活的空闲,他不如扛着鱼竿去城外河边钓鱼,钓上来的鱼,自家可以解馋改善伙食,大一点的还能去市场换点零钱贴补家用,怎么都比干这种白出力的苦差划算百倍! 见他态度坚决,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易中海半点不慌,脸上不见半点失望,淡淡一笑:“老阎,我知道这差事没工钱,你先别急着拒绝。明面没好处,但暗地里有实打实的好处。” 这话一出,阎埠贵贪财的心思瞬间被勾了起来,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追问:“哦?啥好处?老易,你给我说说看!” 第327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阎埠贵最听不得“好处”两个字,瞬间被易中海精准拿捏住了命脉。 易中海心中一喜,脸上神态从容,不紧不慢说道: “老阎,一直听说你在学校里工资低,养活三个孩子很辛苦,现在你媳妇又怀孕了,以后家里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一起拿下这个联络员名额。回头院里开会,我就给大家提议,往后院里早晚开门、入夜锁门的差事,咱们重新定规矩!让院里的住户,每户每年出一万钱,当做你的看门辛苦费。” 这话一出,阎埠贵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呆住了,万万没想到易中海这个钳工的脑瓜会这么好使,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他刚来四合院那几年,因为家住院门最近,为了跟邻里打好关系,落个好相处的名声,主动揽下了早晚开门锁门的差事。 一干就是这么多年,半分辛苦钱都没拿过。他心里早就想把这活给扔了,只是碍于邻里情面,不好意思开口。 此刻他下意识掐了掐掌心,确认自己不是做梦,脑子飞速疯狂算账:全院整整十五户人家,一户一年一万钱,一年下来,足足十五万进项! 这笔钱在当下可不是小数目,差不多是一个成年男人一个月的工资,足够家里添不少细粮,日子也能宽裕一大截。 最关键的是,这钱来得轻轻松松! 不用自己额外出力,就是提议再选两个联络员,挂个联络员的名头,以后院里有事情跟着易中海站站队,替他说两句话,每年就能白拿十五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天大好事! 至于他为什么要出来选四合院的联络员,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他是要跟何大清打擂台,怕斗不过他,拉着自己给他帮忙。 之前他找了一个保城的寡妇,准备设计大清离开四九城的缺德事,别看大家都没有再说,其实院子里的人早就知道。 不过他只是算计何大清,跟他们没关系,所以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就易中海以为事情已经过去,觉得自己又行了。 虽然易中海这么说,阎埠贵还是有点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确认:“老易,这法子听着是好,可、可街坊们能心甘情愿掏钱吗?万一大家不同意,钱等下没捞着,我还落一身埋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底气十足:“老阎,你就放心吧,院里大半街坊都会给我一个面子。你以后只管会上帮我搭腔,撑撑场面,剩下的事由我来张罗,少不了你的好处!” 巨大的好处摆在眼前,阎埠贵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阴谋算计、什么义务苦差、什么容易得罪人,在每年十五万真金白银的收益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他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热情的笑脸,连连点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能干!这联络员我太能干了!老易,咱们一言为定,只要你能让大家给拿出这一万块,以后我铁定跟着你干好这个四合院联络员!” 看着阎埠贵区区一点蝇头小利便轻易上钩,当场就应下这件事,易中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屑,心底暗自鄙夷:要不大家都说你是阎老西,最是贪小便宜,果然最好操控摆布! 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敲定所有事宜,再三叮嘱阎埠贵严守秘密、切勿提前外泄风声,只要到开会的时候站出来替他说话就行。 一夜悄然过去,转瞬天明。 夏季昼长夜短,早上亮得极早,天边刚泛起一抹浅浅鱼肚白,整座四合院已然烟火升腾、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忙着生火做饭、洗漱收拾,在轧钢厂工作、还有在附近工厂上班的人,匆匆扒拉完早饭,挎上饭盒陆续出门上班。 没过多久院里青壮年、上学的孩子尽数出了门,偌大的院子只剩下老人和一些妇女。 待到院里那些大妈收拾好家里的东西,一起结伴出门买菜,院子里彻底没剩几个人,瞬间变得清静空旷。 李翠兰一直盯着院子里的情况,见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快步走进后院,小心翼翼搀扶着聋老太太,步履平缓地踏出四合院,直奔街道居委会而去。 如今居委会负责九十五号四合院事务的,正是聋老太太家的那个小辈王干事。有聋老太太亲自出面,再加上院里十五户人家,完全贴合增设联络员的规定,这件事很快就成了。 转眼日暮西沉,傍晚六点,夕阳彻底落尽,暮色笼罩四九城。 院子里的街坊陆续下班回来,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炊烟已经散尽,大家洗刷碗筷、收拾灶台的声响此起彼伏。 大家收拾好了以后,就搬出板凳坐在门口闲聊,四合院再度恢复热闹喧嚣。 就在这时,街道王干事、李干事并肩而来,走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等候多时的阎埠贵见到来人,立马满脸堆笑快步迎上前。 王干事简单说明来意,晚上专程过来,就是收到群众的意见,落实院内增设联络员一事,召集全院住户开会征询意见、完成选举。 阎埠贵闻言心里又惊又喜,暗自感叹易中海手段了得,居然真的能说动街道干事亲自上门,当下不敢耽搁,立马转头大喊:“解成!快点!挨家挨户通知一下,让全院的人立刻到前院集合,开全院大会!” 阎解成不敢懈怠,撒腿就往中院、后院狂奔,挨家敲门喊人。 此刻中院何家屋内,八仙桌刚收拾干净。 何雨柱正坐在桌子旁陪着何大清闲聊,听着他分析着现在轧钢厂的领导层架构,让他以后要注意哪些分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阎解成的喊声:“何叔!居委会王干事来了,让全院出来开大会,赶紧出来开会!” 何大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高声应道:“知道了,我这就来。” 一旁的何雨柱顿时来了兴致,穿越过来这么久,他还从没参加过四合院的全院大会,这可是新鲜得很,当即开口:“爹,闲着也没事,我也去瞅瞅热闹呗?” 何大清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去吧,正好听听院里的事,长长见识也好。” 第328章 好大儿 何雨柱扭头看向桌边坐着的何雨水和小兰,笑着邀两人:“小兰、雨水,前院开全院大会,你们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热闹?” 姐妹俩一个低头写作业,一个正在画画,齐齐摇了摇头:“哥你跟何叔去吧,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 何大清跟黄秀芹低声说两句,叮嘱看好两个姑娘,随后抬手招呼何雨柱,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慢悠悠往前院走去。 此刻前院已经聚了不少院里的住户,大伙都不知道居委会干事突然召集大会的缘由,三三两两凑在一处交头接耳,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院子里格外热闹。 何大清目光一扫,快步走上前,主动朝着王干事、李干事拱手问好寒暄。 王干事正跟易中海、阎埠贵低声说着话,瞥见何大清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心里还记着先前被何大清闹出的些许芥蒂,可碍于对方现在跟街道办王主任有关系,心里虽然对他有气,也不敢怠慢,只能扯着笑意点头回应。 不等气氛冷下来,王干事主动开口,说起当下城区治安形势:“何大清同志,最近城里抓了不少的敌特分子,上头要求各个院落发动群众,多留意外来生人,盯紧院内异常动静。” “这次开会,也是因为阎埠贵同志主动到居委会反映,说自己平日里空余时间多,愿意报名担任四合院的联络员,为院里多出一份力,我们特地过来召集大伙,征求一下全体住户的意见。” 何大清抬眼瞥了一眼一旁满脸堆笑的阎埠贵,心里了然对方早和易中海串通好了,面上不动声色,淡淡一笑:“我们都听居委会领导安排就行。” 听见这话,站在侧面的易中海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半截,心里暗道第一步计划算是稳了。 另一边,何雨柱一眼就瞅见许大茂、刘光奇、刘光天、阎解成这群同龄小伙凑在角落闲聊,抬脚便走了过去,自然地挨着许大茂站定,挨个打着招呼。 他们这些人现在还是半大孩子,没有以后的各种利益纠葛,彼此之间情谊纯粹质朴。哪怕何雨柱这三年忙于后厨学艺,和众人走动不算频繁,几句话聊下来,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何雨柱视线扫过全场,院里熟面孔基本悉数到场,唯独少了许富贵。他随口向身旁的许大茂问道:“大茂,怎么没看见许叔?” 许大茂咧嘴一笑,语气轻松自:“我爹下乡去各村放电影了,要明天才能回来呢。” 话音刚落,他满眼羡慕地看向何雨柱:“柱哥,听我爹说你进轧钢厂上班了?还当上了食堂班长?可以啊你,到底是丰泽园出来的大厨,就是不一样!” 何雨柱摆了摆手,十分谦逊:“嗯,前两天刚进去上班。我就是个掌勺做饭的厨子,天天守着灶台烟熏火燎,哪有什么好的,你可得多用功读书,以后争取考上中专,出来就能当国家干部,那才是正经出息。” 虽然原主和许大茂,在何大清离开四合院后,被易中海在中间不断挑拨离间,一直处处针锋相对。就连后来把何大清从保城接回来,也不过是为了气一气原主,不过他心里还是念着许大茂的好。 毕竟原主冻死桥洞之后,连亲妹妹何雨水都不愿出面操持后事,反倒是许大茂忙前忙后,给原主办了一场简陋葬礼,送了最后一程,就像亲儿子一样。 这份情分,他一直放在心上,真心盼着许大茂能走一条更好的路,可不得把许大茂当儿子一样宠着。 许大茂挠了挠后脑勺,没太把何雨柱的放在心里,不是他听不进去,而是他现在的成绩本就不上不下的,别说中专,想要考上高中都颇为吃力,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等明年初中毕业,就进轧钢厂,跟着父亲学电影放映的手艺。 一旁的刘光奇却把何雨柱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攥紧拳头暗下决心,一定要刻苦念书,将来考上中专当干部,给家里争光长脸。 众人又聊了一会后,许大茂似乎想到了什么,热情邀约:“柱哥,这礼拜天厂里休息,咱们去什刹海钓鱼怎么样?” 刘光天与阎解成立刻凑上来连声附和:“好啊,好啊,柱哥带上我们几个呗,我们也想去玩!” 何雨柱看着少年们朝气蓬勃的模样,想着周日闲来无事,当即笑着应下:“行,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 一群半大年轻小伙凑在一起,说说笑笑、互相打趣打闹,一派少年意气。 不远处,贾东旭站在贾张氏身侧,望着这边热闹欢快的景象,心底泛起几分怅然。早些年,他也是这群孩子里的领头人,何雨柱和许大茂几个同龄的孩子,一口一个东旭哥围着他打转,日子无忧无虑。 可自打进了轧钢厂上班,整日被生计牵绊,渐渐就和这群玩伴疏远了。他低头看向身旁小腹微微隆起、神色温和的秦淮茹,终究压下上前凑热闹的念头,安安静静守在媳妇身边。 又等候片刻,阎埠贵凑近王干事身边低声提醒,人员已经到齐,可以正式开会。王干事上前两步,清了清嗓子,面色郑重地面向全院街坊,当众宣布正事: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我和李干事专程过来,传达街道居委会的正式工作通知。近期全城加大敌特排查力度,多名潜伏特务落网,治安管控标准大幅提升。咱们九十五号四合院足足十五户人家,还有三个院子,人员往来繁杂,日常管理难度高。” “为强化院内治安管理,落实防敌防特工作,方便第一时间上报可疑人员与异常动静,经居委会研究决定:在原有一名街道联络员基础上,增设两名片区联络员,全院共计三人,分片管辖前、中、后三院,三个院落,让联络员各司其职、协同管理院内事务。” 话音落下,院子里一片寂静,众人心里纷纷纳闷,这联络员有什么好的,怎么又要再选? 第329章 出售物资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联络员虽然是居委会安排的,可是这份差事没有一分钱工资,平日里还要调解邻里矛盾,是个容易得罪人的苦差事!再怎么增设名额跟自己半点没关系,众人心里只求别摊到自己头上,就万事大吉,自然无人阻拦。 更巧的是,素来最会搅局的许富贵今天晚上不在,没人在院里带节奏,整场选举进行得格外顺畅。 阎埠贵早有准备,第一个主动站出来参选前院联络员,理所当然顺利当选。易中海紧随其后,也站了出来,大家虽然有些意外,但凭借在后院多年的资历,还是毫无悬念,拿下后院联络员这个位置。 至此,三名由居委会认证的联络员全部敲定:中院何大清、后院易中海、前院阎埠贵。 王干事看着选举过程进行的这么顺利,也感到十分满意,对着三人郑重叮嘱岗位职责: “你们三位现在是街道正式任命的院内负责人,往后一定要扛起责任。平常紧盯院内出入人员,留意陌生面孔与反常举动,严查各种可疑的往来。防敌防特、维稳治安是你们的第一要务!但凡发现可疑人员、反常情况,务必第一时间上报居委会、辖区派出所!” 何大清、易中海、阎埠贵三人神色端正,齐齐点头,郑重应下职责。交代完全部工作,两名干事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准备离开。三人一同上前,把王干事与李干事送出四合院大门。 目送两位干事走远,易中海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转头看向何大清与阎埠贵,压低声音试探提议:“老何、老阎,咱们商量个事。别的四合院,都不叫联络员,人家都称呼管事大爷,听着也体面。咱们院不如也改个叫法,就按年龄排序,分设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管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阎埠贵拿了好处,没有意见当即同意;何大清本就不在乎院里这些虚名俗利,对此毫无异议,微微点头应允。 三人重新回前院,见街坊们还未散去,易中海也不等何大清开口,直接跨步上前,当着全院住户高声说道: “各位街坊,刚刚我们三位管事商量好了,从今往后,咱们九十五号四合院,大家不用叫我们三个联络员,这样听着生分,以后大家就称呼我们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就行。” 话音落下,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不少住户表示其他胡同的四合院,确实都是这般称呼,随即也没人提出反对。 平日里邻里之间本就习惯按辈分尊称大爷,就像许大茂会叫何大清何大爷,如今他们三人又是街道任命的负责人,这般称呼更名正言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一致同意。 接下来就是排顺序了,何大清本就是最先当选的正统联络员,年龄也最大、居中管中院,自然成了一大爷。易中海比何大清小一岁,排第二,顺势坐稳二大爷。阎埠贵年纪最轻,稳稳拿下三大爷。 听到这个结果后,人群里的何雨柱,当场愣住,心底一阵微妙的别扭和恍然!他怎么也没想到!何大清居然成了四合院的一大爷!而原本一手遮天、掌控四合院的易中海,硬生生从一大爷的位置跌落,成了二大爷! 何大清没有像原故事线里那样,抛下家人远赴保城,果然成了整条故事线里最大的变数,不仅改写了何家兄妹的命运,也彻底重塑了四合院的权力格局,院里许多人的人生轨迹,都跟着发生了偏移。 这时何大清往前踏出一步,对着全院街坊简单叮嘱,入夜之后务必关好门窗,注意居家安全,平日里邻里遇上难处,都可以找三位管事大爷帮忙协调解决。 说完之后,又问了易中海和阎埠贵,还有没有要说的,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便正式宣布散会。 街坊们三三两两聊着天,各自返回自家房间,这场全院大会圆满落幕,四合院全新的三个管事大爷的格局,就此正式定下。 何雨柱跟着何大清一同回到中院正房,父子俩在房间里坐下,对于院里新增两名联络员,选定三大爷格局的事,都看得极为淡然。 何大清本就无心院子里鸡毛蒜皮的算计,区区一个管事大爷的虚名,从来入不了他的眼。何雨柱更是心知肚明,今晚这场看似热闹的全院大会,不过是易中海暗地里弄出来争权的一场闹剧。 何雨柱又坐了一会,见没什么事,便跟何大清、黄秀芹告了声退,独自回了隔壁的东跨院。踏进自己的小院,四下寂静无声,夜风轻拂院墙,整座东跨院独门独户,与中院前院彻底隔开,隐秘又安逸。 推开房门,仔细扫视一圈,确认屋内空无一人,反手轻轻合上房门,抬手起拉屋内灯绳,咔嗒一声轻响,暖黄灯光铺满房间。 他心念一动,倏忽之间,面前光影轻轻震颤,一道近乎透明的淡影微光无声闪过,一道身形挺拔的分身彻底凝实,立在屋中,眉眼冷峻,待命而立。 现在的分身,已经接手鬼市半个多月,虽然神色从容,眼底却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随性,悄然染上一丝身居上位的沉静冷冽。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越来越有人性的分身,轻轻点头,直接在心里下达指令:按照商量好的方案,前往城西投放物资,再回去跟宫老对接完成交易。 分身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如同暗夜鬼魅,悄无声息掠出房门,融入沉沉夜色之中,直奔城西鬼市方向疾驰而去。 原来,昨天晚上,分身跟宫老闲谈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自己有一个门路极广的朋友,手里有一批米面要出售,咱们鬼市收不收? 宫老闻言身子就是一颤,有一批米面要出售,还收不收?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无论在哪个年代,粮食就是绝对的硬通货,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暗处游走的地下势力,所有人最看重的,永远是粮食! 第330章 初次合作 何雨柱分身见宫老突然沉默不说话,一时间心里反倒有些没底。开始暗自揣测:难不成宫老怀疑他的粮食来路不正? 不过怪不得他如此谨慎,毕竟他来鬼市这么久,从账本上未见过有大批量的粮食进出账。 每天都是小打小闹,两三百斤的零散倒卖。他之所以选择先出售粮食,也是想着这些东西不会太扎眼。 宫老素来行事稳得滴水不漏,面对来路不明的大宗物资交易,再三权衡利弊都是正常反应。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出乎分身预料。 宫老仅仅沉默思索片刻,抬眼时,眼底所有思索尽数散去,语气干脆果决:“收!山河,什么粮食,我们鬼市都收!回头跟你那朋友说尽管出货,有多少鬼市都吃得下!” 分身微微一怔,对他的态度有些意外,现在又不是灾害那几年,粮食并不是很紧缺啊。他却不知,宫老心里早已另有盘算。 鬼市自然有固定收粮渠道,每个月都能弄到不少的粮食,应付市场的日常交易,平时也会派人到四九城附近农村,一点点从老乡手里收购。 别看粮食交易的利润不算暴利,粗粮一般高于市场价五成,细粮直接翻一倍出售,好在薄利多销,这个交易稳定长久。 底下的那些兄弟都喜欢做这个营生,甚至还在附近的农村,发展了不少的外围成员。 平日里市场里来摆摊的散户,最多一次也就百十来斤粗粮,已经算大货。可眼前陈山河开口就是“一批米面”,显然是手里有大宗货源。 他太清楚这在这个年代,能拿出大量物资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倒爷,背后必然有些势力。 既然分身有这个渠道,他也乐得搭上这条线,让鬼市可以发展的更好。 换做从前,宫老必然再细细盘问,核实一下交易的风险,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这鬼市的主人是何雨柱,分身是何雨柱安排过来的代理人,一举一动皆代表鬼市主人。 既然何雨柱之前交代过,以后鬼市全权让他打理,那就不需要再怀疑,先照做就是了。 而且,宫老执掌鬼市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后手都没有,就算分身想联合外面的势力对鬼市不利,他完全由能力兜底,不会让跟着他那么多年的兄弟受到影响。 两个人当即敲定合作,接下来就商量物资怎么交付,收到东西以后如何结算。 分身沉吟片刻,提前把规矩讲得明明白白: “宫老,我那位朋友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这次的交易就由我来完成,所有物资,我会安排人送到在鬼市附近院子里。” “等东西送到地方,我会给您一个地址,到时候需要您派人自行把货运回来,收到物资确认没问题后,再把货款结算给我,我会代为转交。” “不过我那朋友有一个条件,就是不收纸币,每一次的货款,要用等额的黄金结算,您看可以吗?” 宫老何等通透,瞬间明白分身的意思,之所以这么操作,是为了不暴露他身后的势力,彻底隔绝溯源风险。 他也是从动荡时代过来的人,完全理解,半点不觉得麻烦。 而且从分身的话里听得出来,这次的生意只是第一次,以后还会继续合作,当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理应如此,稳妥为上。规矩我懂,全部照你说的来!”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城西一处寂静荒凉的废弃院落,院墙破败、四周无人居住,白天都没什么人过来,夜里更是死寂一片。 这个院子分身之前已经过来看过几次,是一个绝佳的隐秘交易的地方。 分身这时候隐身抵达,站在院中央,先凝神扫视四方,夜风萧瑟,四下空无一人。 院子周围刚才已经看过了,巷空人静,并没有可疑的人,绝对安全。 确认这里没有问题之后,快步走进一个还算完好的厢房,他心神一动,沉入系统空间。 空间之内,物资琳琅满目,层层叠叠、堆积如山:成堆的白面、精米、豆油、布匹、洋货、烟酒、罐头、红糖奶粉,还有各种日用百货,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都是何雨柱日复一日签到积攒的东西。物资的品种繁杂,数量又太多,出手太麻烦了,一直藏在空间无法变现,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稳妥、安全的出货渠道。 虽然何雨柱相信宫老的为人,但他心性沉稳,不想贪急冒进。他心里很清楚,一次性不能拿出大排量的物资,这样太过张扬,别等下没有把东西卖出去,还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所以他早早的定下策略:先小批量出售,打开一下渠道,慢慢来。 就算是不处理空间里的那些物资,也不能给自己招来麻烦,今晚,就是第一次开盘试水! 下一瞬! 空旷破败的荒院屋内,光影骤然翻涌、微微震颤!一排排印着粮厂制式的粗布粮袋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整齐码落,堆叠的方方正正! 五十袋顶级精品白面、五十袋饱满圆粒大米!整整一百袋细粮整齐堆成两座小山!淡淡的米香、纯净的面香,瞬间充盈整间房间。 布袋是贴合时代的制式包装,看不出一点破绽,但里面粮食的品质,远超市面流通的普通货。 大米颗粒圆润饱满,面粉干燥洁净,粮食里面没有丁点杂质、碎石更别说有无受潮霉变,是真正的精粮,就算是机关特供都未必有这般品相! 分身缓步绕着粮堆仔细查看一圈,逐一清点数量,又检查了一下封口,确认所有东西完好无损,数量也没有遗漏后。 他不再多作停留,身形一转,再度融进漆黑夜色,飞速向鬼市据点赶去。 此刻鬼市的还没到时间开市,据点里一片安静。幽暗灯火摇曳,四周的暗哨层层布防,戒备森严。 宫老端坐主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既盼着分身来,又怕他乱来。 第331章 开门红 昨天何雨柱分身和他说好,今天晚上就可以先行交付一百袋细粮,合计整整一万斤。 宫老当时满口应下收下,心里却门儿清,上万斤米面体量庞大,就算动用鬼市的人手,规划绕行路线、躲开巡查与路人,最少也要筹备两三天才能稳妥运到据点附近。 为了怕分身运送的时候出岔子,他特意在鬼市外围布下了三层暗哨,胡同拐角、墙头、巷尾全都安排了游动探子,但凡有车队搬运重物,第一时间就会有人帮忙接应。 可一直等到将近九点,外面安安静静,还没有收到外围眼线的回来禀报。 宫老心里暗自叹气,料定对方遇上了难处,今晚多半没法按时交货,推迟也是人之常情。 正走神思忖对策,屋门被人轻轻推开,分身化身的陈山河迈步走了进来。 宫老抬眼一看,只当对方是来解释延期交付的原因,脸上挤出和善笑意,抬手示意对方落座:“山河,快坐,刚沏好的六安瓜片,在外面可不常见。” 他刻意避开粮食的话题,不想让对方太过难堪。 陈山河拉开木凳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唇角带着浅淡笑意,接着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宫老,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东西已经全部安置完毕了。板凳胡同二十七号荒院,五十袋白面、五十袋大米,整整一百袋细粮,数量不差分毫,你随时可以派人过去提货查验。” “嗡”的一声,宫老端着茶杯的手腕猛地一颤,滚烫茶水晃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他都浑然不觉。数十年大风大浪磨砺出来的沉稳面色险些绷不住,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吃惊的从不是对方履约速度飞快,而是运送过来上万斤的粮食,就在三条胡同之外,居然没有惊动他撒在外面的一处暗哨。 鬼市赖以生存的就是严密安防,外围眼线层层设防,别说拉动马车运送百袋粮食,就算夜里有人扛着两袋米面走过巷口,都会被探子立刻上报。 板凳胡同离据点这么近,这么一大批物资搬运必然会有车轮响动、人声动静,可所有哨点全程毫无察觉,仿佛万斤粮食凭空出现在荒院里一般。 宫老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陈瞎子临走前反复叮嘱他的话语:务必尽心打理鬼市,凡事遵从何雨柱安排。 虽然他一直都对陈瞎子的话言听计从,不过,为了鬼市一百多号兄弟,还是私下悄悄的去查了一下何雨柱的底细,就是个在丰泽园上灶的寻常年轻人。 那时候他心里难免嘀咕,偌大一座城西鬼市牵扯无数人脉与利益,交给一个毛头小伙子,会不会太过轻率胡闹。 直到此刻,他才算彻底明白,何雨柱的本事,从来都不会摆在明面上。 别的不说,就他敢放心让陈山河独自坐镇鬼市,这位年轻主子手里,必然藏着旁人无法想象的后手与底牌。 一旁坐着的陈山河神色依旧淡然自若,压根不知道自己靠着系统空间,隔空投放物资的简单举动,已经让宫老脑补出无数隐秘厉害的身份,心底对何雨柱多了浓浓的敬畏。 宫老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撼,朝着门外扬声喊道:“阿华。” 话音刚落,一名身形精壮的年轻人推门而入,躬身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宫老面色凝重,沉声交代:“立刻安排两辆密闭马车,带上信得过的弟兄,前往板凳胡同二十七号院,把院里所有米面全数运到二号仓库。走偏僻小巷,避开路人与巡逻人员,小心一点。” 阿华神色一凛,知道这是要紧差事,当即重重点头:“宫叔,我记下了,马上就去安排。”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夜里十一点,城西鬼市正式开市,街巷里渐渐热闹起来。各处鬼市的商贩、手头宽裕的老主顾、四处淘货的百姓,还有一些暗处势力的采买人员陆续走入场内。 这个时辰来逛鬼市的大多是懂行情、家底殷实的老手,只求淘些市面上稀缺的好物,当下世道安稳,不会像灾荒年月那样有人为了几斤粗粮大打出手,也极少发生黑吃黑的冲突,整体氛围还算平和。 不多时,鬼市其中一个自营摊位把刚运回的两袋白面、两袋大米摆上台面。昏黄油灯的光线落在粮袋上,摊开的面粉雪白细腻,米粒颗颗圆润饱满,没有碎米、杂质,品相远超市面上流通的普通粮食,一下子抓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我的天,这是什么品级的精面?看着比机关特供的还要白净!” “这大米品相绝了,市面上花钱都很难买到这么好的货!” “今儿真是来对地方了,鬼市这是拿出硬通货了啊!” 不少常年收购物资的老主顾眼睛火热,纷纷围拢上前开口询价。 摊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摊主,按照宫老的吩咐,在黑市原有售价基础上上浮了三成报价。就算价格有所上涨,在场这些口袋有钱的人,依旧半点不犹豫! 在这个年头,高品质精米白面,可不是普通人能买到的,能遇上就已是难得的运气,没人舍得错过。 众人争先恐后抢购,有人买三五斤自家食用,家境宽裕的直接一次性囤上十几斤,现场抢购场面十分火爆,加上老主顾互相传话招揽客人,摊位前人头攒动。 前后还不到一个小时,摆出来的四百斤精米白面就被抢购一空。 很快,一名手下快步跑进据点,向宫老汇报售卖情况:“宫老,方才摆出来的四百斤米面全都卖光了,不少客人还在摊位前打听,问咱们还有没有存货。” 宫老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喜,他亲眼查验过这批粮食的品质,清楚自家以往渠道根本拿不到这种等级的细粮。 此刻心中最后的一点疑虑彻底消散,他终于明白,陈瞎子将鬼市交到何雨柱手中绝非一时冲动,而是看准了对方手握旁人难以企及的资源与实力。 这天晚上,何雨柱借着从签到空间拿出的第一批物资,在鬼市打出了漂亮的开门红,还不小心给自己套一个深不可测的身份! 第332章 三食堂班长 第二日天光大亮,轧钢厂震耳的厂区喇叭准时响彻整片厂区。数千名工人挎着饭盒,如潮水般涌入厂区,喧嚣声、车铃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新的一天国营正式开启。 何雨柱跟着何大清早早进厂,一连三天,全天泡在第一食堂,踏踏实实跟着他熟悉整套食堂管理体系。何大清身为轧钢厂食堂总负责人,对自己这个亲儿子是真真正正倾囊相授,半点不留私藏。 从每日清晨的食材验收、粮菜质检、干湿分类,到后厨的粮油出入库登记、票据对账、台账填写规范;再到员工排班轮岗、卫生分区稽查、餐前标准、餐后盘库清算。 甚至连国营食堂混迹多年的行业潜规则、避坑细节、各级领导口味偏好、职场人情分寸,全部掰开揉碎,一一讲给何雨柱听。别人学厨艺只学手艺,何大清直接把“食堂管理者”的全套本事,尽数传给了亲儿子。 何雨柱本就悟性极高,再叠加原主曾担任过食堂主任的经验,堪称一点就透、过目不忘。别人至少需要半个月摸索才能上手的管理工作,他三天彻底融会贯通。 从单纯厨艺精湛的顶尖大厨,彻底蜕变成懂技术、懂火候、懂账目、懂管理、懂人情、懂规矩的全能型食堂管理者。 下午三点出头,厂区午后的燥热渐渐褪去,食堂忙活完午高峰,进入日间工作收尾,台账归档、库房上锁、厨具归位。 何雨柱坐姿端正,条理清晰,把一整天的食材消耗、剩余库存、领用票据、人员签到台账一一整理完毕,纸面工整、账目分明、零错零漏。 何大清俯身扫过一遍,越看越是满意,眼底满是赞许,抬头轻声问道:“柱子,这三天全套流程学下来,食堂这套管理门道,都吃透了吗?以后独立管事,能不能稳得住?” 何雨柱放下钢笔,抬头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俏皮马屁:“爹!您手把手教得这么细致,从规矩到猫腻、从人情到底线,全都给我讲得明明白白。就算是头猪来学都能学会,更何况是我。” 何大清闻言嘴角微扬,心里舒坦至极。自家儿子聪慧懂事,不仅厨艺顶尖,嘴上还讨喜,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能不得意吗。 他微微颔首,正色再叮嘱几句管理食堂上的重中之重、以及以后对接厂领导、后勤处的分寸细节,随后直接带着何雨柱,朝着第三职工大食堂走去。 此时临近下午四点,正是食堂换岗收尾的时间点,后厨的员工正准备下班。其实不止原主平时可以早下班,轧钢厂食堂明确规定,只要不是值守晚班,白天忙完正餐、做完卫生,下午四点就可以准时收工下班。 至于电视剧里,其他后厨的人都老老实实上到下午下班,还不是为了晚上的那一餐免费的工作餐,不仅可以在厂里解决一餐,要是剩菜还有富余,还能带个饭盒回家。 第三食堂刚刚成立一周,一切步入正轨,后厨六位掌勺老师傅、十五名帮厨、十名学徒全部在岗,大家收拾灶台、擦洗案板、归置厨具、清理地面,忙完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就等着准点下班。 谁也没料到,这个临下班的松弛节点,会迎来彻底改写三食堂格局的人事变动。 这几天,三食堂内部早就流言四起,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听说了一个离谱消息——食堂总主任何大清的亲儿子,要来三食堂当班长! 刚开始大家只当是后厨之间瞎传的玩笑话,可越传越真,后厨众人心里的不服、轻视、质疑,早就堆得满满当当。 “听说新来的班长才十几岁?我的娘,这不是胡闹吗?” “我们在国营后厨熬了十几年,至今还是普通师傅,到头来还要听个半大孩子指挥?” “丰泽园那么大酒楼的师傅,怎么会跑来咱们食堂炒大锅菜,怕是靠着何主任的关系,走后门来混资历的!” “就是,酒楼里做的都是精细菜,跟厂里大锅菜根本两码事!这也太儿戏了!” “等着看吧,年轻人毛都没长齐,懂什么食堂管理?肯定撑不过三天!到时候里外搞砸,灰溜溜下台!” “三食堂才刚起步,正是要稳定的时候,厂里领导这这么安排,属实离谱!” 一群老员工表面安分干活,私底下议论纷纷,心里全都憋着看戏的心思,就等着新来的年轻班长,出丑闹笑话。 一身干净工装,气质沉稳的何大清带着身姿挺拔的何雨柱,大步踏进三食堂后厨。三十多号食堂员工下意识齐齐抬头,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何大清走得人群前面,稳稳站定,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喧闹渐止的后厨。他担任食堂主任已经三年,身上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还没有开口,整个后厨已经鸦雀无声。 何大清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三十多张面孔,神色平和,沉声开口:“大家先停一下手上的事,全部集中站好,我宣布一则厂里下发的人事任命。” 一听是人事任命,所有师傅、帮厨、学徒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自觉列队站好,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何大清不再拖沓,侧身轻轻半步让出位置,将何雨柱完整展露在众人眼前,声音洪亮沉稳,传遍整个食堂后厨:“这位,何雨柱。经厂里审批,正式任命,出任红星轧钢厂第三食堂后厨班长!” “从今往后,三食堂所有食材调度、物资领用、人员排班、卫生稽查、账目管理、日常奖惩,等后厨大小事务,由他全权负责!” 一句话落地,宛如惊雷炸响在后厨!全场瞬间死寂!三十多名后厨员工集体瞳孔地震,彻底傻眼僵在原地! 所有人脑子都在嗡嗡作响,这厂领导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真的让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年轻人,到三食堂担任班长,让一个小娃娃带领他们三十多号人,管理两千多个工人吃饭! 第333章 太想进步了 人群最前面,站着后厨最老资历的蔡师傅与薛师傅,两人脸上的肌肉轻轻抽搐了几下,眼底翻涌着浓浓的酸涩与憋屈。 两人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在轧钢厂后厨摸爬滚打了十几二十年,从打杂的学徒一步步熬成掌勺师傅。 半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守着大锅灶台烟熏火燎半辈子,到头依旧只是个普通大锅菜师傅,半点升迁机会没有。 可眼前这个何雨柱,不过是初来乍到,连学徒的活都不用干,起步即是班长,直接负责三食堂,还要管理他们这些后厨老人! 这小子凭什么?凭他年纪轻?还是凭他进厂晚? 众人心里纵然有千万个不服,可没有一人敢开口质疑半句!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前发话的是轧钢厂食堂主任何大清!是他们的顶头领导。 谁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提出质疑,那就是明着打何大清的脸!心里憋屈归憋屈,没人敢拿自己饭碗开玩笑。 食堂三十多个人各怀心思,有人满眼震惊,有人暗自羡慕,还有人憋着不服气却只能缄口不言,整片后厨顿时暗流涌动,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何大清将众人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清楚一群干了半辈子的老厨子,被一个半大孩子压在头上,换谁心里都会有别扭。 他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沉稳,带着食堂主任的稳重,也带着护犊的底气:“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是不是觉得,何雨柱的年纪太小,进厂时间也短,比不了你们这群老员工。让他当你们的班长,你们心里不舒服,脸上也难堪?” 话音落下,蔡师傅和薛师傅头埋得更低了,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何大清声音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郑重几分:“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厂领导安排工作岗位,看的是大家的本事,从来不看谁的年纪工龄!” “你们或许不知道,何雨柱之所以能坐这个食堂班长位置,靠的是真才实学,不是靠我的关系得来的,他还不到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四九城高级厨师考核,是咱们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而且,他之前可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师傅,是咱们厂一纸调令,把他从丰泽园挖过来的,他现在做的大锅菜,你们在座所有人,未必比得过他!”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扫全场,威严渐盛:“从今往后,三食堂的所有人一律听从何雨柱调度安排,大家各司其职、安分守己!”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做的,到了三食堂,不许倚老卖老搞抱团排外小动作,要是谁不服管理,故意拖后厨后腿,不用他开口,我直接按厂规处置!绝不姑息!” 一番话,软硬兼施、有理有据、敲打的意味十足!后厨众人齐齐心头一颤,瞬间噤若寒蝉!直接把有些人心里那点以后欺负新人,拿捏这个年轻班长的小心思,彻底掐死在了摇篮里! 哪怕是刚才最不服的蔡、薛两位老师傅,此刻也耷拉着脑袋,神情拘谨,再也生不出半点抵触情绪。 丰泽园头灶大师傅、高级厨师!这份履历的含金量极高,远不是他们这些常年只做大锅菜的食堂厨子能比拟的。 众人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的轻视、不屑、看热闹,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敬畏、羡慕,还有一丝深深不敢招惹的忌惮。 后厨有几个心思活泛的年轻学徒,眼底都悄悄亮起了光,心里暗自打起了算盘:何班长的手艺要是真的这么厉害,以后自己手脚勤快些,多主动上前搭把手,要是能得到几句指点,跟着学两手做菜技巧,以后转正、涨工资都会轻松不少。 就在众人暗自思忖之际,何雨柱从容往前踏出半步。现在的他,已经有一米七五的身高,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平和沉稳,既没有年少得志的张扬傲气,也没有新官上任的局促怯懦。 他目光平视全场三十多名同事,声音清亮平稳,说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各位师傅,各位同事,大家好。今天我初来三食堂任职,往后大家一起做事,还请诸位多多包涵、多多指教。我虽然刚进食堂后l,也明白大家在后厨干活烟熏火燎,十分辛苦!” “后续工作里,我也会把自己掌握的烹饪技巧分享出来,一起打磨大锅菜的做法,提升咱们三食堂大锅菜的菜品口味,让过来吃饭的两千多名职工吃得顺口、吃得舒心。” 一句话,先给所有大师傅一个甜枣,听得众人心里微微一喜,要是有个高级厨师教他们,那他们的厨艺不是也能跟着提升,他们太想进步了。 紧接着,何雨柱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分明:“但是食堂定下的规矩就是规矩,我要求的不多,食材安全、后厨卫生、工作纪律,这三条是底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一律从严执行、按规办事!” “往后只要大家踏实干活,我都会看在眼里,不会让你们努力白白付出,年底评优、福利补贴、转正机会,我都会优先考虑照顾这些优秀的人。 “可若是有人仗着资历老,藐视咱们三食堂的规矩,故意偷懒耍滑,给大家拖后腿,损害大家的利益,那也别怪我公事公办、不留情面!” 这番发言恩威并施、条理清晰,气场老练稳重,谈吐格局开阔,哪里像个十几岁刚入职的新人,反倒如同执掌后厨多年、深谙人情世故的老牌班长。 更重要的是,他还偷换了一下概念,悄无声息的让食堂从个人变成一个集体,把个别人对他的意见,上升到对整个食堂的意见。 以后要是有人要对他的工作下绊子,那就是影响食堂团结,阻碍大家进步,别说何雨柱不会答应,后厨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何雨柱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要不说易中海能稳稳掌控四合院那么多年,院子里的那么多住户都愿意听从他的指挥,他的那一套,确实是有些道理的。 第334章 走马上任 一旁的何大清,看着脸庞还带着稚气的儿子,心里跟夏伏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一样舒畅,只是短短几句话,就把后厨这么多人震慑住,就是这架势怎么有点海里海气的呢! 食堂所有人的脸上,最后一丝轻视彻底荡然无存,人人恭敬服从,至于众人心底藏着的盘算,何雨柱现在根本不在意。 都说日久见人心,后厨的规矩威信,从来不是靠嘴说说,是靠平日里一件件事立起来的。 接下来,何大清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开始逐一介绍三食堂在岗人员的岗位职责。 最先介绍的是六位掌勺主厨,后厨除了资历最深的蔡师傅和薛师傅,还有这次食堂扩建招进来的周师傅、沈师傅、施师傅、姜师傅。 眼前这六位大师傅,都是原主记忆里熟得不能再熟的老人了。原主两年后被安排进食堂当学徒,就是跟着这六位师傅打下手、切配料,看灶台。 此刻场景重合、故人依旧,唯独身份彻底逆转。何雨柱心底不由得轻笑,有种小媳妇熬成婆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怕这些老师傅不服他管理,自己有过硬的厨艺,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让他们彻底对自己心悦诚服、真心服气。 何大清介绍好六位大师傅,随后依次介绍红案、白案专职师傅,十五名帮厨,还有十名学徒。 后厨众人里,何雨柱一眼就锁定了三个重点人物。第一个是帮厨孔大姐,她是食堂的老人,虽然没有什么出色的厨艺,却是三食堂乃至整个轧钢厂的情报中心。 嘴巴快、耳朵灵、人缘广、消息灵通,是原主对她的评价, 厂区各个车间的家长里短、人事变动、小道八卦,几乎没有她不清楚的。 平日里各种绯闻八卦、流言蜚语,在刘岚没进食堂之前,她永远是第一个知晓,也是第一个传开。 这种人,别看本事不大,能量可不小,是一把伤人无形的双刃剑,最好把她拉拢过来,不可得罪。 何雨柱默默记在心里,虽然现在何大清还在,大概率不会出现易中海安排人散播谣言,去败坏他的名声。 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以后操控厂里舆论风向,少不了要借助她的力量。 另外两个让他眼前一亮的人,就是两个看着不大的年轻学徒。 一个叫金满堂,个子不高,长的瘦瘦的。为人机灵圆滑、嘴甜会来事,特别懂得察言观色、看人下菜,情商极高。唯一短板是厨艺稀松平常,还不肯沉下心打磨手艺。 原主那天老大他老二的性子,一直都看不上这种溜须拍马的人,在后厨的时候,两个人就一直不对付,每天不呛两句都不正常 金满堂虽然在后厨混得马马虎虎,但他极具商业眼光,等到改革开放之后,他果断辞了轧钢厂的铁饭碗南下闯荡,抓住时代风口,狠狠赚了一大笔,成了先富一批人。 这人绝对是个潜力人物,值得自己拉拢交好,要是以后他有学厨的心思,也不介意培养一下他。 另一个叫侯亮,长了一米八的大高个。看着木木讷讷,性子沉默不说,还不善言辞,为人处事不懂圆滑,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主,却极有厨艺天赋。 原主在三食堂上灶炒菜后,他也曾诚心拜师,可惜原主看不上他这个闷葫芦的性子,直接把他给拒了。 别说这个侯亮,就算是后来收的马华和胖子两个徒弟,原主一直都留手,没有真正的传授真功夫,不然胖子也不可能在阎解成的饭店干不下去。 可侯亮也足够争气,没人专门教厨艺,他就天天守在灶台边,看其他师傅炒菜,默默记下后,回去偷偷练。 靠着常年耳濡目染,再加上自我揣摩,后来硬生生考下九级厨师证,凭着一身自己摸索出来的手艺,在四九城开了一个小饭馆,之后安家立业。 这可是个踏实肯干,厚积薄发的人才,他可不想再错过了。 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原主的记忆缓缓涌上心头,何雨柱心底生出一股恍如隔世的奇妙感觉。 原本的命运轨迹里,何雨柱还要两年,才能以普通学徒身份,踏进这座食堂,给这群老师傅打下手。 而现在,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写!他提前两年来到这里,而且摇身一变,直接成了这群人的顶头上司! 人生际遇跌宕反转,实在太刺激了。 为了方便何雨柱日后调度人手,何大清借着介绍人员的机会,当众把每个人的岗位职责细细讲明: 学徒负责餐前食材粗加工、清洗摘菜;帮厨分管配菜、窗口打饭、后厨清扫、厨具收纳;库房人员专职食材验收、物资登记保管。 后厨三十多号人,每一个人的岗位职责、负责的工作重心,何大清都给何雨柱点名讲明,人人权责清晰,分工明确。 何雨柱虽然有原主的记忆,早就知道后厨这些人的工作内容,甚至连每个人的习惯喜好,却还是耐心的听下去,这都是满满的父爱。 不难看出,何大清执掌食堂这么多年,是有两把刷子的,哪怕三食堂刚成立不到一周,所有人员情况、岗位脉络,早已了然于心。 现在当众逐一介绍,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三食堂全盘交到了何雨柱手里!从今往后,后厨怎么运转,就要看他这个班长的了。 何大清把所有人介绍好之后,迈步走到人群前面,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做了最终定调:“好了,刚才已经给大家做了介绍,现在大家都互相认识了。” “从今天起,大家在各自的岗位上,跟着何雨柱好好干,把后厨的活儿干踏实!把职工伙食做好!大家有没有信心!” 话音落下,在场的三十多名食堂员工,齐齐挺胸抬头,高声齐声应答: “有信心!” 众人的喊声整齐划一,洪亮的声响回荡在整间后厨。 这一刻,人事任命尘埃落定,十七岁的何雨柱正式在第三食堂走马上任。 第335章 快乐童年 转眼就到了礼拜天,这天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家家户户都歇息在家,整个四合院彻底褪去了平日里晨起暮归的忙碌喧闹,只余初夏微风穿巷的轻响,处处透着松弛闲散的过日子气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满何家屋内。刚吃完早饭的桌案干干净净,空气里还残留着玉米粥的清甜,还有包子的淡淡麦香,温热舒坦。 何雨柱刚擦干净嘴角,正打算靠在椅上歇口气消消食,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踏地脚步声,紧跟着许大茂标志性的大嗓门嗷嗷喊了起来:“柱子哥!柱子哥!在家没!赶紧出来!”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许大茂穿了一身洗得笔挺的干净粗布褂子,手里拎着两根打磨光滑的竹制鱼竿,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细铁丝编的小鱼篓,整个人精神抖擞、活力十足,扒着门框笑得眉眼弯弯。 “柱子哥,今儿天朗气清、风凉得很!之前说好的,休息天去什刹海钓鱼,咱今儿正好兑现!运气好钓几条大鱼,中午带回家加餐,美得很!” 何雨柱哑然失笑,想起之前确实答应过这小子休息就陪他钓鱼,随口打趣:“你倒是积极,天刚亮就惦记摸鱼解馋?生怕晚一步鱼跑了?” 许大茂挠着后脑勺嘿嘿直乐,一脸机灵模样:“那可不!礼拜天一年就五十二个,不玩可惜了!趁早去水边凉快,晚了日头晒得慌!” 何雨柱刚要点头应声,里屋两道小小的身影哒哒哒跑了出来。 十三岁的小兰眉眼清秀,性子温顺,怯生生站在桌子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期待,软软开口:“哥,我也想去什刹海逛逛,能不能跟着一起呀?” 八岁的何雨水更是黏人,小短腿几步冲过来,死死拽着何雨柱的衣袖轻轻晃荡,撒娇耍赖:“哥!我也要去!我好久没去湖边玩了,带我一个!” 两个小姑娘眼巴巴的模样,软乎乎的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何雨柱心头一软,笑着点头:“行行行,都带上。反正今天闲着无事,一起出去透透气,热闹些。” 转身进了厨房,跟正在收拾碗筷的黄秀芹、泡茶歇息的何大清报备。当听说几个孩子要一起去什刹海玩的时候。 黄秀芹抬头细细叮嘱:“柱子,出去玩没事,你们要离湖水深水区域远着点,看好两个妹妹,别让她们疯跑摔着,晌午记得准时回家吃饭。” 何大清端着搪瓷茶缸摆摆手,语气随和:“去吧去吧,礼拜天就该在外撒欢,别天天闷在屋里憋出性子,都快成小老头了。” 五十年代的家长,大多都是这般通透心态。只要孩子不闯祸、不跑远路、晚上知道准时回家,白天任由疯玩打闹、摸鱼捉虫,大人从不多加管束,这份无拘无束的自由,是后世孩子再也没有的纯粹童年。 何雨柱笑着点头应下,带着小兰、何雨水跟着许大茂踏出家门,随即当场愣住了。门口的空地上,早就扎堆聚满了半大孩子, 阎解成跟前院刘大妈家的刘雄站在一旁,刘光齐、刘光天兄弟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还有后院文静秀气的赵芳芳,大大小小七八个人,院里能跑能跳的小孩几乎全员到齐! 一个个挎着粗布小书包、口袋鼓鼓囊囊塞满弹珠、石子、沙包,个个整装待发,一看就是早就约好出门玩耍。不用问也知道,铁定是许大茂一大早挨个院子敲门喊人,把所有人都喊齐了,提前组好了局。 原本何雨柱还想着推自行车带着两个妹妹,可眼前大大小小十几个号人,根本装不下。索性众人步行溜达,边走边玩,慢悠悠晃去什刹海,反倒更有滋味。 一群孩童浩浩荡荡走出四合院,顺着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老街缓缓前行。 孩子们自发分成两队,半大男孩三三两两冲在最前头开路,小姑娘们结伴跟在后头,说说笑笑、、窃窃私语。整条老巷子,都被孩童清脆的笑声填满。 五零年代的童年,没有电子产品,没有精致玩具,可简单的游戏,便能撑起一整天的快乐。路上边走边疯闹:男孩子们蹲路边猜拳丢石子、拍洋画、弹玻璃珠,输的人乖乖捡回散落的弹珠,闹得面红耳赤;女孩子们也不闲着,凑成小团体,手里翻着花绳,叽叽喳喳聊着班里的同学趣事、学校的新鲜事,清脆笑声不断。 最闹腾的当属刘光天和许大茂,两人在路上玩起老北京孩童经典的“小马拉大车”,一人弯腰当马,两人在后头扯着衣角往后拽,边挣边扯着嗓子喊“驾!快跑!”,跌跌撞撞的模样憨态十足,逗得全队人笑得直不起腰。 一路走走停停、玩玩闹闹,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愣是半点不累,一行人顺利抵达什刹海湖边。初夏的什刹海风光正好,澄澈湖水波光粼粼,岸边垂柳枝条轻垂,青草铺地,微风裹挟着湖水的清凉拂面而来,清爽宜人。 何雨柱挑了一块地势平坦、远离深水、干净干爽的湖岸空地,让众人放下随身物件。东西刚落地,这群压根坐不住的孩子瞬间四散撒欢,原地开启疯玩模式。 小姑娘们扎堆玩跳房子、丢沙包、抓五子石,拍手唱歌、嬉笑追逐,欢声笑语萦绕湖边;男孩子们彻底放飞自我,各自拿出自己的宝贝,有的抽陀螺、撒棍比拼,有的干脆在草坪上打滚嬉闹,满地乱窜、活力十足。 整片湖畔,满满都是这些孩子们纯粹鲜活的欢笑声,也是最治愈的快乐童年。 何雨柱看着这群无忧无虑的孩子,眼底漾起温柔笑意,转头拉住身旁的许大茂,两人来到湖边湿润软泥里,扒拉出两条肥嘟嘟红通通的蚯蚓,熟练穿挂在鱼钩上,抬手轻轻一甩,鱼线带着鱼漂稳稳落入湖面。 三根鱼竿稳稳架在湖边青石上,鱼漂竖直立在水面,静静等待鱼儿上钩。 第336章 一叶障目 何雨柱干脆靠着老柳树坐下晒暖,他就是借着休息日,出来散心放空自己,所以心态松弛淡然。 可一旁的许大茂,此刻却坐立难安。屁股上跟垫了钉子似的,在石头上左右反复磨蹭扭动,眼神左右横跳。 一会儿紧张盯着湖面上的鱼漂,生怕错过鱼口,一会儿又偷偷瞟向远处疯玩的伙伴,心里痒得不行。 他早就想冲过去跟着一起玩闹,不过今天是他主动喊何雨柱出来钓鱼,要是自己跑了,留何雨柱一个人守着鱼竿,显得太不懂事了。 于是只能硬生生憋着躁动,一脸抓心挠肝,欲罢不能的憋屈模样,滑稽又好笑,何雨柱将好大儿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得忍俊不禁。 他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花花绿绿的糖纸包得整整齐齐,随手塞给许大茂,笑着开口道: “行了,大茂,看你坐不住,别在这遭罪了,糖拿去分给大家,你也过去玩一会儿,我在这盯着鱼竿就行,等上钩了我再叫你。” “哎!谢谢柱子哥!要不说你够意思呀!” 许大茂看到水果糖,瞬间两眼放光,满脸的狂喜,接过糖果撒腿就冲,一头扎进玩耍的人群里,当场挨个分糖。 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分到每个孩子手里,孩子们瞬间欢呼四起,稚嫩的道谢声在湖畔此起彼伏。 “谢谢柱子哥!” “柱子哥人最好了!” “下次我还要跟着柱子哥出来玩!” 一声声真诚软糯的感谢,听得人心头暖洋洋的。 有了许大茂这个孩子王加入,一群散兵游勇也不各自玩各自的了,立刻凑在一起玩起老鹰捉小鸡。 许大茂自告奋勇当凶悍老鹰,阎解成则担当鸡妈妈,张开双臂死死护住身后一串小鸡群,你追我躲、跑跑跳跳,满头大汗、笑声震天,湖边热闹氛围直接拉满。 时光慢悠悠流淌,暖阳正好,湖畔清风习习,岁月温柔静好。 转眼将近上午十点,虽然何雨柱有两个金手指,还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分身,可离谱的场面还是再度上演! 岸边三根鱼竿,阎解成、许大茂的竿子轮番上鱼,收获满满。 阎解成的杆子运气爆棚,率先拉杆上货,接连上来两条半斤左右的草鱼应声出水,银鳞闪闪、活蹦乱跳,甩得水花四溅,引得一群孩子围过来连连惊呼喝彩。 没隔多久,许大茂的鱼竿猛地大力下沉、鱼线紧绷!好几个孩子连忙围拢帮忙,齐心协力拉起鱼竿,似乎上钩的是一条上百斤的大鱼。 最后,还是在何雨柱的帮助下,一条一斤出头的大板鲫破水而出,还别说,力道十足,落在草地上噼里啪啦蹦跳不止。 许大茂叉着腰哈哈大笑,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看见没!我说我今天鸿运当头!今晚回去就炖鲫鱼汤!” 众人围着鱼篓前看着比手掌还大的鱼羡慕惊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唯独何雨柱这一根的鱼漂安稳的一匹,始终纹丝不动,湖面也是平平淡淡,别说上鱼,连个鱼泡泡都不冒,妥妥的是要空军的节奏! 他自己都忍不住无奈失笑,真是邪门!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在钓鱼这个事上,是刻在骨子里的空军体质,半点改不了! 不过他心态极好,依旧悠然自得,静静看着一群孩子嬉闹,一点不懊恼,他才看不上阎解成和许大茂的那几条小鱼,半点都看不上。 就在众人围着鱼篓叽叽喳喳、羡慕赞叹之际,远处传来老式冰棍车清脆的铜铃声。 “冰棍嘞——奶油冰棍、白糖冰棍,冰凉解暑嘞——” 熟悉的吆喝声穿透喧闹,方才还在吵吵闹闹的人群瞬间安静大半,一个个伸长脖子的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缓缓推来的冰棍车,悄悄吞咽口水。 木制冰棍箱用厚棉被严严实实捂着,锁住里面满满的凉气,在初夏的日头下格外诱人。 这个年代的冰棍没有花哨口味,平时能见到的就这两种口味,一层薄油纸包裹,撕开便是纯粹的清甜冰凉,是一代人夏天最顶级的快乐。 何雨柱见所有孩子的馋虫都被勾住了,大手一挥,爽朗开口:“都别看着了,今天我请客,一人一根冰棍,随便挑!” “哇!太好了!谢谢柱子哥!” 孩子们瞬间欢呼雀跃,围着他一阵欢呼,让他又收获到了一波真心的感谢。 树荫底下,一群半大孩子排排坐,他们捧着冰棍小口小口舔着,清甜冰凉的滋味顺着舌尖化开,驱散了所有燥热,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简单又满足的笑容。 吃完冰棍,日头渐渐爬升,就算是在湖边,温度也慢慢燥热起来。 何雨柱担心这群小孩子空腹玩太久肚子饿了,假装从随身挎包里掏东西,实则心念一动,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两盒老式点心——一盒绿豆糕,一盒桃酥。 牛皮纸封装,大红贴纸封口,在这个年代,是寻常人家难得吃到的精致零嘴。 “大家都过来坐好,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歇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一群孩子听说还有东西吃,立刻乖乖的走过来领点心,你一块我一块,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比起家里粗糙的粗粮窝头、寡淡粥饭,这香甜软糯的糕点,堪称神仙美味,众人吃得满嘴留香、啧啧称赞。 大家边吃边聊天,打闹说笑,院子里的这些孩子们,感情似乎也更好了一些,氛围热闹温馨。 何雨柱一直打算不和四合院里的人过多接触,看着这些还没长大的孩子,不由得感叹一下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防备着他们呢? 把现在的日子过好就行,何必管以后的是是非非,这大概也提前知道剧情发展的一个弊端,容易一叶障目吧。 他随意扫过人群,目光骤然一顿,捕捉到一处极其细微的异常。 人群里的刘光齐,今天格外安分老实。虽然他平日里一直安心学习,成绩都是名列前茅,是院子里公认的好孩子。 但何雨柱知道,他平时一直跟着许大茂玩,甚至许大茂好多整人鬼点子,都是刘光齐帮许大茂出谋划策的,这小子可鸡贼的很! 第337章 岁月静好 何雨柱没想到今天这么多人出来玩,刘家这个太子爷今天居然会这么安静,此刻老老实实的坐在许大茂身边,半天没有开过一次口,和平时判若两人。 可那双眼睛却闲不住,总趁着旁人说笑的空档,若有若无往小兰那边瞟。只要小兰转头目光扫过来,,刘光齐瞬间像做贼被抓包一般,飞快的把头低下。 左手攥着衣角来回搓捻,耳根唰地涨成通红,红得快要渗出血来,连手里的桃酥都忘了吃,这副手足无措、拘谨腼腆的模样,看着竟有几分憨憨的可爱。 何雨柱眼底微微一动,暗自挑了挑眉,心底生出几分猜测:这小子,不会是看上自家妹妹了吧! 他清楚记得,小兰就读的初中离南锣鼓巷大概有三公里,之前前阵子他本打算天天骑车接送妹妹上下学,小兰说自己和刘光齐同班,平日里能跟着刘光齐、许大茂还有阎解成一起结伴上学、放学,就没让他接送。 何雨柱想了下,觉得也对,反正有院子里这么多人一起上学,路上彼此有个照应,便依了她,之后就没有再提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自咋舌:现在的孩子未免也太早熟了些?两个孩子才刚满十三岁,莫非小小年纪就动了早恋的心思? 他下意识扭头望向小兰,小姑娘浑然没察觉到哥哥暗中打量的目光,满心都放在身旁的何雨水身上,正细心替妹妹捋顺被风吹乱的碎发,柔声叮嘱她吃东西慢些,别噎着,眉眼温顺乖巧,半点没留意另一侧少年藏不住的羞怯目光。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打消了心里的念头,看来是自己想得多了,小兰这么乖巧,怎么可能看上刘光奇这个书呆子,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别说一门心思埋头读书的刘光齐,就连许大茂这个后来的一血达人,眼下满脑子也只有吃和玩,哪里懂得什么儿女情长。 两盒糕点一会的功夫,就被大家吃得干干净净,何雨柱空间还有不少的汽水,就是今天出来的人太多,他不好拿出来,只好等下次大家再出来玩,他再请大家喝。 树荫底下,一群半大孩子说说笑笑,打趣逗乐,有许大茂这个活宝在场,气氛就冷不下来。 休息了一会,日头高悬天际,盛夏的阳光越来越炽烈,暑气蒸腾,湖边热浪扑面。何雨柱摸出兜里的怀表低头一看,指针已经临近十一点,户外温度越来越高,再在这么宽阔的地方待下去极易中暑。 他抬手拍了拍裤腿沾着的草屑,站起身扬声招呼众人:“现在的日头太毒了,大家抓紧收拾东西,咱们趁早往回走,别在大太阳底下待太久,免得晒中暑。” 孩子们心里虽然不舍得现在就回去,还是懂事地应声点头。许大茂和阎解成立刻跑上前,手脚麻利地收拢鱼竿、拎起鱼篓。 三根鱼竿分出了截然不同的战果,他们两人满载而归,唯独何雨柱从头至尾一条鱼都没钓着,实打实当了一回“空军”,当即成了这群孩子打趣的笑点,小家伙们围着他嘻嘻哈哈说笑不停。 何雨柱是一点都不生气,他本来就不是为了钓鱼而来,钓不钓得到鱼,压根无所谓,大不了以后让分身帮忙,潜到水里挂一条十斤重的鱼上钩,所以他不生气,真的。 小兰让何雨水在旁边自己玩,自己则拉着赵芳芳,蹲在地上捡拾众人散落的点心纸屑,顺手收拾干净周边垃圾,小小年纪便十分懂事体贴。 何雨柱顺势多看了一眼身旁的赵芳芳,姑娘相貌平平,和许大茂同班,比小兰年长两岁,原主的记忆里,他跟后院的赵家并没有什么来往。 九十五号四合院,名义上说是三进院落,实则早年为四进规制。真正的后罩房,当年和东跨院一样,被炮弹炸毁了,后来军管会的人觉得和东跨院一样,没必要再修缮,便直接把后院区域封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都说聋老太太住的两间屋子是后罩房,其实那房间才是整座四合院规制最高的正房。赵家住在聋老太太隔壁房间,家里只有赵大叔和赵芳芳父女两人。 赵大叔一直在货运站趴活,往后阎解成、阎解放、刘光天几个人初中毕业后,都是靠着赵大叔搭线介绍,去货运站做起了临时工。 而赵芳芳初中毕业后,进了棉纺厂上班,刚满十八岁就嫁人了,之后没过几年赵大叔,也带着家当离开四合院,不知道去了哪里,往后原主就再也没人见过父女两人。 何雨柱之所以会注意到赵芳芳,是因为刚才他在悄悄观察刘光奇的时候发现,赵芳芳咬了一小块绿豆糕尝过味道后,就小心翼翼掏出随身的手帕,把剩下的糕点仔细包好收进兜里,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要带回去,让辛苦干活的父亲也尝一尝。 虽然这个时候大家的日子都过得还不错,逢年过节还是能买些点心回来打牙祭,不过何雨柱拿出的点心,可是系统送的,用料考究不说,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算得上稀罕物件。 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瞥,心里生出几分赞许,却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片刻功夫,众人全部收拾妥当,一支热热闹闹的孩童队伍,排着松散的队列,再次顺着青石板老街朝着南锣鼓巷四合院走去。 返程的路上,虽然太阳当空,却丝毫冲淡不了孩子们的兴致。 刘光天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只铁环,男孩子们攥着铁钩,追着滚动的铁环一路奔跑嬉闹,呼喝声此起彼伏。女孩子们手牵着手并肩慢行,嘴里哼着四九城的童谣,脚步轻快,一路欢声笑语不断。 何雨柱走在队伍最后方,望着前面一群鲜活纯粹,无忧无虑的小院伙伴,心底一片安宁踏实。没有邻里纠葛,没有人心算计,只有少年纯粹的嬉闹,这般简单安稳的日常,便是最难得的岁月静好。 第338章 另谋出路 正午的日头高悬天际,虽然才进入初夏,毒辣的阳光就洒满整条胡同街巷。何雨柱带着一众满头薄汗,玩得小脸通红的孩童,浩浩荡荡折返九十五号四合院。 院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锅碗瓢盆的轻响、大人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邻里唠嗑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这是四合院独有的生活气息。 何雨柱抬手打发这群半大孩子各自归家吃饭,随后带着小兰、何雨水迈步回了自家屋子。家里午饭早已做好,粗茶淡饭热气腾腾,香气满屋。 三人简单洗手擦脸,一家人围坐饭桌,安安稳稳吃完了一顿踏实午饭。饭后收拾妥当,四合院彻底陷入午后的慵懒静谧。 院里的孩子们要么搬着小马扎在树荫下乘凉打盹,要么凑在一起小声玩耍,整条院子褪去了午前的喧闹,只剩徐徐微风、蝉鸣细碎,安逸又松弛。 何雨柱回东跨院自己房间歇了片刻,拿起一本从鬼市得到的药膳菜谱看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惦记起师父王霄。 自打他离开丰泽园、入职轧钢厂三食堂,师徒二人已经一周没见了。他心里清楚,眼下正是丰泽园转型的关口,也不知道王霄最近过的怎么样。 稍作思忖,何雨柱起身推出院里的那辆自行车,稳稳蹬车驶出东跨院。 午后的街巷风凉安静,行人稀少,细碎阳光穿透叶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格外舒坦。。 一路慢悠悠骑行,眼看快要抵达王霄居住的胡同口,何雨柱顺势拐进一处偏僻胡同口,左右快速扫视一圈,确认四周僻静无人经过后,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提前备好的两个网兜。 两罐茶叶、两瓶汾酒、两盒精装老式点心、两罐麦乳精。在这个年代,一网兜拿出去,直接是顶级排面。 何雨柱将网兜稳稳挂在自行车车把两侧,这才蹬车稳步驶入胡同,停在王霄家院门前。 抬手,轻轻叩院门。 “咚咚咚。” 片刻沉寂后,院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开门的正是王霄本人。 只这一眼,何雨柱心底猛地一沉,短短一个星期不见,师父的状态差得超乎想象,像是老了好几岁,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颓废! 往日里身为丰泽园顶梁柱的他,腰背挺拔、眉目有神,手握大勺自带不凡的气度,精气神十足。可此刻的王霄,面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乱糟糟的胡茬爬满下颌,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的颓废的气息。 看见门口笑意温和的何雨柱,王霄黯淡无神的眼眸里,才勉强亮起一丝微弱的光亮,语气沙哑疲惫:“柱子?你怎么今儿过来了?” “师父,今儿周日休息,特意抽空过来看看您和师娘。”何雨柱笑着应声,推着自行车进门,顺手将车把上沉甸甸的礼品网兜取下,双手递上,态度恭敬。 屋里的赵红梅听见院中的动静,连忙快步走出,一见是何雨柱,瞬间眉眼弯弯,满脸热忱笑意,快步上前招呼:“哎呀柱子你来了!大热天的不在家好好待着,怎么还专门跑一趟,真是太有心了!快进屋坐,歇歇凉快凉快!” 师徒二人顺势进屋落座,王霄坐在太师椅上,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徒弟,眼底满是欣慰与唏嘘。 十七岁的年纪,身姿端正挺拔,谈吐沉稳有度,气场内敛从容,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浮躁跳脱,稳重靠谱的模样,比二十好几的小伙子还要出彩。 王霄虽然状态不是很好,还是先开口询问,到了轧钢厂之后,工作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语气里满满的关怀,何雨柱就把自己这一周的经历娓娓道来。 从父亲何大清亲自带他熟悉食堂整套管理流程,到十七岁就被破格提拔为轧钢厂三食堂班长,统管三十多名员工。 王霄越听眼眸越亮,脸上连日积压的灰暗阴霾一点点散去,紧绷的脸颊缓缓舒展,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真切笑容,连连点头赞叹:“好!太好了!柱子,师父果然没看错你!你进轧钢厂食堂,确实比留在酒楼确实强百倍!” 看着师父真心为自己高兴,何雨柱心头暖意融融,顺势轻声问道:“师父,我看您最近气色太差、状态不好,丰泽园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 不提还好,一说起丰泽园,王霄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扫而空。他重重长叹一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力与落寞,语气沉甸甸的:“柱子,你走之后,丰泽园一天比一天难熬。现在外面风声越来越紧,城里的八大楼首当其冲,日子彻底没法过了。你怕是还不知道,你之前学艺的峨眉酒家,已经关门歇业了!” 何雨柱闻言心头微惊!不对啊!按照原本的剧情时间线,峨眉酒家本该五月才歇业落幕,之后才轮到丰泽园,现在才四月,直接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他可不会以为,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的入局,还能加速这个时代的浪潮,可是,要是不是因为他的出现,为什么在这个故事线里,还会发生这种意外。 王霄并没有察觉到何雨柱脸上的异样,继续开口:“丰泽园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人心早就散了。这一周,后厨已经接连走了四五个人,个个都在另谋出路。咱们后厨的鲁菜顶梁柱赵师傅,连同他徒弟杜子腾,也已经跟栾掌柜递了辞呈,干完这个礼拜,就要回山东老家去了。” 一番话,字字落寞、句句心酸。他到现在也不肯相信,往日热闹的丰泽园,人才散尽、风雨飘摇,彻底没了往日繁华气象。 何雨柱静静听着,心里明镜一般。峨眉酒家的歇业,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外面这场席卷全城的时代风波,至少要持续到十月份才会彻底平息。 当然,自己也不好把这件事时间线告诉王霄,别说告诉他,他也不可能相信,不把自己当发癔症就不错了。 第339章 侥幸 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何雨柱是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最敬重的师父,就这样困死在丰泽园,蹉跎了一身顶尖厨艺! 何雨柱抬眸看向满脸疲惫的王霄,缓缓开口:“师父,事到如今,您也该看清了。丰泽园的大势已去,绝非人力可以挽回。与其在这里耗神耗力,不如趁早抽身。” “咱们远的不说,您看看吴轩师父!当初果断脱离峨眉酒家,转身入职京城大饭店,虽说那地方规矩多、束缚多,薪资待遇也比丰泽园略逊一筹,但那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单位!工作安稳不说,平时照样能酒楼掌勺宴席,一身本事半点不会埋没!” 说到这,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继续开口:“师父,在我看来,峨眉酒家现在关门,就是最明显的一个信号!现在风头还没刮到丰泽园,您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占个京城饭店的名额,先给自己谋一条退路!再等一阵子,风波再压过来,到时候就彻底晚了!想走都走不了!” 一番话逻辑缜密!精准看透时局,句句戳中要害!王霄闻言整个人彻底怔住,呆立当场! 这几天,勤行的师兄弟、酒楼的掌柜经理,都已经察觉到了这次风波的不对劲,不下十个人跟他说过,也是建议他早点抽身离开。 他能在四九城混迹这么多年,哪里会看不清时局!只不过他心存侥幸,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做饭的厨子,未必会被这场风波波及,一直在自我安慰,不肯放手罢了。 现在连自己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小徒弟,仅凭自己的几句话,都能看透眼前的大势,自己就不能再假装糊涂了! 这一刻,积压在王霄心底多日的阴霾瞬间被撕开一道亮光,黯淡的眼眸彻底清亮,重燃之前川菜名厨的神采。 王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眼郑重看向何雨柱,重重点头:“柱子,你说得没错,大势不可逆,之前是师父钻牛角尖了,师父听你的!这几天我静下心好好琢磨琢磨,尽快做好决断,带上你四师兄趁早抽身,另寻出路!” 听见这句话,何雨柱纠结的心算是彻底落地,在原主的记忆里,他被易中海挑拨,跟王霄断了联系之后,就再也没有再见过他了。 直到多年以后,他跟几个师兄重新联系的时候,才听师兄们那里得知,王霄一直在丰泽园待到五三年初,之后实在待不下去,就带着师娘回了老家,然后就销声匿迹,和四九城这边没了联系。 原主晚年的时候,每次想起这个师父,心里都觉得一阵后悔,哪怕自己找师父问一下,他们就不会有任何误会,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这一次,他熟知接下来各种重大事情的走向,能做到他提前破局铺路,要是可以的话,他希望师父师娘都留在四九城,他想好好给二老养老,让他们安享体面晚年! 王霄心中的郁结彻底打开,脸上的抑色一扫而空,说话也变得轻快了不少。旁边的赵红梅见状,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也没了,眉眼间满是轻松欢喜。 这些日子,她天天看着王霄整日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心里也不比王霄少一些煎熬,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现在王霄终于想通开窍,她比谁都高兴! 赵红梅紧紧拉着何雨柱的手,眼睛不由得红了起来,由衷感慨:“还是我们柱子懂事通透,脑瓜子灵活!你师父就是太死心眼,一直转不过弯来!今天还好你来了,旁人劝他一百句,都不如你一句管用!” 接下来,何雨柱避开沉重的时局话题,专挑轻松好玩的家常话陪着师娘唠嗑。讲他在这些天轧钢厂里的所见所闻,说的绘声绘色,把哄得赵红梅眉开眼笑,笑得合不拢嘴。 赵红梅本来就最疼何雨柱这个徒弟,这个徒弟不仅嘴甜会说话,现在还能帮自己丈夫出主意,亲儿子都没有比他贴心靠谱! 屋里笑声笑声不断、暖意融融,气氛瞬间轻松温馨,再无半分先前的压抑颓势。 闲聊大半晌,茶也换了两次,眼看日头渐渐西斜,时间已经不早。 何雨柱适时起身告辞,温声说道:“师父、师娘,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下次休息我再过来陪你们说话。” 赵红梅连忙一把拉住他的手,开口挽留:“急什么!晚饭在这吃,师娘给你做好吃的!” 何雨柱笑着摆手婉拒,眼底带着笑意:“师娘,就不麻烦你了,下次!下个礼拜天我再带些菜过来,亲手做几个菜,让师父把把关,看看我这段时间手艺有没有进步!” 这话一出,一直释然浅笑的王霄,终于彻底恢复了往日老师傅的气度,笑着佯作板脸:“好!那师父就等着!要是手艺退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即,似乎也想起何雨柱这些年跟他学艺的日子,还是没憋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是最近几天以来,王霄第一次发自内心开怀大笑,眉眼舒展、神采飞扬! 夫妻二人亲自将何雨柱送到院门口,赵红梅满眼欣慰不舍,连连叮嘱:“柱子,路上慢点骑车!有空一定常来!让师娘给你做好吃的!” “知道了师娘。”何雨柱笑着应声点头,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渐行渐远。 王霄就那样立在门口,晚风拂动衣角,他望着少年挺拔洒脱的背影久久未动,眼底满是感慨与庆幸。 这个小徒弟,虽然刚来的那两年有些不着调,让他操了不少心,看他现在越来越有出息,心里也充满了自豪。 落日的余晖温柔铺洒街巷,晚风清凉,吹散了整日的燥热。 何雨柱踩着二八大杠,心情也格外舒展,慢悠悠穿梭在四九城城的胡同巷道里,朝南锣鼓巷的方向折返。 自行车刚驶出窄巷,快要来到百货商店的开阔街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有些熟悉的呼喊声。 “小哥!小哥!前面骑车的小哥,等一等!先别走!” 第340章 送上门的机缘 何雨柱闻声,立刻捏紧刹车,单车轱辘在青石板上滑出轻微声响,稳稳停驻。他转头回望过去,一眼就认出了快步追来的人影——正是前段时间,帮自己从信托商店拉运家具的那位板车师傅。 板车师傅一路小跑赶上来,额头上带着薄汗,脸上却挂着遇上熟人的欣喜笑意,喘了两口粗气才开口:“小哥!今天可算遇上你了!我今天专门跑了两趟你们四合院找你,愣是没找到你,可把我急坏了!” 何雨柱心头微微一动,生出几分疑惑,温和问道:“师傅,您特意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倒不是出啥事了!”板车师傅摆了摆手,连忙笑着解释道:“是信托商店的张伟!张师傅!他说最近新收了一件好物件,说是难得一见的精品,特意要留给陈先生!” “这两天他也去了陈先生的那个院子找他,结果院门都是锁得死死的,扑了两天空!实在联系不上人,实在没辙,他就托我要是在街上撞见了,务必帮他传句话!”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瞬间豁然开朗,心里也暗自捏了把汗。他这几天刚到轧钢厂上班,天天跟着何大清上下班,就没有从东跨院出去,那边的大门几乎天天锁着。 而分身陈山河,白天里帮自己游走各处搜集稀缺物资,夜里还要坐镇鬼市打理交易,忙得脚不沾地。一来二去,等于彻底断了对外对接的门路。 之前分身请张伟吃饭,对方倒是亲口许诺过,以后信托商店收到好东西,都会优先留给分身,一时间一长,自己竟然把这桩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张伟在信托商店的古董堆里,待了这么多年,眼界早已不能和常人相比,能被他亲口认定的好东西,绝对是市面上难得的好宝贝! 今天要是没遇上这位板车师傅,这番送上门的天大机缘,险些就被他白白错过了!一念至此,何雨柱心里暗自庆幸,也愈发笃定,得尽快给分身安排一个固定落脚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口袋里拿出一万块,塞进板车师傅手里:“师傅,辛苦您专门跑腿传话,这点钱您拿着喝茶,算是我的一点谢意。” 板车师傅低头看着手里一万块,双眼骤然瞪大,这年头普通壮劳力拼死干活,两三天都未必能挣这么多钱!只是帮忙传一句话,竟然得到如此厚的报酬! 他双手下意识微微哆嗦,连忙摆手推辞:“哎别别别!小哥这太多了!我就是帮忙传句话的而已,哪能拿收你这么多钱!” 何雨柱态度从容温和,语气格外真诚:“师傅,这是你该得的。我陈哥最近出了远门,今天刚回来,要不是你及时告诉我,他肯定还不知道有人找他。” 他顿了顿,随即叮嘱一句:“麻烦您回去转告张师傅,我陈哥明天上午就会去信托商店找他,绝不耽误。” “好!好!这话我一定带到!你放心!”板车师傅攥着手里的钞票,脸上笑开了花,连连道谢,再三客套几句,才兴冲冲转身离去。 目送板车师傅走远,何雨柱重新跨上自行车。晚风吹拂衣角,他眼底精芒一闪,心中盘算愈发清晰。 分身到现在没有固定的落脚点,这只是一个问题,分身不能轻易露面,就算租下院子,也不可能天天守着那里。必须有一处固定住址,还得安排一名靠谱专人留守,专门负责对接访客、传递消息、打理琐事。 以前分身以前分身收集各种物资,都是小打小闹,不需要有一个据点,倒是不用着急。现在分身已经接手鬼市,以后接触的人只会更多,再像现在这般居无定所,只会不断错失机会。 眼下这件事,刻不容缓! 纵观整个四九城,能帮自己办妥这件事,绝对稳妥靠谱的,唯有一人——宫老! 何雨柱脚下猛地发力,自行车骤然提速,顺着暮色街巷,直奔南锣鼓巷街口的宫记杂货店。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落尽大半,街边摆摊的小贩陆续收摊归家,喧闹的老街慢慢沉静下来,只剩零星行人缓步路过。 何雨柱并未直接进杂货店,而是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先观察了下四周,确认附近没有可疑的人之后。心念一动,召唤出分身先进店里探查一下情况。 杂货店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顾客,四下清净无人。唯有宫老独自端坐柜台之后,垂着眼眸,慢条斯理擦拭老旧算盘,动作沉稳从容,周身一派淡然沉静,看不出半分异样。 虽然近一个月的相处,何雨柱早已摸清鬼市的底细。宫老执掌鬼市俗世渠道多年,行事滴水不漏,期间他也又来见宫老几次,宫老都会如实跟他说分身在黑市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发现宫老有对自己不利的想法。 甚至,在分身在鬼市出售粮食的时候,他还特地过来跟自己说了一声,在那之后,何雨柱觉得宫老对自己越来越发恭敬妥帖。 但何雨柱向来信奉,世间从无无缘无故的善意,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看似安稳,越要步步谨慎。 确认店里没人之后,何雨柱在门口停好自行车,迈步走入杂货店。宫老闻声抬起头,看见进门的是何雨柱,当即起身相迎,脸上露出温和笑意:“柱子,你来了。” “宫老。”何雨柱礼数周全,微微躬身行礼,姿态谦逊不托大。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何雨柱不绕半点弯子,直奔核心主题,开门见山:“宫老,我今天过来,是想麻烦您帮我一件事。我师兄陈山河最近开始在倒腾物资,天天不在家,平时都找不到人。” “你这边能不能在南锣鼓巷这边,帮我租一个僻静的的院子,里面再帮我安置一个人守院,以后有人找我师兄,能直接对接、传消息。” 宫老听完,淡淡一笑,满脸云淡风轻:“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压根不算麻烦。离这不远的帽儿胡同里头,有一处二进四合院,就是鬼市的房产,院里住的全是咱们自己人,绝对靠谱。” “你要是有需要,直接拿去用就行,不用再到外面租房子。至于人选更不用担心,我会挑选一个机灵稳妥的年轻人,安排给山河当助手,以后会专门在那个院子帮他打理琐事。” 第341章 狡兔两窟 这话一出,何雨柱当场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涌上惊喜之色。他一直以为,鬼市仅仅只是一个地下交易渠道,从未深究背后资产底蕴。 加上何雨柱一直又无心触碰鬼市历来的账目、资产,竟然不知道自己的麾下,早已坐拥十多处私宅产业!一件自己觉得难办的事情,在宫老眼中,不过是举手之劳。 从前总觉得自己手握金手指,无需依仗鬼市分毫,如今看来,是自己眼界窄了! 何雨柱当即笑着点头答应下来:“那就多谢宫老费心,我师兄平日里不会前去那个院子居住,只需安排专人留守,负责接收消息、对接访客即可。” “没问题,一切我来亲自安排,保证办的妥妥当当,绝不误事。”宫老郑重应下。 看着何雨柱层层设防、步步谨慎的行事风格,宫老心中更是暗自赞叹不已。 小小年纪,心思却这般的缜密,明暗分割、隐匿踪迹、攻守兼备,这份沉稳城府,丝毫不输混迹江湖数十年的老牌老手,着实令人敬畏。 趁着敲定好住址的事情,何雨柱顺势说出自己最终的目的:“宫老,我这边还有个事想跟您商议。若是我能源源不断弄到洋酒、红酒、进口罐头,还有特供的白酒、香烟、顶级茶叶,咱们鬼市能不能代为出售?” 此话一出,原本淡然端坐的宫老,身躯骤然一正,眼神瞬间凝重至极,猛地抬眼看向何雨柱,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就知道,何雨柱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安排这么一手,原来是另有准备。 不说市面上紧俏的洋酒、红酒、进口罐头,那特供的白酒、香烟、茶叶,就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物资!这些可是现阶段鬼市最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这一刻,宫老彻底了然。陈瞎子当初将偌大城西鬼市拱手相送,根本不是让他们这些旧人辅佐新人守成,而是借鬼市渠道,配合眼前这位少年,消化稀缺货源,带着整个鬼市势力扶摇直上! 眼前这位看似稚嫩的年轻人,背后绝对藏着深不可测的恐怖势力,并拥有着一个恐怖货源渠道! 宫老不敢有半分怠慢,神色肃然,郑重回道:“能卖!当然能卖!这些东西你有多少我们都要!你可能不知道,普通货物在鬼市的价格比较稳定,一般是最多只能翻一倍,咱们鬼市已经能赚不少!” “而你刚才说的这些高端东西,可是鬼市里的稀缺货,只要能弄到,一般是三倍起步,最高十倍溢价!还供不应求,只要你这边能源源不断供货,鬼市都能全盘兜底,根本不愁卖!” 听到有三倍甚至十倍的利润,何雨柱心里瞬间炸开狂喜,藏在眼底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系统每天签到开出的物资,越来越高档,数量也越来越多,今天就给了他二十箱红酒,没想到只要放进鬼市转一圈,直接翻几倍躺赚! 他这哪里是接手一个鬼市,这是分明直接解锁了躺赢暴富的印钞机!他之前还觉得鬼市,和自己的金手指相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才算真正看懂!接手鬼市是自己这辈子最正确决定。 何雨柱强行压下心中激荡的狂喜,神色依旧从容淡定:“行!后续我让陈师兄分批给鬼市供货,货源渠道您放心,我这边会联系好,您这边只要卖出去就好。” 事情全部敲定后,何雨柱刚要走,宫老特意取出一盒精致点心,执意塞给何雨柱。他想了想,不能每次来杂货店都是空着手出去,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万块钱放在柜台上,拎着点心潇洒告辞。 …… 晚上九点整,夜色深沉如墨,整条老胡同彻底褪去白日喧嚣。家家户户熄灯安歇,街巷静谧无声,只有晚风穿巷、树影轻摇,整片四九城老街沉入沉沉夜色。 城西鬼市附近的一处院子里,空气微微一晃,光影无痕扭曲,一身黑衣打扮的陈山河出现在阴影,他左右看一下,确认四周没有别人之后,才从阴影里出来,往旁边的鬼市据点走过去。 往日夜里,屋内只有宫老一个人在值守,可今晚不一样! 房间灯火沉稳,宫老端坐主位,神色郑重。他身侧笔直肃立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青年身姿端正、脊背挺直、眼神沉稳内敛,浑身透着机灵、靠谱、老练的特质,静静立在一旁,不卑不亢、规矩十足。 陈山河抬步踏入屋内,目光淡淡一扫,瞬间将场面尽收眼底。宫老见状,立刻脸上带笑,抬手客气招呼:“山河来了,快坐,喝茶。” 一旁青年极有眼力见,不等吩咐,快步上前,动作利落沉稳,沸水沏茶、落杯摆盏,一杯热茶稳稳递到陈山河手边,分寸恰到好处。 宫老这才正色开口,直奔正题:“山河,今天柱子来找过我。他说你现在专门帮他倒腾物资,需要一个对外的联络点,还有一个帮手。” 陈山河端起茶杯,指尖轻触杯壁,抿了一口茶后,从容接话:“是啊,柱子现在进厂上班,以后也不方便出来见,他也不能频繁出入我家,难免让我家里人担心,确实需要一个对外独立住址。” 此刻的分身虽然是何雨柱在操控,却依旧装作刚知道不久的样子,配合着跟宫老对话。 宫老轻轻地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笃定:“你放心,院子我已经给你安排妥当了。就在帽儿胡同八十六号,是一套二进四合院。院里住的全是咱们鬼市的老人,从今往后,这院子直接拨给你使用。” 说到这,宫老侧身一指身旁青年,郑重介绍:“这孩子叫陈辉,是咱们鬼市的老人,办事十分牢靠,而且绝对忠心。以后他就留在那个院子,专门替你看守那个院子,平时接访客、传递消息、打理琐碎杂务。” 陈辉立刻上前半步,躬身行礼:“陈先生!往后但凡您有任何吩咐,我随叫随到,但凭您差遣!” 第342章 降维打击 陈辉站立在一侧,身姿挺拔端正,神色恭谨却不怯懦,举手投足间规矩十足,一看就是经过宫老细心栽培的。 何雨柱分身目光落在他手上关节厚厚的老茧,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亮色,没想到他还是个练家子。 心中对他的好感更添几分,便主动开口问话,算是对他的初步考察:“以后需要让你帮我做一些运送物资,传递消息的这类琐事,你能应对吗?” 陈辉腰杆微微一弯,应答干脆利落:“回陈先生,完全可以。我跟在宫老身边多年,一直帮忙打理鬼市各种杂务,包括和其他鬼市对接、消息传递、账目归档,这些事早已熟稔于心,绝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分身闻言心中就是一喜,还是个全能型人才,微微颔首再次开口问道:“要是以后有人到院子里找我,你会如何处置?” “寻常口信,我会先记录存档,晚上一起汇报给你,若是遇到紧要的消息,我会先报告给宫老,让宫老可以第一时间联系到你!” 陈辉的应答条理清晰,对事情的应对沉稳老练,心思缜密程度远超普通年轻人。 分身又问了两句话,心里已然有数。这个年轻人头脑灵光,办事分寸极佳,是个能独挡一面的得力干将。 有这么一个助手,以后替守在院子里,专门帮他打理琐事、传递消息,往后他也不用都可以天天亲自跑鬼市、守联络点,安心做个甩手掌柜,放心躺平。 心底深处,何雨柱对宫老的敬重,再度加深几分,宫老这么多年能把鬼市管的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出过乱子,绝非偶然,光是这份办事效率,当真令人折服! 前后不过短短数个小时,不仅给分身安排了一个二进四合院当落脚点,连靠谱值守人手都直接配齐,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何雨柱心底暗自感慨:果然,成大事者,从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唯有知人善用、层层放权、培植心腹分担琐事,才能抽身于繁杂事务,真正做到掌控大局。 心念落定,分身站起身来,对着宫老躬身行礼,态度诚恳:“宫老,劳您费心操劳,为我做了这么多,实在辛苦您了。” 宫老放下茶杯,笑着摆摆手:“山河,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谈得上辛苦!千万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顺势落座,闲聊几句这两天鬼市的客流情况、市面行情、风声动向,气氛松弛平和,没有半分拘谨隔阂。 分身也适时的给出自己的意见,宫老越听分身的分析,心底对何雨柱也愈发敬佩。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仅他本人优秀,身边的朋友也不简单,就这独到的眼光,就远超常人。 片刻之后,宫老神色微微一肃,收起闲谈笑意,主动切入正题,郑重问道:“山河,今天柱子特意过来跟我提过,说他手上有一批物资,打算以后交由鬼市代为出售。不知他这边具体都涵盖哪些品类物资?你能提前告诉我一下,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听到宫老的问话,分身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可以长期供货的品类,我已经提前逐一清点完毕,全部记录在此。” 说着,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双手递了过去,字迹清晰规整,显然是提前细心整理妥当。 没人比分身更清楚系统空间的储量与品类。何雨柱本人平日里也只是偶尔取出一些零星物资,从来没有对空间里的东西认真盘点过。 可分身不同,自从拥有灵智以后,平日里除了在青铜镜空间里,帮何雨柱整理他得到的各种古董。 也会来到系统空间,规整里面的各种物资,清点一下储量,对所有货源品类、数量、品级、存量,了然于心、全盘掌控。 宫老笑着伸手接过清单,起初神色松弛淡然,心里只当是今天何雨柱说的那些紧俏货。 可当他目光缓缓扫过纸面,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品类与标注储量的瞬间,宫老双眼猛地瞪大!脸上的松弛淡然瞬间崩碎,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纸面之上,品类琳琅满目,质量囊括高中低档次,齐全得骇人,数量更是夸张到离谱: 酒水一类就有进口红酒、洋酒、汾酒、西凤酒、茅台、五粮液,全是市面为数不多的硬通货! 茶叶一类也尽是顶奢精品,雨前龙井、茉莉银针、陈年普洱、顶级毛尖,随便拿出一样,都是富贵人家争抢的好茶! 香烟的品类也是五花八门,特供的香烟、进口的外烟、甚至还有普通人的都见不到的雪茄! 接下来就是鬼市里稀缺的副食干货,各色水果罐头、肉食罐头、麦乳精、奶粉、炼乳,每一样都高利润的紧俏货!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生活物资,各色布匹、棉花、成衣、棉鞋、棉衣,还有不少高级毛料、绸缎! 最后压底的,就是海量的粮食,精米、白面、花生油、各类粗粮杂粮、腊肉、腊肠、山珍干货! 薄薄的一张清单上,品类覆盖粮食、干货、服饰、酒烟茶!数量全部是以箱计、以吨算! 轰! 一股极致的震撼狠狠砸在宫老心头!整个人都麻了,他经营鬼市数十年,也和不少拥有大量物资卖家打过交道。 就连粮厂、肉联厂、烟草公司里面的人他都接触过,可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做到品类覆盖如此之全,品级如此之高,数量更是如此之恐怖! 这哪里是要给他们鬼市供货!这是要以一人之力,碾压整个四九城黑市所有货源渠道!而且完全是降维打击! 宫老双手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清单,指尖都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单凭这里面的紧俏物资,只要他好好的操作一下,从今往后,以后鬼市直接垄断高端黑市大半江山! 更重要的是,这些物资给鬼市带来的收益,可不仅仅只能翻一两倍,是直接带来不止十倍的利润! 第343章 媳妇不能太漂亮 第二天清晨,四合院炊烟四起,家家户户都忙着起火做饭、收拾卫生,满院都是锅碗碰撞、大人叮嘱孩子上学的细碎动静,烟火气腾腾,热闹又踏实。 何家屋里的餐桌上,小米粥熬得软糯浓稠,配上何大清亲手腌制的爽口咸菜,还有每天雷打不动的肉包子,虽然简单朴素,却是如今四合院里,数一数二的顶配早餐。 一家人吃过早饭,何雨柱回东跨院快速收拾妥当,原本打算照旧骑车带何大清去轧钢厂上班,还不等他开口,何大清就摆了摆手,神色悠然:“柱子,今天你先走吧,我不用赶早。我平时只要九点前到食堂就行,晚一点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不耽误事。”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他们父子二人虽然同在食堂任职,岗位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他现在是三食堂班长,有职责在身,每天需要准时到岗,清点物资、巡视后厨、安排全天工作,半点马虎不得。 可何大清是正儿八经的食堂主任,和大酒楼的头灶师傅一样,根本不用跟一线职工一样卡点签到,时间自由得很。只要不耽误食堂开饭,晚去一个钟头,没人会多说一句。 别说是何大清,就算是他这个食堂班长,以后把三食堂理顺了,他也能把事情交给别人负责,也可以迟到早退。 不过他并不打算这么做,这年头人心复杂,眼红的人遍地都是,自己稍有松懈、摆出特权,一旦被有心人揪着把柄背后举报,轻则挨批,重则撤职,得不偿失。眼下正是站稳脚跟、积累口碑的关键期,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道。 “行,那我先走了爹,您路上慢点。”何雨柱随口应下,拎上自己的帆布包,推着自家二八大杠自行车,就出了家门。 刚走到院子里,迎面撞见正准备出门上班的易中海、贾东旭师徒二人。 易中海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副一成不变的温和笑意,看着稳重厚道,极具迷惑性,旁边的贾东旭提着一个工具包,一脸睡眼惺忪,显然是刚吃完饭急匆匆出门。 何雨柱脑海里瞬间闪过原主的记忆,贾家屋里,晚上时不时传来雨打芭蕉的声响,整个四合院的邻里心知肚明。 看着贾东旭眼底挂着一圈浓重的黑青,萎靡不振的模样,他心底暗自腹诽:果然,媳妇太漂亮,对男人也不是好事,贾东旭这身子骨,早晚被掏空。 何雨柱心里虽然不待见易中海,可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面子上的礼数不能少。见到他们师徒看过来,不等他们开口,何雨柱率先笑着打招呼:“二大爷,东旭哥,早啊,上班去?” 易中海见是何雨柱,脸上笑意更甚,笑着点头回话:“哎对,柱子早啊。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你爹没跟你一块儿?” “嗨,早上后厨事情多,所以我先早点过去。”何雨柱自然没有说何大清不准备那么早去上班,就随口回道。 一旁的贾东旭听见何雨柱的话,瞬间精神了几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二八大杠,心里痒痒的。他每次跟秦淮茹奋战一个晚上后,第二天早上双腿都直发软。 每次走路去轧钢厂,又要走半个小时,等到了厂里,还没开始做事,就累得满头大汗,早就羡慕何雨柱有自行车代步。之前好几次都想蹭何雨柱的车,只是看他带着何大清一起上班,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今天见何雨柱孤身一人,心里瞬间痒痒的,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话都到嘴边了。可余光瞥见身旁站着的易中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易中海平时一直跟自己一起上班,自己哪好意思把他扔下,自己一个人去坐何雨柱的车,太过失礼,传出去还要被院里人嚼舌根。想了想还是算了,老老实实站在一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狐狸易中海将徒弟这点小心思尽收眼底,却故意不点破,三个人一起走出四合院。 易中海笑着叮嘱何雨柱:“你现在是三食堂班长,肩上担着两千多人的伙食重任,一定要好好干,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好嘞,知道了二大爷,借您吉言。” 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句,没有过多寒暄,抬脚跨上自行车,脚下轻轻一蹬,车轮滚动,径直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将师徒二人甩在了身后。 清晨的四九城街道,朝气蓬勃。街边早点摊热气腾腾,油条、豆浆的香气扑面而来,往来全是步履匆匆、奔赴厂区的工人,一派蒸蒸日上的时代景象。 不到十分钟,何雨柱准时抵达轧钢厂,在车棚里锁好自行车,径直走向三食堂。他先到更衣间里,换好干净的工装,对着镜子收拾利落,这才迈步走进食堂。 三食堂虽然是新建的,但分担着厂里两千多名工人的一日三餐,后厨的工作量极大。早班的帮厨天不亮就会到岗,按照昨天就写好的申领清单,将今日所需的米面粮油、荤素蔬菜全部从仓库领回,只待后厨的人到岗就可以正式开工。 水池边一排帮厨的大姐、阿姨正弯腰忙碌,洗菜、择菜、淘洗杂物。上千斤的青菜、萝卜、土豆堆成小山,处处都是水流声、搓洗声、插科打诨的笑闹声,热闹十足。 这些帮厨大姐看着温和,个个能说会道、荤素不忌,平日里玩笑不断,嘴皮子可利落了,一般男人都接不住她们的话茬。 得益于原主的记忆,何雨柱对在场的众人熟门熟路,加上他也不想摆出班长的架子,一路走一路主动跟她们打招呼问好,嘴甜又接地气。 “孔大妈,您来的真早啊,今儿辛苦您了!” “李姐,您干活就是细致,这菜择得太干净了!” “哎呦喂,王姨,您慢点忙活,一次别搬那么多菜,别累着腰了!” 第344章 朋友多多的 在水池边忙活一众帮厨刚才见到何雨柱走过来,心里还有点拘谨,真怕这个年轻班长是个愣头青,过来就要给她们摆脸子。 可被他这么一通温和热络的家常问候,一时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加上今天他们也才见了两面,为什么这个新班长像是跟他们很熟的样子。 他们哪里知道,原主的记忆里,他在后厨跟这些人打交道了三十多年,好些人的葬礼,他都去参加过,再次看见这些记忆中的熟人,何雨柱也觉得很高兴,语气也跟着亲切了几分。 所有人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都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纷纷笑着回应。 “何班长,你来的也早!” “不辛苦不辛苦,干活哪有不累的!” “班长真是客气,我们肯定把这些菜收拾干干净净的,绝不耽误后厨做饭!” 何雨柱连忙摆手,笑容更随和:“孔大妈,叫什么班长啊,听起来多生分,你们直接叫我柱子就行!” 众人一愣,随即轰然笑开,心也跟着彻底放松下来:“哎呦,那我们可不客气,以后就喊你柱子了!” 简单几句家常对话,瞬间拉近了距离,水池边的笑声也多了起来,一早还有些紧绷的氛围,立刻变的松弛融洽。 伟人说的没错,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何雨柱穿过洗菜区往后厨里走,白案区域此刻已经是忙得热火朝天。苗、田两位白案老师傅,带着四个学徒埋头苦干,全力赶做中午的主食,就连何雨柱比较看好的学徒侯亮,此刻也在揉面。 这个年代没有全自动揉面机、馒头机,所有面食全靠纯手工操作。上千人的饭量,每天要蒸数千个馒头、窝头、杂粮馍,这些全靠师傅们手臂反复揉压,最耗是耗费力气。没把子蛮力的壮劳力,根本扛不住白案的活儿。 四九城这里吃大米饭的人家现在还是比较少,一般家里的主食基本都是馒头、窝头,而且里面不放糖,是一点味道都没有,穿越前作为南方人的何雨柱,心里还是偏爱带点甜味的面点,只是一直没敢表现出来,生怕被人察觉出异常,只能随大流。 苗师傅和田师傅此刻已经满头大汗,抡着胳膊不停揉面、切面、塑形,学徒们在一旁给他们打下手,递面粉、摆笼屉、整理面团,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虽然大家忙的热火朝天,可是操作台上面卫生情况,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换做别人见了,多半只会站在一旁指手画脚、说教一番。 何雨柱知道大家辛苦劳作不易,没必要当众苛责说教。等过几天再寻个机会,跟两个师傅好好说一下,慢慢整改规范,循序渐进最稳妥。 随后,他先拿起挂着墙上的登记本,绕着整个后厨、库房、储物区完整巡视一圈,仔细核对今日申领的米面、粮油、蔬菜、肉类全部到位,物资齐全、数量无误,心里彻底踏实。 等他逐一核完毕,刚好一批蔬菜已经处理好,送了进来,就看见几名学徒正低着头切菜,他目光扫过案板,动作生疏不说,一点章法都没有,切出来的菜大小参差不齐、厚薄不均,效率更是低的吓人。 何雨柱见状,随手抄起旁边一把制式菜刀,笑着走了过去:“刚好我的事情忙完了,闲着也是闲着,我来帮你们搭把手。” 说着,他很自然地站在金满堂身边,拿起他旁边的土豆,从容落刀。不为别的,先刷一刷存在感,就为了以后好收徒。 不远处,后厨负责掌勺的六位大师傅,此刻正闲散站在一旁抽烟闲谈。掌勺师傅,在后厨的地位,仅次于食堂班长,平日里只要负责掌勺炒菜,洗菜、切菜、备菜这类活计,一般不用亲自上手,都可以交给学徒来完成。 自打何雨柱上任三食堂班长,六位师傅心里其实一直暗暗忐忑。老话讲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最怕这位年轻的新班长年轻气盛,会急于立威,挑老员工的各种毛病,拿他们这些老人开刀立规矩。 可今天何雨柱过来后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温和处事、待人宽厚,并没有摆架子、搞针对,众人心里已经松了大半口气。 此刻又亲眼看着他放下身段,主动上手和学徒一起干活,一众老师傅对这个年轻班长的第一印象好了大半。 就在这时,整齐利落的切菜声骤然响起。唰!唰!唰!清脆连贯,节奏均匀,没有半分拖沓杂乱。六位老师傅下意识转头望去,目光落在案板之上的瞬间,所有人齐齐怔住,瞳孔骤缩,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刀还是平日里后厨的那种菜刀,在何雨柱手中仿佛化作神兵利器。手腕轻抖、落刀精准、快慢有序,刀影翻飞之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过眨眼功夫,就见案板上一个个圆润土豆,全部变成薄厚均匀、大小一致的土豆片,再转手快切,粗细均等、根根分明的土豆丝整齐码在案板上,规整得如同尺子量出来的一般。 曾经在大酒楼学艺,做过学徒的姜师傅,一眼就看出门道。何雨柱的运刀手法,是他们酒楼里头灶大厨才会的腕力控刀,定点下刀,省力又高效,是他们这些半吊子几十年都没摸索出来的精妙技巧。 刚刚入职食堂没多久,性子最耿直的周师傅,此刻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满脸好奇地开口问道:“何班长!你这刀工也太神了!我干后厨十几年,自认刀工不算差,可跟您这一比,简直天差地别!您这手法里面是不是有啥窍门?能不能教教我们?” 话音落下,其余五位老师傅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纷纷围过来点头附和,热切的眼神里满是渴求。 “是啊,何班长!你这手法太利索了,一般人可做不到拿的这么稳!” “岂止是一般人,我们切了一辈子菜,切出来的都不如你规整,你这刀工绝对是真本事!” “谁说不是呢,您肯定有技巧吧!教教我们呗,以后我们干活也能轻松不少!” 第355章 鉴定古董 此刻,何雨柱身边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六位师傅全都站在案板旁,脖子伸得老长,眼神瞪得溜圆。 外围一圈学徒、帮厨更是挤挤挨挨、层层叠叠,一个个踮脚探头、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眼巴巴盯着何雨柱,满眼的期待,生怕他会说出一个不字。 何雨柱见大家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停下手里的菜刀,拿过抹布擦干净手上水渍,也没有半点藏私的意思。 现在三食堂是他管理的,要是做出来菜能获得工人的好评,对他也有好处,于是大大方方的摆手说道:“多大点事,这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都是些后厨里粗浅的手艺,你们要是想学我教你们。”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脸上瞬间松快下来,个个眉眼舒展,心中暗暗欣喜,这个班长还不错,没有给他们画大饼,有窍门他是真教。 何雨柱随手拿起箩筐里,一颗洗得干干净净的土豆,边比划边开始讲解,语气直白,通俗易懂:“其实也没啥大窍门,就是找对用刀时候的发力点。” “普通人平时切菜,大多习惯用胳膊使劲,因为切的少,所以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而我们后厨的人,每天要处理大量食材,切久了不仅累,而且菜也厚薄不均匀。” “想要做到真正省力关键,就要做到三点,手腕发力、指尖定位、落刀垂直,之后再控制一下下刀的节奏,缓缓提高速度,你们也可以做到我这样切菜。” 说着他重新拿起菜刀,开始给大家亲身示范:“就像切土豆这种脆菜,不要用死力,轻稳压住就行,调整好角度,刀跟贴案板、刀身平直,力道匀一点,切出来的土豆片就整齐统一。你们试试,放松胳膊,只用手腕带劲,会不会更轻松一些。” 一众师傅和学徒听得格外认真,一个个立刻照着他的手法比划尝试。一时间,整个后厨此起彼伏全是整齐利落的切菜声。 刷刷刷! 节奏统一、声音清脆,再也没有之前杂乱拖沓的动静,更没有再像之前,学徒直接拿刀剁的场景。 何雨柱也不急躁,绕着案板来回走动,挨个走到老师傅、学徒身后,俯身手把手纠正姿势、调整落刀角度,十分的耐心讲解。 六位老师傅虽然是野路子,却也是上手最快的,只是试了几个土豆,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纷纷露出惊喜神色! “哎?老薛,真省力不少!今天才算真正学会切菜!” “是啊!老蔡,不过是调一下角度,切出来的厚薄比之前匀太多了!” “我的亲娘嘞,原来我十几年的刀工全都是在蛮干!何班长这技巧太实用了!” 短短几分钟的指点,众人的刀工肉眼可见提升一大截,原本切得乱七八糟的土豆丝、萝卜片,此刻变得规整均匀,干活的速度快了许多。 要说之前,六位老师傅心里多多少少,都藏着一丝不服气,一群干了半辈子后厨的老人,偏偏要听一个才十七岁半大孩子管理,换谁心里都有点不痛快。 可此刻,单是这一手过硬的刀工,还有肯耐心帮他们提升厨艺的胸怀,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中的不服,换做他们就做不到这些。 年纪最长的蔡师傅放下菜刀,真心实意拱手说道:“今天算是开眼界了,多谢何班长指点!” 何雨柱笑着摆手,语气随和:“蔡师傅客气了,以后咱们都是一个锅里吃饭战友,互帮互助应该的,只要大家把食堂活干漂亮,厂里省心、我们安稳,这比啥都强。” 一场手把手的技术教学,直接消融了新旧员工的隔阂。这个新搭建的三食堂,氛围前所未有的和睦融洽,人人干劲满满,一派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众人热火朝天、有条不紊忙活的模样,眼底带着淡淡笑意,这些人原主都接触几十年,自然知道怎么对症下药,大家说到底,也是为了过的更好。 他顺势抬眼,瞥了眼墙上悬挂的老式挂钟,指针稳稳指向九点,时间刚刚好。 他心念微动,直接隔空给早已在待命的分身下令,即刻前往信托商店,确认一下张伟给他留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念头落下,隐匿在信托商店不远处街巷暗处的分身的身上光芒一闪,解除了隐身状态。 在暗处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人注意他这边,便低调穿梭在清晨的街道人流中,直奔信托商店而去。 此刻的信托商店,正是营业最热闹的时候,店内人头攒动,往来的大多是城里的老藏家、古董爱好者,早上吃了早餐,过来转一圈,既能消消食,还能顺便看看捡个漏。 也有一部分是普通老百姓,他们看的大都是生活物品,这年头过日子,是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在古董区域,货架上整齐陈列着各种瓷器、玉器、古字画、民国摆件,琳琅满目,古韵十足。 张伟穿着干净的工装,正忙站在柜台前热情接待两名顾客,对方看中了一幅字画,就是价格没谈好。 分身也不着急,进门后只是轻点下头示意,就不打扰张伟做生意,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在货架间闲逛。 眼底淡然无波,货架上这些在外人眼里价值不菲的旧货,但在见过青铜镜空间海量珍藏的何雨柱眼里,这些东西只能算是平平无奇,根本入不了眼。 闲来无事,分身还偷偷开启了食材鉴定术,对每件他感兴趣的古董挨个的试一下,可惜,依旧是一无所获。 食材鉴定术似乎除了食材,只对玉石原石有效果,对别的古董再也没有反应,何雨柱原本想取巧的心思彻底熄灭了,看来还得慢慢学习鉴定古董的知识了。 不多时,送走这一波客人,张伟终于得空,转头看见等候一旁的分身,脸上带着几分熟稔的埋怨:“陈老弟!你可真是让我好找!这几天我连着上你家跑了两趟,次次都被铁将军把门,我都以为你离开四九城了!” 第356章 不差钱 今天早上,板车师傅到店里,把分身陈山河这些天外出办事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张伟,此刻不过是随口打趣,拉近彼此交情罢了。 分身闻言,当即拱手致歉,姿态谦和:“伟哥见谅,实在对不住。前几日出了趟远门,昨日才刚回来,之前没有提前告诉你,让你白跑好几趟,是我的疏忽。” 张伟摆了摆手,收起闲谈嬉笑,附过身压低声音:“行了,我知道你是大忙人,不跟你计较这些虚的。这次我可是冒了被掌柜责罚的风险!特意扣下一件压箱底宝贝,换别人我连看都不让多看一眼!” “前几天店里收上来一颗夜明珠,品相、水头、成色,就是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也是少见的极品!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旁人出再多价钱我都没松口,就等着你过来!”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精光,语气无比笃定:“怎么样?陈老弟,有没有兴趣?” 听到“夜明珠”三个字的瞬间,远在几公里外轧钢厂后厨,全程同步观看画面的何雨柱,心里猛地一炸,狂喜涌上心头! 夜明珠!别人可能会用不着,他却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那是可以让他的金手指,青铜古镜升级进阶的好东西。 之前那一颗夜明珠,就让他的空间发生蜕变,空间也跟着扩大了一倍!没想到时隔不久,竟又出现一颗!这绝对是天降机缘! 何雨柱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即刻在心里下指令给分身:拿下!无论价格多少,直接拿下! 分身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的神色依旧淡然,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从容:“伟哥,真有这么好的品相?东西要是保真,我要了,你拿出来我瞧瞧。” 张伟见他有兴趣,就知道这生意有门了,脸上笑意更浓,转身走向店内最内侧,他的的私人储物柜,掏出钥匙打开。 柜子最底下,静静躺着一方雕花实红木盒子,这是个民国留存的老物件,盒身纹理细腻,黄铜镶边,光看这做工考究外盒,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多么精致贵重。 张伟小心翼翼将红木盒子放在柜台上,轻轻掀开盒盖。霎时!一抹温润翠绿柔光,悄然弥散开来! 一颗通体翠绿,莹润通透的圆珠,静静卧在深色绒布锦衬之上。在白天的自然光下,虽不如黑夜那般璀璨夺目,却依旧萦绕着一圈淡淡的清莹绿光,宝气内敛、温润雅致,绝非市面的那些仿品能比。 何雨柱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怎么是颗绿色的,上次那颗夜明珠是白色的,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这颗珠子翠绿通透,品相更加独特! 张伟见分身盯着夜明珠愣神,还以为他是被惊艳到了,从柜台上拿出一副手套递了过去,示意他可以上手看一下。 何雨柱心里瞬间闪过顾虑得,上次分身触碰到夜明珠的瞬间,直接被青铜镜隔空吞噬,当场消失无踪。这会系统商店里,人来人往,而且张伟还在旁边,一旦出现东西凭空消失的诡异景象,根本无从解释,必定给他惹出天大麻烦! 稳妥起见,他绝不能去触碰夜明珠分毫,先摆了摆手,拒绝张伟递过来的手套,只是端起盒子,细细打量确认品相,随即抬起头从容问道:“伟哥,这颗珠子不错,什么价?” 张伟也不绕弯,坦诚开口:“顾客开价二百八十万,按市场价这个价格也算公道,老弟你要是觉得价格偏高,我可以帮你问下卖家,再帮你磨一磨价,压到二百五十万应该没问题。”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二十来万块工资,二百八十万这个价格,放在当下堪称骇人天价! 可分身只是略一沉吟,直接摆手,“不用麻烦,就这个价格成交。” 话音落下,他随手从口袋里取出厚厚一沓崭新现金,直接数了二百八十万,递了过去。动作潇洒利落,丝毫不见心疼犹豫。 旁边几名零星逛店的客人,隐约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又看见满满一沓现金,瞬间瞳孔骤缩,心里震撼得无以复加! 偷偷侧目观望,二百八十万买一颗破珠子,眼皮都不眨一下!这位年轻男子到底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张伟高悬了几天的心,此刻也彻底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之前见分身对那些玉石原石感兴趣,便悄悄记住了他的喜好。 这次卖家上门出售夜明珠,他一眼看出是难得的好宝贝,当即自作主张,直接把东西截留下来,专门留给分身。 这两天找不到分身,他心里一直打鼓,就怕天价宝物没人接手。如今看来,自己赌对了!眼前这位陈老弟,是真真正正深藏不露大佬!真不差钱! 他也没有多耽搁,麻利开票、核对钱款、登记入账,一气呵成办完所有手续。 交易完成,分身还是十分谨慎,没有直接去触碰盒子里的夜明珠,而是双手稳稳托着整个红木盒子,装进自己的斜挎包里,随即心念一动,直接将盒子连带夜明珠一同收进了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暗暗点点头,他现在身在食堂后厨,人多眼杂,并不着急进空间查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存入系统空间,杜绝夜明珠被青铜镜自动吞噬。 等晚上下班回到东跨院了,再取出夜明珠,引动青铜镜吸收,完成空间升级,才能万无一失! 分身解决完正事,顺势和张伟闲聊了两句市面行情、近期旧货风声,这才知道今年的这场风波,不仅对各个酒楼有影响,对城里的那些有钱人,也造成了不小的动荡。 随后才开口:“伟哥,我这几天换了院子,不住之前的那个院子了。我给你留个新地址:帽儿胡同八十六号。” “以后你这边要是收到这种压箱底好东西,直接派人往这个地址递个口信酒席,在那边我留了人值守,收到你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赶过来。” 第357章 白菜炖粉条 张伟听到何雨柱分身这么说,心中就是一喜,连忙从口袋摸出一本磨得发亮的小本本,掏出铅笔认认真真把地址一字不差记下来。 拿到能随时联系到分身的地址,意味着自己彻底被对方当成了自己人,这条财路算是彻底稳住了,这可比成交一单大生意珍贵太多! 张伟亲自送分身走出信托商店大门,两个人又客套了几句。临别之际,分身左右看了一下,确认四周没有别人,心念一动,从随身帆布挎包里,取出一条提前准备的牡丹烟,不由分说塞进张伟手中。 在这个年代,牡丹烟地位超然,仅次于中华烟,坊间一直流传着“高级干部抽牡丹”的说法,是机关干部、知识分子、上流圈层最青睐的香烟。 张伟见状慌忙抬手推辞,连连摆手:“哎老弟,这可万万使不得!我不过是顺手帮你留件物件,哪能次次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实在太见外了!” “伟哥不必客套,只管收下。”陈山河伸手轻轻按住他推脱的手腕,语气真诚恳切,“这段时间总是麻烦你,这份人情我一直记着。也没别的稀罕物件,刚好朋友给了一条烟,我就借花献佛!这点小东西不值钱,算我一点心意。” 张伟推了两三回,见对方态度笃定,再执意推辞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只能笑着收下牡丹烟,脸上笑意又真挚了几分,拍着胸脯郑重许诺:“陈老弟你放心!以后但凡我见到稀罕的宝贝,不管多少人出价,我一概压着不卖,头一个给你留着!” 目送分身潇洒离去的背影,张伟站在店门口,摩挲着手里的牡丹香烟,眼底精光连连闪烁,脑海里瞬间涌上一个绝佳的想法。 他圈子里的那群老朋友,个个家底丰厚,手里握着不少压箱底珍宝,最近时局风声渐紧,这群人早已心生退意,准备收拾家产,离开四九城避风头。 早前张伟看着这些大佬手里的海量珍藏,一直干着急,凭自己这点微薄本钱,压根吞不下他们手里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机缘白白溜走。 今日跟陈山河一番接触才算彻底看清,这位陈老弟出手阔绰,待人通透懂人情,行事沉稳不张扬,正是最合适、最靠谱的顶级接盘人。 看来往后得找个机会,牵头组个局,把那群老朋友约出来引荐给他,自己两头搭线,大家都能得利。 话分两头。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三食堂后厨,时间临近上午十点,整片屋子热气蒸腾,烟火气裹着麦香飘出老远。 白案师傅掀开一层层竹制大笼屉,数千个白面馒头、杂粮窝头尽数出笼,个个暄软蓬松、白白胖胖,整齐码在案板上,白雾滚滚,醇厚麦香扑面而来。 经过一早上磨合,再加上何雨柱方才手把手修正刀工,六位掌勺老师傅、后厨学徒、洗菜帮厨大姐早已拧成一股绳,备菜流程顺顺当当,再也没有早前忙乱无序、互相指责的乱象。 柴火灶炉膛里干柴烧得烈烈作响,六口巨型黑铁锅被炙烤得通体发烫,铁铲碰撞锅壁的哐当脆响、柴火噼啪爆裂声、水流冲刷菜筐的哗哗声、众人低声搭话的闲聊声揉在一处,鲜活的大厂食堂烟火气扑面而来。 刚才何雨柱指点完刀工,大伙切出来的菜厚薄均匀、大小规整,干活省力又利索,六位老师傅心里早已服了大半。手艺这东西最做不得假,实打实的差距摆在眼前,谁都没法嘴硬。 第一锅白菜粉条出锅,几人各自尝了一口,总觉得味道差了一点意思。趁着学徒清洗锅具、准备起第二锅菜的空档,六个老师傅互相递了个眼色,心照不宣,齐刷刷围到何雨柱身边,往日里端着的老师傅架子一扫而空,个个姿态放得极低。 依旧是性子最活络直爽的周师傅率先上前,脸上堆着诚恳笑意:“何班长,刚才你教的刀工真是没话说!我现在切菜又轻快又整齐,干活都舒坦不少!” 施师傅跟着苦笑摇头,一脸难为情:“不怕班长笑话,之前刚接手这超大铁锅,没人提点门道,头几锅菜炖得跟清水煮菜似的,实在拿不出手,你多指点我们精进精进。” 一旁心思细腻的沈师傅连忙接话,两手搓着油污围裙,笑呵呵搭腔:“可不是嘛!刀工我们算是进步了,可我们几个炒了半辈子大锅菜,总做不出地道香味,觉得寡淡无味。” 年纪最大的蔡师傅此刻也放下身段,往前半步,语气满是恳切:“柱子,要是你不受下累,抽空挨个瞅瞅我们炒菜的路子,帮我们调调手上的问题?” 薛师傅、姜师傅也连连点头,眼神热切地望着何雨柱:“是啊,班长,你就再辛苦一下,指点我们一手!” 六位在食堂地位顶尖的掌勺老师傅,团团围着一个十七岁少年虚心求教,旁边打杂的学徒、洗菜的大姐全都偷偷侧过身憋笑,场面又滑稽又暖心。 何雨柱看得心头好笑,这些大锅菜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厨艺,他也想过帮大家提升厨艺,之所以一开始不说,是怕自己刚上任就指手画脚,会引得大家心里不痛快,现在大家主动要求指点,也乐得顺水推舟。 况且身为食堂班长,把整个后厨师傅的手艺提上来,菜品口味稳定好吃,工人吃得满意,自己往后管理食堂也会省心不少,一举多得。 他当即爽朗点头,眉眼温和不带半分架子:“行,大家都是自己人,谈不上什么指点。我帮大伙瞅瞅,顺手调调小毛病,咱们一起把中午饭菜炒好,让厂里工友吃得舒心!” 这话一出,六位老师傅个个喜上眉梢,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浑身干劲瞬间拉满。 何雨柱也不拖沓,顺着六口灶台挨个巡视,凭着他高级厨师的水准,只看翻炒两下,便能一眼看穿每个人炒菜的问题,开始逐个微调,对症下药! 第358章 指点 何雨柱首先走到蔡师傅灶台前,蔡师傅为人老成持重,做事求稳不出错,原本的故事线里,没有他这个穿越者横插一脚,蔡师傅就是三食堂的新班长。 可惜,他炒出来的菜,跟他的性子一样,太过温吞,掌火习惯性压得偏弱,翻炒频次太低,只求能把菜做熟就行。 此时的白菜长时间焖在锅里,出水严重,菜叶塌软发黏,吃着全无锅气,一点都不清爽。 何雨柱站在灶台边,看完整个过程后,笑着开口:“蔡师傅,您的优点是下料均匀,入味妥当,只是这一招适合根茎类蔬菜,蔬菜最怕小火焖,越焖越出水,最后成水煮菜,没锅气。” “可以先放入白菜帮猛火快翻,逼出菜帮自带的生水,等到白菜半断生,再放入白菜叶略炒,加少许酱油提色 。最后转小火下粉条慢焖,先猛后柔,菜色清亮不发塌,香味直接翻一倍。” 蔡师傅顿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哎哟!难怪我炒出来的菜总水水垮垮!根子原来是火候没把控对,多谢柱子提点!受教了受教了!” 说罢,立马招呼看火的帮厨,加大炉膛火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炒接下来的这锅大锅菜,锅里瞬间滋啦爆起浓郁油香。 下一处是薛师傅的灶台,薛师傅做菜的手法粗犷豪放,颠勺的气势十足,短板就是下料没章法,盐、酱油总是凭感觉一次性大把下料,口味忽咸忽重,不少工友吃不惯。 看到他的大铲子,就要伸进盛盐的大碗里,何雨柱轻声叫住他:“薛师傅,您做的大锅菜,是整个后厨最足的,就是调味太急躁了,一次性猛下料很容易把菜做齁咸。” 薛师傅摸着后脑勺,嘿嘿讪笑道:“在家里炒菜炒习惯了,都是一把下料,这样不是方便吗?” 何雨柱笑着开口说道:“大锅菜不比家里的小锅菜,来吃饭的工人众口难调,口味得取中庸,您要是不确定大家的口味轻重,盐分三次分次放,白菜断生补一次、焖炖中途补一次、出锅前微调提味,酱油少量点色,只要控制好味道,我相信您的大锅菜肯定会大受欢迎!” 再往前走是周师傅的灶台。周师傅是半路出家的野厨子,做菜没有什么技巧,为了不让大锅菜糊了,做每道菜翻炒都太过频繁,就算做白菜炖粉条,每次粉条下锅后,还会反复大力颠铲,软糯宽粉条全被搅成碎渣,卖相稀碎难看。 “周师傅,您炒别的大锅菜可以,但这道菜可不能这么用力翻炒!”何雨柱在一旁笑着打趣道: “粉条下锅定型之后要少推轻搅,小火静置慢焖,才能更好的入味,出锅也成型好看,一顿狂翻好好一锅菜全搅成碎渣,工友打菜看着都没胃口。” 周遭几个师傅听得哄笑出声,周师傅老脸一红,憨笑应下:“哈哈!毛病!老毛病!听班长的,以后我稳着手上力道!” …… 何雨柱最后来到姜师傅的灶台旁。姜师傅酒楼出身,厨艺底子也六人之中最好的,刚实行八级工制度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考了八级厨师,只有他一个人考到七级厨师。 但他的缺点就是不懂变通,习惯小灶精致炒法,不适应用大锅炒大量食材,小锅精细收汁习惯带到大锅,越炒菜越干,汤汁收枯,菜品干涩发柴。 何雨柱笑道:“姜师傅,其实您的烹饪底子最好,就是思路还没转过来!大锅菜不比小锅菜,讲究带汤温润、入味多汁,不能像小灶那样猛收汁!留底汤、保湿润,吃起来菜顺口!” 姜师傅豁然开朗,由衷感慨:“原来如此,班长不愧是丰泽园出来的大厨,一眼就看穿我做菜的手法,我是彻底服了!多谢班长点拨!” 一圈指点走完,六位老师傅全都茅塞顿开,脸上满是收获新知的喜色。何雨柱不光刀工精湛,连每个人炒菜的问题都一眼看破,还能适当的给出修改方案,实打实的硬手艺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心悦诚服。 “柱子,今天我们几个跟着你,算是实打实学到真东西了!” “往后再做菜,可要劳烦你多帮我们看看,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炒,绝对听你的安排!” “就是,何班长,以后你可不能藏私,今天才跟着你干活,我们就学到了不少东西,干着活心里也舒坦!” 何雨柱笑着点头答应下来,当你只是比他人强一点时,他就会嫉妒你,要是你远远超越他人时,不需要你多做什么,他反而会畏你、敬你,这是个生活中非常有意思的现象。 他又挨个灶台转了一圈,六个师傅的火候、调味手法全部调整妥当,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顺势走到另外一个闲置的灶台前,准备亲自上手掌勺,完成今天三锅大锅菜的任务。 他拿起那把巨型木柄铁铲,身姿挺拔稳立灶台旁,炉膛里的干柴烈烈升腾,生铁锅炙得滚烫清亮,油入锅滋啦一声腾起细缕青烟。 看准时机,葱姜蒜末下入锅中,不急不躁小火慢炸,炸至金黄浮起,浓郁辛香瞬间铺满整个后厨。 提前炼好的板油渣哗啦啦倒进锅里,快速翻炒逼出残存油脂,醇厚荤香四下弥散。紧随其后,满满一大盆脆嫩白菜尽数倾入滚烫铁锅! 烈火炙烤之下,菜帮子遇油快速软化断生,逼出清甜水汽。何雨柱手腕骤然发力,铁铲翻飞如风,巨型铁锅里的食材,开始上下飞舞! 哗啦——哗啦——哗啦—— 三四十斤的食材整齐腾空,利落回落锅底,没有在外面撒落半片菜叶,甚至一滴汤汁都没有漏出来,火候、力道、颠勺的弧度拿捏得炉火纯青。 等到白菜充分爆炒,逼出多余的水汽,他倒入适量热水刚好盖过食材,大火煮沸后下入提前温水泡软的宽粉条,压小火力慢慢焖炖。 油花在锅内轻轻翻滚,粉条缓缓吸饱油渣香、葱姜酱香、白菜清甜,浓稠热气裹着饭菜香气顺着后厨窗口飘出厂区,路过灶台的帮厨闻到香味,纷纷放慢脚步,往何雨柱的灶台望了望,喉结不自觉滚动,还真别说,这味道真香! 第359章 空间再次升级 此刻整个后厨热气蒸腾,柴火灶烈烈吐着火舌,所有人手上动作不停,分工明确、节奏顺畅,干起活来个个干劲十足。 不过短短一上午,何雨柱手把手点拨刀工,再加上改良大锅炒制手法,一众后厨人员,已经开始慢慢的接纳这个年轻的食堂班长,再无半分抵触隔阂。 灶台旁的六位掌勺师傅,看到何雨柱炒出来的第一锅大锅菜,齐齐停下手里的锅铲,目光牢牢锁在何雨柱的背影上,看得眼睛都挪不开。 一样的白菜粉条、一样的铁锅油盐,经他手腕一翻,锅气浓郁鲜亮,色泽温润诱人,香气飘出老远,品相硬生生高出好几个档次,众人看得满心叹服。 日头越爬越高,空气渐渐燥热,眼看就要到正午开饭。十二点整,轧钢厂的广播喇叭准时响起洪亮悠长的下班喇叭声,声响传遍厂区每一处车间。 靠近三食堂的五、六车间,两千多名工人闻声放下手头工具,成群结队浩浩荡荡朝三食堂涌来。转瞬食堂门口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十个打饭窗口迅速排起蜿蜒长龙,工友们三三两两说笑打闹,聊着车间活计、议论着中午的大锅菜,鲜活热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何雨柱站在窗口内侧,扫了一眼后厨:切配、掌勺、备主食、分装配菜的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再望向大厅里长长的队伍,心头长长松出一口气。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没有刚上任就跟后厨的这些师傅较劲,这一步是对的,现在三食堂上下一心,井然有序的做着各自的事情,他也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没人知晓,就连何雨柱自己都毫无察觉,就在他刚才专心翻炒大锅菜,掌控食堂菜品的时候。他的身体里面的两大金手指,正在上演一场跨越维度,颠覆他认知的史诗级异变。 刚才分身在信托商店,花费两百八十万重金买下的夜明珠,连着雕花红木盒子,原本安安静静搁置在签到系统空间的一处角落。 因为现在还在上班,何雨柱原本盘算,等到晚上回去,再送到青铜镜空间,尝试让青铜镜吸收升级。可他万万没想到,青铜镜这个金手指会这么霸道,根本不受空间掌控。 咔嚓——!!! 毫无任何征兆,一道穿透虚空维度的碎裂闷响骤然炸开,响彻整片签到系统空间! 存放夜明珠的精致盒子,在没有外力触碰触碰之下,骤然寸寸开裂、化作细碎飞灰,那颗莹润通透、翠光内敛的夜明珠,像是受到召唤,凌空悬浮在系统空间正中央! 下一秒!一道璀璨的碧色神光轰然爆发!亿万道翠绿霞光瞬间冲天而起,横贯整片系统空间!原本安稳平和的空间猛地剧烈震荡,云层翻涌、界域扭曲,到处都是空间翻涌的轰鸣。 同一时刻,安置在青铜镜空间一楼大厅的上古青铜古镜骤然自主苏醒。镜面沉寂几个月的纹路尽数亮起,镜身上斑驳古朴的青铜纹路盘旋游走,层层金光缠绕镜身,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青铜镜空间。 紧接着,无尽金色神光从镜面喷薄暴涨,直接穿透别墅的墙壁,甚至包裹着青铜镜空间的屏障,照亮虚空,原本晦暗安静的空间外围,刹那煌煌如昼!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从青铜镜镜面轰然迸发!在没有何雨柱的操控下,一道粗壮金色光柱直冲签到系统空间,精准锁定悬浮半空的夜明珠。 夜明珠在金色光柱的照射下,不过瞬息之间!珠子外层璀璨碧光层层崩碎消融,化作纯粹翠绿本源流光,顺着金色光柱尽数涌入青铜镜面,一滴不剩被彻底吞纳。 而这!仅仅只是这场逆天剧变的开胃小菜!真正毁天灭地的融合,才刚刚拉开序幕。 青铜镜吞噬完夜明珠之后,吞噬之力非但没有衰减,反倒暴涨数倍,整片签到系统空间尽数被青铜镜散发出的金光笼罩,牢牢锁死。 这个自成一界,日复一日、源源不断给何雨柱刷物资签到系统空间,在青铜镜恐怖吞噬之力面前,开始剧烈扭曲、向内收缩震颤。 咔嚓!咔嚓!咔嚓! 不过眨眼的功夫,签到空间的界域壁垒开始寸寸龟裂崩塌。整片空间里所有堆积的物资、土地、水潭,甚至连系统面板,全部被青铜镜空间强行拉扯、吞噬、融合! 漫天空间碎片、物资流光、系统本源化作浩荡星河洪流,一股脑灌入古朴青铜镜面之中。何雨柱的两大金手指!在此刻彻底合二为一。 吸纳完整片签到系统界域后,青铜镜洞天之内万丈金光直冲天穹,无边空间风暴席卷四方,史诗级全域升级正式开启。以原本的六层独栋别墅为中心点,空间壁垒疯狂向外扩张延伸:一倍、五倍、十倍! 原青铜镜空间仅两百多平,而签到系统空间约莫两个标准足球场大小,两界消融合并之后,整片洞天疆域直接暴涨至三万平方米,足足五个足球场宽阔,抬眼望去一望无际,辽阔无边。 空间重塑的刹那,原本孤零零的六层别墅凭空复刻,一栋一模一样的六层精装别墅拔地而起,双墅并排矗立,气派恢弘。 不仅仅是青铜镜空间里面的别墅,两个空间里的所有物资,全部被完整的保留下来,而且被青铜的自动复制了一份! 原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米面粗粮、腊肉腊鱼、各类干货,成箱的奶粉麦乳精、进口罐头,整排货架的洋酒、红酒、特供香烟、顶级茶叶,各色的毛料、绸缎、棉花布匹;原青铜镜空间里,何雨柱珍藏的历朝瓷器、和田古玉、金条大洋、古董家具、名家字画,一样不少,全数复制一份,放眼望去物资连绵成片,满眼皆是珍宝。 除了这些物资,别墅一楼大厅的青铜镜旁,也出现了新的变化,原来的签到系统,并没有因为空间被青铜镜吞噬彻底抹除消亡,而是发生让人惊喜的蜕变! 第360章 至尊签到系统 原本单薄简陋,色调廉价的蓝色签到面板,在青铜镜本源的淬炼、提纯、重塑之下,彻底脱胎换骨。 一面恢弘大气的鎏金面板凌空悬浮在青铜镜侧边,板面流转着细腻金芒,镌刻着与上古铜镜同源的沧桑青铜纹路,古朴威严、质感厚重,自带一股大道天成的尊贵气韵。 全新的至尊签到系统,完整保留了原系统每日随机物资派发的基础功能,更重磅解锁了独一无二的指定品类签到权限。 从今往后,米面粮油、珍玩古董、烟酒硬货、布匹补品,想要哪一类物资,便可定向抽取,彻底摆脱随机碰运气的窘迫,主动权尽数握在自己手中。 从此!原先属于穿越者王端的神级签到系统,彻底烟消云散,独属于何雨柱的至尊签到系统,涅盘重生、彻底成型!短短几分钟时间,横跨两大空间的融合升级悄然落幕。 外界依旧烟火寻常、岁月静好。 后厨众人依旧忙碌不休、笑语阵阵,何雨柱立在灶台前,神色平静淡然,手中铁铲起落有序,翻炒着喷香的白菜粉条,对体内翻天覆地的巨变全然不知。 他此刻尚且不清楚,自己的立身底牌,早已彻底蜕变,踏入了无人能及的全新层次。 …… 时间一晃,日头西斜。 转眼便到了下午四点,轧钢厂早班收工的时辰。厂区广播响起舒缓悠长的下班音乐声,车间轰鸣的机器声渐渐沉寂,忙碌了一天的工人陆续收工离场。 三食堂后厨也缓缓褪去正午的喧嚣,众人开始收尾灶台、清洗厨具、归置剩余食材。 今天经过何雨柱一早上手把手指点,六位老师傅的大锅菜水平肉眼可见暴涨,菜品味道稳、品相好、锅气足,两千多工人吃得好评一片。 即便如此,中午备菜量足、食堂稳妥不缺量,收尾依旧剩下几大盆大锅菜。油润入味的白菜粉条、鲜香不腻的萝卜肉片、清爽开胃的酸辣土豆丝,每一盆都带着未散的温热油气,看着格外诱人。 轧钢厂食堂有着一条人人默认的不成文规矩:白天工人们就餐结束,剩余饭菜可以让后厨当班人员自行分配带回去。 现在还是一九五二年,粮食统购统销政策尚未落地,厂区食堂依旧是全员包吃制度,后厨员工就餐是不用花钱的。要等到明年五三年政策推行,食堂才会改成计费就餐、扣粮票、严控剩菜,再也没有如今这般宽松的福利。 也正因如此,这几盆带油带味的剩菜,看似寻常,却是后厨众人实打实的贴补,能省下家里一顿晚饭的口粮油水。 往年都是六位资历最深的掌勺老师傅说了算,优先挑荤多油足的好菜,剩下的素菜边角,才轮得到帮厨大姐和学徒小伙计分捡。 换以前,大家早就把剩菜分配好了,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食堂来了新班长,所有人心里都没底,大家不确定会不会改规矩,直接取缔分剩菜的福利。 一时间,后厨所有人收拾卫生的动作都悄悄慢了下来。几个帮厨大姐眼神飘忽,频频瞟向案板上的剩菜,又偷偷看向桌边低头整理台账的何雨柱,彼此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心里七上八下。 整个后厨萦绕着一股微妙的忐忑气氛。 纠结许久,性子大大咧咧,胆子也最大的孔大妈,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沾满油污的围裙,壮着胆子凑上前去。 她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笑意,语气软和又拘谨:“柱子,那啥,中午剩了三大盆菜呢,还热乎着,你看这些剩菜……今天咋安排呀?” 就这一句话!原本假意擦锅、归置碗筷、打扫台面的所有人,动作瞬间齐齐定格!六位老师傅、一众学徒、剩余几位帮厨,齐刷刷竖起耳朵,余光全部聚焦在何雨柱身上,呼吸都轻了几分。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在等何雨柱回答,他的决定关乎所有人,今晚能不能带菜回家,能不能给家里老小添一口带油水的晚饭! 何雨柱笔尖微微一顿,这才回过神,想起了食堂分剩菜的规矩。他心里透亮无比,这年头谁家都缺粮缺油,日子过得精打细算,这几盆寻常大锅菜,对厂里工人不值一提,可对家家户户拮据的普通人来说,就是实打实的甜头。 他干脆合上账本,随手放在桌边,脸上挂着随和的笑意,半点班长架子都没有:“嗨,多大点事儿,老规矩不变。剩下的菜,大家看着均分了就行,不用拘谨。” 孔大妈心里一松,又连忙贴心追问:“那……我把你的饭盒也拿来,给你单独盛一份?”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家里不用我带,你们直接把剩菜分干净就行。” 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抚平了所有人心中的忐忑!紧绷的气氛轰然消散,后厨瞬间重新热闹起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满是鲜活烟火气。 所有人脸上都绽开实打实的喜色,心里对这位年轻班长越发让人服气、亲近。六位掌勺师傅更是暗暗感慨,何雨柱看着年纪轻轻,处事却通透大度,不搞特权、不摆架子,跟着这样的班长干活,是真的舒心! 对于吃的,众人也不再拘谨,麻利围拢过来分菜。今日剩菜分量比前几天要少一点,但满满几大盆荤素搭配,匀匀落落分下来,每个人都能扎扎实实装满满一饭盒,带回去热一热,就是一家人的晚饭,省心又省粮。 最开心的莫过于一众学徒,正是长身体缺油水的年纪,平日里在家清汤寡水,难得吃上带油星的饭菜,今天能分到满满一盒入味大锅菜,一个个眉眼弯弯、喜滋滋的,干活的疲惫一扫而空。 众人麻利装盒、扣紧盖子、系好布兜,收拾好各自的工具厨具,纷纷笑着跟何雨柱道别。 “班长,我们先下班啦!明天一早准时到岗!” “多谢班长体恤!明天咱们继续好好干!” “何班长,明天见!” 第361章 稳步前进 后厨这帮人,今天是真真切切捡着实惠了,不仅跟着学了一手做大锅菜手艺,下班还能拎着荤素搭配的剩菜回家,个个心里美滋滋,一路欢声笑语不断。 何雨柱看着众人脸上都挂着朴实的笑意,三三两两结伴下班离去,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希望在这个故事线里,能和大家有一个好的结局。 不过片刻时间,热闹喧嚣的后厨便冷清大半。早班人员尽数走空,偌大食堂只剩晚班值守的薛师傅、三个学徒和两个帮厨大姐。 何雨柱抬起头扫了眼空荡荡的前厅,丝毫没有着急下班的意思。 原主的记忆里,班长每天的工作,忙完正午的就餐高峰,理顺食堂的全天流程,收尾杂活完全可以交给值守人员,准时下班没人会多说半句。 可他的心里依旧觉得,今天是他正式接管食堂的第一天,晚班值守、加班餐供应、收尾流程、晚间规矩,必须亲眼过一遍所有细节。 只有亲自上手,彻底吃透整套运作流程,往后管理食堂才能真正做到得心应手,滴水不漏。 他随手拿起桌头刚送达的加班报表,粗粗扫过一眼,五、六车间晚间共计一百二十名工人加班赶工,需正常供应晚餐。 人数不多,工作量极小,完全不用再备菜和面。中午剩余的白面馒头、杂粮窝头数量还够,只需上锅简单加热即可。 晚上要做的,只需再炒两锅新鲜热菜,就可以搞定今晚加班餐。 何雨柱当即有条不紊安排下去:“薛师傅,你带学徒整理一下剩余土豆、苦瓜食材;马大妈、范姐你们帮忙擦拭灶台、预热炉膛,咱们速战速决。” “好嘞班长!”众人应声麻利忙活。 薛师傅看着何雨柱在后厨跟着忙前忙后,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以为是何大清没有跟他说过下班的时间。 他想了一下,还是快步上前说道:“班长,你今天从早忙到晚,一刻没闲过!这点收尾小活我们几个就能拿捏,你赶紧下班回去歇着,没必要陪着我们守着。”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没事薛师傅,我不累。再说我第一天来上班,还得跟你们多学习一下,一百来号人的饭,简简单单两锅菜,咱们搭把手更快,收拾利索我再走也不迟。” 这话听得薛师傅心里暖烘烘的,他丝毫不怀疑,如果真的让他来当这个食堂班长,他也做不到跟何雨柱一样,肯教大家手艺,体恤员工。跟着这样的领头人干活,谁都心服口服! “那行,听班长的!咱们抓紧干!”薛师傅瞬间干劲拉满,浑身都是劲。众人各司其职、默契配合,后厨再度燃起腾腾烟火。 何雨柱与薛师傅一人掌一口大锅,分头开炒,清亮菜油入锅,滋啦一声冒起细密油星,葱姜蒜末下锅快速翻炒,瞬间爆出浓郁辛香,顺着晚风飘满后厨。 今晚两道家常大锅菜——红烧土豆、清炒苦瓜。朴实家常,工序也十分简单,想要做的好吃,却很考验师傅的火候、调味。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大火爆炒锁香、中小火慢焖入味,收尾收汁干净利落,一道红烧土豆出锅;薛师傅经过白天指点,火候拿捏稳重太多,炒出来的苦瓜再也没有以前水垮垮、寡淡无味的毛病。 一个手法惊艳、一个稳步精进。两道菜出锅色泽鲜亮、咸淡适中、入味十足,清爽不腻、老少皆宜。 等候在旁边学徒们,立刻手脚麻利装盘装筐、规整主食,两个帮厨也赶紧撤火,快速清理台面、冲洗厨具。 短短半个钟头,晚间加班餐全部收拾完毕,整齐摆放于打饭窗口,此时厂区彻底褪去白日喧嚣,机器轰鸣的巨响消散,只剩车间零星轻微的运转嗡鸣。 没多久,加班的工人们陆续结伴走了进来,每个人虽然看着疲惫,却都老老实实排队打饭,食堂的大厅里没人喧闹、没人争抢,秩序井然。 何雨柱静静站在窗边看着,眼底微微点头,晚上被留下加班的,大都是中高级师傅,为厂里赶工各种精密的零件。 看到饭菜打的差不多,他转头对着值守众人细细叮嘱:“晚间打饭耐心点,工人加班辛苦,分量一定要给足,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干活。等大家吃完务必把后厨前厅卫生彻底清干净,垃圾不能在厨房隔夜,水电全部关好,门窗也要检查好,不能有一点马虎。” “班长放心!我们保证收拾得板板正正!”众人齐声应下。 安排妥当,何雨柱拎起帆布挎包,转身走出食堂后厨,来到厂区车棚推出二八大杠自行车。 暮色彻底沉落四九城,残阳隐没西山,整个轧钢厂笼罩在温润的夜色里。此时厂区的道路亮起一盏盏昏黄的路灯,暖光洒落路面,驱散了傍晚最后一丝燥热。 微凉晚风徐徐吹拂,带走了一整天灶台烟火的燥热疲惫。何雨柱踩着单车,不疾不徐顺着熟悉的老街道往南锣鼓巷骑行。 街边路灯昏黄摇曳,光影斑驳洒在青石板路上。巷口大树底下挤满纳凉的街坊大爷大妈,摇着蒲扇家长里短唠着闲话。 随处都可以看到孩子们在街巷里追跑打闹,清脆笑声回荡胡同。偶尔还能看见一些街坊邻里,在门口洗菜、洗衣的闲谈声,声声入耳,平淡又安稳。一路骑行过来,满眼都是这个年代最淳朴生活气息。 十分钟不到,何雨柱便抵达九十五号四合院大门口,此时的大院门口也格外热闹,三五街坊围聚一团,聊着张家长李家短。 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棋盘边,眯着眼睛抠着棋子,一边算计棋局,一边嘴里碎碎念叨,隔壁院的几位老街坊围站一圈,有的凑趣支招,有的看热闹打趣,吵吵嚷嚷、烟火气十足。 站在最边上观棋的刘大爷,最先看见骑车回来的何雨柱,扬声笑着打招呼:“哟呵!柱子才下班呢?这穿上工装就是不一样,看着精神头就好!” 第362章 左邻右舍 话音落下,门口的所有街坊齐刷刷抬头望来,目光尽数落在何雨柱身上,眼里带着好奇、打量,还有几分邻里间的热络。 何雨柱稳稳捏住车闸,把自行车稳稳停在台阶下,脸上挂着温润谦和的笑意:“刘大爷,吃过晚饭了?您几位这是饭后消遣下棋呢?” 说着,他视线扫过众人,挨个礼貌点头问好:“三大爷、陈大妈、王叔、李婶,各位叔婶乘凉呢?” 刘大爷乐得合不拢嘴,摆着蒲扇接话:“可不是嘛,天黑得早,吃完饭没事干,凑一块儿下棋唠嗑消磨时间!柱子啊,大爷听说了,你现在可是轧钢厂食堂的班长,管着后厨一大摊子人,今天肯定累坏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孩子现在是真稳重,比以前成熟太多了!” 不等何雨柱接话,旁边拎着菜篮子刚回家的王婶,立刻凑趣搭腔:“那可不!柱子现在是食堂大班长了,以后可出息喽!” 何雨柱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骄不躁:“婶子您可别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掌大勺的厨子,踏踏实实干活罢了。岗位都是厂里安排的,哪有什么出息不出息的。” 他姿态放得极低,没有半分年轻得志的张扬,听得一众街坊越发对他高看了几分。 一旁蹲在棋盘边的阎埠贵,这时慢悠悠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旧眼镜,看似随意闲聊,实则借着唠嗑刻意打探:“柱子,我就纳闷了,你怎么不在酒楼里掌勺,外面馆子工资可比厂里高多了,怎么突然想着进轧钢厂当工人了?”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也是阎埠贵好几天一直琢磨的事。在他眼里,放着高薪的活不干,进厂赚低薪水,纯属不划算。 何雨柱早知道阎埠贵爱打听的性子,笑着摆手,温和开口:“嗨,三大爷,外面酒楼虽然工资高,但不稳定啊。这不是轧钢厂刚好在扩招,旱涝保收。最主要的是,我进厂能跟我爹一块儿上班,早晚一起上下班,互相也有个照应,方便得很。”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情理俱全。阎埠贵听完点点头,只能啧啧两声:“原来是这么个理,那确实稳妥,还是你考虑得长远。” 几句家常寒暄过后,何雨柱笑着和众人道别:“各位叔婶您们慢慢聊,我先推车回院了。” “哎好!回屋歇着吧柱子,累一天了!” 街坊们纷纷应声,目光里满是和善。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缓步穿过青砖影壁,走进四合院内。此刻暮色彻底浸透整座院子,家家户户的煤球炉都烧得正旺,烟囱袅袅飘着细薄炊烟。 院里四处萦绕着饭菜烟火,酱油的咸香、杂粮饭的醇香、小炒的鲜香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暖融融的人间烟火裹满周身。 何雨柱一路和见的人点头问好,态度谦和有礼,任谁看了都挑不出半分错处。看着眼前热热闹闹、和睦融洽的邻里景象,何雨柱心底却悄然生出一丝复杂感慨。 他穿越到何雨柱身上的时候,看完了原主一生的记忆,早就对这座四合院、院里这些邻居,已经没有了多少好感,原主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经历,也让何雨柱看清楚了这些个邻居的嘴脸。 原主听了易中海的撺掇,把整个四合院弄成养老院,帮这些几十年的街坊养老送终,最后好名声都落到易中海和秦淮茹头上,他还是人人口中的傻柱。 而眼前的这些人,都眼睁睁看着他被易中海道德绑架、被秦淮茹算计、被贾家一家人吸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一个个都不告诉他。 人人揣着自己的小心思,抱着看热闹、随大流、趋吉避害的心态,眼睁睁看着原主困在贾家的无底洞里,一辈子出不来。 虽然最大的原因,是原主自己的问题,耳根软、不懂拒绝,还有馋寡妇身子。再加上中海在里面从中作梗,可院里每一个邻居的冷漠旁观,也是压垮原主的一根根稻草。 所以,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便打定主意,这辈子只和这些人维持点头之交的邻里情分,真的不想和这座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再有任何的交集,能帮出去这个四合院最好。 后来因为何大清买了隔壁的东跨院,他还是留在了四合院,虽然有何大清在,不用天天面对四合院里的各种算计,可是能少接触的话,何雨柱还是愿意少接触一点。 现在的四合院邻里,大家四合院邻里,看着亲近和睦,平日里谁家做点好吃的互相送口,谁家有事搭把手,而不是易中海嘴里的对贾家的互帮互助,热热闹闹、人情味十足。 何雨柱也不知从何时起,院里人心会越来越窄,攀比、算计、贪小便宜、两面三刀会慢慢滋生蔓延。昔日和睦的街坊邻里,最终都变成互相提防、互相算计、见利忘义的模样,好好的四合院邻里情,彻底变味。 转瞬之间,繁杂思绪尽数收回。何雨柱压下心底感慨,目光恢复平静,推着自行车穿过月亮门,走进空间最宽敞的中院。 此刻中院最为热闹,老人们搬着小马扎围坐一团纳凉唠嗑,妇人们低头收拾晚饭碗筷、清洗锅具,孩童们追跑嬉闹、清脆笑声此起彼伏,一派安稳祥和的市井晚景。 路过贾家、易中海家门口,两户房门紧闭,屋内透出暖黄灯火,隐约传来锅铲碰撞、炒菜翻炒的声响,都在安安稳稳做晚饭、过家常日子。 何雨柱没有多看,熟门熟路将自行车停在走廊屋檐下方,随手锁好车,抬手拎起肩头的帆布挎包,转身走向自家屋内。 屋内灯火暖黄柔和,温馨暖意扑面而来。黄秀芹正在麻利收拾饭桌,动作温柔;乖巧懂事的小兰,默默在旁边帮忙端菜摆碗,安静又贴心;何雨水则扒着桌边坐着,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跟家里人念叨着今天在学校里,和同学一起玩耍的趣事。 “哥!你回来啦!” 第363章 少走弯路 一见何雨柱进门,何雨水直接就是眼睛一亮,立马从凳子上蹦下来,迈着小短腿跑着扑过来,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撒娇邀功:“哥!你怎么才回来!我今天超级乖,放学回家就乖乖写作业,一点没调皮!” 看着妹妹天真烂漫的模样,何雨柱心底一软,伸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意柔和:“我们家雨水最乖了,好好读书,回头哥给你买奶糖吃。” “好耶!谢谢哥!”何雨水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小脸蛋满是雀跃欢喜。 见到兄妹两个人打闹,黄秀芹笑着开口,语气满是心疼:“柱子今天下班怎么比往常晚不少,食堂肯定忙坏了吧?快洗手歇歇,你爹刚炒完菜,热乎着呢,马上就能吃饭。” “黄姨,我不累。”何雨柱温和笑着应声,“今晚车间有人加班,我多留了一会儿盯,所以回来晚了点。” 见到何雨柱看过来,小兰抬起清秀的小脸,甜甜软软喊了一声:“哥!”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功夫,何大清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摘掉围裙,端着最后一盘热腾腾的西红柿炒蛋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招呼:“别站着说话了,赶紧洗手上桌吃饭,今晚炒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何雨柱应了一声,走进厨房去洗手,随即落座。一家人围坐一桌,热菜热饭、简简单单的烟火暖意,最是治愈人心。 吃饭间隙,何大清一边贴心给小兰、何雨水夹菜,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询问:“今天是你正式上任三食堂班长的第一天,后厨情况怎么样?后厨的人好不好带?那六个老师傅有没有摆老资格、给你使绊子?” 这是他最关心的事,食堂后厨的老师傅,个个都是在食堂里熬了多年的老油条,新人上任很容易被这些人抱团架空、暗中排挤。他虽然是食堂主任,能帮衬兜底,却不能事事插手,这条路终究要何雨柱自淌过去。 何雨柱一边吃饭,一边把白天后厨发生的事情,简明扼的要说了一遍。听完全过程,何大清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取而代之是快要溢出来的欣慰,不住的点头,脸上也满是赞许。 “好!好!好!做得太好了!我原本还担心你年轻气盛,搞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一套,仗着班长身份摆架子,打压后厨的老人,反倒寒了老员工的心。” “没想到就你小子这么通透懂事,能想到用这一招在后厨打开局面,确实是不错的办法。你要记住,在食堂里干活,不比在外面大酒楼做事,你的手艺好只是立身底气,搞好后厨众人的关系,才是你在食堂立足的根本。” 他放下筷子,语重心长继续说道:“你肯主动手把手教他们精进手艺,不是吃亏,是长远布局。要让所有人都能从你身上学到东西、得到好处,他们心里就会记着你的情、念着你的好,自然愿意真心服你、踏实跟着你干。” “你若是一点本事都不教,平时还端着架子,对他们指手画脚的,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从你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那么和你的关系,也就变成了普通的同事关系,往后食堂的工作,只会表面应付你,到时候你的指令就会寸步难行。”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他之所以会主动教后厨的那些人手艺,最大的原因,就是吸取了原主一辈子的惨痛教训。 原主的手艺,后来也算是冠绝全厂,却从不肯教人一丝一毫,在轧钢厂后厨工作了几十年,一辈子除了一个真心待他的马华,偌大食堂里没有一个人能交心,最终落得个孤立无援,冻死桥洞的下场。 这辈子,他不想重蹈覆辙,而且,他以后还有更多的打算,与其在外面重新拉拢一帮人马,还不如直接找他熟悉的这些人,才选择恩威并施、以技服众。 只是没想到这点小心思,居然被何大清一眼看穿。 何雨柱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顺势找了个稳妥借口:“我就是不想刚上任就出岔子,怕大家手艺参差不齐,菜品口味不稳,坏了三食堂的名声,到时候连累您这个食堂主任脸上不好看,没您想的那么深。” 何大清看穿不说破,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叮嘱:“你能稳下心认真做事,比什么都强。往后后厨遇到拿捏不准的规矩、处理不好的人情世故,随时来问我。我在一食堂干了这么多年,里面的门道、人心弯弯绕绕都熟透了,能帮你少走不少弯路。好好干,这个班长位置,你能坐稳!” “我知道了爹,我都记着了,以后少不了跟您请教。”何雨柱笑着应声。 有何大清这位堂主任在背后提点,确实帮他规避了不少坑。毕竟原主是六五年才当上食堂班长,如今提前了整整十三年,时代环境、食堂规矩、人心局势全然不同,原主的记忆根本借鉴不上。 一顿家常晚饭吃得温馨和睦。饭后小兰和何雨水懂事收拾碗筷、端去厨房清洗,黄秀芹先给父子俩泡了一杯茶,便开始擦拭饭桌,家里分工有序,没有半点吵闹纷争。 简单唠了几句家常,何大清像是想到什么,这才开口:“明天厂里有领导接待任务,小厨房要提前备菜,你明天提前安排好后厨工作,早一点过去。” 听说又有小灶了,何雨柱心里便是一喜,一直上灶掌勺,突然闲下来,还真的有点不习惯:“放心爹,我记住了。” 起来跟黄秀芹告了辞,转身回了东跨院。此刻的夜色已深,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大多熄灯睡觉了,只剩院子里在纳凉的几个人,零星的闲谈声。 何雨柱特意在东跨院里缓步转了一圈,仔细确认院中子里没有藏人之后,这才快步走进自己房间。进屋之后,反手关上木门,“咔哒”一声落死插销,又伸手拉严所有窗帘,彻底隔绝所有外界的探查。 他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郁的期待与兴奋,白天在后厨忙活,没时间细细查看夜明珠。现在四下无人,他迫切想要知道,那颗价值两百八十万的夜明珠,能不能让青铜镜空间的面积再度扩张,解锁更多逆天新能力! 第364章 身家翻倍 夜色沉沉,寂静的东跨院里,晚风轻轻穿过墙角的石榴树,带起枝叶沙沙轻响,月下几声细碎虫鸣,衬得整片院落静谧祥和。 何雨柱此刻已经躺在土炕上,心念一动,身躯瞬间虚化,下一瞬,整个人直接闪身进入青铜镜里。 以往每次进入空间,都会出现在别墅一楼大厅里,可这一次,预想里熟悉的大厅场景并未出现,而是稳稳站在一片开阔无垠的大地上! 突然的改变,可是让他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打量起四周,头顶天穹澄澈干净,空中流雾缓缓游走,天地间流转着点点的星光,处处透着自成一界的福地气象。 之前签到系统的空间,足足有两个标准足球场大小,当时他就觉得那个空间宽阔够用,跟眼前这个将近上五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相比,有些不过看了。 望了一眼瞧不到边界的四周,视线往洞天中心看去,让他震撼的景象赫然撞入眼帘。 之前的青铜镜空间里,是一栋六层的精装别墅,如今空间重塑之后,在旁边凭空多出一栋一模一样的六层别墅,两栋双子楼对称并立,稳稳镇守整片空间的核心,恢弘气派,气场直接拉满。 何雨柱人都麻了,心里也嘀咕起来,青铜镜空间这是整的哪一出,大变活人他见过,凭空变出一栋别墅,不会是闹鬼了吧,就在何雨柱心神震荡,来不及回神的刹那! 一股海量的信息,悄无声息的灌入他的脑海!关于青铜镜吞噬签到系统的经过,还有青铜镜空间进阶后产生的变化,以及解锁了全新的功能,瞬间铺满他的脑海! 他终于彻底知道,原本熟悉的空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没想到只是因为他把夜明珠放进系统空间,居然意外引爆一场跨维度终极蜕变,无尽狂喜席卷全身! 何雨柱消化完脑海里的所有信息,嘴角已经比AK还难压了,他从前一直以为,签到系统已是一个顶级金手指,每天签到刷出的物资,足够他在这个年代过得风生水起。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一直被他小心翼翼对待的青铜镜,才是真正碾压一切系统的终极外挂! 原来的神级签到系统,竟然只是它的养料!夜明珠里面的特殊物质,激活了青铜镜与生俱来的吞噬天赋,直接碾碎签到系统的空间壁垒,整个系统空间,包括里面的物资库存全都被青铜镜吞噬。 就连签到系统的空间规则、运转本源,也尽数被神秘的青铜镜吞噬进化,合二为一,再次突破了上限! 原来的系统彻底被抹除,经上青铜镜淬炼升华,涅盘诞生出一个凌驾旧系统万倍的——至尊签到系统! 不仅如此! 更逆天的是,两个空间融合的时候,还触发了青铜镜的复刻机制,系统空间里的所有物资,还有青铜镜空间里珍藏的古董珍宝无一例外,全部都被完整复制。 现在空间里的所有东西直接翻倍,眼前这第二栋大别墅,正是容纳复刻青铜镜空间里的物资,专门生成的。 何雨柱呼吸微微急促,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两百八十万真是花得血赚,区区一颗珠子,直接换来空间的蜕变,性价比高到离谱。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狂喜,心念一动,磅礴意识瞬间铺展开来,开始探查这片三万平方米的超级空间! 原先系统空间里的物资堆积如山、已然堪称恐怖的海量物资,此刻层层叠叠、全数翻倍!一眼扫过,视觉冲击直接炸裂! 一排排实木酒架绵延无尽,高端洋酒、百年红酒、各种白酒、陈年佳酿,酒箱垛堆叠、整齐码放,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一垛垛成箱的特供香烟、国产香烟、进口外烟、进口雪茄,条条成垛、箱箱成山,密密麻麻堆积成墙! 整箱封存的雨前龙井、陈年普洱、顶级毛尖、宫廷贡茶,古韵茶香内敛沉淀,随手一箱便是市面上难得的顶级珍品! 更别说另一边堆积成山的各种罐头、奶粉、麦乳精、炼乳、高端滋补品,琳琅满目! 成匹成批的纯棉布匹、高端毛料、华贵绸缎、棉花,储量之大,足以直接撑起一座中型服装厂! 还有按吨计算的大米、面粉、五谷杂粮、风干腊肉、烟熏腊味、山珍海干货,存量恐怖到,足够上千人数年衣食无忧、吃喝不愁! 之前,刚开始给鬼市供货,还要刻意控制出货量,担心库存很快见底,从今往后,完全不受限制,可以让分身再放松一点门槛了。 粗略的扫完户外仓储区的海量库存,何雨柱立刻迈步走入新生成的别墅里,比起粮油布料,楼内珍藏的古玩金银才是真正的无价家底。 两栋别墅内饰、布局、珍藏完全一致,奢华顶配、一应俱全!独立卫生间、开放式厨房、全景落地窗、复古精装厅堂,各种家具一应俱全,连质感都一模一样。 里面珍藏的历朝官窑重器、传世青花、粉彩珐琅、冰瓷玉盏、和田古玉、翡翠原石、冰种玉器、名家字画、明清卷轴、鎏金摆件、金丝楠木全套家具…… 青铜镜空间里,原来有的藏品,在这次空间融合无一缺失、全数保留、尽数复刻同步一份,堆满在这一栋全新的别墅里。 何雨柱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压不住心底的畅快笑意,原本便足以富可敌国的珍藏,这一次直接身家翻倍。 等他踏入一楼那个专门摆放黄金的金库,满屋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一根根规整大黄鱼、小黄鱼层层码放,铺满地面,金光熠熠。 检查完金库里的所有东西,转身走出房间,来到别墅的大厅,此时一楼的大厅,那个神秘的青铜古镜,依旧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经过了第二次的蜕变,青铜镜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灰蒙蒙的了,现在镜面潺潺流淌流光,镜身斑驳古老的纹路循环盘旋,散发着一种苍茫厚重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大厅。 第365章 十三香 青铜镜旁边,此时多了一面通体鎏金、质感磅礴的签到面板,上面镌刻着与青铜镜一样的古老纹路,金芒温润内敛 悬浮着一个镌刻着和青铜镜同样纹路的金色面板,金芒温润内敛,质感威严大气,再也不见昔日蓝色面板的廉价单薄!自带高端威严的大气质感,和从前单薄廉价的蓝色系统面板,堪称云泥之别。 虽然已经知道新生成的签到系统,权限已经全面升级,不过何雨柱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探查全新的签到功能。 刚刚他消化两个空间融合,涌入脑海的大量信息里,还看到一个比物资翻倍更让人激动的信息,让他心底早已按捺不住期待。 何雨柱目光灼灼锁定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古镜,眼底精芒骤然一闪,心中默念:“出来!” 唰!唰! 两道金色光芒从镜面流光中瞬间剥离,凝形而出,两道身姿挺拔、气质截然迥异的身影,稳稳立在青铜镜前方! 何雨柱看到眼前多出的一道身影,心中狠狠一颤!没错,这次青铜镜空间的升级进阶,不仅把空间的物资都复制了,原本唯一的灵智分身,被青铜镜本源完美复制、一比一复刻,诞生出第二尊独立分身! 不止如此,分身的活动极限距离,从原先的十五公里,直接暴涨至整整三十公里,大半个四九城城郊街巷全都覆盖在内,行动范围不受束缚。 他目光细细打量两尊分身。 左侧的分身,眉眼锐利,面容成熟沧桑、气质沉稳内敛,正是何雨柱穿越前陈山河的样子,以后就叫他一号分身吧。 右侧的分身,面容、身形、神态、气质,与此刻的何雨柱本人分毫不差、完全一致,这便是全新复刻诞生的——二号分身! 这个分身不是初生成时,懵懂无知的傀儡空壳!而是一个开启了灵智的分身,完全实现自主行动。只需要何雨柱在心里下达指令,就可以远程操控,也可以同步视野,信息无缝互通。 两尊分身的身上,都拥有着一模一样的技能:变化容貌、随心隐身、穿墙遁地! 何雨柱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压在心底的狂喜彻底炸开,这哪里只是两尊分身,这分明是两个绝对忠诚的手下 以前只有陈山河一尊分身,因为接手了鬼市的生意,晚上需要坐镇鬼市统筹大局,根本抽不开身,已经很久没有在四九城里转悠,就连到其他鬼市的捡漏、探宝、搜集机缘的机会都少了。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二号分身的出现,正好可以帮他解决这个难题,有这么一个忠诚的帮手游走在城里帮他收集物资,明暗两条线,双管齐下,还互不耽误。 最绝的是,他已经想到,以后还可以让二号分身替他在后厨盯着,再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从今往后,他彻底解放双手!真正实现——本尊在幕后坐镇,躺着把工资赚了,轻轻松松暴富了。 何雨柱畅想了一下自己的将来的咸鱼生活,随后心念一动,给两尊分身下达指令,让他们把空间里的所有资分区规整、仓储,将食材、布匹、烟酒、日用品分区收纳,整理妥当。 空间刚刚完成融合,海量物资堆叠杂乱,若是让他自己收拾,怕是十天半月都弄不完。有这两个万能的帮手在,这些琐碎杂事自然无需他费心。 两尊分身微微颔首,领命之后身形一闪,即刻奔赴空间各处开始规整物资,动作利落高效。 待分身离去,偌大大厅重归静谧。何雨柱终于抬眼,目光落上悬浮虚空的鎏金至尊签到面板。一眼扫过,全新功能尽收眼底,让他再度心神震动! 新版的至尊签到系统,完整保留原系统每日签到,随机物资派送的基础功能,同时又解锁了一个新功能——【指定品类签到】! 但凡曾经在签到系统里产出过的任何物资,以后就再也不用纯靠运气随机赠送物资,想要之前出现过的物资,只要指定品类,便可以精准获得对应物资! 单单这一个功能,价值就不是用钱能买的到的,何雨柱心中了然,这绝对是青铜镜吞噬签到系统,融合本源后的馈赠! 青铜镜本身拥有复刻万物的逆天能力,此番融合,直接将复刻物品的规则,灌注进了全新的至尊签到系统之中!青铜镜才是真正的顶级金手指! 他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系统面板,刚好今天还没有签到,立刻收敛心神,轻声默念:“签到!”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面板上面的纹路尽数亮起,金色流光盘旋游走,古老青铜纹路层层叠叠,熠熠生辉!比起从前蓝色面板那点微弱萤火般的微光,如今的签到声势,堪称天壤之别! 紧接着,一道清脆恢弘的系统机械音,在一楼大厅里缓缓响起: 【叮!宿主开启至尊首次签到!】 【检测为空间融合升级后首次签到!触发专属十倍暴击!】 【极品量产物资专属加成激活!】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老字号古法十三香x十箱!】 【十倍暴击触发!奖励增幅至:一百箱!】 【物资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自行查收!】 一连串金色提示弹窗接连刷屏!下一秒!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柱特效,大厅的空地上,只见光影汇聚之后,整整一百箱十三香。 纸箱表面没有花哨商标,也没有多余印记,是最古朴的原厂封存样式,每一只纸箱都封存完好,没有半点破损,一箱里面足足有五十盒,整整一百箱,合计五千盒十三香! 凑近一闻,没有廉价调料的刺鼻燥味,只有百余种香料历经古法研磨,精准配比后沉淀出的醇厚绵长,层次饱满的复合浓香,香而不烈、浓而不腻、回味悠长! 何雨柱快步上前,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指尖拂过整齐的箱面,心脏砰砰直跳!别人或许不懂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可身为厨师的他,太清楚这一百箱十三香到底有多么的稀缺! 第366章 撑场面 十三香放在几十年后的太平年月,根本不值得稀奇,就是家家户户花几块钱随手一买的家常调料,包装简单,平平无奇到没人多看一眼。 但在这个物资匮乏,调味品稀缺,没有任何成品调料的年代!这一堆香料,就是对一众厨师降维打击的时代神物! 现如今,不管是国营大食堂、街头私人小馆,还是老街老字号酒楼,所有后厨调味,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葱姜蒜打底,花椒、大料、桂皮、陈皮凑数。 调味手法单调、味道寡淡扁平,毫无层次感。 尤其是厂里大锅菜,几百上千份一锅,根本没法精细微调,味道常年不变不说,工人吃久了嘴里全是单调乏味,嘴里淡出鸟来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整个四九城的名厨、大师傅,一辈子都在琢磨香料配比、苦练调味手法,做梦都想把菜品味道做精做香,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受限于时代物资,终究难以突破瓶颈! 所以这个年代的大厨,除了少部分人,手里有祖传的秘制调料配方,大部分人想要菜品出彩,最大的门道就是吊高汤,一锅熬够时辰的的高汤,就可以让一道菜增色不少,算是眼下后厨能做到的极限优化。 而何雨柱手中的十三香,可不是后世简化版的普通十三香,而是集齐:八角茴香、小茴香、花椒、高良姜、橘皮、黑胡椒、肉豆蔻、肉桂、干姜、山楂、甘草、砂仁、丁香、白芷。 里面包含整整十四味原料,严格遵循古法比例精准研磨配比而成,而且已经自行研磨调配好,可以直接拿出来使用。 只需要小小一勺下锅,提香、增鲜、去腥、解腻、入味、挂味一步到位!不管是白菜粉条、萝卜肉片这种家常大锅菜,还是小炒硬菜、卤味炖肉,只要撒上一点,味道当场飞跃好几个档次,鲜香入骨、回味绵长。 何雨柱随手拆开一箱,取出一盒古朴盒装的十三香,轻轻开封。瞬间,一股浓郁醇厚、层层递进的复合香气扑面而来,充盈整片大厅!清爽不冲、厚重不腻、鲜香回甘、百味交融,每一丝香味都恰到好处、极致协调。 “有了这东西,整个轧钢厂食堂的菜品口味,能直接甩开全城食堂一大截!” 何雨柱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百箱香料小山,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心里已经盘算好周全计划。这种跨越时代的调料,不能贸然大批量拿出来大肆使用,容易惹人起疑。 先悄悄拿一点给何大清品鉴,再编一个在古书里发现秘制香料配方的说辞,让亲爹帮自己兜底背书,站稳“自研秘方”的名头。 之后循序渐进、一点点在所有食堂投放使用,慢慢改良大锅菜口味,让全厂工人、后厨众人一点点适应,等到所有人都默认他手里有独家秘制香料,他就能光明正大使用这张无敌底牌! 何雨柱自己都暗暗感叹,这全新的至尊签到系统,是真的够顶,只是第一天签到,直接就给了他这么个惊喜! …… 一夜转瞬而过。 第二天清晨,天朗气清、晨风微凉,柔和的晨光穿过胡同树梢,筛下细碎金辉,温温柔柔铺满整条老街,晨起的烟火气慢悠悠漫开,安宁又踏实。 何雨柱早早睡醒,直接在空间里洗漱完毕,又简单吃了顿热乎的早饭,跟房间里忙活的何大清打过招呼,口推着二八大杠出门,骑车赶往轧钢厂。 等他抵达三食堂后厨时,后厨早已热火朝天,六个老师傅、帮厨、学徒全员到齐,大家各司其职,扫地的扫地、洗菜的洗菜、劈柴的劈柴、引火的引火,流水作业、有条不紊。 经过昨天一天的磨合,所有人对何雨柱这个年轻班长彻底服气,整个三食堂后厨人心彻底稳了。 众人一见何雨柱进门,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脸上挂着真诚笑意,齐齐问好。 “班长早!” “柱子今天来得真早!” 何雨柱笑容随和,摆了摆手笑道:“大家都早,今天活儿不轻松,都辛苦各位了。” 蔡师傅一边麻利切菜,一边笑着搭话:“不辛苦不辛苦!跟着柱子你干活,省心、踏实,还能学真东西,比以前舒坦太多了!” 旁边薛师傅也凑过来打趣:“可不是嘛!以前干多干少一个样,手艺没人教,现在跟着班长,每天都有进步,心里透亮!” 另外几个学徒也停下手里的活,笑着开口:“班长,你昨天教我们的刀工技巧,我昨晚又在家练了,今天切菜顺手多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氛围热热闹闹、和睦融洽,何雨柱看着一团和气的后厨氛围,心底也踏实了不少。 他也没有闲着,拿起登记表顺着食堂前厅、后厨、储物间挨个巡视,仔细核对当日食材储备、米面库存、厨具卫生,一点点排查细节,稳扎稳打把控全天食堂运转。 安排好众人早班工作,一路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到了上午九点半。中午大锅菜备菜、食材清点、卫生排查全部稳妥到位,后厨日常工作彻底安排就绪。 何雨柱又专门走到灶台边,跟正在盯火候的蔡师傅说道:“蔡师傅,这边大锅菜我都安排妥了,等下我要去小厨房搭把手,这边麻烦您多盯着,有突发情况随时去找我。” 蔡师傅连忙点头:“柱子你就放心去!这边有我们几个人在,绝对稳当,出不了岔子!” 交代妥当,何雨柱转身径直离开三食堂,快步朝着一食堂小灶厨房走去。他心里清楚,他今天的重头戏,根本不在每天三锅的大锅菜,而在何大清昨日特意跟他提过的招待席。 轧钢厂日常接待几乎每天都有,大多是何大清拿手的鲁菜、淮扬菜,中正稳妥、四平八稳,完全能把客人招待好。 不过昨天临下班的时候,李秘书特意专程过来交代,点名要加两道川菜,何大清立刻就懂厂里领导的心思,厂里这是想换一换口味,这才特意喊他过来搭手,要靠他的正宗川菜撑场面! 第367章 看人做菜 晨光落在亮堂规整的小厨房里,青砖灶台收拾的干干净净,厨房里的各种厨具擦拭得锃亮发光,灶台里的火势稳稳燃着,暖融融的烟火气裹着食材的鲜香。 何雨柱迈步踏入小厨房,一眼就看见何大清系着雪白干净的围裙,戴着浆洗得平整的布袖套,站立在红案案板前忙活。 案板上码着一块约两斤的新鲜五花肉,红白分层、肥瘦均匀,是中午招待要用到的主要食材。 何大清手握菜刀,下刀沉稳均匀,每一块肉厚薄分毫不差,动作一丝不苟,几十年老厨师的功底尽显。 听见门口脚步声,何大清头都没抬,手上切肉的动作不停,随口慢悠悠问道:“柱子来啦?三食堂中午的活儿,都安排妥当了没?你过来帮忙,那几个老师傅、学徒,不会给你耍滑偷懒吧?” “都安排妥当了。”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仔细洗净双手,指尖、指甲都搓得干干净净。 一旁的椅子上,早已放好一套洗干净的围裙、袖套,是何大清特意给他预留的,别看何大清平时大大咧咧的,对厨房里的卫生一直很看重。 有时候何雨柱也很奇怪,有何大清这样大厨的教导,原主后来怎么会过得那么邋里邋遢,好习惯是一点不学,就学到了一样——喜欢寡妇? 他熟练穿戴整齐,动作利落规整,转身笑道:“现在后厨人心稳得很,蔡师傅、薛师傅他们都积极干活,学徒们更是踏实,谁都想多学两分真本事,没人会偷懒耍滑。” 何大清这才停下菜刀,抬手擦了擦额头细汗,侧头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眼底藏着满满的欣慰。也就这不到一年光景,曾经那个遇事莽撞、冲动易怒、动不动就开口得罪人的愣头青,彻底脱胎换骨。 虽然有时还会不着四六,催他再生一个,让他这做老子的有些脸红,不过现在处事稳重、懂分寸、还能拢人心,年纪轻轻就能稳稳压住一整个食堂的场子,属实是真正长大了。 心里欣慰归欣慰,他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两句,语重心长道:“你现在当了班长,手里管着那么多人,平时说话做事更要沉住气。底下的人干活不容易,谁偶尔出点小差错,别摆架子当众苛责训人,做人要圆滑一点,私底下拉到一旁好好说两句,提点两句就够了。管人靠的是心服,不是压服,知道不?” “爹,这道理我早就记下了!”何雨柱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机灵通透,接话道:“以前在丰泽园当学徒的时候,我师父就没少骂我嘴巴太快,性子太急躁!我都听进去,绝不跟以前一样瞎得罪人。您就放心吧!” 说着,他主动上前接过何大清手里的菜刀,稳稳落在案板上。手腕轻转、落刀飞快,五花肉应声切成均匀方块,刀工又快又稳,比何大清的手法还要利落几分。 “您歇会儿,这粗活我来干。”何雨柱一边熟练切肉,一边顺势问道:“对了爹,中午的招待是个什么接待章程?您跟我细说下,我心里好有底,看看两道川菜怎么拿捏口味。” 何大清退后两步,靠在灶台边,看着儿子行云流水的刀工,越看越满意,缓缓开口细说原委:“今天是杨厂长的私人接待,客人都是他当年在部队的老战友,原本菜单定的都是我拿手的鲁菜、淮扬菜,松鼠桂鱼、油焖大虾、糖醋里脊、萝卜炖牛腩,两道炒时蔬。” 说到这儿,何大清忍不住摊手笑了笑,带着几分打趣:“可昨天临下班的时候,李秘书特意跑过来传话,说杨厂长的这些老战友里,有两位是川省出身,吃不惯清淡甜口。” “你也知道我的底子,最拿手的是北方菜、江南菜,川菜虽然也跟你师父学了一些,却也只是一些皮毛,只能说能做熟,做不出正宗地道的川菜。”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带着明显的期许:“你这一手川菜手艺,我心里清楚,已经不比你师父差多少了。今天我做保底的四道菜稳住场面,剩下的两道川菜,全权交给你发挥!好好露一手!” 听完这话,何雨柱瞬间心里透亮,哪是何大清不会做,分明是亲爹刻意给他铺路!杨厂长的招待,专门留出彩头让他上场,就是想让他在杨厂长面前好好表现,攒资历、立名声! 要知道,现在外面还刮着风,不是几年以后,轧钢厂里的招待不断,虽然何雨柱是杨厂长招进来的,要是不刷一下存在感,难保很快就会被忘记。 这份老父亲的良苦用心,无需多言,父子两人尽数在心。 何雨柱当即挺直腰板,底气十足地应声:“放心爹!您就瞧好了,保证让杨厂长吃得舒坦,脸上有光,绝对不给您丢人! 接下来,何大清也不用过多的交代,何雨柱先帮他处理起食材,两人直接分工开工。 过了半个小时,小厨房里烟火升腾、热火朝天。何大清站在灶台前,焯煮牛腩、调兑糖醋酱汁,几十年功底炉火纯青,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老道。 何雨柱则麻利备好自己需要的全部配料:泡椒、葱姜蒜、郫县豆瓣、花椒、细粉、嫩豆腐、里脊肉,荤素配菜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备完料,他也不闲着,主动给何大清打下手,处理鱼虾、润灶、添火、递料,手脚勤快、眼里有活。 熊熊炭火舔舐锅底,铁锅炙烫发亮,炉火呼呼作响,锅气袅袅升腾,整个小厨房热气氤氲、香气初绽,满是治愈的人间烟火。 何大清一边颠锅翻炒,一边趁着空闲轻声指点:“在厂里做招待宴席的菜,跟你之前在酒楼做的小灶不一样,不仅每道菜的火候要稳、色泽要亮,最关键口味,要拿捏好一个尺寸!” “酒楼里的客人,吃过一次你炒的菜,可能要过很久才会再过来,所以你炒出来的菜可以中规中矩。可厂里的招待就不一样,能让小厨房开火的,也就那几个领导,你需要记住每个领导口味。” “就比如杨厂长的口味偏重,你做出的菜,就需要适当调整,既要味道正宗,又要兼顾吃这道菜人的口味,当然也别太极端,那样做就本末倒置了。” 第368章 巴适 何雨柱认真记着何大清的各种经验要点,连连点头,果然,能在动乱年代走过来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就像何大清,虽然只是一个拿大勺的厨师,却能在千人大厂里,当上食堂主任,要是光靠一手厨艺,可是不行的。 原主用了一辈子时间,才学到一句话:别人说你行,就算你不行,你也行!别人说你不行,就算你再行,你也不行! 父子二人一教一学,手上的活也没有慢下来,配合得天衣无缝。时间一点点推移,临近中午,何大清的四道菜陆续出锅装盘,品相规整、色泽鲜亮,稳稳摆在备餐台上。 就在这时,李秘书轻步走进小厨房,笑着开口:“何主任、何师傅,菜都备好可以上菜了!领导和客人都已经落座,就等菜上桌了!” “好嘞,这就上!” 何大清应声点头,叫来早就等在一旁的吴大妈上菜,这才转头看向何雨柱:“轮到你了,上手吧!好好发挥!” “没问题!”何雨柱大步上前,站在灶台前,眼神笃定、气场全开! 炙烫的铁锅热油翻滚,他抬手下料、颠锅翻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起锅、炝锅、翻炒、勾芡,每一个动作都稳、准、狠!烈火烹油、滋啦爆响,浓郁的食材鲜香瞬间炸开在小厨房内! 第一道,鱼香肉丝! 葱姜泡椒下锅炝香,激发出霸道底味,里脊肉丝滑油断生、嫩而不柴。糖醋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酸甜平衡、微辣提香,没有后世网红川菜的重油重辣,贴合年代大众口味。配菜脆爽、肉丝嫩滑、鱼香浓郁、鲜香开胃! 满室浓香瞬间铺满整个小厨房,顺着门缝、走廊向外飘散。一旁全程看着的何大清,原本还一脸淡定,此刻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香气,眼皮猛地一跳! 这香味,太正了!层次饱满、酸甜香辣交织相融,醇厚绵长,比外面大酒楼里做的鱼香肉丝,都高级不止一个档次! 不等菜出锅,何大清就忍不住开口赞叹:“柱子,你这调味绝了!比上次我吃王师兄做的还要地道!你是不是私底下又改良配方了?” 何雨柱手里翻炒不停,脸上带着从容笑意,随口把提前想好的说辞稳稳接住:“还是您鼻子灵,一闻味道就知道差别!我结合吴轩师父教我的川菜,改良了配料,加了少许陈年泡椒水提底味,中和了干涩辣味,又微调了糖醋比例,香味更厚重、回味更足,不冲不燥,这样会更下饭。” “难怪!怪不得香味这么醇厚!有心了!”何大清连连点头,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自己这儿子,以后肯定会青出于蓝,超越自己。 说话间,鱼香肉丝完美出锅、装盘定型。洁白的盘子里五彩缤纷、色泽鲜亮,红油清亮不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紧接着第二道,家常麻婆豆腐! 嫩豆腐提前焯水去腥、锁牢嫩滑口感。少许豆瓣酱炝锅出红油,鲜肉末下锅爆香,小火慢煨入味。少许汤汁勾芡挂味,让每一块豆腐都均匀裹上酱汁! 出锅的麻婆豆腐,麻辣温润、嫩而不散,汤汁浓郁红亮,挂汁挂味、鲜香十足,妥妥的下饭神器!短短十几分钟,何雨柱的两道川菜悉数完工。中午招待的六道菜,荤素搭配、口味互补,色香味尽数拉满! 此刻包间内氛围闲适,杨厂长陪着几位老战友围桌落座,众人端着茶水闲谈过往、说笑叙旧,气氛融洽和睦。 可当吴大妈将两道冒着热气的川菜端上桌,浓郁霸道的鲜香瞬间席卷整间包间!原本低声闲谈的众人,瞬间齐齐噤声,目光齐刷刷定格在桌上两道新菜上! 鱼香肉丝色泽鲜亮、红绿相间、香气扑鼻;麻婆豆腐汤汁红亮、热气袅袅、鲜香萦绕!那股层层递进的霸道香味,跟平日里吃的家常饭菜截然不同,醇厚、鲜香、入味,直冲天灵盖! 一位穿着中山装,眉眼硬朗的中年男人率先动容,微微前倾身子,忍不住赞叹:“哎哟!这香味可不一般啊!我回内地这么久,很少闻见这么正宗的味道!” 旁边另一位川省出身的老战友更是两眼发亮,连连点头:“没错!这是正经川菜的底香!不是那些二把刀只知道放辣椒做出来的味道,这味道香的纯正,地道!太地道了!” 杨厂长问道这么香的味道,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这些天也让何大清做了几次小灶,各式家常菜、宴席菜吃了不少,从来没闻过这么有层次的香味! 心里暗暗诧异的同时,脸上笑意愈发浓郁,抬手热情示意:“各位老兄弟!这是咱们轧钢厂小灶师父的手艺,今天特意为各位准备的,快动筷尝尝!” 随即,他跟刚进来送酒的李秘书使了个眼色,想要问问他今天这菜是怎么回事,昨天招待的时候,可是没有这两道菜的。 李秘书也是个机灵的,听到包间里众人夸起菜的好,立刻就知道杨厂长要问他什么,来到他身边低声说了起来。 众人早就按捺不住,也不和杨厂长客气了,纷纷拿起筷子抢先品尝。最先下筷的,自然是香味最浓烈的麻婆豆腐!入口极致嫩滑、一碰即化,麻辣温润不刺激,汤汁醇厚、入味十足,越嚼越香、余味绵长! 刚才那位川省老战友一口吃下,眼睛瞬间猛地睁大,满脸惊喜! “巴适!太巴适了!”他放下筷子忍不住感慨,语气满是赞叹:“我老家就是川省的,从小就是吃麻婆豆腐长大,说实话!你们厨师这手艺,比我在川省吃的还要正宗、还要入味!嫩而不烂、麻辣适中,太对味了!” 旁边另一位老战友也接连尝了两口,频频点头,还不忘开口打趣:“老杨,你们轧钢厂藏龙卧虎啊!一个工厂食堂的师傅,居然有这等顶尖手艺!这豆腐看着普通,味道是真讲究,火候、调味、入味程度,挑不出半点毛病,我都想来你们厂里上班!” 第369章 秦淮茹遇险 杨厂长听得心里美滋滋,脸上倍儿有面子,刚才李秘书已经跟他说过,这两道川菜,居然是他之前从丰泽园调过来的何雨柱做的。 虽然知道他师承丰泽园川菜大师王霄,但固有的思想,还是认为他的手艺没有何大清厉害,就以为他只是做红烧肉好吃,却不知道连川菜都做的这么好吃,看来自己之前是看走眼了。 看到几个老战友吃的筷子停不下来,笑着解释道:“各位过奖了!这两道川菜,不是昨天的何主任做的,是他儿子何雨柱炒的!别看他年纪不到十八岁,手艺却是实打实的顶尖!要不是老周昨天跟我念叨着想吃川菜,我还真把他给忘记了!” 众人闻言更是诧异不已,不到十八岁,这不会是从小就开始学厨的吧! “哟?这么年轻的小娃娃,居然有这等火候?”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太厉害了!” “看把你得意的,还忘记了!” 大家调侃归调侃,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一盘麻婆豆腐很快就光盘了,紧接着,众人纷纷夹起一旁的鱼香肉丝。 入口瞬间,酸甜适中、微辣提鲜,泡椒的醇香、肉丝的嫩滑、配菜的爽脆完美融合,层次丰富、鲜香开胃!一口下去,满口回甘,完全颠覆了众人对国营大锅菜的刻板印象! “咦?这鱼香肉丝的口味太新奇了!酸甜香辣俱全,却半点不杂乱,好吃!” “没错,除了刚才麻婆豆腐,这种口味的菜,我这辈子第一次吃这到,太开胃了,越吃越想吃!” “老周说的对,这两道菜明显经过厨师改良过,不仅有川菜的麻辣鲜香,更有家常小菜的清爽,真是太绝了!” 几个老兵都是饭量极好的汉子,平日里参加宴席还会端着干部的矜持,细嚼慢咽、礼数周全。 可今天,两道下饭的川菜彻底勾住了味蕾!所有人彻底放下矜持,筷子翻飞、不停夹菜,一口接一口吃得酣畅淋漓!热气氤氲、鲜香绕口,几人吃得额头微微冒汗、满嘴生香,赞不绝口的声音就没停过! “我吃过不少机关食堂、招待所宴席,说实话,今天这两道川菜,下饭解馋,是我近两年吃得最舒坦、最对味的一顿!” “老杨!你这小子太鸡贼了,昨天不让这个小师傅给我们做菜,等今天我们要回去了,才让他给我们做菜!” “谁说不是,我看啊,他就是怕我们惦记他的厨师,把人给挖走了,所以故意藏起来,太不厚道了!” “哈哈,你们吃不到我吃的到啊,我机械厂就在旁边,以后我没事就过来打秋风,馋死你们!” 杨厂长听着满桌夸赞,脸上满是红光、心里爽到极致!刚才光顾着高兴了,居然忘记尝一尝菜,他自己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入口的瞬间,瞳孔就是狠狠一震! 味道太绝了!比以往吃过的川菜都要醇厚、入味、有层次!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爽,锁住了极致鲜香,档次直接飞跃! 杨厂长心里清楚,桌上那四道四平八稳的鲁菜淮扬菜,必然是何大清的手艺。而这两道惊艳全场的川菜,绝对是何雨柱这个三食堂班长炒的! 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手招进厂里的人,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厨艺,一瞬间,杨厂长心里已然打定主意,这个何雨柱,是把不错的好菜刀!往后厂里的招待,完全可以慢慢给他加担子! 正午,天上的日头正盛,初夏的阳光晒得四九城里的院墙暖融融的。 九十五号四合院这边,各家各户吃过午饭,大多关门睡午觉,院子里只剩下轻微的风吹树叶声,安静得能听见墙根蛐蛐的轻鸣。 自打怀了身孕,秦淮茹身子比从前虚弱娇气不少。往日里挑水劈柴、里外忙活样样不输常人,如今揣着身子,稍稍走动便腰酸腿软、心头发闷。 今儿吃过饭后,腹中隐隐发坠,憋得难受,她看贾张氏已经在炕上睡着了,便独自扶着墙慢慢走出四合院,去往院子外的公厕方便。 上完厕所,她稍稍缓了口气,忍着身体酸软,一手轻轻护着小腹,一手扶着斑驳院墙,脚步缓慢细碎,顺着悠长胡同往四合院慢慢折返。 现在的日头毒辣,巷子里没什么大人,只有附近几条胡同的半大孩童,趁着午间歇晌没大人管,成群结队在巷子里疯跑打闹。 滚铁环、打陀螺、追跑嬉闹,一声声脆生生的喊叫回荡在整条胡同,满是孩童无忧无虑的吵闹烟火气。 秦淮茹早已习惯胡同里的热闹,只是如今身怀六甲,听得孩童疯跑的动静,心底难免多了几分谨慎,脚步放得更慢,贴着墙根慢慢挪步,只想安安稳稳走回家里。 眼看离院门不过二三十米,马上就能安稳到家歇息的时候,万万没料到,意外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那群原本在那里疯跑打闹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玩得兴起,还是起了争执,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压根不看前面有没有人,一大群人居然直直朝着秦淮茹的方向猛冲过来! 这年代的胡同小孩可是野得很,撒欢起来没半点分寸,基本就是横冲直撞,根本不管周围的人和物,大人怎么教训都不怕! “兄弟们,跟我冲啊!” “孙贼,别想跑!把我的玻璃球还给我!” “追上他们!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给你好看!” 孩子们杂乱的喊叫声骤然逼近!速度极快、势头极猛!等秦淮茹听见密集脚步声、抬头看去时,一群孩子已然近在咫尺! 她本就身子笨重、反应迟缓,又是贴着墙根缓步慢行,根本来不及躲闪避让!眼看着一群半大孩子就要直直撞在自己身上,秦淮茹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慌乱之下双腿一软,重心彻底失衡! “噗通!”一声闷响!秦淮茹根整个人结结实实跌坐在胡同的青砖地面上,屁股着地的瞬间,一股剧烈的酸胀坠痛瞬间从小腹炸开,顺着腰腹蔓延全身! “哎哟……” 第370章 杀局 凄厉的痛呼从秦淮茹的牙缝里挤出,短短一秒钟,她以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额前碎发瞬间被冷汗浸透,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落。 整个人瘫坐在原地,一动不敢乱动,双手紧紧护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尖都在发颤,泪水也蓄满了眼眶。 可那群孩子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一个个依旧势头不减,依旧朝着她的方向直冲过来,半点没有停下避让的意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后面四合院门口方向,陡然炸起一声穿透整条胡同的厉喝! “你们这些孩子干什么呢!!!都给我站住!!” 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大人训斥孩子的威严,陡然刺破正午胡同的寂静,是三大妈杨瑞华的声音! 中午趁着门洞里阴凉通风,她正好搬着小马扎坐在院门旁纳鞋底,无意间抬眼一瞥,当场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眼看着秦淮茹已经坐在地上,那群野孩子还要撞过去,三大妈吓得魂都快飞了,手里鞋底直接扔在筐里,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厉声怒吼! 骤然炸响的呵斥,如同惊雷落地!这群孩子听见后面传来大人的声音,猛的脚步刹停,一个个愣愣站在原地,眼神里虽然有点慌张,却还带着一丝没当回事的顽劣。 “谁家的野小子!瞎跑什么!看不见路上有人?看不见人家怀着身孕?!”三大妈一边快步朝着秦淮茹这边急跑,一边继续厉声训斥:“万一撞坏身子,动了胎气!你们哪家大人担待得起?!” 这群孩子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见三大妈来势汹汹,他们哪里还敢多待,转身一溜烟窜进旁边胡同岔路,眨眼的功夫就跑得干干净净,半点影子都不剩。 赶走这群差点闯祸的孩子,三大妈根本顾不上喘口气,快步冲到秦淮茹身边。低头看着她惨白无血的脸蛋,死死捂着肚子瑟瑟发抖的模样,三大妈心里瞬间揪得慌。 她不敢半点大力拉扯,生怕不小心拉出个好歹,小心翼翼蹲下身,动作轻柔至极:“淮茹!淮茹咋样了?!别乱动身子!你慢点站起来,千万别太使劲!” 在三大妈小心翼翼的搀扶下,秦淮茹才勉强从地面上撑起身子。此刻的她手脚发软,浑身无力,几乎是靠三大妈搀扶着力道才能站稳。 惊魂未定的她,首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察觉的异常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后怕:“三大妈……我、我没事……就是刚才吓狠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三大妈闻言长松一口气,一边小心翼翼扶着她站稳,一边连连后怕地念叨:“我的乖乖,真是吓死我了!这群小兔崽子实在太野,半点规矩都没有!大中午在胡同里疯跑横冲直撞!你这怀着身孕多娇贵!万一撞着磕着,动了胎气,那可是天大的事!” 秦淮茹此刻心神才缓缓回笼,此刻小腹还是有一阵阵的坠痛感,心有余悸的恐惧依旧死死攥着她的心神,想到刚才那凶险的场面,眼泪瞬间就流下来,红红的眼圈看着格外可怜。 她微微喘着粗气,真心实意感激道:“三大妈……我刚才真的快吓死了……多亏了您……要是没有您喊这一嗓子,我今天真不知道会出啥事……谢谢您了!” “说啥谢不谢的!邻里街坊的,看见了哪能不管!”三大妈轻轻拍着她的胳膊,柔声宽慰:“真是万幸!亏得我刚好在门口看着,这要是撞上了,可怎么得了!你现在千万别太着急,走路慢一点,我先扶你回家,赶紧回去躺一会儿,好好歇歇、压压惊!” 此刻的两人,心神全都紧绷在刚才那惊险的一幕里。秦淮茹满心后怕,注意力死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生怕伤到孩子。三大妈满心担忧,全部心思都放在安抚秦淮茹身上。 两人谁都没有留意,就在刚才那群孩童冲出来的不远处,胡同拐角的阴影暗处,一双满是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们二人! 正是易中海的媳妇——李翠兰! 她脸上戴着遮挡大半面容的粗布口罩,只露出一双阴冷狭长的眼睛。自始至终,她就静静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看完了整场经过! 三大妈和秦淮茹都不知道,这场看似孩童胡闹的意外,根本不是一场巧合,而是她暗中筹划了将近半个月的杀局! 就在两个星期前,她特意到前几条胡同,找到这群调皮顽劣的野孩子,花了两斤水果糖的代价,指使他们去撞倒身怀六甲的秦淮茹! 为的就是让秦淮茹动胎气,保不住腹中胎儿,最重要的是——断了贾家的香火! 她给易中海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勤恳操劳、任劳任怨,就因为没有给易中海生下一儿半女,这些年一直活在旁人闲言碎语里。 看着秦淮茹顺利怀上身孕,嫉妒、怨恨、扭曲!种种恶念在她心底积压了整整数月,早已生根发芽、疯狂滋生! 刚才亲眼看着秦淮茹重重跌坐在地的那一刻,旁人看得心惊肉跳,而李翠兰的心底,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涌上一股极致扭曲的畅快! 那一刻,她甚至在阴暗心底疯狂期盼,秦淮茹也当场流产,摔掉肚子里的孩子!最好从此以后,秦淮茹也不能再怀孕! 只要秦淮茹再也怀不上,那样以后院子里的人,就不会只说她一个人是“不生蛋的母鸡”,贾东旭将来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给他们夫妻养老了。 她的算盘虽然打得好,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杨瑞华今天会恰好在门口!没算到她会出手及时救下秦淮茹! 看着秦淮茹安然无恙,只是受了点惊吓,半点意外没出。两人相互搀扶,一前一后往四合院走去。 藏在阴影里的李翠兰,眼底瞬间戾气暴涨,口罩遮盖的嘴角狠狠死死抿紧:秦淮茹!算你命大!这次摔不到你,我倒要看看!以后你还能一辈子这么走运! 第371章 知恩图报 三大妈杨瑞华稳稳搀着身子发虚的秦淮茹,脚步放得极缓,一路轻声细语陪着她说话,慢慢走到中院贾家。 推门进屋时,贾张氏已经坐在炕沿纳鞋底,瞧见两人一道回来,又见秦淮茹脸色惨白的样子,心里先咯噔一下,立刻从炕上跳下来。 两个人一起小心的把秦淮茹扶到里屋土炕上躺好,这才问三大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贾张氏的冷汗也流下来,那可是她贾家的长孙啊! 三大妈顺手又帮秦淮茹掖了一下被子,又小声叮嘱:“淮茹,这阵子千万别独自往胡同跑,那群半大孩子野得没分寸,撞上可不是闹着玩的。出门上厕所、买东西都拉上贾嫂子陪着,安安稳稳在家静养几天,万事以肚子里孩子为重。” 贾张氏堆起笑脸,一直把三大妈送到月亮门口,还不住连声道谢,中的邻居看见了,也是暗暗咋舌,贾张氏这是抽什么风,对人这么客气。 送走三大妈后,贾家一下午都是安安静静,秦淮茹浑身发懒,闭着眼躺在床上不敢乱动,小腹时不时传来坠酸,都让她一阵紧张。 贾张氏下午倒是难得上心,揣着自己的私房钱去街上的供销社,称了二两红糖,回来冲了碗红糖水端到床头:“淮茹啊,好一点没,起来趁热喝,补补气血,压压惊。” 温热甜水流进肚里,浑身紧绷的酸胀才慢慢散开。到了晚饭时辰,往常总是偷懒的贾张氏,反倒一把按住要起来做饭的秦淮茹,自己系上围裙亲自下厨,准备起一家人的晚饭,熬了一锅玉米面糊,炒了一碟咸菜丝。 转眼日头西沉,天边铺着一层橘红晚霞,轧钢厂下班的人流顺着胡同往院里涌来,让安静一下午的南锣鼓巷又热闹了起来。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一起下班,脚步疲惫地跨进家门,一抬眼就看见媳妇蔫蔫坐在椅子上,半点往日操持家务的精气神都无,眉头当即紧紧拧成一团。 虽然他天天不在家,却也知道贾张氏平时在家里搓磨秦淮茹,可身为儿子的他,又不好跟母亲说半句重话。 他把饭盒往桌角一放,快步凑到秦淮茹身边,语气满是担忧:“淮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哪儿不舒服?” 秦淮茹见到贾东旭回来,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攥紧着衣角,心有余悸地把中午大院门口的事,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 最后还是感谢三大妈的出现,不仅及时出现喝退了那群孩子,还上前把自己搀扶起来,送了回来,不然就她一个人,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贾张氏中午的时候,已经听三大妈说了一遍,此刻再跟着听一回,后背还是阵阵发凉,手心都攥出一层薄汗,差一点她们家的大孙子就没了。 贾东旭听完也是长长呼出一口粗气,心里后怕得厉害:“三大妈这次可不止救了你和肚里的孩子,还实打实救了咱们全家,这份恩情咱们万万不能忘。” 他叮嘱秦淮茹好好坐着别动,转身进厨房翻遍家里的柜子,也没翻出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最后走出家门直奔胡同口的杂货店。 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称了一斤鸡蛋,用纸袋小心裹好带回家。这年头的鸡蛋可是仅次于肉的好东西,寻常人家平日里舍不得吃,全都留着坐月子、走人情。 贾东旭先把鸡蛋放进柜子里,又拿出一个碗,从袋子里拿出六个鸡蛋,贾张氏站在屋门口看到这一幕,自然知道儿子这是要做什么。 心里就觉的一阵阵心疼,这鸡蛋留着给自己家吃多好,拿去送人实在可惜,可转念一想中午的事情,终究没舍得开口阻拦。 夫妻俩一起端着鸡蛋往前院阎家走去,敲开房门时,阎埠贵一家子正围着小木桌吃晚饭,桌上摆着窝窝头、腌萝卜干。 瞧见贾东旭两口子一起上门,开门见山阎埠贵推了推鼻梁的眼镜,脸上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招呼两人进屋。 不等阎埠贵开口,贾东旭把装鸡蛋的碗放在桌边,腰微微弯着,态度诚恳又实在:“三大妈,今天中午的事多亏有您在,要是晚一步,淮茹和孩子指不定出多大乱子。我家条件有限,拿不出像样东西,这几个鸡蛋您一定要收下,算是我们家一点心意。” 阎埠贵傍晚下班回家时,杨瑞华已经跟他说了秦淮茹在门口摔跤一事,他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孩子无心闯祸,街坊邻里搭把手是本分,压根没料到贾家会特意上门送礼道谢。 在他印象里,贾张氏向来精打细算,平日里不占别人家的便宜就算好的了,今天竟舍得拿出六个鸡蛋做人情,属实难得。 桌子边的三大妈看着贾东旭满脸恳切,连忙摆着手推辞:“都是一院住着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撞见危难哪能袖手旁观?鸡蛋快拿回去,给淮茹补身子,她怀着身孕更需要。” “三大妈,您不收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今天这事是救命的情分,这几个鸡蛋您千万别嫌弃。”秦淮茹也跟着轻声劝说。 夫妻俩轮番推让,三大妈实在拗不过二人一片真心,只能笑着把鸡蛋收下:“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东旭,三大妈多嘴一句,往后淮茹再出门,让你妈千万多留心,避开那些乱跑的小孩,大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两人听了她的话,也没多想,又客套感谢几句,才转身回中院贾家。 房门一关,阎埠贵夹起一口窝窝头,缓缓开口:“要说贾东旭这小子,性子倒是憨厚实在,懂得知恩图报,有他撑着,贾家往后日子能立住。” 三大妈重新拿起桌上的筷子,随口搭话:“可不是嘛,不然易中海怎么一心想着,以后让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 夹起一块腌萝卜干送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会儿,看了一眼紧闭的家门,压低声音说道:“老阎,这次的事我瞧着有蹊跷,跟上次李翠兰怂恿咱们家解放,去撞秦淮茹肚子一样,你说今天的事,跟易中海有没有关系?” 第372章 让贾东旭也成为绝户,怎么就这么难? 这话一出,阎埠贵的脸色瞬间一紧,手里的筷子“咔哒”一下磕在碗沿上,狠狠瞪了三大妈一眼,压着声音呵斥:“你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这种无根无据的闲话也敢乱猜乱讲?隔墙有耳!真传到易中海耳朵里,咱们家平白无故得罪人,犯得着吗?” 三大妈一脸不以为然,摆摆手满不在乎:“怕啥?院里街坊邻居谁心里没点数?谁家孩子没被李翠兰私底下挑唆过?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罢了!说说又怎么样了。” 阎埠贵无奈叹了口气,他活这么大岁数,哪里不知道易中海两口子的龌龊心思?可院子里的人都揣着同一个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易中海不是针对自己家,出头帮贾家说话,又捞不到半点好处,反倒得罪已经是二大爷的易中海,纯属吃力不讨好。 更何况,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半分实打实的证据,上次他特意上门试探,想要敲一点好处,结果被易中海三言两语搪塞得干干净净,半点破绽没有,他最后也是空手而归。 阎埠贵皱紧眉头,没好气地数落:“你啊你,之前说你头发长见识短,真是没说错!心里明白就行了,嘴上非要嘚嘚!这年头祸从口出!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各自安好过日子,不比啥都强?以后这话烂在肚子里,不许再提!” 三大妈见他是真的动了气,不敢再顶嘴,乖乖点头应下,埋头扒饭。只是余光扫过桌角那六个圆润新鲜的鸡蛋,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她心里也是透亮,不怪自家男人冷漠自私。大家都是从动乱年代过来了的小人物,能把自己养活就已经很好了,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多余精力去管旁人的恩怨是非、家长里短? ……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屋内,贾东旭小心翼翼扶着秦淮茹在桌子边稳稳坐好,生怕她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肚子。 随即转身快步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鸡蛋,开火热油、快速滑炒。滋滋油响过后,一盘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炒鸡蛋很快出锅,摆在秦淮茹面前。 “淮茹,快趁热吃,补补身子,今天吓得不轻。”贾东旭眼神温柔,满满都是心疼。 等一家人吃完晚饭,秦淮茹收拾干净碗筷,贾东旭把在收拾桌子的贾张氏一把拉住,让她坐在炕沿上,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妈,今天这事真的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太凶险了!淮茹现在怀着孕,身子重,一丁点磕碰都能出大事。” 他认认真真叮嘱:“以后家里买菜、打水这些活,辛苦一下您来做,别让她一个人出门。真要出门,您一定陪着一块去,万万不能再让她单独走胡同。” 贾张氏今天差点以为秦淮茹会流产,心里也着实后怕,她这辈子盼孙子盼了多少年,好不容易秦淮茹怀了身孕,真要是出点差错,她哭都没地方哭! 于是破天荒的,贾张氏没有唠叨抱怨,老老实实点头应声:“东旭,我晓得我晓得!你放心上班!以后家里的家务我全包了,保证不让淮茹累到了!” 顿了顿,她还主动开口保证:“往后我天天盯着她!出门采买全归我,绝不会让她单独往院子外走。绝对不让她再受半点惊吓!真要出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贾东旭见母亲态度认真,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至于她是为了自己媳妇好,还是为了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好,已经不重要了。秦淮茹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丈夫处处维护着自己,而一向泼辣刻薄的婆婆,也满心惦记自己和孩子。 一股久违的暖意顺着心底蔓延开来,往日里婆媳矛盾、日常刁难、鸡毛蒜皮的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里只剩安稳踏实。 贾家这边才归于安稳平静,可对面的易中海家里,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翠兰坐在板凳上,低声把中午所有经过一五一十说给易中海听,讲到三大妈半路冲出来,喝退孩子救下秦淮茹时,易中海手里搪瓷茶缸重重往桌上一搁,整张脸阴沉得快要滴水! 他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戾气、嫉妒与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他易中海注定这辈子无儿无女?不过想让贾家断了香火,让贾东旭也成为绝户,怎么就这么难?秦淮茹肚子里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除掉? 李翠兰瞧着他满脸戾气,心里同样也满是不甘。她咬牙小声试探:“老易,要不……我过两天再去找那群孩子,再寻个机会试试?我就不信次次都有人坏咱们好事!” 易中海抬手直接打断她,摇了摇头,眼神深沉阴鸷:“先别急,这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来第三次,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院里人多眼杂,一旦露了马脚,咱们两口子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在院里永远抬不起头!” 说到这,他顿了顿,眸光沉沉:“这事慢慢来,贾东旭现在的前途,全都捏在我手心里。他的软肋就是工资太低,我有的是机会,慢慢算计他!不急这一时!” 李翠兰纵然满心怨恨不甘,也只能乖乖点头应下,可眼底深处的歹毒阴念,半点未曾消减,依旧死死惦记着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 自此差点被撞到的风波过后,秦淮茹倒是过上了一段难得安稳平和的日子。贾东旭每日上班前,必然千叮万嘱,让贾张氏在家多分担家务,绝不让秦淮茹劳累磕碰。 秦淮茹也是通透懂事的性子,知道婆媳相处贵互相体谅。每天贾东旭前脚刚踏出院子去上班,她后脚就起身,主动收拾卫生、择菜、洗衣,力所能及的轻活从不偷懒,绝不心安理得坐享清闲。 这般互相迁就之下,婆媳二人往日针锋相对的紧张气氛缓和不少,两人的关系也肉眼可见的缓和亲近。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也跟着安稳清静下来,一派岁月安稳的模样。 第373章 橄榄枝 时光匆匆,转眼一周时间悄然过去。而这段日子里,何雨柱会做一手好川菜的消息,在厂领导圈子里悄悄传开了。 先是杨厂长接连两次招待宴,全都点名让何雨柱掌勺做川菜,何大清一直备受好评的糟溜三白,都被盖住了风头。 两桌正宗地道的川菜上桌,瞬间惊艳全场,所有来访领导、宾客吃的赞不绝口,人人都记住了轧钢厂食堂,有一位年轻的天才厨师! 紧接着,刚站轧钢厂稳脚跟的后勤主任李怀德,也专门安排了一场中层干部招待,点名只让何雨柱上手。 何雨柱知道这个消息,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位爷可是一个老饕,对美食可是比杨厂长还要讲究,一共做了六道川菜,每一道菜都拿捏得色香味俱全! 这时候的李怀德,正值锐意进取、事业心最盛的阶段。他来轧钢厂不过十余天,处事圆滑、手段老练,再加上有过硬的背景。 不到一个星期,就凭一己之力彻底把整个后勤科,牢牢握在手中,不少娄半城留下的老人,也在这个时期,投靠了他。 其实,何雨柱之前看完原主的一生经历,对杨厂长、李怀德这两位厂内大佬,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去评价。 要说杨厂长对原主好吧,他可以算是原主的贵人,带他去给大领导做饭,却又算不上多好,明知道他的手艺冠绝全厂,远超八级大厨水准,却常年压着他的工资待遇。 平日里只有需要做饭的时候,才会想起他,一直给他画大饼,起风前实打实的好处,也就是默认他可以带饭盒回去。 要说刘李怀德对原主不好吧,他对原主又算宽容大度,原主当初为了给秦淮茹出头,当众动手打了他一顿。 放在那个特殊年月,这种顶撞领导,挑衅干部的罪名,轻则下放劳改,重则彻底毁掉前程,甚至惹上天大祸事。 可李怀德仅仅只是罚他下车间劳动一月,等风波平静过后依旧调回后厨,做回他的本职工作,而且之后也并没有再去翻旧账,光是这一点,只怕是连杨厂长都做不到。 想到距离那场翻天覆地的时代浪潮,还有足足十几年时光,既然已经知道剧情的走向,一切都还在可控的范围里。 何雨柱心里打定主意,现在轧钢厂里局势稳定,杨厂长的权力正是顶峰,现在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平日里也适当交好李怀德,提前烧一烧冷灶。 只要他抱紧这两位领导的大腿,在后厨里打磨自身的厨艺,顺便积攒好人脉默默发育,接下来就是静待风起! 转眼就到了午后,厂里的招待宴席完美落幕,后厨收拾干净,何大清和吴大妈先行离开,小厨房只剩何雨柱一个人在收尾,没想到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就见李怀德一个人踱步走进小厨房,脸上笑容亲和,没有半点领导架子,他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主动递向何雨柱,姿态随和:“小何师傅,辛苦了。” 何雨柱见状连忙侧身接过,下意识别在耳朵上,眼神透亮地笑着回话:“李主任您客气了,都是分内工作,谈不上辛苦。” 李怀德看着他机灵懂事,通透上道的模样,心里越发欣赏,看似随意的开口:“不用这么拘谨,你小子年纪轻轻,手艺真是没得说,很对我的脾气,以后我就喊你柱子,行不行?” 何雨柱眼珠微转,顺势打蛇随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李主任,我们院里街坊和后厨里同事都这么喊我,亲近自在。您愿意这么叫,是看得起我,我求之不得!” 李怀德听得心里舒坦至极,大手一挥,爽朗笑道:“既然这样,那以后你也别一口一个李主任,太生分了!你喊我一声李哥就行!” 何雨柱故作迟疑,微微蹙眉,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这……这不太合适吧?您是大领导,我就是厂里的一名工人,我怕旁人听见了会说闲话。”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也只是大了你几岁,难得咱们这么投缘,跟职位没关系!”李怀德毫不在意。 见对方态度真诚,不像和他客气,何雨柱才装作勉为其难,重重点头:“那行!听李哥的!往后私下没人的时候,我喊您李哥,不过,要是也别人在场,我照旧喊您李主任,规矩礼数不能乱,您看这样稳妥不?” 这话一出,李怀德眼睛瞬间一亮!懂事!别看小小年纪,却深谙职场人情世故、规矩分寸,太难得了! 他心里对何雨柱的好感度又提高了几分,笑意愈发真诚:“行!就按你说的来,没想到何主任把你教的这么周全稳妥,看来是后继有人了!” 两句客套暖场、拉近交情过后,李怀德收敛笑意,步入正题:“柱子,哥哥说句真心话,你的小灶手艺,放眼整个四九城各个大厂,都是顶尖水准!” “但咱们轧钢厂食堂,最重要不是这些小灶招待,而是几千工人每天吃的大锅菜!我刚接手后勤,一直想着把全厂伙食提升起来,让大家不仅能吃饱,还可以吃好。” 他顿了顿,认真看着何雨柱,眼神诚恳:“我知道手艺精湛,脑子也灵活,以后你多上上心,看看能不能把食堂大锅菜的口味整体提一提。” “不说要达到小灶的水准,只要比现在鲜香入味,让大锅菜适口下饭,能实实在在改善全厂上下工人的伙食,就是天大的功劳!” 何雨柱的心里门儿清!这番话,李怀德完全可以找何大清沟通,并且直接下达任务。可他偏偏绕过食堂主任,私下单独找自己谈话托付,这就不是简单的工作安排,这是赤裸裸的站队邀请! 他不单是在给自己递橄榄枝,更是想把自己拉进他的嫡系阵营! 何雨柱清楚的记得,李怀德是在灾害那几年,才开始和杨厂长争权,最后才当上副厂长,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开始在厂里布局,果然,杨厂长后来能被他轻松赶下台,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374章 人情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眉头微蹙,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心里也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为难人了。 他现在虽然还没进化成以后那种美食老饕,心里却也清清楚楚知道时代局限,这年头物资匮乏,厨房里调料单一,没有各种提鲜佐料。 食堂大锅菜翻来覆去就是萝卜、白菜、土豆老三样。清水炖煮、少油寡味、调料只有葱姜、大料、花椒寥寥数味。 食材、调料的天花板摆在那里,普通人根本无力突破!任凭何雨柱的厨艺通天,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虽然李怀德的担心不无道理,要说以前何雨柱没办法,但现在他空间里有上百箱的古法十三香!是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存在东西! 看着今天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李怀德,他心里一动,现在不就是拿出十三香,改良食堂大锅菜的最佳时机吗! 何雨柱抬眼看向李怀德,神色笃定,语气郑重无比:“李哥!这事您尽管放心,我牢牢记在心上了!回头我就跟我爹商量,把咱们何家压箱底的调味秘方拿出来,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往后咱们轧钢厂食堂所有大锅菜,全都用上这套配方改良,肯定能把饭菜口味提上去,绝对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李怀德闻言心头猛地一暖,眼底满是意外之色,他今天过来找何雨柱,本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的心态。 他压根没指望能彻底改观,顶多让何雨柱培训一下食堂里的厨师,稍微改良点做法,走个工作流程,给自己的后勤工作添一笔政绩罢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居然如此给自己面子!为了配合自己的工作,想要让他老爹拿出厨师安身立命的独家秘方! 惊喜之余,李怀德反倒生出几分顾虑,故作客气地劝说,尽显领导的周全分寸:“柱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事不用勉强。我知道你们做厨师的,手里都藏着看家秘方,这可是你们吃饭的本事,宝贝得不行。” “要是何主任那边觉得为难,不肯拿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千万别因为配合我的工作,破了你们勤行的规矩。” 何雨柱闻言洒脱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像是义气上头的小兄弟一般:“李哥,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您这么信任我,愿意给我一个露脸的机会,我全力配合是应该的!” “再说了,秘方这东西,外行人看热闹,实则讲究各种香料配比。我就算拿出来公开用,其他人只能看到表面,不懂核心配比和用法,照样学不去、偷不走!您只管放宽心!” 这番话通透又霸气,既给足了李怀德脸面,又显得自己坦荡大气、格局开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怀德瞬间心底大喜,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层层绽放开来。他心里清清楚楚,若是何雨柱真能让何大清拿出家传秘方,彻底改良全厂大锅菜口味,让六千多个工人吃得满意,那就是实打实的亮眼政绩! 往后他在后勤科的根基会更稳,为他接下来大展拳脚,赢得了更多的筹码,等于欠了何雨柱的一份人情! 他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郑重:“好!好样的!柱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靠谱、通透、有担当!” “整改食堂大锅菜的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了,你尽管放手大胆去干!后续遇到任何难处,随时找我!整个后勤科给你兜底,全力支持你的所有工作!” 有了李怀德的这句承诺,何雨柱算是抱上这条大腿了,只要接下来能提高食堂伙食的质量,以后他在轧钢厂的食堂里,彻底安安稳稳的躺平了。 傍晚下班的喇叭响起,夕阳染红整个厂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何雨柱跟着人流走出轧钢厂,沿途和后厨的同事说笑道别。 自行车驶出一段路后,他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停了下来,趁着四下无人,悄无声息从空间里,取出一包古法十三香。 十三香的包装盒,他之前已经让分身全部拆开,重新用牛皮纸包装好,纸包厚实干燥,隔着包装纸,都能隐隐透出一股沉稳醇厚、层层交织的复合浓香。 这股味道不刺鼻、不张扬,却绵长持久,就算不是做厨师的人,闻一闻也知道这是调味佐料的好东西。 再次确认牛皮纸上面没有异常的标识之后,他将香料包直接装进帆布挎包里,一路慢悠悠骑车回九十五号四合院。 此时院门口依旧是几个大爷凑在一起摆棋盘、下象棋、唠家常,晚风习习、烟火缭绕,满是老四九城胡同的闲适气息。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今天不仅是阎埠贵在门口,易中海和六海中两个人居然也在,下意识的以为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是不是又要开始搞什么事了? 虽然他们今天只是凑巧在一起下棋,却也不怪何雨柱会这么想,原主的记忆里,只要这三个管事大爷坐一起,不是他要挨批评了,就是他要赔钱了,身体都有了应激反应。 易中海抬手吃了阎埠贵的一只马,看见何雨柱回来,脸色挂起和善的笑容:“柱子下班啦?今天又是这么晚下班!” “是啊,二大爷,您们吃了没?”何雨柱笑着应声,又和门口的所有街坊一一客套打招呼,这才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 把车停在中院正房走廊底下锁好,拎着帆布挎包,径直走进自家的厨房。 此时何大清正在厨房收拾食材,准备做晚饭,案板上摆着切好的五花肉块,今晚打算炖一锅家常红烧肉。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抬起头,见是儿子回来,他脸上露出笑意,随口说道:“回来啦,下午我听吴大姐说了,你今天做的菜又露脸了,李主任特意到小厨房夸你,对你的评价很高啊!” 何雨柱随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笑着点头应声:“都是厂里领导抬举,我的手艺也就您的一半水平,给您这个食堂主任面子罢了。” 第375章 儿子长大了 何大清现在已经习惯何雨柱时不时的插科打诨,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总比他之前嘴上没个把门的,张嘴就把人得罪了强。 父子二人顺着厂里工作和食堂琐事,轻松闲聊了几句,气氛也算融洽自在。 闲话过后,何雨柱不再绕弯子,直接打开挎包,取出那包换了包装的十三香,递到何大清面前,直入正题: “爹,其实今天李主任到小厨房找我,是想问我有没有办法,用炒小灶的方法,拿来改良食堂大锅菜口味,好改善全厂工人的伙食。” “我琢磨着,这事儿是好事,也是咱们爷俩在厂里露脸的机会。我手里刚好有个古法调味配方,您晚上做菜的时候,加点试一下效果,要是可以,明天咱们就正式拿到食堂推广。” 何大清闻言愣了愣,白天全厂后勤开会时,李怀德明明是已经给他这个食堂主任布置的任务,怎么私下还专门单独找柱子沟通? 虽然满心疑惑地接过纸包,轻轻拆开一角。下一瞬,浓郁绵长的复合香气轰然炸开,填满整间狭小厨房! 没有普通花椒大料的冲辣呛鼻,卤香、鲜香、回甘香层层交织,浓而不腻、温润柔和,闻久了也不闷人。 何大清干了大半辈子厨子,南北饭馆、城里的各大酒楼都跑了个遍,也尝过无数名贵香料与名厨的独家配方,当场瞳孔一缩,呼吸都顿住了。 他指尖捻起一点细腻粉末,凑到鼻尖深吸一大口,满脸震撼:“我的老天爷,这香味简直绝了!我闯荡厨行几十年,从没闻过层次这么饱满的香料!” 说到这,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包重新包好,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从哪里搞得秘方,这么大一包,不便宜吧?” 何雨柱自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他们何家也有独家秘方,里面的主材料是海肠粉,做菜的时候加一点,能让鲜味增加一倍以上。 他回来的路上,已经编好说辞,便慢悠悠的开口,语气平淡自然:“当年我在丰泽园当学徒,我师父就让我平时多看书,能平心静气,后来在一本旧菜谱上,看见这个残缺的古法十三味配方,我琢磨好几个月,一遍遍调整每种香料的比例,前几天才算彻底调配定型。” 何大清闻言猛地抬眼,死死盯着自家这个儿子,眼神里满是震惊:“啥?你说啥!这个方子是你自己琢磨调配出来的?!” “没错。”何雨柱坦然点头,瞎话张口就来,神色毫无破绽,“这个方子原先是十三味香料,我又在里面搭配了一味,现在十四味相辅相成,适配所有菜式,不管是大锅炖菜、家常小炒、红烧卤炖,全都能提鲜增香、去腥入味。” 何大清捏着手里的香料包,越看越激动,眼底精光爆闪,连连感慨:“宝贝!光闻这味道就知道差不了,这绝对是压箱底的传家宝贝!有这配方在手,以后再给人做菜,直接甩开别人好几条街!” 何雨柱微微一笑,顺势说出自己的盘算:“爹,正好借着厂里改良大锅菜的由头,就由您出面推出这个秘方,既能把咱们食堂的菜提上一个档次,也能悄无声息加固您食堂主任的位置!” 何大清听说要把这个方子拿出来,面上立刻露出迟疑的神色,有些为难的说道:“后厨里人多眼杂,要是有人把这这个方子泄露出去,那不是得不偿失了?”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指了指那个纸包,有些得意的开口:“爹,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这里面的香料,我都拿石磨细细磨成粉,想要摸索出里面的东西,就得花费不少时间,更别说之后还要慢慢摸索出里面配比。” “再说,这方子虽是我调配的,但我年纪轻轻的,突然拿出这个的秘方使用,难免招人眼红猜忌,树大招风不是好事。不如趁这个机会,由您出面推出这个秘方,也能让您在厂里根基无人可撼!” 何大清心思通透,瞬间明白了儿子的良苦用心!肯定是今天李怀德单独去找他谈话,让他察觉到危机,这才拿出自己的独门秘方!儿子不仅身怀绝技,还懂得护着他老子! 他心头暖意翻涌,儿子真的是长大了,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好小子,还是你想得周全!今晚这锅红烧肉,正好拿来试手,看看你配制的方子,到底怎么样!” 话音落下,何大清已经动起来,起锅烧油、下肉翻炒,待五花肉煸炒出油脂,色泽金黄焦亮时,倒入适量的开水,随即他小心翼翼撒入一小撮古法十三香。 片刻功夫! 原本普通的肉香瞬间翻倍暴涨!原先单调的油脂香、肉香,瞬间被厚重绵长,沁人肺腑的复合醇香层层包裹! 香味不再浮于表面,而是沉在汤汁、浸进肉里,温柔霸道、久久不散!浓郁的香气顺着厨房门窗飘出,顺着晚风蔓延开来,转瞬之间,铺满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 院里所有乘凉唠嗑、洗衣做饭、哄孩子的街坊四邻们,动作齐刷刷一顿!原本摇着蒲扇闲聊的、低头择菜的、追跑打闹的,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朝着何家厨房的方向猛吸鼻子,嘴里不停咽着口水! 正在隔壁房间收拾衣服的黄秀芹,闻着味道来到厨房:“大清哥!柱子!今晚是做啥好吃的?这味道咋这么香,我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香的肉味!” 正在院里和小伙伴玩耍的何雨水,踮着脚朝着厨房方向喊:“黄姨,晚上肯定是我哥做菜!我爹平时炖的红烧肉哪有这味儿,今晚我们可有口福啦!” 刚从屋里出来的小兰也快步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笃定地打趣:“没错没错,绝对是哥的手艺!太香了,光闻这香味就勾得我肚子咕咕叫了!” 听着院外邻居们此起彼伏的夸赞和羡慕,何大清和何雨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放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畅快。 第376章 两个学徒 一锅红烧肉刚出锅,色泽红亮油润、酱色均匀,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气。不止何雨柱做红烧肉好吃,何大清的红烧肉也是一绝! 他迫不及待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块,稍微吹凉后直接放入口中,肉块软糯、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恰到好处的咸鲜裹着绵长回甘。 原本油腻的猪肉油脂,被一股温润醇厚的复合香气完美中和。满口鲜香不冲不燥、层层入味,越嚼越香,余味久久萦绕舌尖。 一块肉下肚,何大清当即双眼发亮,满脸止不住的震撼赞叹:“绝!真是绝了!我这辈子做的红烧肉无数,从没出过这么勾人的味道!你这方子,简直是咱们勤行至宝!” 一家人围坐饭桌,就着热气腾腾的家常菜闲聊吃饭,何雨水跟小兰吃的眉眼弯弯,黄秀芹也被今晚的红烧肉震惊到了,没想到会这么好吃。 父子二人借着晚饭后的空暇,一起敲定了明日食堂的大锅菜整改计划。 何雨柱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思路清晰,低声叮嘱道:“爹,明天您一早先去找李怀德主任,主动表态,说您愿意拿出咱们何家祖传秘制调味秘方,全力配合厂里这次改良大锅菜,升级伙食品质。” “先在李主任面前刷足诚意,站稳靠谱的人设,把这份政绩先送给他。后续食堂每日要用的十三香,都由您统一保管、按天按量从我这儿领取,由您全权负责对外推广、对接工作。” 如此一来,人情全落给李怀德,功劳全归何大清,既绑定了他和上层的人脉,也能坐稳食堂主任的位置。 而真正的底牌跟核心命脉,依旧牢牢攥在他们父子二人手里,不露半点锋芒,也不会招人丝毫嫉恨。 何大清活了大半辈子,瞬间吃透儿子的深远算计,连连点头赞许:“你这脑子真是越来越灵光了!藏锋守拙、步步稳妥,这么安排,确实面面俱到!好!就按你说的来!”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轧钢厂上班的喇叭声还没响起,三食堂后厨早已灯火通明、烟火升腾,满是大厂食堂独有的忙碌烟火气。 炉火熊熊燃烧,铁锅烧得滚烫,切菜声、流水声、翻炒声、谈笑声响成一片,有条不紊、热火朝天。 今天食堂大锅菜依旧是全厂工人吃惯的老三样:红烧萝卜、白菜炖粉条、酸辣土豆丝。食材朴素寻常,大家已经习惯了,没人觉得能翻出什么新花样。 何雨柱今天和往常一样准时到岗,换上干净工作服,从容巡查完后厨各个岗位,核对食材、安排分工,把晨间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 忙完手头上所有的工作,他习惯性走到案板前,准备继续日常切菜。 自打后厨六位老师傅知道,像何雨柱这种高级厨师,虽然刀工已经出神入化,还需要天天切菜练手,从不懈怠。 现在每天早上,老师傅们也不再和以前一样,在旁边聊天闲聊,全都跟着学徒一起上手切菜,苦练基本功,整个后厨勤学肯干的风气焕然一新。 何雨柱侧身站在学徒侯亮身旁,垂眸扫了一眼他刚切好的土豆丝。粗细均匀、整齐利落、根根分明,没有连刀、没有碎末。 不得不说,侯亮是真的有厨道天赋。前几日他只是随手点拨了几句运刀、压腕、发力的诀窍,短短数日,这小子进步神速,刀工已然练得有模有样,远超后厨里的所有学徒。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也没有多说什么,随手拿起箩筐里的一个土豆,自顾自抬手握刀,手腕轻抖,菜刀起落如风。 唰唰唰—— 清脆利落的落刀声连绵不绝,土豆丝细如发丝、整齐划一,观赏性十足。 一旁干活的后厨众人,见到何雨柱今天还是跟往常一样,来到侯亮的身边,私底下开始悄悄咬耳朵闲聊。 “你们看没有?何班长天天都挨着侯亮指点,多半是看上这小子了,有心收他当徒弟!” “侯亮这孩子勤快踏实,天赋还好,换谁谁不喜欢?” “确实,他现在的刀工已经不比其他大师傅了!” …… 这些话传到侯亮耳朵里,他耳根微微发红,心里又忐忑又自卑。他前两天就听说了其他人的议论,只是一直不敢相信而已。 他性子比马华还要腼腆内向,向来胆小不自信,总觉得自己资质普通,在厨房里的这些学徒里,毫不起眼。 何雨柱如今是全厂闻名的大厨,还是三食堂的班长,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个不起眼的小学徒?他只当是班长心善,顺手提携一下他,从来不敢往拜师的方面多想。 另一边,学徒金满堂听着众人议论,心里瞬间有些坐不住了。他虽然手艺不怎么样,可心思最是活络,平日里也惯会察言观色。 之前听说何雨柱可能会收侯亮做徒弟,也起了心思,只要何雨柱在后厨里,他总会有意无意凑上前,端茶倒水、递毛巾擦灶台,忙前忙后、格外殷勤,一门心思想被多看一眼,也捞个拜师的机会。 何雨柱将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却没有多说什么,心底早已有了计较。原主记忆里,马华虽然厨艺天赋一般,但是忠心憨厚,勤恳肯干,是最靠谱的开山大徒弟人选, 他也有心想先收马华做开山大徒弟,只是现在估计还是个小屁孩,暂时是没机会收他为徒,帮他担起管理三食堂的重任。 而眼前这两个学徒,性格各有千秋,皆是可用之才。 侯亮的天赋绝佳,而且心性沉稳,专注厨艺,踏实肯干、沉得下心,未来是绝佳的后厨技术骨干,能稳稳帮自己把持灶台、打下手,撑得起食堂伙食品质。 金满堂虽然厨艺天赋平平,在所有学徒里不算顶尖,但脑子活、胆子大、懂人情、会变通,天生自带经商头脑,擅长打理琐事,周旋人际关系。 未来改开后,完全可以培养成管理型人才,帮自己打理门店、统筹后勤、打理外联事务,算是一个不错的助力。 第377章 立竿见影 何雨柱心里虽然已经有了计较,不过他现在的心性沉稳,做事之前习惯谋定而后动,从不急于一时。 眼下他对这两人的所有认知,大多源自原主的记忆,真实的心性、人品、定力还需慢慢观察打磨。 他打算再多考察一段时间,确认两人品性端正,值得他栽培后,再一并收入门下,一文一武两个人才,为自己未来的餐饮版图,提前添两员大将。 后厨众人一边手脚麻利干活,一边轻松唠着家常,氛围松弛和睦,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原主那个年轻的愣头青。 他手艺过硬、待人公允、赏罚分明,平日里随和接地气,关键时刻能扛事、能撑腰,整个三食堂上下,没人对他有半点抵触,他早已彻底融入这个集体,成了所有人心中的主心骨。 临近上午十点,后厨忙碌进入白热化阶段,就在这时,何大清步履从容的从外面走进三食堂。 当着所有师傅、学徒、帮厨的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古法十三香,郑重递到何雨柱手中,没有多余话语,只是点头示意过后,便转身离开食堂,回去办公室等候结果。 一众后厨人员见两个人神神秘秘的样子,瞬间来了兴致,纷纷围拢上来,满脸好奇探头追问。 “柱子,何主任特意过来送的啥好东西啊?” “看着何主任挺心疼的样子,跟割了他肉似的?” “是啊,何班长,你跟我们说说吧!” 何雨柱举起手里的香料包,笑着开口解释:“后勤科的李主任,让何主任把厂里食堂大锅菜的口味改良一下,提升工人们的伙食品质。” “这是我们何家祖传的秘制调料配方,今天中午炒菜的时候试着加一点,看看能不能把咱们的大锅菜味道提上去。” 话音落下,众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疑惑神色,眼底满是不信。大部分人都是干了十几营食堂的老人,心里门儿清。 大锅菜的底子就摆在这儿!食材翻来覆去就是萝卜、白菜、土豆老三样,任凭加入什么调料,顶多稍微提一点点香味,怎么可能改良大锅菜寡淡的老毛病? 众人虽然心里暗自嘀咕,不太看好这一小包香料,却也没人当众反驳,静静等着看结果。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观望,何雨柱也不急不躁,结果,永远比口舌争辩最管用。 见时间差不多了,他抬手示意六位老师傅上前一起观摩,随后有条不紊起锅、烧油、爆香。起初炒菜的整套流程,和往日别无二致,手法娴熟、动作规整,看不出半点特殊花样。 直到成筐的萝卜下入锅中,快速翻炒至微微断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又是普通做法的时候—— 何雨柱取出那一小包古法十三香,撒入小半勺进去,细腻的香料粉落进滚烫大锅,遇热瞬间激发出霸道浓郁的复合香气!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醇厚香味,瞬间从大铁锅里炸开!是鲜香、醇香、卤香、回甘香层层交织,温柔绵长又霸道十足! 香味以铁锅为中心,瞬间席卷填满原本寡淡的青菜水汽,瞬间被浓郁香味彻底压盖! 这一刻,后厨所有人的动作都齐齐定格! 一直聚精会神看何雨柱翻炒的蔡师傅,双眼猛地瞪大,整个人僵在原地,正在灶台添火的孔大妈手里的动作骤然停住,下意识猛地抬头,疯狂吸气! 案板前的学徒、洗菜池的大姐、打杂的帮厨,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死死盯住何雨柱站的那口冒着热气的灶台前!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的娘哎!这、这是什么香味?!” “太香了!活了大半辈子,从没闻过这么勾人的菜香味!”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就是普通的萝卜,怎么能香到这个地步?!”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围拢到大铁锅旁,一个个伸长脖子、使劲吸气,眼底满是颠覆认知的震惊! 他们当中有人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十几年,吃过成千上万锅萝卜白菜,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就是这么普通廉价,人人都吃腻的大锅菜,居然能绽放出如此入骨入髓,醇厚绵长的香味!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神色从容淡定,手上依旧匀速翻锅、压火、调温、焖炖,动作稳如泰山、波澜不惊。 就小小一勺香料!增香、提鲜、入味一步到位!普通大锅菜,瞬间完成质的蜕变! 小火慢焖片刻,所有香味彻底锁死在汤汁之中,尽数浸透进每一块萝卜里。整锅大锅菜热气袅袅、香气扑鼻、温润诱人! 何雨柱鼻尖轻嗅满后厨炸裂的浓香,眼底精光骤然爆闪! 成了! 正午十二点整!轧钢厂嘹亮的下班喇叭准时响彻整片厂区! 各个车间的机器逐个停了下来,数千名工人揉着酸胀的胳膊,甩着疲惫的腰腿,浩浩荡荡涌出车间,如同潮水般朝着职工食堂涌去。 除了刚进厂的新工人,在轧钢厂干久了的老工人,早就对食堂大锅菜不抱半点期待,除了油多一点,纯粹就是用来填肚子,扛饿的口粮,谈不上半点好吃。 大家伙一路上说说笑笑,聊的都是厂里的工作,张家长李家短,没人对中午的这顿饭,抱有半点期待。 可今天终于不一样了!所有人离食堂还有二三十米远,一股霸道醇厚,层层绵长的浓香,顺着正午暖风扑面而来,直钻鼻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作乱! 走过来的数千工人,脚步齐刷刷骤然定格!一个个耸着鼻子、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哎?什么味儿这么香?食堂是不是在炖肉!” “卧槽!咱们厂的食堂今天是换大厨了吗?” “不对不对!闻着还是做萝卜白菜!但这香味简直逆天了啊!” “邪门了!我在轧钢厂干八年,就从没闻过食堂做出这么香的菜!”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得发光,原本懒散赶路的步子瞬间加快,一个个心里憋着好奇,一窝蜂冲进最近的食堂,生怕晚一点就错过好菜了! 第378章 嘴馋的聋老太太 偌大的食堂里,卫生收拾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所有的打菜窗口全部打开,热气腾腾的大锅菜,彻底展露在众人眼前。 白菜软嫩油亮、吸满汤汁;萝卜通透入味、色泽温润;粉条根根挂汁、软糯弹牙!热气裹挟着极致浓香扑面而来,比远处闻着还要诱人百倍! 打饭窗口早早列队排起长龙,此刻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食堂阿姨们穿着干净工装,动作娴熟利索,铁勺起落干脆利落,一勺勺挂满浓郁汤汁的萝卜白菜、透亮粉条,稳稳落进工人的饭盒里,动作有条不紊。 以往打饭的时候,工人们都是面无表情,草草等候,随便选一两份看着还不错的菜,打好了就走。 今天所有人伸着脖子,盯着窗口,眼神热切,嘴里不停嘀咕,满心期待。 “快点快点!我倒要尝尝,到底啥味道这么香!” “活这么大,第一次被食堂大锅菜勾得嘴馋!” “我今天得多打一份!好久没在厂里吃着顺口的菜了!” 第一波抢到饭菜的工人,端着沉甸甸的饭盒,随便找了空位坐下,压根顾不上吹凉,扒拉一口就往嘴里送! 下一秒!所有人瞳孔骤然炸裂!脸上瞬间写满极致震惊! “我靠!好吃!太好吃了!!” “这真的是咱们天天吃的大锅白菜?我没做梦吧!” “绝了!以前食堂菜是填肚子,今天这菜,正经饭店水准!越嚼越香!吃着太舒坦了!” 震撼的赞叹声一传十、十传百!短短片刻,轧钢厂的三个食堂彻底沸腾炸开!数千工人吃得热火朝天、满嘴生香! 有人狼吞虎咽、埋头狂炫;有人细嚼慢咽、连连点头回味;更多人吃完一份根本没过瘾,抹抹嘴、端着空饭盒,转头重新排队! “再来一份!这么好吃的菜,必须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 “带回去给媳妇孩子尝尝!厂里今天这菜,太难得了!” “我妈嘴刁,平时不吃厂里饭菜,今天这味儿她绝对爱吃!” 往日食堂之所以会有剩菜,主要原因就是大部分人家里平时就是做萝卜白菜,厂里的大锅菜就更没人爱吃。 所以每次就餐时间过后,后厨都能剩大半盆剩菜,为了不浪费粮食,最后都会让后厨的人分了带家。 可今天!盆子里的饭菜见底速度快得吓人,第一批吃完的工人意犹未尽,抹着嘴巴折返排队,纷纷要再加一勺! 要知道车间里的工人,跟后厨的人不一样,他们吃饭是需要饭票,超出的部分可是需要自己花钱的,这简直是把在食堂吃饭当成下馆子了。 排队队伍越排越长,人人脸上都是满足的笑意,食堂里夸赞声、惊叹声、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话! 一食堂的一处角落,贾东旭端两个饭盒高兴的走过来,他特意给师傅打了满满一勺挂满汤汁的萝卜白菜。 易中海只是微微点头,就拿起一个二合面窝头,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夹起一筷子白菜,入口瞬间,他的眉头微挑,又夹起来一块萝卜,眼中闪过明显诧异。 软糯入味、鲜香回甘,半点没有萝卜的土腥味儿,也白菜的青涩,不过普通的大锅菜,竟吃出了宴席小炒的感觉! 他心里暗暗惊奇:今天这食堂的饭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吃了? 贾东旭在一边快速地扒拉着饭菜,一脸满足,忍不住开口念叨:“师傅,今天食堂这菜真好吃!只是味道好像有些特别,我越吃越觉得熟悉!” 易中海心中一动,随口问道:“怎么?你在哪儿吃过?” “哎!我想起来了!就是昨天晚上的时候!”贾东旭仔细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昨天柱子家炖肉,弄得满院飘香,整个四合院都闻得到!” “当时我就觉得那香味绝了!今天食堂这菜的味道,跟昨天他家那肉香,几乎是一个味!醇厚、霸道,真是越吃越香!” 这话一出,易中海瞬间愣住!他当即也想起来!昨天晚上何家飘出的那股霸道勾人的肉香,飘得满院都是,全院邻居都馋得不行。 当时何雨水还站在厨房门口得意嚷嚷,说那是她哥何雨柱做的菜,是何大清都做不出来的味道,一念至此,易中海心里瞬间明了!难怪食堂饭菜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原来是何雨柱改良了大锅菜! 而易中海之所以会把这事忘记,其实也挺憋屈的。昨天自家媳妇给后院聋老太太送饭的时候,刚好撞上何家飘出肉香,老太太被那股香味馋得直流口水,拉着李翠兰的手,让李翠兰今天也做红烧肉给她吃。 易中海因为没有孩子,平日里一直很节俭,只有在逢年过节,才会吃上割半斤肉回去解解馋,而聋老太太是嘴馋的人,时不时就要让他做点好吃的。 想到昨天不过是何家做了红烧肉,聋老太太就又闹着要吃肉,易中海心里一阵憋屈,让他心疼的不行。 贾东旭压根没察觉师傅眼底的暗流涌动,只顾着埋头干饭,一边吃一边乐呵呵继续开口:“要不说柱子是丰泽园出来厨子,手艺是真的厉害,才进厂里没几天,就把食堂的大锅菜都给提升了一个档次,咱们算是跟着沾光,以后天天能吃上这口味了!” 易中海只是静静的听他说话,随后淡淡“嗯”了一声,脸上挂着平和笑意,眼底却看不出半点高兴,甚至还有点懊恼。 贾东旭三两口吃光饭盒里的饭菜,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站起身说道:“师傅,今天这菜太好吃了!我再去打一份,晚上带回去给我妈和淮茹尝尝,她们昨天就馋柱子家做的肉,今天刚好有这好菜,带回去给她们解解馋!” 说完,也不等易中海回话,他就端着空饭盒兴冲冲跑去排队买菜。 餐桌只剩易中海一人,他拿着筷子,慢慢扒拉着饭菜,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心里早已五味杂陈,百转千回。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聋老太太当初就跟他说过:把何大清弄走后,一定要把傻柱牢牢抓在手里,这样以后老了,就有人天天给做好吃的! 第379章 消失的白寡妇 对于聋老太太的话,易中海一直没当回事,傻柱一个毛头小子,就算从小跟着何大清学厨艺,他的手艺能有多好,自己还用不上他来伺候! 原本他已经计划好了,只要让白寡妇那个小妖精拐走何大清,到时候何家就剩傻柱两兄妹,自己就当多养两条狗,高兴了就丢两个窝头给他们,饿不死就行。 何雨水早晚都要嫁出去,而傻柱就是个傻子,何家家里没个长辈在,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更不用说,聋老太太想吃傻柱做的菜,自己不仅可以让他天天给老太太做,还得让他把买菜的钱都出了,替自己把老太太养好,简直是一举两得。 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自己计划实行下去,这次院子里选联络员,他就可以稳稳坐上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彻底独霸院里话语权! 想吃好菜就有好菜,想怎么拿捏何家就怎么拿捏何家!凭傻柱现在的手艺,自己往后天天在家,都能吃到这种美味!哪里用得着像今天这样,跟旁人一起吃这大锅菜都觉得稀奇? 可偏偏!自己那么完美的计划,偏偏栽在了白寡妇手里!一步步全部打乱! 何大清并没有按计划去保城给白寡妇拉帮套,不仅回到四合院,把差点把他送进军管会,还抢了他的一大爷名头,连傻柱现在也跟着他来到轧钢厂上班,所有的算计落空,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那个坏他好事的白寡妇离开四九城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他前后往保城拍了十几封电报,却是石沉大海,一直杳无音信!想到这里,易中海心底的阴郁和怨恨,就又重了一分。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河北某一座荒凉劳改农场。 一处简陋破旧的棚子里,一个头发干枯杂乱、面色蜡黄,瘦得脱了相的女人,正端着碗飘着几根菜叶的菜汤,手里攥着一个窝头,狼吞虎咽地啃着。 此人正是消失许久的白寡妇! 半年时间不见,曾经风姿绰约,面貌精致的妇人,如今皮肤粗糙干裂,身形枯瘦干瘪,眼神更是疲惫灰暗,整个人被苦役磋磨得彻底变了样。 饥饿早已磨平她之前所有的傲气,刚啃一口窝头,眼眶就开始发酸发红,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粗糙的手背上,满心的委屈、悔恨,还有怨毒! 她这辈子,彻底毁在了易中海手里! 当初,若不是易中海百般撺掇,并且拍着胸脯给她保证,这件事十分稳妥,绝对不会出事!她怎么会脑子发热,从四九城把何大清这个丧门星拐回保城。 结果呢?她居然被何大清抓奸在床,还招来了军管会的人,她跟易中海算计何大清的事成不成暂且不说,她直接被判了整整五年劳改! 五年! 她仅剩最好的青春年华,全部要在这荒无人烟的农场里度过!吃最差的饭、干最重的事!想到易中海还在四九城那边吃香喝辣,自己的三个孩子在外面不知道是死是活! 白寡妇眼泪越掉越凶,肩膀剧烈颤抖,眼底死死憋着一团滔天恨意! 她一边拼命啃着窝头,一边在心底疯狂咒骂!骂这个世事不公!骂何大清把事情做的太绝了!但她最恨的人,骂得最多的,从头到尾都是易中海! “易中海!你这个死绝户害我!当初说好的事成之后还有重谢!现在我被关在这里这么久,就对我不管不问!你给我等着,只要我能出去了!一定要让你把欠我的都还回来!!!” 食堂千人疯抢大锅菜的盛况,根本压不住热度。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吹进了办公楼。办公室、采购科、秘书组,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 “食堂今天炒的菜真的绝了!” “那萝卜白菜炒得比小灶炒得还香!” “谁说不是,真不敢信是大锅菜能出来的味道!” 外面的风声,很快传到了杨厂长耳朵里,他本来正伏案看着厂里岗位调动名单,处理厂里人事整改。 听见外头沸沸扬扬的动静,就听了一耳朵,心里不由得好奇:“小李,你去食堂打一份今天的大锅菜回来,我尝尝。” 李秘书不敢耽搁,快步直奔食堂,这会儿食堂窗口虽然人还多,但菜色香气依旧霸道十足,他快速打好一份萝卜白菜粉条,端着饭盒匆匆折返办公楼。 饭盒盖子一掀开!一股醇厚绵长的浓香瞬间灌满办公室!杨厂长下意识抬眼,鼻尖一动,心里先惊了三分。 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软糯回甘、鲜香入味,一口下去,杨厂长当场怔住了,这是大锅菜能做出的味道? 他来轧钢厂任职之前,也在别国营厂待过,大锅菜是什么德行,他还是清楚的,清汤寡水就是通病,谁来都无解。 虽然轧钢准备,有何大清这个食堂主任在,大锅菜的火候好一点,可今天这一锅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萝卜白菜,居然做出了小炒的质感! 杨厂长一边点头回味,一边心里暗自赞叹:“可以啊!何大清这次是真下功夫了!居然真把大锅菜的口味彻底提上来了!” 按理来说,食堂伙食大幅升级、全厂工人满意、口碑炸裂,是天大的好事,厂里领导该大力表彰。可偏偏——杨厂长看着桌上那叠人事调动整改文件,瞬间有点脑壳疼、左右为难。 最近他正在悄悄清理娄半城遗留的旧老人马,用循序渐进的法子,来个温水煮青蛙,打算慢慢边缘化、调离、架空这批旧人。 而何大清早年就是娄半城手下的老人,根正苗红的旧派系。食堂主任这个肥缺,也是个实权岗,他本来已经琢磨着,等时机成熟,就安插一个自己人当副主任,先慢慢分权,最后替换掉何大清。 结果倒好!何大清今天直接来了这么一手!不声不响的把大锅菜的品质提了上来,让全厂六千多个工人吃得交口称赞! 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再安排一个副主任,想要去动何大清的位置,那不就等于跟全厂工人的饭碗过不去,跟群众对着干? 杨厂长捏着筷子,眉头微蹙,心里一时间进退两难:“何大清啊何大清,你早不发力晚不发力,偏偏这个时候一鸣惊人!这下好了,我想动你,都没理由动了!” 第380章 饭点不上门 就在杨厂长为何大清以后的人事安排,哭笑不得时,一食堂的正门,刚开完后勤会议的李怀德,脚步稳健地走了进来。 刚才他还没踏进一食堂的时候,远远一股霸道、醇厚的浓香扑面而来,起初还以为,是今天小厨房那边有招待,心里还在感叹何雨柱的手艺真不错。 丝毫没有想起,今天刚上班时,何大清就来跟他说,要拿出家里的祖传秘方,来改善厂里食堂伙食品质的事。 等李怀德走进食堂,发现这股香味的来源,居然是从食堂的打菜窗口飘出来的,脚步猛地一顿!他也吃过不少兄弟单位的食堂,从来没想到,食堂的大锅菜,能做出这般香味! 他看着食堂里热闹的一幕,满脸难以置信,忍不住低声自语:“这……这真的是咱们厂的大锅菜香味?不是小厨房那边传过来的?我没闻错吧?!” 李怀德快步上前,亲自排队打了一份饭菜,随便找了桌子坐下,迫不及待的夹起菜,入口咀嚼的一瞬间! 萝卜鲜香绵长,白菜入味透彻,回味十足!每一根粉条都挂满汤汁,软糯回甘!极致的口感,彻底颠覆他对大锅菜的认知! 李怀德的眼睛骤然一亮,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厉害了!太厉害了!!这哪里是微调!这是彻底革新!”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昨天何雨柱跟他郑重承诺,说要让何大清拿出家传秘方改良伙食,根本不是在客套敷衍他! 杨厂长最近在清理娄半城留在轧钢厂的老人,准备逐步替换,李怀德心里门儿清,而何大清作为娄半城招进来的旧人,其实早就在被那个边缘化的名单里! 他昨天刻意绕开何大清,单独找何雨柱谈话,就是想趁杨厂长的手还没伸向食堂,他先开始扶持新人,暗地里培植自己的力量。 万万没想到!何雨柱居然这么快完成他交代的任务,这小子可以啊,有事情他真的上,一点没让他失望! 李怀德心里对何雨柱越来越满意,他最喜欢提携这种有能力,做事又靠谱的年轻人,更何况,他今天还直接给自己交一份漂亮的政绩! 他抬头看着食堂热闹的人群,在场的所有工人一脸欣喜,赞声不断的一幕,心里爽得不行!这一次,他赚大了! 而此刻后厨灶台旁,淡定收拾厨具的何雨柱,尚且不知道自己这一勺十三香,无意间撬动了厂里中高层的人事格局! 他更不知道,因为这一锅大锅菜,原本快要被边缘化,甚至摘掉主任帽子的何大清,又稳稳把食堂主任的帽子,重新牢牢戴回头上! …… 下午学校的下课铃声一响,许大茂立刻背着帆布书包,一溜小跑冲出学校,踩着胡同青石板路,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 跟母亲张心兰说了一声,随手把书包往桌上一甩,立刻脚步噔噔噔地冲出家门。在别人眼里,他是急着到前院找阎解成玩耍,其实他心里揣着一个小算盘,就是要在院门口等何雨柱从轧钢厂下班回来。 昨天晚上,浓郁醇厚的肉香顺着晚风四处飘溢,钻进后院许家的窗户,他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馋得坐立难安。 要说四合院里,有谁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红烧肉,肯定是中院何家。许大茂坐在桌子边,啃着雪白香软的白面馒头,就着张心兰炒制的腊肉炒白菜,慢慢悠悠的吃着。 其他人家里稀罕得不行的白面主食、腊肉小菜,在何家传来肉香的衬托下,瞬间变得寡淡无味,一点都不香了。 许大茂心痒难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打算厚着脸皮去何家蹭一口红烧肉解馋。可屁股刚离开凳子半寸,就被他爹许富贵一把伸手拽了回来。 许富贵活了大半辈子,人情世故摸得通透,一眼就看穿自家儿子那点没出息的心思,当即板起脸低声训斥:“你给我坐下!饭都没吃完,急急忙忙往哪儿窜呢?” 许大茂被许富贵抓住,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嬉皮笑脸打圆场:“爹,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出去找光齐、解成玩!” “玩?我看你是想去何家蹭肉吃!”许富贵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门,语气恨铁不成钢,“咱们家跟何家的关系再好,街坊邻里,也要讲究个分寸!没有饭点上门蹭吃的道理!” “家里缺你一口肉吃?缺你一顿饭?放着自家热腾腾的饭菜不吃,非要去人家家里蹭饭吃,传出去街坊邻里怎么看咱们许家?!老老实实在家吃饭,不准出去丢人现眼!” 一番劈头盖脸的数落,直接把许大茂的心思被当场拆穿,硬生生掐灭了他想到何家蹭饭的念头。 那一夜,许大茂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何家那霸道勾人的肉香,翻来覆去睡不着,憋屈得不行。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次何家再做好吃的,谁拦着都不好使,我许大茂说的! 结果,第二天就迎来了转机。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许富贵随口提了一嘴,接到厂里通知,要下乡给各个大队放电影,由于路途遥远,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返回四合院。 虽然是说给张心兰听的,却被许大茂听得清清楚楚,眼睛瞬间亮得发光!里直呼天赐良机。老爹不在家,家里就没人管束唠叨,绝佳蹭饭的机会这不就送上门了! 许大茂耐着性子在学校里待了一天,一放学就开始在院门口晃悠,眼睛死死盯着胡同口,就等何雨柱下班归来。 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等到何雨柱骑车回来,他立马小跑凑上前, 终于等到何雨柱骑车回院,许大茂立马凑上前,一改平日那副欠欠的样子,格外狗腿殷勤,主动上前扶住车龙头,帮着抬自行车的后座,热络得不行:“柱子哥,你下班啦!累不累,我帮你搭把手!” 何雨柱心里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院子里,把自行车在走廊下停稳锁好,许大茂也跟着何雨柱钻进何家。 见到屋里只有何大清跟何雨柱两个人后,许大茂才扭扭捏捏地说出心里话:“柱子哥……那个啥,我爹今天下乡放电影不在家,我妈图省事晚上就煮了玉米面糊糊,我……我晚上能不能在你家吃饭?” 第381章 何大爷,还要儿子不要 何雨柱闻言失笑,转头看向屋内正在择菜的何大清。何大清抬眼瞧见许大茂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清楚是昨天做红烧肉的味道,把这嘴馋的孩子引来,心里也觉得好笑,朝何雨柱轻轻点了下头。 “行啊,多大点事。”何雨柱见何大清同意了,便笑着应声,“不过得先回去把今天的作业写完,收拾利索了再过来,别贪玩耽误功课。” “好嘞!谢谢柱子哥!谢谢何大爷!”许大茂瞬间喜笑颜开,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地,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回后院。 何雨柱跟何大清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父子两个人一起开始收拾晚上的饭菜,顺便说了下,今天改良食堂大锅菜的经过。 被美食狠狠拿捏的许大茂,今天彻底超常发挥!往日磨磨蹭蹭,写个字能玩半天的他,今天用了百分之两百的专注度,只用了短短十几分钟,刷刷写完所有课堂作业。 胡乱把书本纸笔塞进书包,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跟张心兰打了声招呼,让她不用等自己吃饭,就一路小跑直奔中院何家。 可进了堂屋一看,屋里只有何雨水跟小兰在做作业,压根没见到何雨柱的身影。许大茂心里纳闷,转身走向后厨找人,刚走到厨房门口,正好撞见何雨柱从厨房旁边隐蔽的侧门缓步走了进来。 这一瞬,许大茂双眼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他在九十五号四合院住了十几年,对这个院里的一院一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何家厨房的隔壁并没有房间,再过去就是东跨院,而东跨院在解放前,因为被炮弹炸毁了,是一个闲置的废弃院落,里面常年荒草丛生。 去年年底的时候,听说军管会的人把里面修缮好了,院里的街坊都好奇里面住着谁,可院门常年上锁,大家探许久都得不到半点消息。院子修好以后,全院没人能踏入半步,谁也不清楚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做梦都想不到,何家的厨房里,竟然开了一道直通东跨院的侧门!更没想到,何雨柱刚才是从东跨院里过来! 难道……隔壁的东跨院,是何雨柱在住?! 汹涌的好奇心瞬间盖过了对饭菜的渴望,不等何雨柱开口,许大茂一溜小跑凑到侧门框边,探头探脑往院里张望,脸上挂着讨好的尬笑:“柱哥!你、你咋从东跨院过来?这院子不是一直锁着,难不成……是你住里面?” 在灶台前忙碌的何大清,看着许大茂那八卦好奇的模样,眼底浮起淡淡笑意,他也不开口插话,这件就交给何雨柱自己来处理。 何雨柱心里透亮,自己住在东跨院的事,本就瞒不住院子里街坊太久,早晚都会传遍全院。既然今天被撞见,索性大大方方展露出来,正好借着许大茂这张快嘴,直接透露出去,以后就不用再从大门口进来了。 “嗯,没错,我现在是住在那边。”他坦然点头,语气平淡随意:“去年我爹就把这座跨院盘下来,专门收拾出来给我住。” “我的妈呀,原来住在隔壁的新邻居是你啊,院子里的那些人都没猜到!” 听到这个消息,许大茂兴奋的脸色通红,眼底满是艳羡,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普普通通的何家,居然这么大手笔!何大清对何雨柱,也太舍得花钱了! 心里痒痒得不行,他立马搓着手撒娇问道:“柱哥,那、那我能进去开开眼不?东跨院修好这么久,我还从没进过呢!” “当然可以,我们是什么交情啊。”何雨柱大度一笑,抬手示意,“走,我带你进去逛一逛。” 许大茂本以为何雨柱会故意吊他胃口,没想到会答应的这么干脆,瞬间喜出望外,也不等何雨柱带路,一溜烟钻进侧门来到东跨院。 就算是这个时候,还不忘送上一句马屁:“可以啊柱爷!够大气!不愧是咱们四九城的老爷们,以后我肯定给你介绍一个最漂亮的女同学!” 可当他来到东跨院房子前的瞬间,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彻底看傻了!记忆里那个遍地杂草、墙皮脱落,破砖烂瓦随处堆放的破败荒院,此时居然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最明显的是院子正中央,三间崭新落成的青砖大瓦房拔地而起!青瓦铺顶、飞檐工整,木窗木门全新打造,墙体规整气派,看着崭新亮堂,比院里所有房子都要好看! 而院子的东南角,当年遗留的那个炮弹坑,现在早已填平,上面还栽着一棵长势茂盛的柿子树,绿油油一片,看起来充满生命力的样子 。 房子的前面铺着整齐规整的青石板,干净平整,甚至还特意铺了一条石子路,通向院门口,让整个院子显的更加宽阔气派! 这还仅仅只是院子里光景,许大茂逛了一圈之后,何雨柱就领着他推开正房大门进屋参观,满屋古朴华贵的家具映入眼帘,瞬间晃花了许大茂的眼睛! 宽大舒适的黄花梨罗汉床、方正大气的八仙桌、配套成对的太师椅、房间里的三开门大衣柜柜、窗边精致雕花的梳妆台、角落里错落摆放的花架…… 温润细腻的木纹,闪烁着厚重沉稳的光芒,各种各样的家具琳琅满目,件件精致考究! 许大茂自然分辨不出,这些家具用的是稀缺的黄花梨木料,但以前跟着张心兰去过娄半城家,也算见过不少上等家具。只是没想到,何雨柱的家里,居然也这么多品相如此完美的实木家具。 他不同地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眶,生怕是自己饿了而产生的幻觉,又走上前摸了摸房间里的家具,反复确认过后,才终于确定,眼前奢华景致是真实存在的。 不仅独门独院,还盖了全新的瓦房,房间里更是摆满了高档家具。以前院子里的人都说,何大清给何雨柱兄妹娶了后妈,都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以后他们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 何雨柱现在的日子哪里像是不好过,过的简直不要太好,他都想现在到隔壁院问一下何大清,还要儿子不要,看看他怎么样?像不像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第382章 最有钱的人 许大茂喉头滚动,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满眼羡慕与震撼,声音都控制不住微微发颤:“柱子哥!何大爷对你也太好了吧!这么大一个院子,还有这么多气派的家具,都是你一个人的,这种好日子,院里谁都比不上你!” 何雨柱一边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一边笑着打趣:“那不然呢?我可是我爹亲儿子,他辛辛苦苦的攒下家底,不就是留给自家孩子的嘛,他不对我好,还能对谁好?” 他自然不会告诉许大茂,在原故事线里,何大清却是把这些钱花在了白寡妇的三个儿子身上,最后还被那三个白眼狼给赶了出门,真是可悲又可叹。 许大茂听了何雨柱的话连连点头,满脸羡慕:“确实是这么个理!不过,我爹要是有何大爷一半疼我,我做梦都能笑醒!我爹天天就知道管着我、数落我,总嫌弃我给他惹麻烦,半点好东西都舍不得给我置办,同样都是当儿子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我看着都眼红了!” 两人又在房间里完整的逛了一圈,见到里面独立的卫生间和好厨房,许大茂全程啧啧惊叹,看遍每一处角落都舍不得挪步。 等他们一起回到中院,何大清早已将晚饭全部做好,一桌子六个家常菜,因为加了古法十三鲜,每一道都香气扑鼻。 小兰、何雨水姐妹俩已经落座等着开饭,黄秀芹也刚从厨房里端出晚上蒸的二合面馒头。 见许大茂回来,何大清热情招手:“大茂别在那站着了,赶紧坐下吃饭,都是家常菜随便吃,别客气!” 许大茂可半点不见外,乐呵呵挨着何大清坐下,说要帮他倒酒,吃饭的时候,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样,变着法的夸奖何大清的厨艺,把每一道菜都夸得天花乱坠,句句夸得恰到好处。 不止把何大清说的眉开眼笑,他还格外擅长活跃气氛,时不时分享学堂里的趣事、院里街坊的新鲜八卦,小嘴叭叭不停,逗得黄秀芹、小兰还有何雨水笑声此起彼伏,一顿家常晚饭变热热闹闹,暖意融融。 何雨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身边侃侃而谈、长袖善舞的许大茂,眼底暗自了然,难怪往后许大茂进了轧钢厂后,虽然只是一个电影放映员,厂里领导聚餐、招待外来宾客,总爱带着他。 这小子确实能说会道,不会把任何人的话掉地上,人情世故、活跃氛围这一块,真是实打实的天赋!旁人再想学,也学不来这份通透机灵。 许大茂在何家蹭完一顿美味的晚饭,吃得嘴角油光发亮,肚子滚圆,整个人也心满意足,不愧是他昨天心心念念的饭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当然,相对于吃到美食,更让他亢奋的,是让他今天知道了东跨院的秘密。 三间崭新的大瓦房!满屋华贵家具!整个独门小院!才是真正刻进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震撼!这事要是一直憋在心里,简直能把平时就爱显摆,一点藏不住事的许大茂憋炸!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起身告别了何家一家人,迈着轻快得快要飘起来的步子,一路小跑冲回后院自己家。 刚进门,张心兰正在收拾晚饭碗筷,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口打趣:“今天总算让你得偿所愿了,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到别人家里蹭饭,也不嫌难为情。” 许大茂压根不在乎老妈的调侃,一进门就凑到她旁边,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妈!您先别收拾了!我跟您说个天大的大新闻!保准能吓您一跳!” 张心兰见他神秘兮兮的模样,没好气白他一眼,手上收拾的动作一点都没停:“你能有什么大新闻?天天一惊一乍的,没个正形,净瞎咋呼。” 许大茂见她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儿,凑得更近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妈,是真的,就咱们院隔壁的那个东跨院!去年不是刚修好,却一直锁着吗?” “那院子早就被何大爷悄悄买下来,根本不是没人住!现在就柱子一个人在里面住!” “什么?!你说啥?东跨院是何家的?”张心兰手里的筷子落在搪瓷碗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满脸的难以置信,“那院子不是军管会的人重新修好的吗?怎么悄无声息成何家的了?” “没错,就是何家的,应该房子刚修好就被何大爷买下来了!”许大茂开始手脚并用,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疯狂渲染自己看到的一切: “我今天可是进去逛了一遍!以前那院里满地坑洼、碎石杂草、破败得没地方落脚!现在院里不仅铺上了青石板,平平整整干干净净!院里还栽了一颗柿子树,看起来可大气了!” “最好看的是院里新盖的三间青砖大瓦房!宽敞明亮,气派得不行!比咱们家的房子好了不止一点点!” “而且屋里更不得了,全是一些油光发亮的家具!罗汉床、大衣柜、八仙桌、太师椅,跟娄家家里的家具差不多!” “妈,柱子哥现在一个人,就可以自己住一个院子,您跟我爹什么时候也给我买个院子,让我也过过独门独户的自在日子?” 要不说许大茂的口才好,唾沫星子乱飞,噼里啪啦一顿疯狂输出,这番画面感十足的描述,直接把张心兰彻底听懵了,直接把他后面的要求直接忽略掉了。 她这些年一直在娄家当佣人,也算见过一些世面,可此刻依旧瞳孔震颤,手里的抹布不知不觉中,已经脱手掉进水盆里,怔怔呢喃: “我的乖乖……看不出来啊!这个何大清也太能藏事了!平时看着闷声不响,谁能想到背地里这么有能耐,居然悄悄买下这么大一个院子!” “何止是有能耐啊!”许大茂越说越激动,嘴巴跟漏风一样,半点秘密都藏不住:“我看啊!何大爷,就是咱们整个四合院里最有钱的人!” 第383章 给何家添堵 偏偏赶得凑巧,下乡放电影的许富贵,今天放映机器发生了故障,任务提前终止,比原定时间早一天回了院。 他刚踏进家门,就把许大茂和张心兰母子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即眉头一挑,推开房门快步上前:“大茂,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东跨院真的被何家买了?你亲眼所见,没有胡说?” “爹!千真万确!我亲眼进去逛了一圈!半点吹牛都没有!”许大茂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又扑上去对着老爹从头到尾复述一遍,说得活灵活现、细节满满。 许富贵静静听着,脸上的神色也从刚才的震惊,一点点平复下来,而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他跟何大清做了十几年的邻居,虽然觉得对方有点本事,却也不过是个做饭的厨子,相比于自己,还是差了点。 谁能想到,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悄悄的把院里的东跨院都拿下了,虽然以他的财力,也可以在外面买座一进的小院,不过这件事让何大清先做成了,心里就有点酸酸的。 许富贵沉默一会,最后郑重叮嘱儿子:“大茂,院里人心复杂,何家买东跨院的这事太扎眼,你何叔不说出去是有道理的,你嘴巴严实点,别出去乱嚷嚷,免得惹出什么是非。” 虽然许大茂当场满口答应下来,可惜他天生就是存不住事的大嘴巴,心里藏半点秘密都难受。当天晚上,他就忍不住偷偷跟刘光奇、阎解成两个小兄弟炫耀,还特地交代了,千万别传出去。 而小孩子之间,哪里有什么秘密,一传二、二传四,不过一天的时间,第二天晚上,何雨柱住在东跨院的事情,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彻底传遍了! 前院、中院、后院,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围满唠嗑吃瓜的街坊,议论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行。 “我的天!东跨院居然是何家的!之前荒废了这么多年,原来是被何大清买下了!” “难怪之前一直锁着大门,合着之前柱子一直在丰泽园上班,不回来住呢!” “我说柱子现在不怎么和院子里的孩子玩,原来是住上大房子,看不起这些孩子了!” “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平房,人家小小年纪一个人住一座院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何大清太能藏了!这何家藏得也太深了,全院居然没一个人提前知道!” 阎埠贵、刘海中、二大妈、三大妈……院里所有老街坊知道这个消息后,全都满脸艳羡,心里嫉妒得不行!一时间羡慕、酸气、诧异、不敢置信,瞬间铺满整个院子! 人群喧闹扎堆、议论纷纷,角落处的易中海,静静地听完事情的始末,一张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他骄傲了一辈子,自认是全院最有钱,威望最高的人! 可到头来,他最看不起的的何家,竟然悄无声息弯道超车!一个他打心底里视作“伺候人厨子”的何大清,居然每一件事都能碾压自己! 听着满院对何家的吹捧,对何雨柱的羡慕,易中海心里就堵得发慌,极致的落差和不甘死死攥着他的心,他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何家怎么可以越过越好呢? 他绝对接受不了!绝不允许何家在四合院里一家独大,更不能让何大清的风头彻底盖过自己!一瞬之间,易中海眼底阴翳翻涌,心思飞速转动,一条阴毒的算计在心里成型。 何家不是在中院已经有了四间房子,现在又多了三间房子,院子里的邻居怎么可能不眼红,只要自己稍微挑拨一下,就够何大清喝一壶了。 而这种给何家添堵,惹人反感的事,都不用他亲自出头!人选他都有了,贾家贾张氏!贾张氏就是个蛮横不讲理,眼皮子浅的泼妇,让贾张氏去何家闹最合适! 而且贾家刚好也需要房子,两个房间住着一家三口,一家人都住在一个炕上,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中间拉条布帘,现在秦淮茹还怀着孕,往后要是有孩子,只会更拥挤。 以贾张氏的贪心,听何家多出一座空院子,必然眼红发疯!只要稍稍挑拨,必然冲动上头,主动到何家搞事情! 一想到何家会被贾张氏这个泼妇缠上,易中海难看的脸色,瞬间恢复温和沉稳,不动声色退出喧闹的人群,左右看了一眼,趁着没人注意,悄摸摸溜到贾家门前,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他却没注意,就在他鬼鬼祟祟走进家的时候,中院正房里,有一道目光已经锁定了他,此刻贾家小屋灯火昏黄,白炽灯的光晕暖融融洒在屋内,带着寻常百姓家最质朴的烟火暖意。 贾东旭从轧钢厂下班回来后,一身工装还没来得及换,正坐在炕边小木桌前,借着昏黄灯光,翻看从厂里资深钳工师傅那里借来的手艺书籍,趁着空闲偷偷打磨技术;秦淮茹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弯腰在灶台前添柴做饭,动作轻柔又勤快;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手里攥着粗棉线和鞋底,一针一线慢悠悠纳着布鞋,一家三口各司其事,过着普通人寻常安稳的日子。 “东旭,还在学习呢?厂里忙活一整天,要记得多休息,不用这么着急学习,可别累坏了。”易中海一进门,瞬间切换成厂里最和善的师傅模样,笑容温和、语气亲切,熟稔得像是到自己家串门。 贾东旭见来人是易中海,立马放下手里的书本,连忙起身让座,恭恭敬敬应声:“师傅,您快坐,我给你去倒水。” 易中海摆了摆手,目光随即落在忙活的秦淮茹身上,故作关切地开口:“淮茹在做饭呢,有五个月了吧?本该好好歇着,还天天忙前忙后操持家务、烧水做饭,真是个勤快懂事的姑娘,也是辛苦你了。” 秦淮茹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笑着回话:“二大爷,不辛苦,平时都是我妈做饭,都没舍得让我动手,是我实在闲不住,今天才让我做饭的。” pS:感谢名字都让枸杞了送的五个礼物,作者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礼物,晚一点加更一章! 第384章 排忧解难 易中海顺势在桌子边落座,并没有直奔主题,反倒和贾东旭慢悠悠拉起了家常。从轧钢厂最近的人事变动、车间工作,聊到院里街坊的琐碎小事、日常邻里规矩,几句温和的闲话下来,屋内气氛愈发融洽松弛,丝毫看不出半点目的性。 闲聊大半晌,估摸着气氛铺垫到位,易中海才话锋微微一转,转头看向炕上的贾张氏,轻声开口:“老嫂子,东旭,你们都在家里,怕是还没听见院里刚传开的大新闻吧?” 贾张氏手上纳鞋底的针线压根没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跟易中海做了这么多年邻里,她把这老东西的秉性摸得透透彻彻。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词说的就是他,平日里连门口都不会停一下,但凡他主动上门,必定没安好心,百分百憋着算计人的坏水。 贾张氏心里虽然清楚,面子上还是不会让他太难看,手里的动作也不停,只是淡淡问道:“东旭他师傅,啥新闻啊?让你特意过来跟我们说?” 易中海刻意放缓语速,故作一副惋惜又好奇的模样:“就是咱们院里那个常年锁门的东跨院,大家猜了这么久都不知道里面住的是谁,今天才算彻底传开,那个院子原来被何大清悄悄买了下来,现在里面就傻柱一个人在住!” “那里面可是独门独院,整整三间崭新的青砖大瓦房,采光通透、清净宽敞,偌大的一座院子,就让傻柱一个毛头小子住着,简直是不像话。我刚听见这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们家,真心替你们觉得憋屈。” 这话一出,贾张氏手上的针线瞬间顿住,一下子没转过弯来,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易中海:“我们憋屈?人家住人家的院子,跟我们贾家有啥关系?” 易中海微微眯眼,语气真挚恳切,一副全然替贾家抱不平的姿态:“老嫂子你仔细想想,咱们四合院,就没有谁家住房不紧张的!家家户户挤挤巴巴、凑凑活活过日子。” “尤其是你们家,一家三口都挤这两间小平房,冬天漏风阴冷,夏天闷热潮湿。平时转个身都费劲,现在淮茹怀着孕,等孩子落地,一家四口挤在这方寸小屋里头,日子只会更难熬!” “反观何家,在中院本来就有四间正房,够一家五口住得宽宽敞敞,压根不缺住处。结果何大清倒好,居然又拿下东跨院三间新房,两座院子七八间房,大半屋子常年空置落灰,实在是太浪费了!” “你们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十几年的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邻里本就该互帮互助。他家的房子多到闲置浪费,让何大清借你们一间暂住几年,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哪有自己家房子多到空置落灰,眼睁睁看着街坊邻里难处不管的道理?”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表面句句是公道道义,实则字字拱火挑事,把强行占人房屋的无理要求,包装成了天经地义的邻里规矩。 一旁的贾东旭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他个高中生,心里比谁都清楚,人家花钱置办的房子,那是合法持有,想自用还是空着,都是人家的自由,跟旁人半毛钱关系没有! 何家能买下东跨院,那是何大清的本事,他们家跟何家不过是住一个院的邻居,真要是因为人家房子多,就上门索要借房,纯属厚颜无耻、无理取闹! 看着易中海一脸公正无私的模样,有心想要开口反驳,他话到嘴边反复打转,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攥紧手心,心里急得不行,生怕自己老娘动了心,却又束手无策。 贾张氏眼珠子飞快转动,片刻就看透了易中海的那点小心思,这死绝户,是拿她当枪使! 老贾没死前,她可不是现在这个泼辣的性子,而且还很有脑子,不然他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半大孩子,早就被院子里的人吃绝户了。 她平日里贪小便宜、撒泼耍横,嘴里不饶人,看着鲁莽无脑,实则那些人能惹,那些人不好惹,心里是门儿清。 要是何大清不在院里住,离开四九城,何雨柱兄妹没人撑腰,她还真敢借着易中海这套邻里情分的由头,去占一间何家的房。 可何大清好好的在院里住,凭他那比何雨柱还混不吝的性子,自己一个没男人的寡妇上他家要房子,开什么国际玩笑,根本惹不起! 不过她也不会直接回绝易中海的提议,贾家孤儿寡母根基浅薄,凭着老贾之前留下的一点香火情,在院里要靠易中海撑腰立足,贾东旭在厂里学艺、晋升,更离不开易中海的提携帮扶。 一旦惹易中海不高兴了,往后不帮他们贾家还好,以他这阴狠歹毒的心思,绝对少不了给他们家挖坑、穿小鞋。 转瞬之间,贾张氏心里就有了决定,脸上摆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先是重重叹了口气,故作为难的开口道:“东旭他师傅,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事不好办啊。” “要放在以前,我还好意思上门开口借一间房子,可自从上次我跟何家闹翻了, 现在再去开口,何大清心里指定不痛快,不仅事情办不成,还得伤了十几年的邻里和气,得不偿失啊。” 见贾张氏已然心动,只差最后一点底气,易中海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毒的狡黠,脸上依旧是稳重正派,一心为公的四合院长者模样,沉声安抚打气:“老嫂子你尽管放心!我现在是院里的二大爷,就是管着全院邻里生活琐事,自然也要优先替院里住房困难住户排忧解难!” “邻里互帮互助,本就是四合院的规矩!只要你出面合理沟通,何大清这个四合院一大爷,理应体谅你家的难处。若是他宁愿把家里的房间空置,也不肯体恤邻里难处,那他这个一大爷就是私心太重,不顾邻里情义。” “到时候我亲自牵头,拉上三大爷一起开个全院大会当众批判他!这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享福,不顾邻里情分的人,不适合住在咱们这个四合院,更不适合担任一大爷了,我会想办法把他们一家赶出我们这个四合院,之后照样给你们家分一间房子!” 第385章 多留一个心眼 易中海的这番话,算是给贾张氏吃了一颗定心丸!给足了她上何家闹事的底气,也彻底把火拱到了极致!好处许给你了,就看你动不动心!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到达,他易中海也不在贾家多做停留,背着手慢悠悠转身离开贾家,神色从容淡定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阴稳算计。 在他看来,贾张氏最是无脑贪心,也容易拿捏,刚才的这番拱火挑拨,对方必定心痒难耐,不出两天就会上门找何家闹事,自己只需要安坐家中,坐等两家狗咬狗即可。 易中海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已经想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贾张氏最好能把事情闹大了,正好借着邻里舆论,动摇何大清在院里的声望,甚至能趁机把何大清在一大爷的位置搞下来,一举除掉自己的心头大患! 就在他离开贾家,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子里,贾家刚才还有些紧绷压抑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贾东旭看着门口方向,眉头紧锁,满脸严肃地压低声音说道:“妈!这次您一定要听我的,您可千万别听师傅的话!找何家借房的事绝对不能干!” “何家能买下东跨院,那是人家的本事,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咱们就是他们邻居,凭什么要让他借房子给咱们家,您要是真上门去开口,那就是无理取闹!传出去全院的人都得戳咱们贾家脊梁骨!” “而且何叔家一直对咱们家不错,就是上次……上次那件事,也是何叔不计前嫌,亲自去军管会求情,才把您放出来,咱们还欠着何家人情,您要是真的听了师傅的话,去做这个坏人,不仅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彻底得罪死何家!” 刚才是看易中海在场,他碍于师徒脸面不好反驳,只能硬生生憋着。此刻终于忍不住,急切地开口劝阻。 别看他现在一直对易中海恭恭敬敬,心里一直有着一个结,就是上次易中海把贾张氏推出来顶锅,害贾张氏在军管会被关了一个星期。 就算后来易中海给他结婚的时候,送了一台缝纫机,心里的这个坎还是过不去,现在能对他客客气气,主要还是想跟着易中海学技术,有了技术,涨了工资,才能更好的养他这个家, 而他心里对易中海的这个结,一直没有说出来,就连最亲近的贾张氏都不知道。 换做往日,贾张氏听到儿子胳膊肘往外拐,替外人说话贬低自己,早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可今天,她听了贾东旭的分析,出奇的平静。 等了一会,贾张氏嗤笑一声,嘴角挂着一抹通透的讥讽,慢悠悠放下手里的针线,眼神精明:“你当你妈真是个只会撒泼耍浑、没脑子的糊涂蛋?” 贾东旭见状就是当场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满脸诧异地问道:“妈,您早就看出来师傅没安好心?” “哼,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他是什么心思我能不清楚!”贾张氏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看透一切的鄙夷:“易中海这个死绝户,肚子里那点脏心眼子,我早就摸得透透的!” “他今天专程跑过来串门,又是替我们家抱委屈,又是讲什么互帮互助的大道理,哪里是替咱们家着想?分明就是想拿我当枪使!他自己跟何大清暗中较劲,看何大清不顺眼,就想要给何家添点堵。” “之所以故意挑唆我,想让我这个不怕丢脸的泼妇出头闹事!还不是因为他在院子里一直是个老好人的形象,不好意思亲自下场挑起矛盾。” “要是事情成了,何家吃亏了,他坐收渔利;要是何大清不同意,他就联合全院的人,开全院大会,给何家施压,还是何家吃亏了,甚至何大清的一大爷都要被他搞掉,他趁机上位!” 贾东旭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不过是借间房子,里面还藏了这么多弯弯绕绕,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妈,那咱们要不要跟何叔说一声?” 贾张氏抬眼看着这个有些单纯的儿子,轻轻摆摆手:“不用,何大清也不是泥巴捏的,易中海的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难不倒他!” “就算你去跟何大清说了,易中海完全可以说他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我引起的,黑锅全是我来背,他依旧是院里公正无私的二大爷,半点脏水都沾不到身上!” “这种一石二鸟的歹毒算计,也就他这种没儿没女,心黑透顶的人能想出来!我要是真傻乎乎冲上去,那才是蠢到家了!”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通透,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在院子里蛮横无脑、目光短浅的样子?而贾东旭也知道自己母亲撒泼贪小便宜,不过是她的伪装,只是没想到她心里比谁都透亮! 知道贾张氏不会乱来,他也松了口气,由衷夸赞:“原来您都看明白了,是我在您面前献丑了!我真怕您一时眼红上头,中了他的圈套。” “你妈我肯定不傻,要是傻的话,咱们娘俩早就被赶出四合院了!”贾张氏摆了摆手,脸色严肃起来,郑重叮嘱道:“东旭,你给我记好了!以后对易中海这个死绝户,你必须要多留一个心眼!” “他这人平日里看着面和心善,一副我为了你好的样子,实则私心最重、城府最深!心思可是歹毒着呢!他之所以帮咱们贾家,从来不是看你爹的面上真心帮扶,只是想把咱们当做他掌控四合院的棋子!” “这些年那次不是这样,他想要算计谁的时候,就跑过来让我出头制造矛盾,等事情闹的不可开交了,他就站出来调停,收一波声望!” “以后在厂里做事,你只管安分上班,好好的学手艺,少跟他掺和这些勾心斗角的烂事,万别再被他当枪使了!” 贾东旭轻轻点头,神色郑重:“妈,您放心,您的话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会多提防着点他,不会不傻乎乎听他摆布。” 第386章 难得糊涂 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关上房门互相交底,直接点破了易中海借刀杀人的阴毒算计,打定主意接下来冷眼旁观,绝不踏入圈套。 厨房门口,收拾完灶台的秦淮茹静静立在阴影里,听完了母子二人的所有对话。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下意识越过房门,望向斜对面何家的方向。 手轻轻抚摸着小腹,眼底的思绪翻涌,没人知道这个心思细腻的女人,此刻正在暗自盘算着什么,屋里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 可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刚才易中海进门的时候,贾家的房间里,悄然多出了一道肉眼看不到的隐身身影! 时间稍稍回溯到半个小时前,那时候院子里的人,还围在院子里,讨论着何家买东跨院的事情。 而何雨柱则站在小兰跟何雨水身后,静静的看着他们姐妹俩写作业,原主是个不爱读书的人,初中刚上几天,就辍了学到丰泽园学厨去了。 可他是堂堂穿越者,以后做的事情要是学历太低的话,可是说不过去,就打着监督两个妹妹写作业的幌子,顺便也学习一下。 自打搬到东跨院住,他就立了一个受师父王霄指点,要多读书静气的人设,他这段时间一有空就拿本书看起来。 刚开始是菜谱、小人书,接下来就是药膳食谱、古董鉴定等书籍,起初何大清还有些诧异,慢慢也就习惯了,多读点书总比还跟着院子里的孩子去掏鸟窝强。 初一课本上的知识,何雨柱现在看起来,只觉得十分简单,轻松毫无压力,而他之所以要出现看起初中的书本,心里也早有盘算。 要是剧情没有偏离,再过不久,轧钢厂就会开办职工夜校。这年头虽然夜校文凭有些水分,但聊胜于无,总比自己初中没毕业的底子体面得多,日后不管是升职定级、涨薪资,都能多一份底气。 正静心看着两个小妹妹写作业,何雨柱余光不经意的瞥见窗外,易中海悄悄退出人群,鬼鬼祟祟的溜进贾家。 何雨柱眼底微光一闪,瞬间心生警惕。自从穿越过来,他就从没小觑过易中海。这个人能在原故事线里,架空刘海中和阎埠鬼两个管事大爷,把持着四合院的话语权,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 他不仅掌控欲极强,而且城府极深,哪怕现在何大清坐稳了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他只是屈居第二。 可何雨柱知道,易中海绝不会甘心久居人下,迟早要跳出来搞事情,以他满口仁义道德的性子,最大的可能是对何家的名声下手。 现在看到对方去了四合院一霸的贾家,就知道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何雨柱不再迟疑,心念一动,二号隐身分身瞬间凝聚成型。 容貌和他本人一模一样,不过气息彻底隐匿,整个人无影无形,得到何雨柱的指令后,悄无声息地走出堂屋,径直潜入贾家屋内,静静立在角落阴影之中,当起了一个没的感情的摄像头。 从易中海进门后寒暄客套,到话锋一转,提起东跨院跟找何家借房子,话语中尽是拱火挑拨、道德绑架,再到贾家母子关门私聊,不仅点破里面的阴谋,还决意提防易中海…… 房间里的全部对话,一字一句、分毫不差的尽数落入何雨柱耳中!听完全程博弈,他心底忍不住暗暗惊叹,果然,派分身来偷听是对的。 在他以往的固有印象里,贾张氏就是个目光短浅、贪小便宜、无脑撒泼的泼妇,就是整个四合院混乱的根源。 今日亲眼所见,才彻底刷新认知! 这个贾大吗看似蛮横粗鄙、爱财如命、整日在院子里吵吵闹闹,实则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门儿清,人情世故不仅通透,还极度的会隐忍! 在这个人心复杂,处处充满算计的九十五号四合院,她看似最蠢,实则活得最清醒! 不仅把每个人的心思都拿捏的刚刚好,都只认为她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所以就算她平时在院子里有什么泼辣的举动,大家都会下意识忽略过去,自认倒霉。 反观机关算尽的易中海,自诩运筹帷幄,把所有人都掌控在手里,费尽心思布下的借刀杀人大局。 到头来计划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进行,还被他视作无脑棋子,随意拿捏的贾张氏,早已彻底看穿全盘棋局! 一场精心谋划、妄图挑拨离间、恶心何家、打压何大清声望的毒计,瞬间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仅没能挑起贾何两家矛盾,恶心到何家分毫,反倒彻底暴露了自己阴毒狭隘的真面目,更是直接让贾家母子彻底心寒,对他离心离德,升起重重的防备!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个九十五号四合院真是卧虎藏龙,从来就没有一个真正的蠢人,个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晚风习习,夜色缓缓深沉,皓月悬空。热闹了一天的九十五号四合院,这时也彻底沉寂下来,唯有墙角几声细碎虫鸣,点缀着深夜的安宁。 院子里的路灯昏黄暗淡,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忙活了一整天的街坊们纷纷酣然入睡,家家户户的灯火早已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而青铜镜空间里,此刻却是灯火明亮,何雨柱放下手中翻阅的《古玩指南》,拿起口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夜深人静,正是行事的最佳时机。 易中海的算计,虽然被贾张氏巧看穿,最终计划落空,没能给何家造成实质性麻烦。可俗话说得好,癞蛤蟆趴在脚面上,它不咬人,却膈应人! 这老东西的心胸狭隘,这次的算计没能得逞,往后必定还会伺机再起,继续针对何家、算计何大清。 既然他率先不仁,想通过道德绑架的手段,试图打压何家,夺走何大清一大爷的位置,那就别怪自己不义,反手给他添添堵了! 第387章 隐形富豪 何雨柱原本的打算,就是明天在去轧钢厂的路上,让分身再变化一个模样,当着上班的人群,再给他泼点脏水,顺便狠狠教训一顿易中海,让他长长记性。 不过稍一思索,他就果断放弃这个计划,易中海今天刚在贾家挑拨完邻里矛盾,隔天就莫名挨揍,痕迹太明显,很容易让易中海怀疑是何家找人出的手。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何雨柱想到了一个,不仅让院里人把放在何家买东跨院的的注意力移开,,还可以让易中海有苦说不出的绝佳法子! 心念一动,二号分身已经悄然浮现身前!一号分身现在固定在鬼市那边,帮他打理生意,今天就让他来完成这个任务。 上次青铜镜升级,不仅复制了一个分身,还给两个分身同步解锁一个新能力——全域感知! 只要身体任意触碰到一件物体,便能瞬间辐射物体十米范围,进行无死角的探查,无论是墙壁里的夹层、地底暗格、砖瓦缝隙,所有可以藏匿物品的地方,在感知之下,都可以被精准探查到。 何雨柱心神一动,直接下令行动。 下一瞬,二号分身化作一缕近乎透明的淡淡虚影,趁着深夜浓黑,直接穿透东跨院跟四合院的院墙阻隔,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来到易中海家中。 何雨柱实时共享分身视野,屋里的所有景象,全都清晰映入他脑海里,毫无偏差。此刻易中海夫妻俩早已沉沉熟睡,屋内鼾声均匀轻缓,睡得无比踏实安稳。 对于二号分身的潜入,半点没有察觉,二号分身保持着隐身状态,左右扫视了一眼后,把手轻轻放在屋内那张老旧八仙桌的桌沿。 嗡—— 无形探查波纹瞬间铺满整间屋子,房间十米范围之内,所有东西分布的分布情况,立刻以三维地图的模样,出现在何雨柱的脑海之中,一览无余! 何雨柱通过分身传来的感知,把易中海家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还真别说,易中海谨慎的性子真是刻到了骨子里! 就算是在自己的家里,他居然也把攒下的所有身家,在房间里分成三个地方收藏,生怕被人发现一处,就会被一锅端了! 第一处,就在这堂屋正中地砖之下。上面是一块和其他并无二致的青砖,地底下掏空做了一个暗格,里面放一只精致木匣。 匣子里静静躺着两条分量十足的大黄鱼,十条品相完好的小黄鱼,金条成色纯粹,没想到就藏在每天走来走去的大厅正中央,易中海真是把灯下黑玩那一套的明明白白。 第二处,在里屋炕洞夹层深处。炕底松动墙砖掏空密室,表面覆盖厚厚一层陈年炉灰、柴火碎屑,伪装得脏乱破旧,藏得极致隐秘,谁看都只会觉得是常年烧火积攒的污垢,绝不会深挖细查。 而在炉灰之下,藏着一个笔记本大小、巴掌厚的铁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捆旧币,大概是两百万,专门用来应急备用的! 第三处,在里屋老式立柜背后的墙壁夹层里,墙壁里面掏空两块砖头,外表乍一看,看不出半点改动痕迹,内里塞满一沓沓捆扎得整整齐齐的旧币,层层叠叠、码放规整,厚厚一大堆,足足数千万现金。 除此之外,衣柜抽屉带锁铁盒内,还零散放着几万块零碎现金,是平日里买菜过日子、日常花销的零碎小钱,懒得特意藏匿,随手存放。 三处藏钱的地方,层层区分、主次分明,足以见得易中海心思有多缜密,寻常人就算进屋里翻箱倒柜,最多找点零钱,绝不可能找齐他全部身家! 奈何,何雨柱不是普通人,他有外挂,在全域感知技能面前,他的所有伪装,全部形同虚设! 确认完屋里所有值钱东西的位置,何雨柱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地砖底下的木匣、炕洞夹层里的铁盒,还有墙壁夹层里的几十沓旧币,眨眼的功夫就被尽数收进空间里。 何雨柱把成堆现金重新规整捆扎、整齐叠放,十二条金条小心翼翼擦拭干净,统一收纳进原本存放金子的精致木匣之中。 何雨柱看着满满当当的金条巨款,心底暗暗咂舌。他一直以为院子里除了聋老太太和阎埠贵,何大清的身家是所有邻居最厚的一个,毕竟他之前可没少在外面接活做席。 可今天一抄家才知道,真正深藏不露的人,竟是平日里连白面馒头都舍不得吃,生活朴素节俭的易中海! 要知道现在的易中海,可还不是后期轧钢厂八级钳工,只是一名普通中级工,月工资不过五十多万旧币,和他的工资差不多。 每个月就这薪资,竟然偷偷攒下足足五千多万现金、外加十二条大小黄鱼!看来易中海之前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简直是藏在四合院里的隐形富豪啊。 何雨柱很快就收回心绪,把分量十足的木匣收进空间里,立刻在心里给二号分身下了一个指令,只见分身缓步走到里屋的火炕边。 现在是夏天,通往这处火坑的洞口已经被堵住,内壁满是厚重烟灰,最深处有一处天然死角小洞,狭窄幽深、烟熏灰厚,肉眼极难察觉,平日里烧火掏灰都碰不到这里,是全屋最隐蔽的天然藏物之地! 分身伸手小心翼翼扒开洞口积灰,将装满巨款金条的紫檀木礼盒稳稳塞入洞底最深处。随后轻轻拂动指尖,将散落的烟灰、细灰重新回填覆盖,严丝合缝遮盖住洞口痕迹。 一番操作下来,毫无撬动痕迹,洞口也没有半分移动破绽,哪怕易中海亲自扒开火坑掏灰,短时间内也绝对发现不了端倪! 做完一切,二号分身又环顾了一圈全屋,确认所有的物品和他刚才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半点被人潜入翻动的迹象。 随后便化作虚影,悄然退出易中海家,不过他并没有回到隔壁的东跨院,而是直接离开四合院,消失在夜色里。 一号分身可以帮他在城西鬼市打理生意,出售空间里的物资,黑心老板何雨柱,可不打算让二号分身闲着吃空饷!正好借着分身无敌的感知能力,趁着夜色到城里帮他探宝。 第388章 地下密室 深夜的四九城,没有了白日的烟火喧嚣,纵横交错的老胡同里沉寂无声,稀疏老旧的路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斑驳树影铺落满地。 街巷空空荡荡,万籁俱寂,连夜间巡逻的民兵都已归岗歇息,整座千年老城沉入一片幽深静谧的夜幕之中,正是潜行探探宝的最佳时机。 何雨柱的二号分身,此刻保持着隐身状态,化作一缕肉眼绝对无法捕捉的透明虚影,快速地穿梭在南城一片片废弃宅院之间。 这个年代,正值旧城整改迭代,城里很多清末民初的大户宅邸、官绅宅院,几经时代更迭,无人修缮、无人继承,尽数荒废空置。 有的院墙坍塌大半,院内荒草漫过人腰;有的朱漆大门锈蚀锁死,门头爬满枯藤苔藓;有的庭院深陷僻静,常年无人踏足,积灰厚积寸余。 无数旧时代豪门珍藏、文人雅物、绝版珍品,就这般被掩埋在破败废院之中,被世人彻底遗忘。这些尘封数十年的秘境,便尽数成了何雨柱专属的寻宝之地! 二号分身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掠过数十座废宅,凭借全域感知精准扫查,接连捡漏了不少散落遗存:有磕碰微残的明清民窑瓷瓶、包浆厚重的铜器摆件、泛黄老旧的民国画作,还有雕工精致的玉配饰。 这些东西虽算不上顶级重器,却都是实打实的老物件,沉淀着百年岁月底蕴,他准备都交给一号分身,让他在鬼市里出售,日积月累下,这也算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 就在分身来到城最深处,在一座规制极高,荒废已久的五进大四合院时,他停下了脚步,这么气派的院子,里面肯定还会漏下不少好东西! 他指尖轻点地面,全域感知瞬间爆出,极致细微的空间波动向四周扩散,整座大院破败得淋漓尽致,断梁残瓦遍地,青砖地面爬满深绿苔藓,老树枝干虬曲枯老,缠绕着层层蛛网枯藤,荒草随风轻轻晃动。 院子里寂静得落针可闻,数十年无人涉足的荒芜感扑面而来,任谁来到这里,只会觉得这是一座毫无价值的废弃老宅。 不过分身并不着急,挨个院子一一探查,终于到后院的时候,全域感知触发全新反馈,在三米深的地下,探测到一处人工开凿的隐秘空间! 何雨柱咧嘴一笑,分身连续几天在这些废弃院子里奔波,总算收获了,任谁也想不到,后院那个苔痕遍布的寻常老石磨之下,居然暗藏玄机! 分身指尖轻轻一点厚重石磨盘面,全域感知瞬间深度下沉,穿透土层、直通地底!下一瞬,整座地下密室的完整结构、内部布局、所有陈设,毫无死角、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何雨柱的视野之中! 万万没想到,看似普通的石磨,居然是这个院子的密室入口!石磨正下方,暗藏一条斜向下延伸的精致砖石通道,台阶打磨平整防滑,两侧壁灯凹槽完好无损,直通地底核心秘域。 整座地下密室,全部采用顶级青石板精工错缝砌造,四壁人工反复打磨,光滑平整、严丝合缝。匠人特意预埋多层防潮夹层、透气暗槽、隔水隔气层,四角立有承重加固石柱,穹顶采用拱形抗压设计,既能承压抗震,又能恒温锁燥。 地面铺就打磨光滑的大块青砖,拼接规整、平整如镜。全套工艺皆是明清时期,豪门耗费巨资打造的藏宝地!比起后世随便挖土堆砌的地窖、暗室,坚固、隐秘、防潮程度,足足超出百倍不止! 分身身形一晃,瞬间穿透表层土层,稳稳落入密室内部。历经数十年地底封存,依旧结构完好,墙壁分毫未损,干燥通风、无潮无霉,堪称百年不朽的隐秘空间! 整座密室空间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虽然空间不是开阔,胜在层高充足,而且空气流通干爽,没有半分地底潮湿的霉腐气息。 何雨柱在心里不住的感叹,也不知道以前的那些人,是怎么在那个技术落后的年代,打造出一个精工密室。 密室四壁靠墙而立的,是一排排保存完好的实木博古架、双层藏书大柜,上面都细心的盖上防尘罩子,保护里面的东西,架子的木料坚硬耐腐,漆面虽然微有岁月斑驳,却依旧稳固挺拔。 架上陈列的珍藏琳琅满目、满目华章!一排排规整摆放的明清古籍孤本、线装手抄珍本、失传文史图集;一幅幅装裱完好的山水字画、名家墨宝、花鸟立轴。 除了古籍字画,架子上还有一件件釉色温润的官窑粉彩、单色釉赏瓶、青花立件;还有精工雕琢的和田玉摆件、古朴厚重的青铜香炉、纹理雅致的金银器雕件…… 万千珍宝整齐陈列,品类繁多、品相上乘,隔绝数十年岁月尘埃,依旧完好精致,底蕴十足,每一件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而密室正中央的地面上,稳稳摆放着一只半人高的大铁箱箱体厚重坚硬,表层锈迹细腻古朴,箱口封蜡是数十年前的老旧蜂蜡,完好密封、从未开启,锁扣紧实坚固,透着沉甸甸的压手感。 二号分身快步走上前,抬手轻轻扣开锈蚀锁扣,剥离固化的陈年封蜡,缓缓掀开箱盖! 下一瞬,满目银光骤然亮起!满满一箱子官铸银元宝映入眼帘,元宝的锭型标准,规制统一,在箱子里整齐码放、层层堆叠! 每一枚元宝都压模清晰,表层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包浆,银光内敛不刺眼,沉甸甸铺满整只铁箱,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就算银子再不如金子值钱,这么大分量的银子,价值也高的吓人了。 实时共享着视野的何雨柱,看着满室的古籍典藏,还有这一整箱银锭,心头便是狂喜!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第一时间把密室里的东西收起来,可这次他却不着急了。 密室里的这些东西,固然价值不菲,但在他眼中,这座工艺顶级、结构完美、恒温防潮的地下密室,才是他今晚的最大收获! 第389章 移花接木 自打何雨柱搬进东跨院独居以来,心里一直有一个小小的遗憾。不知道是何大清当时盖房子的时候太仓促了,还是单纯忘了这事,偌大一个独立小院,偏偏缺了一座地窖。 按理说,他现在手里青铜镜空间,空间宽阔无比,再多的黄金古董、生活物资、名贵食材随便堆都放得下,压根不缺存放地方。 但他眼光看得极远,现在或许不需要,再过几年票证时期就要来临,到时候买什么东西都要用到票,家家户户就要开始紧衣缩食。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自己一个人住无所谓,家里还有其他人,总不能随时都可以往外面掏物资吧?空间里的东西再好,终究见不得光。 而院子里有一个能藏得住东西的地窖,这件事就好办了,家里人口这么多,平日里多囤点粮食、布匹、棉花很合理吧? 家里有两个做厨师的,平日里囤点腊肉、腊鸭、腊鸡、腊鱼、香肠、山珍干货备着,这也说的过去吧? 原本何雨柱还琢磨着,过段时间去找四合院宇宙里,那个一直很忙的样式雷,雷师傅来东跨院这里帮他挖一个像样的地窖。 可今晚刚好让他撞见这座精心打造的地下密室,他瞬间眼睛都亮了,自己亲手改造,费时费力不说,工艺还未必牢靠。 眼前的密室大小尺度刚刚好,空间格局方正通透,结构设计稳如磐石,而且自带多层防潮隔气工艺,密室里恒温恒燥、通风绝佳。 最让何雨柱满意的,是入口暗藏石磨机关,不仅保存完好,隐蔽性还不错,外人就算站在石磨旁边,打死也想不到脚下藏着一个洞天。 这不就是专门为他东跨院,量身定做的地窖吗?! 从今往后,粮食、食用油、布匹、干货、生活物资,全都能堂堂正正囤在地窖里。日后票证时期来临,他有合理的东西出处,就算是何大清也不会怀疑! 更关键的是,青铜镜空间升级之后,空间变大了那么多,他心里早就憋着一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把整座大型建筑收进空间? 以前只往空间里收过物件、金条、古玩,从没试过收纳过密室这种庞然大物。今晚碰上这座品相完美,结构顶尖的地下密室,简直是送上门的练手机会! 要是能成功,东跨院就可以补齐最后一块短板,真正从宜居的普通宅院,直接升级成藏富于地的顶级私宅! 何雨柱眼底精光一闪,心头瞬间敲定主意!这个密室,要了! 为了稳妥起见,他先让二号分身离开这个废弃四合院,绕着附近整片胡同,快速的巡查一圈。 深夜的南城死寂一片,胡同里根本没有人影,附近的宅院里也是一片空寂,连野狗都看不到半条。 因为是第一次收这么大的建筑,而且这里还是在城里,要是不小心把房子弄塌了,再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确彻底安全之后,他心念微动,分身先把密室里满架古籍字画、官窑珍瓷、玉雕铜炉、整箱官银,瞬间尽数腾空,一一收纳进青铜洞天内层稳妥存放,件件归类、毫无遗漏,连架子角落的细碎摆件都没落下。 清空内部所有珍宝,确保万无一失,何雨柱不再犹豫。 嗡——! 一道无形无色的磅礴空间之力,瞬间笼罩以密室为中心的地底十米整片区域!从地面那座伪装得天衣无缝的老石磨,往下整条防滑砖石阶梯、幽暗长廊,再到拱形抗压穹顶、精工青石壁、防潮夹层、透气暗槽…… 整座密室的全部结构,完整青砖地面、墙壁,每一寸砖石、每一道工艺瞬间被青铜镜空间之力精准定格、锁死! 这座在地下沉寂百年的密室,如同被空间切割,微微颤抖了一下,就被硬生生从大地脉络里连根拔起! 前一秒还深深扎根废院地底的隐蔽密室,下一秒原地空空如也,偌大一座精工密室,彻底凭空消失,四周的土层平整如同镜面! 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密室也没有出现任何裂纹!地底的土层被空间之力稳稳托住定格,更没有落下一粒尘埃。 别说普通经过人,就算专业工匠蹲在上面查看,也绝对看不出这里的地下密室,居然被人用奇异的手段收走! 为了防止时间太久,土层塌陷引发动静,惊动四周巡查民兵与附近住户,何雨柱丝毫不敢松懈。 密室收走之后,让分身依旧维持空间禁锢之力稳住现场,牢牢锁住整片地底土层,不让半分土石松动坍塌。 他心里暗暗惊叹,青铜镜升级后的能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这么大体量的建筑完整收纳,自己甚至连半点疲惫感都没有,和收普通物品一样轻轻松松! 彻底放下心后,他也不再耽搁,起身推开东跨院房门,入夜的庭院晚风习习,微凉拂面,树影婆娑摇曳,月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光斑,安静又雅致。 偌大院子空旷整洁,四下无人,静谧安然。何雨柱快步走入院中,目光扫遍整片庭院,认真挑选起密室的入口。 最后,他目光定格在庭院东南角,柿子树旁的空地处。 这里背靠院墙,属于院子视觉死角,平日里没人特意过来落脚逗留,隐蔽性绝佳。而且这里地面平整,土层厚实、位置偏僻不碍眼,完美适合暗藏地底密室! “就这里了!” 想好就立刻付出行动,何雨柱蹲下身,手掌轻轻贴在平整的地面。心神凝聚,磅礴空间神力再度铺开! 嗡—— 无形空间之力瞬间下沉,地底十米范围的泥土瞬间被整片定格,随后,精准掏空出一座和原密室尺寸、格局完全一致的地底空间。 挖出来的大量泥土,瞬间收进空间储存,地面干净平整,没有多出一粒尘土、没有多出一丝坑洼。 做完这一切之后,空间里那座刚收进来的地下密室,在何雨柱的操控下,精准对位,瞬间便出现在地底! 石磨入口、下行阶梯、幽深通道、拱形穹顶、青砖护壁、防潮暗槽、通风夹层、承重石柱…… 所有的规格构造原位成型,分毫没有改变,除了所在院子不一样之外,这座本该继续深埋在南城荒院的地下密室,从此彻底扎根九十五号四合院东跨院的地底! 第390章 试探 东跨院的密室完美落地之后,何雨柱的二号分身也没有闲着,立刻操控空间之力,将刚才收进空间里的泥土,原样回填到废宅的地底。 填平密室被搬走的所有空隙,复原成原貌,彻底抹去所有痕迹,做的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半分破绽! 完成这一切,分身根本不用何雨柱下令,再度化作一缕透明虚影,飘然掠出东跨院。趁着夜深人静,继续穿梭在四九城各处废弃老宅、深巷废院之间。 靠着新技能全域感知,一个个院子排查,一点点查漏捡漏,搜寻那些被时代遗忘,深埋角落的古董珍玩,不眠不休的为何雨柱积攒家底! 庭院之中,只有何雨柱一个人,他的目光在柿子树旁的地面仔细检查,地面平平无奇,没有任何鼓包塌陷,和院子其他地方没有半点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 那一块空地上面,凭空出现了一个古朴老旧的青石磨盘,上面苔痕浅浅,看上去就像寻常家里都有的老物件,谁看了都只会当它是普通石磨,绝不会想到,这底下藏着一座地下密室! 何雨柱走上前,刚才探查底下密室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密室的开关在哪里,就见他双手扣住磨盘两侧的机关卡槽,轻轻一转。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原本死死封住地底入口的巨型石磨,居然顺着暗藏轨道缓缓平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向下通道! 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手电筒,幽深阶梯笔直向下,干爽的古木、青石、陈年书香气息缓缓扑面而来。 看着眼前通道内壁砖石整齐、灯光凹槽完好的地下秘道,隔着洞口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稳厚重的隐秘气场,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畅快的笑意,抬腿向下走去。 他站在密室之中,亲眼见到这座工艺登峰造极的地下密室,心里越看越满意,越觉得晚上的这个决定恰到好处。 密室内部的实木博古架、双层藏书大柜,全部放在原位,角度位置一丝不变,而且依旧稳固如初,接下来,该好好的布置一下了。 日子一晃便是两天过去,天光大亮,日头和煦温暖,微风拂过院落树梢,带来阵阵清爽,恰逢这天是周日,工厂和学校同时大休。 这年头的休息日,没有什么娱乐消遣,少数人会结伴外出游玩,大部分人还是宁愿待在家里休息,这也是四合院里,最寻常的光景。 等何雨柱在院子里完成每天的晨练,院里已经彻底热闹起来,家家户户大门敞开,院里人来人往、人声嘈杂。 大妈们搬着小马扎,扎堆在中院水池边洗菜择菜、唠嗑扯闲篇;男人们凑在走廊下抽烟闲聊、侃大山;院里的孩子们,则已经开始追跑打闹、嬉笑玩闹,满院都是热闹喧嚣,炊烟袅袅升起。 因为不用上班、上学,闲散在家的街坊能做的事情不多,前院中院后院来回串门,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飘得满院都是。 这两天时间,何家悄无声息拿下隔壁整座东跨院的事,早就成了全院最大的谈资,街坊四邻越聊越热闹、越传越邪乎。 说起这件事,人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浓浓的羡慕,话语里也顺带夹杂着几分酸溜溜的嫉妒。 大家伙心里门儿清,何大清之前就是轧钢厂食堂主任的位置,而且手艺过硬,出去给人做一次席,赚的比上班还多,现在又是四合院一大爷,何家如今是实打实的院里第一大户。 这群街坊虽然不敢当面招惹何大清,可背地里,总有一些碎嘴的街坊,会把心里的怨气和眼红,撒在了黄秀芹身上,当着她的面说半一些不着四六的酸话。 尤其是水池边,黄秀芹这两天出门打水、洗菜、洗衣服,总能被院里几个大妈围着阴阳怪气的挤兑。 “秀芹啊,你们家现在可是真阔气,独门独院大宅子住着,以后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邻居啊!” “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咱们一辈子挤小厢房里,人家悄咪咪就住上大院子了!没想到何家藏得这么深!” “哎呀,还是人家老何能干,一辈子不停的忙活,日子越过越红火!现在柱子也争气了,到老了肯定能享大福咯!” 这些话听着是夸赞,句句都是酸溜溜的嫉妒,言语里夹枪带棒,听得人浑身不自在。 黄秀芹性子温顺,为了不给何大清添麻烦,面对邻里接二连三的阴阳怪气,也不开口争辩,只是静静地陪着笑,点头应付,那几个大妈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心里老不得劲了。 这天傍晚,何雨柱从轧钢厂下班回来,刚踏进院门,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阎埠贵拦了下来。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眼神却一个劲往东跨院方向瞟去,心里的算计全都写在脸上:“柱子,你下班回来了?” 何雨柱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行车车把手,今天也没有带饭盒回来,阎埠贵为什么要拦住他呢? 他心里虽然有疑惑,还是笑着开口:“是啊,三大爷,您忙着呢?” 阎埠贵搓着手,又凑近了一步,语气也热情了几分:“柱子,我听说你现在住在东跨院,那边也收拾妥当好几个月了,院里大家伙都好奇得很!” “听说里面盖的是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像这种独门独院的宅子,咱们全院谁都没见过!正好明天周日大伙都闲着,没啥事干,你就开下院门,让院里老老少少进去看看,长长见识呗?都是街坊邻里,要多互相走动才热闹,你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旁边凑过来的杨瑞华也连忙附和:“对对对!柱子,都是院里自家人,有啥好藏着掖着的!让大家伙进去瞧瞧,也沾沾你们何家的喜气福气!” 门口一群看热闹的街坊听到他们也有份,纷纷附和起哄,人人心里各怀算计,就是想借着串门的由头,准备打东跨院的主意。 “是啊柱子,让我们进去瞅瞅呗!” “就是,大家都是老邻里了,还见外啥!” “柱子,以后我们过去串门,你可不能太小气了!” 第391章 老易!不好了! 何雨柱心里十分清楚,这群老邻居个个精得像鬼,哪里是单纯看热闹,分明就是想借着上门参观,试探一下他的底线,今天过去歇个脚,明天过去喝杯茶,现在要是不制止,以后有的他烦的了。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语气从容:“三大爷,各位街坊,实在不巧。这两天换季我刚收拾完屋子,屋里乱七八糟,杂物堆得到处都是,还没彻底规整干净。” “我明天还要出门办事,不会待在家里,你们要是想去东跨院看看,可以让我爹带你们进去,他明天也休息,他应该很欢迎让各位大爷大妈、街坊邻居上门做客!” 话说得滴水不漏,更是直接把锅甩给何大清,他又没说不让过去,都不在家里了,你们想去东跨院找何大清啊,一下堵死了所有人想上门试探的心思。 阎埠贵见何雨柱根本不接招,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却依旧不死心,继续开口:“嗨!屋里乱怕啥的!我们这帮老街坊不嫌弃!就随便逛逛看看,不乱动你的东西,一眼的功夫,不耽误你事!” “三大爷,屋里屋外都乱,真不方便待客。”何雨柱微微摇头,语气坚决,半点不松口,“我爹要是知道我这么失礼,可是要教训我了,改天等我收拾妥当了,我再请您过去喝茶!” 说完也不等阎埠贵答复,直接侧身绕过众人,推着自行车,脚步从容地进了中院,顺手轻轻带上房门,直接隔绝了院里投向正房里的目光。 阎埠贵、杨瑞华一行人站在大院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垂花门,脸上讪讪的,心里知道何雨柱是推辞,却半点办法没有。 这一幕你来我往的拉扯,尽数落入刚才出门买烟的易中海眼中,他靠在角落的墙壁上冷眼旁观,眼底悄悄勾起一抹得意阴笑。 这两天他暗地里推波助澜的舆论,果然有用! 何家本来就住着全院最好的三间正房,现在又买一个东跨院,全院上下的人说不眼红是假的,同一个院的邻居,何家过上好日子,邻里不平衡的心思,已经彻底被养起来了! 他心里笃定,用不了几天,院里的流言蜚语再多一点,贾张氏肯定会先按捺不住,带头上何家胡搅蛮缠,挑起邻里纷争! 等到不可收拾的时候,自己再化身公道长辈,顺势出面调停!一边平息院子里人的众怒,收割一波声望,一边趁机拿捏何大清,顺势压垮何家势头,抢夺管事大爷在院里的话语权! 想何大清可能因为这件事,和院子里的人离心离德,当不了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一种一切尽在自己掌握的感觉! 易中海当晚的心情极好,难得奢侈了一回,翻出自家珍藏的汾酒,就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碟咸菜,和李翠兰夫妻俩在房间里小酌了一杯。 心里盘算着即将到手的一大爷位置,还有何家鸡飞狗跳的局面,夜里他睡得格外踏实沉酣,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光放亮,暖阳洒落在院子里,易中海早早的醒来,气色极佳。他洗漱干净后,慢悠悠搬个凳子坐在堂屋喝茶,姿态悠然自得,一副稳坐钓鱼台、运筹帷幄的高人姿态。 另一边屋内,李翠兰收拾完家务,擦完桌椅灶台,正准备出门买菜。算算日子,家里整整一个星期没沾过肉味了,这段日子家里日子过得清汤寡水,顿顿素菜杂粮,半点荤腥没有。 就连后院的聋老太太,这几天总说饭菜太寡淡,天天念叨着想吃肉,也不知道这老太太的嘴怎么这么馋,明明上个礼拜给她做了红烧肉吃了,还是吃不够。 今天正好今天星期天,易中海休息不用上班,她打算多拿点钱,去菜市场割一斤五花肉,中午好好炖一锅肉,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也好堵住聋老太太天天念叨的嘴。 她熟门熟路走到衣柜抽屉,翻开一看,里面只剩寥寥几千块零碎旧币,根本不够割肉买菜。想要吃肉,只能去拿家里存的应急积蓄。 随即转身快步走到火炕边,蹲下身抠开炕洞外面的夹层青砖,伸手往里面摸索了一下,掏出那个装钱的铁皮盒。 易中海每次领了工资,除了拿出一点放进柜子里日常开支,都会直接把钱放到这里,以备家里突发急事、日常周转。 可当她打开铁盒的瞬间,顿时愣住了,盒内空空荡荡,半张钞票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她上次还特地数了下,里面已经攒下两百多万了。 李翠兰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自己上次取完钱,随手放在夹层角落,没放在铁盒里。连忙俯身趴下来,手掌深深探进夹层深处,来回细细翻找,把整个炕洞夹层里外仔细摸索! 灰尘摸了满手,依旧空空如也,一分钱都找不到!她还是不死心,连忙把铁盒倒扣晃了晃,又伸手钻进炕洞深处,指尖把夹层里外,边角缝隙全部摸索了一遍。 这些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那可是两百多万钱,要是让易中海知道,被她给弄丢了,易中海会剥了她的皮,想到易中海之前那副阴狠的嘴脸,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李翠兰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手脚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再也稳不住心神,连声音都吓得发颤,连滚带爬冲出里屋:“老易!老易!不好了!出大事了!” 堂屋里正悠哉品茶,心里正美滋滋盘算算计的易中海,听见媳妇这般惊慌失措的喊声,心头猛地咯噔一跳!一股极致不祥的预感,瞬间死死笼罩全身! 他手里茶杯猛地一顿,“哐当”一声轻响放在桌上,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慌什么!天塌了不成?好好说话!” 李翠兰强忍住对易中海的恐惧,还是硬着头皮把事情说了出来:“钱!炕洞里那铁盒子里的两百多万钱!全没了!全都不见了!一分都不剩啊!” 轰——!!! 第392章 院子里有贼 李翠兰的话,恰似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狠狠劈炸在易中海头顶!刚刚还悠然自得的淡定神色,瞬间碎裂得干干净净! 他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家里丢钱啦?那炕洞夹层藏钱的位置,位置极为隐蔽,除了夫妻俩,没人知道!怎么会凭空消失?! 来不及多想,易中海疯了一般冲进里屋,扑通一声跪在火炕前,亲自伸手扒开夹层外面的所有砖头,仔细摸索里面的缝隙,果然和李翠兰说的一样,里面空空如也!别说两百万现金,连一点纸屑都没有! 里面的钱真的不见了,看着地上敞口的铁皮空盒子,一股彻骨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易中海此刻只觉头皮炸裂,浑身冰凉。 这个藏钱的位置,是他亲手布置的,每次等到盒子里攒够三百万,他就会收进墙壁的夹层里,要是这里的钱丢了,那墙壁的夹层里的那些钱呢? 想到这,他再也淡定不下来,疯魔一般爬起来,大步冲到靠墙的老式立柜跟前!双手发力,粗暴地推开沉重立柜,露出背后墙壁!指尖抠住松动墙砖,狠狠一扒! 墙体夹层外面的砖头,很快就被易中海打开,里面不出意外的依旧是空空如也!这墙夹层里藏的,可是他攒了半辈子足足五千多万的积蓄!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全部依仗!居然全都没了! 易中海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无尽的恐慌瞬间灌满胸腔!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浸透他全身的贴身衣衫,手脚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他猛地转头,双眼赤红,目光凶狠死死盯住李翠兰,咬牙低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偷把钱拿走了!你藏哪了!赶紧拿出来!” 李翠兰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浑身一颤,眼眶瞬间蓄满泪水,连连摆手不停辩解:“没有!我真没有!老易,你是知道我的,我平时花钱向来精打细算,一分钱都不敢胡乱挥霍,铁盒里的钱我都不敢多用过!怎么可能动这墙里的钱啊!” 瞧见自己媳妇满脸惶恐委屈,神色不似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易中海心里的疑心稍稍松动,可转瞬之间又骤然一沉!他猛地想起另一藏钱的地方!炕洞的零钱,墙里的大钱,媳妇或许知晓位置,有机会去拿走! 可堂屋地砖底下的暗格!那个位置,整个天底下,唯独他自己一人知晓!谁都不可能发现的!要是那里面的金条也被偷走的话,那他真的不想活了。 念头至此,易中海牙齿开始不受控制打颤,他勉强稳住发软的双腿,踉踉跄跄冲出里屋,来到堂屋正中央,又是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双手疯狂扒开地面青砖! 一块块青砖被他强行掀开,胡乱丢在一旁!李翠兰看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易中海不会是刺激过大,疯了吧?她也不敢多问,只能站在原地默默抹着眼泪。 没过片刻,地底的暗格很快就露了出来,和前面两处藏钱地方一样,一样的空空荡荡,里面的两条大黄鱼!十条小黄鱼!全都不见了,连那个装金条的盒子都没有留下。 至此,前一晚还运筹帷幄,自以为掌控全局,算计天下人的易中海,彻底心态崩碎!庞大的绝望、悔恨、心疼交织缠绕,瞬间压垮他所有心神!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青砖地面上,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十几年省吃俭用,攒下足足五千多万现金!还有十二条大小黄鱼!一夜之间!竟然凭空消失! 他呆呆坐在地上,眼神涣散、面色死灰,嘴里无意识的喃喃念叨:“没了……全没了……我的钱……我的金条……全都没了……” 三处藏钱点,前两处放钱的位置,媳妇尚且知情,还有拿走的可能!唯独地砖下的金条,是他一个才知道的秘密,连李翠兰都不知情!怎么会也没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直接抽空了他全部精气神,此刻的易中海形如丢了魂魄,死气沉沉,整个人濒临崩溃的边缘。 屋外日头越升越高,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整座九十五号四合院,院落里照旧萦绕着独属于市井小院的烟火气息。 中院的空地上,街坊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处,大妈们择菜唠嗑,老爷们蹲在墙根抽烟闲谈,那些半大孩子们追跑嬉闹,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满院都是鲜活热闹的光景。 唯独易中海家中,房间里死寂沉沉,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家里如同遭遇灭顶之灾,哀声连连,跟热闹的院子彻底割裂! 李翠兰看着丈夫快要崩溃的模样,硬生生止住了哭声,强忍恐惧颤抖着上前,伸手用力将瘫软在地的易中海搀扶起来。 此刻易中海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整个人如同丢了魂魄的木偶,浑身僵硬、任由她搀扶起来,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坐在椅子上,猩红的双眼过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勉强恢复一丝微弱焦距。极致的绝望过后,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之中——肯定是院子里的人把他家的钱偷走了! 李翠兰每天除了出门买菜,给后院聋老太太送饭之外,基本是整日守在家里,外头的小偷根本找不到机会悄无声息摸进屋内,还能精准找出三处极为隐蔽的藏钱位置。 排除自己媳妇把钱偷走,那就只剩院里的人!绝对是四合院的人,趁着李翠兰出门,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潜入他家,偷走了他的全部家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瞬间就得到他自己的肯定,绝对是这样的,易中海再也顾不上自己平时四合院长辈的风度,猛地站起来,大步冲出房门,站在中院空地上,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院里的人都给我听着!!!是谁进我家,拿走了我家里的东西和钱!赶紧主动给我还回来!现在主动归还,我既往不咎,这事就此翻篇!” “要是执意藏着不还,别怪我易中海不留情面!这就去派出所请公安过来!到时候人赃并获,抓进去坐牢,谁都别想好过!” 第393章 隐藏富豪 易中海的这一番连珠炮,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撕碎了周日清晨四合院的闲适,院里原本祥和的景象戛然而止。 洗菜唠嗑的大妈们闭了嘴、蹲墙根抽烟的老爷们停了话、追逐打闹的孩子们也瞬间定在原地,手里的沙包往地上一落。 全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在中院脸色铁青、双目赤红的易中海身上,院子里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面面相觑,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大伙心里都犯起了嘀咕:今儿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待人向来和和气气、八面玲珑的二大爷易中海,怎么会这般失态,跟疯魔了一样! 中院正房里,刚吃完早饭的何雨柱,听到声音走到门口,将院里的情况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戏谑笑意。 他的心里透亮无比,应该是易中海发现家里的钱不见了,之前还担心会看不到好戏,没想到刚好在休息天,这场由他亲手谋划的大戏,就要上演了,这不比出门看电影强的多。 易中海暴怒过后,也瞬间反应过来,他刚才气急攻心,有些口无遮拦,当众质问全院,已然失了管事大爷的体面,真要落个仗猜忌邻里的名声,反倒得不偿失。 他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一副沉痛又无奈的神色,对着围观街坊放缓了语气,诚恳解释:“各位街坊四邻,刚才是我失态了,说话冲了点,大家别往心里去!” “但我是真没办法,实在是太着急了!家里攒了半辈子的积蓄,还一些压箱底的东西,居然全部凭空消失了!” “我家媳妇平日里极少出门,整日守在家里,门窗都是好好的,压根不像外头小偷进来作案的样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当众问问,是不是院里哪位街坊一时手头紧张,趁家里没人在借用了!” “若是真遇到难处了,跟我打声招呼、说一句实话,钱财我可以缓一缓,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只要给我认个错,这事我当场揭过,往后绝不追究,咱们邻里情分照旧!” 这番话说得情理兼备,瞬间扭转了些许众人对他的观感,既解释了自己失态的缘由,又给足了对方台阶,把仁至义尽的姿态做足了。 可在场众人听完,心里齐齐咯噔一下,瞬间全员慌了神! 这年头,虽然每个人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可家家户户谁没藏着点的积蓄,留着平日里应急?都是省吃俭用攒下的救命钱! 一听说院里进了贼,还把易中海的家底全部偷走,所有人瞬间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心底只剩浓浓的惶恐和不安。 谁也不敢保证,小偷只偷易中海一家!万一那贼人潜伏院里,顺手摸进别家,那辛苦攒的家底可就全没了! “坏了!院里进贼了?” “赶紧回家看看!我家里可还藏着几十万应急的钱!” “快快快!我们赶紧回去检查一下!千万别真丢东西了!” 短短两秒,原本热闹扎堆的中院瞬间作鸟兽散,街坊们慌慌张张往自家屋里冲,关门、落栓、翻箱、倒柜,整个四合院乱作一团,家家户户闭门自查,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掉,易中海话里话外说是院里人偷东西,大家都是住在一起几年的老邻居了,怎么可能会偷院里的东西。 这群人当中,听到这个消息最紧张的,当属三大爷阎埠贵!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全院明面上看着最风光有钱的是何大清,不仅在中院买了四间房子,还买了一个东跨院,实则真正深藏不露的富豪,就是他阎埠贵! 院里很少人知道,他是小业主出身,前两年虽然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可前门大街那边,到现在还留着着两间铺面。 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小学老师,可他家里攒下的积蓄,可远比平日里装出抠门吝啬的模样,要厚实百倍! 一听易中海家被小偷光顾了,阎埠贵脸瞬间绷得死紧,再也淡定不下来,易中海家只是个普通工人家庭,家底微薄,丢点东西无伤大雅,他家可不一样,家里是真的藏有巨款。 他火急火燎冲回自己家,一进门就对着屋里的杨瑞华说道:“媳妇,你先出去!在门口看着,别让人靠近房门,谁也不准进来!” 正准备做饭的杨瑞华,和跟着他一起回来的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对视了一眼,都是满脸茫然,从来没见过阎埠贵这般慌乱模样。 杨瑞华还想开口询问一下,可迎上阎埠贵那严肃吓人的表情,到嘴边的话立刻又咽了下去,只能乖乖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房间。 等所有人全部离开房间,阎埠贵咔哒一声锁死房门,背靠着门板喘了两口粗气,立马开启全方位排查模式。 要说易中海藏钱的位置是狡兔三窟,那阎埠贵藏钱的手段堪称五花八门、花样百出,在全四合院里都是独一份! 炕底夹层、立柜暗格、墙砖缝隙、箱底夹层、房梁夹缝,甚至就连屋角落的旧尿壶地砖底下、破陶罐里面、旧布鞋鞋底,全都被他塞满了零散现金和一沓沓厚厚的现金! 他蹲在地上,翻箱倒柜的一处处摸索,细致入微,嘴里还不停碎碎念叨:“千万别丢、千万别少……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足足排查了十来分钟,全院住户陆续都检查完毕,纷纷推开屋门,重新聚拢到中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纷纷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还好!我家一分钱没丢!” “我的私房钱还藏的好好的,完好无损!” “我家也一样,钱和值钱的东西,全都没被人动过!” 全院十六户人家,无一例外,家里全部安然无恙,半分财物都没丢失! 何大清这时也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倚在走廊柱子下,神色淡然的何雨柱,笑着快步走上前,语气随和叮嘱:“柱子,院里出了贼,你也赶紧回院里查查,看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少,别大意。” 何雨柱微微摇头,脸上挂着从容浅笑,语气笃定说道:“爹,不用查,我藏东西的地方,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谁来都偷不到我头上,放心吧。” 第394章 二大爷家穷啊! 何大清闻言哈哈一笑,压根没往心里去,在他眼里,何雨柱之前在丰泽园的工资虽然不低,可这小子存不住钱,平日里隔三差五的往家里拿东西,吃的喝的用的,就没断过。 再加上给东跨院买那么多家具,就算王霄把他之前做学徒的工资都给他,手里大概率剩不下多少积蓄,顶多剩下点零钱,检不检查无所谓。 他哪里能想到,自己儿子早已今非昔比。不仅把之前得到大部分现金,换成了保值黄金,空间里还有将近一亿的旧币现金,和三十多万美金,这么大一笔财富,放在空间里,确实谁也偷不走。 院子里的邻居重新来到中院,你一言我一语快速交流,家家户户都安然无恙,很快所有人都品出味来了,不是四合院进了贼,而是单单易中海一家遭了殃! 易中海以前一直在院子里说,自己媳妇不能生,每个月都要去看医生吃药,家里没有剩多少钱,所以天天都是二合面窝头,家里的日子比贾家还不如,没想到这次的贼只偷他们家。 瞬间,大家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变了,周围的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里面也夹杂着戏谑、疑惑、看热闹的笑意。 “你们说是不是太奇怪,全院就老易家丢东西?” “是啊,这也太奇怪了,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二大爷家穷啊!” “这小偷的眼神也太差了,怎么就挑上易师傅家,他家估计都没我家有钱!” “说不定老易是替何家遭了殃,何家不是有间房在他家隔壁,小偷进错门了,跑到老易家偷东西!” “六根,你说的很有道理,最近院里院外都在传何家有钱,怕是被附近流氓盯上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传入易中海耳中,再看着街坊们没有一个人要站出来的意思,他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冲天而起! 那五千多万现金、十二根大小黄鱼,是他省吃俭用半辈子,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难道就真的要打水漂,白白便宜了院子里的某一个人? 他的脸色已经铁青发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厉声开口,满是戾气:“好!很好!既然没人主动承认,不愿意把东西还给我!那就别怪我易中海不顾邻里情面!” “今天这事没完!必须请公安同志上门,把整个四合院都彻查清楚,一定要找出那个,进我家偷东西的贼人!” 此话一出,院里不少街坊脸色瞬间一沉,心头多了几分不快。易中海这话明里暗里,就是咬死小偷藏在四合院里! 这年头的人都很在意名声,背上一个小偷的名声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后出门都不好跟人打招呼,谁也不想平白被怀疑,落个涉嫌偷窃的名声。 不过想到他家确实也困难,还遭了贼,众人不愿当场跟他争执计较,只能暂且憋着闷气,不过,他在院子里的声望开始慢慢往下掉。 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家里才丢了东西,想的不是进了外贼,反倒先怀疑起他们这些近邻来,人与人之间就没有半点信任了吗? 易中海见他放出狠话,还是没有人站出来,这下彻底失去了耐心,目光一扫人群,精准锁定了站在侧边走廊的阎解成,高声喊话:“解成!你跑得快!立刻去派出所一趟!把公安同志请过来!今天必须彻查全院!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九十五号四合院偷东西!” 话音落下,全院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阎解成身上。阎解成当场僵在原地,一脸懵圈!他纯属过来凑个热闹,吃个瓜而已,啥也都没干,平白无故摊上跑腿的苦差事! 他下意识转头,求助似的看向自家老爹阎埠贵。阎埠贵的眼睛瞬间精光一闪,心里的算盘开始噼啪作响,大热天跑派出所来回折腾,费鞋费时间,没好处谁干? 他当即瞪了阎解成一眼,示意他不许答应。随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往易中海身边走了过去,脸上换了一个看起来和善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虽然什么都没说,态度却摆得明明白白:老易啊,想让我儿子去跑腿?行!拿好处来!空手套白狼,免谈! 周围的人见到他这副样子,有些没接受专业训练的人,一下没憋住,都纷纷笑了出来。 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哪能看不懂阎埠贵这点小心思!眼下找回家底,揪出小偷要紧,他根本没时间耗着,只能强忍心头肉痛,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一沓旧币,数出一千块,一把塞进阎埠贵手里,“老阎,拿着!辛苦解成跑一趟,别耽误时间!” 钱一入手,阎埠贵瞬间变脸,这年头一千块虽然不算巨款,但跑一趟腿就能白赚,妥妥的稳赚不赔!刚才的淡定矜持一扫而空,眉眼笑得皱成一团,飞快把钱揣进贴身口袋,生怕易中海反悔。 紧接着立马对着阎解成大手一挥,语气格外爽快:“解成,你怎么还站在那里,快去!听你二大爷的!抓紧去派出所请公安同志!跑快点,路上别磨蹭!” 得了老爹准话,阎解成不敢耽搁,撒开两条长腿,一溜烟冲出四合院大门,直奔派出所而去。院里一群半大孩子看得满眼羡慕,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跑一趟腿、传一句话,就能白拿一千块钱!这好事怎么没落到自己头上!刚才要是主动举手,哪怕二大爷只给五百块都是赚的! 阎解成走后,院里的气氛又开始热闹起来,所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讨论起这次公安上门,能不能捉到小偷,易中海家到底丢了多少钱。 就在大家坐等这场大戏开场的时候,后院传来一阵慵懒拖沓的脚步声。睡眼惺忪的许大茂,端着搪瓷脸盆,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哈欠连天从后院走了出来。 今天礼拜天不用上学,他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原本打算洗漱完就去找何雨柱,东跨院宽敞清净,正好把院子里的小伙伴都叫过来,过去好好疯玩一天。 结果刚穿过月亮门,就看见中院密密麻麻围满了人,气氛紧张又热闹,跟之前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截然不同。 他立马来了兴致,看到何雨柱站在正房门口,快步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柱子哥!这咋回事啊?全院的人都围在这儿,院里出啥不得了的事情?” 第395章 歇斯底里 何雨柱侧头瞥了眼许大茂,下巴扬了一下,对着人群中心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语气平淡的说道:“还能咋回事?咱们二大爷家里遭贼了,听说丢了不少的钱,现在快气疯了,已经让解成去请公安,准备彻查全院,接下来可有大戏看了。” “啥?!易大爷家进小偷了?他家能丢多少钱?还要报公安彻查?柱子哥,不会是家里还有什么宝贝吧!” 原本还困意满满的许大茂,瞬间瞳孔骤亮,哈欠都戛然而止,整个人原地满血复活,精神也抖擞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满脸亢奋地盯着人群里气急败坏的易中海,小声咋舌嘟囔:“我的乖乖!这个热闹可不小!睡一觉起来直接来个大热闹,今天算是没白放假!有好戏看了!” 何雨柱见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笑着用肩膀轻轻顶了他一下,低声提醒:“你小子收敛着点,别太幸灾乐祸,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他嘴上让许大茂注意,眼底却满是期待,现在就坐等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闹剧,彻底拉开帷幕! 派出所离南锣鼓巷本来就近,加上阎解成拿了好处费,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一路连喘都不敢喘,十分钟不到就带人回到四合院。 院门口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三名身着藏蓝制服、腰佩枪械的公安同志,跟着满头大汗的阎解成大步走进九十五号大院。 为首的老公安年岁四十出头,面容沉稳肃穆,眼神锐利如鹰,浑身带着常年办案的凛然气场,一看就是经验老道的骨干干警。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公安,脸上虽然略显青涩,但各个身姿挺拔,动作一丝不苟。 原本嗡嗡小声议论的中院瞬间安静大半,看热闹的街坊下意识往两边退让,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可眼神里的好奇的亢奋半点没减,眨眼功夫又嗡嗡喳喳议论起来。 人群正中的易中海,在看见公安进门的刹那,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浮木。半辈子的家底突然凭空消失,他早已心力交瘁,更是濒临崩溃。 此刻的他眼眶布满猩红血丝,头发凌乱、面色惨白,嘴唇也已经干裂起皮,整个人看着憔悴又疯癫。 他跌跌撞撞冲上前,声音沙哑发颤,带着近乎哀求的哭腔:“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家进小偷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有家里的积蓄,全都被偷得干干净净!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啊!” 老公安神色不动,语气沉稳冷静,抬手轻轻下压,安抚躁动的场面:“同志你先别急,慢慢说,先带我们去案发现场查看情况。” 一行人跟着易中海快步走进屋内,放眼望去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柜抽屉全部敞开、被褥床垫胡乱翻卷、堂屋地砖被掀开好几块、墙角暗格全部暴露在外,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看着确实像被贼人入室洗劫过。 两名年轻警员立刻分工排查,细致勘验门窗缝隙、锁扣转轴、窗台天窗,一寸寸检查是否有撬动、攀爬、外力闯入的痕迹。 可一圈完整勘查下来,结果让人意外,全屋门窗完好无损,锁扣严丝合缝,没有半点被撬动、破坏、攀爬的痕迹。 而屋里所有杂乱痕迹,全是易中海夫妻俩自己慌乱翻找造成的,压根找不到一丝有人入室作案的线索,藏钱位置可能有留下,却都被破坏了! 老公安眉头微微一蹙,神色凝重开口例行问询:“这位同志,你仔细回想清楚,最近院里有没有外来陌生人进出、临时留宿,或是可疑人员在院子里徘徊逗留?还有,这几天夜里有没有听到异响的动静?” 话音落下,易中海开始仔细的回想起来,门口围观街坊面面相觑,纷纷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随后也说出自己知道的消息。 站在最前头的刘海中率先开口,语气十分笃定:“公安同志,我们九十五号院规矩最严!每晚八点准时落大锁,院里住户互相都是熟悉的人,外头生人根本进不来!最近半个月,别说陌生人,连串门的外院亲戚都没有!”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跟着点头补充,条理清晰:“没错!大门的钥匙就放在我那里,我们这老院子住的都是几年的老街坊,谁家几口人都门儿清。真要有外人进来,立马就能被前院的人看见,根本藏不住!这阵子院里和往常一样,半点异常都没有!” 这时,何大清也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稳重,补了最关键一句:“公安同志,我是院里一大爷,院里治安我一直牵头维护。前中后三院最近夜夜安稳,家家户户的作息也都正常,绝对没有外人潜入偷盗的条件。” 一众街坊四邻纷纷跟着附和,口径高度统一,没有半点出入。众人的声音,让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易中海,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彻底慌了神! 什么意思?院子里一切都正常,那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巨额家底,难道就要凭空消失,彻底打水漂了?! 极致的绝望、心疼、不甘瞬间冲垮他最后一丝理智,易中海彻底疯魔,当场歇斯底里嘶吼起来:“不是院外的人进来偷的!那就一定是院里人干的!” “绝对是我们院里的邻居!趁我媳妇出门买菜,家里短暂没人,偷偷摸进我家,偷走我所有积蓄!公安同志!我求求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彻查全院!挨家挨户搜查!一户都别放过!今天找不出这个小偷,我也不想活了!” 此刻的他双目赤红、状若癫狂,为了找回自己财物,彻底豁出去了,全然不顾这番话,会把全院所有街坊得罪个干干净净。 果不其然,他的话刚落地,围观街坊瞬间集体炸了锅,不满的情绪瞬间爆棚! “什么?凭啥要搜我们家?!” “好家伙!你自己家丢东西,为什么连累全院清白人家?” “平白无故怀疑我们偷东西,还要被挨家挨户搜查,传出去我们名声还要不要了?” “六根说的没错,这多晦气!万一啥都搜不到,我们岂不是要白白被你污蔑,受了这个侮辱?我们坚决不同意!” 第396章 曝光 众人七嘴八舌,坚决抵触,场面一度僵持不下。这时,前院东厢房的苏大强站了出来,先是对屋里的三个公安拱拱手,随后才转头看向易中海。 一语道破所有人心底最大的顾虑,直击要害:“易师傅,不是我们不体谅你丢东西的难处!实在是你刚才说的话太没道理了!”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有在家里藏私l钱的习惯!你现在张口就要公安同志全院搜查,万一等下谁家搜出来有现金,或是值钱的东西,你随便张口一指,说是你家失窃的东西,我们百口莫辩,谁能说得清?!这谁受得了!” 这话一出,全场的所有人不住的点头,五十年代初币制刚稳下来,存款机制不完善,老百姓普遍怕存进去取不出来,家家户户都是习惯现金压在箱子里。 一旦真开了入户搜查的口子,以易中海如今疯魔的状态,随便乱咬乱指,那时候钱财还是小事,背上一个小偷的名声,谁都说不清也洗不白! 一边是易中海死咬着必须彻查,不查绝不罢休;一边是全院街坊坚决抵制、绝不接受无端搜家,大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局面彻底卡死。 老公安的眉头紧锁,心里已然初步判断:现场的痕迹全部被失主本人破坏,目前能查到的,确实没有外人入室作案的证据,仅凭失主主观怀疑,根本不足以支撑让他们全院搜查。 眼看老公安神色松动,似乎是打算就此搁置调查,易中海更着急了,他心里清清楚楚,要是让公安今天就这么走了,没有继续追查线索,那他的这笔巨款和金条,这辈子都别想找回来! 为了能找回自己半辈子的家底,他彻底不管不顾了,他猛地上前一把攥住老公安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白,当众爆出惊天数额: “公安同志!你要相信我啊!我家里真的遭了贼!一共丢了五千多万现金!还有两条大黄鱼、十条小黄鱼!整整十二根金条! 那些可是我的全部身家!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回来!!” 轰——!!! 他的话落下的瞬间,门口嘈杂的声音骤然清零,喧闹的四合院瞬间死寂一片,变得落针可闻!所有街坊瞳孔骤缩,集体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满脸难以置信! 所有人的脑子里开始疯狂的换算,一个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二、三十万旧币,全年省吃俭用的,除去一家老小全年开销,顶多攒下几十万! 何家花了一千多万买下隔壁的东跨院,就已经够全院街坊眼红议论好几天了,每个人都以为何家是这个院子里最有钱的人,甚至,刚才还有人认为,易中海家之所以招了贼,是替何家挡了灾! 谁能想到!平日里舍不得穿新衣服,吃着二合面窝头,省钱省到骨子里的易中海!一个轧钢厂的中级钳工!居然会悄无声息地藏了五千多万巨款,外加十二根金条! 这哪里是普通工人能有的积蓄,更不像他平日里说的那样,为了给自己媳妇看病,掏空了家底!这简直是藏在四合院的隐形巨富!光他一个人的家底,就可以碾压全院所有人家总和! 死寂过后,全院瞬间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哗然,每个人的心态彻底崩碎,满满的酸意、震惊、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 “我的妈呀!五千多万!十二根黄鱼!给我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难怪家里能招来贼,原来家里有这么多钱!易师傅是个狠人啊,真能憋啊!” “就是!我家两个人累死累活干了十年,都攒不下一千万!老易藏得也太深了!” “之前我还以为,何家买院子是全院最有钱的人!合着真正有钱的人,一直就在何家隔壁住着呢!” “太吓人了!家里有五千多万!居然连白面馒头都舍不得吃,平时看着比谁家过得都清贫,这下好了,全都便宜那个小偷了!” 人群里的阎埠贵也彻底愣住了,眼镜都差点滑落在鼻尖,他自认为是院里最深藏不露的隐形富豪,平日里抠抠嗖嗖,一分钱掰成两分来用,没想到,院子里还藏着一个跟他一样装穷的人。 一旁的刘海中听完易中海的家底,心里五味杂陈,他和易中海资历相当、级别相近,自己是中级锻工,易中海是中级钳工,平日里也会在车间里暗自较劲,一直以为两人差距不大! 可他家里全部积蓄加起来,不过才几百万,跟易中海的五千万巨款,还有金条比起来,直接被狠狠碾压,简直是九牛一毛!瞬间心态炸裂,彻底沉默了! 院里的一众大妈更是酸得牙根发痒,心底冒泡!平日里还总同情易中海家日子清贫,为了给媳妇看病,过得紧巴巴,现在想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老公安听到丢失的金额,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骤变!五千万旧币、十二根金条!这早已不是普通的入室偷窃!这是重大特大刑事案件! 他的神色陡然肃穆,沉声厉喝:“同志们,由于涉案金额极度巨大,案情极其重大!按刑侦规矩,我们需要立刻全院彻底搜查,逐一排查!绝不放过任何线索!” 话音落下,身后的两名年轻警员立刻挺身立正,气场凛然、随时待命!原本坚决不让搜家的全院街坊,此刻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易中海丢了这么多的钱财,公安依法彻查入户,名正言顺、合规合法,谁要是再阻拦,谁就是心里有鬼!全院众人满心复杂,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被动默认搜查。 人群后方,中院正房的走廊下,何雨柱双手揣兜,斜靠在门槛上,静静看着易中海家门口这场轰轰烈烈的大戏,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眼底深处,却噙着一抹戏谑的淡笑。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等全院的搜查完毕之后,才发现易中海的全部家底,正安安稳稳藏在自己家里屋的火炕里面,院子里的所有邻居,以后会怎么看四合院的二大爷? 第397章 三大爷深藏不露 老公安做事格外稳妥细致,为了避免冤枉好人,杜绝易中海疏漏,特意留下一名年轻公安员,陪着李翠兰在易中海家里二次复勘。 他之前也有遇到过失主本人,因为时间太久、乃至慌乱之下记错藏钱位置的,万一易中海的钱并没丢失,只是藏得太偏了,自己翻找不到,才闹出这个乌龙,到时候也能及时解决误会。 安排妥当后,老公安就带着另一名公安,从前院第一户开始,挨家挨户逐一排查,谁也不想平白落个嫌疑,只能老老实实配合排查,没人再多说半个不字。 整个搜查全程透明,户主都在现场盯着,搜查流程规范利落,易中海一直站在人群最前面,死死盯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他现在看每个人,都觉得像贼,就盼着立刻能找到自己的东西。 前院几户都是普通工人家庭,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家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两个公安进屋排查一圈,翻出来的家底一目了然。 家家户户也就一两百万现金,顶多搜出几个大洋,根本没有什么金条,偶尔搜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银镯子、旧金戒指,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压箱物件,是普通人家能攒下的极限家当了。 门口围观的街坊看到这个结果,也都习以为常。这年头虽然比解放前好过了,可大家也都在省吃俭用,就为了能攒下点应急钱,家里能找到一两百万现金,已经算是踏实过日子的本分人家了。 别人都是波澜不惊,而人群里的阎埠贵,此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急的差点跳起来,别人的家底薄,全院的人都互相知道,可他家是真的有钱,所有人都不知道。 全院上下,包括自己的媳妇孩子,都以为他现在没多少钱,靠着小学老师的那一点工资过日子,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手里攒下的家底,要被搜出来,那将在院子里引起多大的风波。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心里不停打鼓,急得脑门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心底已经在哀嚎不止。就在他心慌意乱之际,公安排查的队伍已然推进到了他家门口。 迎着大家投来的目光,阎埠贵双腿一软,瞬间心如死灰,知道已经回天乏力了,脸上强撑着僵硬的笑容,乖乖侧身把路让开。 两名公安办事细致老练,进屋之后,照着老百姓藏钱的惯用套路,炕洞夹层、柜底暗格、墙砖缝隙、房顶死角、花盆土底,逐一细致排查。 没一会儿,一沓沓用旧报纸层层包裹,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被陆续从各个隐秘角落翻了出来。众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更炸裂的来了! 年轻公安随手搬开窗台摆着的老旧花盆,盆底泥土之下,赫然压着几根金灿灿的金条,日光下金光熠熠,晃得人眼睛发花!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屋角落常年放尿壶的阴暗死角!谁能想到,这般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竟然藏着阎埠贵最值钱的底蕴! 警员掀开上面的地砖,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实木小木箱,打开卡扣的瞬间,满满一箱子叠放整齐的现金,塞得严严实实,连缝隙都没有半点空余! 而之所以公安能找得这么快找到这些东西,里面也有一部分阎埠贵的功劳,刚才全院的人回自己家检查的时候,他特意把家里的人赶出去,一个人独自在屋里翻查。 直接把各个藏钱位置,暴露得干干净净,专业公安一眼就能看出那些地方,有人为翻动的新鲜痕迹,顺着痕迹排查,简直一找一个准,这也是阎埠贵自作自受! 接下来,就是公开清点!一笔笔现金、一根根金条逐一过数登记。数字越报越吓人,整整九千八百多万旧币现金!外加一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 成堆的钞票、亮眼的金条,整整齐齐铺满大半张八仙桌,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门口所有围观街坊,一个个瞪大双眼,嘴巴都要合不上了,彻底看傻在原地! 死寂,整整持续好几个呼吸!下一秒,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轰然炸裂! “我的老天爷啊!九千八百多万!这、这也太多钱了!” “我刚才还震惊老易五千万!合着三大爷才是真深藏不露!” “六根金条!近亿现金!这家底可以直接把整个四合院都买下来了吧!” “老阎平日里抠得要命!一颗蒜、一根葱都要跟邻居借!没想到家里藏着金山银山!” “天天哭穷,说三大妈怀孕吃的多,我上次还送了他一根黄瓜,结果阎老师是全院最有钱的人!” 所有人的认知被桌子上的钱财彻底颠覆,对阎埠贵平日里的装穷,也感到无语,院子里的有钱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喜欢装穷,他们又不找上门借钱,至于吗? 就连见惯大案,心态沉稳的老公安,都忍不住侧目多看了阎埠贵两眼,眼底暗藏几分心惊,心里也对这个四合院产生好奇,这院子里都住着什么人啊,出了一个家底有五千多万的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有近亿现金! 他现在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要是再往下找,会不会再搜出一个有更多家底的住户,把这么多钱放在家里不安全,等下有必要跟他们说一下,要把现金存进银行里,免的被人惦记上了。 一旁的易中海,脸色早已铁青发黑,死死盯着那堆积如山的钞票金条,心脏怦怦跳,嫉妒得浑身发酸! 他是个骄傲的人,自认他的财富、能力是四合院第一人,不仅是车间里中级钳工师傅,而且用了半辈子攒下五千多万、十二条金条,就觉得自己够厉害了! 结果,人脉、声望和地位,都比何大清差了一截,现在连平日里他最看不起的墙头草阎埠贵,他的家底直接碾压他两倍还多! 被何大清压过一头就算了,凭什么这个天天只会算计邻里的老抠,也比他有钱这么多!极致的不平衡,堵得易中海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398章 算计落空 人群里,许大茂盯着满桌的钱财,直接看的两眼放光,一脸亢奋,不停的摇晃何雨柱的胳膊,压低声音嗷嗷惊叹: “柱子哥!柱子哥你快看!我的妈呀!这么多钱!这么多金条!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三大爷也太能藏了吧!平时看着比谁都穷,结果是个大富豪啊!” 何雨柱神色淡然,抬手轻轻拍掉他激动乱晃的手,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从容:“你小点声,瞎嚷嚷什么,我又不瞎,看得见。还有,你小声一点,这些钱又不是你家的,你这么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许大茂自然做不到他那般风轻云淡,依旧一脸震撼,喃喃说道:“我的妈耶!这可是近一个亿的现金还有金条啊!换谁谁淡定得了!” 何雨柱摇头轻笑,面上依旧波澜不惊,阎家能找到这么多钱,半点意外都没有,他心里门儿清,这才是阎埠贵的真实底子! 他解放前就是小业主出身,家里开过铺面、做过生意,手里握着祖上传下来的家底,再加上他脑子活络,平时去鬼市倒卖东西,攒下这般身家再正常不过。 原故事线里,全院第一辆自行车、第一台收音机、第一台电视机,全都是是阎埠贵第一个人买下的! 而且,改革开放之后,他更是能拿出大笔现金,借给阎解成和于莉开饭店,家底深厚,从来都不是普通工人家庭能比的! 只是这个三大爷太会装穷了,总是把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挂在嘴边,对外哭穷卖惨,靠着四合院三大爷的身份,在院里四处占便宜。 今天薅张大妈一颗葱,明天拿李婶子一瓣蒜,后天又蹭街坊一顿饭,算计遍整个四合院,把街坊邻里的羊毛薅了个干干净净! 可如今,他这个门神还没有开始正式上任,因为这次挨家挨户的搜查,把他的所有家底彻底曝光,伪装也被撕碎! 何雨柱心里暗自腹诽:这下有意思了!现在全院街坊都知道他手握近亿的身家,还有不少的金条,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在院子里的街坊手里占到好处呢? 房间里,阎埠贵站在原地,表面强装镇定,可心里早已把易中海集运祖宗十八代,从头到尾骂了八百遍! 他刚当上三大爷的这段时间,平日里在门口遇上邻居买菜回来,不过是站着说一会话,大家就会给他拿点东西。 起初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两天才慢慢回过味来,院子里一共有十六户人家,只要每天从每家手里抠一点东西,以后他们家就可以全年不用买菜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就规划好了往后的日子,以后他去上班的时候,让媳妇在门口守门,他平时再早一点下班,夫妻俩轮流薅院里人的羊毛,白嫖全院的东西,舒舒服服过日子! 结果倒好!易中海今天突然发疯报公安!还要求搜查全四合院!把他藏了半辈子的秘密,全部曝光了! 以后院里谁还会觉得他家穷?谁还会顺手给他葱、蒜、青菜、零碎吃食?他盘算了几天才想出来的完美算计,就这样彻底泡汤! 阎埠贵此刻心里憋屈得快要吐血,没占到便宜就觉得自己吃亏了,不过脸上还要维持平静,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年轻公安手脚麻利,很快就将阎埠贵家的全部财物清点登记完毕,整整齐齐罗列在八仙桌上。 老公安依旧面色沉稳,转头看向一直站在的易中海,示意他进来:“易中海同志,你过来核对辨认一下,看看这些现金、金条,是不是你家失窃的东西。”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在易中海身上,心里暗自揣测,要是阎埠贵的钱是偷来的,那今天这场大戏才算真正到了高潮! 易中海脚步僵硬地挪到桌前,目光死死盯着桌上成堆的现金金条,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纠结与贪婪。 他心里的贪婪在疯狂作祟,恨不得张口咬定这些财物就是自己失窃的!近亿现金、六条金条,若是能赖过来,直接就能抹平自己的损失,还能再涨一大截! 可他仔细查看,情况和他预想的不一样,自己家大部分的钱,是他前两年通过特定渠道所得,捆扎规整崭新,上面都有专属印记;金条更是宝贝的很,刻痕、色泽他熟得不能再熟。 反观桌上的钱财,都是阎埠贵多年来一张张攒下,按年份捆扎,边角磨损的程度,金条品相纹路、尺寸样式,和他的家底截然不同,半点对不上。 心中虽然不甘,易中海喉结滚动半天,磨磨蹭蹭,最终还是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开口:“……公安同志,不是这些。这些财物,不是我家丢的东西。” 一句话落下,围观街坊纷纷轻叹,心里的期待也稍稍退去,却也更添了几分疑惑,阎埠鬼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钱的,总不可能是教书教出来的吧? 老公安闻言微微点头,转头看向一旁如释重负,却又强装淡定的阎埠贵,语重心长地劝导:“阎埠贵同志,我还是还是要多说两句。现如今城里的治安是太平了,不过你囤积这么巨额的现金黄金,放在家里太不安全。” “一来容易招贼惦记,引人心贪念,二来民间是不允许私下交易黄金,希望你听我的建议,闲钱全部存进国营银行,既有利息补贴,又绝对安全稳妥,黄金也早点去银行兑换流通,踏踏实实过日子,总比藏一屋子钱财提心吊胆强得多。” 阎埠贵脸上立马堆起乖巧的笑容,连连点头附和,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谢谢公安同志提醒!您说得太对了,是我眼界窄、考虑不周!我下午收拾妥当,立马就去银行存钱,以后再也不把大钱放家里了!” 话说得诚恳万分,不知情的人定然以为他是听进去了劝告。可只有阎埠贵自己心里门儿清,存银行?开什么玩笑!钱进了银行,那就是存款单上的一堆数字,以后还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 第399章 找到了 至于拿黄金到银行兑换,只有傻子才去换!这年头黄金才是硬通货,握在手里、藏在家里才能有真正的底气! 今天纯粹是受到易中海牵连,这些东西才被翻出来,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公安走了之后,就到院子外换个更隐蔽的地方重新藏好,这辈子都不会再外露半分! 老公安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他语气里的敷衍,知晓他嘴上答应得好听,心里肯定是半点没听进去。可规劝的话说到即可,人家合法家产,他也无权强制干涉,只能无奈摇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抬手示意年轻公安继续搜查。 排查队伍再次动起来,有条不紊走进中院,挨家挨户一一排查,中院的住户,跟前院差不多,基本是普通工薪家庭,家底清清白白,没有发现藏有大量现金的情况。 每户搜出来的积蓄,基本都在一两百万上下,顶多有些金银银饰、几块大洋,都是寻常百姓的过日子该有的东西,跟在后面围观的街坊们,看了也都习惯了。 一直排查到贾家,才有了一点波澜。公安从贾张氏的一件破棉袄里,搜出六百多万旧币,还有一枚磨得发亮的金戒指。 站在门口的秦淮茹当场愣住,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地问身边的贾东旭:“东旭,咱家……咱家还有这么多钱?我过来这么久,竟从来不知道家里藏了这些积蓄!” 贾东旭看到被搜出的那笔钱,脸色一暗,罕见的别过头,没有去回答秦淮茹的话,院里的老住户们见状纷纷了然,小声议论开来。 “张大姐,贾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贾东旭只是个初级钳工啊?” “我知道,这钱是老贾当年在轧钢厂工伤去世的抚恤金,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贾张氏一分都没动过。” “有这六百多万家底,贾东旭又已经转正了,在普通人家已经算是厚实的了,足够他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了。” 众人一边把贾家跟院子里的其他人家对比,一边在心里暗自唏嘘。 比起易中海五千万、阎埠贵近亿的惊天家底,贾家这点积蓄不值一提,可比起院里多数穷苦人家,已然是妥妥的有钱人家,高下立判。 虽然日常,大家也没有太多嫉妒,毕竟那些钱里有一条人命,唯独易中海,查看了搜出来的钱之后,脸色就开始不好看起来。 他在厂里打压贾东旭,就是不想让他进级太快,工资跟着提上去,谁能想到贾家这么有钱,看来他以后得改一改调教贾东旭的计划了。 众人离开贾家,很快就到了何家大门口,瞬间,全院所有人瞬间精神抖擞,纷纷踮脚探头,往中院正房里望去,眼里满是期待! 这几天全院最热的话题,就是何家买下东跨院、盖青砖瓦房、置办全套家当,在众人的印象里,何家已经是整个四合院最有钱的那个! 哪怕现在有阎埠贵、易中海两大隐形富豪在前,大家依旧笃定,何家的家底绝对能稳居全院第三!所有人满心期待,等着看何家曝光雄厚积蓄,再刷新一次大家的认知! 两个公安当即走进何家房间里,动作细致入微,柜子抽屉、箱底夹层、墙砖暗格、床底角落,全部逐一排查到位,半点细节不曾放过。 可最终清点完毕的结果,直接让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何家四个房间都搜了一遍,所有现金积蓄加起来,才五百多万旧币! 别说金条、金银首饰了,就连大洋都没有找到一枚!何家的这份家底,竟然还不如贾家的六百多万! 院子里死寂两秒后,全院瞬间炸开锅,惊叹议论声此起彼伏! “啥?!我没听错吧?何家就五百多万存款?” “能买下一整座东跨院的大户,家底还不如贾家?这也太反差了!” “我的天!之前我们还以为何家有不少钱,没想到家里就这么点钱!” “要不说老何是真通透!人家压根不藏私房死钱!所有积蓄全部置办家业,把日子过得踏踏实实!” “对比老易和老阎天天在院子里装穷,背地里藏着金山银山,老何是真的在踏实过日子!” “怪不得会买下东跨院,人家是把钱都花在实处,要让家人过得好一点而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前对何家悄悄买下东跨院的嫉妒,此刻已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敬佩。 至于何大清之前金条、大洋,还有何雨柱母亲的首饰,他早就交给了何雨柱,要不是何雨柱不肯要钱,家里可能也不会有五百多万了。 老公安听完汇报结果,倒也不是很意外,随即从何大清口中得知,何家还有单独的东跨院宅院,他当即抬手一挥,准备进隔壁东跨院搜查。 一众街坊听到要进东跨院,立马簇拥着两个公安,准备从何家的厨房过去,可就在众人刚踏入门槛的瞬间,后方的易中海家中,突然响起留守复查的年轻公安急促又亢奋的大喊! “方叔!方队长!快过来,找到了!东西找到了!失窃的财物找到了!” 洪亮的喊声穿透整座四合院,瞬间压过所有嘈杂议论声!众人的脚步齐齐骤停,纷纷齐刷刷转头,目光死死锁定易中海家的方向,满脸惊愕! 原本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听到这个声音,像是瞬间被打了鸡血,瞳孔骤亮,疯了一般拨开人群,嘶吼着往家里狂奔:“找到了?我的钱!我的金条!” 这时围观的街坊也反应过来,蜂拥折返,围堵在易中海家门口,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凭空消失的巨额家底,到底藏在了哪里! 老公安挤开门口的人群冲进屋内,开口急问:“小田,具体什么情况?全部的钱财是在哪里找到的?” 年轻的公安小田,双手捧着一只打磨精致的木盒,快步从里屋走出,木盒上面的锁扣完好,没有半点暴力破开的痕迹。 他当即把木盒放在八仙桌上面,立正汇报:“报告方队长!这个盒子是在藏在里屋火炕最深处的灰烬暗洞里找到的!洞口常年被柴火灰烬完全遮挡,不仔细查找,根本难以察觉!” 第400章 四合院财富榜 小田的话音刚落下,易中海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上前,咔哒一声,盒盖就被掀开!崭新整齐的现金成捆堆叠,两条硕大的大黄鱼、十条规整小黄鱼静静躺卧在盒子里,金光熠熠,正是易中海口中失窃的全部家底! 他也不等方队长过来查验,双手颤抖着翻查核对,数的无比仔细,五千多万现金,十二根大小金条,家里所有的财物,一样都不少! 确认是自己的东西后,易中海脸上没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脑子里只剩下极致的懵圈,这次东西丢的有些蹊跷,找回来的地方也不对! 那三个藏钱的地方,他都烂熟于心,而且小钱、大钱,还有金条,他都是分开藏起来的,怎么突然之间,所有的钱财金条,全部汇聚到一个盒子里,全藏在同一个火炕暗洞里?! 他刚才可是翻遍全屋数十遍,愣是没找到,难道是院子的人见惊动了公安,怕查下去会暴露,刚才偷偷把东西送回来,看来等下得好好问一下自己媳妇。 至于到底是不是他记错了位置,才闹成这么大的乌龙,他想都没想过,他肯定自己不会有错! 方队长看易中海脸色变化不定,只当他是觉得羞臊难安,知道自己做事毛躁了,心底虽然有几分不满,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口教育。 “易中海同志,今天这事确实是你的不对,不过是自己藏钱太过隐蔽,一时没能找到积蓄而已,便凭自己的主观臆断,一口咬定院里邻居偷了你家的财物,你的思想很有问题!” “为了你的凭空猜测,平白无故惊扰全院十几户人家,闹得整座四合院人心惶惶,还惊动公安耗费公共警力,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种荒唐事,下次绝对不能再犯了!” 易中海双手死死抱着沉甸甸的木盒,指尖都有些泛白,整个人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嘴唇哆嗦半天,支支吾吾良久,半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苦啊,自己的藏钱习惯,绝对不可能记错!分明是院子里有人暗中动了手脚,偷偷将他分散的全部家底,尽数转移到了火炕暗洞里! 可这话他又不能说,空口白牙,一旦说出口,不仅没人会信他的辩解,只会觉得他颠倒黑白,就是要陷害院子里所有人的名声,反倒落得更差的结果! 万般憋屈,全都堵在他的胸腔里,最后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天大的哑巴亏! 就在方队长继续跟易中海说话的时候,全院街坊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无语、怨气、鄙夷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笼罩在他身上,人群里也响起细碎又直白的议论声,根本不避着他,句句戳心: “闹了一上午,又是报公安,又是搜查房间,合着从头到尾都是老易自己折腾的?” “就是,易师傅自己记错放东西的位置,害我们被公安挨个搜家,白白担惊受怕一上午!” “太离谱了!自己的藏钱找不到,就随便怀疑我们这些邻居的清白,传出去可还得了,这心眼也太坏了!” “亏他还是院里的二大爷,平日里张口闭口邻里和睦、互帮互助,今天做的事半点分寸都没有,差点把我们害惨了!” 众人越说越气,之前被易中海的无端猜忌,到配合上门搜查的憋屈,此刻尽数翻涌上来,结果闹出这么大的大阵仗,压根没有小偷,从头到尾,就是易中海自作自受的一场荒唐乌龙! 在场所有人里,最恨得易中海的,当属四合院首富阎埠贵! 他双目死死瞪着一直给方队长赔不是,狼狈不堪的易中海,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易中海已经被他杀了几百遍,而且是灰都扬了的那种。 他这辈子为人处世,主打一个低调、闷声发财!靠着极致的谨慎和精打细算,攒下了近亿的家底,平日里一直都捂得严严实实,别说四合院里的邻居,就连自己的媳妇孩子都一无所知! 可就因为易中海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把公安招来了,直接把他藏起来的秘密全扒了出来,以后再也没办法薅邻里的羊毛了!这笔烂账,阎埠贵已然在心里记下,以后都跟易中海没完! 这时候,何雨柱早就跟着许大茂退出了拥挤的人群,站在正房门口,阎解成、刘光奇一帮半大孩子凑成一团,兴奋得叽叽喳喳,何雨柱听了一耳朵才知道,原来他们在给全院住户排财富榜单。 “我家排第一!是整个四合院的首富!”阎解成今天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得意,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自己家,居然是四合院家底最厚的人家。 “那肯定啊!再加上那些金条,解成家的钱已经超过一个亿了,院子里没谁比得了!就算是排第二的易大爷也不行!” “二大爷家总共才五千多万,怎么可能比的上三大爷家,就算有金条,也只能算一半!” “不过东旭哥家居然排第三,我倒是没想到,刚才我还以为是柱子哥家呢!” 一群少年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在那里指点江山,看起来好不热闹,何雨柱坐在马札上,静静听着耳边的喧闹,神色淡然,半点没有参与讨论的意思。 所有人都不知道,今天这场大戏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他的本意是悄悄挪动藏钱的位置,小小惩戒一下这个总是盯着自己家的老狐狸,让他尝尝倾家荡产的极致绝望,收敛一下害人的心思。 可他万万没料到,易中海心态如此极端,行事更是如此的不顾后果!原故事线里,那挂在嘴边的“院里事院里解决”四合院名言,全然抛之脑后,不仅把公安找来,还执意让公安搜查房间。 果然是刀不割到自己身上,不知道有多痛,他只是略一出手,直接让易中海自私自利、无事生非的真面目提早暴露出来,更是硬生生把全院上下十几户人家尽数得罪! 这般效果,倒是远超他的预期。原故事线里,易中海之所以能牢牢掌控四合院,除了他是轧钢厂八级钳工的身份,还有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公正长者人设, 经此一事,他那满嘴仁义道德的老好人金身、邻里人心,还有在院里的威信,已经开始逐步崩塌,往后这九十五号四合院,易中海的话语权,恐怕连爱算计抠门的阎埠贵都不如!也算一场意外之喜! 第401章 我们原谅你了 易中海家门口,方队长看着不停点头认错的易中海,神色虽然依旧严肃,语气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易中海同志,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要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往后遇事要冷静核实,不能胡乱猜忌邻里,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务必要引以为戒!” 说到这,他目光扫视全场街坊,对着所有人郑重叮嘱:“借此机会,我统一告诫全院住户,如今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手头也都有积蓄细软,但切记家中不要囤积巨额现金、大量黄金金条。” “私藏巨额财物不仅不安全,极易招贼惦记,甚至招惹祸端,同时民间禁止私自买卖流通黄金的。” “希望大家尽快将手头现金存入银行,既能赚取利息,又保证绝对的安全稳妥。另外,家里的黄金也可以到银行就行兑换,以后大家都踏踏实实过日子,远比家里藏着大量财务提心吊胆要强百倍!” 全院街坊稀稀疏疏的点头答应,有没有把方队长的话听进去就不知道了,而人群中的阎埠贵嘴角抽了抽,心里又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方队长的这番话,分明就是对着他说的!刚曝光出近亿现金的他,简直被当众点名敲打,尴尬得无地自容,他现在只想被大家忽略掉,而不是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身上! 方队长叮嘱完毕,不再过多停留,带着两名年轻公安整理好笔录,转身大步离开了九十五号四合院。何大清作为四合院联络员,带着易中海、阎埠贵两名管事大爷,客气的把三个公安送出院门口。 等公安的身影彻底走远,全院街坊积压了一上午的怨气,瞬间彻底爆发!此起彼伏的吐槽声、埋怨声,瞬间铺满整个中院,喧闹无比!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易中海这么个邻居,差点就要被当成贼抓起来了!” “大好的周日,白白耽误一上午!这都快正午了,我早饭没吃、午饭没做,灶台都是凉的!” “谁说不是!难得休息一天,被搅得鸡飞狗跳,不仅被平白受猜忌,家家户户还都被翻箱倒柜的搜查!” “真是越想越气!易师傅真是没事找事,自己藏钱的地方找不到,不先好好找一下,张口就赖是我们院里人偷的!” “以前还觉得他做事稳重公道,现在看来也就那样,嘴里说的和做的都不一样,出了事情不好好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就会怪别人!” “我看他以前都是装出来的!平日里装穷卖惨,我还同情他媳妇不能生育、每月花钱治病,现在被翻出来家里藏着几千万家底,以后谁还同情他?” 众人七嘴八舌,句句扎心,全院上下,没有一人替易中海辩解半句,李翠兰听见外面的议论声,一直缩在房间里,半点不敢出来露头,心里知道易中海这次把大家得罪狠了。 往日里他刻意维系的好名声,在绝对的财富反差,还有今天的乌龙闹剧面前,在慢慢的开始崩塌,要知道这些人只是知道何大清买下东跨院,大家就眼红的不行,他们家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何大清三个人走进中院,就看见这一幕,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听着众人围着自己家指指点点,毫不避讳的当众议论,脸上火辣辣的滚烫,难堪到了极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心里清楚,就算家里的钱财被动有蹊跷,可他当众猜忌全院的邻居,并且执意报公安挨家挨户搜查,已经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这是铁打的事实。 若是再不低头认错,付出代价安抚一下人心,今天过后,他将彻底被全院的人孤立,不仅在这个四合院里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就连管事大爷的位置,只怕也会坐不稳! 要不说人做坏事的时候,脑瓜子是最好的,他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淡然伫立的何大清,瞬间就计上心来,打算借着何家的名头,缓和一下现在僵局,挽回点人心。 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易中海快步走到自己家门口,对着全院街坊深深低头,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满是愧疚诚恳: “各位老街坊、老邻居!今天的事,千错万错全是我易中海的错!是我发现家里的钱都不见了,一下着急上头,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都是我的疏漏,没仔细查好藏钱位置,反而先猜忌各位邻里,还惊动公安同志,耽误大家一上午的时间,让所有人受了委屈!我在这里,给全院老少郑重道歉!对不住大家!” 他的道歉说得情真意切,可众人心里积压的怨气,哪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所有人依旧冷眼旁观,根本就没人开口搭话,院里的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易中海见状,知道这事不可能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也不敢再有半点犹豫,强忍住心疼,咬咬牙又接着开口,当众承诺: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补偿各位街坊的损失!我个人拿出十……二十万元出来,下个周日,就在咱们院里摆席,到时候就麻烦大清来掌勺,请全院老小好好吃顿酒席!算是我给大家赔罪,恳请各位街坊原谅我这一次的糊涂!” 二十万元,放在当下,也近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专门摆席赔罪,可以算是诚意满满! 话音落下的瞬间,刚才还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炸开,所有的怨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惊喜与欢腾! “哎哟!看来老易这次是真心给我们认错了,够实在!” “拿二十万出来摆席!那席面的档次差不了,绝对是有肉有菜,我们这下有口福了!”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看在易师傅这么诚心诚意道歉了,今天这件事,咱们就翻篇了,以后可不能再提了!” “二大爷就是大气,不就是一点小事,我们都已经原谅你了,居然还要摆席赔罪,看把这事闹得,你说这怎么好意思啊!” 第402章 探望吴轩师父 院里的所有人,听到下个星期可以吃席,瞬间变了脸,刚才还满是怨气的脸上,此刻全都堆满了乐呵呵的笑容。 有几个脸皮厚的大妈,已经围到了何大清身边点起菜来,特别是何家之前传出红烧肉的味道,他们可是惦记了很久。 一直注意院子里情况的何雨柱,见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的怒火腾的窜起来。 这易中海属实是太恶心了,刚给了他教训,又立刻像狗皮膏药一般贴了上来,自己做下了荒唐事,不好好夹起尾巴做人,偏偏还要拉上何大清,妄图借着让他来掌勺,分担大家对他的注意力,冲淡自己的过错! 他抬眼看向人群里的何大清,见他神色平和,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素来大大咧咧的他,显然是默认了易中海说的这件事,何雨柱便也不再多言。 不过,他可没有何大清那么好说话,易中海家里刚曝出了一大笔巨款,要是下班回家的时候,遇上一两次陌生人劫道的,不是很正常吗? 已经进屋的易中海,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似乎是被什么人盯上一样,回头看了一眼关闭的房门,轻轻摇一摇头,重新数起木盒里的钱。 正午的日头,暖融融洒在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每一寸砖瓦上。上午经过公安上门、全员搜家、家底曝光的鸡飞狗跳,大院终于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家家户户烟囱袅袅升起青烟,灶台打火、刷锅洗菜、切菜炝锅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满院都是过日子的烟火气息。 院里的大人们一边忙活午饭,嘴里还闲不住,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唠着家长里短,不过这次的主角不再是何家跟何大清,而是阎埠贵和易中海。 有人啧啧感叹阎埠贵藏得太深,不过是一个小学老师,平日里抠抠嗖嗖的,一分钱能掰两半花,谁能想到闷声攒下近亿身家。 也有人还在数落易中海的不是,连藏钱的地方都能记错,本来隐藏的好好的,经过这么一闹,好好的日子闹得颜面尽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更多人则在满心期待,希望下周那二十万元办的赔罪酒席,何大清可以做的好吃一点,盼着可以好好吃顿油水足的大餐。 后院的空地上,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奇几个半大孩子凑在一起,此刻已经直接欢呼出声,每个人都雀跃不已。 “太好了!我们下周天就能吃席喽!” “是啊,上次院子里办席还是东旭哥结婚的时候!” “一大爷做的菜可好吃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提前一天不吃饭,把肚子留下来吃席!” 小孩子就是这样,比大人要纯粹多了,哪里管院子里的弯弯绕绕,只要有热闹看,有好吃的就可以。 东跨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青砖地面被正午阳光晒得暖烘烘的,三间大瓦房亮堂整洁,小院宽敞通透、干干净净。 没有隔壁院的拥挤嘈杂、人前算计、人后嚼舌,安静得让人心里舒坦。简单吃过的午饭,何雨柱把屋里的躺椅搬了出来,靠在门口廊下,懒洋洋地躺了下来。 微风轻轻吹拂,偌大的院子只有他一个人,整个人彻底放空,舒心又自在,不知不觉中,他伴着暖阳微风,沉沉睡了个安稳踏实的午觉。 等何雨柱再次睁眼时,日头已然悄悄西斜,正午灼人的燥热褪去,风儿轻柔不燥,吹得院树叶叶轻晃,满院都是慵懒惬意的午后氛围。 他站起来舒展四肢,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筋骨通透松弛。正琢磨着下午该找点什么事打发时间,脑海里忽然闪过两道熟悉的身影,峨眉酒家的吴轩师父,还有去烟草公司上班的吴文杰。 自打上次吴文杰出师宴一别后,他也紧接着进了轧钢厂上班,天天在后厨里忙碌,竟然也有一个多月,没有再见过他们父子二人。 今天的天气正好,闲来也无事,正好去吴师父家探望一番,也好久没聆听他的厨道指点了,心念至此,何雨柱当即打定主意。 闪身进入空间洗漱了下,换上一身平整的干净褂子。对着镜子简单打理下仪容,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利落起来,多了几分端正稳重。 收拾妥当,何雨柱走到院子角落,推出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抬手撑开车梯,车轮缓缓滚动,平稳推出东跨院。 穿过门口静谧胡同,直接转出南锣鼓巷主街,周日的街边摊贩林立、人来人往,吆喝声、谈笑声、自行车铃铛声交织在一起,眼前瞬间热闹起来。 一路微风拂面,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碎光。耳边是市井喧嚣,眼底是人间百态,一路骑行徐徐向前,何雨柱心头开阔松弛,连日积压的琐事烦扰尽数散去。 越靠近吴轩师父居住的院子,周遭就越安静,街道上的喧嚣渐退,只剩巷尾清幽。眼看快要到地方,何雨柱将自行车稳稳停靠在街边树荫底下,轻轻支好车梯。 转头四下扫看一圈,巷子里远处有零星几个路人,没人特意关注这边。确认安全后,他心念一动,从空间规整的物资区里,取出两个提前备好的网兜。 第一个网兜,装着两瓶好酒、两条香烟、一罐市面上不常见的好茶。第二个网兜里的东西就更为丰富:老字号精细糕点、层层起酥的酥饼、清甜软糯的蜜饯,外加两罐麦乳精。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东西,满意的点点头,将网兜挂在车把两侧,重新跨上自行车,慢悠悠骑着车,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巷。 吴轩师父家的小院,住在这条巷子的最里面,虽然院子不大,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草木错落、清静雅致,最适合一家人清闲过日子。 离院子还有一段距离,里头就传来少年清脆的说笑声,正是许久未见吴文杰的声音,何雨柱心里一喜,刚才还担心他会不在家,这小子都出师一个多月了,性子还是和之前一样,活泼跳脱。 第403章 逆水行舟 吴轩师父家小院的门敞开着,何雨柱在门口把自行车停好,取下车把手上的两个网兜,直接迈步走了进去,古朴雅致的小院景致瞬间映入眼帘。 院里青石地面干干净净,几株绿植迎风轻晃,细碎树影落在廊下,静谧又舒心。 吴轩身着一身素色纯棉短打,身姿松弛悠然,半靠在廊下的竹躺椅上,手里端着一只粗瓷搪瓷茶缸,慢悠悠品茶歇憩,周身尽是厨道宗师的恬淡沉稳。 不远处,吴文杰握着竹扫帚,正低头认真清扫青石地面,动作麻利细致,边角缝隙都打理得干干净净,半点偷懒糊弄的样子都没有。 门口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父子二人几乎同时抬眸看来。瞧见进门的是许久未见的何雨柱,两人双眼齐齐一亮,脸上瞬间铺开毫无掩饰的真切笑意,暖意融融。 吴轩当即放下手中茶缸,缓缓从躺椅上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又满是欢喜:“柱子?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串门了?” 吴文杰更是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随手把扫帚靠在墙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熟络又亲昵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眉眼弯弯,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气: “柱子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都多久没来找我了?我还天天嘀咕,是不是我离开丰泽园了,你就彻底把我这个师弟给忘干净了!” 何雨柱闻言无奈失笑,心头暖意翻涌。他先是将两个网兜轻轻放在院中青石石桌上。随后端正身形,对着吴轩微微躬身,行上规规矩矩的师徒礼,态度恭敬:“吴师父这段时间一直上班忙碌,没能过来请安,心里总惦记着您和文杰,今天特地抽空过来看看。” 吴轩静静看着眼前的徒弟,眼底盛满浓浓的欣慰。比起之前刚到峨眉酒家学艺的青涩,如今的何雨柱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稳内敛,一言一行进退有度,待人处世谦和稳重,彻底褪去了年少稚气,多了几分成年人的成熟担当,愈发有大家厨匠的风范。 他上前一步抬手把何雨柱扶起,笑着开口:“快起来快起来,跟师父还讲这些客套礼数,到了这里,就当回自己家一样,随意一点,千万别拘束。” 何雨柱这才直起身,咧嘴一笑,顺势落座石桌旁。不多时,吴师娘从厨房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走出,青瓷茶盏袅袅生烟,醇厚茶香瞬间漫开。 清风穿院而过,吹得树叶沙沙轻响,下午的阳光落在石桌上,暖融融的。几人围坐闲谈,几句家常闲话开场,没有拘谨疏离,只有师徒家人般的松弛温馨。 安静片刻后,吴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温和地开口询问:“对了柱子,你王霄师父那边,最近可有抽空过去探望?” 闻言,何雨柱当即坐直身子,神色端正郑重,老老实实回话:“有的吴师父,上礼拜休息,我和几位师兄弟约好了,特地一起去看望了王师父和师娘,一切都安好。” “你王师父前些日子,已经从丰泽园辞了差事,带着你四师兄一起,进了京城大饭店的后厨落脚了。”吴轩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唏嘘,缓缓说道:“说实话,我心里还替你可惜。就你的天赋,若是能跟着一起过去,绝对是一条好出路。” 这番话朴实真诚,句句都是长辈的真心挂念。何雨柱心中微暖,没想到自己离开峨眉酒家大半年,吴轩还一直记挂着他的前程,事事替他考量周全。 他顺势坦然说起自己如今的境遇:“吴师父,我现在也不错,从丰泽园出来之后,就进了红星轧钢厂,如今稳坐三食堂班长的位置。平日里既要打理食堂全员大锅菜,规整后厨琐事,空闲的时候还会去小厨房,专门负责厂里各级领导的小灶伙食。” 吴轩听完,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之色。他早已从王霄口中听闻何雨柱的近况,心里清楚得很。以何雨柱的厨道天赋、扎实功底与沉稳心性,能负责给厂里领导做小灶,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想起这般惊艳的厨艺,日日囿于食堂制式大锅菜,终究还是忍不住轻轻唏嘘:“可惜了你一身顶尖手艺,不过现下时代大环境如此,国营大厂的工作安稳体面、薪资稳定,要是能在厂里踏踏实实扎根,也是最稳妥的正道。” 他顿了顿,又贴心提点道:“你以后若是得空,也可以来京城大饭店转转,和后厨的同行多交流切磋。厨道一途,闭门造车最是忌讳,多看多学多交流,总能学到新东西。” “好,我记下了。”何雨柱郑重应声,“改天得空,我一定会专程过去拜访学习。” 话音落下后,吴轩神色稍稍凝重几分,语重心长细细叮嘱:“柱子,你天赋卓绝、根基深厚,天生就是吃厨饭的料子,这点我从未质疑过。但我还是必须多唠叨你几句。” “工厂食堂的菜式固定、流程死板、口味大众化,天天重复做着同样的菜品、同样的做法,最容易让人滋生惰性、安于现状。” “很多顶尖厨师,就是常年做大锅菜,慢慢磨掉了心气,荒废了细活手艺,最后彻底沦为普通厨师,之后再无精进可能。” “你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手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闲暇之余一定要多多琢磨火候、调味层次,还要复盘菜品细节,无论大锅菜还是精致小炒,都要用心打磨,别让安稳磨废了你一身天赋!” 一番话语重心长,字字中肯,饱含着老一辈厨师的从业经验,更是对徒弟最真切的期许。 何雨柱闻言重重地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师父您放心,我一直谨记您的教诲,从不敢懈怠。就算天天在厂里做食堂饭菜,私下也从来不敢偷懒,回家以后也会时常复盘一下,每次做菜的细节,并适当的做出调整,手艺是绝对不敢有半点荒废。” 第404章 交流厨艺 聊到厨艺,师徒二人瞬间打开话匣子,越聊越投机,吴轩细细询问何雨柱现在做大锅菜的把控火候、调味配比、食材处理的习惯。 虽然他平日里只做小炒,但身为川菜大师傅,可谓是一法通百道通,很快就摸清了里面的门道儿,偶尔指出他细微的不足,点拨几句更好的入味、提鲜的步骤。 何雨柱也将自己近期摸索出的新式调味思路、大锅菜增香不减本味的心得一一说出,吴轩耐心听他讲述厂里做饭遇到的各种食材、不同人群的口味偏好,以及他的处理方法。 顿时觉得何雨柱真是厨道天才,不过是清汤寡水的大锅菜,也能被他琢磨出这么多的东西,让他耳目一新,对做菜的思路,提供了一些想法。 师徒二人一问一答,吴轩经验老道、指点迷津,句句戳透厨艺的核心;何雨柱天赋卓绝、举一反三,吴轩一点就通,一场普通的闲谈,两人各有启发、互有收获,对厨道认知又精进一层。 一旁的吴文杰静静坐在旁边,托着腮听得满眼艳羡,虽然也学到了很多,不过心里还是酸溜溜的,从小到大,他跟着老爹学厨,稍有一点瑕疵,轻则被严厉说教,重则直接返工重做,半点情面没有。 他何曾见过自家老爹这般温柔耐心,和颜悦色说话的模样?对着何雨柱,细细指点、耐心解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悉心栽培,反观平时对自己,永远是严格挑剔,用最高的标准严要求。 吴文杰心里忍不住偷偷腹诽:这差别待遇,太不对劲了! 怎么看都感觉柱子哥才是老爹的亲儿子,自己倒像是路边捡来的!今晚非得好好问一下老妈,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好不容易等到师徒二人暂歇,吴文杰赶紧抓住机会,抢先开口刷存在感,满脸傲娇地分享起自己的近况: “柱子哥,没想到你比我晚进厂,就已经在食堂里站住脚跟了,不过我也不差,我l现在也在烟草公司的食堂稳定下来,每次我做的菜都是第一个被打完的!” “虽然我们单位比不上轧钢厂这种大厂,可在里面待遇福利是真的好,每天的活儿也轻松,我们还从来都不加班,到点了就可以走!” 他说到这,语气里又带着几分失落:“就是有一点不好,小厨房里有个老师傅坐镇,小灶基本轮不到我上手,天天基本都是大锅菜,根本没机会上灶做小炒,手艺好久没长进了。” 何雨柱闻言立刻就明白,这不就和原主之前在轧钢厂的时候一样,上面没有人,就算你手艺再好,也只能在后厨里搓磨。 唯一不同的是,原主要在后厨里打杂,吴文杰刚进后厨就可以上灶,吴轩还是比原故事里的何大清靠谱的。 何雨柱知道他这阵子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头,笑着宽慰:“文杰,做小灶的事慢慢来,在食堂里踏实沉淀,有机会就多上手,手艺总会稳步提升。” 吴文杰轻轻点头,随即又满眼羡慕地看向何雨柱:“还是柱子哥你厉害!刚进食堂没多久,就懂这么多,还能给厂领导做小灶!” 何雨柱连忙摆摆手,谦虚的说道:“哪里是我厉害,我刚进食堂的时候也什么都不懂,主要都是我爹亲自带进后厨,手把手教我的!” 吴文杰这才想起来,何雨柱的爹在轧钢厂食堂做食堂主任,下意识地开口:“何大爷对你也太好了!早知道当初我也进轧钢厂好了!” 这话一出,吴轩立马斜睨了他一眼,轻轻一瞪,带着几分嗔怪:“羡慕别人?那就平时多踏实练手,少偷懒耍滑!天天就想着一步登天,厨艺怎么能进步?” 吴文杰瞬间脖子一缩,立马老实下来,对何雨柱嘿嘿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不敢再瞎嘀咕。 三人说说笑笑,从厂里规矩聊到后厨人情,从食材管控聊到火候精髓,从大锅菜弊端聊到精细菜品技巧,三个厨师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经西垂,天色渐晚,转眼就到了晚饭饭点。 吴轩抬眼望了望天色,笑着开口打破闲谈:“行了,柱子,今天先别着急走了,就在师父家吃晚饭。” 说着,他目光扫一眼自己家傻儿子,又看向何雨柱,眼底带着几分考验与期许:“正好你俩如今都进厂上班,天天守着食堂大锅菜,手艺怕是都养懒了。” “不如趁着今天都在,你们两个就各做一道菜出来,让我好好尝尝,你们这段时日的手艺,到底有没有退步!” 这话一出,何雨柱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心底沉寂许久的较量之心,瞬间升腾而起,能和吴文杰再次同台切磋,得到吴轩亲自指点,可是难得的机会! 他丝毫不怯场,当即朗声应下,语气干脆爽快:“好!全听吴师父安排!” 话音落下,何雨柱与吴文杰相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接着一同起身,并肩朝着吴家的厨房走去。 刚进门就看见正在收拾做饭的吴师娘,吴文杰立刻就走过去把吴轩的意思,告诉了自己老妈。 吴师娘转头看向何雨柱,眉眼温和,轻轻拍了一下吴文杰:“老吴也真是的,哪有让客人亲自来做饭的,食材都放在柜子里,想吃啥自己挑。” 吴家的厨房,收拾得格外清爽利落,处处透着过日子的细致干净,青石板灶台擦得油光锃亮,铁锅、铁铲、大小菜刀整整齐齐排布在原木案板上,规整得赏心悦目。 靠墙的木柜里,分层摆着各种水灵灵的新鲜青菜、顶花带刺的嫩黄瓜,还有一块分割整齐,肥瘦分明的鲜猪肉。 屋檐下风干着几条腊肉,油光透亮、熏香浓郁,角落陶罐封口严实,里面装着自家晾晒的干香菇、干笋干,都是攒了许久的干货。 何雨柱一进厨房,就被这满满当当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踏实又暖心,想到自己东跨院的厨房,现在还没正式使用,看来回去以后,也得好好收拾一下了。 第405章 切磋 厨房门口,吴轩双手抱胸静静伫立在那里,看着里面的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目光里满是笑意。 自己家的儿子是个什么性格,他是一清二楚,吴文杰的厨艺天赋确实不错,可惜就是性子太跳脱,平时不敲打一下,他都不知道天有多高了。 还好有何雨柱这个天赋不输儿子的存在,能让儿子适当的收敛一下,他今天跟何雨柱说的那些话,何尝又不是要对儿子说的,希望他都能听进去吧。 晚上他准备不插手,只当最公正的评判,好好检验这二人进厂上班这么久,手艺有没有荒疏,有没有长进。 “厨房里的食材你们可以随便挑,菜式不限。”吴轩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考验的意味,“不用刻意求花哨,拿出你们平日里最顺手的本事就行,刀工、火候、调味,我都看着。” 吴文杰本来以为只是随便做两个菜,一听老爹这话的意思,是想让他们再比试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手心微微发痒,又紧张又兴奋。 他侧头看向何雨柱,眼神亮晶晶的,半认真半开玩笑:“柱子哥,等会儿你可千万别让我啊!你要是故意放水让我,我可就赢得不踏实了!” 何雨柱随手拿起一颗圆润饱满的土豆,指尖轻轻蹭过干爽的表皮,嘴角噙着一抹轻松笑意:“放心,要切磋厨艺,我可绝对不让你。” “这可是你说的!”吴文杰瞬间斗志拉满,腰杆一挺,干劲十足,“那我今天可全力出手,绝不留手!输了我认栽,赢了我可就吹一辈子!” 说完,他麻利挑了一捆脆嫩的青线椒,又切了一块纹理紧实的后腿肉,打定主意做一道最拿手的青椒肉丝。 何雨柱则挑了三个饱满土豆、两个青椒,又切了一小块肥瘦相间的风干腊肉,他打算做一道家常干锅土豆片。 食材就位,两人分站案板两侧,熟练起手备料。切丝、切片、去籽、改刀,刀工起落干脆利落,节奏默契十足。 一边忙活一边闲聊,你一句我一句,说说笑笑、插科打诨。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以前在丰泽园后厨学艺的日子。 那时候两人也是这样,并肩练刀工、一起试火候、互相搭手帮忙,青涩懵懂,却满心热爱厨道。 备完料,两人十分默契地互相搭手烧火掌灶,先是吴文杰掌勺,何雨柱蹲在灶下帮忙烧火,火苗舔着锅底,噼啪轻响,锅里肉丝下锅滋啦冒油,香气瞬间窜起。 吴文杰一边颠勺翻炒,一边念叨自己做菜的小心得:“柱子哥,我现在在食堂做大锅菜,发现每次出锅肉丝都会炒老发柴,我摸索出来的法子,就是大火快滑、断生就出,再回锅调味,嫩度能保住不少!” 何雨柱一边控着火候,一边点头附和,偶尔提一两句听做青椒肉丝的细节技巧。等换何雨柱掌勺,就轮到吴文杰蹲灶下烧火,老老实实帮忙添柴控温。 看着何雨柱稳如流水的翻炒,精准利落的下料,吴文杰忍不住啧啧惊叹,时不时追问腊肉提香、干炒入味的诀窍。 两人全程交流厨艺心得,从大锅菜通病聊到精细小炒的细节,从油温把控聊到调味差别,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厨道经验。 一旁静静看着的吴轩,对两个人的互动,连连点头,哪怕他们现在都进了食堂,天天翻炒大锅菜,天赋也半点没荒废,能从细微的地方,看到这么多东西,也为儿子能有一个带他一起进步的同路人,而感到高兴。 没过多久,两道热气腾腾的家常好菜尽数完成,吴文杰的青椒肉丝红绿鲜亮、香气扑鼻;何雨柱的干锅土豆片滋滋带响,腊肉的熏香混着土豆的焦香,格外勾人。 吴师娘看着热闹,笑着顺手烧了一锅紫菜蛋花汤,清清爽爽解腻开胃。两菜一汤整整齐齐摆上院中石桌,晚风一吹,饭菜香气漫满整个小院。 吴轩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筷子吴文杰的青椒肉丝,细细咀嚼,慢慢品咂滋味。味道其实不差,鲜香入味、肉丝滑嫩,放在大酒楼里,绝对是一灶师傅的水准了。 可嘴上却故意挑出瑕疵:“整体不错,调味稳、出锅快,勉强可以及格。就是火候还是急了点,后腿肉的肥油没彻底煸透,吃起来微微带腻,不够清爽。细活还是磨得少,以后得多刻意练精细火候。” 被老爹当面精准挑错,吴文杰脸颊瞬间一红,摸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问题在哪了爹!以后我一定多注意小火煸油,保证改掉这个问题!” 吴轩没再多说,转而夹起一块干锅土豆片。入口的瞬间,就觉得口感惊艳至极!土豆外层干香微焦,内里软糯绵密,腊肉的陈年熏香完美渗入,咸香适中、油而不腻、越嚼越香,回味层层叠叠,格外悠长。 吴轩眼睛瞬间一亮,连着又吃了两三口,细细咀嚼之后,忍不住由衷赞叹:“妙!太妙了!” 他放下筷子,满眼欣赏地看着何雨柱:“干锅土豆片是道最家常的川菜,一般人的做法只是清炒、红烧,中规中矩。你偏偏加了腊肉提味,借腊肉的油脂和熏香干炒出锅,既压住了土豆的涩味,又多了一层厚重风味,还不抢主料本身的清香。” “这道菜改良的做法非常好,荤素借味、干湿互补,完全是大师傅该有思路!柱子,你可真是又给了我一大惊喜,说说看,你这法子,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何雨柱淡淡一笑,坦然回道:“其实也不算特意钻研,就是在食堂做大锅菜的时候,想着怎么让普通食材吃出层次,慢慢摸索、试错,一点点攒出来的笨法子。” 一旁的吴文杰听老爹这么夸何雨柱,早就坐不住了,赶紧夹了一块土豆片塞进嘴里。瞬间瞳孔地震!焦香、腊香、咸香层层爆开,口感绝得没话说! 他当场一脸挫败地哀嚎起来:“同样是做菜,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我拼尽全力做的菜,还被我爹挑一堆毛病,柱子哥随便做个家常土豆片,直接好吃到离谱啊!” “这下我真的彻底服气了!怪不得我爹总是让我跟你多学、多请教,你这改良菜手艺是真的碾压我,我服,彻底服了!” 第406章 不一样的刘海中 何雨柱看着吴文杰这副委屈巴巴的搞笑模样,嘴角抽了抽,憋的很难受,吴轩和吴师娘却忍不住齐齐笑出声,院里顿时满是轻松欢快的笑声。 吴轩笑得眉眼舒展,满心畅快,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学艺这条路,从来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柱子的天赋是一部分,更难得的是他懂得时刻都在学习,从不因为工作琐碎就敷衍手艺。” “你要是能拿出他这份踏实钻研厨艺的劲头,沉下心来认真打磨做菜的细节,以后我手里的所有本事,都会毫无保留全部教你!” 天边最后一缕夕阳余晖缓缓散尽,天地间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喧嚣。纵横交错的胡同巷弄里,家家户户次第点亮油灯、电灯,星星点点的灯火连成一片,勾勒出四九城最温柔的市井夜色。 微凉晚风顺着巷道穿拂而过,裹挟着石桌上的饭菜香气,还有满院的欢声笑语,让这座四合院都裹上一层醇厚绵长的烟火暖意。 晚饭过后,何雨柱辞别吴轩一家人,慢悠悠骑着二八大杠踏上返程的路途。今天和师父探讨厨道,又同吴文杰切磋做菜的手艺,积攒多日的疲惫尽数消散,浑身上下都透着舒展通透。 他心里暗自感慨,果然,人得多出去走走,平日里被困在四合院轧钢厂后厨琐事里,眼界难免被局限,抽空出门走走,互相交流技艺,着实一桩美事。 车轮轻轻滚动,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细碎的轱辘声响,一路穿街过巷,看尽街头晚归行人、巷口乘凉街坊、街边袅袅炊烟,晚风扑在面庞上,吹散一路风尘,让他的心境愈发开阔自在 等他慢悠悠骑车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大门口,下意识扫了一眼平日里阎埠贵常驻的门口位置,不由得心生诧异。 往日这个点,三大爷阎埠贵必然搬个小马扎守在院门口,一边跟院子里的人纳凉唠嗑,一边扒着耳朵搜集院里大小八卦,可今天门口的人群里,居然瞧不见他的身影。 何雨柱略一琢磨便想通了,他今天被易中海拖累,公安全院搜查,阎埠贵家里藏有巨额钱款的事被当众扒光,吃了天大的哑巴亏,就院子里这些恨人有,笑人无的性子,如今全院谁不在背后议论他平日里抠门装穷? 想来他怕是脸皮挂不住,索性躲在家中闭门不出,免得出门便被街坊指指点点,拿来打趣调侃,沦为整个四合院的笑谈。 院门口几个纳凉唠嗑的大爷大妈,看见何雨柱骑车回来,纷纷笑着点头打招呼:“柱子,今儿休息出去串门了?” “是啊,苏大爷,难得休息,去看我师父了。”何雨柱停下车子笑着应声,礼数周到地回应几句,没有半点架子。 随口和门口的几个街坊寒暄两句,他就推着自行车迈步走进四合院院门。 穿过月亮门,他就看见自己家的房门敞开着,屋里灯火透亮,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屋内传来阵阵开心的说笑声,热闹得很。 何雨柱心里暗自揣测,难道是刘海中或是许富贵闲来无事,又来找何大清喝酒唠嗑了?现在这个院子里,何家明面上,也就和他们两家走的比较近,抛开之前玩的最好的易中海。 说起刘海中,他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原故事线里的二大爷人设,是个实打实的官迷,一辈子痴迷当领导,而且平日里脾气暴躁,管教自家两个儿子向来信奉棍棒教育。 可自打自己穿越来到这个年代,相处这么久,顶多见过刘海中对着孩子口头说教两句,从来没有动手责罚的场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出现,悄悄扭转院里众人原本的行事轨迹,很多事情早就脱离原先的剧本。 他不再多想,将二八大杠停靠在走廊屋檐之下,仔细锁牢车锁,抬手掸去衣襟上沿路沾染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衣角,抬脚径直朝亮灯的正屋走去。 刚踏进门槛,屋内暖融融的灯光,还有饭菜残存的热气扑面而来,居家独有的温馨氛围瞬间将人包裹。 八仙桌旁稳稳坐着两道身影,主位上端坐着神色悠然的何大清,侧边客座上,坐着一位气度端正的男人,一身公安制服笔挺干净,肩章在灯火底下格外醒目,周身自带公职人员沉稳正派的气场。 何雨柱定睛一看,瞬间认了出来,此人正是黄秀芹的亲弟弟,自己的小舅黄建设。何雨柱之前在丰泽园上班,在院子里也就上次何大清结婚和过年的时候,见过两次。 倒是之前去军管会传递消息那会儿,反而见过三次,那时候他还只是小队队长。后来军管会撤销,体系重新调整,他借着自身过硬的能力顺利得到提拔。 早前黄秀芹只是随口提过升职一事,当时何雨柱没放在心上,便没有细问详情。如今看着这身制式制服,便能确定对方已经坐上东直门派出所所长的位置,实打实得到重用。 一旁的黄秀芹正拎着搪瓷水壶,耐心给桌上两人续上茶水,眉眼温婉和善。 瞧见何雨柱进门,黄秀芹率先笑着开口,语气亲切自然:“柱子,你总算回来了,你爹刚才念叨好几次了,吃饭了没?厨房特意给你留了晚饭,我给你端出来?” 何雨柱嘴角噙着笑意,轻轻摇头作答:“黄姨,您别忙活,我在吴师父家吃过晚饭了,吃得饱饱的,您快歇会儿。” 话音落下,他跨步上前,依次朝着屋内二人躬身问好:“爹,小舅。” 黄建设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爽朗的笑声在屋内回荡,毫无半点官架子,手掌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头,目光里满是由衷的赞许:“好好好!许久不见,柱子看起来越来越稳重,行事举止也愈发成熟大气了!看着就让人踏实!” 黄秀芹在一旁听得满心欢喜,笑着搭话夸赞,言语之中是藏不住自豪感:“这还用你说?我们家柱子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三食堂的班长,手下还管着后厨三十多号人呢!厂里大小领导的招待宴席,很多时候都点名要柱子来掌勺!论做菜的本事,可是比你姐夫厉害多了!” 第407章 捐款 何大清听着自己媳妇夸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嘴角始终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到了他这个年纪,夸他一百句,还不如夸他儿子一句。 不过还是接过话茬,缓缓开口道:“你小舅白天在所里上班,听说咱们四合院今早闹出不小的动静,连公安同志都专程上门,他放心不下你黄姨,担心闹出的风波牵连到咱们家,下班之后便绕路过来探望。” 说到这儿,何大清轻叹一声,接着补充了一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说起来易中海也是荒唐,不过是自己记错藏钱的地点,便一口咬定院里有人偷窃,闹到派出所出警,折腾一整个上午,院子里的街坊全都跟着不得安生,现在整条胡同不少住户都在议论他。” 黄建设闻言连连点头,语气公允客观:“这种事放在我们派出所的处置章程里面,谎报案情,属于无端损耗公共警力、扰民滋事,今天办案的方队长顾及大家都是多年邻里情分,才选择大事化小,仅仅口头劝导几句。倘若按照规章制度从严处置,那个易中海免不了要受通报批评,还要去街道办事处做书面检讨。” 随后,何大清招呼何雨柱过来落座,就算已经吃过晚饭,一家人难得齐聚闲谈,也没必要拘着虚礼,顺势挨着桌边坐下来作陪。 黄秀芹见状转身走进厨房,又拿来一副干净碗筷摆上桌面,几人围坐在灯火之下,一起唠起家常,热茶氤氲,氛围融洽和睦。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绕回了今早四合院搜查钱款这件事上,黄建设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神色认真地叮嘱道: “姐夫、姐,我跟你们说句实在话,现在世道慢慢安稳,但治安隐患还是不少,家里千万不要囤积数额庞大的现金还有金银器物。” “一来要是失窃,容易蒙受财产损失,二来钱财外露,免不了引得街坊心生嫉妒,凭空生出许多没必要的矛盾。” “所以把家里的钱款,存入银行才是稳妥选择,不仅杜绝一切不必要的麻烦,每年还能结算利息,比藏在家里提心吊胆强百倍。” “你这番话算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今天这件事,也给我们院里的人敲了警钟。”何大清连连点头,格外认同。 “下午那会,我在院子里跟街坊四邻说了一声,今天被翻出现金的好几户邻居,也觉得方队长说的对,就跟我一起拿着家里的积蓄去银行存上了,免的被外面的人盯上!” 黄建设闻言,对何大清这个四合院联络员的执行能力,也是高看了不少,毕竟现在普通老百姓,还是不怎么信任银行,大家宁愿把现金藏在家里,把钱捏在手里才安心。 说到去银行,何大清眼底闪过一抹正色,语气带着几分赤诚与自豪:“对了,下午去存钱的时候,我正好看到银行门口摆着捐款箱,是给前线战士募捐的。” “眼下半岛战事还没有画上句号,前线的战士驻守阵地浴血奋战,生活条件格外艰苦,我寻思着现在日子安稳来之不易,咱老百姓也该尽点心意,索性捐出五十万,虽说数额算不上丰厚,也算咱普通老百姓一份微薄心意。”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头猛地一震,瞬间理清当下所处的时间节点,总觉得有件重要的事情漏了,总算是想起来了。 如今正是一九五二年,半岛战事仍在持续,硝烟未散,前线无数战士还在浴血守疆、保家卫国,而这场战事要到明年才彻底宣告结束! 他穿越过来后,平日里光顾着经营自己的安稳日子,倒是险些忘了当下山河尚未完全安稳的时代大局,现在还不是后世歌舞升平的安稳年代,是有人替万家灯火负重前行的峥嵘岁月! 何大清只是一名普通工人,尚且怀揣家国情怀主动去捐款,自己坐拥旁人难以想象的家底,更是身为新时代青年,绝对不能落后! 何雨柱心头瞬间燃起一股滚烫的家国热忱,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晚上就得把这件事办了,尽自己所能为前线将士提供帮扶,不负身处这个峥嵘年代。 说完存款的事情,桌上几人继续闲谈,从院里人情世故聊到厂里工作日常,期间还聊起了何雨柱什么时候结婚,把他闹了个大红脸,在一阵说笑中,夜色不知不觉逐步深沉。 黄建设放下茶杯起身,笑着告辞:“姐夫、姐、柱子,时候也不早,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黄秀芹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便也不再多挽留,往里屋喊了一声,里屋的小兰跟何雨水听到屋外的喊声,小跑地从房间出来,乖巧跟在何雨柱身后,结伴出门送客。 何家一行人将黄建设送出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何大清轻声叮嘱,让有空就过来坐坐,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胡同深处,才慢悠悠的走回中院。 夜色已经彻底浸透整座四九城,喧闹一天的四合院,这时也彻底沉寂下来,前院的住户早已熄灯安歇,院里再没有半个人影,只剩晚风轻轻扫过院墙。 何雨柱回到东跨院,屋内一片静谧,他小心的关好门窗,并没有马上去开灯,刚才何大清的那番话,始终在他心头回荡。前线的战火未熄,将士们在浴血拼杀、保家卫国,他身怀青铜镜外挂,可不能只顾着自己安逸度日。 心念一动,屋内金光微闪,一道身形、样貌和他分毫不差的分身凭空现身,垂手站立在房间正中央,气息沉稳内敛,静候他的指令。 何雨柱目光落在他身上,直接在心里下达指令,分身微微颔首,转身穿墙离开房间,身形瞬间融入沉沉夜色,悄无声息消失在东跨院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看着分身可以随意穿墙离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眼底满是羡慕,好气哦,被他给装到了,要是自己也有这个技能该多好。 第408章 彻夜无眠 午夜将近,沉沉夜色彻底吞没整座四九城,墨色夜幕压落街巷,连晚风都变得静谧轻柔。 南锣鼓巷街道办驻地一片沉寂,两盏昏黄路灯孤零零立在路口,朦胧光晕铺在空旷的青石板路上,整条老街静得落针可闻。 这里曾是戒备森严的军管会,上月体制改制,正式挂牌为南锣鼓巷街道办。虽说名头更迭、职能调整,依旧保持着严苛值守,夜里依旧安排持枪战士轮岗值守,寻常宵小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值班室里灯火昏黄摇曳,深夜值守枯燥单调,门口两个战士姿势端正地守岗,眼底带着些许深夜犯困的倦意,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这片极致静谧之中,咔嚓!一声清脆利落的玻璃碎裂声,骤然炸响!划破整条街巷的深夜安宁! 门口站岗持枪的战士浑身瞬间紧绷,脊背一挺,单手紧握枪柄,眼神凌厉如鹰隼,飞快扫视前后街巷,试图捕捉任何可疑人影。 屋内值守的战士更是浑身一震,瞬间从困倦中惊醒,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而是俯身低头,目光快速在屋内细细排查。 他们这些轮岗值守的战士,每个人都听过一个内部传闻,早前军管会时期,曾经有一个神秘人,三次半夜过来砸玻璃,并且提供潜伏在城里敌特的情报,每一次都是准确的消息! 也正是靠着那几次情报,当时还是小队队长的黄建设屡立奇功,可谓是一路高升,如今已经升任东直门派出所所长了! 这件事在整个晚班值守队伍里,传得人尽皆知,所有轮岗战士都被前辈千叮万嘱:深夜里但凡遇上有砸窗户,注意查找一下纸条,大概率是神秘人送来的立功消息!万万不可大意! 果不其然! 战士很快就在窗下碎玻璃堆里,找到了一块包裹着小石块的纸条!他的心头猛地一紧!时隔数月,那位来去无踪的神秘人,终于再次现身了! 他强压狂跳的心脏,小心翼翼取下纸条,指尖都带着几分颤抖,展开纸条的一瞬,上面短短几行字让他的瞳孔骤缩,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这次的纸条上,虽然写没有敌特情报,却写了另一个重磅消息,那个神秘人是来捐物资,支援前线物资! 当下正是全国捐献余热未消之时,举国上下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寻常百姓省吃俭用捐零钱、工人增产捐薪资、艺人义演捐战机,人人心系前线将士。 战士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打开窗户叮嘱门口站岗同僚:“守住岗!寸步不离!严禁任何人靠近这里!” 话音落下,他一把抓起桌上老式座机,指尖飞快拨号,向早已下班回家的街道办王主任打去电话,这件事需要给他报备。 深夜十二点,奔波一天的王主任刚刚躺下,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炸响。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听完电话里的汇报,他瞬间睡意全无,整个人又惊又喜! 他之前就在军管会,三起砸窗送情报的事情,他早就有所了解,对这个凭一己之力,屡次助力军管会抓捕敌特的神秘人,那是相当的敬佩。 自打军管会改制后,这位神秘人便也没有任何消息,他私下好几次感慨惋惜,生怕神秘人从此也销声匿迹。 没想到时隔数月,神秘人终于再次现身,而且这次以同样的方式传递消息,匿名向前线捐献物资! 王主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胡乱穿上鞋子,一路狂奔冲刺,风风火火赶回街道办! 刚冲进值班室,他抓着战士的胳膊,急声追问,语气满是迫切:“纸条呢!那个人留的物资地点在哪!有没有说是什么东西!” “主任!纸条上没有说物资是什么东西,只明确标注了,棉花胡同二十七号废弃四合院,物资全部在西厢房!” 王主任一刻不敢耽误,当场下令全员紧急集结!在岗战士持枪列队,众人配齐手电、探灯、登记台账,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火速奔赴棉花胡同! 这个四合院荒废多年,院墙斑驳坍塌,里面的荒草齐膝,断木枯枝遍地,深夜里阴风穿院、影影绰绰,阴森僻静到极致,平日里就连附近的街坊都绕道而行,根本无人踏足。 众人鱼贯而入,光束扫过荒芜庭院,快步冲到目前还是完好的西厢房门前,齐刷刷的转头看向王主任,等待他的指令。 “快!把门打开!” 吱呀一声,房门被两个战士推开!所有人的手电筒一起照了进去,接下来,全场十数人,集体僵在原地,废弃的厢房里,整整齐齐堆着十六只实木大木箱! 王主任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喉头不自觉的紧了紧,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去,把所有箱子打开查验,手脚轻一点,仔细登记!” 身边的两名街道干事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掀开箱盖,就见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迸发而出!璀璨金芒瞬间铺满整间厢房,映得所有人脸颊发亮! 这个木箱里装着满满当当的大黄鱼,色泽纯正、成色极佳,规整得如同制式储备国库金条! 一箱、两箱、三箱…… 两名街道干事接连开箱,越开越震撼,整整十六只木箱,十箱大黄鱼、六箱小黄鱼!堆积如山的黄金,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王主任双手死死握着,眼眶瞬间泛红,心底只剩满腔滚烫的敬畏与动容!这个神秘人不求名、不求利,绝对是隐于民间的绝世高人! 接下来,原本沉寂的南锣鼓巷街道办,彻底彻底炸开了锅,灯火瞬间全部点亮,照得整片办公区亮如白昼! 已经下班的工作人员,全都被紧急召回,办公室里急促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这个消息被一级一级加急上报,连夜对接军需储备部门、前线后勤指挥部! 棉花胡同那边,持枪战士封锁整条胡同,重兵看守荒院,街道办安排专人登记,对每个箱子逐一封存贴标,整条街道彻夜人声涌动,全员连轴转,彻夜无眠! 一场足以震动上层,轰动整个四九城的捐献风波,在沉沉深夜里,悄然引爆,逐步升温! 而搅动这场惊天风云的始作俑者——何雨柱,此刻正安稳躺在东跨院的床上,睡得香甜沉稳、呼吸均匀绵长。对外面翻天覆地的大动静,一无所知! 第409章 按部就班 第二天清晨,温柔的晨光顺着木质窗棂细细筛落,一缕缕铺满东跨院卧房,驱散了隔夜残留的微凉湿气,屋内光影柔和,格外安逸。 何雨柱缓缓睁开双眼,一宿安睡无梦,睡得十分踏实,整个人神清气爽,眼神里透着通透利落的精气神。他慵懒躺卧片刻,并未急着起身,心神微微一动,直接调取二号分身昨晚的全部记忆。 一幕幕清晰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深夜到棉花胡同废弃荒院放下黄金、王主任众人开箱失神的极致震惊、街道办连夜灯火通明的加急调度……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满满十六箱黄金,被专人稳妥装车,尽数安全运离棉花胡同,顺利移交公家,没有半分纰漏。 看完所有画面,何雨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释然恬淡的笑意。这十六箱黄金,是他穿越以来,日积月累一点点囤积的全部黄金,是他最大的一笔硬通货储备。 身为从后世太平盛世走来的人,见过盛世安稳,深知山河无恙来之不易。现在全部拿出来捐献,也算尽到了一名穿越者,身处峥嵘岁月的家国本心。 何雨柱翻身下床,推门走出屋外,清晨的东跨院,空气清冽甘甜,裹挟着草木的新鲜潮气,沁人心脾。 院中子里的柿树枝叶婆娑,晨风轻摇树梢,细碎的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错落的光影,整个小院安静祥和。 他站在空旷院中,先简单抻腰、压腿、活动周身关节,彻底唤醒沉睡一夜的筋骨,随后开启日复一日雷打不动的晨练。 太极松沉起手,掤、捋、挤、按,一式式中正安舒、行云流水。腰胯圆活运化,虚实相生、刚柔并济,常年打磨的听劲、懂劲、化劲融会贯通。 招式不急不躁,每一招每一式都扎实厚重、稳如磐石,没有半分花哨架子。 常年习武沉淀,早已彻底褪去他身上的少年毛躁与青涩,养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身姿挺拔如山,眼神清亮笃定。 一套拳完整打完,周身气血通畅奔涌,筋骨通透舒展,整个人精气神彻底拉满,由内而外透着干练从容。 简单洗漱一下,换好干净的衣衫,何雨柱仔细关好东跨院房门,迈步走向隔壁四合院。此刻厨房了烟火袅袅,热气氤氲,柴火噼啪轻响,满是寻常人家里该有的清晨烟火气。 黄秀芹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温热软糯的小米稀饭养胃适口,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暄软蓬松、麦香浓郁,搭配上脆爽的凉拌萝卜条、咸香入味的酱小菜,简简单单一桌早饭,朴实却暖心暖胃。 何雨水和小兰上学要赶早,早早的吃完早饭,就一起出门去上学了,就剩何大清一个人端着碗筷,慢条斯理喝着稀饭,神色悠然安稳。 黄秀芹一边收拾房间里的家务,一边随口唠着今天出门听到琐事: “今早我去菜市场买菜,听说好几样副食又涨了点价,这年头物资还是紧俏,家家户户都得省着用……” “隔壁院的王家姑娘,前几天相亲成了,听说对象是机械厂的干部,大家都说那姑娘有福气……” “还有前院老苏家的小皮猴,一大早爬树摔了一跤,被他娘追着打,闹得半院都听见动静……” 家长里短、细碎闲谈,没有惊天大事,却满是人间烟火,一家人在房间里,说说笑笑,氛围松弛自在,日子恬淡温暖。 院里其余街坊也早已晨起忙活,扫地的、挑水的、劈柴的、生火做饭的,院子里人来人往,烟火交织,恢复了往日热闹鲜活的模样。 昨日那场惊动公安、全院搜查的乌龙闹剧,仿佛彻底翻篇。对于这些街坊而言,日子依旧柴米油盐、琐碎寻常,风波过后转瞬即忘,谁也没再刻意提起,依旧按部就班过着小日子。 吃过早饭,天色彻底大亮,时间刚刚好,何雨柱辞别何大清与黄秀芹,来到走廊下推出二八大杠,蹬车启程,一路不疾不徐,朝着红星轧钢厂赶去。 如今的三食堂,早已彻底被何雨柱理顺、盘活,稳稳地拿捏在手上。 自打他升任食堂班长,手握后厨管理权,又拿出独家秘方古法十三香,改良传统大锅菜口味,革新调味、把控火候、细化流程。 原本平淡寡味的食堂大锅菜,风味骤变,入味均匀、香而不腻、浑厚绵长,哪怕是最普通的萝卜、白菜、土豆,也能炒出浓郁的小炒香味。 他有原主管理食堂十几年的经验,后厨三十多号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流程规整、秩序井然,再也没有以往推诿偷懒、杂乱无序的乱象,整体运作有条不紊、蒸蒸日上。 何雨柱作为三食堂的班长,稳坐后厨,统筹全局,稳稳掌控着整个后厨的节奏与人心。一众老师傅、学徒、帮厨,个个对他心服口服,工作中没人敢偷懒耍滑。 而在后厨一众学徒里,侯亮与金满堂两个人,也在这段时间逐渐崭露出头角,后厨众人对何雨柱的侧重栽培,都看在眼里。 侯亮为人勤恳踏实、吃苦耐劳,学厨天赋极佳,一点就通,又肯下苦功,做事从来不偷奸耍滑,是块绝佳的学厨料子。 何雨柱平日里教所有人的时候,也会多花点心思指点一下他,从最简单的食材处理,到火候的把控、调味配比、入味诀窍,无一不细讲细教,侯亮的进步一日千里,远超同批学徒。 金满堂是个聪明人,最会察言观色,自打看清何雨柱会真的教学徒手艺,他便彻底打定主意抱紧大腿,日日紧随何雨柱左右,勤快嘴甜、忙前忙后,脏活累活主动搭手,琐碎事务主动分担,半点不含糊。 何雨柱心思通透,自然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却也并不点破,金满堂虽然厨艺底子不如侯亮,但胜在性子机灵、处事圆滑,擅长和人接洽,很适合打理杂务、对接物资,是个管理后厨的好手。 第410章 双线安排 何雨柱早就有收侯亮、金满堂两个人为徒的意思,自打他接手三食堂后厨之后,也觉得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培养两个靠谱的自己人,撑起整个后厨格局也不错。 现在见他们确实跟原主的记忆里一样,踏实肯干、心性端正,他自然不再藏私,平日里指点后厨全员厨艺时,对两人更是多了几分耐心细致。 但何雨柱心里也清楚,育人用人最忌讳一刀切,每个人的天赋、性子、长处各不相同,没必要逼着所有的徒弟,都往掌勺大厨的路子上挤。 因材施教,才能真正养出独当一面的得力人手,经过深思熟虑,他心里早已给两人定好了截然不同的培养方向。 侯亮性子沉稳踏实,耐得住枯燥、站得住灶台,对火候、刀工、味道有着天生的敏锐触感,厨艺天赋远超其他学徒。 何雨柱便将他往掌勺大厨的方向重点打磨,每隔一天,专门腾出时间,特意让侯亮上手炒制大锅菜,自己守在一旁亲自指点,纠正他做菜时火候的偏差,指点一下调味配比,随便讲解大锅菜入味的诀窍。 从食材预处理、下锅顺序、油温把控,到最后出锅的色泽鲜香,手把手带他积累实操经验。日复一日的刻意历练,就是要让侯亮能稳稳扎根灶台,未来成为三食堂独挑大梁的厨艺骨干。 而金满堂培养则截然不同,他脑子活络、嘴巴会来事,又擅长察言观色,虽然厨艺天赋不如侯亮,但统筹琐事、对接人际、打理内勤的本事得天独厚。 何雨柱便顺势将他往食堂后勤的管理方向栽培,平日里虽然也会和教其他学徒一样,督促他磨练厨师的各种基本功。 私下已经开始安排他对接厂仓库、申领每日食材调料、登记后厨出入台账、规整物资堆放、核对每日用料损耗。 旁人看着金满堂只是被何雨柱叫去搬货记账、收拾物料的琐碎杂活,并没有教什么厨艺,根本瞧不出其中门道,只当他手脚勤快,被班长安排多做点事。 金满堂是个聪明的人,只做了两天就琢磨出里面的门道,物资、台账、消耗核对,别看只是一些繁杂琐事,却是整个食堂后厨的根基命脉! 拿捏住食材进出、物资储备、账目明细,就等于拿捏了后厨大半权力,往后食堂人事变动、物资调度、经费核算,他都能第一时间掌握核心信息。 虽然他原来的意思,是想跟着何雨柱学习厨艺,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基本功,他也发现自己的厨艺天赋确实一般,很难短时间有太大的进步,还不如何雨柱交待他做的事,做的得心应手。 何雨柱对这两个人双线培养,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甚至还特地请教了一下何大清,不管是穿越前的何雨柱,还是原主自己,都没有认真教导徒弟的经历。 何大清见他这么上心两个学徒,也给出了不少的建议,让他在三食堂好好干,只有何雨柱知道,不仅是为了稳固自己在后厨权柄,也是想让他们未来成为自己最靠谱的左膀右臂! 后厨众人个个眼明心亮,日子一久,谁都看出了班长的用意,虽然何雨柱从来没有口头上,和他们定下师徒名分,可这日复一日的指点,比明面上的师徒名头实在百倍! 所有人虽然心里羡慕得紧,却没有一个人嫉妒,因为何雨柱做事大气坦荡,他教侯亮、金满堂的所有大锅菜技巧的时候,从不藏着掖着,全程当众讲解演示。 后厨所有人,大师傅、学徒,就连帮厨,只要愿意学,都可以站在旁边听,全都能学到真本事,这样的情况,他们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机会就摆在所有人面前,人人平等,这时候就自己的悟性了,学不会、练不好,怪不得旁人,更挑不出何雨柱半分不是。 也正是何雨柱的这份坦荡胸襟,让整个三食堂三十多号人,从上到下无一不服,平时做事的时候,也更加的上心,只为了能让何雨柱多指点一下自己。 …… 上午九点出头,后厨的工作有条不紊地稳步推进,一切井然有序。何雨柱也巡视完食堂,放下手里的登记本,轻轻舒了口气,上午的工作算是完成一半了。 一旁的金满堂眼疾手快,早就泡好了一杯热茶,见班长清闲下来,立马端着搪瓷茶缸快步上前,态度恭敬:“班长,刚泡好的茶,温温的刚好入口,您歇口气,缓一缓。” 这些日子跟着何雨柱打理食堂后勤琐事,金满堂愈发会拿捏分寸,做事也逐渐稳妥,眼里永远有活,深得何雨柱心意。 何雨柱接过茶缸,温热的瓷壁暖着手心,抿上一口,茶香醇厚温润,暖意顺着喉咙缓缓落进腹间,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他微微颔首,笑着开口说道:“你也别闲着,趁着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再去练练刀功,基础的底子打牢了,以后上灶了也能事半功倍。” “哎!好的,我这就去!”金满堂应声利落,转头就去案板旁踏实练刀功,简直把他的话当圣旨了。 何雨柱也没闲着,端起茶杯慢悠悠在后厨案板、灶台之间踱步巡查,看着所有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忙碌着,后厨风气焕然一新,至少比原主带的三食堂好,他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绕了一圈后,他回到自己的专属座椅落座,抬眼扫了一眼墙上挂钟,距离午间开灶炒菜还有一点时间,反正闲来也无事,心神微动之间,何雨柱意念瞬间沉入青铜镜空间里! 下一秒,视野骤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还是嘈杂喧闹的食堂后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天光朗朗、疆域辽阔的洞天秘境! 相比空间刚升级时,只有两栋六层别墅的简陋模样,如今的青铜镜空间里,早已被两个全年无休、不知疲惫的灵智分身,打理得恢弘规整! 第411章 坐享其成 现在的青铜镜空间里,大部分地面,尽数铺起平整厚实的青石板路,一块块石板拼接整齐、缝隙均匀,看起来质感十足。 双子别墅前,被整理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广场,而广场四周是几条笔直的石板大道,将整片空间划分得井然有序,条条通路直通各个功能区域,规整得堪比后世标准化产业园区。 青铜镜空间上次的进阶,让系统空间里物资数量翻了一倍,分身便做了精细化分区管理,每一类物资,都安排了专属区域,曾经空间里的物资都是随意堆放,现在杂乱的景象彻底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数栋方正大气的巨型仓库! 所有建仓库用的建筑用材,都是这段时间,分身在四九城附近荒废的工厂里,悄悄收集的,之后在空间里重新设计,自行搭建起来,工整坚固。 最恢宏的一号主仓,便是粮食储备仓库!里面是堆积如山的大米、面粉、玉米面、杂粮、豆类、粮油香油,全部成吨成垛整齐码放,层层堆叠如小山一般。 地面不仅铺设青石地板,还专门做了防潮隔层,让整个仓库干爽整洁,庞大的粮食储量,就算是轧钢厂的仓库也比不上 二号是生活物资仓库,里面顶天立地的巨型货架层层罗列,各色纯棉布匹、成品衣裳、鞋袜衣帽、肥皂洋火、搪瓷器皿、居家杂货,全部分门别类,每一种品类,都有专属区域和精细的货架区分,做到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三号生鲜食材仓库,以前青铜镜空间太小,只安排了一层楼做仓库,各种蔬菜、水果、肉类、海鲜,每一样食材,何雨柱都只让分身采买一点,放进空间里备用。 随着空间的扩张,何雨柱立刻吩咐分身放开手脚大肆采买,四季果蔬、鲜牛羊肉、家禽水产、海鲜野味、各种辅料,全部独立分区储存,把仓库装得满满当当,品类齐全到远超这个年代的认知!足够一家人数十年衣食无忧! 四号副食干货仓库内,更是奢华惊人,各种白酒红酒、国内外香烟、奶粉饮料、稀缺山珍、糕点糖果、滋补干货,一箱箱、一坛坛整齐堆叠。 这个仓库虽然是最小的仓库,储量也十分的恐怖,里面的物资最多也最杂,琳琅满目,货架层层划分,没有半点凌乱,做到随取随用,堪比一座小型百货商城! 明年就要进入那个买东西就要票的年代,尤其是布料棉花,超出的部分就得进黑市高价购买,有了这一方空间里的储备,不仅能让家里的日子过得很好,就身边的朋友,也不用为日用物资紧缺而感到头疼。 更让何雨柱感到意外的是,两个分身的打理能力,不仅让他叹为观止,就连他们的的审美,也越来越出众。 在没有他的特意嘱咐下,分身在城里收集各种古董的时候,也会搜集各色珍稀花草、四季绿植、观赏树木,在空间的大道两侧、别墅周边、仓库空地处精心栽种点缀。 又寻来一些奇石原木,围绕空间里的湖泊,搭建错落假山、雅致凉亭、曲折小径,如今的青铜镜空间,不止是冰冷的物资仓库,更是草木葱茏、亭台雅致、恢弘大气的世外桃园! 要知道这个空间还是静止空间,不能种植花草树木,他之前是觉得别墅里没有绿植,略显单调,才弄了几个盆栽进去,没想到分身直接也给整个空间都安排上了。 心念流转间,何雨柱很快在仓库区锁定了一道熟悉身影,一号分身此刻正在粮食主仓内,一丝不苟清点当日物资库存、核对鬼市出货台账,精细统计各类物资存量,提前整理、打包、分类,预备晚上向鬼市输送货物。 想起城西鬼市,何雨柱心底暗自感慨局势变化。如今依托自己源源不断的海量物资供给,再加上宫老老成稳妥的顶尖经营手段,鬼市早已稳稳稳压四九城所有鬼市,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起初知道这个消息,他还担心出货量太大,容易树大招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刻意的吩咐一号分身缩减下出货频率,控制物资数量,一定要低调行事。 宫老知道何雨柱的顾虑以后,根本没放在心里,让他大可放手运作。理由只有一个,陈瞎子离开四九城之前,早已跟四九城所有地下势力打过招呼,没有人会为这点事为难鬼市。 听到宫老这么霸气的话,何雨柱心头也是暗暗心惊,他愈发看不透陈瞎子的真实身份。 一个看似眼盲,落魄到街上摆摊的算命先生,居然能压得住整个四九城的地下暗流,和所有黑市大佬都能说得上话,这份人脉、能量,简直恐怖滔天! 既然有陈瞎子兜底,加上宫老坐镇操盘,虽然没有真正认识黑市里的所有人,也想让那些靠着生活的人能过的更好,他彻底放下顾虑,任由分身每日往定量输送物资。 视线一转,别墅的一楼书房里,二号分身正端坐在书桌前,静心翻阅一本关于风水的书籍,桌子上也摆了不同种类的书籍。 没错,分身不止可以隐身探查、收集物资、打理空间,还可以博览群书、吸纳学识! 这也是何雨柱前两天无意间发现的分身另一个新功能!他不仅可以共享分身看到的画面,更可以共享的所有记忆,分身看过的所有书籍,都会实时同步到何雨柱本人脑海之中! 以后想学习哪一门知识,无需他亲自勤学苦读,只要安排给分身,他就可以被动升级。 何雨柱发现分身有这个外挂般的能力之后,当即调整对两个分身的布局,不再让两个分身终日在城里奔波采买,探查寻宝。 而是白天留出半天时间,让他在空间里研习各类典籍:古今文史、机械原理、化工技术、药理医术、书法算术、儿歌三百首…… 每天都有海量知识,源源不断汇入他的脑海里,经过慢慢消化,全部转化为自己的记忆。 第412章 三爷 外人眼中的何雨柱,每日按时进轧钢厂上班,只是一个做菜的厨子,却没人知道,他靠着自己的分身,在暗地里不断地在进步,独自升级! 查看完焕然一新的空间之后,何雨柱心神微动,意识从容退出青铜镜空间,一瞬间回归喧闹烟火的食堂后厨,眼底的惊艳尽数敛于深处,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随和的食堂班长模样。 抬眼望了眼墙上挂钟,时间刚刚好,距离午间职工就餐时间只剩片刻,后厨众人早已备好食材、洗净厨具、烧热灶台,一切准备妥当。 “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开灶炒菜!” 何雨柱沉声吩咐一句,语气沉稳有度,后厨众人立刻各司其职、忙碌起来,灶台火光渐起,油烟轻扬,满是踏实鲜活的烟火气。 话分两头。 此刻的轧钢厂锻工车间,完全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机器轰鸣震耳欲聋,高炉蒸腾起滚滚热浪,铁皮厂房内温度灼人,铁锤撞击钢铁的铿锵声响此起彼伏,满是重工业厂区的粗粝气息。 刘海中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戴工帽、手上套着劳保手套,正站在操作台前埋头干活。手上的锻打动作娴熟沉稳、力道精准,每一下落锤都稳稳压住重心,数年老工人的功底展露无遗。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刻板较真、手艺扎实、干活一丝不苟的中级锻工,跟车间里的其他工人没什么两样。 此刻他看似专注干活,心底却半点没有平日里的踏实平和,反倒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沉,从早上踏出九十五号四合院大门的那一刻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就死死缠上了他。 有人盯梢! 对方手段极其老练,深谙尾随盯梢的门道,全程藏在上下班的工人洪流里,始终吊在他身后,寻常人就算被跟着,别说察觉到被跟踪,就算直白被盯着,也只会以为是同路工友。 可刘海中不一样,他年轻时候走过的险路、接触过的暗流、周旋过的势力,远比四合院所有人加起来都多。这种无声尾随的盯梢手段,他早年间见得数不胜数,熟得不能再熟! 心知被人暗中盯上,刘海中面上半点不露。依旧照常打卡进厂、上工位干活,该指点徒弟手艺就耐心指点,该板脸训人就端着架子训,核对工件的较真模样,和往日的他分毫不差。 全程伪装得天衣无缝,骗过了车间所有工友,唯独心底,早已寒意滋生,这次的盯上自己的人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尾随自己? 时间一晃,中午下班的喇叭声准时响起,刺耳的广播声穿透车间,压过机器轰鸣,持续一上午的燥热喧嚣缓缓褪去。 车间里的机器陆续停转,数千工人纷纷放下工具、摘掉手套,揉着酸痛的胳膊涌出车间,浩浩荡荡的人流分流各处。 要么扎堆去厂区大食堂排队打饭,要么结伴去后街小吃摊解馋,厂区瞬间从机器轰鸣,化作人声鼎沸的烟火热闹。 刘海中慢条斯理收拾好手头工具,规整摆好工件,摘下满是汗渍的劳保手套。 转头看向两个跟着自己学艺的徒弟,板着一贯的严肃面孔,随口吩咐:“你们俩先去吃饭,吃完早点回车间,趁午休空档多练练基本功,手艺都是磨出来的,别整天偷懒混日子。” 两个徒弟早就习惯了他的较真刻板,连忙应声点头,一溜烟跟着工友跑去吃饭。刘海中整理了一下褶皱的工装领口,混在散场人流里,不急不缓走出车间,顺着厂区大路往外踱步。 可刚踏出轧钢厂大门那一瞬间,那道阴魂不散的窥视感,再次精准锁定了他! 尾巴还在! 刘海中眼底微光一闪,面色依旧平淡无波,仿若浑然不觉,顺着街边树荫大路慢悠悠往前走,全程自然松弛,和普通下班闲逛的工人别无二致。 身后的盯梢者耐心极好,始终隔着安全距离,就这么死死吊着尾巴,像蛰伏的影子一般,阴魂不散。 刘海中沿途刻意绕了两条支路、过了两处人流密集口,几番试探下来,彻底确认——这条尾巴,跟定他了!甩也甩不掉,对方专业至极,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老手。 确认无误后,他也不再试探,径直朝着轧钢厂后街后面的小巷走去。这条小巷僻静萧条,远离厂区喧闹,少有工人闲逛,巷子里都是小门脸老店,大多做的厂区熟客生意。 走到中段拐角处,一间毫不起眼的老旧成衣铺静静立在街边。成衣铺木门斑驳,上面的招牌都褪色了,看着冷冷清清,半死不活的样子,任谁路过,都只当是个快要倒闭的普通裁缝小店。 刘海中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迈步走了进去。 店内空空荡荡,窗边一台老旧缝纫机静静静置,针线、剪刀、尺规规整归位,各色布料整齐叠放货架,连半个顾客的影子都没有,安静得落针可闻。 店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看着面容憨厚,此刻他正低头整理布料边角,听见推门动静,头都没抬,随口吐出一句寻常生意人话术,语气平淡自然:“做衣服?还是改尺寸、扦裤脚?” 可当他余光瞥见进门之人是刘海中的瞬间,整个人气场骤然一百八十度转变! 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原本松弛的脊背猛然挺直,脸上的憨厚随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的恭敬与拘谨。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布料,二话不说,快步上前反手轻轻合拢木门,扣上简易插销,隔绝外界所有视线与声响。 随后快步走到刘海中身前,微微躬身,姿态谦卑至极,却不刻意谄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低声轻唤:“三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 这一声“三爷”,谦卑又郑重!没有刻意谄媚,可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敬畏,是藏都藏不住!眼前的这个人,哪里还是原故事线里那个官迷心窍、爱装腔作势的二大爷! 第413章 虚惊一场 刘海中随意地扫了一眼店内的环境,确认四下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可平淡的声音里,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外头有条尾巴,从昨天就黏上我了,盯梢的路子很专业,不像是普通的街头混混,你派人查一下他的底细,看是谁的人、受谁指使、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 短短一句话,条理清晰、冷静从容,没有半分慌乱失态,只有掌控一切的的果决与淡定。 店老板闻言心头一凛,当即躬身郑重应下:“三爷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解决,保证查得明明白白,绝不给您留半点隐患!” 话音落下,他不敢有半分拖沓迟疑,转身轻步钻进内屋隔间,着手调配手下去解决外面的尾巴。 店内只剩刘海中一个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变得落针可闻。 他顺势拉过一旁的椅子,随意的坐在柜台前面,指尖不急不缓地轻敲椅柄,眸光深邃沉敛。 看似闲散悠然,实则大脑飞速的运转,细细复盘这两天上下班的所有轨迹,还有接触的所有人,默默梳理着线索,复盘有没有漏掉的异常细节,推敲自己是不是暴露了,要不要离开这里。 等了大概十分钟,店老板脚步轻缓地从里屋走出,脸上带着轻松的神色,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木质食盒。 他将食盒轻轻摆在木桌上,一边有条不紊地将热气腾腾的米饭,和荤素搭配的精致小炒拿出来,一边压低声音,小声开口汇报: “三爷,都查清楚了!跟着您的人,是城北谢彪的手下,还是去年年底,得了二爷的吩咐,让帮忙查找您的行踪。” “他昨天晚上在路上看到您,不确定是不是您,所以今天才一直跟着您,他还没把消息传回去,还请您放心!” “咔哒——” 刘海中指尖敲击椅柄的动作骤然定格。屋内瞬间沉寂两息,他眼底掠过一抹无奈又头疼的苦笑,轻轻摇头,语气满是哭笑不得的疲惫: “我这二哥,真是闲不住,让我死都死的不安稳,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是不忘记要找我,这都已经是第五次了,净给我找麻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十足,不过语气里没有怒火,只剩对自家兄长给自己添麻烦的无奈, 店老板见刘海中并无动怒之意,便小心翼翼躬身询问:“三爷,那……这个人怎么处置?还是按照以往的老规矩来吗?” 刘海中微微垂眸,稍作沉吟,随即语气随意:“照旧吧,把人悄悄送去外地的场子安置起来,叮嘱一下,让他管好自己的嘴,关于我的事都要烂在肚子里,胆敢向外泄露半句,后果自负。”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今天就把人送出四九城!”店老板连忙应声,转身便要回里间去落实。 “等等。” 刘海中见他要走,轻声开口将人喊住。 店老板立刻驻足回身,腰身微躬,姿态恭谨地说道:“三爷,您吩咐。” 刘海中抬眼看着他,褪去了刚才的冷峻城府,神色温和了不少:“你和兄弟们也辛苦忙活一场,我也不能让大家白白受累。” “你回头把今天这事,如实上报给老爷子,另外跟他说一下,就说是我的意思,这个月给这里的所有弟兄,多发三成薪水做补贴,不能让干活的人寒了心。” 这番体恤手下的话语一出,店老板瞬间诚惶诚恐,连忙摆手推辞:“三爷万万使不得!能为您办事,是我们的本分,哪里还敢额外讨要酬劳!传出去反倒坏了咱们的规矩!这……” 刘海中神色未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直接沉声打断:“规矩是人定的,你们辛苦出力,就该得到酬劳,本就是天经地义的道理。照我的吩咐去办,不必多言,绝不能让底下弟兄们白白辛苦。” 店老板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温热,深深弯腰躬身,恭敬道谢:“我替底下所有弟兄,多谢三爷体恤厚爱!” 刘海中随意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下去安排吧。” “是!” 店老板郑重应下,快步退入里屋,专心处理后续的收尾事宜,店内再度恢复一片安静。 刘海中这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桌上饭菜荤素搭配、精致规整,低调却考究,一看就知道是大酒楼里的饭菜,和他平日里,在四合院吃的粗茶淡饭,堪称天差地别。 解决掉后顾之忧后,他的胃口大开,从容沉稳吃着,全程心绪平静,短短片刻,一桌饭菜便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 放下筷子,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简单擦拭嘴角,起身朝着里屋方向随口叮嘱一句:“我回去上工了,后续事宜你们处理干净就行,不必再来向我报备。” 里屋的店老板听到声音,立刻快步走出来恭敬应答:“好的,三爷!” 刘海中抬手拉开木门,迈步走出成衣铺,重新来到后街的小巷上。微风拂过街巷,树影轻轻摇曳,街道上的烟火依旧如常。 那道萦绕周身的窥视感,现在已经彻彻底底消失不见,周身一片轻松通透,他心里清楚,那个暗中跟踪自己的人,此刻已然被控制,这条暗藏的线,已经被掐断抹平了。 老爷子留在四九城的这些人,确实各个都是办事好手,不然这次光凭自己一个人,处理起来还真要废不少功夫。 既然知道跟踪自己的人,是他二哥安排的,那就不着急离开四九城,只要把这里的消息传回去,老爷子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刘海中唇角微不可察勾起一抹淡然浅笑,抬手轻轻整理了一番有些褶皱的工装衣领。瞬息之间,眼底所有深藏的城府,尽数收敛起来。 再度变回了那个平日里刻板较真、沉闷木讷,看着平庸普通的轧钢厂工人,顺着来时的路,慢悠悠地向轧钢厂走去,下午可是还要准时上班呢。 第414章 横插一手 时日匆匆,转眼便到了下班时分,夕阳斜挂在天际,暖黄晚霞铺满整片轧钢厂上空,白天燥热的暑气渐渐褪去。 三食堂的后厨,中午的忙碌已经彻底落了帷幕,案板被刷洗得锃亮反光,灶台油污擦拭干净,厨具刀具一一归位摆放整齐。 一大早就开始忙活的后厨众人,终于卸下疲惫,一边收拾着为数不多的卫生,一边扎堆闲聊唠嗑。 有人盘算着晚上回家蒸几个窝头,配着从食堂带回去的剩菜,一家人简简单单凑一顿晚饭;有人约着下班后,一起去护城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钓一条鱼回去,改善一下伙食;还有年轻学徒打趣着,晚上要去什刹海溜达散步、拍婆子。 大家说说笑笑、吵吵嚷嚷的,一派轻松热闹的下班氛围,何雨柱坐在桌子前,埋头写着明天食堂要用的各种物资,脸上挂着温和笑容。 早班的众人离开后,晚班的人也开始动起来,晚上加班的人不多,只要再炒一锅大锅菜就可以,何雨柱也不跟大师傅抢活了,看着手下这帮人各司其职,自己把报表送去办公室。 路过钳工一车间的时候,立刻就想起昨天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也是时候好好算一算易中海这笔旧账了! 自打穿越过来,他一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对院子里的人,都是能不打交道就尽量不打交道,大家就当普通邻居处。 易中海若只是用他那套“尊老敬老”理论,在院里说教装长辈,打造他的养老四合院,只要不找他们何家,他也不愿跟他一般见识。 可这老东西心思的歹毒,早已浸透骨子里,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自己家,早已让他忍无可忍! 说来也奇怪,之前何大清被易中海和白寡妇联手算计,何大清就说过要收拾易中海,想着自家老爹已经有安排,就没必要事事由自己出头。 可左等右等,日子一天天过去,易中海依旧在院里活蹦乱跳的,日子过得滋润安稳,除了被分身揍了两次,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何大清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可何雨柱是等不了了,易中海就是欠收拾,几天不打就不老实,尽做些恶心人的事情。 眸光流转,何雨柱在心里给一号分身下一个指令:往后每天下到下班的时候,就钳工车间盯紧易中海,只要遇上他落单,就狠狠教训他一顿, 此刻,正在青铜镜空间里,静心积累学识的一号分身,立刻就接收到何雨柱的指令,没有半分迟疑,下一秒,身形虚化无痕,悄无声息离开空间,直接走进钳工车间,很快就找到在机床前的易中海,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然而,所有人都不了解何大清,包括何雨柱,对他的印象也是从原主的记忆里侧面了解的,只当他是个性子大大咧咧的厨子。 何大清从来不是个任由人算计的软性子! 早在当初知道被易中海和白寡妇联手算计的时候,他就早已心生杀意,刚到保城的时候,就找了个由头,把白寡妇送进去劳改。 回来四九城以后,之所以隐忍不发,是想拖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后,再安排人收拾他,省得让人怀疑是自己出的手。 何大清原本的计划,就是在外面找几个可靠的人,挑个下班无人的僻静路段,直接废了易中海一条腿和一只手!只要把他弄残废,砸他立身的饭碗,他就没法倚仗技术拿捏院里众人! 易中海之所以在四合院里,有着那么高的声望,因为他是院子里唯一的中级钳工师傅,而院子里大部分的住户,又刚好都是轧钢厂的钳工。 所以大家就算看不上易中海装腔作势的样子,不过为了能在他手里学点技术,还是不会和他撕破脸面,平时还会客客气气的。 不然凭他一个无儿无女的绝户,算计了何家,又接着算计贾家,院子里的人怎么可能还会给他好脸色,不联合起来吃他绝户就不错了。 可是,何大清安排的人手已经就位,却接连两次被何雨柱横插一手给打乱了,他让分身到四合院提前揍了易中海两顿。 易中海连续两次莫名挨揍,让素来多疑谨慎的他,认定是何大清因为之前的事,找让报复他,瞬间警觉性拉满! 自此之后,他上下班就再也没有独自一个人,上下班必扎堆随大流,要么紧跟着院里的街坊,要么带着贾东旭一起走。 就连回到院子里,平时出去上厕所,都得有人一起作伴,才会到外面方便,不然宁愿在家里解决,半步也不敢落单! 何大清找来的人,在四合院附近潜伏了几个月,愣是找不到半分破绽,机会一次次错失,打断易中海手脚的计划只能一拖再拖,硬生生的拖到现在。 之后的几个月,院子里风平浪静,厂里也照常度日,就连易中海都以为风波早已翻篇,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后,他又死性不改,开始想着算计何家了,这才有了他撺掇贾张氏去何家借房子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雨柱的好运加成起作用了,何大清等了几个月,愣是没有等到下手的机会,不过两天就被何雨柱的分身等到了。 今天车间里来了一个大订单,工期卡得极严,贾东旭身为中级工的徒弟,就被安排上机台操作,这也是对他一种锻炼,结果就出问题了。 按理说,贾东旭跟着易中海学习已经半年多了,这种学徒工就能完成的零件,本该轻松完成。 谁知道易中海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教贾东旭真本事,生怕贾东旭学成手艺,被更多师傅看中,到时候脱离自己的掌控,往后再也没法拿捏他,让他给自己养老了。 所以这半年来,他表面上是尽心尽责的好师傅,教手艺的时候,就算有教,也刻意藏私,根本不教他任何核心的钳工技术。 平日里只会安排贾东旭干杂活、清废料,帮自己打下手,就连初级工制作零件该懂的手法、技巧、工序,都是藏着掖着,硬生生把一个进厂四年的钳工,教得手艺稀碎! 第415章 落单 本来贾东旭的技术问题,平时有易中海遮掩着,不会这么早暴露,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加急任务下来,直接撕碎了这层遮羞布! 机器旁边的半成品已经堆了两箩筐,手上的动作又漏洞百出,做出来的残次品一堆,收尾的工作压根没法在下班前按时完成。 车间主任看着满桌不合格的工件,再看看贾东旭手足无措的窝囊模样,气得火气直冒!四年工龄的老工人,干得比新学徒还潦草,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就在这时,下班喇叭准时响彻厂区,悠长的铃声宣告全天劳作结束,全厂工人陆续收工下班,贾东旭还是被车间主任当场扣在工位上。 “贾东旭,别人都可以下班走人,唯独你不行!今天这批加急件,你不仅干出来一堆残次品,半成品还剩下这么,严重拖车间后腿!” “今天别说下班,你老老实实留在车间加班返工!今天必须把任务完成,还有残次品整改完毕,差一件,都不准踏出车间半步!” 贾东旭第一被车间主任当众训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满心又是慌乱又是憋屈。 一旁的易中海见状,立刻端起了他那副宽厚负责的师傅架子,快步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一贯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求情的意味: “主任,您消消气!这孩子性子实诚,就是脑子笨了一点,学东西慢,遇事容易慌神。这些年我也是耐心带着,奈何天资有限。今天也是赶工太急,慌了手脚才出了纰漏。”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次?剩下的活我明天一早过来帮他收尾整改,今天就让他先回去,下次我一定严加管教,好好带他练手艺,绝不再出这种差错!” 易中海话说得漂亮,一边卖着尽心为师的人设,一边暗暗贬低贾东旭天资愚钝,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徒弟身上,半点不提自己教学的问题。 他仗着自己中级钳工师傅,还是轧钢厂的老资历,以为车间主任怎么也得给自己几分薄面,通融一次。结果万万没想到!车间主任这次是铁了心收拾贾东旭,半点面子不给他! 车间主任眉头狠狠一皱,语气铿锵强硬,当场硬怼回去:“易师傅!今天这事,没得半点通融!贾东旭已经进厂四年了!四年啊!不是四个月!论工龄,也是咱们车间的老人了,比今年刚进厂的新学徒资历老得多!” “可你自己看看他干的活!车间里新学徒上手半个月,都比他做得规整,出活得快!人家学徒踏踏实实学,稳步进步,他可倒好,这四年里一直在原地踏步,越学越回去!” “平时工期宽松,一点小毛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他慢慢磨合!可今天订单紧急,明天一早就要出货,整个车间的人都在赶工冲刺,他倒好,一堆残次品拖垮整条流水线!” 易中海刚要开口解释,车间主任抬手打断,语气愈发严肃,寸步不让:“今天别说是你来了求情,就算厂长亲自来说情,也没用!规矩就是规矩!必须留下来加班整改,把所有问题彻底补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打磨打磨手艺,好好找找问题!” 一番义正词严的硬怼,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直接把易中海嘴里准备好的客套话,全数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难受的不得了。 易中海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跟红绿灯一样,尴尬得无地自容,最终只能灰头土脸地从办公室里出来,根本不敢去看还在车间里加班的其他工友。 他此刻心里是十分的窝火,悻悻走到车间门口的休息区,从身上摸出烟盒,掏出火柴点上烟,一口接一口地猛抽着,他在厂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留余地的落面子! 烟雾缭绕里,他透过车间玻璃窗,看着工位上手忙脚乱的贾东旭,心里烦躁得不行。看地上那么多的工件,以贾东旭现在的手艺和速度,别说正常下班,今晚通宵加班都未必能全部做完。 易中海心里第一次打起了退堂鼓:是不是自己把贾东旭压得太狠了?搞得他现在手艺稀烂,干啥啥不行,连最基础初级钳工的活,现在都干不利索? 要是再这么下去,会不会被车间里其他老师傅看出端倪,知道是自己刻意压制徒弟,没有好好教人手艺,那他苦心经营的仁厚人设,就要彻底崩碎!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会,这年头厂里的大师傅,哪个人不藏私? 车间里的大师傅都是一个德行,把手艺当成饭碗,都是捂着护着,可不像刘海中那个大脑袋,人家问什么就教,都是藏的严严的,自己的徒弟都教不过来,怎么会指点自己的徒弟。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的不安稍稍褪去,实在不行,往后得稍微松松手,教他点皮毛本事,至少要把最基础的做出来,不然真的教废了,往后他还怎么给自己养老送终? 易中海又抽了两根烟,越等越不耐烦,最后干脆懒得等了,提起自己的工具包,掸了掸包上灰尘,连招呼都没跟贾东旭打,转身径直离开了钳工车间。 他揣着一肚子对贾东旭的算计,他一边走出轧钢厂大门,一边暗自琢磨后续的教学法子:既要只教一点基础本事,好让贾东旭把基础工件做合格,能勉强应付车间基础任务,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又要让他永远卡在初级工,看得见晋升机会,却摸不到门槛,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的照顾,这般润物无声的拿捏,才是最稳妥的算计! 可他万万想不到,从他踏出钳工车间那一刻开始,一道无形无影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的跟在他身后,如影随形! 何雨柱的隐身分身,可是等了他足足三天,就为了等易中海一个人落单时候,接连等了几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终于等到了。 易中海安稳的好日子,今天也到头了! 第416章 五分钟 傍晚的轧钢厂大门口,虽然下班高峰的大人流已经散去,却依旧残留着几分热闹烟火气息。 有从厂里刚下班的工人,也有出去吃过饭回来加班的师傅,还有住在轧钢厂附近的住户,三三两两穿梭往来。 易中海习惯性挂起了他那副和善面孔,遇见相熟的工友,就会笑着点头打招呼,语气谦和,任谁见着了,都觉得他是个忠厚老实人 随着下班的人流,在各个胡同岔路渐渐分流,大家各回各家,主干道的人流也越来越稀疏,喧闹声渐渐褪去。 易中海熟门熟路地拐进旁边的一条僻静巷子,这条老巷是回南锣鼓巷的近路,两侧青砖高墙,里面的老旧屋檐层层叠叠,遮挡了大半暮色天光,巷口的路灯更年久失修,里面一片昏暗。 易中海平日里和贾东旭一起上下班的时候,图着省脚力,每次都是从这里穿行而过,已经走了半年多了,从来没有出过事。 此刻晚风穿巷而过,带起呜呜的轻响。前后近百米,没有一个人,就连巷子外面,都没有一个人路过,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一直尾随在易中海身后的一号分身,身形骤然提速,动作快如鬼魅,瞬息就来到他身边,不带半点风声! 从空间里取出早已备好的麻袋,精准的从头上套了过去,硕大的麻袋从天而降,死死套住易中海整个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心里有点忐忑的易中海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的就去挣脱,嘴里更是厉声质问:“谁?!什么人——!” 可他的话音刚起,袋口就跟着被收紧,所有声响尽数闷在麻袋里,声音变得含糊沉闷,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手脚都被麻袋牢牢困住,堂堂轧钢厂中级钳工,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二大爷,瞬间沦为瓮中之鳖! 下一秒! 砰砰砰——! 分身力道沉稳的拳脚,开始精准落在他后背、腰侧、大腿、肩头全是肉多却让人酸麻胀痛的软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伤筋骨,却能让他吃尽苦头! 尤其是他那张伪善的国字脸,何雨柱同意交待了分身,一定要重点照顾,至少让他一个月都出不了门见人,省得总在院子里搞风搞雨的,恶心人! 巷子里没有其他的声音,只有一阵阵沉闷厚重的击打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麻袋里压抑到极致的惨嚎,还有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别打了!住手!我错了!” “哎哟!疼死我了!饶、饶了我吧!” “哪位兄弟有话好说!是不是有误会?!” 刚才还人模人样的易中海,此刻狼狈不堪,彻底没了半分中级钳工的威严,在地上胡乱的挣扎,眼泪鼻涕都糊在脸上,哀嚎求饶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凄惨。 分身下手也有分寸,除了没有下死力,只是简简单单的打了他五分钟而已,招招到位,一点也不敷衍,精准的完成惩戒任务后,立刻抽身离开,悄无声息退入巷尾的阴影处,始终保持着隐身状态,全程没有显露出分毫身形。 巷子里,只剩缩成一团的易中海,嘴里还在不停的求饶,等了一会见没有动静了,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弄掉头上的麻袋,直接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巷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吃力地撑着地面爬起身,此刻的易中海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工装褶皱歪斜不说,上面还沾满尘土,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两只眼眶乌青发紫,嘴角破皮泛红,整张脸变得五颜六色、青红交错,更惨的是,一颗门牙直接被分身打松脱落,嘴里腥甜满口,看着凄惨无比。 就算已经站起来了,双腿还是发软打颤,浑身酸软无力,只是轻轻动一下,身上都是钻心的疼。 他的眼里满是恐惧,疯了似的左右环顾整条昏暗巷子,想要看清到底是谁动的手,被人无缘无故套麻袋暴揍一顿,到头来居然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惜晚风萧瑟,巷子里空空荡荡,别说是刚才动手的人了,连半点多余动静都没有听到,行凶的人应该是走远了! 憋屈、愤怒、恐惧,还有一点点委屈,万般情绪堵在胸口,憋得他气血翻涌,差点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 易中海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的,不过也知道这里不能久留,拖着酸软的双腿,朝着四合院方向一瘸一拐的走去。 此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反复复盘着刚才的经过,首先,那个人肯定不是劫道的,打完自己就立刻离开,并没有来搜自己的身。 联想到前几天的丢钱乌龙,隐隐猜到,这次大概率是院里有人暗中向他报复,可翻来想去,压根锁定不到任何人。 每走一步,浑身的皮肉就牵扯着剧痛,让他心里的火气就盛一分,也想过去报公安,想找人替他做主,可现在无凭无据,压根无处查起。 公安同志也不会凭着自己的猜测,去院子里调查,这次算是吃了个哑巴亏,只能就这样咽进肚子里! ……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正是傍晚最热闹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洒满全院,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了袅袅炊烟,柴火味、饭菜香混着晚风飘满整个院落。 前院熬着稀粥、中院蒸着窝头、后院炒着白菜,案板切菜的笃笃声、灶台柴火的噼啪声、大人凑在一起唠嗑的闲谈声,当然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好不热闹。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臭棋篓子,正蹲在院门口的台阶上下棋,俩人一边落子一边互怼抬杠,吵吵嚷嚷地谁也不服谁,逗得旁边围观的街坊阵阵发笑。 “老阎你这步棋走得臭到家了!纯属瞎送!” “少得意!你也别急着吹牛,我还有后招,等下保准输得裤衩子都不剩!” 几个下班早的工人围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插两句嘴,帮他们指点两步棋,人群里不时地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一派岁月安稳的平和光景。 第417章 嫌疑人 就在这轻松热闹的氛围里,胡同口慢悠悠走过来一道格外扎眼的狼狈身影。 那人脚步一瘸一拐,右腿明显不敢用力,整个人半边身子歪歪斜斜,一只手死死捂着半边肿得老高的脸,另一只手撑着斑驳的墙借力稳住身形。 身上轧钢厂的工装,沾了不少灰土,就连头发也乱得跟鸡窝似的,看着凄惨的不行,哪里还有半分正常下班的模样。 院门口说笑唠嗑的街坊们,说话声齐刷刷一顿,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朝着胡同口望去,等人影慢慢靠近,众人定睛一瞧,瞬间愣住了,这人居然是易中海! 门口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捏着的棋子“啪嗒”一声直接掉在棋盘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平日里跟何大清走的比较近,当初听何大清说,易中海在外面找了个寡妇,要把把他算计离开四九城,心里就一直瞧不上这个绝户。 加上前几天在院子里闹得那场乌龙,更是让他看清易中海伪善的嘴脸,还好最后他的钱找到了,不然整个院子的人,都要背上一个小偷的名声。 他故作惊讶地大声开口,嘴损得恰到好处:“哎哟?这不是老易吗?你这是咋弄的?难不成这次又带哪个工友去赌博,让人揍了一顿?” 这话一出,围观街坊们嘴角集体疯狂抽搐,大家都还记得,上次有个工友的哥哥打上门来,说易中海带他弟弟去赌博,害得人一家差点妻离子散。 以前怎么没发现刘海中的嘴这么刁钻,尽往人心口上捅,众人死死憋着笑意,不敢当场笑出来,一个个低头假装看棋盘,肩膀却忍不住微微发抖。 其他的大爷大妈,可不会去关心易中海伤的怎么样,一旁的阎埠贵却忍不住了,快步凑上前,绕着易中海上下打量一圈,目光精准扫过他乌青的眼眶、破皮的嘴角,还有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巴。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真是活该!让你没事报公安,还要求挨家挨户搜查把我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全部曝光,现在院子里的都不给我占便宜了,让人揍纯属报应上门了! 阎埠贵压住快要翘起来的嘴角,努力的装出一副热心邻里的正经模样,一本正经地开口询问道: “老易啊,你这伤看着可不轻!我仔细瞅着,不光脸都肿起来,门牙都掉了一颗!你老实说,是不是遇上硬茬了?身上还有没有别的暗伤?可别硬扛着!” “实在不行还是得上医院检查一下,你又不差钱,攒那么多钱也没地方花,这点小钱可不能省啊!” 两句话看似关心人的话,可句句戳在易中海最难堪的痛处上,易中海此刻心里都想掐死阎埠贵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是人话吗?什么叫我的钱也没地方花,那是我的养老钱,以后慢慢花不可以吗?轮的着你这个四合院首富操心? 本来莫名其妙被人套麻袋暴揍,心里已经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还想着悄悄回家,好好的休养几天,糊弄过去就算了。 结果刚回来,就被这两个他平时不放在眼里的家伙当众调侃!身上的疼痛是小事,这当众被邻里打趣嘲讽的羞愤,才是最难堪的! 易中海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羞愤,挺直僵硬的身子,故作淡然地扯出一抹的笑容:“老阎、老刘,你们俩别拿我打趣了,净说些不着调的话。” “哪有什么人揍我,就是下班路上走得急,没看清脚下的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只是一点小磕碰而已,没什么大碍,不值当大家议论。” 这话拿来骗鬼都不信! 门口的众人心里明镜似的,这模样百分百是挨揍了,哪是磕碰能摔出来的样子!只是没人会开口戳破,一个个憋着笑,静静看戏。 易中海也有管众人心里怎么想的,那双乌青的熊猫眼,快速地扫过在场每一个街坊的脸庞,死死盯着众人的神色,试图从谁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 可惜,门口这些围观的街坊,个个神色坦然,半点端倪都没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是一无所获,心底的疑云反倒越来越重。 他也不再和街坊四邻多言,忍着浑身酸痛迈步走进四合院,来到自己家门口,脚步下意识地停下来,侧过身望向何家的房子。 此刻何家房门敞开着,厨房里灯火透亮,就看见何大清挽着袖子,正在灶台前熟练颠勺炒菜,动作从容悠闲。 黄秀芹在一旁递碗摆盘、收拾厨具,何雨柱在灶台旁烧火,一家人说说笑笑,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痕迹! 可何家越是平静,易中海心里的猜忌就越深!他心里最怀疑的人,就是何大清!院子里除了何大清,没人有胆子会向他下这种黑手! 不过前几天丢钱的事情,确实把整个院子的住户都得罪了,他现在反倒彻底拿不准主意,到底是不是何大清在暗地里干的, 就在易中海推门进屋,屋里的李翠兰听到外面动静,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抬头看见自家男人这副凄惨模样,一下子被吓住了,声音都带着发抖:“老易!你、你这是咋了?谁把你打成这副样子了?!这下手也太狠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和憋屈,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翠兰,我问你。今天下午,何大清跟傻柱父子俩,是不是和平时一样,准时下班回院的?还有,他们回来之后,有没有再出门?” 李翠兰愣了一下,立马连连点头,语气十分肯定:“对啊!何大清四点出头就回来,跟平时一样,回来就进厨房收拾做饭,柱子也差不多四点半回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你该不会怀疑是何家父子打了你吧?不能啊!俩人一直都在院里,都没有出去,许大茂现在还在他家玩,好多人都看见了!” 听完媳妇的话,易中海整个人彻底懵了,他最笃定的嫌疑人,居然有不在场证明!如果不是何大清父子给他套麻袋……那到底是谁?! 第418章 之前的路子没走对 易中海走后没多久,车间主任还是放心不下,处理完手头琐事,又黑着脸来到贾东旭的工位旁,盯着他磕磕绊绊的打磨工件。 他越看越疑惑,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满心不解,贾东旭可是车间里唯一一个高中学历,脑瓜子也不笨,按理说根本不该只是这个表现的! 他进车间四年,平时手脚也勤快,从来不是偷懒耍滑的性子,而且跟着易中海学艺这么久,论这个工龄,今年要是努努力,钳工等级考核都可以上中级工,怎么这都四年了,连这么点入门活都干不利索? 眼前这批明明是最简单的初级标准工件,工序简易、容错率高,换做任何一个扎实学过手艺的初级工,轻轻松松就能保质保量做完。 车间主任是轧钢厂的老人,以前也认识老贾,也是知道这一点,想要培养一下贾东旭,特意挑他来做这次的订单,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不仅没有按时完成任务,而且还出现这么多残次品。 尤其是此刻他手上的操作,动作漏洞百出不说,处处透着怪异,好好的简单工序,被他绕得复杂繁琐,完全摸不到核心窍门,他做一个工件出来,别人估计都能做出三个来了。 难不成是易中海平时没有好好的教贾东旭,所以他的手法才这么生疏?带着满心疑惑,车间主任干脆不走了,打算亲自上手,从头至尾给贾东旭梳理一遍标准工序。 “东旭,你先停下!” 车间主任见他完成手里的工件,立刻开口叫停,语气严肃依旧,却少了方才的怒火,多了几分解惑的认真:“按照你的这个法子做加工,磨到明天天亮,这批工件也做不完!” 说着,他直接伸手接过贾东旭手里的工件和锉刀,俯身站在机床前,从头至尾开始示范,厂里统一标准的初级钳工工序。 从工件固定、锉刀角度、下刀力度、打磨顺序,到最后的校准修边、误差把控,每一步都简洁利落、精准高效,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看仔细了!初级工件,就像我现在这么做,不用瞎用什么钳工手法!讲究精简高效、稳中达标,能一步到位绝不拖泥带水!” “一定要先学会踏踏实实走标准流程,再琢磨进阶技巧,不要步子都没站稳,就开始用中级工的手法做工件,纯属自找苦吃,知道不!” 车间主任一边上手演示,一边耐心讲解诀窍,把自己多年的钳工经验,还有最实用的省力技巧,尽数讲一遍,全程没有半点藏私,实打实的真手艺。 贾东旭连忙凝神细看,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车间主任手上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处细节,不到两分钟,就把一个工件完成,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他越看越心惊,这些手法,简单易懂,寥寥几句点拨,短短一遍示范,他就完全明白了,原本被他视作繁杂的工序,瞬间变得简单清晰! 先前易中海示范给他的各种复杂的教程,在他的脑子里,积攒下来的混沌、迷茫,瞬间豁然开朗、彻底打通!原来做这个零件,根本不用像之前那么费劲! “东旭,怎么样,看懂了没有?看懂就按我刚才教的,重新来!”车间主任再次完成一个工件,随后放下锉刀,示意他自己来操作。 “看懂了!主任,我真看懂了!”贾东旭眼神发亮,整个人精气神瞬间不一样了,手里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手忙脚乱,变得有条不紊。 照着车间主任教的标准流程,固定、下锉、打磨、校准,每一步顺茬发力、精准到位,没有一丝多余动作!速度、精度、手感,全方位飙升! 从刚开始的七八分钟一个工件,慢慢的提升到只用三分钟,就可以做出一个,而且都是百分百的合格,没有一个残次品。 车间主任站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这小子的天赋确实不错,前面之所以干得差,只是方法错了! 他并没有往易中海不好好教贾东旭手艺上面想,易中海以前可是老贾一把手带出来的,怎么可能对贾东旭藏私,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是就是贾东旭之前三年手挫工件,习惯了用老办法做工件,加上平时接触机床少,所以才会这样。 虽然已经公私合营了,可现在的车间里的机床还是紧缺,学徒工都是靠手工锉活起步,不止贾东旭一个人到现在还没适应机器制作流程,大部分的人手法习惯都会有偏差。 接连看了几个贾东旭做出来的工件,他心里彻底释然,也没再多追究之前做了那么多残次品的事,年轻人只要肯学、学得会,就是好事。 接下来准备跟易中海说一声,他这当师傅的也真是粗心,徒弟的问题都不及时发现,得让他平时多多指点一下贾东旭,把他的习惯调整过来。 接下来的一个钟头,堪称贾东旭进厂四年蜕变重生的六十分钟!掌握好核心技巧,按照车间主任教的标准流程,瞬间手感到位,原本堆积大半天都弄不完的零件,被他保质保量全数完工! 每一件工件误差合规、打磨平整、品相规整,挑不出半点毛病!车间主任逐一查验,件件合格、精度达标,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摆摆手温和道: “不错!一点就透,你学得很快!看来就是之前路子没走对,以后不懂了可要多问问易师傅,让你师傅多帮你纠正手法,别再拖车间后腿了,行了,你也辛苦一天了,赶紧收拾好下班回家吧。” 说完,车间主任转身离去,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压根没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车间每天那么多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只盯着贾东旭一个人。 可贾东旭回到工位前,并没有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刚才还满是笑容的脸上,快速冷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憋屈与愤怒! 第419章 破案了 贾东旭想到这半年来,跟着易中海学艺,自认对他任劳任怨,端茶倒水、递烟打饭,就连他家里的活,平时也没去少干,从不偷懒耍滑,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 结果,半年的时间都过去了,自己连一些初级工的零件都做不出来,每次易中海都会说,其他的学徒都是还在练基本功,做不好是正常的,让他不要着急慢慢学习。 以前的自己,对易中海安慰的话深信不疑,而且他也过几天就会教自己手艺,只是轮到自己上手的时候,就怎么做都做不好,害他经常被车间同事暗地里调侃笨拙迟钝! 这一刻,这半年跟着易中海学艺的所有经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贾东旭脑海疯狂闪过!所有他学习时遇到的疑惑,尽数串联起来: 每次他请教提速技巧,易中海都说“慢工出细活,年轻人别急功近利”;每次他疑惑工序太过繁琐,易中海都说“老手都是这么干的,规矩不能改”;每次他干活出错,易中海从不纠正流程,只会说他学艺不精,还需要慢慢沉淀! 他要是察觉方法有问题,想去跟别的工友对照操作手法,互相交流经验,就会被易中海安排去做各种杂活,不让他跟其他人说太多,美曰其名是为了好好锻炼他。 易中海的话听多了,无数个日夜,贾东旭都在深夜里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没天赋,不适合吃钳工这碗饭! 直到今天,车间主任亲自上手教一遍,他瞬间就通透,并且快速的把工件做达标,说明他并不是没天赋,也不是工友口中的他太笨学不会! 而是易中海教他的工序,从头到尾都是错的!不仅步骤颠倒、顺序混乱,就连操作的方法都没有用对! 本该精简高效的流程,被易中海硬生生多加一堆毫无用处的冗余步骤,故意把简单活复杂化、费力化!很多标准里压根不需要的无用操作,被易中海当成“独门手法”强行灌输给他! 而很多关键核心,省力技巧、诀窍,一个字都没教给他!甚至很多正确的发力方式、打磨逻辑,易中海还刻意教反了! 而易中海哪里会不知道钳工的标准手法?堂堂中级钳工,车间里的老师傅,怎么可能不懂这些最基础标准工序!分明是易中海故意藏着不想教他! 他想起了老娘平日里经常念叨的那些话:东旭,你师傅收你当徒弟,压根不是真心栽培,就是图着以后老了,让你给他养老送终! 这下所有的疑惑都想通了,易中海就是要把他死死摁在初级工的位置上,一直原地踏步,只要自己无法晋升,就会离不开他,永远被他拿捏! 明白了这层算计,贾东旭狠狠的握紧手里的锉刀,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从心底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回去弄死易中海这个老绝户! 可下一秒,他脑中瞬间闪过家里的情况,辛苦操劳的半辈子的老娘,身怀六甲的媳妇,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一大家子全部指望他这份工资养活! 他现在是贾家唯一的顶梁柱! 一旦此刻跟易中海撕破脸皮,就是彻底得罪他了,以对方在厂里的资历和人脉,随便动动手段,就能彻底断了他的手艺和前程,到时候,自己在车间里寸步难行,一家老小该怎么活? 想到这里,哪怕看透一切,现在也绝对不能和易中海翻脸!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的怒火,心智在这一刻彻底成熟蜕变。 既然易中海刻意藏私,不肯真心教他手艺,那从今往后,他不能只靠易中海了,车间里还有那么多的老师傅和工友,他不相信这么多有本事的人,他不相信所有人都跟易中海一样! 以后空闲的时候,就多跟那些师傅请教,平时也多看一下别人的操作,对照一下其他人的工序,就算是偷学,也要闯出一条晋升路! 心里打定主意后,贾东旭眼底的戾气尽数敛去,面上也恢复如常,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工具,拎起工具包下班。 …… 易中海回家后不久,他被人打了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分钟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咋回事啊易大爷?这是跟谁打架吃亏了?” “我就说那样子不是摔的!二大爷刚才就是客套话!” “我的天,真被打了?谁这么大胆子,敢打咱们院的二大爷?” “看着也太惨了,脸肿成这样,牙都打掉一颗,这人下手真够狠的!” 原本就没什么事的街坊,心中的八卦之火立刻就被点燃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起来,议论得津津有味。 人群里,后院的赵大叔听了一会前因后果之后,突然小声嘀咕一句: “你们说……会不会是前几天搜钱的事闹的?老易家里藏了五千多万现金,这事在南锣鼓巷都传遍了!” “保不齐是外面的混混、闲汉,听说老易有钱,专门蹲点拦路,想抢钱!老易不肯给钱,人家直接动手打人!” 他的声音虽然小,瞬间一语惊醒在场的所有人,大家稍微一琢磨,还真的有点道理! “我的妈呀,肯定是这个原因!” “还真别说,真有这个可能,肯定是露财招了祸!” “就是,不然凭易师傅那么大个头,天都还没黑,谁敢对他下手!” 众人议论纷纷,各个都化身名侦探,越说越觉得合理,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一转,全部落到了一旁凑热闹的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起初还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目光,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冰凉的冷汗! 易中海家里只有五千多万,已经够吓人了!而他家可是被翻出近亿的现金,比易中海家还要多出近一半! 万一外面的混混要是听说九十五号院里,除了一个五千多万的易中海,还有个藏了近亿现金的有钱人,那下一个被打劫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了! 这一刻,阎埠贵半点都幸灾乐祸不起来了,满心只剩极致的恐惧和后怕,心里已经疯狂的咒骂起来: “易中海这个缺德带冒烟的死绝户,你真的是该死啊!” 第420章 老贾保佑 很快,暮色彻底笼罩住九十五号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灯次第亮起,暖黄灯光透过窗纸映出斑驳光影,院子里三五成群的人尽数散尽,只剩袅袅饭香萦绕在院落各处。 何家房间里,八仙桌上摆着简简单单的家常饭菜,一盘油渣炒白菜、一碟咸菜、一锅杂粮稀饭,配上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热气氤氲。 一家人围坐桌前,安静地吃着晚饭,黄秀芹手里捏着筷子,时不时给何雨水、小兰两个小姑娘夹菜,看着俩孩子大口扒饭的乖巧模样,眉眼满是温柔。 她方才在院里择菜,全程听遍了街坊们的热议,此刻也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唏嘘:“你们爷俩刚才在厨房里,怕是还不知道今天院里出了新鲜事,东厢房的易师傅下班的时候,在外面让人给打了。” “他刚回来那模样,看得我都吓一跳,不仅半边脸肿得老高,就连门牙都掉了一颗,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别提多惨了。” 何雨水嘴里嚼着饭菜,瞬间来了兴致,睁着清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开口问道:“黄姨,真的假的?二大爷他不是说自己不小心摔的吗?” 黄秀芹轻轻摇头,眼底带着看破一切的了然,低声笑道:“伤得那么重,哪能是摔的?院里的人谁都不信!铁定是回来的路上让人给揍了。” “院里人都在说,可能是他家前几天丢钱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他家藏巨款的事传遍周边胡同,指定是露财招祸,被外头的闲汉混混盯上抢劫了。” 何雨柱坐在一旁,握着碗筷慢条斯理扒着杂粮稀饭,静静的听着黄秀芹说话,神色平淡无波,嘴角却藏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刚才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他已经在脑海里查看了一号分身的记忆,把他给易中海套麻袋的全程经过看了一遍,心里直呼过瘾。 今天的这顿打,仅仅只是开胃小菜,易中海要是往后还是死性不改,继续算计他们家,只要他再落单一次,就让分身收拾他一次! 一旁的何大清端着白瓷小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二锅头,辛辣酒意入喉,心里暗道可惜,这么好的机会怎么没让他遇上,真是太便宜易中海这老小子了。 动手的人也不行,仅仅是揍一顿,不伤筋、不动骨的,下手太轻了,若是换做自己当初的布局,必定直接废他一手一脚,直接让他躺床上几个月再说。 不过转念一想,他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笑意,看来不止是他一个人,也有别人看不惯易中海道貌岸然的模样了,这次出手的人,明显是院里的人,就是做的太干净,没有被抓住把柄。 他一时也猜不出具体是谁,却半点不在意,只要有人能收拾易中海,能让这个自私虚伪的老东西吃瘪受气,他便满心畅快、乐见其成! …… 与此同时,贾家门前,院里昏黄的灯光下,贾张氏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纳鞋底,手里粗麻线穿梭翻飞,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月亮门。 院里街坊七嘴八舌议论声一字不落钻进她耳朵里,全是围绕着易中海被打的事,她是越听心里越慌,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 易中海和自家儿子,师徒俩一直是结伴上下班,平时都是形影不离从未分开,今天易中海回来路上被人打了,人虽然是回来了,可听说伤得不轻! 偏偏这个时候,天都黑透了,院里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都回来了,家家户户也都吃过了晚饭,可自家儿子到现在还没踪影! 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窜上贾张氏心头,不会是他们师徒俩一起遇袭,易中海这个老绝户自己跑回来,东旭伤得太重,没能回来? 越想越害怕,贾张氏再也坐不住,随手把手里的鞋底往篮筐里一扔,慌慌张张起身,直奔对面的易中海家中。 推门进屋,易中海夫妻俩正在吃饭,她一眼就看见易中海眼眶乌青的凄惨模样,半边脸更是高高鼓起,看着触目惊心。 贾张氏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语气带着浓浓的慌张和急切,连忙开口询问:“东旭他师傅,您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到底是谁这么无法无天,敢动手打您?!” “对了!我家东旭呢?这天都黑了,他怎么还没回来!今天没跟您一起下班?他有没有出事?可别出啥事啊!” 易中海捂着肿痛的脸,小口的吃这饭,听见贾张氏连珠炮似的问话,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声音沙哑低沉: “老嫂子,东旭他没事,你别慌。今天厂里来了加急订单,工期催得紧,东旭被车间主任留下来加班赶工,所以没跟我一起返走,刚好躲过这茬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她狠狠拍着自己的胸口,长松一口气,连连庆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老贾保佑!” “多亏了厂里加班,还好他被主任留下!这要是今天跟着你一起走,今晚铁定跟着挨一顿打!想想都后怕!”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的气氛陡然一僵。 易中海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不悦。李翠兰坐在一旁,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什么叫跟着挨打?合着自家男人挨打是活该,你家儿子躲过就是捡便宜了? 贾张氏话刚说出口,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人家刚挨完打,自己这话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纯属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她连忙开口补救,陪着笑脸圆场:“东旭他师傅,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就是一时口快!” “你是个大好人,平日里最是照顾我们家东旭,就算是和他一起遇上坏人了,你肯定也会站出来的保护他,不会让他受一点伤!” “你也太倒霉了!要是陪着东旭一起下班,哪能想到会遇上这种横祸!以前上下班都好好的,真是无妄之灾,希望那缺德打人的早晚遭报应!” 第421章 贾东旭的变化 贾张氏一番笨拙的补救,看似解释了,又好像越描越黑,不过还是勉强缓和了屋内尴尬的气氛。 易中海心里也哭笑不得,和贾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自然是了解贾张氏的性子了,粗鄙短视,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多,嘴巴更是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懒得自降身段,跟一个妇人斤斤计较,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老嫂子,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你也是一时心急,我不往心里去。” 贾张氏知道贾东旭没事之后,悬了整晚的心彻底落地,又陪着唠了两句宽慰的家常闲话,没敢多打扰易中海吃饭,便匆匆告辞回了家。 夜色越来越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缓缓挪到晚上九点。胡同里彻底安静下来,家家户户灯火微暗,大多已经熄灯歇息。 就在这片寂静的夜色里,贾东旭拖着疲惫的身躯,踏着沉沉夜色,缓步走回九十五号四合院。 阎埠贵平日里虽然抠抠搜搜爱算计,但是给钱他是真的办事,自打院里定下规矩,每户每年上交一万块钱院门管理费,他便极其尽责。 院子里谁家晚上要是晚回来,提前跟他打个招呼,哪怕熬到深更半夜,他也必然守在门口留着院门,半点不含糊。 今晚是贾东旭进厂以来,第一次加班到这般深夜。他推门走进来,就看见阎埠贵缩着脖子坐在小马扎上,靠着墙昏昏欲睡,手里还攥着院门大锁。 他立刻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语气谦和客气:“三大爷,辛苦您给我留门,大晚上受累了。” 阎埠贵瞬间睁眼,看见来人是贾东旭,立马笑得眉眼褶子堆在一起,乐呵呵伸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嘴上客气推脱:“不辛苦不辛苦!这就是我的分内的事!快回屋歇着吧,忙活一天累坏了!” 贾东旭点头应声,迈步走进院里。 阎埠贵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忍不住暗自点头感慨:这贾东旭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懂礼数知人情,比院里别家的小子靠谱多了。 贾东旭刚踏进家门,守在屋里一直等他归来的贾张氏,立马快步扑了上来,她围着儿子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眼神紧张又急切,生怕他身上藏着半点伤痕。 确认贾东旭完好无损,没有半点磕碰痕迹,贾张氏悬了一整晚的心彻底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脸庆幸。 屋内的秦淮茹,听见贾东旭回来的动静,连忙进厨房端起灶台温了整晚的热饭热菜,快步走出来,眉眼温柔:“东旭,你可算回来了,妈都担心了一个晚上了,快洗手吃饭,我一直给你温着,还热乎着呢。” 贾东旭刚坐下,还没端起碗筷,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凑在他耳边,绘声绘色把傍晚易中海遇袭被打的事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后怕: “东旭!今天幸好你被留下来加班,没跟着易中海一起回来!你是不知道,今天易中海回来的路上,被人打了!脸都打变形了,牙都掉了一颗,模样惨得没法看!” “平时车间里都没有加班,刚好今天让你留下来加班,你要是跟着一块儿走,铁定跟着挨打!真是老天保佑,躲过一劫!” 听着老娘一番念叨,贾东旭心底悄悄掠过一抹暗爽,暗自感慨:也不知是哪位好心人,看不惯易中海伪善自私的嘴脸,暗中出手替天行道,收拾了这老东西! 心里畅快归畅快,他面上却古井无波,半点欣喜都不曾外露,今天经历车间主任手把手指点,他已经看穿了易中海刻意藏私的算计,恨意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不过他心里打定主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先不告诉老娘!以老娘一点就炸的性子,一旦知晓真相,必定第一时间冲到易中海家大吵大闹、彻底撕破脸皮! 到时候师徒二人彻底反目,易中海凭借车间里中级钳工的资历人脉,随便动动手段,穿点小鞋、暗中打压,就能彻底锁死以后的晋升之路,断了他的钳工前程! 他如今上有年迈老母,下有快要出生的孩子,一大家子老小,全部指望他这份工资养活,现在这个时候,万万不是翻脸的时机! 现在不仅不翻脸,还要借着这次易中海挨打,好好刷一波孝顺好感!彻底稳住易中海,打消他所有防备,把他哄哄得他放下戒心,让他后续心甘情愿,再教自己一些真东西! 想通这层层利弊,贾东旭压下心底所有恨意,连晚饭都顾不上吃,转身走进厨房打开自家的木柜。从柜子最里面,拿出两个圆润饱满的鸡蛋,是他特意买给秦淮茹补身体的,平日里谁都舍不得动。 此刻,贾东旭毫不犹豫拿出两个鸡蛋,转身径直朝着易中海家中走去。 轻轻推门进屋,一眼就看见易中海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半边脸高高浮肿、眼眶乌青,整个人精神萎靡,憔悴不堪的凄惨模样。 贾东旭嘴角勾了勾,当即就收敛心神,瞬间换上满脸真切的愧疚与自责,语气满满都是懊悔:“师傅!我刚回家就听我妈说您出事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都怪我今天任务没完成,被车间主任留下来加班,让你一个人走!” “往常都是我陪着您上下班,一直都没出过问题,今天要是我跟着您,有我在身边护着,绝对不会让您遇上这种祸事!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易中海见他说的情真意切,心里瞬间熨帖大半,连忙忍着脸上痛感温安抚:“东旭,这事不怪你,车间加急任务是厂里安排,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这种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贾东旭闻言,双手郑重捧着两个鸡蛋,恭恭敬敬递了过来,态度谦卑诚恳:“师傅,家里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两个鸡蛋本来是留着给淮茹补身子的,您现在受了伤,正需要养身体的时候,这鸡蛋您一定要收下,好好养一养伤势。” 易中海看着眼前温顺懂事的贾东旭,那有些肿胀发疼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无比欣慰的笑容,心底更是得意万分! 这就是他精心调教的养老徒弟,知道他受伤了,连自己怀孕媳妇都舍不得吃的鸡蛋,都拿过来孝敬他。 今天自己平白挨了一顿闷揍,本来还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可看着贾东旭这份真心诚意的模样,忽然觉得这顿打,好像也不算太亏! 当然,要是能不挨打,自然是更好了。 第422章 老太太,我心里苦啊 易中海这时候心里高兴,也没有去特意纠正贾东旭说的是他被人打,而不是自己说的不小心摔了一跤。 一旁的李翠兰见状,连忙上前摆手推辞:“东旭,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你师傅这次受伤,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可千万别往自己身上揽过错!” “你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天天在厂里上班也辛苦,鸡蛋快拿回去,给你媳妇补身体也好,我们可不能收,你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贾东旭却执意不肯收回,上前两步轻轻将鸡蛋稳稳摆在桌上,语气真挚恳切:“师娘,话不能这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因我不在才落单受了伤,我心里愧疚得很!” “俩鸡蛋不值啥钱,就是我的一点孝心,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不安稳,睡觉都不踏实!您就成全我这份心意吧!”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听得易中海夫妻俩心里都暖得发烫,这要是自己家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李翠兰看了一眼易中海,见他轻轻点头,便也不再推辞:“我们家老易真是天大的福气!能有你这么个好徒弟,行吧,那这鸡蛋我们就收下了!” 易中海此刻心底暗自笃定,他之前的想法没错! 如果当初一时心软,早早地像其他师傅一样,教徒弟倾囊相授,让贾东旭学成真本事,他此刻早就翅膀硬了,肯定会脱离掌控,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恭顺谦卑,对自己死心塌地?! 不过,他心里已然盘算妥当:再过几天,等自己伤势好一点,就稍微松松手,教贾东旭一点初级钳工的皮毛手艺。 既让他手艺略有精进,能应付车间工作,不至于又被留下来加班,让他落了单,又可以让他对自己更加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只要不教他核心的钳工本事,依旧死死按住他晋升的机会!贾东旭这辈子都别想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易中海脸上满是自得温和,柔声对贾东旭说道:“东旭,你也忙活一天了,赶紧回去歇息,别熬坏了身子,晚上好好休整,明天才有精神上工。” “哎!好,那师傅师娘你们也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贾东旭恭恭敬敬躬身应声,缓缓转身退出房门。 就在踏出易家大门的瞬间——他脸上方才的真挚诚恳,瞬间一扫而空,化作彻骨的冰冷,还有极致嘲讽! 眼底更是溢出沉沉寒意与隐忍蛰伏的滔天恨意!老东西!往后的路还长!咱们慢慢走着瞧! 转瞬就来到第二天,天光刚微亮,四合院里照常炊烟袅袅、人声渐起,街坊邻里们出门洗漱、做饭、唠闲嗑,新的一天开始了。 易中海身上的伤势半点没见好转,反倒越发看着吓人。半边脸颊高高浮肿鼓起,青黑淤血层层叠叠,从乌青的眼眶一路蔓延至下颌轮廓,看着触目惊心。 嘴角的破皮创口已经结着暗沉血痂,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巴始终漏风,说话含糊不清,连张嘴吃饭的时候,都牵扯着皮肉钻心的疼。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动手的,此时浑身上下更是浑身酸痛,皮肉牵扯就钻心刺骨的疼,别说去厂里上工干活,就连抬手弯腰、日常走动都费劲。 他撑着身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肿胀歪斜、狼狈难看的脸,心底瞬间涌上滔天怒火,还有挥之不去的憋屈。 今天要是这副样子去了轧钢厂,必定被车间里的工友围观,像看猴子一样看笑话,他这些年攒下的威信,就会一朝尽数丢尽,往后在厂里怕是再也抬不起头! 心里虽然舍不得一天的工钱,他还是让李翠兰叫来贾东旭,让他今天上工的时候,顺带帮自己向车间主任请几天病假,这脸实在见不得人,身子也熬不住,想在家静养几天。 贾东旭自然满口应下,又贴心叮嘱他好好休养,不必操心厂里的事情,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去办,嘘寒问暖做面面俱到,依旧是那副温顺恭敬的徒弟模样。 可夫妻俩都没有发现,他躬身应答的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漠然的嘲讽。 自此两天过后,易中海彻底闭门不出,躺在床上静养,空闲的时候,他也开始反复回想那天在巷子里遇袭的每一处细节,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诡异蹊跷。 若是和院里人猜测的那样,是自己露了财,才遭到外头混混劫财,不可能只是单纯揍了人,放着他身上的钱不拿! 这次虽然被人套着麻袋,他全程都是清醒的,自然知道对方打完人转身就走,连口袋都不曾翻动一下。 这样就可以直接排除外人拦路抢劫,而他最近也没有得罪别的人,去掉所有的不可能,答案就只剩一个!绝对是院子里的人蓄意报复! 可他翻来覆去,把院里所有人挨个在心底复盘揣摩,愣是找不出半分头绪,锁定不了半个嫌疑人。 何大清跟他积怨最深,自然也最有报复动机,可他们的矛盾已经这么久了,要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不至于要等到现在,而且当天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全院的人都可以作证。 接着就是阎埠贵,自己报公安害他曝光家底,虽然有可能怀恨在心,却和他没有生死仇怨,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亲自动手,至于请人动手,就他那抠抠搜搜的德行,更不可能了! 而院里其余的街坊,更是没受到多大的损失,自己还答应摆席请大家吃饭赔罪,根本没有动手的理由! 这天上午,趁着院里没人在,易中海捂着已经有点消肿的脸,一瘸一拐来到后院,满心郁结的他,此刻唯一能指望的,便是聋老太太。 进屋落座后,易中海也不绕弯子,低声把自己被人套麻袋的经过,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也说了一下自己这些天的猜测。 末了,他满脸苦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老太太,我心里苦啊!外面的人绝不可能这么做事!肯定是院里有人记恨我,这才向我下黑手,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啊!” 第423章 息事宁人 后罩房里光线昏暗,聋老太太盘着腿坐在炕上,眼睛一直眯着,手里慢悠悠捻着佛珠,静静听他说完全程经过,脸上并没有融合表情。 等易中海说完后,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中海,你猜的没错,这件事大概率是院里人干的。真要是外头的人,就不会不拿你身上的钱,这人明显是想教训你一顿出出气!” 一句话,彻底坐实了易中海心底所有猜测! 他连忙前倾身子,急声追问:“老太太!那您老能不能看出是谁?我心里也好有个数,省得以后提心吊胆的!您说是不是何大清还在记恨我,暗地里找人动的手?找人动的手……” 谁知道,聋老太太直接抬手摆了摆,打断他的话,神色陡然严肃起来:“这次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最好也不要再继续追究了!” 易中海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不再追究了?老太太!我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毒打,牙都被打掉了一颗!就这么不明不白算了?!” “不算了,还能如何?” 老太太抬眼看向他,眼神深邃:“这人刚好在你一个人的时候动手,就说明他已经盯了你很久,出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更说明他行事缜密,绝对不是善茬!” “你现在的脸面已经丢了,再揪着不放,在院子里查找动手的人,只会激化院里矛盾,闹得全院鸡犬不宁!真把暗处那人彻底逼急了,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怕是要出人命!”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浇醒了满心愤懑的易中海,他身子一僵,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现在敌在暗他在明,确实不好把事情再闹大,可心里又觉得不甘,憋屈得胸口发闷。 老太太看着他满脸不忿的模样,继续开口点拨:“中海,你听老婆子一句劝,现在虽然太平了,院子里的人平日里看着普通,保不齐里面就有什么狠角色,事情发生就让他过去!” “反正周末你要在院里摆席,就借着这个机会,大大方方跟全院邻里赔个不是,就说在院子里搜钱的事,是你做事太着急,让大家心里不痛快了。” “你主动低头,把事情都说开了,院里人心里的那点气也就顺了,院里街坊顺了心,暗处那人的恶气也出了,这事自然而然、彻底翻篇,从此一笔勾销!” 一番话点醒梦中人! 前几天在院子里搜钱乌龙事件,他为了找自己的家底,要求公安挨家挨户入户翻查,把半个院子的家底全部曝光,几乎把全院的人都得罪干净了! 虽然他说了要请大家吃饭赔罪,可众人心里肯定还记恨于他!若是自己死揪不放,只会彻底激起全院公愤,想通这层层利弊,易中海心底所有的不甘,瞬间被彻底压下去了。 就连他心里原本藏着的一点小心思,也瞬间彻底掐灭! 本来,他还暗自打算周末摆席的时候,故意刁难何大清一下,把办席的事情搞砸,让他在院子里出丑,可现在看来,也不能这么做了。 还不知道暗处动手的人到底是谁,本来是要赔罪的酒席,要是被自己弄的太难看,大家不接受自己的道歉,暗中的人再给自己套一次麻袋,那钱不是白花了。 此刻的他,最怕再次遭到报复,早已没了半分算计他人的心思,他现在只求息事宁人,尽快把眼下的风波彻底翻篇! 易中海想通所有关键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着聋老太太郑重点头:“老太太,您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这次请院里的人吃饭,我会好好的跟院里街坊赔个不是,把邻里关系缓和下来,以后就安稳过日子!” 聋老太太微微颔首,并没有开口接话,手里继续捻着佛珠,可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飞快掠过一抹浓浓的不屑与鄙夷。 就易中海这种畏首畏尾、遇事就怂的废物!一辈子也就这点格局心眼!也就只能在院里欺负欺负老实人,拿捏一下晚辈! 若是放在世道混乱的解放前,他这般小家子气的绝户,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根本活不到今日! 镜头一转。 暖阳斜斜洒落,槐树树影斑驳摇曳。 帽儿胡同深处八十六号小院,四下清幽安静。这片胡同大多住着做生意的人家,高高的青砖院墙隔绝了外面街巷的喧嚣,院内只有微风拂动葡萄枝叶的沙沙声响 何雨柱的一号分身,正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面,和他在鬼市的助手陈辉,低声对接晚上鬼市出货、送货的全部物资清单。 最近城西鬼市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各类粮油、布料、紧俏物资需求量暴增,一号分身不再是九点前把空间里的物资,送到指定的地点,就可以了。 在宫老的逐步放权下,他还需要提前敲定好,鬼市晚上经营物品、数量,以及人员安排,每一步都要他亲自过目,确保他以后能撑起整个鬼市。 陈辉躬身站在一旁,条理清晰地汇报着备货进度、暗线对接点位、夜间交接时辰,二人言语简练、配合默契,句句都说到重点。 就在二人敲定最后一批物资明细、准备收尾的时候—— 咚咚咚! 院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节奏分寸极稳的敲门声,紧接着,一道温润低沉的嗓音隔着院门传了进来:“陈老弟在家吗?” 院子里的两个人动作齐齐一顿,瞬间收敛起话音,停下了交谈。 陈辉眉头微挑,这处小院是宫老特意选出来,专门用来给一号分身对接鬼市的隐秘据点,寻常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地址。 平日里上门的,清一色都是鬼市里自己的兄弟,个个熟门熟路,从不用这般客气的敲门,这般生分的,还是头一回! 唯独一号分身,他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已经知道来人身份,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 他面上不露分毫,从容起身快步上前,抬手拉开四合院木门,院门缓缓敞开,午后天光洒落,清晰映照出门外站立的人影。 第424章 私人交易会 门口站着的人,果然是张伟! 往日在信托商店里,他常年穿着洗得平整的工装褂子,看着就是寻常柜台伙计,可今日全然换了一副模样。 一身干净素雅的深色长衫,熨帖的十分平整,穿在身上显得身姿更加挺拔,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四九城生意人独有的内敛精明。 一号分身只扫一眼这身打扮,心里立刻有了数,寻常串门顺路拜访,断不会特意换上这般正式的长衫,瞧这身行头,怕是方才刚赴过档次极高的会面,看来今日专程登门,要说的事绝对分量不轻。 张伟抬眼瞧见开门的是一号分身本人,脸上立刻铺开真切熟络的笑意,双手抱拳微微躬身:“陈老弟,今天冒昧登门打扰,没打搅你休息吧?” 一号分身侧身抬手迎客,脸上也堆起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多了几分热忱:“伟哥!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别人登门或许是打扰,您能来我这小院,是我这儿蓬荜生辉,我盼都盼不来,哪谈得上打扰?快里边请!” 张伟闻言笑意更甚,抬脚从容踏入院子里。葡萄架下的陈辉,听见自家这位先生和门口的人谈吐熟络,心里瞬间有数,立刻收拾好石桌上的东西,转身快步扎进厨房,着手冲泡待客的好茶。 一号分身引着张伟径直走进堂屋,屋内窗明几净,陈设简约清雅,木桌木椅擦拭得一尘不染,安静又私密,最适合商谈要紧事。 两人刚分主客落座,陈辉便端着两只白瓷茶盏缓步走入,滚烫的热茶轻轻摆上桌沿,动作沉稳利落,不多一句闲话。 张伟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沉稳干练的陈辉,眼底掠过一丝暗暗诧异,他与这位陈老弟打交道数次,每一次见面,对方身上都藏着新的底牌。 年纪轻轻,处事沉稳老练,身边还跟着这般听话能干的手下,绝非普通做小买卖的市井人物,人脉远比看上去深不可测,背后绝对藏着大底蕴,也不枉他专程登门交好。 张伟抬手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温热茶汤,随即轻轻搁回桌面,不绕半点弯弯绕绕,开门见山直奔正题:“老弟,我今天专程过来,是想给你引荐一桩难得的好事,就看你有没有兴趣。” 远在红星轧钢厂三食堂后厨忙活的何雨柱,此刻的心神与分身互通,听见“好事”二字,眼底当即亮起一抹精光,心底瞬间活络起来。 张伟可以算是自己的贵人,上一次张伟主动找上门,卖给他一颗夜明珠,不仅让自己两大空间成功融合,还让青铜镜的空间升级,里面的物资全部翻倍,实打实给了他逆天助力。 今天他再次找上门,不会是又遇上夜明珠了吧? 堂屋内的一号分身压下心底翻涌的期待,面上依旧从容温和,笑着应声:“我就知道,伟哥心里向来记着兄弟,有好事从来不会落下我。您尽管说,但凡您推荐的路子,我百分百信得过,绝对有大门道!” 张伟淡淡一笑,也不再铺垫,缓缓道出原委:“老弟你是知道我的,解放前干的是敲鼓的买卖,平日里往来的人里面,有一群不怎么露面的老藏家。” “这群人自成一圈,每月固定举办一场小型私人交易会,交易会只做圈内人的交易,没有外人掺和,场内只通行以物易物,没有中间商抽成,不用现钱交易,规避所有明面风险。” 话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抬眼看向一号分身,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明天晚上,正好就是本月的私人交易会的日子。我想着你眼光独到,特意过来问你一声,可有兴趣过去开开眼界?” 这番话透过心神联结传到何雨柱脑海,让他心头狠狠一震!私人圈内交易会,不同于鱼龙混杂的鬼市,这才是四九城真正顶层人物的隐秘私市。 能获准入场的人,个个家底丰厚、底蕴深厚,手中握的全是市面上绝迹的古董重宝、稀有孤品。鬼市里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件,在这里只会随处可见,这哪里是好事,分明是天大的机缘! 一号分身没有半分迟疑,当即重重点头,语气满是真诚感激:“去!我肯定要去!多谢伟哥这般提携,这么好的路子居然想着我,这份人情我记着!” 见他性子爽快不扭捏,张伟眼底笑意愈发真切,继续细细叮嘱规矩:“我提前跟你说好规矩,免得你到时手足无措。这种私人交易会,有硬性要求,去的人至少要带一件真品古董,或是稀缺重宝入场,空手绝对不能进,这是交易会的死规矩。” “明天晚上我亲自过来接你,带你认识一下圈老人,先混个脸熟。等你以后熟悉圈子,认全了人,往后就不用我再带路,你自己便能独自赴会交易。” 一号分身心中暖意翻涌,连连拱手道谢:“伟哥事事都替我考虑周全,不光给我递通天机缘,还费心帮我铺路搭人脉,这份恩情,兄弟我记一辈子!” 二人又坐着闲谈片刻,张伟简单提点了几句交易会的各类禁忌、与人往来的分寸,每一句都是在古玩圈子摸爬多年沉淀下来的实用干货,字字价值千金。 等所有的话都说通透,事情也敲定后,张伟便起身准备告辞。 一号分身连忙起身挽留,热忱相邀:“伟哥,马上就到饭点了,务必留下来在家吃顿便饭,也好让我尽一次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您!” 张伟笑着轻轻摆手,温和婉拒:“不必客气,我手头还有点事要处理,今天就不多叨扰,明天晚上我会准时过来接你。” 一号分身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再强行挽留,顺势点头应允。 临走之际,陈辉早已取来两罐上等的雨前龙井递到分身手中,一号分身双手捧着茶叶,郑重递到张伟面前:一点薄礼,自家存的好茶,算不上贵重,伟哥带回去尝尝鲜。” 张伟低头扫了眼包装精致茶叶罐,知道里的东西绝非凡品,也不和他假意客气,欣然收下,二人并肩走出堂屋,一路送到院门口。 一号分身站在院门后的石阶上,静静目送张伟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拐角彻底消失,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 第425章 砌灶 张伟的这一趟登门,相当于直接帮何雨柱打通了,当下最急缺的古董交易通道,虽然这个时候,并不是大肆囤收古董的最佳时机,可他需要能够让青铜镜升级的夜明珠。 只要在这种顶层私人交易会里,和各路老牌收藏家混熟了,彼此互通手中珍藏,到时候从这些人的手里获得第二枚、第三枚夜明珠,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微风穿过葡萄架,枝叶簌簌轻响,一号分身抬眼望向天边渐沉的暮色,心底已然满心期待明晚的那场交易会。 话分两头,轧钢厂下班的喇叭声准时响起,下班的人流浩浩荡荡涌出厂区,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慢悠悠顺着大道往南锣鼓巷赶去。 往日这个点,四合院门口绝对是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早下班的街坊们扎堆在这里下棋,院子里的孩子们在旁边嬉戏打闹,就连大前院的妈们,也会凑在旁边择菜唠家常,整条胡同都是热热闹闹的气息。 可今天却不一样,院门口空空荡荡,别说扎堆闲聊的大人,连玩耍的半大孩子都不见半个,甚至守门大将阎埠贵都不见踪影,安静得有些反常。 何雨柱单脚撑地握着车把手,微微挑了下眉,心里掠过一丝好奇,这人都去哪里了,不会是院子里又出什么事了吧? 他没有想太多,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一进月亮门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院子里的人,全都聚到中院了! 明天就是礼拜天,易中海之前定了明天要摆席给全院的人赔罪,何大清下班回来,就把家里的办酒席的东西拿出来清洗,家家户户的大人小孩,全都过来中院看热闹。 何大清常年帮人办各种酒宴,家里专门备着一套齐全的大酒席厨具,寻常人家根本不会置办的大家伙,何家是一应俱全: 一口特大号的铸铁锅、五层叠落的竹编大蒸笼、长柄大炒勺、密眼大漏勺、盛菜大铁盘,还有大号汤盆、成套的粗瓷大碗,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之前贾东旭结婚,因为一家只请一个人,这些东西都没拿出来,直接拿家里平时用的厨具就可以,明天的酒席是全院的人都请,一共八桌将近八十人,这些厨具自然就排上用场了。 此刻夕阳暖光洒落水池,何大清挽着两截袖口,腰上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粗布围裙,正蹲在池边专心致志清洗整套酒席厨具。 哗啦啦的自来水不停冲刷,硬毛刷细细打磨掉铁锅上面的积灰,原本略显暗沉的厨具,在他细致的清洗下,一点点褪去脏污,露出铁色精光。 黄秀芹也在一旁搭手帮忙,一遍遍过水沥净,分类归置,最后整齐码放在青石台面上,件件锃亮洁净、焕然一新。 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小孩,全都团团围在水池边,个个挤挤挨挨、踮脚探头,小脑袋层层叠叠,一双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整齐亮堂的锅碗蒸笼,叽叽喳喳小声嘀咕个不停。 对这个年代的院里孩子而言,吃席,就是过年之外最盛大的盼头!平日家里虽然不缺吃喝,一般都是粗粮淡饭、油水稀缺,只有吃席的时候,才能敞开了吃喝。 为了明天的这顿大席,孩子们可是馋了一个星期了,现在看着这么多厨具,个个满心期待,眼巴巴盼着明天早一点开席。 何大清眼角余光瞥见推着自行车进来的何雨柱,手上动作没停,随口扬声吩咐:“柱子回来了?明天办席要搭一个露天大灶台,砖、黄泥我都准备好了,你赶紧把车停好,过去把灶台砌起来。” 何雨柱以前还没进丰泽园学艺的时候,就跟着何大清四处跑酒席,给他打下手,对于砌临时灶台,早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手艺,比外面绝大多数的厨师都专业地道。 “知道了,爹。”何雨柱应声点头,将自行车稳稳推到走廊下,支稳车梯停好,拍了拍身上的浮尘,大步朝着中院靠近东厢房的一处空地走去。 空地上确实早已堆好一堆整齐的青砖,他稍微看了一下,细腻黄泥、少许干稻草,材料一应俱全,就等着人上手搭建。 刚弯腰准备搬砖,身后两道身影就快步凑了上来,正是许大茂和阎解成。 两人刚才还在水池边看热闹,一听何大清让何雨柱搭摆席用的灶台,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想要给他搭把手。 “柱子哥!我们帮你!” “对对对!我俩也没事,给你搬砖和泥都行!” 许大茂眼神热忱,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阎解成也跟着连连点头,干劲十足,读书的时候,也不见他们这么积极。 自从何雨柱离开丰泽园到轧钢厂上班,在四合院住的时间多了,有了许大茂带头,何雨柱跟院子里的所有孩子又重新玩了起来,感情也处的还不错。 加上何大清在院子里,四合院的其他住户,也没有像对待原主兄妹那般冷漠,遇上了都很客气,就连家里的孩子去东跨院玩,都叮嘱要小心点,不用弄坏东西。 何雨柱看着两人积极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干脆的点点头:“行,那就一起干,我教你们砌酒席专用灶,学了以后也有用。” 砌办酒席用的临时大灶,看似简单,实则有讲究。 底部必须预留宽敞通风进风口,方便进氧落灰,灶膛要砌出圆弧拦火圈,牢牢锁住火力、聚温不散,灶台高度贴合大锅尺寸,不高不低,方便厨师颠勺顺手,后侧烟道坡度精准把控,保证排烟顺畅,不会倒烟呛人。 何雨柱亲身示范,指挥两人分工协作:许大茂负责搬运砖块、规整摆放;阎解成负责和泥、拌草、抹平缝隙;他自己则把控灶台结构、调平整度、定灶型、修火口。 三人的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搬砖、码层、和泥、砌壁、留风口、压找平、修边角,做的有模有样的。少年人干劲满满,说说笑笑之间,枯燥的体力活也变得轻快热闹。 四周围观的孩子越聚越多,小声欢呼惊叹,人群中的刘光奇看三人忙活,眼里满是羡慕,不过还是忍住没有走过去。 第426章 等待时机 旁边的大人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被吸引了过来,看着三个年轻人手脚利落的架势,频频点头夸赞。 “这个灶台砌得方正,明天做菜肯定好使!” “大茂和解成两个人也勤快,居然懂得搭手帮忙!” “还是柱子能干,小小年纪砌灶的手艺比老师傅都规整!”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一个适配办酒席用的临时火灶,便稳稳当当砌立在中院空地的东南角,造型周正、结构扎实,比寻常人搭的灶台规整不止一个档次! 何雨柱从门口拿来一点柴火,准备先把灶烧干,许大茂和阎解成两人直起身拍掉手上泥巴,看着成型的灶台,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比考试得了一百分还要高兴。 微凉的晚风穿过中院,轻轻卷起灶台边的热气,裹挟着泥土清新、柴火焦香,在四合院里悠悠飘荡,满院烟火蒸腾,处处都是鲜活热闹的市井气息。 何雨柱抬眼,看向灶台旁的两个少年,两人都是满头细汗,额前碎发被热气濡湿,脸颊红扑扑的,手上还沾着点点黄泥,却笑得眉眼明亮,他眼底眼底掠过一抹悠长的感慨,时间要是就停在这里该有多好。 脑海中清晰浮现两人未来的人生轨迹:多年以后,阎解成继承了阎埠贵的事事算计,和于莉结婚后不久,就早早的分家单过,论精打细算不输于阎埠贵。 等到改革开放浪潮袭来,他们夫妻俩借着时代风口,开了一个小饭店,稳稳吃上餐饮行业的时代红利,日子蒸蒸日上,算是院里年轻人里结局最好的一个。 反观许大茂,除了娶上娄晓娥,算得上是最高光的时刻,改革开放后跟风跟着李怀德下海经商,不仅赔光全部积蓄,还欠下一屁股外债。 最后许富贵卖掉家里的老房子,替他还清所有的欠款,最后才敢回来,晚年落魄无依后,还拜了原主为师,在原主帮衬下,才混得一口温饱度日。 此刻并肩咧嘴傻乐的两个人,哪里有半分日后的市侩算计、落魄浮躁,身上满是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何雨柱忽然心里一动,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一心只想远离四合院这群邻居,无非是看透原故事线里众人的自私算计和勾心斗角,不想和他们过多的接触,只是为了安稳的过日子。 可那是原故事线里的情节,如今院子里的局势早已悄然改变。 何大清不仅留在四合院,还当上了院子里的一大爷,有着不低的声望,而易中海不仅像原故事线里那样,牢牢掌控整个四合院,现在已经变成二大爷,院里原本各种鸡毛蒜皮的矛盾,早已悄悄缓和。 而九十五号四合院之所以会被那么多称为禽满四合院,有那么多的算计、纷争,归根结底就是大家的日子太苦,油水太少了。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历史的走向,与其被动规避各种纷争,不如主动盘活结局,院子里老一辈的人,他或许没有办法去改变。 可院里这辈年轻人,目前还是很听他的话,若是自己以后能带着这些人一起挣钱,让家家户户日子富足宽裕、衣食无忧。那院里的这些阴私算计、邻里纠葛,会不会自然而然少上大半? 想到这,何雨柱心中已然悄然落定主意,来日方长,待时机彻底成熟,他便提携这帮少年,给他们一条安稳坦荡的前路,既是成全原主年少时的邻里情谊,也是顺势改写众人命运,安稳四合院的往后岁月。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天光大亮,晨曦洒满四合院。 易中海这些天一直缩在家里,平时极少出门,脸上的淤青还没彻底消去,加上缺了一颗门牙,让他整个人看着颓态十足,再也没有往日二大爷的威严架子。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便早早起身,拿着何大清提前给他写好的办席菜单,来到贾家喊上贾东旭一起出门采买。 经过聋老太太的点拨,现在的他,半点不敢在菜上面做文章,只求今天的饭菜能丰盛,彻底平息全院怨气,换往后安稳日子。 菜市场里,五花肉要肥瘦三层相间、油花均匀的上等好肉;青菜要鲜嫩带露、无虫无蔫;桂鱼要活蹦乱跳、新鲜生猛的。 就连豆腐、粉条、土鸡蛋,还有其它时令配菜,每一样都按着菜单足额配齐,亲自过目一遍,平时自己家里吃都没这么认真。 贾东旭则恭敬地跟在他身后,在市场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拎筐提袋、跑腿搬货,全程任劳任怨,没有半句怨言推诿。 院里此刻早已热闹起来,何雨柱在院子里指挥着过来帮忙的邻居先帮忙蒸窝头,黄秀芹、李翠兰、杨瑞华三位大妈,先开始处理提前买回来的土豆、白菜,一早便围在水池边忙活,择菜切配。 最让众人意外的是,贾张氏今天也来帮忙,安安稳稳蹲在灶台边烧火,清洗等下要用的碗筷,手脚干净利落,半点没有偷懒耍滑。 不过很快大家就释然了,今天这席是易中海摆的,贾东旭身为易中海的徒弟,贾张氏要是不过来帮忙,那就说不过去了。 另一边,中院空地上,此时已经是一派井然有序的热闹景象。 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奇这四合院三少,也早早到位,主动跟着其他大人一起,在院子里帮忙摆桌子,搬桌、摆凳,一点也不含糊。 八张从各家各户借来的八仙桌,整齐排布在中院的正中央,长条板凳依次摆列整齐,白瓷碗筷一一摆放妥当,规规矩矩、整整齐齐,氛围感直接拉满。 没过多久,易中海师徒二人就回来了,沉甸甸的食材堆了满满两大筐,油亮的五花肉、鲜活的桂鱼、水灵的时蔬,样样新鲜拔尖,分量十足,光是看着就让人满心期待。 见到今天需要的食材全部就位,何大清也放下手中搪瓷缸,起身系好围裙,迈步来到院子里的临时大灶台前站定,宴席灶火也正式燃起! 第427章 翻篇 灶台里火光熊熊,柴火噼啪炸裂,烈焰窜腾,烘得周遭一片炙热。 今天的宴席,何大清跟何雨柱已经提前商量好,何大清把控全场硬菜,何雨柱则给他打下手备菜,父子二人联手掌勺,算得上是周边办席的顶配阵容! 何大清在外面做席多年,像四合院这种近八十人的宴席,也没少做过,应付的得心应手,铁锅烧至滚烫,切块的五花肉下锅,清亮猪油滋滋炸响,金黄油脂不断溢出,肉香瞬间爆开。 颠勺、翻炒、焖炖,手法老练沉稳,加上古法十三香独特的复合鲜香,醇厚肉香混着香料清香,顺着晨风席卷整座四合院,飘进每一间房里,钻进每个人的鼻尖。 院里的小孩子早已彻底按捺不住,团团围在灶台外围,小鼻子不停耸动,眼巴巴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喉结不停滚动,口水都快垂了下来。 就连院里大人,闻到这霸道的香味,也纷纷从屋里走出来,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往这边探头观望,满脸赞叹。 “真别说,光是闻着这味儿,就知道今天这席稳了!” “可不是,有何家的独门秘方,今天这红烧肉怕是要香到骨子里!” “不愧是老何的手艺!他做菜的这香味,比我们国营饭店的饭菜还要地道!” 日上中天,何家父子也没让大家久等,十一点刚出头,一盘盘热气腾腾,品相绝佳的硬菜,就陆续出锅,整齐地摆上桌! 红亮软糯的红烧肉、鲜香细嫩的清蒸桂鱼、酸辣开胃的土豆丝、清爽解腻的醋溜白菜、汤汁浓郁的猪肉炖粉条、鲜爽适口的时令青菜,最后配上一锅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 万事俱备,只待开席! 全院老少纷纷落座,八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就连后院不怎么出门的聋老太太,也被李翠兰从后院扶了出来,被安排坐在主桌上,院子里空前的热闹。 易中海抬手理了理衣襟,顶着脸上未消的青肿淤青站起身来,双手端起桌上白瓷酒杯,面向满院邻里:“各位四合院的老街坊!上个星期在院里搜钱的事,是我一时昏了头,说话做事太过急躁,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几天我反复反省,知道是我行事强硬,没有顾及到邻里情面,今天我在这里,诚心诚意给各位赔罪道歉!往后我一定收敛性子,好好跟大家和睦相处!恳请各位街坊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一番坦坦荡荡的认错,缺牙漏风的嗓音略显含糊,姿态却谦卑到了极致,院里众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释然笑意,席间顿时响起一阵附和声。 “嗨,二大爷,都是街坊邻里,多大点事,过去就算了!” “对啊,老易,谁还没个做事急躁的时候,知道错改了就好!” “一下子丢了那么多钱,易师傅也是太着急了,我们能理解的!” “就是,我们也没损失什么,二大爷既然诚心认错,这事就算翻篇了!” 众人本就只是憋着一口气,被这一桌丰盛油水大席,还有易中海诚心诚意的道歉,立刻就冲淡了大半,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再反倒显得自己小气,太不近人情了。 主桌端坐的阎埠贵,眯着精明小眼睛扫过满桌油亮硬菜,悄悄搓了搓桌子底下的手,下意识的开始在心里算起这顿饭需要花多少钱。 心里那点被曝光家底的怨气,已经被他抛到脑后,嘴里还在轻声念叨着:老易这次是真的大出血,光着素满满一大桌饭菜,就不止二十万,够本了! 主位之上,聋老太太眯着浑浊双眼,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适时开口说道:“中海,你之前做的事,确实太硬太急,很容易伤了咱们邻里和气,传出去对整个四合院的名声也不好。” “不过,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哪有一辈子不磕磕碰碰,更没有邻里之间因为这点事就记仇结怨的道理?难得你有这份心,肯诚心给大家认错,这就是好事。” 说到这,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全场,缓缓做出总结:“今天大家吃完这席,之前的所有旧怨一笔勾销!往后院里所有人,都踏踏实实过日子、和和气气相处,谁也不许再翻旧账、闹矛盾了!” “老太太说得对!邻里和睦最要紧!” “没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听老太太的!” “过了今天,之前的事就翻篇了,往后大家好好过日子!” 全院的街坊对聋老太太的话,纷纷点头应和,院子里的气氛愈发融洽热烈,至此,上个星期的搜钱风波,明面上算是彻底尘埃落定! 至于大家为什么这样顺从聋老太太,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不同的小九九,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是个老人,就是易中海后期常挂在嘴上的尊敬老人。 在这个名声大于一切的时代,不尊敬老人就是一个致命的污点,这时候人情社会大于法治社会严格意义上来讲是没有正式的刑法,一些普通的邻里纠纷,很有可能公安调解一下就算了。 而街道办又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机构,里面囊括了非常多的职能,就连具体要怎么给一个犯人判刑,包括劳动改造,送监狱之类,都是街道办跟派出所商量着来。 于是,一个人平时的名声就体现出来,比如说有人想要诬陷你,报公安说你偷钱了,而且这个赃物也确实在你身上找到了。 公安要给人定罪之前,必须要在附近走访的,看你身边的那些邻里邻居怎么说,要是每个邻居说你这个人非常好,又孝顺又善良,那你大概率就不一定有事,当然具体还是取决于公安定罪。 但是肯定会处理的比较轻,个别情况下,你把这些赃物退还回去,再给失主道个歉,这件事就可以当场完事了。 就像之前的贾张氏,拿走何家的那么多东西,要不是何大清后面说家里还丢了五百万现金,贾张氏可能都不用被带去军管会关一个星期。 第428章 左老 斜对角的刘海中和许富贵并肩坐在一起,他瞥了眼易中海现在凄惨卑微的模样,端着茶杯慢悠悠抿着,表面神色淡然从容,眼底却藏着几分看戏的了然笑意。 易中海当众服软的这场大戏,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事情闹了这么久,今天总算彻底落幕,只是他以后在院里的威信,怕是折损大半咯。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也帮他背书,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抬手举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随后抬手高声喊道:“开席!今天大家放开吃、放开喝!” 话音落下,一旁早就等着的几个大妈,挨桌端上蒸好的窝头,所有的人立刻开动! 大人们举杯喝酒、夹菜吃肉,还不忘谈笑风生,满脸的松弛惬意;孩子们顾不上说话,都是埋头大口干饭,捧着碗啃肉喝汤,吃得满嘴油光、不亦乐乎。 一时间,碗筷的碰撞声、大人的畅谈声、孩子们开心的笑声层层交织,响彻了整个中院。 何家父子联手烹制的菜肴,就算不是小炒,味道也远超院里所有人的预期!人人都吃得满嘴流油、眉开眼笑。 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清蒸鱼鲜嫩入味、鲜而不腥;炒青菜的火候也绝佳,咸香适口,每一道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远超院里历次酒席的水准。 众人一边吃一边由衷夸赞,声声入耳。 “真香!老何的手艺真是越做越绝!这红烧肉我这辈子都吃不够!” “这酸辣土豆丝太开胃了!这可是柱子的手艺,年轻人火候把控太到位了!” “何家父子俩都是好手艺!这顿席吃得太舒坦了,以后我儿子结婚,也要请他们做席!” 易中海坐在主桌,听着满院的赞美声,虽然大部分都是夸赞何大清的,心有些不舒服,不过看着眼前一派热闹和睦的景象,连日紧绷惶恐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只要过了今天,暗处的那人不再记恨自己,那件事彻底翻篇,就算自己破点财,让何大清出点风头,也值了! 他脸上终于露出几日来,第一抹放松的笑意,端起酒杯挨个给院里其他人敬酒,姿态谦和,尽力弥补之前的裂痕。 另一桌,何雨柱和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奇一众少年坐在一起,大家年纪相仿,说说笑笑,无拘无束,气氛轻快又热闹。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满院和睦安宁的景象,眼底淡淡含笑,心里也更加确定了之前的主意,一定要让四合院维持住安稳平和岁月。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八点,夜色如浓墨泼洒,沉沉覆压住四九城,这时候的夜里没有什么娱乐,整座老城彻底沉入静谧。 今夜更是天阴无月,厚重云层密不透风,将整片夜空遮得严严实实,连星点微光都没有,胡同里的家家户户早已熄灯闭户,上床睡觉了。 帽儿胡同八十六号小院外,街头巷尾已经没有半分行人动静,唯有穿巷晚风掠过老槐树的枝梢,卷动枯叶落叶,带出细碎沙沙轻响,衬得长夜愈发幽深寂然。 就在这时,三道轻重均匀的敲门声,精准划破夜色,院里的人也没让门口的人久等,片刻后,院门应声打开。 就看见一号分身缓步踏出,一身素净布衣,身姿挺拔从容,左手提着一只帆布包,里面是一只纹理精致的紫檀木盒,盒身严丝合缝,一看便知道里面盛放着珍重的物件。 他回身对着紧随其后的陈辉低声叮嘱两句,陈辉躬身应下,神色十分恭敬,目送分身离去,默默合上院门。 夜色里的胡同幽深清冷,两道人影并肩而行,步履从容不迫,沿着青砖街道一路向东,稳步前行。 走了整整二十分钟脚程,两人彻底远离闹市街巷,最终在一处深藏老城腹地的大宅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僻静无喧,巷子的路比街道还宽敞,两边都是高墙青砖合围的大院,院墙高耸厚重,隔绝了外界所有烟火与人声。 四合院门口一对镇宅石狮静默蹲守,石纹苍古、风化厚重,纹路历经百年风雨依旧清晰规整,威严内敛、肃穆庄严,单单这石狮的规制,便足以彰显院内主人身份尊贵,绝非寻常古董藏家可比。 外人只当这里是寻常的大户旧居,张伟却心里清楚,此处可是四九城门槛最高的私人古董交易据点之一。 能被邀请踏足此地的人,各个非富即贵,手里都握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古董收藏,是真正游离于明面之外的顶层人物。 张伟快步上前,抬手轻叩院门门环,节奏沉稳规矩,经过两个呼吸的短暂等候,厚重的朱红大门无声地向内拉开一道窄缝。 门后站着一位年约六旬上下的老者,一身素黑色短褂,老者脊背挺直,眸光锐利如鹰,周身气息沉稳内敛,自带无形压迫感。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门口张伟,轻轻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显然张伟不是第一次过来,是知根知底的旧识。 随即他的视线缓缓右移,精准落在一旁的一号分身身上,目光快速地从头至脚扫了一遍,眼神锐利通透,仿佛能看透人心。 一号分身面对老者极的审视,神色不变地给他行了一礼,眼底沉静如水,气度淡定从容,周身沉稳气场远超寻常少年人。 老者眼底悄然掠过一抹讶异,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沉稳心性,实属罕见。随即老者沉声开口,嗓音低沉厚重:“小伟,这位是?” 张伟立刻上前半步,笑着引荐:“吴叔,这是我自家兄弟,陈山河,今日特意带他来长长见识,开开眼界。我已经在左老那边我提前报备过了。” 吴叔听到“和左老报备过”,神色瞬间也缓和下来,不再多问半句,又把门打开一点,侧身让出通路:“既然是老爷的客人,便进来吧,记住交易会的规矩。” “多谢吴叔提点,我们会的。”张伟含笑应声,这才带着一号分身走进院门。 两个人绕过青砖影壁的一瞬间,仿佛一步踏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第429章 慧眼识宝 这座四合院隐于巷尾的最深处,门口除了一对石狮子,没有任何标识,周遭更是静谧荒寂,根本不会引人注意,谁也不会想到内里却是极致清幽雅致、古韵天成。 整个院子修缮非常规整,两侧抄手游廊错落延伸,檐下悬挂着一盏盏羊皮灯笼,昏黄柔光缓缓洒落,光线内敛温润,将整座庭院衬得静谧雅致。 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经年踩踏,被打磨得油亮温润,晚风穿过院子,只吹动廊下灯影轻轻摇曳,却吹不起半片落叶,足以想见此间主人的讲究。 这里和鱼龙混杂鬼市,堪称云泥之别,院子里没有半分喧闹嘈杂,入耳唯有极轻的脚步声、茶杯相碰的脆响、藏家低声论宝的细语,以及物件轻置木桌的微声。 一号分身目光,快速扫遍全场,院中的人数不多,堪堪二十余人,却个个气质卓然。有人身着素雅长衫、温文儒雅;有人穿得体中山装、沉稳庄重;有人衣着简约朴素、不露富贵,却眉眼深邃,气场不凡。 何雨柱心里清楚,能来到这里的,无一不是四九城里的老牌收藏家、世家老人、隐秘大佬,随便一个人的家底,都可以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 张伟站在一号分身的身侧,压低嗓音道出这场交易会的门道:“陈老弟,你别看着院里人少,要知道进这里的门槛,可是高的吓人,左老的私人交易会,更是数十年不对外开放。” “我们圈内好多人挤破头,就是想进左老这里,数年来都未必能拿到一次入局的资格,本来都没敢把你介绍进来,前几个月是想把你安排进别的圈内前辈的交易会,可惜一直没能通过。” 说到这里,张伟眼底带着几分感慨:“你当初从我手里买下的那枚夜明珠,你一直好奇出处,其实我也不知道,前几天我才知道,那枚夜明珠,正是本场交易会发起人——左老的珍藏!” “你的运气也是真的好,左老阅宝一生、眼界极高,寻常小辈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也是正因你慧眼识宝,拿下那颗夜明珠,让左老记住了你,才特意松口,破例将你纳入交易会名单,准许你参会。” 听闻这番内情,一号分身眼底精芒微微一闪,!原来此前的夜明珠,竟藏着这般渊源!更是没想到,那颗帮助青铜镜完成史诗级升级的关键夜明珠,居然出自眼前这座小院的主人之手! 也难怪张伟说这是天大机缘,没想到自己只是买了一颗夜明珠,就不小心的踏进了寻常人,穷尽一生都无从踏足的圈层! 而且,似乎听张伟话里的意思,今天办理这场私人交易会的左老,更是四九城古玩界的最顶层核心人物之一! 就在两个人低声交谈的时候,一道温润儒雅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就看见一名身着深蓝暗纹长衫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此人面容温和、气质儒雅,周身带着温润气韵。 他先是对着张伟拱手含笑,熟络的开口说道:“老张,今晚倒是来的晚了,你这阵子忙在忙什么,可是许久没来过来了。” 话音落,目光顺势落在一旁的一号分身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笑意不变:“这位小友看着面生得很,从前从未在会上见过,是新加入的朋友?” 张伟连忙笑着居间介绍,语气郑重几分:“老牛,这位是我小兄弟陈山河,为人靠谱稳重,我今日特意带他过来见见各位前辈、长长见识,往后还要多仰仗各位照拂,以后便是常来的自己人。” 被称作老牛的中年人闻言,眼神瞬间收起随意打量,温和颔首,真诚笑道:“原来如此!既是老张的兄弟,那便是咱们自己人,不用拘谨,以后可要常来往。” 说完,他上前两步,带着打趣意味,凑近张伟低声笑道:“我说你今日来的这般晚,原来是交了个厉害小兄弟。怎么,这次专程带新人入局,手上怕是压了什么压箱底的好货?赶紧拿出来开开眼,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张伟哈哈一笑,抬手轻拍胸口,神色从容自信:“自然是带了,我的东西不敢说是压箱底宝贝,但绝对够稀缺,在外面可见不到。” 随即他转头看向一号分身,轻声叮嘱:“陈老弟,你自己随意看看,那边的物件皆是真品孤品,难得一见。我和老牛聊两句,过一会来找你。” “好的,伟哥你先忙。”一号分身微微点头,目送二人移步角落低声交谈,他则独自踱步散开,开始观摩全场珍宝。 回廊两侧,一张张实木长桌整齐排布,桌面尽数铺垫深色丝绒绒布,质感细腻、低调奢华。 汉唐古玉、宋元古瓷、明清字画、纯金造像、绝版孤本古籍、鎏金器皿、乃至市面绝迹的商周青铜小件、宫廷御用雅器,琳琅满目、件件绝伦。 随便拿出一件,都是市面难寻的精品重宝,而在这里,每一件藏品都单独静置铺中,东西就像寻常物品,规整的摆放在长桌上。 这段时日,何雨柱本人和两个分身,都在日夜共读古董鉴定典籍、深耕古玩知识,对历代器物纹路、胎质、釉色、制式特征,早已褪去外行青涩,练就一身扎实理论功底。 往日只在古籍图鉴、书本记载中见过的绝世珍宝,此刻这些东西尽数陈列眼前,触手可及、清晰可见,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书本理论与实物实景一一对应,互相印证! 元青花的釉色肥厚、明清官窑的器型规整、高古玉的沁色温润、古籍纸纹的岁月沧桑…… 一号分身目光缓缓扫过件件重宝,眼底精芒暗暗流转,不动声色、尽收眼底,心中愈发沉稳通透。就在他驻足一尊小巧青铜簋前面,细细观摩器型纹路之际,一道温和苍老的嗓音,悄然在身侧响起。 “小兄弟,看得这般专注入微,看来是颇懂门道?” 第430章 有趣的年轻人 一号分身闻声直起身,抬眼望去,不知何时身侧立着一位白发老者。 老者一头银白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慈和,眉眼自带通透淡然,一身简简单单的素色棉麻长衫,没有半点装点,朴素到极致,可周身沉淀着与古物相伴的厚重气韵,浑然天成,让人不敢心生半分轻慢。 分身心底立刻提起十二分恭敬,能踏足这座门槛森严的私市,绝无寻常人物,当即拱手躬身,姿态谦和有礼,不见半分年轻人的浮躁张扬:“前辈见笑了,晚辈年岁尚浅,学艺粗浅,万万谈不上懂行。” “从前只在古籍图谱上隔着纸页瞻仰这些传世重宝,今日有幸踏入此地,亲眼得见器物真容,亲身感受古物沉淀的气韵,才算真正大开眼界。这里每一件藏品独有的底蕴风骨,远非书本文字能够描述,晚辈今日着实受益匪浅。” 老者浑浊的双目里,悄然掠过一抹清晰的赞许。他方才本是随口上前试探,本以为不过是看个热闹的普通后生,要么一知半解夸夸其谈,要么胆小怯懦不敢搭话。 不曾想还有意外的收获,眼前少年谈吐从容、认知通透,既懂鉴赏,又存敬畏之心,不骄不躁,是个有趣的年轻人。 老者嘴角缓缓漾开温和笑意,轻轻颔首,语气里藏着真心的欣赏:“年纪轻轻,沉得住性子,还愿意静下心细细钻研这些器物,难得,真是难得。” 他在四九城的古玩圈子浮沉五十余载,阅人无数。见过太多稍微懂点皮毛就眼高于顶,四处吹嘘的年轻后辈,这般内敛沉稳、踏实好学的年轻人,倒是头一回遇见。 兴致油然而生,老者含笑抬手,做出一个邀约的手势,语气温和却带着考校意味:“既然你喜爱古物、熟读古籍,不妨随我过来。老夫手边有几件容易混淆、拿不准真伪的杂项,你试着断上一二,就当闲暇切磋把玩。” 一号分身心中瞬间了然,眼前这位看似朴素淡然的白发老者,必然就是这座宅院的主人,张伟口中的左老! 心底虽惊,面上依旧从容谦和,再度微微躬身行礼:“晚辈荣幸,还请前辈多多指点。” 老者淡淡一笑,不再多言,转身引着分身走向庭院内侧的一张楠木长桌。 这张桌上的藏品和外围陈设的普通精品截然不同,件件都是真假混杂、高仿泛滥的高阶试炼藏品,哪怕是混迹古玩二三十年的老手,也极易打眼栽跟头,是古董圈内老手都头疼的试炼级物件。 周边三三两两低声闲谈的藏家,见素来寡言的左老,竟亲自拉着一个生面孔少年驻足鉴宝,顿时纷纷侧目,脚步下意识顿住,眼底写满诧异。 左老性子清冷孤僻,平日里就算是相识数十年的老友,也极少主动搭话,更别说亲自上前考校一个初次到场的新人,今日这番举动,实在反常! 原本细碎的交谈声下意识压低大半,一道道探究、好奇、审视的目光尽数汇聚到两人身上,人群慢慢朝长桌聚拢,悄然围成一圈,安静旁观。 人群里飘出几声压得极低的惊叹: “那不是左公吗?圈内多少大佬想求他指点一句都难如登天!” “这年轻人是谁?瞧着像是老张带进来的新人,怎么能得左老另眼相看?” “稀奇,左老居然主动拿东西给一个年轻人断代,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细碎议论在人群间悄然流转,院子里的众人,纷纷放下手中器物,慢慢的聚过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观望。 左老全然不在意周遭围观人群的目光,随手从木托盘里拿起一方青白玉小圭,递到分身面前,语气平淡:“先看这件,你说说年代与出处。” 一号分身指尖轻触玉圭,冰凉温润的玉质触感传至指尖,借着廊下柔和的灯笼光线,目光飞快扫过表层沁色、拉丝刀工、整体包浆与规整器型。 远在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何雨柱,心神与分身互通,脑海瞬间翻涌出无数古籍图谱、历代玉器鉴定记载,青铜镜空间升级后,所有看过的典籍、器物样貌全部过目不忘,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记忆深处。 加之他空间内囤积海量古物,平日里闲来无事,便会让分身反复对比钻研,除却极度冷门的孤品,市面上绝大多数老物件,他一眼便能辨明根底。 他不慌不忙,细细端详片刻,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字字有据:“此乃汉代青玉礼圭,制式完全贴合汉代官方祭祀礼器标准。表面纹路是典型汉八刀游丝工艺,线条利落干脆。” “表层土沁由外而内自然渗透,不存在人工染色做旧痕迹,整体包浆老旧温润,是件不错的真品。唯一一处硬伤在底端边角,有天然老崩口,属于古代流传磕碰形成的旧伤,不影响主体收藏价值,但会小幅压低市价。” 短短一番话,年代、制式、工艺、真伪、瑕疵、市场品级面面俱到,逻辑严丝合缝。 围观众位老藏家瞳孔齐齐一缩,瞬间愣住,这般精准干脆、面面俱到的鉴宝功底,哪里是什么入门新人?水准甚至碾压在场大半常年跑市场的老手! 左老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心中暗自惊叹。这件玉圭的底细他一清二楚,今日拿出来本就是试探,没想到少年不是死记硬背书本理论,是真有实打实的上手眼力,鉴宝功底远超自己预估。 他不动声色,随手又拿起桌上一只小巧青花茶杯,递过去:“那你再看看这个。” 一号分身双手小心接过,釉面气泡、胎底干湿、青花发色、绘画构图、底款细节尽收眼底,几乎没有停顿,直接给出定论: “民国仿康熙民窑青花杯,釉面浮光尚未完全褪去,胎底质地湿嫩疏松,画工拘谨呆板,缺少康熙本朝器物洒脱气韵。属于年份充足的老仿品,造假工艺精良,有一定收藏价值,但并非康熙真品。” 全场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互相对视,满眼震惊,最难分辨的民国老仿,竟被他一眼看穿,连仿制年代、工艺缺陷都精准点透! 第431章 血玉扳指 左老闻言身躯一震,这件东西他可是琢磨了很久,才确定真假的,没想到这年轻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准确的判断出来,看来是有些本事。 他的兴致彻底被勾了起来,也没有着急确定他说的对不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指向桌子上的一只白瓷盏:“那这件东西呢?” 何雨柱之前都是在空间里,对着书籍和古董自己研究,偶尔才跟宫老探讨一下,从来没有正式的和人一起交流,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眼力到了哪个地步。 有了断定前面的两件物品的经验,又见到围观众人惊讶的表情,就知道这把稳了,心里也不再紧张了,立刻让一号分身凑过去俯身仔细看起来,片刻后从容开口: “釉色青白淡雅,胎体轻薄通透,透光质感温润柔和,底足是干涩老化,上面的土沁也自然堆积,这是宋代湖田窑影青盏真品。” “不过,这东西有一处瑕疵,口沿内侧藏着一道极细微裂纹,不凑近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真论东西的价值,这件真品还不如刚才那件仿品。” 又是一语直击关键,半点不差! 左老不再停顿,接连从桌案取出铜带钩、和田玉佩、残碑拓片三样极易混淆的疑难杂项。每一件都真假掺杂、特征模糊,极容易混淆,就连左老自己也曾反复分辨许久。 可一号分身始终从容淡定,件件精准断代、辨伪溯源,而且细致讲清器物的源流,精准点出每件东西的隐性缺陷,客观评定收藏品级,句句逻辑严谨,完全是古玩大师的鉴宝水准。 短短片刻,围观众人彻底震动,先前对于他年纪的轻视已经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折服,细碎的赞叹声此起彼伏,再也压抑不住: “太厉害了,这般年纪眼力居然这么毒辣!” “每件器物都说得分毫不差,就连藏得极深的暗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谁说不是,刚才的那些藏品我琢磨许久都拿不准,没想到他扫一眼就能说出根底!” 廊下的一个角落边,原本正和老牛正聊着怎么交换藏品的张伟,听见另一侧人群聚集喧闹,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心中生出几分好奇,当即拉着老牛快步挤进围观人群。 穿过层层人影,看清被一众老藏家团团围在中间的年轻身影时,张伟心里先是微微一紧,这位爷是又做出什么大事,引得圈内的这些大佬围观! 随着视线落到他身侧那位白发老者身上,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这位在跟自家兄弟陈山河相谈甚欢的老者,居然就是今天这场私人交易会的发起人——左老! 站在张伟身侧的老牛,见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清场中景象,同样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骇然。 他来左老这里也有十几次了,自然清楚左老是个清冷的性子,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跟张伟带来的年轻人,有说有笑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得到左老这般青睐! 人群中央,左老缓缓放下最后一件器物,目光深深看向一号分身,眼底再无半分试探,只剩极致的欣赏与由衷的赞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清晰落进在场每个人耳中:“小友的学识渊博、根基扎实,眼力更是卓绝,老夫阅宝几十载,见过不少藏家,像你这般有天赋的,实属罕见,当真是后生可畏。” 简简单单一句话,算是默认刚才他鉴定的所有古董都没有问题,全场二十余位顶尖藏家,瞬间有些站不住了。 眼前这位今天刚加进来的新人,是个实打实的鉴宝高手,绝非等闲之辈!无数目光汇聚而来,有震惊、有敬畏、有探究,更有悄然生出的结交之意。 面对满堂瞩目,一号分身依旧面色淡然,微微拱手躬身,姿态谦和有度:“前辈过誉了,晚辈愧不敢当。不过是平日多读了几本典籍,攒了些许浅薄经验,今夜侥幸未曾出错罢了。” 宠辱不惊,进退得体!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第一印象,却不知道,以前的人不过是个没得感情的分身,看到这一幕的何雨柱,此刻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左老看得愈发满意,忍不住含笑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不必过度自谦,老夫看得出来,你这份眼力、这份功底,绝非死读书能练就的,是日积月累沉淀的真功夫。” “我现在倒是好奇,你今晚带了何物过来以物易物?不妨现在拿出来,让老夫与在场的各位开开眼?若是看上场内任何东西,但凡合理,皆可商议。”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知道左老家里不缺宝贝,能得他老人家主动松口互换藏品,这份待遇,整个四九城年轻一辈,仅此一人! 一号分身坦然一笑,没有丝毫扭捏,伸手从随身挎包中,缓缓取出一只古朴木匣放在桌上,木匣一出现,周遭就有人低低抽了口气! 木匣通体为百年极品小叶紫檀一木整雕,色泽沉黑如墨,包浆温润透亮,匣身镂空雕刻祥云绕枝、五龙朝圣纹路,刀法繁复精细、栩栩如生,是前朝造办处的巅峰手艺,自带一股皇家雍容大气! 单单这一只紫檀木匣,便是寻常珍宝难以企及的重器,那里面的东西,该是何种的宝贝! 咔哒—— 清脆的开合声响起,木匣缓缓掀开,就见匣内铺垫一层明黄锦缎,一枚血色浓润、红如凝脂、通透纯净的血玉扳指,静静躺在明黄色锦缎之上。 扳指的玉色纯正凝练、沁色层层入骨、质地温润细腻,历经百年岁月沉淀,灵气内敛、品相完美,没有一丝裂纹杂质! 全场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在血玉扳指上,一道道惊叹压抑不住的响起! “好玉!一看就是前朝的宫廷血玉!” “光看这雕工就不得了,这般品质的手把件,可遇不可求!” “血色均匀不散,沁色自然天成,这品相的扳指,在四九城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第432章 一夜封神 周围的一众老牌藏家,此刻眼神灼热,都快冒出火星了,这般顶级血玉,现在可不常见,谁看了不心动?要不是看左老就站在他旁边,众人早已忍不住冲过去,开口把这东西换下来。 左老见到这个血玉扳指,眸光也是骤然一亮,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眼神跟着黯淡了下来,原本挺拔的腰也弯了一点。 他下意识伸手从桌上拿起木匣细细观摩,指尖轻轻抚过扳指温润表层,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之宝,由衷轻声赞叹:“确实是造办处出来的东西,血色纯正、沁色自然,扳指的品相完美,难得一遇的好东西。” 他抬眼看向一号分身,有些期待地问道:“小友的这件东西想换何物?今晚场内所有陈列出来的藏品,瓷、玉、铜器、字画、珍玩,但凡你看得上的,尽可开口!老夫做主,都可以跟你互换!” 话音落地,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左老身为今天这场私人交易会的发起人,他拿出来的好东西,可不是他们这些来参会的人能比的,众人混迹交易会多年,从未见过左老给出这般高的待遇!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血玉扳指不错,却也值不了花那么大代价,就是不知道左老是真的这么喜欢,还是他赏识这位年轻后生,纯粹是借机送人情、抬举他! 万众瞩目之下,一号分身略一思忖,抬眼看向左老:“多谢前辈厚爱,那我也不客气了,若前辈成全,晚辈愿以这枚扳指,换一颗夜明珠。”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集体呆滞!!谁也没想到!放着满场官窑重宝、青铜古器、名家字画、天价美玉不换,偏偏换一颗夜明珠! 倒不是夜明珠不值钱,但说到底仁者见仁,论收藏底蕴、传承价值、升值空间,根本无法与这枚顶级宫廷血玉扳指相提并论! 左老闻言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摇头失笑,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原来你想要夜明珠?倒是不巧了,老夫早年确实收藏过一枚夜明珠,只是前些时日让人卖出,如今家里的库房之中,再也没有了。” 一号分身眼底掠过一丝惋惜,目光顺势扫过全场众人,见所有人尽数摇头、面露无奈,便知晓在场众人,也无人持有夜明珠。 远在东跨院的何雨柱,心神与一号分身互通,没有半点延迟的知道了这个消息,心底瞬间掠过一抹浓浓的失望。 他本来想着借这次私人交易会,拿出这个血玉扳指和交易会上的人再换一颗夜明珠,没想到这么多人手里都没有,终究是白高兴了一场。 不过转瞬间,他的心中便有了决断,今天能得到此地主人左老的赏识,以后再去参加私人交易会的机会肯定少不了,这份人情,远比一枚扳指珍贵万倍! 而且,这枚血玉扳指,在之前空间进阶的时候,已经复制了一个,空间里还有一个同款的,送出一枚毫无损失。 一念至此,一号分身再度抬眼,轻声开口:“原来如此,倒是晚辈唐突了。实不相瞒,前辈手里的那颗夜明珠,恰好就是被晚辈购买下来的,也正是因为那颗夜明珠,晚辈才得以来到这次的交易会。” “今日无缘再求夜明珠,也算天意,这枚血玉扳指既然前辈真心喜爱,晚辈便不再置换其他东西,以此玉赠予前辈,权当晚辈一份薄礼,聊表敬意!” 左老听说原来自己那颗夜明珠,就是被眼前的年轻人买走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讶异,暗叹缘分的巧妙,随即深深看向眼前少年,眼底欣赏愈发浓郁, 他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贪财之人,唯独没见过这般视钱财如粪土的妙人,短短片刻,左老心中已然彻底喜爱上了这位心性远超常人的少年。 虽然他不想去占这个便宜,可他也确实很喜欢这个血玉扳指,略一沉吟后,朗声开口道:“小友胸襟格局,老夫佩服!如此贵重的东西,老夫断然不能白受。” “既然你看不上场内的世俗珍宝,想来是家里也不缺这点东西,方才观你鉴宝之时,讲的头头是道,句句有据可查,想来平时是个喜爱藏书研学之人。” “老夫的书房里,有一整架历代绝版孤本、失传杂记、前朝民俗笔录、古厨遗卷、古法医书、百家秘册。其中多为市面彻底绝迹的孤本残卷。” “你若是同意,老夫便以这些古籍孤本,换你的这枚血玉扳指!”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心神巨震、满脸惊悚!一号分身可能现在还不知道那些书的贵重程度,他们这些人再清楚不过! 左老家里的所有东西,件件的都是精品,尤其是他的藏书,每一本都是孤品,说是字字千金,都不过分! 别说是只是一枚品相完美的血玉扳指,就算是一百枚、一千枚叠加在一起,都远远不及那一书架古籍的价值高! 左老这哪里是互换!这分明是和眼前这年轻人看对眼了,想要拿出自己的珍藏,倾力提携! 这一刻,众人看向一号分身的眼神,彻底都变了!从最初的好奇、审视,变成极致的羡慕、敬畏、折服! 何雨柱闻言心头大喜,古籍文脉、古法秘册、失传笔记,正是他当下最需要的东西,最近收集来的所有书籍,在两个分身不眠不夜的努力下,已经看的差不多了,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一号分身当即拱手郑重感谢道:“多谢左老成全!” 人群里的张伟,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心底只剩极致的震撼与狂喜! 他原本只是想带陈山河进自己的圈子里混个脸熟,凭借着他丰厚的财力,以后好跟这些圈内大佬做交易,自己也能喝口汤。 何曾想到!这位陈老弟深藏不露,仅凭一手鉴宝的功夫,就当场征服了圈内泰斗左老!更是以一枚血玉扳指,换走左老毕生珍藏的绝版古籍! 经此一事,都不用他在一一给大家介绍,全场的所有藏家,都会彻底记住“陈山河”这个名字, 第433章 回归正轨 原本稍显安静的庭院,瞬间热闹起来,先前各自独处房众人,纷纷放下身段,主动围拢上前攀谈,氛围热烈却不失圈层分寸。 一位身着中山装、眉眼沉稳的藏家率先开口,语气满是心悦诚服:“小兄弟今日的表现,属实让我大开眼界!这般毒辣眼力,别说年轻一辈,就算是我辈浸淫数十年的老人,也远远不及!佩服,真心佩服!” 旁边一位鬓角花白的长衫文人紧随其后,笑意谦和:“圈内的人才辈出,今日总算亲眼见识到何为后生可畏。往后可要常来交易会走动,咱们多多交流经验,互相精进。” 另有一位常年经手宫廷古物的老牌藏家,温声邀约:“小友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今日相识,便是缘分,以后老夫要是遇上拿不准的东西,还得多劳小友把关!” 一句句夸赞不掺虚言,没有半分客套敷衍,这个刚才还壁垒森严的古董交易圈,被一号分身的一己之力,彻底打通! 喧闹过后,院子里的氛围彻底回暖,私人交易会继续进行。何雨柱透过一号分身的视角,沉浸式观摩这场四九城最顶级的珍宝盛宴,眼界彻底被打开! 场内众人互通置换的藏品,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尽是世间罕物! 商周器型端庄的青铜礼器、沁色入骨的秦汉高古玉、釉色绝世的唐宋官窑重器、制式精美的明清宫廷御用雅器、历代书法大家的手札真迹、绝迹失传的古法工艺摆件…… 随便拿出一件,都是后世只能在国家级博物馆玻璃橱窗里仰望的镇馆珍宝,在这里居然都能看到,而且有些东西,市面上都已经绝迹了,千金难求! 大部分就是在后世,也只能在国家级博物馆橱窗里仰望的绝世珍宝,这里都能看到,有些东西市面上都已经绝迹了。 即便一号分身已然完成交易,手中没有再交易的东西,不过也影响他和大家互相交流,伫立人群之中,目光细致扫过每一件藏品。 将书本熟记的理论知识,与眼前传世实物一一印证。器型、釉色、胎骨、锈色、纹路、旧伤、包浆,无数细节在脑海中飞速复盘沉淀。 和身边的前辈的印证下,短短两个小时,书本上死板的理论知识彻底落地生根,鉴宝眼界、文物底蕴、辨伪功底,完成跨越式暴涨!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惊艳全场的高光表现,让他在这个圈子里,彻底站稳脚跟,在场所有顶层藏家,尽数记下了他的名字与实力。 从今往后,众人提起他,不再是张伟带来的新人,而是左老器重的鉴宝高手!人脉、名气、口碑、一夜之间尽数拉满! 夜色渐深,月华隐于厚云,时针悄然滑向午夜十二点,这场每月一度的私人交易会,渐近也尾声。有人得偿所愿,换到心仪的重宝;有人空手而归,一无所获。 但场内众人心态从容淡然,能来此处的皆是不差钱财,不缺珍宝的顶层人物。能否换到心仪古物尚且其次,能齐聚一堂、互通人脉、开阔眼界,才是这场交易会最大的价值。 众人三三两两互相寒暄,有意向长期交流的藏家,纷纷互换住址,留好联络方式,相约日后私下登门切磋论宝,互通稀缺藏品。一号分身也收到数位大佬的邀约,尽数点头应允下来。 他心底自有盘算,单凭自己一个人之力,去寻找夜明珠太过渺茫。可如今结识全场顶层人脉,日后请众人代为留意、搜罗,寻得夜明珠的概率,必然大大增加! 人群散去之际,左老特意叫住一号分身,语气温和郑重:“陈小友,今日与你相识甚是投缘。明日我便让管家清点好所有古籍孤本,亲自送到你家里。” 一号分身身姿端正,微微躬身拱手,真诚致谢:“多谢左老厚待,晚辈铭记于心,日后必常来登门请教,不负前辈看重。” 一番真诚寒暄过后,分身不再多留,与张伟并肩迈步,稳步走出这座藏于深巷的老宅。 幽暗深巷晚风微凉,褪去院内暖柔灯火,夜色愈发静谧幽深。此刻的张伟,看向身旁少年的目光早已彻底截然不同,满是由衷的敬佩与叹服。 他从前只当陈山河家底丰厚,是个家境优渥的世家子弟,顶多算是略有眼力。直到今日亲眼见证整场封神操作,他才彻底看清—— 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兄弟,是身怀绝技的大佬! 张伟忍不住由衷感慨,语气满是唏嘘:“陈老弟,说真的,今天我算是彻底服了。我混迹圈子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新人,第一次入局就能拿到你这份排面!” “你这鉴定古董的眼力,比圈内大半老前辈都要强,左老一生孤傲,能让他这么看重、倾力提携的人,你是独一份! 一号分身闻言微微一笑,神色依旧淡然从容,没有半分扬名后的骄狂自满,语气谦逊随和:“伟哥说笑了,不过是运气使然,侥幸没出错罢了。要不是你搭桥铺路,带我来参加交易会,我也没这个机会结识各位前辈,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 张伟听得心底愈发佩服,连连点头:“你这本事,日后必然腾飞冲天!以后咱们兄弟常聚,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随时开口!” 一路闲谈慢行,不多时便抵达张伟住处,两人驻足巷口,张伟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圈内小聚,我再喊上你!” “好,一言为定。” 两人敲定下次相聚交流珍宝的约定,彼此道别后,分身转身离去,挺拔身影渐渐融入幽深巷尾的沉沉夜色之中,彻底隐匿不见。 …… 日子悠悠流转,悄无声息地又过了几天。 自从易中海的赔罪宴席落幕,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也迎来一段安稳平和的日子。偶尔虽有丁点琐碎小摩擦,大家彼此退让一步,随口说开,事情就过去了。 家家户户安稳度日,晨起炊烟袅袅缠绕屋檐,白日各自上班忙活,晚上在院子里围坐闲谈、孩子们追跑嬉闹,一切都回归到四合院最质朴的岁月正轨。 第434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这天清晨,天色刚微亮,破晓的柔和微光穿透窗棂,浅浅洒进东跨院的卧房地上,屋内静谧安然、清亮通透。 躺在床上的何雨柱缓缓睁开双眼,昨天又看书看到天快亮才睡着,就像穿越前熬夜看小说一样,这次左老送的书籍藏书品类极全,全都是市面彻底绝迹的真传孤本。 不止文史杂记,连各个朝代的野史都有不少,最让他格外惊喜的是,这批绝版古籍里,竟藏着数本前朝宫廷御膳药膳笔录,古法食补调理秘方,这种强身健体的古方,就是在后世也不常见。 里面不仅记载的食补配方、药膳烹制,还有各种调理养生功夫,皆是失传百年的宫廷真传,温润滋补、固本培元,对强身健体、调理肉身益处极大。 细细研读之下,何雨柱心中渐渐生出盘算,虽然他的身体经过了青铜镜和系统的双重改造,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可他的家人还都是普通人。 东跨院本就有一个独立小厨房,往日全家都在四合院开火吃饭,他也怕贸然单独开小灶,会让何大清多思多虑,一直闲置未用。 如今有了这几本药膳古籍,正好借这个机会潜心研究药膳,正式启用东跨院的这个厨房,以后慢慢的把日常开火转移到东跨院这边来,至少做肉的时候,拿到这边来做。 何大清不是个小气的人,时不时的做红烧肉、炖鸡汤,家里每次炒菜,还会使用他拿出的古法十三香,现在这么吃倒是没什么,明年就要开始实行票证,到时候再这么做饭可就不行了。 别看现在院子里一团和气,要是人家天天吃窝头配咸菜,何家人隔三差五吃肉,肯定会让人觉得心里不痛快,可以规避的事情,还是提早准备一下。 心念微微回转,何雨柱这才稍稍定神,意念习惯性一动,沉入青铜镜空间里,召唤出金光闪闪的至尊签到系统面板。 每日晨起来空间里签到,已经成了他雷打不动的日常习惯,他其实在外面试过,就算在外面召唤出系统面板,其他人也看不他的面板。 之所以多此一举,进空间里签到,主要是院子里还有别的老六,他来这个四合院不到一年,已经遇上了两个穿越者。 他好时不时的让分身去查探叶辰的行踪,难保院子里有别的穿越者也会像自己一样,有像分身这样的手段,暗中观察自己,做事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先前每天的签到,奖励多是粮油米面、布匹日用品、烟酒糖茶之类,虽然都是紧俏货,却毫无惊喜,他早已习以为常,只当日常积攒物资,并未过多期待。 本打算签到完毕便起身晨练,开始每天的基本功锻炼,可下一瞬,熟悉的清亮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脑海中缓缓响起!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签到暴击!获得:精品御用厨师套刀x3套!】 何雨柱双眸顿时一亮,眼底掠过浓郁的意外与欣喜,嘴角都不自觉地扬了扬。前几天做席的时候,他看见何大清还是用他之前的那几把菜刀。 就想把空间里的那套签到得来的精品厨刀,拿出来给他,以后他出去做席用起来也有面子,这几天光顾着整理左老送来的书籍,就把这事给耽搁了。 没想到,统子哥今天这么给力,直接精准奖励,爆出三套精品厨刀套装!当真应了那句网络流行语——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他心念一动,意念点开系统奖励礼包,就见流光一闪,三套一模一样的精品厨刀套装,静静悬浮在别墅的一楼大厅之中。 分身已经取来此前签到的精品厨刀,和今天刚才得到厨刀套装一对照,形制、工艺、钢质、手感,分毫不差、完全一致! 整套刀具都是精工锻打而成,钢质细密紧实,质感绝佳:斩骨刀厚重敦实、抗崩耐斩;切片刀薄刃如霜、锋利无瑕;文武刀轻重称手、适配百菜;削皮小刀精巧利落、边角精细。 刀身无半点瑕疵,防锈耐磨,是这个年代铁匠铺都难以锻打的顶配厨具,厨师能用到的刀具全套配齐,外加加厚耐磨的专属牛皮收纳刀套,便携耐存。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四套崭新的精品厨刀,心中快速盘算起来,自己手头留一套,就足够日常使用,如今多出三套刀具,可不能再留在空间里,刚好拿出来物尽其用。 首先拿一套送给何大清,让他外出接活做席,也能个趁手家伙,至于剩余的两套,恰好可以赠给王霄师父和吴轩师父。 两个师父都是川菜大家,靠着厨艺立身,对自己的厨具都格外看重,这种精品厨刀,刚好适配二老身份手艺,当做自己这个徒弟孝敬师父再合适不过! 何雨柱打定主意后,心头也轻快了不少,眉宇间都带着淡淡笑意,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快速洗漱整理干净,穿戴整齐衣衫,推门而出。 破晓微光温柔洒落在院子里,清晨的风还有些微凉,好在空气十分清新,抬眼就能看到隔壁的院里,已经飘起炊烟袅袅。 他迎着温柔晨光,来的院子的正中央,稳稳扎马步、练拳脚,日复一日的晨练从无间断,让筋骨愈发强健,气息愈发绵长。 打完一整套太极拳之后,厨师的基本功也不敢落下,虽然之前何大清来看过他练功,说凭他现在手艺,完全不用再练这些基础的手艺。 可他仔细想了一下,还是继续保持着,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而且厨艺可是他立身的根本,他还想着再进一步。 半个小时后,晨练才结束,此刻气血通透,浑身的轻松。抬手擦去额角薄汗,稍微擦洗了一下,拎起随身帆布包,转身迈步走向隔壁院子。 何家的正房里,早饭已经准备好。 何大清独自坐在八仙桌前,端着小米粥配着咸菜慢悠悠吃着,嘴里咀嚼饭菜,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脸上挂着藏不住的满足笑意。 回想这半年过的日子,简直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第435章 半点生活的苦都不肯吃 自从白寡妇那件事情以后,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儿子就像开窍了一样,变的沉稳能干,女儿也更加乖巧贴心,每次考试都能考全班第一。 他还娶了贤惠温柔的黄秀芹,不仅持家有道,待他真心实意,就连黄秀芹带来的小兰,也是一个乖巧懂事好好孩子。 更难得的是,他现在除了是国营大厂红星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还被院子里的邻居推举当上一大爷,身份要多体面就有多体面。 平日里和院里几位老兄弟喝茶唠嗑,偶尔还能聚在一起喝两杯,闲暇之余外出接几场宴席,凭自己的手艺赚点外快。 有钱有闲,还受人敬重,一家人和睦顺遂,日子富足和美。何大清第一次体会到这般舒心自在的日子,整个人越活越精神! 何雨柱缓步踏进堂屋里,一眼就看见老爹坐在桌前,端着碗在那里独自出神,眉眼弯弯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性格在作祟,忍不住笑着开口打趣:“爹,一大早就一个人偷着乐啥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后头了,捡到宝了?” 听见何雨柱的贱贱的声音,何大清骤然回神,抬眼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这个臭小子,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沉稳老练的成年人模样。 可偏偏在他这个亲爹面前,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没大没小的模样,永远长不大! 他放下手中白瓷碗,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还能乐啥?你少气我几次,我就烧高香了,一点都不让我省心,也不知道你像谁。” 说到这里,何大清话锋一转,语气里藏着几分试探:“对了,今儿个芝麻胡同老胡家办寿席,需要办三桌,正是练手的好活。你今日要不要早点下班,跟着我一起过去搭把手?多攒点私活掌勺的经验,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何雨柱闻言想都没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笑着推脱:“爹!我就不去了,这种小宴席,菜式太简单了,您一个人完全就能轻松拿捏。” “我现在手下带着一帮学徒,每天得守在后厨里,多盯着他们一些,我要是天天跟着您出去干私活,那些学徒们手艺没人教,耽误了后厨进度可就不好了!” 何大清听得嘴角一抽,什么带徒弟,全是借口!他在三食堂的眼线可是告诉他了,他就看中了两个学徒,而且到现在还没把人收下。 这臭小子纯粹是懒,以前还偶尔跟着自己接个宴席、练练手,现在倒好,日子过舒服了,就没有一点上进心,半点生活的苦都不肯吃! 罢了罢了!儿子现在是高级厨师,眼光高了,不想再接外面的私活,就由着他,想要让家底厚一点,还得靠他这把老骨头多打拼几年! 何大清冷哼一声,懒得再多费口舌劝,低头端起白瓷粥碗,呼噜呼噜继续喝粥,脸上写满了嫌弃,彻底不接儿子的话茬。 厨房里的黄秀芹正挽着袖口,细致地收拾灶台卫生,听着父子俩天天上演的互怼闹剧,她忍不住眉眼弯弯,嘴角压不住的上扬,笑得十分温柔。 自打她带着小兰嫁进何家,日子过得是安稳又舒心,半分委屈都没受过。 何大清老实本分,对她知冷知热,事事顾着她的感受;柱子跟雨水两个孩子通透懂事,从不拿她当后娘看待,尊重又亲近。 尤其是何雨水,活泼可爱,反倒比亲哥还黏她们母女,整天围着小兰说笑打闹,姐妹俩亲密无间,一家人压根没有半点后组家庭的隔阂。 院里那些婶子大妈,平日里个个羡慕她命好、有福气,嫁了个踏实靠谱的好男人,儿女又都非常懂事,往后只管坐享清福。 饭桌旁,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继续随口闲聊着,一个嘴硬爱唠叨,一个嘴贫爱耍宝,日常的插科打诨都不重样,这样的一幕,放在整个四合院,都是独一份的。 不多时,一顿简单的早饭吃好了,何雨柱见时机刚刚好!顺势拎过身旁的帆布包,伸手从中取出一套精品厨刀,放在桌子上。 刀套用料厚实过硬,手工走线细密工整,一眼就能看出和市面上那些大路货天差地别,绝不是普通店里的廉价物件。 “爹,先别急着收拾了,昨天在外面给您带了个好东西,绝对能合您心意!” 何大清手上收拾碗筷的动作骤然一顿,转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桌子上那个精致厚重的牛皮套上,满眼好奇:“嗯?这啥东西?看着还挺气派。” “一套厨刀,可是专门给您淘换来的好东西!” 何雨柱笑着推过去,语气自然随性:“前阵子我去市场采买做古法十三香的调料,那个老板知道我是个厨子,就给我介绍了个专做精工厨具的老师傅。” “我跟老师傅聊得投缘,听说他手里有一套祖上传下来的精品厨刀,知道您经常在外跑宴席掌勺,特意买来孝敬您,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半点破绽没有,听得人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何大清闻言,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心底立刻涌上浓烈的期待! 他掌勺了半辈子,是真正懂行的老手,自然知道一套好刀具对厨师意味着什么。 他迫不及待的伸手拿起,刀套东西入手的一瞬间,沉甸甸的质感、扎实的用料,就让他瞬间笃定——这绝对是好东西! 指尖轻轻一挑,拨开侧边牛皮卡扣,皮套豁然展开,一整套精工锻打的厨刀整齐罗列,排布的十分规整,寒光内敛! 厚重抗造的斩骨刀、万能适配的文武刀、薄如蝉翼的切片刀、精细入微的剔骨刀、雕花刻刀、杀鱼专用小刀,全套六刃、一应俱全! 刀身锻打的纹路细密匀称,钢质澄澈透亮,刃口打磨得极致锋利,光滑细腻没有一丝毛边,也无半点瑕疵! 这一刻,何大清整个人当场怔住,彻底看直了眼! 第436章 未雨绸缪 何大清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小心翼翼抚过冰凉细腻的刀身,眼神专注又爱惜,像个撞见心爱玩具的老小孩,捧着宝贝舍不得撒手。 他在四九城的勤行里闯荡几十年,用过的刀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大酒楼后厨里的普通菜刀、街头铁匠铺的制式刀、市面流通的杂牌刀,样样都接触遍了。 可他从未见过这般工艺、手感的厨刀!比起他现在在用的那套刀具,都要强出十倍不止,远超的宫廷御用水准! 没错!他现在一直在用的那套刀具,就是何雨柱爷爷留下的另外一套御膳房专用刀具,这件事他之前都没告诉过自家儿子,就怕他嘴上没把门,把这件事说出去。 何大清捧着刀看了好一会,这才轻轻抽出文武刀,握在掌心微微掂量,重心不偏不倚,轻重恰到好处,握柄贴合掌心、饱满防滑,完美适配他几十年的用刀习惯! 抬手在空中轻轻虚劈两下,风声利落清冽,刀身稳如磐石,不飘不颤,极致的趁手感,瞬间就让他彻底沦陷! “绝了!好刀!这真是顶级的宝贝刀!” 何大清压低声音连连赞叹,脸上层层皱纹尽数舒展开来,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满脸藏不住的狂喜与满足。 这段时间,何雨柱虽然孝敬了他不少的东西,棉衣、皮鞋、香烟,都是一些市面上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但那些东西,对他这种靠刀吃饭的老厨子来说,这套趁手的宝刀,才能真正戳在心窝上,也就之前那瓶虎鞭酒,能勉强跟这套宝刀掰掰手腕! 他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你小子眼光是真不错!这般上等的钢材,还有如此精湛锻工,难怪是人家祖传的宝贝,倒是有几分本事,能让人家把刀卖给你,花了不少钱吧!” 何雨柱闻言面不改色,瞎话是张口就来:“那可不!钱不钱的还是小事,要不是那老师傅看我长的顺眼,说话又好听,这才勉强答应卖给我!” 说到这,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接着补充道:“爹,这套刀可是独一份,整个四九城都没有第二套了,您看我对够孝顺吧,不得多给我好处!” 何大清连个眼神都懒的给他一个,这小子就是欠收拾,给他插两根鸡毛就敢上天,还敢跟老子要好处,大逼斗要不要? 他捧着宝刀来回翻看,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你的这刀倒是出现的及时,我那套刀早就该退休了!刃口钝得切姜都费劲,已经凑合用了好几年。” “以前常去的那铁匠铺现在也关了门,我正愁没地方打好刀,惦记大半年了!这下妥了!有了这套宝刀,我今天去芝麻胡同赶席,简直是如虎添翼,干活都能省一半力气!” 看着何大清发自内心的欢喜模样,何雨柱心底也暖意融融,人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莫过于长辈安康、老有所乐、所求皆所得。 他顺势开口劝导,语气温柔:“爹,咱家现在日子的蒸蒸日上,吃喝也不愁,真没必要天天到处跑宴席受累。钱是挣不完的,您空了就好好在家享福,比啥都强。” 何大清听着何雨柱暖心体贴的话,心里踏实又舒服,这个傻柱子,是真的彻底长大了,现在已经知道心疼老子了。 虽然他每个月的工资是不低,足够一家人的开支,可骨子里老一辈的勤恳和执念半点没变。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故作严肃地开口说道:“你小子懂什么!就算现在日子再好,也得知道未雨绸缪。再过两年你可是要娶媳妇,彩礼、办酒席,哪一样不是大钱?” “还有小兰跟雨水两个丫头,以后要是出嫁,我也得给她们攒一份体面嫁妆,不能让她们嫁过去,被婆家轻看。我现在身子骨还硬朗的很,趁着手艺还在多挣点,心里才踏实!” 何雨柱闻言,难得收敛嬉皮笑脸,语气郑重:“爹,您就放宽心吧。我结婚的事我自己全权搞定,不用您掏一分钱。” “至于两个妹妹的嫁妆,哪里用得着您来给嫁妆,有我这个哥哥在,绝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您就安心享清福就行。” 何大清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满是骄傲,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呵呵!就你现在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性子?我要是真指望你,家底早就空了!还是老子自己多拼几年心里踏实!” 说着,他立马摆手赶人,一脸嫌弃:“行了行了,你吃完赶紧收拾滚去上班!少在我跟前晃悠,看着你我就脑壳疼!” 何雨柱对何大清这变脸的速度,也是哭笑不得,直接开启耍宝模式,耸肩摊手:“得嘞得嘞!我这就滚去上班,就不在这里碍您的眼咯!” 随即拿起旁边椅子上的帆布包,他转头对着刚从厨房出来的黄秀芹轻声道别:“黄姨,我上班去了。” 黄秀芹抬头温柔浅笑,柔声叮嘱:“去吧去吧,路上骑车慢点,看着点人。” “晓得了!” 何雨柱点头应声,转身走出中院正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给走廊下的自行车开了锁,随后推着车慢悠悠地走出四合院。 房间里的何大清快步走到门口,倚靠着在门框上,目光静静追随着儿子愈发成熟稳重的背影,看着少年褪去青涩的模样,眼底涌起满满的骄傲与欣慰。 这臭小子最近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懂事、孝顺、有本事、有担当,没想到他在外的人脉也这么广阔,连这般顶级的厨具都能弄到,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直到何雨柱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后面,他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八仙桌旁,小心翼翼将整套厨刀逐一规整归位,随后轻轻扣紧牛皮套卡扣。 动作轻柔细致、万分爱惜,生怕磕碰到一丝一毫、损伤半点刀锋,这套宝刀,不止是一套厨具,更是自己儿子沉甸甸的孝心! 第437章 青葱岁月 清晨的微风拂面,巷子里薄雾浅浅褪去,细碎晨光穿过胡同老树枝叶,洒落一地斑驳光影。 何雨柱刚走出四合院大门,抬眼便瞧见贾东旭已经立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等着了,他穿着整齐的轧钢厂工装,身姿挺拔,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正望着来来往往去上班的人流,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何雨柱眉眼舒展,脚下的步伐也快几分,推着自行车走上前,笑着扬声开口:“东旭哥,早啊!在这儿等许久了吧?” 贾东旭闻声立刻转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摇头摆手,语气轻快:“没有没有,我也刚出来没多久,想着等你一会儿,咱俩顺路一块去上班。” “好勒!”何雨柱爽朗一笑,抬手拍了拍厚实的后座,长腿一跨稳稳坐上车座,“上来!我载你,比你自己走路省力多了。” 贾东旭也不客套,笑着侧身坐上后座,右手轻轻扶着车座底下,姿态松弛自然。他们两人的熟络,还要追溯到前两天。 那天傍晚,何雨柱在食堂站好最后一班岗,这才告别值班的众人下班,骑车刚出厂区,远远就看见贾东旭孤身一人,垂着脑袋闷头赶路,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 他这才想起来,易中海被分身打了以后,脸上的伤现在还没好,这些天一直请假在家休息,所以贾东旭就只能一个人上下班,想到都是一个院子的也顺路,当即停车招手,主动载了对方一程。 起初贾东旭还格外拘谨,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麻烦到何雨柱,毕竟因为贾张氏的事情,他一直觉得对何家有愧,平时也就点点头打个招呼。 好在如今的何雨柱心性通透,不原主那般执拗,嘴巴不饶人,一路上他主动搭话,句句都是街坊的家长里短、车间琐事,也没有去提前之前的事情,轻松冲淡了两人这些日子的生疏隔阂。 “东旭哥,最近易大爷没有去上班,车间活儿还顺利吧?” “还行,师傅虽然没有来,我的工作按部就班干活,并没有出什么差错。”贾东旭靠着后座,话匣子打开了以后,语气也放松不少。 何雨柱慢悠悠蹬着车,随口接话:“你们钳工本来工序就繁琐,车间里又都是机器,易大爷现在请假了,没人搭把手提点,你一个人做事的,确实辛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他知道贾东旭后来是工伤去世的,之前也想过让他换一下工作,却没有合适的理由,现在也只能提前打下预防针,没想到一句话说到贾东旭心坎里。 他沉默两秒,低声轻叹:“没办法,该干的活儿总得干好,以前不懂事,总觉得有人兜底就行,现在才算明白,万事终究得靠自己。” 这几天易中海不在,他想着去请教其他师傅技术,结果处处碰壁,这才知道,不止是易中海对他藏私,没有好好教手艺,其他师傅也把技术看的很严,不会教他核心的东西,一下有些打击到他了。 何雨柱侧头看了眼身后的贾东旭,语气平和真挚:“东旭哥,你本来就聪明,以前读书的时候,成绩一直是最好的,现在只要沉下心踏实学艺,用不了多久,车间里谁都得高看你一眼。” 贾东旭闻言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抹暖意,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柱子,那就借你吉言了。现在我只想安安稳稳干活,学会钳工的手艺,把家里的日子过好就行。” “这就对了。”何雨柱淡淡一笑,“日子就是自己过出来的,踏踏实实把手艺学好,比啥都强。” 一路晚风轻扬,寥寥几句细碎的闲谈,彻底解开了两人这些年疏远的尴尬,儿时的熟稔暖意,也在谈话中悄然回暖。 何雨柱的思绪随晚风飘荡,陷入了原主的回忆中: 当年贾东旭的父亲老贾尚在人世的时候,可是娄氏轧钢厂钳工车间的工头,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工人,他本人手艺精湛,薪资也不少,在厂里颇有分量。 那时候的贾家,家底还算殷实,日子过得也红火,贾张氏后期经常和院子里的街坊说,他们贾家是高门大户,其实也没说错,贾家当时家里的条件,其实比何家的生活还要好。 而原主小时候挺喜欢跟在贾东旭屁股后面跑,满心满眼都是对贾东旭的崇拜,那时候的贾东旭,可以说是整条胡同最风光的少年! 下河摸鱼从不空手,上树掏鸟更是百发百中,就连他做的弹弓都比别人做的精致,引得胡同里的孩子们争相追捧,就连学习成绩,也在学堂名列前茅,妥妥是大人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奈何世事无常,老贾的骤然离世,贾家一夜之间顶梁柱轰然倒塌,之前的风光不再。 贾东旭也因此遭受巨大打击,昔日阳光开朗的少年彻底沉寂,性子日渐沉默寡言,而贾张氏没了丈夫撑腰,也渐渐变得泼辣蛮横、尖酸刻薄,整日在院子里撒泼吵架。 有好几次,院里的孩子一起到贾家,想要找贾东旭出去玩,都被贾张氏赶出去了,不让他们影响贾东旭学习。 自那以后,他也渐渐不怎么去贾家玩,两个朝夕相伴的少年随之渐行渐远,再也没有了往日嬉闹打闹的光景。 后来,原主拜师王霄,去了丰泽园学艺,一个月就回来两天,别说有些疏远的贾东旭,就连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许大茂,来往也少了起来了。往昔青葱岁月,终究被岁月烟火彻底冲淡。 由于是骑自行车,原本走路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便稳稳抵达四合院门口。 大门口,阎埠贵正跟街坊闲聊唠嗑,抬眼看见何雨柱骑车,贾东旭落座在后的画面,他微微一愣,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他搬进四合院的时间短,并不知道贾家跟何家之前的事情,只是平时看两人形同陌路,极少一同出行,如今看到他们结伴下班,倒是新鲜得很。 第438章 不一样的贾东旭 何雨柱和贾东旭从自行车下来后,自然也看到在门口的阎埠贵和其他几个街坊,便一起笑着上前问好:“三大爷!吴大爷!胡大爷……”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连忙笑着应声,眼底藏不住好奇,随口打趣两句:“哎哟,东旭、柱子,今天真是稀罕!以前你们都不怎么搭话的,怎么你俩一块儿回来!” 贾东旭闻言淡淡笑了笑,温和解释:“以前大家都各忙各的,连个面都见不到,现在柱子也到轧钢厂上班,现在就顺路一块儿走,路上也好有个人说话。” 何雨柱顺势接话,语气自然:“就是,三大爷,我和东旭哥可是院里一起长大的发小,本来就该多走动走动,没必要生分。” 旁边几位街坊也跟着点头附和,笑着打趣:“柱子这话说得对!院里的年轻人现在就你们两个最有出息了,就该多走动走动,给孩子们做个榜样!” 阎埠贵捋了捋下巴上的几根胡须,若有所思点点头,心里暗自感慨:这才几年,不知不觉中,院里的年轻一代,真是都长大了。 贾东旭身为院子里年纪最大的一个,结婚了以后,说话做事越来越稳重通透,何雨柱也不像以前那样愣头愣脑,张嘴就得罪人,总算都往好的方向走了。 何雨柱和贾东旭跟门口的街坊随意寒暄两句,就推着着自行车走进院子里,来到水池边的时候,两人还约好以后有空就一起上下班。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每天上下班,都会顺路载着贾东旭,一起去轧钢厂上班,两个人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时间回到现在,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贾东旭现在的话题,说的最多的,是自己的媳妇和将要出生的孩子,气氛松弛又惬意。 自行车顺着上班的人群,很快就抵达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贾东旭笑着跟何雨柱道别后,就迈步往车间走去,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何雨柱看着贾东旭离去的背影,心底总有几分错觉,经过几天的相处,总感觉眼前的贾东旭,和原主记忆里那个懦弱窝囊、遇事退缩的贾东旭不一样。 如今的他,褪去了怯懦,脊背挺的笔直,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当家人的自信,待人处事都沉稳有度,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才让他有了这样的改变。 何雨柱心底暗自期许,愿这四合院的每一个人,都能安稳过日子,如果贾东旭能一直这样,到时候他也不介意多帮贾家一些,左右不过是伸手拉一把而已。 他推着自行车来到车棚,熟练的锁好车,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走向三食堂后厨。 阳光透过食堂宽大的玻璃窗,尽数倾洒而入,照亮整间后厨。里面的炉火升腾、蒸汽袅袅,裹挟着米面与新鲜蔬菜的清香,烟火气浓郁十足。 早班的学徒、帮厨大姐已经先大家一步到岗,洗菜择菜、和面揉馍、整理食材,后厨的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何雨柱的打理下,三食堂的卫生意识,还有员工散漫敷衍的乱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整洁、分工明确的全新面貌。 尤其是后厨里面,食材分区摆放,厨具更需要定点归置,就连台面都要做到一尘不染,卫生标准与菜品质量,稳居全厂三大食堂之首,前几天刚被李怀德在大会上点名表扬。 何雨柱没有一上来就开始自己的工作,而是缓步穿梭在后厨各个岗位之间,逐一巡视一遍,先确认下今天的工作有没有错漏,好第一时间调整。 路过众人身边的时候,他一一打招呼问好:“大家早,今日的豆角看起来很新鲜,干活仔细些,小心点手,不错不错,白案这边的卫生把控最好……” “班长早!放心吧班长,我们都收拾妥当,绝不马虎!” 一众后厨人员纷纷笑着应声,态度十分亲近,相处快一个月了,早已摸清了他温和实在的性子,所有人都打心底敬重这位年轻班长,能干靠谱、待人谦和、从不苛责底下的人。 关键是找他帮忙,他是真的上手,不管是劈柴烧火,还是洗菜切菜,只要要求不过分,他都可以搭把手,以身作则的教他更方便的技术。 在后厨转了一圈,确认一切无误后,何雨柱取下墙上的工作登记本,开始自己的日常工作,核对今日就餐人数、食材配比、菜式安排、物资消耗,逐条记录规整,做的一丝不苟。 遇到有出入的地方,就把金满堂叫过来核对,临了还不忘提点他几句,忙活完晨间筹备工作,距离午间开饭尚有富余时间,何雨柱放下纸笔,踱步走到后厨水池边。 几位帮厨大姐正围在水池旁,双手不停清洗分拣蔬菜,手上忙活着,嘴里还在不停地聊着天,八卦趣事、家常闲话不断,氛围格外融洽。 见他走来,众人纷纷抬眼,也没有避着他,大家都是眉眼带笑地热情招呼:“班长你忙完啦?这会儿得空歇会儿不?” 何雨柱笑着点头,顺势走上前,语气随和:“手头活儿都理顺了,看你们忙得热闹,我过来搭把手,闲着也是闲着,多个人多份力。” 孔大妈闻言笑得更爽朗了,半点不见外,直接笑着安排:“那可太好了!我们刚洗干净这几筐青菜、冬瓜、豆角,都沥完水了,就差搬进后厨配菜台。你力气大,帮忙搭把手,省得我们几个来回折腾费劲儿。” “没问题!小事一桩!” 何雨柱爽快应下,俯身稳稳抱起满满一大筐食材,动作麻利地搬进后厨规整摆放,全程干净利落,一点毫不拖沓。 后厨一众师傅与学徒看在眼里,心底满是由衷折服。如今的何雨柱,不仅是三食堂的班长,手握后厨管理权,更是时不时的到小厨房那边掌勺,深得领导器重,前途不可限量。 可何雨柱来了这么久,从不跟他们这些人摆官威,闲时就主动搭手干活,忙时就带头解决各种难题,待人真诚宽厚,彻底征服了整个三食堂所有人。 第439章 情报站 至于有人看何雨柱性子这么和善,想要摆摆架子,捏一捏这个软柿子,不说现在那些掌勺大师傅、十几个学徒都对何雨柱唯命是从,光是他老爹何大清是食堂主任,就得先掂量一下。 把几筐蔬菜搬进后厨以后,何雨柱便靠在水池边,拿起一把大葱,慢悠悠的择起来,静静听着几位消息灵通的帮厨大姐闲谈。 这帮大姐的小姐妹遍布轧钢厂上下,到处都是她们的人,人脉广、耳风灵,厂里的大小动静、八卦秘事,几乎无一不知,而三食堂的这个水池,就是轧钢厂目前的情报站。 “你们听说没?昨天后勤处来人检查卫生,是因为上面的专项领导来咱们轧钢厂视察了!” “我还听说运输科最近风声紧得很,有人私下倒卖厂里边角废料、挪用物资,已经被保卫科盯上了,最近正在暗中核查,就等着抓典型呢!” “还有个新鲜事儿!二车间前两天闹出大笑话,有个工人消极怠工,还跟班组长顶嘴,当场被杨厂长抓现行,直接通报全厂批评,这个月奖金都扣没了!” “还有,还有昨天一车间里,发生了那档子腌臜事,有两个钳工去一食堂后面的小仓库,被人堵住仓库里,那画面,白花花的一片,看着老得劲了,厂里正准备约谈家属呢! 一桩桩、一件件,厂里发生的各种实时动态、新鲜趣事,尽数从帮厨大姐们口中娓娓道来,说的绘声绘色,跟亲眼看到一样。 何雨柱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后厨里有这些人才在,就算他足不出后厨,便能掌握整个轧钢厂的人情动态、局势风向,比穿越前每天看的晨间新闻还要精准实用。 整个上午,三食堂的后厨运转井然有序,一派欣欣向荣的忙碌景象。 转眼就临近午间就餐时间,所有的师傅悉数上灶开火,颠勺翻炒、调味收汁,一桶桶大锅菜行云流水般出锅,有了古法十三香,浓郁鲜香顺着食堂窗口飘散而出,漫遍整个厂区,引得过往工人垂涎不已。 本来何雨柱身为三食堂的班长,每天是需要亲自炒三锅大锅菜的,自从他亲自指导侯亮以后,这个规矩也就变了,变成每天教三个学徒各自炒一锅。 结果所有学徒知道这些消息不仅毫无怨言,反倒个个干劲十足,开玩笑,能让全厂最顶尖大厨,手把手传授炒大锅菜的本事,这般机缘,寻常人求之不得! 不止是目前还没拜师的学徒,其余六位老师傅带来的学徒,只要他们想学,何雨柱也都一视同仁、倾囊相授,丝毫不藏私。 他也不是什么烂好人,只要不涉及的小灶,大锅菜的技术,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一群也是教,这些人的手艺好了,以后对他的帮助更多。 今天恰好轮到金满堂上灶,他站在灶台旁,目光落在大铁锅里,但凡瞧见火候偏差、调味失衡、翻炒不到位,便上前轻声指点两句。 随后适时地给出解决的方案,准确的纠正他的操作误区,举手投足之间,从容老练,身上隐隐已经有了大厨风范。 上午十二点,下班的喇叭声刚停下来,车间里的工人已经开始在食堂排起了长长的对外,窗口人流爆满、人声鼎沸,所有人全都忙得脚不沾地,正是后厨全天最忙碌的时刻。 趁着大锅菜已经全数出锅,窗口帮厨打饭的空档,何雨柱站在后厨阴凉处,和几位老师傅小声的交流换季做菜技巧,以及各种食材去腥保鲜的诀窍,众人聊得投机,都是受益匪浅。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节奏规整的皮鞋脚步声,辨识度极强。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就看见后勤主任李怀德,一身干净挺括的中山装,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手里提着一条硕大无比的草鱼,慢悠悠踱步走了过来。 鱼身足足十三四斤沉重,通体鳞片银光锃亮,鱼尾还在不停扑腾摆动,活力十足,这年头能钓上这么大一条纯野生河鱼,简直是稀罕物件,看着就格外喜人。 李怀德离着还有五六米,便扬声开口,语气亲和爽朗,全无上级架子:“柱子,各位师傅,忙活一上午辛苦啦!!后厨今天的饭菜香气,隔着老远都闻得到!” 何雨柱见状,立马收了闲聊的话头,快步迎了上去,态度恭敬又自然:“李主任,您怎么来后厨了?吃过午饭了吗?” 周围一众后厨师傅,也纷纷整齐躬身问好:“李主任好!” 李怀德笑着抬手轻轻摆手,示意众人不必拘谨忙碌,紧接着他把手里的大草鱼往上提了提,脸上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笑着解释道:“今早我老战友去大河湾野钓,蹲了大半天,就钓着这么一条大鱼!非要让我中午安排午饭。” “我家里你嫂子做饭就是家常凑合,这么好的野生大鱼,拿回去做也浪费了这难得的好食材。我寻思柱子你手艺顶尖,特意提过来,让你给掌掌眼!” 说到这里,他看向何雨柱,带着几分期待笑意,开口询问:“柱子,你看看,这么大的草鱼,怎么做法能最大化保留鲜味,做得好吃不浪费?” 话音落下,后厨几位老师傅纷纷凑近围拢过来,盯着这条罕见的大草鱼细细打量,小声议论探讨起来。 “我的乖乖!这么大的野生草鱼,这年头真不多见!运气真好!” “可惜草鱼个头越大,土腥味越重,稍微处理不好就又腥又柴!” “依我看,最稳妥的就是切块宽油炸透,把土腥味逼干净,再红烧焖煮,绝对下饭!” “拉倒吧!这么大鱼全炸得多少油?厂里粮油都是定量的,太浪费了不如清水慢炖喝汤,图个原汁原味!” “清炖就是加再多的大料,也压不住土腥,处理不好炖出来汤浑味怪,根本不好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有各的道理,可谁都拿不出一个解决的法子,李怀德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议论,眉头微微皱起。 第440章 一鱼三吃 李怀德其实心里也门儿清,大伙说的全是实话,这年头吃鱼,翻来覆去就只有红烧、清炖、油炸这三种套路,压根没有别的新鲜做法。 只是今天事他格外上心,老战友今天第一次过来,还特意带着自己辛苦钓来的大鱼,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的一条鱼,就直接把人留下来吃饭,还保证能让他老战友的高兴。 要是这条鱼最后做得平平无奇,糟蹋了这难得的好食材,让自己脸上无光还是小事,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让老战友败兴而归,这就得不偿失了。 迟疑片刻,他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何雨柱,轻声问道:“柱子,全厂就你的厨艺最好,点子也最多,你怎么看?能不能给这条鱼弄个新奇的吃法?” 何雨柱目光扫过李怀德手里那条鱼尾还在不停扑腾的大草鱼,眼底掠过一抹的精光,脑海中瞬间浮现一道碾压这个时代的王牌川菜——川味酸菜鱼! 这道菜可是后世火遍大江南北、男女老少通吃的国民硬菜!要是在这个年代做出来,完全是降维打击级别的神菜! 酸菜鱼的做法,不仅能彻底压制鱼肉深层的土腥异味,又能牢牢锁住鱼肉的鲜嫩肌理,做出来鱼片爽滑入味,汤汁醇厚浓郁,酸辣开胃,堪称米饭杀手! 不止如此,他心里立刻又构思好两道菜,让这条鱼可以得到极致利用,做到零浪费! 何雨柱抬眼看向李怀德,神色从容:“李主任!这条鱼您尽管放心交给我!您先去包厢坐会儿,稍等片刻!今天我给您露一手,做出的味道绝对让您吃得满意!” 李怀德闻言瞬间眼前大亮,满脸的狂喜:“哦!柱子,你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这时候的他,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他之前也吃过几次何雨柱做的菜,从来没见过他做鱼,刚才心里已经在盘算,让何雨柱直接做几道拿手的川菜就算了。 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声音铿锵有力:“没错,就做一鱼三吃!” “一鱼三吃?!” 简简单单四个字,在场的老师傅们全都满脸茫然,一头的雾水,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别说吃过了,连听都没听过。 李怀德连忙往前凑近两步,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期待:“柱子,什么是一鱼三吃?这是什么新式花样?我从没听过这道菜!快说说是什么名堂!” 何雨柱自信的点点头,缓缓解释道:“这是我早年在峨眉酒家学艺时,跟着川菜大师吴轩师父学的独门手艺,说白了就是把整条鱼拆分,鱼头、鱼骨、鱼肉、边角料各尽其用!” “三道菜三种做法,却有三种风味,汤菜俱全、荤素搭配,酸辣鲜香、清淡醇厚、酥脆爽口全覆盖,口感丰富互不冲突,保管您吃了回味无穷!” 这番话听得李怀德心花怒放,当即大手一挥:“好!那这条鱼就交给你了!需要任何食材、调料、辅料,直接开口,我立马签字批条,今天我非得好好开开眼界!” 何雨柱不再拖沓,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当场接过他手里的草鱼,走进后厨把金满堂和侯亮叫来,直接安排工作:“小金,你现在写个条子去大仓库,领一块嫩豆腐,等下直接送到小厨房,动作快点,别耽误正事!” “侯亮,你去小库房把咱们食堂自己腌的老坛酸菜取一大份出来,再准备足量的葱姜、蒜末、干辣椒、干花椒,全部整理干净,一并送到小厨房!” 他们刚才还在收拾卫生,听见班长要带他去小厨房,心里又激动又期待,连忙应声:“好嘞班长!马上就给你办妥!” 两人不敢有半点耽搁,转身飞快忙活起来,这执行力真是没话说,后厨其余学徒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羡慕,他们这是真的入了班长的眼了,看来自己也得再努力一些。 不多时,金满堂和侯亮两个人,就带着何雨柱需要的食材,一同来到一食堂旁边的小厨房,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过来,却也没有四处张望,这让何雨柱很满意。 侯亮快速把所有配菜整齐码放妥当,随即和金满堂立在一旁等候观摩。 何雨柱见状,这才挽起袖口,提着沉甸甸的大草鱼走到水池边,亲自上手处理,这条十几斤的大鱼,鱼身滑溜、力道十足,寻常人按着都费劲,更别说快速处理,可落在何雨柱手里,温顺得如同摆件一般。 他手法娴熟老练、力道精准稳劲,一手稳稳按住鱼身,一手握刀快速游走,刷刷数声轻响,鱼鳞成片整齐脱落,鱼身瞬间干干净净,不留半点残鳞,没有弄破一点鱼皮。 经过一遍活水冲洗后,刀刃精准找准鱼腹缝隙,稳稳一划到底,力度分毫不差,完整取出鱼鳃和所有内脏,并没有把苦胆弄破,全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整套杀鱼处理的稳准狠绝,一切井然有序,看得旁边两个学徒目不转睛,心里愈发佩服,班长不仅做菜手艺精湛,就连处理食材都是条理清晰,半点不乱章法。 处理干净鱼身,最惊艳的操作这才登场! 何雨柱手腕一转,刀势陡然变换,精准贴着鱼脊骨下刀,深浅拿捏极致到位,不过短短数秒,完整鱼骨顺利剔出,硕大鱼头单独分割,整片净鱼肉完美取下! 一条完整的野生大鱼,被他精准拆解为三部分,用途分明、丝毫不乱!三种食材,刚好对应他构思好的三道硬菜:川味酸菜鱼、鱼头豆腐汤、椒盐鱼骨! 拆分完毕,他手持菜刀,对着整块净鱼肉斜刀四十五度匀速下片,节奏不急不缓,片片鱼肉厚薄一致,大小匀称,每一片都晶莹透亮,没有一丝粘连,品相堪称完美! 旁边的金满堂和侯亮这时彻底看直了眼,眼神里满是震撼,尤其是侯亮,跟着何雨柱切了一个月的土豆和萝卜,自认为他的刀工已经有班长七八成的功力了,今天见到这么漂亮的刀工,心里也忍不住惊叹! 这才是高级厨师的水准吗?之前真是太高估自己了,看来以后还得跟班长好好学手艺才行。 第441章 扬长避短 而一旁的金满堂,心思却和满心钻研厨艺的侯亮截然不同,他压根没过多关注何雨柱精湛的刀工,一双眼睛滴溜溜不停转动,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这间专门给厂领导做小灶的小厨房。 这个地方看着面积不大,远不如三食堂后厨宽敞,可内里的配置、厨具、调料储备,完全是天差地别! 普通后厨不常见的精细调料、山珍干货、风干腊肉,这里一应俱全、品类齐全;最让他大开眼界的,是灶台旁立着的一只铁桶,桶身清清楚楚贴着高汤两个字。 他跟着学厨好几年,心里也清楚——家常菜靠调味,大锅菜靠手艺,真正的高级宴席、顶尖硬菜,全靠高汤兜底提鲜! 吊高汤费时费力、极其耗食材,寻常食堂根本舍不得长期储备,没想到厂里小厨房,居然准备了这么一大桶精制高汤! 金满堂虽然年纪不大,心里却看得通透,自己在厨艺上没什么过人天赋,手感、味觉、火候把控,都远不如侯亮,更不像其他学徒那样有悟性肯吃苦。 当初家里花了不小的力气托关系,把他塞进轧钢厂食堂学厨,本就是想着让他学一门吃饭的手艺,给他找一个安稳铁饭碗。 他原本也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日复一日的打杂帮厨,等熬个年头混个上灶师傅当一当,仅此而已,可跟着何雨柱这段时间,他的思路彻底被打开了。 何雨柱从不拘着他干枯燥的切菜炒菜,反而经常安排他整理台账、盘点物资、领取耗材、对接前后厨、对接各个班组琐事。 这些活儿看着繁杂琐碎,实则极其锻炼人,刚好戳中他的长处。相比于闷头守着案板前苦练手艺,他更擅长人情往来、对接周旋、理顺杂事。 一个月的时间下来,他做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越干越顺心、越干越通透。他慢慢的也回过味来,何雨柱这是早就看清了他和侯亮身上的优缺点,起了不同的培养心思。 有厨艺天赋、性子沉稳的侯亮,是个掌勺的好苗子,未来肯定会被重点培养成独当一面的灶台大师傅,专管后厨的菜品;而擅长统筹、心思活络的自己,则是被班长朝着后厨管理、物资调度、人事对接的方向栽培! 想通透这一层,金满堂心里没有半点抵触,反而满心庆幸,人贵在自知,扬长避短方能走得更远! 不用死守不擅长的灶台,能发挥自己的长处,跟着班长一步步掌控后厨管理大权,远比当个普通厨子有前途百倍! 其实他早就想主动正式拜师,踏踏实实跟着何雨柱干一辈子,可他一直心存顾虑。 自己厨艺平平,没有拿得出手的硬本事,生怕主动开口拜师,会被手艺通天的何雨柱看不上,所以心里纠结犹豫,一直拖到现在,始终不敢主动开口。 灶台前的两人各怀心思,一个彻底沉心学艺,一个暗自谋划前路,无声之中,他们早已认准了今后各自发展的方向。 另一边,何雨柱切好鱼片,开始条不紊着手处理鱼片。 他手法熟练至极,精盐反复抓洗鱼片,彻底搓出鱼肉里残留的血水与杂质,根除深层土腥;撒入白胡椒粉铺垫底味、倒入料酒二次去腥增香。 随后打入两颗蛋清,牢牢锁住鱼肉水分与鲜嫩口感,再撒上适量的淀粉,单手匀速顺时针快速抓拌上劲。 动作干脆利落、节奏行云流水,每一片鱼片都均匀裹上一层轻薄透亮的浆膜,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完美锁住鱼肉内部的鲜味与水分。 这是何雨柱摸索许久的独家腌制秘诀,也是可以让鱼肉能做到嫩滑不柴、久煮不老、全无土腥的核心关键,是旁人摸不透的窍门。 食材全部处理到位,正式起锅开火! 灶火熊熊燃起,热锅凉油滑锅润底,下入葱姜、花椒、干辣椒,小火慢慢煸炒,辛香一点点被逼出,浓郁的香料香气瞬间炸满整个小厨房! 随后倒入提前切好的老坛酸菜,转大火持续翻炒。高温爆炒之下,酸菜中沉淀的发酵酸香彻底迸发,香味醇厚纯正、酸得清爽、香得勾人,不冲不腻、层次十足,光是闻着味儿就让人食欲大开。 站在一旁围观的金满堂,鼻尖不停微微颤动,狠狠吸了好几口浓郁香气,喉咙不自觉轻轻滚动,下意识吞咽口水,眼底满是惊叹与佩服。 他是彻底开了眼界,原来家家户户随处可见的酸菜,在自己班长的手里,居然能炒出如此霸道惊艳的香味!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简直云泥之别! 酸菜彻底炒出酸香后,何雨柱直接倒入小厨房提前精心熬制的秘制高汤。清澈透亮的汤底入锅,大火持续沸腾翻滚。 短短片刻,清汤就熬成了温润诱人的金黄色,高汤里的肉香、酸菜的咸香、还有泡椒的辣香,层层叠加起来的鲜味儿不断发酵,愈发浓郁醇厚。 火候拿捏到最精准的瞬间,何雨柱双手端起整盆腌好的鱼片,手腕轻轻利落一抖,雪白透亮的鱼片纷纷散开,均匀顺滑地落入沸腾浓汤之中。 滚烫热汤瞬时浸熟鱼肉,雪白鱼片快速变色、自然微微卷边,肉质鲜嫩通透、质感细腻爽滑,诱人程度肉眼可见! 何雨柱见差不多了,立刻停火出锅,稳稳地将满满一大锅的酸菜鱼,盛入提前备好的大号白瓷汤盆,随后又在上面撒上一些翠绿葱花和干红辣椒段。 最后一勺滚烫热油猛然泼下! “滋啦——!” 清脆炸裂的声响骤然响起,滚滚油香,泡椒的酸辣香、鱼肉鲜香瞬间又翻一倍不止,霸道浓郁、层次丰富的味道铺满整个小厨房,而且穿透力极强,丝丝缕缕勾着所有人的味蕾,让人食指大动、垂涎三尺! 案板上满满一大盆酸菜鱼热气腾腾、品相绝美,金黄透亮的汤底、白嫩爽滑的鱼片、金黄脆嫩的酸菜,红绿点缀、色泽鲜亮,色香味形无一可挑剔! 第442章 措手不及 金满堂盯着盆里的酸菜鱼,看得挪不开眼,忍不住连连咂舌惊叹:“我的天!班长你这手艺真的神了!我长这么大,从没闻过这么勾人的鱼香味!光是闻着味儿,我口水就止不住往下流!”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馋样,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语气随和地说道:“瞧你这点出息,光闻着味道就把你馋成这样了?” “这条鱼有十几斤,分量足得很,先把正菜给李主任他们送过去。等领导那边吃完,剩下的汤底、边角鱼片、酸菜,你们就带回去跟后厨的分一分,让大家都尝尝鲜。” 侯亮和金满堂闻言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从心底溢出来的笑意。两人原本以为今天只是过来打杂跑腿,顺便旁观学艺的,压根没想着能分到一口菜。 没想到班长如此大气,给领导做的小灶,居然也愿意分给底下的人解馋,心里不禁有些感动起来。 何雨柱看着两人都傻愣愣站在原地,还是开口催促:“好了别傻乐了,小金,抓紧干活!李主任还等着呢,赶紧把这盆酸菜鱼送到包厢,动作轻点儿,别把自己烫着了!” “好勒班长!我保证稳稳当当的!”金满堂瞬间回神,连忙郑重应声。 他不敢有半点马虎,双手小心翼翼稳稳托住硕大汤盆,脚步放得极轻极稳,一步一顿朝着厂区贵宾包厢走去,就怕蹭坏品相, 金满堂离开后,小厨房只剩何雨柱和侯亮两人,何雨柱丝毫不停歇,趁着灶上的火候正好,继续操作剩下两道菜。 他先处理鱼头,下入熬好的高汤,汤开后加入切好的嫩白豆腐,转文火慢慢煨炖收汁。小火慢煨之下,鱼头深层的鲜甜彻底融入汤底,豆腐充分吸饱鱼汤精华。 趁着鱼汤慢炖的空档,他快速处理提前剔好的鱼骨,改刀均匀切块、简单去腥腌制,薄粉均匀挂浆,精准把控六成油温下锅。 先低温定型锁水,再高温复炸增脆,双重火候把控,炸至鱼骨金黄干爽、色泽均匀、通体酥脆。捞出控油,撒上秘制椒盐、少许葱花,快速翻炒拌匀入味。 出锅的瞬间香气扑鼻、咸香入骨,连骨头都炸得酥香可嚼,越啃越香、口口惊艳! 前后不过短短半个钟头!酸菜鱼、鱼头豆腐汤、椒盐鱼骨!传闻中的一鱼三吃,全数完美收官、整齐出锅! 一道酸辣劲爆、霸道开胃;一道清鲜温润、醇厚回甘,一道酥脆干香、酥脆解馋!三道菜式风格迥异、口感互补、各有千秋! 简简单单一条草鱼,在何雨柱的手里,硬生生被做出了顶级宴席的豪华水准,色香味俱全不说,档次也被直接拉满! 轧钢厂招待客人的包厢里,李怀德正陪着自己的老战友周建军一起闲谈叙旧,两人之前在部队里可是过命的交情,去年一同从部队转业回四九城。 只是两人的分配境遇,天差地别。周建军不仅自己的能力突出,家里的背景也过硬,转业直接调入部里任职,身居高位、前途一片坦荡。 而李怀德则在他老丈人的安排下,被分配到了红星轧钢厂,从后勤主任开始做起,在厂里只能算是中层领导。 两个人虽然都在四九城,平日里各自忙于公务,难得清闲碰面,今天之所以会在厂区小聚,还是李怀德三番五次主动邀约,盛情难却之下,周建军才抽空过来捧场。 李怀德自从吃过何雨柱做的川菜后,就被他彻底被圈粉了,觉得他的手艺不比外面大酒楼的饭菜差,所以平时但凡他要请客招待,一律都安排在厂区小食堂,既清静自在,又能吃到外面吃不到的绝味。 可周建军不一样,他见惯大场面,四九城各大酒楼饭庄早已吃了个遍,对工厂食堂的饭菜更是有了解,在他心里,轧钢厂食堂的大锅菜更是不值一提,压根没半点期待。 他今天能过来轧钢厂,纯粹就是念及多年战友情,闲来无事过来坐坐、唠唠旧情。顺带拎上自己大清早去城外大河湾野钓的大鱼,权当随手带的伴手礼,随便蹭顿便饭,压根没想过能吃到什么惊艳味道。 李怀德本来见他能来很高兴,想安排何雨柱做他几道他拿手的川菜,好好招待一下老战友。 结果周建军不仅自带了食材,点名了要吃鱼,一时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仓促之下,这才临时找何雨柱帮忙,让他把鱼做的好吃一点,千万别把这难得的老友聚餐搞砸。 可万万都想不到,何雨柱居然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咚咚——” 两声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屋里闲谈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等房门完全推开,一股霸道绝伦、从未闻过的鲜香,轰然炸满整间包厢! 酸辣交织却不呛喉,鲜香醇厚绝不油腻,味道浓而不腻、层次饱满,香气穿透力极强,丝丝缕缕勾着人的味蕾,瞬间填满每一寸角落。 原本正悠然自得的周建军,鼻子下意识抽动两下,素来沉稳淡然的脸上,瞬间炸开满脸诧异与惊艳,脱口而出:“嗯?!好香!这味道太特别了!从来没闻过这种香味!” 对面坐着的李怀德,此刻闻着这扑鼻的香气,心底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瞬间笃定,今天这桌饭,稳了! 这时,金满堂双手稳稳托着硕大的白瓷汤盆,脚步轻稳、姿态恭敬地走进来,小心翼翼将菜品摆放在圆桌正中央。 屋内的两人抬眼望去,光是这道菜的品相,直接颠覆他们的认知! 金黄透亮的浓汤静静铺在盆底,表层浮动着细碎的葱花,艳红的干辣椒铺顶点缀,红黄绿三色交织,鲜亮干净、清爽诱人。 层层叠叠的雪白鱼片铺满整盆,每一片都厚薄均匀、完整紧实、嫩得透光,没有半点碎烂、没有一丝杂质,肌理通透、品相绝佳! 光是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食欲大涨! 金满堂脸上带着恭敬又自豪的笑容,出声汇报:“李主任,这是我们班长做的酸菜鱼,刚刚新鲜出锅,您二位趁热尝尝!” 说完后,他轻轻躬身行礼,轻步退出包厢,小心翼翼带上房门,将清静的空间留给两位领导。 第443章 邀约 李怀德和周建军的目光齐齐落向桌面,瞬间被这道菜牢牢吸引,眼神都挪不开半分! 周建军盯着菜品细细打量,眼底满是新奇与探究,语气带着浓厚兴致:“酸菜鱼?这菜名我从未听过,四九城大小饭庄我都吃遍了,从没见过这种菜式,不会是新式做法吧?” “哈哈,老周你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来不一般!”李怀德笑得格外灿烂,细细解释道,“这是我们三食堂的食堂班长亲手做的,他早年在峨眉酒家,跟着正宗川菜大师吴轩学的手艺,学得一身正统川菜绝学!” “这道菜就是吴师傅的独门手艺!别说咱们轧钢厂,就算整个四九城,能做出这个味道的,也寥寥无几!今天真是托你的福,你要是不带这条罕见的野生大鱼过来,我都没机会尝到这道绝味!” 周建军闻言,眼底惊喜更盛,嘴角止不住的扬起来:“那可真是巧了!我平日里钓鱼,能钓个两三斤的小鱼就很不错了,今天纯属运气爆棚,居然能钓上这么一条十几斤的野生大鱼!没想到误打误撞,吃到了新菜!属实是有口福了!” 李怀德顺势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卖力夸赞,语气满是骄傲:“老周,你可千万别小看我们厂里的厨子!这位小何师傅,来头可不简单!入职轧钢厂之前,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师傅,也是咱们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 “就连我们食堂的大锅菜,经他手都能改得色香味俱全,他还有很多独家独创的新式菜式,更是外面花钱都吃不到的绝味,你今天好好品鉴品鉴,吃得满意,以后常来,我让他随时给你开小灶!” 周建军闻言眼神更亮,心里期待直接拉满,笑着点头:“原来还是有师承的大厨,你们轧钢厂真是下了大力气,能挖到这种顶尖人才,属实是挖到宝了!难怪味道这么香,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尝尝这位小何师傅的手艺了!” 说着,他拿起筷子,率先轻轻夹起一片雪白鱼片。鱼片薄嫩规整、完整不散、肌理通透,入口的瞬间,极致口感直接颠覆所有认知! 鱼片几乎不用费力咀嚼,舌尖轻轻一抿就化开,入口软糯细嫩、满口鲜爽!最绝的是,半分草鱼自带的土腥都没有! 独特的酸辣汤汁完全浸透鱼肉肌理,酸得清爽开胃、辣得通透绵长、鲜得纯粹干净,不齁不腻,口味层层叠加,恰到好处! 一口鱼片入嘴,味蕾瞬间彻底炸开!周建军素来沉稳淡然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剧变,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震惊与极致的满足! 他也是吃过无数南北大菜,却从来没有一道家常菜式,能做得如此入味销魂!他再也顾不上刚才的从容端庄,筷子不停起落,鱼片、酸菜轮番入口,越吃越上头、越品越入味! 吸饱了浓郁鱼汤的老坛酸菜,脆嫩多汁、酸辣过瘾,每一口都余韵悠长,丝毫不比鱼肉差,醇厚鲜美的汤底挂味十足,喝一口回味绵长,越吃越开胃、越吃越想吃! 李怀德看着老战友吃得酣畅淋漓,全然沉浸其中,心里倍有面子,暗暗给何雨柱记了一功,也开始动筷开吃。 瞬间彻底沦陷,根本停不下来,刚才嘴上那么夸何雨柱,这道菜他之前也确实是他第一次吃,没想到会这么好吃,两人你一筷我一筷,吃得热火朝天、酣畅尽兴,全然没了平日里领导的拘谨端庄。 没过多久,金满堂再次轻步推门而入,端着热气腾腾的鱼头豆腐汤、酥脆金黄的椒盐鱼骨,还特意搬来一大盆刚蒸好的雪白米饭,整齐摆放在桌上。 至此,真正的一鱼三吃全数上桌! 一盆酸辣开胃、一盆清鲜养胃、一盘酥脆解馋,三道菜风味迥异、互补相融,汤菜俱全、荤素搭配、层次拉满!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人也顾不得聊天,都埋头干饭,大快的朵颐。大半盆酸菜鱼飞速见底,酸菜鱼吃得干干净净,汤底依旧鲜香浓郁,用来泡米饭更是一绝! 温热的鱼汤裹着米饭入口,酸辣鲜醇、顺滑入味,一口接着一口,两人吃得额头微微冒汗,浑身通体舒畅,从舌尖到心底都是极致的满足,回味无穷! 周建军缓缓放下筷子,长长吐出一口舒畅的气息,眼底满是由衷的赞叹,连连感慨:“绝了!真是太绝了!我真的没想到,一条普通的草鱼,能做得这么下饭!” 旁边清鲜温润的鱼头豆腐汤、咸香酥脆的椒盐鱼骨味道同样上乘,但对比之下,他唯独对这道川味酸菜鱼情有独钟,是真真切切吃美了! 原本今天是要约李怀德出去吃饭,架不住他的热情,被硬生生留下来吃饭,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让他吃出了顶级私宴的质感! 李怀德笑得眉眼舒展,顺势笑着打趣道:“我早就跟你说了吧!我们食堂小何师傅的手艺,半点不比外面大酒楼的老师傅差,你之前还总是瞧不上,现在亲自尝到,知道我没吹嘘吧!” 周建军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语气格外真诚:“老李,说句掏心窝的实话,单单这道菜,味道独一无二,比我吃过的很多宴席名菜都出彩!我是彻底吃满意了!” “我也是没想到,你们轧钢厂居然藏着这么个能人,要是早点知道,我早就跑过来了,你是不知道我之前错过多少好吃的!” 话音落下,他稍作思索,抬眼看向李怀德,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老李,你也清楚,我家里老爷子年岁大了,就喜欢吃川菜,偏偏现在天气热了,每天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后天我家里亲戚团聚,一大家子人热闹聚餐,正好缺一位手艺过硬的厨师掌勺,能不能麻烦你们这位小何师傅,抽空到我家里上门做一次私宴?” “不用铺张浪费做大菜,就做今天这道酸菜鱼,再搭配几道开胃爽口的家常小炒就行,我也让家里人尝尝鲜!” 第444章 一个都没少 李怀德听见周建军的这番话,宛如听到天籁之音,心底瞬间掀起一阵狂喜!他心里十分清楚,这看似简单的上门做菜邀约,背后却藏着天大的机遇! 周建军家里的老爷子,是实打实的上层元老!不仅资历深厚,在部里的层级都高过自己老丈人两级,更不是他一个后勤主任可以见到的。 自己手下的一个厨子,能被周建军邀请上门做私宴,意味着他能借此搭上顶层人脉,不止稳固现有地位,还能抱上更粗的大腿,往后仕途、发展、人脉圈层,都会彻底更上一层楼! 李怀德心中狂喜翻腾,面上却故作沉稳,略一沉吟、假装思索两秒,随即满脸爽朗笑意,果断答应:“哈哈!多大点事儿!咱俩这么多年的老战友,这点小事还需要客气?” “老周你尽管放心,后天正好全厂休息,我那天也没什么事情,到时候我亲自送小何师傅上门!一定让他拿出压箱底的本事,精心置办一桌家宴,保准让老爷子吃得舒心,让你在亲戚面前有面子!” 周建军闻言瞬间大喜,连忙笑着拱手道谢,语气格外真诚:“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老李!有你的这句话,我心里的大事算彻底踏实了!” “不瞒你说,我之前找过不少大酒楼的老师傅上门做菜,味道只能算是中规中矩,老爷子吃了好几次,就是吃不惯,宁愿吃咸菜窝头!” “今天吃了这小何师傅的手艺,我才算开了窍,咸菜也可以做的这么好吃,后天还得麻烦你亲自跑一趟,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了!” 李怀德连忙伸出手,按了按他的肩膀,轻声开口说道:“嗨!咱兄弟俩这交情,谈什么人情!” 两人相视一笑,包厢内气氛融洽至极,继续聊起之前在部队里的旧事,李怀德甚至提议,过几天找个时间,把在四九城的老战友都约过来,大家一起聚一聚。 李怀德现在是彻底摸清了何雨柱这把“菜刀”的真正用法,他的厨艺,不止能盘活食堂的口碑,就是自己打通上层人脉的绝佳利器,为自己往后的前程铺路搭桥! 日上中天,盛夏的日头毒辣刺眼。 京城城西的老胡同深处,路边老槐树的枝叶被晒得蔫垂,知了趴在枝头,不知疲倦地嘶鸣,聒噪的声响铺满整条街巷,衬得白日愈发燥热喧嚣。 再往城西更深处走进去,烟火气骤然断绝,这里藏着一座废弃的三进四合院,早已荒废多年,无人打理。大半截院墙坍塌破败,院内断砖碎瓦狼藉遍地,青苔爬满老旧石阶。 院子四周连片都是空置的废宅,门窗朽烂、蛛网密布,平日里拾荒的人都少过来这边,是整片胡同最偏僻的死角,一般人要是没什么事,都不会往这边过来。 此刻,这个死寂沉沉废院的中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院子前后两道院门,各站着一名黑衣短褂壮汉。 两人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气息内敛,眼神寒厉如刀,死死盯着院外动静,宛如两尊守门修罗,杜绝一切窥探与生人靠近。 正房屋内,四道黑衣壮汉各司其职,全程沉默不语,没有半句多余交谈。其中一个人在记录着什么,两人蹲在地上,正快速将地面的物件,麻利地塞进麻袋里。 沉闷的麻袋摩擦声,细绳捆扎的紧绷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格外刺耳。不远处的墙角根,早已整整齐齐立着五六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袋口被绳子死死勒紧,扎得密不透风。 布袋轮廓凹凸扭曲,隐隐透出几分人形,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上,斑驳的暗红血迹尚未彻底干透,看起来触目惊心。 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房间里的些许霉味,萦绕在空气里,经久不散。燥热的夏风吹进来,吹不动屋内半分凝滞,只剩下刺骨的阴冷肃杀。 前后不过几分钟,所有的收尾收拾尽数妥当,那名一直站在门口的黑衣汉子抬手拉开房门,大步从正房走了出来。 院中央的槐树下,陈辉一个人静静伫立那里,一身利落短衫,身姿挺拔笔直,面容平静如水,眼底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走出房门的汉子快步上前,微微躬身低头,凑到陈辉耳畔,压低嗓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低声汇报道,字句简短干脆。 陈辉垂眸静听,面色始终淡然,可随着汇报的内容入耳,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眼底寒光悄然沉淀,转瞬又恢复平静, 他侧头低声吩咐两句,语速极快,语气果决,字字都是善后部署,黑衣汉子听得认真,听完之后重重颔首,神色肃穆,转身再度折返屋内待命。 陈辉抬眼,最后淡淡扫了一眼紧闭的正房房门,眸底冷光一闪而逝。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转身抬步,步履从容沉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藏着恩怨血痕的废弃荒院。 一路穿街过巷,专走人少僻静的小道,避开闹市人流,用了半个小时,便抵达热闹不减的南锣鼓巷。 午后阳光正好,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喧嚣,两旁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谈笑往来,鲜活又热闹,方才荒院里的血腥肃杀,和此刻的市井繁华,宛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反差极致强烈。 巷子口,一间宫记杂货店静静坐落于此。门头朴素老旧,除了门窗干净敞亮,看起来毫不起眼,和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小店别无二致,低调得彻底融入街巷烟火之中,无人知晓这间小店背后暗藏的滔天能量。 店内,须发花白、面容温和的宫老,正佝偻着身子,耐心给街坊大爷打酱油。两人熟络闲聊着家长里短,语气恬淡随和,一副普通老店掌柜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手握鬼市命脉的大佬气场。 陈辉缓步走进店铺,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很懂规矩地走到货架边,装作挑选商品的顾客,静静地在一旁等候,直到那个大爷拎着酱油瓶笑着离开,杂货店内重新静下来, 他这才迈步走到柜台前,腰身微躬抱拳,姿态十分恭敬,压低声音开口汇报:“宫老,事情办妥了!前两天在咱们鬼市外围蹲点,拦截劫掠鬼市客人的那一伙人,全部抓住了,一个都没少。” 第445章 负重前行 柜台后,宫老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他手上拿着干净抹布,不紧不慢擦拭着老旧的木质柜台,动作悠然舒缓、不见半分急促。 这般蓄意截断货源、扰乱鬼市秩序的恶劣事件,换做旁人听见,早已坐不住,可落在他耳朵里,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他面色平和、眉眼淡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慈祥温和的模样,仿佛方才陈辉说的,不过是件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 陈辉见状,继续低声补充详情,把审讯结果一一禀明:“老高昨天连夜审讯,已经彻底摸清那些人的底细了。这伙人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是暗中有人出钱雇佣他们,专门盯着咱们的货源渠道,还有盯着来我们这交易的顾客,目的就是要截断咱们的货源渠道,搅乱鬼市秩序。” “至于指使他们的人,他也不知道,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这些人的底子很干净,就是收钱办事的小喽啰,跟城里的其他势力没有牵扯。” 陈辉字字清晰,把已知的所有线索、疑点、现状交代得明明白白,宫老默默听完所有的汇报,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在他眼里,这些人的小动作,根本上不了台面,翻不起任何大风浪。 店内静了两秒,唯有抹布摩挲木柜台的轻响回荡。 随即,宫老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温和,听似寻常家常语气,却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的沉稳威压:“我知道了。这几日让兄弟们辛苦一点,外围的暗哨再加三层,东西南北四个出入口子全部安排好,进出人员逐一留意,务必护好每一位上门交易的客人,不能让任何人再受惊扰。” “既然有人藏在暗处蓄意挑衅,你转告老高,后续出手不用留余地,只管看结果办事。鬼市是老主人临走前,专门留给小主人的产业,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明白!” 陈辉立刻躬身应声,态度恭敬利落:“我这就回去重新布防,加固巡查路线,确保肃清外围的所有隐患!” 事情说完后,他心头微微迟疑,斟酌两秒,还是谨慎开口请示:“宫老,这次不比之前,明显是有人蓄意针对咱们鬼市,在暗中搞破坏,已经影响到鬼市正常运作,要不要禀报陈先生,交由他定夺?” 这句话一出,原本悠然擦拭柜台的宫老,动作骤然一顿。他终于缓缓抬眼,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实则深邃通透,淡淡扫了陈辉一眼,眼底藏着深思熟虑的考量。 沉吟片刻,宫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从容说道:“不必,山河是小主人的师兄,他一旦知晓此事,必然会第一时间告知小主人。” “小主人当初让山河全权代管鬼市,本意就是图个清净省心,根本不想掺和鬼市里的纷争纠葛,这点小麻烦,咱们这群人随手就能抹平肃清,没必要再告诉他,给他徒增烦恼。” “眼下小主人源源不断给鬼市供给稀缺紧俏物资,所有人都跟着赚得盆满钵满,局面正是最好的时候。等后续局势彻底安稳下来,我再挑合适时机,亲自禀报小主人即可。” 一番话,通透周全、谋略长远。 陈辉本就是从小跟着宫老的老人,也亲身经历过数月前摘星楼大清洗的腥风血雨,瞬间彻底听懂了宫老的深层用意。 之前的十大义子的事情,虽然已经解决了,可他们各自遗留下来的残余手下,依旧潜藏在四九城暗处蛰伏,伺机报复。眼下这批闹事的小喽啰,大概率只是暗中的人推出来探路的马前卒、棋子。 一旦把这件事告诉陈山河,很容易让暗处潜藏的黑手顺着陈山河,找到一直没有露过面的小主人,宫老这是在替小主人挡尽一切腥风血雨,护住他明面上的安稳生活! 想通这层层利弊,陈辉瞬间明白自己方才失言,暗自警醒,郑重颔首:“我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险些误事。我立刻去安排布防肃清,绝不留半点隐患!” 之后便不再多言半句,他抬手从货架取下一瓶二锅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整齐的零钱,轻轻放在木质柜台上,拎着酒瓶转身离开杂货店,步伐沉稳利落,转瞬便融入巷口热闹的人流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喧闹人声隔窗传入,店内彻底归于寂静。宫老独自立在柜台后,抬眼透过木质窗棂,望着巷外人来人往、烟火喧嚣的热闹景象。 方才温和恬淡的笑意,一点点从脸上缓缓褪去。那双苍老温和的眼眸深处,悄然翻涌着一层深不见底的冷沉与凝重的杀机。 自打何雨柱接手供货,源源不断地送来市面稀缺的各类物资,城西鬼市现在的规模、收益,直接翻了数倍,底下所有兄弟个个赚得盆满钵满,风头一时无两,耀眼得让人眼红。 外人只看见鬼市天天生意火爆、财源滚滚、风光无限,却看不见暗处那些虎视眈眈的贪婪目光,还有底下暗藏的汹涌暗流。 就连何雨柱本人,也一直被蒙在鼓里,听着宫老汇报每个月汇报的业绩,都觉得事情过得太顺遂安稳了。原主没有经营过鬼市,可在他的固有认知里,鬼市可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 他偶尔来杂货店,也会开口询问宫老,是否遇到麻烦,需不需要帮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早已默认鬼市是自己的产业,哪怕从未亲自露面打理,也默默放在心上。 虽然他自己不喜欢和人动手动脚,鬼市要真遇上难缠的事情,他的分身也不仅仅只会看账本,还是很能打的。 不过每次宫老都笑着安抚他,说鬼市有陈瞎子提前打点,有大人物兜底罩着,向来安稳太平,从无大乱子,让他无需操心。 久而久之,何雨柱彻底放下顾虑,继续在扎根轧钢厂,每天按时上下班,偶尔食堂忙了,还主动留下来加班,安心的做一个本本分分的普通工人。 可只有宫老、陈辉这群经营鬼市多年的心腹老人心里清楚,这四九城的地下江湖,从来没有真正的安稳太平过。 第446章 帮忙 鬼市是块油水充足的肥肉,更是暗流汹涌之地,每个月总有数次大大小小的纷争冲突,暗地里潜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伺机而动。 只是所有的觊觎,全都被宫老这群老人悄无声息挡在了暗处,但凡敢蓄意在城西鬼市搅局的人,尽数会被负责鬼市安全的兄弟们,抹平在萌芽之中,连水花都翻不起来。 而宫老之所以瞒着何雨柱,并不是他不肯把鬼市交给他,主要是摸透了这位小主人的性子,他真的是太苟了! 论钱财,他手握各种紧俏物资的供给渠道,鬼市之前赚得所有巨额财富尽归于他,却分毫不在意,至今不曾接手一分产业,每次交易给鬼市的物资,进货价一降再降,不断让利给底下的兄弟; 要说地位,他似乎也不在乎,哪怕手里握着鬼市这个聚宝盆,到现在也只安排他口中的师兄陈山河,帮忙打理鬼市的生意,每天按时去工厂上下班,似乎是铁了心要当个普通人 这份淡泊名利、不喜纷争的心性,和当年的陈瞎子是一个德行,好好日子不过,却甘愿跑到街上摆摊度日。 可也正因如此,宫老心底才有了顾虑,陈瞎子历经风雨,也见惯杀伐,他的心性之坚硬,远非常人能比,自然扛的住江湖险恶。 但何雨柱不一样,他心思纯粹,以前没出过四九城,前几年一直在丰泽园当学徒,若是让他知晓,看似日进斗金的产业,背后藏着这么多血腥纷争、阴诡算计。 以他懒散的性子,怕是一时难以接受,甚至大概率心生退却,直接撒手扔下鬼市,彻底抽身离开,要真的是这样,不止是他,鬼市所有人都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所以宫老早已在心里打定主意,本来陈瞎子也是让何雨柱跟着他学做生意的,现在他们也确实把鬼市的生意做的红红火火的,比之前的生意还好,这就够了。 在陈瞎子回四九城之前,先不要让何雨柱知道太多,暗中扫清一切隐患,抹平所有纷争,守好现在的这份基业,至于暗中的阴谋龌龊,就由他们这些人来解决。 待日后陈瞎子重回四九城,局势彻底尘埃落定,到时候再细细向何雨柱禀报,从长计议! 下午两点出头,日头暖洋洋洒在轧钢厂大门口,李怀德亲自陪着周建军走出厂区大门,一路有说有笑,态度热忱,一直目送周建军坐进吉普车。 看着车子缓缓启动,驶离门口,直到车尾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他脸上的喜色依旧久久散不去,心里更是美滋滋的,畅快得不行。 今天这顿饭,吃的真是太值了! 本来周建军自己提着鱼上门,点名要吃鱼,李怀德还有些抓瞎,只能临时抓壮丁,硬着头皮托付何雨柱放手去做,心里却慌的不行,要是做翻车了,那好好的一场老友聚会就很尴尬。 谁能想到,何雨柱直接给他来一个天大惊喜!一道新式川菜酸菜鱼,硬生生把见惯顶级宴席的周建军,吃得赞不绝口! 而最关键的是,周建军居然主动开口,请他帮忙牵线,邀请何雨柱到家里做宴席! 李怀德现在可不是个什么都不懂后勤主任,周建军让他带人上门做菜,这根本不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这是实打实的进入上层入场券! 周建军家的老爷子,他听自己的老丈人说过,他的资历极深、地位尊崇,就连老丈人平日里都说不了几句话,更别说登门做客,参加他家的家宴。 今天自己靠着手下一个厨师的手艺,搭上这条人脉线,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大机缘!这种能往上够台阶的好事,别人挤破头都抢不到,偏偏落到了他头上! 想到这,他不敢耽搁半分,压下满心喜悦,转身走进轧钢厂,脚步飞快直奔后厨小厨房而去,迫不及待敲定这件事! 此刻食堂午间用餐高峰早已彻底结束,金满堂和侯亮两个学徒也不用着急回三食堂后厨,老老实实在小厨房帮着清洗锅碗厨具,打扫厨房卫生。 何雨柱独自站在小灶台旁,手里攥着抹布,慢条斯理收拾台面、整理调料,把方才做菜的小厨房归置得整整齐齐。 李怀德一踏进后厨,目的架子,光瞬间锁定何雨柱,脸上立马堆起格外亲近的笑容,扬声开口喊道:“柱子,先别忙活了,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正在干活的金满堂、侯亮两人,耳朵瞬间齐刷刷一竖,两人余光偷偷瞟向这边,李怀德虽然平日里待人客客气气的,却也端着领导的架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前套近乎的。 现在听他这语气,明显是心情极好,看来中午的那顿饭吃的很满意! 何雨柱回头见是李怀德找自己,当即放下手里抹布,双手在围裙上利落擦了擦水渍,迈步走出小厨房,态度恭敬:“李主任,您找我?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李怀德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满脸的赞许:“柱子,没想到你做鱼也这么好吃,我果然没看错你!你今天太给我长脸了!” “我那个老战友可是个老饕,嘴巴刁得很,平日里也极少夸人,结果今天被你这道酸菜鱼彻底征服,吃得是心满意足、赞不绝口!” 何雨柱闻言立马摆摆手,笑着说道:“李主任,您太客气了,主要也是刚好遇到好食材,而且这本来就是我本职工作,当不得您的夸奖!” 李怀德见他一点也不居功自傲,依旧这么沉稳,心里也更满意了几分,更确定要把他收在麾下的想法,于是神色一正,微微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我也不跟你客套,我那个老战友对你做的菜很没有,特意托我来问你,礼拜天想请你去他家里掌勺,给家里来访的亲戚做一桌家常菜,重点再露一手今天这道酸菜鱼。” “这是我私人的邀约,不算厂里工作安排,我现在过来问问你,礼拜天有没有别的私事?要是没事,能不能帮哥哥这个忙?” 第447章 舅妈 面对李怀德的邀约,何雨柱没有半点迟疑,当即点头答应下来,态度干脆利落。 “李主任,您说的哪里话!我是您手下的兵,您指哪我就打哪!礼拜天我啥事没有,就算真有天大的事,我也全部推了!随时听您安排,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李怀德刚从部队回来不久,很喜欢何雨柱的说话方式,见他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心里瞬间无比舒坦:“好!够干脆!我就喜欢你这机灵的性子!” “之前改良食堂大锅菜的事,虽然厂里都算在何主任头上,但我知道这里面大部分是你的功劳,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你放心,这次你帮我大忙,哥哥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何雨柱咧嘴一笑,开口说道:“李主任,您千万别这么说,那都根本算不得什么,能帮上您的忙,我打心底里的高兴。” 李怀德再次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也郑重了几分:“行,那我客气话也不说了,以后你就看我的了,后天一早,我亲自开车上门接你!” “好嘞!那我礼拜天就在家等着您!”何雨柱微微躬身,笑容得体,不卑不亢。 聊完此行的目的,李怀德心头大石也算落了地,又跟何雨柱聊了两句,叮嘱他要是在后厨遇到什么事,尽管来办公室找自己,这才转身离开小厨房。 何雨柱看着李怀德走远的背影,心底慢慢泛起一丝疑惑,现在的故事走向,好像彻底跑偏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轨迹,应该是杨厂长最先看中他的手艺,带着他四处上门给各级领导做菜,搭上上层人脉,一步步把他抬起来,怎么现在反倒变成李怀德抢先一步,先带着自己打入上层圈子,接触高层人脉了? 想到这,他轻轻的皱了皱眉,要是这样下去,杨厂长会不会把他划归成李怀德阵营的人,以后就不带他出去,给大领导吃饭了。 何雨柱对平时喜欢画大饼的杨厂长,虽然观感一般,可是对原主记忆里的大领导,还是蛮有好感的,单是在那个敏感时期,原主带娄晓娥上门求助,他还是答应帮忙把娄半城一家人捞出来,就知道这个人是能处的。 有了原主和大领导相处的经历,何雨柱当然希望到他这条故事线里,能继续结识到大领导,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也多做一些可口的饭菜,替原主感谢这个老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是提早进轧钢厂的,此刻的时间节点,压根没到原剧情的节点! 这会儿轧钢厂正处在改革调整的关键阶段,厂里各种事情千头万绪,杨厂长更是琐事缠身,整天在办公室和车间两头跑,为了统筹全厂生产改革、人事调度,殚精竭虑,忙得脚不沾地。 就连中午李秘书帮他打好的饭菜,他都没时间抽空吃,正在为厂里的下一批订单发愁,哪里有多余功夫,带着一个厨子外出赴宴,给领导上门做菜? 更关键的是,眼下大领导在南方调研、视察工作,根本不在四九城!何雨柱想跟着杨厂长去大领导家掌厨,至少还要再等好几年! 午后日头缓缓西斜,盛夏灼人的暑气慢慢褪去,什刹海沿岸柳丝依依,远处一排排青砖灰瓦的老四合院依水而建,位置僻静幽深,隔绝市井喧嚣。 这片地界解放前就是私人别院,平日里除了住在里面的人,很少有人会到那边走动,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柳叶的轻响。 就在这时,巷口缓缓停下一辆三轮车,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聋老太太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慢慢挪下车来。 在四合院,她总是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平日里也极少出门走动,顶多就是在门口晒晒太阳,更别说跑这么远的城郊别院。 聋老太太在原地站稳身形,抬手拢了拢衣襟,眼神一扫往日的老迈浑浊,变得沉稳清亮,身上的气势都变的不一样了。 等三轮车师傅离开以后,确认后面没有人跟着自己,这才熟门熟路拐进胡同深沉,脚步不慌不忙,径直走向胡同最深处那座独门独院的精致四合院。 此时,院门口静静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还是斯蒂庞克牌的,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座驾,不过此刻驾驶座上并没有人在。 等她来到院子前,就看见两扇木门虚掩轻闭,留着一道细缝,她左右看了一眼,随后抬手轻轻一推,院门应声而开。 这个院子不比九十五号四合院小,院内青石板地面一尘不染,花木枝叶修剪得整整齐齐,石桌石凳摆放规整,处处看得出常年有人精心打理,只是此刻院内空无一人,静得落针可闻,透着一股隐秘肃穆的氛围。 聋老太太走进院子后,顺着回廊缓步走进正堂屋,步履安稳从容,显然她不是第一次过来,堂屋内的装修精致、陈设古朴,此时里面已经有一个人等候多时,正是娄半城。 今天的他身着一套素色长衫,褪去了之前豪门富商的张扬锐气,气度更显得沉稳温润。 自打公私合营开始,娄半城收敛起所有锋芒,主动交出家里大部分的产业,低调蛰伏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在大众面前露过面。 更是和家族里的那些不服他安排的族人强行做了切割,要么听从他的安排,配合公私合营,要么买了或者卖出手上的产业,大家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互不打扰! 城里那些到现在还没支持公私合营的资本家,见娄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都以为现在娄半城大势已去。 殊不知娄家暗中的人脉遍布南北,娄半城的商业布局从未停歇,他的底蕴与眼界,依旧是四九城顶尖层级。 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娄半城立刻抬眸望过去,看清来人是聋老太太,他神色瞬间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动作轻柔稳妥,极尽谦卑。 “舅妈,您来了。” 第448章 好消息 娄半城语气温和舒缓,全然不是对待普通亲戚的客套疏离,带着实打实的亲情与暖意。 聋老太太被他搀扶着,慢慢落座在太师椅上,她抬眼望着眼前气度沉稳的娄半城,眉眼间带着一丝疑惑,缓缓开口:“振华,你急急忙忙让人捎信找我,到底是什么事?你直说便是。” 娄半城伸手提起桌边茶壶,给聋老太太沏了一杯温热清茶,双手递到她手边,待老太太接过茶杯,才在一旁侧身落座,轻声开口报喜: “舅妈,您先喝口茶定定神,今天之所以这么着急找您出来,是给您带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来了——小飞找到了!”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在耳边!聋老太太浑身猛地一震,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温热的茶水险些泼洒出来。 她再也端不住往日的沉稳姿态,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狂喜,飞快放下手中茶杯,枯瘦冰凉的手指死死攥紧娄半城的手腕,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颤音: “你、你说什么?!找到我那个失散八年的大孙子,小飞?真的有他的消息了?你不是哄我这老婆子开心的假话,对不对?!” 当年局势动荡、世道混乱,她唯一的孙儿莫名被人抱走,一夜之间杳无音信、生死两茫茫。也正是因为孙儿的丢失,她彻底斩断了和何家所有的情分,老死不相往来。 谁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靠着伪装糊涂麻木度日,硬生生撑过了这八年孤苦岁月,将这辈子最深的痛,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从不对外人展露半分。 人前她遇事装豁达,似乎什么都看开了一样,可只要夜深人静、四合院里彻底熄灯寂静,所有人沉沉睡去之后,便是她最难熬的时刻。 她常常独自枯坐床头,望着漆黑的屋顶,一夜夜睁眼到天明,满心都是无尽的愧疚、刺骨的思念、蚀骨的悔恨,无数次回想当年的细节,一遍遍复盘,若是自己再多看一眼,她的小飞就不会丢! 孩子刚失踪的那段日子,她彻底崩溃绝望,心如死灰,几度萌生追随孩子而去、一死了之的念头,漫长的等待里,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彻底破灭,她硬生生熬白了满头银发,也熬垮了一身筋骨。 年复一年,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不敢再抱任何期许,心底默认孩子早已流落他乡、不幸夭折,这辈子,再无祖孙重逢的可能。 可如今,娄半城一句“小飞找到了”,瞬间击穿了她八年所有的伪装! 娄半城看着聋老太太眼底翻涌的泪光,还有极致的期盼,心头满是唏嘘轻叹,重重点下头,语气字字笃定,没有半分虚言: “舅妈,千真万确!这般天大的事,我万万不敢欺瞒您半分!若非外地来四九城的手续繁琐,需要层层开证明核验备案,我这次南下归来,定然直接把孩子带回来见您,绝不让您多等一日!” “这次我亲自南下处理生意的事,机缘巧合之下偶遇那孩子。第一眼看见到他,我就觉得不对劲,那眉眼轮廓、神态骨相、举手投足的气韵,和年少时的表哥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得不能再像!” “我当时不敢贸然认亲,怕认错闹误会,当即安排人手暗中核查年岁、籍贯,最后还查验了他腰上的胎记!反复核实后,才确定那孩子就是您失散八年的亲孙子,小飞!” 当听到连胎记都分毫不差,彻底对上的那一刻,聋老太太紧绷八年的心弦彻底松下来! 苍老的身躯控制不住剧烈微微颤抖,压抑八年的泪水再也绷不住,瞬间蓄满浑浊的眼眶,在眼底打转。八年的牵挂,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滔天狂喜,席卷全身! 娄半城放缓语气,温声细语细细道来,一点点安抚她激荡难平的情绪: “舅妈您尽管放宽一百二十个心,这些年小飞半点苦都没受。收养他的那对夫妻心性良善淳朴,意外捡到孩子后,依旧待他视如己出,八年来悉心教养、百般疼爱,把孩子养得干净正直、安稳通透,品性极好。” “我已经亲自登门和夫妻俩谈过,将前因后果尽数说清。那夫妻也是通情达理的人,知道小飞还有奶奶在世,没有半点纠缠,心甘情愿放手成全。” “如今我的人已经全程接手,帮他们一家三口办理迁居四九城的所有手续、户口备案,最多再等三天,就会护送他们过来,让孩子安然回到您身边!” 聋老太太端坐椅上,浑身依旧抑制不住的轻颤,喉头紧紧哽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死死抓着娄半城的手臂,掌心满是薄汗:“振华……我的好孩子……舅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啊……” “八年……整整八年……我日日盼、夜夜想,熬得头发全白,早就以为这辈子孤身终老,再也见不到我的小飞了……” “没想到、没想到老天终究是可怜我!还能让我们祖孙重逢!你的这份恩情,龙家上下永世难忘!我老婆子这条老命,都是你续的!这辈子,我欠你的,还不清!” 看着素来沉稳坚韧,遇事波澜不惊的舅妈,此刻激动得语无伦次,彻底没了往日半点从容稳重的模样,娄半城心底满是感慨动容。 他抬手轻轻拍着老人的手背,动作温柔稳妥,轻声安抚道:“舅妈,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更谈不上什么亏欠。” “当年娄家蒙逢灭顶危机,全城势力人人避之不及,争相落井下石,眼看娄家基业彻底倾覆,是您和舅舅顶着天大风险,倾力相助,拼死护住了娄家最后的根基,给我争取到了一条活路。” “若无当年你们的拼死成全,早就没有今日的娄振华,如今我能帮您寻回小飞,也是理所应当,根本算不得什么恩情。能让祖孙团圆,我打心底里替您高兴。” 一番肺腑之言,情义坦荡、铿锵有力。 第449章 表哥 聋老太太听着娄半城的话,心头的暖意翻涌,连连重重点头,眼眶也愈发泛红,死死攥着他的手,久久无法平复激荡的情绪。 过了好半晌,娄半城待聋老太太慢慢稳住气息,这才再次开口,说起后续安置事宜:“舅妈,我是这么打算,等小飞和他养父母到四九城,就把他们一家安排我在城南的一处独栋小院。” 那个院子是我用家里佣人的名字买的,查不到我身上,地方干净宽敞、清静安稳,平日不会有人过去打扰,而且一应家具物资全都准备齐全,让他们一家人在那边居住,算得上安稳度日。” “等把他们安置妥当了,我再备上一份厚礼,带您一起登门,除了见一下小飞,也要当场感谢小飞的养父母,报答他们这八年悉心养育之恩,您看如何?” 这本是最稳妥的安排,以娄半城的格局,这套小院肯定是打算直接赠予养父母,既能善待恩人,也能让表侄子一家有个舒适的居住环境。 可话音刚落下,聋老太太便轻轻摆了摆手,眼神无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不用振华,你的心意舅妈领了,可你的安排,我不能答应。” 娄半城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疑惑,轻声问道:“舅妈,为什么?是小院不合心意?若是觉得四合院不好,那就安排筒子楼、大平房,只要您开口,我都能即刻安排妥当。” 聋老太太抬眼望向窗外悠悠的流云,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缓缓开口解释:“你也知道,你表哥已经没了,龙家现在剩小飞这一根独苗,他现在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寄托了。” “这么多年的分离,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不想跟他再分开,你城南的院子再好,终究离得太远,我想见孩子一面都不方便。” 娄半城瞬间懂了老人的心思,这么多年骨肉分离,现在大孙子找回来,肯定是想时时守着他,朝夕相伴,才能心安,这点他也可以理解,可这不是有因吗? 他号称娄半城,想要安排住的近一点,难道南锣鼓巷附近就没有别的院子,就算手上现在没有院子,立刻安排人去买,也能买到一个! 他面露几分难色,低声耐心劝道:“舅妈,我也知道您是什么意思,可您也要想一下表哥之前的身份,小飞要是回来跟您一起住,万一有心之人去查……” 这次不等他说完,聋老太太抬手打断他要说的话,语气带着一丝的哀求:“振华,舅妈这辈子,从未求过你任何事,今天我就求你这最后一件事,我现在就剩这一个要求,就是守着我的小孙儿,再也不分开。” “我已经想过了,我现在住的那个后院,刚好还空着一间大厢房,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居住,你就把他们一家人安排进我们院里住,让我天天都能看见我的小孙儿,这样我这心里才踏实。” 看着老人眼底卑微又恳切的期盼,娄半城无奈失笑,轻轻摇了摇头,终究是心软妥协:“您啊,真是会给我出难题,也罢,您老人家心愿最大,就依您的意思,把人安排进你们四合院住。” “我回头亲自跟小飞养父母把事情讲清楚,以后就安排小飞养父进轧钢厂上班,小飞的养母平日里留在院里,顺带照拂您,替我尽一下孝心,这次您不能拒绝我了。” 说到这,他神色骤然一正,低声叮嘱:“不过舅妈,您务必要记住,眼下局势微妙,人心叵测。就连我如今都收敛锋芒,在外面都不敢张扬半分!” “小飞的身份特殊,牵扯也极深,他的真实身份,万万不可对外暴露分毫,暂且就让他们一家人以外来投亲的身份,在院子里和您一起生活,等日后时局安稳了,您再考虑要不要告诉小飞的身世,怎么样?” 聋老太太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赞许:“你考虑得太周全了!就按你说的来!我现在也不求小飞能大富大贵,只要我能看着孩子长大,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娄半城可以算为了聋老太太的事操碎了心,两个人又再次商量一会,确定所有安置事宜全部敲定妥当,再无半点疏漏。 娄半城看着眉眼舒展,已经恢复精气神的聋老太太,心里也跟着高兴,起身轻声道:“舅妈,天色也不早了,再晚怕路不好走,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聋老太太笑着点头应允,她这次确实出来太久了,娄半城转身走出堂屋,低声吩咐在院外等候的司机,让他去安排一辆三轮车过来。 过了一会,他再次折返回屋内,小心翼翼搀扶着老太太缓缓起身,一路稳妥送她走出院子门口,这时门口已经停着一辆三轮车。 聋老太太弯腰坐上车,临行之前,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娄半城的肩膀,掌心温热、力道恳切,无声传递着最深沉的感激。 娄半城微微颔首,目光温和看着三轮车缓缓启动,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慢慢驶出幽深巷口,渐渐消失在暮色街巷深处。 直至车影彻底看不见,巷口晚风簌簌吹过,吹动院中枝叶轻响。娄半城脸上温和温润的笑意,一点点缓缓收敛,直到尽数褪去,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眼底翻涌着层层沉凝。 刚才聋老太太过于激动,心心念念都在小飞身上,以及到了四九城什么时候安排见面,他好多事情没有跟舅妈说。 比如表侄子为什么会去了南方?是怎么遇上他的养父母?是什么人抱走他的…… 这八年,小飞的养父母就算对孩子再好,可整件事的始末,处处透着蹊跷,是表哥之前留下的后手,暗中护他蛰伏,还是有人在暗中布局,刻意要针对龙家。 他本来想把人安排远一点,自己在暗中好好调查,却拗不过年迈心软的舅妈,看来一切,都要等三天后,小飞一家人来到四九城。 到那个时候,他再安排人仔细调查一下,揪出那个害龙家崩塌的黑手,替舅舅报仇! 第450章 解成是个人才 傍晚时分,夕阳慢慢向西山沉落,淡淡的暮色铺满整座四九城,胡同里的暑气也在渐渐褪去,晚风里带着一丝丝清凉。 轧钢厂下班的广播喇叭准时响起,广播员清脆的声音传遍厂区各个角落,就看见密密麻麻的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各个车间,冲出厂大门。 厂区门口一时间人声嘈杂、车铃叮当,沿街的小摊贩陆续开始叫卖,路上人来人往、烟火缭绕,整条马路瞬间热闹起来。 何雨柱处理好后厨的所有事情,跟晚班的后厨众人说了一声,随手拿起墙上的帆布包,脚步悠闲从容,慢悠悠走到厂区自行车棚。 远远的他就瞧见车棚前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是贾东旭已经在自己的自行车前等着了,看样子是特意等他一起回去。 何雨柱赶紧加快脚步走过去,掏出钥匙打开车锁,两人并肩推着车往轧钢厂大门走,贾东旭扭扭捏捏了好一会终于还是侧过头,神色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柱子,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何雨柱的脚步不停,随口问道:“咋了?东旭哥,有话直说。” 贾东旭把手上的工具包换了一只手,随后挠了挠头,有点腼腆:“你……你能不能抽空教我骑车啊?你放心,我肯定会小心一点,不会把你的车弄坏!” 何雨柱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车座,一口答应下来:“这多大点事儿!没问题!等会回去了,就到胡同口去练,那里地方宽敞,我抽空手把手教你,保准几天就给你教会!” 贾东旭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就乐了:“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等我学会了,以后上下班就让我骑车带你,你也省点力气。” “行啊!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上下班,轮流着骑!”何雨柱心里挺舒坦,笑得更开心。 自打易中海这几天没有去上班,贾东旭一直跟何雨柱上下班,都是年轻人,两人的隔阂几句话就消散了,说话做事简简单单,相处起来反倒比以前自在太多。 何雨柱也不再像原主那样,张嘴就得罪人,说话沉稳了不少,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路有说有笑,顺着熟悉的街巷慢悠悠往南锣鼓巷赶去。 可刚踏进四合院大门,两人瞬间被前院的动静惊到了,阎埠贵家门前围了一大群邻居,里三层外三层堵得严实,人群里头还传来一阵哭嚎和怒骂声! “老子珍藏十几瓶的好酒!你竟敢这么糟践了!你个败家玩意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噼里啪啦的抽打声、孩子的哭喊声、邻居的劝架声搅作一团,院子里热闹得不像话,就连隔壁院的街坊,都端着晚饭过来看热闹。 何雨柱立马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往人群里张望,就看见阎埠贵整张脸涨得通红,活脱脱一副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竹条,看着是平日里自己做鱼竿剩下的材料,又细又韧,抽在身上格外疼。此刻他双目圆瞪、怒火滔天,一下接一下狠狠抽在阎解成身上,下手半点不留情! 阎解成被打得抱头鼠窜,在屋里满屋乱躲,眼泪鼻涕糊了满满一脸,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一声声哀嚎听得外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别打了!疼啊!” 三大妈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看见里面的情况,吓得脸色发白,不敢上前拦,阎解放更是缩在门框角落,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满眼惊恐地看着发疯似的老爹和挨打的大哥。 何雨柱当场愣住了,心里暗自稀奇,不是说院里最爱动手打孩子,摆大家长威风的,是刘海中吗?怎么第一次见到打孩子变成阎埠贵了。 阎埠贵抠归抠,却自持读书人的身份,极少真正人前发火,更别说动手了,阎解成能把平日里精打细算的三大爷气到动手,可见是真的被气得狠了!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院中空地上,抬手拉住旁边看热闹看得起劲的六根,好奇问道:“六根,这是咋回事?三大爷今天这是吃了枪药了?发这么大火?” 六根回头看到是何雨柱,满脸的幸灾乐祸,小嘴巴巴飞快,一股脑把自己吃到的瓜全爆了出来:“柱子哥,你可不知道,这事老好笑了!阎解成偷喝三大爷藏在家里的好酒!” 在六根这个小喇叭绘声绘色的解释下,后面围过来看热闹的街坊,也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事情的起因是阎解成偷喝阎埠贵的酒,偷喝就偷喝吧,他还怪机灵的,怕三大爷回头发现酒少了揍他,喝一半就往酒瓶子里掺一半自来水! 阎埠贵是什么抠搜性子,全院的人谁不知道?一分钱能掰两半花,藏起来的酒平时自然舍不得喝,酒掺水的事情自然一直不知道。 本来瞒得好好的,柜子里十几瓶白酒,都被阎解成霍霍完了,愣是没被发现! 结果今天下午杨瑞华她亲哥,阎解成的亲舅舅,来院里走亲戚,三大爷也难得阔气一回,专门拿出一瓶珍藏的好酒,出来招待自己的大舅哥! 结果人家一口喝下去,当场脸就黑成锅底,以为阎埠贵是怕自己来借钱,在给自己上眼药,啥话都没说,饭也不吃,气冲冲扭头直接走了!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止何雨柱跟贾东旭,周围围观的邻居也全都哄笑出声,一个个纷纷搭话,七嘴八舌地补完全部的瓜: “我的妈呀,解成可真是个人才!这么聪明的办法都想的出来!” “你们是不知道,老阎刚才发现十几瓶酒都被掺水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人家大舅哥好心好意过来走亲戚,拿兑水的酒待客,换谁谁不生气?摆明是彻底恼了!” “可不是嘛!三大爷可是追出去好远,都没把人追回来,气得直哆嗦!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屋外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场面越发热闹,不少人还夸起阎解成,能把十几瓶酒都掺了水,还不被人发现,心思之细密,是个做大事的人! 第451章 跟着傻柱会学坏! 屋里的阎埠贵是越打越上头,竹条子抽得嗖嗖带风,都快出残影了,他精打细算大半辈子,万万没想到,今天阴沟里翻船,被自己亲生儿子的小聪明坑了一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前院闹得最热闹的时候,月亮门传来两道脚步声,是何大清跟易中海一前一后从中院走了出来。 何大清是听到黄秀芹说,阎埠贵在打孩子,出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本来是不想出来的,脸上的伤还没好透,不过见到何大清都出来了,他也不好继续躲在家里,就跟着出来。 何大清看见何雨柱居然在场,就走过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易中海则直接挤进人群,来到阎埠贵家门口,扫了一眼屋里挨打的阎解成,和暴怒的阎埠贵,心里便有了猜测。 他脸上立刻摆出一副老成稳重的模样,开口劝和:“老阎,差不多就行了!孩子脑子发热犯了浑,教训几下就够了,别跟孩子置气!” 嘴上虽然是在劝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爽! 院子里围观的人这么多,他巴不得阎埠贵多丢人一点,最好闹得隔壁院的人都知道,在院里少一个比他威信高的管事大爷,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就在这时,何大清也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快步走进屋里,伸手死死拉住阎埠贵扬起的胳膊,连忙劝解:“老阎,消消气、消消气!孩子已经知道错了。” “解成年纪小还不懂事,以后慢慢教就得了,别下手这么重,真打伤了不值当,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有隔壁院的人,街坊邻居看着也不好看!” 此刻的阎埠贵正在气头上,怒火攻心,一把甩开何大清的手,红着眼睛怒吼:“不懂事?他多大岁数了!还不懂事?!我十几瓶好酒,大半年舍不得一口喝!被他糟蹋得干干净净!我今天必须好好收拾他!” 何大清被他一把甩开也不恼,反而再次死死拽住他的手腕,接着耐心劝解:“老阎,我知道你心疼酒,这样的事换谁谁都气!可事情已经了,孩子也挨了这么多打,教训足够深刻了!再打下去,就得不偿失啊!” 说到这儿,何大清话锋一转,抛出一个台阶:“你也别生闷气了!正好我今天下班的路上,买了点猪头肉,还买了两瓶二锅头!咱们老哥俩也好久没坐在一起喝两杯了!走,今晚去我家,晚上好好喝一顿!” 这话一出,堪称绝杀! 阎埠贵原本暴怒通红的眼神,瞬间清澈了不少,眼里的怒火也肉眼可见地消了大半,何大清见有门,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一点,终于把他高高扬起的胳膊按了下来。 不过阎埠贵还憋着一肚子闷气,狠狠瞪了一眼缩在角落哭唧唧的阎解成,又扫了一眼门口围观看热闹的街坊四邻,终究是没再动手,咬牙冷哼一声。 “哼!阎解成,今天就看在你一大爷面子上,我暂且饶你一次!下次再敢这么胡闹,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抬手把竹条扔到一边,被何大清半拉半劝的走出阎家,往中院走去。一场沸沸扬扬的闹剧,因为何大清的出面,就此草草收场。 围观的邻居们见没热闹看了,纷纷做鸟兽散开,各自回家去吃饭。何雨柱跟贾东旭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双双无奈笑着摇头。 这才是四合院里的最寻常生活,永远少不了这些鸡飞狗跳的热闹。 两人并肩,推着自行车迈步往中院走,准备回家吃饭,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阎家的屋檐下,易中海一瞬不瞬死死盯着两人并肩同行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刚才两个人相处融洽的模样,尽数落在他的眼中,他的心底瞬间翻涌出浓浓的危机感,感觉到有一件自己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贾东旭现在可是他的亲传徒弟,是他在院子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养老人,更是他将来能有个稳妥生活,最重要的依仗!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个听话懂事的徒弟,居然跟何家的傻柱走得这么近,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还很不错的样子? 在易中海的心里,傻柱就是个脾气硬、嘴巴臭的愣头青!他绝不允许自己精心培养,并且寄予厚望的老实徒弟,跟着傻柱学坏了! 绝对不能再放任不管了!看来自己不能再继续休息了,明天就得赶紧去上班,必须把贾东旭看紧一点才行,不能让自己那么多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 夜幕彻底垂落整座四九城,满城喧嚣褪去,街巷陷入幽幽沉寂,城东张家老宅,高耸青砖墙牢牢隔绝了外界的灯火与人声。 院子里花木葱郁,偌大的院子看不到几个人,一片静谧,中院的正堂里檀香袅袅、烟气缓缓萦绕,混着温热茶香,衬得整座屋子肃穆沉敛,自带一股闲人免进的压迫气场。 茶室之内,灯光调得柔和幽暗,不亮不暗,刚好照清一方梨花木茶台,张三爷今天身着深色对襟褂衫,身姿松弛慵懒地端坐主位。 他左手依旧摩挲着一枚通透油润的和田玉把件,经过掌心常年滋养,玉色温润内敛。右手执着一把古朴紫砂壶,注水、沥汤、斟杯,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沉稳老练,没有半分急躁慌乱。 一旁小炭炉上,黄铜水壶正在滋滋吐着热气,壶里的沸水翻滚发出轻响,成了这死寂茶室里唯一的动静。 张三爷作为深耕地下势力数十年的老牌枭雄,他在城东这一片,可以说是根基盘根错节,人脉遍布黑白两道,不过他素来低调,从不轻易露面,却能稳稳拿捏城东地下格局。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廊外传来,张家的管家林伯,轻步走入茶室。林伯跟随张三爷数十年,见过无数风浪,此刻眉宇间却压着一层难掩的凝重。 他恭恭敬敬的躬身站在茶台侧后方,语气沉肃禀报道:“老爷,出事了。” 第452章 小题大做 张三爷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尖依旧慢悠悠摩挲着温润玉件,茶汤稳稳落入白瓷杯中,澄澈透亮,语气平淡无波:“说。” 林伯微微颔首,斟酌一下后缓缓禀报:“之前咱们派去城西鬼市外围,蹲点捣乱的那些人……除了安排任务的人,又全部消失了。” “我今天动用所有手下暗中打探,在四九城里翻了个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彻底没了踪迹,算上前面几次,这已经是第五批人手彻底折在城西了。” 话音顿了顿,林伯的脸色愈发凝重,继续补充道:“而且,咱们的人还发现更诡异的情况!现在鬼市的外围,又多了两股不知名的势力,帮他们在暗处清场!” “最近这段时间,但凡有敢对到鬼市交易顾客动手,还是跟踪鬼市送货渠道的势力,无一例外,全都被悄无声息抹除,这些人出手狠辣果决,根本不给留活口。” 一番话字字惊心,如同冷水泼落,原本始终淡然自若的张三爷,指尖摩挲玉把件的动作,也是骤然一顿! 他缓缓抬眸,深邃眼眸隐在昏暗光影里,眼底那一抹常年不变的从容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还有一点点忌惮。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暗中盯着城西鬼市,短短月余时间,那个原本不温不火的鬼市异军突起,各种紧俏物资源源不断售出,生意天天都很火爆,规模和客流量直接碾压四九城所有的地下场子。 哪怕是他经营多年的城东鬼市,对比之下都黯然失色,不少靠着鬼市过活的老商家,也悄悄的转投城西鬼市,让他损失了不少生意。 就在他们这些人,在心里打起小九九,准备暗中出手吞并城西鬼市的时候,各自收到城里老牌势力前辈的叮嘱,不要对城西鬼市下手。 这些老牌势力都是有上百年的资历,谁也不知道他们藏了多少底牌,不是他们这些势力能比的,大部分收到消息,都乖乖的收起了小心思。 可如此一块日进斗金的肥肉,任谁看了不会眼热心动。 张三爷最初的算计极为歹毒:先派人在外围骚扰往来客商,搅乱交易秩序,截断一些零散的货源,一点点磨掉鬼市的锐气。 等到对方内部混乱,疲于应对防线漏洞之时,他再顺藤摸瓜锁定为鬼市供货的渠道,直接掐断源头,,顺势入局,就可以轻松蚕食瓜分这块蛋糕。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城西鬼市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场子,一时运气好搭上资源渠道,才会骤然暴富,要不然以前也不会做的不温不火,好多城西的商家都跑到他们城东来做生意。 只要他稍微使点手段,就能轻松拿捏,可现在的结果狠狠打了他的脸! 只是派出去试探的手下,都突然人间蒸发了,这哪里是无根无凭的小场子?这分明是有顶级势力坐镇,还有外援护航的龙潭虎穴! 张三爷此刻心底是又气又无语:你有这等实力,早点露出来就行了,谁还敢来试探你?藏得滴水不漏,摆明是故意扮猪吃虎,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茶室死寂无声,唯有炭炉沸水轻响。 林伯此刻垂首肃立,静静等候后续指令,身为张家的老管家,之前收到老牌势力消息的时候,也曾极力劝阻过张三爷,那些老牌势力的底蕴不容小觑。 可惜自从赵虎死后,他的地盘大部分被张三爷吞并,张三爷已经有些膨胀了,林伯的顾虑并没有被他采纳,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安排人去试探。 张三爷端起温热茶杯,指尖轻刮杯口浮沫,心底飞速权衡利弊,沉默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 “林伯,我本以为,城西鬼市只是那些遗老遗少操盘,不过是侥幸拿到几条物资渠道,才能把生意做起来,现在看来,是我太过轻敌,看走了眼。” “光看此次试探的结果,这城西鬼市的底蕴和杀伐手段,早已远超四九城所有地下势力,根本不是我们现在能动的。” 林伯闻言,心里也彻底沉了下去,连忙躬身请示:“老爷,那咱们接下来如何安排?今晚要不要再抽调一批精锐,再去试探一次?不主动招惹,先摸清楚对方底力再说?” 张三爷听完,只是缓缓放下手中茶杯,杯底轻磕茶台,清脆声响划破死寂,刹那间,他眼底所有不甘、躁动、贪念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冷彻心扉的果决与狠戾。 “不用了,再派人过去,也只是白白送死,根本毫无意义。”张三爷指尖再次抚过冰凉温润的玉把件,语气淡漠冰冷。 “如今局势不明,对方的虚实难测,一出手就是绝杀,半点不留情面,贸然和他们硬碰,只会把我们暴露出去,那就得不偿失。”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底寒芒一闪而过,杀伐之意暗藏其中:“之前所有派去城西做事的人手,全都不能要了,你立刻安排人,把他们彻底清理干净,斩断所有和我们有关联线索。” 林伯心头一凛,之前因为赵虎被杀的那件事,但凡有和那件事牵连的人,都被安排抹除了,这次的事情才刚有点苗头,又要把这些人清理掉,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老爷,这批人手跟着咱们很多年,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直接全部处理……底下的人知道了,怕是会寒了心,要不要留几个可靠的人,安排他们先躲起来观望?” 张三爷淡淡摇头,语气冷酷无情,毫无半分犹豫:“寒心?留下这些隐患,才是最大的愚蠢!他们已经暴露在对方视线之内,只要他们继续活着,那些人就会随时顺藤摸瓜揪出我来,到时候死的人只会更多!” “林伯,我能在城东安稳立足数十年,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是绝不留半点后患!那些人必须全部清干净,和他们交情好的人,一个也不许留,要彻底掐断这条线,让对方抓不到任何把柄,就查不到我的头上!” 第453章 借刀杀人 林伯瞬间就明白张三爷的意思,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别看城西鬼市那边,现在只是防守,万一对方回过神,要追查起来,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只是自家老爷现在的手段,越来越血腥,动不动就搞起连坐那套,处理掉做事的手下不说,就连他们身边的朋友都要解决,这样下去,以后哪里还有人愿意替他们办事? 张三爷也看出了林伯的顾虑,虽然他表面是个资本家,做着工厂、货运站、店铺等各种正规的产业,可依旧要靠着地下势力维持安稳。 要是真的把自己手下做事的人都弄死了,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到时候别说统治整个四九城,就是现在城东的所有生意,也要散掉!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语气放缓说道:“林伯,你也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老人,自然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远的我就不说,就上次赵虎被人坑杀的那件事,要不是我得到消息,提前安排人出手,斩断那些和我们有关的线索,你现在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都不一定,你没明白吗!” 林伯立刻就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场血腥风暴,城里不仅有一个一流势力被打残,几个二流势力直接被灭了,而自己家的势力,也就损失了一些产业,并没有造成太多伤亡! 他不再有半分迟疑,躬身垂首,态度恭敬利落:“明白!老爷,我即刻着手处理,今晚就把所有线索全部斩断,保证不留一丝隐患,绝不连累到咱们分毫!” 张三爷微微颔首,脸上也恢复淡然,抬手轻轻挥了挥:“去吧,让人低调行事,做的干净点,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林伯躬身行礼,轻步后退,转身悄无声息退出茶室,立刻安排人着手处理后续收尾事宜,随着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偌大的茶室彻底归于安静。 香炉里的檀香袅袅飘散,桌上茶水早已慢慢变凉。张三爷独自坐在茶台之前,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漆黑的眼底暗流翻涌。 城西鬼市,这个地方他之前都没放在眼里,据说鬼市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都没几天好活的了,没想到底蕴如此恐怖,属实出乎他的预料。 这次的主动断尾自保,看似自己在认怂收手,可他心底早已谋算出一条借刀杀人的计策,因为他的手里,从来不止一张牌! 再过几天,就到了给羽田先生交账的日子,正好,可以把这次的损失都报上去,到时候,借着黑龙会的人手,去帮忙探透这城西鬼市的深浅! 那些可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疯子,下手肯定狠辣,最后不管两边谁输谁赢,还是两败俱伤,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他只要坐收渔利就行! 张三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隐晦的弧度:一个小小的鬼市,居然让我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算了。 窗外晚风穿庭而过,吹动院间树影婆娑摇曳,夜色深沉如墨。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一转眼就到了礼拜天,这天的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明媚的朝阳洒满整条南锣鼓巷,胡同里亮堂堂一片,显得干净又敞亮。 何雨柱一大早就起来把院子收拾了一遍,更是难得地东跨院的院门彻底打开,东跨院的大门正对着临街巷道,从大街上上进来不用绕远路。 昨天跟李怀德确认今天菜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家的准地址告诉了李怀德,就是刻意让对方直接把车停在街边门口,不用再开进南锣鼓巷里,可不想像猴子一样,被院子里的人参观。 时间刚到八点,街口骤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就看见一辆漆面锃亮的墨绿色吉普车,从另一头驶来,稳稳当当停在东跨院大门口! 车身干净得找不到一点污渍,崭新度远超杨厂长平日里代步的那辆专车,气派十足! 虽然这边的住户并不多,可大清早的街巷本就安静,这辆吉普车的到来,瞬间吸引了附近胡同里街坊的注意力! 路边遛弯的老人、买菜的大妈、玩耍的孩子,纷纷停下脚步,瞪大双眼看着这辆罕见的小汽车,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瞬间炸开! “我的天!是吉普车!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专车!” “乖乖!这车可不是普通人能坐的!得是大领导才有资格坐!” “这个院子里住的到底是谁啊?居然能让人开车上门接人?面子也太大了!” 众人的眼睛里全是羡慕,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满脸的好奇。 就在这时,驾驶室的车门缓缓推开,李怀德从车上下来,今天的他身着一身笔挺干净的深色中山装,头发更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抖擞。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纸袋,正想问围观人地址,抬眼就看见何雨柱从东跨院里大步走了出来。 “李主任!您来啦!”何雨柱立马扬声招呼,快步上前领着他往院子里走去,态度十分自然。 李怀德脸上也绽开热忱的笑容,抬脚就跟着他走进院子,目光快速扫过整个东跨院,院里收拾得干净利落,规整有序,花草摆放整齐,地面也收拾的一尘不染,看着清爽舒服。 这一刻,李怀德心里对何雨柱的好感又悄悄上涨几分,不仅厨艺精湛,家里也收拾的如此整洁,第一印象就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笑着抬起手,把手里的礼品袋递了过去,语气亲和:“柱子,今天第一次到你家,也没有准备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小心意,你收下。” 何雨柱也不跟他客套推诿,大大方方接过来,随手放在院中青石石桌上,笑着开口:“多谢李哥费心!时间还早,您吃早餐了吗?要不进屋坐会儿,喝杯热茶再动身?” 李怀德轻轻摆了摆手,看似神色镇定从容,其实心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何雨柱不知道,他今天天不亮就醒了,之后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再也睡不着。 第454章 南锣鼓巷小霸王 李怀德心里跟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今天这场家宴的分量,周建军家世显赫,家里往来的全是顶层人脉,寻常的人挤破头都沾不上边,他今天能受邀到家里做客,根本不是靠自己的资历脸面,纯粹是沾了何雨柱的光。 这场看似普通的家宴,不止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更是他在周家老爷子面前露脸的机会,成败荣辱,全系何雨柱一手厨艺。 旁人看着他风轻云淡,唯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绷成一根紧绷的弦,藏着满心忐忑。不过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看不出半分慌乱。 他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郑重恳切,字字透着托付:“喝茶就不必了,从这里过去还需要一点时间,咱们早点动身,提前过去熟悉后厨环境。稳妥一点,免得临场手忙脚乱。” 何雨柱听得通透,当即点头应声,态度干脆利落:“行!全听李哥安排,咱们赶早不赶晚!” 李怀德看着他沉稳笃定的模样,心头微松,又追问一句:“柱子,你这边都收拾妥当了吗?没问题咱们就直接出发,今天这场家宴,可就全靠你撑场面了!” 何雨柱当即挺直腰板,眼神笃定,底气十足地应声:“李哥,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您要是让我做别的事,我可能做不好,让我去做菜绝对没有半点问题!” “我的手艺您见过的,今天我肯定拿出全部本事,稳扎稳打做菜!不仅不给您掉链子,还得在场宾客全都吃满意,保准给您挣足天大的脸面!” 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话,李怀德紧绷多日的心弦瞬间彻底松动,脸上的凝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舒展的笑意。 他上前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愈发亲和真诚:“好!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彻底踏实了!不瞒你说,这两天我夜里都没睡安稳,一直惦记着这事,你可一定多用点心!” 何雨柱了然一笑,重重点头应是,他转身迈步走进屋内,拎起衣架上的那个帆布挎包。 外人只当这是厨子出门带工具包,其实这个挎包就是个空包,为了遇到需要东西的时候,可以随时从空间里拿出来,好有个借口。 收拾妥当,两人并肩转身,从容走出东跨院大门。此刻院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十几号街坊邻里层层围站,人人踮脚探头看向这里,目光灼灼。 一双双眼睛死死黏在墨绿色吉普车上,和气度不凡的李怀德身上,最后才落在何雨柱身上,脸上满是惊愕、好奇与难以置信。 整条胡同的人,谁不认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傻柱”? 早些年,何雨柱在整条南锣鼓巷都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天天跟巷里半大孩童打架扯皮、惹是生非,三天两头闹出动静,除了何大清,根本没有人制得住他。 街坊邻里提起他,无一不是摇头调侃,只当他是个脾气火爆的愣头青,背后没少拿他当反面教材,让自己家的孩子少跟傻子玩。 后来听说他拜了师父去大酒楼做学徒,常年住在师父家,这两年很少在胡同里露面,众人渐渐也快把他淡忘,只当他现在依旧是那个没大出息的厨子。 可谁能想到!短短数年不见,当年那个整日惹是生非,人憎狗厌的愣头青,已然脱胎换骨,居然混到了有小汽车上门亲自接送的地步! 眼前的何雨柱,身姿挺拔笔直,眉眼间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莽撞,多了几分历练沉淀的稳重,半点没有往日的莽撞憨傻。 最让人诧异的是,他开门上车的姿态,抬手拉开车门、弯腰入座,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举一动沉稳大气,自然得像是常年坐惯专车的人。 要知道寻常底层百姓,一辈子见不到几次吉普车,别说坐,靠近都会拘谨局促,就连一旁正要上车的李怀德,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底暗自微微诧异。 他本以为何雨柱是底层出身,从没接触过专车豪车,上车定然感到紧张,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这般从容淡定,半点局促生疏都没有! 这一刻,李怀德心里对何雨柱更加有兴趣了,这小子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看到的还要多! “砰!” 随着李怀德关上驾驶室的车门,彻底隔绝了围观人群嘈杂的目光与议论。 下一秒,墨绿色吉普车引擎轰然低鸣,动力沉稳浑厚,车轮缓缓滚动,在满街街坊满眼艳羡、震撼、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稳稳驶出胡同巷道,朝着远处主干道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东跨院门口围观的街坊,依旧扎堆伫立,呆呆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现场死寂足足数秒,所有人都没缓过神来。 短暂的沉寂过后,人群彻底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老天爷!我真没看错吧?那真是傻柱?!他居然坐上吉普车了?!” “那可是干部专车!一般的工人、普通干部连摸都摸不到,他居然能坐上,排面也太吓人了!” “真是太离谱了!以前天天在胡同里打架的愣头青,现在居然能有小汽车上门来接?这变化也太大了!” 众人越聊越热议,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主要是猜测开车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找何雨柱? “你们说是什么人专门开车来接他,他们是干啥去的?难不成请他出去做饭?” “我觉得应该是请他出去做饭,听说何雨柱现在是轧钢厂三食堂的班长,给不少领导做过饭!” “大概率是!他就是一个厨子,能有什么本事让人上门来接啊!” “可话说回来,请人做饭干嘛找傻柱?他爹何大清手艺也不差,找他不比找傻柱靠谱?” “对啊!老何在南锣鼓巷这一片接私席这么多年,厨艺街坊们都认可,怎么反倒轮到傻柱出去接私活?” 听见这个猜测,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刚才的话,说的很有道理,越聊越疑惑,何雨柱的手艺,不会是比他爹的手艺还好了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不透缘由之际,人群里一个同在轧钢厂上班的街坊,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满脸震惊地脱口而出: “我想起来了!我就说那个男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刚才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司机!那是咱们轧钢厂的后勤主任,李怀德李主任!” 第455章 周家 话音落下,东跨院门前,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一静,紧接着就彻底沸腾,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猛地炸响! 人群里另外几个也在轧钢厂上班的街坊,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之前都是匆匆瞄一眼李怀德,以为他就是一个司机,经那个街坊这么一点拨,纷纷点头确认! “对对对!真是李主任!我之前在食堂远远见过好几次!错不了!” “我的天!居然是厂里的大领导亲自上门来接人,何雨柱这是攀上高枝了!” “以前我们还觉得傻柱傻乎乎的,长大肯定没什么出息,现在看来,老何家这是要发了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脸的羡慕,心里更是酸的不行,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发现,如今的何雨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南锣鼓巷小霸王了! 墨绿色的吉普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一路穿过繁华街区,离开市井胡同,一直往前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越往前开,路边民居越来越少,周遭环境越是清幽肃穆。 终于,车子缓缓停在一处高墙大院门口,这里不是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白墙、茂密的行道树,处处透着森严规整的气场。 大门威严庄重,门口更是笔直站着两名身姿挺拔、荷枪站岗的战士,两人的眼神锐利,周身肃杀气场扑面而来,何雨柱就算坐在车上都能感觉到。 李怀德迅速落下车窗,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并说明了来意,态度端正客气。门口站岗战士一丝不苟,先仔细核对好身份,再打电话向内院核实报备,确认无误后,这才抬手放行,缓缓打开大院铁门。 吉普车缓缓驶入院内,里面的道路宽阔干净、绿树成荫,一栋栋雅致独栋小洋楼错落分布,远远看去气派非凡,和南锣鼓巷拥挤杂乱的四合院,完全是两个天地。 李怀德是第一次来,顺着路边的指示牌慢慢往前开,最后将车子稳稳停在一栋精致两层小洋楼门前,楼前庭院干净整洁、花草修剪整齐,格调雅致庄重。 周建军早已站在门口静静等候,等到车子停稳,看见李怀德和何雨柱相继下车,他立马笑着上前两步。 不等李怀德开口,周建军率先笑着打招呼:“老李,一路辛苦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接你们,没想到你真的能找到地址!” 两人客气寒暄两句过后,周建军目光才落在身旁的何雨柱身上,眼神温和:“这位就是小何师傅吧?我之前可没少听老李夸你,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今天家里的宴席,就全靠小何师傅了!” 何雨柱不卑不亢,微微躬身问好:“领导您客气了,都是李主任照顾我,给我这个难得的机会,我今天一定好好做菜,保证完成任务。” 周建军脸上的笑容又盛了几分,当即侧身安排:“我让家里的张阿姨带你去后厨,食材、厨具全都提前给你备齐了,你看下还缺什么,可以直接开口,让张阿姨给你安排。”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怀德:“老李,你是第一次到我家,快随我进来,我家老爷子,在跟几个叔叔在屋里喝茶,正好过去认识一下。” 李怀德闻言心中大喜,周家老爷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能让周建军叫叔叔的,地位肯定也差不了,今天这一趟,真的来值了! 他脸上却故作沉稳,连忙点头跟上,本来以为只能和周家老爷子混个脸熟,没想到还能认识别的大佬在,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另一边,何雨柱跟着周家的张阿姨径直走进别墅后厨厨房,厨房宽敞明亮,各种厨具齐全,台面也收拾的干净整洁,比起轧钢厂食堂的后厨,简直是天差地别。 张阿姨是周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性子温和、手脚麻利,待人客气周到,给何雨柱的第一印象就很好。 她提前拿到了李怀德昨天送来的详细菜单,一大早就按照清单,把所有食材、辅料、调料全部规整备好,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今天的菜式丰盛十足,李怀德为了稳妥起见,直接选了之前吃过何雨柱做的红烧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回锅肉,全是实打实的下饭硬菜。 何雨柱则另外加了油焖大虾、口袋豆腐、乌鱼蛋汤,而压轴镇场的,自然是周建军特意点名要吃的——川味酸菜鱼! 因为是第一次给领导做饭,为了能够万无一失,何雨柱特意打开自己很久没有用到的食材鉴定术,上前逐一扫视查验。 新鲜五花肉肥瘦均匀、大虾个头饱满鲜活、鱼肉雪白细嫩、配菜水灵鲜亮,就连川味豆瓣酱、干辣椒、花椒、陈醋、香料,样样齐全、品质顶级。 没有半点将就,完全够得上顶级家宴的标准!何雨柱心中踏实,二话不说,直接系上提前准备好的干净围裙,挽起袖口,正式开工! 他现在处理食材的手法炉火纯青,动作行云流水,切菜、改刀、腌制、焯水、备料,每一个动作精准老道、一气呵成。 菜刀在砧板上笃笃笃节奏分明,肉丝切得粗细均匀、豆腐方方正正、鱼片薄厚一致,刀工堪称教科书级别。 一旁帮忙打下手的张阿姨,一开始看何雨柱年纪轻轻,心里还有点暗自嘀咕,还以为就是个没出师的厨子,手艺顶多中规中矩,撑死家常水准。 可看着看着,她就彻底看呆了!这般稳准的手法、行云流水的节奏、有条不紊的章法,比她见过的老牌楼大厨还要专业老练,年纪轻轻,手艺居然精湛到这种地步! 张阿姨心里暗自佩服得五体投地,手脚愈发勤快,烧火递料、收拾食材,全程配合得妥妥当当。 其实,也不怪张阿姨会这么想,之前来周家做饭的大厨,因为平时在酒楼里都是徒弟帮忙配料、打下手,来到这里却要自己全都做,自然没有何雨柱习惯一个人做的利索。 第456章 宾客尽欢 转眼快到上午十一点,家宴需要的所有食材全部预处理完毕,那道最费时间火候的红烧肉,早已下锅慢炖,砂锅文火细煨,浓郁的肉香缓缓弥漫开来,醇厚软糯、勾人食欲。 何雨柱这才停下手里的活,张阿姨连忙放下手里的盘子,快步端来一杯提前泡好的温热茶水,满脸客气敬佩开口说道:“小何师傅辛苦了,快过来这边喝口水歇歇!” 何雨柱笑着接过茶水,轻声道谢,见到她这么客气,也顺便聊起怎么处理食材,会更加省时省力,厨房里的气氛变的十分融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周建军推门走进厨房,笑着开口:“小何师傅,客人都到齐了,时间刚好,可以正式起锅做菜了!” “好的!领导!我这就开始!”何雨柱当即放下茶杯,眼神一凝,瞬间进入状态,厨艺全开! 起火、热锅、滑油、爆香、下料、翻炒、收汁!烈焰旺火炙烤锅底,油温滋滋作响,葱姜蒜爆香的浓香瞬间炸开! 除了灶上正在小火慢炖的红烧肉,一道道经典川味硬菜,接连下锅、轮番出炉! 宫保鸡丁酱香浓郁、鸡丁滑嫩、花生酥脆,口感层次爆炸;麻婆豆腐麻辣滚烫、嫩滑入味、红油鲜亮;鱼香肉丝酸甜香辣、色泽红亮,料汁牢牢挂裹在食材上;口袋豆腐外酥里嫩、中空吸汁、一口爆浆;回锅肉肥而不腻、焦香入味、咸香下饭。 做了拿手的川菜,何雨柱又做了两道鲁菜:油焖大虾红亮诱人、虾肉紧实鲜甜、酱香扑鼻;乌鱼蛋汤鲜醇细腻、汤色清亮、温润滋补。 最后出锅的压轴酸菜鱼,一勺滚烫热油泼撒上去,滋啦一声脆响!花椒、辣椒的浓香混合着鱼肉的极致鲜香瞬间炸裂,酸辣开胃,香气直接飘满整栋小楼! 一个小时不到,整整八道大菜、一道靓汤,全部稳稳出锅、摆盘上桌! 周家老爷子、家里亲属,还有到访的客人,这时全部围坐在餐桌旁,起初众人还只是有点期待,等菜全部上齐,浓郁香气扑面而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眼神瞬间亮了! 满满一大桌硬菜,红油鲜亮、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每一道都堪称顶级酒楼的水准,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周家老爷子也没有让大家久等,立刻招呼在场的人一起动筷,等拿起筷子逐一品尝过后,所以人瞬间彻底沦陷,此起彼伏的夸赞声不绝于耳! “本来以为是场家常家宴,没想到直接吃出宴席水准!” “好家伙!这川味太地道了!麻辣鲜香、层次丰富,太解馋了!” “这红烧肉也太软糯入味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尤其是这道酸菜鱼!汤鲜鱼嫩、酸辣开胃,简直是一绝!城里大酒楼的师傅都做不出来!” 周家老爷子听着客人的话,也连连点头,眉眼满是赞许,放下筷子由衷感慨:“手艺精湛、火候老道、味道正宗!难得的好厨艺,太难得了!” 在座的亲戚宾客更是个个赞不绝口,一道道硬菜轮番下肚,鱼香浓郁、麻辣够劲、汤鲜菜嫩,每个人都吃得满嘴留香。 满满一大桌菜肴,最后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底汤汁都被众人拌米饭吃得一滴不剩,足见何雨柱的厨艺有多厉害,彻底征服了全场人的味蕾。 李怀德满面春风地坐在席间,从头笑到尾,耳边全是上层大佬对何雨柱的夸奖,对今天家宴的满意,他脸上倍儿有光彩,心底早已乐开了花,嘴角都压不住的上扬。 他心底暗自狂喜庆幸,越发笃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拉拢交好何雨柱,绝对是最值当的一次决定,今天能有这份上层机缘,全是何雨柱一手给他挣来的! 大厅里欢声笑语、宾主尽欢,热闹足足持续了一整个中午。而相比前厅的喧嚣热闹,后厨这边倒是略显安静了。 所有菜品全部由张阿姨稳妥上完后,他没有着急休息,而是洗净双手后,乖乖坐在后厨桌边喝茶等候,时刻待命,就怕前厅客人吃得意犹未尽,需要加菜添汤,随时能顶上。 一共才两桌菜,比起他之前在丰泽园上灶的时候还轻松,此时褪去了掌勺时那股凌厉专注的大厨气场,整个人松弛下来,神色淡然从容。 没过多久,张阿姨轻步从前面厅堂走回后厨,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温和地道:“小何师傅,前面说不用加菜了,大家都吃得很满意,个个都说味道很好!你忙了一上午辛苦坏了,快坐下吃饭歇歇。” “好嘞!阿姨。” 何雨柱笑着应声,随即端出自己刚才提前顺手炒好的一荤一素两个小炒,摆上干净碗筷,热情招呼道:“张阿姨,您也跟着忙活这么久,快过来一起吃!咱们后厨简单吃点,垫垫肚子。” 张阿姨看着眼前年轻温和,做事周到的小伙子,心里愈发喜欢,笑着坐了下来,还特意端出一碟自己亲手腌制的爽口咸菜,推到何雨柱面前: “小何师傅,你尝尝,我自己腌的,解腻开胃!今天真是托你的福,我跟着沾光,尝到了大师傅的手艺,真是大开眼界!” 两人围着小餐桌安静吃起午饭,何雨柱尝着腌萝卜不错,之前看书看到几个做泡菜的配方,回头也动手自己做一点,自己吃送人都可以。 张阿姨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感慨,语气满是佩服:“小何师傅,我在周家帮厨好几年,来家里掌勺的大厨我见得多了,可从来没有一个师傅的手艺像你这样,能让一大家人都吃的满意的!” 何雨柱闻言放下筷子,笑着开口说道:“阿姨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轧钢厂的食堂厨师,这点手艺根本不算什么,也就是刚好合大家的口味罢了。” “其实,今天的这场宴席能做好,里面也有您一半功劳,要不是您在旁边给我帮忙打下手,我一个人也不可能这么顺畅完成,我才该感谢您才对!” 这话听得张阿姨心里暖洋洋的,越发觉得这年轻人举止得体,懂事通透,半点没有年轻小伙子的毛躁浮躁,实在难得。 一顿简单的午饭,在两个人轻松对话中,吃得和睦舒心。 第457章 工作安排 午饭过后,张阿姨忙着收拾前厅撤下来的碗筷,来回穿梭忙活。何雨柱半点没有功成身退,偷懒歇息的想法,主动挽起袖子,拿起抹布、水桶,开始认真擦拭灶台、清洗锅具。 刚才爆炒煎炸、烟火缭绕的灶台,被他三下五除二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台面油污、地面水渍、废弃残渣,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短短十几分钟,方才热火朝天的后厨,再度恢复得规整利落。 张阿姨洗完最后一摞碗筷,擦着手回头想过来搭把手,连忙上前劝阻:“小何师傅,你快歇歇!今天你掌勺累了一上午,收拾的活交给我就行,哪能让你干完活还打扫厨房!” 何雨柱笑着摆手拦住她,态度真诚又踏实:“阿姨,您忙活忙活一上午,已经够累了。这点活不算啥,我掌勺做菜,油烟污渍都是我弄出来的,自己收拾干净是本分规矩。” 张阿姨自然不会看着何雨柱一个人干活,拿起抹布擦拭起台面,就在两人收拾妥当,刚准备坐下稍作歇息之际,走廊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两人抬头望去,就看见周建军领着李怀德并肩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酣畅尽兴的笑容,不用多问也知道,今天的家宴吃得格外满意。 周建军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满是欣赏,语气格外亲和真诚:“小何师傅,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别的菜暂且不提,就你做的那道川味酸菜鱼,简直称得上一绝!” “我父亲今天更是连吃两大碗,现在还在不停称赞地道!家里所有人和来访的客人,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个个对你的厨艺赞不绝口!” “大家散席前还专门问我,以后能不能再请到你上门掌勺!你要是方便的话,欢迎你再来家里做客、掌勺,我们周家永远欢迎你!” 一旁的李怀德闻言,双眼瞬间亮得惊人,心底狂喜翻涌,差点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比谁都清楚,周家主动邀约,根本不是一顿饭的事,是实打实进入顶层的入场券!意味着以后他以后能借着何雨柱领导的身份,频繁出入周家,稳固这条顶级人脉! 今天带何雨柱过来做饭,简直是赚麻了! 反观何雨柱,即便得到周家人的认可,依旧心态平稳,半点没有得意忘形,他心里早就隐约猜出,周家地位极高,是李怀德都要巴结的大佬,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浮躁张狂。 何雨柱微微欠身,身姿挺拔谦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周先生太过抬举我了,我做的菜能让老爷子和各位宾客吃得舒心满意,是我的本分,更是我的荣幸。” “只是我本职是轧钢厂食堂职工,工作时间和外出安排,全部要听从李主任安排,我个人不敢私自做主应允。若是后续您这边若是还有需要,只要李主任点头批准,我随叫随到、绝不推辞,一定尽全力做好!”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接住了周建军的好意,给足了对方面子,又当众抬高了李怀德的地位,给足了领导脸面,把尊重上级,知恩懂事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怀德听得心里美滋滋,浑身舒坦!暗自赞叹:这小子别看年纪轻轻,说话是一套套,比厂里三四十岁的老油子都通透!太给自己长脸了! 他当即上前接过话头,语气笃定给力:“柱子,这事你不用有顾虑!以后要是过来做饭,是咱们轧钢厂的荣幸,更是积极正面的工作!” “这不算私自外出,完全是工作的延伸!你的厨艺出众,天天耗在食堂做大锅菜确实太浪费才华了!后续我专门给你调整岗位排班,给你报备好所有外出权限!” “以后要是有这种私宴掌勺的任务,我就优先安排你来完成,你只管安心发挥手艺,所有后顾之忧,我都会帮解决!” 这番话,等于给何雨柱特权! 周建军看着眼前两人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朗声笑了出来,眼底对何雨柱的欣赏,又深了数分! 别看年纪不大,办事却十分稳重,还懂规矩、知进退!手艺好的厨师外面不是没有,这般心性品行,远比一身高超厨艺更加难得可贵! 周建军当即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由衷赞叹:“老李,你可真是好福气!居然让你遇到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好苗子,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说完,他再度看向何雨柱,温和点头:“那就这么定!以后家里要是有需要,我可直接和老李联络。小何师傅,今天真的多谢你,辛苦了!” 何雨柱连忙躬身,态度恭敬得体,不卑不亢回应:“领导客气了,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手艺而已,能让所有人吃得满意,我就心满意足了。” 几句寒暄过后,三人简单道别后,李怀德带着何雨柱告辞离开,吉普车平稳驶出守卫森严,庄重肃穆的首长大院。 一路畅通无阻,半个多小时后,吉普车稳稳停在南锣鼓巷东跨院门口。 李怀德熄火下车,抬手打开汽车后备厢,就看见满满一后备厢的好东西资映入眼帘,琳琅满目、层层码放,样样都是这个年代的紧俏货! 精致老牌糕点、顶级罐装茶叶、高端滋补营养品、茅台酒,还有几条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只供高层的特供香烟。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每一件都是寻常老百姓见都见不到的宝贝,全是周家提前准备好,用来答谢今天家宴的重礼。 何雨柱看着李怀德一件接一件的往下搬,连忙上前阻拦,语气诚恳推辞:“李哥,这真的万万不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实在受不起!您愿意带我出来见世面,给我施展手艺的机会,我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能再收您东西……” 李怀德闻言朗声大笑,伸手稳稳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推辞:“柱子,你就听我的,全部收下,一点都不用客气!这些烟酒茶、营养品,我家里多的是,早就堆不下了,对我来说就是锦上添花!”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全是凭你的手艺替我挣来的,相比于我今天的收获,这点东西根本不值一提!这是你该得的酬劳,理所应当!” 第458章 喝酒不开车 话音落下,李怀德不再给何雨柱推辞的机会,继续弯腰动手,把后备箱里的礼品,半点都不留全部搬下车,整整齐齐码在东跨院门口。 搬完车上所有东西,李怀德郑重转过身,认真看着何雨柱,语气无比真诚:“柱子,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我就是看中你手艺好、干活实在,但今天这一场家宴下来,我是彻底认准你这个人了!” “有本事却不张狂、懂规矩、做事稳妥、心性沉稳!你做的好菜不止能撑场面,更能帮我稳住各种人脉、稳住我的前程!”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就把你当自己人培养!厂里的岗位、资源、荣誉,我全部优先给你!只要有我在,谁也欺负不到你头上!” 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相当于彻底把何雨柱当成心腹嫡系,换做别人早就感动的鼻涕横流,何雨柱反而感到有些讶异,老李今天不会是喝到假酒了吧? 不过是帮他到外面做一顿饭而已,用得着对自己这么掏心掏肺? 要是何雨柱知道,今天到周家吃饭的人里,还有他老丈人的直属领导,而且他还和这个领导喝了好几杯酒,应该就不会这么想了。 气氛已经烘托起来,何雨柱赶紧收敛起笑容,重重点头:“多谢李哥栽培和信任,我何雨柱记在心里!往后一定踏踏实实做事,绝不辜负您的提携!” “好!好样的!”李怀德满脸欣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再有这种私宴的活,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今天就不进去打扰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李怀德不再多留,转身上车。吉普车引擎低沉轰鸣,车轮缓缓滚动,潇洒驶离胡同口,很快消失在巷道尽头。 院门口只剩下何雨柱一人,望着满地堆着各种各样的礼品,无奈的摇头苦笑,不得不说,李怀德这个人,是真的能处! 不过是给他帮忙做了一顿家宴,转头就给自己这么多的好处,难怪那场风波过后,就算杨厂长重新上台,他也能平安落地,一点事情都没有。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将门口一堆贵重礼品一件件搬进去,忙活之余,心底悄然生出一个念头。 今天去周家来回都是李怀德开的车,回来的路上,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就知道他中午在宴席上喝了不少酒,虽然一路平稳无事,可酒后开车终究不安全,一路上可没少提心吊胆的。 照今天这个情况,往后李怀德会让他经常出来做饭,那他跟着李怀德外出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总不能次次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之前也了解过,这个年代考驾照,规矩和后世不同,驾驶员不仅要会开车,还得学会修车才行,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看来学车考驾照,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自己的两个分身也不能天天在空间里看书,书看久了万一近视了可怎么办,偶尔也得出去走走,比如替他去考一下驾照,这很合理吧! 何雨柱来回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把李怀德送的一大堆礼品尽数搬进东跨院屋内。不少罐装糕点、特供烟酒,都是市面上根本见不着的稀罕货,他一一规整放进储柜,打算等夜里没人,再让分身细细分类收纳。 倒不是他不想直接收进空间里,白天人多眼杂,许大茂最近又总往他这院子钻,隔三差五就过来玩耍,万一收东西的时候,被不小心看到了,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风险太大。 收拾妥当后,他目光落在柜子里那一罐罐包装考究的茶叶,心头忽然一动,上回拿给何大清的茶叶,算下来时日不短,估摸早就喝到底了。 眼下李怀德送来的这批茶叶,光是外面精致的铁皮包装就上档次的样子,寻常普通人根本没渠道弄到。 何雨柱顺手拎起一罐茶叶,又捎上两瓶茅台,抬脚走出房间,朝着隔壁四合院走去,打算给何大清送过去尽尽孝心。 刚一踏进厨房,就听见堂屋里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格外的热闹,何雨柱脚步不由得顿了顿,心里暗自纳闷,难不成家里来了客人?他脚下不由得加快几分,抬眼往里一看,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意。 堂屋椅子上正坐着两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文涛师父家的文小萍、文小军姐弟俩。 两人今天学校也放假,在家闲得没事,好些日子没见到何雨柱,干脆结伴一路走到四合院找他玩,这会儿正乖巧陪着何大清唠家常,嘴甜懂事,逗得何大清脸上笑意不断。 姐弟俩一看见何雨柱进门,双眼瞬间亮了起来,齐刷刷站起身快步迎上前。 文小军个头又蹿高了一大截,性子活泼外向,抢在姐姐前头,嗓门清亮地开口:“柱子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我们专门过来找你,都等你好久了!” 一旁的文小萍气质愈发文静温婉,眉目清秀柔和,安安静静站在弟弟身旁,嘴角噙着浅浅温柔的笑意,安安静静看着何雨柱,看着格外乖巧讨喜。 何雨柱望着两人满身朝气蓬勃的模样,心底涌上来一股暖意,笑着回话:“今今天去一个领导家里做席,回来得还算早。你们姐弟俩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早点赶回来陪你们。”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迈着短腿哒哒哒冲了过来,不是何雨水还能是谁! 何雨水仰着一张肉乎乎的小脸,紧紧拽住何雨柱的衣角,一双眼睛亮晶晶:“哥!你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给我?” 何雨柱被自家小妹这副馋嘴模样逗笑了,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柔:“小馋猫放心,好吃的点心、糖果样样都有,等下跟我到东跨院,全拿出来给你吃。” 说完,他又跟黄秀芹问好之后,才将手里拎着的茶叶和茅台一并递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目光落在精致的茶叶铁皮罐上,眼底明显掠过一丝震惊,他做了半辈子厨子,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好东西,一眼就看出这种品级的特供茶叶,寻常人根本买不起,更是很难弄到。 第459章 女大十八变 何雨柱之前给何大清送过几次散装茶叶,他都不怎么舍得喝,像宝贝一样锁在柜子里,平时家里来客才舍得拿出来待客,自己平日里只喝供销社买的高沫。 他压下心底的诧异,眉头微微一皱,连忙开口追问:“柱子,这罐茶叶看起来可不便宜,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从哪得来的?可别在外头瞎折腾。” 何雨柱早料到老爹会有这般顾虑,不慌不忙解释:“爹,昨天我不就跟您说了?今天李主任带我去他老战友家里做宴席,他们吃我做的菜吃得格外满意,这都是人家诚心诚意答谢我的。” 何大清这才伸手拿起茶叶罐,指尖摩挲着精致罐身,心底依旧存着几分迟疑:“人家不过请你上门做一顿饭,怎么舍得送你这么好的东西?”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今天那户人家可不止给这些东西,我屋里还有不少东西,各色糕点、香烟、好酒样样都有。” “回头您自己去我屋里翻一翻,看上什么直接拿走,不用跟我客气,那主家还说了,对我做的菜很喜欢,希望我以后能经常过去做饭。” 听完这番话,何大清心中所有顾虑尽数消散,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自豪,他知道儿子现在的手艺,已经不比他差了,现在能被后勤主任看重,还让他上门给大人物做菜,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就在屋里气氛温馨和睦、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口忽然探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在外面探头探脑,来人正是许大茂! 刚才文小萍、文小军姐弟俩进四合院的时候,他们就在前院的空地上玩拍洋画,正好中午没有大人,他们就一直跟着进中院。 见到他们进了何家,起初还以为两个人是来找小兰的,他们就没有跟上去,可没过多久,听见屋里有何雨柱的声音,立马火速凑了过来。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最爱凑热闹的阎解成,两个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凑了过来,扒着门框往里瞅。 许大茂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先是打量气质文静的文小萍,又看了看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的文小军,最后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底居然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他才是何雨柱最好的朋友,怎么突然在外面又新认识两个朋友了,还藏着掖着不跟自己说,等下非得让何雨柱给自己一个交代不可。 正暗自别扭着,何雨柱目光一扫,正好对上他探头探脑的眼神,被当场抓包,许大茂半点不尴尬,立马直起身子,笑呵呵大步走进屋里。 先给何大清问好之后,这才笑着说道:“柱子哥!你今天跑哪里去了,我还想找你打牌呢,一整天不见人影?” 紧随其后的阎解成也连忙跟着进屋,连连点头附和,一双眼睛好奇地在文小萍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觉得眼熟,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也不怪他觉得眼熟,之前何雨柱还没去丰泽园拜师的时候,文家姐弟偶尔也会到四合院玩,过以前的文小萍留着利落短发,看着像个假小子。 如今时隔多年小姑娘留起了长发,气质愈发文静,模样长开了,整个人脱胎换骨,都是女大十八变,也难怪他一下子认不出来。 何雨柱倒是不知道两人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自从回到四合院住,和院子里的这些孩子玩的越来越好了。 尤其是知道他住在东跨院,院子里的孩子放假时候,就会到隔壁东跨院玩,他也不想和院子里人的关系搞的太僵,只要自己在家,不耽误正事,也就任由院里孩子们过来玩耍。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先例,院子里那些想打东跨院主意的人,又起了心思。 比如易中海,私底下找过何大清好,大义凛然的提议,想在东跨院院墙开个小门,让院子里的人平时从那边过去也方便,说白了就是想把东跨院变成全院公用的院子。 可何大清活了大半辈子,心眼可不比易中海少,哪里看不懂易中海那点小算盘,他那套全都为了院子里的人好,直接被何大清当场拒绝了。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自知何大清不好对付,再也不好意思提这件事。也正因如此,这段时间院里倒是难得安生,日子过得平静舒坦。 何雨柱见文家姐弟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一群人都在堂屋里,不仅坐着不舒服,还有点吵闹,便主动开口提议。“既然大家都在,干脆别在这边待着了!全都跟我去隔壁东跨院玩! 那边院子宽敞,屋子又大,随便折腾!”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瞬间眼前一亮,文小萍、文小军姐弟俩瞪得圆圆的,他们早就听何雨柱提过,何大清给他弄了一个东跨院心里一直好奇,早就想过来开开眼界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 “走走走!我们早就想去你那边坐坐了!” 性子最急的何雨水最先按捺不住,一把拉住文小萍的手,脆生生欢呼:“小萍姐!我带你去我哥的大院子!那里可漂亮了!” 话音未落,小姑娘拽着文小萍就往前跑,文小军紧跟在后。许大茂、阎解成也兴冲冲跟在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隔壁东跨院走去。 何雨柱走在最后,余光一扫,瞥见八仙桌边安安静静看书的小兰,小姑娘性格腼腆,不爱凑热闹,别人都跑远了,她依旧静静坐着。 何雨柱放缓脚步,温柔笑着招呼:“小兰,别一个人坐着看书了,一起过去玩啊。” 小兰抬眼看向何雨柱,她第一次见到文家姐弟,心里有些怯生,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柱子哥,你们去吧,我在这边看书就好。” 何雨柱以为她是害羞,便耐心温和劝导:“等下再回来看书就是了,小萍和小军姐弟俩性格特别好也,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很好相处的,你也一起跟她们熟悉熟悉,以后就是朋友了。” 第460章 吃烧烤 经过何雨柱的一番开导,小兰想了一会,轻轻的点了点头,合上手里的书本,缓缓站起来,跟着何雨柱一同去往东跨院。 文家姐弟一踏进东跨院,眼前豁然一亮,崭新的院落干净整洁、三间大瓦房窗明几净,相比于隔壁的四合院,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何雨水骄傲得像个小主人,拉着文小萍、文小军到处介绍院子,还带他们去看何雨柱给自己留的小房间,姐弟俩四处打量,眼底满是羡慕惊叹。 许大茂一过来就彻底放开,就跟回自己家一样,直接从兜里摸出两副皱巴巴的纸牌,得意地扬了扬:“来来来!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正好凑一桌,打两把争上游!谁输了谁翻跟斗!” 阎解成立马应声附和:“行行行!我来我来!打牌我就没输过!” 几个人瞬间兴致高涨,纷纷出声响应,何雨柱看着这群年轻人吵吵闹闹的样子,心里也格外放松,再怎么说,他也还是孩子。 他笑着摆手安排:“小兰、雨水,你们先带大伙进屋打牌,我去厨房里给你们拿点吃的,好好招待一下远道过来的客人。” 小兰和何雨水立刻答应下来,领着众人一起走进房间。 何雨柱看见所有人都进了屋,转身走进旁边的厨房,怕等下有人从外面进来,还小心的把房门反锁住,确认过四下无人,绝对安全后。 他才心神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冰镇过的大西瓜,细心的切好,整整齐齐摆盘,又装了满满一盘花生、瓜子,这才端了出去。 此时堂屋里几个人已经凑成一桌,热热闹闹打起了牌,四人性格截然不同,打牌风格也天差地别: 文小萍心性温柔平和,出牌不急不躁、稳稳当当;文小军脑子灵活,出牌干脆利落、颇有章法;许大茂最爱耍小聪明,总想投机取巧、专捡漏洞占便宜;阎解成循规蹈矩,老老实实出牌,从不耍诈。 四个人打得有来有回,欢声笑语不断,原本有些生疏的气氛,一把牌下来彻底消融,越玩越熟络。 何雨柱把瓜果零食往桌上一放,笑着开口打趣:“嚯!这就开始了啊,你们先停停,天热燥热,别光顾着打牌,先吃块西瓜解解暑、降降温!” “小兰你们在旁边也拿点花生瓜子吃,今天人多热闹,大家轮着玩慢慢玩,在我这里放开玩,咱们热闹一整天!” 众人见状纷纷停下手里的牌,伸手拿起清甜爽口的西瓜啃了起来,冰凉清甜的果肉入口后,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所有人都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许大茂一边吃一边大声说道:“还是柱子哥这里舒服,不仅院子大,家里还有这么多好吃的,比我一个人家里热闹多了。” 文小军嘴里塞着西瓜,含糊不清点头:“对啊!我平时放假在家特别无聊,今天跟我妈求了好久,才答应让我们过来找柱子哥,算是来对了!” 阎解成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打趣:“柱子哥现在日子是真舒坦,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我也想早点毕业,以后出去工作也住这样的房子。” 文小萍吃完西瓜,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小声说道:“柱子哥,以后放假了,我们可以经常过来玩吗? …… 几句平淡的家常闲谈,让屋里气氛愈发松弛欢快,众人吃完西瓜,又热热闹闹重新开局打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何雨柱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打牌,便没多大兴致,现在的他记忆力超群,两幅牌稍微看一下,就能知道另外三方手里的所有牌。 对他而言,输赢早已毫无悬念,比起打牌消磨时间,他反倒更喜欢在厨房安安稳稳掌勺做菜、琢磨厨艺,踏实又舒心。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陡然想起前几天签到系统奖励的一个烧烤炉! 配套的铁签、烤网、精炭,还有成套秘制孜然、辣椒细粉、专属烧烤粉料、麻辣蘸料,一应俱全,样样都是顶级配置。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寻常人家虽然也不差肉食,可是明火烧烤这种吃法,所有人听都都闻所未闻,更别说后世才出现的街边烧烤! 今天正好文家姐弟、小兰、雨水、许大茂、阎解成都在,人多热闹、气氛正好,干脆直接把烧烤架拿出来开烤,给这群朋友开开眼界,尝尝从没吃过的稀罕美味! 一念至此,何雨柱眼底悄然掠过一抹自信笑意,开口朗声说道:“大家坐着打牌太无聊了!正好我闲着没事!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咱们吃烧烤!” “烧烤?!” 屋里所有人闻言齐刷刷愣住,打牌的手全部停在半空,一个个满脸懵圈,这年头烤鸭、烧鸡大家还略有耳闻,可烧烤这两个字,众人压根听都没听过,完全是闻所未闻的新鲜吃法! 文小军满脸好奇,忍不住追问:“柱子哥,烧烤是啥啊?是烤鸭吗?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过!” 许大茂已经开始抓耳挠腮,一脸稀奇:“对对对!菜不是放进锅里炒吗?怎么还拿来烧,?烧烤到底咋吃啊?” 文小萍也是眉眼亮晶晶的,满脸疑惑好奇:“是啊柱子哥,我也从没听说过,这是你新研究的菜品吗?” 看着众人好奇又懵懂的模样,何雨柱心里格外舒畅,一不小心又被他装了一把,他也不着急解释,大手一挥,气场洒脱从容:“你们接着在屋里玩就行,不用管我。今天就让你们尝尝,之前都没吃过的好东西!” 众人虽然一头雾水,完全想象不出烧烤是什么东西,但都对何雨柱的手艺无比信任,纷纷点头继续坐着闲聊打牌。 小兰和文小萍见他要去忙活,立马起身就要上前帮忙:“柱子哥,我们来帮你打下手!” 何雨柱笑着伸手把两个人拦下来:“不用不用,小兰你难得过来一次,就好好在这里玩牌就行,这点活我一个人轻轻松松搞定。” 他心里门儿清,所有烧烤的东西现在可都在空间里,要是真让她们跟着进厨房来帮忙,自己还怎么把东西拿出来,到时候就糗大了。 第461章 尘封的往事 小兰和文小萍拗不过何雨柱的执意拒绝,只好乖乖退了回来,重新坐在桌前,陪着文小军、许大茂、阎解成几人继续打牌。 屋里的众人全都沉浸在热闹轻松的氛围里,可没人注意,站在许大茂背后的何雨水,从何雨柱开口说要做烧烤的那一刻起,整个人骤然彻底沉默了下来。 小姑娘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眼睫轻轻颤抖,死死抿着嘴唇,一双清亮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眼眶肉眼可见的泛红,温热的泪水悄悄蓄满眼底,强忍着才没有滚落下来。 没人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懵懂单纯的小姑娘,根本不属于这个年代,她是带着上一世记忆,重生回来的人。 前世那些刺骨揪心的画面,如同一张张染血的胶片,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疯狂翻涌,不停的循环往复,怎么挥都挥之不去。 画面的尽头,是她两辈子永远忘不掉的一幕——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深夜,何雨柱孤零零蜷缩在荒凉桥洞之下,最后被活生生的冻死,落得一个无人送终的凄凉下场! 何雨柱去世之后,是许大茂给他收了尸,贾家那群群白眼狼,占尽了他一辈子的便宜,连他的死都忙着撇清关系,自然也不会给他操办后事。 而她因为心里对何雨柱的怨恨,她连葬礼都没有去,甚至连何雨柱的骨灰,最后放哪里都不知道,任由着许大茂自己安排。 等何雨柱的后事尘埃落定之后,眼底含怒的许大茂,阴沉着一张脸,再次到她家找上了她。 他一进门,没有寒暄,直接对着何雨水兴师问罪,字字句句,锋利如刀:“何雨水!你今天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问问!你哥这辈子,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就算贾东旭死后他脑子糊涂,一门心思栽在贾家那无底洞里,对你的照顾少了点,可自从何叔走了以后,他何曾亏待过你半分?” “当年日子那么苦,家家户户穷得揭不开锅,多少人家的姑娘,小小年纪就辍学干活、补贴家用!是你哥自己省吃俭用,咬着牙把你一直供到高中毕业!” “他自己一件棉袄补了又补,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可你上学读书、添置物件,他从来没含糊过!甚至给你买了一辆的自行车,把你宠得体面风光,比谁家的姑娘都要强!” 许大茂的声声质问,重重砸在何雨水心头,可她的心里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恨早已根深蒂固,根本听不进半句,更懒得和任何人解释。 看着她一脸漠然,毫无触动的冰冷模样,想到冻死街头,一生凄凉的何雨柱,许大茂满心悲凉,声音都带上了沙哑: “再怎么说,他可是你的哥哥,把你从小养到大的亲哥!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他走得那么惨,你居然连最后一面都不肯去见!” “哥哥”两个字,何雨水积压多年的恨意,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可多年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死活不肯原谅自己的哥哥。 面对许大茂的痛心质问,她还是板着一张脸,缓缓开口,只是语气冰冷刺骨,字字诛心:“他养我、照顾我,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我爹后来跟我说过,他离开四合院之前,在易大爷那里留下了两百万!而且这么多年,他每个月还雷打不动往家里寄十万块生活费!” “可我哥呢?他把所有钱全部私藏起来,一分都不肯给我花!还带着我在外头捡了三年废品过日子!这一切,都是他欠我的!他这辈子过得凄惨,落得无人送终的下场,全是他自己活该!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这番绝情冷硬的话,瞬间将许大茂震得目瞪口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面目冰冷、满眼怨毒的何雨水,一时间无比陌生,眼前这个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心肠冷硬得让人心寒。 许大茂沉默了许久许久,眼底满是无尽的叹息、悲凉与不忍,最终咬着牙,道出了那个尘封数十年,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天真相! “雨水……你错了,你从头到尾,全部恨错人了!” “何叔当年确实留下了两百万,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落到你哥手里! 全部被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昧了下来!还有何叔每个月从保定寄回来的十万生活费,也全部被易中海夫妻俩偷偷截留!一分钱都没给你们兄妹!” 轰——! 许大茂的话虽然很轻,却宛如晴天霹雳炸响耳畔! 何雨水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这话要是别的人说出来,何雨水肯定不会相信,可说这些话的人是和自己哥哥斗了几十年的许大茂,她的内心不得不开始动摇了。 她下意识开口厉声打断,依旧是嘴硬到底,满脸的不敢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肯定是骗我!” 许大茂看着她瞬间崩溃失态,摇摇欲坠的模样,满心苦涩,缓缓道出尘封往事:“你应该知道,当年是我亲自去保定,把何叔接回的四九城,就是为了给你哥找不痛快,我这件事我没必要撒谎!” “当初易中海算计你哥给他养老,让他给贾家拉帮套,当时全院的人都知道,你别跟我说,这些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你哥直到易中海临死之前,才知道何叔寄钱的事情!也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一辈子,可他顾念这么多年的邻里情分,怕一旦彻底撕破脸皮,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他为了不让你知道后也跟着闹心,能够安稳的过日子,硬生生的把这些烂事,都忍了下来!从来没跟你透露过半句! 听到这个消息,何雨水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她怨恨了几十年的哥哥,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半点亏欠她!相反,是自己的这个傻哥,默默扛下了所有委屈! 是愚蠢偏执的她,仅凭何大清从保城寄回来信里的只言片语,就开始是非不分,暗中记恨了真心待她的亲哥数十年!也是她一次次把哥哥推进了无尽的深渊! 第462章 从中作梗 当年何雨柱相亲遭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和许大茂的暗中破坏,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和四合院的其他邻居一样,在一旁冷眼旁观,对此无动于衷。 从贾东旭死后,哥哥被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洗脑,被骗着去帮衬贾家,之后就被贾家的那一群白眼狼缠上,她不仅不劝阻,反而刻意替秦淮茹说好话,让他多帮衬贾家。 还有娄晓娥带着侄子何晓回来认亲那次,愿意不计前嫌,带哥哥一起去香江,一家人重新开始新生活,可她为了心中那点可笑的执念和怨恨,选择了从中作梗,不让他离开四九城。 那个时候的她,其实知道一个足以改变哥哥一生的真相——秦淮茹早就偷偷上了环,一辈子都不可能给哥哥生儿育女,不会给老何家开枝散叶,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秦淮茹嘴上说的好听,贾家的三个孩子都是何雨柱的孩子,会把何雨柱当做亲生父亲一样对待,再生不生孩子不重要。 这件事她也一直瞒着,选择了闭口不言,就为了报复哥哥!就要眼睁睁看着哥哥困在贾家那个无底洞里!被贾家捆绑消耗、蹉跎一生! 若是哥哥早知道事情的真相,看清贾家一家白眼狼的丑恶嘴脸,他当年绝对会跟着娄晓娥远走高飞,一家人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 结果,现在哥哥却一个人冻僵在寒冬桥洞底下,如果她当初肯多说一句真话,劝一下自己的这个傻哥,哥哥根本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想到是她亲手,一步步毁掉了那个唯一真心疼爱她,并且默默为她扛下所有风雨的亲哥!何雨水心口像是被万千钢针狠狠穿刺,痛得她无法呼吸!泪水也彻底决堤,怎么也止不住。 许大茂看着何雨水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何雨柱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不仅被整个四合院的人算计,就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对他恨之入骨! 虽然造成他现在的不幸,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只是这个时候再说出当年的真相,又有什么用?何雨柱现在已经死了,一切,都太晚了。 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疲惫:“雨水,你哥这辈子,错就错在耳根子太软,太顾及邻里情面,这才容易被人算计!” 你……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还念着一丝兄妹的情分,找个机会,去给你哥上炷香、磕个头,好好弥补一下吧。” 话音落下,许大茂也转身离去,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而心神崩溃的何雨水,甚至都忘了开口询问,哥哥现在究竟葬在哪里。 可能也不是忘了,是她不敢去再去见何雨柱,那么冷的大雪夜,他宁愿一个人躲在桥洞底下,也不来找她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妹妹,哥哥应该对她很失望吧。 从那天起,何雨水就一病不起,不仅身子垮了,心也跟着彻底死了,无尽的懊悔和自责,化作万千毒虫,日夜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天天以泪洗面,恨自己愚蠢偏执、恨自己是非不分、恨自己亲手毁掉了全世界唯一真心疼她、护她、宠她的亲哥哥! 无数个深夜哭醒,她都对何雨柱的黑白照片虔诚许愿,祈求上苍垂怜,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如果能让她重新来过,她愿倾尽一生的所有,哥哥让一世无忧! 或许是她的虔诚感动了上苍,终于,在一个无尽悔恨的深夜,她内疚沉沉睡去,再次睁眼——她竟然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的一九五一年! 这时候的父亲何大清没有真的抛家弃子,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哥哥何雨柱得知消息后,也没有意气用事,直接带着她去保城,随后从丰泽园辞掉工作。 而是把她带到王霄师傅家,请王师娘帮忙照看她,接下来父亲回来了,更是亲耳听到,就是易中海扣了何大清留下的钱。 何家不幸的源头,从这件事彻底改变,虽然父亲后续还是续了弦,不过娶了温柔和善的黄秀芹,她也多了一个温柔懂事的姐姐,家里终于有了热气! 她这一次终于过上了前世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圆满日子。 虽然家里的日子,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她唯独不敢面对的,只有她的亲哥——何雨柱。 哪怕东跨院的房子建好后,哥哥特意给她留了最宽敞的一间房,还准备好了各种家具,让她一起搬过去住,她始终没有答应搬进去住,甚至是不敢跟哥哥靠的太近。 前世的悔恨,像是根死死扎在她心底,永远拔不掉的刺,虽然所有悲剧并没有上演,但那些亲手铸成的错,日夜提醒着她,她亏欠哥哥一辈子! 直到刚才,听到哥哥云淡风轻说要给他们做“烧烤”,何雨水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这一世不止是她一个人重生了!她的哥哥何雨柱!也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回来了! 之前所有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部豁然开朗! 难怪这一世的哥哥,会变的厨艺精湛,沉稳通透!难怪他彻底疏远易中海、不再搭理秦淮茹!难怪他执意要搬出四合院,还要把她带到东跨院住! 一切的一切,全部说得通了!自己的哥哥之所以会有现在这样的改变,唯一解释就是他也重生了!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既心酸又欣喜,却也在心里默默做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定,她绝不告诉任何人,自己和哥哥一起重生的秘密! 上一世的哥哥,活得实在太苦了,一辈子都是为所有人着想,却总是被人算计,最后更是被贾家的白眼狼榨干所有价值,落得凄凉惨死结局! 这一世,既然老天垂怜,让他重活一世,就希望他能跳出四合院这个泥潭,避开所有的苦难,这辈子能过得开开心心、顺顺利利。 而她现在只想好好低留在他身边,不再拖累他,做他身边那个天真乖巧的妹妹! 第463章 读书能学到真本事 何雨柱趁着所有人都在屋里打牌,转身走进厨房,照样把门窗都关好后,这才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把全套烧烤家当取了出来! 崭新锃亮的大号烧烤架、无烟耐烧的木炭、红油辣酱、孜然香料,干辣椒面,还有几罐他亲手调配的秘制烧烤粉料,香气十分的霸道! 随后,他又从空间里取出,提前让分身腌制入味的肥瘦牛羊肉串、鲜嫩鸡串、各式蔬菜串,一瞬间,厨房的案板上食材琳琅满目,堆得像小山一样! 何雨柱仔细看了一下,见到食材全部就位,并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重新把门窗打开,熟练地生火、架炭、预热烤网。 等到烧烤架里面的炭火烧得温稳通红,没有明火之后,他直接把一排排肥瘦均匀、汁水饱满的羊肉串整齐铺在烤网上。 滋滋滋——! 高温炭火一激,肉串表层油脂瞬间受热沸腾,细密油花不断炸开,滚烫油脂顺着肉纹缓缓滴落,落在炭火上激起淡淡青烟。 醇厚霸道的肉香、混合着孜然的独特浓香、秘制粉料的鲜香,瞬间在厨房里疯狂炸开!香气层层叠加、霸道的香味,浓烈却不呛鼻,越闻越馋人! 短短片刻,这股勾魂摄魄的奇香就顺着门缝、窗缝飘了出去,飞快蔓延到隔壁房间。屋里原本热热闹闹打牌说笑的所有人瞬间僵住,鼻子猛地捕捉到这从未闻过的香气! 许大茂最先忍不住,手里的纸牌一扔,顾不上这一把快要赢了,顺着香味疯跑冲到厨房门口!屋里的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扔下手里的纸牌,齐刷刷地站起来。 看清眼前画面的一瞬间,众人彻底集体呆立当场! 一排整齐精致的肉串在烤架上滋滋冒油,每一串肉都金黄油亮,各色蔬菜串点缀其间,香料细粉微微焦香,场面新鲜又震撼。 “我的天!这么多肉!满满一大排!” “这、这就是烧烤?看着也太香、太诱人了吧!”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做肉的!柱子哥也太厉害了!” 许大茂和阎解成彻底站不住脚了,已经走进厨房里,两双眼睛死死盯着烤架上油光闪闪的肉串,咽口水咽个不停。 看着何雨柱拿着毛刷在肉串上刷油,许大茂连忙凑上前殷勤说道:“柱子哥,柱爷!要不要帮忙!我给你翻串、递东西啊!干啥都行!” 文小萍、小兰跟何雨水静静站在窗户前,眼睛里眸光温柔,看着何雨柱沉稳从容烧烤的模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崇拜与倾佩。 他们以前只知道柱子哥做菜好吃,没想到他这么聪明,还会这种闻所未闻的独特吃法,简直无所不能! 文小军最是好奇,围着烧烤架来回地转圈,盯着案板上的肉串、烤具、调料罐不停打量,眼睛瞪得溜圆,最后才开口询问: “柱子哥,这就是你说的烧烤啊,这吃法也太特别了!我已经从来没见过!你是在哪学的手艺啊?还有这炉子,长的这么奇怪!” 何雨柱一边淡定翻串、刷油,一边随口编了个合理说辞,语气从容自然:“以前我在丰泽园跟着师父学厨的时候,听里面老师傅说的。” “据说新疆、内蒙那边的牧民,都是这么明火烤肉吃,原汁原味、最是解馋。这个架子是找外面的铁匠定做的,之前就做好了,今天难得大家都在,我就照着法子自己琢磨试一试。” 他这番不走心的解释,众人半点没有怀疑,纷纷恍然大悟,越发佩服他的见多识广,在四九城都没出去,就能知道那么远地方的美食。 大家也不玩牌了,看着他刷油、撒孜然、撒粉料、刷辣酱,动作行云流水、节奏把控完美,炭火灼灼、温度刚好,肉串烤得外微焦、里鲜嫩,锁住全部肉汁,香气越来越浓郁霸道。 没过多久,第一批烧烤四十几串烤肉就出炉了,金黄油亮、滋滋冒香、麻辣鲜香,看着就让人食欲炸裂!何雨柱把烤串分门别递给在场所有人。 围观的众人迫不及待咬上一口,一瞬间,鲜嫩肉汁在嘴里瞬间爆开!焦香、肉香、料香、微麻微辣层层交织,口感丰富到极致! “我的妈呀!太好吃了!这烧烤的味道也太绝了!” “比红烧肉、炒肉香太多了!又鲜又嫩、越嚼越香!” “麻辣入味、吃起来一点都不腻,这是什么神仙吃法啊!” “这烤肉串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柱子哥你这手艺真的绝了!” 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几人吃得停不下来,一口接一口,满脸满足幸福,当然也不忘给何雨柱一个好评! 许大茂吃得满嘴是油,意犹未尽地开口嚷嚷道:“太好吃了!柱爷,你要不也教我怎么烤!我也要学!以后我自己也烤着吃!” 文小军闻言,赶紧三口两口的把手里的烤串吃完,随后也连忙举手附和:“还有我,我也学我也学!这么做的肉太好吃了!” 何雨柱也不藏私,烧烤本就没有多少技术,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耐心手把手教学,教他们架串、控火、翻面、刷油、撒料…… 他看着文小萍和小兰都有些蠢蠢欲动,便笑着解释:“做烧烤其实简单得很,基本上有手就行,只要看好火候、别烤糊就行。” 很快,许大茂和文小军两人已经轮流上手尝试,厨房里滋滋声响不断、香气持续炸裂,霸道浓郁的烤肉混合香料香气,顺着傍晚晚风,肆无忌惮飘满整座东跨院,甚至飘向隔壁的号四合院! 何雨柱按照穿越前的记忆,重新调配的烧烤秘料,香味勾魂夺魄,虽然已经隔着一道院墙,可四合院的人还是能闻得清清楚楚! 正在屋里喝茶的何大清,突然闻到这股从未闻过的奇特浓香,心里也感到十分诧异,自己儿子刚弄出古法十三香,没想到这才过多久,又研究出了新式调料,看来没事就得多读书,能学到真本事。 第464章 假小子 何大清被这股从没闻过的香味勾得心痒痒的,只是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起身顺着香味一路慢悠悠走到东跨院。 远远的,他就看见这群年轻人居然都围在厨房门口,厨房里还传出众人开朗的说笑声,叽叽喳喳的,热闹得不得了。 他心里更纳闷了,这还没到饭点,何雨柱这是要开始做饭了?立刻往前凑了两步,抬眼往厨房里一瞧,当场就愣住了,脸色写满了惊奇。 厨房里支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奇怪铁架子,炉火烧得温温软软,炉子铁网上一排排肥瘦相间的肉串、蔬菜串整齐铺开,滋滋冒油、金黄发亮,油珠子顺着肉纹往下滚,香气一波接一波往外炸开。 何大清活了大半辈子,也是见过世面的老厨子,炖、焖、蒸、煮、炒、炸样样精通,什么菜式、吃法没见过,可这种明火直接烤蔬菜的新鲜吃法,他真是头一回见! 他在门口越看越稀奇,脚步不自觉往厨房里走去,凑到近前细细打量,到底是资深厨师,眼光毒辣他扫了一眼蔬菜串的色泽、又闻了闻空气里独特的香料浓香,瞬间就看明白了门道。 肉是普通牛羊肉,蔬菜也是平时都能看到土豆、白菜、韭菜,真正撑住这独吞吃法的的,是那烧烤的手法,当然,还有那秘制的香料粉料提味!这调料配方,绝对不简单! 何大清压下心底的惊讶,开口问道:“柱子,这稀奇东西,是你琢磨出来的?” 何雨柱手里稳稳翻着烤串,动作熟练从容,闻言笑着回头:“爹,这可不是我自己弄出来的,以前在丰泽园的时候,听那些老师傅聊起过这种吃法,说新疆那边的人就喜欢这么明火烤肉,香得很。” “我前几天闲着没事,就找人弄了个炉子,自己又随便配了点粉料,今天正好人多热闹,拿出来试一试,没想到味道还真不差。” 何大清听得连连称奇,以前好像也听过同行提过,关外的人是有这种吃法,只是自己就当听了个乐子,没想到儿子居然真的做出来,心里满是欣慰。 他可是很清楚这种新型吃法的杀伤力,要是能在四九城的各大酒楼推广起来,可是能赚不少的钱。 此刻虽然好奇得要命,特别想问儿子这炉子哪里来的,那些烧烤的粉料是怎么配的,可看着院里一群年轻人热热闹的模样,孩子难得玩得尽兴,他也不想当众刨根问底,扫了大家的兴致。 只能把满心疑惑悄悄压在心底,笑着叮嘱:“你这孩子,脑子就是灵,总能琢磨出别人想不到的新花样,不过这可是炭火,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一定要小心,你一定要看好火势,别烫到人了。” 何雨柱闻言轻轻点头,连忙应声:“爹!您就放心,我心里有数,火候我一直盯着呢,绝对出不了事。” 说着他随手挑了几串烤得焦香,已经入味的肉串和蔬菜串,用一个空碗装好,递到何大清手里:“您也尝尝鲜!试试我这手艺,能不能入您老厨师的眼!” 何大清伸手接过,看着里面热乎乎的烤串,指尖都能感受到温热的余温,鼻尖香气萦绕,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吃法,觉得很是有趣。 他扫视了众人一圈,忍不住笑了起来:“行,那爹今天也沾沾你们年轻人的光,尝尝这新鲜的东西,光闻着这香味就不一般,正好家里有好酒,我拿回去慢慢品,你在这边好好招呼,别怠慢了客人。” “好嘞!等下我再烤一些送过去,让黄姨也一起尝尝!”何雨柱爽快应声。 何大清满脸笑意,端着碗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地走回隔壁四合院了,厨房门口的众人看着何大清满意欣慰的模样,越发觉得这烧烤稀罕珍贵,一个个眼巴巴盯着烤炉,期待得不行。 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何雨柱便手把手带着大家体验烤串,耐心地挨个指点。教他们怎么架串不滑落、怎么控火不烤糊、什么时候刷油、什么时候撒粉料,怎么掌握烤串的熟度。 许大茂、阎解成、文小军、文小萍抢着亲自上手,连一直很安静的小兰,也在何雨柱的鼓励下,试着翻了几串肉。 一群年轻人围在烤炉旁,一边忙活一边说笑,整个东跨院的气氛,轻松又惬意,热闹得不像话。 就在大家打闹的时候,许大茂盯着站在烧烤架的文小萍,越看眉眼越熟悉,再看一眼高他一个头的文小军,脑子里猛地灵光一闪! 他一脸见鬼的夸张模样,惊呼出声:“我的妈呀!我知道你们两个是谁了,你、你是以前经常来柱子哥家那个短头发的假小子?你是她弟弟!”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一愣,随即轰然大笑!文小萍被他说得脸颊微微泛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才轻轻点头。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连连咂舌:“我的天!我就说觉得眼熟,这才几年不见,你们姐弟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你以前不都是短头发,天天跟着柱子哥跑上跑下,怎么现在留了长头发,气质完全大变样,我愣是一点没认出来!” 文小军在一旁乐得不行,补了一句:“我姐以前嫌洗头麻烦,不肯留长头发,就是要和我一样剪短发,小时候很多人都以为她是男孩子呢!” 何雨柱听得失笑,瞬间勾起了从前的回忆,文小军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坑姐,不知道回去以后会不会挨打,随口打趣道:“还真别说,大茂,你以前没少挨小萍的收拾吧!” “那时候你成天在院子里瞎嘚瑟,看见谁都要调侃两句,明明打不过小萍,偏偏还喜欢去招惹她,每次都追着你满院子跑,被打得到处躲!” 许大茂瞬间满脸尴尬,抓着后脑勺嘿嘿傻笑,脸都红透了:“哎呀!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我每次也只是说两句,谁知道她居然真敢动手啊!” 第465章 人是有惰性的 厨房门口的的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小兰没想到许大茂还有这样的黑历史,更没想到看着安安静静的文小萍,以前还是个小霸王。 阎家是解放后才搬进四合院,阎解成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边嗑瓜子一边打趣:“大茂,我就说你刚才一直盯着小萍看,合着你从小就怕人家啊!” “别提了别提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许大茂连连摆手,他现在可是四合院三少的老大,可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这样可太损他的威望,以后就不好带小弟了。 “柱子哥,你给我们烤了这么久,自己也没吃几串,你快休息一会,让我来给你烤几串,保证不比你亲自烤的好吃!” 说着,就挽起袖子去拿案板上处理好的烤串,文小军、阎解成和小兰也不和他客气,纷纷把手里的烤串递给他,许记烧烤摊正式开业。 不知不觉夕阳西斜,晚霞铺满天空,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大家热热闹闹玩了整整一下午,满院的欢声笑语,所有生疏全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文家姐弟俩也到了该回家的时间,只是一会的功夫,文小萍、小兰跟何雨水的感情突然好了起来,三个人在依依不舍地道别。 文小军拉着何雨柱的胳膊,满眼期待说道:“柱子哥,今天玩的太开心了!你做的烧烤也超级好吃!等放暑假了,我和我姐还过来玩,行不行?”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温和:“当然行啊!随时欢迎!放假了尽管过来,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带你们去长城玩!” 文小军闻言瞬间满脸欢喜,姐弟俩跟何大清告辞后,何雨柱推出自己的自行车,慢悠悠驶出南锣鼓巷,送他们回家。 热闹了一下午的东跨院,也褪去喧嚣,只余下满院残留的淡淡肉香与烟火暖意。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上班的喇叭声刚响起,三食堂就已经烟火升腾,后厨所有人各司其职,洗菜、切菜、备料,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格外热闹。 何雨柱担任食堂班长这么久,早已摸透了食堂每天的工作流程,每个人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没用多长时间,就把早上工作全部搞定,还去何大清办公室转了一圈。 趁着空档,他踱步走到案板区,挨个检查学徒和帮厨们的备菜进度。看着十几个学徒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规规矩矩的刀工,何雨柱心里暗暗点头。 这帮学徒跟着他认认真真学了这么久,进步肉眼可见,基本功越来越扎实,干活也越来越靠谱。尤其是侯亮,属实是天生吃厨师这碗饭的好苗子,天赋远超常人。 不到两个月的苦练,他的刀工、摆盘、控料手法,如今竟然稳稳压过食堂六个老师傅一头,他炒的大锅菜,已经挑不出毛病。 何雨柱本来以为,会是头脑比较灵活的金满堂先开口要拜师学艺,没想是侯亮一大早过来跟他说,想要找自己拜师。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礼拜天要是没别的安排,就抽空去王霄师父家里一趟,问一下师父收徒的事情,正式把侯亮这个徒弟收下来。 自然还要把性子机灵通透,擅长人情事务的金满堂也一并定下来,纳入自己的心腹队伍,往后食堂早间巡查、人员考勤、琐碎杂事,全部交给他来打理,自己就能省出大把时间,好好的躺平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嘴角忍不住偷偷勾起一抹笑意,说实话,人都是惰性的,以前在丰泽园当头灶师父掌勺,一天炒上百道硬菜,从早忙到晚,浑身都是劲,半点不觉得累。 可现在当了食堂班长,日子过得安稳舒服,人反倒慢慢养出了懒性,能坐着就不想站着,脑子里就想着摸鱼,再也不想累死累活熬力气活了。 他走到蔡师傅的案板前面,厨房里的六个老师傅,最基础的刀工已经过关了,考虑到他们平时会出去接私活,厨师的刀功已不局限于改变原料形状,而是进一步美化原料或食物形状,使菜肴外形美观,更具艺术性和观赏性。 前几天他就开始教他们花刀技法,如兰花刀、麦穗花刀、蓑衣花刀,只要不涉及到不能说的手艺,不管是老师傅还是学徒,想学他都会教。 何雨柱看着后厨里大家忙的脚不沾地,失笑摇了摇头,真该死啊,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过的日子吗?怎么还有点愧疚了。 他见没有后厨里也没他什么事,便晃悠到外面的水池边,几个洗菜的阿姨大姐正扎堆闲聊,纷纷唠着厂里新鲜出炉的各种八卦。 他装模作样上前搭把手,搬搬抬抬,实则竖着耳朵静静听消息,厂里人事变动、岗位调整、各种政策,各种消息五花八门,他也不白听,还适时的搭话捧下场,把情绪价值给到位。 孔大妈的嗓门最大,扫了一下四周后,开口说道:“听说了吗?厂里最近人事要动一动,好几个厂里的老人,都要调去后勤闲职呢!” 一位洗菜的阿姨立刻就接话:“何止啊!有个一车间的主任,就住我家前面的院子,居然被调去坐办公室,也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 另一个大姐唠得起劲,也插话说道:“这有什么,我还听说厂里要搞大动作,专门给咱们工人开办夜校,免费读书扫盲!” 孔大妈适时搭腔,声音都高了几分:“还是公私合营好,厂里的政策越来越好了,处处想着咱们工人。以前咱们想读书没条件,现在上班挣钱的同时,还能免费学文化,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可不是嘛!以前我们就是普通的工人,现在要是在外面说,在红星轧钢厂里上班,人家都对我们高看一眼呢!” 在场的人被这句话说到心坎里,纷纷点头附和,大家都能明显的感觉到,生活越来越有奔头了,几位帮厨越聊越热络。 就在众人围着厂里的各种八卦消息,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食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何班长!何班长!李主任打电话过来,让你现在去后勤办公室一趟!” 第466章 夜校 传话的正是金满堂,他急匆匆的跑过来,跑得气息急促,看得出来他对何雨柱的事情十分的上心,半点耽误不得。 刚才还在闲聊的帮厨们瞬间齐齐闭口,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到何雨柱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羡慕,还有几分敬畏。 三食堂的人都看得出来,后勤的李主任对何雨柱,十分的看重,三天两头的来后厨跟他招呼,妥妥的领导眼前红人! 在食堂里有何大清这个食堂主任罩着,又抱上后勤主任这条大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何雨柱闻言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地脱下围裙擦干手上水渍,笑着对众人摆手:“行!那你们接着忙活,我去办公室一趟,很快就回来。” 他心里隐约猜到,多半是周家的家宴后,老李这是要给自己拿好处了。没有半点耽搁,何雨柱脚步轻快,快步穿过厂区走廊,直奔办公楼。 片刻的功夫,就到了后勤主任办公室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才抬手轻轻叩门。 “请进。”屋内传来李怀德沉稳厚重的声音。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李怀德端坐办公桌后翻看文件,整个人气色红润,浑身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舒展气场。 自从带何雨柱去周建军家做私宴,老丈人听说他居然陪老领导喝酒畅谈之后,李怀德在家里的地位都水涨船高,最近在厂里走路都带风,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见到是何雨柱进来,李怀德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露出温和笑意,抬手示意:“柱子来了,过来坐。” 何雨柱微微躬身行礼,态度谦逊得体,没有贸然落座:“李哥,您找我?” 李怀德点点头,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今天喊你过来,是有个实打实的好事,想要问一问你的意思。” “最近厂里响应上级扫盲的号召,轧钢厂职工夜校已经落地开办,专门针对咱们厂里文化底子薄、愿意上进的年轻工人,免费补习文化课,提升补学历。”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头大喜!他太清楚轧钢厂接下来的晋升规矩了!早年娄半城私营时期,厂里只看工人的手艺,只要你的技术过硬,就能升职加薪,在厂里站稳脚跟。 可自从公私合营之后,工人的升职体制彻底变了!就算你的手艺再好、干活再拼命,没有足够的文化、学历,这辈子上限就会被锁死! 永远只能做基层的工人、师傅,别说提升你去当干部、领导,就连普通岗位评级、涨工资都要被卡死! 而现在的这个夜校,别看只是轧钢厂自己开办的,只是配合升级的普通扫盲,实则夜校的毕业证也是有含金量的,是何雨柱晋升体制内最好的跳板! 李怀德顿了顿,盯着他好一会,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我之前特意翻了你入职档案,上面显示你初一就辍学回家,文化底子太薄了。” “你的手艺、心性、人品,我都看在眼里,文化不够是你现在最大的短板,果然你只想安稳当个食堂班长,那现在完全够用!” “但你是我看中的自己人,我想让你走得更远、坐得更高,以后进后勤管理层、当干部、拿定级待遇,就必须补文化、拿学历!” 他的目光沉稳,语气真诚地询问:“柱子,这次厂里开办的夜校,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好好去学习?” 何雨柱几乎没有一秒犹豫,腰杆一挺,语气无比坚定:“我愿意!多谢李哥对我的悉心栽培!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机会!” 他心里无比通透,李怀德这是不想让他一直困在后厨里面,更想让他也走进体制里,看来不止是他想交好李怀德,李怀德也想投资他,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不过结果对自己好就行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全员扫盲的时候,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亲眼见证太多人栽在学历短板上! 刘海中就是吃了学历的亏,他觉得学历不重要,街道办组织扫盲的时候,一直没有去好好学,所以就算后来车间扩建了两次,也没能在车间里当上领导,连小组长都不是,根本的原因,就吃了学历的亏。 而另外一个人,就是易中海,按理说他都评上了八级工,就算是有水分的八级工,也是当时车间里仅有的几个八级工,他至少也能当上一个车间主任,而不是让郭大撇子来当! 上夜校的事情,他已经策划了很久,初中的所有书本都自习过了,原本还暗自打算,等时间到了,就托何大清找关系,帮自己要一个夜校名额。 万万没想到,李怀德想到他前面,直接把名额送到了自己手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照顾,分明是专门在培养自己! 别看这年头工厂夜校名额看似普通,实则里面的学历极其有分量,不止红星轧钢厂是认,整个四九城的工厂都认的! 现在轧钢厂有六千多个职工,年轻的工人一大堆,很多厂里的工人其实都想到这一点,肯定有好多人要补学历、攒晋升资本。 看着何雨柱如此懂事上进,珍惜机会的样子,李怀德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无比满意,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信息大半填好的夜校报名表,直接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抬眼扫了一眼,上面的姓名、岗位、工号、入职信息,全部提前填写完毕,只留最后签字确认的位置。 李怀德语气郑重,说出他对何雨柱接下来的安排:“我打算让你先从初一基础班开始补习,先稳扎稳打,夯实你现在的文化底子。”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能在两年内,顺利在夜校里拿下初中毕业的学历,我立马给你申请工人提级、薪资提档!” “当然,要是你肯踏实深造、继续往上读,就算食堂副主任、后勤管理岗,甚至厂里的干部岗,后面一旦有空缺,我第一个优先推荐你!” 第467章 互惠共赢 李怀德的话落地有声,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前程!何雨柱站在原地,心底一阵翻涌感慨,这就是背靠大树,上面有人的真正好处! 普通人在轧钢厂熬死熬活,拼苦力、拼运气、拼资历,一辈子卡在底层岗位,被学历、名额、人脉死死锁死上限,到老都是基层工人。 而他,从起步阶段就被领导亲自铺路搭桥,工资、定级、前程,全部提前预定,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以后晋升的问题! 原主老实本分在后厨摸爬滚打半辈子,受尽职场磋磨,临到老了,才堪堪在大领导那里,悟出一点的职场生存法则。 可那些用一生换来的经验,如今不及李怀德的一句提点!人与人的命运差距,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何雨柱压下心底的震动,再次微微躬身,姿态谦逊诚恳,眼神真挚无比:“李哥!您这份提携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记在心里,一辈子不敢忘!” “夜校那边,我肯定踏踏实实去读,绝不偷懒懈怠,拼死也要把初中的毕业证拿到,绝对不给您丢人,更不会拖您的后腿!” “从今往后,不管是厂里的公事,还是您个人私事,但凡有用得着我何雨柱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含糊,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绝无二言!” 李怀德看着他懂事通透、沉稳上进的模样,眼底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脸上露出舒展的笑意。 他抬手摆了摆,神色坦荡从容,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深意,缓缓开口说道:“柱子,你不用把话说得这么重,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我愿意栽培你,不是让你背负人情包袱,而是你这个人值得培养!” “你的手艺顶尖,做人做事都靠谱有分寸,是个难得的可塑之才,你如果争气上进,往上走得更远,我这个当哥的,脸上自然有光,手里自然有人可用!” 说到这里,李怀德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咱们都是从底层泥坑里一步步熬上来的人,最清楚单打独斗有多难!没人提携,就算你有本事,也只能被死死压在底层,一辈子熬不出头。” “我扶你一把,你未来走得越高,我在厂里的底气就越足!只要你踏实肯干,以后的路,路子只会越走越宽、根基越扎越稳!” 一番话坦诚通透、字字真心,没有半分虚情假意,道尽了体制内最真实的互惠共赢。 何雨柱瞬间就读懂了李怀德的心思,更佩服他的气魄,他对自己的优待,直接摆明了说要利用自己,还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自己听了却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愈发笃定自己抱对了大腿,跟对了人! 其实李怀德之所以对何雨柱这么好,除了他精湛的厨艺,对以后出去结交人脉有很大用处之外,运气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如今的红星轧钢厂,看似安稳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风波不止! 自从杨厂长彻底接手厂区大权,稳住局面之后,就立刻开始大刀阔斧肃清旧势力,当年娄半城私营时期遗留的老班底,全部在清洗范围之内! 车间主任、财务职员、办公室文员、各岗位手握实权的老人,但凡沾着娄家印记的,要么被强制调岗、要么被架空闲置、要么被边缘化闲置! 整个轧钢厂正在大换血、大洗牌!新旧势力交替,权力也发生真空,既是最凶险的动荡期,也是基层人弯道超车的最佳黄金期! 如今的李怀德,虽然身居后勤主任之位,但根基尚浅、权力有限,他有往上攀爬的野心,手里却没有自己的嫡系班底,没有站稳脚跟的底层力量,根本做不到随意安插亲信、布局势力。 他现在急需培养一批底子干净,靠谱听话又有能力的自己人,扎根基层、占据岗位,帮他稳固后勤话语权、壮大自身势力。 而何雨柱的出现,刚好完美填补了他在食堂布局的空缺! 第一,他身怀顶尖厨艺,是稀缺技术型人才,能帮自己出入高端私宴、结识顶层人脉、撑足场面; 第二,他是杨厂长亲自招进轧钢厂,却没有派系,他是自己手下的员工,只能死死依附自己; 第三,他脑子灵活、进退有度、懂得感恩,绝对忠心可靠,值得长线培养、深度绑定! 一个急需靠谱心腹、布局势力,一个急需贵人铺路、逆袭上位!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只要何雨柱不蠢,紧跟自己的脚步,稳步成长,在这场厂区大洗牌的格局里,他必将顺势而起! 这个时候原主还没有进轧钢厂,何雨柱自然不知道高层正在发生的事情,不过联想到最近从帮厨大姐那边听到的小道消息,厂里人员最近频繁的发生调动,就能猜到接下来有大事发生。 不过,只要故事线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自己抱紧李怀德这根粗大腿,跟着他混下去,绝对安全就可以了想通所有关节。 何雨柱眼神愈发坚定恭敬,郑重点头回应:“李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往后我肯定踏踏实实做事、本本分分进步,跟着您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好!我就说你是个聪明人!” 李怀德听得心情大爽,仰头爽朗大笑,浑身舒畅:“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你只管安心上进,好好补齐文化底子,剩下的,我会替你安排妥当!” 谈话至此,圆满收尾。又聊了几句后厨的事情,何雨柱恭敬道别,转身走出后勤办公室,脚步轻快沉稳,心境前所未有的敞亮踏实。 短短一场谈话,彻底敲定了他未来的学历晋升、岗位提级、仕途前路,等于稳稳给自己后半生的职场人生打下了坚固的根基,心里正美滋滋盘算着往后的规划,准备踏踏实实回三食堂值守上班。 就在这时! 外出寻宝的一号分身那边,有了新发现,他的探查记忆,瞬间同步涌入他的脑海!一幅幅高清真实、身临其境的画面瞬间铺开,正是分身今天深入城北寻宝的收获! 第468章 金砖砌墙 何雨柱的一号分身,昨天离开城西鬼市后,并没有直接回到青铜镜空间里,而是借着隐身无人察觉的优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北老宅区寻宝。 这一片是老旧荒院扎堆的无人区,早年间世道动荡,这片聚居的大户纷纷结伴弃宅跑路,偌大一片大宅院,彻底被人遗弃在深巷之中。 由于没有人进来打理,不过短短几年的风吹雨打,曾经气派恢宏的深宅大院,尽数衰败崩塌,房屋大面积坍塌,院墙断裂倾斜、木质梁柱腐朽糟烂,遍地残垣断壁,损毁十分严重。 寻常百姓哪怕白天路过此地,都只觉得阴风阵阵,头皮隐隐发紧,恨不得快步绕路,根本不敢多停留一秒,更别说深入腹地探查。 而里面的东西,这么多年来,已被周边流民、拾荒者轮番搜刮了无数遍,大到门板窗框、房梁木料,小到生锈铁钉、碎铜烂铁,能拆的、能捡的、能卖钱的,早就被人薅得干干净净。 在所有人眼里,这片荒院早已被搜刮得底朝天,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只剩下一堆毫无价值的断砖烂瓦。 可何雨柱不这么认为,分身自带三十米全域感知,透视探查的逆天能力!不管是藏在地下、墙里、暗格,任何的隐藏空间,在分身感知之下,全部无所遁形! 分身穿梭在一座座破落宅院之间,一路扫过断壁残垣、烂木碎瓦、塌房废基。沿途确实搜到不少零散遗留的旧铜钱、小碎银、和一些旧小物件。 都是些寻常零碎,也算小有收获,但根本算不上惊喜,接连探完两座三进四合院,都是平平无奇,只剩破瓷烂罐。 就在分身准备再探一个院子,就要回去的时候,眼前赫然出现一座气势截然不同的大型老宅! 这座宅院,和前面那些普通废院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哪怕现在已经荒废,朱红大门早已腐朽坍塌,依旧能一眼看出当年的豪门气派! 门口两尊镇宅石狮子虽然残破崩裂,却依旧体态威严,四周青砖高墙大半屹立不倒,青砖密实厚重,远超普通民居。 门口的野树疯长,荒草没过膝盖,断梁烂木层层堆叠,院子里寂静死寂,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半声,荒凉得让人心里发怵。 但只需一眼残存的院落规制、墙体厚度、宅地格局,就能轻易看出,当年住在这里的,绝对是朝中权贵、顶级大户! 分身抬步踏入这座五进规制的巨型四合院,从前院、中院、主院,开启感知逐一细致扫查。偌大宅院层层递进、格局恢弘,依旧只有残砖烂瓦,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唯独后院一座造型精巧的假山石景保存完好,石质温润、造型雅致,是苏式园林精品。分身顺手将整座假山收纳进空间里,留着以后装点洞天庭院、造景增色。 本以为这座巨宅依旧难逃空空如也的结局,可当分身走入后院旁边的小跨院时,全域感知猛地触发,厢房的整片墙体内部,传来明显的中空异常反馈! 那里面居然不是实体的,墙体深处,藏着一处人工打造的密闭空间,终于有大发现了! 分身脚步骤然一顿,径直走到斑驳老旧的厢房墙体前。墙面皮壳风化脱落、裂痕交错纵横,布满百年岁月沧桑,看起来平平无奇,和周遭废墙没有任何区别。 分身指尖轻贴墙面,瞬间催动空间吞噬之力!大片表层墙皮连带青砖被直接收纳,墙体瞬间空缺一块,一块松动的青砖顺势脱落,“咚”的一声砸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闷响也不一般!没有普通青砖落地的清脆脆响,反倒透着极其厚重,累沉闷的金属共振声!声音低沉密实、沉甸甸的,太不对劲了! 分身弯腰拾起这块青砖,入手冰凉刺骨、分量极沉,压手感远超寻常老砖。指尖细细摩挲、感知墙体肌理结构,瞬间彻底看破这面墙的伪装! 最外层,只是薄薄一层普通青灰砖贴片,风化斑驳、破旧不堪,看着和周围院墙的普通青砖一模一样,毫无半点特殊,完美骗过所有人眼睛! 就在分身指尖发力,抠掉最后几片表层伪装青砖,下一瞬!一抹华贵厚重的暗金色光泽,骤然从墙体夹层中轰然迸发! 刺眼却不浮夸,厚重且极尽富贵!手里这块看似普通的青砖,内里竟然是制式规整,纯金打造的金砖! 仔细感知了一下,眼前整块墙面,心底瞬间掀起万丈惊涛,根本不是砖墙!这是一整面用金砖,层层叠叠砌出来的金砖巨墙! 一块块沉甸甸、制式规整的金砖,横竖整齐、层层压实,百年深藏墙体之内完好无损,每一块都透着旧时代顶级豪门的滔天底蕴! 表层薄薄一层青砖只是特意做了伪装,这整整三丈宽、两丈高的墙壁,完完全全由实打实的官制金砖堆砌而成,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这一刻依旧堪称惊天暴击! 仅仅露出的一小片金墙,就足以晃得人睁不开眼!谁能想象?一座荒废好几年的破落废院,一面平平无奇的老院墙,竟然藏着一整面价值无法估量的金砖墙! 若非分身拥有逆天透视探查能力,换做任何人,就算翻遍整座院子,也只会当一面普通的墙壁,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现这个惊天秘密! 短暂震撼过后,分身动作沉稳不乱,小心翼翼地一块块取下夹层里面的金砖,一块块沉甸甸的制式金砖接连脱离墙体,金光层层绽放、全都被直接收进空间里,堆积成灿灿金丘! 随着金砖越取越多、整面金墙层层清空,墙体最深处,看到明显的中空断层!金砖墙的背后,根本不是实体,而是别有洞天! 随着最后一层金砖被取下,墙体中心,赫然露出一道古朴精致的实木暗门!门板木质坚硬、纹理细腻,表面雕刻着繁复典雅的纹路,沧桑大气。 上面的门缝密闭严实,缝隙上的蜡封痕迹更是清晰可见,没有任何破损,足以证明这间密室没有被人开启过! 第469章 玉观音 远在轧钢厂食堂的何雨柱,实时同步接收分身所有画面与感知,当看清金墙之后暗藏密室的瞬间,他整个人心头巨震,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个密室的外面,尚且是用一整面天价金砖当做外墙,那密室的里面,到底藏着何等稀世重宝? 他穿越前,倒是经常在网上看过不少民间藏宝传闻,好多老房子拆迁,都能从地底挖出挖出银元陶罐、地基掘出古币、老墙拆出金银首饰的新鲜事。 那些地主老财的藏钱手段,跟眼前这户人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想到这,何雨柱的心头一片火热,呼吸都不自觉微微急促起来,死死盯着分身传来的画面,对密室里面的东西期待起来。 虽然分身不怕里面有机关,为了稳妥起见,分身直接身形一闪,直接化作虚影,穿透厚重实木暗门,瞬移进入密室深处! 进入密室内部!分身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抬手打开手电,一束白光划破黑暗,偌大密室豁然开朗,开始探查起来! 密室的空间,远比外面厢房看起来要大,足足堪比一间正房大小!四面墙体经过特殊打磨夯实,没有一个窗户,用料皆是顶级防潮青砖,完美隔绝了百年风雨、潮气、虫害、腐蚀。 外面院子破败腐朽、尘土遍地,密室内部却依旧干燥洁净,没有半点霉腐异味,所有藏品都被完美封存,半点损伤都无! 仅凭这极致的封存工艺、建造格局,就可以断定院子的原主人权位极高、财力滔天、心思缜密至极! 手电光束缓缓扫过全场,密室全貌瞬间一览无余!整间密室里立着一排排实木架子,木料坚硬耐腐,架子之上,放着大大小小的锦盒,层层叠叠、琳琅满目! 大量顶级字画古籍,用加厚防水油纸层层包裹、捆扎紧实,一丝不苟;诸多小巧珍玩、细软玉器,被厚实的防潮麻布严密裹覆、分类存放。 每一件藏品的收纳方式都极致考究、极尽用心,足以看出原主人早已做好长久封存、世代秘藏的打算,根本不打算让外人窥见分毫! 除了锦盒字画,两侧珍宝架上更是摆满了各类传世老物件。 官窑烧制的各色瓷器器型典雅、釉色温润,哪怕落着一层薄灰,也掩盖不住沉淀百年的莹润光泽;冰种玉器、雕花金银摆件、青铜古器静静陈列,制式古朴、纹路精细,件件都是市面罕见,可遇不可求的古董珍品。 而密室正中央,一尊两米多高的整块白玉观音立像巍然伫立,瞬间攫住所有视线! 通体由一整块顶级和田大料雕琢而成,质地温润无瑕、白若凝脂,观音面容慈悲庄严、线条流畅细腻,衣纹褶皱栩栩如生,雕工登峰造极、浑然天成。 品相、尺寸、工艺,无一不是顶级水准,妥妥的镇馆级传世重宝!何雨柱第一时间判定,这尊白玉观音,绝对是这间密室最核心、最值钱的至宝! 分身根本不急着一件件细品鉴别,直接把架子连同上面的珍宝、锦盒、瓷器玉器,直接整体一键收纳进空间里。 那尊价值无法估量的白玉观音立像,更是被单独安置在别墅一楼大厅正中,当做镇宅重宝,他本来以为这尊观音像是最值钱的,没想到立刻就被打脸了! 分身目光扫过密室角落,发现靠墙位置摆放着一张古朴厚重的罗汉床,起初只以为是百年名贵硬木打造的古床,不算太过稀奇。 可分身随手拂去床面积攒的薄薄浮灰,一瞬间,温润莹白的玉质光泽悄然绽放!通体细腻通透、肌理如玉,无木无纹、纯粹无瑕! 这哪里是木床!这是一整块巨型暖玉雕琢而成的完整玉床!整块玉石浑然一体、体量骇人,温润内敛、宝光暗藏,历经百年依旧质感绝佳! 何雨柱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直接看麻了!他只在武学小说里见过玉床的描述,从未想过,现实中真的存在如此逆天至宝! 整块大料雕琢的传世玉床,简直是闻所未闻,比起这张玉床,刚刚的白玉观音,瞬间黯然逊色!这才是这间密室真正的终极重宝! 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让分身将这张玉质罗汉床稳稳收纳,安置在别墅一楼大厅里,成为他的专属至宝! 收完玉床后,分身继续向前探查,一路往前走,一路收纳架子,动作干净利落,最后走到密室的深处。 最里侧的墙壁之上,悬挂着三幅巨幅前朝官员肖像画,画工精湛绝伦、笔触沉稳大气,人物气韵庄重、衣冠规制森严,一看就是大师的手笔,极具历史价值与收藏价值。 画像正下方,一张沉厚古朴的实木供桌静静摆放,制式古意典雅,供桌正中央,横置着一柄长剑,剑的前面,更是整齐陈列着数个大小不一的精致锦盒! 分身上前拿起那把长剑,剑鞘雕花繁复、纹理精致,古铜包浆温润厚重,随着剑锋出鞘,一抹清冷寒光悄然流转。 剑气内敛沉稳、不躁不烈,没有张扬的锋芒,却自带着肃杀之气,这把剑的用料考究,是实打实的传世名剑! 尤其是剑身,纹路古朴大气、锻造工艺登峰造极,绝对是古代权贵贴身佩剑的精品!分身细细打量一番,满意点头,随手将长剑收入空间里,留着晚上回去好好欣赏。 接下来,分身依次打开供桌上大小不一的精致锦盒,最大的锦盒之中,一整套完整的前朝高阶官服整齐叠放。 衣料华贵、纹路精密,金线刺绣的蟒纹栩栩如生,和画像正中间那个人的衣服似乎是一样,是实打实的当朝官制正装,收藏价值无可估量! 其余锦盒之内,更是珍宝迭出,通透莹润的顶级朝珠、刻字规整的白玉官印、制式严谨的铜制玺牌、雕工精美的身份玉佩。 每一件都带着专属官场规制,承载着前朝历史底蕴,是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顶级古董重宝,价值无可估量! 第470章 南康王章 之前左老送给何雨柱的那些古籍里,其中刚好有一本《集古官印考》,他前几天细细翻阅过,对历朝官印制度、材质等级、规制礼法早就了然于心。 玉印历史最早能追溯到西周,秦汉时期达到工艺与礼制的巅峰,“皇帝之宝”、“大清受命之宝”等,象征皇权,,此后历代王朝都有制作。 历朝历代规矩森严,礼法绝不僭越,唯有帝王印信能称“玺”、称“宝”,且专属玉材,文武百官的印信只能叫“印”“关防”。 前朝礼制划分极为严苛,主要用于皇帝御宝大印,如乾隆皇帝的御宝大印中,绝大多数是玉石制成,包括白玉、青玉、碧玉、墨玉等不同品质。玉质官印代表了最高的权威和尊贵。 金质官印主要用于太后、皇后、皇贵妃、妃以及皇太子、亲王、亲王世子的册封,是身份的象征,并不进入实际运用。 银质官印是实际使用的最高级别钤用印信,主要是一、二品大员及重要机构(如六部、都察院、总督、巡抚等)使用,极个别三品官员如顺天府尹、奉天府尹也能使用银质大印。 铜质官印使用范围最广,从正三品以下到从九品以上的官员,均使用铜质大印,到了前朝末期,部分地区由于铜产量降低,出现了用木头包铜的官印作为替代品。 木质官印在从九品官员以下的文职佐杂人员,不兼管兵、马、钱、粮的武职官员,以及各府县僧道阴阳医官与佐杂人员中使用。木头大印因为材质普通,容易损坏,流传至今的反而没有玉、金、银、铜材质的官印多。 看墙上的画像,这座院子的主人,至少是个王爷,前朝王爷的官印是宗室爵位身份的重要象征,其形制、材质、钮式及印文均严格遵循《大清会典》与礼制规范,不同爵位对应不同等级的印信。 王爷官印必须采用?满汉合璧?形式,左侧为满文,右侧为汉文,字体多为?篆书?(如九叠篆或玉箸篆)。印文内容格式固定,且需严格遵守避讳制度,遇皇帝名讳须缺笔或改字,违者将受罚并缴销印信 。?? 何雨柱凝神细看分身手中的白玉官印,通体温润无瑕,是和田白玉打造,经典瓦钮形制。 印台方正厚重,印钮呈弧拱形覆瓦样式,宽度和印台齐平,瓦面雕刻着细腻的勾莲纹,印面以白文篆刻四字——南康王章。 等看清上面的字迹,他心里还有些小失望的,本来看到是玉的印玺,以为这次捡到大漏了,能得到帝王御用的传世玺宝。 结果甄别后才发现,这方白玉官印并非皇家御宝,是明代南康王的制式官印,只是宗室高阶印信,虽不是皇权帝玺,却也是实打实的王侯重宝,价值依旧逆天。 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其它锦盒里面的东西,便让分身将供桌上的官服、朝珠、印玺、玉佩尽数收纳,就连墙上的三幅画像和供桌都收进空间里,一件不留! 何雨柱心里暗暗盘算,回头好好查一下,这座宅院的原主人是谁,光是一个密室,就有这么大的手笔,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皇亲贵族肯定跑不了。 短短片刻,偌大的密室就被彻底被清空,为确保万无一失,分身再次开启全域感知,将密室墙壁、地面、角落细细排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分身转身退出密室。 看着被自己拆开的墙壁,又到外面收了一些普通青砖,依照原本墙体格局,一块块精准归位、规整重砌,完美还原之前墙面的原貌,从外部看去,依旧是那面普通的墙壁,半点看不出被人开启过的痕迹! 做完所有收尾工作,分身的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回到空间里,开始清点今日所有收获。而此时的何雨柱,已经回到三食堂,正稳稳坐在椅子上,假装翻看着今天的台账,神色从容淡定,无人察觉异常。 可他的眼底深处,一抹璀璨惊艳的精光,早已压制不住的迸发而出,今天简直是仕途财富双丰收,双喜临门! 话分两头,上午的四合院暖阳和煦、清风徐徐。整个院子晒在温柔的日光里,处处萦绕着市井烟火气。 四合院的街坊们各忙各的,有的蹲在门口择菜洗衣,有的拿着扫帚扫地劈柴,还有几个老太太凑在一旁嗑瓜子唠闲话,说说笑笑、热热闹闹,一派安稳祥和的日常光景。 十点多钟,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夹杂着居委会王干事那干练利落的说话声,瞬间打破了院里的闲适氛围。 正在门口小板凳上择青菜的杨瑞华耳朵一动,立马抬头望了过去。一眼就看见穿着整齐干部制服的王干事,领着三个人,缓步走进了四合院。 杨瑞华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心里不由得地宫起来,不会是四合院的新住户吧,虽然只是微微一愣,还是立马放下手里的菜篮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快步迎上去打招呼。 院里其他正在忙活、唠嗑的街坊们也纷纷抬头张望,一道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干事身边的三个陌生身影上,心里满是诧异。 来人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标准的三口之家。夫妻俩看着面相憨厚老实,穿着干净朴素,举止低调沉稳,一看就是踏实过日子的本分人,半点张扬架子都没有。 王干事看着围过来的街坊,当即笑着开口介绍:“各位街坊,刚好大家都在,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四合院新落户的住户。” 说着她侧身让出位置,指着身旁的一家三口:“这位叫雷雄,已经正式入职红星轧钢厂,在车间做电工,这是他爱人,陈小云,这是他俩的儿子,叫雷涛,今年九岁。” “他们一家三口,是从津门那边过来投亲落户的,今天刚办好所有手续,街道把后院的东厢房分给他们,以后就是咱们院里的邻居了,大家多照应着点!” 第471章 远亲不如近邻 杨瑞华和围过来的街坊们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全都堆起善意的笑容,这年头轧钢厂的工人本来就吃香,电工更是稀缺技术岗,谁听了都得高看一眼。 “哎哟!原来是轧钢厂的电工!那可是顶好的差事!” “津门过来的?不容易不容易,就在咱们这儿安心扎根过日子!” “欢迎欢迎!往后都是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好好相处!” 一群人七嘴八舌热情搭话,热情得不行。 雷雄个子不高,不到一米七,看起来很壮实,闻言立马笑着拱手点头,姿态谦逊:“多谢各位邻居!我们初来乍到,不懂院里规矩礼数,以后少不了麻烦大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各位多多包涵、多多提点!” 一旁的陈小云眉眼温柔,气质端庄文静,说话温温柔柔的,没有半点市井妇人的泼辣粗气,她跟着微微欠身浅笑,礼数做得十足,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 身边的小男孩雷涛,长得虎头虎脑,看着格外精神。可能是初到陌生院子,他格外安静,就安安静静站在父母身侧,眼神沉稳内敛,小小年纪透着一股远超同龄孩子的冷静稳重。 邻里初次见面,气氛格外和睦。 杨瑞华笑着搭话:“放心吧!咱们院的街坊都是厚道人,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住久了就知道了!以后家里有啥需要搭把手的,直接开口就行!” 旁边几个大妈也跟着附和:“对对对!远亲不如近邻,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家孩子看着真乖,比院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娃懂事多了!” 一番寒暄过后,王干事又把院子里的住户,简单给雷雄介绍了一遍,大家也算是正式互相认了脸,邻里初见的气氛格外和睦。 热心的杨瑞华主动揽下引路的活,笑着开口:“王干事,这个院子里我最熟了,我带你们往后院走!” 说着,主动帮陈小云拎了两件轻便行李,待人周到又热情,一行人径直往后院走去。 这会儿后院大部分青壮年都上班去了,院里安安静静的,后罩房门口,聋老太太躺在一张摇椅上晒着太阳,半眯着眼,一副慵懒闲散的模样。 刘海中家门口,他媳妇陈文芳正坐在小板凳上,低头安安静静纳着鞋底,指尖穿针引线,动作娴熟利落。 远远听见杨瑞华的说话声,她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抬头一看,见是杨瑞华带着王干事和几个陌生人过来,睛一亮,赶紧起身快步凑上来。 “瑞华,这是?” 杨瑞华举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解释:“院里来新邻居了,津门过来的,雷师傅还是轧钢厂新入职的电工,以后就住你家隔壁房间!” 陈文芳一听要来新邻居,脸上立马堆满热情的笑容:“哎呀!那可太好了!可算有人住这间屋子!这房空了大半年,看着都瘆得慌!欢迎欢迎!” 说话间,她就主动上前搭手拿行李,嘴巴也不停:“你们可算来啦!隔壁空太久,平时连个说话的邻居都没有,这下可热闹了!以后有啥缺的、不懂的,直接过来喊我,千万别客气!” 陈小云性子温柔,被她这么热情对待,也连连道谢,加上旁边的杨瑞华搭话,三个人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熟络了不少。 王干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刘海中旁边的房间,这间厢房空置足足大半年,房门推开,一股久无人居住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平日里老老实实,就是过年那段时间,他和贾家隔壁的王端一样,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彻底没了踪影。 院里人起初还议论纷纷,厂里也专门派人过来打听过好几次,可从头到尾找不到半点线索,没人知道人去哪了、是跑了、出事了还是怎么了,最后厂里实在找不到人,只能登记失踪,把房子收回。 这年头怪事本就不少,尤其是早些年兵荒马乱那会,要是大晚上一个人出门,很有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比比皆是。 久而久之,院里的人对这种莫名失踪的事,早就都见怪不怪了,时间一久,可能连上一任住户的名字,大家都记不清了。 也正因为这样,这间空房在院里一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诡异,只是此刻阳光透亮,屋里干干净净,冲淡了不少隐晦的阴翳。 虽然大半年没住人,但房屋结构结实完好,桌椅、床铺、衣柜一应俱全,家具样样不缺,只是落了薄薄一层浮灰,看着略显荒凉。 只要简单扫扫地拖地、擦干净桌椅柜子、开窗通通风,立马就能让人干干净净拎包入住,省心又省事,根本不用费心收拾添置东西。 杨瑞华身为院子里的三大妈,看着居委会的王干事帮着整理房间,立刻跑回家拿来干净扫把、抹布,进门就帮忙打扫擦拭。 陈文芳因为就住在隔壁,见新邻居老实和善,更是热情十足,陪着陈小云一起整理房间、归置屋里的家具。 院子里最热心的两人,一起帮着忙前忙后,擦桌扫地、整理床铺,动作麻利勤快,瞬间就拉近了距离,气氛融洽无比。 他们在屋里忙活的时候,聋老太太依旧躺在摇椅上晒太阳,依旧是那副苍老迟钝的模样,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浑浊的双眼,早就把新来的一家三口。一言一行,尽数默默看在了眼里。 等众人帮着雷家人把房间收拾好,把所有行李全部搬进屋里,王干事这才带着雷雄、陈小云和小雷涛,一起来到聋老太太的摇椅跟前。 她先向聋老太太笑着打了招呼,随后才郑重开口:“小雷、小陈,我跟你们说一下,这位老太太是咱们院里的五保户,在这个院里住了几十年,她无儿无女过得实在孤苦。” “你们是新来的邻居,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往后在院子里日常相处,要多照看一下老人,邻里互帮互助,和和气气过日子。” 第472章 一语成谶 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这次安排雷家住进九十五号四合院,根本不是简单的街道办分房,是娄半城提前打过招呼,特意安排的! 而王干事收到消息,说家里人怕聋老太太年纪大了,一个人住不方便,安排这对夫妻来照顾她,自然是放在心上,立刻就做了安排。 雷雄闻言立刻站直身体,郑重点头应声:“王干事放心,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老人家一辈子独居太不容易,我们住在这里,肯定常来看望她,绝不让老人受半点委屈!” 陈小云也温柔点头附和,眉眼和善:“是啊,王干事,以后我们天天在院里住着,老太太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我们顺手就帮了。” 一旁的雷涛好奇地睁着大眼睛,定定看着摇椅上的聋老太太,眼神干净纯粹,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好奇。 聋老太太察觉到他的目光,原本浑浊的眼神微微柔和下来,对着小雷涛轻轻点了点头,沙哑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好孩子,乖。以后就在这好好过日子,这个院里……都是好人。” 简单几句寒暄,礼数周全,看得王干事格外满意。确认新家安顿妥当,邻里规矩交代清楚,王干事又简单叮嘱了几句遵守院里秩序、团结邻里的话,这才转身离开四合院,赶回街道办。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也渐渐散去,各自回去忙活自家的事,热闹的后院瞬间安静下来。 雷雄夫妻俩勤快踏实、待人有礼、态度谦和,让陈文芳和杨瑞华心里好感大增,打心底喜欢这户新邻居。 杨瑞华站在陈文芳旁边聊着家常,目光无意间一扫,先落在安静站在门口的雷涛身上,随后下意识看向摇椅上的聋老太太。 就是这随意的一眼,她的头皮莫名一麻,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怎么这个雷涛的眉眼轮廓,尤其是眉宇间那股沉静孤冷的气韵,居然和后罩房门前的聋老太太,隐隐有七八分相似! 杨瑞华越看越心惊,赶紧悄悄凑近身边的陈文芳,压着极低的声音说道:“文芳,你看……这雷涛的眉眼神态,怎么跟聋老太太这么像?也太奇怪了吧!” 陈文芳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大变! 她立马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杨瑞华的胳膊,眼神飞快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老太太和屋里的雷家人,赶紧压低声音制止:“你小声点!可别胡乱瞎说!” “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聋老太太是原先这个院主人的丫鬟,一辈子都没嫁人,哪里来的后辈孩子?这话可不能乱讲,传出去惹人闲话!” 被她这么一提醒,杨瑞华也反应过来,以前是听院子里的人说过,自己这么说确实不妥,连忙收敛神色,讪讪点头,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可心底那股诡异的感觉,怎么都散不去,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两人谁也没有察觉到!就在她们低声窃窃私语的时候,原本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聋老太太,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闪过一抹锋利深邃的精芒! 那道眼神清醒睿智,完全不是一个孤寡老太太该有的眼神,精光一闪而逝,下一秒,老太太立刻恢复成那副苍老呆滞的模样。 可她原本松弛摊开的枯瘦手指,已然死死蜷缩攥紧。原本慵懒舒展的脊背,骤然僵硬绷紧,沉寂数十年的平静心跳,此刻疯狂加速! 而另一边的雷雄夫妻俩,心思全都放在收拾新家、安顿生活上,半点没有察觉到院里暗藏的诡异气氛和暗流涌动。 傍晚时分,夕阳缓缓西垂,暖融融的金红色余晖铺满整座四九城,天边晚霞漫开,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晚风轻柔拂面,整座城市都透着一股慵懒安逸的黄昏气息。 伴随着轧钢厂嘹亮的下班喇叭声响起,忙碌了一天的厂区瞬间热闹起来。 成千上万的工人收拾好工具、换好工装,成群结队涌出车间,厂区大道上人潮涌动、人声嘈杂,所有人都带着一身疲惫,匆匆往家里赶。 何雨柱随手拎起桌边的帆布包,跟后厨的人打了招呼,之后推着自己的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着人流走出厂区大门。 自从易中海这段时间重新回厂上班后,本来天天和他一起下班的贾东旭,现在也不跟他一起走了,就连两个人之前说好,要让何雨柱抽空教他骑自行车的事,也被彻底搁置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易中海私下跟贾东旭说了什么,换做是原主,他或许还会多想几分,心里憋着点不痛快。 但今时不同往日,何雨柱不是之前的原主,易中海的小心思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无谓折腾,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更何况,他白天刚从李怀德那,得了个上夜校的名额,分身又在城北荒院得了那么多珍宝,此刻他的心底格外的畅快,看路边的景色都觉得好看了不少。 推着自行车进中院的时候,刚好撞见端着搪瓷水盆、正要出门倒废水的秦淮茹,她现在的小腹已经明显隆起,孕相十分明显,走路都比往常缓慢了不少。 看着眼前这个身形臃肿的女人,何雨柱心底毫无波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看似最温顺可怜的女人,骨子里满是算计,所有柔弱温顺,全是伪装出来的表象。 秦淮茹抬眼看见迎面而来的何雨柱,立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柱子,你下班回来啦?” 何雨柱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颔首点了下头,也没有给她多余的表情,直接推着自行车往中院正房走去,态度疏离又淡漠。 他的回应,瞬间让秦淮茹心里微微一闷,她端着水盆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从容淡然离去的背影,眉头轻轻皱起,心底满是想不通的困惑。 自打她嫁进四合院以后,她就发现一个问题,何家一家人对她们贾家的态度,就始终淡淡的,不管是何雨柱,还是何雨水,两兄妹对她,和他们贾家都是刻意疏远。 第473章 前因后果 秦淮茹虽然农村的,但心思通透,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本该邻里和睦,哪有常年这么冷淡生分的道理? 为了这件事,她私下追问过贾东旭好几次,不过贾东旭都是刻意回避,并没有直接告诉她,毕竟这不是一件好听的事情—— 当初听说何大清跟一个寡妇跑了,贾张氏跑去何家,把他家里的米面和东西都搬走了,事情败露之后,更是被抓进军管会关了一个星期,丢人丢遍整个南锣鼓巷! 这事是贾家最大的污点,是贾东旭的心头刺,他其实是个极好面子、自尊心极强的人,自然不肯让自己的媳妇知道这件丑事,只能刻意隐瞒。 至于贾张氏,秦淮茹旁敲侧击的问过一次,贾张氏倒是无所谓,只说何家就是伺候人的厨子,跟他们家有什么好来往的,直接糊弄过去。 秦淮茹为人精明,平日里嘴甜勤快,在四合院里的人缘极好,一直是一副好儿媳的模样,跟全院的婶子大妈都聊得来。 她没费多大功夫,就从好几个街坊嘴里,把何贾两家之前的过节打听清楚了,听完前因后果,她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觉得何家人的肚量太小。 在她看来,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不过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摩擦,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贾家也吃了教训丢了人,何家到现在还揪着旧事不放,连何雨水一个小姑娘,都一直冷脸疏远她,属实没必要。 秦淮茹即便心里暗自吐槽,表面依旧滴水不漏,她深谙邻里相处之道,每天见面依旧客客气气打招呼,光是何大清现在四合院一大爷的身份,她就不会主动撕破脸。 可惜整个何家,唯独黄秀芹和小兰,遇见她打招呼,愿意跟她唠两句家常闲话,其余的人,全都跟她保持着距离,何贾两家的关系,也就这样一直僵持着,不好不坏。 前几天贾东旭跟着何雨柱一起上下班,秦淮茹还暗自欣喜,她悄悄叮嘱贾东旭,趁着两家人的关系缓和,好好跟着何雨柱学学骑自行车,以后逢年过节,正好借他的自行车回娘家,省得走路受累。 贾东旭一听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学会骑车对自己也有好处,何雨柱就连许大茂都教会骑自行车了,再让他教下自己,应该没有问题。 眼看着两家僵硬的关系就要得到缓和,偏偏这个时候,易中海又复工回轧钢厂上班。 秦淮茹自然也从街坊的口中知道,当初勾引何大清的那个寡妇,就是易中海从外面找的,也正因为这件事,何家算是跟易家直接断了来往,比自己家的关系还差。 也不知道易中海私下跟贾东旭说了什么,贾东旭立刻变了态度,再也不跟何雨柱一起上下班,学骑车的事也就彻底搁置了。 看着这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局面,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也满是无奈,端着水盆转身回了自己家。 另一边,何雨柱刚把自行车锁在走廊底下,还没抬脚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醇厚的饭菜香,顺着厨房的门缝飘了出来,香气温润绵长,火候拿捏得炉火纯青,不用进去看都知道,绝对是何大清亲手下厨。 他也是佩服何大清,这年头很多大厨在外忙活一天,下班回家后,根本懒得进厨房开火,就连王霄都是这样,可何大清不一样,他是真正热爱厨艺的老派厨师。 只要不外出接私活,家里一日三餐,他必定要亲自上手掌勺,黄秀芹每次想替他做饭,都被他给拦下来,根本抢不过。 何雨柱推门走进屋,一眼就看见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何大清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握铁锅铲,手腕轻抖,颠勺、翻菜、调味一气呵成,动作老道利落。 铁锅里的青椒肉丝滋滋冒油,肉香混着青椒的清爽扑鼻而来,满屋飘香。黄秀芹坐在灶台旁帮着烧火,眼神温柔恬静,安安静静陪着何大清,画面温馨和睦。 “爹,黄姨,我回来了。” 何雨柱笑着打招呼,顺手洗净双手,快步上前帮忙递盘,收拾灶台的其他配菜,父子二人默契十足,短短十几分钟,三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就全部做好了。 堂屋里,小兰跟何雨水正趴在八仙桌上写作业,看见他把菜端出来,连忙把作业都收起来,小兰立刻进厨房去拿碗筷,何雨水则规规矩矩坐着等开饭。 两个小姑娘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见何雨柱下班回来,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何雨柱低头翻看了一眼两个丫头的作业,字迹工整,没有一道错题,看得出来学习格外认真。 兄妹三人玩闹了一会,何雨柱逗得两个小姑娘笑个不停,屋里一时间笑语盈盈,见到黄秀芹端着蒸好的馒头上桌,这才停止吵闹。 说笑间,一家人安安稳稳吃好了晚饭,暖黄灯光洒满房间,饭菜余香还萦绕屋内,气氛安逸又温柔。 何雨柱没有急着回东跨院,趁着一家人闲坐歇息的空档,主动开口把今天厂里的事娓娓道来:“爹,今天后勤的李怀德主任找我过去谈话。” “厂里响应上面扫盲政策,新办了个职工夜校,专门给厂里骨干员工补一下文化底子,李主任特意给我留了一个名额,让我以后也去上夜校,提升一下学历。” 这话一出,刚点上烟的何大清,动作微微一顿,他缓缓抬眼看向何雨柱,满脸的不可置信,紧接着,眼底又藏着一丝担忧。 他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了! 小时候上学,何雨柱就是典型的坐不住板凳,自己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他就是死活不爱读书,拿起书本就犯困,拿起菜刀就精神,一门心思的想跟着自己学厨艺。 好不容易读完小学心就更野了,居然还学会逃课打架了,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顺着儿子,让他早早辍了学,又选了精通川菜的王霄拜师学厨,这才正式踏入厨行。 第474章 学历的好处 何大清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厂里要开办夜校的事情,他前几天也听厂里的其他人说过,据说还没开始就有很多去办公室报名,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之前何雨柱跟他说过,李怀德很看重他的厨艺,有点招揽他的意思,没想到会这么看重他,还会安排他去上夜校,估计是要栽培他。 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他是非常清楚,让他去上学就跟要他命一样,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惹得领导不高兴了。 他沉默了一会,这才语重心长地缓缓开口道:“柱子,李主任看得起你,让你多读书上进,绝对是天大的好事,爹一万个支持你。” “但爹最怕你又是三分钟热度!以前在学校读书,你年纪小,辍学也就罢了,没人能拦你,可这是厂里办的夜校,是领导特意给你的机会,可千万别再犯老毛病!半途而废!” 何雨柱自然明白何大清的顾虑,认认真真回话:“爹,您尽管放一百个心,这次去上夜校的机会很难得,我绝对不会再像以前偷懒!” “今天李主任跟我交底了,现在的轧钢厂早就改革换新,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管理了,以后厂里工人的评级加薪、岗位提拔,甚至晋升干部,学历是第一道门槛!” “就算我的厨艺再好,干活再勤恳,只要学历达不到要求,我的职场上限就锁死,这辈子只能困在食堂炒大锅菜,当一个普通的掌勺师傅,永远没法提升!” 说到这,他顿了顿,接着说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以前我不爱读书,是因为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读书有什么用处,所以我才不想读书。” “现在就不一样了,要是因为我的学历不够,以后就得一辈子炒大锅菜,还涨不了工资,那我肯定不答应了,为了以后长远发展,我肯定得踏踏实实学下去!” 何大清静静听着儿子说完这番话,眼底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欣慰和骄傲。 他是轧钢厂的老人,自然也知道最近厂里频繁的人员调动,就连他认识多年的采购科科长,被调去清闲岗位坐冷板凳。 之前他还琢磨不透缘由,好好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作,那些被调离岗位的人,明明手艺资历都不差,却硬生生被一些年轻人顶替。 听完儿子一席话,瞬间豁然开朗,原来是厂里现在推行学历优先的新规矩,而那些被换下来的人,确实大都是文化程度不高的人。 李怀德能专门给何雨柱留一个上夜校的名额,足以证明他的手艺这是被领导看上了,现在已经把何雨柱当成重点骨干栽培! 何大清满脸笑意,连连点头,语气温和:“好,难得你现在这么上进!我早就说过,你的脑子灵活,就是太贪玩!要是从小肯踏实读书,上高中、考大学,根本不在话下,哪用得着早早受累学手艺,守着灶台熬日子!” “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现在才知道读书的好处也不晚,只要肯努力一点,就凭你现在的手艺,以后肯定能在厂里混的很好,食堂主任都不在话下!” 聊完上夜校的事情,何雨柱顺势把另一桩心里谋划已久的盘算,说了出来:“爹,我还有件事跟您商量,我想过几天去师父家,跟他请示下我收徒的事情,正式把侯亮和金满堂两个学徒收为徒弟。” “他们两个我看了快两个多月了,觉得人品踏实、干活勤快、心性靠谱,绝对是可塑之才。收他俩做徒弟,以后食堂日常杂事、基础杂活,都能交给他们打理,既能帮我分担繁重琐事,我也能腾出更多时间读书、学习。” 何大清闻言微微沉吟,稍加思索后缓缓点头,颇为认可儿子的眼光:“收徒是好事,现在不像以前,不用搞得太繁琐,敬杯拜师茶就行。” “这样,就定在这个礼拜天吧,你明天下班的时候,抽空去一趟王师兄家里,问一下他的意思,请他过来做个见证,他肯定会答应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也郑重了几分:“你看上的那两个学徒,我也见过不少次,确实都是踏实肯干的好苗子。” “尤其是那个金满堂,嘴甜会来事,脑子也活络,是个管理食堂的好手,往后食堂的巡查排班、物资整理、琐事对接,交给他最合适,能帮你扛大半压力。” 何雨柱闻言笑着点点头,继续补充道:“金满堂确实不错,为人机灵圆滑、适合后勤管事,是绝佳的得力助手,但真正适合学厨的,是侯亮!” “您是不知道,他简直天生吃厨艺这碗饭的!悟性、刀工、火候感知,样样顶尖,天赋远超常人!我才教他一个多月,他的刀工功底,已经稳稳压过食堂六个老师傅一头!” “就连平时炒制的大锅菜,味道火候都不比那几个老师傅差多少!我非常有信心,只要我好好培养,将来绝对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顶尖大厨!” 何大清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夸赞,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故意打趣敲打:“哦?还要怎么培养徒弟呢?” “我可听说了,最近这段时间,本来该你亲手炒的三锅大锅菜,现在全都让学徒接手干了,你这么着急收徒弟,怕不是单纯想把人培养好了,好方便你偷懒享福、轻松自在吧?” 心思被何大清当场戳穿,哪怕是脸皮厚实的何雨柱,此刻也不由得微微发烫,尴尬嘿嘿一笑:“嘿嘿,确实有一点点想轻松的心思,但我也是真心想带出几个靠谱徒弟,把手艺传下去!” 何大清摆了摆手,笑着打断他的辩解,眼神严肃了几分,语重心长叮嘱:“你小子翘一下屁股,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这才刚进厂没多久,骨头就开始懒了。” “要不是知道,你虽然让学徒分担大锅菜,但每天依旧跟着一起切菜备料、打磨基本功,没有彻底荒废本事,就算你是儿子,我也早把你这个食堂班长撤了!” 第475章 以身作则 何雨柱静静听着何大清的句句叮嘱,他心里十分清楚,老爹这些话没有半句虚言,全是过来人的真知灼见,字字句句都在为他的长远前程铺路着想。 这一刻他越发觉得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无比正确,坚决把何大清留在四合院,没有让他跟着白寡妇一起去保城。 原主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早早跟何大清分开,没人在他旁边提点引路,遇事莽撞冲动,白白走了无数弯路,吃尽了没长辈托底、没人指点的大亏。 而自己穿越到这里,有何大清在身边时时敲打引路,不仅少走无数歪路,自己的根基也越扎越稳,这份福气,千金不换。 何大清见儿子听得认真,也没有一味严苛敲打,放缓语气继续叮嘱:“柱子,收徒弟是好事,能替你分担杂活、传承手艺。但你一定要拎清主次,不能啥事都甩手丢给徒弟。该你亲自上手的活、该你亲自把控的工序,半点不能偷懒敷衍。” “你身为食堂班长、后厨主事,手艺要压得住人、规矩要管得住人、行事要服得住人。只有后厨上下全员真心服气,你才能在食堂彻底站稳脚跟,没人敢背后挑刺、嚼舌根!” 何雨柱腰背一挺,眼神坚定,郑重点头应声:“爹,我彻底记牢了!以后我一定以身作则,绝不偷懒懈怠,把后厨人心和规矩立住!” 何大清看着稳重懂事的儿子,眼底满是欣慰,随即道出教徒传艺的核心要害,一言一行,尽是老派厨坛宗师的格局与担当:“收徒容易,真心教徒弟、带出真本事,最难。” “既然你收下人家做徒弟,就是师徒一辈子,必须对他们的前程、手艺、饭碗全权负责。你要记死了,轧钢厂食堂的大锅菜,根本练不出顶尖真厨艺!” “大锅做菜只分量,大火猛炒、千篇一律,不用精细控火、也不用精准调味,更没有半点摆盘造型、菜系章法可言。徒弟常年泡在大锅灶台,手艺只会越练越固化,眼界越练越窄,这辈子都难突破上限,成不了大器!” 何雨柱瞬间吃透老爹的深意,心里门儿清。食堂流水线式的大锅作业,跟外面大酒楼、私宴后厨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不说技法章法,单单高端食材、精细用料、多样菜式,食堂就完全比不了。长期待在食堂,学徒根本接触不到真正的高端厨艺。 他笑着开口,语气笃定,稳稳安抚老爹:“爹,您说的道理我全都明白,我心里早就规划妥当了。往后我先让他俩先给我打下手,把切配、火候、基础调味这些基本功练到扎实。 等底子稳了,我就带他俩进小厨房,手把手教精细刀工、独门秘制调料、分层控火、私房菜式,把我的真本事慢慢传给他们。” 何大清微微颔首,认可这个安排,却依旧细致提点:“小厨房确实能练精细活,确实可以让他们练手,但终究机会有限、菜式单一,练手的次数太少。” “真想把苗子彻底培养成才、练出独当一面的真本事,光靠厂里小厨房远远不够。以后你闲暇有空,就带着他俩出去接私活、办家宴、做一做私人酒席。 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多接触高端宴席、多练精细菜式、多见不同场面,才能积累真经验、硬功底,彻底练出本事!” 何雨柱心里暗自苦笑,他本来最大的心愿,就是安稳度日、轻松躺平,压根不想来回奔波接私席受累,没想到收了徒弟,反而把自己弄的更忙了。 但他心里明白何大清说得没错,他虽然看中侯亮和金满堂身上的天赋,想要收他们做徒弟,以后好替他办事。 可是也不能让两个徒弟一直困在食堂,一直炒大锅菜,白白耽误天赋,埋没前程,这也不是他这个当师父该做的事情。 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认真点头应下:“行,都听爹的。等侯亮和金满堂基本功彻底扎实,我就抽空带他们外出接一下私活,带他们见一见世面,绝对不埋没两个好苗子,更不会砸了咱们何家的招牌!” 听见这话,何大清彻底放下了心头大石,脸上露出释然又欣慰的笑容。他闯荡四九城勤行大半辈子,在南锣鼓巷做家宴十几年,手艺精湛、人脉深厚,也算响当当的人物。 这辈子他唯一的遗憾,就是儿子出师之后太过佛系,死活不肯外出接私宴,他之前其实也很担心,生怕代代相传的何家厨艺金字招牌,最后断在自己手上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儿子不仅要收徒弟,还愿意外出闯名气,以他这身精湛厨艺,只要肯出手,假以时日,何家厨艺传遍四九城,立足京城顶尖厨行,绝对不是空谈! 父子俩推心置腹聊完正事,屋里气氛松弛又温馨。何雨柱也没急着走,顺势坐下,陪着黄秀芹、何雨水、小兰闲聊几句家常闲话。 黄秀芹一边纳鞋底一边轻声念叨:“柱子,你以后又是带班管事、又是要上夜校、还要带徒弟,身上事情越来越多,千万别太累着自己,该歇就歇,家里啥也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笑着应声:“黄姨我心里有数,您放心,我控制好,不会累着。” 一旁的小兰收拾着作业本,抬头眨着水灵的眼睛,语气带着骄傲:“哥,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已经可以收徒弟当师父,以后肯定越来越出息!” 何雨水也跟着乖巧点头,软声附和:“就是就是,哥哥最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好好读书,跟哥哥一样上进!” 看着两个妹妹乖巧懂事的模样,何雨柱心里暖暖的,抬手轻轻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笑着说道:“雨水,好好读书肯定没错,学得进去就学,学不进去就多吃点饭,别饿着自己了。” 房间里满是家人之间的温柔牵挂,闲聊片刻,何雨柱起身辞别一家人,迈步走出堂屋,一个人回到了隔壁的东跨院。 第476章 青铜镜 如今的东跨院,这大半年来被何雨柱打理得有模有样,角角落落全是各色花草,月季、兰花、丁香错落有致的铺了一地。 这些花草全是两个分身外出寻宝,路过各处废弃荒宅顺手移栽回来的,不用费心照料,一年四季都有绿意,衬得小院格外雅致。 何雨柱拎着木桶,走到院里的那口井边,打上来一桶清冽井水,来到用鹅软石围起来的花坛边,弯腰细细浇灌每一株花草,水珠顺着叶片渗进泥土,淡淡的草木清香漫开。 浇花的时候,他不由自主想起前些天,何大清跟他说的话。 这个院子大概有六百多平米,除了房子前面的空地铺了青砖,其他地方的一直空着,何大清原本是想种点蔬菜,以后家里的也能吃点新鲜的,没想到被儿子种了花草。 于是特意跟他商量:“柱子,你这院子太冷清了,地方空着也是浪费,要不买几只母鸡养着,平时能捡几个鸡蛋,年底还能吃肉,再养条土狗看家护院,院里也热闹。” 何雨柱当时也觉得这提议不错,心里颇为认可,只是最近事情一桩摞一桩,再加上分身时不时带回各种古董珍宝,他压根抽不出空打理鸡鸭猫狗,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放下,打算等往后日子彻底清闲下来,再置办齐全。 浇完整院花草,他没有立刻进房间,而是继续在院子里逛了起来,最后才走到柿子树下,那个旧石磨的跟前停下。 确认四下没有人窥探这里之后,手掌贴着磨盘轻轻摩挲,石缝里的痕迹分毫未动,地面也没有被撬动踩踏的痕迹,藏在石磨底下的密室入口完好无损,并没有人发现半点端倪。 就算被人发现了,何雨柱也不担心,密室里面的各种古董都被收进空间里,现在里面就放了一些腊肉和干货,只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就跟何大清说密室的事情。 忙完所有的事情,这才转身回屋,反手关好房门,“咔嗒”一声落死木栓,屋内黑沉沉的,他也懒得去开灯,心念轻轻一动,眼前光影骤然扭曲,整个人瞬间出现在青铜镜空间里。 刚踏进空间,恢弘辽阔的景象撞入眼帘,两座六层独栋别墅,并排立在空间的正中央,旁边还伫立着五个两层楼高的物资仓库,房屋气派规整,视觉冲击力十足。 空间经过上次升级,他现在进入空间时,不再局限固定青铜镜旁边,心念一动就能瞬息瞬移,想去任何角落都随心所欲,完全由他掌控。 此时一号分身在物资仓库里,准备今晚给鬼市的东西,二号分身站在双子楼前面的广场上,把今天从城北密室搜刮出来的所有物件清点、分类、登记在册,做事一丝不苟,半点疏漏都没有。 何雨柱随手拿起一本账本,查看今天的收获,大量的名人字画、官窑瓷器、金银玉饰、青铜摆件,要不是现在研读了不少鉴宝的书籍,很多东西都认不出来。 两个分身共享了何雨柱的记忆,把这些古董按照年代、品类整齐码放,只等他过目确认后,便能送入别墅专属藏宝阁妥善收纳。 至于那套前朝官服、白玉官印、朝珠玉佩,还有一柄敛尽锋芒的宝剑,被二号分身用一个红木箱子单独封存,特意搁置在一旁。 何雨柱目光扫过那个箱子,心里自有计较,这些可能是人家先祖的遗物,世世代代相传的信物,哪怕那个院子废弃多年,没有人被人发现,他也不想平白占下这份因果。 他打算以后有空了,让分身暗地里查一查,要是那户人家还有后人存活,便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送回去,积一份善缘。 至于那些金砖和密室里的古董,自然是不可能还回去的,帮了这么大一个忙,要点跑腿费不是很应该,没有再额外收费已经很好了,就知足吧。 视线转向广场的另一边,上千块纯金金砖层层堆叠,砌起一面高耸厚重的金墙,金光铺天盖地,晃得人眼晕,富贵气息简直是扑面而来。 换做旁人,瞧见这么大的一座金山,怕是当场狂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可何雨柱如今的身家底蕴,早已超脱世俗财富的局限。 换做旁人,瞧见这么大的一座金山,怕是当场狂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可何雨柱如今的身家底蕴,早已超脱世俗财富的局限。 他见惯海量金山银海、传世奇珍,广场上的这些金砖古董于他而言,顶多只能算是开拓他的眼界,已经掀不起心底波澜。 正打算下令让分身把整理好的东西,送去该去的地方,目光随意扫过角落堆放杂项古器的区域,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顿住。 就这一眼,原本淡然平和的心境,瞬间掀起万丈狂澜! 杂物堆里面,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通体覆着厚重青绿古锈,镜背刻满细密晦涩的纹路,器型圆润小巧,刚好能握在掌心。 这面青铜镜混在一堆玉璧、铜鼎之间,模样古朴不起眼,普通人要是看见了,只会当成有些年代旧铜器,根本不会多看第二眼,要知道这里面的好东西太多了。 但何雨柱只是看一眼,浑身血液都仿佛瞬间停滞,那面青铜镜他太熟悉了,和伴随他穿越到这个年代,并且开辟这片洞天的青铜镜,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青铜古镜是这个世间独一份的至宝,更是他在这个年代最大的底牌,却怎么也想不到,在城北一个荒院的密室里,居然藏着第二枚同款青铜镜! 指尖反复摩挲镜背纹路,一遍又一遍对照记忆里青铜镜的模样,尺寸、轮廓、边缘弧度、镜背每一道玄纹的排布,每一处细节都分毫不差,绝对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器物。 他仔细的看着手里的青铜镜,低声的喃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有第二面……难不成这样的青铜镜不止一面?” 第477章 滴血认主 何雨柱心念一动,脚下光影骤然一闪,身形瞬息挪移,下一秒出现在双子别墅宽敞通透的一楼大厅之中,整座大厅亮堂恢弘、一尘不染,柔和的洞天天光洒落满地,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 大厅正中央,他那枚伴随自己穿越重生,开辟整片洞天秘境的青铜古镜,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稳稳悬停不动。 历经两次进阶蜕变,这面青铜镜早已褪去最初的古朴朴素,镜面流转着温润璀璨的金色荧光,灵光层层翻涌、循环流转,宛若活物一般生生不息。 上面还有一股苍茫浩瀚的无形气息缓缓弥散开来,神圣威严、镇压四方,自带掌控整片空间的无上气韵,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 何雨柱立刻抬手举起手里刚得的第二面古镜,右臂平举至空中,将两面青铜镜并排对齐,左右细细对照、反复比对。 从整体轮廓、尺寸厚薄,到镜身弧度、边缘规制,再到镜背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上古玄纹,两面古镜百分之百重合,没有半点儿出入。 完全就是是一模一样,要是硬说两者之间的区别,也不是没有,甚至十分的明显! 悬浮虚空的青铜镜,周身金辉缭绕、霞光缠绕,像是时时刻刻都在吞吐空间里的元气,灵性充盈到了极致。 反观何雨柱手里的这面同款古镜,通体暗沉灰暗、锈迹古朴,镜面死寂空洞,没有半点灵光波动,更没有丝毫灵气流转,看着和街边随处可见的普通旧铜镜毫无区别,平平无奇。 何雨柱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心底满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真是奇怪了,这面镜子和青铜镜的形制纹路完全一致,绝不可能是巧合!” 可惜空间里并没有人回答他,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镜身,脑中飞速推演猜测:“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封印?还是镜子还没有被认主,所以陷入沉眠的状态?” 想到这里,何雨柱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精光,他在穿越前,可是看过不少修仙小说的老书虫,对于唤醒沉睡的修仙法宝,也是略懂一二的。 想到这里,立刻开始尝试各种法子唤醒青铜镜! 他先是凝神静气,将全身凝聚的精神力,尽数灌入古镜内部,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冲刷镜身,试图唤醒镜内本源。 可任凭他全力催动,掌心的青铜镜依旧死寂沉沉,镜面也是黯淡无光,没有丝毫回应,所有的精神力全部泥牛入海,不起半点波澜。 何雨柱自然不肯罢休,紧接着心念一动,调动整片空间的空间之力,层层叠叠包裹这面古镜,源源不断冲刷淬炼镜身,试图以洞天本源滋养它。 可结果依旧一样,灰暗的镜身顽固至极,任凭空间之力冲刷滋养,表面依旧毫无半点灵光溢出,死寂的状态没有一丝改变。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执拗,他直接抬起左手指尖,牙齿微微用力,轻轻咬破指尖肌肤,一滴温热鲜血滴落在满是铜锈的镜面上。 那些小说里,可是经常提到,滴血认主,是唤醒法宝最直接的法子,按照常理,但凡有灵性的宝贝,遇到宿主的血液,必然瞬间吸附、建立羁绊、开启认主! 可惜的是,鲜红血珠落在镜面上,并没有被立刻吸收,就那么静静停滞在镜面上,自始至终,古镜纹丝不动,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经过几番尝试无果之后,何雨柱也不再继续尝试,他心里清楚,像青铜镜这种顶级至宝,如果上面有封印,绝不可能轻易被人破开。 如果是这么容易解封,这种拥有空间的逆天宝贝,也根本不可能一直尘封那个密室里面,最后还落入自己的手中,想通这一点,何雨柱非但没有半点失落沮丧,心底反倒越发亢奋! 他太清楚青铜镜的逆天能力,自己仅凭一面镜,就已经在这个年代过的如鱼得水,现在出现第二面一样的青铜镜,那就意味着这世间根本不止两面青铜镜,那这个世界说不定还有第三面、第四面! 一念至此,何雨柱眼底精光炸裂,心底热血翻涌! 以后要是找到解封的办法,彻底唤醒这面古镜,后果不敢想象,也不知道是给他两个空间,还是双镜合一,两个空间相互融合,蜕变成更高级空间! 无论哪一种,都是足以让他实力、底蕴、机缘,瞬间暴涨到无法想象的逆天地步,光是想想那幅画面,何雨柱心底还有点小激动呢! 他收敛眼底所有躁动,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镜面,语气沉稳笃定:“不急!既然你机缘巧合落入我的手中,那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有彻底苏醒的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走到大厅旁的实木博古架前,从架子上拿起一只做工精致的空锦盒,小心翼翼将这枚灰暗青铜镜镜放入锦盒之中,轻轻盖好盒盖,妥善安放。 他打算将古镜长期留在空间里,借助这里源源不断的空间之力日夜温养,说不定慢慢磨去它身上的封印,等待它自主复苏的契机。 安顿好古镜,何雨柱在心里下达指令,让一直在广场待命的二号分身,把整理好的古董珍宝,尽数分类送入双子楼藏宝阁分区收纳,妥善保管。 安排好琐事,何雨柱脚步轻缓,顺着楼梯走上别墅二楼,简单洗漱沐浴,做完这一切,他心念一转,身形退出空间,回到东跨院。 此时夜色深沉,时间一点点流逝,悄然走到凌晨两点。 整座四九城彻底陷入沉睡,偌大的四合院万籁俱寂,院子里的所有住户早已熄灯安睡,夜风轻轻掠过墙头树梢,带起一阵细碎轻柔的沙沙声响,除此之外,再无半分杂音。 东跨院更是僻静清幽,房间里漆黑一片,幽暗的夜色铺满整间屋子,何雨柱洗完澡一身清爽,躺在宽大的土炕上,身心松弛,没过多久,他就进入了熟睡状态。 外界寂静无声,一片岁月静好,可青铜镜空间里,暗流已经悄然涌动! 第478章 双镜共鸣 青铜镜空间里静谧无声,天光柔和恒定,一号分身和往常一样,驻守在城西鬼市,打理着那边的生意,要到天亮之前才会回来。 二号分身处理完那些古董珍宝,并没有再外出,此时正安安静静坐在一楼书房里,翻看一本快要散架的的风水古籍,看的津津有味。 就在这整片天地万籁俱寂的时刻,刚才何雨柱放在博古架上的那面青铜古镜,出现了异常,听见“嗡——”一声,镜子轻轻震颤了一下,这震动微不可察,就算人站在旁边,都不会被发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直安静悬浮在一楼大厅空中的那面青铜镜,也不由自主地震荡了一下,似乎是在呼应它的召唤!隔空共鸣! 正在书房研读古籍的二号分身,瞬间捕捉到这一丝异常的空间波动,他身形一晃,立刻瞬移出书房,转瞬抵达一楼大厅。 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半空轻微震颤的青铜镜,眼神带着一丝疑惑,随后细细扫视一圈大厅,没有任何异常异象,也没有任何外物入侵的情况。 他稍一停顿,脚步轻移,径直走到大厅里的博古架前,伸手打开那只盛放古镜的锦盒,拿起那枚灰暗的青铜古镜,开启全域感知仔细探查镜身的状态。 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仔细检查一遍,看起来平平无奇,和之前没有半点区别,哪怕是无往不利的全域感知探测,也查不出丝毫端倪。 见实在看不出问题,二号分身只能将古镜重新放回锦盒,盖好盒盖,归位安放,准备明天再跟何雨柱汇报,随后转身折返书房,继续潜心学习。 大厅再度恢复死寂,一切看似回归平静,可却没有人发现,就在锦盒密闭的黑暗之中,那面平平无奇的青铜古镜,在镜子最隐秘的深处,一缕青金色微光,悄无声息绽放而出! 这一缕光亮极淡极柔,如同深夜孤悬的萤火,若隐若现、缥缈不定,微弱到极致,却真实无比! 细碎的青金微光在镜面上缓缓游动,短短数息之后,缓缓内敛,尽数沉入镜身最深处,古镜表面再度恢复成那副灰暗的模样。 刚才两面青铜镜的隔空共鸣,仿佛从未发生过,整片空间重归安宁,一切变数尽数隐于无形、藏于无声!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微微亮,整座四九城也从深夜的沉寂中缓缓苏醒,清晨微凉的风穿过四合院院墙,拂过东跨院的花草枝叶,带起阵阵清新草木香。 房间里的黑暗褪去,淡淡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炕上,何雨柱从熟睡中缓缓睁眼,双眸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晨起的疲惫昏沉。 刚一坐起身,他就明显察觉到身体的异常变化,浑身筋骨通透舒畅、气血充盈沸腾,四肢百骸仿佛被彻底打磨梳理过一遍,浑身力量内敛沉凝。 往日要是熬夜了,晨起的时候,多少还有点慵懒酸软,今天通体轻松,精气神饱满到了极致,体内潜藏的力气不知不觉又浑厚了一大截,就连呼吸都绵长稳劲、气息十足。 何雨柱并不知道昨天的双镜共鸣的事情,只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他觉得了,今天就要把侯亮和金满堂两个学徒收下。 他嘴角微微扬起,心底畅快无比,利落的起身穿衣,打开房间的窗户后,出门来到院中,趁着清晨清气正盛,开始日复一日的晨练。 抬手、出步、沉劲、松沉、借力,每一式都行云流水、稳劲十足,身法舒展沉稳、力道刚柔并济,筋骨舒展之间,能清晰感觉到肉身强度、韧性、爆发力全方位提升,身体协调度远超往日。 一套太极拳打完,只觉周身气血通畅,不愧是养生神拳,身体通透清爽,整个人精神面都貌焕然一新,现在估计打五个傻柱都很轻松。 何雨柱晨练过后回到房间,心念一动,闪身踏入青铜镜空间,在二楼卫生间里简单洗漱打理,收拾得干净利落。 这才退出空间,锁好东跨院院门,走进隔壁四合院,陪着何大清、黄秀芹一起吃完热气腾腾的家常早餐,这才推着八自行车出门上班。 此刻清晨的风温柔微凉,拂面清爽,吹散了最后一丝晨雾的慵懒。通往红星轧钢厂的宽阔大道上,早已是车来人往、烟火鼎沸。 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成群结队、络绎不绝,骑车的、步行的、结伴说笑的,人声喧闹、步履匆匆。一张张年轻质朴的脸庞上,全都带着晨起上班的饱满朝气。 晨光铺洒在柏油路面上,熠熠生辉,映照得整座厂区生机勃勃、蒸蒸日上,独属于五六十年代国营大厂的雄浑风气扑面而来,踏实又厚重。 何雨柱骑着车子混在人流之中,一路从容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三食堂,此时后厨早已全面开工,灯火透亮、烟火升腾,一派繁忙有序的景象。 所有炊事师傅、帮厨学徒、勤杂人员全部到岗就位,切配、洗菜、熬汤、揉面,每个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为全厂数千工人的午餐供应紧锣密鼓忙碌着。 后厨众人抬头看见他进来,纷纷停下手中零碎动作,脸上露出恭敬神色,主动躬身问好,声音整齐响亮:“何班长早!”“何师傅早!” 何雨柱气度从容,对着众人笑着点头示意,语气温和:“大家也早,照常干活,不用拘谨。” 他利落地巡查后厨各处工序、卫生、食材,逐一确认无误,快速的处理完早上所有领取物资、备料、核查工作。 待后厨工作一切步入正轨,彻底稳定运转,何雨柱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后厨,视线很快锁定在案板切配岗位上的两道年轻身影——侯亮和金满堂。 他缓步走了过去,静静站在他们的身后,默默看了片刻,此刻两人正埋着头,一丝不苟忙着手里的活计,菜刀起落稳健、动作熟练麻利,一根根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看得出来两人私下下足了苦功。 何雨柱眼底悄然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轻轻抬手示意:“侯子、小金,你们俩先停一停,跟我出来一下。” 第479章 学艺先学德 两人闻言立刻停下手里活计,飞快的在围裙上擦干手上水渍,规规矩矩地跟在何雨柱身后,快步走出繁忙的后厨。 对于班长突如其来的传唤,让两个年轻小伙瞬间心头一紧,刚踏出后厨大门,远离众人视线,性子活泼的金满堂就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他悄悄侧过身子,胳膊肘轻轻顶了顶身旁的侯亮,眉眼挑了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询问:“哎,侯子,你知道何班长突然叫咱们出去干啥?咱今早干活没出错啊?” 侯亮也是一脸茫然,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忐忑,低声回道:“我也不清楚,没听说后厨有啥事,咱俩这几天干活一直老老实实,也没出出什么纰漏。” 他嘴上说着不知道,可心里早已悄悄升起一丝猜测。 早在几天前,他就鼓起最大的勇气,私下找过何雨柱,希望能拜入他门下,跟着他正经学手艺,当时何雨柱没有直接答应,只说让他踏实干活,自己需要再考虑考虑。 从那天起,侯亮心里就一直悬着这件事,干活愈发拼命勤恳,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此刻何雨柱突然单独叫他们两人出去,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底不断放大,难道……何师傅考虑好了?今天就要给他答复了? 一念至此,侯亮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手心都微微有些发热,藏着难以压制的紧张与期待,连脚步都不自觉变得拘谨恭敬了几分。 何雨柱带着侯亮和金满堂两个人,走到食堂旁边那块给工人抽烟透气、短暂休息的空地,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他目光平静从容,淡淡落在身前这两个跟他一样大的年轻小伙身上。 此刻两人垂着双手,大气不敢多喘一口,眼神悄悄瞟着何雨柱,心里七上八下,完全猜不到班长单独叫他们出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两人这副略带拘谨的模样,何雨柱也不准备绕圈子,直奔正题,语气格外郑重:“侯子、小金,今天喊你们俩出来,是有正经事要问下你们的意思。” “自打我来三食堂上班,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两个,你们都很不错,干活踏实勤恳,不怕脏、不怕累,从来不偷奸耍滑、摸鱼混日子。” “我教你们的刀工、厨艺,进步也是肉眼可见,尤其是小金,平日里不仅苦练刀工,还帮我处理了不少食堂里的琐事,你们的努力,我全部都看在眼里。” 他的这番话,不急不缓,声音清晰沉稳,字字句句都说得透亮,听得侯亮、金满堂心头一暖,紧张感悄悄散去大半,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腼腆喜色。 就在两人心头微松之际,何雨柱语气瞬间加重,接着开口道:“我现在问你们一句真心话,你们愿不愿意正式拜我为师,踏踏实实跟着我学手艺?” 轰! 不过是短短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两人耳边! 一瞬间,侯亮、金满堂浑身猛地一僵,都定在原地,双眼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忐忑,瞬间被一股滔天的狂喜彻底取代! 他们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如今整个三食堂后厨,谁不知道何雨柱的分量?不仅年纪轻轻厨艺就冠绝全厂,更是深得厂里领导器重,每次有小灶都安排他去做! 他们这些学徒就算想后厨里的老师傅,都不知道对方肯不肯收,要是能拜他为师,那根本不只是学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那是抱住了一个大靠山!前途是一片坦荡! 虽然之前后厨私下早就议论疯了,人人都羡慕他俩被何雨柱重点栽培,猜测迟早会收他俩入门,可猜测终究是猜测,没落到实处之前,始终都是泡影! 特别是金满堂,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心里最清楚自己的底子,比起后厨里的其他学徒,他压根没什么过人的厨行天赋,之前一直自卑忐忑。 哪怕何雨柱平时待他极好,耐心指导他炒大锅菜,后厨众人也纷纷看好他,可他自己心里始终没底,他暗暗在心里自己安慰:就算拜不了师,跟着何班长学好管理食堂,说不定也能混个好前程,这样他就知足了。 不过心底深处,那份想要拜师学艺的执念,从来没放下过,如今梦寐以求的机会,真的砸在了自己头上!巨大的惊喜,让他的脸上绽放开灿烂的笑容,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激动得浑身微微发颤! 两人仅仅呆滞一瞬,下一秒几乎异口同声,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应答: “我愿意!愿意拜师父为师!” “我也一百个愿意!” 何雨柱看着两人难掩兴奋的模样,底掠过一抹满意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有了原主的记忆,加上自己这两个月的观察,这两个徒弟的心性,他还是可以放心的。 他十分有信心,凭借自己的手艺和人脉,未来的日子里,能让自己的每个徒弟,都能得到更好的前程。 “既然你们愿意拜师,那从今天起,咱们的师徒名分,就算正式定下来了。”随即他神色一肃,提前立好师门规矩,郑重地开口: “现在是新社会,我也不和你们讲三年学艺两年效力那一套,不过规矩还是要给你们讲明白,既然你们拜我为师,学艺就得先学德,做事先做人!” “平日里勤恳踏实、潜心学艺、尊师重道,只要你们做到这三点,我手里所有的本事,我都会全部倾囊相授,绝不会对你们藏私!” “但你们若是拜师后,敢偷奸耍滑、阳奉阴违、仗势张扬,在外面败坏我们师门的名声,我一定会直接将你们逐出师门,绝不留半点情面!” 两人闻言,心头更是狂喜不已,何雨柱说的三点,哪里是对他们的要求,这本来就是做徒弟应该做的,连忙躬身低头,态度恭敬到了极致,异口同声回应道: “弟子牢牢谨记师父教诲!终生不敢忘!” 第480章 师门 何雨柱看着侯亮、金满堂二人满脸赤诚、态度恭敬诚恳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两个人,早在他刚这两个人,早在他刚进食堂那会儿,就已经盯上了,踏实、勤快、眼里有活、从不惹事,是难得的好苗子。 这两个月时间,他表面上正常安排工作,暗地里一直悄悄给两人开小灶、点拨刀工、讲解火候技巧,默默打磨心性、锻炼底子,如今总算把这两个潜力人才收入自己门下,也算没白费他这么久的用心栽培。 对于两个徒弟的未来出路,何雨柱心里早就盘算得明明白白: 侯亮天生厨感极佳、悟性过人、心思细腻沉稳,是妥妥的顶尖厨艺好料子。何雨柱早已打定主意,让他做自己的开山大弟子,主打深耕厨艺、钻研菜系门道。 除了祖传不外传的谭家菜不能轻易外放,自己一身所学、南北菜系、私房绝技、独门调味、精细火候,尽数倾囊相授。日后完全可以把侯亮培养成四九城顶尖大厨,撑起何家厨门的门面,做自己一脉的招牌传人。 至于金满堂,虽然厨艺天赋平平、悟性不算拔尖,在做菜一道很难走到顶尖极致,但胜在头脑活络、嘴甜懂事、人情通透、执行力极强。 何雨柱自然不会厚此薄彼、放任不管,往后日常工作里,他会多多督促金满堂勤学苦练、稳扎基本功。 再过两年厨师等级考核开启,哪怕天赋不如旁人,也要硬生生练出硬实力,保底拿下六级厨师证,稳稳端住国营大厨的铁饭碗。 若是日后他实在对钻研厨艺提不起兴趣,熬不住厨行的辛苦,那何雨柱也早有后路铺垫。 等改革开放浪潮来临、市场经济放开,他就带着金满堂下海创业,开几个火锅店、做特色餐饮生意,凭自己的秘制底料、独家配方,轻轻松松就能站稳市场、赚得盆满钵满。 除此之外,他心里还藏着更深的长远布局,现在手握鬼市人脉、空间无尽物资,还有超前几十年的眼光,未来商机遍地皆是。 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太早暴露黑市和自己的底牌容易惹祸上身,所以眼下先踏踏实实带着两个徒弟扎根厨行、学真本事、立稳人脉根基。 等日后时代彻底放开、机遇遍地,两个徒弟心性成熟、根基稳固,他便顺势带着两人一起做生意、闯前程、开基业,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徒弟跟着自己吃亏,必然人人富贵! 何雨柱收敛思绪,目光重新两人身上,缓缓道出他的安排:“行!规矩记下就好,拜师的时间,就定在这个礼拜天。你们到时候叫上父母上午来我家里吃饭。 “到时候我亲自介绍你们的师爷,四九城川菜大师王霄,给你们认识,有你们师爷在场作证,你们就算是正式加入我们师门,是真正的勤行人!” 这话一出,侯亮、金满堂心里的狂喜再度翻倍暴涨!他们早就听说过何雨柱的师承来历!师爷王霄可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师傅,在四九城厨行圈内大人物! 就拿现在食堂里的六个掌勺师傅,压根没有正统师承,纯属野路子!而他们现在拜师,并不是没有然后名分的学徒,入门即有师门! 这一步跨越,直接甩开后厨所有人十条街不止!巨大的幸福感感填满胸膛,两人连连躬身道谢,眉眼之间全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振奋。 看着两个人激动难掩的模样,何雨柱神色温和,开口轻声安抚:“行了,你们也不用这么激动,拜师只是你们的起点,不是终点。” “师门名头再亮、师爷辈分再高,那都是虚的,你们往后能不能成才、能不能站稳脚跟、能不能学出真本事,全要靠你们自己踏实肯干、潜心学艺。” “侯子,你的厨艺天赋高,以后要戒骄戒躁,沉下心打磨顶尖手艺,将来撑起咱们这一脉脸面。小金你虽然学得慢一点,但勤能补拙,只要你好好学艺,我照样带你谋个好前程。” “往后只要你们肯踏踏实实学艺、本本分分做人,不背叛师门,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们,必然倾力栽培、倾囊相授。” 一番话说得真诚通透、句句走心。 侯亮、金满堂听得心头一暖,感动得眼眶微热,重重点头,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尊师重道、刻苦学艺,绝不辜负师父的悉心栽培。 等两人情绪彻底平复,何雨柱不再多言,摆了摆手:“好了,事情都说完了,回去干活吧,好好收尾今天的工作。” 两人连忙点头应声,腰杆挺得笔直,浑身干劲爆棚,跟在何雨柱身后,脚步轻快地一同走回后厨。 三人刚踏进后厨大门,一直在案板前稳稳切菜的薛师傅,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神情格外振奋,眼眶却有些红的侯亮和金满堂。 他和侯亮是一个院子的老街坊,两家人十几年邻里交情,交情十分深厚。当初正是他托的关系,更是四处奔走,才把还没到十八岁的侯亮送进轧钢厂食堂学手艺。 侯亮学厨的天赋,不只是何雨柱看见,他也发现了,之前他也动过收侯亮为徒的心思,可后来看出侯亮被何雨柱看重,便彻底熄了收徒的念头。 要是他开口,估计侯亮也不会拒绝,不过他自知本事有限,更怕耽误了孩子前程,一心盼着侯亮能被何雨柱看中,拜入名师门下,以后能闯出个好前程。 刚才见何雨柱单独把两人叫出去谈话,过了这么久才回来,看到两个人神色还有异样,生怕两个年轻小子不懂规矩,给后厨惹了麻烦。 他连忙放下菜刀,满脸忐忑地凑上前,对着何雨柱客气开口,主动帮两个年轻人求情:“班长,是不是侯子和小金哪里做错,惹你不高兴了?” “这俩孩子年轻毛躁、手脚不稳,难免出错,你多担待一些,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俩,让他俩长长记性,以后踏踏实实干活!” 第481章 摊牌了 何雨柱看着一脸紧张的薛师傅,又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瞬间便明白薛师傅估计是想岔了,心里不仅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还有些暖暖的。 这才是这个年代最真挚的情感,大家虽然只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没有任何关系,可是遇到了事情,都会伸把手帮忙一下。 他当即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温和,语气轻松温和:“薛师傅您多虑了,真没有的事。侯子和小金这段时间踏实认真、态度端正,厨艺也进步飞快,在后厨从来没偷懒耍滑,表现一直特别好,我很满意。” 听见这话,薛师傅悬在心头的大石瞬间轰然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忐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欣慰,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这两个孩子都是老实本分的好孩子,肯吃苦、不会乱来。” “说实话,我一直都跟他俩说,要好好的跟着你学本事,你的手艺高、人品正,能跟着你学东西,是他俩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何雨柱闻言淡淡一笑,自然知道他又替侯子说话,索性当着后厨所有人的面,朗声开口:“既然薛师傅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跟大家正式说一声,从今天开始,侯亮、金满堂正式拜入我门下,是我何雨柱的徒弟。往后他俩的手艺,我会亲自栽培带教,也麻烦各位老师傅,以后多多照拂一二。” 一句话落地!整个后厨瞬间彻底安静!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齐齐一顿,切菜的停了刀、洗菜的住了手、摆盘的停了动作! 下一秒,整个后厨瞬间哗然炸开!所有人瞪大眼睛、满脸惊愕,纷纷侧目看向侯亮和金满堂! “我的天!真收徒了!柱子真的收徒弟了!” “是啊,而且一口气收两个!这俩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我的乖乖!何班长这手艺,多少人想拜师求学都没门路呢!” “他们也太走运了!这辈子直接少奋斗几十年!妥妥抱上金大腿了!” “从今往后,这俩人在食堂的位置彻底站稳了,前途绝对差不了!” 一道道目光密密麻麻聚焦在两人身上,震惊、羡慕、嫉妒、火热、叹服、复杂…… 一旁的薛师傅亲眼见证此事,脸上笑得合不拢嘴,发自内心为侯亮感到高兴,他干了几十年厨师,太清楚师门传承的重要性! 他们这些半路出家的野厨子,上限早就锁死了,一辈子只能大锅菜上原地踏步,出去给人做席都要比人矮一个头,以后最好的结果,就是混一个班长当一当。 可侯亮、金满堂就不一样,他们拜的师父有正统师门,有名师带路,才能快速的精进手艺,起点直接碾压所有人! 别说后厨的其他学徒,就连另外五个掌勺老师傅,此刻也满心羡慕,眼底藏着深深的遗憾。说实话,若不是年纪太大,根基已定,他们都恨不得厚着脸皮上前,求何雨柱收下自己这个徒弟! 侯亮和金满堂被全场目光聚焦,心里又骄傲又踏实,满心都是庆幸和感激。从前他俩只是后厨最不起眼的底层学徒,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前途一片迷茫。 可自从何雨柱来了之后,一切彻底改变,现在,他们居然有师父、师门,也有了盼头! 两人都暗暗在心头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做到尊师重道、潜心学艺,绝不辜负师父的知遇之恩、栽培之情! 短暂的轰动喧闹过后,后厨众人渐渐平复心情,重新拿起手头活计继续忙碌,只是所有人看侯亮、金满堂的眼神,彻底变了,多了敬重、多了忌惮、多了由衷的羡慕! 而侯亮、金满堂回到各自岗位后,心态也发生蜕变,没有半点飘飘然的浮躁,干活愈发勤恳细致,每一刀起落都无比沉稳,每一份切配都精益求精,半点不敢懈怠。 一整天下来,轧钢厂食堂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何雨柱坐镇后厨全局,调度有序,大大小小的琐事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出半点纰漏差错。 时间一晃而过,窗外天光渐渐暗沉,滚烫的夕阳缓缓西落,漫天余晖染红整片厂区。很快,厂区下班的广播喇叭准时响起,嘹亮的声响传遍整个轧钢厂,忙碌了一天的工人纷纷收工离岗。 何雨柱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后厨收尾、卫生清理、食材封存、次日备料等一应工作,叮嘱好留守人员注意事项,这才解下身上的围裙,叠好收好,随手拎起桌旁的帆布包,转身离开食堂。 跨上自行车,脚蹬轻轻一踩,车轮缓缓滚动,顺着傍晚微凉的晚风,朝着师父王霄家的方向骑去。 今天敲定收徒的事情,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但拜师规矩不能乱,必须提前登门跟师父王霄报备清楚,恳请师父周日亲自到场坐镇,给两个新徒弟做师门见证,把他这一脉传承落地。 快到王霄居住的小院时,何雨柱在一处巷子口停了下来,眼神四周快速一扫,傍晚行人稀少,左右两端空无一人,巷子里静悄悄的。 确认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悄然开启空间,指尖微动,从空间的储物区取出两样早已备好的东西,一套是签到系统产出的精品厨刀! 烟酒这些东西他之前经常送,师父家里也不缺,这次刚好要找他帮忙,就送他这套厨师见了都会喜欢的刀具好了。 之前他给何大清送过一套,把老头子高兴的不行,而眼前这套厨刀,品相、质感、做工,跟何大清的那套一模一样,师父一定会喜欢。 另外一样东西,是两盒包装精致的京八件点心,用料精良、口味正宗,是他让分身提前去买的,专门拿来孝敬师娘。 何雨柱将两样东西,小心地装进随身帆布包里,这才再次蹬车前行,短短几分钟,便稳稳抵达师父家的小院门口。 刚把自行车停好,还没等他抬手敲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从巷道尽头缓缓走来。 第482章 仅此一套 何雨柱定睛一看,正是刚刚下班回来的王霄,手里提着一个铝皮饭盒,步履从容沉稳,自从他离开丰泽园,去了京城饭店的后厨,现在整个人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焕然一新。 王霄也看到门口的何雨柱,嘴角瞬间浮起一抹温和笑意,随口打趣道:“柱子?今儿怎么有空跑师父这来了?不用守着食堂忙活?” 何雨柱连忙停好自行车,快步走上前,恭敬的行了礼,之后才笑着开口:“师父,我这边的工作,现在已经上了正轨,今天特地过来看看您和师娘。” 王霄欣慰点头,看着眼前愈发稳重成熟的徒弟,忍不住感慨:“你现在在轧钢厂食堂管着几十号人,手里事务繁杂,还能时常惦记我这老头子,难能可贵。” 何雨柱听得心里暖意融融,嘴上却谦虚恭敬:“这还要感谢师父,都是您这些年悉心栽培,手把手带我入门,没有您当初的引路,就没有我今天的一切。” 师徒二人站在门口刚聊没两句,屋里的赵红梅听见门口说话动静,立马开门出来,见到门口的师徒俩,眼睛顿时一亮:“是柱子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何雨柱笑着问好:“师娘好!” “好好好!当家的!你也真是的!怎么把柱子拦在门口!哪里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她一边拉着何雨柱的胳膊走进小院,一边还不忘责怪着王霄。 王霄眉毛一挑,想要开口解释自己也是刚回来,可见赵红梅根本不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迈步走了进院,反手把院门关上。 三人一同来到堂屋,王霄凭着对徒弟的了解,立马看出他专程登门必有正事,也不和他闲聊家常,当即直入正题:“柱子,你今天这个时候特地抽空跑一趟,肯定是有正事要说吧?别兜圈子,直接说。” 何雨柱闻言嘿嘿一笑,顺势拍了句马屁,语气搞怪又接地气:“还是师父您最懂我!我这点小心思,半点都瞒不过您,您一眼就能看穿!” “师父,我今天专程过来,是有两件事,一来是给您送样好东西孝敬您,二来确实有件正经事,想要跟您请示商量一下。” 说完,他不再拖沓,直接打开身上的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牛皮刀套,双手稳稳的捧着,递到王霄面前。 看到这个厚实精致的刀套,王霄的眼神一凝,下意识伸手接过,指尖一触便察觉手感不凡,厚重沉稳、做工极致。 他缓缓拉开皮套扣子,露出里面的东西,内里一套成套厨刀整齐排布,刀身光洁细腻、刃口隐透寒芒,制式考究、品相完美。 常年玩刀的他,一眼就精准看出这套厨具的顶级水准,工艺顶尖、材质绝品,锋利程度更是顶级,绝非市面私人作坊能做出的货色! 王霄瞬间眼前大亮,眼神里满是惊艳! 就在他满心震撼之际,何雨柱笑着补了一句:“师父,这套厨刀可是孤品,整个四九城仅此一套,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第二套。” “我前段时间在一个老师傅那里,好不容易才弄到手,就连我亲爹都没舍得送!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您,专门留着孝敬您!”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瞬间暖得王霄心底滚烫、浑身舒坦!一直绷着的脸都绷不住,眼角都笑出了细纹,心里直呼—— 这徒弟,果然没白疼!有好东西先紧着师父,何大清都得靠边站!这份心意,比送他任何山珍海味、金银礼物都贵重百倍! 王霄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你这臭小子,真是太有心了!要换做别的东西,为师肯定要让你拿回去!不过,今天这套刀,为师是真的很喜欢,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厚着脸皮收下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态度格外地真诚:“师父!您千万别客气!老话说的话,好马配好鞍,好刀配名师!整个四九城,也就只有您这种勤行宗师,才配得上这套精品厨刀!” 王霄听得心里愈发舒坦,从刀套里抽出文武刀,轻轻摩挲着刀身,简直是爱不释手,越看对自己这个徒弟越满意。 这时候,赵红梅刚好端着茶水走进来,何雨柱紧接着从包里拿出两盒精致的京八件点心,递到她手中,语气温和:“师娘,我顺路给您带了两盒点心,您就当个零嘴尝尝。” 赵红梅本来就打心底疼爱这个懂事、嘴甜,又有出息的徒弟,见他每次过来,从不会忘记自己,当下笑得眉眼弯弯。 她轻轻地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满脸的温柔:“哎哟!我们柱子最孝顺!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些东西,今晚别回去了,就在家里吃饭,师娘给你炒两个你最爱吃的菜!” 何雨柱闻言,连忙笑着轻轻推辞:“师娘真不用麻烦!我今天确实还有事要处理,说完就得赶回去,下次我提前抽空过来,专门陪您和师父好好吃饭!” 赵红梅跟何雨柱也相处了三年了,知道他的性子,不是在跟自己客气,应该是确实有事在身,也不再强求,笑着点头作罢。 一旁的王霄,已经把刀套里面全部的刀具都看了一遍,这才想起徒弟刚才的话,正色开口追问:“对了柱子,你刚才说,今天过来有正事,到底是什么事,还值得你特地跑一趟来请示我?” 何雨柱立刻收敛笑意,神色郑重起来,认真地说明来意:“师父,是这样的,我今天专门过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是想跟您商量一下。” “您也知道,我现在在的轧钢厂食堂,底下管着三十多号后厨人员,这些人除了掌勺师傅和帮厨,里面就有十几个学徒,经过这段时间暗中考察,我筛出两个品行端正、悟性极佳的好苗子,平时我也一直在私下有提点。” “如今那两个人的基本功都够格了,我打算在这个礼拜天,正式把他们收为我的弟子,传承咱们这一脉的厨艺!到时候想请您移步我家,亲自到场坐镇,给两个新徒弟拜师做个见证,顺便帮我立好咱们师门的规矩!” 第483章 储备干部 王霄听到何雨柱要开门收徒的打算,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反倒满眼赞许,早在何雨柱刚出师,还在丰泽园当头灶师傅的时候。 他就动过心思,想让何雨柱收个徒弟,一来有人跟着打下手、分担活计,二来也能把他一脉厨艺好好传承下去,尽早的开枝散叶。 只可惜那时候的何雨柱,心里存着一个念想,一门心思要把开山首徒的位置,留给原主最亲近的徒弟马华,所以一直迟迟不肯收任何徒弟。 后来何雨柱机缘巧合下,离开丰泽园入职红星轧钢厂食堂,收徒的事情就这么一直耽搁了下来,哪怕师徒二人不在一处干活,平日里见面不多,王霄也始终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这段时间他在京城大饭店任职,身边接触的全是各行名厨,他还悄悄在饭店后厨的学徒里,帮何雨柱物色品性好、悟性高的年轻苗子,打算等时机合适,就劝徒弟收徒传艺。 万万没想到,不用他开口催促,何雨柱自己想通了,终于愿意开门立脉、收徒传艺! 王霄当即满脸喜色,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这绝对是大好事!师父答应你!你是不知道,你其他几个师兄早就收徒、传承手艺了!现在我的所有徒弟里面,就剩你一个还没收过门徒,早该立起自己的一脉门庭了!” “你放心!礼拜天我一定带着你师娘准时过去!亲自到场给你坐镇,给你的两个新徒弟做见证,帮你立好咱们师门规矩!” 师徒二人几句话的功夫,就把礼拜天拜师的所有事宜彻底敲定妥当。 王霄跟何雨柱再三细细叮嘱:“既然正式收了徒弟,往后就要用心教、认真带。咱们手艺人收徒,不止传手艺,更要传德行、传规矩。一定要把咱们这一脉正统厨艺好好传下去,真正做到代代相传。” 何雨柱恭恭敬敬点头应下,把师父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底。他心里十分清楚,老一辈正统手艺人,最重传承和责任。一旦收徒,便是一辈子的师徒情分,半点马虎不得。 随后他陪着师父师娘坐下来闲聊家常,耐心询问二老近期的身体状况,又简单说了说自己在轧钢厂的工作进展,和家里的日常情况。 房间里的氛围和睦温馨,聊着聊着,窗外天色彻底黑透,街头夜色沉沉。 何雨柱见状,连忙起身告辞:“师父、师娘,时间也不早了,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就不多打扰二老休息了。礼拜天我提前备好酒菜,在家恭迎您二位过来!”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王霄笑着起身相送,看着眼前越来越稳重的徒弟,眉眼间尽是满意之色。 何雨柱躬身道别,转身推出自行车,稳稳跨上车座,脚下轻轻一蹬,车轮轻快滚动,趁着微凉夜色,朝着红星轧钢厂方向疾驰而去。 晚风拂面,清爽自在,何雨柱心里格外踏实,收徒弟的事情终于敲定,自己这一脉,终于正式开启传承,有了亲传弟子,从今往后,他在轧钢厂后厨不再是孤身一人。 侯亮、金满堂正式入他门下,就是他亲手栽培、绝对靠谱的自己人,往后食堂管理、人脉布局、后厨运转,都有了稳固的基层班底。 虽说他手握青铜镜空间,还有两大分身常年在外替自己处理各种琐事,做事隐秘又高效,但分身终究没有身份,只能隐在暗处,永远见不得光,不能光明正大的在厂里为自己办事。 他之前就动过心思,想请宫老帮忙给分身弄一套合法身份,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适,自己早就跟宫老介绍,一号分身“陈山河”是自己的师兄。 若是让宫老在给“陈山河”弄个新身份,难免会引起他的猜疑,到时候让他查出来什么就不好了,所以这件事他一直压着没敢开口。 如今一号分身长期驻守鬼市,并且为鬼市供应各种稀缺物资,早已算是自己的绝对心腹。至于二号分身一直没有合适的安排。 他原先的打算,是等下次轧钢厂扩招,就让二号分身轧钢厂上班,进采购科工作,采购员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并不需要天天在呆在厂里。 何雨柱心里暗暗盘算:等礼拜天办完正式拜师宴,就找机会见见宫老,试着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给两大分身各弄一套正经身份,明暗两手布局,让自己的底牌更稳固。 一路思绪翻飞,自行车飞速前行。夜色越来越浓,街道两旁的路灯逐一点亮,昏黄暖光铺满平整的路面,照亮来来往往的工人身影。 眼下正值大力扫盲、普及文化的关键时期,厂里对这个政策非常重视,并大力扶持,不仅批了一大块地出来,还从轧钢厂抽调不少的人才来帮忙,厂里不少高学历的工人,直接就被安排来当老师。 为了提升全厂职工整体文化水平、培养骨干干部,轧钢厂开办职工夜校,分设初小、高小、初中、高中四个层级,覆盖全厂所有上进职工。 白天在车间里上班,晚上过来读书,已经成了厂里年轻工人最时髦的话题,人人都想借着夜校进修的机会,提升一下自己的学历,为以后涨工资、提拔干部铺好路。 而基层的普通工人,能上初小高小就已经很不错,想要读初高中进修班,必须厂里审核、层层筛选,要有专门的名额推荐,普通人根本挤不进去,何雨柱手里的这个初中夜校名额,是李怀德特意为他争取的名额。 何大清之前找其他的领导问过,这种到夜校进修工人,属于轧钢厂重点培养对象,妥妥的干部储备待遇,只要顺利结业、拿到学历,以后厂里要是提拔干部,会从这些人优先考虑! 他知道这个消息后,高兴的一个晚上睡不着,老何家的祖坟这回算是冒青烟了,终于要出一个干部,再三的叮嘱何雨柱,再苦再难也一定要好好学习,不然腿给他打断。 第484章 老乡见老乡 短短几分钟路程,何雨柱的自行车便抵达轧钢厂夜校教学楼楼下,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衣领,从容迈步走进教学楼,中午领课本的时候,他就来过一趟,对整栋楼的布局清清楚楚。 一楼是初小、高小班,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个车间的工人坐得满满当当,每个人都珍惜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而他的初中进修班设在二楼,三楼则是全厂最顶尖的高中精英班。 何雨柱之前已经在家里自学过,初中的全部课程早已烂熟于心,甚至远超课本内容,他心里早已笃定,用不了多久,自己完全可以直接跳级冲刺高中学业。 顺着楼梯缓步走上二楼,很快抵达自己所在的初中教室,此时距离上课还有一小段时间,教室里已经坐满大半职工。 全是从各个车间、各个科室筛选出来的上进骨干,个个坐姿端正、神色认真,手里捧着课本默默翻看,眼神里全是改变命运、努力上进的韧劲。 整个教室学习氛围浓厚至极,没人闲聊打闹,人人都在抓紧时间预习功课,何雨柱抬眼缓缓扫视教室,准备找个空位落座。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骤然闯入他的视线,何雨柱眼底眸光微微一闪,心底悄然泛起几分玩味与深沉,来人居然是叶辰! 说陌生,是因为二人交集极少,除了过年在许大茂家,两个人见了一面,凑在一起打过一次牌,之后大半年时间,两人几乎零接触,平日里在院里遇见也只是点头之交。 要说熟悉,是因为何雨柱穿越过来以后,一直对全院的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尤其是叶辰,特意安排分身经常隐身潜入叶家,悄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长时间暗中监视下来,他早已把叶辰底细摸得七七八八,叶辰明显是苟道流主角,心性谨慎、极度咸鱼,一直刻意低调蛰伏,基本不参与院子里的事情,就算开全院大会都不出现。 他确实身怀穿越者标配的系统,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至今没有激活,没有任何逆天外挂加持,平日里安分守己,按时上下班、从不在外面惹事,顶多夜里翻墙出去,到鬼市碰碰运气捡漏。 分身暗中观察了他几个月,从头到尾,没有对自己展露过半分恶意,确认对方并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何雨柱才一直懒得主动招惹他,任由他安稳蛰伏。 可对他的暗中监控,可是一点不敢放松,除了之前那个穿越者王端,加上他自己在内,这个四合院里已经有三个穿越者了,让他不得不小心。 他现在对所有疑似穿越者都暗中提防,默默观察院子里的所有人,深知这片四合院卧虎藏龙,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此刻教室门口的叶辰,怀里抱着一摞课本、教案,一身干净整洁的工装,气质温润内敛,和教室里和周围一群常年干体力活,气质粗粝的车间工人比起来,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是高中学历,在这个年代绝对属于稀缺高级文化人,刚进厂就被安排到人人羡慕的宣传科,专门负责领导写稿,平日里做一些宣传、文书工作,轻松体面、前途光明。 这次厂里开办职工夜校,极度缺教学老师和助教,叶辰这种全厂为数不多的高中生,自然被厂里特意抽调出来,安排在夜校担任辅助干事,专门协助老师授课、整理笔记、管理课堂纪律。 他刚踏入教室,也第一时间瞥见了正在找位置的何雨柱!一瞬间,他瞳孔微微一缩,心底骤然紧绷! 别人眼里的何雨柱,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子,但同为穿越者的叶辰,看眼前的何雨柱,满眼都是忌惮、惊疑和深深的戒备! 叶辰穿越前,是个普通上班族,有一天上街救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孩,被一辆疾驰的大运撞飞,一睁眼就穿到了这个年代,成了刚进轧钢厂的叶辰。 而《情满四合院》这部剧的剧情,他是完完整整的看完,对于四合院的所有剧情,谁的命运、谁的结局、院里每一件大事小事,他都一清二楚。 起初他满心安稳,想着手握完整剧情先知,只要低调苟住、稳步发育,这辈子绝对能顺风顺水、安稳享福。可自打住进四合院的第一天起,他就彻底懵了! 整个院子的剧情,彻底乱套了,完全脱离原着轨迹! 原剧情里,何大清早就抛下何雨柱兄妹,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城,可现实里,何大清不仅没走,反而安稳留在院子里,还另外娶了一个媳妇,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滋润。 还有德高望重,把持全院话语权的是一大爷易中海,这这里也发生了改变,如今位次下移,成了二大爷,院里权力格局彻底改写。 变化最大的,就是何雨柱! 原剧情里,那个性子耿直、头脑简单、被全院拿捏欺负、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冤大头傻柱,更是彻底变了个人! 如今混得风生水起,不仅年少成名,在丰泽园当上头灶大师傅,一时风光无限,前几个月又入职红星轧钢厂,成了轧钢厂的食堂班长,手握后厨大权、深得厂领导器重。 而且还一个人住进隔壁的东跨院,平日里除了跟院子里的和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奇这帮同辈年轻人玩,基本不跟院子里的其他人接触,每一步都跳出原剧情轨迹的束缚! 从最初的疑惑,到长时间的暗中观察,叶辰的心底早就有了猜测——这个何雨柱,绝对有问题!他十有八九也是穿越者! 最开始的时候,他心里甚至动过袒露身份的念头,孤身一人穿越陌生年代,无依无靠,能遇见一个同是穿越而来的老乡,本就是天大的缘分。 可冷静下来细想,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身上虽然带着穿越者标配系统,可时至今日一直处于沉寂状态,完全无法激活,没有半点底牌傍身! 古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背后放一枪!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万一对方心性狠辣,在没有任何自保底牌的情况下,贸然暴露自己的身份,纯属是在找死! 第485章 意外相遇 叶辰自从认定何雨柱也是穿越者之后,在四合院里就越来越谨慎,从不主动靠近何雨柱,一直刻意低调生活,就连住在隔壁的许大茂,都远远的避开,打这苟住发育的算盘。 可万万没想到,这次的夜校开课,居然会这么巧撞上,猝不及防的偶遇,让叶辰心底瞬间紧绷到了极致,满心都是警惕与忌惮。 但他穿越前毕竟混迹职场多年,心性还算沉稳,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面上不露半点异色,将怀里的书本、教案,轻轻放在讲台上。 随即转头对着何雨柱挤出一抹温和斯文的笑容,装作邻里熟络的平常模样:“柱子,你也来上夜校啊?真没想到,你白天后厨干活那么忙,晚上还这么上进,抽空读书进修。” 何雨柱静静看着叶辰这副刻意平和、佯装无事的模样,心底淡然轻笑,却也不点破,经过分身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他太清楚叶辰此刻的心思,和之前刚遇到王端的他,简直一模一样,看似表面温和,实则满心警惕,从头到尾都在紧绷着,生怕对方会对自己不利。 两个穿越者共处一室,彼此心知肚明,都看穿了对方的异常,也都笃定对方不是本地人,却又都默契十足,谁都没有去戳破那层窗户纸。 何雨柱神色自然,完全一副憨厚上进的青年模样,笑着应声回道:“是啊辰哥,我没啥文化,闲着也是闲着,只能趁着晚上有空,多学点知识,好好提升一下自己,跟上厂里的节奏。” 叶辰闻言就顺着话头搭话,笑容依旧温和:“你这心态就对了!现在这个年代,努力好学早晚能出头,你本身手艺顶尖、能力又强,要是再把文化补上,以后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何雨柱笑着摆手,姿态低调谦逊,“跟辰哥你比不了,你可是正经高中文化,还在宣传科坐办公室,比我们干后厨体力活的体面多了,以后还要多向你学习。” 两人脸上笑意融融,客套话一来一回,看着就像是关系极好的院里邻居,相处得无比融洽。周围在座的工人,看着两人熟络闲聊,只当是邻里和睦、互相欣赏的同辈关系,没有一个人察觉半点异常。 简单两句寒暄过后,两人都极为默契地收住话头,没有再多聊半句私话,二人心里都带着戒备心思,也深知言多必失,多说多错。 至于借着这个机会,拉近双方的关系,他们目前都没有这个打算,都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绝不轻易给对方半点窥探自己底细的机会。 就在这时,清脆的上课铃声准时响彻整栋教学楼,叶辰立刻收敛起方才邻里闲聊的温和神色,瞬间切换成夜校辅助干事的正经模样。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温和得体:“柱子,上课的时间到了,你赶紧找位置坐好,我得去前面维持课堂秩序,等下老师就要过来开讲了。” “行,辰哥你忙你的正事。”何雨柱微微颔首,应答十分的自然,左右扫了一眼教室里的空位,迈步走到中前排一处干净位置稳稳落座,从帆布包里拿出课本,准备接下来上课。 从这一天起,他正式踏入全新的生活节奏——白天坐镇轧钢厂后厨,执掌三食堂的管理大权;晚上来到夜校上课,补习文化、沉淀自身,等待着一飞冲天。 而就在何雨柱端坐教室,努力提升自己学历的同一时刻,四九城东城深处,一处格局恢弘的大院门口,来了一个人。 这座大院院墙高耸,正面一扇朱漆大门沉穆大气,门口一对汉白玉镇宅石狮昂首伫立,气势厚重巍峨,自带镇场慑人的威严。 正是此前一号分身“陈山河”跟着张伟,前来参加私人交易会的那处大院,也是左天启在四九城的住址。 路口只有一个昏黄的路灯,深夜的胡同悄无人声,连晚风都变得轻柔安静,宫老孤身一人缓步走到朱漆大门前,抬手轻叩门环。 片刻沉寂过后,厚重的院门向内轻开一道缝隙,守门的吴叔探身而出,看清来人是宫老的瞬间,吴叔脸上原本警惕的神色瞬间褪去,立马换上满脸恭敬。 宫老常年替陈瞎子奔走办事,之前就是这座大院的熟客,更是左天启的交代下,往来从不需要繁琐通报盘问。 吴叔连忙打开院门,侧身请他进来,态度谦恭:“宫先生,您来了!老爷今晚特意留人等候,知道您会过来,已经在书房等您许久了。” 宫老淡淡一笑,语气随和轻快:“老吴,辛苦你等候这么久了,我那边事情刚办妥,也不敢耽搁,第一时间过来复命。” “宫先生说笑了,您能前来,是府上的荣幸。”吴叔连忙摆手,重新关好门后,随即上前引路,“快请随我进去吧。” 说完,他提着一盏小灯走在前面,宫老则紧随其后,两人穿过雕花木栏回廊、青石铺就的幽静庭院。 整座大院静得出奇,院落错落、草木规整,没有半分市井喧嚣,连吴叔行走都轻手轻脚、屏息敛气,处处彰显着大宅院的森严规矩与厚重威严。 一路穿行无阻,片刻便抵达中院的书房门口。 吴叔停下脚步,轻轻抬手叩了三下房门,并没有开口禀报,待屋内传来应允之声,才转头对宫老低声道:“宫先生,您请进。” 宫老微微点头,低声感谢了一声,这才推门而入,屋内暖黄灯光温柔洒落,照亮满架古籍字画,浓郁的书香混着清雅沉香,沁人心脾。 宽敞古朴的书房里,左天启正安然端坐梨花木书桌之后,他指尖轻轻规律叩击桌面,神色淡然,看似闲适静坐,实则早已等候多时。 听到开门的动静,左天启才缓缓抬起头,睁开深邃的双目,语气不疾不徐:“小宫,你来了,是不是牛鼻子那边,有回信?” 第486章 查无此人 宫老脚步轻稳上前,身躯微微前倾,对着端坐桌前的左天启行了一记标准的晚辈恭礼,姿态恭敬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礼毕之后,他缓缓抬手探入贴身衣襟,指尖小心翼翼捏住一封素色信封,双手平举、稳稳托住,郑重递到左天启面前:“先生,主人那边已有确切回信,并且特意嘱托我,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听闻此话,左天启原本淡然的眸光骤然一亮,眼底瞬间迸出浓浓的期待,这段时日以来,他心底始终压着一桩悬而未决的心事,日夜惦念着,久久放不下。 而眼下这个信封里,装的正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答案。 当初私人交易会上,第一次遇见一号分身“陈山河”,那年轻人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年纪轻轻,却拥有一身毒辣至极的鉴宝眼力,还有那通透淡然的心性气度。 左天启半生阅人无数、见惯天下奇才,却极少见到这般底蕴莫测的年轻人,心里看得无比透彻,年纪轻轻就有不输于自己的眼界,绝不是寻常小门小户能够培养出来的。 之后,他就派人顺着“陈山河”住的那座院子追查,立刻就查到了宫老,也让他查到了另一个惊人信息,看似看似籍籍无名的“陈山河”,竟是如今城西鬼市新主人何雨柱的代理人! 他立刻下令手下铺开所有人脉渠道,彻查陈山河的出身来历,可结果却让他大为意外除了与信托商店张伟有少许往来交集之外,“陈山河”的过往一片空白,查不到半点有效踪迹! 这下彻底把他的兴趣勾了起来,这般出色的奇才,不可能凭空出世!联想到“陈山河”现在在帮何雨柱做事,他心里便有了些许揣测。 “陈山河”十有八九是老友陈瞎子秘密培养,特意安排蛰伏在暗处,专门留下来护持何雨柱的后手,这种事陈瞎子之前可是没有少干! 陈瞎子之前可是说了,那个从未谋面的何雨柱,是个大气运之人,和他接触是有好处的,既然那个年轻厨子是陈瞎子选定的人,左天启自然不会贸然打他的主意。 可“陈山河”不一样,这年轻人心性、气度、行事风格,样样都极对他的胃口,让他越看越喜爱,一个念头便在他心底生根发芽——若是能将“陈山河”收为义子,绝对是天大好事! 自从赵虎死后,他整个人都像丢了精气神,已经息了再收义子的念头,没想到这次会让他遇到“陈山河”。 唯一的问题,就是“陈山河”跟陈瞎子两个人都是姓陈,他担心陈瞎子会不同意,甚至还有另外的安排,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直接找上宫老,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并且让他通过摘星楼特有的传信渠道,联系上远在津门的陈瞎子,询问他“陈山河”的身份,求得一个确凿的真相。 苦苦等候多日,今日终于盼来回信!左天启迫不及待抬手接过信封,指尖轻柔拆开封口,取出折叠整齐的信纸,垂着目光逐字逐句细细阅览。 整间古朴书房瞬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唯有指尖轻拂纸页的细碎轻响,缓缓回荡,良久,左天启缓缓收拢信纸,轻轻平放在桌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眸光幽深莫测,眼底思绪翻涌,抬眼看向身前恭立的宫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缓缓发问:“小宫,你们的人动用所有上渠道全力追查,对小陈山河的来历,当真半点线索都挖不出来?” 宫老微微垂首,神色郑重无比,不敢有半分隐瞒,据实回禀:“回先生,确实一无所获。” “您也清楚,鬼市本是主人留给小主人的产业,我们也怕他被外人蒙骗,在山河接手鬼市的第一天,我就安排人暗中核查他的底细,可他的户籍、履历、过往踪迹,完完全全一片空白。” “此前小主人说过,山河是他同门师兄,我们也顺着这条线索,探查了小主人所有学艺恩师,对他的师门情况全部排查了一遍,都没有这号人物,就像是凭空现世一般,无迹可寻。” 听完这番详实汇报,再加上手里信件的信息,左天启不仅没有半分疑虑凝重,反倒缓缓咧嘴,露出一抹随性又爽朗的笑容。 陈瞎子精通卦象推演、窥探天机,这次为了他,甚至又算了一卦,可回信里却直言:陈山河命数朦胧、天机遮蔽,根本推演不出分毫来历! 他指尖再度轻轻敲击桌面,眼底精芒闪烁,越想越觉得兴奋,一个连陈瞎子这个老神棍都算不到年轻人,真是太有趣了。 “哈哈!无迹可寻?那不是说他现在连身份都没有?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眸光灼灼发亮,心底已有决断,语气笃定无比。 “既然小陈不是牛鼻子的后辈子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明日我便安排人手下给他办一套身份,就安排在我家!从今往后,他就是我左天启的人!” 一旁的宫老闻言瞬间心头一紧,“陈山河”现在的身份特殊,是何雨柱的贴身心腹、名义同门师兄,专门替他坐镇鬼市、打理所有生意,是小主人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若是平白无故被左天启收归麾下,自己也不好交代。 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谏:“先生,万万不可急躁!山河可是小主人的师兄,现在还在替他打理城鬼市的生意,落实身份这种大事,理应先回去询问山河本人意愿,再行定夺!” 可兴致正浓的左天启,压根不在意他的话,直接抬手打断他的话:“不就是一个鬼市而已,一年能赚多少钱,小陈要是喜欢做生意,我再送几个鬼市给他好了!” “小宫,不是我要说你家主人坏话,牛鼻子就是太小气,什么好东西都带去津门,就留一个破鬼市给那个厨子,要不是小陈有本事,给你们弄来那么多物资,你们那帮兄弟都要揭不开锅了吧!” 第487章 杀人灭口 左天启对陈瞎子的调侃,宫老面上不动声色,左耳进右耳出,对两位大佬的互挖墙角早已习以为常,压根不往心里去,但对左天启要赠送鬼市、扶持陈山河这件事,却是实实在在落在了他心里。 这段时间跟何雨柱的相处,他看得格外通透:何雨柱心性豁达,对金钱财富、世俗产业本就毫不在意,从头到尾,城西鬼市都是陈山河一人费心操劳。 而陈山河天赋卓绝、精明稳重,天生自带经商布局的本事,短短时间就将城西鬼市打理得井井有条、秩序井然、红红火火,盘活了整条地下经济脉络。 再看眼下的局势,陈瞎子已经提前将摘星楼核心势力、精锐人脉、顶层资源尽数撤出四九城,唯独左天启,在四九城深耕数十年,根基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所有核心人脉、隐秘力量尽数坐镇京城。 若是能借着这次机会,让左天启暗中倾力扶持陈山河,对小主人、对鬼市、对整个己方势力,都是百利无一害的天大好事。 宫老暗自沉吟、默默盘算,越想越觉得稳妥,书房短暂陷入安静,只剩暖灯摇曳、沉香袅袅。 片刻后,左天启抬眼看向沉思的宫老,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笑意,随口征询道:“小宫,你帮我好好参谋参谋。要是我帮小陈这么大的一个忙,他会不会一高兴,直接认我做义父啊。” 宫老闻言,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莫名有些头疼。 堂堂左天启,四九城顶尖的大人物,坐拥万贯家财,多少青年才俊挤破头想要攀附亲缘、拜入其门下,全都被他冷眼回绝。 怎么偏偏对上一个来历不明的“陈山河”,彻底没了平日的沉稳威严,活脱脱像个随性任性的老小孩,想一出是一出! 究其根本,除了欣赏陈山河的品性格局之外,真正让他彻底动心的,是陈瞎子回信中的一句断语,信中直言:陈山河身带大气运,命数朦胧缥缈、前路浩瀚难测,亦是潜龙在渊、不可估量之人。 左天启与陈瞎子斗了半生,唯独对他算命的本事十分服气。 此前他百般顾忌,迟迟不敢出手招揽,最大的顾虑就是疑心陈山河是陈瞎子刻意留给何雨柱的底牌,若是老友预埋的棋子,他强行争抢,那可就伤情面,得不偿失。 如今尘埃落定,彻底确认两人毫无渊源,所有顾忌彻底烟消云散,一个连陈瞎子都窥不破根底的大气运之人,白白流落在外,简直是暴殄天物! 左天启压在心底许久的收徒认亲心思,瞬间彻底压不住了! 宫老压下心底无奈,依旧本着稳妥原则,轻声谨慎建言:“先生,亲缘绑定,最讲究你情我愿、顺其自然,山河性子沉稳守礼、做事极有分寸。” “还是容我先回去问询山河本人的心意,两相情愿再敲定此事,方能圆满,免得一时心急,反倒弄巧成拙、让双方尴尬。” “不用!” 左天启大手一挥,态度坚决、不容置喙,底气十足道:“先把他的身份落在我左家名下,回头再告诉他,直接送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说到这,他抬眼挑眉,带着几分傲然自信:“你别以为只有你家主人家底雄厚,我左天启在京城闯荡数十年,积攒下来的家业、人脉、渠道,半点可不牛鼻子差!” 宫老轻轻叹一口气,彻底不再劝阻,他此刻看得明明白白,眼前的这位爷,纯粹是跟远走津门的陈瞎子较上劲了。 年轻时候两人棋逢对手、各争高下,斗智斗勇斗格局,缠斗半生不分输赢,一辈子谁都不服谁。 好在陈瞎子此前特意传话:只要不对何雨柱、陈山河二人产生伤害,便由着这位爷随性而为、无需阻拦。 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要是“陈山河”日后得知,自己凭空多了一位家底恐怖的便宜干爹,不知会是何等哭笑不得的精彩表情。 两人聊完陈山河身份的事情,书房氛围稍稍缓和,左天启收敛玩笑神色,话锋一转,语气郑重,切入正事:“对了,眼下城西鬼市局势如何?可还有人恶意捣乱、滋生事端?” 宫老立刻收敛心神,神色肃然,正色回禀: “托先生的福,自从上次您强势肃清外围捣乱势力、杀鸡儆猴之后,整个鬼市外围风平浪静、秩序井然,再无人敢公然闹事、劫掠生事。” 说到此处,宫老微微躬身,真心实意道谢:“此番鬼市能快速安稳、稳住人心、稳住交易格局,全靠先生鼎力相助。我还未曾谢过先生,若是当初任由乱象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左天启摆了摆手,神色云淡风轻,根本没把这点小事放在眼里,眉头微蹙追问核心:“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那群暗中作乱背后指使的人,查到头绪没有?” 这话一出,宫老脸上从容瞬间褪去,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先生,还是没有查到,所有的线索彻底断了。” “出面闹事的都是有些外围闲散亡命之徒,纯粹收钱办事,我们顺着线索连夜深挖,可所有上线全部被人掐断,关键人物尽数消失,不留半点痕迹,线索彻底断裂,无从追查。” “哦?” 左天启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抹寒芒,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他混迹江湖半生,太清楚这种手段了,杀人灭口。 “线索直接被掐断,关键人物全部消失,而且不留半点痕迹?看来背后之人下手极狠、杀伐果断,是提前料到我们会追查,直接把人灭口、斩草除根!这绝非普通下势力能做到的。”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凝神沉思片刻,语气冷了几分,道出关键要害:“做事这般阴狠决绝,不留一丝尾巴,加上暗处搞破坏的手段……这作风太像滞留在四九城里,那些鬼子特务的行事风格了!” “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实在太讨厌了,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阴魂不散,一直躲在暗处伺机作乱、搅动局势!” 第488章 苏醒 一旁的宫老闻言,深以为然的轻轻点头,他在四九城经营多年,对各方势力门儿清,城里那些老牌势力,谁都知晓城西鬼市是陈瞎子的产业,哪怕眼红鬼市如今的火爆生意,也没人敢轻易上门寻衅。 往日鬼市外围偶有劫掠滋事,也都是些见钱眼开的底层小混混,单纯是为了求财,抢完来往的客人就跑,根本不敢有其他动作。 可前段时间的情况和以往截然不同,不仅明目张胆劫掠交易客商,还刻意尾随鬼市人员,暗中探查货源来历,目的性极强,背后绝对有势力刻意指使。 宫老神色凝重,沉声补充:“先生所言极是!我们之前抓捕的几伙人,全都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问不出更多消息。” “而且所有负责联络、派发任务的中间人,在我们动手追查的瞬间,彻底人间蒸发,再也无从找寻,因此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 左天启微微颔首,眼底厉色更浓,抬眼看向宫老,一字一句郑重叮嘱:“你们往后必须加倍谨慎!盯死鬼市内外所有陌生面孔,半点侥幸都不能有,这群老鼠最擅长趁虚而入,防不胜防。” 说到这,他语气陡然强硬,气场全开:“真要是遇上摆不平的麻烦,第一时间通报我!黑白两道我还有些面子,断然不会让那些杂碎,在四九城掀起风浪!” 宫老心头骤然一凛,只觉一股踏实的底气涌上全身,郑重躬身应下,这一刻,他心里愈发笃定,让“陈山河”多一个干爹的事情,更上心了! 眼下局势暗流汹涌、敌人蛰伏暗处、危机四伏,要是能背靠左天启这座大山,“陈山河”坐镇鬼市才能真正稳如泰山,往后行事更是多了一层无人保障。 宫老心底暗暗打定主意:今晚见到他,必须要好好跟他细说一下利弊,一定让他接纳这份机缘。 两人又在书房闲谈片刻,宫老这才微微躬身,恭敬开口告辞:“先生,时辰不早了,鬼市那边还需我回去安排。今天的所有安排,我尽数铭记在心,回去即刻落实到位,绝不敢出半点纰漏。” 左天启微微颔首,神色松弛温和:“去吧,路上多加小心,以后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派个人过来通报一声即可。” “是。”宫老再度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姿态恭敬稳重。 不得不说,左天启与陈瞎子虽是半生对头,见面就掐起来,可骨子里重情重义,对自己人、对老友托付的事,向来极度上心,从不含糊。 宫老出去的时候,不再是吴叔相送,而是大管家来福亲自上前引路护送,二人也是多年的老熟人,一路穿过庭院回廊,将宫老送出巍峨肃穆的朱漆大院门外。 踏出大宅院的一刻,深夜微凉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书房内的沉凝气氛。街巷树影婆娑,整片胡同彻底陷入静谧,唯有远处零星几声犬吠隐隐传来,衬得夜色愈发深沉安宁。 宫老驻足抬头,望向漫天沉寂星辰,眼底神色沉静深远。他没有半分迟疑停顿,转身提速,步履沉稳矫健,径直朝着城西鬼市的方向快步奔赴而去。 …… 话分两头,此时夜里九点出头。偌大的九十五号四合院早已安静下来,家家户户已经熄灯上床睡觉,全院褪去白日烟火喧嚣,尽数被沉沉夜色笼罩。 何雨柱刚刚从轧钢厂夜校下课回来。 下课之后,他原本想着等叶辰一起结伴回去,在楼下默默等候片刻,始终没见到叶辰身影,知晓对方大概率还有收尾工作,便不再等候,自己一个人走了。 因为已经晚了,也不想在再惊动早已安歇的何大清,索性不走四合院正门,而是直接从自家的东跨院进来,将自行车推进院子里后,反手落栓关好院门。 他拎着帆布包走进屋内,一整天连轴转:白日坐镇三食堂后厨,打理食堂琐事,夜里还要读书进修,身心充实之余,却也带着几分疲惫。 屋内没有开灯,窗外洒落的淡淡清冷月光,刚好铺满房间,足够空间屋里的东西,何雨柱简单收拾妥当,心念轻轻一动,身形瞬间原地消失,身形瞬间消失在房间里,来到青铜镜空间里。 空间之内四季如春,空气更是清冽纯净,舒适度远超外界百倍,他径直走上二层别墅的卫生间,畅快冲了个冷水澡,彻底褪去一身的疲惫,整个人清爽通透、心神舒展。 何雨柱没有在空间过多逗留,换好干净衣物,心念一动,重新回到外面的房间里,仰面躺倒在柔软床铺之上,缓缓闭上双眼,彻底放空思绪,呼吸渐渐绵长平稳、均匀舒缓,整个人很快进入安稳浅眠,沉沉睡去。 屋外星月低垂、万籁俱寂、夜色安然。 谁也无人知晓,就在何雨柱酣然沉睡的时刻,他体内的青铜镜空间,一场无声无息的蜕变,正在悄然开启! 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一如既往恢弘静谧,之前大厅的那张黄花梨罗汉床,现在换成一张通体洁白的白玉床,看起来熠熠生辉,仙气盎然。 平日里两大分身将整片空间打理得井井有条,遍地珍宝整齐陈列、错落有致,边角绿植点缀恰到好处,氛围感雅致古朴。 此刻一号分身去了城西鬼市打理事务,二号分身则去了物资仓库整理盘点物资,别墅里寂静无人,唯独大厅正中央,那面悬浮在空中的青铜镜,上面金芒悄然流转。 一切看似和往日别无二致,平静无波,就在这时,大厅正中的博古架上,那面何雨柱最近刚获得的第二面青铜镜,今晚忽然又有了异动! 白天一直沉寂的古镜,镜身微微震颤不休,发出一阵极细微的低鸣后,镜身上古朴的纹路,随后开始层层流转、明暗交替,里面似乎是有东西要苏醒。 下一瞬! 古镜的最深处,缓缓溢出一缕纤细的青金色微光,这缕光芒温润通透,起来并不刺眼,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神秘气息,缓缓从镜心飘升而出。 第489章 招待宴 青金色微光在镜面轻轻流转,之后并没有重新回到青铜镜深处,反而冲出盛放青铜镜的锦盒,朝着大厅正中央,那面悬浮在空中的青铜镜,飞掠而去!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在整片空间里悄然回荡,随着青金色的微光彻底融入镜面的瞬间,空中的那面青铜镜骤然大亮! 原本就宝光流转的青铜镜,又浮现一层温润莹润的流光,背后深邃的镜纹,此刻更是灵光四溢,整面青铜镜的气息瞬间厚重数倍。 青铜镜之前的金黄宝光缓缓铺开,镜底之中萦绕着层层淡雅青金流光、熠熠生辉,看起来更加的内敛奢华,质感远超往昔! 伴随着古镜的进阶蜕变,整片青铜镜空间,也迎来全方位的同步升级! 最明显的是,由空间自动生成的两栋六层别墅,墙体表面原本简约的古朴纹路,此刻层层叠加、愈发繁杂细腻,纹路蜿蜒流转,仿佛拥有了灵性一般。 当然,变化最直观的,还是空间里常年静止不动的花草树木,自从何雨柱得到这个空间以来,就知道空间是不能存活物的,以往这些花花草草,虽然翠绿常青,却始终静止固化、毫无生机,如同雕琢的玉石盆景。 可在今天晚上,在青铜镜的进阶下,空间里的所有花草居然无风自动,枝叶轻轻摇曳,彻底褪去了固化僵硬的质感,仿佛活了过来,一丝丝清雅纯粹的草木清香,悄然弥漫整片空间! 空间里的空气愈发纯净醇厚,整片空间不再是冰冷死寂的储物秘境,正慢慢的化作一方生生不息、草木有灵的洞天。 在炕上沉睡的何雨柱对此,自然毫无察觉,空间溢出丝丝缕缕的灵气,无声无息渗透衣服、萦绕床铺,温柔包裹住他的身躯。 灵气缓慢浸润皮肉筋骨、滋养气血脏腑、淬炼全身经脉,整个人如同泡在温热灵泉之中,浑身舒坦,睡得格外安稳香甜。 第二天上午,红星轧钢厂三食堂,后厨一如往常的烟火鼎盛,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工作秩序井然。 何雨柱身为食堂班长,自然不用天天守在灶台埋头苦干,却依旧保持着每天到案板前指点学徒的手艺。 自从确定礼拜天收侯亮、金满堂两个人为弟子,他便彻底放开了,哪怕他们的拜师仪式还没办,他已经开始系统的手把手传艺。 今天他主要指点金满堂的刀工,后厨一众掌勺师傅、学徒、帮厨全都围在旁边默默观摩学习,何雨柱从不避讳。 手艺是活的,谁愿意上进跟着学的,他都愿意指点一下,也因为跟着他能学东西,整个三食堂的风气,变得愈发融洽。 此刻后厨的十几号人,全都悄悄侧耳观看何雨柱如何指点金满堂练刀工,他站姿端正,亲自握刀开始示范,落刀均匀、切丝如发、断刀干净利落,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极致。 他声音温和,缓缓指出关键:“刀工是一个厨子的骨架,稳、准、匀、净,刚开始不用求快,先求每一刀落地都有章法,底子扎稳了,以后上灶才能随心所欲。” 金满堂神情紧绷,脸上也少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手握菜刀动作一丝不苟,一遍遍反复操练,眼神十分的专注。 何雨柱虽然早就知道,金满堂厨艺的天赋不高,以后顶多是个二流厨师,可既然决定收他做徒弟了,该教的还是要好好教,凭借他现在的厨艺,以后推他上六级厨师,还是可以办到的。 侯亮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何雨柱教着师弟练手,一边默默地把师父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就差拿个笔记本记下来。 他的厨艺天赋是很好,就是脑子比较古板,喜欢在事情上较真,有些话他可能现在听不懂,以后就会消化了。 金满堂在何雨柱手把手的指导下,进步飞快,看的后厨一众人暗自心惊,不愧是何班长早就看中的苗子,才一会的功夫,土豆丝就切的有模有样了,比之前好了一倍不止。 就在整个后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片积极学艺氛围中时,一食堂的孙宝山,从外面快步走进三食堂后厨。 他径直穿过忙碌人群,直奔何雨柱身前:“柱子,中午杨厂长有个招待宴,点名让你也去做个菜,你要是现在有空,就去小厨房一下,需要的菜已经准备好了。” 何雨柱闻言微微点头,心里也觉得有趣,杨厂长是个做实事的人,就是不会变通,平日在厂里的招待屈指可数,就是比李怀德的招待还要少,寻常厂里普通招待、中高层饭局、日常接待,一个都没有。 这就突出了一个问题,他只招待上面来的领导,对厂里一起工作的同事,基本没有交流,就单单这一点,他后面被李怀德斗下台也不冤。 而且,但凡他的公务招待,虽然是安排何大清掌厨,却每次都会再让何雨柱,去小厨房做他的招牌红烧肉,还好他跟何大清是父子关系,不然在后厨里,又要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知道今天是杨厂长的招待宴,看情况就知道,还是何大清来做这个主厨,于是他就不准备带侯亮、金满堂两个人去打下手。 他转头看向侯亮,简单交代一句:“侯子,你留在后厨,盯着点小金的刀工,基本功不许偷懒,我回来检查,其他人正常工作就行。” 交代完毕,何雨柱直奔一食堂后面的小厨房,等他抵达时,小厨房早已忙活起来。 一食堂班长史京站在案板前,正低头飞快改刀,菜刀落在木墩上,发出密集又整齐的“咚咚咚”脆响,刀法娴熟、动作利落,帮厨潘大姐在门口的水池边,仔细地清洗时蔬、整理各种配菜,手脚非常麻利。 厨房最核心的案板前,何大清也早已就位,腰上系着一条干净的白围裙,手里拿着一张宴席菜单,正仔细的核对着,等何雨柱过来,就可以直接开火。 第490章 名不虚传 何雨柱迈步走进小厨房,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先对着忙碌的两人招呼一声:“史班长、潘大姐,今儿辛苦你们两位搭手了。” 史京手头不停,抬头笑着回了一句:“该辛苦的是你,你做的红烧肉,在咱们轧钢厂可是一绝。” 潘大姐也笑着搭腔:“就是,柱子,小厨房有你们父子俩在,今天这桌席稳得很,咱们跟着搭把手就行。” 何雨柱笑了笑,也不再和他们多客套,走到洗手台边洗净双手,又仔细擦干水渍,转身径直走到父亲何大清身旁。 他低头扫了一眼桌上规整排布的全套食材、荤素配菜、高汤辅料,心中瞬间了然全盘规格。今日厂里摆的,是顶配标准八菜一汤,每一道都是国营大厂招待的老牌硬菜,规格拉到顶格! 整套宴席荤素搭配、火候分明,分别是:松鼠桂鱼、葱爆腰花、糟熘三白、油焖大虾、四喜丸子、香菇扒油菜、木须肉,再加一锅清炖老母鸡汤。 整场宴席除了自己负责的招牌红烧肉,其余七菜一汤,全是何大清的拿手菜。 何雨柱心里暗暗掂量:这一套顶配宴席,寻常厂领导聚餐根本用不上,今天到访的,必然是重工系统下来视察的重量级大人物,怪不得杨厂长这般重视,特意点名让自己掌勺。 何大清见儿子到位,放下手中菜单,侧头看向他,语气沉稳:“柱子,今天宴席需要食材我全部提前准备好,你还是专心做好你的红烧肉,其余七菜一汤,都是我常年做的老席菜,你和小史帮我打下手就行。” 何雨柱点头应下,眼神笃定:“爹,您就放心,我心里有数,今天的红烧肉保准肥糯入味、入口即化,让领导和贵宾吃得满意,不给咱们轧钢厂后厨丢半点脸面!” 敲定好分工,后厨众人瞬间进入最佳状态,全员提速开干。 何雨柱跟史京已经合作很多次,早已磨合出十足默契,一人掌精细刀工,一人摆盘定型,潘大姐专职负责递料、添柴、洗涮,全程随叫随到,三个人配合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有三个人给何大清打下手、分担琐事,后厨节奏井然有序,大火爆炒、文火慢炖、挂汁收汁、清蒸锁鲜,一道道工序层层递进。 厨房里火光摇曳、香气层层叠叠溢出,炸香、卤香、鱼香、肉香交织缠绕,弥漫整座小厨房,不到两个小时,全套八菜一汤尽数完美收官! 每一道菜色泽鲜亮、造型规整、火候精准、味道地道,摆盘端庄大气,完全够得上贵宾招待的顶级排面,就算是在外面大酒楼,也是顶好的席面。 一道道热气腾腾的硬菜接连送入贵宾包间,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紧接着,潘大姐端起那锅清透醇厚、汤色金黄的老母鸡汤,稳稳送入包间,至此,整场顶配宴席彻底上齐。 紧绷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小厨房,瞬间卸下所有压力,气氛彻底松弛下来。何大清连着守灶控火许久,浑身燥热,忙活结束终于得空歇息。 他端着搪瓷大茶缸,慢悠悠走到厨房门口的木凳上靠着墙根坐下,吹着门口的小风,喝着浓茶在一旁休息。 做宴席老规矩,不到彻底散席不算完,他守在门口,就是随时等着包间传讯,看是否需要补菜、加汤、添主食,全程兜底待命。 后厨之内,史京、潘大姐立刻开始收尾打扫。清理案板残料、擦拭灶台油污、刷洗炒锅、拖净地面水渍、归置各类厨具餐具,何雨柱也没有端着架子直接甩手走人,反而主动留下来搭手帮忙收拾。 三人分工明确、干活利落,没用半个钟头,原本烟火狼藉的后厨,立刻收拾得干干净净、锃亮如新,所有厨具归位、食材入库,恢复得整整齐齐,每一处细节都收拾得一丝不苟。 后厨卫生刚收拾妥当,潘大姐已经帮他们倒好水,高声喊道:“柱子,史班长,忙活一上午了,快坐下歇歇,喘口气。” 众人顺势坐在门口乘凉闲聊,气氛轻松自在,就在这时,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沉的脚步声,大家抬头看过去,只见杨厂长的专属秘书李宏伟,径直朝着小厨房走来。 李宏伟为人处世极为圆滑,待人接物分寸十足,远远瞧见歇坐的何大清,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何师傅,恭喜啊。客人已经用餐结束,对整桌菜品的评价极高,贵宾全程赞不绝口,对咱们轧钢厂后厨的手艺非常认可。厂长特意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在包间等你说话。” 何大清连忙抬手接过香烟,熟练地夹在耳朵上,笑着起身:“辛苦李秘书专门跑一趟,我这就过去。” “应该的。”李宏伟微微点头,态度谦和,在前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向贵宾包间。此时将近午后一点,正午日头正盛,来访的上级贵客早已尽数离场。雅致高档的包间内,桌上碗碟基本撤空,只剩淡淡的菜肴余香和清雅茶香萦绕空气。 偌大包间空空荡荡,唯独杨厂长一人端坐原位,身姿松弛、神色悠然,眉眼间带着明显的满意之色,显然对今日的招待极为舒心。 见到何大清进门,杨厂长当即脸上铺开温和笑意,抬手示意:“老何来了,快坐,不用拘谨。” 何大清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得体:“厂长!您找我有事?不知道今天的饭菜可还满意?” 杨厂长抬眼细细打量他,真心实意地开口夸赞:“今天这桌宴席,你做得太出彩了,尤其是糟熘三白、油焖大虾,火候稳、味道正、口感醇,不咸不淡、入味十足,完全是大师傅的顶尖水准。” “今天来的都是上级重要领导,一个个吃得十分尽兴,临走前还不停夸赞咱们轧钢厂伙食过硬,你这几十年功底,果然名不虚传,关键时刻永远靠得住!” 何大清谦逊一笑,微微摆手:“厂长您过誉了,主要是厂里食材新鲜实在,我就是按着规矩本分做菜,算不上什么功劳。” 杨厂长摇摇头,语气真诚几分:“食材就是再好,也要人能做得出味道,换旁人来做,绝对出不了你这个味道,这段时间,厂里大小关键的招待,只要有你出手,我就百分百放心,从来不会掉链子。” 第491章 顺水人情 几句客套话过后,两人顺势闲聊两句,随口谈起近期食堂伙食、日常后厨琐事、工人就餐反馈,氛围越聊越松弛。 杨厂长这才话锋一转,终于切入今天的正题:“老何,今天专门叫你过来,除了夸你菜做得好,我还有件事跟你说清楚。” 这话一出,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暗暗紧绷起来,最近厂里的局势十分微妙,不少娄半城之前留下的老人,接连被杨厂长借机调整岗位、清理出局,可谓是人人自危。 难不成杨厂长这是盯上自己,打算借机调整他的岗位?短短一瞬,何大清的心思百转,心底悄悄悬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好在杨厂长并未吊他胃口,紧接着缓缓开口,直接打消了他的顾虑:“厂里最近办的那个夜校,名额有多紧张,你应该有所耳闻。” “全厂上下可是有几千个正式职工,多少人抢破头都拿不到,你家柱子能顺利进夜校读书,可是我拉下脸亲自安排的。” 说到这,他端起手边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我之所以破格给他这个机会,是看在你之前改良了食堂大锅菜,提高食堂伙食质量的功劳!” “你干活得力,让全厂的工人吃得满意,给厂里解决了太多麻烦,有功于咱们轧钢厂,我之前还想着怎么奖励你,刚好遇上这种好事,我自然要给年轻人一个上进机会!” 听着这番话,何大清眼底掠过一丝微妙诧异,要不是他早就从何雨柱口中得知,夜校名额是李怀德给的,和杨厂长根本没有关系,差点就信了。 可眼下,杨厂长居然硬生生把这份实打实的人情,全都揽到自己头上,不仅如此,还特意拿改良大锅菜说事,变相抹平他们父子此前的功劳,空口白牙卖他一个恩情。 他心里暗自腹诽,没想到杨厂长居然是这样一个厚颜无耻的人。 之前开中高层大会的时候,杨厂长可是亲口跟他说过,只要能解决大锅菜品质这件事,后面还有奖赏,他这才同意拿何雨柱给古法十三香,到厂里的食堂推广使用。 结果事情都办好快两个月了,什么好处都没给他不说,就一个夜校的名额,让他们父子反欠了杨厂长一个人情,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但何大清混迹四九城半生,深谙人情世故,面上不露半点破绽,瞬间摆出一副全然不知内情的模样,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躬身诚恳道谢: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就说柱子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能得到一个这么稀缺的夜校名额!原来是厂长暗中提携!真是多谢厂长厚爱!” “说起来,我们父子二人能在轧钢厂安稳立足,可全都靠厂长照拂!您放心,我回头一定好好叮嘱柱子,让他以后要刻苦读书,绝对不辜负您的一番苦心提携!” 看着何大清满脸感激的模样,杨厂长心底极为舒坦,虽然何雨柱的名额是后勤主任李怀德提交上报的,但最终审批签字,拍板下定论的是他。 这份功劳,当然也算是他的,他揽得名正言顺! 正好也借着这次机会,既揭过何大清之前改良食堂大锅菜的功劳,又能把何雨柱的上进机会,直接算在自己名下,算是光明正大施恩,把何家父子两个厨子,牢牢绑在自己的手下。 有了这层关系,往后厂里对何大清的人事调整、岗位任免,拿捏重用也好、敲打制衡也罢,都由他一念之间,彻底掌握主动权! 不用他付出半点代价,仅凭一个顺水人情,就可以收服厂里两位顶尖炊事人才的忠心,这笔买卖,可谓算计到了极致! 杨厂长脸上笑意愈发温和,看着眼前的何大清,又画下一个大饼:“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事就不用对外张扬,影响不好,你们父子的手艺和能力,我全部看在眼里。” “只要我还在轧钢厂一天,往后厂里但凡有升职、加薪、进修的机会,我第一个优先考虑你们!踏实干事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栽培提携,可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实质好处,纯属哄孩子玩,要是没点人生阅历,可能就真的信了。 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一样,面上依旧配合演戏,满脸赤诚感激,对着杨厂长又是一番郑重道谢:“厂长您放心,我父子俩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提携恩情!往后在岗一天,就踏实勤恳一天,绝对不给您丢脸!” 奉承的话,让杨厂长听得心中愈发熨帖,摆了摆手笑容温和,随口又客套勉励两句,无非是一些让他以后安心工作的场面话。 何大清见聊的差不多,适时躬身行礼:“厂长,您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行退下,后厨还有点收尾琐事需要打理。” “行,那你去忙吧。”杨厂长淡然挥手,姿态随和,眼底尽是掌控全局、拿捏人心的从容。 何大清转身稳步退出包间,将门轻轻带合,刚踏出包间走廊,脸上那一副满心感激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看透世事的淡然神情。 他活了大半辈子,对杨厂长这套收买人心的弯弯绕绕,看得是清清楚楚,让他很是不屑,只不过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已。 压下心底有些烦躁的思绪,快步折返小厨房,此时小厨房门口,史京、潘大姐正趁着空闲,跟何雨柱闲聊歇息,瞧见何大清板着一张脸回来,两人立刻站起身,神色关切地开口询问: “何师傅,厂长找您啥事啊?是不是刚才的菜哪里做得不合心意?” “我看不会吧,厂长刚才可是全程笑脸,应该是对菜品很满意吧?” 两人对何大清的手艺虽然很有信心,心里也暗暗忐忑,担心是不是后厨哪里出了纰漏,要知道何主任平时都是乐呵呵的,见到谁都是一张笑脸。 何大清神色平和,淡淡摆手:“放心吧,今天的宴席做得很好,客人都吃的很满意,没有半点问题,厂长就是把我叫过去,聊几句咱们食堂的工作而已。” 第492章 两边押注 史京和潘大姐听见这话,悬在心头的大石瞬间落地,长松一口气,脸上的担忧尽数散去,何大清也不想再和他们多聊,直接安排后续的收尾工作: “小潘,辛苦你跑一趟包间,把里面的碗筷全部收拾干净,顺便把房间里的卫生,简单打理一遍,收拾完今天就可以提前下班休息。” “好嘞!谢谢何师傅!”潘大姐脸上露出喜色,爽快应下,回厨房麻利拿起提前准备好的托盘抹布,转身直奔包间而去。 随后,何大清转头看向史京,温和叮嘱:“小史,这边收尾不用你搭手了,一食堂离不开人值守,你先回去正常上岗,别耽误食堂那边的工作。” “明白!那我先回食堂了!”史京也没有多问,恭恭敬敬应声,又和一旁的何雨柱点头示意,转身快步离开。 转瞬之间,小厨房门口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何大清跟何雨柱父子两个人。 何雨柱自打何大清回来,就一直在默默观察,也看出何大清的不对劲,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刚才的那套说辞,根本不像单纯聊工作的轻松模样。 不等他开口,何雨柱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连同火柴一起递到何大清面前,嘴角带着一丝的浅笑:“爹,别绷着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是不抽烟的,奈何在厂里和人打交道,说再多的好话,还不如你发一根烟给人家实在,所以现在口袋里也随时装上一包烟。 何大清伸手接过香烟,捏在指尖,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烟草香气,原本强行稳住的心绪瞬间松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问道:“好家伙,有这么明显吗?我还以为我藏得挺好。” “太明显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语气笃定从容:“都在您脸上都写着呢,谁看不出来您心里装了事?也就史班长和潘大姐老实,被您几句话岔过去了。” 何大清闻言轻轻一叹,拉过一张木凳挨着何雨柱坐下,转头左右扫视一圈,这才压低声音,把刚才包间里杨厂长的一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看了眼一脸平静的何雨柱,心头积压的郁结彻底忍不住,带着几分愤愤不平:“柱子,这件事你听完,难道就半点都不生气?” “咱们可是拿出你研究出来的秘方,改良了食堂的大锅菜,造福了全厂的所有员工,这份实打实的功劳,被他轻飘飘一句话抹得干干净净。” “而且你上夜校进修的名额,明明是李主任替你争取的,不仅就这么被他占了,咱们爷俩还平白无故欠他这么大一个人情,换谁心里都得憋。” 面对父亲的疑惑,何雨柱神色依旧淡然松弛,眼底毫无半点怒意,只是轻轻一笑,语气通透从容:“爹,杨厂长说是他出的力,就当是他的功劳,这有什么好气的?根本不值当。” “李主任帮我弄到夜校的名额,还特意点明学历对未来升职加薪、岗位晋升的关键作用,这是实打实的真人情,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往后踏实干活,好好回馈他就行。” “至于杨厂长,他身为一厂之长,全厂人事审批本就归他拍板决定,要是硬说是他给我这个名额,其实也没错,他愿意主动认领这份提携,看似揽下李主任的功劳,其实对我们反而是好事。” 何大清一时没转过弯来,皱着眉追问:“等一等,我怎么越听越糊涂?明明是他占咱们的便宜,这怎么还成好事了?” 何雨柱眼底清亮通透,条理清晰地缓缓拆解其中利弊格局:“爹,不管是在哪里的职场,从来不是争一时对错,看的是长远的布局。” “杨厂长为什么会不惜领了李主任的功劳,主动来拉拢我们,说白了,就是因为我们父子的厨艺,是厂里招待宴席的定海神针,能替他撑场面。” “而我们到厂里上班,要的是在轧钢厂安稳立足,以后可以稳步晋升,最好可以升职加薪,双方需求不冲突,他现在愿意主动拉拢,甚至给我们画饼,说明我们有被利用的价值,这就是最大的好事。” “最重要的是,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对咱们好,只要有他这位厂长给我们站台,我们往后在厂里做事,说不定还能过的更好呢,至于他许诺的东西,听听就好了有没有实现,我们不用当真。” 听到这里,何大清瞬间明白何雨柱的意思,他刚才一直钻在牛角尖里,一下子没转过弯,现在听何雨柱这么说,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何雨柱目光愈发深远沉着,继续层层递进,道出最关键的布局:“再说了,现在这个局面其实更好,等于我们有两个靠山。” “李主任是后勤主任,是我们的直属顶头上司,管我们日常考勤、岗位考核、基层评优、一线晋升,是我们扎根食堂靠山。” “杨厂长现在是轧钢厂地位最高一把手,掌控全厂大局风向、人事任免、最终审批,也是我们冲刺更高岗位的助力,他们两个人我们都得罪不起。” “现在杨厂长想拉拢您,而李主任又想拉拢我,比起单靠一方,我们可以分别在两边都押注,双线发展比不站队任何一边,要牢靠百倍!”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通透,何大清整个人都怔住,定定看着眼前的儿子,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活了大半辈子,他自认阅历深厚,回来的路上还在想着,他需要好好提点一下儿子,怕他不懂人心险恶,小心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可直到此刻他才察觉,自己儿子的眼界、格局、心性城府,早就远远超过同龄人,甚至远超自己这个混迹半生的老江湖! 以这份通透心性、沉稳城府、长远格局,往后无论厂里的人事如何动荡,何雨柱都能稳稳立足,青云直上!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儿子,何大清心中百感交集:自家的柱子,是真的彻底长大了! 第493章 尊老敬老 暮色沉沉,温柔的晚霞缓缓铺满整座四合大院,白日的燥热渐渐褪去,家家户户烟囱的袅袅炊烟尽数消散,外出干活、进厂上班的街坊邻里纷纷下班归来,原本安静冷清的院子,瞬间填满了烟火气息。 中院的月亮门,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一前一后踏着暮色从轧钢厂下班回来,两人刚走到水池边,易中海一眼就看见自家媳妇李翠兰端着两碗吃食,脚步从容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心中了然,知道她是要给后院的聋老太太送晚饭,随口叮嘱一句:“天黑了慢点走,好好陪着老太太唠两句。” 李翠兰脚步微顿,抬头温和应声:“我晓得,晚饭做好了,你先回家歇一会,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一旁的贾东旭见状,连忙走上前,对着李翠兰恭敬弯腰问好:“师娘!您这是又去给聋老太太送饭了?您和师傅可真是好心,这么多年从未间断,全院没人比得上你们孝顺。” 这番夸赞说得李翠兰心里舒坦,脸上笑意更浓:“你师父经常说,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就应该互帮互助,老太太一人不容易,多照看两句是应该的,你也快回家吃饭吧。” 简单寒暄两句,李翠兰脚步不停,径直往后院后罩房走去。 贾家的门口,贾张氏正端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攥着粗线鞋底,低头麻利地纳着鞋底,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李翠兰任往后院走去的背影,不屑的撇了撇嘴。 对于易中海夫妻俩日复一日地伺候聋老太太,贾张氏是从心里充满鄙夷的,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天天都给人吃狗都不吃的东西!” 这么多年来,聋老太太一直是易中海夫妻俩在照顾,风雨无阻、日日不断,全院上下,乃至整条南锣鼓巷,无人不夸赞他们心善仁厚、尊老敬老。 人人都以为,这夫妻俩是天生品性良善,不计回报赡养孤寡老太太,也正因这份人人看见的“善行”,易中海在整个胡同积攒下极好的口碑声望,受人敬重、人缘极好。 只有院里少数看透人心的老人,以及穿越过来的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世上,从来没有毫无缘由的善心,所有长久的付出,必然藏着算计与图谋。 院子里大部分人不知道,聋老太太根本不是旁人以为的孤寡老太太,她虽然无儿无女,名下不仅有两间规整宽敞的后罩房,一辈子攒下的丰厚积蓄,更是藏着不少价值不菲的老物件,家底远超院里所有普通住户。 易中海夫妻俩这些年任劳任怨,尽心伺候聋老太太,除了对外是博取尊老敬老的好名声,对内更是藏着的,是吃绝户的算计。 他们耐着性子迁就老太太的脾气,天天给她送吃喝,就等着老太太百年之后,顺理成章独占她的房产、积蓄、所有老物件,这份私心藏得极深,糊弄了全院街坊,也骗过了大部分人。 因为院里绝大多数住户,当年搬入大院时,只是租住房屋,并没有打算买房,所以都不知道这座院子的主人,就是聋老太太。 再加上聋老太太深谙藏富之道,对外谎称自己只是大户人家遣散的老丫鬟,久而久之,院子里的人根本不会惦记她,更无人愿意耗费心力,白白伺候一个看似一无所有的孤寡老人。 而易中海家的房子,当初可是找聋老太太买的,这才让易中海夫妻起了心思,稳稳占住了常年尽孝的机会,贾张氏还坐在门口小声的嘀嘀咕咕,暗自鄙夷易中海的假好心。 贾家屋里,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扶着门框,柔声开口:“妈,晚饭已经做好了,外头风凉,快进屋吃饭吧。” 贾张氏闻言,不情愿地收起手里的针线,一把拎起身下的小板凳,嘴里依旧骂骂咧咧,跟着儿媳走进屋,这才彻底歇了闲话。 与此同时,李翠兰端着晚饭,慢悠悠走向聋老太太独居的后罩房。 她早已习惯日复一日的送饭,只当是今日也和往日一般,聋老太太一个人在家,等着自己送来晚饭、陪着唠几句闲话。 可谁料,刚走到屋门口,视线透过敞开的房门一瞧,她整个人脚步骤然一顿,没想到有人已经比她先一步到了! 屋内灯火明亮,除了聋老太太,八仙桌旁边还坐着两道陌生的身影,正是后院新搬来的住户雷雄的媳妇陈小云,还有她半大的儿子雷涛。 聋老太太满脸舒展的慈祥笑意,一双干枯褶皱的老手,紧紧攥着雷涛的小手,时不时摸一摸孩子的脑袋,眼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一般,侧头温柔地和陈小云低声闲谈,表情亲昵热络,活脱脱一副祖孙和睦的模样。 他们母子二人显然已经来了有一会,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压根没有半分冷清孤寂,而且,八仙桌上的饭菜,更是狠狠刺痛了李翠兰的双眼! 一个精致的白瓷大碗里,盛满满满当当的红烧肉,色泽红亮油润、剔透诱人,方块肥瘦比例恰到好处,炖得酥烂软糯、酱香醇厚。温热的肉香丝丝缕缕飘出门外,浓郁诱人,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红烧肉旁边,摆着两个白白胖胖、暄软蓬松的纯白面大馒头,热气微微升腾,除此之外,旁边还搭配一小碟精致凉拌小菜,妥妥的上等伙食。 李翠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端的晚饭,一碗玉米面糊糊,两个颜色发暗的二合面窝头,两样晚饭要是摆在一块,简直天差地别! 心底瞬间翻涌着浓浓的酸涩,但她在院子里混迹多年,深谙人情场面,早已练就一副圆滑面皮,纵使心底百般不是滋味,面上依旧不露半分愠色。 她快速压下眼底所有的落差,强行扯出一抹虚假客套的笑容,抬腿从容走进屋内,柔声开口打招呼:“老太太,我给您送晚饭来了!” “哎呦,小云妹子也在呢,还带着孩子过来陪老太太说话解闷!今天这晚饭也太丰盛了,有红烧肉还有大白馒头,老太太今晚可是有口福喽!” 第494章 人老成精 陈小云性子亦如她的外表一样温柔谦和,为人低调不张扬,听见李翠兰的话浅浅一笑,从容地开口接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二大妈您客气了,晚上家里刚好炖了点肉,想着老太太也还没吃饭,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送点吃食过来,让老太太尝尝我的手艺。” 一旁的小雷涛十分有礼貌,见到李翠兰走进来,先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二大妈好!” 李翠兰看着孩子乖巧讨喜的模样,本来就不好的心情,这会更不好了,勉强扯着僵硬的嘴角,敷衍笑了笑:“哎,好孩子,真乖!” 这时,仿佛刚发现她进来的聋老太太开口了,语气里的亲昵藏都藏不住:“翠兰来啦,你是不知道,涛涛这孩子可懂事了,今天一下课就跑过来陪着我说话,就怕我这老婆子一个人孤单!” 陈小云伸手揉了揉雷涛的脑袋,开口打趣:“老太太您可别惯着他,这孩子在家最调皮捣蛋,上蹿下跳吵得我头疼,他也就在您跟前乖巧听话,说到底,还是您们有缘,孩子才愿意亲近您。” “哈哈哈,孩子本来就该活泼一些,哪里是调皮!”聋老太太笑得眉眼舒展,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老婆子一个人住,这屋里实在太安静了,以后就让涛涛经常来我这里玩,我可不嫌他吵,看着就喜庆。” 两人一来一回的亲昵互动,其乐融融像真正的家人一般,气氛别提有多温馨,站在一旁的李翠兰,瞬间就成了那个多余的外人。 她眼睁睁看着聋老太太左右两边,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这对新来的母子俩给占据,心底的憋屈与不安越来越浓。 李翠兰也没有心思再在这里逗留,压下所有翻涌的杂念,看着聋老太太柔声叮嘱:“老太太,饭菜我给您放这里,碗筷您不用操心洗,明天一早我送早饭过来,再一并收拾干净。” 聋老太太一辈子历经风雨,早已是人老成精,从李翠兰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她就一眼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飞快闪过的嫉妒,还有压不住的恼怒。 她心里跟明镜一样透亮,立刻就知道李翠兰的那点小心思,看到自己对陈小云母子热络亲近,又吃着人家送来的晚饭,她心里这是起了防备,生怕她应得的好处被外人分走。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和易中海简直一模一样,都是一样的小家子气,只知道盯着眼前的这点蝇头小利,只要照顾好自己,这个院子的两间房算什么,再送他们一整个院子,她也有! 只不过,聋老太太心里揣着一本明白账,雷雄夫妇是娄半城特意安排过来贴身照料自己的,心意和目的,都是无可挑剔的,是真正能给自己养老兜底的人。 但她眼下还不想踢开易中海夫妻俩,更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彻底得罪他们,这么多年吃喝起居全靠对方跑腿伺候,没有功劳还有苦劳。 就是她现在用不上他们夫妻,以后还少不了要使唤他们替自己为院里的事周旋,不到最后关头,她不会立刻撕破脸面,断了这份多年的香火情。 所以,聋老太太面上半点不露波澜,依旧挂着那副慈祥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好好好,辛苦你了翠兰,这么多年寒来暑往,一天都有没有间断,全靠你和小易伺候着我。” “刚才我就跟雷家媳妇说,整个院子里,别看住着这么多户人家,就你们家是真心实意待我老婆子好,我心里都记着呢。” 这番直白的夸赞,话说得体面又周全,当着陈小云的面肯定易家多年苦劳,既安抚了李翠兰心里的不满,也维持住了她跟易家和睦的表象。 李翠兰听见这话,果然心里那股堵得慌的郁结,瞬间松动不少,脸上表情勉强缓和下来。 她也不想在人前显得小家子气,连忙顺着台阶笑了笑,对着陈小云客套两句:“小云妹子,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空就多陪老太太坐一会,老太太平日里一个人住着冷清,最缺人陪伴说话。” 陈小云温婉点头,笑意得体:“二大妈放心,我以后没事,就常带小涛过来陪老太太解闷。” “好好好,那你们聊,我也回去吃饭了。”李翠兰又对着老太太叮嘱一句好好吃饭,这才转身走出后罩房。 结果一出房门,微凉的晚风一吹,她刚刚压下去的心事,腾地翻涌上来,心头又变沉甸甸的,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怎么都散不掉。 她多疑的性子,可是一点不比易中海差,越想越觉得不对,新来的雷雄一家,虽然刚搬来没几天,和院子里的人都不熟,为什么会突然给聋老太太送饭,还让孩子过来陪她解闷? 这一家人,对老太太这般殷勤讨好,该不会也是盯上老太太的房子和家底,想要在这个院子里,和他们家抢东西吧? 揣着满肚子的不安,李翠兰的脚步不由得加快,急匆匆的赶回中院的家中。 此时,屋里的晚饭已经摆上桌,易中海坐在主位上,正端着一个酒盅,慢悠悠抿着小酒,脸上松弛惬意,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 就在今天,三车间的车间主任,高级钳工胡师傅,收了另外一个钳工做徒弟,胡师傅之前看中贾东旭的天赋,想要收他做关门弟子,想要好好培养他。 胡师傅来来回回跟易中海说了好几次,甚至都想亲自跟贾东旭这个初级钳工谈一下,全都被他用各种借口推掉了。 他可不想贾东旭,有一个高级钳工师傅做靠山,要是真的让贾东旭另投师门,没有了这层师徒关系,他以后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 今天从其他师傅嘴里,听说这个消息,心里都快乐开花了,毕竟胡师傅现在是三车间的车间主任,就算他再怎么从中作梗,只要他一天不放弃收徒,谎言终有被拆穿的一天。 现在好了,胡师傅已经收了别人做关门弟子,贾东旭又在他的故意传播下,已经成了没多少钳工天赋的废物,以后只能跟在他身边了。 第495章 得加钱 易中海沉浸在自己阴谋得逞的喜悦里,回来后特地从橱柜里,拿出自己藏了许久的二锅头,晚上准备跟自己媳妇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 瞧见李翠兰从外面进来,他头都没抬,随口问道:“怎么不在老太太那多坐一会,你要多陪她聊聊天才行,今晚吃得还好吗?” 他不问还好,这么没头没尾的一问,直接戳到了李翠兰心里的疙瘩,房间里都没有她站的位置了,还怎么在那里多待? 她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看着易中海一脸轻松的样子,再也压不住心里的顾虑,一五一十把刚才在后罩房看到的所有情况全盘托出。 李翠兰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患得患失:“老易,我这会心里不踏实啊,后院那家新搬来的,给老太太送吃的就算了,他们还让家里的孩子往老太太屋里跑,这殷勤得过分了。” “咱们当初可是跟老太太说好的!吃喝起居全是我们伺候,老太太百年之后,她的房子和所有东西,全部留给我们!这么多年,我这才任劳任怨从不偷懒!” “可现在倒好,凭空冒出来一家人,抢着讨好老太太!他们要是天天这样,要是时间久了,万一老太太改了之前的心思,偏心他们家可怎么办?” 她越说心里越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要是聋老太太变了心,那他们这些年的辛苦付出,岂不是全部打水漂,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现在更是开始后悔了,以前院里没人掺和,整个四合院就他们一家伺候老太太,时间久了,她聋老太太的吃食也没那么上心,日常送的饭菜都是随便糊弄,反正也没人挑理。 可现在不一样了,新来的这户人家舍得花钱,直接给聋老太太端了那么大一碗的红烧肉,还舍得花时间,让孩子也去陪聋老太太说话。 这么两相对比,她立马就慌了,本来已经到嘴里的好处,要是因为她的原因,被人给截胡了,到时候肠子都会悔青了。 易中海看着自家媳妇坐立不安的模样,脸上却是半点紧张慌乱都没有,甚至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酒盅,慢条斯理开口安抚:“你啊你,就是容易想太多,咱们当初刚进这个院子的时候,不也是靠着偶尔给老太太送点吃食,才一步步的站稳脚跟,跟院里所有人说上话的吗?” “新来的住户人生地不熟,想要在院里扎根立足,自然要从最正常不过的人情世故下手,他家主动去讨好院里辈分最高的老太太,这些手段不过我们之前玩剩罢了。” 听他这么一分析,李翠兰微微一怔,仔细琢磨片刻,确实有点道理,而且,雷雄一家人已经搬来三天,今天才第一次给聋老太太送饭,说不定真是想混个好人缘。 可她还是不放心,皱着眉追问:“你说的是没错,可就怕他们一直这么殷勤!加上又让孩子去陪着,天天耗在老太太跟前,要是相处的时间长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老太太万一真动了心,认了他们的好可怎么办?” 易中海见李翠兰依旧在钻牛角尖,脸上的自信更浓了几分,语气笃定:“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你伺候老太太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她的性子?” “就老太太那个古怪的脾气,不仅有各种的规矩要讲究,而且嘴馋又挑剔,平日里还有一大堆小事,最是难伺候不过。他们顶多新鲜一阵子,给她送两顿肉,已经算不错了!” “真要让他们像我们家日复一日,长年累月贴身伺候,忍受她的古怪脾气,还要任劳任怨,新来的那家人,只要再受几次老太太的苛责,自然而然就懈怠了,根本坚持不下来!” 李翠兰闻言,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伺候聋老太太这些年,她比谁都清楚老太太有多难伺候,要不是知道她的家底丰厚,她是真的不行伺候那个老东西了。 她当即顺着话茬说道:“你说得对!老太太确实不好相处,平日里就各种挑刺,实在麻烦得很,就让他们新鲜两天,等他们都碰钉子了,也好让院里的人都看看,我们这么多年的伺候她,到底有多不容易!” 易中海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小酒,慢悠悠继续说道:“就是,等他们耐不住性子了,不愿再凑到跟前了,老太太自然就会想起我们夫妻俩的好了。” “到那时候,我再稍稍递两句话,说下这么多年了,年前给的那根小黄鱼已经用完了,让老太太再给咱们拿点钱,她还不得乖乖往我们手里送?” 李翠兰闻言,眼里满是贪婪,笑着开口:“对对对,就该让老太太给我们加钱了,伺候她吃喝拉撒,一年才一根小黄鱼,简直太亏了。” 易中海的眼底满是自负算计,接着补充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尽心伺候,这份沉淀下来的深厚情分,怎么可能是外人几顿红烧肉就能替代的?” “老太太比谁都清楚!离开了我们夫妻俩,院子里谁肯去照顾她!所以你就尽管放心,后院的那两间房子,还有她屋里的所有东西,注定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一番自信满满的分析下来,说的有理有据,李翠兰刚才心里积压的所有焦虑,瞬间一扫而空,彻底烟消云散。 她在心里仔细琢磨,越想越觉得易中海说得句句在理,没必要跟着着急上火,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一下聋老太太,让她知道一下自己的重要! 悬在心头的大石落地,李翠兰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稳稳坐定身子,伸手端起桌上的碗筷,开始踏实吃饭,屋内的氛围也短暂安稳下来。 不过,几口饭菜刚下肚,易中海又想起之前的事,侧头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之前不是让你盯着点秦淮茹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再动手,最近怎么一直没消息?” 第496章 养鸡鸭 提到这事,刚刚稍稍缓和神色的李翠兰,脸色瞬间“唰”地一下沉了下去,不提这事还好,提起来她就一肚子的火气,秦淮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真的不好杀。 她重重放下手里的碗筷,忍不住吐槽抱怨:“还能怎么样?现在秦淮茹肚子越来越大,天天在家里静养,家里买菜的活全是贾张氏出门,秦淮茹现在几乎都不出门。” “我之前特意花钱请了两个闲汉,在菜市场那边蹲点,就准备给秦淮茹弄个意外,结果倒好,她直接不露面,人家半点可下手的机会都没有,咱们还搭进去不少钱。” 易中海听完自家媳妇的唠叨,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也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与不甘。 他之前就打算好了,不能让贾东旭有孩子,若是贾东旭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女,他们夫妻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以后还怎么安心的给他养老。 可从秦淮茹怀孕开始,他们夫妻俩折腾这么久,各种阴谋诡计都试了一遍,钱也花了不老少,始终找不到半点可乘之机。 沉默片刻,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冷淡:“罢了,没机会就算了,不必再让人刻意盯着她了,她这胎是第一胎,能不能顺利生下来,尚且难说。” “就算她运气好,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了,能不能把孩子养活,更不好说,我们不用再强行下手,担那个风险了,先静静看着就行,只要贾家还住在这个院子里,我们就有办法弄死那孩子。” 李翠兰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这年头医疗条件比较落后,女人生孩子可是十分凶险的,头胎要是没什么经验,确实容易出事。 而且,孩子想要养大,怎么可能没有个感冒发烧呢?随便一场风寒,都有可能要了小孩子的命。” 她连连点头,神色舒展不少:“行,我知道了,那我让外面的人先撤了,以后就先不盯着她了,随她们贾家自己折腾。” …… 时光匆匆流转,日月悄然更迭。一晃眼的功夫,距离何雨柱收下侯亮、金满堂两个徒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时间里,何雨柱手把手调教着两个徒弟,侯亮和金满堂本就踏实肯干,加上何雨柱教法专业,两人进步神速。 如今不管是后厨备菜、火候把控、大料配比,还是食堂日常杂活、卫生巡查、食材盘点,全部做得井井有条、利落到位,全都能稳稳接住,再也不用何雨柱事事亲力亲为。 就连厂里的高端接待小宴席,两人配合何雨柱也是愈发默契娴熟,完全能够独当一面,帮着分担大半压力,何雨柱肩上的担子轻松了不少,上班轻松自在,空余时间也多了不少。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打算这几天就找个时间,让何大清帮他接个出去做席的私活,还带两个徒弟出去历练一下,好好打磨手艺。 恰逢盛夏七月,天气日渐燥热,中小学正式放了暑假,小兰跟何雨水两个姐妹,也双双迎来了悠长自在的夏日假期。 由于东跨院这边的房子宽敞,门窗打开后十分的凉快,两个小姑娘就整天待在院里,主动包揽了院里所有杂活,扫地洒水、修剪花草、收拾屋子,把偌大的院子里里外外打理得一尘不染、生机盎然。 前一天晚上,黄秀芹趁着一家人吃饭,跟何雨柱提议道:“柱子,现在两个丫头都放暑假了,天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那院子这么宽敞,空空荡荡的太冷清,看着没点烟火人气。” “不如买点鸡鸭回来养着,一来两个孩子有事忙活,能锻炼勤快性子;二来日后母鸡下蛋,家里天天有新鲜鸡蛋,日常吃食都方便,一举两得。” 何雨柱原本就有在院子里养鸡鸭的想法,只是平日里除了要上班,还要去夜校,基本没空打理照料,所以这件事一直迟迟没落实。 没想到黄秀芹话音刚落下,一旁的何雨水和小兰瞬间眼睛一亮,立刻自告奋勇举起手: “哥!我们可以养!我们暑假天天在家,反正也没什么事!” “我们保证细心照看,绝对不让鸡鸭乱跑乱糟蹋院子,肯定养得好好的!” 两个小姑娘热情高涨,态度格外真诚。看着妹妹们兴致勃勃的模样,加上黄秀芹提议,何雨柱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又到了礼拜天,这天轧钢厂刚好也休班停工,外面晴空万里,没有往日盛夏的闷热燥气,格外清爽舒服。 何雨柱难得清闲出去逛街,一大早刚吃过早饭,就带着两个妹妹一起出门,直奔南锣鼓巷旁的菜市场。 礼拜天的菜市场人头攒动、烟火鼎盛,沿街摊位密密麻麻、琳琅满目:新鲜瓜果、时令蔬菜、鲜肉水产、日杂针线、花鸟鱼虫、家禽活物应有尽有。 商贩叫卖声、顾客讨价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喧闹声此起彼伏,处处透着这个年代最淳朴鲜活的烟火气。 小兰跟何雨水两个小姑娘,正值活泼好动的年纪,平日里很少有机会出门逛街,此刻走在热闹集市里,两人满眼新奇,左看看右瞅瞅,叽叽喳喳,眉眼间尽是少女的鲜活灵动。 兄妹三人然刚在家吃过早饭,不过何雨柱看着两个妹妹欢喜的模样,依旧格外的宠溺。 沿路看见香甜的糖糕、酥脆的麻花、软糯的糯米糕、冰镇的酸梅汤,只要两个丫头多看两眼,他便会毫不犹豫掏钱买下,让她们一路逛、一路吃。 两个小姑娘嘴里吃着零食,手里拿着小吃,一路欢声笑语不断,惬意又快活,用了半个小时,三人才慢悠悠走到了集市最里头的家禽售卖区。 一排排竹笼整齐的沿街摆放,笼子里的各种鸡鸭活禽活蹦乱跳,生机十足。 比起成年的大鸡,两个小姑娘第一眼就被毛茸茸、圆滚滚的小鸡小鸭吸引住了目光,蹲在摊位边舍不得起身,指着里面的鸡鸭讨论个不停。 第497章 本地小土狗 何雨柱原本的打算,直接买几只半大的公鸡和母鸡回去,公鸡可以留着过节宰杀吃肉,两只母鸡专门养着下蛋,刚好适配家里需求。 没想到小兰跟何雨水两个小丫头,居然会看中眼前这些毛茸茸的小鸡,耐不住她们的撒娇卖萌,只好点头答应,在姐妹俩的精挑细选之下,最终挑了四只小鸡,刚好是一只公鸡、三只母鸡。 看到旁边的空竹篓,为了方便把小鸡带回去,何雨柱跟摊主商量了一下,又多花了两千块钱,买了一个旧竹篓,将四只小鸡装了进去,随后单手提着竹篓,带着两个妹妹继续在市场里闲逛。 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赶集,何雨柱也不着急回去,索性当一回散财童子,不管是好看的玩偶、发夹,还是特色的小吃、零嘴,只要两个妹妹喜欢,没有二话统统买下。 日头渐渐升高,气温也慢慢热起来,街边老树枝叶繁茂,浓密的树荫遮挡灼灼骄阳,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洒落,满地斑驳光影。 不知不觉中也到了上午十点,菜市场里的集市,快散得差不多了,而兄妹三人的手里,却拎满了大包小包,众人都是收获满满,这会也准备返程回去。 往外面走的时候,何雨水牵着小兰的手,小嘴一刻不停,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接下来的工作: “小兰姐,回去我们先找木板、干草搭个结实的鸡窝!以后下了鸡蛋,第一个留给哥吃!” “好嘞,就听你的,不过鸡窝要天天打扫,每天早晚定时喂食换水,绝对不能让院子变脏变臭!” …… 何雨柱听着妹妹们叽叽喳喳的规划,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止不住,这样的日子虽然平凡,却让人过得格外的踏实安稳。 兄妹三人刚刚走出菜市场的街口,正要往南锣鼓巷走去的时候,一阵奶声奶气的汪汪叫声,忽然从街角小地摊的位置传了过来。 两个小姑娘脚步同时一顿,瞬间被这声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就看见街角地摊上,摆着一只小小的竹筐,筐里蜷着一只白色小土狗。 地摊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见到有人驻足,立马笑着开口吆喝:“正宗本地小土狗!体质好、不挑食、通人性、认主顾家,从小养到大,看家护院最靠谱!” 姐妹俩听到这话,立刻跟着凑过去,小狗才刚断奶不久,个头巴掌大小,圆滚滚胖乎乎,浑身绒毛雪白蓬松,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看见有人围过来,一点也不认生,乖巧地缩在竹筐里,小尾巴轻轻一摇一摆,看起来软糯呆萌,可爱得能把人的心萌化。 两个小姑娘的心,瞬间被它俘获了,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立刻齐刷刷转头,一左一右围在何雨柱身边,仰着稚嫩的小脸,眨着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他,满脸渴望。 “哥哥!你快看这只小狗,毛茸茸的的,也太可爱了吧!” “是啊!看着就好听话,我们能不能把它带回家养呀?” 这时,何雨柱也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竹筐里的小狗,又看了一眼妹妹俩,那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迟疑。 说实话,他是不准备养狗的,一来现在学校已经放假,四合院里的孩子经常会到东跨院玩,小狗不比其他,万一不小心咬伤哪个孩子,就院子里那些邻居,怕容易惹出纠纷,凭他谨慎的性格,是不想惹这个麻烦的; 二来是刚才已经买了四只鸡,本来就是为了让两个妹妹,在暑假这段时间有事情忙活,没必要给她们再多添加负担,要是她们光顾着玩,把功课学习给扔到一边,那就不好了。 何雨水毕竟年纪大一点,看到见何雨柱面露犹豫,迟迟没有点头,立马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认真保证: “哥!就买了吧,你放心!这只小狗带回家后,就全部交给我!暑假我天天在家,绝对把它照顾得妥妥当当,不会让它在院子里乱跑,给你添一点麻烦!” 何雨水也连忙拉起何雨柱的另一只胳膊,用力点头:“哥!我也帮忙!我负责教它听话,看着它不闯祸!我们两个人一起照顾,肯定把它养得乖乖的,以后还能帮咱们家看家护院!” 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立下保证,生怕何雨柱一口拒绝,何雨柱没想到这只小土狗的杀伤力这么大,人都快被她们摇得散架了。 心底虽然还有些迟疑,可架不住两个妹妹满心喜欢,想到自家独门独院,院子也宽敞安静,确实适合养只狗看家护院。 至于担心小狗不小心咬到人,这点根本不算难事,只要前期好好训练,仔细调教一番,必要时装一个狗笼,要是有孩子来玩的时候,把狗关起来就是了,完全不用担心伤人的问题。 想通这些,何雨柱眼底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看着两个小姑娘轻声叮嘱:“行,既然你们俩都这么喜欢,那咱们就把它带回家养!” “不过,我可要先给你们立个规矩,养狗可不能贪一时新鲜好玩,以后可是要天天喂食喂水、清理粪便、打扫狗窝,甚至还要给小狗洗澡,这些活全都归你们俩负责,半点不许偷懒,你们能做到吗?” “能!肯定能做到!我们会把它照顾好的!” 小兰跟何雨水听到何雨柱松了口,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灿烂的笑容,激动得对着何雨柱连连点头,两个人欢喜得手舞足蹈。 在这个年代,养鸡鸭下蛋吃肉的不少,家里养狗的就很少,这时候的吃喝,虽然还不怎么缺,但是粮食还是很金贵的,普通人家一家人吃喝都紧巴,别说还有养一只没什么用处的狗了。 两个小姑娘并不知道,何雨柱的空间里藏着大量的粮食,家里养一只狗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只当他是宠着她们,心里满是喜悦。 “谢谢哥!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第498章 小白 两个小丫头的欢呼声清脆悦耳,满是孩子得到宝贝的雀跃,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跟摊主商量起价钱,随后爽快掏钱买下了这只小土狗。 小兰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何雨柱,轻手轻脚地将毛茸茸的小狗抱了起来,生怕用力太大会伤到小家伙。 还好它也半点不认生,乖乖蜷缩在小兰的怀抱里,温热的小身子软软乎乎,时不时轻轻蹭蹭小兰的手心,湿漉漉的眼睛懵懂乖巧,小尾巴轻轻扫动,看着就十分的讨喜。 何雨柱便一只手提着装着鸡的竹篓,一只手拎着从集市买来的各种零食小物件,两个妹妹一个抱着一只狗,一个抱着一大袋糕点,兄妹三人都是满载而归。 他们慢悠悠地朝着四合院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惹的马路上不少人为之侧目。 何雨柱刚打开东跨院的院门,就看见院子里有两道身影在忙碌着,原来,何大清和黄秀芹早上听说,何雨柱今天要带两个妹妹去集市买鸡鸭回来养,他们就坐不住了。 趁着清晨的日头不是太大,两人从四合院那边找了几块木板和竹条,还有二十几块旧青砖,在院子最边角避风阴凉处,圈了块位置,忙活了大半晌,鸡窝的雏形已经搭得初具雏形。 底座用青砖垫得平整稳固,四周竹条紧密围挡,顶部铺着木板遮风挡雨,底部特意留出缝隙透气排污,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收拾得干净规整。 听见院门口传来的动静,忙活的两人同时停下手里的活计,齐齐转头望过来。 何大清目光一眼就落在何雨水怀里那团雪白的小东西上,眼睛瞬间一亮,笑着打趣:“嘿!你们仨不仅买了鸡鸭回来,还抱一只狗回来?倒是会添热闹!” 黄秀芹放下手里的木板,走过来打量着小兰手里大包小包的零食,忍不住对何雨柱轻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出去一趟,就给妹妹们买这么多零食,过日子要懂得勤俭,别总给她们花这么多钱。” 说完何雨柱,又看向一旁的小兰,嗔怪一句:“你也是的,都是当姐姐的人了,你哥哥赚钱不容易,也不知道拦着点?” 小兰被说得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低下头,何雨柱连忙上前两步,笑着开口打圆场:“黄姨,这些没花几个钱,这些东西她们都舍不得吃,一直拿在手里,说要带回来跟你们一起吃呢。” “哈哈,对对对!”何大清立刻笑着附和,顺着话头帮孩子们解围,“秀芹,你看孩子们多乖,出去玩还不忘惦记着我们,懂得带好吃的回家孝顺长辈,这份心意最难得,就别数落她们了。” 黄秀芹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抬手擦了擦额角薄薄的细汗,没好气的说:““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爷俩,横竖都是你们有理。” 这时,何雨水怀里的小土狗,适时的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黄秀芹说的话,顿时把院子里的众人都给逗乐了。 何雨水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凑到两人跟前雀跃道:“爹,黄姨,你们看!这只小狗是不是特别可爱?它可乖了,我们一眼就喜欢上它了!” 何大清这才凑近仔细打量一番,这只小土狗体态圆润,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笑着点头夸赞:“确实不错,温顺乖巧,看着就是只有福气的小狗,以后就养在东跨院里镇宅看家,再好不过。” 黄秀芹也认真端详着小家伙,毛茸茸的确实可爱,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本来以为你们去集市,就买几只鸡鸭回来,没想到还买了只狗回来,这下院里更热闹了,对了,你们想好给小家伙起什么名字没?” 何雨柱跟何雨水对视一眼,都是轻轻摇头,起名字的活太难了,纷纷看向旁边的小兰,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她来吧。 小兰轻轻抬手,指尖温柔的顺着小狗蓬松柔软的白毛,软声说道:“它全身雪白雪白的,不如就叫它小白吧,简单又好听!” “这个名字好!好听又好记!” “挺好的,配这个名字刚刚好,贴切!” “不错不错,小兰有心了,这名字起得好,以后它就叫小白!” 只是一瞬间,何家这个新成员的名字,就被全员一致赞同,直接确定下来。 小白仿佛听懂了众人的夸赞和自己的新名字,微微动了动耷拉的小耳朵,细细的小尾巴轻轻扫过小兰的掌心,灵动至极。 随后,小兰跟何雨水去给小白准备吃饭的家伙,何雨柱则给何大清帮忙,父子二人齐心协力,不过用了片刻的功夫,就把鸡窝搭建完工,结实又规整。 黄秀芹小心地把竹篓里的小鸡仔,轻轻放进崭新的鸡窝里,四只家禽适应得很快,在窝里来回踱步,叽叽喳喳的叫声,给略显冷清的小院添足了生气。 何大清看着院里孩子们嬉笑打闹的热闹景象,心里格外舒坦,忍不住感慨:“我之前就觉得这东跨院冷冷清清,一点烟火气都没有,现在这样多好,这才是过日子的模样。” 黄秀芹一边收拾院子里的杂物,一边笑着接话:“这才只是刚开始呢,现在柱子年纪还没到,等再过两年,给他好好找个媳妇,让他给你再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家里也就热闹了,到时候有的你忙的了。” 何大清听得哈哈大笑,瞥了眼旁边的何雨柱,眉眼满是憧憬:“秀芹,你说的很对啊,要不是现在有政策,我都想立刻给这小子找个媳妇了,我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安顺遂,就是最大的福气!” 一家人站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看着小兰跟何雨水逗弄小白,规划着往后的小日子,阳光洒在偌大的东跨院里,处处都是阖家安康的温柔模样。 就在这时,隔壁的四合院,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呼喊声:“快快快,院里的大妈婶子,大家伙来搭把手,我媳妇要生了!” 第499章 早产 声音急促慌乱,透着一股子火烧眉毛的急切,伴随着女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痛呼声,两个院子就一墙之隔,所有隐隐落进东跨院每个人耳朵里。 原本安逸祥和的东跨院,瞬间被隔壁突如其来的喧闹打破宁静。 何大清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身子猛地站直,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眉头微微一皱:“听这声音是老阎,可能是杨瑞华要生了。” 四合院就是这个不好,邻里街坊住得近,谁家稍微有点动静,根本瞒不住。 黄秀芹脸上瞬间露出担忧,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前挪了两步,急忙开口道:“大清哥,听动静急得很,看样子情况不妙,要不我过去看一下?万一出点啥事就不好了!” 何大清抬手轻轻拦住她,神色沉稳冷静,细心叮嘱道:“你先别急着凑热闹过去。现在情况不明,不知道是顺生还是难产,人家家里慌作一团,咱们贸然冲进去,帮不上忙反倒容易添乱。” “你就在这边等一会,我先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再说,要是真需要人手进去搭把手,帮忙烧水伺候的,我再回来叫你。” 黄秀芹知道何大清考虑周全,遇事从来不慌,便压下心里的焦急,乖乖点头说道:“行,那你快去快回,有需要随时喊我!” “嗯。” 何大清应声,脚下步子飞快,中院的侧门走去,匆匆赶往隔壁四合院。 小兰和何雨水原本正蹲在地上轻轻逗着小白玩,听见隔壁乱糟糟的动静,也抱着小狗起身走到院边,好奇地望向前院方向。 黄秀芹站在院里,心里隐隐替杨瑞华捏着一把汗,却很听何大清的话,没有贸然过去查看情况。 一旁的何雨柱神色淡然,他倒是十分认可何大清的这种处事方式——遇事不慌不乱,没有凭着一股热血的插手,非常明智的做法。 这年头女人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一旦出事就是天大的麻烦,邻里帮忙讲究分寸,在不清楚情况下,盲目的上前帮忙,最后只会落得好心办坏事,甚至摊上一身麻烦。 不过两三分钟,何大清脚步匆匆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急促,开口说道:“秀芹,真的是杨瑞华要生了!来得特别急,家里一点准备没有,老阎家都乱成一锅粥了!” 黄秀芹一听这话,脸色瞬间一变,立马站起身来:“那可不能耽误!阎老师一个大男人哪里懂生产的事!他家里又都是孩子,更是帮不上什么忙,我过去搭把手,帮着烧水也可以。” “行,那你先过去帮着收拾!”何大清立刻点头,语速飞快:“你先带着院里几个稳重婶子烧热水、铺被褥,撑一下场面!” 随后,他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现在最着急的是去请接生婆,把你那辆自行车借给老阎用一下!接生婆家离咱们这不近,走路的话怕赶不及!这事不能耽搁!” 这个年代条件有限,寻常人家生孩子,基本都是请经验老道的稳婆上门接生,并没有提前把人送去医院的说法,全靠经验老道的稳婆上门接生。 全院会骑车的人不多,阎埠贵就是一个,他平日里在学校,经常借同事的自行车练习,现在让阎埠贵骑车去请接生婆最稳妥。 何雨柱半点不拖沓,当即点头应声:“行爸,钥匙在我屋里帆布包里,我马上拿给你!” 等他拿着钥匙出来,黄秀芹已经去了隔壁院,何大清接过钥匙,郑重叮嘱何雨柱:“你在家看好两个妹妹、关好院门!隔壁乱糟糟的,不许过来凑热闹添乱!” “知道了,我会看好两个妹妹的。”何雨柱认真应声。 此刻的阎家,简直是鸡飞狗跳,两个孩子哭的哇哇叫,虽说杨瑞华前面已经生了三个孩子,算是有经验的产妇,可阎埠贵还是慌得团团转。 杨瑞华本来还好好,刚才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当场就破了羊水,瞬间要临盆,阎埠贵哪里经历过这种生死急事。 看着媳妇疼得脸色惨白、不断忍痛呻吟,他彻底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团团转,脑子一片空白,就怕媳妇和肚子里的孩子双双出事。 一开始院里不少婶子大妈还在门口围观,他们看到杨瑞华是摔倒在地上的,明显就是早产,这事情可大可小,大家都怕惹祸上身,所以都没第一时间进屋里搭把手。 还好,何大清听到声音第一时间赶过来,问清楚了情况之后,先指挥门口围观的刘大妈,把疼得发抖的杨瑞华扶到床上躺好,又让年纪大一点阎解成,把两个还在哭唧唧的弟弟带出房间,避免在屋内添乱。 原本还有些混乱的场面,立刻被他三两句话、几个安排,瞬间稳住大半。 等何大清推着自行车来到阎家门口,看着还在慌乱失神的阎埠贵,当即沉声开口:“老阎!别站在那发呆了!现在来不及磨蹭!赶紧骑车去请接生婆过来!越快越好!晚了要出大事!” 被何大清沉稳有力的声音一喝,慌神的阎埠贵总算找回几分理智,瞬间清醒过来,他当即抓起车把,二话不说推着自行车火速冲出大院,一路蹬车赶去请接生婆。 阎埠贵虽然离开,何大清也没有闲着,继续在阎家门口居中调度,他先安排自家媳妇和阎家隔壁的刘大妈进去伺候杨瑞华,守在屋内照看杨瑞华,两个人分工烧水铺布、随时待命。 何雨柱虽然没有跟着过来,凭他的超强听力,不仅从从隔壁传来议论声,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更是听见了何大清刚才的所有安排,他在心底暗自点了个赞——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何大清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遇事沉着冷静,处事清晰有度,在危难时刻知道稳得住人心,相比院子里那一群畏事怕祸,只会冷眼围观的街坊,格局高下立判! 念头一起,何雨柱不由得想起原主那个大冤种! 第500章 吃饭睡觉打海子 秦淮茹生棒梗的时候,易中海这个缺德带冒烟的死绝户,居然想到让原主这个年轻小伙子,大半夜跑腿去请接生婆,不仅让他跑前跑后,最后连棒梗的接生钱还让他垫付! 而且这还不算完,之后还忽悠原主要顾全大院情面,搞好街坊四邻的关系,贾家太不容易了,秦淮茹要坐月子不方便,让他多帮衬一下贾家。 原主那个大冤种,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里装的都是水,还真的听了这些鬼话,上赶着给贾家一家人,免费做了整整一个月的饭菜! 原主在外面捡废品,还掐着点跑回来做饭,时不时的给贾家添一道菜,任劳任怨不喊一句累,还傻呵呵的以为,自己是在乐于助人呢! 可惜的是,他这么出钱又出力,并没有落下好名声,最后反而落得一身闲言碎语,全院上下都在传,他对秦淮茹图谋不轨! 可能是因为有何大清跟一个寡妇跑了的事情在前,大家都觉得何家的家风就是这样,好好一个小伙子,还不到十八岁,硬生生被流言毁掉名声。 起初贾东旭对这些流言并不在意,原主给他们贾家做饭,他都是在场的,奈何说的人太多,流言也越传越离谱,贾东旭对原主渐渐也没了好脸色,最后直接让原主不要再去他家,原主才没有去贾家做免费的劳动力, 说到底,也就原主体格壮硕,一直稳坐“四合院战神”的名头,贾东旭压根打不过他,更不想招惹他这个二愣子,要是换做院子里其他人,贾东旭早就想打死原主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寒芒,心底默默给易中海记上厚重的一笔,毁原主名声的事情,他肯定在背后推波助澜。 原主本来就是个傻子,不仅拼命的榨取他为数不多的价值,还这么算计他,狗东西实在太恶心了,这笔旧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刚好上次套麻袋,也过了一个多月了,这几天再让分身盯着点他,找个他落单的机会,再好好收拾一顿这个老东西! 院子里不好明着动手,可他有分身啊,暗处教训他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他既然穿越到原主的这具身体里,替憋屈一辈子的原主出一口恶气,也是理所应当,原主活得窝囊,他这辈子可想还活成那样! 现在的四合院不一样了,上面有何大清顶着,为他们何家遮风挡雨,他再也不会随意任人拿捏,更不会再像原主活得那般憋屈了,主打一个吃饭睡觉打海子。 何雨柱收敛起有些激动的思绪,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五二年的时间节点,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降生的孩子,正是阎埠贵的小女儿——阎解娣。 原主的记忆里,阎解娣似乎就是早产的,不过并不知道是为早产,那时候的原主,还带着年幼的何雨水,在附近几条胡同捡废品。 兄妹俩为了一日三餐四处奔波,日子过得一地鸡毛,两个人都根本没有心思,关注院里的这些事,也没有人会主动告诉他们。 不过对阎家的事情,何雨柱也没有太多的上心,原主跟阎解娣也没有太多接触,他和两个妹妹也帮不上忙,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东跨院就好。 想通所有事情后,他从房间里搬来一张竹藤凉椅,放在院中葡萄树荫底下,一屁股坐了下来,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一本连环画,自顾自地翻看起来。 表面看似悠闲自在,实则一心二用,耳朵凭借远超常人的听力,时刻留意着隔壁院的所有动静,静静听着院子里所有人的各种议论,虽然大部分都在说着阎家的事情,偶尔还有人提前后院的新住户雷家, 何雨柱眉头皱了皱,院子里怎么又来新Npc了? 他穿越过来,一直小心谨慎的苟着,除了出手留下何大清,都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只是偶尔揍一下海子,怎么现在整个四合院的剧情都跑偏了? 似乎也不像是叶辰这个老乡的手笔,他比自己还要苟,每天按时上下班,连住在他家隔壁的许大茂都不怎么玩了,比自己还要像个透明人,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日头也缓缓爬升上中,眼看就要到正午,四合院门口终于传来一道急促的自行车刹车声! 紧接着,就听见阎埠贵那气喘吁吁的大喊声:“稳婆请来了!稳婆请来了!快!大家快让一让!稳婆来了!大家让稳婆先进去!” 接生婆是一百五十多斤的中年妇人,阎埠贵那瘦巴巴的身体,一路上是拼尽全力蹬车,总算赶在最关键的时刻,把接生婆请回了四合院! 围在前院看热闹的所有人,见到阎埠贵回来,人群瞬间再次活络起来,中院、后院在做饭的邻居,听到声音也纷纷跑了出来,全都紧张等待着结果! 在阎家门口坐镇的何大清,这时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已经让人把院子里的板车准备好了,阎埠贵要是再不回来,他都想替阎埠贵做主,把杨瑞华送去医院了。 东跨院的葡萄架下,何雨柱自然也听到隔壁院的消息,把手上的连环画轻轻合起来,掏出口袋的怀表看了一眼,没想到都十二点了,早就到饭点了。 起身走进房间,小兰跟何雨水正坐在八仙桌前写作业,一笔一划认真细致,小白乖巧蜷趴在桌角地面,闭着眼睛打盹,模样还挺温顺的。 兄妹三人早上一起去逛集市,虽然都吃了不少的零嘴小吃,可回来后折腾了一上午,这会的肚子也早就空了。 接生婆这个时候才来,何大清和黄秀芹在阎家帮忙,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做饭,再说等他们忙完回来,肯定也又累又饿,看来中午做饭的任务,得交给自己了。 何雨柱看着两个认真写作业的妹妹,轻声开口问道:“小兰、雨水,已经到正午了,肚子饿不饿?中午想吃什么,哥给你们做!” 第501章 杂酱面 小兰跟何雨水听见这话,立马放下铅笔欢呼起来,相对于何大清做的饭菜,她们其实更喜欢何雨柱做的,两个人小声的讨论起来。 何雨水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满脸期待地开口说道:“哥!我想吃你做的杂酱面!上次的香菇肉酱太香了,我到现在还惦记着呢!” 小兰也跟着不停地点头,软声附和:“我也想吃杂酱面!哥做的面条可筋道了,比我妈做的面条,要好吃太多啦!” 看着两个妹妹嘴巴这么甜,何雨柱忍不住失笑点头:“行!那就依你们,中午咱们家吃杂酱面!你们先乖乖在这里写作业,哥这就去做饭!” “好嘞!谢谢哥!” 两个小姑娘闻言满脸的欢喜,嘴上的好话不要钱的往外面扔,何雨柱的脸皮虽然比城墙还厚,却也受不了她们的糖衣炮弹,逃也似的退出房间。 她们看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这才重新低头认真写起作业。 何雨柱走进隔壁的厨房,心念一动,从空间的小厨房里,取出杂酱面需要的精面粉、新鲜五花肉、葱姜配菜和秘制豆瓣酱。 拿起门后洗干净的围裙系上,这才开始舀水和面、揉面醒面,直到把面团揉得光滑筋道,静置在案板的一旁,松弛备用。 紧接着起锅开火、热锅凉油,将切得均匀细小的五花肉丁下锅煸炒,等肥肉多余油脂全部煸出,肉丁炒得微微焦黄、油脂滋滋作响,满屋瞬间飘起浓郁肉香。 随后下入切好的葱段姜片爆香去腥,加入提前准备好的香菇丁,舀出自己亲手制的豆瓣酱下锅,大火快速翻炒化开,酱色浓郁红亮、香菇的清香瞬间炸裂,全程小火慢煨,足足熬制十余分钟。 水分慢慢收干,酱汁彻底浓稠挂壁,肉香、酱香、料香层层交融、彻底锁味。一锅色泽红亮、油润不腻的香菇肉酱完美出锅,满满一盆光是看着就觉得好吃。 趁着灶上还有余温,他快速切好黄瓜丝、豆芽等清爽配菜,整齐码放一个个碟子里,收拾干净铁锅,加清水大火烧开,将醒发到位的面团快速擀薄、均匀切面、抖散分开。 手下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一根根雪白透亮的手工面条下入沸水锅中,沸水翻滚、面条浮沉,不消片刻便煮得通透筋道、爽滑弹牙。 他只下锅了兄妹三人的份量,剩下的面条单独装进一个大海碗里,等何大清跟黄秀芹等下回来,能吃上喷香的午饭。 面条煮熟后捞出来过凉水,之后沥干水分,这样面条的口感更加q弹劲道、清爽不黏坨。 从橱柜里取来三个干净的大碗,一一分装面条,每一碗都铺上厚厚一层满满当当的秘制肉酱,点缀翠绿葱花,并加了少许蒜末提香。 油亮的酱汁裹着雪白的面条,红绿点缀下,色泽更加的诱人,醇厚的鲜香喷香诱人,顺着窗户飘满整座东跨院。 最后何雨柱端起一个木质大托盘,托着三碗准备好的杂酱面,还有一大碟配菜,迈步走出厨房,人还没走过去,先高声朝着屋内喊道: “雨水、小兰,杂酱面做好咯!你们作业先停一下!把桌子收拾一下,洗手吃饭!” 听到何雨柱的喊声,屋内两个小姑娘瞬间坐不住了,何雨水的屁股底下像是装了弹簧,“噌”地一下从板凳上跳起来,小手一收铅笔,麻利合上作业本,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她的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终于可以吃饭啦!我早就闻见超级香的味道了!害得我刚才都没心思做作业,等下我要多吃一碗!” 小兰闻言噗呲地笑了出来,不过手上的动作也不慢,麻利的收拾好桌面,两人这才大手牵着小手,快步跑去洗手。 小白原本趴在地上慵懒打盹,听见姐妹俩的动静,立刻支棱起毛茸茸的小身子,晃着雪白的尾巴哒哒哒跑过来,围着两个小姑娘脚边转圈蹭腿,才来第一天,就已经很黏人了。 等姐妹俩再次回到八仙桌旁边,看着桌上三碗油亮喷香的杂酱面,两人眼睛瞬间亮得放光,小兰鼻子嗅了嗅:“哇!太香了!看着就好吃!” 何雨水的头也点个不停,大声的说道:“哥哥做的杂酱面,可是比外面大饭店里的,还要好吃一百倍!” 何雨柱跟她们递上筷子,笑着说道:“你们少拍马屁了,我才不吃你们这一套,都快吃吧,等下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小姑娘也不跟他客气,立刻拿起筷子,给自己的碗里加上喜欢的配菜,搅拌了一会后,迫不及待挑起一大筷子面条,直接送入口中。 浓郁醇厚的酱香瞬间在嘴里炸开! 面条劲道爽滑,一点都不坨,肉丁和香菇丁煸得香而不腻,酱汁咸香入味,每一根面条都挂汁,一口下去满口鲜香,滋味十足! 两个小姑娘吃得眉眼舒展,小口快速咀嚼,越吃越香,都是满脸的满足。 “太好吃了!这个酱也不知道怎么做的,沾什么菜都好吃!”何雨水一边大口干饭,一边含糊不清地疯狂夸赞,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小仓鼠一样。 “嗯嗯!不仅闻着香,吃起来更好吃,我还能再能吃满满一大碗!”小兰的动作比她要斯文一些,却飞快地扒着面,吃得眉眼弯弯。 小白蹲在桌子下,仰着雪白的小脑袋,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们吃饭,小尾巴不停左右摇晃,时不时轻轻哼唧两声,可怜兮兮地讨食。 何雨柱这才想起来,今天家里来了一个新成员,怎么把它给忘了,赶紧起身回厨房,找了一个干净的瓷碗,从自己的碗里分了一点面给它。 看着小白都吃得摇头摆尾的,吃相丝毫不比两个妹妹差,何雨柱的嘴角差点没有压住,重新坐在一旁,慢慢地吃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房间里的兄妹三人都在埋头干饭,隔壁的四合院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稚嫩的婴儿啼哭! “哇——!!!” 第502章 隐秘交易 这一声哭声清脆有力、鲜活十足,瞬间盖过院里所有低声议论、忙碌动静,清晰传遍四合院每一个角落,下一秒,阎家门口围观的街坊瞬间炸开一片欣喜的呼声。 “太好了!总算平安生了了!” “万幸万幸!刚才摔得那么重,我心里一直悬着呢!” “母子平安就是最大的福气,刚才真是吓死人了!” 所有人紧绷的情绪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纷纷露出释然的笑意,尤其是亲眼看见杨瑞华刚才重重摔坐在地的几个邻居,心里最是忐忑。 这年头生孩子本就是闯鬼门关,更何况是摔倒引发的早产,稍有不慎就是一尸两命的大祸,众人方才一直捏着一把冷汗,此刻彻底松了口气。 阎埠贵一直站在门口,额头不停地冒着汗,直到听见屋里孩子的啼哭,整个人腿一软,差一点瘫坐在门槛上。 而全程坐镇帮忙的何大清,那张从刚才开始就紧紧绷着的脸,也终于缓缓舒缓开来,眉眼间卸下了沉甸甸的担忧。 当年何雨柱母亲生何雨水的时候,就是难产伤了根本,身子彻底垮掉,没熬过多久就撒手人寰,这是他一辈子的痛。 所以自打知道杨瑞华摔倒早产,就知道情况紧急。 何大清第一时间就极力劝说阎埠贵:“老阎,这是摔出来的急产,家里接生风险太大!为了稳妥起见,赶紧送医院生吧!” 可谁知道,阎埠贵的抠门算计的本性已经入骨,一听要送去医院生孩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脸心疼地摆手推脱: “老何,不至于不至于!我家前面生三个都是在家生的,瑞华身子好的很,扛得住!去医院多花钱,纯属浪费冤枉钱!稳婆都请来了,没必要瞎折腾!” 无论何大清怎怎么讲明利害,阎埠贵就是死活不肯松口,满脑子就想着省钱。何大清看着他那副死要钱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真想直接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不是浆糊! 家里藏着近亿现金的人,根本不缺那点生产医药费,偏偏为了几万块钱的小事,拿媳妇性命去赌运气,好在老天保佑,大人孩子全都平安,若是真闹出半点差错,阎埠贵这辈子都追悔莫及! 紧张过后,街坊们纷纷放松下来,站在门口闲聊感慨,眼神活络的邻居,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今天阎家出了这么大的急事,全院的邻居都过来了,何大清夫妻俩全程跑前跑后、烧水帮忙,反观平日里最爱讲邻里道义的二大爷易中海,从头到尾人影不见,躲在家里装聋作哑,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众人心里跟明镜一样,嘴上不说,眼底却全都带上了几分不屑。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真到街坊危难时刻,就会袖手旁观! 众人都看破不说破,相视淡淡一笑,陆续散去回家吃饭,这场风波也就此落幕。 转眼便来到晚上,夜幕彻底沉落,整座四九城再次彻底沉入静谧夜色,唯有暗处夜风穿巷,带着夏夜独有的微凉,家家户户灯火次第熄灭,寻常百姓早早熄灯歇息,归于梦乡。 白日里热闹喧嚣的老城街巷彻底安静,而在城西一处偏僻的边角之地,一场属于四九城特色的的隐秘交易,才刚刚拉开帷幕。 城西一处荒弃多年的老院落,断墙残垣歪斜破败,院内荒草疯长及膝,四下死寂沉沉,虫鸣稀疏、人影绝迹,荒僻阴森到了极点。 死寂夜色中,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凭空出现在院落中央,正是何雨柱的一号分身。 他行事谨慎稳妥,现身之后并未急着动作,而是身形隐于黑暗,快速绕着整座废弃院落探查一圈,确认四周没有潜伏暗哨,安全无虞之后,他才稳稳回到院中央。 再次环顾一圈、再三确认空无一人,分身抬脚走进院内唯一一间还算完好的老旧厢房,就见他抬手轻轻一挥,动作淡然随意。 空荡荡的厢房地面上,瞬间凭空整齐码放十只密封牛皮纸大箱,里面装的是五箱麦乳精、五箱进口奶粉,这些都是当下有钱都很难买到的紧俏货。 这年头普通工人拼死苦干一个月,月薪也不过二十多万,勉强够一家人温饱糊口,一罐奶粉、一罐麦乳精在黑市能炒到五至十万,抵得上普通人好几天工资,可以算是奢侈品,普通人家一辈子见不到几罐。 可一号分身一出手,就是整整十箱,手笔恐怖至极,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 别以为只有区区十箱物资,普通人家基本不会买,放在鬼市里售卖,也仅仅只能撑短短三天,足以见得四九城里,藏着无数不显山不露水的富贵人家。 其实何雨柱空间里,这些东西还有很多,不过就是给宫老,他也不敢一下子拿太多东西出来,到时候就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了。 确认货物摆放稳妥、密封完好,一号分身也不再房间里停留,身形一动,悄无声息退出这个院子,顺着幽深漆黑的小巷暗道,稳步朝着鬼市核心据点走去。 越靠近鬼市核心区域,夜色下的氛围越是截然不同,表面上看起来死寂冷清,暗处却是人影浮动,不少鬼市的暗哨错落站岗,隐秘的值守。 这些都是鬼市常年布置的护卫,经过宫老精心的布防,做到一条街巷设一岗,安排的秩序井然,最大限度保护鬼市的安全。 城西鬼市可以在四九城屹立多年,生意长久不衰,除了陈瞎子的名头之外,主要靠的就是宫老这套严密安保手段。 对外采用霹雳手段,杜绝有心之人的窥探,对内保证交易公平,保障每一位前来交易客人及供货商家的绝对安全。 无论你是顶级倒爷、地下大佬、古董藏家,还是住在附近的普通老百姓,只要踏入鬼市的地界,就能保证绝对安心的交易。 也正因如此,隐藏在暗中的鬼市,才能聚拢这座城市各行各业的人群,大晚上来到这里,完成最暴利的交易。 第503章 土夫子 何雨柱的一号分身,并没有去理会暗处探查的目光,慢悠悠地穿行在漆黑的巷道里,片刻之后,便顺利抵达城西鬼市现在的核心据点。 这是一处外墙斑驳老旧,墙皮脱落的破旧民房,混在这处巷子里里毫不起眼,可房子四周却是安保森严,内里更是暗藏乾坤。 “陈山河”看了眼门口的花盆,摆放的位置正常,这是一切正常的信号,他伸手推门走了进去,屋内灯火幽暗柔和,刚好照亮大半房间,氛围沉稳私密。 宫老身着一身素雅长衫,端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核对着今天的账本,仔细的查缺补漏,陈辉则静静立在一旁待命,身姿挺拔如松。 现在才十点出头,刚才鬼市那边有点事,两人刚刚抵达不久,听见推门动静,二人同时抬头看了过来,见到进来的是“陈山河”。 陈辉身为他的助手,立刻上前半步,微微垂首行礼:“陈先生!” “陈山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任何架子,语气随和:“辉哥,我们都是自己人,不用每次都这么客气。” 宫老见状并没有说什么,放下手中账本,眼底带着熟稔的笑意:“山河,怎么样,昨天跟你说的东西,弄到了吗?” “陈山河”随手拿起桌边干净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语速不急不缓:“宫老,您就放心吧,我出手从来不会出错。” “五箱麦乳精、五箱奶粉,一共十箱东西,全都放在前面的三十号院,您现在就可以安排人过去,把东西运回来。” 宫老闻言,眼底精光大亮,满脸的喜色! 现在条件越来越好,市面上的滋补品已经开始出现紧缺,麦乳精、奶粉这些东西早就断供,要是把东西放在黑市售卖,能被疯抢抬价,妥妥的紧俏货,还常常有价无市! 昨天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市场紧缺,能不能弄一些回来,没想“陈山河”真的给弄回来了,他背后供货渠道的恐怖底蕴,在他认识的所有供货商里面,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宫老心中惊叹,面上却沉稳如常,转头看向一旁的陈辉,沉声吩咐:“阿辉,你挑选两个可靠的人,亲自带队去三十号院,把所有物资运回来,路上低调行事,具体细节你自行拿捏。” “好的,宫老!我亲自督办,保证不出半点纰漏!”陈辉郑重应声,随后也不再耽搁,转身快步出门,即刻去调度人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陈辉走后,顺手关上房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昏黄幽暗的灯火轻轻摇曳,映得屋内光影斑驳,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陈山河”和宫老二人相对而坐。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今天鬼市的事情,气氛松弛又静谧,没有生意场上的紧绷,只剩长辈对晚辈的温和从容。 “陈山河”闲来无事,随手拿起桌边一本厚重的古董鉴定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纸页,随意的翻看起来,姿态悠然淡然。 宫老坐在桌后,稍稍思索片刻,终究还是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山河,今晚咱们鬼市来了一批生人,他们带来的东西来路不简单。” “陈山河”闻言心头微动,宫老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鬼市里的东西五花八门,他都说是不简单的东西,估计是又来什么脏物了。 他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宫老,神色平静:“哦?是些什么人?他们拿什么东西来交易?” “是北边过来的一伙土夫子。”宫老缓缓说道,眼神透着几分审慎,“方才我和阿辉特意过去扫了一眼,他们手里压着一批刚出墓的生坑货,这群人急于脱手变现,看样子是不会在四九城久留,想速战速决。” 听见这话,“陈山河”眼底瞬间升起几分真切兴致,合上书册放在桌边,微微前倾身子问道:“宫老,您能看出大概是什么年代的物件吗?品相如何?” 宫老轻轻摆了摆手,坦诚说道:“ 宫老轻轻摆了摆手,坦诚说道:“我哪里能看出什么,这辈子就喜欢打理生意,做点小买卖,对这些东西并没有钻研,顶多瞧个热闹真假。” “但我能确定,这批东西品相极高,上面还带着生坑土沁,绝非市面上那些人工做旧的仿品,你若是有空,不妨过去瞧瞧,说不定能捡个天大的漏。” 宫老这番提议,从来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数月相处下来,早已摸清了“陈山河”的脾性,真心实意的投其所好。 这位何雨柱的师兄,跟何雨柱是一样性格,平日极其低调,稳居幕后掌控鬼市大局,从来不爱掺和鬼市之间的纷争纠葛。 唯独两样东西格外上心,一是各类古籍,无论古籍杂记、山川地理、江湖游记、武学秘录,只要是稀缺孤本、少见典籍,遇上必定会收下,之后潜心研读,从无例外。 其二便是鉴定古董,只是他对古董的态度,和一众倒卖牟利的藏家截然不同。 旁人收古董是为了保值增值、收藏炫耀、转手暴利,他看古董,纯粹是为了印证书中所学,以实物对照典籍,打磨自身眼力见识。 刚开始,宫老还以为他是囊中羞涩,拿不出钱来购买,还主动开口,让他要是遇上真心喜欢的古董,若是资金周转不开,自己可以随时借钱给他。 可“陈山河”却是笑着摇头,先感谢了宫老的好意,随后说出了自己心思,并非是他缺钱,只是想开阔眼界,不急着私藏囤积。 因为他心里清楚,也就再过几年起风后,这些古物珍玩会尽数蒙尘,无数传世古董都会惨遭打砸损毁,现在高价入手,看似捡宝,实则容易留下隐患,得不偿失。 宫老见他并不像做假,真的只是为了涨一涨见识,便把这件事悄悄记在心里。 自那以后,但凡鬼市流入稀缺古藏珍品、罕见老物件,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陈山河”,给他留足择优入手的机会,这也是他来鬼市打理生意这么久,宫老给得独属于他一人的特权。 第504章 稳健的宫老 “陈山河”听完宫老的话,远在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何雨柱,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倒不是对刚出土的古董感兴趣,两个分身在四九城里,不断的为他搜寻各种古董,空间里的传世古玉、官窑瓷器、历代珍宝数不胜数,寻常的古董珍玩早已入不了他的眼界。 如果那些生坑货是放在墓室里,他还有些兴趣,要是东西是在棺椁里,甚至是墓主人身上拿出来的,上面可带着原汁原味的岁月痕迹,想想都感到有点膈应。 他真正感兴趣的,并不是古董,而是传说中的土夫子! 穿越前,他看了不少盗墓题材的小说和影视,对这群游走于山野大,探尽千年地下文明的特殊行当,早就心生无限好奇。 只可惜那都是荧幕虚构,却从未有缘得见真人,万万没想到,穿越来到这个年代,竟然真能遇上正儿八经的土夫子! 要知道,眼下这个年月,四九城周边管控极严,城内别说盗墓贼,就连倒卖大件古物都极度凶险,根本没人敢露头。 偶尔有几个敢顶风作案的,也是从北边流窜进来的土夫子,因为他们手里的东西太过烫手,地方小城根本消化不了。 他们只能铤而走险,偷偷潜入四九城鬼市碰运气,赌一把高价变现,随后连夜扒火车跑路。 而这种大墓出土的古珍,是市面上绝迹的国宝重器,件件都是馆藏级别,寻常渠道根本见不到,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 心念翻涌之间,房间里的“陈山河”,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抬眼看向对面的宫老,语气松弛:“既然如此,那我就过去开开眼界?” 宫老闻言当即朗声一笑,大手一挥,神色全然放松,半点不拘束:“去吧去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你只管出去转转,若是真看上合眼缘的东西,钱不凑手,尽管开口,我这边随时给你调款,不用有半点顾虑。” 说到这里,宫老神色微微一凝,低声叮嘱:“那群土夫子脾气躁,不懂咱们鬼市的规矩,刚才进场的时候,身上还藏着家伙,还好被我们的人收缴了。” “你过去只管安心看货即可,不必跟他们多纠缠,有任何事不用你动手,我在后面全程坐镇兜底,保你万无一失。” 宫老的这句话,信息量大的惊人,何雨柱听得一清二楚,都不好往深处想,控制着一号分身微微颔首示意,转身走出房间。 此时夜色深沉,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整座四九城彻底陷入死寂,街巷漆黑浓稠如墨,纵横交错的窄巷幽深静谧,普通人早已深度入眠。 可暗处之内,巷道两侧阴影里,鬼市暗哨层层潜伏、错落站岗,人人气息内敛、一动不动,各司其职,全程寂静无声,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陈山河”顺着僻静的巷道稳步前行,目光从容扫过四周环境,心底暗自赞叹:宫老选的这个据点,简直堪称一绝! 首先是交通方便,巷道岔路极多,一旦遇上巡查风声、突发状况,所有人可以瞬间分散撤离,逃生路线无比灵活,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布局,就刚才那房间里,宫老还让人在地下偷偷挖了一条密道,直通两条街外的一个二进四合院! 宫老这事事藏后手的稳健性子,怕是多少跟深谋远虑的陈瞎子学的! 何雨柱觉得,以后要是在外面重新买院子,甚至装修的时候,完全可以找宫老参考一下,绝对安全隐秘、万无一失! “陈山河”越往鬼市方向走,原本死寂的暗巷,渐渐人影攒动,周遭的氛围,也变的越发热闹。 零星幽暗的煤油灯火、马灯光芒点点散落街巷,照亮两侧依次排开的摊位,上面摆着各种老旧古籍、传世杂件、民国旧玉、残破瓷片、稀缺私货、管制紧俏品琳琅满目。 往来之人皆是步履轻盈、神色谨慎,这些人的身份不一,有深耕数十年的资深藏家、靠倒货发家的老牌倒爷、低调隐匿的权贵子弟,也游走灰色地带的地下生意人。 三教九流的人齐聚于此,各自的目的都心照不宣。 整条鬼市看似杂乱,实则秩序井然,不少人在跟摊主压低声音交谈,处处都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隐秘交易,无数人真真正正做到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一单暴利顶普通人一辈子积蓄。 “陈山河”并没有在这里多停留,径直往鬼市深处走去,又足足步行五分钟,终于抵达城西鬼市的高档交易小院。 这里专门用来承接来路不明,又价值连城的孤品重宝交易,平时并不对外开放,也不接待散客。想要踏入院门参与交易,至少需要两名鬼市固定摊主联名担保,门槛高得吓人。 院门口把守的两个壮汉,一眼就认出走过来的“陈山河”,微微躬身点头,打了个招呼后,直接抬手放他进去。 院子里倒是比鬼市外面清净不少,里面的摊位和来往的客人,也比外面少的多,满打满算不到二十摊位。 但这里的每一件货品,都远超外面地摊的档次,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物品,“陈山河”甚至在角落里的一个摊位上,都看见有卖抢的了。 当然,此刻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房间的一个摊位,那里早已围满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能挤在这里的,清一色全是四九城业内有名的老行尊,各个都是眼力毒辣的资深藏家。 所有人全都刻意压低嗓音,互相小声交谈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摊位物件,暗自掂量眼前东西的价值,却迟迟没有下手。 “陈山河”从容人群缝隙之中,目光也直直落向摊位正中,只见地面铺着一块有两米长宽的粗黑麻布,平整铺开。 麻布之上,一件件带着深浅不一的土沁、斑驳锈迹的古董静静陈列着,一股尘封在地下上千年的气息,就这样扑面而来。 第505章 战国墓 一众老藏家围着麻布上的古器来回踱步,有人半蹲身子,借着昏黄马灯微弱的光线,歪着头仔细端详器物表面的锈层;还有人眉头紧锁,手指在半空比划器型轮廓,嘴里低声喃喃自语,心里反复权衡利弊。 守摊的是三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个个面色粗砺,身上带着股戾气,显然就算常年下地摸金,也没少在刀口舔血。 为首的一名脸上有刀疤的壮汉,双手抱在胸前,黝黑粗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眼底却掠过一丝不耐。他干这行多年,知道这些城里藏家的心思,胆子小,顾虑多,瞻前顾后。 身后另外两个壮汉,一个斜靠在院墙边上,目光警惕扫过围观人群,提防有人浑水摸鱼;另一个蹲在麻布侧边,时不时伸手拢一拢器物,生怕人多拥挤磕碰损坏。 院子角落里一盏马灯随风轻轻晃动,昏黄的光晕忽明忽暗,映照在青铜器物斑驳的绿锈之上,那一层层深入胎骨的锈蚀,泛出幽幽暗光,墓土独有的腥霉气息,一阵一阵往众人鼻子里钻。 “老夫眼拙,实在看不出年代。”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藏家缓缓直起腰身,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嗓音,“先秦重器市面上极少流转,咱们平日里接触最多的还是明清瓷玉,没有足够参照比对,贸然出价,赌的成分太高。” 旁边一个戴瓜皮帽的老人也跟着点头,满脸谨慎:“山羊老哥说得在理,真要是大墓出来的货,为何会这般整齐成套?历朝历代盗墓不绝,先秦完整器物本就凤毛麟角。万一是南边作坊做出来的仿品,土埋做旧,足以蒙骗大半外行人。” 又有一位中年藏家忍不住反驳:“话也不能说得太死,你们瞧瞧这铜质,还有器身上蟠虺纹饰的刻工,人工仿造很难做出这般浑然天成的气韵。只是我见识浅薄,也不敢一口咬定便是真品。” 几个人小声争辩,各持一说,谁也说服不了谁,在场都是玩了半辈子古董的行家,眼力绝非普通地摊贩子可比。 不过片刻功夫,人群里一名白发老藏家猛地瞳孔一缩,带着震颤惊呼:“没错!没错!这纹路、这范线、这铜质包浆,是战国晚期的制式!绝不可能是仿造的!”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呼吸齐齐一滞!这位老藏家在圈子里可是小有名气,原本还心存疑虑的众人,瞬间精神大振,眼神骤然亮了! 又一名资深行尊也跟着附和点头,语气笃定:“我也看出来了!你看这蟠虺纹细密规整、器型古朴厚重,是典型先秦战国贵族陪葬礼器!市面上根本流通不了!” “难怪看着陌生,原来是春秋战国的东西!这可是真正的好宝贝啊!” 议论声压得极低,却挡不住众人心底翻涌的狂喜,谁都清楚!春秋战国距今两千余年,战火纷飞、朝代更迭,能完整留存至今的青铜重器寥寥无几! 随便一件完整先秦古器,放到后世都是博物馆馆藏级国宝,有价无市!今晚居然能在鬼市市场亲眼见到成套出土的战国真货,简直是天降机缘! 疤脸壮汉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精光,见到时间差不多了,当即上前一步,压着粗哑沉冷的嗓音,开口说道:“诸位既然看出来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 “这批货,确实是战国诸侯大墓出土!刚起墓没几天,真假你们行家自己辨,机会就这一次,出了我这摊,你们这辈子都未必再能见到成套战国重器!” 这句话彻底点燃全场气氛,全场所有人瞬间心头滚烫,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众人连忙凑近细观,指尖悬空不敢触碰,生怕碰坏上面的包浆,不过很快就有人提出怀疑: “这鼎的器型看起来太古朴了,我从没见过这种纹路……” “这面具上锈色太生太嫩,看着像新土,不会是做旧造假吧?” “对对对,春秋战国大墓里的东西,哪有这么完整的?太干净了!” 疤脸壮汉听见有人在恶意贬低,心里的火气腾地往上涌,重重咳了一声,粗犷的嗓音虽然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戾气: “诸位,东西就摆在这里,真假自在人心。愿意赌,就现在报价钱;若是只想站在这里嚼舌根,还请让出位置,别耽误真心收东西的客人。” 一句话出口,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大伙心里都清楚,这要是真春秋战国的重器,随便一件拿出去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可万一是精心做旧的赝品,掏出去大把票子,就直接打了水漂。 虽然大部分人是保持观望的态度,还有小部分的人再也克制不住,纷纷俯身在摊位上挑选起来,时不时地找摊主询价,择优入手。 有人盯上小巧精致的战国玉璧,有人看重形制完整的青铜配饰,有人抢选纹路稀有的青铜残器,一时间摊位前热闹至极,人人争相捡宝、生怕下手慢一步就被旁人抢走。 人群中的一号分身,双手自然垂立,静静站在人群后侧,从容听着四周众人的讨价还价、品鉴争论,眼底毫无波澜。 他并没有像旁人那样凑到跟前弯腰细看,而是隔着两三步距离,借着晃动的灯火,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麻布上一件件器物。 青铜斝上规整的范铸痕迹,绿锈层层叠叠、由外向内沁入铜胎,绝非后期涂抹的化学假锈;战国小玉璧上面的玻璃光沁色自然柔和,是千百年地下埋藏慢慢养出来的质感;还有那尊迷你兽面小鼎,器型比例、纹饰走向,完全契合春秋时期的礼制。 摊位上的一件件器物,它们的年代、品级、特征,在何雨柱眼里看得明明白白,结合他之前鉴定过的战国青铜器,这些东西,确实是先秦时期的真品。 这些战国古董虽珍稀,他却不打算出手,倒不是他舍不得花钱,是因为这些东西,以后都不好拿出来,唯一的去处就是各大博物馆。 第506章 一夜暴富 时间缓缓流逝,摊位前的热闹持续升温,一众老藏家围在麻布周边细细甄选,人人都想挑一件合眼缘的珍玩,做到一夜暴富。 不少眼力普通,怕拿捏不准真假的客人,心里一直在打鼓,他们都知道生坑货风险极大,万一碰上高手做旧的高仿赝品,高价入手就是血本无归。 但面对难得一见战国大墓出来的东西,这些人又都舍不得空手而归,权衡再三,大多选择求稳,专门挑些小件玉佩、青铜配饰,这些小东西低价试水,小赌一把,权当是碰碰运气。 一时间,摊位上那些品相完整、纹路清晰的精致小件,瞬间成了众人争抢的香饽饽,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原本琳琅满目,摆满一地的古董,直接被众人瓜分一空,摊位也空了大半。 一些刚听到消息的客人,急匆匆地赶到小院,可惜已经来晚了一步,看着地上剩下的全是品相普通,而且是辨识度极低的冷门器物,瞬间没了半点兴致。 那些一直在后面观望的众人,此刻也后知后觉起来,纷纷摇头叹气,满脸的懊悔惋惜,暗骂自己没有早做决定,下手的速度太慢,错失了捡漏的天大机缘。 大家和摊主攀谈起来,确认没有多余的东西后,也没有在这里再多停留,和认识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各自转身散去,继续在鬼市里寻找自己的机缘,这个小院原本火热喧嚣的氛围,也慢慢冷清下来。 而一直守摊的疤脸壮汉三个人,非但没有因为人群散尽而失落,眼底反倒是藏着压不住的狂喜,一直紧绷的凶悍神色,都微微松动几分。 他们这群土夫子,大半时间扎根山野荒地,只会挖墓取宝,大部分人不懂墓里古董的历史底蕴,甚至它们的收藏价值。在他们眼里,这些沾满泥土锈迹的铜器玉器,不过是换钱的死物件。 平日里挖到的都是一些寻常小墓,在附近县城就可以出手了,没想到这次走了狗屎运,让他们挖到了一个战国大墓,得到了上千件的古董。 之前都是小打小闹,随便找个熟人就可以卖了,这次的收获太大,没有能全部吃下,也怕走漏了消息,到时候惹祸上身。 疤脸壮汉和另外几个土夫子一合计,都想来四九城这里碰碰运气,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脱手变现,之后就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出发之前,大家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们清楚这批重宝太过烫手,哪怕在藏龙卧虎的四九城,也未必有人敢大批量接手。 所以,就算来到这里,也没有直接去古董店里售卖,而是分头在各个鬼市散卖,原本预想能低价出售,多赚一点辛苦钱就足矣,根本没敢奢求买个古董的高价。 可今晚的成交价格,直接颠覆了他们的预料! 比如刚才摊位上的一块巴掌大小的战国玉珏,品相温润、纹饰精美,被一个老藏家一眼看中,直接拿过来找疤脸壮汉询问价格。 一开始疤脸壮汉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思,伸出一根手指,本意是想要一万块,结果对面那位老藏家,生怕疤脸壮汉反悔,想都没想直接掏出一沓钱,甩出一百万! 付款拿货一气呵成,快得让疤脸壮汉,都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刚才的报价,对方就攥着玉珏快步离开,半点不给反悔余地! 那一刻,三名土夫子全都懵在原地,谁也没想到,不过是一块不起眼的小玉佩,居然能卖出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价! 那些小东西在墓室里可是还有不少,都没来得及拿出来,看来这次回去以后,得招呼人再去那个大墓找一找,说不定还有被他们漏下的好东西。 后续一件件器物成交,价格一件比一件离谱,不停的刷新高价,三人私底下悄悄对账一算,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晚上这短短一个小时,所有出货合计足足三千多万!这笔巨款,远超他们过去十几年风餐露宿、四处挖坟掘墓的总收入! 饶是三人常年亡命天涯、心性沉稳,听到这个数字,此刻心底也早已狂喜炸裂,激动得浑身气血翻涌,但多年摸金养成的警惕和隐忍刻在骨子里,三人面上依旧冷硬凶悍,看不出半点暴富的狂喜。 他们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上前来问价的人越来越少,确认没什么再来买剩下的东西,果断开口:“老二、老三,剩下的不卖了,全部收起来,我们撤!” 另外两名壮汉压着心头激荡,立刻应声上前,三两下就把剩余的青铜器、陶罐、冷门古件全部收拢打包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快速把摊位收拾妥当,三人目光又扫视一圈空荡摊位后,确认没有遗留任何货品,随即带上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巨款,悄无声息撤离出小院,走进纵横交错的幽暗巷道,消失在四九城的沉沉黑夜之中。 地面只剩那块沾满墓土,满是锈迹的粗黑麻布,静静铺在原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古墓深处独有的阴冷腥霉气息,一场价值千万的买卖,就此悄然落幕。 那三个土夫子离开后,小院也彻底冷清下来,一号分身就站在小摊的不远处,默默见证着方才那场轰动鬼市的古董交易。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空荡荡的摊位,神色从容淡然,也没有在院子里过多停留,转身顺着幽暗静谧的巷道,慢悠悠闲逛起来。 此时夜色深沉,鬼市大半摊位都已经卖出不少东西,那些交易成功的摊主,要么躲在暗处清点晚上的收入,要么规整摊位上剩余货品,个个收获满满。 整片鬼市的灯火零星,环境看起来有些破败,所有人都在低调交易,实则暗流汹涌、藏龙卧虎,这里往来的人各个身份不同,说不定转角就遇到一个惹不起的存在。 街巷两边的摊位上,摆放的东西琳琅满目,每一样看起来都很普通,像是日常就能接触到的东西,可每一样东西都暗藏着一份机缘,要是遇到合适的买家,完成交易的利润,足以让人一夜暴富。 第507章 湘西牛头山 何雨柱的一号分身步履轻快,慢悠悠逛遍城西鬼市每一处角落,把所有人卖的货品尽收眼底,快速的在心里一一甄别,心里暗自盘算起来,考虑着空间里现有的物资,还有什么东西要拿出来售卖。 双子楼里的各种古董,除了拿一些复制的送相熟的人,比如左天启、宫老,他是不准备拿出来让鬼市售卖的,能被他收进空间里,后世都是值不少钱的,可不是现金能比的。 现在给鬼市供应的物资,主要是签到得来的米面粮油,别看利润不高,积少成多,这段时间算下来,也给他赚了不少钱。 而那些烟酒布匹、日用百货,倒是买的少一些,主要是鬼市之前就有自己的渠道,总不能为了他供应物资,把原来打通人脉都给舍弃了。 不过他也不着急,要是故事线能正常发展下去,明年就要开始实行票证制度,到时候这些东西,说不定还能让他多赚一些。 至于摊位上,那些别人觉得还不错的稀罕古董,在他眼里平平无奇,根本不值一提,他的眼界早已被空间里顶级珍宝彻底养刁,寻常古董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一番闲逛排查,确认今晚整场鬼市,再无任何一件能让他动心的货品,他这才调转脚步,顺着熟悉巷道,原路折返据点。 房间里依旧灯火幽暗,宫老已经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一个人端坐桌前,手边放着一杯微凉的清茶,神色悠远沉静,眉眼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显然已经等候许久。 听见开门的声音,宫老这才缓缓回过神,目光落在一号分身的身上,含笑开口:“山河,回来啦?那边热闹结束了?” “陈山河”随手带上房门,迈步走到桌边落座,笑着应声:“看完了,宫老,您说的没错,东西确实是战国大墓出土的生坑货,品质也不错。” “大部分人吃不准东西的真假,大件的古董基本没卖出去,那些小件古董,价钱合适的都被客人瓜分捡漏了,那三个土夫子今晚赚得盆满钵满,还不等散场就已经撤走了。” 宫老闻言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结果早已预料,把桌上的茶杯推了过去,开口问道:“我还以为你会顺手收两件玩玩,怎么一件都没看上?” “陈山河”轻笑一声,坦然回答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嫌弃:“东西的品级确实不错,没有半点毛病,要换平时我还真的可能买一两件回去玩玩。” “但是,那些东西都是刚从地底取出来的,上面的泥都还新鲜着,那股子土霉味可上头了,您是不知道,刚才站那里,我都隔的远远的看。” “一想到那些东西,贴着墓主待了上千年,我心里就膈应得慌,索性就一件都没要,就当是过去开开眼界,长一长见识了。” 宫老听完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些哑然失笑,没想到“陈山河”是这样的一个妙人,轻轻叹了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悠远绵长,沧桑眼眸仿佛穿透数十年岁月尘埃,重回年轻时候的峥嵘岁月。 他缓缓点了点头,轻声感慨:“没想到你的鼻子还挺灵的,我就知道,那股子阴冷的墓土气,绝对是大墓刚出土的东西,错不了……” “陈山河”心头顿时一动,眼底闪过浓浓的好奇,连忙开口问道:“宫老,您单凭气息就能断定是大墓生坑货?难不成您年轻时候,也亲自下过古墓、倒过斗?” 本来刚要准备睡觉的何雨柱,这会也不困了,他心里一直清楚,宫老绝非普通市井商人,就像陈瞎子一样,平日里看似只在大街上摆摊算命,可他的身份却大的吓人。 别看宫老白天经营着一个杂货店,晚上倒鬼市坐镇,外表看起来儒雅沉稳,处理地下势力纠纷的时候,却是杀伐果断、手段狠辣。 这般心思缜密、运筹帷幄的格局,绝对不是安稳的生活能养出来,他年轻时也定然是个刀口舔血,历经生死的狠角色。 宫老指尖轻轻摩挲着瓷杯杯沿,松弛了紧绷的心绪,缓缓开口:“这有什么,那伙人身上的墓土气、尸霉气,隔老远都能闻到,就是常年挖土探墓的人独有的,普通人根本模仿不出来。” “而且他们的东西,刚才我也看了,能挖出成套陪葬品,绝不是普通小墓,必然是个规格极高,陪葬丰厚的王公诸侯大墓。”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眸看向一脸兴趣的“陈山河”,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三十多年前,正值朝廷崩塌,各地军阀混战、天下大乱,到处是兵匪横行、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乱世之中没有王法,官府形同虚设,更没有所谓的规矩,虽然遍地都是随时能要人命的杀机,也有能让人一夜暴富的机缘。” “我当年就是跟着师门长辈,四处谋生闯荡江湖,那三十多年前,我们一行人远赴湘西牛头山,刚好发现了一座深埋千年,从未被人打开过的唐朝贵族大墓。” 话音刚落下,宫老身上常年从容淡然的气质瞬间褪去!眼底陡然炸开一抹凌厉刺骨的寒芒,周身气场也骤然变得凛冽肃杀,带出一股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滔天戾气! “只可惜,这个消息不慎走漏,引来了各方豺狼虎豹!我们师门一行人刚进那座大墓,就同时被三方当地最大的势力给盯上!” “分别是盘踞深山的山匪、手段阴狠的土夫子,还有一伙专做黑吃黑的直系残余散兵!三方人马共有一千多人,人人带枪带刀、全副武装,密密麻麻围死整座山头!” “那些人在大墓前,直接持枪对峙,大家互不相让!他们都知道,谁能率先抢占主墓室,谁就能夺得整个大墓的珍宝,在那个吃人的乱世翻身!所以谁也没有退让!” “陈山河”静静坐在对面凝神倾听,这也是第一次听宫老说起他的事情,心神彻底被带入那段波澜壮阔的乱世岁月。 第508章 人命如草芥 前朝的轰然崩塌之后,天下彻底乱了。 各地军阀拥兵割据、占地为王,形成战火纷飞的乱世格局,他穿越前也在为数不多的影视剧中见过那段黑暗岁月。 那是真正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别说寻常百姓朝不保夕,就算是手握兵权、雄霸一方的大帅将军,也可能一夜兵败、人头落地,根本没有半点安稳可言。 而宫老这种常年游走黑白夹缝的江湖人,能在杀机四伏的乱世里活下来,几乎每一步都是以命搏富贵、以血换生机,这种尸山血海磨砺出的阅历和心性,是如今和平安稳年代的人,一辈子都无法窥见的。 房间里的灯火微颤,宫老眼眸愈发厚重悠远,缓缓开口,诉说当年那场惨烈至极的血战:“那一战,真的是打得天昏地暗!” “当年那帮直系残余散兵,手里有正规军械,仗着火力碾压,直接在山头架起机枪,甚至拖来了小口径火炮!一轮机枪扫射,还有炮火覆盖下来,让山匪和另一伙土夫子当场死伤过半,尸身滚落山坡,黄土都被鲜血泡透,漫山遍野全是残肢尸骨,惨烈得不敢直视。” “可那伙盘踞深山的山匪本就是亡命之徒,从来不是肯吃亏的主,白天吃了大亏、折损大量人手,当天深夜就联合剩下的土夫子,趁着夜色摸上山头,发动偷袭报复!” “火拼、暗杀、陷阱、背刺,各方手段尽出,杀得红眼!直系散兵虽然装备精良,但立足未稳、防备不足,当夜也被打得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三方人马各有死伤、谁也吞不下谁,再打下去只会全员覆灭,最后三方领头被逼无奈,出面调停谈判,商定平分整座大墓所有珍宝,这才勉强停火、暂时罢手。” 说到这里,宫老语气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抹冷然的寒意:“可我们师门,才是最冤的那一方。整座古墓,是我师门长辈耗时数年找到的。墓道结构、机关破解之法,更是代代相传的独门绝技。” “我们最先探墓,本是最大受益者,结果因为消息泄露,刚出墓口,就被三方上千号人马团团围死。他们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拿我们全员性命做要挟,逼着我们出手帮他们破解机关、打开主墓、取出所有陪葬珍宝。” “我师父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群兵匪土夫子,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一旦我们帮他们顺利破开主墓、取尽珍宝,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师门众人,当场就会被灭口清算,一个都活不了。” “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保全所有人暂时活命,师父只能假意答应,暂且隐忍顺从。” “我们师门人数不多,比不上他们千人大军,可祖传本事傍身,精通风水地势、熟稔所有朝代古墓结构,各类机关消息、暗道陷阱更是烂熟于心。” “接下来的几日,我们借着古墓错综复杂的墓道、连环致命的机关陷阱,和他们辗转周旋,以技克力,在三方人马四面围杀的乱局里,硬生生拉扯出一线生机,拼杀出一条逃生血路!” “只可惜乱世的人命最贱!宫老声音微微沙哑,藏着压了一辈子的悲痛与遗憾:“我和另外两个师兄,虽然侥幸从墓里逃了出来,捡回一条残命!” “可我师门那些从小一起学艺长大的师兄师弟,还有我的师父,全都折损在了那座荒山古墓里,永远埋骨荒山,再也没能出来!” “陈山河”听得心神震动,别看宫老说得轻描淡写,可其中的凶险惨烈,他完全能够脑补出来,千人混战、机关夺命、三方围杀!能在这种绝境里活下来,除了极好的运气,要是没有过硬的本领,也不容易。 他此刻也瞬间想通了很多事,之前他在据点书房看到的那些风水堪舆、寻龙点穴、古墓机关的古籍,他还以为是宫老闲来无事收藏的杂书,现在才明白,那是宫老安身立命的本事! 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往后有空,一定要好好向宫老请教一番,学一学这门本事,就算以后不去盗墓,改行去写小说也不错! 压下心中波澜,他忍不住前倾身子,带着满心好奇追问:“宫老,那座古墓到底藏了多少奇珍异宝?能让三方亡命势力不惜死伤、拼命厮杀!” 宫老缓缓点头,眼底满是无尽唏嘘,语气带着浓浓的惋惜:“那可不是普通小墓,是盛唐顶级贵族大墓!规制恢弘、陪葬奢华,远超我见过的所有大墓!” “刚进入外围墓道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呆了。墓道两侧、耳室偏殿,成堆的金银元宝、金玉器皿、珠玉摆件堆积如山,金灿灿照亮整座地宫,数不胜数、满目琳琅。” “而最核心的主墓室,才是真正的宝库!成套上古青铜列鼎、精工锻造的千年古剑、整面墙的镂空雕龙凤玉璧、鎏金陪葬器皿、皇家专属配饰遍地都是。” “每一件器型端庄、纹路精美、工艺登峰造极,全是盛唐时期的巅峰工艺!随便一件拿到现在,都是千金难求的国宝级孤品!” “放在乱世,足以让人实现一生的富贵!也正因为墓室里的珍宝太过诱人,才彻底迷了所有人的眼,葬送了无数人命!” 说到这,宫老顿了顿,微微叹气,继续缓缓道来:“进去的三方人马本就是靠着利益罢手,暂时结成联盟,暗地里却个个心怀鬼胎、互相猜忌。” “当整座地宫的惊天财富彻底展露在众人眼前,所有人都被无尽财富冲昏头脑,贪婪彻底压过理智,没人愿意平分财宝,人人都想独吞整座宝库!” “当时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在暗中出手偷袭,枪声一响,电光火石间,隐忍多日的平衡彻底崩塌!地宫之内,千余人再次陷入疯狂混战、自相残杀!刀枪相向、血肉横飞,遍地都是厮杀惨叫!” “可地底墓道本就狭窄封闭,布满了各种机关,根本不是厮杀的地方!大乱一起,人群胡乱的冲撞,直接触发里面的连环机关!刹那间箭雨齐发、地陷石崩,整座墓道剧烈摇晃,头顶更是有千斤巨石轰然坠落!” 第509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陈山河”听着宫老描述,心神也跟着被带入那场惨烈至极的地宫大乱斗,昏暗封闭的地宫之内,千人混战、刀剑无眼、尸堆成山的恐怖场面! 明明只是听着一段三十年前的往事,他却仿佛身临其境,心口紧紧悬起,手心莫名攥出一层细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当时所有人都杀红了眼,都不分是不是自己人,见到站着的人就出手,最终墓室大面积坍塌,漫天的乱石掩埋一切! “冲进地宫争抢财宝的上千人马,绝大部分永远埋在了地底深渊,而那满地宫的盛唐珍宝,尽数深埋地下,彻底绝迹世间!” “我虽然有幸从墓里带出的几件珍宝,本想留作念想,从此安稳度日,可后来数十年风雨飘摇,几经辗转下,那些仅存的珍宝也尽数散尽,到如今,一件东西都没能留下!” 远在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何雨柱,听完这段尘封将近半世纪的乱世奇闻,心神彻底激荡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他这一刻也算真正明白,为什么在武侠世界里,老一辈江湖人,江湖上会一直流传着他们的传说,他们都是真正从绝境里爬出来的人。 宫老之所以能稳坐城西鬼市,他的眼界、格局、手段、心性,全部都是亲身经历过乱世浮沉、尸山血海当中硬生生练出来的! 别看他说的轻描淡写,要是身上没点真本事,在那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怕是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宫老端起桌上微凉的清茶,浅浅抿了一口,虽然眉宇间满是怅然,可眼底的深处,依旧藏着当年闯荡江湖的峥嵘傲气。 “晚上下面的人来汇报,说有人想带家伙进鬼市,我才带阿辉亲自过去查看,一看见那几个土夫子和他们的东西,就能断定绝对是大墓出土的东西!” “不过,既然人家是来做生意的,我就算觉得不对劲,也还是放他们进来,只是可惜如今世道安稳,再也不能像当年,可以随便拉几个人,就可以去打开那些大墓了。” “陈山河”心底满是敬佩,抬眸郑重看向宫老,语气沉稳恭敬:“宫老,您好不容易才从乱世的尸山血海里搏杀出来,那些九死一生的凶险事,也不必再多惦记了,往后还是安安稳稳、舒心度日就好。” 听见话语里的关心,宫老沧桑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褪去所有杀伐戾气,温润一笑,轻轻摆了摆手:“都是几十年前的落魄往事罢了,偶尔感慨两句,也就只能在你们这些晚辈面前念叨念叨。” 话音陡然一转,宫老眼里的锋芒一闪而过,语气凝重了几分:“不过,今晚的那三个土夫子,别看赚的不少,他们已经摊上灭顶大祸了。” “陈山河”闻言心头猛地一惊,他从刚才就听出来,宫老似乎对土夫子的态度不怎么好,该不会宫老听他说,看见他们至少赚了几千万,心生贪念,打算暗中出手,派人来个黑吃黑? 他下意识开口询问,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宫老,您该不会要……” 话还没说完,宫老直接抬手笑着打断,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脑子想哪去了?我打开门做生意数十年,靠的是规矩、口碑,信誉一直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他身子微微前倾,神色无比严肃,压低声音,层层剖析其中致命凶险:“你仔细想想就懂了,寻常的土夫子,顶多挖点小坟小墓,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今晚这三人,能拿出这么多古董来鬼市出售,这就说明他们挖到了一个战国诸侯级别的大墓,而且单凭他们三个,绝对做不到,他们绝对一伙人一起行动的!” “陈山河”一时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们是不是团伙,跟到鬼市交易有什么关系,疑惑问道:“宫老,那……您的意思是?” 宫老手指敲了敲桌面,压低声音说道:“要是我猜的没错,今天晚上,他们这伙人不会只在咱们鬼市出货,他们的人肯定也派人,同时在别的鬼市出售!” “咱们城西鬼市的口碑,这些年一直不错,底下的人管理的很好,从来不会去做黑吃黑的事情,外人来这里交易最安全。” “可别的鬼市可不会,那里鱼龙混杂、豺狼盘踞!尤其是城东鬼市的地头蛇,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个个心狠手辣、毫无底线!” “你刚才不是说,那三个土夫子单单在我们鬼市,在短短一个小时里,他们就卖出整整三千万的东西,那在别的鬼市会少吗?” “试想一下,同一伙人一个晚上在不同地方都甩出一批重宝,遍地捞钱!一旦让被有心之人发现,会眼睁睁看着外人独吞这么大的肥肉?” 听到这里,“陈山河”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彻底懂了,惊声说道:“您的意思是……可能会有人盯上他们了!” 宫老眼底掠过一抹冰冷,语气笃定却字字致命:“不是可能,我敢断定!从他们在各大黑市抛售这批古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各路地下势力盯上!!!” “你就等着看吧,都不用我们鬼市的人掺和,他们这伙人大概率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那些人以后都不会在四九城里出现了!” 听完宫老这一番毒辣透彻的分析,何雨柱心里十分通透,他清楚宫老不会无的放矢,说了那三个土夫子今晚必死,那就肯定活不了,说不定此刻各路的杀机,早已在暗处悄然围拢,只待合适的时机收网。 他也对宫老看破杀局,却没有跟那三个土夫子点明的做法,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可不是什么圣母,见到什么人遇到危险都想去救,他向来信奉各人有各命,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群土夫子常年挖坟掘墓,本就是做刀口舔血的行当,既然赚着最狠的钱,就要担最绝的风险,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生死成败皆是命数。 第510章 财不露白 何雨柱此刻虽然清楚知道,那几个土夫子已经踏入必死之局,但他丝毫没有派出二号分身出手,暗中截胡、坐收渔利的打算。 倒不是看不上那数千万的巨款,也不是瞧不上那些旁人趋之若鹜的馆藏国宝,而是听宫老的意思,盯着这伙人的地下势力不止一家。 他的分身倒是可以隐身取走东西,不过要在那么多亡命狠人手里抢东西,根本不符合他猥琐发育的原则,没必要为了身外财物,贸然把自己暴露在风口。 更重要的是,今晚宫老兴致极好,难得放下所有戒备,愿意敞开心扉,诉说那些尘封了数十年的乱世过往、江湖秘闻。 这些解放前的江湖规矩、势力更迭、乱世枭雄旧事,是再多金钱珍宝都换不来的阅历眼界,比起追着一群亡命徒捡漏,听听老一辈的江湖底蕴,对他的帮助才是真正无价的。 一念至此,“陈山河”压下心里所有的心思,抬手提起茶壶,稳稳给宫老续上半杯滚烫热茶,态度恭敬:“宫老,今晚听您一席话,我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江湖凶险。” “您久居四九城,坐镇城西鬼市数十年,阅尽千帆、见惯风浪。不如趁着今晚无事,跟我讲讲咱们四九城的地下格局、各方势力、以及江湖规矩?也好让我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宫老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欣赏,他看得出来,“陈山河”心性沉稳,并没有对那伙土夫子的钱财动心思,这份心性在年轻一辈里极其难得。 他端起热茶,掌心贴着温热杯壁,缓缓开口:“那可不,现在的江湖,只能叫小打小闹,真正的江湖,在几十年前。” “那时候前朝刚灭、军阀割据,四九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扎堆。江湖门派、散游武人、军阀残兵、山野匪寇、地头枭雄遍地扎根。” “有讲道义、守规矩的老江湖,更有背刺暗算、黑吃黑、杀人越货、毫无底线的亡命徒。乱世里头,人命最贱,横财最诱人。” 接下来,屋内灯火静谧,一老一少对面而坐,宫老慢悠悠说起陈年往事,从最早鬼市的起源成型、地下各行的立身规矩,讲到各门各派的独门手段、乱世亡命徒的生存法则、早年一桩桩离奇凶险的江湖秘闻。 数十年来四九城的江湖更迭、势力起落,以及各方枭雄成名事迹,一桩桩、一件件,听的“陈山河”惊叹连连,心生向往。 身在四合院的何雨柱在心里暗自感慨:这些素材都是活生生的江湖往事,要是写成长篇小说、改编成影视剧,绝对火爆全国、无人能及! 与此同时,四九城郊外,一处破败废弃的院落,一场血色屠杀,即将悄然上演! 夜色浓稠如墨,晚风萧瑟刺骨,院墙上爬满干枯藤蔓,断砖碎瓦遍地堆积,四周荒草丛生,四周没有一处住户,正是盗墓团伙提前定好的临时集合点。 不多时,三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身形迅捷如鬼魅,悄然翻入院中,正是刚刚从城西鬼市,满载而归的疤脸壮汉三人。 他们也是闯荡江湖多年的老人了,反侦察经验极其老练,一路全程绕路折返,更是多次绕远路反侦察,再三确认身后没有人尾随,这才彻底放下大半心防,回到这个集合点。 三人冲进废弃院子后,立刻把手里的包裹放在地上,紧绷的身形稍稍松弛,脸上压抑不住的狂喜亢奋,褪去了摆摊时的凶悍冷沉,呼吸都带着燥热。 疤脸壮汉也没想到,短短一个小时而已,他们带过去的东西,就卖了三千多万巨款,是他们十几年盗墓都不敢想的天价! 其中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双拳微微颤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压着嗓子激动低语:“老大!咱们真的发达了!” “就那些不起眼的小件配饰,居然卖了三千四百多万!咱们包里那些完整大器、青铜重器,压根没敢往外拿,真要是全部出手,根本不敢想能卖多少钱!” 另外一名中年汉子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暴富的狂热:“是啊,老大,咱们这次赌对了!就应该把东西拿出来卖,那个战国大墓里的一堆破铜烂铁,果然在四九城最吃香,价格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疤脸壮汉眼底也藏着难掩的激动,可他毕竟是领头人,心性远比两人沉稳,他眉头一压,低声沉声呵斥,语气严肃至极:“小声一点!财不露白不知道吗?!” “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这里还是四九城地界,遍地卧虎藏龙,按照之前定好的计划,等马老三他们回来,咱们一起离开四九城,回去了再高兴还来得及!” 两人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不少,心里也知道疤脸壮汉说的没错,连忙收敛狂喜,轻轻的点了点头。 三人蹲在院子角落,借着清冷的夜色,快速清点起身上那厚厚几沓现金,顺便整理起剩余货品,静静等候另外三组同伴归队。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几道黑影先后从前院和后院进来,这些人是另外两组去城南、城北鬼市出货的土夫子,一共回来七人。 他们刚走进院子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就迫不及待开口炫耀: “疤脸!你们晚上怎么样,我们带出去的东西,在城南鬼市卖了两千六百万,可是全部卖完了!” 话音刚落,另一边一个光头汉子立刻笑着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老鬼,你这也不行啊!我记得你手里的东西,品相可是比我好、数量还比我多,怎么才卖这点钱?” “今天晚上我就挑了一些品相普通的玉璧、青铜礼器,没想到在城北鬼市那边那么受欢迎,直接卖了两千八百万!而且,我还刻意留了一批最好的东西没卖,留着下次再来卖!” 被叫做老鬼的汉子闻言,挠了挠头苦笑一声:“你小子还是这么鸡贼,我也没想到这些东西会卖的这么好,刚开始那边客人压价压得凶,能卖两千六百万已经是顶破天了!” 第511章 血洒黑夜 短短几句交流,在场的所有人彻底沸腾了!城西三千四百万、城北两千八百万、城南两千六百万!三路人马一夜狂捞近九千万天价巨款! 他们这些土夫子,本就是沾亲带故的乡里兄弟,平日里各自分散进山探墓挖土,除了有大墓才会聚在一起,谁也想不到,只是一个战国古墓的出货量,就让他们赚到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天文数字! 一张张黝黑粗糙的脸上,此刻尽数炸开极致的亢奋与狂热,眼底燃烧着暴富翻身的滚烫光芒,紧绷好几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所有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等最后一路人马归队,全员连夜撤离四九城!往后彻底洗手不干、远离荒山古墓,拿着这笔巨款回去安家置业,富贵安稳一辈子! 老鬼掏出烟卷,抬手递给疤脸壮汉一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疤脸,什么情况?大家都回来了,马老三那小子也不知道在什么,怎么磨磨蹭蹭这么久还没回来?别是半路出啥岔子了吧!” 疤脸壮汉接过烟卷,从口袋里摸出洋火,先给老鬼点上火,再给自己点燃,深吸一口烟火,胸腔里的躁动稍稍压下,沉声开口: “慌什么?城东鬼市距离这里最远,多花点时间是应该的,别急,再等几分钟,不差这一会儿,人齐了咱们直接撤,千万别自乱阵脚。” 老鬼无奈地点点头,狠狠抽了一口烟,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无限期许,所有人都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美梦之中,满心都是往后衣食无忧、翻身做人的好日子,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 他们天真以为,城西、城南、城北三处鬼市全都顺顺利利完成交易,平安回来,就以为今晚注定是完美收官、满载而归的一夜。 可他们哪里知道,在三处鬼市安稳无事,全靠有宫老这些老牌江湖人坐镇兜底,没有人敢造次作乱,去做那些黑吃黑事情。 唯独城东鬼市,盘踞着四九城最凶狠、最无底线的地下枭雄势力!常年靠截杀外地出货团伙、杀人夺宝、黑吃黑立足,手上沾满鲜血,心狠手辣到极致! 马老三那伙人,出货时太过张扬高调,接连几笔百万级天价古董脱手,场面惹眼至极,从第一笔天价成交开始,当场就被城东鬼市的人盯上了! 对方根本不跟他们讲鬼市规矩,从他们离开鬼市的那一刻起,就安排了十几个人全程尾随,一路悄无声息,顺着马老三那伙人的行踪,精准摸到了这处废弃院落,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院子里的众人又煎熬等待片刻,夜色深处几道黑影快速窜动,急促跃进院子里,正是迟到的马老三那一路的三个人! 马老三刚走进来,就听见众人说起今天的收获,脸上就挂着嚣张至极的狂喜,根本不等众人追问,直接大笑着开口炸出重磅消息: “各位!你们也别问了!今晚老子的收入才是第一!你们知道我们的东西,在城东鬼市卖了多少吗?整整四千三百万!” 这话一出,全院死寂一瞬,随即彻底炸开!四三加三四、加二八、加二六!四九城一夜,十三人狂捞近一点三亿! 所有人的大脑直接一片空白,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他们之前挖遍荒山野墓,卖出去的钱,加起来都没赚到今晚的零头多! “我的娘!四千三百万?老三你这次赚翻了!” “好家伙!果然大墓里面的东西最值钱,咱们这次真的是发财了!” “行了行了!人全部到齐,十三个人一个不差!赶紧对账装货,准备回去了!” 众人彻底狂喜上头,脑子里全被巨款和惊喜填满,人人笑逐颜开、语无伦次,沉浸在天上掉下来的滔天富贵里,哪里还顾得上半点警戒! 前后院门也没安排人把守,四周更没有人探查,十三个人全部扎堆在院子中央,蹲的蹲、站的站,扎堆清点成堆的现金,疯狂分装剩余没来得及出手的战国国宝重器、精美古玉配饰。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头顶三尺暗夜,致命屠刀早已悬顶良久,冰冷杀机早已把整座废院死死笼罩! 院外荒草深暗处,十几道黑衣人影静静蛰伏、纹丝不动,所有人气息压到极致、呼吸均匀无声,身形隐匿在漆黑夜色之中,一双双冷冽狠厉的眸子,死死盯着院内毫无防备,形同待宰羔羊的盗墓团伙。 他们是城东鬼市暗中培养的手下,专门被安排做杀人截货,常年干这种黑吃黑灭口的买卖,杀人夺货、干净利落、流程熟练,不知道覆灭过多少外地出货团伙,手上命案无数! 黑衣领头人五指微收,眼底杀意森然,盯着院内众人彻底放松、扎堆清点货物的瞬间,缓缓抬手,陡然比出绝杀手势! 下一秒! 沉寂暗夜骤然炸裂!黑暗中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猎豹,同时暴起突袭!破风声刺耳呼啸,不带半分征兆、不留半句废话,直接疯扑入院! 院内十三名土夫子瞬间全员愣住!突如其来的黑影、冰冷刺骨的杀气、凶神恶煞的阵势,吓得他们脑子瞬间空白。 所有人下意识的以为,这些黑衣人是街上的巡查人员,本能僵直身体、不敢乱动,心里还想着大不了认罚、破财消灾。 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近身便是绝杀狠招,利刃翻飞、招招锁喉、式式夺命! 直到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看见对方眼底嗜血的杀意,疤脸壮汉和老鬼才猛然惊醒,这伙人不是巡逻人员,他们遇上黑吃黑的了! “不好!大家快抄家伙!我们被人埋伏了!” 疤脸壮汉嘶吼一声,瞬间摸出腰间贴身携带的短刀,老鬼等人也慌忙反应过来,抓起随身工兵铲、开山斧拼命反抗! 可双方的差距天差地别!他们这群土夫子,常年混迹深山古墓,擅长的是勘墓、挖土、破机关,根本不擅长近身搏杀! 而这群黑衣杀手,平时练的就是杀人技!出手就是要害、落脚就是杀招,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杀伐干脆! 只是一个照面,地上就躺下四具尸体。 第512章 斩尽杀绝 院子里的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交织一片,短短数十秒,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支十三人盗墓团伙,无一人幸免,尽数惨死当场! 鲜血迅速浸透院内地面,血腥味混杂荒草气息,在夜色里弥漫开来。 这些黑衣人的手段极其狠辣,根本不想留半点活口,为了能杜绝丝毫隐患,战斗结束后,又继续对地上所有躯体全部再补一刀,确保死的不能再死! 做完灭口之后,黑衣人才开始迅速搜刮战利品,把所有土夫子身上的现金、剩余没有卖出去的战国古董,以及他们收藏的古董玉器,全部搜了出来。 尽数被快速分开收拢,领头的黑衣人从身上取出几个黑布口袋,让人东西打包装成三大沉甸甸的包裹,杀人、夺钱、收宝,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剩下的黑衣人也没有在旁边干等着,分散在院子里寻找剩余的活口,还有利落清扫完现场痕迹,动作娴熟至极,熟练得让人心寒! 不仅如此,更是有两名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把铁锹,快步走到院子角落,奋力挥铲挖坑,还知道在四周画了一个方框,一看就知道这种事,他们平时就没少做。 等黑衣人重新聚拢到院子里,黑衣人头目抬手抽出兜里的干净手帕,指尖沉稳利落,一下一下慢条斯理擦拭着掌心匕首上的暗红血渍。 全程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动作从容得近乎麻木,刚刚那场血腥屠杀,在他眼里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寻常小事,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听完手下的汇报,这才微微低头,扫过角落处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被鲜血浸透的青砖地面,最后目光落向地上三大包鼓鼓囊囊的包裹。 半人多高的布袋,里面装的是过亿的现金,还有大量的战国古董,分量十足,更是价值滔天,他的眼底掠过一抹令人胆寒的血芒,对这次的行动很满意。 随即,他上前半步,沉声下令,语气强势霸道,不容任何人置疑:“这次的东西价值极高,半点不能出纰漏,我要亲自带队送回去复命!” “剩下所有人,留在原地留守,晚上但凡有人敢靠近这个院子,不管是什么来路,一律就地斩杀,不准留一个活口,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你们也不用回去了!” 今晚盯上这伙盗墓团伙的,不止他们一波人,就在刚才尾随过来的途中,他们已经在半路上,已经解决掉四波暗中觊觎的零散势力。 他心里清楚,只有把所有窥伺者,全部斩尽杀绝,彻底清空痕迹,这场滔天的富贵,才能彻底安稳落袋。 院子里的十几名黑衣人,如同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听到黑衣人头目的指令,所有人同时低头领命,绝对的服从。 下一秒,身形微微一晃,四散而出,精准隐匿在院子四周荒草、断墙阴影、树影暗处之中,彻底融入漆黑夜色里,静静蛰伏待命,杀机暗藏。 黑衣人头目也不再多废话,抬手轻轻一挥,身后两名心腹立刻上前,一人扛起一个沉甸甸的大包,紧紧跟在头目身后。 三道身影慢悠悠的踏出这个废弃院子,在门口扫视了一眼后,朝城东方向赶去,脚步迅捷利落,转眼就消失在浓稠如墨的沉沉黑夜里。 萧瑟的晚风,席卷这个残破院落,吹得断墙残垣瑟瑟作响,也吹过满地尚未干涸的血渍,腥气在院子里弥漫开来,阴冷刺骨。 偌大的荒院里,只剩最后两名在挖坑的黑衣人,他们丝毫不怕这边的动静,会把周围的人吸引过来,手握铁锹埋头奋力挖坑。 旁边地上的十三具尸体,大多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死死瞪着漆黑的夜空,脸上还残留着死前一瞬的惊恐、不甘,还有尚未散尽的痴念。 这些奔波半生的土夫子,谁也想不到,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还在扎堆谈笑风生,畅想着一夜暴富后,准备回去安家置业,过上安稳富贵的后半生,满心以为翻身出头的好日子即将到来。 可就在转瞬之间,所有人全部殒命荒院、财命两空!一场看似完美的鬼市出货,最终落得为他人做嫁衣的惨烈结局! …… 时间缓缓流逝,天边开始隐隐透亮,喧嚣了大半夜的鬼市,此刻也开始宣告散场落幕,暗处还有些零星的私下交易,也是尽快的完成收尾工作,各路来摆摊的摊主、捡漏的藏家、游走的倒爷,纷纷拿着自己的收获离开。 城西鬼市里的所有街巷,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黎明前,独有的萧瑟冷清,这条四九城地下暗流,也彻底归于沉寂。 鬼市据点的房间里,灯火依旧温柔摇曳,这天晚上,宫老算是敞开尘封数十年的心扉,对着一号分身说起解放前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 从乱世刚起的军阀割据,到各路江湖人物的崛起,最后到近些年的四九城地下格局,包括各个势力纷争,以及黑吃黑的残酷规矩,全部娓娓道来。 一桩桩惊险秘闻、一条条江湖潜规则、一件件乱世往事,听得一号分身心底震撼连连,尤其是各路枭雄起落浮沉,更是人一号分身眼界大开。 要不是现在的时间不对,他都想弄一本漫画出来,就排一个江湖龙虎榜,肯定能比香江那边的铜锣湾扛把子,更加吸引人。 就算故事再动听,漫长的江湖闲谈,终究缓缓落幕。 一号分身缓缓起身,对着端坐桌前的宫老,还有一旁静静待命的陈辉,微微拱手:“宫老、辉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行回去了。” 宫老虽然说了一个晚上的往事,却还是精神奕奕,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底带着几分欣赏,要是再早个二十年,他是真的愿意带上他一起走江湖。 他微微点头,轻声叮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看天快亮了,还是要多注意点安全,路上慢一点,务必多留几分警惕,切莫大意。” “好嘞,我记住了。” 一号分身郑重应下来,将这番告诫记在心底,随后抬手轻轻打开房门,一步踏出,走进雾蒙蒙一片的巷道。 第513章 黎明之前 一号分身离开鬼市据点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到青铜镜空间里,而是准备继续在外面转悠,看看那些废弃院子里,能不能搜寻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比如夜明珠。 他前几天在城郊一带的废弃荒院里,可是又探查到一个密室,虽然只是一些金银珠宝,不过那边的多处荒院,还没有彻底探查完,索性趁四下寂静,再去周边荒院搜寻一遍,碰碰运气。 一念既定,一号分身来到街巷的一处角落里,周身淡淡微光悄然一闪,直接开启隐身状态,身体彻底虚化,气息也尽数内敛,动静全然消弭。 此刻的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就算有人贴身路过,也绝对察觉不到半分踪,顺着宽敞的街道快速穿梭,朝着昨天没收集完东西的那片废弃院落方向掠去。 一路疾行,花了半个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一号分身放缓脚步,耐心游走在一座座残破废院之间,开启全域感知,仔细地院子里各个角落。 可惜,今天的运气似乎差了一些,接连搜遍好几座废弃院落,除了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再无半点收获,更别是金银首饰、古董大洋,就连稍有价值的零碎物件,都找不到一件。 对比之前遍地拾遗的收获,这次算是颗粒无收,纯属白白忙活一趟,不过一号分身也不懊恼,顺着偏僻无人的暗巷,继续往深处探索。 越往荒郊深处走,周遭环境越是荒芜凄凉,遍地杂草没过膝盖,四周断壁残垣林立、破败不堪,整片区域连寻常虫鸣都彻底断绝,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森静谧。 看这破败的程度,这里的房子,已经荒废至少了十几年,房子的主人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就在一号分身又探查完一座二进四合院,即将探查下一座废院之时,他前行的脚步骤然猛地一顿! 前面的草丛里居然藏着人,而且不止一个! 他眼眸瞬间微微一凝,眼底掠过一抹诧异与警惕,目光扫向前方一处院落,只见四周的荒草深处、断墙阴影、树影暗角,隐约之间,数道人影蛰伏不动! 这些人躲藏的本领极高,身上的气息压到极致,没展露出分毫,身形稳如磐石,衣服已经被露水打湿,却全程纹丝不动,没有发出半点动静,完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普通人就算走到这些人跟前,都绝对发现不了半点端倪!要不是一号分身刚才打开全域感知探查,他那敏感的五感察觉不到。 “奇怪,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放置暗哨!” 一号分身前几天就来到这片废弃院落搜寻宝物,这里并没有发现这里有富贵人家的院子,附近也毫无异常,半个人影都没有。 今天却突然藏了这么多专业暗哨,难不成这个院子有什么不同,里面藏着什么绝世宝贝,才把这伙人吸引过来了?” 浓烈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他借着隐身状态,无视院子外的所有暗哨,直接穿过那道墙皮脱落的院墙,从容踏进废弃院子之中。 刚踏入院内,一股浓郁的血腥恶气直冲鼻腔,里面还混杂着潮湿泥土的腥寒气息,他瞬间警觉起来,抬眼扫视四周。 院子里的景象,看得人心头骤冷、头皮发麻!空旷院地中央,地面大片血迹斑驳交错,青砖尽数被猩红浸染,看起来触目惊心。 院角的空地上,除了一小堆刀斧、铁棍,旁边还有二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堆叠在那里,每个人身上的服饰都不一样,脸上的表情扭曲,死状惨烈至极。 一号分身猛然发现,昨天晚上在城西鬼市摆摊出货,赚得盆满钵满的疤脸壮汉,还有另外两名皮肤黝黑壮汉,赫然尽数位列尸体堆中! 很难相信,昨天他们脸上还挂满一夜暴富的狂喜,可此刻,一张张脸上血色褪尽,双眼或睁或闭,只剩死寂与凄凉。 一号分身看着眼前惨烈一幕,眼底平静无波,心底也只是暗暗轻叹:果然!真的被宫老一语说中!这群土夫子,居然是一个这么庞大的盗墓团伙,虽然有二十几个人,终究没能逃过死局,一夜暴富终成了黄粱一梦。 院内的两名黑衣人,对身边的尸体早已司空见惯,只顾埋头干活,这次的尸体数量不少,为了彻底深埋,杜绝所有被查找的痕迹。 两个人挖了接近四个小时,一铲铲黄土翻飞落地,土坑越挖越大、越挖越深,硬生生挖出一个三米多深、两米多宽的巨坑! 就在一号分身刚进这个院子不久,坑位彻底挖妥,坑里的两个黑衣人都爬了出来,二人配合默契,合力将二十三具尸体一一扔进坑底,并且把那堆兵器也丢了进去。 随后开始填土、铺土,还一层层的压实夯平,下脚的动作一丝不苟,这么好的手艺,不去盖房子真的是可惜了。 不仅如此,为了彻底抹除角落处埋人的痕迹,他们还专门取出提前备好的干土、细沙、枯草,细致铺垫遮盖整片土坑区域,仔细的做好伪装。 至于院中央地上残留的血渍、打斗划痕、脚印痕迹,也被两人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整套流程专业至极,一看就是常年干埋尸灭迹的老手! 不过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刚才还有些血腥恐怖,尸横遍地的命案现场,彻底恢复平整干净,居然看不出有半点异常。 此时的天色,开始缓缓由浅黑转为青灰,天边已经泛起一缕极淡的鱼肚白,远处还传了鸡叫声,很明显,这是天快要亮了。 院外四周潜伏蹲守半夜的暗哨,这时也尽数撤入院中集合,众人在院子四周蛰伏,后半夜又截杀了两伙想来捡便宜的人。 在这里埋伏的黑衣人头目,冷眼扫过干净平整的角落,满意地点点头,沉声低喝一句:“收队!” 一众黑衣人瞬间收敛浑身凛冽杀机,也不在院子里多做停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悄无声息退出废弃院子,纷纷四散离开。 第514章 内有乾坤 一众黑衣人分批从院子里撤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唯独黑衣人头目一个人,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废弃院内。 他没有立刻动身离开,而身姿笔直站在院中央,冷眸缓缓扫过整片平整无痕的院地,眼神锐利如鹰,细致排查着任何一丝遗漏痕迹。 常年游走于黑暗,干着刀口舔血的生活,让他养成了极致谨慎的性子,做事必须万无一失,绝不允许留下半分隐患。 从头到尾仔细巡查两遍,确认埋尸的角落那边,没有任何任何纰漏,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身抬步,朝着院外走去。 而从刚才就一直隐身,静静伫立在院中的一号分身,目光牢牢锁定对方离去的背影,眼底骤然精光一闪,心中思绪翻涌。 他此刻彻底笃定,能豢养出这样一批纪律严明、手段狠辣的人,其背后坐镇的主人,必然是盘踞四九城地下势力的顶级大佬! 想到自己未来几十年,都要在四九城扎根生活,既然被自己撞上了,与其日后被动遭遇,不如就顺势跟上去探下底! 正好亲眼看一看,这藏在暗处的幕后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念既定,一号分身再没有半点迟疑,抬脚就跟了上去,全程保持着隐身状态,整个人化作暗夜无形幽灵,远远吊在黑衣头目身后,悄无声息地尾随。 此刻天边那抹微薄鱼肚白彻底褪去,长夜最后的光亮消失殆尽,凌晨时分,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刻,夜风寒凉刺骨,整条城郊小路死寂萧条。 黑衣人头目的脚步极快,熟门熟路穿梭在荒路暗巷之间,此人的反侦察意识堪称顶级,沿途不断刻意迂回绕路,不时穿插进偏僻窄巷。 有时也会骤然驻足回头,四下扫视排查身后尾巴,他每一次的回头,目光都会仔细的扫视四方死角,眼神警惕到了极致。 若是换做寻常的跟踪老手,哪怕是那些顶尖的敌特暗探,只要稍微泄露半分动静,绝对会瞬间暴露,当场栽跟头! 可惜的是,他今天偏偏撞上了一号分身这种无解存在!在隐身状态的加持,一号分身虚幻的身体,脚步无声,动静全然消弭,根本不存在被发现的可能,就大摇大摆的跟在他身后三十米位置。 黑衣头目每一次驻足回头扫视,一号分身便瞬间停步,身形彻底融入阴影之中,与黑暗合二为一,肉眼、感知、气场,全无踪迹! 对方每一次刻意绕路换线、改变轨迹,就更简单了,一号分身甚至无需紧随迂回,直接预判动线,直接穿墙过壁,抄近道提前来到他的前面,无缝衔接继续尾随。 从头到尾,全程三十米距离稳如磐石,保持着不远不近,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 黑衣头目一次次排查,没有发现异常后,心底暗自笃定一路干净,没有人尾随,自以为已经彻底甩掉所有隐患,掌控住全局。 他却压根不知道,自己自以为完美的反侦察操作,在身后如同幽灵般的一号分身面前,形同虚设,更是可笑至极! 一路穿街过巷,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黑衣头目终于离开城郊,钻进城东老城区,来到一片青砖老宅胡同。 这片胡同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岔路极多、布局绕杂,整片区域住户寥寥无几,大半老宅空置废弃,并没有人居住。 一号分身看到这片熟悉的区域,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这里一号分身以前来过,不远处就是城东鬼市,看来那群土夫子是栽在城东地下势力的虎口之中! 心念一闪而过,前面的黑衣人头目,已经停在一座朱漆旧门、高墙封院的独栋老宅前。这个院子第一眼看上去,老旧普通、青砖斑驳、墙面褪色,和周围破旧民居别无两样,低调得不能再低调,毫无半点起眼之处。 可一号分身目光毒辣,一眼看穿所有猫腻! 这院子看似破败,实则暗藏玄机!门口无牌无户,院墙远超寻常民宅高度,四角隐蔽处暗藏了望死角,典型的用来做鬼市据点的房子 黑衣人头目极其谨慎,左右快速扫视整条胡同,确认四下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这才抬手在门板特定位置轻叩三下、停顿半秒、再轻叩两下。 这是他们自己人独有的暗号!要是有敲对,是不会有人开门的。 下一秒! 厚重陈旧的朱漆木门,无声向内拉开一道狭窄缝隙,门后探出一张中年人的脸,他的眼神警惕,向外面扫了一眼后,跟黑衣人头目低声说了两句,这才打开院门,让黑衣人头目快速侧身进去。 人刚进去,厚重木门瞬间重新合拢,“咔哒”一声沉闷落锁声响起,整条胡同再度回归死寂,仿佛从始至终没有人进出过。 一号分身在远处耐心等了一会,细致的排查院子附近的墙头,确认胡同四周没有其他暗哨之后,这才顺着高墙边沿,慢悠悠的靠近门口。 近距离的仔细打量,他瞬间看出不少端倪,这里是一处四合院的后门,不过这后门却比普通四合院大门看起来要气派。 门槛木料厚重、门框雕花暗藏制式、整体规格气度,远超普通百姓宅院的后门标准,低调藏奢这处院子至少是个三进的四合院,能这么大手笔,用这个院子来当做据点,背后主人的能量、财力、势力,绝对恐怖, 这一刻,一号分身的好奇心彻底提起来,对住在里面的人更感兴趣了,身形微微一晃,他就直接穿透厚重的门板,无声无息的来到院子里,刚踏入院子里,眼前景象瞬间颠覆所有预判! 门外看着是老旧破败、灰砖斑驳的普通民宅,混在这片老胡同里毫不起眼,任谁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可一步入内,才知真正的内有乾坤。 这个院子开阔规整,布局井然有序,全部由青石铺地,石面打理的干净平整,没有半点杂草垃圾,两侧整齐摆放着绿植盆景,修剪得苍劲整齐,一看就是专人精心照料,常年维护。 一号分身静静环视一圈,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这个院子的主人,别看手段阴黑,可这审美品味,是真的没话说! 第515章 一网打尽 此时正值黎明破晓之前,夜色将亮未亮,天边浮着一层蒙蒙鱼肚白,正是所有人最疲乏的时候,院内值守的护卫早已身心疲惫,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大部分护卫干脆躲去后院偏房小憩补觉,剩下几队巡防的人也懒得走动,三三两两靠在墙根、柱子边低头打盹,整个院子里的巡极其松散,破绽遍地都是,警戒状态几乎等于形同虚设。 对寻常人来说,这座四合院是个戒备森严的禁地,在拥有隐身、穿墙、全域感知的一号分身眼中,这里和无人空院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荒郊废院里那群土夫子虽然死的很惨,一号分身心底毫无波澜,他没有半点替这群盗墓团伙报仇的念头,江湖路险,黑吃黑本就是常有的事,他们自己贪心冒进,在猛虎嘴边抢食,落得全军覆没也是因果宿命。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悄悄摸透这伙地下势力的全部底细,探查清楚对方的底细,探查完毕立刻抽身离开这里,不多沾半点麻烦。 心里打定主意后,一号分身直接展开全域感知,无形感知力瞬间铺开三十米范围,院内每一间房、每一道墙体、每一处暗格,尽数清晰映入脑海。 他脚步轻抬,落地无声,如幽灵般穿梭入院,开始有条不紊地逐间探查起来,仅仅五分钟不到,整座五进四合院加东西两座跨院的格局,被他彻底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院子确实是城西鬼市的据点,院子里囤积的物资家底,丰厚得超乎想象,海量米面粮油、各种生活物资、稀缺的古董珍玩,包括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在其中的一间偏房里,居然私藏了大批制式枪械弹药!满满一架子的枪械,整齐摆放在那里,火力储备充足,足以武装一支精锐小队。 也正是这一刻,一号分身彻底明白,院子里的这伙势力,绝非是普通黑市混混,是一伙私藏军械,十分危险的地下武装势力! 院内所有房间探查完毕,住在这里的,全是轮班值守的普通护卫,此刻睡得昏沉死熟,正房里也没有住人的痕迹,自然找不到宅院主人。 由此可以看出,这里不过是鬼市的一处据点,或者是仓库,平时不过是用来囤货,鬼市背后的主人并没有在此常驻。 一号分身身形一晃,悄然来到之前引路入院的黑衣人头目的床边,房间的桌上,摆放着一大包刚从荒院缴获包裹,上面还带着淡淡血色痕迹的现金。 看着这包沾染血腥的现金,一号分身心底微微迟疑,要不就此收手,直接离开回去,下次再找机会来探查鬼市主人的身份?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立刻被他强行压下来了,他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这群人肆无忌惮黑吃黑杀人夺宝,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本就是罪大恶极的恶徒!既然对方杀人越货在先,那就别怪自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顺势来个黑吃黑,搬空他们的老巢! 既然都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归,想来那些被灭口的土夫子会很感激自己吧! 一念既定,再无半点迟疑,一号分身直接把桌上的那一大包收进空间里,之后转身穿过雕花月亮门,直奔内侧跨院的物资库房,准备先搬空所有囤积的生活和古董珍玩,再慢慢细搜全院! 刚踏入东边的库房小院,一股厚重浓郁的粮油香气扑面而来,整座库房八大间屋子,里面的物资堆得满满当当、层层叠叠! 成袋码放的精制白面、颗粒饱满的新收大米,整齐规整,这年头普通人家,虽然也能时不时吃上细粮,可这座据点里,细粮堆积成山,储量足够上百号人大手大脚富足吃喝数年之久! 一号分身随手搭在粮袋之上,指尖微光一闪,满屋如山的粮食瞬间凭空消失,尽数收进青铜镜空间里!清扫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粒大米! 他脚步不停,接连扫荡第二间、第三间物资偏房。成桶封装的豆油、挂满房梁的风干腊肉、腊鸡腊鸭、成箱打包的粗粮干货、调味副食,所有市面紧俏稀缺的生活物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分身丝毫不挑剔,通通照单全收,只见他大手一挥,淡淡的微光闪过,一间间库房瞬间清空见底,除了粮油肉货,他还搜到一间用来专门藏酒的房间! 玻璃瓶装的红星二锅头、西凤酒,陶坛封存的陈年窖酒,甚至还有三大缸烈性散装高度白酒,数量惊人,尽数被他收入空间。 短短片刻,东边的库房小院,整整八个房间彻底空空荡荡,一号分身也没有仔细查看,把东西收进空间里,留着回去慢慢整理! 随后直奔另一侧西边的跨院,刚穿门进屋,满眼珠光宝气瞬间扑面而来,璀璨夺目、晃人眼瞳!屋内摆放着多层实木货架,层层排布、满满当当! 古朴厚重的秦汉高古玉、笔意传神的唐宋名家字画、釉色温润开片自然的明清官窑瓷器,还有各式青铜礼器、纯金首饰、翡翠摆件、玛瑙珠串。 每一件东西的品相和质量,都十分完美,是开门到代的精品古董,随便拿一件到外面售卖,都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大部分是这群狠人常年截杀外来商家,暗中垄断鬼市交易,积攒下来的宝贝,家底雄厚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号分身也不管这些东西的来历,全部收走就对了,货架上面陈列珍玩全部清空,柜子深处里面、抽屉里珍藏的精品,也被全域感知精准扫出、一网打尽!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心底暗自觉得好笑,也就这些桌椅木架的材质普通,不是好木材,不然自己连家具都不会给他们剩下! 接连穿梭数间藏宝房,无数古董珍玩、文玩古器、传世孤品尽数收纳,直到他探查至跨院最深处,一处墙体夹层里的密室,真正的压轴好戏终于开场! 第516章 一锅端了 这间密室外面伪装的很好,墙体加厚找平,入口和普通墙面毫无差别,哪怕是精通机关的高手,在房间里仔细搜查,也很难发现端倪。 可惜一号分身有全域感知,还没进房间就探查到了异常,连门都不找了,直接穿墙进入密室,里面黑漆漆一片,他立马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电筒。 密室内部简洁空旷,没有繁杂家具,只静静摆放着四只厚重实木大箱,这个场景何雨柱最熟了,伸手打开就近的第一个箱子,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冲击视野! 果不其然,箱子里装的是一根根通体鎏光,三根手指粗细的金条,摆放的整整齐齐,稍微一合计,这一箱至少得有一千根。 随手把箱子盖上后,直接收进空间里,之后把剩下的三个箱子一一打开,分别是一箱装满崭新钞票的现金、一箱泛着金光的金条,还有一箱用红纸细细包裹好的银元。 金条和银元青铜镜空间里还有不少,只是这满满的一大箱的现金,让一号分身着实有些吃惊,这些地下势力的人,怎么跟易中海和阎埠贵一样,不知道把钱存进银行里,现在好了,都便宜自己了。 挥手把地上的三个箱子都收了起来,心里不由得低估起来,这么大量的现金、金条、银元,这哪里是普通据点,这简直就是一个小金库! 其实这真的是一号分身想岔了,这里其实只是城东鬼市的一个据点。 城西鬼市那边,宫老做事向来稳健为主,据点和库房都是分开的,而且仓库还要细分好几个,做到能随时撤离,绝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规避所有风险。 而城东鬼市这边,因为整个城东都是只有一个势力,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目中无人,也自认为没人敢招惹他们,所以贪图方便省事,把值守据和物资仓库弄到一起。 鬼市的主人做梦都想不到,原本固若金汤的大本营,今天会遇上一号分身这种会隐身穿墙的幽灵收割者,那些让无数人眼红,拼死争夺的物资和珍宝,今天今夜尽数为他人做嫁衣! 凌晨的守卫本就松散,院子里所有的守卫各自在房间里休憩,零星值守的也是靠墙打盹,没有人会去巡查两个跨院的库房。 没有任何人察觉,里面的海量生活物资、数不尽的古董珍玩、成箱现金、金条、银元,还有一大批枪械,已经被一个隐形人,挨个房间洗劫一遍! 短短五分钟,明面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收进空间里,一号分身再度穿梭整座五进四合院,穿墙入房,扫遍前院客房、中院正房、后院厢房,包括房间里的夹层暗格、墙角藏柜……一处不漏,彻底一扫而净! 就在一号分身收走中院正房里,整套的红木家具,连同博古架上满满陈列的历代古董珍玩,准备彻底收手撤离的刹那。 极致铺开的全域感知,再次捕捉到一处极为隐蔽的空间缝隙!卧房最内侧的巨大实木书架背后,墙体质感暗藏异样,根本不是普通实墙,而是暗藏夹层密室的伪装墙体! 分身眼神骤然一凝,眼底精光一闪,果然,这种鬼市据点,永远藏着压箱底的东西! 他没有半点迟疑,心念微动,直接将整面厚重书架,连带架上成套古籍珍本,摆件杂物尽数收进青铜镜空间里。 书架凭空消失,墙体夹层彻底暴露!幽暗的夹墙内部,空空荡荡的空间正中央,两个通体墨绿、制式陈旧的老式保险柜静静伫立那里! 无需探查细究,连现金、金条、银元都只是单独密室存放,这两个保险柜里,存放的绝对是这个院子里最贵重的东西。 柜体纯钢浇筑、厚重坚固,是当下市面最难破解的防盗重器,寻常人就算耗上一天一夜、砸锤撬锁、拆墙破柜,都未必能打开分毫。 可一号分身不是普通人啊,根本无需暴力开锁,他缓步上前,手掌轻贴柜面,心念微微一动,嗡的一声轻响,瞬间把两个保险柜直接收入空间,留着回去之后慢慢打开!! 接下来,一号分身在院子里搜寻值钱的东西,整片院落地毯式搜寻,半点边角都不放过,从后院到前院、从主房到偏房、从暗格到夹层,所有能藏宝的地方,有价值的物件,被他彻彻底底收割干净。 直到再次折返最初潜入的后院门口,整座五进四合院,所有值钱物件、所有囤积家底、所有珍宝横财,已经被自己一锅端了! 偌大的院子里,除了几个有人居住的房间,里面的东西没有去动,那些没人的房间,除了不值钱的桌椅家具,直接变的空空荡荡,真真正正做到——土匪来了摇头、小偷来了流泪,半点油水都扒不出来! 一号分身回头淡淡扫视一眼这座被自己彻底掏空的大院,嘴角微微上扬,挂起一抹收获满满的释然笑意,忙活了大半夜,也算是不虚此行。 心念一动,身形瞬间虚化消散开来,整个人在原地彻底没了踪迹,直接回到青铜镜空间里,准备着手收拾今天的收获。 …… 时间缓缓流逝,转瞬一个多小时过去,东方的天际大亮,朝阳从云层里破晓而出,金灿灿的晨光洒满整座四九城,安静了整晚的四合院,在这一刻又彻底苏醒过来。 家家户户推门开窗、起火做饭、挑水洗漱,灶台上的柴火噼啪作响,街坊邻里们互相打招呼谈笑、水池边搓洗打闹,声音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另一边,东跨院的房间里,何雨柱缓缓睁开双眼,慵懒舒展腰身,昨晚听完宫老讲述的那些江湖秘闻、地下规矩、枭雄起落,他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拿起车头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起来伸了个懒腰,他习惯性心神一动,整个人直接来到青铜镜空间,打算跟往常一样,到别墅的二楼卫生间,洗漱上厕所。 可刚进空间,何雨柱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满脸的错愕! 第517章 天道好轮回 双子楼前面的广场之上,此刻不是往日的干净整洁、空旷开阔的模样,放眼望去,摆放着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物资,几乎占满大半空地! 一座座物资小山拔地而起,成袋码放整齐的大米白面、成垛堆叠的各种粗粮、成桶封装的的豆油、成箱打包的山珍干货,还有一串串收拾整齐的风干腊肉、腊鸡腊鸭…… 侧边一排排成箱瓶装白酒、整齐排列的陶坛窖酒,甚至还有三口水缸大小的巨型散装酒缸,酒水储量骇人至极,站在旁边都能闻到醉人的酒气! 除了海量的粮食,广场上还有各类稀缺生活物资,种类资琳琅满目、数不胜数。而广场的另一侧,更是珠光璀璨、夺目耀眼! 秦汉高古玉、唐宋名家字画、明清官窑瓷器、上古青铜礼器、翡翠摆件、玛瑙珠串、成套金银首饰,件件品相绝佳、古韵十足,这些东西像不值钱的石子一样,随便的放在地上。 最让人震撼的,自然是广场中央的四只木箱,两箱通体鎏光的金条、一箱捆扎整齐的崭新现金、一箱红纸包裹规整的银元,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而广场的角落处,此时立着一个大木架,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长枪短炮样样都有,至少一百多只枪,里面还有几个手榴弹, 相对于这个装满枪的木架,一旁静静伫立在那里,一人多高,墨绿色的老式保险柜,居然不是那么显眼了。 何雨柱当场看懵了,抬头四处看了一眼,这里是自己的空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给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掐了一下,还别说,有点痛! 他之所以闲着的时候,就让分身隐身出去搜寻那些废弃的院里,就是知道从里面真的能找到东西,而且隔三差五的,就能在院子里找到一个密室或者地窖,每次都是收获满满的。 平日里广场上多出一些古董珍宝,他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两个分身一直在废弃院子里,帮他搜寻各种古董,偶尔会遇上一个密室,带回来一批古董很正常,他早就见怪不怪。 可眼前这般海量米面粮油、腊肉干货、成缸酒水,还有大批量紧俏物资,就完全不对劲了,完全超出了正常捡漏的范畴! 这年头物资紧张,正常人家都是省吃俭用,谁会在废弃的荒院里,囤积这么多的生活物资?一号分身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生活物资回来? 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难不成昨晚分身失控了,一时自作主张,偷偷摸进别人仓库,把人家的东西给偷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底瞬间紧绷,眉头微微皱起,他之前跟两个分身的指令,是有空就出去帮他买一些物资回来,比如各种新鲜的食材、水果、点心。 那也是让他要花钱买,而不是让他去偷抢,如果分身真的是自作主张,偷了这么大一批物资回来,造成的影响太大了,一旦被人顺藤摸瓜查到痕迹,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何雨柱不敢有半点侥幸,趁现在的时间还早,说不定还有补救的办法,立刻催动心神,快速调取一号分身昨晚的记忆,画面直接从昨晚城西鬼市散场后,开始快速回放: 从他辞别宫老、陈辉,深夜探查城郊废院、意外发现黑衣人暗哨埋伏、目睹盗墓团伙被埋尸灭迹,再到隐身尾随黑衣人头目、深入城东的老胡同、最后来到那个五进的四合院…… 一幕幕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看完所有记忆,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他是真没想到,昨晚自己入睡之后,外面居然发生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大事! 想到那么多土夫子被黑衣人屠戮,落得财命两空的凄惨结局,何雨柱心底忍不住微微唏嘘,果然正如宫老所言,江湖路险、人心险恶、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与此同时,他也放下了所有心理负担,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物资和海量珍宝,不是分身去哪里偷取的就行,那伙人杀人越货的不义之财,被分身一锅端了,纯属天道轮回,自己这边完全是毫无心理压力! 想通所有关节,何雨柱眼底恢复沉稳,心思飞速运转,瞬间敲定完这些东西的处理方案,他直接在心底对两个分身沉声下令: “你们两个立刻分工合作,把所有物资、珍宝、现款,全面分类整理!” “把所有没有任何专属标记的米面粮油、腊肉酒水、生活杂物资、普通银元散钱,全部单独归类堆放!这些东西无从追查,以后分批低调送到鬼市出手,悄悄出手变现,统一置换黄金!” “而那些带有特殊编号的东西,包括各种名贵古董、传世字画,这些可溯源线索的物件,全部单独装箱密封!彻底封存在空间里,短期内绝对不许拿出来交易!!” “这批东西牵扯的城东鬼市,隐患极大、风险极高,一旦外露,必然惹来滔天大祸,半点不能马虎!” 两名分身闻声立刻躬身领命,配合默契、分工明确。一人快速分拣海量生活物资、归类现金银元、规整杂项存货。一人精细打包古董字画、密封珍玩重器、妥善打开保险柜。 偌大广场堆积如山的财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分区明确、干净利落,看着所有隐患尽数规避、所有风险全部锁死、所有来路彻底掐断,何雨柱彻底放下心中所有顾虑。 他不再耽搁,心念一动,瞬间瞬移到空间二楼卫浴区,上了个厕所后,快速洗漱刷牙,换上一身干净平整的红星轧钢厂工装。 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确认一切妥当,何雨柱心神一动,退出青铜镜空间。 推门走出屋门,清晨和煦透亮的阳光洒遍全身,院内邻里热闹祥和、烟火浓郁,他深吸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后,迈步走到院中央,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晨炼,迎接崭新的一天! 第518章 处变不惊 何雨柱在院子里晨练完,浑身筋骨舒展,通体清爽,觉得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强,不仅如此,手上那些被热油烫伤的疤痕,最近也肉眼可见的在变淡。 他走进房间里,拿出脸盆毛巾,在院中的水井边,细细擦洗一番,收拾得干净利落,随后带上房门,径直去往隔壁四合院吃早饭。 此刻何雨水跟小兰早已起床,刚才他在晨练的时候,姐妹俩就已经过去,给院子里的小鸡喂了食,现在两个小姑娘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逗弄着家里的新成员小白。 自打何家里养了这条小狗,整个四合院的孩子,也全都有了新玩伴,天刚刚亮,院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就三三两两凑到东跨院门口,眼巴巴等着要和小白一起玩耍。 以前学校没放假的时候,早上让他们起来上学,各个都爬不起来,就差直接从床上拖出来,现在学校放假了,一个个却起的比鸡还早,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让有些清冷的大院多了几分童趣。 两个小姑娘性子活泼,从来不跟孩子们闹矛盾,任由院里小孩围着小白嬉闹追逐,院子里的大人也不制止,所以何家的门口,每天都热闹得很。 何雨柱进屋看着热闹的一幕,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笑意,果然不管在哪个年代,还是小孩子最容易满足。 坐下来陪何大清吃完早饭,又出门把两个妹妹叫了过来,细叮嘱了一番,让她们白天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跟人跑出去串胡同,等晚上下班回来了,给她们带好吃的。 何雨水跟小兰对他这个大哥的话,还是很听的进去,纷纷乖巧点头答应下来,当然,何雨柱背后的黄秀芹,那张板起来的脸,这才缓和下来。 何雨柱跟她们又说了一会话,这才跟何大清、黄秀芹打了个招呼,便推着立在走廊下面的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大门,抬脚跨上车座,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骑行而去。 此时的太阳刚出来,清晨街道风清气爽,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少了,都向着自己工作的地方赶去,一派安稳平和的市井景象。 骑行的途中,何雨柱一心二用,心念悄然一动,意识沉入青铜镜空间,抬眼望去,偌大的广场此刻被收拾的井然有序、规整万分。 两个分身是最好的打工人,做事分工明确,昨夜收获的海量物资、古董珍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被他们尽数归类整理完毕。 各种没有标记的米面粮油,已经被分身送到了物资仓库,随时准备拿出去出售,剩下的生活物资、金银现金、古董字画、青铜重宝,包括那一架子的枪械,全都被分区摆放、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杂乱。 看着广场上价值滔天的东西,何雨柱心底悠然轻叹,没有合适的销售渠道,这些东西就是烫手的山芋,只能先放在空间里吃灰了。 谁能想到,这些东西几个小时之前,还是在城东顶级势力的仓库里,而如今,居然悄无声息尽数落入自己囊中,没有一个人知晓。 …… 同一时间,城东一片老胡同深处,一座环境清幽静谧的三进四合院,静静矗立在这片建筑群里,这里才是掌控城东地下势力、坐镇城东鬼市十几年,张三爷的住处。 清晨天光透亮,明媚晨光穿透层层枝叶,洒落宽敞庭院,整座大院此刻却诡异得安静,肃穆得吓人。张三爷生性多疑喜静,不喜欢院子里喧闹,尤其是他在睡觉的时候。 此时虽然已经不早了,可院子里的佣人干活、护卫巡院,全都敛声屏气,每个人都轻手轻脚的,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半点脚步声,整座宅院常年落针可闻。 内院主房的豪华卧房之中,四十余岁的张三爷还在安然酣睡,他面容沉稳,眉眼自带霸道戾气,身居城东地下王座多年,人脉脉络扎根四九城各方。 这些年在城东的顺风顺水,让他早已习惯万事尽在掌控,没有人敢忤逆他,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出大事了!” 急促的呼喊骤然响起,打破了整座院落的静谧,推门快步而入的,是素来沉稳老练,遇事处变不惊的老管家林伯。 此刻的林伯,没了往日的镇定从容,他的脸色十分难看,额头布满细密冷汗,身躯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慌张! 他在张家待了几十年,军阀混战的尸山血海,他亲身经历过,江湖势力间的大乱斗,他也经历过,从未有过半分失态。 唯独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了,让见过大风大浪的他,得知消息后,也彻底慌了心神! 做工精美的拔步床上,张三爷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藏锐利的眸子,就算初醒依旧沉敛平静,一股上位者如山般的磅礴气场溢了出来,被人突然吵醒,数十年养出的定力,让他没有立刻发火。 他缓缓坐起身,看了眼床前一脸急切的林伯,嗓音低沉厚重:“林伯,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天又塌不下来,别自乱阵脚,有什么事慢慢说。” 林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声音依旧抑制不住的发颤,躬身急报:“老爷!咱们城东鬼市的那处据点,整个仓库里的东西,一夜之间被人搬空了!” “院子里面所有的粮油酒水、干货腊肉、字画古董,包括密室里的现金、金条、银元,四箱我们留在那里备用的家底,全部被人偷走,仓库里现在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剩下!” 轰隆!!! 林伯的话如同九天惊雷一般,立刻炸响在卧房之内! 刚才还神色淡然,稳若磐石的张三爷,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所有的从容尽数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凌厉的戾气! 他猛地挺身站起,也顾不得穿上鞋子,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林伯的手臂,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整张脸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519章 虎口拔牙 张三爷的这一声森寒质问,几乎是压着喉出来,音量虽然不大,却带着杀伐多年的凛冽威压,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低至冰点,冰冷刺骨! 所有人都知道,这座五进四合院,是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重地,既是城东鬼市的专属囤货仓库,也是他藏匿家底的老巢。 院内常年驻留上百号精锐人手,高墙封院、暗哨密布、明暗岗交叉轮换,日夜二十四小时严防死守,戒备森严到了极致,号称连一只鸟都别想随意飞进飞出! 可现在林伯却告诉他,这座固若金汤的重地,里面的的东西,一夜之间被人给搬空,仓库里现在干干净净,半点家底都没剩下! 这番话落在张三爷耳中,简直荒唐至极,如同天大的笑话! 一旁的林伯看着眼前周身戾气暴涨的张三爷,心里那叫一个苦啊,整个人头皮发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天刚蒙蒙亮,底下值守的人手疯了一样跑过来报信,他听见这个消息的瞬间,整个人也是懵了,也不敢耽搁分毫,拼尽全力小跑赶往据点,看着往日堆山积海的库房变得空空荡荡,心底瞬间凉透半截。 他强压着慌乱,支开所有慌张无措的手下,独自走进最隐秘的密室,当亲眼看见密室金库空空如也、数十年积攒的滔天财富尽数消失的那一刻, 林伯眼前猛地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是捅破天的大祸!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张三爷的一亩三分地里,做出这种虎口拔牙的事情! 这事一旦彻底传开,不仅城东地下势力的颜面尽失,恐怕院内上百号人手、包括他这个贴身老管家的性命,全都岌岌可危! 想起张三爷平日里杀伐果断,绝不姑息的狠辣手段,林伯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一层,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屋内气氛死寂压抑到了极致,林伯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四五六来,张三爷见他这副模样,也知道问不出半点有用的消息。 更是怒火攻心,他不再多言,随手抓起衣架上的外衣胡乱披在身上,大步流星朝外走去。脚步看着沉稳规整,却藏着即将炸裂的滔天怒意,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压迫感。 林伯不敢有半分耽搁,慌忙抬手抹掉额头不断滚落的冷汗,两条发软打颤的腿拼命提速,紧紧跟在张三爷身后,大气不敢喘一口。 宅院大门外,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是林伯刚才提前让人备好的,一直在静静等候。 二人迅速登车,报出地址之后,司机不敢迟疑,一脚油门到底,轿车一路风驰电掣,穿梭老城街巷,短短五分钟,便稳稳停在五进四合院据点门口。 门口两名值守护卫,瞥见张三爷下车的身影,身子瞬间狠狠一抖,两人立刻垂首躬身,满脸的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三爷此刻怒火滔天,压根懒得多看这两个废物一眼,抬脚径直踏入院内。穿过雕花精致的垂花门,径直往后院走去,来到东西两个跨院,挨个厢房、库房、储物间快速查看。 往日里堆满米面粮油、腊肉干货、酒水副食的库房,琳琅满目、物资如山,十几年通过各种手段积攒的古董珍玩、字画瓷器、翡翠青铜。 可此刻入目所及,只剩下光秃秃的四壁,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各种米面粮油、生活物资、古董珍玩,全部被一扫而空! 最让张三爷暴怒抓狂的是,对方把米面粮油、腊味干货全部拿走就算了,库房里这些年攒下的各种古董拿走也算了,房间里居然给他剩下一些不值钱的老旧桌椅。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当众打他张三爷的脸!一股极致屈辱,瞬间冲破胸膛,他周身气场冰冷慑人,似乎要把整片院落的空气彻底冻结! 他沉着脸,快步走进最核心的密室,往日重兵守护的金库密室,此刻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张三爷静静伫立在密室中央,没有说一句话,可越是沉默,场面越是压抑死寂,连院外吹进来的风声,都仿佛在此刻骤然停滞,让人窒息。 此刻早已日上三竿,外界阳光刺眼、温度渐升,可站在房间外面的林伯,却是浑身发冷,不为别的,只因为此刻张三爷身上弥漫的低气压,太过骇人。 就在林伯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开口劝解、生怕多说多错的时候,张三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眼底神色剧变。 他猛地转身,脚步骤然提速,大步冲出密室,直奔中院正房而去,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满心都是最后一丝侥幸。 片刻功夫,他便冲到正房门口,根本懒得找钥匙开锁,就听见“砰!”一声巨响,震彻整座四合院! 张三爷含怒的一脚狠狠踹出,厚重的木门直接应声大开! 屋里景象还是惨不忍睹,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屋内所有的家具、陈设、摆件,就连大厅装饰的布帘,也都被人收走了,干净得离谱! 他牙关死死咬紧,眼底杀伐戾气疯狂翻涌,强压着暴怒,快步冲进最里屋,心底疯狂默念、拼命期盼: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可惜,等他来到里屋,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靠墙的位置,往日遮挡保险柜的巨大书架消失不见,墙体直接裸露出来,原本镶嵌在墙壁内部,两个一人多高的保险柜,也全都不见了,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张三爷看着墙面空出一大块的缺口,胸腔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林伯!去,把昨夜所有巡院值守的人,全部集中到中院!立刻、马上!” 一直站在身后的林伯听到吩咐,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快步传令。 不过片刻功夫,昨夜所有在岗值守的数十名精锐护卫、心腹打手,尽数列队肃立在中院里,这群人个个都是常年刀口舔血、杀人不眨眼的江湖狠人,平日里凶狠桀骜、悍不畏死。 可此刻面对一脸阴沉的张三爷,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第520章 旁门异术 中院之内,死寂无声。 张三爷没有急着开口逼问,一双眸子锐利如刀,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护卫的脸。他目光沉沉,试图从众人的眼神、神色、微表情里揪出半点破绽,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在他心底,第一怀疑的就是院内出了内鬼。能把他守备最森严、暗哨密布、百人轮守的核心据点一夜搬空,外人几乎不可能做到。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心腹反水、里应外合,暗中配合外人,悄无声息掏空了他十几年的基业! 整片庭院压抑得让人窒息,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喘气,所有护卫全都垂首躬身、浑身紧绷,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张三爷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寒冬刺骨的冰风,一字一句砸在众人耳朵里,带着杀伐半生的绝对威压:“你们昨晚是谁当班值守?谁负责库房巡查?谁盯的外围暗哨?!” “整整一个晚上!几十个好手守着这座院子!数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里外动静,堆积如山的物资被人搬空,你们居然半点察觉都没有?!” 院中的一众护卫,此刻也面面相觑,也满脸匪夷所思,心底更是无比惶恐。 刚才等候张三爷来的时候,众人私下早已偷偷议论,昨晚毫无异动,怎么一觉过来,整座院子直接被搬得干干净净?是不是院里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才会闹出这般诡异的怪事! 当然,这也是私下说说,所有人都没敢回话,这个时候多说多错,更何况是这种离谱的事情,再加上面前暴怒的张三爷,说错了就是死罪!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人人闭口自保,生怕引火烧身。 院子里又安静了片刻,最后是黑衣人头目,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回话:“三爷!属下……属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昨晚兄弟们和平时一样轮班值守,大家全程没人松懈半分!” “整晚除了我们的人,都没有人靠近过这个院子,而且,我们也没有听到院子里有半点异动声响,我们真的不知道,院子里的那么多东西,到底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其余手下见老大开口了,也纷纷附和,全员口径一致,昨天晚上是风平浪静,一切都和平日一模一样,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张三爷死死盯着眼前一众手下,眸光阴鸷深沉,他纵横四九城江湖半生,阅人无数,一眼就看透,这群跟随他多年的心腹,没有一人撒谎,他们是真的全然不知情。 可越是这样,他心底越是忌惮! 上百号精锐的手下,在院子里日夜轮番巡查,铜墙铁壁般的防线,院子里那么多的物资和滔天财富,就这么诡异凭空蒸发!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寻常毛贼、街头混混,连大院院墙都摸不到边,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只有可能是城里那些顶级地下势力的手笔! 就在他暗自沉思的时候,一旁的林伯微微躬身上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开口分析:“老爷,根据我的揣测,这件事大概率和昨晚的事脱不开干系。” “昨晚我们截杀那些盗墓贼,不仅团灭十三名土夫子,期间还顺带还斩杀了好几波,和我们一样暗中窥伺的城内势力,怕是还有漏网之鱼没有清理干净,怀恨在心,就连夜出手报复!” 张三爷眸光骤然一寒,微微点头,沉声道:“那群土夫子都是北边流窜过来的,在这里本就是无根浮萍,就算漏掉几只小虾米,也没这份实力报复我们。” “能做到这般地步的,只能是四九城里,那些隐藏的老牌地下势力出手,只是我想不通,他们到底用的什么手段?能做到无痕无声,瞒过院子里所有人,搬空整院的东西?” 林伯见他转移了怀疑目标,便知道这事情有了转机,立刻顺着他的话题开口推测:“这有什么想不通,解放前咱们四九城里,可是卧虎藏龙,能人异士辈出!我怀疑对方极有可能精通旁门异术、迷药手法、隐匿手段!” “昨晚咱们院子里的这些人,看似在清醒值守,实则早已被人暗中迷控、蒙蔽五感!全员形同睁眼瞎,任人搬空整个院子的东西,从头到尾,半点感知都没有!” 这一番推测,瞬间彻底印证了张三爷心底所有的猜测,确实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这桩离谱到极致的诡异劫案! 想通所有关节,张三爷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再次翻涌!他目光凌厉如剑,狠狠扫过院内瑟瑟发抖的一众手下,怒意滔天:“说到底!这件事都是你们肆意妄为惹的祸!” “明知道昨晚有多方势力盯上那些土夫子,你们还敢擅自出手,那么高调的黑吃黑,肆意截杀各方势力,丝毫不顾后果!” “现在好了!这下捅了马蜂窝,彻底惹得众怒!引来强敌报复,我看就是这些年,你们过的顺风顺水,把你们一个个养得胆子越来越大!” 院子里的众人全员垂首躬身、噤若寒蝉,心里却忍不住暗自腹诽:以前年年都是这么干的,从来都是抢完了事,现在出事了,反倒全都成了他们的过错! 大家心里再怎么不痛快,可面上却是半句辩驳的话都不敢多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三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杀机怒火,冷厉沉声喝道:“全部滚回去值守!严守各自岗位!今今日院内失窃之事,谁也不准往外面传半句,谁敢在私下议论,杀无赦!” 在场的数十名手下,如同捡回一条性命,连忙躬身领命,不敢这里多留片刻,慌忙狼狈退出中院,只恨自己少长了一条腿。 偌大的中院子,转眼间只剩下张三爷和林伯两人。 林伯看见大家都跑了,心里也很着急,他娘的都跑那么快干嘛,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快回来啊! 第521章 财富迷人眼 微风穿院而过,让空荡荡的四合院,更显得萧条冷清,想到十几年苦心经营的基业,一夜之间付诸东流,张三爷眼底的杀机更重了几分! 他侧头看向身后的林伯,表情阴鸷彻骨,带着无尽寒意沉声吩咐:“林伯!你立刻让人整理一份清单!把昨夜据点里,所有丢失的古董珍玩,全部详细登记造册,一一罗列清楚!” “动用我们全城的所有眼线,在暗地里秘密调查,顺着那些东西深挖到底,要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揪出这次出手的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一股势力,敢在我的地界撒野!” 林伯闻言,神色凝重至极,他就知道这件事,张三爷不会轻易罢手,院子里的这些人,怕是生死难料了,不敢耽搁半分,拱手领命后,转身疾步而出,出去着手布置追查的大网。 等所有人尽数退去,院子里只剩张三爷一个人,阵阵冷风刮过脖颈,他只觉得浑身发冷,眼底更是藏着一丝无人窥见的恐惧。 刚才所有的手下都以为,张三爷这次的暴怒,是心疼院子里那些海量的物资,和如山的财富。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些钱财物资、金条古董,看似非常多,其实都不到他身家的十分之一,他根本毫不在意。 钱财丢了可以再赚,库房空了也可以联系人,再把东西运过来,他盘踞城东地下江湖几十年,早已根基根深蒂固。 城里那么多的有钱人,只要他安排手下的人,再去做几次黑吃黑的买卖,用不了多久,今天的所有损失,便可以找补回来。 真正让他如此失态的,是那两个被人直接端走的保险柜,里面藏着一个能要小命的秘密! 四九城的地下势力,人人都知道他是城东地下势力第一人,掌控着整片城东大部分生意,几乎所有能赚钱的买卖,他都要掺一脚。 他外表看着无限的风光,可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可无人知晓,他头顶始终压着一座足以压垮整个张家的大山——黑龙会。 当年小日子还在四九城的时候,他就早早的投靠了羽田先生,成为黑龙会安插在城里的一枚棋子,更是替羽田先生敛财的白手套,他所有权势、人脉、地位,全部依附于黑龙会。 之前羽田先生亲自下令,让他全力搜寻一块玉牌下落,而这块玉牌,自然正是之前被松本派人偷走的,那块能开启龙纹宝库玉牌! 得到这个任务后,他便动用在四九城的所有人脉,耗费无数资源,好不容易才将这块遗失许久的龙纹玉牌,重新找了回来。 本来只要把玉牌交上去,这件事就算彻底完结了,坏就坏在,他这些日子,暗中打探玉牌下落的时候,又从一个黑龙会小头目那里,得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这块玉牌,居然是前些年,小日子撤离四九城之前,修建的龙纹宝库开启钥匙! 那宝库的位置,据说就藏在四九城地下,当年派了不少能工巧匠修建,里面不仅机关重重,更是藏了那些年,小日子在四九城劫掠的海量奇珍、金银国宝,里面的滔天财富,足以撼动整个北方格局! 张三爷知道这个消息后,本来就不安分的心,又起了异样的心思,他之所以冒着天大的风险,暗地里替小日子做事,还不是为了能得到荣华富贵,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只要能把握住,他就可以一飞冲天! 心里打定主意后,那个黑龙会小头目,在三天后的一个早上,跟街上的一个小混混发生摩擦,被人捅死在大街上,对方还怕他死不了,刀刀都是透心凉。 而暗地里,他则让心腹去寻访能破解机关高人,只等人手到位,便可以悄悄动身,带人去开启龙纹宝库,攫取里面的无尽宝藏,彻底摆脱棋子命运,来一个逆天翻盘! 可谁能料到!玉牌到手尚未捂热,宝库的大门都还没触碰到,居然有人闯进他的据点,直接把玉牌包括保险柜连根端走! 这么诡异的手段,让张三爷心中所有的怒火、不甘、心疼,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最怕的是,对方洗劫全院物资、搬空金银古董,只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对方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是那块龙纹玉牌! 可能从他四处打探龙纹宝库消息,暗中寻访高人开始,对方就知道龙纹玉牌在他手上,对方绝对很早就在暗中盯着他! 对方之所以隐忍蛰伏,是因为之前没有合适的出手机会,刚好昨天晚上就是个不错的时机,因为截杀那伙土夫子,手下那群蠢货见钱眼开,间接得罪了好几路地下势力。 城东的这谭水被彻底的搅浑了,对方集齐所有的铺垫,再连夜出手,直接抢走龙纹玉牌,让他一下找不到怀疑的目标! 思及此处,张三爷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对这个潜伏在暗中势力,也更加忌惮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快速过滤一遍,知道他找到龙纹玉牌的那几个心腹手下,有几个是没有嫌疑的。 比起暗处的对手,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来自黑龙会的压力! 这次寻找玉牌的任务,是羽田先生亲自下达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玉牌,又因为他的私心,再次把玉牌遗失,就凭羽田先生那阴鸷多疑的性子,他绝对没有半点好果子吃,能留下一个全尸,都算手下留情了。 张三爷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用纠结是哪个手下走漏的消息了,与其让自己担上风险,还不如把参与这件事的所有手下,都处理掉稳妥一些! 他自己都不知道,最近这半年,他的手下损耗的有些多,好多手下都开始人人自危,就连跟着他几十年的老管家林伯,也动起了退休养老的心思。 这些事情张三爷全都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只要能找回那块龙纹玉牌,其余失窃的所有东西,他都可以分文不要、拱手相送,只求这件事情能就这样过去! 第522章 小仓库 自此,一张覆盖整座四九城追查天网,在暗地里悄然铺开,张三爷分布在全城的眼线,开始游走于所有当铺、首饰店、信托商店,当然也包括鬼市这些地下渠道,暗中追查失窃物资和古董的下落! 只可惜,张三爷至死都不会想到,那个一夜掏空他十几年基业、夺走龙纹玉牌、搅动整个城东地下格局的神秘人,此刻正身处几公里外的红星轧钢厂,安稳的上着班! 转眼就来到下午一点,三食堂中午的就餐高峰,这时也彻底落幕,吃饭的工人都已经离开,众人也打扫完卫生,后厨里的油烟全部散尽,一片清爽明亮。 何雨柱穿着一身得体的蓝色工装,腰上系着条干净的白色围裙,正站在案板前,手把手地教着侯亮和金满堂两个徒弟,从古籍上学到的古法腌咸菜的方法。 主要是他做的酸菜鱼,已经在厂里打出名头了,基本上每次让他做小灶,都会点这道菜,所以这段时间食堂里的酸菜,消耗的十分快。 这年代物资紧缺,秋冬的蔬菜匮乏,家家户户都做酸菜过冬做法,可大多人只是通过身边的老人,从口口相传法子粗盐乱腌,酸菜的质量参差不齐。 何雨柱想了下,为了保住自己的这块独门招牌,干脆腌酸菜的这个活,直接给揽过来,他先在家里先试了一下,腌出来的酸菜脆嫩爽口、咸香入味、越腌越香。 何大清亲自尝过以后,也觉得味道不错,就同意了他的想法,给他另外写了一张条子,让他把三个食堂要用的酸菜都给一起做了。 “我们家里平时腌酸菜,看似十分简单,实则很有讲究,核心就是三分盐、三分晒、三分压、一分火候!”何雨柱检查了一下案板地上清洗干净的菜缸,一边示范一边耐心讲解。 “首先,选黄芯紧实的大白菜,必须晾晒风干表层水汽,不能带生水入缸,不然必发酸发黏,晾晒个三至五天,像现在这样,菜叶微软、菜帮无脆劲就刚刚好。” “其次,必须要用粗盐均匀揉搓,菜帮厚的地方多搓,菜叶薄处轻带,盐分吃透才能锁鲜,接下来就可以装坛,一层菜一层盐,层层压实,不能留一点空隙 “最关键的一步,凉开水一定要没过酸菜,最上面再加一点?高度白酒,最后压上干净青石,隔绝空气防止浮起,这才能保证酸菜是久放不坏!” 他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把一颗颗白菜放进坛子里,码放的整齐紧实,落盐均匀老道,一举一动像是有几十年老师傅的深厚功底。 侯亮和金满堂在一旁看的眼睛直发亮,没想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腌酸菜,就有这么多的说法,跟着师父是真能学到东西。 两个在旁边给何雨柱打下手,一人用干净的抹布擦拭空坛子,一人帮忙往坛子里装酸菜,忙前忙后的,手脚丝毫不比何雨柱差。 一众食堂老师傅、学徒、帮厨纷纷围拢过来,眼神满是敬佩,七嘴八舌请教着各种细节: “柱子,为啥我家腌的咸菜总发酸啊?” “班长,我喜欢吃辣椒,能不能加进去提味?” “何师傅,冬天做咸菜的话,是不是要不要盖棉被保温?” 面对众人五花八门的问题,何雨柱都耐心地一一解答,从晾晒时长、用盐比例、存放禁忌,讲到调味诀窍、防腐技巧,句句通俗易懂。 整个后厨欢声笑语,一派安稳祥和,师徒三人也把五十多斤的酸菜都封好,不等何雨柱开口,侯亮和金满堂两个徒弟,就主动将咸菜坛子,搬到后厨外面的角落里,并且整齐的排列好。 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耐心的教食堂众人,怎么在家里腌咸菜的食堂班长,他的分身已经把城东的天给捅破了。 与此同时,何雨柱的青铜镜空间里,广场上的海量物资,经过一个早上的时间,早已被两个分身彻底分别收纳好了。 所有普通米面粮油、腊肉酒水,还有一些生活物资,已经规整完毕,送到各种仓库里,随时可以送到鬼市出售,灵活变现。 而那些疑似带有标记的东西,包括那些古董珍玩,但凡有隐患的贵重物件,都被二号分身搬到一边,准备在仓库旁边,重新搭个小仓库,以后专门用来放记不得光的东西。 两个分身平日里分身外出搜寻古董的时候,在那些废弃老宅、旧厂废墟,顺手收集了不少的青砖、木料、钢梁,日积月累下,储量极其充足。 此刻这些东西刚好可以派上用场!两个分身在空间里,也能跟何雨柱一样,使用空间之力,所以搭建房子的速度,也远超外界建房的速度! 二号分身站在选好的位置上,抬手调动空间之力,一块块砖石从不远处飞了过来,先从地基开始做起,紧接着切墙、上梁、盖瓦…… 空间里所有的建材,在二号分身控制下,精准的落在合适的位置,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座规整精致、古香古色的仓库拔地而起! 由于这次建的房间,只是一间外面常见的大瓦房,空间里可以用得上的材料多的是,建成以后从外面看起来,比何雨柱东跨院的房子还要气派。 库房用的是上好的青砖,大门和窗户也是用现成的,都是大户人家院子里上好的木头,现在被专门用来封存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自此,空间里便又多一栋建筑。 二号分身这边忙着把东西搬进客房里,另一边,一号分身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分类收纳好了,现在正站在广场中央,目光淡然落在眼前两个墨绿色的保险柜。 这种钢铁重器,防盗等级极高,在外界堪称固若金汤,寻常人抡锤砸撬、电焊切割,穷尽手段都难动分毫。 就算是最厉害的开锁师傅,面对眼前这两个铁疙瘩,也得花上不小的功夫,才能把保险柜打开。 可在磅礴浩瀚的空间之力面前,根本是不堪一击! 第523章 风声鹤唳 一号分身眸光淡然,单手轻抬,浑厚精纯的空间之力,瞬间笼罩两个保险柜,没有暴力拆解,也没有发出轰鸣巨响,两个厚重无比的钢制柜门,直接凭空消失,随后又平稳出现在一旁的地上。 两个保险柜里的所有珍藏,彻底毫无保留,展露在空间的明澈柔光之下! 第一台保险柜,内里满满当当,全是张三爷盘踞城东十几年的核心命脉,一本本牛皮封皮的私密账本,记录着这些年鬼市交易、现金流水、货源渠道,白纸黑字勾兑明细,字字皆是血腥利益。 一叠叠暗线名册、人员名单、黑白两道勾连的记录,写的密密麻麻,囊括四九城大半底层暗流势力信息,各类私人钢印、帮派暗记印章、绝密手章整齐排列,手握这些印章,便能间接撬动城东部分地下权限。 除此之外,保险柜里还收纳着一沓沓码放整齐的崭新钞票,金额足足有数千万之多,最底下的抽屉里,还放着十几根正儿八经的大黄鱼,和二十多根小黄鱼,算是意外之喜。 而第二个保险柜里,更是宝气冲天、震撼至极,这里没有半分俗财,里面放着的都是古董,件件皆是镇馆级国宝重器! 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是一个战国蟠螭纹青铜方壶,器型端庄大气、纹饰繁复立体,千年锈色入骨、包浆温润老道,是东周时期王室礼器,存世极少,属于实打实的一级国宝! 一号分身把青铜方壶,放在地上后,又从保险柜拿出一个茶盏,釉色莹白如雪、薄如蝉翼、光照通透,仔细的辨认后,才发现这东西居然是唐代邢窑白釉透光御制茶盏。 这也是盛唐时期宫廷御用珍品,市面绝迹多年,唐代邢窑是北方白瓷的代表窑口?,鼎盛时期与南方越窑青瓷并称“南青北白”。 邢窑的特点是,精品细白瓷胎质坚实细腻、釉色洁白光亮,就连陆羽的《茶经》里,也评价说“邢瓷类银,邢瓷类雪”。 这下连一号分身都来了点兴趣了,看来这个保险柜的古董,可不是之前在外面收的那些古董,都外面难得一见的极品。 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锦盒,把手里的茶盏好,小心的放在一旁后,又取出一个粉青釉弦纹长颈瓶,长颈瓶最知名的有两件:一件是?宋代官窑粉青釉弦纹瓶?,另一件是?清代雍正粉青釉弦纹长颈瓶?。 他手里的这件洗口、长颈、圆腹、高圈足,颈至腹部饰有凸起弦纹,通体施粉青釉,釉层肥厚,釉面满布开片纹,器口泛紫、底足褐红,呈现典型的?紫口铁足?特征,可以断定是宋代官窑烧制的。 接下来,保险柜的全部古董被一一取了出来,分别是秦汉玉璧、唐宋名画、明清帝王御用玉佩、宫廷玉雕摆件,件件品相完美、来历煊赫、价值连城! 玉质温润通透、肌理细腻,自然光下泛着淡淡柔光,表面盘龙纹路苍劲古朴、蜿蜒盘旋、栩栩如生,龙鳞细密、龙目传神,仿佛下一秒便要破壁腾飞! 一号分身把玉牌那起来仔细翻看了一遍,这块玉牌的材质虽然顶尖,却是近代的产物,也不是什么名家的作品,怎么会被锁在这个,满是国宝的保险柜里? 又重新看了一遍,实在瞧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是放进身边一大堆的锦盒里,一起拿进别墅里,留给何雨柱以后慢慢查看。 至此,让黑龙会虎视眈眈的秘库钥匙,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落入了何雨柱的手里,就这样一直随手放在一楼大厅,多年以后才被重新发现。 时间匆匆留过,两天时光转瞬而过,这两天的四九城,看着风平浪静,实则地下暗流汹涌。 虽然张三爷已经下了封口令,可据点被一夜搬空的事情,还是被传了出去,所以地下势力的大佬,每个人都人人自危,不知道是什么人出的手,地下圈子风声鹤唳。 可这一切风波,丝毫没有影响到城里大部分百姓,何雨柱从宫老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情,虽然知道出手的人是一号分身,可他的生活也丝毫未受影响。 他每天照常准时上班、踏实干活,在后厨里掌勺做菜,平日里带徒教手艺,日子过得安稳平淡,外界翻天覆地的骚动,在他这里,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这天傍晚,夜校那边休息,何雨柱准时下班,骑着二八大杠慢悠悠回到四合院,刚走进月亮门,就看见何大清一个人坐在门口抽烟。 他把自行车在走廊底下停好后,刚想问何大清晚上要做什么菜,没想到他先开口了:“柱子,你回来得正好,爹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闻言,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心里不由的打起鼓来,很久没看见他这么严肃了。 上次他这个表情,还是要白寡妇跑的那次,这次不会是又想跟寡妇跑吧?这也不能啊!现在日子过的不是挺舒坦的吗? 何大清见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好笑,这小子的脑子里,也不知道都装了什么,天天都没个正形,慢悠悠开口说道: “采购科的马长贵、马主任,家里的老爷子过寿,定在礼拜天办寿宴,他中午来找我,想请你过去掌勺做席,一共五桌酒席。” “这次请的是家里亲戚和厂里的同事,他觉得你做的红烧肉和酸菜鱼都不错,你看看你时间能不能安排出来,这个活接不接?” 听到只是要去做席,何雨柱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考量,侯亮和金满堂两个徒弟,这阵子一直跟在他身边学厨,手艺稳步提升,大锅菜炒得已经有模有样。 但食堂毕竟是食堂,日常炒的都是大锅菜,就算平时会带他们去小厨房做菜,可做精细菜式的机会还是太少,这样下去对两个徒弟不好。 正好借着这次外出办私席的机会,带两个徒弟出去见见世面,学一学正经流水席的排场,攒下到外面的做席经验,对他们来说,也是个难得的历练机会。 第524章 接私活 这次马主任家的寿宴,刚好是五桌席面,规模不大不小,可以让两个徒弟一起过去,这样不会厚此薄彼,只要开了这个头,以后就可以让他们自己联系私活,把干活的决定权,交到他们手上。 何雨柱想到这里,抬头看向何大清,当即开口回道:“爹,这个活我可以接下,保证做得让东家体面,不给您丢人。” “不过我有个条件,这次出去办席,我得把侯亮、金满堂两个徒弟带上,他们跟我学了这么久,一直做大锅菜也不是办法,该让他俩跟着我出去打打下手、跑跑流程,跟着学学做席面的手艺。” 何大清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笑着开口:“这有啥不行的!我早就想好了,就是考虑到你接下来要带两个徒弟,才给你挑的这个活!” “马主任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他对你的手艺是百分百放心,一口就答应了,他只求把菜做好吃,席面规整体面,不出差错就行,带两个徒弟打下手再正常不过,人多干活利索,反倒更稳妥,完全没问题!” 听到何大清把这些事都考虑进去,已经提前解决好了,何雨柱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家里有长辈保驾护航的好处,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任何顾虑的应下了这桩寿宴私活。 随后父子二人一起走进屋,搬过小凳子凑到桌边相对而坐,细细斟酌起寿宴的菜单搭配,每一道菜贴合当下年代祝寿规矩,当然大部分都是何大清给的意见,他常年在外面接私活,经验十分老道,最懂现在做席面的门门道道。 “柱子,这次人家是老爷子过寿,主打一个吉利喜庆,不能光做硬菜,冷热荤素、甜汤小炒都得配齐,排场不仅要做足,还不能铺张浪费。” 何雨柱快速的把他的话记在本子上,这些老厨师的经验,他以后也可以用来教徒弟,原主活了一辈子,根本不会教徒弟,不然也不会教出一个二五仔。 “爹,我晓得,做祝寿席面讲究‘多吉、多鲜、多圆满’,我是这么打算,开席的冷盘,我弄四个凉拌小菜,爽口解腻、开胃下饭; 热菜安排六道硬菜,鸡鸭鱼肉齐全,当然包括马主任点名要做的红烧肉和酸菜鱼,这两道菜就可以镇得住场面;中间再加两道清口时蔬、一道甜汤、一盘寿桃面点,凑足十全十美的吉利数。” “菜单贴合现在的物资条件写,食材就选平时家常易得的,不挑那些稀罕食材,只要把做味道正宗,菜的分量扎实,主人家有了面子,宾客们也能吃得满意。” 何大清听得连连点头,满脸赞许:“对对对,就该这么定!你考虑得比我想的还周全!我们出去接私活,除了东家特别交代的,就应该把方方面面的因素都考虑进去!” “要是你能把席面做的稳妥又实惠,还不失礼数和排场,让东家和来吃饭的宾客们都满意,就可以积攒下好名声,以后才能有更多私活找上你。” 何雨柱倒是不在意接私活能多赚钱,而是考虑可以借着这次做席的机会,打出他的招牌,以后也方便做他的私事。 由于是儿子第一次挑大梁,何大清特别的上心,细细敲定每一道菜式,每一道菜都有好听的名字和寓意,荤素搭配均衡、冷热衔接得当、甜咸错落有致,排场足够又实惠稳妥。 一个晚上的时间转瞬即逝,时间来到第二天,三食堂里的人声鼎沸、烟火蒸腾,打饭窗口前排满了来吃饭的工人,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后厨的众人都忙的脚不沾地,待到打饭的人流慢慢散尽,正午就餐的高峰,也算彻底落幕,喧闹的食堂这时也安静下来。 后厨众人又接着开始扫尾工作,洗刷饭盆、清理灶台、打扫地面,大家各司其职,忙而不乱,不过片刻功夫,后厨便彻底清净清闲。 何雨柱从大厅里巡视一圈回来,看到后厨里的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趁着这个空档,抬手招呼了一声。“侯子、小金,你们俩过来一下。” 正在收拾灶台、擦拭厨具的两个徒弟,听见师父的召唤,不敢耽搁分毫,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两人的身姿站得笔直,神色端正,静静等候师父的吩咐。 旁边的后厨众人见到这架势,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纷纷立起耳朵,想要听一听何班长,是不是又要教两个徒弟手艺了,他们也好沾下光。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两个勤恳踏实的徒弟,脸上带着几分满意之色,缓缓开口说道:“是这么回事,昨天我爹帮我接了个私活,礼拜天去给咱们厂采购科马主任家办五桌寿宴。” “我打算带上你们两个,一起过去给我打下手,正好带你们见见外面的席面排场,学学民间流水席的完整做法、上菜顺序、排席规矩,顺带再教一下你们垒灶技巧,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去?” 两个徒弟听到这话,双眼瞬间骤然亮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狂喜与激动,脸上都快笑开了花! 他们拜师也有一个多月,自然也从何雨柱这里,听说过勤行里的规矩,厨师只要出师以后,就可以出去接席面,没有师承的野厨子,一桌就可以收二至三万。 而他们这些有师门的厨师,起步就是五万一桌,一趟私活下去,加上东家的打赏,好一点都可以收到一个月的工资,本来以为,至少还要再学几年,何雨柱才会带他们出去,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金满堂按捺不住心底的兴奋,往前半步,语气十分激动:“师父!我愿意!我太想去了!能跟着您出去开开眼,学下正经席面手艺,是我们天大的福气!” 一旁的侯亮也连忙重重点头,眼神满是期盼:“是啊师父!我也愿意去,到时候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一定踏踏实实给您打下手,认真学手艺,绝不辜负您的栽培!” 第525章 碰碰运气 何雨柱其实是现代人思维,还不了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含金量,就想着礼拜天,是休息时间,让两个徒弟跟自己出去办寿宴,说白了就是休息天加班干活,怕是心里多少会有些意见。 可他哪里知道,侯亮和金满堂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自打拜师学艺以来,何雨柱对他们是悉心栽培,从不藏私,两人每日泡在后厨苦练刀工、练翻勺、练火候把控,手艺肉眼可见飞速精进。 可是日复一日的守在食堂后厨,每天都是重复着洗菜、切配、翻炒大锅菜,刻板的菜式,两人的大锅菜功底已经练得无比扎实,再守着食堂,已经让他们学不到太多的东西了。 何雨柱偶尔也会带他们去厂里的小厨房,传授他们精细菜式,可惜机会寥寥无几,每次根本不够他们练手,每次都觉得意犹未尽。 虽然下班以后,可以回去做饭,磨炼自己的手艺,可两人家里的条件都不算太好,也不可能天天准备食材,给他们练手艺。 这种跟着师父外出接私活,帮着操办席面,可是个求之不得的历练机会,正好可以解决,眼前这种不上不下的困局。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根本不算是加班干活,是何雨柱真心想提携他们,想好好的教他们真本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有半分推辞! 看着两个徒弟满脸亢奋,干劲十足的模样,何雨柱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温和笑意,继续开口说道:“行,既然你们俩都愿意学、不怕累,那我就带你们一起去。” “我是这么安排,礼拜六下班之后,你们先跟我回四合院,到我家把做席要用到的厨具、锅具和餐具,全部打包备好,提前送到马主任家,这样周日当天不用折腾搬东西,去了就可以直接上手干活,省时省力。” “到时候,我先教你们在户外垒灶的技巧,剩下的席面备菜的顺序,还有在外面办席的所有规矩礼节,就留着第二天现场慢慢教你们。” 说到这里,何雨柱特意顿了顿,放缓语气补充道:“这次是第一次带你出去,要教的东西比较多,所以我就分两天来教你们,争取让你们吃透全套流程,你们要是时间有冲突,可以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再给你们调整?” 两个徒弟听得心头滚烫,万万没想到,何雨柱不仅愿意带他们见世面、学真本事,还细心体贴到这种地步,连他们的私事、难处都顾及到了! 侯亮腰杆一挺,神色无比郑重说道:“师父放心!半点冲突都没有!一定踏踏实实跟着您学,绝不辜负您的苦心栽培!” 金满堂此刻也一脸认真,开口附和:“是的师父,我们会先跟家里说好,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会先放一边,好好跟您把办席的本事学到手,绝不浪费这次机会!” 旁边食堂一众老师傅、学徒、帮厨,听到这番对话,全都默默侧目,众人看向侯亮和金满堂的眼神里,全是满满的羡慕嫉妒! 这两个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遇上了一个这么好的师父,平时在轧钢厂后厨里,手把手的教导就算了,如今连私人的休息时间,都愿意费心费提携徒弟,比起其他掌勺师傅藏私留手,从不教真东西,简直是天差地别! 食堂里几个还没拜师的年轻学徒,看着这一幕,心里全都暗暗憋了一股狠劲,暗自下定决心,往后干活一定要更加勤快,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被何班长看中,也收自己做徒弟,跟着学真手艺! 何雨柱见众人脸上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对此坦然自若,丝毫没有藏私避人的意思。 平时食堂里的其他掌勺师傅,偶尔外出给人办席,遇上拿捏不准的席面规矩,要是来向他请教,他从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毫无门户之见。 师徒三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将周六备货、周日出工的事情定了下来,之后分工配合和上菜流程,到时候就让两个徒弟看着配合,以后留着慢慢磨合了。 对于刚入行的学徒而言,偶尔接点私活倒是不错的历练机会,等敲定完所有事宜,侯亮和金满堂就带着众人羡慕的眼光,各自回去做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后厨又忙了一会,大家都完成自己的工作,各自找地方休息,晚上要是不加班的话,再等两个小时就可以下班,食堂里一下也变的安静下来。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落,铺满整个后厨,喧闹褪去、烟火渐歇,氛围松弛又安逸。 何雨柱整理好今天的食堂台账,核对完食材消耗,抬手摘下沾满油烟气息的围裙,随手叠好搭在一旁,他慢悠悠躺倒在自己专门带过来的藤木躺椅上。 外人只当他是在闭目养神,实则他的意识,早已已悄然脱离肉身,悄然沉入青铜镜空间。 他的意识来到空间后,快速扫视一圈里面全貌,确认一切稳妥无误,心念一动,安排一号分身外出行动,直奔信托商店, 就在几天前,张伟刚请过一号分身吃饭,这会正好也没什么事,就去信托商店转一转,看看店里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文玩字画。 在四九城里,除了到鬼市交易,明面上的古董流通极少,而信托商店,便是最稳妥的流通渠道,眼下这个时候,虽然不是大量的收购各种古董的最佳时机,要是偶尔能捡下漏,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张伟在四九城混迹多年,眼光老道、人脉极广、消息灵通,手里常年压着不少好东西,还能知晓市面暗流动静,和一些地下的风吹草动,这个时间正好过去坐坐、聊聊行情,顺便碰碰运气! 一号分身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信托商店,这会刚好是午后,店里的客流稀疏,只有几个顾客货架前闲逛,正好方便闲谈挑东西,他熟门熟路地找到正在整理货柜的张伟。 “伟哥,在忙着呢?” 第526章 百虾图 张伟听见熟悉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就是一顿,抬眼望过去,见是一号分身来了,当即放下手里的抹布,脸上露出热情笑容,快步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陈老弟!稀客啊!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山河”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了一根过去笑着说:“今天正好不忙,就过来转一转,找伟哥聊聊最近市面行情,看看有没有什么新东西。” 两人顺势走到一旁休息区,抽烟闲谈、唠起近况,从近期管控风声、黑市动静、民间旧货流通,一路聊到店里收货标准、压仓精品。 闲谈之间,张伟随口透露出两个重磅消息,直接让躺椅上假寐的何雨柱心头一凛、暗自警惕! 第一件事,直指城东鬼市!最近这几天,整个四九城的古董圈子彻底炸锅,天天陌生人流窜各大古董摊、旧货点,花高价收线索,专门寻找大批量流出的成套古董、青铜重宝、传世珍玩! 何雨柱暗自觉得庆幸,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所有缴获的海量珍宝、金条账本、国宝重器,全部第一时间移入放到一边封存,不留半点痕迹! 若是稍有疏忽,此刻必然深陷全城追查暗流,麻烦无穷!这一刻他再次警醒:城里的地下势力盘根错节、手段狠辣,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而第二件事,却关乎城北治安!城北鬼市近期冒出一伙极度凶残的劫匪,出手狠绝,不仅谋财还害命,短短数日连出数条人命,专挑深夜独行、携货交易的人下手! 如今城北人心惶惶,天一擦黑,整条街巷无人敢出门,就连鬼市也封市避祸,就怕出个意外! 何雨柱默默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心底,虽说自己近期不会涉足城北,但防患于未然。等晚上回四合院了,一定要特意叮嘱何大清,近期少走夜路、少去城北、远离暗流险地。 两个人聊的差不多后,张伟深知“陈山河”鉴的宝眼光绝顶毒辣、远超市面行家,就准备让他看看店里最近新收进来的各种古董。 他笑着起身,热情邀约:“老弟,既然都来了,就帮我长长眼!这两天刚收了一批字画古瓷,我拿不准深浅,你帮我评评、看看成色!” 说完,张伟带着“陈山河”,沿着一排排货柜缓步细看,两人边走边评、边看边聊,瓷器、玉器、青铜、古画一一过眼。 “陈山河”也很给张伟面子,只要他开口,都会拿起来仔细查看后,随口点评瑕疵、甄别新旧、判断年份,说的头头是道,听得张伟连连叹服、受益匪浅。 两个人转了一圈,一路看过店里的大半货架,分身目光忽然定格在角落不起眼的一幅水墨立轴上,纸面素雅干净、无花哨色彩,通篇纯墨写意。 “陈山河”的目光一凝,快步走上前,细细地打量起来,画中数只河虾灵动戏水,虾头通透、虾须飘逸、虾身剔透、虚实相生,笔墨简练到极致,却神韵饱满、栩栩如生! 寥寥数笔,尽现大家风骨、宗师气韵,水墨层次深浅得当、干湿并用、笔法老道至极,绝非普通画师能临摹出来的境界! 他心头微微一动,快速在脑袋里换算年代时序,再低头细看卷轴角落落款和印章,上面的字迹清晰、印章规整! 正是齐先生巅峰时期的真迹水墨《百虾图》! 张伟见他的目光停在这幅画前久久不动,当即笑着介绍:“老弟!你也喜欢水墨画吗?这幅画是前两天刚收的!” “来人是一位落魄老先生,他急着用钱,一次性拿了三幅出来寄卖,他给的价格有点高,要是一只虾五万,我看画的不错,就留了下来!” 躺椅上的何雨柱瞬间暗自乐了!旁人看不懂时代红利,可他再清楚不过,齐先生的墨虾,在后世一画难求,甚至都卖出上亿的价格! 眼下才几十万一幅,看似价格不菲,实则等于白捡,这可是实打实的宗师真迹,属于国家级传世精品,潜力无穷! “陈山河”听着张伟的介绍,面上不动声色,细细甄别纸张老化、墨色沁入、印章锈迹,确认这幅画是真品,并不是临摹的赝品! 他当即利落开口:“伟哥,这幅画我要了,剩下的两幅你也拿出来,我全都要了!” 张伟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笑意:“哈哈哈!老弟果然大气!这三幅画放我手里也是压仓,你全包,我也省心!” “陈山河”付款交割完毕,又叮嘱张伟,下次这位齐老先生要是再来卖画,全都收下来,他送多少幅画过来,自己都要。 迎着张伟难以置信的眼光,“陈山河”顺势提点一句,语气真诚:“伟哥,齐先生画的墨虾,已经有国画大师的水准,以后肯定放越值钱,你手头若是有余钱,也可以留两幅在家里收藏,绝对稳赚不赔!” 张伟对古画有些研究,对这些近代字画收藏兴趣不大,但他极其信服这位陈老弟的眼光,对方从不看走眼,既然这么说,必然大有可为! 他当即郑重点头应了下来:“行!我信你!以后那位老先生再过来,我自己高低也留两幅下来!” 此刻谁也想不到,“陈山河”的这句随口提点,将彻底改写张伟的人生轨迹! 多年以后,改革开放,文玩市场腾飞,他当年随手收藏的一幅《墨虾图》,单幅成交价突破七千多万!直接让他一夜暴富,一跃成为圈内知名藏家! 当然,这都是后话。 “陈山河”捡到了一个大漏,此刻的心情十分高兴,又在店里坐了一会,这才起身和张伟道别,从容离开信托商店。 来到一处无人偏僻小巷,心念一动,三幅齐先生的画作,瞬间凭空消失,尽数被收进青铜镜空间里,交给二号分身妥善珍藏! 搞定一切后,一号分身也不急着回到空间里,悠然漫步在四九城的街头,继续帮何雨柱收集各种用上的物资,只要觉得新奇的,就是一通买买买。 而三食堂的藤椅上,何雨柱身心彻底松弛,眉目安详,温暖阳光笼罩周身,片刻之后,轻微绵长的鼾声悄然响起。 第527章 瑕疵布 同一时段,距离九十五号四合院不远的南锣鼓巷供销社里,午后景致温柔正好。 澄澈透亮的玻璃窗滤去刺眼强光,细碎温暖的金辉洋洋洒洒铺满整间店铺,一排排木质货架摆放得整整齐齐,粮油布匹、日杂百货、针头线脑罗列有序、分门别类,干净又规整。 每日到了这个钟点,上午扎堆抢购的街坊、下班采购的工人基本尽数散去,店内褪去整日的拥挤喧闹,彻底安静下来,守在柜台后的营业员,也终于迎来一天里最松弛清闲的时刻。 后院财务办公室内,黄秀芹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桌前,脊背挺直、神态一丝不苟。纤细的手指利落拨动算盘珠,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错落有致,她正逐笔核对当日的营收出入账目,每一笔数字都认真核对,半点不敢马虎。 就在账目核对过半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沉稳舒缓的脚步声,黄秀芹闻声抬头,抬眼就看见供销社的王主任,手里端着一只搪瓷茶水缸,步履从容,慢悠悠走进了财务室。 她当即停下手里的活计,利落起身站直,眉眼弯起温和得体的笑意,语气恭敬又亲切:“主任,您有事直接门口喊我一声就行,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王主任为人宽厚随和,在单位里素来没有半点领导架子,他缓步走到办公桌旁,放下搪瓷杯,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顺路过来跟你说个事,不耽误你做账。” “今天纺织厂送货的车队过来,收尾的时候多卸了一点瑕疵布,我亲自去查验过,都是精纺棉纱布,质地厚实、手感软糯,就是染色工序没把控到位,布匹整体有点轻微色差,达不到上架正价售卖的标准。” 说到这里,他放缓语速,娓娓道来:“你们几个老员工,平时工作兢兢业业,这批瑕疵布压在仓库也是闲置浪费,我做主了,这些布当成内部员工福利,低价卖给大家,你也去挑一些,拿回家做衣裳、做被褥都合适。” 黄秀芹闻言,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惊喜的光,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温柔,心底满是暖意。 她在供销社工作多年,自然清楚其中门道,纺织厂每次批量送布,总会顺带交付一小批瑕疵布、尾单布,不上市面售卖,只作为内部福利分发,这是行内不成文的默契。 眼下年代物资虽不算极度紧缺,但布匹依旧金贵,寻常的普通人家,想做一身新衣裳,往往要一家人省吃俭用大半年,这种价格低廉的瑕疵布,却是外面老百姓,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福利! 黄秀芹连忙真诚道谢:“主任!真是太谢谢您了!单位里但凡有一点福利,您总是第一时间惦记着我们这些员工,考虑得实在太周到了!” 王主任看着她谦逊懂礼的模样,笑得愈发和善,随口细致叮嘱:“都是你们应得的,不用客气,你这会儿手头账目要是不忙,就先去仓库挑布,别等晚了好料子被人选走。” “挑的时候仔细甄别,选色差最轻、不影响裁剪成衣的,我已经跟老关打过招呼了,你去直接按员工内部价记账结算就行。” “咱们当职工的,虽说赚得不多,但单位能补贴一点、方便一点,也是实打实的好处,日子就是这么一点点攒起来的。” 这番朴实贴心的话,说得黄秀芹心里愈发暖和,连连点头应下:“好嘞主任!我这就过去,谢谢您的关照!” 简单两句家常叮嘱,没有任何领导架子,满是长辈般的关照,让这份普通的单位福利,更添了几分人情味。 待王主任转身离开,回往自己的主任办公室,黄秀芹不再耽搁,麻利整理好桌上账本单据,整齐归位,锁好财务抽屉,拿起房门钥匙,轻手轻脚锁上办公室大门,快步朝着后院仓库走去。 供销社后院仓库门口,头发花白的关鹏正坐在小马扎上,拿着登记本,一笔一划认真清点今日新入库的布匹物资,核对数量、记录台账。 关大爷住进九十五号四合院也快半年了,和院里街坊相处和睦,尤其与何家交情极好。 何大清为人仗义热忱,因为他和黄秀芹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时常会喊关大爷到家里吃饭,喝酒闲聊;何雨柱、小兰、何雨水几个小辈,也一直敬重这位新邻居,平日里见了都会恭敬喊一声关大爷。 关鹏耳听脚步声,抬头一看是黄秀芹,当即放下手里的登记簿,笑着站起身,眼神温和:“黄会计,我一猜就是你!主任刚特意过来跟我交代过,知道你要来挑布!” 黄秀芹快步走上前,笑容亲切:“是啊关大爷,王主任刚跟我说,我就赶紧过来,麻烦您老费心了!” 关鹏连连摆手,一脸和蔼可亲,丝毫不见生分:“客气啥!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我还能让你吃亏?” 说着,他刻意压低声音,悄悄说道:“我怕别人抢先挑走好东西,特意给你单独挑出一摞!都是色差最淡、几乎肉眼看不出来、没有半点跳线瑕疵的精棉布,专门给你留着的!” 黄秀芹闻言,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温热,满心感激,再次真诚道谢:“那可太谢谢您了关大爷!您每次总是这么照顾我!” “这有什么,你们家平时在院子里,也没少帮我,这都是应该的!”关鹏摆了摆手,一脸坦然真诚,缓缓说道:“快进来挑吧,剩下的料子我就不特意留了,一会其他人也要过来选了。” 话音落下,关鹏伸手推开厚重的仓库大门。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崭新干净的棉布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格外好闻。 这次纺织厂送来的布,数量足足有二十匹,是供销社近一个月的出货量,瑕疵布的数量不多,但种类齐全,纯色棉布、细格纹棉布、浅纹碎花布、素雅青布琳琅满目,各色料子厚薄均匀,质地柔软细腻。 第528章 吃不穷,穿不穷 所谓的瑕疵布,顶多就是上面有一两处细微色差,边角在织造时的微小组线,完全没有破洞、起疵的毛病,为了不影响整匹布,被特意裁剪下来的碎布。 买回去稍微规避一下边角,整件衣物、被褥做出来,料子依旧平整光洁,外人根本看不出半点问题,性价比高得离谱,堪称捡漏。 黄秀芹蹲在关鹏挑好的布堆旁,耐心细致地翻挑筛选,专挑色调干净素雅,瑕疵最不显眼的棉布。 看的这次送来的瑕疵布,她心里已经盘算得明明白白,今年小兰跟雨水两个孩子又长了个子,去年的旧衣服怕是会不合身了。 这批布料的品相不错,颜色干净素雅,索性多挑几块回去,刚好可以给家里的两个小姑娘,各裁一套的换季新衣,让她们也能穿得清清爽爽。 选好给两个丫头做新衣的布料后,黄秀芹又特意单独挑出一块瑕疵不怎么明显,适合贴身使用的纯棉软布,这块布,她是专门留给阎埠贵家,刚出生的小女儿阎解娣。 前段时间杨瑞华生孩子,何大清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就喊她过去帮忙照料生产,没想到一来二去,她和杨瑞华就熟络亲近了许多。 阎家除了阎埠贵,剩下的都是孩子,闲暇无事时,她常会去阎家搭手,帮忙照看一下孩子,每次看着小小的阎解娣,心里都格外怜惜。 别看阎家里存着近亿的现金,是整个四合院的首富,可阎埠贵生性抠搜算计,一分钱掰两半花,家里过的十分节俭,嘴里更是挂着那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杨瑞华做月子的吃食,和平日里吃的一样就算了,就连院里街坊送来的鸡蛋,都得隔一天才能吃一个,剩下的鸡蛋,都被阎埠贵拿到鬼市卖掉了。 刚出生的小解娣,她的待遇也没有好到哪里,自打落地以来,穿的衣服、用的尿布,全都是三个哥哥小时候穿的,尤其是尿布片。 经过反复换洗,已经薄得透光了,平时还需要在里面掂一层报纸,粗糙发硬报纸,蹭着婴儿娇嫩的肌肤,看着就让人心酸委屈。 同为女人,黄秀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直默默记挂着这件事。 今天赶上这批瑕疵布,她正好借着机会,多挑了一块的棉布,打算送给杨瑞华,专门给小解娣做几块干净的布尿布,让小娃娃能用的舒服一下。 黄秀芹细心挑好需要的布料,跟关鹏核对好瑕疵布数量,随后开好单据,这才拿走东西前往前面柜台,麻利地结账付款。 返回财务办公室后,她小心翼翼将大小小的布料码放方正,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用两个牛皮纸纸袋打包,分别装好。 她看着手里那袋清一色的素雅浅布,心里暗自思忖:这批的瑕疵布,色调太过清淡柔和,偏向女孩子穿戴,不太适合给何大清、何雨柱做衣服。 父子俩虽然天天都是穿轧钢厂工装,平日里也不讲究穿衣打扮,不过还是要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下次供销社若是到了适合男士的福利布,自己一定再多挑一些,专门给他们各做一身的新衣服。 时间缓缓流转,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夕阳渐渐西垂,暮色温柔地抚过整座四九城,供销社也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准时下班关门。 黄秀芹收拾好办公桌,并仔细锁好所有抽屉和门窗,双手提着装着两个一大一小的纸袋,迎着漫天绚烂的落日余晖,慢悠悠朝着九十五号四合院走去。 她的身姿轻快、步履悠然,暖融融的夕阳铺满肩头,在她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光影,里面装满了最质朴邻里温情。 白日里的太阳毒辣得很,把四合院的青砖地面晒得滚烫温热,一直熬到傍晚时分,燥热才慢慢褪去,外头终于飘过来一丝丝沁人的凉气。 院里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纷纷搬出小马扎,躲到屋檐墙根的阴凉地界坐着纳凉摇蒲扇,摇摇晃晃唠着家长里短。 一帮半大的小孩子精力旺盛闲不住,满院子来回追跑打闹,叫喊声、嬉笑声此起彼伏,处处都是四合院独有的市井烟火气息,平和又热闹。 黄秀芹上班的供销社,离九十五号四合院最近,每天也是全院下班最早的一个。 她刚一跨进前院院门,目光一扫,就瞧见阎埠贵家的大门口,杨瑞华正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阎解娣,坐在门口一张矮木凳子上低头择青菜。 她才生完孩子没多少日子,脸上血色还没完全补回来,面色透着一层淡淡的虚白,眉眼之间更是藏着掩不住一身疲惫。 怀里小小的婴儿,就裹着一床洗得发白,边角都起毛的旧薄被子,安安静静闭着小眼睛,小脸蛋皱巴巴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门口旁边土灶跟前,阎解成正老老实实蹲在地上,往灶膛里面添柴火,火苗一闪一闪映在这个半大少年脸上,看来是做晚饭。 黄秀芹看在眼里,心里暗自点头,这孩子还算懂事,没有跟着其他孩子,跑外面去疯玩,懂得在家搭把手分担家务。 黄秀芹提着布袋子,脚步轻轻径直走了过去,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开口关心道:“瑞华,你身子还没休养利索呢,怎么跑到外头坐着吹风?坐月子最怕受凉吹冷风,落下病根可遭罪。” 杨瑞华听见声音,连忙抬起头,一见来人是黄秀芹,脸上立刻绽开一抹友善的笑容,生完阎解娣这十几天,院里大多数人只是随口客套两句,真正愿意过来走动搭把手的,也就只有陈文芳跟眼前的黄秀芹两个人。 她嗓音轻轻柔柔,带着产后还没完全恢复的虚弱:“秀芹,你下班回来了,我估摸着老阎差不多也该下班了,索性起来把菜择一择,准备把菜炒了。” 说话的间隙,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到黄秀芹手上拎着的牛皮纸袋子上,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羡慕。 第529章 一等一的好料子 杨瑞华心暗自感慨何家现在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之前刚到夏天的那会儿,一家人就全部添了一身新衣服,这才过去短短几个月,黄秀芹又买这么多布回来了。 这年头一块棉布有多金贵,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普通人家可是舍不得买这么多布回来,谁家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也只有日子真正宽裕的人家,才能这般随心添置布料,看来黄秀芹这次买回的布料,定然又是准备给小兰、何雨水两个姑娘做换季新衣的。 心底的羡慕一闪掠过,随之而来的,是满心的酸涩与无奈,同样是过日子,人和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黄秀芹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笑着把手里的小袋棉布递了过去:““今天我们供销社处理一批瑕疵布,料子不错,价格也便宜。” “昨天我过来串门,看见解娣那几块尿布破得不成样子,实在心疼孩子,我就特意多买了一块,这布你收好,就留给解娣裁新尿布,小娃娃皮肤嫩,软布贴着舒服,再也不用遭罪。” 她嘴上轻描淡写说是“几块碎布”,可递过来的,却是完整一大块上好棉布,别说裁几块婴儿尿布,就算直接裁一身大人短褂,都绰绰有余。 不等杨瑞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黄秀芹干脆把牛皮纸袋子,直接塞进她怀里。 杨瑞华下意识低头,呆呆望着怀里崭新干净的棉布,指尖轻轻摩挲细腻顺滑的布面,整个人一下子愣在原地,脑子都有点发懵。 她是万万没想到,只是几次闲聊串门,黄秀芹居然这般细心,把她家这点难以启齿的窘迫,默默记在了心里。 这段日子坐月子,许许多多的委屈全都闷在她心底,一直无处诉说。 她比谁都清楚阎埠贵,那抠到骨子里的性子,家里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算计过日子,从前三个儿子从小到大,全都是凑合苦过来的,她也只能默默忍着。 这次早产生阎解娣,她几乎在鬼门关边上走了一圈,半条命都搭进去,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换来阎埠贵半分心疼与舍得。 小解娣自打落地,从头到尾没有添过一件新物件,尿布全部用三个哥哥穿剩下的旧破布,实在不够用的时候,阎埠贵甚至让她裁粗糙报纸垫着凑数。 小婴儿皮肤娇嫩,天天裹着用报纸垫着的破尿布,磨得屁股红彤彤一大片,夜里常常难受得哇哇哭闹,整夜都睡不安稳,听得她心如刀绞。 她不止一次跟阎埠贵好好提过,想扯一块软布回来专门给闺女做尿布。可每一回开口,都被阎埠贵各种理由搪塞回绝,要么说凑合用旧的就行,要么说布金贵花钱可惜,死活不肯松口半分。 她手里没有半分私房钱,又能有什么办法,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心酸,全部咽回肚子里面默默承受。 此刻怀里捧着这块还带着崭新布料气息的软棉布,掌心感受布料温润柔软的质感, 一想到黄秀芹仅仅只是过来串门几趟,就把自家这点难言的难处默默记在了心上,还特意花钱买布送过来,连日来积压在心里面的委屈、心酸,还有突如其来的温暖,千般情绪一股脑全部涌上心头。 杨瑞华鼻头猛地一酸,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眼泪控制不住的簌簌往下掉,抱着布匹连连点头,声音哽咽发颤: “秀芹……我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我这几天看着孩子红通通的小屁股,夜里哭得可怜,心里疼得慌,可我不敢说、也没用……你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 她哭得委屈又动容,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感激与心酸。 黄秀芹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里愈发同情,连忙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宽慰:“别哭别哭,坐月子不能掉眼泪,伤眼睛也伤身。” “都是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这点东西不值什么,只要孩子安稳舒服比啥都强。” 黄秀芹心里透亮,早就从何大清口中听过阎家的糟心事,明明家里很有钱,却偏偏把钱都攥在手里,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更是听说,当初杨瑞华早产,差点一尸两命,阎埠贵当心会多花钱,硬是舍不得送去医院,一味省钱将就,着实凉透人心。 安抚好杨瑞华的情绪,两人又在门口闲聊几句家常。 黄秀芹看着天色渐晚,便开口道别,准备回家做饭,杨瑞华连忙抬手擦干净眼泪,带着满脸感激轻声说道: “秀芹,你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等我身子养好了,我亲自给雨水、小兰做两双鞋垫,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黄秀芹闻言淡淡一笑,温和摆手:“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你好好休养身体就行。” 话音刚落,院门口便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是阎埠贵下班回来了。 他刚踏进前院,目光瞬间精准锁定杨瑞华怀里的棉布,还有黄秀芹手里提着的牛皮纸袋子,黑框眼镜后的双眼骤然一亮,眼底瞬间窜起浓郁的贪婪精光。 脸上原本平淡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刻意堆起的热情笑意,脚下步子下意识加快大半,快步凑到两人跟前。 他伸出手,直接不客气地扒拉,翻看着那叠棉布,左摸右捏、翻来覆去的打量,越摸越欢喜,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贪婪之色几乎写满整张脸: “哎哟!我隔老远就看见这块布了!这可是好布啊!真是一等一的好料子!又软又厚实,还细腻不扎手,市面上根本难抢!” 他还以为这块布,是黄秀芹新买回来的,拿给自己媳妇看一看的,脑子飞速转动,琢磨着怎么开口讨要,才能白占这份便宜。 杨瑞华伸手擦干眼角的泪水,小声跟阎埠贵解释:“当家的,这块布供销社的福利布,软和得很,是秀芹特意拿来,给咱们解娣做新尿布的。” 她满心以为,自己把话说开,阎埠贵知道后定然会心生感激,可万万没有想到,这话一出,更加助长了阎埠贵的贪念! 第530章 仨瓜俩枣 阎埠贵听杨瑞华说,手里的这块布,已经是“自家的”,脸上没有半分谢意,心思瞬间活络,眼珠子飞速一转,目光立刻黏在了黄秀芹手里的牛皮纸袋上,又打起了更过分的算盘。 他嘿嘿干笑两声,扶了下鼻子上的眼镜,往前走一步,语气带着谄媚讨好:“哎呀!你说你,也太客气了!还惦记我们家小解娣,这孩子就是有福气,才出生多久,就有人给她送布了!” “不过话说回来,秀芹,你看看,就这么一小块布,能裁几块尿布啊?丫头太闹腾了,根本不够用啊!这不是耽误功夫吗!” 黄秀芹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挑,眼底温和笑意淡了几分,她嫁进四合院这么久,早就从何大清和院子里的大妈婶子口中听说,阎埠贵是院里出了名的算盘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见黄秀芹也不接话,阎埠贵彻底放开脸皮,直接毫不羞耻地开口说道:“秀芹啊,你既然能弄到这些布,那你们供销社,肯定还剩不少这种好布吧?” “你也知道我们家人口多,三个半大小子、再加一个小闺女,一家子四口人日子过紧巴,我就是一个老师,就那么点工资,多少年都没让他们穿过一件新衣裳。” “依我看,你就好人做到底,也别说给孩子做尿布了!你多匀我们一些,我们拿来裁一裁,给全家老小做一身换季,我们一家都记得你的好,你说是不是?!”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黄秀芹手里的牛皮纸袋子,眼里的贪婪都冒出来了,恨不得直接上手,把袋子里的布料尽数据为己有。 要换在以前,他自然不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只是觉得这些天里,黄秀芹跟杨瑞华关系处的不错,再加上何家又不是缺钱的人家。 黄秀芹在院子里,一直都是与人为善的样子,要是她脸皮薄一点,真的给他家多拿几块布,这样白捡便宜的事情,他可不会错过,问一下又少不了一块肉。 他那一副贪得无厌的丑陋嘴脸,展露得淋漓尽致,一旁的杨瑞华瞬间脸颊涨得通红,既羞恼又窘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万万想不到,自己男人的脸皮,居然会厚到这种地步,人家黄秀芹心疼刚出生的小闺女,好心自掏腰包送块布来。 可他不仅半点不知道感恩,得了便宜还卖乖,嫌弃给的布料少了,转头就张口讨要更多布料,想白拿更多,好给全家做新衣服! 灶台边正在烧火的阎解成,把门口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已经羞愧得把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把头缩进胸口里。 他现在天天跟着许大茂、刘光奇一众年轻人,到何雨柱的东跨院玩,看着何家的日子过这么好,他心里也偷偷的羡慕过,不过一想到自己家那么有钱,就不觉得自己矮人一头, 可现在自家老爹这副斤斤计较、毫无脸面的丑态,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发烫,要是让人看见传出去了,不知道那些小伙伴会怎么看他,何家的小白怎么看他,往后还怎么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黄秀芹静静立在原地,看着阎埠贵这副得寸进尺、毫无廉耻的贪婪嘴脸,心里最后一丝邻里温情,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 这一刻她才算明白,前几天她经常来阎家看望杨瑞华,何大清再三叮嘱自己,少掺和阎家的家事,少跟阎埠贵深打交道,她还总觉得他太过较真,有点小题大做。 如今亲身经历了,她才算了解,何大清说的算是保守了,他早就把阎埠贵骨子里贪得无厌的本性,看得一清二楚,还给他留着点脸面! 黄秀芹心底一阵无语,只怪自己不听何大清的话,压根懒得跟他多费半句口舌,当众拆穿他那点龌龊算计,跟这种不要脸皮的人争辩,纯属浪费口水,还徒增烦恼。 她直接忽视了阎埠贵殷切的目光,转头看向身旁满脸窘迫的杨瑞华,语气温和轻柔,给她留足脸面:“瑞华,这块布你就收起来,别舍不得用,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做饭了,大清和两个丫头还在家等着我呢。” 说完之后,她转身抬步,径直朝着中院走去,可阎埠贵压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继续跟了上去,还在不死心的高声嚷嚷: “秀芹!秀芹!你别急着走啊,我看你袋子里都是布料,再给我三块这么大的就好!哎,别走这么快,实在不想就再给一块也好,给孩子做身衣服也行啊!” 黄秀芹懒得多看还在继续纠缠的阎埠贵一眼,脚步比来时要快了不少,像是后面有脏东西在追他一样,几步就穿过月亮门,头也不回。 阎埠贵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丝毫不顾及现场尴尬到极致的气氛,更没有理会前院街坊眼底的鄙夷,还在背后扯着嗓子喊道: “秀芹!明天你到供销社再帮我问问,要是还有这种布,你可一定再帮我们家多拿几块回来!记得挑几块好一点料子的!千万可别忘喽!” 他这一嗓子的声音极大,瞬间穿透整个前院,清清楚楚传遍四合院每个角落。 前院的邻居,可是把事情的经过都看了一遍,心里对阎埠贵这副便宜没占够的模样感到厌恶,明明家里那么有钱,却还盯着这仨瓜俩枣,就不知道让给我们吗? 中院的邻居不知道前院发生的事情,正准备做饭的大妈婶子、纳凉的老人、玩耍的孩子,全都被这声音吸引,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探着脑袋看向还站在月亮门的阎埠贵,好奇前院到底出了什么事。 好好一桩温暖纯粹的邻里善意,就这般被阎埠贵一己的贪婪私欲,彻底败坏,变得庸俗不堪!黄秀芹心里那点温柔,此刻尽数荡然无存,从头到脚只剩满满的膈应和无语。 她提着手里剩下的布料,都顾不上跟院里的邻居打招呼,快速地往中院正房走去,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会去管阎家的事情了。 第531章 升米恩,斗米仇 这会儿天色还没彻底黑透透,天边留着一层清爽透亮的薄亮,晚风微凉,吹得院里树叶轻轻晃动。院子里里大部分人还没下班回来,院里安安静静,听不到往日吵杂嬉闹。 唯独何大清,食堂里向来清闲自在,又是早早从轧钢厂回了家,他坐在厨房门口的屋檐底下,后背靠着墙,手里慢悠悠择着一把新鲜青菜,脚边台阶上,葱姜配菜、时蔬早已收拾妥当,晚饭食材样样齐备。 平日里除了按时上工,偶尔出去接点体面私活补贴家用,余下心思全都放在家里,何大清的日子过得格外安稳踏实。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何大清闻声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黄秀芹手里提着的牛皮纸袋上,随即掠过她眉眼之间藏着的不痛快。 他心里瞬间有数,当即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打趣:“回来了?怎么耷拉着眉眼,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用问,肯定是阎老抠给你添堵了吧?” 黄秀芹看他一副万事尽在掌握,还略带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那点憋屈更明显了,没好气地白瞪了他一眼,进门先把手里东西轻轻放在堂屋桌上,随即左右扫视一圈。 屋里安安静静,不见小兰和何雨水的身影,想来两个小姑娘闲不住,结伴去隔壁东跨院,找小白一起玩耍了。 她这才长长吐出一口郁气,弯腰拎起门边小马扎,走到何大清身旁坐下,悄悄瞄了一眼前院的方向,也不藏着掖着,把前院从头到尾的事情,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越往下说,她心里的火气越是压不住。 尤其讲到阎埠贵不仅毫无半分感激,得了便宜还卖乖,转头就厚着脸皮得寸进尺,非要让她下次再多留几块布,回去给阎家一家子做换季新衣的时候,刚刚压下去的怒气,再次翻涌上来。 讲完整件事,黄秀芹无奈摇头,满脸懊悔:“大清哥,我真是后悔,之前没好好听你的劝,今天算是彻底长见识了,阎老师这人的贪心,真是半点底线都没有!” 何大清听完她一通吐槽,不仅半点不生气,反倒仰头爽朗大笑,随手放下手里的青菜,神色淡然:“哈哈哈!我早就跟你叮嘱过,少跟阎家人来往,你就是不听,这下亲身遇上,总算信我这话了吧?” 黄秀芹满脸的气恼,又觉得委屈,轻声辩解:“我还不是心疼瑞华!你之前也跟我说,她这次生产凶险得很,几乎搭上半条命,遭了天大的罪。我想着邻里一场,能帮就帮一把。” “你是没看见,小解娣尿布不够用了,就用报纸凑合垫着,看着都觉得可怜,我一时心软,顺手帮衬一下,谁知道他阎老师居然这样!逮着我的好心使劲薅,一门心思占便宜,实在太让人寒心了。” 何大清坐在马扎上,慢悠悠开口开导:“老阎这个人,别看他是小学老师,可是咱们院里出了名的铁算盘,这辈子活着就两件事,算计人、占便宜。” “外人不清楚,咱们住一个院的,还能不知道他的底细?他他手里攥着几千万的现金,家底厚实得很,比我们家还要有钱,怎么可能缺你那点仨瓜俩枣!” “就是他天生吝啬入骨,有钱也舍不得花在家人身上,日子过得比普通工人还抠搜。对外更是过分,占不到便宜都觉得自己吃亏,这辈子根本就不知道知足怎么写。” 黄秀芹听得心里格外不舒服,忍不住轻声说道:“我以前住的那个院子,大家一直都是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住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邻居家要是遇上事了,都是能帮衬就帮衬一把。” “我这次是真心实意想帮一下他们,压根没想图啥回报,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好歹还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怎么能这么贪心不知足呢?” 何大清端起手边搪瓷茶缸,浅浅抿了一口凉茶,眼神平静通透,压低声音开口道:“你就是太善良了,总习惯把所有人都往好处想,重人情、讲体面。而你以前那个院子风气淳朴,互帮互助行得通。” “但咱们这个九十五号院,人心太杂咯,能真心相处的,估计也就后院许家、刘家,还有前院关大爷寥寥几户而已,其余人家,面上和气打个招呼就好了,没必要深交。” 黄秀芹听得微微诧异,疑惑抬眼:“可院里其他街坊邻居也不错,看着都挺尊敬你的,平时一口一个一大爷喊着,礼数从来不少。” 何大清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想得美易中海家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冷淡:“礼数是礼数,人心是人心,院里的这些人,表面看起来客客气气,私底下个个精于算计,住这里保持面上过得去,维持好邻里和气就行,没必要浪费精力深交。” “就像老阎这种人,人情良心根本讲不通,你帮他一次、送他一次好处,只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会觉得你老实好拿捏,你给他一分,他就惦记十分,下次你不帮他了,他反倒会在背后嚼舌根,念叨你小气、不近人情,得寸进尺,就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老祖宗那句升米恩,斗米仇,完全就是照着这种人写的,所以之前我跟说,不要多掺和阎家事,就是怕你会心软吃亏,现在已经知道了也不晚,以后你心里有数就行。” 一番通透的话,瞬间点醒了黄秀芹,想着做好事是没错,也要考虑那个人适不适合帮衬,完全没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她早在之前,就觉得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三个人,都对院里邻居的态度始终淡淡的,平时也是点头打个招呼。 起初还以为,何家跟院子里的众人,闹过什么不愉快,她私底下也问何大清是怎么回事,何大清一直没有仔细跟她说,而是她自己慢慢了解。 如今再细细回想,终于也察觉出不对劲。 第532章 夜归人 自打她们母女住进这四合院,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确实也发现这个四合院,似乎和她之前住的四合院,有很大的不一样,院里不少人的心思嘴脸,她也渐渐看在眼里。 当初大家刚知道隔壁东跨院是何家的,个个都是对她酸言冷语的,明里暗里说着各种阴阳怪气的话。 之后就开始打起东跨院的主意,有想进东跨院参观的,也有想到晒衣被子的,更有脸皮厚的,还想让开个侧门,让大家进出方便的。 每个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想着怎么让自己多占好处,相对于那些事,心头的那点膈应和不痛快,反倒不算什么了。 黄秀芹释然点头,眉眼间的郁气彻底散开,和阎埠贵这种自私的人置气,纯属自寻烦恼,“大清哥,你说得对,是我太较真,往后我心里肯定有数,再也不会随便烂好心帮衬旁人了。” 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两人一起把择好的青菜拿到水池边,一边聊着今天发生的琐事,一边默契配合,仔细清洗手里的青菜食材,气氛十分融洽。 旁边洗菜的街坊看着这一幕和睦安稳的景象,心里暗自羡慕,何大清踏实稳重会过日子,黄秀芹待人通透温和,把何家的日子经营的蒸蒸日上。 不远处的秦淮茹也在水边洗菜,目光时不时瞟过和睦相处的两人,她心里也无比向往,一家人就该像这般温和相守、踏实过日子。 没花多久时间,晚饭需要的所有食材就被清洗干净,夫妻俩和水池边大妈婶子客气打过招呼,便端着水盆一起回屋。 何大清径直走进厨房,生火、热锅,有条不紊准备晚饭,黄秀芹则走进堂屋,细心整理桌上那一摞素雅柔软的新布料。 指尖抚过细腻软和的布面,一想到何雨水、小兰两个小姑娘,穿上新衣服欢喜雀跃的模样,她心底仅剩的一点阴霾,彻底烟消云散。 她把布料收进柜子里,也跟着走进厨房,主动帮忙烧火、递盘子、打下手,两人分工明确,合作默契,厨房里烟火袅袅。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窗外天光彻底散尽。 沉沉夜幕彻底笼罩整座四九城,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慢慢亮起,一盏盏昏黄暖光洒落下来,照亮空旷安静的街巷。 白日的喧嚣纷扰,尽数被漆黑的夜色温柔掩盖,整座老城归于宁静,只余下家家户户的袅袅炊烟,和点点灯火,静待夜深人静。 夜色渐深,晚风带着入夜后的微凉,轻轻扫过整条老城街巷。道路两旁的路灯间隔而立,昏黄光晕层层铺落,在路面上拉出一道道细长斑驳的光影。 轧钢厂职工夜校的下课铃声准时回荡开来,清亮的铃声划破夜色。一众穿着蓝色工装、背着帆布包的工人,三三两两涌出教学楼,三三两两结伴骑车返程,谈笑声散落夜色里。 何雨柱收拾好桌上课本,整齐塞进帆布书包,背在肩头,步履沉稳地走向讲台。 这段日子,他日复一日的坚持来夜校进修,夜里沉淀学识、补齐文化短板,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的毛躁,愈发沉稳干练。 叶辰作为夜校助教,一直关注着他的学习进度,此刻见他走了过来,收拾教案的动作一顿,主动开口说道: “柱子,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基础打得比不少同学都扎实。按你现在的吸收速度、做题正确率,最多再学半个月,我就向上申报,把你调到初二进阶班,不用再蹲初一基础课了。” 何雨柱闻言,眼底瞬间浮出一抹真切的喜色,语气带着几分诚恳期待:“真的?那可太好了!多谢辰哥费心关照。” 他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只想早点学完初中全部课程,顺利拿下毕业证,给自己的履历再添一层底气,往后不管是评级晋升、还是岗位调动,都能多一份依仗。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学习的事情,何雨柱顺势随口邀约:“辰哥,天色不早了,我骑车回去,顺路带你一截回四合院不?” 叶辰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委婉拒绝:“不了,今晚我还有几份学员作业要批改,就不回院了,直接住厂里宿舍,省得来回折腾。” “行,那你忙,我先回了。”何雨柱也不勉强,笑着点头道别。 最近因为天天在夜校里一起学习,交流也比以前多了不少,两人相处起来十分和睦,言语格外客气,表面关系愈发融洽。 可只有他们自己心底清楚,彼此始终隔着一层摸不透的防备与试探,同为穿越者的秘密,是两人最深的禁忌。 叶辰从不会单独和何雨柱独处,刻意规避一切容易暴露破绽的场景;何雨柱更是谨慎至极,只要叶辰在场,也绝对不会让分身代为上课,绝不展露出任何异常。 两人看似交好,实则互相提防,谁都不敢在对方面前露出半分马脚,却在暗中警惕着对方,对此,吃过一次亏的何雨柱,也可以理解叶辰的做法。 互相道别之后,何雨柱转身走出教学楼,跨上自己的二八大杠,大长腿轻轻一蹬,车轮滚滚转动,他顺着路灯掩映的林荫大道,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稳稳骑行。 深夜街头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晚归路人,和他匆匆地擦肩而过,转瞬便隐入胡同暗处,整条街巷安安静静,耳边只剩单车链条轻脆的转动声,和晚风掠过耳畔的低鸣。 何雨柱车速不疾不徐,心神松弛安稳,一边慢悠悠地骑着车,一边在脑海里,复盘着晚上学到的每一个知识点。 可就在他的自行车,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窄巷,这条巷子距离四合院仅剩三条街的位置,前方的巷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声凌厉威严的大喝,猛然撕碎深夜的宁静! “前面的人站住!不许往前跑了!” “立刻停下接受检查!拒不配合,我们将直接执行强制措施!” 第533章 出手偷袭 何雨柱闻言眼神瞬间一凛,立刻捏紧车闸,二八大杠稳稳停在路边,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左前方巷子里,有一道人影,迅速往他这边跑过来。 这人动作矫健,只是两个呼吸的功夫,就跑出一段距离,背后紧紧跟着两个身穿米黄色制服的公安,何雨柱的自行车刚好停在阴影处,三个人都没看见他。 前面的人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他头也没有回,拼尽全身力气狂奔,硬生生把身后的两名公安,甩开了十几米。 两名公安明显体力跟不上不是前面人,呼吸粗重、额头冒汗,上衣都已经湿了,脚步渐渐发沉,眼看他们的距离越拉越大。 何雨柱平时上下班都走这条路,知道这片胡同的情况,这里地形错综复杂,岔路纵横交错,暗巷民房遍地,藏着无数死角。 一旦让前面这个歹徒钻进里面的小巷,借着夜色隐匿身形,再想把人抓捕,无异于大海捞针,今晚必定让他成功脱逃! 电光火石之间,心里没有半分的迟疑,何雨柱眼底锋芒骤起,浑身瞬间绷紧,利落翻身下车,随手将二八大杠轻轻的靠在墙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静静地在阴影处站着,等到前面的歹徒离他差不多五米范围,身形骤然爆冲而出,快如离弦之箭! 自幼苦练摔跤的底子,和之前文涛师父教的正宗太极拳,再加上青铜镜和签到系统的双重体魄改造,如今他的身体,爆发力、身体素质、反应速度,早已远超常人档次。 就是打五个原先的傻柱,都绰绰有余,现在对付一个只拿匕首的歹徒,简直不要太轻松! 而此刻前面的那个歹徒,满心只剩快速逃命,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巷口,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逃跑路上,压根没察觉,路边的暗处会突然冲出一道人影。 就在他双脚刚腾空,重心彻底往前移动,无法临时变向,破绽大开的瞬间,何雨柱精准捕捉到这个最合适的时机,身形瞬即到位! 贴步、沉肩、卸力、锁劲,整套太极摔跤融合的实战手法,一手精准扣死歹徒握着匕首的小臂,一手迅猛下压锁死后背肩骨,脚下精准卡位,一记利落绊腿! 完美利用歹徒自身狂奔的巨大惯性,顺势轻轻一带! “嘭——!” 小巷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个即将逃出生天的歹徒,瞬间重心失控,像一个破败麻袋,狠狠砸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地面尘土瞬间飞溅而起,歹徒重重翻滚两圈,浑身剧痛、五脏六腑都像错了位,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手脚拼命挣扎,想要再次爬起来! 可惜,不等他积攒力气反扑,身边的何雨柱再次跨步上前,先是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匕首,再瞅准机会用膝盖,精准顶住他后背脊椎要害,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压制。 顺势双手反向扣死他双臂,力道沉猛如山,两只手像是老虎钳一般,彻底将歹徒摁死在地在,让他分毫动弹不得! 从头出手、偷袭,到放倒、制服,全程花了不到三秒!干脆、利落、碾压!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仅仅两招就定看胜负,完美诠释了何为高手制敌! 紧随其后的两名公安,这时也来到近前,当看清何雨柱身上的轧钢厂厂服,和被死死摁在地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歹徒时,两人同时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狂喜! 晚上他们收到举报,前来抓捕的时候,被这个歹徒察觉到,他们追了整整八条街巷,眼看体力耗尽,就要抓捕失败时,谁也没想到,这个歹徒居然会被一个路过的年轻人,两招极速制服! 两人也不敢大意,立刻取下腰间的手铐上前,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手铐已经稳稳锁死歹徒双手,杜绝一切逃窜可能。 确认歹徒彻底受控,何雨柱松开压制的双手,缓缓站起身,并且慢慢的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危险,他的这个动作,惹的两名公安嘴角勾了勾。 一名年轻公安直接上前,一把按下他举起的胳膊,诚恳说道:“同志!真的太谢谢你了!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这人是个非常重要的犯人,近期有多起案子都跟他有关,我们前后抓捕几次,次次都被他跑了,今晚差一点又让他溜了!” 另一名年长的公安,倒是比他稳重些,一只手死死抓住从地上起来的歹徒,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何雨柱一番,确认何雨柱身上并没有武器。 这才缓缓上前,开口试探道:“小伙子可以啊!身手太利落了!出手快、下手稳、一招制敌,绝对是练家子!正经学过功夫吧?” 何雨柱轻轻拍掉膝盖上的尘土,笑着点点头,毫无张扬傲气:“您捧了,就是小时候调皮,被送去练过几年摔跤,平日里练着强身健体的,算不上什么真功夫。 今天也是赶巧,遇上你们抓捕歹徒,就算我不会功夫,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您的感谢。” 站在一旁的歹徒,肩膀被死死按住,阴狠的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眼瞅着就要逃出生天,却被眼前这人给搅合了。 心里也是暗暗吃惊,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从未栽得如此干脆彻底,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瞬间放倒,四九城里果然藏龙卧虎,一个年轻人就有这般利落的身手。 年长的公安,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何雨柱的表情,确认他的话不似做假,不过在这大晚上,街上突然冒出这么个人,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郑重地开口: “同志,今天多亏你见义勇为,协助我们抓捕犯人,不过按照流程,得麻烦你辛苦一趟,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简单登记一下信息,耽误你一点时间,还请你理解配合。” 何雨柱闻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微微点头:“公安同志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该怎么做我都全力配合,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第534章 深藏不露 何雨柱的话说得真诚大方,瞬间让两名公安心底好感大增,就在这时,何雨柱浑身肌肉莫名一紧,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强的被窥视感,那种暗处有人死死盯着自己,暗藏恶意的冰凉触感,清晰又真实! 他瞬间凝神警惕,眼神凌厉一扫,快速环顾左右巷口、墙头、暗处死角,可四处的巷子空空荡荡,晚风萧瑟、路灯斑驳,连个路人影子都没有。 四处安静得只剩风声,没发现任何异常,何雨柱微微皱眉,心里暗自纳闷,他的身体经过改造,感官远超常人,直觉向来极准,不可能凭空产生这种被人锁定的危机感, 可反复扫视几遍依旧一无所获,他只能暂且压下心里的疑虑,只当是刚才动手太过紧绷、精神高度集中产生的错觉。 他也不耽误两名公安办案,转身扶起靠墙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稳稳抓着车把手,跟着两名公安朝着不远处的东直门派出所稳步走去。 四个人一前两后,脚步踏碎夜色,缓缓走远。整条街巷再度陷入死寂,谁都没有察觉,在巷子的另一边,漆黑的阴影死角里,一道挺拔人影自始至终静立未动。 夜色彻底吞噬了他的身形、遮掩了他的容貌,只剩轮廓隐约伫立暗处,宛如一尊蛰伏的暗夜孤狼。 直到何雨柱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尾拐角,那双紧闭的深邃眼眸才骤然睁开,漆黑的瞳孔亮得骇人,里面满是阴冷! 方才何雨柱出手制敌的每一个细节,全部清清楚楚落在他眼底。没人知道,在两名公安尚未追来的短短空档,他原本已经抬脚,打算趁机出手,把同伙救走。 可就是何雨柱那套干净利落、爆发力恐怖、实战经验炉火纯青的制敌手法,让他硬生生刹住脚步、压下所有动作。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他对自己的身手极度自信,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何雨柱绝非普通练家子,他的实战经验极其老道!真要是正面硬刚,两人顶多五五开。 一旦缠斗起来,身后两名公安瞬间合围,他腹背受敌,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 男人死死盯着何雨柱远去的方向,眼底暗流疯狂翻涌,震惊、忌惮、探究,层层交织,最后尽数沉淀为刺骨的阴鸷与怨毒! 夜色深沉,东直门派出所大门口灯火通明,刺眼的白炽灯照亮门前的空地,整座派出所是规整的二进四合院布局,青砖灰瓦、院落整洁,处处透着公职机关的威严端正。 即便现在已经快十点了,所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声不断,晚间出警、审讯、办案的人员来回穿梭,脚步声、问话声、登记声此起彼伏,忙碌却井然有序。 两名公安带着何雨柱和戴着手铐的歹徒走进院内,年长公安本来打算,先让何雨柱在院子里稍作等候,他们先把重犯押进拘留室锁好,再安排内勤过来给何雨柱做笔录。 就在这时,迎面就遇上了晚间巡查岗位的派出所所长——黄建设。 黄建设一身笔挺警服,身姿挺拔、面容正气,手里拿着值班巡查记录本,正挨个房间检查在岗情况、核对晚间勤务。 一眼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的四个人,先是扫了眼戴着手铐的歹徒,随即视线一转,当场锁定何雨柱。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快步上前,语气带着诧异:“柱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派出所?是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当即笑着上前打招呼,语气亲切自然:“小舅,晚上还值班巡查呢?辛苦您了。” 两名公安一见是来人是所长,又看见两人是亲戚,瞬间满脸错愕,立刻立正敬礼:“黄所!” 黄建设抬手示意两人免礼,神色迅速端正,指着歹徒沉声问道:“老高,什么情况?这是今晚追捕的城北在逃人员?你们抓人过程顺不顺利?兄弟们有没有受伤?” 年长公安老高立刻上前,认认真真据实汇报:“黄所,这人就是今晚逃窜的目标!我们合围抓捕的时候,这人拼死突围,冲出了我们的包围圈,我们追了三条街差点让他跑了!” “万幸,半路遇上这位何同志路过,出手相助,把人制服了,帮我们成功抓捕归案,其他兄弟这会应该快回来。” 黄建设听完,眼底瞬间爆出浓浓的震惊! 老高的身手,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可都是部队刚退下来的百战老兵,眼前的这个歹徒,居然差点从他们手上逃掉,居然被何雨柱拿下。 自己姐姐当初要嫁给何大清的时候,他就私下查过何家的情况,知道何大清跟何雨柱就是厨子,本本分分过日子。 他压根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有些憨厚的何雨柱,居然身怀功夫,还能帮公安抓捕重犯! 黄建设当即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连连夸赞:“可以啊柱子!真是深藏不露!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身手这么硬,今晚可是实打实帮我们派出所立了大功!” 老高见状彻底放下了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今晚夜深巷静,四下无人,偏偏关键时刻,突然冲出一个身手顶尖的年轻人,利落制服亡命歹徒。 虽然何雨柱说话坦然真诚,神态自然坦荡,看不出半点问题,但办案多年的谨慎习惯,让他不敢轻易放松。 现在得知是所长的自家亲戚,彻底放下心来,笑着说道:“黄所,既然您认识何同志,那太好了,我这就安排内勤同志过来,给小何同志做笔录。” 黄建设当即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不用麻烦别人了,你们先把人带去审讯室,争取连夜审讯、固定口供证据,这个案子特殊,犯人的口供是重点,不许出半点纰漏。” “至于柱子的笔录我亲自来做,他家里的情况我最熟,交给我来登记流程更顺,不耽误后续进度。” 老高和年轻公安立马应声点头,沉声说道:“明白黄所!我们立刻把人押去审讯室,保证晚上就撬开他的嘴,绝对不会出问题!” 说完之后,两名公安又敬了一个礼,随后压着满脸不甘的歹徒,快步往后院审讯室走去。 第535章 恶性案件 那名年轻公安的脚步微微一顿,悄悄侧头看向何雨柱,不着痕迹地眨了眨眼,眼底带着几分善意,示意回头有空再好好叙一下。 黄建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没想到何雨柱跟自己手下这么聊的来,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做事。 其实是在他们来派出所的路上,年轻公安听说何雨柱练的是太极拳,便动了比试的想法,不过碍于还有当时任务在身,不好动手而已,他可不想就这样让何雨柱跑了。 待院子里只剩两人,他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随和:“走,柱子,到我办公室细说。” 说着,他带着何雨柱走进干净整洁的所长办公室。屋内桌椅规整,办公桌上整齐摞着卷宗台账,处处透着严谨肃穆。 黄建设顺手拉过一把椅子,示意何雨柱落座,随后拿起桌上的搪瓷暖水瓶,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驱散夜里的凉意。 放下水瓶,他摊开空白笔录本,捏紧钢笔,神色瞬间从亲和转为认真严谨:“柱子,随意坐吧,别拘谨,就是走一遍办案流程,简单回答一下事发经过、登记个人信息,几句话的事,很快就能结束。” 何雨柱坦然落座,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温热茶水入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不少,笑着应声:“小舅我懂,公事公办最稳妥。您尽管问,我绝对好好配合,老实交代,绝不掺半点假话。” 黄建设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伸手虚点了他一下,打趣道:“你小子,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还跟我打起官腔来了。说吧,大半夜不在院里待着,怎么还独自在外面闲逛?” 何雨柱没有丝毫隐瞒,老老实实解释道:“这不咱们红星轧钢厂响应号召,开办了职工夜校嘛,我爹没读过多少书,深知没文化的难处,怕我文化太低,以后没出路,特意托了杨厂长的关系,给我争取了一个夜校进修的名额。” “我这段时间天天坚持,白天正常上工干活,晚上准时去夜校上课,今晚刚下课骑车回四合院,路过老城那条僻静窄巷,正好撞见你们的同志在追人。” “眼看那人跑得飞快,再往前几步就要钻进暗巷,我想着不能放任凶徒逃窜,祸害其他老百姓,就顺手拦了一下。” 简简单单一番话,条理清晰,把前因后果交代得明明白白。 黄建设闻言恍然大悟,他之前就收到过辖区通报,知道红星轧钢厂开办职工夜校,配合全城扫盲工作,只是一直没把这事和何雨柱联系起来,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争气,白天在食堂上班,晚上还能坚持读书进修。 他心里暗自赞许,低头握着钢笔快速记录,一边写一边细致追问细节,层层盘问、严谨核实:“我再跟你核对一遍现场细节,你仔细回忆一下。” “事发当时巷子里彻底没人了吗?歹徒逃窜的时候,身边有没有接应的同伙?你出手制服他的全过程,大概用时多久?对方有没有携带其他凶器、有没有试图反抗挣扎?” 何雨柱认真回想夜间巷口的画面,逐一如实回答:“当时深夜巷空,全程就我一个路人,没有任何旁人。那人孤身逃窜,身边无人接应,身上也没看见刀具凶器。” “他只顾着拼命往前跑,根本没时间反抗。我就是抓住他重心不稳的破绽,两招就把人摁死在地了。全程没看到围观人和异常动静,我当时莫名感觉被人盯着,不过四处查看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黄建设笔尖一顿,默默记下这句异常,心里悄悄留了个心眼,继续追问:“两招就彻底制服?这可不简单。这逃犯我们之前摸排过,他可是个练家子,身手灵活、力气极大,普通青壮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两秒制敌。” 他停下笔,抬眼郑重看向何雨柱,眼神认真:“柱子,跟我说实话,你这一身利落身手到底在哪学的?练了多少年?这个必须如实登记,是办案存档的必要信息,不能含糊。” 何雨柱早有准备,神色坦然、不慌不忙,早已想好无懈可击的说辞:“也不算什么正经绝学。我从小跟着我爹的结拜兄弟,文涛文师父,练的是传统摔跤和太极拳,都是民间老一辈传下来的把式。” “我从小天天练、日日摔,练了十几年,底子打得扎实。后来自己没事又琢磨过太极松劲、借力卸力的门道,慢慢摸索出了近身制敌的法子,对付两三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这番说辞有理有据,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些都是可以查到,完全经得起核查,没有半点破绽。 黄建设不疑有他,低头快速完善笔录内容,随后两人仔细核对每一句证词,何雨柱签字、按手印,整套流程干脆利落,片刻便全部办结归档。 当最后一页笔录合上、锁进档案柜,办公室里轻松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黄建设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神色陡然变得无比严肃凝重。 他紧紧盯着何雨柱,压低声音,压低声音郑重开口:“柱子,我跟你说实话,你这次可真是赶上大事了!你今晚这一顺手,可是帮咱们四九城除去了一大隐患!” 何雨柱心头一凛,微微挑眉,面露诧异:“小舅,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人来头极大?” “何止是来头极大!” 黄建设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这人根本不是普通罪犯,他就是近期闹得满城风雨,城北连环抢劫杀人团伙的核心成员!” “这几天,城北棚户区、老旧街巷接连案发,四起夜间抢劫、伤人致死的恶性案件,闹得城北百姓人心惶惶,天一黑没人敢出门,上面高度重视,专门成立了专案组督办!” “我们所里都成立了专项专案组,全城摸排抓捕!经过我们连续蹲守摸排多日,先后抓获三名团伙成员,你今晚亲手制服的,是第四个核心人员!” 第536章 立功受奖 何雨柱听完黄建设曝出的内幕,心头一震,脸上更是写满了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随手制服的歹徒,竟然是个身负命案的凶徒! 下午他的分身去信托商店闲逛的时候,才刚听张伟说过,城北鬼市一带不太平,最近冒出一伙亡命徒,专挑晚上去鬼市交易的商家和客人下手,已经出了好几条人命了。 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晚上就让他撞了个正着,自己现在这运气,属实离谱到家了,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好运+10,是不是少了一个0! 只是一瞬间,何雨柱的心里,立刻又谨慎起来,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出半点风头,更不想掺和这种轰动全城的大案。 最要命的是,这次不是单人作案,是团伙作案!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眉头紧紧拧起,语气急切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舅,那他们这个团伙,还有其他漏网的成员员吗?他们会不会查到我头上,然后找上门报复?”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家里人,自己的身手过硬,根本不怕对方报复,要是实在打不过,还可以躲进空间避险。 可何大清、黄秀芹、何雨水、小兰,全都是普通人,要是那伙亡命徒,在外面还有其他手下,一旦迁怒家人,后果不堪设想! 他绝不可能让家人因为自己陷入半分危险! 黄建设闻言,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缓缓摇头,语气满是严肃:“目前案情还在深挖,具体团伙总人数、头目骨干,暂时没摸清。” “不过,根据你说的现场情况,你动手的时候,周边没有其他同伙在场,他是一个逃窜,暂时没人知道是你制服的他,你目前是安全的。”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郑重叮嘱:“但你千万不能侥幸!虽然你会有些拳脚功夫,但这伙人凶狠暴戾,身上背着人命,全都是亡命徒!” “接下来一段时间,晚上绝对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夜校下课后,尽量跟工友结伴回四合院,上下班多观察四周,留意身后动静,半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何雨柱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轻轻点了下头,神色沉稳:“好的,您放心,以后我绝对小心行事,绝不孤身走暗巷。但凡发现半点异常,我第一时间来联系您。” 他心里瞬间敲定了一套万全的防护方案:好在眼下正值暑假,小兰跟何雨水两个妹妹,整天待在四合院里,足不出户,她们相对是最安全的。 从明天开始,直接调动两大分身,二十四小时全程待命! 一个分身跟随何大清,保护他上下班,另一个则守着黄秀芹,两个分身全天候院内院外警戒,任凭外面的歹徒如何暗中窥探,也休想靠近家人分毫! 见他遇事冷静沉稳、不骄不躁,黄建设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心里愈发赞许,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会尽快把这伙人绳之于法的。” “说句实话,你今晚这次出手,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是个是实打实的大功!协助我们抓捕重要罪犯,功劳足够上报表彰!” “等案情彻底办结,整个团伙全部剿灭,我们所里就向上级申报,给你送见义勇为的锦旗,还要去你们轧钢厂通报表扬!” 何雨柱一听要上报表彰,想都没想连忙摆手,都快摇出残影了,态度无比坚决:“别!小舅,千万别!我就是路见不平顺手而为,压根没想过立功受奖!” “一旦公开表彰,等于把我和全家人的信息暴露出来,要是那伙人还有漏网的余党,本来不知道是谁坏了他们的事,这么一闹直接精准锁定我!” “为了一点虚名,招来亡命徒的疯狂报复,纯属得不偿失!我现在只求家人平安、日子安稳,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够了。” 他可是后世穿越来的,那么多新闻可没少看,一眼就看透了背后的致命隐患,高调立功看似风光,实则无异于自招祸患,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经过他的提醒,黄建设这才幡然醒悟,后背也是莫名的一凉,立刻意识到,自己差点好心办坏事,连忙点头改口: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就听你的!要是真有功劳,我先给你记入档案里,低调处理,绝不泄露你半点信息,一切以个人安全为先!” 何雨柱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要多费一些口舌,跟黄建设好好解释,毕竟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看重个人荣誉的,所有事宜敲定妥当,此时夜色已然深透,万籁俱寂。 这一番交谈,足足花了近一个小时,黄建设也对这个才见过几面的外甥,也多一番了解,谈吐和见识都不比那些大院出来的子弟差。 办公室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稳稳指向夜里十一点十分,他察觉到时间也不早了,起身亲自送何雨柱走出办公室,一路送出派出所大门。 就算是临别之前,依旧在反复叮嘱:骑车减速慢行、多观察四周动静,要是发现有任何异常,记得第一时间来联系他。 面对小舅的关心,何雨柱自然一一应下,再次道别后,抬腿跨上二八大杠,脚下轻轻一蹬,车轮滚滚,身影缓缓融入漆黑深邃的夜色之中。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巷拐角,黄建设才收起目光,转身快步返回派出所,连夜投入紧张的审讯工作,势要深挖到底,剿灭全部残余凶徒。 话分两头,在距离刚才何雨柱帮忙抓人街巷两条街外,一条僻静的胡同,这里远离主干道,四周全是矮房,住在这里的人,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平日里很少有外人进来。 胡同里一处老旧的独门民房,里面黑漆漆一片,门窗死死紧闭,连半点灯火都不透,和外头街巷零星的路灯灯火格格不入,死寂得令人心慌。 里屋的房间里,仅点燃一盏煤油灯,昏黄灯火摇曳不定,光影斑驳错乱,把屋里两个人的影子,拉扯得忽大忽小,氛围压抑又阴森。 第537章 暂避风头 刚才在巷口的暗处,偷偷窥视何雨柱的那个男人,赫然在这里,他刚从外面回来,此刻猫着腰贴在门缝边,警惕扫视外头整条街巷,确认没有人在背后跟踪,才轻轻关紧房门,并仔细的上了锁。 抬手摘掉头上的帽子,一张棱角冷硬、阴鸷冷漠的脸庞露了出来,浑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意,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戾气。 屋里的桌子旁,坐着一个短发寸头、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是他们这伙抢劫杀人团伙的头目,费老大。 他抬眼看向一个人回来的男人,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沉声开口:“邓威,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不是让你去接应皮九了吗?他怎么没有跟着回来?” 邓威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眼底寒光翻涌,声音低沉急促,带着一丝愤怒:“接应个皮,皮九那小子这次算栽了,就在我眼前被公安抓走了。” 费老大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去,眼神骤变。 他太清楚皮九的实力了,那是个实打实的练家子,身手上佳,寻常四五个青壮年都近不了他身,加上邓威在外接应,按理说绝对不可能栽! 他立刻往前探了半身,语气急促问道:“怎么回事?公安围了大批人马?带枪堵人了?你身手我清楚,你完全能趁机把人捞出来!为什么不动手?” 邓威右手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长长吐出一口闷气,满脸无奈:“费老大,不是我贪生怕死,不肯出手帮忙,是真的救不了!” “皮九当时已经突出包围,后面的公安被他甩开一段距离,马上就能钻进暗巷逃出生天,谁能想到,半路凭空杀出一个年轻人!” 说到这里,邓威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那小子身手极其恐怖,只用了两招,就把皮九死死摁在地上,半点动弹不得,随后的公安当场抓人,彻底没救了。” 费老大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难以置信:“两招?!皮九也是练过硬功夫的,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被人两秒碾压制服,什么时候公安来了这么厉害的高手了?” “那个人不是公安!”邓威果断摇头,语气笃定至极,“他身上穿的是红星轧钢厂的厂服,应该是刚好路过那里的。” “我当时就在暗处盯着,全程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子的功底硬得离谱,借力卸力、锁肩绊腿一气呵成,完全是常年搏斗练出来的真功夫!” “我认真掂量过,就算我当时冲出去、加上皮九两人联手,跟他正面对战,也顶多五五开,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更别说后面还有公安跟着,一旦缠斗拖延起来,我必定被合围堵死!救人不成,我也要跟着栽进去!我只能看着皮九被铐走!” 这番话说完,整间小屋的气氛瞬间沉到谷底,连煤油灯跳动的火光都仿佛弱了几分。 费老大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双拳狠狠攥紧,青筋暴起,满脸戾气彻底爆发,胸口剧烈起伏,压着怒火低吼:“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就知道给我添麻烦!” “我早就再三叮嘱!最近全城风声紧,让他们全部低调蛰伏,停止一切动作!他们还这么肆无忌惮,非在在城里搞出那么多事情!现在好了,连皮九都被抓了,我们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邓威脸色的也不怎么好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焦躁,冷静开口:“老大,现在发火没用,骂也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善后保命。” “皮九跟着我们干了这么久,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们所有的藏身落脚点、仓库的地点、鬼市交易暗线,就连所有人的名单,他都一清二楚!” “他要是在里面扛不住审讯,随便吐出一点东西,不用等天亮之前,全城公安立刻精准围捕!我们两个,插翅难逃!” 费老大眼底杀机疯狂闪烁,来回在狭小屋里快步踱步,脸色阴黑得吓人,咬牙狠声道:“我比你更清楚后果!这里咱们都不能待!” “现在就收拾东西,把所有值钱的东西转移走!必须赶在皮九招供、警方锁定这里之前,彻底撤离四九城!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邓威眉头紧锁,满脸凝重,又说出最关键的难题:“现在撤离我百分百同意,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我们没有离开四九城的介绍信!” “现在全城关卡严查,没有正规的手续,根本去不了外地!一旦被拦下盘查,身份一核对,我们直接当场落网!” 费老大脚步一顿,脸色沉得如水,冷声道:“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人想办法,现在只能多花点冤枉钱,加急办出介绍信和通行证明,最多两天,必须拿到手!” 邓威咬牙点头,眼底涌上浓浓的不甘:“行!那就先熬两天、低调蛰伏!我今晚先出城外围躲着,不留在城区露面,暂避风头!” 话音落下,费老大猛地抬头,眼底凶光乍现,死死盯着邓威,一字一句冷声道:“你刚才说的那个轧钢厂年轻人,你还认不认脸?还能不能找到人?” 邓威微微眯眼,脑海里瞬间回放何雨柱巷口制敌的利落画面,心底又忌惮又不服:“夜里光线暗,我只看清一个侧脸,样貌记不全。但我记住他的身形,想要摸底找人,花点时间能查到。” 他迟疑一瞬,谨慎劝道:“老大,我说实话,那年轻人看着平平无奇,实则身手极强,绝对是硬茬!我们本来就准备撤离彻底离开四九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 “要不什么?算了吗?” 费老大不等他说完,抬手打断他的话,眼底戾气暴涨:“凭什么就这样算了!若不是他突然冒出来横插一脚,皮九不会被抓!我们更不会被逼得连夜撤离,现在是有家都不能回!” “我们这么多人在四九城,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大好局面,全都被他一个路人彻底打乱!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 第538章 加钱 邓威已经很久没看见,费老大发这么大火的了,只当他是替皮九被抓感到不愤,却哪里知道,皮九前几天刚找他借了五千万,现在人被抓了,借出去的钱自然就要不回来了。 邓威沉默片刻,认真斟酌利弊,沉声开口说道:“费老大,我不是怕事,只是现在公安全城都在搜捕我们,但凡再闹出一点动静,立刻就会被公安盯上!” “一旦我们都暴露,别说报仇了,我们连出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全军覆没!真要清算,也得稳妥为先,我们先去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之后再慢慢算账。” 费老大眼神阴沉沉的,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冷声道:“你放心,我心里有分寸,不会鲁莽坏事。” “你这两天先去城外的据点蛰伏,等我拿到介绍信,再通知你回来,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查清他的底细,等我们撤离之前,再悄悄找上门,清算皮九的这笔账!” 邓威闻言微微点头,也觉得这么安排合适,凭他的身手,再加比他厉害的费老大,两个人一起出手对付何雨柱,应该能拿下。 他沉声开口:“行!那就按你说的来,想来那小子也没什么背景,临走之前能报仇最好,只要我们做的干净一些,保证不会惊动公安。”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颗复仇的种子就此埋下,商量好接下来的事情后,他们也不敢在这里耽误太久,各自忙活起来。 昏暗煤油灯下,两道身影在房间里,快速行动起来,常年更换据点的经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邓威弯腰撬开屋内松动的地砖暗格,费老大掀开房梁上的夹层,里面藏着他们这些年积攒的丰厚家底:数十根小黄鱼、一沓沓崭新现金、几袋打包妥当的金银首饰,还有几本账册和手枪。 两个人配合默契,除了重要的资料,交给费老大,把取出的所有贵重财物一分为二,分成两个包裹,并且牢牢扎紧,杜绝半点晃动声响。 房间里剩下的衣服、鞋子等杂物,全部集中用被单打包起来,所有的生活痕迹,包括地面的脚印,全部擦拭干净,整间小屋从里到外,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半点有人在这里居住过的样子! 用了不到十分钟,一切收尾完毕,煤油灯被轻轻吹灭,瞬间陷入漆黑死寂。 两人各自拿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裹,悄无声息推开后门,腰背微弓压低身形,探头仔细观察外面的情况,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互相眼神示意。 下一秒,两道黑影一左一右,分头窜入幽深漆黑的胡同深处,两人的身姿灵巧,落地无声,借着漆黑的夜色掩护,快速穿梭在巷子里,渐行渐远。 整条胡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萧瑟晚风穿巷而过,吹动墙头枯草轻轻摇晃,远处偶尔传来两声零星的犬吠,衬得整片胡同愈发阴森寂静。 接连几天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转眼,就到了礼拜天,这个时期没有双休制度,一周六天连轴上工,唯独周日是休息日。 这时已经天光大亮,清晨柔和的晨光,轻轻洒遍整座四九城,驱散了夜里残留的微凉,大街上还没有那么多汽车,天空干净通透,空气清新怡人。 平日里天不亮就人声鼎沸、匆忙嘈杂的四合院,今天难得悠闲下来,大家不用赶着去上工,家家户户不用一大早起来慌忙做饭,都放慢了节奏。 有的人在家收拾院落、有人缝补衣物、有人已经备好礼品,准备趁着休息走亲访友,院里处处透着松弛安稳的烟火气息。 何雨柱也是早早醒了,完成了雷打不动的晨练后,洗漱干净、穿戴整齐,一身干净工装穿得利落精神,整个人看着沉稳干练。 前几天夜里巷口遭遇亡命凶徒的事,他半句没跟何大清、黄秀芹提起,家里人日子安稳,没必要让他们平白担惊受怕。 那场风波仿佛彻底沉了下去,四九城街头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他也跟之前一样,正常到轧钢厂上班,一切看着毫无异样。 只是,何雨柱心底的警惕,一刻都没有放下,随时可能到来的报复风险,始终悬在他心头,所以这几日,他一直暗中安排两大分身,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在四合院,全天候警戒。 这几天院里风平浪静,但何雨柱半点不敢松懈,在没有得到黄建设确切消息、确认团伙余党全部落网之前,他会一直保持最高戒备,绝不掉以轻心。 简单吃过早饭,跟何大清和黄秀芹聊了两句,说了自己中午不回来吃饭,要到傍晚才回来,随后便拎着帆布包,推着二八大杠出门了。 今天要到采购科的马主任家做寿席,昨天他就带着两个徒弟侯亮和金满堂,提前把做席要用的厨具送过去,并且把要做菜用的临时灶砌好,提前做好了所有筹备工作,这会也不会太匆忙。 今天这场寿宴,名义上是何大清牵线接下的活,实际上,何雨柱也是认识马主任的,采购科,手握整个红星轧钢厂所有食材、物资、耗材的采购大权,是全厂公认的肥差部门。 食堂每天要用到物资,数量也是海量的,所以经常要和采购科对接打交道,何雨柱和马主任也算脸熟,平日里也能说上话。 而这次马主任大摆寿宴,专门找上何大清,点名请何雨柱上门掌勺办席,完全是被他一手招牌菜酸菜鱼给彻底征服,一直心心念念,正好借着老爷子过生日的机会,就在家里大摆宴席,跟在厂里的同事联络一下感情。 他跟何大清商量菜单的时候,还特意对何大清说,外头酒楼的大厨,他是一个都瞧不上,唯独认准何雨柱的手艺,没有别的要求,只求能把菜品扎实、味道正宗、宴面体面。 何大清也是在四九城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油条,怎么会被他的几句轻飘飘奉承话,给夸的忘乎所以了,想要吃的好,还不简单,得加钱! 第539章 后生可畏 这次马主任家寿宴的活,在何大清的一番讨价还价下,最后确定了每桌席五万元,放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格高价! 而且做完宴席,还准许师徒三人带走两个肉菜饭盒,就这一单活,直接把一次单独出去做席,何雨柱的地位彻底抬了起来,不再是初出茅庐的厨师,而是真正能单独出外接席的正经大厨,稳稳站稳了老师傅的位置。 何雨柱心里通透得很,马主任这人,为人圆滑通透、八面玲珑,在红星轧钢厂深耕多年,人脉盘根错节、根基深厚,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他这场生日寿宴,看似普通家宴,实则根本不简单。能被他亲自上门宴请的,清一色都是厂里中层干部、领导、职工,全是轧钢厂有头有脸的人物,场面规格,远超普通家宴,含金量极高。 之前还担心自己人脉浅薄、名声不显,外头根本没人找他接私活,如今机会直接送到眼前,何雨柱半点不敢小觑。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好好露一手,彻底惊艳全场,让所有的宾客都记住他,把他的厨艺名声,扎扎实实打出去! 只要今天稳住场面,往后厂里领导、职工家里的私活,自然源源不断!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跟院子里的邻居一一打招呼,慢悠悠走过四合院的垂花门,清晨的阳光柔和洒落,院中风平人静,一派安稳闲适。 刚到大门口,他就看见阎埠贵正坐在石阶上,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鼻梁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捏着一把小剪刀,正慢悠悠、细细碎碎地打理一盆长势葱郁的兰花。 他坐姿端正、动作儒雅,慢条斯理、不急不躁,看着一副温文尔雅的人民教师模样,看着格外正派。 何雨柱现在的为人处世,早已老练通透,脸上挂着随和的笑意,主动停下脚步打招呼:“阎老师,大清早这么雅致,吃过早饭了?还在门口侍弄花草呢,您这盆兰花长势真好,看着就精神!” 阎埠贵听见喊声,立马抬起头,眼皮一抬,目光上下细细打量了一遍如今愈发沉稳精神的何雨柱。 看着他身姿挺拔、气度从容,再也不是以前院里那个,动不动就打架的愣头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立刻堆起满脸和蔼的笑容,慢悠悠搭话:“是柱子啊!大礼拜天的也不歇一天,这是一早就要出门办事?” “嗯,是啊老师。”何雨柱笑着点头,语气松弛自然,“我爹帮我在外面接了个私活,让我出去帮人做几桌寿宴。” 阎埠贵顺势从石阶上站起身,往前凑了半步,一副熟络唠家常的模样:“柱子,我之前就跟人说,你是咱们四合院最出息的年轻人!不仅年纪轻轻当上食堂班长,现在连外头私宴都能接了,真是后生可畏!” “你的嘴巴也是真的严,院里谁都没听说你收徒的事,昨天你那两个徒弟来院里搬厨具,我才知道你现在都能开门收徒传手艺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你跟阎大爷说实话,现在的私活多不多,平时肯定没少挣钱吧?”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句句带着打探,何雨柱虽然心里门儿清,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他可不像原主那样,一个月三十七块五挂在嘴边。 现在的何雨柱心思通透,压根不会露半点底。 他脸上笑意不变,摆了摆手,语气谦虚低调:“阎老师,您太抬举我了,就是瞎忙活混口饭吃而已,外头接活那也是看在我爹的面子,挣点辛苦零钱,哪算什么本事,不值一提。” “至于收徒,也不是我本事大,是厂里领导想要培养新人,让我带着两个年轻学徒练练手,纯属厂里安排的工作任务,当不得真。” 一番话说得谦逊本分,挑不出半点毛病,直接把阎埠贵的打探堵得严严实实,阎埠贵听完,下意识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好奇,瞬间淡下去大半。 他摊位以后稍微一琢磨,也觉得有那么点道理! 何雨柱从小跟着何大清在后厨摸爬滚打,切菜洗菜基本功练了好几年,说到底就是熟能生巧的苦力手艺,真要是有本事,早就在大酒楼里赚得盆满钵满,也不至于跑到轧钢厂当厨子。 他现在的手艺肯定一般,就算有他爹何大清在厂里罩着,厂里的工资能有多少,加上平时出去接私活,也赚不了多少钱。 在他固有印象里,厨子不过是伺候人的活,就算再有本事,挣不了什么大钱。 他心里还想再追问几句,打听一下其他消息,可何雨柱根本不给他继续闲聊试探的机会,礼貌笑着点头示意,不多耽搁,推着自行车转身就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看着何雨柱挺拔洒脱的背影渐行渐远,阎埠贵脸上刻意堆出来的和蔼笑意,一点点彻底收敛,重新蹲回石阶上,看似低头修剪兰花枝叶,手里剪刀慢悠悠动着,心里的算盘却噼里啪啦打得震天响。 上次何雨柱收徒弟,是在东跨院里办的,就何家人、王霄夫妻俩和两个徒弟一家人,动静极小,所以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何雨柱收了徒弟。 直到昨天,侯亮和金满堂两个小伙子,跟着何雨柱来四合院搬运厨具,准备跟着何雨柱去马主任家办席,院子里的人纷纷跟何大清闲聊打听,经过他的介绍,大家这才得知真相。 整个四合院的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惊呆了,个个满脸震惊,何雨柱都还不到十八岁,就收了两个徒弟! 谁也没想到,往日里在院里存在感不强,时常被众人当成透明人的何雨柱,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不仅能独立接私活,而且已经收徒传艺,早已甩开院里同龄人十条街! 全院街坊对何雨柱现在的变化,私下无不感慨他平时藏得太深,实在太有出息了! 而所有人里,最坐不住的,就是他阎埠贵。 第540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 阎埠贵最近有些上火,他家大儿子阎解成,这次升学考试成绩一塌糊涂,别说考上热门的中专,就连普通的高中都没考上,彻底断了读书出头的路。 为了这件事,把他气得不轻,他可是个人民教师,虽然是小学的,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这么不争气,连端上铁饭碗的机会,都没把握住。 刚好知道后院的赵大叔,一直在货运站趴活,就带着阎解成找上门,让他跟着赵大叔去货运站,做起了临时工,天天搬货卖苦力。 阎解成刚去货运站那几天,被压的腰都直不起来,杨瑞华看着非常心疼,就特意跟他商量过,想让儿子跟着何大清学厨。 既然以后不读书了,不如踏踏实实学一门手艺,好歹一辈子有手艺傍身、饿不着肚子,结果当时就被阎埠贵一口回绝! 别看他在院子里,跟何大清这个四合院一大爷处得不错,可他这辈子最看重脸面,加上他家早些年是做生意的,自认是个高门大户。 就算现在不能做生意了,他家在东直门那,还有两间店铺,他自己也是个正经的人民教师,是有体面身份,在院里向来高人一等。 在他根深蒂固的老观念里,厨子就是伺候人的,他打心底里接受不了,让自己家的大儿子,去学做菜当厨子,丢不起这个脸面!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现在儿子的年纪还不够,先让他在货运站干两年,也能赚些钱回来贴补家用,等他年纪到了,再花钱托关系,给他安排一个轻松体面岗位。 有了正经工作,就可以安排媒婆,帮他找个家底厚实的姑娘成家,到时候夫妻俩一起赚钱,这辈子的日子就算稳稳当当了。 本来计划挺好的,可如今看着越来越出息的何雨柱,阎埠贵的心也开始动摇了,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不得不承认,这年头会读书未必真的有出路,可是会一门手艺,是真正的铁饭碗! 同样一起长大的院里孩子,许大茂虽然考上了高中,就算以后毕业了,也只能去轧钢厂,接替他爹许富贵的班。 而何雨柱现在已经是食堂的班长,尤其是听在轧钢厂的邻居说,何雨柱现在在厂里,深得厂里领导赏识,还安排他去上夜校,前途肉眼可见的光明。 反观自家儿子,高不成低不就的,现在只能在货运站,卖力气搬货,放在一起这么一比较,确实被他给比下去了。 一个念头在阎埠贵心底反复拉扯:若是让大儿子拜入何大清门下,跟着他学手艺,也算是跟何家扯上关系,未来何雨柱真的发达了,说不定还能帮到自己家! 纠结许久,他终究是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轻轻叹了口气,压下了心底的异动。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低声自语一句,收回杂乱心思,重新低下头,继续专心修剪兰花枝叶,表面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甘与犹豫。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刚才只是在四合院门口,不过是短短几句闲聊,就让阎埠贵心里掀起了一番翻天覆地的纠结。 他脚下稳稳蹬着二八大杠,穿梭在清晨安静的街巷里,微凉的晨风拂面而过,吹起衣角轻轻翻飞,车轮碾压着土路,发出一阵阵均匀的“咕噜噜”轻响。 一路顺畅,片刻之后,何雨柱便抵达了马主任居住的大院,这院子是个二进四合院,格局规整、院墙高大,比普通四合院气派不止一个档次。 今天是马主任老爷子的大寿日子,全院里外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后院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摆开五张八仙桌,长条板凳码放得横平竖直、井然有序。 每张桌角都提前摆好了瓜子、糖果、香烟,红色小贴纸缀桌面,简简单单的布置,却把寿宴的喜庆热闹劲儿烘托得十足。 马家的亲戚、街坊邻居早早到场,三五成群聚在院里唠嗑说笑、嗑茶闲聊,人声温和、烟火气十足。 侯亮和金满堂比何雨柱到得更早,两人谨记昨天师父提前交代的分工,一早就守在后院临时搭好的土灶旁,有条不紊的忙活着。 干柴劈得大小均匀,一垛一垛整齐码在灶台侧边,随取随用;鸡鸭鱼肉、新鲜蔬菜、葱姜佐料全部分门别类、,摆放规整。 金满堂仔细的检查每一样食材的新鲜度,挑拣杂质、规整归类;侯亮专注擦拭碗筷盘碟、整理厨具刀具,案板收拾的干干净净,提前把所有工具归位就绪。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两个徒弟早已褪去最初的生涩,做事沉稳利落、配合默契十足,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打下手,根本不用何雨柱到场再费心折腾。 看见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二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上前,精气神十足。 金满堂抬手擦干净手上水渍,笑容诚恳:“师父,您来了!所有食材全部清点核对完毕,柴火准备充足,灶台提前烧过热、试过火候,一切都稳妥没问题!” 侯亮紧跟着躬身汇报:“碗筷、厨具、盛菜盆全部清洗完毕!就等您掌勺动工!” 何雨柱锁好自行车,目光从容扫过整洁的灶台、规整的食材,眼底的满意都快溢出来,微微点头:“不错,你们做事越来越细致了。” “你们要记住,今天来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咱们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半点马虎不得,做事要稳一些,咱们一起把这个活干漂亮了。” “记住了师父!”两个徒弟齐声应下,眼神发亮、干劲十足,满心都是跟着师父大展身手的期待。 尤其是金满堂,他的头脑最灵活,昨天来马主任家砌灶的时候,就听说今天的寿宴,要来好多大领导,高兴的一个晚上没睡好。 就算跟着何雨柱没学到顶尖厨艺,只要好好的跟他,在领导圈层混个脸熟,获得这些人脉,对自己未来的好处,绝对比做厨师强百倍、千倍! 第541章 吃席 就在这时,前院客厅里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身穿崭新中山装、满面红光的马主任听见外面的动静,快步走了出来。 他眉眼间全是挡不住的喜气,他一走近就从口袋掏出两包香烟,不由分说塞到何雨柱手里:“小何师傅,辛苦你大礼拜天特意跑一趟!今天我家老头子过生日,全指望你这一手厨艺撑场面咯!你可得给我好好露一手!” 何雨柱伸手接过烟,语气从容得体,笑着回道:“马主任您太客气了,既然接了您这活,我肯定全力以赴,保证宴席体面出彩,菜品味道扎实,让各位宾客吃得满意、尽兴而归。” 马主任听得心里格外舒坦,语气格外笃定:“我当然是信你的手艺!咱们轧钢厂谁不知道,你之前可是丰泽园的头灶大厨,别的大厨我压根看不上!” “尤其是你那道自己研究的酸菜鱼,酸辣开胃,厂里好多领导吃完都念念不忘!我特意让人采购了七八条十来斤的大草鱼,食材管够,你尽管放开手脚发挥!” 何雨柱闻言,微微颔首:“您就放心吧,今天保准让大家吃到最正宗的口味。” 马主任对眼前的年轻人,愈发的满意,又贴心叮嘱一句:“那行,你师徒三人只管安心做菜,缺啥少啥随时跟我说,院子里帮忙的婶子、亲戚都在,随时给你们搭把手、跑腿打杂!” 他又喊来一个年轻人,交代完毕后,这才转身回到屋里,继续招待陆续登门送礼贺寿的宾客。 前院这边所有事情准备完毕,彻底进入做菜状态,木柴填入灶膛,“噼啪”火苗瞬间腾起,火光跳动、烟火升腾,暖烘烘的热气瞬间铺开。 何雨柱系上自己带过来的围裙,抬手挽起袖口,正式掌勺开工。 “侯亮,把所有冷盘食材全部预处理到位,改刀大小均匀、品相规整。” “金满堂,灶火稳住,先中小火预热,冷盘讲究清爽利落,火候别一下过猛。” 两人立刻领命行动,侯亮刀工如今愈发精湛沉稳,菜刀起落“哒哒”脆响,节奏均匀、行云流水,金满堂紧盯灶膛火势,添柴控温、松紧有度,把土灶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猛不弱、恒温稳定。 何雨柱亲自把控调味、拌料、腌制、提香的关键步骤,他手法娴熟利落,调味精准到极致,料汁配比、香油提味、红油调色、香料增香,每一步都干净利索、有条不紊。 更绝的是,他结合后世精致凉菜的摆盘手法,一改这个年代粗放大块、胡乱堆砌的土气摆法。荤素分区、颜色搭配、高低错落、点缀精致,简简单单的四道家常凉菜,硬是被他摆出了国营大饭店宴席菜的精致档次。 院里几个帮忙的大婶、邻居婶子,站在旁边看着师徒三人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眼花缭乱、连连惊叹,嘴里不停夸赞。 “你看这刀工,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看着都舒服!” “不愧是轧钢厂最厉害的大厨,做事干净利落,看着就专业!” “哎呀!没想到何班长的手艺这么厉害!这摆盘、这手法,比大酒楼的师傅都讲究!” 时间一点点推移,转眼到了上午十点多,马主任家的宾客几乎全部到齐。院里五张圆桌全部坐满,厂里的干部、老职工、家属亲戚齐聚一堂,人声鼎沸、笑语不断,烟酒瓜果摆满桌面,喜庆热闹的氛围彻底拉满。 不少人早就听说轧钢厂食堂何雨柱的厨艺出神入化,平日里吃食堂饭菜就念念不忘,今天专程来赴宴,一半是给马主任贺寿,一半也是冲着何雨柱的手艺来的,个个满心期待,都想亲口尝尝他亲手操办的寿宴硬菜。 不少厂里的工人,看见在前院忙碌的何雨柱,纷纷上前打招呼、搭话寒暄。 “听说今天何师傅亲自掌勺,这下有口福了!” “马主任面子真大,专门请柱子办席,这手艺一般人可请不动!” “上次那道红烧肉,我到现在还回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今天总算能再吃到了!” 何雨柱从容笑着一一回应,待人温和有度,人前谦逊稳重,手上功夫丝毫不停,随着最后一个凉菜调味、摆盘、点缀收尾完成。 餐前的开胃冷盘——五香卤牛肉、夫妻肺片、酸甜萝卜、凉拌松花皮蛋,整齐利落、色泽鲜亮、香气四溢,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也刚好到了十二点整,马主任亲自过来通知,可以开席了。 何雨柱立刻招呼旁边的马家亲戚帮忙,最先上桌的,自然是提前准备开胃冷盘,清爽解腻、开胃提味,是宴席开场的绝佳铺垫。 宾客们看见这么新奇的摆盘,清爽红油衬着翠绿配菜,荤素相间、色彩丰富,纷纷眼前一亮,率先动筷品尝,一口下去接连称赞: “这也太好吃了,清爽不腻,越吃越开胃!” “小何师傅的手艺,就连凉拌小菜都比外头酒楼地道!” “谁说不是,他之前可是八大楼丰泽园的头灶师傅,手艺怎么可能差的了!” 后院宾客们的夸赞声,隐隐传入前院,侯亮和金满堂两个徒弟听眉飞色舞,何雨柱却神色淡然,开始接下来的安排,每一道菜都做得从容不迫。 按照之前和马主任敲定好的宴席菜单,要求荤素搭配、口感丰富、寓意圆满,严格凑齐十道菜品,对应十全十美的寿宴吉兆: 热菜安排六道硬菜,鸡鸭鱼虾肉齐全,当然包括马主任点名要做的红烧肉和酸菜鱼,这两道菜就可以镇得住场面;中间再加一道羊肉汤、一道清口时蔬、一道甜汤、一盘寿桃面点, 何雨柱在灶台前活起来,两个徒弟也不差,金满堂稳重细心,负责清洗食材、处理荤素配菜、把控火候;侯亮手脚麻利,擅长改刀摆盘,专门负责菜品切配、造型装饰。 师徒三人虽然第一次出来做席,配合却十分默契,一举一动中都透着干净利落,一旁来帮忙马家亲戚都是不住的点头,菜好不好吃不知道,看起来就很专业。 第542章 打响名声 冷盘上桌开胃之后,红油亮润、清爽不腻,瞬间勾住全场宾客的味蕾,直接把寿宴的喜庆氛围铺垫到位,所有人都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热菜。 何雨柱也没让他们等太久,有两个徒弟配合,一道道硬菜轮番出锅,全程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十道菜品尽数上齐,道道精品! 除了马主任点名必吃的红烧肉、酸菜鱼,其余六道热菜,油焖大虾、香酥炸小排、清炖羊肉汤、红烧土鸡、蒜蓉上海青、青椒炒肉片,同样各有特色、惊艳十足。 用上何雨柱的秘制调料,以及后世独有的摆盘方法,每道菜观感绝佳,荤素搭配中和油腻,不管是老人和小孩都爱吃,轻易的就撑起寿宴场面。 所有热菜尽数上桌,宴席依旧不算收尾,按着做寿的规矩,何雨柱指导着侯亮上手做银耳莲子甜汤,让金满堂开始蒸寿桃。 银耳莲子甜汤慢火细炖,汤色清亮、温润清甜,吃完满桌大鱼大肉,喝上一碗甜汤,瞬间解腻爽口,老少皆宜,寓意甜甜蜜蜜、福寿绵长。 寿桃更是匠心十足,面皮雪白松软,造型圆润饱满、栩栩如生,内里包裹细腻豆沙馅,香甜软糯,十分贴合贺寿的主题,喜庆又吉利。 这也是何雨柱的意外发现,金满堂的做菜方面虽然差了一点,做面点的天赋,却比侯亮高出一大截,很多技巧何雨柱只是提点一下,他就能轻松的完成。 至此,寿宴上的十道菜品圆满完成,满桌佳肴色泽鲜亮,摆盘错落精致,浓香混着清甜萦绕整座院落。 冷热均衡、荤素适配、层次丰富,既有撑足场面的硬核大菜,又有解腻养胃的清口时蔬、滋补甜汤,每一道菜的火候、调味、摆盘,全都透着大厨的深厚功底。 一众宾客本来就对何雨柱的手艺满怀期待,此刻看着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宴席,所有人眼睛瞬间亮得发光,众人迫不及待动筷品尝,一口下去,全场瞬间炸开连片的惊叹喝彩! “我的天!这酸菜鱼也太正宗了!酸鲜开胃、嫩滑入味,比城里国营大饭店的味道还好!” “这红烧肉绝了!入口直接化渣,甜香不腻,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小小年纪手艺这么扎实,火候调味拿捏得太到位了!真是天赋加真功夫!” “还有这羊肉汤,也不知道何师傅怎么做的,一点膻味没有,太好喝了!” “还是马主任有面子,我之前可是听说了,何班长从来不接宴席的!” “今天真是口福不浅!桌上的这十道菜,就没有一道不好吃的!” 夸赞声、恭维声、认可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院子,句句发自肺腑,没有半分客套敷衍,不少轧钢厂的领导,已经在心里盘算,以后家里办酒席,也找何雨柱到家里掌勺。 主位端坐的马家老爷子,听着满院络绎不绝的夸赞,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断过,心里舒坦又有面子,伸手拍了拍旁边的马主任,笑意盈盈。 马主任看着满桌精致佳肴,也是满面红光,眉眼舒展,没想到何雨柱看着年纪轻轻,厨艺是真的不错,硬生生把老爷子的这场寿宴,全部撑了起来,让他好好露脸了! 前院的灶台边上,侯亮和金满堂跟帮忙的马家亲戚吃饭,听着后院的宾客疯狂夸赞何雨柱的厨艺,两人眼底亮得惊人,心里更是由衷的感到自豪。 自家师父仅凭一锅一勺,就能让厂里的那么多领导,对他赞不绝口,一手厨艺轻松惊艳所有人,两人心底愈发笃定,跟着何雨柱学艺,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反观何雨柱本人,全程神色从容淡定、不骄不躁,任凭耳边喝彩满堂、赞誉无数,他依旧心态平稳,仔细的复盘着,今天做菜的所有细节,考虑着有哪些不足,是需要改进的。 这一场圆满的寿宴,不仅彻底打响了他在轧钢厂中高层领导圈子的名气,更是悄悄夯实了,他这个高级厨师的口碑,为自己日后在厂里的晋升、发展,铺下了一条稳稳当当的康庄大道。 …… 午后的阳光正好,盛大的宴席渐渐落幕,师徒三人配合默契,丝滑的完成收尾工作,全程零失误地完美收官,顺利拿下第一次接的私活! 等到所有的宾客散尽,侯亮和金满堂也没有闲着,开始帮何雨柱收拾带来的厨具,马主任从院子外走了进来,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满是欣喜: “小何师傅,今天真是辛苦你们师徒三人了!今天的这场寿宴,被你办得太出彩了!所有的客人,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夸赞的!你可帮我大涨脸面了!”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动作,谦逊回道:“马主任您客气了,既然接下您的托付,我肯定尽心尽力办稳妥,只要老爷子喜欢,大家吃得开心,就不白费功夫。” 马主任对他的态度十分受用,也不拖沓,当即爽快掏钱结账,一共五桌宴席,按提前说好的五万一桌,整整二十五万工钱,一分不差。 除此之外,按着之前的约定,除了何雨柱可以带走的两个饭盒之外,又特意让人给侯亮和金满堂两个徒弟,也都装了两大盒满满当当的肉菜。 这些菜宴席上没动过的干净荤菜,是多做了一桌的饭菜,出锅后放在旁边盆里准备,随时等着加菜,不得不说马主任办事敞亮。 或许是他实在是太过满意,觉得之前的工钱,根本不足以感谢何雨柱的手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纸红包,不由分说塞到何雨柱手里。 “柱子,这是我单独给你的红包!你今天帮我撑足了场面,我也不能太小气,以后说不定还得再请您帮忙,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何雨柱本来还要推辞,没想到马主任执意相送,便坦然收下,再次真诚道谢:“那就多谢马主任的厚爱,您放心,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打个招呼,能帮上您的绝不推辞!” 第543章 我的规矩 简单客套两句,师徒三人也不再多留,做席的厨具零碎太多,自行车不好一次性带完,何雨柱便让金满堂出门,喊了一辆三轮车过来,专门拉运这些家当回四合院。 等把所有东西都装上车后,何雨柱原本打算让两个徒弟直接回家,因为他们的住处,跟自己住的南锣鼓巷压根不顺路。 他们两个人跟着自己忙了大白天,现在做席的事情都忙完了,也不用再跟着自己折腾,各自先回去休息就行。 没想到侯亮和金满堂死活不答应,一口咬定这些东西太多了,不能让师父一个人受累,非要跟着帮忙,一定要把所有东西,送回四合院才放心。 何雨柱也拗不过他们,看两个徒弟这么懂得尊师重道,心里也是乐开了花,谁不想要这么贴心的徒弟呢?便松了口,顺着他们的心意答应下来。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后座载着侯亮,在前头引路,金满堂则坐在三轮车上跟在后头,一行人朝着九十五号四合院赶去。 何雨柱的车刚骑到胡同口,正好遇上从外面回来的许大茂,这才把他想起来,之前刚放暑假的时候,倒是听他说过,这次考上了考上了高中。 不过这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之前总跑东跨院找他玩,这段时间却老是不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天天跑去哪里玩了。 许大茂见到何雨柱从外面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立刻被他掩饰起来,何雨柱并没有察觉到,顺口喊了他一声,让他过来搭把手一起搬东西。 一行人很快来到四合院的大门口,这会儿正是午后,院里大部分人家要么在家里休息,要么出去串门了,留在院里的人寥寥无几,就连四合院门神,都没有在门口站岗,整条胡同都安安静静的。 几个人帮忙把东西从三轮车上卸下来,何雨柱先付了车费,这才一起把东西搬进院子里,正好他们人多,一车的东西只用了一趟,就全部搬进院里。 何雨柱先进屋里看了一眼,家里只有黄秀芹在里屋做针线活,何大清外出串门不在家,小兰跟何雨水两个小姑娘,并没有在房间里,应该是到隔壁的东跨院玩了。 他原本想着,侯亮和金满堂跟着自己到外面忙活一天,马主任给的那两个肉菜饭盒,正好分给两个徒弟带回家改善伙食,不过他们最后也分到了两个饭盒,便把分饭盒的心思压了下来。 他先把自己的饭盒拎进厨房放好,借着打开橱柜的遮掩,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取出三瓶橘子味汽水,一瓶递给许大茂,另外两瓶分给侯亮和金满堂:“来,辛苦你们了,先喝瓶汽水歇一歇。” 紧接着,何雨柱又从口袋里,拿出今天结的酬劳里,直接抽出两张五万的纸币,伸手分别递到侯亮和金满堂面前。 “今天礼拜天,本该是你们休息的日子,结果跟着我早起忙活,也是累的不轻,这是你们今天的工作酬劳,也别嫌少都拿着。” 看着递到眼前的钱,侯亮和金满堂瞬间慌了,下意识连忙摆手推辞,一向沉稳的侯亮神色惶恐,嘴皮子也利索起来:“师父!您快收回去,这钱我们万万不能收!” “我们跟着您学手艺,本来就该多干活的,我们今天能跟着您出去接私活见世面,就已经天大的福气了,哪还敢再拿钱!” 何雨柱眼神沉稳,态度认真,语气半点不容拒绝:“你们学手艺是学手艺,我叫你们出去干活,又是另一回事,一码归一码,可不能混淆了。” “我既然收了你们做徒弟,教你们手艺,那都是做师父应该做的,你们在休息时间帮我出力干活,该拿的酬劳一分都不能少。” 金满堂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师父!别人不知道,我们怎么会不知道,您哪里是叫我们出去干活,您是特意接私活来教我们手艺,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们可不能能再拿您的钱!” 何雨柱招了招手,让他走过来,再次往前递了递钱,看着两人温和说道:“之所以到外面接私活,确实是看你们俩这段时间进步很快,想要多磨练一下你们的手艺。” “今天这次宴席我们就配合得极好,没出半点差错,我都看在眼里,不过跟着我做事,我从来不会让徒弟白辛苦,以后只要是再跟着我出去接私活,你们都会有酬劳,这是规矩。” 听完这番话,侯亮和金满堂心里又暖又酸,满是感动敬重。 他们踏入厨师这一行,也半年多了,自然听说过不少拜师学艺的事情,太多老师傅不仅对徒弟藏私,更是拼命压榨徒弟,当牛做马的干活,别说给钱,不挨骂就不错了。 就算是他们的家里人,知道他们今天要跟着何雨柱出来打下手,也是再三的提醒他们,一定要勤快一些,眼里有活,不能给师父留下不好的印象。 没想到自家师父不仅真心教他们本事,就连在外面挣钱,还时刻想着他们,要按劳给报酬,天底下哪里去找这么通透大气,真心待徒弟的师父!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动容,此刻也不再推辞,双手恭恭敬敬接过工钱,紧紧攥在手里。 侯亮语气诚恳、带着郑重:“谢谢师父!我们以后一定会更用心跟您学手艺,绝不辜负您的栽培!” 金满堂的眼眶都有些红了,也重重点头:“师父放心,以后您去哪、我们跟去哪,随叫随到!” 这一刻,两人对何雨柱更加的死心塌地!跟着何雨柱学艺,不仅能学到旁人学不到的顶尖厨艺,见识高端宴席,搭上厂里领导人脉,就连出来干活,都能实实在在落到好处。 两人都在心底暗暗立下誓言,这辈子就算再有出息,也一定要踏踏实实跟着师父学艺做事,绝不辜负这份难得的厚爱! 可惜何雨柱没有查看好感度的系统,不然的话就可以看见,两个徒弟现在对他的好感,已经达到百分百! 第544章 许大茂的心思 一旁的许大茂静静站着,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侯亮、金满堂两个小伙子,看向何雨柱时那发自内心的敬重,一副恭敬又踏实的模样,许大茂眼底深处,藏着一层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羡慕,心里酸溜溜的。 想想院里同辈的年轻人,个个都在往前奔,贾东旭现在娶了漂亮媳妇,马上就要到父亲了,日子安稳踏实;再看何雨柱,更是脱胎换骨,都已经开始收徒弟、做事有人鞍前马后,风光无限。 他心里忍不住暗暗感慨:自己要是也能早点长大,是不是也能有这般本事,身边有一群真心跟着自己的人,那该多好。 就在许大茂暗自羡慕的时候,何雨柱笑着开口,主动给两个徒弟介绍起了许大茂:“侯子、小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许大茂,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我俩是穿开裆裤长大,关系最铁。” 简简单单一句话,分量却极重。侯亮和金满堂闻言心里立马有数,自家师父重情重义,能被师父亲口这么介绍,绝对是他最好的朋友。 虽然许大茂年纪不大,两人当即收敛随意姿态,脸上露出诚恳恭敬的神色,主动上前打招呼。“大茂哥!” 许大茂本来刚才心里还有点落差和羡慕,可听到何雨柱如此郑重地介绍自己,心底那点酸涩不平,瞬间烟消云散,心里一下舒坦透亮了不少。 他本就是八面玲珑,极会来事的性格,立马笑着接话:“哎,你们好你们好!不用这么客气,跟着你们师父好好学手艺,好好干,绝对不吃亏!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侯亮闻言憨厚一笑:“我们知道,师父真心待我们,我们肯定踏踏实实跟着师父好好学、好好干活!” 金满堂也跟着点头:“能拜入师父门下学艺,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们肯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栽培!” 几句话下来,房间里的气氛瞬间融洽。 许大茂谈吐活络,三言两语就跟两个刚见面的年轻人熟悉起来,大家说说笑笑,半点生疏感都没有,情商展现得淋漓尽致。 很快,三人手里的汽水都喝得干干净净,眼瞅着时间也不早了,侯亮和金满堂忙活了整整一上午,也到了该回家休息的时候。 何雨柱心思细腻,考虑到侯亮、金满堂两家的住处都离南锣鼓巷有段距离,尤其是金满堂家,住在城东,路程最远。 今天两人天不亮就跟着自己出门忙活寿宴,累了大半天,要是再让他们徒步走几里路回去,实在太折腾人,也太累了。 好在平日里,两个徒弟在轧钢厂后厨,时不时会借他的二八大杠练习骑车,现在车技早就练得熟练稳当,完全能独自骑车赶路。 何雨柱直接掏出车钥匙,递给一旁的金满堂,细心安排道:“小金,这车钥匙你拿着,等下你先骑车把侯亮安全送回家,最后你再自己骑车回城东。今天辛苦你们俩跟着我忙前忙后,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到家好好休息。” 一听师父连回家路程都帮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两人心里瞬间暖烘烘的,感动又踏实。 金满堂连忙双手接过钥匙,适时的送上一句马屁,语气诚恳:“谢谢师父!我们今天跟着您学手艺、见世面,已经够麻烦您了,您让我们骑车回家,我们真的太感激您了!” 侯亮也连忙跟着说道:“是啊师父!本来走路回去也没事,您还处处替我们着想,我们以后一定加倍努力学艺干活,绝不辜负您!” 看着两个徒弟真心动容的模样,何雨柱淡淡一笑,要不说古代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奸臣,时不时的被人拍马屁,其实也挺不错的。 “好了,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和许大茂一起,亲自把两个徒弟送到四合院门口,两人再次和他道别,骑着自行车,稳稳驶出南锣鼓巷,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 送走徒弟后,何雨柱和许大茂一起转身回到中院,许大茂今天全程看着何雨柱待人大气,心里愈发拘谨,也没在何家再多逗留,跟何雨柱客套两句,便匆匆转身回了后院。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这躲闪含蓄的背影,心底微微纳闷:许大茂这小子是转性了吗? 以前的他最黏自己,没事就凑过来打闹唠嗑,要不就赖在自己家蹭饭,一刻闲不住,怎么现在反倒变得如此拘谨,跟自己生分了不少? 不过他转念一想,大概率是自己想多了,只当许大茂是真的有事情,便没再多琢磨,抛开这点小事,转身进屋收拾厨具。 他哪里知晓,许大茂根本不是简单的有事情,而是心里藏着心事,自觉心虚、不好意思面对他。 自从上次东跨院烧烤,许大茂认出文小萍就是小时候总欺负他的假小子之后,心态就彻底变了,心里悄悄对文小萍生出了异样的懵懂心思。 这阵子放假,他天天往文家的院子跑,嘴上说是去找文小军玩,实际上次次都是为了偷偷见文小萍一面,可他看得清清楚楚,文小萍看何雨柱的眼神,明显不一样,带着藏不住的好感。 他心里虽然明明知道,自己比不过如今的何雨柱,却偏偏不肯认输,还想再试一下,于是去的次数更勤了,这次是回来拿他珍藏的小人书,要送给文小军,让他多帮自己在他姐面前说好话。 刚才亲眼目睹了何雨柱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两相对比之下,他愈发自卑局促,根本抬不起头,自然不想多在何雨柱面前多停留。 这边何雨柱全然不知许大茂心里的弯弯绕绕,回到房间后,开始动手收拾搬回来的各种厨具和工具,需要擦干水渍后,方便收起来。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轻轻掀开,黄秀芹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何雨柱一个人在收拾厨具,连忙开口劝阻: “柱子,你别动手忙活了,今天出去忙活一天,也累的不轻,这些东西留着我来收拾整理就行,你回屋里好好歇着。” 第545章 早买早享受 何雨柱本来还打算自己动手,把今天办席带回来的厨具、零碎物件一一收拾归位,这些活对他来说不算费事,顺手就能做完,不想让家里人跟着受累。 可黄秀芹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执意要帮他收拾,何雨柱见她一片好心,也就不再推辞,笑着放下手里的东西,顺着她的心意歇了下来。 院里午后清静,微风缓缓吹过,他们便顺势站在屋檐底下闲聊起来,何雨柱随口跟她说起,今天去马主任家办寿宴的经过,语气轻松随意。 “黄姨,今天的宴席办得很圆满,宾客吃得都满意,马主任也格外高兴,临走前他给了两盒荤菜,都是没动过的好菜,我放在橱柜里,晚上跟我爹说一下,热一热,就不用再额外炒菜了。” 黄秀芹听得眉眼含笑,由衷替他高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不仅厂里的领导看重你,又在外头接私活,你爹现在都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聊到家常琐事,两人一起把地上的厨具收拾进厨房,何雨柱也问起她刚才在屋里忙活什么。 黄秀芹抬手擦了擦指尖的水渍,温和回道:“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找点活干,雨水和小兰一天天长大,去年的衣裳都有些短了,我前几天扯了点新布,给两个丫头裁一身新衣裳。” “小姑娘家家的,正是爱臭美的年纪,就应该穿漂亮的新衣,别人有的,她们也得有,可不能让她们受了委屈。” 说到这,她顿了顿,眼里带着温柔笑意,规划着往后的日子,轻声说道:“不光给两个丫头做,等他们的衣服做好了,我准备给你和你爹各裁了两身换季新衣,你俩在出门办事,衣裳干净整齐,看着也体面精神。” “等下次供销社再来布,要是有合适的纯色布料,我再扯一些回来,给你们再多做一床替换的被褥,马上就该换季了,我得都给你们备齐整。” 何雨柱看着她勤恳踏实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没想到她连自己和何大清的衣服和被褥都悄悄安排上,她的手艺何雨柱是清楚的,针脚细密、版型规整,比外头店里卖的成衣还要合身耐看。 他轻声接话:“辛苦黄姨了,您自己也在上班,还天天为家里的事忙活,也不用着急给我们做衣服,您也给自己做两身衣服替换,我们天天穿厂服,不缺新衣服。” 黄秀芹摇摇头,笑得朴实:“一家人不说辛苦,我反正也不忙,再说了,衣服就得亲手做的,穿起来才会合身舒服,也不会磨皮肤。” 就是这一句家常闲谈,何雨柱海里猛地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时代风口即将迎来巨变! 现在这个年代,家家户户过日子都不容易,根本不会像后世那般,想要换新衣服,到街上随处可以买到做好的成衣。 普通人家几乎所有妇女,人人精通针线女红,从头到脚的衣裳、被褥、鞋袜,全是家里女人一针一线、日夜手工缝制出来,也是每个女人必须会的看家本事。 只是这些针线活费时费力不说,还非常熬眼,黄秀芹虽然心灵手巧,一年四季不停手,可纯手工速度太慢,做衣服的效率也低。 家里一共有五口人,除了大人换季衣物、被褥翻新,大人也需要换季衣物、被褥翻新,单凭一双手缝缝补补,实在太过辛苦劳累。 要是故事线没有发生偏离,明年开始,全面票证制度正式落地推行! 到时候布匹、棉花、成衣,包括缝纫机、自行车这类大件物资,全部纳入票证管控,每样东西需要票据,缝纫机直接变成紧俏大件,一票难求,有钱都没地方买! 而现在,正是最后的黄金空窗期!票证制度还没落地,不用专属缝纫机票,买缝纫机这些大件,还不需要用票!而且因为买的人少,现货充足,只要给钱就提! 现在自己手头宽裕,根本不差这点钱,完全可以提前布局!只要提前置办一台全新缝纫机,以后做新衣、改旧衣、缝被褥、锁边角,全部机器作业,省时省力、效率翻倍! 既能彻底解放黄秀芹双手,让她不用再日夜熬夜辛苦做针线,又能提前买下稀缺大件,完美避开明年的票证荒!早买早享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瞬间在心底成型,他在心里当场敲定这个主意! 何雨柱当即看向黄秀芹,语气自然:“黄姨,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剩下的这些东西,就辛苦您收拾整理一下,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他怕现在告诉黄秀芹后,她会不同意,缝纫机这个时候还没开始流行,可是价格也不便宜,可是需要一百多万,还是等他把东西买回来,倒是都已经买回来,就算不答应也不行。 黄秀芹也没多问缘由,只当他出去办事,温柔笑着叮嘱:“行,你去吧,路上慢点,早点回来,晚上回来吃饭。” “好嘞,我知道了!”何雨柱应声点头,眼神坚定的转身离开,径直走出四合院,一路直奔城里最大的国营百货商店。 此时的国营百货大楼,在东城区王府井大街,是整个城区最热闹的地方。 红砖外墙规整大气,门头宽敞敞亮,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进出的客人个个面带笑容,充满年代独有的幸福气息。 一踏进百货商店的大门,里面混杂着糕点香甜、糖果奶香、布料清香、香皂淡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这些清香混在一起,好闻又治愈。 大厅里一排排木质货架整齐排布,架子上的日用百货、零食糕点、衣帽布料、五金电器、大件商品琳琅满目,在不同区域摆放规整。 往日里,何雨柱家里缺什么、想吃什么、需要置办什么,从来不用自己跑腿,都是直接安排分身变换着不同样貌,来到这里帮自己采购,既省心又方便。 今天这次过来,还是他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本人亲自来逛这个国营百货大楼。 第546章 百货商店 何雨柱慢悠悠穿梭在,百货商店的一排排木质货架之间,目光细细扫过周遭一切,心里生出一种难得的新鲜感。 满眼都是复古老旧的包装,朴素简洁的商品样式,身穿统一藏蓝色工装,态度客气端正的售货员各司其职,来来往往的百姓穿着朴素,脸上带着踏实过日子的淳朴模样。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在大厅里转了两圈,特意想去找一找,后世流传的那块“禁止无故殴打顾客”的搞笑警示牌,可惜放眼整个大厅,压根半点影子都没有。 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眼下刚公私合营没多久,国营风气尚且端正,营业员个个恪守本分、服务客气,远没到后世懒散跋扈、态度恶劣的地步,自然用不着这种警示标语。 心里暗自感慨两句,他已经走到了零食糖果柜台,玻璃大罐子里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带着复古印花的硬糖、印着卡通图案的米老鼠奶糖,色彩鲜亮、香气清甜。 想到家里何雨水、小兰两个小丫头,最近一直帮他打理院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索性多买点零食回去,奖励一下她们。 何雨柱出手丝毫不小气,喊来营业员后,指着货架上的各种糖果,随口说道:“你好,同志,这里的每种水果糖、奶糖,各称两斤。” 这话一出,柜台营业员瞬间愣了一下,这年头物资虽然还不紧张,可是家家户户都十分节俭,普通人买糖都是几两几两的称,逢年过节才舍得买半斤。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一口气把货架上所有的糖果,都要各来一斤,出手阔绰得不像话,妥妥的大户人家公子的做派! 营业员眼神瞬间不一样了,脸上笑意更浓,干活都麻利了几分,一边麻利称重装袋,一边热情细致介绍:“同志您可真有眼光!这款奶糖是沪市产的,奶香味最足,据说是五颗奶糖等于一杯牛奶! “这款水果糖也不错,酸甜爽口,是我们店里卖的最好的,小孩子最爱吃!你要不要再看看那边的点心,还有这几款是本地老牌糕点,口感扎实不齁人!” 何雨柱觉得营业员说的有道理,这时候的糕点,没有后世那些五花八门的添加剂,以及各种科技狠活,全是纯鸡蛋、纯面粉、纯油脂手工烤制,口感软糯适中、香甜纯粹。 来都来了,顺便多买点回去,不管是家里日常当零嘴、垫肚子,还是以后出门串门、上门送礼,都可以拿得出手。 等他选好的糖果称重打包付款完毕,何雨柱又移步高级点心柜台,看着货架上摆放的盒装糕点、酥饼、桃酥、千层糕,个个用料扎实、色泽温润。 何雨柱也不知道哪种好吃,看着顺眼、品相好的直接拿下,一口气又挑了七八盒市面上少见的精致点心,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刚才那个营业员,全程殷勤的伺候着、细致打包,把所有糖果点心分类装成两大包,摆放得整整齐齐,半点不敢马虎。 再次付完钱款,何雨柱跟营业员道谢之后,提上沉甸甸两大包零食,离开了零食糖果柜台。 紧接着,又在日用百货区,慢悠悠逛了一大圈,热水壶、脸盆、毛巾、香皂、针线、鞋袜……那些平时常见的东西,在这里样样齐全。 他仔细扫视一圈,确认家里都不缺,没有需要额外添置的物件,他才提着零食袋子,转身直奔百货大楼最深处的缝纫机大件专柜。 缝纫机属于贵重大件商品,专柜区域单独划分,地面干净整洁、宽敞亮堂,这里的货品数量不多,但每一台都漆面锃亮、做工精致、气派十足,妥妥的高端硬货。 专柜紧邻着自行车售卖区,这两大件都是当下结婚刚需的“大件彩礼”,能来这片区域消费的,基本都是家底殷实、条件优越、准备成家立业的体面人家。 何雨柱走过来的时候,自行车柜台前正站着一对年轻男女,小声地商议着要挑哪个牌子的自行车,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在准备置办彩礼、筹备婚事。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心底不由得想起了何大清,之前跟他一起上下班,见他挺喜欢自行车,就想给他也买一辆自行车,省得他一个人走路上下班。 谁知道老爷子傲娇的很,根本不领他的情,他都一本正经的说,平时走路锻炼一下身体,真要是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就让何雨柱带他去,用不着再买车。 说得那叫言之凿凿,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他的分身好几次撞见,何大清私底下一个人躲在巷口偷偷练骑车,练了好多次都掌握不好平衡,死活学不会,又拉不下脸来请教他,只能硬撑嘴硬装洒脱。 一想到自家老爹这死要面子的模样,何雨柱忍不住暗自好笑。 等他来到缝纫机柜台前,此刻正停着一对气质亮眼的母女。 女人三十多岁模样,一身素雅干净的碎花衬衣,搭配熨烫得笔挺平整的深色西裤,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整洁精致。 眉眼端庄温柔、气质优雅知性,举止从容有度,一眼就能看出是家境优渥、生活讲究、受过良好教养的知性女人。 她身侧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脸蛋圆润、眉眼清秀灵动,身形个头、年纪模样,和何雨水差不多,看起来乖巧又惹人疼爱。 小姑娘乖乖牵着妈妈的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盯着柜台里崭新锃亮的缝纫机,眼底满是孩童独有的好奇,看得格外入神。 何雨柱见营业员正专心给那位知性女人介绍各种缝纫机的机型,便放缓脚步,轻声走上前,安静站在一旁排队等候。 可能是他手里糖果点心太多了,里面的香气清甜味道悄然飘散开,小姑娘鼻子灵敏,瞬间闻到了甜甜的奶香和糕点香,立马转头,好奇打量着身后的何雨柱。 见他身姿挺拔、眉眼温和、没有半点凶气,小姑娘一点也不怯生,仰着圆圆的小脸,用软糯清甜的童声开口说道: “大哥哥,你也是来买缝纫机的吗?” 第547章 举手之劳 何雨柱没想到小姑娘居然这么自来熟,更是被她软糯可爱的声音逗笑,轻轻的点点头。 于是微微弯下腰,语气温和回答道:“是啊,哥哥家里有两个小妹妹,她们刚好要做新衣服,所以来买台缝纫机回家,小妹妹,你也要买缝纫机呀?” 小姑娘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是啊,我妈妈说,买了缝纫机,以后就可以给我做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 一边说着,她还抬起两只白嫩的小手,轻轻在空中比划着小裙子裙摆飘动的样子,小脸上写满期待,可爱得不行。 “那可太好了。”何雨柱温和轻笑,忍不住温柔夸赞,“你这么可爱,再穿上漂亮的新裙子,以后你就是全城最漂亮的小丫头了。” 小姑娘被他夸得脸蛋通红,立马缩回妈妈身后躲了起来,却又忍不住偷偷探出半颗脑袋,亮晶晶的眸子悄悄打量着温柔耐心的何雨柱,羞涩不已。 一旁的知性女人,虽然一直在听营业员介绍,刚才小姑娘跟何雨柱对话温馨的一幕,她全程看在眼里。 见何雨柱年纪轻轻却举止谦和,对小孩子格外耐心友善,眼底悄然掠过一抹好感,礼貌朝他轻轻点头示意,气质端庄又大方。 短暂的互动过后,女人转头看向柜台营业员,从容地开口咨询:“同志,麻烦问一下,我想买台家用的缝纫机,想要一台不易出故障的,咱们店里现在口碑最好的是哪一款?” 接待的营业员是个中年大姐,她的态度格外热情,闻言立马笑着耐心介绍:“同志您算是问对人了!家用的缝纫机,首选绝对是蝴蝶牌!” “正宗的国营大厂产品,钢板厚实、机身稳重、做工精细,走线笔直精准、绝不跳线、卡线,耐磨抗造、皮实耐用,正常使用十年八年都不出毛病!是咱们四九城老百姓公认的第一好牌子,口碑顶顶硬,别的牌子根本比不了!” 这位知性女人应该是来之前做过功课,心里已经有了数,听完营业员专业讲解,再结合自己提前了解的信息,心中再无犹豫,果断利落敲定:“那就给我来一台蝴蝶牌缝纫机!麻烦帮我仔细检查一遍,确保机子完好无瑕疵。” 站在后面的何雨柱闻言,心里瞬间有了定论。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是第一次购买缝纫机,对这个年代缝纫机的各种品牌好坏、机型优劣、质量高低,都是八窍通了七窍,一窍不通。 原主的记忆里倒是有接触过缝纫机,还是贾家的那台缝纫机,不过秦淮茹把那台机子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从来不让他碰一下,原主自然半点了解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听完营业员的专业讲解,再看着这位气质体面的知性大姐,双双认准蝴蝶牌的,他心里瞬间有了百分百的定论!跟着懂行的人买东西,绝对不会出错! 就在营业员转身,准备去库房备货的瞬间,何雨柱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干脆利落:“同志,麻烦你也给我也安排一台蝴蝶牌缝纫机!” 说完之后,他略带歉意地看向那位知性女人,微微点头示意,怕自己临时加单耽误对方时间,女人回以淡淡浅笑,气度豁达,半点介意的意思都没有。 营业员见短短片刻,一口气卖出两台蝴蝶牌缝纫机,脸上笑开了花,连忙爽快应声,语气格外殷勤恭敬:“好嘞两位同志!我马上给你们安排!” “我这就让仓库的师傅,给你们选两台最好的缝纫机,仔细检查好再拿出来,另外再分别送你们赠送一套维修工具,最后给你们打包得严严实实,路上绝对磕碰不着!” 话音落下,她转身快步直奔库房,库房师傅效率极高,不过片刻功夫,就推着两台崭新锃亮的蝴蝶牌缝纫机出来了。 乌黑发亮的烤漆机身光滑细腻,钢板厚实沉稳,机头雕花精致规整、做工精细。压脚、梭心、皮带、全套工具箱一应俱全,件件都是全新原厂配件。 就连外包装纸箱都是硬挺崭新,没有半点挤压折痕、磕碰破损,妥妥的国营大厂顶尖品质,看着就扎实耐用、体面十足。 这年头,能来买缝纫机的,都是家里条件拔尖,有本事的人家,营业员格外上心,特意取来试机布料,打算手把手教两人基础用法、日常保养。 何雨柱是头一回接触缝纫机,两眼一抹黑,压根不懂操作门道。一旁的知性女人明显是老手,熟练上前,轻轻踩动踏板、推送布料,走线平整顺滑、速度均匀稳定,动作娴熟又优雅。 她细心试完自己那台,确认走线精准、没有跳线卡机、一切完好无损,转头看向一旁束手站着的何雨柱,温柔开口:“小伙子,我帮你也试一下吧,一并帮你看看机子状态。” 何雨柱立刻连连点头,真是帮了他大忙了,就见她利落的坐下来,把另一台新机也也进行调试,同样试机走线,全程流畅丝滑,没有半点毛病。 试完之后,她对着何雨柱轻轻点头,笑意温和:“放心吧,你这台机子状态特别好,机身稳、走线正,日常家用完全够用,用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 何雨柱连忙拱手道谢,态度真诚:“太谢谢您了大姐!我第一次买这东西,确实是一点都不懂,多亏您帮忙查验,不然我心里还真没底。”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知性女人淡淡一笑,待人温柔大气,半点不计较麻烦。 见到他们确认两台机子全都没有问题后,库房的两个师傅立刻走上前,开始熟练拆卸着缝纫机,着手把机子装箱打包。 营业员大姐那边也没闲着,手脚麻利地开好两张购买票据,双手平整递到两人面前:“同志,你们的单子都开好了,价格都是国营的统一价,你们先去收银台付款盖章,回来把回执单给我就行。” 第548章 人情往来 何雨柱和知性女人接过票据,一前一后走到不远处的收银柜台,干脆利落地掏钱付款,收银员麻利核对好金额,写好回执单并且盖章,他们分别拿着三张盖好章的单据,回去交还给营业员大姐。 营业员大姐接过单子,再次仔细核对一遍,收起其中的一张单据,笑着叮嘱道:“好的同志,你们收好这两张票据!一定要保管好!” “这张红色单子,是你们的购机凭证,以后机子要是有任何质量问题,或者配件有损坏,就可以凭着购机凭证,来我们店里保修、调换,我们百货商店售后是有保障的!” “谢谢您,麻烦您了。”何雨柱和知性女人闻言,齐声回道。 营业员大姐又跟他们,说起了日常怎么保养缝纫机,另一边,两名库房师傅的动作也没有闲着,动作娴熟的打包机器。 厚实包装纸、防尘布一应用上,从机头、台面、底座,到所有零散小配件,全部分门别类整理妥当,边角仔细垫好防磨硬纸,全程轻拿轻放、捆扎牢固,杜绝路途颠簸刮花、磕碰掉漆,细致入微。 何雨柱一心二用,除了听她们说话,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两名师傅的动作上,等下回四合院,还得他把机器安装起来呢。 一旁的小姑娘全程眼巴巴盯着崭新的缝纫机,小脸上写满欢喜与期待,不过,时不时还会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偷偷打量身旁的何雨柱。 何雨柱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挺有趣的,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米老鼠奶糖递了过去,小姑娘的脸一红,轻轻拉了一下身边的妈妈。 知性女人看了一眼女儿害羞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柔和了一些,轻声开口说道:“既然是大哥哥给你的,那你就收下吧,收了别人的礼物要说什么?” 小姑娘仰起胖乎乎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道:“谢谢大哥哥!” 软糯的童声,惹众人哈哈大笑,缝纫机很快就被打包好,两台缝纫机整机加木箱,分量格外扎实,铁皮机身配实木底座,沉重又厚重。 知性女人上前提了下外面的麻绳,沉甸甸的大箱子,单手根本拎不动,带着孩子更是不方便,只能微微俯身,打算咬牙勉强搬动。 何雨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自然开口说道:“大姐,这缝纫机太重了,您还带着小孩,太不方便,我帮您搬出去好了。” 不等对方客气推辞,他双臂稳稳发力,一手提起一台打包完好的缝纫机箱子。 常年练武的他,体魄力量已经远超常人,几十斤的重物拎在手里轻飘飘的,身姿挺拔稳健,步伐从容不迫,半点不见吃力。 知性女人看着力气惊人的何雨柱,眼底满是惊讶,随即连忙道谢:“哎呀,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小伙子!今天真是帮了我大忙,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搬出去。” “没事,刚好我也要回去,顺路而已,不用客气。”何雨柱淡淡一笑,提着两台缝纫机,缓步跟着母女俩走出百货大楼大厅。 大厅来往人来人往,不少来买东西的客人,看到看到何雨柱提着两个蝴蝶牌缝纫机箱子,全都忍不住侧目观望,眼神里藏不住羡慕。 这年头的缝纫机,虽然还没普及为结婚三大件,可是普通家庭攒好几年,都未必舍得买一台,能买的人家,家里的日子绝对是拔尖的! 三人走出百货商店后,走向大楼旁边的空旷处,何雨柱依言,轻轻将两台缝纫机平稳地放在人行道边上,摆放得稳稳当当。 知性女人轻声开口:“小伙子!辛苦你了,把东西放在这儿就行,我在前面叫辆三轮车,不用再麻烦你帮忙搬运了。” 这时,旁边的小姑娘也松开她的手,凑到何雨柱面前,脆生生喊道:“谢谢大哥哥!大哥哥人最好啦!” 何雨柱扫视了一圈,不远处就有几辆三轮车,便弯腰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眉眼温柔:“不用谢,以后穿上漂亮的小裙子,要乖乖听话,好好感谢妈妈哦。” 知性女人看着待人温柔的何雨柱,心里对他的好感更多了几分,再次感谢道:“小伙子,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可是省了我天大的麻烦咯。”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坦荡从容:“大姐,您太客气了,出门在外,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再说刚才还麻烦您帮我试机,我都还没来得及谢您呢。” 一番客气寒暄,人情往来的话恰到好处,随后三人礼貌挥手道别,知性女人牵着满心欢喜的小姑娘,站在路边等候三轮车过来,准备把缝纫机运回家。 何雨柱则一手拎着满满两大包零食点心,一手提着缝纫机包装箱,脚步从容,顺着街道往南锣鼓巷方向稳稳走去。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洒在大街上,可能今天是礼拜天,往来的行人汽车络绎不绝,不愧是城里最繁华的地方,整条街热闹喧嚣。 何雨柱的力气虽然大,可并不打算就这么提着东西回去,他还想着好好地看一下这个年代的四九城,慢慢的逛回去,走出百货大楼门前的主干道,途经一处僻静的窄巷。 他侧身走了进去,左右快速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没有别的路人,而且视野隐蔽,心念一动,双手提着的零食大包,和沉重的缝纫机箱子,眨眼间凭空消失,尽数收纳进空间。 手上瞬间轻松一空,浑身利落自在,做完这一切,他神色如常,再次往前后看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常后,慢悠悠走出窄巷,像个出来逛街的寻常路人,准备就这样走回四合院。 可就在他刚踏出巷口,眼角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一幕诡异的画面! 就在他不远处人行道上,一个穿着粗布旧褂,面相黝黑的中年大妈,正双臂紧紧箍着一个小女孩,快步往他旁边的一条偏僻小巷里走。 而那个她被死死抱在怀里,连嘴巴被捂住的小女孩,正是刚才在百货大楼里,一起买缝纫机,跟他温柔互动的小姑娘。 第549章 真假拐子 此刻的小姑娘,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活泼可爱,不仅双眼通红,满脸的泪水,两只手虽然被夹在那个大妈的腋下,身子还在拼命扭动挣扎,小脚更是胡乱地蹬踹。 “呜呜——放开我!我要妈妈!我不跟你走!呜呜——” 她的嘴虽然被那个大妈捂住,嘴里的声音说的含糊不清,可那哭声凄厉无助,何雨柱听得心头发紧,骤然一缩,不对劲! 刚才那位知性女人气质优雅,衣着干净整洁,谈吐斯文大气,绝对不可能把孩子交给眼前这个神色慌张的大妈照看! 而且小姑娘哭得这么委屈,反抗的这么剧烈,她居然也不停下安慰,根本不是亲人之间的打闹拉扯,明显是被强行挟持! 路过的行人谁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闹市街头,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拐孩子!只当是孩子闹别扭,在耍小性子,多看了一眼便匆匆路过。 何雨柱来不及多想,脚下步伐骤然加快,几步就冲上前去,沉声开口厉声询问:“这位大妈,等一下!你要带孩子去哪里?这孩子哭得这么厉害,你是她什么人?你是她什么人? 可这个大妈压根不理会何雨柱,瞥了一眼身姿提拔的他,眼神躲闪慌乱,双臂死死夹紧小姑娘,脚步越发急促,头也不回,只顾着继续往偏僻小巷里冲,想要赶紧脱离主干道,不想引起街上众人的视线。 小姑娘看见刚才温柔和善的大哥哥,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得更凶了,用尽全身力气挣开大妈捂在她嘴是打手,高声喊道:“大哥哥救我!我不认识她!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孩子凄厉的哭喊格外刺耳,这里距离百货大楼不远,又是傍晚人流量渐多的时候,短短几秒,瞬间吸引了周边过路百姓的注意。 路人纷纷驻足围拢过来,短短片刻,他们的四周,就停了一层又一层的行人,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那个大妈眼看周围的都看了过来,要是再不想办法,自己今天就走不掉,于是急中生智、倒打一耙! 就见她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指着何雨柱,对着围观人群声嘶力竭大喊,来了一招恶人先告状:“大家伙快来看啊!这小伙子不是好人!” “他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我们,想拐带我可怜的孙女!我好不容易护住孩子,他还拦着我不让我走!你们快帮我拦住他!”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刚才还在远远围观的路人瞬间眼神一变,纷纷惊疑不定地看向何雨柱,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下意识将他围在中间。 一时之间,周围的人都开口指责何雨柱,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教训他的意思,局面瞬间反转,危机骤然压身! 何雨柱没有救人者反被诬陷成拐子的不愤,面色依旧沉稳,丝毫不见慌乱,头脑飞速的冷静运转,他心里清楚,现在这情况百口莫辩,越解释只会越乱,唯一破局的关键,就在小姑娘身上! 他根本不准备跟周围的争辩,反而猛地往前一步,穿透堵在他面前的人群,对着还在泪流不止的小姑娘,高声喊道: “小妹妹!你还认识我吧,我们刚才一起在百货商店了买缝纫机,你告诉在场所有叔叔阿姨!你认不认识这个抱着你的大妈!” 这一句话清亮有力,不仅打消在场众人心中的疑虑,希望他们不要被那个大妈蛊惑,也想让小姑娘亲口说明,不要引起更大的误会。 何雨柱的话掷地有声,刚才还有些吵闹的现场,立刻安静了不少,众人纷纷看向大妈怀里的小姑娘,两个人要是认识的话,那说谎的人就是最先开口的大妈了。 原本十分慌乱的小姑娘,听见何雨柱温和的声音,瞬间止住哭声,虽然泪眼朦胧,却用尽全力大声喊道:“大哥哥,我不认识她!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奶奶!你帮我找我妈妈,我要找妈妈!” 短短一句话,立刻响彻人群!全场围观的路人脸色大变,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搞反了!眼前这年轻人跟小姑娘才是认识的,而这个自称是她奶奶的大妈,才是坏人! 围观百姓这时也察觉不对,如果真是亲祖孙,孩子怎么会拼死抗拒,明显是有猫腻!大家这时纷纷调转矛头,往前一步,直接堵住大妈去路,死死将她围在人群中央! 那个大妈眼见谎言被当众戳穿,却丝毫不心虚,开始指着离着最近的一个年轻人,开始撒泼打滚,胡乱攀咬起来:“你们欺负人!你们城里人全都欺负我们农村人!仗着人多冤枉我!我是冤枉的!你们全都跟他一伙的!” 她这理直气壮的胡搅蛮缠,一时间围观陆仁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动手,生怕真的冤枉好人,惹上麻烦,场面一时就这样僵持住!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何雨柱直接挤开人群,大步走了出来,站在那个大妈面前,他锐利的眼神迅速扫过四周,高声开口。 “各位大哥大姐、大爷大伯们,大家不用在这里争执!我刚才就在前面百货大楼买东西,亲眼亲眼看见这个小姑娘跟她母亲一起买缝纫机!根本绝对不是眼前这位大妈!” “大家现在分不清我们谁说的是真是假,也不是没有办法,立刻派人去叫公安同志过来!只要公安同志一来,真假对错一查便知!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你们说,怎么样?!”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立刻稳住刚刚有些骚乱的局面! 围观的百姓闻言,瞬间豁然开朗、连连点头,对啊,既然他们拿不定主意,那就找公安同志过来,是不是拐子,当场就能查清楚。 “对!对!对!这个小伙子说的没错,立刻报公安!” “有道理!就应该让公安同志来查,肯定能把事情掰扯明白!” “没错!光天化日在大街上拐孩子,简直无法无天,不管谁是拐子,都不能轻易放过!” 第550章 我跟她开玩笑而已 人群后面的几个热心路人,正愁着挤不进去帮忙,听见里面的人,都在喊要找公安同志来,立刻转过身,快步朝着附近派出所跑去,也有人分开,到街上去寻在执勤的公安。 刚才还在胡搅蛮缠的大妈,一听何雨柱让周围的人去报公安,还说一定要严查,瞬间彻底慌了神,怎么可以报公安呢? 一旦公安到场,她刚才说的话立马不攻自破,她也会彻底完蛋!她再也撒泼不起来了,抱着小姑娘拼命想要推开人群跑路。 可惜,此刻四周人都死死的盯着她跟何雨柱,围观的路人层层叠叠,人挨着人围得水泄不通,根本半点退路都没有! 穷途末路之下,也知道这次要是处理不好,今天肯定是跑不了了,这下也不想着再把到手的丫头带走,当下咬了咬牙。 她猛地双手一送,直接把怀里的小姑娘,直接塞进何雨柱怀里,又是倒打一耙尖叫道:“行!你们这么多人欺负老婆子我一个人是吧!孩子给你!我这就去找孩子亲妈过来!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说完转身就要趁机开溜!可不等何雨柱开口,在场众人都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心虚要跑路,立刻看清她的丑恶嘴脸,谁也不会再让她逃走! 人群瞬间死死堵住她所有去路,彻底锁死她所有逃跑机会,顺势把何雨柱也单独围了起来,生怕他也会带小姑娘逃跑! 而被突然塞给何雨柱的小姑娘,骤然落入温暖的怀抱,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支柱,两只小胳膊死死搂住何雨柱的脖颈,小身子紧紧贴在他怀里,小脑袋埋在他肩头,小声哽咽着。 何雨柱感受着怀里小家伙瑟瑟发抖的弱小身子,心头便是一软,看来今天是受了很大的惊吓,果然,不管在哪个年代,人贩子是最可恶的。 他本来想这么抱着不像样,想把孩子放下,让她安稳站在一旁,谁知道小姑娘满眼惊恐的模样,死活不肯松手,他终究不忍心。 只能双手稳稳托住小家伙,将她护在怀里,稳稳站立原地,静静等候公安同志到场! 还好,没有让何雨柱等太久,大概过去五分钟,远处就跑来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而紧跟在公安身后的,正是刚才和他道别的知性女人!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在百货商店里的优雅从容,头发微微散乱,眼眶通红,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恐慌与焦灼,整个人慌得快要站不稳。 还要回到十五分钟前,刚才在百货大楼门口,她拦下一辆三轮车,让车夫帮忙把缝纫机搬上车,只是一个转身,摆放东西的空档,一回头,原本乖乖站在身边的女儿,竟然不见了! 那一刻她浑身冰凉,吓得心脏骤停,赶紧在大街上发疯似的寻找,一边跑一边喊女儿的名字,急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正当她近乎绝望,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远远听见路人说话,说百货大楼后面的巷子里,堵住了两个人贩子,还有个被拐的小女孩。 她想都没想,赶紧抓住那个路人,问他具体的位置,最后拼尽全力一路狂奔过来,心里又怕又期待,生怕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众人一直围着何雨柱、小女孩和那个大妈,直到公安跑过来,这才慢慢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走进人群,一直缩在何雨柱怀里的小姑娘,余光瞥见狂奔而来的妈妈。 原本压抑在喉咙里的委屈、恐惧,瞬间彻底爆发! 她猛地从何雨柱怀里抬起头,嘴巴一瘪,眼泪瞬间决堤,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妈妈!妈妈!我在这里!呜呜呜——” 稚嫩的哭声凄厉又委屈,知性女人瞳孔骤亮,不顾一切冲上前,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死死抱着不肯松手,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失而复得的巨大恐惧和庆幸,让她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一遍一遍抚摸着女儿的后背,轻声安抚,又后怕又心疼。 “青禾乖!青禾乖!妈妈来了不要怕,对不起,是妈妈没有看你,下次不会了!” 随后她才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何雨柱,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她一时间还没弄清前因后果,只听说抓住了两个人贩子,而现在女儿被这个小伙子抱着,他不会是个人贩子吧? 就在这时,两名公安目光快速扫视现场,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上前控制何雨柱,替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位同志,麻烦配合一下,跟我们走一趟调查!” 这也不怪两人先入为主,他们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心,何雨柱怀里抱着小女孩,周围人群层层围堵,下意识以为他就是作案的人贩子! 也就在公安伸手的瞬间,旁边一直不说话的那个大妈,发现机会来了,脚下一动,想趁着场面混乱,就要溜之大吉。 可惜的是,围观的百姓眼睛雪亮,把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立刻就有人高声大喊,声音震天响: “公安同志!抓错人了!这个大妈才是人贩子!” “是啊,公安同志!那个小伙子是救人的好人!” “就是这个大妈拐的孩子!我刚才可是看的真真的!” 霎那间,在场的众人七嘴八舌的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不少人还在旁边补充,从大妈强行要带孩子走、到恶人先告状诬陷何雨柱、最后把孩子塞给何雨柱想跑路,所有的细节经过,说得一清二楚 两名公安闻言脸色一沉,立刻调转方向,反手就把还在伺机逃跑的大妈当场按住,牢牢控制住。 大妈眼见自己跑不掉,瞬间换了一副嘴脸,不再像刚才面对众人那样撒泼哭闹,反而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开始狡辩起来: “公安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看小姑娘长的漂亮,才跟小孩子闹着玩的!你看孩子现在好好的,一点事没有,就是跟她开玩笑而已,没必要小题大做,你们还是放我走算了!” 第551章 隐藏任务 人贩子大妈这一番恬不知耻的说辞,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怒火! 刚才有不少人都亲眼看见,她强行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姑娘要往偏僻的巷子里钻,被何雨柱拦下之后,她非但不知悔改,反倒恶人先告状。 颠倒黑白诬陷何雨柱是人贩子,让他们这些热心群众,给她的做帮凶,心思歹毒至极,要不是何雨柱提醒叫公安过来,今天这个小姑娘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时候别说秉公执法的公安了,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愿意答应,围观百姓群情激愤,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开口怒斥: “开玩笑?谁家大人跟孩子开玩笑,是硬抱别人孩子往巷子里跑?” “就是,刚才那孩子哭的快断气了,你还死死捂着她的嘴那叫闹着玩?” “差点把孩子拐走!要不是那个小伙子撞见,把你给拦下来,孩子早就没影了!” “公安同志,这种人必须带走严惩!光天化日拐带孩童,绝对不能轻饶!必须好好整治!” 一时间场面人声鼎沸、群情汹涌,没有一个人愿意轻饶这个恶毒妇人,何雨柱觉得,要不是现在还有两个公安在,周围的人都已经上手了。 两名公安听完在场众人讲解,面色越来越冷峻,锐利的眼神如刀子一般,扫向人群中央的人贩子大妈,一下子看透她的无赖嘴脸。 其中一名公安厉声开口呵斥,声音铿锵有力:“够了!光天化日之下,不仅拐带孩童,还还当众诬陷见义勇为的群众,引发群众围观,证据确凿!” “有这么多群众作证,还敢在这里狡辩抵赖!现在就跟我们回派出审讯,到底是不是开玩笑,自然会查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公安不再给她半点狡辩撒泼的机会,直接上手押住她的胳膊,人贩子大妈被公安死死按住,依旧不死心的张口狡辩。 任凭大妈一直哭嚎狡辩、喊冤卖惨,依旧被公安强硬押着,大步朝着派出所方向走去,等候她的,必将是严厉的处罚制裁! 现场围观人群看着恶人被公安抓走,纷纷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拍手叫好,压在心头的火气尽数散去,街头混乱的场面终于彻底安稳下来,一场危机彻底解除。 人群中央,知性女人紧紧搂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小女儿,一双温柔的手轻轻顺着孩子的后背,一下下温柔安抚,眼底满是后怕与心疼。 小姑娘眼眶通红,小脸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肩膀微微抽噎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断断续续、完完整整把刚才遇险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自己在百货大楼门口、突然被人贩子大妈强行抱走、到自己拼命挣扎哭喊、再到何雨柱及时挺身而出拦住恶人,前前后后,全部如实道出,没有半点遗漏。 听完孩子的讲述,知性女人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又是后怕,又是庆幸,今天这事真是太惊险了。 此刻心里对何雨柱充满感激,刚才那个年轻小伙,不仅救了自己女儿一命,还冒着被众人误会、险些被公安误抓的巨大风险,从头到尾冷静应对,一边护住受惊的孩子,一边当众拆穿人贩子的谎言,半分慌乱都没有。 反观自己刚才,在不明真相的时候,对他还心存疑惑,暗自揣测他可能是人贩子同伙,差点误会了这位见义勇为的好人。 知性女人脸颊微微发烫,急忙抬起头,在拥挤喧闹的人群里四处张望,迫不及待想要找到何雨柱,当面郑重道谢,弥补自己刚才的误解。 然而,方才还稳稳站在人群当中,从容冷静护住孩子的那道挺拔的身影,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何雨柱竟然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离开了现场大街上人群拥挤喧闹,,哪里还能看到半分踪迹! 她心里无比动容,救人于危难,化解天大危机,受尽误会也不争辩,事成之后不求名、不求利,更不图半分报答,就这样悄无声息抽身离去。 知性女人呆呆站在原地,怔怔望着空荡荡的路口,心底满是敬佩与动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另一名在现场做笔录的公安同志走上前来,语气温和:“同志,麻烦您带着孩子,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简单做一下笔录证词,核实一下案件情况。” 知性女人这才回过神,连忙轻轻点头应声,她双臂紧紧收拢,把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目光环顾四周,暗暗把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底。 今日若不是那个小伙子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这份大恩,她牢牢记下了!日后无论如何,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这位仗义善良的年轻人,好好报答这份救命大恩! 另一边,倒不是何雨柱要装品行高洁、做好事不留功名的圣人。 他之所以悄悄离开,根本不是洒脱淡然不求回报,而是就在公安制服那个人贩子大妈的一瞬间,他沉寂了许久的至尊签到系统,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响! 就听见一道机械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在他的脑海深处!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隐藏任务】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任务!】 【叮!系统奖励:随机技能x1!】 何雨柱听到这个声音后心神巨震,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极致的惊喜! 自从签到系统机缘巧合下,跟青铜镜空间彻底融合,进阶成至尊签到系统之后,虽然各种签到的海量物资,拿的他手软,可是最让他心动的系统任务,就彻底陷入沉寂。 眼瞅着都快半年了,不管他怎么尝试,长久以来毫无动静,再也没有发布过任何系统任务,更别说发放任何奖励了。 今天这次任务提醒,还是融合完成之后,系统第一次主动提到任务,而且还是触发隐藏任务,并且已经完成,主动发放奖励! 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兴奋,他心里无比清楚,系统出品的奖励,每一样都能给他带来天大的好处,彻底改变他的生活。 第552章 念力 何雨柱眼底亮起精光,心里头的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不说之前系统给的【食材鉴定术】,让他现在做菜的时候,如虎添翼。 就是之前给的那个【好运+10】,效果简直逆天到不讲理! 自打叠上这层气运buff,他出门走路捡钱都是小儿科,随便在街上溜达一圈,都能捡到各种值钱的老物件。 也正是靠着这份逆天好运,他才会天天派两个分身,在整个四九城的各处废弃院子里,四处游荡,疯狂搜罗古董珍宝、遍地捡漏寻宝。 收获了数十个地下室、密室、暗格,日积月累下来,才攒下了如今这份旁人想都不敢想的雄厚家底。 而这次任务的奖励,虽然不是他期待的技能点,能用来强化自身、升级能力,却是更为稀罕的技能奖励,更是让他瞬间心头火热! 他可是眼馋分身的各种技能,实在太久了! 现如今的两个分身,拥有隐身、穿墙、遁地、浮空、全域感知等一系列神技,每一个都强悍无比,随便拎出来一个能力,都能在这个年代横着走。 他早就心心念念,盼着自己也能跟着解锁一个,酷炫狂拽吊炸天的技能,哪怕只拥有分身任意一项能力,他往后就能彻底安稳躺平。 如今天降随机技能,何雨柱根本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他一秒钟都不想在原地多待! 眼下人贩子大妈已经被公安同志控制住,母女二人还在惊魂未定之中,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谁也没空留意旁人。 何雨柱身形往后一退,悄无声息退出人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顺着街道快步穿梭,一路刻意避开往来路人,专挑僻静人少的巷子走。 片刻功夫,他钻进一条偏僻的小巷,这次停下脚步,左右反复扫视确认,整条巷子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绝对安全,心念一动,眼前光影一晃,身形瞬间原地消失,一步踏入自己的青铜镜空间! 踏入空间,熟悉的洞天场景映入眼帘,恢弘辽阔的洞天腹地、整齐的别墅院落、堆积如山的珍宝库房,整片空间安静静谧,透着一股超脱尘世的奢华与神秘。 何雨柱没有多看空间里的情况,立刻心念催动,召唤出至尊签到系统,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金色系统面板。 此刻整块面板金光流转、熠熠生辉,和青铜镜一模一样的金色纹路,在不停闪烁着,一行烫金大字格外醒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获得随机技能x1!是否立即领取?】 何雨柱盯着面板,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自己这个签到系统,都已经进阶了,可惜还是跟以前一样死板,半点不智能。 虽然他的这个系统,不是原装的,可别人家穿越者的系统,可以跟主角聊天、提示、分析利弊、还能主动给出不同攻略。 可他的这个系统,就像个渣男一样,从头到尾只会给他各种物资,根本不和他沟通。 就拿这次的隐藏任务来说,悄无声息触发,莫名其妙完成,从头到尾没半点提示,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哪一步触发了隐藏任务,到底是见义勇为救人,还是协助抓获人贩子,才能触发的隐藏任务。 没有提示说明,全程稀里糊涂,让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这让往后想主动薅系统羊毛,刻意刷任务的他,都找不到门路! 不过想不通索性不想!管它怎么触发的!白送给他的技能,不要白不要! 何雨柱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沉声默念:“领取!” 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见悬浮的系统面板上面,文字瞬间刷新,崭新的技能词条浮现而出——【获得技能:念力】 他盯着系统面板有些愣神,念力?是个什么技能,要让他怎么使用?系统,给个说明书啊喂?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轰——! 系统面板突然金光大盛,随后漫天金色流光,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动,尽数钻进他的眉心识海、经脉四肢、五脏百骸! 一股温润磅礴的浩瀚能量,瞬间浸透全身,他大脑瞬间变得清明通透,浑身轻飘飘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筋骨都无比舒畅。 持续了五个呼吸,耀眼的金光才缓缓褪去,何雨柱只觉通体澄澈,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就在这时,一大段不属于他的信息,猛地冲进他的脑海,无数玄妙的感悟,填满他的思绪,让他瞬息之间,彻底领悟了念力神通的所有能力与妙用! 这所谓的念力,根本不是普通技能,堪比修仙小说里,筑基修士的精神力! 以自身为根基,辐射出半径十米的精神力,形成一个领域!而在他的这个领域之内,万物尽在掌控! 第一个能力——隔空御物。 十米范围内的所有东西,砖石、铁器、利刃、杂物,所有的死物,都可以随心操控! 因为念力,也算他身体的一部分,以往青铜镜空间收取各种东西,必须亲手触碰实物,才能生效,有着极大局限。 如今有了念力加持,十米范围内,无需近身触碰,只要精神力所及,心念一动,任何物件都能瞬间隔空收进空间,彻底打破所有桎梏! 第二个能力——全域超感! 这个功能,可是比分身的全域感知,还要强悍百倍! 在他的领域内,视力、听力、嗅觉、体感全方位拉满,细微动静身临其境、分毫可察,周围的风吹草动、蚊虫振翅、远处低声耳语、旁人隐秘呼吸、暗处藏匿的人影气息…… 所有细微动静,只要他想知道,就会无所遁形,任何窥探、埋伏,在他面前全部暴露无遗! 第三个能力——凌空飞行! 念力可以直接包裹肉身,完全抵消肉身的重力,稳稳托举起身躯! 心念一动,即可原地浮空、凌空踏步、低空飞行、极速滑翔,快慢随心、起落由意,彻底解锁飞行能力,媲美分身浮空神技! 第四个能力——精神屏障! 只要心念一动,无形的念力可以自动笼罩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念力屏障,既能隔绝外界嘈杂噪音,又能抵挡物理伤害,有点类似于修仙小说里的罡气化形。 第553章 平平无奇的系统 短短片刻,何雨柱彻底摸清了这门新技能的恐怖含金量!他心头震撼无比,这哪里是普通技能,这分明是超脱凡俗的逆天神通! 极致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何雨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当即广阔的空间里,试验起全新能力! 他目光一扫,落在不远处,那堆巴掌大小的实心金砖上,自从上次收了这些金砖,他就把这些放在空间的广场上,还专门砌了一面金墙,每一块都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他心念微微一动,金墙最上面的一块金砖,瞬间脱离金墙,稳稳悬浮在半空,跟着他的意念左右旋转、上下翻飞、环绕穿梭。 再一动念头,金砖瞬间瞬移而至,稳稳落在掌心,沉重的铁金之体,此刻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 紧跟着,他催动念力,化成一张无形的薄膜,包裹住全身,随后托举身躯,脚下无形生力升腾,整个人瞬间离地半米,稳稳浮空悬浮! 意念轻转,身形在空中缓缓前移、后退、旋转、低空滑翔,速度快慢随心,从慢速悬浮到极速穿梭,身姿在空中飘然前进,清风拂面,惬意至极! 随后他又开始一心二用,一边飞行一边测试全域感知,十米范围内,空间里细微的气流涌动、花草轻微摇曳、念力所及的地方,尽数清晰入耳,分毫不差! 虽然是第一次试验,操控却丝滑无比、炉火纯青!十米领域之下,万物尽随心意,甚至能精准感知到空间每一件物件的位置、大小、重量! 何雨柱身躯凌空滑翔穿梭在成片的库房与别墅之间,一遍遍地磨合熟悉念力的运用,每一次催动精神力,眉心都会掠过一丝淡淡的温热,大脑清明透亮,没有半分疲惫之感。 除了精神屏障,隔空控物、凌空飞行、全域侦查、隔空收纳,一项项逆天能力轮番试验,何雨柱越试越兴奋,在偌大的空间里玩得不亦乐乎。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心中的激动才稍稍平复,漫天浮动的物件纷纷落回原位,漂浮在空中的身子,稳稳踏在地面,无形的念力缓缓收回体内。 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这一刻,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这看着平平无奇的签到系统,可能是个修仙系统! 想到时间不早了,心念转动,瞬间退出青铜镜空间,眼前光影一晃,他重新站回到现实里那条僻静无人的老胡同。 刚一回归现实,十米范围的念力领域本能铺开,胡同墙角缝隙里小虫爬动的沙沙声,远处胡同口行人说话的声音,街边泥土、草木混杂的烟火气味,全部清楚涌入感知之中,外界的一切动静,在他眼中几乎没有秘密。 何雨柱试着小试牛刀,心念微动,一股柔和念力托住身体,双脚轻轻离开地面,悄无声息往前飘出数米,脚不沾地,落地之时轻得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 他又瞥见墙根处丢着一枚锈迹斑斑的老铜钱,看样式有些年头,念力一动,那枚铜扣直接离地飞起,划过一道弧线,落到自己手里,隔空取物,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看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再继续试验,把念力收敛起来,变回普通路人模样,双手插兜,慢悠悠朝着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方向往回走。 …… 与此同时,距离不远的城区派出所里面。 人贩子大妈早已被押进审讯室,还在不停撒泼喊冤,可众多人证、小女孩的证词全部摆在面前,她的狡辩苍白无力,等待她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办公室里,知性女人抱着依旧有些怯生生的女儿,坐在笔录室的椅子上,耐心配合公安同志做案件笔录,详细陈述全部经过。 做笔录的公安同志听完全过程,也忍不住连连感慨:“真是万幸!今天遇到了头脑冷静的好同志,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知性女人轻轻拍着怀里女儿的后背,眉眼之间满是怅然,她到现在依旧无比遗憾,刚才场面混乱,她只顾着安抚孩子。 等她回过神,想要郑重道谢之时,那位好心的年轻小伙,已经悄然消失不见,不过,这份救命大恩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接下来会让孩子的父亲,在百货大楼周边打听消息,无论耗费多少功夫,一定要找到那位何雨柱,当面致谢报答。 等何雨柱快走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夕阳已经斜斜垂落,街道上铺满一层暖融融的橘红色霞光,余晖已经染红胡同砖墙。 他走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巷深处,目光扫过四周,巷子里安安静静,连个过路的人影都没有,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笑意。 心念微微一动,原本存放在空间里的缝纫机,瞬间凭空闪现落在地面,紧跟着,两大包糕点糖果一一出现,稳稳的落在缝纫机的箱子上。 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他低头扫了一眼,这台缝纫机,是专门给黄秀芹买的,糖果点心,是给小兰跟何雨水留的。 终于知道差在哪里了,忘记给何大清买礼物了,何雨柱心里暗乐,自己出门买东西,居然压根没想过给老爹准备半分东西。 倒不是何雨柱故意的,每次从外面给他带东西回来,他都不舍得拿出来,全都收起来,除了烟酒还能给他个笑脸,总不能一直送他这些东西,烟酒对身体不好。 不过,为了不让他看见,自己大包小包往家里拿东西,唯独没有他份,等下暗地里吃醋,还是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大前门香烟,轻轻落在缝纫机上面。 何雨柱弯腰,稍微收拾一下后,单手轻松拎起糕点糖果香烟,另一只手提起缝纫机,不过几十斤的重量,对他来说毫不费力。 他慢悠悠地走出巷子,步伐从容的朝着九十五号四合院走去,越靠近大院门口,胡同里的街坊邻居就渐渐多了起来。 这会儿正是家家户户烧火做饭的时间点,而四合院里住着接近二十户人家,此刻院门口热闹得很,三三两两的街坊聚在门口闲聊唠嗑。 第554章 你也不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四合院的街坊,瞧见何雨柱从远处缓缓走来的那一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过去,当看到他手里提的东西,原本吵吵嚷嚷的院门口,瞬间诡异一静。 所有人话音骤停,连闲聊的声音都戛然而止,他们的死死钉在何雨柱右手提着的木箱,只见他提着一个上面提着包装箱,箱体棱角方正,一看就是全新未拆的贵重大件。 至于另一只手上,拎着的糖果点心和香烟,虽然都是市面上紧俏的高级货,却还是比缝纫机逊色了一筹。 等到何雨柱走到四合院门口,在场的街坊邻居眼睛都看直了,箱子上居然真的写的是缝纫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嘶——我的娘!这、这不是缝纫机箱子吗?!” “竟然真的是缝纫机!还是崭新没拆开的!上面还有百货商店的印记!” “我的天!这可是四大件啊!柱子这是发财了,出去一趟就把这东西都搞回来了?” 所有人瞬间一拥而上,把何雨柱团团围在中间,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台缝纫机木箱,眼里写满震惊、羡慕,更藏着压不住的嫉妒。 有两个大妈已经按耐不住,伸手摸了上去,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打开看看一看,要不是箱子是用钉子钉死,加上外面绑着麻绳,她们都能徒手拆开了。 这也不怪这些街坊会这么激动,这年头缝纫机、手表、自行车、收音机,虽然还没成为四大件,却已经有了这个趋势。 随便拎出来一件,都是寻常家庭,可望而不可及的顶配家当,就在南锣鼓巷这片居民区,能配齐一套的人家都寥寥无几,普通人家要是能拥有其中一件,绝对是这片胡同的顶流排面! 阎埠贵挤在人群最前头,他的眼珠子几乎要贴在木箱上,面皮微微发僵,嘴角更是不停微微抽搐,心里酸得不行。 在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目前何家有自行车、贾家有缝纫机,他虽然有过亿的身家,是四合院的首富,也想给家里添台自行车、缝纫机,奈何一辈子精打细算,抠抠搜搜惯了,却始终舍不得大出血置办大件。 结果倒好!他还没确定要买自行车好,还是买台缝纫机回来,何雨柱直接又买了一台缝纫机回院里,把他四合院首富风头都抢走了! 阎埠贵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意,强装镇定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质问:“柱子,你这……这真是你买的缝纫机?不会是你在哪里捡的吧!” “我可听说这东西贵得很,百货商店里要一百多万!年轻人赚点钱不容易,有钱了要存起来,可不能大手大脚瞎折腾!” 不等何雨柱开口回答,旁边的刘海中也凑上前,看着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是啊柱子,老阎说的没错,你还没结婚可不能学会乱花钱!” “不过,你现在真的是有出息了,这才上班多久,都已经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了,可以啊!咱们整条胡同,能置办起缝纫机的住户,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面对两人的询问,何雨柱脸上没有半分嘚瑟,他之所以要提着东西,从四合院大门进来,而不是避开众人,从东跨进去,也是有考量的。 昨天侯亮和金满堂两个徒弟来院子里搬厨具的时候,这些街坊们就开始阴阳怪气,说他还不到十八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菜,请他去做菜的人家是瞎了眼的。 虽然他习惯低调,不想在院子里太过张扬,以前这些街坊都在传他的手艺一般,才会不在大酒楼上班,他都没有去理会。 可他现在都收徒,以后准备接私活了,就不能让这个流言一直传下去,偶尔也得在院子里露露脸,省得他们在外面给他抹黑。 只见何雨柱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淡定,沉声开口回话:“阎老师、刘叔,您们就别拿我打趣了,我可不是什么瞎花钱。” “家里平时缝缝补补、做衣服鞋袜,全靠黄姨熬夜手缝,一针一线费眼又费力,我寻思着现在手头宽裕点,就去百货商店买台缝纫机回来,以后家里做衣服、被褥方便省事,也能让黄姨轻松点。” 轻描淡写一句话,听得周围众人心里更酸了!你也不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也不由的羡慕起黄秀芹来,一百多万的大件,普通人家要不吃不喝攒半年,人家何雨柱买的理由,就这么简单朴实——怕她缝衣服太累! 别人心心念念要的东西,可在他这儿,就是可以改善生活的寻常物件!这实力,根本不是院里这些普通老百姓能比的! 众人都觉得他在炫耀,可惜没有证据,越发的眼红起来,围着他七嘴八舌疯狂议论: “不止缝纫机!你们再看一下,他手里的点心糖果还有香烟!全是高级货!” “我的乖乖,这可是大前门啊!还有这么多好吃的!这得多少钱呐!” “这些不会都是柱子今天去做席,赚的吧?柱子这是真翻身了!” “还真别说,现在外面好一点的大厨!做一桌可是要五万!”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这还是起步价,还有更贵的!” “不愧是有家传厨艺的大厨!真是越来越出息!” 一道道火热的目光,死死缠绕在缝纫机、点心糖果和香烟上,人人满脸艳羡,当然还有少数的几个人,眼底是藏不住嫉妒。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何雨柱,对此脸上古井无波,只是一边继续跟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人说着话,一边悄悄的把这些人样貌记下来,在心里给他们记个小账本。 他手里提着的这些东西,对在场的人来说,确实还算难得,甚至可以算贵重,可放在现在的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如今的他,不仅手握住着青铜空间整座宝库,家底简直算富可敌国,而还有两大智能分身替他做事,现在更是拥有堪比修仙者的念力神通,眼界早就跳出了这个年代的局限。 第555章 人心百态 何雨柱面对门口众人的夸赞,他只淡淡一笑,半点波澜不起,又简单跟阎埠贵、刘海中以及一众街坊客套两句,何雨柱也不再多留,提着东西,径直往四合院里面走去。 身姿挺拔从容,步履沉稳淡定,带一股俯瞰众生的气质,明明只是个寻常背影,却看得身后一众邻居越发心生敬畏。 而人群末尾,刚从外面公厕回来的易中海,自始至终静静立在角落,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死死盯着已经消失在拐角处的何雨柱,心里瞬间五味杂陈,翻涌起滔天不甘。 谁能想到,前些年那个在他眼里,就是个头脑简单,可以轻松拿捏的傻柱,才过去大半年,就像脱胎换骨一般,变得这么有出息了。 如今的为人处世、眼界格局,全方位暴涨,直接甩开院里所有人一大截,就连他最得意的养老人贾东旭,跟他都比不了! 而且,最让易中海堵心憋屈的是,刚才从头到尾,傻柱跟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有说有笑,却压根半点没往他这边看一眼,对他视而不见,一声招呼都没有! 一瞬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极强的憋屈与不甘!密密麻麻堵满他的整个胸口,压得他呼吸都微微发滞! 他脸上常年挂着的温和笑意,此刻彻底僵死,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眉眼间满是阴郁难看,眼底更是翻涌着怨毒。 有一个念头疯狂在他脑海盘旋翻滚,告诉他事情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如果当初把何大清赶出四合院,那傻柱现在的所有成就,还有他买的这么多好东西,就绝对少不了自己一份好处! 只要何大清跟白寡妇去了保城,他就有办法彻底断了何家父子的牵绊,傻柱在这个四合院就再无至亲依靠,到那时,他就是傻柱最敬重的长辈! 可现在,何大清不仅好好留在四合院,还占着本该属于他大爷的位置,白白断送了他原先算计好,轻易拿捏傻柱的大好布局! 越想越气,易中海心里又开始咒骂那个离开四九城后,就一直没有露面的白寡妇!要不是因为她办事不利,没有带走何大清,坏了自己的计划,自己何至于落到如今这个被一个傻子无视的下场! 心里又气又堵,偏偏还不敢发作,憋屈的国字脸越发的难看起来,而他脸上这一切细微的神态变化,全部被何雨柱的念力精准捕捉! 他虽然已经走进院子,可自打他念力神通,身体周围十米之内,任何人的心跳起伏、眼神变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并没有回头去看,心如明镜一般,嘴角暗自勾起一抹凉淡的轻笑。 他早已看穿易中海伪善自私的真面目,太清楚易中海这点烂心思了,这个老东西一辈子精于算计,更是擅长道德绑架,平时最爱空手套白狼! 他可不是原主那个愣头青,要是还想像拿捏原主那样,靠着几句虚情假意的邻里情分,继续白嫖自己,给自己洗脑? 简直做梦! 要不是最近让两大分身日夜守护何大清、黄秀芹周全,护住家里的安稳,他早就忍不住让分身跟这老硬币套麻烦,再好好教训他一次! 现在就算何大清已经在院子里坐稳一大爷位置,这老东西依旧贼心不死! 这段时间,时不时的跑到后院聋老太太那里,商量着怎么把何大清从一大爷的位置拉下来,更是暗中拉拢院里几个墙头草街坊,私下勾勾搭搭,时刻准备搅乱院里局势。 虽然他有两个分身,却还是对聋老太太心存忌惮,他房间里不仅有巨量的财富,屋底下更是还有一个密室,藏了不少的武器。 没确定好聋老太太的身份之前,他不准备对一个老太太下手,可对付易中海这种伪善老狐狸,他半点手软都不会有! 除了要收拾易中海,院子里那几个墙头草,也被他记在小本子上,往后,他会一点点粉碎易中海所有算计,还有掌控全院的野心! 何雨柱提着东西,一边跟路过的邻居打招呼,一边脚步从容穿过中院月亮门,一步步走入中院。 院门口的议论喧哗还没彻底散去,中院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从自家屋里,探出头来张望,当众人看清何雨柱手里提着的木箱,和大包小包的东西,中院瞬间又是一阵暗流涌动! 一道道充满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何雨柱身上,对比自家清贫日子,心里酸得不是滋味。 此刻,贾家门前。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捏着针线低头纳鞋底。看似埋头干活,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全程偷听院门口的动静,一刻没落下。 当她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抬眼望过去,才发现何雨柱的手里,居然提着一个印着缝纫机字样的木箱时,瞳孔骤然收缩,怎么可能?! 贾张氏可没有易中海那么好的养起功夫,手里的鞋垫“啪嗒”一下掉了下来,脸上那点悠闲自得的神色,唰的一下消失殆尽,整张脸黑沉难看! 何雨柱出去一趟,居然也买了台缝纫机回来?! 要知道,以前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唯独她家才有一台缝纫机,这还是她替易中海被抓进军管会讹来的,是她最大的炫耀资本。 平日里她动不动就拿出来显摆,逢人就吹自家条件好,特别有优越感! 院里的邻居谁想借机子缝个东西,都得看她脸色、说几句好话、捧着她,靠着这台机子,她在四合院里风头十足! 可现在!何家也添置了一台缝纫机,这下好了,院子里有了第二台缝纫机,以后院里独一份的的风头,就彻底没了! 一股极度憋屈的火气瞬间冲上贾张氏头顶,堵得她浑身难受,她死死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那个木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越想越难受! 再也没有半点心思做针线活,胡乱地把针线塞进筐里,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抓起脚边的小板凳,袖子狠狠一甩。 板着那张有些铁青的大胖脸,气呼呼地转身冲进屋里,只听见“哐”的一声关上门,躲在屋里眼不见心不烦,独自生着闷气! 第556章 有事你们就冲何大清来 何雨柱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要不是他的分身之前见识过,贾张氏在屋里指点贾东旭,他会一直以为贾张氏是个只会胡搅蛮缠的老虔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穿越,改变了太多原有剧情,何大清留在四合院、易中海失去一大爷大权,院里原本的格局被彻底打乱。 现如今的贾张氏,并没有像后期那般,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召唤老贾上来带走谁,虽然平日里爱占些小便宜,偶尔还会跟院子里的街坊发生口角,却也不是那么肆无忌惮,也懂得收敛分寸。 何雨柱之前就想过,贾张氏在后期,之所以变得无法无天,在四合院里肆意横行,很有可能是她跟易中海联合做给大家看的。 仔细想一下就知道,每次贾张氏出来闹事,别的管事大爷出来都劝不住,随后易中海就会跳出来当和事佬光明正大的拉偏架。 而且,每次跟贾张氏吵架的邻居,最后为了压下舆论,都会或多或少吃亏,要么赔吃的,要么赔钱,搞得四合院的所有人对贾家是畏如蛇蝎,而对易中海的话,是越来越信服。 结合贾张氏不似她表面露出来的粗俗不堪,何雨柱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院子里发生的那些糟心事,根本就是易中海一手纵容的,贾张氏配合易中海当恶犬爪牙,在院里到处挑事、撒泼搅局,制造各种矛盾。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人,可不是贾张氏的对手,经过一次次交锋下来,二大爷和三大爷的声望只会越来越低,易中海最后再站在高处充当公道人,成为四合院的定海神针。 贾张氏为了捞好处、占便宜,易中海为了捞威望、抢夺四合院的掌控力,两人互相配合、各取所需,打的一手好算盘。 就连一肚子鬼主意的许大茂,都屡屡在他们手上吃瘪,更别说是一根筋的原主了。 想通这层层关节,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所谓“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从来不是空话,背后全是易中海的算计和布局! 现在四合院这么平静,易中海自然坐不住,所有背地里搞那么多小动作,只是现在的一大爷是何大清,他们两人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兴风作浪! 中院其他人看清他手里的缝纫机后,也都是满脸艳羡,却没有像贾张氏那样表现出来,一个个站在门口偷看,窃窃私语。 何雨柱却并不准备放出念力去听他们私底下说了什么,无非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心思,他早已不放在心上,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冲何大清来。 就在他稳步走到中院正房门口,恰好碰上从房间里出来的何大清,他正打算进厨房生火做饭,刚踏出房门,就看见何雨柱从外面回来。 正要开口询问今天去马主任家做席的情况,余光一扫,猛地发现他手上还提着硕大的木箱和大包小包,他的脚步瞬间刹住,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思议! 他虽然没有买过缝纫机,却也听说过那东西有多金贵,虽说价格略低于自行车,也要一百多万,普通人攒一年工资都未必舍得买! 他刚才从外面串门回来,就听黄秀芹说,何雨柱说出门办事,他还以为儿子是出去玩了,压根没多想,万万没想到,儿子出门一趟,直接搬回一台缝纫机! 何大清快步走上前,围着木箱仔细地转了两圈,满眼的震惊:“柱子!这、这是缝纫机?!你啥时候买的?这么大件东西,你咋不提前说一声?太冲动了!” 何雨柱见他想伸手都有点不敢摸的样子,温和一笑,语气自然随意:“爹,这不是刚好今天出去接私活办宴席,挣了一笔外快,手头宽裕了,就想给家里买点东西!” “想着家里每年都要做衣裳、缝被褥,全都是黄姨一个人熬夜手缝的,索性直接置办一台,以后黄姨在家里做衣服、缝被褥也方便点。” 何大清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快速算账,他心里清楚,儿子正式工资加补贴,一个月也就六十多万。 就算今天给马主任做席,一桌五万,就算五桌宴席全部做完,满打满算也就挣二十多万,出门一趟就花了一百多万,几乎掏空一次外快的全部收入,而且还不止! 他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说教:“你这个臭小子!难道不知道挣钱不容易!钱赚的再多,也不能像你这么大手大脚造!” “这可是要一百多万啊!省着花够家里吃大半年!家里衣服慢慢手缝怎么了?又累不着人!你这就是年轻不懂过日子,花钱太没轻重!” 何雨柱正要开口解释,两人说话的功夫,屋里的黄秀芹听见门口的动静,还以为何大清在训斥何雨柱,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见何雨柱提着大包小包,整个人当场愣住,满眼错愕,立刻知道何雨柱这是去干什么去了,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怪不得何大清会生气。 愣了两秒后,她还是走上前,把何大清拦在他身后,指尖轻轻指着木箱,惊疑不定地问道:“柱子,你这是……出去买东西了?这么大一个箱子,装的是什么东西?” 何雨柱看着她下意识温柔的模样,笑着开口说道:“黄姨,是缝纫机,我想着你最近天天熬夜给雨水、小兰做衣服太伤眼了,就去百货商店买台缝纫机,以后做衣服省时省力,再也不用遭那份罪。” 黄秀芹听完这话,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滚烫暖意,直冲头顶,感动得眼眶微微发热。 她是典型的过日子的女人,一辈子勤俭持家、吃苦耐劳,自从父母离世后,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吃饱穿暖。 虽然也清楚,家里要是有台缝纫机,做衣服会更轻松,可知道那东西贵重,根本舍不得买,觉得反正就那点活,她动动手的事情,从不敢奢望买什么缝纫机。 第557章 把握不住 黄秀芹也没想到,刚才只是跟何雨柱聊了一下,他就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悄悄出去买了台缝纫机回来,这份真心实意的体贴,比任何金银财物都珍贵! 可她依旧习惯性心疼花这么多钱,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傻孩子!真是越来越会乱花钱!我不过是随口说两句在给你两个妹妹做衣服,哪用得着你花这么多钱置办缝纫机!” “我做衣服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一点都不累,缝纫机可不便宜,要一百多万呢,你上班赚钱也不容易,就这么随便花出去,太可惜了!” “你的心意姨收到了,听我的,趁现在还没拆开包装,赶紧拿回去退了!咱们过日子,一定要细水长流,花钱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她嘴上不停柔声念叨,却没有半分责怪,句句都是心疼孩子赚钱不容易,眉眼间的欣慰与欢喜藏都藏不住,温柔似水。 何雨柱知道她是在心疼开销,虽然他现在已经上班赚钱了,可是黄秀芹一直把当孩子看待,让他赚了钱就自己留着,不用总是想着给家里买东西。 他笑着开口安抚:“黄姨,您就别心疼钱了,今天接的那个活,东家给我结了三十五万,半台缝纫机的钱就出来了,钱挣来就是花的,花在家人身上,让家里人过得舒坦,就花得最值。” 一旁的何大清见状,也收起了刚才教训何雨柱的严父嘴脸,连忙笑着打圆场:“对对对!秀芹,这是柱子的一片心意,反正都已经买回来了,哪有再退回去的道理!孩子现在有本事,咱们当长辈的,就踏踏实实收下!” 黄秀芹还是觉得太贵重了,想要开口拒绝,何雨柱又继续说道:“黄姨,以后咱们家,年年都要做新衣服,缝纫机反正是早晚都要买的东西,早买早省心,有了这台机子,您不用熬夜受累、过得轻松,我看着也踏实。” 黄秀芹见他们父子俩都这么说,心里暖烘烘的,终究不再执意劝说,无奈对着何大清瞪了一眼:“你啊你,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行,我收下还不行嘛!”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偷笑的何雨柱,正色说到:“不过柱子,我可跟你说好,下次要买大物件,要跟我们商量一下,绝对不许这么大手大脚乱花钱!” “你就是太想着家里人!才上班没多少,也该给自己攒点家底,以后娶媳妇、过日子到处都要用到钱,你要是有想要买的东西,不用自己花钱,一定要找你爹拿!” 何雨柱闻言哭笑不得,顺着她的话乖巧点头:“好好好,都听黄姨的,我以后一定勤俭节约、不会再胡乱花钱,凡事多跟您商量。” 一旁的何大清却听得心头一紧,黄秀芹这话是什么意思?让何雨柱找自己拿钱,难不成自己偷偷藏私房钱的地方,被她给发现了? 院子里的街坊都在看着这边,他们也没站在门口太久,黄秀芹伸手接过何雨柱手里的糖果点心,三人一起走进堂屋。 何雨柱先把缝纫机的木箱子,轻轻放在地上,随后开始分拣今天买回来的东西,他先从袋子里抽出那条单独拿出来的大前门香烟,递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愣了一下,故作云淡风轻地打趣:“哟?你这臭小子,还知道惦记你爹?我还以为你光想着给你黄姨置办东西,早就把我这个老爹忘干净了!” 何雨柱可不会惯着他,把手里的烟缩了回去,挑眉一笑:“那可不!今天可是我第一次单独出去接活,得好好庆祝一下,给您们所有人都买了东西!” “我可是在百货商店里,选了好久才买了这条烟,您要是不喜欢,那我自己留着了,这烟可不便宜,我用来待客用,省得浪费。” “别别别,既然都买了,我就勉强收下了!”何大清连忙伸手一把抢过那条香烟,指尖轻轻摩挲着崭新的烟盒包装,没想到儿子出去接私活赚到钱了,还知道买条好烟孝敬一下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小金库疑似被发现的些许憋屈,瞬间一扫而空,算了算了,反正肉都烂在锅里,顶多以后再换一个地方藏私房钱就是了,能看着家里温馨和睦,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他嘴上依旧端着长辈的架子,故作严肃:“臭小子,还算你有点良心,也算我没白疼你,这么好的香烟,你小孩家家的,把握不住!还是放我这儿,我帮你收着!” 他嘴上嫌弃,嘴角却压不住的疯狂上扬,心里骄傲得意到了极点,不止何雨柱,连一旁的黄秀芹看见了,也直摇头,这父子俩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紧接着,何雨柱把大包裹里的水果糖、奶糖,还有一盒盒精致的点心一一取出来,整齐摆在桌上,打开来让他们先尝一尝。 就在这时,在隔壁东跨院写作业的何雨水、小兰姐妹俩,听到这边屋里的动静,也带着小白欢快跑了进来。 两个小丫头一进门,看见满桌花花绿绿的糖果,还有好多从没吃过的精致点心,瞬间眼睛瞪得亮晶晶,小脸上满是惊喜! 何雨水激动扑到何雨柱身上,拉着他的手脆生生问道:“哥!你今天不是出去坐席了吗?怎么买了这么多点心糖果回来呀?” 小兰也乖乖站在一旁,看着桌上这么多好吃的,笑得眉眼弯弯,小脸蛋红扑扑的,可爱至极。 何雨柱看着两个妹妹天真烂漫的模样,笑着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哥哥今天挣了不少钱,就给你们买些好吃的回来,这些都是特意给你们买的,你们随便吃,喜欢哪种口味的点心告诉我,回头哥再给你们买!” “哇!太好啦!谢谢哥哥!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两个小姑娘闻言,瞬间开心得原地蹦跳欢呼,小白也围着姐妹俩欢快摇着尾巴,满屋打转,清脆软糯的笑声、小狗欢快的叫唤、一家人欢乐的谈笑,填满了整个屋间。 第558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何大清和黄秀芹看着眼前这幅幸福热闹的画面,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了舒心笑容。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尝了点心、分完糖果,何雨柱趁着大家在一起唠家常,俯身提起放在一旁的木箱,开始安装缝纫机。 缝纫机的箱子里,装着配套的工具,小型扳手、螺丝刀、固定螺杆、调节皮带、安装图纸一样不差,全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小兰跟何雨水立刻凑在旁边想给他帮忙,何雨柱看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语气宠溺:“雨水、小兰,你们先跟黄姨好好说话,哥把缝纫机装好,今晚咱们就能用上。” 两人都十分的懂事,闻言连忙点头,乖乖退到一旁,挨着黄秀芹站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新奇地盯着何雨柱的动作。 何大清看着这边帮不上什么忙,笑着摆摆手:“行,那你们忙你们的,我去厨房烧火做饭,今天晚上多加两个菜。” 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给一家人准备晚饭。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就见何雨柱蹲下身,念力领域悄然铺开,无形精神力笼罩全身,双手瞬间稳如磐石,心神凝练到极致,视线里每一个零件的纹路、卡槽的位置、螺丝的深浅,都清晰得毫厘可见。 觉醒念力之后,他的精细感知、手部控制力早已远超常人百倍,寻常人看着眼花缭乱的缝纫机组装工序,在他眼里简单得一目了然。 开箱取机架、摆正厚重底座、精准扣合机臂、对齐精密卡槽、穿插固定螺杆,他手指翻飞,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扳手拧螺丝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严丝合缝;踏板链条对位精准无比,松紧适宜;机头调试端正平直,整机框架落地四平八稳。 夕阳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来,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衬得他沉稳又可靠。 普通人家安装缝纫机,因为没有学习过,反复调试之后,最少要折腾一两个钟头,要是遇到手笨的,说不定安装不上。 何雨柱虽然也是第一次安装缝纫机,可他靠着逆天念力加持,仅凭一己之力,在短短十几分钟,全部组装调试完毕! “咔哒——!” 最后一颗定位螺丝锁紧,轻微一声脆响,装机、调机、上油、校准,全套工序完美收官! 一台崭新锃亮的脚踏缝纫机,稳稳立在堂屋正中,机身规整、漆面油光,比贾家那台旧缝纫机,要好不止一个档次,看着就高端好用!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螺丝刀,转身看向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三人,轻声说道:“黄姨,装好了,您过来试一下好不好用!” 何雨水和小兰眼睛瞬间一亮,两人立马冲了过来,围着缝纫机左看右看,小手轻轻摸着光滑的机身,满眼的兴奋,对何雨柱更是一脸的崇拜。 “哥哥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什么都会!这么快就装好了!”此刻两个小丫头满眼小星星,打心底里佩服自家哥哥。 站在一旁的黄秀芹,这时也一步步走上前,目光紧紧落在崭新的缝纫机上,眉眼间满是欢喜,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光滑发亮的台面、精致的机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珍宝,幸福感瞬间填满胸口。 她小声的感慨,满眼珍爱:“柱子,你可太能干了……这缝纫机也太好看了,以后家里做衣服,可以轻松百倍!”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抬手轻轻调试了一遍皮带松紧、针头间距,从容开口:“黄姨,我刚给机子上好机油,磨合到位了,顺滑得很,一点不卡线,你要不试一试?” 黄秀芹点点头,眉眼含笑,缝纫机她之前学过,所以让她来试完全没问题,转身进屋翻出一块,做衣服的闲置下来的碎布料,轻轻平铺在机台之上,双脚缓缓踩下踏板! “哒哒哒——!” 清脆均匀、顺滑规整的缝纫声立刻响起! 新机运转极致平稳,没有半点杂音卡顿,走线笔直细密、针脚整齐均匀,每一针都规整漂亮,手感丝滑得不像话! 黄秀芹越踩越顺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眉眼弯弯,眉眼之间全是踏踏实实的幸福感。 何雨水和小兰蹲在旁边,脑袋紧紧凑在一起,瞪大眼睛看得入神,时不时的发出两句惊呼,满屋都是清脆欢快的笑声。 厨房里的何大清听见堂屋里欢快的动静,也按耐不住,随手拿起灶台上的抹布,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过来。 看着房间里瓦光锃亮的缝纫机,满脸笑容在试机的黄秀芹、开心打闹的三个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温馨和睦,满满的烟火幸福。 他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脸上倍儿有光彩,只觉得这辈子最知足的日子,就是现在! 何家屋里出的欢声笑语,让院子里的邻居听的心里酸得冒泡,满眼羡慕嫉妒,偏偏挑不出半点毛病,谁都看得出来—— 何家的日子,现在是蒸蒸日上,一天比一天红火! 这时候,还是不是灾害那几年,就算大家再眼红何家日子过的好,也只会憋在肚子里,别说何雨柱不理会旁人目光,就连何大清也不在意。 可尽管这样,还是有人会对何家不满,大家都是住一个院的,凭什么就你家过的这么好,就像此刻何家斜对面的贾家屋内! 秦淮茹正悄悄扒着窗户缝,透过玻璃一动不动往何家看去,自打她嫁进贾家后,从心底里就一直羡慕何家的生活。 一家人日子过的和和睦睦,有吃有喝有新衣服,那才是她希望的城里人生活,而不是像她在贾家过日子。 贾东旭虽然在他们结婚以后,一直对她关怀备至,生怕她在贾家受委屈,就连不怎么待见她的贾张氏,在她怀孕以后,也主动帮她干活,让她少做了很多家务。 俗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斜对面的何家相比,贾家单薄的家底,稍显拮据的日子,还有贾东旭初级钳工的工级,让她感到很不满意。 第559章 四合院不该是这样的 秦淮茹之前从院子里的邻居那里,打听到了何家现在的情况,何大清是红星轧钢厂的食堂主任,黄秀芹是供销社的会计,就连还不到十八岁的何雨柱,都是食堂的班长。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她没有一天不感到后悔,要是自己能再多等两年,凭着自己这么出色的相貌,肯定能嫁进何家。 虽然她跟何雨柱也就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会这么想,可她心里就是觉得,何家这么好的日子,就应该让她来过。 其实她的心底,一直藏着深深的自卑,出身农村的她,总觉得院里会有不少人,在暗地里瞧不上她,所以就算平时贾张氏再怎么苛责她,她都会乖乖受着,拼命的多做一些家务,让大家觉得她是好媳妇。 还好家里有一台缝纫机,靠着这台机子,她平时帮人缝补赚点小钱,更在院里挣得几分体面,是她长久以来唯一的优越感。 刚才贾张氏气冲冲的进屋,就跟她不停抱怨,说何家今天也买了一台缝纫机,不止贾张氏很生气,就连秦淮茹也觉得天都塌了。 “凭什么他们也买缝纫机,要抢自己家的风头!” 看着躺炕上生闷气的贾张氏,秦淮茹一直盯着何家的动静,一开始心里还憋着一股侥幸和不服气,就算你家买了新机子又怎样,也未必好用,她等着机子出毛病,到时候他们来请教自己! 结果倒好,短短十几分钟过去,何家那边不仅麻利的装好机子,就连机子运转的清脆顺滑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隔着窗户,清晰的听见何家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巨大的落差、浓烈的嫉妒、憋屈的不甘,瞬间狠狠冲垮了秦淮茹的心态!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都开始微微泛白,眼底满是通红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她累死累活、省吃俭用、熬尽心血维持家里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而他们何家的日子过这么好!挣钱这么容易! 凭什么天底下所有的好事,全都落到何家头上,他们贾家也不差,贾东旭还是院子里第一个高中生,为什么不让他们家也过上好日子! 秦淮茹在心里疯狂怒骂,嫉妒、憋屈、眼红、不甘,密密麻麻缠满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越想越难受,越看越眼红! 就在她心绪剧烈波动、满心愤懑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母亲激动的心情,在肚子里动了动,似乎在安慰她。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惊,连忙深吸好几口气,平复好激动的心情,不敢再继续胡思乱想,她可是知道,现在还怀着身孕,最忌心绪起伏太大,万一动了胎气,得不偿失! 看了眼斜对面的何家,她眼底的不甘、心里的憋屈,半点没有褪去,最终只能咬着唇,收回目光,压下所有情绪,默默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晚饭去了。 四合院里面,知道何家又买了台缝纫机,暗自心里发酸的,何止秦淮茹一人。 前后院不少邻居,此刻隔着院墙和门窗,默默听着何家屋里那阵阵顺滑的机杼声、一家人的说笑声,心里全都五味杂陈。 虽然这几年的日子已经好起来,不至于紧巴巴过日子,可还是衣服补丁摞补丁,一年到头省吃俭用,偏偏何家的生活蒸蒸日上。 本来何雨柱的那台自行车,说是他师父送的,大家心里都还好一点,现在缝纫机都说买就买,一家人和和美美、风生水起,巨大的落差感,压得所有人心里酸溜溜的。 只是这帮人就算心里再羡慕,也只能老老实实憋着,没人敢动半分占便宜的心思,就算是阎埠贵那个算盘精,都没有上门蹭机子用的想法。 院里的老人心里都门儿清! 别看如今的何大清说话和气、待人有礼,平日里和谁都客客气气、看着极好说话,可真要是算计到他头上,他一旦耍起混来,估计整个四合院没人压得住! 解放以前的何大清,经常跟城里的三教九流厮混,时不时的请人到家里喝酒,那些人可是连聋老太太都觉得忌惮,更别说院子里的这些普通老百姓,谁敢蹬鼻子上脸想占便宜。 一众心里有想法的邻居,就连贾家都不敢招惹,更别说家底更深厚的何家,再加上,现在何大清不仅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还是院里的管事一大爷,谁要是想不开上门找茬,吃亏的绝对是他自己! 他们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看着,默默地在心里羡慕,把不安分的心思藏在心底。 而贾家对面的东厢房里,此刻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易中海从外面回来后,一直坐在椅子上抽闷烟,一根接着一根,房间里已经烟雾缭绕。 他阴沉着一张脸,满腹的疑问,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想象中四合院,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可就是说不出哪里有不对劲。 就在他点起第五根烟的时候,李翠兰端着一小碟猪油渣炒白菜,从厨房里走了进来,轻声招呼他过来吃饭。 晚饭刚才已经做好,桌上摆着三个二合面窝头,两碗玉米面糊糊,一碟自己腌的咸菜,唯一能称得上荤腥的,就是那碟猪油渣炒白菜。 清清淡淡的晚饭,是他家日复一日的吃食,那点猪油渣,还是李翠兰刚才看易中海脸色不好,特地从橱柜拿出来,给他改善伙食。 按理说易中海的家底也不少,不应该吃的这么差,每天都是粗粮糊糊配咸菜,可惜节俭的观念已经刻进夫妻俩的骨子里。 两个人对吃喝都不舍得多花钱,除非是逢年过节,还有聋老太太嘴馋了,他们才会抠抠搜搜的,去买点肉回来沾点荤腥。 易中海对院子里的邻居说,之所以这么节省,是要把钱留下来,以后带李翠兰去看医生,结果上次从他家里找出那么多钱出来以后。 院里的所有邻居,已经不相信他这个说法,都觉得易中海是单纯的抠门! 第560章 人生没有如果 易中海看着桌上简陋的晚饭,回想起刚刚在门口,看见何雨柱不仅提着一台缝纫机,手里还有那大包小包的东西,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画面两相一对比,一股又酸又涩的郁气,从心底翻涌起来,狠狠堵在他嗓子眼,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压得他喘气都喘不匀。 他狠狠吸了一口香烟,辛辣的烟雾入肺,稍微止住心底的烦躁憋屈,最后掐灭烟头,烟头碾灭在桌角,一如他此刻,被碾碎的算计与心气。 易中海是很擅于伪装的人,虽然心里很不愤院子里的人和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却还是努力克制自己,把情绪隐藏起来,在暗处积蓄力量,等待最好的时机发起报复。 不只是对院子里的邻居,就是对待他的枕边人也是这样,明明嘴里寡淡发苦,半点胃口都没有,可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到桌边。 拿起李翠兰摆放好碗筷,和往常一样地扒拉着碗里的玉米面糊糊,一口一口往嘴里塞,虽然食不知味。 坐在一旁的李翠兰,将他这副阴沉的模样,都看在眼里,她跟易中海做了十几年夫妻,朝夕相处,太懂这个男人的心思。 从他刚回家就察觉到不对劲,再听着隔壁何家传出的欢声笑语,立刻就想通了,肯定是因为何家的事,把他的自尊心给刺痛了。 院里的所有人,都只看到易中海平日里为人和善,待人和颜悦色,在轧钢厂更是个人人尊敬的老师傅,体面稳重,唯独李翠兰知道,这些都是他的伪装,他就是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其实还没嫁给易中海的时候,她家里的人就已经找人查清楚,知道易中海不能生! 易中海年轻的时候,流连在烟花之地,是八大胡同里的常客,更是得过不止一次脏病,之后又没有好好治疗,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彻底伤了根本,所以很难有孩子。 而她之所以嫁给易中海,也是因为她也不能生,年轻时候少不更事,跟着家里沾染鸦片,由于常年吸食掏空了底子,就算后来戒了,也彻底坏了身子,终生无法怀子。 在李翠兰家里人的刻意安排下,两个同样不能生养的人,就这样凑到一起搭伙过日子,而这个秘密,就连易中海都不知道。 夫妻俩这么多年才没有孩子,易中海特意拿她做挡箭牌,说是她的身体不行,甚至还暗中给医生塞钱,让医生说她是得了妇科病,以后很难有孩子。 她虽然知道,易中海把“无子”的锅全部推到她身上,却从不多辩解,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默默扛下所有闲话和非议,安安静静陪着他过日子。 可真实内情,只有他们夫妻俩都心知肚明。 之前聋老太太劝易中海找个养老人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有想过,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反正他才刚四十岁,现在领养了,从小教到大,以后肯定会好好孝顺自己。 贾东旭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可贾张氏是个难缠的主,要是夫妻俩老了以后,贾张氏不肯让贾东旭给他们夫妻俩养老,那他们这些年的付出就会落空。 相对于聋老太太给他挑的贾东旭,他其实更喜欢一根筋的傻柱,容易冲动好掌控,只要把他调教好了,以后肯定自己最好的养老人。 他计划的虽然很完美,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后来的事情都偏离了他的掌控,不仅没把何大清算计走,他们家也跟何家彻底闹掰了。 这才跟李翠兰重新提起,要领养一个孩子的想法,结果没想到,一直对他百依百顺的李翠兰,居然出口拦了下来,不让他去领养孩子。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亲生孩子尚且有忤逆不孝、忘恩负义的,何况半路领养的?人心隔肚皮,万一养出白眼狼,辛苦一辈子,最后落得人财两空、老无所依,那才是真正的凄惨。 倒不如就在这四合院里,挑知根知底的孩子,现在就开始绑定在一起,以后给他们养老肯定差不了。 反复权衡之下,易中海最终听了他的话,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才放下领养孩子的心思,又说起了聋老太太看好的贾东旭,这才有了后来贾东旭拜师的事情。 李翠兰刚才也看到何雨柱提着缝纫机回来,他知道易中海肯定是想起之前找养老人的事情,现在心里憋着一股火。 她聪明通透,从不在易中海生气的时候多嘴,招惹是非,索性半句闲话不说,连安慰都懒得安慰,安安静静避开锋芒。 默默地从厨房里,端起早就单独备好的一份晚饭,轻声开口:“我给老太太送饭去。” 易中海头都没抬,眉眼沉沉,只是从鼻腔里轻轻挤出一个敷衍的“嗯”字。 李翠兰也不再多言,端着碗筷转身走出压抑沉闷的屋子,随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别说易中海了,她现在也有些后悔了。 当时院里最合适的人选无非两个——何雨柱、贾东旭。 聋老太太是单纯的不喜欢何家,才不选何雨柱,可她是经过深思熟虑,仔细的对比过,才不选何雨柱,觉得贾东旭高中毕业,以后会更有前途。 万万没想到,那个被他看好的贾东旭,还没开始崭露头角,而那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愣头青,最近这段时间,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变得这么有出息。 此时的天色,已经开始擦黑,暮色笼罩整座四合院,中院的家家户户都亮起灯火点点,院里满是欢声笑语,所有人都关着门在家吃晚饭。 路过何家正房时,里面传出一家人和睦的说话声,还有两个丫头清脆的嬉闹声,清晰入耳,李翠兰驻足顿了一瞬,感受着里面温热的烟火气息,眼底掠过一抹酸涩。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就好了,当年的自己肯定不会弄坏身子,她就可以过上这般儿孙绕膝,阖家圆满的日子。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那些走过的路,已经在时间的长河里,成为过往云烟,所有的遗憾都只能藏在心间。 第561章 多余的人 李翠兰轻轻摇了下脑袋,强行压下心底的怅然,迈步继续往前走,慢慢的穿过月亮门,径直往后院的最深处走去,刚靠近后罩房,耳边就传来一阵清脆稚嫩的读书声,她眼底的落寞,悄然被一抹柔和取代。 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轻轻推开房门,就见房间里,后院新搬进来的雷家媳妇陈小云,此刻正背对着房门,坐在聋老太太侧边板凳上,安安稳稳地陪着老太太。 小雷涛端端正正坐得笔直,双手捧着崭新课本,认认真真给聋老太太朗读课文,童声清亮软糯,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偶尔磕磕绊绊、读错字音,也会立刻重新改正,格外真诚用心。 聋老太太眯着眼眸,满脸慈祥笑意,靠在椅背上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伸出干枯温暖的手,轻轻抚摸小雷涛的脑袋,被孩子乖巧的模样逗得眉眼舒展,满脸都是久违的舒心笑意。 站在门口的李翠兰,看着屋里这温馨安然的一幕,心底五味杂陈。 最开始的时候,李翠兰对陈小云母子的敌意极重!院子里其他邻居不知道,她这个伺候聋老太太好几年的人最清楚,聋老太太的家底不仅十分丰厚,而且房间里还有不少老物件,是她心心念念惦记的存在。 自打雷雄一家搬进四合院,陈小云母子时常过来陪老太太说话解闷,李翠兰心里的危机感瞬间拉满,她最担心老太太跟这家人相处久了,最后把她的家底,尽数留给外人! 所以最初那几天,她每次过来送饭,都摆着一张冷脸,对陈小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处处刁难她,更是趁聋老太太不注意,暗自敲打。 聋老太太一辈子看人无数,见多了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哪里看不懂李翠兰这点妇人心思?瞬间就摸清了李翠兰和易中海的顾虑。 虽然雷雄夫妻俩,是娄半城派来照顾她和雷涛的,可目前四九城的局势,那是一天一个样,为了他们祖孙俩,她暂时不能跟雷涛相认。 而且,在以后在四合院里生活,还需要易中海夫妻俩,为了安抚好他们,聋老太太特意单独叫来易中海,把话说得通透直白。 她直言自己就是一个人待着太冷清了,所以让雷家的小子来,留小雷涛过来念书解闷、陪自己说话,而陈小云身为新住户,初来乍到无人熟识,跟着孩子过来坐坐,纯属人之常情,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最后,为了彻底打消夫妻俩的戒备,聋老太太当场又拿出一根小黄鱼递给易中海,并且明确表态:自己百年之后,这个屋里的所有积蓄、物件,依旧全数留给易中海夫妻,旁人分毫别想沾染! 听了老太太的保证,拿到实打实的好处,易中海和李翠兰回去在家里反复合计许久,觉得要是这样还挺不错的,反正是雷家的夫妻俩自愿的,聋老太太多了一个人照顾,他们也能轻松一些。 他们照顾聋老太太不就是为了她手里的东西,只要东西不给别人,就由着她随便折腾,他们可不想时时刻刻的照顾这个嘴馋的老太太。 不过,心底对雷家的戒备从未彻底卸,李翠兰平日过来送饭、收拾卫生的时候,依旧会刻意多留意几分,生怕老太太真的心偏向雷家,半路改了心思,埋下隐患。 思绪收回,她轻步踏进屋内,将简陋的饭菜轻轻摆在桌案上,柔声细语:“老太太,晚饭给您送来了,趁热吃,别凉了伤胃口。” 聋老太太慢悠悠点点头,笑容慈祥:“先放那儿吧丫头,我先听完涛涛念书再吃。” 李翠兰温顺应下,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端坐的陈小云,脸上褪去平日的冷淡,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主动开口寒暄: “小云,你们母子倒是真有心,天天都过来陪着老太太说话解闷,比我们这些住在院里多年的人还上心,现在院子里邻居谁不夸你呢。” 陈小云闻言连忙摆手,温婉浅笑:“二大妈说笑了,我们一家人初来乍到,在这四九城人生地不熟的,多亏院里邻居照应,这才安顿下来。” “平日里老雷要去上班,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刚好涛涛爱跟老太太亲近,过来陪老人家说说话,是老太太心肠好,不嫌弃孩子太吵闹,是我们该感谢老太太才是。” 李翠兰微微点头,顺势接过话:“最近住得还习惯不?院里人多繁杂、琐事也多,要是有谁为难你们,有不方便的地方,尽管开口,让老易帮你们解决。” 陈小云闻言轻轻摇头,依旧是一副眉眼温顺的模样:“都挺好的,大家都对我们很和气,没什么不自在的,就不麻烦二大爷替我们操心了。” 两人的对话一来一回,分寸拿捏得极好,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滴水不漏,谁也不得罪的邻里寒暄。 原本李翠兰心里还打算借着送饭由头,在老太太这里多坐一会儿、唠两句闲话,躲一躲家里的沉闷氛围,更不想早早回去,看到易中海那阴沉的能滴出水的难看脸色。 可来到这里她才发现,这里的融洽氛围,根本不属于她,聋老太太的全身心,都沉浸在小雷涛稚嫩认真的读书声里,压根没有再招呼她坐下的意思。 陈小云则安安静静陪在一旁,温柔恬静,母子俩一静一动,把后罩房衬得温馨十足,她站在边上,反倒像个多余的外人,格格不入。 李翠兰倒也是识趣懂事,不再多留半分,轻轻跟聋老太太开口道别:““老太太,那我先回去了。您慢慢听孩子念书,饭菜趁热记得吃,天凉别放冷了伤胃。”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脸上挂着慈心的笑意,轻轻地挥了挥手:“好的,去吧,你也早点回去吃饭,不用惦记我。” 话语虽然和之前没两样,可那疏离的态度,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全然没有往日那般亲近热络,李翠兰心底轻轻一叹,面上不显分毫,转身轻步走出后罩房。 第562章 看破不说破 暮色彻底沉落大地,漆黑的夜幕压满整座四合院。家家户户窗棂都透出暖黄的灯火,饭菜的香气混着微凉的晚风,轻轻在院里飘荡。 可看似烟火祥和的院子里,人心却半点不平静。李翠兰独自一人慢慢往中院走,脚步拖沓缓慢,脸上压着化不开的落寞,心里沉甸甸堵得慌。 刚从后罩房出来,那股被人替代的尴尬滋味,让她浑身都不舒坦。路过刘海中家门口时,此刻刘家大门敞开,屋内灯火透亮。 刘家刚吃完晚饭,桌上碗筷散落,陈文芳正站在桌边,低头收拾着晚饭残局,手脚麻利地擦拭桌面、归置碗筷。 察觉到外面有人路过,她抬起头望过去,才发现是李翠兰从门口缓缓走过去,她眼神向来尖,一眼就看出李翠兰脸色黯淡,完全没有往日从容的样子。 陈文芳心里瞬间就泛起了嘀咕,聋老太太该不会不满意李翠兰的照顾,不想继续让易中海家照顾她,找了别人来照顾。 往常李翠兰来给聋老太太送饭,每次都要在后罩房里坐好一会儿,陪着老太太唠嗑闲聊,等老太太吃完收拾妥当,才会带着空碗慢悠悠回来。 可最近这段日子完全变了样,每次都是进去没待几分钟,屁股都还没坐热,估计话都没说几句,就匆匆的出来,毫无逗留的意思。 反倒是刚搬来没多久的雷家媳妇陈小云,带着小雷涛天天往后罩房跑。白天陪老太太说话解闷,晚上让孩子念书哄老太太开心,从早到晚贴身陪着,勤快得不像话。 陈文芳默默压下好奇,装作若无其事,继续低头收拾碗筷,直到看着李翠兰慢悠悠走过家门,彻底走进中院,她才停下手里的活,擦干手上水渍,轻手轻脚凑到桌边。 刘海中吃好饭,正坐在灯下休息,指尖夹着一根香烟,悠然自得,昏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深沉。 陈文芳指了指外面,压低声音,小声开口:“当家的,你刚看见没?今天李翠兰去给老太太送饭,又是几分钟就出来了,你说,老易家跟老太太那边,是不是闹别扭了?” 刘海中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雾,眯着眼,神色淡然,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从容:“能闹什么矛盾啊,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精得跟狐狸一样,她可不会轻易得罪常年伺候她、随叫随到的易家两口子,免得没人使唤。” 陈文芳立马摇摇头,不赞同他这话,接着把自己连日观察的动静一一掰扯出来:“你是没细看!那是在以前,自打雷家那一家三口搬进来,一切都变了!” “那个陈小云也太勤快了,天天没事就往后罩房里钻,陪着老太太唠嗑、解闷,一刻都不闲着。尤其是小雷涛,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天天念书哄老太太开心,把老太太哄得眉眼全开。” “以前老太太跟前,就易中海夫妻俩伺候着,院子里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现在倒好,那个陈小云天天围着老太太转,简直是形影不离,连李翠兰都得靠边站!” 说到这儿,陈文芳的眼神一凝,再次压低声音说道:“你说……雷家这对夫妻,是不是也憋着吃老太太绝户的心思呢?”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几分,要不说整个四合院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易中海夫妻俩,任劳任怨伺候聋老太太这么多年,全院的人其实都知道,他们打着什么算盘,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聋老太太还有没有积蓄,这个大家不知道,可后罩房那两间房子,是实实在在、看得着的好处,院里人可没有不心动的。 只不过老太太今年才六十多岁,身子骨十分硬朗,谁也不知道她能活多久,要是再多活个十几二十几年,投入太大,风险太高,得不偿失。 所以院里其他人才没有去动那个心思,任由易中海夫妻俩就这么伺候聋老太太,谁也没去抢这个活。 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后院新搬进来的雷家,居然也盯上了聋老太太! 刚搬进院子没多久,就跟聋老太太搭上,而且雷家那个陈小云温柔体贴、小雷涛乖巧暖心,仅用了短短几天,就亲近得跟亲闺女亲孙子一样。 一整天都待在后罩房里,照顾着聋老太太的生活起居,就连一直照顾聋老太太的李翠兰,都有点插不进手了。 刘海中听完之后,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人心的冷笑,眼底精光一闪,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他伸手缓缓掐灭烟头,语气笃定无比:“这还用说?雷家夫妻俩,肯定是也盯上老太太那两间后罩房和她的家底呢!” “聋老太太孤身一人,在院子里依无靠,手里握着两间独门独院的房子,更别说她大概率还藏着一辈子攒下的积蓄,这么大一块肥肉,谁见了不惦记?” 陈文芳皱着眉,疑惑开口问道:“可也没必要这么早争啊!你看老太太这精气神,硬朗得很,再活十几年轻轻松松,这也太熬人了!” 刘海中轻轻摇头,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你以为雷家夫妻俩是在瞎忙活?人家敢这么做,肯定是提前打听透彻、摸清底细了!” “他们知道老太太手里有些积蓄,才会舍得这么卖力讨好、天天陪伴,就是为了日久生情,将来分一杯家财、占一份好处!” 陈文芳闻言,在心里仔细一琢磨,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难怪!我就说好好一个外来媳妇,犯得着天天费心费力伺候孤寡老太太,还带着孩子天天讨好?原来是憋着这么大的心思!” 刘海中眼神深沉,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慢悠悠继续说道:“所以啊,以后咱们后院该热闹了,院里别的人不好说,以前院里就易中海一家人伺候聋老太太,理所当然等着老太太百年之后继承好处。” “现在雷家突然来到咱们四合院,还抢着去伺候聋老太太,易中海夫妻俩辛苦伺候多年,耗费无数心血,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外人半路截胡、分走好处?” 第563章 坐山观虎斗 陈文芳听到刘海中这么说,便觉得心头一紧,别看雷家刚搬进后院不久,陈小云跟后院邻居的关系,都处的不错,她也怕新认识的小姐妹,无意中得罪了易中海。 她小声询问道:“当家的,你的意思是,以后他们两家会闹起来?我看雷家夫妻俩都老实本分的,那个孩子也乖巧懂事,易中海可不是好东西,他们真要对上了,会不会吃亏?” 刘海中嗤笑一声,沉声说道:“你啊,这次是看走眼了,那个雷雄看着憨厚朴实,实则是练家子,一身功夫整个院里怕是没一个对手,那个陈小云看着柔柔弱弱,说话做事分寸拿捏的极稳,也不是个简单的。” “还有雷家那个小子,一口一个奶奶叫的,聋老太太无儿无女,身边最是孤单冷清,肯定吃温情陪伴这一套!雷家母子天天暖心伺候、贴心陪伴,正好戳中老太太心坎里!” 陈文芳没想到,看着普普通通的一家人,居然没有一个简单的,想到大家都是住在后院,又带着几分顾虑:“当家的,不会吧,雷家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刘海中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说道:“你难道就没发现,李翠兰现在在聋老太太房间里的时间都少了,这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易中海夫妻俩的心眼可不少,肯定也发现问题了,应该是心里忌惮,可偏偏挑不出人家半点毛病,只能硬生生忍着!” 陈文芳越听越心动,她的关注点,和刘海中的不一样,忍不住动了掺和的念头,小声提议:“当家的,之前院里就有人说,聋老太太藏了不少的家底,雷家夫妻俩肯定是听到消息了,才会搬进我们院!” “你说咱们咱们要不要也掺一脚?万一将来老太太死了真分家产,咱们也能跟着分一点,哪怕分一间房子也好,将来光奇长大结婚,正好能用得上!” 刘海中闻言当场脸色一沉,直接否决:“你赶紧歇了这个小心思!现在掺和进去,纯属给我们家自找麻烦!全院谁不知道易中海心眼极小、记仇腹黑?” “之前何大清就差点被他算计,跟着一个寡妇跑去保城拉帮套,他一旦离开了,何家中院四间大房,柱子两兄妹哪里保得住,早就被易中海联合贾张氏瓜分干净了!这种老阴人,背地里最会使绊子、搞小动作!” “咱们的孩子还小,千万不会掺和这种烂事,万一被他记恨、私下偷偷报复,得不偿失!而且现在房子不值大钱,将来有钱随时能买,没必要为了不知道的家产,去招惹易中海,蹚这浑水!” 陈文芳后背一凉,瞬间惊醒,后怕道:“你不提这事,我都差点忘记了!之前院子里不少人都说,还好何大清当初头脑灵光了,没被算计走!” “不然何家现在的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红火,就何雨柱那个愣头青,肯定立不起何家的门户,何家在这个四合院,算是彻底完了!” 刘海中冷哼一声,这些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现在还觉得何雨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人家现在可是厂里领导眼里的红人,在轧钢厂里过的不知道有多滋润。 不过,他并不准备把这些告诉陈文芳,眼底的精光暗藏:“你等着看好了,别看雷家的现在没什么事,那是现在厂里订单多、所有人都忙生产,易中海没空腾出手收拾雷家。” “等他哪天闲下来,彻底反应过来,绝对要暗中使手段!指不定会用什么肮脏手段对付雷家的,这两家的暗斗,才刚刚开始!” 陈文芳听得心里透亮,知道雷家夫妻不简单后,也没有再替他们担心,忍不住感慨:“这么说,咱们院里接下来可有大热闹了!他们两家都盯着老太太的家底和房产,暗地里肯定少不了互相较劲!” 刘海中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火柴微弱的火苗亮起,一缕青烟缓缓升腾,缭绕在灯下,模糊了他的半张脸。 他抬眼看向院外沉沉夜色,语气淡然:“所以咱们老老实实旁边看戏,别跟着他们掺和就行,他们两家的小动作,聋老太太肯定知道,她都不在意,更轮不到咱们这些外人瞎操心。” 陈文芳闻言,彻底放下心里那点,也想上去分好处的小心思,笑着点头:“行,我记住了!还是你看得长远、想得通透!咱们就不凑上去,谁也不得罪,就安安稳稳过日子,坐等看他们两家的热闹!” 刘海中微微颔首,对她的话不置可否,陈文芳说完之后,也不再继续开口,转身继续收拾桌上的碗筷、擦拭桌面,动作轻快利落。 屋里的灯光温软,烟气袅袅,家里的三个孩子,已经在另一个房间睡着了,刘海中静静坐在堂屋里,眼底藏满城府。 院里一夜无事,黑夜安稳落幕,时光轻轻一晃,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正午。 红星轧钢厂里,车间里各种大型机器的声音轰鸣,所有人都忙的热火朝天,又是充实的一天。 中午休息的时候,原本热闹的车间,也渐渐停歇下来,这时最热闹的地方,就变成了各个食堂大厅,就见三个食堂人流交织,排起了长队。 李怀德今天也没有闲着,上午忙完订单对接,谈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单子,中午听到把这些老战友,留在轧钢厂吃饭,尝一尝何雨柱的手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招待完兄弟单位来访的一众领导,亲自把他们送出轧钢厂后,心里想起昨晚夜校校长反馈的消息。 他本以为何雨柱,就是个有些做菜天赋的厨师,文化底子稀碎,去了夜校得慢慢从头磨,可谁知道,夜校校长专门跟他夸了一嘴,语气里满是惊叹: 何雨柱文化底子超乎想象的扎实,而且领悟力极强,照现在这个进度,根本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直接完成初一的全部课程! 第564章 厂里这么多人,我就看好你一个人! 何雨柱的夜校名额,是李怀德动用关系拿到的,夜校校长是知道的,所以才会特意跟他提起,李怀德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给惊到了。 要知道何雨柱去上夜校,还不到一个月,夜校校长就说他学的差不多了,他越想越觉得稀奇,心里忍不住高看何雨柱几分,认定何雨柱是个可塑之才。 趁着这会还有点时间,李怀德特意让杨秘书去传话,把刚忙完后厨工作的何雨柱,单独叫到了招待客人的小包厢里说话。 包厢比办公室安静,没人打扰,正好适合私下聊点私事。 何雨柱听杨秘书说李主任找他,过来的路上还有些疑惑,以为是李怀德准备带他出去做菜,脸上淡定从容,半点不慌。 他刚走进包厢,扫视了里面一圈,发现房间里就李怀德一个人,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李哥,中午的饭菜您还满意不?” 李怀德伸手接过烟,就笑着开口:“满意,肯定满意啊,柱子,你可以啊!我真是小瞧你了,昨天夜校的校长专门跟我夸你,说你文化课底子特别扎实,进步飞快,远超同期学员。” 何雨柱没想到,李怀德特地把自己叫过来,是因为夜校学习的事,好在他早就提前打好了腹稿,压根不怕他问话。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憨厚笑容,瞎话是张口就来,语气却是诚恳又自然:“李哥,你是知道我的,其实我初一都读完大半才辍学的。” “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我的成绩不算差,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觉得读书不能立马换钱,没有啥用处,脑子一热就辍学跑出来学厨艺了。” “这些年虽然不上学了,但我一直没彻底丢下书本,平时闲下来没事,就翻以前的旧课本看一看,所以现在重新捡起来,才顺手一点。” 他的这番话说得真诚接地气,有理有据,完美解释了他为什么已经休学这么多年,文化课还不差的反差。 李怀德听完连连点头,心里越发满意何雨柱这份认真学习的态度,越看他越顺眼,踏实、聪明、肯学、还懂事,不骄不躁、心性沉稳,在这个年代的工人里,属实难得,是块可塑之才! 他沉吟两秒,打算卖个人情给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透露出一个内部消息,算是特意提携自己人: “柱子,接下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千万别松懈,要是可以的话,在过年前,把初中的毕业证书拿到手,我会跟夜校那边打个招呼。” “我再跟你透个消息,现在上面正在跟老毛子那边谈深度合作,进度很顺利,只要不出意外,明年就会有老毛子专家进驻咱们轧钢厂,全程指导建厂、升级设备!” “到时候不止老毛子专家过来,还有不少专家家属跟着一起定居厂区。厂里已经在规划,专门给这帮老外修小食堂、单独配套伙食。” 说到这里,李怀德眼神郑重,语气带着明显的栽培之意:“厂里这么多人,我就看好你一个人!你的厨艺稳得住场面,而且做事靠谱。” “要是有空的话,近期顺带抽点时间学学俄语,到时候,要是需要人给老毛子专家做饭,负责新食堂伙食的差事,我优先安排给你!” 这话一出,何雨柱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瞬间都精神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次老毛子专家的到来,是个多大的机缘! 在原主记忆里,这一批老毛子专家入驻轧钢厂,是食堂数年间最大的红利期! 厂里特意安排一批厨师,送去四九城的老莫餐厅,专门学习西餐、俄式餐点,凡是留下来负责专家食堂的厨师,全员直接转干部编制、身份提档升级! 当初两个首席掌勺师傅,更是因为手艺过硬、服务得体,全程招待完美,后面直接被抽调进部里工作,彻底跳出工厂基层,前程似锦! 可以说,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彻底摆脱底层工人命运,直接踏入体制晋升快车道!这哪里是简单做饭?这是妥妥的鲤鱼跃龙门的顶级机遇! 李怀德肯提前把这个消息给他透底,是真真正正的把他当成自己心腹嫡系来培养,优先给他铺好路,让他能提前做好准备。 何雨柱瞬间摆正姿态,眼神诚恳,真心实意道谢:“我明白了,多谢李哥栽培!您放心,我绝对不辜负您的看重!” “文化课我会踏踏实实的去学,争取在过年前拿到毕业证,俄语我也一定会去学!以后您这边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吩咐,我何雨柱绝不掉链子!” 这件事要是办成了,其实是他们两个人最好的互相成就。 李怀德现在已经在轧钢厂站稳脚跟了,现在已经开始想着再往上进一步,不过杨厂长把持着厂里的所有生产任务,他一直插不进手。 如果没有亮眼的政绩,就算有老丈人在前面给他铺路,他还得在后勤主任的这个位置上,继续再打磨几年。 而这次一直老毛子专家的差事,就是个不错的突破口,他必须抓在自己手里,若是能圆满完成这份差事,再老丈人帮自己使使劲,当个副厂长不是问题。 而把这件事交给靠谱的自己人何雨柱,是个稳赚不赔的投资,他要是能接住这次的机会,那事情成了以后,直接提档升级,转干部编也不是不行,何雨柱越厉害,更能稳固他在食堂乃至厂里的话语权。 就算何雨接不住这次机会,李怀德大不了再到外面找其他老厨师兜底,半点损失没有,所以才会提前跟何雨柱交这个底。 两人在包厢里抽了两支烟,李怀德看似随口地跟何雨柱聊了几句厂里现在局势、后续工作安排,何雨柱都能把话接住,提出一些中规中矩的意见,氛围轻松默契。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一个小时,眼瞅着又要开始上班了,李怀德笑着拍了拍何雨柱肩膀,让他好好努力,这才转身离开包厢。 第565章 卖个人情 转眼日落西山,漫天晚霞褪去,暮色轻轻笼罩整座红星轧钢厂。 忙活了整整一天的车间彻底停工,喧闹的厂区渐渐安静下来,下班工人三三两两说说笑笑,潮水般涌出车间,人流越来越稀疏冷清。 三食堂这边,少数加班职工的晚餐供应,这时候也圆满收尾,这个时代就是比后世好,除非是非常要紧的工作,一般是不会安排工作的。 后厨里,何雨柱带着薛师傅和两名帮厨,仔仔细细收拾完灶台油污、清理干净残渣剩饭,所有厨具、锅具、餐盘全部清洗的干干净净,又摆放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除非有事情,都会跟着值晚班的人一起下班,他可不想跟原主那样,总是迟到早退,惹的后厨里所有人不满,这些虽然是小事,却能无形中改变不少人对他的看法。 等后厨的一切收拾妥当,他又检查了食堂里的水电,刚拎上自己的布包,正准备去工作间换工作服,赶去附近的职工夜校上课。 就在这时,食堂大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何雨柱和正准备走的薛师傅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茫然,晚上来吃饭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不知道这时是谁过来。 两人一起抬眼望出去,就看见七八道身影,快步从外面走进食堂,个个身姿挺拔,臂上红袖章格外醒目,原来是厂里保卫科的执勤队员。 而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气质干练,何雨柱还认识,正是后院住户叶辰的父亲——保卫科队长叶绍龙。 何雨柱见状也是愣了一下,以为厂区是不是出了什么突发状况,立马从后厨里走出来,快步迎了上去:“叶叔,您怎么来我们三食堂了?这是出啥事了?” 叶绍龙抬头扫了一眼,早已收拾干净的打菜窗口,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神色,苦笑着问道:“柱子,你们食堂是不是也收拾完,准备下班了?” 何雨柱有些疑惑地回头瞥了眼,干净整洁的后厨窗口,从容点头道:“是啊叶叔,刚招待完晚班工人的就餐,全部收尾都弄利索,我正准备去夜校上课呢,你们这是夜班执勤遇上难处了?” 叶绍龙闻言长叹一口气,一脸哭笑不得,缓缓道出原委:“唉,别提了,也算我们倒霉,这不是今天要来一批钢材,下午临时通知我们这一队人晚上值夜班。” “因为是临时通知,我们科里统计用餐人数的小伙子一时忙中出错,直接把我们这一队夜班执勤人员,晚上就餐的名额给漏报了。” “我们这些人才开完会,刚才去一食堂和二食堂打饭,那两边没有接到通知早就收工了,锅碗都刷得锃亮,连一口剩汤都没剩下。” 说到这儿,他身后一名年轻保卫科队员,忍不住插了句嘴,一脸的委屈:“何班长,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全队人从下午忙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另一个保卫队员见有人开口,也跟着抱怨起来:“是啊,本来厂里开会就弄的比平时晚吃饭,谁知道今天还漏报了就餐名额,兄弟们跑了两个食堂全都扑空了。” 叶绍龙听到队员们的话,心里也觉得有些无奈,平时食堂的员工,就因为每天带厂里的剩饭,和他们保卫科的队员们,一直都有些摩擦。 一食堂和二食堂的师傅,不给他们好脸色也好理解,他也是没办法了,才想着带队员们一起来三食堂碰一下运气,希望何雨柱看在一个院的邻居面上,可以帮衬一下。 他看了一眼后面的队员,开口安抚道:“我们保卫科夜班排班都是固定的,一般不会临时加人,今天厂里临时加了安保巡查任务,人手调动出错,才闹出这种乌龙,大家不要有情绪。” 叶绍龙虽然才来保卫科半年,不过在这些队员心里,还是很有威望的,听到他开口,几人立刻把嘴闭上,安静的站在食堂里,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满脸无奈。 何雨柱从他们的话里,立刻就听清楚整件事的龙去脉了,其实这事不过是一场失误,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太了解厂里这套就餐登记流程了,据说就是何大清弄出来的,严格控制就餐人数,杜绝饭菜浪费,一直实行到改革开放以后。 而且正常夜班人数固定,一般情况是绝不会出错,之所以出现今天这个问题,也是临时安保任务调动人手,才漏报了用餐名额。 而其他食堂已经按计划好的人员做饭,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要再多安排七八个不在名单上的人吃饭,这就有说法了。 换做厂里其他食堂师傅,眼看已经收摊,马上完工下班,大概率会觉得麻烦,直接一句“食材清空、没饭了”,轻轻松松把人打发走。 倒不是他们图省事,不愿意多费力气,重新开火炒菜,而是食堂里每天的食材,都是有数量的,用了之后还得重新写单子递上去,简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何雨柱眼光看得长远,心里门儿清,保卫科别看平日里看似不起眼,只是管门禁出入、管车间秩序、管全厂治安安全,是轧钢厂最硬的实权部门之一。 大部分都是一些年轻人,真要遇上事,一句好话、一次照拂,能省无数麻烦、带来无尽便利,眼下不过是顺手炒两个菜、热一锅米饭,举手之劳而已。 既能雪中送炭,卖给眼前这些人人情,又能落下仗义大方的好名声,稳赚不赔,何乐而不为? 何雨柱神色坦荡,压根没有半分推脱为难,笑着摆手:“嗨!多大点事儿,叶叔你们别愁啊!你们先找位置坐下歇两分钟,给我几分钟,马上给你们弄热乎饭!” 话音落下,他转身直接折返进后厨,跟后厨的人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随后就抬手开灯,穿上自己的围裙,重新起灶。 如今的三食堂,早已被何雨柱打理得铁板一块,人心齐齐归顺,这时就显现出好处来了。 第566章 绿色通道 薛师傅和两名帮厨,见他要重新开火,二话不说主动搭手帮忙,薛师傅立刻来到灶台边,快速的洗锅刷灶,两名帮厨开始收拾厨房里剩余的青菜土豆,大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没有半分怨言和拖沓。 轧钢厂食堂的灶火,平时就有专门应对职工加班、临时加餐的突发情况,所以从来不彻底熄灭,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叶绍龙和一众保卫队员,没想到何雨柱这么好说话,半点推脱没有,直接进厨房帮他们开火炒菜,全都愣在原地,就连叶绍龙自己都感到意外。 这本来就不是何雨柱三食堂的工作,他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过来看下三食堂有没有剩菜,压根没抱多大希望,甚至做好了空手回去啃干粮的准备。 一瞬间,所有人心里的憋屈都烟消云散了,对何雨柱的好感度暴增,几人连忙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候。 趁着空闲,刚才开口的那年轻队员,压低声音问道:“叶队长,您跟这位何班长很熟吗?以前怎么没听您说过?我看对您说话特别客气!” 叶绍龙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很熟谈不上,你们也知道,我是去年才调过来的,我们住在同一个四合院,是一个院的邻里街坊。” “不过柱子这孩子确实人品端正、性子仗义,做人做事特别靠谱,从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院子里没有人不夸他有本事的。” 接下来,他便跟队员们说起,他从院子里邻居那,听说有关于何雨柱的事迹,当听说何雨柱年仅十六岁,就当上丰泽园的头灶师傅,是四九城最年轻的高级厨师,心里对他更是多了几分敬重。 外面聊的火热,后厨里也没有闲着,何雨柱每天都会亲自盘查库存,方便第二天做账,所以对自家食堂库存了如指掌:还剩下一点白菜、土豆,以及一小盆猪油渣。 虽然空间里,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可他心里清楚,现在食堂还有其他人,在这种场合绝对不能外露,只能用食堂现有食材,稳妥最合适,这些食材虽然简单,却足够几个人垫饱肚子。 见到大家都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他有条不紊安排分工: 一名帮厨把中午剩下的米饭、窝头、馒头上锅蒸热,一名帮厨负责烧火,薛师傅帮忙把清洗好的白菜、土豆切好,何雨柱则准备起葱姜蒜配料。 虽然是临时加餐,后厨忙而不乱,所有人各司其职,似乎比白天时候,干活更利索了。 何雨柱亲自掌勺,拿着大铲站在灶台前,手法干脆利落,烈火猛灶升腾起滚烫烟火,铁锅烧热滑油,油温飙升滋滋作响。 切得粗细均匀的土豆丝下锅快速翻炒,火候把控极致,不软不糊、清脆爽口,适量陈醋、辣椒、精盐精准拿捏,一气呵成,激发出十足锅气。 紧接着猪油渣下锅煸炒出油,搭配白菜大火快炒,油脂清香混着蔬菜清甜,瞬间弥漫整个后厨,短短几分钟,两道家常菜完美出锅! 一盆酸辣开胃、色泽金黄的酸辣土豆丝,锅气十足、香气浓郁;一盆油光水亮、鲜香入味的猪油渣炒白菜,清爽解腻、朴实下饭! 两道家常热菜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因为这次炒的数量少,而且多放了油比起厂里平时的大锅菜,精致不止一个档次。 何雨柱和另外一名帮厨,一起把两盆菜端出来,薛师傅和剩下一名帮厨,随后端着满满一盆热气腾腾的米饭、一筐松软窝头快步走出后厨。 众人把饭菜稳稳放在桌上,一桌热饭热菜,看起来简简单单,却心意十足。 何雨柱擦了擦手,笑着说道:“叶叔,条件有限,这些都是今天食堂剩下的食材,我随手炒了两个家常菜,你们别嫌弃,随便垫垫肚子,管饱!” 叶绍龙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饭菜,心里又感动又佩服,连忙起身拱手道谢:“柱子,太谢谢你了!真的太麻烦你了,耽误你下班,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一众保卫队员也跟着站起来,纷纷跟着对何雨柱他们真诚道谢,脸上满是真切感激。 何雨柱连忙摆手,气度从容大气:“叶叔各位老哥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个厂的同事,这点小事谈不上什么麻烦!” “你们保卫科的同志,为了全厂的安全,每天风吹雨淋、通宵熬夜,才是真的辛苦了,吃口热饭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顺势开口给所有人吃下一颗定心丸:“我接下来每天晚上都要去夜校上课,我们三食堂这边每天走得最晚。” “以后你们保卫科的同志,要是夜班再遇上漏报人数、食堂收工没饭吃的情况,不用到处跑着碰壁,直接来三食堂找我!” “不管多少人,只要我还没走,哪怕食材不够,我也会想办法给你们现炒现做,保证你们夜班人人都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这句话一出,全场保卫队员瞬间眼神大亮,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这是何雨柱专门给保卫科的所有人,开了条绿色通道。 他们这些人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平时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就那些中高层领导都是该检查就检查,半点不给他们面子。 整个轧钢厂,别说是天天往家里带饭菜的食堂员工,就是车间里那些经常往家里带边角料的工人,对他们这些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而那些想要拉拢保卫科的人,大多都是嘴上客套,全都是虚情假意,唯独何雨柱不一样,这是实打实做事,给他们谋福利。 叶绍龙心底满是震撼和暖意,眼神郑重恳切:“柱子,就冲你这份仗义!我们保卫科全队上下,从今往后,都记着你的人情!” 何雨柱知道这把火烧的差不多了,轻轻摆了摆手:“叶叔,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个厂的同事,互帮互助是分内之事,你们慢慢吃,吃好了就放这里我们来收拾,我们先回后厨,就不陪各位老哥闲聊了。” 第567章 暗处杀局 三食堂的后厨里,何雨柱带着薛师傅和一众帮厨,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卫生,三两下就把灶台、案板、厨具收拾得干干净净。 收尾工作妥当后,他掏出香烟递了一根给薛师傅,认真叮嘱:“薛师傅,今晚您多上心,后厨火电最是关键,夜里门窗一定锁死,别出纰漏。” 薛师傅接过烟后,连连点头应下,如今三食堂上下谁不佩服何雨柱,做事稳当不说,又肯教大家手艺,跟着他干活踏实放心。 何雨柱换好干净衣服,挎上帆布包,大步走出后厨,食堂大厅里,叶绍龙带着几名保卫科队员正吃得热乎。见何雨柱出来,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何雨柱笑着抬手示意,从容的叶绍龙道别后,在一众保卫科队员真诚的目光里,转身大步离开了三食堂。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再望着桌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几名保卫队员一边扒饭,一边忍不住低声感慨闲聊。 “何班长是真没得说!换别的师傅,到点下班谁还管咱们?早就关门走人了!” “可不是嘛!何师傅真仗义,一点架子都没有,也就何师傅真心体谅咱们夜班辛苦。” “难怪厂里领导会让他去上夜校!人家不光手艺顶尖,人品格局,真的吊打厂里一大片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对何雨柱的认可,一旁的叶绍龙闻言,也放下手里的筷子,眼底带着欣赏,心里比谁都通透。 他消息远比普通队员灵通,清楚知道不管是厂长杨为民,还是后勤主任李怀德,全都极其看好何家父子,早已把他们当成骨干培养。 他左右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郑重开口叮嘱众人:“你们都记在心里,何师傅这人,心沉稳通透会做人,又上进又踏实,绝对不是池中之物,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往后咱们保卫科所有人,见了三食堂的人能多多照应就多给点方便,厂里人情都是互相的,帮人就是帮己,这份人情,绝对稳赚不亏!” 几名队员纷纷重重点头,不仅把队长的话,听了进去,更把今天这份沉甸甸的人情记在了心里,何雨柱也没想到,自己今天只是临时加一顿餐,也没有用上贵重食材,却实打实笼络了整个保卫科的人心。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所有保卫科的人,对三食堂的员工,检查都宽松起来,再也没有从前那般公事公办、严苛挑刺的模样,食堂员工和保卫科的关系彻底缓和,变得和睦融洽。 就在何雨柱工作顺风顺水,同事人心归顺,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四九城的暗处,一场针对何雨柱的报复杀局,已经悄然铺开、蓄势待发! 最近因为城东连续多起的抢劫杀人案,闹的人心惶惶,更是让整座四九城风声紧到极致。 全城公安全员在岗、日夜巡查,夜间巡逻队直接翻倍,大街小巷严查严控,尤其是城东片区,高压整治扫黑,连凌晨的鬼市交易,都彻底瘫痪下来。 之前被何雨柱抓住的皮九,终究是没扛住审讯,几番审问下来,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把费老大这伙人的临时据点、在外落脚窝点、团伙成员名单,交代得干干净净。 短短两天,城里散落的底层成员尽数被落网,团伙直接崩盘。万幸的是,皮九只清楚众人临时扎堆的窝点,根本不知道费老大真正的藏身地和底牌。 靠着这点隐秘,费老大侥幸躲过首轮围剿,暂时苟活漏网。但他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深知城里再也待不下去,多留一日便是一日死局。 为了早点离开四九城,去外地脱身避祸,费老大这次可是大出血,花了比以往贵十倍的代价,终于弄到两张去外地的介绍信。 有了这两张文书,他和邓威便能名正言顺离开四九城,远走他乡,躲开这波灭顶风头。 这天深夜,夜色漆黑如墨。 城南一处偏僻破败的小平房,门窗紧闭,里面挂着厚重黑布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不漏半点风声,狭小的屋内光线昏暗,空气沉闷窒息,满是压抑肃杀的危险气息。 费老大和邓威早已在此密谋许久,明天开始,两人分头悄悄折返曾经的隐秘据点,取回这些年暗中藏匿的积蓄家底。 他们混迹四九城地下多年,就算是黑吃黑,行事也低调隐秘、从不张扬,捞足了油水,每个人都攒下丰厚身家,一直没被任何人察觉。 唯独这次,手下的人觉得马上就要离开四九城了,以后都不会回来,才心态松懈、行事猖狂,做事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才一出事,直接就折损了三名手下,紧接着核心的骨干成员皮九,居然也被捕泄密,整个团伙一夜崩盘。 就因为皮九的落网,把所有人都供了出来,短短两天之内,他们这伙人除了他和邓威全部被抓,让他们彻底暴露,团伙元气大伤,好好一盘安稳退路,彻底被毁。 两人一想到自己辛苦多年经营的势力、积攒的根基,毁于一旦,还被逼得狼狈逃窜、有家难回,甚至这辈子都可能再也回不了四九城,心底对皮九的恨意,对横空出世的何雨柱的怨毒,几乎快要溢出来。 昏黄油灯下,费老大手指夹着半截香烟,烟火明明灭灭,映得他脸色阴沉可怖。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戾气,沉声开口:“介绍信我已经办妥了,等把东西收拾,就这两天立刻走人。” “邓威,我只给你最后一天时间,一定要把那晚横插一脚,害皮九被抓、毁了我们全盘计划的轧钢厂工人,给我找出来!” 他死死盯着邓威,字字严肃:“不管你能不能查到他底细,后天天亮之前,必须回来这里跟我汇合出城!现在城里到处严查,风声一天比一天紧,多待一晚就多一分凶险,绝对不能在这里久留!” 第568章 深不可测 其实在邓威心底,一直对何雨柱深深忌惮,那天晚上何雨柱在巷口利落制服皮九的画面,深深的刻刻在他脑子里。 身手干脆、力道刁钻、气场沉稳,绝对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根本不是普通厂里小工人那么简单,他打心底不想再和对方对上。 不过费老大说的没错,若不是他突然冒出来横插一脚,皮九不会被抓,也不会泄密,他们的势力不会就这样崩盘,更不会落得如今仓皇逃命、四处避祸的下场! 要是能在离开四九城前,把那个年轻人除去,不管是替兄弟们报仇,还是清除隐患,这一趟蹲点探查,必不可少! 邓威脸色凝重至极,眉头紧紧锁着,沉声应声:“费老大,你放心,我明白轻重!现在城里风声这么紧,多待一秒都是风险。” “就一天时间!我尽全力摸清那人底细!能查到对方身份最好,要是查不到我也准时回来,绝不给你拖后腿,耽误咱们撤离!” 他在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他打不过那个年轻人,再加上费老大,两个人暗中一起偷袭,出其不意下,未必不能拿下对方! 随后两人压低声音,细细敲定最终撤离路线、财物转移、出城汇合的所有细节,每一步仔细地推敲,力求万无一失。 等所有密谋完毕,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归于平静,轻轻推门而出,借着无边夜色掩护,一左一分头离去,转瞬融入漆黑街巷,消失无踪。 此时刚进入八月,夜色已经微凉,胡同死寂冷清。 邓威离开平房后,一直往前走,来到一处街口,左右快速扫视空旷街巷,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跟踪后,再次压低帽檐,遮住大半面容。 这才辨别好方向,脚步压得极轻、姿态低调至极,一路悄然往轧钢厂职工夜校方向摸去。 那晚交手的时间段、何雨柱身上的轧钢厂工装、年轻职工的气质,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让他精准锁定了目标范围。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个身手恐怖的年轻人,就是轧钢厂夜校的在读职工! 提前摸清了夜校下课时间的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便抵达目的地,钻进夜校侧边的阴暗小巷,身躯紧贴冰冷墙体,一动不动,如同融入阴影的黑影,毫无半点存在感。 他全身气息尽数收敛,双眼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夜校门口进出的每一个人影,神经紧绷到极致,不敢有丝毫松懈。 心底暗自盘算:今晚若是在这里蹲到人最好,直接跟上去摸清住处,若是今晚落空,他就只能明天一早,去轧钢厂大门口死蹲,毕竟只有他一个人,亲眼见过何雨柱出手,只有他能认出对方! 晚风瑟瑟吹拂街巷,夜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浓,一场藏在暗处的危机,正在蓄势待发! 时间一秒一秒缓缓流逝,夜校门口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在邓威耐心将近耗尽之时——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骤然划破夜空,等了片刻后,夜校内上百名职工,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涌出大门! 本来略显安静的街道,瞬间人声鼎沸,谈笑声、脚步声、车铃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拥挤混乱,人群密密麻麻、人头攒动,一张张面孔飞速闪过,看得人眼花缭乱。 邓威瞬间精神紧绷到极致!双眼骤然睁大,目光如利刃一般,飞快在涌动人潮中飞速扫掠,不放过任何一张面孔、任何一道身影,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骤然收缩!人群之中,一个推着自行车出来的青年身影,赫然映入眼帘!是他!绝对没错! 邓威下意识眯紧双眼,隔着人流远远锁定何雨柱,那晚惊心动魄的巷口画面,瞬间在他脑海里一遍遍飞速回放。 快、准、狠!力道精准,出手没有一丝多余动作,身手比他稍差的皮九,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碾压制服! 那种深不可测的身手、沉稳冷静的气场,根本不像是普通轧钢厂工人该有的实力,极致的忌惮、深深的畏惧、压抑的恨意,瞬间交织缠绕,死死堵在邓威心口! 他常年混迹黑道,最懂真正练家子对敌意、杀气极其敏感,立刻死死压下眼底所有阴鸷与戾气,不敢流露半分杀意,甚至不敢长时间直视对方,生怕被对方瞬间察觉异常。 他快速压低身形,缩回阴影,借着夜色和人流完美掩护,脚步轻盈、身法隐秘,不远不近、极其谨慎地吊在后方跟踪。 他的跟踪手法极其老练、隐蔽至极,全程不紧不慢、始终保持安全距离。加上夜色深沉、路灯昏暗,人流杂乱,一路从容尾随,何雨柱从头到尾没有察觉到半点异常! 一路穿街过巷、绕胡同、穿老街。邓威默默看着何雨柱熟门熟路走进静谧幽深的南锣鼓巷深处。 最终,何雨柱停在一处气派的宅院前,抬手推开红漆院门,推着自行车,从容走进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东跨院,顺手关门落锁。 巷口老槐树下,邓威彻底止步,再也不敢往前半步,他隐在树影最深的暗处,目光沉沉,死死盯着那扇崭新的红漆院门。 虽然已经探查到了何雨柱的落脚点,眼底忌惮翻涌,心思也是百转千回,独门独户、居住条件远超普通住户,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家庭! 对方的身手本来就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隐藏实力、有没有同伙,越是摸不清底细,他心里越是谨慎、越是不敢妄动。 他深深凝望着东跨院的院门,将这个地址死死刻在心底,并且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直接离开四九城,不再继续找对方的麻烦。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见何雨柱没有再出来,他也不再停留,缓缓躬身退步,身形一点点后撤,直到彻底融入夜色街巷的之中,悄无声息。 心里已然有了主意,等明天再过来这里摸清底细,等把这个院子的所有信息探查完毕,就可以如实禀报费老大,到时候是要出手报复,还是直接离开四九城,就让他来决定! 第569章 太过完美,就是破绽 第二天正午,日头在半空中高悬,四九城深处的娄家大院,外面高耸的院墙,整座宅邸静谧肃穆,自带豪门沉淀多年的威严气场。 这处大院是娄家祖宅,从娄家老爷子开始,就把附近的地和房子都买下来,旁边的房子住的都是娄家族人,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院子里此刻是戒备森严,时不时就会走过几个巡逻的人员,城东张三爷家被盗的事情,终究是没有捂住,还是传了出来。 城里那些有点家底,就像娄半城这样的人家,对家里的安保都提了好几级,尤其是小洋楼里的二楼书房,更是娄半城处理绝密事务的重地,平日里闲杂人等半步不许踏足,里外层层设防、密不透风。 此刻偌大古朴的书房内,书香沉敛、气氛凝重。屋里肃立着两道挺拔身影,他们是娄半城一手培养,专司暗查密报的心腹——娄九、娄五。 两人身着素色贴身便褂,脊背挺得笔直,全身锐气尽数收敛,低眉垂目、气息沉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静待娄半城问话。 书桌主位上,娄半城安然端坐在太师椅上,他指尖夹着一支雪茄,袅袅青烟缓缓升腾,面上看似淡然松弛、漫不经心,可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沉凝幽深。 雷家夫妻的突然出现,实在太过蹊跷,这件事让经历过烽火硝烟的他,半点不敢轻视,就在安排他们搬进九十五号四合院,他就特意吩咐家里的情报部门“暗堂”行动。 开始对他们夫妻进行细致的调查,从出生开始到现在,连同周围的邻居一一甄别,每一条有关的情报,都必须做到刨根问底。 片刻沉寂后,他下巴微微抬了抬,示意两人继续汇报,身形偏高的娄九见状,率先上前半步,嗓音沉稳利落,条理清晰地开口说道: “老爷,雷家夫妻俩自从搬入九十五号四合院院,一直很安分,没有主动和陌生人接触,也没有可疑的人上门找他们,消息已经核实完毕。” “那个雷雄,进轧钢厂之后,一直安分守己,每天踏实工作,保持着厂里、院里两点一线,作息规整得挑不出毛病。” “他跟厂里同事、车间领导、班组工友,都没有异常往来,不结党、不扎堆、更不掺和厂里纷争,行事低调内敛,毫无张扬之处。”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娄半城的脸色,发现他看不出任何问题后,轻轻吐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说道: “我们留在四合院的暗子,也传回来消息,他妻子陈小云更是低调本分,待人温顺谦和、礼数周全,平日里在家操持家务,院里邻里口碑极好,看着就是普通居家妇人。” “陈小云唯一的外出,便是出去买菜,平时大部分时间,会带他儿子往后院聋老太太家串门,照顾老太太生活起居,暂时查不出半点刻意伪装、暗藏目的的痕迹。” 娄半城静静听完全部汇报,眼皮微垂,神色平淡,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心底想法,他指尖轻轻一弹,细碎的雪白烟灰簌簌落入缸中,随即缓缓吐出一口青烟。 烟雾缭绕之间,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压:“娄九,你要知道,表面越是干净,越是不对劲,这两条线不能放松,让手下的人把她们盯紧了,千万不能有半分松懈。” 娄九神色一凛,重重躬身应下:“是,属下遵命!” 沉默两秒,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娄五,缓缓开口询问:“娄五,你这次南下彻查,都查到了什么,说来听听,最关键的是,这次我遇上雷家夫妻俩,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布局?” 矮个的娄五闻声立刻跨步上前,躬身垂首,神色愈发凝重,小心翼翼道出这次南下查到的消息:“回老爷,您这次去南方处理事情,因为是去洽谈业务,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太多,暂时还不能是否有人走漏消息,在暗中刻意引您入局。” “但雷家夫妻的根底,属下已经彻底查实,毫无遗漏。雷雄祖籍南方乡镇,其妻陈小云是沪市本地人,雷雄年少远赴沪市求学,一待便是十余载,在沪市扎根立身、读书立业。解放前数年,他才带着妻儿,从沪市返乡定居。” “当地的街坊邻里,对他的口碑出奇一致,都说雷雄性子沉稳、顾家体贴,待妻儿极好,为人谦和端正、从不惹事,周边街坊无不夸赞,过往履历干净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说到这里,娄五话锋陡然一顿,压低声调,说出了这完美履历下的致命缺陷。 “雷雄这边目前没有查到可疑的,但是,他妻子陈小云这边,我们的人在沪市查到一个不好的消息,陈小云家中姊妹三人,她有一个亲姐姐,早年定居四九城,解放之后,跟着光头军,一同撤去了海对面。” 这句话一出!娄九心底骤然一震,神色顿时肃然起来,原本还算平缓的书房空气,瞬间彻底凝固,满屋静谧,落针可闻! 他心里门儿清,太过完美的过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看似人畜无害的一家人,底下竟牵扯出海对面的人脉? 娄半城原本松弛的眉眼,闻言也骤然一凛,眼底所有慵懒、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深邃与锐利。 他抬手,干脆利落掐灭燃着的雪茄,稳稳摁死在烟灰缸里。动作平静从容,没有半分过激,却透着雷霆将至的恐怖压迫感。 娄半城语气冷冽如霜,字字利落果断,没有半分犹豫余地:“娄五,你下午再去趟沪市,将知晓陈小云姐姐这段过往的所有乡邻亲友、旧识街坊,全部统一安排迁去香江定居。” “彻底抹除他们一家人,在沪市生活过的所有相关痕迹,从今往后,沪市那边再也查不到这段旧事,半点线索都不许留存!” 娄五的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立刻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第570章 烫手的山芋 娄半城处置完陈小云遗留在沪市的隐患,又觉得不够保险,他眸光一转,视线落在娄九的身上,眼底的杀伐之气瞬间尽显! “娄九。” 娄九立刻上前半步,身姿绷得笔直,屏息凝神,等候娄半城安排。 “传令咱们还留在轧钢厂的暗堂人手,全天候盯紧雷雄,他如果安分守己,便暂且留他性命,一旦让你们查到他有半点异常,不用回来请示,可以当场出手,直接将他们夫妻都处理掉!” 这道命令,狠绝利落、不留余地!本着宁可错杀,绝不留患! 娄九心头一肃,沉声郑重应下:“属下明白!暗堂的兄弟们会时刻待命,寸步不离盯守,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破绽!” 二人领命之后,见娄半城并没没有开口让他们离开,便静静肃立一旁,不敢多言一字,只见娄半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实木桌面。 笃、笃、笃—— 轻微的敲击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跟随他多年的娄九、娄五心里清清楚楚,这是老爷深度思虑、权衡大局的习惯性动作。 此刻的他,正在复盘着事情经过,仔细思考着事情还有没有漏洞,倒不是他半点留情,轧钢厂现在已经上交,已经不是他娄家自己的产业。 雷家夫妻俩,如果是表哥专门留下,照顾外甥的后手还好,要是他们夫妻俩的目标,是想在厂里搞破坏,很有可能会拉着他们整个娄家陪葬。 沉默了片刻后,娄半城揉了下有些发疼的眉头,抬手轻轻一挥:“你们下去吧,安排你们的事,一定要尽快办妥,不得有误。” “是!” 两人齐齐躬身应是,随后缓缓后退、转身退出书房,脚步轻盈无声,反手轻轻带上门,厚重的木门闭合,彻底隔绝了内外天地,将所有的肃杀,尽数锁在书房之中。 偌大的书房里,瞬间只剩娄半城一人,他缓缓起身,缓步踱步至落地窗前,正午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勾勒出他挺拔孤沉的背影,透着无尽的深沉。 望着窗外偌大幽深的庭院,娄半城眸光悠远复杂,心事重重,低声喃喃自语:“表哥啊表哥……你可真是给我出了大难题!” “这一步落子……到底,是不是你亲手布下的棋局?”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深深的寂静,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无数尘封往事,瞬间涌上娄半城心头,他口中的表哥,自然是聋老太太的儿子,雷涛的父亲——龙海生! 解放前,光头军占领四九城,龙海生是光头军嫡系军官,已经升至少将,四九年跟着大部队撤离,据说是远赴海对面,已经好些年杳无音信。 在四九城里,知道娄家和龙家关系的并不多,却也还有不少,当年表哥远走,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舅妈留下,他也不敢直接把聋老太太接回家,一直是暗中派人照顾,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可自从这次去南方办事,路边遇到外甥,把雷家夫妻俩接回四九城开始,他心底的疑虑就从未断过,这些事出现的太巧合了,跟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特别是他的贴身保镖龙五提醒他,那个看似憨厚老实的雷雄,一身功夫底子极硬,而且练的根本不是民间把式,是实打实的军中硬功! 也正因这句提醒,让他瞬间汗毛倒竖,这才下定决心,不惜人力物力,再次派人远赴南方,彻查雷家夫妻俩的底细。 如今所有巧合全部串联到一起,真相浮出水面!完美履历、军中身手、意外偶遇……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分明是早有预谋! 这一刻,娄半城只觉得后背发凉,看来自己这些年,真是过惯了安稳日子,连最基本的戒备心都没有了,就这样把两个炸弹带回四九城。 好在因为龙家有光头军身份,经手这件事的人,都是他手下的人,并没有让娄家人出面,就后面雷家夫妻真的出事,他也能推的一干二净。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雷家夫妻俩,回四九城的目的是什么? 他相信聋老太太并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当初也不会发生孩子丢了的事情,现在想来,当年的那场变故,从头到尾,都是表哥自己提前布局、刻意为之! 那些年别看光头军,天天在报纸上吹嘘战打的多漂亮,却已经开始暗中让中高层将领的家属,都送到海对面去加以控制。 说不定,就连表弟所谓远赴海对面,都可能是一场掩人耳目的假脱身,他很有可能还藏在四九城,不然怎么可能来不及把聋老太太一起带走! 至于雷家夫妻俩,就是表哥多年前埋下的一步暗棋,既为了照顾自己那个外甥,也为了将来安插在聋老太太身边。 只是他的这步棋,如今却成了烫手的山芋! 娄半城现在心底万般纠结,现在时局稳定,虽然公私合营之后,娄家产业的利润少了一些,好在并没有伤筋动骨。 他已经决定就这样安稳过日子,等过些年三个儿子在外地的产业做起来,就可以把大儿子召回来,自己就可以过上安稳的退休生活了。 现在知道了雷家夫妻俩,大概率是表哥的人后,他现在有些进退两难,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动手除掉雷家夫妇,可他根本不敢赌! 表哥能在解放前,就开始在四九城里布局,他的心思城府,早已深不可测,要是自己贸然动手,一旦触动表哥潜藏的后手,整个娄家都要被拖入万丈深渊! 可若是放任不管,这颗暗棋就藏在舅妈聋老太太身边,日日蛰伏、伺机而动,他们若是不出手还好,若是真惹出什么滔天大祸,那就是凶险难测! 最好的办法,只能把雷家夫妻俩,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人时刻监视起来,真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好让他有机会补救。 此刻他唯一的期盼,就是远在迷雾之中的表哥,能念着这些年,他悉心照料舅妈的情分,他的算计归算计,绝不牵连娄家全家人的安稳! 第571章 卖盒饭 距离娄家数公里外的红星轧钢厂,此刻机器轰鸣,烟火如常。 何雨柱全然不知,自己当初在巷口随手制服的皮九,却直接打崩了一伙盘踞四九城地下的黑恶势力,逼得对方残余之人亡命出逃,更是给自己悄然引来了生死祸患。 这天早上,他依旧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在东跨院里完成站桩、并打完一套太极拳,晨练结束后,浑身筋骨舒展,精气神饱满通透。 他原本想趁小兰跟何雨水都放假了,也教他们练一下太极拳,不求一个能打十个,至少也能强身健体,改善身体素质。 结果两个妹妹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就连平时最听话的何雨水,都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何雨柱也只好就此作罢。 他回房间拿出脸盆和毛巾,来到院子的水井边,洗漱干净后,便来到隔壁的四合院,一家人围坐桌前吃过热乎早饭,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他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上班,刚出中院的月亮门,迎面就撞见了前院的阎解成。 他今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裤脚挽在小腿位置,脚上是一双磨边的布鞋,耷拉着脑袋,背着一个破旧布包。 后院的赵大叔正站在阎家门口,跟阎埠贵说着话,见到何雨柱从中院出来,都互相打着招呼,只不过阎解成站在赵大叔身后,有些蔫头耷脑的。 何雨柱瞬间想起,今天早饭时家里的闲谈。 刚才吃饭时,何大清就提起了阎家的事:“阎解成今年中考落榜,没能考上高中,读书的路子彻底断了。阎埠贵舍不得花钱托让他重新读,硬生生逼着半大的孩子跟着赵大叔去货运站扛大包,卖苦力讨生活。” 黄秀芹当时听得便是连连叹气,满心惋惜:“阎家这辈子过日子抠抠搜搜,阎解成这小胳膊小腿,从没干过重活,哪里扛得住货运站出力流汗的粗重苦活?小小年纪遭这份罪,实在让人不忍。” 当时何雨柱随口接了话:“现在的工作名额虽紧,但并非无路可走。” 话音刚落下,桌上的四个人齐齐看向他,何大清更是直接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卖关子了,赶快说下去。 何雨柱闻言,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说道:“这还不简单,阎埠贵家底厚实,手里根本不缺钱,只要他舍得花点钱,托关系找人改一改阎解成的年龄。” “之后再花点钱,去买个正式工作名额,轻轻松松就能换个体面安稳的差事,根本不用让阎解成遭这份罪,而且还能赚的更多。” 何大清听完要花钱,只是轻轻摇头,到不是何雨柱说的方法不行,而是他看得比谁都透彻:“柱子,你这个方法虽然不错,可阎埠贵那性子,花钱就像割他肉,这个方法行不通!” “他家虽然有钱,可那些钱才是他的命根子,想让他掏钱出来给儿子买工作,比登天还难,他宁愿看着孩子吃苦受累,也舍不得动自己一分积蓄。” 一旁的黄秀芹倒是没有开口,而是默默记在了心里,打算等哪天有空,私下找好姐妹杨瑞华好好聊聊,好歹是邻里街坊,不能眼睁睁看着阎解成这个老实孩子天天卖苦力、遭罪受累。 其实何雨柱心底,还藏着一个更稳妥、更赚钱的绝佳路子,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他凭着原主的记忆知道,眼下市容管控宽松,小摊小贩只要去办理一个牌子,就可以自己出摊,要是阎解成吃得了苦的话,完全可以去火车站周边卖盒饭。 做盒饭的厨艺也不用太顶尖,随便做几个家常菜荤素搭配,一荤一素的盒饭定价三千,火车站每天十几万人流动,生意绝对火爆。 而且这份自由营生,因为公私合营,还没彻底落实下来,起码安稳能干到五五年。趁着这几年攒下的积蓄,足够阎解成在改革开放之后,直接盘门店开饭店,稳稳过一辈子了。 只是这件事他一直压在心底,一直没有找到到机会跟他挑明。 一来,最近压根见不到常来串门的许大茂,阎解成往日里跟许大茂玩的最好,自己跟他的关系,只能算不好不坏,有许大茂这个中间人传话,提议才不突兀。 可许大茂这小子。最近不知道在外忙活什么私事,整日不见人影,比他这个天天上班的人,还要忙。 二来,就是这种教赚钱的好事,要是贸然开口,估计反而容易引来阎埠贵的猜忌,以他那抠门心性,说不定还会胡思乱想、反向揣测,得不偿失。 就这样,暑假都过去半个月了,这件事便一直耽误下来了,有时候想做件好事,真是不太容易。 何雨柱收回纷乱思绪,看着憔悴疲惫的阎解成,心中暗自叹息,面上只是温和点头,笑着打了声招呼。 阎解成心情低落,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低声应了一句,便低下头,跟着赵大叔匆匆往胡同外的货运站赶去,小小背影满是少年无奈的沧桑。 何雨柱也不再原地多停留,跟着走出前院,翻身跨上自行车,迎着清晨和煦的阳阳,踩着晨光一路往红星轧钢厂赶去。 清晨的厂区大门热闹非凡,远远的看过去,黑压压的工人,络绎不绝地进厂车间机器预热轰鸣,处处都是热火朝天的生活气息。 何雨柱在车棚里锁好自行车,熟门熟路走进三食堂后厨,此刻后厨全员已经到岗,大家各就各位,做起各自的事情,后厨里一派井然有序的热闹景象。 他虽然在食堂威望十足,却从不摆班长架子,随和的性格,待人十分宽厚,整个三食堂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敬重他的。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工作登记本,熟练翻开,核对今日用餐人数、食材储备、岗位排班,全身心投入手头工作,条理清晰、有条不紊。 他一心扑在工作、学习和日子上,每天都在稳步提升自己的本事,日子过得红火安稳,半点没察觉到,就在城外暗处,杀机已然蓄满。 第572章 东山再起 邓威已经悄悄返回,自己在城里的一个秘密据点,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安安稳稳待在屋里,把自己的所有积蓄整理打包,晚上一起带走。 等到下午日头偏西,胡同里的人流慢慢减少,他才把自己身上所有显眼痕迹,全部收拾干净,换了一身普通朴素的粗布褂子,独自出了门。 等他来到南锣鼓巷一带后,他换了一套说辞,假装是来南锣鼓巷一带,找院子租房子的外地人,游走在九十五号四合院周边的胡同街巷,专门找那些蹲门口唠嗑、纳鞋底的老住户搭话闲聊。 他嘴甜客气、态度老实,看着就像外地来四九城找活的普通汉子,毫无半点凶相,老街坊们见他和气老实、只是打听租房情况,便毫无防备,对附近院子的事情有啥说啥。 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邓威耐心游走打探,把消息一点点拼凑起来,终于把何雨柱的所有底细摸得彻彻底底,一丝不漏。 他也没想到,何雨柱不仅是红星轧钢厂的厨子,他父亲还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虽然家里有父亲、继母和两个妹妹,好在全都住在院里正房,唯独他一个人独居在东跨院,是绝佳的下手时机! 探查好所有情报后,邓威也不再胡同里多逗留,趁着天色渐暗,身形一隐,顺着僻静的巷道,悄然折返到城南小平房,准备向费老大复命。 他却没有发现,就在他刚才,有意无意的打听何家消息的时候,巷子口一个修鞋的老师傅,已经注意到他了,看见他离开后,向着不远处的巷子口打了个手势,一个三十多岁中年人就跟了上去。 外面虽然还没暗下来,可破败小屋内,依旧是门窗紧闭、黑帘遮窗,费老大早已在此等候,桌上的搪瓷缸,烟蒂堆了小半缸,脸色阴沉如水,满心都是即将亡命天涯的憋屈。 见到邓威进门,他抬眼看来,目光锐利逼人,邓威也被吓了一跳,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半步,压着嗓音,一字不差汇报所有打探来的消息:“费老大,那个害皮九被抓的年轻人,查到了……” 费老大静静听完全部消息,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可眼底深处,骤然掠过一抹刺骨寒光! 万万也没想,不过是一个厨子而已,居然害的所有兄弟尽数折损,这一刻心里所有的犹豫尽数消散,杀意也彻底落定! 他沉默两秒,当场敲定今晚的复仇计划,语气冷硬干脆,不带半分迟疑:“行!独门独户好啊!咱们今晚就去做了他!” “夜里院里安静,家人不挨着、邻居不打扰,等他上完夜校回来,最好下手!我们直接翻墙入院,趁他睡觉的时候,直接偷袭肯定能得手!” “只要除了这个隐患!咱们立刻出城,连夜扒上去外地的火车,彻底离开四九城!从此远走高飞,再也不踏回这片是非地!” 邓威听完这番安排,也在快速权衡利弊,他心里也清楚,从皮九被捕、团伙覆灭、众兄弟一一落网开始,他们就已经彻底没有退路了。 前几天的躲躲藏藏、亡命苟活,也让他憋着一口恶气若是不把这根心头刺拔掉,就算去了外地,这辈子都得憋着憋屈,永无安宁。 邓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最后一丝忌惮,眼神彻底变得决绝狠厉,躬身沉声应下:“好!费老大!今晚我跟你干到底!做完这最后一局恩怨!从此以后,我跟着你远走他乡,从头开局!” 话音落下后,两人开始简单检查起身上短刃,神色冷厉如鬼,他虽然恨皮九把所有兄弟出卖了,但更恨出手坏事的何雨柱,恨不得把何雨柱千刀万剐了,才能消除心口这股恶气。 尤其是费老大,他的眼神阴狠刺骨,本来已经谈好的合作,现在因为手下的人尽数落网,接下来的任务,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完成,现在只能先离开四九城再说了。 两人都收拾妥当后,费老大还是低声叮嘱道:“记住,一定速战速决!就是偷袭没有成功,我们二人也不要久留,见势不对就立刻撤退,我们到火车站会合,只要离开这四九城,我们肯定能再东山再起的!” 邓威重重点头,眼底彻底决绝,哪怕对方身手厉害,可今晚和费老大两人联手偷袭,可以说占尽先机!怎么可能会不成功!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夜里八点,沉沉黑夜彻底吞没整座四九城。胡同深巷漆黑幽深,老旧街灯昏黄微弱,风吹树梢,树影疯狂摇曳。 两人不再多言,吹灭桌上的油灯后,熟练穿梭黑巷,全程避开巡逻队、避开路人耳目,如同两道夜行黑影,悄无声息逼近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四合院,此刻早已彻底沉寂,全院家家户户灯火尽数熄灭,街坊邻里早早熟睡,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连虫鸣都格外稀疏。 偌大的院子,唯有东跨院还留着一丝微弱的动静,是院子里的几只鸡,在鸡窝里轻轻扑腾着,原本应该在院子里的小白,被何雨柱安排去了四合院那边。 自从知道自己出手制服的人可能有同伙,他就家人的安全万分小心,想着要是有歹人摸进了四合院,可不能光靠分身出手,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也得让小白出份力,帮它照看着四合院里的动静。 阵阵凉风吹穿空巷,阴冷刺骨,整条老街寂静得吓人,而在东跨院斜对面的墙角阴影深处,两道彻底融入黑暗的身影,早已潜伏许久。 费老大和邓威一身纯黑短褂,袖口、裤脚尽数扎紧,浑身利落紧绷,脸上神色冷厉,所有气息全部收敛,如同两尊藏在暗处的煞神,静候猎物归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就来到九点出头,不多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自行车轱辘滚动声,暗处的两个人,心头便是一阵激动,纷纷侧头望了过去。 就看见漆黑的夜色里,一道精壮的身影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穿过宽阔的大街,缓缓靠近东跨院院门。正是刚上完夜校,准时回来的何雨柱。 第573章 速战速决 晚风轻轻吹过,月色皎洁如水,静静笼罩着整片九十五号四合院。 此刻的何雨柱,心里压根没半点危机预感,他脑子里还在回味今晚夜校刚学的俄语课程,心里暗自盘算着:俄语语法绕口、单词繁杂,以后厂里学习、进修机会只会越来越多,课业只会更重。 幸好自己有两个分身可以替自己分担学习、复盘记忆,双线同步消化课程内容,不然往后工作加读书两头赶,真能把人忙得脚不沾地。 思绪飘忽间,他已经到了东跨院门口。稳稳停住自行车,抬手掏出黄铜钥匙,指尖一拧,咔哒一声轻响,门上的大锁应声弹开。 他随手推开院门,推着二八大杠从容踏入院中,反手将院门轻轻扣好。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日常学习与生活的琐事,完全不知道斜对角的巷口阴影里,两道亡命之徒已经死死盯死了他,满眼都是噬人的杀机! 阴影深处,费老大死死盯着那道年轻挺拔的背影,眼前这个年轻厨子,就是毁了自己多年基业、逼得自己亡命出逃的罪魁祸首! 恨意瞬间全部涌上心头,眼底戾气疯狂暴涨!今夜,猎杀时刻,正式开启! 东跨院内月色皎洁,清辉洒满院落,何雨柱早已习惯这般清净夜色,进屋之后压根没有开灯,借着通透月光,他慵懒躺坐在房间里的摇椅上,心念微动,快速翻看两个分身,今日全天的视野记忆。 仔细排查何大清、黄秀芹和两个妹妹的日常行踪,确认没有陌生人暗中窥探、找麻烦,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地。 他最怕的就是那些漏网残余歹人狗急跳墙,不敢找自己报复,转而对家人下手,确认家人安稳无事,何雨柱彻底放下心事。 心念一动,闪身进入青铜镜空间,简单洗漱,空间灵气充盈、静谧安逸,短短片刻,一身疲惫尽数消散,整个人身心彻底松弛通透。 退出空间躺回床上,连日踏实忙碌带来的疲惫瞬间涌来,让他放下所有戒备,没一会儿功夫,他便呼吸均匀,沉沉进入梦乡。 院内一片安宁,屋内睡梦安稳。可院外墙角的黑暗阴影里,费老大和邓威两个人,依旧死死潜伏着,身体纹丝不动。 二人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亡命徒,深谙夜袭之道,越是临近目标,越是沉稳耐心。绝对不能急躁冒进,必须等到院内彻底死寂、目标深度熟睡,才能出手,只有这样才能规避所有风险,一击得手。 两人死死按压心底翻涌的杀意,屏住呼吸,在冰冷的夜色里,硬生生又蹲守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夜色愈发深沉。 整条南锣鼓巷彻底陷入死寂,家家户户灯火熄灭,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稀疏微弱,连片的胡同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费老大缓缓摸出怀里的老式怀表,咔哒打开表盖,借着微弱月光扫了一眼时间,指针已然越过午夜十二点,眼底寒光凛冽,最佳偷袭时机! 他侧头凑近邓威,压着近乎微不可闻的极低嗓音,沉声吩咐:“时机到了,动手!速战速决!” 邓威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浑身戾气尽数炸开,重重点头,眼底布满嗜血狠戾。 两人不再犹豫,借着无边夜色完美掩护,弓腰缩身、脚步轻如鬼魅,悄无声息摸到两米多高的东跨院高墙之下。 这般高度的院墙,对寻常人是阻碍,对他们这种常年刀口舔血、翻墙越户的老手来说,形同虚设。 二人眼神一对,无需多言,默契拉满,脚尖猛蹬墙面,腰身一拧、借力腾空,两道黑影轻盈翻越墙头,无声无息落进院内空地。 全程没有发出半分动静,满心只想直扑卧房,偷袭熟睡的何雨柱,一雪前耻! 可这两个亡命之徒做梦都不会想到,从他们潜伏院外、踩点蹲守的那一秒开始,这座安静的东跨院里,就已经有人静静蛰伏等候多时! 屋檐最暗处的阴影里,一道精瘦挺拔的身影静立许久,气息尽数收敛、静如磐石,从头到尾死死锁定墙头动向,蓄势待发。 此人正是陈瞎子提前留下、隐于四合院、专门暗中守护何雨柱的暗卫——关鹏! 陈瞎子早有预判,算准当年十大义子的风波没有彻底落幕,暗处仇家蛰伏未消,早晚有人会寻仇找何雨柱的麻烦。 所以他提前安排关鹏隐入四合院,平日里就是普通街坊邻居,毫不起眼,实则专职暗中守护何雨柱,但凡有歹人敢深夜闯院寻衅,一律强势镇压,并且顺藤摸瓜、彻查幕后底细,斩草除根! 就在费老大、邓威双脚落地、身形未稳、重心最乱的刹那,蛰伏已久的关鹏,骤然动了,没有预兆、没有风声、没有多余招式! 身形如暗夜鬼魅,骤然窜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气息冰冷刺骨,出手杀伐干脆! 费老大、邓威到底是久经厮杀的老手,纵然猝不及防吃了暗亏,却没有彻底慌乱。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瞬间反应过来,几乎同时出手反击,招招都是奔着要命的杀招! 左侧的邓威猛扑上前,专攻下路,刁钻扫腿直踹下盘,意图直接扫垮对手重心,是街头搏杀最阴毒的绊杀招式!右侧的费老大更为狠辣阴诡,五指成利爪,带着凌厉破风声响,直奔咽喉要害,想要一招锁喉制敌! 两人搭档多年,合击战法炉火纯青!一下破重心、一下锁呼吸,一上一下、完美夹击,是标准的江湖绝杀套路! 换做寻常壮汉、普通练家子,这一瞬之间,绝对被直接锁死、重创倒地、当场殒命! 耳边的破风声如影随形,刺骨的杀机紧随着扑面而来! 关鹏的瞳孔骤然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炸开!心底微微讶异:没想到这两个小毛贼,居然有这般扎实的实战功底,倒是自己小瞧对方了。 但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顶级本能,深厚武道底蕴,瞬间彻底激活! 第574章 院里进人了 关鹏根本无需思考犹豫,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下沉、腰胯猛然拧转,浑身劲力松沉,顺势完全卸开对方攻势! 邓威势大力沉的扫腿直接落空,凌厉劲风贴着衣料扫过,刮得衣衫猎猎作响,半点没能碰到关鹏分毫!与此同时,关鹏右臂快速横抬,小臂硬挡,手腕猛然一抖! “嘭!” 一声沉闷的劲气碰撞声在静夜炸开!精准磕开费老大锁喉的利爪,顺势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一股浑厚柔韧的反震之力猛然反弹回去! 费老大只觉得虎口巨麻、手臂震酸,浑身力道瞬间落空,身形跟上控制不住地踉跄一晃,一招交锋落幕,两人心头同时巨震、惊骇万分! 邓威整个人彻底傻眼,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之前巷口亲眼见过何雨柱出手,本以为那已经是顶尖身手,可此刻亲身对战他才彻底明白:何雨柱的功夫,连眼前这人一半都比不上! 这人底盘稳如泰山、周身无懈可击,浑身松沉大气,任凭自己全力猛攻,都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撼动不了分毫,是真正的顶尖硬功夫! 他瞬间头皮发麻,白天明明打探清楚,何雨柱是一个人独自居住在东跨院,院内再无旁人,怎么院里还藏着这么一位顶尖高手? 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恐怖存在?一念及此,邓威心底瞬间萌生浓烈退意,只想立刻抽身逃离! 可一旁的费老大已经彻底杀红了眼!偷袭变成苦战、暗杀变成缠斗,耽误越久风险越高,他再也顾不得隐蔽! 见邓威开始迟疑,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眼底戾气暴涨,厉声低吼:“邓威别愣着!速战速决废了他!绝对不能惊动屋里的人!” 话音落下,费老大直接咬牙掏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匕首,握着利刃再度疯扑而上!邓威被吼声惊醒,只能咬碎后槽牙,压下心底惧意,硬着头皮再度缠斗上前! 一时间,院内杀机暴涨! 费老大专攻上三路,拳肘连环、匕首翻飞,招招直奔心口、咽喉、太阳穴等致命要害,全是致残夺命的亡命打法!邓威专攻下盘缠摔,阴毒绊腿、贴身缠斗,阴毒招式层出不穷,拼命纠缠消耗! 漆黑夜色下,三道身影在狭小的院内极速缠斗、辗转腾挪!掌风呼啸、脚步炸响、劲气碰撞不断,沉闷的交手声此起彼伏! 好在东跨院独门独院、毗邻街巷,不挨着其他住户,激烈的打斗声,暂时没有惊扰隔壁四合院的街坊。 面对两人不要命的疯狂夹击、刀拳双攻,关鹏依旧进退从容、身法飘逸至极。对手蛮力狂攻,他便松沉卸力;对手贴身死缠,他便见缝拆招。 每一次闪避都精准避开所有杀招,每一次格挡都稳如磐石,他甚至刻意留手,借着缠斗不断试探、消耗两人体力,摸清两人招式路数,默默锁定两人根底特征,方便后续追查幕后残余势力。 短短三分钟,数十招极速缠斗!邓威越打越心惊! 自己倾尽毕生所学的阴毒招式、缠摔技法,落在对方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根本造不成半点威胁,对方周身圆转无死角,柔可卸千钧、稳可镇八方,完全碾压自己! 费老大更是怒火攻心、满脸狰狞,心底却早已冰凉到底!自己闯荡江湖多年的亡命杀法、带刃强攻,居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原本计划完美的暗夜偷袭杀局,结果正主都还没碰到分毫,反倒被一个莫名冒出的绝顶高手死死拖住,并且吊打碾压,彻底陷入死局! 一股彻骨冰凉的绝望感,瞬间笼罩两人心头!大势已去,偷袭彻底失败!再打下去,根本不用惊动外人,今晚他们两个,绝对要栽在这里! “撤!” 费老大咬牙低吼,声音带着极致的不甘与慌乱!邓威同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同时虚晃一招,猛然发力逼退关鹏半步,瞬间拉开距离,转身就要翻墙逃窜! 见两人打算跑路,关鹏再也不陪两人缠斗试探、刻意留手!眼底温和尽数褪去,瞬间锋芒毕露、杀机凛然!他深谙制敌精髓,专挑两人转身乏力、身法最乱、重心最不稳的瞬间突袭! 脚下步法骤然提速,身形骤然欺近两人身前,无视寒光利刃,全然无视两人手中寒光凛冽的匕首,骤然欺身逼近! 瞬间抬手精准锁喉,手肘迅猛顶向后心,动作干脆利落、力道刚猛绝伦,每一招都是精准制敌的杀招! “嘭!嘭!” 两声极轻却厚重的闷响接连响起,费老大和邓威甚至没看清对方出手轨迹,只觉得脑袋瞬间一沉,眼前漆黑一片,浑身力气瞬间被彻底抽空! 两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躯微微一软,直挺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被当场打晕,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全程不过短短五分钟,两名蓄势一夜、配合默契的老牌江湖狠人,在关鹏的绝对实力面前,全程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一场凶险的厮杀就此落幕,东跨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清冷冷的月光铺满地砖,微凉晚风轻轻扫过院墙、拂过树梢,整个院子安静得离谱。 若不是地上躺着两道昏迷的人影,谁也不会想到,刚刚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可再细微的动静,在极致的死寂里,也会被无限放大。 院子里一开始的打斗,传来的劲气碰撞、脚步踏地的微响,穿透窗纸,轻飘飘落进屋内,躺在床上熟睡的何雨柱,本就远超常人的警觉心性,瞬间被这一丝动静给惊醒。 院里进人了! 他双眼骤然睁开,浑身放神经紧绷起来,眸中睡意刹那散尽,头脑清醒得透彻无比,他并没有贸然翻身下床,开门出去查看,大半夜闯进来东跨院的人,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盲目露面最是凶险。 电光火石之间,他心念一动,空间里的二号分身悄然离体,直接开启隐身状态,无声无息飘出屋外,将东跨院里的景象尽数收入视野。 第575章 开眼了 清冷如水的月光铺满整座东跨院,夜色静谧寒凉,院子的空地上,居然有三道人影静静对峙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正中间稳稳站立的,正是半年前刚搬进前院的关鹏,关大爷。 不只是何雨柱,在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爷子,走在大街上,估计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普通老人。 和黄秀芹是同一个单位,在南锣鼓巷供销社,当仓库管理员,为人老实本分、性子温和,待人客客气气,平日里在院里话不多,也不爱凑热闹。 之前何大清也有请他到家里吃过几顿饭,两家人的关系,相处和睦融洽,何雨柱平时出门碰见了,也会主动跟他打招呼说话。 可此时此刻,月下背手而立的关大爷,彻底颠覆了何雨柱的所有认知! 皎洁月色洒落在他肩头身上,往日里微微佝偻的腰背,此刻挺得笔直挺拔,如苍松劲柏一般! 周身气息沉稳厚重、锋芒内敛,还透着一股历尽生死的凛冽肃杀,硬生生衬出一种顶级高手独有深不可测的气场,沉稳深邃!哪里还有半分老年人的苍老疲态? 而在他不远处的两道黑影,自然是深夜翻墙进来,蓄意寻仇的费老大与邓威。 两人一身紧身黑短褂,腰间还别着寒光闪闪的锋利匕首,浑身戾气翻涌,一看就是常年混迹江湖,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房间里的何雨柱,看到这个情况后,他第一时间就想推门冲出去,给关大爷帮忙。 可理智瞬间压住了冲动,眼前两伙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东跨院,还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贸然出手帮谁都不合适,而且现在露面太过冒险。 他选择沉住气,先让二号分身隐身在院中,在关大爷身边压阵待命,院子里的三个人当中,他还是愿意相信关大爷是好人,至少比另外两个汉子看着顺眼。 虽然不知道,他大晚上是怎么进来的,一旦发现他落了下风,或是遭遇危险,分身也可以第一时间出手兜底,替他解围! 他刚安排好二号分身,三个人的打斗就开始了,分身视野和他实时同步,院里三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映入他的眼中。 只见两名黑衣人凶悍至极,对关大爷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一左一右、上下夹击,匕首寒光闪烁,招招奔着要害而去,打法阴毒狠戾、杀伐决绝,是实打实的搏杀死招! 反观关大爷,打斗中全程从容不迫、进退有度,松沉卸力、听劲化招、借力打力,一举一动沉稳圆润、章法十足,轻轻松松就化解了两人所有致命攻击。 何雨柱现在在武道上,也算有点精进,很快就看出关大爷一直留着分寸、压着实力,没有贸然下死手,只是稳稳压制、消磨着对方的战力。 直到费老大、邓威久攻不下,自知不敌后,打算虚晃一招,一起脱身之际,关大爷才终于不再留手! 就看见他只是简单踏出一步,身形鬼魅般一闪而去,快到极致,就连何雨柱那敏锐的眼力,居然也瞧不出他是怎么出手的,随后!两声沉闷短促的闷响骤然响起! 两名黑衣人,刚才还跟关大爷打的有来有回,只是一个照面,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脑袋一歪,直挺挺瘫倒在地上,睡的很踏实。 一直躺在床上的何雨柱,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邻家老人,怎么会拥有这般恐怖的身手?这根本不是市井街头的花架子,是锤百炼出来的真本事! 一个拥有这般武道功底的高人,怎么会甘愿隐姓埋名,在供销社做仓库管理员,更是这般低调搬进四合院,在自己身边朝夕相处! 他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他这样的人物,住进这个四合院里,究竟想要做什么?一时间,无数的疑问瞬间塞满何雨柱的脑海。 不等他细细思索,院子里的关大爷又动了,只见他脚步从容,缓步走到倒地的两个黑衣人身前,微微弯下腰。左右手各拎一人衣领,轻轻松松将两个一百多斤的壮汉提在手里。 费老大、邓威两个亡命徒,在他手中轻若鸡仔,毫无压力! 下一秒,更让人震撼一幕再次上演!只见关大爷脚下轻轻发力,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就见两米多高的东跨院院墙,他无需蹬墙借力,更没有借助跑攀爬,只是纵身一跃,便这么轻松越过!而且身姿潇洒飘逸、行云流水,落地稳如磐石,纹丝不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何雨柱在屋里看得心头狂跳,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哪里是普通高手,这分明是隐于市井的绝世高手! 他一直以为,武侠小说里的轻功,什么水上漂,都有一些艺术成分的,在地心引力下,是不可能做出来,今天算是开眼了! 他立刻操控二号分身穿墙而出,跟在关大爷身后,想要看看他要怎么处理两个黑衣人。 安静的街道上,此刻没有一个人影,关大爷拎着昏迷的两人,走进旁边幽暗的巷子里,这里早已静静伫立着两名身着便服的精壮男子。 两人气息凝练沉稳,明显是提前在此等候的,关大爷看似随意的将毫无动静的费老大、邓威丢在地上,语气平淡无波,沉声吩咐: “这两个人,你们带回去彻查底细,一定要查清他们为什么要对小主人下手,把背后的根子挖干净,另外,今晚的事,处理干净一些,不许留半点尾巴。” “是!” 两名男子神色恭敬,立刻躬身应下,也不再多话,上前扛起两人,动作干脆利落,转身迅速消失在幽深黑巷之中。 等他们彻底走远,巷子里再度恢复死寂,关大爷有些疑惑的看向二号分身站着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鹰,像是要看破虚空一般,房间里的何雨柱瞬间汗毛倒竖起来。 好在关大爷左右观察了一会,没有看破二号分身的隐身状态,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轻轻的摇了摇头,重新走到东跨院,再度纵身腾空,稳稳翻回院内。 第576章 小主人 关大爷静静站在院子里,目光温和扫过紧闭的卧房门窗,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隐晦的笑意。 旁人不知道房间里的情况,可他心里清清楚楚,其实刚才何雨柱醒来,心念调动分身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屋里的动静。 关鹏的内外功早已修炼至大成圆满,五五感通透、感知入微,屋内一丝一缕的气息变动,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探查。 不过,他看破不说破,一直默默配合,没有点破何雨柱的小动作,只是默默压阵、从容出手、平稳镇杀,安安静静的扫清今夜杀机。 待到院内彻底平静,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细致,一点点清理干净院中残留的所有打斗痕迹。 凌乱的地砖、散落的草屑、轻微的脚印印记,全部一一规整复原,不留半分厮杀痕迹。 做完一切,他身形轻晃,脚步悄无声息,再度纵身翻过院墙,顺着幽静的抄手游廊,悄然返回前院居所。 全程利落无痕、干净彻底,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暗夜绝杀,从头到尾从未发生过半分。 房间里,何雨柱已经端坐在炕沿,透过分身传回的全程视野,将院中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亲眼看着关大爷低调收尾、不留痕迹,他心里已然隐隐笃定——这位深藏不露的关大爷,对自己绝无恶意,相反,是专门暗中护着自己的人。 他细细回想前后所有细节,关大爷的出现,是在自己正式接手城西鬼市之后,才搬进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时间点太过巧合,绝不是偶然。 尤其是方才关鹏对那两个人说的那句小主人,字字清晰,让何雨柱心底疑云翻涌,小主人?这个称呼太过郑重、太过规矩,绝不是普通下属能叫出口的。 何雨柱第一时间,便联想到自己掌控的城西鬼市,还有一直和自己单线对接的宫老,他之前偶然听闻,宫老尊称陈瞎子为“老主人”。 一瞬间,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底悄然成型:难不成,这位身手通天的关大爷,也是陈瞎子的手下? 可能是宫老暗中安排,潜伏在四合院里,专门贴身保护自己的人手?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拿捏不准。 自打穿越过来,他行事步步谨慎、处处留眼,从不敢贸然轻信旁人。鬼市生意、地下人脉,他向来稳妥处置,大多交由一号分身代为打理,自己极少亲自露面掺和。 他自认日常低调、行事稳妥,按理说根本没必要动用顶尖高手贴身暗护。 可偏偏,一个身怀绝世武道、能轻松碾压两个黑衣人的顶尖高人,就这么悄无声息潜伏在自己身边,日夜共处、朝夕相伴。 未知的人和未知的势力,就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死死扎在他心头,让他始终无法彻底安心。深浅莫测,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坦然处之。 何雨柱眼神沉了沉,心底暗自打定死主意:算了,明天一早,必须去找宫老当面问个清楚! 一定要彻底摸清关鹏的真实身份、隶属来路、住进四合院的真正目的! 为了自己,更为了何家一家人的安全,他绝不允许这种不可控的未知高手,长期潜伏在自家身边! 一夜思虑辗转,心事重重,压根没能睡踏实。转瞬天光大亮,晨光穿透胡同,洒满整片四合院。 天刚透亮,九十五号院便恢复了往日的烟火热闹。 各家各户陆续起床,生火做饭、扫地收拾、收拾行囊上班赶路,人声嘈杂、烟火腾腾。 全院邻里照常度日,无一人知晓,昨夜东跨院险些闹出一场人命血案,更无人知道身边藏着一位隐世高人。 何雨柱早早起床,简单扒了两口早饭,就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推着自行车便匆匆出门。 他没有直奔轧钢厂,而是调转了一个方向,快步朝着巷子口的宫记杂货店赶去。 此刻时间还早,清晨街巷人流稀疏,杂货店木门半开半掩,店内空空荡荡,没有半个客人。 谨慎起见,何雨柱心念微动,释放出念力,先细致探查店内每一处角落,确认四下没有闲杂人等,方便说话之后。 他这才把自行车稳稳停在门外,抬步走进店里。柜台后头,宫老正悠闲自若,手里拿着干净抹布,慢悠悠擦拭着木质柜台。 动作不慌不忙、舒缓松弛,神态闲适淡然、古井无波。 如今他早已习惯清闲甩手掌柜的日子,慢慢将鬼市大小事务、货源渠道、人际对接,尽数交给一号分身与陈辉打理。 不用费心操劳、不用担惊受怕,跟着何雨柱这个新主,日子过得安稳又舒心。 听见脚步声,宫老微微抬眼,淡淡一瞥进门的何雨柱。四目相对,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了然笑意。 昨晚东跨院的风波、暗处的厮杀、关鹏的出手,他一清二楚。不用多问,便知晓何雨柱今日登门,必然是为昨夜之事、为那位隐于院内的高人而来。 何雨柱行事极为稳妥,进门瞬间再度铺开念力,将整间杂货店彻底笼罩隔绝。外界声音半点透不进来,屋内对话也绝对传不出去,彻底杜绝所有泄密风险。 做完万全防护,他大步走到柜台前,神色郑重严肃,没有半点拐弯抹角,压着低声直入正题: “宫老,我今天专程过来,就想问你一件要紧事,我们前院的关鹏、关大爷,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到底是不是咱们鬼市的人?” 紧接着,他把昨天深夜、两名黑衣歹人翻墙入院、意图偷袭、关鹏骤然出手、以一敌二、碾压制敌、身手通天的全过程,一五一十的细细道出。 昨夜那震撼一幕,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彻夜难安、疑虑重重。 看着何雨柱眼底藏不住的凝重与困惑,宫老这时也收起了平日闲散随意的神色,站直身子,语气郑重几分,缓缓开口: “柱子,既然你发现了,我就跟你说实话,那个关鹏,并不是咱们鬼市名下的人。” 第577章 影卫 听闻宫老这句答复,何雨柱脸色瞬间微微一变,心头猛地往下一沉,关大爷竟然不是鬼市体系的人? 那他费尽心思搬进九十五号四合院,平日里低调蛰伏,昨夜更是不惜暴露绝世身手,出手替自己打退两名黑衣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何雨柱心里充满了疑惑。若非鬼市人手,那他潜伏在自己身边,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猜忌的念头刚在心底升起,宫老便看出了他的顾虑,不待他开口追问,已然笑着缓缓道出所有隐秘,彻底解开了他心头缠绕一夜的谜团。 “你不用紧张,也不必胡思乱想。关鹏虽然不归咱们鬼市管辖,但绝对不是外人。” 宫老神色郑重,字字清晰道:“他是老主人离开四九城之前,专门为你留下的贴身护卫,他的职责,就是护佑你和你一家人的平安!”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何雨柱浑身猛地一震,积压了整整一夜的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整个人瞬间豁然开朗! 他也终于彻底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难怪当初陈瞎子敢把水深鱼龙混杂、暗流杀机无数的城西鬼市,整片地下人脉产业,全权交到自己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轧钢厂厨子手里! 还走得那般洒脱,毫无半点牵挂,原来人家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盘天大的棋局! 明面之上,有老成持重的宫老,帮着他坐镇鬼市,替他稳住地下人脉、打理各方事务。暗处之中,又有身手通天的关鹏,隐于四合院街坊之间,贴身潜伏、日夜守护! 这两人平日里全都藏锋守拙,伪装成普通人,一个是杂货店老板、一个是仓库管理员,两人低调过着日子,平时从不张扬,半点锋芒不露。 可一旦有仇家余孽、江湖亡命徒、暗处敌对势力,敢找上门寻衅、暗中偷袭,关鹏便会瞬间展露绝世锋芒,雷霆出手、强势镇压,替他挡下所有刀兵凶险,扫清一切暗处杀机! 旁人、就连何雨柱刚开始都以为,接手鬼市以后,就可以掌握各种人脉资源,一路风生水起,未来风光无限。 唯独陈瞎子看得最远、算得最深!他清清楚楚知晓,所有风光的背后,全是看不见的凶险;所有崛起的路上,尽是躲不开的暗战杀机! 所以在他还没离开四九城之前,就提前做好准备,埋下影卫暗棋,布下双层守护,替他挡尽风雨、兜底所有危机! 想通这层层深远布局,何雨柱心里五味杂陈,暗自轻轻摇头。 他在心里忍不住感慨,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让陈瞎子这般大人物,如此费心费力、倾力栽培守护! 看着何雨柱这副恍然醒悟的模样,宫老嘴角微扬,继续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更加震撼的隐秘消息。 “柱子,你可别真以为,身边就只有关鹏一个护卫?那你可就太小看老主人留下的底蕴了!关鹏的手下,还执掌着一支影卫!” “这支队伍全员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个个从小受训、久经生死,侦查、潜伏、搏杀、反杀样样精通,随便拉出一个,都是能以一敌百的狠角色!” 此话一出,何雨柱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瞬间涌起一阵滚烫的震撼!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的城西鬼市,不过是一个地下交易市场。 做梦都想不到,陈瞎子留给自己的底牌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就在何雨柱心头狂喜,暗自激动的时候,宫老却故意话锋一转,笑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关鹏虽然是这支影卫的首领,实力最顶尖、心性沉稳,最擅长潜伏护主、肃清暗敌。” “老主人深知你性子正直坦荡,不懂江湖阴私险恶,这才特意把他安插在你身边,贴身护你周全。” “但有一点你要清楚,整支影卫,目前并没有正式划分到你的名下。明面上,自始至终,就只有关鹏一人护在你身边。” 瞬间,何雨柱脸上刚冒出来的惊喜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本以为自己这下要彻底起飞、手握顶尖暗势力、无惧一切风波,到头来就只有关大爷一个人? 巨大的落差感扑面而来,他略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 “嗨,那也行、那也行。就关大爷一个人也够厉害了,昨晚我可是亲眼所见,两个身手不若于我的黑衣人,在他手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轻轻松松就被制服了,有他护着我,已经足够稳妥了。” 看着他这副略带失落、自我安慰的模样,宫老心里了然,知道鱼饵已经稳稳上钩,顿时笑着继续开口,缓缓开口诱惑。 “你呀你,那可是老主人手里最强的力量,难道你就一点不心动?” “现在整个四九城,各行各业、各个街巷角落,都散落着隐姓埋名的影卫成员,他们暗中蛰伏,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各方势力的动静。” “如果你愿意收服这一支影卫,不仅能让咱们城西鬼市的实力暴涨数倍,稳压四九城所有地下势力!往后不管是江湖余孽、旧日仇家、暗处阴私,还是各方敢对你、对你家人动歪心思的人。” 宫老说到这顿了顿,直勾勾地看着何雨柱,一脸郑重地说道:“根本不用你亲自出手,遍布全城的影卫会第一时间察觉,直接碾压镇压、连根拔除,彻底肃清所有隐患!” 听着宫老的话,何雨柱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宫老比他穿越前的老板厉害,画的这张大饼,是真的够香! 惊喜、震撼、感慨、悸动,万般情绪在他心底交织翻涌! 试想一下,有无数顶尖高手隐于暗处,无声无息地为自己保驾护航,扫平前路遇到的所有荆棘,镇压四方宵小! 只要得到影卫的帮助,往后四九城里的风雨再大,暗流再凶猛,他都能依靠着这些人,稳立于不败之地! 但仅仅片刻时间,何雨柱便强行压下了心底的躁动与贪念,迅速恢复冷静。 第578章 人人眼红的肥肉 何雨柱看得无比通透,纵使他带着记忆穿越而来,见识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可骨子里依旧只想做个安稳度日的普通人,他从来没有半点雄霸一方、搅动江湖风云的野心。 如今的他,手握一个青铜镜空间,还有一个截获来的签到系统,空间内囤积的海量物资、堆积如山的金银古董、数不尽的珍贵珠宝,造就了滔天家底。 别说养活一大家人衣食无忧,就算以后子孙满堂,多出几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弟,只要不瞎折腾出去创业,不肆意招惹柳如烟,安安分分在家过日子,几辈子都挥霍不完这份家业。 当初他接手城西鬼市,初衷也极其简单,只是为了合理消化空间物资、顺理成章盘活手里的资产,只求安稳度日,哪怕到现在,他都压根没有亲自下场、全盘接管鬼市所有产业的想法。 他心里拎得清楚:自己一旦接手陈瞎子留下的这支杀伐无数、牵扯无数地下恩怨的影卫势力,就等于彻底一脚扎根地下江湖。 往后就会有无穷无尽的亡命厮杀、势力混战、暗中博弈、仇家报复,必然会接踵而至、层层纠缠,永远没有安宁日子。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从不羡慕别的小说主角那般,出门就可以一呼百应、叱咤风云、人人敬畏的巅峰日子。 于他而言,最好的生活从来不是争强好胜,而是守着家人、伴着烟火,踏踏实实过好眼下的每一天,家人平安、日子清闲、岁岁顺遂,便是圆满。 一旁的宫老将他神色的起伏变化尽收眼底,继续缓缓开口:“柱子,老主人早就料到,四九城地下暗流汹涌、鱼龙混杂。城西鬼市手握海量资源、人脉遍地,就是一块人人眼红的肥肉。” “若是让一个毫无武力护身的年轻人接手,必然会被各方暗处势力盯上,人人都想上来分一杯羹,所以,他临走之前才特意把关鹏安插进四合院,留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固的护身壁垒,替你挡下所有暗中杀机。” 说到这里,宫老话锋一转,眼底带着几分欣赏与庆幸,笑着感慨道:“不过你这小子,心思通透、做事稳妥,比我们预想的机灵太多了!” “换做旁人,接手偌大的鬼市,早就迫不及待跳出来揽权掌权,唯独你沉得住气,懂得藏拙避锋芒,从不亲自沾染地下江湖的是非,反倒全权托付给山河打理。” “你的这一步棋,走得太妙了!直接帮我们省去了无数替遮掩的麻烦,就连老主人听说了,也夸你这事办的漂亮呢!” 何雨柱闻言身体微微一震,心里顿时生出一阵后怕。他当初只是单纯懒得折腾,只想安稳过日子,顺势把繁杂的鬼市事务,交给已经开启灵智的一号分身来打理,压根没想太多深层风险。 如今听宫老一说,后背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当初一顿饭换来的城西鬼市,里面居然藏着这么个凶险,果然机遇永远与危险并存,风光底下尽是凶险! 不过,也好在自己当初偷了懒,若是自己头脑发热、贪图风光,亲自接手鬼市、抛头露面执掌地下产业,根本瞒不过四九城各路潜藏势力。 用不了多久,各方仇家、亡命徒、地下势力,都会顺着线索查到九十五号四合院,到那时候,家人暴露在凶险之中,日日身处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侥幸之余,何雨柱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语气朴实接地气:“宫老,我哪有你们想的那么深谋远虑,懂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江湖算计。” “我当初就是单纯觉得,我天天要在轧钢厂上班、守着食堂的差事,根本抽不出时间打理鬼市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正好我师兄陈山河靠谱稳重、办事得力,又擅长对接各类物资人脉,让他出面打理,最合适不过。” 宫老淡淡一笑,丝毫不在意他的谦虚,“陈山河”如今把城西鬼市打理得井井有条、秩序井然,各方渠道顺畅、人脉稳固,极少出乱子。 而且他还极有本事,手里的物资像是取之不尽一般,鬼市需要的物资,只要提前告诉他,第二天就可以给你送来,都不用像在其他渠道那样,交易好物资之后,需要自己去运回来,省心又省事。 鬼市在他物资的供应下,生意是一天比一天红火,底下的兄弟们都赚的盆满钵满,至于何雨柱和“陈山河”之间的利益分配,两人自有默契,他从不多问,也没有打算插手。 只是宫老此刻心里也藏着一桩烦恼:何雨柱名义上是鬼市真正的主人,却从头到尾当个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从不露面、从不接管产业、从不参与调度。 偌大的鬼市产业,可不当当只是鬼市的生意,还有工厂、店铺、院子,一直靠他和陈山河帮着代管兜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好不容易昨天被他发现关鹏暗中保护他的事情,宫老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顺势劝说何雨柱主动接手影卫、接管势力、扛起担子。 于是宫老收起感慨,故意带着几分怂恿的笑意,继续开口游说:“柱子,就算你不爱管鬼市琐事,难道对影卫就真的一点不动心?” “关鹏可是老主人手下最顶尖的战力,身手冠绝一众暗卫,历经无数生死搏杀,实战经验无人能及。”有他贴身护你,等于随身带着一座最坚固的护身盾牌,寻常十来号亡命徒都近不了你的身!” “而且老主人心思明摆着,他从不轻易放权,却唯独把关鹏这员最得力的顶尖护卫安在你身边,这就是摆明了要把整支影卫势力都交付给你!” “这支影卫人数虽不算庞大,但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潜伏、侦查、刺杀、护主样样精通,我盯着这支势力眼馋多少年了,你要是能顺势拉拢收服,咱们城西鬼市的实力直接暴涨数倍,彻底稳压四九城所有地下势力!” 第579章 合格入门 面对宫老的极力劝说,何雨柱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心动,只是憨厚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心态格外通透淡然,一点不为所动。 “宫老,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清楚楚,我就不是执掌势力的料子,这辈子没啥大追求,只求守着家人安稳度日,日子平淡顺遂就够了。” 话音落下,他目光看向跟他亦师亦友的宫老,语气恳切无比,接着说道:“等过段时间,我师兄能扛得起鬼市所有担子,独当一面的时候。” “您也就不用再费心费力,天天在鬼市操劳费心了,到时候您直接卸下担子,搬来四合院跟我一起住,好好享清福,有我一口吃的,绝对少不了您的,以后我亲自给您养老送终,让您晚年衣食无忧。” “不用再和那些地下纷争,纠缠的太深,您要是实在坐不住,等往后世道彻底安稳,我到时候就盘下一间最大最气派的酒楼,装修得漂漂亮亮。” “咱们不求赚多大暴利,也不求争做行业第一,只求安稳经营、诚信做事,到时候就让您当大掌柜,坐镇咱们的酒楼,打理生意,也算让您晚年有个解闷的营生,不比操心鬼市生意舒心!” 这一番朴实真诚的话,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大话,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就连宫老以后的养老生活,都已经提前考虑上了。 宫老听完之后,心里由衷生出几分敬佩,他也是从乱世之中走过来的,见惯了人人贪权趋利,个个都想着攀高位、掌势力、夺财富。 可何雨柱身居权力中心,手里更是拥有滔天底牌,却没有被各种诱惑迷住眼睛,能守住本心、淡泊名利,只求安稳,实在难得。 其实陈瞎子让何雨柱来接手鬼市,他现在也是越来越佩服这个决定,若是放在解放前乱世纷争的年代,这般佛系洒脱、不喜纷争的心态,确实撑不起地下江湖的偌大产业。 可如今世道逐年安稳、日渐太平,确实无需激进争雄、打打杀杀,鬼市主人守好家业、护住安稳、稳住根基,便是最好的出路。 尤其是何雨柱最后那句给他养老、让他老有所依的承诺,更是让他心底温热滚烫,也更为何雨柱以后收服影卫埋下伏笔,这件事暂且按下不提,留着以后再说。 何雨柱告别宫老,走出杂货店的瞬间,只觉得浑身轻松通透、神清气爽。来时心里的隐隐不安,离去之时,所有阴霾尽数散去,心底豁然开朗、踏实无比。 今天的他才终于知道,自己看似孤身一人,在这个时代里默默打拼,实则身后藏着一座深不可测的隐形大山! 整个四九城的阴暗角落、街巷暗处,无数无名影卫高手默默蛰伏隐匿,为他紧盯杀机、阻挡暗箭、肃清隐患、镇尽风波! 仅仅一个关大爷,便能轻松碾压昨天那两个身手不输于自己的黑衣人,可想而知,整支影卫的底蕴有多恐怖、战力有多逆天! 他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多和关大爷亲近走动,真到有危难临头,也好有最坚实的靠山兜底,就不用像这次,担心有人上门报复而提心吊胆! 理顺所有思绪,何雨柱骑上自行车,一路朝着红星轧钢厂赶去。 …… 清晨的三食堂,上班铃还没响起,已经烟火升腾、热气袅袅,后厨众人全员到岗,揉馒头、蒸馒头、生火、洗菜、切配、备料,大家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温暖的晨光透过食堂木窗洒落进来,落在干净的案板、锃亮的铁锅之上,满是踏实鲜活的烟火气。 何雨柱在车棚里锁好车,拎着帆布包迈步走进后厨,目光一扫,瞬间落在正在案板前埋头苦练刀工的侯亮、金满堂两人身上。 自打正式拜入他门下,两个徒弟格外刻苦勤快,除了让他们在家里练的基本功,每天都是早来晚走,勤练各种刀功,半点不敢偷懒懈怠。 此刻两人站姿端正、神情专注,一手握着菜刀,一手按着一颗土豆,节奏均匀、手法稳当,正在反复练习切丝、切片的基础刀法。 何雨柱把帆布包挂在墙上后,端起桌子上,侯亮已经提前泡好的茶,站在一旁静静观摩片刻,眼底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两人刀起刀落、咔咔脆响,节奏整齐、利落娴熟,尤其是金满堂,比起刚拜师时的生涩僵硬、手法错乱、刀功潦草,如今两人的进步肉眼可见。 下刀稳、落刀准、走线匀,力道控制得当,粗细厚薄均匀规整,基础刀工已然练得十分扎实,看得出来,自己让两人回去后,练的基本功,他们绝对下了苦功夫,日日苦练。 等到把手头上的土豆切好丝,侯亮最先察觉到何雨柱的到来,连忙停下手上动作,抬头恭敬喊了一声:“师父!您来啦!” 金满堂闻言也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挺直身子,态度恭敬诚恳:“师父早!” 何雨柱笑着抬手示意,语气温和:“你们也来的早,继续练,不用停,刚才我看了一会,你们俩现在的基础刀工,已经算是合格入门了,就算是在大酒楼里,也算中等了,看来我教你们的基本功,回去了从未间断。” 得到师父的认可,侯亮和金满堂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神色,心里越发干劲十足,何雨柱之前让他们回去以后,不仅要练蹲马步,甚至练举砖头,其实是有些不理解的,他们又不是要习武,学厨不是应该练颠勺、蹭勺吗? 不过对于师父的吩咐,他们还是非常听话的执行了,没想到经过一个多月的苦劳,两个人的刀工,是一天一个样的进步着,现在腰比以前更挺拔了,握刀的手也更稳了。 何雨柱端起搪瓷茶缸,慢悠悠喝了一口热茶,随手把缸子搁在案板旁边置物架上,脚步轻缓走到两张案板的中间。 低头扫了眼侯亮和金满堂两人已经切好的土豆丝、萝卜片,排布得整整齐齐,粗细均匀、厚薄一致,看着格外规整顺眼。 第580章 灵活变通 何雨柱弯下腰,拿起两根土豆丝仔细了下,脸上露出一抹认可的神色,语气温和,耐心开口指点: “不错,看来你们俩这段时间确实下苦功了,你们一定要记住刀工,是咱们厨师的立身根本,把手法练熟,以后上灶炒菜,食材受热才均匀、入味才透彻,出锅品相也干净好看,看着就有食欲。” 听到师父当众夸奖,侯亮和金满堂心里瞬间一喜,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自得,腰背都下意识挺直了些。这段时间他们天不亮就来后厨练刀,一天不练满三个小时都不踏实,如今能得到何雨柱肯定,心里别提多舒坦。 可还没等两人开心两秒,何雨柱话锋微微一转,神色认真下来,点出了两人现在的问题:“你们现在的基本功,稳是稳了,就是太死板、太刻意,少了厨师最该有的灵动变通。” 两人脸上的喜色瞬间一滞,连忙收敛心神,屏息凝神听师傅继续讲。 “你们俩现在练刀,钻进一个死胡同里了,总觉得切丝越细越好、切片越薄越精。可你们有没有真正动脑子想过,刀工不是用来好看的,是用来适配火候、适配做法、适配锅型的!” 何雨柱指着案板上细如发丝的土豆丝,继续细致剖析,一语点破关键:“咱们食堂用的是大铁锅,一锅就是几十斤菜,大火猛炒、批量出餐。” “你们把土豆丝切得这么细,满满一锅倒进去,锅底紧贴烈火,温度最高。底下一层贴着锅,翻炒两下直接熟透、甚至炒软炒烂。” “可上层的土豆丝悬空、通风、温度低,等底下炒老了,上面的还是硬心夹生。最后出锅,一半软烂、一半夹生,口感参差,味道自然就差了!” 说到这,他举手里的那两根土豆丝,缓缓开口说道:“做菜不是绣花,好看不顶用,好吃、均匀、入味、适配做法,才是硬道理!” 这一番透彻直白的讲解,瞬间把旁边案板切菜的薛师傅、蔡师傅听得眼前一亮,手上的刀都下意识停了下来,虽然何雨柱会教他们一些做菜的小技巧,可他们也不好厚着脸皮问他这些关键的问题。 两人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一辈子守着大锅菜,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告诉他们,大锅菜有大锅菜的切法,家常小炒有小炒的尺寸! 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手法没毛病、步骤没差错,可做出来的味道、品相,永远差何雨柱一截,他们一直摸不透问题到底出在哪。 今天听完这番话,瞬间豁然开朗!可不是这个理嘛! 从来没有哪条规矩说,土豆丝必须切得细如发丝、萝卜片必须薄如蝉翼,家常小锅细炒,求精致,可以切细切薄;食堂大锅猛炒,求均匀、求稳定,就得贴合锅型、贴合火候、贴合出餐量灵活变通! 食材、火候、锅具、分量,一旦变了,刀法就得跟着变,他们这些日子死板练着刀功,盲目追求细薄,最后只会越练越偏! 另一边,侯亮和金满堂两人更是猛然惊醒,脸上一阵发烫,心里满是恍然与羞愧。他们俩自打拜师以来,一门心思苦练刀工,只认准一个标准:越细越好、越匀越厉害。 每天闷头死练,自我感觉进步飞快、练得极好,心里还隐隐有些沾沾自喜,若是今天没有师傅当场点破误区,他们往后上灶炒菜,只会永远踩在同一个坑里,菜炒坏了、味道不对了,都永远找不到问题根源!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后怕,连忙放下手里菜刀,躬身端正行礼,态度诚恳认错。 侯亮满脸愧疚,郑重开口:“师父,是我学艺太死光顾着跟别人比刀工精致,本末倒置了,钻进死胡同了,想差了!” 金满堂也连连点头,一脸惭愧:“是啊师父!我们一直误以为刀工越细越厉害,只想着练得好看,从来没结合现实情况去琢磨,太浅薄了!” 看着两人知错就改、懂得反思的模样,何雨柱心里很是满意,笑着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继续传授道理:“不用愧疚,新手学厨,都是这么过来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强调,技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同样一道土豆丝,家里小锅小炒、饭店精致快炒、食堂大锅量产,三种场景,三种切法、三种火候、三种炒法。” “炖菜要厚片大块,耐煮耐炖不碎;爆炒要均匀中丝,熟度统一、口感脆嫩;油炸要薄片小丁,受热快、定型好。” “不同食材、不同做法、不同火候、不同分量,对应不同刀工。因材施教、因材下刀,灵活变通,才是真正的厨艺大道!” 一番话,讲得通俗易懂、句句在理,彻底把在场所有人的厨道认知,往上拔高了一层,听得后厨众人连连点头、心中叹服! 说完,何雨柱随手拿起案板上的菜刀,亲自上手示范标准大锅土豆丝刀法。手腕轻沉、肩稳臂松、落刀沉稳,没有花哨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刀速不快不慢,每一刀间距均匀、力度一致,短短片刻,一板整齐划一、粗细如同标准火柴棍的土豆丝整齐排布,根根匀称分明、品相绝佳。 “你们看这个尺寸。” 何雨柱指着案板上的土豆丝,细致讲解:“我也是实验了好几次,这种粗细,适配咱们食堂大锅,大火六到八分钟翻炒,熟度刚刚好,不夹生、不软烂、脆嫩入味。” “当然,我现在教你们的,是我自己做菜的标准,从来不是三食堂大锅菜的死规矩,你们不要全部死记硬背,侯子、小金,你们两个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次不仅是侯亮和金满堂低头沉思,就连在一旁听何雨柱教徒弟的其他掌勺师傅、学徒和帮厨,都开始皱眉思考起来,好在没有让何雨柱等太久。 金满堂突然想起,何雨柱今天说的主题,是炒菜的时候要学会灵活变通,他马上伸起右手,有些不自信地轻声问道:“师父,是不是因为每次炒大锅菜的食材和火候不一样?” 第581章 一起进步 何雨柱听完金满堂的话,轻轻的点点头,转头扫视一圈,看了眼后厨的所有人,这是他平时教做菜的方法,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硬塞给徒弟。 而是会起个头,让两个徒弟自己开动脑子,随后大家一起探讨,见到大家一脸急切的看着他,想要听他的解释,便也不藏着掖着,缓缓开口: “小金说的没错,就是这个原因,咱食堂这口大锅,平时一般都是炒五六十斤的菜,可并不是每次都是这个数量,而且每次炒的食材也有不一样。” “炒菜前的时候,需要在心里打好草稿,食材要是切细了,可以适当的量少一点、火猛一些,炒快一些,做到快进快出;要是食材切粗了也不打紧,就按正常分量炒菜,火弱点多炒一会!” “这个做法,不单用在炒土豆丝上,在做其他大锅菜的时候,也可以用上,刀工、火候、时间、分量,四者相辅相成,学会随机应变,灵活变通,才能炒出合格的大锅菜!” 话音刚落下,不等侯亮和金满堂两个人开口,旁边的薛师傅立刻放下菜刀,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大声说道:“原来如此!我今天算是彻底开窍了!” “柱子,我就说我每次步骤、调料、时间都跟你一模一样,味道、品相总差一口气!这下终于彻底明白,根子就差在刀工适配变通上!” 薛师傅对面的蔡师傅,也是重重的拍了下大腿,一脸兴奋地连连感叹:“可不是嘛!这个事,我可是闷头琢磨好长时间,怎么都摸不透差别在哪!” “明明从切到炒,都是我一个人亲自完成的,切一直达不到那个水平,原来不是我火候不到,也不是我的刀工不行,是我炒菜的时候不懂变通!多谢班长指点,今天真是学到真东西了!” 后厨其余掌勺师傅、学徒和帮厨也纷纷侧目,脸上满是佩服。 大家都是在勤行里混饭吃点,都知道别的老师傅会藏艺护短,绝不会轻易外传真本事,唯独何雨柱这个班长,有诀窍从来不藏私,也从不端架子,教徒弟都是当众直言,后厨所有人都可以学。 大家在心里忍不住暗暗感慨:何班长是真能处,不管是教徒弟,还是带同事,都愿意手把手教,是真心教人本事!想着带着整个后厨所有人一起进步! 何雨柱看着薛师傅和蔡师傅的笑脸,轻轻摆了摆手,随口说道:“您们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一个食堂的同事,您们的手艺精进了,食堂整体饭菜水平上去了,我这个当班长的脸上也有光。” “以后要是做菜的时候,谁要是遇到不懂的问题,只要不是涉及到师门传承,咱们都可以互相切磋,把问题解决了,才能一起进步。” 话音落下后,整个后厨瞬间沸腾起来,大家看何雨柱的眼神,都火热了不少。 等众人的议论声缓缓落下,何雨柱目光重新落回两个徒弟身上,神色郑重说道:“侯子、小金,你们俩的刀工基础,练到现在已经彻底扎稳了,形、稳、匀,都练的合格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练的重点,可以不用再死磕刀工,我会正式教你们上灶控火、掂勺、调味、收汁、把控熟度。” 两人一听,身子都下意识绷直,眼睛瞬间亮得发光!之前跟着何雨柱出去接私活,已经不满足只能练最枯燥的基础刀工,早就盼着学真正的上灶手艺! 何雨柱继续说道:“我昨天已经跟仓库老王打过招呼,今天会去买一块五花肉,中午收工之后,等食堂里没人吃饭,我亲自手把手教你们做做招牌红烧肉。” “到时候咱们后厨所有人都在,让大家帮忙当裁判,哪里手法不对、调味不准、火候过头,大家可以当场指出来,你们听了问题,当场改进,才能最快进步!” 这话一出,后厨原本就热烈的气氛,瞬间爆发出一片兴奋的欢呼! 所有人心里都忍不住感慨:何班长对两个徒弟,是真的尽心尽力!不仅自掏腰包费心教学,还发动全员帮徒弟纠错成长,这份栽培,整个轧钢厂找不到第二个! 侯亮、金满堂两人此刻是又感动、又激动,眼眶都微微发热。两人齐齐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又坚定: “谢谢师父!您不仅耐心教我们手艺,毫无保留!还处处为我们着想,我们这辈子能拜您为师,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金满堂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无比:“师父放心!我们以后一定用心跟您好好学手艺!绝不偷懒!一定把您教的本事扎扎实实学进手里、记在心里,绝不辜负您的苦心栽培!” 何雨柱看着两个徒弟懂事上进的模样,满意点头,他之所以要在食堂里教两个徒弟厨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轧钢厂还会再扩建一次,而这些掌勺师傅以后就会分配进其他食堂,要是能提前把他们手艺教上去,以后也能更好的新食堂站稳脚跟。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木窗洒落,落在灶台、案板、师徒三人身上,何雨柱立于灶台之前,悉心传授厨艺,炉火灼灼,烟火袅袅。 时光悠悠流转,转眼便到了礼拜天,院子里的大人们,不用出门上班,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彻底卸下了平日的忙碌紧绷,处处透着慵懒闲散的安逸氛围。 今日的天公也作美,微风轻柔不燥,碧空澄澈,缕缕薄云慢悠悠飘荡在天际,气温清爽宜人,没有半点盛夏的闷热浮躁,是入夏以来难得的舒服好天气。 四合院的隔壁,偌大的东跨院此刻更是清静悠然、安宁闲适。 虽然是礼拜天,何雨柱一如既往的早早起床,在空间里洗漱完毕,趁着清晨空气清新通透,独自站在庭院中央打拳舒展筋骨。 经历过前几天那场深夜厮杀,亲眼见识过关大爷碾压两个黑衣人,之后更是提着两个人凌空翻墙的绝世身手后,他对练武的心思就没有放松过。 第582章 内劲 哪怕何雨柱如今的体魄,经过青铜镜和系统淬炼改造,已经远超常人,寻常三五个壮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可终究只是蛮力底子,算不得真正的武道功夫,他的心底深处,还是藏着一个武侠梦。 尤其是身边就藏着关鹏这种隐于市井的绝顶高手,若是能学得对方一两分真本事,不仅自身安危更有保障,往后面对暗处杀机、地下纷争,也能多一份真正立身保命的底蕴,平日里强身健体、修身养性更是益处无穷。 这几天,他早上出去上班,也遇到过几次准备出门上班的关大爷,每次碰面,两人都是客客气气点头问好,何雨柱礼数周全、谈吐淡然。 关大爷依旧是那副温和质朴的邻家老人模样,收敛一身杀伐锋芒,低调普通得融进市井烟火里,半点绝世高手的痕迹都不露。 若是没有分身亲眼目睹那晚他雷霆出手,碾压两个黑衣人,随后飞身翻墙的震撼一幕,任谁也想不到,这位平平无奇的供销社仓库管理员,竟是暗中替自己挡下无数杀机的顶尖高手。 何雨柱虽然已经通过宫老知道了关大爷的身份,可心里始终拿捏不准分寸,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找关大爷开口求教武学的事情。 一来,关鹏明面上就是个普通退休老人,安安稳稳住在院里低调度日,自己如果贸然开口拜师学武,等同于直接戳破对方所有伪装,暴露他隐藏的身份,打破眼下安稳的生活。 二来,他深知武道传承最重师门规矩、师承道义。如同厨师手艺一般,各家有各家的传承,各派有各派的门道,绝非随意就能外传、随意就能收徒。 陈瞎子只是安排关大爷护他周全,从未提过传武授艺。他生怕自己唐突开口,打乱布局、惹人尴尬,破坏两人如今心照不宣的微妙平衡。 而另一边,关大爷亦是心思通透,他早已从宫老那边得知,何雨柱已然知晓所有隐秘、摸清了他的身份与来历,却也没有主动开口表明身份,始终维持着平淡相处的分寸。 不过,每天清晨,他都默默看着何雨柱在院中站桩打拳,从不松懈,看着他刻苦修行、稳步精进,他眼底总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乱世刚平、世道初安,如今的年轻人大多浮躁贪玩、贪图安逸,能这般耐得住性子、日日苦修、沉淀自身的,属实少见。 就这样,两个人心底都知道已经明牌了,却都默契十足的心照不宣,都没有点破,默契维持着表面的寻常邻里关系。 旭日缓缓爬升,暖光洒满整座东跨院。何雨柱已经练好站桩,开始沉下心神,专心致志演练拳法。 他所习的太极糅合摔跤技法,松沉有度、刚柔并济,进退转折行云流水,身形起落沉稳利落。每一招每一式规整圆润、气息扎实,隐隐透着深厚底蕴。 一整套拳法完整打完,他的气息绵长稳沉,心神彻底内敛归一,周身萦绕着一种松弛淡然、却暗藏力量的强大气场。 若是此刻文涛师父在场,他看见了定然会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这套拳法他传授给何雨柱尚且不到半年,寻常人入门都需经年累月打磨,可何雨柱不仅彻底入门吃透,更是隐隐触摸到了内劲门槛! 文涛自己苦修近十年,更是经过各种珍稀药浴调理身体,日夜打磨筋骨,方才堪堪练出微薄内劲,自己这个徒弟居然这么快就达到了。 而何雨柱进步如此神速,外人无从知晓其中玄机,是因为何雨柱有经过青铜镜,升级以后,日夜不断的锤炼着他的肉身、洗筋伐髓,可是比各种药浴要好上百倍。 再加上他日复一日风雨无阻的坚持锻炼、沉心苦修,才有了如今一日千里的恐怖进度。 就在他收势伫立、闭目凝神,缓缓调息理顺周身气息的空档。 一阵清脆轻柔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小院清晨的宁静。 “咚咚咚——” 敲门声干净轻快,紧随其后,少年清亮的呼喊声传了进来:“柱子哥!柱子哥!在家吗?快开开门呀!” 何雨柱一听声音,都不用动用念力探查,单凭熟悉的声线,瞬间就辨出来人是文小军,脸上瞬间漾起温和笑意,抬步快步上前,抬手拉开厚重的院门。 院门敞开的瞬间,清晨明媚的阳光倾泻而入,铺满院落。 门口果然稳稳站着文小萍、文小军姐弟二人,两人额前沁满细密汗珠,脸颊透着运动过后的淡淡红晕,明显是一路快步奔跑赶来。可一双眼眸清亮透亮、盛满朝气,精气神十足。 文家住处距离南锣鼓巷路程不近,全速奔跑也得二十多分钟。好在姐弟俩自幼跟随文涛习武,底子扎实、体魄强健,这点路程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负担。 自打放了暑假,姐弟俩在家清闲无事,几乎隔三差五就往九十五号四合院跑。如今小兰、何雨水全都放假在家,几个孩子凑在一起格外投缘。就连许大茂、刘光奇也总爱跟着过来凑热闹。 何雨柱这五百多平的宽敞东跨院,安静凉快、无人拘束,已然成了这群半大孩子最惬意的秘密基地。几个孩子互相帮扶、共同进步,氛围极好。 文小萍、文小军在读中专,学识扎实,平日里经常主动辅导小兰、刘光奇补习初三功课。许大茂今年考试超常发挥,顺利考上高中,恰好和文家姐弟同校,几人关系愈发亲近和睦。 看着东跨院里的孩子越来越多,时常扎堆学习玩耍,何雨柱知道后不仅不烦躁,反倒格外喜欢这份热闹烟火气。 他特意去信托商店,添置了一张宽大榆木长桌,安置在葡萄架阴凉之下,专门给孩子们写字、做题、休憩使用,安排的明明白白。 目光落定姐弟俩满头细汗的模样,何雨柱不由温和一笑,侧身彻底敞开院门,出声招呼:“赶紧进来!怎么跑这么急,都出了一头的汗,我去给你们拿汽水喝。” “好嘞,谢谢柱子哥!” 第583章 坚持才能进步 文小萍和文小军姐弟俩闻言,两人齐齐开口致谢,开心的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地跑进宽敞的东跨院。 相比于文家小院的规整拘束,何雨柱的东跨院宽敞雅致、自在安逸,是他们这个暑假里最爱的去处,更何况何雨水时常能拿出不少稀罕零嘴吃食,总能让他们大饱口福,愈发爱来这里玩耍。 何雨柱领着两人进屋落座后,转身走进厨房,悄悄从青铜镜空间里,取出两瓶橘子汽水,拧开瓶盖递到姐弟俩手中。 他们也不跟何雨柱客气,清甜冰爽的汽水入喉,瞬间驱散满身燥热,姐弟俩舒服地轻舒一口气,脸上的疲惫燥热一扫而空。 何雨柱又递过干净毛巾,让两人擦拭脸上汗水,随即温和开口问道:“这么早就跑过来了?早饭吃过没有?要是还没吃,就在这垫垫肚子。” 文小萍放下手里的汽水瓶,轻轻摇了摇头,柔声答道:“柱子哥,我们都在家吃过早饭了,一点都不饿,你不用招待我们。” 一旁的文小军捧着汽水咕咚喝了两口,一脸委屈地解释道:“柱子哥,今天家里就剩我和我姐两个人!我爹一大早去武馆带徒弟练功了,我娘回乡下老家探亲,家里冷冷清清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时,文小萍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补充道:“其实是父亲在家,会督促我们练功,今天家里没人,我们待着太无聊,就想着过来院里找你们热闹热闹。” 何雨柱闻言了然失笑,心里彻底明白缘由,要是没看见他快要压不住的嘴角,差点就相信了这小子的鬼话了,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一肚子花花肠子。 他看着活泼好动的文小军,故意打趣开口:“既然家里没人陪你练功,正好我刚练完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陪我再练练?正好切磋切磋。” 这话一出,文小军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满脸苦巴巴的摆手推脱:“别啊柱子哥!我可不敢跟你切磋!上次我跟你比试,被你轻松就压制住了,我觉得就算加上我姐一起,也压根不是你的对手,你就放过我吧!” 一旁的文小萍瞬间被逗得噗嗤一声轻笑出声,好看的杏眼都眯了起来,他们姐弟俩自幼跟随文涛修习太极,底子不算差,可眼界早已打开。 上次亲眼目睹何雨柱出拳的沉稳力道、行云流水的章法,她心里清楚无比,除非是父亲文涛亲自出手,否则寻常练家子,根本试探不出何雨柱的真实武道深浅。 看着文小军一脸认怂乖巧的模样,何雨柱也不再打趣,温和宽慰道:“那行吧,今天咱们就不切磋了,但文师父教的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千万不能偷懒落下了,一定要日日坚持才能进步。” “今天既然来了,就安心在院里玩,就当在自己家,不用拘束,等会小兰跟雨水都会过来,晚上就在这儿吃饭,晚点我亲自送你们回家。” 姐弟俩听了之后,连忙开心点头,心里暖意融融,三人围坐在屋内八仙桌旁,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家里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就在屋里几人闲谈说笑的空档,院子里传来一阵细碎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奶乎乎,软糯软糯的小狗轻吠声。 家里的新成员的小白,耳朵最是灵敏,一听见屋里有陌生热闹人声,立刻颠颠小跑凑到门边,晃着小尾巴探头探脑,时不时轻哼两声。 紧接着,两道清脆灵动的少女声音从院门口飘了进来。 “雨水你听!屋里有人说话!肯定是小萍姐和小军哥过来玩了!” 正是小兰和何雨水,两人早早吃完早饭,正准备来东跨院喂鸡喂小狗,刚踏进院子,就清晰听见屋里热闹的说笑声。 两人瞬间猜出小伙伴来了,脸上立马扬起甜甜的笑意,不用多想,手拉着手、脚步轻快,叽叽喳喳一路小跑朝屋里奔来,房门一打开,明媚的晨光跟着两人一同涌入屋内。 何雨水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眼就看到坐在屋里的文家姐弟,当即熟络无比地笑着打招呼:“小萍姐、小军哥,你们来这么早呀!” 小兰更是腼腆又欢喜,直接快步上前,挨着两人坐下,笑嘻嘻说道:“我就知道是你们!今天天气这么好,正愁没人陪我们玩呢!” 文小萍温柔浅笑,轻轻拉着何雨水的小手:“刚好我们家里没人,我哥小军在家里闲着无聊,就早点过来找你们玩。” 文小军更是个显眼包,立马站起来接话:“雨水、小兰,我爹娘都没有那么早回来,今天不用着急回去,可以在这里好好玩一天!” 屋里几个少年少女相视一笑,气氛瞬间融洽得不行。 以前小兰刚认识文家姐弟的时候,性子还有些害羞内向,面对谈吐学识都更好的文小萍,总是放不开,说话都细声细气、格外拘谨。 可相处次数多了,她慢慢发现文小萍温柔耐心,不仅抽空帮她补习功课,还主动给她讲解难题,一点点带着她进步。 一来二去,两人彻底熟络,早已处成最要好的闺蜜。 反观何雨水,从小就跟着哥哥何雨柱和文家姐弟一起玩耍,交情从小扎根,亲密无间,压根半点生疏感都没有。 两个妹妹的到来,像是给安静的屋子注入了满满的鲜活朝气,原本清幽静雅的东跨院,瞬间褪去独处的清冷,变得热闹鲜活、暖意融融。 何雨柱看着这群人相处和睦的模样,心里格外舒心,温和开口吩咐:“那你们几个先在屋里玩,我还没洗脸刷牙呢,去洗漱一下。” 几人乖乖点头应声:“好的,柱子哥!” 何雨柱端起放在门口的脸盆,来到院里水井旁,简单洗漱,他前脚刚从房间出来,小兰跟何雨水就带着文家姐弟,到院子里喂鸡喂狗。 东跨院这边的欢声笑语,孩子们的嬉闹根本藏不住,跨过两米多高的院墙,顺着清晨微风,飘向隔壁的四合院。 没过片刻功夫,东跨院的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咚咚咚!” 第584章 二狗子 何雨柱侧头看向院门,心里泛起嘀咕,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有这么多人来敲门,擦完嘴角的牙粉沫,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抬步过去开门。 厚重的朱漆大门一开,就见门口站着三个人,许大茂领头,身后跟着阎解成、刘光奇两人,他们大大咧咧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许大茂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点讨好:“柱子哥!我在隔壁院就听见你院里热闹得很!刚好你今天也放假,我们也过来凑个热闹,不打扰你吧!” 还不等何雨柱回答,刘光奇立刻站前一步,对着他客气道:“是啊,柱子哥,咱们都好久没一起玩,我们过来找你玩了。” 身后的阎解成也跟着憨厚笑着点头,满眼想来玩的期待,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三个原主小时候的玩伴,心里一阵温和。 刚好也想找个机会,跟阎解成说说事,直接侧身敞开院门:“嗨!打扰什么,平时想请你们来玩都请不来呢,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 几人听完他的话,脸上便是一喜,笑着抬腿走了进来,何雨柱也不打算关门了,省得等下再过来开门。 他带着三人走向房间,转头看向许大茂,随口问道:“大茂,你最近天天忙啥呢?这阵子都没见你在院里晃悠,人影都瞧不着?” 许大茂闻言心头一紧,他哪里好意思说,最近都往文家那边的胡同跑,就想着多跟文小萍一起玩,今天来东跨院玩,也是跟文家姐弟约好的,好在他这个人机灵,眼珠子一转,瞎话张口就来。 “柱子哥,我还能忙啥呀!这不是我爹最近总下乡,到各个村放电影,我在家也无聊,天天跟着去看热闹、长见识!” “我寻思着反正暑假闲着也是闲着,多学点东西也好,等高中毕业了,就直接跟着我爹学放电影,以后也算有个正经手艺!” 何雨柱听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按照原故事线,许大茂确实是高中毕业后,跟着他爹许富贵进了轧钢厂,之后就端上放映员的铁饭碗。 在原故事线里,原主跟许大茂的关系并不好,这个时候不知道哪个角落捡废品,万万没想到,他能这么早就开始学放电影,许富贵为了这个儿子也是操碎了心,果然是家里得有大人帮衬才好。 他顺着话头温和说道:“有这个想法是好事,放映员可是个好工作,踏踏实实学门手艺,以后稳稳当当过日子,比啥都强。” “今天正好小萍和小军都来,正好可以一起玩,你可是咱们四合院的代表了,要好好招待他们,可千万别在打架。”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刘光奇和阎解成,轻声叮嘱一句:“你们也别客气,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屋里有小人书和茶水点心,你们进去跟雨水、小兰他们一起玩、聊聊天,放松放松。” “放心吧柱子哥!我们肯定听话!” “对对对,绝对不捣乱!” 许大茂对于何雨柱把招待文家兄妹的事情交给他,心里十分的开心,腰杆立刻又挺直了几分,连连应声,那谄媚的模样,再往前几年,说不定真的能成二狗子。 三人进屋后,瞬间让屋里的人气更足了,大家都是已经见过不少次了,都已经很熟了,都不用重新再介绍,立刻就打闹成一片。 何雨柱把院里的洗漱用具收进房间里,想着这里有许大茂和小兰看着,应该没问题,便转身出了东跨院,去隔壁四合院吃早饭。 他前脚刚走,房间里的热闹氛围直接彻底点燃,大家都放开手脚嬉戏,虽然何雨柱跟这些人都是一个辈分的,可平时相处下来,总是莫名的觉得何雨柱是他们的长辈。 其实他们感觉并没有错,要是真按年龄算,何雨柱这具身体,加上穿越前的年龄,都已经比何大清还要大,当然,在场的人里,除何雨水以外。 文小萍的性子最稳,看着大家都凑在一起看小人书,便主动开口提议:“用不了多久,学校就要开学了,不如我们先把暑假作业拿出来写写?不会的我可以教你们。” 这话一出,立马所有人都应声赞同,有一个好学的带头,剩下的孩子瞬间跟着上进,大家生怕落后,一个个劲头十足,纷纷嚷嚷着回家拿暑假作业。 许大茂这时候发挥起孩子王作用,立刻回四合院去叫人,短短片刻功夫,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四合院的半大孩子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刘光奇回家拿作业本的空档,他两个弟弟刘光福、刘光天,一听哥哥要去何雨柱的东跨院玩耍,立马紧随其后,非要跑过来凑热闹。 阎解成虽然没有了暑假作业,却也不耽误他回四合院去叫人,不仅把把弟弟阎解放叫来,也把住他家隔壁的刘雄一并喊了过来。 就连小兰也不例外,想起了自己的同班同学,专门跑一趟后院,把正在家里写作业的赵芳芳,也叫了过来,一起到东跨院学习玩耍。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平日里清静幽雅,少有外人打扰的东跨院,瞬间挤满了全院大大小小的孩子,足足十几号人,房间的桌子边、墙边的葡萄架下、院里的石桌旁,到处都是孩子的身影。 叽叽喳喳的说笑声、讨论题目的询问声、孩子追逐的打闹声此起彼伏,这一刻的九十五号东跨院,热闹程度,前所未有。 另一边的何雨柱,刚在中院吃好早饭,难得今天休息,正陪着何大清、黄秀芹坐在堂屋里唠着闲天,一家人聊着厂里的工作和院里的琐事,氛围安稳又温馨。 何雨柱才跟何大清聊起,最近在食堂带徒弟的心得,就听见隔壁的东跨院,传来一阵震天的孩童笑闹声,叽叽喳喳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话。 这声音不止是何雨柱,就连何大清、黄秀芹都听得清清楚楚,三人还以为东跨院出了什么事,都担心是不是孩子们闹矛盾了,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快步走到隔壁东跨院查看情况。 第585章 一大妈 何雨柱他们刚踏进东跨院,眼前一幕直接让三人愣住,看着满满一院子大大小小,十几号都是隔壁四合院的半大孩子。 何大清抬头一扫,眼底满是意外,刚才何雨柱就跟他说过,只是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和文家姐弟过来玩,没想到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自打东跨院建成以来,这边的院子素来清静,平日里安静得不像话,除了上次收徒的时候,才热闹了一下,别说这么多孩子,平日里何雨柱就连朋友都没有带回来一个。 这次还是何雨柱搬进东跨院,独自居住后,第一次这般热闹,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全部孩子,基本上全部过来玩了。 短暂的愣神过后,何大清的脸上,也缓缓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满是欣慰,他心里其实一直在暗暗发愁。 自家儿子现在的本事,虽然越来越多,可小小年纪就孤僻沉稳,性子偏清冷寡淡,素来不掺和院里的邻里纷争,也不爱扎堆凑热闹。 他总觉得儿子太过少年老成,少了年轻人该有的朝气热闹,要不是看着长大的,他都以为何雨柱换了一个人似的。 如今看着宽敞的院子,被这么多孩童的嬉闹填满,烟火气十足,何大清并不觉得不高兴,反而心情大好,从心里由衷觉得欢喜。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孩子们也发现了何雨柱他们三人,不提何大清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就是看到何雨柱,他们心里也莫名的犯怵。 何大清倒是不在意,他当即大手一挥,朗声笑着开口:“今天这天清气爽,难得大家凑得这么齐!不用拘谨拘束,都在院子里放开了耍!” “这东跨院的外面,可是连着大街,礼拜天可是车多人多,你们要看着点弟弟妹妹,只要你们别跑到街道惹事,院里随便你们折腾!” 这话如同大赦一般!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孩子们,瞬间炸开一阵响亮的欢呼,一张张稚嫩的脸蛋上写满雀跃与欢喜,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推向高潮。 何大清见状笑意更浓,转头对着身旁的黄秀芹温和吩咐:“秀芹,你快回屋一趟,把家里的瓜子、花生、水果糖全都拿过来,难得今天院里这么热闹,都拿出来分给孩子们吃,让大伙好好玩玩。” 黄秀芹性子温柔,平日里也没少院子里的孩子分糖吃,听了他的话,想都没想就立马爽快应下。 “哎!好的,大清哥,我这就回去拿!” 何雨柱本来想叫住她,说自己房间里还有,却没想到,她已经穿过侧门,回到了隔壁的四合院,想了想就觉得算,就听何大清的安排吧。 黄秀芹回到中院,打开收藏零食点心的柜子,把平日里逢年过节才舍得吃,还有专门用来待客的干货糖果,一股脑全都翻了出来。 从柜子里翻出一个一大搪瓷盆,装的是满满当当的,随后才快步折返回东跨院,迎十几道火热的目光,稳稳摆在葡萄架下的青石大桌上。 “来来来,孩子们都过来!瓜子、花生、水果糖,你们随便吃,别客气!” 一众孩子闻言立马围拢过来,这些孩子平日家里教的规规矩矩,也可能是还没经历灾害那几年,大家都很克制的只拿了一点,还很有礼貌跟黄秀芹挨个道谢。 一张张童真烂漫的小脸,吃着刚拿到手的水果糖,挂着纯粹的笑容,叽叽喳喳的道谢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格外舒服。 黄秀芹看着满院乖巧的孩子,眼神越发柔和,生怕年纪小的孩子不懂事闯祸,特意盯着最小的阎解旷、刘光福几人,细心叮嘱: “解旷、光福,你们玩归玩,一定要仔细小心!这院里养了几只鸡、还有小狗,千万别伸手去逗弄,千万别被狗咬、被鸡啄了,都记牢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许大茂立马挺直腰板,主动站出来应声,颇有几分孩子王的担当:“一大妈您就放心好了!有我在呢!我肯定看好这帮弟弟妹妹,不让他们乱跑乱闹,绝对妥妥的!” 刘光奇和阎解成见状,站了出口跟着点头应声,一个个拍着小胸脯保证会照顾好弟弟妹妹。 何大清看他们这么乖巧懂事,也满意地点点头,就带着黄秀芹转身回了隔壁四合院,把招呼这些孩子的活儿,全权交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静静立在院中,看着眼前这番热热闹闹的景象,心底也是一片温热,倒不是他偏爱安静,不喜欢跟四合院的人打交道。 主要是他看了原主一生的记忆后,对整个四合院里的人,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他都是保持着戒备,不想和院子里的这些邻居沾上半点的关系。 就算是许大茂家的后院,穿越过来大半年了,他都只是去了几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主要是不想和后院的聋老太太有任何接触。 他可是知道,聋老太太不仅认识街道办的王桂芝,认识轧钢厂的杨厂长,甚至还认识区里的一个领导,现在何家的日子过的红火,所以对聋老太太的身份一点都没有兴趣。 再加上他穿越过来以后,接连发现中院的王端,后院的叶辰,居然都是穿越者,更让他觉得这个四合院邪性,等下再惹出一个穿越者出了,那就麻爪了。 这一刻看着这般众人齐聚的烟火盎然,也不得不感慨,人终究是群居生灵,天天一个人独处虽然清静,确实不如欢声笑语满堂的热闹。 只是现在院子里热闹是热闹了,难题也随之而来。 他原本的打算,左右就几个人在,今天就再支起烤架,上次的烧烤,刘光奇和阎解成没有吃到,这次给他们露一手,做顿烧烤解馋。 可眼下院里十几号孩子,就单单一个烧烤架,哪怕一刻不停轮换着烤,也根本不够这么多人吃,他可不想做这么费时费力的事情。 何雨柱的眉头微敛,暗自低头琢磨,盘算着该拿出什么吃食,才能好好招待院里的这群人,不辜负这份热闹欢聚。 就在他思索对策的瞬间,脑海中猛地灵光一闪! 第586章 卤水料包 何雨柱忽然想起,前几天系统签到获得的奖励!给了整整十箱秘制卤水料包! 这年代市面的卤料简陋单一、味道寡淡,家家户户卤菜都是简单酱油加盐,毫无香味层次。可系统出品的料包完全不一样,全是纯天然顶级干货香料。 草果提香、豆蔻去腥、丁香增醇、八角增味、桂皮锁香,每一味配料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色,配比更是精准到分毫,是真正的古法传世配方。 而且系统格外贴心,全部提前分装在干净无菌的纱布料袋里,干净卫生、防潮耐存,不管卤肉类、卤内脏、卤素菜,只要下锅一炖,便能香透入骨、入味透彻、软烂醇香。 当初拿到这批卤料包,何雨柱心里就格外欣喜,这年头熟食种类匮乏、口味单调,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几种,毫无新意。 他当时就暗自盘算,以后带徒弟外出接私宴,正好能用这批秘制老卤做餐前冷盘,丰富的菜式瞬间拉高档次,绝对能惊艳一众食客。 为了不浪费这顶级秘方,他特意提前安排分身悄悄去菜市场采购,一口气买回来两个新鲜完整大猪头、两套完整全套猪下水。 所有的食材,全部由分身放在空间内细致打理、反复清洗、彻底去腥,处理得干干净净,一点杂质、一点腥膻味都不留。 原本他是打算平日闲暇之时慢慢卤制,给何大清当下酒菜,给一家人改善伙食、补补油水。可眼下东跨院满满一院子孩子齐聚玩耍,这不就是最好的用武之地? 慢火细炖、软烂脱骨、醇香透味的古法卤猪头、卤猪下水,量大实惠、油水十足、解馋顶饱。 别说放在物资匮乏、油水金贵的这个年代,就是在后世,也绝对是碾压一切零食的顶级硬菜,用来招待这群孩子,再合适不过! 一念至此,何雨柱瞬间心里有了定计,嘴角微微扬起,心里踏实又舒坦,他抬步走向葡萄架下,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照看弟弟妹妹的小兰,语气温和轻声叮嘱: “小兰,哥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你帮哥多费心,看好院里弟弟妹妹,别让他们追逐打闹、摔着磕着。” 小兰年纪稍长、性子稳重细致、做事最是靠谱,从来不让人操心,她立刻挺直小身板,眼神认真郑重,重重点头应下:“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看好大家!不让他们疯跑打闹、不让他们爬高摔跤,安安稳稳等你回来!”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旁蹲在桌边吃糖的文小军,耳朵灵得离谱,瞬间捕捉到“做好吃的”三个字,眼睛瞬间瞪得锃亮,眸子里满是星光,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兴冲冲跑到何雨柱跟前,高高举手主动请缨: “柱子哥!我跟你一起去!我力气大,能帮你拎东西、跑腿干活,绝对不给你添乱!” 话音刚落,旁边的文小萍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拍了下弟弟的后脑勺,温柔嗔怪道:“你消停点行不行?哥是出去买菜办事,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老老实实待在院里写作业、陪大家玩,不比乱跑强?” 这一句打趣,瞬间逗得周围一圈孩子哈哈大笑,院里气氛愈发欢快热闹、鲜活十足。 安排妥当所有琐事,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从容淡定,迈步走出东跨院。 他先直奔南锣鼓巷菜市场,精挑细选新鲜脆嫩的莲藕、厚实入味的海带、筋道耐卤的厚豆腐干,装了满满一大袋配菜。 返程路上,他刻意避开人流密集的主街,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幽深小巷,确认四下无人,绝对安全之后,何雨柱心念轻轻一动,瞬间开启青铜镜空间! 只见右手光影一闪,一只厚实结实的粗麻布袋,无声无息地凭空落在他手中。 麻袋里,一个肉质饱满、新鲜完好的完整大猪头,搭配一套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全套猪下水,整整齐齐摆放妥当。 最难清洗、最费功夫的大肠、小肠、直肠,早已被分身反复搓洗、彻底去腥、刮除杂质,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没有半点油腻污垢、一丝腥膻异味,干净得普通人根本处理不出这种效果。 确认食材完好无损,毫无纰漏破绽,何雨柱手提着沉甸甸的麻袋,步履不疾不徐,慢悠悠折返九十五号四合院。 刚踏进东跨院门,满院鲜活热闹的喧闹声瞬间扑面而来,此刻的小院,彻底成了孩子们的欢乐天地。 十几号半大孩子彻底放开了玩,三三两两扎堆闹作一团,葡萄架下的青石桌旁,一群小孩围坐着抓瓜子、剥花生、含着水果糖,嘴巴鼓鼓囊囊,吃得不亦乐乎。 院中空地上,年纪小的几个弟弟妹妹追追跑跑、嬉笑打闹,脚步声、笑声、嚷嚷声此起彼伏,鲜活又治愈。 唯独小兰最为稳重,安安静静坐在靠墙的小马扎上,靠着廊柱,眉眼温柔含笑,静静看着一众小孩嬉闹。 看到谁跑得太快、容易摔跤,就轻声叮嘱两句;看到谁差点磕碰石桌,就及时出声制止,不急不躁、有条不紊,把院子秩序照看的稳稳当当,做事格外靠谱。 “柱子哥回来啦!” 眼尖的许大茂第一个看见门口的身影,立马高声喊了一句,全院孩子瞬间齐刷刷转头,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 他一眼就瞅见何雨柱手里沉甸甸的配菜袋子,还有鼓鼓囊囊、沉得压手的大麻袋,立马一溜烟凑上前,满脸好奇,探头探脑问道:“柱子哥!你这买啥好东西啊?这麻袋沉乎乎的,看着就实在!里面装的啥宝贝?” 这话一出,院里的所有人纷纷围拢上来,一张张稚嫩的小脸满是期待,巴巴地望着何雨柱。 何雨柱笑着上前,将手里的莲藕、海带、豆腐干等配菜,连同那个粗麻袋,一并轻轻放在水井边的空地上,抬眼望着眼前众人,嘴角的笑意温和,朗声说道: “今天大家难得凑这么齐,专门来院里陪我这东跨院热闹,我总不能让你们光嗑瓜子、吃花生,那也太糊弄肚子了。” “刚好,我前几天琢磨出一个卤水方子,今天正好用上,我买了个猪头和猪下水回来,中午就把这些东西卤上,保证卤得软烂入味,让你们好好解馋!” 第587章 哥,想杀谁! 这话落下的瞬间!整个东跨院骤然一静,变的落针可闻!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虽然物资还没那么匮乏,可油水还是金贵得要命!!普通人家想吃点荤腥,全都要盼着逢年过节,一年到头难得吃几回肉。 而像卤猪头肉这种顶好的解馋硬菜!寻常人家里别说自己做,就是出去买,也得是家里请重要客人吃饭才舍得买一点,平时连香味都难闻到。 现在听何雨柱说,要请所有人吃这个,他们瞬间口水疯狂分泌,个个不停吞咽口水,眼神亮晶晶地死死盯着地上的麻袋。 阎解成激动得原地蹦高,咽着口水小声说道:“卤猪头肉!我以前只听我爹说过,说那东西可好吃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一回呢!” 刘光奇轻轻扒着许大茂的胳膊,满脸傲骄的开口:“我爹之前买过几次回家,卤得软软糯糯、咸香入味,一口下去满嘴流油,香得我记到现在!” 一旁的小兰,刚才看到何雨柱提着那么多食材回来,就立马走进厨房,拿来干净搪瓷大盆,主动凑到何雨柱身边,伸手就要帮忙解开麻袋。 看着里面完整饱满的大猪头和全套下水,不只是最常见的猪大肠、猪小肠、直肠等,还有猪肝、猪心、猪肺、猪肚、猪腰、猪脾、猪尾、猪蹄。 猪下水?通常指猪宰杀后除去净肉以外的?内脏及副产品?,民间也叫猪杂或猪下货 ,不同地区对其范围定义有差异,但核心都是猪的非肌肉部位 。 她忍不住惊讶开口:“哥,这颗猪头也太大了,还有这么多下水!咱们厨房那两口大锅,能炖得下这么多东西吗?” 何雨柱笑着挽起袖子,一边整理食材,一边从容笑道:“放心,前几天我就打算要卤东西,早就提前买了一口特大号大铁锅回来,容量足够,炖这些绰绰有余。” “今天咱们分两口锅开工!一口大锅专门卤猪头肉和下水,现在时间还早,就慢火细炖,卤到肉质酥烂、酱香入骨,保证让大家吃美了!” “而另外一口锅,正好我刚才也买了一些大骨和筒骨,等会把猪头骨剔出来,就把这些骨头放一起熬一锅浓汤!”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满眼放光的众人们,直接放出一个重磅惊喜:“今天难得人这么齐,中午你们谁都别回去吃饭,全都留在院里吃饭,一起吃大锅饭,卤肉配面条,管饱管够!” 这句话彻底引爆全场,院里瞬间炸开震天的欢呼雀跃声,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高兴的手舞足蹈,幸福的喜悦直接写满在脸上! 阎解成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要回去跟家里说一声,中午不用煮他和弟弟的那一份饭,转身往隔壁四合院跑去,其他人的心里也有这个心思,见到阎解成先跑出去了,也就跟着一起跑了,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 就连跟何雨柱关系最好的许大茂,听到这话也有些诧异,原本也只以为,今天能让他尝两口卤味解馋,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不仅能吃到卤味,还有大骨汤面条! 这个时候许大茂的心里,突然多了一个想法:哥,你就说吧,想杀谁! 文小萍看着何雨柱和小兰两个人,在水井边收拾一大堆食材,当即步履轻快地走了过来,轻声开口:“柱子哥,我也来帮你们吧!”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烧火、切菜、收拾灶台,这些活我都会,人多力量大有我给你们搭手干活,肯定能快不少。” 何雨柱闻言连忙抬手拦住,笑着推辞:“嗨!说什么呢?不用不用,你可是客人,难得过来这里玩,我哪能让你动手干活?” “你就安心在旁边歇着就行,这点食材处理的活,我自己轻轻松松就能搞定,别说现在还有小兰给我帮忙,这里忙的过来。” 文小萍见状,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十分真诚,柔声笑着回道:“柱子哥,你就别跟我这么客气啦!这么多的食材,就你们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再说我和小军天天往你这里跑,哪里还算客人,没有天天光吃东西不干活的道理?这样,就让小军过来帮你们打水递东西,我就先进厨房刷锅、收拾灶台,多个人搭把手,你也能轻松不少。” 说完,不等何雨柱再次推脱挽留,她已经转过身,把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文小军拉了出来,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十分有眼力的上去帮小兰打井水。 安排完弟弟,文小萍已经抱着一捆干爽柴火,稳步走进厨房,主动收拾起厨房里的卫生,,动作娴熟利落、落落大方,完全没有小姑娘的娇生惯养。 何雨柱看着文家姐弟俩半点不娇气的模样,心里暗自赞许,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文小萍是个什么性子,也不再过多推辞,任由他们过来帮忙忙活。 人群后面的何雨水,见到大家都主动搭手干活,她也不甘落后,立拿起墙角的簸箕和扫帚,细细清扫葡萄架下的地面。 一旁低头写作业的赵芳芳见状,也放下手里的铅笔,跟着一起动手,院子里刚才散落的瓜子壳、碎糖果纸、花生壳碎屑,全部被她们一一收拾干净 她心里想得细致周全,卫生清扫完毕,她又打来清水,让何雨水找抹布,把青石石桌、石凳反复擦拭,擦得一尘不染,方便待会儿大家围坐用餐。 许大茂本来在院里看何雨柱给猪头刮毛,看的津津有味的,抬腿看见文小萍一个人在收拾厨房,顿时看不下去了,一扭腰快步钻进厨房凑热闹。 他平时在家也帮忙做饭,收拾起来十分麻利,在厨房里里跑前跑后,递盆、递水、拿厨具、摆案板,忙得不亦乐乎。 而且,他嘴皮子比手脚更利索,时不时还蹦两句俏皮话,句句都是逗趣讨喜,总能精准戳中笑点,把一向没给他好脸色的文小萍,逗得眉眼弯弯,频频抿嘴偷笑,原本略显忙碌单调的厨房,瞬间热闹鲜活起来。 第588章 会说话就多说点,我很爱听 水井边的何雨柱,并没有注意到厨房里两人的嬉闹打趣,此刻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那副猪下水,动作利落干脆。 猪大肠、猪小肠、猪肺、猪肚,此前早已被两个分身放在空间里反复揉搓、精细处理,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质污垢。 即便如此细致,何雨柱依旧格外谨慎,特意打来井水,将所有下水反复冲洗两遍,彻底杜绝残留腥味,分别用不同盆子装好。 随后开始处理剩下的猪肝、猪心、猪腰、猪脾、猪尾、猪蹄,逐一清洗干净,整整齐齐码放进文小军递过来的干净大盆中,摆放的规整有序。 另一边,小兰也蹲在井边,开始处理何雨柱买回来的莲藕、海带、豆腐干这些配菜,仔细地搓洗着,不留一点泥沙杂质。 她虽然不知道,不是说要卤肉,为什么要放这些东西,却觉得哥哥买这些东西回来,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只管上手帮忙就对了。 而此刻的文小军,已经完全的进入状态,只要何雨柱一个招呼,就手脚麻利的打一桶水上来,老老实实干活,干劲十足。 一旁的刘雄,已经做完了带过来的作业,此刻也站在水井边,趁着这个空档,主动上前帮忙把处理好的食材,率先端进厨房。 众人的配合十分默契,效率也是极高,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三人就把所有荤素食材,全部处理妥当,清洗的干干净净。 紧接着,何雨柱提着沉甸甸的猪头,迈步走进厨房,将那颗完整的大猪头稳稳放在实木案板上。 他抄起一把锋利雪亮的剔骨刀,刀刃紧贴猪头骨缝,分寸拿捏精准、下刀稳准狠,刀路行云流水、干脆利落,顺着肌理层层拆分,手法娴熟老练。 片刻功夫,一整个完整猪头,就被他干净利落地骨肉分离,而完整剔下来的一大块猪头肉,再均匀的分成几大块,这么做既方便等下清洗,也适配大锅卤制,受热均匀、入味透彻。 剔下来的猪头骨,码入一个大盆备用,等下和清洗干净的筒骨、大骨,一起下锅熬制骨头汤,专门留着煮面条打底。 处理猪头和猪下水这套活计,旁人看着复杂繁琐,而且费时费力,可对何雨柱来说,却是轻车熟路、手拿把掐。 原主的记忆里,后面灾害那几年,轧钢厂的物资也紧缺,李怀德虽然和肉联厂的关系不错,可惜那些年到处都困难,厂里的猪肉供应不足。 最后还是李怀德自己想办法,让肉联厂用猪头、猪下水这些下脚料,给轧钢厂抵肉食,这才让一万多人的大厂,勉强撑过那个难关。 原主那时候已经是食堂班长,天天处理这类食材,早已练出一身扎实功底,拆骨剔肉的手艺,早已刻进骨子里,何雨柱只是按住猪头,就知道怎么下刀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满眼惊叹佩服,嘴里不停絮叨夸赞:“柱子哥!你这刀工也太神了!剔猪头肉跟削萝卜似的,轻轻松松就骨肉分开,一点碎骨渣都没有,太厉害了!” 在灶前添柴的文小萍闻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温柔开口接话:“那是自然,柱子哥可是师从丰泽园名厨,是正经师门传承的大厨,他现在的手艺,就算是四九城老一辈名厨都认可的真本事,寻常厨子根本比不了。” 这话要何雨柱自己说出来,许大茂肯定顺势会跟他掐两句,虽然现在两个人关系不错,两个人还是会下意识斗嘴,只是没有后面那么的水火不容。 可现在这话是从文小萍嘴里说出来,许大茂的表现就不一样了,瞬间满脸的自豪,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高声附和: “可不是嘛!小萍,你是不知道,柱子哥现在还是轧钢厂三食堂班长,工资待遇比我爹放电影都高!今天我们院里这群人,可真是沾了你们姐弟的大光,才有这个口福了” 与此同时,远在四九城外的许富贵,正骑车驮着放映机赶往下一个公社放电影,突然感觉鼻子一痒,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立刻捏死手刹,把自行车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四周,暗自感叹起来,看来以后得克制一下了,身体现在都虚了,今天都打了多少个喷嚏。 何雨柱被眼前两人一唱一和的夸赞逗得失笑,不过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随口打趣道:“嗯,不错,你们就是嘴巴甜,会说话就多说点,我很爱听。” “大茂,你也别干看着了,去把柜子旁边,那口铸铁大铁锅里外多刷几遍,刷干净一些,今天十几个人的卤味,全靠这口大锅撑着。” “好嘞,柱爷,保证刷得锃亮!一点油渍都不留!” 许大茂也没想到,何雨柱会给他安排一个这么重要的任务,立马挺直腰板,应声答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拎着刷子和抹布跑到水井边刷锅,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干劲十足,半点不偷懒。 院子里,小兰已经处理好配菜,在刘雄和赵芳芳的帮助下,全部端进厨房里,随后都安静坐在葡萄架下,看着何雨水、刘光天几个人,写着暑假作业。 几个小家伙看似低头写字,心思却早就飘向了厨房,时不时偷偷抬头望向厨房方向,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期待。 厨房这边,所有的食材全部处理妥当,而这个时候也才九点出头,动作快一点,中午大家就可以吃上卤肉了。 何雨柱给大锅接入大半锅清水,将所有猪头骨、筒骨、杂骨全部下入锅中,大火开煮,先把骨汤熬出鲜味儿。 随后另起一个大锅,同样是冷水下锅,将所有猪头肉、全套猪下水一一放进去,最后撒上准备好的姜片、葱段、料酒,大火猛烧焯水去腥。 文小萍守在灶膛前,纤细的手指有条不紊地添柴控火,灶膛内柴火噼啪作响,火苗呼呼窜起,稳稳舔着锅底,火势均匀旺盛,把控得恰到好处,从小常年在家帮衬家务,烧火技能早已熟能生巧。 第589章 我又不傻 趁着众人不注意,何雨柱假装打开橱柜拿东西,不动声色地从青铜镜空间里,取出两包系统赠送的秘制卤水料包。 他之前研究过,这种料包一次能卤二十五斤至三十斤东西,这次卤的东西至少五十斤往上,于是拿了两包出来,找了干净的陶瓷盆,先把料包用温水浸泡,去除香料中的苦味。 等了大概五分钟,铁锅内的清水翻滚沸腾,一层层细密血沫不断浮起,何雨柱手持长柄漏勺,耐心细致地一遍遍撇净浮沫,直到汤水彻底清亮,不留一丝杂质。 把焯好水的所有食材全部捞出,放在一个大水盆里,用清水仔细清洗,把猪头肉和猪下水里面,残留的血沫和腥味,彻底处理干净。 紧接着,将许大茂刷干净的大铁锅重新架上灶台,码放好所有猪头肉、猪下水,加入足量清水,清水完全没过全部食材,这才把卤水料包放入锅中。 随着水温不断升高,八角的醇厚、桂皮的甘甜、草果的辛香、豆蔻的清雅、丁香的浓烈,数十种香料淡淡的清香便缓缓散开。 纯天然古法料包,香料配比精准、药香醇厚,香气层次丰富、醇厚绵长、清爽不腻,没有半点杂乱药味,光是初闻便让人胃口大开、口舌生津。 等到锅里的清水再次煮沸,何雨柱加入以前炒好的糖色、酱油、料酒、盐,精准把控所有调料比例,这才盖上厚重实木大锅盖。 他俯身对着灶前的文小萍细致叮嘱,语气沉稳耐心:“小萍,接下来最关键就是控火,让大火烧开十分钟,逼出香料和肉的底味,之后立刻转最小火慢焖。” “全程保持锅内微微咕嘟,细泡连绵就行,绝对不能大火猛滚。卤味讲究‘三分煮、七分焖’,慢火细炖才能把香料味、酱香味全部焖进肉里,肉质才能软烂入味、香透骨髓,还不柴不腻。” 文小萍听得格外认真,连连点头记牢,柔声回道:“我记住了柱子哥!你放心吧,我一定盯紧火候,火大了就抽柴、火小了就添柴,稳稳控着火,保证卤出来的肉最好吃!” 何雨柱看着她细心靠谱的模样,也放心不少,接下来至少要煮两个小时,把这个活交给她也算合适,他转头在案板前收拾各种配菜,这些配菜不像肉类,等到快出锅的时候,再放进去焖个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那口铸铁大锅里,卤汤持续恒温微沸,原本清淡的香料气息,一点点沉淀、发酵、升华,浓郁醇厚的卤香顺着锅盖缝隙,丝丝缕缕向外飘散。 起初只萦绕在东跨院的厨房里,片刻之后,便随风漫出房门,席卷整个东跨院,院里写作业的、打闹的、说笑的所有人,瞬间齐齐定格动作。 大家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事,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紧紧望向,热气腾腾的厨房方向,想到中午就要吃到这么香的东西,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阎解成鼻子不停轻轻抽动,满脸陶醉,小声喃喃感慨:“太香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闻过这么好闻的肉香味!” 刘光奇也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死死盯着厨房方向:“这味道也太绝了!比过年去丰登楼吃的炖肉要香十倍都不止!太馋人了!” 一向憨厚内敛的刘雄,此刻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微微仰头,小心翼翼呼吸着满院卤香,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吹散这好闻的味道。 耐不住性子的文小军,早就被这股味道馋得抓心挠肝,再也坐不住,一溜小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舌尖舔了舔嘴唇,满眼急切: “柱子哥!这香味都飘满院子都是了!你做的卤肉肯定熟了吧!到底啥时候能吃啊?我快忍不住了!真的要馋死我了!” 何雨柱正在切大蒜沫,侧头看着这家伙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忍不住朗声大笑,语气轻松开口道:“这才哪到哪啊,才刚下锅不久,小军,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更吃不到好卤味!” “现在只是初步出香,里面的肉还没焖透,味道也没吃透,至少还要焖上两个小时,文火慢煨,让卤汁一丝丝渗进肉的肌理里。” “你就再等一会,等炖到肉质一抿就烂,肥肉入口即化,那才是最正宗、最好吃的卤味,要是着急出锅,味道就差远了。” 他说的这些,文小军大部分没有听进去,只听到说还要等两个小时,嘴里已经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明明东西就在眼前,可惜就是吃不到,心里好急啊。 一直在厨房门口溜达的许大茂,这时也是喉结不停滚动,不停咂嘴吸着空气中的香气,一脸垂涎。 要说院子里,最不缺吃喝的人家,除了中院的何家,就是后院的许家,许富贵夫妻俩,可是把许大茂当成心尖尖养到大。 不说许大茂现在还是一天一杯奶粉喝着,张心兰从娄家带回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是紧着这个宝贝儿子先吃,生怕他少吃一口。 而许富贵更是宠溺这根独苗,之前在娄家当司机,没少捞各种油水,时不时的就会带许大茂出去下馆子,吃各种好吃的,简直是把他当少爷养。 在电视剧里,许大茂总是看不起何雨柱,说他是伺候人的厨子,应该也从小跟许富贵一起出入各大酒楼,耳濡目染下来的。 可就算是见过世面的他,今天闻到厨房里传出香味,也被瞬间征服了:“柱子哥!柱爷!你现在这手艺真是太绝了,我光闻这味儿,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了!” 何雨柱笑着挥了挥手,故作无奈赶人:“知道香就乖乖出去等着,别堵在厨房门口这里,你们挤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耐心等着,等会好保准让你们吃个够!” “真要是肚子饿了,我房间里还有几盒点心,让雨水帮你们拿出来,先垫一下肚子,给院子里的孩子们也尝一尝,都是百货商店买的好东西!” 许大茂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得,一脸看破他奸计的得意,开口说道:“我虽然读书少,但是我又不傻,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第590章 青出于蓝 在许大茂心里,自己可是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里,脑子最活泛的年轻人,就连学习成绩最好的刘光奇,平日里都是跟在他后面转。 此刻的铁锅里,可是炖着油水满满卤猪头肉、卤下水,光闻着味道,就知道东西有多好吃,谁还看得上干巴巴的点心?别说是百货商店里买的,就是宫里出来的也不吃。 肯定是何雨柱故意想用点心糊弄他们,要是真的傻乎乎去吃了点心,肚子被占了位置,待会儿这香喷喷的卤肉,肯定就得少吃好几块! 那就是天大的亏本买卖,傻子才会这么干,他才不会!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乖乖应声:“好好好,我就不在这里碍你眼了,立马出去等着!” 说完,他一把拽住还想赖在门口张望的文小军,两人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退出厨房,看得何雨柱一下没忍住,“呲”一声笑了出来,以前怎么没觉得他们嘴馋呢? 他们也没走太远,就站在斜对面的葡萄架下,两人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厨房的方向,鼻尖不停捕捉着飘出来的醇厚卤香,满心满眼都是等待美食出锅的急切期待。 而厨房里,文小萍安安静静蹲在灶前,细心调控着柴火大小,稳稳把控着火候,因为烧的是小火,这会儿也不是很忙。 耳边是铁锅卤汤轻轻翻滚的咕嘟声,那股层层递进,醇厚绵长的秘制卤香,不停的钻进鼻子里,暖融融的烟火气包裹着整个厨房。 她时不时的悄悄抬眼,望向站在一旁,有条不紊调配调料的何雨柱,让她心里安稳又舒心,眼底藏着满满的温柔,眉眼间始终挂着浅浅的温柔笑意。 窗外阳光穿透层层葡萄枝叶,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厨房里烟火袅袅升腾,院中香气愈发浓郁。 这股霸道又勾人的卤香根本藏不住,顺着穿院而过的微风,丝丝缕缕往外飘,飞快蔓延到隔壁院落,飘满整座九十五号四合院。 最先闻到味道的,自然是离东跨院最近的易中海,此刻他正坐在自家院门口的竹椅上,一手轻轻摇着蒲扇,一手端起搪瓷缸品茶,日子过得好不悠哉。 骤然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醇厚的香味差点掀翻他的天灵盖,手里晃动的蒲扇骤然一顿,动作戛然而止,鼻尖微微翕动,豁然站起身来,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定睛望去。 “嗯?这是什么香味?这般霸道?”李翠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蹙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见到易中海门口愣神,酸溜溜开口: “老易,你闻见了吧?这香味都飘咱家来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何家又开始做啥好东西了!是不是何大清在家炖肉呢?” 易中海闻言也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落寞,缓缓开口:“不是何大清,何大清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办事了,压根不在家。” “这味儿……是从东跨院飘过来的,是傻柱在那边炖卤味!刚才听院子里的孩子说,他今天在东跨院卤猪头肉和猪下水,没想到这味道这么香!” 说到这,他顿了顿,盯着东跨院的方向,忍不住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唏嘘:“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以前院里的人,都说傻柱手艺不如他爹,是被丰泽园赶出来的,所有才去轧钢厂上班,现在看来,这小子的厨艺早就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他炒的菜好不好吃不知道,光是这份卤香醇厚、层次十足,比起何大清之前在院里炖的红烧肉,都要强上不止一筹!” 一旁的李翠兰见他这个样子,胳膊肘悄悄碰了碰他,压着嗓子小声说道:“老易,要不……要不等下好了,我过去东跨院瞧一瞧,顺便讨一块卤肉回来,给你尝尝味儿?” 易中海猛地转头瞪了她一眼,刚要开口呵斥,随即又察觉不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烦躁:“别去!你还嫌院里闲话不够多?” “咱们家跟何家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能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算很好了,没必要上赶着到他家找不痛快!” “怎么就闲话多了?那事情不是早就过去了,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咱们就去要块肉尝一口,怎么了,又不吃穷他家。”李翠兰还是有些不死心,嘴里小声嘟囔。 “你糊涂!”易中海往中院正房瞥了一眼,神色复杂,“那事情是已经过去了,虽然大家嘴上都不提,可院里的人都还记着呢。” “现在全院眼睛都盯着东跨院,你要是上门要肉,传出去别人怎么说?说我这个二大爷倚老卖老,去占晚辈的便宜?我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行吧,那就听你的。”李翠兰闻言悻悻地撇了撇嘴,满肚子的馋虫,还在肆意作乱,只能不停地吸着飘过来的卤香。 别看易中海说的义正言辞,他现在的心里已经堵得慌,隐隐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四合院的一大爷,而不是现在的二大爷。 这段时间,他一直暗中联合院里的邻居,想拿捏何大清,把他赶下来,可越往后越发现,何大清根本不怕他的那一套小动作。 不仅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就连何大清在院子里的声望,也一天天的比自己高,现在院子里有邻里矛盾,就连倒向他这边的邻居,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何大清,这让他到哪里去说理。 院里的权利争不过,现在就连养老人,似乎也有些掌控不住! 贾东旭如今看似听话,可最近他也隐隐察觉到,贾东旭好像没有从前那样,对自己言听计从,最近下班的时候,都很少跟自己一起下班,总说去同事家串门。 一想到自己老了之后的指望,全压在贾东旭身上,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安,如果当初,要是没有听聋老太太的话,不是选贾东旭当养老人,而是选傻柱做养老人就好了。 第591章 不该让何大清等自己这么多年 李翠兰跟易中海过了这么多年,都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哪里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与怨毒。 她也没想到,当初不怎么看好的何雨柱,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厨艺不输于何大清,在轧钢厂更是混的风生水起。 如今何家的日子过的蒸蒸日上,基本上是顿顿见荤,可就算做再好的山珍海味,也半点轮不到他们家,眼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家吃香喝辣。 不过,她并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只恨白寡妇那个废物,没有把事情办成,当初要是能拐走何大清,现在何家做什么好吃的,都得给他们家送来。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李翠兰就觉得满心憋屈,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做今天的午饭。 对面的贾家,秦淮茹正坐在自家门槛上,低着头一针一线纳着鞋底,指尖穿梭不停,要说她是真的能吃苦,刚打扫完家里的卫生,就做起针线活。 可随着那股浓郁勾人的卤香传来,她手里的针线瞬间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分毫,她缓缓抬头,目光幽怨地望向东跨院的方向,心底早已酸涩难耐。 刚才院里其他家的孩子跑回来报信,说中午要留在东跨院,吃何雨柱做的卤味大餐,不回家吃饭。 当时她心里就蠢蠢欲动,也动了过去蹭饭的心思,特意进屋和贾东旭商量,想着夫妻俩也跟着过去凑个热闹,沾一沾油水。 她虽然跟何雨柱往日里并没有什么交情,可贾东旭不一样,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之前还一起上下班好几天,只要贾东旭主动开口,何雨柱绝对会留他们夫妻一起吃饭。 可谁也没想到,贾东旭听完之后直接一口回绝了,还特意交代秦淮茹,千万别去何家掺和,省得让易中海看见了,心里不痛快。 就连易中海都不知道,如今的贾东旭,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听话,被他随意拿捏的傻小子。 自从知道易中海故意藏着钳工技术,不好好教他初级的本事,而是教他一些目前根本用不到的中级技术,只想把他拿捏在手里,一辈子当个普通初级钳工。 从看破真相的那天起,他就开始把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表面上,他依旧对易中海恭恭敬敬、任劳任怨,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伪装成一个任劳任怨的徒弟。 可背地里,他早已有了自己的盘算,每天下班之后,他总会找各种借口跟易中海分开,独自留在车间里,主动缠着其他加班的老师傅虚心请教,偷偷学艺。 他态度谦卑、手脚勤快,每次都会主动帮老师傅打杂跑腿、收拾工具,从不偷懒耍滑,就连车间主任遇上了,也夸他眼里有活,让他好好学习。 那些老师傅见他如此懂事,再说也只是跟着他们学一些初级工的技术,也愿意开口指点一下,多多少少会教他一些,易中海到现在都没有教的钳工核心技巧。 他本来就足够聪明,日复一日下来,他的钳工手艺稳步暴涨,悄悄打牢了钳工基础,超越了表面的水准。 不过,即便是学有所成,他还是一直隐忍着,继续在暗中偷偷学艺,易中海被蒙在鼓里,依旧以为贾东旭还在自己的绝对掌控之中。 贾东旭十分清楚,清楚易中海极度记恨何家、敌视何大清,顺着也把何雨柱恨上了,一直再三交代,不允许自己和何雨柱交好走动。 为了抱紧易中海这条大腿,稳住自己的初级钳工的身份,他就直接不跟何家来往,没有跟家里透露出半句,只等下次钳工等级考试,给易中海一个惊喜。 秦淮茹却不知道他的隐忍算计,此刻闻着院里扑鼻的卤香,她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彻底翻涌上来,同样是住一个院里的街坊,凭什么何家日子过得这么好,而她家的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 就算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一个星期也吃不上几回肉,越想越酸,心里又开始忍不住暗自抱怨世道不公,她可是秦家村的一枝花,为什么要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就在她满心酸涩之时,贾张氏从屋里冲了出来,鼻子狠狠抽动几下,立刻就捕捉到这漫天飘散的卤香,双眼瞬间瞪得锃亮,满脸贪婪。 “哎哟!这是谁家炖肉呢?这么香!香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扯着大嗓门嚷嚷一句,顺着香味转头一看,瞧见东跨院的方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压低声音愤愤骂道:“怎么又是何家!他家的日子怎么过得这么滋润?天天吃香喝辣,真是没天理!” 她一边恶狠狠的小声嘀咕着,一边大口咽着口水,心底的不平衡几乎要溢出来。 全都怪黄秀芹那个野女人!当初要是没有她半路截胡,那嫁给何大清的人就是自己了,凭她张小花的手段,早就把何大清拿捏得死死的。 现在何家中院的四间房子、东跨院的院子、还有何家的所有家底,全部都是她的!哪里轮得到她黄秀芹嫁进这个院里,天天大鱼大肉的享福!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在老贾刚死后,就直接嫁给何大清,不让他等自己这么多年,现在可好了,说什么都晚了。 贾张氏很快就收回思绪,转头看向身旁满脸幽怨,装模作样纳鞋底的秦淮茹,眼珠飞速一转,打起了歪主意,颐指气使地吩咐: “秦淮茹!你是死人呢!你没闻到这么香的肉味啊,别在这坐着杵着了!赶紧把家里的那个大海碗拿出来,去东跨院一趟,跟何雨柱要一点卤肉回来!” 秦淮茹连忙慌张摆手,压低声音劝阻:“妈,还是算了,真的不合适,今天人家是请院里的小孩子吃饭,没请大人,咱们主动上门讨要,这样太失礼了。” 贾张氏压根听不进去,一脸理所当然的蛮横模样:“我看你就懒,这点路都不想走,我们都是一个四合院住了十几年的老街坊!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既然可以请院子里的孩子吃饭,那剩下的分给咱们街坊尝尝怎么了?这点人情世故他何雨柱能不懂?他们何家还想不想在这个院里住了?” 第592章 老娘不跟绝户一般见识 秦淮茹知道自己家这个婆婆,就是个没理也要搅三分的主,根本不会听自己的解释,于是心一横,把刚才贾东旭劝阻自己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接着,她又开口补充道:“东旭说的没错,易师傅跟何家关系极差,之前就不肯让东旭坐何雨柱的车上班,要是我们再上他家去蹭吃蹭喝,易师傅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在厂里为难东旭,耽误他学手艺就麻烦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也瞬间冷静下来,易中海一直想要把何大清的一大爷弄掉,这件事情已经是院子里半公开的事情了,两家人的关系能好就有鬼了。 她扭头看向易中海敞开的家门,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为滔天戾气,她狠狠甩开秦淮茹的手,对着易中海家门口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低声怒骂: “这个该死的老绝户!心眼比针尖还小,自家断子绝孙,见不得别人好就算了!连我们家跟谁打交道都要管!简直欺人太甚!” “要不是看在东旭还要靠着他在厂里立足,还得跟着他学手艺的份上,我压根懒得看他脸色!管得比谁都宽!什么东西!” 贾张氏知道他们家,之所以能在四合院立足,都是靠着易中海的帮衬,也不想为了几口肉,彻底得罪死那个老东西,只能骂骂咧咧转身回屋,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算了!老娘就不跟个绝户一般见识!”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灰溜溜的背影,无力地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就这?! 她依旧坐在门槛上,指尖无意识捻着鞋底的粗线,目光死死凝望着东跨院的方向,鼻尖萦绕着诱人的卤香,心里却满是羡慕、不甘与无奈。 浓郁的卤香并没有在中院停留太久,随着风儿越飘越远,一会的功夫,就径直蔓延到最深处的后院。 此刻的刘海中,正在自家门口劈柴,累的是满头大汗,忽然嗅到这股醇厚的肉香,他手里挥动的斧头瞬间一顿,满脸诧异。 坐在门口择青菜的陈文芳,也立马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惊叹:“好家伙!这香味也太霸道了!直接飘到咱们后院来了!” “当家的,你说柱子今天这是炖了多少肉?味道香得离谱!平时何大清在家里炖红烧肉,可没有柱子做的这么香呢!” 刘海中眉头微微一挑,侧头看向陈文芳,沉声开口说道:“你是说,这个味道是柱子弄出来得?这不能吧?柱子现在才多大啊?” 陈文芳赶紧点了点头:“刚才你出去上厕所,光奇跑回来跟我说,今天礼拜天,何雨柱专门在东跨院卤猪头肉、猪下水,要请全院的孩子,中午在那边吃饭!” 刘海中听完之后,放下手里的斧头,用领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满是赞许:“真是没想到!这不年不节的,柱子居然这么大气,请全院孩子吃饭,这份胸襟气度,属实难得!” “谁说不是呢,院里的人还在暗地里说他整天不在院子里,都不和四合院的人来往,说他太独了,一点都不团结,以后看还有没有再这么说他了!”陈文芳凑上前小声说道。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不屑的开口:“什么院里的人,肯定是易中海那个媳妇在院子里传的闲话,那个娘们跟易中海一个样,蔫坏蔫坏的!” “再说了,柱子前几年吃住都在他师父家,怎么和四合院的人来往,就算是现在,人家也被厂领导看上,安排去读夜校,以后可是要当领导的人,你少跟那只不下蛋的母鸡打交道,省得被她带坏了!” 陈文芳往东跨院的方向望了望,轻声说道:“话说回来,何大清已经是食堂主任,柱子如今本事也越来越大,往后咱们家,还是少跟他家结怨才是。” 刘海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闻了闻空气中的香味,随即笑着夸赞:“不得不说,柱子这厨艺是真的练成了!如今这手艺,早就不输他爹何大清了,咱家光奇中午是有口福了!” 听到这话,陈文芳眼底满是窃喜:“那可不!而且不止是光奇,就连光天、光福两个孩子也都过去了!中午都在东跨院那边吃饭!” “我刚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咱们家可是全院最占便宜的!别家最多一两个孩子,就咱们家三个孩子都去,今天算是彻底沾光了!” 刘海中闻言,那张胖脸上露出爽朗笑意,伸手挥了挥,大气十足地说道:“做人不能光想着占人便宜!柱子这么大方,咱们也不能小家子气!” “等下你把我衣柜最里面,那瓶珍藏好久的那瓶茅台找出来!晚上我要亲自给何家送过去,好好感谢感谢大清和柱子!” 陈文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自家男人的心里打的小算盘,笑着打趣道:“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 “你哪里是真心想去道谢?你就是闻着这香味嘴馋了,想借着送酒的由头,晚上过去跟何大清喝两杯,顺便蹭点卤味吃吧!” 被妻子当场戳破心思,刘海中黝黑的胖脸瞬间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夫妻俩相视一眼,齐齐爽朗大笑起来,院里气氛轻松又诙谐。 而另一边的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大门口的竹凳上,慢悠悠修剪自家的宝贝兰花,姿态悠闲雅致,浓郁的卤香随风飘来,瞬间钻进鼻腔,让他修剪枝叶的手骤然停下。 屋里刚给阎解娣换好尿布的杨瑞华,这时也探出头,四处张望一番后,快步走到门口,忍不住开口念叨:“当家的,你快闻闻!这香味太勾人了!柱子做的这卤味,怕是要香遍整条胡同了!” 阎埠贵咂吧咂嘴,喉结不停滚动,心里早已抓心挠肝,满脸羡慕说道:“怎么闻不到!这柱子真是有本事,隔三差五就能做出好吃的,可是把我给馋坏了!” 第593章 意料之外 别说是阎埠贵嘴馋了,就连杨瑞华也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虽然阎家是四合院首富,可他们家都快三个月没有吃肉了,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现在就跟小鸡仔似的。 她每次吃煎鸡蛋的时候,都会偷偷给他们分一筷子,让他们沾点荤腥,也不知道阎埠贵抱着那么多钱,一直不花是为了什么? 杨瑞华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惋惜:“果然还是当厨子好!一辈子都不缺一口吃喝!可惜咱们家解旷年纪太小,今天没跟着老大、老二去蹭饭,白白错过了这顿好吃!” 说到这,她顿了顿,满眼期待地看向旁边的阎埠贵:“当家的,你说,等会儿解成、解放回来,能不能带点卤味、剩菜回来,给咱们也尝尝味道?” 阎埠贵心里瞬间活络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可以占便宜的精光,立马放下手里的剪刀,起身就要往东跨院走:“不好说!我现在过去看看情况!” “今天既然是请孩子们吃饭,那东跨院肯定乱糟糟的,柱子又要做饭,应该照看不过来,我过去帮忙管管孩子,维持维持秩序,顺手搭把手干活,中午留在那边吃顿饭,理所应当!” 眼看他抬脚就要走,杨瑞华连忙伸手,一把将他按回凳子上,急忙劝阻:“你还是给我消停点!别想着占便宜!老实坐下吧!” 阎埠贵被打断好事,当即眉头一竖,就要开口呵斥杨瑞华碍事,就见杨瑞华凑到他耳边,小声细细分析利弊,语气认真: “你好好动动脑子!看看整个院所有大人,有谁都没过去凑热闹!人家柱子明摆着就是只请院里孩子,不招待大人!你现在厚着脸皮凑过去,外人看着难看不说,最关键是得罪人!” “就算你今天过去占到便宜了,要是惹得柱子心里不痛快,以后彻底疏远咱们家,再也不让咱家孩子过去吃饭玩耍,那咱们才是亏大了!” 阎埠贵闻言,有些迟疑的开口:“这不能吧?不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我看柱子也不是个小气的人,没必要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我置气吧?” 杨瑞华伸手拍了下他胳膊,语气笃定:“怎么不可能,别看柱子平时不在院子里露面,你忘了他以前有多混?可是何大清都头疼的主!” “现在这样不就就挺好,解成和解放两兄弟,时不时就能去隔壁东跨院玩,偶尔还能在何家蹭吃蹭喝!你还想怎么样?”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爱算计的阎埠贵,他眼珠飞速一转,细细权衡利弊,瞬间想通其中关键,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今天要是真的因为他去占便宜,得罪何雨柱这个愣头青,断了孩子以后的去何家占便宜的路子,那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精明了一辈子,自然不会做这个亏本的买卖,悻悻地收回脚步,心里虽然满是不甘,却也只能硬生生压下冲动。 重新拿起剪刀修剪兰花,可心思早就不在花草上了,动作漫不经心,眼神一个劲往东跨院方向瞟去,眼底满是没占到便宜的憋屈。 此时此刻,这一幕在整座九十五号四合院上演着,家家户户门口都站着人,到处都是低声的窃窃私语,看起来好不热闹。 有人靠门框,有人蹲台阶,家里的活计全都搁下了,嘴上聊着要不要去凑热闹,目光却不受控制一次次瞟向东跨院那道院墙。 “这柱子的手艺是真绝了,我活这么大,从没闻过这么勾人的卤香。” “可不是嘛,巷子口的那家熟食店,里面卤的肉都没有他做的香,不去开店可惜了。” “也就何家家底厚,直接卤肉招待院里小孩,这么大份的手笔,院里谁家能拿得出来?” “这你就说错了,我可听我家小子说了,是柱子自己掏钱,请所有在东跨院玩的孩子吃饭。” 所有人都被这股醇厚的卤香勾得心痒难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人人伸长脖子望向东跨院,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只是各家大人心里都有数,自家孩子已经过去蹭饭了,若是大人再厚着脸皮上门蹭吃,实在太过难看。 这时候大家还讲些脸面,礼数规矩更是摆在那里,所以哪怕所有人馋得口水直流,也没人开口,说一起去东跨院找不自在。 四合院这边的情况,全都被何雨柱看在眼里,刚才切配菜的时候,他就悄悄放出念力,观察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结果却让他很意外,四合院里十八户人家,居然没有一个人找上门,就连最难缠的贾张氏和阎埠贵,都没有过来。 何雨柱在心里暗暗感慨,果然是家里就得有个大人在,院子里的妖魔鬼怪才不敢跳出来,也省了他不少的口水了。 灶膛里柴火燃烧得稳稳压实,橘红色炭火静静吞吐着温度。 文小萍坐在灶台前,神情专注的盯着灶膛里的火势,时不时伸手轻轻拨弄柴火,把火势控得不急不躁,整整两个小时文火慢焖。 铁锅内的卤汤始终保持着细密细碎的咕嘟轻响,没有大开大滚的喧嚣,却把数十种香料的药香、酱香、甘甜香气,一点点熬透、熬融、熬入骨里。 何雨柱闲的时候,也会跟文小萍聊两句家常,问一下文涛师父和师娘的情况,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眼底的那一抹柔情。 他隔一会就走上前,抬手掀开厚重木锅盖,热气腾腾的白雾扑面散开,他拿着长柄汤勺轻轻推搅锅底,防止肉块沉底粘锅,也怕东西太多受热不均,眼神专注沉稳,每一次搅动都不急不缓,多年厨师功底尽显无疑。 猪头肉的肉香、猪下水的脂香、秘制香料的复合醇香,在锅里层层交织、层层沉淀,彻底融为一体,甜而不腻、厚而不冲、醇而不寡。 此刻的东跨院,已经是满院飘香,每一缕空气里都浸着老卤独有的厚重味道,光是吸一口气,就让人口舌生津,胃里发痒,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第594章 出锅 何雨柱放下调制好的辣椒红油,抬手掏出口袋里的怀表,“咔哒”一声打开表盖,目光扫过上面的指针,火候时间刚刚好。 随后拿起案板上一双长筷,对准锅里厚实的猪头肉轻轻一戳,筷子毫无阻滞,轻松穿透整块肉质,触底绵软,肌理彻底松开,显然熟得通透。 “小萍,行了,可以撤火了。”何雨柱轻声开口。“只要再焖上半个小时,卤汁就可以完全渗进每一丝肉纤维里。” “卤肉的时候不能急,急了内里无味,所以最讲究就是这最后一焖,焖够时间,把味道牢牢锁在肉里,卤肉才会越吃越香。” 文小萍闻言立马点头,伸手把灶膛里大半柴火尽数抽出,动作轻柔利落,只留一层赤红炭火静静余温,稳稳护着锅底。 “柱子哥,我记下了,就是要火候到了才好吃。”她一边清理柴火,一边抬头看向何雨柱,眉眼温顺。 “以前我娘在家卤肉,总是火大炖得,看着出锅快,其实嚼着却寡淡,你这套文火慢焖卤肉的法子,一听就是专业厨师的本事。” 何雨柱没想到她的厨艺天赋这么高,一下子就看出卤肉的关键,得微微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有条不紊安排后续: “还真别说,别的老师傅要琢磨很久的问题,就这样被你发现了,以后要是想学厨的话,我可以教你,正好趁焖肉的功夫,我们开锅下面。” “你把旁边这口空锅架上火,添清水烧开,我这边动手擀面面条,大骨汤早就熬透了,等会儿热汤凉面一搭,卤肉配骨汤面,荤素齐全,吃着最舒坦。” “好嘞!交给我!”文小萍干劲十足,麻利架锅、添水、引火,动作一气呵成,灶膛火苗再度轻轻窜起,舔着锅底,清水很快升腾起细密热气。 灶上另一口大锅里,里面的猪头骨、筒骨经过数小时慢熬,汤色已经熬成浓稠奶白,油脂、骨髓、骨肉的鲜甜尽数溶进汤中,表层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油花,鲜香醇厚、清而不腻。 卤香霸道厚重,骨汤清鲜绵长,两种极致香气交织缠绕,在厨房里袅袅升腾、弥漫交融,随着敞开的窗户,向外面飘了出来。 院子里的众人们,被这股味道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馋虫彻底被勾了出来,哪里还坐得住? 刚才还老老实实围在榆木桌,安安静静写作业的孩子们,这会儿被阵阵递进的浓香,勾得彻底心痒,一个个把作业本一合、铅笔一丢,再也沉不下半点心思学习。 其他在院子里嬉戏的孩子们,也没了打闹心思,十几号半大孩子三三两两凑成一团,齐刷刷围在厨房门口,扒着门框、踮着脚尖、探着小脑袋,眼巴巴往里面张望。 文小军最是站不住,嘴角都快要滴出口水,看见何雨柱现在才开始擀面条,急得直跺脚:“柱子哥!好香好香!真的太香了!到底还要多久呀?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快扛不住了!” 刘光奇使劲踮着脚尖往上凑,跟着连连点头附和:“是啊,真的比我爹在卤肉店买的熟食还要香十倍!我长这么大,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肉味!” 阎解成的鼻子不停急促翕动,贪婪地吸着厨房里的卤香,脸上写满期待:“光闻着这个味道,不用配咸菜,我都能吃两个窝头!” 许大茂靠在门框边,双手揣兜,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开始了他的表演:“今天我算是开眼了!以前总听我爹说,四九城的卤肉,只有丰泽园做的最好吃!” “这回才算真正见识到,他说的没有错!柱子哥这手艺,难怪能成为丰泽园的头灶师傅,真不是巷口那家卤肉店能比的!” 何雨柱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也没有开口解释,继续忙活手里的面条,总不能和他们说,卤肉之所以会做的这么香,主要是靠系统赠送的卤水料包吧? 一旁的小兰见几个年纪最小的孩子,被大家挤来挤去,连忙伸手轻轻拉住有条不紊维持秩序,温柔叮嘱:“好了好了,大家别全都挤在门口。” “厨房里灶台烫得很,可别不小心碰到就受伤了,到院子里再耐心等等,马上就能出锅开饭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何雨水站在小兰旁边,看着众人馋得望眼欲穿的模样,忍不住叉腰说道:“瞧瞧你们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话音刚落心里,她自己的肚子,偏偏不争气地轻轻“咕噜”响了一声,厨房门口瞬间一静,随即引得周围一群孩子哄堂大笑。 何雨柱这边,已经把十几个人吃的面条擀好,并且下锅煮熟,还全部捞出过井水镇凉,面条筋道爽滑、不粘不坨,口感绝佳。 骨头汤刚才已经重新烧开,现在温在灶上,锅里热气袅袅,等下要吃的时候,只要盛好面,撒上葱花、再浇上汤,就可以开吃。 好在没让众人等得太久,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何雨柱估摸好时间,抬手掀开卤肉的实木大锅盖! 呼——! 一瞬间,浓郁到极致的卤香气轰然炸开!滚烫白雾裹挟着醇厚酱香冲天而起,瞬间灌满厨房,席卷整座东跨院! 只见那铁锅里,满满一锅卤货色泽红亮油润、通体酱色均匀透亮,大块猪头肉油光闪闪、肉质软糯,猪肚紧实厚实、肌理饱满,猪肠卷缩油亮、吸足卤汁,猪肝粉嫩温润、不老不柴。 浓稠到发亮的卤汤轻轻晃动,汤汁挂在肉上,色泽通透,每一块卤货都浸得通体入味,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何雨柱拿起大号的漏勺,锅里沉甸甸的肉块、猪下水,被他一块块稳稳地捞起来,手法稳准利落,悬空沥干浓稠卤汁,滴滴醇香卤液缓缓滑落。 一块块层次分明、油亮诱人的卤货,被整整齐齐码放在,刚才提前备好的大号白瓷大盆中,白瓷衬红肉,色泽愈发艳亮,看着就让人食欲暴涨! 第595章 柱子哥手艺天下第一! 在厨房门口等候已久的众人们,在何雨柱掀开锅盖的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身,一个个踮足抻脖,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盆刚出锅的卤肉,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瞬间炸开一片细碎欢呼! “出锅了!终于出锅了!” “太香了!香得我都晕迷糊了!” “总算可以吃了,我感觉能吃两大碗!” “我也一样,今天有口福了!能吃到这么香的卤肉!” 文小军拽着许大茂的胳膊,兴奋得原地蹦蹦跳跳,许大茂也差不了不了多少,喉结不停滚动,不停吞咽口水,脸已经激动的通红。 何雨柱麻利的捞干净锅里的卤货后,锅里剩余的卤汤依旧浓稠醇香、风味十足,半点没有变淡。 顺势将提前备好的莲藕片、厚海带、劲道豆腐干尽数下入卤汤中,小火微焖入味,荤素同卤、鲜香互通,素菜吸足肉香卤味,刚好中和肉食的油腻,搭配起来恰到好处。 紧接着,他拿起菜刀,刀起刀落、咔咔脆响,节奏干脆利落,把卤好的猪头肉、各类下水分门别类切好,整齐码盆,品相规整、让人赏心悦目。 肥瘦相间的猪头肉切成厚薄均匀的大片,肥油透亮、瘦肉紧实;软糯猪肠切成长段,卷韧弹牙;厚实猪肚切宽条,肌理饱满、嚼劲十足;粉嫩猪肝切薄片,鲜嫩入味。 考虑到孩子们的口味不一,何雨柱特意分了两种吃法: 一盆原味本味,原汁原味、酱香醇厚,保留老卤最纯粹的鲜香,搭配椒盐、咸香蘸碟,清淡不冲,适合小孩子吃。 另一盆按后世卤味做法,加入香油、蒜泥、花生米、香菜,少许辣椒油、拌匀调味,红油亮泽、香气复合、咸香带鲜、微微提味,看着更加诱人。 等他切配好猪头肉和卤下水,锅里的卤素菜也尽数卤透入味,莲藕脆嫩入味、海带软糯带鲜、豆干筋道咸香,全部捞出沥干,单独装盘备用。 文小萍见不用再烧火了,立刻上前搭手,帮忙端盆分装、整理摆盘,许大茂也没有闲着,立刻挤进厨房,帮她把橱柜里的碗筷拿出来,勤快得不像话。 小兰跟何雨水见状,也招呼众人葡萄架下的榆木桌收拾干净,又从房间里搬出凳子,围成一圈,方便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整个院子热闹十足,却又秩序井然,所有人全都围在厨房门口,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几盆油亮喷香的卤味,一个个屏住呼吸,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雨柱见一切准备就绪,对着外面朗声开口:“开饭咯!” 刹那间,所有人欢呼雀跃,他们自觉地在门口排成整齐长队,小脸个个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虽然不怕大家浪费,他还是决定给每个人分碗就餐,肥瘦相间的猪头肉、软糯猪肠、劲道猪肚,再夹一筷子配菜,荤素合理搭配,人人都分了一大碗。 而像许大茂、刘光奇这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何雨柱特意给他们加上浇上辣椒油的卤肉,让他们尝一尝后世卤味的吃法。 小兰则站在一旁,负责盛手工面、添骨汤,筋道爽滑的手工面,配上滚烫鲜醇的奶白骨汤,一口喝下去,能把眉毛都鲜掉。 “大家慢慢吃,今天的卤肉管饱管够,保证让每个人都能吃舒服!”何雨柱帮所有人打好菜后,笑着温和叮嘱。 所有人捧着心心念念、满满当当的大碗,已经迫不及待的低头开吃,一口猪头肉咬下去,肉质酥烂软糯、入口即化,油脂丰盈却丝毫不腻,卤水的醇香在口腔瞬间炸开,咸香醇厚、回味绵长。 卤大肠软糯弹牙、彻底去腥,每一丝肌理都吸满卤香,越嚼越鲜;猪肚紧实有嚼劲、香透入味,口感层次十足;猪肝鲜嫩细滑、酱香浓郁,一点不老不柴。 而之前不被大家看好的卤素菜,更是点睛之笔,吸足肉香卤汁,鲜咸入味、清爽解腻,刚好中和荤香,吃再多也不腻口,所有人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觉得,藕片、海带、豆腐干的味道,会比肉还好吃。 而许大茂、刘光奇几个人,是不怎么能吃辣的,看着碗里经过二次加工的猪头肉,上面红润的光泽,原本以为会很辣。 没想到一口下去,不仅不是特别辣,独特的口味,反而让他们眼前一亮,顿时觉得之前吃的熟食,根本不值得一提。 平日里家里油水稀少,大家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回正经荤腥,此刻大口吃肉、大口嗦面,个个吃得酣畅淋漓、满脸满足。 刘光奇埋头猛炫,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一边狂吃一边含糊大叫:“太好吃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猪头肉!柱子哥手艺天下第一!” 文小军吃得鼻尖冒汗,满嘴油光,一边嗦面一边由衷赞叹:“以前我爹买回来的卤猪头肉,我还觉得好吃,现在跟柱子哥做的一比,简直天上地下!我今天才算吃到真正的卤肉!” 刘雄、阎解成、刘光天、赵芳芳几个人,此刻闷头狂炫,吃面吃肉的声音呼呼作响,压根没空说话,只顾着大快朵颐。 年纪最小的刘光福和阎解放,两人都是一手抓着一块厚实猪头肉,小口啃得津津有味,嘴角、下巴全是油光,呆萌又可爱。 许大茂一边吃一边得意洋洋地跟身边人吹嘘:“我早就说了!跟着柱子哥绝对有肉吃!今天这顿大餐,咱们算是享福了!” 文小萍端起碗,吃一口面、尝一块肉,细嚼慢咽、举止温柔,眉眼弯弯、唇角带笑,抬眼看向忙前忙后、照顾所有人的何雨柱,眼底满是温柔。 小兰跟何雨水这时也是吃得满脸舒心,整个东跨院里,渐渐只剩碗筷轻撞,和嗦面细响声,大家一口面、一口卤味,吃得踏实又满足。 正午的阳光穿过葡萄树的枝叶,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温柔铺洒在一张张满是油光的小脸上,温馨又热闹。 第596章 同人不同命 何雨柱做的卤味,本来就因为用上系统出品的卤水料包,味道香气炸裂,再加上那一盆经过二次调味、拌料提香的改良卤味,色泽红亮油润,直接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捧着热气腾腾的大碗,埋头大口干饭,吃得酣畅淋漓,哪怕是平时不吃辣的小家伙,尝过卤味之后,也纷纷瞪大眼睛,嘴里赞不绝口。 “太香了!这味道比熟食店里的卤味好吃十倍都不止!” “对对对,这个凉拌猪头肉也太好吃了,越嚼越鲜,一点都不腻!” “可不是嘛,看着红彤彤的吓人,没想到不是那么辣,还怪好吃的呢!” 葡萄架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对何雨柱的夸赞,根本就止不住,眼神里满是崇拜。 许大茂又夹了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一边嗦面一边点头附和:“真不是我吹,柱子哥这手艺也太厉害了,要是能开门头大饭店!整条街的人都得跑来买!保证天天爆满!” 一碗咸鲜入味的卤味,配上一碗大骨汤面,油水足、滋味浓、实打实美味,对这帮半大孩子来说,简直是这辈子最解馋的顶级大餐。 这个年头,家家户户虽然粮食不是那么紧张,可是油水依旧稀缺,平日里顿顿粗粮窝头、玉米面糊糊,一个月都难得沾一次正经荤腥。 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不是说说的而已,吃了满满一碗大骨汤面和卤味,大半孩子肚子都只是刚半饱而已。 一个个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巴巴盯着厨房方向,眼睛亮晶晶的,舍不得挪开目光,嘴上不说,眼神却老老实实出卖了心思。 何雨柱刚给隔壁四合院的黄秀芹和关大爷送了一份卤味过去,回来就将这群人的馋样,尽数收入眼底,脸上温和一笑。 他本就不差这点吃食,今天之所以专门卤这么多东西,就是诚心要招待院里的所有孩子,图的就是笼络人心、院里和睦。 何雨柱当即大手一挥,语气豪爽大方:“行了行了,都别眼巴巴瞅着了!厨房里还有面条和卤味,要是没吃饱,大家再过来打,今天大家就放开肚子吃,管饱!” 话音落下,所有人瞬间喜出望外,发出一阵阵的欢呼,端着各自的空碗,聚拢到厨房门口,生怕晚一步,就吃不到了。 何雨柱亲自动手,给他们再盛了一碗面条,又将剩余的猪头肉、卤肠、卤猪肚、卤素菜,全部分给在场没吃够的孩子们,短短片刻,盆里最后一点卤味,彻底干干净净见底。 孩子们一个个道谢之后,捧着碗再次大快朵颐,软糯卤肉入口即化,卤素菜鲜醇解腻,配上筋道爽滑的手工面条,每一口都是极致的满足。 院子里的十几个孩子,个个都吃得肚圆腰鼓、满嘴油光,一些不能吃辣的,此刻小脸通红、鼻尖冒汗,连呼吸间都萦绕着醇厚卤香。 这一顿油水爆棚、滋味绝佳的卤味盛宴,至此彻底圆满落幕。 所有人吃饱喝足后,揉着撑胀的肚子起身,脸上写满惬意,刚才那股馋到抓心挠肝的劲儿彻底褪去,只剩下满身慵懒舒坦。 院里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跟何雨柱、何雨水诚恳道谢,随后三三两两,慢悠悠迈着步子各自回家,不敢大蹦大跳。 剩下几个人,有的靠在柱子上眯眼晒太阳,有的凑在一起瘫坐在葡萄架下歇息,嘴里还在不停回味,刚才那卤肉的鲜香。 喧闹人声渐渐远去,东跨院也重新归于安静,不过那淡淡的卤香,依旧萦绕在庭院里,久久不散。 院子里的桌上,厨房里的灶台,此刻一片狼藉,碗筷盆碟杂乱堆叠着,正是需要好好收拾的时候。 何雨柱挽起袖子,正要上前动手清理,一旁的小兰眼疾手快,快步上前轻轻拦住他,语气温柔:“哥!你快歇着吧!一大早就忙的脚不沾地,累了一上午,这些收拾打扫的活,哪里还能让你来干?交给我来就行!” 话音刚落下,文小萍、何雨水、赵芳芳立刻应声上前,四人默契组队,有人收碗叠碟、有人擦拭石桌、有人清理灶台残渣、有人规整零碎厨具,她们分工明确,动作麻利,半点不拖沓。 有条不紊的把所有碗筷收拾好,随后两两搭伴,抱着沉重的铁锅、白瓷大盆、汤桶,一同走向院里那口水井旁边。 哗啦啦清水潺潺作响,搓洗、冲刷、沥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根烟的功夫,厨房、院子里的卫生,全部被她们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何雨柱看着四个女孩勤快能干的模样,心底满是欣慰,便不再争抢忙活,转头看向留在院里没走的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文小军四个人。 “大茂,这会外面的日头正毒,晒得人发昏,你们几个也别在外面待着了,跟我一起进屋,躲躲太阳、喝口凉茶歇歇。” 他们也不着急回去,正商量着等下去哪里玩,听完何雨柱的话立马点头应声,立刻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地走向堂屋。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笑着说:“不是我说啊,整个四合院,还是柱子哥这里舒服!全院就你家房子最敞亮,我每次来都不想走!” 刘光奇深以为然,跟着附和道:“是啊,这个东跨院不仅地方宽敞,屋里通风通透,一点都不闷,确实比在家里舒服多了!” 阎解成也是跟着轻轻点点头,他有些羡慕的扫视了一眼东跨院,他家的情况和刘光奇差不多,都是三个兄弟挤在一间房里,而何雨柱也没有比他们大多少,却可以一个人住着三间房,真是同人不同命。 当初翻建东跨院的时候,何大清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特地让师傅去了趟隔壁四合院,把三间房子按照中院正房规制修建,不仅层高宽敞,格局也方正。 房间大了通风效果就极佳,只要把前后的门窗尽数敞开,穿堂风徐徐灌入,屋内干爽阴凉,完美隔绝了屋外正午的燥热暑气,坐下瞬间通体舒畅。 第597章 结下善缘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壶,给眼前这四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分别斟满一杯凉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随后在主位上缓缓落座。 茶叶是高茉,刚才做饭的时候,何雨水就进来帮他泡好了,清冽凉茶入口、回甘绵长,刚好能解腻消暑,压下了方才吃肉的厚重油腻感。 这些人都是何雨柱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虽然现在大家各忙各的,但那份情谊还是在的,四人围坐八仙桌旁,闲散唠嗑,氛围轻松又惬意。 有许大茂这个大嘴巴的气氛组在,场面始终热闹,主动聊着近期院里琐事、日常家常,几人的近况,也慢慢娓娓道来。 首先自然是许大茂,他这次不出意外的,顺利考上了高中,下半年就能正式入学读书,原故事线里,他就是从上高中,就开始学会拍婆子的。 巧合的是,文小萍、文小军姐弟俩,恰好也在同一所学校就读,只是他们读的是中专,而许大茂读高中,虽然学段不同,但往后上学放学便能结伴同行,互相照应。 聊完许大茂,话题顺势落到学习成绩最好的刘光奇身上,刘光奇、小兰和赵芳芳三人是同班同学,下半年就升初三了,是最关键的一年。 他从小就刻苦自律,常年稳居班级第一,而小兰也不差,她的基础扎实,次次紧随其后,每次都稳拿班级第二,赵芳芳跟他们两个相比,就逊色了不少。 刘光奇和小兰常年霸占年级前列名次,是班主任最看重的尖子生,按照这个势头,明年中考的时候,两人极大概率一举考上中专。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温和:“光奇,你可一定要好好加油,考个中专回来,成为咱们四合院第一个当干部的人。” 说起成绩,许大茂满眼羡慕,由衷感慨:“确实,不止是光奇,就连小兰也一样,他们也太厉害了!每次考试都是前两名,老师们天天夸,以后肯定能考上中专!” 刘光奇自信一笑,语气谦虚:“可不能这么说,四九城里比我们厉害的人多的是,只能说尽力拼一把,只要正常发挥,考上中专问题不大。” 紧接着,话题一转,大家就聊到已经出来打工的阎解成,房间里原本轻松热闹的气氛,瞬间微微沉了下来,大家都忍不住唏嘘惋惜。 他们四合院三少,一直是关系最好的,不止是年龄差不多,更是学习成绩差不多,阎解成今年这次考试失利,没能考上高中,更别提中专。 身为小学老师的阎埠贵,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气的火冒三丈,对他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差一点就要把他赶出家门。 不过,生性抠门、精于算计的阎埠贵,很快就回过神来,既然学习的这条路已经断了,家里就不可能白养这么个闲人。 他在家没待几天,就被安排出去干活了,每天跟着赵芳芳的父亲赵大叔,天天泡在火车站旁的货运站,顶着烈日酷暑搬大包、扛重货、装卸货物。 十几岁的半大少年,为了少在家挨老爹的念叨,这个漫长的暑假里,阎解成一天清闲都没有,被迫早早的踏入社会,干着最累人的重体力苦力活。 短短一个月时间,不仅手掌磨满厚茧,更是被肩膀压得红肿酸痛,每天干的汗流浃背,挣的却是寥寥无几的微薄血汗钱,看得所有人都满心酸涩。 许大茂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惋惜:“解成这次是真的太可惜了,平时脑子不笨,就是考前心态慌了,发挥失常,就差十几分!要是再多考一点,也不至于现在天天遭这份罪。” 刘光奇闻言,也跟着摇头感慨:“是啊,也不知道三大爷怎么想的,大不了让解成复读一年也会,才十几岁的年纪,天天跟着赵大叔去扛大包,又累又伤身体,还看不到一点盼头,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一直没说话的文小军,这时也开了口:“实在不行,花点钱让他进厂也好,天天在外面日晒雨淋,挣的都是血汗辛苦钱,看着都累。” 就在众人唏嘘叹气,为阎解成鸣不平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是小兰、文小萍、赵芳芳、何雨水四人,她们已经把厨房的卫生收拾妥当,就看见四人收拉着手,有有说有笑地从外面走进屋内。 何雨柱立刻站起来招呼她们落座休息,顺势给她们各倒了一杯茶,她们也借着这个空档,听说了众人谈论阎解成的现状,脸上纷纷露出惋惜神色。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群纯粹质朴、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长远盘算。 这个四合院里的大人,每天都在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争吵,更别提那些藏在暗处的阴私算计,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他看了那么多四合院的的同人小说,再加上有原主一生的经历,知道这个院里的人心复杂,更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是半点不想去接触这些邻居。 而院子里的这些孩子,是院里的根基,他们现在还没跟着大人学坏,何雨柱觉的还能抢救一下,与其往后互相猜忌疏远,不如提前交好、结下善缘。 这才有了他今天大方请所有孩吃饭的事情,往后院里要是起纷争,自己身边也能有一群知恩懂事、真心靠谱的年轻人帮扶站队。 何雨柱看向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的阎解成,想着提携一下,便直接开口,给他指出一条,颠覆他一生的出路! “解成,虽然这次没考好,可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还可以自学上高中,你也别愁眉苦脸了,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出路。” “不过,天天在货运站扛大包,确实不是个事,看着是有份活干,能挣点小钱,可终究不是个办法,不说毫无前途,干十年二十年,依旧在底层卖力气,一辈子翻不了身。” 阎解成闻言抬起头,满脸无奈:“柱子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刚从学校出来,什么都不懂,我爹不帮我找工作就算了,还不让我在家闲着,我现在除了扛大包,根本没得选啊。” 第598章 精准商机 何雨柱静静看着阎解成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他心里清楚,阎解成的本性不坏,就是被家里打压得太狠、眼界锁得太死。 人这辈子最可怕的不是吃苦受累,而是毫无想法,彻底认命浑浑噩噩熬日子,只要心里还想挣出路,还愿意折腾,就永远不算彻底废掉。 放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阎解成初中辍学之后,一辈子都在外面打零工混日子,哪怕后来和于莉成家立业,依旧没有多大改变。 何雨柱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阎解成身上,缓缓开口点醒他:“解成,你要记住,你不是没得选,是你现在眼界太窄,看不到能走路子,你以为不念书了,就只能在货运站扛大包、卖苦力过日子?根本不是!” “你好好想想,货运站紧挨着火车站,那可是咱们四九城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那里能做的营生,多到你根本想不到。” 话音落下,屋里所有人瞬间被勾起全部注意力,在场的全是在校学生,目前只懂读书上课、胡同过日子,哪里懂什么经商、人流、营生门道? 一个个全都停下闲聊,齐刷刷抬起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凝神盯着何雨柱,满脸好奇,阎解成更是当场愣在原地,眉头紧紧拧起,使劲在脑子里回想。 可惜阎埠贵从小就只教他念书,满脑子只有学习、上班、挣工资,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在火车站除了做临时工,还能干什么营生。 他脸颊微微发烫,有些窘迫的小声开口:“柱子哥,我脑子笨,实在想不明白……要不你受点累,给我讲讲呗?”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凉茶润喉,身子微微前倾,缓缓道出超前时代的思路:“现在世道越来越好,政策也在慢慢放开。” “咱们四九城的个体户、小买卖不再是忌讳,越来越多的小生意能正大光明做了,而火车站每天南来北往、坐车中转、出差赶路、拉货务工的人,足足十几万!”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一下,看着一群孩子满脸求知的模样,笑着反问:“你们猜猜,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最缺的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答得上话,许大茂性子最急,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脱口而出:“最缺啥?是不是卖票的人?” 何雨柱摇了摇头,直接揭晓答案:“是吃的,那里每天那么多人,归根结底都要吃饭!赶路的人没时间下馆子,也舍不得吃大菜,最缺的就是一口干净热乎,又实惠管饱的家常便饭!” “你与其天天顶着大太阳,累死累活扛大包,挣那点小钱,不如直接去火车站边上摆摊卖盒饭!不用学高端厨艺,不用贵食材,就做普通人爱吃的家常小菜,一荤一素搭配,米饭馒头管够。” “一份的成本顶多两千,你定价三千,便宜实惠、人人吃得起!不用租门面、也不用压货,用极低本钱,完全不担风险!人流量摆在那里,不愁没有生意,只要你干净卫生、分量实在,保证天天爆满,稳赚不赔!” 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满屋少年心神震动,这超前思路、精准商机,让大家的眼界瞬间豁然开朗! 许大茂脑子转得最快,立刻抓到关键点,疑惑问道:“不对啊,柱子哥,你不是一直在轧钢厂上班,怎么懂得这么多外面的门道?” 何雨柱拍了下他的肩膀,随口抛出早就想好的缘由:“我大师兄孙玉海,就在铁路局上班,他可是火车上的大厨,之前我去师父家聚会的时候,听他提了一嘴,我就记在心里了。” 这话一出,有理有据,所有人再无半点怀疑,而且方案完全可行。 文小军激动得直接一拍大腿,满脸亢奋:“我的天!这路子也太绝了!火车站那地方可是人山人海,天天人挤人,根本不愁客源!要是去卖盒饭,肯定比扛大包轻松百倍!” 刘光奇心思最稳,默默在心里盘算人工成本、长久收益,越想越心惊,郑重点头:“解成,这确实是个好出路!卖盒饭需要积累口碑,越做越稳、越做越大,是能做一辈子的正经营生!” 小兰也是个财迷,听到这话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满心替阎解成高兴:“对啊!每天十几万流动人口,人人要吃饭,怎么可能亏!解成哥以后要发财了!” 满屋人全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毕业,也跑去火车站卖盒饭,唯独正主阎解成,脸上狂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纠结与怯懦。 他双手死死攥紧衣角,指节微微发白,苦着脸叹气:“柱子哥,你的意思我听懂了!我也知道这是天大的好生意,我真的想干!” “可是……我在家根本做不了主啊!我要是私自摆摊,我爹非得打死我不可!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回家问我爹同意,我才能试着干。”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遇事不敢做主的模样,神色淡然,心里半点意外都没有。 他太清楚阎解成的秉性:半点风险不敢担,没机会的时候,被阎埠贵管着,结婚以后被于莉管着,早已养成优柔寡断、不敢自主的怯懦性子,压根没有半点年轻人闯事业的胆量。 这是家庭教育的局限,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性格宿命。 何雨柱本以为,话说到这份上,今天这事也就到此为止,能不能把握住机缘,全看阎解成自己造化。可就在这时,一旁静静旁听、始终沉默的赵芳芳,眸子忽然轻轻一动。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鼓足全身勇气,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忐忑,轻声开口询问:“柱子哥……那、那我爹能做这个盒饭生意吗?” “我爹今年四十多快了,这些年在货运站扛大包、卸重货,他的腰和肩膀早就落下陈年旧伤,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阴雨天疼得直不起身。” “我真不想,就这么看着我爹一直在货运站做下去,你说的这个摆摊卖盒饭的生意……我爹,能不能试着转行去做?” 第599章 商业帝国 何雨柱闻言转过头,第一次认真的看向眼前的赵芳芳,眼底瞬间浮起浓浓的赞许,心里更是忍不住暗自感慨,果然是性格决定命运。 同样是听到商机,阎解成满心渴望却畏畏缩缩,半点不敢做主;反观赵芳芳,心思透亮、目光长远,懂得主动为家人谋出路,心性远超同龄人。 他温和的点头,把之前为阎解成了解的的时代政策,毫无保留全盘告知:“当然能做!赵叔踏实稳重,做事细心,比年轻人去摆摊靠谱百倍!” 而且赵叔常年在外面干活,比我们这些人更懂人情世故,真要去摆摊,也更容易留住回头客,做出盒饭摊的口碑!” “你尽管放心,眼下市容管控十分宽松,国家政策逐渐放开,专门鼓励老百姓自主谋生、个体户自主就业,就是给底层普通人留的翻身路子。” “我前段时间专门了解过,只要去正规工商所,办理一张合法的个体营业执照,往后摆摊干净卫生、诚信经营、合规做生意,就是堂堂正正的合法营生。” “火车站那边的市容管理非常人性化,不会随意驱赶刁难小摊贩,只要食材干净、分量实在,踏踏实实摆摊,就能安稳长久赚钱!” 这番实打实的真话,如同一束暖阳,瞬间穿透了赵芳芳心底积压许久的阴霾与焦虑,她那清亮的眸子骤然亮起,眼底的忐忑、担忧、无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希望与光亮。 她心里清楚,这桩买卖要是能做,比让父亲天天透支身体扛大包、卖苦力,强上百倍不止,是个真正能养家糊口、能长久立足的好门路! 赵芳芳把何雨柱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处细节,都死死刻在心底,半点不敢遗忘,心底已然暗暗下定决心: 等下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父亲,让他好好参考一下,劝他转行摆摊,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翻身机缘! 此时此刻,东跨院的堂屋里,这场平平无奇的午后闲谈,没有引起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所有人都不知道,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已然悄然转动。 在场的人谁也想象不到,何雨柱今天这一番随口提点,一次善意的建议,一桩看似不起眼的小本生意,看似只是帮寻常底层人家找一条谋生小路,却在冥冥之中,成就了一个横跨数十年、震惊全城的商业传奇。 数十年后,赵家凭借一个小小的盒饭摊起步,日积月累、稳步扩张、步步腾飞,从街边小摊做到门店商铺,从单店经营做到连锁遍地。 最终连锁店更是遍布全国大小城市,缔造出身家亿万的餐饮商业帝国,赵家也借此一举逆袭,成为无人不知的餐饮大亨! 更是彻底改变赵家、阎家两家人的命运轨迹。 得到指点的阎解成和赵芳芳,暂时压下各自心中沉甸甸的心事,融入众人闲谈之中,有了几个女孩子加入,屋里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话题也不再局限于枯燥的生计、出路、学业。 众人开始聊起四九城里的新鲜趣事、游玩好去处,少年少女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笑语盈盈,氛围轻松又治愈。 许大茂率先开口,兴致勃勃:“我早就想去故宫逛逛了!听说里面宫殿成片、珍宝无数,以前都是皇上住的地方,是咱们四九城最气派的地方!” 文小军立刻举起手,憨憨地笑着说:“我想去长城!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我一直想去亲眼看看万里长城到底有多壮观!” 刘光奇温声附和:“故宫确实值得去,历史底蕴十足,长城也不错,蜿蜒千里,看着就壮观,有空了真该去长长见识。” 房间里的几个人各有向往,说着自己想起的地方,吵吵嚷嚷热闹不已。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小兰,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故宫和长城现在都是人挤人的,要说出去玩,我想去恭王府,听说那以前是和珅的府邸,庭院雅致、景致好看,比所有景点清静多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头猛地一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恭王府!这不是巧了不是,别人不知道,身为穿越者的他,心里可是清清楚楚!那里面还藏着无数和大人遗留的古董珍宝、字画古玩、稀缺老物件,是个实打实的聚宝盆! 他早就对里面的宝贝垂涎三尺,之前觉得东西就在那里,一时也跑不了,就安排两个分身在外面的废弃院子里,替他搜罗各种遗漏的古董珍玩。 没想到瞌睡送枕头,小兰随口一提,正好合了他的心意,现在有念力这个技能,正好借着游玩的机会,过去仔细探查一番,悄悄收纳里面遗留的老物件、古董珍宝。 尤其是地窖里的那些金山银海,穿越前他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可是羡慕的不得了,还幻想着要是把东西给自己该多好,直接回家躺平了。 何雨柱不动声色,顺势接过话头,笑着开口:“既然大家各有想法,那就折中一下,恭王府离咱们这最近,而且听说那里景致雅致,确实值得一去,比人山人海的故宫长城清净多了。” “既然小兰想去恭王府,那不如咱们统一约个时间,就定在下周周末,咱们一群人结伴去恭王府游玩,要是这次游玩尽兴了,以后我们都可以约个时间,一起出去玩,人多也热闹。” 听到他的提议,大家都是瞬间眼前一亮,许大茂立刻拍手叫好:“可以啊!刚好恭王府我也没去过,那可以是王爷住的地方,可是新鲜得很!” 刘光奇看了一眼小兰,温和点头:“柱子哥说的对,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游,可以先试下附近的地方,图的就是热闹开心。” 阎解成、文小军、赵芳芳、文小萍、何雨水对何雨柱的安排,也觉得非常合理,纷纷笑着附和,众人一拍即合,当场敲定下来:下个礼拜天,大家还来这里集合,全员结伴,共游恭王府。 第600章 一点心意 一番畅谈过后,屋内的气氛彻底欢快起来,许大茂立马张罗刘光奇、阎解成、文小军一起打牌消遣,几个少年立马应声附和,瞬间凑成一桌,在八仙桌旁洗牌摸牌。 何雨柱不喜欢玩牌,这副纸牌是许大茂特意放在东跨院的,自打何雨柱敞开院子让大家过来玩,这里早就成了他们这群年轻人的小基地,自在又热闹。 哗啦啦—— 纸牌翻飞洗牌,清脆声响不断响起,现在的他们,打牌自然不会玩钱,输了的人只是在脸上贴一张纸条,至于他们在外面会不会打钱,何雨柱就管不了了。 四个少年围坐一桌,一边出牌打趣、一边互相调侃,偶尔输牌懊恼拍桌、偶尔赢牌得意大笑,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调侃,欢声笑语不断,满屋子都是少年人的鲜活朝气,时光悠闲又快活。 男孩子这边热闹了,另一边的女孩们,也自有一片闲适的小天地。 小兰跟何雨水跑回隔壁自己的房间,抱来了一摞她们珍藏许久的小人书、连环画,大部分是何雨柱平日里让分身外出采购回来,专门送给她们姐妹俩的。 市面上能看到的小人书、连环画、玩具,何雨柱都会让分身一样买两份,别人有的,两个妹妹都得有,别人没有的,两个妹妹也得有。 除了满满一摞的书籍画册,何雨水还十分大方的贡献出两盒糖火烧,她小心翼翼把点心摆放在罗汉床的小桌上,文小萍、小兰、赵芳芳纷纷围坐过来。 四个女孩脑袋紧紧凑在一起,指尖轻轻翻动画页,一边细细品读画册故事,一边小声讨论着书中的剧情,时而为人物际遇感慨,时而被趣味情节逗笑,浅笑盈盈,和一旁打牌的喧闹形成绝妙对比。 何雨柱身为东跨院的主人,自然要把这些客人照顾周全,他起身拎起桌上的青瓷茶壶,动作温和细致,挨个给打牌的少年、看书的女孩逐一续满茶,动作温和细致,尽显沉稳靠谱。 做完这些之后,他走到里屋的书架前,抽出一本初二语文课本,随后重新来堂屋的门口,在那张黄花梨摇椅上轻轻躺下。 午后暖柔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棂斜斜洒落,细碎光斑落在课本纸页上,光线温柔不刺眼,翻开手里的课本,静静研读。 何雨柱前几天已经完成初一全部课程,在几个夜校老师的检查过后,如今已经稳步进阶,专心攻读初二内容,他有信心在过年前,就能拿到初中毕业证。 时间缓缓流淌,悄无声息间,窗外日头西斜、晚霞漫卷,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四点多,正午燥热彻底褪去,微凉晚风穿堂而过,吹得屋内清爽宜人、舒适无比。 文小萍轻轻合上手中的《三国演义》画册,抬眼望了望窗外渐暗的天色,温声开口:“柱子哥,天色不早了,我和小军该回去了,我们出来玩了一整天,再不回家,我爹娘在家肯定要担心的了。” 话音落下,屋内打牌看书的众人闻声,纷纷抬头望来。 何雨柱合上课本,从摇椅上站起身,热情挽留:“急着回去干什么?今天难得大家都过来玩,晚上干脆留在我家吃饭。吃过晚饭后,我骑自行车送你们,不用着急回去。” 文小萍轻轻摇头,温婉推辞:“柱子哥,真的不用麻烦了,我们在外耽搁一天,爹娘肯定会惦记,得早点回去报平安,下次我们再过来玩,好好陪你们热闹。” 何雨柱见她态度坚定,也觉得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便不再强行挽留,笑着点头:“行,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先坐一会,我去收拾点东西,等下给你们带回去。” 话音落罢,他转身径直走进厨房,今天卤了那么多卤味,中午出锅后,他就特意预留了三份,用干净的饭盒装好,放在一旁: 一盒是原汁原味的卤肉;一盒是经过二次加工、提香增味的改良卤味;另一盒自然是鲜香解腻、入味十足的卤素菜。 除了这三个饭盒,他又从橱柜里,取出两瓶茅台酒,两盒枣花酥,用两个干净布袋,仔细包裹稳妥装好。 他用手提了提,觉得这些差不多了,这才缓步走出厨房,走到文家姐弟身前。 “既然要回去,那这两瓶酒、两盒点心、三盒卤味你们就务必带上。”何雨柱态度真诚,语气格外温和:“今天卤了不少东西,这卤味都是我特意留出来的,刚好可以给师父、师娘尝尝鲜,这是我这个徒弟的一点心意。” 文小萍、文小军姐弟俩连忙摆手推辞,满脸不好意思:“柱子哥,这不好吧!我们今天在你这里又吃又喝,已经够麻烦你了,怎么还能再拿你的东西!” 何雨柱不由分说,直接把东西递到他们手里,笑着安抚:“你们姐弟俩就不用跟我客气,我能拜入文涛师父门下,是我天大的福气。” “平日里师父悉心教我武功,师娘待我如同亲人,处处照拂,我一直没机会好好孝敬他们,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纯粹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只管带回去。” 文家姐弟俩看何雨柱态度坚决,又是他的一片心意,实在推辞不过,只能伸手接过手里的东西。 何雨柱转头看向房间里的众人,温声叮嘱:“小萍、小军要回去,我先把他们送回家,很快就回来,你们几个继续在这里玩,晚上还在这里吃饭。” “好嘞,柱子哥!” “放心吧!我们在这儿好好的!” “哥,你路上慢点,不着急赶着回来!” 众人纷纷应声点头,声音此起彼伏,让他安心出去。 何雨柱把院里的自行车推出门口,稳稳扶稳车把,文小萍乖巧坐到后座,文小军跨坐在二八大杠的前梁,姐弟俩稳稳坐好。 何雨柱脚尖轻轻一蹬地面,车轮缓缓滚动,迎着傍晚温柔的夕阳、微凉的晚风,朝着文涛师父家的方向稳稳骑去。 第601章 两极反转 傍晚的夕阳暖得温柔,金红色余晖铺满整条胡同,微凉晚风顺着巷口吹过来,拂在脸上格外舒坦,吹散了一整天的燥热。 一路胡同静谧、青砖映霞,树影摇晃、炊烟袅袅,整座四九城的胡同,都透着安逸温柔的黄昏烟火气。 东跨院的房间里,何雨柱一走,屋里热闹的氛围也跟着淡了大半,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几个人,这会儿也没了打牌心思。 在东跨院疯玩热闹了一整天,天色又临近黄昏,确实该散场回家了,几人收拾好纸牌,起身拍了拍裤子尘土,跟留在院里的小兰、何雨水客气打了招呼,结伴离开东跨院。 众人说说笑笑往外走,唯独两个人,显得心事重重,一个是阎解成,一个是赵芳芳,他们心里想的全是去火车站摆摊卖盒饭的路子。 阎解成一眉头死死拧着,越想越不甘,他受够了货运站日晒雨淋,累得直不起腰的苦力日子,这辈子从没这么渴望抓住一个机会翻身。 可一想到家里老爹的性子,满腔热火,瞬间凉了大半。忐忑、犹豫、害怕、期盼,百般情绪堵在心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另一边的赵芳芳,沉默归沉默,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光亮,何雨柱下午那番话,不止给她指了一条路,更是给她们家一个改变命运的希望。 她心里早已急不可耐,只想赶紧回家,立刻跟父亲好好聊一聊。 两个人,怀揣着同一份商机,却带着截然相反的心境,一个满心忐忑纠结、怕希望落空;一个满怀坚定希望、一心逆天改命。 后院,赵家的房间门口,赵大叔刚从货运站下班回来,一身灰土汗渍,褂子湿透又风干,结着一层层白盐印,他揉着酸痛发胀的肩膀,正准备生火做饭,就被赵芳芳快步拦住。 “爹,您先别忙做饭,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父女俩走进狭小简陋的屋子,赵芳芳直接拉着父亲坐到板凳上,也没有半句废话,把下午何雨柱在东跨院说的所有商机,一字不落、条理清晰地全盘托出。 从火车站每天十几万流动人口、旅客刚需吃饭,到一荤一素三千一份、薄利多销稳赚不赔,再到眼下政策放宽、鼓励个体户、办营业执照就能合法摆摊。 讲完所有细节,赵芳芳看着满身疲惫的老父亲,眼神无比坚定:“爹,我虽然和柱子哥相处的时间少,却知道他为人实在,不会乱出主意。” “我是这么想的,您现在年纪也大了,肩膀、腰全是老伤,阴雨天疼得翻身都难,货运站的活,真的干不了一辈子。” “现在有这么一条稳当的路子摆在眼前,而且也不用担太大的风险,我们真的不能再错过了,您看要不要试一下!” 赵大叔坐在板凳上,全程静静听着一言不发,微弱的光线照在赵大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他才低头看着自己布满厚茧的双手,赵芳芳的母亲去世后,这十几年风里雨里,在货运站扛大包,他心里早就厌倦了这种看不到头的苦日子。 听到女儿说,这生意稳妥合法,他心里的火苗,一点点燃了起来,不过他不是女儿这种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他考虑的问题更多一些。 他又仔细追问了几个细节,得知这路子是何雨柱从他在铁路局的师兄那里听说的,而且本来是想帮落榜吃苦的阎解成翻身。 心里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打消,何雨柱虽然在院子里,不怎么和人打交道,可何大清在院里向来正派仗义,绝对不是那种闲着无聊,画大饼忽悠他们这种寻常人家。 赵大叔猛地抬起头,眼神从犹豫浑浊,彻底变成决绝坚定! 试一下又何妨,反正也不用置办什么东西,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生意不好,再回头扛大包卖力气就是了!可一旦做成,全家就能彻底摆脱现在这种紧巴巴生活! 他咬牙一拍大腿,沉声开口:“芳芳!你说得对!苦力我真是干够了!一辈子出力卖命,到老只剩一身病痛、空空两手!明天一早!我就去工商所问清楚,办执照、学摆摊!这一次,咱们家,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赵芳芳看着父亲终于下定决心,眼底瞬间亮起璀璨光芒,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爹!只要我们用心做,一定能做好!” 与此同时,同一座四合院,前院阎家屋内,却是截然相反的一幕。 气氛抑到极致,阎埠贵正因为阎解成,竟然没有从何雨柱家带卤肉回来,长吁短叹着,阎解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足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同样把下午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讲给了自己老爹听,他的心里还是藏着一丝期盼,希望老爹允许自己拼一次,让他逃离现在的苦力生活。 可他话音刚落下—— “啪!!!” 阎埠贵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震得门窗都有些轻颤! 就看见他的脸色瞬间铁青,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胡闹!简直是瞎折腾!阎解成,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摆摊?做生意?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亏钱怎么办?万一被人查怎么办?万一政策变了怎么办?” 他越说越凶,眉头都倒竖起来:“在货运站扛大包怎么了?!累是累了一点,可天天都能拿到钱,哪里去找这么稳妥活干!” “等你攒够钱了,年纪也差不多到,到时候就让街道办帮找个工作,进厂拿铁饭碗!这才是正途!摆摊这种投机倒把的歪路子,想都别想!我不准!” 阎解成的本就怯懦、毫无主见,被阎埠贵这么一通劈头盖脸的严厉否决,眼中那最后一点光亮,此刻彻底的熄灭,只剩无尽的麻木。 “……知道了爹。” 这一刻,院里看似一切如常,前后两院两家人的命运,彻底两极反转。 第602章 事情成功了一半 日子一晃,距离何雨柱请院里孩子们吃饭,已经过了几天,他这次也在四合院里狠狠的刷了一次脸,除了那少数几户人家,没有不夸他大气的。 四合院依旧是那副寻常烟火模样,可短短几日光阴,院里两家人的命运轨迹,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彻底拉开天壤之别。 前院的阎家这边,阎解成那骚动的心,终究还是被阎埠贵按了下来,哪怕他知道那条摆摊的路子好,心里再有不甘,也没半点反抗的胆子,每天天不亮,依旧老老实实赶往货运站,继续每天扛大包的日子。 反观后院的赵家,却是一派蓄势待发的全新气象,赵大叔在四九城里打滚这么多年,是个动手能力十分强的人,办事踏实利落。 除了从何雨柱那听来的消息,他自己也找别人重新打听一遍,短短几天时间,就跑遍工商所、走完所有流程,那张个体摆摊营业执照,已经稳稳拿在了手里。 赵芳芳看见父亲拿着营业执照回来,悬在心头最大的顾虑彻底落地,不管这件事情能不能成,至少第一步他们已经迈了出去,接下来就靠他们好好去经营了。 父女俩在家里一商量,两个人都没有做买卖的经验,觉得为了把生意做稳,让摆摊的活少走些弯路,还得去问下何雨柱。 赵大叔丝毫不觉得会难为情,拉不下这个面子,何雨柱至少也在大酒楼里待过,见过的世面肯定比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多。 这天下午,正好夜校那边放假,何雨柱难得晚上没有去上课,赵大叔知道这个消息,特意带着女儿来到东跨院找何雨柱。 看着突然提着两盒点心登门的赵家父女,何雨柱也觉得有些意外,立刻就想到之前赵芳芳说的事情,赶紧打开院门请两人进来。 为人谨慎稳妥,也不把何雨柱当晚辈对待,进屋后对着他九十度躬身,态度诚恳,是真心把他当成给自己家的引路贵人。 “柱子,芳芳都跟我说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给我指条明路,你的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以后院子里有什么搬搬抬抬的事情,你尽管到后院找我,我绝对没有二话。” 何雨柱侧身让开礼,上前把他扶了起来,随后拿起桌上的水壶,给他们分别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赵叔,您客气了,我也只是动了动嘴皮,都没帮到什么,可担不得您的谢。” 赵大叔起身后,连连摆手:“事情不是这么说的,要不是你的提点,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你这次是帮我家大忙了。” “我这次过来,除了要感谢你,还想再请教一下你,执照我已经办下来了,接下来怎么干,心里还是没底,怕第一次摆摊,摸不准里面的门道,做不好生意。” “你之前在丰泽园上班,你经验多、眼光准,方不方便再多跟叔说说,我要是出去摆摊,平日里需要注意些什么?” 何雨柱看着朴实憨厚赵大叔,愿意为家庭搏一把,心里十分赞许,不管是他还是原主,跟他的接触都不多,都是出门点头打个招呼的交情。 不过看他这个态度,都比院子里,其他只会暗中算计的人好上不少,自然不会有半点藏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叔,只要执照到手,事情就成功一半了,你不用紧张,有了执照在手,出去摆摊就是合规经营,没人能挑你毛病。” “火车站摆摊卖盒饭,刚开始出摊,每天的饭菜不用花样太多,每天就先做三样菜,一荤两素,荤素搭配,分量给足、家常味道就行。” “隔个两三天换一次菜单,保持新鲜感,客人吃不腻,回头客自然越来越多,定价就按之前说的来,实惠公道、薄利多销。” “最关键是干净卫生、价格公道,赶路的人图的就是省心踏实,吃的就是一口踏实热乎,稳得住人心,就稳得住生意。” …… 一旁的赵芳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硬皮日记本、半截铅笔,听得格外认真,铅笔刷刷在本子上飞速记录,一字不落,条理清清楚楚。 一笔一划,把何雨柱说的摆摊时间、菜品搭配、定价技巧、留人诀窍,全部工整记下,何雨柱看着父女俩踏实肯干的模样,耐心细细叮嘱。 她一边写着,一边小声开口询问:“柱子哥,是不是只要饭菜干净、分量足、口味稳,就算刚开始人少,慢慢也能做起来呀?”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她和他父亲都没有学过厨艺,平时自己家里做点吃还可以,真要是把他们做的饭菜拿去卖,心里还是没有底。 何雨柱点头温和笑道:“没错,做生意最忌急功近利,每天的饭菜,不要一下子做的太多,要适量的增加上去,不用怕饭菜做的不好吃,等下我再给你们几包我做菜调料,再指点你们一下,肯定能让饭菜增色不少。” “而且赵叔,在货运站工作那么久,肯定也认识不少人,他的为人就是盒饭摊最大的招牌,加上火车站那么大的客流量,只要把服务做上去,不出半个月,绝对能生意爆满。” 赵德柱听到何雨柱不仅要给他们调料,还要指点他们做菜,心里大石彻底落地,满脸感激:“好!好!好!叔都听你的了!踏踏实实做,好好干!柱子,有了你的帮忙,我们心里彻底有底了!” 经过一番细致请教,赵家父女彻底摸清摆摊所有门道,也初步做好了计划,现在赵芳芳正值暑假,时间充裕,正好可以陪着父亲一起出摊、帮忙打包、收钱守摊、打理生意。 父女俩跟何雨柱一起商量妥当,准备这两天就正式开张出摊,稳稳开启赵家逆天改命的第一步,也是直到此刻,何雨柱才第一次知道,平日里任劳任怨的赵大叔,他的名字居然叫——赵德柱。 果然人如其名,厚德立身、踏实支柱,是个撑起整个家的真男人。 第603章 煮熟的鸭子,要飞走了 转眼暮色已经垂落,夜幕彻底笼罩整片四合院,院里出去上班的人,已经尽数回来了,炊烟袅袅升起,灶台噼啪作响,饭菜香气四处飘散,家家户户围坐桌前,院里瞬间恢复热闹烟火气。 中院的东厢房,李翠兰端着刚炒好的白菜进屋,麻利地摆放好晚饭碗筷,这才轻声招呼:“老易,饭菜好了,过来吃饭吧。” 易中海闻言,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缓缓起身走向八仙桌,看了眼桌上的炒白菜、二合面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坐了下来,李翠兰等他动筷,这才端起碗开始吃起饭来。 按理说,易中海有五千多万现金,还有那么的大黄鱼、小黄鱼,不至于过的这么寒碜,可夫妻俩对吃的都不上心。 以前天天清汤寡水,还能说家里的钱,都花在李翠兰看病上,院里的人还有些同情易中海,自从大家知道他家有那么钱后,早就没有了那点心思。 结果,易中海可能是谎话说的久了,自己已经相信了,依旧按着以前的日子过,半点没有改变,不止是对他们自己,就连对聋老太太也是一样。 李翠兰匆匆扒完了碗底的饭,起身端起早已准备好的晚饭,一碗温热的玉米面糊糊,两个二合面窝头,连咸菜都没有夹一筷子。 聋老太太之前跟易中海谈好,一年给易中海一根小黄鱼,只要每天给她送三餐,顺便帮她收拾一下卫生,这么多年来,一直雷打不动。 哪怕后院新搬来雷雄一家,陈小云天天都会去后罩房伺候老太太,端茶送水、陪聊解闷,她也一直没有断过送晚饭。 易中海夫妻算计半生,太清楚聋老太太的分量,老太太全院最高的辈分,说话自带分量,是易中海把持院里舆论、稳住地位、拿捏人心的最大底牌,半分不能丢! 更别说还有老太太那丰厚的房产家底、人情底蕴,他们夫妻俩说什么也不肯放手,那可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必须死死咬住了。 李翠兰端着晚饭,脚步轻缓地走向后院,要是搁以前,只要她推门进去,老太太立马满脸堆笑、热情热络,嘴里不停念叨翠兰辛苦、中海懂事,亲热得如同自家人。 可今晚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陌生疏离感,瞬间让她心头一沉! 只看见屋内灯火柔和透亮,地面干净无尘、桌椅整齐利落、窗台一尘不染,往日略显杂乱随意的屋子,如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妥妥帖帖,里里外外焕然一新,干净整洁得完全不像独居老人的屋子。 以前聋老太太房间的卫生,说是让她来收拾,可她并没有太上心,一两个月才会收拾一下,平日里就算看到哪里脏了,也会装作没看见,留着下次一起收拾。 李翠兰在门口愣了一下,很快就收起脸上的表情,抬腿走进房间,就看见炕边小凳旁,小雷涛正乖巧蹲着,小手认认真真捏着橘子,细心剥掉橘络,动作稚嫩又乖巧。 一会的功夫,就剥好一瓣,他小心翼翼递到聋老太太嘴边,奶声奶气地软糯开口:“奶奶,这个橘子甜,您吃一瓣,润润嗓子。” 聋老太太笑得眉眼褶皱全开,满脸宠溺欣慰,张口接住那瓣橘子,轻轻摸了摸雷涛的小脑袋:“我的乖大孙子,真懂事,比谁都疼奶奶。” 这副祖孙亲昵和睦的模样,看得站在桌子旁的李翠兰心里莫名一酸。 更让她心惊的是,陈小云此刻正跪在里屋炕边,轻柔细致地帮老太太整理被褥,动作轻柔妥帖,耐心细致到了极致! 她定睛扫了一眼,立马就发现,老太太的床单、被褥,包括枕头套,今天全都换新的了。 李翠兰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一股浓烈的危机感直冲头顶! 她伺候聋老太太这么多年,天天给她送饭就不说了,平时照顾她生活起居,也是尽心尽力,自认没有人能比她更贴心。 可老太太性格孤僻执拗,极其古怪!她床上的枕头、被褥、以及一些私人物件,从来不让任何人触碰,连她自己多年来都没资格碰一下! 可是现在,雷家人才搬进四合院短短几天,这个陈小云,竟然能随意进出里屋,更是可以去整理老太太的床铺被褥! 这意味着什么?不就是意味着老太太已经彻底接纳雷家一家三口,更是信任陈小云,把她当成了最亲近的自家人! 她是实在没想到,陈小云仅用了几天时间,就轻而易举的取代了她和易中海多年的付出! 李翠兰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怒火,脸上却强行稳住神色,这时,聋老太太像是刚发现她进来一样,眼角余光瞥见她手里的玉米面糊糊和二合面窝头,脸上的宠溺笑意瞬间收敛,只换上一副客气的平淡神色。 她语气不热不冷,没有半分往日的亲昵,淡淡开口:“翠兰来了?饭放桌上就行,我刚吃了小云送来的红烧肉,肚子饱着呢,等会儿再吃。” 简简单单一句话,客气、疏离、冰冷!完全就是对待普通邻里的客套姿态! 也不怪聋老太太会拿话噎她,前几天可是刚给易中海一根小黄鱼,易中海再三的保证,会给聋老太太炖只鸡送过来,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别说鸡汤了,就连一根鸡毛都没看见。 聋老太太本来就是个嘴馋的人,易中海夫妻俩天天拿这些清汤寡水来糊弄她,心里怎么可能会没有火气。 李翠兰端着饭菜的双手僵了僵,鼻尖轻轻一动,清晰嗅到屋内残留的浓郁红烧肉香气,油润香甜,指尖因为用力微微颤抖! 她强压所有心绪,勉强扯出一抹客套笑意,轻声开口:“老太太您吃得舒服就好,现在夜里凉,您早点歇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之后,她把碗放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干净整洁的房间,陈小云埋头整理床铺的背影,还有聋老太太看向雷涛那满脸宠溺的神情,没有在屋里多留,转身快步退出后罩房。 第604章 暗中碾压 李翠兰站在后罩房门口,此时天边晚霞已经褪尽,晚风微凉,吹得她脸色阴沉如水,眼底的怒火翻涌、戾气丛生! 她心里已经认定,老太太的心,彻底偏了!彻底偏向雷家、偏向陈小云母子了!自己数年如一日、风雨无阻的伺候、日复一日的尽孝、长年累月的付出,在陈小云母子的温柔陪伴、贴心讨好下,彻底沦为无用之功! 聋老太太之所以会对她这么冷淡,肯定是陈小云这个女人使了手段,天天给嘴馋的老太太开小灶,远胜自己送来的粗粮糊糊、硬面窝头。 最可恨的是,还特意让她儿子来哄老人开心,让聋老太太高兴的找不到北,这手段真是下作! 巨大的落差、不甘、憋屈、危机感,瞬间填满胸口,几乎要冲破胸腔,但她的城府极深,深知这里不是发作的地方。 一路走回中院,路上遇到吃好饭的街坊打招呼,她都面不改色的一一回应,伸手推开自己家门,随后轻轻合上屋门。 屋内昏黄灯光摇曳,易中海早已吃完晚饭,正端坐桌边,指尖捏着温热茶杯,神态沉稳深沉,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从容模样。 见李翠兰进门后,脸色肉眼可见的铁青起来,他抬眼淡淡一瞥,出声询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老太太又给你冷脸了?” 李翠兰深吸一口气,压着满腔怒火,快步走到桌边,小声地把刚才在聋老太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易中海。 易中海闻言,脸上依旧是一副稳坐钓鱼台表情:“我看你就是想多了吧,雷家就住在后院,雷家媳妇去老太太屋里帮忙收拾家务,陪说话解闷,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聋老太太喜欢孩子也很正常,她以前不是也对傻柱一口一个大孙子的叫着,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跟何大清是一家呢!” 李翠兰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焦虑:“老易,可不是我多想,这情况太不对劲了!那个陈小云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谁家会隔三差五的给一个不认识的老太太送肉吃?” “最要命的是,老太太居然让陈小云帮她整理床铺!你是知道的,老太太炕上的被褥从来不让任何人碰!我伺候她这么多年,半点不让沾手!现在居然交给陈小云打理!” “我看老太太心里,早就没我们半点位置了!咱们这么多年的苦心伺候,全白费了!我觉得再不管一下,怕是要出事!”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如同一颗石子投向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的涟漪。 易中海捏着茶杯的手指,骤然狠狠收紧!指节泛白,茶杯微微震颤!脸上常年伪装的温和、儒雅、公道彻底褪去!眼底瞬间翻涌而起刺骨阴鸷、凛冽狠厉! 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易中海是聋老太太的半个干儿子,谁敢跟他抢老太太,就是在挖他易中海的根、断他易中海的后路、抢他易中海的家业! 聋老太太的的家底,他可是惦记了很多年,早就当成是自己的东西了,现在居然有人要跟他抢东西,这怎么能忍? 他在这个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算计人心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掌控全院,把这个院子打造成一个他的一言堂,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撬动他的根基、抢夺他的靠山,挖走他的底牌! 先前院里已经有一个何大清,能力出众、人缘极好、威望比他还要高,已经隐隐压他一头,考虑到何家并没有和他作对,就暂时放过他一马。 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一个雷家,不显山不露水,想要悄无声息地撬走他最大的靠山聋老太太,这么明目张胆,真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之前他看雷家安分低调,加上有聋老太太出面作保,他还暂时容忍,以为只是普通邻里照看老人,有陈小云照顾聋老太太,也能让李翠兰轻松一点。 如今才彻底看清!这雷雄一家人,可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不仅心机深沉,而且野心极大!看似温顺和善,实则步步渗透、手段温柔阴柔、润物无声! 要是再这么放任下去,不用等多久,聋老太太真的会彻底倒向雷家!那他多年经营的名望、话语权、全院威信,尽数打水漂,真当他易中海是个放马的了。 易中海眼底寒光凛冽,沉默良久,声音低沉沙哑、字字阴狠刺骨:“翠兰,你说的对,雷雄那一家人,真的留不得了,我们再不做点什么,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李翠兰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冷意,咬牙附和:“我早就看他们不对劲了!一家人太会钻营了,一个小孩嘴甜哄老人,一个媳妇贴身伺候、无微不至!” “这才住进来几天,就让老太太忘记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再住下去,老太太的房间里的那点东西,还有我们的份吗?必须趁早除掉这祸害!” 易中海眼底杀意渐浓,外人眼中和睦安宁的九十五号四合院,看似邻里和气,实则这些年,但凡有人敢靠近老太太、威胁他地位、动摇他权威的人家。 背地里都会被他用各种阴毒手段,尽数被他暗中碾压、悄然铲除!所有挡路者,全部悄无声息抹杀在萌芽之中! 易中海缓缓放下茶杯,脸上最后一丝儒雅伪装彻底撕碎,眉眼之间,只剩城府森寒、杀伐果断的冷酷,再无半分迟疑! “那个雷雄每天都要出门上班,明天我就去找人,狠狠地教训一下他,要是他们还不老实的话,就让他们彻底消失在四九城?” 李翠兰眼神阴冷,轻轻点了点头,他们夫妻俩在四合院这么多年的安稳,除了暗中的算计,这种拨除邻里威胁的脏事,他们两口子早就轻车熟路。 夫妻俩朝夕相伴数十年,沆瀣一气、心思相通,无需过多解释,只需一个眼神、几句话,便彻底达成一致——给雷雄一个教训,敲打一下! 第605章 请假 一夜清风落幕,黎明转瞬破晓,天边浮起一层浅浅的鱼肚白,微凉的晨雾笼罩着整片南锣鼓巷,润湿了胡同里的青砖路面,也裹住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远处胡同的上空鸽哨清脆嘹亮,层层叠叠响彻天际,院里各家各户的鸡鸭,像是得到指令,此起彼伏的开始啼鸣,四合院彻底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家家户户陆续推门起床,洗漱声、挑水声、灶台柴火噼啪声、人叮嘱孩子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安稳,袅袅炊烟顺着房顶烟囱缓缓升腾,混着晨起的潮气,酿成最地道的四九城晨间光景。 何雨柱这几天,因为要教金满堂做各种面食,都是一大早吃过早餐后,比往常早半个小时便出门,赶去轧钢厂上班了。 金满堂在做菜上,确实不如侯亮有天赋,可做各种面食却是强出一大截,简直是一点就通,连原主都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个强项。 要不是现在的时机不合适,加上奶油不大好弄,他都想教金满堂制作做各种面包、点心,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人才了。 另一边,贾东旭天刚亮就早早的起来,秦淮茹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了,他是既不想让她起床受累,也不想让自己老娘早起,便自己起来收拾,动作麻利地把早饭做好。 简单吃过早饭后,温柔叮嘱秦淮茹,让她在家不要太操劳,有什么活让贾张氏多分担一下,这才整理好衣襟,提着工具包走出家门。 他自从进轧钢厂上班,每天都是跟着易中海上结伴下班,早已成了习惯,今天也不例外,脚步匆匆直奔中院东厢房。 他站在门口,扬声喊了一嗓子:“师傅!吃早饭了没有,该上工了!再不走赶不上厂里早班点名了!” 声音落罢后,屋内迟迟没有动静,就连李翠兰也没有走出来,贾东旭心里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于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见易中海歪靠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单手虚扶着额头,眉头紧紧皱着,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整个人一副精神萎靡的病态模样,看着格外难受。 而平日一直在家的李翠兰,这会居然也没有在家,不知道她一大早去了哪里。 他立马快步上前,满脸关切的开口询问:“师傅,您这是咋了?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易中海眼帘微掀,慢悠悠吐出一口浊气,眉头紧锁,一副病弱姿态,浑然天成:“东旭啊,我今早一睁眼,就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沉得抬不起来,骨头缝里都透着发凉。” “估摸着是因为昨晚夜里开窗睡觉,不小心受了凉风,染上风寒了,不过也不打紧,你师娘已经去医院帮我拿药了。” 他缓了缓气息,语气虚弱拖沓,刻意装出力不从心的样子:“今天只能你先自己去轧钢厂,到了车间辛苦你跑一趟,帮我跟车间主任报备一声,替我请半天病假。” “我这身子实在撑不住,怕是没法准时去厂里上工了,先在家躺着缓缓,等会你师娘拿药回来,我吃了药晚点再赶去厂里补岗。”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一脸难受憔悴的模样,没有半分怀疑,当即拍着胸脯应承下来:“嗨!师傅这多大点事!不用跟我客气。” “您就安心在家躺着养病,好好歇着,身子骨最重要!请假的活儿全包在我身上,晚点我到了厂里,再帮您跟车间师傅们说一声!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厂里挑一点毛病!” 易中海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面上依旧是温和虚弱的模样,轻声道:“好的,那就辛苦你了东旭,回头师傅会好好谢你,你去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不辛苦不辛苦,您是我师傅,这些都是应该的!”贾东旭摆了摆手,乐呵呵转身,压根没察觉半点异常。快步走出了东厢房。 走出房门的瞬间,他下意识扫了一眼中院正房的走廊,一眼就看见,平日里何雨柱都停在那里的自行车,早已不见踪影。 他心里暗道可惜,难得今天没有跟易中海一起上班,本来还想着出门蹭一蹭何雨柱的车,省得自己徒步赶路,这下算是没戏了。 轻轻摇了摇头,提了提手里的工具包,快步走出四合院,跟着院里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人群身后,一起往轧钢厂的方向赶去。 贾东旭可不会在乎,易中海是不是真的生病,只要明年的钳工考核,让他通过中级钳工之后,他就准备重新拜个师父,跟易中海彻底断掉关系。 时间一点点流逝,四合院清晨的热闹也渐渐褪去,院里干活的青壮年,提着菜篮赶早市的大妈婶子,都陆陆续续结伴出门,短短半个小时不到,方才人声鼎沸的院子,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偌大的四合院里,剩下几位腿脚不便的老人,还有那些因为放暑假,还没起床的孩子,家家户户都是房门紧闭,整个院子悄无声息,连半点人声都听不到。 就在这一刻!东厢房屋内,方才还虚弱萎靡、病恹恹的易中海,身形骤然一挺,笔直站直!脸上的惨白病态尽数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平日里温和和善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阴寒、冷冽如刀,眼底翻涌着沉沉戾气,周身气质陡然阴沉冷硬,哪里还有半分生病不适的模样! 他迅速从衣柜深处,翻出一身暗沉朴素的深色布衣套在身上,又取出一顶旧布帽扣在头上,狠狠压低帽檐,彻底遮挡住眉眼与大半面容,抹去所有辨识度。 收拾妥当后,他并没有立刻出门,而是提着自己的工具包,轻手轻脚挪到门边,悄悄推开一条细微门缝,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中院的情况。 再三的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他才身子微微一矮,悄无声息闪身出门,低头含胸,快步走出四合院大门,隐入清晨微凉的胡同雾气之中。 第606章 我也不是个心狠的人 马上就要入秋了,清晨的胡同里,还萦绕着微凉的薄雾,空气清爽湿润。 街边早点摊子炉火正旺,滚烫的油锅滋滋作响,炸油饼、炸麻花的香气混着醇厚的棒子面粥香,顺着风四散飘远,填满了整条街巷,勾得人食指大动。 往来的路人都行色匆匆,要么赶路上工,要么买菜置办早点,人人只顾忙着自己的生计,没人会多看路边多出一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易中海刻意垂着脑袋,佝偻着脊背,专挑偏僻狭窄的分叉小巷绕行,避开胡同里的人流视线,不遇上附近的邻居。 他的心思缜密,每走一段路就换一条小巷,彻底抹除身后所有行踪痕迹,杜绝一切被人尾随的可能,确认没有任何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一路穿街绕巷,足足走了半个小时,他终于抵达城南深处。 这片区域的房屋都是老旧民房,里面的巷道错综复杂、七拐八绕,不仅远离闹市喧嚣,而且人烟稀少,是四九城里少有的灰色地带。 里面常年盘踞着一群收钱平事,手段狠辣的无业游民,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来,这次为了对付雷家夫妻,他决定重新启用这张底牌! 易中海熟门熟路走进一条胡同,径直往深处走去,最后在一座灰砖小院前停住脚步。 院墙斑驳老旧,墙边长满半人高的杂草,门口立着一尊老旧拴马石,院门漆面剥落斑驳,看着荒废已久、无人居住,透着一股荒凉冷清的气息。 可只有圈内的人才知晓,这看似破败的小院,里面藏着许多见不得光的灰色勾当。 易中海警惕地扫视了下四周,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走到院门前,抬手落在木门上,按着多年前的隐秘暗号,先轻叩三下,稍作停顿,再轻叩两下。 这套叩门的暗号,也是有讲究的,三响一轻,是花钱消灾;三响两轻,是买人手脚;两响三轻,便是取人性命。 叩门的暗号不同,里面接待的人就不同,大家各司其活、绝不混淆,要是不懂行的胡乱敲门,不仅里面的人不会开门,还会直接离开。 暗号刚落下,院内很快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也没易中海等太久,片刻之后,老旧的院门“吱呀”一声,向内缓缓拉开一道窄缝。 一个皮肤黝黑、颧骨突出,面相凶戾中年汉子探出头来,凌厉的目光,快速扫视巷前巷后,确认易中海没有带来尾巴后,这才侧身让出通道,压着极低的嗓音开口: “进来吧。” 易中海没有半分迟疑,快速闪入院中,汉子等人进来后,立刻反手拉动门闩,轻轻扣死,将一切声响彻底隔绝在院子外。 这是一座标准的二进四合院,前院空旷冷清,墙角堆叠着几根废旧木料与干枯杂草,地面落着薄薄一层浮灰,显然平时都是空置着。 易中海跟着汉子走进后院,东西两侧的厢房门窗紧闭,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屋里传出阵阵鼾声,想来里面的人是夜里忙活熬夜,清晨还在歇息。 唯有正中堂屋的木门,此刻是半掩着,隐隐透出一丝烟火暗光,汉子侧头示意了一下,易中海便抬脚径直朝着正堂屋走去。 易中海对此地熟稔至极,根本没有抬手敲门,而直接抬手推门而入,屋内光线偏暗,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烟味与尘土气息。 房间的陈设十分简陋,两张木凳、一张旧木桌,桌边斜靠着一名精瘦汉子,指尖夹着一根香烟,一口一口慢悠悠抽着,眼底带着几分慵懒与桀骜。 另一侧,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正坐在凳上,指尖细细摩挲着一柄亮闪闪的短匕,刀锋寒光隐隐,透着刺骨的戾气,浑身更是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二人听见推门动静,同时抬眼看来,看清来人面容,皆是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时隔数年再见,两人依旧一眼认出了易中海。 没办法,这老小子让他们做的事情太缺德了,印象怎么可能不深刻,他这些年不再登门,他们本以为易中海是不是被人打死了,没想到今日会再次相见。 精瘦汉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稀客啊,易师傅!好几年没见你过来,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四九城了,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易中海抬手摘下头上的旧布帽,随手放在桌边木案上,这一刻,平日在四合院里,维持多年的儒雅正派的伪装彻底撕碎,脸上所有温和笑意尽数褪去,眉眼间只剩彻骨的冰冷算计。 他从旁边拉过一条长凳从容落座,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语气平淡无波:“瘦猴、黑狗,既然你们兄弟都在,那就省的我再多费口舌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过来,还是我们院里的琐事,有户人家挡了我的路,需要你们兄弟帮我出手料理一下。” 瘦猴弹了弹指尖烟灰,火星簌簌掉落,咧嘴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笑得格外肆意:“懂了!老规矩!易师傅的事,我们兄弟可从没失手过!” “不知道这次是简单吓唬一顿,逼对方搬家走人?还是来点硬的,让他们长长记性?你放心,这么多年我们的手艺可没落下!” 易中海指尖轻轻敲击着实木桌面,节奏匀速平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的家常小事,可话语里的狠厉却刺骨冰凉: “不用单纯吓唬,那太便宜他们了,这次真是惹到我了,差点弄坏了我的好事情,不好好的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那户人家永远不懂收敛。” “我也不是个心狠的人,你们也不用闹出人命,到时候不太好收场,我看这样吧,你们只要打断一条腿和一只手就行,让对方吃点苦头,失去折腾的心思就行。” 瘦猴闻言,脸皮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还是这么熟悉的话,他在四九城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不少披着人皮的畜生,都没有一个人能比易中海更厚颜无耻的。 第607章 隐患 一旁摩挲匕首的黑狗眼神却是骤然一厉,瞬间来了精神,这算是个大活了,只要做了这一单,能让他们兄弟潇洒挺长时间,缓缓收起短刀,沉声问道: “易师傅,这个活我们接了,我们做事的规矩你懂的,您把目标信息告诉我们,最多三天,保准把事情办妥,干干净净,没人能查到半点线索。” 易中海眼底寒光涌动,微微颔首:“可以,我自然信你们的手段,不过那个人也在我们轧钢厂上班,你们晚上到轧钢厂大门口守着,我把人给你们指认清楚,省得你们再去调查了。” 瘦猴和黑狗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便点头答应下来。 易中海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只要废了雷雄的手脚,让他一直重伤卧床,就连日常起居都成问题。 到时候他媳妇陈小云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天天带着孩子,守在聋老太太身边讨好她,只要雷家断了经济来源,他再暗中制造事端,不愁雷家一家人不肯主动搬出四合院,甚至离开四九城。 而且这伙人做事极为老道,前些年已经帮他处理过几户人家,每一次都是干净隐秘,从来没有半点线索牵扯到他身上,绝对稳妥。 易中海伸手从衣襟内侧摸出一个厚实的粗布包,轻轻放在木桌上,布包沉甸甸的落地,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声响,里头装的是一根小黄鱼。 “这个是定金。”他眼神冷肃,沉声叮嘱,“事成之后,剩下的钱我会亲自送过来,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把事情办好,别让我等太久!” 瘦猴伸手拿起布包,随手掂了掂重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麻利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易师傅尽管把心揣肚子里!我们兄弟吃这碗饭十几年,轻重分寸比谁都懂!” 易中海见他们接下这个活,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三人齐齐围在桌子旁,压低嗓音一起敲定所有细节,堵死所有暴露破绽,力求做到天衣无缝。 敲定好所有毒计,易中海重新戴上布帽,起身准备离去,临行前依旧不放心,回头沉声再三叮嘱,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如今的世道查得越来越严,和前几年不一样了,你们做事务必低调谨慎,就算日后出了意外,你们被人盯上,也不准牵扯我半个字,我从未见过你们,你们也从不认识我。 瘦猴和黑狗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至极:“放心!行内的老规矩,我们都懂的,这事烂死在肚里!真要是出了纰漏,绝对查不到您半分干系!” 得到他们的保证,易中海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出堂屋,穿过寂静的前院,抬手轻轻拉开院门,闪身而出,再度隐入纵横交错的城南老巷深处。 他来时满心阴杀算计,离开时神色平静如常,步履沉稳,脸上无喜无怒,寻常路人根本看不出,这人方才刚刚敲定一场恶毒伤人的阴谋。 他在巷子里脱下身上的那件深色布衣,还有头上的那顶帽子,胡乱的塞进工具包里,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后,小心翼翼地辨明了下方向,朝着轧钢厂稳步走去。 心底已然提前预想好了结局:雷雄重伤倒下后,陈小云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伺候聋老太太,到那时,老太太身边没有可以用的人,只能重新倚重他,老太太的家底和房子,依旧牢牢握在他手中,无人能撼动! 易中海千算万算,机关算尽,终究是太过轻敌,他以为雷雄和往年那些软弱可欺的普通邻居一样,只能任由瘦猴兄弟轻易拿捏。 却丝毫不知道,看起来憨厚老实的雷雄,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就连他媳妇陈小云,也不是瘦猴兄弟可以对付的。 这场他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暗中绝杀,从敲定计划的这一刻开始,就已经埋下了反噬自身、断手断脚,万劫不复的隐患! 要是他知道得罪雷雄的代价,会是这么惨烈,他肯定不会动这个找人收拾他的念头,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一切不能重来。 等易中海紧赶慢赶的赶回轧钢厂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出头,门口保卫科的王队长,是他的熟人,只是简单的给他做了登记后,就把他放了进去。 偌大的厂区里,机器轰鸣震耳,各个车间内热浪翻涌、钢花四溅,铁水灼烧的热气,混着机油味道扑面而来。 轧钢厂经过公私合营后,厂里的订单与日俱增,虽然已经扩建了一次,可产量还是有些供应不上,主要还是机床拖了后腿。 车间的工人都在埋头赶工、手脚不停,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机床转动的嘈杂声,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易中海刻意佝偻着身子,脸色泛着淡淡的苍白,眼底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疲惫虚弱,看着就是勉强撑着上班的模样。 他快步找到车间主任,态度谦和,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主任,实在对不住,今天突然受了点风寒,头晕得厉害,浑身发软起不来床,耽误了大半天,现在身子缓过来不少,我赶紧过来补岗,绝不耽误车间的活儿。” 车间主任抬眼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确实面色憔悴,当即摆了摆手,和和气气说道:“没事没事,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眼看就要入秋了,遇上个头疼脑热很正常,把身体养好要紧,既然缓过来了就归位干活,不用放在心上,这都不到半天,我就不算你请假了。” “多谢主任体谅,我一定把今天的任务好好完成。”易中海微微躬身道谢,姿态谦逊得体。 从办公室出来后,他眼底的虚弱尽数褪去,只剩一抹阴谋得逞的窃喜,主要是他在车间里,一直都是一副勤勤恳恳的样子,他的话很难令人怀疑。 接下来整整一个白天,易中海安分守己、循规蹈矩,干活细致麻利、待人温和客气,跟平日里那个稳重靠谱的钳工大师傅没有半点区别。 第608章 露馅了 时间缓缓流逝,天上的日头不知不觉中便往西斜,漫天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 眼瞅着快要下班了,车间机床轰鸣的声响渐渐放缓,工人们陆续停下手里的活计,开始清理机床、收拾工具、规整岗位,绷紧了一天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易中海的心里藏着事,所以下班比谁都心急,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也提前关停自己的机床,麻利收好上面的零件,转头找到一旁正在忙碌的贾东旭。 “东旭,我这身子刚好,还有点发沉。”他故作虚弱地开口,“等会下班了,我准备再去医院拿点药,你顺手帮我把工具包捎回去,跟你师娘说一声。” 贾东旭也没多想,只当易中海是还没好利索,点头答应:“没问题师傅!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您就放心去吧,您的机床我会帮你收拾好!” 得到想要的答复,易中海也不在车间里多停留,转身走出钳工车间,径直朝着厂区大门走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就在他即将来到厂区大门的瞬间!清脆响亮的下班铃声,骤然响彻整座轧钢厂! “叮——!” 易中海几乎是全厂第一个冲出厂区的人,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厂门口边缘,看似随意地抬眼扫视大门两侧的树荫角落。 一眼望去,两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正是他早上刚见过面的瘦猴和黑狗兄弟俩! 他们此时正靠在路边的树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姿态松弛,目光始终锁定厂区大门,看似就是普通路人,在等候同伴下班,可那眼神却戾气暗藏。 看到易中海出来,两人眼神微动,却上前搭话,依旧静静伫立原地,神色淡然的继续聊着天,慢慢的等候目标人物的出现。 易中海见到他们来了,心底彻底踏实,悬了一天的石头稳稳落地,知道接下来的事完成了,这种事情他们之前做过,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他依旧维持着从容模样,从口袋摸出一支烟,自顾自地点了起来,慢悠悠踱步站在厂门口侧边,混在零星摆摊的小贩之间,静静等着目标出现。 下班的工人们成群结队涌出厂区大门,那场面是人头攒动、浩浩荡荡,喧闹的说话声、脚步声、自行车铃铛声交织一片。 没让他等候太久,密密麻麻的人群刚散去不久,雷雄就跟着几名相熟的同事,一起缓缓走出轧钢厂大门。 就在雷雄踏出厂区的那一瞬,侧边应该卖菜小摊后的易中海,立刻手腕微抬,极其利落地对着树荫角落,飞快比出一个隐晦手势。 收到信号的瘦猴和黑狗,眼神骤然一凝,早上易中海跟他们描述过雷雄的身材相貌,很快两道锋利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在雷雄身上。 他们的目光,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里面的不善非常直白,寻常人只会觉得这目光不善,根本察觉不到暗处汹涌的恶意。 但雷雄可不是寻常人,他的身份让他常年保持警觉,早已养成小心谨慎的本能!同时被两道满含恶意目光锁定的瞬间,他浑身肌肉微绷,心底警铃骤然炸响! 有人在暗中盯他! 雷雄面上神色不变,脚下步伐依旧平稳不停,他装作和身旁同事闲谈,侧脸含笑,视线却借着说话的空档,飞快扫视四周人群,用了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精准锁定了树荫下的瘦猴与黑狗。 他们兄弟俩自以为距离够远,加上只是个普通工人,并没有把雷雄当回事,窥探的眼神并没有收敛,反而肆无忌惮,半点不知早已暴露。 浓烈的警惕与疑虑,瞬间涌上雷雄心头,他自然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两个人不是公安,只是两个小喽啰,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盯上自己了。 万一能想到的,就是娄半城怀疑他们夫妻的身份 ,心中起伏不定,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目光依旧漫不经心扫过四周,装作打量起门口的各个小摊。 下一瞬,视线余光飞快扫过大门侧边角落!精准地捕捉到,那道藏在人流之中的身影——易中海! 此刻的易中海,他眼神阴沉沉的,正死死盯着自己,嘴角抿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凉弧度,脸上写满了算计与阴毒。 当雷雄的余光即将与他视线相撞的瞬间,易中海心脏猛地一慌,下意识飞快低下头,假装要挑选摊位上的蔬菜,强行掩饰! 可惜,这一瞬的慌乱和刻意的回避,彻底把他出卖了! 雷雄眉梢微微一挑,眼底深处一抹冰冷寒芒悄然掠过,转瞬即逝,开始在心里思考,易中海为什么要在暗中找人针对自己! 联想到之前都是易中海夫妻照顾聋老太太,最近自己媳妇也在伺候她,所有的蛛丝马迹串联成片,真相已然通透。 他心底记下这笔私账,可脸上没有半分异样流露出来,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依旧随和地跟着身边顺路的同事,一边说笑闲聊,一边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缓步走去。 一路慢慢前行,几名同事聊着厂里的琐事,气氛轻松惬意,雷雄接话自然、笑意温和,一举一动都和平时一模一样,完全让人看不出他早已洞悉一切。 很快几个人走到南锣鼓巷岔路口,路线开始分流,几名同事互相挥手道别,各自拐进不同胡同,各回各家,喧闹的人流也在这里纷纷散去,方才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此时的暮色开始沉沉压落,晚风吹过有些微凉,周遭虽然还有不少的行人,可雷雄却是孤身一人,身后暗藏的杀机,愈发清晰。 他依旧步履从容,慢悠悠往九十五号四合院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看似随意散漫地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悄然扫向身后。 果然! 刚才在厂门口对他露出恶意的两个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那名身形干瘦的汉子,隔着十几米的安全距离,悄无声息地尾随着他! 而那名身形健壮的汉子,则远远的跟在干瘦汉子身后,他的身形隐匿在阴影里,两人配合默契,跟踪距离不远不近,牢牢吊住他的踪迹! 第609章 外烩掌勺 这个时候,若是换做普通人,察觉到自己被不明身份的人暗中尾随,怕是早已慌乱失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可雷雄不是普通人,他的那一身功夫,丝毫不把瘦猴和黑狗两个人放在眼里,依旧装作一无所知,稳稳迈步朝着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瘦猴跟踪人的经验老道,对付普通人是绰绰有余,全程不紧不慢,一路尾随着雷雄来到九十五号四合院,也没有察觉到异常,看着他走进四合院,身影彻底消失后,瘦猴才停下脚步。 他就站在四合院斜对面的槐树下,盯着那道院门,心里已经在盘算起,这次走过的路线,考虑着要在哪里动手才合适! 看了好一会,见雷雄并没有再出来,便决定今天先收工,明天再跟踪一天,彻底摸透雷雄日常轨迹,找个合适的时机,直接动手完事! 心里打定主意好,瘦猴转身悄然离去,跟后面在巷子口的黑狗汇合,准备回去好好合计一下。 可他万万做梦都想不到! 刚才已经走进四合院的雷雄,根本立刻没有回家,他进门之后,虽然脚步未停,但却改了个方向,瞬间躲进院墙阴影里,收起所有气息。 今天也是巧了,阎埠贵出去钓鱼还没有回来,杨瑞华在家里做饭,院里其他人又不会特别注意门口的动静,所以都没有注意到雷雄。 只见他背靠冰冷的院墙,他像是知道瘦猴不会在院门口等太久似的,在心底默默数着节拍,精准计算着瘦猴在门口盯梢的时间。 一秒、两秒、三秒…… 待到估摸瘦猴已经离开,并且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的身形骤然一动,借着院门遮挡,悄无声息从门缝闪身而出,稳稳落在巷口阴影之中。 抬眼望向瘦猴已经走远的背影,雷雄眼底的寒芒彻亮,想要暗中算计他?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顺着瘦猴离开的方向,悄然跟了上去,他身姿轻盈如影,借着昏暗暮色掩护,前面的瘦猴和黑狗,并没有发现到他。 从这一刻起,形势出现逆转,猎物,已然悄然化身猎手! 第二天上午,轧钢厂上班的铃声才刚响过不久,第三食堂早已是烟火滚滚,热气蒸腾起来了。 后厨炉膛里烈火熊熊,赤红火苗舔舐着厚重锅底,将一口大号铁锅烧得滋滋发烫,菜刀笃笃笃落于砧板的清脆声响,搭配上炉火噼啪爆燃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热闹喧腾,满是鲜活的后厨烟火气。 何雨柱换上一身干净挺括的白色炊事工装,袖口利落挽至小臂,身姿挺拔笔直,稳稳立在食堂最中央的那口大灶台前,神色沉稳从容,眼神清亮笃定,自带一番老牌主厨的气场,不怒自威。 侯亮、金满堂两个徒弟侯亮、金满堂一左一右站在他两侧,腰背绷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师父手上的每一个动作,不敢有分毫错漏。 食堂其余几位掌勺师傅、学徒,包括打杂的帮厨,这会也都围在后方,静静观摩学习,因为今天食堂换了个新品大锅菜——红烧冬瓜 何雨柱现在虽然很少亲自炒大锅菜,不过他也不会单纯的想偷懒,每次食堂里换新菜,都会特意亲自上手示范一遍,借机统一后厨做菜标准,顺带好好教一教后厨所有人的大锅菜手法。 掌勺师傅和学徒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而那些帮厨大妈的想法更简单了,只要学会了何雨柱的手艺,回家给家里做菜,也能好吃不少。 何雨柱单手稳握长柄铁铲,一边快速翻炒,让锅里冬瓜片均匀受热,一边细致讲解:“你们看清楚了,大锅菜看着简单,实则最考功底,人多量大、锅沉火猛,最怕火力疲软、翻炒拖沓、调味乱序。” “记住,素菜想要清爽入味、不发水、不发黏,全程必须旺火快炒,断生后立刻调为,要做到酱汁挂薄不挂厚,吃的就是脆嫩鲜甜。”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一众后厨人员,继续提点关键诀窍:“若是换了荤菜,路子就完全不一样了,先大火爆炒逼出油脂、锁住肉香,去掉腥膻气,再转小火焖炖入底味。” “不管荤素,下料要有顺序、调味要有轻重、翻锅要有章法。下锅调味先兜底、中途补味要轻撒、出锅前必须尝汤!大锅菜不怕量大,就怕味道寡淡、口感软烂、一锅一个味道,那就是这几步没做到位!” 话音落下后,何雨柱的右手手腕骤然发力!沉重的大号铁锅瞬间被他稳稳颠起,锅内一片片莹白冬瓜伴着汤汁腾空翻跃,火光衬着清亮的菜色,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弧线,最后稳稳落回锅底,没有半滴汤汁洒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力道、角度、节奏完美拿捏,两名徒弟看得目不转睛,眼神满是崇拜,心里默默把师父每一句口诀、每一个动作死死记在心里。 身后几位老师傅也暗暗点头,由衷感慨:何雨柱不愧是从丰泽园出来的头灶师傅,年纪轻轻的,功底却比他们这些老师傅扎实百倍,当是这手颠锅稳劲,整个轧钢厂无人能及。 就在后厨教学氛围最热烈的时候,食堂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原来是杨厂长的秘书李宏伟,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 他身着笔挺中山装,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第一时间锁定灶台前的何雨柱,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意,高声喊道:“何班长!忙着呢!” 不等何雨柱开口,李宏伟直接说明来意:“是这样的,杨厂长接到一个通知,中午需要一位手艺好的师傅外烩掌勺,厂长直接点名了你,辛苦你停下手头工作,跟我走一趟。” 何雨柱闻言微微一怔,心里难免有些诧异,以往外烩接待都会提前打招呼,今日居然是临时通知,想来是哪里有突发情况,杨厂长临时安排他过去救场的。 第610章 记你大功一件 何雨柱进轧钢厂也快半年了,对这位杨厂长也算是有些了解,虽然不管是对原主,还是对他,都算是个贵人,不过他的情商极低,做人做事总是一板一眼,确实不如李怀德圆滑。 虽然对杨厂长的安排,有些猝不及防,但他身为食堂班长,服从厂里的工作安排,他从来不含糊。 他当即点头应声:“行,李秘书,我这边马上收尾,这就跟你走。” 说话间,他快速翻炒几下锅内冬瓜,待汤汁浓稠、菜品入味,火候刚刚好,随手将铁铲递给身边的侯亮,沉声叮嘱道:“火候刚好,汤汁浓稠挂色了,你负责起锅装盘,记住别焖烂,保持清爽口感。” “放心师父!我记住了!”侯亮连忙应声,郑重接过锅铲。 何雨柱拿过灶台抹布,快速擦净手上油渍,转头看向一旁的薛师傅和蔡师傅,语气诚恳:“薛师傅、蔡师傅,我这边有个外出任务,中午大概率赶不回食堂。” “中午三食堂的职工餐,就拜托您二位多盯着点,大锅菜品质、后厨卫生、食材分量,就按平时那样安排,有拿捏不准的,等我回来再解决。” 薛师傅连忙摆着手应声,语气格外沉稳:“柱子你尽管放心去!后厨有我们老哥俩盯着,菜品味道、卫生分量绝对不打折扣,保证工人们吃得满意,半点差错都不会出!” 蔡师傅也跟着附和:“对对对,你是咱们食堂的招牌,厂里重用你是好事!你只管安心外出干活,食堂这边不用你操心,保准给你打理得妥妥帖帖!” 有两位老师傅兜底,何雨柱彻底放下心来,又跟两个徒弟安顿好后厨所有琐事,他又换了一件干净的工装,这才跟着李宏伟快步走出食堂,直奔厂区的办公楼。 办公楼前的空地上,一辆墨绿色老式公务吉普车静静停放在那里,车身擦拭得锃亮崭新,气场庄重气派,是杨厂长专属的公务座驾。 何雨柱熟络地从口袋摸出一包大前门,从里面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李宏伟,两人并肩站在车旁一边抽烟闲聊,一边静静等候杨厂长。 一根烟刚抽过半,办公楼台阶上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杨厂长一身规整干部制服,气度威严,从容不迫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见车旁的何雨柱,他威严的面容上瞬间化开一抹温和的笑意,从丰泽园把何雨柱特招进厂,一路提拔成食堂班长,他最清楚这年轻人的手艺。 “柱子,临时喊你出任务,没耽误食堂工作吧?”杨厂长走上前来,轻开口问道。 何雨柱连忙站直身子,谦逊回道:“厂长您说笑了,厂里有接待任务,我随叫随到,理所应当,食堂那边的工作,我已经托付妥当,不会耽误半点事。” 杨厂长满意点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赏识:“我就喜欢你这踏实肯干、不骄不躁的性子。整个食堂,我最放心的就是你的手艺,今天这场接待至关重要,全靠你撑场面了。” “我一定尽力做好,绝不辜负厂长信任。”何雨柱态度端正,语气笃定。 二人简单交谈两句,先后弯腰上车落座,李宏伟迅速坐进驾驶室,发动车辆,吉普车平稳起步,缓缓驶离轧钢厂厂区。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何雨柱想着提前摸清工作需求,主动开口询问:“厂长,我提前问下,中午一共多少人用餐?客人是哪里人,偏爱什么口味?有没有忌口?我心里好有个谱。” 杨厂长微微颔首,很是满意何雨柱的细致稳妥,淡淡开口交代:“这个是我的疏忽,中午一共是六位客人,都是从川省过来视察交流的老领导。” “这些人都是老革命了,平日里就爱吃一口地道家常味,不用搞那些华而不实的高档菜式,太花哨反而落了俗套。” “我思来想去,整个厂里,也就你最靠谱你就发挥特长,做你最拿手的川菜,让客人们吃得舒坦自在就行,只要不出纰漏,我就记你大功一件。” “好的,我明白了!”何雨柱沉声应下,心中瞬间有了谱,迅速敲定菜系风格,做正宗家常川味硬菜,精致不浮夸、味足不敷衍。 吉普车一路平稳穿梭城区主干道,离开热闹厂区,穿梭清幽街巷,随后拐进幽深安静的老巷,最终停在一处高墙大院门前。 院墙高耸规整,大门肃穆庄严,门口站岗的两名持枪战士,身姿挺拔如松、一丝不苟,戒备森严。 吉普车刚停下来,战士上前仔细核对车牌、登记人员信息、核实来访事由,又致电院内确认对接,层层核验无误后,方才抬手放行。 车辆缓缓驶入大院,院内道路干净整洁,庭院清幽安静,绿植整齐,环境静谧庄重。何雨柱本以为是厂区高层接待宴席,到了地方才知晓是专属老干部休养院落,心里暗暗记下细节。 车辆往里行驶一段距离,终于在一栋二层小洋楼门口停下,杨厂长吩咐李宏伟留在车上待命,自己则带着何雨柱走了进去。 刚进门杨厂长就把他交接给一位中年阿姨,阿姨直接领着何雨柱,前往后面的厨房。 这间厨房宽敞明亮、收拾的干净整洁,灶台、案板、蒸笼这些蒸笼一应俱全,就连外面不常见的冰箱,这里居然也有。 案台上的食材更是无比丰盛:新鲜猪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嫩滑里脊肉、时令青菜、豆腐、土豆、四季豆一应俱全,品质上乘、新鲜水灵。 何雨柱目光快速扫过一圈食材,脑海中瞬间想好一套菜单: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水煮肉片、回锅肉、酸辣土豆丝,当然还有他改良过的招牌红烧肉! 地道正宗川菜,重油重辣重香,虽然下饭解馋,考虑到吃饭人都是老同志,还是需要荤素均衡一下,这六道菜,口味层次丰富全是他压箱底的招牌川味硬菜。 六人小宴,贵在精、不在多! 第611章 不合规矩 何雨柱敲定好菜式,从帆布包里,拿出自己带来的干净围裙,利落的系紧,身姿往案板前一站,瞬间气场全开,彻底进入顶级主厨的工作状态。 一旁的帮厨大姐见状,当即主动上前搭手,把何雨柱挑出来的各种食材,拿到水池边,帮忙择菜、清洗、控水,手脚麻利配合。 何雨柱动作快得惊人,刀工更是炉火纯青,菜刀起落笃笃作响,肉片切得厚薄均匀、纹理整齐划一,配菜码放得规整有序。 一会的功夫,就切好所有食材,紧接着开始腌制、调料、兑汁、备料,每一步有条不紊、精准细致,娴熟专业的手法,看得帮厨大姐暗自惊叹。 原本看见他过来做饭,觉得他年纪轻轻,肯定没有多少本事,还有些小觑的心思,现在立刻收了起来,心里越发佩服。 时间悄然流逝,临近上午十一点半,灶上陶锅里的红烧肉,正在咕嘟嘟的冒着泡,前面的客人只会也谈好事情,即将入席就位。 李宏伟快步走进后厨,他先是跟帮厨大姐点头示意后,这才轻声开口:“何班长,杨厂长说,可以开火起菜了,客人已经落座,随时可以上菜!” “好嘞,我这就安排!” 何雨柱应声从门口的椅子上站起来,让帮厨大姐加大灶火,烈焰轰然腾起,锅底烧得通红滚烫,起锅烧油、葱姜爆香、下料爆炒、调味收汁、挂色入味! 一时间,后厨锅气滔天、烈火翻腾!浓郁的葱姜焦香、红油麻辣香、肉脂鲜香层层炸裂,顺着窗口飘散整座院落,香气醇厚霸道、勾人食欲。 何雨柱深谙川味精髓,他做的菜辣而不燥、香而不浊、油亮不腻、入味透彻,色香味形俱全!火候精准到秒,,每一道菜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品相。 不到半个小时,六道品相顶级的川味硬菜便陆续出锅,并且整齐码盘,每一盘菜都红油鲜亮、色泽透亮,搭配他特意切的摆盘雕花,没有丝毫多余油腻。 鱼香肉丝配色鲜亮,麻婆豆腐嫩白裹红酱,回锅肉焦香挂汁,道道菜色规整精致、香气霸道浓郁,光是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垂涎欲滴,妥妥的宴席顶配水准。 菜品出锅后,何雨柱也没有半点松懈,逐盘细细核验品相、咸淡、火候与入味程度,从汤汁浓稠度到食材熟度,从色泽观感到底味层次,一一严格把控,确认每一道菜都完美达标、毫无纰漏,这才放心点头。 一旁的帮厨阿姨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端起六道硬菜,稳步往前厅宴席送去,后厨的炉火渐渐熄去,喧闹的灶台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没过片刻功夫,帮厨阿姨满脸喜色地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等候在外的李宏伟,一上午连轴转的忙碌,两人早已身心疲惫,浑身都透着一股乏累。 何雨柱目光扫过灶台边角,除了每道菜的留样食材,还有不少预留的新鲜配菜,及少许精致边角料,丢了实在可惜。 他索性动手将剩余食材尽数规整、快速翻炒装盘,简简单单几下操作,就凑出了一桌荤素搭配、热气腾腾的家常饭菜,烟火气十足。 收拾妥当后,他转头看向二人,眉眼温和,笑着出声招呼:“忙活一上午,大家都累坏了,前面的宴席既然已经开席,没咱们什么事了,不用拘谨,赶紧过来趁热吃饭,垫垫肚子歇歇力。” 李宏伟闻言,下意识犹豫了片刻,他心里也有顾虑,自己是随行办事人员,杨厂长没开口说话,擅自留在厨房吃饭,有些不合规矩,也怕杨厂长临时有事传唤,自己不在场误了差事。 可满屋盘旋的醇厚的川味浓香,麻辣鲜香的气息一个劲往鼻腔里钻,勾得人五脏六腑都蠢蠢欲动,忙活一上午滴水未进,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作响,心底的那点矜持,在极致的美味诱惑面前,已经在摇摇欲坠。 一旁的帮厨阿姨,她可没有李宏伟的顾虑,早已按捺不住满心的期待,她在这里帮厨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手艺还如此惊艳的师傅。 何雨柱刚刚下厨的行云手法、出锅菜品的绝顶香气,早已让她心痒不已,就连原本是这里的厨师,都没有他做的菜香。 她当即笑着打圆场,语气轻快又实在:“李秘书您就别客气了!何师傅特意给咱们留的饭菜,都是精心做的,浪费了太可惜!” “再说前厅宴席已经开了,大家都在吃饭,一时半会儿肯定没你的差事,你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好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呀!” 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李宏伟身上,带着几分期待,李宏伟再也绷不住矜持,尴尬地笑了笑,彻底放下顾虑:“行!既然何师傅盛情相邀,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算是沾杨厂长的光,好好尝尝何师傅的手艺!” 何雨柱闻言,心里也是暗暗叹口气,说杨厂长好吧,他确实是办事的一把好手,亲手推动着轧钢厂的公私合营,把一个千人小厂,升级成万大厂。 说他不好吧,确实对手下的人不怎么样,不说他对原主怎么样,李宏伟可是他的铁杆心腹,他在里面陪领导吃饭,居然也不安排一下,要不是今天自己在,估计得饿着肚子回去。 也难怪起风那会,他会那么轻易的被李怀德给斗下来,平时只奉承上面领导,对底下的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就他现在这做法,想不栽跟头都难。 帮厨阿姨给他们都盛了一碗米饭,随后一起坐下,拿起碗筷开动,第一口菜入口的瞬间,除了何雨柱本人,另外两人眼神齐齐骤然亮起,眼底满是惊艳与震撼! 就算桌上的这些菜是边角料炒出来的,麻辣醇厚不燥、鲜香透彻不腻,火候拿捏得精准到了极致,每一口都是恰到好处的绝佳口感,荤菜香辣过瘾,回味悠长,素菜清爽解腻,完美中和了荤菜的厚重,口感层次丰富到极致。 第612章 瓶颈 李宏伟和帮厨阿姨早已吃得停不下来,碗筷翻飞、大口扒饭,越吃越惊艳,越嚼越入味。 两人也算见过不少场面,跟着领导吃过不少正经宴席、名师大菜,本以为口味早就被养刁了,万万没想到,何雨柱做的川菜,居然会这么好吃。 一碗米饭飞快见底,李宏伟放下空碗,忍不住由衷赞叹,语气里满是真心折服:“太好吃了!何师傅,今天我算是彻底服你了!” “我之前也吃过好几次何主任做的招牌菜,那手艺我本来以为已经是顶破天的水准,是我吃过最好的家常菜!可今天尝了你做的菜,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道!” 他咂了咂嘴,回味着满嘴鲜香,继续感慨:“说句心里话,论家常入味、下饭适口、吃着舒心,我吃过的所有菜,没有一道能比得上你的手艺! “这火候、这调味、这锅气,绝对是正经丰泽园头灶的顶尖水准!咱们轧钢厂能有你这么靠谱的炊事班长,真是全厂上千工人的天大福气!” 一旁的帮厨阿姨听得连连点头,笑着拿起李宏伟的空碗,快步走到灶台边,又给他满满添了一碗热饭,一边摆盘一边笑着搭话: “李秘书这话一点不假!这次本来定的是让峨眉酒家的老王过来掌勺,结果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仓促之下才请的你。说实话,一开始我心里还直犯嘀咕,觉得你年纪轻轻,怕是压不住场子、做不好这桌私宴!” 把盛满米饭的碗轻轻放回李宏伟面前,帮厨阿姨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满是欣赏,夸赞的话语句句真诚、毫无虚言: “现在我是彻底打脸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原先还以为年轻师傅手艺顶多中规中矩,没想到你竟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你做的这川菜太对味了!不油不腻、香辣适口,比老王做的菜强出不止一个档次!越吃越香,真是百吃不厌,我在这大院帮厨好几年,从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家常味!” 面对两人接二连三的真心夸赞,何雨柱神色淡然从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谦逊有度。 他把筷子放了下来,语气轻快:“您们两位太过奖了,就是些家常手艺,随便炒两个小菜填填肚子而已,主要还是食材新鲜,再加上这里的灶台好用,我这手艺才算发挥到位了。” 三人围坐一桌,碗筷交错、笑语盈盈,氛围热烈又松弛,别人有这手艺早就骄傲自满,何雨柱有本事,却依旧低调谦和,相处起来格外舒服。 旁人眼中惊艳绝伦、堪称大师水准的厨艺,在何雨柱心里,真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正常发挥。 这段时间他日日勤练不辍,早已彻底吃透了从何大清那里复制来的厨艺,融会贯通、烂熟于心,如今的功底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超何大清的巅峰水准。 不仅如此,他私下还结合后世几十年的先进厨艺理念、调味技巧,不断钻研新菜式、改良老做法、优化火候把控,厨艺一直在稳步精进、层层突破,早就摆脱了老旧菜谱的局限,眼界和功底都远超这个年代的普通厨子。 他心里也清楚,除了系统签到的各种香料,在这个调味品稀缺、做法单一的年代,想让厨艺再做突破、真正登顶,靠普通翻炒调味已经到了瓶颈。 真正的顶尖美味,从不是调料堆砌,而是汤底赋能。一锅顶级老高汤,才是所有菜品的灵魂,能让普通食材的味道直接跃升数个档次。 而这时候最顶级的高汤,当属谭家菜里的秘制高汤。 他从何大清那里拿到菜谱,已经研究谭家菜近一年,配方、工序、火候早已烂熟于心,空间里也早早囤齐了所有珍稀食材,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上手实操。 如今他的家常川菜名头已经彻底打响,往后外出私宴、接待大人物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何雨柱心里暗暗盘算:看来回去以后,得跟何大清好好聊聊,找个机会在家里把谭家菜高汤的熬制手法,彻底落地。 反正他有个空间,只要熬出一锅秘制高汤,下次再给大领导掌勺,往里面适当的加一点,必定能惊艳全场、彻底站稳轧钢厂第一大厨的名头。 三人说说笑笑间,满满一桌菜吃得干干净净,每一口都是回味无穷,吃得舒心又满足。 吃完饭后,李宏伟心里记挂着在前面吃饭的杨厂长,连忙起身往前厅查看情况,生怕领导临时找人,自己不在岗位,而帮厨阿姨也紧随其后,去前面清点菜品,看看需不需要补菜添饭。 厨房里立刻安静下来,何雨柱见大家都往外跑,便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擦拭桌面、清理残羹。 他做事向来规整有序,无论在哪干活,都绝不会留下一堆脏乱,更不会像原主一样随便在别人家抽烟,分寸感十足。 帮厨阿姨看见,连忙上前搭手帮忙,两人分工默契、配合神速,一人规整清洗餐具,一人擦拭灶台台面、清理后厨残渣。 片刻功夫,方才烟火缭绕的后厨,就变得干干净净,地面无半点油污,灶台无一丝残留,各类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彻底恢复了井然有序的模样。 忙活完毕,帮厨阿姨看着勤快稳重,嘴巴还甜的何雨柱,心里越发喜欢,笑着转身烧了一壶开水,泡上两杯清香扑鼻的热茶,端到窗边递给何雨柱。 “小何师傅,一上午颠锅忙活,累坏了吧?快喝点热茶歇歇,解解乏。” 何雨柱双手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笑着客气道谢:“麻烦阿姨了,今天也辛苦您忙活半天,多亏有您帮忙,我这做饭才能这么顺利。” 阿姨摆了摆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满脸笑意:“不辛苦不辛苦,能吃到你这么好吃的菜,忙活再多也值!以后有机会你再来,阿姨一定提前给你备好食材!” 何雨柱笑着点头应下,端着茶杯坐在窗边歇息,他分寸拿捏得极好,全程没有多问,半句不打听院落主人的身份、宴席的来头,安安静静等候前厅宴席落幕,绝不掺和自己不该管的事。 第613章 消息灵通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临近下午两点。 午后的大院静谧清幽,先前归于安静的前厅,再次响起谈笑的喧闹声,明显是客人们用餐完毕,主人准备离开了,这场宴席彻底落幕。 没过片刻,李宏伟脚步轻快地走进厨房,神色松弛自在,开口说道:“柱子,前面的接待结束了,你收拾一下,咱们可以返程回厂里了。” 从一开始公事公办的“何班长”,到客气敬重的“何师傅”,再到如今亲切自然的“柱子”,短短半天时间,李宏伟早已放下之前的拘谨,把何雨柱当成了朋友。 何雨柱闻言笑着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细碎褶皱,语气随和:“行,我这边没什么要收拾的,咱们随时能走。今天这差事总算圆满收尾,没给厂里拖后腿。” 话音落下后,他转头对着帮厨阿姨温和道别:“阿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多谢您的照顾和帮忙,辛苦您了。” 帮厨阿姨连忙笑着挥手:“不客气!路上慢点,以后常来!下次你再过来,阿姨一定提前给你准备好茶!” 两人简单道别,转身走出后厨,快步来到院中吉普车旁,静静等候杨厂长出来。 这次没让他们等多久,杨厂长便步履从容地从屋内走出,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看得出来今天的接待让他格外满意。 几人没有多余寒暄,依次上车落座,李宏伟便发动车辆,吉普车平稳驶出肃穆大院,朝着轧钢厂的方向缓缓返程。 车子驶出大院主干道,远离接待区域后,杨厂长才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柱子,今天辛苦你跑这一趟!” “你做的几道川菜太出彩了,几位老领导吃得格外满意,全程赞不绝口,都说口味正宗、火候绝佳、适口舒心,真是给咱们轧钢厂挣足了脸面!” 何雨柱心里清楚,领导的嘴骗人的鬼,他可以夸你,你却不能就这么受着,要不然自己就真的成傻柱了。 当即姿态谦逊的回道:“杨厂长,您太过奖了,这都是我的分内本职工作,能让各位领导吃得满意,给厂里添点脸面,就是我该做的。” 杨厂长闻言微微点头,又随口夸赞了两句,无非是态度端正、再接再厉之类的场面话。 夸赞过后,他便彻底闭口,不再多提半句关于酬劳、嘉奖的话题,直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神态松弛,明显是觉得这事就此翻篇。 车厢瞬间陷入安静,氛围略显平淡,何雨柱见他不说话了,心里了然,面上不露分毫,也没有自讨没趣主动搭话邀功。 这是他穿越过来,第一次跟着杨厂长出外私宴掌勺,以往这类高端接待,他都是请何大清出手,今天专门点名他来,无非是因为需要接待领导偏爱川菜,认准了他的拿手绝活。 原主记忆里早就印证过,跟着杨厂长混,三天得饿九顿,顶多就是给你画一个大饼,看着体面风光,实则半点实惠都捞不到。 或许在杨厂长这种高层眼里,安排下属出来做事,活干得出彩、不过是做好本职工作,都是理所应当,根本不值得额外嘉奖。 可对比之下,何雨柱心里瞬间想起了另一个人——李怀德。 每次跟着他外出掌勺,对方从来不会让自己白忙活一场。烟酒、吃食、现金,或多或少都会给些实在好处,从不画大饼。 这可能是李怀德从底层爬上来,最懂基层工人的辛苦,明白实打实的好处才能留住人,靠着真诚和实惠笼络下属。 哪怕何雨柱如今空间物资充盈,现在衣食无忧,根本不缺这点烟酒补贴,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我要不要是我的分寸,领导给不给,是他的格局和态度。 杨厂长和李怀德,一位是轧钢厂现任的一把手、一位是未来的掌舵人,两人待人处事的格局与手段,高下简直一目了然。 比起杨厂长虚无缥缈的客套夸赞,何雨柱打心底里更喜欢跟着李怀德干活。踏实、靠谱、不画大饼,出力就有回报,真心换实利,跟着这样的领导做事,才叫真的舒心安心。 吉普车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便稳稳停靠在办公楼前,何雨柱下车道别,径直快步走回三食堂。 忙活了一上午,浑身都是烟火气,他熟练换下外出工装,换上食堂干净工作服,刚抬手擦了把额头薄汗,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喘口气,墙上的老式固定电话便“叮铃铃”急促响了起来。 何雨柱快步上前接起,语气干练稳妥:“你好,这里是三食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熟悉的沉稳嗓音,不疾不徐:“柱子,是我,李怀德。这会儿手头忙不忙?有空的话,来一趟后勤主任办公室,我有点事找你聊聊。” 何雨柱闻言立马应声,态度恭敬:“不忙不忙李哥!食堂这边暂时没什么急事,我这就过去!” 等那边挂了电话后,他才把电话挂下,随后也不敢耽搁,即刻动身,快步赶往办公楼,走到办公室门口,他抬手轻轻敲响房门。 屋内瞬间传来李怀德沉稳的声音:“进来。” 何雨柱推门而入,只见李怀德正端坐办公桌后,低头认真批阅后勤文件,神情严谨认真。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向何雨柱,随手放下手中钢笔,动作娴熟地从抽屉摸出一包精致香烟,抽出一根,隔着办公桌精准抛了过来。 “柱子来了?坐。” 何雨柱抬手稳稳接住烟,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哇偶,还是带过滤嘴的,并没有马上点燃,而是把香烟别在耳后,身姿松弛却不失分寸,稳稳落座在椅子上。 李怀德端起搪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茶水,目光淡淡落在何雨柱身上,看似随意唠家常,实则暗藏试探:“柱子,我刚才听人说,你今天跟着杨厂长出外忙活宴席了?” 何雨柱如实点头回应:“是的,李哥,中午临时安排的,让我外出做了一桌接待宴,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我才刚回三食堂,您就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