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后我被病娇摄政王盯上了》
第1章:斗转星移
“萧烨,小心……”
随着一声巨响,男人的身子飞起,再落下,入目皆是红色。
苏怀若踉跄着扑过去,双腿一软,跪在他身边,她颤抖着双手:“不会的,不会的,萧烨,你不会有事的。”
纤细的手用力的撕扯他的衣服,想要看清不断流血的源头。
“我一定可以救你的,一定可以的……”
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她不断的深呼吸,深呼吸。
冷静。
只有冷静下来,才可以救人。
“麻烦你们谁帮我叫一下救护车。”
“再麻烦你们谁帮我报警,抓着肇事者。”
说完,她低头,双目含泪的看着男人,她用极轻、极温柔、又用骄傲的口吻对他说:“萧烨,你会没事的,我可是医科大的天才医生。”
她低头,用手在他流血的腹部摸了摸,因为撞击,有异物进入了腹腔,这需要尽快的动手术,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救护车来之前,止住血。
男人的双眸在渐渐涣散,他看着她,几度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给我一把剪刀,或者刀之类的利器。”
话音落下,有人递给了她一把剪头。
“给我干净的棉布。”
干净的棉布被递了过来。
“血已经止住了,很快救护车就会来……了。”抬头的瞬间,苏怀若愣住了。
斗转星移。
刚才,她明明是在马路边救人,可现在,她身处的环境却是……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
奢华无比,这是……电视里的皇宫吗?
这想法一出,苏怀若自己都跟着笑了,可下一秒……
“苏太傅,你说救护车,那是什么?”
林总管问了一遍苏怀若,见她没有回应,又焦急的喊了一声,一声比一声,声调加高:“苏太傅?苏太傅?”
“什么?”苏怀若茫然回过神来,看向与她说话之人。
“苏太傅,可是还需要些什么?”林总管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苏太傅?
穿越?
苏怀若恍惚的站起身,环顾四周,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穿越到了异世。
她穿越了,那学弟萧烨怎么样了?
是否等到了救护车的到来?
现在,是否安然无恙?
还有另一个总是喜欢跟在她身后,自称男朋友的人,知道她消失不见,可会哭鼻子?
一时间,大量的问题,朝她袭来,让她头昏脑胀。
林总管见她恍惚,伸手,摇晃着她的手臂:“苏太傅,你需要什么只管吩咐,让奴才们去准备,眼下你最重要的是救皇上。”
皇上?
掌管这个世界生杀大权的主宰?
她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罢了罢了,这人她救了一半离开是死,不救也是死。
“苏太傅……”
苏怀若被吵的头疼,烦躁的拂去林总管握着手臂的手,咬着牙:“我救,我救便是了。”
林总管:“……”
蹲下身子,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脸:“萧烨……”
脑子里产生一种想法,难道萧烨也跟着一起穿越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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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能被她用得上的东西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救人。
唯有救活了眼前的这个皇上,她才有可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他。
脑子迅速的旋转着,她在想着这个古代,这个时候能被她用得上的东西。
“立刻让人准备大尺寸的棉木,还有烈酒。”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皇上的衣袍解开,既然要做手术,这样穿着,可是不行的。
林总管听着她的吩咐,丝毫不敢怠慢,紧忙吩咐一旁的小太监着手做准备。
“再将棉木泡在烈酒中,然后在这大殿之中,搭建一个蒙古……搭建一个帐篷。”
她这操作,在场的无人能够看懂,但眼下事关皇上的安危,已经容不得他们想太多了。
林总管:“去做,按照苏太傅的吩咐,快去准备。”
苏怀若继续说:“帐篷里需要烛火亮如白昼,各种医用刀具齐全。”
随着苏怀若的叙说,林总管的吩咐,小太监们快速的准备,不大一会儿,东西便已经全部准备齐全了。
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皇上,苏怀若知道,时间已经到了极限。
她眼底满是急切:“快将皇上抬进帐篷里。”
大概是一开始,苏怀若在吩咐他们准备帐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想到要将皇上抬进去,所以这偌大的宫殿,差不多都被帐篷给占有了。
“皇上如何了?”一道如成年老酒般醇厚又带着急切的声音,自宫殿门口响起。
林总管见到来人,正欲行礼,便被对方一个手势给制止住了。
众位太医也因为男人的手势,没了下一步动作。
林总管上前,恭敬的对来人说:“苏太傅正在急救皇上。”
“他?”
苏怀若刚在烈酒中,浸泡了手,听到这一声疑惑之声,抬头,朝来人看去。
兴许是因为着急,他的额头,有着细细麻麻的薄汗。
因逆着光,苏怀若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只觉得眼前之人身姿,甚是高大。
“你跟我进来。”苏怀若收敛心神,很自然的说。
“苏太……”林总管正欲开口,被男人一个手势阻止。
男人放下心中疑惑,朝苏怀若走近:“需要做什么?”
“你先在这烈酒里,把手泡一泡。”杀杀菌。
男人侧睨了一眼一旁放着的烈酒,他刚进来,她就在烈酒中洗手。
见他杵在原地,苏怀若面露不耐烦:“莫要再耽搁,我这边需要马上开始。”
林总管上前一步正欲提醒……
男人:“好。”
苏怀若看他洗了手,转身走进帐篷时,对一旁的林总管说道:“我没喊,任何人不得进来。”
林总管抬头瞟了一眼身穿紫衣的男人,收回眸光,点头:“苏太傅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奴才就守在门外。”
“嗯。”
然后林总管又说:“若是需要其他太医从旁协助,众位太医也都在外面候着。”
“知道了。”
进了帐篷,苏怀若神色纠结的看了一眼躺在软榻上的男人,敛了敛心神。
手指一旁器具:“这一旁的东西,你可都认识?”
第3章:没太注意他的自称
这话自然问的是站在一旁,一直注视着她的紫衣男人。
男人一字千金:“认识。”
“那就开始吧!”苏怀若站在软榻前,做着最后准备:“一会我说要什么,你就递给我什么,动作要快,明白吗?”
听着她话语的严肃,男人点头:“好。”
“身上可带了巾帕?”
不等男人回答,她又说:“若是没有巾帕,便用一旁的棉木代替,万不可让我额头的汗,滴落下来。”
“好。”
苏怀若低头,进入状态,她认真的在皇上的伤口处用手指按了按,跟之前帮萧烨检查伤口一样,腹内有异物。
“因为异物没入了腹中,所以现在我要为皇上取出异物。”
男人看着她的侧颜,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们同朝为官三年,他怎么不知道,她竟然还会医术?
在男人晃神之际,苏怀若眸光紧锁手按的位置,抬手:“薄刀。”
薄刀落在掌心,苏怀若从容不迫的对着皇上的腹部下刀。
“你……”男人刚想阻止,她已完成了这一步骤。
“棉布。”
棉布继而被递上。
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操作,男人将心中疑惑再次放下。
“擦汗。”
他的确没有巾帕,所以用了棉布代替。
自他出生,他还从未这般服侍过他人。
柔软的棉布,擦拭过她的额头,男人顿住,眼前这如水的肌肤,怎的跟女人一样的娇嫩。
“这个时候你在发什么愣?”
耳边一声呵斥,男人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想同往日那般怂她几句,但今日不知为何,看着她娇嫩的肌肤,他竟一时忘了开口。
“抱歉。”
苏怀若抬头侧睨了他一眼,皱眉,继续手中的工作。
这一场救人大战,苏怀若不知道已经持续了多久,只知道到了后面,她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但她的职业不允许她的身体让她有任何的失误。
终于,最后一道完成,她放下了手中的细针,脚下一个踉跄,人朝后倒去。
“小心。”
幸好身边有人,及时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跌的太过狼狈。
鼻息间,是淡雅的檀香味道,她稳住身子,开口:“谢谢。”
男人并未立刻松手,而是说:“本王扶你过去坐会。”
因为太累,苏怀若,没太注意他的自称。
“不必。”拂了他的好意,苏怀若又检查了一遍皇上的伤口,再探了探他的脉息,这才放下心来。
侧眸,对他说:“你可以去休息会了。”
男人:“……”
转身,她朝外走去。
帐篷外,以林总管为首的一干等人,见她出来,一个个翘首以盼,等她下话。
她脸色苍白,神色疲倦,眼底却有光芒:“皇上暂时已经没事了。”
“太好了。”众人轻声欢呼,而后又有人窃窃私议:“苏太傅……这暂时又是什么意思?”
这大殿再大,也是在一间房子里,适以……
苏怀若:“皇上的伤口均已处理完毕,但箭伤太深,恐有感染,若不发烧,则皆大欢喜。”
林总管弱弱的问了一句:“苏太傅,若是皇上发烧,又当如何?”
第4章:摄政王
他又恐担上诅咒皇上之名,连忙又解释:“苏太傅奴才只是想着,先问清楚,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放心吧!”苏怀若清澈的眼眸,扫过在场诸位,保证的说:“有我在,定能让皇上安然无恙。”
她可是被誉为医科大医院史上最年轻的医圣。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一直紧绷的气氛,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缓解。
太医院院首方大人走过来,对着苏怀若双手抱拳作揖,虚心请教:“苏太傅妙手回春,不知下官可有幸同你讨教一二。”
“大人客气。”眼前之人,苏怀若不识,谦虚一笑:“大人若是不着急,可否等皇上伤势稳定下来,苏某备好薄酒恭候大人。”
“苏太傅客气。”方大人颔首,眼底满是赞赏,又见她一脸疲色,建议道:“此刻皇上这边有我等在此守候,不如苏太傅先去休息一会?”
苏怀若的确很累了,累的想四平八稳的躺在软榻上,完全的放松身体,适以对眼前之人的建议,她很是受用:“如此便有劳各位了。”
最后又检查了一番皇上的伤势,她这才走到外殿的红木椅子旁,坐下,单手支撑着下颚,小甛。
几乎是刚闭上眼,便发出了沉稳的呼吸。
而此刻内殿,一直被众人忽略的某人,像是才被发现。
“臣等有罪,请摄政王恕罪。”
一直担忧皇上的安稳,所以在摄政王过来时,他们因他一个手势,并未行礼。
这会苏怀若将一切安排妥当后,男人自帐篷内走出,众人似是才恍然大悟。
……
一袭紫色华服,身姿欣长,姿色绝滟,男人青丝如墨,金冠束发,狭长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邪气,如仙人妙手鬼斧神工,又如聚集了远山青色春秋之花。
若不是他神色淡漠,怕是对着他这张脸看上百年也不愿移开。
“都起来吧!”男人摆手。
事出有因,他倒也不是不讲理之人。
“谢摄政王。”众人有些不敢置信,今日摄政王就这般轻易的放过了他们。
摄政王没有理会众人猜疑的眸光,抬起大长腿,朝外殿走去。
平日里,见到苏怀若,他都懒得搭理,但今日,不知为何,就那么一小会,竟让他对她有了异样的感觉。
这种异样,他自认为是她那莫名的一身医术。
外殿,苏怀若单手支撑着下颚,双眸紧闭,呼吸沉稳。
萧璟言见她这般,轻笑出声:“呵。”
转身朝外走去时,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脚步有刻意放轻。
……
睡梦中,苏怀若站在满是现代医用设备前,医院里的同事正在认真的操作着手术台上的手术,她想靠近,但脚下生根,动弹不得。
她紧皱眉头,忽的,画面一转。
“苏怀若,你身为女儿红妆,竟伪装成男人在朝为官多年,此乃欺君之罪,罪该万死,今日朕便赐你五马分尸。”
苏怀若被拉去了刑场,五马捆绑住了她的手脚、头颅,紧接着,一声令下……
第5章:私养的野狼群
“不要——”
苏怀若猛地坐起,急促的喘息着,额头的冷汗涔涔往下落,脑海里还残存着梦境中恐怖的一幕,她惊恐的伸手抚摸着自己的颈脖,再到手脚。
还好,都在,都在。
忽的,她摸到自己颈脖处的天容穴被封住了,微眯双眸,颈脖处的天容穴被封住后,人的声音会因此改变,不得不说,这具身体的主人,真的很聪明。
所以她越发的肯定,她女扮男装是蓄谋已久的。
转眸,她这才注意,自己是躺在床榻上的。
她记得之前因担心皇上的伤势被感染,所以她是坐在外殿椅子上的啊!
忽的又想起刚才梦中情形,她猛地一惊。
是谁把她抱过来的?
是否已经发现了她的女儿身?
“苏太傅,不好了,皇上发热了。”
门外是林总管的声音。
听到这声呼喊,苏怀若顾不得太多,迅速下了床榻,开门,朝外跑去。
一时着急,鞋子都没有穿好,袜子露在了外,可她并没有发现。
她疾步跟在林总管身侧,吩咐:“立刻让人准备干净的水与烈酒。”
“因担心苏太傅还需要烈酒,所以殿内一直都备着烈酒。”
“好。”她着急吩咐,又想起自己醒来身处他处,她又问:“你可知是何人将我送来此处的?”
林总管听到她这一问,神情是说不出的意思,但又不得不回答她的问题:“摄政王瞧着苏太傅很是疲倦,便吩咐奴才在这边腾了个位置,让苏太傅可以好好休息。”
“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苏怀若皱眉,这人又是何许人也?她见过吗?
穿越过来,没有原主的记忆,还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但不为了让林总管起疑,她还是客套的说了一句:“真是有劳摄政王了,有机会我定要好好感谢他。”
林总管看了一眼苏怀若,神色怪异。
……
苏怀若休息的地方距离皇上的太极殿不远。
她刚走到殿门口,便听到一人冰冷刺骨的声音:“将他拖下去,丢去后山。”
“是。”
苏怀若看着被拖出来的人,大概是因为害怕,人早已吓晕过去。
她轻声的问身边之人:“后山是?”
“摄政王私养的野狼群。”
苏怀若:“……”丢去喂狼这样的话,她只是听说过啊!
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紧接着,内殿又响起冷冽呵斥的声音:“难道你们要本王告诉天下所有人,北国皇宫养的都是一群废物吗?”
大殿内,气息冷冽,所有人战战兢兢,唯恐一个不慎,便会脑袋搬家。
“方孝孺,你脖子上的这颗头颅可要长稳了。”
方孝孺,太医院院首。
转身,摄政王见到了杵在不远处的苏怀若,气息陡然发生了改变。
方孝孺垂眸应声:“摄政王教训的是,下官记下了。”
……
此刻苏怀若的脑子里,一直都在回荡着眼前男人刚说的话;‘你脖子上的这颗头颅可要长稳了。’
刚才在睡梦中,她便被五马分尸,头颅被拽下的瞬间,她似是还有意识。
第6章:她之前不会医术
而眼前之人,便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她……之前竟还不知死活的使唤过他。
“苏太傅?苏太傅?”林总管发现,今日的苏太傅很容易出神。
在林总管再一次的轻呼声中,苏怀若回过神来:“烈……酒在……何处?”
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忽视她声音里的颤抖,更何况是别人。
她呼吸吸气,稳了稳心神:“干净的水,准备干净的棉布。”
抬脚朝大殿内的帐篷走去,擦身而过时,她双手双脚差点跌倒,幸好被身侧之人扶住。
耳边是戏谑声音:“苏太傅可不像是柔弱之人。”
柔弱之人?岂不是说她是女人。
但凡现在任何有关于女人的词,她都不能沾上。
……
苏怀若连忙直起腰板,声音也变得厚重了一些:“自然不是。”
大步朝理走去,那挺拔的身姿,看着倒也不错。
前提是,可否忽略她同手同脚。
“……”
帐篷内,皇上的伤口因太深,还是被感染了。
她从小太监手中接过干净的水,兑入烈酒中。
想到之前那人对他的邀请,还有刚进来见到的情形,转眸对守在门口的方孝孺说道:“大人可否进来帮忙一下?”
“苏太傅客气,自是可以。”方孝孺见她说的是自己,连忙点头走了进来,只是在他踏进帐篷时,大殿内的气息,好像又变了。
众人:“……”
“皇上因伤势感染导致发热,人又处于昏迷的状态,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为他降温。”
用棉布沾了烈酒,擦拭皇上手臂示范:“大人可同我这样,用兑过水的烈酒擦拭皇上的身体,为其降温。”
方孝孺点头,学着她的样子,准备擦拭皇上的另一只手臂,被苏怀若阻止。
“大人可从皇上双腿开始。”那位置她不好触碰。
方孝孺点点头,又好奇的问:“苏太傅,这烈酒降温,本官闻所未闻,不知苏太傅可否告知一二?”
“自是可以。”
苏怀若想了想,用了他能听懂的术语说:“用兑过水的酒擦拭发热的身体,水和酒就会带走身体里的温度,从而达到降温的效果。”
“但一定要擦拭大血管的位置,比如这里,这里……”苏怀若手指着几个部位。
方孝孺恍然大悟,连连称赞:“苏太傅,此方法真是妙极了,不知苏太傅师承何处?为何之前一直都不曾展露过你这妙手回春之术。”
咯噔——
苏怀若当场麻了,她之前竟……是不会医术的。
“苏太傅?”
“啊?”她灵机一动,口若悬河:“家师曾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日皇上身受重伤,为臣者,自当全力以赴。”
“好一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方孝孺毫不吝啬称赞,跟苏怀若接触的越多,他越是发现她就是一块宝玉。
“倒也不枉费皇上对苏太傅这般看重。”
苏怀若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得笑笑。
……
降温处理完毕,苏怀若抬眸,身形一怔,身穿紫色华服之人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此刻正坐在不远处望着她。
第7章: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苏怀若好不容易稳定的心,此刻又不淡定了。
为何有种被他盯上的错觉。
“皇上以无恙,明日一早便会醒来。”苏怀若想回家,想知道家里还有谁,想知道自己又是谁?
一旁方孝孺想到之前摄政王所说的话,对苏怀若说:“苏太傅也累了一天了,不妨先回去休息休息,这边有我们。”
之前皇上被利器刺中,他不敢贸然拔出利器,唯恐情况更糟。
没想到,一旁看似柔弱的苏怀若站起,手法娴熟的救了皇上,再到刚才皇上忽然发起高热,更是让他们无促,故而才有了摄政王怒火冲冲的一幕。
……
紫衣男人站起身,朝她走来,神情淡漠,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天色已晚,不如就由本王亲自送苏太傅回府吧!”
“不、不,不用了。”此人气息太强,苏怀若头都没敢抬,想也不想的拒绝:“不敢有劳摄政王了,我自己回去即可。”
可是男人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朝外吩咐:“将马车驱赶过来。”
“是。”身穿黑衣的护卫恭敬应声。
男人靠近,站在她的身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太傅之前使唤本王的气势,可不像现在这般。”
苏怀若麻了,之前她不知道他是摄政王啊!
正在这时,刚才离开的护卫去而复返,意思不言而喻。
男人嘴角撩起一抹邪气的笑,腹黑道:“苏太傅莫不是还……想要本王亲自动手。”
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在提醒她,之前是他抱着她去的外殿休息。
连连后退两步,但因为之前起床太急,袜子露在外,所以……
“苏太傅,今日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投怀送抱。
苏怀若连忙从男人怀里离开,将露在外的袜子扯出,放进袖囊中,然后又与男人保持安全距离,双手抱拳作揖:“许是太累,还请摄政王恕罪。”
小脸的确……挺白的。
闻言,男人也没与她多做计较:“走吧!”
“有劳摄政王了。”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拳头,男人瞧见,嘴角微扬。
走出太极殿,身后是恭敬的轻呼:“恭送摄政王。”
……
马车里,苏怀若有意不愿与男人说话,便一直倚靠在一旁,闭目。
男人相信她之前所说是累了,倒也没有多加为难,只是眸光时不时的扫过她娇嫩的脸,眸色深沉。
“苏太傅,到了。”
听到这声救赎,苏怀若迅速,掀开马车里帘,跳下马车,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这模样哪有之前半分疲惫之色。
马车旁,苏怀若微微低头,双手抱拳作揖:“多谢摄政王送我回府,恭送摄政王。”
马车里,没有任何动静,苏怀若保持着原动作,皱眉。
就在苏怀若以为马车里的男人睡着时……
男人冷冽的声音溢出:“苏太傅,本王这可不兴什么口头的谢谢。”
之前他觉得她是真的累了,可刚才就她下马车动作,怎么看也看不出她累了。
懒得理会他是吗?呵!
第8章:果然无耻的很
“你……”还真是卑鄙,非要送她回来的是他,现在索要回报的也是他,果然无耻的很。
“呵。”马车帘被掀起,苏怀若咬牙切齿的模样,真真的落在了男人的眼中。
苏怀若垂眸:“自当谨记摄政王恩典。”
“回去吧!”放下马车帘时,男人深深地瞥了她一眼。
马车徐徐的从她面前离开,苏怀若轻呼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抬脚,朝面前府邸走去。
……
太傅府!
“阿若,你可有受伤?”
苏怀若刚踏进太傅府便被眼前这妇人拽着手臂,急切的关心询问着。
眼前这三人,这情形,让她再一次吐槽穿越过来没有原主的记忆,真是件糟糕的事情。
妇人又说:“阿若,刚才门房的人来报,是摄政王送你回来的?”
这个她倒是可以回答,苏怀若点头:“嗯。”
“你怎么会同他一起?”
苏怀若抬眸,眼前之人,一身黑色锦服,青丝如墨,面如冠玉,俊美绝伦,身上气质温和,好一俊美之人。
苏和珣见她呆愣,皱眉,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你不是常说,在朝堂上,摄政王与你极不对付吗?怎的今日他会这般好心送你回来。”
极不对付?那就是政敌的意思了?
怪不得……
苏怀若忽的想起之前她说要感谢摄政王,林总管看她那怪异的眼神。
原来如此。
苏怀若试图解释着:“皇上忽然被刺,我为救皇上累的脑袋晕晕的,所以也就没太在意这些,他要送,我便答应了。”
没想到苏怀若的话音刚落下,大堂内的三人,顿时大惊失色。
苏怀若:“……”她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苏和珣看了一眼一旁被惊到的高堂,不可置信的询问她:“阿若,你说是你救的皇上,是我们理解的意思吗?”
“应该……是吧!”苏怀若吞吞吐吐
下一秒,苏和珣神色严谨,凝视着她:“你会医术?你何时学的医术,为何我们都不知道?”
“我……”
一直沉闷没吱声的苏老爷苏明望,沉着一张脸,又丢了一个致命问题:“今日皇宫里传出消息,皇上为救你被刺,当时我就觉得很不对劲,现在你又说你会医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阿若。”
苏怀若麻了,皇上救她被刺,所以刺客是来杀她的。
忽的,苏怀若又想起之前方孝孺方大人所说的话:“倒也不枉费皇上对苏太傅这般看重。”
当时她听这话,还不太明白,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如此。
可是这些她又该如何解释呢?
……
“我,我……”旁人她可以骗,可眼前之人是她的亲人,她说多错多。
“阿若……”
“今日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突然,导致我现在还没有从那场刺杀中回过神来。”苏怀若抱着脑袋,捶打:“适以,现在我脑子里乱的很。”
她也想跟他们好好谈谈,谈她为何女扮男装在朝为官。
可眼下,时机不对,先让她缓缓吧!
第9章:赌了一把
护妹心切的苏和珣见状,连忙抓住她捶打脑袋的手,轻声哄着:“好了,好了,我们不问了,爹、娘先让阿若休息休息吧!”
后面这话他是对眼前两位高堂说的。
苏老爷看着面露纠结之色的苏怀若,神色有些凝重,而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旁苏夫人。
苏老爷:“阿若先去休息吧!”
为今之计,只能静观其变,苏怀若赌了一把:“谢谢爹。”
见对方神色无异,苏怀若知道自己赌对了。
苏和珣温声:“我送你回房。”
胆子越来越大,苏怀若对着两位高堂:“爹,娘,我先去休息了,等我睡醒了,我再同你们说今日所发生的事。”
苏夫人见她面色疲惫,心疼之色遗露在外:“去吧!”
……
苏和珣像往日那般,亦步亦趋的走在她的身侧,时不时的看向她,几度张口,又不知从何问起。
苏和珣的样子,让她无法忽视,无奈,停下脚步:“我只是累了,休息休息便会没事了。”
“阿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大哥说。”
大哥?这么俊美的男人,看她的眸光是那么的温柔,她差点误以为是这具身体的心上人。
“谢谢大哥。”
将她送回闺房,苏和珣笑望着她:“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休息。”
“好。”关上房门,苏怀若深深地叹来一口气。
在皇宫里,担心被杀头。
回到家,担心暴露。
她应该是最累的穿越者吧!
……
苏老爷与苏夫人夫妻感情甚好,对方一个眼神,自是了解。
适以等苏和珣跟苏怀若离开,苏夫人便看向身边之人:“老爷,你刚才在怀疑什么?”
“夫人猜到了不是吗?”苏明望倒也没隐瞒。
苏夫人气急怒指着他:“苏明望,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得了。”
“那你见过女儿今天这般模样吗?”
他们的女儿在外人眼里,是温和儒雅的太子苏太傅。
在他们面前,她是爱撒娇的小女人。
“今日这事,若是放在平常,她早已吓的同我们撒娇求安慰了,可是刚才呢?”
她言辞闪烁,一直都像在逃避什么。
苏夫人心中虽然也有疑惑,但只是怀疑苏怀若有事隐瞒他们,所以对于苏明望的质疑,她不会苟同。
“我不管你怎么想,她是我女儿,毋庸置疑。”
话音刚落下,苏和珣走了进来,他用沉稳的眸光看向男人:“爹,我跟娘的看法一样,所以这样质疑的话不要再说,免得阿若听到了伤心。”
苏明望:“……”
他也希望阿若是他的阿若。
……
摄政王府。
马车缓缓的在奢华的摄政王府前停下,护卫汜水掀开马车帘,恭敬道:“主子,到了。”
眸光不经意扫过男人手中的物件,汜水眸光一怔,那是……
“今日行刺一事,给本王去查,查到了,弄明白了,直接丢去后山。”男人将手中的物件放入袖囊,缓缓下了马车。
汜水低头垂眸,应声:“是。”
第10章:因为二哥
“还有……”在男人即将走上台阶之时,他忽的停下脚步,若有所思:“派人守在太傅府,若是苏怀若需要进宫,立刻行与方便。”
“……”汜水错愕抬头,男人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步入府中。
这一夜,皇上伤势平稳,并未醒来。
这一夜,太傅府其他的人,各怀心事,难以入眠。
这一夜……
摄政王府,主庭院,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站立到深夜。
……
而苏怀若在睡沉后,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次日醒来,她缓缓的睁开眼眸,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她深呼吸,笑了。
“爹,娘,我饿了,我饿死了。”
人还未到,声音便到了。
坐在膳桌前的几人听到她这声音,相互一视,彼此心知肚明。
“早膳都摆在桌上,就等你了。”苏夫人笑着说。
苏和珣拉开一旁的椅子,又盛好了一碗燕窝。
苏怀若面若桃花,一袭白袍,长发束起,翩翩而至,坐下,看着面前已经盛好的燕窝,侧眸,盈盈水眸,浅浅一笑:“谢谢大哥。”
苏和珣望着她眉眼间全都是笑,又为她夹了她喜爱吃的放在面前。
苏怀若吃了两口燕窝,再吃了一个小笼包,才放下碗筷,擦拭嘴角,直起腰身。
“昨晚什么都没吃便睡了,今早我是被饿醒的。”白皙的小脸上,洋溢着女儿家的娇嗔。
苏夫人挽唇,解释:“昨晚我倒是派苏秋去你院子看过几次,你都未醒,所以娘便没唤你起床用膳,是为娘的不好,饿到你了。”
“娘,我没有责怪的意思,就随口一说。”苏怀若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对他们使了使眼色:“爹娘,我有要事要同你们说。”
“走吧,正好我们也有事要问你。”苏明望带头,几人出了膳厅,直奔书房。
……
书房。
书房周围,春夏秋冬几个丫头,守在了四方位。
“阿若,昨天宫里到底发生了何事?皇上为何被刺?”这话是苏明望问的。
他的这个问题,也是另外两人想问的。
苏怀若摇头:“我也不知,昨日我本与皇上在商议太子学习一事,忽然就有人闯进来,目标是我,千钧一发之际,皇上挡在了我面前。”
回想当时的情形,她也是吓坏了。
“那你说你救了皇上,又是什么意思?”这次是苏和珣问的。
苏怀若盈盈水眸在他们脸上扫过,嘟囔着嘴:“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不是苏怀若。”
这话一出,苏明望尴尬了。
苏夫人恶狠狠的剜了一眼某人,她温柔的安抚着小女儿:“你别瞎想,我们都相信你。”
有了苏夫人的安慰,苏怀若心里稍稍好过一些,她说:“昨天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因为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皇上会挡在我面前。”
其实这事,他们也是非常的想不通。
苏怀若接着又说:“我会医术,皆都是因为二哥。”
“你二哥?”苏夫人不解。
“二哥的身体每况日下,我心中着急,想为他做些什么,正好有天我去了太医院,发现那里的医书特别的齐全。”
第11章:皇上要见你
说到这里,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三人:“自那以后,我得空便会去太医院看书学习。”
苏夫人听她说起苏安若,身为母亲骨子里的心疼,让她红了眼眶:“你二哥自那次以后身子一直不好,为此还苦了你,你……”
“娘。”苏怀若打断了苏夫人的话,耐心的说:“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等二哥身体恢复,他去实现他的抱负,我去实现我的理想。”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苏怀若的眼底是向往。
苏和珣不动声色将一切全部看在眼里,笑着问:“我可是听说昨天太医院院首方孝孺都没有十足办法救皇上,你这半吊子,光是看书竟比他们还要厉害。”
听到这带着玩笑的询问,苏怀若挑动眉峰,不急不缓:“怎的,大哥你不服气吗?”
苏和珣笑。
她转手挽着苏夫人的手臂,娇嗔的依靠在她的肩膀上,骄傲的说:“我同二哥出生虽有相差,但这智商可一点也不必他差奥。”
苏夫人迎合:“这个为娘可以作证,阿若说的极对,她跟安安的智商,绝对是不相上下。”
苏怀若冲着苏和珣扮鬼脸。
三人见状,露出无奈浅笑。
见时机差不多,苏怀若神秘一笑,紧接着她说:“爹,娘,我想二哥的身体,我应该是可以治愈的。”
“真的?”
苏安若若是能痊愈,苏怀若便可脱去这身朝服,回归闺房了。
他们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胆,担心苏怀若身份暴露。
……
苏怀若笑,她笑得天花乱坠,笑得周围一切黯然失色,然后她重重的点头:“今日我就找个时间去看看二哥,再确定一下,便开始配置良方。”
“好,好,好。”两位高堂,深知女儿的品性,故,对她所说之话,深信不疑。
苏怀若抬头,与苏和珣的眸光相撞,一个俏皮,一个宠溺。
……
宫中来人,是林总管,他说:“苏太傅,皇上醒了,皇上请苏太傅立刻入宫面圣。”
苏怀若换下身上的便服,穿上了朝服,跟着传旨的林总管,入了宫。
宫门前,他们下了马车,苏怀若抬头望去。
皇宫一如她之前所看到的那般,奢华无比,湛蓝的天空下下,皇宫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的辉煌。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历史面前,也是她第一次离历史这般的近。
她是苏怀若,二十一世纪的苏怀若,也是这个时代的苏怀若。
只是前者拥有的是灵魂与记忆,而后者拥有的是身体。
昨夜一场光怪陆离的大梦,让她拥有了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
“苏太傅,请。”
苏怀若点点头,理了理那象征身份的朝服,抬脚朝里走去。
不是第一次来皇上的太极殿,却又是第一次来。
太极殿,内殿。
她撩起袍角,清朗的声音,徐徐溢出口:“微臣苏怀若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若没有苏爱卿,朕这万福,怕是享不成了。”皇上萧烨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厚重的幔纱后响起:“起来吧!”
第12章:摄政王误会皇上
“谢皇上。”昨日一切历历在目,她不明白,更不清楚皇上究竟意欲何为。
幔纱后,萧烨招手,一旁的林总管立刻上前,为其打开厚重的幔纱。
“还要劳烦爱卿再为朕瞧瞧这伤口。”
苏怀若闻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微臣惶恐,微臣遵旨。”
虚步上前,跪在龙榻边,恭敬道:“请皇上平躺好,微臣这就给你检查伤口。”
耳边是轻笑一声,紧接着是萧烨清冷的声音:“朕以为爱卿一直低着头,是瞧不见朕是何姿态的。”
苏怀若连忙后退两步,撩起袍角就要跪下,嘴里还念叨着:“微臣惶恐。”
“好了,别跪了。”许是她总是这般无趣,他有些疲了。
“谢皇上。”苏怀若一边小心翼翼的为他检查伤口,一边心里纠结,该怎么开口确认他是不是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的学弟萧烨。
“皇上,你这伤口颇深,接下来,切莫有任何大动作,免得伤口崩开。”她若有所思,刚准备张口……
“这世间敢把朕的身体当衣服缝补的,怕也只有苏太傅你了。”
苏怀若募然看向他腹部的伤口,伤口处她用的是现代缝合之术,所以……他是不是学弟萧烨,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人穿越异世,苏怀若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启禀皇上,摄政王来了。”林总管不知何时出去又回来。
萧烨瞥了一眼苏怀若,颔首:“请皇叔进来吧!”
“是。”
萧烨:“朕听说,昨日是爱卿与朕的皇叔一同齐心协力为朕包扎的伤口?”
咯噔——
苏怀若自为官以来,一直与摄政王萧璟言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可昨日,她不是她,所以昨日的那般和谐,她倒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嘭——
是苏怀若跪在地上发出的沉闷气息,匍匐,她诚惶诚恐:“微臣罪该万死,还请皇上治罪。”
转移话题。
萧烨倚靠在床榻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朕倒不知,爱卿有何罪?”
“为臣者,自当为皇上分忧解难,肝脑涂地,可昨日,微臣竟让皇上挡了这利刃,微臣该死。”说完,她再一次的匍匐在地,静等发落。
见她提起这事,萧烨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正在这时……
摄政王萧璟言身穿紫色锦服,大步阔手走了进来,他见到倚靠在床榻边的皇上,一向不苟言笑的他,嘴角撩起一抹淡笑:“微臣参见皇上。”
“皇叔快别行礼了。”
“谢皇上。”萧璟言直起身子,像是刚看到匍匐在一旁的苏怀若,诧异的问:“皇上,苏太傅这是何意?”
萧烨瞟了一眼匍匐在地的某人,风轻云淡的说:“皇叔来时,苏爱卿正在为朕换药。”
转眸,又对苏怀若说:“苏爱卿还是快起来吧!免得被皇叔误会了。”
苏怀若抬头,盈盈水眸对上床榻上男人清冷的眼眸,皇上这是不希望她再提起此事。
垂眸,她眯眯眼,藏起眼底的锋芒,再抬头,眼底如往常一般清冷:“是微臣的不是,让摄政王误会皇上了。”
第13章:苏怀若接旨
她缓缓的起身,只是刚才那一下,跪的有点重,所以这膝盖隐隐有些疼。
萧璟言望着她,琉璃凤眸里有流光,醇厚的嗓音溢出薄唇:“皇上,苏太傅此次救驾有功,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赏赐?”
“赏赐自然是要有的。”话锋一转,皇上清冷的眼眸微眯:“只是苏爱卿这妙手回春之术,着实让朕很是意外。”
今日这一问,她早就有所预料,早有准备,苏怀若不卑不亢再次跪倒在地:“请皇上恕微臣隐瞒之罪。”
“朕又没责怪爱卿,爱卿怎的又跪下了。”他的声音里,有着深深地无奈。
苏怀若跪在原地,未动,她皱眉,这一刻,她厌烦古代这尊卑之分。
“起来吧!”
“谢皇上。”起身,站到一旁。
“苏爱卿这医术,是北国之福,亦是朕的幸运。”萧烨眉峰一挑,开口:“你身怀绝技不愿展露人前,朕无权责怪,你也无需自责。”
苏怀若闻言,大喜,上前一大步,屈膝跪地,高声欢呼:“皇上圣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烨朝着站在一旁的某个男人挑眉,又道:“苏怀若接旨。”
苏怀若闻言,不敢怠慢,匍匐在地:“微臣苏怀若接旨。”
“苏怀若救驾有功,特赐回天翎一枚,日后拿此令牌,可向朕提出一要求,但切记不可是危害朝廷社稷之事,钦此。”
随着皇上的声音落下,震惊的苏怀若连忙双手接过金黄色的回天翎,谢恩:“微臣领旨,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这一会,朕在苏爱卿的嘴里,已经活了几万岁了。”萧烨轻笑:“起来吧!”
“谢皇上。”她本以为今日面见皇上,她隐瞒医术之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却不想……
皇上竟,恩赐她回天翎,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萧璟言抬脚上前,琉璃眼眸是星星点点:“恭喜苏太傅成为北国第一个拿到回天翎之人。”
“摄政王客气。”
他的热情,她的冷漠,在这内殿,倒是形成一个很大对比。
“皇叔……”萧烨刚要说什么,瞥见一旁的苏怀若,他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苏怀若心思敏锐,见皇上跟摄政王之间还有话要说,不再多做停留:“微臣还要去一趟太医院为皇上伤势另开药方,便先行告退了。”
“苏爱卿辛苦了。”皇上出声。
“微臣告退。”苏怀若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低头,缓缓后退三步,然后才转身,大步离开。
……
内殿,萧璟言看着苏怀若纤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萧烨看着眉眼间尽是邪气之人,戏谑道:“皇叔,朕发现,朕躺了这么一夜,你跟苏爱卿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以前虽已有不一样,但现在似乎更明显了。
萧璟言闻言,并未着急,只是淡淡一笑,而后说:“皇上多虑了。”
萧烨见他不承认,深知他的脾性,也不执着,询问:“也罢,不如皇叔同朕说说,昨日行刺之人,可有查到是谁?”
第14章:胡搅蛮缠
说到这件事,萧璟言神色冷冽,就连声音这一刻也变得很冷:“不过是想栽赃陷害,本王已经将其处理了。”
“栽赃皇叔?”萧烨惊诧,随后又笃定的说:“所以昨日那刺客的目标当真是苏爱卿?”
朝堂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苏怀若出事,凶手定是摄政王萧璟言。
见他打趣他,萧璟言也不是好欺负的,他冷声腹黑道:“皇上倒是仁厚,一朝天子为人臣当剑,这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说到这个,萧烨脸色囧迫,因为有些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咳咳,既然刺客皇叔已经抓住了,那此事朕就不管了。”
忽然,萧璟言神色严肃:“皇上,你该知道,后宫佳丽三千人,可每一个人都跟着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对于这话,萧烨不予否认,点头。
“日后还请皇上雨露均沾,莫再惦念不该惦念的。”说完这话,萧璟言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一拜,转身离开。
萧烨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气急:“皇叔,你,你……”
这是什么话啊?
他惦念谁了?
……
苏怀若离开太极殿,又在太医院重新开了皇上要用的药方,这才离开。
路上,她伸手抚摸着胸口沉甸甸的回天翎,心中雀跃,这算是意外之喜吧?
回天翎,等同于免死金牌了。
“苏太傅走的这般快,莫不是在害怕本王?”
苏怀若正要走到宫门时,身后有马车徐徐过来,紧接着,耳边便是这道让她极度不爽的声音。
不想理会,怎奈,马车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马车上的人,也走了下来。
苏怀若不得已,双手抱拳作揖:“摄政王。”
“苏太傅还未曾回答本王的话。”
萧璟言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了一个头,他俯视,眸光一寸一寸的看过她曾被他擦拭过的娇嫩肌肤。
明明是一个人,但昨日的苏怀若与今日的苏怀若,却判若两人。
许是他的眸光太过直白,苏怀若心下一紧,她又想到了之前被抱去偏殿休息的事情。
后退一大步,神色恢复之前的清傲:“若记得没错,我未曾欠摄政王任何,适以何来的怕?”
“哦?”萧璟言轻笑,双眸紧盯着她,邪魅的嘴角撩起:“昨日苏太傅还曾对本王说过,要报答本王,怎的今日就不作数了?”
“嗤。”苏怀若抬头,迎上他好看的琉璃眼眸:“强做的买卖,摄政王不会当了真吧?”
“……”
“昨日我再三强调不需要摄政王相送,怎奈摄政王强制,我也不好在众人面前拂了你的面子,怎的强制的买卖,摄政王竟还要我买单?”
没等萧璟言说话,苏怀若继而道:“若是我记得没错,本朝律法第十一页,第八行,明确的写着,凡强制买卖者,一律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行以杖责。”
萧璟言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小嘴,硬是将她的欠,变成了他的胡搅蛮缠。
第15章:迫不及待
“苏太傅还是这般巧舌如簧。”
苏怀若双手抱拳作揖,如碧落清澈的眼底是淡笑,嘴角微扬:“摄政王缪赞。”
萧璟言望着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的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苏怀若望着他,男人唇瓣含笑,五官绝美,狭长的琉璃眼眸自带一抹邪气,令人不禁想到草原上扑向猎物的猛兽,充满了危险。
“阿若。”宫门口,有声音传来。
一声亲昵的呼唤,苏怀若在萧璟言的美色中回过神,当她看到宫门口的人,眉眼飞扬:“来了。”
她冲身旁的男人快速的说了一句:“我还有事,摄政王请便。”
说完,她提起袍角,朝宫门口疾步而去。
“大哥,你怎么会过来?”
在苏和珣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苏和珣喜欢她满眼都是他的样子,抬手,忽的意识到这是宫门口,放下,手背在身后,他笑:“忙完事情回去,听说你还没回来,便来宫门口等你了。”
苏怀若悄悄靠近,轻声的说:“那我们一起去西苑吧?”
苏和珣点头:“正有此意。”
随后他又问:“可需要带些什么过去?”
“大哥做主就好。”
兄妹两人,上了苏府的马车,说话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
宫门口。
萧璟言看着他们双双离开的背影,浓眉紧皱,声音冷若寒冰;“刚才那人是谁?”
刚才他真切的看到苏怀若看他时,眼底是惊艳,可是那人一来,她就将他抛之脑后,这种感觉,极为不好。
汜水上前,恭敬的回答:“回禀主子,那是苏太傅的大哥,苏和珣。”
“鸿商富贾。”萧璟言喃喃吐出四字。
苏怀若身边的人,他都派人查过,所以对苏和珣,他多少知道一些,只是未见过其人。
“主子所言甚是,这苏和珣生意做的极大,说遍布五湖四海也不过。”是个资财雄厚之人。
适才在太极殿,皇上没有赏赐苏怀若黄金财宝,想来是知道她有这么一个资财雄厚的大哥。
转身,萧璟言回马车,想到今日的苏怀若,他若有所思:“你可有发现今日的苏怀若与昨日的……”苏怀若大不相同。
他的话没说完,但早有察觉的汜水已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主子是想说,今日的苏太傅与昨日的苏太傅是两个人?”
萧璟言募的回身,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星火:“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
汜水摇摇头:“属下未曾发现什么,只是今日的苏太傅与往日的他一般,却又与昨日不一样。”
萧璟言:“……”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微眯着琉璃眼眸,他说:“去查,本王要知道苏怀若最近的所有事情。”
“是。”
“你现在就去查。”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但是他又不知自己为何这般迫切。
“……”汜水愣了一下:“是,属下立刻去查。”
第16章:
“对了,晚些的时候,你将之前番邦进贡的祛凝脂送一份给她。”
“她?”汜水不明所以。
萧璟言气息一变,祸事将至,心有所应,汜水连忙说:“属下明白了,只是主子,这祛凝脂可是上好的金疮药,不仅镇痛,止血效果也是极好,还祛疤……”
汜水滔滔不绝的声音,在萧璟言的凝视下,声线逐渐变小,直至马车从他面前离开。
“主子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他对苏太傅这般明着……
嗯,就叫做殷勤。
……
马车上,苏和珣看着苏怀若,问:“刚才在宫门口,同你说话之人是谁?”
“萧璟言。”坊间传闻摄政王为人冷漠,弑杀成性,昨日她刚穿过来,便见到他将一活人丢去喂狼,简直就是冷血无情。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苏和珣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不耐:“他拉着你在宫门口,同你说什么?”
“想用昨日的事情,在我这里讨些好处,可惜……”苏怀若挑眉,眉眼间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从来都不是善茬。
“鬼精灵。”苏和珣宠溺一笑,但想到那器宇轩昂,俊美无疆的紫衣男人,他又叮嘱道:“萧璟言是个危险人物,若非必要,不可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大哥,你不说,我也懂得。”
“嗯。”苏和珣垂下眼眸,敛下眼底所有情绪。
……
西苑,位置在京都的西边。
苏家一家老小,并非京都人氏,祖上三代,皆是商人。
从前无论他们生意做的多大,但他们从未想过搬到京都,直到苏明望这一代,他来京行商之际,看上了京都齐大小姐,就是现在的苏夫人,故,为美人一家迁移京都。
他们初来京都,住的便是这座庭院。
苏和珣与苏怀若来到一座宽阔宏大的院落门前,敲门,门房的人见到他们很是欣喜。
贝叔:“大少爷与二少爷来了,快请进。”
苏和珣微微颔首:“不必通传,我们自行过去。”
“是。”贝叔看着身着朝服的苏怀若眉眼间都是慈爱。
苏怀若冲他莞尔一笑:“贝叔,我想吃你做的糖饼了。”
“好,好,二少爷,老奴马上去做。”贝叔是苏家的老人,自然知道苏怀若的身份,但隔墙有耳,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在他们两人刚踏进这座庭院,转角处,一身黑衣的汜水走了出来,可见贝叔的谨慎还是有道理的。
朝里走去,苏怀若看着粉墙黛瓦连绵不绝,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不经感慨:“当初爹的眼光可真是好。”
葱郁的花树越墙而出,露出扶疏花枝,淡淡的花香飘散开来,令人心神俱醉。
“当初爹为了娘,可是用尽了心思。”
院子里,随处可见的奇花异草,或含苞待放,或热烈盛开,各色花朵在阳光下随风摇曳,色彩缤纷,眼花缭乱。
冷梅阁。
“二哥?”跨步而入,苏怀若环顾四周,但见里面挂着层层叠叠的帷帘,内里陈设质朴,色调淡雅,雍容大气,铜制的香炉里飘荡出袅袅香气。
------题外话------
唤着二哥,总让我产生他是瑶妹在喊
第17章:陷入死寂
“还是这般急性子。”
苏怀若回眸,便见到苏安若从帷帘后,走了出来。
见到眼前之人,苏怀若浑身一震,男人一袭青衣,一张绝色容颜,光亮潋滟间,衬着他肤白如雪,如不是那性感的喉结,苏怀若都要以为他是女人。
一个跟她长的一样,却又比她还要美上几分的女人。
“二哥。”苏怀若看着他,眉眼间荡漾着甜美的笑。
苏安若对着苏和珣微微颔首,唤道:“大哥。”
转眸对上盈盈水眸:“小妹。”
苏安若的声音暗哑,带着些许的魅惑,让人不忍与他说话太大声。
“二哥,几日不见,小妹我甚是想念。”
“又开始胡闹了。”苏安若无奈叹息间,眼底是满满宠溺。
苏安若对苏和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哥,小妹请坐。”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苏怀若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着急的神色。
她故作神秘,悄悄的说:“二哥,此次过来,我有两个消息告诉你,你要听哪个?”
苏安若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依旧挡不住她淡淡的疲惫之色,心疼道:“这世间能与我称得上是好消息的,便只有那一个吧!”
苏怀若闻言轻笑,回眸,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处置淡然的苏和珣,收回眸光,嘴角撩起一抹大大的笑意:“二哥,你在意的,自然也是我在意的,所以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是……我们找到神医了。”
苏安若瞧她这样,心下一紧,面上却说:“又要胡闹了?”
这也太淡定了吧?
苏怀若抿唇,以为他是不相信,又说:“二哥,你若不信我,你总要信大哥吧?”
苏安若衣袖下的手攥的紧紧的,他笑,笑得压抑:“大哥,小妹她……”
“她说的你该相信。”简单的几个字,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绕是一向淡定的苏安若在听到苏和珣这话时,眸光急切的朝苏怀若看去,眼底是炙热。
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黯然:“这些年,自称神医来为我医治的,不在少数。”
“二哥,这一次真的不一样。”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予勇敢面对的力量。
“真,真的吗?”
看着红了眼尾的苏安若,久干之人遇甘露的渴望,她不敢拿着玩笑,重重点头:“二哥,我自是不敢骗你,是真的。”
看着他们一个两个,神色严谨,苏安若忽然觉得这次他们所说之人与之前自称神医的人不一样,他抓着她的手,焦急的询问:“那人呢?神医在哪?”
天知道,这些年,身染恶疾的他,多么渴望健康。
他眼底的急切,让苏怀若看着心疼,声音嘶哑:“二哥,神医就是我。”
苏安若:“……”
满腔的热血,犹如跌入寒冰池中,浑身被冰冷刺骨的池水包围,陷入死寂。
“二哥……”
她要靠近的手,被男人大力的拂去,他颤抖着音,压抑着情绪:“大,大哥,今日你们先回吧!”
他以无心招待。
第18章:刀起刀落
苏怀若被拂的猝不及防,几个踉跄朝后倒去,幸好是苏和珣眼疾手快将她扶住:“苏安若,你这么用力做什么?”
被大哥大声点名的苏安若,抿着唇,望着他们,他想扯出一丝笑容,怎奈这一刻心如死灰:“大哥……”
苏安若不相信,苏怀若可以理解。
苏怀若忽的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枚金黄色,她说:“二哥,你看看这个。”
苏安若:“……”
“这是今日皇上赏赐于我的回天翎,整个北国仅此一枚。”
苏和珣惊诧,这事他还未曾听苏怀若说起。
“小妹,这……”
苏怀若知道苏和珣心中的疑问,她向他解释时,也是在向苏安若解释:“今日皇上醒来,宣我进宫,为的就是昨日我救驾有功,故而有此一赏。”
苏安若:“……”他死死的盯着她手中金黄色的回天翎,一眨不眨。
回天翎他听说过,等同免死金牌。
“昨日皇上被刺,太医院众人束手无策,我挺身而出,用这些年在书上所学的,救了皇上。”她离开苏和珣的包围圈,缓缓朝苏安若走去。
“这些年,二哥虽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二哥心怀天下,时刻都在渴望健康。”她小心翼翼的握着苏安若白皙的手,眼眸含泪,轻声的说:“二哥,我的确没什么实践的经验,但我有信心可以治好你,你信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说的在场两人都忍不住的心疼。
苏安若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用那暗哑的声音,满怀歉意的说:“是二哥不好,二哥冲动了。”
从他怀里离开,苏怀若问:“二哥,你信我?”
“信。”苏安若坐到一旁,卷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打趣道:“还请苏神医,执手。”
刚才紧张的氛围,转瞬即逝,这大概就是血浓于水。
苏怀若眨眨眼,笑。
……
苏怀若坐在另一侧,纤细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处,神色平平到眉峰紧锁。
自,苏安若身染恶疾后,苏府曾为其寻遍了大江南北的医者,大多数医者兴趣满满的来,再到灰扑扑的离开。
适以,苏安若一直都知道,自己身染的恶疾,不好治,也许一辈子治不好。
苏怀若站起身,掀起他的眼皮,再到舌苔……
“二哥,我还需要一些你的血。”她并未说任何,但又好像说了什么让人信服的话。
苏安若开口:“青山。”
外院,一男人身高马达,几个大步走了进来,他恭敬的朝两人行礼,再双手将匕首跟瓷瓶递上。
西苑跟苏府一样,暗处都有苏和珣安排的隐藏高手在——守院。
因为苏府有苏怀若跟苏安若不能说的秘密,更是因为苏和珣想要保护的家人。
……
苏怀若拿起匕首,抬眸,对着看似羸弱之人,她浅浅一笑:“二哥,有些疼。”
青衣男人颔首,这点痛,与他每次病发之时的痛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苏怀若毫不犹豫刀起刀落,动作熟练,划破手腕上的血位,盛满瓷瓶。
第19章:试毒
再用早已准备好的布条,为其包扎好。
等处理好一切,她像哄孩童一般,轻声的哄着他:“二哥,你再等我几日,我定给你个好消息,可好?”
苏安若抬眸看着她,他不在府里的这些年,是她在替他前行,抬手眸光柔和,声音笃定:“二哥信你。”
只是他的手还未落到苏怀若头上,人,已经被身旁的男人扯到了身旁。
“大哥,你做什么?”苏怀若不明所以。
苏和珣挡在她面前,低沉着声:“站了那么久,也累了,坐下休息会。”
苏怀若:“……”休息也不用这么大力的把她拉过来吧?
苏安若抬眸,看着苏和珣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心下一惊,扶着椅子的手收紧,心中骇浪。
不敢置信,可是……
他垂下眼眸,敛下眼底的情绪:“大哥,爹娘身体可好?”
因为京都只能有一个苏太傅,所以他大多数是不出门的,至于……苏府自然也是去不得的。
苏和珣松开苏怀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另一侧,这才回应道:“爹娘身体健好,只是娘时常因你而面露担忧。”
“我的身体,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了,爹娘那边,还要劳烦大哥跟小妹了。”
一旁的苏怀若拿着盛满血的瓷瓶,时不时的放到鼻前,神思开始漂游,刚才她为苏安若把脉时,她便发觉二哥并不是身染恶疾,而是中毒了。
此毒在二哥的身体里,蛰伏已有三年之久,也就是说,毒以成型,想要完全的解除,并非易事。
而且……
苏怀若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微眯着湿漉漉的眼眸,藏下暗芒,蛰伏?如此说来二哥的身边……
“二哥,我忽然想起,今日皇上交代我的事情,我还没做完。”她面露歉意,起身,走到苏安若身边,微微俯身,似是轻抱着他,实则却是在轻声私语:“二哥,你身边有心存异心之人,小心。”
聪明人说话,不必说的太清楚。
苏怀若起身时,对上他清冷的眼眸,手指轻划过他手腕上的伤口,意思不言而喻。
苏安若微顿,下一刻又明了,起身,点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留你了。”
“二哥,我下次给你带好消息啊!”
“好。”无论能不能解了他这恶疾,他心满意足。
苏和珣不知道刚才苏怀若跟苏安若说了什么,但也适当的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好的大哥。”
两个人离开,苏安若看着被包扎的手腕,若有所思。
他身边的人都是大哥安排的,而这些人,跟在他身边已多年。
他倒不是不相信苏怀若,只是一时觉得有些事情,让他难以接受。
苏怀若离开时,因心中有事,她忘了她索要的糖饼,但,贝叔倒是没忘,将做好的糖饼用油纸包好,递到她手里。
“谢谢贝叔。”
贝叔满眸慈祥,苏府的两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无论是对苏和珣,还是苏安若,亦或者苏怀若,在贝叔的心中,他们的份量无一二。
第20章:中毒
……
马车上。
苏怀若等马车离开西苑有些距离后,她朝外面看了一眼,收回眸光,对上苏和珣探寻的眸光,她凑近,轻声的问:“大哥,西苑的人,都是可相信的人吗?”
听她这样一问,苏和珣心下一惊,反问:“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苏怀若没有隐瞒,开口:“二哥所中的毒,只有身边之人,才有机会动手。”
“中毒?”不是身染恶疾吗?
对于身染恶疾到中毒,苏怀若心神微敛:“那些年,我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做不被旁人发现我与二哥之间的端倪,却没想到,因为疏忽,倒让心存歹毒之人有机可乘。”
“你既以看出是中毒,那么此毒,你可有解之法?”
苏怀若从怀里拿出瓷瓶,湿漉漉的眼眸,细细盯着,打开盖子,放到鼻前嗅了嗅,嘴角漾起一抹魅惑浅笑,她柳叶眉微扬,毫不犹豫……
“阿若,你做什么?”苏和珣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苏怀若一把抓着他的手,冲他摇摇头,将口中的血液在嘴里细细品味。
她皱眉,二哥所中之毒,应了她所猜想。
苏和珣见她这样,也不敢打扰,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断收紧,发出咯吱咯吱声响,浑身煞气肆起。
等苏怀若准备吐出口中鲜红液体时,他连忙扯过一旁价值不菲的丝绸,接住她吐出的血液。
最后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巾帕,为她擦拭嘴角,怒眸凝视:“苏怀若,你实在是太胡闹了——”
每每只有苏和珣生气时,才会喊她全名。
苏怀若知道此法子太过于偏激,也深知自己理亏,她对他莞尔一笑:“大哥,想要尽快治愈二哥,只能用此法子。”
苏和珣冷哼一声,将丝绸扔在了地上,气急,怒眸圆睁:“我若是知道你要以身试毒,定然不同意,你……”
想要指责她的话,在对上她汪汪的眼眸时,喉咙似是被堵住了一般。
指腹擦去她嘴角溢出的血迹,眼眸里是自责,深叹:“我该了解你性子的。”
“大哥,你就不要自责了。”她拉着他的手,娇嗔的说:“我保证尽快解毒,再者我尝的又不多。”
掌心是他柔软的小手,心底深处软的一塌糊涂。
“你刚说,二弟中的是毒,那你可知是什么毒?”
“三尸脑神丹。”苏怀若细细的跟他解释:“此药乃是用三种毒虫尸身而制,服食后并无任何不适症状,只是每到下雨天,尸虫便会在身体里复活,欲欲而出。”
“中毒者,苦不堪言。”
苏和珣拧眉,似是想到了之前苏安若毒发时的样子,心口紧缩,募然,抬头:“那你呢?”
“……”
“你刚才那般做,是不是你也中毒了?”问出这话时,苏和珣握着拳头的手,在颤抖。
这个问题,苏怀若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
她的样子,已经给了他答案,他眉宇间,戾气崇生‘咔嚓——’
苏怀若看着她手中的木屑,心下一紧:“大哥,你快松手。”
第21章:马踏之祸
她又对外面驱赶马车的苏冬喊道:“苏冬,找一家药店停下,我需要买些药材。”
“是。”外面驱赶马车的苏冬虽没有看到马车里的情形,但大抵也猜到一些。
男人松开手,猛地将她扯入怀中,低哑着声音说:“阿若,你不可以有事。”
她若是有事,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没事。”似是要让他相信,她又加重了语气:“大哥,我决不允许自己有事。”
他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并不可能一直顺着他的意思在发展,所以……,为避免之后的不畅,苏和珣心里已然有了想法。
他松开她,无视手上的伤口,凝视着她说:“近日我会离开京都,这段时间,你除了必要的早朝,剩下那都不准去。”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他要确保她不会有事。
“大哥要去何处?可有危险?”下意识感觉,他要做的事情,跟她有关。
无论命运怎样的不公,有她的关心,一切足矣。
伸手,揉着她的发,声音轻柔:“这世间能伤我的,没有几人,你不必挂心与我。”话锋一转:“你在京都,切不可乱跑。”
苏怀若对于他不断重复的话语,只当他责任心太强,再三肯定:“大哥放心,你不叮嘱我也不会乱跑的。”
因为她要尽快找到解毒的法子。
“二少爷,药铺到了。”
马车停下,苏怀若瞥了一眼苏和珣:“大哥在马车里等我即可,我去去就回。”
不等他说话,她已经掀开马车帘,跳下马车。
苏冬带她来的这药铺是京都最大的药铺,适以里面的药材,大多都有,只是稀有品种少些。
不过好在,苏怀若不差钱,所以她要的,都买全了。
上了马车里,苏和珣坐在那里,低头,受伤的手搭在膝盖上,不知是在看着手,还是在想着其他。
“大哥,我给你包扎一下手,免得被感染。”她蹲在他面前,是那么娇小。
苏和珣回过神来,居高临下望着她绝美的容颜,眉眼柔和,瞥到一旁她带上来的药包,问:“怎么买了这么多药材?”
“一些是我之后要用的。”
苏和珣抿唇,在她包扎好后,他开口:“安安的事情,你尽力而为,若是以后……”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其意思不言而喻。
苏怀若起身坐在一旁,见他不信她,冷哼一声,努力努嘴:“大哥不信我。”
一而再被怀疑,她生气了。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因救不了,而心生自责。”
“大哥多虑了。”
扭头,掀开马车窗帘,热闹的街市,充满热情的叫卖,孩童们的追逐嬉笑……
“呀,小虎。”
马车哒哒的朝前行驶,忽有一孩童闯入车前。
马车内,苏怀若见状,脑海里不经意的想起穿越前的那次车祸,不敢有片刻的迟疑,她冲了出去。
“啊——”
两人即将遭受马踏之祸。
“阿若——”苏和珣一个飞身,将苏怀若抱起,顺带着她怀里的孩童,最后稳稳的落在了一旁。
第22章:红衣少年
这时,苏冬也稳稳的停住了马车,跑过来:“属下有罪,还请二少爷责罚。”
苏和珣冷冷的瞥了苏冬一眼,犹如寒冬刺骨冰冷。
苏冬知道,主子是真的动怒了。
……
转眸,苏和珣焦急询问:“阿若,你可有被撞到?”
“大哥我没事。”苏怀若拂去苏和珣紧扣着她肩膀的手,转眸,对一旁吓的大哭的孩童说:“别哭了,我有糖饼吃奥!”
孩童就是孩童,听到吃的,他抽噎着,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苏怀若从怀里拿出用油纸包着的糖饼,放在鼻前嗅了嗅,有些不舍。
孩童见状,又哭了,她这才依依不舍的将糖饼递过去:“啷,给你,这糖饼可好吃了。”
孩童接过糖饼,欣喜的冲着她笑了,笑得鼻涕都冒出了泡泡。
苏怀若看着孩童咬了一口糖饼,开心的跑开。
“欸……”苏怀若嘟囔着嘴唇,贝叔做的糖饼,她还一口没吃呢。
苏和珣瞧见她这样子,刚才的气闷消散,言语宠溺:“回头我让苏秋去西苑。”
“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苏怀若笑逐颜开,与苏和珣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
“那身穿朝服之人是谁?”少年身穿一拢红衣,如那夕阳下的朝霞,红如火,他眉宇顾盼之间,犀利如剑,姿容尊贵且端丽,尤自带着年少未脱的轻狂飞扬。
一旁的二楼靠街边处,坐着三个少年,少年面前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糕点,还有冒着热气的热茶。
另一少年闻言,顺着红衣少年的眸光向下看去,心中了然,接话:“那人我认识,太子太傅,苏怀若。”
“苏怀若?”红衣少年剑眉一挑,满目诧异,想到刚才她给孩童糖饼那舍不得的样子,嗤笑出声。
“少将军,你这是笑什么呢?”同伴好奇。
被称为少将军的少年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看着下方若有所思,忽的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说:“去将那孩童的糖饼拿过来。”
拿过来?
身旁之人不可置信的愣住了。
他微微侧眸,剑眉一挑,声音冷冽:“小爷的话听不懂?”
身边小厮绛衣回过神来:“是,小的立刻去。”
“把这些糕点都带过去。”修长的手指,屈尊的端起糕点的盘子。
绛衣再一次愣住:“……”最后是在少年犀利的眼眸下,伸手接过,匆忙跑下去。
不消一会,绛衣手里拿着被咬了一半糖饼回来,面露难色:“少爷,那孩童吃的太快,只剩下这半块了。”
为了不让自家少爷生气,他做了平生最‘恐怖’的事,朝一个孩童讨要了半块吃剩的糖饼。
……
少年满眼嫌弃的接过,糖饼上有黑有黄,平常至极,细细看了看,最后丢至一旁:“不过尔尔。”
不过一想到那人不舍得样子,他又忍不住的朝桌上的糖饼看去。
“无趣,今日就到此吧!”少年站起身,抬脚……
收回,修长的大手拿起被遗弃的半块糖饼,随手放进袖囊,绛衣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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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出现的都出现啦,猜猜他是谁?
第23章:满眸惊悚
少年离开,留下其余两人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
太傅府!
“之前的事情,不许再生大哥的气了?”之前他并非不信她,只是怕她有负担。
苏怀若跟着下了马车,手,放入大手之上,跳下马车:“等苏秋取回了糖饼,我再考虑考虑吧!”
“你啊,小馋猫!”
兄妹二人,说说笑笑,朝府内走去。
“苏太傅请留步。”
苏怀若看向来人,这人她认得,萧璟言的贴身护卫,好像叫汜水。
“不知阁下找本官,所为何事?”苏怀若声音清冷,淡薄。
汜水双手奉上,银色小瓶:“属下奉主子之命,来给苏太傅送药。”
“送药?”苏怀若看向他双手递过来的物件,皱眉,不解:“本官并未向摄政王讨要什么药物,还请阁下带回。”
苏和珣见她这样说,恰当的开口:“走吧!”
“苏太傅……”他家主子说了,苏太傅伤在膝盖处,他低头看去。
三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轰——
平地一声雷,忽的,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赶车的苏冬连忙从马车里取出雨伞,为两人撑伞。
忽的,苏怀若浑身一震,她瞳孔紧缩,紧接着她猛地伸手抓住苏和珣的手臂:“大哥,回去。”
她脸色苍白,额头有薄汗泌出。
苏和珣回眸,募的想起她刚在马车里说的话:“此药乃是用三中毒虫尸身而制,服食后并无任何不适症状,只是每到下雨天,尸虫便会在身体里复活,欲欲而出。”
“中毒者,苦不堪言。”
他又想到,之前每到下雨天,苏安若便会毒发。
毒发时的苏安若应承受不了那痛,好几次用头撞墙。
……
现在看着苏怀若的样子,苏和珣心中自责又暴躁,他就不该答应让她为二弟治疗:“阿若。”
“我没事。”额头的汗,转瞬如雨珠般开始滑落。
这样还说没事?
在她即将要崩溃之际,她用尽全身力气:“回家……”
“好……回家。”苏和珣顾不得其他,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冲进雨幕,再疾步如飞,回了府邸。
苏冬不敢怠慢,出于礼貌塞了一把雨伞给浑身已经湿透的汜水手里,驾着马车朝后门而去。
汜水站在雨里,忘了打伞,也不需要打伞,因为他浑身已经湿透,只是……
他的脑子里,总是不断的回放着刚才苏怀若的样子,眼底是惊悚。
那是……
……
太傅府内!
“阿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苏和珣抱着浑身颤抖的苏怀若,一向沉稳的他,此刻完全没了方向。
这时苏秋闻讯赶了过来,当她见到苏怀若的样子,也是大惊:“大少爷,小,二少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跟之前二少爷恶疾发作时一模一样。
苏怀若咬着唇,嘴角有血溢出,她在极力的压制着身体的疼痛,咬牙:“去我房间,不可告诉爹娘。”
“……”苏和珣心疼看着她,同苏秋冷声吩咐:“按照阿若的吩咐去做。”
第24章:无数虫子
苏秋看着眼前满眸阴鸷的男人,恭敬的应声:“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水。”
在苏和珣疾步朝她闺房走去时,她忍受着身体的痛,哆哆嗦嗦:“滚烫的水。”
苏和珣重复吩咐:“立刻去烧热水送过来。”
“刚买的药包……”
“我带了,我带了。”苏和珣一脚踹开了房门,将她温柔的放在床榻上,他心急如焚:“还需要什么?”
“全部……放浴桶里。”苏怀若蜷缩着身体,额头的汗,如雨珠般不断的滑落。
她痛,全身窒息的痛,痛的她想结束了自己。
当年她见过二哥发作时的样子,可他们不想她看到这一幕,便不让她留在二哥房内。
她却不晓得,这毒发作,竟是这般的折磨人。
痛,浑身剧痛,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大掌攥在掌心,又狠狠地碾压。
浑身骨头都碎了,碎如骨血,就连喘气,都是那样的痛。
她想大叫,发泄出来,可她不能。
“阿若……”看着她因为疼痛湿透的衣服,苏和珣此刻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若是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不答应她为苏安若解毒,说他自私,说他什么都好,他就是见不得她这模样。
苏怀若艰难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苏和珣便沉默了。
她说:“大哥,我身边有你,可二哥……”他身边没有任何人陪伴,只得一个人默默承受这蚀骨的疼痛。
苏秋她们迅速提来了一桶又一桶,滚烫的热水。
苏秋:“大少爷,热水都准备好了。”
“倒入浴桶里,大哥……把药材全部倒进去。”
苏和珣闻言,亲自动手,将热水跟药材倒入浴桶,顷刻间,房间里,热气缭绕,药气冲天。
“大哥……”苏怀若在他倒水时,跌跌撞撞起身,她扶着浴桶边缘,艰难的说:“你出去,有苏秋在就行了。”
苏和珣深知此刻他不适合在此,可是……
瞧着她浑身湿漉漉的,湿漉的衣服,紧贴着她的身躯,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遗,他迅速移开眼眸:“我就在外面,别怕。”
他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这滚谈的水,她准备如何?
直到,守在门口的他,听到房间里,一声痛苦的嘶吼,他才猛地回过神来:“阿若——”
说着就要闯进去。
“大哥……我醒来后……想吃……糖饼。”
这一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理智,坐在浴桶里的苏怀若,面如骄阳般红的吓人。
而她身上娇嫩的肌肤,也因为这热水,红的让人不忍直视,如同煮熟一般。
“大小姐……”苏秋看着她这样子,心疼的眼泪直掉。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们才敢如以前一样,唤她大小姐。
苏怀若抬起猩红的眼眸,她很想说些什么,但,脑子有些不随她控制。
恍惚间,她看到了身体里有无数的虫子,不断的侵蚀着她的骨血,一寸一寸的占有。
女人最怕的就是这些软绵绵的虫类,她不断的大叫着,拍打着……
第25章:夜探苏府
可无论她怎么做,那些虫子如影随形,怎么驱赶也驱赶不掉。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苏夫人焦急的眸光中。
……
苏怀若这样,想要瞒住苏明望跟苏夫人谈何容易,更何况,她叫的这般惨烈。
“啪——”
苏夫人得知她尝了苏安若的毒血时,怒火中烧,更是抬手,狠狠的扇了苏和珣一记耳光。
这是她第一次打他。
这也是苏和珣第一次被打,可他觉得该。
“往日你是那般的聪明,怎么今日这般糊涂?一个安安还不够,你竟还让阿若……”苏夫人怒指着他。
同为子女,可她最疼爱的就是自小就懂事的苏怀若。
苏和珣屈膝跪地,一旁的春夏秋冬见状,也跟着跪下。
院落内,主仆跪了一片,苏明望见苏夫人也撒了气,走过来,安抚:“平日里,阿珣是最宠爱阿若的,他定然也是不希望阿若如此。”
这道理,她岂会不懂,只是心中有气啊!有恨啊!
“你说我怎么这般命苦,一对儿女都……”
“娘,是儿子不孝,儿子错了。”苏和珣低头垂眸,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浑身不知疼。
都是子女,苏夫人哪里舍得任何一人受苦,她走过去,将七尺男儿扶起,见到他眼底的猩红与自责,她难过至极:“阿珣,疼吗?”
苏和珣摇摇头:“不疼,娘,是我没照顾好阿若。”
“不怪你,不怪你。”
“咯吱……”
忽然一道很轻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苏明望下意识的将苏夫人揽到身后,苏和珣挡在了他们面前,再在他们面前是春夏秋冬四个侍女。
待他们看清楚闯入阵法里的来人时,苏和珣回眸,对身后的高堂说:“爹,娘,你们先进去,这人我认识。”
苏明望跟苏夫人没有武功,留在这里,只会增添负担,当机点头:“你们自己小心。”
随后他们进了身后,苏怀若的房间。
“嗯。”苏和珣收回眸光,朝着春夏秋冬使了使颜色,四人跟随多年,秒懂,各自分别离开。
……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萧璟言。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若非必要,萧璟言自然不会走着一遭。
但,汜水从太傅府回去,同他禀报了苏怀若病发一事,鬼使神差,他忍不住的想来看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来苏府一趟,倒是让他收获不小。
小小的太傅府,竟然暗藏奇门八卦之术。
他探寻了好一会,竟都没有破阵,但他知道,当他触动阵法时,苏府定然已知晓他的到来。
索性,也就不躲了。
“本王听闻苏太傅身体不适,心中焦急,故,夜探苏府,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海涵。”醇厚如烈酒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苏府院内掷地而响。
苏和珣看着男人,投手抬足之间,尽显高贵气息,他气息凌然。
“本王虽不知苏太傅中的是何毒,但依照今日本王下属所描述,本王大抵也是猜到了一些。”萧璟言说话的同时,也不忘四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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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命不久矣
要说奇门八卦之术,在北国,乃至整个天下,据他所知,玩的如此精湛的,不超过三个。
然,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便有一人,竟就在这北国,他的眼皮子底下。
旁观的苏和珣本不打算理会他,但是在他说出:“本王虽不知苏太傅中的是何毒,但依照今日本王下属所描述,本王大抵也是猜到了一些。”
一个拂袖,苏和珣站在了萧璟言的面前,且,手中的长剑不偏不倚,架在了对方命害之处,声音冷冽寒霜:“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擅闯我太傅府者,绝不轻饶。”
“这世间,敢同本王如此说话之人,皆都被本王丢去了后山喂狼。”他狭长的狐狸眼眸深不见底。
他强,他比他更强。
他是谁,他是北国的摄政王。
他能走到今天,脚下的尸骸又岂是少数。
见他毫无畏惧,苏和珣手中的长剑再一次朝他逼近了些,他本就不喜萧璟言,又怎会诚恐他半分。
萧璟言自然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狭长的眼眸微眯。
“大少爷,眼下最重要的解了二少爷所中之毒。”苏春看着两人的战斗一触即发,连忙出声提醒。
苏和珣停下动作,嘲讽:“你仅凭下属所说,就敢断定阿若所中之毒,是你太自信,还是你太自不量力了?”
“三尸脑神丹。”
萧璟言在说出这个名字时,见到苏和珣浑身一怔,他便知道,他说对了。
趁其不备,他将架与命害之处的利器挑开。
两队人,站开了安全距离。
“你……”苏和珣拧眉,这名字,他今天刚听到苏怀若同他说了一遍,现在,他又从另一个人口中听到了。
萧璟言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他询问:“本王问你,苏太傅今日毒发是否与三年前在考场毒发是一样?”
三年前在考场的是苏安若,但……如果说一样,也的确一样。
见对面之人犹豫,萧璟言想到刚才他对他的杀意,再次出声:“苏太傅乃是国之栋梁,皇上爱才,本王惜才,自是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还请苏大商人先将私人恩怨放置一旁。”
私人恩怨吗?萧璟言与他并不相识,所以这私人恩怨,与他而言,他不明白的。
苏和珣也深知此刻孰轻孰重,他将手中长剑递与一旁的苏春,回应:“是。”
是同三年前考场一样。
“呵,苏大商人见到了本王,喊打喊杀,怎的将下毒之人,留置今日?”似是嫌他脸色还是不够黑,萧璟言腹黑继续道:“竟让苏太傅毒入骨髓,命不久矣!”
最后四个字,犹如掷地一声雷。
苏怀若与他而言,是朝廷不可多得的良才,他虽与她有过冲突,但,剑走偏锋,马不鞭策不疾,人亦是如此。
“你敢胡说八道,我杀了你。”苏和珣咬牙切齿,手持长剑,就要战上去。
萧璟言无视他的威胁,冷嗤一笑:“三尸脑神丹,之所以三尸,因一年一尸,等三尸全部蛰伏体内,三尸复活,哪还有寄存者活命的道理。”
第27章:如小鹿乱撞
一年一尸。
“你说的可是真的?”一道虚弱的声音,缓缓溢出。
一身白色亵衣亵裤的苏怀若步伐虚弱的走了出来。
萧璟言:“……”
他不是第一次见苏怀若,但却是第一次见到犹如妖孽的苏怀若。
她长发不束不扎,散落在身后,或身前,她黑发如瀑,肌肤凝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星眸流转,水色潋滟,挺翘的鼻下是粉色樱唇,性感中带着妖媚。
或许因为毒发,她脸色苍白,似是羸弱之人,病弱的让人心疼。
再有便是她一身松松宽宽的白色亵衣亵裤,平时没怎么注意,但现在看着她却是那么的娇小。
萧璟言看着看着,看呆了,他看的心口砰砰直跳,似是有小鹿在撞,他活了26年,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摄政王,你所说的可是真的?”
苏怀若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的迷人,她也没注意到萧璟言的异常,她只想快点知道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苏和珣伸手扶着苏怀若,又将她护在身后,身为男人,他自然了解萧璟言眼中的着迷是什么,他气她跑出来:“你刚醒来,身子还弱,我扶你回去……”
“是真的。”萧璟言给予肯定后,想到她即将命不久矣,他神色烦燥,他说:“本王以命人去寻毒王,等毒王回京,便让他来为你解毒。”
苏怀若却不在意那什么毒王,只是嘴里自言自语:“怪不得一开始我就觉得有那里不对,原来如此。”
苏和珣不理解,问:“什么意思?”
“我之前只知道三尸脑神丹,却没察觉,此毒蛰伏三年,便会逆袭而出。”她脑子里,隐隐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和珣说:“所以你之前问我……身边之人可都是可信之人?”
之前在马车上,因为短暂的不愉快,所以苏怀若在马车上说的话,也就说了一半。
苏怀若知道苏和珣有所顾忌,也明白他意有所指,点头:“嗯。”
“此事你别管了,我去处理。”
如果下毒之人真的一直潜伏在苏安若身边,那么他真的是罪不可恕了。
毕竟无论是太傅府,还是西苑,守院的人,都是他安排的。
……
“大哥不必多虑,眼下处理好当前之事,最为要紧。”苏怀若抬眸,看向还立在那的紫衣男人,她说:“所以依照当年第一次毒发,到现在,我只剩下两个月的生命了?”
当年三中魁首之时,正是六月,而现在三月末了。
苏和珣面露俱色:“阿若——”
面对弑杀成性的摄政王他不怕,却唯独害怕他妹妹遭遇不测。
苏怀若轻轻的拍着他的手背,目视着对面之人。
这一刻,萧璟言心情是复杂的,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神情给了她最好的答案,苏怀若对他说:“今夜多谢摄政王告知这些,这恩,苏怀若记下了。”
说到这个,萧璟言想到了之前两人之间闹过的不愉快。
想到她的巧舌如簧,萧璟言笑的魅惑:“之前苏太傅也曾这样对本王说过。”
第28章:准备离京
“这次,绝不作假。”那次只是一个意外。
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萧璟言心生好笑,今晚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他也不必再徒增他人不喜:“苏太傅,本王再信你一次。”
轻轻一跃,紫衣男人已如来之前,悄然离开。
身后传来声响,苏和珣与苏怀若回头。
面前两位高堂,泪流满面,凝视着他们。
苏夫人颤抖着音问:“阿若,刚才你们所说,可是真的?”
两个月生命?
她的儿子,还剩下两个月的生命。
苏怀若松开苏和珣搀扶的手,半揽着苏夫人的肩膀,朝房间走去:“娘,你信我吗?”
苏夫人侧眸,望着她,没吱声。
房间里,她们面对面,她双手扣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说的极其认真:“你若信我,便什么都不要烦忧,等我好消息。”
“……”说不出不信的话,也说不出相信的话。
抬头:“爹,接下来,娘交给你,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们才能放开手去做事。”
她的意思很易懂,苏明望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一对儿女:“爹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们要好好的。”
“那是自然。”苏怀若看着苏和珣,两人相视,再肯定同声。
……
苏明望与苏夫人离开,苏和珣潜退了苏春守在门口。
他让她躺在床榻上,为她擦拭额角的细汗:“现在身体可还有不舒服?”
从她毒发到现在,他这才有机会关心她。
苏怀若摇摇头,却说:“大哥,西苑那边,你让苏夏去看看吧!”
平时苏冬是跟着苏和珣的,所以算得上是他的护卫。
苏春管理太傅府大小所有事宜。
而苏秋是苏夫人的侍女。
苏夏暗中保护苏怀若。
将她额前碎发,拂到耳后:“西苑苏青山以来了消息,安安又挺过去了。”
“二哥……”想到那蚀骨的痛,苏怀若咬牙切齿:“一定要尽快将二哥身边之人揪出来。”
“好。”
因为一场无形的战斗,苏怀若面露疲色,苏和珣也不忍心继续与她交谈,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询问了一句:“之前便想问你,今日在府门口,萧璟言的护卫,为何给你送药,你可知道?”
苏怀若摇摇头,这事,她真的没搞明白。
苏和珣深知她的为人,知道她不会骗他,为她掖了掖被角:“好了,你闭眼休息。”
苏怀若打了一个哈欠,点头,乖巧的闭上眼。
以前就是,每当身体疲累不堪时,她总是会想睡觉。
睡一觉,精神饱满。
苏和珣在她睡着后,悄声离开了房间。
“大少爷。”苏冬迎了上来。
苏和珣双手背在身后,浑身气息凌冽,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冷冷出声:“让苏春将手上事情交于苏秋,往后,她跟在阿若身边。”
“那……苏夏?”
“继续暗中保护。”
对于他的决定,苏冬不敢有任何异议,点头:“属下这就去转达。”
“下去吧!”
苏和珣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紧闭的房门,想到她今天所说的话,离开京都前,他需要先去一趟西苑。
第29章:扛起就跑
……
摄政王府。
汜水瞧着紧闭的房门,小声询问:“流沙,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要了一方铜镜?”
铜镜只有女人房间里有,哪有男人房间需要这个的。
但他一想到主子回来时的样子,汜水还是有些毛骨悚然。
流沙,萧璟言的暗卫,今晚跟着去了一趟苏太傅府。
流沙听到他的问话,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他,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汜水:“……”他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嘟囔:“闷犊子。”
嗖——
一片树叶,如利刃朝他飞来,汜水吓的连忙躲闪,正欲再开口,但想到流沙冷漠的样子,只得在心里暗骂:“冰渣子。”
两个护卫在门外玩的不欢而散,而房间里,萧璟言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脑海里,不断浮现的都是苏怀若冲出门来,问他:“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的样子。
他想不通,同为男人,怎么苏怀若脱了外袍,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萧璟言将身上的紫袍脱下,扔在一旁。
铜镜里,他金冠束发,一身白色亵衣亵裤,脚上黑色长靴……
忽的,铜镜里,变了一个人。
苏怀若像个妖媚的妖精,冲他浅浅一笑。
有温热的液体流出,萧璟言伸手朝鼻子上一模,一手红色,他烦燥的低咒,转身,脱去鞋袜,倒床闷头。
被褥下,手在蠕动,再蠕动,蠕动……
嚯,他掀开被褥,将手中的物件拿至眼前瞧了瞧。
这是那天苏怀若遗留在他马车里的袜子,鬼使神差,他收与袖囊之中,没有归还。
那天回来,他悄悄的洗了,便一直贴身放着。
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这一系列举动是什么意思。
可今天看到充满妖娆气息的苏怀若,他好像知道了。
身在皇家,自小便耳濡目染男女之事,只是一直以来,他对此事,兴趣不大。
今年他26岁,身边还没有姬妾服侍,这实属不该。
“汜水。”
守在门口的汜水,隔着一道门,恭敬应声:“属下在。”
“前几日户部侍郎是不是送了美人过来?”
下方的官员总是时不时的给他送个美女,尽管大多数他都搁置在院子里,或者转送他人,却从没想过,有天自己……可能用得上。
汜水面上惊诧不已,嘴上淡淡:“是。”
“嗯。”
汜水一下子懵了,嗯?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主子忽然问他这个问题,难道真的只是无聊?
可……
“将人带过来。”
呔!
汜水错愕,一门之隔,他想进去看看,里面的主子是不是被人操控了。
就在汜水还在发愣时,嗖——,一片树叶不偏不倚,贴在了他的脸上,他正欲发作,又忽的醒过来,应声:“是。”
不敢耽搁,他直接用上了轻功,飞去了北院。
北院的人认识他,但对于他的到来,还是很错愕。
可汜水没时间解释,他直接闯进去,这个时间点,美人已经睡下,他直接选了一个将人带着被褥扛起,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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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陷入昏迷
……
虞园。
“主子,人带到了。”被褥下美人太过吵闹,所以刚才在路上,汜水点了她的穴道。
因为隔着被褥,他点了好几次,才成功。
“嗯。”
房间里,又回了他一个声调,汜水:“……”
咯吱,房门被小心翼翼推开,汜水扛着人进去,匆忙将人放在床榻上,又匆忙出去。
关门时,他不小心瞥到了一旁被扔在地上的紫袍。
呔!
今晚主子太不正常了。
太不正常了。
……
次日。
今日早朝,因皇上受伤,故,众位大臣来了一趟皇宫,便各自回家了。
离开之前,苏怀若瞟了一眼平时萧璟言站的位置,他,今日好像没来,这是她为官三年……破天荒见到的第一次。
出了金銮殿,苏怀若与苏春会合,一身贴合的官服,旁人穿着显得格外古板。
而她,却衬托着她清雅无比,她一边走,一边询问苏春:“苏春,今早我没有见到大哥,他是出门了吗?”
“是。”
之前苏和珣就跟她说过,这几日他要出门,却没想到,他出门的这么着急。
苏春不仅仅是太傅府的总管,更多的时候苏和珣生意上的事情,她也会一并管理。
苏怀若因为懂得,所以又问:“大哥此次出门,可有危险?”
苏春依旧是摇头:“没有。”
苏怀若忽然紧皱眉头,对于苏春的不忠吗?不,她不算是不忠,只是她忠的不是她。
……
宫门口,马车前。
苏怀若正欲上马车,便见到迎面走来一人:“苏太傅,请留步。”
苏怀若:“……”
“苏太傅,我家主子说,此物你定需要。”汜水双手奉上精致的檀木盒。
苏怀若轻皱眉头,之前莫名给她送药,现在又来?
汜水怕她又像昨天一样,依旧不要,便开口说:“这里面乃是金参。”
金参?苏怀若眼前一亮,朝苏春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伸手接过汜水手里的东西。
然后就听到苏怀若说:“替我多谢摄政王赠药。”
汜水好像就在等着她这话,回应:“苏太傅,我家主子说了,你要谢,请你当面谢他。”
说完,汜水也不再逗留,一个抱拳作揖,转身离开。
苏怀若:“……”
回想曾经种种,苏怀若总觉得,自她穿越过来,她跟萧璟言之间似乎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苏春看着手里的檀木盒:“二少爷,这摄政王的意思是?”
“大概是可怜我命不久矣吧!”她笑,笑得灿烂,这东西甚好,伸手拿过檀木盒,语调轻快:“走,去西苑。”
……
西苑。
如往常一样,苏怀若径自走进苏安若的房中,见日上三竿,床榻上床幔还未曾掀起,她笑着喊道:“二哥?”
若是以往,苏安若定是要说她又胡闹了。
可今日不知为何,他躺在床榻上,一直未动。
察觉到不对,苏怀若几个大步上前,仔细一看,发现苏安若哪里是睡着了,他分明是陷入了昏迷。
发现苏安若昏迷后,苏怀若震怒:“苏青山——”
第31章:将我之死昭告天下
守在门口的苏春听到房间里的动静,也跟着走了进来:“小姐,怎么了?”在西苑的时候,她会唤她小姐。
苏怀若没有理会苏春,而是努指着身材魁梧的苏青山:“苏青山,你好大的胆子,我二哥昏迷不醒,你竟不派人通知我们,你想做什么?”
二哥的院子里,奸细还没有找到。
苏青山,魁梧的身子,屈膝跪地,他说:“少爷不允。”
少爷昏迷前便再三叮嘱,若他有事,不必立刻禀报太傅府。
苏怀若冷笑,眸光冷冽,质问着他:“我二哥不允,你便不说,若是他出事,这责任你可担待的起?”
苏青山:“……”他只知道,忠于少爷的命令。
看着他这样,苏怀若就来气,索性也就不理会了,让他跪着。
苏怀若将檀木盒里打开,再将里面的东西取出。
“苏春,刀。”
苏春双手递上随身携带的匕首。
刀刃锋利,一刀而过,金参分成几份,她纤细手指拿起一片,放入苏安若的嘴中。
再将剩下的贴身放好,此物千金难求。
“小姐,二少爷他怎么样了?”
苏怀若看着苏安若没有几两肉的脸颊,很是心疼:“二哥马上就会醒来,你命人准备一些吃的。”
“是。”苏春转身出去前,看了一眼继续跪在地上的苏青山。
果然如苏怀若所言,不消一会,苏安若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眸,他声音嘶哑:“小妹?”
这还是他搬来西苑第一次经历了毒发后,睁开看到家人,这种感觉很好。
对于苏安若的欣喜,苏怀若则是显得冷冰冰,她说:“二哥,你知不知道,我若今日不来这一趟,你可知后果是什么?”
这是苏怀若第一次对他冷言冷语质问。
苏安若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苏青山,大抵已知晓原由,他抿着唇,说:“小妹,我知道你的担心,所以我想过,我若是去了,你便直接脱了这身朝服,将我之死昭告天下。”
这样,她也就不用在一直扮演着他的身份。
太傅府也就不用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苏安若你混蛋——”
她双眸圆睁,俯视着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爹娘为你,白了多少头发,大哥为你寻遍天下名医,我为你一阶红妆伪装成男儿,每日与虎为伴,你说,苏安若你有什么资格,一死了之?”
说完,苏怀若肩膀抖动,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她忽然在想,这具身体的苏怀若之所以选择死,大概也是在逃避吧!
因为无期望。
……
有大长臂将她揽入怀中,有宽厚的胸膛,给予她倚靠。
耳边,是嘶哑的惭悔:“是二哥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苏怀若抱着他哭了好一会,见他身子有些不稳,这才停下。
“我今日得了金参,便立刻给你送来。”她直起身子,直视着他:“二哥,胜利在望,你不可以放弃。”
“往后,你们不说放弃,我绝不放弃。”
第32章:摄政王病了好几日了
苏安若再一次的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你可是太傅大人,怎的还哭了鼻子?若是让旁人知道,我以后该如何面对?”
苏怀若才不在乎这些,她嘟着嘴,赌气说:“要不了多久,我们便各自归位,届时如何面对,都是二哥的事情了。”
苏安若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话,心中很是开心。
昨晚毒发之时,他一个人面对,心里的苦楚与委屈,他无法诉说,唯有到了此刻,才得以解脱。
“二哥。”苏怀若知道他刚醒来,身子还虚,她擦擦眼角的泪珠,拉着他在一旁坐下:“二哥,我已经找到解毒的法子,但是要离开几日,所以我想你今天跟我回太傅府。”
“不行。”苏安若想也不想的拒绝。
他很想回去,做梦都想,但,他有他的顾虑。
“二哥,你这是不信任我。”
苏安若:“……”
苏怀若的眼底是真诚,还有坚定,她离开后,苏安若站在院子里,许久未动。
是护卫苏青山上前,为他披上了白色披风,他说:“少爷,属下懂得不多,但是属下知道,少爷该回去,因为那是你迟早要回去的地方。”
“我知道太傅府有我该担起的责任,但……”若是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吧!
说到底,他是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折了。
苏青山跟随他多年,对他多少了解一些,便说:“大小姐说了,三日后,她还会再来,想来那时,便可以给少爷一个明确的答案了。”
明确的答案,是残忍,也是解脱吧!苏安若这样想。
……
今日早朝,皇上虽有临朝,但面色依旧不太好,想来是国事操劳所致。
朝堂上,萧烨聆听着大臣们上奏这几日天下所发生的事情,当即给出明确应急方案,才缓缓退了朝去。
苏怀若虽为太子太傅,但手中并未实际权力。
她晃悠悠的走出了金銮殿,耳边隐约听到大臣们在说:‘摄政王病了好几日了,他们要去看望之类的话’。
苏怀若虽然很不想跟摄政王萧璟言扯上关系,但,因为他之前的告知,再到昨日的金参,她觉得,摄政王府这一趟,她是逃不掉的。
“苏春,买一些苹果,我们去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苏春听到这名字,下意识的想到大少爷离开时的叮嘱:“二少爷,大少爷临走前再三吩咐……”
苏春看着她冷冷的眸光,忽然有些话说不出口了。
“苏春,你是大哥的人,我不反对你对大哥尽忠,但你留在我身边,对我的事指手画脚,那么我身边,你便留不得的。”
苏春是何等聪明的人,若不聪明,又怎么会得到苏和珣的赏识。
又怎么能在太傅府当了这么多年的大总管。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
苏怀若看着苏春倔强的背影,她知道她是大哥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同时也是盯着她的,但是她不喜欢被人左右,这也的确是事实。
马车徐徐的到了摄政王府。
第33章:若是问题是苏太傅你……
车子刚停下,摄政王府前的守卫便上前询问:“来者何人?”
苏怀若清冷的声音,溢出红唇:“劳烦通传一声,苏怀若听闻摄政王身子不适,前来探望。”
“苏太傅?”
苏怀若下了马车,理了理她身上代表身份的朝服,点头:“正是本官。”
坊间传闻,摄政王与苏太傅向来不和,这所谓的探望,是真是假?
还有……这苏太傅未免也太美了吧?
甚至比女人还要美。
苏怀若看着守卫双眼冒着亮光,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轻咳两声:“咳咳……劳烦通传。”
守卫神色窘迫:“太傅稍等。”匆忙转身进了府内。
不消一会,守卫匆匆跑回,身边跟着摄政王护卫汜水。
汜水上前,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太傅请。”
对于她的忽然到来,汜水也是很疑惑的。
但耐不住自家主子欢喜啊!
步入摄政王府,再到一路穿过长廊、门庭,再到虞园,苏怀若不得不感叹,这摄政王府还真是够豪横的
无处不透漏着,王府内有钱。
呵~
……
虞园。
“主子,苏太傅到。”汜水站在门口,恭敬禀报。
书房内响起男人如老酒般醇厚的声音:“嗯。”
“苏太傅请。”汜水说完,退至一旁。
苏怀若看了一眼苏春,后者明白其意思,站在门口未进。
这时汜水才注意到苏春手中提着的果篮,他蹙眉,看看她,再看看果篮,有些问题,他不问,一定会疯。
汜水:“姑娘这提的是?”
“奥,这是我家大人听闻摄政王身子不适,特意买的苹果,还请代为收下。”苏春将手中的果篮,放在了汜水手中。
果篮里只有一种水果。
汜水:“……”
……
书房内。
书房内的摆设与王府内的摆设完全大不相同。
府内摆设,过于奢华,有种入了金库的错觉。
而书房内摆设,清新优雅,倒是与眼前霸道之人,有些不符。
“苏太傅这般看着本王,莫不是今日才发现了本王比你美?”
萧璟言这欠抽的嘴,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堵上,她勾唇,意有所指,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男人这般在乎美貌,若说他没有问题,怕是没人信吧?”
萧璟言身子一顿,刚才只是一时兴起想要逗逗她,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琉璃眼眸扫过她姣好的脸颊,想到她的娇嫩,他邪气一笑,就连声音也变得暧昧了许多:“若这‘问题’是苏太傅,本王倒也可以接受。”
若说他好男风,对象是苏怀若,他是可以接受的。
“……”苏怀若心中气急,面上不显。
她看他气息沉稳,神色健康,哪有什么身子不适,起身:“听闻摄政王身子不适,故来探望,现在瞧着摄政王气色甚好,如此我便不再打扰了。”
她面朝着他,微微弯腰:“告辞。”
她来看他,破天荒的第一次,萧璟言可不打算就这么让她走了,他勾唇,邪气一笑:“苏太傅又怎知本王不是因你而来,而气色渐佳?”
第34章:苹果的寓意
苏怀若盈盈水眸,凝视着他,心中气郁,这人,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般……嘴欠。
见她面色不虞,萧璟言几个跨步来到她面前,琉璃眼眸如星光闪烁,声音醇厚低哑:“苏太傅,既已来了,自然是要用了午膳再走,要不然世人还以为本王连一顿饭都舍不得给苏太傅吃。”
“不必了,我怕噎死。”转身,她就要离开。
手腕被攥紧,苏怀若回眸看着被攥紧的手腕,再顺着有力的手臂往上看去,瞧着男人绝美容颜,她声音清冷,咬牙:“摄政王,这是何意?”
“陪本王用了午膳,便放你离开。”大掌下柔软的肌肤,让他不舍放手。
可苏怀若执意:“可我不想。”
“无论是之前的提醒,还是昨日的金参,本王觉得苏太傅都不该拒绝,你说呢?”
的确如此。
苏怀若:“……”
……
以前他们在朝堂上斗嘴,两个人不相上下。
但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萧璟言三番两次的帮了她,还是她这芯子换了,苏怀若再也没像之前那般执着争个胜负。
膳厅。
苏怀若淡定自然的坐在长桌前,小口小口吃着美味。
这摄政王府的膳食,与她在皇宫宫宴上吃的菜肴不相上下,每一道菜,都是珍馐美味,好吃极了。
食不言寝不语,吃的差不多,苏怀若放下筷子,有丫鬟托着托盘上前,托盘里放着巾帕。
苏怀若擦了擦嘴角,眼底有意犹未尽之嫌。
萧璟言看着她这模样,放下筷子,擦嘴,两人转移‘战地’,院中喝茶。
他看着她,眸色邪气,勾唇:“本王刚听下人们禀报,苏太傅来探望本王,竟还带了礼。”
“……”苏怀若盈盈水眸里荡漾着笑意,佯装不懂,她嫣然一笑:“既是探望,我自然不能空手。”
“所以……”萧璟言想到汜水跟他说的话,再想到苏怀若带的礼,他眯着眼,笑得邪魅撩人:“苏太傅这礼,莫不是内有乾坤?”
往常一些大臣们给他送礼,表面看似简单,实则内里暗藏乾坤。
不过苏怀若给他送的这礼,有没有暗藏乾坤,他自然知道。
……
久居官场,又怎会不明他言下之意,苏怀若佯装不懂,一脸无辜,摇摇头:“怕是要让摄政王失望了,我带的就是普通的水果。”
“呵。”
正在这时,汜水端着果盘走过来。
不巧……
里面摆放的正是苏怀若带来的苹果。
苏怀若看着桌上的果盘,坦然自若的拿起一块,放入嘴中,舒展眉峰。
“那农夫果然没有骗我,这苹果真甜。”
“……”萧璟言说:“苏太傅这是对本王特殊对待?”
将咬了一口的苹果放置一旁,抬眸,看向他,出声询问:“摄政王此话怎讲?”
“本王听闻苏太傅的兄长乃是鸿商富贾。”
苏怀若笑着,纤细的手指,拿起果盘中一块苹果,递到他面前,然后她慢悠悠的,答非所问:“摄政王可知,苹果其寓意?”
第35章:太过纠结
没等他说话,她继而又道:“出嫁的新人,手中必握一苹果,寓意吉祥平安之意。”
萧璟言挑眉,轻笑出声,笑得眉飞色舞,他眼底荡漾着惑人的妖色:“所以苏太傅是将自己比喻成出嫁的新人了。”
肯定句。
苏怀若:“……”
三言两语总是想方设法的惹她,她现在心中非常不快,苏怀若起身:“今日多谢摄政王招待,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这一次,她走的十分干脆。
身后传来萧璟言醇厚的声音:“苏太傅,三日后的桃花节,你会去吗?”
“我朝一年一度的盛节,我自然是要去的。”回答完,苏怀若懊恼不已,她干嘛要那么乖,回答他的话啊!
萧璟言将她一切行为看在眼底,嘴角撩起一抹邪肆笑容。
待看不见她的身影,萧璟言冷冷吩咐道:“流沙,将今日苏太傅带来的苹果,全部送去本王房间。”
暗处流沙现身,恭敬应声:“是。”
汜水:“……”他就在一旁,怎的是死了吗?
……
又是一日。
西苑!
今日苏怀若来西苑,只为办一件事,那便是接苏安若回家。
苏安若看着她快步逼近,瞧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喜悦之色,他知道,她的来意。
“二哥,我来接你回家。”没有任何言语的烘培,她对苏春说:“你去看看,青山他们收拾的如何了。”
“小妹,你该知道,我住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苏怀若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抱着他的手臂,拉着他一起,在一旁坐下。
她神色从刚才的轻松,再到现在的严谨:“二哥,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
“……”
“我打算桃花节后,就去将解药取回。”
苏安若听她说这话时,握着椅子的扶手一紧,眼眸圆睁:“小妹,你,你……”
“是。”她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案:“我已经找到了解药。”
“在哪里?为何要桃花节后去取?你若不得空,便让府里其他人去也行啊!”
一连串的问题,透漏着苏安若的焦急。
苏怀若轻声的安抚着他:“二哥,取药有步骤的,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所以我要自己去取。”
“那……”
“因为不日后的桃花节,我必须在场。”桃花节,是北国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所以这一天,但凡朝中没有婚配之人,都需要出现。
就连摄政王也不例外。
对于这些,苏安若倒也是知道,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此等你几日。”
“不行。”苏怀若果然否决:“第一,你需要跟我回去,适应太傅这个身份,为的是其二,桃花节后我离开,你需要做回太傅。”
一切来的就是这么的快。
到现在,苏安若才猛地恍然大悟,他清冷的眼眸,盯着她,低哑着声问:“你此去取药,是不是有危险?”
咯噔一下,她这二哥,总是太过于聪明了。
她笑着摇头,言语风轻云淡:“没有危险,再者就算有危险,苏春、苏夏都在我身边,你就不必担心了。”
第36章:近乡情怯
“可是……”
“二哥,你的性子一直都是杀伐果断之人,怎的在这件事情上,这般纠结着不放了。”她从新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二哥,是时候担起你该担起的责任了。”
有些事情已经拖了三年,是时候回归正位了。
苏安若清冷的眼眸,望着她眼底的坚定,而后在她的注视下重重点头:“好。”
……
西苑门口,苏安若刚上马车,随后苏怀若正准备上马车,迎面过来一队人马,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摄政王萧璟言。
苏怀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面上清冷:“参见摄政王。”
萧璟言看了一眼马车,琉璃眼眸笑不达意,像是随意一问:“苏太傅是有多喜欢这身官服,下了朝,竟也不舍的脱下?”
之前他就让人盯着苏怀若,据手下人禀报,她来这地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今天他这一遭,就是故意为之。
他想看看,住在这里的人是谁,值得让苏怀若这般牵肠挂肚。
……
苏怀若:“……”
马车里,苏安若屏住呼吸,静静的聆听着马车外的动静。
萧璟言,他知道,听闻此人与小妹极不对付。
萧璟言见她沉默,心中莫名烦燥,他出声:“本王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如此便不打扰苏太傅了。”
打扰?苏怀若敏锐的察觉到他言词中的深意,他这是把她当成了约会佳人了?
没有否认,苏怀若微微弯腰:“恭送摄政王。”
萧璟言:“……”
驱马离开时,萧璟言的脸色很差。
有惊无险,苏怀若在他们驱马离开,深呼一口气。
“阿若……”苏安若欲言又止,苏怀若打断他的话,出声安抚:“没事,我们先回太傅府再说。”
苏安若点点头。
……
太傅府。
苏怀若直接让苏春将马车驱赶入了后院。
她先下了马车,确定安全后,她才朝马车里的人喊道:“二哥,你可以出来了。”
近乡情怯,这么久没回家,苏安若心中是忐忑的,他紧攥着手,深呼吸,掀开马车帘。
三年了,家中后院的一切,跟他离开时,并无太大的区别。
苏怀若站在马车旁,望着他紧张的样子,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容明媚,似阳光灿烂,声音欢快:“二哥,欢迎回家。”
苏安若朝她看了一眼,点头,轻轻一跃而下……
“安安?”
苏怀若与苏安若抬眸,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长廊处,苏夫人手中握着新鲜的花朵,一看就是刚在后院另一头的花园里折下的。
而她的身侧,是苏明望。
苏明望看着马车旁,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只是,一个身着朝服,一个身着绿袍。
这声‘安安’就是苏夫人喊出的。
苏安若看着想念许久的高堂,清冷的眼眸,微微发红,他低声的喊着:“爹,娘,我回来了。”
虽然一年也会见几次,但跟现在见面,是完全不同的。
“安安,真的是安安。”苏夫人将手中折下的花朵塞到了苏明望怀里,便朝马车边奔来。
第38章:要身着女装?
苏安若看着她快速的朝他跑来,心下一惊,连忙迎了上去,扶住:“娘。”
“安安,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苏夫人望着面前拥有绝美容颜的儿子,喜极而泣。
苏安若微扬嘴角,他轻轻的安抚着她的后背:“娘,这么多年,儿子不孝,让你整日为我担忧。”
说着,他双手将苏夫人扶正,屈膝跪地:“爹,娘,儿子不孝,儿子回来了。”
苏夫人那舍得他这般,连忙伸手:“地上凉,你快起来。”
她一个人扶不动,还不忘朝身后苏明望喊道:“你快过来帮我扶起安安。”
苏明望快步过来。
“二哥,有什么话,我们回屋再说吧!”苏怀若走过来,轻声的说。
她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人立刻醒悟过来。
苏夫人连连点头:“对,回屋说。”
……
书房。
“阿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将安安接回,是不是……”苏夫人坐在一旁,还不舍的握着苏安若的手。
忽的,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满眸错愕的看向身穿朝服的另一个‘儿子’:“阿若,你是不是找到解药了?”
在房间里几人关注的眸光下,苏怀若点头:“嗯。”
然后她跟他们说了接下来的打算:“我打算桃花节那天,让二哥先适应适应太傅这身份,那天因少男少女多,就算二哥的言行举止跟往常有些不同,也不会引起他人注意的。”
对这话,苏明望表示很赞同:“阿若说的对,桃花节他们只当苏太傅因为在场一切,而有所过失,不足为奇。”
苏夫人附和:“我也觉得安安这天去参加桃花节,是最合适不过的机会了。”
苏安若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说,倒也没有反驳。
只是,他清冷的眸光,停留在苏怀若的身上,他低哑着声音,问:“那这天,小妹你当如何?”
“二哥虽然平时也有看过诸位大人们的图像,但事有万一,所以这天,我会跟在二哥身边。”
苏明望、苏夫人、苏安若:“……”
苏怀若知道他们的担忧,朝着他们神秘一笑,凑近:“你们莫不是忘了,桃花节参与的女人都必须面带面具,隐藏其容貌吗?”
她这话,里面的信息太多,导致苏安若在她说完后,木纳的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桃花节当天,你要身着女装?”
苏怀若挑眉,不可否认,她笑容明媚,眼底是向往,她已经有三年没有穿过女装了,还真是想念。
不过这些,她并不打算说出来,只道:“如若不然,当天出现两个苏太傅不成?”
苏安若:“……”
“那你的声音?”会不会被人一听就听出了是她。
苏怀若冲他摇摇头,伸手在自己颈脖处的天容穴轻按了一下,她冲他甜甜一声:“二哥。”
这才是苏怀若真正的声音,声如黄莺,酥麻入骨。
……
桃花节,一年一次,乃是北国流传了百年的习俗,这一天,所有到了适婚年龄的男女,皆都会来城外十里桃林,遇知音,解相思。
第38章:你还未娶,我怎敢嫁
桃花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一大早,苏怀若便在侍女苏春的服侍下,穿好衣裙,梳好发髻,画了淡妆,走出闺房。
当然,一张狐狸面具,是今天必不可少的物件。
大堂内,苏二哥一袭白色锦服,腰间用一根带有金丝花纹的白色腰带系着,衬着他这腰,与女子一般,盈盈一握,腰带处,系着一块白玉,此玉乃是苏怀若去年送他的生辰之礼。
他黑发如墨,仅用了一根与衣服相称的白色发带束发,黑白相间,给人视觉上,很大的冲击感。
苏老爷与苏夫人看着模样绝美,犹如嫡仙的苏安若,眼底满是欣喜,他们的儿子,回家了。
“爹,娘。”
大堂内的几人回眸……
苏怀若一袭粉衣,模样端庄之中透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媚之感,青丝披肩,仅仅用一根粉色发带系着。
粉色的色彩衬的她肌肤透着一股淡淡的粉色,煞是美丽,盈盈水眸潋滟,可夺魂摄魄,荡人心神。
见他们眸光灼灼,苏怀若冲着他们俏皮嘟嘴,将手中面具带上:“不给你们看我。”
苏老爷与苏夫人轻笑,他们知道她是害羞了。
苏二哥走到她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妹,今日真美。”
他们模样虽然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穿着男装的苏怀若,像是一个翩翩公子,温润儒雅。
而穿女装的苏怀若,一颦一笑,透着一股妖娆之气,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
苏二哥从骨子里透出的谦谦君子气质,再加上他绝美的五官,如嫡仙下凡,让人不敢亵渎。
苏怀若围着他转了一圈,嘴里喃喃自语:“我平日穿男装,可没二哥这样的气质。”如嫡仙。
苏夫人上前,一手拉一个,她眼底荡漾着满足:“你们兄妹二人,在为娘的眼里,都是最美的。”
“那是自然。”苏怀若抱着苏夫人的肩膀,用脸颊噌着她的脸颊。
苏二哥望着眼前家人,他眼眸清亮,眼底泛着迷人的色彩。
……
太傅府前。
“二哥,一直都没有问你,你心中可有喜欢的人,今日她也会出现吗?”苏怀若带着狐狸面具,与他并肩朝马车走去。
喜欢的人?苏二哥脑子里不经意想起某人,眼神闪烁,岔开话题,侧眸,嘴角微扬:“今日我给你个任务。”
“什么?”
“桃花节寻个心仪之人,应该不难。”二十岁,在她这个年纪的女人,都已经成家,唯独她,受他牵连。
都说双胞胎心有灵犀,就是这一眼,苏怀若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嘟嘴:“二哥,你还未娶,我怎敢嫁?”
“我还没有……”苏二哥未说完的话,更在了喉咙,因为在他们的马车旁,还停着另一辆马车。
因马车帘是打开的,所以苏二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马车内的人。
但,刚才因为视角关系,他们并没有发现,有马车,与他们的马车并连。
苏怀若见他声音嘎然而止,抬眸……
第39章:很肯定的说
她眸子圆睁,嘴里不经意的喊道:“摄政王……”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本王?”萧璟言走下马车,朝他们走近。
今日的他,身穿一袭黑色锦服,腰带系腰,腰间挂着一个蓝色荷包,倒是给他这一身黑,增添了少许的味道。
苏怀若握住了苏二哥的手,后者给了她一个淡定的眼神。
苏二哥双手抱拳作揖:“不知摄政王在此,可是有什么事?”
“本王知晓苏太傅今日也要去桃花节,便想着与你结伴而行。”但现在看来,他已经有了结伴之人。
只是眼前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女,为何会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萧璟言琉璃眼眸流转,他看向少女,如成年老酒的声音,溢出薄唇:“苏太傅,不为本王引荐引荐?”
苏怀若麻了,这男人为什么一见面就盯着她,他们又不认识。
苏怀若开口:“我……”
苏二哥打断了她的话,清冷的眼眸里,是淡淡的疏离:“舍妹,苏,苏安若。”
苏怀若如女子般向他行礼,微微俯身:“民女参见摄政王。”
声如黄莺,酥麻入骨。
这是萧璟言第一次听到她真正的声音,那时他便想,这女人的声音真好听,好听的他想揭开她的面具,一窥真容。
此想法一出,他又忍不住的朝她多看了几眼,这时苏二哥身形移动,将苏怀若挡在身后。
无论是萧璟言,还是苏怀若,皆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举动。
“摄政王,时辰不早了,桃花节该开始了。”他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低哑中带着清冷。
萧璟言勾唇,凤眸潋滟:“苏太傅说的对,时辰的确不早了。”
转身上马车前,他的眸光,扫过今日苏二哥绝美的脸,停下动作:“苏太傅这脸……”
苏怀若心里一紧,这么敏锐的吗?
苏二哥:“……”他面上清傲,淡笑:“我这脸怎么了吗?”
萧璟言蹙眉,他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今日的苏太傅给他的感觉不太对。
妖媚一笑,撩唇:“苏太傅今日气色不错。”
就这?苏怀若怎么觉得有些不太相信。
“……”苏二哥。
……
马车上。
“二哥,这摄政王怎么会忽然来?”马车上,苏怀若轻声的问。
苏二哥摇头:“我也不知。”他抬眸看着她,眉头紧皱。
苏怀若被他看的莫名:“二哥,你这么看我什么意思?”
“我虽一直久待西苑,但对外面的形式,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他看着苏怀若,眼底带着探究:“传闻摄政王为人冷漠,弑杀成性,可是今日,他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说到这里,他低哑的声音,略深沉了一些:“小妹,与其说他今日是冲着我来的,不如说他是冲着你来的。”
苏怀若:“……”
苏二哥神色紧张,低声询问:“小妹,你告诉二哥,他是不是对你身份起疑了?”
“……”苏怀若皱眉,想了想,摇摇头,她肯定的说:
第40章:其意思不言而喻
“……”苏怀若皱眉,想了想,摇摇头,她肯定的说:“二哥,我与他同朝为官三年,若是被发现,早就被发现了,何须等到现在。”
“可是我今早听苏春说,你给我服用的金参,就是摄政王赠送的。”
苏怀若皱眉,她知道二哥不好糊弄,所以也没打算糊弄,可是现在……她真怕自己越解释越乱。
索性有些事情,干脆就不解释了。
她说:“二哥,你信我,我与他之间,真的无任何纠葛。”
苏二哥:“……”
她想了想,又说:“至于他赠送的金参,我见金参对你有用,便收下了。”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对他意图不明的行为,有些担心。”当下,他做了一个决定:“在你为我配制解药的这段时间,就由我回归本尊吧?”
苏二哥愿意主动回归,苏怀若自然是开心的。
她开心的握着苏二哥的手,脸上的笑,耀眼,明媚:“二哥,我知道有些事,你一直顾虑太多,所以这次叫你回来,你也不是十分的心甘情愿,但,刚才听到你这话,我便知道,你是真的想通了。”
她张开双臂,投入他的怀抱:“二哥,容我再好好的说一声:欢迎你回来。”
“又调皮了。”苏二哥低哑的声音,充满了宠溺之前,他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阵清风拂过,马车窗帘被带起,与他们并肩而行的另一辆马车里的某人,正好瞧见了兄妹拥抱这一幕,眉峰一抓。
兄妹之间这般,正常吗?
小小插曲过去,苏怀若掀开另一边的马车窗帘,看向外面。
今日因是桃花节,故,街上形形色色很多人,他们一个个神采飞扬,衣着光鲜亮丽。
他们结伴而行,欢声笑语不断。
“二哥,你快看好多人啊!”且都是俊男美女。
苏二哥瞥了一眼外面,轻笑:“可有看中的?二哥帮你问问人家。”
“二哥,这世间除了你跟大哥,我谁也看不中。”脑子里不经意晃过某个俊美无疆的紫衣男人,苏怀若摇摇头,将那人甩出脑子。
苏怀若这娇嗔的声音,传入萧璟言耳中,他只觉心口被什么咬了一口,酥麻酥麻的。
紧接着,不知他们又说了什么,苏二哥发出爽朗笑声,前面赶马车的汜水对一旁的流沙说:“我还没见过苏太傅笑得这么开心的。”
流沙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马车里,萧璟言透过马车窗帘,看向一旁的马车,若有所思。
……
马车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桃林。
这一片桃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十里,又名,十里桃林。
十里桃林,苏怀若他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齐聚了许多人,少年意气风发,少女娇艳美丽。
北国在北帝的领导下,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苏二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有些怯意,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原来人远离了人群久了,真的会害怕人群。
第41章:敌意吗?
收敛心神,佯装镇定,侧眸:“今日人多,莫要乱跑。”
苏怀若盈盈水眸里印着眼前盛开的桃花,美艳动人,听闻他的嘱咐,她点头:“晓得了二哥。”
今日苏怀若身边跟着苏春,暗中有苏夏。
苏二哥身边两大护卫也跟着过来了,苏青山,苏绿水。
苏怀若说:“二哥身子不好,你们多注意二哥。”
苏青山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说话声音,也是十分的响亮:“是,大小姐。”
苏绿水:“属下遵命。”
“怎么还站在这里,不进去?”萧璟言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淡淡的问。
不知是有意无意,他站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苏怀若的左侧。
苏二哥蹙眉,他不动声色,脸上扬起一抹疏离的笑容:“舍妹爱玩,恐,惊扰了摄政王,便不再打扰,摄政王请便。”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萧璟言轻笑,有趣。
琉璃眼眸清冷的望向他,见他不卑不亢的对上,随后又移开眼眸,对身侧少女说:“你不是说想去那边看看,走吧!”
二哥这直接的……苏怀若礼貌的冲着萧璟言微微点头,便跟着苏二哥进入了十里桃林。
一旁的汜水看着他们一众人背影,皱眉嘀咕:“主子,这苏太傅今日怎么对你这般大的敌意?”
“敌意吗?”萧璟言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抬起大长腿,走进十里桃林。
……
“少爷,他们还跟在我们身后。”苏青山瞥了一眼身后,对苏太傅说。
苏二哥淡然:“这桃林这般大,你也不能说他们是跟着我们,静观其变!”
“是。”
苏怀若与苏二哥并肩而行,听着二哥的话,悄悄的回头……正好对上一双含着戏谑的琉璃眼眸,她连忙转过身,直直的往前走。
那模样似是偷了什么了不得的物件。
萧璟言虽看不到她的样子,但是他能想象得到她对上他眼眸时受到惊吓的样子。
光是想想,萧璟言就觉得有什么在挠着他的心,让他对她面具下的真容越发的好奇。
一旁的汜水见自家主子神色怪异,小声问身边之人:“流沙,你说主子往年都不会来参加这样的节日,今年究竟是为那般?”
流沙双手抱剑,目不斜视,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汜水:“……”又被嫌弃了吗?
……
前方。
“阿若,好好看。”苏二哥提醒。
苏怀若努力努嘴,随意一指,就说:“二哥,你看,那带着猫咪面具的姑娘身段真好,人一定也漂亮。”她眨眨眼,仔细的瞅了瞅,又说:“只是……那人的身影看着好熟悉。”
苏二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人群中,那少女一袭绿色长裙,衬托出她姣好身姿,猫咪面具也甚是可爱。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少女是谁。
心,怦然直跳。
万千人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不是你长的有多漂亮,而是,我心系于你。
“二哥?”她顺着他的眸光,看去。
第42章:出事了
苏二哥像是怕她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连忙拉着她走向另一边:“我看那边的桃花开的盛艳。”
这虚张声势的样子,太明显了。
苏怀若:“……”想要回头看,怎奈二哥拉着她走的太快了。
倒是苏春回头朝绿裙少女多看了两眼。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片骚动。
紧接着,便有人惊恐的逃窜。
尖叫声……
刀剑碰撞声不断传来。
苏二哥抓着苏怀若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皱眉凝视着声音源头:“绿水,你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苏绿水是有些迟疑的,但少爷的命令不能不听,点头:“是。”
苏绿水手握长剑,朝声音的来源跑去。
“前面不知发生了何事,苏太傅还是快些带着苏大小姐离开此地。”萧璟言本就离他们不远,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身为摄政王不能不管,但是苏太傅在这,他必须先保证他的安全。
转身,萧璟言对身穿黑衣的流沙说:“你护送苏太傅他们离开。”
“……是。”流沙恭敬领命。
苏二哥也知道这个时候,不会武功的他留下也是拖后腿,当机点头:“摄政王说的是。”话锋一转,他又说:“只是摄政王顶着北国半边天,也是万万不能有事的。”
“你是在关心本王?”
苏二哥懵:“……”怎么忽然画风就不对了?他说了什么?
苏怀若皱眉,这满满的暧昧气息,是个什么鬼?
没等苏二哥说话,萧璟言嘴角一扬,笑道:“有苏太傅这般关心,本王足矣,你们快离开吧!”
说最后一句话时,萧璟言伸手推了一把苏二哥的肩膀,募的,心底爬上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推在了男人的身上,可是……
可是,苏太傅本身就是男人啊!
……
苏二哥不知他心中所想,他不是一个人,他不能让小妹有事,转身,牵着苏怀若:“我们走。”
“……”苏怀若回眸看向刚才说完那话,便一直垂眸的萧璟言,她蹙眉。
他们走了一段距离。
“苏春,苏青山,你们留下协助摄政王。”苏怀若没有跟他们商量,直接对他们两人说。
随后,苏怀若又对冷冰冰的流沙说:“我身边有人,你快回去保护你家主子。”
流沙抬眸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主子的命令,我不可违抗,若是苏大小姐真的担心我家主子,请随我速速离开这里。”
等把他们送走,他就回来保护主子。
苏怀若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点头:“也好。”
苏怀若对他说:“二哥,今日参加桃花节的都是我北国少男少女,他们是北国的未来,若是他们出事,对北国而言,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苏二哥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话语里的意思,连忙对苏青山还有苏春说:“你们快去协助摄政王,保护好百姓们的安全。”
他刚才一心担心苏怀若,却忘了他身为太傅的本份。
苏青山跟苏春根本不想离开,但刚才苏怀若的话,他们也听到了,无奈,两人相视一望,只得听命:“是。”
第43章:遭遇袭击
随着苏春跟苏青山的离开,苏怀若心里隐隐的还是有不好的感觉。
按道理今天是桃花节,在十里桃林的外围,肯定是有士兵把守的,所以那冰刃相碰的声音,还有尖叫声,又是什么怎么回事?
“小妹,我们快走。”
流沙自刚才苏怀若说出那样一番话后,他脑子里不经意的将她与之前的苏太傅对上,那说话的气势,实在是太像了。
可苏太傅就在他面前啊!
苏二哥牵着苏怀若走了没几步,忽的想起刚才的那一抹绿裙少女,他猛地停下脚步:“小妹,你先回去,我去去就来。”
然后没等苏怀若询问,他已经快速的朝刚才的位置跑去。
“二哥,二哥……”
她二哥不能有事,苏怀若对流沙说:“你快去保护我二哥。”
怕他不听,她又补充了一句:“他可是摄政王特别叮嘱你要保护之人,你放心我不会乱跑,我现在就回马车里等你们。”
流沙斟酌了一下,想到主子之前为了苏太傅一而再做出的妥协,出声:“苏大小姐,你一定不要乱跑,我很快就会带着苏太傅来跟你汇合。”
“好。”苏怀若重重的点头。
……
苏怀若回到马车边,这里一个士兵也没有,刚才来时,这里还站着士兵把守,现在却不知去向。
她在马车边左看右看,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人来,她心里的不安,逐渐扩散。
按道理,有人厮杀,那么其他人该朝外跑的啊,可她站在这里许久,未见一人。
奇怪,太奇怪了。
“苏夏。”苏夏是她的暗卫,她知道她一直在。
苏夏闪身出现,一身黑衣包裹全身,一头乌黑长发全部束起,整个人干净利索,若忽略她手中的长剑,到有几分现代人的装扮。
“苏夏,你去找找我二哥他们。”她实在是不放心。
“小姐,这里很危险,属下需要先护送你回去。”
“不行。”苏怀若摇头:“二哥他们都还在里面没出来,我不能走。”
“二少爷身边有人保护,倒是小姐你,若是来一群人,属下……”分身乏术。
话音刚落,偏偏……
“马车,衣着,还有随身护卫。”一群黑衣人出现,他们个个手持利刃,缓缓朝她们逼近:“带走。”
苏夏浑身气息一凛,她说:“小姐,你且站后。”
黑衣人大手一挥:“全部上,速战速决。”
苏夏冷哼一声,杀气肆起:“找死。”
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苏夏反手拨剑,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眼前几人,因为她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小姐半分。
长剑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黑衣人咽喉,血水四溅。
苏怀若看着打斗的一群人,眉峰紧锁,她刚才清晰的听到黑衣人说:“马车、衣着、随身护卫……”
如果这些人捕杀的对象,都有着这些特征,那么拥有这些的,皆都是京都权贵之人。
所以这些人的目标是……京都的达官贵人?
第44章:摄政王?
思及此,苏怀若不敢在耽搁下去,她必须尽快将这些信息告诉萧璟言,来者不善,或者说,他们是冲着朝廷来的。
“小姐,小心。”
锵——
苏怀若分神之际,没注意到有黑衣人悄悄来到她身边,幸好苏夏反应快,及时刺杀了黑衣人。
这时,苏夏也来到了她的身边,她说:“小姐,你先驾着马车离开,属下随后就到。”
眼前的黑衣人已经倒下了一波,可又来了一波,可见这些人来势汹汹,势在必得。
没有丝毫犹豫,苏怀若离开前,还不忘叮咛她:“若是打不过就跑,留着命才会机会打回去。”
“……”若不是场合不对,若不是苏夏为人冷漠,若换成旁人,此刻定会笑。
可是苏夏天生不会笑,她只得重重点头:“属下记下了。”
苏怀若没有朝马车跑去,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跑去,那就是桃林深处。
苏夏刚要回头,确定她是否已经离开,三五个黑衣人见她这般能打,顿时怒了,齐齐袭击,阵势汹汹。
“既然你这么碍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领头人狠冽出声:“杀了她。”
……
苏怀若跑着,跑着,募的,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眼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她眉头紧皱,垂在身侧的手,不断的攥紧。
这些人,衣着普通,只是为了今日这桃花节,刻意的穿的整洁,干净。
可现在……
他们满心欢喜而来,却永远的躺在了这里。
苏怀若红了眼,蹲下身子,一个一个的检查,发现皆都是一剑毙命,且手法极快。
抿唇,站起身,她继续朝里走去。
骨子里正义的热血在沸腾,她虽为女娇娥,也决不允许有人乱杀无辜。
手,悄悄的放进随身斜挎的小包里,这里有她防身的秘密武器。
前方有打斗声传来,她提起裙摆,就朝声音的来源方向跑去,完全不顾自己是否有危险。
她想着,能救一人是一人。
可等她赶到时……
入目的是尸横遍野,鲜红的血染红了桃林的地,刺红了苏怀若的眼。
一样,又是一样,都是衣着普通的平常百姓。
一阵风吹来,吹落了桃树上的桃花。
桃花纷纷落下,下了一场花雨,它们定也不忍直视眼前一幕,所以才想用落花盖住一切。
“唔……”
有轻微的呻吟声,苏怀若浑身一怔,还有活人。
她快步朝声音大概的方向跑去……
“摄政王?”
苏怀若见到前面不远处倚靠在桃树杆上的黑衣男人,正准备上前,忽的想起什么,她走到一旁,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
将脸上的狐狸面具取下,瓷瓶里倒出黑漆漆的液体,这是她今天出门时,准备以防万一的东西,没想到最后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她将液体倒在掌心,搓搓手,涂满脸上的每一块肌肤,确定没问题后,再重新带上狐狸面具,这才朝萧璟言走去。
“摄政王,摄政王?”蹲在他面前,轻声的唤他,却发现他神色有些不对劲,她伸手触碰他的手臂,掌心触碰到的是温热。
第45章:我夫君
她低头一看,在他的手臂上一摸,满手的鲜血。
因为他身着黑色,所以不易发现他的伤口。
这点伤,还不至于让他昏迷。
将手拿到鼻前嗅了嗅,果然:“有毒。”
她连忙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入他嘴中。
“萧璟言,你醒醒……你快醒醒啊!”她喂他服下解毒丸,轻拍着他的脸颊。
‘咯吱’!
苏怀若浑身一僵,刚要起身,有冰凉的东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小娘子,最好识趣一点,否则爷可不敢保证这剑会不会走偏锋。”
苏怀若悄悄的将解毒丸瓷瓶放进斜挎包,她缓缓起身,嘴上一边还在说:“我识趣,我最识趣了,你这剑,一定要拿好了。”
她转身,这才看清眼前的黑衣人,狐狸面具下,盈盈水眸微眯,这些人大白天的带着面巾,怕是身份不能见人吧?
“这是你的什么人?”黑衣人用剑指着倚靠在树干上的男人问,这男人衣着不凡,且身上贵气逼人。
苏怀若看了看处于昏迷的男人,摄政王的身份不能暴露。
这些人身上煞气极重,一看就是经常杀人所致。
“相好的?”今天是桃花节,少男少女相邀一同来赏花,也是有的。
相好的?苏怀若狐狸面具下,嘴角微扬,她呵呵的笑着蹲下身子,挽着萧璟言的手臂,娇羞的说:“这是小女子的夫君。”
“夫君?”黑衣人很显然对她的话产生质疑,又问:“你夫君叫什么名字?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夫君叫……”苏怀若抿着唇,略微一思索,灵机一动:“今天我刚认识我夫君,我只听他身边的人喊他……苏太傅。”
她不是陷二哥与不义,而只是在赌。
苏太傅在朝为官三年,在百姓口中口风极好,适以,想要活命,只能如此。
“苏怀若,苏太傅?”黑衣人回头对身边的另一人说了什么,回过头来,下了命令:“带走。”
这下子,连她的名字也不问了。
黑衣人伸手,直接摘下她脸上的狐狸面具。
苏怀若面露恐惧:“你们,你们……”
“哈哈哈,就她这样子,竟然还敢来参加桃花节?”
女人一张黑漆漆的脸,毫不掩饰的展露在人前,配上那圆溜溜的眼睛,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此刻,她再漂亮的衣裙,也没办法帮她的容颜拉分。
“你做什么?”有黑衣人朝她靠近,故作害怕,吓的连连后退。
黑衣人用指腹在她脸上狠狠的擦过,一看,指腹还是白的,所以她脸上的黑,是真的。
苏怀若像是刚看懂他的动作,伤心道:“若是假的就好了。”
她眼里流露出的伤心不像是假的,侧眸看向昏迷不醒俊美无疆男人眼底的情深意切也不像假的。
“所以,你与苏太傅究竟是什么关系?”
“关系不就是,我故意让他占了我的便宜,赖上他。”说到这个,苏怀若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耀眼的亮光,她悄咪咪,神秘的靠近黑衣人,
第46章:大将军周放
她悄咪咪,神秘的靠近黑衣人,说:“他们这些读书人啊,死脑筋,适以他也答应了。”
直起身子时,苏怀若眸光扫过黑衣人的衣领,收回眸光,佯装无辜。
黑衣人:“……”
的确在很多人的眼里,读书人就是死脑筋。
“带走。”
随着黑衣人的话音落下,苏怀若只觉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她双手被绑与胸前。
这是要带他们走,他们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留着命在,一切还有希望。
临走前,她还不忘提醒着:“我夫君,我夫君呢?”
“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怀若举着捆绑的双手,连连应声:“老实,一定老实。”
……
在十里桃林的另一边,苏二哥他们正在被一群黑衣人袭击。
流沙不愧为萧璟言身边的第一暗卫,武功造诣极高。
长剑如蛟龙在空中飞舞,一声龙吟,黑衣人倒了一片,可他们像是不怕死般,又或者像带着目标,锲而不舍不断的勇猛上前。
流沙一手拽着不会武功的苏二哥,一边应对黑衣人,见他们战败不馁,深知此时不能恋战,腾空而起,带着苏太傅离开了此地。
十里桃林外,两人双双稳稳落地,苏二哥看向不远处自己的马车,苏怀若明明比他们先出来,可马车还在这里,这里除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再无其他。
他拧眉:“小妹出事了,我要去找她。”
“苏太傅,你不会武功,这个时候进去,只会自投罗网。”流沙知道他着急,但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闻言,苏二哥停下脚步,刚才他想到那身穿绿衣长裙之人,失了分寸,不管不顾,冲进了桃花林,独自丢下小妹一人。
进去后绿衣长裙之人没找到,现在他又把小妹搞丢了。
“这些人做事有条不紊,一看就是有目标的。”他快速的理出思路,快步朝马车走去,解下套着马的缰绳:“想来朝廷已经收到了消息,但不知他们何时来,我需要回去搬救兵。”
“哒哒哒……”
听着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刚夸上马背的苏二哥欣喜的对流沙说:“救兵来了。”
抬眸朝声音的来源望去,流沙看着不断靠近的人,确定来人身份,他一个闪身,再一次进入桃花林。
大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一双浓眉扫过前方。
眸光停留在一身白袍的男人身上,他翻身下马,快步靠近:“苏太傅,你在这里太好了,眼下里面是什么情况,你可知晓?”
苏怀若曾将朝中重臣的画像,一一给他看过。
眼前之人乃是大将军周放。
“大将军,我刚被摄政王护卫……”转身,流沙已经不知去向,他心想,他应该是担心摄政王先离开了。
周放看着他,静等他下话。
苏二哥回神,他神色严谨,说:“桃花节被一群身穿黑衣之人闯入,从他们的动作行迹来看,他们是有目标的。”
第47章:动摇国本
他又想到自己后来丢下苏怀若回去找人,看到的情形,他清冷着声:“这帮黑衣人对身着华丽之人,都会直接将其带走,身着普通者,当即格杀。”
苏二哥想到当时看到的情形,说的咬牙切齿。
“有目标,且只带走富贵之人,所以苏太傅怀疑他们是为了银钱?”
苏二哥摇头,很是笃定的说:“若真为了银钱,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毕竟这些黑衣人武功不低,想要掳劫钱财,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大将军皱眉,又问:“那是……”
苏二哥看向大将军,神色严肃,然后一字一顿,将心中猜测说出:“我怀疑他们的目标是朝廷。”
“什么?”周放浑身煞气肆起,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的人无处喘息:“苏太傅觉得他们的目标是朝廷,为了什么?”
“动摇国本。”除此以外,他想不到这帮黑衣人如此大费周折,还能有什么。
周放一阵膛目结舌,不是不信,正因为相信了,所以他才会更加震惊。
“这可是京都。”周放说了这么一句。
可苏二哥岂会让他‘失望’,一字一顿:“皇上便住在这偌大的京都城内。”
若他们抓了那么多的权贵之人,住在京都的皇上置之不理,岂不就是动摇国本之举。
得民心者得天下,黑衣人所做的一切无疑不是在将北国推向死亡边缘。
周放:“……”
“既如此,我立刻派人回去向皇上禀明此事。”
苏二哥伸手阻止了他离开的行为,他说:“若事情真如我所猜测这般,这帮人会主动找上皇上的。”
说到这里,苏二哥停顿了一下,眉峰紧锁:“眼下我最担心的是,摄政王与舍妹都已经落入敌人之手。”
又一击重磅砸下。
周放大惊:“摄政王?”
随后,周放想到那个伟岸的男人,他摇了摇头:“摄政王武功造诣在这北国,他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再者他身边护卫个个都是高手,想他落入敌手,除非是他心甘情愿。”
苏二哥:“……”会是这样吗?
“事不宜迟,我们要立刻进去搜救。”
周放转身,对着眼前整齐的队伍说:“左翼锋,你们从左侧进入,右翼锋你们从右侧进入,剩下的人全部跟着本将军进去救人。”
“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平地而起。
大将军问:“苏太傅,你是跟着我一起,还是我留下两人?”
“舍妹还在里面,我自是要跟进去的。”
“……”周放冷冽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太傅,点头:“走吧!”
这苏太傅今日好似同之前不一样呢!
……
桃林中,随着大将军等人不断深入,入目所见到的尸体,让他们见之愤怒。
在战场上,无论他们打斗的如何激烈,在攻入城时,他们都皆知老弱妇孺不杀,可是今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们,将士们的心情很是沉重。
他们都是周放一手带的兵,大将军自然了解他们此刻的沉默。
第48章:苏大小姐
周放声音冷冽:“将士们,现在不是伤春悲秋之时,今日来参加桃花节的都是少男少女,此刻我们还有一大部分的少男少女在他们手中,你们说救,还是不救?”
“救——救——救——”将士们一声盖过一声,气博云天,震耳欲聋。
将士们的士气被鼓舞,热血在沸腾,周放一声令下:“全部分开找,务必找到这帮人的踪迹。”
“是——”
周放跟苏二哥他们进来,桃林里的人,该杀的已经都杀了,该带走的,也都带走了。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找到那帮黑衣人的踪迹,好企图实施营救。
苏二哥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在,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庆幸,没有找到,随后是驱赶不散的担忧。
“小妹……”若是苏怀若出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恐惧被无限放大,如同掉入深渊的人,想要张口营救,却发现触手皆都是黑暗。
……
夜幕渐渐的降临,黑夜总是给了人很多的方便。
同时黑夜也成了最好的伪装。
苏怀若也不知道自己被他们带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他们走出桃林,就被安排上了一辆马车,随后便是极速的前行。
“唔……”
身边传来沉闷的低吟声,苏怀若连忙对着声音的方向扑过去,声音里满是焦急:“夫君,夫君,你终于醒了,身上还疼吗?”
她声音里的焦急,若不是知情人,还真以为她有多么的在乎他。
眼睛上带着黑布条,她不知道眼前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只希望萧璟言能懂她的行为。
萧璟言意识逐渐恢复过来,他动了动身子,发现双手被绑,正欲用内力挣开,便有人扑倒他身上,她声似黄莺,酥麻入骨。
这声音……
是苏大小姐的。
见对方没有声音,苏怀若用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夫君,你说个话,我害怕。”
萧璟言;“……”
一声夫君,酥到了萧璟言的骨子里,让他浑身似电流划过,舒畅至极。
“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黑衣人忽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继续交流。
苏怀若声音软糯,好似很怕似的用脑袋蹭了蹭萧璟言结实的胸膛,娇柔的说:“我夫君为官多年,一直都为百姓们谋福利,你们对他要客气些。”
“……”萧璟言是何等的聪明,他敏锐的发现了苏大小姐好像给他按了一个身份。
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苏太傅乃是北国的……”声音嘎然而止,像是说错了什么,又像是其他。
苏怀若蹙眉,人被遮住双眼时,听觉极为敏锐,刚才这黑衣人的话语,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可是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她试探性又带着笃定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说了,我夫君乃是北国的功臣,这点毋庸置疑。”
“……”
“你们抓走我们,是不对的,是会引起民愤的。”
“……”
“我夫君在百姓心中,威望是极高的,所以你们现在放了我们,我夫君定不会与你们计较的。”
第49章:苏醒
接下来,无论苏怀若说什么,同行的黑衣人都不在与她说话。
一旁的萧璟言在她一句又一句的话语里,总算知道,他现在扮演的是什么身份——苏太傅,呵~
“夫君,你还好吧?”苏怀若坐直身子,轻声的问。
轻柔的声音,像羽毛拂过水面,荡起点点涟漪。
萧璟言动了动身子,朝她这边靠近,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心神一荡,出声:“本,我没事。”
差点就自称出口了。
“你们能不能松开我,我又不会武功,不会跑的。”她也朝萧璟言靠了靠,声音娇柔:“我夫君身子不太好,我想看看他,行吗?”
听到她这样娇柔的询问‘行吗?’萧璟言一时差点没绷住,将捆绑的绳子给挣断了。
大概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她这样的声调,黑衣人终于再一次开口了:“马上就到了,你们再忍忍。”
“嗯嗯。”苏怀若连嗯两声,陷入深思。
从他们被抓住,再到这马车跑的这么一段路,她迅速的转动大脑,计算所用的时辰。
突然没了声音,萧璟言心里一紧,他动了动身子,企图靠近她。
正在这时,马车停下,紧接着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萧璟言与苏怀若正企图靠近,,忽,颈脖一疼,他们陷入了黑暗之中。
……
不只过了多久,苏怀若缓缓的睁开了眼眸,耳边有人低语:“你醒了。”
待眼睛适应了眼前的光亮,苏怀若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收回眸光,询问身边的人:“姑娘,你可知跟我一起来的人在哪里?”
萧璟言去哪里了?被特别带走了吗?
“姑娘,你莫要担心。”黄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轻声的安抚着她,见到男人回来,她连忙让开了位置,其态度恭敬中,带着一抹娇羞:“他过来了。”
苏怀若:“……”她稍稍一想就知道了原因,这里被俘来的都是富贵人家,或官宦之家。
摄政王在京都颇负盛名,又长的绝代风华,就算为人冷漠,但又有几个少女能抵挡得住他的绝美容颜。
萧璟言看着她漆黑的脸颊,嘴角抽搐,在她身边蹲下:“你有没有不舒服的?”
“没有。”苏怀若轻摇头,问:“我们现在在哪里?”
萧璟言环顾了一下四周,想到刚才观察的情形,他望着她的侧颜,靠近着说:“这里是一处山洞,据我所知,在京都附近,并没有这么大的山体。”
随着萧璟言的回来,刚才伺候在苏怀若身边的少女已经悄悄离开。
……
苏怀若坐起身子,揉了揉之前被敲打的颈脖,一边朝周围看去。
这个山洞很大,大的装下了他们几百人。
这些人,一个个服饰华丽,只是因为这场忽来的俘虏,让他们原本精致的妆容不再有,面容也是憔悴的很。
大概已经知道自己逃不出了,亦或者是从小的教养,他们倒也算是乖巧,一个个,倚靠着石壁,静静的坐着。
苏怀若扶着墙,站起身,望着眼前一切,蹙眉。
第50章:苏大小姐也会医术
“京都附近没有这么大的山体,但若是从十里桃林外围算起呢?”
苏怀若将自己上可马车,再到停车被敲晕,大概的路程猜测叙说了一遍。
最后萧璟言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如此说来,这处山应该距离暗月幽林不远了。”
因暗月幽林是远古森林,所以连带着森林周围的山体都无人敢靠近。
“暗月幽林?”苏怀若眸光躲避,她看向另一边,藏下眼底一扫而过的欣喜,说:“据说暗月幽林内,毒蛇猛兽,皆都是外面没见过的。”
萧璟言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见她如此一问,薄唇轻启:“的确如此。”
“正合我意。”她说的极轻极轻,眼底的笑意,如同波浪激起的浪花,荡漾在萧璟言的心上,如昙花一现,美艳动人。
萧璟言意外发现,她的眼睛同苏太傅真像,他被她的笑,迷了眼睛,一时情不自禁朝她靠近,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清香淡雅迷人。
苏怀若转过脸,差点与他的脸碰上,她募的瞪大了眼,望着眼前这张被放大的俊容,满眸错愕蹙,随后是警惕。
她的情绪,萧璟言看的真真切切。
他眼神闪烁,轻咳了两声,说:“而且刚才我已经查探过周围,这山洞只有一个出口,便是我们头顶的洞顶。”
此刻,已是桃花节后的第二天。
温暖的太阳从山洞顶端倾泻而下,照亮着整个山洞。
因为她昂头的动作,萧璟言意外的发现,她除了脸上的肌肤漆黑以外,其他部位的肌肤都是白皙如雪。
这样娇嫩的肌肤,让他想到了不久前,在皇宫曾在苏太傅脸上看到过。
想到苏太傅,萧璟言琉璃眼眸深了又深。
苏怀若目测了一下他们所站的位置,与山顶的距离,伸手,扯着男人的衣角朝一旁走去。
确定这边无人,苏怀若悄声的对他说:“摄政王,你身上的毒已经被我解了,现下这里你武功最高,不如你先行离开,再带援兵来救我们。”
琉璃眼眸瞥了一眼被扯的衣角:“我们都被下了软筋散。”
苏怀若惊诧,纤细的手,搭在了自己手腕之处,蹙眉:“是我大意了。”
她身上的包,在被丢入这山洞时,已经被收了。
抬头,对上他审视的眸光,苏怀若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暴露了……
萧璟言凝视着她,直接问:“苏大小姐怎么会也会医术?”
“……”
“之前本王因救一人,不小心被刺伤,而后发现有毒时,已为时已晚,刚才醒来,本王发现身上的毒,已经被解了。”
他轻笑,如浪花打在了沙滩上,毫无杀伤力,却又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却没想到本王的毒,竟是苏大小姐给解的。”
“……我,我不会医术。”她脑子迅速旋转:“只是在出发前,我二哥给了我一瓶解毒丸。”
“……”这话毫无破绽,但,萧璟言总觉得此事并非这么简单。
为了不让他继续纠结刚才的问题,苏怀若明知有些事此时不可为,但又不得不为
第51章:只是权宜之计
为了不让他继续纠结刚才的问题,苏怀若明知有些事此时不可为,但又不得不为,又说:“我见过二哥为人解软筋散时,金针刺穴之术,若是摄政王相信,我愿一试。”
萧璟言再次回眸望向她,此时不知该说她笨,还是其他,但见她神色严谨,终是没在继续追问下去。
他摇头:“若是本王一人离开,倒也不成问题,只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所以就算没有服下软筋散,他也不会独自一人离开的。
苏怀若细细的品着他这话,以前只觉得摄政王为人冷漠,弑杀成性,可这一刻,她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与外界不一样的传闻。
没有走进一个人的世界,你永远没有资格从外在去评判一个人。
深呼吸,轻笑,她说:“反正一时半会,我们也走不掉,我想去看看受伤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喜欢她的乐观,应声:“本王陪你。”
“多谢。”
他们穿梭在人群中,可能因为这些人都是他们重要的筹码,所以黑衣人并未对他们怎样,只是有个别的因为一开始打斗时,受了些许的轻伤。
苏怀若没有任何犹豫,将他们所穿的衣摆撕下,再为其认真包扎。
刚一开始,还有人因为苏怀若这粗鲁的动作,而面露揾怒,但一对上萧璟言冰冷刺骨的眼神,什么气势都焉了。
不过,也有些人,苏怀若发现他们对她格外的恭敬,她知道,他们认出了她身边男人的身份,他们的恭敬皆是因为身边的男人。
萧璟言跟在她身后,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认真操作他们伤口的样子,脑子里总是不经意的将她跟苏太傅连接在一起。
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会不经意的想到苏太傅,就连每天夜里不想一遍他更是难以入睡。
特别是睡梦中他竟然还因为苏太傅而……
真的是难以启齿。
萧璟言皱眉,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疾。
此病世间只有一味药可医治他。
……
暮色已来临,期间黑衣人丢了几包裹好的白馒头下来。
他们处理完所有人的伤口,在一处角落坐下,萧璟言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了一个,他自醒来后,就想问的问题。
“苏大小姐怎会想着让本王假扮你二哥?”
苏怀若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初衷意思跟他说:“我只是觉得我二哥在百姓们的心中,品质更佳。”
闻言,萧璟言气笑了:“苏大小姐的意思,苏太傅为人胜过了本王?”
“……只是权宜之计。”
他们盘地而坐,此刻,他手放在膝盖处,一搭又一搭的敲打着自己的膝盖,听完她解释,他眉峰微挑,眼底漾着妖邪风情:“既如此,苏大小姐为何会同他们说,本王乃是你的夫君?”
“……”苏怀若抿了一下唇,她就知道,此人不好对付,这事定会被问起。
她开始甩锅,她说:“当时他们问我,你是不是我的夫君,我便顺着他们说的话应了。”
第52章:地不过数里
这蹩脚的理由。
而后,她撇过脸,佯装不悦,道:“我长的这么丑,自是有自知自明的。”
萧璟言勾唇,看了一眼她被乔装过的黑脸,再看了一眼她颈脖处。
肤如凝脂,声似黄莺,这样的肌肤,他还真没办法将她与丑连在一起。
忽然,他很期待她除去这脸上黑迹后,又是怎样一副惊为天人的……容颜。
……
“之前你不是同你二哥一起走的吗?怎的单独被他们抓住了?”
这个她可以回答:“二哥担心里面的百姓,把我送出来后,又进去了。”
“本王的护卫,跟苏太傅一起。”这是笃定的话。
苏怀若点头。
那就好,苏太傅没被带来这里,应是安全的。
“你二哥最近身体如何?”
萧璟言问这个问题,听在苏怀若的耳里,挺是怪异的,不过她还是答了:“挺好的。”
很快毒解了,就会更好了。
“……”想到那个温润儒雅的公子太傅,萧璟言又想到了他身中的三尸脑神丹之毒。
心想,眼前这位苏大小姐怕是不知道苏太傅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吧!要不然怎会答出‘挺好的’这样的话。
面对他眼底的怜悯,苏怀若皱眉:“我听我二哥说,摄政王在朝堂上总是与他意见不谋,怎的现在听摄政王这般关心询问,又不像那回事了呢?”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萧璟言实话实说:“不知苏大小姐可听说过,玉不琢不成器。”
“所以你……”苏怀若望着他这张风华绝代的容颜,一时语塞。
所以说,她三年为官,眼前这位摄政王对她的所作所为,皆都是因为惜才,又或者说是在反其道而行。
若真如此……一时间,苏怀若的心情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今日他们没有任何动静,明日定有所行动。”这话是萧璟言说的。
苏怀若看着他,收回眸光,没应声。
她倚靠在石壁上,缓缓的闭上眼眸。
萧璟言:“……”
不知睡了多久,苏怀若被冷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抬头。
夜晚,皓月当空,清风徐徐吹来,带着春天的凉。
她凝望着夜空中璀璨的星,它们仿佛刚刚从银河洗过澡似的,亮晶晶的倒映在汹涌的海面上,随波上下跳舞,时现时灭。
一件外袍盖在了她的身上,她错愕的朝身边男人看去:“摄政王……”
惊觉到此举不妥,她连忙拿下外袍,作势就要还给他:“你身子比我金贵,还是你自己披着吧!”
一只修长的大手按在了她纤细娇柔的手背上,他说;“地不过数里,人不过数百,适以哪有什么三六九等,高低贵贱之分。”
萧璟言说这话时,神色是特别的认真。
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是苏怀若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是摄政王啊,一个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的的人,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她朝山洞里其他的人群看去,有的相依而坐,有的相依倚靠。
第53章:是我嘴贱
一阵清风拂过,苏怀若紧了紧身上宽大的衣袍,侧眸,身边的男人,直直的倚靠在石壁上,双眸紧闭。
盈盈水眸触及到他之前受伤的手臂,将外袍放在一旁,她轻手轻脚的来到另一边。
手臂上的伤口绷带被解开,萧璟言缓缓的睁开了眼眸,四目相对,琉璃眼眸里有什么流过,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在悄然的发生着改变。
“虽然没有药,但你的伤口也是要勤换的。”苏怀若一边解释,一边熟练的将他的伤口换了一块布条,又重新包扎。
“听说苏大小姐与苏太傅乃是孪生兄妹。”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苏怀若:“……嗯。”
总觉得说话一不注意,就被他带进坑里。
重新做回位置,苏怀若看着一旁的放置的外袍,抿唇。
“若是您不嫌弃,这个是干净的。”
有温柔如水的声音打断了苏怀若的神游,她抬头……
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手中捧着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黑色披风。
少女低头,满脸娇羞,眼底情意,一目了然。
可惜……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花随水走,水载花流。
萧璟言倚靠在石壁上,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少女察觉到苏怀若直视的眸光,尴尬的朝她微微一笑,双手微移,将手中的叠的整齐的披风,递到她面前:“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
“哐……”
刚才被放置一旁的外袍,不偏不倚砸在了苏怀若的怀里。
苏怀若满眸错愕看向身边闭目休息的男人,好似刚才的外袍是自己飞到她怀里的。
少女还托着手,怜香惜玉之情涌起,苏怀若将怀里的外袍再一次放置一旁,正欲站起身,手腕被攥住。
“……”
她拧眉,看向不知何时睁眼的男人。
萧璟言深邃的琉璃眼眸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涌激流。
此刻是个人都看得出,萧璟言在生气,因为他身上无形散发的威严,正在向他们靠近的人,实施无形的施压。
少女不知是被羞的,还是其他,脸色羞红,转身,捧着披风离开。
“嗳……”苏怀若看着少女伤心的背影,淡淡的说:“她一个女孩,众目睽睽之下,将唯一可以抵御外寒的衣物给你,其意思不言而喻,摄政王又何必这般伤人?”
“怎的?”萧璟言笑了,冷冷的说:“苏大小姐觉得本王是个人就该接受?”
她把他当成了什么?
察觉到他的不悦,苏怀若也懒得再继续纠缠。
拂去他紧攥的大手,靠墙而坐,嘴里嘟囔着说了这么一句:“是我嘴贱,不该多管闲事。”
“……”
明明有错的是她,怎的现在反倒是他的不对。
募的,萧璟言想到了那次他送苏太傅回府,该是他讨人情,可是次日,他在苏太傅的嘴里,变成了胡搅蛮缠之人。
想起之前的种种,萧璟言眸子越发的深沉。
深叹一声,萧璟言转眸,刚才还跟他较劲的少女,此刻已经发出了沉稳的呼吸声。
第54章:苏大小姐跟苏太傅真像
大手拿起被她丢至在一旁的外袍,轻轻的,温柔的给她盖上。
“呵……”看着她盖着他的衣服,不知为何,他竟莫名的笑出声来。
次日。
苏怀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颈脖,手不经意触碰到柔软的肌肤,睡的迷迷糊糊的她,惯性的用手捏了捏。
“噗……”
耳边是噗嗤一笑的声音,苏怀若下意识的坐直身子,侧眸……
“不知苏大小姐对本王的脸,可还满意?”男人言语戏谑,嘴角勾着邪气的笑容。
“……”苏怀若呆住了。
因为她的拇指跟食指,还捏着对方的脸颊,两人又靠的这般近,呼吸间,彼此气息环绕,甚是暧昧。
“苏大小姐这是对本王的脸爱不释手了。”笃定的句子。
苏怀若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像是隐藏‘罪行’般,将自己纤细的小手背在身后。
她也没有想到她会睡的迷糊成这样,当即羞愤不已,就连说话都结巴了:“我,我以为是我的脸。”
“嗯。”你的脸。
在这要命的早晨,男人这撩人上扬的尾音,苏怀若眉头一皱,快速朝一旁退去,慌乱解释:“我的意思是,我睡过头了,所以……”
话,在看到他肩膀上的水迹后,苏怀若鬼使神差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这该死的残留……
轰!
如果此刻这里有一个洞,苏怀若一定是闪身钻入,因为她真的是太丢人了。
她明明已经羞愤难当了,可偏偏某人像是看不出般,顺着她的眸光,故作惊讶,轻撩薄唇:“看来,不止是本王的脸,就连本王的……”
“萧璟言——”
清晨,整个山洞都是清清亮亮的,阳光自洞顶倾泻而下,温柔的喷洒在每个人的身上,如同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装。
还沉睡在睡梦中的少男少女们,沉浸在没参加桃花节前的惬意日子,却不成想……
一声低吼,自山洞角落响起,他们迷糊的自美梦中醒来,嘴里呢喃的重复到:“萧璟言——”
不知是谁呢喃了这么一句,忽然人群中似是有什么炸开了花。
“摄政王?摄政王来了吗?”
“摄政王可是北国的战神,他来了,我们有救了。”
“摄政王在哪里?在哪里?”
“……”
有几个早就认出摄政王萧璟言的少年,在听到众人喋喋不休的言语后,下意识的朝身穿白色亵衣的男人看去,眼中满是恭敬。
萧璟言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眸光,凑到她耳边,用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苏大小姐,跟苏太傅真像。”
都喜欢在生气的时候,直呼他的名字。
聪明的人,说话从来都不需要太直接,她一下子就听懂了他话语里的意思,微眯着囧囧有神的眼眸,凝视着他。
萧璟言往今她的眼底,似是要在她的眼底种下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相视,用眼神交流,直至……
一群黑衣人,从洞顶顺着粗绳,缓缓落下,很快粗绳被收回。
黑衣人头领与所有黑衣人一样,都是一身黑衣,只是他身上还披着一个宽大的黑袍。
第55章:让人喘不过气来
黑袍遮挡了他的身形,黑色的帽子,更是将他的脸也全部的隐藏在黑暗中。
“经过昨天一天,你们是否想明白,我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头领说话声音很冷,冷的毫无感情。
有人大胆的站出来说:“如果你们是为了钱,我可以让我爹,给你送金子、银子,送你们想要的。”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
“对于识相的公子,我喜欢。”头领一个动作,有黑衣人上前,将说话的富家公子带到一旁。
富家公子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脸上满是笑容,开心的说:“早知道你们是为了钱,我也不用在这里待上一夜了。”
头领没有理会富家公子的话,而是对着剩下的上百人说:“接下来,你们若想要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做,否则下场,我不说你们也知道。”
有了富家公子的开端,有人听到头领这话,不再恐惧,站了出来:“你们想要我们做什么?”
“给你们的家人写一封书信,证明你在我这里。”头领话音落下,就有黑衣人抱着宣纸,挨个的发放。
“写了你就会放我们走了吗?”
“自然还要看你们北帝愿不愿救你们了。”
人群中,萧璟言与苏怀若听到黑衣人头领这话,两人相视一望。
一般上,北帝被称为北帝时,皆都是因为有他国人在。
所以……
苏怀若大步上前,速度快的连萧璟言都没有拉住,她冷冽的声音如寒冰刺骨,质问:“你们要银子,我们家人给便是,这与皇上何关?”
“这位姑娘虽然长的丑了些,不过这话问到了点子上。”随着头领的话音落下,身后黑衣人一片哄笑。
萧璟言悄然站在她身侧,神色凛然。
“瞧,我怎么把北国的功臣给忘了。”头领走下阶梯,朝他们靠近,他冷笑:“听闻苏太傅一心为国,不近女色,看来传闻不可信啊!”
山洞里被掳来的众人,听到头领的话,一个个面露诧异,只知道此人一身贵气,却不想,竟是太子太傅。
可其他知晓萧璟言身份的之人,听到头领的话,眼眸中满是错愕。
摄政王怎么就被错当成苏太傅了。
……
这边头领说完,他看着苏怀若那张漆黑的脸,笑得狂妄,等他笑够了,他才说:“我看苏太傅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有特殊癖好,啊——”
“传闻可不可信我不知道,但是你胆敢再胡说八道,小心你小命不保。”
头领惨叫一声,弯腰,夹紧双腿,怒指着对他行凶之人:“给我……把她抓……住。”
立刻就有黑衣人将苏怀若左右钳制,她也不挣扎,只是望着头领的眼神,似是在看一个死人。
……
萧璟言:“放开她。”
就算是中了软筋散,可一个人身上的气势是无法改变的。
一时间,山洞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制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头领惊诧的看向男人,他有点不明白,一个太子太傅,怎会又这么强大的气势,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
第56章:还要劳烦摄政王了
头领隐忍着某处的疼痛,他直起身子,眸光凶狠,伸手掐住了苏怀若的颈脖:“我本想着,让他们一个人写一封家书,可现在看来,你一个人写就足够了呢。”
一个眼神,就有黑衣人将宣纸递到萧璟言面前。
看着面前被递上来的宣纸,不予理会,萧璟言冷漠一笑,声音更是如寒冬腊月的寒冰一般,刺骨的冷:“放了她,别在让我说第三遍。”
他从不受威胁,今日依旧如此。
“放,自然要放的。”他用眼神示意,言语里满是轻蔑:“把家书写了,我自然放。”
“你找死——”萧璟言几个大步上前,可身中软筋散的他,此刻冲上来,形同任人宰割的羔羊毫无区别。
尽管他已经有所躲闪,但……
嘭——
“萧璟言……”
看着被踹飞的男人,苏怀若毫不犹豫拔起头上的金簪,手起手落朝黑衣人的死穴扎去。
黑衣人:“唔……”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一针扎死一个人,这,未免有些太……厉害了吧!
这个时候,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苏怀若挣脱了黑衣人的钳制,快步来到萧璟言身边:“萧璟言,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此时,有几个已经认出萧璟言身份的少年见此情形,一拥而上,挡在了他们面前,形成了一堵肉墙。
“你的伤口又挣开了,还说没事。”她毫不犹豫撕下裙摆,将他手臂上的伤口重新包扎。
黑漆漆的小脸上,是认真,是生气,眼底有着压也压不住的怒火在燃烧。
萧璟言看了一眼她迅速包扎好的伤口,抬眸看向她的脸,又说:“小伤而已。”
这般无所谓的口吻,真是让人十分生气,苏怀若气急:“你……”
“萧璟言?”头领细咬着这名字,忽然就笑了:“我若记得没错,北国的摄政王便叫萧璟言。”
苏怀若眸子圆睁,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她满眸懊恼的看向身边的男人,男人却同她摇摇头,而后站起身来,面对着黑衣人头领。
“既以认出本王,那么就该知道,坊间是如何传闻本王的。”坊间传闻摄政王为人冷漠,弑杀成性。
头领嗤笑一声:“怎么?摄政王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王府了?”
伸手抓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少女,大手钳制她的颈脖:“你觉得她这脖子能禁得住我收力吗?”
少女满眸惊恐的看向萧璟言,眼底是求生的希翼。
“只要我一声令下,这里所有人都将成为死尸,不知届时,摄政王打算如何同北国王孙贵族,富商巨贾们交代?”
若是以往,萧璟言早就命人将他丢去后山喂狼,但今时不同往日,撇去这里所有人的身份,他们还有一个身份,北国的子民。
萧璟言:“你到底想要什么?”
黑衣人头领见他妥协,神色嚣张。
他看着满身贵气的男人,忽的轻笑一声:“既然摄政王这么好说话,我自然也不会多加为难。”
一个手势,有人将宣纸再一次递到他面前:“家书一事,还要劳烦摄政王了。”
第57章:某处一颤
本以为家书一事需要大费周折,现在有了摄政王,一切顺风顺水顺利的很。
……
看着再一次被递到面前的宣纸,萧璟言伸手接下:“本王答应了。”
“痛快,我就喜欢跟痛快的人做交易。”黑衣人头领昂头大笑两声,止住笑,他看向满脸漆黑的苏怀若,眼神如俱,勾唇:“我记住你了。”
苏怀若:“……”
萧璟言拿起宣纸,便有一少年在他面前弯腰,其意思不言而喻。
萧璟言将宣纸铺在他的背上,咬破手指,刷刷的写了一个简短的家书。
头领拿到了想要拿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再多加停留,只是临走前说了这么一句话:“果然,传闻是不可信的。”
他这话旁人不明白,但苏怀若明白,传闻摄政王为人冷漠,嗜杀成性,可现在他为了一群毫不相识的人,甘愿妥协。
刚才被头领钳制的少女得到了自由,她轻移莲步缓缓来到他们身边,微微福身,对着萧璟言一拜:“尚书之女李燕,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
有了李燕的开头,刚才形成肉墙的几个少年,一个个也开始自报家门。
“谢坤,礼部尚书之子,参见摄政王。”
“兵部侍郎之子,谢允参见摄政王。”
“花翎儿,参见摄政王。”她就是苏怀若睁眼看到的少女。
“礼都免了吧!”萧璟言将眸光停留在刚才的几个少年身上,他如成年老酒的醇厚声音,溢出薄唇:“你们做的很好,本王记下了。”
“草民等不敢邀功。”
“嗯。”萧璟言望向苏怀若,他声音沉静如水:“软筋散之毒……”
“……”若是之前他解了软筋散的毒,那么刚才,他被要挟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点点头:“嗯。”
没有华丽的辞藻,苏怀若站到萧璟言身边,她轻声对他说:“有点疼,忍一下。”
萧璟言颔首,苏怀若手起手落,一根金针,刺入了他的关元穴,再到气海穴。
一旁的众人见她手持金针,不由自主的想到刚才被她一针刺死的黑衣人。
众人非常默契的往后退了几步。
……
关元穴与气海穴,这两处穴位,皆都是在肚脐之下,所以当她的金针刺入时,萧璟言直觉某处一颤,容不得他多想,顿时,浑身内力,源源不断朝四肢涌入。
他诧异的看向她,这熟练的程度,哪里像是一个初学者?
只见她手持金针,正欲对兵部侍郎之子谢允动手,萧璟言想到刚才自己某处的颤动,快步来到她身边,抓住她正欲扎针的手腕。
苏怀若回头,满眸诧异。
然后就听到他说:“男女授受不亲,本王负责他们,你负责妇孺。”
“你学会了?”苏怀若表示怀疑,但是习武之人对穴位敏锐,也是有的。
不想她继续追问,萧璟言第一次对着她冷着脸,淡淡的说:“你是第一个质疑本王的人。”
“……”男人的脸,三月的天。
有了苏怀若这金针之术,百余人终于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第58章:暗月幽林
虽不是都会武功,但也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
金銮殿。
“这的确是皇叔的笔迹。”
萧烨手握着书信,眉眼间满是戾气,眸光扫过下方一干等人,问:“对于这帮劫匪,诸位爱卿可有什么良策应对?”
距离上一次皇上遇刺已过去多日,但他的脸色依旧比正常人略显苍白。
遇到这样的事,大将军周放自是首当其冲,他双手抱拳作揖:“启禀皇上,微臣觉得此番这些匪徒太过于猖狂,必须严惩。”
身穿太傅服的苏二哥,在听到大将军的话后,不负皇上厚望,也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微臣赞成大将军所言,但据目前情况来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一听这话,大将军就有点不乐意了,他气哄哄的说:“苏太傅,你这话是何意?什么叫做从长计议?难不成还留着他们过年?”
对于大将军这脾气,苏二哥挽唇一笑,温和道:“大将军莫急,先等我把话说完。”
他看了一眼大将军,继而道:“先说他们手中所挟持之人,都是官宦子弟,或是富贾之子,他们皆都是北国未来的栋梁。”
一个国家少不了国之栋梁,更是少不了那些富贾之人的支持。
他越说,心里的爱国之情,越是不断的涌现,他又说:“再者,摄政王是怎样厉害的人先不说,但他愿意写下此封书信,既以表明,此刻他们的情况很是被动。”
面对苏太傅一而三的解刨分析,众位大臣们,纷纷表示赞同,点头应是:“苏太傅分析的极有道理,摄政王这么厉害的人,竟然也愿意写下这封书信,足矣表面,他们的情况不容乐观。”
礼部尚书谢大人站出:“微臣附议。”
兵部侍郎说:“微臣附议,这帮匪徒根本就是在挑衅,必须除之。”
兵部尚书站出:“启禀皇上,微臣愿请兵带人剿灭了这帮匪徒。”
带兵打仗这种事情,大将军自然不愿意让别人取而代之,就算这个人是他的门徒。
大将军双手抱拳作揖:“皇上,微臣愿领兵剿灭匪徒,带回被俘众人。”
大抵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萧烨脸色微缓,可他提醒道:“若光是匪徒,倒也好解决,只是他们手中握着百余人性命,此事恐是不好对付。”
萧烨的话音刚落,苏二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皇上,刚才微臣在大殿外,瞧见的可是摄政王身边的护卫?”
“不错。”萧烨点头:“汜水知摄政王被俘,特来向朕禀报。”
“听闻摄政王身边的护卫,不仅武功个个都是一等一的,而且每个人手下,都有自己的耳目,不知可否请他们先探出被俘之人的藏匿据点。”
萧烨说:“此事他们已经着手在办理了,相信很快就回有消息。”
摄政王府的办事能力,以及效率,的确很好。
苏二哥垂下眼眸,在得知苏怀若被俘后,他已将十里桃林的图纸,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第59章:如何不伤一人
脑海里浮现十里桃林纸张上的全貌,语调轻缓:“百余人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将其藏匿,地点不能太远,目标不能暴露,适以他们只能藏于深山。”
随着苏二哥的话,所有人的眸光,紧跟着落在了他的身上。
苏二哥募的抬起头,对上坐在高位上,身穿龙袍之人的眼眸,缓缓的说:“据微臣所知,与十里桃林相隔最近的山头,便是暗月幽林。”
大将军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因暗月幽林与魔兽森林相近,所以无人敢靠近,他们应该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让摄政王写了这封书信。”
“是不是暗月幽林,派人一探,便知究竟。”萧烨说。
从收到摄政王所写的书信,皇上的脸色一直很难看,直到现在,他才稍稍缓和。
随着萧烨话音刚落,禁卫军统领忽然走进大殿,恭敬禀报道:“启禀皇上,摄政王王府,护卫,流沙在外求见。”
萧烨眉峰一挑,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应声:“让他进来。”
“是。”统领转身,缓缓退出了大殿。
不消一会,众人便见到身穿黑衣的流沙走了进来。
流沙上前屈膝跪地,声音洪亮且恭敬:“属下摄政王府护卫流沙,参见皇上。”
“你这般急匆匆见朕,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他们?”说这话时,萧烨的手肘撑在膝盖处,身子微微向前倾斜,眉眼间,尽显风华。
“皇上英明,属下以查到主子他们被藏匿在了暗月幽林的一处山洞内。”说到这里,流沙停顿了一下:“只是,此山洞只有一个入口,且还是在洞顶。”
不用说,洞顶肯定有重兵把守看押。
“洞顶?”萧烨呢喃着这两个字,本以为找到藏匿点,事情就好办了,现在看来,难度增加了。
这时苏二哥站了出来,询问:“流沙护卫,你可有办法进入山洞?”
听说流沙是摄政王身边的第一护卫。
流沙侧眸看了一眼身着朝服的男人,点头:“可以。”
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苏二哥眉峰一挑:“若流沙护卫进入山洞与摄政王会合,届时我们来个里应外合将这帮匪徒一网打尽,只是……还有个问题……”
大将军听他这话,觉得很是奇怪,问:“还有什么是问题?”
苏二哥皱着眉头,凝视着大将军一字一顿:“如何不伤一人,将他们全部接回。”
如何不伤一人,将他们全部接回。
大将军:“……”
众人:“……”
此刻,众人在心里默默为苏太傅竖起大拇指,特别是那些有孩子在匪徒手里的大人们,更是对他的感激油然而生
坐在高位上的萧烨,站起身,望着下方所有人,一语成定:“既如此,此事交于大将军周放与苏爱卿两人来处理,你们定要将他们全部带回,莫要让朕失望。”
大将军上前双手抱拳作揖:“微臣领命。”
苏二哥上前双手抱拳作揖:“微臣领命。”
第60章:她真的好美
“流沙,你此去务必小心,与皇叔会合后,将苏太傅的话转达与他。”
流沙匍匐跪地:“属下明白。”
朝堂散去,随着皇上的离开,一个两个围在大将军与苏二哥身边,亲切的叮嘱着该注意的事项。
这大概是北国迄今为止,群臣最为同心一致的一天吧!
……
山洞。
朝堂上的他们在外面同心一致的想要怎么营救他们出去,山洞里萧璟言跟苏怀若他们也在谋划着,怎么从这里出去。
“虽然说解决这上面看守的人,不是问题,可是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贸然行事,只怕会打草惊蛇。”
兵部侍郎之子谢允对于苏怀若的话,表示赞成,他冲着众人温和一笑,最后将眸光停留在了满脸漆黑的女人身上:“苏姑娘说的极是。”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成谢允之言。
“苏姑娘分析的极有道理。”
“还是听苏姑娘的。”
唯有刚才带头恺恺而谈的某个男人,忽然沉下了脸色。
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苏怀若还杵在被众人高抬的情绪中高昂着,忽然发现身边之人情绪不对,她侧眸,只见他脸色发沉,琉璃眼眸深邃的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她企图搅动气氛:“此事还有些细节我没想周全,不如等会我们再聚?”
就在同一个山洞,聚不聚的,大家心里就跟明镜一样。
但对于苏姑娘找的阶梯,他们自然是要顺势而下的,毕竟眼前的这位主不知为何忽然不高兴了。
“那就听苏姑娘的。”
众人散去,苏怀若轻声的询问身边之人:“怎么了?可是伤口疼?”
要不然怎么好好的,忽然就变脸了。
萧璟言拧眉望向她,明明满脸漆黑,长的奇丑,怎的就这般的吸引人。
想到刚才谢允跟谢坤等人看她的眼神,萧璟言就觉得五内俱燥。
“摄政王,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什么地方惹到你了?”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样子,怪吓人的。
说完,苏怀若还不忘往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这举动,萧璟言不乐意了,他大手一伸,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本王允许你走了?”
“……”苏怀若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对,萧璟言松开她,语气有所温和:“劳烦苏大小姐帮本王看看伤口是不是发炎了?”
“……”
尽管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身为医者,还是不愿意拿旁人的生命开玩笑。
眼下他们所处的环境,若是伤口真的发炎,其后果不堪设想。
拆开他手腕上的绷带,伤口蹦开,伤口的确又在流血了,苏怀若一边处理,一边皱眉:“摄政王,请您爱惜身子,你这伤口若在崩开,这疤是肯定留定了。”
她不是危言耸听。
萧璟言侧睨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再看向她,纤细的手指,灵活的在伤口上上药,再为其包扎,他抬眸,认真的她,真的好美。
第61章:是怕她看不到他很臭的脸
洞顶的光晕挥洒下来,照射在她的头顶,她就像是被镀了一层金,美的光芒四射。
苏怀若为他重新包扎好伤口,抬头……
他眼底的惊艳,以及那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苏怀若心里咯噔一下。
慌乱的站起身,却因为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朝一旁倒去。
“小心……”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一时间苏怀若有些恍惚,脑子不受控的记了一下,这是……第四次了。
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开始,什么时候,她跟萧璟言之间的关系,变得越发的暧昧了。
对,就是暧昧。
可是这不对啊!
“可有伤到?”见她眼底是恍惚,是纠结,萧璟言醇厚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近在咫尺的俊容被无限放大,,苏怀若回过神来,伸手迅速的推开他,而后站到一旁,低头垂眸,没事找事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裙。
萧璟言:“……”她刚才那么迅速的推开他,就像他是毒蛇猛兽。
“摄政王,你手臂上的绷带脏了,不如让民女给你换一块?”袅袅的身姿,动听的声音,姣好的容颜,花翎儿满眸娇羞。
身穿鹅黄色衣裙的花翎儿,身姿娇小,属于可爱类型。
萧璟言刚才紧皱的眉头,在听到花翎儿的声音后,皱的更紧了。
若不是念在之前他们的所作所为,萧璟言是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神情冷,声音更冷:“不需要。”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三个字,足够让人望而退舍,可偏偏有人就是不死心。
花翎儿抬起纤细的手,嘟着嘴,指着他的受伤的位置:“摄政王,你自己看,真的太脏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摄政王强大的气压,谢允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上前双手抱拳作揖,对着萧璟言微微俯身:“摄政王恕罪,草民这就带她离开。”
萧璟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嗯。”
“我……”花翎儿还想说些什么,谢允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连拉带拽的带到一旁。
山角处。
“谢允,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以下犯上。”花翎儿愤怒的甩开谢允紧攥的手腕,怒指着他。
谢允抬头看了一眼,他直视着她:“以下犯上,花翎儿,你真当自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了?”
充其量不过是被抱错的冒牌货罢了。
“你……”痛楚被踩,花翎儿很是气愤:“谢允,无论我是不是真的,我都是你不能肖想的。”
“你怕是想多了吧!”谢允懒得在跟她废口舌,大步离开。
不过离开前,还不忘善意的提醒了一句:“你若不怕丞相大人怪罪,尽管去‘惹’摄政王。”
真是自不量力,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摄政王对那苏姑娘不一般,偏偏有人眼瞎。
谢允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苏怀若的眸光。
两者相视一望,礼貌性的对彼此露出微笑。
“本王的伤口有些发痒,你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说话就说话,干嘛非要站在她面前说,是怕她看不见他很臭的脸色吗?
第62章:有个信息跳入脑中……
“伤口发痒,那是愈合的现象,摄政王还是忍忍吧!”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交流,苏怀若靠前而坐。
萧璟言见状,也没在多言,学着她的样子,坐下。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等,等朝廷有所行动,然后他们里应外合配合操作,方能将所有人带出去。
又是一天过去,夜幕降临。
今夜月亮姑娘休息,未曾出来值班,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只偶尔听到山中老鹰发出沉闷的叫声:‘咕咕咕……’
空旷的山洞,在夜晚格外的凉,他们下意识的能靠一起的都靠在了一起,相互取暖。
有人轻声思语,有人已经陷入沉睡,有人梦中发出轻笑。
苏怀若抬头看向漆黑的星空,昨晚还满天星辰,今晚就是另一番景象,真的是如人生一般,变幻无常。
轰——
一声响雷,震的大地,地动山摇,特别是他们在山洞里,这雷声就像是在他们耳边炸起。
雷声后,便是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早早进入睡梦中的一些人,因为这声响雷,恍惚从梦中惊醒。
“怎么忽然就下雨了啊!这老天是嫌我们太舒坦了吗?”本来就吃不好睡不好,那曾想,还遇上了下雨天。
这下子,本来就冷的夜,变得更加的冷了。
“好冷啊,我们凑一起睡吧!”
“根本就没得选择吧?”
这个时候,大家能抱团的都抱团了。
一些较弱的小姐,这会也不矫情了。
一切为了活下去。
……
大概是这场大雨来的太过于突然,山顶的守卫遇雨,也纷纷躲去避雨。
山顶的守卫刚走,忽的,苏怀若浑身一震,她眸子瞪的老大老大,身体里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朝一旁倒去,倚靠着石壁蜷缩着身子。
那犹如被人用刀一块一块挖去血肉的疼痛,让她差点窒息。
她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但,还是被身边的人,迅速的发现。
“你怎么了?”萧璟言问完这话,猛地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倾盆大雨,他眸子一怔,迅速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是毒发作了吗?本王该怎么做?”
“太疼了,萧璟言。”带着哭腔的音调,紧攥着某人的心脏:“你把我敲晕……吧!”
疼,疼得她全身开始抽搐,一种自骨子里的疼不断的朝外翻涌着。
波浪巨浪,一波又一波。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道在弥漫。
黑暗中,萧璟言用指腹在她嘴角一抹,湿润的。
“松口,你松口。”他知道她是不想喊出声来,可是他见过其他人三尸脑神丹发作时的样子,而且那人还是铮铮男儿。
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疼痛,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
女人?抱着毒发的苏大小姐,萧璟言怔住了。
他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他只听闻苏太傅中了三尸脑神丹,怎的苏太傅的妹妹,也中了此毒?
想着苏太傅与苏大小姐之间极多相似之处。
有个信息,即将要跳入他的脑中……
第63章:朝廷派来的
“唔……”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这样饱受折磨的活着:“好痛……萧璟言……唔……”
怀里剧烈颤抖的人,唤回了他短暂的失神,伸手,他终是没忍心看她继续疼下去,敲晕了她。
可苏怀若哪里知道,就算她晕过去了,有些疼痛,还是避无可避。
昏迷的她,身体不断的抽搐着,嘴里一直哼哼唧唧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思考其他,他出声不断的安抚着她:“不痛了,不痛了,本王在,本王一定会治好你的。”
他从一开始抱着她有些顾及,动作僵硬。
到现在,他直接将她抱起,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的安抚着。
黑暗中,有什么滴落到他的手背,萧璟言将手拿到鼻前嗅一嗅,血的味道。
担心她再伤害自己,顾不得其他,将自己的手指伸进她的嘴里。
“嘶……”他手刚伸进去,就被她死死的咬住。
“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照这个力度咬下去,他的手指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大雨还在持续的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是累了,还是毒发熬过去了,苏怀若终于消停了下来。
萧璟言见她不再颤抖,先是伸手,在她鼻息间探了探,确定她还是处于昏迷的状态,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臂。
她身上的衣服因为疼痛,已经全部湿透,此刻他如同抱着一个刚刚落水之人。
皱眉,这样湿透的衣服,若是穿上一夜,一定会惹上风寒。
她需要换身衣服。
可是……
这是山洞,这么多人,无藏身之地可换衣服。
其二,他内心并不想旁人给她换衣服,这种并不想,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正在这时,萧璟言见到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自洞口一跃而下。
若不是那人不偏不倚落在他身边,他都怀疑,刚才是不是他眼花,亦或者只是一片落叶自洞口落下。
尽管流沙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谢允他们几个有武功的人发现。
谢允他们见流沙直接落在摄政王身边,以为流沙是黑衣人一伙的,想也不想的出手。
“住手。”
还未动手,就被萧璟言一声呵斥。
谢允他们停下动作,还不忘站到萧璟言身边,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立着。
直到萧璟言说了一句:“自己人。”
谢允他们才让开了位置。
流沙快步来到萧璟言身边,恭敬行礼:“主子,属下来迟,你可有受伤?”
黑夜太暗,但流沙还是注意到主子的怀里,好像抱着一个人。
“没有。”
这么大的动静,想要不惊醒洞里的其他人是不可能的了。
“呀,这人是谁啊?”
“我刚看到他从山顶落下来的。”
“我刚听到他喊摄政王主子。”
“那他是朝廷派来的吗?”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突然消声。
朝廷……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萧璟言全部看在眼里,他瞟了一眼洞顶,对众人说:“你们不要全部都聚在这里,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就不好了。”
第64章:心也被塞得满满的
“那摄政王,这人是……朝廷派来的吗?”若是朝廷派来的人,那他们就有救了。
漆黑的夜,摄政王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冷漠。
“不错。”
众人明了:“我们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了正事。”
“对,对,对。”
大家非常默契的各自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但仔细的看,就会发现,他们其中一些人所坐的位置,正好对萧璟言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
“主子……”
“你先脱下外袍遮挡一下。”萧璟言说。
流沙不懂他这操作是什么意思,但作为下属,最重要的就是无条件的服从主子的命令。
他脱下外袍,转过身,再将外袍展开,将萧璟言完全的遮挡住。
身后是窸窣的声音,流沙有些不明白主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换衣服。
当人在黑暗中适应了黑暗,便能见到一些模糊轮廓。
萧璟言伸手,解开女人的腰带,手有点抽筋,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触觉便会无限放大。
他脱去她湿漉漉的外裙,有女人体香扑鼻而来,他浑身紧绷。
手指抽筋的脱下自己的外袍,再穿在了她的身上。
昨晚,女人还是披着他的外袍睡的。
今夜,女人便是穿着他的外袍。
这种感觉,莫名的让他心情愉悦。
咯噔……
手,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软的一塌糊涂,软到了他的心坎上,萧璟言滚动着性感的喉结,耳朵有些发热。
只是换一件衣服,穿一件衣服,可他却累的大汗淋漓。
终于做好一切,他将怀里的女人,温柔的放在一旁。
地上铺着花翎儿之前送过来的干净披风。
……
因为自己的衣服给了苏怀若,此刻萧璟言只穿着白色亵衣亵裤。
他直起身子,沉声,直入主题:“皇上怎么说?”
“主子英明。”流沙转过身来,一句恭维后,便将来时,苏太傅跟大将军等人的计划,详细的告知了萧璟言。
苏太傅?萧璟言再听到这个名字,像是已经过去很久了。
仿佛这几天,跟他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苏太傅。
……
流沙没留意到眼前之人的恍惚,叙说完后,他还说了一句:“离开前,苏太傅再三叮嘱,让属下告诉主子,京都里以有人在蠢蠢欲动中。”
“蠢蠢欲动吗?”萧璟言勾唇冷笑,琉璃眼眸里寒芒四射:“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本王会让他们知道,愚蠢的下场是什么。”
“是。”对于主子要做的事情,流沙从未有过半点质疑。
“这里没有守卫把守,你先去休息。”萧璟言再次靠着石壁坐下,紧挨着女人。
想到女人诱人的体香,鬼使神差的伸手,将平躺在地上的苏怀若抱起,抱在怀里。
怀里被塞得满满的,就像是心被塞得满满的。
……
次日!
苏怀若是被热醒的,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什么紧紧的‘捆绑’着,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她拧着眉,企图再动一动……
“苏大小姐总是喜欢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吗?”
第65章:男人脸色很不好
苏怀若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他戏谑的琉璃眼眸,尖叫出声:“啊——”
随着她的尖叫,所有人将眸光投射了过来。
但忌惮与摄政王的威严,所以众人也只是瞟一眼,就移开了眼眸。
另一边花翎儿看着摄政王怀里的丑女人,气的咬牙切齿:“就知道使下流手段的贱人。”
花翎儿爱慕萧璟言,所以时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昨晚苏怀若毒发时的呻吟,她以为是苏怀若在勾搭摄政王。
谢允冷笑,毒舌道:“怎样都比不上他喜欢。”
“……”花翎儿怒瞪着他,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想必现在谢允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
“萧璟言,你为什么要抱着我睡?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真是见了鬼了,怎么每次醒来,都跟他距离这么近。
昨天醒来,是靠在他的肩上。
今天……,是直接睡在了他的怀里。
萧璟言看着她因为羞愤而粉红的耳尖,发出愉悦的笑声:“苏大小姐不妨好好想想,是我要抱着你睡,还是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闻言,苏怀若紧锁眉头。
怎的,昨晚又是她主动钻进她的怀里的?
一阵清风吹过,空气中带着湿漉漉的气息,苏怀若一个激灵,看向不远处正嘀嗒嘀嗒落水处,昨晚下雨了,所以……
“我,我……”
昨晚她毒发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之前是苏太傅时,在萧璟言面前毒发过了。
可昨晚她身着女儿装啊,又在他面前毒发,那……
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琉璃眼眸,苏怀若麻了,这下子该怎么解释?
两个人可以长一样,可中毒也能中一样吗?
可她随后又想,等这次出去后,她就为二哥采摘解药,届时一切都会过去的,适以她只能硬着头皮装傻充愣:“昨晚……多谢摄政王照顾。”
“只是如此?”很显然,萧璟言在等她的解释。
可是苏怀若就是不想解释,转身,见到一身黑衣的流沙时,她眸子一亮:“流护卫?”
他怎么会在这里?
聪明如流沙,这黑脸姑娘与主子一看就关系匪浅,流沙礼貌性的冲他点点头:“正是在下。”
一道如距的眸光,紧锁着她,苏怀若佯装不知,凑到流沙跟前,询问:“流护卫,前日我二哥可有受伤?”
这轻声的语调,这酥麻入股的声音,叮咛入脾,让流沙精神一振。
只是……
这漆黑的皮肤,着实可惜了。
虽心中惊异,面上不显,流沙询问:“姑娘,你是?”
听这话,苏怀若拧眉:“只是摘了一层面具,流护卫便不认得我了?”
“……”萧璟言怎么觉得这话语怎么听着有些不太对劲?
这熟悉的声音与语调,流沙带着一丝丝不确定:“你是苏,苏大小姐?”
“不错。”苏怀若喜笑颜开:“就是我。”
认出人,流沙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下意识的朝身边男人看去。
果然……
男人的脸色不太好呢!
第66章:他正在回来的路上
适当的保持着一些距离,流沙言语中,带着丝丝的疏离与恭敬:“苏太傅并未受伤,只是对于弄丢了苏大小姐,很是自责。”
知道自家二哥没有受伤,苏怀若轻舒一口气:“没受伤就好,剩下回去,我会跟他解释的。”
“流护卫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朝廷已经知晓了我们被藏匿的地点了?”苏怀若轻声的提出心中疑惑。
流沙点头:“是。”
“那就好。”苏怀若伸了伸懒腰,语调轻松,声音愉悦:“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清晨的阳光从洞口洒落下来,有一些细碎的微光落在她的脸上。
光晕照在她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觉得她脸上的笑,格外的迷人。
石壁角落,有一人望着她的笑,嘴角不自觉的挽起。
……
太傅府!
“是属下护住不力,属下甘愿受罚。”苏夏直挺挺的跪在那。
苏家二老看着苏夏,再看看一旁刚下朝回来的苏安若,后者明白他们的意思,出声:“你是小妹的护卫,是打是罚,都要等她回来。”
苏老爷问:“那有他们的消息了吗?”
苏安若点头:““朝廷已经找到了那帮人藏匿他们的地点。”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这几天神经紧绷的苏老爷在这一刻神情终于有了丝丝放松。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苏夫人双手作揖,一脸诚恳。
在听到有苏怀若他们的消息时,苏夏这张千年不变的脸,也终于出现了丝丝的变化。
她恭敬,且中气十足:“这一次属下定不负所望安全将小姐带回。”
“接下来你要听候我的命令行事,安全将你家小姐带回。”
“是。”
找到了苏怀若,可是苏安若的心里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松懈。
昨晚那场大雨,他毒发时,满脑子都是苏怀若毒发时的样子。
也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一个女人毒发,是怎样熬过的。
这时,苏春急匆匆走进来,她的手中握着一封书信:“老爷,夫人,少爷来信了。”
苏春之前是苏和珣的人,她口中的少爷自然就是大少爷。
苏老爷、苏夫人闻言,相视一望,眼底都出现了担忧。
苏和珣疼爱苏怀若到什么地步,他们最为了解。
若是让苏和珣知道苏怀若被俘走,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
苏安若伸手接过苏春递过来的书信,展开……
看完信中内容,他的心情很复杂,大哥关心小妹是正常,可是这书信中对他的字字指责,毫不客气,且充满了……占有。
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
一个是他的大哥,一个是他的小妹……
“安安,阿珣信中怎么说?”苏夫人并没有看懂苏安若眼中的复杂情绪,关心着问
苏安若转眸,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二老,他嘴角微扬,准备掩藏事实:“大哥说,他正在回来的路上。”
“那他知道……”苏夫人犹豫着要不要问问。
第67章:这般爱跪
他跟大哥接触不多,都能那么清晰的感觉到大哥对小妹的情意,更何况眼前每天与他们相处的父母。
苏安若看了看苏老爷,再看看苏夫人,不忍欺瞒,点头:“大哥知道了。”
“唉。”
……
太傅府后院,苏安若金冠束发,身着白色锦服,他负手而立,站在长廊,似是在欣赏着花园里的花景,实则,思绪飘的很远很远。
苏青山走过来,恭敬的出声:“少爷,宫中来信,皇上召你入宫。”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苏安若点头:“知道了。”
……
巍峨的宫殿前,御书房。
苏安若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深呼吸,抬脚,朝里走去。
“微臣苏怀若,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苏安若进入内殿,恭敬的屈膝跪地。
龙书案后,萧烨一身明黄色的华服,听见他的声音,头都没抬,直接说:“爱卿来了啊,朕这伤口这几天发痒的厉害,你看有什么法子可以止痒吗?”
……
“二哥,若是皇上的伤口发痒,那是伤口在愈合,这个时候,万万不可以去挠。”
……
苏二哥清冷的声音,溢出薄唇:“启禀皇上,你说伤口发痒,那是受伤的血肉正在重新生长,这个时候是万万不可以去抓挠的。”
“这个方孝孺倒是跟朕说过,但他没法子止痒,故而朕才传召爱卿入宫。”萧烨抬起头,露出他风华容颜,瞥了一眼下方所跪之人,他放下手中的毛笔,出声:“爱卿起来说话吧!”
“是,谢皇上。”苏二哥起身,见皇上凝视着自己。
他说:“若是伤口发痒,实在难熬,皇上可用冰敷,以此来缓解。”
“林德胜,太傅的话听见了吧!·去取些冰过来。”
林总管连忙应声:“是,奴才立刻去取。”
刹时,御书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一个坐在龙书案后,一个站在下方。
两个都是长相不凡的少年郎,只是一个如雄鹰孤傲,一个如温泉似水。
大概被皇上盯得实在不适,苏二哥微微弯腰,双手抱拳作揖:“不知皇上可还有什么吩咐?”
“苏爱卿啊!”萧烨懒懒的喊了一声,从龙书案后走出。
苏二哥垂眸:“微臣在。”
“朕怎觉得今日爱卿十分拘谨?”
苏二哥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他做的已经够自然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脑子一转,恭敬道:“微臣不敢有所隐瞒,启禀皇上,舍妹因微臣如今生死未卜,微臣实在内疚得很。”
说到这里,他猛地屈膝跪地,声音清朗:“微臣有罪,恳请皇上惩罚。”
“苏爱卿还是这般爱跪。”萧烨三两步来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扶起:“爱卿说自己有罪,罪在何处?”
苏二哥哪里敢让他扶,连忙退后几步:“微臣不该将情绪带到皇上面前,微臣有罪,恳请皇上责罚。”
“哈哈哈。”萧烨昂头大笑,爽朗的笑声,惹得守在外面的护卫统领忍不住的朝里瞟了一眼。
第68章:犬子周雨生
“苏爱卿还是这般爱开玩笑。”萧烨轻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后在朕面前,不必如此拘谨,还同以前一样,放松些。”
放松些?苏二哥这下子有些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小妹跟皇上之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
林总管取来冰块,正欲为皇上冰敷伤口,可偏偏皇上不领情。
萧烨说“你这狗奴才手粗的很,还是让苏爱卿来吧!”
“是,皇上教训的是。”林总管将手中的冰块放在一旁,转身对苏二哥说:“奴才手粗,怕是会伤到皇上,如此便麻烦苏太傅了。”
“林总管客气。”苏二哥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此刻,萧烨侧躺在软塌上,单手支撑着头颅,头发倾斜洒落在一侧,他衣襟松散,露出些许胸膛,也露出了刚拆开绷带的伤口。
伤口处,像是趴着一直粉红色的肉虫。
他拿起一旁刚才被林总管放下的冰块,轻轻的敷在粉红色的肉虫上。
白皙的手,修长的手,,骨节分明。
“朕之前怎的没发现苏爱卿这手,这般好看。”萧烨望着他的手,笑着说。
苏二哥硬着头皮硬接下他的话:“皇上说笑了。”
“朕不爱说笑。”
苏二哥:“……”
“哈哈哈……”萧烨再一次发出爽朗笑声,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逗逗苏太傅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很显然,萧烨忘了之前萧璟言跟他说过的话啦!‘不是自己的别在惦记。’
……
看着笑得十分欢的皇上,苏二哥很是懵逼。
后来,皇上又说了一些与之前类似的话语,苏二哥都可以无视,唯独他离开时,皇上说的话,让他无法忽视。
甚至就算现在回了太傅府,他的脑子里,还一直回旋着皇上的这句话。
“若不是知晓苏爱卿为人,朕都要怀疑,这世间是不是有俩个苏爱卿了。”
他只是单独跟皇上见了一面,就差点暴露了身份,苏二哥很是担忧。
……
他正在为今天入宫见皇上一事烦神,便听到门房的人来报,大将军周放前来拜访。
大将军?
苏二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起身,朝前厅走去。
苏青山紧跟其后,说:“大将军并未一人来的。”
“奥?他还带了人?”苏二哥很是疑惑的问。
“一个少年郎。”
少年郎?苏二哥想到了当今圣上,脚下步伐生风。
前厅!
“大将军。”苏二哥出声,清冷的眼眸瞥了一眼跟大将军站在一起的红衣少年,收回眸光:“大将军忽然造访,可是有了劫匪的新消息?”
红衣少年自苏二哥出现,便一直盯着他看。
大将军点头:“不错,因为事出有因,不得不立刻来找你商议。”
“我们书房里谈。”对于红衣少年的举动,苏二哥很是无语,但还是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
大将军带着红衣少年,紧跟其后。
几个人来到苏太傅书房。
大将军对苏二哥介绍道:“犬子周雨生。”
第69章:你不是那日街上的苏太傅
红衣少年神情孤傲,满眸不羁,看着苏二哥的眼神,带着丝丝的困惑,他直言道:“你不是那日在街上的苏太傅。”
“……”苏二哥募的一怔,少将军认识小妹?
或者说,小妹认识少将军?可他并未听小妹提起过啊!
大将军闻言,气笑了,伸手拍打了一下周雨生的后脑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北国只有一个苏太傅。什么街上街下的。”
被自己的爹打了,周雨生也不介意,他翻了翻白眼,说:“无趣。”
转身,摆摆手,便要离开。
本来今日是借着天气一事,前来太傅府,就是想再看看那日街上舍不得一块糖饼的苏太傅。
可真的见了,也没什么。
“你这小子去哪里?”
“这里太无聊了,我先回去等你。”
“你这逆子……”大将军咬牙切齿,刚要怒喝,就只见到他翻墙离开留下的一抹衣角。
大将军满眸歉意的看向苏二哥,解释着说:“这小子天生反骨,没有耐心,让苏太傅见笑了。”
“少年人血性些,倒也正常。”苏二哥适当的岔开话题:“不知大将军说的消息不知是什么?”
“说到此事,我还要夸赞一下臭小子。”
苏二哥没明白意思。
大将军继续说:“他天生对玄学颇有研究,他知道我们找到了匪徒藏匿点,迟迟未动手,是未遇到恰当的时机,今日便跑来书房同我说,明日乃是大雾。”
“明日大雾?”苏二哥皱眉,倒不是不信,只是依照刚才周雨生的行为,他……
大将军知道他的担忧,二话不说,直接走到书案后,拿起笔墨,在白纸上刷刷写着。
苏二哥上前一看,他惊诧:“大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道你不信臭小子,故而我写下军令状,若真有事,你可将此军令状交给皇上,一切罪责,由我来承担。”
苏二哥伸手,抽走了他继续往下写的笔:“大将军如此说,我苏某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只是事关太多人的安危,苏某不得不谨慎一些。”
“苏太傅,犬子虽然顽劣,但在这件事情上,他绝对是认真的。”大将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言词振振:“周家世代为将,骨子里的热血,从未停止翻腾过。”
“若是真如少将军所言,明日大雾,那么我们完全可借此机会,攻击匪徒,救下所有被俘之人。”
“我也正是此意。”所以他来找他商议对策。
“事不宜迟,立刻召集所有参与者,分工明确,方能万无一失。”
“好。”
这一天,注定是个忙碌的一夜。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午夜,忽然有人欣喜的跑进太傅府,嘴里还不断的嚷嚷着:“起雾了,起雾了。”
白天大将军来找苏二哥便没有离开,这会听到声响,两个人快速站起身,朝外走来啊啊。
门外,将士指着天空,兴奋的对他们说:“将军,苏太傅,起雾了。”
苏二哥看着朦胧的月色,呢喃:“起雾好啊!”
第70章:哗众取宠
大将军笑得一脸得意,臭小子关键时刻还是起到了作用,他声音如亮如洪钟:“通知所有人,准备启程。”
“是。”将士领命转身离开,去通知了。
大将军看向身边清冷之人,说:“苏太傅,请!”
“大将军请。”
这一站,他们势在必得,必须胜利。
……
山洞。
因为流沙的到来,他们不知道朝廷会何时攻击这帮匪徒,所以夜里,大多数人都是不敢睡的,睡跟回家,他们更期待的是后者。
苏怀若打了一个哈欠,扭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整个人更加慵懒的依靠在石壁上。
夜纵然难熬,可希望即将到来。
萧璟言见她满脸疲惫,出声:“你先休息会,若是有异常,本王会唤醒你的。”
“摄政王,你知道期待是什么吗?”苏怀若身体靠在石壁上,双腿微屈,双手抱着膝盖,对他说完话,她微微昂头看向洞外天。
萧璟言知道她话还没有说完,未吱声,静等她的下话。
“期待就是……对未知的某个时刻或者事物产生一种憧憬、向往。”她微扬嘴角,眼底是细碎的光芒:“等待便是一种快乐。”
萧璟言永远都记得今天的这一幕,苏怀若微微昂头看向天空,那期待的神情,让他为之羡慕。
“看——”忽然,苏怀若欣喜的手指洞口。
没睡的众人,听到她的声音,纷纷朝洞口看去。
聪明的人看见事实,愚笨的人看见问题。
“苏姑娘,什么都没有啊!”李燕困惑的问。
花翎儿笑:“人家哗众取宠,你还当了真。”
“……”谢允无言直视,眼底讽刺显而易见。
萧璟言在花翎儿说出这话时,琉璃眼眸一冷。
“起雾了。”不管他们怎么评价她,她不在意,苏怀若看着浓雾,笑着站起身,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说:“就连天都在帮我们。”
萧璟言在她站起身的时候,也跟着站起身,他站在她的身侧,学着她的动作,昂头看着洞口,沙哑着声:“是啊!”
苏怀若见他也这般说,她侧眸,问:“摄政王也觉得我二哥会在今夜动手?”
“如此天时地利,苏太傅自然不会错过。”他说的很是笃定。
苏怀若挑眉,不可否认。
她不知道自己一个挑眉的动作,多么的妩媚,更不知道萧璟言看着她这动作,眸子深不见底。
流沙适当的站了过来:“主子。”
“去准备吧!”
现在只等苏太傅跟大将军他们到来,他们再在山洞里制造混乱。
黑衣匪徒人数不多,届时想要顾着两边,怕是不易。
流沙领命,去了一处大石块上,从大石块与山顶的距离,可直接跃上洞顶。
谢允等人见摄政王的护卫已有所行动,他们相视一望,这个时候不同心协力,更待何时?
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随着谢允、谢坤两人的动作,其他会武功的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事关自己的安危。
更因为摄政王在,此时不主动,更待何时。
第71章:这一站必胜
……
“摄政王,草民等愿意做前锋。”这话是谢允说的。
一旁的苏怀若在听到这少年的话时,转眸看向他。
少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发,身穿天蓝色的长袍,面容俊朗,好一俊俏小生。
大概是苏怀若的眸光太过于直白,谢允有所感应回眸看了过来。
空中,两个人四目相对,苏怀若在他的眼里并未看到因为她的脸,少年露出嫌弃的眼神。
反而少年看她的眼底,带着敬重。
她微微一笑,收回眸光。
谢允看着她的笑,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她是这山洞里最美的女人。
“等会你们听到上面有动静,便立刻制造混乱,若是能上去的,便直接上去帮忙。”萧璟言是这样跟他们说的。
谢允等人点点头,双双齐声:“草民等明白。”
夜,总是在静悄悄中,一分一秒的度过去。
偶尔听到老鹰的叫声,在这个漆黑的夜,让人更加的不安。
估摸着到了丑时,人在这个时辰,都会犯困,意识最为薄弱。
一直贴着石壁的苏怀若,忽的眉峰一挑,她说:“大家准备。”
一直处于等待的众人,纷纷打起精神来。
苏怀若说:“不会武功的人,全部躲到一旁,切记一定要等到朝廷的人来接。”
“明白。”
“等会会武功的先上,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赚够本,你们敢吗?”
“敢。”
“北国有你们,何愁不天下统一。”
她好像没说什么,但又好像说了什么让人热血沸腾的话。
这一刻,所有人对她肃然起敬。
萧璟言眸望着她,琉璃眼眸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多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随着所有人刚准备好,上面就传来了打斗的声响,紧接着,一个两个跳入山洞,直奔萧璟言,或苏怀若这边。
汜水扑过来,一脸激动:“主子,属下终于找到你了,主子你受苦了。”
“……”萧璟言不忍直视,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奇葩下属。
再看苏怀若这边,是冷冰冰的苏夏。
苏夏上下打量着她,问:“小姐可有受伤?”
“没有。”苏怀若摇头,问:“二哥他们是不是来了?”
“二少爷与大将军各带了一队人马。”苏夏给了她想要的消息。
皇上给了人马,那意思,苏二哥已经成功的隐瞒过了皇上。
甚至还像以前一样,得到了皇上的信任。
“很好。”苏怀若说。
苏夏看着她的脸,还是有些担忧:“小姐,你的脸……”
“咳咳。”苏怀若打断她的话,讪讪的笑:“我没事。”
她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身后那道犀利的眼睛是谁。
“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上去杀敌。”流沙揪着哭的一脸鼻涕的汜水,轻轻一跃,跳上山顶,与匪徒展开了搏斗。
他们在山洞里,依旧能听到汜水一边杀敌,一边不爽的声音:“流沙,你拽我上来做什么,你不知道主子这个时候,也需要保护吗?”
流沙对于他的话,无动于衷。
汜水见状更加生气了:“流沙,你……”
第72章:萧璟言
流沙一击犀利的眼神射杀过来,汜水终于闭嘴了。
……
山洞里。
萧璟言清冷着声音,对大家说:“朝廷的人已经来了,很快你们就可以跟家人们团聚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是啊,太好了。”
苏怀若撩起裙摆,屈膝跪下,扬声大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其他人也跟着高声呼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头,对上萧璟言琉璃眼眸,后者千年不变的脸,此刻线条柔和,眼角微扬,像是高兴。
苏怀若微微颔首,转身拉着苏夏的手走到一旁:“苏夏,我担心二哥,我们先上去吧?”
“……”萧璟言郁闷,他还是第一次对人如此,她竟不领情。
“是。”对小姐所说的话,苏夏唯命是从。
苏夏刚要伸手抱住自家小姐,飞跃而上,可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
“萧璟言……”苏怀若被他忽然的动作吓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本王在。”萧璟言也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会这么好听。
“我有护卫。”
“本王比你那护卫的武功更高。”言下意思,更能保护她的安全。
两个人刚落地,苏夏也跟着上来。
苏怀若连忙跟他拉开距离,怀里一空,鼻前的馨香消失,萧璟言皱眉。
“小姐……”面对摄政王,苏夏敢怒不敢言。
这个时候,不是计较的时候,苏怀若骨子里在朝为官的理念还在,她冲一旁的士兵喊道:“你们几个人,放绳子,将下面的人全部救上来。”
她一个女人,还是这么丑的女人,谁会听她的。
可当看清她身边的人,士兵领命:“是。”
士兵的转变,苏怀若也注意到了,只是懒得计较。
……
待众人被救出,天已经亮了,这场厮杀,持续了很久,好在被俘虏的人,全都安然无恙。
随着营救的成功,前来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一个平日里都在找机会献殷勤摄政王,眼下这大好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李尚书双手抱拳作揖:“多谢摄政王在山洞对小女李燕的照顾,下官感激不尽。”
“若没有摄政王,他们定不会全部安然无恙,下官谢摄政王。”礼部尚书谢大人。
这时花翎儿拉着花丞相走过来:“爹,在山洞多亏了摄政王,要不然女儿只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花丞相闻言,很是感激:“多谢摄政王对小女的照顾。”
“摄政王……”
“多谢摄政王……”
一个、两个、三个……,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可这个时候,萧璟言只想听到苏大小姐的感谢。
然,他一个转身,身边早已没了苏大小姐的身影,他蹙眉。
这时大将军走了过来,见他皱眉,关心询问:“摄政王,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萧璟言摇摇头:“没有,走吧!”
……
苏怀若随着人群,朝外走去,正在这时,手腕被人攥住,她回头:“苏夏……”
第73章:小姐你要去哪里
“小姐,你跟我来。”苏夏带着苏怀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一下,那是我的背包。”苏怀若眼尖的看到不远处之前被收走的背包。
捡起,打开,发现里面的东西只是少了止血的药物,剩下都在。
因为淋过雨,背包脏了,但里面有她需要的东西,她也没在意,拍拍,背在身上。
转身之际,苏怀若不经意看到不远处的一队行军中,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少年背对着她,只是那一身红衣显得格外的惹眼。
就在苏怀若跟苏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时,身穿红衣的少年转过身来,大概是因为她们离开的方向跟别人不一样,少年挑眉,问:“她们怎么走那边?”
左翼将顺着他的眸光看去,他说:“回禀少将军,看那少女身影,好像是苏太傅的妹妹,常住在西郊西苑,我听说,她可厉害了,一根金针,刺死一个黑衣刺客,实在了得。”
若非在山洞里,苏大小姐一针成名,左翼将哪里会认得她。
“苏太傅?”少将军想到了第一次在街上见到那人因为一块糖饼不舍的样子,再到昨夜登门造访时不一样的苏太傅,少将军皱眉。
左翼将诧异:“少将军,怎么了?”
“小爷怎么了,还要同你解释不成。”少将军摆摆手:“走了,走了。”
左翼将:“……”
……
“小姐,大少爷已经知道了桃花节的事情,此刻正在往回赶。”
苏怀若本打算先回一趟太傅府,跟家人们报平安,可现在听到苏夏的话,她停下了脚步。
苏夏见她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下脚步,侧眸:“小姐,怎么了?”
“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有些事情,她必须在大哥回来前,完成。
因为她太了解他大哥了,看似对她很纵容,但是一涉及到她生命问题,那便是偏执如狂。
苏夏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样说,皱眉:“小姐,你说不能回去,是什么意思?”
苏怀若沉思片刻,抬头直视着她,答非所问:“苏夏,我二哥一行人,是否无恙?”
苏夏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的点头:“二少爷已安然回到府中,苏青山、苏绿水随从保护。”
见自家小姐还杵在原地,苏夏又说:“小姐,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属下觉得还是先回去一趟,毕竟老爷夫人都很担心你。”
苏怀若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她在计算时间。
苏夏朝山丘下看去,提醒:“小姐,苏春还在马车边等我们。”
“苏夏,我看这天,像是要下雨了。”苏怀若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苏夏闻言,再次驻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她困惑小姐突然的话语,眉峰蹙的更紧了:“小姐,这晴空万里无云的,怎会下雨?”
苏怀若又说了一件无关她疑惑的话:“在山洞待了三天,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我要在下雨之前,为二哥寻得解毒之药。”
“小姐,你要去哪里?”
第74章:苏大小姐并没有回来
刚经历了俘虏之劫,小姐又要去哪里?
盈盈水眸,定定的看着西北方向,她声音如黄莺,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沁入心脾,让人闻着愉悦,若,忽略她所说的话。
“据说,北国有两大奇景,一个是让人流连忘返的十里桃林,一个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暗月幽林。”
苏夏有所感觉,大惊:“小姐,你的意思你要去……”
轻笑出声,苏怀若收回眸光,笑得风轻云淡:“我要去暗月幽林。”
“不可。”苏夏想也不想的拒绝:“小姐,暗月幽林,莫说是我,就算是苏春去了,也未必能安然无恙回来,更何况你不会武功,属下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苏夏,你有两个选择,一,我跟我一起,二……”她摊开掌心,掌心放着一些粉末:“我一个人去。”
“小姐……”后退几步。
苏怀若的手,在她有了动作时,也跟着动了起来,她声音很轻很淡,又充满了自信:“苏夏,你别企图能避开,只要我想,就没人能避开。”
无论那人武功多高。
苏夏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她们再走一些,苏春就可以看到她们了,偏偏她们现在所站的位置,被一颗古桃树挡住了。
“想好了吗?”
“小姐,属下听说,暗月幽林有许多武林高手进去,都不曾出来,属下死不足惜,但小姐你还身负着二少爷的使命。”
她以为她这样讲,苏怀若就会妥协。
然,苏怀若神色自如,说的轻描淡写:“那是因为我没进去,我进去了,这暗月幽林就该改一种传闻了。”
这种自信,苏夏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怎样?
苏夏:“……”
不再耽误时间,苏怀若再一次问:“苏夏,你想好了吗?”
看着小姐坚定的眼神,苏夏点点头:“属下是小姐的人,小姐说去哪里,属下自然相随。”
确定了苏夏说的都是真的,苏怀若挑眉:“走吧!”
两人刻意的避开苏春,朝暗月幽林而去。
而苏春在马车边,等了又等,就是没有等到人,她越发觉得不对劲,快步朝山洞走去。
偌大的山洞里空无一人,在大家得到解救时,已经纷纷离开。
而且这里并无任何打斗的痕迹。
苏春看着空无的山洞,眉峰紧蹙,她大声的喊着:“小姐?苏夏?”
可无论她怎么喊,山洞里回荡的始终是她的声音。
发现了事情的不对,苏春不再耽搁,转身,跳上马车,直奔太傅府。
……
摄政王府。
“主子,你手上的伤,需要立刻处理一下。”汜水在看到他受伤的手臂后,立刻派人请来了宫中的太医。
萧璟言看了一眼受伤的手臂,伤口处还包扎着苏怀若撕下的裙摆,鬼使神差的他将裙摆拿下,放在一旁细细的看着。
汜水与太医:“……”
“派去太傅府的人回来了吗?”那小丫头就那么不喜欢跟他粘上关系吗?人来接他,她就躲起来了。
汜水点头:“派去太傅府的人回来说,苏大小姐并未归来。”
第75章:本王一定要见
“派去太傅府的人回来了吗?”那小丫头就那么不喜欢跟他粘上关系吗?人来接他,她就躲起来了。
汜水点头:“派去太傅府的人回来说,苏大小姐并未归来。”
“什么?嘶……”萧璟言蹭的站起身来,太医在处理伤口,一时不慎,扯到了他的伤口。
太医惊恐安分,屈膝跪地:“摄政王恕罪,摄政王恕罪。”
这个时候萧璟言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所有人都回来了,她怎么还没有回去?”萧璟言越想越不对,琉璃眼眸深沉:“本王要亲自去一趟。”
“主子,你的伤口流血了。”
太医连忙拿过一旁干净的纱布,想要为他包扎伤口,怎奈事主人无所谓,一把扯过太医手中的纱布,随意在受伤的手臂上缠绕了几圈。
“这点小伤无碍。”
不理会身后还在跪拜求饶的太医,萧璟言已经大步走出了卧房。
太医:“……”
汜水:“主子……”
汜水朝暗处看去,流沙在萧璟言朝外走去时,已经迅速的紧跟其后。
他也不敢在耽搁,紧跟其后。
……
太傅府。
苏春驱赶着马车极速归来,本以为带回的会是惊喜,可……
“怎么会这样?阿若……”苏夫人没有见到闺女归来,痛心疾首,一时受惊过度,晕厥了过去。
“夫人……快,把夫人抬去后院,请大夫。”苏老爷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眼底流露出的哀愁,任谁看了都难受。
看着被苏秋等人抬走苏夫人,苏春深知犯下大错,她面朝一身青衣的男人,屈膝跪地:“属下未带回小姐,还请二少爷降罪。”
苏二哥一身青衣,负手而立,他望着高堂离开的方向,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收紧。
他不相信苏怀若就这么……遭遇不测。
转身,俯视下跪之人:“苏春,你在现场可看到打斗的痕迹?”
苏春摇头:“属下发现小姐不见后,特意在山洞还有周围探查过,并未发现打斗的痕迹。”
“如此说来……”背在身后的大手,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擦着掌心:“小妹带着苏夏,故意避开了你。”
“……”闻言,苏春垂下眼眸。
“当时若非被众位大人缠着感激,我也不会让你们去接小妹。”他会亲自去接的。
但……
一个人做一件事,非要避开另一个人,只能说明,此人不得她的信任。
所以,苏怀若因为这个原因,避开了苏春?
苏二哥问:“苏春,我问你答。”
苏春不敢有任何怠慢,恭敬点头:“是。”
“我记得你之前是跟在大哥身边的,你是什么时候,待在小妹身边的?”苏二哥这话,问的很是直接。
不料……
“属下不敢有所隐瞒,自上次小姐私自喝下二少爷的毒血后,大少爷便将属下归于小姐身边了。”
“毒血?”苏二哥想起他唯一被苏怀若放血的就是她跟大哥一起来的那次:“你刚说,小妹喝下了毒血?”他的毒血。
那岂不是跟他一样,身中剧毒。
第76章:私闯太傅府
眼前的青衣男人,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其他,本就较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这件事情大少爷本来叮嘱过他们不要跟二少爷说,但是到如今已经不能再隐瞒了。
苏春点点头:“属下不敢有任何隐瞒,自上一次大小姐喝下毒血后,每一次下雨,大小姐都会跟二少爷一样,毒发时全身剧痛难忍。”
“所以那一日……大哥派人来询问我时,小妹也经历了毒发一劫。”
不用看苏春的神色,苏二哥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怎么会这么傻?”
每一次毒发的疼痛,都让他不愿再苟活于世。
他都忍受不了,她一个女人是如何挨过了一个又一个毒发的日子。
“前日……”刚下过倾盆大雨,她身边无任何亲人。
苏二哥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心痛之极。
“二少爷……”
心中难过归难过,但事情还是要解决,苏二哥说:“苏夏知道我大哥即将回来的信息,想来小妹也知道了。”
苏春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困惑的开口:“二少爷,你的意思是大小姐去找大少爷了吗?”
“不,她一定会算好时间,在大哥回来之前,将事情办妥。”
苏二哥还记得几天前苏怀若跟他说,桃花结后,她要将解药取回。
想来苏怀若已经知道了取药的地点,只是那个地方有些危险。
说来说去都是他这残破的身子害了小妹。
……
苏太傅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对苏春说:“这几日,你便守在小妹的闺房里,不得任何人闯入。”
苏春虽不明所里,但还是恭敬应下:“是。”
随后,她提出疑问:“二少爷不用去找大小姐和苏夏吗?”
“小妹只是去采药了。”
面对二少爷如此笃定的口吻,苏春不再多问。
正在这时……
门房的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二少爷,摄政王闯进府了!”
苏太傅闻言,蹙眉,抬头间,只见一身紫色锦服的男人,已大步阔手的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带着两个护卫。
苏二哥对苏春摆摆手,后者起身站到一旁。
苏二哥清冷的声音,如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一样,他凝视眼前身穿紫色锦服的男人:“不知摄政王私闯太傅府,有何要事?”
“本王在山洞与苏大小姐相处几日,觉得苏大小姐不娇作的性格,很是讨人欢喜。”说到此,萧璟言从怀里拿出一块白玉:“本王适才回府,瞧见此块玉佩,本王觉得此玉佩与苏大小姐极为相配,特地送来为苏大小姐压压惊。”
“……”真是骗鬼的理由。
“劳烦苏太傅派人通知一声苏大小姐,本王想亲自将此玉佩交于她的手中。”他说的每一句目的都很清楚,他要见苏怀若。
苏二哥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苏怀若还未回府的消息,但是此刻,他并不想让此事再节外生枝。
苏二哥一如既往神情冷漠,声音清冷:“多谢摄政王此时还这般惦念舍妹,只是舍妹刚经历了被俘,回来后便洗洗睡了。”
第77章:不怕事情闹大
“恐怕不方便见客,还请摄政王担待。”
萧璟言早就想过会是这个结果,他言语强势:“若是本王今日一定要见苏大小姐呢?”
苏二哥冷笑一声,一个手势,便由苏春为首的护卫,将整个大厅围住。
他说:“摄政王若是要硬闯我这太傅府,我府内的护卫,也都不是摆设。”
他不怕把事闹大,因为此事说破天,都是摄政王的不该。
见到这个阵仗,萧璟言笑了笑,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将玉佩塞入怀中,琉璃眼眸深邃:“既如此那本王便等下一次见到苏大小姐,再将玉佩亲手送给苏大小姐吧!”
之前没有跟任何人提前打招呼,他就不声不响地闯入了太傅府。
现在他亦是如此,大摇大摆的离开太傅府。
看着离开的摄政王,苏春很是担忧:“二少爷,摄政王这番操作是知道大小姐还没回来。”
“小妹之前被掳走是跟大家在一起,可现在她跟苏夏私自离开,此事只怕到时会被有心人利用。”他话风一转,冷冷的说:“通知下去,让所有人闭紧嘴巴。”
太傅府里都是大哥苏和珣亲手调教的人,他相信。
本来苏春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现在听苏二哥这么一说,她立刻明白:“属下立刻通知下去。”
“是吧。”
“少爷,宫中来人,皇上宣召。”苏清山几个大步走过来,恭敬地说。
苏二哥知道皇上这个时候召见他定是为了这次剿灭的匪徒:“走吧!”
……
巍峨的宫门口前,苏二哥的马车刚停下,正好遇到了也要入宫面圣的大将军周放。
苏二哥下了马车,几个快步来到大将军面前,双手抱拳作揖:“大将军。”
打将军也是很客套的说:“苏太傅。”
他们心中都清楚,皇上这个时候召见他们是为了什么事情,不再多言,大步阔手朝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
无论来过这个皇宫多少次,苏二哥对这皇宫依然有一种畏惧的心理。
这大概就是……心虚者畏惧。
“微臣苏怀若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周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位爱卿平身吧!”萧烨坐直身子,看一下下方所站之人:“朕召你们入宫,想来你们也是知道所谓何事的。”
大将军双手抱拳作揖:“皇上是为了今早匪徒一事吧!”
萧烨点点头:“对于这帮胆大妄为的匪徒,两位爱卿可有什么要说的?”
这个时候每说一句话,背后都有着强大的责任。
苏二哥挺身站出,将自己所见所想一一道出:“据今日微臣观察,这帮匪徒,行事作风有规有距,由此可见,他们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也就是说他们是兵。”
“啪啪啪——”萧烨啪啪啪的鼓掌称好:“朕就知道苏爱卿定不会让朕失望的。”
苏太傅说:“此事微臣不敢一人居功,若无大将军提醒,微臣也不会看的如此透。”
第78章:栋梁之材
事想当时,大将军等人正带人奋力杀敌,忽听一匪徒大声吆喝:“将山洞里所有俘虏全部杀了,看看他们北国的皇上该如何向北国的富商们交代。”
苏太傅又说:“北国人不会称皇上为北国的皇上,以此微臣细细观察便发现了诸多端倪。”
说完这些话,苏太傅双手抱拳作揖,对着大将军微微一拜:“当时多谢大将军提醒。”
本来当时大将军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他只说了一,苏太傅便延伸了许多细节出来。
大将军为人耿直,是他的功劳,便是他的,不是他的,他也不想强占:“苏太傅太过客气,一切皆都因为苏太傅心思敏捷,才会看到诸多破绽。”
“好啦好啦,你们两位都是朕的栋梁之材,此次你们功劳最大,说吧,你们想要什么赏赐?”萧烨适当的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相互的恭维。
大将军与苏太傅齐齐出声:“臣等为皇上效力乃理所应当,不敢要任何赏赐。”
“既然朕已经开了口,你们便说些吧!”
苏太傅有些为难了,这让他如何开口。
就在苏二哥还在为此为难的时候,大将军直接了当的说了这么一句:“微臣不想要赏赐,想要皇上给个恩典。”
萧烨挑眉:“说来看看。”
“微臣有一子,太过顽劣,想请皇上下旨安排先生,为其教学。”自己说了不管用,皇上的旨意总是不能违抗。
周家人,天生对皇上忠诚。
萧烨沉思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此事朕应下了。”
他礼貌性的问了一下:“只是不知他可有什么心仪的先生?”
大将军哪里知晓自家儿子的心思,摇头:“应该没有。”
“如此朕便明白了。”说到此,萧烨轻笑:“大将军对付敌人叱咤战场,却没想到对自己儿子却束手无策,实在是难得啊!”
闻言,大将军面露囧色。
“说完了大将军,现在轮到苏爱卿了。”萧烨看向清冷男人,撩唇:“不知苏爱卿可有想到要什么?”
大将军没有要赏赐,只是要了一个恩典,他自然也不能太过。
苏二哥开口:“启禀皇上,微臣觉得此番桃花节一劫,让众位大人与百姓们现如今还心有余悸,微臣想不如趁此机会可免除百姓们的一些杂税。”
“如此一来,皇上本就派兵救了他们的家人,现在又免除了一些杂税,可再次笼络人心,让那些异国之人好好瞧瞧,北国民心不会散。”
“苏爱卿这提议甚好。”萧烨当机表态:“桃花节本就一年一次,却因这次疏忽,让很多人盛兴而去,败兴而归。”
“免除百姓们的杂税以外,还让他们在城中狂欢一天,同时朕还要在宫中办一场宫宴,理由便是庆祝被俘之人全部安然无恙归来。”
苏二哥与大将军齐齐出声:“皇上圣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烨目光炯炯的看着下方之人,嘴角微扬,眼底荡漾着淡淡的浅笑。
第79章:时刻关注
从皇宫离开,大将军邀请苏二哥一起去喝酒。
苏二哥想到还没有回家的苏怀若,露出温和一笑:“大将军海涵,家中还有事情,这酒怕是喝不成了。”
说完他又说:“下一次由我做东,请大将军。”
大将军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听他这样说,也就没再继续勉强:“如此,我们说好相约下次不醉不归。”
面对大将军的豪爽,苏二哥也未曾小气:“那我们一言为定。”
宫门口,苏二哥看着大将军上了马车,马车徐徐离开,他才上了自己的马车。
虽说已经知道苏怀若去采药了,可祸及到小妹的性命,他还是不敢有所怠慢。
吩咐下去:“青山,这几日你带一队人马守在城门外。”
以防万一,小妹回来受伤他也好即可让人处理。
苏青山连忙点头应声:“是,属下领命。”
说完,苏青山看了一旁沉默不语的苏绿水,对苏二哥提问:“属下离开少爷身边无人保护,这几日还请少爷除了必要的应酬,还请待在府中,要不然属下就算违抗命令,也不愿让少爷有任何闪失。”
“你说的我记下了。”
苏青山比苏二哥年长,跟在他身边也是最长时间。
又加上苏二哥对人温和,身边之人皆都真心为他。
苏绿水听着苏青山的话,转眸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
在苏青山驾着马车徐徐离开宫门口时,转角处走出两人。
一个身穿紫色锦服,一个身穿护卫服。
萧璟言看着苏太傅马车徐徐离开的方向,他对汜水说:“刚才苏太傅所言你可都听明白了,接下来你派一队人马跟在苏青山身后,有苏大小姐的消息,立刻向本王禀报。”
“是。”汜水垂眸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手指,还有受伤的手臂,他大只胆子说:“主子既然已经到了宫门口,不如让太医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尽管现在天气不热,但受伤的地方一直未曾上药,又暴露在外,难免会有所感染。
萧璟言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手指,脑海里不经意想起那天晚上苏怀若张口咬下的情景。
“先不着急处理这些,这几日本王不在府中,后山可还算安稳?”摄政王府后面有一座大山,山中饲养者一群野狼。
若遇到不听话的人,或是背叛他的人,萧璟言都会直接将叛徒丢去后山喂狼。
而且在后山,群狼环伺之中,他还藏着自己的一个秘密。
后山对自家主子有多么重要,汜水很是清楚,他不敢有任何隐瞒,将这几日后山的异常,一一说给了自家主子听。
“这几日后山躁动很大,属下跟流沙曾想进去一探究竟,但想到主子的叮嘱,便一直未曾进山查看。”
“这几日都有躁动吗?”萧璟言问。
汜水点头:“是。”
“如此本王便亲自去看看。”
这时流沙从一旁牵过一匹骏马来到萧璟言面前。
作为下属,时刻要洞察主子的下一个行为。
第80章:那阿若她……
萧璟言翻身上马,俯视,对泗水叮嘱道:“城门口立刻派人去。”
“是。”
萧璟言双腿夹紧马腹,扬起鞭绳,马儿受痛,疾驰向前。
泗水看着自家主子疾驰而离开的马儿,他嘟囔着嘴说:“主子之前一直关注苏太傅,这一次桃花节后为什么突然又开始关注苏太傅的妹妹?苏大小姐。”
“……”流沙。
“我觉得主子是移情别恋了,男人太花心不好。”泗水说完这些,转目看向一旁冷冰冰的流沙:“流沙,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男人是不是不该太花心?”
难得流沙回应了他一句:“你把这些话跟主子去说一遍。”
汜水努力努嘴:“要是这些话,我都能说,我也不知道被丢去后山多少回了。”
“既然知道就给我闭嘴,以后少说这些找死的话。”流沙咬牙切齿,冷冷的说。
不想再听到汜水的任何废话,他迅速翻身上马,扬起马鞭,朝着离开的方向,疾驰离开。
汜水犹如一只被抛弃的小可怜,杵在原地耷拉着脑袋,嘟嘟的说:“跟没有感情的人说感情,那就是在浪费感情。”
流沙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冰棍,没有任何感情。
心中埋怨归埋怨,但是该处理的事情他也不敢有任何怠慢。
……
苏二哥回到太傅府,立刻去见了两位高堂。
他将心中顾虑说出:“此次匪徒乃是东璃国的人,他们的头领我们这次行动中并没有抓到,刚好这个时候小妹又不在家中,此事若被有心人知道,只怕又是太傅府的一场劫难。”
苏老爷立刻明白了苏二哥心中的担忧,他说:“安安,听你这口吻,你是知道你小妹去哪里了,是吗?”
事到如今,苏二哥已经没有任何好隐瞒的。
他满目愧疚,点点头:“小妹之前便同我说桃花劫后,她要亲自去取,解我身上毒的解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小妹定是知道大哥即将回来,所以她带着苏夏避开了苏春,前去摘药了。”
“既然是摘药她为何要如此行事?”苏老爷问出心中疑问。
说到这个,苏二哥神情复杂:“小妹定是知道,大哥若是知道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定是不允许。”
苏老爷想想,阿珣若是知道苏怀若去很危险的地方,肯定是不同意的。
“你说危险,那阿若她……”苏老爷看着床榻上还昏迷不醒的夫人,心中百感交集。
同样是自己的子女,他不想偏心任何人,更不想他们任何人出事。
以他对苏夫人的了解,若是真到了那一天,白发人送黑发人,苏夫人只怕也……
光是想想,苏老爷已经觉得难以接受了。
苏二哥见苏老爷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连忙安抚:“爹,我们要相信小妹,我们都会好好的。”
苏老爷望着,点点头,但神色并未有任何改变。
此刻,苏二哥的心情也是很沉重。
……
暗月幽林。
苏怀若与苏夏步入森林,便感觉到了一股阴冷。
第81章:优雅的步伐
刚才她们一路走来时,还累的满头大汗,可现在……她们恍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与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森里里,参天大树,枝叶茂盛,遮挡了所有的阳光。
树干粗壮,随便一根大树,藏匿一人,都不易被发现。
“苏夏,我们先在身上涂些东西。”她从随身的斜挎包中拿出一瓶药水。
先是在苏夏的身上喷了一些,再在自己的身上喷上。
苏夏抬起手臂闻了闻身上被喷的味道,很是嫌弃的说:“小姐,这是什么味道,也太难闻了。”
“就是难闻,才能保命。”她抬腿朝里走去,她心中清楚,这一进去,祸福如何,只能尽人事看天命了。
但若能解三尸脑神丹,就算是鬼门关闯一闯,她也无惧。
苏夏虽然不明白大小姐为什么突然就会医术了,而且看上去医术高超。
但她知道,大小姐还是同以前一样善良。
“小姐,你是如何知道二少爷所需要的解药,就在这暗月森林中?”苏夏走在前,苏怀若跟在后。
两个人踩着厚重的落叶,枯枝,不断地朝深处走去。
期间有挡路的树杈,苏夏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劈断。
苏怀若倒也没有隐瞒:“古书中有记载,与天同寿,与天同齐,与兽为伍,与魔为尊,可解世间万物生死尸毒。”
生死尸毒才是关键。
听着自家小姐的话,苏夏这才知道她带着小姐有多冒险:“小姐的意思,你只是见古书中有此记载,并不是十足把握,此次我们定能取得解药?”
听着苏夏这么沉重的口吻,苏怀若轻笑出声:“苏夏,放松些。”
“小姐,属下一死,死不足惜,但是你若出事,属下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忽然苏夏有点后悔,陪着苏怀若疯这一回了。
“苏夏,别想太多,我们谁都不会死。”
苏夏也想如此,只是……世事难料。
他们两个人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如井口那么粗的大树,踩过了一片又一片厚重的枯叶。
偶尔会有毒虫或毒蛇,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们身上喷的药起了效果,那些毒虫、毒蛇都不敢靠近。
每当这时,苏怀若便会愉悦的调动气氛:“你看本小姐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吧!我们有天佑着。”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苏怀若也是累的气喘吁吁,她扶着一个树干,被苏夏说:“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想要今天走到森林的深处,只怕是难了。
“小姐,夜色渐浓,山中野兽也渐渐有了出来寻食的迹象,我们是不是该先避一避?”苏夏听着森林深处的吼叫,吞咽着口水。
谁也不知道,这山中野兽,究竟有那些。
听着山中野兽嘶吼的声音,苏怀若说不怕是假的。
若这个时候她若是怕了,那苏夏就会失去中心股了,她要挺直了腰板。
两个人刚坐下休息了一会,便见到一只优雅的猎豹,缓缓的朝她们走来。
那微微潜伏的身子,优雅的步伐,流着哈喇子的嘴,无一不显示着,它想吃了她们。
第82章:属下才是你的护卫
苏夏立刻起身,将苏怀若护在身后:“小姐你且上树,我来解决。”
看到这只猎豹,苏怀若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豺狼虎豹,老虎为森林之王,可谁能说猎豹不是森林中的霸主。
“猎豹是森林中的霸主,他们之所以能称霸,凭借的不仅仅是敏捷的身手,还有他们的敏锐的观察力,他们能游泳,能爬树,你觉得这个时候我上树真的安全吗?”
苏夏精神紧绷,猎豹的速度快她知道,只是她不知道,猎豹竟然还会爬树。
她紧张地问:“小姐,那你在我身后,不要离我太远。”
“是不是忘了你家小姐是做什么的?”为了这一趟暗月幽林的森林之旅,她可是做足了准备。
纤细的小手,从随身背着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布袋,这里面有着足够毒死十头大象的毒药。
苏夏回头:“小姐,你要做什么?”
“你站到我身后。”
“……”苏夏都以为自己幻听了,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让她站到她的身后:“小姐?”
“相信我。”苏怀若用另一只手,将苏夏扯到自己身后,她双眸紧盯着对面的猎豹,一边说:“猎豹看敏锐,速度快,但只是如此,它的战斗力也只能到我这了。”
苏夏还是不放心,想要上前护着她,可这个时候,苏怀若根本不让她乱动,她呵斥:“你若继续乱动,猎豹突然发动攻击,届时我们谁都逃不掉了。”
苏怀若的这句话成功的让苏夏下停下了动作:“小姐,你小心。”
明知道自己该相信苏怀若,但她就是担心,怕万一。
随着苏夏的话音刚落,一直缓缓向她们逼近的猎豹,终于发动了攻击。
猎豹快如闪电,用稳又准,朝着她们张开了血盆大口,似是想一口咬断苏怀若的脖子。
一切缓慢了下来,猎豹张开的血盆大口,呼出的气息让人恶心,苏怀若拉着苏夏蹲下,同时她也朝着猎豹挥洒了什么。
“躲开。”苏怀若眼疾手快的拉着苏夏朝一旁倒去。
嘭——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刚才她们所站的位置,此刻正直挺挺的躺着一只猎豹。
苏夏坐在一旁看着昏死过去的猎豹目瞪口呆,猎豹出现的时候,她想过很多种怎样刺杀猎豹的行动,却没想到……
苏怀若只用了一招,便将猎豹制服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小姐吗?面对如此凶狠的猎豹,能淡定地做到此,这世间怕是没有几人吧!
“苏夏,你可有受伤?”
在苏怀若关心询问的声音中,苏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夏慌忙的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她:“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看着苏夏慌忙紧张的样子,苏怀若还不忘调侃道:“难得见你冷冰冰的脸上,有了些许的人气。”
“小姐……”苏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说:“小姐,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万万不可再挡在前面,属下才是你的护卫。”
第83章:群魔乱舞
“可你是我的家人啊!”
苏夏:“……”
从小就没有爹娘的苏夏,在听到苏怀若的这句话时,整个人差点崩溃。
所以到后来,苏夏拼了命的都在保护苏怀若。
“小姐,夜色已深,不如……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吧?”苏夏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更咽。
她尽管伪装的很好,苏怀若心细如尘,又怎会不发现?
她没有拆穿她的伪装,只是说:“只怕在休息前,我们还要做点事。”
苏夏:“……”
苏怀若熟门熟路的从苏夏的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到猎豹前。
有了刚才的一幕,苏夏对苏怀若是百分百的信任,她知道小姐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跟着站到猎豹旁,苏夏问:“小姐,需要属下做些什么吗?”
“会解剖吗?”苏怀若将手中的匕首,递到了她面前:“不会解剖也可以,将这只猎豹分成七八块,丢的远些,然后来找我,能做到吗?”
“小姐要去哪里?”
“找个地方,准备看戏睡觉。”夜晚的森林有多么的危险,作为现代人,她自然知道。
之前她之所以带着苏夏在森林里穿越,不过是为了寻一只大型的野兽。
现在她想要的已经寻到,自然是要找一个地方睡觉,等‘人’带她们去森林深处。
苏夏很不明白小姐这样做的行为是什么意思,但依旧接过她手中的匕首。
“小姐,你往后站一点,免得被血溅到了身上。”
苏怀若挑眉,她很喜欢她很快恢复状态的样子。
“那我在你后面的大树上等你,你快点。”
苏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树,点点头:“好,小姐小心。”
苏夏本以为苏怀若不会武功爬上树定要费一番功夫,却不曾想到她爬树这般的顺溜。
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姐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
放下心来,苏夏专心面对面前这只昏迷的猎豹。
这只猎豹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它会在昏迷中,被人解剖。
苏怀若刚在大树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抬头一看,苏夏已经解决好了猎豹。
轻轻一跃苏夏便跳上了大树:“血腥味很快就会弥漫开,小姐是想用这只猎豹吸引更多的猛兽吗?”
虽然这样做不合情理,但小姐的所作所为正是朝着这一方面在发展吗?
苏怀若指了指一旁粗壮的树干:“你先坐下吧!”
苏夏点头:“是。”
“都说野兽喜欢独来独往,越是凶猛的野兽,越是喜欢独自,但是……”她看着不远中骚动的树丛,轻笑:“人需要有统治者,猛兽亦是如此。”
“……”
“我所要找寻的群魔乱舞,正是生长在野兽统治者的洞穴中。”
等会,野兽们循着血腥味找到这里,王者为先,届时他们就可以跟着这只王者,找到统治者的洞穴。
“这样做虽然危险,但……若不这样做,光靠我们两个人的脚程,也不知道要在这森林中寻找多久?”
第84章:斗兽场
森林中有很多未知的危险,毒蛇猛兽他们可以避免,可若是遇到沼泽、陷阱、迷雾,每一样都将在挑战着她们。
“再者,我最担忧大哥归来,我还未曾回去。”光是想到这一点,苏怀若心里就有些焦急,因为了解,所以担忧。
因为了解苏和珣,所以担忧苏和珣。
苏和珣对苏怀若在乎到什么程度,苏夏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小姐,此行是为了二少爷,想来大少爷也会明白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夏是没有底气的。
苏怀若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中有太多的话,想来后者是能够明白的。
“它们来了。”凶猛的野兽,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急速的从四面八方奔来。
吼——
一声声低吼,无一不是在宣誓着独有权。
吼——
首先出现的是一匹匹瘦如柴的苍狗,苍狗喜欢成群结队,以此来获得猎物。
它们还未触碰到猎物,便有一头健硕的老虎,不知从何处,突然窜了出来。
瘦弱的苍狗看见老虎,吓得连连后退,嘴里还不甘心地发出呜呜的声响。
不一会儿,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都来到了这边,它们围城了一个古罗马斗兽场一样的圆圈,而中心点就是那只正靠近美味的老虎。
有鸟儿落在了苏怀若她们所在的大树上,可大概是因为两个人身上涂了药,味道与森林相似,又或者因为她们一动不动,鸟儿也渐渐的放松了警惕之心,一心只想叼着美味回巢。
自认为天下无敌的老虎,看着周围一群虎视眈眈的眼睛,它愤怒的怒吼一声:“吼——”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森林里回荡着。
苏怀若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耳朵,拧眉:“还不开始,我都着急了。”
一阵清风吹过,苏怀若嘴角一扬,眼底闪烁着亮眼的光芒。
苏夏看到这样的苏怀若,她知道,这帮家伙,怕是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
苏怀若的手伸进了背包里,再出来,手里带着粉末,嘴角一撩,手心缓缓朝上扬去。
清风吹过,带动着她的长发,翩翩起舞。
刚才一个个龇牙獠嘴的野兽,忽然像是被打了兴奋剂般,朝凶猛的老虎冲了过去。
老虎可是森林之王,见这些家伙竟然毫不畏惧它,甚至还对它发起了攻击,气急败坏,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一个,撕咬致命点。
一场混合的大厮杀,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虽然很残忍,但为了生存,我只能如此了。”
苍狗死的死,逃的的逃。
有黑豹想乘机拖走一只苍狗,被老虎一口咬中颈脖,发出呜呜的呻吟。
吼——
临死,黑豹还不忘,展现自己凶猛的一幕。
很快,厮杀即将要接近尾声,老虎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但它似乎顾不了这么多。
因为这世界就是适者生存,王者为王。
它若是有丁点的松懈,便有可能走不出这雄厚的包围圈。
夜幕降临,黑夜中,一个个眼睛,如同亮眼的灯笼,在黑夜中,漂浮在半空。
第85章:野兽叫的肆意
那时而上,时而下……
嘶吼的声音、咆哮的声音、还有结束生命时呜咽的哀嚎……
这大概是迄今为止,暗月森林里,齐聚最多一次的野兽。
也是暗月森林里,食肉动物最丰盛的一餐。
呜……
终于在天即将要破晓时分,老虎以惊人的战斗力,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果然不亏为森林之王。”
苏怀若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一不小心惊动了树梢上歇脚的鸟儿。
鸟儿振翅离开,树叶纷纷落下。
正在饱饱一餐的老虎听到这动静,停下进食,抬头,朝大树上望去。
茂密的树叶遮挡了一切,它又低下头,继续进食。
见老虎没有再看过来,苏怀若轻拍着自己的胸口,轻声的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要被发现了。”
虽然这只老虎已经累了一夜,但廋死的骆驼比马大。
“小姐,这只老虎,还能回到自己洞穴吗?”全身上下都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
苏怀若侧睨了她一眼,按道理这样的话,不该从苏夏的嘴中说出,她问:“你怎么了?”
“只是想到小时候,属下也曾亲眼看过家族的大屠杀。”只是那时候,她的爹娘没有这只老虎这么幸运。
苏怀若知道家中的护卫,大多数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只是让她没想到,她们还有着悲惨的曾经。
“苏夏,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我信你。”
苏夏点点头,抬头,看向东方:“小姐,你就像属下生命中的太阳。”
温暖了她的整个人生。
“老虎要回去了,我们快跟上。”苏怀若抓着苏夏的手臂,因为她知道,她会带着她用轻功飞下去。
“小姐,你抱紧了。”
“你昨夜一夜未眠,可还坚持的住?”昨夜那场厮杀杀的那么激烈,苏怀若还找了一个机会,打了一个盹。
“属下没事。”
两个人稳稳的落在了地面,苏夏看着满地的尸骸,七零八落,忍不住的移开眼眸。
“呕……”一大早什么都还没有吃,苏怀若看到这满地的尸骸,忍不住的恶心呕吐。
“小姐,你没事吧?”苏夏关心的问。
“我没事,我们快跟上。”
再跟上老虎之前,苏怀若还不忘在她们的身上,喷洒了一些药水,以此来躲过老虎敏锐的嗅觉。
……
昨夜,萧璟言来了摄政王府的后山,在山中的一处秘洞中,待了许久。
直至东方日出,他才从秘洞中走出。
“主子。”山中晨起的露水重,流沙将一件黑色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
萧璟言看着与后山一河之隔的暗月幽林,道:“昨夜本王听后山野兽叫的肆意,莫不是有什么胆大之人闯进去了?”
“多少人进去便不再出来,谁还敢进去啊!”汜水对此,不以为然,进去的人,除非嫌自己命太长了。
汜水昨天已经妥善处理好了自家主子交代的事情,半夜时分才回到自家主子身边。
这人还未好好休息,就听到自家主子……
第86章:要不要滚一滚
萧璟言将身上的披风拿下,放在了流沙的手中,大步朝外河边走去:“本王忽然很想知道,这暗月幽林,还有谁人敢闯。”
这些年,有传闻暗月幽林里有宝物,不少江湖隐士为寻宝,舍去一切进入暗月幽林,可最后,无一出来。
渐渐的,暗月幽林便成了死亡森林。
……
闻言,汜水大惊,连忙跟上,一边还八卦的看向流沙,问:“我也早就想跟着主子进一趟这暗月幽林了,只是……你说主子怎么会突然会对暗月幽林感兴趣了?”
“多嘴。”
汜水:“……”他说什么了,又多嘴?
只见萧璟言轻轻一跃,在宽阔的水面,如同走在平地一般,大步朝对面走去。
流沙也连忙跟上。
汜水自然也不甘落后。
……
萧璟言刚上了岸,便觉得头一阵晕,他稳了稳身子,皱眉。
自从山洞回来后,他就没有休息,又加上身上有伤,所以这一晕,他只当没有休息好。
“主子,好重的血腥味。”流沙一上岸,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故而他并没有发现萧璟言的异常。
这时,萧璟言也闻到了这浓郁的血腥味,他说:“这暗月幽林究竟有何宝贝,竟让人不惜以命相博。”
“那,那主子,我们是不是该撤退。”有血腥味惊动了森林里的野兽,只怕他们进入后,场面很难收拾。
“本王来都来了,岂有后退的道理。”他抬脚,大步朝前走去。
流沙见状,也不在多言,连忙上前开路。
他拿出腰间的长剑,砍过一个又一个挡在他们面前的树枝,荆刺。
越是往里走,血腥味越重。
一向嬉皮笑脸的汜水,这会也是全神贯注,警惕周围动静。
……
苏怀若带着苏夏跟着老虎的脚印走了一段路程,无奈,森林之王实在是太快了,而她们也不敢跟的太紧。
所以跟丢了。
不过好在之前下过一场雨,所以老虎走过的地方都有脚印。
忽然,苏怀若停下脚步,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
苏夏以为有猛兽出行,连忙做出反击准备。
却怎料……
苏怀若直接一个前扑……
“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苏夏看着苏怀若的举动,嘴角抽搐。
苏怀若躺在浅浅的泥潭中,对她招手:“苏夏,你快下来,同我一样,在这泥巴里滚一滚,那些野兽便会当我们是同类了。”
苏夏很是嫌弃,皱眉:“可是……小姐,这稀泥中,有尿。”
苏怀若刚要擦拭脸颊的泥巴手,在听着她这话,手放下,大步走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说:“我自然知晓这其中有什么,若非如此,怎能逃过它们敏锐的嗅觉。”
苏夏:“……”
可苏夏依旧无动于衷,苏怀若直视着她,问:“你还要不要滚一滚了?”
苏夏憋着呼吸,很坚定的摇摇头:“小姐,属下轻功了得,实在不行,属下便飞上树。”
临了,她又加了一句:“其实,属下也可以带着小姐一起飞上树的。”
第87章:本王先走一步
“那可不行。”
“为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取得我所要的东西,必须入兽穴。”
苏夏:“……”
尽管苏怀若已经这样说了,但苏夏依旧很坚定的不愿去那泥潭中滚一滚。
见她如此坚决不肯,苏怀若也不再勉强。
两个人循着老虎的脚印,朝前前进着。
偶尔会遇到一些小型的猛兽,苏怀若视若不见,继续往前,只是苦了苏夏。
“小姐,属下去去就回。”
虽然轻功了得,但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苏怀若看着她飞来飞去,努力努嘴,继续前行。
……
另一边,萧璟言带着汜水,还有流沙,穿梭在茂密的森林中,他们循着血腥味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来到了满是血腥味的地点。
遍地的尸体,有头无脚,有脚无手,随处可见,中间更是已经形成了一个‘血库’。
三人望着面前的一切,目瞪口呆,汜水更是夸张的喊出声来:“这是谁?竟然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这是杀死了多少野兽才能形成这样的一个局面。
面对汜水的夸张,流沙到显得格外冷静,他面无表情,缓缓地走上前,来到一只被撕咬的面目全非的尸身前,蹲下,伸手挑开苍狗的尸体。
得到确认后,他又返回,对萧瑾言说:“主子,从伤口上看,全都是被撕咬的痕迹,所以这不是人为,而是猎兽之间的相互厮杀。”
萧璟言看东西看的更为广阔,他深遂的琉璃眼眸望着前方,一一扫过。
在听着流沙的话,他摇摇头:“那么整齐的刀口,只有人的匕首才能做到,所以这是一场有阴谋的人为厮杀现场。”
泗水差异。“主子,你的意思是有人组织了这场野兽间的厮杀?”
“若非如此,你告诉本王他们为何会突然相互厮杀?”
人有人道,动物间也有各自的规矩。
顺着萧璟言的目光,流沙看到不远处,一条猎豹的前腿被整齐的切开,这一看就是人为所致。
他低头垂眸:“属下疏忽了。”
“这不怪你,这里这么多尸身,想要关注的某一块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萧璟言淡淡的说。
他继续朝前走,走过一具又一具尸身面前,最后,他站在一棵巨大的大树旁,
就在汜水与流沙疑惑时,便见萧璟言微微昂头,大树上,有两处树干处,一看就是被修饰过。
所以昨晚有人在这里看了一场好戏。
一场自己精心策划的好戏。
想到此,萧璟言微微一笑:“如此一看,本王倒是对此次潜入暗月幽林的人,很是感兴趣。”
跃上树干,脑海里不禁浮现昨晚正悠哉悠哉躺在这树干上的某人。
可让他想破脑袋,他都不会想到昨晚躺在这里的人是苏怀若。
吼——
忽然一声低吼从前方传来,萧璟言微眯双眸看向前方:“本王先走一步,你们随后跟来。”
此刻他很肯定昨晚躺在树干上的人,遇到了猛虎。
……
的确如此,苏怀若看着去而复返的猛虎,一阵脑壳疼,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只老虎会突然折返。
第88章:摄政王?萧璟言
而且还嗅出了她的气息。
苏怀若很是郁闷:“我路过那么多只野兽,也不曾被它们发现,怎么到你这,就被发现了呢?”
这样的提问,猛虎自然无法回答她,只是不断的朝她嘶吼着。
吼——
一旁的苏夏适当的开口:“小姐,这只猛虎既以认出了你,那么你的伪装已经不管用了,接下来,就交给属下吧!”
“你忘了我身上带有药吗?”之前她可是用这药,毒死过一只猎豹。
只是……
苏怀若将手伸进背包,掌心下,软软的,她整个人怔住了。
见自家小姐一动不动,苏夏连忙询问:“小姐,怎么了?”
“苏夏,这一次真的只能交给你了。”
苏怀若气的想抓头发,她怎么会这么的大意,她懊恼不已:“我刚刚滚稀泥的时候怎么就忘了身上还背个包呢?”
背包里放着她救命的药,现在……
古代的背包不防水,这下,背包里所有的药粉都失效了。
药粉是毒,瓷瓶里装的是救命的药。
苏夏闻言,低头看向她腰间满是泥巴的小背包,嘴角抽搐:“小姐放心,没有那些药粉属下也定保你安然无恙。”
“只能交给你了。”
这个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苏怀若退到一边,给了苏夏足够施展的空间。
老虎的目标好像是苏怀若,见她退到一边,当机立断发动攻击。
吼——
一声象征着帝王征服的嘶吼,在森林里回荡着。
苏夏身如蛟龙,飞跃而起,第一招,她用剑,划伤了老虎的背。
老虎愤怒了,它暂时的放下了目标,一心一意的朝着苏夏,发动攻击。
无论这只老虎昨晚经历了什么,但苏夏此刻面对一直凶猛的成年老虎,依旧很吃力。
苏怀若见苏夏跟老虎打了几个回合后,就有些力不从心。
昨晚她休息了,苏夏没有。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她竟然看到了一身紫衣,风华绝代的男人,翩翩而至,落在她面前。
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摄政王?萧璟言?”
这声入黄莺,酥麻入股,此人不是苏怀若又是谁?
萧璟言见到她,琉璃眼眸满是不可思议,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她。
他震惊之余,还不忘问出心中疑问:“苏大小姐,你没有回府,就为了来暗月幽林?”
眼看着苏夏被老虎猛地一扑,整个人跌躺在地。
苏夏还未来得及起身,老虎再一次朝她扑过来。
“摄政王,此刻不是我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你看你能不能帮我救救我的护卫。”
萧璟言这才像是施舍了一些眸光,看向即将落入户口的苏夏身上。
“本王等着你的解释。”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萧璟言一个闪身,再一个长腿伸出……
猛虎结结实实的挨了他有力的一脚,摔的老远。
这个时候,苏怀若忘记了危险,她跑过去:“苏夏,你没事吧?”
“小姐小心。”苏夏刚起身,便见到刚才被踹飞的猛虎,再一次的朝她扑过来。
她抱着苏怀若就要躲开,但有人比她的速度更快。
第89章:皇上是圣明的主子
萧璟言抱起苏怀若的一刹那,想到她刚才对这个护卫的在乎,皱眉,颇为嫌弃的伸脚……
“……”苏夏大概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需要旁人一脚将她踹开,才得以活命。
就在这时,流沙与汜水赶到,见到自家主子怀里抱着的人时,他们只是错愕了一下,便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对付老虎。
苏夏也不甘示弱,参与其中。
萧璟言放下苏怀若:“可有伤到?”
苏怀若离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几步,皱眉。
他干净的锦服,因为刚才救她,此刻满是泥土。
她指了指他的衣服:“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萧璟言哭笑不得,他在关心她是否被伤到,可她却在关心他的衣服。
不过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很臭,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
紧锁眉峰,他看向她,满身的泥,就连头发上也是。
还有那原本黑漆漆的脸,也粘到了脏脏的泥。
“你这是?”这操作,他有些搞不明白了。
不想让人看出她的样子,涂了黑漆漆的药在脸上。
现在又满身泥。
苏怀若见他也不嫌弃,反而询问起这些,她呵呵一笑,倒也没有隐瞒:“我不会武功,但又想与这些猛兽为伍,只能在身上粘上它们的味道。”
这个解释,萧璟言嘴角抽搐。
看着不远处正在与猛虎搏斗的三人,他风华绝代的脸上,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苏怀若:“……”
然后她就听到他沉着声说:“苏大小姐,你明知自己不会武功,还闯入这暗月幽林,你可知有多少武林高手,命丧于此。”
光是想想她有可能会葬送虎口,萧璟言的心便像是被什么紧紧的勒住,喘气都难受。
“你明知掳走我们的匪徒来自异国,可还敢在这个时候玩失踪,你就不怕你二哥会因此受到皇上的怀疑?”
关于这一点,苏怀若还真的没有想过,她只想着快点取得解药为二哥解毒。
可随后一想,她嘟啷着嘴说:“皇上乃是圣明的主子,定不会因这般小事而误会我二哥的。”
话虽这样说,但在萧璟言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担忧了。
“皇上圣明,但涉及到国之根本,只怕有时候糊涂些,才能更妥善的处理问题。”
苏怀若望着他,皱眉:“摄政王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为何说这些?萧璟言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希望她出事。
但又不想被她知道自己的心思,萧璟言只道:“苏太傅乃是国之栋梁,本王只是惜才罢了。”
“……”
鬼都不信的理由。
“现在苏大小姐可以同本王说说,你为何不回太傅府,而冒险来暗月幽林?”双眸紧锁,眼底流光划过,他希望她会跟他说实话。
苏怀若看着眼前身姿高大之人,从被掳走,到山洞,再到刚才,她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否是值得信任的。
红唇轻启,眼波流转,勾魂夺魄,她笑:“摄政王一定要知道答案?”
第90章:一嘴的臭话
见她这个样子,萧璟言嘴角微扬:“若是苏大小姐愿意说,本王洗耳恭听。”
言下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勉强。
就在苏怀若想着用什么样的理由来回应他的时候,流沙、汜水、苏夏三人已将猛虎击杀,转身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汜水第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泥的苏怀若,很是嫌弃的后退了几步:“苏大小姐这是掉进泥潭里了?”
“……”苏怀若没吱声。
就再汜水再一次开口之际,流沙以知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伸手想要阻止,然……
已经来不及了。
汜水说:“苏大小姐,你这不是泥潭吧?”他捂着鼻子,皱着眉头,很是嫌弃:“如若不然这味道也不会这么难闻了。”
“……”苏怀若。
其中几人:“……”
见过直言的,没见过这么直言的。
可是偏偏汜水还感觉不到他的直言给人带来的伤害。
继续说:“你这一身臭味,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他站的距离这么远,都能闻得受不了。
苏夏气急,就要上前理论:“你……”
苏怀若伸手拉住了苏夏,火气很冲的对他们说:“我身上臭,你们身上香,很抱歉,不敢与之苟同,再见。”
正愁没机会摆脱他们,这无脑的汜水却给他们送来了一个机会。
就在苏怀若拉着苏夏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想起了凉凉的声音:“苏大小姐的这一招用的未免也太拙劣了一些。”
苏怀若咬牙,她就知道此人不好糊弄。
转身,怒指着汜水,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得说:“是你们的人说我身上臭,怎么还不允许我发脾气了?”
“苏大小姐若是不愿意回答本王的问题,不回答便是。”何苦如此。
这一幕忽然让萧璟言又想到了之前他与苏太傅之间的较量。
那是明明是他的好心,最后却变成了他的胡搅蛮缠。
一切还真是像极了眼前的这一幕。
“哼!”
自知理亏苏怀若不打算继续跟他纠葛下去,转身,大步朝前走。
反正森林这么大,她就不相信,他一个堂堂的摄政王竟然好意思跟在她一个弱女子身后。
苏夏见小姐大步往前走,紧忙跟上,询问:“小姐,我们就这样走了?”
“不这样走,莫不成你看上摄政王了?”苏怀若侧睨了她一眼,眼底是戏谑。
苏夏是什么身份,她可不敢跟摄政王扯上关系:“属下只是觉得刚才摄政王,救了属下一命。”
“所以你打算……”
就怕自家小姐再说出什么惊心动魄的话来,苏夏连忙出声打断:“小姐,属下只是想感激,并无其他。”
“哦。”
苏怀若这反应,搞得苏夏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不再吱声,默默守在自家小姐身边。
……
萧璟言看着苏怀若渐渐远去的背影,鬼使神差的,他也抬脚跟上。
汜水困惑:“主子,在往里走就是森林深处了,我们还要跟着进去吗?”
未知的危险,就是最大的危险。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让萧璟言想到了他刚才一嘴的臭话。
第91章:还搞失忆
冷的一击刀眼扫了过来,如寒冬腊月般、刺骨冰冷的冷:“从现在开始,你若再开口说话,本王便割了你那碍事的舌头。”
汜水吓的连忙捂住了嘴巴!
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这舌头不能丢。
他的反应,萧璟言看着很是满意,不再多言,大步追上前面的人。
流沙冷冷的走过他的身边,冷眼说道:“活该。”
早就跟他说过,不要废话太多。
可他的嘴巴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一遇到人,遇到事,就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
苏夏轻声的对苏怀若说:“小姐,摄政王他们跟上来了。”
“森林这么大,他们愿意跟就跟呗。”而且这森林里那么多危险,多他们几个武功高强的人也是不错的。
可是苏夏有些不明白,又说:“小姐,他们跟着我们,会不会发现我们要找的东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传说暗月幽灵里有很多宝物,所以江湖上很多人不惜以命为代价闯入暗月幽林只为寻到那天价宝物。
苏夏虽然不知道苏怀若要找的是什么草药,但听着好像也是很厉害的。
毕竟三尸脑神丹的毒就是很厉害的。
“放心吧!我们所要找寻的东西,摄政王他看不上。”苏怀若说的坦坦荡荡,毫无避讳。
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低哑如老酒醇厚的声音:“苏大小姐与护卫讨论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不该避讳本王吗?”
“摄政王若是想听,只怕我避着你说,你也会听见吧!”这话是笃定的。
萧璟言诧异,他会唇语一事,没人知道,她怎么就知道了。
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嘴上歉意,但语气却没有任何歉意的意思:“不好意思啊,我只是胡乱猜猜,摄政王不必在意。”
“……”
“摄政王跟着我,不怕我身上的味道熏到了你吗?”
萧璟言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脏兮兮的淤泥,他说:“现在本王同你一样臭。”
苏怀若:“……”
看到他身上的泥,苏怀若这才想起,刚才他为了救她,将她抱起,他的衣服上也沾染到了她身上的淤泥。
就在苏怀若收回目光时,盈盈水眸不经意的瞥到了他受伤的手臂。
之前在山洞,都是她给他换药,包扎伤口。
可现在……
他手臂上没有任何包扎物,伤口暴露在外,身为医者,唤着这般不拿性命当命,苏怀若当即火了:“摄政王就这般不爱惜自己生命的吗?还是摄政王已经穷的请不起大夫了?”
萧璟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抬手用左手遮挡右手臂……
他再一次将身上的另一处伤,暴露在她面前。
见到那已经结痂的手指,苏怀若紧锁眉峰:“看来摄政王是真的穷。”
穷的连大夫都请不起了。
眼不见为净,她气鼓鼓的朝前走。
萧璟言觉得,在这么继续让她误会下去,不是一件好事。
一向不爱解释的他,开口说:“那日下大雨,某人因为疼痛,咬破舌头,本王一时不忍让她咬了本王的手指,后来她不给本王不给包扎就算了,还搞失忆”
第92章:碍眼的人快快撤退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是赤裸裸的指向苏怀若。
……
快步朝前走的苏怀若闻言,停下脚步,转身,来到他面前:“摄政王的意思,你的手指是我咬的?”
说着,她还用手指着自己。
萧璟言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真想看看她褪去这所有伪装的样子。
苏怀若见他不吱声,本想反驳,福至心灵,她记起了一些毒发的记忆。
“你还真不客气。”
她当时迷迷糊糊嘴里咬住了什么,耳边有人是这样说的。
所以他的手指,真的是她咬的,毋庸置疑了?
此刻苏怀若很是尴尬,好像跟萧璟言在一起,她就没有不尴尬的一天。
不过也怪她自己,总是这般急急躁躁。
她不是急躁的人,唯有在遇到萧璟言后,一切都变了。
“这是止疼的药。”苏怀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塞到他手中。
又拿出一个翡翠绿瓷瓶:“这是消炎的,这是止血的。”
她从身上的背包里,七七八八中,翻找处三种药,全部塞在了他的手中。
最后还不忘背对着他,掀开满是脏泥的外群,在里裙裙摆撕下一块布条,丢在了他的手中。
大步离开时,她还说了一句:“你帮我,我治你,我们两清了。”
“苏大小姐,这就想两清了?”萧璟言用不左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怀若甩开他的钳制,却不小心,触碰到他手指上的伤,顿时手指便血流不止。
“你这血不要钱吧!”她快速拿过他右手掌心的瓷瓶,将止血药倒上,再熟练的倒上消炎药,再给他包扎。
萧璟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扬。
苏怀若大概有强迫症,既然手指的伤处理了,这手臂的伤……,她也不会这么小气。、
一边为他手臂包扎,一边说:“说来也是奇怪,你这手臂上的伤,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没有结痂。”
虽然之前在山洞里没有药,但她也处理的很好啊!
流沙跟汜水走过来,见到自家主子冷冰冰的脸,不再冰冷,识相的停下脚步,没再靠近。
对他们两个人的反应,萧璟言很是满意,只是……
苏夏有些碍眼,一直杵在一旁,就不知道避讳,让他头疼。
有时,流沙总是能够一眼,准确的看透主子的心思。
他大步上前,汜水想要拉住他,怎奈,他动作太快,只拉住了他的一角。
主子说了,他再开口说话,就割了他的舌头,所以他不敢喊。
只见流沙大步来到苏夏面前,对她很是绅士的说:“我刚见到前面有野果,劳烦姑娘跟我走一趟。”
这硬邦邦的语气,说的好像苏夏非要跟他走一趟不可。
苏夏看着正在为萧璟言包扎的苏怀若,对着流沙摇摇头。
流沙看了一眼主子,见他再次皱眉,不再耽搁,直接上手:“那边我一人处理不了,就劳烦姑娘了。”
此刻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有碍眼的人快快撤退。
苏夏正欲动手,流沙早有防备,只是刚一出手,就落了下风。
第93章:赤尾蛇
不得已苏夏只好喊道:“小姐……”
流沙:“……”
苏怀若冷冷的转身,看向流沙:“放开我的护卫,要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刚一开始她没有吱声,是想看看苏夏自己的意思。
毕竟男未婚女未嫁的,若是彼此真有意思……
可现在苏夏不愿意,那么谁也不能让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包括她自己。
这个时候,流沙不敢看自家主子,他看着苏怀若手中的瓷瓶,想到他在山洞里,一针刺死黑衣人的事迹,缓缓松开了钳制苏夏的大手。
“眼看中午将近,苏大小姐定定是饿了,我只是想请苏姑娘去那边采摘一些野果。”一切为了自家主子,一向话不多的流沙,都开始会解释事情了。
流沙的话怪怪的,苏怀若只当他是看上了苏夏,一时紧张所致。
她对苏夏说:“流沙武功造诣极高,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事,不如你就跟他一起,去采摘一些野果,好让我们裹腹?”
“当然,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不去。”说完,她还不忘加了一句。
自家小姐都这样说了,苏夏自然不会反驳,只是她看得出,流沙是刻意的想将她带走。
她有些不放心的说:“那属下去去就回,小姐若是有事,大声呼喊即可。”
一旁的萧璟言:“……”
“去吧!”就到这个时候,苏怀若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在给自己跟萧璟言制造独处的机会。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流沙、苏夏、汜水他们三人已经离开了。
“我去那边坐在等他们。”苏怀若走到一旁的大树边正欲坐下。
忽的,萧璟言伸手,将她拉起,再一个用力,带入怀中。
他这操作,整的苏怀若怒了:“萧璟言,你……”
“别动,赤尾蛇。”萧璟言一手轻轻的将她带到自己身后,一边双眸紧盯着盘旋在大树上的赤尾蛇。
赤尾蛇之所以不易被发现,正因为蛇身如大树的树皮一样。
如同竹叶青,如竹子长一样,一样的道理。
苏怀若知道赤尾蛇的厉害,听他这样说,不敢再有任何大的动作,顺着他的手,缓缓移动。
最后站在他宽厚的身后,她才清晰的看到这条赤尾蛇。
巨大的赤尾蛇如同她手臂粗细,且獠牙外露,看上去可怖极了。
“萧璟言,被赤尾蛇咬上,不出三个呼吸,人就会致命。”
她将赤尾蛇的毒性,清楚的告知与他,就是想让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一个人完全可以避开。
“若是苏大小姐一直同本王这般轻声说话,本王也值了。”
萧璟言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怔住了。
什么时候,苏大小姐在他的心中,这般重要了。
不光是他怔住了,苏怀若也怔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萧璟言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们……的关系有这么好了吗?
萧璟言压下心头的异样,说:“本王既以看到,便不会置之不理。”
苏怀若抓着他肩膀的衣服,手伸进缓缓伸进背包……
第94章:不必太过介怀
“苏大小姐,这个时候,本王若是你,定不会轻举妄动。”
她就在他的身后,紧贴着他的身子,她刚才手动的同时,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的后背。
苏怀若微眯双眸,是她不注意没看到赤尾蛇,让他们此刻占了下风,所以此事应当她就手处理。
盘旋在大树杆上的赤尾蛇嚣张的朝着他们吐血信子,探寻着眼前的美味。
萧璟言知道他说的话,身后的女人没有听进去。
所以他要在女人动手之前将眼前这毒物处理掉。
就像是心有灵犀,苏怀若动手的时候,萧璟言也动了起来。
他们一个朝着巨蛇挥洒那已经湿透的毒粉,来拼一拼。
一个直接将手伸向巨蛇。
一切都只发生在千钧一发之际。
……
后来苏怀若问萧璟言当初面对赤尾蛇的时候,是什么让他有了徒手去抓的勇气?
萧璟言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了实话:“那时本王一心只想,如何做才能让你记住本王一辈子。”
苏怀若:“……”
所以爱你不是一世情起,而且蓄谋已久。
……
言归正传。
苏怀若看着他手中的赤尾蛇,大惊失色:“萧璟言,你这只手是不想要了吗?”
眼角瞥到他别在靴子上的匕首,她伸手,砍杀了赤尾蛇。
似乎还嫌不够,她把一条蛇,分成了好几段,才肯罢休。
捉着蛇七寸的萧璟言:“……”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顿操作,笑了:“呵。”
“你笑个鬼啊!你不知道这赤尾蛇有多厉害吗?还敢用手去抓,你厉害了。”
见她越说越起劲,那嘟囔不停的小嘴,如樱桃般,让他垂涎欲滴。
“你还捉着它做什么,你打算带回家,给它办丧啊?”说到这里,苏怀若自己都笑了。
她的笑,如一抹阳光,照进他的内心。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眼波流转间,流转着勾魂夺魄的妖媚。
见她终于发泄完,他才缓缓开口:“本王听说赤尾蛇蛇胆,可缓解三尸脑神丹的毒。”
他不嫌脏,直接用手抠出蛇胆,再从怀里拿出一方巾帕,包好,递到她面前。
“……”苏怀若看着他的行为,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说:“所以你是为了蛇胆,才徒手去抓的?”
萧璟言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见她如此直白的询问,他面色有些不自然,耳尖发烫:“本王虽不知你为何同苏太傅一样,都身中了三尸脑神丹的毒。”
苏怀若以为他要借此机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却没想到……
“但你不愿意说,本王也不勉强。”他再一次的将手中的蛇胆往她面前送了送。
赤尾蛇蛇胆对三尸脑神丹到底有多大的效果,苏怀若是不知道的,但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面对他这份心意,她忽然有些不敢接受了。
她不是傻子,一个男人莫名对一个女人好,大多数都是有所‘企图’的吧!
萧璟言见她面露纠结之色,拿起她纤细的手,将蛇胆放在她的掌心:“只是一枚蛇胆,苏大小姐,不必太过介怀。”
第95章:企图
“……”掌心的蛇胆忽然变得发烫,苏怀若抬头,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底是自己的倒影,炙热,还有情绪的潮涌在他眼底翻涌。
她说:“没想到摄政一个男人竟也喜欢随身携带巾帕。”
“哦,这个啊!”萧璟言收回眸光,眸光似水,轻柔说:“以前本王并没有随身携带巾帕的习惯,自那一次苏太傅,也就是你二哥在宫中遭遇刺客,本王因为身上没有巾帕,遭到你二哥的嫌弃。”
所以自那以后,他特地命人定制了一批巾帕,每天身上必带一块。
恍惚间,苏怀若想到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情形,不知道他是摄政王,使唤着他,为她擦汗。
她佯装不知,笑:“不曾想我二哥竟与摄政王之间还有这样一段事。”
“苏太傅肤白、娇嫩、如女子皮肤一样。”脑海中,回想着为苏太傅擦汗的情形,萧璟言这会还觉得手指发烫,他神色归位,问:“所以苏大小姐,你脸上这黑漆漆的东西,是后天涂上的,对吗?”
苏怀若刚还震惊在萧璟言所说的这一段话中‘苏太傅肤白、娇嫩’,就听到他这样直白的询问。
“不错。”这一次她没有寻找理由,而是直接坦白承认。
萧璟言望着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的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男人唇瓣含笑,五官绝美,狭长的琉璃眼眸,自带一抹邪气。
苏怀若轻咳一声,扬了扬手中被巾帕包裹好的蛇胆,莞尔一笑说:“摄政王的美意,我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有没有人同苏大小姐说过,你与苏太傅说话的语气很像。”因为之前苏太傅也曾同他说过这样的话。
不光是话语一样,就连口吻都差不多。
苏怀若面露囧色,真的是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败露的越快。
她发挥自己的胡说八道,如碧落清澈的眼底是淡笑,嘴角微扬,口吻得瑟:“想来摄政王应该知道,我与二哥乃是孪生兄妹。”
世人常说孪生兄妹不仅心有灵犀,就连很多举动,行事作风都一般无二。
关于这一点,萧璟言不可否认,挑眉:“本王的确知晓。”
“那就是了。”
顶着多说多错,苏怀若不再多话,转身坐在一块平坦的地上。
人一旦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便会变得很是疲惫。
更何况她与苏夏进入暗月幽林后,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小姐。”自从苏怀若说了那句‘可你是我的家人啊!’苏夏的声音便不再似以前那样冷冰冰,反而多了一份少女该有的轻快。
苏怀若瞧见她怀中红彤彤的果子,眉眼间全都是笑意,娇声:“苏夏,我刚想着等会你会带什么给我吃,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小姐,是饿了吧!”苏夏将红彤彤的果子,递到她面前:“属下已经在前面的小河边洗过了,这果子很甜。”
第96章:怀疑
苏怀若伸手接过,大口咬下一口,眉峰舒展:“苏夏果然没有骗我,这果子真甜。”
“……”萧璟言犹然记得他一连几日没有早朝,苏太傅提着苹果来看他。
当时他质疑苹果内另有乾坤,苏怀若便当着他的面咬下一口苹果,面上也是如同苏大小姐现在的神情一样,眉峰舒展,愉悦。
就连说的话都差不多。
“那农夫果然没有骗我,这苹果真甜。”
“苏夏果然没有骗我,这果子真甜。”
跟苏大小姐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萧璟言越发的觉得眼前之人就是苏太傅。
可是……
怀疑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他不动声色,接过流沙递过来的果子,咬下一口:“这果子没有上次你送给本王的苹果甜。”
“上次的苹果……”苏怀若的声音嘎然而止,她募的抬头,看向他:“摄政王什么意思?”
“苏大小姐?”一字一顿,喊的让她惊心动魄。
“上次我二哥挑了一些苹果带回来,他说是一农夫自家采摘的,很甜。”她装傻:“摄政王怎么也知道我二哥上次买了苹果给我吃。”
有些事情,没有证据,只是怀疑,根本做不了什么。
更何况,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的不悦,他说:“上次本王身体不适,苏太傅便带着一筐苹果去看了本王。”
他装,她也装:“原来如此啊!”
此刻,苏怀若的心里只打鼓,她很清楚,萧璟言已经开始怀疑她跟二哥之间的身份调换了。
抓了抓头,她有些烦躁的吃下手中的野果,扔掉核,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枯叶。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三人:“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在此耽搁时间了。”
苏夏不知道小姐为何好好的忽然生气了,也不敢多言,,扔掉手中的野果,紧跟其后。
萧璟言看着苏怀若纤细的背影,脑海里浮现的是之前每一次跟他斗嘴的苏太傅。
孪生兄妹,能够相似到如此地步吗?
“汜水。”
“属下在。”汜水连忙吐掉嘴里的野果,应声。
萧璟言凝了凝神,问:“上一次你说,总感觉身边有两个苏太傅,可是发现了什么?”
“……”流沙。
“……”汜水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但在主子犀利的眼神下,他如实回答道:“之前救皇上的苏太傅与第二日的苏太傅判若两个人。”
“那桃花节那天呢?”
汜水:“桃花节那天,苏太傅话不多,属下没感觉出什么异常。”
“……”萧璟言锁眉,抬脚:“跟着她们。”
可他却觉得桃花节的那天,苏太傅最不一样。
……
汜水心里有问题,不问出来,会很难受,所以他紧跟在萧璟言身边,问:“主子,你的意思,苏太傅不是苏太傅,而是另有其人吗?”
萧璟言皱眉,周身释放强大的威严,冷冷的对流沙说:“管住他的嘴。”
“……”流沙应:“是。”
听到自家主子这样的吩咐,汜水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第97章:究竟找什么
……
跟在苏怀若身边的苏夏,见小姐紧绷着脸,关心的询问:“小姐,属下刚才去采摘野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除了碰到了赤尾蛇,不过已经被解决了,也就不必说出来徒增烦劳了。
“那小姐为何……”这个样子,像是生气,又像是担忧。
苏怀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们不远处的三人,抿着嘴。
就在苏夏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苏怀若忽然说了一句:“他已经怀疑我跟二哥的身份了。”
听到这话,苏夏大吃一惊,压低声音:“小姐,这怎么可能?”
三年,三年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怎么忽然就被摄政王发现了?
苏怀若也觉得奇怪,懒得再想,她无所谓的说:“先不管这些,走一步算一步。”
眼下最重要的是快点找到群魔乱舞,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概又走了快两个小时。
“小姐,小心。”
苏怀若心中有事,一直大步往前走,差点踩到了一堆粪便。
是苏夏眼疾手快将她扯到一旁,这才避免一事。
苏怀若看着面前一大堆粪便,皱着眉,对苏夏道:“我若再踩上这个,估计我是回不了太傅府了。”
本来浑身就已经臭味熏天了。
可看着这堆如小山,冒着热气的粪便,福至心灵,苏怀若猛地想起了什么。
她兴奋的抓着苏夏的手臂,开心的说:“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小姐,你的意思?”找到她们要找的草药了?
苏夏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环顾四周:“小姐,在哪里啊?”
“这堆粪便还是热的,说明这野兽刚离开此地,只要此刻我们制造一些动静,那么……”她们要找的暗月幽林野兽群,就会从洞穴出现。
“可小姐你之前不是说,要找到森林之王的洞穴吗?”
“那是在没有遇到老虎之前,我的确这样认为,可现在看到这一大堆粪便,我便知晓,之前我的猜测都是错的。”
越说苏怀若越是兴奋。
可苏夏越是听不懂。
苏怀若直接伸脚碰了碰粪便的底座,上面是软乎乎的,下面硬邦邦的:“这是野兽群制造的‘堡垒’也是群魔乱舞的养分聚合地。”
苏夏是越听越不明白:“小姐,那你的意思,草药就在这堆粪便下?”
“你再抬头,看看以这个粪便为圈的地方。”
闻言苏夏抬头看了看周围,周围虽然草木茂盛,但依旧可以让她清晰地看到这周围,有着一座座黑黑的小山。
那些小山就跟她们面前的这个黑色小山是一样的,全是粪便。
“小姐,那草药在这中间,属下去取。”苏夏没等她回话,轻轻飞跃而起,朝所有围着的小山中央而去。
“苏夏……”苏怀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嘶吼声、咆哮声,一声盖过一声。
在不远处的萧璟言在听到这一声声的咆哮,快速来到苏怀若的身边。
“你们究竟要找什么?”为什么一而再又引得这么多野兽出动。
第98章: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之前的一次野兽出动,他还没来及的询问她,现在又来。
……
苏怀若并不想回答他的话,而是快速朝中心点跑去。
群魔乱舞,这样的草药,能够让这么多的野兽,为它提供给养,又怎会是泛泛之辈,被人找到就乖乖让人采摘的。
萧璟言三人没想太多,紧跟其后。
他们还没有进入中央点,就被几批野兽阻挡了去路。
雄狮,草原之王,这里怎么会出现雄狮?
黑豹,浑身乌黑亮丽的毛发。
熊,高大体魄的雄。
还有成群结队的狼群。
“你先到那边等我。”萧璟言将她提起,用内力将她扔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上。
苏怀若气急败坏,站在大树上,朝着他们怒喊:“萧璟言,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经过我同意?”
一次两次都是这样,真的是烦透了。
就算是为了她的性命,她也不喜欢如此。
“本王稍后同你道歉。”
苏怀若:“……”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摄政王竟然说要跟她解释。
“苏夏——”苏怀若又喊:“打不过就跑。”
万不能为了救一人命,又搭进去一人命。
苏夏剑起剑落:“属下明白,小姐保护好自己。”
“好。”不再让她分心,苏怀若闭嘴。
她站在大树杆上,仰望着不远处的中心点。
隐约可见一株红色的花骨朵正在迎风轻轻摆动。
“是它了。”可她不能冲着苏夏喊,因为太危险了。
所以她必须亲自将群魔乱舞取回。
苏怀若如一只敏捷的小猴子,从树上爬下来,蹲下身子,伺机行动。
在那场地的中央,人与野兽的较量,在随着野兽的不断增加,难度也在增加。
想要的东西近在咫尺,但想要拿到,就一定要抱着必死的决心。
苏怀若东看看,西看看,一边还要警惕着周围,野兽的尸身越来越多,又等了好一会儿,见野兽们不再像之前那般凶猛,她觉得机会来了。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它如一只速度敏捷的猎豹,弯着腰冲向中央。
一直与野兽厮杀的萧璟言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琉璃眼眸圆睁,正准备飞升去苏怀若那边,不料,一只凶猛的猎豹朝他扑了过来。
“找死。”敢挡去了他的路,不就是找死吗?
他一边动手快速解决猎豹,一边关注着苏怀若那边的动静。
见到她还不怕死的朝中心点靠近,他气的差点吐血,更是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作为被关注的当事人,苏怀若完全不知道自己此番举动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危险,看着就在眼前的群魔乱舞,她缓缓朝着靠近。
吼——
“啊——”苏怀若万万没想到,在这株鲜红滴血的花骨朵旁,还隐藏着一只如虎如豹如马的大家伙。
大家伙全身翠绿,所以她一时没发现它的存在。
苏怀若站在原地,就这么昂着头,看着大家伙缓缓的站起身来。
那身高足足有三米高,她吞咽着口水。
今日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第99章:筹谋
随着这大家伙的出现,刚才对着他们厮杀的野兽群,通通停下了动作,匍匐在地。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群魔乱舞。”
群魔乱舞,为之诚服。
吼——
大家伙的一声怒吼,震的苏怀若耳朵打鸣,她摇着脑袋,见到苏夏在跟她说什么,可她什么都听不到。
转眸,萧璟言正快速朝她靠近,嘴里也在说着什么,可她依旧是什么都听不到。
嘀嗒……
正在这时,有大滴的水珠砸在了她的脚边,溅起硕大水花。
“下雨了?”苏怀若缓缓的抬起头……
一张满嘴獠牙,血盆大口,正张开,朝她而来。
腥臭味扑鼻而来,苏怀若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
吼——
只觉得地动山摇间,她也被带着滚了好几圈,但是被带走时,她还不忘伸出小手……
“你要什么本王会替你取来,你就不能安生的躲在大树上吗?”萧璟言愤怒的朝她吼着。
她知不知道,刚才吓死他了。
刚才那血盆大口朝她张开的时候,萧璟言觉得自己的心脏差点就停止了。
幸好,幸好……
苏怀若听不到他说什么,摇摇头,对他说:“摄政王,你说什么,我听不到你说话。”
她说的很大声,大声的萧璟言耳朵都疼了,可心口更疼:“怎么会这样?”
好好的怎么会听不到了?
他忽然又想到了刚才大家伙嘶吼时,她就在大家伙身边,所以……
“本王会治好你的。”就算她听不见,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安抚她。
苏怀若用手指了指流沙、汜水、还有苏夏他们此刻所面对的问题,说:“萧璟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先去帮他们。”
“……”萧璟言一点也不想去帮忙,他想守在她的身边,免得她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像是看懂了他脸上的神情,苏怀若冲他再一次摇摇头:“我去那边等你。”
说着,她还乖巧的朝安全的地域走去。
萧璟言知道,今天他若是不去救,只怕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甚至会因此记恨上他。
他快步来到她跟前,伸手,将她眼前的一缕发拂到耳边,动作温柔,双眸如水:“等着本王带你回去。”
就算她听不见又如何,他想说就要说出来。
苏怀若因为他的举动,惊的后退了好几步。
萧璟言见之,心情大好,昂头大笑几声,飞身加入战斗。
“……”此刻苏怀若就算是再愚钝,也知道萧璟言是几个意思,她拧眉。
皇家的人,是她们不能触碰的。
但眼前不是她想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悄悄的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手拿至眼前,一朵开的正艳的火红花骨朵正被她攥在掌心。
刚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被萧璟言抱着离开时,她下意识的伸手,摘了这花骨朵。
萧璟言一心担忧,所以没有注意到她手心还有异物。
现在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离开此地。
她蹲下,将随身背着的背包拿下,再倒出里面所有的药物。
第100章:乐死不疲
那几包湿漉漉的毒粉,之前面对赤尾蛇的时候,并没有用上。
她蹲在哪里,面色纠结的看着毒粉:“虽然有些不仗义,但对不住了,摄政王。”
她将瓷瓶装入背包,再把花骨朵包好装下,最后眸光落在被巾帕包好的赤尾蛇蛇胆上,她刚压下去的纠结,又上来了。
在森林里遇到他们后,萧璟言一直都在帮她,可她现在为了不让他认出身份,只得先将他丢下。
当然,是在确保他们安全的前提下。
“嗯,对,就是这样的。”
说服自己后,苏怀若站直了身子,她知道,她站在这边,苏夏时不时的会看过来。
等苏夏再看过来,她就带着她离开此地。
她将手中的毒粉,沾染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上,再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她朝着那些小型野兽跑了过去,她要试试毒粉效果是否依旧。
她朝着苍狗跑过去时,一直关注这边的萧璟言见她又开始动了,紧锁眉头。
忽然见到一只苍狗朝她靠近,他折断一旁的树枝……
嗖——
苏怀若还没有动手,苍狗已经倒地身亡了。
“……”
她大写的一个懵。
接下来,她靠近一只野兽,或者野兽靠近她,都会忽然死去。
一个走,一个射杀,玩的是不亦乐乎。
一旁厮杀大家伙的汜水跟流沙非常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又非常默契的选择了无视。
果然应了那句话,喜欢上女人的男人,都是幼稚的傻子。
也不知道是萧璟言的战斗力太惊人,还是苏怀若手帕上的毒粉起了效果。
野兽一个又一个倒地的越来越多。
苏怀若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扩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片平地,只剩下了这只大家伙。
正在这时,苏夏朝苏怀若看过来,后者连忙朝她伸手。
苏夏不敢有任何怠慢,一个飞身,来到她身边,气喘吁吁的说:“小姐。”
“我们走。”苏怀若抓着她的手腕,就要离开。
苏夏一边跟在她身边,一边问:“小姐,那大家伙体力已经不支,再过一会,属下就可以拿到那花骨朵了。”
苏夏说话的时候,都在大喘气,可见一直厮杀,是件多么累人的事情。
她看懂了她的唇语,悄悄的告诉她:“我已经拿到花骨朵了。”
“……”苏夏瞪大了眼,满眸不可置信。
苏怀若冲她肯定的点点头:“真的。”
“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拿到了草药,她原本还以为,拿到草药,定要费一番功夫呢。
可回头又想,兵刃相见的碰撞声还在持续着,大家伙的嘶吼声还是激扬着,她们就这样离开,真的好吗?
现在小姐就是她最亲的人,心中所想,她当即就提了出来:“小姐,我们就这样离开,那摄政王他们?”
“我不能让他跟着我们回太傅府,所以只能先将他们丢下。”说着,她指了指一旁倒地致死的野兽:“我刚已经实验过,毒粉进水了,但还能用。”
“……”
第101章:被丢下的摄政王
她将手中的手帕,递到她面前:“你捂着嘴鼻,将这手帕,送给他们,大家伙大,一时半会不会有事,但它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届时,等大家伙倒地身亡后,她们也都已经离开。
一切皆大欢喜。
面对苏怀若的一连串解释,苏夏听完,也觉得很是有道理。
面对一切危险的前提是要保证小姐的安全。
“小姐,你在这边等会属下,属下去去就回。”
“好。”苏夏奋身而起,落在了流沙身边,她将巾帕递给他之前,先递给他一个干净的巾帕:“捂住嘴巴跟鼻子。”
在奋力杀敌的流沙听到她这话,嘴角抽搐,这是什么神操作?
然后又见她又将另一个沾染了毒粉的巾帕给他:“这手帕已经被小姐沾染了剧毒,你想办法,给大家伙闻一下,大家便可脱险。”
眼前这大家伙太过耗费体力,如果能一劳永逸,他自然乐意,伸手接过干净的,再接过沾染了剧毒的巾帕。
转身,道谢,苏夏已经回到了苏怀若身边:“……”
“小姐,可以了。”
“走。”苏怀若走的很是果断。
就在她们两个人离开后,汜水大喊:“主子,苏大小姐她这什么意思啊,竟然就这么带着她的护卫离开了。”
这大家伙明明是她招惹的,可现在她们却乘机离开,甩开他们,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萧璟言本就一直关注着苏怀若,所以他是第一时间知道她们要抛下他们,离开的人。
苏怀若刚才对苏夏说话时,是面对着他的,所以她们刚才说了什么,他都看到了。
不能让他跟着回去?
花骨朵?
想到刚才苏怀若所站的位置,再看着大家伙一直死守的地方,那里有一颗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摇摆。
很显然,枝干上有什么,被人折断了。
到底是什么花,让她不惜以命为代价,也要得到。
是什么花,让她这般‘狠心’将他们丢下。
“主子,小心……”
萧璟言心中有很多疑问,所以一时恍惚,差点被大家伙伤到,幸好是流沙及时挡下。
但流沙却因此,伤了后背。
后背的肉被撕咬了下来,血肉模糊。
但他还死守,将自家主子护在身后。
萧璟言见他这个样子怒了:“滚到一边去,本王还不需要一个废物来护着。”
此刻萧璟言的心里恼火,无处发泄,见到流沙身上的伤,心里更是不舒服,所以……
流沙跟在萧璟言身边多年,深知他的脾性,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保护着。
直到大家伙轰然倒地,萧璟言快速朝刚才苏怀若她们离开的方向追去,只留给他们一句话:“回府处理好伤再来太傅府寻本王。”
汜水:“……”
流沙:“……”此刻流沙因为流血过多,面色苍白。
“流沙,你撑住,我带你回府治伤。”汜水将流沙扶着,让他整个人倚靠在他的身上。
流沙虚弱的说:“我自己可以回去,你跟着主子。”
第102章:
“什么你自己可以回去,万一再遇到野兽,你就嗝屁了。”汜水不顾他的阻止,带着他,朝王府飞去。
有时候,流沙对汜水真的是很无力。
这么大的块头,怎么好像没长脑子一样。
因为失血过多,想要再劝说汜水的流沙晕厥了过去。
……
另一边,苏怀若与苏夏两人快速朝森林出口奔去。
来时她们像是花了很长时间,可出去不过一晃眼的时间她们就到了出口。
“苏夏,刚才我们一路走出来,并未再听到野兽嘶吼的声音,想来他们已经将大家伙解决了。”
对于这话苏夏表示赞同,她点点头:“摄政王与他的两个护卫武功造诣皆都是一等一的。”
“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苏怀若看了看周围:“我们快点回去。”
此刻,她们归心似箭。
好在苏夏的轻功了得,带着苏怀若跑起来,完全不是问题。
所以追赶她们的萧璟言在追到森林出口时,已经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了。
有句话虽不恰当,却是这个道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
太傅府!
“现在人在哪里?是否安全?可有受伤?”苏二哥下了马车,疾步朝府内走去。
苏青山紧忙跟在身后,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他们在城门口遇到小姐,并未发现她有受伤,只是……”
这个只是让苏二哥急速的步伐猛地停下,转眸冷冽的看着他:“只是什么?”
苏青山的眼神有一些闪躲,这让苏二哥心里越加的不安。
见自家少爷又快速的朝里跑去,苏青山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少爷,小姐没有受伤,人很安全,只是看上去比较狼狈。”
“苏青山,你最好保证没有骗我,否则,我绝不轻饶你。”
苏青山:“……”
太傅府的大堂内。
满身是泥,浑身散发着恶臭,满身脏兮兮的苏怀若,低头垂眸站在那里。
苏夫人看着她这样子,是又气又心疼:“你为了你二哥身上的毒,不惜以命冒险,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若出事,你二哥如何心安苟活?你若出事,我与你爹又该当如何?”
说着说着,苏夫人的眼泪就留下来了。
苏老爷在一旁看着,深深叹了一口气,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一句:“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说这话时苏老爷轻拍着苏夫人的后背,是安抚,也是安慰。
最终,苏夫人还是没舍得让她继续站着:“你也别杵着了,这么多天没有好好的洗洗,你看你身上臭的都引苍蝇了。”
就在苏夫人话音转变的时候,苏怀若一直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了下来,她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娘,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说着她移动步伐,朝苏夫人靠近,可忽然想到自己身上恶臭,她讪讪一笑,停住脚步:“那爹娘我进去洗一洗,等会儿二哥回来,你们一定要帮我多拦着一些。”
“不用等了,我回来了。”
这冷冽的声音让苏怀若背脊紧绷。
“你真的是好大的胆,苏怀若。”
第103章:
被点名的苏怀若转过身来,本想对着二哥撒撒娇,可对上他冷冽的目光,她抿唇不语。
苏二哥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受伤,继续呵斥:“才刚经历了匪徒,你又没心没肺的进入暗月幽林去采药。”
说到这里,苏二哥的情绪忽然变得很激动:“苏怀若,你有没有想过?你若为了给我解毒,有个闪失,你觉得我还能安心苟活于世吗?”
“二哥……”苏怀若咬着下唇糯糯地喊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那天在桃林,我将你丢下,后来你被匪徒掳走,我心里有多么的自责。”说到这里,苏二哥红了眼眶:“我不敢想象你若出事,我……死都不安。”
那会是生不如死吧!
“二哥,我错了。”苏怀若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她的眼眶也红了:“那天下雨,毒发时我就想我一定要快点解了这毒,让二哥你少受一些罪。”
苏二哥伸手,猛地将她扯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他沙哑着声音:“你怎么这么傻?这毒已经跟了我三年,再多跟几日又有何妨?”
若是用她的命来抵他的命,他宁愿这毒不解。
苏怀若想到毒发时,那浑身被刀剐着肉疼痛,生不如死的感觉,她便很心疼,很心疼苏二哥。
她说:“可我不想二哥再被疼痛折磨。”
苏二哥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因为她的这句话,怦然决堤。
“傻丫头。”
看着他们兄妹二人抱在一起痛哭,苏老爷与苏夫人也忍不住的落着眼泪。
这些年,因为苏二哥深染剧毒,他们这个家一直沉浸在悲哀之中,在胆战心惊中度着日子。
就在这时……
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冲进大堂,他看着正在抹着眼泪的苏老爷与苏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吓的浑身发抖,看着苏老爷与苏夫人,颤动着唇,问:“爹、娘,你们在哭什么?阿若呢?不是说她已经回来了吗?”
在入城后他的人就已经跟他说,苏怀若已经平安归来。
既然回来,那他们又在悲哀什么?
想到某种可能苏和珣站都站不稳了。
“爹、娘,你们告诉我呀!阿若呢?”苏和珣失控的怒吼着,瞥到一旁苏二哥的身影,猛的伸手,似是要将苏二哥拽到他面前。
满腔的怒火,在看到某人时,他怔住了。
那让他魂牵梦绕,心心念念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满脸泪痕。
苏和煦张了张嘴:“阿、阿若?”
“大哥,我没事。”苏和珣的样子有点吓到她了。
“大哥……”
苏和珣猛的伸手将苏怀若拽入他的怀中,他紧紧的抱着她,紧紧的抱住她,一直空落的心,此刻因为她才被填满。
苏怀若本想说她现在浑身恶臭,需要去洗洗。
可是触碰到大哥的身体后,他发现大哥一直在颤抖,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吓到大家了。
只安安静静的呆在他的怀中,直到苏和珣的身体不再颤抖,她才轻轻的开口:“大哥,我身上臭。”
第104章:失而复得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苏和珣并不想就这样放开她。
很是无奈,苏怀若不得不将目光求助于一旁的苏二哥。
苏二哥接收到她的讯息,他知道大哥对小妹的在乎超乎常理,但……
他来到苏和珣的身边:“大哥,小妹刚回来,需要先去休息一下。”
苏怀若也趁机开口:“大哥,我好累了,我想去洗洗睡一觉。”
若是以往苏怀若这样说,苏和谐肯定立马放开了她。
但是,明非昔日。
此刻,苏和珣满脑子想的都是,自从知道苏怀若被匪徒劫走后,他便马不停蹄,没日没夜的往回赶。
可还没有等到苏怀若被解救的信息,他又等到了她进入暗月幽灵的消息。
暗月幽灵,有多少江湖人士进去,就没有再出来。
想到苏怀若有可能会出事,苏和珣一路回来,不知累死了多少匹马。
直到刚才他看见她满身狼狈的站在他面前,他一直沉寂的心,才再一次复活。
“大哥?”苏怀若再一次出声,只是这一次,她还加上了动作。
小手轻轻的推怂着他的胸膛,嘴里不断糯糯的喊着:“大哥……”
忽然她肩上一沉,紧忙的朝一旁人喊到:“你们快扶着大哥,他好像晕过去了。”
一直在一旁的苏二哥与苏夏听到苏怀若的声音,连忙出手扶住了苏和珣。
苏怀若说:“你们把大哥放下,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他们两人将苏和珣放在一旁的靠椅上,苏老爷与苏夫人站在一旁,焦急万分:“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他怎么晕过去了?”
“爹、娘,你们不要着急,我来看看。”苏怀若分手给苏和珣把了把脉,皱眉。
苏二哥见状就知道情况很不好,他沉声询问:“小妹,大哥怎么回事?”
苏怀若忽然哭丧着脸,满眸自责:“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忽然失踪,大哥也不会没日没夜的赶回京都,让身体疲累至此。”
苏和珣晕厥是因为身体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忽然松懈下来,人就晕了过去了。
“大哥自小就对你呵护备至,此番知晓你被匪徒掳走,他定然焦急。”只是让苏夫人没想到的事,苏和珣会这般执着。
可是苏二哥却说:“说到底都是因为我身中剧毒。”才会让苏怀若不惜冒险进入暗月幽林。
苏怀若听不得他这样的话,皱眉:“二哥……”
这时,苏老爷发话了:“阿若,既然知晓你大哥在乎你,那么以后就不要乱跑,还有就是等你大哥醒来,你就好好帮你大哥调理一下身体。”
苏怀若乖巧的点点头:“好。”
苏老爷又对苏二哥说:“别想太多,别自责,都是一家人。”
“爹,我知道了。”
苏青山将苏和珣抱回了内院,苏怀若也开了药方,让苏秋去抓药。
苏夏跟苏怀若跑了这么多天,也累了,她想继续跟着自家小姐,被自家小姐强制要求去休息。
全程,苏二哥一直陪着苏怀若身边。
第105章:了不得的话
“二哥,我要沐浴了。”看着寸步不离的苏二哥,苏怀若很无奈。
苏二哥面色一囧,叮嘱道:“你若有事,唤我一声即可。”
“二哥,我已经回来了,我已经安全了。”
“阿若……”
苏怀若深呼吸:“二哥,你想说的我都明白。”
话锋一转,她又说:“但正如爹所说,我们是一家人。”
“好,那你好好休息。”
“嗯。”
就在苏二哥转身离开时,苏怀若还是忍不住的冲他喊到:“二哥,以后你再也不用害怕下雨了。”
下雨天会是一个很美好的日子。
苏二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拳头,天知道他此刻有多么激动。
是啊,以后她再也不用害怕下雨了。
甚至有可能还会喜欢上雨天吧?
兄妹二人相视一望,笑得很开心。
在苏怀若关上房门,整个人靠在房门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暗月幽林虽然危险,但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而且,她想要的也已经取回。
想到以后她不用再身着男装面对朝中文武百官,她可以完完全全的做回自己,苏怀若光是想想就觉得特别开心。
“苏大小姐,这般开心,莫不是知晓本王的到来。”萧璟言的声音很突兀的在她耳边响起。
苏怀若下意识被吓了一跳,正欲大叫,嘴巴被人捂上了:“呜呜…………”
萧璟言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
刚才她跟二哥没有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吧?
“苏大小姐,本王相信你是个识相的人。”说话间,大手缓缓地离开了她的嘴。
苏怀若与他保持距离,凝视着他:“摄政王,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那就要问苏大小姐,在暗月幽林取了什么宝物,丢下本王,那么迫不及待的回来。”说这个话的时候,萧璟言的目光是停留在她背在身上脏兮兮的背包上。
苏怀若伸手将背包护在怀里:“没有,我没有取得什么宝物。”
可她这个动作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忽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有些多余,苏怀若往后又退了两步,直接了当的问:“说吧,摄政王,你到底想要怎样?”
萧璟言没吱声。
“我的确没有拿到什么宝物,我只是去采草药。”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再者萧璟言也知道,她跟二哥都生中了三尸脑神丹。
“我听我二哥说暗月幽林有解毒的圣药,所以,我才带着护卫冒险一试。”说着说着她又说:“我当时并不知道会碰到摄政王,更不知道是摄政王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怀若觉得他应该会说:‘既然是解毒的圣药,那么本王也就不夺人所好了。’
可偏偏事与愿违。
“你说你不知道本王为何会跟着你?”萧璟言如一只优雅的猎豹,缓缓地朝她靠近。
他脸上带着潋滟的笑容,似是高兴,又好像在生气。
“苏大小姐,你当真不知道本王的意思吗?”
苏怀若看着他这个样子,想到在森林里,他对她的所作所为,拧眉。
第106章:去皇陵
苏怀若面对他灼热的目光,她咬着下唇,摇摇头:“你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我只是太傅府的一个小丫头,自然是猜不透摄政王的心思。”
“呵!”
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有时候一个字就足以表达一切,更何况苏怀若说了这么一大串。
萧璟言不高兴了,房间里的气压逐渐变得很低。
苏怀若担心他这样会被外面的暗卫发现,便说:“天色不早了,摄政王在森林里累了这么大半天,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哼!”萧璟言看着她满眸疲惫,想到她在暗月幽林里转悠了两天,不曾好好休息,他拂袖,转身离开。
见他要从正门离开,苏怀若紧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摄政王,我二哥还站在房门口,你这样出去,我怎么跟他解释啊?”
“那就不解释。”说着,他拂去她攥着的衣袖,继续朝房门口走去。
苏怀若无奈,只得提出诱饵:“摄政王,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如你来时,悄悄离开?”
“……”原本生气的萧璟言,在听到她的这个话后,眉峰一挑,琉璃眼眸里,闪过耀眼的流星。
他步步逼近她,然后将她逼至浴桶边。
袅绕的热气,在两个人的之间环绕。
“摄政王,我身上很臭的。”说这话的时候,苏怀若的心跳砰砰直跳,她是真的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萧璟言笑了,笑得邪气妖娆:“苏大小姐以为本王会做什么?”
“我,我……”
见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萧璟言说:“不如七日后,苏大小姐陪本王去一趟皇陵吧!”
“去皇陵做什么?”她一个外女。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学来的无赖行为,萧璟言转身就要走,一边嘴里还说:“本王还是喜欢从门离开。”
“我答应,我答应了。”一时情急,说的声音有些大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苏安若焦急的声音:“小妹,你在跟谁说话?”
“二哥,我在洗澡,自言自语呢。”
“哦。”门外的苏安若在门口又听了一会,确定里面发出水声,他这才朝院子里的凉亭走去。
……
房间里,苏怀若拨着水花,确定门口的人不在了,她再看向与她一样满身是泥的萧璟言:“摄政王,你所说的,我已经答应了。”
“不错,所以本王要走了。”
“请。”
萧璟言并没有因为她的行为,而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双眸炯炯的凝视着她。
直到眼前之人盈盈水眸里出现了不耐烦,他才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轻轻一跃,离开。
苏怀若:“……”
随着萧璟言的离开,房间里强大的气压逐渐恢复,苏怀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呼……”
……
夜幕逐渐降临,在浴桶里,洗了一遍又一遍的苏怀若,终于把自己身上的臭味洗干净了。
她穿好衣服,看着放在梳妆台上火红的花骨朵,无论多么累,只要最后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再累都无所谓。
第107章:谁的原因
她浅浅一笑,将其拿起,步伐轻快。
她打开房门,门口的庭院中,苏二哥正坐在石凳上,见到她出来,连忙走了过来:“你不休息,又要去哪里?”
又?
洗赶紧的苏怀若与脏兮兮的苏怀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她佯装看不懂他的意思,说:“二哥,你在这里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
她抓着苏安若的衣袖,将他带回房中,又关上房门。
“这么神秘兮兮,你到底要做什么?”虽然心里多少已经猜到了一些,但苏安若还是不敢说出来。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
苏怀若将手中火红色的花骨朵,递到了他的面前,她说:“二哥,这就是解三尸脑神丹的圣药。”
“它……”好漂亮的一朵花骨朵。
火红的花瓣,如血一样,垂涎欲滴。
“嗯。”苏怀若将花骨朵再往他的面前送了送:“二哥,这花你拿着,就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异样。”
身中三尸脑神丹的人,手握着群魔乱舞之时,身体能明显的感觉到异样。
一股通彻身体四肢的东西,在身体里,缓缓流动。
苏安若感受着群魔乱舞带来的震撼,一边满眸不可思议的说:“小妹,这也太神奇了吧?”
只是手拿着,便会有这样的感觉,若是服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神奇的效果。
苏安若的神情,被苏怀若全部看在眼里,她说:“二哥莫急,今晚我便将此花赶制成解药,明早给你服下。”
“如此我便再也不用受毒发的痛苦了。”说着,苏安若猛地想起她今天刚从暗月幽林回来。
在暗月幽林,就算她不说,他也知道,森林里是多么的凶险。
当即否认:“你今晚好好休息,这花暂时由我保管,等你休息好了,我再给你。”
说着,他就要将群魔乱舞收起来。
“二哥,这花过了今夜,便会枯萎,皆是药效全无。”苏怀若这话不是危言耸听,群魔乱舞采摘下来,过了十二时辰便会枯萎,烂成臭水。
“这么神奇?”苏安若有些怀疑,他担心她为了给他解毒,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但是面对她坦荡荡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多余的。
“那今夜我留下,你需要什么,我从旁协助你完成。”苏安若当即这样说。
他想着自己在身边,总比她一个人忙忙碌碌的要好吧!
苏安若的脾气有些死犟,苏怀若早已领教过了,她点点头:“二哥留下帮我也可以。”
虽然她不需要人帮忙。
“但是二哥你是不是先去洗洗?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之前衣服上的泥巴。”说着她还十分嫌弃的捂着鼻子:“二哥,你快去洗,真的臭死了。”
“我身上这么臭,谁的原因,你竟然敢嫌弃。”说归说,苏安若只是伸手点了一下她的眉心:“那我先回房,稍后再来找你。”
“好。”
苏安若将手中的花骨朵递到了她的手中,这么神奇的草药真放在他这里,他心里也是不安的。
第108章:晕厥
苏安若离开,苏怀若在房间里将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任何一种草药,都需要药引子,才能成为有用的圣药。
苏怀若面前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还有草药,再看看那株最艳的群魔乱舞,她微微一笑,很倾城。
“小姐,属下苏夏,奉夫人的之命,给小姐送些吃的。”门外响起了苏夏恭敬的声音。
苏怀若拿过一旁的白布,随意的将桌上的东西盖住,走过去开门。
“苏夏,我娘让你给我送什么好东西过来了?”她让开身子,让端着食盆的苏夏走了进来。
苏夏见到桌上还摆放着东西,她说:“小姐,你这刚回来,又在鼓捣什么呢?”
苏怀若却说:“不许在我娘面前多嘴。”
“小姐也太不爱惜自己身子了,老爷跟夫人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知道啊!”
苏夏一只手在桌上腾出一些地方,将食盆放在了桌上,再将其打开。
精美的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惹得苏怀若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看,还是夫人够了解小姐。”及时的给她准备了吃的。
“那是当然。”苏怀若坐下,笑得一脸幸福:“她可是我的亲娘。”
苏夏笑笑:“那属下告退了,等小姐用完,属下再来收拾。”
苏怀若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对她摆摆手:“你今晚不用来收拾了,我等会还有事,不能被打扰。”
苏夏瞥了一眼桌上被白布盖着的物件,说:“好,那属下明天再来收拾。”
说着她恭敬离开。
苏怀若吃着美味的糕点,心里美滋滋的。
无论是在山洞里的几天,还是后来去了暗月幽林,她好像很久没有接触过人类的食物了。
人类食物?苏怀若扶额,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相对于她此刻享用着美味,而另一边,摄政王府萧璟言就没有她这么好命了。
……
摄政王府。
萧璟言从苏怀若这里离开,刚回到府里,整个人朝前栽去。
他这一举动,吓的摄政王府的一干等人半死。
汜水连忙寻来了太医院的院首方孝孺,
方孝孺一探之下,再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跟手指上的伤,皱眉:“摄政王手臂上本就有伤,又加手指被什么咬的没有及时上药,伤口已经感染,故而导致他发热昏厥。”
“能被什么咬,当然是因为……”汜水想到主子一会对苏太傅关怀,一会对苏大小姐的关心,他气的差点脱口而出。
让他没来得及脱口而出的原因是重伤的流沙,流沙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才让他及时刹住嘴。
汜水愤怒:“流沙你……”
方孝孺见状,也不多问,对流沙责备道:“你这身上的伤口,比摄政王的伤还要深,你这一脚踹过去,伤口不仅蹦开了,又要流血了。”
流沙歉意的对方太医说:“抱歉,又要劳烦方太医了。”
“无妨,只是接下来,若是还需要自己动手的,甭客气,直接用你手上的剑,更为直截了当。”
一旁的汜水;“……”
第109章:研制解药
一开始他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他大叫:“方太医,我跟你有仇吧?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恨我。”
恨不得他去死。
方孝孺却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你再这么叫下去,你家主子醒来,那就不是一脚的问题了。”
汜水连忙捂住了嘴。
他还清晰的记得在暗月幽林的时候,主子因为他多话,想要割了他的舌头。
什么都可以丢,这舌头是万万丢不得的。
见他终于消停,流沙开口:“方太医,主子这伤?”
“我需要先给摄政王的伤口清洗一下,然后再给他上药,这过程有些疼痛,但没办法。”伤口处化脓的地方,他都必须用刀刮干净。
流沙:“……有劳方太医了。”
其实这样的结果他们早就想到。
忽然,汜水灵机一动,他说:“主子这伤家皆都因为一人,现在主子伤的这般重,那人是不是该过来,看看主子?”
难得一次,流沙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说:“今晚便有劳方太医了,明早你去请。”
后一句话,他是对汜水说的。
两个人做兄弟这么久,这么一点点小小的默契还是有的。
汜水当机点头兴奋地说:“明早我去请,主子见到了一定很开心。”
流沙没有反对,也没有说对。
而全程专心致志的为摄政王清理伤口的方孝孺,对他们所说的话,一点兴趣也没有,好像他所有的关注点都在他薄刀刮过的伤口上。
实则方孝孺的心里像猫抓的一样,他特别的想知道能被摄政王放在心上的人是谁?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不分男女。
晕厥中的萧璟言只觉得手臂火辣辣的疼,他痛苦地发出了沉闷声。
明知摄政王听不见,方孝孺还是忍不住的说:“摄政王,你在忍忍。”
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一切了。
清理干净了摄政王身上的两处伤口,再为其上药包扎,等一切处理好,已经是深夜了。
……
另一边,太傅府。
苏安若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来找苏怀若。
见她已经在鼓捣什么,他连忙上前,询问:“小妹,需要我做些什么,你尽管吩咐。”
“好。”
然后苏安若又对她说:“苏夏休息了两个时辰,此刻已经在外面守着。”
“嗯。”苏怀若正在专心致志的调制解药,听到苏安若的话,她只是下意识的回应一句。
苏安若就算再笨也知道她此刻不能被打扰,便不再吱声,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时间在悄然无息中流逝,月亮躲了起来,太阳悄悄升起,从黑夜到白昼,苏怀若一直低头埋首在一堆草药中。
期间好几次苏安若想帮忙,可惜苏怀若太过专注,忘了他的存在。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苏怀若欣喜若狂的抱着苏安若兴奋地跳着。
此刻,脸上一直没有什么笑容的苏安若,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嘴角微扬。
“二哥,我成功了。”
穿越过来,她一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解了苏安若的三尸脑神丹,现在她终于做到了。
第110章:疼爱她的哥哥们
苏安若颤抖着心,说:“小妹,快给我看下。”
“啷!”
掌心摊开,那如同火红太阳的颗粒,一颗颗圆润的躺在她的掌心。
苏安若伸手想要触碰,但又像是在怕什么。
是苏怀若先是放入一颗进入嘴里,一边说:“二哥,我先服下了。”
“……好,不好。”他连忙解释:“这药应该先让我试试,确定无碍,再给你服下。”
苏怀若却拿着火红的小颗粒,在他面前晃了晃,摇摇头:“二哥,这药啊,一定要我先服下。”
苏安若看着她,清冷的眼眸里是困惑:“为何?”
“此事等会我跟爹娘解释时,再一并说给你听。”说着,她打着哈欠,将药丸放入瓷瓶中,再放入袖囊。
见她打着哈欠,苏安若以为她累了,便说:“要不你先休息一会?”
苏怀若摇摇头,强打着精神头:“这个时候爹娘应该醒了,我们去找他们吧!”
“你确定不需要休息一下?”面对她苍白的脸色,苏安若很是担忧。
“二哥,等跟爹娘说过话后,你服下解药,我在休息。”说着,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服下解药后,整个人会犯困,届时一并休息正好。”
苏怀若刚伸手将房门打开,便见到门外站着一人,似是刚刚来,那人脸色暗沉,眸子深沉,自他们出现,眸光便一直盯着她。
苏安若看着一身黑衣的苏和珣,清冷的眸子深不见底。
“大……”苏怀若刚要开口唤他,便见男人转身就要离去。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安若,努力努嘴,紧忙跟上了男人,小跑着追上,一边喊着:“大哥,我们正要去找爹娘,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苏和珣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的朝前走着。
苏怀若知道大哥自小就十分的疼爱她,小时候她磕着碰着,大哥都会因此自责许久。
更何况这次,暗月幽林之行,若是没有萧璟言等人的出现,她跟苏夏只怕也不会这么快就拿到了群魔乱舞。
“大哥,我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你走的太快,我都要追不上你了。”苏怀若娇嗔的冲他喊着。
苏和珣虽然依旧没有理会她,但是很明显,脚下的步伐慢了少许。
苏怀若见前面的人放慢了步伐,嘴角勾起,紧跟其后。
“大哥,我们走这边。”就在转角处,她快速跑过去,拉住了苏和珣的手,让他跟着他们去爹娘的庭院。
等会她还有事要求大哥,万不能让他继续气着。
……
掌心的柔软,让苏和珣原本翻涌的怒火,此刻如与倾盆大雨,顷刻熄灭。
全程跟在他们身后的苏安若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皱眉。
“大哥,我知道我这次做错了。”苏怀若并未发觉自己牵着苏和珣的手有何不妥。
她娇声娇气的同他认错:“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反正二哥的毒已经解了,以后想让她冒险的事情,估计没有,谁让她有两个疼爱她的哥哥。
第111章:有事求你
苏老爷与苏夫人正在庭院里,瞧见他们过来,苏老爷开口询问道:“你们这一大早,怎么就聚在一起了?”
问完,他还不忘看向昨天回来,忽然昏厥的苏和珣:“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谢谢爹关心,好些了。”苏和珣声音温和,嗓音性感。
以苏和珣为首,三人从长廊阶梯走下,朝苏老爷与苏夫人走来。
苏和珣身材伟岸,肤色白皙,五官轮廓更是俊美无比,幽暗深邃的冰眸,显得他狂野不拘,又邪魅性感。
但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眼底有青色,面色也略带着病态。
在苏和珣的身后是苏安若,她步伐轻盈,衣衫随风飘动,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美的不可方物。
虽一连好几日没有休息,但研制成功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让她双目湛湛有神,秀美无比。
“爹,娘。”
最后便是苏安若,他与苏和珣完全是两种类型,他长眉若柳,身如玉树,身穿纯白色的锦服,虽也熬了一夜,但精神还算不错。
他的一身锦服量身而做,将他原本就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
但因常年受毒发影响,他的肤色异常的白,此刻长长的黑发披在雪白的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的。
苏老爷与苏夫人看着迎面走来的三人,两人相视一望,彼此的眼底都是欣慰。
这样的画面,他们已经盼了三年了。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
“以后行事万不可再向之前那般不顾一切了。”这话是苏老爷对苏和珣说的。
苏和珣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女人,点点头:“爹,我心中有分寸的。”
言下意思,若是以后某人还是不听话,他还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与你娘知道,你心中有数。”对于苏和珣的执着,苏老爷与苏夫人早就领教过了,适以便也不再多言。
苏和珣隐藏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点点头:“是。”
苏夫人看向小女儿,出声问:“我听苏秋说,你昨天又在鼓捣别的东西,看你这脸色,是一夜未睡?”
苏怀若冲着他们两个人,露出六颗亮灿灿的白牙,笑的开心:“爹,娘,我昨夜与二哥在房中研制解药。”
听到这话,苏和珣微微抬头,看向一旁身穿白衣的男人。
正好身穿白衣的男人也正好看向他。
两个男人眸光相撞,且都是聪明人,自然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信息。
……
“那,那解药……”苏夫人一时激动,话都说不完整了。
还是苏怀若连忙告知:“我与二哥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解药成功了。”
“那你服下没有?”听到解药成功,一直隐忍着不跟苏怀若说话的苏和珣着急了。
苏老爷与苏夫人:“……”
苏安若:“……”
苏怀若见苏和珣终于跟她说话了,她笑着拿出瓷瓶,在他面前摇晃了几下:“成功了。”
第112章:昏睡
“那你快服下解药。”这样她就再也不用受毒发之苦了。
原来所有的怨气,在面对在乎之人的身体时,一切都会土崩瓦解。
“大哥,解药我等会服下,我还有件事情要说。”
苏和珣看着她,紧绷着脸色,想到她之前所做的一切,抿着唇。
苏怀若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苏和珣会不会帮他,她之所以选择在苏老爷与苏夫人面前说,就是想让大哥不好拒绝的。
但苏怀若忽略了一点,从小到大,她提的任何事情,苏和珣都答应了她。
……
“大哥,服下解药后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说着,苏怀若见他还是紧绷着一张脸,便嘟囔着嘴说:“若是大哥不帮我,我只能找别人了。”
“你敢。”浑身散发着肆意的冷气。
见自己小计谋成功,苏怀若诺诺的问:“那大哥要不要帮我嘛?”
“……说说看。”终是不想让她去找别人,但这个梗在他心里,暂时还没有放下。
“我们坐下说。”苏怀若拉着苏夫人,几人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子坐下。
在苏怀若他们三人进入庭院后,苏秋非常懂事的守在院门口。
就连跟在苏安若身边的苏青山,还有跟在苏怀若身边的苏夏,都安稳的守在院外。
……
苏夫人问:“阿若,你要你大哥帮忙的事情,跟你们解毒有什么关系?”
她真怕,再有什么事情,那么她真的接受不了了。
“娘,你稍安勿躁,是好消息。”
听她这样一说,苏夫人脸色轻缓。
苏怀若看着面前的四人,神色认真,严谨:“因二哥身体被此毒侵害三年,身体亏损厉害,所以二哥会在服下解毒丸后,昏睡七七四十九天。”
昏睡七七四十九天,这是苏安若没有想到的。
“怎么还要睡这么久?”苏夫人又焦急了。
苏怀若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二哥昏睡七七四十九天的这个过程,他的身体里被毒侵害的部分,全部都会重组恢复。”
“等他再醒来,便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了。”
苏老爷、苏夫人、还有苏和珣和苏安若,他们四人在听到她这话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们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的身体,还可以在昏睡中,修复回来。
此刻最为激动的应该是苏安若了,他知道这些年因为这毒,他的身体被折磨的一日不如一日。
本以为小妹替他解了毒,已经是万幸了,却没想到……
“所以你要我在二弟昏睡的这段日子,派人守着?”苏和珣这话是问话,也是笃定的。
苏怀若的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嗯嗯,大哥麻烦你了。”
“要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听到这个只是,,苏怀若盈盈水眸凝视着他:“大哥,我相信你。”
因为你是我大哥,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做,让我为难的事情。
可是苏安若却不是这样想的,他怕……
“只是因为你之前独自一人外出冒险行为,接下来,你必须时刻跟在我的身后,直到我满意为止。”
第113章:抱起
苏怀若嘟着嘴,皱着眉:“大哥,怎样才算你满意?”
听他们把话说到这里,苏安若再也按耐不住的开了口:“大哥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想,我身边有苏青山跟苏绿水,应该不需要大哥再派人了。”
“可是二哥,你这昏睡七七四十九天,是万万不能被打扰的。”她不光光要大哥派人保护,更要大哥找一个安全隐秘的地点,够他睡那么久。
这话苏安若听懂了,可他不想因为他,让苏怀若跟大哥之间,再有其他发展。
苏和珣看着面色焦急的苏安若,同为男人,他知道,他的心思定逃不过他的法眼,更何况他这二弟一直都是聪明绝顶。
不等苏安若说话,苏夫人开口说:“安安,既然阿若这样说,必然是有道理的,你就听她的安排吧!”
“不错,你早点好起来,让我跟你娘也少一些担忧。”
连自己的爹娘都这样说了,苏安若知道自己再纠结下去,只怕要惹某人不快了。
点点头:“如此便有劳大哥了。”
家里的人员安排一直都是苏和珣安排的,苏怀若请大哥帮忙,也是情理之中。
苏和珣也不着急应声,而是看向苏怀若。
苏怀若知道大哥乘机‘报复’她,可她也没有办法反驳,只得……点点头:“我答应了。”
“很好。”苏和珣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瓷瓶,再将其打开:“你服下解药,可要与二弟一样昏睡?”
“我不需要,因为我这毒中的不深。”说话间,苏怀若已经拿起了他递到面前的药丸,服下。
苏和珣伸手,不知苏北从何处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碗温水。
“温水服下,我送你回房休息。”
跟在大哥身边的人都是神出鬼没的,苏怀若虽然很诧异,但也只是诧异,并不会多问。
苏老爷与苏夫人更是不会问。
苏安若也不会。
“谢谢大哥。”苏怀若喝下温水,再将手中瓷瓶,给了苏安若,她细心的叮嘱道:“二哥,你现在将解药服下。”
“现在?”不要等他先回了房?
苏怀若看懂了他的意思,轻笑出声:“刚服下,你还不会昏睡过去。”
而是再等半个时辰。
苏安若闻言,不再多话,服下解药的动作,干净利落。
一旁的苏老爷跟苏夫人看着他们两个人服下解药,心里是又紧张,又担忧,又激动。
“阿若……”
“娘,你放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转眸,她看向一旁身穿黑衣的苏和珣:“大哥,我可能坚持不到半个时辰了,二哥就麻烦你了。”
她的话刚说完,整个人就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因为之前的疲劳,再加上服下解药后的放松,让她没到半个时辰,就昏睡了过去。
具体昏睡多久,她也没说。
苏和珣见状,起身,弯腰将苏怀若抱起:“爹、娘,我先送阿若回房休息,安安我先让苏北跟着你,稍后我再来找你。”
“……好,有劳大哥了。”
第114章:摄政王府来人了
苏安若出声:“大哥……”他佯装昏昏欲睡的样子。
果然,苏怀若见他这样子,连忙对苏和珣说:“大哥,二哥身体底子弱,可能坚持不了半个时辰,你快送他去休息吧!”
休息后,便不可再胡乱移动。
苏安若的命,是苏怀若用命换回来的,这个时候,苏和珣也不想让一切前功尽弃,点头应声:“好,我去去就回。”
不在多说,苏和珣与苏安若两人离开。
离开前,苏怀若还不忘对苏安若说:“二哥,等你回来。”
这个等,指的是等的是完全康复的他回来。
苏安若看着她,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一个字:“好。”
等他回来,他定好好的担负起肩上的责任,为自己,也为不断为他付出的人。
……
“安安,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才是智者所为。”一出他们的院子,苏和珣便直接将话挑明了说。
苏安若不傻,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说:“大哥,她是我们的小妹。”
一直疼爱的小妹
“是小妹,也可以是另一个妹妹。”而他只是换一种方式疼爱罢了。
有些事情,早就看破,可当,当事人这般坦然若之的承认,苏安若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小妹若是知道,定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可以不让她知道。”有些人不一定要得到,只要他们在一起开心就好。
苏安若见他执着:“你可是她最敬重的大哥。”
一声大哥,永远的大哥。
苏和珣看着他,眸光深沉,一字一顿:“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不是你们的亲大哥。”
很多年前,一个盛夏的晚上,苏老爷与苏夫人同他说了一件让他难以接受,又觉得十分庆幸的事情。
难以接受是,一直以来,他的亲人,竟然不是亲人。
庆幸的事,他再也不用隐藏心底深处对某个人的情感了。
……
随着他们的离开,苏怀若娇嗔的看着面前二老,嘟囔着嘴说:“爹、娘,很快女儿就可以天天陪在你们身边了。”
“天天陪身边可不行。”苏夫人望着她,一脸心疼,但言语又直截了当的很:“你可别忘了,你都20岁了。”
在北国20岁的姑娘,早已成家,甚至在这个年纪已经生了好几个娃了。
“你娘说的对,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便让你娘为你筹划筹划。”
“……”苏怀若一个眼睛,瞪出了两个眼睛那么大。
这下子,她是连话都不多说了,直接起身,微微一拜:“爹娘,女儿困了,先去休息会,你们继续。”
苏老爷与苏夫人一见她这样子,知道她在逃避,也不勉强。
“去吧去吧!”知道她服下解毒丸,等会也会昏睡。
……
苏怀若从苏老爷与苏夫人的院中走出来,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要不了多久,这自由的味道,也有一份是属于我的了。”
“启禀小姐,门房的小厮来报,摄政王府来人了。”
“……”苏怀若眉峰一抓:“摄政王府?”
------题外话------
上一章做了修改,可回去重看,要不然连接不上奥!
第115章:无法拒绝
苏夏点点头:“是。”
“这个时候摄政王府来人干什么?”他们之间没有那么熟稔,需要天天见面吧?
苏夏摇摇头:“属下不知。”
“那就让……”想到大哥正在处理二哥的事情,她拧着眉:“走吧,我们去看看。”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手帕,遮挡在脸上。
……
门房的小厮见到大小姐亲自过来,连忙迎了上去:“大小姐。”
“摄政王府的人在哪里?”苏怀若声如黄莺,声声悠耳。
她的话音刚落,便见到汜水从一旁走了出来。
汜水见到她,还十分的激动,然后就听到他急急的说:“苏大小姐,我家主子自暗月幽林回来,一直昏迷不醒,你能不能过去看看?”
“……”昨天来找她的时候,还谈着要求,怎的现在就变成了昏迷不醒。
汜水见她生疑,便将方孝孺对他们说的一番话,说给苏怀若听:“主子手臂上本就有伤,还是有毒的伤,因没有妥善处理,伤口长时间没有恢复,导致他昏迷之一。”
苏怀若:“……”
“人的牙齿本就有毒,所以主子手指上的伤,一直都没有妥善处理过,适以才会在昨天回去后,一直昏迷不醒。”说这些话的时候,汜水是一直看着苏怀若的。
虽然苏大小姐脸上带着面纱,但依旧掩盖不在她浑身上下的灵气。
果然主子的眸光是毒辣的。
……
听他说了这么一大堆,苏怀若一直都是用淡淡的眼神看着他。
确定他说完了,苏怀若才开口:“汜护卫,第一,我不会医术,第二,摄政王昏迷不醒,这个时候,我个人认为,你该去皇宫找太医,实在不行去医馆找大夫。”
找她算是怎么回事啊!
说完这些,苏怀若便转身,大步离开。
汜水见她要走,连忙说:“从山洞回来,主子便派人来太傅府打探过苏大小姐,得知你没有回府后,他顾不得太医为他包扎伤口,执意亲自找你,他手臂上的伤就是那时被撕扯开的。”
“……”苏怀若隐约记得昨天在暗月幽林,她给萧璟言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他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她当时只觉得奇怪,嘟囔了几句,却没想到……
罪魁祸首竟然是她。
“而且想必苏大小姐应该也记得,主子手指上的伤,乃是苏大小姐所……咬。”这话说的真是够直接的。
一旁的苏夏,听着汜水的话,眉头一皱。
“苏大小姐,你若是不愿去,也是可以,但是能不能麻烦你请苏太傅去摄政王府看一下?”这叫退而求其次。
这是出门时,流沙给他出的点子。
流沙说了,若是请不来苏大小姐,那就请来苏太傅。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苏大小姐跟苏太傅之间有什么让自家主子迷恋的。
……
“我二哥他……”身子不适。
苏怀若的话被汜水打断,他言语中带着一些愤怒:“我也请了太医院的方太医,但是主子不愿让他们为他治伤。”
第116章:错估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怀若若是再说什么,显得她说的都是借口了。
不得已,苏怀若只得对他说:“那你稍等片刻,我把事情跟我二哥说明一下,若是他愿意去,我也不阻止。”
“……好。”汜水眉峰一挑,他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
心里狠狠的给自己打了一个耶。
……
内院。
苏夏问:“小姐,二少爷他不是……”刚解了毒,在昏睡中吗?
“嗯。”所以她打算从下一刻起,她再一次的成为苏太傅。
侧睨身边之人,她说:“之前我住的院子不能再回去住了,反正接下来二哥也不在美兰院,我就住进美兰院吧!”
“小姐为何不能回自己的院子住?”
“……”她不能说,因为萧璟言已经爬过墙了。
她盈盈水眸一转,胡编乱造道:“接下来,我既要继续成为二哥,自然更要小心,索性便住在他的院子里吧!”
小姐的话没毛病,但是她听着不太像那么回事呢。
……
回了院子,苏怀若金冠束发,眉毛用眉笔轻拂,更显英气。
她如以前一样,依旧喜欢身穿白色锦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
再在自己颈脖处的天容穴一点,刚才还声入黄莺,此刻便多了一份浑厚,清冷优雅。
“走吧!”她对苏夏说,不过随后又指了指暗处,其意思不言而喻。
苏大小姐的护卫,自然不可能又是苏太傅的护卫。
苏夏秒懂她的意思,身形一闪,便躲在了暗处,保护着她的安危。
门房!
汜水远远的就见到金冠束发,一身白色锦服的苏太傅,大步朝他走来。
公子如玉,温润儒雅,好一个俊俏美男子。
“苏太傅。”汜水连忙迎了上去。
苏怀若微微颔首,直接与他擦身而过,一边说:“舍妹已经同我说了摄政王的情况,事不宜迟,还请汜护卫带路。”
见她这般果断,汜水心中腹徘:“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区别,在苏太傅与苏大小姐之间,表现的淋淋尽致。”
苏大小姐说话,瞻前顾后,而苏太傅,说话干脆利落。
……
“多谢苏太傅的谅解,我等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苏怀若提起袍角,上了摄政王府的马车,汜水坐在前,驾起马车,笃笃笃的朝摄政王府而去。
路上,汜水又开始发挥他多话的本领:“苏太傅,我斗胆问你一件事,还请苏太傅如实相告。”
苏怀若被马车晃悠晃悠,有些困意袭来,她听见汜水的话,回:“你问。”
“苏太傅,不知苏大小姐可否已有婚配?”
“咳咳……”刚有了一点睡意的苏怀若,在听到他的这个话后,整个人一惊,清醒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有没有婚配,跟他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嘿嘿,我只是好奇。”汜水说着,还是不死心的追问:“苏太傅,你就同我说说吧!”
“有。”避免接下来汜水还要问什么话,苏怀若直接断了他所有追问的路。
但她错估了汜水的耐力。
第117章:婚配?
可就算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的答案,汜水还是继续的询问:“不知苏太傅可否方便告知,是谁家公子竟这般好运,获得了苏大小姐的芳心。”
“汜护卫,你问的这般清楚,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是什么了。”
她说没有,怕他继续问,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说有,这关于旁人的隐私,该是不好打探的,却没想到……
他没脸没皮的继续询问。
“我能有什么动机,我一个护卫。”
苏怀若听着这话,凉凉的回了一句:“你倒是识趣。”
“……”好像除了流沙外,还没有人这么直接的说他。
汜水有些伤心了,但伤心归伤心,事关主子的事情,他必须热心起来。
“苏太傅,现在女人找归宿,一定要多看,多比较,要不然啊,以后一定会后悔。”
“就像我们家主子,他乃是人中龙凤,百里挑一,可他现如今已经二十有六,依旧在看,这叫为自己负责。”
你确定不是没人要?
“你不知道,在京都,有多少女人为了我家主子,思断了柔肠。”
“苏太傅,说句不该说的,我倒是觉得像苏大小姐这样完美之人,就该陪完美之人。”比如他家主子,就是一个完美之人。
汜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马车里,苏怀若从一开始强打精神,到后面,实在扛不住,昏睡了过去。
马车里没有反驳声,汜水自认为是赞同,便一直说,一直说……
说到了摄政王府。
“汜大人,你回来了,主子已经来门口,看了七回了。”门房的守卫,见到自家马车,连忙迎了上去。
汜水闻言,呵呵一笑,询问:“主子什么时候醒的?”
一定是流沙跟主子说了,他去接苏大小姐去了。
不过……
他没有接到苏大小姐,倒是把苏太傅给请来了。
“主子一个时辰前醒来的,醒来就直奔这里,然后每隔一会过来一趟。”守卫话音刚落,便见到一道伟岸的身影,大步朝这边走来。
汜水见到自家主子如此着急的步伐,他凑上去便想邀功:“主……”
萧璟言直接与他擦身而过,来到马车旁,掀开马车帘,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任何的犹豫。
马车里,苏怀若倚靠在那,双眸紧闭,鼻息间,发出沉稳的呼吸声,她这是……睡着了?
“苏太傅?”好听的声音,溢出薄唇,但,无奈,马车里的人睡的太沉了。
“苏太傅?”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萧璟言皱眉,转身看向汜水,那眼神若是能杀人,汜水早已被他杀了千万回了。
自家主子一个眼神,汜水怎会不理解,他冤枉啊!
“主子,苏太傅刚上马车时,还同属下在说话,真的。”
可惜,萧璟言根本就不信他的鬼话。
“真的主子,属下当时还询问了苏太傅,有关于苏大小姐婚配之人是谁的事。”
婚配?萧璟言眯着危险的琉璃眼眸:“你说什么”
“……”汜水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不出一个让主子满意的答案,他极有可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第118章:再不醒来就出事了
“是这样的,属下刚去太傅府的时候,见到的人是苏大小姐,然后是苏太傅……”汜水把有生之年,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今天。
见他还废话连篇,萧璟言眉头一皱,汜水直接跳过其他废话:“所以苏太傅只跟属下说,苏大小姐有婚配之人,至于那人是谁,属下还未曾问出。”
有了婚配之人,萧璟言一想到这,心就像是被蔓藤勒住了一样,疼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汜水以为自己小命不保时,便听到自家主子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查。”
他倒要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他轻轻一跃上了马车,作势就要将马车里的人抱下来。
嘭——
一声巨响,摄政王府前,摄政王府的马车,忽然四分五裂,朝一旁散落开来。
萧璟言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正欲倒下的苏怀若,眸光一凝,朝前方看去。
“放开她。”不远处,苏和珣一身黑衣,因为愤怒,他周身煞气肆起,带着他的袍角飞扬。
只是转个身的功夫,他再去寻她,就听说,她被摄政王府的人请走了。
她刚服下解毒丸,不出半个时辰便要昏睡过去,她倒是敢,她怎么能敢。
马车虽然四分五裂,但地垫还在,萧璟言见来者不善,暂时将苏怀若放在了马车上。
他跳下马车,双眸微眯,浑身冷冽的气息,让周遭一切变得寒冷:“苏大公子,这里可不是你的府邸。”
上一次他夜闯太傅府,苏和煦用剑指指他,眼底满是杀意。
可今天,他竟然敢在他的府邸前,用内力震坏了他的马车。
这会还敢跟他如此嚣张,真当他是只病猫吗?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是那里吗?”只要他想去,哪里他都可以去。
苏和煦一边说,一边朝马车靠近,其意思不言而喻。
“我现在严重怀疑摄政王掳走了我二弟。”
说到这个,萧璟言回头看了眼,躺在马车上昏睡之人。
照这个情形,说他把人掳走,倒也合乎情理。
可他从来不是任人拿捏之人。
“苏和煦,本王唤你一声苏大公子,不过是看在苏太傅与苏大小姐的面子上,如若不然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可以站在本王面前。”
言下意思,他跟他说话,他都不配。
“彼此彼此。”他看不上他,正好他也看不上他。
苏和煦不在于他废话,直接朝马车飞去。
萧璟言:“……”
若是这么就让他把苏怀若给带走了,他萧璟言岂不是要成为笑话。
“之前在太傅府本王就想领教一下你的武功,现在正好。”
两个人武功造诣都是极高的,一出手,一旁的大树,狂风大作,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一旁的汜水看着焦急,苏大公子出手,招招致命,且他到现在还没有出全力。
而主子很明显因为身上的伤,又加上精神不济,稍落下风。
皱眉,他上前,摇晃着苏怀若:“苏太傅,你醒醒,你再不醒来,就要出大事了。”
而昏睡的苏怀若,身体内部,正在修复,怕是一会半会不会醒来。
第119章:你以为你还能带走她
可苏怀若的这些,汜水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苏太傅再不醒来把他这疯子哥哥带走,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府内,流沙听门房的人说,主子在府门口跟人打起来了,他紧忙跑了出来。
“汜水,怎么回事?”流沙问了一句,可他又不等汜水回答,已经带伤战了上去。
在他面前动他的主子,当他是死人吗?
汜水见流沙护了上去,他看看打斗的人,又看看昏睡的人,他皱眉:“唉,苏太傅,你若是再不醒……”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握着手中的长剑,汜水扑了上去。
“滚——”萧璟言呵斥。
他还没有伤到需要以多欺少的地步。
流沙被萧璟言一脚踹开,大概是知道他身上有伤,所以这一脚,只是让他远离了他们两个人的战场。
而正欲靠近的汜水,在听到萧璟言的这一声‘滚’时,他吞咽着口水,默默了退到一旁。
是了,主子是那么要面子的人,若是他跟流沙一起与主子面对苏大公子,之后此事主子该如何同苏大小姐解释。
汜水走过去,扶住流沙,头微微往后倾斜着身子,看了一眼他的后背:“也不知道最近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两个受伤,总是无法痊愈。”
主子是这样。
流沙也是这样,之前伤口已经崩过一次,现在又崩了,后背满是血迹。
“别废话,苏太傅怎么回事?”怎么会躺在马车上。
对于这个,汜水也很懵,摇头:“我不知道啊!”
来之前还好好的,他怎么知道,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去唤醒她。”
汜水摇头,要是能唤醒,他早就唤醒了。
流沙不信,拂去他搀扶的手,朝苏怀若走去。
马车边,流沙看着睡的正香的某人,抬头看了一眼,那边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这样的动静都无法让她醒来?
看来只得出奇招了。
流沙微微弯腰,身子缓缓朝苏怀若靠近。
那边正在打斗的苏和珣一直都在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流沙朝苏怀若靠近,他愤怒的一声怒吼:“滚开。”
转眸,他毫不犹豫的对着萧璟言一掌打了过去,飞身一跃,朝流沙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流沙早有防备,又怎会让他得逞。
一个闪身,流沙闪到了一边,而苏和珣也正中了流沙的计策,嗅到了软筋散的毒。
苏和珣后知后觉发现浑身内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咬牙切齿:“卑鄙。”
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可不管怎样,苏怀若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苏和珣弯腰将苏怀若抱起,没有内力的他,只能抱着她离开。
“你以为你还能带走她?”萧璟言凉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今天他是不会让苏和珣这么轻易把人带走的。
苏和珣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冰冷,声音刺骨:“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摄政王想要抢人吗?”
“苏太傅是本王请来的客人,现在她无缘无故昏迷不醒,本王自然不能让她就这样走了。”
若是这样离开,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他就算十张嘴也说不清。
第120章:不许伤害我大哥
苏和珣知道他是打的什么算盘,冷笑一声:“大家都是聪明人,摄政王,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了。”
通过之前的种种,再到现在,苏和珣在他的眼里,清晰地看到了一种与自己一样的情绪。
不过,他不会承认,也不会说出。
萧璟言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
“摄政王身上有伤,不去皇宫请太医,却去太傅府将我二弟请来,不就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你受了伤?或者说这个旁人可以是你的仇人。”
原来是他误会了,萧璟言心下一松。
“来人,请苏大公子与苏太傅进府喝杯茶。”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不会让昏睡的苏怀若离开他的视线。
“若是我们不去呢?”
“那么,本王只好动用武力了!”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摄政王府内涌出一对禁军,将苏和珣团团围住。
“权侵朝野的摄政王这是打算用强?”他的冷冰冰的眼眸在一个又一个禁军的身上扫过。
若不是他中了软筋散,这一次他定要杀个痛快。
萧璟言伤口处感染厉害,刚才又经历了一场博弈,这会俊美无疆的脸色,略显苍白。
不理会他的嘲讽,他一个眼神,汜水带着禁军朝他们靠近。
汜水说:“苏大公子,请吧!”
苏和珣看看周围,再看看怀里的人,他抱着苏怀若的手紧了紧,再抬头,他像是朝着某个方向,又好像很是随意,头微微一摇。
一直盯着苏和珣的萧璟言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琉璃眼眸一眯,看向他刚才看向的方向,凝了凝神。
跟苏和珣接触的次数越多,他越是发现,此人深不可露。
“既然摄政王这样做,不怕旁人笑话,我苏和珣又有何惧。”苏和珣浑身的气息,骤然发生了变化,带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在他周围弥漫开来。
他说过,他想要去的地方,谁也不能阻止。
他不想留下,谁也别想将他强留。
昏睡中的苏怀若,察觉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在自己周围盘旋,偶尔间,她好像听到了大哥的声音。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眸,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
周围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苏怀若焦急万分,她深呼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着:“谁也不许伤害我大哥。”
这是她还未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
言语中的维护之意,是那么的明显。
她睁开眼眸,环顾四周,最后将眸光驻留在脸色苍白的男人身上,她轻声对苏和珣说:“大哥,放我下来。”
苏和珣微微颔首,将她温柔放下。
苏怀若望着面前绝美的男人,她开口,声音里是绝不容置喙:“摄政王我不管你与我大哥之间究竟有何瓜葛,但,无论是谁,胆敢伤害我大哥,我此生绝不原谅。”
苏怀若从未想过,她今天所说的话,日后会成为她与萧璟言的结局。
……
萧璟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双眸凝视着她,一眨不眨的。
第121章:去请美人过来
苏怀若转身:“大哥,我们走吧!”
转身之际,苏和珣挑衅的看了一眼萧璟言。
萧璟言就这样目送着他们离开,什么也做不了。
一旁的汜水看了一眼流沙,再看向自家主子,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
身穿白色锦服的苏怀若,越走越远,她的身边,跟着一身黑衣的苏和珣,一白一黑,给人视觉上强大的冲击。
萧璟言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站在那里,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主子……”汜水最终还是没忍住,想要出声安抚。
萧璟言在他开口时,转身,朝府内走去。
这时流沙一瘸一瘸的跟回府,汜水看着一个两个都走了,他摆摆手,对门房的守卫说:“找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守卫点头应声:“是。”
一辆好好的马车,就这么废了。
“这一个个,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汜水深呼吸,抬脚朝里走。
他刚走进去,刚才的守卫就追了上来,嘴里喊着:“汜护卫,你看?这是什么。”
“……”汜水停下脚步,看向他手中的小包,拿起,左右看看:“哪里来的?”
“马车上。”
“……”有人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可偏偏有人是糊涂一世,聪明一时。
汜水迅速的打开小包,里面是药材,所以这是……“苏太傅的。”
喊完,他拿着小包,迅速朝虞园跑去。
主子因为苏太傅不开心,现在见到她落下的东西,想来会开心了吧!
……
虞园!
此刻,萧璟言的心情可以说是很低落,他也有些搞不清了。
跟苏太傅在一起的时候,他满眼都是他。
他记得特别清楚,三年前,第一次在朝堂上见到了这一位新科状元,那时的他,温润儒雅,脸白净的如女子一般。
举手投足之间,并没有男子气概,身子更是柔软的,像是被风一吹就倒。
可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一眼,新上任的苏太傅入了他的眼。
之后,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但凡苏太傅提出的,他都会提出质疑。
渐渐地,坊间就有了摄政王与苏太傅乃是敌对关系。
后来因为朝堂上因为苏太傅刚正不阿的性子,惹恼了不少朝堂上的人,那些人便在她背后给她使跘子。
后来他得知情况,将这些人,随意编造了一个理由,灌上罪名,将他们丢在了后山喂狼。
然后坊间就有了摄政王嗜杀成性的传闻。
……
最近他认识了苏大小姐,苏大小姐的一言一行,总是会让他忍不住的把目光投射过去。
他喜欢苏大小姐的笑,她的生气,还有在山洞,下大雨的那晚,苏大小姐对他的依赖。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了?
还是说,他一个人,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
“来人。”
流沙受伤昏迷被抬回了房。
汜水还没有入府。
所以应声的是府内另外护卫:“属下在。”
“去将北院的美人请过来。”
护卫闻言,不敢有任何怠慢,恭敬应声:“是。”
第122章:大家闺秀
房间里萧璟言烦躁的来回渡步,不消一会儿,门外传来了,女子娇弱的声音。
“妖姬参见摄政王。”女子声音娇弱如水,让人闻之,浑身酥麻。
明明很好听的声音,可是在萧璟言的耳里却显得十分的做作,隐忍着不适,开口:“进来吧!”
“是。”
说话间,从门外走进一个袅袅婷婷的女人,女人发髻高挽,额描花钿,眉如春山远黛,眼如临水秋波,目光流转间,媚态毕生,勾魂夺魄。
她身穿大红滚边拽地长裙,一抹湖痕绿的锦缎兜衣,酥胸半坦,外披一件红色薄纱,一举手一投足,婉转嫣然,风情万种。
萧璟言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女人在他面前,摆弄风姿,心无任何波澜。
眸光往上,停留在她的脸上,琉璃眼眸一凝:“本王之前是不是见过你?”
花翎儿见摄政王认出了她,嫣然一笑:“小女子花翎儿参见摄政王。”
姓花?
“你与花丞相是什么关系?”
花翎儿不敢隐瞒,如实相告:“启禀摄政王,花丞相正是家父。”
“……”萧璟言怎么也想不到在他府上的妖姬,竟然还有丞相府的大小姐:“不知花小姐,何时入的王府?”
“小女子不敢有所隐瞒。”花翎儿说话温柔,声音细腻:“在山洞中承蒙摄政王关照,才让小女子得以安全,回府后,小女子便将实情告知了家父。”
说到这里,花翎儿微微俯身,那酥胸更是……
“小女子自请入府,甘愿为摄政王为奴为婢。”
听到这里,萧璟言笑了,不过又是一个因为他的权利,他的容貌,扑上来的女人。
“你想留在本王身边?”萧璟言直接了当的问。
花翎儿以为自己被摄政王看中,欣喜不已,面上却不显:“小女子甘愿留在摄政王身边为奴为婢,做一贴心知己。”
“知己?”萧璟言看过太多,为达目的,什么都敢说的人。
他又问:“那你可知,本王此刻想要什么?”
说到这个花翎儿还真知道一些,从她死乞白赖的要挟花丞相,入了这摄政王府以后,她便待一直待在北院。
在北院她借着自己的身份,向北院的人打听摄政王。
一番了解后,她得知,摄政王从前段时间,经常会召见北院的美人。
但,都是原封不动的被送回。
适以,此刻听到摄政王这样的问话后,花翎儿笑得娇媚,她抬起千细的小手,挑下披在肩上的外纱,露出自己的香肩。
一步、两步、三步……她缓缓的朝摄政王靠近。
她看着面前风华绝代的男人,就光是坐在哪里,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她为之倾倒。
所以她愿意自降身份,只为留在他身边。
“进入北院后,小女子有所观察,府中妖姬虽多,可她们大多数来自于风尘,虽然干净,但皆都妖娆妩媚,尽显风尘之气,少了一份大家闺秀的素雅。”
微微抬起手,想将手放在摄政王的肩上,但触及到他犀利的眼神后,她又将手转向一边,将自己的手在酥胸前滑过。
第123章:丢人现眼
“小女子出身名门,乃是皇后金口玉言亲自点名的大家闺秀之风范。”说到这里,她已经绕着萧璟言走了一圈,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摄政王,你想要的,小女子皆都可以给你。”
在她微微弯腰俯身,想要靠近他的时候,萧璟言猛地起身,导致站在他身后的花翎儿鼻子撞在了他的后背。
“啊——”
刚走到门口的汜水,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声音,眉峰一抓,脱口而出:“这么刺激?”
汜水话音刚落,房门被打开,他所说的话,被萧璟言听得结结实实,他也受了自家主子结结实实的一记冷眼。
“把人送回丞相府,还有……”萧璟言站在门口,背对着花翎儿:“你可真是丢尽了大家闺秀的脸。”
若她这样不要脸,也算大家闺秀的风范,那么,大家闺秀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房间里的花翎儿在听到他的前一句话时,大惊,后一句话直接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汜水刚应声,忽的又想起自己手中的东西,连忙对一旁的护卫吩咐道:“你在这里守着,我稍后就回。”
汜水快步追上萧璟言的步伐,他急急的说:“主子,这是……”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对你太过宽容了?”才让他一次又一次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找死。
这个时候,汜水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家主子进了书房,又打开门,把刚才身上穿的外袍丢了出来。
再冷冷的丢下两个字:“扔掉。”
但凡别人碰过的,他都不想要了。
嘭——
书房的门,再一次被用力的关上。
汜水;“……”
书房里。
萧璟言想到上一次他让汜水去北院扛了一个美人过来,那个美人一靠近他,他就浑身不舒服。
导致后来他又试了几个美人,他发现,这些人,他看一眼都觉得烦。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对苏太傅是不一样的。
后来每每晚上想起苏太傅,他都会情不自禁……的……
因为此事,他发现自己有疾,如若不然,他又怎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湿了床榻?
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可现在认识苏大小姐后,他以为自己对苏太傅的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
可今天一试,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所以?
“本王对苏大小姐只是爱屋及乌吧!”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喜欢女人,而喜欢男人?
有了这个意识后,萧璟言都愣住了。
……
另一边。
集市上。
“大哥,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些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给苏春去做的。”说道苏春,苏怀若忽然发现,从她回来,她好像并没有看到苏春。
不免有些奇怪的问:“大哥,苏春被你派出去了吗?”
苏和珣也没有瞒着她:“她玩忽职守,被我丢在了邢法堂受罚。”
苏怀若知道他说的玩忽职守是什么意思,当即为苏春解释:“大哥,无论是我被匪徒掳走,还是去了暗月幽林,都是我瞒着大家所为。”
跟旁人无关。
第124章:知道我对你好
“她的职责就是照顾好你的安危,可她却让你一人一而再只身涉险,若不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人,你以为她还会有命活着。”
“……”苏怀若愣住了,这样浑身充满戾气的大哥,她是第一次见到。
大哥在她的眼中一直都是温润儒雅的俊男子,可现在一条人命在他的口中,就好像是踩死一只蚂蚁般无所谓。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大哥吗?
还是说?他对大哥了解的太少了。
苏怀若呆呆的怔在了原地,想到了之前在睡梦中那股邪恶的力量,皱了皱眉。
苏和珣走了两步,发现身边的人没有跟过来,他回神,想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他退回去。
“我若不严格,他们便会一而再,再而三,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
苏和珣双手扣着她的肩膀,微微弯腰,温柔的对她说:“这一次,你被匪徒掳走,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幸好你没事,所以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阿若,你明白吗?”
果然是她想多了,大哥还是那个疼爱她的大哥。
面对大哥这样的解释,苏怀若收起心中疑惑,微微一笑:“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她想要为苏春求情,可看着苏和珣的样子,她忍了忍,想着还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开口吧!
至少现在她可以确定苏春暂时是安全的。
热闹的集市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不断。
偶尔还会有孩童跑来跑去,嬉戏打闹。
如此景象,无一不彰显着北国的繁荣。
“大哥,我好像还从未去过你的店铺。”以前她总是碍于身份,怕节外生枝,可现在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彻底解脱,做回自己了。
苏和珣拉着她,躲开迎面走过来的人,指了指前方门庭若市的门铺:“这一排过去,都是我的,也是你的。”
苏怀若瞪大了眼,盈盈水目里满是不可思议:“大哥,旁人说你豪,我都不信,原来你真的这么豪啊!”
苏和珣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我刚才说了,这些也是你的。”
只要她想要,无论是什么,他都会送到她面前。
若是旁人得到这么大的家业,定是笑得合不拢嘴,可是苏怀若却摇摇头:“这么大的家业,我可不敢要,也不想要。”
“为何?”
她嘴角一样,开始发挥自己的胡编乱造:“第一,若是此事被以后的嫂嫂知道了,嫂嫂还不得吃了我。”
苏和珣听着她说第一条眼眸深沉,他很想跟她说,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什么嫂嫂。
但是他更怕吓到了她,所以选择了沉默。
“其次,我也没有经商的头脑,这些东西如果真交到我的手上,要不了多久我就把它败光了。”
他故意忽略了她所说的第一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若真被你败光,我便再挣一份给你。”
“大哥,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吧!”如果不是身穿男装,她真想抱着哥哥的手臂撒撒撒娇。
“知道我对你好,今天还敢骗我。”
第125章:喜欢这样的
好吧,秋后算账了。
苏怀若嘴巴一嘟:“大哥,此事都过去了,你怎么又提起?”
苏和珣停下脚步,皱着眉看着她:“我与你说过与萧璟言少一些交集。”
“我知道啊!”苏怀若嘟着嘴,把玩着垂在耳边的长发:“可是之前被匪徒劫走,还有在暗月幽林他都帮了我不少的忙,所以,他竟然派人来请,我也不好直接拒绝。”
“既然不好拒绝,为何不等我与你一起。”
“我这不是怕大哥不喜欢嘛!”
苏和珣步步紧逼:“既然知道我不喜欢,那以后就离这个人远一点。”
“好嘛好嘛。”她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大哥说的话我一定听。”
对于她的笑容,苏和珣还是很受用的:“走吧,前面还有几家珠宝店,你进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挑几样,顺便也给娘挑几样。”
“大哥,你到底涉及了多少行业啊?”
“我今天带你来看,你自己数一数啊!”
这么费脑筋的事情,苏怀若不干。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说笑笑,走走停停。
路过一家盐铺,苏怀若眼尖的看到里面有几个身高马大的人,正朝他们这边看来。
她说:“大哥,那几个人不是北国人吧?”
“嗯。”苏和珣好奇询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从他们的体型上,北国人没有像他们那样,人高马大,体型健硕,还有肤色。”她也是无意之中,在一本史册上见过戎狄人,人高马大,体型健硕。
苏和珣藏住眼底的暗芒:“北国也有这样人高马大的。”
“我知道北国也有人高马大的,但是跟他们就是不一样。”如果一定要说出哪里不一样?苏怀若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苏和珣见她真的就是随口问问,便说:“我做生意走南闯北,身边有几个异国之人,会方便许多。”
“我明白,大哥,你一定很辛苦。”苏怀若对他的话一点也没有怀疑。
深深叹了一声,她说:“不知何时可以天下统一,届时就没有什么异国之人之说了。”
“他们只是种族不一样,其他都一样。”这是苏和珣的解释。
对于这一点,苏怀若深表赞同:“是的。”
随后,两个人去了珠宝店,挑选了几样,最后苏和珣又带着苏怀若逛了逛成衣店。
最后看苏怀若累得连打哈欠,两人这才坐上马车回了府。
……
“少将军,你到底在看什么?”陈毅很不明白,之前他跟少将军在茶楼听书喝茶。
可少将军忽然想看到了什么,快速起身离开了茶楼,来到了集市。
再然后就是一直慢悠悠的东逛逛、西看看。
一直到现在,还追着人家的马车来到了太傅府前。
陈毅见他不说话,打趣道:“少将军,上一次在茶楼,我就见你就对苏太傅特别感兴趣,怎么的,你喜欢这样的?”
“你若是皮痒痒,小爷不介意用问月给你挠挠。”问月是一把锋利匕首。
陈毅听了他这话,连连后退,满脸讨好:“别了,少将军,谁人不知道问月削铁如泥。”
第126章:我想好了
“聒噪。”
两个字,让陈毅老实的闭上了嘴。
这位少将军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回去。”转身,走的干净利落。
陈毅看的是懵懵懂懂,他完全不知道这位爷这一下午,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
将军府!
“我爹呢?”少将军一回到将军府,便询问小厮大将军的去处。
小厮紧忙回答:“回禀少将军……”
“少废话。”暴躁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小厮。
小厮吓的屈膝跪地,嘴里还一边说着:“大将军正在书房。”
“……”少将军轻轻一跃,跃上屋顶,再用脚尖一垫一起一落,就到了书房。
还站在大门口的随身小厮绛衣看着自家少爷的举动,只是深叹一声,像是见惯了。
绛衣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跪在地上的小厮闻言,连连跪拜,起身离开。
书房!
“我想好了。”少年身穿一袭红衣,如那夕阳下的朝霞,红如火,他眉宇顾盼之间,犀利如剑,姿容尊贵且端丽,尤自带着年少未脱的轻狂飞扬。
他走进来,直接朝一旁的红木椅走去,坐下。
大将军正在翻看书籍,见他不敲门就进来,正欲指责,便听到他说了这么几个字‘我想好了’。
大将军走过书案,来到他面前,询问:“你小子什么意思?”
“我说我想好了。”难得他好脾气的,又对他说了一遍。
大将军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询问:“你跟我说的是同一件事吧?”
他最近好像只跟他说了这么一件事吧?
少将军闻言,眉峰一抓,两个手在一起不断的揉搓着,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
大将军见状,连忙跳开话题,又问:“是谁?”
“听闻朝中有一人,总能以文采让人为之诚服,故,便是他了。”
“谁?”
想到一而再,再而三遇到苏怀若后,自己的对她产生的兴趣,少将军嘴角一扬:“苏怀若,苏太傅。”
大将军眉毛抖一抖,急吼吼的问:“你小子怎么会选上苏太傅?”
“若是不行,那便当我没说,走了。”少将军懒懒的起身,就要离开。
大将军并没有让他如愿,挡了他的路,而后神情严肃的说:“苏太傅乃是太子太傅,小子,你可知你这要求一提,将军府200人的脑袋,可都悬在了脖子上。”
少将军明白了他的意思,冷笑,眼神犀利,言语不屑:“就那位置,给我我还不一定坐。”
“臭小子,你给我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大将军周放听着他这话,吓的半死。
“怕什么,我又没那心。”少将军周雨生拂去自家爹的手,站直了身,说;“反正你的要求我做了,若是不行,以后你也就别在烦我了。”
摆摆手,大步离开。
说他整天文不会,武不就,可他会的,他未必知道吧!
……
少将军离开后,大将军坐在书案后,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
苏太傅,太子太傅,他若是真的跟皇上提了这要求……
想让皇上不疑心,怕是很难。
第127章:真想告诉你一切
最后,他想到自己身边所拥有的东西,若是能用这东西换的家中臭小子改邪归正,倒也值得。
如此一想,大将军便坐不住了,他要进宫面见皇上,再将此事说明。
少将军不知道自己给自家爹找了一个多么大的麻烦,他只知道,此事若是他爹办不好,他以后耳根子也清净了。
若是办好了,他也很想向苏太傅讨教讨教,看看苏太傅是否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厉害。
……
太傅府!
苏怀若回到了府中,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刚换下衣裳,两个眼睛便一直在打架,睁不开了。
她对苏夏说:“我先睡一觉,若是晚膳时分没有醒来,便不用唤我。”
今天早上服下解药,在摄政王府时,本就是强制醒来,这会儿身体急需休息。
苏夏闻言,见她困意卷卷,点头:“好。”
她的话音刚落,刚才跟她说话之人,已经睡着了,且还是站着的。
苏夏大惊,正欲将自家小姐扶到床榻边,便见到有一人身影比她更快:“我来即可,你退下吧!”
“……是。”苏夏看着苏和珣,再看向熟睡的苏怀若,缓缓退出了房间。
苏和珣将苏怀若抱上床榻,为她盖上被褥,最后再将她的发冠取下,让她舒服的睡着。
回府后,他处理了一些琐事,便立刻过来了,怕她像之前一样,又偷偷瞒着他离开府。
“阿若……”
若是能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啊!
……
夜幕降临了,飞鸟归来,隐隐约约能看见天空中的圆月,但轮廓很模糊,天越来越黑,朦胧的月光变得皎洁起来。
苏秋轻声的走了进来,她恭敬的对苏和珣说:“大少爷,老爷与夫人请你过去用膳。”
“你去告诉他们,我现在不饿。”他喜欢跟苏怀若独处,就算她是睡着的,这样的时光也让他留恋。
府里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看得出苏和珣对苏怀若的不同。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苏和珣并非苏家儿女,所以对于他对苏怀若的偏爱,只当是一个大哥对小妹的偏执罢了。
苏和珣的话,苏秋不敢有所质疑,恭敬应声,退下:“是。”
苏秋退下后,苏和珣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抚摸过她的脸颊。
她的肌肤很软,软的像水一样,似是一戳就会破了。
他曾见过这样一段句子,用在苏怀若的身上极为恰当:‘肌肤如冰雪,卓约如处子。’
“真想告诉你一切。”
告诉她,他不是她的大哥。
她也不会有嫂嫂,有的只是她。
从苏怀若出生的第一眼,他的心里就装了她,看着她一点一点长的,会哭,会笑,会爬,会走,会跑……
一点一点长成了他心目中,完美的女人。
苏和珣期待着有一天,她知道真相的样子,更期待她……
……
无论苏和珣有多少的期待,那都只是自我的一个想象。
而跟他一样有这些想象的,还有此刻在摄政王府的人。
萧璟言身穿着白色的亵衣亵裤,在书房里来回得走来走去。
第128章:睡的舒坦
从上午进入书房后,他就一直没有出去。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倒是没事,可把外面的人给急坏了。
特别是汜水因为担忧自家主子,还请来了方孝孺方太医。
方孝孺看着紧闭的房门,说:“流护卫的伤口,若是在撕裂,你们也就不用找我了。”
“方太医别啊,今天真的只是个意外。”他也没想到,流沙的伤口撕裂了那么大,导致他失血过多,昏睡一天还没有醒。
“意外?”方孝孺冷笑:“若是再晚来一步,他就不是意外了。”
而是直接成了死人。
这话汜水懂,但是他也不想这样的啊!
“你还不去请摄政王,他若是情况也很糟糕,你就好好交代交代吧!”
摄政王出事,后果是他们每个人都担当不起的。
汜水听着这话,也是焦急:“我也想去请主子,可是我……”不敢啊!
“方太医,要不你去请主子?”
“你少来,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去。”吃力不讨好,还有可能被骂,甚至小命不保,他才不干。
然后他又提议汜水:“你就不能用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事,去见见摄政王吗?”
说到这个,汜水忽然想起今天苏太傅遗留在马车上的小包:“有了,你等一下。”
扣扣扣!
“滚——”汜水去敲门,毫无意外,得到了萧璟言的一记怒吼。
汜水回头,看了一眼方孝孺,后者无视他求助的眼神。
无奈,汜水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出声:“主子,是苏太傅遗漏了东西在府里……”
咯吱!
“东西呢?”
汜水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禁闭的房门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便是萧璟言这张冷若冰霜,绝美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汜水吓得吞咽着口水,哆哆嗦嗦的将手中的小包递了过去。
萧璟言看着小包,微眯双眸,接过,冷哼一声,关门。
一系列的动作,做的是行云流水。
汜水:“……”汜水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却没想到被嫌弃了这种地步。
跟他有同样感觉的,还有方孝孺。
方孝孺站在那里,从萧璟言出来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那人身上,可惜那人从头到尾像是没看到他一样。
“时辰不早了,既然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便先回宫了。”方孝孺转身走的是干脆利落。
他堂堂太医院院首,何时遭受过这般冷待。
汜水:“……”汜水心里苦啊,可是没人懂啊!
就在方孝孺刚走到豫园院门口时,刚才紧闭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
这一次,男人不再像刚才一样穿着白色亵衣亵裤,而是穿着整齐,他神色清冷,淡淡的说:“本王要出去一趟,你不必跟着。”
汜水“……”他再一次遭受到了巨大的嫌弃,可他不能说。
说完,萧璟言便大步从他身边离开,朝外走去。
与院门口的方孝孺擦肩而过,他微微含首,大步朝前走。
方孝孺:“……”
……
太傅府!
苏怀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这一觉,她睡的实在舒服,浑身通畅。
第129章:想的周全
她伸了伸懒腰,手不小心触碰到了一旁柔软的……物件?
脑子里,不经意的想到之前在山洞,她睡醒时,手上还捏着萧璟言的脸当自己的脸,而后又发现自己还在他的衣服上流下了口水。
思及此,她迅速的睁开眼睛,侧眸……
男人五官精美,像是上帝精雕细琢过的最佳作品,熟睡的他,如一只温顺的猫,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她皱了皱眉,环顾四周,这是二哥的房间,大哥怎么会在这里?
坐起身子,她轻轻的推耸着他的肩膀:“大哥?”
睡梦中,苏和珣听到了苏怀若温柔的声音,嘴角微扬。
“大哥,你醒醒。”
“……”声音再一次响起时,苏和珣这才惊觉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苏怀若真的醒了。
他睁开眼睛,望向她:“是不是饿了,我现在就给你做些吃的去。”
说着,便站起身,就要去做吃的。
“大哥,我不饿。”苏怀若拉着他的衣摆,仰望着他:“大哥,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快回去休息吧!”
“……”虽然只能趴在她的床榻边,可他睡的很安稳。
“我担心你醒来饿了,所以就想着在这里陪你,却不曾想,睡着了。”他还不能让她知道他的心思。
“大哥,我都是个大人了,你回去睡吧!”怕他不愿意,她又说:“明早下朝,你在宫门口等我,我们一起去陈记吃糕点。”
他是了解她的,见她这样一而再的说,他便知道,她是一定要他去休息的。
点头,声音宠溺:“那好,明早我去宫门口接你,然后一起去陈记。”
“嗯嗯,大哥,你早些休息,养好身体,还要陪我做很多事情呢。”
有她这样的话,什么都值得了。
他还能陪她很久很久,他们还有一生要走。
“好。”
……
苏和珣离开,苏怀若掀开被褥,穿着淡薄的亵衣亵裤,下了床榻。
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皎洁的月色,想到今天白天汜水来府上对她所说的话。
还有后来,在摄政王府前,萧璟言那苍白的脸色。
这个男人真的是……很不会照顾自己。
苏怀若紧皱眉头:“苏夏……”
苏夏闪身出现在院中,一身黑衣,勾勒着她姣好的身姿:“小姐。”
“你去我院中守着,若是有人来,你便直接将他带到这里来。”她想着白天离开时,萧璟言看她的眼神,这个男人做事向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所以她猜测他今晚可能会过来。
苏夏点头:“是。”不问任何原由,这就是最好的护卫,下属。
之前两次,萧璟言来太傅府,都是出现在了她的院中。
一次是她毒发时,她以苏太傅的样子。
一次是她从暗月幽林回来,她是苏大小姐。
而现在她所在的院子,是以前二哥住的,后来苏安若搬去了西苑,这里便空了,但她偶尔会过来住。
因为太傅在自己的府邸,需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
可见,三年前的苏怀若想事情,想的多么的周全。
第130章:你不是苏大小姐
……
萧璟言一如往常一样,来到太傅府,轻轻一跃,避开了太傅府設下的八卦,再躲开了暗处的暗卫,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塔院,苏怀若的院落中。
他上前轻轻的推开窗户,翻窗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正当他疑惑之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声响,他以为苏大小姐回来了。
悄无声息的躲进了衣柜转角处。
苏夏走进房,发现房间里并无人,她正欲离开,忽感觉一阵掌风朝她靠近。
她想要闪躲,无奈,来人武功在她之上。
紧接着,她就被人从身后扣住了双手,抵在了门上。
“谁?”
“你不是苏大小姐。”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萧璟言在知晓她不是苏大小姐时,已经迅速的松开了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下子感觉到她不是她。
苏夏听出了声音主人是谁,她说:“摄政王,我是小姐身边的护卫。”
“……你家小姐呢?”他恍惚记得,之前苏太傅也在这个院子中出现过。
苏夏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到了摄政王眼底的怀疑,她冷冷的开口说:“小姐因为私闯暗月幽林,被大少爷带走了。”
“他凭什么管着这个,管着那个。”一会是苏大小姐,一会是苏太傅。
白天的事情,整个过程,苏夏在暗处也瞧见了,所以她知道此刻萧璟言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护卫就是,不多话,不多问,恰当的懂得寻找最佳时机:“我家二少爷让我过来请摄政王。”
“苏太傅?”萧璟言正因为苏和珣霸道而不痛快,便听到了苏夏的这句话,凝神:“苏太傅此刻在何处?”
“二少爷在自己的院中。”苏夏不再多说,转神就要朝外走去,一边说:“我是小姐身边的护卫,不能离开小姐太久。”
能留在太傅府的,有几个是愚笨之人。
听她这样说,萧璟言也不再执着,应声:“有劳姑娘带路。”
“摄政王这边请。”
一路上,萧璟言跟着苏夏,并未遇到府里什么人。
走了没一会,便到了苏太傅的院子。
原来苏太傅的院子跟苏大小姐的院子是相邻。
……
梅园!
苏夏站在院门口,瞥了一眼院中之人,对他说:“摄政王我就送你到这,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不等萧璟言说话,苏夏轻轻一跃,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夜,无论何时,都是最好的伪装色。
萧璟言站在院门口,并没有立刻进去,到也不是怕这里面有什么陷阱,只是想到白天苏太傅对他的无视,他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凭什么他就猜到他今夜会来找她。
“摄政王打算在这里站多久?”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梅园的一颗梅树下响起。
仔细一看,苏怀若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锦服,正坐在那,仰头欣赏着月色。
若不是萧璟言一直杵在哪里不动,她大抵是不会开口的。
刚才所有的不痛快,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消失殆尽,他大步走了进来,冷笑:“苏太傅倒是闲情雅致的很。”
第131章:手无缚鸡之力
对于他的嘲讽,苏怀若从来都不会原封接下,冷笑反击:“我手无缚鸡之力,哪能像摄政王一样,想翻墙就翻墙。”
还不需要经过旁人的同意,还真是……
收回看月色的眸光,她将盈盈水眸落在了来人身上。
来人除了脸色不太好以为,剩下都还可以。
萧璟言也借着月光,看着坐在梅树下的俊美‘男人’,无论何时,无论什么举动,她在他的眼里,总是耀眼夺目的。
夜色正浓,苏怀若并未看到他眼里的流光,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到的枯叶,走到他面前,扯着他的衣袖,朝亮着灯的房间走去。
她这是,妥妥的懒得说话。
……
萧璟言低头垂眸,看了一眼她扯着的衣袖,最后再把眸光落在了她系着腰带的腰上,腰,跟女人的腰一样,盈盈一握。
“请坐。”苏怀若没有多余的话,从一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箱,转身,见他还站在那里,她皱眉:“摄政王,很晚了,快点处理完,我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朝。”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不像是一回事呢?
萧璟言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琉璃眼眸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这么晚等着本王,就是为了给本王上药?”
若真如此,白天在摄政王府前,怎么对他那般的冷漠。
苏怀若被他逼退至书案前,她后仰着身子,不与他靠的太近,稳了稳心神:“你想要做什么?”
贴着她柔软的身子,看着她凝脂的肌肤,萧璟言说了一句,他早就想说的话:“苏太傅,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的一副好皮相,像女人,勾人心魂。”
“……”苏怀若错愕,她万万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对上他的眼眸,他眼底的情绪毫不掩饰,她吓的伸手猛地推开了他,嘴中满是不耐烦:“萧、萧璟言,我若不是看在你三番两次帮了我小妹的份上,我才不管你死活。”
她深呼一口气,走到圆桌前坐下,天知道,她现在多么紧张。
特别是刚才在萧璟言的眼底看到了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她更是吓的腿抖。
“若是你不需要我帮忙看伤口,那么很晚了,摄政王请回吧!”说这话时,苏怀若是看都不敢看他。
萧璟言缓缓的移动着步伐,走过她,再来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直视:“本王这伤说到底也是因苏大小姐而致,苏太傅为本王包扎伤口,不算委屈了吧!”
“委屈的确算不上。”
“那是因为刚才本王的话,惹怒了苏太傅?”
他不说还好,一说苏怀若就特别的生气,她气愤的说:“我乃一男人,摄政王竟将我比喻成女人,你觉得这话合适吗?”
忽然,他想问一问白天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眸子深沉,
“那是自然。”苏怀若站起身,先是拿起他的左手,为他的手指清洗伤口,一边说:“有些疼,忍一下。”
骨子里,那种医德,容不得她此刻想太多。
第132章:本王离开便是
说这话时,他的琉璃眼眸是一直盯着苏怀若的。
苏怀若为他清洗伤口的手一顿,又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认真处理伤口。
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感染,她很自然的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皱眉:“有些低热。”
“……”萧璟言。
给伤口清洗,再到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她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认真,严谨,一丝不苟。
萧璟言见她不接他的话,他也不着急,他看着认真做事的她,明明是晚上,可他就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的他都睁不开眼了。
手指包扎好,她又为他包扎手臂。
看着手臂上的伤,她又说:“伤口因为剧烈的打斗,不仅撕裂,还将伤口延伸,若是不想这条手臂废了,接下来还请摄政王好好保护好这只手臂。”
下意识的抬头,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医院,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患者。
而是这北国,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怎么了?”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萧璟言刚沉下去的心思,再一次的被她撩起。
“没什么。”苏怀若低头将手臂上的布带系好:“万不能碰水,药要及时的更换。”
他直接厚着脸皮说:“那之后就有劳苏太傅了。”
“……”每次面对萧璟言的时候,都让苏怀若很是抓狂,她咬牙切齿:“我若记得没错,宫中有太医吧?”
凭什么要为难她。
“可本王更相信苏太傅的医术。”
“那还真是谢摄政王赏识了。”
一个口吻风轻云淡,一个紧紧的咬着后槽牙。
“不谢。”
“……”苏怀若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在走到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摄政王,请吧!”
刚来没一会,他还不想就这么走了,再者回去……,一想到那个让他情不自禁的梦境,萧璟言脸微微发红,他说:“本王头有点晕,可否坐会?”
“……”苏怀若紧攥拳头,她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不要脸的人。
“本王的护卫,在暗月幽林对付野兽时,不慎受伤。”
跟她说这个做什么?
“本王今夜出门,未带护卫随从。”说到这里,萧璟言停顿了一下:“刚才苏太傅还说本王有些低热。”
所以是在这里等着她吗?
“若是本王现在硬撑着离开苏太傅,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万一半路上晕厥了过去,只怕还会拖累苏太傅。”
言下意思,皇上他们一查就查到了,他今夜是从太傅府离开,晕厥在路上的。
……
果然。
“摄政王想要怎样?”一字一顿,说的恨不得咬死对方。
萧璟言见她松口,笑得邪气:“本王等头不晕了,便会离开。”临了临了,他又说:“你放心,本王不会打扰到你的。”
在她的房间,还说不会打扰到她,这是话吗?
“若是苏太傅当真忍心让本王就这样离开,那……”他说的一脸委屈,活脱脱就是被嫌弃被遗弃的可怜人儿:“本王离开便是。”
第133章:像苹果一样
苏怀若:“……”
站起身时,萧璟言高大的身子一晃,幸好是他眼疾手快,扶住了圆桌,才没有让他跌的太过狼狈。
苏怀若看着他,紧皱着眉头,今天本就困乏的很,又加上刚才对他的一番操作,这会她真的是累的很。
也无力再跟他多做纠葛。
……
萧璟言平时走路,他的大长腿能抵她的两步,可现在……
走的比小碎步还碎。
苏怀若深呼一口气,无视,再无视。
终于那人走到了她的身边,抬头,望向她,眼色复杂:“今夜多有打扰。”
这一言一行,就像是即将要见西天佛祖,有气无力。
就在他抬脚跨过房门槛时,苏怀若终究还是没耐得住:“你再坐会,等头不晕了,就走。”
“好。”这声音,这气调,这……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刚穿越过来时,她怕说多错多,所以选择了沉默不搭理他。
可是在下马车时,她的一切反应过,都表示了她刚才都是有意避开他的。
果然,天道轮回。
……
无奈,苏怀若微微掩上房门,她说:“摄政王请自便。”
得偿所愿的男人心情颇好的回了她一句:“苏太傅自便。”
她走进内室,回头又看了一眼坐在外室圆桌前的男人,狠狠心,不予理会。
好好的摄政王府不住,偏要在她的房间里赖着不走。
可男女有别,她不敢睡在床榻上,只得在梳妆台前坐下。
夜渐渐的深了,晚风送来了清爽的夏风,驱赶内心的燥热。
苏怀若本就困乏至极,现在更是累的不想动弹,就这么趴在梳妆台上,不消一会,便陷入了沉睡中。
外室,萧璟言听着房间里发出沉稳的呼吸声,嘴角微扬。
那次在皇宫遇刺,她也是走出内殿,在外殿不消一会就睡了,现在……
上次是因为她给皇上处理伤口,疲累至极。
那这一次呢?
细心的萧璟言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算是给他包扎伤口,也不至于会累到这个程度吧?
还有今天白天的时候,她在他的马车里,睡的那么沉,而后醒来,又像没事人一样,摆明了她自己知道是因为什么。
思及此,萧璟言再也坐不下去了,他大步走进内室。
梳妆台前,她坐在圆凳上,双手匍匐,侧脸趴在手臂上。
她睡颜姣好,容颜美艳,肌肤凝脂……
每每这般凑近了看她,萧璟言的心总是会比平常跳的更快一些。
是喜欢吧?
一定是了。
这一刻,萧璟言不想再继续的自欺欺人了,他在面对苏大小姐的时候,只是因为爱屋及乌,所以他对苏大小姐的感觉很好。
但从未像此刻这般,凑近苏太傅,他的心跳就会加速。
弯腰,伸手,将她温柔的抱在怀里,再送去了床榻上。
为她掖好被角,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姣好的睡颜,琉璃眼眸‘抚摸’过她的眉,她高挺的鼻子,再到……完美的红唇。
那散发着诱人的红唇,像苹果一样,似是甘甜的等他品尝。
第134章:人皆有之
萧璟言舔了舔自己的唇。
鬼使神差的,他微微弯腰,脸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
就在他的唇即将要触碰到苏怀若的唇时,萧璟言猛地停下,转身,大步,开门,关门,轻轻一跃,离开。
睡梦中的苏怀若并不知道刚才的一切,她此刻正陷入甜甜的美梦中。
……
萧璟言离开太傅府,还未到摄政王府,他便停了下来。
平时热闹的集市,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他随意的倚靠在路边的一颗圆柱上,笑了,渐渐的笑容越来越大,声音也是越来越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开心自己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
更是开心今晚苏怀若对他放纵,他想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他在她房中。
想到之前所做的那些梦,他轻笑出声,抬头,仰望着天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
这些星星就像是苏怀若一样,让他明白,人生还有爱情。
……
次日。
早朝上。
萧烨看着下方一干等人,直接开口说:“上次匪徒一事,朕以让人查明,这些人乃是异国之人。”
至于是那一国的人,他暂时还没有查到。
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声,最后将眸光落在了大将军周放身上:“朕无意引起纷争,让百姓们流离失所,但若是有人胆敢挑衅朕,北国八十万大军,也不是纸叠的。”
“犯我北国者,人人得而诛之。”大将军周放开头说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朝堂上的氛围被点燃,一个个文官武将,整齐有力的喊着:“犯我北国者,人人得而诛之!”
“犯我北国者,人人得而诛之。”
苏怀若与萧璟言自然也在其中。
透过人群,她看向站在对面的摄政王。
也不知道他昨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还有她昨晚是怎么回到床榻上睡着的。
想到萧璟言昨晚身体的不是,苏怀若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不过精神还算不错。
正欲收回眸光时,对方正好朝她看来,四目相对,前者连忙躲闪,后者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嘴角微扬。
萧烨坐在正上方,所以下方的一切,皆都被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皇叔与苏爱卿之间的互动……好似多了一层他看不懂的东西。
……
萧烨若有所思,点名道:“苏爱卿,今夜的晚宴,乃是你提议的,你可有什么节目送上?”
“啊?”苏怀若一愣,什么叫晚宴是她提议的,她怎么不记得了。
是了,之前是二哥。
她研制成功解药后,忘了询问二哥她不在朝时,所发生的事情了。
而且,皇上说让她送上节目,她一个‘男人’能送上什么节目?难道是背诵古诗词吗?
还是说,二哥同皇上说了些什么吗?
……
萧烨见她面露错愕,以为是他打断了她与皇叔之间的互动故而错愕,他神色有些复杂:“难得瞧见苏爱卿在朝堂上,心不在焉,莫不是在思着谁家姑娘?”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第135章:多谢皇叔公提醒
且,不分男女老少。
齐刷刷的眸光,朝她看来。
特别是其中一道炙热的能把她烤焦的眸光。
硬着头皮,她走上前,双手抱拳作揖:“皇上明鉴,微臣不敢在朝堂之上,胡思乱想。”
“那苏太傅的意思,下了朝堂就可以胡思乱想了?”
苏怀若扶额:“大将军……”这个时候,你就能不能不要再来添乱了。
见她做出小女人的动作来,众人见之,哈哈一笑。
萧烨望着她扶额的举动,也跟着眉眼舒展,言归正传:“朕刚才瞧着苏爱卿的样子,莫不是苏爱卿忘了今夜的晚宴?”
“启禀皇上,微臣不敢忘,只是忽然听闻皇上提起此事,微臣有些错愕。”解释了前面的一段,她又说:“晚宴乃是皇上对在朝文武百官们的奖赏,微臣自当听命行事。”
言下意思,皇上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对于这回答,萧烨很是满意,本来只是逗逗她,现在已经达到了效果,也就不再执着这件事,顺势下坡:“朕的苏爱卿,一直都不负朕的所望。”
苏怀若屈膝跪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穿紫色朝服的萧璟言,看着她跪拜,拧着眉头。
……
朝堂上,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去。
下了朝堂,苏怀若大步阔手的朝宫外走去。
“太傅,请留步。”
苏怀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人,一身玄色锦服,身姿欣长,五官与他父皇有着七分相似。
“参见太子殿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萧睿泽。
萧睿泽上前虚扶了一把,道:“孤最近一直都在钻研玄学之说,无暇顾及外面的事,刚出东宫,便听说,之前太傅身子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太子殿下一心好学,乃是国之幸事。”苏怀若垂眸,神色清冷:“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微臣已无碍。”
“那就好。”萧睿泽浅笑,换声期的他,声音嘶哑:“太傅定要保重身体,孤需要太傅。”
苏怀若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俯身:“微臣谢太子殿下厚爱。”
萧睿泽看着正朝他们走来的紫衣男人,他说:“太傅身子刚好,孤也就不多做打扰了。”
“微臣告退。”苏怀若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俯身,转身离开。
萧睿泽站在原地,望着苏怀若纤细的背影,若有所思。
“太子殿下在看什么?”男人如成年老酒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萧睿泽敛了敛心神,恭敬唤道:“皇叔公。”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唤本王摄政王即可。”什么皇叔公,他听着就很难受。
抬头,见萧璟言脸色不太好,关心询问:“皇叔公,摄政王可是身子不舒服?需不需要孤请太医过来,为摄政王诊脉?”
“本王以无碍。”只是瞧见他跟苏怀若讲话,所以忍不住的过来看看。
萧睿泽总觉得一段时间未见皇叔,皇叔好似变了许多。
还未等他说话,萧璟言便说:“本王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太子殿下若是没事,多帮帮你父皇看看奏折。”
第136章:研究玄学
“多谢摄政王提醒。”这就算是应下了他的话了。
萧璟言离开,萧睿泽去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听说你最近在研究玄学?”萧烨清冷的声音,从薄唇溢出。
十三岁的萧睿泽,在面对自己父皇时,多了一份面对旁人时,不曾有的信任:“是。”
萧烨没吱声,萧睿泽心里有些慌,他是北国的储君,储君不看资治通鉴,却研究起了玄学,实属不该。
思及此,他主动承认错误:“儿臣不该沉迷于玄学,还请父皇责罚。”
龙书案后的萧烨听着萧睿泽的话,微微抬起头:“好学是好事,但莫要忘了你的本质,你起来吧!”
萧睿泽心中一松:“谢父皇。”
“跟朕说说,你为何忽然对玄学起了兴趣?”萧烨站在他面前,询问。
一高一低,模样七八分相似。
“一日,儿臣发现宫中出现了异象,心中甚是奇怪,便去藏书阁翻阅了史记,而后看到玄学,便一发不可收拾。”
说到这里,萧睿泽深知自己犯下大错,他屈膝跪地:“儿臣知错,还请父皇责罚。”
“人有自己的爱好,都实属正常,但切记不可忘本。”萧烨说到这里,伸手将他扶起:“无论在那一方面,有什么不懂得,尽管去问苏太傅。”
“是。”
“她博学多才,朕很是放心将你交给她。”
对此,萧睿泽深感赞同:“父皇放心,太傅教儿臣时,很是用心,儿臣也跟着太傅受益匪浅。”
“如此甚好。”说着,萧烨指着一旁的棋盘:“你很久没有陪朕下棋了,走,我们来一局,看看你的棋艺最近可有精进了。”
“是。”
……
苏怀若刚走出宫门口,一抬头,就瞧见了不远处,奢华的马车边,站着身穿蓝色长袍的男人。
男人见她看过来,嘴角微扬,大步朝她走近:“阿若。”
昨天说好的,两人今早一起去陈记吃糕点。
“大哥,等很久了吧!”苏怀若回以。
“没有很久。”只是一个时辰而已。
两个人上了马车,前面驾车的苏冬,徐徐的驱赶着马儿,朝陈记糕点而去。
马车上,苏和珣见她一脸疲累,很是心疼:“你若是太累,便请假休息两天。”
看她这小脸,苍白的更什么似的。
闻言,苏怀若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又来回的揉了揉,待血气通畅了以后,她嫣然一笑:“大哥,我气色这么好,若是请假,皇上一定会认为我是偷懒。”
“就是偷懒,他能拿你怎样?”这不屑的口吻,充满了敌意。
这让苏怀若不禁想起这次苏和珣出城办事回来后的转变,她试探性的问道:“大哥,最近生意还好吗?”
见她问起这个,苏和珣一阵好笑:“怎么忽然关心起我的生意了?”
“我这不是怕大哥生意上有什么烦心事,不跟我说,把自己憋坏了。”
从小就看着她长大的,她的这一点小心思,苏和珣还不至于傻的看不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放心吧,你大哥我抗压很强的。”
第137章:北边码头出声
“大哥,你会揉乱我的头发的。”
“阿若知道爱美了。”
随后,她又郑重的说:“大哥,我是你的亲人,你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说到这个,苏和珣脑子里不经意的闪过这次出城所遇到的人,敛了敛心神:“知道了,瞎操心。”
……
陈记糕点。
因为苏和珣早就让人给安排了位置,所以他们来了直接上了包厢。
包厢里,苏怀若吃的是心满意足,吃饱后,她擦了擦嘴:“大哥,这陈记的糕点,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特别是这糖饼,怎么有点……贝叔做的味道。”
“本就没打算瞒着你。”
苏怀若诧异的看向他,眨巴眨巴眼睛:“大哥,你什么意思?”
问完,她忽然反应过来,欣喜的说道:“大哥,这饼不会是贝叔做的吧?”
啪啪啪!
苏和珣拍拍手,包厢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贝叔走了进来,他先是恭敬的对苏和珣行礼,然后才笑吟吟的看向苏怀若:“少爷。”
“贝叔。”苏怀若开心的从凳子上起身,来到他身边,上下打量着他:“贝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的糖饼,是你做的吧!”
她就说,感觉糖饼有股熟悉的味道。
贝叔笑:“大少爷知道少爷喜欢陈记糕点,便将这里买下来了。”
说到这里,贝叔还看了一眼苏和珣,见他没有反对,这才继续说:“而且你们现在都回府了,我没事,便来这边帮忙。”
“大哥,贝叔说的都是真的吗?”苏怀若像一只欢快的蝴蝶,从贝叔身边,再飞到苏和珣身边。
苏和珣看着近在咫尺,对他笑颜逐开的人,他眉眼间,荡漾着幸福,点点头,宠溺的说:“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吃陈记糕点,都可以直接让府里的人来取。”
对这,苏怀若很是受用:“大哥,你眼光真好,这家店,一定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就好。
苏怀若环视了一下四周,她询问:“大哥,既然你已经将这家店铺盘了下来,怎么不把名字也改了呢?”
“陈记糕点,在这京都城内,开了三代人,这是他们的希望,也是他们的根。”
听苏和珣这样一说,苏怀若自愧不如:“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她站直了身子,对他微微俯身,表示敬佩之意。
苏和珣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调皮。”
她只是没有接触过这些,故而不懂罢了。
……
正在这时,苏春敲门走了进来,她恭敬的行礼:“大,少爷。”
一时差点忘了苏怀若现在的身份。
苏和珣在苏春进来时,脸色就冷了下来,因为她让他想起了这次苏怀若所遭受的一切。
若不是今天有事需要她,他还不会将她从里面提出来,沉声询问:“什么事?”
“启禀少爷,北边码头那边出了点事,需要你过去处理一下。”这话,苏春说的很是委婉。
她知道苏和珣对苏怀若的特别,所以她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第138章:参加宫宴前
一旁的苏怀若在苏春走进来时,便轻轻的站在一旁,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确定苏春身上并无太大的伤,这才放下心来。
“知道了。”苏和珣摆摆手,苏春离开。
贝叔也乘机退了出去,不过出去前,还不忘对苏怀若说:“少爷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了,让苏夏来通知我,我给少爷做。”
“好,多谢贝叔。”
“少爷客气,那我就先下去忙了。”
“嗯。”
包厢里的人都退了出去,苏怀若看着沉着脸的苏和珣,关心询问:“大哥,你是在担心码头那边的事吗?需要我帮忙吗?”
她的意思,她有苏太傅这个身份。
收回心神思绪,苏和珣脸上线条变得柔和:“没什么大事,你不需要担心。”
想到刚才见到苏春,苏怀若说:“大哥,谢谢你把苏春放了出来。”
“……”苏和珣想到她之前才询问过苏春的事情,随口一说:“正好今天有事需要她做,便让她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言语宠溺,声音温柔:“再者你不是不希望我继续惩罚她吗?”
“大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她坐在他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
苏和珣眸子深沉,心底情绪翻涌。
可苏怀若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她站起身:“大哥,你还有事,你便先去忙吧,等会我跟苏夏一起回去。”
想到北边码头,苏和珣眉头紧锁,本来是打算今天一天陪着她的,现在看来不行了。
正事要忙,苏和珣满脸歉意:“等我忙完了这件事,我再陪你。”
“大哥,我理解,无需自责。”苏怀若唤了一声:“苏夏,我们走。”
苏夏从暗处走了出来,但离开时,苏和珣还是不放心苏怀若,便让苏冬驾着自己的马车,送他们回去。
“大哥,你把马车给我们了,你怎么去北边码头?”
“我骑马过去快些。”
“那大哥注意安全,我在家中等你回来。”
我在家中等你回来,这话真好听,也是真的美。
……
太傅府。
苏怀若回到太傅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颈脖,这两天,她是出奇的累。
苏夏跟在她身边,见她连打哈欠,皱眉:“少爷,你这几日,怎么会如此犯困,可要属下去请大夫来看看?”
“你忘了,我就是大夫。”两个人走过长廊,穿过荷花池,她说:“这两天总是犯困,大概是因为吃下解毒丸的原因,过几天就好了。”
“……少爷若是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告诉属下。”她好及时的去请大夫。
苏怀若侧眸,看了她紧皱的双眉:“放心,我没事的。”
为了让她安心,她又说:“我若是有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多谢少爷。”
走进梅园,刚要跨进房门时,她忽是想起什么,站定脚步,对她苏夏说:“你去准备一下,今晚随我入宫参加宫宴。”
“……是。”参见宫宴是,苏夏也可以像苏怀若一样,女扮男装。
第139章:小命就没了
一走进房,苏怀若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皱着眉,手缓缓的伸进了袖囊中,袖囊里放着她防身的毒粉。
“明明苏太傅比本王走的还早,怎的到现在才回,让本王好等。”在她有所行动的时候,萧璟言踏着步伐,缓缓的从内室走了出来。
苏怀若瞧见他,眉头一皱,冷声呵斥:“摄政王你可知,若是你出声晚些,可就直接小命不保了。”
“……”萧璟言瞥了一眼她右手放的位置,不用想,定是她防身所备。
他满不在乎出声:“本王昨天便同苏太傅说过,本王伤口痊愈之前,都要麻烦苏太傅了。”
“可我并未答应。”
萧璟言直逼:“苏太傅也没拒绝,不是吗?”
“……”真的是厚脸皮,不要脸。
萧璟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嘴角微扬,眉眼间全是笑意,风华绝代的脸,更是增添了一份魅惑,xian他如成年老酒的声音,溢出薄唇:“本王若是脸皮不厚,苏太傅岂不是会少了许多乐趣。”
“我才没有摄政王这般无聊。”用劳烦他人的事,作为自己的乐趣。
“那你就当是本王无聊吧!”
“摄政王若是无聊,可以找府上的妖姬。”说到这里,苏怀若想到古代人三妻四妾,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坊间传闻,摄政王府齐聚了天下美人。”
“可本王心中只有一个美人。”说这个话时,萧璟言看着她的眸光,是炙热的。
这样的萧璟言,不仅让苏怀若又想起了之前的几次,他也曾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无论摄政王心中的美人是谁,都与我无关。”她不想在继续延伸这个话题。
可偏偏有人就是不想这么放下这个机会,他望着她,眼底情深意切:“自然与太傅有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装,怕是收不了场了:“摄政王,请自重。”
“本王说什么了,怎么在苏太傅眼里,就变得不自重了?”萧璟言步步逼近,将她抵在了墙上。
苏怀若一步一步后退,退无可退时,她想要离开,但手触碰到的,是他坚硬的胸膛,她冷声呵斥:“摄政王,你清醒吗?”
窗外的风吹过,带动院中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自然清醒。”
“那便请摄政王看清楚,我是男人。”
萧璟言冷笑一声,琉璃眼眸里魅气崇生:“看来昨晚本王所说,苏太傅并未听进耳里,放在心上。”
“萧璟言……”
她不顾他的阻止,继而道:“本王说了,本王喜欢之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喜欢便是喜欢,与性别无关。”
他又重复了一遍昨晚所说的话。
苏怀若被他认真的语气震的不敢乱动,这样的萧璟言,让她恐慌。
她不断的告诫自己,自己是男人,萧璟言不敢对她做什么的,稳了稳心神,她转移话题:“摄政王,让我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吧!”
可是面对这么好的机会,萧璟言不想放弃啊!
第140章:开诚布公
萧璟言:“苏怀若,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开诚布公的把话说明了,本王……”
“萧璟言。”苏怀若再一次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望向他的眼眸微颤,声音也变得柔和:“摄政王,我答应每日给你换药。”
这是她不想他继续说下去的妥协。
“你……”这样的苏太傅,真的让他很是无力。
可是看着她颤抖的眼神,他又舍不得继续逼她。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最终还是萧璟言败下阵来,乖乖的坐到了圆桌前,甚至还主动的挽起了衣袖,露出了伤口的位置。
见她迟迟没有过来,萧璟言开口:“今晚要参加宫宴,宫宴散席怕是会很晚,届时再来打扰你,会影响了你休息。”
“……”他的这一番话,是苏怀若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哪能想到,整天厚脸皮,毒舌的他,竟能细心的想到这一点,实属不易。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抿了一下唇,苏怀若在梳妆台下,拿出药箱,走向圆桌。
她悄无声息的给他换药,包扎伤口。
他沉静的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捅破了,他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尽管气氛紧张,但在换药的过程中,苏怀若还是没忍住,打了几个哈欠。
萧璟言想起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忍不住的皱眉,问:“本王见你这两天总是犯困,可是身子不适?可需要本王唤方太医来给你瞧瞧?”
“我本就是大夫,多谢摄政王好意。”为他换好药,苏怀若将桌上的东西收拾收拾,正欲提起药箱,却有人比她更先一步。
“本王来就好。”
他这是打算把细心进行到底吗?
萧璟言将药箱放在了刚才她取药箱的位置,转身,对上她因为想要睡觉,又不得不强打精神眼睛,拧眉:“有句话叫做,医者不能自医。”
“我无碍。”她再一次耐着性子,说了一遍。
见她再次强调,萧璟言知道再说她就该怒了,不在执着,想了想:“今日多谢苏太傅,本王便先回去了。”
早些回去,让她早早休息。
“……”他忽然这么识趣。
“本王走后,你就休息一会,免得晚上熬夜累到了。”
苏怀若:“……”就知道他没有什么好话。
“苏怀若。”在他准备离开前,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苏怀若也因为这声叫唤,抬头,看向他。
两个人,一个身姿欣长,一个身子娇小纤细,四目相对时,有什么在他们周围流动。
“本王所说,皆都发自肺腑。”句句真心。
“……”今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接不住的,索性,也就不接了。
“本王走了,下次再来时,定不会像今天这般莽撞,吓到了你。”
“……”
萧璟言离开后,苏怀若坐在圆桌前,许久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
在21世纪,她的身边,有个学长,整天追着她,要她做他女朋友。
但是在大学期间,她不想谈恋爱,因为她觉得大学的恋情没几个能长久的。
第141章:后遗症
可穿越来的那天,她还在想,她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学长是否会哭鼻子?
毕竟他本就喜欢在她面前哭鼻子。
……
“少爷,夫人唤你过去用午膳。”苏夏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
苏怀若回过神来,抬头:“苏夏。”
苏夏应声,推开门,走了进来:“少爷。”
苏怀若打着哈欠,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你去告诉夫人,让他们先吃。”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怀若摇摇头:“没什么,你去吧,若是无事,不必来打扰我。”
“……是。”苏夏带着一脸担忧,离开了房间。
她迅速禀告了夫人苏怀若的意思,便立刻回来,守在她的房门口。
苏怀若在苏夏离开后,便脱去了鞋袜,上榻休息。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伸手,探了探自己的脉搏……
她眉头紧皱,最后眼底闪过了然。
那天服完解药后,她该进入深眠,但因为感应到即将要出事了,所以才强制的醒来。
现在她极容易犯困,身体容易感到疲累,皆都是因为强制醒来导致的后果。
这件事她不能说,说出来苏和煦心里一定有负担,而且那个……人也会不舒服吧!
就这样想着,想着,苏怀若再一次的睡着了。
……
这一觉她睡得特别的踏实,再睁开眼,外面已经黑了。
她坐起身,门外就响起了苏夏轻微的声音:“少爷,你醒了?”
她在门外守了一下午,不敢离开片刻。
这会儿听到房间里有声音,她才敢出声询问。
苏怀若应了一声:“嗯,你进来吧!”
苏夏闻声,走了进来。
“少爷,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苏夏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很是担忧。
苏怀若对她摇摇头,看向她,说:“我记得上一次还剩下一些金参放在你那里了,你取过来给我。”
跟在苏怀若身边,苏夏多少知道一些,金参可以压制三尸脑神丹的毒。
“小姐,莫不是你只是解了二少爷身上的毒,自己身上的毒没有解?”苏夏一时着急,忘了身穿男装时,需唤苏怀若为少爷。
“没有。”苏怀若连忙解释。
自暗月幽林后,苏夏跟她的关系亲近了许多,所以有些事情,苏怀若也没打算瞒着她。
“那少爷,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用金参?”很显然,苏夏打算追根问底。
苏怀若轻叹一口气:“我告之于你,你不要同大哥说。”
她不知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和煦刚好走到了她的门口。
听到她这样说,苏和煦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站在房门口。
……
房间内,苏怀若看着苏夏淡淡的开口:“我此时服用金参的确跟之前解有关,但我的毒也的确解了。”
苏夏皱眉:“少爷,你说这话属下就有些不明白。”
什么叫做有关,为什么又说解了?
“那日去摄政王府,我本想着速战速决,却不曾想半路,药效起了效果,我进入了昏睡之中,之后我又强行醒来,导致……”身体出现了一些解毒后的后遗症。
第142章:就是这么巧
话说到这里,苏夏已经明白了。
苏夏焦急:“可还有解救的法子?”
解毒就像练武功一样,一旦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我会慢慢调理,此事你莫要声张。”
“让她不要声张,是打算一直瞒着我,看着你的身体,一天天的垮下去吗?”苏和煦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再看着他满目怒火的走了进来。
苏怀若没想到,她跟苏夏的谈话,正好被大哥听到。
起身走近,企图解释:“大哥,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我……”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苏和煦带着满身的煞气,愤怒转身。
“大哥,此事与旁人无关。”
可苏和煦却说:“那日若不是他府中的人来请你,你又怎会去摄政王府?又怎会因此留下后遗症?”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在苏和煦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萧璟言正好翻墙进入。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藏匿于黑暗之中,隐去了所有的气息。
“大哥,你觉得你现在去能杀得了他吗?”事到如今,苏怀若知道已经不能好好跟苏和珣说话了。
她向他走近:“先不说他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就凭他身边高手如云,你觉得你这样单枪匹马过去能占的便宜吗?”
苏和珣:“……”
“再者,你去了便是告诉他,我因为去给他换药,没有及时休息,导致服下三尸脑神丹解药后,留下了后遗症。”
说到这里,苏怀若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和煦。
“大哥不是常说让我跟他保持距离吗?可是你现在这样气势汹汹的去找他,无非想让他因为此事心亏与我,因此跟我扯上些关系。”
苏和煦因为她的话,定定的站在那里,但身上的煞气丝毫不减。
……
看着这样的苏和珣,苏怀若担忧他哪天忽然‘兴起’又去找萧璟言去算这笔账。
苏怀若扯着苏和珣的衣袖,凝视着他,认真的说:“大哥,我不想因为此事与此人扯上关系,而且……”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直到苏和煦转过身来,望着她,她才继续说:“那天去摄政王不假,但我刚服完解药,考虑不周也是真的,所以此事怨不得旁人。”
每每听到她说这样的话,苏和煦总觉得她在偏袒萧璟言。
可她的眼神却是那般的真挚。
……
有些事情,正如苏怀若刚才所说,他不能做到推波助澜。
苏和珣隐忍着怒火,咬牙切齿的说:“所以说到底,这件事情只能自认倒霉了,是吗?”
没等苏怀若回答,他又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因为强制醒来,后遗症是什么?”
听见他这样说,苏怀若知道大哥已经在妥协了,她尽量往轻的方面说:“大概就是身体比平时虚弱一些,并无大碍。”
可她这样的话,苏和珣怎可能会全信。
他很是心疼的伸手将她抱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阿若,你该知道,若是你骗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143章:闹僵了
“大哥,我们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我也很惜命。”言下的意思,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可苏和珣却忽然说:“今晚的宫宴,我扮做你的护卫跟你一起。”
“不行。”苏怀若抬头从他怀里离开,望着他,语气很肯定:“大哥,旁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这件事情真的不行。”
“为何?”
“先不说摄政王见过大哥,再说这宫中戒备森严,若是让旁人发现你是我大哥,届时我又是欺君之罪。”
在门外偷听的萧璟言并没有注意到苏怀若言语中的不一样。
等到后来苏怀若的身份被揭开,他再想起今日,这才明白什么叫:我又是欺君之罪。
……
“那不让我跟着,我让苏冬跟着你。”
苏怀若咬唇,没有立刻答应,苏和珣这样做的举动,太过于明显了,她想忽视都不行。
苏和煦知道她不愿意,便柔声的哄着:“你身子不适,宫宴中,人多眼杂,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伤着了,怎么办?”
“……”
“阿若,听话。”见她还是不妥协,苏和煦忍不住的唤了她一声。
“我知道大哥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平时身边只带一个护卫,忽然进宫,我带两个护卫着实不合适。”
听她言语坚定,本就怒火中烧的苏和珣怒了:“说到底,你就是不想让我的人跟着你。”
苏怀若直视着眼前平时与她最亲近的人,大哥生气了,她也生气:“那大哥安排人在我身边,不就是想监视我吗?”
“……”苏和珣瞪大了眼,他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冷笑:“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苏怀若不吱声,她承认刚才有些冲动,口无遮拦。
“好,好的很。”苏和煦生气的转身,走到门口时,他还是停下脚步说了一句:“我只是想派人保护你,却从未想过要监视你。”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
苏怀若看着苏和珣生气离开的背影,她咬着唇,莹莹水眸里有水润晃动。
这是他们兄妹二人第一次发生争执,也是第一次闹的这般僵。
……
在太傅府的这些年,苏夏从未见过大少爷跟自家小姐生气。
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身边泫然欲泣的女人:“少爷?”
苏怀若吸了吸鼻子,用指腹揉了揉眼角:“无妨,时辰不早了,你准备一些热水,我沐浴更衣!”
的确,时辰不早了,苏夏也不敢再耽搁,应声离开了房间。
院子里躲在黑暗处的萧璟言,看着苏夏离开的时候,他是可以直接进去找苏怀若的,但是他没有进去。
因为刚才苏怀若对苏和煦的一番话,一直在他的脑子里旋转。
……
“大哥,你觉得你能杀得了他吗?”
“先不说他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就凭他身边高手如云,你觉得你这样单枪匹马过去能占的便宜吗?”
“再者,你去了便是告诉他,我是因为去给他换药,没有及时休息,导致服下三尸脑神丹解药后留下了后遗症。”
第144章:那处桃花
“大哥,你不是常说让我跟他保持距离吗?你现在这样气势汹汹的去找他,无非是想让他心生愧疚,因此跟我扯上关系?”
“大哥,我不想因为此事与此人扯上关系,而且那天去摄政王府不假,但我刚服完解药,要考虑不周也是真的,所以此事怨不得旁人。”
大哥,我不想因为此事与此人扯上关系。
大哥,我不想因为此事与此人扯上关系。
这就是她拒绝他的理由吗?
她当真就这般厌恶他吗?
黑暗中,萧璟言紧紧的攥着拳头,他不敢让自己身上愤怒的气息散发出来,因为他怕被她发现,尽管苏怀若不会武功,不会发现。
原来,在他情根深重的时候,有人还站在岸边,连鞋底都没湿。
呵……萧璟言轻笑一声,轻轻一跃,如来时,无人发现,离开时,亦是无人发现。
……
奉命在宫门口等待萧璟言的汜水,见到自家主子,连忙迎了上去:“主子……”
“立刻下通缉令,通缉毒王,若是他十日还未返京,你便带人毁了他整个毒王谷。”
汜水:“……”
主子兴高采烈的出去,回来这般气势汹汹不说,还竟要毁了好友最珍惜的,毒王谷。
这又是何道理?
不过细细一想,汜水大概能猜到了一些,能让自家主子这般阴晴不定的,只有那一人了。
苏太傅。
……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夜色柔美,华灯初上,苏怀若的马车行驶在京都热闹的街市上,到处灯火辉煌,星光灿烂,夜色真迷人。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便在奢华的宫门口前停下。
因为今夜皇上设宴,朝中文武百官皆都来参加,宫门口马车来来回回,好不热闹。
苏怀若刚下了马车,便有宫女上前:“奴婢月喜宫小巧参见苏太傅。”
月喜宫?
苏怀若皱眉说,月喜宫乃是长平公主所居住的宫殿,她并不曾记得自己与长平公主有所交集。
但还是温和回应:“不知小巧姑姑寻本官所谓何事?”
“太傅大人当真不认识奴婢吗?”
这话说的,苏怀若更是一脸的蒙了。
苏怀若摇摇头:“还请小巧姑姑见谅,本官的确不记得曾认识姑姑你。”
“三年前在……”
小巧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怀若的身后便传来了大将军中厚有力的声音:“苏太傅好巧啊!”
小巧见状知道此时不是说话之时,便微微俯身,转身离开。
大将军周放走了过来,他看了一下宫女离开的方向:“苏太傅,这是又招惹了哪处的桃花?”
闻言,苏怀若哭笑不得:“大将军莫要开玩笑。”
“苏太傅长的这般一表人才,有人爱慕实属正常。”
见大将军越说越离谱,苏怀若干脆与他打着嘛哈哈,不在与他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今晚苏太傅一定要陪老夫多喝几杯。”
苏怀若问:“为何?”
“因为老夫想多敬苏太傅几杯。”
“这又是为什么?”搞得她有些不明白了。
大将军见她不明白,却笑得更加的欢快了。
第145章:女相
苏怀若:“……”
走进皇宫,举目远望,每一根庭柱,辙悬宫灯。
淡黄色的流光将水殿云房照得灯火通明,将玉树琼枝映的如若烟箩。
皇宫画栋雕楹,富贵奢华,真是凤阁龙殿郁嵯峨,楼台宫阙艳绮罗。
金銮殿前,宫女们有序进出,文武百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话家常。
瞧见大将军与苏太傅出现,众人纷纷客套行礼:“参见大将军,苏太傅。”
苏太傅虽没有实权,但耐不住他是太子太傅啊。
大将军看见他们哈哈一笑:“今日皇上设宴,我等便不必拘束礼节。”
有人趁机拍着马屁:“现如今,像大将军这样豪迈之人,怕是没有了。”
大将军连忙摇摇头:“你等这话说的,本将军可不认啊!”
开始有人起哄:“是啊是啊,太傅大人还在旁边。”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本来苏怀若只是一个旁观者,忽然听到他们提起她,诧异的看向说话之人。
他认出此人,乃是兵部侍郎,就是之前在山洞里跟她说过话的谢允的爹。
众人见苏怀若未曾出声,齐刷刷的看向她。
“太傅大人,今日瞧着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太舒服。”尚书大人看向苏怀若的时候,发现她脸色比平日略显苍白。
尚书大人这样一说,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的确如此。
大将军关心的问道:“苏太傅,这是怎么了?可需要去请太医?”
面对众人的关心,苏怀若心中很是感激她,她绝美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多谢诸位大人关怀,我没事儿。”
就此机会她想离开,一个人独处一会。
“时辰差不多了,我先回位子上坐一会。”
众人瞧她脸色不是很好,也不再勉强:“快去快去,这宫宴还未开始,苏太傅莫要累到了。”
“如此,便不打扰各位大人的雅兴了,你们继续。”苏怀若双手抱拳,歉意的说。
“太傅大人客气!”
苏怀若刚离开,刚才聚在一起的众位大人便窃窃私语:“三年前,苏太傅因身体不适,在考场晕倒,后来这事可是轰动一时啊!”
毕竟从未有人在考场晕倒,落榜后,再被皇上给予机会重新补考。
这是皇上爱才,更是苏怀若莫大的荣幸。
……
“尚书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你是想说苏太傅今日的身体不适与三年前昏迷有关?”
尚书大人沉了沉神色:“我曾听说苏太傅身中奇毒,我猜想他那毒还未解。”
“瞧她瘦瘦弱弱的样子,莫不是与她身中的毒有关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大将军闻言眉头紧皱,转身看向坐在位置上像是焉了气的苏怀若,他家臭小子指定让苏太傅教学,这……
苏太傅的身子,是否经得住臭小子折腾?
……
有人说:“你们发现没有,这样远远的看去,苏太傅竟生的有些女相?”
特别是此刻,苏怀若单手支撑着下巴,坐在那里,露出她纤细的手臂。
第146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微仰着头,神色宁静而安详,另一只手搭在腿上,动作自然而潇洒,优雅而充满阳光。
头发因坐姿原因,少许倾斜,洒落在胸前,明明她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可是举手投足间,尽显妖娆妩媚。
“尔等这话可不好胡说八道,本将军刚才亲眼所见,有婢女找她。”大将军言下意思,苏太傅也是有喜欢的人。
“大将军,我们只是说苏太傅长的女相,又没说其他。”
“反正这些话,尔等不可胡说。”
大将军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大将军教训的是。”
“摄政王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人忽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璟言,喊了一声:“参见摄政王。”
紧接着便是一声又一声的行礼声:“参见摄政王。”
来人负手而立,剑眉入鬓,琉璃眼眸生威,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正坐在位置上休息的苏怀若,听到这声音,正欲起身。
就听到萧璟言说了一句:“都坐下,不必行礼了。”
苏怀若也因为他的这句话,并未站起身来。
随着萧璟言的到来,原本有些吵闹的大殿,忽然变得很是安静。
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窃私。
苏怀若坐在那里,微眯着双眸,她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正在惬意的享受着此刻的安静。
身后是身穿男装的苏夏,不近不远的距离站在她的身边,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大总管林德胜的吆喝,众人纷纷起身,参拜:“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岁。”
萧烨身穿明黄色的龙袍,大步阔少的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是穿着奢华,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
苏怀若看着皇上与皇后娘娘,一时间有些失神,俊男美女,大抵形容的就是他们吧!
“今日虽说是朕设的宫宴,但也是家宴,众位卿不必拘束,都起来吧!”萧烨站在正上方,扬声说道。
“谢皇上,皇后娘娘!”
随着皇上与皇后娘娘坐下,今晚准备的歌舞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面前方桌上摆着各种美味佳肴,还有点心,小酒。
他们欣赏的是北国最好的歌舞,好不惬意。
正在这时……
“皇上,臣女斗胆,献上一舞,还请皇上恩准。”
众人闻声看向花丞相身边美貌女人,女人花容月貌,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冰肌藏玉骨,衬领露酥胸。
又加上女人一身粉红色长裙,腰系腰带,勾勒出妖娆身姿。
萧烨看了一眼花丞相,对花翎儿微微颔首,点头恩准:“准了。”
“谢皇上。”花翎儿早有准备,她微微一笑,站到中央,朝着诸位大人一一行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身穿紫金长袍的男人身上。
见到花大小姐这个眼神,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人。
第147章:无巧不成书
不过也难怪,摄政王容貌风华绝代,乃是整个天下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又有几个女人见了,不为之心动。
……
琴音缓缓响起,花翎儿随步慢跳,身子柔柳,舞姿飘逸,清雅,灵动。
一舞结束,在场之人,无一不看的意犹未尽,唯有一人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看向花翎儿。
萧璟言自顾自的饮着酒,偶尔会抬起头看一下左侧,在他的左下方坐着苏怀若。
萧烨坐在上方,将下方一切尽收眼底。
见自家皇叔这般不懂风雅,微微惋惜。
“好,果然不愧为花丞相之女,这舞姿勘为天人,甚美,甚好。”萧烨出声赞赏,又说:“花大小姐舞姿优美,深得朕心,赏。”
花翎儿听到这里,虚荣心爆棚,她感激的跪下谢恩:“谢皇上赏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
随着皇上的一个字,暂时结束了,花翎儿的表演。
花翎儿回到座位上,满目娇羞的看向摄政王,小女人姿态毕现。
苏怀若单手支撑着脑袋,正好瞧见了花翎儿满目娇羞看向萧璟言的这一幕。
那日在山洞,她就瞧出花翎儿对萧璟言爱慕之意,却没想到,她竟是丞相之女。
怪不得如此大胆。
……
收回目光,随手拿起桌边放着的酒杯。
她并未着急喝,而是慢慢的把玩着杯中酒,旋转着,一次又一次。
面前的歌舞还在继续着,正在这时有宫人悄悄的走到大总管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大总管又走向皇上身边,同皇上禀报。
萧烨摆摆手,对身边雍容华贵的女人说:“今晚宫宴,长平同你说了,她要过来?”
皇后娘娘轻笑,娇嗔:“那丫头,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臣妾哪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准?”
“她这会儿已经过来了。”
皇后娘娘,仰着脖子看了一眼外面:“平日里,她最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今日也不知为何会凑了上来?”
正在这时,一道倩丽的身影,带着宫女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认出:“长平公主。”
苏怀若不经意地抬起眼眸,当看到长平公主身边的宫女时,她眸子一怔,这不就是在宫门口拦下她的宫女,小巧吗?
原来她真的是长平公主身边的人,只是……她与长平公主并无任何交集啊!
再看向与皇上与皇后娘娘说笑的长平公主,苏怀若微微皱眉,这身影,好生熟悉。
可她的确没见过呀!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她想起之前在十里桃林,她见过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女人,那时她还拿此女人同苏二哥开玩笑。
难道……
不会吧!
心里有个答案,即将蹦出,苏怀若一脸错愕,这未免也太巧了。
真的就应了那句无巧不成书!
“皇上,你瞧,苏太傅看我们长平公主,看的眼睛都直了。”大抵是苏怀若的眸光太过于直接,皇后娘娘瞧见了,不免心生了打趣之意。
不过最主要是皇后娘娘瞧见长平公主自踏入金銮殿后,目光便时不时的扫过那边,身穿白衣的苏怀若身上。
第148章:摄政王受着
长平公主乃是皇上的亲妹妹,现如今已经过了及第的年龄,却一直未曾说嫁。
依照长平公主的意思:“还未等到良人。”
现在皇后娘娘,瞧着长平公主对苏太傅有些意思,这可万万不能错过。
……
皇后娘娘这声音不大不小,萧璟言听到了,苏怀若也听到了,在场的诸位大人们,也听到了。
萧烨虽没有反对皇后娘娘所言,但对她的话,也并不是很欢喜。
一时间苏怀若成为了在场的焦点。
事情因她而起,她自是不能推脱。
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盈盈水眸中满是歉意,她优雅开口:“臣不胜酒力,唐突了长平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言下之意,她刚才一直看着长平公主,是因为今天晚上喝多了,见到美人而情不自禁。
……
长平公主看向苏怀若,眼底闪过什么,她微微摇头,声音温柔如水沉静:“苏太傅,严重了。”
“公主大度,这杯酒,臣自罚。”她端起酒杯,就要往嘴边送,准备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如陈年老酒般醇厚,在大殿上响起:“苏太傅,刚才说了自己不胜酒力,怎的现在还打算再喝一杯?”
莫不是想借酒撒疯?
摄政王这话众人都听懂了,苏怀若也听懂了。
她手端着酒,冷冷的看一下右侧上方:“摄政王这话让本官惶恐。”
她何时打算借酒撒疯。
再者是个人都听得出,她刚才那话,不过是虚脱之词。
……
“苏太傅不是这个意思最好。”萧璟言一个眼神,他身边的护卫走到苏怀若身边,将他手中的酒杯取下。
“你……”
一切做的是这么的明目张胆,让旁人看着为之震惊,却不敢声张。
众人皆知,摄政王与苏太傅乃是政敌,彼此在朝堂上逮到机会,便讽刺对方。
不过这已经有好些日子未曾见他们斗嘴,不曾想今日又瞧见。
“摄政王,你此番作为,怕是不妥。”没等萧璟言开口,苏怀若又说:“本官如何怕是轮不到摄政王插手。”
“关于苏太傅的一切,本王怎好错过。”
他这话说的,真的是十分欠揍。
“……”这是在皇上面前,她不好大声喧哗,隐忍着心中的怒火,苏怀若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可见隐忍的多么辛苦。
气氛一再僵持,这时萧烨开口:“皇叔,苏爱卿一直以来,风评颇好,想来……”
“所以皇上的意思,本王风评及不上她。”是笃定的口吻。
众人:“……”为何有种今天摄政王心情很不好的错觉。
“……”萧烨本就是想缓解一下气氛,不曾想,将自己也牵连其中,顿时场面有些尴尬了。
萧烨没有想到皇叔一点面子也不给。
这下子,苏怀若是真的怒了:“摄政王,你心中有气,可直接冲着我来即可。”
何必殃及无辜,更何况皇上只是好意的想缓解气。
面对生气的苏怀若,萧璟言只是看着她并未吱声,这操作看的在场之人都不明白。
怎么有种苏太傅喝酒?摄政王很生气。
苏太傅生气,摄政王受着。
第149章:来我宫中
……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皇后娘娘身边的长平公主站了起来。
她手中端着酒杯,缓缓地走向苏怀若。
她轻移步伐,款款而至。
“一切皆因本宫,本宫自罚?”长平公主站在苏怀若面前,双手举着酒杯。
这酒苏怀若哪里敢让长平公主喝下?她连忙出声:“错的是臣,臣自罚。”
这一次,她没有给任何人阻止的机会,取过长平公主手中的酒,直接一饮而尽。
因太过着急,不慎被呛到:“咳咳咳……”
坐在一旁的萧璟言正欲起身,但只是动了一下,又坐在那里。
无人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
“咳咳……”
一旁的长平公主见状,下意识的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一举动惹得苏怀若大惊,连忙后退几步。
“公主不可。”
先不说这是众目睽睽之下,再者男女有别。
长平公主眼底划过一抹受伤,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扑哧扑哧,霎时好看。
再抬眸,似是下定了决心,她咬着唇:“是本宫唐突了。”
然后她将手中的手帕递到苏怀若面前:“苏太傅,你衣服上沾到了些许。”
苏怀若低头,果然,衣襟上沾到了少许,她身上没有手帕,很是尴尬。
不得已她便接过了长平公主递过来的手帕。
可手帕刚到手上,苏怀若便敏锐的发觉了不对劲,她错愕的抬头看向面前温柔贤淑的女人:“公主,你……”
为何要这般?
一旁的萧璟言发现了苏怀若身子一怔,他微眯着琉璃眼眸,望着她手中的手帕。
长平公主知道她会医术,却没想到她只是刚拿到手帕,就知晓了其中有事。。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笃定苏怀若做不了什么,因为她会同她说:“苏太傅……”
身子微微倾斜,向她靠近,她在她耳边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对她说:“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若是想要解药,来我宫中。”
苏怀若:“……”一脸茫然。
在旁人看来,他们两个人情投意合,刚刚凑在一起说了悄悄话。
长平公主站直了身子,对着苏怀若微微一笑:“如此,便不再打扰苏太傅的雅兴。”
苏怀若:“……”
长平公主悠悠然然转身,似来时一样,优雅端庄。
站在大殿中央,她对着高高在上的皇上说道:“皇兄,臣妹有些乏了,便先退下了。”
萧烨只觉得今日长平公主举动甚是奇怪,他又看了一眼苏怀若,见她并无异样。
“去吧!”
长平公主微微俯身,声音轻柔:“臣妹告退!”
随着长平公主的离开,众人将目光看向了苏怀若,他们都很好奇,刚才长平公主与苏太傅说了什么。
可这个时候,苏怀若哪有那些心思,她因为身体不舒服,一时大意,着了道。
偏偏刚才长平公主所说的那些话,让她不能宣扬此事。
而且她也隐隐的感觉到长平公主对她有什么误会。
之前宫门口的小巧姑姑,再到长平公主一系列的行为,饶是苏怀若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他们之间究竟有何交集。
第150章:桃花债
毒在身体里开始蔓延,她的血液开始逐渐变热。
她紧紧的咬着唇。
身后的苏夏发现了苏怀若的异常,她在她身边蹲下,询问:“少爷,你怎么啦?”
“……”苏怀若侧目看向苏夏,想了想:“等会儿我出去,你便向往常一样。”
往常?
苏夏眯了眯眼,往常的时候,她是苏怀若身边的暗卫。
领悟到苏怀若的意思后,苏夏点点头:“属下明白。”
前面歌舞还在继续着,歌舞吸引了众位大人的眸光。
从刚才长平公主来到苏怀若的身边,萧璟言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这边。
刚才跟长平公主窃窃私语,现在又跟下属窃窃私语,这………
若说没事,怕是没人相信。
他正准备让身边的汜水去打探一下,便见到苏怀若站起身。
刚起身的苏怀若脚下一个踉跄,幸好扶住了一旁的方桌,才不至于跌的狼狈。
众位大人们正在欣赏着歌舞,并未注意到这边。
但萧璟言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常,她那潮红的脸,虚浮的步伐。
苏怀若浑身燥热,这个时候她只想快点离开大殿。
一段很短的距离,可她觉得走了许久,好不容易走出了金銮殿,她便大步朝月喜宫跑去。
这个时候,萧璟言也顾不得其他,他站起身,大步跟了出去。
苏怀若与萧璟言前后出去,这一幕,被一直注意着这边的人瞧见,心思百转。
……
苏怀若她只知道月喜宫的大概方位,但具体的位置,她并不知道。
但现在已经容不得她想太多,她快步朝着月喜宫跑去。
在皇宫里她一个旁人眼中的男人,身中这样毒,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加以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她跑出没多远,便有一人从一处假山后走了出来,她看着有些狼狈的苏怀若,轻笑:“苏太傅现如今位极重臣,竟这般忘恩负义,不识旧人。”
今晚月光皎洁,微风拂过,带着夏风凉爽。
可这风却吹不散,苏怀若心上的阴霾。
听着长平公主这话,他们相识应该是假不了。
不得已,她只得胡编乱造,她说:“长平公主想必你也曾听说,三年前臣因重病在考场昏迷之后,许多事情都记得不太清了,长平公主你说臣认识你,不知长平公主可否愿意提醒一二?”
“所以说你当真不认识我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长公主声音特别的委屈。
“……”这个时候,苏华若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词语来描述自己的心情。
她揉了揉手腕处的经络,强大着精神:“长平公主怕是对臣有什么误会,不如请公主先解了臣身上的毒,我们再详谈?”
听到这里,长平公主忽然变得很激动,她怒吼着她:“苏安若,你以为,你换了名字,就可以说不认识我了吗?”
苏怀若:“……”
“你以为,本宫还会像三年前一样,被你骗吗?”
“三年前?”苏怀若扶额,敢情是二哥惹得桃花债啊!
她真的是有些冤。
第151章:深井冰
“长平公主,你可否愿意听臣解释一下?”
长平公主因为刚才一番激动的情绪后,眼角挂着泪水,这个时候,是个男人都该拿着手帕上前,为她擦拭眼角。
美人兮,我见犹怜兮。
可苏怀若是女人啊!
但为了让自己顺利的拿到解药,不得已,她只好上前,准备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擦拭眼角。
你说巧不巧?
正巧追随苏怀若,担心她出事的萧璟言走了过来,他瞧着他们两人的动作,冷冷的说了一句:“看来本王打扰到苏太傅了。”
这么笃定的话,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吧!
苏太傅抬着手臂的手,呆住了,她那里想到会这么巧。
偏偏,长平公主怕看热闹的不够看,竟然还望苏怀若的身上凑,一边娇羞的说:“你说,本宫信你。”
可苏怀若不信她啊,就她那眼底的小九九,表现的那么明显,她能信?
“……”萧璟言听着这话,一阵恼火,怪不得对他无感,原来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拂袖,冷哼,大步离去。
苏怀若看着萧璟言离开,轻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推开了倚靠在她身上的长平公主,她神色严谨,冷漠:“长平公主,臣不管你信不信,这话,臣只说一次,臣未曾骗过你,若是长平公主相信,两个月后,臣会给公主一个答案。”
若是不信,她也不想再多做解释。
两个月后,二哥就会成为正真的苏太傅,届时,这桃花,还是让二哥自己处理,比较好。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两个月后?”说到这里,长平公主又激动的说:“你是不是又想像之前一样,丢下我本宫?”
“……”苏怀若从未像今天这样,对二哥苏安若这般无语。
“现在公主知道臣就是苏太傅,你觉得臣若是想丢,能丢的掉吗?”
长平公主想想也是,她倾过身子,倚靠在她的身上,轻轻的说:“那本宫便暂时信你了。”
强忍着各种不适,苏怀若说:“既如此长平公主现在是否可以将解药给臣?”
“苏怀若。”长平公主萧蔷,在她的怀里,抬起头,双手勾着她的颈脖,凑近:“这毒只有本宫能解。”
没等苏怀若说话,萧蔷望着她,媚眼如丝,又说:“你要了我,这毒便解了。”
“……”轰,好大一个雷,雷的苏怀若当即变成两瓣。
她伸手推开萧蔷,后退几步,眼底是慌乱:“长平公主,请自重。”
既然解药要不到了,她便自己去调制解药。
萧蔷被她推开,像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款款向她靠近,声音笃定且肯定:“苏怀若,你莫不是以为,这毒就这点份量吧?”
“什么意思?”
“那日在御书房前瞧见你,本宫才知晓,原来当年的苏安若摇身一变,已经是当今的太子太傅。所以,本宫为了给你下这媚毒,可是废了好大功夫。”
若是可以,苏怀若真想骂一句:深井冰。
“这毒它会随着人的体温,逐渐升温,而解毒的唯一方式便是与之欢好。”
第152章:带她走出黑暗
“你……”苏怀若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厌恶一人,她声音冷冽:“无论三年前发生过何事,长平公主以为这样做,当真能报复臣吗?”
萧蔷把玩着垂在胸前的长发,笑得一脸妖娆:“今夜无论是在大殿,还是刚才被皇叔瞧见,明日关于本宫与苏太傅的谣言就会肆起,届时,本宫寻死,皇兄迫于风波,不得不下旨,将你召为驸马。”
“呵。”果然最毒妇人心,一点也不假,她冷眼相对:“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怪只怪,你三年前,失信于本宫。”
事到如此,苏怀若知道已经没必要再纠葛下去了,在转身之际,她声音冷淡:“多谢长平公主告知这些,告辞。”
“苏怀若,你宁愿要旁人,也不要本宫?”萧蔷冲着她的后背,大声的喊着。
苏怀若想到了十里桃林那天,二哥丢下她,去寻那一抹翠绿衣裙的女人,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等二哥醒来,再做定夺。
这人要不要,不是她能说了算。
没有回答萧蔷的话,却又给了她最无情的回答。
“啊——”萧蔷看着她决然离开的步伐,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声的嘶吼着:“苏怀若,本宫会让你后悔的,一定。”
……
苏怀若走了一些距离,停下脚步,她出声:“苏夏。”
苏夏应声出现:“少爷。”
苏怀若步伐有些不稳,是苏夏伸手扶住了她。
刚才的话,苏夏也都听到了,她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苏怀若身上灼热的温度,很是担忧:“少爷,属下立刻带你回去?”
“苏夏,等会我若是做出不好的行为,你一定要阻止我。”现在毒发作的越轻,她的心里越是担忧。
正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为何还是不愿意寻求本王的帮助。”萧璟言缓缓的从一旁黑暗之处走了出来。
他一身紫金色锦服,在这暗黑的夜,如同鬼魅,神出鬼没。
刚才她被萧蔷挟持,她不愿向他求救,现在亦是如此。
他当真就那么不值得她相信吗?
……
苏夏下意识的将苏怀若护在身后,可后者却将她拉至一旁,看向来人:“摄政王说话,我听不懂。”
“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萧璟言看着她因为毒发,而微微颤抖的身子,气急:“你就这般不想让本王帮你?”
“不要说的好像摄政王什么都懂一样。”
“刚才你与萧蔷的话,本王都听到了。”之前他追着她出来,就是因为她步伐虚浮,神色不对。
既然追出来了,又怎会因为亲眼所看的一个画面,而否认之前所感知到的一切。
……
苏怀若的确没想到他刚才没走,选择了相信她。
见她还在犹豫,萧璟言说:“你若不想明日谣言四起,唯有本王可以帮你。”
苏怀若想到了刚才萧蔷所说的话。
“今夜无论是在大殿,还是刚才被皇叔瞧见,明日关于本宫与苏太傅的谣言就会肆起,届时,本宫寻死,皇兄迫于风波,不得不下旨,将你召为驸马。”
第153章: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抬头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男人,漆黑的夜路,仿佛只有他能带着她走出黑暗。
“少爷……”苏夏既担心苏怀若身体里的毒,又担忧她跟摄政王之间纠缠不清。
身体因为体温不断升高,体内的毒也在不断的翻滚。
“有劳摄政王。”她只是做出了最正确的妥协。
一旁的苏夏,默默的选择了认同。
一抹欣喜在萧璟言的眼里划过,他大步走到她身边,先是对护卫苏夏说:“你跟着本王的护卫汜水,然后想办法将皇上他们引来御花园。”
“是。”这个时候时间刻不容缓。
随着苏夏的离开,竹林里只剩下了萧璟言与苏怀若。
微风吹动着竹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却依旧盖不住苏怀若粗重的呼吸声。
“我们也走吧!”快些去御花园演一场好戏。
苏怀若点点头,既已选择,便勇往直前。
……
萧璟言将苏怀若带到了御花园的一处阁楼上,这个阁楼有一点好处便是……站在下方的人,无论在哪个角度都能清晰的看到他们俩。
“摄政王,我若记得没错,此处乃是淑妃娘娘……”殒命的地方。
萧璟言望着她的,琉璃眼眸里紧盯着她,问:“怕吗?”
“……”
“放心,有本王在,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像是怕她误会,他又解释了一句:“带你来此处,是因为此处风大,可让你身上的毒缓解一会。”
“……多谢!”
好像跟萧璟言接触的越多,越是发现他这个人挺细心的。
“本王所求不多,只希望你能健康长寿。”说到这个,萧璟言想到了进宫之前听到的一番话。
气氛顿时有些局促,苏怀若俯身看着下方,站在这个角落,可将整个御花园尽收眼底。
萧璟言望着她纤瘦的背影,抿着唇,靠近:“可还忍得住?”
“可以。”平日里她身上都会带一些解毒的药丸,可偏偏今日因为身体原因有些恍惚,所以解毒的药丸她一个也没有带。
萧璟言站在她的身侧,侧目望着她姣好的容颜,滚动着性感的喉结:“这毒,你有办法解吗?”
“我已探查过脉搏,此毒看着温和,实则霸道的很。”她不想自欺欺人:“我有一些解毒丸,但服下后并不能解了此毒。”
这大概就是萧蔷那么肯定,她会找她要解药的原因吧!
“不用怕,本王会陪着你。”
“……”这是苏怀若今晚第二次听见他这样说了,她站在那里,伸手扶着栏杆,风轻轻的吹过,带动着她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天空月光皎洁,满天星辰,耀眼璀璨。
过了好一会儿,苏怀若才对萧璟言说:“摄政王,你想要的,我怕是给不了你。”
他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本王想要什么?”
“无论王爷要什么,我都给不了。”
这话真是够伤人的,萧璟言也学着她的样子,手放在栏杆上,抬头仰望天空中璀璨的星星,徐徐开口:“本王既以等了这么久,并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
第154章:好生诚实
等了这么久?这话为何听着,像是很有深意。
苏怀若侧眸看向他,夜晚的风,带动着他的黑发,平日里,总是一脸冷漠的他,此刻脸上线条柔和,神情放松。
苏怀若不得不承认,萧璟言真的很好看。
好看的把她都比下去了。
“若是喜欢看,可以一直看,若是看不够,你还可以带回家看。”
“噗……”苏怀若噗嗤一笑:“你都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再者,有你这样厚脸皮的吗?”
他转过身,正面对着她,伸手,双手扣着她的肩膀,让她也面对着他。
苏怀若皱眉:“萧璟言,你做什么?”
面对她的色厉内荏,萧璟言就显得温柔多了:“苏怀若,本王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你是这世间,唯一让本王在乎的人。”
苏怀若皱眉,她怎么也想不到,萧璟言竟然喜欢男人。
“……摄政王,你该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逆天而为的好。”
以后或许可以等她换回女装……
苏怀若被自己心里的话惊呆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她对萧璟言也有想法了?
不可能,苏怀若随机便否认了这个认知。
第一,萧璟言喜欢的是男人。
其二,她不要喜欢古代的任何人,因为不喜欢三妻四妾。
“今日本王就把话放在这了。”他松开扣着她肩膀的手,望向天,天空之中,月光皎洁,星光灿烂。
如他看向她时,眼眸里流光溢彩:“阿若,把你的手给本王。”
阿若?在家中,家人们都喊她阿若,可她却从不知道,有人唤出她名字时,竟会让她的心微微悸动。
鬼使神差的,苏怀若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然后她听到他说:“若是注定萧璟言与苏怀若在一起,违背了天意,本王便逆天而行,神佛皆可诛。”
本王便逆天而行,神佛皆可诛。
后来的后来,他做到了。
……
苏怀若放在他掌心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心口有什么即将要跳出。
“阿若……”掌心的触碰,让萧璟言心里掀起巨浪,他欣喜的看向她。
可苏怀若像是触碰到了有电的东西,猛地收回手,转过身去。
“……”巨大的惊喜后,便是揣测不安的心:“你生气了?”
“没有。”背对着他的苏怀若,用手紧紧的捂着心口的位置。
身体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毒,再一次在身体里翻滚,这一次比之前刚中毒时的感觉,还要猛烈。
她隐忍着身体的不适,但轻微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
萧璟言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见她额头满是汗珠,大惊:“不是说,毒素会随着体温上升吗?怎么忽然就……”
似是想到了什么,萧璟言笑了,随后他半忧半喜看着她:“苏怀若,你骗本王。”
“……”
“哈哈哈。”忽的瞥见她满头大汗,他又心疼至极:“说什么不在乎本王,可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这话,好生暧昧。
第155章:是你自找的
“闭嘴——”
“好,闭嘴。”萧璟言嘴角微扬,眼底含笑:“阿若害羞了,本王闭嘴。”
“萧璟言,你少自作聪明,在这里胡说八道。”她什么时候害羞了。
“这媚毒这么久,这会发作了,乃实属正常。”这解释有点欲盖弥彰之嫌。
可苏怀若不想承认,他又能奈何。
更何况,萧璟言喜欢宠着她:“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本王不急,本王等的了。”
天空之中,月亮悄悄的躲进了云朵里,星星一闪一闪眨着眼睛。
他就那么定定的站在她面前,他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
“萧璟言,你能不能别看了?”
他这样眸光灼热的看着她,当她是死人没感觉呢?
“本王没看你。”萧璟言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本王看星星。”
看那照亮他内心的星星。
苏怀若读懂了他话语里的意思,脊背一僵,咬唇,身体里的毒,一波胜过一波。
原来,情话可撩人,是真的。
“阿若……”
一波一波的浪涌,让苏怀若难以承受,她难受的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膝盖处:“萧璟言,我真的忍不住了。”
“阿若,本王……”萧璟言如一个大男孩一样无措,很是纠结的搓了搓手:“你需要本王做什么?”
他很想说,他可以为她解毒。
但他又不想吓到了她。
“他们还有多久才来?”若不是为了解决明天的谣言,她的理智早已崩溃。
“快了,快了。”萧璟言眉头微蹙:“阿若,本王会一直陪着你。”
他试探性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见她没有反驳,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这个时候,苏怀若满脑子都在寻找可让自己降温的物件,所以当萧璟言抱着她时,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比她的冰。
“我难受……”她哭着音,不安于这一方寸土的凉意,她在他怀里拱了拱。
萧璟言被她举动,搞得哭笑不得:“阿若,阿若,你等等……”
想要站起身,让她吹吹凉风,可也不知道苏怀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倒在地。
嘭——
他的头因此撞在了栏杆上,不得已他躺在地上迅速调整了位置,就怕她也撞到了头。
“我好热,你身上好冰。”
“……”
黑暗开启了人的触觉,嗅觉,听觉。
苏怀若的手伸到了哪里?
她的腿在什么位置。
她的脸在噌什么。
他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一切一切,被无限放大,忽的,萧璟言浑身一僵,不敢动弹,因为……
“阿若……”一声充满了磁性的声音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
正在这时,有声音由远而近传来,萧璟言知道,是汜水他们带着皇上来这边了。
“阿若,他们来了。”
可身上的人儿啊,只知道不断的噌,噌,把他的衣服扒开不算,还要伸手。
他猛地按住了作案的小手,一个翻身,位置变了。
“是你先主动的。”
乘着人还没有来。
乘着她这般主动。
所以……
第156章:本王借苏太傅一用
“唔……”
果然,她的唇,跟他想象得一样,很软,很甜。
“皇上,草民亲眼所见摄政王将我家大人掳到了这边。”苏夏的声音,在御花园,悲愤的响起。
她见周围没有动静,眉头一皱,摄政王把小姐没有带到御花园吗?
垂在身侧的手,收紧。
这时候担心他们的不光是苏夏,还有汜水。
他们两个在御花园到处看,就是没看到摄政王与苏太傅的身影。
萧烨听着苏夏的话,眉头一抓,当即吩咐:“林德胜,派人在御花园查看摄政王与苏太傅是否在这边。”
“是。”林总管领着太监宫女们,一处一处花簇寻找。
苏夏不敢在坐以待毙,若是摄政王将小姐私自带走,小姐还身中媚毒,届时她万死也难辞其咎。
“少爷?少爷?”
可这个时候,汜水还要做反派:“皇上,这人胡说八道,我家主子只是不胜酒力,去休息了,怎会……”
“咳咳……”
众人所站的位置头顶,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
众人纷纷抬头……
然后就看到。
啪———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被温润儒雅的苏太傅打了一记耳光。
然后就是苏怀若气急败坏的声音:“萧璟言,你混蛋。”
“少爷。”苏夏轻轻一跃,就要上去。
汜水这个时候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让苏夏飞上阁楼。
他一把抱住了女扮男装的苏夏:“你等一等,肯定有误会。”
“你放开我。”苏夏恼羞成怒,朝着汜水出手。
刚才还一起的人,现在抱在一起打,打的不可开交。
而站在阁楼下的萧烨昂头看着阁楼上的两人:“皇叔,苏太傅?”
刚才苏太傅打皇叔那一巴掌,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皇上,本王借苏太傅一用。”见目的已经达到,萧璟言将毒发的苏怀若拦腰抱起,飞跃而起,直朝宫外。
“萧璟言,你放开我。”短暂的冷风,让苏怀若清醒过来,见他这般行为,大惊。
她今晚若是被萧璟言这么抱走,明天坊间还是会有她的谣言。
只是当事人换了,从苏太傅跟长平公主,换成了,摄政王跟苏太傅。
萧璟言极地极地的笑了一声:“好啊!”
“啊——”苏怀若没想到在半空中,他竟然真的放开她了。
极速的下降,让苏怀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下方打斗的苏夏听见苏怀若的叫声,抬头,大惊:“少爷——”
苏夏飞跃而上,去追萧璟言他们。
空中……
忽的,大长臂将她抱住,再扯入宽厚的胸口,他温热的指腹如羽毛般,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拂到耳后。
低头,鼻尖呼吸近在咫尺:“吓到了?”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想给下面的人看看。
“皇上他们还在看着。”对从聪明人,不需要解释的太多。
苏怀若低头看向下方,因为距离,她看不清萧烨脸上的神情,只知道,他的眸光,一直追随着他们在移动。
就在她恍惚间,萧璟言的脸,又朝她凑近了一些。
第157章:泉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惹得她心尖上一阵酥麻。
毒素又开始发作,苏怀若揪着他的衣领,问:“你带我去哪里?”
“你不愿,本王不会勉强。”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本王府上有一处山泉水,应该可以缓解你身上的毒。”
山泉清凉,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萧璟言抱着她一路飞回了摄政王府,苏夏纵使轻功再厉害,也无法做到此。
……
摄政王府,因为萧璟言抱着苏怀若忽然的落下,惊的府中护院,纷纷拔剑相见。
“什么人?”见是自家主子,一个个又收起手中长剑。
全程萧璟言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们,他抱着苏怀若大步朝虞园走去。
身后一群护卫:“……”
虞园。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尽管毒素难忍,但她时不时还会清醒,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处。
萧璟言尽管不舍,但更不愿惹她不快,温柔将她放下:“你跟本王来。”
萧璟言走在前,苏怀若跟在后,她刚抬脚,脚下一个踉跄。
撕拉……
好巧不巧,她竟不小心,撕坏了萧璟言的袍角。
萧璟言垂眸,哭笑不得的看着趴在地上的苏太傅,再看向她手中的破布,他性感的薄唇勾起又一抹绝色的笑容,蹲下:“苏太傅若是想要本王帮忙,可直接开口,本王一定会帮,犯不着摔着自己。”
说着,他伸手,将她扶起。
苏怀若恼羞成怒,拂去他扶着的手:“……胡说八道!”
只有萧璟言知道,她的这声‘胡说八道’多么的诱人。
突然,他弯腰,将她抱起,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好,不胡说八道。”
抱着她,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滚烫,何况她自己本人。
“再忍忍,马上就到了。”舍不得让她受丁点的苦,萧璟言跃起,再落下:“做好准备——”
砰——
他的话音刚落,苏怀若便被一股清亮包围,整个人一个激灵,瞬间神志归来。
水中,男人抱着她的手,依旧未松,两个人持续的往下坠去。
“唔唔……”苏怀若揪着他的衣服,摇晃着他的身体,眼里满是焦急。
见他还是抱着她不撒手,苏怀若气急败坏,水中不能说话,她只得怒眸圆睁凝视着他。
水里,也不知是何原因,明明是夜晚,但水中却依旧亮如白昼。
萧璟言见她生气,连忙松手……
忽的,他浑身抽搐,像是落水之人不断的手脚乱划,脸上也是表情怪异,他痛苦的看着苏怀若。
苏怀若以为他是抽筋了,划动双手,缓缓朝他靠近,伸手抱着他的腰身,想要将他带上去。
可她的手,刚触碰到环抱住男人的腰身,她的身体就被男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紧接着……
水中,苏怀若瞪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男人的脸,他的睫毛很长,长的都触碰到她的眼了。
他的舌像一条鱼,似是濒临缺氧,用力的吸着。
苏怀若猛地用力将他推开,冲出水面。
第158章:沉入水底
萧璟言紧跟其后,可他刚冒头,一只纤细的手就朝他的脸,飞了过来。
萧璟言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低哑:“阿若,给本王留点面子,别两边脸都肿着。”
“……”苏怀若看向他右边的脸颊,脸颊微红。
这是刚才在御花园的阁楼上,为了引起皇上他们的注意,萧璟言自己要求她打的。
她有些尴尬的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男人攥的紧紧的。
“你松手。”
“阿若不生气了?”
她生气又用吗?
想到刚才他在水里的举动,苏怀若咬着唇,怒视着他,恶狠狠的说:“若是再有下次,小心我会忍不住要了你的命。”
对于她这样的色厉内荏,萧璟言根本不担忧,甚至还觉得她说这话时,有些可爱。
“阿若想要本王的命,只要你说一声,本王便把命送到你面前。”他风华绝代的俊脸上挂着愉悦的笑意,眸光温柔,声音却格外的郑重:“若是你需要,本王还会给你递上刀刃。”
“萧璟言,中毒的是我,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今天的他很不对劲。
萧璟言目光深邃的盯着她,深吸一口气,今天他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他不用再像之前一样,隐藏着自己的内心。
因为他看出,她的心里,其实也有他一部分的位置。
“今天本王很高兴。”这是他多年来,最高兴的一天了。
虽然高兴,但他可没忘记她身中媚毒一事,出声询问:“在这泉水中浸泡,可将毒素压下去了?”
说话间,他的眼眸不经意的扫过她微微敞开的衣襟。
这衣襟应该是刚才在水里,他逗她时,不小心扯开的。
……
萧璟言仔细一看,发现她的衣襟处,锁骨位置,隐约可见一朵火红的花骨朵。
见他不吱声,苏怀若顺着他的眸光,低头垂眸,往下一看,心里一惊,正欲动手遮掩,忽想起自己的身份,她佯装镇定的说:“看什么看,你没有啊!”
说着,苏怀若抽回手,游至一旁,将自己正面对着石壁。
她大意了,她忘了,她衣服湿透后可能会被认出身份
萧璟言紧跟其后,他刚才没有发现,现在才注意到,水下的苏怀若,因为衣衫湿透,衣服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完美身姿。
“你还真别说,你这身姿啊,本王真没有。”比他见过的女人身姿还要美上几分。
怕他越说越起劲,苏怀若转眸,怒视着他:“你若再胡说八道,我便生气了。”
“不说,不说便是了。”话虽这样说,但他看她的眸光,越发的不舍移开。
就这么看着她,他的身体便开始澎湃。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常,还有他略变的呼吸声,苏怀若心中紧张,皱眉:“你够了啊!”
“本王这次真的是赚到宝……啊——”
苏怀若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怕他纠缠,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沉入水底。
萧璟言看着她沉入水下,那里还顾得上脸上的疼痛,紧跟其后,沉了下去。
第159章:需要帮忙
随着两人沉下去,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慢慢的荡漾开来,不一会儿水面恢复了平静。
水底!
苏怀若沉入水底时发现,水下有什么在照明,她划动着双手,不断的往下,往下。
这哪里是泉水池,这分明是泉水眼啊!
否则不会这么深。
终于到了水底,当她看到水底一个又一个明亮的、圆圆的东西时,她呆住了。
摄政王果然豪,在泉水底放了大大小小,七个夜明珠。
她浮在水底,发丝随着水流,在翩翩起舞。
她的衣袍,也因为水的膨胀,舞动着。
忽然,她察觉到有人靠近,一个闪身,躲开了那人伸过来的手。
她像一只欢快的鱼,立在他的对面,与他保持着安全的剧烈。
萧璟言一身紫金色的长袍,再加上他绝美的容颜,花样美男子,翩翩而舞动。
男人见她瞥了一眼下方的夜明珠,眉峰一挑,翻身潜入,抱起最大一颗,送至她面前。
苏怀若在他靠近时,往后退了一步,始终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萧璟言心里有些不舒服,中毒的苏怀若,迷迷糊糊,好糊弄,他总是能占到些便宜。
可清醒的苏怀若,他怎么连衣角都碰不到,不开心。
见他还抱着夜明珠站在她对立,她伸手将夜明珠接过,男人脸上荡漾起愉悦的笑容。
正欲伸手触碰她时,苏怀若将手中的夜明珠放下,让其缓缓沉入水底,自己再猛地一个冲击……
哗啦啦!
冲出水面后,她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再游至一旁。
她探了探自己的脉搏,在这泉水眼中,她身上的毒,的确被缓解了,似是没中毒一样。
萧璟言钻出水面时,正好瞧见她在为自己把脉,关心询问:“如何?”
既盼着她可以找他解毒,又怕她遭受中毒时的痛苦。
“你不是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吗?怎的现在会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言下意思,他说泉水眼可以缓解她毒发,自然便是可以,怎会自我怀疑了。
萧璟言噗嗤一笑,他伸手,将自己额前凌乱的发,拂到了一旁,学着她的样子,扶着岩壁:“自然是因为你。”
“……摄政王这话说的,我可不认。”
两人说话间,听到了有兵器打斗的声音,苏怀若猛地想起,她一时欢喜泉水眼,把苏夏给忘记了。
“萧璟言,一定是苏夏来找我了,你能不能让她过来一下,我还有事需要她做。”
“自是可以。”萧璟言将手放在嘴角,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鸟叫。
苏怀若:“……”
……
正在院中与苏夏打斗的汜水,忽的听到了这声传唤,连忙举着双手直至对面的人:“别打了,别打了,我带你去见你家大人,带你去。”
之前是没收到主子的讯息,他不敢贸然带着苏夏过去。
现在主子既以发出讯息,他自是毫不犹豫。
“你若再敢骗我,我绝不扰你。”苏夏放下狠话,紧跟其后。
汜水很冤好不好,主子没有命令,他那里敢乱带人闯入。
第160章:纳入房中
不消一会,两人便走进了虞园,再到虞园后院的泉水池。
苏夏刚走进后院,便远远的就瞧见苏怀若趴在水面,朝她欢快的招手,她快速跑过去,满眸担心的望着她:“少爷。”
上下打量着苏怀若一番,确定她无碍后,才关心询问:“少爷,你身上的毒?”
苏怀若用手,掬了一把泉水,散散落落撒下,她面容娇艳,声如黄莺:“暂时用这泉水的清凉控制住了我身体里的毒素,不过我还要你回去取一些东西。”
否则这毒,怕是难以完全解除。
苏夏微微倾附身体:“少爷你说。”
“你附耳。”
“咳咳……”苏怀若的话音刚落,一旁便传来了轻咳的声音。
很明显,有人不乐意她竟对旁人说悄悄话,将他撇至一旁。
苏怀若视若不见,倒是苏夏朝倚靠在不远处石岸边的萧璟言看去。
萧璟言直立与水边,身子微微靠倚靠着,他的两只手微微撑在岸上,将自己大半的身子露在水外。
他湿漉漉的发,没有让他显得有一丝狼狈,甚至因为贴合的衣服,再加上他不断上下滚动的性感喉结……
一副及其让人犯罪的画面。
苏夏望着望着,竟情不自禁的吞咽着口水。
“噗……”苏怀若看到这一幕,很不厚道的噗嗤笑出声来:“苏夏,要不要我帮你跟摄政王说说,把你纳入房中?”
“少爷……”苏夏羞愤至极,她只是一时被眼前画面所迷,但真的只是纯粹的欣赏,并无其他。
苏怀若看着她脸红娇羞的样子,哈哈大笑。
“本王在你的眼里,就是可以这么随意送人的?”萧璟言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在她哈哈大笑时,他臭着一张脸,冷着声。
苏怀若:“……”她侧眸,她的唇差点撞到了男人的脸颊。
“……少爷,那个你说你要什么,我现在就回去拿。”面对自家小姐有难之时,苏夏只得硬着头皮上啊!
“你直接将我的放药的小包拿来,再有就是……”苏怀若瞥了一眼一旁,紧盯着她的男人,继续道:“给我带一套换洗的衣服。”
“好。”
完全被无视的男人。
“还有,大哥知道我今晚来参加宫宴,却迟迟未归,他若问起,你便同他说,太子研学,有些地方不懂,将我留在了东宫。”她是太子太傅,这是最好的理由。
苏夏点点头:“是。”
“还有……切记不可让大哥发现你带了我的药包。”
苏怀若只要一想到苏和珣发现她中毒,她就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夏也深知大少爷对自家小姐的在乎,郑重点头:“少爷放心,属下都记下了。”
“嗯,那你去吧!”
苏夏站直身子,本想看一眼一旁一直盯着自家小姐的摄政王,但又想到刚才的一幕,她只得移开眼眸,看向一旁,再迅速转身,离开。
苏怀若看着飞跃而起离开的苏夏,盈盈水眸里划过羡慕。
若是她什么时候,轻功有苏夏的一半,她便心满意足了。
第161章:被吓到了
“杵在这里,等着本王给你做夜宵?”
苏怀若:“……”她错愕的看向他,却发现身边的男人,说的是一旁的汜水。
汜水:“……是,属下告退。”
汜水刚转身离开,萧璟言就朝她扑过来了。
幸好是苏怀若躲得快,要不然就被他抱了个正着。
“喂,萧璟言,我是不是同你说过,你再乱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怀里扑空,萧璟言咬牙切齿,瞪着她:“你对本王的不客气就是把本王随意的送人?”
这个梗,他是过不去了。
“萧璟言,那只是玩笑,玩笑你懂吗?”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琉璃眼眸似是看懂了她未说完的话,他带着浑身的戾气,朝她靠近,犹如黑暗使者:“玩笑?”
“……”
“你看本王像个玩笑吗?”
“噗……”苏怀若噗嗤一笑,随后发现男人正怒视着她,她立刻收起脸上的笑,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像,摄政王一点也不像是个玩笑。”
说完,她自己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立与水面的苏怀若,始终保持着面对着石岸,她的发湿漉漉的背在身后,长发及腰,睫毛上,沾染到了水珠,晶莹透亮。
脸上白皙的肌肤,碰了水以后,更显水润光泽。
纤细的后背,湿漉的衣服,惹人遐想。
她在萧璟言的眼里,本就是个妖精。
现在还笑得这般的欢快,更是给她整个人增添了一抹韵味。
“苏怀若,本王看你就是故意的。”
男人再一次朝她靠近,但苏怀若似是早有准备,她是一条机灵的鱼,在水中,只要她想,谁都别想抓住她。
见她面色得意,萧璟言勾唇:“你当真以为本王抓不到你?”
“萧璟言,我不玩了。”
夜色撩人,萧璟言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可是她……,萧璟言看得出,她有些排斥。
“饿吗?”萧璟言在她说不玩的时候,便已经停下,立在一旁。
苏怀若趴在石岸上,嘟着嘴:“在宫宴上,我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被你一问,还真的饿了。”
这还不简单吗?
萧璟言扬声:“来人。”
汜水又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恭敬应声:“主子。”
“让膳房准备一些吃的送过来。”
“……是。”汜水只是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苏怀若。
噗——
萧璟言见状,直接一记掌风朝汜水拍了过来,汜水从头到脚被淋了个透。
苏怀若:“……”
汜水:“……”
萧璟言表情冷淡,目光冷冷的扫过汜水的脸:“眼睛不想要了。”
“属下知错,属下告退。”一刻都不敢停留,汜水快速离开,朝膳房方向而去。
男人转身,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收起的冷冽,他看向脸颊微微发红的苏怀若:“被吓到了?”
什么时候,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做件事情,还怕吓到了身边人。
苏怀若想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苏夏看他,她说让他把苏夏纳入房中。
而他的下属看她,他却说……
第162章:毒素发作
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困了。”
“本王抱着你?”
她暂时的离不开这泉水,适以他抱着她,最为妥当。
苏怀若摇摇头:“我想自己趴一会,你又没有中毒,你先上去吧!这水里冷。”
“苏怀若,你便是本王的毒。”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便身中剧毒,无药可救。
“萧璟言……”苏怀若拧着眉,望着他,眼中千思百绪。
“你若不喜,本王可以不说。”但是他既已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么他就不会让一切半途而废。
“我记得摄政王以前很讨厌我的。”怎么忽然就变成了喜欢。
见她问起,他倒是对她说了大实话:“以前有所顾忌,但今晚萧蔷的挟持,成就了本王对你的心意。”
所以萧蔷无形中,还做了一把主攻手。
“你我皆都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萧璟言就把她的话接了过来:“你我皆都是男人,但本王不在乎。”
“可我在乎啊,因为我不能让家中高堂伤心。”
“……”
这个时候,萧璟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所以他不会逼她。
只得暂时的妥协:“本王说过,本王等得起。”
“……”
苏怀若低着头,让他看不出表情。
“阿若,就今晚,让本王抱着你。”他的声音里,有着让人心疼的气息在苏怀若身边环绕。
苏怀若没吱声,她始终趴在哪里,低着头。
好半响,就在萧璟言以为她睡着了时,苏怀若微微抬起头,此刻,她面色酡红,一双波光盈盈的的眼睛充满魅惑,且慵懒,她看着他,声音娇柔:“萧璟言,毒……发作了。”
本来自我感觉,泉水就可以缓解毒素,可哪里想到,一直压制的毒,会选择在某个点爆发。
而这一次爆发的力道,比之前更甚。
苏怀若难受的呻吟着,她的视线,逐渐的模糊,她有些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头颅,身子也微微朝一旁倾斜。
“阿若。”萧璟言快速来到她身边,在她即将要沉入水底时,猛地搂住了她的腰身,让她紧贴着他。
她的痛苦,她的难受,在他的眼里,无疑是对他最痛苦的折磨。
“阿若……”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不断的颤抖着身子,萧璟言紧皱着眉头,将她的身子往怀里提了提。
刚低头,忽然唇上一软。
萧璟言心下欢喜,但他更知道,此刻她不清楚,他不想让她后悔。
正欲伸手将她推开,苏怀若却伸手,勾住了他的颈脖,整个人更是攀附到他身上。
……
太傅府。
苏夏刚回到府邸,便被一身黑衣的苏和珣给拦住了去路。
她微微抬头,看向大少爷,低头,垂眸:“大少爷。”
“为何你一人回来,她呢?”苏和珣的声音冷若寒冰,好似冬天的冰渣子,贴在了人的身上,让人浑身汗毛竖起。
苏夏依照苏怀若给她的说辞,说道:“少爷让属下回来告诉大少爷,太子殿下研学遇到些不懂得问题,特在宫宴后,留下了少爷。”
第163章:怎可与我比拟
苏和珣望着她,眼眸深邃:“那你怎么回来了?不跟在她身边?”
面对苏和珣的时候,苏夏的心里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惧意:“少爷让属下回府取她的朝服。”
“……”很明显,苏和珣对她的话,很是怀疑,但他并没有当场揭穿,而是说:“你去拿吧!”
自上一次暗月幽林回来,苏和珣敏锐的发现,苏夏对苏怀若的态度上有了很多的改变。
甚至现在为了苏怀若,偶尔也会对他说谎。
苏夏的任何行为,都是苏怀若授权的,所以他与其在这里听苏夏胡编乱造,还不如自己去寻求答案。
“苏冬。”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苏冬便从一旁走了出来。
“少爷。”
“你去查一下,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今晚宫宴上,可有发生什么事。”
苏冬恭敬应声:“是。”
轻轻一跃,苏冬消失在黑夜中。
苏和珣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只要一想到,现在的苏怀若不再像以前那般听话,他就显得十分的烦燥。
另一边,苏夏拿了苏怀若所需要的药包,明早多需要的朝服。
她刚将药包包在了朝服里,苏和珣又出现了。
这一出现吓的她手中抱着的朝服差点落地,稳了稳心神:“大少爷,属下收拾好了,属下就先给少爷送过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抱着的朝服,装进了包袱里。
“嗯。”苏和珣清冷的眸光,扫过她手中的包袱。
苏夏如获大赦,快速从他身边经过。
“苏夏。”苏和珣忽然出声。
苏夏脚下一顿,停住了脚步,微微低头:“大少爷。”
“保护好她的安全。”
“……是。”她还以为大少爷要说什么呢,吓的不敢动弹。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经过刚才的试探,苏和珣更加确定苏怀若今晚有事瞒着他。
有些事情,他不自己去寻求一个结果,他怕是要疯。
所以,他隐藏了气息,悄悄的跟在了苏夏身后。
纵使苏夏的轻功再高,在苏和珣面前,那也是不值的一提。
……
摄政王王府。
泉水池中,苏怀若与萧璟言相视一望,后者忽又哈哈大笑。
想到刚才猴急猴急的苏怀若,萧璟言笑的胸腔上下起伏。
刚才本事件很旖旎的事情,萧璟言也差点认为,今晚她将成为他的人。
可那曾想到,因为在水里泡的太久,她忽然腿抽筋。
这突如其来的疼,盖过了所有的疼,苏怀若瞬间清醒,从他身上下来,可不巧……
她的另一只脚又踢在了石壁上。
这下子可真的什么旖旎都没了,只有痛。
“萧璟言,你再笑,信不信我让你笑个够。”刚才她就已经动手,点住了他的笑穴。
见她说起这个,萧璟言有些好奇的问:“说到这个,本王倒是很好奇,你点穴的方式,怎会与本王不同。”
应该严格的说,跟所有人都不同。
闻言,苏怀若翻了翻白眼:“尔等凡夫俗子,怎可与我比拟。”
“……”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还不忘自夸一番:“果然不亏为本王看中的人,霸气。”
第164章:自己的房间
“萧璟言。”
“本王在。”萧璟言缓缓的朝她靠近了些距离,问:“现在可还难受?”
“倒也忍得住。”
她明明站在水里,可额头还是不断有汗珠滑落。
若不是知道这是泉水池,定会让人误会这是温泉池。
萧璟言说:“本王会一直在。”
“……嗯。”慢慢的,苏怀若已经有些接受了萧璟言给予的好了。
“少爷。”苏夏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因为有了之前她的闯入,这一次苏夏进来的倒也顺利。
“少爷,你要的药包。”苏夏看着面色殷红的苏怀若,便知道她隐忍难耐。
苏怀若接过药包,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的倒在了石岸上,从这些各色各样的小瓶子里到处药丸。
再一个一个放在一起。
萧璟言看着她一系列的举动,很是诧异,这么操作就行了?
然后他就看到,苏怀若将那些放在一起的药丸,全部的放入嘴中。
“阿若,你……”这样真的能解毒吗?
“无碍。”
“少爷,水。”苏夏见一旁有用过的膳食,还有一壶水,便直接端起其中的一个杯子,送到她面前。
可苏夏忽略了一点,这地上的方盘子里,放着两个水杯。
而她就那么准确无误的拿到的是萧璟言用过的水杯。
苏怀若也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手中的杯子,不是自己刚才喝的,低头一看……
苏夏见她这个表情,问:“怎么了?”
苏怀若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只见男人看她的眼神隐晦,她移开眼眸,回答苏夏:“没事。”
“你这样胡乱……吃的是解药?”萧璟言问出心中困惑。
苏怀若点点头:“嗯。”
见他面露怀疑,她解释着说:“这媚毒,自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而这两个时辰,起起伏伏了两次,刚才我服下的百毒丸,虽不是这种媚毒的解药,却会将我身体里的毒素,随着汗腺,逼出体内。”
说到这里,苏怀若停顿了一下:“所以现在可能要劳烦摄政王为我准备一间房间,我需要休息。”
人在休息中排毒,是最好的。
她要住在摄政王王府,他自然欢喜的很,他看着她,眼底闪过狡黠,勾唇:“房间我已经让汜水准备好了,你跟本王过来。”
说完,萧璟言先上了岸,再站在岸边,朝她伸出修长大手:“过来。”
“……准备好了?”她怎么没听到他吩咐汜水准备。
面对她质疑的眼神,萧璟言脸不红气不喘:“准备好了,走吧!”
苏怀若挑眉,不在纠结,点头:“好。”
苏怀若刚从水面露出身子,苏夏便眼疾手快的将早就准备好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嘴上还在说:“少爷,晚上风凉。”
“……好。”苏怀若低头看了一眼,应声。
萧璟言听着这对主仆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天,只觉她们说话怪异,但并未说其他。
苏夏转身拿起一旁的包袱,紧跟其后。
……
萧璟言带着苏怀若他们来的房间,正是他自己原本的卧室。
第165章:
一走进来,苏怀若看着房间里的摆设,轻皱眉头,询问:“摄政王,这房间?”
怕她怀疑这是他的房间,萧璟言连忙说道:“这房间之前便是安排给客人住的。”
“确定?”她怎么有些不相信呢!
客人的房间,会摆放这么好的上品玉如意。
客人的房间,书案上会用这么好的狼毫。
见她还东张西望,萧璟言指着内室:“阿若,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沐浴汤,你先沐浴,换下湿衣服。”
见他不愿说实话,苏怀若也不再勉强:“好。”
转身,她对苏夏说:“时辰不早了,今夜你辛苦了。”
“属下应该的。”
在苏怀若转身准备进内室时,瞧见一旁的男人还杵在原地,她问:“摄政王,你身上湿漉漉的,早些去洗洗,休息吧!”
“好,那阿若先沐浴,本王去隔壁沐浴更衣。”
“……嗯。”隔壁?苏怀若没做他想。
沐浴汤中,苏怀若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将胸裹上,再穿上苏夏带过来的衣服,不经意间,瞧见床榻枕头下,压着个似曾相识的物件。
她伸手……
“阿若。”房门忽然被推开,萧璟言闯进来,正好瞧见她正弯腰去取枕头下的物件,大惊:“别动。”
刚才他在隔壁沐浴好,正准备休息,忽的想起卧室里,床榻上,枕头下,有一个不能让苏怀若瞧见的物件。
他迅速过来,然后就有了苏怀若看到的一幕。
……
“……”苏怀若有些懵了。
幸好她是洗好了,若是没洗好,岂不是被他看的光光的?
萧璟言并未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对,他大步走过来,将枕头下的物件迅速抽出,再随意的塞进袖子里。
“只是一些之前没收拾干净的东西。”他解释。
苏怀若觉得他把她当白痴了,若是之前没收拾干净的东西,值得你这么的大惊小怪吗?
值得你摄政王亲自来取?
不过这话她不会说。
苏怀若随意应声:“哦。”
“阿若,你别……误会。”萧璟言说话间,这才注意到,苏怀若因为刚沐浴好,身穿着白色亵衣亵裤,白皙小巧的脚上,还未曾套上裹袜。
瞧着那一个个圆润的指头,萧璟言觉得自己魔怔了,要不然怎么会见到苏怀若的脚趾,他都有了感觉。
“阿若,你早些休息,本王明早再来看你。”说完,他大步朝外走去。
若不是他同手同脚的步伐看着怪异,苏怀若也不会发现他某处的异样。
“萧璟言,你无耻。”
之前在阁楼的时候,她就有感觉到他的异样。
然后在温泉池。
再到现在,他真的是……
“本王自知耐力惊人,一切不过是因为你。”因为是你,所以是你。
说完这话,萧璟言便已经离开了房间,顺便用内力将房门关上。
独留下苏怀若一脸羞愤的杵在原地。
这时苏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少爷,你没事吧?”
刚才她想要阻止的,但怎奈何,摄政王的动作太快了,她根本挡不住。
第166章:一场春雨,一场暖
“我没事。”苏怀若摆摆手。
苏夏瞧见她发红的脚耻头,问:“少爷,你脚受伤了?”
“……”这人苏怀若想到了之前在泉眼池中,让她羞耻的事情,她若无其事上了床榻:“没事,我会处理的,你去休息吧!”
苏夏见自家小姐似是有心事,她深深看了她一眼,便没在继续追问,点头应声:“是,少爷你早些休息,属下就在外面。”
苏怀若躺在床榻上,想着今晚宫宴上所发生的一切,再到摄政王府,一切都好像悄然的发生了什么转变。
渐渐的药效起了作用,苏怀若进入了梦乡,夜晚让人不安的心渐渐变得温和。
睡梦中,苏怀若恍如自己置身于大海,她困于大海之中的海澡之内,为海藻束缚,想要挣脱却挣脱不掉。
她不断努力的挣扎,却发现每一次总在即将要脱困之时,又被紧紧的束缚。
紧皱着眉头,痛苦的呻吟。
“少爷,少爷?”有人在喊她。
苏怀若用力的睁开眼,入目的是苏夏担忧的眼神,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来。
苏夏见状,赶紧转身,倒了一杯水:“少爷,你先喝口水。”
她刚才本打算进来叫她早朝,却听到了她痛苦的呻吟,走近一看才发现苏怀若满头大汗。
……
借着苏夏手臂的力量,苏怀若坐起身。
随着苏怀若的起身,一股浓郁的汗味,扑鼻而来。
苏怀若皱眉,低头,掀开被褥,她发现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如她昨晚从泉水眼上来一样,泡过水。
这点常识,苏夏还是略懂,她说:“少爷,你因出汗太多,导致你声音嘶哑,喝口水就好了。”
苏怀若点点头,喝下杯中水,接连喝下五杯水,她才觉得身体稍稍舒服了许多。
她发出声:“现在什么时辰了?”
“早朝时辰到了。”可是她看着苏怀若虚弱的样子,很是担忧:“少爷,你这身子,可以去早朝吗?”
“可以的。”虽然声音已经恢复,但还是带着少许的嘶哑:“给我准备些热水,我沐浴更衣。”
“好。”
苏夏去准备热水,苏怀若掀开被褥,下了床榻。
昨晚烛火原因,她乍一看这卧室,已觉奢华,现在一看,这卧室内的摆设,更是低调奢华有内涵,且件件极品。
“桃红,你今天不用洗床单吗?”
“昨日摄政王并未在房内休息。”
“……”苏怀若听着外面侍女的话,疑惑,洗床单跟摄政王有什么关系吗?
“少爷,热水来了。”
苏夏提着热水进来,倒入浴桶,苏怀若见她头上有少许的水珠,问:“外面下雨了?”
“是啊,少爷。”将浴桶放置一旁,随口说道:“昨晚雨下得可大了。”
“一场春雨一场暖。”
夏天即将来了。
沐浴更衣后,苏怀若走出卧房,外面打扫庭院的侍女抬头,她怔住了。
只见房门口站一人,那人穿着一身蓝色直缀朝服,腰间扎一条同色系的纹带,黑发束起以金冠固定
第167章:大雨
只见房门口站一人,那人穿着一身蓝色直缀朝服,腰间扎一条同色系的纹带,黑发束起以金冠固定,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一股妖魅气息。
她是神与妖的结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吧嗒……
侍女手中的扫把脱落,打在了自己的脚尖,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呼呼……”侍女捂着脸,还不忘抬眸,却只瞧见那抹离开的背影。
嘴里疑惑的嘟囔了一句:“这人是谁,怎会从摄政王的房间出来?”
……
苏怀若一边朝外走去,一边问:“摄政王已经早朝去了?”
不然怎么没瞧见?
走过长廊,她看着一直下个不停的大雨,雨水落在屋檐上,再顺着瓦片流下,如水珠,哒哒不停。
闻言,苏夏摇头:“属下不知。”
见苏怀若皱眉,苏夏问:“要不要属下去问问?”
“不用了,昨晚已经多有叨扰。”
“是。”苏夏想到昨晚摄政王回房,差点跌倒。
她抿着唇还是打算将此事告诉苏怀若。
“少爷,昨晚摄政王……”苏夏的话,在看到摄政王王府门前的身影时,顿住了。
同时,苏怀若也看到了大雨中的男人,她大惊失色,迅速朝雨中跑去:“大哥,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里淋雨?
大雨中,男人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缓缓的抬起头来,他双目猩红的望着她。
然后用那嘶哑的不成样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阿若。”
看着苏和煦苍白尽显病态的脸,苏怀若很是生气:“大哥,我在问你,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在这里淋雨啊?”
他动作缓慢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然后拧干了水,撑开,悬在苏怀若的头顶。
“我在等你!”
这句话里包含了多少的含义,在苏怀若领悟后,脸色顿时煞白煞白。
“所以……”苏怀若红着眼睛,愤怒的将他撑开的外袍拂到地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所以昨天晚上你就在这里了,对吗?”
“……”无声的回答便是最好的默认。
苏怀若颤抖着唇,大声的朝他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你若生气我骗你,你可以惩罚我,可是为什么要惩罚你自己?”
“阿若,你自小就身体弱,淋了雨,怕是要惹上风寒了。”他牵着她的手:“我们回家。”
“……”这一刻,苏怀若猛地发现,一直以来,苏和煦对她的看管已经接近了病态的状态。
这明显是不对的。
想到这些,苏怀若紧皱着眉。
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望着天,无力的闭上眼睛,然后任由雨水敲打在她的脸上。
这样的苏怀若让苏和煦很伤心疼。
“阿若……”这是苏怀若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可是他一想到苏怀若因为摄政王而对他撒谎,他就忍受不了。
……
以前每每苏怀若做错了事情,惹他不高兴了,她就要把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说给他听,他在理解后,才会气消。
第168章:愤怒
所以此刻苏怀若知道他想要什么,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昨天晚上在宫宴上不慎被人下了药,我怕你们担心,所以便跟着摄政王来了摄政王府。”
苏和煦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眸子猛然瞪得很大,他双手扣着她的肩膀,焦急的询问:“下药,下了什么药?你现在可否毒解了?身上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苏怀若此刻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摇晃着肩膀,继尔道:“摄政王府有一处泉眼池,泉水可缓解我身上的毒,我在水中泡了许久后又调制了解药,身体里的毒素需要排泄,我便在摄政王府休息了一晚。”
“阿若……”
说到这里,苏怀若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强硬:“大哥,小时候你怕我吃亏,总是看着我,可现在我都长大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一直的看着我?这让我……”
说到这里,苏怀若停顿了一下:“大哥,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轰!
苏怀若的这个话,无非是在苏和煦的心口上挖了一刀。
这一刀痛得让他脚下一个不稳,后退了几步。
“大哥,我们回去吧!”今日的早朝,怕是去不了啦!
苏和煦看出了她的冷漠,皱着眉:“阿若,大哥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大哥,你永远都是对的,错的是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苏怀若转身对着一旁一直淋雨的苏夏说:“你去宫中替我请个假,今日我身体不适,便不去参加早朝了。”
苏夏看看苏和煦,再看看苏怀若,大少爷之所以会那么明确的找到这里,是因为她暴露了行踪吧?
可这个时候苏夏知道,她开口说任何什么都不合适。
只得应声,点头:“是,属下立刻去。”
在离开之前,苏夏给了苏冬一个眼神,其意思不言而喻。
“咳咳……咳咳咳……”忽然苏怀若发出了激烈的咳嗽声,这下的苏和煦伸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咳咳咳……”
越抠咳越是厉害。
就在这时,一直处在一旁的苏冬,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了过来。
他将雨伞撑开,将两人藏于雨伞下。
“大少爷,你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你这样折腾。”
说完这话,苏冬又不忘对苏怀若说:“少爷昨晚担忧你的安全,便派人去皇宫打探了一番。。”
至于打探到了什么,他不说大家都明白。
“二少爷,少爷真的很担心。”
一个是府上的二少爷,一个是自己的少爷。
……
听到苏冬的这个话,苏怀若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现在她很生气。
苏怀若本就因为三尸脑神丹身体受损,之后又因为萧蔷对她下毒,在水中泡了半夜。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毒素全部解除了,却又看到自家大哥站在雨中淋雨。
她这身子怕是要大病一场了。
“什么都不要说了,先回去再说。”在摄政王府前闹,怎么闹都不太好。
第169章:害怕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苏怀若,苏和珣的心里有点慌:“阿若……”
“大哥,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吧!”现在她脑袋昏昏的,有点不太清醒,她真担心自己说出什么让大哥伤心的话来。
苏和煦点点头。
苏怀若见他同意,便转身大步走在前,苏和煦紧跟其后。
苏冬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两个人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如果不是此刻大雨太大,或是早晨时辰太早,旁人都要以为他们俩是疯子。
……
太傅府。
两个人浑身湿漉漉的,回到了太傅府,不需要人禀报,苏夫人看着地上的水迹便就问出了一二来。
扣扣扣…
“阿若,是娘。”苏夫人在门口轻声的说。
房间里,苏怀若已经换下了湿漉漉的衣服,躺在床榻上。
脑袋嗡嗡嗡作响,很是难受。
听到外面的声音,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起身,开门。
可刚一打开门,她整个人便朝一旁倒去。
“阿若——”
苏夫人大惊,随着苏夫人的这声大叫,正端着膳食过来的苏夏听到,快步跑了过来,便见到了躺在地上的苏怀若。
“少爷。”她将膳食放在一旁,将苏怀若从地上抱起,一边询问苏夫人:“夫人,少爷这是怎么了?”
苏夫人被吓到了,她红着眼眶:“我也不知道,我来找她,她给我开门,然后就晕了。”
将苏怀若放在床榻上,苏夏对苏夫人说:“属下去请大夫,夫人你在这里帮忙看一下少爷。”
“你快去快去。”苏夫人伸手,将苏怀若额前的发丝,拂到耳后,面露担忧:“怎么好端端的会晕过去。”
抚摸着苏怀若苍白的脸,苏夫人很是担忧。
不消一会,苏怀若晕倒,苏夏请了大夫的事,就在府里被传开。
苏和珣正发着热,躺在自己房间,但听到外面丫鬟们的议论,最终也出现在了苏怀若的房间里。
他在大夫离开后,就一直坚定的守在苏怀若的床榻前,谁说他也不愿意离开。
“爹,你带着娘先出去吧!阿若需要休息,你们别吵到她了。”
苏夫人被苏和珣嫌弃的很是明显。
苏老爷知道苏和珣的执着,无奈,只得同意:“夫人,这里有阿珣在,你就不要操心了,走吧!”
“……”苏夫人看着苏和珣,很是不满:“你自己都在发热,还怎么照顾好阿若?”
“娘,我可以的。”好像是为了让他们相信,苏和珣站起身,很郑重的保证:“真的。”
最后,苏夫人还是被苏老爷连拉带拽的离开了苏怀若的房间。
随着苏老爷跟苏夫人的离开,苏和珣也让房间里的其他人离开。
此刻,房间里只有他跟苏怀若两人。
“阿若,我知道这次我惹你生气了。”但是他真的是没有办法。
当他知道苏怀若夜宿在摄政王府时,只有天知道,他的心里是多么的崩溃与担心。
担心苏怀若情窦初开,喜欢上了摄政王。
第170章:学长
……
苏怀若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现代。
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走出医院的大门,便见到一人,西装革履的从车上下来。
随后男人从后座位拿起一束花,大步朝她走来。
男人入火,光芒四射。
“阿若。”
“学长?”
“阿若,你在说什么?什么学长?学长这是什么东西?”守在床榻边的苏和珣在听到苏怀若的梦话后,接连问了三个问题。
“少爷,你该喝药了。”苏冬端着风寒的药,走了进来。
眼睛瞥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苏怀若,收回眸光,将药断了过来。
担心苏和珣不喝,所以苏冬还说了一句:“少爷,风寒易感染,你还是早些好起来,才能更好的照顾二少爷。”
有时候,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苏怀若合适。
应该是苏冬的话起到了效果,苏和珣没有任何排斥的端起药,将其喝下。
苏和珣问:“大夫给阿若开的药,还没有熬好吗?”
“苏夏在熬,应该是快了,属下去看看。”
“嗯。”
苏冬离开,不一会儿,他又回来,对苏和珣说:“少爷,府里来贵人了。”
“……贵人?”坐在床榻边的苏和珣闻言,侧睨着他问:“谁?”
“长平公主。”
随着苏冬的这个名字刚落音,苏和珣浑身的气息,陡然发生了改变。
苏春查到,昨晚给苏怀若下药之人,正是这长平公主萧蔷。
他邪肆的勾起唇角,冷冷的说:“将她带到院中。”
他要亲自会一会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苏冬在苏和珣的眼里看到了杀戮,不敢有任何劝说,只得点头:“是。”
……
太傅府大厅。
因为长平公主是高调的来到了太傅府,所以,依照规矩,只得将她请了进来,再以贵人礼仪招待。
苏老爷问:“不知长平公主突然造访寒舍,所为何事?”
“寒舍?”长平公主冷冷一笑:“在你眼中,皇上赐的府邸,在你嘴中便成了寒舍?”
“……”
“那你想要多么奢华的?”萧蔷因为苏怀若的缘故,对苏老爷说话,很是不客气:“想去皇宫里住吗?”
听到这样的话,苏老爷拉着苏夫人跪下,两人齐声说道:“草民等不敢,”。。。。。。。。。。。。。。。。。。。。。。。。。。。。。。。。。。。。。。。。。。。。。。。。。。。。。。。。。。。。。。。。。。。。。。。。。。。。。。。。。。。。。。。。。。。。。。。。。。。。。。。。。。。。。。。。。。。。。。。。。。。。。。。。。。。。。。。。。。。。。。。。。。。。。。。。。。。。。。。。。。。。。。。。。。。。。。。。。。。。。。。。。。。。。。。。。。。。。。。。。。。。。。。。。。。。。。。。。。。。。。。。。。。。。。。。。。。。。。。。。。。。。。。。。。。。。。。。。。。。
第171章:惧意
苏老爷与苏夫人见苏和珣出现,如同家中的主心骨出现一样,很是激动。
两位高堂的一切,苏和珣看在眼里,他温和出声,安抚着他们:“爹,娘,放心,有我在。”
说完,他冷冷的看了萧蔷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径自坐到一旁。
侍女皱眉,训斥:“放肆,公……”公主还未让你坐下,谁允许你私自坐下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空拍在了侍女的脸上,在大堂响起。
众人一时目瞪口呆。
苏和珣冷笑一声,声如寒冰:“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乱叫。”真是不知死活。
“你……”侍女敢怒不敢言,看了一眼长平公主,收到她的示意,这才退守在萧蔷的身后。
萧蔷挑动着豆蔻,举手投足间,尽显女人的妖媚,她眉眼带笑:“本宫若是猜的没错,你是苏怀若的大哥,人称天下第一的富商苏和珣吧!”
这是肯定的句子。
苏和珣理了理身上那具有代表性的衣袍,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公主在他眼中,犹如蝼蚁。
“怎么?”苏和珣问:“长平公主是在想,我一介商人,够不够格跟你说话?”
“算你有自知之明。”刚才被打的侍女,满眼嘲讽。
苏和珣看都没有向侍女这边,因为死人总是喜欢逞口舌之快。
见侍女说话,苏和珣没有反驳,这让长平公主心中嚣张的气焰增长。
她以为苏和珣已经意识到她的身份是神圣不可冒犯的。
……
“苏大商人好是好,只是有这么一位薄情寡义的弟弟,还真是倒霉至极。”说着,她还挺提苏和珣惋惜的。
苏和珣:“对外人自是要薄情寡义,若是处处留情,岂不是与长平公主一样?”
没等萧蔷她说话,苏和珣继续道:“处处留情此等楷模,长平公主还是稳坐宝座的好。”
闻言,萧蔷不再像之前一样满眸妖媚,而是双眸含着怒火与杀意,她努指着男人:“苏和珣,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在跟何人说话?”
“本宫念你是北国第一商人,为朝廷也做出些贡献,故而你不自称草民便算了,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真是罪当万死。”
“哈哈哈。”苏和珣似是听到了特别好笑的话,邪肆的狂笑着,募的,收起脸上的笑容,他目光森冷盯着她:“我若自称草民,你敢答应吗?”
“口出狂言?罪当万死?”苏和珣一字一顿,说的清清楚楚:“萧蔷,你终是要为自己所做所说,付出代价。”
本来他打算大惩小戒一番,不曾想,有人这么不识趣,那就莫要怪他手狠手辣了。
“再者我自认为是跟人说话,但若她不愿承认自己是人,我也无可奈何。”
这一番毒舌,可真是杀到了底位。
“你……”
萧蔷气的怒站了起身,正欲呵斥,便见到苏和珣用严厉冰冷的眼睛看着她,那眼神里似是要射出火花将她焚烧成灰。
自小在皇宫里长大,就算是她最怕的皇叔,她也不曾这样怕过。
第172章:舒缓
可现在,她看着苏和珣冷冰的眼神,心生惧意。
“本宫看在你是北国的第一商人,便不予你计较。”她离开的步伐,犹如身后有恶鬼在追。
苏和珣却将她的害怕全部看在眼里,他勾唇,现在才知道怕,早干嘛去了。
……
“阿珣,长平公主会不会因此恨上你?”苏夫人担忧的问。
女人啊,总是喜欢担忧还未发生的事情。
苏和珣起身时,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戾气,他转身面对高堂,脸上是温和笑容:“爹,娘,你们放心,她今日后,便不会再来太傅府了。”
苏夫人并未听出苏和珣言语中的深意,只说:“我们只是平民,她是皇族,万一动起手来,总是我们吃亏。”
“娘,你所说的,我都记下了。”
“记下就好。”苏夫人轻拍着他的肩膀,侧脸,询问身边之人:“也不知为何今日长平公主会突然来了太傅府。”
长平公主,媚毒,所以……
苏和珣已经明锐的知道,萧蔷的一番行为,究竟为何。
……
这边长平公主带着人来太傅府闹事,最后败兴而归,消息不胫而走,坊间传的是沸沸扬扬。
说长平公主爱慕苏太傅。
还有说长平公主被苏太傅拒绝,故而生气。
更有人说,长平公主对苏太傅威逼利诱,造成了苏太傅昏迷不醒,太傅府因此还请了大夫。
皇宫。
一身华服的萧璟言,长发披散在身后,一头乌黑的长发,及到腰,随着他身体的微微一动,乌黑的长发反射出光亮。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汜水站在御书房外,恭敬的说。
萧璟言拧眉,能让汜水在这种情况下打断他与皇上下棋的事,只怕只有那一件了吧?
“皇上,本王还有事要做,就不打扰皇上批阅奏折了。”说完,他已经站起身,果断的大步朝外走去。
走就走吧,走之前还不忘给皇上布置了任务。
此等之人,这世间怕是只有萧璟言了。
……
萧烨见状,快速起身,将他拉住:“皇叔哪有这样的,陪朕下棋下到一半就走了。”
“本王下次陪皇上下棋。”拂去拽着他衣袍的手,萧璟言大步走了出去。
萧烨:“……”什么事情能让皇叔这般着急的?
汜水见到自家主子出来,紧忙迎了上去:“主子,苏太傅出事了,”
“她怎么了?”萧璟言一边说,一边朝宫外走去。
那脸上焦急,慌张的样子,那还有刚才与皇上在一起的沉稳。
“坊间传闻……”汜水将坊间一切关于苏怀若的传闻,一字不漏的全部说给萧璟言听。
这个时候,萧璟言只关心一个问题:“所以太傅府请了大夫是真的?”
“是。”
闻言,萧璟言心中很是担忧:“立刻备马车去太傅府。”
昨晚,他只要一想到,身中媚毒的苏怀若就睡在他的隔壁,他的床榻之上。
那种难以控制的东西,总是在不断的竖着。
无奈,他只得早早入宫,拉着萧烨一起下棋,舒缓心境。
第173章:不必
“她今早没有早朝,怎么没人来通传?”马车上,萧璟言问。
汜水不敢有所隐瞒,他说:“苏太傅乃是被苏大商人逮回太傅府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逮回太傅府。
有些事情,并非亲眼所见,但汜水知道,府上的人,不敢拿此事造次,毕竟迄今为止,苏太傅是第一个被主子带回去的人。
思及此,汜水便如实的将清晨府门口所发生的事情同萧璟言絮叨了一遍。
“府里的人来报,苏太傅一早起来,带着护卫离开时,是身穿着朝服的,可见她是准备去上朝的。”
“只是到了府门口,见到了站在雨中的苏大商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汜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边之人。
他说话忽然停下,这让正在听他叙述的萧璟言很是不悦。
萧璟言抬起冷冷的眼眸看向他,汜水吓的紧忙继续说。
“据当时站在门口的侍卫叙述,苏太傅见到苏大商人站在雨中,便焦急的冲入雨中,之后两个人在雨中发生了争吵。”
苏怀若会跟苏和珣吵起来,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毕竟一直以来,他们兄妹二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很好的。
“再然后,苏太傅要回府,苏大商人紧跟其后。”
“再然后就是属下刚才同主子禀报的那些了。”
苏太傅回到太傅府,她身边的护卫匆忙的请了大夫入府。
说到这个护卫,汜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脑回路,这个时候,他竟将自己怀疑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主子,属下看苏太傅的护卫,怎么看,怎么的眼熟,就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这样的话,就好像在钓一个女人,很是让萧璟言恼火。
一击刀眼射了过来,汜水吓的脊背收紧,急急的说:“长平公主去过太傅府。”
萧璟言问:“你说,萧蔷去过太傅府?”
“是的,据留在太傅府外的暗卫说,长平公主一大早,带着人浩浩荡荡去了太傅府。”说到这个,汜水有些解气。
他说:“属下听说,长平公主去太傅府并未见到苏太傅,倒是被苏大商人怂的不敢吱声。”
“是吗?”轻飘飘的两个字从完美的薄唇中,溢出声来。
苏和珣他总是认为此人不简单,但又查不出来个一二。
一个人越是让人查不到东西,越是说明此人有问题。
因为只有有问题的人,才需要抹去痕迹。
……
“长平公主平日里仰仗着皇上的宠爱,很是嚣张,她大概也没想到,今日会栽在了苏大商人手里。”
“……”萧蔷嚣张不假,但她身为北国皇上的亲妹妹,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苏和珣,你究竟是何人。
萧璟言抬头,询问:“之前让你派人去查苏大商人的事情,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吗?”
“暂时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说完,汜水又说:“不过属下并未让他们撤回,所以他们还在继续的追查。”
“嗯。”
这时马车停下,马车外,黑衣护卫正欲出声提醒,萧璟言已经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第174章:毛骨悚然
“你们都不必跟着了。”萧璟言大步朝挂着太傅府匾额的府邸走去。
因为流沙受伤,所以平日里跟随主子的任务落在了棕仁的身上。
……
太傅府内。
苏和珣将萧蔷赶出了太傅府,便给苏春下了一个命令:“先小惩小戒一番。”
不过并不代表,他会放过欺负过阿若的人。
苏春跟在苏和珣身边多年,对于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她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是,此事属下会亲自去办的。”最近她有太多地方让少爷失望了,这次她一定把这件事情办的妥妥的。
苏和珣摆摆手,苏春退下,去处理长平公主这件事去了。
随着苏春刚刚离开,一直昏睡的苏怀若睁开了眼眸。
她有些迷糊的侧目看了看房内的摆设,揉了揉有些酸疼的额角。
嘶哑着声:“苏夏。”
本来苏夏是陪在房间里的,但因为苏和珣越来越病态的占有欲,她被赶出来房间。
庭院内,苏和珣听到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声音,连忙几个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床榻上已经苏醒过来的人,苏和珣欣喜的喊到:“阿若,你醒了。”
“大哥。”
随着苏和珣急促的靠近,还有那眼底毫不掩饰的情意,苏怀若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年,大哥随着她的年龄,对她是越发的严厉,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件事,都不该是这样的。
所以……
大哥不仅仅只是把她当成了妹妹,而是……
耳边忽然想起不久前,苏和珣曾跟她说过的话:“只有你,不会有什么嫂子。”
是了,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怎么可能因为妹妹,而不会成婚。
原来如此。
原来一直如此。
“阿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苏和珣轻晃着她的肩膀,语调温柔。
这分明是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声。
“大哥。”这一声喊的特别的大声。
在苏怀若突然领悟过来后,她对他的示好,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苏和珣皱眉:“阿若,你怎么了,我是大哥。”
“大哥……”
苏和珣眼底的焦急是真的,真的在乎她,也是真的。
她终究还是没舍得伤害他。
不经意的拂去他触碰她肩膀的手,坐起身子:“大哥,苏夏呢?”
苏和珣看了一眼自己被俘开的手:“需要什么,我来即可。”
以前她只觉得这话是大哥宠爱她的迹象。
可现在……
这话里话外是妥妥的占有欲,让她心里慌的很。
“女人的事情,大哥也要帮我做吗?”说这话时,她的语气有些冲,因为生气,所以生气。
“……”苏和珣从小带着她一起长大,对于她一举一动的变化,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阿若……”
想到她不悦的心情,苏和珣选择了妥协,他佯装没看懂她在生气,语气一如既往的和谐:“我这就把苏夏叫过来。”
苏和珣说到做到,没一会儿,苏夏便端着热水出现在房中:“小姐属下带了热水过来,你先擦擦脸,然后喝点药,吃点东西。”
第175章:病情加重
“好。”苏怀若看了一眼一旁若无其事的苏和珣又对苏夏说:“等会儿我有点事情,要吩咐你。”
“是。”聪明的护卫就是在旁边有人的时候,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多问,就算心中有疑惑,也不能问。
苏怀若擦拭了脸,苏夏便为她端上了热粥。
苏怀若一边小口小口的用着膳食,一边心中在想,怎么让苏和珣从她的房间离开。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门房的人来报:“大少爷,大小姐,摄政王来了,此刻正在正厅。”
“他来做什么?”苏和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每每听到摄政王三个字,他心里就特别的不痛快。
门房的人见大少爷生气了,缩了缩脖子,然后才说:“摄政王登门拜访,他说他是来看大小姐的。”
太傅府里的每一个护卫、下人,皆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
而且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苏和珣根据府中所需求而安排的。
……
“让他滚。”苏和珣愤怒的说。
这下子把门房的人吓得都不敢吱声。
还是苏怀若在听到他这三个字时,眉头紧锁,出声提醒道:“大哥,无论你怎样不喜欢摄政王,他都是北国的摄政王,且官位在我之上。”
所以于情于理,苏和珣都不该说出这三个字。
“阿若,这是在为了旁人责怪大哥?”本来因为苏怀若忽然转变的态度,让他心里已经极度的不爽。
不曾想她现在还维护起了他最讨厌之人。
苏怀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大哥,你觉得我是在责怪你吗?”
“……”苏和珣没有回答。
“大哥,你明知我乃朝中太傅,他是朝中摄政王,若是今日府中下人,真的听话,将摄政王赶出了太傅府,那么之后大哥可曾想过我在朝中该如何立足?”
面对苏怀若这样的解释,苏和珣的心里稍稍的好过了一些,至少她并没有偏袒摄政王。
“阿若说的是,是大哥冲动了。”
“既然摄政王来看我,我也不好一直呆在房中。”苏怀若看向一旁站的直挺挺的苏夏说:“给我拿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是。”苏夏放下手中的物件,转身去衣柜旁边给苏怀若挑选一身衣服。
苏和珣本就不喜欢萧璟言,可这会儿苏怀若生着病,还想去看看摄政王,这让他心里就十分不爽了。
“阿若,你身子还没有好的透彻,这会儿去外面吹风,恐让病情加重。”
可苏怀若直接揭穿了他的借口,毫不客气的说.:“大哥,我是大夫,我比你更清楚,我现在身体的情况。”
一句话把苏和珣堵得死死。
见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听话,苏和珣直接说:“阿若,那若是我不希望你去呢?”
“大哥,我迟早是要嫁人的。”这句话算够明确了吧?
“你要嫁人,与摄政王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在朝为官三年,她对自己的政敌有了感情。
见苏和珣的眼神又开始飘忽不定,苏怀若怕他胡思乱想,干脆给了重重一击:“大哥,男未婚,女未嫁,为何不能有关系?”
第176章:不见
随着苏怀若的这句话落音,苏和珣的脸色,骤然发生了变化,就连浑身周围的气场,也变得不一样了。
“阿若,你说什么?”那一字一顿,犹如地狱的阎罗,你若答错了一句话,便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阴森可怖的气场,让苏怀若想到了不久前她刚服下解毒丸去摄政王府的情形。
那时,她听到了苏和珣的声音,可又被阴森气息包裹,她担心他,所以强行醒来。
现在想来,原来如此。
那时那股阴森的气息,是来自于苏和珣本身的。
“大哥,你吓到我了。”他这样,不就是吓到她了吗?
可此刻,苏和珣的脑子里,一直回旋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大哥,男未婚女未嫁,为何不能有关系?”
“大哥,男未婚女未嫁,为何不能有关系?”
“大哥,男未婚女未嫁,为何不能有关系?”
苏和珣觉得自己要疯了,他崩溃的抱着自己的头,冲到她面前喊着:“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你跟萧璟言之间有任何的关系。”
“大哥——”苏怀若大声呵斥,然后用最冰冷的眼神望着他:“大哥,你过头了。”
作为一个大哥,怎么可能还干涉到了妹妹此等事情。
“……阿若,萧璟言嗜杀成性,他不是个好人。”
“那大哥是好人吗?”若是好人会对自己的亲妹妹有如此心思吗?
若是好人,为何每每生气的时候,浑身会散发出那样的气息。
苏和珣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刻在她面前土崩瓦解:“我不是好人,萧璟言是?”
面对他的胡搅蛮缠,苏怀若紧蹙眉头:“我明明问的是你,你为何偏要扯到旁人身上?”
“我不是好人。”苏和珣此刻情绪处于崩溃的状态,他冷笑:“就算我不是好人,我也好过萧璟言。”
“……”苏怀若扶额,为什么她会有种越解释越说不清的错觉呢?
“他喜欢来太傅府是吧?”他冷哼一声,一边朝外走去:“那我便打的他不敢再来太傅府。”
苏怀若闻言,心中大惊,但她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只得佯装镇定,冷冷的说:“苏和珣,今日你若真敢这样做,我便搬出太傅府。”
“……”苏和珣转身,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她,这个女人,还是他的阿若吗?
“大哥你好好的想想吧!”苏怀若不再多说,与他擦身而过,准备离开了房间。
“……”
站在房门口,她还是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大哥,我觉得你现在欠缺冷静,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见吧!”
言下意思,他不冷静的时候,他们别见面了。
“阿若,这真的是你想要的?”
苏怀若没有回答他这样的话,无声即是默认。
在苏怀若离开之后,苏和珣将房间里的圆桌用内力拍碎,这样还不够他泄愤,他又在院子里,用腰间的软剑将院中的树坎断了好几颗。
……
“不知摄政王突然造访,可是有什么事?”
第177章:妥协威胁
苏怀若刚走到大厅门口,便见到一身紫衣的男人负手而立,站在门口两边张望。
听到苏怀若的声音,萧璟言迅速转过身来:“本王听说苏太傅身体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多谢摄政王关怀,我已无碍。”身穿着白色华服的苏怀若,缓缓的走进了大厅中央。
就算她此刻不回头,也能感受到背后那股充满怨气的眼神。
她在心中默念:大哥,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萧璟言站在那里,敏锐的察觉到一股杀气向他袭来:“……”
同时,这股杀气让他莫名的有些熟悉。
在这太傅府想杀他的只有一人,所以他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是谁。
忽略掉这股强大的杀气,萧璟言看了一眼苏怀若脸色苍白无血色,面露担忧:“本王听说你这边都请了大夫,需不需要本王让方太医来给你看一下?”
“摄政王。”
“本王在。”
后来的很多年,很多年,每当苏怀若喊她他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快速的应上一声。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是犀利:“若是摄政王,只是来看看我有没有死?那么很抱歉,我没有死。”
没给萧璟言说话的机会,她又说:“坊间传闻,我与摄政王乃是政敌,我觉得这并不是传闻。”
而是事实。
在萧璟言面露错愕的目光下,苏怀若继续说:“适以还请摄政王往后不要随意的来太傅府,让旁人误会摄政王要对我以权谋私。”
“阿若……”她怎么忽然这样的想他?
随着萧璟言的这声阿若,那股强大的杀意笼罩着整个大厅。
苏怀若虽然没有武功,但她还是察觉到了这股杀气,她冷冷的看着萧璟言:“我与摄政王并未如此交熟,还请摄政王自重,莫让他人误会。”
“……”
根本不给萧璟言任何说话和问答的时间,扬声:“来人,送摄政王出去。”
“本王……”
“摄政王,请。”苏怀若声音坚定。
萧璟言想到之前汜水所说之话,苏大商人跟苏太傅在摄政王府前吵了一架。
又想到一直围绕在整个大厅的杀气。
他走至她面前,用那充满诱惑嘶哑的声音,低沉的说:“本王从不是欺软怕硬之辈,这次本王看在阿若的面子上,不予计较。”
苏怀若:“……”
她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了,可萧璟言依旧如初。
再想想自己的大哥,苏怀若抿唇,背过身去。
有些事情,她不想牵连无辜。
萧璟言在离开前,朝大厅后院门口看去,眼底的萧杀之意是那么的明显。
他不是欺软怕硬之辈,但他可以为了苏怀若,妥协暂时的威胁。
只是暂时。
萧璟言走出太傅府,上了马车,马车刚行驶离开了太傅府的范围,他看了看周围,悄无声息的跳下了马车。
今日的苏怀若一定有事,他不能置之不理。
摄政王府的马车继续的朝前行驶着,好像刚才没什么人下过马车。
……
这边随着萧璟言的离开,苏怀若出声:“苏夏。”
“属下在。”
第178章:从长计议
“我有两天没有看看二哥了,你陪我去看下二哥吧!”或许面对沉静如水的苏安若,她的心情才会好些。
“是,属下立刻安排。”苏夏下去准备马车,苏怀若深吐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在她离开后,一直躲在暗处的苏和珣走了出来,他想到刚才苏怀若对萧璟言的冷漠,眼底的杀意更重。
苏怀若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她的一言一行,他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
“阿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他撇这一边吗?”
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因为萧璟言,他们两个人今天不会发生争吵。
如果不是因为萧璟言,他的阿若还是如之前一样听他的话。
……
“今天他们兄妹二人起了争执?”
苏夫人知道苏和珣与苏怀若发生过争执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苏秋不敢有所隐瞒,如实禀报:“是。”
苏夫人看了一眼苏老爷,眼底满是担忧。
苏老爷对苏秋摆摆手,苏秋退下。
然后苏老爷对苏夫人说:“这些年我一直担忧阿珣对阿若的感情有天会公诸于世。”
“无论阿珣是什么心思,阿若一直视他为兄长。”这忽然从兄长变成了情人,怕是个人都接受不了了。
苏老爷觉得苏夫人所言甚是有理,但他还是有他的担忧:“阿珣看似温和,可他对阿若,终究是太过于执着了。”
因为太过于执着,有些事情便会偏离了轨道。
“那该怎么办呀,老爷?”苏夫人深叹一口气,满眼焦急:“安安七七四十九天便会恢复过来,届时让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换回来,我们也是时候给阿群找一门合适的亲事。”
“这话你千万不要说出。”苏老爷走到门口,东张西望确定没有人,再关上了门,走到苏夫人身边。
“从我们捡回阿珣那天起,便知道他的性子十分的易暴躁,之所以会改变,是因为后来有了阿若,有了可以牵制他的人,他才懂得压抑自己的脾气。”
言下意思苏和珣喜欢苏怀若虽从未明说,但明眼人全都看在眼里。
若刚才苏夫人所言给苏怀若找一门亲事的话,被苏和珣听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苏夫人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她没有苏老爷顾虑的那么多,可现在听到苏老爷的话,他觉得这些话,这些事真的需要谨慎处理。
若是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苏夫人点头应声:“还是你提醒的对。”
若不是苏老爷提醒,她真的有可能会犯下大错。
“这件事情我们需好好想想,从长计议。”
“嗯嗯。”
……
苏安若被苏和珣安排在之前的庭院中,这里很静,很适合修身养性。
苏怀若奶的时候给她开门的,依旧是贝叔。
贝叔见苏怀若情绪不够,也不敢多加打扰。
在苏怀若转身去苏二哥的房间时,贝叔看着她瘦弱的背影,转身进了膳房。
据说甜食可以让一个人心情变好。
从西苑离开,苏怀若并未像之前一样,立刻回府,而且在热闹繁华的街道,选择了一家茶楼坐下。
第179章:出现在此
她们刚坐下,便听到了隔壁传来了不悦的呵斥声:“我说了这个地方不允许他来,你是把小爷的话不放在耳里了?”
“少将军,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我打开门做生意,而林公子……”茶楼掌柜的正欲为这位林公子辩解,但看到这位少将军犀利的眼神后,到嘴的话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一身红衣如火的少年,长腿一跨,坐在了凳子上,另一只脚翘在另一只凳子上,他冷漠的看着站在那边低头垂目,身穿灰衣的公子,嗤笑:“林耀文,你如果还要脸,就快点从小爷面前离开。”
否则,他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灰衣公子林耀文抬起头望进他的眼里,声音不急不徐,温和开口:“周雨生,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姐的男人。”
少将军一听他这个话,顿时就怒了,蹭的从凳子上站起身,怒指着他:“你竟然还敢提我姐,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而坐在隔壁茶室的苏怀若听到林耀文的这声周雨生时,她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因为在现代,总追在他身后的学长也叫做周雨生。
而这个学长,她在今天之前还曾梦到过。
……
“少将军息怒,少将军息怒,你这一砸,我整个店就毁了。”
茶楼掌柜见少将军拿出腰间的长剑,对着房间里一顿乱扫,顿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可把掌柜的心疼坏。
“小爷什么时候做事,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了?”
刚才已经受了少将军一顿脚踢的林耀文,见他又要对掌柜的动手,连忙跑过来阻止。
林耀文:“你心中有气,对我撒就好,莫要连累无辜。”
少将军一听他这个话,更加生气了:“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好人,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我也不知道吗?”
林耀文:“……”
“林耀文,你要不要小爷在这里把你所做过的事,一件一件的抖出来?”
满身是灰的林耀文,听到他的这个话,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但林耀文还是硬着头皮说:“如果胡编乱造,会让你心情好些,我不介意。”
“你他妈的。”这下子真的把周雨生给气到了,这个男人竟然在他的面前睁眼说瞎话,还敢诬陷他。
顿时,握着长剑,就朝林耀文次刺过去。
眼看就要出人命了,茶楼掌柜不得以大声喊道:“出人命了,不得了了,出人命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坐在隔壁茶室的苏怀若快步走了过来。
当时,周雨生的剑离林耀文只有一指的距离,可是当他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苏怀若时,手中的剑停住了。
“本官刚才听闻,他们唤你少将军,既如此,那你便该知道,当众杀人该当何罪?”苏怀若清冷的声音在茶室响起,如同一根竹棒轻轻地敲打在少将军的心上,发出叮咚的声响。
她一身白衣,逆光站在茶室门口,如同仙人降世,忽然出现在此。
周雨生:“……”
第180章:一落千丈
想到他们唤他少将军,苏怀若又说:“虽不知你与大将军周放之间有何关系,但身为将首便该懂得,你手中的长剑,该面对的是敌人,而不是手无寸铁,柔弱书生。”
苏怀若一边说,一边踏脚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房间里,身穿红衣如火的少年模样时,她整个人呆住了。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之前的萧烨,现在的周雨生,他们当真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
在苏怀若长篇大论,言语犀利的指责下,周雨生回过神来,收起手中长剑。
他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微微抬头望着忽然出现的她:“不知苏太傅在此,若是知道定然小声不敢吵到你。”
毕竟接下来,她可是要受他尊敬的。
苏怀若有点蒙,她跟他说的是这个问题吗?
因为之前有了皇上这个例子,所以面对长相如此熟悉的周雨生,苏怀若暂时把一切放置一旁。
她用目光扫了一眼凌乱的房间,言语一如既往的淡然:“你既以认出本官,那么就该知道有些事,适可而止方为上策。”
“苏太傅,你说的那么有理,我自是要听的,只是……”周雨生嘴角露出邪气的笑容:“苏太傅,可莫要后悔。”
苏怀若皱眉,眸光不由自主的再次朝林耀文看去。
……
周雨生见她皱眉,嘴角微扬,果然跟聪明的人说话,就是省事。
这是他与苏太傅第一次正式见面,想到明日皇上的安排,他心中还是蛮期待的。
不知道到时候一向清冷的苏太傅可会大惊失色。
他刚要开口说话,瞥到一旁,还站在那里的林耀文,周雨生呵斥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等着小爷请你出去吗?”
林耀文深呼一口气,抬起头,大步走到苏怀若面前,双手抱拳,微微作揖:“翰林院侍读学士林耀文参见苏太傅。”
从四品,文官。
“林大人不必多礼。”苏怀若微微虚扶。
见林耀文还要说些什么套近乎,周雨生顿时不乐意了:“你有完没完啊?你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便会将这里的空气都污染了。”
空气都污染了?
这样的话……
苏怀若面露欣喜的看向周雨生,可见对方只是一股脑的在气愤林耀文,她拧眉。
她印象中的周雨生,虽然雅痞,但是从不与人交恶。
再等等,再看看。
……
林耀文虽官位不高,但终究是个男人,需要面子。
见周雨生不顾其他,在苏太傅面前这般呵斥,他顿时不悦了,言语有些激烈:“少将军,皇上仁厚,从不会以权压人,以权示人,身为少将军曾经的亲人,请允许林某人提醒一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少将军还是稍稍收敛些的好。”
“砰——”一声巨响,随着林耀文的话,一同落下。
紧跟着,便是一把利刃刺穿了林耀文的肩胛骨,当然,若不是苏怀若身边的苏夏出手,或许被刺穿的就是心口位置了。
“啊,出人命了。”茶楼掌柜见状,大惊失色,他这里人若是出了人命,生意就会一落千丈。
第181章:满门忠烈
想到这些,掌柜连忙求助一旁的苏太傅苏怀若:“太傅大人,这,这……”
“掌柜的,你先去请大夫。”
见苏太傅如此淡定,掌柜的很不想离开,但又不得不离开,点头应是:“好,草民这就去请大夫。”
林耀文已经被苏夏扶到了一旁坐下,苏怀若又从袖囊里拿出一颗药丸,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没有人责怪少将军一声。
林耀文听说苏太傅高超的医术,却一直只是听闻从未见过,思及此,他很是感激的接过药丸,服下:“下官谢苏太傅。”
“等会大夫来了,你让大夫将你伤口缝合,这几日便不要做剧烈运动,好好休息。”医者仁心,苏怀若将一些注意事宜,同他说明。
林耀文连连点头,满眸皆都是感激之意:“多谢苏太傅,改日下官一定登门拜访。”
没有开口接受,也没有拒绝,苏怀若对一旁的苏夏吩咐道:“苏夏,你先扶林大人去楼下等大夫吧!”
林耀文:“……”
苏夏恭敬应声:“是。”对着林耀文,她又说:“林大人,这边请。”
林耀文自知自己官位卑微,今日有幸获得苏太傅的维护,已是难得,他莫要在消想其他。
林耀文:“下官告退。”
苏怀若微微颔首,她之所以没有应下林耀文的话,并不是清高,看不上对方,而是她实在不喜有人去太傅府。
在苏夏扶着林耀文离开后,苏怀若转过身来,看向站在那里,手持长剑,长剑上还有鲜血在滴落的红衣少年。
像归像,但终究是太过于暴力了。
既然林耀文没打算追究此事,她一个外人,自然也不会再说其他。
再者……
红衣少年手中的长剑乃是天家所赐。
轻叹一声,苏怀若转身离开。
“听闻苏太傅知书达礼,为人正直,怎的今日遇到这样的事情,苏太傅便是打算袖手旁观吗?”还从未有人这般自请降罪的,是太过于嚣张,还是其他?
周雨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么一通,反正他就是不想让苏怀若这样离开。
……
苏怀若背对着他,在听到他这个话时,她并未作答,而是说:“少将军手中握的乃是天元剑,此剑乃是先皇所赐,赐的是周家满门忠烈。”
有些话,点到为止。
即是满门忠烈,她相信有些事并非眼见为实。
周雨生:“……”
啪!啪!啪!
周雨生将长剑放置一旁,拍手称赞:“传闻苏太傅才智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对于这样的奉承,她苏怀若不需要:“告辞。”
“林耀文曾是我堂姐的夫君,我堂姐因他劳累成疾,他不知心疼,还变本加厉,娶了二房,我堂姐得知后,怒血攻心,当场生亡。”
说到这里,周雨生轻笑出声:“若是当时有苏太傅在,或许苏太傅的妙手回春,可救回我堂姐一条命。”
刚走到门口的苏怀若没想到他会同她说这些。
“或许天命如此。”
“可我从不信天。”红衣少年铿锵有力的说。
第182章:增添烦劳
周雨生从不信天,可终有一天,他因一人,跪求苍天,佑她安康。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被刚才的一切一搅和,苏怀若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没等大夫来,她便带着苏夏离开了茶室,回了太傅府。
太傅府。
在苏怀若一踏入太傅府时,苏和珣便已经收到了下人们的禀报。
或者说,从苏怀若离开太傅府,她的一言一行,皆都在苏和珣的掌握之中。
摆摆手,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
他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波浪汹涌。
“萧璟言……”或许有些人消失了,便不会再成为麻烦了。
“苏冬。”
“属下在。”苏冬如一道闪电,快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苏和珣用食指轻点着桌面,一边说:“长平公主的事情,今夜你亲自去,切勿露出马脚。”
“是,属下明白。”
“你去准备吧!”苏和珣摆摆手,有时候,有些事情需要趁乱而行。
苏冬恭敬应声:“是。”
在苏冬离开后,苏和珣也起身,进了内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夜行衣,不疾不徐的穿上。
自从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以后,他已经有许久没有穿山这样的衣服了。
不过……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杀人亦是如此。
……
苏怀若回到自己房间,刚一进去,便见到了坐在她房内喝茶的男人,她蹙眉,对身后的苏夏说:“你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过来。”
“是。”苏夏顺手关上房门,守在了房门口,警惕周围。
房间里,苏怀若看着淡定坐在圆桌前喝茶的男人,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清冷:“我想,我与摄政王说的应该够清楚的。”
“这脚虽然长在了本王的身上,但它总是不听使唤,本王也是很无奈。”萧璟言放下手中的茶杯,对她风华一笑:“再者,本王并不认为之前苏太傅所言,皆都出自真心。”
“……”苏怀若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想到苏和珣对她的控制欲,她不得不继续冷硬着心,嘲讽的问道:“摄政王总是这般自信吗?”
“自信不好吗?”萧璟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再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侧眸深情的望着她:“阿若,你若是有什么苦衷,可以跟本王说。”
这声‘阿若’里包含了多少压抑的情意。
苏怀若闭了闭眼,转眸,对上他的眼睛:“摄政王想多了。”
尽管苏怀若已经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可萧璟言依旧坚信她有苦衷:“你不想告诉本王,本王不强迫你,但本王要你知道,只要你回头,本王一直在。”
“萧璟言,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的话,来给我增添烦劳了,行吗?”现在一个苏和珣已经让他很头痛了。
因为近距离的原因,萧璟言将她眼底的一切情绪看的真真切切,适以他说:“行。”
“……”他的爽快,倒是让苏怀若一愣。
“本王看你神色疲惫,便不再打扰,你多休息,照顾好自己。”
第183章:一剑穿心
萧璟言离开后,苏怀若一直都在想他离开前所说的话。
在她最为脆弱的时候,有个人总是给予她无尽的安慰,说她没有丝丝感动,那是假的。
只是……
想到一些问题,苏怀若很是烦恼的揉着自己的额角,企图将烦恼从脑子里剔除。
……
夜幕降临,黑夜成为了最好的伪装。
长平公主府。
本就冷冷清清的公主府,因为今日长平公主心情不好,府里更是静的可怕,恍如没有人。
一道瘦弱的身影,越过重重守卫,落在了公主府一等侍女院中。
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所以来公主府前,她早已将一切摸清。
“今日真是累死我了。”说话之人正是白天与长平公主一起去过太傅府的大丫鬟。
大丫鬟伸了伸懒腰,推门而入,只是……
“呃……”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天会死的这么的突然,这么快。
身穿夜行衣的苏冬在大丫鬟推门进来时,她直接一剑刺穿了她的心口,结束了这狗仗人势大丫鬟的一生。
苏冬冷眼看着大丫鬟倒地而亡,将剑拔出,然后在大丫鬟身上擦了擦,恍如她杀的不过是一只鸡。
做好一切后,她这才轻轻一跃,如来时,无人知晓,悄悄离开。
不消一会,便听到长平公主府内传出惊恐的大叫声:“啊,总管大人出事了。”
虽然死的是一个丫鬟,但是此事发生在长平公主府,所以这事不能不了了之。
所以长平公主不仅将这件事情闹大了,甚至还深夜入宫,见了皇上。
太极殿。
太极殿前,长平公主衣着整齐的跪在太极殿前,大声的喊着:“皇兄,有人要杀臣妹,你一定要为臣妹做主啊!”
寝殿内,萧烨听着外面的呼唤声,皱眉询问身边的大总管:“林德胜,长平公主府,你派人去看看,另外你去外面将她打发了。”
死了一个丫鬟,就来找他做主,他若是凡事都要管,岂不是要忙死。
林总管闻言,微微弯腰,连忙应声:“是,老奴这就派人去公主府去看看。”
林总管刚出去,外面长平公主的叫唤声暂停了,萧烨正欲上榻休息,便又听到了外面萧蔷鬼哭狼嚎的声音。
“皇兄,臣妹死不足惜,但皇兄身为皇上,对臣妹刺杀一事置之不理,难道你就不怕遭世人诟病吗?”
“皇兄,你就见见臣妹吧!”
“皇兄……”
“萧蔷,你身为北国的长平公主,要端庄,温柔,贤淑,你看看你现在与那街上的泼妇有何区别?”萧烨身穿黄色亵衣亵裤出现在殿门口。
萧蔷人还没有看到,就先听到了他的训斥,顿时那个委屈啊!
“皇兄,你可知今夜臣妹差点死于刺客剑下,你不安慰我,竟还指责我。”说到这里,她泪眼汪汪:“皇兄,臣妹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萧烨听着她一声又一声的哀嚎,揉了揉耳朵,皱眉:“萧蔷,你若是不能好好说话,就先回府,等你能好好说话时,再来寻朕。”
第184章:遭遇匪徒
萧烨面对她的娇嗔,淡定处之,他站在那里,静等她的下话。
就在萧蔷过来找他哭喊时,他已经安排了暗卫前去长平公主府打探过。
府内的确出现了刺客,而刺客也的确杀了萧蔷的贴身侍女。
暗卫也从旁打探了一番,发现白天时,萧蔷曾带人去了太傅府。
虽不知她在太傅府内发生过什么,但依照他对萧蔷的了解,定是她娇纵的脾气,在太傅府内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萧烨相信苏怀若的为人。
“皇兄,今晚行刺之人,我已知晓是谁,你定要为我做主啊!”
萧烨静静的看着她,他就知道这话,她一定会说出口。
“朕提醒你一句,身为皇室之人,污蔑朝廷重臣,罪加一等。”
萧蔷虽然娇纵,但又不傻,所以在听到萧烨说这样的话时,她抬头看向俊美的男人:“所以皇兄是知道我所指何人?”
没等萧烨说话,萧蔷又说:“所以皇兄知道苏怀若今夜在公主府的所作所为?”
面对自己最宠爱的妹妹的指责,萧烨真的很无奈,但他只得说:“你是朕的皇妹,你府中出事,朕又岂能做事不管?”
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已派人去打探清楚。
“若皇兄说的是真心话,那请皇兄替臣妹做主,向苏怀若讨一个公道。”萧蔷倒是会借坡下梯。
“唉。”萧烨轻叹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为何真朕说了这么多,你竟还是没明白。”
“……”
“就算朕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你可知苏爱卿乃是朝中重臣,想要定她的罪,绝不可能因为你所说的三言两语便将其定罪。”
“再者,苏爱卿乃是怎样的为人,朕比你更清楚,所以朕不相信,今晚你公主府的刺客乃是苏爱卿派人所致。”
“……”萧蔷没想到皇兄会这样说,她用那泪眼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皇兄,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是吗?”
“朕从不信任何人,只信自己。”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够清楚了。
萧蔷:“……”
“时辰不早了,朕派人送你回去,你也早些休息休息。”
事到如今,有些话不得不说,有些事不得不公布。
“皇兄你口中的苏怀若,当真是你认识的苏怀若吗?”
萧烨用探究的眸光望着她,他早就猜到萧蔷的反常,必然有因。
但有些事并不是你开口问了就能得到真正的结果。
“皇兄,我与苏怀若若三年前便已经相识。”
那一次她去皇家寺院去烧香,回来的路上不幸遭遇土匪。
土匪将她身边之人全部杀害,准备将她掳到山上。
正在这时,手无缚鸡之力的苏怀若出现。
他对着那帮土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匪徒将她放走,将他留下。
“皇兄,那时你很难想象我一个人被掳走,心里有多么的慌。”
是苏怀若给了她那到靓丽的光芒,让她可以在自己的平台上展翅飞翔。
第185章:私定终身
“苏怀若没有说动这帮人,而后还因为我被匪徒抓了起来。”
所以被关在一起的那段时日,成为了他们两个人最好的时光。
之后因为她的身份不可以暴露,所以在大将军将她救出后,她并没有向苏怀若坦白自己的身份。
“在土匪窝,他的一言一行让我深深觉得他真男人,所以我们两个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萧蔷停顿了一下,才说:“在某天晚上,私定了终身。”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被救后,苏怀若并没有遵守约定,而是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
“皇兄,听臣妹说完这些,你当真还觉得苏怀若是你认识的苏太傅吗?”
萧烨望着她,望进她的眼里,他想要看清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萧蔷眼底清澈,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皇兄……”
但这世间,并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需求真相:“萧蔷,你若需要侍女,朕可以安排最好的侍女到你身边服侍你。”
言下意思,这件事情,还是莫要在追究了。
萧蔷满眸错愕的看着他,一脸的伤情:“皇兄,我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你竟还是不相信我。”
她跪趴了几步,靠近他些,她问:“皇兄,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般死死的维护着苏怀若。
“死的是个宫女,而她是朕的重臣。”孰轻孰重,想必有点脑子的人,都很清楚。
“……”萧蔷笑了,仰头大笑,笑得有点癫狂:“所以皇兄为了自己的重臣,便要舍弃臣妹?”
萧烨真的觉得萧蔷拎不清,皱眉:“你还安然,何来舍弃?”
“可他曾要了我啊,他如今又不认我,我该如何苟活于世?”说到底不过是心中的执念在不甘。
萧烨眉峰耸起,他明白这件事情还需找始作俑者来谈谈她是何想法。
“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朕会替你问清楚的。”
萧蔷眸子一亮,抬头,急急的询问:“若是询问清楚,皇兄会为臣妹下旨赐婚吗?”
“朕……”赐婚这样的大事,他不想就这么的随意应下,他说:“强扭的瓜不甜,这件事情等朕询问过苏爱卿,再决定是否赐婚。”
萧蔷想到宫宴当晚,苏怀若对她冷漠的态度,她对她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但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的曾被他戏弄。
“皇兄……”
“林德胜,安排禁军,送长平公主回府。”说完这话,萧烨已经转身回了太极殿。
无论萧蔷在他身后怎样的喊,他都不予理会。
最后还是林总管走了过来,用他那尖锐的嗓音,对长平公主说:“公主,夜已经深了,皇上也乏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你懂什么,狗奴才。”萧蔷一肚子的怒火,正愁没地方发泄,便有人亲自送上门来。
林总管面对她的怒斥,也不生气,只说:“公主,皇上既以答应了你,为你询问苏太傅,你便将心放肚子里吧!”
“……”
“但你若继续在此吵闹,只怕事情会适得其反。”届时一切就不好收拾了。
第186章:女人无疑
萧蔷听着,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便朝他微微抬起手
林总管何等的懂眼色,连忙伸手,让她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再微微用力,将她扶起。
萧蔷站在那里,林总管微微弯腰,将长平公主裙摆上的灰尘轻轻拍去。
看着林总管一连贯十分狗腿的行为,萧蔷的心情这才稍稍好些。
“本公主走了。”
“恭送长公主。”
一队禁军本该是50人,但因为萧蔷刚才的所作所为,林总管只安排了十人互送长平公主回府。
……
回府的路上,因为长平公主娇纵的性子,又加上心里不痛快,总是对着这些禁军发着牢骚。
禁军都是皇上的人,适以对于长平公主的牢骚,他们只是听听,并未有任何人敢发表意见。
夜已经深了,京都内已经宵禁,平时热闹的大街上,此刻空无一人。
风轻轻的吹过,带着丝丝的凉意,让人不经打了一个寒颤。
正在这时,马车忽然顿了一下,再然后不断朝前行驶的马车停下了。
马车内的萧蔷因为马车忽然停下,她整个人朝前栽去,幸好是她眼疾手快,扶住了马车,要不然非要栽出去。
她生气的掀开马车帘,一边怒喝着:“你们这群废……物。”
看着刚才还在她马车周围的禁军,此刻一个个都躺在了地上,一股凉风吹来,带着来自地狱的杀气。
“谁?谁敢杀我?我可是长平公主。”萧蔷惊恐的朝着空无的街道,大喊着。
呼……
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马车前,来人双手环抱于胸,怀中还抱着一把长剑。
萧蔷看到这一幕,吓呆了,她哆嗦着声:“你,你,你……”
“今晚我的饮血剑还未尝够血腥,所以我想长平公主应该是不介意帮我喂些的。”
黑衣人朝萧蔷一步一步靠近。
萧蔷吓的连连后退,退无可退,她张口:“你胆敢……”
呃……
她的话没有说完,只觉口中一阵剧痛来袭。
紧接着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嘴里不断的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黑衣人站在马车旁,将长剑上的血迹擦干,一边说:“一直都听说长平公主乐善好施,果然如此。”
言下意思,她不惜牺牲自己的舌头,喂饱了她的饮血剑,可不就是乐善好施。
萧蔷捂着嘴,愤恨的看着她,最后,因为疼痛,彻底的晕厥了过去。
只是在晕厥前,她发现此人身影娇小,是女人无疑了。
所以……
……
皇宫,太极殿。
萧烨刚准备躺下休息,殿外便响起了林总管焦急的声音:“启禀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你这狗奴才,朕刚躺下,你就来事,故意的?”
“奴才不敢,皇上,奴才有急事禀报。”林总管因为他这话,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发生的事情,不得不硬着头皮,说:“皇上,长平公主在回府的途中,遭遇刺客。”
“你再说一次?”
问话间,萧烨已经从床榻上起身,来到了外殿。
第187章:冲动是魔鬼
这个时候,林总管也不敢有任何隐瞒,他如实禀报:“公主在禁卫军的护送下准备回公主府,可是在路过长安街时遭遇刺客,禁卫军全部阵亡,公主被割去了舌头,当场昏迷了过去。”
被割去了舌头,这是对皇家的挑衅,更是无视他的法规。
听着林总管的禀报,萧烨紧攥着拳头,怒视着宫门口方向,他咬牙切齿的说:“在朕的皇城内,竟会发生如此之事,是城中的护卫军太过无用,还是现在刺客已经猖狂到这般田步?”
顿时,整个太极殿,无论是护卫还是侍卫,亦或者是宫女,太监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长平公主此刻身在何处?”
“启禀皇上,已安排方太医正在为太平公主诊治。”
“宣护卫军统领赵旭。”他倒要问问他的护卫军现在是不是都是一群饭桶。
林总管连忙应声:“是。”
“宣苏太傅入宫觐见。”长平公主因苏太傅入宫进谏皇上,回宫途中遭遇刺客,此等之事,必须宣当事人出现。
林总管连连点头:“是。”
一切安排妥当,他要去看看长平公主:“前面带路。”
“是。”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另一边,摄政王府。
长平公主府遭遇刺客一事,刚发生不久,萧璟言就得到了消息。
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台前,仰望着外面皎洁的月色,嘴中呢喃:“若你真心护犊,倒也好,怕只怕……”
苏和珣不是以大哥身份真心护犊。
“主子,长平公主府这事?”
“暂且搁置一旁吧!”死了一个侍女,到也不值得他们大费周折。
汜水点点头:“是,属下明白。”
“你说她这会已经入宫面圣去了?”这丫头总还是这般冲动。
古人有云,冲动是魔鬼。
汜水:“是。”
摆摆手,萧璟言对萧蔷的一番举动已经无话可说了。
汜水刚出去没一会,又匆忙跑了进来:“主子,乱了,乱了。”
萧璟言知道汜水性子活泼,但在正事上,他从未见他乱来过,适以见他去而复返跑回来,顿时心中一紧:“发生了何事?”
莫不是皇上听信了萧蔷的话,对苏怀若怎样了?
“长平公主在回府的途中,再次遭遇刺客,被割去了舌头。”
萧璟言:“……”
他想过很多可能,就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延续到这种地步。
“不是说她回府时,安排了禁卫军随护吗?”怎么还被人割去了舌头。
“林总管安排了是个禁卫军。”可最终的结果就是……全部阵亡。
后面这话,汜水不说,萧璟言也猜到了。
“随本王进一趟宫。”
“摄政王想要进宫,怕是要先过我这一关了。”一道粗矿的声音,在虞园的内院中响起。
声音粗犷到如此地步,不用猜便也知道,这声音是被伪装过的。
……
萧璟言与汜水相视一望,两人快步走出了书房。
庭院内,来人一身黑衣,双手环抱长剑与胸,见到他们出来,轻笑一声,讽刺道:“传闻摄政王嗜杀成性,可不曾想这摄政王府内的护卫都是这般无用。”
第188章:装神弄鬼
他三两下,就把人给解决了。
言下意思,他在摄政王府杀了人,正大光明走进虞园的。
随着他的这个话音刚落,摄政王府的暗卫蹭蹭蹭的从暗处出来。
平日里,他们都在暗处保护主子,若非必要,绝不现身。
但今日,这人胆敢当着主子的面这般挑衅,他们绝不能容忍。
现在他们只等主子一句话,便扑上去,将着黑衣人撕开。
……
早在苏和珣对他起了杀意的时候,萧璟言已经将他的身形记在了脑子里。
所以这会萧璟言看着他的身形,嘴角撩起一抹邪气的笑容:“苏大公子既然来了,又何必蒙住脸,装神弄鬼。”
“苏大公子?”一旁的暗卫纷纷不可置信。
汜水说:“苏大公子?”
他猛地想到,今天晚上连起的刺杀,大声的说道:“所以苏太傅也不算无辜,因为长平公主府的刺客,还有长平公主半路遇袭,皆都是苏打公子你所为。”
所以现在完全想得通,为什么长平公主一入宫便指认苏太傅乃是凶手,皆都是有原因。
……
苏和珣倒是没想到,他竟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
但是这种认身份的事情,他又不傻,为何要认?
“萧璟言,你是第一个身为摄政王,死在我剑下的人。”所以他该感到荣幸。
汜水听着这个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他的主子高高在上,什么时候受过旁人这样戏弄。
“想要杀我家主子,还要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汜水举起手中的长剑,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对于汜水,苏和珣不屑一笑:“跳梁小丑。”
不再耽搁时间,他举起手中长剑,轻轻一跃,出手便是杀招,直奔萧璟言。
一场殊死搏斗,就此展开了帷幕。
大概是萧璟言也没有想到,苏和珣的武功竟以出神入化到这种地步。
“看来你之前与本王对招,并未用尽全力啊!”看着自己的暗卫,一个一个倒下,萧璟言也不再手下留情,腾空而起。
苏和珣也不质问他怎么认出他的,反正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谁。
这是高手与高手之间的搏斗,他们不光光是争夺表面上的输赢,更是争夺着某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在萧璟言出手之后,汜水和其他暗卫,还有护卫纷纷退至一旁。
因为他们深知,此刻他们从旁协助出手,只会徒增麻烦。
两个人打的是越发的激烈,萧景言的武功,在整个北国,他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可今日,苏和珣让他大开眼界。
“奴才不懂事你杀了便杀了,但长平公主从小在盛宠中长大,你又何必如此心狠?对她下此狠手。”
没等苏和珣说话,萧璟言继续说:“你可曾想过你对长平公主所做之事,若是被阿若知晓,她届时又该如何在朝堂上自处?”
这边无论萧景言说什么,苏和珣都没打算回复他。
他不吱声,萧璟言知道他的顾虑,也不再勉强,只是手中的剑越发的凌厉了。
第189章:进入正题
就在他们两个人在摄政王府打的不可开交之时,苏怀若已经接到了皇上的召见,正在入宫的路上。
她有些不明白的问身边的宣旨公公:“请问公公,今晚宫中可还安然?”
宣旨公公瞧了她一眼,轻笑出声:“苏太傅倒是聪慧之人。”
……
一般人可能会直接问:“敢问公公,你可知皇上这么晚召见我所谓何事?”
可苏怀若却问他宫中是否平安?两者其意思一样,但问出口,却意义大不相同。
……
苏怀若呵呵一笑,将手中的银钱塞入了宣旨公公的手中:“我等皆都是听候皇上命令之人,为皇上分忧,皆是本分。”
刚才问出那样漂亮的问题,现在又自降身份与宣纸公公站一起。
她这样的话谁能听着心中不高兴?
更何况这人还是太子太傅。
宣旨公公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钱,将其塞入袖囊中,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今晚,长平公主府遭遇刺客,也不知谁人如此大胆惹的皇上震怒。”
长平公主昨天晚上纠缠她,又给她下药的女人。
今天白天又上门挑衅之人。
今晚却在府中遭遇了刺客。
眼前皇上召见她的原因,答案已昭然若揭,此时无论是何人,皆都会怀疑她和此事有关。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苏怀若很是感激:“多谢公公。”
“奴才可什么都没有说。”
“明白。”
说话间,苏怀若已经来到了太极殿殿门口。
她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俯身,扬声喊道:“微臣苏怀若参见皇上。”
太极殿中萧烨微微颔首,林总管便转身出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苏怀若已经走进了太极殿。
她再一次的双手抱拳作揖,屈膝跪地:“微臣苏怀若参见皇上。”
“苏爱卿起来说话。”
听着皇上很平常的口吻,苏怀若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有些错愕的抬头,又连忙低头,应声:“是,谢皇上。”
“赐坐。”萧烨又说。
苏怀若越发的看不懂,皇上今晚召见她是什么意思。
但有一句话叫做暴风雨前的宁静。
所以警惕之心不可无。
“谢皇上。”
苏怀若也没有矫情,坐在了一旁,林总管准备好的红木椅子上。
没等苏怀若开口,皇上又说:“苏爱卿想来入宫的途中,已经听说长平公主遭遇刺客,今晚朕召见你,只是走一走流程。”
听到这个话,苏怀若哪里还坐得下?
她连忙地站起身,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俯身:“是。”
萧烨抬了抬手,语调温和:“苏爱卿坐下,不必拘束。”
“是。”
苏怀若再一次的坐下。
“今晚在常平公主府刺客杀了长平公主身边的大侍女。”
说到这里的时候,皇上看了一眼苏怀若,她眼底诧异的表情没逃过皇上的眼睛。
“长平公主因为此事心有郁结,便来宫中请朕为她做主。”
苏怀若知道皇上说到这里,一切即将进入正题。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静静地聆听着皇上的叙述。
第190章:以证清白
“苏爱卿,今晚朕知晓了一件事,朕想当面问问你,若是苏爱卿不想回答,不回答便是。”皇上对苏怀若的信任之情,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
所以苏怀若在听到皇上的最后一句话时,也是受宠若惊。
她连忙站起身,又要谢恩,却因皇上的手势暂停了动作,她缓缓的又坐下了身子。
萧烨说:“朕听闻苏爱卿与长平公主三年前便已经相识,不知是真是假?”
“……”
这个问题,苏怀若真的没办法回答,因为三年前她还不是苏太傅。
但事到如今,皇上既问了,说明长平公主,定然说了什么。
再者根据昨晚长平公主给她下药之后所说的话,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吧!
适以,一切苏怀若只得静观其变。
点头应声:“是。”
萧烨挑眉,薄唇微启:“不知苏爱卿可否愿意同朕说说,你与长平公主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相识的?”
苏怀若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让她该如何回答?
她也不知道她们在什么情况下相识的啊!
“……”
大概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烦愁时,那紧蹙的眉头,让人无法忽视。
萧烨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淡淡开口:“朕听长平说,当时在湘南并非她一厢情愿,为何后来你们再见,苏爱卿却故作不识?”
嘭——
这是膝盖跪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微臣有罪,请皇上恕罪。”苏怀若匍匐在地,诚惶诚恐。
她看着地上的琉璃砖,眉峰紧锁,事情发展的让她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每每看到她频繁屈膝跪地,萧烨心里极为不舒服:“苏爱卿声称自己有罪,朕倒不知爱卿罪在何处?”
“启禀皇上,微臣与长平公主再见,不是微臣故作不识,而是……”说到这里,苏怀若言语似是很为难的停下。
萧烨见状,也没催促。
她咬住下唇,狠了狠心,继续说:“昨夜宫宴上,微臣初见长平公主,很是欣喜,还没来及的与她相认,却因她心中愤恨微臣故意为之,故对微臣下药,所以……”
聪明的人,说话说到这里,点到为止即可。
萧烨有些不敢置信,他问:“你说长平给你下了药?”
“微臣不敢有所隐瞒,微臣后来虽以服下解药,但身体里还残留着毒素。”苏怀若说到这里,她再次降低身子,匍匐在地,言语诚恳:“恳请皇上宣方太医为微臣诊脉,以证清白。”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口吻有些不相信,萧烨摇头:“朕并不是不信你,只是没想到长平竟会做出下毒一事。”
“此事乃微臣处理不当,长平公主对微臣有所怨言,实属正常。”苏怀若说这些话的时候,字字铿锵。
“苏爱卿起来说话。”这样他才能更清晰的看清楚她的神情。
苏怀若拜谢:“谢皇上。”
看着坐在红木椅上,端端正正的苏怀若,萧烨微眯着双眸,问:“如此说来,你不怨长平对你下毒?”
第191章:微臣无能
她盈盈水眸,清澈见底,字正腔圆:“微臣不怨,若是微臣早些与长平公主相认,或许便不会有误会。”
她忽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在某本书上曾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人与人的关系,核心是理解与沟通。理解需要感同身受,沟通需要坦白表达。’
“长平自小被朕宠坏了。”说到这里,想到今夜萧蔷所遭受的一切,萧烨轻叹一声,抬眸看向苏怀若:“你身中的毒,你也不能全解?”
“此毒霸道,微臣无能。”垂眸,昨夜若非萧璟言,她中毒后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等方太医为长平诊治好后,让他也给你瞧瞧。”
苏怀若眉峰一抓,抬眸,惊诧的迎上他的眼眸:“微臣斗胆,敢问皇上,长平公主她怎么了?”
“之前长平来找朕,朕还有些不明白,她为何一口咬定是你安排的此刻,现在想来,原来如此。”因为她给苏怀若下了毒,认为苏怀若有仇必报,所以安排了刺客。
苏怀若没应声,然后又听到他说:“长平在朕这里发泄一通后,在回府的途中,再次遭遇了刺客。”
苏怀若听到这里,有些不淡定了。
如果说,长平公主遭遇刺客是小事,皇上根本不会深夜召见她入宫。
“刺客没有杀她,却等同杀了她。”说到这里,萧烨浑身杀气肆起,敢在北国皇城,在他的眼皮底下,这般肆意杀人,真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能让皇上这般生气,定然不是小事,苏怀若急急的询问:“皇上,长平公主究竟如何?”
“被割去了舌头。”
轰——
虽然说长平公主为人娇纵,但也不至于将其舌头割去。
“可查出了刺客是谁?”
“不曾。”萧烨摇摇头,他目视着苏怀若,从头到尾,她眼底的惊诧,再到担忧,都出自真心。
“启禀皇上,微臣方孝孺求见。”殿外,响起太医院院首方孝孺的声音。
萧烨:“进来!”
方孝孺这个时候过来,说明已经处理好长平公主的伤势了。
“微臣方孝孺参见皇上。”方孝孺跪下之时,瞥了一眼一旁的苏怀若。
有关于长平公主与苏太傅之间的事情,他今晚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
“方太医起来回话。”
“谢皇上。”没等皇上问话,方孝孺便主动的将长平公主伤势陈述给他听:“启禀皇上,长平公主的伤,暂时已经止住了血,只是……”
想到他离开时,长平公主那癫疯的样子,方孝孺皱着眉头:“只是长平公主情绪很不稳定,如此这般很容易让伤口再次崩开喷血,长此下去恐有生命之忧。”
夜色已深,萧烨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角,本就劳累的身子,在听到方孝孺这话,心中更是累了。
“等会朕会亲自去瞧瞧。”萧烨话锋一转,指着苏怀若,对方孝孺说:“方太医你看看苏爱卿的身子,可有办法将她身体里的毒素全部清除。”
“苏太傅中毒了?”
第192章:泡了一夜
面对苏怀若中毒还未能全解,方孝孺很是诧异。
毕竟在他的眼中,苏怀若已经被称之为神了。
方孝孺心里的想法,毫无遗漏的展现在脸上,这让苏怀若想要看不懂也很难。
她很是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伸手,不失礼貌一笑:“劳烦方太医。”
方孝孺礼貌应声:“苏太傅客气。”
萧烨看着方孝孺的反应,轻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
方孝孺为苏怀若诊脉,一次又一次,很是认真,最后,他收回手,轻皱眉头,望着面前儒雅公子:“方某知道此刻不该多问,但实在耐不住心中好奇,敢问苏太傅你这……毒是怎么解至此的?”
他这话,苏怀若明白,但是萧烨不明白啊!
萧烨问:“方太医为何有此一问?”
“启禀皇上,微臣不敢有所隐瞒,此毒乃是天乩欢,毒素会因人的体温逐变加重,中毒者若想解毒,必须与之交欢。”
说到这里,方孝孺再一次的看向了苏怀若,依照他刚才诊脉的结果,很显然苏太傅未曾与人交欢。
而萧烨看向苏怀若的眼神,更带着一种旁人看不清的蒙雾。
苏怀若虽为现代人,但这样的问题当着两个男人的面提起,多少还是有些窘迫的,她脸色微红,支支吾吾的说:“我中毒时,正巧遇到一朋友,他知晓暗月幽林外有一处山泉眼。”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怀若不经意的想到了昨晚与萧璟言在一起发生过的事情,耳垂更红了。
萧烨将她的一切反应,全部看在眼里,眼眸逐深。
“我便是在那山泉眼中,浸泡了一夜,后又服下了自己研制的解毒丸。”说完,她抬头,迎上两道炙热的眸光。
方孝孺满眸灼热的望着她,一脸的兴奋:“苏太傅不知解毒丸你可还有,可否赠送一颗给我?”
这样的解毒丸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他很想拥有一颗,自己研究研究。
苏怀若没想到他这吃人的眼神竟是为了这,她轻笑一声,很爽快的答应,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这里还有些,若是方太医不嫌弃,先拿去。”
“好,好。”方孝孺打开瓷瓶,发现里面还有十几颗,顿时大惊,就要退还:“苏太傅,此等贵重之药,我怎好要这么多。”
“没关系的,我家中还有许多。”
许多?这是对方太医赤裸裸的打击,这就是天才与庸才的区别吗?
方孝孺瞧她不像是客气,便将瓷瓶收下,再三感激。
最后还是在萧烨轻咳下,方孝孺暂时收敛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微臣失仪,还请皇上责罚。”
“……”其实萧烨根本就不想理会方孝孺,但还是大度的对他摆摆手:“你且先去看看长平,朕稍后就来。”
皇上这赤裸裸嫌弃的口吻,方孝孺想要不懂也很难,点头:“微臣遵旨,微臣告退。”
后退几步,再转身,走出太极殿。
离开前,方孝孺给了苏怀若一个感激的眼神。
“所以苏爱卿昨夜只是泡了一夜山泉眼?”
第193章:无法恢复
苏怀若刚跟方孝孺互动完,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皇上这样一问,连忙回答:“回禀皇上,是。”
“嗯。”萧烨坐在那,望着她,风华绝代的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正在这时……
“皇上,摄政王府出事了。”林总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完全忘了该有的礼仪。
萧烨噌的站起身:“摄政王府发生了何事?”
“摄政王府遭遇刺客,摄政王受伤。”
“什么?”萧烨大惊,他下意识的朝苏怀若看了一眼,几个快步走下阶梯:“立刻让吴旭带人随朕去摄政王府。”
“是。”林总管又匆匆的跑了出去,去传皇上口谕去了。
这个时候,苏怀若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她双手抱拳作揖:“皇上,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带上微臣一起去摄政王府。”
一边是刚被割去舌头的长平公主萧蔷,一个是总帮自己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孰轻孰重,心中已有分晓。
萧烨本来就正有此意,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此事,点头:“长平这边有方孝孺,你随朕去一趟摄政王府也好。”
“微臣遵旨,谢皇上。”
“坊间传闻苏爱卿与皇叔极不对付,但今日能瞧见苏爱卿这般顾全大局,朕甚是欣慰。”
这话让苏怀若心里慌的很,她不敢多说,微微点头:“微臣应该的。”
……
另一边,长平公主的伤口处理好,方孝孺便赶紧去太极殿给皇上复命去了。
但长平公主因为受不了自己被割去舌头一事,情绪崩溃,伤口再一次崩开。
本就疼得让她欲生欲死的伤口,这会又因为心理的痛,她整个人难受的发狂。
嘴里不断的;‘啊啊啊……’的叫声,寝殿中,但凡能摔的,也都被她摔了个稀啪烂。
方孝孺刚回到公主内殿,便见到了满地的狼藉,还有跪了一地,颤颤巍巍的宫人们。
“啊啊。”长平公主见到方孝孺,她快速的跑过来,揪着他的衣领质问:“啊啊啊……”
她说不出话,只能用手势,适以她指着自己的嘴。
方孝孺猜想她是在询问伤口,便说:“公主息怒,公主稍安勿躁。”
“啊啊啊。”这个时候,长平公主怎么可能做到稍安勿躁。
方孝孺说:“公主嘴里的伤,需要安心静养,待伤口愈合便不会再有痛觉,此前,饮食方面只能以清淡为主。”
“啊啊……”
方孝孺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一脸迷茫:“公主恕罪,微臣不懂,微臣这就给你取来笔墨。”
他快速的走向书案,拿起毛笔与宣纸,递到浑身脏乱满是血迹,头发乱糟糟的萧蔷面前,恭敬且细声:“公主,你想要说什么,你写下便是。”
长平公主也知道此刻只有这一个办法,她拿起毛笔刷刷的写:“本宫日后还能说话否?”
“……”方孝孺知道有些问题,迟早是要面对的,皱眉,摇头:“不能。。”
尽管萧蔷的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一时难以接受,她握着笔的手在不断的收紧:“本宫的皇兄此刻在何处?”
第194章:早前有伤
方孝孺今天一整天都埋首在药房里,所以他并不知道萧蔷与苏怀若之间的是是非非。
“皇上正在召见了苏太傅。”
苏太傅这样的字眼,现如今她听到都恨得牙痒痒,快速在纸张上写下:“他们在哪里?”
方孝孺看着忽然面目狰狞的长平公主,心下一紧:“太……极殿。”
萧蔷愤怒的将手中的毛笔扔掉,便朝月喜宫外跑去。
方孝孺看着萧蔷愤怒的一幕,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下了大祸。
“公主,你伤还没有痊愈,你去哪里?”他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快速朝长平公主离开的方向追去。
此刻,萧蔷的脑子里不断的盘旋着一句话:“杀了苏怀若以泄心头之恨,以报割舍之痛。”
萧蔷本就身子虚弱,所以方孝儒没两步并将她追到,他张开双臂拦去了她的去路:“公主,你伤势未愈,不能出去,以免感染。”
“啊——”萧蔷叫他挡住了去路,愤怒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她朝着他嘶吼着:“啊啊啊……”
可因为她身体虚弱,这一巴掌打的并不用力。
方孝孺尽力的劝说,安抚,可无论他做什么,萧蔷依旧很激动。
看着极尽疯狂的长平公主,方孝孺不得已用银针扎晕了她。
随后,方孝孺对一旁的宫女说:“找两个人把公主扶进去休息。”
“是。”
两个宫女将长平公主一左一右搀扶着回了内殿,让她躺在了床榻上。
方孝孺站在床榻边,看着床榻上昏迷的长平公主,眉头紧锁。
他想不明白温润儒雅的苏怀若,总会把长平公主气的这般癫狂。
……
而另一边,皇上带着苏怀若,还有禁卫军统领一行人来到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前的侍卫见到皇上,犹如见到救兵,纷纷磕头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带着人直接朝摄政王的庭院大步走去。
……
而此刻,摄政王府,虞院,乃是一片狼藉。
两方人马打到现在,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与其说两方人马,倒不如说他们两个人单打独斗到现在。
虽打斗的十分精彩,但他们身上并没有像一开始那般光彩。
身穿华丽锦服的萧璟言手臂处有剑伤,衣袍被割开,露出血肉。
鲜血浸湿了衣袍。
而他的脸上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也溅了不少血迹。
……
而汜水腹部中剑,该去治疗,但因他担忧主子,所以他一直未曾离开。
摄政王府这么大的动静,就连养伤的流沙也冲在了首位。
护卫们的一片赤诚之心,但因为萧璟言知道对方是谁,所以并未让他的护卫上场。
适以,虞院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中间诺大的庭院成为了他们的角斗场。
一身黑衣的苏和珣出手总是那般的狠,招招致命,出招毫不犹豫。
汜水看不惯黑衣人总是攻击主子受伤部位,他耐不住性子,扬声喊道,:“若不是我家主子,早前有伤,你早就去见阎王了。”
第195章:保护皇叔
主子不让他参与战斗,可没说不让他站在一旁喊话。
其他户外见到汜水这个举动,纷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
“闭嘴。”萧璟言一声怒喝,有时候他真的很讨厌汜水的口无遮拦。
“……”汜水委屈。
“嗤。”黑衣人说:“萧璟言,你不用再做无谓的抵抗,今天你必须死。”
萧璟言并没有因为他这个挑衅而有所气恼,反而邪魅撩唇笑道:“阿若同本王说过,往后余生风雪是我,平淡是我,心底温柔是我,目光所至,皆是我。”
萧璟言每说一句,对方手握的剑,便紧了许多。
萧璟言想,如果黑衣人是苏和珣,那么以他对苏怀若的占有欲,定然接受不了这样的话。
这是他对他最后的试探。
……
苏和珣不去想这个话是真是假,他只要一想到苏怀若曾说过这样的话,他的心口就像是被人紧紧的抓住,疼得让他窒息。
他双目变得猩红,浑身的杀气肆起,霎时间,整个虞院狂风大作。
他身上的衣袍,因为他周身的煞气发出啧啧啧声音。
发飞衣舞,树叶在狂做。
苏和珣咬牙切齿:“你该死——”
如果说之前他要杀萧璟言的心是80分,那么现在他要杀他的心是120分。
苏和珣的这一操作惊呆了一旁将他团团围住的护卫。
打了这么久,这人竟还一直有所保留。
……
但有一点,萧璟言知道他对了。
接下来便要面对的是苏和珣带来的狂风暴雨。
浑身内力齐聚一起,苏和珣打算用这一招便解决了萧璟言。
他的剑离萧璟言越来越近了,正在这时,从外院传来高昂的通传声:“主子,皇上与苏太傅来了。”
苏太傅?苏和珣心里一惊。
什么人他都可以不在乎,唯独苏怀若他不能无视。
正因为这一个走神,萧璟言占得了上风。
就在萧璟言的剑即将要触碰到苏和珣时,他忽然停下了:“皇上带了大批的禁卫军来,你若再不走,便走不得了。”
一个人就算再强悍,可是在面对无休止的打斗后,真的还能对付禁卫军,而全身而退吗?
“保护皇叔。”萧烨一走进来,就瞧见了黑衣人浑身的煞气,冷冷出声:“吴旭,将刺客拿下。”
皇上断定,这个刺客就是今晚刺杀长平公主的人。
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近卫军齐刷刷的冲上前,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苏和珣目光有些贪婪的看向苏怀若,仅仅是几个时辰,未见他就已经很想很想她了。
站在皇上身边的苏怀若忽然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且这目光之中,带着一抹熟悉。
她抬头朝庭院看。
庭院之中,因为禁卫军的到来,此刻院中亮入白昼。
所以苏怀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身穿夜行衣,带着面纱的黑衣人。
她轻皱眉头,盈盈水眸紧盯着黑衣人,为何她竟觉得黑衣人的身形有些熟悉?
就在苏怀若不断朝他这边看来的时候,苏和珣的心里已经在打鼓了。
第196章:心下一紧
他怕被苏怀若认出,又想她认出他。
吴旭因之前保护长平公主不力,此刻一心想要在皇上面前博得好感,所以在听到命令后,他带头一跃而起。
其他禁卫军也不甘示弱,纷纷拔剑相对。
“皇叔,听宫人们禀报,你受伤了?”萧烨来到萧璟言身边,担忧的询问。
“无碍。”萧璟言的眸光自他们进来,就一直停留在他身后,苏怀若的身上。
“已是深夜,苏太傅怎还未休息?”在他的眼中,自己受伤比不得苏怀若休息好。
萧烨:“……”他这是被无视了?
苏怀若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堂而皇之的直接问她。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皇上回过头来,双目炯炯地盯着她,那眼底的戏谑之意是那么的明显。
不得已,苏怀若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因为……”
因为皇上召见,所以她才没有休息吗?
可这样的回答,她若是真回答了,还能是对的吗?
……
皇上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站直了身,面对萧璟言,直接替她回答:“长平公主府遭遇了刺客。”
本来萧璟言还挺期待苏怀若的回答,可以听到皇上这个话,他顿时不乐意了,他冷着脸:“所以皇上深夜召见苏太傅,是在怀疑。”
这是肯定的句子。
怀疑长平公主府的刺客乃是苏怀若所为。
……
皇上不明白,他召见苏怀若,怎么就惹到了自家皇叔?
他也只是例行公事,堵住悠悠之口。
“皇叔,公主府遭遇刺客,长平心中不忿来宫中求朕给她一个公道,在回去的途中,再次遭遇了刺客。”
萧璟言听到这话琉璃眼眸一顿,问:“长平现下如何?”
虽然不喜,但终究是皇家的人。
皇上咬了咬牙:“往后恐是不能再语了。”
“……”萧璟言大概也没想到长平的下场会这么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院中正在打斗的黑衣人。
快速的收回目光,他询问:“可抓到了刺客?”
萧璟言的这一眼虽然看的很快,但依旧没有逃过拥有七窍玲珑心的苏怀若目光。
苏怀若再次朝打斗中的黑衣人看去,他的身手身形,他的背影,都是那么的熟悉。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是她所认识。
大哥……
……
“不曾。”皇上摇了摇头,想到派去回来的人告诉他的情况,他说:“此人武功极高,出手极快,朕派去的禁卫军一个活口没留下。”
“皇城内还有如此高手,想来也是屈指可数。”而其中有一人便此刻正在他的摄政王府。
萧璟言的这个话,倒是给皇上提了一个很大的醒,他看向打斗中的黑衣人说:“皇叔的武功可谓是一等一,怎的今晚会受伤?”
问到这里,皇上微眯着双眸,紧盯着发抖中的黑衣人。
“看来这黑衣人武功造诣也是很深呀!”皇上意有所指。
苏怀若怕皇上认出黑衣人是谁,所以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她心下一紧。
第197章:本王伤口疼
为了不让黑衣人落入皇上的手里,苏怀若灵机一动,扬声喊道:“摄政王还是让我先将你将伤口包扎一下吧!”
打斗中的黑衣人听到苏怀若的话,一个分神,背上被划了一剑。
苏怀若:“……”
萧璟言:“……”
禁卫军统领吴旭见以伤到了刺客,顿时兴奋,立即喊到:“快,他受伤了,我们趁机将他拿下。”
见禁卫军越战越猛,苏怀若眉头紧锁,她的手心不断的冒着冷汗,她不得不再次用激将法说:“摄政王,请随我来,我定让你恢复如初。”
往常的苏怀若是没有这么多话的,更不会这样“大言不惭的”这样说。
皇上不懂,但是萧璟言懂。
打斗中的黑衣人心中占有欲本就有些病态,所以在听到苏怀若这样的话时,胸腔的怒火肆意焚烧。
握在手中的剑,越发的狠厉。
苏怀若没想到,她的激将法反而让他越加的糊涂,她双目紧盯着将他团团围住的禁卫军。
生怕稍有不慎,便会一剑致命。
就在所有人以为刺客今晚不达目的不罢休时,忽见刺客轻跃而起,速度快如闪电,他融入黑夜之中,消失在众人眼前。
吴旭扬声:“追。”
“不用追了。”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受了伤的摄政王。
吴旭众人停下脚步,齐刷刷的不明所以朝摄政王看去。
其实皇上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用追了?
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摄政王的回答。
可作为被关注的当事人,却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本王伤口疼。”
这话,他蒙逼了所有人。
包括苏怀若在内。
“咳咳……”好像有些不悦他们注视过来的眼神,萧璟言轻咳了两声。
还是苏怀若先反应过来:“摄政王这边请,我这就给你处理伤口。”
“那就有劳苏太傅了。”这温柔的口吻,这判若两人的口气,真的是一个人吗?
苏怀若在给萧璟言包扎伤口的时候,脑子里都是苏和珣满身是血的样子。
所以一等她包扎好伤口,萧璟言便开口出声赶人:“本王一夜未眠,有些乏了,还请皇上自便。”
莫名其妙的皇上。
苏怀若正在想她要说些什么时,萧璟言又说了:“苏太傅乃是国之栋梁,可万万不能因为本王而耽误了你的大事,苏太傅,请回吧!”
苏怀若:“……”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她想做的事都被他说出来了?
容不得多想,连忙感激:“多谢摄政王体恤,告辞。”
离开前,苏怀若还是非常尽职的给他开了药方。
全程目送着苏怀若离开的皇上,在人离开后,他出声询问:“皇叔这般体恤苏太傅,倒是与坊间的传闻有些大不相同。”
“坊间传闻皇上痴情专一,适以皇上这话也信了!”
被怂的一文不值的皇上。
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样样齐全,痴情专一?怕是在他这里不可能会有。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明显,皇上想不看懂都难:“皇叔,怎知朕就没有这些?”
第194章:耀眼夺目
“眼下不是皇上可以耍嘴皮的时候,长平那边,你还是要多安排些人看着。”他总觉得那人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一出,萧烨眉头一皱:“皇叔这话什么意思?”
萧璟言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臂,若有所思:“你多派些人便是。”说完这话,他对一旁杵着的汜水说:“时辰不早了,送皇上回宫。”
“皇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啊?”
若不是知道萧璟言对皇位没有兴趣,就他现在这命令的口吻,早已是万死。
“本王没什么可说的。”转身,萧璟言便朝内室走去。
而萧烨正欲追上,被汜水伸手拦住。
汜水恭敬的说:“皇上,这边请。”
“狗奴才。”萧烨心中有气,对着汜水就是一脚。
汜水:“……”
不过他只是象征性的发泄一下,适以这一脚踢的并不重。
内室,萧璟言确定萧烨离开后,他立刻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从院墙翻墙出去。
……
苏怀若刚走出摄政王府大门,就被早已蹲守在外面的苏和珣看到。
刚才匆忙从摄政王府离开,他还在担心苏怀若会因为某人的伤,夜宿摄政王府。
现下见她匆忙出来,心下一松,正欲现身。
正在这时,他见到一道火红身影,步伐轻快的来到苏怀若面前,轻笑着说:“好巧,苏太傅。”
苏怀若一抬头,正是白天遇到的少将军周雨生,看着他这张脸,她有片刻的恍惚。
“周雨生……”
“能让苏太傅记得我的名字,是我的荣幸。”周雨生语调轻快,一看心情便是极好的。
因为他的凑近,所以苏怀若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酒味,顿时皱眉:“不知大将军可知道少将军深夜在外醉酒?”
这赤裸裸的话语,让周雨生差点爆了粗口,但一看到苏怀若这张俊俏的脸,他顿时什么心思都歇了。
“你怎知大将军能够约束与我?”他在家可是无人能够约束他的。
苏怀若看他雅痞模样,绕过他。
周雨生本来是跟一群兄弟们去喝酒的,但是怎知他们喝酒还叫了女人,他顿时就有些不喜了。
但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喜,就扫了大家的兴,所以才跑了出来。
不曾想,在这深夜,竟遇到了苏太傅。
一天遇到两次,这倒也是一种极大的缘分。
……
“听闻苏太傅知书达礼,怎的会这般无礼,连我的问题都不愿回答。”
朝前走的苏怀若听到他这话,顿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的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街道,大概是因为这条街的尽头就是摄政王府,所以这整条街上,灯火通明。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周雨生看到这样的一个画面,灯火通明的街道尽头,站着一位绝美公子,公子身着蓝色朝服,随着公子转身的一瞬间,似有璀璨星火,在空中绽放,耀眼夺目。
“事有轻重缓急,少将军的问题,恕我无能为力。”心中有事,苏怀若不愿意在这些问题上纠结。
第199章:帮忙调查
周雨生听着她好听的声音回过神来,他听出她话语里的意思,她眼下有事。
很是绅士的对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太傅,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转身,摆摆手,大步朝前走。
苏怀若看着他摆手的动作,再看着他衣袍被风带起,袍角飞舞,好不惬意,洒脱。
很多年后,她依旧在羡慕这少年当年的恣意洒脱。
……
回到太傅府,苏怀若直接去了苏和珣的庭院。
“大哥,我是阿若。”
房间里的苏和珣刚换好衣服,正在将自己头发洒落下来,便听到苏怀若的声音,他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本来在摄政王府,他是准备现身的,可后来一想,依照苏怀若的这个性子,若是知道他为了她出一口气,杀了人,还割去了长平公主的舌头,定是不会原谅他的。
所以他当即改变了心意,先她一步回到太傅府,再乔装自己正在睡觉。
咯吱!
紧闭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苏和珣一脸朦胧的看向她,在看到她身着朝服时,眸光一紧:“阿若,这么晚了,你这一身,是发生了何事?”
苏怀若身上穿着朝服。
看着苏和珣淡定的神色,苏怀若不动声色的朝他的屋内看去。
在摄政王府的黑衣人曾被禁卫军统领划了一剑,大哥就算回来换了衣服,定也来不及将其处理掉。
“阿若在看什么?”
之前他们才发生过争吵,说暂时不见,不曾想,他们这么快就见面了:“我想着有些事情,需要跟大哥说说,大哥不介意我进去坐坐吧!”
若是以往,苏和珣求之不得。
可是今天……
“阿若,你若想进,随时可以。”苏和珣让开了位置,甚至还故意将自己的后背给苏怀若看了一眼。
苏和珣身上穿的是白色亵衣亵裤,所以他后背有没有伤,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苏怀若皱眉,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在摄政王府要杀萧璟言的刺客不是大哥?
但她当时的试探,黑衣人那般不甘受刺激……
“阿若,进来。”苏和珣在她看不见的一面,想到她眼底的困惑,嘴角撩起。
只要她认不出他,就不会跟他彻底翻脸,他就有机会将她的心夺过来。
既然自己找不到答案,那就让答案自己蹦出来,所以苏怀若望着他的眼睛,直接问:“大哥,你可知今晚长平公主府遭遇了刺客?”
“长平公主?”苏和珣问:“阿若你说的可是白天曾来过太傅府的那个长平公主?”
他的眼底是那样的干净。
“正是。”苏怀若又说:“大哥你当真不知吗?”
这话一出,苏和珣眉头一抓,很是心痛的问:“阿若是在怀疑我?”
尽管要佯装,但在听到她怀疑的口吻时,苏和珣的心还是会痛。
眼前之人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啊!
……
从小苏和珣陪着她的时间就比苏老爷跟苏夫人的多,所以苏怀若对他的感情真的很深,摇头:“我不是在怀疑大哥,只是想着大哥人缘广,是不是可以帮着查一些?”
第200章:答案是否
苏和珣是何等的聪明:“你这话……”
灵机一转,他立刻猜到了答案:“阿若,是不是皇上怀疑长平公主府的事,乃是你派人所为?”
没等苏怀若说话,苏和珣很是生气,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微眯着眼,冷声说:“阿若莫怕,出了任何事,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苏怀若担心今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她在听到苏和珣这样的话时,连忙出声安抚他:“大哥,没有人要伤害我,我只是想着帮皇上分忧分忧。”
苏和珣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皇上当真没有怀疑你吗?”
苏怀若摇头,汪汪如水的眼眸一片赤诚:“没有。”
“阿若,任何事我都不希望你骗我。”
“好。”
虽然心中已经肯定今天晚上摄政王府的刺客就是眼前的人,但是她没有证据,又无法将他的衣服脱掉来取证。
所以苏怀若只得得无功而返。
“时辰不早了,大哥早些休息吧!”
她转身朝外走时,眼角无意间瞥到一旁的衣柜处,露出一片衣角。
看样子,正是今晚刺客身上所穿的夜行衣。
苏怀若身子一震,苏和珣便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下一紧。
就在他以为今晚刺客的身份即将要暴露之时,苏怀若抬脚,若无其事朝外走去。
苏怀若深知一个道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好。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其他也好,就算她揪出了刺客是苏和珣,她又能怎样?
她真的可以做到大义灭亲,将他交给皇上吗?
答案是否。
既如此,她又何必徒增烦恼。
“大哥,你早些休息。”转身大步朝庭院外走去。
就在她即将要穿过拱门,走出庭院,身后响起了苏和珣温和的声音:“阿若……”
“……”苏怀若没说话,也没转身,只是定定的现在哪里,等着他的下话。
此刻苏和珣的心口溢出大量对她喷涌的情绪,但他知道,有些话真的只适合埋藏在心里。
“好好休息。”
“好。”
苏怀若离开很久,苏和珣都没有立刻回房。
他不是担心她会折返,而是心中很是不舒服,总觉得经过之前一事,他与苏怀若之间的感情,很明显有了疏离之感。
很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少爷,你后背又流血了。”苏春的声音在内室响起。
桃花节后,苏怀若对苏春不是很满意,所以她又被苏和珣调了回来。
刚才苏和珣满身是血的回来,真的把苏春吓坏了。
他帮着苏和珣一起换了一身衣服,最后在苏怀若出现时,她又躲进了衣柜里。
所以刚才苏怀若看到衣柜里露出来的一角,并不是苏和珣的衣服,而是另有其人。
“你说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今晚的事情,皆都是我安排的。”苏和珣这样的话,不知道是在问旁人,还是在问自己。
只是这样的问题,苏春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默默低头,站在一旁。
第201章:洪福齐天
……
苏怀若从苏和珣这里离开,回自己庭院的路上,她很肯定的对苏夏说:“是大哥无疑了。”
尽管大哥隐藏的那么好,但还是被她发现。
想到,长平公主的伤,一部分也是因她而起,苏怀若的心里就特别的不舒
服。
……
苏夏刚才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入苏和珣的庭院,所以她并不知道苏怀若看到了什么。
她只能问:“小姐,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是啊,怎么做?”苏怀若自问,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见自家小姐愁眉苦脸,适当,苏夏给出了给出建议:“若是小姐不知道该怎么做,那边便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好像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站在太傅府长廊上,苏怀若停下脚步,深深呼了一口气。
抬头,望向天空之中,皎洁的月色,璀璨的星,喃喃自语:“我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也有自己想要互短的人。
……
她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自己房间,刚推门进去,便见到大刺刺坐在圆桌上喝茶的某个男人,很是错愕:“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已是深夜,再过两个时辰便天亮了。
“本王来看看你。”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见你无事,本王便放心了。”
来之前他想过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如他现在所见,苏怀若终究还是不舍,大义灭亲。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苏怀若太过耿直,揪出苏和珣,他自当一旁协助。
“马上就到早朝的时间了,你还能睡两个时辰,本王便不打扰了。”
伸手忍不住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轻笑着说:“反正你马上也要休息,乱了,明早再重新打理。”
“……”
苏怀若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但后面看着他戏虐的笑容,她这才明白过来。
她干脆当着他的面,将自己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摄政王慢走。”
萧璟言离开太傅府时是憋着笑的。
……
次日。
早朝之上,皇上揪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发了好大一顿火。
“朕从未想过,在朕的眼皮底下竟会发生如此惨烈之事。”
当朝公主,说被割去舌头,就被割去了舌头,说杀了她的侍女,就杀了她的侍女。
这哪里还有什么王法可言?
皇上怒指着禁卫军统领吴旭,狠厉的说::“古人常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吴旭啊,吴旭,若是昨夜刺客的对象是朕,今日朕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吗?”
吴旭砰的屈膝跪地:“微臣有罪,请皇上降罪。”
“降罪?”皇上冷笑质问:“是不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朕再惩罚你一次?此事便直接掀过?”
“微臣不敢。”
砰——
“吴旭,你好大的胆子。”
随着皇上的震怒,顿时,整个金銮殿上文武大臣齐刷刷的跪下,扬声高喊:“皇上息怒,皇上洪福齐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02章:甚是欣慰
“万岁?”皇上冷笑一声,言语里尽是嘲讽:“有这样一群废物守着朕,朕若是能活百年,已是万幸。”
“皇上息怒。”
看着他们又是跪拜,皇上很是烦躁的摆摆手:“你们若是真想让朕活过百年,便好好替朕分忧分忧,别整日到了上阵之时,才临时磨刀。”
“臣等遵命。”
看着他们还跪在那里,皇上就一肚子的火,冷喝一声:“全都给朕滚到一边。”省得他看着就烦。
“……是。”
“吴旭因保护公主不力,罚俸禄三个月,闭门思过一月,统领职位暂由副统领蔡希代替。”
听到皇上的宣判,吴旭面若死灰,但还是要打起精神,跪拜:“微臣遵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日早朝先有了长平公主被割去舌头,皇上震怒,后,一些想要上奏的大臣们,也都纷纷歇了菜,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触了霉头。
萧烨坐在高位上,俯视着下方一干等人,他们脸上的神情,他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轻启薄唇,询问道:“今日可有事要禀奏?”
大臣们纷纷垂眸,不语。
萧烨见他们不语,也不气恼,反正今天糟心的事情多,他也懒得听这帮食古不化的大臣们一番谏言。
清风冷月的眸光,缓缓移到了那瘦弱之人身上,出声;“苏爱卿。”
忽然被点名,苏怀若身子一怔,站出,双手抱拳作揖:“微臣在。”
他笑着说:“朕近日遇一件恼事,此事唯有苏爱卿能替朕分忧,不知苏爱卿能否……”
萧烨说到这里,声音一顿,眸光,淡淡的凝视在她的身上。
苏怀若不傻,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若是说不行,岂不是找死。
适以,她连忙出声答道:“能为皇上分忧,乃是臣的荣幸,臣自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万死,朕倒舍不得了。”萧烨说着起身,走下了高位,在她面前停下,伸手,亲自将她扶起:“不过有爱卿这句话,朕心,甚是欣慰。”
萧烨握着苏怀若还没有他一掌粗细的手腕,微微蹙眉:“以后朕要仰仗苏爱卿的地方还有很多,苏爱卿可要爱护好自己的身子。”
面对皇上突如其来的关心叮嘱,苏怀若有些错愕,但面上不显,点头应声:“微臣谨遵皇上教诲。”
见话题说的差不多了,萧烨松开她,说:“朕要拜托苏爱卿的事情,等会林德胜会同你解释。”
“……”心有疑惑万万千,但都不该是她能问的,应声:“是。”
大步阔手走上高位,萧烨扬声询问:“今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下方无一人站出来,萧烨转身,大步离开了金銮殿。
大臣们在皇上离开后,一个个跪下,齐声喊道:“臣等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随着皇上的离开,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林德胜朝苏怀若走了过来,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太傅,这边请。”
苏怀若也不知道皇上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既来之则安之,她也就不在多做纠结了。
第203章:人间烟火
“有劳林总管。”
还没有离开的大臣们看着林总管将苏太傅请去另一边,纷纷都在猜测皇上给苏太傅安排了什么差事。
“也不知皇上究竟给苏太傅安排了什么差事,竟这般神秘。”
“是啊,皇上一字都不曾透漏,还真是够挠人心的。”因为好奇。
“嘘,这可是金銮殿,皇上的心思也是你们能猜的吗?”
围在一起的众人纷纷点头应是,散开,各自回家。
看着纷纷离开的大臣们,礼部尚书谢坤笑道:“今日朝堂上摄政王不在,否则哪里有他们讨论的机会。”
摄政王在的时候,这些大臣们在下朝后,都纷纷匆忙离开。
大将军看了一眼身边之人,礼部尚书,缓缓而道:“皇上这样做,定是有他的考量,我等不必多猜,尽管为皇上尽心尽责就好。”
礼部尚书谢坤闻言,表示赞同:“大将军所言甚是。”
“谢大人客气。”
两人齐肩,走出了金銮殿。
下朝之后,天色大亮,太阳自东方缓缓升起,天空蔚蓝,白云朵朵,好一晴朗天气。
大将军之前为了他的那孽子,将手中兵权交了一部分给皇上,目的就是为满足孽子提出的条件。
现如今孽子提出的条件他做到了,那么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忽然大将军很是期待,周雨生受人管制的模样。
……
南书房。
林总管一路上领着苏怀若朝南书房走来,可这一路走来,也不见对方问他去哪里。
这当事人不急,林总管倒是有些着急了。
林总管说:“苏太傅,你怎会有这般好的耐性。”竟都不开口问问他去哪里?
苏怀若指了指不远处的百年银杏树,说道:“我记得曾在那颗银杏树下,皇上将年幼的太子交于我之手。”
所以他们现在去南书房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林总管心想,他可真是忽略了这位太傅大人的心了。
林总管苦笑着说;“皇上让奴才将事情告知太傅,太傅这般淡定,倒是让奴才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洗耳恭听。”
“……”林总管真的要被这位太傅大人搞哭了,他笑得比哭的还难看,直截了当:“今日在南书房,除了太子殿下以外,还有一人前来向苏太傅求学,而此人皇上已经答应。”
若皇上没有答应,这人也不会出现在南书房。
“能让皇上亲口答应,想来此人身份定然不凡。”说到这里,苏怀若有了丝丝的好奇心,问;“不知林总管可否告知,来人是谁?”
听到她这好奇的声音,林总管差点就喜极而泣了:“苏太傅,你这样才有人间烟火啊!”
要不然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压力很大的。
苏怀若:“……”
南书房门口,林总管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已经到了,不如苏太傅自己进去瞧瞧?”
“如此我便进去瞧瞧。”回以一笑,苏怀若浅浅一笑:“有劳林总管。”
“苏太傅客气。”
第204章:早有安排
苏怀若微微颔首,抬腿,朝里走去。
南书房,乃是历年太子学习的地方,若是有其他皇子们需要学习,他们则是在西书房,由另外的太傅教学。
南书房内,奢华的,低调,整洁。
往日里,偌大的南书房内,只坐着太子萧睿一人。
但今日不同,在太子身后还坐着一人,因苏怀若站在门口位置关系,她并未能一眼就看到那人的正面。
太子萧睿见到苏怀若走进来,很是恭敬的起身唤道:“太傅。”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苏怀若双手抱拳作揖,微微弯腰。
萧睿出声:“太傅请起。”
随着萧睿的声音落下,苏怀若抬起头,瞧见了今日的新学生。
她很是诧异,想谁她都没有想到,皇上要她带的人竟然是他,之前在茶楼遇到过的少将军。
红衣少年见她定定的看着他,站起身,双手抱拳,动作洒脱,声音浑厚:“将军府周雨生,参见苏太傅。”
尽管已经确定了事实,但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再确定一下:“你便是皇上要我教学之人?”
“正是。”周雨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醇厚:“我爹说我愚笨,适以接下来就有劳苏太傅了。”
“大将军周放?”
“正是家父。”
苏怀若:“……”为什么有种被坑的感觉。
萧睿见他们聊的欢畅,儒雅一笑:“本宫瞧着太傅似是认识少将军?”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她的这个话,让萧睿想到了不久前桃花节被俘虏之事:“本宫听说,之前围剿匪徒,少将军也在其中。”
闻言,苏怀若想到了那日她领着苏夏从另一边离开之时就瞧见了身穿红衣,背对着他们的将军。
不曾想,那个将军,竟然就是眼前这雅痞少年,周雨生。
“之前围剿匪徒之时,微臣带兵围剿另一面,故,并未见到少将军的傲人天资。”围剿匪徒之时,苏二哥的确带兵围剿另一面,而他跟周雨生也的确未曾见过。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在围剿土匪之前,大将军周放曾带着周雨生去过太傅府。
“苏太傅……”周雨生望着她盈盈水眸,很想说一句他们并非初见,但眼角瞥到一旁的太子殿下,有些到嘴的话,他还是憋了回去。
“苏太傅,你这般年轻,当真能教的了我吗?”
他这样顽劣之人,苏怀若在二十一世纪见得多了。
虽然在现代她也只是学生。
她神情严谨,勾唇一笑:“少将军多虑了,既然大将军如此信任我,我自是不敢让他失望的。”
“……”周雨生眉峰一挑,算是认同了她的话。
不过有一点,他并未提醒苏怀若,点名要她教学,乃是他所为。
“既然两位已经相识,那么接下来便开始教学吧!”这话是太子萧睿说的。
苏怀若微微俯身:“是。”
周雨生不情不愿的也跟着道了一声:“是。”
他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皇宫,因为规矩多,但为了苏怀若鬼使神差他又选择了皇宫。
第205章:意犹未尽
还真的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平日里,她教太子教的都是资治通鉴,帝王之术,但今日不同,适以,苏怀若换了一种教学。
苏怀若本就身为现代人,所以在她的教学上,她所说的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太过于古板。
反而她所教学的东西,生动有趣,让人听着意犹未尽。
时间总是在慢慢中缓缓流逝,当苏怀若说的口干舌燥之时,有人给她递上了一杯热茶。
她抬头,有些错愕的看向来人:“你怎么会在此?”
她怎么一直毫无察觉?
忽的,眼角瞥到一旁的太子殿下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时,苏怀若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后退了几步,恭敬道:“不知摄政王驾到,还请摄政王降罪。”
她好像还从未像这样一般对他恭敬过。
萧景言也不揭穿她忽然的行为,轻笑一声:“是本王打扰了苏太傅教学,苏太傅不怪本王,本王已是荣幸。”
所以他哪里敢降罪与她。
“……摄政王客气。”这个人说话就非要跟她沾上点关系吗?这让苏怀若,真的很无语。
萧璟言藏下眼底的宠溺情义,抬头目光扫过周雨生,最后看向太子萧睿。
萧睿见状,连忙站起身:“参见摄政王。”
这时,周雨生也说:“参见摄政王。”
“你就是大将军之子周雨生?”这简直就是明知故问的问题。
周雨生拢了拢眉:“是。”
“嗯。”萧璟言收回眸光,对身边之人说:“伤口不小心崩开,无人问津,本王只好自己登门求医。”
这言语里的小委屈是几个意思?
苏怀若对上他的琉璃眼眸发现他眼底的委屈是那么的明显,张扬。
轻咳一声,苏怀若说:“宫中太医妙手回春,定能将摄政王的伤恢复如初。”
萧璟言知道她顾虑什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不负责任的人啊。”
苏怀若:“……”
随着摄政王的这一出,南书房被染上了几分颜色。
言归正传:“继续。”
上午的时间过得极快,特别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今日便到此吧!”苏怀若收起书案上的手抄,对着萧睿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他刚走出去,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大总管。
林大总管正巧也看见了她,朝她走来:“苏太傅。”
苏怀若见他这架势有些好奇的开口,:“林总管,这是在……”等她吗?
林总管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他微微点头:“奴才是奉皇上之命,请苏太傅过去。”
“……”她轻皱眉头,抬头看了一眼天,她说:“不知林总管可知皇上这个时辰宣我过去可有什么事情?”
这个时辰,若是她没有记错,该是皇上用膳的时候呀!
林总管以为她还在担心,昨天晚上长平公主府刺客一事便出声安抚,:“苏太傅不必忧心,昨夜长平公主之事,摄政王已经揽下全权负责,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苏怀若:“……”摄政王这般做很明显,所以他是知道昨夜刺客是谁。
第206章:酸溜溜的
不在纠结,朝林总管点点头:“如此便有劳林总管带路。”
“苏太傅,请。”
两人刚刚离开,便见南书房内走出两个少年,周雨生微微俯身双手抱拳:“今日多谢太子殿下指点,微臣不再打扰,告辞。”
萧睿颔首:“少将军客气,那我们明日再见。”
平日里都是他一个人上课,很是无趣,特别是在面对苏太傅提出的问题时,一个人问,一个人答。
但今日不同,今日多了一个同伴,在苏太傅提出问题时,他稍有犹豫,少将军便会站出来说出自己所理解的意思。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
御膳房。
当林总管领着她来到御膳房时,苏怀若便已经猜到了皇上这个时候召见她所谓何事。
林总管站在御膳房外,扬声高喊:“启禀皇上,苏太傅到。”
很快,内殿便响起了皇上的声音:“请苏太傅进来。”
“是。”林总管转身,面对着苏怀若,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太傅,皇上请你进去。”
苏怀若,刚踏进御膳房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
美食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她脸上挂着微笑,苏怀若双手抱拳作揖:“微臣苏怀若参见皇上。”
“苏爱卿,不必多礼。”说着,皇上停顿了一下,又说:“朕已经许久未同爱卿一同用膳,今日擅自做主,将爱卿留下,爱卿莫怪。”
“微臣不敢。”
“既如此,爱卿便不必拘束,过来用午膳吧!”
随着皇上的这句话音落下,苏怀若才抬起头来,长长的膳桌旁,不仅坐着气宇轩昂的皇上,还做着风华绝代的摄政王萧璟言。
见到萧璟言,苏怀若不免又是一顿跪拜:“参见摄政王。”
“苏太傅若是再跪下去,这些美味佳肴可就要冷却了。”他言下的意思是不要跪了,过来吃饭吧!
但为了不让她跪下,他无形中又说了一些善意的提醒。
提醒她,若是美味佳肴因她而冷却,皇上若是怪罪,那就不好了。
现在在朝堂上,哪一个不是人精?所以,面对萧璟言这样的暗示,苏怀若自然听懂:“多谢摄政王。”
皇上坐在主位,摄政王坐在皇上的左手边,而苏怀若坐在皇上的右手边,这样便形成了摄政王与苏太傅面对面。
“今日,苏爱卿教学可有什么话要同
朕说?”
苏怀若知道,皇上所指的是少将军周雨生一事。
其他废话没有,她只有一句话:“能为皇上分忧,乃是臣的本分。”
“哈哈哈。”历朝历代,哪个皇上不喜欢听奉承的话?萧烨自然也不例外:“来苏爱卿,这是朕典藏了二十年的美酒,今日你也一同品尝品尝。”
皇上这话一出,有人不乐意:“此等美酒,本王可是等了许久也未等到皇上,心甘情愿将其拿出。”
说到这里,他眼睛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对面之人:“不曾想,今日竟占了苏太傅的光。”
面对他酸溜溜的话语,苏怀若却说:“今日怕是摄政王,也是喝不了这酒。”
第207章:朕欢喜她
萧璟言:“……”
皇上问:“为何?”
苏怀若不急不徐,看着对面之人手臂上刚包扎的伤口,说:“摄政王身上有伤,若是饮了此酒,伤口怕是要溃烂。”
所以言下之意,他无论占了何人的光,这酒他终是喝不了。
萧璟言:“……”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一旁的皇上见他这反应脸上的笑声不止。
萧璟言有些不死心的问:“你确定本王一点也不能喝?”
苏怀若郑重的点点头:“作为医者,不敢在此等事上说笑。”
医者医的是人命,岂有玩笑之说。
萧璟言看着面前已经倒好的美酒,好看的眉头紧锁。
一只纤细的小手伸过来将他面前,盛满酒水的酒杯端走。
萧璟言那琉璃眼眸顺着她那只小手缓缓移动,直至她将他杯中的酒水倒入了自己的杯中。
原本是乌云盖顶的萧璟言,在看到她这个举动后,忽然云开雾散,晴空万里。
“本王身上有伤,这酒的确是饮不得。”
萧烨:“……”
苏怀若:“……”
世人皆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哪曾想,他们今日却见到摄政王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膳桌上,萧璟言既不能喝酒,那么本就爱酒的他自然免不了要劝酒。
他对皇上说:“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幸亏有苏太傅,所以皇上第一杯酒要敬苏太傅。”
自家皇叔都这么说了,皇上自然不会吝啬,再者,他自己本身对苏怀若就挺欣赏。
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的酒水举起:“朕敬苏太傅一杯,望往后苏太傅不遗余力继续伴朕左右。”
皇上都敬酒了,苏怀若自然不敢推辞,连忙站起身,举起面前的酒杯,恭敬道:“微臣能得皇上赏识,乃是微臣之福,微臣能碰到像皇上这样圣明君主,微臣愿肝脑涂地。”
皇上忽然兴致高昂,举起酒杯,高声道:“好,那我们就一同饮了这杯酒。”
“是。”
两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个人相互一望,同时举起酒杯一同饮下。
这一刻,萧璟言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今日本王有伤在身,虽不能饮酒,但本王还是想以茶代酒,敬苏太傅一杯。”说话间,他已举起面前的茶水。
苏怀若刚才与皇上对饮,猛的喝下整杯,这会儿又要接受摄政王的敬酒,她不得不再次为自己蓄满杯。
“往后还要请摄政王多多提携。”双手捧杯,说完,一饮而尽。
因为连喝两杯,苏怀若脸颊微红,头有些晕乎乎滴。
皇上看着她微红的脸颊,调笑着说:“平日里没有发现,今日朕这一瞧,发现苏太傅着皮肤比女人还要娇嫩。”
皇上说着就要上手。
可手刚伸过去,就被另一只手给截住,萧璟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皇上,这才喝下一杯,怎的就醉了?”
皇上转头对上他冷冷的琉璃眼眸,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皇叔,苏爱卿乃是朕的爱卿,朕欢喜她,你怎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第208章:耳垂发热
苏怀若:“……”她有些怀疑面前的酒是假酒,甚至还打开酒壶闻了闻。
朕欢喜她?这样刺耳的话语听在萧璟言的耳里,让他浑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很冷,他勾着唇角,冷瑟瑟的问:“本王倒不知苏太傅何时变成你的了。”
苏太傅明明就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皇叔,朕有些不明白,你为何这般生气?”皇上双目惺忪,说话有些缓慢,像是喝醉了。
萧璟言抬头再看向苏怀若,发现对面之人以趴伏在桌上,发出沉稳呼吸。
萧璟言:“……”
这一下也轮到他怀疑此酒乃是假酒,故而将其拿起,拿到鼻前嗅了嗅。
酒香醇厚,浓郁,闻者便有微醺之意,更何况整杯饮下之人。
“来人。”
默默守在御膳房外不敢进来打扰的林总管听到摄政王的声音,连忙快步走了进来,恭敬道:“奴才参见摄政王。”
“皇上喝醉了,扶他下去休息。”
喝醉了?林总管满目疑惑地抬起头,只见主位上皇上双目惺忪,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顿时有些错愕。
这宴席才刚刚开始,皇上酒量何时变得这般差了?
更何况皇上一直都很自律,从不会在白天将自己喝醉。
“这……”有些话林总管不知该不该说?
萧璟言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必怀疑,是他一直典藏的烈酒出了问题。”
“烈酒?出了问题?”林总管皱了皱眉,又想了想:“奴才记得这坛典藏的酒,并非烈酒,怎会?”
怎会忽然变成烈酒了?
萧璟言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提醒道:“那你就要去问问后宫的主子了。”
此时此刻,话说到此,林总管已恍然大悟。
正宫娘娘最不喜欢皇上喝酒,可偏偏皇上就是喜欢,所以有些答案已昭然若揭。
萧璟言直接起身来到苏怀若身边,弯腰将她抱起,一切做的是那么的顺手,好像他每天都在做这样的动作。
一旁的林总管看着摄政王抱起了苏太傅,张大了嘴,这是一个什么诡异的画面?
“苏太傅醉了,本王先带她下去休息,皇上这边你好生照顾。”说完,他大步朝外走去,完全忽略了自己还是个有伤之人。
守在门外的汜水,见到自家主子抱着苏太傅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关心的说:“主子,这苏太傅是喝醉了?”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句吩咐:“你去命人打些热水送过来。”
“…是。”
……
沁园殿。
乃是之前淑妃娘娘的宫殿,也正是摄政王母妃生前所住的地方。
平日里,萧璟言虽不会在这里住,但这里每日都有人打扫。
他抱着苏怀若来到了他居住的偏殿,毫不犹豫的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先是为苏怀若,脱去了鞋袜。
大手触碰到她的袜子,萧璟言脑子里莫名的想到摄政王府被他一直珍藏的裹袜,耳垂微微发热。
将鞋袜放在一旁,他强忍着心里的悸动,将目光从她圆润素白的小脚上移开。
转过身来,手放在了她的腰带处。
第209章:虎视眈眈
苏怀若一直最担心害怕就是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被揭开,所以就算是熟睡中,她也警惕着。
当萧璟言的手触碰到她的腰带时,一直熟睡的苏怀若猛地睁开了眼。
“……”
萧璟言是万万没想到,她会忽然睁开眼睛,本就有些心虚的他,在对上她的盈盈眼眸时,心里咯噔一声。
他舔了一下下唇,胡乱的找着借口:“本王只是觉得你穿着衣服睡觉不太舒服。”
“不准碰我,不准动我。”
“……”
苏怀若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目光毫无据点,说话的语气更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张口就来。
可因为紧张,萧璟言并没有发现她的这些异常,他试图解释:“本王见你喝醉了,想着你睡觉穿衣服不舒服,所以才想着帮你解开,你若是不愿,本王不动便是。”
“不准碰我,不准动我。”她依旧重复着这一句话。
萧璟言:“……”
说完,苏怀若看了看床顶,眯了眯眼,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萧璟言:“……”他真的有点搞不懂苏怀若到底是醒着,还是喝醉了又醒了。
就在他见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再一次伸手。
苏怀若的嘴巴里又嘟囔着这一句:“不准碰我,不准碰我。”
侧过身来,双手抱着盖在身上的被褥,双腿更是夹紧着被褥。
小脸在柔软的被褥上蹭了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发出了沉稳的呼吸。
萧璟言:“……”他琉璃眼眸里满是无语,他还从不知道一个人喝醉了,还能醒来再睡着。
不过这一次,他变得警惕了一些:“苏太傅?苏太傅?”
酒醉之人没什么反应。
他又喊:“苏怀若?苏怀若?”
依旧还是没什么反应。
他干脆微微伏着身子,朝她靠近,薄唇在她耳边轻声的唤着:“阿若?”
“二哥,你莫闹,我困了。”
萧璟言眉头一蹙,他若记得不错,苏怀若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这二哥又是何人?
“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熟睡的苏怀若用小手在胸前拽了拽衣领,嘴里还不停的嘟囔。
衣领微微被她扯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萧璟言不敢多看,听她所说的话,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到,跟她说:“本王说了,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
说着他再次朝她伸手,这一次心里好像更加有底气了,因为刚才苏怀若说的那个话。
……
苏夏本是守在苏怀若身边的,但因为南书房是重地,所以她这个外臣的护卫不能跟着进入。
不得已,她只好留在外面。
可到了平时下课的时辰,她并未见到自家小姐,等了又等还是不见,心中有些焦急,再三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皇上在御膳房召见了自家小姐。
这里毕竟是皇宫,她一个外臣的护卫行走在皇宫,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所以等她到了御膳房的时候,又听说苏太傅被摄政王带去了沁园殿。
“摄政王?”
苏夏一想到摄政王一直对自家小姐虎视眈眈,顿时大惊失色。
第210章:为本王解惑
此刻,她已顾不得其他,快速朝沁园殿方向而来。
甚至还用上了轻功。
沁园殿内,萧璟言刚才已小心翼翼扯下了苏怀若的腰带。
随着腰带被解开,她身上穿的外袍也随之敞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亵衣。
这时,萧璟言眼尖的看到了她白色亵衣下,似是与旁人不同。
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的朝熟睡中苏怀若的衣领伸去。
“大人——”苏夏刚闯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顿时大惊喊了一声。
萧璟言怎么也没想到,有人会突然闯进来。
所以苏夏的这一声大叫,不光光是把苏怀若给吓醒了,就连萧璟言也被吓了一跳。
“苏夏?萧璟言?”苏怀若揉了揉自己的发胀的额角,看了看周围:“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她是在陪皇上用午膳呀!
苏夏见她坐起身来,并未注意自己的衣服即将撒开,她快步来到床榻边,硬着头皮,无视摄政王冷艳的眼神。
“大人,属下在南书房外,一直未曾等到你,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适才冲了进来,还请大人责罚。”
苏夏她非常的聪明,对着苏怀若说着这样的话,却又对着萧璟言跪下:“属下担心大人,若有冲撞摄政王,还请摄政王恕罪。”
萧璟言:“……”
苏夏的这个话一出,苏怀若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掀开被褥下了床榻。
因为腰带被解开,所以她的外袍是直接披在身上,敞开的。
里面雪白色的亵衣亵裤,衬托着她更加的娇小可人。
“是我的疏忽,竟忘了你还在南书房外等我。”她双手抱拳作揖,对着萧景言微微俯身:“是我管教不严,冲撞了摄政王,还请摄政王降罪与我。”
萧璟言在她从床榻上下来时,便已经站直了身子,所以此刻苏怀若微微俯身,萧璟言朝她看过来,竟意外的看到了她衣领内的景色。
“降罪倒不至于,只是本王这里有一困惑,不知苏太傅可否为本王解惑?”
他刚才就对她白色亵衣下的异样感到好奇,现在他借着身高的距离,看到她白色亵衣下还有一层。
这是什么诡异的穿衣风格。
有错在先,这个时候,苏怀若也只能认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她客气道:“若是能为摄政王解惑,乃是我的荣幸。”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苏怀若以微笑面对:“摄政王客气。”
这一次萧璟言并没有转弯抹角,而是看着她微微敞开的衣领,直接说:“本王很是好奇,为何苏太傅的亵衣里里还穿着一层?”
轰——
萧璟言看向她们主仆二人,发现她们两个人的脸色很是诡异,这样让他越发的好奇。
佯装看不懂她们脸上的神情,萧璟言继续问:“若是苏太傅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他对她永远都是那么的纵容。
苏怀若垂眸,她既答应了,她若是不回答,怕是又要惹起事端。
她想了想,灵机一动开口:“我这身子不好,容易着凉,我娘担心我,所以特意为我缝制了这件小衣。”
第211章:本王瞧瞧
“……”萧璟言顿了一下,开口:“不知可否让本王瞧瞧这件小衣?”
“什么?”苏怀若惊呆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都说是小衣了,他还要要求看一眼,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相比于苏怀若的镇定,苏夏比她的反应还要大。
她直接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直视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口吻笃定:“不可以。”
萧璟言:“……”
琉璃眼眸看看她,再看看她,她们好像一个比一个紧张,萧璟言轻笑:“你们主仆二人好生奇怪,只是一件衣服,你们这反应也……未免太过激了吧?”
苏怀若:“……”
苏夏干脆不理会他的问题,而是转过身对自家小姐说:“小,少爷,今天府上还有事等你回去处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因为紧张,苏夏差点叫错。
有些事既然无法正面面对,那么便选择逃避,这是最好的方法。
这是人的劣性,也是人的惯性。
……
苏怀若看着苏夏不断的朝她眨眼睛,她猛地回过神来:“啊,对对对对对,我记得我还有事情没处理,我要回去了。”
这两人是把他当成傻子了没?
苏夏快速扯过被萧璟言握在掌心的腰带,归还于当事人:“少爷,你的腰带。”
萧璟言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掌心:“……”
“啊?好,好的。”苏怀若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将衣服重新整理好,抬头一本正经的对满目疑惑的男人说:“府中还有事情,我便不再打扰摄政王了,告辞。”
转身离开,朝外走的步伐,若是忽略她的同手同脚,倒也可以佯装不知她的紧张。
萧璟言站在床榻边,看着她们主仆二人,仓皇离开的背影,哭笑不得。
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会让苏太傅主仆二人这般着急离开。
不过他随即一想,他只不过是想看一件衣服,而她们主仆二人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于“激烈”了些?
联想到之前的种种,萧璟言觉得自己应该静下心来,好好的理一理思绪。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苏太傅不太一样的?
从那一次皇上遇刺,与他同朝为官三年的苏太傅,忽然拥有了妙手回春之术,不仅从阎王手里抢回了皇上的命,其医术还让一向高傲的方孝孺为之称赞。
再然后他们之间的谈话的次数越来越多,他越发的发现苏怀若,偶尔会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她是女人。
再到后来的桃花节。
想起桃花节,萧璟言忽然想到,他已经许久未曾见到苏大小姐了。
其实想来,苏大小姐的言行举止奇怪的地方,也是很多的。
若说不会医术,可救人之时,手法熟练。
而且一针刺死黑衣人时,目的准确。
以上种种哪里像是一个不会医术之人?
还有就是在暗月幽林,她心思细腻,搅的百兽自相残杀,自己从中获的想要的圣药,更是女中诸葛。
第212章:身边之人
想到这里,萧璟言停顿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时间去见一见这位苏大小姐。
……可后来的后来,萧璟言就特别的后悔这一次的停顿,但凡他只要再往下想一想,就会想到每一次苏大小姐出现的时候,苏太傅并不在人前出现。
比如桃花节后的宫宴,他就没有再见过苏大小姐,而苏太傅却出现在了宫宴上。
若是早一点知道她的身份,他们甜蜜的时光是不是更多一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主子,昨晚刺杀长平公主的刺客已经有了线索。”这时汜水走了进来,见主子一脸沉思,便轻声的出声。
沉思的萧璟言在汜水的声音中回过神来,琉璃眼眸里带着一丝迷惑,那是因为他还没有从苏大小姐与苏怀若奇怪的地方走出来。
汜水见状,又说了一遍:“主子,昨晚刺杀长平公主的此刻已经有了线索,眼下我们是直接将人拿下,还是……”
毫不犹豫,萧璟言说:“直接将其拿下,本王到要亲自见一见这个刺客。”
“是。”汜水领命出去。
萧璟言转身朝外走去时,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刚才苏怀若睡过的床榻,若有所思。
抬起大长腿,朝外走,路过宫殿门口时,他对守在殿门口的护卫说:“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
守门护卫恭敬应声:“是。”
萧璟言怕他还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又叮嘱了一句:“殿内也不许打扫。”
“……是。”守门护卫虽感疑惑,但还是恭敬的应下声。
确定无误后,萧璟言这才拂袖,大步离开了沁园殿。
……
马车上。
马车上,苏怀若,轻拍着胸口,轻舒了一口气。
她对外面赶车的苏夏说:“苏夏,今日多亏有你,如若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酒最能误事,以后这酒啊,她真的是不能再沾了。
“少爷,保护你是属下应该做的事情,只是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冷静下来的苏怀若已经猜到了苏夏即将要对她说什么?
她自顾自的说:“今日的确是我疏忽了。”
“皇上召见,皇上赐酒,少爷自是不能推脱,这也难免。”这话是苏夏说的。
苏怀若说:“苏夏,你我虽为主仆,但我更把你当家人。”
“少爷,属下是想说。”身为下属的自当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所以苏夏停顿了一下。
可苏怀若给了她莫大的权利:“你但说无妨。”
“摄政王对少爷虎视眈眈,少爷与他在一起太过于危险。”说下这话说的够直白的。
也因为她这直白的话,吓得苏怀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咳嗽。”
“少爷,你没事吧?属下错了,属下不该这样说的。”苏夏连忙停下了马车,掀开了马车帘。
苏怀若一手扶在胸口处,一手对她摆摆:“我,我没事,咳咳……”
就连苏夏都能看得出,萧璟言对她的特殊,更何况他身边之人呢?
第213章:喜欢冒充
想到这些,苏怀若只觉胸口一阵郁结。
“少爷……”
看着苏怀若咳的脸都红了,苏夏很是愧疚。
她觉得她说的在理,她依旧对她摇摇头,:“你所说的,接下来我会注意的。”
苏夏小心翼翼的问:“少爷,你不怪属下吗?”
“你说的对,我为何要怪?”苏怀若对他莞尔一笑:“走吧,回府。”
“是,少爷。”
放下马车帘,苏夏又重新架起马车,哒哒哒的朝太傅府驶去。
……
摄政王府地牢。
萧璟言大步阔首,领头走了进去。
站在地牢前,他看了一眼牢房中的人,便转身朝外走去。
汜水对他这个举动很是意外,连忙追上来问:“主子,怎么了?”
“此人不是太平公主府的刺客。”他说的十分笃定。
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嘲讽声:“世人皆说摄政王天下无双,今日一看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萧璟言听着他的声音,脚下一顿,不是因为他所说的话,而是因为他的声音,竟与苏和珣的声音一般无二。
他停下了脚步,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似汜水,也停下了脚步。
萧璟言缓缓的转过身来,再一次走到牢房前。
刚才还双腿盘坐在草地上的黑衣人,这会儿已经站起了身,与他面对面。
一个俊美无疆,一个贼眉鼠眼。
“这世间最不难买的便是人命。”他醇厚如酒的嗓音,缓缓的溢出了最讽刺的声音:“就你这命,怕是十条也抵不上他的一条。”
所以他心中非常清楚,太平公主府的刺客是谁?
但皇上把这件事交给了他,他就要做做样子。
无论是给皇上看,还是给那个刺客看。
……
站在牢房中的黑衣人,听着他的话,双手紧攥着拳头,凝视着他。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听说此人嗜杀成性,他忽然有些后悔接了这趟事了。
……
他可没有那个心思在这里看他千奇百怪的神态。
拂袖,萧璟言大步转身再次离开。
这一次,任由黑衣人在他身后不断的说着什么,他都没有停下脚步。
刚才之所以转回去,是因为那黑衣人的声音跟某人很像,他回去只是确认一点。
现在以完全没有必要。
“既然他这么喜欢冒充刺客,便赐他一个腰斩。”也算是替他完成心愿。
同时也是让天下人以此为戒,他萧璟言,从来都不是好糊弄的。
汜水还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般生气的,连忙应声:“是,属下立刻去办。”
“他不是喜欢冒充刺客吗?那便正大光明的拉去东门。”
世人皆说他萧璟言是杀成性,既如此,他也不在乎单上这一份名。
“是。”
想到之前种种,苏和珣的异常,萧璟言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凝重:“派人去查,掘地三尺,也要将苏和珣所有的伪装,在本王面前暴露出来。”
“是。”
……
次日。
如往常一样,苏怀若上完了早朝,便去了南书房。
第214章:小她六岁
往常南书房总是静悄悄的,但现在似乎多了一个活跃的身影。
红衣少年坐在课桌上,薄唇一张一合,:“我说太子殿下,你也不要这么拘谨,男人嘛,就该洒脱。”
两个少年,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便好的像是认识很久了。
“话虽如此,但世人更喜欢谦谦君子。”他才不会上他的当。
“太子殿下,下次你出宫时,一定要记得去找微臣,微臣带你去见见他们。”说到这里,周雨生得意洋洋:“他们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咳咳……”苏怀若在门口站着,听了一会儿,差不多她便走了进来。
刚才还嬉笑的人,在见到苏怀若走进来时,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学生周雨生参见太傅大人。”
苏怀若发现周雨生很喜欢穿红色,红如火,红如雪,命运的齿轮始终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他皮肤白皙,红色也的确很适合他这张扬的性格。
“不必多礼,坐吧!”苏怀若微微抬手,示意他坐下。
周雨生性子爽朗,也不矫情,直接一屁股坐下。
这时,苏怀若对太子殿下行了行礼,然后才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因为昨天醉酒,所以昨天苏怀若回到府里,睡到了天黑。
睡多了,今日这气色显得格外好,让她原本就看着娇嫩的肌肤,白里透红,更显动人。
下课后,周雨生在苏怀若离开后,连忙紧跟其后:“太傅大人,请留步。”
听到声音,苏怀若转过身来,看向他,精神有那么一刻的恍惚,恍如看到了在大学里每次下课,学长总追着她的影子。
没有多余的话语,周雨生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爹让我带来给太傅大人的,还请太傅大人莫要嫌弃。”
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苏怀若并没有接,而是开口问道:“大将军给我的?”
为什么要忽然给她东西?
苏怀若的困惑全部写在脸上,周雨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爹说辛苦太傅大人整日细心教导,定是疲惫,便让府中厨娘熬制了冰糖雪梨,给太傅大人润润嗓子。”
“……”这一份莫名其妙的东西,让苏怀若觉得还挺奇怪,但又莫名的觉得有些温馨。
“你接着啊!”他手都举酸了。
小样!
苏怀若想着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伸手接过,还客气的说:“如此便多谢大将军了。”
她昨天因为苏夏说的话,咳的喉咙还有些痛,后来因回府后困意来袭,她还没来得及吃药,不曾想,今日便有人雪中送炭了。
“一盅汤水而已,有什么好谢的?”周雨生与他擦肩而过,摆摆手,爽快离开。
看着少年离开时那微红的耳尖,苏怀若笑了笑,她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别扭的小孩。”
是啊,在她的眼中,比他小六岁的周宇生,可不就是个小孩吗?
不过这话苏怀若可不敢说出来,因为周雨生定然不认同。
“太傅大人,皇上有请。”
第215章:伤不得
苏怀若有些错愕的转过身,看向来人,手指着自己问:“林总管,你说皇上找我?”
昨天找她喝了酒,后来她差点出事,今天又来找她?
林总管看着苏太傅紧皱着眉头,宽慰的说:“苏太傅,今日皇上找你,来有要事商议。”
听到这话,苏怀若一点也不敢耽搁,连忙对对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劳烦林总管带路。”
苏怀若手中提着一盅汤水,不急不缓的跟在林总管身后。
御书房前,林总管停下脚步,转身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有贵客,奴才不便打扰,皇上吩咐苏太傅来了,可直接进入。”
“…贵客?”苏怀若皱着眉头想了想,她好像没听说最近有什么贵客。
不过已经到了门口,她也不必在做纠结,没等林总管回答,她便微微一笑:“如此,我便自己进去,有劳林总管了。”
“苏太傅客气了。”
在她抬脚跨进御书房前,林总管瞧见她手中提着的东西,正准备提醒,可她已经走进去了。
随即想到皇上对苏太傅的宠溺,林总管摇摇头,径直的站在一旁。
……
“三皇子愿意与我北国结成秦晋之好,朕自是欢喜。”坐在龙书案后的皇上,神色雀跃的望着下方所坐之人。
苏怀若刚进来,就听到了皇上这么一句话,她下意识的侧目,朝贵客看去。
御书房内,因为苏怀若忽然的走入,刚才还雀跃的气氛顿时凝固。
苏怀若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她目光呆呆的看着坐在红木椅子上,身穿黑衣的男人。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好生熟悉,可是她又不知道为何熟悉。
这张陌生的面孔,她很确信,她从未见过。
……
“三皇子。”皇上一边说着,一边笑望着呆呆的苏怀若:“朕的爱卿瞧见三皇子眼睛都不会眨了。”
在皇上不咸不淡的声音中,苏怀若回过神来看向龙书案后的男人,对上清冷的眼眸,猛地回过神来。
砰——
她猛地屈膝跪地,显然也忘了手中还拿着瓷罐,就这样,随着她的动作,手中的瓷罐落地摔碎,罐中的汤洒了一地,浸湿了她的衣袍。
可这个时候她根本顾不得这些,君前失仪乃是大罪。
更何况还是在贵客面前。
“微臣苏怀若君前失仪,请皇上恕罪。”他匍匐在地,战战兢兢的说。
坐在一旁红木椅上的黑衣男人见她的手按在了破碎的瓷片上,顿时渗出血来。
鲜红的血,格外的刺眼,他迅速起身,忽的,他似是刚想起了什么?他抬头对龙书案后的皇上说:“皇上,本宫听说苏太傅写的一手好字,这手是万万伤不得。”
在三皇子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一直坐在龙书案后皇上已经绕过了书案来到苏怀若面前,弯腰亲自将她扶起。
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朕并未说要责怪你,你这般激动做什么?”
若不激动,就不会伤了手。
随即想到一旁的贵客,皇上又是笑着说:“三皇子说的在理,爱卿这手是万万伤不得的。”
第216章:开始收拾
“来人宣太医。”晚上直接冲着外面吩咐道。
林总管听见皇上说要宣太医,顿时紧张的应声:“是。”
看着被皇上紧握在掌心的手,苏怀若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手从皇上宽大的掌心抽了出来。
她还趁机找着借口说:“皇上龙体金贵,万不能让微臣的血脏了皇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爱卿还在乎这些?”二话不说,皇上又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嘴里还责怪着说:“你这手一直血流不止,朕若不将其按住,你等会定要头晕。”
“……”苏怀若深深觉得,皇上这个举动真的让她很尴尬。
但是刚才她已经拒绝过一次了,所以现在她只能硬着头皮硬撑着。
……
一旁的三皇子用狭长的桃花眼扫过他们两个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然后从容不迫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走近:“这是本宫府上的太医研制的止血散,价值千金,不妨先给苏太傅用上。”
没等他们二人同意,三皇子已经将止血散倒在了被皇上捏住的部位。
且速度特别的快,不过一会,一瓶全部倒完。
皇上:“……”
苏怀若:“……”
两人皆是一脸错愕,这价值千金的一瓶,就这么隔着一人的手,全部倒完了?
三皇子见他们目光错愕,以为他们是心疼这止血散,便笑着说:“这止血散,虽然价值千金,但本宫府上多的是。”
皇上:“……”
苏怀若:“……”价值千金,多如牛毛,这两者……是不是有些矛盾?
但这样质疑的话,她不敢说啊!
“皇上,你松开微臣,微臣自己懂些医术,身上也带了药。”
苏怀若发现,有时候皇上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就比如现在。
她说了自己身上带了药,可是皇上却说:“你这手不能动,药在哪里,朕替你拿出来。”
“……”药自然放在她腰间,只是皇上帮她拿,这肯定不妥。
更何况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应该能感觉到她自己拿药是借口。
很显然,三皇子倒的药已经起了效果。
……
皇上见苏怀若并未回答,便抬手朝她腰间伸去。
“皇,皇上,血,血已经止住了。”
皇上的这个动作,吓得苏怀若说话都结巴了。
苏怀若再一次用力挣脱了被皇上握住的手。
不过很显然,三皇子倒的药是真的起了效果。
她满手的血迹,却还不忘对皇上展示了一下手心手背:“皇上,你瞧,血真的止住了。”
……
掌心的柔软随即消失,皇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无论他怎么刻意的忽略,刚才握着苏怀若的手,让他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正在这时,林总管领的太医走了进来:“微臣参见皇上。”
压抑下心底的异样,皇上说:“你先过来给苏太傅看看手。”
“是。”方孝孺怎么也没有想到,要他诊治的竟然是苏太傅。
一旁的林总管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二话不说,直接蹲下,开始收拾。
第217章:不去招惹
早知如此,刚才在殿门口他就该提醒苏太傅的。
想到这些,林总管还有些自责。
方孝孺很快的为苏怀若包扎好受伤的手。
一边还叮嘱着说:“这手这几天都不能沾到水,等会儿我会给苏太傅开一些药,你带回去三碗水熬成一碗,如此这般伤口愈合的便快些。”
虽然听着方孝孺的话有些好笑,但苏怀若还是很认真的听完,甚至在他说完以后,郑重的点点头:“有劳方太医了。”
本来苏怀若若没有这般客气,方孝孺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但是她这么客气一说,方孝孺顿时就有些尴尬了。
毕竟苏怀若的医术是在他之上。
不失礼貌的尴尬一笑:“苏太傅客气。”
在方孝孺处理好苏怀若手上的伤时,林总管也将地上的一片狼藉带着宫人们打扫干净,随后又默默退出御书房。
方孝孺不敢久留,恭敬的退出。
御书房里从刚才的三个人,到现在依旧是三个人,只是刚才温润儒雅的苏太傅此刻衣袍显得有些脏乱。
看着浑身脏乱的苏怀若,皇上开口:“苏爱卿若是不嫌弃,朕这里倒有些衣服可以给你穿。”
一旁的三皇子听到这话,侧睨了一眼苏怀若,神色不明。
皇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怀若自然不能推脱,只得硬着头皮:“微臣谢皇上厚爱。”
对苏怀若这温顺的性子,皇上是越发的喜欢了。
“林德胜,去取件朕的白色衣袍给苏太傅换上。”不难看出,皇上此刻心情很是愉悦。
一直守在宫殿门口的林总管听到皇上的吩咐,紧忙应声:“是,奴才这就去取。”
走时,他还不忘对苏怀若说一声:“苏太傅稍等片刻。”
苏怀若回以:“林总管客气,有劳林总管。”
“爱卿不必一直站着,先坐下等吧!”
苏怀若:“是。”
她有些拘谨的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在她的左上方,是身穿黑衣的三皇子。
三皇子浑身的气息给她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似是来自地狱,带着黑暗。
见苏怀若坐的拘谨,三皇子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笑着说:“怎么瞧着苏太傅有些怕本宫?”
她一个一朝太子太傅,怎会怕一个外臣?
一听这话,苏怀若顿时就不乐意,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转眸看向三皇子:“三皇子乃天人之姿,只可远瞻,本官自当识趣。”
“……”
苏怀若这话说得相当的不客气,因为她不能丢了一朝太子太傅的气势。
坐在上方的皇上听着苏怀若的话,嘴角微扬。
好在三皇子并未与她计较,只是微笑着说:“本宫听闻苏太傅琴棋书画样样了得,却不曾想也值班能言善辩。”
在对方敌友未明之前,若非必要苏怀若尽量不去招惹。
可偏偏这人自她进来后,便一直将关注点停留在她的身上,这让苏怀若很是不舒服。
“本官听说蛮夷荒芜之地居多,不曾想,三皇子竟这般风雅。”还知道琴棋书画。
第218章:鬓角有汗珠
皇上听着苏怀若说出这话时,差点举手为她鼓掌。
“咳咳……”三皇子刚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就听到她这话,顿时被呛得不断咳。
苏怀若起身,站在他的后背,手指在他身上轻轻一点,剧烈的咳嗽,顿时被制止。
只是她刚才轻点一下时,很明显三皇子缩了一下脊背。
大概三皇子也没想到苏怀若会出手帮他,立刻站起身面对着他,他朝下眼底的情绪,抬头,客气道:“让皇上与苏太傅见笑了。”
苏怀若看向眼前长相妖孽的男人,他的桃花眼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打量着。
苏怀若皱眉,与他对视,也因为三皇子的这个举动,她竟意外的发现他的鬓角有汗珠。
虽说已是初夏,但御书房内早已放了冰块,此刻御书房内这温度甚是舒适,怎样的人才会流汗?
福至心灵,苏怀若忽然想到了一点,她连忙敛下长长的睫毛,将眼底的情绪藏好:“三皇子客气。”
闲话家常也聊的差不多了,这时候皇上适当的出声询问:“三皇子一直说愿意与北国结秦晋之好,只是不知三皇子是看中了北国的哪位公主?”
然后他听到面前妖孽的男人,邪气的笑了笑:“实不相瞒,本宫相中之人并非北国的公主。”
女人的直觉,忽然心里有了不好的感受,苏怀若转头。
皇上倒是没想到,他心中早已有了人选,如此这般到不像是来寻求他的意思,反倒像是来通知他的。
想到这一点,皇上很是不乐意了,他冷冷的问:“三房子不妨直说,若是可以,朕倒愿意成全你们这对佳偶。”
听到北帝这样说,三皇子原本有些犹豫的心思,顿时不犹豫了:“本宫早有耳闻,苏太傅有一妹妹长的奇美,故恳请北帝成全。”
皇上:“……”他都没有见过苏太傅的妹妹,这三皇子就见过了?
“……”苏怀若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今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不光苏怀若感到不可思议,就连皇上也是满目惊愕的看着三皇子,试探性的询问:“三皇子认识苏大小姐?”
苏怀若竖起了耳朵。
“不曾相识,只有耳闻。”倒也是实诚。
这个时候皇上倒是不适合说些什么,故而他将目光投射在苏怀若的身上,收回:“朕虽为北国皇上,但此事涉及太傅府,朕是万万不能自下结论。”
言下的意思,他要问一问苏大小姐。
三皇子声声周到:“正因本宫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恳请北帝将苏太傅请来。”
说到这里,三皇子停顿了一下,他右转看向坐在他下手的之人:“不知苏太傅对本宫所言可有什么要说的?”
苏怀若本就不喜欢眼前这个浑身充满阴森黑暗的男人,所以在他刚刚将主意打到她身上的时候,她顿时对这个男人的反感从50到了100。
原本的厌恶毫不隐藏地展露在眼底。
“承蒙三皇子厚爱,只是怕是要让三皇子失望了。”
第219章:微臣告退
三皇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太傅不妨直言。”
苏怀若毫不客气的继续说:“舍妹早已心有所属。”
“哦?”三皇子眯了眯,狭长的狐狸眼:“这不会是苏太傅的推辞吧?”
苏怀若双手抱拳作揖:“皇上面前,不敢口出狂言。”
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
一般人话题进行到这里,就该适可而止,可偏偏三皇子不是一般人,所以他追着苏怀若问:“不知苏大小姐心中之人是谁,说出来也好让本宫死了这条心。”
这话怎么听着都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苏怀若:“女儿家家的事情,本官不好过问太多,恐是回答不了三皇子这个问题。”
三皇子听着她的巧言善辩,也不揭穿,只说:“本宫此次来到北国,只为求得苏大小姐芳心。”
言下意思,他对苏大小姐势在必得。
苏怀若皱眉。
“古人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苏大小姐一日未成婚,本宫决不放弃。”
“你……”听着他的言辞凿凿,苏怀若气的差点蹦了起来。
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只怕是要三皇子失望了。”
御书房她是不好再继续呆下去了,因为她怕她会忍不住的,朝三皇子发脾气。
抱拳作揖:“微臣告退。”
皇上认识苏怀若已经三年,对她的脾性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所以见到她这般不管不顾的就要离开,也不阻止。
正在这时林总管拿着干净的衣袍走了进来。
皇上也正好趁此机会对苏怀若说:“爱卿因刚才流血过多,脸色苍白,不如先下去休息片刻,顺便将脏衣服换了。”
说着皇上便吩咐林总管让宫人带着苏怀若去侧殿换衣服。
苏怀若没有拒绝,因为她心里还有些疑惑,需要跟皇上禀报,点头应声:“微臣谢皇上体恤,微臣告退!”
虽然不喜三皇子,但在离开前苏怀若还是拿出了她该有的格局,对其微微点头打了招呼,这才退出了御书房。
……
在苏怀若走出御书房,她听到皇上对三皇子说:“三皇子不远千里来到北国,不妨先下去休息休息,其他事情改日再谈。”
没等三皇子应声,皇上又对对林总管说:“让吴旭带一队人马,将三皇子送去驿馆,好生照顾。”
皇上起身,做出了他该有的格调:“三皇子,好好休息。”
赤裸裸的驱赶,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好再继续留下讨人厌。
三皇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代表身份的锦服,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如此,本宫便先去休息,有劳北帝费心了。”
“三皇子客气了。”
……
随着三皇子的离开,皇上起身走出了龙书案,来到了侧殿。
“微臣苏怀若参见皇上。”她知道皇上会来找他,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换下了身上的外袍。
果不其然,她刚换好皇上就来了。
“爱卿起来说话。”皇上站在他的面前,他们俩的身高相差了一个头,一个风华绝代,一个俊美无疆。
第220章:从长计议
“谢皇上。”
皇上打量了一下她身上刚换下的衣服,轻笑:“朕这衣服还是几年前的,爱卿穿着倒合适。”
苏怀若低头垂眸看了一眼身上,这衣服穿上她的身上还是有些大的,只是她刚才在腰部这里做了一下收缩,这才看着像是刚好。
“微臣能得皇上亲赐衣袍,乃是微臣之福,吾皇万岁。”
“好了,爱卿也莫要在谢了。”
皇上想到了刚才之事,也没有跟他拐弯抹角,他径自走到一旁的红木椅子旁,然后轻拍了一下身边的空位置,其意思不言而喻:“爱卿对于三皇子的提议,有什么想法不妨与朕直言。”
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话,总是比有外人在场方便。
……
苏怀若自是瞧见了皇上,刚才拍身边空位子的动作,但与皇上并排坐,着实不妥。
宫殿里两张椅子聚一起,再放一张小方桌,再到两张椅子一方桌。
抬脚,苏怀若并没有坐到皇上身边的位置,而是坐在了他下手方,隔着小方桌的另外两个椅子其中一个。
她开口回答皇上刚才所问的问题:“回禀皇上,微臣身为北国的臣子,自当为北国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苏怀若知道这是皇上在给她的一个机会,她要么把握,要么任由事情自由发展下去。
机会是合理的拒绝。
任由事情发展下去那便是顺了蛮夷三皇子之意。
斟酌再三,苏怀若依旧执着心中所想:“只是微臣只有这一个妹妹,她心思单纯,并不适合于内宫争斗。”
跟了三皇子,势必要参与内宫争斗,她没那心思。
“家中爹娘只希望舍妹能平安长大,寻一普通人家,幸福过完一生。”
人生所求不多,不求富贵,但求无祸。
“适以,微臣恳请皇上恕罪。”说到这里,苏怀若起身,撩起袍角,双膝跪地:“恕微臣不能答应三皇子所求。”
皇上见她又跪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眸无奈的伸手将她扶起:“你这动不动就跪下的毛病也不知何时才能改掉。”
苏怀若后退几步,恭敬的站在一旁:“谢皇上。”
“朕虽不知苏大小姐究竟是何姿色,引得蛮夷三皇子这般钦慕,但爱卿你该知道三皇子既开口,此事想要推脱,怕是要从长计议。”
听到这里,苏怀若已经知道皇上是站在她这一边的,顿时无比感激。
刚要跪下,她纤细的手就被一双大手托起。
很显然,皇上不喜欢她总是下跪。
她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两步,双手抱拳作揖:“微臣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跟爱卿待在一起,总是能长命万岁。”皇上打趣的说了这么一句调和气氛。
瞧见苏怀若微扬的嘴角,皇上心中欢喜,问:“此事爱卿可想到了什么对策?”
“暂时没有,不过……”苏怀若想到了之前触碰三皇子后背,他身体一缩的模样,细细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感觉错,她继而道:“有一事微臣要禀明皇上。”
第221章:一本正经
皇上挑眉:“爱卿要说什么?”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苏怀若的神色变得命中,她轻启红唇:“微臣怀疑那天刺杀摄政王的刺客便是三皇子。”
这话可以说,她说的够直接的了。
苏怀若心想,既然皇上不把她当成外人,有些话,她自是不必顾虑太多。
……
萧烨听到她这话,眸子一顿,刷的将清冷的目光看向她:“爱卿此话可有证据?”
倒不是不相信,只是此事太过于突然。
“当日,在摄政王府,刺客不幸被刺中后背。”
苏怀若说,这些的时候,皇上也细细的想了一下,的确如此。
苏怀若继续道:“刚才在御书房三皇子剧烈咳嗽不止,微臣下意识的伸手帮他缓解,却在手触碰到他后背时,明显感觉他后背有伤。”
她之所以下意识出手,只是因为她身为医者。
……
这个时候皇上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回渡步,然后停下脚步,神色变得冷冽:“若三皇子当真是当日的刺客,朕绝不会让他离开北国。”
在他的北国刺杀他的摄政王皇叔,然后又想娶他北国的美娇娘,这等好事可不是谁都可以拥有。
苏怀若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俯身:“微臣知道此时说这样一番话,很是让人怀疑,但微臣愿用项上人头保证,微臣所说句句实言。”
“爱卿多虑了,朕并非不信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朕需要足够的证据。”
听到这话,苏怀若深知自己大意了,是啊,对方是一朝皇子,可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皇上似是看出了她的困惑,出声安抚:“此是爱卿不必感到困惑,朕自有办法处理。”
“是,微臣遵旨。”
“关于苏大小姐一事,朕觉得还是要做两手准备,以防万一。”
苏怀若明白他的意思,表示赞同:“微臣明白。”
因怀疑三皇子就是刺客,所以皇上立刻马不停蹄的开始吩咐人去寻找证据。
苏怀若穿着朝服,毫发无伤的来上朝,可是回去却换了一件衣服,手上也受了伤。
……
这消息不胫而散,摄政王府萧璟言听说立刻来了太傅府。
他还是跟之前一样,翻墙而入。
“我想太傅府的大门应该足够让摄政王进来。”而不是每一次翻墙而入。
萧璟言没理会她话语中的深意,几个快步来到她的身边,握着她受伤的手
问:“怎么上朝还伤了手?”
他不过是今早有事耽搁,没去早朝,怎么就受伤了?
苏怀若企图抽回自己的手,怎奈对方抓着她的手腕很紧。
挣扎无果,她只得凝视对方:“摄政王,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还请你松开。”
“你不如实告诉本王,本王边一直握着你的手不放。”
“……”这是什么鬼理由?
然后她又听到他说:“本王听说蛮夷来的蛮子竟想迎娶苏大小姐?”
“……”这不是听说吧!
还有蛮夷的蛮子,这是不是有些太有奇耻性了?
“只要你不同意,谁也别想迎娶苏大小姐。”这话,萧璟言说的一本正经。
第222章:女扮男装
苏怀若却听得心惊胆战,因为这话就好像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一样。
见她神色紧促,萧璟言只当她是担忧苏大小姐一事,连忙出声安抚:「有本王在,你放心。」
有本王在,你放心,这话很多年后,依旧有效。
「关于舍妹一事,我心中有数,就不麻烦摄政王了。」跟这人,还是要随时保持警惕心。
「听你的意思你不相信本王。」甚至还有点抵触他?
见他变了脸色,苏怀若开口说:「我不是不信摄政王,而是这件事情我可以解决。」
再者,少欠一个人情,总是对自己好的。
对于她算的这么清楚,萧璟言皱眉:「你该知道,本王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省去很多麻烦。」
不可否认,萧璟言说的这个的确是事实,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但是苏怀若真的不想麻烦他。
苏怀若固执己见:「多谢摄政王的好意。」
所以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
萧璟言被气的语塞,他定定的站在原地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苏怀若被他盯着头皮发麻,却故意无视了他的这些反应,最后气的萧璟言拂袖,转身离去。
「少爷,属下刚才看见摄政王……」从府内离开。
往常的时候,萧璟言都是翻墙来,翻墙离开,但……这一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萧璟言被苏怀若气走后,是正大光明的从太傅府离开的。
从早上的早朝,再到后来的早课,然后到御书房,苏怀若已经没有那些心思去理会其他了。
因为她真的有点累了。
适以,听到苏夏的疑问,她疲惫的摆了摆手:「不用理会,我累了,休息一会。」
苏夏见她一脸疲惫,像是很累,也不好再继续打扰:「是,少爷好生休息。」
苏夏刚退出去,便见到苏和珣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她连忙行礼:「大少爷。」
「刚才萧璟言是来这里了吗?」他因为后背有伤想早点康复,所以一直呆在自己院子里,没出去。
不曾想,他竟亲眼瞧见了一身紫衣华服的男人,从他府里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
这是把他当成死人了吗?
府中不止一人看见了摄政王从里面走出来,再到离开,所以对于此事,苏夏没有必要撒谎
她点点头:「是。」
苏和珣一听这个答案,顿时浑身气息泠然,他不用问,他已经知道了萧璟言来府里找谁的。
苏和珣眯了眯眼,冷声:「有人把太傅府当成了自家府邸。」
那么他就让他下次有进无出,有出无进。
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苏和珣又问:「她怎么了?」
平日里不会像今天这般,白天在房间里睡觉。
苏夏:「今日事情较多,少爷有些疲累,便想休息一会儿。」
「……」虽觉得有些不合常理,但又见苏夏不像说假话,便不再追问,转身离开。
看着一个两个从梅园离开,苏夏若有所思。
御书房。
有些话既已开口,自当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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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女扮男装免费阅读.
第223章:想都别想
另一边,萧璟言从太傅府离开,便直接来到了皇宫。
他走进御书房,想我不想开口就说:「北国乃是天下第一大国,不需要用女人来交两国联谊。」
闻言,皇上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来,看着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皇叔,他知道他为何而生气,倒也没有隐瞒:「皇叔,此事朕同你的想法一样,只是要拒绝此事,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拒绝理由。」
见他所言不虚,萧璟言这才放下心来,直接道:「既如此,这件事情直接交给本王即可。」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而且是在苏怀若想到办法之前。
皇上看着来去匆匆的摄政王,再看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折,轻叹了一声:「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皇叔竟这般在意苏爱卿的事?」
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却又不知道哪里不舒服。
此刻,萧璟言顾不得手臂有伤,回到府上,便马不停蹄的准备应对蛮夷皇子所提出的要求。
苏怀若,不可以有烦恼。
苏大小姐不可以远嫁蛮夷。
「来人。」
「属下在。」汜水恭敬应声。
「去小侯爷府……」
萧景言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道轻佻的声音,字拱门前响起:「哟,我刚回来,你就知道了,你这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些吧!」
萧璟言循声望去,便见到一袭粉红缎衫的年轻男人站在他书房门口。
男人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
男人走进来,也不管对方的错愕,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再软绵绵的坐在了一旁。
见萧璟言还是不说话,身穿粉衣的男人打趣道:「你就这般想我,见到我都不会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毫不知情。
陆星辞笑:「知道你想我了,我便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本王正好有事寻你,你倒是个及时雨。」
陆星辞说:「但凡你开口的事情,都不是小事。」
这一点萧璟言不否认,因为的确如此。
「不过,能让摄政王惦记,倒也是我的荣幸。」他随手打开,手中握着的折扇,勾唇一笑:「还请摄政王明言。」
「本王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什么?」陆星辞满眸不可置信,从红木椅子上站起身:「摄政王,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身边的人,谁人不知他最怕的就是女人。
「毒医的玩笑,可不是谁都能开的起的。」萧璟言这话已经足够表明了刚才所说,皆都是事实。
陆星辞看他,再认真看他,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后,他收起展开的折扇,直接开口:「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了。」
「本王想不想,无关紧要,反正此事已成定局。」所以他干脆一句话,锁定了结局。
陆星辞听着差点爆了粗口,他怒指着说的风轻云淡的男人,咬牙切齿:「萧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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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想都别想免费阅读.
第224章:暂缓之计
见他恼羞成怒,萧璟言这才轻缓了口吻对他说:「只是暂缓之计,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你。」
陆星辞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他话里有话,不免起了好奇之心,凑近:「还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萧璟言回眸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写满了好奇。
陆星辞担心他卖关子不说,便直接威胁道:「你若是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会走漏了嘴。」
萧璟言想了想,这件事情既需要他帮忙,那么对他自然是不能有所隐瞒的。
适以,萧璟言将蛮娶皇子要去苏大姐一事,简单的跟他叙说了一遍。
陆星辞听完他所说的话之后,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所以说到底,你萧璟言这一次是真的动了心思,喜欢上了人家?」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若是不喜欢,他定也做不到三番两次为她担忧,为她屈尊降贵。
再者这份喜欢,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是自三年前朝堂第一次见她开始。
陆星辞见眼神飘渺这样,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对萧璟言可谓是非常的了解。
他诧异的说:「摄政王,你玩真的啊?」
萧璟言对他翻了翻白眼,清冷着说:「本王何时玩过假的?」
他人生26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人动了心思,且这个人还是个男人。
所有的一切,他可以不去在乎旁人是怎么想的。
因为在他的眼里,喜欢便是喜欢,无论对方是谁,无论是男是女,喜欢便是喜欢。
「完了,你完了。」陆星辞在他眼底看到了疯狂,他幸灾乐祸的展开手中折扇,轻轻地晃动着,然后又有一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摄政王深陷如此的。」
「……」
随机陆星辞又想到了一件事:「不过这事儿既然摄政王开口,我自然不会拒绝,这是这个人情你可要想好了,怎么还?」
为心爱之人屈尊降贵于此,这样的机会,他自是不会放过。
甚至还要落井下石,狠狠地宰一番。
萧璟言也深知自己喜欢上苏怀若这是栽了,但看着陆星辞一脸兴奋的样子,他还是有些不爽,毫不吝啬的给了一句:「小人得志。」
陆星辞摆动着手中的折扇,煞有其事的说:「古人云,送到嘴边的食物不吃乃是大罪。」
「本王怎么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话?」
「自然是因为摄政王你孤陋寡闻呀!」他笑得妖娆:「你心思不在于此,又怎会知道。」
「歪理。」
陆星辞可不管是不是歪理,他只知道,自己这次赚了。
太傅府。
苏怀若这一觉睡得有些沉,再睁开眼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下。
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如火烧一般,红红火火,煞是好看。
「少爷,你醒了,正好夫人派人来请你去用晚膳。」苏夏守在门口,听到房间里传来动静,便轻轻地开口说。
坐在床榻上的苏怀若伸了伸懒腰,看着古色古香的房间,手心的疼痛,让她暂时回归思绪,扬声:「苏夏,你进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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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外出赴约
苏夏快步走了进来:「少爷,有何吩咐?」
「你去告诉夫人,晚上我需要赴约,所以这晚膳便不在家中用。」
苏夏闭了一眼她包扎的手,心中了然,点头:「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同夫人去说。」
「嗯,跟夫人说过以后,你就去准备马车,在府门口等我。」
「是。」苏夏点点头离开。
苏怀若掀开被褥下了床,她赤着脚来到衣柜旁,打开衣柜在里面挑选着衣服。
这个衣柜里都是男人的衣服,忽然,她有点怀念桃花节那天她身穿女装的样子了。
深呼一口气,她深知此刻不是穿女装的时候。
从里面取出一件白色锦服,套在了身上,腰间系着同款系列的腰带。
腰带一绑,让她原本就纤细的腰变得更加纤细了。
再来到梳妆台前,他将原本洒落下来的乌黑亮发全部束起,抓了一个马尾。
又用眉笔将自己的柳叶眉画的更加英气。
随后再在脚上套上白色长靴。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便大步朝外走去,可走到门口,想着这夏日的蚊虫居多,又折返回来,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折扇,这才晃悠悠的朝外走去。
苏夏将马车停在府门口,耐心的等待着苏怀若的出现,她时不时的朝府门口看去。
当苏怀若一身白衣,手拿折扇出现在府门口时,苏夏眼前一亮,那翩翩少年,谦谦君子,潇洒之极,实在是太吸引眼球了。
苏怀若走进发现苏夏竟在发呆,他收起手中的折扇,在她额头轻轻一敲,:「你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
「少爷,你这是?」说话间,苏夏还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怀若的装扮。
以前苏怀若穿男装,但大多数都是金冠束发,还从未像今日这般,清爽利落,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我听说人心情不好时,穿的漂亮些,心情就会跟着变好。」说着,她抬头看向苏夏询问:「怎么我这样穿很难看?」
「少爷,你这样穿着走上街,定会吸引大批眼球。」
「如此甚好,走吧!」苏怀若掀开马车帘,径自上了马车。
苏夏紧忙坐上马车,拿起马鞭,开口问道:「少爷,我们去哪里?」
「听说城内新开了一家东湖鱼坊,不妨去试试。」
「是。」
苏怀若喜欢吃鱼,苏夏是知道的,所以听到她说去这里,她一点也不惊讶。
缓缓的去赶着马车,朝东湖渔坊而去。
而此刻,在东湖鱼坊三楼的包厢中,一群少年正在把酒言欢,畅谈未来。
「少将军轮到你说了。」
被点名的少年坐在最边角的位置,若不仔细去看,还以为他睡着了
周雨生抬起头,懒洋洋的看了一眼众人,然后徐徐开口:「我即为北国的少将军,自是希望北国能够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瞧瞧,你们瞧瞧,这就是格局。」
其他公子哥们纷纷点头称赞。
「少将军大气。」
「少将军厉害。」
这时有人问了一句:「少将军,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做了太子伴读,此事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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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生动有趣
这话一出,包厢里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竖起耳朵,朝他看来。
感受到了众人瞩目的目光,周雨生瞟了一眼说话之人,轻飘飘的说了句:「这有什么假的可言吗?」
「太子太傅,才貌双全的苏太傅,是我北国学子们人人敬仰之人,岂能不让人羡慕。」那人说着,一脸向往:「我曾听太子身边之人说过苏太傅教学,生动有趣,听上一回还想再听。」
而不像他们在学堂,听到老师讲课就要打瞌睡。
对他所说的这一点,周雨生深表赞同,也不藏着掖着:「的确如此,不过你们想要小爷这样的好命,那就只有重新投胎了!」
「听少将军所言,这都是真的咯?」
「不假。」周雨生难得好脾气的回了一句。
这话一出,顿时羡煞了旁人。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你们快看,那是苏太傅吧?」
因学子们都喜欢苏太傅,所以他们手中都有她的画像。
适以,才会在见到她以后,一眼便就认出了她。
坐在那一脚搭在凳子上,一手搭在腿上,吊儿郎当的周雨生在听到同伴的这句话后,下意识的放下了自己的腿,正襟危坐。
因大家都在关注正在上楼的苏怀若,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一反常举动。
「真的是苏太傅,没想到今日出门见到了苏太傅。」
「是啊,传闻,苏太傅极少出门,乃是因为家中有一位貌美如花的美娇娘。」
「真的假的?」
「真的。」
「苏太傅何时成婚的,为何我们不知?」说着,少年一脸惋惜又说,:「这京都又不知有多少少女因为苏太傅以成亲,而碎了心。」
「你们瞧,苏太傅走过的地方,那一双双紧随她不舍的目光。」少年一脸向往,开口又说:「也不知何时,我能同苏太傅走到哪里都这般夺人眼球。」
「你呀,就算了吧!」
灰衣少年深知自己的长相,倒也没有生气。
「苏太傅可真好看。」
「好看不该是形容女人的吗?」
「可是苏太傅就是好看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不亦乐乎。
一旁的周雨生听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语,心中有些烦闷,他豁然起身。
椅子离开屁股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引的刚刚正在讨论的热火朝天同伴纷纷朝他看来。
有人关心的询问:「少将军,你这是?」
周雨生眼眸微闪:「不是说好了今天喝酒吗?都在磨蹭什么,快让他们上酒。」
「对,对,对,今天我们来这东湖鱼坊可是为了这出名的美人醉的,快让他们上酒。」
周雨生在他们说话时,漂亮的桃花眼朝外面看去,正好看见一身白衣的苏怀若走进了与他们对立的包厢。
「你们先点着,我去如厕。」周雨生我不等他们回答,便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他不是真的如厕,而是想到对面包厢,看看苏怀若。
扣扣扣。
包厢的门有节奏的被敲响。
苏怀若以为是店小二送来了茶水,便对苏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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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耳尖发红
苏夏走过去,打开包厢的门,见到眼前一身红如火的少年,微征,自家小姐多了一个学生,这事她是知道。
苏夏回头恭敬的说:“少爷,是少将军。”
苏怀若诧异,她没想到,来这里吃个饭,散个心,还会遇到熟人。
没等苏怀若开口注意,周雨生便说:“学生周雨生参见太傅。”
这是把苏怀若不见他的心思堵得死死。
“进来说话吧!”见已经躲不过,苏怀若也就坦然面对了。
陌上花开,谁家少年足风流。
看着一身红袍少年,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再一次想到了21世纪的周雨生。
一双丹凤眼平添了几分魅惑,但是怎么都不过是少年的风姿,天资自然,一举手一投足,骄傲而潇洒。
“学生刚才远远的便瞧着太傅来了这边。”他说话只用了一半。
苏怀若问:“所以你也是来这边吃饭的?”
“不知可会打扰了太傅?”
“……”他没有开口邀请他一起吧?他那只耳朵听出她邀请了。
慕的,他一双眼睛扫到了她包扎的右手,皱眉:“太傅你的手怎么伤了?”
白天的时候,他还没有瞧见。
闻言,苏怀若看了一眼自己包扎的右手,想到他之前给他的冰糖雪梨汤,风轻云淡的说,:“只是不小心割破了,并无大碍。”
然后她指着一旁的椅子:“既然遇见,那便一起吧!”
“学生正有此意。”周雨生不客气的坐下,客气的说:“如此便打扰了。”
“只有我们主仆二人,算不的打扰。”
周雨生望着她,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暖如三月阳春的软甜微笑,一双猫儿眼轻轻上挑,有着些许的邪气。
……
“这东湖渔坊最出名的便是鱼了,太傅来此,想来也是爱吃鱼之人。”
看这架势,一看就像是常客。
苏怀若顺势问道:“你有什么好推荐的?”
“椒麻鱼,学生之前吃过一次,味道极好,之后每次都会必点一份。”
苏怀若挑了挑眉,椒麻鱼乃是地道的川菜。
她朝着苏夏点点头:“即是少将军推荐,那自然是要尝一尝。”
苏夏应声:“属下明白。”
“不如就劳烦少将军将今晚我们吃的菜一并点了吧?”也省得她去点。
周禹笙微微诧异,他没想到她会让他点菜,不过对此他也是乐意之至。
“太傅如此相信学生,学生自是不能让太傅失望。”他起身走到门外,对小二叨叨叨的说了几个菜,转头对身穿白衣的苏怀若说:“如此美味佳肴,自是少不了美酒相伴,太傅觉得如何?”
怕她拒绝,周雨生连忙介绍:“东湖鱼坊的美人醉味道极好,这是他们刚出的新品,学生还未曾品过,不知太傅可有兴趣陪学生一同品尝此酒?”
见他说的真诚,苏怀若也不好拒绝,微微颔首:“如此,便来一壶美人醉。”
“学生就知道太傅是最好了。”
开心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撒娇意味,这让苏怀若耳尖微微发红。
第228章:约好的
萧璟言不请自,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苏怀若面带羞,眸光似,眼波流转,尽显妖娆妩媚之态。
他眉头一,眼底清,缓缓走到她的身边:“本王听说苏太傅在此用,不请自,适以这顿本王请了。”
“……”苏怀若一抬,就看到了男人阴沉着一张,盯着她。
苏怀若不明白这男人怎么一进来就这一副谁欠他钱的样子。
“摄政王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之前两个人不欢而,哪曾,他又觍着脸过来了。
修长的手,为她摆弄好面前的餐,一边专心的回答她的话:“不,因为今晚本王也在这里用膳。”
他用手指了指斜对面。
苏怀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微微敞开的包厢,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斜对面。
或者说斜对面的人只要愿意就可以将她包厢内的情形一览无遗。
“哦。”她也不多,因为她也不想知,他在跟谁一起用晚膳。
见她都一点都不关心,萧璟言心里很是不,直接开口:“苏太傅跟少将军是约好的?”
“当然……”不是。
苏怀若下意识的就要说真,可偏偏红衣少年像是故意的一,接下她的,笑得一脸邪气:“是,摄政王。”
苏怀若:“……”怒瞪着,他们什么时候是约好的?
周雨生瞧见她这眼,冲她眨了眨,在旁人眼,他们就是碍于有其他,正眉目传情。
感受到身边一股冷冽的杀,苏怀若便身穿紫衣的男人看,只见萧璟言的眼神都能杀人,她不适应的打了一个哆嗦。
“太傅这是冷了?”如若不,怎么会哆嗦。
苏怀若一,正在这,店小二送来了美酒佳肴。
“客,你们的酒菜全部齐,请慢用。”
苏怀若也从刚才尴尬的氛围中解脱出,她对苏夏说:“过来一起坐吧?”
今天说好,要带她吃好吃的?
苏夏摇了摇头:“属下在门外守着。”说完便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萧璟言没来之,苏夏是坐在桌前的。
可他一,苏夏早已站起,立在苏怀若的身后。
……
苏怀若很想让她坐,但她又了解苏,知道她的脾,有摄政王,她定然不愿。
既然苏夏不愿,苏怀若便用了另一个方法:“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伺候,你去隔壁包厢点一些喜欢吃,等会一起算账。”
苏夏还想拒,但对上苏怀若真挚的目,她微微点头:“,多谢少爷。”
不在逗,她去了隔壁包厢。
……
“这就是美人,等会儿太傅一定要多喝几杯。”
周雨生拿过酒壶先给苏怀若倒了一,再给自己倒了一,他这举动完全把摄政王无视了。
莫名其妙对他发脾,他可不是什么善,任由旁人欺负的。
“摄政王也请。”苏怀若不知道周雨生是不是故意,但既然摄政王已经来到了她的餐桌,她便不能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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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约好的
第229章:心情很坏
萧璟言本来心情很坏,特别是在刚才他们面对面的眉目传情,让他差一点暴走。
不过现在苏怀若主动跟他说话,让他阴霾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是你根本王求和。”他很肯定的说。
“……”闻言,苏怀若一脸无语的看向他,她发现有时候萧璟言真的很幼稚。
就比如现在。
一旁的周雨生听着摄政王的话,他浓眉紧蹙:“这话语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苏怀若心虚的抢答:“不必理会,喝酒。”
这欲盖弥彰之意,真的是太过明显。
不过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学生为太傅倒酒。”
苏怀若纠正道:“在外以朋友相称便是。”
这样的要求,周雨生求之不得,他邪魅的眼眸眯了眯,笑得愉悦:“学生谨遵太傅之命。”
而下一秒,苏怀若就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提议了。
周雨生端起面前的酒杯,对她说“阿若,我敬你一杯。”
周雨生喊的很顺口,就像是以喊过千百回。
可苏怀若在听到他的这声阿若,紧张的起身,打翻了面前的酒水。
“你小心点。”周雨生。
“可有伤到?”萧璟言。
苏怀若:“……”她记得,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整天这样的喊她。
而眼前的周雨生与那人同名同姓,就连模样也一模一样,不由让她有些恍惚。
“我,我无碍。”苏怀若说话时还不忘看了一眼萧璟言,却意外发现刚才阴沉着一张脸的男人,此刻琉璃眼眸里荡漾着微笑。
萧璟言此刻心情的确不错,因为刚才周雨生给苏怀若倒酒,他看着心里极为不爽,这会儿她把酒打翻了,他正好重新为她倒一杯:“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一切,就好像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多谢摄政王。”
周雨生紧蹙着眉头,年少轻狂,心里藏不住话,他直接了当的开口:“刚才阿若紧张什么?”
没等苏怀若说话,他又说:“还是说阿若故意打翻了酒水?”
就因为那酒水是他倒的?
“……”苏怀若觉得,她若是不再说些什么,以这两个男人暗暗较真的样子,也不知道这顿饭还需要吃到什么时候。
适以,她冷着一张脸开口说的:“我一个人出来吃饭,就是想让自己心情好些,你们若是再这般较真,那么也请恕我无礼了。”
旁的话萧璟言都没有听到,他只听到了她的第一句“我一个人出来吃。”所以她并不是与周雨生约好的。
侧面,淡淡的看了一眼红衣少年,不巧,红衣少年也正看向他。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火,在两个人的眼神里肆意的轰炸。
苏怀若已经懒得管他们,自顾自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味清纯,有着一股淡淡的果酒味,举杯喝下后唇齿留香,的确是好酒。
她忍不住的又喝了一口,然后才抬起头对他们两人说:“这酒甚是美味,你们若是不喝,我就全部喝完了。”
两个较真的男人抬头看向她,却发现她已将杯中酒喝尽,又倒了一杯。
第230章:醉酒驾车
看着面前,已经倒了一半的酒壶,萧璟言紧忙起身从她手中取走了酒杯:“你自己能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
苏怀若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蹭的一从他手中抢过酒杯,毫不客气的说:“你总是这样,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做主,很讨厌,你知道吗?”
“……”萧璟言皱眉:“你为什么又生本王的气?”
“摄政王说话总是这么搞笑吗?”苏怀若冷哼了一声:“我并不是在生气,我只是在纠正摄政王的行为。”
“纠正本王的行为?”萧璟言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精光:“本王想问问阿若是以什么身份来纠正?”
“不纠正就不纠正,搞得好像我很想纠正你一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伸手去拿酒壶。
一双修长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有人说手长的好看,想必这人也长的不赖。
苏怀若顺着修长大手,缓缓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红衣少年,微眯着凤眸正盯着她,他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轮廓分明,粉色的菱唇,多了几分妖魅,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眼线,直入鬓角的剑眉,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魅惑迷离,又带着一丝淡淡的邪气。
“说好了,今日陪太傅喝酒,怎好让太傅自斟自饮。”周雨生站起身,来到她身边,将她空了的酒杯蓄满。
而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说好的相陪,岂能不作数。”
周雨生端起自己的酒杯:“阿若,我敬你一杯。”
此刻,周雨生的体贴相对于萧璟言的霸道,则显得格外的舒服。
想通这一点后,苏怀若无视了一旁阴沉着一张脸的男人,端起酒杯,面对红衣少年:“好,喝。”
见他们两个人如此情意相投,萧璟言胸腔里的怒火怎么样都压制不下去。
干脆也就不压制了,他也给自己倒满了酒:“本王说过,阿若喜欢什么,本王都奉陪。”
他端起酒杯,在舒怀若的酒杯上重重一碰,没等她说话,直接端起一饮而尽。
苏怀若看着他这模样,便知道他又在生气了。
她就有些搞不懂,一个男人动不动就生气,还是男人吗?
萧璟言抬头看向她,眼底正好瞧见了她眼底的困惑,心有灵犀,他也看懂了她未说出口的话:“阿若同本王一同洗过澡,怎么还在怀疑?”
怀疑他是不是男人?
随着萧璟言的这句话音刚落,周雨生蹭的将目光看向了苏怀若,两个男人一同洗澡,这是什么情况?
苏怀若被周雨生看的很是尴尬,企图解释:“那只是偶尔遇见的一个突发事段,并无其他。”
人在面对自己的问题时候,总是会反应迟缓。
就好像此刻的苏怀若还傻傻的同他解释,却忘了有一句话叫做越描越黑。
……
“阿若,不必解释,我相信。”这是周雨生对苏怀若说的。
他这话一出,苏怀若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欠妥的行为。
再看一下一旁的紫衣男人,只见男人满目笑容,似是遇到了什么很愉悦的事情。
第231章:
她蹙眉,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与她恰恰相反,晴转多云的萧璟言对她勾唇一笑,随后殷勤的为她倒酒,再夹菜,忙的不亦乐乎。
“来,喝酒。”
“来,本王看你很喜欢吃这个藕条。”
“还有这个,糖醋里脊。”
“要不要再来点?”
一旁的周雨生看着骤然发生改变的萧璟言,浓眉微挑,端起酒杯:“阿若,我敬你一杯,今天谢谢你请我用膳。”
萧璟言乘机讽刺道:“一个手脚齐全的男人,怎么好意思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出被请客的话。”
从他来到这个包厢,他就开始看不惯眼前这个身穿红衣的俊俏少年。
“摄政王此言差矣。”少年笑得一脸愉悦:“毕竟有些人是被请,有些人是自请。”
两者诧异巨大。
……
萧璟言知道他暗指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不生气。
转眸对身边的苏怀若说:“还想吃点什么,本王让人在上一份?”
“萧璟言,你差不多得了。”苏怀若不耐烦他故意的殷勤。
可偏偏某人就是听不懂她话语里的深意:“不需要其他菜了,要不要再来一壶酒?”
这行为怎么看,怎么有种想灌醉她的意思。
“萧璟言——”
尽管苏怀若有制止他的行为,但耐不住他的“堪比城墙”的脸。
没一会,不胜酒力的苏怀若在喝下第几杯的时,已经头昏脑胀。
她张口:“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周雨生:“……”
萧璟言:“……”
眼前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
“他们都是谁啊?”苏怀若问。
坐在她左右两侧的两个男人,听着她的话,一脸无语。
“阿若,你喝醉了。”萧璟言放下手中的酒壶,企图将她扶起。
但醉酒的苏怀若,并不承认自己喝醉了,她拂去萧璟言伸过来的手:“你离我远点。”
周雨生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萧璟言:“……”
周雨生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醉酒的苏太傅甚是可爱。”
“……”萧璟言看向一脸朦态的苏怀若,她脸颊微红,眼眸漂离。
此刻的苏怀若少了一份警惕之心,多了一份他们从没有看过的样子。
“本王要送阿若回去,少将军放心,账本王已经命人结了。”弯腰,打横将苏怀若抱起。
“摄政王此举怕是不妥,毕竟阿若还没答应。”说话间,周雨生已经站起身来到了苏怀若的身边。
人既然已经抱在怀里了,他就不会再让她从他怀里离开。
“少将军多虑了,本王与苏太傅感情甚好。”言下意思就是让他别多管闲事。
他抱起苏怀若对守在门外的汜水说:“把这一桌帐结了。”
汜水领命:“是。”
“摄政王,阿若没有同意你抱她离开,我想我有权利阻止你。”
萧璟言懒得跟他这个毛头小子,多说废话。
“少将军你可以回去问问大将军,在这北国谁敢阻拦本王的行动。”自始自终没有任何人。
再者,他想要做什么,谁也无法阻止。
第232章:兵戎相见
周雨生讥笑一声:“摄政王是想以权谋私。”
萧璟言冷傲回答:“本王说是,你又能如何?”
“你……”如果不是顾及身份,周雨生真的会直接扑上去,大骂:厚颜无耻。
萧璟言见他只能忍气吞声,顿时心情大好,他声线愉悦的说:“走,回府。”
萧璟言大概从没有想到,因为他今天的这个刺激,让他后来多了一个强劲的情敌。
……
周雨生这边无法阻止,可还有苏怀若身边的护卫苏夏。
苏夏直接上前,拦去了他的去路:“摄政王,你不能带走我家少爷。”
“……”一个外人周雨生倒是好打发,但是眼前之人是苏怀若的护卫,萧璟言深邃了眼眸。
但是他还是打算用刚才强势的态度将人带走。
而且今天这人他必须带走。
“本王不想重复,刚才说过的话。”
可苏夏闻言,不畏不惧:“属下是少爷的护卫,若摄政王强行要将我家少爷带走,属下必誓死相护。”
“……”萧璟言因为她的这番话对她正眼相看,相对于对周雨生冷漠的口吻,他缓和了一下身上冷冽的气息:“你该知道本王对你家少爷的态度,更应该知道在本王这里,她才是最安全的。”
“属下并不认为我家少爷有什么危险?”就算真的有危险,她也会誓死保护。
“他不算?”萧璟言难得耐着性子,对她解释,甚至还用眼神让她看看周雨生。
正在一旁看戏的周雨生忽然被点名泼上了脏水,顿时怒不可歇:“你当真以为我怕你的身份吗?”
他只不过是不想给苏怀若惹麻烦。
但是这世间有句话叫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飞身而起,直接向萧璟言发动攻击。
人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如果还是忍,他还是个男人吗?
更何况他这个年龄正是热血青春。
……
面对周雨生的暴跳如雷,萧璟言抱着苏怀若的手,丝毫没有松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不自量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从暗处走出一身黑衣的流沙。
周雨生直接拔剑相对,流沙用剑驳回他充满怒火的杀气。
砰——
两剑相碰,发出乒乓响声。
萧璟言不再理会,抱着苏怀若大步离开。
苏夏见状,急忙追上,一边嘴里还喊着:“摄政王,请你留下我家少爷。”
萧璟言驻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冽的说:“本王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哪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谈到现在?”
“……”苏夏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她的确被萧璟言身上散发的冷冽气息震住了。
她一个晃神,摄政王已经带着苏怀若不知去向,而她的面前是摄政王府的护卫。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虽然明知道苏怀若跟萧璟言在一起不会发生危险。
但她觉得身为自家小姐的护卫,便要时刻守在小姐身边
苏夏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气急败坏,大声的呵斥着:“你快带我去找摄政王,否则我便去报官。”
第233章:滚动喉结
“我家主子就是官,你家少爷也是官。”这样她还报什么官?
能留在萧璟言身边多年的,都是有些智商的:“主子的命令是让我守着你,以便于时刻告诉你,苏太傅后期的动向。”
“……”这是什么动作?把苏夏都搞得不会。
苏夏问:“摄政王真的这么说?”
“不错。”
“……”
……
天上人间客栈。
萧璟言自然不敢把人真的带去摄政王,不过他也没有把人送回太傅府。
而是直接在东湖渔坊的旁边,天上人间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见到自家主子这个操作汜水都忍不住说一句:“老狐狸。”
不过狐狸要不要露出尾巴?那就要看苏怀若有没有下文了。
“去打一些热水。”
汜水领命:“是。”
萧璟言将醉酒的苏怀若放在了床榻上,为她脱去鞋袜,看着她白皙嫩白的小脚,他滚动着性感的喉结。
“你就仗着本王宠着你。”这句话里有着深深的无奈与宠溺之情。
在北国,谁人不知摄政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自他遇到了苏怀若之后,他是要什么也得不到什么。
囧。
看着她身上白色锦服,他在犹豫要不要把她一并脱了。
这时……
“摄政王,我家少爷若是知晓你将她带来这里,定然会生气的。”
苏夏的声音忽然在房门口响起。
本来她是被萧璟言的护卫堵在了东湖鱼坊的,可是她借着尿遁,从后院再来到大门口,一打听……
“请问刚才身穿紫衣的男人,他抱着人,去了那个方向?”
怪只怪萧璟言颜值太过于惊艳,所以苏夏稍稍一打听,就找到了他们。
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后续。
忠心为主,谁也不能阻止。
……
听着外面的声音,萧璟言正欲为苏怀若解开衣袍的手一顿,然后很是烦躁的说了一句:“聒噪。”
汜水知道,这是主子生气的表现。
门外,汜水拉着苏夏来到一旁,双手合一:“小祖宗,就当我求求你,你别出声了,如若不然,我只能将你打晕。”
“你敢。”做出防备的姿态。
“你与我家主子之间,我肯定选择阻止前者。”听命于后者。
苏夏听懂了他的意思,正欲怒骂。
却听到汜水说:“等我打晕了你,苏太傅再发生什么事,你可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倒是事实。
汜水见她已经有所松动,紧接又说:“你家少爷就在里面,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冲进去,又何必做那些无谓的动作。”
“可我是少爷的护卫。”不知为何,苏夏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红了眼睛。
这下子把汜水,搞得紧张了:“你别哭啊,我又没动手。”
“你们都不是好人,都在欺负人。”
汜水真的很冤。
外面汜水在哄着苏夏,里面萧璟言正在给苏怀若擦脸。
可擦着擦着,刚才紧闭双眼睡着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萧璟言这张鬼斧神工的俊容:“神仙?”
对方被她呆萌的样子给弄住了。
第234章:刑法堂受罚
醉酒的苏怀若见他没有吱声,她皱了皱眉,然后像是在深思一样
再开口:“不是神仙,难道是妖怪?”
萧璟言:“……”
没等萧璟言说话,苏怀若自顾自的又说:“无论你是神仙还是妖怪,我看到的就是我的。”
我看到的就是我的。
曾几何时,萧璟言想要听到她说这句话,想的都快疯了。
可他没想到,这句话却在她醉酒的时候说出。
萧璟言还震撼在她的这句话中,忽觉身子一沉,然后一个旋转。
刚才坐在床榻边的他,现在变成了躺在床榻上。
他错愕的看去,只见他的腰上还骑着一个衣袍松散,金冠束发的俊俏男人。
这还是他认识苏怀若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她的主动。
尽管现在她是醉酒的状态。
但她这句话足够让她兴奋许久。
然,他没想到,让他更兴奋得事,还在后面。
……
在萧璟言慌神之际。
“你说你要不要从了我?”苏怀若微眯着眼睛,缓缓的趴下身子,凑近着问:“跟了我有肉吃。”
当然,她这里说的肉非萧璟言想吃的肉。
此肉非彼肉。
可萧璟言就把她这话当成了他想的那样,他滚动着性感的喉结,沙哑着声音:“阿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简直就是在玩火。
而且火势已势不可挡。
……
“知道啊!”苏怀若伸出自己嫩白的小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小爷,我看上你了,不许不从。”
小爷?
看着她一脸风流的样子,萧璟言哭笑不得,他抓着她作乱的小手,顺势而下:“我若从你,你要怎样?”
“嗯,先给你吃颗糖。”
萧璟言:“什么……糖?”
她的话音刚落,苏怀若的唇便贴在了他的唇上。
萧璟言:“……”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苏怀若便被吻的喘不过气来,视线所及,只能看到一双眼尾带着几分情潮的眼。
苏怀若微微睁开双眸,眼波流转,勾魂夺魄。
萧璟言见到,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
或许是醉酒的苏怀若太过于顺从,这与往日的她截然不同。
萧璟言单手将她的双手抵在头顶,一手撩拨她的发丝,嘴角勾起,缓缓俯下身子。
“摄政王,我家大少爷找来了,你快开门。”苏夏的声音再一次的在门口响起。
虽然她也不知道大少爷怎么会找到这里,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大少爷对大小姐的在乎与占有,府中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让大少爷看到大小姐与摄政王独处一室,她真不敢想象大少爷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摄政王,你若是再不开门,那就不要怪属下不客气。”一切的一切,只是不想让事情发生的太过于恶劣。
一旁的汜水在听到她第一声呼喊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他是完蛋了。
自家主子一次又一次的被打扰,他想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果然……
“汜水,等会儿你直接去刑法堂。”萧璟言咬牙切齿的声音,自房内想起。
汜水:“……”
第235章:株连九族
尽管心中委屈,但他还是不得不从命。
“是,属下领命。”说完这话,汜水还不往瞪了一眼罪魁祸首苏夏。
苏夏冷哼一声。
“摄政王……”
苏夏的声音刚起,刚才禁闭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紧接着露出萧璟言一张冷若冰霜、绝色容颜。
“若不是顾及到阿若,你以为你能在本王面前不听叫唤?”他会早就命人将她丢去喂狼了。
萧璟言浑身冷冽气息扑面而来,让苏夏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告诉自己,身为苏怀若的护卫,她要誓死保护。
“多谢摄政王海涵。”苏夏硬着头皮对他微微俯身,然后便要从他的身旁进入房间。
擦身而过时,她又忍不住的多说了一句:“少爷这人不喜欢受人强迫,希望摄政王能理解。”jj.br>
“……”萧璟言。
苏夏一走进去,便感受到房间里暧昧的气息,她轻皱着眉头,快步来到床榻边。
床榻上,苏怀若头上的金冠已被解下,发丝散开,再看,她脸颊微红,衣衫凌乱,这……
“你,你对我们家少爷做了什么?”苏夏问出这句话的时,浑身都在颤抖。
若是苏怀若的身份弱被揭穿,皇上会株连九族,那么届时整个太傅府都将无人生还。
她不是怕死,只是替苏怀若感到不甘。
站在门口的萧璟言闻声,转身,面对着床榻对她嗤笑一声:“本王爱慕阿若,乃是人人皆知的事情,既有机会同她在一起,你觉得本王会做什么?”
“你……你……”苏夏被他气的都说不出话来。
不是光看见苏怀若这个样子,她就相信萧璟言所说的话,而是……
而是苏怀若的嘴角上方被咬破了,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唇红肿,一看就像是刚被蹂躏过。
“你刚才说什么?”苏和珣赶过来正准备上楼梯时,正好听到萧璟言的这一番话。
他顿时气的怒不可止,快步上来,对着萧璟言就是一顿怒吼:“我要杀了你。”
“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
萧璟言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一旁就有暗卫飞身出来,挡在了苏和珣的面前。
很快这边苏和珣与暗卫打成了一片,若是往常这些暗卫,根本跟他过不了招。
可偏偏最近他连连受伤,身体严重受损,故而才会让小人得志。
看着跟暗卫纠缠在一起的苏和珣,萧璟言正欲朝房间里走去,便见到长廊的转角处,一身红衣的周雨生正站在那里,对他面露微笑。
萧璟言是何等的聪明,他立刻就猜到苏和珣之所以这么快找到这里,多半是因为周雨生告知的。
可就算是他说的,那又怎样呢?
他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再者,想要阻止他,他身边有的是武功高强之人。
“你要带她去哪里?”萧璟言见苏夏将苏怀若扶起,他快步过来阻止。
苏夏本来是扶着苏怀若的,但因为萧璟言忽然冲过来,所以她的扶着就变成了半抱着。
萧璟言见苏怀若依偎在苏夏的怀里,顿时就吃味了。
第235章 株连九族
第236章:阿若性子
“立刻把她交给本王,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这话刚才苏夏说过,现在又轮到他来说。
苏夏不白,萧璟言为何忽然这么大的怒火。
但面对他这样强劲的敌手,苏夏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苏夏将苏怀若放回了床榻上,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武功深不可测的摄政王。
很显然,苏不是萧璟言对手,但她不会放弃。
“将她带下去。”萧璟言已经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让另一个暗卫现身,将苏夏下去。
今天可是让摄政王身边的暗卫都出来现。
“皇上驾到。”一道尖锐高昂的声音,在楼下大堂响起。
紧接着,便有凌乱步伐匆匆上了二楼。
刚才在打斗的几人,也因皇上忽然的到来,停止了动。
纷纷屈膝跪地:“参见皇上,皇上万金安。”
皇上大步走过来,他瞥了一眼苏和,最后将眸光停留在身穿黑衣的流沙身上。
“你家主子呢?”
流沙不敢有所怠慢,恭敬回答:“启禀皇上,我家主子正房内。”
“叔。”皇上走进房间内,还不忘喊了一声。
萧璟言将被褥重新盖在了苏怀若的身上,转身之际,皇上已经走了进来。
他微微俯身“参见皇上。”
可还没等皇上话,萧璟言抬起头,直视着他,询问“皇上,怎么忽然来到这里?”
“……”还真是他的皇叔,一点也不给他面子:“朕听闻这边开了一家东湖鱼坊,味道极好,便想过来尝尝。”
“不曾想,竟听到他们说皇叔在这边,且这边还发生打斗。”他这便是解释了,他为何会这里。
萧璟言对于的话,半信半疑,但还是真心的劝谏“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若是想吃什么,让宫人们买回去便是,实在不,将厨师请回皇,你这般贸然出来,实在太过于危险。”
“皇上可别忘了,蛮夷三皇子还在京都。”
皇上直都知道,萧璟言无心与皇,所以对直都是很纵容。
听到他这样说,他也知道他真心为他好,便点点头:“皇叔说的朕都记下了)”
他朝床榻看去,床榻苏怀若姣的睡颜映入眼帘,正欲开口:“苏……”
便听到萧璟言说:“阿若一时贪,不能向皇上行礼,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不在乎苏怀若能不能朝他行礼,但是听到萧璟言的这声“若”他忍不住的朝她多看了两眼。
“皇叔,你是在称呼苏爱卿吗?”皇充满疑惑的开口。
萧璟言回答的干干脆脆:“以前本王不知阿若性子这般合本王之意。”.
言下意思,若是知道,早就跟她成为了知己。
皇上眨了眨眼,他见萧璟言的神,也不像是在说谎,他缓缓朝床边靠近。
随着皇上的每一步近,一旁匍匐在的夏心都提了起来。
醉酒的苏怀若没有意识,太容易暴露身份了。
“本王已将阿若送到客栈,不如本王陪皇上去隔壁吃些东西?
第236章 阿若性子
第237章:周雨生误会
醉洒的苏怀若太过于诱人了,适以,萧璟言并不希望其他人看到她姣好的睡颜。
“不急,朕还没见过苏爱卿醉酒的样子。”
萧璟言见不能阻止,也紧跟着来到了床榻边。
“朕还是第一次瞧见苏爱卿醉酒的样子。”他站在床榻边,细细的打量着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苏爱卿的皮肤竟这般的好?”
说着,他就要伸手。
还是萧璟言一把握住了他伸出去的手,皇上抬眸看向他:“皇叔?”
萧璟言:“突然有些饿了。”
萧璟言的话音刚落,站在外面的周雨生正跨了进来,不巧,看到了萧璟言握着皇上手的一幕。
“你们……”怪不得摄政王对苏太傅不一般,原来是因为……
摄政王喜欢男人。
两人见周雨生误会了,连忙松开了手。
皇上问:“少将军,可有什么事?”
一个是权倾天下,万人之上的皇上,一个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摄政王。
两个人强烈的气场,让他不能随意说假话。
周雨生想了想,随机应到:“启禀皇上,微臣是想说隔壁的菜肴已经备好,皇上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会?”
萧璟言是何等的聪明,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周雨生这举动是何意思?
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因之前的事情跟他斤斤计较。
摄政王看向一旁的皇上:“你觉得如何?”
周雨生却想着经过今天这么一闹,皇上应该是没有心情继续在东湖鱼坊用膳了。
皇上要吃的东西早已备好,这让他哪里敢吃?
果然,如周雨生所想的那般。
“既然皇叔饿了,不如便陪朕回宫用膳吧!”
皇上这举动正合萧璟言之意,他点头:“走吧!”
离开前,萧璟言还不忘叮嘱匍匐在地的苏夏说:“好好照顾你家大人。”
“……”苏夏点头:“是。 首发更新@ ”
随着皇上与摄政王的离开,整个客栈紧张的气氛才稍稍有所缓解。
而原本在外面打斗的几人,也因为皇上的到来,摄政王的离开纷纷撤离。
苏和珣得到了自由,他快步进了房间。
瞧见床榻上醉酒的苏怀若,苏和珣想也不想直接一记掌风将苏夏甩出。
苏夏被拍到了墙上,再重重摔下,口吐鲜血。
可这些苏和珣都看不到,他弯腰,将床榻上醉酒的苏怀若抱起,一边对苏夏说:“滚去刑罚堂,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现。”
苏和珣手下有一批护卫,若是犯了错,就会被送去刑法堂。.
苏夏知道自己此次的确犯下大错,不敢狡辩:“是。”
她目送着大少爷和大小姐离开,这才走出客栈,朝城西而去。
太傅府。
“任何人都不得将阿若醉酒的事情告诉老爷与夫人,违者直接被赶出府。”苏和珣乘着马车到了太傅府前,忍不住的对他们叮咛着。
这些都是他护卫,他的话如同一道圣旨,谁人敢违抗。
“是。”
苏和珣抱着苏怀若进了梅园,再吩咐府里的小丫头去煮醒酒汤。。
第237章 周雨生误会
第238章:他打不得
他温柔的将苏怀若放在床榻上,再为她解开了衣袍,一边自言自语:“我知道自你清楚知道我的心意后,便不愿认我这个大哥。”
“可是阿若,你知不知道,我从未想过要当你的大哥。”
从见到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想过,以前没有,以后更加不会有。
“阿若,你告诉大哥,我究竟该怎么做?”
究竟该怎么做,她才愿意将他放在心上。
苏和珣深叹了一口气,在他的那些属下面前,他做任何事情都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可是……
面对于苏怀若,他打不得,骂不得,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手段能将她困在身边。
情字一字真的很伤人。
无论他说了多少,醉酒中的苏怀若什么都听不到。
等下人们送来了热水,苏和珣为她擦拭脸颊,看着她红肿的红唇,还有被咬破的嘴角,他气的紧攥着拳头,胸口有一股怒气直冲他的大脑,让他差点吐出血来。
苏和珣咬牙切齿:“萧璟言——”
他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个人彻底的消除。
另一边,萧璟言跟着皇上回到了皇宫,两个人没有去膳房,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
萧璟言知道,皇上之所以真的喊他回来,甚至将他带进了皇宫,必然是有话要问他的。
而且他心中也清楚,皇上准备要问他什么。
而他,真的很想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将心中的想法全部说出来。 无错更新@
他想将苏怀若占为己有,然后再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天下。
但是他还有太多的顾忌,比如苏怀若的想法。
“想来皇叔定然知道朕要问你什么?”
他在客栈里见到醉酒的苏怀若红肿的红唇,还有被咬破的嘴角,身为一朝皇帝这样的事情,他经历的太多,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只是当时人太多,他不便直接问出。.
萧璟言就知道他肯定要问他这个问题,所以在回宫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
“一切如皇上所见到的那般,本王心悦与苏太傅。”萧璟言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淡然,语气肯定,眼底还带着丝丝的宠溺。
皇上见之,为之震惊。
尽管心中已经猜到了事实,但真的亲耳听到,那种震撼还是无法被抚平。
“皇叔,你可曾想过……”有些话没有完全的说出口,皇上在萧景言的脸上已经看到了答案。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朕早该猜到的。”
摄政王对任何人都是那般的冷漠,唯独对苏怀若有所不同。
他之所以没往这方面去想,是因为他们都是男人。
只是没想到……
往往事实就是自己最忽略的那件事。
“本王与阿若之间究竟如何,还请皇上切莫声张。”
他怕苏怀若知道皇上也知道了他的心意,一切会适得其反。
皇上想到那个清俊儒雅的太傅大人,他轻皱着眉头:“听皇叔的意思,苏爱卿并未同意你?”
萧璟言抬头注视着前方,他目光毫无据点,神色严肃:“她只能是本王的。”。
第238章 他打不得
第239章:胆战心惊
“所以朕可以理解为皇叔,你这些年一直不愿意成家的原因,是因为苏怀若?”
虽心存侥幸,但萧璟言的两个字便将他的侥幸摔得四分五裂
“不错。”
皇上依旧不死心的问:“可是早些年,坊间一直传闻皇叔与苏怀若之间势不两立。”
怎么忽然就变成了深情喜欢。
萧璟言淡笑一声:“坊间如何传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心系于她。”
剩下的都不重要。
“那皇叔有没有想过你们的身份还有关系,一旦公开,她将面临的是怎样的舆论?”
这样的问题,萧璟言又怎会没有想过,他琉璃眼眸深沉,声音冰冷,笃定:“有本王在,本王定能护她周全。”
皇上还是第一次见到说话这般没有底气的皇叔,他走到一旁,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水,再递到他手中。
然后语重心长的说:“皇叔虽说以权制压能起到一定的效果,但舆论往往最是伤人,也最是致命。”
嚓——
萧璟言将手中的水杯用内力震碎,温热的茶水,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滴落。
地上积着一滩水,还带着少许的血迹。
“皇叔,你……”
皇上正欲说话被萧璟言出声打断。
“本王若控制不了旁人,便带着她离开这里,找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两个人朝朝暮暮,永远在一起。”
前提是苏怀若愿意跟他一起离开。
想到苏怀若,萧璟言皱着浓眉,他在担忧他会不会接受他?
而皇上……
皇上在听到萧璟言的这一番话后,大惊:“皇叔喜欢苏怀若,已经喜欢到这般田地了吗?”
“此生唯他不可。@精华\/书阁*首发更新~~”这几个字,萧璟言说的肯定也笃定。:
皇上从未见过自家皇叔露出这样的神情,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虽说皇叔喜欢男人,有违常理,违背祖先,但朕也知道,皇叔一旦决定的事情,势必难以回头。”
说到这里,皇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皇叔,朕只有一个请求。”
萧璟言望着她,并未吱声。
“苏怀若乃是朕的左膀右臂,朕甚是欢喜这样的人才,所以恳请皇叔若非逼样,还请皇叔千万不要伤害了她。”
“本王伤了自己,也不会伤她。”这是必然的,也是肯定的。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下,皇上刚才说过的话:“在本王这里,任何事情都可以妥协,唯独他不可以”
面对小金人的值班,值着皇上是欢喜参半。
想到那个让他头疼的蛮夷三皇子,他试探性的开口:“皇叔,蛮夷三皇子要迎娶苏大小姐一事皇叔怎么看?”
世人皆说爱屋及乌,适以:“他若不愿,谁也不能强求?”
旁的事情皇上或许不能插手,也不会插手,但涉及到国之根本,他紧皱着眉头,提醒着:“皇叔此事涉及国之根本,两国友邦之意。”
“皇上不是早就想一统天下吗?此次若是谈不拢,正是一个机会。”萧璟言,这话说的是轻描淡写,可皇上听的却是胆战心惊。
多少年了?他都记不清了。。
第239章 胆战心惊
第240章:深知他的秉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没有见到这意气风发,犹如战神附体的皇叔了。
他震惊再震惊,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问:“皇叔要为了苏怀若再次整军出发?”
攻打那个国家,一目了然。
萧璟言眉峰一挑,回答的是云淡风轻:“有可不可。”
“皇叔,常言道色令昏智。”
有人帮着一统天下,他心中自然欢喜,只是这样一位得力人才,皇上心中清楚,唯有他在,北国安然。
“这样的话,莫要让本王再听到。”萧璟言拂袖而去。
皇上:“……”
看着萧璟言的这个态度,皇上知道皇叔对苏怀若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认知。
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一个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便是有了软肋。
“来人。”
“奴才在。”林德胜踏着小碎步,匆匆来到皇上面前,弯腰屈膝恭敬道。
“派人去打探一下最近皇叔与苏怀若之间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如若不然,他真的想不到一向理智的皇叔,怎么会再遇到苏怀若之后变得置办不理智了。
林德胜闻言,连忙点头应声:“是奴才,这就安排下去。”
“还有……”
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林总管,听到皇上的话,脚下一顿,站稳。
“苏怀若醉酒回府,朕有些担心,你让方孝孺过去看看。”诊脉是假探听,虚实是真。
“是,奴才这就通知方太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原本和谐的人,都开始算计了。
在林总管去下达皇上的口谕时,皇上又召出了自己的暗卫。
“你去驿馆去盯着蛮夷三皇子,有任何问题随时向朕来报。”
身穿黑衣的暗卫双手抱拳作揖:“是。”
等一切安排妥当,皇上制裁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萧璟言从皇宫离开,便直接去了太傅府。
既然有些关系已经被公诸于世,那么他就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
以前他想见苏怀若,总是要顾及这个,担心那个,可现在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想见就去见。
虽然他跟苏怀若之间的一层窗户纸还没有完全捅破,但他想,这是迟早的事情
太傅府。
苏和珣正在梅园陪在苏怀若的身边,看着她姣好的睡颜,这一刻,他觉得就算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确定,能陪在她身边就很幸福。
至少这一刻,苏怀若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可就在这时……
门房的人禀报说摄政来了,他一直压抑的怒火蹭的就冒了上来。
从他看见苏怀若红肿的唇,被咬破的嘴角,他的怒火就一直被死,死的压抑着。
“他竟然还敢来,他当真以为我动不动他吗?”他蹭的从凳子上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是苏冬伸手将他拦下:“少爷,眼下小姐还未醒来,她对摄政王究竟是什么态度,都是未知。属下斗胆,恳请少爷等小姐醒来,再做定夺。”
她跟在苏和珣身边多年,深知他的秉性,故而才有此举,大胆阻止。。
第241章:两个地方
“苏冬,你这是在找死。”他本就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现在他竟然还敢不知死活的拦着他的去路。
砰——
苏冬曲膝跪下,他恭敬的说:“少爷若是小姐心中当真有摄政王,这个时候你若伤了她小姐,必然恨你。”
有些话苏冬不敢有任何的耽搁,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
“之前的事情,让小姐已经反感少爷,若少爷再做出让小姐不悦的事情,属下担心……”
有些话就算他没有说全,苏和珣也听得明白。 w_/a_/p_/\_/.\_/c\_/o\_/m
若是他在做出让苏怀若不说的事情,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真的有可能就此彻底破裂。
苏和珣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他闭着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他将胸腔的怒火死死的压抑着。
苏冬知道在少爷的心中,大小姐与他而言最为重要。
“启动太傅府内所有太极阵。”
府内太极阵一旦启动,任何外人不得入内,否则被困于与中,无法破解,最终只得命丧于此。
苏冬知道这已经是少爷最大的忍让了,恭敬的应声:“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随着苏冬的离开,苏和珣转眸,目光柔和的看向床榻上熟睡的苏怀若。
“阿若……”
他究竟该怎么办?
“摄政王,奉劝你一句,我若是你定会立刻转身离开,而不是继续在此纠缠不休。”因为太极阵一旦启动,不是府中的人不懂其中的生门死门,很容易会出事。
打心眼里,苏冬并不想萧璟言命丧于太傅府。
萧景言是何等的聪明,他从眼前之人说话的口吻中感觉到了异样,他琉璃眼眸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无什么不同,轻皱眉头。
“摄政王时间不早了,请吧!”苏冬再一次耐着性子对他说。
萧璟言想着,既然无法从正门进入,那么他便像之前一样,从翻墙而入。
如此一想,他收敛身上冷冽的气息,拂袖离开。
苏冬看着摄政王离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深知这个时候自家少爷不能跟摄政王发生任何冲突。
萧璟言从太傅府出来,他来到之前,从这里翻墙而入的位置。
大概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让见他越是想要见。
此时他非常非常的想见苏怀若,想问问她之前在东湖渔坊,她主动吻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主子,有古怪。”汜水出声阻止。
大概是萧璟言一心想着快点见到苏怀若,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在太傅府的周围气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萧璟言看了汜水水一眼,轻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问:“你又想说什么?”
“主子,你再仔细看看太傅府周围的气息。”跟之前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萧璟言看着他没吱声。
汜水知道自己又打断了自家主子,主子定然生气,他赖着性子战战兢兢的,又说了一遍。
“主子,你看这府内的气场与我们现在所站的好像是两个地方。”.
一个犹如战鼓累累的战场,一个犹如春风拂面。。
第242章:奉命唯谨
萧璟言见汜水,一次又一次的阻止自己,他赖着性子抬头。
果然,他看到了太傅府内与他所占位置不同的气场。
忽的,他想起之前在太傅府撞见过的太极八卦阵。
“他们这是启动了阵法。”这话他说的十分肯定。
萧璟言冷笑一声:“他为了不让本王进去,当真是煞费苦心。”
这里的他说的自然是苏和珣。
“主子,那现在怎么办?”
萧璟言深呼一口气,阵法他所了解的并不多,所以他若是硬闯进去,未必能占到便宜。
但是若今天见不到苏怀若,他又不想就此罢休。
忽的灵光一闪,脑子里已经有了计划。
转身对汜水说:“你去皇宫……”
他的话音刚起,便见到了前面有一队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之人,正是他认识的。
“主子?”汜水还在奇怪,自家主子说话怎么说了一半?
然后就看到自家主子大手阔步的离开了太傅府。
转身便见到了一队人马朝这边走来,为首的便是太医院太守方孝孺。
他忽的一下明白自家主子要做什么了。
……
“参见摄政王。”
萧璟言大手一摆:“都起来吧!”
然后她对着方孝孺说:“方太医,你这是要去太傅府?”
方孝孺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俯身,点头:“回禀摄政王的话,微臣奉皇上之命为苏太傅请平安脉。”
“本王也正要去看看苏太傅那便一起吧!”
方孝孺不疑有他,点头应声:“摄政王请。”
萧景言却说:“方太医受皇上之命,你们先行,本王随后即可。”
“这……”方孝孺正欲拒绝,便又听到萧璟言笃定的话语。
“去吧!”
方孝孺虽有点看不懂摄政王这操作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摄政王的命令不可违抗。
适以,他点点头:“微臣遵命。”
方孝孺带着人大步朝太傅府走去,门房的人见到这一队皇家军队,丝毫不敢怠慢。
微微俯身上前询问:“几位这是?”
“我乃太医院院首方孝孺,奉皇上之命来为太傅大人诊平安脉,烦请通传。”
门房之人闻言连忙应声:“方太医,请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通禀。”
“嗯。”方孝孺轻轻点头,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不远处的男人,收回目光,轻皱眉头。
……
因为是皇上的命令,就算苏和珣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将人放进去。
梅园。
苏和珣对苏冬说:“请方太医进来,让其他人在府外守候,就说府内不便多人行走。”
“是。”这事苏冬亲自去办。
……
苏冬刚走出梅园,变迎面撞上了苏秋,他们相互打着招呼。
苏秋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来了什么人,竟需要你亲自去迎接?”
“皇上让太医院院首来给二少爷请平安脉,少爷让我去请。”
在这里自己侍奉的主子为少爷或小姐。
若是自己侍奉的主子有兄弟姐妹,则被称之为大小姐或二少爷等等。
……
苏秋想到最近夫人总是心口郁闷,现在既然有太医送上门来,她想着能不能请太医给夫人看一看?
第243章:有利有弊
如此一想,她便直接跟苏冬开了口:“夫人胸口郁闷,你看能不能让太医等会儿给二少爷请过平安脉后,再给夫人看看?”
现在的苏怀若扮演的是苏安若,苏府的二少爷。
苏冬犹豫了一下,说:“二少爷那边不着急,不如先让方太医给夫人看看吧!”
因为苏怀若只是醉酒,所以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
苏秋本来也是这个意思,但碍于这是大少爷的命令,所以她不敢有所异议,没想到苏冬却提了出来。
苏秋年年点头,浅浅一笑:“如此甚好,那我去请方太医?”
“也好,我去跟少爷禀报一声。”
就这样,两人分道扬镳,各做各的事情。
……
苏秋来到大门口,她并未注意到队伍末端身穿紫衣的男人,而是对身穿朝服的方孝孺,方太医恭敬的说:“方太医,我是苏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我家夫人身子不适,可否劳烦您去看一看?”
方孝孺眉头一皱:“本官是奉皇上之命来给太傅大人请平安脉的。”
言下意思,他没有义务为旁人诊治。
苏秋是何等的聪明,她一下子就听懂了,连忙迎合着笑着说:“方太医,我家夫人是太傅大人的母亲。”
虽说是奉皇上之命来给太傅大人诊平安脉,但为太傅大人的母亲诊治一番也不为过吧!
方孝孺不喜欢以权质押,适以,听到苏秋这个话,眉头锁得更紧了,正欲开口拒绝……
“方太医,属下觉得可行。”汜水弯着腰,故意压低了声音。
苏秋并未认出他是谁。
方孝孺想着这位是摄政王,身边的护卫,他既过来说这话,势必是受到了摄政王的允许。
旁人的面子可以不卖,这摄政王,他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想通这些后,他舒展了眉峰,一改刚才的冷漠态度,对苏秋说:“既然是太傅大人的母亲,本官能为其诊治,倒也是荣幸。”
苏秋虽不知道这弯腰低头说话之人究竟是谁?不过太医院院首愿意给夫人诊治,她心中还是极为高兴的。
适以,她忽略了一些细节,让开身子做出了请的手势:“方太医,请这边请。”
方孝孺微微点头,紧跟其后。
……
随着方孝孺所带的一行人的进入太傅府,身穿紫衣的萧璟言带着汜水也紧跟其后。
若是让旁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感到震惊。
谁能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如今为了进入太傅府,竟要伪装成护卫方能进入。
走过长长的长廊,绕过九曲桥,这才来到了苏夫人的庭院。
刚才跟在队伍身后,身穿紫衣的男人,在他们走向九曲桥时,已经悄然转变了方向,走向另一边。
……
萧璟言熟门熟路的朝梅园走去。
汜水一边紧随其后,一边还要担心被人发现。
相对于汜水的紧张,萧璟言却显得格外的从容不迫。
太傅府启动了太极阵,闯入者不死即伤,但被请入府中,却又能自如行走。
但有利有弊,想要离开太傅府,则必须走生门,方能出去。
第244章:有所接触
此时的萧璟言并没有想这么多,他一心只想着快点见到苏怀若,那个心中心心念念的人。
……
另一边,城南驿馆。
身穿青色长袍的三皇子站在窗台前,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月光,他负手而立,喃喃自语道:“看来北帝是不打算与我蛮夷结亲。”
如若不然,不会一直没有消息。
可是他看中了苏大小姐,那么谁都不能阻止。
“无叶。”
随着三皇子的一声召唤,一身黑衣的无叶双手抱剑出现在他面前。
“属下在。”
他勾着嘴角,笑得邪妄:“你说得不到的东西,抢过来是不是更有意义?”
“属下谨听三皇子吩咐。”
“到底是本王的狗,本王甚是喜欢!”三皇子哈哈一笑,然后慢慢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本王听说苏怀若与长平公主结了仇。”
话虽然是疑问,但说出口确实十分笃定的句子。
“是。”
无叶是三皇子身边的护卫,在三皇子来到北国之前,他已将京都最近所发生的事情打探的一清二楚。
“明日你寻个机会,本王要亲自会一会,这长平公主。”
世人常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无叶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连忙恭敬应声:“是,属下立刻下去安排。”
三皇子摆摆手,无叶退下。
天空之中,刚才皎洁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一朵乌云遮挡住了。
他昂头看着那一朵乌云,自言自语:“苏大小姐,不知道你见到本王时会不会很惊喜?”
他勾着嘴角,眼眸深邃。
忽又是想到了什么,他狂妄的笑着。
……
驿馆里面早就有皇上派的人在监视,所以当无叶走出驿馆的时候,便立刻有人尾随其后。
这些皇上身边的暗卫,每一个都是隐藏的高手,所以无叶并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
无叶以为自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长平公主府,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被旁人看在眼里。
皇上的暗卫见无叶翻墙进了公主府,连忙对身边的人说:“你立刻回去禀报皇上,我在这边守着。”
“好。”
看着无叶进入公主府,暗卫甲也立刻翻身进入。
公主府类内,因为上一次的刺客袭击,府中多了不少巡逻的护卫。
正巧,有一对巡逻护卫朝这边走来,无叶不急不慢的躲进了一旁的柱子后。
等队伍从他面前走过,剩下最后一人时,无叶毫不犹豫的伸手捂住了那人的嘴巴,再轻轻一扭,便结束了那人的生命。
最后无叶换上了护卫的衣服,正大光明的在长平公主府内走动。
暗卫甲见状,眉头紧锁,他有些搞不懂,这蛮夷的护卫究竟在做什么?
不过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悄悄的紧跟其后,然后他看到无叶来到了公主的房间。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暗卫甲心中惊骇,他万万没想到,长平公主竟然跟蛮夷之人有所接触。
……
內殿。
长平公主萧蔷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娇好的容颜,张了张嘴。
刚才还很平稳的情绪,忽然变得很暴躁。
第245章:同一战线
她不管不顾拿起方桌上的东西,就朝一旁的丫鬟砸去。
“啊——”
尖锐的东西划破了丫鬟的脸,丫鬟发出尖叫声。
刺耳的声音刺激的长平公主顿时大怒,她站起身就朝着丫鬟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自长平公主的舌头被割掉以后,她的性情大变,留在她身边的丫鬟不死,也伤。
府里的人对她,是越来越害怕。
可这些丫鬟都是被卖到长平公主府的,所以他们没有权利离开。
守在外面的丫鬟,听着里面痛苦的惨叫声,一个个面露惧意。
这样的情形每天都会发生好几遍,但他们依旧没有适应。
(滚——)
大概是终于打累了长平公主录制职大门,心中发出怒嚎。
见长平公主终于停下了手,丫环见她手指大门,她用尽全身力气朝大门爬去。
唯恐迟一会儿,长平公主就会改变主意。
在丫鬟爬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摊血迹。
终于,丫鬟爬到了门口,守在门口的侍卫连忙将她拽了出去。
內殿一片狼藉,却无人敢进去收拾。
长平公主披头散发,坐在圆凳上,大口的喘气。
曾经的她有多么的风光,现在的她就有多么的狼狈。
她恨苏怀若,恨得恨不得将她的肉一块一块咬下。
但是她不敢朝苏怀若动手,因为皇上明确的跟她说过,苏太傅动不的。
不杀了苏怀若,她的这口恶气难以发泄。
如果真的杀了苏怀若,她便会失去皇上的保护,届时她这个口不能言的公主,怕是任由谁都能骑到头上了。
咯吱……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了多久,忽然內殿里响起了轻微的声响。
自她受了重伤以后,府里的丫鬟、奴才都不敢主动靠近她,所以她才听到这轻微的响声时,诧异的抬头。
“啊?啊?”
无叶不想惹人注意,连忙亮出自己的身份:“属下乃蛮夷三皇子身边的护卫无叶,参见长平公主。”
男人一见到她,就表明了身份,这让长平公主对他的戒备之心少了些许。
“啊啊啊???”长平公主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无叶连忙将一旁书案上的纸墨递到长平公主面前。
无叶的这个举动,无疑不是在告诉长平公主,他知道她的所有事情。
“是谁派你来的?”
“你来找本宫所谓何事?”
“本宫并不认识蛮夷三皇子。”
所以更别说他们之间有交情。
无叶见她一下子写出了三个问题,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属下刚才已经说了,属下是蛮夷三皇子身边的护卫,我家三皇子命我来寻长平长公主有要事相商。”
“本宫说了,本宫并不认识什么三皇子。”
长平公主再一次的提出疑问。
无叶伸手接过,看了一眼:“长平公主不必有所戒备,三皇子说了,他跟你是同一战线上的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宫现在已经落魄的……谁都可以跟本宫做朋友?”
虽然她说不出话来,但是看着她这写出的字,无叶依旧能感受到她说这话时的口吻。
第246章:唯命是从
“三皇子让属下送来这个,长平公主不妨先看了再做定夺。”
是一叠厚厚的纸张。
长平公主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漠的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张。
当她看到纸张上的内容时,面色一震,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然后又低下头,将剩下的内容看完。
最后,她是处在震惊中,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些消息你们都是从哪里得到?”
无叶看着她这样子,知道她想要问的是什么,便直接了当的说:“长平公主无非是在担心,这消息是真是假。”
这一次,长平公主没有摆任何架子,在听完无叶的话后,她点点头。
无叶淡淡一笑:“三皇子是真心想跟长平公主做朋友,自然不会拿假消息来糊弄你。”
言下的意思,他给出的消息自然是真的。
长平公主轻皱着眉头,她细细的想着,她是北国的长平公主,而那个人是他国的皇子……
若是让有心人知道她与蛮夷三皇子交际过深,不知会不会引来其他事非?
无叶来找长平公主之前,三皇子已经将长平公主可能担忧的问题都一一跟他说了。
所以他在看到长平公主这个样子的时候,无叶毫不犹豫的将三皇子对他说的话叙述给他听。
“我家三皇子说了,关于你跟他之间的关系,长平公主你想公布便公布,你想隐瞒便隐瞒,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无叶的这个话,完全是把长平公主推在了最高的位置。
这个位置甚至比三皇子还要高。
女人嘛,有虚荣心。
……
长平公主拨弄了一下凌乱的长发,然后将手中的东西丢掷一旁。
她款款的走到红木椅子旁坐下,然后取出纸张。
“既然三皇子这般有诚意,本宫自是不好拒绝,那么便有劳阁下回去告诉三皇子,明日本宫在此等候三皇子大驾。”
无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连忙应声:“长平公主所言,属下定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三皇子。”
“如此,便有劳阁下。”
无叶看了看天色,不敢再久留,他再一次双手抱拳作揖:“如此,便不再打扰长平公主休息,属下告退。”
长平公主对他摆摆手,得到了长平公主的回应,无叶腾空一飞,消失在黑夜之中。
……
无叶刚离开,进宫禀报皇上的暗卫乙便出现了。
暗卫甲看了看暗卫乙:“三皇子的人已经离开了长平公主府,你回宫可曾见到了皇上?”
有些事情必须皇上出面,否则他们处理不好,比如长平公主的这个身份摆在那里,就很尴尬了。
暗卫乙:“我自然是见到了皇上,只是皇上的意思是先不要打草惊蛇。”
暗卫甲虽然有些搞不明白皇上的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但是身为皇上的护卫,便是对皇上的话,唯命是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盯着,还是?”暗卫甲问。
暗卫乙说:“既然皇上已经说了这样的话,那我们面守在这里。”
第247章:心情烦躁
暗卫甲皱眉,虽然有些搞不懂,但也只能听命行事。
……
此刻,太傅府内,萧璟言走过一个又一个长廊,最后凭借着自己模糊的记忆,终于来到了苏怀若的梅园。
他刚准备走进梅园,便立刻发现了暗处有苏和珣的暗卫。
他连忙收回了大长腿,倒不是怕苏和珣,而是不想给苏怀若惹麻烦。
在萧璟言刚刚准备现身的时候,庭院中的暗卫已经有所察觉,但再认真查看,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深呼一口气,安慰又隐身于隐秘之处。
……
看着守在隐秘之处的暗卫,萧璟言紧皱着眉头,不用猜,苏怀若的房间里一定有苏和珣。
纵使万般不爽,但也只有忍耐。
这大概就是人在有了软肋之后,便变得不再像真正的自己。
他在庭院外等到了方孝孺来给苏怀弱诊平安脉,还没有等出苏和珣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着方孝孺走进去,萧璟言本来是想着混在其中,可以想到苏和珣那犀利的眼神,他还是顿住了脚步。
房间内,方孝孺奉皇上致命给苏太傅诊平安脉。
苏和珣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听从。
……
床榻边,方孝孺看着苏太傅那纤瘦的手腕,轻皱着眉头。
刚准备把手伸过去为其诊脉,却被一身白衣的苏和珣阻挡了。
方孝孺侧目,诧异的看一下苏大少爷。
“苏大少爷,你这是何意?”方孝孺问。
苏和珣不急不缓,淡淡的说:“早就听闻方太医医术高明,不用诊脉,便可从面相探出他人是否不适,不知今日苏某可有幸看到方太医大显身手。”
苏和珣乃是北国的首富,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在商场,谁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适以,在他提出这样的问题时,方孝孺没有多加思考,便点头同意:“苏大少爷想看,那本官便献丑了。”
听到方孝孺的答应,苏和珣才轻轻地缓了一口气。
医术高明之人通过诊脉便可看出对方是男是女?适以,苏和珣才会这般紧张。
……
面对方孝孺的一番诊脉后,他说出了苏怀若只是醉酒,身体并无其他后边收拾了医药箱。
“回去后,本官会如实跟皇上禀报。”他将药箱递给一旁的侍卫,又对苏和珣说:“如此便不再打扰太傅与苏大少爷休息了,告辞。”
苏和珣心情甚好,扬声:“苏冬,送方太医。”
府内启动了太极阵,一般人是走不出去的。
方孝孺在离开时左右观望了一番,像是在找什么人。
但始终为见其人,他便放弃寻找,免得坏人大事,随后便跟着苏冬离开了太傅府。
……
夏天的夜晚,清风阵阵,给人们带来了一丝凉意。
每当这时,树叶就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在窃窃私语,又像在编织着夏夜的梦。
草丛里各种不知名的虫儿“蛐蛐”、“唧唧”、“铃铃”地唱着歌儿,此起彼伏,组成一部和谐的乐曲。
很好听的曲调,可是却让一只守在外面的萧璟言心情很是烦躁。
第248章:若有所思
因为一直守在苏怀若房间的苏大商人,自进去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这能不让萧璟言烦躁吗?
等了又等,几乎是天都快亮了,苏和珣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就在萧璟言实在按耐不住性子,准备直接走出来现身,便见到一直紧闭的房门,从里面缓缓的打开。
一身白衣的苏和珣,拖着疲惫的身躯,轻轻的走了出来。
他对守在门口的苏冬说:“你先派个人去宫里,就说苏太傅因身体不适,今日无法早朝。”
苏冬点头应声:“是,属下这就安排人。”
“派个人守在这里,阿若醒后,立刻派人通知我。”
守在这里一夜,虽然有些累,但却很满足。
“是,属下明白。”
“今天码头那边,我便不去了。”
“是。”
安排好了一切,苏和珣才大步朝外走去。
苏冬很快又安排了另一个人守在苏怀若的房门口,不准旁人进去打扰。
就连苏夏过来,他也不允许她进入房间。
清晨,天才朦朦亮,阳光如一层薄纱朦朦胧胧,若有若无。
四周静极了,仿佛还是那无声的、恬静的夜晚。
萧璟言看着守在房门口的两人,他知道这俩人,他动动小手,便能解决。
但苏夏是苏怀若的护卫,他可以忽略不计。
“砰——”
忽然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太傅府内响起。
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们,在听到这响声时,纷纷起了身。
身为太傅府的护卫,苏夏自然知道这声音是什么。
他对守在一旁的护卫说:“有人闯进来启动太极阵了。”
暗处的萧璟言:“……”
能在这个时辰闯入太傅府,他能想到的只有他自己身边的护卫汜水。
“少爷既然启动了太极阵,便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出去。”另一个护卫说。
苏夏闻言皱眉,倒不是她心有不忍,只是她有些担心这闯入太极阵内的会不会是?
摄政王。
“想来大人也快醒了,我去给她备去背一些热水。”苏夏没等护卫同意,便转身去了一旁的小厨房。
没一会儿,她手中端着铜盆,缓缓朝这边走来。
在快要走到房门口时,她眼眸轻转,然后……
砰砰砰……
刚才端在手上好好的铜盆,因为一个不稳掉在了地上,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也正因为这个响声,房间里正在熟睡的苏怀若被声音震醒。
苏怀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出声:“苏夏。”
正面对着自己没握住的铜盆懊恼不已时,苏夏听到了苏怀若的声音。
“大人,你醒了,属下可以进来吗?”苏夏趁机问道。
因为大少爷的命令是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闯入苏怀若的房间。
房间里,苏怀若坐在床榻上,揉着额角,听着苏下的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回应道:“进来吧!”
苏夏看了一眼对面的护卫,推开门走了进去。
护卫却看着地上的铜盆,若有所思。
……
房间里。
“大人,你醒了,属下立刻给你重新备一些热水洗漱一番。”苏夏一边说着,一边朝苏怀若靠近。
第249章:有话对她说
看到苏夏这个举动,苏怀若立刻明白了过来。
苏夏这是有话要对她说。
苏怀若一边应对着苏夏的话,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好啊,不过你先帮我把床整理一下。”
“是。”
苏怀若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护卫,然后背过身来面对苏夏,眉梢一挑:“怎么回事?”
若非必要,苏夏不会这般小心,府内的护卫。
苏夏轻声的说:“昨天晚上,大少爷启动了府中的太极阵。”
苏怀若紧皱眉头,太极阵若非必要,绝对不会启动。
这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件了吗?
然而苏夏接下来的话让她知道事情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苏夏想到刚才,立即对她说:“就在刚才,府中的太极阵有了波动,很显然有人闯了进来,属下担心是摄政王。”
她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就是怕万一误伤摄政王。
苏怀若眨了眨眼,苏夏的话,她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摄政王?”
这是太傅府,而不是摄政王王府。
……
苏夏知道醉酒的苏怀若,对于昨天的事情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适以,她便用口述的方法将昨天他醉酒后的事情一一的叙述给了她听。
听完苏夏的话,苏怀若大惊:“你说的真的是我吗?”
她怎么可能在醉酒后做出了这些事情?
而且她记得他只喝了两杯吧!
醉酒后,不仅皇上来了,大哥与摄政王还打了起来,少将军周雨生也参与其中。
这究竟怎么回事?
之后回到府上,大哥还启动了太极阵,这未免也太……
让她觉得匪夷所思了吧!
“大人,属下斗胆,属下觉得眼下事不宜迟,是不是先要去看一看刚才是何人闯入了太极阵?”
万一是摄政王,至少现在去救还来得及。
……
苏夏的提醒让苏怀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怀若匆忙从一旁拿过外袍披在身上:“走,出去看看。”
可刚走到门口,守在门口的护卫便恭敬的对她说:“大人,您醒了,少爷吩咐您醒了,务必要通知他一声,请大人稍等片刻。”
苏怀若眼睛一眯,顿时拿出了太傅大人应有的气势:“怎么?你们想软禁本太傅?”
什么时候她在自己家里走动,还需要经过别人同意了。
……
护卫见苏怀若生气,连忙解释:“大人昨晚醉酒,少爷很是担忧,故而才有此一说。”
“那么现在本太傅要离开自己的房间,是不是还要等你家少爷同意?”
护卫锁眉,这事他也是很为难,但面对苏怀若凛然的气势,他又不敢多说。
见护卫气焰下去。苏怀若冷哼一声,带着苏夏大步朝外走去。
之前苏怀若还没有想到启动太极阵跟她有关,但现在……
苏和珣越是这样安排,苏怀若越加怀疑。
苏和珣启动太极阵,完全是为了“保护她”不跟外人接触。
躲在暗处的萧璟言见苏怀若大步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昨晚一整晚他守在苏怀若房门口,为了就是见她。
第250章:付出太多
可是苏和珣不走,他见不到。
适以,现在萧璟言见到苏怀若出来,再也按耐不住性子冲她走来。
“摄政王?”苏怀若呢喃,确定没有看错,她看着缓缓走出来的人,用眼神示意他退回去。
因为苏怀若所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护卫的视线,所以护卫并没有看到从暗处走出来的萧璟言。
萧璟言脚下一顿,他看懂了苏怀若的眼神,皱眉。
虽然很不想退回去,但是他又不想不听苏怀若的话。.
退回暗处,静静等待。
“去请我大哥去大堂,我有话要说。”这里只要有一天是她的府邸,那么之类的规矩,就该由她定。
以前终究是她太无所谓了,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面对苏怀若的命令,护卫没有反驳,反而是恭敬的听命:“是,属下这就去通知少爷。”
而另一边,因为汜水的忽然闯入,太傅府内的太极阵有了很大的波动,引的苏和珣带人过去查看。
可当他看到被重重护卫围着的汜水时,浓眉一皱。
他本以为捉到了摄政王萧璟言,不曾想,竟是他身边的一条走狗。
“将他带下去。”多余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想说。
因为一个护卫还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是。”
正在这时,之前被安排守在苏怀若房门口的护卫,匆匆的来到了苏和珣身边。
苏和珣看向来人,不等他开口,便开出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启禀少爷,大人醒了,请你去大堂。”
大堂?
苏和珣问:“她醒来后可说了什么?”
护卫摇摇头:“不曾。”
苏和珣对身边的苏冬说:“这边的事情你处理一下,我过去看看。”
苏冬:“是。”
大堂。
苏老爷与苏夫人被苏夏请到了大堂。
苏老爷与苏夫人有些疑惑,他们不明白苏怀若为什么会忽然把他们请到这里。
苏老爷问:“阿箬,你找我跟你娘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苏怀若却说:“爹,劳烦你跟娘再稍等片刻,等大哥过来,我再一并说出。”
夫妻两人相视一望,彼此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阿若。”苏和珣走进来,他本以为只有苏怀若一人,不曾想,苏老爷与苏夫人都在。
“爹,娘。”苏和珣。
苏夫人有些心神不安:“阿珣,你可知阿若忽然叫我们过来所谓何事?”
苏和珣摇摇头很是歉意:“娘,我并不知道阿若叫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苏怀若身上,他说:“阿若,我已经来了,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言。”
“爹,娘,今天我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同你们商量一下。”
面对苏怀若如此严肃的神情,苏老爷与苏夫人也收敛了一下松散的气息。
苏夫人说:“阿若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些年,大哥为家中付出甚多,我虽归为太傅,但却及不上大哥的千分之一。”
“现如今,大哥已过了及第之年,这些年大哥那么辛苦,身边却一直无一个贴心的人,故而我想……”
第251:喜欢的人
苏怀若的话,说到这里,在座的各位已经大体的猜到她要说的是什么了?
但最为激动的是苏和珣本人,他万万没有想到,经过昨晚一事后,苏怀若想到的竟是怎样把他推出去。
他的心意如何,他心知肚明,适以……
苏和珣当即站起身来:“我即为苏府的长子,为家中付出再多也是理所当然,爹娘不必介怀,阿若更不必在意。”
“可看着大哥整日为家中劳累,我心中甚是不安。”苏怀若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目光灼灼,言辞笃定,又说:“而且大哥已过了娶妻年龄,身边也的确需要一贴心之人侍奉左右。”
看着苏怀若这么坚定的表情,苏和珣一直压抑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
这下子说话的口吻都没那么温柔了:“我身边并不需要什么贴心之人,再者苏春,苏冬跟随我身边多年,对我生活习惯甚为了解,若换了旁人,我还不习惯了。”
“大哥,苏春,苏冬迟早是要嫁人的。”说到这里,苏怀若停顿了一下,她明显的已经感觉到大哥的不不开心。
但有些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别没必要退缩。
“再者,就算苏春苏冬再好,也比不得大哥身边有一贴心知己。”
苏和珣紧攥着拳头,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阿若,你是真心希望我身边有一贴心知己吗?”
苏怀若撩起眼帘对上他满是怒火的眼眸,神色淡然:“我自是希望。”
“可我心中已有喜欢之人,你说我要不要跟爹娘说一说?”
这是威胁,妥妥的威胁。
苏华若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痛心疾首的望着他:“自小我便喜欢跟在大哥身边,因为大哥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觉得是值得我去学习的。”
“后来虽然因为二哥我不得不在朝为官,但大哥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大哥,是我自小就喜欢的榜样,现如今大哥若是想毁灭我心中的形象,我也不介意。”
最后几个字,苏怀若说的很淡,很无所谓,好像是真的不介意。
可是苏和珣却听出他如果真的与苏老爷与苏夫人说出他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妹妹,那么苏怀弱,自此以后可能就不会再喜欢他这个大哥,也不会再把他这个大哥当榜样了。
“你吃定了,我拿你没办法。”这句话苏和珣说的很轻很轻,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也吃定了,我舍不得对你有半分不妥协。
这时一直默默没吱声的苏老爷开口:“安若说的也对,这些年,阿珣为家中付出甚多,也是时候找一个知心的人贴身伺候。”
“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这话时,苏和珣是看着苏怀若。
苏怀若听到他这个话,心下一紧。
她是真的有点怕,苏和珣开口说出那一番话来,届时她不敢想象爹娘听到自己的儿子喜欢自己的女儿,会是如何的震惊,如何的痛心疾首。
第252章:搬出去住
苏怀若适当的出声:“爹,既然大哥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相信大哥他自有分寸。”
苏和珣见她终于松口,脸上的神色这才稍有缓和,他转身面对着苏老爷,与苏夫人说:“爹,娘,等她确定了心意以后,我便带她回来见你们,届时你们见了一定喜欢。”
先不管苏和珣是不是苏夫人亲生的,但此刻,苏夫人听着他轻快的口吻,现下便当了真。
苏和珣心中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他们夫妻二人是高兴的。
毕竟这些年苏和珣对苏怀若究竟如何?他们夫妻二人都看在眼里的。
一直以来,他们都很担心苏和珣会因为某些情愫而喜欢上自己的妹妹。
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苏和珣对苏怀若真的只是宠爱。
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宠爱。
……
苏夫人笑着说:“我相信我们阿珣的眼光一定不错,那我跟你爹就静等你的好消息了。”
“好。”苏和珣轻笑俊朗的脸庞,因为她的笑容又增添了几分妖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眸。
苏怀若坐在那里,紧紧的攥着手。
她本想借此机会让苏和珣断了对她的心思,可现在看来是她太过于着急,以至于事情发展的越来越偏。
可是他不想就此作罢,便又开口说:“既然大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么他的人生大事,爹娘我们就不必担心,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同你们说一下。”
苏和珣微眯着眼睛,嘴角紧紧的抿着,望着她,主动询问:“阿若,还要说什么?”
没有任何的点缀,苏怀若直接开口:“我打算搬去西苑。”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不是一记重磅炸弹。
苏夫人蹭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她身边,关心的询问:“阿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突然有这样的心思?”
面对至亲焦急的目光,苏怀若张了张嘴,最后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有些话她真的不敢说出来,因为太难以启齿了。
亲哥哥喜欢上亲妹妹,从古至今,还未曾有过吧。
就连里也不敢这么写吧!
可这样荒唐的事情,就发生在她的身边。
……
“娘,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我觉得我们都大了,呆在一起总是有所不便,所以我想搬去西苑,一个人住。”
苏怀若的话音刚落,便遭到了苏和珣,冷冽的反驳:“我不同意。”
苏老爷,苏夫人:“……”
苏怀若:“……”
这一次,苏怀若很是坚定,迎上他冷冽的眸光:“大哥,这件事情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们。”
“你一个手缚鸡之力之人,一个人搬去西院,谁来保护你?”
“我身边也有护卫。”苏怀若死犟:“再者我一个太傅,还怕没人保护吗?”
“你太傅怎么了?皇上不还被刺杀过吗?”苏和珣嘲讽。
苏怀若自知不是苏和珣的对手,所以他干脆就撂下了狠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就是要搬去西苑一个人住,谁也不能阻止。”
第253章:节外生枝
“……”苏和珣定定的看着她,不再吱声。
他心里很清楚,苏怀若之所以这么坚定的要搬去西苑,大多数是因为他的原因,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西苑。
他又怎么可能让她离他太远。
苏夫人见他们兄妹俩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僵,她拉着苏怀若的手,温柔的问:“阿若,我是你娘,遇到了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跟娘说,知道吗?”
作为母亲,在面对孩子做出反常的举动的时候,第一反应想的是,孩子是不是受了委屈?遇到了什么事情。
苏怀若很喜欢眼前这位温柔似水的娘,她不想让他她为难,也不想让她知道她一个人搬出去住,是另有隐情的。
“娘,我是堂堂一品太傅大人,谁能让我受委屈啊?”她嘟着小嘴,挽着苏夫人的手臂,依靠在他的身上,露出小女人的姿态:“娘,我就是想一个人搬出去住,没有其他原因。”
“阿若长大了,想一个人飞出去闯一闯了。”苏夫人轻叹一口气,转过头来对苏老爷说:“老爷,这事你怎么看?”
“孩子们大了,该有自己独立的府邸,所以对于阿若所言,我并不反对。”苏老爷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只是阿若,你一个人搬出去住,我跟你娘着实不放心,所以……要不让你大哥派几个人保护你。”
在苏老爷的话音刚落下,已经被气得像一个即将要爆炸的气球的苏和珣开口了。
“爹,娘,阿若究竟是什么身份,你我最清楚不过。”
“再过不久,安安就会醒来,届时,一切回归原位。”
“若是在这期间出了什么纰漏,节外生枝,岂不是又生事端,徒增烦恼?”
苏和珣沉着声继续为他们分析:“我们所求不多,不过就是一家团圆,健健康康。”
一家团圆,健健康康,这是每个父母对孩子的期望,对家庭的渴望。
苏和珣一下子把话说到了苏老爷与苏夫人的心坎上。
心软的苏夫人为难的看向苏怀若。
苏怀若一计不成,又要被他坏了一记,当即很是不爽。
她站起身,与苏和珣面对面:“大哥所担忧的,这正是我所担忧的,适以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她声音不再似之前那么温和,而是多了一份凌厉。
有了前两次的例子,苏和珣已经不怕他再说出什么话来。
反正现在他是见招拆招,绝不让她离开太傅府。
“阿若想到了什么对策,不妨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安心安心。”
苏怀若:“……”明知他是故意为难,可她却不能辩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想多一点时间与他相处。”
轰——
苏老爷与苏夫人相视一望,彼此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
苏和珣可是刚刚才说了有喜欢的人。
现在苏怀若又这样说,这……容不得他们夫妻二人不多想。
“阿若,你说的可是真的?”苏夫人问。
第254章:坦白从宽
苏怀若没有去看苏和珣是什么脸色,也知道此刻他面色不悦。
她对苏夫人浅浅一笑,面带羞涩道:“娘,我也是因为之前跟他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发现了他的好,适以才心系于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怀若咬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唇角。
她就是故意这样做,为的就是让苏夫人看到。
果然……
细心的苏夫人一下子就看到了她受伤的唇角,顿时从错愕,变成不可思议。
都是过来人,她自然知道苏怀若这唇角的位置是因何而破。
自己咬是肯定咬不到的。
所以……
这个时候,苏夫人不知道该继续跟她说什么了,不得已只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苏老爷。
夫妻二人多年,对方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她是何意。
苏老爷走过来,与苏夫人并肩而立,他目光深沉的看着苏怀若被咬破的嘴角,出声询问:“所以昨夜阿若是同他在一起是吗?”
苏老爷身为一个男人,说话自然没有苏夫人说的那么婉转。
……
有时候人真的不能撒谎,因为你撒了一个谎就要去圆第二个谎,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
谎言就像雪球一样会越来越大,最后要么你让这个谎言成真,要么谎言破碎。
……
面对自己亲爹的疑问,这个时候,苏怀若已经没有另一个选择了。
她只得去圆这第二个谎言。
“昨晚心情好,所以就多喝了两杯。”她用手轻抚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了:“可今早醒来,听苏夏说,昨晚大哥与他起了冲突。”
他嘟囔着嘴,不管一旁,浑身散发冷冽气息的男人继续说:“爹娘,这些年我一直都活的很累,好不容易想做一回自己,可是大哥昨天晚上与他起了冲突,你说这让我以后怎么跟他相处?”
听着苏怀若的话,苏老爷与苏夫人恍然大悟。
一开始他们一致认为,苏怀若要搬出去住,皆是因为苏和珣惹到了她。
可到现在才知道,苏和珣不光光是惹到了苏怀若,还惹到了她心中所在意的人。
有些话苏夫人不敢跟苏怀若说,比如……
苏和珣并非他们所生,也就是说,她并不是他的亲哥哥。
还有一点就是苏和珣心系于她,所以才会见不得,她与旁人太过于亲近。
苏夫人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苏苏和珣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却又胜过了她亲生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不会去责怪苏和珣,只会更多的心疼苏怀若。
苏夫人拉着苏怀若的手,满眼满是心疼,温柔的说:“阿若,别人家的孩子在你这个年龄,早已寻觅良人成亲生子。”
“可你因为安安一直未曾做回自己,适以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说到这里,苏夫人愧疚的望着她:“现在你有喜欢的人,我跟你爹都很开心,只是阿若……”
苏怀若看出了苏夫人的犹豫,他轻拍着他的手背,鼓励着说:“娘,你有什么不妨直说。”
第255章:不可能的
苏夫人犹豫再三,还是将到嘴的话说了出来:“阿若,你能不能再等等?等安安醒来,一切恢复原样。”
苏安若醒来,苏怀若成为苏府大小姐,一切恢复如初,皆大欢喜。
……
这一刻说苏怀若心你没有落差,那肯定是假的。
她以为跟苏夫人说了鞋子,她一定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这一边。
只是不曾想到,她没有得到她所想要的偏爱。
“娘,有件事情,皇上虽然没有下圣旨,但我觉得我应该同你们说一下。”
刚才还在谈论着家事,现在就说到了皇上,顿时苏老爷与苏夫人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苏老爷问:“阿若,皇上是不是说了什么?”
“蛮夷三皇子进京,指名道姓要娶苏大小姐。”
轰——
苏怀若的这一期炸弹比她刚才说已经有喜欢的人,还要让他们震惊。
蛮夷国的三皇子要娶苏大小姐?
苏和珣几个快步来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臂质问:“你刚才说蛮夷三皇子要迎娶谁?”
苏夫人也在一旁着急:“阿若,你说的苏大小姐是谁?”
苏怀若盈盈水眸扫过他们一张又一张熟悉的脸,然后漫不经心的说:“你们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三皇子怎么会知道你?”知道苏府有个苏大小姐?
这话是苏老爷问的。
苏怀若提醒着他们:“不久前,桃花节,苏大小姐曾跟着一群人被掳进了山洞,想来这事儿,你们还有印象吧?”
苏和珣眉峰一抓:“可就算如此,他一个番邦蛮夷之人,怎么会知道此事?”
“还是说他当时就在其中?”
“可我记得苏春同我说过,你全程都带着面具,他又是如何认出你的?”
越说苏和珣越觉得此事可疑。
“阿若,这些你当真没有想过吗?”
在说到正事上,苏怀若也不跟他打马虎眼,直道:“皇上在提起此事的时候,我的确有所怀疑,但我根本没有证据,只当是当时在山洞我出手杀了一黑衣人,惹的百姓们对我赞赏有加,蛮夷三皇子才会对苏大小姐情有独钟。”
这大概就是未见其人,闻其声,念其人。
苏和珣摇头:“不可能,他一个三皇子不远千里来到北国,只因为听了坊间传闻?”
越说苏和珣越加觉的这三皇子有问题。
“这事你不要管了,派人去驿馆打听一下。”苏和珣当机立断。
苏夫人对于苏和珣的话,连连赞同:“阿若,此事听你大哥的,等你大哥打算清楚再说。”
“娘,皇上虽然还没有下圣旨,但是这事三皇子竟然提了,皇上势必会认真考虑。”
毕竟用一个毫无身份的女人去换两国的太平,这实在是太值得了。
除非还有什么更让皇上感到诱惑的事,否则怕是已经铁上钉钉了。
“我知道大哥是好人,但是我想我可以解决。”以前总是太过于什么事情都依赖苏和珣,导致他才会对她这么的霸道。
苏怀若想改变现状,让一切回归正轨。
第256章:我心意已决
“你既然知道我是好意,那就不要拒绝我。”苏和珣,双手紧扣着她的肩膀,微微伏着身,神色很是凝重。
他又说:“阿若,此事事关整个苏府,你若对我有其他意见,可否暂时保留,先让我们共同对外。”
“是啊,阿若。”苏夫人劝说。
苏老爷也说:“阿若,此事不是开玩笑的事,若是皇上当真下了这一道旨意,你觉得我们能够藏得住你吗?”
“左右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苏怀若不想跟他们继续这个话题,她拂去苏和珣扣着她肩膀的手。
淡淡的说:“爹,娘,大哥,告诉你们皇上的这道旨意,无非就是想跟你们说苏府当真要出事,谁也阻止不了。”
所以这跟她搬不搬出去毫无关联。
苏和珣很是失望地看着她:“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吗?”
“……”苏怀若咬唇,沉默就等于承认。
“罢了罢了,如果你我之间一定要搬出去一个人的话,那么我搬出去吧!”说这个话的时候,苏和珣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让人听着,还是心酸。
苏和珣之所以忽然松口,是因为他搬出去,正好可以趁机查探一下,这蛮夷三皇子为何指名道姓要迎娶苏府苏大小姐。
是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阴谋,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
苏怀若也是强撑着,才没让自己看着他的表情而有所心软:“大哥,我希望你在走之前可以把苏府的奇门八卦阵撤去。”
当初这奇门八卦阵为的是防止坏人侵入,保护家人,可现在这阵法却用在了另一个意思上。
适以,这阵法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苏和珣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阿若,当真是恨极了我。”
连他当初设下的奇门八卦阵都要撤走。
“……”
“我走,我走便是了。”苏和珣真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对苏老爷与苏夫人说:“爹娘,我只是搬出去住,你们若是有什么需求,还是可以派人通知我。”
“阿若,此事就当真没得商量了吗?”苏夫人满目愁容,说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娘,我们都大了,需要有自己的府邸了。”她这是变相的拒绝,也是变相的告诉苏夫人,此事没得商量。
苏夫人:“……”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收回眸光,不再多说。
苏老爷伸手揽着苏夫人的肩膀,轻轻的拍着,然后两个人转身缓缓的超外走去,一边苏老爷嘴里还说着:“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不听我们的,我们就听他们的吧!”
不知道苏夫人嘟囔了一句什么,苏老爷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想太多了。”
“……”
……
“阿若,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距离而有所所改变,甚至他可能会因为这个距离,而变得更加坚定。”
“……”
苏怀若明白他说的意思,但是她很聪明的,没有接话。
“从小到大,你所提出的我都会妥协,包括这一次。”
第257章:其他麻烦
“所以阿若,我会如你所愿,离开这里。”苏和珣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深深的无奈。
有些人事不想为,但又不得不为之。
“大哥……”苏怀若还想说,让他把这里的奇门八卦阵撤掉,可终究是一起长大的哥哥,看着他此刻愁容满面的样子,到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可苏和珣是谁呀?
眼前的苏怀若又是谁呀?
苏怀若是他苏和珣从小就放在心尖上的人,她的一个举动,一个轻叹,他都知道她是因为什么。
更何况今天前面已经说了那么多的点缀,他又怎会不明白,苏怀若此刻想说的是什么?
终究还是没舍得让她为难,苏和珣开口:“阿若,奇门八卦阵,我可以撤掉,但是我要在府里多放几个护卫,以防我不在时,他们可以保护你们。”
“太傅府内可以安排自己的护卫。”
苏怀若的话音落下,苏和珣闻言,满眸受伤的看着她:“阿若,你我之间当真要分得如此清楚吗?”
“……”
不等她回答,苏和珣又说:“我会留下一批护卫,就算是你不需要,我也要她们来保护爹跟娘。”
在他即将无法冷静的面对苏怀若时,苏和珣在说完这话后,便大步转身,决然离开。
终究是没舍不得对她发火。
终究是咽下了所有的恶气。
……
苏怀若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有些事越早的掐断火苗,受伤的程度越低。
“大哥,我希望你终有一日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
他是她的哥哥,她是他的妹妹。
……
“大人,府里的八卦阵撤掉了。”苏夏走过来轻声对她说。
苏怀若转过身,淡淡的看了苏夏一眼,很是疲惫的说:“你去打探一下之前是谁闯入了八卦阵中。”
之前她走出梅园的时候,正巧遇到萧璟言,所以由此可以肯定,闯入八卦阵的不是他。
那么就是另有其人了。
……
“是,属下立刻去办。”苏夏恭敬应声领命。
苏怀若端起茶几上自己的茶水,喝了小口,这才大步走出了大堂。
不知道萧璟言还在不在原地等她。
她要尽快回去,要不然她怕那人的性子会耐不住,闯出来,然后惹出其他麻烦。
梅园。
苏怀若走进梅园,并没有发现萧璟言的身影,她快步推门进入房间,果然……
“摄政王,你总是这么悄然无息的闯入我的房间,难道你就不怕有人说你断袖之癖吗?”
坐在圆桌前的萧景言听到她这话,嗤笑一声:“我这算是悄无声息的来到太傅大人的房中,可太傅大人貌似忘了今天你可是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咬破了本王的唇角。”
“什么叫我咬破了你的嘴角,明明是你咬破了我的嘴角。”
苏怀若的这个话音刚落,看着对面笑得邪肆的男人,她便知道自己是上当了。
她气急败坏,娇嗔的怪道:“萧璟言,你竟然在挖坑,让我跳,?”
第258章:始乱终弃
“阿若,你要知道,不是本王在挖坑,让你跳,而是本王怕你忘了事实。”
苏怀若怒瞪着他:“就算忘了事实又怎样,本就不是什么应该记得的事情?”
“可是本王想记一辈子。”
苏怀若的眼神微闪:“……你要记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她才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有所触动。
跟我无关?这样的话,明显惹怒了男人。
萧璟言站起身,缓缓地朝她靠近,一步两步三步……
“萧璟言你站住,你想干嘛?”
他一步一步靠近她的气势,让苏怀若觉得很危险。
“有些话只有靠近了阿若才能说。”
苏怀柔眨吧眨吧漂亮的眼睛,她才不相信他所说的。
……
萧璟言的大长腿在苏怀若面前停下,他轻微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
一次一次呼吸暖气,让房间里变得暧昧起来。
苏怀若脸色娇红,伸手想要推开他,让他离她远一点。
可她……刚触碰到萧璟言结实的胸膛,便被一只大手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阿若,昨晚并不是我们第一次相濡以沫。”
之前苏怀若中毒泡在摄政王府的温泉池中,他们已经有过。
所以昨晚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相儒以沫。
……
那一次在温泉池的事情,苏怀若早已忘记,再加上她当时身中剧毒,意识不清,所以对萧璟言所说的话很是怀疑。
所以苏怀若在听到萧景言的这个话时,心中大惊,脸上却又波澜不惊。
她说:“萧璟言我不管你为何要这样胡编乱造,但对我来说,事实究竟怎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对于不重要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去浪费心思。
他伸手将苏怀若圈入怀中,咬牙切齿的说:“苏怀若,你听好了,这些都不是本王胡编乱造的事实,你若不信,可以问你身边的护卫。”
苏怀若被他圈在怀中,很是不舒服,她开口:“萧璟言,你放开我。”
“不放。苏怀若这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惹的萧璟言一肚子无名火,:“苏怀若,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心真的很硬。”
像石头一样硬。
“……”苏怀若皱眉,挣扎了一下,可他的双臂纹丝不动。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这是苏怀若唯一清醒时与男人靠得这么近,这让她的心跳怦怦加快。
“萧璟言,你放开我。”
“本王说了,本王有话要跟你说。”
“可我没话跟你说。”
“等本王说完,本王自会放了你。”
苏怀若抿着唇,她想过了,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回应。
他火急火燎,可是她却清淡如水,这让萧璟言的心里十分的不平衡。
见她依旧无动于衷,萧璟言气急败坏:“苏怀若,你这是始乱终弃,你知道吗?”
这样的话,苏怀若可不敢苟同,连忙否决。
“我始乱终弃?”苏怀若轻笑一声。:“摄政王,你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本王来搞笑?”萧璟言骨节分明的手指着自己。
第259章:
“你不是来搞笑的,是什么?什么叫我始乱终弃?”苏怀若嗤笑,冷冷质问:“我是对你做什么了吗?”
萧璟言不依不饶:“你当着天下人的面,亲了本王,那就要对本王负责。”
苏怀若很想笑,真的很想笑,但是面对他这张严谨的脸,她又笑不出来。
“萧璟言……”昨夜宿醉,再加上今天有苏和珣的事情,让苏怀若此刻神情疲惫,她也懒得与他再继续纠缠:“萧璟言,如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那么我现在跟你说,我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的下一个意思就是:你想说的已经说了,现在是不是该离开了?
萧璟言是何等的聪明,他怎么可能猜不到苏怀若的意思。
只是有时候就该,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然你知道了,是不是可以可以给本王一个答案了?”
面对他的纠缠,苏怀若的耐心一点一点被抹掉。
“摄政王,我早前就同你说过,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萧璟言今天既然选择坐在这里等她到现在,那么他心里就已经拿定了主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既然你说本王要的,你给不了,那么你要的,本王可以给。”退而求其次,只为能够站在她身边。
听着他的话,苏怀若火气噌噌的往上涨:“萧璟言我怎么发现我说什么你都听不懂呢?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驴倒是没踢,不过被某人咬了,不承认。”
“你……”
苏怀若真的是被他气的半死,她真搞不懂这世界怎么会有如此之人。
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累了,摄政王请回吧!”她真的是懒得再跟他纠缠这些。
萧璟言也知道适可而止,所以才看到她眼里的不耐烦时,他又淡淡的说了一句:“蛮夷三皇子的事情交给本王处理,你答应本王这件事情,本王这便离开。”
“……”感情他在她府里等了一个晚上,为了就是要跟她说这件事情吗?
一时间苏怀若,有些于心不忍,就这样赶他离开。
人就是这样,在对方即将要掐灭火苗的时候,偏要给他添一把柴,让这火熊熊的燃烧起来。
苏怀若听着他的话,心中顿感愧疚,而这份愧疚正好被萧景言看到,他正好乘机利用。
“你不说话,本王就当你答应了。”萧璟言松开了她:“既如此,本王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
就在,萧璟言即将要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苏怀若出声了:“你有没有用早膳?”
背对着苏怀若的萧璟言,在听到她的这个问话后,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邪肆的笑容。
在他转过身来后,他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神色,神色淡淡的对她说:“本王昨晚送你回来,便一直在你房门口守着你。”
所以别说是早膳了,就连休息他都不曾闭过眼。
人心终究是肉长的,终究是做不出太残忍的事情来。
“那你在我这里用一点早膳,然后便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第260章:许久的老朋友
萧璟言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他顿时云开雾散,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容,嘴上却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桓若摆弄着桌上的早膳,听到他这话:“得了便宜还卖乖。”
早膳很简单,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是苏怀若喜欢吃的东西。
两个人相对而坐,默默无声,细细的品味着早膳。
这还是她跟他第一次在一起用早膳,这种感觉有些微妙。
萧璟言抬头环视了一下卧房,在苏怀若的房间里陪她一起用早餐,这种感觉真好。
两个人各怀心思,直到苏夏的出现。
“大人问清楚了,是摄政王府的……”苏夏走进来,在看到坐在圆桌前的男人时,脚下一顿,就连要禀报的事情也嘎然而止。
苏怀若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收回目光,询问苏夏:“你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
苏夏凝了凝神,对苏怀若说:“是摄政王身边的护卫汜水。”
“可有受伤?”苏怀若问。
苏夏摇头:“不曾。”
“那你便去将他带到这里来。”正好跟他主子一起离开。
苏夏点点头:“是。”
苏夏离开,一直没出声的萧璟言开口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你身边的护卫汜水,大概知道你在府内,想给你制造机会,便擅自闯入了阵法之中。”
“……”萧璟言轻咳了一声,他绝对不承认,他昨晚把汜水也带入了府中,只是后来为了方便于一个人行动,便把他丢在那旮旯角落里。
“多谢阿若手下留情。”萧璟言端起茶水,以茶代酒。
苏怀若则是端起面前乳白色的羊奶,与他碰杯:“摄政王客气。”
此刻,两个人的气氛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和谐,和谐的相处已经相处许久的老朋友。
不消一会儿,苏夏便带着身穿黑衣的汜水出现在房门口。
本来闯入太极阵中,汜水还觉得自己勇气可嘉,一脸的骄傲,但现在被人领着过来,他顿时觉得无脸见人。
他低头垂目,垂头丧气的说了一声:“属下参见主子,参见太傅大人。”
苏怀若不知道他忽然情绪怎么这么低落,直道:“昨夜误会一场,汜护卫没受伤就好。”
汜水哪敢受得起她的任何和颜悦色,连忙摆摆手:“没受伤,没受伤,多谢太傅大人的关怀。”
苏怀若:“……嗯。”
萧璟言绷着脸,一脸嫌弃的看着汜水:“还处在那里等着本王表扬你吗?”
汜水一脸委屈退到一旁。
主子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把他丢在一旁,现在还对他一脸嫌弃,果然喜新厌旧。
苏怀若不懂她们主仆二人的心理活动,他小口小口或者杯中的羊奶不作声。
萧璟言从刚才就发现苏怀若好像很喜欢喝这杯中之物,顿时顿感好奇,问道:“阿若,你喝的这是什么?”
“羊奶。”羊奶本身味道很大,但经过她用其他东西处理,味道变得极好。
羊奶?
萧璟言还是第一次,听说人也可以喝羊奶。
第261章:见多识广
「本王尝尝看。」然后他没等苏怀若说话变直接拿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苏怀若见他这么拿着自己的杯子喝了小口,她……
间接接吻……
苏怀若顿时恼羞成怒,气愤的从他手中抢过杯子:「你要喝,我可以用其他杯子给你倒一杯,你为何要用我的杯子?」
用她的杯子,难道就没有觉得不妥吗?
再者,他怎么可以喝她的杯子呢?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越想苏怀若越是生气。
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萧璟言嘴角微扬,眉眼带笑,解释道:「本王只是想尝尝味道,若是不喜欢,再倒一杯岂不是浪费?」
「……」苏怀若紧皱着眉头,冷哼一声:「强词夺理。」
她化气愤为食欲,拿起面前的小笼包,便大口大口的咬着。
似是眼前的小笼包就是萧璟言本人。
看着她化气愤为食欲,萧璟言目不斜视的凝视着她。
看着她塞进整个小笼包,那鼓起的腮帮,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他眼底的柔情都能蜜出水来。
「好啦,不要生气啦,下次本王注意!」
「你还想要下次?」苏怀若娇嗔的瞪着他:「你想都不要想。」
「好,本王不想。」萧璟言轻启薄唇,逗她:「本王说。」
「什么?」苏怀若没明白他后面的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是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他才立刻醒悟过来。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她,这让苏怀若很生气,她将手中筷子丢在一旁,起身:「我看摄政王吃的差不多了,我便不送了。」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啦!
再跟这人吃下去,他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行为来。
可无论苏怀若多么生气,萧璟言脸如城墙一般厚,他笑得春风得意:「阿若不喜,本王不说便是,怎能让本王吃了一半就离桌的道理?」
苏怀若知道今天这人是不打算离开她这里了,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小笼,塞进嘴巴里,一边嘟囔着说:「行,你还要吃可以,但是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直接让你说不了话。」
反正她有的是这个本事。
对于苏怀若这话,萧璟言深信不疑。
不过好在接下来用早膳的时间,萧璟言并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一顿简单又丰盛的早膳用完,苏怀若问:「我知道摄政王很忙,就不在多做打扰了,你请。」
「本王可以……」
他还想继续留下来,可是苏怀若并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而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最近医术有所停滞不前,我正好缺一个试药之人。」她侧目,睨着萧璟言,微笑着问:「不知摄政王可有兴趣,成为我的药人?」
说话间,她从袖囊中拿出一个黑色瓷瓶,打开瓷瓶,将瓷瓶中的液体倒在了一旁的蒸笼上。中文网
眨眼的功夫,蒸笼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萧璟言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却从未见过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第262章:不耐烦
「你这是?」
萧璟言带着满脸的好奇朝苏怀若询问。
苏怀若却对他摇晃着手中的瓷瓶,那意思不言而喻。
她这举动可把萧璟言吓得不轻:「本王想起,本王还有事情未曾处理,就不多做打扰了,告辞。」
苏怀若也适当的说了一句:「那我就不送摄政王了,慢走。」
萧璟言的心里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但此刻他也不得不离开,因为苏怀若手中的东西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过随即一想,果然不愧为他看上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这么的出色。
看着身穿紫衣的男人一步三回首,苏怀若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
萧璟言离开后,苏怀若从苏夏那里知道苏和珣带着简单的东西,还有护卫离开了太傅府。
「好,我知道了。」
苏怀若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仰望着天空。中文网
每当快要夜幕降临时,美丽的晚霞映入眼帘。
刚开始,只见太阳还露出整个身体,那光芒还是暖洋洋的。
接下来,太阳慢慢落下,发出一道金光,让天空变得金黄,让大地也发出闪亮的光芒。
接着,太阳剩下一点了,还发出最后一道耀眼的光芒,把整个天空染得红彤彤的。
夏天的夜晚,悄悄来临,夜晚非常寂静,非常迷人。
苏怀若轻叹一声:「苏夏。」
苏夏一直都在,只是未曾现身,怕打扰了她。
这会儿她听到她,的声音闪身出现:「大人。」
「府里需要一批护卫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他们总不能一辈子都倚仗苏和珣的势力。
苏夏应声:「是,属下明白。」
「嗯。」苏怀若又对她摆摆手,苏夏离开。
苏怀若站在那里,一直等到天彻底黑了。
天空之中,像弯刀的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上,明亮又美丽。
还有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时刻伴随左右。
一天悄然的过去,次日。
苏怀若因为昨天没有早朝,所以今天特意起了个早,收拾完毕后便让苏夏驾着马车去了皇宫。
而另一边,长平公主府。
长平公主睁开眼睛,便让下人们为她穿上了奢华漂亮的衣裙。
又化上了精致的妆容。
只要她不开口,没人能看得出她是有残缺之人。
「欢喜茶楼。」长平公主淡淡的说出四个字,便立刻有人为她准备。
欢喜茶楼距离皇宫不远,站在窗台边可将宫门口的一切一览无遗。
长平公主府的马车缓缓的来到了欢喜茶楼。
欢喜茶楼老板见到马车市场平公主府的连忙现身迎接。
可是长平公主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欢喜茶楼老板低头俯小,护送他们一群人来到了天字号包厢。
然后这才退下。
等了还没一会儿,长平公主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时辰。
「派人去看看,驿馆那边,昨晚可发生了什么事情?」按道理说,三皇子既然要约她来此处,必然是要早到了。
可眼看着马上就要下朝了,这三皇子还没有来。
「是。」
第263章:无法奉陪
「本王就是长的帅气了些,倒也不至于让长平公主这般惦记吧!」
随着话音落下,身穿青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还是长平公主与三皇子的第一次见面。
初次见面,两人不免细细的打量着对方。
长平公主为人虽然嚣张跋扈,但生在皇家,皇家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
适以皇家的儿女,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好容貌?
所以,长平公主的容貌自然不差,只是与苏大小姐相比,那还是差的远。
男人嘛,有几个不喜欢拿身边的人作比较的。
三皇子也不例外。
长平公主从来没有想过这蛮夷之地竟也会生出样貌这般妖孽之人。
欣长的身形加上一身绿色长袍,整个人更显得英姿焕发。
一根藏绿色涡纹腰带系与腰间,还挂着一枚青色玉佩。
一头飘逸的发丝用一枚将玉小银冠固定于脑后,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眼前的三皇子说他是个妖孽,也不为过。
「本王路上有事耽搁了,自罚三杯,还请长平公主莫怪。」三皇子拿起酒壶自斟自饮三杯。
然后放下酒壶,看向长平公主身后的窗户,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朝中大臣散朝后从东门走出来的情形。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在这里约见长平公主的原因。
但这样的话,他不会跟长平公主挑明。
「你找本公主过来,若只是发呆发愣,那么恕本公主没空陪你。」长平公主也有自己的骄傲,她将纸张第到三皇子面前,便起身准备离开。
以前的她有多么的嚣张跋扈,现在的她就有多么的自卑。
口不能言,如同让她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长平公主,你且听本王把话说来,再走也不迟。」
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定定的,专注的看着长平公主的容貌,然后一字一顿清晰的说,:「往日里只听说过长平公主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却从未想过长平公主竟长的这般花容月貌,让本王刚才一时失神,怠慢了长平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女人又有几个不喜欢听花言巧语的?中文网
更何况,曾经嚣张跋扈的长平公主,此刻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
她眉眼间的笑意,体现了她此刻愉悦的心情:「你休要花言巧语哄骗本宫。」
她递过去一张纸,又写了一张纸:「三皇子,你我也就不必再绕圈子了,说吧,你今日找本宫过来所谓何事?」
今日,她之所以应约,也不过是因为昨夜听了他护卫所传达的话。
太傅府里的人,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还是长平公主爽快,本王甚是喜欢。」三皇子话虽这样说,但并没有立刻跟他步入正题。
他站起身,缓缓的来到她身后的窗户边,然后用他那低哑的声调轻轻地说:「既然本王已决定与长平公主合作,自然是要拿出一些诚意。」
「这话什么意思?」
「长平公主不妨转过身来看看便知。」
她目光所及,正是朝中大臣下朝,从东门走出来的情形。
第264章:犹豫不决
长平公主微眯着眼睛,温怒:「你就是让本宫看这个?」
「长平公主不妨耐心些。」
随着三皇子的提醒,长平公主站起身,缓缓的来到他的身边,耐下心来,淡淡的看着宫门口的方向。.
随着大臣们一批又一批的走出了宫门,三三两两各自上了自家的马车,消失在他们眼前。
长平公主皱眉,她认为三皇子在戏耍她。
就在这时,宫门口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只见苏怀若身穿浅蓝色的官服,金冠束发,白玉腰带镶在腰上。
微风轻起,带起她额前的发丝,让她绝美的五官,完全的展露在人前。
温润如玉,风流个傥,英俊不凡。
如果说在这京都女子最想嫁的人是谁?
那么苏怀若自是首当其冲。
因为温润儒雅苏太傅的容貌,太让她们折服了。
看到这里,长平公主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一些,但还有些疑惑,便直接开口询问身边之人:「三皇子,你这是何意?」
「想必长平公主应该已经听说本王不日前刚同你们皇上提及了两国结秦晋之好一说。」说到这里,三皇子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想来长平公主应该不知道本王当日同你们皇上提及之人是谁?」
听到这里,长平公主微眯着眼,等着他的下话。
果然不负长平公主所望,三皇子徐徐的道出声来。
「本王所选择之人,正是太傅府的大小姐,苏安若。」
听着三皇子的话,长平公主很是惊讶,她快速的转过身,回到桌前蹭蹭的写出心中疑惑。
「你说苏太傅还有一个妹妹,为何本宫不知?」
三皇子看着手中的纸张,轻笑出声:「本王想,在这京都,怕是没几个人知道苏太傅还有一位孪生兄妹吧!」
长平公主依旧抱着怀疑的态度询问:「既如此,你是如何得这一切的?」
三皇子将手中一摞纸张放在了圆桌上,淡淡的说:「本王如何得知此事,怕无法同长平公主你解释,但本王可以保证绝不损害长平公主你分毫。」
他的这一番话,让长风公主以为他终究是惧怕她的威严,不敢在她面前造次:「本宫凭什么相信?」
三皇子发出轻蔑一笑,薄唇微扬,桃花眼中满是邪气:「长平公主,你莫忘了想要对付苏怀若,本王才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
「……」
「同样,本王想在京都做点事情,还需要长平公主你的帮忙。」
除掉苏怀若,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产生,长平公主便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这一天。
可真当机会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又有些犹豫了。
三皇子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便善意的提醒了一句:「长平公主应当知道,想要杀了苏怀若,没有一个完美的计划,绝对不行。」
「那你又凭什么肯定你一定能杀了她?」
「长平公主所担忧的,正是本王所担忧的,所以长平公主不妨再往前看看。」
这个前是哪个前?
是她所想的那样吗?可她又觉得不可能。
第265章:远远瞧瞧
「三皇子,你不必再跟本宫绕弯子,你就直接跟本宫说,你打算怎么做吧?」
没有实际的动作,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三皇子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心中雀跃,因为只有长平公主越是着急,也就越表示跟他合同的诚意有多少。
思及此,三皇子转身大步来到桌前,端起斟好的茶水:「来,长平公主不如让我们共同举杯。」
长平公主回眸,看着他举起的茶杯,眸色淡淡。
「恭祝你我心想事成。」三皇子邪魅一笑,霎时间,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
长平公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被他的美色所迷惑,但一张嘴发现自己口不能言,心中的怒火如滔天,江河翻涌。
她什么都没有说,走过来,端起茶杯,微微举起,彰显着她的矜贵。
三皇子也不在意她这般摆谱,身在异国能得到一朝公主的帮忙,他以乐哉。
放下手中茶杯,三皇子如来时一样悄然离开。
长平公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再看了看手中盛满了茶水,端起,红唇轻启,喝下小口。
苏怀若,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骗本宫。
就算当初的刺客不是苏怀若买来的,就凭她欺骗她的这一点来说,苏怀若就该万死。
该死。
统统该死。
——
皇宫。
御书房。
三皇子从茶室离开,并没有回驿馆,而是直接进宫,面见北帝。
之前他从北地开口所提及的事情,今日他来要答案。
「不知北帝,可否帮外臣问过苏大小姐?」
虽说结秦晋之好,只需皇上一道圣旨,但三皇子深知苏太傅在皇上心中的分量,适以才有这样的一问。
坐在龙书案后的皇上,听着他如此暗藏玄机的话,眉峰一抓,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小口,再放下。
然后才徐徐的回答:「蛮夷想同北国结秦晋之好,这急切的心理,朕自是明白。」
「只是昨日,苏太傅派人来说,她因身体不适,在府中休息,故而,朕并未同她提及此事。」
「今日早朝,因其他事情疏忽了三皇子所提及之事,是朕之过错。」
皇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站起身,绕过书案,来到三皇子面前,言语诚恳:「不如三皇子先陪朕下一盘棋,朕立刻派人去请苏太傅入宫,你看如何?」
三皇子充满邪气的桃花眼微微一扬,嘴角撩起:「皇上,请苏太傅入宫,不如将苏大小姐一并请来如何?」
这话一出,当即遭到了皇上的反对:「未出阁女子,怎可私下面见其他男子,这恐怕有些为难苏太傅了。」
更何况你还是个外男。.
三皇子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会遭到皇上的拒绝,所以面上也不恼,甚至还顺势提了个想法。
「外臣早就听说苏大小姐拥有天人之姿,仰慕已久,不知皇上可否安排安排,让外臣能够偷偷远远的瞧上一面。」
皇上紧皱着眉头,三皇子提出的这个要求说过分也不过分,说不过分也过分了。
第266章:陪皇后聊天
若是其他人,皇上倒是可以直接拒绝,只是眼前这人是蛮夷皇上最喜欢的皇子之一……
“近日皇后身体不适,整日待在凤翎宫,朕便让苏大小姐过来陪皇后聊聊天?解解闷。”
皇上的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就得到了三皇子极大的赞同。
“多谢北帝成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皇子高声大喊。
皇上:“……”
明明是自己想的点子,可是不知为何在听到三皇子的智商高呼后,皇上竟觉得有些不舒服。
但事已至此,话说出口便是要做到的。
所以传召苏大小姐入宫一事,皇上亲自交代了林总管。
……
太傅府!
苏怀若刚回到府中,便听到门房的人来禀报,宫里来人,要见她。
她没顾得及换下朝服,便直接来到了大堂。
苏怀若见传旨之人竟事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林德胜,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大总管出面的事情,想来绝非小事。
不过她面上不显,缓缓走了过来,笑着问道:“林总管。”
“太傅大人有礼了。”
苏怀若笑笑:“不知皇上这会让林总管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林总管双手抱拳,微微作揖,行礼后才回答她的问题:“奴才今天过来,并非是皇上召见太傅大人,而是皇上请苏大小姐入宫一趟。”
“请我,请我妹入宫?”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
在林德胜来请苏大小姐时,皇上便已经同他说了,若是太傅大人对此此事有所疑惑,他可直接告知原有。
适以,林总管并未有太多的顾虑,而是直接道:“皇后娘娘近日身体不适,又听闻苏大小姐之前一根金针不卑不吭面对悍匪,对此,她对苏大小姐颇为欣赏,便想着请苏大小姐入宫,陪着聊聊天,解解闷。”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总管想苏太傅应该已经明白了。
林总管所说的意思,苏怀若的确明白了。
但是有一点她非常的困惑,那就是无论是她还是另一个她,跟皇后娘娘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既然没有交集,又怎会在生病烦闷之时请她入宫,透着蹊跷。
但,既然林总管已经把话解释解释到了这个份上,她便是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不好再继续提出。
适以,她便说:“皇后娘娘抬爱,微臣替舍妹谢皇后娘娘。”
林总管趁机问道:“那太傅大人,你看?”
苏怀若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劳烦林总管稍等片刻,我这边去告诉舍妹。”
苏怀若同意此事,林总管还是很意外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很担心苏太傅不会同意,毕竟皇上此举太过于突兀。
现在看来,苏太傅对皇上的信任不是一般般。
而是十分的信任。
……
梅园。
刚才在大堂的时候,苏夏是全程男装陪在苏怀若的身边,所以林总管说了什么她都知道。
她一边为苏怀若梳妆打扮,一边问出心中疑惑:“小姐,你说皇上这个时候招你入宫,真的只是陪皇后娘娘聊聊天吗?”
第267章:现在逃离
铜镜中,女人绝色,她衣衫胜雪,广袖飞举,秀目澈似秋水,娇靥白如凝脂,通身若有淡淡光华。
她在喉结处轻轻一点,恢复自己的声音,她望着铜镜中,美如天仙的自己,淡淡出声:「不管皇上召我入宫是为了什么,我们静观其变便是了。」
「是。」苏夏微微点头,拿起首饰盒中的金叉,插在了发髻中:「小姐,好了。」
「嗯。」苏怀若看了一眼苏夏,说:「你去收拾一下,稍后我们在府门口见。」
「是。」她跟着着女装的小姐入宫,她自然也是要穿上女装的。
苏怀若从梅园,走到了府门口,她轻移莲步,步伐优雅,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让人昂望。
太傅府前,一辆奢华低调的马车正停在哪里。
马车旁,有一瘦弱男人正在左顾右盼,似是在等什么人。
见到苏怀若出来,瘦弱男人连忙迎了上来,笑盈盈的说:「苏大小姐,奴才是宫里派来借你的,你看你这要是好了的话,就请随奴才入宫吧!」
宫人一边说着,一边手指了一下他身后的马车。z.br>
苏怀若便府内方向看了一眼,苏夏还没有过来,这让她还真的有些奇怪。
瘦弱男人见她不断便府里看去,便站到了她的面前,挡去了她的视线:「苏大小姐,请。」
「我的丫鬟还没有过来,我需要再等等。」
瘦弱男人听着她的话,眉峰一抓,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嘴上却说:「苏大小姐,皇上下旨召你立刻入宫,你这……」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从林德胜来传达皇上的旨意,到现在已经过去两盏茶的功夫。
苏怀若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说:「再等等,若是我的丫鬟还没有过来,便入宫吧!」
这个时候,苏怀若并没有对眼前这个瘦弱男人有太多的怀疑。
瘦弱男人正欲说些什么,但对上苏大小姐她冷漠的眼光,立刻闭了嘴。
大约又等了一会儿,苏夏这才匆匆跑了过来。
没等苏怀若开口询问,苏夏说:「小姐,刚才有事儿耽搁了,还请小姐责罚。」
她并没有说什么事,但苏怀若了解苏夏的为人,大概也猜到了事情与府中有关,便也没有多问。
「先上马车。」苏怀若率先上了马车,苏夏紧跟其后。
瘦弱男人见苏怀若终于上了马车,心下一松,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偏偏不巧,她的这个动作正好被掀开,马车帘的苏怀若瞧见。
苏怀若想着刚才这人从一开始就特别着急的想让她上马车,现在她上了马车,这人又露出这般神情。
不对,很不对。
苏怀若细细一想,看来有人是想趁着皇上召她入宫之际,对她做些什么。
放下马车帘,苏怀若对苏夏招了招手。
苏夏毫不犹豫的凑了过去:「小姐?」
「等会………」苏怀若简单的跟苏夏交代了几句。
苏夏在听完苏怀若的话后,紧皱着眉头,她看了一眼正在赶车的瘦弱男人:「小姐,你既知道,为何我们不现在逃离?」
第268章:恕不奉陪
「若是有人当真想要害我,逃得了一次,又怎能逃得了第二次?与其每日提心吊胆,倒不如将此事直接扼杀。」
苏怀若的话,让苏夏深深震撼。
跟在小姐身边越久,她越是发现小姐与之前的不同之处。
以前的苏怀若虽有智慧,但却缺少了一份胸怀。
而现在的苏怀若,比天下的男人有过之犹不及。
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苏夏说:「小姐若是男儿身,定让天下男儿为之敬佩。」
闻言,苏怀若挑眉:「怎的我现在就不让他们敬佩了?」
「自是让他们敬佩的。」虽然知道苏怀若是在开玩笑,但苏夏依旧回答的很郑重。
从那一次的劫匪,苏夏对苏怀若的敬重之心油然而生。
马车哒哒哒的继续朝前走着,经过闹市,小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渐渐的……
小贩们的叫卖声渐渐远去,马车驶出了京都城。
苏怀若对苏夏使了一个眼色,苏夏便从马车后面悄然离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马车帘被掀开,露出瘦弱男人得逞的笑容。
可当他看到坐在马车里淡定自如的苏怀若时,顿时紧张的东张西望:「你的丫鬟呢?你的丫鬟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竟然浑然不知。
苏怀若淡淡的撩起眼眸,看向他:「你们不过是想要我的命,既然我在,你们又何必追问其他?」
「传闻,苏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不曾想有这样一般胆识,倒是让本王好生意外。」
苏怀若听到这个声音,盈盈水眸微微一眯,这声音……
好生熟悉!
果然……
身穿青色长袍的男人,从一棵粗大的银杏树后走出。
风度翩翩俏君子,只是可惜了这样貌。
「三皇子就这般肯定一定能将我留住?」
竟然就这样毫无遮掩,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太过于自信,还是太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苏大小姐认识本王,倒是让本王好生意外。」
他来到北国后,若无事,基本都在驿馆,极少出面。
不曾想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苏大小姐,见到他,便认出了他是谁。
苏怀若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冷冷的看着他。
三皇子无所谓她冷淡的样子,轻笑出声,薄唇撩起一抹邪气的笑,他缓缓走近,声音里有着掩盖不掉的兴奋:「世人皆知苏太傅才貌双全,却忘了他这孪生妹妹也是天下无双啊!」
这样貌可是绝色倾城。
苏怀若本事以为去见皇上,所以并未在脸上做任何文章,此刻正是完完整整的以真面目示人。
只是没想到,却有了这么一出。
也懒得再跟他费口舌,直接问:「说吧,三皇子请我至此,所谓何事?」
她可不认为三皇子请他过来是要聊天的。z.br>
「苏大小姐果然爽快,本王喜欢。」
他的这句话让苏怀若想到了她跟皇上提起的事情。
她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很冷漠,就连声音也如寒冬腊月般冷若冰霜:「三皇子若是想找我聊天,请恕我恕不奉陪。」
女扮男装后我被病娇摄政王盯上了最新6章节
第268章:恕不奉陪
「若是有人当真想要害我,逃得了一次,又怎能逃得了第二次?与其每日提心吊胆,倒不如将此事直接扼杀。」
苏怀若的话,让苏夏深深震撼。
跟在小姐身边越久,她越是发现小姐与之前的不同之处。
以前的苏怀若虽有智慧,但却缺少了一份胸怀。
而现在的苏怀若,比天下的男人有过之犹不及。
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苏夏说:「小姐若是男儿身,定让天下男儿为之敬佩。」
闻言,苏怀若挑眉:「怎的我现在就不让他们敬佩了?」
「自是让他们敬佩的。」虽然知道苏怀若是在开玩笑,但苏夏依旧回答的很郑重。
从那一次的劫匪,苏夏对苏怀若的敬重之心油然而生。
马车哒哒哒的继续朝前走着,经过闹市,小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渐渐的……
小贩们的叫卖声渐渐远去,马车驶出了京都城。
苏怀若对苏夏使了一个眼色,苏夏便从马车后面悄然离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马车帘被掀开,露出瘦弱男人得逞的笑容。
可当他看到坐在马车里淡定自如的苏怀若时,顿时紧张的东张西望:「你的丫鬟呢?你的丫鬟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竟然浑然不知。
苏怀若淡淡的撩起眼眸,看向他:「你们不过是想要我的命,既然我在,你们又何必追问其他?」
「传闻,苏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不曾想有这样一般胆识,倒是让本王好生意外。」
苏怀若听到这个声音,盈盈水眸微微一眯,这声音……
好生熟悉!
果然……
身穿青色长袍的男人,从一棵粗大的银杏树后走出。
风度翩翩俏君子,只是可惜了这样貌。
「三皇子就这般肯定一定能将我留住?」
竟然就这样毫无遮掩,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太过于自信,还是太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苏大小姐认识本王,倒是让本王好生意外。」
他来到北国后,若无事,基本都在驿馆,极少出面。
不曾想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苏大小姐,见到他,便认出了他是谁。
苏怀若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冷冷的看着他。
三皇子无所谓她冷淡的样子,轻笑出声,薄唇撩起一抹邪气的笑,他缓缓走近,声音里有着掩盖不掉的兴奋:「世人皆知苏太傅才貌双全,却忘了他这孪生妹妹也是天下无双啊!」
这样貌可是绝色倾城。
苏怀若本事以为去见皇上,所以并未在脸上做任何文章,此刻正是完完整整的以真面目示人。
只是没想到,却有了这么一出。
也懒得再跟他费口舌,直接问:「说吧,三皇子请我至此,所谓何事?」
她可不认为三皇子请他过来是要聊天的。z.br>
「苏大小姐果然爽快,本王喜欢。」
他的这句话让苏怀若想到了她跟皇上提起的事情。
她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很冷漠,就连声音也如寒冬腊月般冷若冰霜:「三皇子若是想找我聊天,请恕我恕不奉陪。」
《女扮男装后我被病娇摄政王盯上了》正文卷
第269章:五关斩六
“是什么给了苏大小姐这样的自信?觉得你能从本王这里离开。”
苏怀若虽然说是坐在马车里,但依旧掩藏不住她身上强大的气息。
“我若想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三皇子,你信吗?”
“哈哈哈哈……”三皇子直接被她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随后,收住笑容,冷冷的看着她:“本王倒是很期待苏大小姐是如何从本王这里离开的。”
“呵。”苏怀若撩起裙角,就要下马车。
三皇子见到她的这个动作,连忙让开了位置。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怀若手微微一扬。
三皇子像是早有准备,在苏怀若挥洒着药粉向他袭来时,他立刻打开手中的折扇,挡下所有药粉。
拿下折扇,三皇子脸上挂着笑容,可眼底却是冷冰冰:“本王本以为你有什么高超的技术,原来也不过是一些下作的法子。”
下作的法子?
这话好生奇怪,让苏怀若不免藏了一个心思。
“看来还是本王高估了你。”
“是吗?”苏怀若笑得风轻云淡,在医药这一方面,,她既出手,便不会失手:“三皇子不妨先看看你的手背。”
闻言,三皇子连忙看向刚才看向手握折扇的手背。
当他看到手背上的星星点点,浓眉紧蹙,大声喝道:“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不过是想告诉三皇子不该动的人,千万不要动,否则代价是你受不起的。”
既然动了,自然要给他一些教训,否则不会长记性。
他早就知道苏太傅的妹妹也会一些医术,不曾想千防万防还是中招了,是心中很是恼怒:“立刻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苏怀若嗤笑一声,柳叶眉一挑:“你这态度让我好不满意,所以解药没有。”
“苏安若,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三皇子咬牙切齿,怒视着她。
“在我死之前,我定会让三皇子先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狠,她比他更狠。
“来人,将她给本王押过来。”三皇子忽然下令。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听到三皇子的话,匆匆的飞出现身:“是。”
孔武有力的手臂,将苏怀柔紧紧的钳制着。
“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路程。”三皇子丢下这句话,也不再耽搁,转身拂袖离开。
他身边也带了一位药师,不过实际行动他并未将药师带在身边,所以现在他要立刻回医馆,让药师为他配药。
苏怀若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轻轻一笑,霎时间天地间黯然失色。
钳制她的暗卫,看到她的笑容,一时失神,手下一顿,顿时给了苏怀若逃离的机会。
……
另一边,苏夏听从苏怀弱的吩咐,从马车后面离开,便马不停蹄地朝皇宫奔去。
虽然她轻功了得,但此处距离皇宫还是有些距离。
终于到了宫门口,她一个护卫想要面见皇上,自是要过五关斩六将,可她等不了这么久。
“皇上召见我家小姐,可我家小姐现如今却被歹人掳走,还请劳烦立刻通传皇上。”
第269章:五关斩六
“是什么给了苏大小姐这样的自信?觉得你能从本王这里离开。”
苏怀若虽然说是坐在马车里,但依旧掩藏不住她身上强大的气息。
“我若想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三皇子,你信吗?”
“哈哈哈哈……”三皇子直接被她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随后,收住笑容,冷冷的看着她:“本王倒是很期待苏大小姐是如何从本王这里离开的。”
“呵。”苏怀若撩起裙角,就要下马车。
三皇子见到她的这个动作,连忙让开了位置。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怀若手微微一扬。
三皇子像是早有准备,在苏怀若挥洒着药粉向他袭来时,他立刻打开手中的折扇,挡下所有药粉。
拿下折扇,三皇子脸上挂着笑容,可眼底却是冷冰冰:“本王本以为你有什么高超的技术,原来也不过是一些下作的法子。”
下作的法子?
这话好生奇怪,让苏怀若不免藏了一个心思。
“看来还是本王高估了你。”
“是吗?”苏怀若笑得风轻云淡,在医药这一方面,,她既出手,便不会失手:“三皇子不妨先看看你的手背。”
闻言,三皇子连忙看向刚才看向手握折扇的手背。
当他看到手背上的星星点点,浓眉紧蹙,大声喝道:“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不过是想告诉三皇子不该动的人,千万不要动,否则代价是你受不起的。”
既然动了,自然要给他一些教训,否则不会长记性。
他早就知道苏太傅的妹妹也会一些医术,不曾想千防万防还是中招了,是心中很是恼怒:“立刻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苏怀若嗤笑一声,柳叶眉一挑:“你这态度让我好不满意,所以解药没有。”
“苏安若,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三皇子咬牙切齿,怒视着她。
“在我死之前,我定会让三皇子先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狠,她比他更狠。
“来人,将她给本王押过来。”三皇子忽然下令。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听到三皇子的话,匆匆的飞出现身:“是。”
孔武有力的手臂,将苏怀柔紧紧的钳制着。
“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路程。”三皇子丢下这句话,也不再耽搁,转身拂袖离开。
他身边也带了一位药师,不过实际行动他并未将药师带在身边,所以现在他要立刻回医馆,让药师为他配药。
苏怀若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轻轻一笑,霎时间天地间黯然失色。
钳制她的暗卫,看到她的笑容,一时失神,手下一顿,顿时给了苏怀若逃离的机会。
……
另一边,苏夏听从苏怀弱的吩咐,从马车后面离开,便马不停蹄地朝皇宫奔去。
虽然她轻功了得,但此处距离皇宫还是有些距离。
终于到了宫门口,她一个护卫想要面见皇上,自是要过五关斩六将,可她等不了这么久。
“皇上召见我家小姐,可我家小姐现如今却被歹人掳走,还请劳烦立刻通传皇上。”
第270章:那惊失色
“你是谁家的丫鬟?”
“我乃太傅扶苏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苏夏。”
“苏大小姐?”之前林总管特意吩咐过皇上召见苏大小姐,所以如苏大小姐来了,他们不必阻拦,可直接让其进宫。
到此,护卫不敢再有任何阻拦,连忙问:“你家小姐被掳走,你为何不去太傅府?”
“有些话我只能见了皇上才能说,还请务必快速通传。”她现在所说的话都是苏怀若对她的交代。
护卫统领闻言,不再阻拦,他前面带路,一边说:“皇宫太大,我怕你找不到路,还是让我带你去见皇上。”
既然之前林总管,有特别交代,他更加要细心。
苏夏不疑有他,连忙跟在他的身后快步朝皇宫里跑去。
正当她们朝皇宫跑去时,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的来到了宫门口。
去赶马车的护卫询问守门护卫:“他们为何这般着急?”
因为刚才他见一人,甚是熟悉,故而才没听到主子吩咐,便停下了马车。
守门护卫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
“是苏大小姐身边的丫鬟。”
守门护卫的话音刚落,刚才一直垂直的马车帘从里面被打开。
修长的手指掀开了马车帘,露出了绝美的容颜,身穿紫衣的萧璟言琉璃眼眸看向守门护卫。
“你刚说跑进去的是谁的丫头?”
“参见摄政王。”随之,守门护卫的跪拜,其他人也纷纷下跪,大声呼喊:“参见摄政王。”
“回答本王的话。”
护卫被吓得一个哆嗦:“是苏大小姐身边的丫头。”
“她可有说她为何进宫?”
“好像是苏大小姐被掳,她来宫中求见皇上。”
护卫的话音刚落,只见眼前一道快速的劲风闪过。
紧接着,只见到晃动的马车帘,马车里早已空无一人。
汜水看着自家主子这爱屋及乌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
这人还没到手,就这般在乎,若是到手了,还不知会怎么疼,怎么宠。
……
这边苏夏刚跟随护卫统领来到了御书房前。
护卫统领双手抱拳作揖,扬声喊道:“启禀皇上,太傅府苏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有事前来求见。”
御书房里正在批阅奏折的皇上,听着外面的声音,看了一眼林总管:“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他刚才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苏大小姐?
林总管应声快步走出了御书房,见到护卫统领,他快步上前:“林大人,这人是谁?”
林总管这里指的自然是苏夏这张陌生的面孔。
林统领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苏夏刚才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林总管很是诧异,他满眼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苏大小姐入宫一事,知道知人且都是皇上身边之人,又怎会如此巧……”
做到这里,林总管忽然顿住了。
如果苏大小姐出事,那么皇上这边的嫌疑最大,思及此林总管转身快步进了御书房。
“皇上,不好了,出事了。”林总管跨进御书房便积极地将刚才所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跟皇上说了。
第270章:那惊失色
“你是谁家的丫鬟?”
“我乃太傅扶苏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苏夏。”
“苏大小姐?”之前林总管特意吩咐过皇上召见苏大小姐,所以如苏大小姐来了,他们不必阻拦,可直接让其进宫。
到此,护卫不敢再有任何阻拦,连忙问:“你家小姐被掳走,你为何不去太傅府?”
“有些话我只能见了皇上才能说,还请务必快速通传。”她现在所说的话都是苏怀若对她的交代。
护卫统领闻言,不再阻拦,他前面带路,一边说:“皇宫太大,我怕你找不到路,还是让我带你去见皇上。”
既然之前林总管,有特别交代,他更加要细心。
苏夏不疑有他,连忙跟在他的身后快步朝皇宫里跑去。
正当她们朝皇宫跑去时,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的来到了宫门口。
去赶马车的护卫询问守门护卫:“他们为何这般着急?”
因为刚才他见一人,甚是熟悉,故而才没听到主子吩咐,便停下了马车。
守门护卫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
“是苏大小姐身边的丫鬟。”
守门护卫的话音刚落,刚才一直垂直的马车帘从里面被打开。
修长的手指掀开了马车帘,露出了绝美的容颜,身穿紫衣的萧璟言琉璃眼眸看向守门护卫。
“你刚说跑进去的是谁的丫头?”
“参见摄政王。”随之,守门护卫的跪拜,其他人也纷纷下跪,大声呼喊:“参见摄政王。”
“回答本王的话。”
护卫被吓得一个哆嗦:“是苏大小姐身边的丫头。”
“她可有说她为何进宫?”
“好像是苏大小姐被掳,她来宫中求见皇上。”
护卫的话音刚落,只见眼前一道快速的劲风闪过。
紧接着,只见到晃动的马车帘,马车里早已空无一人。
汜水看着自家主子这爱屋及乌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
这人还没到手,就这般在乎,若是到手了,还不知会怎么疼,怎么宠。
……
这边苏夏刚跟随护卫统领来到了御书房前。
护卫统领双手抱拳作揖,扬声喊道:“启禀皇上,太傅府苏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有事前来求见。”
御书房里正在批阅奏折的皇上,听着外面的声音,看了一眼林总管:“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他刚才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苏大小姐?
林总管应声快步走出了御书房,见到护卫统领,他快步上前:“林大人,这人是谁?”
林总管这里指的自然是苏夏这张陌生的面孔。
林统领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苏夏刚才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林总管很是诧异,他满眼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苏大小姐入宫一事,知道知人且都是皇上身边之人,又怎会如此巧……”
做到这里,林总管忽然顿住了。
如果苏大小姐出事,那么皇上这边的嫌疑最大,思及此林总管转身快步进了御书房。
“皇上,不好了,出事了。”林总管跨进御书房便积极地将刚才所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跟皇上说了。
第271章:打草惊蛇
皇上听完林总管的话大惊,他蹭的从红木椅子上坐起,双目圆睁:“立刻派人通知太傅大人,让禁军统领立刻来见朕。”
“是。”林总管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转身匆匆跑出了御厨房,亲自去传达旨意。
皇上在御书房里来回的渡步,脑子里不断的在想刚才林总管所说的话。
是谁敢在他要见人的时候把人给掳走了。
他左思右想,就是不明白谁敢这么大胆子。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到一道身穿紫衣的男人闯了进来。
“你今日为何要召见苏大小姐?”萧璟言,一进御书房,便直接了当的开口询问。
此刻,皇上正一筹莫展,见到萧景言喜气而泣,也怪不得他刚才闯进来的罪。
“皇叔,朕之所以召见苏大小姐皆都是因为……”
皇上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脑子里有一个灵光闪过,知道他召见苏大小姐的人,都是他身边的人。
但除了他身边的人,还有一个人也是知道的,那就是蛮夷三皇子。
正在焦急等待他回答的萧璟言,见到他这个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紧急的询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皇上从深思中抬起头,怔怔的看向萧璟言眼睛,然后一字一顿的说:“今日三皇子来见朕,寻一个答案,朕自是没给,而他却提出要见一见苏大小姐。”
然后就有了他派林总管去太傅府传口谕。
再然后就有了苏大小姐失踪一事。
越想,越这么说,越加的觉得此事跟蛮夷三皇子脱不了关系。
“皇叔,朕想不明白,他这般冒险作为到底所为何?”
萧璟言的琉璃眼眸变得深邃,眼底异常的冷,他淡淡的说:“无论他是因为什么,若真是他胆敢在北国的国土上枉顾王法,那么就该付出代价。”
在他的眼中,北国是任何人都不可以冒犯的。
“朕立刻派人去驿馆打探一番。”
皇上正欲下旨却被萧璟言的一个手势停下了动作,他困惑的看向身穿紫衣的男人,不解的询问:“皇叔,难道你还有其他计策吗?”
“此刻你派人去驿馆,只会打草惊蛇,若已确定苏大小姐就在三皇子的手中,那么先找到他,方能确保人质的安全。”
他这般担心苏大小姐的安全,一是因为苏太傅,二是因为之前被掳走后的情谊。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去看,此时他都不能置身事外。
想到之前被掳走一事,萧璟言脑子里灵光一闪:“之前桃花节的那帮黑衣人至今都没有下落,而这一次三皇子来到北国,点名道姓要迎娶苏大小姐,此事未免太过于诡异。”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皇上也觉得此事透着蹊跷。
“皇叔,朕已经让禁卫军统领去驿馆外面守着了。”
“而且朕已经通知了太傅府,想来苏太傅很快就会进宫见朕。”
想到那个温润儒雅的男人,萧璟言冷漠的眸子里渐渐有了温度:“那么本王便在她来之前将此事解决。”
第272章:搭上性命
「皇叔,你打算怎么处理?」
对于萧璟言的手段,皇上没有任何的怀疑,只是他还是很好奇,他会怎么处理?
毕竟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到皇叔很生气的样子了。
「会让你知道的。」说完这话,萧璟言转身大步离开,如他来时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苏夏心中一直都很清楚,萧璟言对苏怀若的感情,所以当她看见摄政王从御书房离开,她便连忙的跟了上去。
「摄政王请留步。」
「有什么话一边走一边说。」萧璟言,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
苏夏听到他这话,微微一愣,随后连忙跟上:「摄政王,我家大小姐被人掳走,还请摄政王出手相助。」
萧璟言倒是没着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家太傅大人呢?」
听到他的这个话,苏夏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有那么一刹那,她差点忘了,苏怀若不能公开的身份。中文網
她眼神有些闪躲:「大人下朝后便出城了,适以属下只能来求见皇上。」
「以后有什么事可直接去摄政王府找本王。」说完这话,他又补充了一句:「见本王比你入宫更容易。」
「……」这个问题在苏夏从马车上离开后也想过,但她更相信苏怀若,让她来皇宫找皇上求救,是有原因的。
「是,属下记下了。」
因为苏夏如此的顺从,这让萧璟言忍不住的朝她多看了两眼。
苏夏怕被他看出破绽,所以一直低头沉默,不敢与他直视。
「跟本王说说,从你们出府后是如何发现的。」
言归正传,苏夏神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她将从太傅府出来,再到路上苏怀若对他她的交代,一五一十跟萧璟言说了。
「所以说你家小姐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这句话虽然带着疑问,却也是肯定的句子。
这问题苏夏不敢很肯定。
可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在他自己续说完这句话后,萧璟言立刻有了新的发现。
「你家小姐发现路线不对后,让你来寻皇上,看来此人身份不菲。」
他一边说着,一边细细的分析:「这人最近一定对你家小姐有所关注。」
这样一想,范围就缩小了。
最近对苏大小姐关注的人并不多,第一就是皇上,然后到他这里,还有苏怀若,当然最最关注的应该就是提出要迎娶苏大小姐之人,蛮夷三皇子。
皇上之所以关心,是因为三皇子提出的请求。
他之所以关心,是因为爱屋及乌。
苏怀若之所以关心,是因为那是她的妹妹。
所以最大的嫌疑人蛮夷三皇子。
「你家小姐当时不确定是三皇子,却还是让你进宫面圣,你就不怕你家小姐预测错误,搭上性命?」
宫门口汜水早已备好了马车,等在那里。
「主子。」汜水看了一眼跟自家主子一起回来的丫头,他皱了皱眉,这丫头有些眼熟,可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属下是小姐的人,属下相信小姐的判断。」因为是自己的主子,所以无条件的相信。
第273章:缓缓的数数
萧璟言看着她淡淡的说:「倒是不枉费你家小姐这般信任你。」
虽然已经有了目标,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萧璟言他们一行人还是决定坐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了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城门外。
苏夏带着他们来到了他跳下马车的地方。
看着地上的痕迹,萧璟言当机立断:「你们两个朝东边追去,本王从这边,剩下的人朝西边找。」
汜水对自家主子的分配不是很满意,皱着眉头,恭敬的说:「主子,眼下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少人,还是派两个人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本王心中有数。」萧景言没有理会他的好心,而是牵过一匹马,翻身上马,夹紧马腹。
留下一脸呆滞的护卫与苏夏。
汜水还是很担心,但一旁的苏夏却说:「摄政王既然这样安排,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听从便是。」
汜水:「……」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苏夏。
苏夏一边朝刚才萧景言所吩咐的方向找去,一边说:「作为下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听从不是吗?」
汜水觉得苏夏这话说的是有道理,但也没有当即承认,而是挥挥大手:「都不要杵在这里了,快点去找人。」
「是。」
另一边,苏怀若今天入宫之前,身上的确备了一些药,就是以防万一。
如果让她自己来说,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备这些药,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是对的。
此刻这些药都排上了用场。
她挣脱了牵制她的人,快速的朝另一边空旷的地方跑去。
因这些都是习武之人,哪里能让她这么容易的逃脱,他们一个跳跃就翻到了她的前面,挡去了她的路。
深中剧毒的三皇子也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
看着被阻拦住的苏怀若,三皇子冷漠的嘲笑:「苏大小姐,难道说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苏怀若缓缓的转过身来,哪里有要逃跑的狼狈,她脸上是云淡风请:「三皇子问我之前有没有觉得自己与刚才有什么不同?」
经过苏怀若这么一提醒,三皇子立刻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在翻涌着。
他怒指着她:「你到底对本王做什么了?」z.br>
「只是让三皇子长一长记性的东西。」苏怀若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灰尘,然后慢悠悠的说:「三皇子若想安然无恙,就乖乖的把我送回去,否则一个时辰后,就算大陆神仙也救不了你。」
药与她而言,是救人的,也是惩治人的。
「你以为本王会信你吗?」
苏怀若挑眉,一个动作足以说明一切。
「苏大小姐,就算本王有事,死也会拉着你垫背。」
所以……无论怎么说,他都不打算放她离开。
苏怀若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纤细的手指缓缓弯曲,她轻启红唇:「1、2、3……」
她一声又一声,缓缓的数着。
三皇子看着她的这个举动,紧皱着眉头。
经过刚才的接触,他很清楚说,眼前的女人远比他所看到的还要聪明。
第274章:心情愉悦
「苏安若,你是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本王可以让你少一些折磨。」
三皇子企图诱惑着。
可是聪明如苏怀若,她怎么可能会上当。
苏怀若听着他的话,昂头哈哈大笑两声:「三皇子,现在该求我的人是你。」
三皇子噗嗤一笑,不以为然:「就算你给本王下的是剧毒,本王也相信为了两国友好,你也不敢要了本王的命。」
所以他是吃定了苏怀若下的药,只是让他受一些折磨而已。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太过于自信,是要翻大跟头的。」
她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今天她本该好端端的进宫面圣,却被他无端劫来这里,让她心中很是不悦。
她心中不高兴了,自是要找人发泄,而他,眼前这个欠揍的三皇子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
三皇子听着她如此嚣张的话语,伸手怒指着她。
只是他刚说一个字,浑身便一阵抽搐,紧接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三皇子的这个举动惊呆了一旁的随从,他们紧忙的关心询问:「三皇子,三皇子,你怎么啦?」
也有人立刻拔剑相对:「立刻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立刻要了你的小命。」
「我下的毒,这世间除了我无人能解。」苏怀若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我就在这里,想杀大可可直接动手。」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说话之人是三皇子身边的护卫,九屋。
面对要杀他之人,苏怀若依旧用淡淡的目光看着他。
九屋气急败坏,他还从未见过像苏怀若这般嚣张的人。
九屋跟在三皇子身边杀人无数,所以人命于他而言,命如草贱。
「啊——」不然三皇子发出了惨烈的吼叫声。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苏怀若趁此机会快速朝前跑着。
苏怀若想,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跑得最狼狈的一次吧!
此刻,她想如果自己能拥有一双翅膀,那该有多好。
大概是天生自带女主光环,她的想法刚落,腰身忽然一紧,紧接着,身体便飞上了半空。z.br>
她惊恐地叫了一声,耳边是如老酒般醇厚的声音:「别怕,是本王。」
苏怀若侧面,满眼满是诧异:「摄政王,怎么会是你?」
她以为来救她的是皇上派来的人,却不曾想到竟然是萧璟言。
萧璟言看着她的侧颜,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晃神,仿佛看到了太傅大人苏怀若。
他带着她依旧往前飞,然后落在了一处平坦的地方,他说:「苏大小姐好像跟本王很熟。」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苏怀若神色一怔,低头垂目整理着刚才被风吹乱的衣裙。
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常听阿若提起摄政王。」
萧璟言挑眉,很显然,这个这句话让他心情愉悦。
「太傅大人常在你面前提起本王?」此刻,他们身处的是一出山丘处,等会儿汜水他们会找来这里。
「摄政王为什么会来救我?」这个是他想知道的问题。
第275章:自嘲的笑了笑
萧璟言看着她与苏太傅十分想象的容貌,看着,看着竟有些失神。
他在想,如果苏太傅就是眼前的苏大小姐,那该有多好。
那么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虽然说他喜欢苏太傅,也不怕流言蜚语,但是他总要顾及苏太傅的感受。
可如果他们换了一个身份,苏太傅是女的,他顾虑的就可以少一些了。
……
“摄政王?摄政王?”
刚才还好好跟她说话的人,突然看着她,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腻人感情,是什么情况?
萧璟言在他一声又一声的召唤中回过神来,一时间有些恍惚,脱口而出:“苏太傅,原来你真的是女的。”
“……”听到他这个话,苏怀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露了马脚,竟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佯装镇定,温怒道:“摄政王这话什么意思?”
……
后知后觉,萧璟言才察觉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对上她清冷的莹莹水眸,他浓眉紧皱。
他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问出了那样的话。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当他意识到苏太傅是女人的时候,他内心是狂喜的。
他的性子本就冷淡,又自小失去了母妃的疼爱,对任何人更是冷冷冰冰,可刚才他心中是那么的渴望苏太傅就是眼前的苏大小姐。
但眼前之人跟苏太傅关系匪浅,所以……
琉璃眼眸炯炯地盯着她的眼睛:“大概是跟苏太傅待一起久了,刚才竟有些糊涂把苏大小姐当成了她,是本王的过错。”
“……”
苏怀若能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为什么要带着一种欣欣自喜的感觉?
接下来萧景言的话彻底解惑了她的疑问。
“本王很喜欢与阿若在一起。”然后他又自嘲的笑了笑:“虽然阿若并不像本王所想的这般,怎么办啊?本王就喜欢她。”
“……”苏怀若怀疑他说这些话是故意的,可是他没有证据。
没有等到他的回复,萧璟言自顾自的又说:“大概是爱屋及乌,所以本王听到你的护卫进宫面见皇上,说你被劫走,本王怕她担心,便先她一步来寻你。”
他这样的话,也算是回答了他刚才所提出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一时间,苏怀若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怎样的言语来跟他说话。
既然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便保持沉默吧!
“本王的护卫来了,本王先护送苏大小姐回府,想来,她也得到了消息,寻出来了。”
萧璟言这里的她,指的自然是苏太傅。
……
苏怀若并未理会他所说了什么,而是看向他目光所望之处。
远远的便见到几个人用轻功,正朝他们这边靠近。
苏怀若仔细一看,苏夏也在其中。
“摄政王的人果然厉害。”她想,如果不是摄政王的人寻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落在三皇子手中会是个怎样的下场。
思及此,苏怀若面对着他,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俯身:“今日之事,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他日一定让兄长大摆宴席,谢摄政王。”
第275章:自嘲的笑了笑
萧璟言看着她与苏太傅十分想象的容貌,看着,看着竟有些失神。
他在想,如果苏太傅就是眼前的苏大小姐,那该有多好。
那么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虽然说他喜欢苏太傅,也不怕流言蜚语,但是他总要顾及苏太傅的感受。
可如果他们换了一个身份,苏太傅是女的,他顾虑的就可以少一些了。
……
“摄政王?摄政王?”
刚才还好好跟她说话的人,突然看着她,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腻人感情,是什么情况?
萧璟言在他一声又一声的召唤中回过神来,一时间有些恍惚,脱口而出:“苏太傅,原来你真的是女的。”
“……”听到他这个话,苏怀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露了马脚,竟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佯装镇定,温怒道:“摄政王这话什么意思?”
……
后知后觉,萧璟言才察觉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对上她清冷的莹莹水眸,他浓眉紧皱。
他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问出了那样的话。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当他意识到苏太傅是女人的时候,他内心是狂喜的。
他的性子本就冷淡,又自小失去了母妃的疼爱,对任何人更是冷冷冰冰,可刚才他心中是那么的渴望苏太傅就是眼前的苏大小姐。
但眼前之人跟苏太傅关系匪浅,所以……
琉璃眼眸炯炯地盯着她的眼睛:“大概是跟苏太傅待一起久了,刚才竟有些糊涂把苏大小姐当成了她,是本王的过错。”
“……”
苏怀若能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为什么要带着一种欣欣自喜的感觉?
接下来萧景言的话彻底解惑了她的疑问。
“本王很喜欢与阿若在一起。”然后他又自嘲的笑了笑:“虽然阿若并不像本王所想的这般,怎么办啊?本王就喜欢她。”
“……”苏怀若怀疑他说这些话是故意的,可是他没有证据。
没有等到他的回复,萧璟言自顾自的又说:“大概是爱屋及乌,所以本王听到你的护卫进宫面见皇上,说你被劫走,本王怕她担心,便先她一步来寻你。”
他这样的话,也算是回答了他刚才所提出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一时间,苏怀若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怎样的言语来跟他说话。
既然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便保持沉默吧!
“本王的护卫来了,本王先护送苏大小姐回府,想来,她也得到了消息,寻出来了。”
萧璟言这里的她,指的自然是苏太傅。
……
苏怀若并未理会他所说了什么,而是看向他目光所望之处。
远远的便见到几个人用轻功,正朝他们这边靠近。
苏怀若仔细一看,苏夏也在其中。
“摄政王的人果然厉害。”她想,如果不是摄政王的人寻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落在三皇子手中会是个怎样的下场。
思及此,苏怀若面对着他,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俯身:“今日之事,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他日一定让兄长大摆宴席,谢摄政王。”
第276章:划过失落
虽然三皇子也不一定在她这里能得到什么便宜,但,终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思及此,苏怀若面对着他,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俯身:「今日之事,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他日一定让兄长大摆宴席,谢摄政王。」
「苏大小姐客气。」萧璟言淡淡的说。
他之所以这么帮她,皆是因为爱屋及乌—苏怀若。
「小姐,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苏夏冲到苏怀若面前,将她上下打量着。
苏怀若看着她满头大汗,摇摇头,然后看向一旁身穿紫衣的男人,说:「多亏摄政王来得及时,我并没有受伤。」
苏夏点点头,面向紫衣男人,给萧璟言回了一个礼:「多谢摄政王,救下我家小姐。」
萧璟言摆摆手,这才对着站在一旁的护卫说:「三皇子身中剧毒,应该走不远,你们立刻去追,若追到了,便直接带回。」
汜水点头:「是,属下立刻去办。」
汜水带着一群护卫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开。
他并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要求给萧璟言身边留下护卫,保护他。
「一切都安排妥当,不如让本王先送苏大小姐回府静候消息?」萧璟言对她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苏夏会武功,但苏怀若身无绝技,自然也不敢再冒险,而且她也不知道三皇子去了哪里?
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想到这些,她对萧景言的提议并没有拒绝,而是客气的说:「如此便麻烦摄政王了。」
不知道为什么,萧璟言听到她没有拒绝的信息时,嘴角竟不自觉的往上扬。
好像他内心深处很期待她能同意他送她回去。
另一边,三皇子见到救走苏大小姐的人是萧璟言时,他心里咯噔一下。
萧璟言在北国有着怎样地位,他心知肚明。
传闻就连北帝都忌讳他三分。
「什么都不要了,立刻快马加鞭离开北国境地。」
他怕再继续逗留下去,将会尸骨无存。
他身边的护卫对于他提出的问题不敢有任何的意义。
「是,三皇子,你先上马车。」一名高高瘦瘦的护卫对他说。
看着刚被苏怀若坐过的马车,三皇子没有任何的犹豫,上了马车。
存放在驿馆里的东西,他们也不准备要了,现在他们只想尽快的离开北国境地。中文網
马车行驶了没有多远,他们就听到了哒哒哒一群人朝他们逼近的马蹄声。
三皇子掀开马车帘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为首的那个他曾见过是摄政王身边的护卫。
「快,快点,快点。」三皇子急促的催促着。
就在他们路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时,三皇子灵机一动,他想也不想,直接纵身一跃,跳入了树林中,然后快速朝树林深处跑去。
而三皇子的护卫,不得不留下阻拦,汜水他们的追捕。
两队人马打的不可开交,而中毒的三皇子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不知踪迹。
「今日之事,多谢摄政王。」太傅府门前,苏怀若双手抱拳,再次感激。
第276章:划过失落
虽然三皇子也不一定在她这里能得到什么便宜,但,终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思及此,苏怀若面对着他,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俯身:「今日之事,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他日一定让兄长大摆宴席,谢摄政王。」
「苏大小姐客气。」萧璟言淡淡的说。
他之所以这么帮她,皆是因为爱屋及乌—苏怀若。
「小姐,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苏夏冲到苏怀若面前,将她上下打量着。
苏怀若看着她满头大汗,摇摇头,然后看向一旁身穿紫衣的男人,说:「多亏摄政王来得及时,我并没有受伤。」
苏夏点点头,面向紫衣男人,给萧璟言回了一个礼:「多谢摄政王,救下我家小姐。」
萧璟言摆摆手,这才对着站在一旁的护卫说:「三皇子身中剧毒,应该走不远,你们立刻去追,若追到了,便直接带回。」
汜水点头:「是,属下立刻去办。」
汜水带着一群护卫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开。
他并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要求给萧璟言身边留下护卫,保护他。
「一切都安排妥当,不如让本王先送苏大小姐回府静候消息?」萧璟言对她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苏夏会武功,但苏怀若身无绝技,自然也不敢再冒险,而且她也不知道三皇子去了哪里?
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想到这些,她对萧景言的提议并没有拒绝,而是客气的说:「如此便麻烦摄政王了。」
不知道为什么,萧璟言听到她没有拒绝的信息时,嘴角竟不自觉的往上扬。
好像他内心深处很期待她能同意他送她回去。
另一边,三皇子见到救走苏大小姐的人是萧璟言时,他心里咯噔一下。
萧璟言在北国有着怎样地位,他心知肚明。
传闻就连北帝都忌讳他三分。
「什么都不要了,立刻快马加鞭离开北国境地。」
他怕再继续逗留下去,将会尸骨无存。
他身边的护卫对于他提出的问题不敢有任何的意义。
「是,三皇子,你先上马车。」一名高高瘦瘦的护卫对他说。
看着刚被苏怀若坐过的马车,三皇子没有任何的犹豫,上了马车。
存放在驿馆里的东西,他们也不准备要了,现在他们只想尽快的离开北国境地。中文網
马车行驶了没有多远,他们就听到了哒哒哒一群人朝他们逼近的马蹄声。
三皇子掀开马车帘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为首的那个他曾见过是摄政王身边的护卫。
「快,快点,快点。」三皇子急促的催促着。
就在他们路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时,三皇子灵机一动,他想也不想,直接纵身一跃,跳入了树林中,然后快速朝树林深处跑去。
而三皇子的护卫,不得不留下阻拦,汜水他们的追捕。
两队人马打的不可开交,而中毒的三皇子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不知踪迹。
「今日之事,多谢摄政王。」太傅府门前,苏怀若双手抱拳,再次感激。
第276章:划过失落
虽然三皇子也不一定在她这里能得到什么便宜,但,终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思及此,苏怀若面对着他,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俯身:「今日之事,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他日一定让兄长大摆宴席,谢摄政王。」
「苏大小姐客气。」萧璟言淡淡的说。
他之所以这么帮她,皆是因为爱屋及乌—苏怀若。
「小姐,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苏夏冲到苏怀若面前,将她上下打量着。
苏怀若看着她满头大汗,摇摇头,然后看向一旁身穿紫衣的男人,说:「多亏摄政王来得及时,我并没有受伤。」
苏夏点点头,面向紫衣男人,给萧璟言回了一个礼:「多谢摄政王,救下我家小姐。」
萧璟言摆摆手,这才对着站在一旁的护卫说:「三皇子身中剧毒,应该走不远,你们立刻去追,若追到了,便直接带回。」
汜水点头:「是,属下立刻去办。」
汜水带着一群护卫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开。
他并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要求给萧璟言身边留下护卫,保护他。
「一切都安排妥当,不如让本王先送苏大小姐回府静候消息?」萧璟言对她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苏夏会武功,但苏怀若身无绝技,自然也不敢再冒险,而且她也不知道三皇子去了哪里?
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想到这些,她对萧景言的提议并没有拒绝,而是客气的说:「如此便麻烦摄政王了。」
不知道为什么,萧璟言听到她没有拒绝的信息时,嘴角竟不自觉的往上扬。
好像他内心深处很期待她能同意他送她回去。
另一边,三皇子见到救走苏大小姐的人是萧璟言时,他心里咯噔一下。
萧璟言在北国有着怎样地位,他心知肚明。
传闻就连北帝都忌讳他三分。
「什么都不要了,立刻快马加鞭离开北国境地。」
他怕再继续逗留下去,将会尸骨无存。
他身边的护卫对于他提出的问题不敢有任何的意义。
「是,三皇子,你先上马车。」一名高高瘦瘦的护卫对他说。
看着刚被苏怀若坐过的马车,三皇子没有任何的犹豫,上了马车。
存放在驿馆里的东西,他们也不准备要了,现在他们只想尽快的离开北国境地。中文網
马车行驶了没有多远,他们就听到了哒哒哒一群人朝他们逼近的马蹄声。
三皇子掀开马车帘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为首的那个他曾见过是摄政王身边的护卫。
「快,快点,快点。」三皇子急促的催促着。
就在他们路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时,三皇子灵机一动,他想也不想,直接纵身一跃,跳入了树林中,然后快速朝树林深处跑去。
而三皇子的护卫,不得不留下阻拦,汜水他们的追捕。
两队人马打的不可开交,而中毒的三皇子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不知踪迹。
「今日之事,多谢摄政王。」太傅府门前,苏怀若双手抱拳,再次感激。
第277章: 人抓到了吗?
萧璟言,无所谓的摆摆手,他朝府里看去,想能不能看到苏太傅的身影。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琉璃眼眸里划过一抹失落,收回眸光,他淡淡的说:“苏大小姐今日受了惊吓,便早些回府休息吧,皇宫那边本王会替你同皇上说明的。”
萧璟言的所有举动,苏怀若都看在眼里,她有些想不明白,她此刻的模样,除了衣着不一样外,剩下的与自己平时的男装模样可谓是一模一样。
怎的他喜欢男装的她,却对女装的她似是毫无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苏怀若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微妙,她点点头:“有劳摄政王。”
萧璟言转身大步离开。
苏怀若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这才转身回了府。
一旁的苏夏,紧跟其后,一边向她禀报:“小姐,大少爷已经知道你被掳走一事,此刻应该正在府上。”
在苏怀若出事的时候,苏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和珣。
跟在苏和珣身边多年,她很清楚苏和珣的势力。
闻言,苏怀若停下脚步,侧目看了她一眼,紧皱着眉头:“以后这些事情不必同我大哥说。”
“不必同我说,便同他说,是吗?”
苏和珣刚听府里的人说苏怀若回来了,他便匆匆的赶过来,不曾想听到的却是这样一番让他心碎的话。
苏怀若抬头看向男人,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她说:“大哥,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日被掳走,我也让苏夏去皇宫通知皇上了。”
“可最后,皇上派人去救你了吗?”苏和珣站在她面前凝视着她。
苏怀若:“……”
听着他这吃了炸药的口气,苏怀若知道,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适以,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大哥,我有些乏了,我可以进去休息了吗?”
他的这一点小心思苏和珣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但终究还是不想跟她把关系闹得太僵,让开位置,点点头:“去吧,好好休息,这件事情你不必再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苏怀若想说,这件事情朝廷的人会处理,但是她又知道,这话一旦说出来,必定会惹得苏和珣烦感。
“大哥,看着办吧!”他已经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
苏怀若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朝府内走去,苏和珣站在原地,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紧皱着眉头。
“让苏春继续留在她身边,保护她。”这个她毋庸置疑,说的自然是苏怀若。
身边的苏冬连忙应声:“是。”
“人抓住了吗?”苏和珣又问。
苏冬摇摇头:“暂时还并未收到他们的信息。”
“抓到人后,直接交给我。”他要亲自处理这个人,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敢动他的人是怎样的下场。
苏冬:“是。”
……
皇宫。
萧璟言,大步阔首的走进了御书房,看着正在批阅奏折的皇上,他朝一旁的红木椅子走去坐下。
大总管见状,连忙拿起水壶为摄政王,倒了一杯茶水。
第277章: 人抓到了吗?
萧璟言,无所谓的摆摆手,他朝府里看去,想能不能看到苏太傅的身影。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琉璃眼眸里划过一抹失落,收回眸光,他淡淡的说:“苏大小姐今日受了惊吓,便早些回府休息吧,皇宫那边本王会替你同皇上说明的。”
萧璟言的所有举动,苏怀若都看在眼里,她有些想不明白,她此刻的模样,除了衣着不一样外,剩下的与自己平时的男装模样可谓是一模一样。
怎的他喜欢男装的她,却对女装的她似是毫无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苏怀若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微妙,她点点头:“有劳摄政王。”
萧璟言转身大步离开。
苏怀若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这才转身回了府。
一旁的苏夏,紧跟其后,一边向她禀报:“小姐,大少爷已经知道你被掳走一事,此刻应该正在府上。”
在苏怀若出事的时候,苏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和珣。
跟在苏和珣身边多年,她很清楚苏和珣的势力。
闻言,苏怀若停下脚步,侧目看了她一眼,紧皱着眉头:“以后这些事情不必同我大哥说。”
“不必同我说,便同他说,是吗?”
苏和珣刚听府里的人说苏怀若回来了,他便匆匆的赶过来,不曾想听到的却是这样一番让他心碎的话。
苏怀若抬头看向男人,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她说:“大哥,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日被掳走,我也让苏夏去皇宫通知皇上了。”
“可最后,皇上派人去救你了吗?”苏和珣站在她面前凝视着她。
苏怀若:“……”
听着他这吃了炸药的口气,苏怀若知道,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适以,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大哥,我有些乏了,我可以进去休息了吗?”
他的这一点小心思苏和珣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但终究还是不想跟她把关系闹得太僵,让开位置,点点头:“去吧,好好休息,这件事情你不必再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苏怀若想说,这件事情朝廷的人会处理,但是她又知道,这话一旦说出来,必定会惹得苏和珣烦感。
“大哥,看着办吧!”他已经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
苏怀若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朝府内走去,苏和珣站在原地,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紧皱着眉头。
“让苏春继续留在她身边,保护她。”这个她毋庸置疑,说的自然是苏怀若。
身边的苏冬连忙应声:“是。”
“人抓住了吗?”苏和珣又问。
苏冬摇摇头:“暂时还并未收到他们的信息。”
“抓到人后,直接交给我。”他要亲自处理这个人,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敢动他的人是怎样的下场。
苏冬:“是。”
……
皇宫。
萧璟言,大步阔首的走进了御书房,看着正在批阅奏折的皇上,他朝一旁的红木椅子走去坐下。
大总管见状,连忙拿起水壶为摄政王,倒了一杯茶水。
第278章:大惩小戒
萧景言倒也没有客气,直接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皇上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来到他身边空着的位置坐下。
「皇叔,人抓到了吗?」
萧璟言抬眸看向他:「本王的人已经去追了,只是……」
两国联谊,若非必要,谁也不想惹起两国纷争,所以这个道理,萧璟言懂。
皇上定定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话。
「是三皇子无疑了,蛮夷国这些年,虽谈不上安分守己,但倒也本分。」.
所以一个他国的皇子在他们的国土上,动他们的人,无一不是一种挑衅。
但若是他们承认了这种挑衅,是否要拉开战争,这里有个度。
而这个度把握在皇上的手里,要不要开战紧凭皇上的雄心壮志。
「皇叔觉得此事……朕应该如何处理?」
若是开战,势必生灵涂炭。
而且三皇子所做之事,还没有到要开战的地步。
可若是不开战,他又该如何向苏怀若苏太傅一个交代?
皇上所担忧的萧璟言都明白,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缓缓来回走动。
片刻,他转过身看向皇上,他才说:「等本王的人将三皇子捉回,便将此人交于苏太傅亲自处理,无论她处理的结果是什么?北国都该拥护。」
对于萧璟言提出的这个答案,皇上倒是很满意,因为他相信苏怀若的为人,更相信她是北国的忠臣。
「如此,此事便交于苏太傅亲自处理。」皇上说。
萧璟言点头:「苏大小姐受了惊吓,皇上也该派人上府慰问慰问。」
「这一点朕已经想到,也已经派林德胜去准备了。」
「如此甚好。」萧璟言也不再多说:「本王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本王告退。」
完全不给皇上任何说话的机会,萧璟言已经转身大步离开,如他来时匆匆去也匆匆。
「来人。」皇上出声。
林总管走了进来:「皇上。」
「等会儿你亲自带御医去太傅府为苏大小姐诊平安脉,顺便将之前准备赐给皇后的水果全部带过去。」
对于皇上的这个吩咐,林总管很是诧异。
但同时,他想到皇上对苏太傅的喜爱之情,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去吧!」
本来好端端的一个面见,因为三皇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皇上摆摆手,林总管退出去。
他转身朝龙书案走去,忽的脑海里想到昨天晚上暗卫禀报的事情。
「看来,此事与长平脱不了关系。」思及此,皇上皱着眉头,再一次召见了侍卫统领。
「宣侍卫统领前来见朕。」
「是。」
不一会儿,便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然后弯腰屈膝,扬声喊道:「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带一队人马前去长平公主府,将公主府团团围住,不准任何人外出。」
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但长平公主是他一直很疼爱的妹妹,所以大惩小戒总是有需要的。
大概长平公主也万万没有想到三皇子会失手。
第279章:愤怒公主
长平公主府
当长平公主府被禁军重重围住的时候,长平公主这才知道三皇子失手了。
她愤怒的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一边还摔着东西。
不能说话的她有口不能言,有怒不能发泄,让她整个人处于崩溃的状态。
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迅速的跑到书案前,刷刷刷的写了几张纸,然后递给了身边的大丫鬟
大丫鬟看了一眼,虽然公主什么都没说,但大丫鬟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奴婢这就将公主的话传达给禁军。”
还要见皇上,立刻,马上。
禁军统领看着手中的纸张,浓眉紧蹙,长平公主现在是带罪之身,能不能见到皇上,这事他做不了主,他还需要回宫请示皇上。
“劳烦姑姑告诉长平公主,末将这就回宫请示皇上。”
现在有求于人,大丫鬟的态度非常之好,她点点头笑着说:“有劳禁军统领了。”
禁军统领摆摆手,骑上高头大马,夹紧马腹,朝皇宫奔去。
……
皇宫里。
皇上派禁军围住常平公主府时,他就想到了长平一定会找他。
果不其然……
“末将参见皇上。”禁军统领双手抱拳作揖,单膝跪地。
“起来说话吧!”皇上口气很淡,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启禀皇上,这是长平公主让末将转交给皇上的。”禁军统领说话间,双手捧着纸张。
林总管得到皇上的眼神示意,走过来接过纸张,遇到了皇上的手中。
皇上一目十行,看完纸张中的内容,他冷哼一声,将手中纸张拍在了书案上:“她当真以为朕已经糊涂了不成。”
长平公主的意思很简单,她因口不能言,心中焦躁不安。
本就担惊受怕,皇上又派禁军围住了她的府邸,这让她心中越发不安了。
她就想问问皇上是不是打算杀了她这个让皇室蒙羞的残废?
“你回去直接告诉她,三皇子已经被捉住,也已经对他们所密谋的事情供认不讳。”
希望她就此不要再心存侥幸。
禁军统领点点头:“是,末将明白,末将告退。”
禁军统领离开,皇上坐在龙书案后,深叹一口气,若是与三皇子夜见的是旁人,早就被他下令格杀了。
可长平公主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
……
长平公主府。
长平公主见禁军统领这么快就回来了,心中雀跃,她就知道,皇兄还是很在乎她的。
“启禀公主,皇上让末将带话给您。”
长平公主挑眉,意思她快说。
禁军统领说:“三皇子已经被皇上捉住,也已经对你们所密谋的事情供认不讳。”
说到这里,禁军统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皇上希望公主就此不要再心存侥幸了。”
听到这里,长平公主大惊失色,怒目圆瞪,上前揪着禁军统领的衣领:“啊啊啊啊……”
她不相信,不相信三皇子会这么容易就把她给供出去。
禁军统领面对愤怒的长平公主面不改色:“公主就算杀了末将,末将还是这个话。”
第280章:皇上的旨意
禁军统领的这个话彻底的刺激了长平公主,她转过身就去化妆台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一旁的众人看见长平公主手中的利刃,一个个大惊失色。
以前长平公主性子就很骄纵,之后又因为受伤,口不能言,性格可谓是更加暴躁。
禁军统领的这个话,无一不是狠狠的刺激了他。
长平公主面目狰狞,一步一步的朝禁军头领走去,她手中握着的匕首,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禁军统领,跪在那里,双手紧握,死,谁都害怕?
可若是今天他但凡有一丁点的退缩,将会成为一个笑话。
长平公主终于走到她的面前,举起利刃,口中大喊:“啊——”
本以为跟苏太傅相认,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可最后她不仅成为了一个笑话,更如今更是人人都可以将她欺负的体无完肤。
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罢。
碰——
长平公主的手被什么打中,手臂一麻,即将靠近禁军统领颈脖的匕首也随之掉落。
众人错愕的抬头看向大门口。
禁军统领看着手边掉落的匕首,额头的汗珠随之掉落在地上。
“这些年终究是朕太过于宠你了。”才会将她变成了现在这般嚣张跋扈的样子。
众人在皇上的这句话语中猛然回过神来,纷纷屈膝跪地。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大步走到长平公主面前,失望的看着她。
长平公主本就激动的情绪,在看见皇上的这一刻彻底的爆发。
她不敢朝皇上动手,她不敢朝一旁的奴才们动手,她只能……
殿内不断的发出砰砰锵锵的声音。
长平公主一边摔着东西,一边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她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没有了理智,没有了思想。
这一刻,皇上对她最后的一点怜悯之心,也随着地上的残骸消失殆尽。
他想,他曾经所看到的那个温柔如水的妹妹,将不复存在了。
本来他还心存侥幸,以为她会有所改变,不曾想来到这里,看见便是她手持匕首杀人的场景。
罢了罢了,终究是他想多了。
“啊——”正在像泼妇一样摔东西的长平公主眼角瞧见皇上转身离开的背影一下子慌了。
她扑过来,想抓住皇上,可林总管的动作比他更快。
禁军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长平公主一巴掌甩过去。
啪——
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一直往前走的黄山脚下一顿,他并没有转身,而是淡淡的说:“传朕的旨意,长平公主府改名为冷宫,由重军把守,不得任何人进入,违者斩。”
皇上的这个口谕就像是晴天霹雳,一下子重重的打在了长平公主的心口。
长平公主眼睛圆睁,她不敢置信的跌坐在地上。
她想不通,皇上为什么会给她下了这样一道圣旨?
大抵是最后的兄妹连心,皇上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朕有心而为,可你终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今日将你封在方寸之地,朕与你的兄妹情谊也就此了断。”
第281章:目瞪口呆
轰——
「啊——」皇兄,当真如此狠心?
长平公主讨打愤怒的嘶吼着,伤心的呼喊着。
可皇上紧攥着拳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长平公主府。
自此以后,北国将不再有长平公主,更不会有长平公主府。
马车上,皇上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
皇上没有说话,他们也不敢启动马车,更不知该去何处。
过了一会儿,皇上抬起头,很是疲惫的说:「去太傅府。」
林总管听到了皇上的吩咐,这才招呼着马车朝东大街而去。
林总管看着皇上满目的疲惫,很是想劝说两句,可他又知道皇上对长平公主的感情,只有他看的最清楚。
「你这狗奴才,不要一直盯着朕看了。」怎么说也是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作为奴才,这个时候能做的就是不要惹主子烦心。
林总管连连点头,连忙垂眸,掩盖眼底所有担忧的情绪。
太傅府。
奢华低调的马车缓缓停下,林总管走到马车边,轻声的询问:「皇上,需不需要奴才,进去通报?」
「不必了。」说完这话,皇上掀开马车帘下了马车。
他先长的身姿,挺拔的身躯,犹如一颗不老松。
太傅府前,门房的人见有人过来,上前阻拦,林总管连忙亮出身份。
在太傅府当差,多少是见过一些世面。
当他们看到林总管亮出的金牌,吓得连忙屈膝跪地。
「奴才,奴才……」
皇上已经大步走了进去,林总管只对他们说了一句:「不必通传了。」
随后,紧跟皇上身边。
看着清新优雅的庭院,让人心情莫名愉悦。
皇上说:「朕的爱卿果真是个会享受的人。」
他刚一走进来,就觉得身心特别的舒服。
就好像平日里在皇宫的时候,他跟苏怀若待在一起的感觉。
「皇上,要不要找个人问问?」林总管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边,恭敬的询问。
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府邸里走,也不知何时能见到苏太傅。
对于他不认识路,皇上颇有怨言,很是埋怨的说:「你这奴才不是来过吗?怎么不认得?」
皇上的埋怨,林总管可不敢有任何的反驳,连忙承认错误:「是奴才的错,还请皇上责罚。」
「记着吧!」
狭长的眼眸见到前面,一抹熟悉的人影皇上加快了脚步。
他本来还想着在府中能不能撞见苏怀若?这想法刚落下,没想到就成真了。
林总管看着忽然加快脚步的皇上,抬头,花园的正中央,正站着,一位身姿姣好的美人。
美人如玉,谦谦君子。
真是苏太傅无疑了。
「苏爱卿倒是好雅兴,亏的朕还在担心你。」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苏怀若心里咯噔一下。
她猛然的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身穿便服的男人。
一时间目瞪口呆。
她这样子将皇上逗笑,皇上轻启薄唇:「苏爱卿这般看着朕,是在怨朕对萧蔷的纵容?」
这如此熟悉的语调,苏怀若猛然回过神来,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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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惊呆了众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没错,女装。z.br>
那为什么皇上看见她身穿女装,而不是惊讶,甚至还跟她开起了玩笑?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皇上看着她低头垂目,看向自己的着装,这才顺着她的目光向下一看。
这一看,把他惊呆了。
「你,你,你……」皇上指着她好几次张口,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随着皇上的惊愕,跟在他身后的一群人也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眼中的谦谦君子怎么会变成女人?
是喜欢女装?
这是什么癖好?
倒是苏怀若猛然惊醒,她后退两步,屈膝跪地,声音袅袅:「草民苏安若,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安若?
皇上有些难以置信,望着她,一字一顿的问:「你是苏安若,苏怀若的同胞妹妹?」
苏怀若点点头,眉目间含着惶恐:「是。」
「像,实在是太像了,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想到她刚才惶恐跪下,那举手投足间的相似度,让他再一次感慨。
「果然不愧为同胞兄妹,你若穿了男装,朕定分不出你是何人?」
明明是很简单的话,可是听在苏怀若的耳里,却犹如夺命刀。
苏怀若匍匐在地,诚惶诚恐:「草民惶恐。」
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瘦弱的脊背,想着自己的话,的确有些过于唐突了,于是便缓和了声音:「苏大小姐,请起吧!」
「谢皇上。」苏怀若站起身子,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今天从外面回来,她并没有去换下这身女装。
却没想到,竟被皇上看到了穿女装的她。
虽然知道他们是同胞兄妹,但皇上还是对眼前苏大小姐的容貌很感兴趣。
便开口说:「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闻言,苏华若心里咯噔一下。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微微的抬起头,与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对视,又匆忙的移开眼睛。
她移开了眼睛,可皇上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而是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的扫过。
「朕记得三年前第一次在金銮殿上见到苏爱卿,当时朕以为他是女人。」
身姿娇小,肤色嫩白,眼波流转间尽显妖娆妩媚,若不是那一身代表身份的朝服,说她是女子也不为过。
「尽管已经过去三年,朕时常还会听到有人将她误认为是女人。」
「有时候朕就在想,苏爱卿穿上女装究竟是何等模样?」
不曾想,今日竟被他碰了一个正着,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也难怪蛮夷三皇子对苏大小姐情有独钟。」非卿不娶。
皇上说的越多,苏怀若越是紧张。
这个时候她只想快点来个人将她解救,否则她真怕自己会扛不住了。
「小姐……」苏夏手中端着花茶,正朝这边走来。
他见到站在一旁,身穿便装的皇上时,一时没有认出。
「小姐,你要的花茶来了。」
因为不知道皇上的身份,所以苏夏也就没有立刻行礼。
第283章:身份暴露
皇上?
苏夏大惊,随后又满眸惊愕的看向自家小姐,小姐的这身装扮……
皇上……
身份暴露了吗?
苏夏跟在她身边已经有段时间了,所以当苏怀若看到她这个反应时,就立刻明白她想的是什么。
「苏夏,你让苏秋前来侍奉皇上,顺便告诉我二哥,皇上来了。」苏怀若对苏夏说。
「……」苏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呆呆的愣在原地。
苏怀若见她如此,顾不得大全,伸手轻推了一下她,提醒着:「苏夏,皇上面前,不得无理。」
「……」
苏夏与苏怀若对视,连忙反应过来,屈膝跪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然后她又对着苏怀若跪下:「小姐恕罪,属下立刻去,立刻去。」
她仓皇的站起身,又狼狈的离开。
苏怀若看她这样子,一阵无语,此刻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
只得尴尬的对着皇上浅浅一笑:「婢女未曾见过皇上,让皇上见笑了。」
皇上看着她,清冷的眼眸里是淡淡的笑意,然后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朕倒是觉得苏大小姐聪慧过人。」
「……」苏怀若深知一句话,说多错多。
皇上说这个话很显然对她刚才提醒苏夏一事已经有所警觉,她不再多言,只是笑笑,客气:「多谢皇上夸赞,草民告退。」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跟皇上站在一起着实不妥。
虽说她离开这举动有些突兀,但倒也是情理之中。
皇上倒是没有让她这么快的离开,而是问了一句:「不知苏大小姐可否告诉朕,你二哥的庭院在何处?」
这是要亲自去找苏太傅的意思。
苏怀若被皇上这一操作,惊的后背都汗湿了。
她若提前离开,还可以立刻去换回衣服。
可若是皇上一直拉着她不让离开,这苏太傅,如何能在皇上面前现身?
「不如草民……」皇上竟然开了口,我这个时候她拒绝,定是不妥:「草民的二哥住在梅园,皇上这边请。」
刚才苏大小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尽管只说出了几个字,皇上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想这么快放她离开。
「有劳苏大小姐了。」
皇上走在前,苏怀若伴在身侧,为他引路。
这个时候,苏怀若特别希望有个人能出现给她救救场。
她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苏夏,快一点,苏夏,快一点。
不快一点,她就绷不住了。
「苏大小姐,小心。」
苏怀若因心中有事,脚下不慎,差点被绊倒。
幸好是她身侧的皇上,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她,也顺势将她带入怀中。
被皇上抱在了怀里?
平时灵活的苏怀若,这一下也呆住了。
「苏大小姐?苏大小姐?」
在皇上轻声的呼唤中,苏怀若猛然的回过神来,她伸手推开了皇上,然后匍匐在地,颤颤巍巍:「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怀里的怀抱忽然一空,鼻前的馨香忽然消失不见,皇上还有些惆然若失。
第284章:错觉
皇上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见苏大小姐还跪在地上,他伸手,微微弯腰,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起。
嘴里还一边说着:「朕听闻苏太傅对苏大小姐极好,你这动不动就跪下,若是让他瞧见,朕可就真的是有口难言了。」
穆然,他又想起了在宫中总爱朝他跪下的苏太傅。
苏怀若听他这话,心下一惊,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见状她又想跪下了:「草民……」
「罢了罢了。」皇上摆了摆手,看着眼前女人姣好的容颜,绝色的五官,终究还是不舍得说她分毫,他轻启薄唇:「朕还是独自在这等苏太傅吧!」
言下意思不言而喻。
苏怀若听到他这话,心中雀跃,感激不尽。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脱身,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她掩藏着眼底的欣喜,微微俯身,声如黄莺:「草民告退。」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但面对阅人无数的皇上,她还是一眼就被看穿了心思。
她浅浅一笑间,流光溢彩,让人不舍移开眼眸,忽然皇上有点不想放她离去。
但,君无戏言。
只得轻叹一声,回到了之前的凉亭之中。
花园景致宜人,但与苏大小姐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颇有感慨的喃喃自语:「旁人见了朕,都是百分巴结,唯有这苏大小姐,见了朕,却如同猫见了老鼠。」
对他躲闪不及。
然后他又问一旁的林大总管:「你说朕瞧着,当真,有这么可怕吗?」
可不可怕?林大总管不会说。
林大总管笑盈盈的靠近他,然后恭敬地说:「皇上对人和颜悦色,哪有可怕一说。」
皇上挑眉。
「只是传闻苏大小姐自小便足不出户,应该是鲜少见到陌生人,故而才这般惶恐。」
林大总管的这一番解释,让皇上的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他点点头:「你这狗奴才,有时候脑子还是挺管用的。」
皇上这话让林大总管甚是开心,因为言下意思他的话愉悦了皇上。
「一切都是皇上教的好。」林大总管还不忘后腿的说。
皇上朝他翻了翻白眼:「狗奴才。」
这边,苏怀若刚走出花园,转角处,苏夏便走了出来。
苏夏很是担忧的看着她问:「小姐,没事吧?」
苏怀若看了看周围,很是警惕:「回房再说。」
皇上进府,无人通知,导致她身份差点泄露,此时,她不敢有丁点马虎。
苏夏急忙点头,紧跟其后,与苏怀若一起朝梅园走去。中文網
「不知姑娘可否方便……」男人的话没说完,在苏怀若抬起头的瞬间怔在了原地。
苏怀若紧蹙眉头,看着站在自家院墙上的男人,再看了一眼苏夏。
苏夏明白他的意思,不动声色,做好攻击的准备。
「你是何人?」苏怀若直接问。
身穿绿袍的男人将苏怀若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轻轻地摇摆着手中的折扇,轻启薄唇:「不如苏大小姐猜一猜如何?」
他这话让苏怀若顿时起了戒备之心,这人她肯定不认识,可他怎么知道她是谁?
本来今天晚上想多写两张的,然后……阳了还没有完全好
第285章:陆小侯爷
她当机立断:“苏夏。”
随着她的声落下,苏夏直接向来人发动了攻击。
苏夏出手杀招,绿袍男人眼底含笑,嘴角一扬,大手一挥。
苏怀若一直注意着男人的动静,见到他这个动作,她眼睛微眯,细微的粉末,不注意很难发现。
“苏夏,回来。”但她喊的已经晚了。
苏怀若气急败坏,一个飞扑将苏夏扑倒在地,再迅速扔出一颗颗粒直中目标。
“有趣,有趣,真是有趣。”陆星辞在围墙上缓缓蹲下身子,然后一手扶着围墙,轻轻一点,跳了下来。
“小姐,你没事吧,你伤到没有?”苏夏起来,也迅速将苏怀若扶起来。
苏怀若拍打着身上沾染到的灰尘,转身,眼神犀利的看向跳下围墙之人。
如此一看,此人不会武功。
不过他刚才撒的东西就……
“我没事。”苏怀若拂去苏夏继续给她整理衣裙的手,冷冷出声:“就凭你这样也敢来太傅府撒野。”
她指的是没有武功,竟然也敢大白天的闯入太傅府。
……
“坊间传闻苏太傅医术超群,而苏大小姐更是仅凭一根金针刺死武功高强之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苏怀若看着手持纸扇,翩翩向她靠近之人,并未吱声。
他所说的这些,早在上一次桃花节后,坊间一直有此传闻,所以并不为奇。
“而刚才苏大小姐对在下所使的是闻名天下的美人关。”他站在丽抒怀,若我不知远的距离,灼灼桃花,凝视着她,轻启薄唇:“不知在下说的对与不对?”
美人关,顾名思义,中毒者,现妖魅之态。
……
苏夏看着步步逼近的登徒浪子,就要出手,被苏怀若的一个手势阻止了。
看着眼前之人,眉宇之间与重臣陆大人的相似之处,苏怀若大抵的已经猜到了他是谁。
所以她阻止了苏夏的动作。
她殷红的唇瓣,上下一合一合:“听我哥说,陆老侯爷有一子,不爱天下美女,不爱权势,唯爱与毒为伍。”
再加上他刚才所用之毒,苏怀若心里更加确定他的身份。
说到这里,苏怀若停顿了一下,她定定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见他没有反驳,然后她才缓缓的又道:“不知我说的可对?陆小侯爷。”
……
眼前的绝色美人仅是与他打个照面镜,就猜出了他的身份,这份才智的确让他为之震惊。
“啪啪啪……”
陆星辞拍着手,嘴里毫不吝啬地赞赏着:“苏大小姐果然不愧为京都第一才女,厉害厉害!”
这是承认了身份。
只是她三年为官,与这位陆小侯爷并无任何交际,他今日来此所为何?
还有……
京都第一才女?
苏怀若皱眉,她什么时候成为京都第一才女,她竟丝毫不知。
不过,眼下并不是她在意这些的时候言归正传:“不知陆小侯爷到府所谓何事?”
“我……”
陆星辞刚开口,苏怀若又打断了他的话。
“若是陆小侯爷同皇上一样来寻我哥的,怕是要再等一等。”然后他手指是花园的方向,其意思不言而喻。
第826章:回过头来
陆星辞是何等的聪明,他桃花眼里闪过诧异:「皇上也在府上?」
这的确是他没想到的。
苏怀若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到陆星辞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z.br>
「今日唐突打扫,多有冒犯,改日定送上拜贴,登门拜访。」陆星辞双手抱拳作揖,言辞笃定。
苏怀若虽不知他究竟为何盯上她,但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适以……
「小侯爷慢走。」
苏怀若也不管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
反正她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就没必要继续陪在这里。
再者皇上还在花园,她要快些换个身份去见皇上,所以并没有多加耽搁,领着苏夏离开。
陆星辞看着她们主仆二人潇洒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无语。
「是对我太放心?」
还是太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但不管怎么样?皇上在这里,他要尽快的离开这里才对。
转过身,看着身后比自己高出一个人的围墙,他挺郁闷的。
刚才跳下来,已实属不易,现在若不借助外力,再爬上去根本不可能。
「摄政王呀,若不是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又何苦跑这一趟?」
本来他是打算今天悄***的来看一看这位苏大小姐,顺便瞧一瞧苏太傅。
虽说进来的不光彩,可是他打算出去的时候正大光明出去。
可现在……
皇上突然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只能原路返回。
可是……
怎么回呢?
他看了看周围,想着能不能爬上树,再爬上围墙出去。
可很显然,他想多了。
「算了,算了,还是要劳烦一下苏大小姐了。」陆星辞摆摆手,朝苏大小姐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边苏怀若跟陆星辞分开以后,她便带着苏夏回了梅园。
「动作快一点,不能让皇上久等。」苏怀若快速的脱下身上的衣裙,换上苏夏递过来的锦服。
然后又坐在梳妆台前,有苏夏为她卸下头上的金钗。
乌黑的发丝如瀑布一般倾斜而下,乌黑发亮。
倾世容颜印在铜镜中,让周围的一切变得黯淡无光。
「简单的束发就行。」苏怀若说。
苏夏应声:「是。」
不一会儿,绝色美人便变成了谦谦君子。
苏怀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在自己的颈脖处点了一下,然后才对苏夏说:「走吧!」
咯吱!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正找到这院落中的陆星辞,听到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来。
苏怀若怔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先要离开的陆星辞会出现在自己的院落。
一时间,她有些目瞪口呆。
到是陆星辞再见到苏怀若这一身男装后,忍不住的啧啧嘴:「若不是刚才已经见过苏大小姐,怕是要将苏太傅认错了。」
看着谦谦君子,苏怀若,陆星辞这一刻,忽然知道萧瑾言为何非眼前之人莫属了。
苏怀若很快回过神来,她佯装镇定的走出,然后语调温和:「若是我瞧的没错,阁下便是陆小侯爷吧!」
第827章:受人之托
陆星辞微挑眉峰,客套的说:「陆星辞见过苏太傅。」
无论是坊间对苏怀若的传闻。
还是他的那位至交好友,对苏怀若的心思。
眼前之人都值得他有礼对待。
「……」之前见到她身着女装的时候也没见他这般有礼,怎的,这是对性别的歧视吗?
「陆小侯爷客气。」说话间,苏怀若也对他做出来双手抱拳作揖之举。
陆星辞挑花眼微挑,这苏太傅对他好像颇有意义,不过他是谁,他可是陆小侯爷陆星辞。
他神色自若:「在下受人之托,有些事情,要同苏太傅详谈。」
想到刚才听苏大小姐的话,他沉思了一下,为了自己的处境,他只得接着说:「不知苏太傅何时有空?」
苏怀若是何等的聪明,他这样的心思,她一眼就将其看穿。
她在心里冷笑,不请自入,现在又为了她能安排人带他出去,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果然,传闻的陆小侯爷不可信也。
苏怀若垂下眼帘,忽然心生一计:「此刻,皇上正在府上,怕是不得空,若是陆小侯爷有空,不妨与我一同见了皇上之后,我们再详谈我们的事情,不知陆小侯爷觉得如何?」
「……」他回来后还没有进宫面见过皇上,给其请安。
这会他忽然就出现在太傅府,若真就这样见了皇上,只怕皇上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吧!
不过……
去见皇上邀请他,传闻苏太傅为人机智,传闻当真可信吗?
苏怀若知道他在顾及什么,便故意说:「我是担心皇上知道陆小侯爷在此,却对他避而不见,这万一传出去,只怕……」
会说他藐视皇上。
说到这里,苏怀若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聪明的人,说话从来都不需要太过直接。
陆星辞听着她的话,舒展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苏怀若说的这些,他能够理解,但是他来到这里,皇上并不知道,所以……
眼下也就没有什么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他直接说:「若是苏太傅愿意帮我隐瞒,我定当感激不尽。」
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他搞不明白苏怀若为什么要跟他绕这么大一圈。
想到刚一见面,陆星辞就对她们用毒,苏怀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计较,所以她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话。
「小侯爷,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能够帮你,我自己要帮的,只是皇上那里,我怕不好交代,毕竟欺君之罪不是小罪。」
「……」
此刻陆星辞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正在不知如何应对时,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想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
既然他已经知道摄政王对苏太傅的心意,那么他不妨来试探,试探,此事是否是某人一厢情愿。
「苏太傅所言极是,只是今日我是受摄政王所托,怕是要对不住他的一旦信任了。」
说到演戏,谁不会演,就好像现在的陆星辞,他演的就相当的逼真,把为难演的是淋漓尽致。
第288章 微臣惶恐
苏怀若听着他的话,虽然有些怀疑,但是此事她不敢马虎。
若真的是萧景言让他过来的,那他所提之事,她势必要帮了。
“陆小侯爷,我虽不知今日你为何来到我府上,但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你我又是同朝为官,这忙我帮了。”
言下意思,她并不是因为他刚才提起了摄政王,才选择帮他的。
然后没等陆星辞说话,苏怀若对一旁的苏夏说:“你领着陆小侯爷从后门离开,我自己去见皇上便可。”
苏夏本意拒绝,但想到自己还没有换上便装,也不好跟在身着男装的苏怀若身边,她点点头:“属下谨遵太傅命令。”
随后,她对着陆星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小侯爷,这边请。”
无论苏怀若承不承认她已经相信了,他刚才所说的话,但她既然愿意让人领他离开,他已无比感激。
双手抱拳轻启薄唇:“今日之事,多谢苏太傅。”
不再多言,转身跟着苏夏向外走去。
苏怀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想到花园里还有皇上在等待,不再耽搁,大朝花园走去。
……
花园里,皇上坐在凉亭里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到苏怀若,虽心中有些不悦,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太傅府的花园景色一点也不比他的御花园差。
皇上不知道,苏夫人及爱养花,而苏老爷又极为宠爱苏夫人,对于苏夫人所求必有回应,故而太傅府的花园才会这般耀眼夺目。
林大总管正欲上前询问皇上是否自己要去寻太傅大人。
抬头便见到从拱门处大步朝这边走来的谦谦君子。
林大总管小声的提醒道:“启禀皇上,苏太傅到了。”
闻言,坐在石桌前的皇上抬头朝林大总管所看的方向望去。
一身白衣华服的苏怀若,步伐匆匆地朝他这边走来。
许是因为太过着急,他头上的金冠有些松懈,有几缕发丝散落了下来。
“微臣苏怀若,参见皇上,微臣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赎罪。”苏怀若走过来,便直接屈膝跪地,大声请罪。
皇上听着那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声音心头一揪。
皇上站起身,将她扶起:“朕今日过来并未通知爱卿,爱卿莫怪,便好。”
此等话苏怀若,怎能受得了,刚刚站起,又要跪下:“微臣惶恐。”
幸好是皇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正欲跪下的身子。
“爱卿,这是在你的府上,有些礼数能免则免。”
说完这话,皇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聪明如苏怀若,既然皇上已经这样说了,她也就不再矫情:“微臣谨遵皇上旨意。”
看着被皇上握住的手臂,她不着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皇上,您请坐。”
皇上也知道在君臣之间的礼仪上,苏怀若向来不敢怠慢松懈,所以他也没有强求,便顺着她的意坐下:“朕今日过来是听闻苏大小姐一事,虽说此事与朕无关,但又不能说完全无关。”
第289章 还请爱卿勿怪
“皇上,关于舍妹的事情,她回来也已经同微臣说过了。”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今日不是皇上请舍妹入宫,明日蛮夷三皇子也会寻到机会将舍妹掳走。”
她抬眸看向端坐石桌前的萧烨,目光坦荡,字字掷地有声:“所以微臣觉得,有些事情,并不是逃避就能解决,而是找机会一次解决。”
萧烨本满心都是歉意,可此刻听着苏怀若条理清晰的一番话,那股子郁结在心头的歉意与烦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指尖摩挲着石桌边缘的雕花,狭长的眼眸深深望着眼前一身白衣、身姿挺拔的苏怀若,半晌才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少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真切的释然:“苏爱卿总是这般让朕心情愉悦。”
萧烨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也郑重了几分:“那依爱卿之见,蛮夷三皇子此番态度强硬,以婚事为由步步紧逼,背后牵扯的是北国与蛮夷的邦交,若是处置不当,恐生战乱。”
苏怀若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又很快松开,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太傅模样,心中却早已盘算周全。
“皇上,蛮夷三皇子所求,从不是舍妹这个人,而是借婚事拉拢北国,或是伺机打探朝中情报,甚至以此要挟朝廷,索要城池财物。”
苏怀若声音清冷,句句戳中要害:“若是一味退让,他只会得寸进尺,拆穿他的图谋,让他知难而退。”
萧烨看着眼前的苏怀若,明明是温润的眉眼,说起国事来却有着杀伐果断的魄力。
他忽然想起方才花园里,那个身着素衣、眉眼惶恐的苏安若,一静一动,一柔一刚,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天差地别。
他朗声笑道:“好!有苏爱卿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说罢,他站起身,走到苏怀若面前,目光温和了些许:“今日朕贸然前来,惊扰了你与令妹,是朕的不是,还请爱卿勿怪。”
苏怀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皇上心系社稷,体恤臣家,微臣感激不尽,何来惊扰一说。”
低头的瞬间,她额前的发丝垂下,遮住了眼底的一丝慌乱。
方才与皇上的一番对话,看似从容,实则步步惊心,她既要掩饰女装被撞破的破绽,又要谋划舍妹的退路,还要守住自己的秘密,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祸。
萧烨望着她低垂的头顶,心头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柔软,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手到半空,却又猛然收回,转而轻拍她的肩头:“苏爱卿一心为国,朕都看在眼里,起来吧,此处是太傅府,不必如此多礼。”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苏怀若身子微僵,连忙直起身,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君臣距离,垂眸道:“微臣遵旨。”
萧烨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嘴角笑意淡了几分,却也没再多言,只道:“时辰不早了,朕也该回宫了。”
第290章 怎么好端端的跑了
“恭送皇上。”苏怀若躬身行礼,一直目送着萧烨带着林总管大步走出花园,直至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尽头,才缓缓直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指尖微微颤抖,方才在皇上面前强装的镇定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心的后怕。
幸好,幸好瞒了过去。
苏夏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见皇上离去,连忙快步上前,担忧地看着她:“小姐,皇上没看出什么破绽吧?”
苏怀若摇了摇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深邃:“暂时没事,但此事过后,我们更要小心。”
苏夏想到今天她差点犯错,连连点头:“是。”
苏怀若却在想,摄政王的人能不能抓回三皇子。
……
摄政王府。
萧烨的銮驾刚驶离太傅府,青衫翩然的陆星辞便调转马头,径直往摄政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侯爷。”
他翻身下马,甩开引路的下人:“不用跟着了。”
步履轻快地来到王府内的书房:“萧璟言,本小侯爷来了。”
书房内终年萦绕着冷冽的龙涎香,萧璟言端坐于乌木案后。
一身暗紫流云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苍松,墨发仅用一根紫玉冠束起,侧脸线条流畅绝美。
一双琉璃色眼眸半阖着,眸光温润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冷冽。
明明是风华绝代的模样,周身却笼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眸,琉璃眸中泛起淡淡涟漪,声音醇厚如陈年老酒,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挚友间的调侃:“陆小侯爷来了,莫不是还要本王亲自出去迎接?”
陆星辞拉了把椅子随性坐下,没计较他的调侃,径直将今日太傅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出。
皇上突临太傅府。
苏太傅从容出面与皇上对话,直言蛮夷三皇子的歹心,只求彻底破局。
说到最后,陆星辞眼底满是真切赞叹,忍不住感慨:“那苏太傅当真是深藏不露,沉稳有度、眼界过人,换做别家文臣,早就乱了方寸,他反倒能理清利弊,主动求解决之法,实在难得。”
他看着眼前紫衣翩跹、风华绝代的摄政王,笑着揶揄:“摄政王放在心上的人,就是不一样,这般风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果然还是你的眼光。”
这话落下,萧璟言摩挲着案上墨玉玉佩的指尖微顿,琉璃眸中的暖意瞬间散去,覆上一层冷冽。
他没接话,只是缓缓抬眼:“之后你不必再去太傅府了。”
陆星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坐直身子,满脸不解:“为什么?咱们先前明明说好,让我假意倾慕苏安若,借着追求她的由头干扰蛮夷三皇子,这计划才刚有眉目,怎么就叫停了?”
萧璟言琉璃眸色沉沉,声音依旧醇厚,却带着几分冷意:“三皇子跑了。”
“跑了?”陆星辞彻底愣住,眉头紧锁:“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跑了?”
“他今日本就布下人手,打算铤而走险,强行掳走苏安若。”
?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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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对着苏太傅的画像
萧璟言缓缓开口,琉璃眸中翻涌着戾气,想到那人竟敢打苏怀若至亲的主意,周身的冷意更甚:“现在他计划彻底落空,带着亲信仓皇出逃了。”
陆星辞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随即又看向他:“原来如此,那我这假意追苏大小姐的戏,确实不用演了。”
“可那三皇子就这么逃了,此事便算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萧璟言缓缓站起身,紫色锦袍曳地,行走间风华流转,却自带慑人气场。
他走到窗边,望着京城外的方向,琉璃眸中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偏执的狠戾与护短,醇厚的声音压着森然杀意,一字一顿:“算了?”
陆星辞见他周身杀意浓烈,知晓他动了真怒:“那你到底要如何?难不成还要追去蛮夷?”
萧璟言转头,琉璃眼眸直直看向他,风华绝代的脸上没了半分调侃,只剩决绝,声音醇厚却掷地有声:“惹了不该惹的人,就算躲回他的蛮夷腹地,本王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陆星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知晓自己劝不动,也不再多言,只是嘟囔了一句:“你向来这般,认定的事谁都改不了。”
心中却清楚,摄政王这般护着苏怀若,往后但凡有人敢觊觎,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萧璟言指尖揉了揉眉心,紫色衣袍垂落肩头,衬得他眉眼愈发慵懒,醇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逐客之意明显:“好了,你快回去吧!本王还要休息。”
陆星辞抬眼瞥了眼窗外,日头正盛,现在明明是晌午。
他挑眉,用看异类的古怪眼神打量着挚友,语气满是戏谑:“萧璟言,现在还是晌午?你这一觉,是打算睡到明早?”
“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满是促狭:“怎么,难不成是昨夜忙着‘办正事’,熬坏了身子?还是说,这摄政王府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美人,要趁着晌午私会?”
萧璟言琉璃眸色一沉,指尖叩了叩案几,声音冷了几分:“这与你无关。”
他扬声对外唤道:“汜水,送陆小侯爷。”
守在门外的侍卫汜水快步走过来,对着陆星辞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小侯爷请。”
陆星辞嫌弃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刻意躲开汜水伸过来的手,撇嘴道:“本小侯爷可不是你家主子,本小侯爷性趣正常。”
他慢悠悠走到门口,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萧璟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开口语气里满是揶揄:“萧璟言,你这急着赶我走,不会是想回房,对着苏太傅的画像,自己解决吧?”
话音落,他不等萧璟言反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憋着笑的肩膀都微微颤抖。
走到外面,他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哈……哈哈…”
萧璟言听着他肆无忌惮的大笑,琉璃眸瞬间沉得像淬了冰,醇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狠戾,对着门口扬声:“汜水!”
汜水连忙上前:“属下在。”
“把那混小子给本王抓回来,扒了裤子,打二十板子!”
第292章 见过苏大小姐
“……是,属下遵命。”
……
书房内,冷冽的龙涎香原本清冽如寒潭,此刻却被那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恼气息搅得温热,连空气里都浮着几分缱绻的暧昧。
萧璟言指尖缓缓抚过案旁紫檀木抽屉的雕花,指尖微顿,才轻轻拉开。
抽屉里铺着一层柔软的暗绒,静静躺着一双月白色的软袜,袜口绣着极淡的青竹纹,这是苏怀若那次遗落在他马车上的袜子。
他伸手将那袜子轻轻拈起,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仿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勾得他心口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素来风华绝代、冷冽自持的摄政王,此刻竟难得地失了分寸。
明知这举动荒唐至极。
明知这不过是一双寻常的袜子。
可他偏生舍不得放下,仿佛这小小的织物里,藏着他能触碰到的、独属于苏怀若的气息。
每当夜色渐深,烛火摇曳,他将那袜子枕在枕下,闭上眼时,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人的模样。
梦里没有朝堂的肃杀,没有京城的纷扰,只有苏怀若一身月白长衫,坐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眉眼温柔得能融掉世间所有的寒。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听着那人清润的嗓音在耳边低低说话,梦里的风都带着暖意。
他低头吻上那人的唇角,软得像春日里初绽的花,带着皂角香的清甜。
相濡以沫的温柔,在梦里铺展开来,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奢望,也是他不敢宣之于口的执念。
只是次日晨光熹微时,萧璟言缓缓睁开眼,琉璃眸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缱,身下的锦被却早已被濡湿了一片,黏腻的触感清晰得让人羞赧。
他垂眸看着那片狼藉,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捏着那枚常戴的墨玉佩,眼底却没有半分懊恼,反而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明知这般念想荒唐。
明知不该对着一双袜子沉溺沉沦,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梦里与他相濡以沫的温柔。
舍不得那一点点触手可及的虚幻暖意。
更舍不得就此断了对那人的所有念想。
这双袜子,是他偷藏的念想。
是他深夜里唯一的慰藉。
也是他想念苏怀若时,最直白、最隐秘的方式。
……
御书房。
銮驾行至宫门前,萧烨并未即刻下车,反而让銮驾绕至御书房后门,独自缓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明黄的宫灯将整个殿内映得暖意融融。
萧烨走到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今日在太傅府花园所见的那一幕。
苏安若一身素白罗裙,眉眼温婉,怯生生地站在廊下,与苏怀若一身月白长衫、清隽挺拔的模样,在他脑海里交替闪过。
他皱了皱眉,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扬声喊道:“林德胜。”
守在殿外的大总管林德胜闻声,连忙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第293章 这般天大的事情
萧烨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你之前是否见过苏大小姐?”
林德胜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话,声音恭敬得无可挑剔:“回禀皇上,奴才不曾见过。”
“那你觉得苏大小姐与苏太傅像吗?”萧烨指尖一顿,追问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林德胜愣了愣,随即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日的场景,又想起太傅苏怀若平日上朝的模样,连忙回道:“回皇上,眉眼轮廓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是不细看,真难分辨。”
“像。”萧烨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玉镇纸,忽然抬头问道:“那你说,若是苏太傅穿着女装,朕是否能分清他们二人?”
这话一出,林德胜瞬间僵住,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晓伴君如伴虎,更知晓皇上的脾性,这种涉及身份辨别的问题,稍有不慎便是祸事。
他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声音压得极低:“这……奴才觉得,男人与女人还是有很多区别的,比如……比如喉结,男子有喉结,女子没有,这是最明显的区别。”
林德胜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看似寻常的话,日后恰好戳中了苏怀若身份最致命的破绽。
萧烨闻言,微微颔首,又低头沉思了片刻,似乎在印证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忽然笑了笑,摆了摆手,将这诡异的话题岔开:“罢了,朕也是闲得无聊,说些奇怪的话。”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还是皇叔的眼光毒辣啊!”
林德胜躬身垂首,不敢多言,只当皇上是随口感慨。
他哪里知晓,皇上这句感慨,实则是想起了摄政王萧璟言平日对苏怀若的种种维护。
想起了萧璟言看苏怀若时那藏不住的在意,才生出这般感叹。
……
苏和珣在得知蛮夷人竟要将苏怀若去和亲的那一刻,周身所有理智尽数崩断,整个人陷入近乎癫狂的暴戾之中。
他派人去驿站找蛮夷三皇子,可是驿站里并没有人。
此刻屋内气压低得骇人,苏春垂首立在下方,浑身发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自家少爷动怒时的狠戾,她比谁都清楚,那是真的会索命的。
“让你们去找的人,找到了没有?”
苏和珣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使者,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寒意。
苏春不敢有半分隐瞒,颤着声将前因后果如实禀报:“回少爷……您离开后不久,皇上便派人来接大小姐入宫。”
“可车队的人是蛮夷三皇子的人,大小姐被强行掳去了城外。”
“你说什么?!”
苏和珣猛地从椅中起身,红木椅脚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他双目赤红,怒意滔天:“这般天大的事,你为何不第一时间禀报于我?!”
“属下……属下是怕……”
“怕?”苏和珣一步步逼近,周身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苏春,你近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失望透顶。”
第294章 你真该死
他停在她面前,声音森冷如冰:“上次若不是阿若开口求情,你以为你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刑法堂?”
“唔……”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骤然扼住她的脖颈,力道狠戾。
“你真该死。”
苏春浑身僵硬,不敢挣扎分毫,只觉得呼吸一点点被抽离,脸颊由红转紫,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垂首认命。
苏和珣看着她濒临窒息的模样,眼底戾气翻涌,终究在最后一刻松了手。
“滚。”
他像丢一团污秽垃圾般将人甩在一旁。
从怀中掏出锦帕,嫌恶地擦了擦手,随手将帕子扔在地上,转身大步踏出酒楼,直奔太傅府而去。
……
一路风驰电掣,苏和珣满身戾气地闯入太傅府,径直冲向梅园。
“阿若……”
苏怀若本就因为身体里的毒留下的后遗症,身子很是虚弱,此刻她正倚在软榻上小憩,被骤然闯入的动静惊得睁开眼,微微一愣。
“大哥,你怎么了?”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抬眸望向脸色阴沉得可怕的苏和珣。
苏和珣立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牙关紧咬,字字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心疼:“苏怀若,你如今,是半分也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是吗?”
苏怀若心头一紧,便知他定然已经知晓了自己被三皇子掳走的事。她轻声安抚:“大哥,你先别生气,此事我慢慢同你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以身范险?”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大哥,你这般站着,我仰头说话,累得慌。”
苏和珣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依言在榻边落座,只是周身气压依旧沉得吓人。
苏怀若缓声开口,试图缓解气愤:“大哥,我又不傻,反而还聪明的很。”
但见到苏和珣一脸紧绷,她有条理清晰的说:“其实从踏上马车那一刻,我便察觉出不对劲。之所以没有声张,依旧跟着他们走,是想借此机会一劳永逸。”
她抬眸看向他,眼神坚定:“今日没有蛮夷三皇子,来日也会有旁人打我的主意,牵扯苏家,牵扯朝堂。”
“与其一次次被动应付,不如快刀斩乱麻,将这桩隐患彻底解决。”
苏和珣坐在榻边,方才还盈满周身的戾气,在听她说完一切后,又化成一阵后怕。
他指尖轻轻拂过苏怀若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与方才对苏春的狠戾判若两人,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软,没了半分平日的冷硬。
“一劳永逸?”他低声重复,语气里满是无力的气恼,却又带着几分不敢深究的惶恐:“阿若,你可知你拿自己的性命赌,大哥有多怕?”
“那蛮夷三皇子狼子野心,你孤身落入他手中,但凡有一点差池,你让大哥怎么办?”
他说着,反手紧紧攥住她的手,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偏执与深情,声音沙哑得厉害:“大哥这辈子不求别的,只求你平平安安。”
第295章 好好的兄妹就变了呢
“你倒好,什么事都自己扛,连独自涉险都不跟大哥说一声,你是觉得,大哥护不住你,还是……压根没把大哥放在心上?”
这话落下,空气瞬间凝滞。
苏怀若浑身一僵,抬眸望着他的眼神,心头猛地一沉。
她太熟悉这眼神了。
从儿时起,大哥看她的眼神就总带着旁人没有的格外珍视,她曾以为是兄长对妹妹的疼爱,可此刻这眼底翻涌的情愫,分明不是寻常兄妹该有的。
她猛地抽回手,往后缩了缩,眼底满是震惊与几分恼意,声音都微微发颤:“大哥……”
苏和珣心头一紧,才惊觉自己失了言。
他一直藏着这份心思,以为能以兄长的身份护她一世,却没想终究还是露了馅。
他看着苏怀若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急切又慌乱,却又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阿若,我……”
“你什么?”苏怀若打断他,眼眶泛红,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与生气:“苏和珣,你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越说越气,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我希望你一直是我最亲的大哥。”
苏和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从未告诉她,她不是他的亲妹妹,他是被苏家捡回来的。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色衣袍垂落榻边,眼眸里满是宠溺与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他放软了语气,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恳求:“阿若,大哥没有别的意思,大哥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上她的发顶,动作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郑重:“你是大哥放在心尖上的人,大哥这辈子,只想护着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苏怀若别过脸,不肯看他。
苏和珣看着她抗拒的模样,却还是耐着性子,放软了姿态,一步步靠近她,蹲在榻边,与她平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大哥会一直护着你,无论你怎么生气,怎么抗拒,大哥都不会离开你。”
苏怀若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卑微,心头五味杂陈。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任由眼泪掉下来,砸在苏和珣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苏和珣看着她落泪,手足无措,只想把她揉进怀里,却又不敢过分唐突,只能一遍遍地轻声安抚:“阿若,别哭,是大哥不好,是大哥不该说这些,你别生气,好不好?”
“大哥,你出去,我想休息了。”苏怀若露出疲惫的神色,不仅仅是身体的累,更是心灵的累。
苏和珣见她这个样子,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苏怀若望着苏和珣的背影,她不了解,怎么好好的兄妹,忽然就变了呢?
……
另一边,苏和珣走出去,对着守在门口的苏夏说:“跟我说说今天被掳走的情况。”
第296章 我要亲自动手
之前苏春没有说完,所以苏和珣知道的也不多。
在苏怀若的事情上,苏夏面对苏和珣,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小姐被掳至城外,她让属下进宫找皇上,之后是摄政王带着他的护卫赶来,救下了小姐。”
“摄政王”三个字轻飘飘落入耳中,却像一块巨石砸在苏和珣心尖上,他周身本就沉郁的气息骤然剧变。
方才对着苏怀若还强压着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鸷与冷冽。
指节攥得咯吱作响,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与不易察觉的醋意。
又是萧璟言,次次都是萧璟言。
但凡阿若遇到危险,出现在她身边的永远是那个男人。
这份认知让他心底的妒火与杀意疯狂蔓延,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苏夏被他身上骤然爆发的寒气吓得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连忙继续禀报,不敢有半分停顿:“小姐聪慧,早已暗中对蛮夷三皇子下了毒,那些蛮夷贼人见摄政王的人赶来救援,自知不敌,便带着三皇子仓皇逃窜。”
“至于逃往了何处,属下暂时未能探明,只知晓摄政王麾下的人手,也在全城搜寻他们的踪迹。”
苏和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不在乎蛮夷三皇子逃去了哪里。
更不在乎所谓的大曜与蛮夷邦交。
什么两国和平。
什么朝堂规矩。
在他眼里,都比不上苏怀若一根头发。
那人敢动他心尖上的人,敢伤阿若分毫,就必须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他转身便往外走,脚步急促又带着决绝,边走边冷声吩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苏木。”
暗处立刻闪过一道黑影,单膝跪地,恭敬领命:“属下在。”
“动用所有暗线,不计代价,全城搜捕蛮夷三皇子,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苏和珣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字字透着杀伐果断:“找到后,直接来禀报,我要亲自动手。”
苏木心头一震,却不敢违抗,当即领命:“属下遵旨。”
话音落,身影便瞬间消失在梅园之中,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苏和珣站在梅园门口,望着城外的方向,周身杀意滔天。
他从不是拘泥于礼法之人,更不在意什么朝堂制衡、邦交利害。
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执念就是护苏怀若周全。
谁若是敢伤她、欺她、觊觎她,哪怕是蛮夷皇子,哪怕会引发两国战乱,他也绝不姑息。
-
不过半日功夫,暗线便传来消息,在京城外三十里的废弃山神庙,找到了藏匿的蛮夷三皇子一行人。
苏和珣二话不说,策马疾驰,一身黑衣裹挟着凛冽杀气,直奔山神庙而去。
彼时三皇子正因身中剧毒,又一路逃窜,狼狈不堪地躺在庙中养伤,身边只剩几个残兵护卫,毫无防备。
苏和珣连半句废话都没有,提剑便闯了进去,剑光凛冽,招式狠戾,招招致命。
第297章 杀的就是你
“你们是什么人?”那些残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片刻便倒在血泊之中。
苏和珣一步步走向蜷缩在角落、面露惊恐的蛮夷三皇子,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冰冷的杀意。
“本宫是蛮夷三皇子。”
苏和珣冷声:“杀的就是你。”
“你……你敢杀本皇子?你就不怕引发两国战乱吗!”蛮夷三皇子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拼命往后缩,试图用邦交威胁他。
苏和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两国邦交,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剑光一闪,鲜血溅落,蛮夷三皇子瞬间没了气息。
“你……”
他抬手擦去剑上的血迹,神色漠然,仿佛只是杀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于他而言,这人敢觊觎苏怀若,就已是死罪。
什么家国大局,什么朝堂纷争,都比不上他的阿若平安喜乐。
他对身后的人吩咐:“处理干净。”
“是。”苏木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惨状,眸子深沉。
苏和珣策马折返,周身的杀意渐渐褪去,从今往后敢动苏怀若的人,都该死。
就算是摄政王也不行。
-
苏和珣策马折返,周身凛冽的杀意渐渐被晚风冲淡,唯有眼底那份笃定愈发浓烈。
从今往后,但凡敢动苏怀若分毫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璟言,也别想越过他,护着那些妄图伤害阿若的人,更别想独占阿若的安危。
他刚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远处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汜水带着摄政王府的一众护卫,循着踪迹疾驰而至,径直闯入了废弃山神庙。
刚踏入庙门,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刺鼻至极。
满地猩红血迹蜿蜒流淌,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蛮夷三皇子与一众随从尽数毙命,死状惨烈,连面目都被剑气划得模糊不堪,根本辨不出原本模样。
汜水眉头紧紧蹙起,脸色凝重,抬手掩住口鼻,眸中满是讶异与冷意:“好狠的手段,是谁这么残忍,竟将人赶尽杀绝,连具全尸都不留。”
随行的侍卫脸色惨白,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汜水大人,蛮夷三皇子就这么死在了我北国境内,还死得这般惨烈,若是被蛮夷那边知晓,定会借机挑起事端,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汜水沉声呵斥,冷静吩咐:“你带人立刻将这里清理干净,把尸体妥善收敛,切勿留下半点痕迹,免得惹来祸端。”
“我即刻赶回王府,将此事禀报给主子,定夺后续事宜。”
“是!”侍卫连忙领命,着手处理现场。
藏在暗处的苏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摄政王府的人慌乱善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少爷要的就是这蛮夷三皇子的命,如今大仇得报,至于后续麻烦,少爷从不在意,就算萧璟言查到蛛丝马迹,也奈何不了少爷。
他不再多留,身形一闪,便隐入山林之中,迅速离去。
第298章 苏和珣就是个疯子
汜水不敢耽搁,快马加鞭赶回摄政王府,径直闯入萧璟言的书房。
此时萧璟言正身着暗紫流云锦袍,斜倚在软榻上。
指尖摩挲着那枚苏怀若的墨玉玉佩,琉璃色眼眸半阖,周身透着慵懒华贵的气息,声音醇厚如陈年老酒,淡淡开口:“找到了?”
汜水躬身跪地,语气满是惶恐与凝重:“回主子,属下等人赶到京城外三十里的山神庙时,蛮夷三皇子一行人早已全部毙命。”
“现场惨不忍睹,满地血迹,尸体都被损毁,下手之人极为狠戾,没留下任何活口。”
萧璟言摩挲玉佩的指尖骤然一顿,琉璃眸缓缓睁开,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周身慵懒的气息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审视:“哦?竟有人比本王的人先一步动手,手段还如此狠绝。”
“正是,属下从未见过这般凌厉的剑法,招招致命,显然是顶尖高手所为,而且对方行事决绝,丝毫没有顾忌蛮夷与北国的邦交,根本不怕引发战乱。”
汜水连忙补充,将现场的惨状与细节一一禀报。
萧璟言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发出规律的轻响。
琉璃眸中思绪翻涌,快速排查着京城中的势力。
能有这般顶尖的暗线与高手,能不顾邦交、只为泄愤杀人,还能抢在他之前找到三皇子的藏匿之处……
忽然,他眸中寒光一闪,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整个京城,唯有苏和珣,会这般不计代价、不顾后果。
蛮夷三皇子动的是他的妹妹苏安若,更是苏怀若在意的人,以苏和珣对苏怀若的偏执护犊之心,得知此事后,定然会不顾一切追杀到底。
什么两国邦交、朝堂规矩,在他眼里,都比不上苏怀若的安危。
萧璟言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琉璃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了然,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争锋之意。
苏和珣对苏怀若的心思,他早已看透,这份偏执的占有与守护,倒是与他如出一辙。
只是,这一次苏和珣抢在他前面动了手,倒是让他看清了,这个看似温和的苏家长子,护起苏怀若来,竟会这般疯狂。
“属下愚钝,不知主子可否猜出是何人所为?”汜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璟言收回思绪,重新闭上眼眸,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不必查了,本王已经知道是谁了。”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汜水小声的询问。
萧璟言神色凝重:“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本王会亲自处理。”
苏和珣你那么在意苏怀若,可若是让他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想到此,萧璟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本王出去一趟,你不必跟着。”
“……主子,属下是你的护卫。”
“正因为是本王的护卫,才更要听本王的。”萧璟言大步朝外走去,一边说:“就是个话唠自己心里没点数?”
第299章 他要去找苏怀若
汜水:“……”
他看着自家主子那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能躬身应道:“是。”
萧璟言走出摄政王府,并未如汜水所想的那般,去追查苏和珣的踪迹,或是去兴师问罪。
他坐上马车,掀开车帘一角,琉璃眼眸望向太傅府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他要去找苏怀若。
但他绝不会说,人是苏和珣杀的。
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一来,他不愿苏和珣因这件事而被朝堂追责,甚至连累苏怀若陷入两难境地。
萧璟言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苏和珣,这笔账,本王记下了。
但不是现在。
-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停在了太傅府门前。
萧璟言下车,一身紫衣,风华绝代,甫一出现,便吸引了府中下人纷纷侧目。
他径直走入府中,对守门的侍卫道:“去通报苏太傅,就说本王求见。”
侍卫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快步跑向内院。
-
梅园之中,苏怀若正靠在软榻上,苏和珣也坐在一旁,不打扰。
兄妹二人之间的气氛虽仍有几分微妙的凝滞,但相较于之前的剑拔弩张,已然缓和了不少。
听闻摄政王求见,苏和珣眸色微沉,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苏怀若,语气低沉:“他倒是来得快。”
苏怀若心头一跳,下意识问道:“大哥,他来做什么?”
苏和珣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沉声道:“你在此处等着,我去会会他。”
说罢,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出梅园。
萧璟言正站在梅园中央,目光落在那株盛放的梅树上,琉璃眼眸中带着几分欣赏。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看向走来的苏和珣,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声音醇厚如酒:“苏大公子。”
“摄政王。”苏和珣拱手,语气不冷不热,带着几分疏离。
“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萧璟言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蛮夷三皇子,死了。”
苏和珣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更深的冷意取代。
他看着萧璟言,一字一顿:“摄政王就是要来跟我说这些的?”
“不是,本王是来跟苏太傅说此事的。”萧璟言淡淡一笑,琉璃眼眸直视着他,语气平淡:“毕竟这事关国事,跟苏大公子一个商贾谈这个,还是有些不妥当的。”
苏和珣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蛮夷三皇子死在了北国,想来你这摄政王也是有责任的。”
萧璟言看着他,都是演戏的高手啊。
“好巧不巧,三皇子被杀之前,曾企图掳走苏大小姐,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牵连到苏太傅。”这话他说的够明白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像是在说给苏和珣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只是在这朝堂之中,谁若敢动苏怀若分毫,不管他是蛮夷皇子,还是皇亲国戚,本王都不会让他善终。”
第300章 唯独对你放肆到底
苏和珣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几分偏执。
“摄政王说得。”他缓缓道:“也正是我要说的,若敢动阿若,不管是谁,都该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两个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为了同一个女人,用眼神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锋。
一个说,本王不会让他善终。
一个说,都该死。
他们都清楚,对方的心思,也都清楚,彼此之间,必将是一生的劲敌。
萧璟言看着苏和珣,琉璃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既然消息已传达到,本王就不打扰苏大公子了,告辞。”
说罢,他转身,紫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太傅府。
-
梅园之内,苏怀若看着苏和珣复杂的神色,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深。
“大哥,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和珣收回目光,看向她,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偏执。
“没什么。”他缓缓道,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落梅,声音低沉而笃定:“我跟他说你在休息,他便走了。”
苏怀若有点不相信,毕竟萧璟言的性格就摆在那里,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走了。
苏和珣的脚步声刚彻底消失在院外,房内屏风后便转出一道紫衣身影,暗紫流云锦袍曳地,墨发玉冠,正是本该离去的萧璟言。
苏怀若猛地抬眸,眉头瞬间蹙起,下意识往床榻里侧缩了缩,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你不是走了吗?”
边说边抬眼往房门方向瞟了又瞟,指尖攥紧了身上的锦被,生怕苏和珣去而复返,撞见这一幕。
萧璟言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满眼戒备的模样,琉璃眸中笑意更浓,声音醇厚如陈年老酒,裹着几分慵懒的缱绻:“本王有事要同你说,话没说透,怎么会走。”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上前,一步步走到床榻边,微微俯身,居高临下望着她。
周身清冽的龙涎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瞬间将苏怀若笼罩其中。
“身体不舒服,可好些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怀若耳畔,她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忙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抗拒:“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
“离得远了,本王听不清你说话,也看不清你的模样。”萧璟言非但没退,反倒又凑近了几分。
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近乎宠溺,琉璃眸直勾勾盯着她泛红的脸颊,满是势在必得的深情。
苏怀若被他这举动弄得浑身僵硬,耳尖烫得厉害,低声呵斥:“萧璟言,你……放肆!”
“放肆?”他低笑出声,笑声醇厚又撩人,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眸中翻涌着浓烈的贪恋:“对别人,本王从不知放肆二字,唯独对你,本王只想放肆到底。”
“你!”苏怀若挣了挣,却被他轻轻固定着,根本躲不开,只能羞恼地瞪着他:“摄政王请自重,我是太傅,你是摄政王,君臣有别。”
第301章 我要禀报皇上
“君臣有别?”萧璟言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眸色渐深,语气愈发暧昧缠绻:“阿若,你忘了?之前可是你亲了本王两次,一次是意外,一次……是你心甘情愿。”
苏怀若脸颊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泛起粉色,又羞又急:“那是意外,是权宜之计!”
“在本王这里,从没有意外,也没有权宜之计。”萧璟言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交缠,语气带着浓浓的执念。
“之前没有过,不知亲吻是何滋味,可现在你让本王受过两次,本王便日夜想念,吃饭想,睡觉想,处理公务也想,满脑子都是你唇瓣的软度。”
“所以阿若,你撩拨了本王,就要补偿本王。”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怀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眶都微微泛红,拼命想躲开他的靠近:“我没有,那不算!”
“算不算,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萧璟言看着她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动作又轻又柔:“你看你,耳尖都红透了,嘴上说着抗拒,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我没有!”
“没有?”他低笑,忽然轻轻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却让苏怀若瞬间僵住:“那这下,你总该承认了吧?”
“萧璟言!你耍无赖!”苏怀若又羞又气,脸颊烫得能烧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
“对,本王就是对你耍无赖。”萧璟言坦然承认,琉璃眸中满是宠溺,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软糯:“反正本王的心意,你早已知晓,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占了你的便宜,也把心交给你了,这买卖,你不亏。”
苏怀若被他这番露骨又暧昧的话说得浑身发烫,脑袋一片空白。
只能死死攥着衣角,面红耳赤地垂着头,连一句完整的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璟言看着她面红耳赤、眼尾泛着薄红的模样,心头那股压抑已久的执念再也按捺不住。
不等苏怀若再开口抗拒,他俯身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便让她不得不昂起脖颈,仰头对着自己。
苏怀若瞳孔骤缩,刚要惊呼,温热的唇瓣已然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裹挟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狠狠侵占了她的呼吸。
她坐在床榻上,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尖泛白,脖颈被迫扬着,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带着浓烈占有欲的吻。
唇齿间的触感滚烫,她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的羞愤与慌乱,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良久,萧璟言才缓缓松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琉璃眸中满是缱绻的满足。
苏怀若回过神,胸口剧烈起伏,当即就要发火,攥紧拳头就要抬手推开他,声音又气又抖:“萧璟言!你放肆!我要禀明皇上,你——”
第302章 怎么会死了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萧璟言用指尖轻轻按住了唇,醇厚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缓,打断了她的怒意:“别动,先听本王说。”
苏怀若瞪着他,眼尾通红,满是羞恼,却被他眼底骤然沉下来的神色镇住,一时竟忘了动作。
萧璟言看着她气鼓鼓又带着委屈的模样,指尖收回,语气淡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暧昧缱绻,多了几分郑重:“蛮夷三皇子,在城外三十里的废弃山神庙,被人杀了,随行之人无一幸免,现场不留活口。”
这话如同惊雷,在苏怀若耳边炸开,她瞬间忘了方才的羞愤与恼怒,满脸错愕地看着他,声音都带着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他死了?”
她明明记得,那日摄政王赶来时,三皇子只是身中她下的毒,带着人仓皇逃窜,怎么会突然死了,还死得如此彻底。
“千真万确。”萧璟言颔首,琉璃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却并未提及凶手是谁,只是淡淡道:“本王的人寻到那里时,只剩满地血迹,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下手之人狠绝至极,丝毫没顾及两国邦交。”
苏怀若心头一震,下意识便想到了自己的大哥苏和珣。
大哥得知她被掳走的事,癫狂震怒,扬言绝不会放过三皇子,这般不计后果、狠绝杀人的行事风格,像极了大哥。
她脸色微微发白,指尖攥得更紧,心底又惊又乱。
若是大哥做的,擅杀蛮夷皇子,一旦被朝廷追查,被蛮夷问责,苏家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大哥也会惹上杀身之祸。
萧璟言将她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看着她瞬间褪去红晕、满是担忧的小脸,心底了然,却不动声色。
只是轻轻抬手,拂去她额间的碎发,语气又缓了下来,带着几分安抚:“不必担心,此事无人知晓凶手是谁,朝堂之上,本王会压下来。”
苏怀若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复杂,有慌乱,有疑惑,还有一丝未散的羞赧。
她不明白,萧璟言为何要帮她,为何要这般护着苏家,更不明白他对自己这般逾矩的心意,到底从何而来。
“你……为何要帮我?”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未平复的颤抖。
萧璟言看着她,琉璃眸中满是直白的深情,俯身又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笃定又温柔:“因为是你,只要是你,本王做什么都愿意。”
苏怀若脸颊再次泛起红晕,连忙别过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心底乱作一团。
三皇子的死讯带来的震惊,大哥的安危,还有萧璟言步步紧逼的心意,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萧璟言看着苏怀若脸色发白、眉眼间满是心事重重的模样,方才浓烈的占有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怜惜。
他终究是舍不得逼她太紧,看着她这般忧心忡忡,自己也觉不舍。
琉璃眸中柔意渐浓,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声音醇厚又温和,全然没了方才的暧昧撩拨,只剩体贴:
第303章 入宫面圣
“瞧你心思这般重,想来是需要静一静,本王便不打扰你休养了,你好生躺着歇息,莫要再胡思乱想。”
苏怀若闻言,心头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垂着眸不敢看他,声音细细的,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多谢摄政王。”
她此刻满心都是大哥与三皇子之事,只想赶紧理清思绪。
也盼着萧璟言尽快离开,免得再被他这般撩拨,失了分寸。
萧璟言见她这般急切想让自己离去的模样,无奈低笑一声,转身便准备迈步离开。
可脚步刚动,终究是没忍住,骤然回身。
不等苏怀若反应,他再次俯身,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让她微微昂起头,温热的唇瓣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不如上一回霸道强势,反倒带着几分轻柔缱绻,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满是不舍。
苏怀若彻底僵住,瞪大了双眼,连反抗都忘了,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跳如鼓,整个人都懵了。
不过片刻,萧璟言便缓缓退开,琉璃眸中满是笑意,看着她呆愣的模样,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被吻得嫣红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痞气,又满是温柔:“本王怕忍不住夜里又偷偷过来,所以今日的利息,先补上。”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踏出房间,紫衣下摆扫过门槛,身姿挺拔又决绝,不带半分留恋,很快便消失在院外。
房间里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龙涎香的淡淡余味,萦绕在鼻尖。
苏怀若坐在床榻上,半天没回过神,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气息。
想到他接连两次的亲吻,还有那句露骨又撩人的话语,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粉色。
她又羞又气,攥紧拳头轻轻砸在床榻上,眼眶微微泛红,满心都是窘迫。
这人实在太过放肆,占了她的便宜,还这般理直气壮。
……
萧璟言踏出太傅府梅园,周身缱绻暧昧的气息尽数散去,琉璃眸中褪去所有温柔,重新覆上属于摄政王的冷冽与沉稳。
暗紫流云锦袍在风中微微拂动,他迈步登上马车,没有丝毫迟疑,径直吩咐车夫:“入宫,去御书房。”
蛮夷三皇子惨死大曜境内,此事绝非小事。
即便他有心压下,也断不能瞒着帝王。
朝堂邦交、边境安稳,桩桩件件都关乎国本,他必须亲自入宫,与萧烨禀明一切,定夺后续事宜。
马车疾驰在京城街道,掀起一阵微风,萧璟言端坐车内,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琉璃眸微阖,脑中快速梳理着局势。
三皇子被杀,手法狠绝不留痕迹,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私仇泄愤,而非朝廷授意。
可蛮夷那边本就野心勃勃,定会借此大做文章,借机索要赔偿、挑起边境争端,这是必然之事。
不过半柱香功夫,马车便抵达皇宫宫门,萧璟言无需通传,凭着摄政王身份,径直踏入宫中,一路往御书房而去。
第304章 皇上不必查了
沿途宫人均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这位摄政王权倾朝野,心思深沉,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无人敢轻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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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萧烨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指尖捏着朱笔,眉头微蹙,面前摆着的正是蛮夷此前递来的国书,字里行间满是要挟之意,本还在思虑如何处置蛮夷三皇子之事,免得引发两国战乱。
听闻太监通传摄政王求见,萧烨放下朱笔,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抬手:“宣。”
萧璟言迈步走入御书房,身姿挺拔,紫衣华贵,周身气场凛然,他对着龙椅上的萧烨微微拱手,行半君礼,语气醇厚沉稳:“微臣,见过皇上。”
“皇叔免礼,赐座。”萧烨抬手示意,一旁的小太监立刻搬来座椅,萧璟言从容落座,琉璃眸看向萧烨,神色平静无波。
萧烨看着他,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皇叔此时入宫,可是为了蛮夷三皇子之事?”
“朕方才还在思忖,此人滞留京城,野心昭昭,怕是会生出祸端,不知皇叔可有应对之策?”
萧璟言抬眸,与萧烨对视,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直接道出凶信:“皇上不必再思虑应对之策了,蛮夷三皇子,已经死了。”
“什么?!”
萧烨猛地站起身,龙椅被带得发出一声轻响,满脸震惊地看着萧璟言,语气满是不敢置信:“皇叔说什么?那蛮夷三皇子死了?何时的事?在何处被杀的?是何人所为?”
一连串的追问脱口而出,萧烨满心错愕。
三皇子虽是蛮夷庶出皇子,却代表着蛮夷颜面。
如今死在大曜京城郊外,这无疑是捅破了天的大事,蛮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边境战火怕是一触即发。
“今日午后,微臣的属下在京城外三十里的废弃山神庙,发现了三皇子及其随从的尸体,无一人生还。
现场血迹斑斑,下手之人剑法狠绝,招招致命,未留下任何活口与线索。”萧璟言缓缓道来,将现场情形如实禀报。
“无一人生还?”萧烨脸色凝重,走到龙案前,指尖紧紧攥起:“这般狠绝的手段,究竟是何人所为?是江湖仇杀,还是另有势力授意?难道是有人故意挑拨,想引发大曜与蛮夷的战乱?”
他越想越心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边境本就不宁。
若是此时被扣上杀害蛮夷皇子的罪名,蛮夷举兵来犯,大曜将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萧璟言微微摇头,语气笃定:“皇上不必多虑,绝非江湖仇杀,更非他国挑拨。”
“现场虽无线索,但从下手手法来看,是私仇泄愤,针对的是三皇子本人,而非针对大曜。”
“此人行事决绝,抹去所有痕迹,显然是不想被人追查,更不想牵连朝堂。”
他这番话,既撇清了朝廷的干系,也暗中为苏和珣开脱,将凶案定性为私人恩怨,把朝堂与邦交摘了出去。
萧烨闻言,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觉得萧璟言所言有理,可依旧忧心忡忡
第305章 此事交于微臣
萧烨闻言,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觉得萧璟言所言有理,可依旧忧心忡忡:“即便如此,蛮夷那边也不会信,三皇子死在大曜境内,他们定会将罪责推到我大曜身上,借机发难,索要城池粮饷,甚至举兵进犯,此事该如何善后?”
这正是他最担忧的地方,凶案发生在大曜,无论缘由如何,大曜都难辞其咎,蛮夷向来蛮横,绝不会轻易罢休。
萧璟言站起身,琉璃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语气沉稳有力,带着运筹帷幄的底气:“皇上放心,此事臣已有考量。”
“其一,立刻下令封锁消息,京城内外不得议论三皇子之死,对外只称三皇子已启程返回蛮夷,暂瞒住蛮夷使者,稳住局面。”
“其二,命边境守军加强戒备,严防蛮夷暗中调兵,做好战事防备,以不变应万变。”
“其三,蛮夷若是得知消息前来问责,便一口咬定不知情,让他们拿出证据,没有证据,他们便无权发难,若是蛮不讲理,大曜也绝非软弱可欺之辈,微臣愿领兵镇守边境,绝不让蛮夷踏我大曜半步。”
他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将善后之策一一道出,既稳住了萧烨的心神,也堵死了蛮夷借题发挥的路子。
萧烨听着,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的慌乱也平复不少。
他看着眼前的皇叔,心中满是叹服,萧璟言向来心思缜密,处事果决,有他在,朝堂与边境便多了几分安稳。
“皇叔所言极是,就依皇叔的意思办。”萧烨点头应允,随即又看向萧璟言,眸中闪过一丝探究:“只是皇叔可知,这下手之人,究竟是何身份?朕总觉得,此事并非寻常私仇那么简单。”
他隐约觉得,此事与苏怀若有关,毕竟三皇子一心想掳走苏安若,如今突然被杀,最大的嫌疑人便是苏家之人,可他没有证据,也不敢轻易定论。
萧璟言心中了然,却面色不改,淡淡回道:“微臣不知,现场无迹可寻,追查下去也只会徒劳无功,反倒会惹来更多是非,不如就此作罢,专心应对蛮夷即可。”
“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局,守住边境,而非追查凶手,因小失大。”
他刻意转移话题,堵住萧烨的追查之意,摆明了不想深究此事。
萧烨何等聪慧,瞬间明白了萧璟言的意思,也不再追问。
他清楚萧璟言的性子,若是他不想说,无人能逼他。
况且萧璟言的处置之策,确实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既能护住大曜安稳,也能避免不必要的纷争。
“皇叔说的是,是朕思虑不周了。”萧烨笑了笑,不再提及凶手之事,转而说道:“此事便交由皇叔全权处置,朕信皇叔的能力,定能将此事妥善解决,不让朝局动荡。”
“微臣遵旨,定不辱命。”萧璟言拱手领命,琉璃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他既接下此事,便会彻底压下,绝不会让苏和珣暴露,更不会让苏怀若受到半点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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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周雨生没来授课
君臣二人又商议了片刻边境布防与朝中大政,萧璟言见诸事已定,便起身告辞:“皇上,微臣已安排妥当,即刻便让人落实各项事宜,若无其他吩咐,微臣便先行告退,回去部署边境防务。”
“好,皇叔辛苦,朕就不留皇叔了。”萧烨起身相送,对这位皇叔,他始终带着几分敬重与依赖。
萧璟言拱手辞行,转身走出御书房,紫衣身影消失在宫廊深处。
阳光洒在他身上,琉璃眸中冷意渐浓,此事了结,他也算护了苏怀若一次。
至于苏和珣,这笔抢先动手的账,他暂且记下,日后有的是机会与他算清。
而御书房内,萧烨站在窗前,望着萧璟言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心中暗自思忖,萧璟言这般维护凶手,定然与苏怀若脱不了干系。
想起此前在太傅府,对苏怀若兄妹的疑虑,他眸中闪过一丝深思,这苏家兄妹,还有皇叔,之间的关系,倒是愈发有意思了。
……
早朝散时,晨光斜斜铺过紫禁城的金砖地,百官衣袂翻飞,步履匆匆。
苏怀若一身月白儒衫,玉冠束发,身姿清挺如竹,行走其间,自有一番风华绝代。
她生得极美,即便是女扮男装,那眉眼间的清艳也难掩,肤白胜雪,唇若点樱,一双眸子清澈透亮。
顾盼间倾国倾城,却又因太傅身份,多了几分沉稳端方。
退朝之后,她便要往南书房去,为太子萧睿授课,同时也教导镇国大将军之子周雨生。
镇国大将军一生沙场浴血,唯独对这个独子束手无策,特意亲自登门,将周雨生托付于她,盼她能磨一磨少年的野性,教他知书达理,明辨是非。
苏怀若应下了,便一直尽心尽责。
……
踏入南书房,檀香袅袅,太子萧睿早已端坐案前,见她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学生参见太傅。”
“殿下不必多礼。”苏怀若微微颔首,目光习惯性扫向另一侧书案——那是周雨生的位置,却空空如也,笔墨整齐,显然一早便未曾来过。
她眉尖微蹙,却也并未多想,只轻声问:“周雨生今日未至?”
萧睿点点头,小声道:“内侍去将军府问过,下人说他一早便出门了,不知去了何处。”
“许是有私事耽搁了。”苏怀若淡淡一语,便不再多问,转身取了经书,专心为太子授课。
她讲课条理清晰,温和细致,萧睿听得认真,一时光阴转瞬即逝。
课业结束,苏怀若收拾好书卷,与太子道别,缓步出宫。
“学生恭送太傅。”
……
太傅府的马车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苏怀若登车落座,车帘半放,任由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繁华长街。
街市喧闹,人声鼎沸,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苏怀若本闭目养神,脑中还在想着近日蛮夷三皇子暴毙之事,朝堂暗流涌动,心绪微沉。
忽然,一阵刺耳的嬉闹调笑之声,从街边一座富丽乐坊传来。
第307章 苏怀若气急败坏
那声音之中,有一道格外清亮张扬,隐约有些熟悉。
苏怀若心头微顿,下意识掀开一角车帘,循声望去。
乐坊二楼栏杆边,围了四五个锦衣少年,皆是京城有名的世家纨绔,吊儿郎当,言语轻佻。
而人群之中,最惹眼的,便是一身正红锦袍的周雨生。
他本就生得阳光帅气,面如朗月,目若寒星,身形挺拔矫健,一身红衣穿在身上,热烈耀眼,像一团燃着的烈火,少年意气,张扬夺目。
往日在南书房,他虽不爱读书,却也干净爽朗,对她也是恭敬,与他看来,是个乖巧的少年。
可现在……
苏怀若一眼望去,只见那群少年围着一个素衣少女,步步紧逼,言语污秽。
“小美人,别躲啊,陪爷喝一杯。”
“长得这么标致,躲在这小地方多可惜,跟着哥几个,保你享不尽的荣华。”
少女面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连后退,被逼至栏杆边缘,几乎要坠下去。
而周雨生就站在最前面,双手环胸,看着这一切,苏怀若心头瞬间一沉——在她眼中,这便是纵容,是一同参与调戏良家女子。
一股怒火骤然从心底窜起,烧得她胸口发闷。
她受大将军重托,教导他修身立德,他却旷课嬉游,混迹乐坊,欺凌弱小,实在是枉为将门之后。
更何况,周雨生与现代的那个学长如此的相似,她怎能看他误入歧途。
“停车!”
苏怀若一声冷喝,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怒意。
不等马车停稳,她便推门而下,倾城容颜覆上一层寒霜,步履极快,径直踏入乐坊。
伙计见她气度不凡,一身儒衫风华逼人,不敢阻拦,只眼睁睁看着她拾级而上。
二楼之上,闹剧愈演愈烈。
周雨生其实自始至终都未曾参与调笑,他今日本是被朋友强拉过来凑热闹,见众人围着一个孤女欺负,心中早已不耐,几次开口呵斥,却被一群狐朋狗友打岔糊弄过去。
他正准备强行将人送走,避免闹出大事。
就在这时,他身旁一个蓝衣少年玩心大起,伸手猛地一推那少女:“装什么贞洁烈女!”
少女本就立在栏杆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外倾斜,眼看便要从二楼坠落!
楼下便是坚硬的青石板,一旦摔下,非死即残。
周雨生脸色骤变,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身形一闪,伸手死死扣住少女手腕,猛地往回一拽。
少女惊魂未定,脚下发软,直直往他怀里倒去。
怕她再次摔倒受伤,周雨生只能顺势伸手,将人牢牢揽在怀中护住。
而这一幕,恰好落入刚刚登上二楼的苏怀若眼中。
在她视角里,清清楚楚看见——周雨生不顾少女挣扎抗拒,强行将人抱在怀里,肆意轻薄,此前的调笑逼迫,皆是他纵容默许。
……
苏怀若站在楼梯口,周身寒气凛冽,月白长衫无风自动,倾城容颜上满是失望与震怒,目光如冰,直直射向周雨生,声音清冷而威严:“周雨生!”
第308章 我没有
一声呵斥,刺破全场喧闹。
所有嬉笑声戛然而止,一众纨绔子弟齐齐转头,看见眼前这清绝如玉、气势逼人的少年公子,一时都怔住了。
周雨生揽着少女的手臂骤然一僵,转头看见苏怀若,阳光帅气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几分慌乱。
是苏怀若。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这种场景下,被她撞个正着。
看清她眼中冰冷的怒意,周雨生心头一紧,下意识松开少女,连忙将人扶到一旁,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红衣,强作镇定:“太傅打人,你怎么在这里?”
苏怀若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瑟瑟发抖的少女,最后落在周雨生身上,字字冷厉:“我若不来,怎能看见你这般模样?”
“早朝之后无故旷课,不在南书房读书,反倒跑到这乐坊之中,与一群狐朋狗友调戏良家少女,欺凌弱小,周雨生,你可知错?”
她语气极重,满是恨铁不成钢。
周雨生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解释:“太傅,你误会了,我没有调戏她,我是——”
“误会?”苏怀若打断他,冷笑一声,眼中失望更浓:“方才一幕,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将她逼至栏杆,险些害她坠楼,如今又强行将人抱在怀中,这也是误会?”
“周雨生,将军府一生忠勇,为国戍边,你身为周家之子,不思进取,反而顽劣至此,不知礼义廉耻,你对得起他的托付吗?”
“我受大将军所托,教你读书明理,不是让你在市井之中横行霸道、欺辱弱女子的!”
她声音清亮,句句掷地有声,当着他所有朋友的面,不留半分情面。
周雨生本就少年气盛,心高气傲,被她这般当众斥责,颜面尽失,先前的慌乱瞬间被恼羞成怒取代。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看着苏怀若一脸笃定不信的模样,又被噎了回去。
“我没有!是他们推的,我是在救她!”周雨生低吼,脸色涨得通红。
“救她?”苏怀若根本不信,怒极反笑:“救人需要搂在怀中不放?救人需要纵容旁人调笑半天?周雨生,你不必狡辩,我亲眼所见,还有假?”
“我没有错!”周雨生被彻底激怒,少年脾性一上来,什么尊师重道全都抛到脑后,平日里积压的不耐与叛逆,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苏怀若,你别太过分!劳资以前敬你是夫子,才事事忍让,听你唠叨那些之乎者也,听得劳资头都快炸了!”
“你一个文弱书生,风一吹就倒,手无缚鸡之力,天天管着劳资,教劳资一堆没用的大道理,你算什么东西!”
一口一个“劳资”,粗鄙刺耳,全然没了往日的阳光爽朗,只剩下被误会的憋屈与暴怒。
苏怀若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
她从未想过,自己尽心教导的学生,竟会对自己口出秽言,这般忤逆放肆。
第309章 苏怀若劳资不打你
她又气又委屈,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目光坚定:“我是你的夫子!大将军将你交予我,我便不能眼睁睁看你误入歧途!你今日出言不逊,顽劣不堪,不知悔改,便是大错特错!”
“劳资没错!”周雨生双目赤红,怒视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劳资受够了!劳资做什么都要被你管,劳资烦透了!”
他越说越激动,满脸都是被误会的愤懑与被当众羞辱的怒火。
苏怀若看着他这般不知悔改、凶神恶煞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耐心也被磨灭。
她知道,对这样叛逆暴躁、油盐不进的少年,言语劝说已然无用,唯有惩戒,才能让他记住教训。
下一刻,她抬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甩在周雨生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在寂静的二楼格外刺耳。
周雨生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痛感炸开。
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死死盯着苏怀若,眼中怒火滔天,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
“苏怀若,你敢打劳资?”
他咬牙切齿,声音沙哑狰狞,周身戾气暴涨,手臂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人撕碎。
苏怀若打完那一巴掌,自己手心也发麻发疼。
她本就身形文弱,看着他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心底分明怕得厉害,身子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后退半步,眼神倔强而坚定。
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硬撑着教训他。
这一幕,莫名刺中了周雨生。
他满腔怒火,瞬间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是将门之后,自幼受教,绝不欺凌弱小,更不打女子。
即便此刻被一巴掌扇得颜面尽失,怒火攻心,可看着眼前这清艳绝俗、明明害怕却依旧硬撑的“少年夫子”,他终究是下不去手。
怒火无处发泄,他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身旁实木书案上。
“哐当——”
巨响震天,书案被踹得飞出去,撞在墙上,笔墨纸砚散落一地,狼藉一片。
周雨生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苏怀若,声音暴戾却又带着一丝憋屈:“操!苏怀若,你该庆幸,劳资从不打柔弱之人!”
说完,他再也不愿在此多待一刻,一身红衣如火,狼狈又愤怒,转身大步冲下楼梯,消失在长街尽头。
乐坊二楼,瞬间死寂。
苏怀若站在原地,浑身脱力,手心的疼、心底的委屈与误会交织,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缓缓看向角落里早已吓傻的少女,声音轻了几分:“你没事吧,快些回家吧。”
少女连连点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匆匆跑下楼。
苏怀若望着满地狼藉,轻轻闭上眼。
她不知道,那个红衣如火的少年,此刻正狂奔在长街上,半边脸颊刺痛,心底却比脸更疼——
疼的不是挨打,而是被她不分青红皂白地认定,被她彻底地,误会到底。
第310章 大将军高兴啊
……
将军府。
周雨生从乐坊一路疾冲,火红衣袍被风掀得翻飞,少年胸膛剧烈起伏,半边脸颊的五指印火辣辣地疼。
比皮肉更难受的,是被苏怀若狠狠误会的憋屈与怒火。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等委屈,明明是救人,反倒被当成登徒子,挨了平生第一记巴掌,满腔火气无处撒,只一门心思冲回将军府。
刚跨进府门,穿过前院,就迎面撞上了刚从校场回来的周放。
周放一身玄色嵌铁暗纹劲装,肩宽腰阔,面容刚毅冷硬,眉眼间全是沙场磨出来的肃杀,手上还沾着些许练枪的尘土。
他一眼就瞥见儿子狼狈的模样,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大步上前,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周雨生的胳膊,嗓门洪亮如钟:“臭小子!跑哪儿疯了?脸怎么肿成这样?跟谁打架了?”
这一攥力道极重,满是武将的刚硬,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担忧,可嘴上依旧是凶巴巴的调子。
这是他们父子俩一贯的相处模式——开口就吵,凶里藏疼。
周雨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父亲这么一拽一吼,火气瞬间炸了。
猛地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眶对着周放劈头盖脸一顿吼。
全然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只剩暴躁憋屈:“打什么架!劳资没打架!是苏怀若!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当众骂我就算了,还敢打我!”
“劳资从小到大没被打过,她凭什么打我?什么破书不读了!南书房的课劳资以后也不去了。”
他一口一个“劳资”,声音又急又怒,把对苏怀若的委屈、被误会的愤懑,一股脑全撒在了父亲身上。
吼完就侧身想绕开周放,往自己的院落跑。
周放被他吼得愣了一瞬,听明白是苏怀若动了手,脸上的怒意非但没起来,反倒松了口气。
随即又板起脸,对着周雨生的后背扯着嗓子喊,声音震得廊下瓦片都微颤:“臭小子,当初是你哭着喊着求皇上,让苏太傅专门教你的是你自己!”
“现在说不去就不去?我告诉你,没门!你敢罢课,就自己进宫跟皇上说,别指望我给你擦屁股!”
周雨生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背对着父亲,身子僵得发硬,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气得浑身都在抖。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苏怀若是皇上钦点的侍讲太傅,他无故不去授课,便是抗旨,到时候麻烦更大。
可一想到苏怀若冰冷的眼神、那句句斥责,还有脸上的疼,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咬着牙没回头,只是脚步更快,气呼呼地冲进自己的院子。
“砰”的一声狠狠甩上房门,紧接着屋里就传来摔砸东西的闷响,满是少年人的赌气与憋屈。
周放望着儿子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肃杀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与无力。
他这辈子沙场杀敌,横扫敌军,从无怯意,唯独对着这个独子,半点法子没有。
打舍不得,骂不听,软的硬的都试过,这小子依旧野性难驯,也就苏怀若,还能让他收敛几分。
第311章 真的不是轻薄
肯管教他,就是真心把他当学生,而非碍于将军府的面子敷衍。
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管家,周放收了叹气,摆了摆手,语气瞬间变得郑重,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激:“管家,去备礼,挑上好的人参、灵芝这些滋补的,再寻一套上等的狼毫砚台,都是苏太傅能用得上的,速速备齐。”
管家一脸诧异,忍不住开口:“老爷,公子刚被苏太傅打了,咱们还要备礼去?”
周放瞪了他一眼,哭笑不得:“你懂什么!这臭小子就是欠管教,我管不住他,也就苏太傅肯真心教他,还敢下手惩戒,这是为他好!”
“我要是不登门道谢,反倒显得我不明事理,以后谁还敢管他?”
“赶紧去备着,我亲自去太傅府拜谢苏太傅,劳人家费心了。”
嘴上骂着儿子不成器,心里却比谁都明白,这份管教来之不易。
父子俩吵归吵、斗归斗,他这个做父亲的,终究是盼着有人能把这顽劣小子引上正途,而苏怀若,正是那个能管住他的人。
管家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下,快步下去备礼。
周放又望了一眼周雨生的房门,无奈摇了摇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软意,嘴上凶,心里到底是记着苏怀若的好,也疼着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
-
苏怀若看着那素衣少女跌跌撞撞跑下乐坊楼梯,身影消失在长街人流里,紧绷的肩头微微松了松。
可心底的怒火并未完全散去,反倒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涩。
她想,大概是因为周雨生像学长的缘故吧!
她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颤,方才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掌心至今泛着麻疼。
想起周雨生那双猩红又委屈的眼,少年浑身戾气却终究没对她动手的模样,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却又被“他顽劣欺人”的念头压了下去。
懒得再看满屋子错愕的纨绔子弟,苏怀若敛了敛周身的寒意,转身便要往楼梯口走。
月白儒衫下摆扫过满地狼藉,步履带着几分沉重。
“苏太傅,请留步!”
一道略显局促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正是方才动手推搡少女的蓝衣少年。
他此刻没了先前的轻佻,脸色讪讪,挠着头走上前,看着苏怀若的眼神带着几分愧疚,又有几分忐忑。
苏怀若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眉峰微蹙,语气依旧清冷:“何事?”
蓝衣少年咽了口唾沫,偷瞄了一眼周雨生离去的方向,声音压低了些,满是歉意:“太傅,您……您刚才误会少将军了,方才的事,不是您想的那样。”
苏怀若眸色一动,淡淡开口:“误会?我亲眼所见,何来误会。”
“不是的!”蓝衣少年连忙摆手,急着解释:“我们几个硬拉着少将军来的,他从始至终都没调戏那姑娘。”
“反而一直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胡闹。”
“方才是我玩心大起,失手推了那姑娘,她差点摔下楼,少将军是伸手救她,怕她再摔倒才揽着她,真的不是强行轻薄啊!”
第312章 登门道歉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少将军平日里最看不惯我们欺负弱小,要不是他拦着,我们早就闹得更凶了。”
“今日是我们不对,连累少将军被您误会,还被您……打了。”
苏怀若站在原地,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耳边嗡嗡作响,蓝衣少年后面的话,她已然听不真切。
救她?
是她误会了?
从头到尾,周雨生没有调戏,没有纵容,反而是在阻止,在救人。
而她,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斥责他,还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脑海里瞬间闪过周雨生当时的模样,他眼底的错愕、委屈、愤怒,还有被打后猩红的眼,那句憋屈又隐忍的“劳资从不打柔弱之人”,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狠狠扎在她心上。
苏怀若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痕,钝痛传来,却抵不过心底的愧疚与自责。
她自诩为人师表,明辨是非,可今日,却这般糊涂,这般不分青红皂白。
她想起周雨生平日里在南书房,虽不爱读书,却总会乖乖坐在书案后,偶尔偷偷看她,眼神干净纯粹,从无半分邪念,是她,被怒火冲昏了头,彻底误会了他。
“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良久,苏怀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浓浓的涩意与愧疚,再无半分方才的威严,只剩满心的懊悔。
她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头沉甸甸的,满是自责。
快步登上停在街边的马车,苏怀若掀帘落座,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焦灼,对着驾车的苏夏沉声开口。
“苏夏,改道,去将军府。”
苏夏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心头一惊,却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少爷。”
马鞭轻扬,马车调转方向,朝着镇国大将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苏怀若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乐坊里的一幕幕,掌心的疼,心上的愧,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绪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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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镇国大将军府。
管家早已将备好的礼物整理妥当,两大锦盒放在前厅,一盒是上等滋补药材,一盒是精致文房四宝,皆是贴合苏怀若喜好的物件。
周放换了一身常服,虽少了沙场肃杀,却依旧身姿挺拔,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对着管家吩咐:“备车,去太傅府。”
管家连忙应声:“是,老爷,车马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周放瞥了一眼周雨生紧闭的房门,无奈叹了口气:“那臭小子,还在闹脾气?”
“回老爷,公子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还摔了不少东西呢。”管家回道。
“不用管他,让他闹!”周放故作严厉,嘴角却带着软意:“等他想通了就好了,咱们先去太傅府,好好谢谢人家,苏太傅肯管教他,是他的福气。”
说罢,周放迈步往外走,刚走到府门,就见一辆熟悉的马车缓缓驶至将军府门前,车帘掀开,一身月白儒衫的苏怀若缓步走下马车。
第313章 你还想怎样啊?
阳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容颜愈发倾城,只是脸色苍白,眉眼间满是愧疚与焦灼,全然没有了往日太傅的从容沉稳。
周放见状,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诧异,连忙快步迎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恭敬:“苏太傅?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快请进!”
苏怀若看到周放,连忙躬身回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满是歉意:“大将军,今日之事,是怀若失礼,冒昧登门,还望大将军海涵。”
周放一愣,随即笑道:“太傅这是说的哪里话,定是那臭小子又惹您生气了,是我教不严,还请太傅莫怪,尽管管教便是!”
苏怀若摇了摇头,语气满是自责:“不,是我的错,是我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了少将军,还动手打了他,今日前来,是特意给少将军赔罪的。”
周放闻言,更是诧异,随即了然,连忙摆手:“太傅言重了,那小子顽劣,该管教,您肯为他费心,我感激还来不及,何错之有?快,里面请臭小子就在院里,我带您去见他。”
“多谢。”苏怀若攥紧衣袖,跟着周放往府内走去。
将军府的庭院栽着几株苍劲古松,春风拂过,松针轻晃,落得满地细碎光影。
苏怀若跟在周放身后,步履轻缓,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月白儒衫的衣角,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身为太傅,不问缘由便责罚学生,实在是有失本分。
“太傅不必太过自责,那臭小子性子野,平日里没少惹是生非,换做旁人,早懒得管教了,你肯为他上心,是他的福气。”周放走在身侧,语气耿直又诚恳,全然没有半分怪罪的意思,反倒处处维护着苏怀若。
苏怀若闻言,摇了摇头,声音轻而郑重:“大将军言重了,错便是错,与他性子无关,是我太过武断,误判了情形,还伤了他的颜面。”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周雨生的院落外。
院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还有少年压抑的闷怒声,想来是还在为方才的事赌气。
周放无奈失笑,抬手刚要敲门:“臭小子,苏太傅来了,你快开门。”
苏怀若,她还敢来。
周雨生正坐在桌边,一手撑着额头,半边脸颊的红肿还未消退,一碰就疼,心底的委屈与怒火交织,越想越憋屈。
他明明没做错,却被当众打脸,颜面尽失,没想到苏怀若竟还不罢休,追到将军府来了!
是觉得当着乐坊那么多人打他还不够,还要追到他家里,继续羞辱他吗?
这个念头一出,周雨生瞬间炸了,满腔怒火再次涌上心头,猛地站起身,大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院门,猩红着眼,对着门外的苏怀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语气又冲又怒,满是戾气。
“苏怀若!你还要怎样?!”
“乐坊当众打我还不够,非要追到将军府来,是不是要让全府的人都看我笑话,你才甘心?”
“我都说了我没有调戏人,是你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你还想怎么样?!”
第314章 一起喝杯茶
“我告诉你,我没错,要我认错不可能。”
少年一身红衣,站在门内,胸膛剧烈起伏,眉眼间满是愤怒与委屈,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像是被彻底惹急的小兽,张牙舞爪,却藏着满心的脆弱。
他死死盯着苏怀若,眼底满是抵触,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苏怀若被他这一连串的指责堵得一时语塞,抬眸看着他红肿的脸颊。
看着他眼底的怒意与委屈,满心的愧疚愈发浓烈,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只余下深深的自责。
周雨生一口气说完,胸口依旧起伏不定,等着苏怀若再次开口斥责,等着她摆出太傅的架子,继续教训自己。
可他没想到,苏怀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中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愧疚与歉意。
在他停顿的间隙,轻轻开口,声音清润,带着十足的诚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对不起。”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周雨生耳边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怀若,满脸的愤怒与戾气,像是被瞬间掐断的火苗,戛然而止。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苏怀若竟然在跟他道歉?
“之前在乐坊,是我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了你,还动手打了你,是我的错,对不起。”苏怀若迎着他错愕的目光,再次开口。
“我已经听方才那位蓝衣公子说了全部情形,知道你是在救人,并非轻薄,是我太过急躁,不问缘由便定了你的罪,伤了你,也辱了你,我向你赔罪。”
周雨生站在原地,彻底懵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心的怒火瞬间消。
只剩下满心的错愕与茫然,脸颊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只觉得心头乱糟糟的,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预想过无数种苏怀若来将军府的可能。
预想过她会继续教训自己。
预想过她会摆出太傅的威严施压。
却唯独没想过,她是来道歉的。
这般清冷骄傲的人,竟会放下身段,亲口对他说对不起。
“臭小子!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周放见他这般呆愣,又好气又好笑,上前一步,抬手就拍了一下周雨生的后脑勺,语气严厉:“苏太傅好心登门道歉,你开门就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指责,就不能等太傅把话说完再开口?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下可好,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人,一个不分缘由乱指责,倒是半斤八两。
周雨生被父亲拍了一下,这才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有愤怒未消的余韵,也有被道歉的窘迫。
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苏怀若,却也没了先前的戾气,只是别过头,瓮声瓮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时之间,三人都有些尴尬,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松针的声响。
周放是武将,性子耿直,最见不得这般沉闷的氛围,连忙笑着打圆场,抬手招呼道:“好了好了,事情说开就没事了,苏太傅难得来将军府,别站在门口了,快,院里坐,我让人沏壶好茶,咱们坐下慢慢说。”
第315章 军务要紧
苏怀若自然不会拒绝,轻轻点头,声音温和:“有劳大将军。”
周放吩咐下人将庭院里的石桌石凳擦拭干净,又张罗着上茶点,十分热情。
苏怀若在石桌旁落座,身姿端正,依旧带着太傅的端庄,只是看向周雨生的眼神,始终带着几分歉意。
周雨生被父亲按在石凳上,坐在苏怀若对面,浑身不自在,双手放在膝头。
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苏怀若,又飞快低下头,耳根悄悄泛起红晕,全然没了先前的暴躁,反倒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腼腆。
周放看着两人别扭的模样,笑着起身:“你们先坐着,我去厨房看看,让人准备些精致的糕点,太傅稍等。”
周放刚转身离开,周雨生脱口而出:“她喜甜。”
话音落下,不仅苏怀若愣住了,连周雨生自己都僵住了。
他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记下的这个喜好,只方才父亲说要准备糕点,他脑海里瞬间就冒出了这个念头,脱口而出,根本来不及思考。
阳光落在苏怀若脸上,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倾城的面容上满是错愕,怔怔地看着周雨生。
眸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丝深埋心底的酸涩与怀念。
这句话,太过熟悉。
前世,学长,每次一起吃饭,总会轻声对店家说“她喜甜”,简简单单四个字,藏着无尽的温柔,是她前世记忆里,最温暖的光。
时隔一世,竟从周雨生口中,再次听到了这句话,语气,甚至神态,都与前世的学长,有几分相似。
心头猛地一颤,前世的记忆与眼前的少年身影重叠,苏怀若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指尖轻轻攥起,久久没有说话。
周雨生见她这般模样,脸颊愈发通红,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解释,语气慌乱:“我……我就是随口说的,之前在南书房,见你吃过蜜饯,所以……所以才知道。”
其实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她在街上给一个小孩糖饼,那舍不得样子,他至今记得。
周放见状,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周雨生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许:“臭小子,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心这么细,不错,不枉苏太傅平日里费心教你。”
他性子耿直,全然没察觉到两人之间无形流动的异样情绪,只当是学生记挂太傅的喜好,满心欣慰。
不多时,管家端着茶水快步走来,躬身对周放道:“老爷,军营里送来急报,说有要事请您立刻回营处置,军务紧急,不敢耽搁。”
周放闻言,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军营之事,向来无小事,他身为镇国大将军,绝不能怠慢。
他转头看向苏怀若,脸上满是歉意,拱手道:“苏太傅,实在抱歉,军营有紧急军务,我必须立刻过去,不能陪你了,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苏怀若连忙起身,语气理解:“大将军言重了,军务要紧,您尽管去,不必顾及我。”
第316章 郑重道歉, 对不起
“那就多谢太傅体谅。”周放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周雨生,沉声道:“臭小子,好好陪着苏太傅,不准再耍脾气,不准失礼,听到没有?”
周雨生连忙应声:“知道了,爹。”
周放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跟着管家离开,脚步急促,显然军务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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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瞬间只剩下苏怀若与周雨生两人,不远处,苏夏安静地站在廊下,守在一旁,不打扰两人独处。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春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氛围却不再尴尬,多了几分平和。
苏怀若在石凳上重新落座,伸手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触碰着温热的杯壁,心绪渐渐平复。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周雨生,神色郑重,再次开口,语气诚恳无比。
“周雨生,方才的话,我再对你说一次,之前在乐坊,是我不对,没有问清楚事情原委,就误会你、责罚你,是我身为太傅的失职,我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
她一字一句,清晰认真,没有半分敷衍,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的过错致歉。
周雨生看着她这般郑重的模样,先前的委屈与愤怒,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不自在。
他挠了挠头,脸颊微红,也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还有几分腼腆。
“其实……我也有错。”
“我不该在你说话的时候乱发脾气,不该对你口出秽言,一口一个劳资,对你不敬,是我失礼了,我也向你道歉。”
他平日里性子桀骜,很少向人低头道歉,此刻说这番话,显得有些笨拙,却格外真诚。
他想通了,苏怀若纵然错怪了他,可初衷也是为了管教他,是为了他好,并非有意刁难。
而他自己,当众顶撞太傅,口出秽言,确实太过失礼。
苏怀若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摇头:“你也是被我误会,一时气急,情有可原。”
“我没有,我不该对你那样说话。”周雨生连忙摇头,语气坚定:“你是我太傅,我理应尊敬你,之前是我太冲动,以后我不会了。”
两人相视一眼,之前的隔阂与怒气,在这两句真诚的道歉中,渐渐消散。
苏怀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释然:“今日之事,是我太过武断,日后我定会引以为戒,凡事问清缘由,再做决断,不会再这般鲁莽。”
“你身为将门之后,本性纯良,能见义勇为,阻止旁人欺凌弱小,是我看错了你,也是我失察。”
“太傅言重了。”周雨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换做旁人,我也会出手的。”
“即便如此,也难能可贵。”苏怀若淡淡一笑,这是今日,她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倾城的面容,在阳光下愈发惊艳,眉眼温和,褪去了所有清冷与怒意,多了几分柔和。
“日后在南书房,你若是有什么不满,或是觉得我有不对之处,尽管直言,不必藏在心里,更不必像今日这般动怒。”
第317章 相谈甚欢
周雨生看着她的笑容,一时有些失神,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颊愈发通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轻声应道:“知道了。”
“之前旷课,是我不对,明日我定会准时去南书房,不会再缺席了。”他想起自己今日无故旷课,才引发了这一连串的事情,连忙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苏怀若点头,语气温和:“课业之事,不必急于一时,你脸上的伤,先好生休养,明日若是不适,晚些去也无妨。”
说起脸上的伤,周雨生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还有些隐隐作痛,却没有了先前的怨怼,反倒觉得,这一巴掌,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两人坐在庭院里,一杯清茶,几句闲谈,没有了先前的针锋相对,没有了愤怒与委屈,只剩下平和与释然。
从今日乐坊之事,说到日后的课业。
从少年的顽劣心性,说到太傅的教导之心,话语不多,却句句真诚,之前的误会与矛盾,在这清茶一盏、春风拂面间,彻底化解。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落在庭院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古松的影子落在石桌上,静谧而温暖。
苏怀若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今日之事,多谢你不怪罪。”
周雨生连忙起身,送她到院门口,语气恭敬:“太傅慢走,我送送你。”
“不必了,你好生休养,明日书房见。”苏怀若轻轻摆手,对着他微微颔首,转身迈步离开。
周雨生站在院门口,看着她月白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将军府的大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头依旧乱糟糟的。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的伤,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而苏怀若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靠在车壁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周雨生那句“她喜甜”,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身影交织,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今日的误会解开,她与周雨生之间,虽已和解,可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却在心底,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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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晨光穿透紫禁城的层叠宫阙,洒在南书房的雕花窗棂上,碎成一片暖金。
檀香袅袅,笔墨清香萦绕,南书房内早已备好课业,只等授课的太傅与学子到来。
苏怀若一身月白儒衫,玉冠束发,依旧是往日清隽端方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往日对周雨生的疏离严厉,多了一丝柔和。
她缓步走入南书房时,太子萧睿已端坐案前,捧着书卷轻声诵读,规矩有礼。
而另一侧的书案旁,周雨生竟已早早落座,一身耀眼的正红锦袍,衬得他面如朗月,阳光帅气。
往日里他总要踩着时辰姗姗来迟,甚至偶尔缺席,今日却破天荒早到,案上笔墨铺陈整齐,不见半分顽劣之态。
见苏怀若进来,周雨生立刻放下手中把玩的玉佩,起身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再带着往日的抵触,反倒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朗:“太傅。”
第318章 有什么不一样了
苏怀若微微颔首,回以温和一笑:“坐吧,今日课业开始得早,莫要分心。”
这温和的笑意,落在刚好转头看来的太子萧睿眼中,小太子顿时眨了眨眼,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跟着苏太傅读书已有数月,深知太傅性子温润,却向来端方持重,对谁都保持着几分师长的疏离。
尤其是对素来顽劣的周雨生,往日里多是严厉叮嘱,极少有这般柔和的神色。
再看周雨生,更是反常。
往日在南书房,他要么趴在案上偷懒,要么偷偷走神,对苏太傅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满脸不耐。
可今日,不仅早早到场,看向苏太傅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叛逆,反倒满是顺从,连坐姿都端正了许多。
萧睿小手托着腮,悄悄打量着两人,心里暗暗嘀咕:苏太傅和周少将军,今日的氛围,好像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没有了严厉斥责与不服顶撞,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和谐。
像是相处许久的好友一般,自然又融洽,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苏怀若并未察觉小太子的打量,专心开始授课。
今日她讲《论语》,言语深入浅出,温和生动。
往日里听得头疼的周雨生,竟也安安静静坐在案前,没有走神,没有捣乱,时不时抬眸看向苏怀若,眼神专注,偶尔还会跟着点头,似是听进了心里。
偶尔苏怀若目光扫过他,见他认真听讲,还会轻轻点头,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周雨生见状,嘴角便会悄悄上扬,坐得愈发端正。
一师一生,一个温和讲授,一个认真聆听,互动自然,氛围融洽,全然没了往日的紧绷。
萧睿坐在一旁,时不时看看苏怀若,又看看周雨生,心中的诧异愈发浓烈,越发确定,两人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课业不比往日漫长,一个时辰后,苏怀若合上书本,温声开口:“今日课业便到此处,殿下可将方才所讲内容再温习一遍,周雨生,将昨日布置的课业整理好,明日带来便可。”
“是,太傅。”萧睿乖巧应声。
周雨生也立刻起身,利落收拾案上的书卷,没有半分拖沓,待苏怀若迈步往外走时,他连忙跟上,脚步轻快,跟在苏怀若身侧,全然不像往日那般课后立刻溜之大吉。
“太傅,昨日你说的经义,我还有一处不太明白,方才忘了问。”周雨生开口,语气自然,带着几分请教的意味,与往日叛逆模样判若两人。
苏怀若脚步微顿,侧头看向他,耐心讲解,眉眼温和,语气轻柔。
两人并肩走着,一青一红两道身影,在宫廊下格外惹眼,说说笑笑,氛围和谐至极。
萧睿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小手摸着下巴,小大人般叹了口气,笃定地喃喃自语:“果然,苏太傅和周少将军,关系真的变好了,像好朋友一样。”
紫禁城的宫廊绵长,阳光洒下,将两人的身影映在一起。
第319章 故意挑衅摄政王
周雨生说着自己对课业的疑惑,苏怀若耐心解答。
偶尔周雨生说句玩笑话,逗得苏怀若浅浅一笑,眉眼弯弯,倾城之姿在阳光下愈发动人。
两人全然沉浸在和解后的轻松氛围里,有说有笑,步履一致,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廊柱旁,一道紫衣身影已然伫立许久。
萧璟言一身暗紫流云锦袍,墨发玉冠,身姿颀长挺拔,周身自带摄政王的尊贵气场。
他本是散朝后路过此处,想寻苏怀若说几句近日朝事,却远远看见她与周雨生并肩而行,相谈甚欢,眉眼间的柔和,是他从未见过的。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周身的气压也渐渐低了下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怀若与周雨生之间的氛围,太过异样。
往日里这两人,一个严厉一个叛逆,今日却这般和谐亲近,说说笑笑,毫无隔阂,俨然是关系突飞猛进,这份变化,绝非寻常。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带着几分不悦,几分占有欲,还有浓浓的醋意,让他下意识迈步,朝着两人走去。
苏怀若与周雨生正说着话,忽见一道紫衣身影迎面走来,气场强大,两人连忙停下话语,收敛神色,躬身行礼。
“参见摄政王。”
“末将参见摄政王。”
萧璟言目光落在两人交叠躬身的身影上,眸色沉沉,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反而迈步,径直走到两人中间,硬生生将并肩而立的苏怀若与周雨生隔开。
他侧身站在苏怀若身侧,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自己身侧,隔绝开周雨生的视线,随后才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阳怪气:“免礼。”
“本王方才远远看着,苏太傅与周少将军相谈甚欢。”萧璟言抬眸,目光扫过周雨生,又落回苏怀若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几分醋意:“不过一日未见,苏太傅与少将军的关系,竟变得这般亲近了,倒是有什么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这话明着是寒暄,实则字字都透着阴阳怪气,明眼人都能听出,摄政王这是不悦了,在质问两人关系为何突然变好。
苏怀若心头微顿,自然听出了萧璟言话里的异样,连忙温声解释:“摄政王说笑了,不过是昨日些许误会解开,今日课业上多聊了几句,并无其他事。”
她不欲多说昨日乐坊之事,毕竟是私事,不宜在宫中提及。
可周雨生少年心性,本就看出萧璟言刻意隔开自己与苏怀若,又听出他话里的吃醋与不悦,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好胜心,故意想气一气这位霸道的摄政王。
他微微抬眸,看向萧璟言,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微微迈了一步,刻意贴近苏怀若,朗声道:“回摄政王,苏太傅如今不仅是我的太傅,也算是我的好友,自然亲近些。”
“昨日多亏太傅指点,我才明白许多道理,日后定要常伴太傅左右,好好学习。”
第320章 会越来越有趣的
他故意加重“好友”二字,又刻意贴近苏怀若,摆明了是挑衅萧璟言。
萧璟言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周身气压更低,狭长的凤眸冷冷看向周雨生,带着摄政王的威压,眼神锐利如刀,似是在警告他不得放肆。
可周雨生丝毫不惧,迎着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挑衅,寸步不让,反倒又往苏怀若身边靠了靠,一副亲近的模样。
苏怀若夹在两人中间,顿时有些窘迫,感受到身旁萧璟言周身的低气压,又看着周雨生故意挑衅的模样。
连忙轻轻拉了拉周雨生的衣袖,示意他莫要胡闹,随后对着萧璟言温声道:“摄政王,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回太傅府处理些琐事,先行告退。”
她想赶紧离开这尴尬的是非之地,免得两人再起争执。
萧璟言却没有放行的意思,伸手轻轻拦住她,目光依旧落在周雨生身上,语气愈发冷淡:“苏太傅且慢,本王还有几句话要与太傅说。”
“周少将军身为将门之后,军中事务繁多,还是早些回府,莫要在此耽搁,也莫要过多打扰太傅。”
这话已是明着赶人,意在让周雨生远离苏怀若。
周雨生心中不服,刚要开口反驳,苏怀若连忙轻轻拽了拽他,对着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先离开。
周雨生看着苏怀若的眼神,终究是压下心头的不服,对着萧璟言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不甘:“末将告退,摄政王、太傅,告辞。”
说罢,他深深看了苏怀若一眼,又挑衅地瞥了萧璟言一眼,才转身迈步离去,红衣身影在宫廊下渐渐远去。
待周雨生走远,萧璟言才收回冰冷的目光,转头看向苏怀若,周身的气压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几分醋意,语气低沉:“你与他,到底怎么回事?往日那般不合,今日却这般亲近。”
苏怀若看着他略带不悦的神色,心知他是吃醋了,无奈轻叹,温声解释:“真的只是误会解开,如今不过是正常的师生相处,摄政王多虑了。”
萧璟言盯着她的眼睛,似是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占有欲:“即便误会解开,他终究是少年郎,你身为太傅,需保持分寸,莫要与他走得过近,免得旁人说闲话。”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与占有欲,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怀若,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摄政王与我这般,就不怕旁人说闲话?”
“那你看,有人敢说本王的闲话吗?”说着萧璟言琉璃眼眸深沉:“若真有人说,本王定要重重有赏。”
苏怀若脸颊微微泛红:“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紫衣映着月白,氛围微妙。
萧璟言看着眼前清艳柔和的苏怀若,心头的醋意渐渐散去。
而方才离去的周雨生,躲在不远处的廊柱后,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看得出来,这位摄政王对苏怀若,有着非同一般的心思,方才自己不过是稍稍挑衅,便惹得他这般不悦,往后的日子,倒是有趣了。
第321章 你是习惯了是吧
夜色如墨,将太傅府笼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檐下灯笼燃着暖光,映得庭院树影婆娑。
苏怀若卸了白日的太傅端庄,依旧是一身月白儒衫,松松束着发,坐在书房案前,指尖捻着书页,正翻看边境舆图。
白日里南书房与周雨生的和谐相处,萧璟言的刻意刁难,都被她抛在脑后,满心都是蛮夷三皇子死后,边境暗流涌动的隐患。
忽然,院墙上掠过一道极轻的黑影,瓦片微响,转瞬便落于院中。
苏怀若警觉抬眸,便见萧璟言一身暗紫常服,身姿挺拔,翻墙而入的动作利落至极,全然没了朝堂上的威仪,反倒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莽撞与刻意。
他竟是又翻墙来了。
苏怀若放下书卷,眉头微蹙,起身道:“摄政王,深夜私闯太傅府,你是习惯了是吧?”
萧璟言大步踏入书房,反手掩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他没理会苏怀若的斥责,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白日里见她与周雨生并肩说笑的画面,在心头翻来覆去,醋意与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躁意交织,让他坐立难安,才忍不住深夜寻来。
他一步步走近,周身清冽的龙涎香漫开,逼得苏怀若连连后退,直至退到案边,无路可退。
萧璟言俯身,长臂撑在案上,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狭长的凤眸里染着夜的缱绻,还有几分刻意的讨好,指尖轻轻拂过苏怀若的鬓角,动作轻得不像话,却又带着几分放肆的亲昵。
“白日见你与周雨生那般亲近,本王心里不痛快。”他直言不讳,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试探:“苏太傅眼里,就只有学生,没有本王?”
苏怀若脸颊一热,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又气又窘:“摄政王自重!我与周雨生是师生,白日不过是和解闲谈,何来亲近一说?你这般举动,太过逾矩!”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对一个男子动了心,这般心思,说出去便是惊世骇俗,可他偏偏控制不住。
越是克制,越是想念,越是见不得旁人靠近苏怀若。
他见苏怀若躲闪,非但没退,反而指尖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带着讨好的意味。
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肩头,语气放软:“本王知道不合规矩,可就是忍不住想来见你,苏太傅,别总对本王这般冷淡,好不好?”
说着,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擦过苏怀若的耳畔,似是想凑近了亲近,满是占便宜的小心思,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怕自己太过唐突,吓着眼前人。
苏怀若又羞又气,猛地推开他,厉声道:“萧璟言!你再这般胡闹,我便喊人了!”
她是真的动了怒,一来他深夜私闯,二来这般亲昵举动,若是暴露女儿身,便是万劫不复。
萧璟言被推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与愠怒的神色,心头一紧,连忙收敛了所有放肆的举动,往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自责。
第322章 和苏大小姐一模一样
他知道自己过分了,可这份压抑已久的心意,实在难以自控。
他叹了口气,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褪去所有暧昧讨好,换上摄政王的沉稳郑重:“好了,不闹你,是本王唐突,今日来,是有正经国事与你商议。”
苏怀若见他终于说起正事,压下心头的怒意与窘迫,整理好衣衫,坐回案前,语气清冷:“摄政王请讲。”
萧璟言看着她依旧带着怒意的模样,心头微涩,却也知道轻重,缓缓开口,声音凝重:“今日密探来报,蛮夷已经知晓三皇子死在我北国境内的消息,蛮夷王震怒,已然开始集结兵力,目标直指我国北疆。”
这话一出,苏怀若瞬间忘了方才的羞恼,眉头紧锁,所有注意力都被国事吸引:“蛮夷竟如此急切?三皇子之死虽在我国境内,可并非我方动手,他们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陈兵北疆?”
她彻底放下对萧璟言的抵触,身子微微前倾,满是认真,全然忘了他方才的放肆举动。
萧璟言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心头的挣扎稍稍平复,细细解释:“蛮夷向来不讲道理。”
“三皇子死在我北国,他们正好借题发挥。”
“真要与我北国正面开战,他们也忌惮几分,可北疆几处关隘防御薄弱,他们多半是想先夺城池、立军威,再一步步施压,逼我们低头割地。”
苏怀若颔首,指尖在舆图上轻点,条理清晰地分析:“北疆一破,腹地便无险可守。”
“蛮夷一旦站稳脚跟,定会步步紧逼。”
“我们不能被动挨打。”
“一是立刻加急传令北疆守将,加固城防,严守隘口,不得贸然出战,二是从周边驻军抽调精锐,暗中驰援,形成夹击之势。”
“再者,蛮夷此番出兵名不正言不顺,我们可遣使告知周边部族,讲明利害,让他们看清蛮夷野心,不敢轻易与之勾结,孤立蛮夷之势。”
她侃侃而谈,眉眼间满是太傅的睿智与沉稳,全然沉浸在国事分析之中,萧璟言就坐在她身侧,静静听着。
偶尔补充几句,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带着浓浓的眷恋与挣扎。
他看着眼前清隽的少年夫子,心思通透,风骨卓然。
越是了解,越是深陷,明知这份心意不容于世,却偏偏无法自拔。
烛火摇曳,夜色渐深,苏怀若连日操劳,先是乐坊误会,再是白日课业,此刻又耗费心神分析国事,说着说着,声音渐渐轻了,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不自觉地往旁边歪去。
最后轻轻靠在萧璟言的肩头,沉沉睡了过去。
萧璟言身子一僵,不敢动弹分毫,生怕惊扰了她。
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月白儒衫松垮,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线条流畅,肌肤细腻得不像话,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一刻,他心头猛地一震,忽然想起此前在山洞中,救下被刺客围困的苏家大小姐时,无意间瞥见的那截脖颈——同样的白皙,同样的细腻,连脖颈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第323章 全然不知
他一直以为,苏怀若与苏家大小姐是亲兄妹,容貌身形相似,实属正常,从未有过其他怀疑,只当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可此刻,怀中人安睡的模样,清隽中带着几分柔和,那截脖颈白皙得晃眼,让他心头的悸动愈发浓烈。
他是权倾北国的摄政王,倾心于一个男子,这份心思,像一根刺,日夜扎在他心头,让他痛苦,却又甘之如饴。
他低头,痴痴地看着怀中人的睡颜,长长的睫毛投下浅影,唇瓣微抿,模样安静得让人心软。
理智告诉他,该推开,该远离,该掐断这份惊世骇俗的心意,可情感却战胜了理智。
他终究是没忍住,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心头的占有欲疯狂蔓延,他想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哪怕这份心意见不得光,哪怕对方是男子,他也想标记属于自己的存在。
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苏怀若的脖颈侧方,轻轻一吮,留下一个浅浅的、淡粉色的印记。
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吵醒了她。
做完这一切,萧璟言僵在原地,心头既慌乱,又有一丝隐秘的满足,更多的是无尽的挣扎与苦涩。
他抱紧怀中的人,闭上眼,心底反复自嘲:萧璟言啊萧璟言,你竟疯魔至此,爱上一个男子,这般不知分寸,日后该如何收场?
可怀中人的温度,那般真实,让他舍不得放手。
夜色深沉,书房内烛火静静燃烧,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映在墙上。
萧璟言抱着熟睡的苏怀若,满心都是错位的深情与自我拉扯。
他不知自己倾心之人本是女儿身,只当自己深陷断袖之情,在伦理与心意之间,苦苦沉沦。
而苏怀若睡得安稳,全然不知,自己的女扮男装之下,竟让这位摄政王,陷入了这般惊世骇俗的情网之中。
更不知脖颈间,已被留下了一枚,专属萧璟言的隐秘印记。
-
晨曦微透,软薄的晨光透过卧房雕花窗纱,漫在锦缎床幔上,晕出一层温软的浅金。
屋内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混着苏怀若惯用的清雅墨香,淡淡萦绕,未曾散尽。
苏怀若是在一阵浅倦中醒转的。
睫毛轻颤了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床顶绣纹,身下是自家卧房柔软的锦榻,周身暖意融融。
她微微蹙眉,零散的记忆慢慢回笼。
昨夜萧璟言翻窗闯入,先是一番唐突亲近惹她动怒,转而说起蛮夷调兵的国事。
她沉浸在分析中,太过疲累,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全然不记得是如何安稳躺回榻上的。
想来是她睡熟后,萧璟言轻放她躺好,而后又悄无声息翻窗离去,一贯是他来去无声的做派。
她轻舒了口气,坐起身时,身上的月白儒衫依旧齐整,只是领口微微松垮,并无半分不妥,这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耗费心神商议边境事宜,加上先前的窘迫,此刻依旧有些倦意,却也没了睡意。
第324章 今日怎么这般古怪
苏怀若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抬手摸了摸脖颈,只觉微微发痒,却没摸到任何异样,便也没放在心上。
全然不知那处藏着一枚浅粉印记。
“小姐,您醒了。”
轻缓的脚步声响起,苏夏端着梳洗的水盆与青盐、锦帕轻步走入,动作轻柔,没发出半分声响。
走近床榻,苏夏垂眸伺候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苏怀若的脖颈,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苏怀若正低头整理衣袖,鬓边的长发微微散落,露出脖颈侧方,一枚浅浅的、淡粉色的印记格外清晰,不似磕碰,倒像是刻意留下的痕迹。
苏夏垂着眼,将锦帕拧干递过去,语气平淡如常,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苏怀若接过锦帕,擦了擦脸颊与脖颈,丝毫未觉异样,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时辰尚早,您慢慢梳洗便是。”苏夏低声应着,转身去取新的月白儒衫,目光再未往那处印记多瞟,仿若从未看见一般。
苏怀若起身走到铜镜前,抬手梳理长发,将发丝尽数束起,玉冠固定妥当,鬓发服帖地贴在脸颊两侧,恰好将那枚浅粉印记彻底遮住。
一眼望去,依旧是清隽端方的太傅模样,半分破绽也无。
她对着铜镜整了整衣衫,确认仪容无误,倦意也散了大半,转头对苏夏道:“备车吧,去宫中。”
“是,小姐。”苏夏应声,利落收拾好梳洗之物,转身退出去备车。
苏怀若整理好心情,便迈步往外走去。
-
辰时一到,北国皇宫大殿之上,钟鸣声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蟒袍玉带,衣冠齐整,静待早朝开启。
苏怀若一身月白官服,身姿清挺,立于文官之列前端。
她虽为太傅,却兼着帝师之职,位列朝臣班中,素来端方持重。
今日依旧是往日模样,玉冠束发,面容清隽,眉眼间带着几分晨起的浅淡倦意,却丝毫不失太傅威仪。
只是,自她踏入大殿,站定班次后,周遭的气氛便隐隐有些异样。
身旁两侧的朝臣,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往她身上飘,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几分隐晦的打趣。
还有些欲言又止的好奇,与平日里对她的恭敬疏离全然不同。
有相熟的文官与她对视,刚要开口行礼,目光却下意识扫过她的脖颈处,随即眼神闪烁,连忙移开视线,嘴角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弄得苏怀若一头雾水。
更有后排的年轻官员,凑在一起低声耳语,时不时抬眼瞄她一下,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
虽听不清内容,可那目光落在身上,让苏怀若浑身不自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满心莫名其妙。
她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衣饰,官服齐整,玉带端正,玉冠也束得稳妥,并无半分不妥。
又抬手摸了摸脸颊与脖颈,肌肤光滑,也没有脏污或是异样。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今日朝臣们看她的眼神,怎么这般古怪。
第325章 满朝看她的异样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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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今日是我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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