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第1章 诈尸,你好我叫木槿 夜晚,月光与火光交织在一起。 一位光头大汉看着面前已经烧成一个火球的废弃楼房,“诚哥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不识好歹的臭女人,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了。”被称为“诚哥”的男人冷吭一声,摸了摸手上出血的齿印,神情不悦。 “是、是。”另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谄媚附和,“能伺候诚哥是她的福气,还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的小姐了。” 张诚扬了扬下巴示意,“拍张照片发给雇主交差,下山吧!” “哎好!” 拍好照片三人转身准备上车离开。 这时张诚拉开车门的动作忽然一停,侧目问:“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笑?” 另外两人下意识紧张,环顾了一圈林间,光头大汉开口,“诚哥,没人。” 张诚回身,视线透过冒着浓烟的门缝落进火光中,“好像是从楼里传来的。” 黄毛小混混跟着看了一眼,讪讪笑露出一颗金牙,“诚哥应该是听错了吧,那女人从楼梯上滚下来都死透……” 话还没说完。 “嘭”的一声,紧锁的铁门被人从里面狠狠踢开。 霎时烟尘纷飞,火花四溅,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火光中,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地上的影子随之一点点拉长,带着摄人的威压寸寸逼近。 穿过门口那道明暗分界线后,一张清艳不可方物的脸清晰映入对面三人惊恐的眸里。 那是一个大约20出头的少女,长发凌乱,半张脸被鲜血染红,饱满光洁的额头上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诡异的是,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盯着眼前三人,狭长的美眸里正翻涌着嗜血的狂暴,唇畔轻启,“谁放的火?” 好听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森冷,让人毛骨悚然。 对面三人早已僵在原地,瞪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本该死去的少女,其中的黄毛小混混双腿抖地连站都站不稳。 这是诈尸了? 张诚回过神,冲着身旁的光头大汉怒骂一声,“彪子怎么回事?不是说人死了吗?快去给我把事处理了。” 彪子应声,抽出一把匕首。 若是平时,处理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就跟徒手捏小鸡仔一样,一手一个。 但这次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畏惧。 出于直觉他不仅拿出了刀,还迅猛地朝少女奔去,准备给其快速且致命的一击。 但这有用吗? 只听一声短促的惨叫。 一道残影从张诚眼前划过,重重撞在身后的汽车上,绽放出一朵朵鲜红的血花。 连带着汽车撞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最后四轮朝上彻底报废。 少女收脚,姿势略带优雅,“我问的是谁放的火,你是耳朵不好使吗?” 说着美眸微转,看向刚才下发命令的张诚。 此时对方脸上再没有刚才的戾气,被溅了一身血的他呆愣在原地,抖着身子指了指旁边。 “是……是他……是他放的火。” “哦?” 得到答案的少女忽然笑了,顺着手指方向笑眯眯道:“是你放的火啊。” 少女好看的笑容透着一股子妖邪,吓得黄毛小混混直接腿软跪在地上,身子哆嗦成筛子。 “是……是诚哥让我放的,我只是个小弟不得不听命……啊!” 门口那道雪影突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还未反应,伴随着腿骨传来的一阵剧痛,下一秒他像一只小鸡被人单手拎起,扔进了火楼里。 “啊啊啊啊啊!” 凄厉可怖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趁着少女动手间隙,张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飞速抽出藏在身后的手枪瞄准对方后脑,手中不做任何停歇,直接就是一枪。 “砰!” 然而预想中的反杀没有实现,被少女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躲了过去。 一秒后,张诚趴在地上,口鼻狂喷鲜血。 他不知道那一秒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五根,手中的枪也不翼而飞。 满脑子只有一个字,疼疼疼疼疼疼啊! “砰!” 又是一声枪响,火中的惨叫戛然而止。 “呼……终于安静了。” 头顶传来一道愉悦的声音。 此时的张诚还在不停地呕着血,断裂的肋骨像是插穿了某个器官,呼吸都是带血的。 他自知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一条待宰的鱼,无所畏惧地抬头怒视,咒骂道:“少特么给老子装神弄鬼了,磨磨唧唧的臭娘们,要杀要剐有本事就快点。” “呵,还挺硬气的,是我欣赏的款。”少女居高临下俯视,忽的勾唇一笑,方才的嗜血气息荡然无存,“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木槿。” 看着笑得人畜无害的少女,张诚愣了愣。 木槿? 他们绑的不是木家大小姐木扶桑吗? 他对过雇主发来的照片确定没绑错啊!难道是小名? 还有这突如其来的亲切友好是几个意思? 是被他的骨气折服了,不杀他了? 木槿眯了眯双眸,像是看出他心中的想法,不好意思一笑,“别误会,我这人有个习惯,就是在杀人前会主动告诉对方我的名字。待会劳烦你下去后帮我和那两位兄弟带句话,就说我才死在火里,结果一睁眼又在火里,所以心绪上难免暴动了些,下手稍微残忍了些,希望他们两理解一下。” 终究还是难逃一死的张诚:“……” 就在枪口抵着他的脑门时,他突然颤着身子,大声道:“我是受人所雇来杀你的,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雇主是谁?” 扣动扳机的手指一停,木槿偏头好奇,“刚才不是吵着让我给你个痛快吗?怎么突然怂了?”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下得救的念头,他或许可以直面死亡,但现在他做不到了。 他咬了咬牙,“就算你杀了我活着回去,那人知道你没死还会继续找人来杀你,你在明她在暗,就算你再厉害也总有一天会落栽。” 木槿闻言收枪,枪口抵着下巴做出思考状,“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就在张诚以为有戏,可以重获新生时,黑漆漆的枪口倏尔一转再次对上了他的脑门。 “只可惜啊……”少女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已经知道雇主是谁了,你放心,我会很快送她下去见你们的。” 被戏耍了两次的张诚死时,喉间卡着一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气。 ﹉﹉﹉﹉﹉﹉ 锵锵锵! 看到这里的宝子们~如果你们喜欢色色这个新故事,但觉得连载中太短的话,在养肥前,拜托你们动动小手去最末章给我点一下催更~ 支持一下色色~ 拜托拜托(哭求……) 追更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不然,真的很难坚持下去…… 爱你们~比心???????????????? 第二章 见鬼,男主出场,汽车后座那个 夜晚,蜿蜒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疾速行驶,向山里开去。 “开快点。” 汽车后座,一道低沉暗哑的嗓音平静响起。 唐介闻言踩油门加速,车窗外的路灯瞬间化为一条光带向后飞去。 当汽车转过一个山口,眼尖的唐介突然看到远处有位身穿白裙的少女正踩着柔和的灯光,不紧不慢地沿着路边走着。 黑夜深山,白衣少女。 这诡异的画面怎么都不像是会出现在言情文开头的。 正当他诧异时,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像是会瞬移般,突然出现在他车前三四米处。 见鬼! 唐介来不及踩刹车,千钧一发之际,他反应迅速猛打方向盘,从身影边擦过,扬长而去。 “……” 路中央,被对方封神车技秀到的木槿少有的愣住了,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她从山上下来走了许久,好不容易遇到一辆车却是个反方向的。 见顺风车期望泡汤,她直接没了耐心,打算逼停对方,“借”车下山。 只是这司机的反应速度和车技是她没预料到的。 木槿耸了耸肩,没有立刻回身去追那辆车,超出常人十几倍的听力让她听到了后方路段汽车调头的声音。 果然没一会儿,那辆黑色越野车折回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降落,没有预想中的破口大骂。 木槿挑眉朝车内看去。 只见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长相不凡神色冷峻,左耳上还戴着一颗红色的耳钻。 视线凝滞那点红须臾,她狭长的眼眸微敛,透着几分兴味,像是看到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东西。 同时车内的唐介也看清了少女的容貌,神情一怔。 车窗外是一张美得让人惊心的脸,白皙的脸庞粘满烟尘与鲜血,好似白玉跌入泥土中,沾染着破碎与苍凉。 可配上周围寂寥无人的环境,不仅不会让人萌生出保护欲,反而隐隐透着一丝诡异和……危险。 唐介眼皮跳了跳,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荒谬。 月光下,红色的耳钻闪过一道冷光。 他平整了下心绪,对着半脸鲜血的木槿问:“小姐,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平铺直叙的有些不正常。 木槿毫不意外,淡笑回:“不用,不是我的血。” 严格来说确实不是。 唐介停了一秒,“那需要送你去报警吗?” 木槿嘴角勾起一道不言而喻的微笑,“不用,我都已经解决好了。” 又是一秒静默,唐介再次开口,“那需要送你回家吗?” 可真是个顶顶大好人啊! 木槿带着笑意的眼底飞速划过一丝暗光。 她俯身趴在车窗上,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配合脸上的鲜血,透着诡异的美。 “好啊,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先生你送我回一趟木家。” 唐介下意识问:“京圈木家?” 在G国京都明川市有三大声名显赫的世家,帝家、木家、许家。 “嗯。” “可以。”副驾驶车门被打开。 “谢谢你先生。”木槿进了车内,系好安全带,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驾驶室和后排之间的隔板。 车内,空气净化器在无声工作,但还是无法驱散浓郁的血腥味。 唐介余光扫了眼副驾驶,语气带着试探,“你是木家大小姐?” 不同于深居简出的帝家,木许两家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 其中木家有双姝。 二小姐木兰被誉为G国最美千金、全民女神,是一道耀眼夺目的琉光,而大小姐木扶桑寂寂无名,是琉光下无人所知的阴影。 看着旁边陌生的少女,对方的身份昭然若揭,但这怎么和他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唐介哪里知道,身旁的少女早已不是木家那个卑微的大小姐——木扶桑,而是来自31年后,让t国百万帝军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木槿。 木槿支着头没有回答。 她现在也很纳闷。 明明像她这种手是红的,心是黑的人,死后应该下地狱才对。 谁知再睁眼,竟然重生到了31年前,成了G国木家长女木扶桑,一个悲惨的小透明君。 回想小透明原主生前的记忆。 她母亲在生她时难产去世,留下她和亲哥哥两人,父亲很快续弦另娶,生下了妹妹——木兰。 巧的是,原主和她妹妹木兰是同一天生日。 在她6岁生日那天,原主哥哥木扶奕带着她和5岁的木兰一起去游乐园玩。 中途原主想去玩碰碰车,年幼的木兰想去玩旋转木马。 最后木扶奕选择妥协亲妹妹,先陪原主玩碰碰车,结果就在那十几分钟的游戏中,几个劫匪众目睽睽之下打伤了保镖,绑架了木兰。 直到半个月后才赎回来。 后来这件事在媒体的大肆报导下,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原主身上。 认为如果不是她任性非要去玩别的项目分走了一半保镖,木兰就不会轻松被人劫持走。 当时就连她的家人也这么认为,其中包括原主的亲哥哥。 全国上下铺天盖地的指责让本就自责的原主心性发生了巨变。 从此她变得自卑敏感,不敢再向亲人表达自己的需求,不会主动,更不懂争取。 而赎回的木兰则成为了全家人宠溺的对象,就连原主的亲哥哥都因为内疚对她格外偏爱。 从暂时的忽略到理所应当的习惯,再加上继母暗地里不动声色的离间,原主就这样在家里一点点边缘化,最终成为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存在。 自此木家只有一位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二小姐木兰,每年只为她一人举办生日宴。 今夜就是木兰18岁的成人礼,全城名流齐聚木家,璀璨的烟火将照亮整个明川市上空。 却无人知道,木家大小姐在她19岁生日这天死在了荒无人烟的山里。 木槿看向车窗,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脸。 腥红的血迹、苍白的面容,唯美又凄惨。 “既然占用了你的身体,那么你的仇我来报。” 第3章 初遇,前世英年早逝的大佬 回过头,木槿朝唐介友好伸手,“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木扶桑,请问先生贵姓。” 那是一只很骨感的手,没有少女该有的软嫩温润,骨骼分明的关节处粘满干涸的鲜血和灰尘。 唐介迟疑片刻才伸手回握,“唐介。” 接触瞬间,少女的手指如一条妖娆的蛇顺着他的掌心划过,带着十足挑逗的意味。 唐介身子一僵,余光下意识瞥向身后的隔板。 木槿嘴角微勾,心中明了。 男人的掌心、食指有厚厚的茧子,这是常年拿刀握枪形成的。 如她所料是个同行。 很快车驶下山,进入市区,路上汽车跟着多了起来。 唐介递来一包湿巾,木槿会意接过,抽出湿巾就着后视镜擦拭起脸上的血污。 此时她身上穿着一件V领礼服,在前倾的动作下,露出胸前大片春色,胸口的碧玉戒指吊坠随之晃动着点点碧光。 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自己胸口,木槿没有理会。 她慢条斯理地将脸上的鲜血擦干净,额头上血淋淋的伤口已经愈合好,连疤痕都没有。 她神情满意,这次死而复生,连带着前世觉醒的能力也一并跟来了。 更让她惊喜的是,明明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但刚刚擦拭时她却发现两侧的太阳穴各多了块坚硬无比的保护骨。 这意味着,她现在的身体拥有和前世一样的铜筋铁骨,强悍到普通的手枪子弹都无法射穿她的头骨。 虽然速度、力量、灵敏、耐力、自愈只达到了前世80%左右的水平。 但在此时,这个尚未有觉醒者的时代,足够让她站在全球食物链的顶端了。 别说是回木家收拾那个娇滴滴的雇主,就是干穿整个木家也是分分钟的事。 简单收拾完后,木槿侧眸看向唐介,饶有兴趣地开口,“唐先生刚才是在看我的胸?还是在看我的戒指?” 语毕,车内一片死寂。 唐介竭力保持着专注开车的神色,波澜无惊的眼底还是多了几分异色。 不是尴尬而是恐慌。 半响,昏暗的车内闪过一道耳钻的光芒,他像是认命般小声道:“胸。” 木槿却像是松了口气,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就好,只要不是看我的婚戒就行。” 唐介神色有异,“木小姐结婚了?” 木槿闻言斜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突然变了味,抬手冲着身后的金属隔板就是一下。 “后面是坐了个哑巴吗?那么多问题,夹个中间人传话不嫌累吗?” 唐介开车的手一顿,冷淡的脸上露出些许震惊。 这个女人是有透视眼吗?怎么发现后面老板的? 实际上木槿是听见的,超出常人几十倍的听力让她一进车就听到了后座那平缓的呼吸声。 显然好奇的不止他一个。 “怎么发现的?” 隔板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音质低沉,音色偏冷,带着一分漫不经心,充满神秘的危险。 听着这全然陌生的声音,木槿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想确认一件事,“你叫什么名字?” “池暗。” 简单的名字说得格外动听。 果然,木槿眉头微挑,确认过名字,是她前世听说过的那个人。 有意思!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嘴角高高挑起,脸上闪着笑意,“能给我张你的名片吗?七天后我有笔生意要找你做。”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引得唐介神色古怪起来。 男人起了兴趣,“木小姐都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是做什么生意的?” 木槿不置可否一笑,“等我去了,你自然就清楚我知不知道了。” 她是不认识对方,但却知道身后这个男人一手创立的G国最大的地下组织——黑池。 而在前世,她与“黑池”也算是“交情匪浅”。 只不过那时“黑池”的当家并不是池暗,因为这位身后这位创始人将在两年后死去,与全国几十亿人一起。 那时,哪还有什么木家、许家等京圈豪门世家。 就连G国也没了。 木槿看向车外,万家灯火,一片繁荣,那是前世她在G国从未见过的和平景象。 …… 彼岸香庄园位于首都明川中央区,紧邻城市公园依山傍水,里面坐落着8栋豪华的独立别墅,是京圈最顶级的富豪区。 庄园门口。 唐介看着黑夜中离去的背影,陡疑丛生的眼底满是警惕。 他侧目看向后座,“老板,木家大小姐好像和传闻有点不一样。” “有点”这个词用得极其委婉。 车内传来一声悦耳的低笑。 “自卑、怯事、软弱、娇柔……”男人缓缓吐出一个个词,“那份调查资料是谁发来的?” 唐介回:“是钟晓。” “让他最近别给人看病了,先抽个时间去医院把自己眼睛治一下。” 唐介:“……” …… 庄园中央区,一栋最大最高贵奢华的建筑内流光溢彩。 偌大的庭院里停满了豪车,中央的草坪上坐落着两个球形透明宴篷,布置的绝美梦幻。 一个里面摆放着各种生日礼物,另一个是等晚宴结束后供大家看生日烟花的场地。 视线拉进屋内,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花团锦簇,名流贵胃云集,悠扬轻快的音乐在缓缓流淌。 而这场奢华生日宴的主角——木兰,无疑是今夜最耀眼的存在。 少女一身洁白长裙,展露出姣好的身材,长长的卷发配上一张精致娇俏的小脸,在头顶水晶吊灯淡淡光芒的映照下,像一只美到极致的芭比娃娃,惊艳在场众人的眼。 一袭红色丝绸长裙的美妇人看了眼身边早已看呆的自家儿子,打着笑,“木太太,你家木兰真是出落的一年比一年美了,放眼整个明川市恐怕都找不到能比的。” 说完佯装嫌弃地轻拍了一下自己儿子,“真是便宜你这个小子了。” 紫色修身礼服的苏瑶会意一笑,“许太太说的哪里话,我听木兰说许舟已经开始接管许家生意了,真是年轻有为。等月后找个好日子我们把这两孩子的亲事正式订下来吧!” 她眸光一转,看向对面英俊高大的青年,“许舟啊,以后我家兰兰就交给你多照顾了。” 正式获得“岳母”首肯的许舟,瞬间心花怒放,坚定一点头,“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将兰儿当至宝一样呵护的。” 说罢柔情似水般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木兰身上,后者眸带娇羞回视,绯红的脸蛋更显楚楚动人。 许太太看着这对金童玉女,欢喜之余也彻底松了口气。 京都豪门圈众所周知,木家两位千金自幼就订了娃娃亲。 第4章 踹门,送你一朵十亿烟花 木家大小姐木扶桑许配给了许家独子许舟,二小姐木兰许配给了海运集团长子林晔。 谁知后来,先是“私运”一事让林家倒台落败,再有“千金绑架”一事让木家大小姐“失宠”。 自古以来,结亲结的是身份与金钱,现今这两桩亲事早与当初的意愿背道而驰。 木家前家主木世坤深知这点,如今林家没钱没势,那个林晔更是得了一种怕光的怪病,整天裹得像个怪胎,他哪里舍得让自己的宝贝二女儿嫁过去。 但若是单方面找林家取消联姻,会处于舆论下风口,到时一定会被京圈那些世家大族背地里议论不止。 加上许家也对木扶桑和许舟的亲事感到不满,木世坤权衡一番,决定互换两家亲事。 他在去世前特意交代儿子木扶奕,称如果以后林家来提亲就让木扶桑代替木兰嫁过去。 木扶奕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奈何许舟和木兰来到他面前,说两人情投意合,加上苏瑶和许家在一旁劝说,这才无奈同意。 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亲妹妹嫁去林家,便寄希望于林家有自知之明放弃这门婚事,谁曾想不久前林晔带着父亲的遗愿来木家提亲。 木扶奕迫于无奈只能让木扶桑和林晔领了证。 此时宴会一角,木扶奕盯着手机屏幕,悬于回拨键的手指踌躇许久,迟迟未落。 耳畔响起一道甜美的笑声,“大哥,你在干嘛呢?” 木扶奕按灭屏幕,抬头看向走来的木兰,微微一笑,“在看公司股票。” 殊不知在黑屏之前对方就瞥见了他的屏幕。 木兰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少女的天真,“哥哥可真是个工作狂,在我生日宴上都只顾着事业。” 她亲昵地挽过木扶奕的手臂,“不管,待会许愿切蛋糕,我的第一块蛋糕要哥哥切给我。” “好,今天你是公主,什么都听你的。”木扶奕语气温柔。 “哥哥真好。”木兰甜甜一笑,撒娇地贴了一下对方的胳膊装作无意道:“对了,刚刚妈妈说下个月给我和阿舟举办订婚宴,一想到以后要嫁去许家,就好舍不得哥哥啊。” 木扶奕宠溺地揉了揉木兰的头,“又不是日后再也见不到了,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想哥哥了就随时回来,当然哥哥也会经常过去看你的。” “哥哥要管理集团事务,还是我回来看你吧,到时我约上大姐一起回来看你。”木兰眨了眨眼睛,“说到大姐,也不知道她今天搬去林家怎么样了?哥哥我们哪天抽个时间去林家看看吧,我都还没见过姐夫呢。” 提到木扶桑在林家,木扶奕眉心一皱。 他原本打算让木扶桑和林晔先领证把亲事解决掉,等一个月离婚冷静期过了,立马让他们离婚。 为此他都没让两人见过面,结婚照是找人p的。 谁知木扶桑非但不理解他的难处还任性妄为,一言不发地收拾行李搬去了林家。 此行此举在他眼中无疑又是对方想引得他注意的把戏,再回想一小时前的那通未接电话,木扶奕的眼里多了几分厌烦。 “不用,随她去吧。” “哦。”木兰悻悻应了一声,没人注意到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很快到了切蛋糕的时候,宴厅里舒畅的乐曲变成了欢快的生日曲,宾客们围聚在一起打着节拍。 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木扶奕贴心地将蛋糕上的18根蜡烛一一点燃,暖黄的烛光与蛋糕表面的碎钻相辉相映,华丽至极。 欢声笑语中,满脸洋溢着幸福微笑的木兰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刚要许愿。 突然,屋外传来一连震耳欲聋的爆响,惊散了宴内美好的氛围。 “怎么回事?”苏瑶皱眉,“外面是有人提前把烟花误放了?” “不对。”木扶奕听出端睨,“这不是烟花燃放的声音。” 这是纯粹的爆炸声。 他心头一惊,刚要叫人出去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嘭!” 木家高3米2的大铜门被人猛地从外面踹开。 一阵夜风涌入,熄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众人大惊回头,就看到一位白裙少女站在门口,而在她的身后,上一章还梦幻浪漫的宴篷正被熊熊烈火烧成了两个火球。 “轰!” 又一声巨响。 其中一团火焰中有什么东西被炸上了天,一时火花四溅,就像一朵绚丽夺目的烟花腾空而起。 “生日快乐!” 少女张开双臂,映着身后的“烟火”,冲着宴内众人开心地展示着她送出的“礼物”。 火光映照着她的笑容,平静唯美却又今人心悸。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得心头一颤,纷纷震在原地目瞪口呆,没回过神来。 木兰看着月色下那熟悉的轮廓,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死了,尸体被烧成灰了吗? 就在这时,呆怔片刻的苏瑶忽然叫道:“桑桑?” 众人回神,看着慢悠悠走来的少女,一片哗然。 “千金绑架”事件后木扶桑就被木家“雪藏”,再没出席过任何宴会,因此知道她相貌的人寥寥无几。 “不是说性子木长的也木吗?” “这传出来的话你也信,木家大少生母曾经可是明川第一美女,亲生女儿能木到哪里去。” “难怪木太太这么多年藏着掖着,感情是怕带出来抢了自家女儿风头……” “刚才的爆炸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会着火,是她做的吗?” “天呐,她衣服上那是血吗?” 木槿走上前,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话音刚落,外头一位保安慌忙追了进来。 他止步于木槿斜后方,轻喘口气,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对方。 离谱! 就交代其他人去拿灭火器的一句话功夫,再转眼身旁的大小姐就莫名出现在了几十米开外,并一脚踹开了大门。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小姐会瞬移呢! “少爷。” 他看向木扶奕,刚要开口解释外头发生的事,被木扶奕伸手打断。 “你先出去处理外面的事。” 木扶奕沉着眸看着外面,此时庭院内满地火球,几个保安拿着灭火器赶来,正在灭火。 保安点头,“好的,少爷。” 由于大门被木槿踹变形,临走他把大厅与前厅之间的门关上了。 顿时,宴厅内陷入一片寂静中。 第5章 道歉,原主头七就让你死 木扶奕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知为何他觉得十分陌生。 这时,有人忍不住率先开腔了。 “木扶桑!” 说话之人是许舟。 他指着木槿就是一连串质问,“外头的爆炸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那里面可都是兰儿的生日礼物啊!” 刚才他看得分明,那个被炸上天的东西,正是木扶奕送给兰儿的跑车。 据说花了三亿,聘请G国最顶级的汽车设计团队为她量身打造的。 是全球独一无二的! 如今却成了一堆回收价2元钱的废铁。 还有他送的那枚46.6克拉的“约瑟芬”粉钻,那可是他们许家世代相传的宝石,市值5个亿。 他求了母亲好久,才让对方同意提前拿出来,作为订婚礼物送给兰儿的。 这次木兰成人礼,木家虽然只邀请了十几家来宾,但每一家都是G国顶级的豪门世家,送的礼物全都是价值不菲的。 此时此刻,外头在烧的哪是什么宴篷,烧的是数十亿现金啊! 木扶奕刚才的做法明显是顾着木扶桑,不想在人前把事闹大。 但他忍不了,也不想给木扶桑什么面子。 虽然他对外面宴篷着火一事一无所知,但明眼人都能从保安看向木扶桑的眼神中知道,这事绝对是木扶桑干的。 谁知,木槿不置可否地点头,“算是我干的吧。” 她竟然还敢承认!!! 还承认的如此坦然如此不做作!!! 许舟继续为木兰出头,“你都做了些什么?” “没做什么啊,我就放了个礼物。”木槿语气超淡定地说,“然后它就爆炸了。” 她拍了拍心脏,莞尔一笑,“真是吓死我了。” 许舟听了这话,气得脸色涨红,脑中找不到一个词回怼,只有一肚子吐槽。 吓坏她? 你说这话时能不能管理一下面部表情,你看起来哪有半点被吓到的样子! 再说你是送了个炸弹吗? 许舟还要继续说,木扶奕眼神扫向他,略微不悦。 “刚才的事,我宴后会调查清楚,不会让我妹妹受委屈的,另外今日在场的每位贵客的心意我木家都会记下的。” 身旁的许太太拉了拉许舟的衣袖,提醒他这是在木家。 毕竟许舟如今还没和木兰正式订亲,只是一个客人。 主人都还没开口,一个客人在这质问来质问去,越俎代庖,明显失了教养。 许舟不甘不愿收声。 木扶奕收眼看向木槿,皱了皱眉,“你不是去林家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视线落在她礼服的血迹上,神色凝重沉声追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哦?”木槿来了兴趣,“谁和你说我去林家了?” 话是在问木扶奕,眼睛看的是木兰。 这一眼很平淡,却看得后者脊背冒出一层冷汗,差点站都站不稳。 木兰稳定心神,“姐姐,不是你让我带话给大哥,说要搬去林家住吗?” “姐姐?”木槿别有深意一笑,“真是差点把我叫感动了。” 她看着木兰,目光充满戏谑,“明明我们同一天生日,但今天穿着华服、戴着王冠的人是你,蛋糕上的名字是你,我亲哥哥陪着的人是你,而我……怕是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众宾客听着这隐含火药味的话,面面相觑。 木家对待两千金一碗水端不平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 虽说这是人家私事,木家想怎么养女儿就怎么养女儿,但挑明了讲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做为后妈的苏瑶脸上多少有些难堪。 她以为木槿在博同情,插声挽救舆论风向,“你还好意思提你的生日,当年就是因为你抢着过自己的生日不顾及兰兰,兰兰才会被人绑架一个月,受惊过度患上心悸,你知道你害得她受了多少苦吗?” “这么嘛。”木槿一挑眉头,面上没有往日的一点愧疚,“已经扯平了。” “什么扯平!”苏瑶双目泛红控诉,“你以为你那么点委屈就可以偿还兰兰所遭受的折磨吗?” 木槿见她这副“为母则刚”的模样,突然被滑稽笑了,“我害她被绑了一次,她派人绑了我一次,可不是扯平了?” 话音刚落,苏瑶不禁一愣,连带着周围宾客们脸色都跟着变了。 木扶奕注意到这一幕,面色极为难看,俊美的眉间充斥着怒意,“桑桑,你跟我去楼上一趟。” “有什么是我不能在这里说的。”木槿看着木兰微闪的眸子,嘴角提了提,“今天木兰主动找我,说大哥在mIUI给我订了礼服准许我今晚参加生日宴会,然后我晚上兴冲冲地跑过去换好了礼服,结果出了门就被三个人绑走了。” 苏瑶听后面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一对珍珠耳坠跳了两跳。 木扶奕眉头紧皱刚要开口,就听到了许舟气急败坏的声音。 “木扶桑,你凭什么说那三人是兰儿派来的。” “既然不是,又为什么和我哥说我去了林家。”木槿慢悠悠开口,瞥向木兰的目光尖刻如刀。 木兰当即煞白了脸,捂着心口道:“姐姐,我分明说的是大哥在mIUI订了一件礼服给你当生日礼物。当时你气大哥把你嫁去林家,我是想缓和你和大哥的关系才和你说这个事的,姐姐你去林家是不是听了些什么话,回来这么污蔑我,烧了我的生日礼物。” “兰儿你别急。”许舟温声细语地安慰一句,转头怒视木槿,“木扶桑,你想污蔑兰儿,好歹也编个完整的说辞,你说你被人绑走那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他冷笑一声,“你衣服到是准备得不错,但在我看来,不如你花钱雇两个人扮演警察来得更有说服力。” 木槿懒得理这只舔狗,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木扶奕。 “你怎么认为?” 她口吻极淡,平静无绪,好似只是询问一个事不关己的答案。 “大哥,我真的没有像姐姐说的那样,请你相信我。” 反观木兰泣泪欲滴,瞪着水汪汪的小鹿眼,纯真无害的模样任谁都会相信她。 其实她只是面上看着急切,内心丝毫不担心木扶奕会怀疑自己。 就算木扶桑带着那三人的头颅过来,也证明不了就是她做的。 只要没有证据,她和木扶桑之间,木扶奕一定会因为当年的愧疚,选择相信她。 看着对面露着最委屈的神情,发出最无辜的语气,毫无演技痕迹的木兰,木槿知道她“输”了。 准确来说是原主输了。 果不其然,耳边响起一道隐约带着磅礴怒意的嗓音。 “桑桑,向你妹妹道歉。” 狗屁血缘关系!这亲哥出两块钱有人回收吗? 但凡质问木兰一句,木槿都不至于替原主感到悲哀。 既然这位亲哥如此表态,也不指望他了,那她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替原主报仇了。 她悠悠地叹息了一句,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吧,我向她道歉。” 说罢笑得像一只狐狸,抬脚朝木兰走去。 木兰本能感到一股极具压迫的危险,下意识身子瑟缩向后退了半步。 许舟察觉挡在心上人身前,开口阻止,“你站在那里道歉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木槿单手抓着衣服,朝身后轻松一丢,滚了一圈,二圈,三圈…… “妹妹对不起。”木槿一把勒住木兰。 道歉语气慵懒听着毫无诚意。 感受着双臂下柔弱不堪的身躯,木槿舌尖舔了舔虎牙,漆黑的瞳孔闪动着兴奋。 只需三分力,她就可以挤碎对方的胸腔,在骨骼碎裂的清脆声中,温热的鲜血会随之喷溅出,光是想想就让人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底的嗜血欲望。 只可惜众目睽睽,还需再忍忍! 她微微俯身,唇畔贴近正在瑟瑟发抖的“猎物”耳边,“七天,我让你多活七天。” 等到了原主头七那天,她要以对方体内的鲜血为引,以自己身上的白裙为幡,来祭奠这具身体内已经死去的灵魂。 第6章 破坏,生日宴变丧宴 听到这话的木兰瞳孔骤然缩小,提到嗓子眼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狠狠掐住,恐惧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鬼!眼前这个木扶桑一定是死后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 下完死亡通知书,木槿松开对方,失去桎梏的木兰一个腿软差点跌坐在地。 “兰兰!”苏瑶惊呼一声扶住她。 在地毯上滚了好几圈才被许太太扶起的许舟,见状脸色铁青冲上前,“木扶桑你是不是偷偷对兰儿说了什么?你明知道她有心疾,禁不起半点威胁恐吓。” “我威胁恐吓了吗?”木槿抬眸小小地“唔”了声。 应该没有吧,严格来说,她那是通知。 于是放松一笑,余光扫向木兰,漫不经心问:“我除了向你道歉,还说了什么吗?我亲爱的妹妹。” “没,没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毒蛇盯上的木兰,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捂着胸口喘着气,“妈妈,我心口有些疼,想先回房休息。” 木扶奕见状以为她心疾发作了,回头看向管家,“李叔,快去叫医生来。” 苏瑶满脸心疼,柔声道:“好,妈妈这就带你回房去。” “走什么?”木槿叫住了他们,拿起桌上切蛋糕用的长锯齿刀,“蛋糕还没切呢。” 刀光闪在木兰的脸上,吓得她抖着瞳孔,满眼恐惧地朝苏瑶怀中缩去,连带着围聚的人群跟着莫名向后退了一步。 木槿扫视一圈,似笑非笑,“都紧张什么。” “够了!”只听一声呵斥,木扶奕面容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好在今晚没有请媒体来,不然明天怕是全国人都知道了今晚的闹剧。 看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妹妹,木扶奕眼神中带着疑问探究,但更多的是责怪与不满。 他眉宇一沉,不容置疑道:“李叔,带大小姐回房去。” 李管家迟疑了下,他24岁就当上了木家管家,除了出众的能力外还有敏锐的观察力,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大小姐同以前……不一样了。 木槿看着木扶奕震怒的神情,一挑眉毛笑了,“然后在房里乖乖等你送‘宵夜甜品’?” 少女充满嘲讽的语气让木扶奕神色一怔。 “我就猜到你还会像往年一样,在宴会结束后,送一个蛋糕到我的房间。蛋糕上没有生日快乐,没有一根蜡烛,就只是一个蛋糕。你觉得这是在弥补。”木槿举刀自顾自切了一块蛋糕放入盘中,抬眼看向木扶奕,“想知道我管这个叫什么吗?” 不等回答,少女微微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调侃,“叫施舍。” 她看着盘中的蛋糕,“比起施舍,我更喜欢自己去争去抢。” 一番话让木扶奕眼底那层薄冰瞬间破碎,只剩下茫然和无措,久久未回复。 看着他这副神情,木槿心中冷笑将一根蜡烛插在盘中的蛋糕上,似乎是嫌周围太安静了,她看向一旁的乐队,“来首曲子。” 乐队下意识接着拉起欢快的生日曲,刚拉响一个音节就被她皱眉叫停,“换首曲子。” “您,您想要什么曲子?”乐队领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结巴。 木槿抬眼想了想,想不出一首丧曲的名字,只道:“悲伤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在妹妹生日宴上放哀乐,这位木家大小姐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苏瑶和许舟气得咬牙怒视木槿,被羞辱的当事人木兰头埋在苏瑶怀中,连看都不敢看。 至于木扶奕双目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见没有一人出言制止,乐队几人面面相觑后,拉起了与宴会布场格格不入的悲伤曲调。 至此,今夜这场生日宴算是彻底毁了。 木槿笑了,她对今夜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 唯一败兴的就是她的“猎物”太娇滴滴了,还没怎么戏弄就蔫了。 她点燃蜡烛,双手捧起盘子朝楼上走去,在悲伤音乐烘托下,就像是在为某人哀悼。 许舟看着苏瑶怀中委屈巴巴的木兰,忍无可忍指着木槿怒喝。 “木扶桑,我看你今天分明就是故意来捣乱,毁了兰儿的生日宴,你这个女人心思简直是恶毒。” 楼梯上的木槿脚步一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悦耳的笑声里多了些肆意与狂妄。 “我,我本来就是啊。” 本以为对方会“我没有、我不是、别乱说”三连否认的许舟愣了愣。 木槿止住笑声,再抬头精致的眉目倏尔转冷,先前的笑意荡然无存,漆黑的眸子平淡无波。 她居高临下扫视一圈众人,一字一句道:“从前那个卑微隐忍的木扶桑以前死了,现在的木扶桑是个睚眦必报的歹毒女人,以破坏为乐。所以今夜不要让我在这里看到一个笑容,听到一句笑声,感受到一丝热闹,不然我就把他和外面的烟花一起点了。” 威胁的话用最平淡的话说出,却依然蕴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凛冽气势。 人群中,木扶奕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木槿。 明明还是那张脸那个声音,但他却找不到一丁点妹妹的影子,就像她所说的,从前的木扶桑已经死了。 “最后一点。”少女狭长的美眸微弯,如同面具一般的完美笑容再次出现,就好像刚才那个盛气凌人的少女不是她一样,“在我收拾完下楼前,音乐都不准停,其他的各位随意。” 语毕,她头也不回上了楼。 随着摄人的威压消散,众宾客这才敢大口呼吸。 此时此刻,他们彻底弄清了一件事,那就是木家大小姐在经历常年的不公平对待后,终于爆发了。 由一只黯淡自卑的“木千金”蜕变成了震慑四方的“女王”。 第7章 可怕,手拿仙女棒烟花点煤气 豪华的公主房内,医生检查完木兰的身体状况,放下听诊器。 “二小姐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心疾没有发作,后面好好休息别再受什么刺激就可以了。” 许舟松了口气,不顾房内苏瑶的存在,上前心疼地拉着木兰的手,“兰儿,你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乱想。” 他的心底暗暗涌上一丝狠厉,木扶桑胆敢毁了他兰儿的生日宴,他一定要对方好看。 这时送完宾客的木扶奕走了进来。 他看向躺在床上神色恹恹的木兰,面露歉意,“兰兰对不起,今晚是哥哥不好,让桑桑毁了你的生日宴,你放心哥哥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那些礼物哥哥会弥补给你的。” 宴会被毁,除了木扶桑无人敢刚的震慑力外,也有几分木扶奕放纵的原因。 作为木家现任掌事人,他明明可以十分果断强硬地制止对方。 苏瑶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只道:“阿奕,这么多年桑桑在心里憋了不少怨气,今晚让她撒出来也好。现在她嫁去了林家以后见面也少了,这事就算了。你和许舟先出去吧,我在这陪陪兰兰。” 木扶奕听懂了这话中的意思,点头,“妈你放心,桑桑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两人出去后,房内只剩母女二人,苏瑶神色突然多云转阴再转小雨。 回身一扬手,给了床上的木兰一巴掌。 “你是疯了吗?谁叫你雇人去杀木扶桑的?”她的声音冷似冰,全然不见之前的宠溺。 木兰捂着浮肿的脸不回答,只道:“你放心我没有留下一点证据,就算查到那三人也不怕。” “我担心的是你吗?”苏瑶被气到了,“我不管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都给我到此为止,希望你还记得你现在的监护人是我。” 到此为止? 木兰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耳边回响木扶桑的话,心底涌上无尽恐惧。 她很清楚,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在吓唬她,她和木扶桑之间已经不是她想到此为止就可以结束的了。 …… 回房洗完澡的木槿走出浴室,看着镜中这具新身体。 身高175左右,身材纤瘦,乌发雪肤。完美的鹅蛋脸,狭长的丹凤眼,五官精致鲜妍,眉眼美艳却脱俗,没有一点攻击性,反而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迷离和纯净。 容貌清艳、眼神清纯,和她前世的长相是一种类型,也是当时最“危险”的长相。 回想前世,木槿不自觉摸上胸前那枚碧玉戒指,这是原主的老公林晔提亲时送来的信物。 “林晔。”她喃喃一声,嘴角上扬,露出迄今为止第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原来你叫林晔啊。” …… 此时楼下,佣人们在撤场打扫,唯有乐队还在苦逼地继续演奏。 这世上没什么比别人已经下班,自己还在加班更痛苦的事了。 心酸悲哀的情绪通过音乐真情流露,使得原本只是有点悲伤情调的曲子成了活脱脱的丧乐。 木扶奕坐在沙发上沉着面色,刚才的保安小詹站在一边,向他复述院内发生的事。 “……大小姐回来时,我就见到她衣服上粘着血。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没回只问生日宴是不是开始了,我说是后,她就一言不发朝宴厅里走。” 保安回忆了下当时的木槿。 大佬的步伐,女王的姿态。 一个人走出了千军万马之势,风雨欲来之息。 好想跟在后面给她递刀! 不过他没跟几步,木槿就停下了。 小詹继续说:“然后大小姐注意到了放礼物的宴篷,自顾自地说了句她忘了带礼物,得给二小姐送份大礼才行。” 木扶奕想起了宴上木槿提及的礼物,抬眼好奇,“她送了什么东西?” 小詹神色怪异一瞬,小心翼翼地吐出两个字,“煤气。” 木扶奕脸色立马变了,“她哪来的煤气?” “大小姐去小厨房拿的。” 由于木兰常喜欢在庭院内举办露天派对,木世坤为了方便她,就在庭院单独建了一个小厨房。 当他们看到木槿单手拎着一个煤气罐从厨房里走出来时,所有人就像一只只被棒槌打懵的呆头鸡,直愣愣地惊在原地。 “她拿着煤气罐,你们就没一个人去拦她?”木扶奕眉头晕着怒意。 “拦了,但我们拦不住啊!” 小詹回忆,他和其他几位保安刚走到木槿跟前,还没说一个字,就听几声脆响,每个人的胳膊都脱臼了。 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大小姐在宴篷内点燃了一根仙女棒烟花,熟练地拧开了煤气罐。 然后手拿烟花点煤气。 那画面!那冲击力! 当场震瞎了他的24k钛合金狗眼,刷新了他对人类正常行为的认知。 在他看来,敢点煤气的,不是想自杀的人,就是想自杀的疯子。 而那个站在夜色下,淡定欣赏爆炸火焰的少女,只是个纯粹的疯子。 他看向木扶奕,很认真地说:“少爷,今晚的大小姐完全就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变得好可怕~ 木扶奕没有立刻接话,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凝重得快滴出了水。 李管家则站一旁盯着变形的大门出神。 片刻,木扶奕冲着李管家吩咐道:“派人去查一下,大小姐近期都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发生了些什么事,另外……约一下钟医生过来。” 听到钟医生,李管家明白了少爷的想法,他点头应下,余光注意到从楼梯上下来的少女,微微一怔。 一直以来外人都认为二小姐样样比大小姐出众,但其实单论长相,二小姐远不及大小姐。 只是大小姐的美被她的自卑气质所笼罩,变得黯淡无光,而现在的她仅仅微抬着下巴,就给人一种惊艳四座、极具压迫的美。 这份变化是脱胎换骨的,李管家可不认为仅仅是心理上的转变就可以实现的,不过他觉得这样的变化……未必是件坏事。 “辛苦了,你们下班吧。”木槿朝乐队摆了摆手,“记得要加班费。” 还有加班费!乐队成员瞬间不心酸了。 木扶奕扫了眼她手中的行李箱,“你要去哪?” “林家。”木槿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径直走过,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木扶奕的声音,“如果你真那么不愿意嫁给林晔,过段时间我就让你和他离婚,你今晚先去我在月都的房子里住着。” 木槿脚步顿了顿,缓缓回过头轻笑一声,“谁说我不愿意嫁给林晔了?” 木扶奕皱起眉,看着对方认真的神情,彻底不懂了。 他发觉眼前的妹妹不仅是变得陌生,更让人捉摸不透。 以前他们之间只有隔阂,现在隔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疏离。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像是彻底失去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桑桑,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我说,没必要耍性子,我们坐下来……” “我是说真的。”木槿打断他,“我真的很满意这个婚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那个人,确认对方是否像她一样“死而复生”了。 第8章 同死,现世老公是前世救命恩人 木扶奕心绪复杂,半晌叹了口气,“我送你去林家吧。” “不用。”木槿拒绝,“你还是留下来陪你妹妹吧。” 毕竟七天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要杀的人就算阎王不收都不行。 刚转身,她想到了什么,偏头问:“今晚我给你打了通电话,响了56秒没接,你当时在干嘛?” 木扶奕不明所以,“我在陪兰兰挑礼服。” 听到这个回答,木槿突然觉得她就不该多此一举替原主问这一嘴的,现在好了人死了还被她挖出来剖心。 这傻姑娘,直接打报警电话多香,打给这亲哥。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不用替原主顾念什么手足之情了。 “我记得父亲临终前给我留了百分之一的家产,麻烦你这几天帮我准备好。” 甩下这句话后,木槿拉着行李箱大步离开。 木扶奕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随后看了李管家一眼,后者会意给木槿安排了一个司机过去。 毕竟木家大小姐木得狠,连车也不会开。 不多久,门外响起跑车疾驰的轰鸣声,可安排的司机却没上车。 他匆忙跑进来,“少爷,大小姐把您最爱的那辆限量版红色超跑开走了。” 木扶奕闻言一震,与李管家对视一眼,二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句话。 她什么时候会开车了? …… 夜晚华灯初上。 穿过城市的两个环,木槿开车来到了梨安小区。 这里位于老城区,绕了好大一圈,才在一家烧烤店门口找到了停车位。 门口,正在和老婆开心撸串的中年男人,看了看面前停着的千万豪车,又看了看豪车旁自己那辆二百二十二块的二手小电驴,陷入了沉思。 他皱眉喃喃道:“老婆,我们换辆上千块的电动车好不好?” 这样,他的小电驴与那辆豪车就只有一万之差了,以后再停一起心里也平衡些。 他身旁的老婆也被对面亮眼的红色吸引了视线,但男人与女人的注意点往往都是不一样的。 “哎哎!老泉,你看你看!” 胡凤花拍了拍江泉的胳膊,指着下车的木槿,“那姑娘长得可真好看,比电影明星还好看,你说要是以后咱们两儿媳妇能有一个也这么好看多好。” 江泉用关爱的眼神看向自家老婆,“想什么呢,那样的姑娘怎么可能看上咱们儿子。” “也是,咱两儿子长得都像你,平平无奇,要是长得像我或许还有希望。”胡凤花语气有三分失望两分嫌弃。 江泉:“……”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是长得像不像谁的问题吗? “哎?”胡凤花突然双眼一亮,想到了什么,“老泉,你说那姑娘配小晔怎么样,小晔那么好看又那么聪明……” 江泉拿起一块碳烤羊肉堵上了自家老婆的嘴和异想天开的脑洞。 他突然觉得自己老婆得亏没去做媒婆,不然十年都开不了张。 …… 28层的楼道内,木槿抬头几番确认了门牌后,迫不及待地按响了门铃。 “谁?” 不一会,一道清澈温和的声音从可视对讲里传出,同记忆里的声音,少了几分低沉苍凉。 木槿一时恍惚没有说话,怔忡间,门被推开。 她抬眼看去,出于习惯,视线一下子锁住那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尾细长微翘,瞳孔犹如黑洞般深邃。 屋内泛黄的灯光落进那漆黑的眸底,宛若美丽的夜空被一把篝火点燃,交织出一个美得摄人心魂的深渊。 一瞬间,这双眼睛和死时那晚火光中的眼睛重合了。 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年仅20岁的年轻男人,而她记忆中,却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眉眼深沉,头发灰白,瘸了一条腿,养着一只猫。 就是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她生命的最后旅程,陪她度过了365个普通的日夜,最终与她一起死在了一场大火中。 “请问你找谁?” 温润好听的声音仿佛一阵风吹过耳侧,拉着木槿从回忆中走出。 看着眼前这个再相遇,出现在她新生命起点的男人,她莞尔一笑,情不自禁扑上前一把搂住男人的腰。 “老头,能再见到你真好!” 一瞬间时空交叠,海风在耳边慢慢回响,海浪拍打着礁石,孤岛上耸立着一个灯塔。 少女好整以暇地支着头看着对面人胸口的点点碧光,她好奇问:“老头,你胸前挂的是你的婚戒吗?” 深更半夜,在自家门口被一个陌生少女,猝不及防强抱的林晔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他看着埋首在自己胸前的少女,僵在原地,身侧的双手机械地抬着,一动不动。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 “吱呀”一声。 身侧的房门被人打开。 六目相对间,屋内死一般得安静。 一个身穿睡衣,抱着毛绒玩具熊的小女孩看着客厅内“相拥”的男女,愣了愣。 木槿闻声抬脸看向小女孩。 原主曾问木扶奕要过一份关于林晔的资料,资料上显示他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眼前的小女孩身份一目了然。 木槿冲其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你是林棉棉吧,你好,我叫木扶桑。” 小女孩明显也知道她,松怔半响,反应过来,“你,你是嫂嫂?” 林晔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你不是去睡觉了吗?吵到你了?” 林棉棉“哦”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是有事,她糯声道:“我出来上厕所。” 但现在她有件比上厕所更紧急的事。 她转身回到房里拿出一个相机,对着还在被木槿牢牢抱着的林晔拍了一张,然后看着照片,捂嘴笑着进了卫生间。 木槿见状“呵呵”笑了下,“你妹妹挺可爱的。” 被合法强抱的林晔,感觉自己的腰快被少女勒断了。 “请问能松开我吗?”他苦笑一下轻声问:“你抱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的声音很悦耳,像带着温度的风,口吻里没有半分不悦,让木槿一下子代入到了前世那个脾气超暖的老头。 只可惜,眼前的男人不是32年后的老头。 她刚刚点名称呼老头,对方没有回应。 木槿不懂,明明他们是一起死的,为何回来的只有她一人。 眼底的失望转瞬即逝,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抬头认真打量了眼现在的“老头”。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狠狠惊艳到了。 眼前的男人皮肤很白,唇色浅淡如水,透着几分病弱的苍白感。 微卷的额发下眉目分明清润,一双桃花眼水气氤氲,带着朦胧的脆弱,眸色深邃漆黑,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两道剪影。 美得就像镜花水月,带着一种易碎的精美感,让人看后不禁呼吸都轻了下来。 木槿见过他年老时的模样,知道他年轻时长得不差,只是没想到能好看到这个程度。 这是人能长成的样子吗? 想想自己曾经还和对方开玩笑,说要是他再年轻个十来岁,自己报恩就不是给他养老送终,而是嫁给他当老婆。 没想到,如今一语成谶。 第9章 同居,撒娇威胁死皮赖脸 见木槿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林晔神色多了几分不自在,他抿了下唇,“这么晚,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又看了眼对方手中的行李箱,隐隐猜到了什么。 “没什么事,单纯搬过来住。”此时木槿心情不错,笑容十分愉悦。 果然!林晔心想,“是……只住今晚吗?” “不止今晚,以后都在这里住。” “以后?” “嗯。”木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晃了晃,“我们是夫妻,夫妻住一起合法合理,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说的,好像不让她住这里,就违法似的。 林晔微顿,薄唇再次抿了抿,斟酌许久他直言道:“领证时你哥曾和我说过段时间他会安排我们俩离婚,我和你的婚姻只是走个流程,所以我们不用见面,你现在过来住他知道吗?” 木槿的笑容突然冷了下来,“请问他是民政局吗?结婚、离婚他都管,你是和他结的婚还是和我结的婚?” “当然是和你。”察觉到少女生气了,林晔立马语气温和,随即猜到了什么,“你和你哥吵架了?” “我和他就没认识过。”木槿说完顿了一顿,危险地眯着眸子看着林晔,“你说这么多,不会是想和我离婚吧?” 感觉到周围空气突然充斥的可怕气息,林晔知道若是他敢承认,眼前的少女绝对会立刻化为一只野兽冲上来,撕破他的喉咙。 “怎么会?”他飞快回答,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淡笑,“我们的婚事是我有求于你们木家,所以不管是离婚还是其他都全权由你做主,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 听到这个回答,周围凛冽的气息如潮水般散去,少女眉眼含笑犹如明媚春日,“那我睡哪?” 林晔指向一处,“我父亲的房间正好空着,你以后就睡他的房间吧。” “啊……”少女好失望,“我们不睡一起吗?” 林晔愣了一下,半响他看穿了木槿心底的小玩笑,但还是笑着解释,“我的房间朝北,窗户被封,没有一点阳光,不太适合女孩子住。你先在沙发坐会,我去把房间收拾出来。” 很快房间被收拾好,木槿拉着行李箱走进。这是一间20平方左右的朝南主卧,带了一个小阳台,四面白墙没有一点装饰,除了衣柜、床、书桌外再无任何家具。 考虑到身旁的少女平时都是生活在京圈十几万平的大宅里,林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条件有限,有点简陋,你看看需不需要添置些什么?我回头去买。” 男人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温润,不见一点窘迫之色,口吻总是带着一股暖意。 木槿摇头,“不用,这样很好。” 虽然比不上原主的豪华房间,但比起前世她和老头住的灯塔已经不知道好多少倍了。 说罢便开始收拾行李箱,这次过来她只带了几件衣服和一些证件。 林晔看了眼,“卫生间柜子里有新牙刷和毛巾,洗漱用品没带的话可以先用棉棉的,明天我去给你买,你对牌子有要求吗?” 木槿又摇头,“和你一个牌子就行。” 前世岛上物资匮乏,她和老头都是共用生活用品的。 可代入现在,这话落在男人耳中带着些许撩拨的意味,浅淡的薄唇无措地抿了下,眼角晕染上了一层绯色。 “好。”他低声应下,将一把钥匙递给木槿,“那我先回房了,有需要你叫我,早点休息。” 交代完刚要走就被木槿叫住,回身只见对方眨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问:“老头我有点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林晔微微愣了下,但他没问而是先回答对方,“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木槿嘻嘻一笑,也不和他客气,回想前世老头的厨艺,她舔了下唇,“我想吃椒盐皮皮虾,红烧河豚,炭烤王八……” 大约是没见过像她这么会顺杆子往上爬的人,林晔忍不住摇头笑了一声,“我下面给你吃吧。”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河豚不可以,其他的我明天给你做,可以吗?” “可以可以。” 看着眼前的男人,木槿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老头的性子更暖了。 前世的他,给人的暖意中总是透着似有若无的悲伤与苍凉,就像夕阳的余晖。 但现在的他,像初升的朝阳,带着世间所有的温暖和美好。 不过想想也对,毕竟现在的他有亲人有朋友,还没有经历国破家亡和生离死别。 …… 夏夜山里多风,江献连打了好几次火才成功把嘴里叼着的烟点燃,他走进警戒线,眼前是一栋已经被烧成框架的楼房。 一人迎面走来,“江队。” “什么情况?”江献环视了一下凌乱的现场。 “两小时前接到一通匿名报警电话,只说让我们出警去隆山废弃民宅区。我们到达现场后发现三具尸体,其中一具还在楼里被烧着。现场一共四种足迹,其中一组足迹被特意损毁,目前推测,凶手只有一人且很有可能也是匿名报案人。” 简单了解现场情况后的江献,走到一具尸体边,拍照的勘测员见他来了,冲尸体抬了抬下巴,“我们的老熟人,张诚。” 地上的尸体还保持着死前惊恐的表情,江献看着,脑中浮现出一张嚣张得意的脸。 “警官,等你哪天找到证据了再在我面前叫吧。” 他嗤笑一声,抖了抖烟灰。 勘测员继续道:“这次还是老组合,车子那边的是光头彪子,火里那具虽然烧焦了,但根据尸体上的金牙可以确认是黄毛。刚刚我们在张诚的手机上发现一条两个小时前到账的信息,金额50万。结合在损毁的车子里发现的一些绑架用具,我敢肯定这东西今晚在死前绝对没干什么好事。” 他语气颇讽,“好不容易找到这三人的证据,没想到却用不上了。” 江献微思片刻,眼底划过一丝冷笑,“看来他们大概率是踢铁板上。” 勘测员知道他的意思,当场乐了,“那可真是天道好轮回。” “房子里有没有什么线索?”江献朝楼内走去。 勘测员跟上,“现场被完全烧毁,除了尸体外,只发现一处线索。” 走到门前,他指了指已经被烧变形的大门,“江队你看扇铁门。” 江献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他轻吐一缕薄烟,“大门被人从里面踢开过。” “嗯,铁门上有锈迹,这个只在被损毁的足迹上发现。” “是凶手。”江献判断道:“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江队。”外面林子里一人,提着一个证物袋走了过来,“我们在汽车零件附近发现了一个损坏的手机,应该是被绑人的,你看看。” 江献接过,看着证物袋里套着兔子耳的粉色机壳,十分意外,“女士手机?” 第10章 调查,鞋码37的女巨人 翌日黎明,天蒙蒙亮,东方露出一点红。 奔波了一夜没睡的江献来到局长办公室,“张诚住的地方都查过了,没有帝家少爷的踪迹。” 十天前G国帝家幺子——帝云辞被绑架,至今没有任何行踪,这段时间整个警局都忙得焦头烂额。 帝云辞是明川有名的“病美人”,帝家人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碎。出门在外标配一支足球队的保镖,能在50个多只眼皮子底下把人劫持走,整个明川能做到的势力不多。 宋局长喝了口咖啡,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旁边白板上一个个鲜红的叉,都是调查后被排除的嫌疑组织。 “现在就剩下‘四季春’、‘黑池’和‘蛇花’了,目前嫌疑最大的是‘蛇花’。” 江献抽出一根烟叼上,“阿淮他们昨晚去码头调查‘蛇花’有进展了?” 局长点头沉声道:“昨晚阿淮在去的路上拦截了一辆运输车,结果在里面发现了一个三天前失踪的女孩。运输车恰巧也是开往码头的,只可惜他们去码头搜查后没发现什么线索,我怀疑‘蛇花’真正的老巢在别的地方。” 江献微皱眉头,“阿淮是怎么知道运输车里有人的?” 局长抿了一口咖啡,“那小子说是直觉。” “……”江献点烟的动作一停,“这也可以?” “别提了,那小子昨晚回来看着有点不对劲,兴许是最近没休息好吧,今天一早就跟我请假了。对了……”精神气被几口咖啡吊住的宋局长转而又问:“昨晚那案子什么情况?” “哦,根据现场足迹分析,凶手是和三个死者一起上山的,结合死者车内的作案用具,怀疑可能是死者绑架了凶手。我们还在现场发现了一个损坏的女士手机,极有可能是凶手的,不过指纹比对没有结果,手机已经送去技术组那边修复了。” “你是说凶手是个女人?” “目前不确定。”江献摇头否定,现场种种迹象表明,凶手怎么着都不该是个女的,“具体结论我得先看一下尸检报告。” 宋局长若有所思,“若是意外反杀还好,如果是刻意在钓鱼,那这个凶手就是比劫匪更危险的存在,虽说死的是人渣,但我们也不能放任这种隐患在社会上,以暴制暴的‘正义’可不提倡!” “局长请放心,我明白。” 法医部。 江献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尸检房,浓郁的香味瞬间被消毒水和血腥味覆盖。 他随意瞥了眼解剖台上黑红相间的尸体,“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没?” 被问话的是一个唇红齿白少年,少年身穿白大褂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酷似高中生,但其实是局里特聘来的医学博士。 他笑容奕奕地接过咖啡,清亮灵动的瞳仁让阴森抑闷的环境多了几分阳光,可说的话却十分违和。 “我已经检查完了,从三个死者死因来看,凶手下手果断毒辣、暴戾血腥,简直是我的梦中情款。” 江献一个目光扫来,少年识趣转移话题,他走到一具由各种碎块拼接好的尸体前,嘻嘻一笑,“怎么样?看到了没?” 不知该不该庆幸自己还没吃早饭的江献,“看到了拼得不错。” 少年微噎,“江队,我是让你看这个。” 他指了指尸体胸口处一个血洞,“这个伤口的形状像什么?” 江献看了两眼,“一个不规则的椭圆?” “……” 少年彻底无语,这就是理工科的直男脑吗?有点想象力好不好! “像脚印啊!”他急道。 江献抬眼惊讶,“脚印?” “嗯,我看了下现场拍的汽车照片,推测这人应该是被凶手一脚踹飞到汽车上,强大的冲击力造就了现在的零碎。真正的死因是心肺碎裂,准确说在凶手踢中的那一秒他就已经死了。凶手发力快准狠,但凡迟0.001秒收脚,这脚可能就陷进去了。”少年手柱着下巴认真分析。 江献沉着眸,想到了楼房那扇被踢开的铁门,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一脚踢死的?” “虽然听着匪夷所思,但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少年摩挲着杯口,“市地下拳场不是有位拳王,一拳就可以锤死一头牛吗?应该也可以做到一脚踢死一个人吧?” 江献嗤笑一声,“拳王可做不到顺带将一辆汽车踢飞十几米。” 少年也跟着笑了笑,“也对,要想一脚踹出这震撼的场面,瞬间爆发力至少得有20吨,说不定平时在家用力跺个脚楼板就穿了。” 他半开玩笑,“所以这个凶手,要么不是人,要么就是绿巨人。” 江献抬了下眼皮,“如果我说,我现在怀疑凶手是个女人呢。” “那就是个女绿巨人。”少年看了眼血洞,又加了一句,“还是个鞋码37左右的女绿巨人。”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江献沉眸平静道:“只希望在查到她之前别再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惹到她。” …… 今早木槿醒来,没在家中看到林晔,桌上有他留的一张字条,说是出去买东西了,有事打他电话。 看着纸条上的手机号,木槿这才想起原主的手机好像丢在了昨晚那帮劫匪的车上了。 露出麻烦的神情后,她简单收拾出了门去买手机。 此时电梯里烟雾环绕,一个带着耳钉、鼻钉的青年正惬意地吞云吐雾,这可苦了旁边两位同乘的人。 胡凤花皱着眉头,指了指电梯里的一则标语,“小伙子,你没看见这上面写了‘不要在电梯里抽烟’吗?” “没看见。”青年吊儿郎当的。 没看见?江泉听不下去了,这警示牌是这栋楼业主集体去物业投诉后,专门为他贴的,心里没点数吗? “小伙子,你在学校老师没教过你要遵纪守法吗?” “不好意思,没读过书。”青年神情不屑,看着江泉怪笑,“哦,差点忘了,您是老师是吧,怎么?打算现场教我德智体美劳?还是让你那两个当警察的儿子来抓我?” 枫叶小区是老小区,多数住户在这里住了二十来年了,邻里来往密切,同栋之间知道各家情况很正常。 “你……” 胡凤花刚要上前理论,电梯里走进一少女,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昨晚那个漂亮的“明星”! 她双眼一亮,立马把青年忘在脑后,眼睛骨碌一转冲着江泉眨了眨。 江泉看着自家老婆眼底的狡黠起初一头雾水,可当看到她掏出手机后秒懂,一把按住对方作孽的想法。 真是要死啦!这是打算去要人家联系方式啊! 可电梯里要死的不止一人。 “美女,留个电话呗。”青年油里油气的声音响起。 第11章 拽飒,匪气少女给痞子青年上素质体能课 他看着少女精致的侧脸,嘴角邪笑,“美女你是新来的吧?我叫王汤,你可以叫我阿汤哥,住楼上3104,小区楼下那间台球室是我开的,喜欢打台球吗?过去我免费。对了我还有辆改装的摩托车,改天带你去逗风啊?” 王汤边说边凑近,最后“呼”的一下朝少女脸上吐了一口烟,嘴角歪笑,自认为帅气迷人。 霎时,电梯里的温度低了不少,江泉夫妇不约而同摸了摸发凉的后脖。 他们的身后,木槿缓缓抬眼,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笑。 “不好意思,我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喂人吃东西。” 少女的笑,勾魂摄魄中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危险。 王汤神情突然一凝,下意识想到了雨林地区的食人花,美艳的外表只是诱惑猎物的伪装。 还未深思,“叮”的一声,一楼到了。 就在江泉夫妇走出电梯的一瞬间,一只纤细的手一把死死掐住王汤的下巴,空出的另一手夺过他指间夹着的半截香烟,在对方惊恐的表情中,丢进了他嘴里。 一套动作带着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咽了。” 短短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少女带着笑意的神情让王汤心神一凛,恐惧迅速蔓延全身,直觉在清晰地告诉他,乖乖听话,不要挣扎,更不要违抗她的命令。 求生欲的驱使下,王汤把眼一闭,颤着喉咙咽下了嘴里的烟。 木槿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淡淡松开手,刚才还拽里拽气的青年犹如一根煮熟的面条,瘫软在地。 他试图反呕,冰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要是敢把电梯弄脏,我就让你用舌头收拾干净。” 王汤吓得立马捂住了嘴,身子蜷缩了一下。 木槿敲了敲身旁贴着的标语,“识字吗?” “识识识!”王汤知道她在暗示什么,疯狂点头。 “住楼上3104是吧。”木槿唇角的笑容十分温和,“记住了,下次我要是再在电梯里闻到一点烟味,到时喂的可就不是烟头了。我会踹烂你家的门,然后一根一根剁了你的手指,塞进你的嘴里,让你见识一下,真正没读过书的人是什么样的。” 交代完她不欲多说,转身走了,只留一对目瞪口呆的夫妻怔在原地。 …… 小区外。 胡凤花边走边喃喃道: “老泉,你说那姑娘会不会是警校的学生啊?看着一身正气的。” 江泉见她还在寻思,不禁头大,“你是变态吗?老想着人家姑娘干什么?你不会是还在想着你那红娘梦吧?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去要人家联系方式,王汤在电梯什么样你都看到了。” 多年经验告诉他,那个姑娘一看就是个有背景不好惹的。 “吓唬谁呢,他那是没素质才被收拾的。”胡凤花白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见了那姑娘后总是不自觉把她和小晔想到一块,就像是一种很奇妙的预感,不试一试,我这心痒啊!” 江泉微噎,“你怎么不预感一下咱未来大儿媳呢?阿献都快30了!” 胡凤花嗓门立马很大,“什么30?明明过了年才26!” “四舍五入一下不行吗?” “四舍五入是给你这样用的吗?就你这样还敢教数学!” 两人在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一道声音迎面插了进来。 “江叔,胡婶早上好。” 清晨,灼热的阳光开始炙烤大地,碧空下走来一人。 他身着黑色长裤和长袖卫衣,宽大的帽子扣在头上,全黑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遮阳镜里露出的双眸透着清雅的笑意。 炎炎夏日,他的装扮与周围路人显得格格不入。 胡婶一见对方,脸上立马绽开一朵灿烂的笑容,“小晔早上好。” 看了看对方手里的购物袋,“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菜啊?家里是来朋友了吗?” “嗯。”林晔轻轻应了一声。 提及朋友,胡凤花满脸姨母笑,“小晔,我听阿献说你还是单身对吧?我跟你说啊,我今早在电……” “咳咳!”旁边的江泉赶紧咳嗽了两声。 “老婆有什么事改天说不行吗?人孩子拎这么多菜呢,站着多累。”他看向林晔,“小晔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你先……” “老头!” 斜刺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被打断的江泉寻声看去,只见刚才电梯里的少女从隔壁的手机店推门走出,然后笑吟吟上前挽住了林晔的胳膊。 “就知道了你是出去给我买好吃的了,老头你真好。” 这一幕犹如晴天霹雳,让江泉当场傻在原地。 他他他他他……他看到了什么!!!那个将电梯里的痞子吓成怂蛋的少女竟然在对小晔撒娇!! 啊啊啊啊啊!!她为什么要撒娇啊!! 江泉内心成土拨鼠尖叫,胡凤花看着眼前的男女,饶是这画面在脑中幻想过无数次,依然惊得张了张嘴,半响不知道说什么。 木槿早注意到了他们,“是你们啊。” 林晔好奇,“你们认识?” “只是早上在电梯里见过。”木槿眨了眨眼,“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林晔微笑,“这是江叔和胡婶,就住我们楼上。” 木槿恍然,结合刚才胡婶对林晔说到一半的话,她似乎明白了对方先前在电梯里打的她什么主意了。 她不禁觉得好笑,主动道:“你们好,我叫木扶桑,是林晔老婆。” “老婆!?”对面二人同时惊呼。 江泉摸了摸胸口,他觉得他今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多了。 林晔不好意思笑道:“我和桑桑最近刚领证,还没来得及向身边人宣布,改天我请江叔胡婶你们来家里吃饭,聊表歉意。” “好,好。”还在恍神的“江叔和胡婶”机械地回复了两声。 “那江叔胡婶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好。” 待林晔和木槿走后,“江叔胡婶”还呆怔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江泉看着远处背影极其登对的男女,“老婆,你今天去买张彩票吧。” 他突然觉得他家老婆是有些邪术在身上的。 “好。”胡凤花也这么觉得。 但今天受惊的远不止他们两人。 回到一厅四室的家里,林晔将买来的各种海鲜拎去厨房收拾,木槿在客厅布置早饭。 这时,一扇房门打开。一个少年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来。 他个头大概1米65,长相俊秀,带着阳光少年特有的气质。 木槿看了眼,知道对方是林晔14岁的弟弟——林朗。 “早。”她冲对方打了声招呼。 “早。”还在迷糊的林朗无意识回了句,下一秒他猛然清醒,抬头看向站在餐桌前的陌生女人。 林朗:“???” 第12章 情敌,小叔子做妖 林朗快速环顾四周,确定是在自己家没错。 天了噜!现在青天白日就有人敢私闯民宅了吗? 不知道他家楼上住着两位警察吗? 虽然都不在家。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林棉棉做着同款揉眼睛动作,走了出来。 林朗见状刚要拉着妹妹躲进房间报警,林棉棉对着“闯入家中的匪徒”甜甜一笑。 “早上好,嫂嫂!” 嫂?嫂嫂? 林朗顶着个鸡窝头懵在原地。 饭桌上,差点闹了一个大乌龙的林朗,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这位新来的嫂子。 木槿受过专业训练,成千上百人盯着看,照样可以视若无睹地吃着早餐。 良久,林朗憋不住了,“你要在这里住多久?” 连个“嫂子”都不叫,木槿眉头一挑,感受到了对方对她的莫名排斥。 “这得问你哥了。”她懒散开口,将皮球踢给了林晔。 林晔没有接,笑着踢给林棉棉,“棉棉想要你嫂嫂在这里住多久?” 专心吃饭的林棉棉:“???” 她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疑问,“嫂嫂和哥哥结婚了,不是应该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吗?就像江叔和胡婶那样。” 林晔碎玉般的眼底噙着笑意,揉了揉棉棉的脑袋,“嗯,还是我们棉棉最懂事。” 一语双关,知道自己被大哥diss的林朗脸色涨得通红。 这时,一旁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昨夜,市公安局成功解救一位被绑三天的少女…… “哥,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平,楼上阿献哥忙得好几天都没回家了。”林朗借机转个话题,缓解他的尴尬。 林晔听后浅淡的薄唇微抿,他看向木槿,“请问你这几天有事吗?” 木槿抬眼,“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棉棉每天下午2点到5点有舞蹈课,我这几天回来会比较迟,想请你帮忙接送一下她。” 现在正值暑假,还有两星期才开学,林朗和林棉棉在外面报的辅导班都还没结束。 “可以。”木槿颔首,“你是在外面做兼职吗?” 林晔母亲5年前去世,前段时间父亲也走了。 一家子的生活重担,瞬间都压在了这个年仅20岁的病弱美少年身上,不仅要一边读书还要一边照顾弟弟妹妹。 乍一看是个小偷都流泪的“低保家庭”,随时都可能揭不开锅的那种,但…… 木槿环顾了一下家里的吃穿用度。 单林棉棉昨晚拿的相机就价值十几万,看来这么多年林家并没有像京圈那些人所想,成为了一个破落户。 好吧,或许在那些豪气冲天的富家大族眼里这样也算贫困吧。 林父生前是小区保安,由此可见林家真正的经济支柱是林晔。 木扶奕曾调查过他,个人履历上横看竖看只写满了一个词“天才”。 年仅11岁就被G国最高学府——明川大学破格录取。13岁学士、15岁硕士、16岁博士、17岁副教授,成为教授那年他才19岁。 老天总是公平的,给这个男人开了两扇门,让他生得漂亮又绝顶聪明,所以才又关了一扇窗,让他得了一种怕光的怪病。 按理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天才无论在哪,都会荣耀一生,却偏偏在前世沦为了一个生活在孤岛上无人问津的老头。 “不算兼职,只是一个科研项目,那这两几天棉棉就麻烦你了。”林晔望向木槿,清浅的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怎么可以有男人笑起来这么好看! 木槿托着腮,缓缓勾起一笑回视,“那你打算怎么答谢我?” “你后面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晔笑得格外温和。 正如他的名字,就像清晨照入林间的一缕阳光,将树荫里的阴暗潮湿统统驱散。 就是这么一个温柔入骨的男人,如同暖阳一样出现在她苍凉黑暗的人生里,温暖了她短暂的余生。 看着眼前一男一女相视微笑的美好画面,林朗坐不住了,他皱起眉不爽打断,“你一直盯着我大哥看做什么。” “看你哥好看啊。”木槿收回目光,直言不讳,“你哥在学校是不是很招女孩子喜欢?” 这样一个生得好看又温柔的男人,谁能抵抗的了? 林晔失笑,“没有,我在外面基本都不露脸,她们见我躲都来不及呢。” 木槿听了这话,心中隐隐推测出什么,眉目微冷,“有人欺负你?” “没有。”林晔摇了摇头,好脾气道:“只是会好奇几句,算不上欺负。” “你没被别人欺负就好。”木槿略一点头。 林朗抬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只能我来欺负。” 林朗撇了撇嘴,对木槿刚生起的几分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林晔却笑了,“好。” 林朗:“!!!” 他惊恐看向满目柔情的大哥。 这台词!这神情! 他大哥今早起床是拿错剧本了吗? 吃完早饭,林晔在房内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林朗走了进来,顺手反锁了房门。 “哥,那个木家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住进我们家了?” 林晔头也不抬温声道:“她是你嫂子,住进来合情合法,有什么问题吗?” 林朗不解,“可你不是说木家过段时间就让你和她离婚吗?” 而且看当时大哥的表情也是很同意这个提议的。 “事情出了些变故。”林晔解释。 “变故?什么变故?”林朗心中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晔摇头,“不知道。” “你没问?” “没问。” 林朗服了,急得嗓门提高了一分,“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啊,哥你上点心好不好?你就不怕她一辈子住在这,占着你的结婚本。” “有何不可?”林晔笑了笑。 云淡风轻的语气让林朗噎了噎,片刻后他语气出其的焦急,“那,那知夏姐怎么办啊?” 第13章 马甲,绿眼林晔是魔鬼 林晔手上动作一停。 他侧眸看向林朗,温和的语气淡了许多,“什么叫知夏姐该怎么办?”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林朗气得就差跺脚了。 林晔看着他,突然很平静地问:“再有两周就开学了,你暑假作业做完了吗?” 林朗:“???” 大哥你是魔鬼! 人人都评价他哥哥温柔体贴,只有他一人知道这温柔皮相下有颗超级腹黑且凉薄的心。 “你给我报那么多辅导班,我哪有时间写作业。”他小声抱怨。 林晔好笑,“等你哪门功课成绩超两位数了,我就给你停课。” 这话非但没有让林朗开心,反而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丧着头。 每当涉及这个话题,他都觉得他一定不是他妈亲生的。 不然为什么大哥闭眼做题都能满分,而他……连闷20道选择题都不带中一个的。 基因偏差怎么都不该这么大吧! 就在他内心咆哮时,头顶传来林晔温润的嗓音,“不过我打算再给你报个礼仪课。” 林朗悚然一惊,抬头问:“为什么要给我报礼仪课?” “她现在是你嫂子。”林晔微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朗:“……” 他突然觉得这个变故分明是他大哥。 …… 清晨海风袭来,温暖的阳光洒在京田码头,港中帆墙林立,碧波上一艘艘轮船乘风破浪远去。 1号码头北侧一间厂房,一艘货船静静地停着。 屋内一个身穿白色背心,留着板寸头的男人看着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二爷现在货丢了,岚屿那边我们要怎么交代?” 周二爷抬起手,发黄的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烟,烟雾缕缕上升,朦胧了他手腕处的纹身。 他冷笑一声,“明川那帮条子有点本事。” 板寸男神色凝重,“这事要不要和蛇佬说一下。” “不怕死你就去说。”周二爷冷哼,“还有八天重新找个货补过去。” 板寸男皱眉,“那帮警察明显已经盯上我们了,我怕冒然出去找货会……” “怕什么?”周二爷嘴角勾出一个不屑的弧度,然后微仰下巴,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有青蟹在能出什么问题?” 随着烟雾散去,男人手腕处的纹身清晰显露。 那是一条黑蛇环成了一朵花的图案。 蛇头在花心处,红色的花蕊是鲜红的蛇信,像是已经伪装多时,蛰伏以久,准备随时蹿起给人致命的一口。 “再说木家二小姐不是已经替我们物色好了货吗?” 听到这话,板寸男立马不悦,“二爷,你不会是打算接那女人的活吧?我们又不是她养的狗,凭什么听她使唤?” 周二爷侧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板寸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垂下眼。 “派人去盯着木扶桑,一周后把货发到岚屿去,最好别在出什么意外。” …… 夜幕落下,华灯初上。 明川市最大的清吧——忒提丝,一间VIp厢房内传出阵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老大你真是太绝了。”一个娃娃脸青年正看着投屏上的一张张照片狂笑不止。 “老大,我可是加了一晚上班欣赏你的杰作啊!话说,这三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能让你破了杀戒亲自动手?哈哈哈哈……”青年想到什么捧腹大笑起来。 “你都不知道这三人平时来警局做客有多嚣张,手里沾了多少条人命,老大你除暴安良,要不是不允许,我都想亲自给你送面锦旗来!哈哈哈哈……” 他越说越来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够了吗?” 青年对面,一个男人靠坐在皮椅上,整个人隐于黑暗中。 “够了,够了。”青年收敛了下放肆的笑声,“我原本还想着把线索往地下拳场那边引,结果老大你直接把人往莫须有的女人身上带,真不愧是你。” 黑暗中的男人无声地笑了,“人不是我杀的。” 青年嗤之以鼻,“老大你还装,怎么可能不是你,我都检查了,一脚把人踢成零件,这事不是老大你这种怪物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男人默了一下,“是我老婆干的。” 他将膝盖处的脚放下身子微微前倾,一张苍白精致的脸从黑暗中露出,区别于病弱的面色,柔美的桃花眼中是一对罕见的绿眸。 幽幽看来,淡漠慵懒间带着两分冷、三分妖,五分邪。 若是木槿在这,一定会傻眼,因为眼前这个男人除了瞳色、声音和气质外,和她家老头一模一样。 “哎?”青年懵了一下,“老,老婆?你说木扶桑?” 不等回答,他噗嗤一声又笑了,“老大你真是,知道你领证了好不啦!这种话题你都能硬插进来强秀恩爱,木扶桑踢人,哈哈哈……” 立在一旁的唐介斜瞅了眼即将倒大霉还浑然不觉的青年,微抿嘴角什么都没说。 “唰……” 仰躺着大笑的青年只感觉耳边划过一道冷风,怔愣下扭头一看,赫然对上一把插入沙发靠背的刀刃,离他的喉咙只差毫厘。 他吓得一下子跳到沙发上,“老大你别生气啊,不是我想笑,主要是你不知道木扶桑有多娇涩柔弱,我一代入你说的那个场面简直太违和了。” “娇涩柔弱。”林晔缓缓咀嚼完四个字,笑了笑,“想知道我昨晚见到的木扶桑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样的?” “是个上一秒和你说着笑,下一秒就可以扭断你脖子的人。”林晔淡淡道:“钟晓,你的心理诊所还是早点关门,以后全职看死人吧。” “怎么会。”钟晓不信,“老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晔示意了眼唐介,唐介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位白裙少女一脚踹开了一扇巨大的铜门。 看着视频里熟悉的身影,钟晓脸上飞速闪过一丝震惊,“不可能,这绝对不是木扶桑。” 他一改刚才没正经的嘻笑,语气十分坚定。 作为木扶桑五年的心理医生,她什么样还能有人比他更懂? 这时,他脑中飞速闪过一个猜测,“老大,这个木扶桑会不会是别人假扮的?” 早在一世纪前G、t两国交战期间,G国就研发出一项名为“魔形”的技术,让数位特工易容成t国军官潜入军部。 但这项技术有个致命弊端,那就是遇淡水现形。 这么多年国家一直严防这项技术外泄,但在地下市场这项技术的配方早已是公开售卖了。 林晔又如何没有怀疑过这点,早在车上就安排了湿巾过去,“我验过了,是她本人。” “那看来只有一种解释了。” 钟晓联想今天收到的木家心理预约,摇头叹息了一声,“那就是木家大小姐在长期的压抑中人格分裂了,崛起了一个强悍的人格。” 唐介:“……” “哎?不对啊!”钟晓突然话头一转,狐疑道:“人格分裂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气质,但不能暴增武力值啊,老大隆山的事真是木扶桑干的?” “你叫她什么?”林晔危险地侧着眸子看着他。 “嫂子,嫂子!”钟晓反应级快,笑呵呵问:“老大,那山上那手机也是嫂子留下来的?” “手机?”林晔意识到了什么。 “嗯,江队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女士手机,怀疑是凶手的,现在技术组在修复……” 说到这钟晓语气一顿,压了压声音,“老大,隆山的事连四季春S级猎手都做不到这程度,你的研究是不是……” “没有。”林晔打断他。 他微微侧目,左耳垂上那颗碧绿的耳钻划过一道冷光。 “来日方长,这个问题,我亲自来找答案。” 第14章 灭世,医药天才与疫苗天辞 已经一周没有回小区的江献今天回家,一路上发现了诸多怪异。 先是在小区门口看到一辆不会出现也不该出现的限量版红色跑车,接着进电梯,清新无烟的空气扑面而来。 回到家,茶几上一堆没中的彩票,最后去楼下好兄弟家吃饭,发现对方结婚了。 嗯,结!婚!了? 饭桌上,江献看着身边坐着貌美“娇妻”的林晔,此时此刻,任何词都无法形容他脸上复杂的神情。 明明他上周出门前,这家伙还和他一样单身可撩,转眼就直击最高成就了。 关键是!老婆还是位顶级白富美!!! 他不苟言笑的面色中带了些调侃,“林晔,下次像这种人生大事不要一声不吭好吗?好歹提前打声招呼,我真怕下次再加班回来,你小子就当爸了。” 林晔失笑,“实在是抱歉,主要是这件事对我来说也很突然,我一时没想好要怎么和大家说。”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的江献摆摆手表示理解,转而看向身边的江泉,“爸问你个事,就是有没有这种可能,你在我年幼时也给我订过一门娃娃亲,但你给忘了,你要不要现在想想?” “我想你个头。”江叔白了他一眼,“自己老婆自己找。” 胡婶忍俊不禁笑了声,“谁说没有,老家隔壁王姐家女儿小燕不就是,前段时间她说小燕要来明川找工作,让我帮忙照顾,你应该也有十几年没见过她了吧,到时我带过来你见见。” 江献脑中闪过一个巨大的身影,夹菜的筷子抖了抖,“还是留给我弟吧,正好他过段时间也要回来了。” 林朗一听,激动道:“河流哥要实习回来啦。” 江河流?木槿心中好笑。 对比江献,江家老二的名字怕不是用脚指头想出来的吧! “是啊,正式工作调到了阿献他们所,下个月初回明川。”胡婶提及小儿子满脸写着开心,“阿献,回头你可得好好带带你弟弟。” 江献漫不经心道:“带不了,他又不在我们组,只希望他别给我丢脸就好。” “啊?那以后河流哥岂不是要和阿献哥一样,天天忙得见不到人?”林朗语气失望,“对了,阿献哥你最近在忙什么案子啊?” “警方办案不方便透露。” “哦。”林朗识趣默默箴言。 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是隆山的案子吗?” 木槿扒蟹壳的手一顿,饭桌上其他人抬头看向林晔。 “你怎么知道?”江献语气惊奇。 “我回来时看到你的车了,车轮上有很多扶桑花花瓣,隆山那边不是有片扶桑花林吗?”林晔淡淡回答。 “有意思,你还能分析出什么?”江献看着他突然来了兴趣。 “隆山那块人迹罕至,大概率是件凶案。以我对你的了解,遇到凶案不抓到凶手你肯定是不会回来的,现在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坐下吃饭,要么是已经结案了,要么就能确定凶手的线索已经有了,就等结果出来抓捕了。” 这一通分析彻底折服了江献,他摇摇头苦笑,“小晔你这脑子不去当警察真是浪费了。” “那是。”林朗一脸自豪,“我哥这智商去哪行干都是天才。” 木槿低眸微思,从刚刚林晔的只言片语中意识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光。 忽然,旁边伸过一只手拿走了她手中的螃蟹,“不会剥吗?我帮你。” 林晔浅笑着剥开了蟹壳,他举止优雅,配上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得赏心悦目。 一时间,木槿的目光凝视在那双手上。 前世就是这一双手将她从水中救出,最后又拉着她在火里死去。 耳边传来胡婶的笑声,“哎呀,小晔可真是疼媳妇。” 打着笑同时给身边自家老公儿子一个“学着点”的眼神。 江泉连忙放下筷子,拿过蟹有样学样剥起来。 林朗听着这话觉得异常刺耳,皱着眉小声嘀咕了一句,“真不愧是千金大小姐,吃个饭都要人伺候。” 似不满似排斥,尽管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三个耳尖的听到了。 江献奇怪地看了林朗一眼,木槿不怒反笑,心底想着怎么在不被林晔怀疑的情况下断了这小子几根肋骨。 唯有林晔神色平静,夹了一只螃蟹放进林朗碗里,“别光顾着自己吃,给棉棉剥个黄。” 林朗:“……” 从头到尾都在专心扒饭的林棉棉皱起小脸嫌弃,“不要二哥剥,要阿献哥哥给我剥。” 林朗:“???” “好。”江献笑着拿起一只蟹,“最近市区有点乱,棉棉平时去上辅导班记得让你哥接送,别一个人走。” “好。”林棉棉乖巧点头,“现在是嫂嫂接送我,什么事都没有。” 事是暂时没有,木槿在心里纠正,今天接棉棉回来她就注意到了,有两帮人盯上了她。 江献点头,随后看向林晔,“小晔,请教你一个药学领域的知识,就是这世上有没有可能存在一种药会让人的体能提高几十倍?” 木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不是因为江献的话,而是他话中的林晔。 林晔想了想道:“理论上这种药可以存在,就像兴奋剂一样,不过我还没有听说过有谁研发出这种药。” 江献听后点点头不再多问,木槿扭头看向林晔,“你是医药学专业的” “嗯。”林晔把剥好的蟹黄蟹肉放进她的碗里。 木槿心里诧异,前世看老头一直在房间捣鼓一台机器,她一直以为对方是机械专业的呢。 医药?木槿想到了什么,漆黑的眸子染上一层暴虐的暗色。 对于危险气息极度敏感的江献猛然感受到一阵凛冽的威压。 他抬头看向对面,却只看到林晔低头剥蟹,木槿支着头笑看着他的虐狗画面。 他心中古怪,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哎老头,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很出名的药学教授,叫万什么来着?”木槿蹙着好看的眉,费力想了想,“三个字的。” “是叫万群山吗?”问都不问就习惯了这个“爱称”的林晔想也不想道。 “对!”记忆深处的答案涌上心头,木槿绽开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还露出了一颗可爱的小虎牙,“没错,就是他,你认识他吗?” “他和我老师以前是同事,我曾在我老师的引荐下见过他几次,我老师去世后,他应该算是国内药学领域的第一人了。” “是不是那个研究出sai疫苗的人?”江泉插话,“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他。” “这么厉害啊?”木槿叹了句,嘴角的笑意深了深,眸色却幽暗了下来。 “嗯。”林晔回看她,“怎么突然问起万教授来了。” 木槿拄着下巴笑眯眯道:“和江叔一样经常看到这人的报导,就好奇就想了解,想知道这人多大了,家住哪,平时都在哪工作?” 林棉棉抬起脸,“嫂嫂好像一个私生饭啊!” 林晔察觉有异,不动声色道:“万教授今年52了,住哪里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在国家医学所上班。” 国家医学所?木槿暗暗记下。 没猜错的话,前世那个杀死G国80% 人的灭世疫苗“天辞”想必就是在那里被研发出来的吧! 一想到那个导致一切悲剧的源头,一股扭曲到极点的恨意涌上她的心头。 这该死的地方是一把火烧掉好?还是炸个粉碎好呢?她苦恼地想了想。 第15章 蝼蚁,有钱确实了不起 晚上,准备出门的木槿在前厅和林晔撞了个正着。 “这么晚了你要出去?”两人异口同声问。 “我有份数据文件丢实验室了要回学校拿一下。” “我有东西忘在木家了今晚着急用要回去拿一下。” “好,那你开车回去注意安全。”林晔戴好口罩,带上帽子,苍白的皮肤藏在一身黑色中,只露出一双美得摄人心魄的眼睛。 这要是在大街上被瞥中一眼,谁不想敲晕了扛回家? 木槿疑问,“晚上没有太阳,出门也要捂得这么严实吗?” 林晔理了理帽子,“在外人面前不遮面我会不习惯。” “你迟早要习惯的。”木槿想起前世老头并不惧怕阳光,她看着林晔语气十分肯定,“老头,你的病会治好的。” 不等回话,她转了转车钥匙,“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林晔摇头拒绝,“不用,学校和木家不顺路,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 这话提醒了木槿,她没有坚持,“行吧。” 两人出了小区相互道别,木槿来到烧烤店门口,短短两天这里就已经成为了网红打卡拍照的胜地。 无视那些排队等拍照的人,她径直走到车前,对着正躺在车头凹造型摆拍的女生,面无表情道:“让让。” 在给旗下网红小艺人拍照的男人闻声看向来人,呼吸一滞,娘的!这女的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这脸!这身段!要是他签的那些艺人能有这十分之一的美貌,他哪里还需要天天费力去讨资源、造热度、引流量,往那一站就是顶流啊! 天上确实不会给他掉馅饼,但会掉仙女啊! 他连忙向仙女递上名片,“小姐你好,我是环愉传媒公司的经纪人,有没有兴趣做位艺人,进入娱乐圈?” 这要是签了对方,简直就是白捡了一个“明日之星”。 一旁被冷落的小艺人不悦了,她指了指木槿神色鄙夷,“你谁啊,懂不懂什么叫礼貌,我这还没拍完呢。” 这话给后面排队的人开了个头,人群中不少女生跟着阴阳怪气附和起来。 “就是,哪来的不要脸在这插队。” “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一点素质都没有。”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真拿自己的脸当快速票了。” 面对一片责骂,木槿一点也不生气。她是个矛盾的人,有时睚眦必报,有时又特别大度,后来她搞明白了,她只是不与蝼蚁计较而已。 小艺人见她“心虚”不敢说话,双手环胸坐在车头正洋洋得意笑时,车身突然“滴滴”响了两下。 “妈呀!” 她一声尖叫被吓得花枝乱颤,差点一屁股从车头滑下来。 周围人瞪大双眼,一脸震惊地看着“插队”少女手中的车钥匙。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辆全国独一辆的豪车竟然是这位看起来才刚成年的少女的。 小艺人瞠目结舌,惊中带酸,“你,你是?” “车主。” 顶着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木槿坐上车直接打火,“我开车不长眼,再不滚刚才拍的照片就拿去当遗像吧。” “!!!” 小艺人觉得这女人是真敢撞,灰灰溜远离跑车,站在一旁愤愤然盯着。 不就开了辆好车吗?有钱了不起吗?说不定那脸那腿那腰都是花钱整得呢!她要是有钱能整得比她好看一百倍。 哼!她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有钱确实了不起。 木槿没理会蝼蚁的愤恨,余光扫了眼身侧二楼的一家台球室窗户,随后眼尾微挑,目光落在右视镜中。 须臾,她淡淡别开眼,换挡轰油门,伴随着一阵好听的引擎声,鲜红的车身犹如一道轰鸣的闪电疾驰出去。 撇了眼后视镜中跟上来的灰色吉普,木槿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单手搭在车窗上,一副慵懒无所谓的样子。 十几分钟后,在下一个路口红灯来临前,单手操控方向盘,车身一个漂亮的漂移驶进了一个街巷里,消失在了吉普车内人的视野中。 短短30秒的红灯时间,等到吉普车再驶进街巷,那道鲜艳的车影早已消失不见。 “尾哥,跟丢了。”开车的小弟回头看向车后座一个留着板寸头男人。 “应该跑不远,在这附近转转。”扁尾冷笑一声,吩咐道:“明天换辆车,继续蹲继续跟。” “是。” 与此同时,二公里外的忒提丝酒吧地下停车场,木槿刚把车停好。 她走进酒吧,第一时间环顾了下四周。作为全市最大的酒吧,环境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金碧奢华之感。 整体装修以橄榄绿为主、红色为配,金饰为辅,设计感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低调,也不高调张扬,就同它的主人一样。 吧台前,一位年轻俊郎的服务员见木槿走来,“小姐,要喝点什么?” 看了眼对方耳垂上白色耳钉,木槿甜甜一笑,“最贵的。” 作为全市最大的清吧,有钱的土豪客户太多了,见多不怪的服务员就着菜单上的价格确认一遍,“小姐,是要开瓶红桃A吗?” 木槿唇角的笑容深了深,“不是,我要菜单外最贵的。” 服务员神情微微一动,随即微笑道:“请问是木小姐吗?唐经理已经在三楼为您准备好雅间了,我带您过去,这边请。” 木槿跟着对方进了电梯,刚到三楼就见唐介在电梯口等着自己。 她目光凝了凝,冲其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唐先生知道我今天要来?” “包厢是老板前日回来就安排好了的,他现在在处理些事,马上就过来。”唐介领着她进了包厢,“木小姐请稍坐,店里最贵的酒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我先出去,有什么事您叫我。” “好。”木槿颔首,坐下大概等了有15分钟,走廊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包厢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修长的身影。 身高大约1米9,黑色户外军靴搭配同色长裤,简单的白衬衫被对方穿出了慵懒之意,领口松了两颗纽扣,露出好看的锁骨和纤长的脖颈,透着一丝禁欲气息。 再往上,则是一副通体全黑的面具,连眼睛都不露。 木槿无语地笑了笑,“池先生这张脸很见不得人吗?” 第16章 买卖,木小姐木槿VS池先生林晔 木槿无语地笑了笑,“池先生这张脸很见不得人吗?” 池先生.林晔优雅地靠坐在沙发上,将身子隐在暗处,“木小姐以前不也是戴着一副软弱自卑的面具过活吗?” 木槿早猜到对方会将她调查个彻彻底底,毫不意外,“人总有两面性,我也没想到,池先生竟是个三好公民,真是看不出来。” 她看向男人,言简意赅道:“隆山的事是你匿名报的警吧。” 按正常情况,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化成白骨了都不会有人知道,又怎么会短短三天就被立案调查了。 面具下,林晔嘴角微微扬起,“我也没想到,木小姐做事会留下这么大一个疏漏,不是说女子都心细吗?” 见他大大方方承认,又知道自己在暗指什么,木槿明白对方在警局有人。 既然如此她也就懒得费神了,“那这个疏漏就交给池先生派人给我解决了。” “好。”林晔颔首,一锤定音,“这件事我会帮木小姐解决好的。” “帮?”木槿眸光微斜,笑着纠正,“我这不是在求你,是在和你谈生意池先生。” “生意?”林晔想起了这回事。 感受到隔着面具直射而来的审视目光,木槿懒懒抬眼,“你们黑池不是只要不杀人不碰毒品,就什么活都接的吗?开个价吧。” 前世在“天辞”疫苗的影响下,G国在半年内死了近80%的人口,整个国家顷刻间分崩离析,海对岸的t国乘虚攻入占领了G国。 之后幸存下来的G国人成立了反抗军,誓死夺回国土,开启了长达28年天昏地暗的战争。 在那个充满血与火的世道中,人性被腐蚀,人命如草芥。 唯有黑池还一直坚守着这项准则,如同个异族。 木槿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她曾一直好奇这位创始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那些人在他死后还一直坚守着他立下来的规则。 现在她明白了。 尽管有面具遮掩,无法窥清对方,但从进来至今,这个男人就带给她一种感觉——强大。 就像一汪大海,深藏不露,神秘叵测。 风平浪静时带着容纳百川的气度,惊涛骇浪时也可吞没整个世界。 只可惜运气不好,成为了“天辞”疫苗下几十亿亡魂中的一员。 林晔捕捉到了木槿眼底的一丝幸灾乐祸,不咸不淡地问:“木小姐在想什么?” 木槿意外挑眉,她还以为对方会追问自己是怎么知道黑池的呢。 “在想池先生会不会给我开个友情价。”她双手环胸,姿势悠闲。 林晔看破不说破,顺着她的话回:“这个自然,首单给你5折,100万一次性支付,不支持分期,现金还是刷卡?” “你确定你打了五折?”木槿对比前世黑池的收费标准,嘴角的笑容冷了下来。 “木小姐以前来我们这做过生意?” 疑问语用陈述的语气说出,带着十足的肯定。 “没有。”木槿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是从朋友那了解到的。” 这话半真半假,前世她与黑池准确来说是合作关系。 黑池除了杀人什么都做,而她除了杀人什么都懒得做,简直就是完美互补,所以黑池主动找上了她。 她帮黑池解决那些存在的威胁,黑池则给她提供一些武器、装备、情报等其他方面的帮助。 话说,前世黑池的老大还欠她一份报酬没有给呢! 一想到那个人,那份报酬,木槿不禁磨了磨后槽牙。 最好别让她遇到,不然非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她看了眼池暗耳上的碧玉耳钻,笑问:“你手下除了唐介外,还有其他人戴红色耳钻吗?” 林晔听出了这笑声中不易察觉的怒气,更加肯定了对方与黑池接触过的猜想,心中的疑问如越积越厚的浓雾。 “没有。”他如实道:“木小姐是想打听我手下哪个人?说出来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可真是个会揣测人心又“善解人意”的人,木槿心想。 她懒得再和对方拉扯,最后交代道:“警局那边,你让人在手机上做点手脚,延迟修复时间就可以了。另外我今天没带现金也没带卡,马上还会有笔生意找你,到时一次性支付。” 正要起身准备离开。 “木小姐留步。”林晔叫住了她,“你刚刚甩掉的尾巴就在附近,这时候出去很容易会被发现的。” “你跟踪我?”木槿嘴边的笑容变了味,语气隐隐不善,这份不悦主要来自她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被池暗的人跟踪这点。 “别误会。”池暗淡淡解释道:“我只是跟踪\\u0027蛇花’凑巧发现了你,挺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盯上了?友情提醒,那帮人可和我不一样,法律允许的事他们可是一样都不做。” “蛇花?”木槿一字一顿重复了句,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脸上却是甜美的笑容,“具体说说那帮人。” 林晔知道眼前的少女,笑得越不谙世事,内心就越邪恶。 他薄唇勾起一抹弧线,对她心里的那份邪恶很好奇,于是不做丝毫保留地介绍起那帮人。 “他们的据点在码头,领头人叫周二爷,打着运输生意的幌子背地里走私犯卖无恶不作。不过据我所知他一般不接活,看来这次有人给的报酬相当丰厚。” 木槿没理会最后一句,目光落在池暗碧玉耳钉上,“那个周二爷有没有什么特征?” 林晔双眼微微一眯,微思须臾,“他手腕上有一个纹身,是一条黑蛇盘旋成一朵花的形状。” 说完就在木槿眉宇间捕捉到一丝冷光,他眉头一挑,确定了什么。 “你见过这个纹身?” 回答他的是一阵肆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 木槿扶着额,低头疯狂大笑,在安静的厢房里显得异常诡异。 见过,当然见过,当时还把她吓哭了呢! 第17章 弱点,木槿打脸护夫,教训混混 好一会儿,木槿止住笑,抬起头。 脸上挂着在笑声中复苏的暴戾,漆黑的眸底酝酿着嗜血的风暴,心底涌出的杀意是从未有过的强烈。 原主的好妹妹还真是给她找来了一份“大礼”啊,她开始突然无比期待对方向她动手的那天了。 林晔见她偏着头,眸底闪动着狡黠,知道她没在想什么好事。 他薄唇轻启,“需要帮忙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落进耳中带着莫名的诱惑,任谁听了都不会拒绝。 “不用。”木槿展颜一笑,神色恢复如初,“这事不在池先生业务范围内。” 不在黑池业务范围内的事能是什么,林晔自然清楚。 他注视着对面笑容纯良的少女,联想到了他曾经见过的一些人,就像她一样可以面带最开心的笑容做着最残忍的事。 在他眼中那些人都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毫无人性的杀戮机器,自甘堕入黑暗的魔鬼。 但不知为何,对于她,林晔本能会将她与那些人区分开,不会将其归为一类。 或许是因为那晚,他见过少女最真实的笑容,感受到了那个拥抱附带的真切情感。 也许她是个疯子,但绝不是个毫无人性的疯子。 至少对他来说不是。 像是为了印证什么,林晔开口问:“你是什么人都杀吗?” “池先生是有麻烦想让我帮忙解决?” 在前世合作的前提下,木槿会错意,笑容友好地介绍自己,“我有三不杀,10岁以下的孩子和纯善之人。” 看!果然是个有理智有底线的疯子。 林晔微疑,“不是三不杀吗?” “最后是一个人,如果池先生让我解决的麻烦中出现了他的名字,我会提醒你的。” “提醒”这两个字别有深意,林晔精明的眸中飞快闪过什么。 “不过你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的,所以不必知道他是谁。”像是以防他会问,木槿伸个懒腰切断了这个话题,“能帮我问一下楼下的尾巴走了吗?时间不早了我赶着回去了。” 林晔看了眼桌上的红酒,“我特意准备了店里最贵的酒,木小姐不喝一口再走吗?” “不了,我开车不喝酒。”木槿一本正经拒绝。 活脱脱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 男人忍不住笑了声,像大提琴最动听的一个音符,“木小姐是怕沾了酒味,回去不好和你老公解释吗?” 对于他的试探,木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池先生,我最多能容忍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警告一下,除了我以外,我不喜欢有任何肮脏黑暗的东西接近他。” 感受到少女威胁的目光,男人不怒反笑,“听着好像一个弱点。” “弱点?” 木槿起身侧眸看了眼半隐在黑暗中的男人,淡淡笑道:“你大可以试试找人去劫持他威胁我,看看我是先杀你,还是先救他。” 林晔开心不起来了,因为他知道对方的第三不杀不是自己。 …… 木槿9岁时就加入了G国反抗军旗下的“暗刃”部门,进去第一天,基地长对她的第一份告诫就是,“杀手不可以存有弱点。” 但她一直都有弱点,只是那个弱点太强大了,不会成为威胁她生命的存在。 至于老头,木槿想了想林晔这个一拳锤下去就能哭好久的病弱美少年。 太弱了! 若他成了自己的弱点,岂不是什么人都能拿捏住她?这种可怕的事从理智上来说,她不会允许发生的。 正想着,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落进她的耳中。 “姓林的,给老子把地上这根烟舔起来吃掉。” 木槿脚步一顿。 此时,不远处的一个昏暗楼巷里,三个衣着各异的男人将一位兜帽青年围堵住。 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林晔不认识他,这三人中他只知道身后的王汤。 “姓林的,你老婆让我兄弟吃了半截烟,我回敬你个烟头不过分吧,识相点最好快吃别逼我亲自喂你。” 为首大汉见他不为所动,出口威胁。 前日得知王汤被欺负后,他特意打听跟踪了那个刚搬来的女人,发现对方竟然是林晔这个“怪胎”的老婆。 今晚他见两个人一起出小区本打算借机一起收拾,可当他看到那个女人开走楼下那辆限量豪车时,他傻了眼。 因为那辆车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买的到的,还得有权有关系才行。如此可知那个女人不是个普通人得罪不起,于是他就决定妻债夫偿。 在他看来,林晔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稍加威胁就屁都不敢放一个,好欺负得狠。 见寻思完,林晔还是一动不动,大汉横眉一竖恼怒道:“不把老子的话当回事是吧,阿汤、阿凯把这小子给我拉住,老子点根烟亲自喂他。” 王汤刚要应声,余光注意到了站在大汉身后的熟悉身影,瞬间整张脸煞白。 察觉到他惊恐的目光,大汉和另一个叫阿凯的男人疑惑回头,对上了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木槿看着他们,十分温柔地笑了下。 只在远处见过她的两人立马怦然心动,被迷得有些神魂颠倒,完全没意识到什么。 只有王汤在这迷人的笑容中,吓得颤颤巍巍,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烦死人了都,他都说了这事不用报仇!不用报仇!这龙哥非要装b,拉着他找人老公,非要替他找场子。 “桑桑。”林晔趁着两人发愣之际,插身跑到木槿身前,小声道:“你先回家,这里我解决。” 再小的声音经过巷子的回响都异常清晰起来,回过神的两人这才知道来的女人就是林晔的老婆。 龙哥近距离看清对方长相后,突然觉得这个怪胎怎么配? 他色字刚上心头,还未开口,就见木槿把林晔拉到身后,浅浅一笑,“怕血的话就转过身去。” 静谧的巷中,少女的声音清脆好听,以至于让人忽略了内容。 “喂!就是你让我兄弟生吞香烟的吧?”龙哥走近一步,指着木槿气势汹汹的样子,“我告诉你,这事今天不解决咱们没完,要么你让你老公也吞根烟,要么让我爽一下,给你十秒考虑时间,选不出来我替你选。” 全身心关注木槿表情的王汤看着对方脸上越来越深的笑意,默默退后了几步,心中已经开始为龙哥点上一炷香了。 可龙哥浑然不觉,甚至掏出一把折叠刀,冲着木槿挑了挑威胁道:“最好别想着跑,我可是知道你们家在哪……” 话还未说完,一阵凛冽的夜风吹过,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龙哥趴在地上,张开嘴“哇”的一下吐出满嘴碎牙和鲜血。 木槿把玩着他的折叠刀,抬脚踩在他脑袋上,俯下身笑脸盈盈地问:“十秒已经到了,你想替我选哪个?” 悦耳的声音再次落进大汉的耳中,如同恶魔的低吼。 第18章 吃你,林晔阴着坏,江献吃狗粮 “说啊。” 木槿碾了碾,尽管只用了一分力,但还是让脚下的人感觉到了千钧之重。 龙哥痛苦地哀嚎一声,满是血沫的口中支支吾吾半晌,发不出一句求饶的话来。 看着脚下缩成一团的“猎物”,木槿没了兴趣,轻轻一脚把他踢开。 刚才还虎虎生威的龙哥就像一只皮球顺地滑了十来米,没了意识。 解决了一个碍事的家伙后,她微微侧头看向一边扶着墙瑟瑟发抖的阿凯,目光森森犹如一匹饿狼。 至于王汤,早在她动手的那一刻就立马躺地上装死了。 唯一目标阿凯只觉得呼吸一滞,向后退了一步被石头绊倒坐在地上,“别,别过来,我就是个被拉围观的路人。” 他tm的什么都还没做呢! “围观?” 木槿噙着笑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脸上的恐惧,唇角高高挑起,“你刚才似乎是想用右手碰他对吧。” 说完不等阿凯回答,单手挽个刀花,倾身上前,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桑桑。”身后有一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干嘛?”被打断的木槿回头看向林晔,有些不悦。 林晔顿了顿,反问:“你要干嘛?” 木槿直言,“替你剁了这小子的右手。” 坐在地上的阿凯:“!” 他“刷”的一下把右手往身后一藏,惊恐摇头。 不要啊!!! 他相信这女人绝不是龙哥那种只会嘴上逞强说说的人,她绝对是会来真的!! 他颤着瞳孔看向林晔,仿佛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眼底带着祈求。 快点把你家这位疯女人带回家吧!求求你了! 半晌,林晔似是叹了口气,握紧了木槿的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这事交给他们来处理吧。” 对对对!阿凯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他挑事他有罪,所以请把他交给警察,而不是让一个疯子来惩治他。 木槿一愣,“警察?”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都别动,警察。” 身穿睡衣睡裤的江献火急火燎地跑来,生怕来晚一秒林晔就被人欺负上了。 可当看清巷中情景时,他怔了怔。 看了看地上横躺的两人和一个被吓哭的青年,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站着的林晔和手拿折叠刀的木槿。 一时间谁是施暴者谁是受害者,他突然有点分不清了。 他一脸茫然,“什么情况?” …… 深夜,枫叶街派出所等候室里。 林晔看了看身边沉默不语的木槿,抿了抿唇开口道:“今晚是那三人寻衅滋事,你是正当防卫,所以不要担心,等阿献那边处理好了,我们就回去。” 木槿抬眼侧眸看向他,眸底飞速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你觉得我是在担心?” 见她开口说话,林晔心里微微松了松,“那你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 木槿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笑,“在想我今天如果没来,你会怎么样?” “和现在一样。”林晔语气温和,脸上不见任何后怕,“拖住他们两分钟,等阿献赶过来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江献不在附近呢。”木槿追问。 林晔不紧不慢道:“拖到其他警察来也是没问题的。” 知道再说下去会冒出无数个如果假设题,他轻轻一笑,将话题引到了木槿身上,“如果我刚才不拦着你,你是不是真的要剁了那人的手。” “嗯。”木槿肯定应了声。 林晔顿住,定定看了她一眼,“他当时对你已经没有威胁了,你知道你一旦动手是什么行为吗?” “知道。”木槿笑了,“那又怎样?” 她靠在椅子上,微微眯起眼,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只有绝对强大的暴力才可以一次性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小惩大诫只能达到治标的效果。如果我昨天在电梯里就直接剁了他的手,那么今晚那三人也不会敢来堵截你。” 林晔听后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你说得这些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 话锋一转,“你有想过后果吗?” 木槿沉默。 “强大的暴力确实凌驾于一切技巧之上,但产生的后果是不可预知的。再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没必要因那些人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林晔看向她,意味深长道:“只有在极端情况下,绝对的力量才是处理问题最优秀的手段,又或者你能确保在使用后不会给自己造成任何反噬。” 木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原以为这是一场法律科普,但听完最后一句话,才恍然对方要表达的真正意思。 她笑着拍了拍林晔的肩膀,“老头,我发现原来你这人是阴着坏的,哈哈,还以为我刚刚那样吓到你了呢。” 前世老头知道她的身份,不过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她的职业并不是什么骇人的存在。 “没有。”林晔摇头,裸露在外的眼睛看向木槿,漆黑如玉的眸底盛满柔色,“今晚谢谢你救了我。” 虽然麻烦是你带来的。 木槿回视一笑,“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还和以前一样,男人浅笑着,“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的声音很好听,犹如一缕阳光从耳中落进心里,温暖着全身每一条血管。 木槿不禁心想,若是生吞活剥吃下这样一个人,她的血与骨会不会能被彻底温暖,从此再不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了。 思及于此,她微挑的唇角带上一些疯狂的兴味,倾身凑近,缓缓低声一句,“想吃你。” “咳咳咳……” 刚进来的江献呛了口烟。 这小夫妻俩,公共场合闹啥呢! 口罩下,林晔苍白的薄唇无措地抿着,难以置信,他刚刚在一瞬间竟然红了脸,就连心跳都开始加速起来。 此时此刻,男人好看的桃花眼周围染上了朵朵红晕,带着一抹春色。 若是这副样子落在钟晓和唐介等人眼中,肯定会惊掉他们下巴。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在尸山血海中也能一脸淡定平静的大佬吗? 很快,林晔敛去眼底的一丢丢意乱情迷,他看向门口尴尬得呀皮,不知该进该退的江献,“阿献哥,事情都办好了?” “嗯,受伤那人的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不过对方不打算追责,这事基本结束了。” 说到这江献看了眼木槿,属实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把那三个小痞子吓成那样? 联想他最近在跟的嫌疑人,不禁自问,现在的女人战斗力都这么猛了吗? 看了眼自己兄弟苍白的面色,孱弱的身躯,他是真打心眼里担忧。 林晔临回家前,江献叫住了他,压低声音道:“以后在家事事都让着你老婆点,千万别和她犟,别顶嘴,你……注意安全。” 临了拍了拍林晔的肩膀,听着朋友发自肺腑的叮嘱,林晔真的哭笑不得。 第19章 富婆,木槿VS钟晓,人格分裂很凶残 周四清晨,外头阳光明媚。 正在吃早饭的林晔手机响了,他接起听了几秒,嗯了声后把手机递给木槿,“你哥打来的。” “喂。”木槿接过。 “你手机怎么打不通?”手机里响起木扶奕似怒非怒的声音。 “丢了。”木槿语调懒懒的,“找我什么事。” “你之前要的遗产继承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有时间回来一趟吗?” 木槿双眼一亮,“有时间,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晔笑问:“你哥说了什么,这么开心。” “我马上就要成为富婆了,当然开心。”木槿偏着头,一双弯起的眸子里满是欢喜雀跃。 林晔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 林朗语气幽幽,“你现在不算富婆吗?” 想了想她那辆停在外面几天,就把小区房价都抬高的限量版豪车,就差当场翻个白眼了。 “嫂嫂,什么是富婆啊?”林棉棉抬起悄生生的小脸好奇问。 “富婆呢是所有女人的终极梦想。”木槿揉了揉她的头,柔软细腻的触感让她想起了前世老头养的猫,“所以,棉棉要好好努力去实现这个梦想。” 林棉棉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反正嫂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糯声糯气道:“好,我以后会努力成为富婆的。” 林朗内心在咆哮:亲嫂!你不要教坏我妹妹啊! …… 上午,木槿走过焕然一新的大门来到木家,看着恭候多时的李管家,笑吟吟问:“李叔,木扶奕呢?” 李管家五十出头,瘦长身材窄长脸,戴着一副眼镜,气质沉稳笑容儒雅。 看着像是个笑面虎,但实则通过原主的记忆,木槿看得出,这人是木家这座宅子里唯一通晓事理的聪明人, 既不会因为原主不受宠而敷衍低待对方,也不会因为苏瑶得势而谄媚攀附。 得益于他的管理,整个木家没有一个下人敢对原主不敬,敢不把原主放在眼里,只有他真正做到了给予原主和木兰一视同仁的尊敬和待遇。 这也是后来原主在外面饱受冷嘲热讽后,选择整日待在家里不出门见人的原因。 要没有李管家这人,只怕木家早就被苏瑶母女搅得乌烟瘴气了。 李管家回道:“少爷和夫人在书房,他交代我先带大小姐去一趟会客厅,见一个人。” 见人?木槿心里的疑问只维持了一秒,她大概率知道是去见谁了。 会客厅内,一娃娃脸男生看着走进来的少女,露出一个灿烂的招牌笑容,“木小姐好久不见。” 果然,木槿垂下眼睑。 原主生前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需要定期接受心理治疗,眼前的少年就是她的心理医生——钟晓。 看来她与原主截然不同的性子,让木扶奕往精神错乱这方面想去了,还真是……符合逻辑。 木槿提了提嘴角,迅速敛去周身隐隐散发的凌厉气息,再抬眼,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钟医生你好。”就连说话都细声温语的。 咦?钟晓看着沙发上低眉顺目的少女,左看看、右看看。 奇了怪了,这不就是原来的木扶桑吗?怎么老大和木大少都说人变了?莫非真是人格分裂了?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钟晓单刀直入,笑容亲切地看向木槿,“木小姐,我今天受木少爷预约过来,他说你这几天看着和以往不同,他有点担心叫我过来看看你。” “不同?”木槿装糊涂反问,“我现在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吗?” 少女垂着眸,声音一如既往般低不可闻。 钟晓很想否认,但他看到了木家新换的大门,确认视频里那个“凶残”的木扶桑是真实存在过的。 他一时无法回答,又问:“那你还记得你妹妹生日宴那晚发生的事吗?” 木槿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钟晓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请问木小姐最近是不是经常有记忆缺失的现象?” 木槿点点头,然后怯怯抬眼问:“钟医生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钟晓笑着安慰道:“别紧张,具体结果我需要给木小姐来场催眠测试一下,希望你可以配合我。” 木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配合,这么好玩的事,她当然会配合! 不知过了多久,静谧的会客厅里不断回响着钟表摆动的声音。 “木小姐能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少女闭目喃声道:“我在生日宴上。” “你周围都有哪些人?” “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长什么样?”钟晓语气放缓,循循善诱问:“木小姐能告诉我她的真面目吗?” “她的真面目就是……” 钟晓不自觉瞪大好奇的双眼一点点凑耳靠近。 “你爹。”少女睁开双眼,狭长的凤眸里一片清明。 “哎?”钟晓一脸懵逼地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木槿靠在沙发上仰面大笑。 她体质异于常人,别说是催眠,就是真言药水都无法攻破她的意识。 听着耳边肆意的笑声,钟晓恍然,看来眼前这位才是大哥所见的那个木扶桑吧! 他微微敛目仔细打量起面前眉在展眼在笑的少女,确实与之前那个敏感自卑的木扶桑截然不同。 先前得知老大与“自卑”款木扶桑领证时,他曾调侃称呼对方“嫂子”,结果差点被老大割掉舌头,现在是他不叫“嫂子”差点被打掉头。 呵!善变的男人!所以敢情老大喜欢的是这款啊! 看着笑得开怀的少女,他忽然开口问:“请问你是木扶桑的另一个人格吗?” “人格?”木槿止住的笑意再次涌起,“嗯,可以这么理解。”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钟晓看着笑得人畜无害的少女,不解,瞧着多友善的一人格啊,哪有老大说得那么可怕? 见钟晓长久没有出声,木槿说:“待会木扶奕问起我,钟医生应该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知道知道。”钟晓忙笑道,“我绝对不会把你的存在告诉木大少的,你放心。” 知道个屁。 木槿用极其嫌弃的眼神盯着他,“我要钟医生你实话实说,不仅如此还要告诉他,我这个人格极其危险凶残,让他们以后最好离我远点,别来招惹我。” 放眼整个木家,没有一人是真心待原主的,木扶奕或许有,但那丁毫不足以让木槿看在原主的份上去与之有所接触。 她的世界只需要出现两种人,敌人和有利用价值的人。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连半分眼神都懒得给。 “为什么啊?”无关紧要的人不解问。 木槿没理。 第20章 塞壬,前世顶级大佬宁久徽 书房里木槿冷着一双凤眸,她的富婆美梦破碎了。 她原以为那百分之一的遗产是折现给的,算算得有400亿,谁知道竟是一家公司的股权,而且还是一家快被收购的破公司。 “桑桑,这家公司当初是你哥哥特意为你挑选的,求了很久才让你爸爸同意留给你的。” 苏瑶语气温婉地介绍着,“只是谁也没想到它的竞争公司会发展地这么厉害,短短五年就控制了那个地区80%的市场。” 她看向木槿,眼中闪动着似有若无的得意,笑得连眼角的鱼尾纹都出来了。 木槿抱着手也笑了,“哪个地区的?” 得是哪个穷乡僻壤小到冒泡的地方,才能被一个人掌控80%的市场。 苏瑶侧目睨了眼沉默不言的木扶奕,回道:“岚屿。” “哪里?”木槿眯起凤眸。 “岚屿。”这次回的木扶奕。 他缓缓抬眼,一双凤眸比起木槿更为狭长,眼底下三白,看起来有些寡情,不笑时冷漠凌人的气场就出来了。 “这件事是我的误判,那边给的收购款是5千万回头全给你,另外我再给你十亿,外加我名下几套房产,你看这样可以吗?” 苏瑶心中冷笑,对木扶奕这话一点也不意外。 她这么多年费尽心思不断挑大他们兄妹两的间隙,但终究血浓于水,木扶奕永远都无法真正割舍下木扶桑。 如果今天她不在场,指不定还要给这丫头多少好处。 不过她也不恼,与木兰所拥有的20%资产相比,木扶奕给木扶桑的这点连零头都比不了。 听着一连串附加财富,木槿一改初心,只是掀了下眼睫好似对这些都漠不关心。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打开,看了看公司资料,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最后化为一声低笑。 “那家竞争公司是不是叫塞壬集团?东家是一个叫宁久徽的人?”她抬眼问。 木扶奕语气微疑,“你听过这人?” “如雷贯耳。”木槿调儿懒懒的。 苏瑶说得不错,这家公司确实是木扶奕用心为原主挑选的,因为岚屿可不是个普通地方。 现今世上有G、t两国,领土彼此独立,隔海相望。 百年前休战后,两国便断绝了一切来往,各自发展,互不打扰,唯有岚屿是个特殊的存在。 它是一座位于两国之间的岛屿,两国各占一半领土,是两国的特别行政区,也是两国唯一一个商业贸易点,市场潜力是京都明川的数倍。 而宁久徽,木槿前世知道这人时,他已经是岚屿G区的行政长。 别说是G区80%的市场,后来他连t区都吞掉了,掌控了整座岚屿,成为一岛霸主。 在t国占领G国后,为流亡的G国人打造了唯一一处避难所,在当时G国人的眼中是个伟人。 只不过,木槿前世死得比他早,没看到对方死后光辉事迹被载入史册的后续故事。 “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而已。”木扶奕冷冷道。 语气里,说不出的憎恶,三分鄙夷,七分不甘。 岚屿独特的市场,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想在那里争得一席之地。 面对如此诱人的蛋糕,大家基本都是想着多吃几口,只有他宁久徽想着怎么把蛋糕端走。 为了独占整个岚屿G区市场,这人明招暗计无所不用其极,大到小鱼小到虾米他是一个不放过。 虽说他浸淫商场多年,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对比宁久徽这种赶尽杀绝的人,他突然觉的自己不够坏。 他明明还可以再坏点! 如今留给木扶桑的公司是木家在岚屿仅存的产业,一但被收购就意味着祖父打拼下来的江山丢了,为此他没少拉下脸去找对方谈条件谈合作,但都没用。 “你和他打过交道了。”木槿睇了木扶奕一眼,噙着玩味的笑容,“他怎么了你?” 快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木扶奕沉着脸没理会她的幸灾乐祸。 苏瑶接过话,“你哥为了你的公司前两天去了岚屿找对方再谈谈,但人家连阿奕的面都不见,实在是没把我们木家放在眼里。” 木槿闻言一笑,“很正常,他是个纯粹的商人,眼里只放的下利益。” 要想让他放弃即将吃到嘴的肉,你只有抛出一个更大的饵投喂他。 她将资料塞回文件袋,“麻烦和岚屿那边公司说一下,我几天后过去接管公司。” 木扶奕看向她,“再有一个月公司就要被收购了。” 有这个必要吗? “你只管安排。”木槿眼皮抬都没抬,“宁久徽那边我去解决。” 别说是收购了,那人就是抢就是偷,也别想从她手里夺走她的公司。 苏瑶反应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差点笑出了声。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格,喝了几斤酒出来的吧! 她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桑桑,这事你哥哥都没有办法,你过去就能解决了?”她皮笑肉不笑,“这宁久徽可不是普通人,不会看你长得漂亮一个心软就同意了,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别想得太简单了。听妈妈的话,别跑去折……” “听谁的话?”木槿抬眼盯着苏瑶,“你把那两个字再说一遍。” 无波无澜的目光落在身上,苏瑶有种被刀架住脖子的感觉,生了怯不敢开口了。 “桑桑。”木扶奕小声斥责。 这一声把木槿刚刚因公司对他改观的那一丢丢好感给喊没了。 识人不清,难怪宁久徽懒得搭理他。 木槿也懒得多言,拿着文件起身,“记得让那边这几天把合同资料都准备好,我先回去了。” “我让李叔去准备中饭了,留下吃完饭再走。”木扶奕说。 “不了。”木槿拒绝。 木扶奕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揉了揉眉头,叹了口气。 算了,钟医生说这个冒出来的新人格,是他妹妹长期压抑后产生的负面反抗型人格,性格不友好,要事事顺着她,所以她想怎么样就怎样吧。 只希望钟医生能早日治好桑桑的病,把他曾经那个温柔乖巧的妹妹还给他。 楼下,木槿刚出门,撞见了一个熟人。 “妹妹。” 本想装作没看见的木兰停了脚。 第21章 头七,高级猎手以猎物方式出现 木兰硬着头皮看向木槿,“姐姐今天怎么回来了。” “来继承遗产。”木槿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木兰目光戏谑,“大姐要养姐夫一家子弟弟妹妹,这百分之一够花吗?” 这话满满讽刺。 “继承的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木槿不以为然走近,眸光森森笑容却十分温和,“明天就是第七天了,你有想好最后一天怎么度过了吗?” 被提醒的木兰脸色瞬间惨白,她瞧了瞧四周见没人,压低声音道:“明天是谁的最后一天还不一定呢,这次我一定会到场亲自看着你的。” 有了这话,木槿就放心了。 她微微垂首,像上次一样凑到木兰耳边,就在对方以为她要说什么悄悄话时,木槿突然“嘙”了一声。 毫无准备的木兰被吓一跳,捂着胸口怒瞪对方。 木槿见她脸上只有愤怒,漆黑的眸底染上一层诡异的笑意,“就知道你的心悸是装的。” 木兰目光飘忽了下。 木槿勾勾唇角,“明天见。” …… 下午5点半,木槿照例来接林棉棉下课,再有十天学校就开学了,今天是她的最后一节舞蹈课。 回去路上,木槿好似随口一问:“棉棉明天要在家里和你二哥一起补暑假作业吗?” “我才不像二哥呢,我暑假作业都做完了。”林棉棉抬起一张自豪的小脸。 木槿当然知道,顺着话问:“那明天棉棉打算在家里干嘛?” 林棉棉咬了咬手指头,想了半会,抬起水露露的杏眼望向木槿,“我想出去看电影,今天听同学说最近上映了一部电影叫‘失恋33年’很好看,嫂嫂明天有事吗?” 这电影名,确定是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爱看的? 但她还是应下,“好,那我们明天出去看电影。” “嫂嫂真好!”小女孩眸子顿时亮晶晶的,“那我们要叫上二哥一起去吗?” 木槿摇头,“不要打扰你二哥补作业,最近刚开了一个京田罗曼商场,我们去那看吧,顺便逛逛买点东西。” “好远啊,嫂嫂开车带我去吗?” “车还回去了,我们打车过去。” “好。” 小女孩甜甜糯糯的声音落进路边一辆白色轿车的司机耳中,后视镜里,男人的双眼划过一丝凶狠。 …… 警局,江献站在窗前打电话。 “那等万教授您回来后,我去医学所找您,好,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嗯,再见。” 挂断电话,他抖了抖烟灰吸了口烟,身后传来一人调侃。 “江队吸烟有害健康,少抽点。” 来人是一个剃平头的青年,五官普通,一双眼睛异常透亮,手上捧着一摞资料。 “这话你应该多和阿淮那小子说。”江献轻吐一口烟,“对了阿泽,阿淮呢?好几天没见他人了。” 阿泽一脸羡慕,“纪队还在休息呢。” “还在休息?你们不是在跟帝家少爷的案子,在调查‘蛇花’吗?” 阿泽切换一脸苦相,“这不是在调查呢吗?” 他抬了抬手里厚厚的资料,“纪队让我把京田码头所有可能是‘花蛇’据点的地方都找出来,罗列一份资料给他。” 江献问:“为什么只排查京田码头?” “这个我问了,纪队说是直觉。”阿泽耸耸肩。 “……”,江献嗤了声没说话,这小子最近中了什么邪? 他这么个摆烂式查法,怕不是再过几天帝家少爷就头七了。 阿泽抬的手酸将资料放在桌上,“对了,江队你新接的那个案子有什么结果没?” “别提。”江献泄愤式地掐灭烟。 一提这事,他就想再冲到技术部补上几脚。 休假前技术组同事拍着胸脯保证,说三天后就可以分析出来,结果临了今天下午打电话说,之前误判,结果要等三个月后出来。 气得他晚饭都没吃,提前一天跑回局里,赶在对方下班前踹了人两脚。 …… 时间一晃来到第二天,今天周五,是原主头七。 木槿订好晚上8点的电影,吃完晚饭,在林朗二分羡慕,三分嫉妒,五分留下来洗碗的苦逼眼神中,带林棉棉出了门。 G国又名花国,四季只有春夏,没有秋冬。下晚,夜风轻拂,带着丝缕暖意。 穿着条红裙的林棉棉见木槿穿着外套,好奇问:“嫂嫂,你不热吗?” “到了深夜会凉。”木槿笑容愉悦,“我想先去买支花,这附近棉棉有推荐吗?” “去洛奶奶的花店买吧,就在南门口。”棉棉提议。 林家那栋楼挨着东门,所以平时基本都走东门,只有等到他们上学时才会常走南门。 来到南门,这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店,门面不大但打理的井井有条。 店主是一位满头银丝的老人,精神矍铄,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个大美人,尤其是那一双布满眼纹却依旧明亮动人的桃花眼,像极了当年老头那双。 难道这就是长得好看的人的共通性? 林棉棉拉着木槿走到门店前,“洛奶奶好。” “好久不见了,棉棉。”洛奶奶笑容慈祥和蔼地同她打招呼,“呀!今天穿得真漂亮,是要出去玩吗?” “嗯。”林棉棉点头,“洛奶奶,我带嫂嫂过来买花。” “小晔结婚啦?”洛奶奶语气虽惊,但神色比起胡婶他们要平静许多。 她目光落在木槿身上须臾,笑道:“你想要什么花直接拿,就当送是你和小晔的新婚礼物。” 这份热情让木槿觉得很尴尬,“我想要一支菊花。” 话一出口,尴尬的还有人老人家。 “你还是收个费吧。”木槿微笑着缓解尴尬。 “嫂嫂你买菊花做什么啊?”林棉棉不解,不是出去玩吗? 木槿严丝合缝回:“那边不是有个先烈纪念碑吗?” 林棉棉恍然,然后也要了一支菊花。 很快预约车到了,两人坐进去,车内正开着空调,车窗封闭。 “嫂嫂,大概多久到啊?”林棉棉问。 木槿微微眯目,估算了下,“快得话20分钟,堵车的话可能要一个小时。” 林棉棉看了一下手表,现在6点40完全来得及,她靠在座椅上没一会打个哈欠。 身侧响起木槿的声音,“困的话就先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好。”林棉棉侧过身搂着她的胳膊,小脸贴了过去,蹭出个舒服的姿势后,闭上了眼。 几分钟后,看着昏睡过去的小女孩,木槿半掀半敛的凤眸里尽是疯狂的兴味,接着缓缓闭上了眼。 前排留着板寸头的司机瞥了眼后视镜中昏睡的两人,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导航上,在距离罗曼商场还有两公里处,汽车突然右拐驶向了码头。 第22章 反转,警局内奸,木槿大开杀戒 警局,阿泽还在整理着手里的资料,突然手机响了。 他接起,“纪队?” “带好配枪,去京田1号码头那等我。” 阿泽懵逼脸,“什么任务啊纪队?” “去‘蛇花’据点调查,我已经和局长打过招呼了,8点左右到。” 阿泽神色微异,“纪队你知道‘蛇花’的据点在哪了?” “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阿泽看了看桌上加了一周班整理出来的资料,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卡在了喉咙。 突然好想把手伸进手机里顺着信号掐死对面的人啊! 但理智终究占了上风,“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阿泽神色突然阴沉下来,他掏出另一个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有一警察查到码头,今晚8点后到,注意!】 …… 今夜京田码头,皓月当空。 一间昏暗的地下室内,周二爷坐在椅子上,指间一根烟,一缕薄烟不紧不慢地散开,“木二小姐,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绑来了。” 木兰看着地上手脚被绑、昏迷不醒的木槿,笑得十分狰狞。 目光落在旁边,“怎么还绑了个小的过来。” 她虽然不认识但猜的到应该是林晔的妹妹。 “算了,一起解决掉吧。” 她抱臂冷冷一声,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两人的生死。 周二爷置若罔闻,“木二小姐看完,可以走了,剩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 木兰脸上的笑容收起,“你什么意思?” “她们现在是我的货。”周二爷抬抬眼,再次下了逐客令,“你现在可以走了。” 这玩意还有归属权的? 木兰咬牙,“我可是付了你一百万,明文标注让你帮我解决掉木扶桑的。” 你是阅读理解有什么障碍吗? “放心。”周二爷吐了口烟,“我保证过了明天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 我放心你个死人头! 上一批报证的人都还不知道在哪是死是活呢! “这个小的随你处置,但是木扶桑我一定要亲眼确认她死。”木兰沉着嗓音。 “比死更折磨人的方法是生不如死,我的解决方法会更解你心底的恶气。”周二爷平淡的声音里隐约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不需要。”木兰拒绝提议,“我就要她现在死。” 她态度很坚决,一字一句强调着,“现在、立刻、马上,我要她死!!!” 有了“死而复生”这一前车之鉴,不亲眼看着木扶桑断气,她晚上睡觉一定会继续做噩梦的。 周二爷整张脸瞬间沉下来了,要不是不行,他都想连带着这女人一起打包送过去。 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走下来了三个人。 板寸男上前,低声道:“二爷,青蟹刚刚发来信息,说有个条子已经查到我们这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扫了眼地上,“货船已经准备好了,你看要不要现在就把货送出去?” 周二爷猛然抬眼,“来了几个人?” “一个。” “一个?” 这是来了个什么大罗神仙吗?单枪匹马也敢来闯? 周二爷的心瞬间就不慌了,掐灭了手中的烟,冷笑一声,“既然找来了,就别让他回去了。” 又冲地上躺着的两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先把货送到船上去。” “不许!”木兰厉声阻止。 她像是确定这几人不敢把她怎么样,抬着下巴趾高气扬看向周二爷,“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命令你杀了木扶桑。” 但她既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对方。 当板寸男粗暴地甩给她一巴掌时,她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妈的,怎么跟二爷说话呢。” 木兰趴在地上一手捂着脸,一手紧握成拳微颤着,花了五万做出来的美甲深深陷入手心,脸色难看到什么了极点。 不过是几只低贱的走狗而已,它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她!! 周二爷看着她脸上扭曲的表情,声音十分冷淡,“木二小姐我的忍耐和时间都是有限的,另外请注意你和我说话的语气。” 优雅的贵宾犬和凶猛的牧羊犬本质上都是狗,谁又比谁高贵? “该注意的人是你!”木兰毫不示弱地瞪着周二爷,半警告半威胁,“那个人要是知道你擅自篡改了她的要求,让木扶桑活着,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等那个人见过活在地狱的木扶桑后,她会感谢我的。” 周二爷语气微讽,话里神情都没有一丝畏惧,明摆着不怎么把那个人放在眼里。 板寸男抱臂神色同样不屑,见木兰半天不起来,忍不住又往她身上踹了一脚,恶声恶气道:“没听老子刚才说警察要来了吗?还t不利索爬起来快滚。” “就是!” 突然有人跟着附和一声,声音悦耳动听,也冷不丁得有点吓人。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刚才还昏迷的木槿不知何时醒来,手脚上的绳索被解开,正抱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瞬间,三支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木槿。 面对眨眼就可杀死自己的危险,她眼皮抬都没抬一下,泰然自若绕着墙走了几步,调了90°方向,与周二爷面对面。 被无视的三人自尊心受到侮辱,恨不得立马扣下扳机杀了对面这个看起来狂妄的女人。 不同于进入高度戒备中的他们,周二爷从始至终都稳稳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不见丝毫慌乱。 但木槿知道,这人内心其实已经慌得呀皮,紧绷得像一只随时可以发动进攻的野兽。 “木小姐早就醒了。”周二爷肆意打量着她。 呵!好一句故作高深又毫无意义的话。 木槿抱着手靠在墙上,扬起头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是啊,本来想多听一会你们在聊什么,但这不是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吗?留给我解决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话尾倏尔转冷,少女眸底的笑意被彻骨的森冷取代,强烈的杀意腾腾袭来。 作为手上邪恶势力遍布全国的码头第一恶霸,周二爷可不是吓大的。 可此时此刻,少女只一个眼神,便让他脊背瞬间窜出一股寒气,从脚底冷到天灵盖。 顾不得分析,他本能一声命令,“动手。” 话音未落,木槿身影转瞬移动,眨眼之息,距离她最近的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扭断了脖子。 夺过对方的消音枪,顺势回身连续四枪解决对面一人,同时一个侧踢,板寸男手中的枪四散纷飞,抬手又是四枪,无声无息地终止了他的生命。 在对方尸体倒下之际,木槿抽出他腰间的匕首,偏头躲过耳畔飞来的一颗子弹,倾身上前。 伴随着两道交叉凛冽的冷光划过,周二爷的双手瞬间脱离了他的身体。 他凄惨地张开了嘴,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未发出,后知后觉间半截舌头又不易而飞,最后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肺中。 刺中心脏几秒人会迅速死亡,但刺入肺部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痛入骨髓的呼吸,在生不如死的漫长等待中一点点咽气。 是一种不用搞得血呼拉差,也能折磨死人的好法子。 对于敌人,木槿一般喜欢直接了当地地结束对方的生命,从不浪费一招一秒。 但今天她破例了,她只想这人痛苦地慢慢死去。 短短数秒,这里像是沦为地狱。 少女闭眼轻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心底深处沉寂已久的嗜血欲望慢慢复苏。 凤眸缓缓睁开,她侧眼轻扫,看向一旁早已吓傻的女人,勾着笑。 “现在轮到你了,我的好、妹、妹。” 第23章 报仇,木兰之死,T国玉家 带着笑意的愉悦嗓音让木兰意识几乎崩溃,缩在墙角恨不得能有个地洞钻进去。 现在她彻底知道木扶桑是如何从那三人手中逃脱的了,但已经迟了。 看着缓步走来的少女,她蠕动着嘴唇,嗓音绷得紧紧,“你,你不是木扶桑,你究竟是谁?” 又或者说是人是鬼。 心底的疑问尚未问出,她的脖子就被死死捏住,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高高提起,死亡的气息在她全身无穷无尽地放大。 “我确实不是她,我叫木槿。”面对将死之人,木槿毫无保留,“今天杀你不是有来有往的报复,而是让你为木扶桑偿命的。” 木兰瞳孔放大,求生的本能让她从喉间挤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求饶,“别,别杀我,你想,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木槿置之不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刚才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她就说嘛,先前翻遍原主的记忆,怎么也找不到能让木兰对原主起杀心的理由。 毕竟这位金枝玉叶的木家二小姐成功地抢走了原主的哥哥、未婚夫,几乎是把原主打压到土里,再无翻身可能。 于她而言,原主是衬托她完美的垫脚石,是可以尽情嘲笑的可怜虫,留着观察她悲惨的人生才是最大的乐趣,完全没必要大手笔雇人除之。 敢情这背后还有位真正的雇主啊! 她手中收力,“说!谁指示你杀她的?” 木兰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很快消失不见,连同着方才的恐惧一起消散,涨红的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平静。 “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那个人……可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 木兰不知道的是,上一个这么评价她的张诚,今天刚好头七。 “是吗,好可怕啊。” 木槿嘴上这么说,但脸上不见丝毫畏惧。 对付不了?那人就是有九条命,她也能杀个干净。 面对木兰宁死不屈的坚定眼神,她不屑一笑。 以她的凶残程度,别说是那人的身份,就是那人的祖宗十八代,她都能从木兰嘴里一字不落地撬出来。 不过她懒得来场什么严刑逼供,只想先把人弄死,后面的剧情后面再说,反正还可以从别人嘴里撬。 至此,她手上一寸一寸收力,成功看到木兰的神色从平静逐渐重回恐惧。 看吧,果然还是怕死的。 木槿心中冷笑,掌心猛然收力,在一道气管碎裂的沉闷声中,结束了手中所有的声息。 她意犹未尽松开手,环顾一周屋内,循着记忆按下墙面上某块漆黑光滑的石头,地面上一块石板缓缓打开。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想不到这地下室的下面竟还有一层隐秘的空间。 那是一个地洞,借着头顶昏暗的灯光,隐约可以瞧见里面成堆的白骨,这是“蛇花”处理尸体的地方。 她将木兰的尸体丢进去,随后从外套内口袋拿出一支白菊花。 “真正的幕后凶手我会找出来的,你先安息吧。” 说完将花扔了进去,合上了地洞。 周二爷仰躺在地上,满面痛苦地看着这一幕,震惊了整个余生。 这……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机关的所在? 木槿回头注意到他的表情,微微勾唇,“别惊讶,以前见过你们也是这样把一个女人丢进去的。” “哦,不是你。”她突然停顿了一下,拿脚踩着地上的断手,将那粘满鲜血的图案狠狠碾碎,“但你和他们没区别。” 拉过木椅,在周二爷面前坐下,微微俯身,看着他口吐血沫的痛苦模样,木槿狞笑着猛然拔掉了插在对方肺中的匕首。 周二爷胸膛顿时一阵起伏,口崩鲜血,整张脸皱成一团,恨不得立马去死。 “我8点还有场电影,看在时间不多的份上,大发慈悲让你死快点。”她擦着匕首上的指纹,懒懒开口,语气像是在施舍。 周二爷红着眼,瞪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只恨目光无法杀人。 他面色发钳,一字一喘艰难道:“别得意……你……你根本……就不……不知道你惹到了谁。” 木槿笑了声,“那请问,你这边我又惹到了哪个不得了的人物?” “不防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我背后的存在,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抗衡的了。” 言下之意就是木槿得罪的是一个庞大的势力,会有一帮人来找她复仇。 “是吗?”木槿眸光下视,冷冷一笑,“恕我直言……t国玉家算个什么东西?” 语调里说不出的蔑视,不屑之极。 远在大洋彼岸的t国,同样存在三大世家:凌家、玉家、禾家。 这三大世家有象征图腾,玉家为蛇。 前世t国攻占G国后,有很多人和组织为了活命投奔了t国。 眼前的“蛇花”就是其中一个,投靠了玉家后改名为“花蛇”,成了对方手里一条无恶不作的狗。 谁知这条狗竟然早就在G国养起来了。 现在两国除了在岚屿有商业贸易来往外,彼此隔绝所有联系。 玉家的势力能悄无声息地渗入到G国大陆,这背后一定与一个组织脱不了干系。 那就是四、季、春。 木槿玩味一笑,眼神却带着一丝锋利。 敢在太岁的眼皮子底下违反两国条约,简直是自寻死路。 濒死的周二爷暗淡的瞳孔猛然缩成一个点,他难以置信,“你,你……” 两国断绝来往,普通人根本不会接触到任何关于t国的事情。 而眼前的少女不仅知道玉家,竟然还知道“蛇花”与玉家暗地里的关系。 这个披着木扶桑的面具,名为木槿的女人到底是谁? 谁啊!! “我怎么知道的?”木槿接过他的话,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中的匕首,“我不光知道玉家,还知道你刚才准备把我送到岚屿,一个叫茶靡花会的会所,然后把我关在地下负四层的笼子里。” 她抬起头,灯光落在长长的眼睫上,投下一片阴影,嬉笑的双眸,此时深邃得不见底。 “那层有部电梯直通顶层拍卖场的后台,后台与拍卖台之间隔着一个鲜红的布帘,虽然看不见但可以听见。” 听见各种声音。 “拍卖师介绍货品的声音、兴奋的竞拍声、男人们疯狂的笑声、女人们的尖叫声……” 听她们如何从痛苦求饶到绝望咒骂,再到微不可闻的喘息声,最后直至消失…… 第24章 犯病,男二枪杀内奸,女二登场 恐怖的是你在等待中看不到,脑补出无数即将面临的可怕场景。 而最恐怖的是,你发现真实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百倍。 记忆永不堙灭,强大让她不再恐惧任何事物,但却无法消抹她曾经的恐惧。 木槿仰靠在椅子上,单手扶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属于她的那份记忆,在脑海中一幕幕不断回闪,理智的弦骤然断裂,被抚平的恨意再次袭上心头。 突然好恨!好恨!好恨!好恨! 仇恨的种子一但在心里落下,便永远无法化解,哪怕是已经报了仇,依旧会在某一天复燃生长。 渐渐她的思维被仇恨淹没,意识已经完全紊乱,她开始不停地笑,如同一只恶魔在狞笑。 笑声一声比一声高,仇恨催化出源源不断的嗜血杀意,让她开始癫狂,开始兴奋。 桀桀的笑声回响在周二爷最后的意识中,让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疯子,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是个有病的疯子! 不知过了多久,木槿渐渐止住笑。 “没关系……”她忽然垂首,直勾勾地盯着周二爷溃散的一个瞳孔,自言自语低笑道:“再把你们全都杀一遍就好了。 …… 半小时后,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一双长腿迈了下来。 来人是位年轻男子,身高一米八五,身段修长挺拔,体态慵懒随意,无论是气质还是身材都是顶级美男的标配。 可偏偏一张脸,太普通了! 他看着眼前惨烈的现场,眉头微挑,笑了声,“有意思。” 身后的阿泽跟了下来,一脸惊恐,“纪队,这,这,这是?” “我们来晚了,被人截胡了。” 纪雨淮双手环臂,左手腕系着条红绳,绳上坠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头。 “这,这到底会是谁干的?”阿泽语气惊慌失措。 纪雨淮睼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阿泽自顾自走到周二爷身侧,蹲下打量着对方满目疮痍的尸体,“纪队,这里的情况要不要现在就和局长汇报一下,让人来勘察现场?”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纪雨淮无声地捡起了地上的一支手枪。 “不用。”纪雨淮似是冷笑了一声,“这里马上会在警匪双方的交战中,因意外引发爆炸而被烧个精光,无存查起。” 举起手枪对准阿泽的后脑,“而刑警孙泽……会在交战中英勇牺牲,享年24岁。” 阿泽悚然一惊,下意识回头。 “啾。”消音枪响。 阿泽双眉之间多了一个血红的孔眼,身体轰然向后倒去。 未涣散的双瞳中还残留着震惊,想来意识的最后一秒一定是在说怎么会? 纪雨淮淡淡扫了眼他的尸体,扔下手枪, 迈着长步走到角落将一箱船油揣倒。 随后姿势慵懒地靠着墙,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口。 烟雾缭绕中,男人眼睑下青影浅浅,他看着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地下室,沉着眸若有所思。 片刻后,纪雨淮将带着火星的烟蒂朝前一扔,动作流贯得像是做了几百遍。 火焰迅速蔓延,在几乎快将他吞噬前,他身形诡异一闪,眨眼之息出现在了地下室门外,然后平静地离开了现场。 …… 林棉棉醒时,人已经在电影院了。 她揉了揉眼睛,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嫂嫂现在几点了,电影是不是要开始了?” “7点45,马上要检票了。”木槿递给她一支冰糖葫芦,“呐,看路边有卖,给你买的。” “谢谢嫂嫂。”林棉棉接过撕开皮衣,糖葫芦像是买了有一会儿,红糖开始融化了。 她小心翼翼舔了口,看向木槿,注意到了她身上的不同,“咦,嫂嫂你的外套呢?” “落车上了。”木槿语气十分自然,“你仔细点吃,都滴身上了。” “啊?”林棉棉低头一看,注意到红裙上滴了几处深色的印记。 “没事,回家洗洗就好。”木槿拿出湿巾假意擦了几下,抬头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去检票。” “哦。”林棉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 不知为何,她觉得嫂嫂刚才笑得好像一只狐狸啊。 两小时后,看完电影的两人回到小区。 刚下车,木槿目光一凝,老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衣黑裤黑帽黑口罩,一身不像是在晚上干好事的装扮,不看脸也知道是林晔。 此时,他正和一个女生面对面站在路边。 女生身着碎花长裙,一头栗色长卷发,气质知性优雅,从路过男人的不断回眸中,可以看出是位大美女。 通过读唇,木槿看到女生问林晔最近有没有时间,想请他去看刚上映的《失恋三十三年》。 听了这话,木槿第一反应是,这电影很好看吗? 明明二十分钟就可以结束的剧情,硬是在男主“你听我解释”和女主“不听不听我不听”的两句墨迹台词中,来回拉扯了2小时。 偏偏就这脑梗剧情,还能把林棉棉感动得稀里哗啦,哭光了她三包纸巾。 宽大的帽子挡住了林晔的侧脸,木槿没看到他说了什么,但从女生失望的表情可以看出应该是拒绝了。 这时手心被捏紧了一下。 林棉棉稚嫩又慌急的声音传来,“嫂嫂,这事我可以替大哥哥解释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木槿微愣,她想什么了? 林棉棉紧张地看着自家嫂嫂,生怕她像刚才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误会,然后扭头伤心离开。 接着大哥哥追,嫂嫂逃。 大哥哥想要解释,嫂嫂不听不听。 最后两人大吵一架,负气离婚。 从此她就没有嫂嫂了,以后就没有人带她出去玩了! 正当她内心捂脸尖叫时,木槿点了点她的小脑袋,语气颇无奈,“像今天这种电影以后不许再看了,多和你二哥学学看些动画片。” 林棉棉:“哎?” 这剧情不对啊!战火的硝烟怎么波及到她这了? …… 回到家,木槿洗完澡正要回房被林晔叫住。 她回过头,“什么事?” “棉棉刚刚找我了。”林晔抿了下浅淡的薄唇,“你今晚看到的那个女生叫安知夏,是我老师的女儿,也是我的师妹。” 第25章 娇狼,林晔领好人卡,木槿异能来源 早在木槿下车时他就注意到了对方。 按理他和安知夏之间清清白白,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解释。 但现在他们是夫妻,丈夫向妻子洁身自好是应该的。 另外女生都喜欢把心事藏起来,不问不代表不会多想、不会误会。 他不希望她对他有什么误会。 于是他又多补充了几句,“她今天是来找我借一份实验数据的,我没有让她进家,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说完觉得还不够,干脆直接挑明,“我不喜欢她。” 木槿:“哦。” 哦?!林晔胸口突然有点堵。 “老头你刚刚是在我解释吗?”木槿后知后觉笑问:“你为什么要向我解释啊?” 林晔沉默了一会,“我怕你多想,误会我和别的女人的关系。” 但想多的人明显只是他。 他的老婆压根就不在意这事,正笑得乐不可支,“哈哈哈,我为什么会多想?老头你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可爱。” 这话岂止是不在意,简直就像是把他们结婚的事都给忘了。 林晔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我们不是夫妻吗?” 木槿的笑声突然卡了壳,恍惚间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哦,哦,不好意思,我,我给忘了。” “……”,林晔这回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木槿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不在意地笑着,“老头,我们之间的婚姻你不需要当真的,你要是在外面有了喜欢的人,就和我说一声,我们到时把婚离了。” 林晔于她而言是特殊的,她喜欢并已经习惯和他生活在一起。 她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像朋友,像家人,但做不到像妻子,更做不到为他生儿育女。 这世,她会拼尽全力去改写未来,给所有曾经生活在苦难离别中的G国人一个和平幸福的生活。 她希望林晔也如此,别再像上辈子那样孤苦伶仃了。 林晔没有从她的话中,感受到这份真诚的祝愿,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好、人、卡? 他这是被发了传说中的好人卡了吗? 男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半敛着,遮掩着情绪问:“如果我一辈子都没有喜欢的人呢?” 木槿前世和他相处一年,不见那抹温和的笑容,知道是生气了。 虽然不懂,但还是连忙给他顺气,“那就像现在这样和你一起生活。” 这话一点效果也没有,林晔拧了一下眉,“那你呢?” 他追问:“若是你喜欢上别人了呢?” 是不是也要像话中所说的那样,与他好聚好散? “我?”木槿懒懒抱手,斜靠着柜子,“我眼光可高了,能符合要求的这世上只怕没几个。” “什么样的要求?”林晔问。 木槿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要腿长脸好个高身材棒外形完美。” 林晔默默对比自己,符合。 “第二,有钱有权,并且要聪明守得住。” 很符合。 “第三,绝对强大,最好是那种能艹天日地的强。” 林晔:“……” 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形容,但按字义理解应该是符合的。 只不过符合的并非是林晔。 木槿见他不说话,结束话题,“好了,我先回房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晚……” “砰”,木槿回屋把门关上。 林晔:“……” “哥哥。”身后林棉棉抱着玩具熊走了过来,她看了眼木槿的房门,悄声问:“哄好嫂嫂了?” 林晔轻轻“嗯”了声,嘴角上扬的弧度好看得晃人眼。 林棉棉也跟着笑,“哥哥很喜欢嫂嫂吧?” 林晔又“嗯”了声,眼里含着春色。 “棉棉也喜欢嫂嫂。”小姑娘跟着附和。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她的喜欢和哥哥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可是……” 下一秒,她话锋一转,睫毛微垂,下巴抵着毛茸茸的熊脑袋,“二哥哥说,嫂嫂会和你离婚,到时她就不和我们住一起了,是吗?” “当然不是。”林晔觉得林朗的作业有点少了。 他笑着揉了下林棉棉的脑袋,语气非常肯定,“我和你嫂嫂不会离婚的,我们会永远生活在一起的。” …… 南主卧的阳台有一面大落地窗,平时无论是在那晒太阳还是看月亮都十分合适。 于是前几天林晔给木槿买了一张懒人沙发回来。 木槿好奇识图查了一下,发现和国内一家顶级家具品牌推出的一款限量款沙发一模一样。 查了下价格一百多万,眉头一皱,看到了下面“淘嘻嘻”高仿链接,点进去998,释然了。 此刻,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在电脑上查阅着国家医学所的户型图。 了解清楚后,她叉掉网页,又在搜索框输入了四个字——“天辞疫苗”。 按照历史,这款疫苗将在两年后被万群山研发出来。 据传可以破译人体基因链,重组强化,将人体各项身体机能提高十几倍,延长器官使用寿命。 前期小范围试种后发现虽然没宣传得那么夸张,但确实能提高人体免疫力,让人延年益寿,很快全国上下人都接种了“天辞”。 殊不知2年后未知副作用爆发,短短一个月不到G国就只剩下了20%的人口。 那些熬过副作用幸存下来的人中,有一大部分人激发出了一种永久的肾上腺素,力量、速度以及自愈等等机能异于常人几倍。 那些人被称为一代“觉醒者”,因为瞳色异变成绿色,又被称为“娇狼”。 而随着一代幸存者诞下后代,人们发现二代的基因被重组。 不仅全身骨骼硬如钢铁,太阳穴还多了块坚不可摧的保护骨。 觉醒的能力更是一代的两至三倍。 不过二代觉醒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年龄在10至16岁之间,二在某种特殊情况下。 越早觉醒能力越强。 在战争时代,这样的存在无疑于是最强大的武器,所以t国人在G国大肆捕捉未觉醒的二代小孩,为己所用。 而木槿就是在9岁那年被“蛇花”抓走的。 当时那帮人看她长得极其漂亮又还没到觉醒年龄,便把她送到了岚屿茶靡花会的拍卖场上。 打算先卖给某个有特殊癖好的t国富豪玩一年,等到了10岁再接回来送军队里。 到了军队,如果不能在16岁之前觉醒,就会再被送到别处。 从此沦为一个生育机器,替t国军队不停地生下半血统的觉醒者。 究其源头,“天辞”疫苗是前世所有惨剧的导火索,是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 或许是老天也觉得那30年的历史太黑暗了,才会把她送到这里,让她来阻止一切吧。 查找一圈,木槿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天辞”疫苗的信息,暗想可能还在研发中,没有公布。 看来她得抽个时间亲自去一趟万群山的实验室了。 将电脑放到一边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池暗的声音响起,“木小姐?” 寂夜,这声音真是该死得诱人。 第26章 祖宗,别一言不合就开席 木槿舔了舔鲜红的唇,对着电话那头开门见山,“池先生我需要你帮我在网上以一位绑匪的名义发布一条消息,内容是木家二小姐今夜被绑,记得炒炒热度,要上热搜的那种。” 那头沉吟片刻,“好,保险起见,方便问一下木家二小姐现在在哪吗?” 此话一出,木槿漂亮的丹凤眼瞬间冷了个透。 “池先生,我是真心诚意在和你做生意,希望你也稍微真诚点。” 她似笑非笑,“你今晚派人一路跟我去了码头,她在哪,你心里没点数。” 坐上蛇花的车不久后,她就注意到后面跟了辆车。 一开始她还不确定是什么人,于是故意把粘血的外套和捆棉棉的绳索扔进垃圾桶,来测试那帮人。 结果发现他们把垃圾桶烧了,这才知道是友军,这次倒是知道帮忙销毁证据了。 冲着这一点,木槿也就不和他计较派人跟踪自己的事了,但这人竟然在跟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别误会,我只是见你放火把‘蛇花’的据点给烧了,动静不小,想确认一下,你是否有把人藏好。” “放火?”木槿却是愣住了。 电话那头也顿了下,“晚上8点半,那间厂房发生火灾随后爆炸,惊动了消防员。” 地下室位于地板下,肯定会被发现。 “我以为那火是你延时放的。” “当然不是。”木槿肯定回答。 销赃灭迹最好的方法是点燃一场大火,但她从来不放火。 因为这个习惯,前世售后部的同事简直是操碎了心。 “啪嗒”,木槿开了罐牛奶喝了口,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耳边回响起同事那熟悉的咆哮声。 “啊啊啊啊啊……这事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杀人放火!杀人放火!杀人放火!你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我的亲祖宗啊!您顺手点个火就那么难吗?” 当时的木槿17岁,是整个反抗军里无人可以管束的疯子。 “我就是懒。” 她坐在椅子上懒懒地伸了个腰,语气也是慵慵懒懒,“再说我不点火又不是一次两次,之前的成百上千次也不见你说什么,怎么今天你吼成这样,嗯?” 拖着长调的话尾倏尔上挑,摄人心弦,对面再大的火气也瞬间消了。 售后部同事叫刘桀,只比木槿大两岁,长得高高瘦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次任务的房里有个针孔摄像头拍到了你,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你住的地方。你是走了,但恰好江基地长最近有任务住过去,然后被那帮人发现……” 木槿“滕”一下起身双手撑桌,身子前倾一脸期待地笑问:“江川死了?” 刘桀微噎,“怎么可能。” “没劲。”木槿又坐下,肉眼可见的失望,嘴里幽幽,“哎……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他的席啊。” 吃完再在坟头蹦个迪,临走还要踹一脚他的墓碑。 “……”,刘桀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好意提醒,“我的祖宗你也不想想,他要是因你死了,你觉得你还能回基地?” 江川可是反抗军的成立者,是带领他们反抗的领袖,是基地所有人的偶像。 哦!不对! 刘桀纠正,除了眼前这位,这位粉转黑了。 木槿不屑,反问:“不能吗?” 刘桀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十分清楚,这轻飘飘的三个字不是嚣张、不是自大,而是由无数桩骇人听闻的杀戮奠定出来的底气。 认识对方以来,似乎这世上就没有她办不办到的事,只有她想不想做的事。 好在这样可怕的人是尚有理智的。 哦!又不对! 刘桀小心翼翼瞅了眼对面神色正常的少女,内心默默纠正,应该说是还没犯病。 知道自己肯定又被编排的木槿懒得理会,甩手道:“要不是来领薪水,谁愿意来这破地方,快把我工资给我,我已经断粮了。” 反抗军是t国占领G国后,由G国幸存者打着“抵御外敌,夺回国土”的口号自发组织起来的军队。 听着挺官方,其实是野军,工资无法打卡走账,只能现金发薪。 薪水微薄不说,关键是还没五险一金! 如果不是爱国,谁会卖命在这里工作,出去捡垃圾都比在这发达。 “呐,今早刚替你去财务那边拿了。”刘桀把她的工资递了过去,只是手有点哆哆嗦嗦。 木槿看了眼这比姨妈巾还薄的一叠钱,脸上温和的笑容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为什么只有底薪,我的提成呢?” “别激动我的祖宗。”刘桀第一时间安抚对面即将暴怒的当事人。 他咽了咽口水,“你应该清楚按照规矩,你连累江基地长受了重伤,能保住底薪已经是不错了。” “清楚****!” 回应他的是一句脏话,很脏很脏的那种。 当事人的心态还是炸了! 一掌怒拍,铁制的桌子就像沙包一样凹下去一块。 “**老娘因为这次任务,差点胸都**被人摸了,那帮狗*,完成任务还**敢扣老娘的钱,艹***看来都**不想活了艹。” 一连串不能过审的话骂得刘桀瞠目结舌,毫无还口之力。 木槿这次的任务目标喜好粗口女人,为了接近对方,她投其所好扮演了三天骂街妓女,钓他上钩,现在说顺了嘴还没改过来。 她为了组织,为了完成任务,连素质都不要了! 那帮崽子不给她加薪也就算了,竟然克扣她工资? “一帮不长记性的,看来上一次剁的胳膊腿都长好了是吧!”她磨了磨牙,冷冷一笑,“等着吃席吧!” 撂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就要去找财务部那帮人算账。 刘桀:“!!!” 他飞速闪至门口,伸手阻拦,“小祖宗您冷静,财务那帮人今天集体出去做任务了。” 知道她要来,都没敢来上班,纷纷申请外勤。 毕竟比起一个木槿,几十个穷凶极恶的敌人看起来要和蔼可亲的多。 “这事我们先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我说,我到时一定帮你反馈。” 第27章 搭档,前世我们都死了 木槿闭眼缓了口气,好!她冷静! 看在刘桀帮自己拿工资的份上,她给对方面子。 她看向刘桀,用算是心平气和的口吻,一字一句道:“替我告诉他们,这次任务我不仅逼问出了武器舱的密码,解决了目标七师师长,还连带着三、五、六、八师长,以及3个中尉、2个空军长一起解决了。” 这些人都身处帝军重要职位,组织迟早是要派人去解决的。 “暗刃”部门提成按人头算。 “所以……比起我给基地省下的这一大笔提成,江川的那点医药费算的了什么。” 昏暗的屋内,少女的双眸泛着淡淡的绿色,犹如黑夜里一匹隐藏于林间的狼。 明明是在看着你的眼睛,却有种瞄准你喉咙的错觉。 刘桀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以前他不懂。 明明他们和木槿一样都是觉醒者,拥有同款绿眸,怎么就单单她的眼睛看人能有这种极具压迫的气势。 但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他们都是“娇狼”,而眼前的少女是“野狼”。 是真正的掠食者。 刘桀是彻底服了,“这次目标不是一个人吗?你怎么又……又?” 木槿回想原因,发出一声舒畅似的笑来,“我也不想的,谁让他们想玩多人游戏,一起打包送上门来了。” 刘桀:“……” 好吧,他无法同情。 只能说,呸!活该! “所以……我要我的提成一分不少。”木槿强调一句,“给我带句话给他们,就说最好不要让我饿到了。” 别人饿了或许会选择吃土啃树皮,但她饿了是要吃肉喝血的。 她舔了舔唇角,眼神森冷得像要吃人的饿狼。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的江大基地长在四季春那的悬赏金可是高达12个亿呢。如果他们舍得用他们心中的神来投喂我,我也不介意。” 听到“四季春”刘桀神情严肃了下来,“木槿,那里的规则最好不要带到这里来。” 这反应让木槿满意一笑,“那么刘桀,最迟明天我要见到我的提成。” 她也直呼其名,是警告也是命令。 下完最后通牒,她转身离开。 身后刘桀想到什么,“等一下,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木槿停下偏头,神色隐约不耐烦。 刘桀面色暗暗发苦,小心翼翼开口,“就是……因为这次事件,部门决定给你配一个新……搭档。”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闷哼出来的。 真是要命! 基地谁不知道“搭档”这两个字可是这位祖宗的禁忌啊!上头这个安排简直就是在挑战魔鬼的理性。 关键是……为什么指派他去传达命令! 就因为当年木槿刚到基地,他是那批同龄人中唯一一个没有欺负过她的? 果然话音刚落,刘桀就清晰觉察到少女周身的气压低了十个度,全身的毛孔都在告诉他危险。 木槿从鼻腔发出一声哼笑,“还是留给江川吧,他比我需要。” 她意有所指。 刘桀明白,但上级交代的任务他得完成,于是赶忙讨好式微笑,“这次不是普通人是个觉醒者,男孩13岁底子特别好,特意安排给你,跟着出任务学习学习的。” “出任务?” 木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她回身语气戏谑,“我下个任务是炸掉‘禾家’的一个生化实验室,那里有近百名守卫和十几个觉醒者。相信我,那个男孩跟过去活不过一分钟。” 见她周身的气压淡了些,刘桀笑得更谄媚,“我记得你当年10岁就跟着江基地长出大任务了,不也成功活着回来了?” 女生都喜欢夸,说不定夸高兴了就答应下来了。 可偏偏他是个不会夸的。 不提那次还好,一提木槿脸上的笑容几乎不见。 “是啊,活着回来了。”她自嘲一声,“只不过是断了两条腿被那人拖回来的。” 刘桀笑容一僵:“……” 奶奶的,忘了这茬。 “哦。”她又添了句,“还有三根手指半截耳朵……” “停停停!”见她还在回忆那一年丢失的身体零件,刘桀连忙打住。 木槿不停,重新折回话题继续,“如果你还尚且慈悲的话,就把那个孩子要进你们售后部吧。” 她顿了顿,“起码活得久一点。” 刘桀敛去笑容,突然说了句沉重的话,“但这个世道是残酷的,没有弱者的生存之地,他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踩着强者的脚印,跟着一步步变得强大。” 他看向木槿,“另外他本就是我们部门的,专门负责帮你放火收尾的,你要是担心就让他帮你把风好了。” 硬话说完换软话。 刘桀又似哀似怨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挺可怜的,父母都被t国人杀了,在逃亡中觉醒了能力。” 被成功捏住软肋的木槿狠狠地瞪了刘桀一眼,没有说话。 对方知道她这是同意了,咧嘴一笑,“他还没有代号,劳您费心想个酷炫狂拽无敌霸气的。” 费个鬼!木槿多懒啊,抬手随意一句,“就叫二狗子吧。” 刘桀撇撇嘴角,“麻烦你尊重一下我部门的新同事。” 真给人孩子起这名,回头会在任务中捅你腰子的好吗! “阿槿,我相信有你带着他,他一定可以在这个世界活得很久,我们也一样,胜利迟早会到来的。” 那是刘桀唯一一次这么叫她。 他当时就突然很高兴,笑容中带着欣慰,眉宇间洋溢着希望。 看着他那双极淡的绿眸,木槿莫名觉得一切会如他所言。 他们会迎来胜利,然后长长久久的活着。 只可惜一年后,他和她的新搭档都死在了最后的一场战役中。 胜利确实来了,但他们永远差了那一步。 木槿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抬头四十五度悲伤角度。 那晚的月亮和今夜的差不多圆,战役任务是炸毁t国最大的军岛基地,最后成功了。 撤退中木槿没发现他们两人的身影,便回去寻找,结果只找到刘桀支离破碎的尸体,而她的搭档则尸骨无存。 掉队后她一人坐船准备离开,不知从哪射来一枚穿甲弹击中了她,负伤掉入海里。 之后她被下海捕鱼的老头救起。 再一年后,她死了,享年19岁。 “我会查清楚火是谁放的,最迟明天给你消息。” 木槿的思绪被电话里池暗的声音拉了回来。 “可以。”她点头应下,整理好心情问:“加上这个一共多少钱?我转你。” 从刚才到现在,池暗一直没有和她提及钱的事,与前世那个先全款再谈事的人截然不同。 他这份不知缘由的友好木槿心领,但不会接受而去占便宜。 人情债,最难还。 她还是比较喜欢前世和黑池那种纯粹的金钱关系。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薪水只够养到月中,一到月底就吃土的穷“苦”少女。 木扶桑哪怕再被人忽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零花钱也是有近千万。 真是人类的悲喜不互通,换做自己才不会像原主那样整日闷闷不乐。 她抑郁一秒都是对卡里钱的不尊重。 第28章 穿越,木槿聊骚,纪雨淮重生 一墙之隔的林晔眯了眯眼,妖孽般的绿眸像是打了一层霜,透着森然的冷意。 这是在跟他划清界限?呵! “300万。” 这一口价多多少少带了点个人情绪在里面。 给她买沙发时,怎么没见她问价格? 给她买洗漱用品时,怎么没见她要转账? 不是想当富婆吗?替她省钱还不领情。 他突然有些烦躁,刚作为林晔被发好人卡,现在成为池暗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真是徒惹人心烦! 难道这就是外人所说的,不要结婚,会变得不幸? 木槿听到这正常价格的3倍费用后,舔了舔虎牙。 她刚刚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友好?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这要是正常买卖,她早就挂电话,打投诉热线了。 考虑到后续还需要黑池,她咬牙转了300万过去,心底默默掏出小本子记下一笔大仇。 等到了对方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天,她一定要把这人黑透的心掏出来,扔地上踩两脚。 “池先生,明天8点前我要看到这两件事的结果,如果延期一秒钟我会十倍索赔的。” 这多余的两倍钱她又怎么会白给,开通个至尊vip服务一点也不过分。 “还有9个小时,不耽误你时间了。” “好,晚……” 那边秒挂电话。 林晔靠在床上,无奈地笑了,知道这是生气了啊。 那头木槿挂断电话后,在与人聊骚。 对!就是你们以为的那种。 这时,界面突然跳出一条信息,是林晔发来的。 【晚安,明天给你做红烧河豚。】 木槿蹙眉,大晚上不睡觉抽什么风? 她没有回林晔,继续与人聊骚。 一天前,她拍了张不露脸的身材照,穿衣服的那种,然后黑进了岚屿外网,将照片发在了一个名为“甜蜜主卧”的网站。 被十几个lsp骚扰了一天的木槿,终于等到了一个网名【79】的人给她私发了一条信息。 79:【能看看你的脸吗?】 木槿冷着对方,欲擒故纵。 十分钟后对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79:【我出1万。】 一分钟后木槿回复了。 小柔柔:【?】 没几秒,对方向木槿转了一万。 79:【发张你的照片就行。】 十五分钟后,木槿接受了转账,一分钟后拍了张自己的半脸照发过去。 79:【有兴趣到我的卧室来吗?首夜10万如何?】 五分钟后木槿发了条信息。 小柔柔:【你的资料信息都是真的吗?】 79:【当然,我知道你在问什么,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视频一下。】 小柔柔:【我现在不方便。】 79:【那等你有时间了,再找我~】 木槿回了个好,满意地扬了下嘴角。 鱼儿总算上钩了。 …… 深夜10点半,明川市精神卫生中心。 此时病人们都已熟睡,偌大的楼栋里一片寂静,唯有2楼的探望室还亮着灯光。 夜班小护士看着屋内的男女,好奇问:“娟姐,那个男的是余小姐的男朋友吗?” 她上班三个月了,基本每周六晚上都会看到这个男人来探望余小姐,而余小姐都会早早坐在探望室等候对方。 这有来有往的互动,不禁让她的八卦之魂在燃烧。 “又在乱磕什么cp。”护士长娟姐白了对方一眼,“那男的是个警察,3年前就是他亲手把余小姐送进来的。” 这里是精神病院,病人除了常规的精神病人外,还负责关押精神病犯人。 余忆就是后者。 若非她穿着区别于普通病人的病服,恐怕院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不看出,这位又知性又温柔的漂亮小姐姐有精神病,还是最危险的精神病犯人。 她不禁好奇,“娟姐,余小姐到底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来了啊?” 护士长透过观视窗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据说是研究个东西,研究得走火入魔,最后为了证明实验,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啊?”小护士捂住嘴大吃一惊,好一会才放下手,“研究什么东西啊?” 研究修仙吗?还走火入魔? 护士长回了两个字:“穿越。” 穿什么?什么越? 小护士惊讶中带着点懵逼。 那确实是疯了,正常人谁会研究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 回头再看屋内的女生,小护士眼中多了些不一样的神色。 接待室内,余忆看着对面的男人,眸光温柔,“我还以为你今晚有事不来了呢。” “抱歉。”纪雨淮失笑,“去处理了一件重要事,耽误了。” 余忆浅笑,摇头示意不用道歉,没有过问。 纪雨淮笑了声:“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你去做什么了?”余忆问。 纪雨淮抱着手靠在桌子上,眼尾挑了挑,“我在一个地下组织的据地枪杀了我的一位同事。” 他说得很随意,随意地像是在开玩笑。 余忆短暂地惊愕了一下,很快神色又恢复如初,只是笑容不见了。 她知道这不是玩笑。 这回她主动问:“为什么?” 纪雨淮看着余忆几乎纯黑的瞳孔,语气很认真,“因为他也在那个地方杀过我一次。” 他敛着眸,把玩着手腕上的黑石吊坠,回忆涌上心头。 “我死后灵魂去了29年后的未来,在一个13岁的男孩身上重新复活了……”他看着余忆的眼睛,“你没疯对吗?阿唯没疯,余伯父也没疯,你们的研究是真实的,你们的实验也是成功的。” 阿唯是余忆的哥哥余唯,他们三人从小一起在军区大宅长大。 余忆的父亲原本是位科学家,后来因痴迷研究一台可以穿越的机器,成了众人口中的疯子,最后被部队除名。 原本他以为余唯和余忆是正常。 直到初三那年,这对兄妹给了他这条手链,说什么将他的dNA编码录入了那台机器里,让他一定要随身带着手链,这样哪怕是死了灵魂也能在未来复苏,继续活着。 当时听完那些话,他突然觉得疯是会传染的。 直到他在未来,经历了短暂的两年时光,重新死去又回到了这里。 余忆听完,眼底无波无澜。 不知是早有预料,还是已经不在意了。 片刻,她莞尔一笑,“跟我说说未来吧,我还一直被关在这里吗?” 她捧着杯子喝了口咖啡,抬手间露出了袖口处的一朵紫色木槿花。 那是她最爱的花,她从小跟着母亲学过针线,习惯在自己的随身物品上绣一朵木槿花。 纪雨淮深深地看了眼她的袖口处,“未来一点也不美好。” 但他却在这最不美好的时代遇到了最美好的人。 收回目光,他看了眼墙上即将指向11点时针,放下杯子起身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后面改为每周这天给你打电话,你多保重。” 余忆没有问原因。 她浅笑抬头,与纪雨淮四目相对,眼神清明又灼热。 “阿淮哥哥答应我,无论何时何地都一定要带着我送你的手链,永远永远地活下去好吗?” 少女的声音棉柔中带着虔诚,像来自神女的祝福。 纪雨淮抬起手腕,晃了晃手链上的吊坠,“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石头吗?” 他知道,他能从过去穿到未来,又从未来回到现在,都与这枚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石头有关。 “是陨石。”余忆回答,“它会发出一种特殊的电波,产生一种能与时空灵魂联系的磁场。” 纪雨淮想到什么,支着下巴面露疑惑,“可是在未来,我没有这块石头,为什么死后又回来了?” 余忆思忖片刻,给出一个解释,“我父亲一共提纯了两枚陨石,另一枚在那台机器里,说明在未来有人启动那台机器回到了现在。” 说完顿了顿,抿了口咖啡,“或许是回到了你没死前,遵照历史,你的身体需要你的灵魂。” 纪雨淮诧异,竟然还有人和他一样从未来回到了这里? 对余忆的解释,他没有怀疑,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可我还活着,历史已经被改变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余忆想起了她们家族流传的一句警语。 可以穿越时空,但永远不可以改变过去。 纪雨淮走后,余忆静静地坐在那。 她看着对面墙上的钟表,脑中慢慢浮现出小时候经常做的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和她眼前的场景一模一样,同样的白墙,墙上同样挂着一个圆形时钟。 只不过梦里的时间是晚上9点。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相貌笼在一团烟雾里,看不清长相,只看到对方的眉尾有一颗黑色的痣。 余忆缓缓闭眼,喃喃自语,“果然,那不是一个梦啊。” 第29章 辞职,男二回归四季春,男主送钱宠妻 出了市精神卫生中心,刚坐进车,纪雨淮的手机响了,是宋局长打来的。 “阿淮,你给我的那些信息我已经找人核实过了,孙泽的确是‘蛇花’的内奸,而且可能还不是唯一一个,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将这个事隐下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什么配合?” “我打算辞职。” “什,什么?”宋局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回一个地方。”纪雨淮食指敲了敲方向盘,“你知道我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紧接着传来一声暴怒。 “你是疯了吗?你难道忘了你当初为了从那里退出来,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吗?” “没疯也没忘。”纪雨淮手肘撑着车窗,“我大概一周后离职,帝家少爷的案子你不用转给别人,最多半个月他就会安然无恙回来的。” 宋局长刚要问。 “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直觉。” 纪雨淮一句话把他堵得死死的,“有什么话明天局里说,我还有事挂了。” 不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时间,直接秒挂,然后一秒不停地拨了一通电话。 另一边,赶紧回拨追问宋局长,只听手机里传来一道机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真是败给你这个混小子了。”他掐断电话,咬牙切齿骂了句。 车内,纪雨淮没有打喷嚏。 手机响了很久,直到最后一秒才被接通。 一道充满魅惑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萦绕于耳畔,性感又撩人。 “纪雨淮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应该知道给我打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 “知道。”纪雨淮看着后视镜中自己那张平凡普通的脸,“意味着我必须恢复真面目并失去姓名。” “还有誓死效忠。”女人补充了一句。 她不解,“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你成了这百年来第一个全身而退后又主动折回来的人。” 车内灯光很暗,纪雨淮看着车前那朵木槿花,瞳孔映着半盏花色。 “因为一个人。” 压得低沉的声音透着点点柔意。 那头秒问:“女人?” 纪雨淮以沉默来回答。 带着媚意的笑声响起,“以前只听过因为女人退隐的,今头一次见到为了女人重归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能撬动你这个屠夫的心。” 纪雨淮没搭理,再开口语气不再温柔,只有不麻烦。 “我需要一个职位,帛曳。” 得,这是让她闭嘴别问的意思。 “酒店最近在招前台和调酒师。”帛曳提议,“你来当前台吧,以你的姿色我敢打赌,往那一站的效果绝对比总部‘墨拉’还要惊艳。” “调酒师。”纪雨淮跟她反着来。 “行吧。”帛曳也不勉强,“那你这两天记得给自己想个好听点的代号,毕竟那是以后要刻在你墓碑上的。” “清水。” “什么?” “清水。”纪雨淮重复一遍,“我的代号。” 他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街头,耳畔似有从远方飘来的声音。 “清水,你以后就叫清水怎么样?这代号好听吧?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好听,也可以叫二狗子……” 与此同时,市中心一栋大楼顶层。 一个身着睡衣的女人姿势慵懒地侧躺在沙发上,一手打电话,一手抽着雪茄。 帛曳抖了抖烟灰,“说句实话,这个代号听起来一点也不……” “嘟……” 那头通话结束。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起身倒了杯酒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对着某个方向遥遥一举。 “欢迎重回四季春,清水先生。” …… 凌晨一点,木槿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闭眼摸起手机接通。 “桑桑!”电话那头是木扶奕焦急的声音,“你看了热搜没,兰兰她……” “滴。”木槿挂掉电话,接着静音,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亏是G国最大的地下组织,工作效率确实没得说,这钱倒也没白花。 本以为另一件事也会很快出结果,结果第二天8点,她准时收到的却是一笔3千万的转账。 过了一分钟后,池暗发来一份文件。 木槿拍着爽肤水,还没来得及点开,对方的电话接踵而至。 伸出一根金贵的手指接通,池暗又低又哑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木小姐,迟了一分钟,放火的人我查清楚了,他的资料我已经发你了。” 木槿被逗笑了,“你把顺序颠倒一下,就不会迟这一分钟了。” 真是变着法给你送钱,拦都拦不住。 面对主动送上门的钱,她是什么感觉呢,惊喜?No!开心?No!提防?Yes! 毕竟每一份馈赠的礼物背后,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不是什么傻白甜玛丽苏,池暗也不是什么霸道总裁。 用成年人现实思维来理性看待这个行为就是,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到底在打她什么主意? 那头,林晔正在厨房做早餐,还不知道自己的“宠妻”行为让他成功被提防上了。 他一边煎着鸡蛋一边道:“昨晚在你离开半小时后,有两位警察突查了现场,过程中他们与周二爷发生了枪战,其中一名警察牺牲,火灾爆炸是误打中船油箱造成的。” 这漏洞百出的话木槿一听就知道问题在哪,“活下来的那个警察有问题,死的警察是他杀的,火也是他放的。” “嗯,那个警察叫纪淮,调查后发现这个人身份不简单。” 哦?木槿挑眉点开资料。 首页便是那人的证件照,看到他的长相时她微微一愣。 很普通,毫无特点的普通。说不上丑或者美,反正就是那种丢大街上找不到,看一眼记不住的普通。 再往下翻,她知道了池暗所说的不普通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人的很多信息都是空白的,像是被刻意抹掉了。 “我只查到这人近5年来的相关信息,一般正常情况是这人之前做过卧底,身份被官方隐藏了。但这种情况我们不会一点线索都查不到,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是……” “四季春的退休工。” 木槿接过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 第30章 扒马,顶级组织四季春 黑池的情报勘察能力是全球最顶尖的,能有实力做到连他们也查不到,在这世上只有四季春。 那个凌驾于两国之间,公开且独立存在的庞大组织。 所有的地下组织都像一座冰山。 无论是做着违法勾当的蛇花,还是半正经勾当的黑池,八分之七的势力都是隐于官方存在的。 而四季春恰恰相反,它是官方知道并承认的,多数情况下,两国官方还得配合协助它。 它的存在只对平民百姓隐藏。 前世木槿不怕天不怕地,敢独自一人去t国万人军基地叫嚣,但唯独不会在四季春的地盘造次。 倒也不是怕,大不了一条命,只是没这个必要。 因为四季春本质上是一个维护两国和平的制裁公会。 是由一条条规则构建出来,立于灰色地带的高殿,非黑非白。 百年前休战后,为防止战火复燃,两国共同创立了这一组织。 让它像一个秤砣在中间,起到平衡监督制约的作用,一但哪国试图暗中越界,挑起战火,便会受到它的制裁。 它的制裁力来自于它掌控着两国近90%的杀手。 黑暗产自于那里,并受制于那里。 靠着那些规则,四季春约束、制裁着黑白两道,让原本一点火星就可以爆发的冷战局面维持了近百年。 直到G国去世80%的人口,两国之间的天平彻底倾斜,实力差距大到连四季春都弥补不了,t国这才敢肆意攻占G国。 而“退休工”是指从四季春“离职”的杀手。 那里可不是正规用人单位,不是你想离职就可以离职的,必须完成一个S级任务。 听着好像很简单,实则难度等同于你买彩票中了千万大奖。 因为四季春任务的评级,是不看目标身份、不看任务的重要性,只看完成难度。 而在现实中很少有悬赏任务能达到S级的难度标准。 哪怕是t国前任执政党首领,一把手的存在,人头悬赏也才是个A级。 因此要想完成S级任务,最大的难点不仅是任务本身,更在于它很罕见。 就算在前世战火纷飞的那30年里,四季春一共也才发布了10个S级任务,其中只完成了2个。 平均划下来15年才能出一位退休工,光是一个离职的机会就千载难逢,能把你等秃。 所以能从那里退休的都是万中无一的狠角色,不仅得拼实力,更要拼运气。 “你怎么会知道‘四季春’退休工?” 尽管木槿带给林晔的“惊喜”已经够多了,但她知道这个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哦,我听朋友说的。”木槿无中生友。 “看来木小姐这位朋友身份不简单啊。”林晔切着生姜,语气调侃,“四季春猎手?” 猎手是四季春杀手的别称,高级点也可以叫“四季春酒店至尊vip”。 “嗯。”木槿画着眉毛懒懒应了声。 林晔也不揭穿她,继续说正事,“四季春98年来一共出过四位退休工,条件与之符合的刚好有一人。” “原名叫纪雨淮,真正年龄23岁,先前职业特种兵。16岁注册成为四季春猎手,首评A级,在职3年,成功执行过28起A级悬赏,人称‘雨夜屠夫’,19岁那年完成一个S级任务后就退休了。” 木槿好奇,“那个S级任务是什么?” “t国最大军火商头目枭爷的人头以及炸毁他的军工岛,听说那场任务中他至少杀了2个连的人。” 怪不得叫屠夫,木槿内心调侃。 不过说到这,她想起了一件事,“你能帮我查一下近一个月我有没有暗中得罪过哪个猎手吗?” 关于是谁让木兰找人杀原主的这事,木槿第一怀疑对象就是隶属于四季春规则下的那帮猎手们。 普通人找不上木兰,大一点的势力完全可以自己做。 需要大费周章找个中间人,说明这人因为某个原因不能或无法直接露面出手。 四季春第001规则:不杀纯善之人。 而原主就完美符合这个条件。 加上她翻遍了原主记忆也没找到一帧她得罪人的画面,只能是无意识间“得罪”了某人。 木槿前世也是四季春猎手,太了解那群人了,有时候只是觉得马路对面某人发型看起来不酷都会起杀心。 她虽然也是个疯子,但同那里有些人比起来算是三观很正的了。 “没有。”电话那头很果断回答,“我查过了你这一年来所有的行踪,在你十米范围内一共出现过8872位猎手,这些人我都排查过了,与你没有一点关系,所以我很好奇你那位猎手朋友是从哪冒出来的。” 木槿闻言不由嗤笑,“池先生想要了解客户谨慎点我理解,但也没必要这么知根知底吧。” 一百八十代祖宗都挖出来了好吗! “因为实在是好奇,想知道你是如何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的。” 林晔才不信钟晓的那套人格分裂解释,谁家人格会突然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但他又想不出原因,他这个老婆就像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落进了他的世界。 然后仅仅用一个拥抱就将他俘虏了,从此她的一举一动便让他心不由己,魂牵梦绕。 每每回想起那个拥抱,林晔就总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他在冥冥中等了那个拥抱很久很久。 比起她是谁,他更想知道的是她会不会突然某一天消失不见,离开他。 “我这是人格分裂,有医生开的证明。”木槿不知真相搬出钟晓。 正在熬海鲜粥的男人笑出了声。 算了问也白问,嘴里没一句实话。 知道对方没信,她也懒得解释,重新切了个话题,“现在G国四季春的两位经理分别是谁?” 同“蛇花”的码头,“黑池”的忒提丝酒吧一样,“四季春”是一家酒店。 全球一共有三家,总店在岚屿,设立于G、t两国共同管辖的太后街区。 两个分店则分别设在各国首都。 为保证外籍和本籍的杀手在各国分店能得到公平公正的管理和待遇。 分店经理设有两位,分别由一名G国人和一名t国人担任,两人共同管理。 这种模式避不可免导致两人的关系是相互制衡、相互对立且相互斗争的。 “G经理是一个叫帛曳的女人,t经理是一个叫渡玛的男人。” 听名字就知道都是代号。 在四季春除了猎手,其他职位统称为管理层员工。 他们没有名字,没有户口,只有代号。 上不了学、结不了婚、养不了孩子,这辈子永远无法脱离组织。 反观猎手职位,实名制注册,非允许下,出任务必须得真名真面目。 生怕那些目标的家属朋友们找不到人报复似的,所以没点真本事根本活不下去。 当然也有例外。 那就是带着一颗S级猎手的人头来注册,这样就可以享用特权,用个炫酷拉风的代号顶替对方的位子。 所以在四季春流传着这么一句调侃的话:如果实在想要个代号,那就转部门吧! 可自动翻译为打不过就加入。 说起代号,木槿觉得电话那头的男人的真名应该不叫“池暗”,“黑池”倒过来不就是“池暗”,这要是真名就见了鬼了。 第31章 侮辱,实战中教学,复仇计划启动 另一边,林晔将切好的葱花撒入粥里,“我待会把两国四位经理以及总部经理的资料都免费发你。” 免费是重点。 木槿还是老规矩不占便宜,“我这有份包裹,麻烦你安排人送给帛曳,运送费资料费算一起,到付。” 包裹里是一些文件和周二爷的手机,是可以证明“蛇花”与玉家之间有不法合作的证据。 双方虽不隶属于四季春,不用遵守001规则,但却违反了它的宗旨。 四季春的宗旨是竭力隔绝两国之间的摩擦,防止战火复燃。 所以一但有人或组织敢把手越界伸到另一国,做出有损两国关系的事情,它就可以立刻对其进行审判。 这也是它的可怕之处,那些规则无处不在,稍行差步错一步就会受到制裁。 玉家把手伸到G国违规,同理她冒然把刀刺向玉家也违规。 而这份文件可以帮她撕掉玉家的保护衣,让其失去庇护,让她合理报复。 以她前世对帛曳的了解,对方看到文件后一定会知道该怎么做。 到时,她只需要安心等待制裁日的到来,然后肆无忌惮地开始“狩猎”。 当然,在此之前她还得抽空解决另一个大麻烦才行。 木槿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一枚飞标,嘴角温和的笑容一点点隐匿下去,眸光陡然凌厉,回身朝后面挂着的飞镖盘射去。 “砰!” 与此同时,市刑警队靶场,纪雨淮正头戴护目镜练习实弹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富有节奏,每一次射击都是朝着人形枪靶胸口两下,头部一下。 钟晓的声音伴随着枪声回响在耳边。 “纪队,我刚刚检查了码头那四具尸体,发现中枪那两人都是心脏三枪头部一枪,你以前开枪不是喜欢胸口两枪,头一枪吗?怎么开枪习惯改了?” 护目镜下,男人敛着眉眼,漆黑的眸子越来越深邃,下一秒枪声的节奏陡然变调。 “砰砰砰,砰!” 一瞬间,记忆呼啸而来。 昏暗的实验室走廊里,13岁少年面前,一位黑衣少女看着地上刚被射杀的尸体,露出无比嗜血兴奋的笑。 “你刚才的莫桑比克射击很漂亮,枪法很准,但还不够。要知道大多数觉醒者的心脏可以承受两次枪击,你的射击术是杀不死他们的。” 她指了指尸体身上的枪孔,“要像我刚才那样,连击心脏三次,头部一次才可以,有条件的话四加一更好。” 这是一场在实战中的指导,不是演习,注意不是演习。 “我明白了。”少年点头。 少女挥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少年跟在她身后,由于是在执行任务,他们穿上了特制的鞋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幽长的走廊里寂静无声,唯有少女愉悦的声音大喇喇响起。 “用匕首作战时,需要注意觉醒者可以瞬间愈合被割破的气管,所以最好先……” 话倏尔一停,走廊前方的岔道口突然闪出一道人影,速度快到无法用肉眼捕捉。 人影眨眼间就出现在少女身前,手中的匕首泛着冷光朝她面门扎来。 但少女的速度更快。 只见她眼底划过一道森冷的色彩,飞速侧身,右手抽出匕首一刀划开那人的喉管,同时左手将对方的头压在墙上,死死钳制住。 鲜血四溅之间,少年又看到两道冷光闪过,接着有两个什么东西从那人的身上飞出,其一落在了他的脚边。 少年低头,是一只手,五指还握着一个匕首。 “最好先砍了他们的双手,毕竟这个长得慢。”少女接过刚才未说完的话。 她满脸笑意地冲着少年偏了下头,“过来看一下。” 少年走近,少女抓着那人的头发粗暴地抬起了他的下巴。 这个动作让正在愈合的喉管再次破裂,对方犹如困兽发出痛苦的呜咽。 “看到这个愈合速度了吗?很慢,应该是个半血统。”少女抓着实体“教材”给少年讲解,“纯种血统的觉醒者愈合一般15秒左右,我见过最快的是5秒,所以割喉是杀不死他们的,另外别试图去捅太阳穴。” 说着现场做示范,拿起刀尖戳了戳“教材”的太阳穴,宛若碰到坚硬的金属一般,发出“咯咯”的声音。 “所有的觉醒者除了体能异常外,身体构造中多了一块钨骨,据说这是身体里最坚硬的骨头,就连狙击枪子弹都打不穿,拿刀攻击这里就是在浪费时间。” 少年点头,“嗯,这个我在书上看到过。” “妈的,别欺人……” 这时,“教材”忍不住插话骂了句。 虽然两国战场没有优待俘虏一说,但这种侮辱行为他还是能以个人名义控诉的。 只可惜控诉不被允许,少女挥手一刀,在他刚痊愈差不多的喉咙上又重新拉了个口子。 “教材”内心:@#%\\u0026# 少年离得近,被喷了一脸,他淡定擦掉发问:“那要怎么做?” 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课堂上询问老师一道数学题。 “捅烂心脏,或者这样。”少女笑咪咪一刀扎进男人后脑,结束了对方的屈辱,“当然还有就是一刀割掉……” “头。”少年抢答。 “没错。”少女笑容欣慰,对少年的表现很满意,“关于觉醒者的基本理论就这些,主要还得多练习。” 她继续朝前走,“此外记住最重要的一点,无论那些觉醒者是半血统还是纯血统,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当他们的刀口朝向我们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再是G国人了,而是我们的敌人。” 少女停下脚步回头,笑容温柔,冷意全藏在话里,“对待敌人觉不能有丁点的心慈手软。” “砰!”一声枪结束回忆。 纪雨淮放下练习枪,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江献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泽的事你别太难过。” 纪雨淮在笑,“我不难过。” 江献不知道实情,以为他是在强颜欢笑,叹了口气,递了根烟过去,“明晚我们出去喝几杯吧。” 对于男人来说,烟能解忧,酒能消愁。 纪雨淮摇头,“不了,我都戒了。” 前世他负责为一人的杀戮收尾,没有什么比一瓶酒一支烟制造一场火焰,来得既快捷又掩人耳目了。 但她不喜欢。 她不喜欢火、不喜欢13岁的他像个大人一样抽烟喝酒、更不喜欢那个把他们变成那样的世界。 江献不知道这原因,误以为这反常行为是因孙泽的死受到刺激了,转而神情担忧地看着他。 “阿淮,真要难受的话,你就哭出来,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纪雨淮是真哭不出来。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听说你今晚要去医学所找万群山,正好我有个案子也要咨询他些事,到时我和你一起去。” 江献没细想点头应下。 他没注意到,身旁男人在提及“万群山”这三个字时,眼底波澜翻涌,沉着暗光。 第32章 认怂,黑池抢钱,帛曳收拾“蛇花” G国四季春酒店地处京都明川最繁华的地带,共40层,4000间客房,两个大厅,其中西厅仅供vip服务。 这世上人人都想成为尊贵的vip,更何况是全国唯一一家拥有近百年历史酒店的vip。 都说有钱可以为所欲为,但却买不到四季春酒店的vip。 众所周知,四季春的vip是酒店从全国人中随机抽选赋予的。 当然这套说辞只有平民百姓会信以为真,懂得人都懂。 而这种“随机性”也引发了很多啼笑皆非的段子。 比如顶流明星住普通东厅,助理住VIp西厅。 富豪出差来住普通东厅,司机住VIp西厅。 你从东厅出来,在酒店门口给了一流浪汉几百块钱,然后流浪汉拿着你的钱去住VIp西厅。 此时下午两点,唐介来到酒店顶层。 “唐先生。” 说话之人是一个年龄大约35左右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修剪得很整齐,看起来一丝不苟。 “冥昏。”代号原因,唐介开口直呼,“我找帛曳经理,请问她在吗?” “在。”冥昏敲了下身侧门示意,随后推门,“帛曳,黑池找你。” 偌大的房间,一眼看去十分空旷冷清。 黑色的地板,水泥墙面,正中央是两块圆弧沙发,一黑一白围成一个圆形,中间摆放着一个红色玻璃茶几,上面是一副棋盘。 与屋内清冷氛围不同的是,沙发上坐着一个极其妩媚的女人。 年龄大约二十多岁,一头黑色及腰波浪卷发,烈焰红唇高跟鞋,一身灰色职业西装被她穿出了性感撩人之姿。 左脸上有一道自眉下起蔓延至下巴的疤痕,为她明艳的脸蛋增添了几分不好惹的的感觉。 帛曳抖了抖雪茄灰,笑容玩味地看向来人,“今天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唐介走近,双手将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受客户委托转交一份包裹给您。” “哦?”帛曳接过看了眼,饶有趣味道:“看来是个大客户啊。” 唐介是那人的贴身助手,按理来说只是份文件,黑池那么大随便找个人送来就可以了,派他来可见对这个客户的重视。 难得啊,这世上竟然还有能被池暗当回事的人。 唐介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张合同单和一支笔,“这边请您签字。” “古板!”帛曳媚眼微瞪,拿起笔看也没看签了字。 “好的。”唐介把合同单收好后没有走,而是又递了张单子过去,“包裹到付,任务费、打包费外加开车来时油费停车费一共80万零82,请问刷卡还是转账?” 帛曳:“????” 她愣了三秒,被气笑了,“你们怎么不去抢?” 唐介一本正经道:“包裹您已签收,如若拒绝支付费用,我们会上门来抢的。” “行啊。”帛曳抱手往沙发上一靠,轻蔑地勾了勾红唇,“你们派人来抢吧,酒店大门24小时敞开,随时恭候。” 抢?她下面可是住着上千名猎手,打群架她就没在怕的。 “既然如此,我们老板今晚会准时过来一趟的。”唐介把收款单收回,交代完转身就要走。 卧槽!池暗亲自来抢! “等会等会!”帛曳赶紧叫住对方,招招手,“把那个收款单再拿给我看看。” 态度立马低了好几个度了,是秒怂的表现。 打脸来得太快真不怪她,主要是对面不要脸!谁家开团放主帅打啊! 一想到那个男人背后的身份和手段…… 算了,钱乃身外之物,她还想多活几年,认怂苟命最要紧。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手机,价都没敢杀,当场把钱一分不少地转过去,连零头都没抹。 再拿起那份文件,在心理作用下突然觉得沉甸甸的。 “这里面是什么?” 黑池不转送未知名包裹,所以这里面的东西池暗肯定看过,敢开80万的高价一定是有原因的,毕竟她也是个记仇的。 唐介确认收款无误后放下手机,“您放心,黑池做生意童叟无欺,这里面的东西绝对值得您花这笔钱。” “但愿如此。”帛曳嗤了声,拆开文件袋拿出看了眼。 下一秒,她嘴角的笑意先是一顿接着疯狂上扬,神色几番变化后,眸光中闪动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随后她眼尾上挑看向唐介,“160万,我想知道这份文件是谁让你们转交给我的。” 唐介没有丝毫犹豫,“老板交代,这活不接。” 其实老板没有交代,但他是了解老板的。 他要是敢把老板娘“卖”出去,明天他会和猪肉一个价挂在地下市场贩卖。 池暗交代的是另一句话。 “我们老板让我带句话给您,说希望您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发挥,别让这位客户失望。” “还用他说?”帛曳现在心情很好,浓厚的烟模糊了她的面孔,媚眼如丝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麻烦帮我转句话给那位寄件人,这事妥妥的。” 唐介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不送,出门麻烦帮我叫冥昏进来一下。” 帛曳姿势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没一会,冥昏走进来。 她看也不看一眼,夹着烟的手指了下茶几,“看一下那份文件。” 冥昏拿起看了下,神色当即一怔,“这是池暗做的?” “那男人还在戒杀呢。”帛曳摇头,“先不要管这个,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事处理了。” 冥昏会意,“我这就把文件传到总部,申请对玉家的制裁。” 他将文件整理好重新放进牛皮袋中,又问:“那蛇花那边?” “蛇花”作为盘踞在京田码头最大的地下组织,又岂止只有死去的那几人。 它明面上的运输生意遍布全国,联想全国各地的那些少女失踪案,冥昏眼底有道锐利之色。 “自然是按规矩办。”帛曳将雪茄按在烟灰缸中狠狠碾了碾,“一帮背主求荣的狗崽子们。” 拖长的语调里透着似有若无的狠意。 冥昏嘴角的弧度上扬1度,他知道肯定不止是按规矩办那么简单,如此……甚好。 “那他们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忙了。”他冲帛曳微点了下头后离开了。 他走后,帛曳静坐一会,拨了一个号码。 “你好,岚屿制裁部。” “申请制裁。” “制裁目标?” “G国蛇花组织所有成员。” “制裁原因?” “违反宗旨。” “制裁力度?” 帛曳冷笑,“剁左手断右腿,没收所有个人财产,统一打包送当地警局,无期。” “收到,上传证据后,制裁任务5分钟下发。” 挂断电话,她拿起桌上的洋酒一饮而尽,随后出了房间。 第33章 撕逼,帛曳VS渡玛,木槿夜探医学所 顶层是两位经理的办公室,帛曳刚走到电梯口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帛曳。”那人主动向她打招呼。 “渡玛。”帛曳靠着电梯口,笑得妩媚至极。 渡玛今年35岁,五官端正立体,下巴上留着稀薄整齐的胡须,使得他看上去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看向帛曳,笑容十分儒雅,“你今天看起来比平时高兴许多,我已经听说了,一位S级猎手的回归确实是件值得让人兴奋的事,恭喜你。” 帛曳笑了,她两小时前才刚向总部提交纪雨淮的资料,这边转眼就知道了。 “你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啊,不过这次你猜错了,真正让我高兴的是另一件事。” 渡玛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第一句的讥讽,声色如常,“不知可否分享分享?” “你不是最喜欢打听我了吗?直接告诉你多扫兴。”帛曳话里全是讽刺,直白又露骨,“倒是你,平日里虚伪的笑容看起来比以前淡了些,怎么,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 火药味十足的话让对面男人完美的面具开了一道裂痕,脸上平易近人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渡玛是诧异的,虽然他和帛曳是对立关系,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懂人情世故,私底下斗的再凶,表面上也会维持一副“友好”的共事关系,不然就会被总部调岗。 所以今天这女人是生理期紊乱了吗?突然翻脸? 骂他虚伪?好笑!你不虚伪?你高尚? 难道是觉得手底下有了位S级猎手,突然来了底气,气焰开始嚣张起来了? 想到这渡玛目光微敛,周身儒雅的气质隐约变了味道。 实际上帛曳一直与渡玛虚与委蛇,是她以为对方和她一样,争权夺势不过是为了更好得维护各自国家的利益,身份使然无可厚非。 但今天她才知道眼前这男人纯粹人模狗样。 玉家通过“蛇花”把手伸到G国,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其中有他的暗中帮助,但明眼人都猜得到这事与他脱不了关系。 一想到这个男人背地里帮着玉家将本国人当牲口一样贩卖到t国,她恨不得当场剐了对方,又怎会还像以前一样赔笑。 她看着渡玛,眼神慢慢变冷。 “渡玛你来G国有10年了,我尽地主之谊当你是客,你却像一条没素质的狗在主人家里乱吠乱咬乱尿,还想听什么好话?” 她走上前神色冷冽,郑重地警告道:“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不规矩,我就关门杀狗。” 至此,两人之间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 深夜,是木槿最爱的时间。 现在是21点半,林晔还在学校实验室搞项目没回来,木槿打电话询问得知他至少一小时后才回来,心中有了数。 她换上一身黑,卫衣帽里还扣着一个棒球帽,套上黑色手套,背上同色斜挎包,戴上商场小店买的小丑面具。 收拾好后推开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黑夜中。 十几分钟后木槿来到明川医学所,此时大楼还亮着零星几个房间。 她根据指示牌来到了万群山的实验室,好运的是里面没人。 实验室没有锁,她推门走进没有开灯。 超过常人20倍的视力让她可以在黑夜中看清几十米以外的事物,加上一身黑,哪怕现在有人从窗前路过也发现不了她。 她快速翻阅万群山的资料本,寻找有关“天辞”疫苗的信息。 但……奇怪! 木槿眉头一皱,她都快把资料本翻烂了,也没发现丁点关于“天辞”疫苗的信息? 前世“天辞”是万群山花了六年研究出来的,现在是第四年,再有两年就问世了,怎么着也得有数据资料才对。 难道不是在这里研究出来的? 扔下资料本,她打开万群山的电脑,打算最后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电脑有密码不过难不住她,解开后翻找一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加密文件。 她尝试破解却发现,密码锁的防火等级是最高的5A级。 一个医学教授的电脑里怎么会有这种绝密级别的文件? 莫不是“天辞”的研究信息? 木槿眸光微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硬盘开始拷贝。 毕竟术业有专攻,她专长的所有技能都是为了更好更快地杀人,搞代码不在她的职业范畴内。 回头还得让池暗替她找个高级黑客把这文件给解了。 木槿抬眼,怎么突然有种越来越离不开那个男人的赶脚? 这种认知让她有种莫名的排斥。 要是“百眼”在就好了,共享个屏幕一分钟就给你搞定了。 只可惜前世“百眼”比她大4岁,还得要8年才出生呢! 与此同时,医学所地下停车场。 一个头发半白,戴着眼镜的老人拿着公文包从车上下来。 见他下车,旁边一辆黑色吉普车里跟着下来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冲着老人恭敬道:“万教授您好,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 “哎?江警官是我要说抱歉才对,外地出差回来路上遇堵车让你们久等了。”万群山和蔼的面容上带着歉意,目光落在江献身旁,“这位警官怎么称呼?” 江献:“他姓纪,我同事。” “你好,万教授。” 纪雨淮顺势打了声招呼,嘴角在笑,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 “纪警官,你好。”万群山笑着回礼,“这里不方便谈事,先到我实验室坐坐吧。” 说完前面带路领着二人进电梯上楼。 拷好文件,木槿看了下时间,从出门到现在刚好过去25分钟。 她从挎包里拿出一瓶硝酸锰和一瓶大苏打,利用实验室里的工具做了一个简单的延时炸弹。 调整好剂量确保爆炸范围只在这间实验室后,她推开窗户刚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这层电梯“叮”的一声。 有人上来了! 又听脚步声,三个人在朝这里走来。 该死! 走廊里,纪雨淮脚步一顿,目光陡然锐利,他看向尽头的实验室,“有人!”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灯突然灭了。 第34章 认爹,木槿VS纪雨淮 “怎么回事?”江献感觉面前拂来一阵风,掏出手机照明。 这一照,照到了一个人影。 只见前方5米距离处,有个人正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走廊中央。 她一身黑衣黑裤,脸上还戴着个小丑面具,一副“我不是好人”的打扮。 从对方高挑纤细的身影,江献一眼看出,这是个女人。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女人就放松警惕。 江献上前一步将万群山护在身后,目光锁在对方身上,“你是什么人?”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朝着他们竖起了一根手指。 接着是第二根。 身旁的纪雨淮突然感应到什么,大喊一声,“阿献小心。” 第三根手指竖起。 “轰!” 一声巨响。 对面整间实验室突然爆炸,冲出的炙热气浪瞬间将江献和万群山两人震飞出几米远。 近距离的强大冲击波让江献大脑一阵嗡鸣,若不是有纪雨淮护着他,只怕已经和万群山一样当场就昏过去了。 他无力地躺在地上,抬着目光看向对面。 在忽明忽暗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烟尘中那道身影竟然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站在废墟中,身后映着熊熊火焰,浮光跳动在那副小丑面具上。 小丑在笑,却也像是在嘲讽他、蔑视他、睥睨他。 这怎么可能! 她离爆炸点那么近,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飞得比他还远吗? 这人是正常人吗? 江献吐槽完这句,再也维持不住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确认好江献胳膊腿都完好无损,木槿把帽子往下拉了拉,转身从三楼纵身一跃,如同一只黑猫轻盈落地。 起身拍了两下手灰刚走两步,突然一道凛冽的气势从身后上空席卷而来。 木槿陡然回身偏头,躲过了迎面袭来的一拳。 哪曾想这招是个幌子,对方顺势一把扣住了她的面具抬手掀开,同时一个回旋踢朝她扫来。 由于这里不是前世,木槿屈臂抵挡只用了两分力,但纪雨淮的这一踢却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作为和木槿一样从未来回到过去的觉醒者,他也同样继承了未来那具身体的能力。 所以当二人肢体接触的那一瞬间,木槿犹如一颗炮弹飞了出去,直接砸穿墙体,整个人狠狠地撞在承重柱上。 “咳!”她当场对着衣袖咳出一口血。 木槿忍着痛意,抬头透过墙洞,看向月光下那张普通且熟悉的脸。 一瞬间,漆黑的眸子里震惊与疯狂几乎喷涌而出。 她属实没想到,上午才和池暗讨论的“四季春退休工”,晚上就让她给遇到了。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四季春退休工”竟然是一个觉醒者,根据刚才那一脚的力量来看,还是个二代级别的觉醒者。 邪门! “天辞”不是还没研发吗? 一代觉醒者都没有,哪来的二代觉醒者? 墙洞外,纪雨淮看着被一脚扫飞十几米远的少女,眉头微挑很意外。 当余忆告诉他,有个人像他一样从未来回到现在后,他便立马将很多事串联了起来。 隆山被一脚踢成零件的人、码头处只有觉醒者才有的射击习惯、帛曳收到的那份关于“蛇花”与“玉家”暗地勾结的文件。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人所为。 直到刚才的那场爆炸,让他一下子确定,这个少女就是那个人。 若非是知道未来,不然又怎么会独独跑来炸万群山的实验室? 毕竟前世可没有这件事。 考虑到对方也是个觉醒者,所以方才那一击他才不留任何余力,本意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没想到这结果…… 只能说他不是故意的。 半响,少女从墙洞中缓缓走出,站定在原地。 她微垂着头整张脸几乎都隐在帽下,只能看到轮廓优美的下巴和一张嘴角微微上翘的红唇。 她在笑。 看着这抹透着诡异的弧度,纪雨淮心头突然涌上一股熟悉感。 记忆里,那个人最喜欢对着猎物这么笑。 他心神莫名一动,抬脚朝少女走去,“你没……” 话还未说完,面前的少女犹如一道黑色的疾风,突然朝他冲来,速度快到纪雨淮还未来得及看清,面门一道拳风直袭而来。 他本能伸出小臂格挡防守,殊不知这招刚好落入少女的圈套。 下一秒少女的手臂犹如一条蛇缠住他的小臂,将他整个左臂拢夹于腋下,同时空出的一只手推掐住他的咽喉,右腿屈膝向里勾打他的左膝窝。 在他重心失衡之时,一把将他扯起狠狠按进了旁边的喷泉池里。 拢臂掐喉垫肘,两秒一套动作下来,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地方。 不同于刚才纪雨淮的试探,木槿这是真正的杀招。 她屈膝跪压住对方的腹部,不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她是真的在把这个男人往死里弄。 觉醒者全身骨骼坚硬如铁,哪怕是脆弱的颈骨都无法扭断,光靠双手是很难杀死他们的,在没有工具的帮助下,淹死他们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谁叫这人作死掀面具看了她的脸,他认识江献、江献认识林晔、可不能让老头知道她半夜不睡觉,偷跑出来炸楼。 给我死!!! “哗啦哗啦……” 此时一尊欧式喷泉内,水花正不断飞溅。 窒息,还是窒息。 纪雨淮整个人被完全压制住,浑身没有一处发力点,他挥舞着唯一能动的右臂,试图在水里摸到什么能让他反杀的工具。 只可惜喷泉定时有人打扫,里面干净得连颗石子都没有。 不断从鼻腔灌进去的水,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死亡发来的讯息,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无比卧槽的! 他大意了! 但觉醒者之间的对决就是这样,胜负只在毫秒,生死只在一瞬。 纪雨淮并不畏惧死亡,死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期盼的事,意味着他可以再次回到未来,看到他思念的那个人。 只是现在还不是他死去的时候,他还没有改变G国被灭的历史。 比起回到那人身边,在战火中陪伴她,在枪林弹雨中保护她。 他更希望给她一个和平美好的未来,让她无忧无虑平安一生。 木槿看着男人眼底的一丝不甘忽的笑了。 虽然她很少花这么长功夫去解决一个猎物,但不可否认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从挣扎到放弃,从悲愤到绝望,这其中的变化还是很有趣的。 渐渐,男人的挣扎小了下来,这是猎物濒死的表现。 浑浊的水花趋于平静,水中一些莫名的块状物体开始沉积下去,“魔形”面具遇水融化了。 果然如她所想,这张脸不是他的真面目。 木槿眯起眼眸,好奇探眼看去。 与此同时,男人半敛的眼睛彻底睁开,与她对视,像是要把杀他之人的样子深深映在瞳孔里。 当看到男人的那双眼睛时,木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嘴角的笑意凝住。 这人的眼睛,除了瞳色外,简直和她前世的眼睛一模一样。 脑中闪过一道火花,一个离谱的想法产生。 卧槽!这人该不会是自己前世的老爸吧! 第35章 玩梗,林晔电话查岗,宝贝继续嗨 木槿前世是个孤儿,是养母金妈妈晚上出门倒垃圾在垃圾桶里捡来的。 当时她才刚满月,像一只小猫被裹在襁褓里,养母见她衣袖口绣着的一朵紫色木槿花,便给她取名为木槿,养在了身边。 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父母,只知道应该长得都不差。 小时候她曾经问养母,自己是不是被爸妈遗弃不要的孩子,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养母说她的衣袖上的木槿花是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木槿无穷,生生不息。 若是不爱,又怎会将这最美好的祝愿赠于她? 所以她的父母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狠心与她分开。 这个离谱念头一旦产生,木槿哪里还敢再下死手,连忙松开了对方。 “咳咳……” 失去桎梏的纪雨淮破水而出,趴在喷泉台上剧烈咳嗽,木槿站在一旁仔细地打量起他。 两世为人的她见过各式各样好看的男人,眼前这个人能排进前四。 他的长相清冷中带着一丝风流,窄长脸,额头饱满,眉骨十分立体,连带着山根挺拔得无可挑剔,浓郁的眉眼深情中夹杂着一丝颓意。 他的唇形和林晔很像,只不过唇色很鲜艳,唇角很平,给人冷峻的感觉。 不像林晔的薄唇总是翘着一个小弧度,看起来很暖。 除了眼睛,嘴巴也很像。 木槿拄着下巴分析,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算不是她亲爹,应该也是大伯叔叔舅舅一类的亲戚,不然这双眼睛讲不通啊! 最好是亲戚,要是亲爹她刚刚那行为算弑父吧? 嗯……没有雷劈她,应该是亲戚。 此时,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纪雨淮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喜提一位19岁的女儿。 他目光森冷地盯着眼前拧眉思索的少女。 刚才掀开面具时,他只瞥见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并未看清她真正的面目。 现在他看清了。 少女的长相与她的身手一样让人惊艳,精致的五官配上眉宇间似有若无的不谙世事,简直就是顶级猎食者的完美伪装。 “为什么突然不杀我了?你见过我?” 明明上一秒眼底还是嗜血的变态笑意,却在下一秒看到他的脸后,变成了震惊与无措。 木槿捡起地上的小丑面具重新戴好,“我颜控,看你脸不错,突然下不去手了。” 实际上她一点也不颜控,作为杀手怎么能颜控? 相反越是美丽她下起手来越兴奋。 只是总不能告诉他,不杀你是因为怀疑你是我前世的爸爸吧? 纪雨淮嗤笑一声,他看得分明,她的眼底并没有一点惊艳。 见木槿撸袖看了看手表,准备要走的前奏,他起身语气不善道:“不把实话撂下,就想走?” 实话?这实话怕说出来你我都会尴尬的好吗! 木槿拧眉不耐烦,“实话就是我大发慈悲地饶你一命,实相点的话就赶紧滚。” 顺带还不忘指了指他威胁,“另外,你在京田码头做了什么事我很清楚,如果你敢把我说出去,我就砸了你的公务员铁饭碗,望你好自为之。” 可纪雨淮就是这么不知好歹。 面对少女周身陡然凌厉的气势,他的双眸跟着危险地眯起,如同一只侵犯领地的野兽,挑衅起她的威胁。 刚才他因为一时疏忽大意,被对方一招拿下,没有完全了解到眼前少女的真正实力。 他们同为觉醒者,同样来自未来,又都想阻止“天辞”,有着相同的目标和经历,完全可以合作。 不过合作之前当然得了解清楚队友的实力,这一次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大意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是木槿的手机,拿起一看是林晔打来的。 刚愣神,要命的事发生了。 手机突然“滴”的一声自动接通。 “喂,桑桑?” 木槿:“!!!” 她这才想起为避免发生像原主救命电话无人接听的事,她特意将林晔的手机号设置成了5秒未接后自动接通并录音的模式。 纪雨淮皱着俊美的眉,立马分析出这是个什么情况,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却见少女突然撒腿就跑,速度之快眨眼就是50米开外了。 “想溜?没门!”他咬牙追过去。 木槿余光撇了眼身后像狗皮膏药一样黏过来的男人,眉宇间尽是烦躁。 知道光靠跑摆脱不了对方,于是蹬墙二步一跳,攀上了一栋4层楼的楼顶。 一边跑酷,一边不疾不徐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桑桑,你在哪呢?” 木槿慌话张口就来,“我在房间啊。” 电话那头,林晔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薄唇微抿,“我现在就在你房间呢。” “你回来?”木槿一惊,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你不是说至少要一个小时才回来的吗?谁让你提前回来的!还有不是让你没有紧急事不要打我电话吗?” 语气是蛮不讲理的责怪。 林晔沉默须臾,他这几天还在努力适应对方喜怒无常的性格。 “我这边实验提前结束就回来了。” 其实他是装病提前回来的。 当木槿打电话询问他回来时间时,秉着对自己老婆的了解,他知道估计是又要出去搞事情。 木槿警觉性很高,林晔不敢随意派人去盯着她,因此对她的行踪是毫不知情的。 打她电话倒不是担心她,而是知道她做事虽然收尾但不多,他得安排人去给她把摊子收拾好。 毕竟还得过日子,他可不想天天去警局捞人。 “你现在在哪呢?”他又问了一遍,听着电话那头沉重的呼吸声,眉头微皱,“你现在在做什么?怎么气喘吁吁的?” 该不是受伤了吧?林晔心头一慌。 见谎言已经被无情戳破,木槿索性直言:“我在外面跑步。” 回应她的是一瞬静默。 木槿没察觉到自己这话不对劲,注意力落到前方那个十米的楼间距上,脚下加速一招猫抓上墙顺利跳到了另一栋楼墙上。 不过跳得急没看清,被楼顶边缘水泥层突出来的一根钢筋扎穿了手,不由发出了一声低吟。 然后电话那头更是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这时,木槿才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瞬,一声响破天际的怒吼惊散了夜晚的寂静。 “我tm真的是在跑步,你要是敢乱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看我回家不拧了你的脑袋!!” 真凶! 身后紧追的纪雨淮缩了缩脖子,很是同情电话那头的人。 结合刚才听到的声音,这么紧张应该十有八九是小男友吧! 既然如此,还不赶紧火上浇油?报刚才溺水之仇? 他压低嗓音暗声喊道:“宝贝,不要在这个时候分心,来我们继续快乐。” 木槿捂住电话时已经迟了,那头的林晔已经连标点符号都听完了。 第36章 拉手,你是我最完美的试验品 此时此刻,木槿真是要疯了! “哈哈哈……” 她赶忙干笑一声,“刚刚是个路人在逗你玩呢,我大概8分钟到家,后面有条狗在撵我,先不说了。” 挂断电话,回头一记眼刀冷冷朝男人射去,恨不得刺穿面具,将他万箭穿心。 就算这人真是她前世的老爸,这父亲不要也罢! 等她先回家解释完,回头再找他慢慢算这笔账。 “嘟嘟嘟嘟嘟…………” 家里,林晔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沉默良久,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 月亮独上高楼,一道黑影划破月色,紧接着又是一道。 如果附近有人抬头,就会看到月色下,两道黑影,正在高低不齐、纵横交错的楼顶间疾速穿梭,你追我赶。 木槿斜了眼身后紧追不舍的纪雨淮,没有丝毫慌乱,早在动身前,她就已经想好如何甩掉对方了。 目光微凝,视线骤然拉长。 一公里外有个商业街,中间横穿着一条25米宽的马路,这个距离哪怕是觉醒者,在不借用工具的情况下是无法跨越的。 而那里只有一个工具,就是一条挂着巨大海报横幅的绳索,先到先得。 木槿纵身一跃,抓住绳索扯断固定的那头,在惯性下一路悬空荡到了对面楼顶。 回过身,冲着止步于对面的男人,竖起一根手指贴向嘴唇,示意闭嘴,接着手指对着脖子做出划拉的动作,示意灭口。 纪雨淮顶了顶牙床,笑了。 …… 挂断电话后的第七分钟,木槿回来了,刚推开大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晔。 走过去,开口没有一句废话,“你听我给你解释。” 林晔:“……” 她开始解释:“我晚上出门扔垃圾,垃圾不小心砸中了一条狗,那狗是条疯狗,一言不合就要咬我,我就跑,它就追,然后你的电话打来,我不好意思说我正在被狗撵,就骗你说我在家,路边有个夜跑的,我朝他身边靠想把疯狗往他身上引,那人不高兴就故意说那话报复我,后来我没办法,在小区里跑了1圈这才把狗甩掉,回来。” 一口气说完,她眯了眯眼,弯腰凑近,“这个解释你信吗?” 一片阴影罩来,少女带笑的凤眸里隐隐透着犀利,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寻找什么端倪。 伪装是林晔最擅长的事,他将脸上的细微表情流露得天衣无缝,“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编得这么语句流畅,逻辑通顺,有因有果,若不是不信她这个人,他肯定会信这段话的。 “那就好。”少女放松一笑,眼眸弯成一个迷人的弧度,犀利荡然无存。 透着一股甜意的嗓音勾着语调,无意间撩拨了下男人的心弦,就连从帽子里翘出来的一缕呆毛,都让他心头莫名发痒。 林晔瞧了瞧,突然很想伸手把那缕呆毛塞进她帽子里,然后……再摸摸她的脑袋。 不过好在他是有理智的,知道面前这个笑得纯良无害的小白兔其实是个会咬人的母老虎。 老虎的头可摸不得。 视线移至她的右手,满手的干涸血迹,木槿回来时特意将面具、手套、棒头帽都给扔了。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敛,他抬眼问:“被狗咬了?” “哪能。”木槿大方地晃了晃满是血渍的手,“不是我的血,被撵时我想找工具反击,看前面垃圾桶里竖个东西,然后抓起就朝狗抡过去,后来发现粘了一手血,老头你说我摸到的会不会是某块被肢解的……组织?” 这是试探。 木槿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发现她在外面做的那些肮脏事。 他现在连剁个手都不让,将来知道了一定会接受不了。 所以不如从现在开始,一点一点把真相往他面前摆,让他渐渐习惯、慢慢接受。 她可以容忍太阳去照耀每个人,但绝不允许太阳远离她,将她抛向黑暗。 除非是太阳死了或是她不再需要阳光了,否则它都必须得照常在她的世界升起。 若真有那天,她就买条铁链,把太阳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把太阳变成只属于自己的太阳。 渐渐,她的眼底弥漫起了病态的兴奋。 若是林晔知道她此时此刻所想的事,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啊? 于是木槿薄唇浅浅一勾,“老头你怕吗?” 她属实想多了,要是林晔知道了她的想法,只怕会比她还病态还兴奋。 不过林晔没有读心术,以为她在问垃圾箱组织的事,“不怕,我在大学时就见过各种泡在福尔马林的组织。” 新鲜的也见过。 还是自己现杀的,不过那都是5年前的事了。 他起身从电视柜里拿出医药箱,拉过木槿那只手的衣袖,“我看看。” “不用,都说了不是我的血,我去洗个手就好了。”木槿把手抽回。 林晔改握住了她的手,平日温和的语气带了点强势,“坐下,我帮你清理。” “哦。”木槿犹豫了几秒坐下。 这是两人第一次坐得这么近,近到林晔发现她眉毛的尾端有颗很小很小的痣,看得他心口又是一阵犯痒,莫名想伸手去扣。 这个想法再次出现,他开始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病,怎么突然这么想对一个人动手动脚的。 不过他现在确实在动手。 他握着她的手,拿着医用脱脂棉给她擦拭起手上的污血,动作不经意间带着温柔和小心翼翼,仿佛是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工艺品。 伤口早已愈合,连疤痕都不见了,林晔对此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他早已知道她和他是一类人。 是拥有着非人的力量、速度、自愈力、铜骨铁筋,太阳穴长着骨头的“怪物”。 在木槿来林家的当晚,林晔就拿着她的头发进行了dNA化验。 原因在于,不怕水的新型魔形技术已经有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以防万一。 结果很明显,dNA对比一致。 在这阴差阳错下林晔意外发现她的染色体与他一样,存在相同的异变,只不过她的排列组合比他的更稳定。 林晔看向少女墨色的瞳孔,这说明她是个很健康的“怪物”。 不像他,长着一双野兽般的绿眸,和怪物一样见不得阳光。 林晔选择生物医药学专业一方面是为了治好自己的怕光症,另一方面是想利用自己的基因研究出一款药物,让所有人都变得强大。 只是这项研究才刚进入临床试验阶段,还没成功,所以他也不清楚眼前少女的能力是从何而来。 不过……要是哪天他的实验成功了,那么……成功的试验品,就该如她一样。 第37章 二婚,林晔帮老婆收尾 这时,木槿的声音响起。 “你发什么呆呢,不擦的话我去洗手了。” 林晔这才发觉他竟然不知不觉间盯着她的眼睛走神了。 手中的手要抽走,他握紧又拉了回来。 “还有一点点,快好了。” 低头继续擦,擦得更慢了,他不是很想松开。 少女的手不算太漂亮,瘦如柴见筋见骨,乍看之下,有点瘦骨嶙峋,摸起来也有点硌手。 但每根指骨骨节都很长,单看手指特别美,纤长白净,戴上戒指会很好看。 林晔手指挑起她的无名指,“我送你的那枚戒指呢?” “哦,在这里。”木槿从衣服领口掏出吊坠。 林晔瞧了十分顺眼,嘴角浅浅上扬一个弧度,“这样戴着也行。” 木槿瞅了眼戒指,“老头,这戒指不是配对的吧?” 林晔点头,“嗯,这戒指只有一枚。” 那就不是婚戒了,木槿想后问:“这戒指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她还一直以为前世老头如此宝贝这枚戒指是在缅怀原主……额,或者是二婚老婆。 “这是我生母的戒指,是她留给我将来让我送给她儿媳的。”他睫毛微垂,在灯光下投映一片阴影,不知在想什么。 木槿扭头看向电视柜上摆放的相框,照片上是一个明媚皓齿,笑容温婉的女人。 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了,总觉得林晔与他母亲除了笑容外,整张脸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反观林棉棉和林朗,一个眉眼像,一个脸型嘴巴像,关键是他也不像他爸,就像一朵异变的花,在这个家里美得超群。 林晔回神看着木槿,“这枚戒指曾经给我带来过好运,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把好运也带给你。” 他依母亲遗言,将这枚戒指当做定亲礼物送去木家,原本想着先放在之前的木扶桑那里,等离婚后再拿回来。 现在他觉得这个想法不好,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的。 “行,那先放我这,我蹭蹭好运,回头等你二婚了我再还给你。” 考虑到昨晚已经和林晔把关系说开了,木槿笑着把戒指塞回衣服里,这次的她记得了自己和林晔是夫妻关系,用词相当准确。 她没多想那句仔细品就能品出的暧昧话,这是因为前世她和林晔年龄差32岁,所以潜意识里会自动把对方从“爱情”这两个字里剔除。 托前世的“福”,今生只比她大一岁的林晔薄唇一抿,嘴角总是微翘的弧度都让他绷直了,眼底彻底没了笑意。 …… 林家有四个房间,朝南朝北各两间。 林晔住的是最小的北房间,只有10平方不到,塞下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后,两个人进去都嫌挤。 不过房间带了一个卫生间,原本那是木槿所住主卧的,后来林晔治疗怕光症需要泡药浴,就把卫生间改到了他的房间。 本就狭小的空间,又被封住窗户,就像一个又暗又潮的盒子,所以林晔基本不会睡在这里。 打开衣柜,对着背板轻轻一推,另一头别有洞天。 入眼是三百多平的开放空间,中间立着几根承重柱。手感纹理的墙面与天花,灰色自流平地面铺着一块米色棉麻地毯,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黑色亚麻沙发。 沙发右手边是西餐倒台区,纯手工黑漆木长桌,左手边是一面武器展示架,摆放着各种枪支刀具。 对面是一面电子屏,屏幕上是林家客厅的实时监控,背后是一块巨大的翡翠隔断。 往里走中央是床,纯黑床品,左侧衣帽间,右边卫生间浴室,有个超级大的下沉圆形浴缸。 枫叶小区两梯三户,林家住4-2801。 这么多年不见同层另外两家邻居,是因为另外两套房早就被林晔买下打通,作为自己真正休憩的地方。 此时,浴室内弥漫着水雾,男人靠在浴缸内,眼睛上蒙着黑色冕带,额发被打湿微卷着好看的弧度,宛若神话中的水仙花少年。 好在浴池内是纯黑色的药水,映不清他的相貌。 林晔伸手摸了下左耳垂的碧玉耳钉,“叶肖。” 语毕,浴室外音响里传来拨号音,很快被接通。 “老板?” 传来的声音微喘,能听出是个年轻男人。 林晔直接问正事:“你今晚有没有接到关于龙湖片区的爆炸出警任务?” 刚才在给木槿擦手时,他在对方身上闻到了硝酸锰和大苏打粉的味道。 作为医药学领域的天才,他自然清楚这两种物质混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黑池作为G国最大的地下组织,组织成员遍布全国各地,各行各业,拥有最大最有时效的情报网。 而电话那头的叶肖是首都消防局的一名消防员。 “有啊,国家医学所,万群山教授的实验室。”他回道:“我刚在现场扑完火。” 林晔顿了下,“有没有人员伤亡?当时现场什么情况?” “两人轻伤昏迷,没什么大碍。刚刚那边做笔录我听了会,好像是万教授他们在实验室门口与犯罪嫌疑人撞了个正着,紧接着发生爆炸,嫌疑人成功逃跑。” 林晔沉吟须臾,“现场嫌疑人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楼内包括附近所有摄像头被毁,实验室被烧得一干二净。”叶肖想到了什么,顺带补充,“哦,当时现场有两名警察,其中一名警察追击过嫌疑人,貌似交过手。” 林晔又问:“知道那个警察叫什么吗?” “这我哪知道,这个您得去问钟晓他们。”叶肖知道老板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问这事,猜测问:“老板,你是不是知道嫌疑人是谁啊?是客户吗?” 不过他觉得不像,一般接这种活,组织里肯定会提前和他打好招呼的。 “不是。” 一听不是客户,叶肖想也不想,心血来潮就是骂,“那到底是哪个崽子,特么半夜不睡觉,吃饱撑得炸楼,害得老子从床上爬起来加班!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 “是你老板娘。”林晔打断他的话,压着情绪问:“你非什么?” 语气很淡,音色却很沉,隔着网线让那头叶肖感受到了实质杀气。 第38章 喜糖,池暗婚事炸翻群 老?老板娘? 娘的! 老板不是单身吗? 哪突然冒出来的一个老板娘? 叶肖傻眼。 不过眼下不是思考这位老板娘是从哪冒出来的时候。 他立马话头峰回路转,“我非给她点个赞不可!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扑过烧得那么好看的火。” 求生欲表现极强,“听说还是化学试剂做的延时‘炸弹’,老板娘一定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吧,可真了不起!” 听听这话,恨不得抱着马屁股拍。 可刚结了婚的男人都是个护妻的。 于是试图挽救的叶肖收到了老板的正式通知,“叶肖,你这个季度的奖金没了。” “……” 叶肖嘴角谄媚的笑戛然而止,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地耸耸肩。 接着,唯恐天下不乱的他在黑池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消防员叶肖:【祝老板新婚快乐,与老板娘百年好合,老板别忘了发喜糖。】 整个黑池除了钟晓、唐介和一个叫易瞿的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池暗的真正身份,也没见过他真正的样子,更没见过他的身边出现过女人。 大家纷纷打出一个个问号。 法+心理医生钟晓:【既然有人做了出头鸟,那我就出来证明两句,老大刚领证半个月,还没办婚礼。】 一语惊起千层浪,群里瞬间炸翻了天。 外科医生宋左:【@池暗,老板恭喜恭喜,请问什么时候办宴,我这边先占一个伴郎位子。】 第一主持人马在竞:【老板,婚礼司仪我可以~】 JoJ首席造型师蒋明微:【老板婚纱妆发请了解一下~】 珠宝设计师summer:【老板私人婚戒请了解一下~】 芭莎摄影师Ko:【老板婚纱摄影请了解一下~】 营养师赛季月:【老板金牌月嫂请了解一下~】 律师卓越:【老板离婚官司请了解一下~】 【特助唐介“捂了捂”卓越的嘴,并说了句“快撤回”。】 法+心理医生钟晓:【撤啥撤啊,我都截屏了,@律师卓越,快打十万过来不然我发给老大看!】 消防员叶肖:【卓哥快打!】 律师卓越@了钟晓,并发了一个青蛙循环拳击的动态表情包。 消防员叶肖:【emmm…我是说你快打钱,我刚刚不小心吐槽了老板娘一句,然后被老板扣掉了一个季度奖金。】 影后邱晚:【哇哦~没想到老板竟然还有霸道护妻的一面,真是又苏又帅!】 替身演员易瞿:【No~我不信!老板你的人设不是生女勿近吗?怎么可以结婚!人家可是为了你守身如玉五年。】 【管理员特助唐介“禁言”替身演员易瞿三天】 【……】 浴室内,林晔还不知道群里的事。 他靠在池壁上,修长的手指在灰色的大理石池台上敲了敲,这是他在想事情时习惯的动作。 叶肖的话提醒了他一点,木扶桑算是他校友,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一军训还没结束就休学至今。 一个管理学大一新生,却懂得用硝酸锰和大苏打粉制作爆炸物,虽然这个知识点是学士知识,但其中的剂量比例却是博士才知道的。 半响他突然低笑了声,他在这费解什么呢? 从接触自家老婆至今,她做的哪件事是在正常范畴内的? 就像一片出现在夏天的雪,落在他的掌心,让人惊奇、让人惊喜。 冻得他的掌心冷了热、热了冷,但他就是不愿意放下,只想一直这么把她捧在手心。 随后他又拨了个号。 “唐介,明天找人调查一份关于万群山的资料给我,事无巨细。” 唐介应下,沉默片刻又问:“老板,群里……你要不要看看?” 林晔只回了两个字,“禁言。” …… 次日,美好的清晨从一碗热腾腾的蟹肉鱼籽粥开始。 四人的早餐,只有林朗吃得很不是滋味。 他发现自从家里来了位喜欢海鲜的嫂子后,他们家顿顿都少不了海鲜,这几天吃得他恨不得海鲜过敏。 他虽然书读得烂,但识人很准。 尤其了解他哥,看似对谁都温温和和,实则骨子里凉薄得狠,对谁都漠不关心,领域意识特别强,谁都进不去。 他和棉棉是靠着血缘关系走特殊通道才进去的。 但木扶桑这个外人,来家里的第二天,他哥就主动把领地大门对她敞开了。 哦,不对! 哥哥对她是根本就没有领地意识好吗!! 而可怜知夏姐和他哥认识了8年,至今被拒之圈外,硬还是一个同学关系。 林朗越想就越替知夏姐感到不公平,虽然知夏姐没有木扶桑漂亮有钱,但比她聪明温柔啊! 况且,他觉得这个嫂嫂根本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 她的气场总给人一种很强的攻击性,就像那些电视剧里的女二,人前善良人后蛇蝎。 哪像知夏姐知性又大方,妥妥女主人设。 所以他非常接受不了他哥变得像其他男人一样低俗,只注重外在的钱与色,明明内在美才是最重要的。 对面的林晔同样了解他这个弟弟,一眼看透他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简明扼要掐住对方软肋,“阿朗,再有一周就开学了,你的暑假作业都做完了吗?” 用最温和的声音,问最诛心的问题。 林朗:“……” 正可谓孙悟空永远飞不出五指山,他永远摆脱不了被作业支配的恐惧。 好在这时,林棉棉解救了他,“嫂嫂,你现在是不是和哥哥一样也在上学,你读的是哪所学校啊?” 木槿回忆原主记忆,“和你哥一个学校。” 林棉棉疯狂磕cp的表情,“那嫂嫂和哥哥以后不就可以天天一起去上学了吗?” 木槿略微思考点头,“嗯。” 学校对于她来说是个陌生的词。 前世由于t国大肆捕捉二代的觉醒者,木槿在被抓走前一直都是生活在地下室的,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小老鼠,连出门冒个头都不敢,更别说是上学了。 不过她还是识字的,因为养母金妈妈曾经就是位老师,只不过“天辞”之后,她就失业了。 后来托帛曳的照顾,在四季春酒店做了一位园丁,领着微薄的薪水养着她和另一个女孩子。 回忆戛然而止。 木槿像是被刺痛了般,不愿再多想…… 第39章 女攻,木槿暗怼江献,纪雨淮找上门 今天林晔休息。 吃完早饭他环视三人,示意问:“昨晚阿献哥在外面受了点伤,我待会去楼上看看他,你们有谁要一起去的吗?” 林朗先惊后忧,“阿献哥怎么了?伤得严重吗?” 林晔表示无碍,“小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棉棉伸手报名,“大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木槿紧随其后。 不过她不是心怀愧疚去慰问,而是去探探对方。 她昨晚只带了面具,身形身高没做伪装,哪曾想竟然撞到了江献,警察都特别敏锐,担心被对方看出什么端倪来。 至于那个纪淮,木槿倒不担心他会把自己说出去。 毕竟他现在的生活是他拼命拼运气换来的,不会为了完成一个指标就放弃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 林朗听是小伤,挠了挠头,“我约了同学上午来家里写作业,他马上就到了,我晚上再去看看阿献哥吧。” 准确来说是约了同学带作业来家里给他抄。 林晔并不是很关心他去不去,无所谓点头,“好,记得把碗洗了。” 洗碗“童工”林朗:“???” …… 三人过去时,是江献右腿打石膏,拄着个拐杖过来开门的,家里就他一人。 四人刚在客厅坐下,林棉棉就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阿献哥哥,你腿疼不疼啊?” “阿献哥哥,你的腿是坏人弄伤的吗?” “阿献哥哥,你的腿什么时候好啊?” 贴心的样子,让在炎炎夏日的江献裹了三层小棉袄,暖和得要中暑,恨不得当场拿自己的亲弟弟和林晔换妹妹。 那边三人聊着,穿着黑色连帽开衫的木槿则像个透明人窝在沙发一角,戴着耳机玩手机游戏。 砰!砰!砰! 一枪一个游戏id,无论是在现实还是游戏中,战场上的她永远都是在虐菜的那个。 正打得起劲,突然一道声音钻进她的耳机。 “小晔,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隆山的案子吗?” 手指迟疑一下,砰!她被敌人打死了。 木槿重新开了把游戏,但注意力已经不在上面了。 林晔迟疑两秒,“嗯”了声。 江献眸光沉沉,“我觉得昨晚医学所的爆炸和隆山的案子是同一人所为。” 林晔余光斜了眼自家“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老婆,“为什么这么说?” 江献回了两个字,“直觉。” 林家小夫妻不约而同眉头下沉一毫,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有经验的警察直觉就是这么又准又可怕,直觉虽然不能成为证据,但却能让他们一直坚定不移地追查下去,麻烦得很。 江献回想昨晚细节,习惯性分析道:“虽然我没有看清她的样子,但我能察觉出她是个冷漠狂妄、嚣张自大、肆意妄为……” 突然,有人咬牙切齿的骂了句。 “骂谁呢!狗崽子。” 林晔眼皮暗跳了一下。 江献一愣,寻声看向木槿。 少女正戴着耳机盯着手机屏幕,全神贯注地打游戏。 林棉棉再次化身贴心小棉袄,“阿献哥哥,嫂嫂是在骂游戏里的人。” 小孩子的话总能打消成年人的疑问,江献没想太多回过头继续,“依我看这人还会在犯事,我发誓我一定要亲手捉到她,将她绳之以法。” “就你?小垃圾!” 嘲弄的话再次无缝衔接。 林晔朝江献露出一个尴尬又失礼貌的微笑,“我家桑桑打游戏就是这样,你别在意。” 江献瞅了眼真的真的在认真打游戏的木槿,提议道:“小晔,要不去我屋里聊吧。” “腿断了还想跑?看我不打断你另一条狗腿!”木槿对着手机屏恶狠狠的。 江献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左腿。 他凑到林晔面前小声问:“感觉你老婆好暴躁啊,她平时在家有没有这样凶过你?” 这时,木槿摘下两只耳机,定定地看向江献,“说说看,我哪里暴躁了。 ” 说人坏话被当场抓住的江献,好尴尬啊,“你能听见啊,那前面?” 木槿目露疑惑,“什么前面?” “啊,没事,没事。”江献干笑两声打起马虎。 他看了眼身边静静端坐,看起来温良无害的林晔,又看了眼对面大佬坐姿,看起来攻气十足的木槿。 这是什么? 这是雌大黑狼和雄小白兔! 江献觉得自己兄弟压不过他老婆。 …… 此时2801,林朗正在洗碗,门铃响了,他走过去看了眼可视对讲,是个陌生男人。 林朗没有开门,就着可视对讲询问,“请问你找谁?” 屋外男人掏出一个身份证件,“你好,我是警察来找木扶桑,请问她在吗?” 林朗下意识惊慌,“她,她在外面犯了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找她询问一些事情。”男人又问了一遍,“请问她在家吗?” 林朗放下心来,这才回道:“她去看朋友了,在楼上3001。” “好的,谢谢。”男人道了声谢,转身离开去往楼上。 没一会,江献家的门铃响了,坐最外面的木槿摘下耳机起身,“我去开门。” 江家没有可视对讲,她直接开门。 下一秒,门外男人和门内女人对视一眼,同时愣了下。 “咣!”木槿把门关上了。 门外的纪雨淮:“……” “谁啊?”客厅与门厅之间有一组鞋柜,江献看不见来人,探头好奇问。 木槿的回答是,“上门收废品的。” “阿献,是我。” 门外“收废品”的重新按响了门铃,沉厚的嗓音透过大门传进屋内。 “阿淮?”沙发上的江献一愣,拿起拐杖就要起身。 木槿无力回天,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你坐着我去开门。” 她重新打开门,一双凤眸凶煞无比,飞着冷刀子。 纪雨淮顶着她眼底的警告,笑得匪里匪气,不像个好人。 木槿知道这人是要搞事情的节奏,进了屋不客气先回击,笑容无辜,“原来是你朋友啊,真是不好意思,看着太像收废品了。” 哪里像了! 江献无声呐喊,替他家阿淮感到委屈。 他家阿淮身高1米85,宽肩窄腰,一双笔直的大长腿无处安放。 江献知道他还有6块腹肌,除了一张脸稍微普通了点外,今天穿得普通了点外,妥妥一线肌肉男模啊! 只能说不愧是全国顶级豪门家的大小姐,平时接触的都是俊儿郎,恐怕也就林晔那张非人的脸能入的了她的眼吧! 哎不对啊? 阿淮那样的在她眼中都只是个收废品的,那他在对方眼中算什么? 挑大粪的? 江献不愿把自己和粑粑扯上关系,切了话题问:“阿淮你怎么来了?” “局长让我来的。”纪雨淮扫视了下客厅,一张三人沙发坐着木槿和林晔,两个单人沙发坐着林棉棉和江献。 林棉棉主动给警察叔叔让出沙发,小碎步跑到木槿和林晔之间坐下。 纪雨淮见状对她友好一笑,小姑娘立马小脸绯红,觉得这个叔叔虽然长得远没有大哥哥好看,但笑起来好,好…… 小姑娘卡词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毕竟她才3年级还没学过“风流”一词。 林晔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坐下的男人。 昨晚他就知道了与木槿交手的警察就是这位“四季春”退休工纪淮。 江献以为是局长让纪雨淮来探望他,“告诉局长,我很好,下个星期就能回去上班了。” “看你是顺道,主要是他让我来调查一个案子。”纪雨淮从包里拿出笔和记录本,冲木槿一笑,“请问你是木扶桑吗?我叫纪淮,负责调查你妹妹被绑一案,有些事情想询问你一下。” 木槿回之一笑,“我是,你问。” 语气波澜不惊,像是早有准备。 ﹉﹉﹉﹉﹉﹉﹉﹉﹉ 锵锵锵! 各位宝子们,插播一条通知嘿嘿嘿…… 那就是!新书正式进入验证推荐期啦~ 撒花 一招首秀定生死,所以这七天对色色来说至关重要…… 呐呐呐……所以捏…… 希望喜欢的宝子们能积极追更(拜托拜托~)加入书架的宝子们尊不能再存文啦~再养下去就要养死啦~t﹏tt﹏t 这本没有全文存稿,如果数据不好,阿槿和林晔的故事就无法再继续写下去了~ t﹏t~色色可是连他们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 色色磕头仰天大喊~ 宝子们积极追更吧!书圈嗨起来!评论嗨起来! 我会努力码字存稿的,也希望各位能喜欢阿槿和林晔的故事~ 爱你们~比心???????????????? 第40章 飙戏,男刑警与女嫌疑人的极限拉扯 宋局长最近头都大了,这帝家小少爷被绑还没找到人,又来了个木家二小姐被绑。 不同于上一个绑匪绑到人后就销声匿迹,这次的绑匪简直是嚣张至极,竟然在网上公开发帖。 一开始无图无证据网友都以为是假的,直到木家人来警察局报案证实了这件事是真的。 关键现在的绑匪都不图钱了吗? 绑到人大肆秀一波之后不应该是要赎金吗? 切号消失是几个意思? 搞得木家人想送钱赎人都找不到渠道送。 所以局长认为这起绑架不是寻常意义的为了钱财,可能是恶意报复,开始从木兰的亲朋好友查起。 很快就发现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木扶桑有嫌疑。 正好木扶桑现在住在夫家,与江献一个小区,他便让纪雨淮去调查,顺便探望一下受伤的江献。 来之前纪雨淮不知道木扶桑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昨晚那个少女是谁,所以当开门怔神那一刹,他是在感叹缘分的妙不可言。 看着面前血洗京田码头周二爷据点的少女,又结合木兰最后的身影是出现在京田码头。 纪雨淮觉得哪里还需要什么排查,要不是这女的干的,他把头砍下来当球踢。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得走,接下来就是男刑警与女嫌疑人的极限拉扯。 “木小姐,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妹妹是什么时候?” “大前天,在木家见过她一面。” 纪雨淮垂首记录,“可据你母亲所说,你妹妹前天晚上6点15左右出门说是去找你,你没见过她?” 苏瑶?木槿捕捉到一个信息,面上不动声色,“我母亲已经去世多年,请问她是托梦告诉你的吗?” 苏瑶那个女人在原主母亲死后不久就无缝揣娃嫁进木家,能是什么好货色,也就骗骗木扶奕那种傻白甜。 原配女儿和继母不合,小说常配套路,纪雨淮见怪不怪。 “看来木小姐和你继母的关系不是很好,那应该连带着和你妹妹也不合吧,这样看来你有很大的动机去绑架你妹妹。”他顿了顿,“哦,这是可以说的吧?” 语气半真半开玩笑。 一旁的江献汗颜,你推理就推理,怎么还把心里话大咧咧讲出来了呢! “纪警官,你怎么能这么说。”木槿一秒进入影后状态,“你看我像是会做出绑架这种违法乱纪之事的人吗?” 我看你很像! 纪雨淮看着已经装起来的少女,皮笑肉不笑,“前天晚上你都在哪?做什么事?” 木槿就等着这句话呢,“前天晚上我带着棉棉去看电影了。” 她扭头看向林棉棉,笑容十分温和,“对吧?棉棉。” “嗯。”林棉棉用力点头,扭头看向警察叔叔十分认真,“我可以证明,嫂嫂一直和我待在一起的。” 纪雨淮眉头微挑,“哪家电影院?几点的电影票?什么时候出的门?” “京田罗曼商场,晚20点的电影,18点50出的门。” “那可真巧,前天晚上18点50,距离罗曼商场两公里外的京田码头路口,一个监控拍下了你妹妹的身影。”纪雨淮照例询问,“附近不是有个龙湖商场吗,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京田罗曼商场?确定不是和她见面?” “我去的是商场又不是码头,罗曼是新开的很多商家在做活动,就想着去逛逛。” 纪雨淮:“从这里过去开车差不多半小时,你们几点到的?” “那天堵车,我们大概19点30到的,19点45去检票的,之后看完电影我就和棉棉回去了。”木槿又问,“对吧?棉棉。” “蛇花”敢开车将她一路载到码头,就说明警局里有人对监控做了手脚,警察什么都查不到。 林棉棉注意力更多放在了最后一句话上,“嗯,我可以证明,嫂嫂一直和我待在一起的。” “堵车的40分钟里,你们一直都在车上吗?”纪雨淮一下子就抓住了漏洞,知道这幺蛾子肯定是发生在堵车这个说不清的时间段里。 “当然。”木槿点头,“对吧?棉棉。” 工具人林棉棉当然还是那句话,“嗯,我可以证明,嫂嫂一直和我待在一起的。” 她底气很足,眼神很真诚,毕竟她不在车上睡还能在哪睡? 纪雨淮搞不明白,这小女孩是复读机吗? 林晔默不作声看着自家单纯的妹妹,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家老婆围剿周二爷老巢为什么要带着棉棉一道了。 可怜见的,被她嫂子带去贼窝转一圈不说,回来还要被当枪使。 纪雨淮不问她,问复读机,“你确定你一直都和你嫂嫂在车里?” 他语气虽淡却透着一股子严肃。 小孩子心思敏感程度有时不输大人,林棉棉知道警察叔叔这是不信她的话,立马受伤的表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才9岁她能撒什么慌?”木槿突然情绪高涨起来。 她一把将林棉棉搂进怀里,像一只护犊子的狼,“你有任何疑问冲着我来问好了,逼问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纪雨淮看着面前戏精附身的少女:“……” 江献一见情况不对劲,赶紧安抚木槿情绪,“弟妹,弟妹,警察例行询问都这样,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别激动,别激动。” 原本林棉棉只有一点点小受伤,可木槿把气氛烘托得她不委屈都不行。 她嘴巴一瘪,眼睛开始红起来,马上要掉金豆子的节奏。 江献又赶紧哄小的,“哎哎哎,棉棉乖,别哭!” 奈何他瘸着一条腿过不去,只能扯了扯离他最近的林晔的衣服,示意对方。 但林晔能做什么? 他老婆现在演得正起劲,他总不能抢戏吧。 纪雨淮腿长一步来到林棉棉跟前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失笑,“叔叔没有不信你,只是想再确认一遍,刚才是叔叔说话太大声了,叔叔向你道歉,你别生叔叔的气好不好?” 小姑娘近距离看了眼警察叔叔的笑容,眼不红改脸红了。 她知羞把脸往木槿怀里一埋,嗫嚅道:“棉棉不生气了。” 哄好人,纪雨淮坐了回去,眸子不冷不热地扫了眼木槿。 那眼神在说,看你造得孽! 木槿噙着笑,是胜利者的姿态,“纪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纪雨淮将记录本收起,“没有了,谢谢木小姐的配合。” 一回合,事先早有准备的女嫌疑人完胜男刑警。 “既然没有要问的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女嫌疑人刚起身,男刑警又拉开了第二回合的帷幕。 戏谑的声音响起,“阿献,你还记得昨晚医学所的爆炸吗?” 木槿又坐下了。 第41章 护妻 ,林晔VS纪雨淮 纪雨淮笑看着又坐下的木槿,明知故问,“木小姐怎么不走了?” “纪警官。” 窗外清风拂动窗帘,低低淡淡的嗓音插了进来。 “昨晚医学所爆炸的实验室是我老师的一位朋友的,对于当时发生的事我十分好奇想留下来了解一下。” 林晔顿了下,“哦,这是可以听的吧?” 纪雨淮顺着声音偏头看去,这才注意到斜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一身黑衣,在室内还戴着帽子、口罩和手套,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着一双桃花眼,在水光潋滟地勾着人。 只一眼,就让他不禁手痒,想摘了对方的口罩,看看得是什么样的脸才配长出这么美得一双眼。 按理这种扮相的人应该会格外引人注意才对,但这个男人就像是有种特殊的魔力,让人自动屏蔽掉他。 对于他的身份,纪雨淮有几分猜测,于是印证,“请问你是?” 林晔回:“你好,我叫林晔。” 江献补充,“小晔是我朋友,也是木小姐的老公。” “哦,家属啊~”纪雨淮拖着长调,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想来昨晚木扶桑电话那头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听声音像是个性子温和的,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一个毒美人。 纪雨淮睇了毒美人一眼,见她喉咙滚了一下,从微表情来说,这是心慌了。 有意思,看来这位老公是毫不知情啊。 在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间,纪雨淮果断选择后者。 “当然可以。”他看向林晔,直接开门见山,“昨晚的嫌疑人是个女人,我在追捕她时,她老公打电话给她了。” 他简明扼要说得很快,根本不给少女半点阻止的机会。 木槿眼底压着一片阴鸷,想杀人。 纪雨淮睇了眼她阴沉的神色,心情愉悦接着道:“从她当时的回话可以分析,应该是她老公发现她不在家,她先说自己在家后来又说自己在外面跑步,最后又说她在被狗撵。” 他把细节说得很细,生怕对面的“人夫”听不懂,就差点名带姓了。 说完他舔了下发干的唇,吊儿郎当地笑,“阿献,那个女人猖狂得很,竟然骂我是条狗呢。” 木槿在心里罗列好了上百种酷刑。 她觉得自己前世今生犯得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心慈手软留了这个男人的狗命。 瞥了眼沙发尾角的林晔,此时“木家属”垂着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怀疑自己呢。 烦人!待会回家该怎么解释? “是啊,那个人确实是很嚣张。”江献深有同感,“只可惜她戴着面具没看到她的脸,光知道她结婚这点,很难找到人。” 纪雨淮很不懂见好就收,“其实我昨晚把那人的面具打掉了,看清她的脸了。” 有完没完? 木槿牙都快磨出声了。 “真的?你昨晚怎么不说?” 江献一听这个,语气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激动到忘了周围还有三个外人,“她长什么样?” “我想想啊。”纪雨淮抬眼做出回忆模样。 想着想着,眸光一扫,毫不避讳地落在木槿的脸上。 嘴角一扬。 “她长着一双好看丹凤眼,右眉眉尾有一颗痣。” 木槿的一双丹凤眼微眯,飘着冷光。 江献微愣,“看得这么详细?” 这特么得离多近啊,才能看到眉尾有痣。 “嗯。”纪雨淮语气笃定,“她年龄大概20左右,鹅蛋脸,高鼻梁,薄唇,皮肤特别白,黑发齐胸。” 说着还拿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到这。” 林棉棉很认真的听着,越听越熟悉,不自觉扭头看向自己嫂嫂,长发齐胸刚刚好的位置。 向上一看,右边眉毛有颗小黑点。 她眨了眨眼,懵懂又懵逼。 纪雨淮还在说,“身高大概1米7几,不到100斤,身材不错,就是胸小了点,勉强到c。” 林晔掀了掀眼,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身旁,江献的目光落在木槿脸上,神情古怪。 倒不是纪雨淮形容的体貌特征让他成功猜到了木槿。 而是因为……纪雨淮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人姑娘的脸念! 就差直接念人身份证号了。 正吐槽,纪雨淮看了下木槿的资料,“哦,她的身份证号是……” 江献:“……” 语毕,屋内顿时静悄悄的。 林棉棉木讷地看着木槿,小心翼翼问:“嫂嫂,叔叔是在报你的身份证号吗?” 木槿没有回话,江献皱眉抢先训斥一声,“阿淮,别开这种玩笑,快道歉。” 纪雨淮赤裸裸的话让他自然而然地往玩笑上去想。 纪雨淮看着少女不爽的脸,嗯,很爽。 他笑得风流欠揍,“木小姐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你看你刚刚说我像个收废品的,我不也没生气?” 木槿冷冷回视。 寸步不让,点亏不吃。 这个男人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个搭档,十几岁的小人,几十个心眼子,典型的天蝎腹黑男。 第二回合,手握把柄的男刑警完胜女嫌疑人。 这时,林晔说话了。 “纪警官,刚才你说的那段话我已经录音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以你的职业乱开这种玩笑,我们是可以去告你的。” 他语速平缓,嗓音温凉,却带有很强的攻击性,像一只护食的狼。 枫叶小区居民谁不知道,4栋2801林家长子是出了名的温润如玉好脾气,从不与人红脸。 江献认识林晔十几年了,今头一次见他生气。 冲冠一发为红颜,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这犊子护的! 林晔看着纪雨淮,眼底的春色荡然无存,透凉透凉的。 “你是阿献的朋友,这次就算了,后面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有关我老婆和医学所爆炸有关的谣言,纪警官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整段话不怒自威,给人一种见血封喉的气势。 纪雨淮多看了林晔几眼,带着几分审视。 片刻,他失笑,“明白。” 又一个拿他的铁饭碗威胁他的人,“木家属,刚才是我言语有失,你别见怪。” 真是好心喂了狗,他好意提醒对方,却反过头被对方责怪多管闲事。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算了,反正他看明白了,这一对是真爱啊。 最终在女嫌疑人家属的助攻下,附加赛女嫌疑人获胜。 第42章 宠溺,木槿摸腹肌 回到家,林朗的同学正在他屋里。 木槿洗了一盘草莓让林棉棉端进去,美其名曰让她待里面好好监督她二哥哥写作业,其实是支开对方。 小姑娘听话(好骗)得很,夹着一个平板进了房间,然后客厅就只剩下木槿和林晔两人了,可以谈正事了。 谈之前,先来一个感动的抱抱。 木槿一把抱住林晔,抬脸笑吟吟,“老头,你真好,我还以为你会举报我呢。” 林晔刚才那段话,连纪雨淮都能听出来有威胁封口之意,她又怎会听不出? 只是她很意外,林晔知道真相后竟然选择包庇,亏她昨晚还担心被他知道后会被厌弃。 林晔垂首,怀中少女凤眼弯成两道弧线,翘着一缕呆毛,一脸的纯良温顺。 但他知道,她现在啊……就是一只收起利爪利齿,披上羊皮的狼。 有点强迫症的林晔,手又痒了,这次他壮着胆子伸手压住了少女的呆毛。 “纪警官作为警察都没有抓你,我为什么要举报你。” 好有道理的样子,木槿无法反驳。 回想前世,她和老头出岛采购,老头看到她高达20亿的悬赏告示时,不仅没有举报她的想法,反而把外套脱下给她遮脸。 原来老头年轻时就这么重情重义啊! 不过她还是想问:“你知道时就不怕我吗?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吗?不问我为什么炸楼吗?” 这还用我觉得,小疯子。 林晔失笑,眼底潋滟着几分宠溺,“那你昨晚为什么要去炸医学所?” 他语气很轻很轻,没有丁点质问,像是在闲聊。 木槿义正言辞,“因为万群山在研究一个会害死很多人的疫苗,我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才去炸他实验室的。”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仿佛一只狼在举爪说要誓死守卫羊村一样。 明明知道她在说真话,但林晔还是没忍住笑了。 “真的!”伪装成羊的狼受到了侮辱,毫不客气伸出爪子。 然后林晔的腰被掐了下,一股莫名的酥意顺着脊椎直窜全身,他目光热了热。 “你怎么知道他在研究害人的疫苗?”林晔笑归笑,但她的话还是留意了。 这个问题,木槿不好实话实说,随口回:“小道消息听来的。” 林晔心知肚明她这是不肯说,就没追问。 木槿追问:“老头,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事,你都不会怕我,厌弃我啊?” “比如?” “比如……杀人?”木槿小声问,盯着林晔的眼睛瞧。 对方眼底没有一丝恐惧,从容淡定问:“好人还是坏人?” “坏人!都是大大的坏人!”木槿大声强调。 虽然死在她手里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成千,但这里头没有一个纯良无辜之人。 见林晔神色没有任何排斥,她干脆坦白,“江献猜得对,隆山的事就是我干的。不过先动手的是他们,你都不知道那三人残害了多少个无辜的少女。” 林晔眼眸微眯,想起了他和眼前这个“木扶桑”初次相遇的那天。 那天,他和唐介在中央商场,无意间看到了木扶桑,身后还跟着三个男人。 当时他没在意,只以为那是木家的保镖,唯有唐介觉得那三人有点眼熟。 直到回去路上,唐介才猛然想起那三人是明川的一个小黑帮,专门接活杀人。 等查到他们平时在哪毁尸灭迹,赶去隆山时,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当时林晔对木扶桑并无感情,只是看在对方和自己有夫妻之名的份上,抱着来得及就救,迟了就收尸的想法去的。 谁曾想,半路遇上个满身鲜血煞气凌人的“木扶桑”。 隆山不止是他们相遇的地方,也是眼前这个少女首次出现的地方,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木槿看着林晔沉思的神情,试探问:“老头,是不是因为现在我们是夫妻,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宽容啊?要是以后我们离婚了,你会举报我吗?” “不会。”林晔浅笑。 他们不会离婚的。 林晔看着她,眼底漾着一池春色,清波潋滟,全是对她的爱。 木槿被感动到了,“老头你真是个大好人。” 收集了两张好人卡的林晔:“……” “老头。” 这时,木槿歪头狡黠地看着他,“我刚刚发现了一件事。” 林晔:“什么?” 木槿嘻嘻一笑,突然伸手摸向他的腹部,惊喜道:“老头,你竟然有腹肌!你平时还锻炼啊!快让我摸摸看看有几块!” 林晔:“!” 猝不及防间这一摸,把林晔摸出了一股邪火,赶紧制止她作乱的手。 但他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少年,人设上注定他被力大无穷的觉醒女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少女俯身,单手轻松钳制住他的双腕,另一只手撂开了他的上衣…… “咔吱”,林朗的房门开了。 门口三个少儿,六只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沙发上少儿不宜的男女。 “谢特!!!” 林朗愣神许久,才反应过来,他骂了一声,赶紧伸手捂住同学和林棉棉的眼睛。 …… 林朗的同学是一位憨态可掬的小胖墩,圆头圆脸圆肚皮,活像一颗被剥了壳的水煮蛋。 这是他第一次来林家。 中午临近饭点,他今天家里无人打算出去吃,林朗林晔见状热情邀请他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小胖墩留下后,他看着在厨房给林晔打下手的木槿,禁不住赞道:“阿朗,你嫂子长得可真漂亮,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你哥哥可真有艳福。” 林朗颇有微词,“还好吧,一般般。” 在他看来,就是那张脸迷惑了他大哥。 小胖墩惊了,“这叫一般般?你见过比你嫂子更好看的人?” 林朗轻哼,“当然见过。” 他哥就比他嫂子好看,在他眼里他哥什么都是最好的,现在就是眼光差。 “吹牛!”小胖墩不信。 结果吃饭时,看到摘下口罩的林晔,小胖墩捂住心脏,这一家都什么神仙颜值啊! 原本林朗是他们年级的级草,在学校有大把女生追,没想到回家一对比,他竟然是如此得平平无奇。 正腹诽,神仙哥哥冲他一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哇~连声音都这么温柔好听~ 小胖墩花痴眼,整颗心都被喊苏了,“林哥哥你好,我叫白知。” “白痴?”木槿听岔了。 第43章 开黑,不是一家人不炸一家门 林朗瞪了她一眼,“是知识的知。” “没事,没事。”白知摆了摆小胖手,“木姐姐,叫我什么我都可以。” 不同于木槿的假颜控,他是真正的颜控,重度骨灰级那种。 在他眼底,林朗的哥哥嫂嫂岂止是好看范畴,搁古代那是要祸国殃民的好吗? 这还追什么星啊,直接磕现成的,名字他都已经想好了,就叫“祸国”夫妻。 林朗十分鄙夷地看了眼同学。 白知浑然不觉,“林哥哥,听阿朗说你是明川大学医药学专业的?” 林晔点头,“嗯。” 白知小胖手握拳,有些激动,“好巧,我哥也是明川这个专业毕业的,他前段时间还说后面会去明川大学跟个项目,没准到时你们还能碰上面呢。” 林晔随口一问,“你哥现在在哪工作?” 白知回答,“医学所。” “祸国”夫妻不约而同愣了下,很快又平定下来。 首都医学所作为全国最具权威的科研基地,只招收顶流学校的顶尖毕业生,所以白知的哥哥在医学所工作很正常。 毕竟那里有三十多个科研团队,三十多间实验室呢。 可无巧不成书,白知补充一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新闻,昨晚爆炸的那个实验室就是我哥和他老师的。” 也因为这个,他哥今天要一整天待在医学所整理后事,没空给他做饭吃。 这下“祸国”夫妻双双又沉默了。 木槿郁闷地咬着筷子,G国1860万平方公里大地,看着很小吗? 她就炸个小小实验室,怎么就炸出了一堆熟人? 林晔夹了块排骨放入白知碗中,“来,你多吃点。” 全当替自家老婆赔罪了。 白知受宠若惊,最后连干了五碗饭。 …… 此时,医学所三楼。 万群山站在废墟中,看着脚下被烧成一坨黏合物的电脑。 阳光照在他的镜片上,折射出一片反光,瞧不清神色。 “万教授,我刚刚把损毁物品的清单都列出来了。”身后一个欣长的身影走来,“之前的项目资料数据我都有备份,所以您不用担心。至于后期需要的科研工具器材,我待会让所里再购买一份。” 万群山抬头,眉目慈祥,“不用了,前天所长找我说让我们下周就去明川大学接管一个新项目,器材那边都有。” 白与想起了这事,“万教授,那到底是什么项目啊?” 一般科研项目涉及到名誉与利益,很少会中途换人进去,除非是团队负责人去世,没人把控项目。 “是一款名为‘天辞’的疫苗研发。”万群山扶了扶眼镜,“这原本是我一个朋友的,可惜他半年前车祸去世,现在项目是他学生和女儿在跟。” 他走到白与身边,“所里对这个项目很重视,这才把我们调过去,协助项目。” 听到“协助”一词,白与迟疑了下。 万群山看出解释,“这个项目已经研究4年,开始进入临床实验了,我们冒然空降已经是占便宜了。” “这样啊。”白与明白了。 万群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项目我了解了一下,是项非常了不起的研究,若是成功了可以拯救无数人。所以谁是负责人根本不重要,重要是为百姓造福。” “嗯,我明白万教授。”白与爽朗一笑,“听您这么一说,我突然对后面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万群山跟着笑,“好了,我们先出去吃饭吧。” 临走,他回身瞧了眼地上的电脑残骸,镜片后的眸光里一片冷冽。 …… 下午,五人吃饱喝足,四人坐沙发上,唯有林朗一人回房苦逼地赶作业。 漫漫闲散时光,木槿见林晔没事便拉着他陪自己开把游戏。 在陪棉棉刷剧的白知一听,伸出小胖手,“哥哥姐姐,带我带我,我游戏玩得贼好。” 木槿无所谓,“行,上号。” “嘻嘻。”白知掏出手机打开游戏,得意一笑, 他其实有个隐藏身份,那就是蝉联了三届全国电竞大赛的冠军。 待会看他怎么带祸国哥哥和祸国姐姐飞!让他们二人对他刮目相看。 想象总是美好的,开了局画风突然骤变。 “老头,把这三级头戴了。” “你没有,你戴吧。” “快戴!” “哦。”林晔手机上的小人乖乖戴起。 “老头,把地上的AK捡起来。” “好枪你先用。” “快捡!” “哦。”林晔小人乖乖捡起。 “来,7.62子弹全给你,倍镜拿好,三级包,肾上腺素……” “我要不了那么多,你自己留点。” 白知插话,“姐姐,给我点子弹。” “自己去捡!”木槿语气十分嫌弃。 白知:“……” 三人的世界,总是有一个多余的,他这条小肥狗为什么要凑进来找粮吃? “来敌人了,老头快躲我后面,趴着,别出来。” 另一栋楼的白知,“姐姐,撑住我过去支援你。” 内心狂喜:表现的机会来了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左下角公屏:队友【断子绝孙枪】8杀 白知:“……” “老头,快舔包。” 林晔:“……” 一旁的林棉棉捂嘴姨妈笑,她关掉平板不磕剧了,还是她的哥哥和嫂嫂磕起来更甜。 顺利吃鸭,木槿刚打算开一把,一通陌生电话打来。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纪雨淮的声音,“木小姐。” 木小姐凤眸微暗,磨了磨后槽牙。 回到房,木槿语气不善,“纪警官,你利用职务之便私查我手机号,还敢打来,真不怕丢饭碗。” 又是这招? 纪雨淮好笑,“木小姐,我找你是想告诉你,玉家的审判差不多在这几天会下来,感谢你将‘蛇花’与玉家勾结的证据送去四季春。” 这原本是他想要做的事。 听到这话,木槿意识到什么,“你重回四季春了?” 退休工脱离四季春后,便不再允许与组织有半点联系,不可能会知道制裁玉家的事。 纪雨淮调懒懒地半开玩笑,“是啊,你和你老公都喜欢拿我的铁饭碗说事,所以我干脆自己砸了,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了。” 木槿诧异,前世确实有位退休工回归了四季春,但不是纪雨淮,现在怎么突然又多出来一个回归的退休工? 第44章 多肉,江献卷王,贩卖少女 联想昨天池暗调查纪雨淮时,他还是退休工身份,木槿问:“你是最近刚回归的?” “还有五天正式回归。” 这就对了!木槿恍然。 按照历史,看来这人活不过五天,那肯定也就不是自己亲爹了。 既然如此,木槿管他死活,“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事?” “感谢是其一,其二是想和你合作。”纪雨淮道出目的,“我们是一类人,又有着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目标,不如合作共赢。” “合作?”木槿嗤笑,“别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 纪雨淮是不了解她,但却猜得到她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这次制裁玉家,你的主战场是在岚屿吧。” 男人语气不紧不慢,却一针见血。 电话那头的木槿沉默了。 玉家的家族成员和大部分产业都在t国本土,制裁下来后,四季春大多数猎手肯定都会前往t国撒野。 但她知道岚屿在未来的重要性,那不仅是G国人唯一的避难所,也是反抗军总部的据点。 现今岚屿的G区暗地里是宁久徽在掌控,而t区是玉家在掌控。 不久后玉家还会掌控中间的太后街区,彻底压宁久徽一头。 直到后来她捣毁了玉家在岚屿的所有产业和接管人,削弱了t区的势力,让t区群龙无首。 这才让宁久徽趁机一举吞掉t区,掌控了整座岚屿。 不管这一世她能否成功阻止两国战争,都必须得到岚屿的控制权,这样才有备无患。 然而她的真正目的却被纪雨淮一眼看透。 木槿开始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意思了。 她放下话,“那等你成功活下来了,我们再谈合作吧!” 纪雨淮眉头微皱没怎么听懂,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真是个古怪人……和那人一样。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太想她了,所以才会在别人身上反复看到她的影子。 片刻后,他藏好思念,给帛曳拨了个电话。 “麻烦帮忙发个悬赏到死榜上,目标三人,分别叫张诚……” 说的正是开篇第一章死的三名龙套。 “你私下动动手指就解决的事,还用大费周章发悬赏?”帛曳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还有后续。 纪雨淮补上后续,“这三人已经死了,案底在警局,麻烦你去说声。” “呵!”帛曳嗤了声,就知道又是有什么事要她帮忙,“你杀的?” 纪雨淮答非所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份文件是谁托黑池给你,想好好谢谢对方吗?这件事就相当于是在谢她。” …… 翌日清晨,天气晴。 原本要在家养一周伤的江献突然发现自己的腿好了,能走能跳能跑的那种好。 惊得江泉拿着放大镜,摸着他的腿口中不停喃喃道:“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其实这事得益于觉醒者的血液对普通人有神奇的治疗效果。 昨天腿伤不便的江献喝了三个人递来的红茶,首杯林晔,第二杯木槿,第三杯纪雨淮。 三杯加料红茶下肚,让江献做梦都是百米冲刺。 而他康复后第一时间就是去局里上班,哎!就是这么卷。 卷王来到局里,就看到了一大早被四季春打包送来的“蛇花”组织成员。 他拉住一同事好奇问:“哎?这哪个案子的?” 同事见是他差点惊掉下巴,“江队,你不是在家休息吗?怎么来上班了?” 卷王回答,“闲不住就来了。” 同事微噎,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那什么情况?”江献又问了遍。 “是‘蛇花’组织的人,也不知道得罪哪个势力了,被人断手断脚连带着走私犯毒的证据一起送来了。”同事像是出了口气,“也算是为阿泽报仇了。” 江献若有所思半会,随后去了局长办公室。 此时,宋局长正在打电话。 “帛曳经理,你们送来的资料我已经收到了,请放心‘蛇花’的事我们会按要求处理好,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剩下若有需要我们警方配合的请尽管说。” “宋局客气了,这是四季春应该做的。”帛曳很官方地回复,顿了下继续道:“另外确实有件事需要和宋局说。” 宋局长:“帛曳经理请说。” “组织死榜最近发布了一条悬赏,被悬赏的三人恰好是隆山案中的三位受害者。理由显示这三人与12位少女的失踪案有关,同时涉嫌非法拘禁、聚众斗殴、故意伤害,所以按照规矩……” 电话那头拖着语调,意味明显。 宋局长会意,“我明白了,隆山的案子我们会按规矩撤掉的。” 两国官方承认四季春,自然也承认它运行的一切规则。 四季春有“生”和“死”两个悬赏榜。 能上死榜的,要么是从事地下组织的人,要么是手上沾人命的。 G国律法故意杀人罪判死刑或无期,所以四季春猎手执行死榜任务都是合法杀人。 按照规矩隆山那三人是罪有应得,没必要为了他们浪费警力资源。 “那这件事就麻烦宋局了,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帛曳经理请等一下。”宋局长还有话要说。 他踌躇片刻,“麻烦您多帮忙关照关照纪雨淮。” “宋局,四季春没有一位叫纪雨淮的人。” 四季春规矩,凡进入组织管理层的人,将从此丢掉姓名、丢掉过去。 帛曳留下一句满含深意的话后挂了电话。 宋局长放下手机,垂着眼叹了口气。 这时,有人敲门走了进来,他抬头一看是江献,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江献快步上前,走得不瘸不拐,“‘蛇花’那个是谁做的?” 宋局长看着他的腿,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不过他没问也没回,而是反问江献,“你觉得呢?” 江献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四季春。” 他曾经有起案子与四季春有接触,之后就从局长口中了解到了这个隐秘且庞大的组织。 可他不解,“四季春不是只管组织内的事,从不插手国内其他事吗?” “前提是这个其他事不牵扯两国。”宋局长扔了一沓厚厚的文件给江献,示意他看。 江献打开,每一页都是一个女生的资料,其中有几个他认识,是先前失踪来局里报过案的。 局长坐下喝了口茶,道出前因,“十五年前‘蛇花’与t国玉家勾结,将国内362位少女贩卖到了t国。” “t国?”江献惊讶后紧随而来的是愤怒,“这帮人渣,竟然私底下违反两国条约。” 他气得一拳锤向宋局长的办公桌。 多数领导都喜欢在办公室养点花草陶冶情操,宋局长也一样,不过他喜欢养多肉。 就是不怎么会养,一盆水灵灵肉嘟嘟的多肉才来四天掉得只剩6瓣叶子。 刚刚江献那一拳,“哗”,一瓣没了。 宋局长那个心疼啊,抬眼哀怨地看了江献一下,“所以‘蛇花’那帮人的下场你看到了。” 就和他的多肉一样,一个不剩,全被四季春收拾了。 更狠的是断人手脚,摆明了是想让那帮人坐牢都不舒坦。 江献听着很解气,但还不够。 “那t国玉家呢?四季春会怎么处理?像‘蛇花’那样?” “玉家可不像‘蛇花’那么好收拾,他是t国第二大世家,与执政党关系亲密,势力雄厚,家族成员众多。” 宋局举杯喝口茶,然后吐口茶叶接着道:“也正因为如此,玉家所面临的制裁会更严重。” 江献很好奇,“它们会怎么制裁?” 局长放下茶杯,莫名问了句,“你知道四季春有多少在职猎手吗?” 第45章 震惊,制裁下发,订机票去灭族 江献知道“猎手”这个黑词,实诚摇头。 “十六万人左右。”局长报了个数字。 江献震惊,抵得上三个满编军了。 “除去没有执行过死榜的d级猎手,大概还有10万人,平分一国5万人,保守估计这次会有2万人参与制裁。”宋局长一番分析后得出了一个数据。 顿了顿,他问江献,“你想象一下两万名杀手在全国对一个家族进行烧杀抢掠会是什么样子?” 江献脑补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这特么不得九族都灭了?祖坟全刨了? 他惊叹道:“难怪两国之间和平了近百年,也没有相互挑事。” 这制裁力也太可怕了。 “好了,这件事不是我们警局能参与进去的,你先去忙你的事吧。”末了,宋局想起了刚才帛曳交代的事,“哦对了,隆山的案子要撤掉,你不用再管了。” “为什么要撤掉?”江献惊问。 他都已经立下了不捉住凶手誓不为人的flag了,现在和他说不抓了? 宋局长直言,“和四季春有关。” 又是四季春,江献突然很好奇一件事,“局长,弱弱问一句,我们局里有没有哪位同事是四季春猎手啊?” 宋局长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别说我们局了,说不定你们楼下卖包子的老板就是。” 江献:“……” 好奇是兴趣的开端,他又问:“局长,你说以我的身手在四季春里能排上什么级别?” 局长朝他丢了一个冰凉的眼神,“你要是敢进四季春,我就打断你的腿!” 明川警局总部两大实力“警花”,纪淮和江献。 他已经让四季春摘了纪雨淮这朵,可不能再丢了这一朵。 江献头一次见宋局眼神这么可怕,心里有了几分掂量。 “好好,不进不进。”他抽个根烟叼住,“我就随口问问,您搞得这么紧张干嘛,走了有事叫我。” 江献走后没多久,纪雨淮进来了。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宋局,辞职报告,这几年多亏你的照顾了。 说是辞职报告,其实是调岗报告,调到国土最边缘,永远都回不来那种。 从此,明川警局少了位纪淮,四季春酒店多了位“清水”。 事已成定局,宋局长说再多都是废话,只是有些不舍,“我本来还想着等过两天江献的弟弟江川来局里后,分配到你队里让你带带他呢。” 纪雨淮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江献的弟弟叫什么来着?” 宋局长:“江川。” 纪雨淮突然笑了下,抬眼问:“有他的资料吗?我看看。” 宋局长不明所以,从抽屉里拿出江川的档案递给他。 纪雨淮第一眼直冲对方的照片,霎时,照片上那张年轻俊秀的脸与记忆中沧桑冷峻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档案被攥出一条折痕,他看着照片,瞳孔里的墨色逐渐扩张开来,像一个黑色漩涡可怕级了。 “他什么时候调回来?” 抬头,纪雨淮掩饰掉心底翻涌的情绪,看不出任何异常。 宋局长费解,这都马上要走了还问这个干嘛? 但他还是想了想后回道:“好像是大后天下午回明川,怎么你想见见他?” “是啊,想见一见。”纪雨淮哼笑,漫不经心的语调里透着似有若无的杀意。 …… 风平浪静两天后,凌晨零点刚过5分钟,木槿被一通电话吵醒。 知道她电话的就四个人,半夜打来肯定都是紧急的事,即便如此还是让人很不爽。 她摸起手机,眼睛都没睁,“喂。” “木小姐。”是池暗的声音。 木槿舔了下发干的嘴唇,“你最好……是有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不然我明天就砸了你的店。” 好在对面的事真的很重要,“黑池”的据点免遭毁灭之灾。 “玉家的制裁下来了。” 木槿睁眼一把惊坐起,“怎么这么快?” 一般对外制裁正常处理要一周,加上t国那边会百般加以阻挠给玉家争取缓冲时间,所以木槿预判最快也得8.9天才对,可这才四天。 “六分钟前发布的,24小时后制裁正式生效,为期三天。” 制裁时间也比她预想的长,还给了所有猎手一天的准备时间,这个判决完全出乎了她意料之外。 就好像一个罪犯按正常情况应该死刑,但他家里有关系可能会缓刑无期,最终法院判决结果是立刻执行死刑,死后再补两枪那种。 事出反常必有妖,木槿没想多久就猜出了其中的缘由。 “t国有人在搞玉家。” “嗯。”电话那头的男人明显也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声音听起来比以往更加低哑诱人,“t国有实力有理由对付玉家的势力还是有不少的。” 但有实力能影响到“四季春”的只有一个,木槿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心脏猛得跳了一下。 会是那个人做的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岚屿?” 木槿抓了抓头发,“当然是越早过去越好。” 烦,早知道昨晚就不熬夜玩游戏了,她可是才睡了半小时啊。 “最早的一个航班是一小时后,后面每半小时都有1个班次的航班。”林晔翻着平板,“不过都是猎手航线,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安排人让你上私人猎手专机。” 猎手航班顾名思义就是只提供给四季春猎手乘坐的航班。 毕竟两国猎手经常会串国做任务,随身携带的干饭装备都是过不了普通安检的。 所以两国不仅专门设立了猎手航班,甚至在一些大城市的机场还建立了猎手航站。 航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隶属于“猎手外勤局”,是官方为猎手们专门成立的服务部门。 猎手航线的班机票不对外公售,仅在“四季春”组织网站售卖,网站只有组织内的人才有权限进入。 当然曾经有位很厉害的黑客嘚瑟黑了进去,人是第一天锁定的,名字是第二天挂到悬赏“死榜”上的,火葬场是第三天进的。 “不用那么早,上午出发就可以了。” G国和t国没有任何直通的航空和航海路线,岚屿作为两国唯一一处交汇点,承担着中转站的作用。 要想去t国,必须先到岚屿,然后从G区穿过中间太后街区到t区,再从t区到t国,反之同理。 木槿不去t国,从明川到岚屿只需4个小时,所以没必要那么着急去赶猎手航班。 曾经有份内部调查显示,有35%的猎手是冲着可以出国执行悬赏任务,顺带旅个游这点才加入四季春的。 不过要想执行国外悬赏任务,你必须得会对方国的语言。 组织官网有教学视频,还有定期的线下免费教学,可谓人性化至极。 林晔切换到普通官网,“今天上午的有6点、8点还有两个10点的。” 木槿想了下,“8点的吧。” 下了飞机正好可以直接干饭。 “好。” 她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好什么,就听那头说:“我帮你订了明川机场8点15的机票,中午11点50到达岚屿。你家到机场开车大概二十几分钟,算上堵车、取票、过安检……你明天最好7点出门,6点半就得起床。” 木槿:“……” 这对面是个老妈子吗? 第46章 请假,神秘凌家,帛曳磕的CP悲了 木槿挠了挠头,问了句,“在岚屿有没有你“黑池”的势力?” 林晔:“没有。” 因为他在岚屿的势力不叫“黑池”。 “行我知道了。”木槿打了个哈欠,困意再次袭卷。 林晔听着手机里软萌毫无攻击力的奶泡音,心都要被软化了,“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晚……” “嘟……” 那头挂了电话。 软化的心瞬间冻结然后碎成渣。 林晔抿了下嘴角,他安慰自己,至少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询问机票钱然后给他转账,也是进步了。 刚安慰好自己,“叮”!他收到了一笔1万的转账。 林晔:“……” 他无力地放下手机,算了他在期待什么呢? 接着,手机又响了下,是一条短信。 【老头,我明天要一早去岚屿处理些事,四天后回别担心,回来给你带礼物。】 男人嘴角微提,他好像又可以了。 …… 半夜,李管家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喂?”他接起第一个电话。 “李叔,我小王,家里临时有急事,跟您请四天假。” 李管家没多想同意了,挂断后刚躺下,手机铃又响了。 “喂?”他接起第二个电话。 “李叔,我小程,家里有点急事,跟您请四天假。” 李管家眉头皱了下,“好。” 这次挂断后还没来得及躺下,又一通电话打来。 “李叔,我小骆,我……” 李管家淡淡打断,“家里有急事,请四天假?” “哎?” 就一句台词还被抢走半句的小骆懵了懵。 李管家开了台灯,拿起金丝眼镜带上,眼底睡意全无,一针见血问:“四季春那边出什么事了?” 打电话的这三人都是木家的保镖,除此之外他们还都是“四季春”的A级猎手。 “还记得前天我们和你说的‘蛇花’那事吗?组织的制裁任务下来了,竟然是t国玉家。” 小骆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愤怒,“那帮畜生竟然里应外合把我们国家362名女生贩卖到了t国,不过去给那些女孩报仇雪恨,我们都咽不下这口气。” 此事一公布,可谓人神共愤! 现在组织官网论坛炸开了锅,本就暗暗对立的G、t两国猎手已经开始在线上互掐了起来,对骂评论每秒上千条。 关键是这件事本就是t国做孽,认错态度还不好,进一步激怒了G国猎手。 气得很多明天一早还要上班的人,纷纷大半夜请假。 全勤不要了!甲方爸爸不管了!会不开了!小煎饼摊不摆了!非得过去干死那帮孙子。 李管家沉静的眼底起了涟漪,“行,我知道了,你和小詹他们说一声,想去就直接去不用和我请假了。来回机票我私人报销,你们别省装备,注意安全。” “不用,帛曳经理已经替我们申请了免费机票,国家这次很支持,不仅报销住宿费还包异国任务保险。” 异国任务保险是指猎手在国外执行任务时意外身死后,组织会将其遗体运回国,然后让相关部门找个合理理由交给家属。 “好,祝你们狩猎快乐。” 李管家挂掉电话,柔暖的灯光在他脸上打下一半阴影,晦暗不明。 他知道今夜将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 凌晨1点,第一架猎手航机搭载着320位A级猎手飞往岚屿。 “帛曳经理,我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全国共计安排了100架航机,下午4点之前,保证将1万多名A级猎手成功送往岚屿,t国那边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航管局局长凌晨被叫醒加班也是不容易,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汇报工作。 好在帛曳前两天就和他打过招呼,没有偷懒事先都准备得差不多,不然耽误了事这罪过就大了。 此时,身着杏色丝绸睡衣的帛曳正靠在沙发上,长发凌乱,明显刚从床上爬起来不久。 总部这次发布的制裁消息让她也猝不及防。 她喝了口烈酒,醒了醒神,“多谢严局,这么晚打扰你了。” 寒暄一句挂断电话,又点了根雪茄,一番吞云吐雾后,拨了个电话。 很快接通,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响起,“帛曳,中午好啊。” 帛曳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空,笑骂,“如来,需要老娘提醒你,我这现在是几点吗?” 此时,大洋彼岸的t国艳阳当空。 t国四季春酒店G经理——如来正坐在老板椅上,窗外的阳光落在他那颗锃亮的光头上,反射着普度众生的光芒。 只不过这位“佛祖”一身横肉、满脸痞气,哪有半点慈悲之相。 他嘴里叼着烟斗,语气极其不正经,“知道,这大半夜的让你从床上爬起来安排事,想想就糟心,没被扰到春梦吧?” 若是从前,爆脾气的帛曳听了这话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回敬一句“老秃驴”。 但这次她不插科打诨,直接说正事,“你那边都安排好了没?老娘这边可是有1万多名A级猎手等着进狩猎场呢,你要是敢临门一脚给我出什么岔子,看我不让‘冥昏’过去扒了你的皮。” t国是个财阀掌控的国家,作为三大家族之一的玉家自然而然与执政党关系密切。 这次出事玉家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挠制裁,所以帛曳担心t国航管局那边会使绊子,将她派去的人卡在岚屿。 如来冷笑,“能有什么问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 帛曳沉吟片刻,“这次t国那边到底是谁在趁机弄玉家?” 如来慢悠悠道:“凌家大少,凌渊。” t国凌家是在百年前休战后迅速崛起的一个家族,不同于其他世家族人众多,关系复杂。 凌家世代单传,历任家主只有一妻一子,虽然家族人少,但每个都是惹不得的。 凌渊是凌家第四代曾孙,也是下一任家主的唯一继承人。 帛曳知道这人,组织内所有t国女猎手的男神,曾经为了争抢对方身边一个保镖职位大大出手,最后死了二十几个A级女猎手。 就连t国四季春酒店那位不可一视的t经理——妲己都一颗芳心扑到他身上。 常听如来拿这事吐槽对方,骂人家老女人一把年纪还想着老牛吃嫩草。 听到这个答案,帛曳不解,“凌家和玉家不是亲家吗?” 凌渊的奶奶名为玉若水,曾是玉家二小姐。 当年她和凌老太爷凌坤的爱情故事简直就是苏甜爽爆表,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一个是出身普通豪门,颜值却帅出天际的贵公子,有手段有能力,仅用了五年就让凌家成为了三大世家之首。 一个是出身顶级世家,人美身材好的冷艳千金,不白莲不绿茶,24岁时成为了四季春史上首位退休工。 两人的相遇起源于一个S级任务,任务目标凌坤。 你品你细品。 根据两人真实爱情故事改编的小说至今霸榜四季春阅文。 如来哼笑一声,“凌老夫人私下里早与凌老太爷不合多年,而玉家却不自知。这么多年仗着这层关系横行霸道,在凌家地盘得寸进尺,凌家早就想动手了,不过……” 他停下来分析了下,“不过,念在凌老夫人的面上应该不会赶尽杀绝,估计是灭掉主支,扶持某个旁支上位,然后彻底掌控玉家。” 帛曳有些傻眼,她只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磕了这么多年的cp竟然be了! 第47章 剧透,两国局势风云暗涌 提及凌家,如来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我原先觉得制裁玉家是件好事,但现在不这样认为了。凌家趁着这次机会吞并掉玉家,而下个月,凌家大少又要与禾家大小姐订婚。” 禾家无子,只有两位小姐。 如来一眼就猜出这桩联姻背后凌家打的什么主意,“到时整个t国的大半壁江山就都掌握在了凌家手里。” 帛曳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色,“难不成凌家还想做土皇帝?” “帛曳,如今的凌家确实有这个资本。”如来语气突然严肃,“不说凌家实力如何,单说凌渊这个人,虽然才20岁但论手段计谋连他爸凌封都比不过,大有超越凌老太爷的之势。” 木扶奕也就放国内比比还行,拿出去跟凌渊一对比,简直就是傻白甜,许家许舟那就更是一坨屎。 别说是跟凌渊比了,禾家那两个狠娘们都能把他按进土里碾。 都说少年强则国强,想到自己国家这些不争气的富四代们,如来就来火。 百年前G国实力强于t国,百年后t国实力早已反超G国,并且差距在不断拉大。 等到这差距大到四季春都无法弥补时,就是战火爆发的那一天。 这头,帛曳没有作声,她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 话题过于沉重,如来不多想,转而问:“对了,渡玛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没有证据直接证明他与这次事情有关,但作为驻扎在G国的t国总监管人,他难辞其咎。 帛曳吐了个烟圈,冷笑,“白昼死了。” 白昼是渡玛的特助,等同于她身边的冥昏。 如来秒懂,这是渡玛拿对方顶罪了。 “这狗男人还真是苟,和妲己那个老女人一路货色。”他拖腔拖调骂完正色道:“看来总部要调个新特助去你那了,你如今手下有了S级的纪雨淮,总部打平衡估计会调个同等级的人过去。” S级实力的人在组织凤毛麟角,个个都是惹不得的。 帛曳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管它是谁,要是敢成为渡玛为虎作伥的爪牙,在我的地盘不安分一下,我就把它的头盖骨敲下来当烟灰缸使。” 电话那头一盆冷水浇来,“可拉倒吧,你特么四天了都没查出来那份文件是谁送的,还搁这装逼。” 帛曳暴脾气上来,忍不住控诉,“这tm是我查不到吗?这tm是池暗威胁老娘,老娘tm不敢查好不好。” 这话说出来也不怕丢脸,收到包裹的第一天晚上她就按捺不住好奇,派人去调查,然后十分钟后她收到了池暗发来的死亡威胁。 她堂堂G国四季春首席经理,跺个脚黑白两道都得跟着抖。 但那也终究是肉体凡胎,哪架得住对面那尊杀神。 就,就您厉害,小的再也不查了,在线卑微求撤回。 “池暗啊。”如来一听是他,没有笑话帛曳。 因为换他他也怂。 但转念一想不对劲啊,看来这送文件的人不简单啊,竟然能让池暗如此出面? 帛曳语气幽幽,“不过清水前两天机缘巧合和那人打过交道,据说是个女的。” “女的?”如来摩挲了两下下巴。 那更不对了啊! 那位大佬不是出了名的生女勿近吗? “对了,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帛曳正色问。 电话里传来如来拖长的叹息声。 “晚了一步,玉家提前嗅到风声将那些女生都杀了。” 帛曳默了会儿,将烟按灭,“全部?” “早期的那批少女中有一些被几番倒手,还没查到下落。”如来声音很沉很静,细听待着愠意。 “我会继续派人查下去,不过……”他客观地讲,“不要报什么希望,帛曳。” 他们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这其中的规则和手段再熟悉不过了。 “她们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国土上。”帛曳说,“麻烦找到她们,带她们回家。” 哪怕是一块白骨,一缕长发。 如来明白,可根据他查到的消息,玉家为了毁尸灭迹,将大多数少女的尸骨都丢入了滚烫的铁水里。 丧尽天良! “狗日后又狗娘养的玉家。”他狠骂了句。 这话,冥昏刚才向帛曳请假时,也骂过。 骂了十分之三,他说的是狗玉家。 “对了,冥昏明天一早去t国你那。”帛曳跟如来打好招呼。 至于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又问他:“这次制裁你参加吗?” “当然!”如来擦着一米大刀,“老子的四十米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他甚至已经给自己立好了一个flag,“擒贼先擒王,老子要亲手砍了玉家家主的脑袋,正好冥昏过来给我打打辅助。” 辅助奶奶个心肝宝贝的。 帛曳翻了白眼,无奈她没有总部命令不能随便离开G国。 好酸啊,她也想去狩猎啊啊啊啊! 将玉家那帮畜生大卸八块! …… 8点机票的木槿7点起的床,接下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与时间赛跑。 她火急火燎换好衣服,开门冲向厕所。 路过厨房脚下一个急刹,她看着厨房里的林晔,愣了下,“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一般不是七点半才起的吗? 林晔看她,“起来给你做早餐啊。” 他淡如水的薄唇浅浅勾起一道笑容,充满着阳光暖暖的味道。 木槿一时失神,觉得她已经见到今天的太阳了。 做好的早餐放了会,林晔打开微波炉,“你快去洗漱收拾吧,早餐马上就热好了。” 木槿很感动,但觉得没必要,“早餐我去楼下包子店买两个包子就好了,你下次不用这样。” 主要是心疼。 林晔但笑不语。 8分钟后,木槿拎着早餐头顶翘着一缕呆毛,风驰电掣出了门。 林晔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去的背影。 “狩猎快乐,亲爱的。”他低语道。 小区门口,林晔早早约好的车正停在那。 临上车,木槿注意到今天楼下的包子店罕见的没有开门。 第48章 回魂,木槿怼渣哥,猎手航站 进了车,木槿给木扶奕打了通电话。 一位合格的企业家是从不睡懒觉的,此时木扶奕正在吃早餐。 他接起电话,“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木槿喝了口豆浆,润润嗓,“我今天中午到岚屿,你和那边公司说一声把转让合同准备好,顺便派个人来机场接我一下。” “怎么这么突然。”木扶奕皱了下眉。 这事木槿也不想啊。 “马上要开学了,所以想赶紧把那边的事解决掉。” 木扶奕听出她这是真打算去找宁久徽,不禁伤神,可又不愿意打击她,说得很委婉,“知道了,公司的事解决不了就算了,大不了到时我从国内选个公司给你。” 木槿不做解释,“行,我知道了。” 刚要挂,那头木扶奕叫住了她,“桑桑,兰兰的事我忘了和你说,前天绑匪联系我了,等今晚交完全部赎金,她就会回来了。” 他停了下,“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对我对她都有怨言。这事都怪我和她无关,我希望你们能和好如初,从今往后我会待你们如一,我们一家人还像以前一样和和气气的,好吗?” 木扶奕见多了周围那些家族成员勾心斗角的事,最不希望自己家也如那样。 可他说了那么多,木槿只听进去了一句话,木兰今晚回来? 什么鬼? 就算是回魂也还差几天呢! 她只当是有人趁机讹诈木家,也没多想。 那头木扶奕还在说,她嘴角讥讽,打断他的话,“木扶奕,从刚才到现在,你有问过一句我在林家过的怎么样吗?” 木扶奕被问得哑口无言。 “谁稀罕你一碗水端平?”木槿嗤之以鼻。 替原主嗤之以鼻,真是没见过这种不上道的亲哥。 “你弄清楚一点,我才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你要是真知道错了,就应该对我独宠,对你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是客气和礼貌,如果你连这点都搞不清楚的话,以后少联系我。” 甩下一句话,木槿直接挂了电话。 李管家看着少爷黯然失神的模样,基本能猜出那头大小姐说了什么,于是宽慰道:“大小姐毕竟憋了十几年火,一时还在气头上很正常,等时间长了自然会好,您别往心里去。” 随后又问:“对了,大小姐今早找您是有什么事吗?” 木扶奕放下餐具没了吃饭的心情,“她今天一早要去岚屿,李叔你和那边说声安排下。” 李管家问:“怎么这么突然。” 木扶奕摇摇头,“不知道,钟医生说,分裂的人格往往都不健全,行为处事会与正常人不一样。” 他捏了捏眉心,莫名问了句,“李叔,你说这个分裂出来的人格,还算是我妹妹吗?” 李管家回:“大小姐永远都是大小姐。” …… 首都明川机场,早上7点50,t1航站。 木槿在排队过安检,身后两个阿姨你一句我一语地闲聊。 “我今天过来时路过t3航站那边,也不晓得怎么回事,乌泱泱的全是人排的队老长。” “我也看到了,不过我坐过这么多次飞机,还从来没在t3航站登机过,你呢?” “我也没有,说到这个我想起了一件事,我曾经有次在机场等人,中途想去t3航站上厕所,结果进去要刷身份证,别人刷都绿的,就我刷是红的,也不晓得怎么回事。” 木槿忍俊不禁,t3航站就是猎手航站,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让普通人随便进去,必须持有特殊磁条的身份证才能进入。 “小姐麻烦把包里的东西都放在这里。”这时安检员的声音传来。 木槿回神,把腰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放进置物框,安检员看了下,“小姐这瓶喷雾不能带上飞机。” “哦好。” 安检员拿走又道:“小姐麻烦喝一口手中的豆浆。” 木槿喝了口。 与此同时,t3航站安检室内。 “先生,请把包里的东西都放在这里。” 男人将东西拿了出来,一把手枪,2个弹匣,3把匕首,还有4颗炸弹。 安检员小姐姐神色平静,“先生,炸弹不可以带上飞机,如果有需要下飞机后可在岚屿购买,建议先放机场这边保管,等你回来再拿。” 男人抱怨道:“岚屿物价死贵,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4颗炸弹是他大前年双11拼团抢购的,一直留着没用,这次特意拿出来,想着带去t国用的。 后面有人等得不耐烦了,见状扯着嗓子骂道:“你特么怎么不抗个大炮过去啊!” 男人就像没听见,冲着安检员讨好式微笑,“小姐姐,这看似是四颗炸弹,但其实包含了我对那362位女生遭遇的同情和愤怒。我昨夜气得连客户都推了,今一大早开了保险箱特意把这四颗炸弹带上的,你通融通融呗。” 安检小姐姐默了下,昨晚凌晨t3航班所有工作人员被紧急叫来机场。 来时路上的怨气吐槽,在部门领导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们后烟消云散。 加班到现在,大家都没有一句怨言,只有对t国的满腔愤恨。 那帮人简直是畜生,畜生不如。 既然他们不遵守规定在先,那对他们干嘛还讲规定。 她松了口,“下不为例。” 顺便交代了一句,“替我好好炸炸那帮孙子,狩猎快乐。” “妥妥的。”男人拍了拍胸脯保证。 下一位是个身高2米的壮汉,他的大包里只有两把大斧头。 从业3年已经见过72种冷兵器的安检小姐姐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语气无奈。 “先生,飞机上携带物品不得超过7公斤,这个需要补交额外托运费,不报销,一共800元。” 壮汉不爽了,“刚才行李托运费用不是报销吗?这个凭啥不报。” 安检小姐姐不解释,反问:“所以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放行李箱呢,拎着不嫌重吗?” 这个傻大个。 傻大个道:“我行李箱里放了一把巨斧,塞不下了。” 后面人又急了,“你特么是去砍人还是去伐木啊!” 但其实人傻大个不傻,他只说一句,“我看到你给前面那人放水了。” 安检小姐姐无语,就知道前面那个头不能开。 好在下一位乘客只带了个很小的手提包,面相也斯斯文文,瞧着是个省心的。 包里除了证件只有一把匕首和一瓶“香水”。 出于职业警惕,小姐姐问了一嘴,“先生请问这是‘猎人气味’吗?” “猎人气味”是四季春研发出的一款专属香水,气体具有很强的附着性,挥发快留香半小时,遇血会产生一种神经毒素。 喷上它作战,但凡有敌人的伤口碰到了你的身体,4小时后没有服用解药的话就会毒发身亡。 “不是,这是我新研发的毒药。”斯文乘客自豪介绍道:“别看它就这么点,10ml剂量挥发到空气里,15分钟后就可以毒死全飞机的人。” 安检小姐姐标准化笑容僵硬,“……” 后面那人听了直接炸了,“艹,都特么什么人,老子现在换个飞机还来得及吗?” 安检小姐姐这次不放水了。 她态度很坚决,“先生,这个坚决不可以带上飞机,必须办理托运。” 但该支持还是要支持,“我私人给您报销。” 第49章 岚屿,我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百年前,岚屿并不是一座岛,而是一个狭长的陆地城市,连接着G、t两国的国土、陆地运输和经济贸易。 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它成为了战争最先打打响的地方。 最终在某一天,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岚屿五分之四的土地沉入大海,两国领土彻底断开。 那场空前绝后的惨烈灾难,引发了两国人民全体抵制,最后两国休战,签署了和平协议,彼此独立发展,互不打扰。 如今岚屿作为唯一一处两国共同管辖的城市,它依旧是个独特的存在。 此时中午12点,岚屿G区机场的出站口,李子森正举着接机牌等人。 他看了看时间,寻思着到点了,探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游移,游着游着,他眼睛游不动了,视线驻足,这是男人看到美女的统一反应。 来往人群中,一位身材高挑的黑衣少女异常亮眼。 她戴着红色头巾,宽大的墨镜,身着修身针织衫,同色紧身裤加长筒靴,纤细的腰间配着小巧的腰包。 简单的衣着将她修长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配上周身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踏步走来,简直就是把机场当t台在走秀。 关键是,李子森看着看着,突然惊觉对方在直线朝他走来!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难道是他今天出门接人,特意穿得正式了些,头发梳得成熟了些,帅了点,所以看上他了?来要联系方式? 怎么办?怎么办? 好心慌呀!好心慌呀! 李子森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少女,强做镇定。 心底不断对自己说,要矜持!要矜持! 妈妈说过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矜持! 少女看了他一眼,“李子森?” 哎?李子森听到自己名字,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大,大小姐?” “嗯。”木槿应了声,确定了眼前这个看起来蠢萌蠢萌的男生就是公司派来接她的人。 李子森惊掉下巴,网上说好的木家大小姐平平无奇,二小姐一根脚指头都比她美呢!都是哪些黑心营销号在这瞎编乱造? 虽然他是二小姐木兰的粉丝,但凭心而论不看长相,单气质这块他的女神就已经输了。 他见过二小姐,对方的气质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甜美气质,平易近人但缺少贵族的大气。 而面前的少女则给人一种真正豪门世家教养出来的从容高贵。 木槿打了响指,“走吧,带我去公司。” “哦哦好,大小姐这边走。”李子森回神领着她往机场外走。 木槿注意到他身后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起跟了过来。 李子森察觉介绍道:“他们是大少爷特意让我为您准备的两个保镖,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大小姐好。”两个男人顺势打了声招呼。 木槿轻笑。 李子森听出不以为然之意,边走边小声解释,“您第一次来这里,可能不是很了解,这里不像大陆全是本国人,所以会有些乱。” “不过您也别怕,t国人来不了G区,所以只要待在G区一般就不会有什么事,可千万别去太后街区。” 在岚屿G国人住G区,t国人住t区,而中间的太后街区是两国混居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是个非常混乱的地方。 说着四人出了机场大厅,立马有三个发传单小卡片的男人围了上来。 “小姐,太后街区皇家赌……” 三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位保镖给拦下,临赶走前,木槿眼疾手快接过其中一人递来的小卡片。 小卡片上印着一行醒目大字:茶靡花会,您的私属会所。 那人见状又重新跑到木槿跟前,嬉笑宣传,“小姐,这会所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凭着卡片首次消费8折。” 木槿斜了他一眼,像只狐狸一样狡黠一笑,“好,我会过去玩玩的。” 李子森见了赶紧阻止,“大小姐,这家会所在太后街区,那片治安混乱,坏人很多,特别危险。您要是想玩,我给您推荐G区几家不错的会所。” 木槿就笑笑没接他话,闲庭信步走到一个告示栏前,上面张贴着各种寻人启事。 玉家的手并不是只伸向大陆,在岚屿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因为岚屿本就是个两国共居住的地方,所以四季春的宗旨在这里无效。 木槿看了上面每个人的失踪日期,一般玉家绑到人会先送到某处关起来,一周后才会把人运到t国。 只要不超过一周,人就还在岚屿,查看一圈只有三个小孩是在四天前失踪的。 一个男孩两个女孩,让木槿惊讶的是这个男孩的悬赏报酬竟然高达3个亿。 身侧传来李子森的声音,“大小姐,你也看到了哪怕是在G区也常有人失踪,更别说其他区了,出于安全您可千万别去太后街区啊,不然您出了什么事,我无法像大少爷交代。” 他眼睛时不时扫向木槿手中的小卡片,苦口婆心地劝着。 “知道了。”木槿懒懒应了声。 她将卡片揉成团,看也不看垃圾桶,直接反手一抛,纸团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精准进桶,还是可回收桶。 李子森和身后两个保镖张了张嘴。 “李子森。”木槿叫了声他,指着寻人启事上男孩父亲的名字问:“这个叫魏延的人,你听说过吗?” 岚屿G区不算太大,有钱人的圈子就更小了。 “听过。”李子森回答得很快,“他是G区最厉害的理财师,以前做投行出身。” 他看着寻人启事上的信息,目露同情。 木槿双眼一亮,“理财师?” 李子森点头,“他现在是塞壬集团的首席财务官,五年前宁久徽花了天价聘请了他。” 木槿玩味地笑了笑,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掏出手机拍下三张寻人启事的照片,“走吧,回公司。” 临上车,她看向两位保镖,“你们的工资付了吗?” 李子森替他们回:“按规矩已经提前付了两天。” 木槿说:“行,那你们的工作到此为止,不用跟过来了。” 达咩啊,我的大小姐! 李子森忙阻止,又将危险挂上嘴,“大小姐,这里不像大陆那么安全,有他们保护你能规避掉不少危险。” “危险?”木槿笑得意味深长,“从此时此刻开始,我才是这里最大的危险。” 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今生。 第50章 霸气,继承公司,杀鸡儆猴 中午12点半,木槿签署好合同,正式接管了这家名为“UG”的公司。 公司创立于78年前,是做日用百货进出口贸易的。 虽然商品利润不高,但是市场需求量大,所以公司账户每年都是盈利状态。 直到四年前,塞壬集团收购了G区三家航运公司,控制了整个航运市场,开始肆无忌惮地加收增值税。 从原先的5%到头年15%再到现在的45%,在高额税收下,公司赚的钱不足以支付,开始赤字,赔本经营。 “UG”的总经理任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大小姐,今年的税涨到了65%,大少爷找宁久徽谈了两次都没用。” 要是不同意收购,年底支付完这65%的税费后,公司也将负债累累破产倒闭。 他在这家公司任职了20年,见证过它最辉煌的时候,如今一下子面临收购,他比谁都舍不得但也毫无办法。 他看向木槿,“大小姐,你真的有办法说服宁久徽吗?” 一旁的李子森也看着她。 木槿合上合同:“当然。” 简短的回答,十足得笃定。 任鹏没多问,选择相信对方,反正最差的结果他已经知道了。 “先出去吃饭吧。”木槿看了下手表,“一个半小时后,叫上公司所有部门负责人开会。” 任鹏点头,“好。” …… 下午,各部门负责人早早地来到了会议室。 “今天终于要见到木家大小姐的庐山真面目了,你们说她会是几分美女啊?” “还美女?没见网上都说了吗,貌丑无颜,木头木脑。” “哪有那么夸张,大少爷长得那么帅,他亲妹妹怎么着也不会丑吧。” “管她什么样,反正肯定没有我的女神二小姐好看。” “你看你们一个个肤浅的,难道只有我关心她有什么办法能让公司起死回生吗?” “关心这个干嘛,对于我来说,只要不开除我,老板是谁重要吗?” “就是。”众人附和。 约摸过了十分钟,会议室门开。 总经理任鹏和他的特助李子森领着一位墨镜少女走了进来,她的身份不言而喻。 在众人各种探究打量的视线中,木槿走到会议桌前站定,随后摘下了墨镜。 从机场一路好奇到公司的李子森忍不住探眼看去。 只一眼,他脑中的第一想法是,他的女神输了,气质、身材、长相输得体无完肤。 墨镜下是一张美艳脱俗的脸,五官精致却又不失大气,狭长的丹凤眼,清澈微凉,一双嘴角平直的薄唇。不笑时给人一种世家大族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凌厉,笑时则如寒夜中璀璨的群星,耀眼夺目。 第二想法是,他以后再也不信网上人说的话了,都是狗屁! 或许是现实与他们心底的预想差距太大,以至于硬是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直到任鹏一声咳嗽,众人这才集体回神,恭恭敬敬地喊,“大小姐好。” “你们好。”木槿同众人打了声招呼,“我叫木扶桑,从今天起正式接管‘UG’公司,除了老板换人外,一切不变,大家照常就好。” 她笑容温和,不矜不伐,习惯性收敛周身90%的气场。 木槿不喜欢扮猪吃老虎,这恰到好处的10%气场是专门给那些感官敏锐的精明人上眼药的,让他们别不长眼找麻烦。 但在桌上这些部门经理眼中,只会觉得她看起来平易近人,是个性子温柔好相处的。 “如果你们对公司有什么想法或者提议可以在会上说出来。”说完她停顿片刻,扫视了一圈沉默的众人,“既然大家没什么要说的话,那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此话一出,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就……结束了? 正常情况不是应该先来一段上任感言,然后就着公司当下的问题谈谈解决方案以及未来发展,定个1亿小目标啥的? 最后再给大家画画大饼,调动积极性,号召一起共渡难关之类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大小姐,我想知道关于塞壬集团收购公司的事,你的应对方法是什么?” 问话的是一个看着30出头,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个问题无疑是在场所有人最关心最好奇的,一时间大家目光集中在木槿身上。 就连任鹏也看向木槿,他虽然没问,但不代表他不好奇。 木槿双肘撑桌,手指交叉,“方法就是去找宁久徽谈判。” 寂静的会议室响起一声细微的嗤笑。 “我还以为大小姐是有什么好办法让公司盈利翻倍,从而应对高额增值税呢!没想到竟然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对手身上。” 男人语气不重,但话里的轻蔑,在场智商超过80的人都听得出。 任鹏和李子森不悦地皱起眉头,其他人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木槿神色如常,“盈利翻一倍,对方可以把增值税涨到百分之百,翻二倍百分之二百,翻再多都是治标不治本,根本解决办法只有谈判。” “你说的确实对。”男人不可否认点头,“但恕我直言,宁久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到的,你可能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他这个人是……”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木槿沉了沉音色打断他的话。“我如何见到他,见到后怎么谈,这都不是你一个员工该操心的,你只需要知道结果,其他的都不关你的事。” 她声音淡淡的,只在“员工”两个字上重了一分调,这是在羞辱男人,智商超过60的人都听出来了。 “不关我的事?” 被小瞧的男人觉得自己仿佛在无形中被打了一巴掌,皱眉开始不爽起来,“如果公司不同意收购,年底不仅需要支付近18亿的增值税,还要赔偿100亿违约金。到时公司账户会负债140多亿,铁定破产,到时大家都失业了。” 他再没有一开始的客套,毫不客气地讥笑嘲讽起来,“在我看来公司被收购已成定局,你再怎么折腾也无力回天,建议你回去读完书了解了解真正的商业竞争是什么样的,再来和我说结果吧。” 男人说了一大堆,木槿只听到了一个重点,眼神微凝,“你是哪个部门的?” 任鹏回:“他是财务部经理。” 果然,木槿饶有兴味地笑了声,随后看向男人,“你被开除了。” 第51章 睥睨,宁久徽出场 众人愕然。 “什么?”男人“滕”得一下站起,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敢开除我?我当年可是木少特聘过来的,能力有多强你知不知道。” 木槿好笑,他能力有多强她不知道,但木扶奕的识人水平有多烂,她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她懒得重复一遍,眼神示意了下任鹏。 这位总经理很懂得察言观色,他看向人力资源部经理,“小亚,会议结束后帮他办理一下离职手续。” 竟是连名字都没有提。 “好的,任总。” 会议室内气氛瞬间严肃起来,其余人开始面面相觑。 这时,木槿站了起来,周身的气场却压了下来,就算刻意压制,还是让众人都不敢用力呼吸了。 “我原本不想在上任第一天就玩杀鸡儆猴这套的,但既然有鸡叫了,我就给在座的各位多说几句。” 她绕着会议桌走,步伐漫不经心,语调慵懒道:“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出谋划策,也不需要你们对我绝对忠诚。你们可以质疑我、嘲笑我、甚至是讨厌我都行,但前提是藏在心里,千万不要当着我的面挑衅我。” “因为我这人心眼小又睚眦必报,最喜欢把得罪我的人往死里整。” 每走过一人,连带着附近的气压都跟着降低,走完一圈,所有人的后背都在发凉,仿佛被蛇爬过般。 她重新站在会议桌前,抬脸看向众人,“所以,谁要是觉得自己做不到或者不喜欢我的处事方式,现在可以和这位先生一起走。” 此刻,少女温和的笑容隐匿了下去,明明还是那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 像一个上位的强者,睥睨众生。 这种感觉就连大少爷都不曾有过。 所有人被震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连刚才叫嚣的男人也怔了好久才回过神。 虽然不想承认,但刚刚有一瞬他竟然相信眼前这个少女真的能说服宁久徽。 见众人低头沉默,木槿斜眸看向男人,“在我眼底,你是这里最蠢的人。现在,离开会议室去你的办公室收拾东西。” 成为众矢之的的男人恼羞成怒,“不用你赶,我老早就不想在这里干了,以我的能力去塞壬集团干不香吗?” 他讥笑一声,“你也就当半个月老板,等公司被收购,说不定塞壬集团还会把我重新调回来。” 男人下巴抬得高高的,傲慢的样子落在木槿眼中,如同一只跳梁小丑。 “想进塞壬?痴人说梦。” 会议结束后,任鹏看向木槿,“大小姐,我这边会让人重新招位能力出众的财务经理。” “不用。”木槿摇头,“财务经理我已经有人选了。” 任鹏好奇,“能知道是谁吗?我让人力资源部那边提前准备一下。” 木槿不故弄玄虚,“魏延。” 任鹏顿了几秒,然后不确定地问:“您说的是塞壬集团的首席财务官魏延?” “嗯,是他。” 任鹏不说话了。 一旁的李子森也被这个答案惊住了,微张着嘴,看起来更加蠢萌。 他很想问,但不能问,因为大小姐说了质疑可以,但得憋在心里。 憋住! 他捂住了嘴。 …… 这边事情暂时结束后,木槿戴上墨镜,带着李子森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塞壬集团总部。 此时下午3点,前台接待员拽得和外头的太阳一样,高高在上。 “我们宁总谁都不见,两位请回吧。” 木槿是真的很烦这种没眼力见的龙套,“你都没问,怎么就知道他谁都不见。” 就是!李子森在心底附和,这女人明显就是在摆架子。 前台抬起她那尖得能戳人的下巴,“上周木家大少爷过来,我们宁总都不见,更别说你了,我就是问了也是白问,你不怕尴尬我还不想浪费我时间呢。” 不仅为难人,她还狗眼看人低,趾高气昂的姿态实在是太欠了。 李子森气得牙痒痒,妈妈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所以他好想咬人。 木槿脸上没有半分难堪和愤怒,嘴角的笑意反而深了深,“请问宁总现在在忙吗?” 前台见她不怒反笑,以为是个软性子,说出的话更欠,“宁总无事,正在办公室里休息呢,不过他就是发呆也不会抽空见你的。” 忍不了了,李子森刚要动口。 “走吧。”木槿的声音响起。 临走,她抬眼扫了下前台上方由三根钢索固定的吊灯,面上微微一笑,心底却闪过什么阴暗的东西。 李子森憋住一肚子火跟着走,没走几步,忍不住道:“大小姐,你别和那种人一般见识。” 看了下大小姐本就没计较的神情,他改口问:“大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木槿停下脚步,指了指大厅右侧的一家咖啡店,“去买两杯咖啡,和你一样就好,全糖全奶,然后在这等我。” 李子森愣了下,这是要喝杯咖啡冷静冷静的意思? 支走对方后,木槿在门口的盆栽里摸出一块鹅卵石,走到一处监控死角,抬手一颗石子飞出,击断了吊灯的其中一根绳索。 “哗啦!” 失去平衡的吊灯猛然倾斜像是要砸下来一样,把下方的前台吓得魂飞魄散,抱头尖叫,瞬间吸引了全大厅人的注意。 木槿趁机身形一闪,越过闸机,按下电梯……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整个大理石地面,一个男人立于窗前,在给一只白孔雀喂食,单看画面,是幅美景。 这时有人敲响房门,男人头也不回,“请进。” 门开了,有脚步声进来,紧接着是门反锁的声音。 男人手上动作一停,回头望去,一张清隽出尘的脸映入木槿的瞳中。 对于审美极高的木槿来说,是一副好皮囊,但不是一张会让她一眼觉得惊艳的脸。 男人五官偏柔,眉目淡雅,圆框金丝眼镜为他增添了斯文儒雅之感。 但他的美不在皮相也不在骨,只在气质,是那种很少会在男人身上见到的书卷气,翩翩风度中又有种淡漠的矜贵。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难怪关于这个男人,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岚屿君子兰,画中宁久徽。 而前世就是这么一个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文质彬彬的男人,以雷霆万钧之势镇压屠杀了t区势力,掌权了整座岚屿。 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女,宁久徽稍做迟疑问:“你是什么人?” 第52章 谈判,木槿VS宁久徽 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女,宁久徽稍做迟疑问:“你是什么人?” 质问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能给人谦和友好之感。 木槿简短回:“木扶桑。” 没有半分客套,真的就只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连自报家门都不算。 世上木姓女人千千万,但G国那位平庸无能的木家大小姐宁久徽还是听过的。 他认真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女,单论长相气质就知道传言不实,更何况对方竟然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木槿看着他,没有半句寒暄直接说明来意,“我来是想和你谈谈取消‘UG’公司收购一事的。” 宁久徽放下食碗,“木大小姐,未经同意擅自私闯进来,可不像是诚心谈事的样子。” 话意有几分不认同,但身体很诚实地走到茶桌前坐下。 “我进来前有敲门,你同意了,另外我是大摇大摆从一楼走进来的,不算私闯。”木槿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懒懒地纠正着。 宁久徽烫着杯具,“看来我需要把总部所有的保安都换掉了。” 塞壬集团警卫戒严,从一楼到顶楼有二十多位专业保安,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走进来是什么概念? “这倒不用,你把前台换了就行。”木槿借机提醒一句。 宁久徽从这话中大概猜得出发生了些什么事。 是个记仇的。 他看人向来毒辣,眼前的少女看着笑容无害,纤细的身体甚至给人孱弱的感觉,但他还是敏锐觉察到了对方周身那股暴厉的气息。 毋庸置疑的一点,这是个危险的人。 面对危险的人,在没有彻底掌握了解她时,最好避而远之。 宁久徽给木槿倒了杯茶,“如果你是来说服我放弃收购‘UG’的话,喝完这杯茶,就请木大小姐离开吧。” 木槿头一次见赶人用这么温和的口吻。 这让她恍惚间想起了前世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情景。 当时她12岁,宁久徽52岁,那是在岚屿的一个夜晚,她疯了般在城内追杀江川,在即将成功时,被宁久徽带人阻止了。 她至今都记得,昏暗的街巷里,年老但风采依旧的宁久徽看着她,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肮脏的流浪狗。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说:“江基地长,这养的狗不听话了,必须得好好调教一下才行,可不能惯着。” 在当时G国人的眼中,江川是他们的战斗神,宁久徽是他们的守护神。 但在她眼中,就是两个老不死的。 无奈就算再厌恶,国家利益当前,她也不能杀了这两人。 只盼着有朝一日,这两人“寿终正寝”,她好去坟头蹦迪。 可最后她一个花季少女没把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熬死,自己反倒英年早逝。 真是……艹! 木槿扶了扶后颈,回忆让她血压飙高。 再看眼前的谦谦君子,她提了提嘴角,面上看着温和,开口却是,“我知道宁总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所以这次我是带着丰厚的利益过来和你谈判的。” 语气十分恶劣,相当于是在骂人,但对比前世对方直接骂她是狗,要婉转好听得多。 好听这个概念仅限于木槿个人。 宁久徽神色如常,但态度淡了许多,“我不打算把生意拓展到大陆,所以不需要其他合作。” 关于木槿口中的丰厚利益,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木扶奕先前和他提过的大陆合作。 “抱歉,我也不需要。”木槿否定了他的猜想。 既然不是合作,那无非就是单纯让利了。 宁久徽喝了口茶,“木大小姐是想和我谈一个固定的增值税?你打算给我多少?70%?80%?90%?就算是100%的利益,对我来说都不算丰厚。” 木槿伸出手指摇了摇,“是20%的增值税。” 宁久徽眉头微皱。 她接着补充,“不过不是我给你,而是你给我。” 两句话连起来,宁久徽彻底听不懂了。 但少女神色清明,不像是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不过还是确认一下吧! “木大小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木槿抿嘴微笑,“我说的是花祥航运口每年20%的增值税。” 花祥航运口是位于太后街区的老港口,一直没有所属权,这次公开招管理,意味着谁中标谁就掌控了整片太后街区。 前世代表G区的塞壬集团就输给了t区的玉氏家族,后来直到她把玉家九族几乎都杀干净了,宁久徽才得以掌权。 既然今生她本就要对付玉家,不妨拿此事做个顺水人情,当然人情需要立马偿还。 “我助你拿下花祥航运口的经营权,作为回报你需要给我每年20%的税费,还要将过去四年从我公司收取的总税费十倍偿还。” “如何?”木槿冲宁久徽笑了笑,“这份利益算丰厚吗?” “当然。”宁久徽无法反驳。 花祥航运口是他盯了许久的肉,但玉家在t区历史悠久,论影响力实力都在塞壬之上。 虽然玉家即将被四季春制裁,实力会大肆削弱,但竞招结果半个月后才出,这期间足够凌家扶持一支“傀儡”上位了。 有凌家在背后支持,他将更无机会。 看着对面一副惬意姿态的少女,宁久徽知道她既然敢这么说,就肯定是有备而来。 只是他很好奇,连他都没有办法,对方 “请问木大小姐如何帮我拿到花祥航运口的经营权?” 怎么每个人都这样?木槿不耐烦直接拒绝,“别问。” 好!宁久徽不问,他问点别的,“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这个问到了点子上,木槿点头,“今天晚上派一些新闻记者、警察去花靡花会附近守着,明天凌晨1点到2点之间,会有个大新闻。” 宁久徽一下子抓住了重点,知道对方的办法是什么了。 他笑了笑应下,“好,我会安排妥当的。” 答应完他突然觉得自己怎么有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谈判成功,讲了许久有些口干的木槿这才喝完茶,起身扔下一句忠告,“到时希望宁总说到做到,不然我不光可以大摇大摆走进你的办公室,更能大半夜走到你的床头,到那时可就不是谈谈了。” 这是威胁,宁久徽听懂了,“这个你放心。” 为表诚意,他跟着起身,“我送送你。” 木槿没有拒绝,趁机又提了一嘴前台,“谢谢宁总,我刚才还在头疼,待会就这么下去,要是被前台小姐姐发现了,又要被说了呢。” 宁久徽微笑。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少女当真是睚眦必报,一点都不能招惹。 第53章 达咩,木槿前往四季春 一楼大厅,李子森正手捧两杯咖啡,四处张望,茫然无措。 大,大小姐呢?哪去啦? 最无助的是,当他试图打电话联系对方时,才发现他压根就没有大小姐的手机号! 他内心抓狂,不过没抓多久,就在电梯口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小姐!” 他顾不上思考对方是如何出现在那,兴奋地朝闸机处跑去。 “哎哎哎,干嘛呢!”在一旁像防贼一样盯着他的前台见状拦下他,“保安,这个人想强闯,快把他赶出去。”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艾米!” 前台艾米回身看向来人,嚣张的气焰立马歇了火,她将一缕鬓发撩到耳后,“宁总。” 李子森目瞪口呆,惊得不是这个女人一秒变脸的精湛演技,而是站在他家大小姐身边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宁久徽! 为什么大小姐会和宁久徽一起从楼上下来? 他就出去买了两杯咖啡,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 “怎么是你?”娇羞过后的艾米注意到了木槿。 她下意识猜到了什么,一脸歉意地对宁久徽说:“宁总,是不是这个女人偷跑上去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工作失职,没有看住她,我这就让保安把他们一起赶走。” “你工作确实失职了。”宁久徽眉头微压,多了几分严肃,“为什么木大小姐来找我,你不向我通报,你差点让我失去了一位贵客。” 贵客!艾米大惊失色抬起脸看向木槿。 木槿挑眉回视她,眼神既张狂又挑衅。 宁久徽侧眸淡淡看了艾米一眼,“你被开除了。” 语气温和,但话毫不留情。 李子森内心oS:这台词,这神情,确定不是抄袭我们大小姐的人设吗? “宁总!”艾米花容失色,试图解释结果被保安请走了。 从刚才的趾高气昂到现在的哭天抢地。 李子森看着艾米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很爽,但又很懵逼。 宁久徽偏头询问木槿,“气消点了没?” 木槿没回,她问李子森,“今天我辞退那个财务经理叫什么?” 李子森不明所以,“周让。” “这个叫周让的想进你塞壬集团。”木槿看了宁久徽一眼,“人我帮你试了,自负狂妄,建议别录用。” 她就是这样,锱铢必较又爱记仇。 对于得罪过她的人,她从不放过任何报复的机会。 宁久徽忍俊不禁,对比心慈手软的木扶奕,他这位亲妹妹心肠之狠之小,简直令人咋舌。 真好奇,网上那帮造谣她的水军黑子现在都还活着吗? “我会通知人力资源部禁用此人的。”他应下。 短短一句话算是断送了周让80%的职业生涯。 李子森听了心底一阵唏嘘,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同情周让了。 木槿满意一笑,最后交代一句,“记得这两天准备好我要的东西。” 宁久徽颔首,“自然,我等你好消息。” 木槿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回去了。 她走到还在发懵的李子森面前,指着咖啡问:“哪杯是我的?” “哦,这杯。”李子森将加奶的咖啡递过去。 随后他小心翼翼瞧了眼不远处的男人,不禁感叹果然如传闻所言,是个温润如玉的画中人。 看来传言也有真的。 他收回目光,试探问:“大小姐,事情都谈好了?” 李子森虽然看起来蠢萌,但不真笨。 从刚才发生的事,宁久徽和大小姐有来有往的互动和对话中,都可以看出今天他们没白来一趟。 木槿喝了口咖啡,“差不多了。” 李子森没有多问其他,只崇拜脸,“大小姐,你太厉害了,真是辛苦了,辛苦了。” 好想很狗腿地给大小姐锤锤背,捏捏肩啊! “是啊,好辛苦。”木槿不置可否,“为了谈成合作,我喝了杯泡得死难喝的茶。” 没走多远的宁久徽听得很清楚,他眉头微皱开始思索,他还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吗? …… 出了塞壬,李子森问:“大小姐,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当任鹏得知大小姐辞退了保镖后,担心对方人生地不熟,特意安排他负责跟在对方身边。 任经理果然是懂他的! 李子森简直太爱这份护花使者的工作了。 木槿:“去酒店。” 李子森立马回,“我已经按大少爷交代,提前为您定好了酒店,离这附近不远,周边就是商业城。” “不用,我去住四季春。”木槿从他手上拿过车钥匙,坐进驾驶室,“车我开走了,你打车回去。” “达咩!”李子森扒住车窗,“大小姐,四季春酒店在太后街区啊,哪里很乱的,有很多坏人,很可怕的。” 众所周知,太后街区是岚屿最混乱的地方,而坐落于那里的四季春酒店却是岚屿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四季春酒店是当年两国签署休战协议后,共同出资建造的。 其背后真正的含义象征着和平,所以那里明令禁止任何暴力事件。 虽说规则是用来打破的,但这么多年无论太后街区乱成什么样,暴力斗殴从未蔓延至四季春酒店。 久而久之,岚屿有了这么一条不成文的标语。 在太后街区遇到危险不要往警局跑,要往四季春酒店跑。 四季春酒店是安全,但周围可都是雷区,哪哪都不安全。 所以李子森是一万个不放心。 木槿摇起车窗,勾着唇很愉悦地笑着,“放心,我过去后,该怕的是那些坏人。” 说完驾车离去,只留下李子森在原地思考。 大小姐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今天木槿要做的事特别多,上车后她翻出相册照片看了下,然后拨了个号。 时间重回5分钟前。 G区警局门口,一位中年男人搀扶着他的妻子在休息长凳坐下。 看着双眼通红神色憔悴的妻子,男人语气担忧,“你已经一天没合眼了,我送你回家休息一下吧。” 女人目光空洞像失了智般,她无力摇了摇头,“不找到然然,我哪里能睡得着。” 一想到自己11岁的儿子魏然已经失踪了四天下落不明,男人不禁悲痛欲绝。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你别太担心,警察正在帮我们找呢,我在整个G区甚至是太后街区都张贴了寻人启事,会找到的。” 他握紧妻子的手,又重复了一句,“一定会找到的。” 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这时男人手机铃响,是个陌生号码。 第54章 猎物,墨拉出场,木槿注册猎手 自从张贴寻人启事后,魏延每天都会接到几十通陌生电话,只可惜都是骗子。 他虽心急如焚,但还没有失去判断能力。那些人几乎都是张口先打一半钱,连他儿子的声音、照片一切能证明的信息都没有。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会接通每一个打来的电话。 万一……万一真的有人有线索呢。 他接通后没有说话,等着对面先开口。 “喂?请问是魏延魏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魏延:“我是。” 千篇一律的开场,确认身份后下一句就是我知道你儿子在哪。 “我知道你儿子在哪。” 果然! 再下一句应该就是你先打xx钱过来我就告诉你。 失望了无数次的魏延想挂电话了。 他刚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一厘,电话里忽然传来了不一样的说辞。 “今天晚上6点前,到四季春酒店开间总统套房,凌晨我带你去找你儿子。” 魏延一个激灵,心猛得跳了下,“你,你说你要亲自带我去找我儿子?” 他特意强调了亲自两字。 “没错。” 得到肯定回答的魏延快速冷静分析了下,“如果你知道我儿子在哪的话,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派警察去找。” “当然!作为回报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报酬。”他迅速补充,语气真诚,“如果真找到我儿子,悬赏金我会一分不少全给你,说到做到。” 那头轻笑一声,“不妨告诉,你儿子现在在t区,G区警察的手是伸不过去的,能救他的只有我。” t区…… 魏延双目一震,整颗心猛地垂直下落。 “至于报酬……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具体什么事,等你成功见到你儿子我们再谈。” 又一次强调让他见到自己儿子。 这句话打消了魏延的怀疑,但不冲着钱这点又让他习惯性起了几分警惕和戒备。 他沉默片刻,问:“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 对方很无所谓笑了声, “除了相信我和等待外,我不觉得你还有其他选择。” 挂断电话,魏延失了失神。 他的妻子听到了些话,急忙问:“老公,是不是有人有然然的线索?” 魏延回握妻子的手,将刚才的对话都复述了一遍。 “老公,你要去太后街区吗?万一对方有什么企图呢?” 魏延想了下,“如果那人真有什么企图,就不会让我去四季春酒店了。” “而且她说的对,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 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他也要去试试。 …… 岚屿三片区之间各有一条宽阔的人工河,河上各有两座大桥。 连接G区和太后街区的是一桥和二桥,一个只进,一个只出。 每个桥口尽头都有检查站,以防别国人混进来。 排到木槿时刚好下午4点半,出示证件,检查员打开后备箱后座,拿出仪器扫描,确认无异后,工作员将证件还给她。 见木槿证件显示是大陆人后,他好意提醒,“小姐,如遇到危险,可前往四季春酒店寻求帮助。” 木槿回之一笑,“好的,谢谢。” 汽车驶动,进入太后街区,看着前方的街景,久违的熟悉感萦绕心头。 木槿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我狩猎场的猎物们,我回来了。” …… 作为总部,位于太后街区中心的四季春酒店比明川的更大更壮观,难怪会成为岚屿地标性建筑。 木槿来到vip西厅,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一共有三位工作人员,区别于左右的黑色西装,站在中间的是一位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都说前台是门面担当,这句话放在他的身上再贴切不过。 男人一头齐肩金色长发,冷白皮,浓密却浅淡的长睫下是一双灰色瞳眸,五官精致到无法挑剔,像极了童话里异国的贵族王子。 他站在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单看笑容,可以和林晔归类为同一类型的美男。 区别在于,林晔的笑给人的感觉像温暖的光,而这个人则像温润的水。 根据站位木槿知道,能在总部担任首席前台如此重要职位的人,实力都是不逊于S级猎手的。 前世她进四季春时,总部经理换了人,管理层员工被彻底“清洗”了一遍。 不可否认,对比前世那个大块头前台,木槿还是更喜欢这个赏心悦目点的。 男人看向她,“小姐您好,这里只为vip客户服务,您可以去东厅办理入住。” 木槿诧异。 四季春有十几万猎手,这人竟然一眼就看出她不是猎手。 “那就注册一个VIp。”她将证件放在台面推了过去,“猎手职位。” 为了统一管理猎手信息,四季春只有总部一个注册点。 男人不是第一次遇到来注册的客人。 他神色平静拿起木槿的证件,“好的,这就为您办理。” 从头到尾他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录入木槿信息的期间,他像是无意般迅速瞧了木槿一眼。 在电脑上操作好后,他扭头唤了声右边的前台,“半狐,我带这位小姐去办理手续,离开一会。” 说罢,他拿着一个平板走到木槿身边,朝她做了个单手扶胸的贵族礼节。 举手投足间有股子说不出的优雅。 “木小姐您好,我叫墨拉,下面需要带您去评测,请跟我来。” 四季春组织猎手有五个等级,从高到底依次是:S、A、b、c、d。 评测就是测等级。 虽说等级可以通过后面悬赏任务提升,但谁不想开局即巅峰。 木槿跟着他进了电梯,开口问:“我记得一般不是你们登记预约好后,让其他人带去做评测吗?” “正常情况确实如您所说。”墨拉淡淡一笑解释,“不过我对您很好奇,所以特意跟过来看看。” 木槿问:“好奇我什么?” 墨拉回:“您本人和我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 木槿懂了没再继续问,很快两人到达八楼评测室。 室内是虚拟战场,测试作战水平。 如果没通关会被划入d级,只能接悬赏生榜任务,通关了则会根据过关时间划分等级。 考虑到现在没有觉醒者,她只用了10%的能力去完成测试,尽管如此还是达到了最高等级A。 之所以A是最高级,是因为S级只能通过悬赏任务或者杀死S级猎手获得。 墨拉看了下她的时间,不禁夸赞,“您的成绩在所有A级猎手中算是名列前茅的。” 木槿顺嘴问:“现在有多少A级猎手。” 墨拉在平板上查了下,“除去45岁以上停职的猎手,算上您刚好名。” 在四季春5个级别的人数不是呈金字塔形。 除了d级猎手外,A级猎手的人数最多,全是卡在这级瓶颈的。 不过数量多不代表不厉害,每个A级猎手的实力普遍在正规军特种兵的水平之上,以一敌十是最垃圾的存在。 不过比起能以一敌百的S级猎手,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测评结束,墨拉领着木槿去办其他手续,木槿在后面问:“那现在有多少位S级猎手?” 墨拉张口就回,“一共7位。” 这就是悬殊差距! 第55章 血盟,木槿上悬赏榜 墨拉边走边补充,“组织98年一共发布过24个S级任务,成功完成了17个,除去寿终正寝的两位和四位退休工,剩下在职有7人。” 11个名额7个人分,说明有人不止占了一个S级。 木槿前世坐拥榜首是5S级,是她杀了所有t国S级猎手得来的。 之所以没有一个是通过悬赏任务完成,是因为那30年里发布的S级悬赏目标都是G国人。 反之,G国从不在四季春发布任何悬赏,因为基地本身有“暗刃”部门,干嘛要发布悬赏让四季春中间商赚差价。 这也是木槿堂堂顶级杀手,混得三天饿两顿的原因。 两人来到一间房内,一位员工拿出一个形状特殊的注射器。 他走到木槿身边,“这里面是液体追踪感应器,不会对人体产生伤害,注射后会有几分钟头晕耳鸣之感。” “木小姐请放心,注射这个主要是组织需要实时记录猎手的生死状态,以防你执行任务时死在某个隐秘的角落,无人收尸。”墨拉顺着话在她耳边解释。 “除了以上情况,组织还会在一个特殊情况下监控你的位置,那就是你违反条约,组织派人清算你时。” 他侧过脸微微一笑,浅色的瞳孔里无波无澜,“到那时,你就是钻进了哪个老鼠洞里,我们都能立马找到你,天涯海角,无处可藏。” 在墨拉毫无杂质的笑容里,木槿挨了一针,异于常人的体质,让她扶额甩了甩头就缓解了。 下一项是血盟名单。 四季春的猎手很自由,悬赏任务想接就接,不存在什么年底指标。 若是有人纯粹就是想混个旅游特权,注册后不接任何任务也行,只要每年交付2万元会费就可以了。 所以四季春大多数猎手都是兼职,全职猎手很少。 血盟是指特殊情况下,组织可以指派一项任务给某位猎手,不得拒绝。 为避免出现哥哥执行血盟去杀弟弟,这类狗血人伦悲剧的发生。 每位猎手可以在血盟上写下一个人的名字,这样组织就无法针对该人向猎手发布血盟。 这就是血盟名单。 历史上四季春发布过的血契很少,木槿前世就没有执行过血契。 “这边建议您填符合死榜要求又对您来说重要的人。”墨拉笑容温和地提议,“如果没想好可以先不填,等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填也可以。” “我已经想好了。”木槿拿笔直接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前世她的血盟名单是谁,今生还是谁。 墨拉看了眼上面的人名,眉眼微微一挑,似乎很惊讶。 最后一步就是处理身份证和手机了。 本国的身份证会覆上一层识别码,登猎手航班用,外加一张别国身份证,去国外执行任务时使用。 手机会植入一款app,用来登录四季春官网。 至此所有手续全部完成。 墨拉将一本厚厚的《四季春规章制度》交到木槿手里后,再次向她行了一个贵族礼。 “我代表总部欢迎木小姐加入‘四季春’。” 礼毕他抬起头,“首次注册有新人礼包,请记得去负一楼酒吧、10楼医馆、20楼武器馆、30楼服装馆领取。” 瞧瞧!多人性化的组织。 在外入职上班第一天都没有这福利。 正好马上就有一场狩猎,她确实需要全副武装好才行。 注册完,两人进电梯下楼。 “对了,木小姐有件事我需要和您说一下。”墨拉想起了件事。 他对木槿说:“两天前总部接到了关于您的死榜悬赏,由于信息库显示您不符合死榜要求,需要重新核查,悬赏一直处于审核中。现在你成为猎手符合要求,所以5分钟前总部发布了您的悬赏。” 看了下平板,“两分钟前有人接下了这个悬赏。” 木槿眯了眯眼,嘴角弯起讽刺的弧度,“谁发布的?什么等级?” 她懒得打开手机看,直接询问。 “玉家,b级悬赏金额600万。” 死榜起步价c级十万,b级百万,A级千万,S级一亿。 600万在b级中算高的了,可对比自己前世20亿的SS级悬赏,木槿觉得自己有被玉家侮辱到。 墨拉看到木槿脸上不满的表情,猜到什么。 “别气馁木小姐,您的初次悬赏已经超越了组织70%的猎手了,超棒的。” 他很温柔地给木槿打气,“组织曾有位猎手首次悬赏金是c级10万后来通过3年努力增值到了A级千万,所以请加油。” 打完气两人出了电梯,他不忘给木槿办理入住手续。 由于制裁今天来四季春居住的猎手特别多,单人间已经全部满员。 “您是要双人间还是套房?” 木槿思考了下,“有能看到星空大厦的房间吗?” 星空大厦是G区政府办公楼,是G区最具代表的地标性建筑,也是前世反抗军的基地。 “号双人间豪华套房可以看到。” 木槿点头,“就要这间。” 墨拉将房卡双手递给她, “木小姐,祝今晚狩猎快乐。” …… 刚回房,魏延的电话就打来了。 “您好,我现在已经在四季春酒店了,并按照您的要求定了总统套房,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木槿看着窗外的星空大厦,“等。” “等?” “等凌晨零点。” 等狩猎号角响起。 木槿看了下时间,“还有6个小时,你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记得别喝酒,晚上要开车。” 叮嘱完挂断电话,忙了一天的她往沙发上懒懒一靠,给自己点了份晚餐,随后登录了四季春官网。 进入个人信息档案,前世空空如也的亲属一栏多了四个人的名字:林晔、林棉棉、林朗、木扶奕。 这一栏用的是红色加粗字体着重提示,因为四季春001规则是不杀纯善之人,没说不得伤害。 为防止私人恩怨牵扯到猎手们无辜的亲眷好友身上,四季春特设了这一栏,规定不得伤害、不得骚扰。 这也是木槿这一世继续加入四季春的原因。 她要对付玉家和禾家,势必也会招来对方的报复,上辈子她已经牵累老头死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有了四季春的保护和约束,她才可以心无旁骛地去复仇。 每个猎手有十个名额,名单上传后,后台需要审核,符合纯善标准才会成功出现在这一栏。 当时办理人还询问要不要把苏瑶和木兰加上审核名单,被木槿一个冰冷眼神制止。 滚远点,别脏了她的信息栏! 至于木扶奕,看在他为自己找了两个保镖的份上勉强把他报上去审核。 通过就算了,要是通过不了,原主你九泉之下可别怪我。 结果出乎意外通过了! 木槿不理解,不是说大资本家的毛孔里都是血和肮脏之物吗? 这木扶奕竟然是纯善之人? 得,就说他是个傻白甜吧! 退出信息界面,木槿点进悬赏,发现是个t国的b级猎手接了关于她的死榜。 点进对方主页,20分钟前他发布了一条在酒吧玩耍的动态,ip地址显示是四季春酒店。 木槿冷然一笑,好好玩吧,这将会你人生的最后一次了。 最后看了眼至高无上的S榜,榜首如她所料。 第56章 NS,又一位觉醒者,木槿买情趣内衣 最后看了眼至高无上的S榜,榜首如木槿所料。 猎手【NS】 级别SSSS 四季春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猎手。 14岁带着t国S级猎手的人头来注册,刷新了四季春历史上S级猎手的最低年龄,直到后来11岁的自己破了他的记录。 一年时间连杀了四位S级猎手,后来销声匿迹。 再回归就是他一夜之间屠杀了总部所有在岗人员,以无比血腥暴力的手段上位,成为新任四季春总部的经理。 关于此人信息,只有一个性别男。 往下翻了一下,木槿发现还有两个拥有代号的S猎手。 位于榜二的SS级猎手【探戈】和榜尾的S级猎手【辰者】 榜二不认识。 榜尾这位倒是让木槿有些惊讶,因为在她当年进榜时,这人也是在榜尾趴着。 四季春只有S级有排名榜,排名依据于完成过的悬赏任务。 这人除了注册前杀死过一个S级猎手外,没有接过一个悬赏任务。 典型占着茅坑不拉屎。 因为稀少又尊贵的名头,S级猎手能寿终正寝的很少,所以这人是真能苟啊! 不仅会苟还佛得狠! 这时晚饭到了,木槿临退出网站前,突然发现她的粉丝数变成了1。 有人关注了她。 好奇心驱使下点开,发现竟然是NS! 木槿皱眉,这什么情况? …… 吃完晚饭,木槿动身去领新手礼包。 30层,服装馆。 馆长代号罗兰。 是位涂着夸张亮片眼影的光头女装大佬,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左右嘴角那两道蔓延至耳根的疤痕。 “在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里,你的脸能排进前三。” 他抽着水烟,对着木槿兴味很大的一顿扫视,“有兴趣做我的缪斯女神吗?达今。” 木槿眉头微微挑了挑,“8年前你退圈时,不是曾说这世上的女人没有一个配做你的缪斯吗?第一第二你都看不上,看中我这个第三?” 这位罗兰不是普通人,而是全球最顶尖的造型师,没有之一。 当初木兰成人礼,试图花重金请对方出山为她设计生日礼服,结果这人理都没理。 “我喜欢你的气质。”罗兰凑近她,“迷人又致命,是我来这里后一直在寻找的daeth Goddess。” 他起身一脸遗憾地叹了口气,“要不是时间不允许,我真想立马为你量身打造一套狩猎服,好让达今你成为今晚狩猎场上最亮的崽。” 谢谢,大晚上的,她不太想发光。 木槿直奔主题,“请问新手礼包有哪些?” “一件防弹服,一条战术裤,一双军用靴,以及一个配饰。” 罗兰走到身后琳琅满目的货架边,“防弹服有防弹外套、防弹背心,和防弹文胸,你要哪种?” “防弹文胸。”木槿喜欢轻装上阵,只要能护住心脏就可以了。 罗兰为她挑了一件,接着又给了她一对硅胶胸贴,“文胸会压小罩杯,垫上这个会恢复。” 木槿:“……” “谢谢,我不需要。”她冷漠拒绝,“裤子和鞋子也麻烦你帮忙选一下。” 罗兰乐意至极,转身一边挑选,一边幽幽道:“真难想象,像达令你这样的美人是如何默默无闻到今天的,反倒是你那个花瓶妹妹被捧上了天。” 说完顿了下,侧眸瞧了眼木槿的反应。 木槿抱臂好整以暇一笑,“我和她不熟,你继续说。” 罗兰也笑了,“想来你继母是花了不少钱,才把你那网红脸妹妹炒上了全民女神的宝座吧。” 木槿不置可否。 事实上她怀疑当年绑架案后那些针对原主的帖子也是苏瑶找人做的。 毕竟当时原主才6岁,若没人在背后带节凑引风向,谁会对一个6岁的孩子那么大敌意? “你会使用绳索格斗吗?”罗兰看了眼木槿的腰。 上帝啊!他的缪斯腰太细了,需要给她配条裤带。 “会。” 作为拥有最强觉醒力的觉醒者,木槿从小就被反抗军重点培育。 在“暗刃”的倾力指导下,她不仅枪械技能一流,还精通各种格斗术、杀人技巧以及各类武器,就算不是觉醒者她的实力也达到了S级。 “那就这条,皮料我用特殊药水浸泡过,近距离吸入气味会有致醉效果。” 他将皮带放在玻璃首饰柜上,指了指下面,“选一件首饰。” 木槿最后选了一支手表,主要功能是打开后里面有个可以放8颗药丸的小暗盒。 选好所有免费礼品后,她突然问了句,“这里有情趣内衣吗?” 罗兰停顿一秒,“你穿?” 废话,难不成买来送人? 木槿将回答摆在脸上。 罗兰看懂,他这才想起他的缪斯是已婚人士。 “有,在里面跟我来。” 之所以会有一是这里是酒店,情侣多,二是有些女猎手会在任务中使用美人计。 他抽了口水烟,莫名问了句,“达令你和你老公办过婚礼吗?” 要不是刚刚看了下她的个人档案,罗兰很难相信对方竟然已经一声不响地结婚了。 对比她那个喝杯咖啡都要发动态的妹妹,属实低调地过分了。 大佬都是低调的。 “没有。” “perfect!”罗兰突然兴奋了起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到时一定会达令你量身设计出一套独一无二的婚纱。” 木槿想了下,“我好像并没有答应要做你的缪斯吧?” 罗兰不听,拿出手机关注了木槿。 他把自己的名片私发了过去,“后面如有狩猎或是宴会,请记得提前联系我,全年为你免费服务,我现在灵感爆棚,连你明年的生日礼服我都想好怎么做了。” 这是单方面强制宣布两人之间,顶级设计师和灵感缪斯的关系了。 木槿知道拒绝无效,索性随他去。 这时罗兰晃了晃手机,“顺嘴问一句,达令你的老公是NS吗?” 木槿脚步微停,“当然不是。” 她家老头温良无害,怎么会是那位杀神。 “哦?那为什么他关注了达令你?” 当看到他的缪斯女神粉丝栏的那刻,他差点以为是系统出错了。 这木槿哪知道,“不认识,估计他手滑点错了吧。” 罗兰嗤笑,“达令,要知道组织99.9%的人都关注了NS,但你却是他唯一一个关注的,要说你们不认识,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我压根就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木槿换了种表达方式。 没人知道NS的长相,哪怕在前世这位大佬也神秘得很,所以他就是站在自己面前,她也不认识。 罗兰给了她一个提示,“你认识的人中有谁是绿色的瞳眸吗?” 木槿捕捉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曾有人无意中看到过NS的眼睛,据说像翡翠一样漂亮,瞳色很稀有。” 木槿沉默了,对她而言可一点不会觉得稀有,因为……这是觉醒者啊! 第57章 鲸鱼,猎手酒吧 木槿本该惊讶,但想到纪雨淮她又释然了。 既然已经打破常规认知冒出了一位觉醒者,再出来第二个、第三个不也正常。 提到NS,罗兰遗憾地叹了口气,“我之前还想请他做我的男缪斯,每天不停地私信他,希望得到他的回复,哪怕是拒绝的回复。” “不过,谁曾想……”他回头话锋一转,言语里带着小惊喜,“后来他竟然来找我了。” 木槿揶揄,“来拒绝了你?” 前世罗兰就死在NS的血腥屠杀中,她可不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止。”罗兰抚着左嘴角狰狞的疤痕,“他还给了我这个。” 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在两道疤痕作用下,看起来十分诡异。 是那个大佬凶残的作风,难怪人称血手阎王,木槿评价。 “那这个呢?”她问罗兰右边的疤痕。 罗兰回:“我有强迫症,右边是我自己弄的。” 木槿:“……” 出神之际,罗兰为她挑选了一件经典款黑丝内衣,“达令,情趣内衣不在免费范畴,这件是另外的价钱。” 木槿:“……” 20楼,武器馆。 馆主代号补丁。 一头红发高马尾,雌雄莫辨的长相,让木槿第一眼以为是个漂亮的平胸妹子,结果对方开口纯爷们。 “新人礼包是一把配枪、一支匕首和一颗炸弹。” 他走到一个展架前,“这些都是专门为女士量身设计的配枪,体量轻盈,后座力小。” 木槿没兴趣,“不要给我推这些娘们用的东西,我要杀伤力最大的。” 出于习惯她选了款弹容量最多hKp30L手枪,匕首选择了一把30公分可收缩的长匕首,虽然锋利但只能砍断普通人的骨头。 联想到自己并不是这世上唯一的觉醒者,木槿抬眼说:“我想专门定制一款匕首,要用锤炼过的锋钢打造。” 削铁如泥,可以轻松砍断觉醒者的铜筋铁骨。 补丁想到了什么,爽朗一笑,“您和NS不愧是朋友,他用的也是一把锋钢打造的匕首。” 木槿眼神瞬间能杀人,“我和他不是朋友。” 补丁愣了下,继而笑笑,秒切话题,“没问题,款式有自己设计的图纸吗?” “从你们的款式图里挑。” 补丁又问:“那有特殊图案需要刻在匕首上的吗?” 一些猎手会找人为自己设计标志性图案。 木槿想起了前世那个人送她的那把匕首,上面就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图腾。 然后她要了纸和笔,试着回忆画了一下。 补丁看着纸上充满艺术的抽象图案,想死了几个亿脑细胞后问:“请问这是长在菜地里的茄子吗?” 木槿眉眼不悦地一挑,“看不出来是鲸鱼?” 鲸鱼? 补丁憋笑中。 不过经提醒代入鲸鱼再看,确实看出了几分形似,所以下面那几道弯曲的线条是水? 他还以为是被压弯的草呢! 向来直性子的他,毫不避讳问:“木小姐,你确定没画错,要把这个图案刻在匕首上?” 然后在拔刀的那一刻,让对面敌人笑掉大牙? 木槿将画好的图案撕了,承认自己手残,“算了你直接做匕首吧。” “好的。”补丁应下。 不忘补充,“这个不在赠送范围内,是另外的价钱。” 木槿:“……” 10楼,医馆。 馆主代号蕊蝎儿。 是位身材曼妙的旗袍美人,一条乌黑亮丽的蝎勾辫垂至小腿,辫根插着一朵芍药花,脖间纹着一只蝎子。 “木小姐,医馆的新人礼包是一份“魔形”药剂以及一次免费上门医疗。” 据了解,这次的制裁猎手们可以易容。 木槿算了下时间,“我今晚大概凌晨2点后需要医师上门,麻烦尽量帮我留一位。” 今晚制裁,医馆将会很忙碌。 “没问题。”蕊蝎儿笑着戏言,“头一次见提前预约医师的,木小姐今晚是要去狩猎特别危险的猎物吗?” “不是我,是东厅那边的住客。”不知道这边的规矩是否和前世一样,她又问了下:“你这边可以派人过去吧?” “虽说东厅那边有专门医师负责,但既然您委任了我,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她说的是“我”,这特殊待遇来得莫名其妙。 蕊蝎儿浅笑吟吟地看着她,“放松警惕木小姐,我只是觉得能独独让NS关注的人,一定是个非凡的人,我很乐于同这样的人打交道。” 又是NS! 木槿沉了沉目光。 她刚来这里不久,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NS,她只有一个怀疑对象——池暗。 不多想那个人,木槿走到一侧的香水柜前,“请问这里可以调制别的花香的‘气味猎人’吗?” 蕊蝎儿上前,“您想要什么花的香味??” “夕颜花。” 木槿眼神暗淡了一下。 “可以是可以,不过夕颜花的味道本就很淡,纯提后几乎闻不出来。”蕊蝎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很多小样。 她拿出其中一支,“我之前做过所有花香的小样,这小瓶就是夕颜花的,你闻闻。” “没关系,只要是夕颜就好。”木槿垂眸,“麻烦你帮我调制两瓶。” “好的。”蕊蝎儿应下,落落大方道:“这支小样就送您了。” 不忘补充,“至于那两瓶是另外的价格。” 木槿:“……” 阿西! 真不用每个人都提醒一遍,她现在有钱好吗,是有钳银! …… 负四层,地下酒吧。 四季春猎手众多,酒店有两间超大酒吧,cd酒吧和SAb酒吧,就是你们理解的意思。 木槿走进SAb酒吧,嘈杂的音乐声传来,这里布局同记忆里一样,4层大环厅,能容纳3千人。 但今夜聚在岚屿等待狩猎的猎手们太多了,木槿环顾一周没有空位,好多人都是站着倚着某处喝酒。 这时她注意到吧台有几个空位子,那里有三位调酒师每人负责一片区域。 左右两边吧台都坐满了人,唯独中间一块空无一人,仿佛那空气有毒一样。 调酒师是个小萝莉,此刻正双手支着头在那郁闷,看着别的吧台区那些宁愿站着也不肯坐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有毒的是那个小萝莉啊。 木槿见状玩味一笑,朝吧台走去,去领她最后一份新手礼,一杯100元以内的饮品。 第58章 唐僧,黑暗萝莉,跨语言对骂 夜晚20点,SAb酒吧内气氛两极分化。 一边是欢庆即将来临的狩猎的G国猎手,一边是冷漠围观的t国猎手。 “呵,不就是玩了几百个G国女人,看把那群人矫情的,一个个慷慨激昂搞得多正义一样。” 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语气不爽,“老子以后就专杀G国女人,明天就拿木家大小姐开刀。” 一桌三人,左侧身形矮小敦实的男人诧异,“老郭,你接的任务目标是木家那个无名大小姐?” 悬赏死榜刷新很快,为避免有其他猎手恶意阻碍任务,一但被接下就会从榜单消失。 “不止,老子本来想订机票今晚就飞去明川,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总部发来的ip地址竟然就在酒店。”郭勇一口干掉半瓶啤酒,得意大笑,“要不是东厅不让进,老子恨不得今晚就摸到她的床上去。” “哈哈哈哈……” 三人一起哄笑。 笑完,体型最健硕的大汉问:“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木大小姐长什么样啊?” 执行死榜任务,自然会有任务目标照片。 被这么一问,郭勇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无奈文化程度不高只会用最朴实无华方式表达。 “真nmd的好看,真的,比那位木家二小姐nm漂亮太多了。” “真的假的,就你那畸形审美。”健硕男想了想对方老婆那干瘪的身材,笑着打趣。 这时一位少女走入他的眼帘,健硕男被狠狠惊艳住了。 他拍了拍郭勇,“哎?那个女的比起你说的木家大小姐如何?” 郭勇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向后一惊,“卧槽!” “哈哈,这妞漂亮吧!”健硕男笑着调侃,他摸了摸下巴,“以前从来没见过,是新来的吧!” 矮小男色眯眯的眼神黏了过去,“肯定是,也不知道是哪国的,老郭你觉得呢?” 郭勇回了他一连串粗口。 “艹!艹!艹!艹……” 他指着走到吧台的少女,“艹!木家大小姐!” 另一边,木槿还没靠近吧台,那位小萝莉老远就朝她不停拼命招手。 “小姐姐,来我这,来我这,我给你做超级超级好喝的酒~” 木槿半信半疑,落坐的那一刻,她注意到两边的猎手往里挤了挤,像是在躲避什么。 小萝莉见状双手叉腰似吼似嗔,“你们干嘛这样啦,别吓到我的客人!” 木槿:“……” 她开始考虑要不要继续坐在这里了。 木槿打量了眼小萝莉,年龄看着比自己小,应该未成年。 身高一米58左右,留着乖巧的齐刘海和双马尾,妆容却十分前卫,涂着黑色眼影黑色口红,典型哥特萝莉。 萝莉冲着木槿甜甜一笑,“你好,我叫onna。” 看着有点自来熟,就像一个天真可爱的邻家小妹妹。 未等木槿开口,onna一口道出她的身份,“我知道你,你是木家大小姐。” 她支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木槿,一副兴趣很浓的样子。 “准确来说是认识你妹妹,然后附带认识的你,毕竟你们俩捆绑销售,你是她的陪衬。” “一看就知道是造谣。”她小脸一皱,“你本人比你妹妹精修过的照片都要好看,她也好意思在网上拉踩你,我猜她一定是朵盛世白莲花,对不对?” “对付白莲花我最有经验了,她们自身伤害力为0,唯一的技能就是利用楚楚可怜的表情和眼泪让一帮没脑子的配角为她发声,虽然威力不大但是真的很恶心人。” “所以我通常会选择活埋,任她们哭天喊地发动技能也无人应,在暗无天日的棺材里发烂发臭……” 她兴致勃勃提议,“你可以试试这个方法,等几年后打开,你还可以拥有一副完美的标本,你要是没有这类兴趣,可以卖给我。” “哦,不行!” onna想到了什么,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我忘了,你现在是猎手,不能随意埋人。” 她改趴在吧台上,问个不停,“你上悬赏死榜的事我在内部群里听说了,话说制裁还没开始,你是怎么惹到玉家了?” “你今天来注册是为了保护你的家人还是向玉家复仇?” “还有你真的结婚了吗?” “你老公帅不帅?” “你老公真的不是NS哥哥吗?” 甩下一堆问题后,她终于说了一句在重点上的话,“哦!你是过来领新人饮品的吧!” 木槿沉着眼:“……”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坐在这里了,这位小萝莉的小嘴实在是太能叭叭了。 从坐下来到现在,虽然只过去了五分钟,但却是前所未有的漫长。 阿西!吵得她耳朵根子都疼! 木槿吐了口浊气,“我要一杯热牛奶。” 在酒吧点牛奶算极其少见的,更何况这里全是狠人中的狼人。 onna内心:啊啊啊啊……嗜血成性的猎手喝热牛奶,好反差萌啊!爱了!爱了! 又一个话匣子成功被打开。 “我以为按你的气质会选择这里最烈的酒,为什么要喝热牛奶?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吗?” 木槿掀了掀眼皮,闪着危险的精光,她冷声开口,“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她说得不紧不慢,比以前那些破口大骂凶神恶煞的猎手,来得更有威慑力。 onna非常懂得见好就收,比了个oK手势,很快端上来了热牛奶。 一杯容量4升的热牛奶,超大圆柱形玻璃杯,简直就是一个热水瓶,双手捧着喝都嫌累! 木槿都震惊了。 两旁有猎手看不下去了,“你特么就放过人家,让人家走吧,妹子都给你整绝望了。” onna瞪了那人一眼,给了木槿一根长长的吸管,“他们这是在嫉妒,嫉妒我给你加量。” 这岂止是加量,怕是整箱量都在这里了。 木槿无力吐槽,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拿起吸管刚要喝,周围突然嘈杂起来。 “快看,快看,有人进生死圈了。” “卧槽,马上有好戏看了,来来来,押注搞起来!” 在四季春西厅只有两个地方可以进行杀戮。 一个是房间,另一个就是酒吧环厅中间一块用红色大理石划分的圆形空地——生死圈。 生死圈作用类似拳台,是让猎手们提高知名度的地方。 只要站进生死圈就意味着接受在场所有人的挑战,或者指定现场一人挑战,不过被指定人可以拒绝。 不同于拳场输赢点到为止,生死圈顾名思义,圈内只有一生一死。 据说NS的第二个S级就是在这个圈里完成的。 看热闹是人类的第八大本能。 木槿同众人一样,目光聚焦在生死圈那位比健美先生还壮硕的大汉身上,准备吃瓜看好戏。 大汉站在圈内,宛如一只大黑猩猩。 他环顾一周,用t国话朗声道:“各位,我进圈不是接受挑战或是挑战别人……” 作为全球唯一一个国际组织,双通两国语言是组织内每一位成员的必备技能。 在这里语言不是障碍,不需要翻译。 “艹你妈,那你站进来干嘛!”二楼有人用G国话不爽骂道。 “艹你妈,先让他把话说完!”三楼甩下来一句t国话回怼。 被打断的大汉眉宇间都是烦躁,他继续说,“我要在这里杀了我的任务目标,一个G国女人。” 最后四个字,意有所指,将酒吧内本就尖锐的敌对氛围挑得更旺。 两边立马跨语言回撕对骂了起来。 第59章 出圈,颜控福利,集体舔屏 先是一片G国话怒骂。 “你们t国人只会找女人麻烦吗?敢不敢冲着我们男人来!” “杂碎,有种站在圈里别走,看老娘待会不扒你的皮。” 再是一片t国话回怼。 “谁规定男人只能杀男人了,你们G国这些臭女人可特么没少杀我们t国男人,有种别双标!” “就是,孔鹰待会给我把那个女人撕碎!” “哎!哎!等会!你们吵什么!吵什么啊!” 三楼不知谁带了一个大喇叭,声音盖过所有人,“先让那傻大个说一下任务目标,我们这边还等着下注呢!” 两头安静了下来,大家看向大汉,等他说任务目标。 大汉抱着手臂,故作玄虚地绕场一圈,“我的任务目标是……” 说到关键处他还很欠揍的停了下来。 就在有人又要骂时,他嘴角斜笑,突然回身指向吧台大声道,“大家大小姐,木扶桑。” 一楼众人目光“刷”地一下聚集在吧台处一位黑衣少女身上。 木槿咬着吸管,眯了眯眼,找死! “啊啊啊啊……” onna超级兴奋地尖叫一声,这一声让整个酒吧都沸腾了起来。 “是那个小透明的木家大小姐吗?坐哪呢?一楼的朋友麻烦帮我看一下漂不漂亮,谢谢!” “靠,这不是我大姨子吗?敢动我亲戚。” “楼上的,木兰是我老婆,拔刀吧!” “卧槽!我看到了,木兰给你们了,我换个老婆。” 祝鹰挑衅地看着木槿,用蹩脚的G国语言说:“4A级猎手祝鹰向你挑战,木大小姐敢不敢站进来。” 木槿眉头微拧,小声问onna,“4A级是什么鬼?” onna单手绕着一束马尾,嘻嘻一笑,“A级猎手实力参差不齐,于是就有人根据执行任务的数量将A级细化成不同等级,每完成5个A级悬赏就是一级。” 她收笑,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什么4A、5A的,不过是那些人虚荣心作祟搞出来的名头而已,他们四季春官方可不承认这些。 “生死圈内不可以携带任何工具,你只能用你的双手扼杀对方。”onna半倚着吧台,眼底荡着兴味。 看了下圈内男人的体量,她暗自摇头,压都能把小姐姐压死。 可千万别把骨头给她压坏了,小姐姐骨相这么美,放进橱窗里效果一定特别棒。 呵呵呵…… 木槿没注意身后正在逐渐变态的onna。 她无意识地敲了敲台面,问祝鹰:“我记得接下我死榜的人不是b级猎手郭勇吗?怎么换成你了。” 此时酒吧的音乐停了,少女不大的声音清晰传进众人耳中。 祝鹰:“我兄弟把任务让给我了。” G国那边有人不满了,立马又吵吵起来。 “从b级换成A级,还带这么玩的?欺负我大姨子不能换人是吧!” “你们怎么不换个S级猎手过来啊,对付一个刚来的女孩子好意思。” 祝鹰被怼得恼羞成怒,“我兄弟接时也不知道这个b级死榜的目标,竟然是个首评A级的猎手。” 当在酒吧看到木槿后,郭勇立马在官网搜索起对方的信息。 果不其然这是位刚注册的新猎手,最让他措手不及的是,对方竟是位A级猎手。 他就是个龙套,哪能成功完成越级猎杀。 作为一个b级猎手,郭勇接下这任务等同于送人头。 好在任务可以转让,这才有了祝鹰站在生死圈的事。 祝鹰的话一出,其他猎手都吃了一惊。 因为在场大多数A级猎手首评都不是A级,这意味着吧台那位少女实力超越了在场一大半人。 “靠,我小姨子这么猛!比我当年还厉害!” “弱弱问句,我女朋友木兰甜美的外表下是不是也有颗生猛的心?” 这时,人群中有人吼了一嗓子,“木大小姐,你一直在那坐着,该不是怕了吧?” “是啊,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早托生。” “你们这些男人急什么急,懂不懂什么叫绅士风度,没看到人家小姐姐在喝牛奶吗?等她喝完不行吗。” “艹你妈!那么大一缸等她喝到明天吗?” “你们关注点别都在女人身上好不好,人家祝鹰在那站着很累的,稍微给他一点话题和热度好不好。” 祝鹰内心:哥们谢谢。 “人家长得丑就不配了吗?” 祝鹰内心:哥们我特么谢谢你! 他决定自己找场子,“木大小姐,你是不是不敢应战?别怕,我会很轻的。” 渣男语录,轻挑且侮辱。 引得不少女猎手生理恶心,满天怒骂,也算成功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小姐姐你别理他,你赶紧多喝几口牛奶。”onna在一旁激动催促,“待会死了就再也喝不到了。” “……”,木槿松开吸管不喝了,站起身。 吧台灯光很暗很闪,她的脸在光线中明明灭灭,那份的美像一只飞闪的蝴蝶,勾得人心痒难耐。 她看着祝鹰,习惯性地冲猎物露出一抹淡笑,摄魂夺魄。 红唇轻启,是一口流利标准的t国话。 “放心,我也会轻点的。” 一楼响起一片抽气声,众位男猎手魂都要没了。 生死圈上方有8个高清摄像头,360度无死角环绕,酒吧每层都有十几个悬挂屏,方便猎手坐在座位上实时观看。 当木槿踏进生死圈那一刻,传闻中平平无奇、呆头木脑的木家大小姐,第一次公开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 然后下一刻,轮到楼上的男人疯狂了。 “艹,我要爬上去舔屏!” “一楼刚刚是谁说要换老婆的,决一死战吧!” “做男人格局大一点,我全都要。” “网上那帮水军都是谁请的!让我这3年白白爱错了人。” “肯定是那位木家二小姐啊,早跟你说了那女人一看就是白莲花,天天踩着自己姐姐,能是什么好货色。” “啊啊啊啊……小姐姐看起来又美又飒,想搞!” 全场焦点瞬间落在了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木槿身上,在绝对颜值面前,祝鹰想出圈太难。 祝鹰顶了顶腮帮子,尽管很气,但不可否认,眼前的少女太美了,就这么死在他手中还真是可惜了。 举起砂锅大的拳头,隔空比了比,他自负一笑,“木大小姐,我感觉我一拳就可以锤烂你的脑袋。” 祝鹰哪里知道,眼前少女的头骨可是连普通子弹都射不穿的。 木槿嘴角的笑容越发甜美,“我动动手指就可以扭断你的脖子。” 两人站在生死圈内,看彼此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死人。 很快头顶响起5分钟倒计时,简短的时间内,酒吧众人正在热火朝天投注。 正常情况下,男女力量悬殊,徒手肉搏,女生处于完全下风,注池呈一边倒之态。 “虽然我应该支持小姐姐,但是奈何对面手臂比她大腿都粗,这大腿都拧不过他胳膊,小姐姐你安息。” “呜呜呜……我的女神,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血恨的,我买2000祝鹰。” “粉了五分钟,我又要换老婆了。” 当然也不全是。 “买一万木扶桑,老子不差这点钱,玩得就是心态。” “老娘死站木家大小姐,作为女人支持她。” 吧台,一位调酒师叫了onna一声,“onna你要不要买一注?” onna想也不想,“我买3000祝鹰。” 那人笑了声,“你个小没良心的,人家好歹听你哔哔籁那么久,也不支持支持人家。”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我不想吗?”onna好委屈,是她本来就没有良心好嘛。 再说了钱它不香吗? 而后转念一想,摆摆手,“好啦,好啦,我支持一下她还不行,我买1500祝鹰。” 少买点对家的注,就是她认为的支持。 很快,生死圈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开始!” 两人眼神陡然凌厉,刚要动手。 “抱歉!” 一道熟悉的声音不时适宜地从后方响起,打断了圈内一触即发的战斗。 是一个男人刚巧进来,“无意打断,麻烦让我先过去一下。” 男人说着的同时,目光越向木槿笑得十分雅痞,眉眼尽是风流,除了纪雨淮还能是谁。 第60章 王炸,一招秒杀,霸气侧漏 “啊啊啊啊……是纪雨淮!我男神!我男神!” 一楼不知哪位女生花痴尖叫,激起了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我偶像不是退休了吗?竟然回归了!” 顷刻间,楼上的人全都集聚环厅,往下眺望。 “我的天,真的是纪雨淮!” “啊啊啊……男神我可想死你了,快来我这,我要当场给你生猴子。” “哎!我也要!我也要!” “虽然我已经有了凌渊,但我真的好吃这种风流痞帅颜,雨神弟弟快来渣我!!” “你们这些t国老女人走开啦,别和我们抢哥哥。” 在四季春,追星有国界。 G国女猎手的男神是纪雨淮,t国女猎手的男神是凌渊。 至于NS信息保密,是全组织女猎手的男神。 又一次被抢走风头的祝鹰真的是想破口大骂。 阿西!就很烦! 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人,真是讨厌死了! 但对方是S级猎手“雨夜屠夫”,他只能憋着,并且友好让出道,伸手示意大佬您慢点走,地上有点滑。 纪雨淮路过两人时幽幽开口,“记得别弄的太血腥,不然是要付清理费的。” 祝鹰冷笑,“这还用你提醒。” 纪雨淮也冷笑,“我是和她说的。” 祝鹰嘴角的笑意一顿。 纪雨淮侧眸看向木槿,“三秒?” 看不起谁呢! 木槿皱眉,回身目光追着他回复,“一秒。” 这是猎手的黑话,指的是用时多少杀死对方。 猎手最忌大意轻敌,从两人的对话,祝鹰知道这位木家大小姐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不然纪雨淮不会平白无故这么说。 此刻,少女正侧身看着纪雨淮,露出大半个后脑勺,没有丝毫防备。 但比赛已经开始了,他们又都在圈内。 不多思,祝鹰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决定乘其不意先发制人,抬手就是一击猛拳朝少女而去。 下一瞬,一只纤细的手稳稳接住了他这充满爆发力的一拳,轻松得就像接住了一团棉花。 手主人依然保持着侧身动作,仿佛她的身后还有一双眼睛。 祝鹰未来得及思考,少女回过头,有什么快到无法捕捉的东西从他脖间闪过。 “咔嚓”一声,他的颈骨断了。 意识的最后他想起来了是手指。 少女曾说过动动手指就可以扭断他的脖子。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呆若木鸡,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卧槽!什么情况?什么情况?那哥们是死了吗?我就看了眼偶像啊。” “我也是,我就出了个神,然后那边结束了。” “我倒是全程都在盯着两人,不过在我的视线中是,祝鹰出拳,眨眼,祝鹰死亡。” “艹!艹!艹!见鬼!” “大家别慌,我们正在调回放,马上实况转播……艹你慢点调,谁让你快进,老子就看到一个残影。” “谁特么快进了!这是实速,我0.5倍数看看。” “太快了,你0.2倍数再看看。” “喔!!!”不知是谁突然高呼一声,“G国木大小姐牛逼!” 这一堪称诡异事件的比赛一下子让G国猎手全体欢呼,士气瞬间高昂起来。 t国那边,原本坐等着看祝鹰给他们t国出口气、杀杀G国风头的猎手全都默默收了声。 木槿那一招……啊不,那一秒灭的不止是祝鹰,还有他们那股嚣张气焰。 真是…… 活这么大,从未见过有人这么杀人的! 踩死个蚂蚁还要碾脚呢! 堂堂一个4A级猎手扑得连个水花都没有。 这不科学啊! 至于郭勇那桌,他和同伴再无喝酒的心情了。 两人缩着头,抖着手,不敢去看兄弟的尸体,更不敢看那个“无名”的木家大小姐。 郭勇咽了下口水。 他收回他开场的第一句台词,他以后再也不惹G国的女人了,太可怕了! 很快一版需要用0.2倍数才能看清的比赛视频一下子刷爆组织官网论坛。 【—yao:靠!活久见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秒杀。】 【别抢我的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快的让我觉得她能杀了NS。】 【小喵很可爱的吖:从这5帧画面我们可以看出,那哥们走得很安详,没有一丁点痛苦。】 【淑女路线:呜呜呜……女神,请问您还收小弟吗?端茶倒水外加带收快递。】 【北栀贤安:啊啊啊……大小姐好飒,我弯了!我弯了!】 【喜欢冰鱼的阿楚:5分钟前的我想做她妹夫,现在我想当她老公。】 【微醺玫瑰:楼上你去吃屎吧,人家资料显示已婚。】 【爱吃妙芙蛋糕的罗洪:这位林晔是圈外人啊!敢问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他配吗?啊?他配吗?】 【瑶桉袆:听着好像个配钥匙的。】 【林中祈愿星:听名字感觉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龙套!】 【伊伊:姐妹,你可还记得平平无奇木扶桑?】 【love星:女神,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啊,为什么要英年早婚?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小雨ovo:妈的,又是你在嚎,上次木兰成人礼那篇帖子你在下面跟风骂女神,我都截图了。】 与此同时的大陆,【木家四季春保镖群】也炸了。 小骆:@李管家,李叔,刘哥给你看了视频没,那真的是大小姐吗?救命啊!尖叫jpg 小程:我看到视频的那刻,差点人都没了,这还是那个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的大小姐吗? 小王:李叔,你是不是给大小姐开小灶了?@李管家@李管家 小詹:@小骆@小崔,还记得上次生日宴我们三脱臼的胳膊了吗?感谢大小姐不杀之恩! 小崔:对对对!自从那天后,大小姐整个人就变了,听说夫人家祖上出过很厉害的A级猎手,该不是血脉觉醒了吧! 小程:觉醒?我觉得是变异吧。@李管家,大小姐那个速度算正常的吗? 被疯狂艾特的李管家没回复。 他反复看了几遍视频后,将手机还给身边的刘昌,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 林家,林晔坐在沙发上看着四季春官网热搜的视频,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点小骄傲。 林棉棉好奇凑过去,“大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林晔把小姑娘头一按,“没什么,就一个学术论文。” 看学术论文也能看得这么……这么……小姑娘又卡词了。 怎么形容呢?像春天里的狗? 不对不对,像是在看嫂嫂的照片。 想到木槿,林棉棉催生生问:“大哥哥,嫂嫂现在在岚屿,我们晚上不跟她视频吗?棉棉想嫂嫂了。” “今晚不可以。”林晔摇头柔声,“你嫂嫂今晚有事,不要打扰她,等明天我们再和她视频,你先回房睡觉去。” “我现在还不想睡。”现在才八点,她想看一部恐怖电影,但是自己又不敢看,嫂嫂不在家就只能找大哥哥。 她刚要说,林晔先她一步开口,“那就去你二哥哥房间监督他写作业去。” 林棉棉:“……” 她好想拒绝,好沮丧。 什么哥哥最暖,她的大哥哥只对嫂嫂暖! 第61章 搭讪,林晔吃醋,别抢人头 战术性支走林棉棉后,林晔继续刷帖子,才短短十五分钟,这篇帖子就被转发了十万+,评论数99万+。 这些数据说明一件事,木家大小姐木扶桑火了。 他喃喃一声,“这么高调,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现在被玉家悬赏,越高调就意味着会被越多的人盯着。 不过也正常,毕竟以他老婆的实力和性子,想低调都难。 他无奈一笑,算了她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就是把天捅下来了,他过去替她扛着就是了。 心情大好,顺手给帖子点了个赞。 一分钟后,帖子主人炸了。 【啊啊啊啊啊……NS!NS给我点赞了!啊啊啊……我偶像给我点赞了,我是他第一个点赞对象,啊啊啊,这该死的殊荣!!还有谁!!】 很快下面追来一堆回复。 【茶聆:你激动个啥,人家那是给你点赞吗,人家赞的是木大小姐好吗?狗头jpg】 【喜欢香鼬的丁文浩:男神,我也转发了帖子,您不要厚此薄彼,也给我点个赞吧!】 【用户:来自管理层的内幕消息,NS是我女神的第一个粉丝,从男人角度来看,这事很不对劲!滑稽jpg】 【希望生于黑暗逝于光明:我闻到浓浓的奸情味道。】 【Rord他对象亲爹:先别奸,会不会NS就是小姐姐的老公林晔啊?啊!啊啊啊啊……】 【雪碧猫:瓦卡!瓦卡!姐妹你这个猜测让我突然兴奋起来了!】 【king.Y:不是吧!不是吧!NS要掉马了!】 【悠逸:各位别乱想了,林晔就住我们小区,前几天小夫妻还来过我店买过包子,NS在岚屿纵横的那一年,林晔在读大学,不是同一个人,各位散了吧!】 【想吃麻辣辣烫:也对,女神都没回关他,对对对对个屁啊,难道我的偶像NS是曹贼?】 【雪印辰星:啊!不是吧,我男神的滤镜破碎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以后就只粉雨神了。t^t】 【喜欢花钿的九皇子:可是姐妹,你的雨神也关注了木扶桑,现在两人正在吧台坐着聊天呢。附上一张jpg】 照片四分之三角度,昏暗的灯光下,一男一女并肩坐在吧台,少女精致的侧颜和男人雅痞的笑容,构成了一张赏心悦目的画面。 怎么看两人怎么般配……个鬼! 林晔胸口突然堵上一股气。 手稍稍用了点力,“啪嗒”,手机碎了。 他忘了,太高调了,盯着的也不全是会对她不利的人。 看着评论里一堆围着喊女神、老婆的。 林晔目光微敛,突然好想爆马甲宣誓主权啊! …… 制裁倒计时4小时。 还没开始狩猎,四季春官网论坛新增了好几条热门帖子。 【惊!生死圈绝世秒杀!木扶桑VS祝鹰】 【那些年,被水军耽误的老婆。】 【天降!四季春最美脸蛋排行榜No.1—木扶桑】 【男神回归!雨夜屠夫人舔起来!】 帛曳叼着雪茄刷帖子,帖子的配图是木槿和纪雨淮的吧台照。 她看着照片里的少女,饶有兴趣一笑,“看来这些富五代里也是有惊喜的啊!” 退出官网,她拨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木家大小姐木扶桑,不要网上那些水军资料,重新查点现实中不一样的。” 后续结果自然就是,查了许久什么都没查出来。 帛曳不理解了,是这位木家大小姐藏得太深了,还是她这十几年的演技太好了? 由于这次没有池暗威胁,所以她被如来狠狠嘲笑了一番。 …… 回到岚屿。 吧台边,纪雨淮冲木槿摇了摇酒杯,“你今晚的计划是什么?” 木槿吸着牛奶,“我没兴趣组队。” “但我有预感,我们今晚会在猎场上碰面。”纪雨淮十分笃定。 身边这位少女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出手必然是先攻玉家命脉。 他们同来自未来,自然知道玉家这条毒蛇的七寸在哪。 木槿侧眸瞥了他一眼,“事先说明,我不喜欢别人抢我人头。” 纪雨淮神色猛得一滞。 霎时,少女的话与他记忆里的一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做我搭档,有一点先和你说明,我不喜欢别人抢我人头,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除了这个还有吗?” “还有就是,要死就死远点,不许死在我面前。” 后来,是她死在了他的面前。 在一座灯塔里,他看着她的背影被烈火吞噬。 木槿皱眉看盯着自己失神的男人,“你在想什么呢?” 纪雨淮眨了一下眼睛,“只是突然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搭讪专用语录,木槿笑着提醒,“纪警官,你是见过我老公的。” 纪雨淮:“……” 沉默五秒,他回击,“木小姐还真是自恋,我对你没兴趣。” 那木槿就放心了,收回目光继续喝牛奶。 “上次和你说的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纪雨淮问她。 和一个将死之人谈什么合作? 木槿还是那句话,“等你活下来再谈。” 纪雨淮听出了这人笃定自己即将会死的意思,在前世时间线中,自己确实已经死了。 可作为退休工死亡,档案不会被记录,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去世的事? 他问了句,“你要等到什么?” 木槿给了个答复,“三天后我回大陆,如果到时你还活着,打我电话。” 纪雨淮应下,“到时就约在四季春酒店见面,我在那里找了个调酒师的职位。” “阿淮哥哥,你这次回归是和我一个岗位吗?” onna端着做好的酒走过来,凑近刚要哔哔叨。 纪雨淮接过酒,一口干掉,把杯子一推,“去给我重新做一杯。” onna:“……” 小萝莉悻悻闭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给他重新做酒。 她一走,周围不少人凑了过来,都是女人,冲着纪雨淮来的。 之所以没有男人冲着木槿来,是因为她是人妻,谁敢光明正大凑过去就会被挂上“曹贼”的名头。 木槿与纪雨淮之间隔着一个关系不熟的空位,一个扎着马尾,英姿飒爽的女人坐了下来。 “雨神,今晚有兴趣组队吗?” 她进组织2年了,只听闻过这个男人,如今见到真人,这长相,啧啧,真是绝了! “可以。”纪雨淮意外的好脾气。 “真的?”女人惊喜。 什么嘛,哪有她们说得那么高冷可怕。 不过也对!在她绝对的颜值面前,哪有什么不近人情的男人。 纪雨淮确定以及肯定,“不过先说好,我这人一但杀疯了,是会连队友都砍的,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就行。” 女人:“!” 呵呵,果然是个狠人。 她退出!她退出还不行嘛~ 溜了!溜了! 连带着周围不少试图靠近的女人都知难而退撤了。 毕竟再帅的男人,也得有命欣赏才行啊! 但很快又一个女人坐了过来。 女人身穿黑色皮裙勾勒着性感的身材,长相也是成熟御姐型的。 “木小姐。” 御姐是冲着木槿来的。 第62章 夕颜,木槿卖老公,S级任务出现 御姐侧身靠着吧台,“木小姐。” 见怪不怪的木槿咬吸管玩游戏,头也不回,“我对女人没兴趣。” “小姐姐,莫琪拉是直的,向来只有她掰弯人。” 做好酒的onna见又来了一个人,既兴奋又激动! 她好开心啊!呼啦啦!今晚有聊不完的天了! 她刚要聊。 莫琪拉甩给她一个冰冷的眼风,“一杯杜松子酒,敢对着我说一个字,我就砸了你的操作台。” “哼!” onna憋屈,小脚一跺,转身工作。 都欺负她,嘤嘤嘤…… 看着飞速调酒的onna,莫琪拉长话短说,“我对NS感兴趣。” 这个话题让木槿抽空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可以继续说。 莫琪拉继续说,“他关注了你,你们肯定认识,我想知道他是谁。”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都是成年人,木槿说话特直白,一点不拐弯抹角。 这就是有的谈了,莫琪拉潇洒开口,“你开个价。” 主动权给木槿那她肯定是狮子大开口啊。 “一个亿。” “咳咳!”纪雨淮呛到了,对这位木大小姐的认知底线再次刷新。 莫琪拉脸色难看,“我以为木大小姐你不差钱呢。”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 当木槿月薪三千时,她希望自己能有三千万,现在她有了三千万,她又想要三千亿了,所以她依然觉得自己很穷。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把她架起来了,她顺势一脸装个逼不为过吧。 木槿眼神无辜得像朵纯真的小白花,“一亿算多吗,对于我来说就是个零花钱而已。” 怎么能不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投胎投到金窝里吗? 莫琪拉好酸,好想屠尽天下有钱狗!消灭贫富差距,拉平人均收入! A级悬赏费虽然高,但除去平台的一半,再扣掉税,平均划下来至少得做20个任务才有一亿。 正当她咬牙,犹豫要不要答应时。 “叮”! 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同时,木槿的游戏界面也跳出一条信息。 不仅她们俩,酒吧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一下。 说明这是组织群发的信息,一般只有在出现重大通知时才会集体推送。 众人齐齐点开信息,下一刻,整间酒吧静得只有头顶的音乐声。 但很快,人声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S级悬赏!竟然是S级悬赏!老子入会三年终于遇到传说的S级悬赏了!” 木槿看了眼信息内容。 【悬赏目标】玉家家主——玉代戎 【悬赏等级】S级 【悬赏金额】1亿 【任务时长】3天 【目标ip】t国首都朝沧 发布悬赏的人来自t国一个普通家族,很明显不是真正的悬赏人。 怎么说呢,这次制裁出现S级悬赏,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S级悬赏不像其他级只能单人接,它不限人数,所以它的难度不仅在于任务目标,更在于身边无数竞争的猎手。 千军万马过独木。 现在几乎全酒吧的人都在做一件事,那就是赶紧订机票飞去朝沧,争抢这个S级名额。 “你们是人吗?300多张票一秒售罄!” “什么烂网!快给老子转起来。” “早知道,我今天直接和朋友一起飞朝沧了,我当时到底抽了什么风要留下来。” “有没有人拼直升机啊!还差一个开飞机的。” 趁着所有人都在抢机票,木槿在悬赏榜接了一个刚发布的A级死榜。 目标是玉代戎的儿子玉英,外号蛇佬,悬赏金额1000万。 木槿舔了舔唇角,这种烂人,哪怕是重新再杀一遍,依旧让人感到兴奋呢! “木小姐。” 莫琪拉抢到机票赶着走,匆匆交代,“你的价格我接受,等我从朝沧回来后我会再联系你的。” 木槿松开吸管,“没问题。” 莫琪拉转身离开,不一会,人满为患的酒吧瞬间空荡荡。 吧台边,唯有木槿和纪雨淮还坐着。 男人喝了口酒善意提醒,“莫琪拉的实力能在A级猎手中排的上号,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不讲信用,这一个亿绝不是那么好拿的。” “正好。”木槿拖着懒洋洋的调,“我对付坏女人最有一套了。” 纪雨淮丝毫不怀疑这话,他笑了声,端起酒杯走到木槿另一侧,对着台上巨大的玻璃杯轻轻一碰,“待会见木小姐,祝今晚狩猎快乐。” 一口喝完,他放下酒杯离开。 木槿继续坐着喝牛奶,回道:“狩猎快乐。” 晚11点,木槿收拾好行头站在窗前。 窗外星空大厦外屏亮着无数led灯,就像天上的星河洒下来了。 她定定看着,渐渐眼前的美景一点点模糊,最终变成了一位少女手中挥舞的明信片。 “阿槿!阿槿!” 一位扎着马尾的少女钻进地下室。 她将手中的明信片递给木槿,“你看反抗军的基地星空大厦,是不是特别美!” “嗯,好漂亮。”木槿接过满眼惊艳,她抬头问:“夕颜,这个明信片是从哪来的?” 夕颜瞅了眼地下室入口,“我在四季春酒店外的垃圾桶翻出来的。” “啊!你又偷偷跑出去了。”木槿紧张地拉住夕颜的手,“帛姨已经死了,现在外面更不安全了,听金妈妈说到处都是搜捕的人,你下次别再跑出去了。” 夕颜不以为然,“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这里吧!我都已经13岁了,闷在这里一直无法觉醒,我不能再等了。” 她拿回明信片看着,煤油灯的火光映在她的眼底,闪动着希望的光芒。 “我听小游说,反抗军每月最后一天的晚上会安排人在语潮码头,迎接加入者。” “阿槿。”夕颜握住木槿的手。 她提议,“我们一起加入反抗军好不好?把那些可恶的t国人赶出G国,为帛姨为我们死去的亲人同胞们报仇。” 木槿慌慌张张地缩回手,“我,我不敢。” 听说要上战场杀敌。 “我不会,不会杀人。”她双腿抱膝,整个人缩成一团。 第63章 软萌,童年阴影,狩猎快乐 夕颜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胆子比跳蚤还要小,上前拍了拍木槿的肩膀,给予她安慰和勇气。 “我也不会啊,你别怕过去会有人教的,我们跟着学就好了。” 她不说还好。 一说木槿小脑袋瓜子立马脑补了一帮人被绑在柱子上,然后别人往她手里塞刀,让她往上刺的场景。 呜呜呜呜呜…… 好可怕~ 木槿成功把自己吓哭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不敢,我做不到,夕颜我害怕……” 怕怕怕怕怕个卵子! 夕颜嫌弃脸。 她见木槿这副耗子来了都能踹她一脚的软怂模样,打心底担忧。 “阿槿,你这样以后要怎么在这个世道活下去啊!” 一吓就哭也就算了,关键是还这么好看。 这简直就是专往那些坏人的变态点上长啊! 木槿不说话。 只心疼地抱起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像一只怂怂的小老鼠。 夕颜见她这样,叹了口气,“阿槿你有想好以后要怎么办吗?” 像她这种看着比还软还甜的样子,到外面肯定活不过一章。 木槿抬起小脸,一本正经回道:“等我过了觉醒年龄,我就出去找份工作。” 然后做一辈子打工人! “你还敢出去打工!” 夕颜要疯了,严厉阻止她这作死的打算,“你这张脸走到大街上,一定会被t国人拖到角落里,然后吃的骨头都不剩!” 木槿又一副要被吓哭的小模样,小嘴一瘪委屈巴巴,“我到时会把脸毁掉,然后喝绝育药的。” 这回夕颜说不出话来了。 木槿把脸埋了埋,声音弱弱的,“金妈妈腿不好,我只想在她身边照顾她,给她养老送终。” 提到金姨,夕颜神色动容了下,无声半响后她再次伸手握住了木槿的手。 这次她没再劝说对方了。 “这样也好。”她笑着同意,“你留下来照顾好金姨,我一个人去参加反抗军。” 她捏了下木槿那没有一两肉的小脸,“听说那边包吃包住有工资,还有五险一金,到时我把工资都寄回来养你们。” 木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夕颜,“夕颜,你一定要去那里吗?我听说上战场很危险,随时会,会……” 她说不下去了,“你能不能不去?” 语气带着一丝央求。 她的愿望很简单,只要她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就好了,再穷再苦也没关系。 夕颜刚要劝慰木槿放心,地下室的铃铛突然疯狂摇响。 这是上面的金姨在警示她们,有搜捕者找来了。 不同于以前的简单搜查,很快上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和金妈妈愤怒的争吵声。 地下室两个少女瞬间慌了神。 木槿最先冷静反应过来,她吸了吸鼻子起身掀开地毯,打开了一个暗格。 这是金妈妈为她们留的最后一条生路。 不过她们俩只能躲进去一人,另一个人必须待在地下室作为牺牲品掩护暗格里的人。 这也是这么多年地下室的所有用具都是一人份的原因。 “阿槿,你下去。”夕颜推了木槿一把,没推动。 木槿反手使大劲,把她推下去了,“夕颜,好好活下去。” 来不及好好道别,她抹了把眼泪,迅速将暗格关上。 暗格是个大型的保险箱,里面有两小时氧气,一个小时后会自动开锁。 刚把地毯盖上,地下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跺开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钻了进来,一眼就瞧见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木槿,“老大,找到这只小耗子了。” 接着又一个男人走了下来,木槿视线移到他手中那把粘满血的匕首上,隐隐猜到了什么。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夕颜说了坏人最喜欢看小孩子哭了。 男人擦了擦匕首上的血,两步走到木槿面前,一把掐住她的小脸,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她拉到面前,一副要当场吃小孩的样子。 木槿被掐疼了,也被吓傻了。 恐惧让她死死闭上眼睛,逃避眼前可怕的人和事。 但男人不愿她如意,沉声命令,“把眼睛睁开。” 木槿怕极了不敢违逆,缓缓睁开眼。 她不敢看男人,就低着头看对方手腕上的纹身。 泪水朦胧了她的视线瞧不清,起初她以为那纹的是一朵大黑花。 直到眨了下眼泪水滑落后,她才发现那竟然是条盘踞的黑蛇,当场被吓得双眼泛起汹涌泪花,本能想要逃离。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拼命拍打男人的手,跳蚤胆子再小这会也是懂得反抗的。 只可惜她的反抗就像是在给大汉做刮痧。 大汉狞笑一声,“长得不错,送回码头测个骨龄,不到十岁就先送到岚屿去。” “好。”身后男人应下,拿着一块手帕走过来。 木槿见状挣扎得更狠了,开始用脚去踢对方,结果无意间踢倒了一旁的煤油灯,火势迅速在地下室蔓延。 “夕……” 她悚然一惊,还未来得及呼救,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被迷晕的前一刻,她被人扛着带离地下室,看着已经被火焰包围的地下室,耳边依稀听到了夕颜的声音…… 回忆犹如这浓墨般的夜色,沉闷地让人喘不过气。 木槿闭了闭眼,她不管今生,前世玉家欠她的,就是偿还几生几世都不够! 接下来就准备好迎接她的复仇吧! 倒计时十五分钟,木槿出了门,去前台向墨拉申请了一辆四季春酒店专车,算是一个通行证。 来到东厅门口,魏延已经在那等着了。 木槿走过去,朝他伸出手,“你好魏先生,我姓木。” 魏延一下子就分析出眼前的少女是电话里的人,条件反射伸手回握,“你好,木小姐。” 两人相互亲切友好地打过招呼后,他顿了顿,怎么好像哪里怪怪的。 不过他没有忘记正事,急问:“木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我儿子?” 刚问完,酒店工作人员正好把车开了过来,木槿接过车钥匙转手又扔给了魏延。 “开车。” 魏延呐呐应了声,上了车木槿拿出手机导航,“呐,开到这个地方,你儿子现在就被关在这里。” 导航上的位置是t区的一个船舶修理厂。 魏延不禁询问:“我们要怎么去t区?” 三桥上有人严查,不谈少女的国籍,他作为G国人根本过不去。 木槿轻松一笑,“你按导航上开就好。” 魏延见状没再追问,只是心里的疑问更深了。 他刚打上火,外面响起了零点的钟声。 紧接着周围响起了起此彼伏的声音。 “狩猎快乐!” 魏延一头雾水。 狩猎快乐? 今晚太后街区是有什么活动吗? 第64章 救娃,王者带青铜偷塔 G国人魏延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某一天半夜,光明正大地开车来到t区。 如身边少女所言那般简单,检查员看了眼他开的车后就直接放行了。 随意地就好像桥是少女家开的一样。 下了桥等红灯,旁边一辆车降下车窗,司机冲木槿打了声招呼,“木大小姐,狩猎快乐!” 木槿半降车窗,也回了句,“狩猎快乐!” 再次听到这四个字,魏延心底浮现一抹疑惑,还未细思,突然前方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 看着远处那抹映亮夜空的火光,魏延心惊,这是……发生爆炸了! “靠,他们动作还真快!那个木大小姐,不多聊哈,我先赶场子去了。” 司机匆匆撂下一句话,一脚油门驾车离开。 魏延看了眼红绿灯,还有一分钟红灯。 “……” 他瞥向木槿,“木小姐,请问你们刚才所说的‘狩猎快乐’是什么意思?” 来时,他就注意到路上有很多同行的车。 结合刚才的话,他越发肯定今晚这里应该是在举行什么活动。 木槿淡笑,“当然是字面意思。” 这话细思极恐,魏延想了下,不敢再继续想了。 他看着周围寂静的街区,在这钢铁森林里狩猎,那么猎物会是什么呢?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这个点厂房大铁门关着,岗亭的守夜保安见有来车,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看着走来查问的保安,不会t国语言的魏延不知该怎么应对,下意识扭头询问身旁的木槿。 “木小姐,你……” 话问到一半,他心脏猛然一跳。 只见副驾驶的少女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手枪,正动作娴熟地在给手枪装消音器。 车外,保安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同时另一只手摸向了后腰别着的枪。 “开窗。” 木槿淡淡示意。 简单两个字让魏延立马意识到待会要发生的事。 他条件反射地向后靠,身子紧紧挨着座椅,伸手降下车窗。 “先生……” 那名保安刚探个头,话未说完,一声消音枪响,保安应声倒地。 几滴鲜血溅到了魏延的脸上。 尽管他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事情发生在眼前时,还是把他吓得一激灵。 对于他这个普通人来说,没当场叫出来,已经算非常镇定的了。 木槿淡定收回枪,没有一句解释。 她解开安全带,“我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魏延调整了下呼吸,“带,带了。” 临出发前,木槿让他带三副眼罩过来。 “好。”木槿下了车,“你先在车上待着,我进去救你儿子,十分钟后你再带着东西进来。” 一听她要进去救自己儿子,魏延立马意识清醒,“我,我和你一起进去。” 木槿滑动一下手枪上膛,别有深意一笑,“你确定?” 魏延:“……” 此时,船舶修理厂的一间地下室内,名为阿甲和阿乙的两个男人正喝着小酒聊着小天,惬意得狠。 “阿甲,你说制裁已经进行一小时了,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也不知道咱们东家这次能不能撑过去。” 阿甲朝嘴里扔了颗花生米,“管他什么情况呢,咱们这厂明面上不挂东家那,火怎么也烧不到我们这来。等三天一过,把这三个小的送走,拿了提成出去乐乐。” 阿乙很赞同,“好啊好啊,我听说茶靡花会最近又进了几个不错的妞,嘿嘿嘿……” 两人心照不宣,双双笑得阴险又猥琐。 这时,扫兴的声音出现。 “你们贩卖孩子,拿着昧良心的钱,你们会遭报应的!” 对面铁笼里,一个11岁的小男孩正义愤填膺地怒斥着两个男人。 “嘿,你个熊小子怎么说话呢!”阿乙一拍桌子,恶狠狠指着铁笼里的男孩,“是不是皮又痒了。” 说着就要动手抽裤带准备打人。 笼子里另外两个小女孩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往男孩身后躲去。 “哎哎!马上要交货了,打坏了不好和上头人交代。”阿甲拦住阿乙。 他往阿乙嘴里塞了一粒花生米,“你多吃两口花生米,和一个熊孩子较什么真,我先去上厕所,马上回来。” 可熊孩子和他们较上劲了,“我爸爸一定会来救我的!然后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可笑! 阿乙无情戳破男孩的希望,“放心,就算你爸现在在上面,你在这儿喊破了嗓子,他也听不见的,你就乖乖等着被卖吧!” 他冷笑几声坐回桌旁,不一会儿,身后地下室的门开了。 阿乙以为是阿甲回来了,刚准备回身就被人从背后锁住了脖子。 “啊!” 笼子里目睹这一幕的三个小孩发出一声惊叫。 “嘘!” 木槿朝他们比了个手势。 三个小家伙立马捂住嘴。 “把眼睛闭上,别看。” 三个小家伙立马闭上眼。 一声短促的脆响过后。 “好了,睁眼。” 三个小家伙睁开眼。 只见,刚才还无法无天的嚣张男人正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啪嗒!” 木槿走到笼子前,徒手扯断铁链,打开了铁门。 三个小家伙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长得像仙女的大姐姐。 就在几人大眼对小眼间,门口传来魏延的声音。 “然然!” 魏然扭头看向来人,双眼带着光,“爸爸!” “然然!” 魏延钻进笼里,一把抱住失而复得的儿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悬了几天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回落。 另外两个小姑娘往门口望了望,神色显得有些无助与不安。 “我们先离开这里。”木槿平静打断眼前父子重逢的感人画面,“把眼罩给他们戴上。” “哦哦,好。”魏延松开魏然,知道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拿出眼罩,戴到魏然眼上,“来,儿子别怕,待会爸爸拉着你走,带你离开这里。” 先前他不懂少女为什么要叮嘱他戴眼罩过来。 直到在来地下室的路上,看见一路尸体,他才明白了对方这份用意。 不戴不行啊! 那一地的残肢断骸。 他一个成年人看了都差点吐了,小孩子看了非得做十年噩梦不可。 可当魏延要给最后一个小女孩戴眼罩时,小女孩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尖叫一声躲着不肯戴。 他与木槿对视一眼,二人都猜到了原因。 小女孩是被蒙着眼绑来这里的,所以才会对蒙眼这般抗拒。 木槿拿过魏延手中的眼罩,“你先带他们出去,这个我来吧。” 她走到小女孩身边,“姐姐待会抱你出去,然后带你去见你的爸爸妈妈,不过你要把眼睛闭上,不可以偷看。不然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听清楚了没有。”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木槿单手把她抱起,随后五人一起离开了地下室。 第65章 屠戮,收服魏延,换个老板 厂外,三个小家伙被安顿在车后座。 车后,木槿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布包。 她回过头对魏延说:“待会你直接开车回酒店,明天一早再回G区,那两个小女孩父母就交给你联系了。” 魏延没说别的。 只郑重地朝木槿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木小姐,真的太谢谢您了。”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差点被贩卖到t国,从此不知生死,他的心底就止不住的一阵后怕。 此时此刻,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内心的感激之情,千言万语也说不完。 这个少女不仅是救了他的儿子,更是救了他。 救了三个家庭。 木槿看了眼指甲缝里的鲜血,“你儿子我给你救出来了,现在该谈谈报酬了。” 魏延没有半秒犹豫,“您说。” 哪怕是要他的命,他也给! 木槿喜欢他的信守承诺,“我要你明天辞掉塞壬集团首席财务官的职位,准备一份简历换家新公司入职,具体哪家公司,等你成功离职了再告诉你。” 辞职?换工作? 就这? 这个要求,魏延属实没想到。 不过他没细想,一口答应,“好。” “行,那你先开车回酒店吧。”木槿打开包迅速扫了眼,又拉上。 她提起包关上后备箱,“我还要去办别的事,不和你一起了。” 魏延点头没问什么。 刚才木槿打开包时,他瞥了眼,里面那几个金属小玩意长得挺像电视里的炸弹的。 又看了眼少女后腰别着的手枪。 或许……大概……那真的是炸弹吧。 木槿走过车后座,三道糯糯的声音响起。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木槿停下脚步,她看了眼车内三个灰头土脸的小家伙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四颗糖。 这是在蕊蝎儿那拿的,说是有镇定凝神效果,专门用来安抚小孩子的。 “一人一颗,补充下血糖,不许多拿。” 她顿了顿,“牛奶味的那颗是我的。” 三个小家伙内心:我们小孩子才不爱喝牛奶呢! 目送魏延驾车离开后,木槿从厂房开了辆车赶往下一个目的地——茶靡花会。 茶靡花会是玉家在太后街区收益最大的店。 会所24小时营业,有很多玩乐的普通人,所以猎手不好直接明面上进行破坏。 不过明面不行,暗面行。 手机上导航的地址是茶靡花会附近一家的货运公司,那里有条秘密暗道直通会所地下。 会所地下6层,才是木槿真正的目标,也是玉家最见不得人的地方。 …… 岚屿,四季春酒店。 魏延带着三个孩子回到酒店不久,前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有人为他预约了酒店医生,询问现在是否需要安排上门。 他欣然同意。 不多久,一身绿色绣白芍花旗袍的蕊蝎儿拎着医箱走进房间。 她朝魏延微微颔首,“魏先生您好,我受木小姐所托前来,请问病人在哪里?” 魏延恍然,指了指沙发上坐着的小三只,“麻烦您给他们检查一下。” 蕊蝎儿说好。 走过去,刚撩开其中一个小女孩的衣袖就看到了一条条血痕。 挨个检查后发现,三个孩子的身上都有许多不同程度的伤痕,主要在胳膊和背部,像是皮鞭抽打出来的。 其中魏然的伤口最多。 看着孩子们身上的伤口,魏延捏紧拳头,既心疼又愤怒。 那些人简直是畜生不如,对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他们就算不为人父母,也为人子女吧。 如此,想到那些人的死状,魏延不仅没有一点同情,心理反而觉得十分舒畅。 蕊蝎儿宽慰他,“魏先生不必担心,好在都是些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拿出药膏依次给三个小孩上药。 期间,又有工作人员前来,送来了晚餐以及孩子们的换洗衣服。 都是木槿提前让酒店安排好的。 “魏先生,木小姐还为您预约了专车护送服务,届时明天我们会安排司机开车送您们回G区,如需其他帮助请随时联系我们。” 工作人员的话,让魏延有些受宠若惊。 四季春酒店在岚屿是安全的代名词。 它的专车护送服务等同于总统级保镖护送服务。 而这项护送服务就和它的VIp一样,不是你有钱想预约就可以预约到的。 曾经有个富商开价100万申请,结果被酒店无情拒绝。 这世上钱办不到的事,需要再加上权。 看来这位木小姐的真正身份比他所认为的还要不一般。 姓木? 魏延低眸沉思。 工作人员走后不久,蕊蝎儿也上好了药。 她边收拾药箱边叮嘱,“一个小时后再让他们洗澡,另外伤口尽量别碰水。” “好的,谢谢您医生,这么晚辛苦您了。”魏延冲她表示由衷的感谢。 “魏先生客气了,这都是木小姐的安排,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蕊蝎儿拎着药箱,刚走到门口,身后魏延叫住了她。 他走上前,踌躇几下开口,“请问,木小姐的全名叫什么?” 蕊蝎儿回过身,微微一笑,“G国木家大小姐,木扶桑。” …… 安顿好三个孩子后,魏延坐在沙发上,查阅着木家大小姐木扶桑的资料信息。 看着网上清一色的“普通无华”、“平庸素人”等评价,他嗤笑一声。 一个在几分钟之内杀穿犯罪窝点的少女,岂会是一个普通人? 先不论她那可怕的身手,单是她身上的那份处事不惊,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魏延一届商业精英,在本文中是个沉着冷静不低智的配角,但今晚却被对方从头到尾安排的明明白白。 虽然听上去有点丢脸,但他十分清楚。 这位木家大小姐,他绝对不能惹,也惹不起。 魏延揉了揉脸缓解困意,继续查阅,意外发现木扶桑的名下有一家注册地在岚屿的公司。 联想对方让他辞职的要求,他恍然间明白了对方的真正意图。 这时,身后有人悄悄走近,“爸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在查什么呢?” 魏延见是儿子,也没瞒着,“爸爸在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帮了我们。” “那你查到了吗?”魏然也很好奇。 他坐到父亲身边,眼神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崇拜,“那个姐姐应该是位很厉害的人吧!” 魏延搂住儿子的肩膀,认同地点了点头,“嗯,她是个很厉害的人。” 既厉害又神秘。 魏然靠在父亲怀中,“对了爸爸,那个姐姐为什么让你辞职啊?” 木槿和魏延在车后交谈时,他降下车窗好奇偷听了几句两人的对话。 这个答案魏延已经知道了,“她应该是想让爸爸去她的公司上班。” 魏然哦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人,有很多很多很多老板想挖他父亲。 不过挖到他父亲其实不难,只要钱给到位就行了。 于是猜测,“她让你免费过去上班吗?” 魏延被成功逗笑,他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空落了几天的心被填实,只有满足。 他感慨道:“她就是让爸爸给她当牛做马,爸爸也愿意。” 只要你能平安归来。 …… 深夜,太后街区的茶靡花会灯火通明,一片繁华祥和之景。 然而,视线拉至地下负四层。 昏暗的走廊里,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刺耳的警报声在不停回响。 在这充斥着死亡的恐怖环境里。 一位少女正伴着警报声哼着曲子,沿着走廊不急不躁地走着…… 第66章 耍人,“妇女之友”木槿 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木槿眼底闪动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在搜寻着躲藏起来的守卫,如同一只正在收割生命的死神。 当路过左侧一个房间时,她耳尖一动,脚步微转,走过去一脚踹开房门。 “啊!!” 一个女人的尖叫应声而起,同时还有一个男人暴躁的怒骂。 “妈的,你叫什么叫!” 男人气急败坏操着t国话,一把扯起女人的头发拿枪指着她的脑袋,对着门口的木槿恶声威胁。 “你,你别过来,把你手上的枪扔了,不,不然我一枪崩了这个女的。” 刚才战斗中,他可是亲眼见到对方是怎么一口气杀光整层看守的人。 真真是眼睛眨得都没她杀得快! 男人是个懂得珍爱生命的。 立马屁滚尿流地躲回房间,藏起来苟命。 谁知室友刚刚玩完的女人还在这里,发出动静害的他被暴露。 于是男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挟持女人当人质试图换一条生路。 毕竟女人一般不会为难女人嘛。 但他明显是高估了眼前少女的善良指数。 “有病!” 木槿被逗笑了,抬手直接一枪,出其不意送男人归了西。 女人被溅了一脸血又是一声尖叫瘫软在地。 她没有穿鞋,脚腕上有一个电子脚铐,是被贩卖到这里的人。 见木槿杀了守卫,女人仿佛看到了救星般,踉跄爬起拉住对方的衣袖,含着眼泪向她求救。 “小妹妹求求你救救我,我是被他们贩卖到这里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每天不停地虐待我,求求你发发善心带我离开这里吧。” 她捂住眼一边哭泣一边用t国语言控诉,看起来可怜极了。 “真惨呢!”木槿用t国话叹了一句,眼底没有任何同情,“你们平时被关在哪?大概有多少人?” 女人喜出望外抬头,以为木槿这是要救她们的意思。 她连忙回,“大概十几个人,就在这层西室,我带你过去。” 来到西室,这里还同木槿记忆里一样,两侧是一间挨着一间的小牢房。 被关在里面的女人见有人来,全都条件反射地把身子缩到墙角。 “大家别怕,我带人来救你们了,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女人回头看向木槿询问:“你身上有牢房钥匙吗?” 木槿笑着耸耸肩,“没有啊。” “没有?”女人难以置信。 她立马神色紧张起来,“那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吧!别到时候其他层的人赶过来了,就走不了了。” “救?” 木槿脸上的笑容古怪了几分,随后伸手直接把女人推进旁边的空牢房里。 “咔嚓!” 还把门锁上了。 她玩味一笑,目光却无比冷淡,“我好像从来就没有说过会救你出去吧。” “什么?” 被推倒在地的女人爬起,惊恐的眼神中带着愤恨,“你耍我!” “嗯,耍你好玩啊!”木槿拍了拍铁牢冷笑,“老实在这待着吧。” 她转身扫视一圈西室,用G国话询问了一句,“这里有G国人吗?” 半响没人回应,看样子这里关的全是t国女人。 也对,玉家现在还没拿下太后街区,在四季春总部眼皮子底下不敢太张狂。 见没有同胞,木槿就要走。 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裤脚, “求……求你,救我出去。” 一个女人趴在地上,她像是受了什么伤,有气无力地说着G国话。 “G国人?”木槿蹲下身询问。 女人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她的手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木槿的裤脚。 “只要你……救我出去,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愿意……愿意帮你做任何事。” 木槿闻言挑眉,“无用之人可帮不了我什么,所以你是做什么的?” 在G、t两国老死不相往来的背景下,熟练掌握两国语言的人,要么身份特殊要么职业特殊。 总而言之不会是普通人。 女人沙哑着嗓音回:“我原先是玉氏集团少总的特助。” 蛇佬玉英的特助。 木槿似笑非笑地挑了下嘴角,“很好,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你的命是我的。” “我保证。” 女人缓缓抬起头,泛红的眼底满是坚定。 木槿见她一副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拿出匕首划开手指,撑着伤口喂到女人嘴边,“喝点我的血。” 旁边牢笼的女人见此情景,露出恐惧又恶心的表情。 而牢笼内的女人,只是微怔了一下,随后张口吮吸。 片刻后,在觉醒者血液的作用下,女人撑着身体扶着牢笼慢慢站了起来。 她将一侧头发挽到耳后,露出一大片的瘀伤。 木槿徒手扯断铁链打开牢门,接着一枪打掉她脚上的电子脚铐。 “走廊尽头有部电梯,你坐到b6层后沿着地道直走,出去后在外头附近等我,记住,最好别想着偷偷离开。” “您放心,我绝不食言。”女人朝木槿深深地鞠了躬,“谢谢您。” 她走出牢房,瞥了眼牢房里其他人,然后什么都没说,佝偻着背离开了。 这下周围的女人不淡定了,纷纷伸手祈求木槿也放她们出去。 木槿就像听不见一样,径直走过西室。 往上来到b3层,刚出电梯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且新鲜的血腥味。 没走多远,木槿就看到地上躺着几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她眯了眯眼。 难怪她在下面三层没有遇到什么守卫,感情不是躲起来了,而是这上面还有其他的闯入者。 敌人的敌人是同伙。 所以木槿并不在乎这闯进来的\\\"同伙\\\"是谁,有几个人。 她十分淡定地从包里拿出一枚定时炸弹,特意避开了承重柱,按在了一处墙上。 这样爆炸只会炸穿地下三层,不会造成坍塌。 可以将光鲜亮丽的会所撕开一个口子,将地下六层这些不为人知的肮脏事曝光于大众眼中。 这是她今晚来这的主要目的,也是她答应送给宁久徽的礼物。 木槿沿着走廊边走边固定炸弹。 突然,她在不远处的承重柱上看到了一个还未启动的开关炸弹。 第67章 首抱,病弱美少年,帝云辞出场 往里走,又在几个承重柱上看到了炸弹。 木槿了解会所结构。 一但启动炸弹,整个地下负六层会彻底坍塌,所有人证物证都会被掩埋,等同于帮玉家销毁证据。 她皱了皱眉,这哪个憨憨干的? 正想着,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木槿立马飞奔过去。 此时,毫无人气的走廊中央,一个男人静静站着,擦拭着匕首上的血渍。 他微微抬脚踢开了地上一颗碍事的脑袋。 死人头凌空旋转十来圈,恰好砸中了赶来的木槿的小腿。 木槿:“……” 走廊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些尴尬。 好一会儿,木槿掀了掀眼,语气幽幽,“不愧是‘屠夫’,真是毫无人性。” “彼此彼此。” 纪雨淮见是她笑了一声,“不及你对京田码头那位周二爷所做的一半。” 他走向木槿,“你是现在才来吗?” 木槿指了指地面,“我刚从下面打上来。” 纪雨淮恍然。 前世他魂穿未来时,茶靡花会早就被那个人炸了。 他只知道这个地方最底层与外面有个暗道相连,但不知道具体在哪,所以今晚他是直接从一层往下去的。 “这层现在只剩一个东室了,要一起过去看看吗?” 他向木槿邀请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炸弹往承重柱上一按。 木槿表示没眼看,“你应该知道这样炸,整个地下区域会彻底塌掉吧。” 纪雨淮听出她话里的不认同,不明所以,“这种肮脏的地方塌了不更好。” 木槿无法反驳,笑说:“真想知道那些女人,听到你这句话会做何感想。” “女人?”纪雨淮愣了下。 “昂,b4层西室。”木槿回的很随便,“大概有十几个女人被关在那。” 纪雨淮直接问重点,“你没把她们救出来?” “我救了啊。”木槿无辜反驳。 他刚要松口气,就听少女幽幽补充,“不过救十几个人好累,所以我就救了一个。” 纪雨淮:“……” 真是要被气笑了。 “那可真是功德无量,要给你发朵花奖励一下吗?”他嘲讽她。 木槿抱手不在意地笑了笑,“t国人自己造的孽,哪轮到我一个G国人多管闲事,纪警官为人民服务,要是想救就快点去救吧。” 面对少女的回讽,纪雨淮懒得和她争扯。 主要是他清楚自己吵不过,也打不过。 “算了,不急这一时。”他揉了下眉心,“我的是开关炸弹,没启动不会有事,我们先去东室看看。” “哦,忘了说我的是定时炸弹,已经启动了。”木槿好心提醒,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炸。” 她的炸弹一但爆炸,自然会连带着纪雨淮的炸弹一起爆炸。 纪雨淮这会是彻底无语了,拿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木槿。 你是对自己多有信心才会直接启动定时炸弹? 他突然觉得以后若真和这个女人合作,一定要上点心,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对方坑死。 “别这个眼神嘛。”木槿装模做样的委屈。 她能提醒纪雨淮已经是在救那些女人了,不是吗? 木槿反腕看了下时间,指了下身后,“西室那有部电梯直通顶楼拍卖场,还有9分钟,祝你好运。” 纪雨淮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东室就交给你去看了。” 临走不忘叮嘱,“若是那里有人一定要救。” 木槿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纪雨淮似哀似怨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飞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木槿也抓紧时间来到了东室。 东室是个特殊的地方,这里不像西室是一间间铁笼,而是一间间设施齐全的小房间。 被关在这里的人都是不久后会被放回去的。 玉家做事无所不用其极,有时为达成一些目的,会通过绑架来威胁勒索。 所以被绑来这里的人要么家世显赫,要么就是家里人非同一般。 整个东室只有一间上了锁。 木槿打开门锁,当看清房内被关之人的长相时,她愣了下。 房内关押着一个病弱的美少年,脆弱精致的样子让她一下子想到了老头。 不过林晔给人的感觉是精致易碎的脆弱,没有一点娘气。 而眼前的少年则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感,带着一股受气。 他病殃殃地窝在床上,双颊透着潮红,一双漂亮的杏眼,好似蒙了一层水雾。 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生得温柔极了。 不是女人,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少年看着木槿手中的枪,身子蜷缩了一下,弯着腰咳了两声。 木槿走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小心翼翼地看着木槿,一双瞳仁像浸了水的黑宝石一样透亮。 “帝云辞。” 他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就像一团。 说的是G国话。 帝姓G国仅有一家,木槿一下子就猜出了少年的身份。 那位被绑失踪许久的帝家小少爷。 时间仅剩不多,她直接了当地说:“我可以救你出去,但作为回报你得报答我。” 一听可以出去,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极其虚弱地点了下头,“好。” 前脚刚点完头,下一秒他就被木槿直接一把打横抱起。 少年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咳咳咳咳……” 他咳得眼睛耳朵尖都红了,“我可以自己走。” 羞涩的样子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媳妇。 木槿扫了眼他这个弱柳扶风的样子。 很嫌弃。 估计在炸弹爆炸前,撑死了也就走个十米的样子。 “你可以个鬼。” 木槿嫌弃抬手,一掌劈晕了帝云辞,随后抱着人飞速离开。 这时,身后的床铺上反射起一道亮光,镜头拉近,是一枚罗盘。 几分钟后,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冲击波从身后袭来。 在地道崩塌的前一秒,木槿抱着少年冲了出去。 来到外面,她寻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辆汽车上。 “出来吧。” 话音刚落,那辆车的车后走出一人,是刚才在地牢中救出的女人。 她遵守了诺言,逃出来后没有独自离开。 女人捂着胸口走上前,呼吸略显急促,像是喘不上气般,神色既虚弱又痛苦。 木槿收眼心知肚明。 在地牢,女人用带着伤口的手拉住自己的那刻起,她就中了“气味猎人”的毒。 第68章 中邪,纪雨淮上相,特助方翎 正因为知道女人中了毒。 木槿才那么放心地让对方出去,丝毫不担心她一个人偷溜走。 打开车门,木槿将少年放进后座,随后打开副驾驶车门,示意女人上车。 上了车,她从手表里拿出一颗解药递给女人,“吃了。” 女人没有片刻迟疑,接过干吞下药。 没一会儿,她觉得呼吸通畅了许多,刚才无形中揪紧肺部的大手像是消失了。 女人立马明白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木槿,冲她微微点头,“谢谢。” 短暂沉默后,她问:“那个,我还不知道恩人你的名字。” 木槿:“木扶桑。” 女人立马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方翎。” “谢谢你救了我,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夜晚的风从窗隙吹进,将她的声音吹散,她身体有些冷,心却是暖的。 木槿侧眸看向她,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接起是纪雨淮打来的。 “木大小姐,你现在在哪呢?” 语气听着不怎么友好,有股子暗暗咬牙的质问。 木槿会意一笑,“怎么?你那边采访结束了?” 电话那头,纪雨淮后槽牙咬的恨不得崩出来。 分开行动后,他按木槿的指引把那些女人成功救出,结果刚出小门就被一帮记者和救援人员围住。 迎面就是一顿闪光灯“咔咔”照。 平白无故的,这个地方专门蹲着这些人,纪雨淮稍微动动脑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明显是中了套。 真是信了这个女人的邪。 他不禁阴阳怪气起来,“木小姐,我这是被你当枪使了吧。” 面对质问,木槿不置可否一笑,没有丝毫愧疚。 再说,在她最初的计划中,是打算把那些女人留给救援人员救的,借着事故趁机曝光玉家。 谁让这男人一顿釜底抽薪的操作,打乱了她一开始的计划。 那她只好顺水推舟换个计划b了。 总不能让宁久徽白白安排那些人吧,毕竟加班餐都提前点好了。 她心安理得一笑,“纪警官,拯救失足少女,揭露玉氏财团不为人知的黑暗,这功德大的,你死后上帝都会亲自来接你上天堂的。再说了,你那么上相,说不定会大火出圈内……” 然后成功被玉家记住,背下这份锅。 木槿说话没避着方翎。 当听到玉氏财团那句话时,方翎复杂地看了木槿一眼,好像有话想要问想要说,但很快又挪开目光什么也没说。 电话那边,纪雨淮才不听木槿鬼扯。 他带着讥讽的语气直截了当地问:“那不知宁久徽那边的功劳是否也归我呢?” 那帮记者是塞壬传媒的。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动作这么快,手这么长,竟然找上了宁久徽。 木槿隐隐听出什么,警惕着没有回答,等着对方下一句话,谁知纪雨淮直接切断了这个话题。 “我明天一早回明川,玉家主脉如今只剩玉英一人了,祝你顺利完成首单任务,下次再见,也祝我们合作愉快。” 木槿诧异,“玉代戎死了?” 以她前世对那老东西的了解,应该早早就钻到哪个地洞里躲着,没个一两天都找不到才对。 这才四个小时不到,竟然已经有人完成了S级任务。 “嗯,据说那位新晋级的S级猎手提前得知了玉代戎的藏身地址。” 玉家制裁出来前,闻到风声的玉家人一个个早就在悬赏发布前找个安全屋躲起来了。 玉代戎的具体位置连四季春都不知道,竟然有人提前知道了? “那人是谁?”木槿好奇问。 她懒得去官网查了。 没相认的纪雨淮才不惯着她的懒,没好气拒绝,“有手不会自己查?” 随后掐断了电话。 木槿:“……” 臭脾气! …… 一小时后“做好事不留名”的木槿把昏迷的帝云辞送到G区警局后,又带着方翎回到了酒店。 这个点,前台只剩墨拉一人。 木槿走上前,“报身份证号码可以办理东厅入住吗?” 墨拉下意识看向她身旁的方翎。 深夜微凉,这个女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裙子,裸露出来的皮肤带着点点淤青,一看就是从哪个贼窝救出来的失足妇女。 他收眼,看破不说破,“麻烦报一下身份证号码。” 方翎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墨拉输入后发现如他所料,“抱歉,此身份号一个月前已被销户。” 只有死人才可以被销户。 得知这个消息,方翎也是一惊,但很快平静下来,垂着眸看不清情绪。 很明显,玉家在现实中动了手脚伪造了她的死亡。 木槿扫了眼方翎,目光一转看向墨拉。 “我记得四季春可以办理新身份的对吧。” 方翎抬头看向她。 墨拉微笑点头,“不过这需要向我们副经理申请,不是每一个都会通过。” 四季春现任总经理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代号“花姨”。 常年不在岚屿。 总部大部分事项交由副经理——黑桃管理。 木槿见方翎没反对,“可以,麻烦明天一早帮我申请一下。” 想着这个点了,只能先出去找家黑旅馆让方翎住下。 谁知墨拉表示现在就可以申请,然后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 凌晨近3点,扰人清梦真的好吗? 况且据她所知,副经理黑桃已经是位年近60的老人家了。 结果没一会电话就通了。 墨拉简单说明缘由,停顿了几秒后,他回了一句,“没错,是木大小姐……好的,这么晚打扰您了。” 他挂掉电话,冲木槿微微一笑,“木小姐,副经理同意了您的申请,今晚可以先办理入住。” 接着目光移向方翎,“明天一早麻烦这位小姐来这里办理一下相关手续。” …… 回到酒店房间。 木槿拿了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递给方翎,“你先去洗漱一下,我叫份宵夜,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方翎垂着睫毛摇了摇头,“没有,谢谢您。” 她接过衣服,伸出的手臂上露出几道伤口,已经结痂了。 木槿早已不是个心善之人,没什么同情心,但她鬼使神差地问:“需要给你叫位医生吗?” 方翎再次摇摇头,她抬眼看着木槿,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微微发红。 “谢谢您。” 又是一声道谢。 第69章 撒花第八位S级猎手诞生 只是这次的道谢,沙哑中带着一丝哽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浴室里潮湿又热。 方翎坐在浴缸里,面上一片水迹,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她用力地抱着自己,颤栗地发出小动物哀鸣般的哭泣。 被关押一个多月积攒的不堪与屈辱,终于尽数爆发出来。 她在哭所遭遇的折磨,哭失去的事业,哭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干净的自己,哭曾经美好的一切。 在她万念俱灰,试图绝食自杀时,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那一刻,她犹如溺水之人看到了一根漂浮的稻草,突然之间她不想死了,不愿就这么放弃。 她一无所有,唯有身体和灵魂,只要能救她出去,她愿意奉献她仅剩的一切。 好在,噩梦结束了,她得救了。 外间,木槿正在浏览官网。 首条热评就是官方发布的通知。 【四季春第八位S级猎手诞生—钟袅袅】 一位20岁的G国女猎手。 据说发布仅3个小时就拿下了玉代戎的人头。 快到酒吧抢到机票的那帮人还没下飞机,任务就结束了。 简单查阅了下对方的信息,结果让木槿大跌眼镜。 这位钟袅袅竟然是钟晓的亲妹妹。 更令她瞠目结舌的是,钟晓竟然是死榜资格。 “有意思。” 木槿回想那张天真无害的娃娃脸,玩味一笑,“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钟医生。” 片刻后,酒店的夜宵送来了,木槿刚把餐摆好,方翎洗完澡走了出来。 她的身高和木槿差不多,体型相比稍显丰腴。 长相不是那种一眼美女,但很有辨识度,越看越吸引人。 木槿泡了杯红糖茶,放在她那边,“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已经两天没吃没喝的方翎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难以拒绝这顿夜宵。 她冲木槿道了声谢,拘谨地坐下。 简单看了眼,桌上既有t国菜,也有G国菜。 方翎夹了一筷子G国菜。 虽然少女一直在用t国话和她交流,但她知道对方是个G国人。 饭桌上无声良久,饿了的两人都静静地埋头干饭。 吃得差不多后,木槿停下筷子,问了一句,“你是因为什么事,才被玉英送到那个地方的?” 方翎垂下眼,“我无意间发现了玉家私底下拐卖国内少女,就想着暗中收集线索揭露他们的罪行,谁知举报没成功,就先被发现了。” 她沉默片刻,苦笑一声,“是不是很不自量力。” 是有点,但木槿的评价是,“很勇敢。”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条新闻界面,递给方翎。 “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屏幕上是一条条刚出不久的热搜新闻。 【茶靡花会突发爆炸,惊现十几位失踪少女。】 【震碎三观!!揭露玉氏财团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刚才在车上听到的消息得到了印证。 方翎翻看着这一条条新闻,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这是她当初希望的结果,好在是实现了。 半晌,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抹掉眼泪,双手将手机递还给了木槿。 “谢谢您救了我们。” 她在新闻上看到了那些被关押的女孩都被救了出来,瞬间也明白了什么。 这个少女并没有她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 木槿为她倒了杯红酒,“你有什么亲人或是朋友吗?” 方翎摇头,“我是个孤儿。” 正因为独身一人,没什么牵绊,所以才孤身胆大,无所畏惧地敢同玉氏作对。 “要不要考虑跟我回G国,我刚好需要一位特助。” 木槿晃了晃红酒杯,开启智联招聘对话模式,“包吃包住,工资不会太高,而且不会有五险一金。” 关于没有五险一金这点,不是她抠。 主要是方翎作为t国人去G国生活是要严格受四季春管控的,想给也给不了。 方翎没有丝毫犹豫,“一切听您安排。” 从木槿救下她的那刻起,她就已经将自己的一切归于对方。 跟随对方去G国生活,对于当下的她来说也算是个全新的开始吧。 木槿点头,“那好,我大概三天后回明川,到时你和我一起回去。” 方翎冲着她微微一笑,用G国语言回了,“好。” 从认识到现在,这是她的第一个笑容。 有些憔悴,有些沧桑。 但她的心底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整个人渐渐放松了下来。 木槿接着又将玉家被制裁的事告诉了她,方翎听了开心之余更多的是嘲讽。 她虽不是四季春猎手,但以前有帮玉英在四季春发布过悬赏。 谁曾想世道好轮回,玉英竟然也上了悬赏榜。 作为玉英曾经的特助,方翎对那个男人是很熟悉的。 在得知就是木槿接下玉英的悬赏任务后,她非常贴心地提供起攻略。 帮助新老板干死前任老板。 “t区有家名为‘皇后’的会所,是玉家和凌家合开的,那里最顶层有间安全屋。玉英十有八九就藏在那。另外他身边有个金发保镖很厉害,曾杀过不少四季春A级猎手……” 话未说完,她看了眼木槿异常冷静的神情,顿了下,“你都知道了。” 木槿喝了口红酒,嗯了一声。 她前世就是在那间安全屋内将玉英大卸八块的。 于她而言,无论是玉代戎还是玉英都只是垃圾,杀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玉家真正难对付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如蛇一般,狡猾奸诈……聪明。 木槿目光微凝,抬眼问方翎,“你知不知道玉家有个叫玉京子的人,玉代戎的私生子。” 前世玉家家主,一个她杀了十次都没能杀死的男人。 方翎认真思索了一会,摇头,“没有。” 她补充,“玉代戎有三位私生子,但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方翎说的这三位私生子木槿都知道,确定不是玉京子,心想可能是播的种还没认领吧。 “那你对禾家了解吗?关于禾家三位小姐的事。”木槿又问。 方翎愣了下,面露疑惑,“禾家只有两位小姐啊。” 这下换木槿一愣,“不是大小姐禾坷,二小姐禾幸,三小姐禾坊吗?” 方翎语气十分肯定,“没有三小姐禾坊这个人。” 木槿眉头紧皱。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一个假的三十二年前,怎么什么事,什么人都和她认知中出入那么大? 在前世,禾家大小姐禾坷最狠、二小姐禾幸最疯、三小姐禾坊最聪明。 第70章 宿敌,前世白月光,色诱美人计 其中大小姐禾坷和三小姐禾坊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是正妻生。 二小姐禾幸是私生女。 按理就算只有两位小姐,那也是禾幸不在才对。 没理由,亲姐妹俩少一个啊? 偏偏消失的这位三小姐还是禾家三姐妹中最棘手的。 她是个科学疯子。 对觉醒者做各种活体实验,研制出许多专克觉醒者的“生化武器”,给“暗刃”部门带来过一次次致命打击。 直到反抗军找到她研究的地下实验室,派木槿前去捣毁,成功杀死对方,这才终结了威胁。 木槿至今都记得,那个女人是没有脸皮的,据说是被她自己亲手扒掉的。 最可怕的人不在于他对别人有多残忍,而是他对自己能有多狠。 所以这位三小姐禾坊才是禾家三姐妹中最可怕的人。 木槿眸光一点点阴下去。 前世难对付的敌人都在未知的暗处,真让人无处下手啊!真是让人糟心啊! 算了,大半夜的,还是想点开心的事吧! 她问:“那凌家大少爷,凌渊呢?你知道他吗?” 语气里透着少许的激动。 t国全国少女的梦中情人方翎如何不知,“凌家大少爷算是国内风云人物,几乎人人都知。” 听到这个回答,木槿笑了。 隐隐锋利的眼底好像点燃了一团火,炙热赤诚又带着似有若无的温柔细致。 他没变就好。 方翎瞧了眼对面的少女。 以前公司的那些女人讨论偶像时就是这个眼神,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人美心狠,笑容温和,骨子冷淡,看似随意实则无比细致,不好掌控也无人能掌控。 这些是她对木槿的第一印象,与她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但原来她也和寻常女人一样,面对心中的人,也有柔情的一面。 “他过得怎么样?”耳边传来木槿的声音。 方翎无奈一笑。 在意一个人就是哪怕知道他身处人人仰慕的顶峰,而你却在担心高处是不是很冷,别把他冻感冒了。 “他是个很成功的人,想要的东西基本都可以得到。”方翎说,“不过……” 她顿了顿,“听说他和禾家大小姐禾坷有婚约,算算时间应该今年就会订婚。” 呵!木槿不屑。 “那个女人也配。”她哼笑。 前世凌渊确实与禾坷订了婚,但那又怎么样? 禾坷顶着凌渊未婚妻的名头催了二十几年,到死都没有嫁给凌渊。 那个如天神般的男人,直到她死时,都仍是孑然一身。 就和她的老头一样。 想到这木槿不禁替两人感到惋惜。 怎么她的两位恩人都是孤独终老的? 吃完饭,考虑到自己现在还挂在悬赏榜上,肯定会有作死的猎手趁机杀进房内。 木槿就为方翎在东厅订了房间,并叮嘱对方这两天就呆在房内,有什么需要就打前台电话。 送走方翎后,她回屋洗漱一番,换上情趣内衣,套个件黑色风衣。 她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小柔柔:【我已经出发,大概一小时后到。】 79:【等你哦~】 窗外天际方明,但属于她的杀戮还未终止。 …… 早6点,早间新闻正在播报昨晚茶靡花会的事件。 这场惊天丑闻,让玉家的公众形象大跌,不仅彻底失去了t区民众的信任与支持,也失去了花祥航运港口的经营资格。 宁久徽站在窗前,天际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眉目更加温润。 “真是个美好的一天呢。”他赞了句。 随后微微偏头,“将合同准备好,上午的会议帮我取消,我要去UG一趟。” “是。”身后助理应下。 …… 太后街区,七里香都花园别墅。 早6点半,小区门口一片静谧。 门卫大叔看了眼来访少女的访客码,询问确认了一遍,“小姑娘,你是要去14栋?” 少女点头。 门卫大叔没有立马放行,他神色微异,莫名问了句,“你一个人来这里,家里父母知道吗?” 他见少女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宽大的渔夫帽黑色口罩,露着一双好看的眼睛。 瞧着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女学生。 “知道。”少女又点点头,“大叔能让我进去吗?” 门卫大叔迟疑了一下,舔了舔发干还要说什么,一旁的同事走了过来,给少女放了行,“你进去吧。” 少女道了句“谢谢”,进了小区。 门卫大叔回头张望少女的背影欲言又止,同事见状小声提醒,“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门卫大叔面露担忧,“之前那两个小姑娘也是去了14栋就失踪了,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 他的话被同事打断,“警察来了也没查出什么,你觉得什么有用吗?在你这个职位的上一个人也是瞎觉得,后来就出了车祸。” 车祸有人为有意外,门卫大叔脸色立马发白。 同事神色严肃,“14栋那位业主不是个普通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十分钟后,少女按响了14栋的门铃,门厅的上方有个摄像头。 很快门自动开了,少女走了进去。 前厅还有一扇门,她按照对方发来的要求,将风衣脱了下来,里面穿着一件黑色蕾丝吊带袜情趣内衣。 不得不夸,顶级设计师罗兰的眼光确实独到。 这款简单又经典的内衣成功将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打造为一件致命的性感武器,通过摄像头极大限度地刺激着暗处观察者的视觉感官。 “咔哒”。 前厅的门立马开了。 木槿来到楼上,推开主卧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床。 床上靠着一个人。 并不是你以为的肥头大耳的猥琐老男人,而是一个风韵性感的年轻女人。 女人夹着烟,精明的眼睛微眯,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木槿,满意得不行。 她迫不及待地拍了拍床,“过来。” 木槿弱弱地垂着眼,“你答应给我的钱呢。” “你自己过来拿。”女人夹着一张银行卡晃了晃。 木槿嘴角微提,是嗜血的兴味,她关上门,走了过去…… 第71章 脸皮,全员变态 半小时后,门卫大叔看到14栋业主的车驶出了车库。 “秦小姐,早上好。” 他开了闸,眼神透过车窗迅速瞄了眼车内,见只有对方一人,心沉了沉。 车内“秦小姐”带着灰色鸭舌帽,宽大的墨镜,一双红唇让她看起来性感又冷艳, 她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点头,回应了门卫一声,然后一脚油门离开。 看着离去的车子,门卫大叔挠了挠头。 今天的秦小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以前不是从来不会理他的吗? 回到酒店,木槿拎着手提包,来到了10层医馆。 “木小姐早上好。” 蕊蝎儿今天是一身靛紫色绣花旗袍,搭配着一朵紫色的牡丹花,这般深沉的颜色穿在她身上,非但不老气更衬得她气韵典雅动人。 木槿扫了眼医馆几位受伤的猎手,“你现在忙吗?我有事单独找你。” “很乐意为您效劳,请跟我来。”蕊蝎儿温婉一笑,领着木槿走进一个单间。 关上门,她问:“木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木槿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垃圾袋,袋中圆滚滚的。 几滴液体顺着袋子落在不锈钢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着盘内猩红的血液,蕊蝎儿知道这袋子里装得肯定不是什么西瓜柚子。 尽管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看清盘内人头时,蕊蝎儿还是惊讶了两秒。 她认得这颗头颅的主人。 木槿拿湿巾擦着手,“我想要你把这张脸皮剥下来,剔除干净所有的软组织。” 几年后,一种不会遇水就化的易容术诞生,那就是套上真人脸皮制作出来的人皮面具。 “我待会给你一张方子,还需要你配一瓶护养药水,把脸皮泡进去。” 她语气平常,不像是教人处理尸体,更像是是在教别人做一道菜。 蕊蝎儿无语了一小会。 在四季春,她见过各种各样变态的猎手,包括她自己心理也是不健全的。 但还是觉得木槿的语气淡定得有点过分了。 “说实话,我从医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活。” 她半调侃半吐槽。 “我可以加钱。”木槿一掷千金。 蕊蝎儿轻咳一声,立马正色,“我建议从脖子开始剥这样更完整,您意下如何。” 木槿没意见。 蕊蝎儿着手干,她将头颅放入水池清洗,看着那张神色惊愕的脸,突然轻笑一声。 “您知道吗?我一直在寻找机会杀了她,想把她的心挖出来,泡起来,摆在我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做展示。” 她的声音如她长相一般温柔,哪怕在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也不会让人感觉到丁点可怕。 “所以能知道,您把她的身体丢哪里去了吗?”她抬头温声细语问。 这是真打算追着尸体挖心泡起来? 木槿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在四季春还真是个心理健全的正常人。 起码没有收藏人体“零件”的特殊癖好。 “在她家地下室。”木槿没有隐瞒,“你认识这人?” “四季春史上第三位退休工,秦玖,就算不认识也听过。”蕊蝎儿拿着刀正小心翼翼地剔除头发。 其他退休工退出组织都是为了和杀戮彻底告别,唯有她是为了肆无忌惮地屠杀纯善之人。 作为百年几遇的退休工,秦玖的实力不容置疑。 且她又是个格外小心谨慎之人,无论是正面硬刚,还是暗地里偷袭都很难成功杀死她。 可眼前这位少女却毫发未伤地提着对方的人头出现。 轻松的仿佛是在哪个菜市场里买来的。 至此对于这位横空出世的木家大小姐的实力,蕊蝎儿有了清晰地认知。 这是位放进S榜也强得可怕的人。 “你为什么想要杀秦玖?”木槿折回话题问。 “我邻居家的一个小姑娘失踪了,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七里香都花园。” 作为四季春四馆主之一,蕊蝎儿清楚秦玖的癖好和背地里做的腌臜事。 木槿想到了地下室那些尸体,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蕊蝎儿。 “地下室入口在负一层书房书柜下面。” 她盯着蕊蝎儿的眼睛,“偷偷进去再偷偷出来,别让第三个人知道秦玖的事。” 这是让蕊蝎儿保密的意思。 “您放心。”蕊蝎儿是个聪明人。 秦玖如今已死,这个时候向警方检举揭发她的罪行,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她接过钥匙,向木槿微微鞠了一躬,“无论您是出于什么原因杀了秦玖,我替那些惨死于她手上的无辜人向您致谢。” 木槿没有说话,她杀秦玖可不是出于什么善心。 只因为前世对方被玉家请出山,重新回到四季春成为了渡玛的贴身保镖。 在t国占领G国后,和渡玛狼狈为奸,做尽坏事。 帛曳最后就是死在他们二人手上的。 原先她只是想着来岚屿一趟,顺道解决对方。 但当得知渡玛的特助白昼死后,她便临时改计划,打算利用秦玖的身份混到渡玛身边。 秦玖的身材和她差不多,身高比她矮四厘米。 一来木槿会缩骨术,二来渡玛也从未见过秦玖,所以易容后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异样。 …… 上午,UG公司。 李子森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走进公司的方式不对,进入了异次元。 不然他为什么会在公司看到了宁久徽!!! 这可是位跺跺脚,就能顷刻间让岚屿G区无数公司倒闭大吉的大佬啊! 多少人跪着求着都见不到他一面,今天竟然屈尊来他们公司了。 面对宁久徽的到来,自然是由总经理任鹏亲自接待。 他给对方酌了一杯茶,笑脸迎人又小心翼翼请示,“宁总,不知您今天来UG所为何事?” 宁久徽执起茶杯喝了口,举止文雅,就像千年前的古人从诗词中具象化走出来。 任鹏一时看呆了。 “请问木总木大小姐现在在公司吗?”宁久徽放下茶杯问。 简单一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带着一股子古典雅韵。 任鹏还在呆。 “任总。”李子森轻轻喊了一声。 任鹏回神,“哦,木总她今天不在公司,请问您找她有什么事吗?” 宁久徽笑笑,缓缓道出前来目的,“我来是想与她谈撤销收购UG一事,不知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能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她吗?” 任鹏倒吸一口凉气。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第72章 吃鸭,墨拉人格分裂 撤销收购? 确定是来谈撤销不是来谈强制收购的? 大少爷花了一年时间,跑了好几趟都没有解决的事,大小姐才来半天就解决好了? 这这这这这这! 这惊喜来得属实太快,让任鹏有些不敢相信。 他怔愣了许久,才慢慢平息眼底的震惊。 对于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宁总,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联系木总,稍后给您回复。” 他走出去,立马从大少爷发来的信息中找到了木槿的电话,迫不及待地拨过去。 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哪位?” 电话那头木槿语气有点不好,背景很嘈杂,甚至隐隐传来几声枪响。 任鹏微疑,大小姐是在看电影吗? 他没细想,脸上堆着笑直接说要紧事,“大小姐是我,任鹏。刚刚塞壬集团的宁总来公司了,说是找您谈取消收购公司的事,您今天有时间来公司一趟吗?” “哦,知道了。”面对这个好消息,那头人的情绪很冷淡,“我今天没空,让他后天早上来公司。” 语气不仅淡出水来,还透着一股被打扰的不耐烦。 任鹏激动的心情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心想什么电影啊?比几十亿钞票还好看? 虽然不理解,但也不敢反驳。 他点头应下,“好,好的,我这就和宁总……” 话说一半,一个男人暴怒的吼叫声从电话那头响起。 “艹奶奶的,那个女人这时候竟然还有功夫接电话,太侮辱人了!把上周蓟州岛刚到的炸弹拿出来,老子非炸死她不可……” 很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手机里传来,任鹏手哆嗦了一下。 他战战兢兢问了一句,“大小姐?” 您还在吗? 回应他的是两声咳嗽,“我在玩游戏,不多说挂了。” 电话被掐断,任鹏懵逼脸。 什么游戏啊这么逼真? 真人吃鸭战场吗? …… 下午5点,木槿浑身是血地从玉家一处制毒工厂走出来。 她对着临近天际的夕阳,伸了个懒腰,才恍觉自己将近有两天没休息了。 打开“工作”行程计划表看了看,一天不到,30多家地下犯罪场所,已经捣毁了近一半。 巴适!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吧。 木槿拖着疲倦的身体刚到酒店西厅,就被前台的“墨拉”叫住了。 “什么事?”她打了个哈欠。 “墨拉”微微一笑,不知从哪摸出一颗醒神的薄荷糖,递给木槿。 “方小姐今早交上来的信息显示她要办理异国身份证,按照规矩需要由我们副经理对她进行一场测评,您作为委托人也要一并在场,请问您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木槿将糖丢进嘴里,“现在就可以,谢了墨拉。” “墨拉”浅浅一笑,单手朝她行了个贵族礼,“木小姐初次见面,我叫阿勒,是墨拉的哥哥。” “???” 木槿愣了愣,她仔细打量了眼男人,思考片刻,“双胞胎?” 她不是很确定,毕竟谁家双胞胎外貌气质甚至是声音都一模一样。 阿勒微笑解释,“是多重人格分裂。” 多熟悉的专业名词啊! 伪人格分裂的“木扶桑”眼睛都亮了,是她感兴趣的调调。 她手支着前台,饶有兴味笑问:“你不出现的时候也知道外界的信息?” 阿勒点头,嘴角上扬的弧度与墨拉一模一样,清浅温和。 “我们彼此感知对方,常在一起分享每天的所见所闻,墨拉向我和提西特意提起过您,您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木槿左眉上挑,“提西?” 阿勒:“提西是我们的弟弟,不过他一般很少会出来。” 木槿不懂心理学但大为震撼。 一具身体还能这么玩? 就好像一辆公交车,三个司机轮流换班上去开一把。 她笑了一会,随后说正事,“麻烦帮我联系一下黑桃和方翎,把评测给做了。” 然后她好吃点东西泡个热水澡回房睡一会。 阿勒说:“方小姐今天早上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您不知道吗?” 木槿一顿,眉眼立刻沉下。 方翎出去时,酒店特意给了她一部手机以便随时联系到人。 阿勒随后给她打电话,说木槿有事找,让她回来。 得知对方大约半小时后回,木槿点了杯牛奶,坐在休息区边等她……边吃瓜。 第一瓜,是位穿红裙子的崔小姐。 “崔小姐这是您的房卡,请拿好。” 崔小姐抛了个媚眼,“谢啦,墨拉。” 阿勒微笑纠正,“崔小姐,我是阿勒。” 崔小姐给了个飞吻,“好的墨拉。” 第二瓜,戴牛仔帽的胡先生。 “墨拉,退房。” 阿勒微笑纠正,“胡先生,我是阿勒。” 胡先生抖了抖腿,“我今天叫你墨拉,你就是墨拉,明白了吗?” 第三瓜,一头蓝色短发的时髦女。 “墨拉,给本宫开间房。” 阿勒笑容依旧,“我是阿勒。” 时髦女拍桌,“勒答应你已经失宠了,本宫现在宠的是墨妃,你以后少出来,听到了没有。” 十几分钟后,头戴棒球帽,身穿黑色运动装的方翎回来了。 她走到木槿身边,“木小姐。” 木槿靠着椅背,姿势随意,一双凤眸半敛着,让人瞧不清神色。 “坐。” 方翎在她对面坐下。 木槿掀了掀眼,“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 语气虽淡,但细听能听出几分愠色。 方翎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握,她垂着头眼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沉默片刻,她如实回:“去找一些人报仇雪恨。” 一丝悲凉从她眼底浮现出。 被关在茶靡花会的那一个多月里,她被迫接过客。 能在那里进行那种消费的都不是普通人,住址很好找。 木槿将翘着的腿放下,身子前倾,一股无形的威压朝方翎袭来。 她盯着方翎,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给你在东厅订房间吗?” 方翎摇了摇头。 木槿拨动了下牛奶罐上的拉环,“因为我的名字挂在酒店死榜上,我的人头价值2千万。” 第73章 黑桃,方翎复仇,江川出场 木槿环视一圈大厅,目光游离在周围每个人身上。 “这里有很多猎手躲在暗处盯着我,而你是我光明正大带进酒店的,那些人自然而然也会盯上你,你离开东厅跑出去报仇等同于给了那帮人下手的理由,也许他们会试图绑架你来要挟我。” “当然如果有人真这么想,那他一定打错算盘了。” 木槿语气冰凉,补上后文,“因为我的第一颗子弹一定是给你的。” 方翎虽然没亲眼见过她杀人,但看过地下室她留下的那一路“杰作”,知道她的话不是恐吓。 沉默半晌,她满脸歉意道:“抱歉木小姐,我不该给你添麻烦的。” “看来你还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啊。”木槿抱幽幽叹了一句,“我是想告诉你,我救你回来可不是为了赏你一颗枪子的。” 她看着方翎,唇角虽勾,但眼底一片冰冷,“我是看在你能帮我做事的份上才救你的,你若真的懂事,就该优先想着如何偿欠我的情。” 这话说得直白又难听,但理是这个理。 方翎没有半点不适,无论对方是出于原因,总归是把她从地狱里给解救出来了。 她抱着无惧死亡的心态去报仇,却忘了她还欠着别人的恩没有还清。 但就这么放任那些折辱她的人逍遥法外,她不甘心,也不愿意。 方翎低着头神色不停变化,有悲伤、有愤怒、有不满…… 最终她紧握双手,抬头看向木槿,“对不起木小姐,从现在开始我会老实待在酒店里,直到和你去G国。” 木槿眉目缓和了几分,她靠回椅背,“你杀了他们?” 方翎穿着黑衣看不出来,但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从坐下来那刻起她就闻到了。 “没有。” 方翎原本是想杀了他们的,“我废了他们的子孙根。” 这个回答让木槿多看了她两眼,“怎么做到的?” 她看得出来方翎不会任何拳脚功夫。 “用枪,我以前练习过射击,枪法很准。” 回想那些男人痛苦哀嚎的模样,方翎有些快慰。 木槿皱眉,“你哪来的枪?” “我离开花靡花会时,顺手在路边一具尸体旁捡的。” 在逃出地牢的那刻,她满脑子想得都是复仇,她的身体虽然离开了地狱,但心永远留了下来。 木槿不解,“为什么不杀了那些男人?” 方翎默了下,“因为他们都有家庭,有孩子。” 杀了他们等同于毁了一个个家庭,毁了那些无辜孩子的童年。 虽然她心软了,但手不软,换种报复方式或许比杀了他们更残忍。 木槿又问,“你的仇都报了?” “还有几个住在t区,我过不去。”她没有身份证过不了三桥的检查。 木槿喝了口牛奶,“正好我今晚要去趟t区,若是想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 方翎猛然抬眼,眸光微闪,“木小姐……” 语气带着不确定的惊喜。 “回去吃个饭休息一下,出发时我叫你。”木槿冲她微微一笑,“趁今晚把所有的事都解决掉,彻底和过去的一切告个别吧。” 少女温和的笑容,让方翎理智的目光热热的,心里也热热的。 她发现,眼前的少女也并不是如她所想那般冷血无情。 方翎满怀感激地离开后,旁边一桌戴着草帽的老人放下报纸,“是位精明果断的女人,有底线,也有颗坚强又善良的心。” 木槿侧眸,“这是通过了?” “当然。” 老人摘下眼镜,一双眉毛黑白参半,眼神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深邃智慧。 他正是副经理——黑桃。 四季春杀手联盟的二把手。 “我会交代好墨拉,两天后把方小姐的新身份证办好。” 额…… 木槿纠正,“他现在是阿勒。” 黑桃顿了一秒,正经解释道:“阿勒出现一般不会超过两天,所以那天他会是墨拉。” 木槿忍不住问:“酒店就不能给他们两……啊不,三人弄个工牌吗?” “他们有,但就是不肯带。”黑桃无奈。 他似乎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话头一转,评价起刚才的对话,“恩威并施,木小姐很会培养人。” 木槿语调淡淡,“我只是懂那种被仇恨笼罩,急切想要复仇的心情而已。”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放空了一下,手中的空牛奶罐挤压在一起。 黑桃扫了眼,“有件事我也要纠正一下,你现在的悬赏金不是2千万,已经涨到4千万了。” 以他对少女实力的评估,这么涨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木槿冷笑,玉家现在被杀的躲都来不及,竟然还有闲心思加注她的悬赏金。 不用想也知道是即将上任的玉家支脉人干的。 毕竟其他猎手都在追杀主脉人,只有她专盯着他们继承等吃饭的锅砸。 “看来我今晚又睡不好觉了。” 她叹口气,忍不住抱怨。 真的烦酒店可以进房猎杀这点。 这才一天她就已经在房间解决了十几个人。 黑桃见她眼下泛起了浅浅乌青,提议道:“制裁还有两天,你可以向前台申请一个司机,有时疲劳驾驶也很危险。” “这个可行。”木槿认同点头,将牛奶罐丢进垃圾桶,起身冲黑桃微微欠身,“谢谢您的帮助,黑桃。” 她指的是昨晚对方豪爽同意为方翎办理新身份的事。 黑桃摘帽,微微颔首,“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木大小姐。” …… 晚上7点,明川机场接机区。 纪雨淮坐在车里,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敲了敲车窗,他降下车窗看向来人。 窗外是位俊郎的青年。 年龄20岁出头,剃着干净利落的短发,一双浓密的剑眉,眼睛不大但炯炯有神,五官秀气中又带着一丝俊俏。 “您是纪淮,纪大哥吧?”青年朝他伸手,“您好,我叫江川,江献的弟弟,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 他不好意思一笑,笑容暖而灿烂,就像暗夜里的一个太阳,让人移不开眼。 同纪雨淮印象中那位不苟言笑的冷酷男人截然不同。 第74章 傻逼,江川与少女 纪雨淮瞥了眼青年的手没有回握,他打开副驾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今天江川从外地回来。 原本是亲哥江献来接他,无奈卷王临时加班,便放了江川鸽子。 毕竟弟弟哪有工作重要。 纪雨淮正好无事便趁机提议他去接江川。 江川坐上车系安全带,“麻烦纪大哥您特意跑一趟来接我。” 其实他一个人打车回去也可以的,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纪雨淮态度不冷也不热,“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本就是特意过来杀你的。 江川还不知道自己上了贼车,心情愉悦地同贼人闲聊。 “我之前就常听大哥提起纪大哥您,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原本还想着去了您们所跟着您学习学习的,结果没想到您竟然要调走了。” 短暂地遗憾了下,他继而笑笑问:“纪大哥您吃过饭了没,初次见面我请您出去吃顿饭吧。” 纪雨淮婉拒,“我已经吃过了。” “那就下次。”江川笑着一口提议,“正好叫上我哥一起,就当给您送行了。” 他语气熟络自然,不仅不会让人产生过分热情的排斥,反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要命的是,他的这份真挚友好是纯粹的,不是伪装出来的。 纪雨淮扭头看了眼江川,暗暗皱眉。 前世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从一位阳光青年变成那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正当他分神思索时,前方路上突然蹿出一位少女。 “纪大哥小心前方。”江川大喊一声。 纪雨淮猛踩刹车,但车头还是轻轻碰到了少女,将对方撞倒在地。 身边江川第一时间下了车,跑到少女身边。 “你没事吧,能听到我说话吗?”他扶起少女,飞速查看了眼对方全身。 没有出血,没有外伤。 由于发生在路口不远处,立马围上来一帮看热闹的行人。 有好心市民提醒,“小伙子,这可能是碰瓷的,这路段没监控经常有人玩碰瓷。” “是啊。”有人跟着附和,“明知道路上有车还往路中间跑,肯定是碰瓷的。” 江川刚要说什么,看着并无什么大碍的少女捡起背包,闷不做声地站了起来。 她留着齐耳短发,面部线条流畅,骨相不突出,额头圆润,鼻梁立体,眉目清淡。 当看到这样一张脸时,江川突然愣了愣。 不知为何,他的心头莫名涌上一种无法描述的复杂情绪。 有悲,有喜,有久违的熟悉感。 可他明明从未见过对方。 “我不是碰瓷的。”少女捂着胳膊,嗓音清清冷冷,给人一种距离感。 见没好戏看,周围路人一下子又散了。 解释完,少女抬脚要走,江川回神拦下了她。 “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都说了我不是碰瓷的。”少女语气突然很差,像是在火头上。 莫名被吼了一嗓子的江川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一句,“我也没说你是碰瓷的啊。” 真是委屈。 少女蹙了蹙眉,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 她收敛了情绪,再开口语气轻了许多,“我没受伤,不需要去医院,谢谢你的好意。” “你受没受伤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不然我不放心。” 这下,轮到江川语气强硬了。 实际上,警察敏锐的直觉让他知道少女不仅需要去医院,更要去趟警察局。 纪雨淮站在路边看着他们,在一旁事不关己地高高挂起。 直到江川不由分说拉着人姑娘的手腕,将人塞进了车里,他才连忙跟过去。 喂!带人去医院别弄得像绑架好吗? 还在大马路上呢,很容易被热心市民举报的。 “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车!” 少女扭了扭被反锁的车门,见打不开,她瞪着江川怒道:“你快把车门打开,不然我报警了。” 江川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件,“呐,你报吧。” 说罢又指了指驾驶位的纪雨淮,“他也是警察,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和麻烦可以和我们说。” 少女被他这个操作秀得懵了懵。 纪雨淮也被整得没反应过来。 这章不是应该主写他和江川的对手戏吗? 现在这剧情是什么发展? 这小子是作者亲儿子吧! 刚出场就安排感情戏? 见少女不说话,江川收回证件,好整以暇看向她,“说说刚才追你的那两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追你?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当时他在车上看的分明,少女是在躲避身后两个男人时,慌不择路才往路中间跑的。 那两个男人在看到她被撞后,快速离开了现场,他赶着查看人伤势,没有去追。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少女眸子微闪,矢口否认,“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不遵守交通规则,横穿马路而已。” 江川一眼就看出她的心虚,极力解释就是掩饰,不过当下不是思考她在掩饰什么的时候。 他收回目光,视线移向纪雨淮,“纪大哥不好意思啊,能麻烦您先送我们去趟附近的医院吗?” “喂!” 少女受不了了,从车后单手狠狠勒住江川的脖子,“你是有什么毛病吗?我说了不去医院,快放我下车!” 纪雨淮坐在驾驶位,默默看着没有阻止,内心波澜不惊甚至想点根烟。 江川发现少女手劲不小,很难挣脱开,“你这样算袭警,警局和医院你今晚必须得去一个,要么去警局做笔录找家长,要么乖乖去医院检查身体,你选一个。” 少女彻底无语,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一个爱管闲事的神经病? 她愤愤松开手,无奈妥协,“去医院。” “这就对了嘛。”江川扭了下脖子,“你那只胳膊不去医院看看,还想着自己回家治吗?” 少女捂着骨折的右臂不说话,这并不是车撞的。 江川见少女又不回话,切了话题,“我叫江川,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皱眉,“关你什么事。” 江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关小姐,看你年龄应该是大学生吧?你哪所大学的?” 少女瞥过眼懒得理他,“傻逼。” 第75章 黑手,跟着大佬薅羊毛 吃瓜的纪雨淮吃笑了。 江川再天生自来熟,再热情也被这两个字弄得下不来台。 他皱眉问纪雨淮,“现在大学生都这样吗?” 好拽啊! 像极了青春期的叛逆少女。 来到医院,检查需要登记,江川知道了少女的名字。 “许寄思,你名字挺好听的。”江川夸道。 少女冷冰脸,“我讨厌我的名字。” 每个字她都讨厌。 江川:“……” 这话题算是彻底聊不下去了, 确认过了,眼前的少女是有几斤反骨在身上的。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 许寄思没有内出血,只是右臂轻微骨折,背部与腹部有几处击打伤。 江川了解情况后一反常态没有询问她,因为他知道问了对方也不会说。 他向护士借了纸和笔,写下自己的手机号将纸条递给许寄思,“这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记住有困难找警察,别自己硬扛。” 少女没有接。 他就举着。 无声片刻,许寄思最终接过名片,连声谢谢也没有。 走廊口,纪雨淮沉眸看着少女。 当听到许寄思这个名字时,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前世,他曾经问刘桀,木槿与江川为何水火不容。 刘桀的回答是,因为江川的前搭档——薛寄思。 许寄思,薛寄思,会是同一个人吗? 出了医院,江川叫了辆车送走少女后,重新回到了纪雨淮车上。 他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纪大哥,耽误您时间了。” “没事。”纪雨淮打火开车,“没想到,你还真是热心肠。” 言外之意,那少女拒人于千里之外,你那脸也能贴过去。 江川谦虚一笑,“做警察不就是为人民服务吗?” 纪雨淮听出这话是他发自肺腑的,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空话。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动摇了一下。 很快车开到了枫叶小区附近,江川指了指前面一个路口,“纪大哥我就到那下车,今晚真是谢谢您了,说好了下次我请您吃饭。” 纪雨淮嗯了声,目送他下车。 他看着江川离去的背影,神色几番纠结。 目光一转,他看向车内的木槿花,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庞,恨意迅速侵占了他的心头。 他眸光阴冷,随后下了车。 江川正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这时,旁边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你是……小川?” 江川闻声一看,“洛奶奶?” 这不是南门花店店主吗? 洛奶奶见真是他,立马眉眼慈祥,“快有一年没见你了,在外实习回来了?” “嗯,我正式工作被分配到明川了。”江川低头笑了笑,注意到了对方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连忙伸手去接,“洛奶奶,我来帮您拎。” 洛奶奶婉拒,“不用,我拎着就好,也不重。” “我来拎吧,刚好顺路,您就别和我客气了。” 江川接过,卧槽!好重啊! 洛奶奶笑叹,“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永远这么热心肠,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就好了。” 江川被夸得不好意思笑,殊不知,此时他的身后一只手不知不觉地朝他后背贴去。 前方,路上汽车正在飞速疾驰,不远处一辆大卡车驶来。 二十米、十米、五米、…… 身后的黑手猛地一推…… 卡车呼啸而过。 没有撞击声、没有路人的尖叫、也没有鲜血…… 路灯变绿,江川拎着东西陪洛奶奶一起走了。 只留身后的纪雨淮静静站在原地。 恨止于毫米间,他停下了。 最终,他收回手,闭眼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 今天是最后的制裁日,黄昏时刻,夕阳朝大地洒下一片橙色。 郊区某工厂外,停着一辆计程车,车内放着旋律动感十足的音乐,带着个性头巾左耳打满耳钉的司机正随着节奏抖腿抖肩。 “轰!” 平地一声巨响,车子晃动了两下,司机赶紧关掉音乐,探头看去。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工厂在冲天火光中崩塌。 飞扬的尘烟中,一道高挑的身影不疾不徐漫步走来。 那人上了车,“走吧。” 慵懒的嗓音透着漫不经心,将刚才的大制作爆炸大场面衬托得像一场随处可见的烟火大会。 托乘客的福,已经看了十几场“烟花秀”的司机很淡定地一脚油门,驱车离开现场。 他看了眼后视镜中正在擦拭匕首的少女,问:“木大小姐,刚才的是最后一个目的地了,接下来是送你回酒店吗?” 司机名叫时域,主职工作是四季春酒店的专职司机,同时也是位b级猎手。 在杀手界不看资历,只看战斗力。 对比身后这位刚出道就一鸣惊人的A级猎手木家大小姐,他就是只小菜鸡。 当然,崇拜也不分年龄。 生死圈那段空前绝后的秒杀视频他前前后后看了不下数百次,简直帅翻了好吗? 这次有幸被雇佣,时域本想着和大佬一起上猎场狩猎,结果他中午吃得太饱,最后是吐着出来的。 真的,生平仅见,竟然有人杀人跟割草一样,强得令人发指。 关键是她还颜值与武力值成正比,他要是女人指不定得酸成什么样。 木槿刷着手机,突然问:“你说男人一般都喜欢什么东西?” “手表或者汽车吧。”时域代入自己想了想,“木小姐是要送朋友礼物吗?” “嗯,给我家老……公的。”木槿在手机上搜索了手表,“网上说最贵的手表是一款钻石手表。” 看了下图片,嗯不错,老头戴上一定很好看。 开车的时域不淡定了。 出手就是这么顶级吗? 这会他酸了,酸对方的老公,好想舔着脸问:木大小姐,您还缺老公吗? 木槿接着又想到了棉棉,又问:“你说小女生喜欢钻石吗?” 时域微噎,这还用他说? “我觉得应该没有人能拒绝得了钻石。” 时域示意,“所以是要先去珠宝店一趟吗?” 木槿手拿手机支着下巴,突然高深一笑,“我记得玉家好像在t区有家珠宝加工厂吧!” 时域:“!!!” 看着后视镜中少女狡黠的笑容,他终于明白组织参与制裁的猎手那么多,为什么玉家死追着对方下悬赏令了。 因为再肥的羊圈也架不住她这样连杀带薅的吧! 第76章 皇后,莫琪拉海后,凌渊出场 因为再肥的羊圈也架不住她这么连杀带薅吧! 不过转念一想,他在这吐槽什么,跟着大佬薅羊毛不爽吗? 两小时后,木槿拎着包满载而归,来到前台。 今早阿勒发信息给她,说是方翎的身份证已经办好了,需要她签个字。 木槿签好字,将笔还给阿勒时,她顿了下。 看着面前扬唇浅笑的男人,脑中回响起黑桃的话。 阿勒出现的时长从来不超过两天。 她微眯了下眼,用肯定的语气说,“谢了,阿勒。” “怎么知道是我的?”阿勒很意外。 今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墨拉。 木槿说不上来原因,只道:“感觉。” 她问:“不是说你出来不会超过两天吗?” 阿勒“嗯”了声,“确实是这样,今天墨拉他一直吵着要出来,我没让,想特意等你回来签字的。” 木槿:“……” 这该死的殊荣。 回到酒店走廊,木槿看到前面一个房间走出一位女人,皮衣皮裤御姐范十足,正是莫琪拉。 她同木槿打了声招呼,“我说这两晚怎么没在酒吧看到木小姐你,还真是忙呢,难怪身价升得那么快。” 木槿看她,态度不温不疏,“找我有什么事?” “NS的事。”莫琪拉直截了当地掏出一张卡,“这里刚好一个亿,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不得将NS的身份告诉其他人。” “可以。”木槿略点头,“不过……” 她话锋一转,“NS的真实身份,我只是有个怀疑对象,需要时间确定一下,等确定好了我再找你。” “呵!我还以为木小姐和NS很熟呢。”莫琪拉嗤了声,丢给木槿一个不过如此的眼神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木槿:“……” 头一次这么无语。 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她认识NS好嘛! 回到房间吃完饭洗漱一番后,木槿坐在镜子前拿出调配好的魔形液开始易容。 她的样子在杀手界已经是家喻户晓了,今晚要去“皇后”会所杀玉英,用真面目铁定进不去。 于是她给自己捏了一个中等偏上的长相。 毕竟在会所太漂亮会引起一些老色批注意,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由于“皇后”会所枪械刀具都带不进去,木槿卸下了所有装备,只穿了件防弹背心。 反正她两根手指就可以捏死玉英了。 出门来到走廊,依旧是那个房间门开了。 可这次走出来的是一位满身肌肉的纹身壮汉。 木槿停下脚步,怔了怔。 这是易容后的莫琪拉? 神了! 竟然能有人把“魔形”术玩到这个境界? 她正震惊着呢。 真正的莫琪拉身着浴袍走了出来,旁若无人地和大汉来了场唇枪舌战。 木槿:“……” 一番吻别送走大汉,莫琪拉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女人。 微眯美眸打量一番后,她抱手一笑,“木大小姐?” 被认出木槿并不意外。 真正的伪装不仅仅是相貌声音行为习惯,对于感官敏锐的杀手来说,最重要的还有气场。 莫琪拉自以为是的给木槿分析起来,“那晚你一走进酒吧,我就感受到了你身上那股暴戾疯狂的气息,虽然你笑得人畜无害,但我还是很清晰地察觉到了。” 她还自以为是地提示,“建议你再收一收,或许这样我就认不出来你了。” “我就是故意不收的。”木槿抬眼抿唇一笑,“好警示那些长眼的人别来招惹我。” 莫琪拉哼笑,“你现在的悬赏金高达8千万,这个价格会给予很多人勇气,让其疯狂的。” “不及你给的一亿。”木槿迅速怼回去。 她扫了眼走廊尽头的大汉,“还以为你对NS是真爱呢。” “那只是个床伴而已。”莫琪拉毫不在意,完美诠释了这世上不是只有男人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 女人照样也可以。 她语气幽幽,“不过我到是很好奇,那位家道中落的海运集团长公子林晔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甘愿替嫁。” 早在两天前,林晔的身份就被组织里八卦的猎手扒了个一干二净。 由于他在外从不露脸,那些人扒不出来,就把林晔四岁时和木兰订婚宴的照片扒出来了。 莫琪拉想了想照片上那个精致如洋娃娃的小男孩,“想来是那张见不得光的脸很不错吧。” 此话一出,木槿眉目瞬间一冷。 她突然发现,她不太喜欢从别的女人嘴里听到自家老头的名字。 木槿上前一步。 “好奇心害死猫。” 她盯着莫琪拉,狭长的眸子无比犀利危险地眯起,像一只护食的狼。 …… 夜幕降临,霓虹闪烁。 “皇后”会所,顶层最里间的安全屋内,血色在昂贵的地毯上肆意流淌。 玉英惊魂未定地跪坐在地上。 面前,他的贴身保镖正一动不动地趴着,后脑勺有个血窟窿,一头金发被染成了赤色。 对面,一个男人正倚在黑色沙发里,修长的双腿翘在大理石茶几上,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薄荷烟。 烟雾缭绕中,一张妖艳到极致的脸若隐若现。 男人微仰着下巴,缓缓吐出一口薄烟,一举一动都满含着让人沉沦的诱惑。 他轻扫了眼发抖的男人,嘴角勾着足以颠倒众生的妖冶笑意,“玉家如今除了玉晏一脉,就只剩表哥你一人了。” 懒散的语调,低哑的嗓音性感撩人。 玉英猛然瞪大双眼,他盯着男人,眼神充满恐惧,隐隐还夹杂着仇恨。 “那些悬赏都是你找人发的吧,不然这次制裁我们玉家根本不会死这么多人,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他冲男人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怒吼,“都是你!都是你凌渊做的!” “呵呵……” 凌渊低低地笑了声,本就邪肆的脸显得更加得妖艳惑人,“这次制裁,玉家全部产业损失了一半以上,岚屿损失高达90%,还丢失了太后街区的管辖权。最主要的是险些暴露了我们的计划,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你们想玩G国的女人。” 说到最后一句,凌渊眼中嗜血一闪而过,插在口袋的左手突然拿出,而身旁早有人为他举好了一把手枪。 “砰!”一声枪响。 玉英的双腿间绽开一朵血花。 第77章 胸小,木槿去见白月光 “既然管不住,那就干脆别要了。”凌渊优雅吹了下枪口,“碍事又无用的东西。” “啊啊啊啊……” 玉英捂着胯部,发出惨烈的嘶吼,疼得不停打滚。 他的眼角开始湿润,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咬着牙大声怒吼,“这件事分明是禾家先引起的,若非她们主动招惹到那个女人,又岂会牵出这么多事。” 凭什么单单让他们玉家承担所有的一切! 凭什么! 凌渊起身俯视玉英,懒懒一笑,“禾家自然会付出代价,现在只谈你们玉家,我今天是特意来岚屿过来送你一程的。” 玉英闻言一震。 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他的脑门。 “你,你不能杀我。”他惊恐地摇了摇头。 “我,我是你表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给你让过梨呢!凌渊,你不能杀我!” 他颤抖着身躯爬向男人,企图抓住他的裤角怜悯祈求。 凌渊一脚将他粘满鲜血的手踩在脚底,微微俯身,唇角缓缓上扬,“表哥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今晚你们招惹的那个女人会过来一趟,替我杀了你的。” 在男人邪魅的笑容里,玉英脸色惨白,整个人绝望地瘫软在地上。 他这才想起,他这位表弟最擅长做的就是借刀杀人。 “哦,对了。”凌渊临走想了一件事,“你那条悬赏不是我发的,杀你的另有其人。” 那人神秘到,连妲己都没查出来。 凌渊微微敛目。 看来这次玉家制裁的背后,出手的不止他们凌家。 暗地里,还有其他人也拨动了棋局。 走出安全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立马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 “凌少。” 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包间,现在带您过去坐坐?” 男人名叫玉胧,玉英三叔的次子,是这次凌家扶持上来的人。 人蠢无脑好控制。 凌渊双手优雅地插进口袋,“走吧,还要在这等场好戏呢!” “是是是!”玉胧什么都没听懂,光在那狗腿附和。 狗腿都是会来事的,在会所,包间除了好酒自然还得有漂亮妞。 于是他给一位领班打了个眼色,领班会意点头退了下去。 跟在凌渊身后的一个马尾西装女人注意到,凌厉的眉目冷了冷。 同一时间,伪装成服务员的木槿,举着装满酒水的托盘来到了会所顶层。 “喂,那边的。”身后有人叫住了她,“赶紧去2510室一下,领班在那边挑选陪酒的小姐,你过去试一下。” 木槿才不去呢,“我赶着给客人送酒。” “哦行,那你去吧。”那人甩甩手,回身嘀咕一句,“反正也不差人,毕竟被选中可是能见到凌家大少的。” 木槿猛地停下脚步,心脏跟着一跳,“凌渊?” 瞬间,她理智全无。 “大哥大哥!” 她连忙朝那人追去,一把拉住对方胳膊,“我去我去,哪个房间?” 此时此刻,她已经将玉英抛之脑后,全然忘了今晚来这的目的。 大哥鄙视眼:“……” 呵,女人。 果然,听到凌渊的名字,全国的女人都一副德行。 2510号房间,妆容艳丽的领班走过一排一排姑娘,细细打量着。 这次要接待的可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必须得精挑细选,马虎不得。 刚才隔老远瞥了眼这个大人物,简直被惊艳了余生。 领班觉得自己但凡年轻个二十来岁…… 打住! 别想了,一想只会徒增伤感。 好恨,真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见过那艳绝四方的皮相后,她觉得手底下这帮姑娘一个个都是庸脂俗粉,怎么都看不上眼了。 “这个腿不好看,这个皮肤差,这个手丑……” 一路拒绝,领班来到了木槿身边,瞥了眼。 满脸嫌弃。 “这个相貌也太普通了。” 又指了指木槿的胸,“啧啧啧,这胸也小。” 咦~ 领班摇摇头走开。 惨遭pass的木槿:“……” 被无情赶出房间后,她飞速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开始卸魔形液。 好在原主这张脸皮相骨相都不错,素颜也很能打。 脸过关后,木槿低头瞄了下胸部。 这不是有曲线吗? 哪里小了! 口嫌体正直的她走进隔间将防弹文胸脱了下来。 真空状态下她有些不自在,本想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上,想了想后反而又解了一颗扣子。 木槿一阵懊恼,早知道就收下罗兰的胸垫了。 走出卫生间,她顺手从一位客人敞开的背包里掏出一支口红,涂了涂。 接着手指晕染开抹了点在眼睛上,充当眼影,为她清冷的凤眸增添了一抹艳丽性感。 扭着腰肢一路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可惜,她迟了一步。 还没走到2510房间,就看到领班已经选好了人,正带着四位姑娘离开。 木槿快速瞥了眼前面一个端着酒杯走路的男人,然后低头直接撞了过去。 男人酒洒了一地,下意识怒骂。 “你走路不长眼吗?啊?知道我这西装有多贵吗?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他情绪激动,口水都快要喷到木槿脸上了。 不小的动静引得领班停下脚步回身看去。 “对不起,对不起。” 木槿尽量克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 男人本想来句“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可当看到少女的脸,他不气了。 一点气都撒不出来了。 他嘴角忽然斜笑,浑身散发着流氓的气息,“你重新陪我杯酒,我就不生气了。” 说罢伸出咸猪手朝木槿脸摸去…… “这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啊。” 好在,领班的声音及时插了进来。 她走过来将身后四位少女中的一人推到了男人身边。 “小桃还不快陪客人回房间,给他重新倒杯酒。” 叫小桃的女人目露凶光地瞪了眼木槿。 她知道领班这是看中了这个女人,临门一脚将她给换下来了。 尽管心有万分不甘,但职业素养让她朝男人娇嗔一笑,“先生,我带你回房间好吗。” 第78章 头绿,林晔抵达四季春 男人没说话,眼睛仍瞅着木槿不放,明显是更想要这个。 领班暗骂了句,皮笑肉不笑道:“客人今晚的酒给您打半折,您看如何。” 当然可以! 男人不傻,反正这姑娘天天在这,天天有。 但半折优惠可不是天天有的,下次来再点对方也不迟。 于是他客套了两句搂着小桃走了。、 领班将目光落在木槿身上,“你是新来的?” “嗯。”木槿点头。 “叫什么名字。” “小美。”木槿随口瞎扯了个名字。 领班满意地收回目光,“走,带你去见个大人物,待会可别笨手笨脚的,不然会死人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木槿应下。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马上就要去见凌渊了吗? …… 岚屿四季春酒店。 一个头戴兜帽,戴墨镜的男人走到前台。 阿勒冲男人露出标志性微笑,“请问是需要办理入住吗?” 男人没有说话,从口袋掏出一枚黑色雕花圆形徽章,缓缓推了过去。 这是专属于代号级猎手的身份徽章。 在四季春,拥有代号的S级猎手都是神秘的,自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拿身份证开房。 除了徽章外,为方便他们隐藏身份,酒店还会为他们准备私人房间、酒吧独立包间。 阿勒看着硬币中央刻着的“NS”,轻笑说:“两天前我就预感到,你会再次回来的。” 男人收回硬币没有接话。 阿勒为他登记好信息,笑问:“木小姐的房间在,豪华双人房,请问还需要为您开00001房间吗?” 男人:“先不开。” 停了下又问:“她现在在房间吗?” “你们不是夫妻吗,这个问题还需要问我?”阿勒看着林晔,笑容透着浅浅的兴味,“看来某位新郎是穿着马甲结婚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阿勒(墨拉、提西)的父母都是四季春总部的管理员,他身为组织“家生子”,从小就被作为下一任总部经理培养。 手里掌握着四季春所有猎手的秘密。 虽然酒店几位高层都知道NS就是G国“黑池”的当家池暗,但继续往下深扒,关于池暗又是谁这点,他们就不知道了。 而阿勒不仅知道池暗就是林晔,还知道林晔这件马甲下,男人真正的身份。 这也是墨拉初次见到木槿时,就对她十分感兴趣的原因。 只不过这十分,三分出于林晔,剩下的七分则是来自于木槿本人。 林晔眼神冰凉冰凉的,隔着墨镜都让阿勒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阿勒笑笑不敢再往下多说,折回刚才的问题。 他认真回答林晔,“一小时前她易容出去了,今天是最后的制裁日,想必是去狩猎玉英了,地点t区‘皇后’会所。” 阿勒停了下,语气突然意味深长,“那个男人也在那里。” 林晔的面容藏在墨镜口罩下,瞧不清神色,也没有一丝情绪外露。 他静默了一瞬后,转身朝酒店外走去,“谢了墨拉。” 刚“接班”的墨拉微微一笑,行了个优雅的贵族礼。 “欢迎回来NS,很荣幸再次为你服务。” …… “咚、咚、咚……” 领班轻轻敲响了包间房门,领着三位少女走进来,打着笑说:“玉总按您的吩咐,我把店里最漂亮的姑娘们给您带来了,您过过目。” 玉胧简单瞧了眼三位少女,目光在木槿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满意一笑,“没你事了,出去吧。” “哎好!”领班临走冲身后少女们娇笑一声,“你们好好伺候啊。” 木槿不动声色环视一眼包厢。 四个角落共站着15名保镖,左右两边的沙发上各坐着一个看着就人模狗样的男人。 左边那个叫玉胧她认识,前世死在她手上时,裤子都是湿的。 至于对面…… 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隐在黑暗中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对方劲长的腿慵懒地翘着。 在杀戮和死亡中长大的木槿,从进门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这个男人无形中散发的沉重气压。 意识与身体双双条件反射性地警惕起来。 这个男人就是凌渊。 她在心底肯定,一定是他! 在前世,木槿有过两位救命恩人。 如果说林晔是出现在她黑暗人生中太阳,温暖了她的余生,那凌渊就是她踏进黑暗时,头顶的月亮,驱逐了她的恐惧。 不同于和林晔的三百六十五天朝夕相处,她一生中只见过凌渊两次。 每次都是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 男人皮肤苍白,薄唇嫣红如血,双目蒙着一条黑色的冕带,神秘又强大。 时隔一世再次见到他,木槿的心绪不自禁杂乱,隐隐带着激动。 “凌少,挑个?”玉胧看向隐在暗处的男人。 话是这么问,但t国京圈谁人不知,凌渊从不让女人近身,外传是为了未婚妻禾家大小姐洁身自好。 谁料,黑暗中响起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好啊。” 玉胧怔了怔。 暗处,凌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随手一指,“你,过来给我倒酒。” 木槿看着指向自己的手指,微微一愣。 见只是让少女给他倒酒,玉胧暗暗松了口气。 可就算是一个倒酒的差事,还是引得旁边三位少女眼含嫉妒地瞪了木槿一眼。 凌渊身后的女保镖闻言眉目陡然凌厉,俯身在他耳边小声提醒,“老板……” 凌渊抬手示意闭嘴,随后手指敲了敲空酒杯。 清脆的声音让玉胧反应过来,他指着呆在原地不动弹的木槿,斥责道:“愣在那干嘛,还不快去给凌少倒酒!” “哦。”木槿飞速平复好情绪,低头敛目走到桌前蹲下身。 桌上摆放着十几瓶开好的昂贵名酒,她看了眼,不见凌渊最爱的蜂蜜柚子酒,犹豫了几秒。 这时,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举着杯子递到了她面前,“又在想什么?” 男人低哑的嗓音像是低电流一般附带穿透力,让她从耳根子一路酥到心脏。 木槿垂着眼,不敢看对方,“你要喝哪个?” 细听,能听出几分小心翼翼与紧张。 完全不像她了。 第79章 亲亲,迷妹木槿,邪魅偶像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疑问和谨慎,语气如常,“你帮我选就好。” 木槿从他手中接过酒杯,规规矩矩地不敢触碰到他。 她选了款最贵酒,倒好递过去。 “你的酒。”她头也不抬。 耳边,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伸手去接。 下一瞬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她的指尖,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毛孔渗透进她的血液。 是凌渊的手指。 木槿心头一跳,下意识抬眼,撞进了男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双能勾进人骨子里的狐狸眼。 眼形狭长但很大,眼头向下勾圆,眼尾向上高翘,眼白分明,让眼底的媚意,如清池底的鱼,直白又赤裸。 前世凌渊的眼睛受过伤,常年戴着黑冕遮目,木槿只在他以前的照片中看过他的眼睛。 对比照片,现在的这双眼睛仿佛注入了灵魂,一收一敛间就像一个勾人魂魄的深渊,引人靠近堕落。 木槿呆住了,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的眼睛看。 另一个男人大笑出声,“瞧!这女人看凌少看呆了。” 木槿眨眨眼回神,收敛起肆无忌惮的目光,低头装作一副羞涩的模样。 凌渊饶有兴味地看了她一眼,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指着桌子最里面的酒,“我要喝那个。” 木槿弯腰伸手去拿,胸口的碧玉戒指吊坠划出,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着绿光。 凌渊双眸微微一凝。 木槿将倒好的酒递过去,“你的……” 刚开口,手腕被人猛得拽住,伴随着酒杯落地的碎裂声,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拉起。 天旋地转间,她被凌渊翻身压在了沙发上。 木槿大惊,身体条件反射,直接伸手朝男人脖颈袭去。 指尖触碰的那一刻,男人冰凉的肤感让她的理智猛然回归。 刹那间,她像触电般缩回了手,捂着心口一阵后怕。 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失手杀了她的救命恩人。 身后的女保镖见木槿收回手,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回落。 包厢里另外两个男人看着凌渊将少女扑倒的一幕,不约而同地举着酒杯定格在沙发上。 玉胧张着嘴,满脑子都是死定了!死定了! 要是凌少真收了这少女,回头这事被禾家大小姐知道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一定会找人扒了他这个始作俑者的皮。 沙发上,一男一女姿势极其暧昧。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少女压在身下,修长的腿卡在少女的腿间,炙热的胸膛几乎要贴住她的胸口。 凌渊俯看着少女脸上的无措,嘴角勾着不明所以的笑容。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抚上少女纤细的脖颈,慢慢收拢。 脆弱的命脉被人一手掌握,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这是足以致命的危险。 木槿竭力压制着反抗的欲望。 她偏过头,避开凌渊直视的目光。 他离她太近了,从未有过的近。 像一只突然侵犯进她领地的野兽,让她措手不及。 “你叫什么名字?” 凌渊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问木槿。 “我叫小美。”木槿回答他。 “呵呵……” 凌渊低低地笑了声。 下一秒,桎梏住木槿的手松开,然而未等她松气,冰冷的指腹竟然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划去…… 当探进衬衫领口的瞬间,木槿一把捂住胸部,制止了对方的行为。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凌渊。 要知道上一个试图这么做的男人已经被她活撕成了几块。 凌渊嘴角微勾,“没穿?” 直白的话让木槿神色立马不自然,“我没有想要勾引你的意思。” 苍天起誓。 她对凌渊只有敬重崇拜,绝无半点男女之情。 凌渊玩味地看着怀中的少女,微微俯身薄唇贴进她的耳畔,压着低哑的嗓音问:“能让我看一下吗?” 缺少谓语的话与他邪魅性感的声音结合在一起,让人立马浮想联翩。 木槿睁大眼睛,惊讶的同时心头浮现一丝疑惑。 眼前的凌渊动作轻浮,言语暧昧, 这还是她印象中那个冰冷寡言的男人吗? 难道是后期长大经事变得成熟了? 正当她沉思分析时,颈间的银链被对方勾起。 木槿这才恍然,原来是指看她的吊坠啊。 不知为何她莫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凌渊将吊坠勾出,把玩着那枚碧玉戒指看了看,“很漂亮,你从哪得到的?” “别人送的。”木槿乖乖回答。 “能随身带在身上,那人于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吧。”凌渊莫名问了句。 重要? 木槿没有这个概念,或许说是已经失去了这个词的概念。 于她而言,林晔是比其他人都特殊的存在。 就像凌渊一样。 或许这就是重要吧。 木槿点头,她看向凌渊想到了什么,突然闭上眼鼓足了勇气,小声地冲对方说了一句话。 说得太小声了,凌渊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木槿感到一阵无力,决心再说一次。 她一只手扣住沙发边,手下发力,试图从中获得再次开口的勇气。 但她忘了她的力量。 沙发支架如薄木般被她轻松捏碎,向下倾斜失衡。 猝不及防间,木槿和凌渊的身子彻底碰到了一起,一个温润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木槿的侧脸。 一男一女同时震住了。 意识到是什么的木槿,气血瞬间上涌,一把推开压着她的男人。 然后凌渊又在一个猝不及防间跌坐在沙发另一头。 失去一侧支架的沙发就像一个跷跷板,又一个失衡,木槿在惯性作用下扑向凌渊…… 预想的碰撞没有发生。 木槿及时撑住了身子,可她却陷入了另一个异常尴尬的境地。 只见她的双手分别撑在凌渊的双腿上,而她的脸正对着男人的大腿根部,差点埋了进去。 饶是她再冷静,再临危不乱,此时此刻也如风中凌乱的树叶。 “老板!” “凌少!” 包厢里众人吓了一跳,刚要上前查看,凌渊伸手示意没事。 “对不起,对不起。”木槿站起身,头一次这么慌乱,这么诚恳地向一个人道歉。 凌渊坐起理了理衣服,他看也不看木槿一眼,“你出去吧。” 第80章 魔鬼,玉英你死的好惨~ 玉胧顺势指着木槿怒呵,“还站在这干嘛,还不快滚出去,笨手笨脚的。” 木槿看着凌渊,抿唇踌躇几秒,最终还是将心底那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对不起。” 她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开了包厢。 玉胧骂完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凌少别气,我让人再重新给你安排一个手脚灵活的。” “不用。”凌渊淡淡拒绝。 他看向包厢房门,妖艳入骨的脸上是邪性肆意的笑容。 身后的女保镖清楚,主人是对那个女人起兴趣了。 真是遗憾! 她的主人最大的乐趣就是亲手弄死那些能引起他兴趣的人。 看来今晚主人是要自己亲自动手了。 出了包厢,木槿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前世的凌渊说得还真对,她不该随便去找他,上次也是弄得一团糟。 啊啊啊啊啊…… 该死的玉英!! 要不是过来杀他,她就不会遇到凌渊,刚才的事就不会发生,她也不会如此难堪了。 木槿将这一切都怪到了毫不知情的玉英身上,眼神逐渐阴狠起来。 提步离开,与一个推着餐车的服务员擦身而过,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抽走了一把水果刀,朝安全屋走去。 狭长的眸子微眯,心底已经想好了第一刀割哪了。 安全屋内,玉英正无力地仰躺在地上。 头顶的灯光刺得他眼泪不停地流下来,视线也渐渐模糊。 失血让他浑身冰冷,下体深入骨髓的疼痛一分一秒地折磨着他。 他很清楚就算那个女人不来,他也活不过今晚。 煎熬等待了不知多久,防盗门突然发出“砰”的一声。 玉英一个激灵,扭头看去,只见坚硬无比的钢板内凹了了一块。 从形状来看,就像外面有人对着门捶了一拳。 这怎么可能…… 容不得玉英思考,很快又是一下,强劲的力道让防盗门锁彻底变形,零件崩了出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瘦长的身影甩了甩手,朝他走来。 头顶刺眼的灯光不见,笼罩着一片阴影,似笑非笑的声音落下。 “又见面了,蛇佬。” 身影蹲下,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在玉英视线中清晰。 美丽的少女看着他这副惨样子勾唇一笑,“真是没想过,再见你会是这副尊容。” 她拿着刀尖指了指他炸成花的下体,“告诉我谁弄的?真是过分,那个位置应该由我来动手才对。” 已经做好死亡准备的玉英,静静地看着木槿彻底放弃了挣扎,连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 “真没想到,我们玉家竟然毁在了你这么一个小丫头手上,平平无奇的木家大小姐……” 他自嘲一笑,“尽管动手吧,我会在下面等着你的。” “急什么?”木槿将水果刀抵在玉英脖间,灯光落进她的眼底,一片刀光剑影,“告诉我,是谁向玉家通风报信,说我就是举报玉家的人。” 玉家是在制裁前就发布了她的悬赏,排除纪雨淮,就只能是那个想要杀死她的幕后凶手告诉了玉家。 玉英喘着粗气,“我告诉你,你能保证不杀我吗?” 木槿看着匕首上渗出的鲜血,很温和地笑说:“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这藐视的口气让死到临头的玉英产生了逆反的念头。 “那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好熟悉的台词啊! 木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突然联想到了木兰,想到了周二爷。 她低叹一声,然后伸手摸向他的左眼。 下一秒,玉英左眼一阵剧痛。 他刚要叫,一颗圆球状的物体滑进了他的嘴里,接着口鼻被死死捂住。 窒息中他喉咙上下滚动,咽下了嘴里的东西。 “好吃吗?”木槿松开手问。 满嘴血腥味的玉英,扭过头不停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颤着仅剩的一个瞳孔,看着眼前的少女。 疯子! 神经病!! 妈的魔鬼!!! 这个女人竟然把他眼睛扣下来喂他! 疯子木槿蹲在他脸侧笑靥如花,锋利的目光在他全身游走,“接下来你想尝尝什么?耳朵?手指?” 她手指点了两下下巴,笑问:“内脏怎么样?我有办法让你在活着情况下吃自己的心脏,吃的时候它还是跳动的……” “我说,我说。”玉英听不下去了,颤着嗓子急道:“我什么都说。” 他不嘴硬了,他现在只想死,死得痛快点。 可此刻,木槿心底的暴戾嗜血欲望已经被挑起,对于他的认输求饶,她置之不理。 玉英的右手腕猛然一凉,后知后觉的疼痛让他恨不得晕厥过去。 更痛苦还在后面。 一个更大的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鼻腔浓郁的血腥味让他不停反胃。 从头到尾,木槿都没让他有机会发出惨叫,心里的无尽疼痛无法宣泄。 呼吸堵,心头更堵。 他的意识模糊成一团,当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干嘛这么快求饶。”木槿拿着刀拍了拍玉英的脸。 她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漆黑的瞳孔一点点扩张开来,“你再坚持一下,这样我的乐趣才会更多一点。” 此时此刻,她深陷在病态带来的快感中。 木槿知道她是病态的,可她变成这样,其中就有这个男人出的一分力。 他也算是自食其果吧。 玉英涕泗横流,看不清少女的脸,只能感受到对方的恨意。 他不解。 她在恨什么? 除了“蛇花”绑架她那次,后面不都是她在主动对付玉家?从头到尾玉家连她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反观他,被这个女人害得家破人亡不说,还在这被她残忍虐待,要恨也该是他恨才对! 就在玉英渐翻白眼,即将窒息死去时,堵着他嘴的异物被取出。 少女的声音响起,“好了,你可以说了。” 从死亡线上被残忍救回来的玉英真是快要哭了。 “是禾家三小姐,禾坊!是禾坊!” 他生怕木槿反悔,说得又急又快。 这个答案让木槿眼中划过一丝异色,她故意问:“禾家不是只有两位小姐吗?” 第81章 中枪,林晔暴走,前世今生 “三小姐从小就被作为四季春总部高层候补人送去了G国。”玉英现在是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四季春作为维持两国和平的组织,必须得公平公正。 但规则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是会偏袒的。 为保证总部高层做裁决时不会有恻隐之心,所有高层成员都是由组织从小培养的。 一种是从两国各挑选一些儿童送往对方国生活,让他们同时对两国产生感情。 现任总部经理“花姨”就是,她本人是t国人从小在G国长大。 一种是像“墨拉”这种父母都是组织管理员,从小只生活在总部对两国都没有感情的人。 木槿往下问:“知道禾坊在G国的具体身份吗?” “这个是四季春总部机密,我不知道。”玉英摇头,他祈求地看着木槿,“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头一次见人赶着求死的。 木槿温柔一笑,“最后一个问题,你知不道你父亲有个叫玉京子的私生子?” “什么?”玉英瞪大右眼,真实的反应了他对此一无所知。 那个老家伙竟然还有个私生子? 他到底在外面播了多少种? 见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木槿懒得在这浪费一秒。 直接按下水果刀,刺穿了玉英的喉咙。 随后拿出手机点进官网悬赏主页,与尸体拍了张合照点击提交上传。 算是完成了任务。 拉开安全门走出去,木槿停下脚步。 她斜眸看向过道一头,冷冷一笑,“出来吧,想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还不够格呢!” 木槿感知力惊人,早在里面折磨玉英时,她就察觉到了外面有人躲在附近。 很快,过道尽头的墙角走出一个男人,一道性感玩味的声音传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小美。” 木槿看向来人怔在原地。 凌渊与她对视,勾着邪肆的笑容,手中一把46式微声手枪正对准着她。 面对凌渊,木槿周身的嗜血气场瞬间散去,只有突遇偶像时的无措。 她下意识寻找说辞,“我,我……” 一声枪响打断她的话。 木槿瞳孔颤了颤,她低头看着自己心脏处的一个血洞。 凌渊微微偏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少女,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要知道,普通人的心脏中一枪就会当场毙命。 他立马猜到了什么,手指轻动,又是两声枪响。 木槿的身子晃悠了一下,她弯腰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流出,痛感蔓延开。 她抬脸看向凌渊,满脑子只有一个刚才没对他说出口的那句话。 濒死的体验给了她毫无保留的勇气。 可无奈她的力气在飞速流逝,意识开始模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见少女还未倒下,凌渊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就在他准备再次扣下扳机时,他对上木槿的目光,突然迟疑了。 曾经,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最后的眼神都是恐惧、愤恨、遗憾、不甘…… 但眼前少女的眼神,他头一次见。 她看着他,像隔了千山万水,像认识了他许久。 就在他怔神时,一股如海浪般汹涌磅礴的暴戾气息从身后袭来。 凌渊回头还未看清,就被一记腿风扫中,整个人狠狠砸穿过道墙体,摔进了包厢里。 等他迅速爬起,再回到过道,已经空无一人。 会所顶层。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林晔浑身发冷。 他看着怀中浑身鲜血的少女,心脏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样疼。 超于常人的冷静理智骤然碎裂,只剩下无助与恐惧。 明明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可他却觉得很熟悉,就像他曾经失去过她无数次。 他搂住虚弱到失去意识的少女,害怕地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间。 “桑桑,桑桑,桑桑……” 他不停地念着她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她的回应。 手掌贴在少女的心脏处,温热的鲜血还在流,对于拥有肉眼可见的自愈能力的觉醒者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此刻无能为力。 只能等待。 “我听到你的心跳了,它一定是在修复对不对?桑桑,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看过她如何一秒不到扭断一个人的脖子。 她的速度比他还快,所以也一定像他一样能承受住三颗子弹。 在一分钟漫长的煎熬等待后,林晔惊喜抬眼。 掌下,木槿的伤口终于不再流血,心跳声也渐渐有力。 他闭眼长松了口气,后怕地贴着木槿的发鬓轻轻吻了吻,“别怕你已经安全了,我带你回去。” 木槿迷迷糊糊间睁开眼,抬头是深不见底的黑。 耳畔的风声很吵,像男人尖锐的笑声、沙哑的污言秽语……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拍卖场。 “各位贵宾,本次拍卖会最后一只金丝雀,一位9岁的G国女孩,因年龄特殊只有一年饲养时间,起拍价100万。”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中央的铁笼上方。 铁笼里木槿抱在脸,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她透过双臂的缝隙看向对面的贵宾席,那里隐在光影下,她只看到一片黑暗。 但坐在那里的男人们正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这么贵,总得先让我们验验货吧。”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上次买的那个女人,你们说是雏结果根本就不是。” “这个自然。”拍卖师笑说:“带那女孩出来。” 话落,一个高大的男人打开铁笼,一把抓住木槿的头发往外面拖,三两下就把她带到一个长桌前。 “把她衣服扒了绑上去。”拍卖师用t国话冷冷吩咐。 木槿听不懂,但当男人动手扯她衣服时,她明白到什么。 “不要!”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无尽的恐惧随着她的眼泪疯狂涌出,顺着血液蔓延全身,让她从里到外寒了个透。 她拼了命地挣扎。 拼了命地反抗。 可面对男人的体量,她的力气太小了,就像蜉蝣撼树。 她想要力量,想要挣脱一切的力量。 绝望中,有什么东西从她心底深处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体内席卷。 如一道暖流,驱散了她心里的寒意。 第82章 救赎,天神与少女 木槿看着男人粗壮的脖颈,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她能撕开这个人的喉咙。 她依照本能做了,然后成功了。 温热的液体飞溅在她的脸上,她的双眼在发热,耳边响起一阵杂乱的恐慌声。 很清晰,很响亮。 头顶的灯光将大理石地面照得像一面镜子。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眼睛变成了绿色。 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为何金妈妈一直不告诉夕颜觉醒的办法了。 因为只有在恐惧与绝望中爆发出来的求生的本能,才会激发出保护自己的能力。 “觉醒者!这女孩觉醒了!快!快开枪杀了她!” 贵宾席有人指着木槿疯狂大喊。 瞬间,四周数十几支枪口齐刷刷对准她,只需一秒就可以将她打成筛子。 木槿缓缓抬眼看向贵宾席。 这次她看清了那些隐在黑暗中贵宾,和她想象中一样,光鲜亮丽却又无比丑陋。 她听到了他们沉重又紧张的呼吸,感受到他们的恐惧。 对她的恐惧。 这种看透一切的感觉,让木槿的眼神不再纯真脆弱,变得凌厉阴森起来。 “不能杀!”拍卖师厉声阻止。 他看着木槿眼底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这是第一个提前觉醒的觉醒者,她是珍贵的,打断她的双腿,把她活捉上交给军队。” 一声命令,一阵枪声响起。 下一秒,极限反转的一幕发生。 场中那些拿枪的保镖和守卫纷纷应声倒地身亡。 只留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宾们和拍卖师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木槿站在台中央,神色震惊。 她扭头看向贵宾席最上方的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几位保镖,每个人手上拿着一把突击枪,枪口冒着白烟。 “这样对待一个小女孩,不太好吧。”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黑衣男人缓缓站起,他身形挺拔颀长,皮肤苍白如雪,绯红的薄唇勾着随意的弧线,高挺的鼻梁处蒙着一条黑色冕带。 他一步一步朝台下走去,不是个盲人。 “凌渊!” 贵宾中有人叫出了男人的名字,声音里透着畏惧。 然后下一秒,他被一枪爆了头。 剩下的贵宾们纷纷大气不敢出,抖成了筛子。 这个男人很强大,木槿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高大的影子将她笼罩,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木槿仰着头,隔着黑色的冕带与男人四目相对。 “想活下去吗?”男人用G国话问她。 木槿抿着嘴角不出声。 “在这世上,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男人插在口袋里的双手伸出,一手枪,一手匕首。 “枪里有6颗子弹,这里有10个人,剩下的4个人你可以用匕首解决。” 木槿目光不解。 尽管男人说着G国话,声音也很柔和,但她知道他是个t国人,t国人不都是坏人吗? 为什么要救她? 见木槿警惕着迟迟不开口,男人微微俯下身离她近了几分,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柔和了。 “会开枪吗?” 这次木槿给了他回应,摇了摇头。 “我教你。”男人蹲下身将枪放进她的手中,手把手教她上膛。 他的动作很慢,每做一步都会耐心地给木槿讲解。 温柔的样子让她蓦然回想起小时候金妈妈给她讲课的画面。 演示完后,他问:“学会了吗?” 木槿点头。 “很好。”男人温柔地夸她,“你现在可以在这里任意挑选一个人,记住瞄准头部或者心脏。” 像是怕她不知道位置,男人特意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处,“相信以你觉醒的能力,可以很轻松打中。” 交代完他站起身,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看着木槿。 等着她做选择。 有些宾客见状,岂会愿意当枪靶子给人打,立马试图捡起地上保安掉落的枪,进行反击。 “砰砰砰……” 最先动作的人被扫成了筛子。 剩下的宾客一动也不敢动了。 男人看向木槿,“你慢慢选,不着急。” 他语气很平静,像是不知道在场这么多人里,他才是离木槿最近的靶子。 近到闭着眼都能打中他的头部和心脏。 木槿扭过头定定地看着男人,森冷的绿眸里含着看不清的情绪。 下一秒,她举起枪。 “砰”! 一声枪响。 拍卖师倒地身亡。 男人看着完成人生第二杀的少女,勾勒起一个满意的笑容,“还有9个人,祝你好运。” 随后他领着一帮保镖走出拍卖场,关上了大门。 将偌大的拍卖场留给台上的少女和贵宾席那些男人。 “你有枪,我没枪吗?”其中一个男人这才敢捡起身边死去保镖的手枪。 “老子就不信了,我们8个人会死在你一个小丫头手里!” 说完男人先发制人,恶狠狠朝少女开枪…… 几分钟后,拍卖场的大门被推开,在外等待的男人缓缓回头。 浑身是血的木槿走到他面前,将擦拭干净的匕首递还给他。 男人没有收,“这把匕首送给你了,就当你重获新生的礼物。” 说完他转身离开,周围的保镖跟着一起,木槿垂着头犹豫片刻也跟了过去。 “不要跟过来。” 头顶响起男人毫无情绪的声音。 木槿站定住,看着前方脚步未停的众人,她短暂停顿又抬脚跟上。 刚走两步,男人停了下来。 “不要跟过来。” 他重复了一句,声音少了先前的温和,好似一把尖刀直直插在木槿脚前,止住了她的步伐。 木槿无措地握着衣摆,她看了眼男人身边的保镖,声音细不可闻,“我,我可以帮你做事。” 男人微微侧目,“我是t国人,让你去杀G国人,你也做吗?” 木槿咬着唇没有回答。 无声良久,她鼻头一酸,眼泪从她眼底划落,滴在地上,碎裂。 凌乱的额发遮住了她的脸颊,周围昏暗又寂静,没有人看到她的眼泪,更没有人听到她的哭声。 但却能感受到她的无助与可怜。 此时的木槿就像一艘迷失在大海中的船只。 金妈妈和夕颜都死了。 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地方,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她要怎样活下去。 迷茫之际,她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从这部电梯下一楼,往东大概五公里有家梨安宾馆,那里是G国反抗军的一处据点,去那里找你的同伴们吧。” 第83章 谢谢,你救了我,林晔霸气复仇 最终,一束的灯塔亮光照进了黑夜中,男人为迷失的少女指引了方向。 木槿吸着鼻子,进了电梯,男人目送她离开,梯门将他的脸一点点覆盖…… 她这才想起什么,张了张嘴,但口中那句最终还是“谢谢”晚了一步。 看着关闭的电梯门,木槿很遗憾。 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向他道谢。 她摩挲着匕鞘上的鲸鱼图案,在心底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凌渊。 她的恩人叫凌渊。 再相遇是一年后的一个晚上。 木槿在一家酒吧出完任务,离开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跟上去得知房间后,她从外面窗户悄悄爬进男人的包厢,藏在窗帘后偷偷注视。 包厢灯有些暗,男人独自一人靠在沙发上,冕条遮住了他的神色,看起来很悲伤。 片刻后,服务员端着酒盘走进,木槿注意到有杯热牛奶和甜品。 她看着男人落寞的身影,想起金妈妈曾说过心里苦的人爱吃甜。 服务员走后,男人给自己倒了杯酒,没有碰那杯牛奶。 他的手骨节分明特别好看,拿着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给人一种无以名状的诱惑。 正当木槿凝眸而望时,耳边传来男人平静的声音,“出来吧。” 木槿一个激灵,屏住呼吸,目光巡视一圈房间,搜查第二个可能躲在这里的人。 “你还要在窗帘后躲多久?” 窗帘后的木槿身子微微一愣,然后乖乖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站在那,像是一个犯了错被抓住的小孩。 “对不起。” 她原本是想过来对他说句“谢谢”的,但第一句却是道歉。 男人没有责怪的意思,“过来坐。” 木槿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走过去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男人将那杯牛奶推到她手边,“这是给你点的,趁热喝。” 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牛奶,木槿双眼莫名热热的。 自从金妈妈去世后,就再没有谁把她当做一个孩子对待了。 她抬着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男人。 别人都说他是很可怕的坏人,但她觉得他是个大好人。 他救了她,教她开枪,给了她生的希望,还送她匕首,请她喝牛奶。 金妈妈说做人要懂得回报。 木槿很想回报他。 但他应有尽有,而她一无所有,又能给他什么呢? 她唯一的用处就是杀人,而这个男人强大到根本不需要她保护。 他的这份恩情,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回报不了。 男人见她不动问:“是不喜欢喝牛奶吗?你想喝点什么?” “没有,没有。”木槿连忙摇头,“我很喜欢。” 事实上她从来没有喝过牛奶。 她受宠若惊地捧着玻璃杯喝了口,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接受神的恩赐一样。 入口是棉柔的口感和清甜的乳香,从此她便爱上了这个味道。 男人倚着沙发,“你今天怎么在这?” “我来执行任务。”木槿说完想到什么,急忙补充一句,“我不是来杀你的。” 男人微微一笑,不在意地说:“你就是真来杀我,也没关系。” “我不会杀你的。”木槿强调,“永远不会,” 她垂眼,很小声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想……想……” 想对你说句“谢谢”。 木槿暗自皱眉,明明只是两个苍白无力的字,却总是像一块大石头,沉在心头,怎么都说不出口。 未等她继续说,男人直言,“你不该来见我的。” 木槿不解抬头,眉宇间露出几分受伤的神色,像一只被主人凶了的小狗。 男人娓娓道出原因,“你们反抗军还挂着我的悬赏,你作为‘暗刃’的杀手,与我是敌人。若是让他们知道你单独来见我,你一定会被当做叛国者处理掉的。” 他扫了眼桌上的空牛奶杯,掏出一把手枪。 在木槿疑问的眼神中,他突然举枪朝自己胸口开了一枪。 那一枪仿佛击中了木槿的心脏,她猛得站起,看着男人胸口逐渐绽开的血花,大脑一片空白。 “您……”木槿想上前。 男人伸手止住她,“我没事。” 刚才的枪声吸引了外头的注意,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他看向木槿,柔声催促,“你快回去吧,以后不要随便来找我了。” 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 “对不起!对不起!”木槿对着他胡乱道歉,“我,我以后再也不找你了。” 她仓惶离开。 经那次事件,她后来就再也不敢去找对方了。 一次也没有。 只敢偷偷关注着一切与他有关的消息。 关于他的最后一则消息,是他扳倒玉家,彻底掌控了t国党政,整个t国。 他本可以称皇称帝,结果却与G国反抗军签订了停战协议,归还了G国的领土独立权。 这个被G国人视为复国路上最大阻碍的男人,最终却成了为G国带来胜利与和平的人。 这个消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唯一木槿不意外。 因为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偶像是个好人,是她的神。 她想去见他,对他说“谢谢”。 谢谢他救了自己,谢谢他给了G国和平。 可惜的是自那以后他便“消失”了,无人知道他去了哪。 所以,直到她死,都没有再见过他一面。 而那句“谢谢”,再没有下次的机会了。 思绪回归现实,木槿用力抬了抬沉重的眼皮。 半梦半醒间,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记忆中,凌渊的轮廓。 回到酒店,林晔将怀中的少女轻轻放下,忽见少女半睁着眼,薄唇微动,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他侧耳俯下身,听见少女对他说:“谢谢你救了我。” 时隔两世,压在心底多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木槿唇角微扬,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桑桑?”林晔紧张地喊了声。 少女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是睡着了。 林晔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下落,他心疼地抚上少女的脸,眼神温柔得快要挤出水。 他的女孩太累了。 “这几天辛苦了,好好睡一会儿。” 俯下身轻轻在少女眼睑落下一吻。 替她盖好薄被后,林晔起身看向窗外,霎那间,眸底的柔色消失不见,眉眼冷得彻骨。 凌渊! 打开窗户,他纵身一跃,跳进了黑夜中。 …… t区机场,贵宾等候室。 凌渊端着酒杯,单手插兜站在窗前,敛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一丝冷风从身后拂来。 谁! 凌渊猛然抬眼,对上了映在窗户玻璃上一双绿色的眼睛。 他大惊,翻身在地上利落地打了几个滚。 同一时间,几声枪响,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刚起身,迎面一道冷光朝脖颈而来,他身子一个后仰躲了过去。 第84章 割喉,顶着原配的脸,钟爱他人妻 凌渊看着黑暗中犹如狼眼般闪着幽幽凶光的绿眸,碎发下带着莫名笑意的狐狸眼深了深。 “NS!” 他道出眼前男人的身份。 随后嘴角上挑,勾勒出一个无比狂肆的弧线,“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那个女人死了?” 这话成功激怒了林晔,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下,压制了五年的戾气全部汇集在心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杀心了。 身形随着陡然凌厉的眸光一闪,长腿横扫下,带着七分力,直冲凌渊脑袋而去。 这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力度,却在下一秒被凌渊单手格挡,稳稳接住。 他也是一位觉醒者。 不同于木槿、纪雨淮在换壳的条件下才拥有的正常眼睛。 他是一位真正的墨眼觉醒者。 凌渊妖艳的脸上绽开一抹嗜血的笑意,“力道差了点。” 他抬臂顶掉,反攻一拳,以肉眼都无法抓住的速度朝林晔挥去。 林晔微不可察地提了提嘴角。 可笑的攻势。 觉醒者的能力有天差地别之分,凌渊的速度于他而言太慢了。 在凌渊重拳即将挥到他脸上时,林晔一把精准抓住他的手腕,抬脚一踹用了十成力。 凌渊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身子重重砸向茶几,破碎的大理石台面四散纷飞,划破了他的脸。 刚要起身回击,一只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然后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心脏处。 “砰砰砰……” 没有任何前言,不做任何停留,直接就是三枪。 凌渊当场吐出一大口血,妖魅的眼神无力迷离却没有溃散。 林晔双眸微眯刚要补枪,脑中飞速闪过什么,微勾的指尖停下。 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神色几番变化后,拿开枪起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呵呵呵呵……” 躺在地上的凌渊胸膛微微抖动,在不停地笑。 …… 回来路上下起了小雨,林晔顶着一身湿气翻窗进入酒店房间。 月亮隐匿在乌云中,房内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少女平和的呼吸声让他杂乱的心瞬间沉静了下来。 他缓步走到床前坐下,结婚快一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老婆睡熟时的模样。 恬静又美好。 像一只褪去利爪的野兽,就连睫毛卷翘的弧度都是那么柔和,无害得让他想抱进怀中好好护着。 这样的她让林晔那颗淡漠坚硬的心一下子软趴趴的。 凌厉的眉目变得温柔,他情不自禁伸手朝少女抚去,身子也跟着一点点俯下…… “找死!” 掺着一股子森森冷意的声音响起。 黑暗中少女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林晔动作僵住,松怔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翻身压在床上。 他刚要开口解释,来不及了! 随着一道冷光划过,他的喉咙被割开了。 温热的血液立刻喷涌出…… 一秒,两秒,三秒。 上方,木槿感受到飞溅在脸上的血液停止了。 她微微敛眸。 前世9岁就觉醒的她,拥有最强的觉醒能力,心脏可承受4颗子弹,5秒就可以愈合割破的喉管。 而身下的男人竟然只需要3秒! 她凝视着黑夜中的绿眸,嘴角微挑。 不愧是四季春史上霸榜第一的杀神,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保持压着男人的动作,木槿伸手按下床头开关。 头顶的灯亮起,光落进男人的眼底,交织出一个美丽的深渊。 她眉目一凛,伸手摘掉了男人的口罩。 一张精致且熟悉的脸曝光在视线中。 几分病态的苍白肌肤点着几滴猩红的血迹,颜色如绯花般的红唇,配上一双妖冶的绿眸,美到了一种诡异的地步。 木槿本以为她家老头红尘不及的样子已经是人类颜值巅峰了,谁知同一张脸,换种风格竟然能如此勾魂摄魄。 不过!但是!可恶! 木槿一把掐住林晔刚愈合好的喉咙,匕刃擦着他的脸,恨不得当场挽个十字花。 “池暗,谁给你的胆子易容成他的样子。” 睡醒的野兽褪去平静安和。 她伸出利爪,露出尖牙,就连翘起的那一缕呆毛都给人一种张牙舞爪的感觉。 林晔看着目光凶恶的“野兽”,神色自若,“木小姐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明明睡之前还软萌萌地向他答谢,睡醒后竟直接翻脸不认人。 他要是普通人此刻已经在地府排队了。 听到“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木槿知道他在暗指什么。 她有过两位救命恩人,每个都在她底线之下。 但面对身下这位新晋“救命恩人”,木槿只有不爽与反感。 她目光凉了凉,“池暗,试图碰过我的男人都死了,你趁人之危,亲了我占我便宜,我能留你一命,已经是两清了。” 漫不经心地语调里透着一股怒意。 她当时受伤,昏昏沉沉,但还是有意识的,强大的感官依旧能感知到一点外界的事。 听了这话,林晔神色有一瞬异样,像极了一个耍流氓被当场抓住的色批。 “你都知道了?” “都?” 木槿声音提高了一分,眼神瞬间可以杀人了。 一不小心暴露了更多“罪行”的林晔眨眨眼,“……” 他不说话了,也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 毕竟亲自己的老婆合法合理,哪需要什么理由? 木槿见他不说话,索性自己开口,把话挑明了说。 “我先前还在寻思着你暗地里在打我什么主意,现在我知道了。” 她盯着林晔,“原来你是在馋我身子。” 林晔:“!?” 木槿语气半调侃半鄙夷,“真是让人意外,堂堂‘黑池’老大,竟然钟爱他人妻。” 最后三个字尾音上挑,极具侮辱性。 林晔:“!!??” 他觉得他不能沉默了。 得说点什么。 得反驳些什么! 不然以他老婆这种警惕的性子,以后再想用“池暗”这个马甲接近她会很难。 他开口了,开始反驳,开始巧舌如簧。 “我没有。” 轻飘飘三个字,苍白无力,反而更像是做贼心虚的掩饰,不如不解释。 行胜于言,林晔决定还是用行动来证明。 他突然夺过木槿手中的匕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男人宽阔的胸膛贴着少女的后背,空气在一瞬间暧昧起来。 第85章 离婚,做梦,挖子弹 他用沾着鲜血的手撩开少女的长发。 “我没有馋你身子。” 他重复,只否认了其中一句。 然后撕开了她的衣服。 锋利的匕刃抵住少女的左肩胛骨处,耳边是他低哑又温柔的声音。 “忍着点。” 木槿知道他要做什么,趴着没动。 凌渊那三枪中有一枪子弹留在了她的身体里,放任不取的话身体到了后面会崩坏。 需要专业的人将愈合的伤口挑开把子弹挖出来。 她原本打算待会去10楼找蕊蝎儿帮忙的。 话落的同时,林晔将刀尖刺入她的身体,微微一挑,一颗变形的子弹被轻松取出。 他的手极稳,比顶尖的外科医生还要稳,可尽管这样,木槿还是不可避免地咳出一口血。 “桑桑!” 林晔紧张一声,手不受控制地朝她摸去…… “啪!” 木槿打掉他的手,“别碰我!” 神色很凶,像一只炸了毛的狼。 林晔顾不上和她较真,翻身下床抽了几张湿巾递过去。 木槿没接,起身自己抽了湿巾。 她擦掉嘴角的血,指着他眼神警告,“还有,不许叫我桑桑。” 虽然她不是木扶桑,但意思是那个意思,占原主的便宜也不行! 林晔将湿巾放下,顺着她的话乖乖应下,“知道了,木小姐。” 他对她毫无脾气,也毫无办法。 木槿盯着面前看起来超乖的男人,眼底全是麻烦。 前世哪怕她凶名在外,人人闻风丧胆,可凭着一张顶级脸,对她见色起意的男人依旧如过江之鲫。 凡是想接近她,手脚又不老实的,基本都被她开膛破肚喂狗了。 可偏偏,她被这个馋她身子的男人救了回。 这让随心所欲,肆意妄为惯了的木槿有种被道德束缚住的感觉。 等等!她开文的人设不是没有道德吗? 哦,她想起来了。 她妈说她是主角,要是三观不正会被锁文的。 所以她改了人设,只对反派没道德。 想到这,木槿露出烦躁的神情,她用很认真的语气给了林晔一段忠告。 “池先生,我已经结婚了,你单身多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没必要有违人伦道德,打一个人妻的注意。” 林晔眼神阴沉。 去他的人伦道德! 去他的人妻! 他打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别说她本就是他的,就算真是别人的妻子,他也会想办法搞离了,然后把人抢走。 想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四季春没品的人那么多。 那些“老婆女神”叫的人里,会不会也有很多人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瞬间,林晔心底涌出一股危机感。 他赶紧试探,“我知道你和你老公没什么感情,你们说不定以后会……离婚。” 木槿冷笑,很果断地回,“我就算和他离婚了,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一句话,给林晔气了两次。 不和池暗在一起就算了,什么叫“就算离婚了”? 她竟然真想过和他离婚!! 离婚? 林晔顶了顶牙床,做梦! 这次来岚屿,他特意穿了“池暗”的马甲接近自己老婆,结果事成其反。 看着眼前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少女,林晔回想起她之前所说的三点择偶要求,内心嗤之以鼻。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木槿看他这一言不发的态度,知道是没听进去。 无所谓。 反正她已经把话说明说绝了。 若后面池暗不听劝胆敢骚扰她半分,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木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再看着池暗这张脸。 她指了指卫生间,“去,把魔形液给我卸了。” 不许顶着她家老头的脸,还顶得这么邪性勾人。 顶着本尊之脸的林晔,走进卫生间,刚要关门,玩味的声音响起,“门开着。” 林晔松手,神色没有任何慌张。 他走到镜前,从容地打开水龙头开始“卸妆”。 木槿默不作声收回眼,拿出手机戴上耳机,给她家老头拨去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邀请很快被接通,“林晔”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笑容温和地喊了她一声,“桑桑。” 木槿仔细打量着视频中的林晔,没觉出什么异常。 她弯唇一笑,“老头你在干嘛呢?” 声音悦耳动听,笑容灿烂,与面对“池暗”的态度截然相反。 同一张脸,一个春天,一个冬天。 正在洗脸的林晔感到了极大的落差。 要不,他用林晔这个马甲去追试试? “我在陪棉棉看电影。”那头林晔声音同样动听,口吻一如既往的温柔,“你呢?吃过了吗?” “还没,待会吃。”木槿回,接着莫名问了句,“棉棉呢?我看看她。” 她话音刚落,镜头一转,林棉棉的脸铺满了整个屏幕。 “嫂嫂!” 小姑娘见着木槿,贼激动。 “你在看什么电影呢?”木槿问。 “忌洲电锯杀人魔!” 纯18禁的电影名与林棉棉软糯的声音形成了一股违和感。 木槿反应平常,毕竟她当年像棉棉那么大时,比电影里的反派还要凶残。 “嫂嫂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林棉棉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木槿,“棉棉想你了。” “我明天下午就回去。”木槿眨眼,“有给你带礼物哦。” 一听礼物,小姑娘眼底的开心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嫂嫂最好了!” 看着镜头里纯真快乐的笑容,木槿跟着笑了笑,“问你哥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桑桑。” 镜头重新转向林晔,“你明天几点飞机,我到时去机场接你?” 木槿摇头,“不用,我明天先回木家一趟。” 林晔没问她过去干嘛,“好,那你明天回来注意安全,下了飞机记得给我打电话。” 木槿弯了弯眼眸,“嗯,明天晚上记得给我做好吃的。” 林晔笑着应下,木槿挂断视频,扭头看向卫生间。 里头林晔卸完了魔形液,露出了他“真实”的脸,深邃的眼,英挺的鼻梁,寡情的薄唇。 这张脸不差,是张走在马路上会有许多女人想搞的脸。 第86章 复活,木兰回来了,间接接吻 这张脸虽然不错,但同刚才的脸相比,一下子就平凡了许多。 男人刚卸完妆,打湿的额发水滴着水,他站在那,拧着眉峰一言不发。 一双绿幽幽、阴森森的眼睛盯着木槿。 像一只发了怒的狼。 木槿察觉到了一股戾气,不明所以,“怎么了?” “这是你的?” 林晔从脏衣篓中勾出一件黑色蕾丝情趣内衣。 “不然呢。”木槿耸肩。 林晔压着怒气问:“你穿给谁看的?” 问完,他又立马换了个问题,“那个人在哪?” 他干嘛要知道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 木槿心中好笑。 关你屁事。 她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慢悠悠走到飘窗边抽出一根点烟坐下,姿势优雅地向后一靠。 “身体在十公里外,头在酒店十楼。” 这严谨的回答,让林晔周身的戾气散了些。 原来是“引诱”猎物用的。 算那人走运,要是还活着,他保证让他生不如死。 林晔收敛心情,走到飘窗边的沙发前坐下,一股子烟草的味道萦绕过来。 他从未见过木槿抽烟,短暂地意外了下。 对他这个来路不明的老婆,又多了一份了解。 看着正在吞云吐雾的少女,他忍不住劝了句,“你才刚受伤。” 要知道,五分钟前他刚从她心脏处挖出一枚子弹,换做普通人现在正躺在无菌IcU里呢。 木槿吐了口薄烟,“我伤的心脏又不是肺。” 听听这回答。 既蛮不讲理,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林晔无法反驳,反驳也无效。 “你来岚屿找我是有什么事?”木槿侧目看着他。 林晔点头,这次过来确实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和她说。 当然,更主要是他想她了。 他看着木槿,直接说正事,“前天晚上木兰回来了,木扶奕从绑匪手上将她赎了回来,现在人正在木家。” 木槿神色一顿。 林晔补充继续,“我特意找人验了她的dNA,是木兰本人。” 不是人利用“魔形”技术或是人皮面具假扮的。 但他了解木槿,以她的心狠手辣,那晚木兰绝对是死了。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木槿沉声,“不可能!” 语气十分肯定。 那个女人是她亲眼看着,在她手中断气的,怎么可能死而复…… 脑中的话倏尔一断,木槿猛然抬眼。 “也对……”她突然挑着眉峰轻笑一声,“这世上能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自己不也是“死而复生”吗? 林晔见她神色由惊转向恍然,以为她知道了答案,“所以那位木家二小姐到底是什么情况。” 木槿将手中的半截烟放进烟灰缸,重新点了根,“具体情况,等我回去验验再说。” 看看这个“新”木兰到底是神是鬼是妖是魔……还是人。 林晔不再多问,视线落在烟灰缸里那燃着半支香烟上。 “头一次见人抽烟抽一半的。” 很奇怪,但世上任何奇异行为都是有原因的。 他抬眼,目光落在木槿身上。 烟笼罩着她微微失神的眉眼,眸光很淡,不染笑意,不沾凌厉,只多了几分颓意与伤感。 他见过很多女人抽烟的样子,性感、焦虑、无助、孤寂…… 头一次见到悲伤的。 木槿唇角微勾,莫名问了句,“你会抽烟吗?” 林晔点头,以前当“NS”时抽过。 成为林晔后就再也没有抽过了。 觉醒者身体异于常人,所以他没有烟瘾。 准确来说是他不会对任何东西有瘾。 “来一口。”木槿将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递过去。 林晔有洁癖,但他鬼使神差接过抽了口。 少女抽的是薄荷烟,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但在心理暗示作用下,烟尾的湿意让他的思绪反而乱了。 木槿抽了根新烟点上,“我的第一支烟就是从一个人手中接过的半截烟。” 林晔轻吐一口烟,看着她,等着她后面的话。 木槿抿着唇好一会儿后说:“她和我说,同吸一支烟可以分担彼此的忧愁。” 那人说的对。 确实如此,她接过对方递来的烟,也接来了那人的悲伤。 不过那人的悲伤太多了,多到今后她每每抽起烟,心都会抽疼。 林晔看着她的落寞的侧颜,微微失神,“所以我这算是分担了你的忧愁?” 钟晓曾说分裂的人格都是独立的。 它们有自己的性格、思想、习惯,甚至是自己的人设故事。 她不是分裂的人格,她的故事都是真实的。 他不禁在想,她都经历过怎样悲伤的事。 “不是。”木槿否认,回眸神色恢复如常。 她认真看着他,“这是刚才替我挖子弹的谢礼,你不是馋我身子吗?这个算间接接吻。” 林晔:“……” 他觉得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女人气死。 “我没有馋你身子。” 他据理力争。 理只敢在心里偷偷说。 他们结婚这么久,一直分床睡,就碰过一次手,这叫馋她身子? 木槿嗤了声,扭头看向窗外。 林晔:“……”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G区的星光大厦。 林晔问:“喜欢?” 这两个字是霸总专属用语,需要和“买了”这个词搭配使用。 木槿哼笑一声,调侃,“怎么你要买下来送我?” 若是普通大厦,林晔估计已经当场打款付账了。 但星光大厦作为G区行政长的办公处,其价值不是用金钱衡量的,而是权力。 林晔立马会晤出背后的深意,“你想成为岚屿G区行政长?” 木槿没有回答。 林晔:“我可以帮你。” 当上G区行政长,于别人来说或许是异想天开,但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别说是岚屿G区。 他老婆就是要星星要月亮,他也能给。 只不过他小瞧了木槿心底的野心。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G区。”木槿目光落在窗下。 她还想要太后街区、t区。 要整座岚屿。 她要像前世宁久徽那样成为一岛之主。 这于她而言也很简单。 只需要等。 等到时机成熟,从宁久徽手里抢过来,坐享其成就行了。 林晔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一时半会停不了。 良久无声后,木槿扫了眼林晔,“池先生,你该回去了。” 潜台词,请滚出我的房间。 第87章 山妖,这个替身不专业 林晔知道这是间豪华双人房,坐着纹丝不动,“我来时问过前台,酒店已经没有空房间了,外面还下着雨,我又没带伞。” 木槿皮笑肉不笑,起身走到床前拿起电话拨给前台。 阿勒接的电话,“木小姐?” 木槿:“麻烦准备好NS先生的00001房的房卡,他待会下去拿……对,就是那个绿眼睛的。” 挂断电话,木槿侧眸淡淡地扫了林晔一眼。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跟我装? 对于NS这个马甲,林晔本来就没打算对木槿隐藏。 但他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就是NS的?” 虽然以木槿的智力会怀疑会猜到,但不应该这么快就确定才是。 “直觉。”木槿只抱臂看着他,“现在,请离开我的房间。” 林晔还想挣扎,“我订了凌晨2点的飞机,所以今晚不会在这睡,我就在这坐一会。” “滚!” 木槿口吐芬兰。 林晔:“……” 好吧。 他起身来到门外,临走回身叮嘱她,“你今晚好好休……” “哐!” 木槿把门关上了。 林晔看着冰冷的酒店房门:“……” …… 前台,墨拉看了眼从电梯走出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认得这张脸。 t国四季春酒店首席前台——“山妖”。 五年多前死于NS手中,死时脸皮被剥了,所以面前这位已死之人的真实身份不言而喻。 他将00001房房卡递了过去,“已经按木小姐吩咐,为您开好了房间。” 林晔接过房卡,面色不虞。 墨拉见状忍不住轻笑,“恕我直言,你们的夫妻关系比我想象得还要差。” 林晔冷冷抬眼。 如果眼神可以实质化,墨拉现在已经被冰锥刺死了。 墨拉像是看不见般,淡淡笑,“木小姐是位警觉性非常高的人,她很聪明。” 他看向林晔,一针见血问:“所以你做好被她扒光马甲的心理准备了吗?” 林晔眉梢一沉。 他戴着兜帽,头顶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墨拉见他不作声,继续分析,“像木小姐这样傲气的人,是不会容忍欺骗与谎言的。依我看,离婚与丧偶之间,她大概率会选择丧偶……” “咚……” 一声巨响,工作台的大理石台面碎裂得如同蜘蛛网。 林晔收回拳头,眼神阴暗,“依我看,酒店需要重新招一位首席前台了。” 他现在最听不得离婚这两个字了。 墨拉睫毛轻轻一颤,知道这位阎王发怒了。 再不赶紧说点好话,搞不好他真会一尸三命的。 他临危不乱地朝林晔行了个贵族礼,说了句悦耳动听的话,“林先生,祝您和木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晔成功被这话取悦了,收起房卡转身离开,朝酒店外走去。 车停在酒店楼下,被贴了一张罚款单。 他扯过罚单,单手揉团随意一扔,扔进了七米开外的可回收垃圾桶。 坐进车,他拨了个电话。 林家,刚陪林棉棉看完电影的“林晔”(易瞿)手机响了。 他看了下号码接起,“老大。”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这是老大发怒的前征。 易瞿眼皮一跳,难道是嫂子发现端睨了? 心想不可能啊! 他当老大的替身演员这么多年,可是相当专业的。 当年老大在岚屿大杀四方,他在明川当了一年林晔,这期间连他父母都没看出来。 嫂子才来半个月,按理不可能认出来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林晔的声音响起。 准确来说是池暗的嗓音,这是原声。 “她问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时候,你哪那么多废话的。” 车内,林晔神色淡淡,语气更淡,心底的不悦藏在每个字中。 虽然是他的脸和身份,但一想到别的男人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和他老婆说话,就不爽。 “老大~” 易瞿委屈巴巴,“我这样说比较符合你的人设啊,不然会被嫂子发现的。” 林晔没理,问了句,“你现在在我房间?” 他指的是衣柜后的那间。 易瞿“嗯”了声。 他住惯了别墅,林家那个又湿又暗的小房间还没他家卫生间大,娇生惯养的他哪能睡得下去。 于是就求着老大让他去衣柜后的三百平房间睡。 当然不是睡床,是打地铺,有洁癖的林晔连沙发都不让他碰。 就是能碰他也不敢碰,毕竟那个沙发能买得下他整个家。 林晔语气突然嫌弃,“滚去小房间睡。” 易瞿:“!” “老大~” 他是个戏精,跺脚娇嗔,“你怎么能这么对人……” “嘟……” 老大挂断了电话。 妈蛋! 易瞿突然想辞职不干了! 有次他扮老大,带着老大的妹妹吃了一下午冰淇淋,结果把小姑娘吃的上吐下泻,当晚去医院挂了三瓶水。 就这老大回来也没说他一句。 现在……他只是和嫂子多说了三句话,就被老大无情地赶去了小黑屋。 呵!见异思迁的臭老大!这么多年的情与爱都错付了。 矫情的他立马发了个朋友圈,分组只对黑池可见。 朋友圈的内容是:老大有了嫂子忘了我!哼~ 本想找找安慰,结果下面收到了一堆赞,唯一一条评论来自钟晓。 评论内容:哈哈哈哈哈舔狗…… 易瞿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冰冷的,没有一点爱! …… 房,木槿洗完澡出来。 打开手机收到了一条补丁发来的消息,说是先前让他打造的匕首已经好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床柜上的一颗变形的子弹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从凌渊枪里射出来,从她的心里挖出来的。 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木槿眼底浮上一丝扭曲的兴味,她将子弹握在手心,随后出门去20楼的武器馆。 路过莫琪拉的房间,确定了NS就是池暗的她不忘敲响了对方的房门…… …… 外面的雨小了,雨丝很细很棉,没一会儿整个夜空像是起了一场雾。 宁久徽将泡好的茶递给对面的男人,“算算时间,老板您已经两年多没来岚屿了,我还以为您把这边给忘了呢。” 林晔喝了口茶,“你做事我放心。” 第88章 好惨,打工人宁久徽,老板真会玩 宁久徽笑而不语。 世人都传他宁久徽是商业奇才,将来会是岚屿G区的掌舵者,殊不知塞壬集团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他也只是个替别人打工的。 可悲的是,打了六年工,他连自己老板真实的样子都没见过。 更不知道他姓啥名啥,只知道他两个马甲号。 一个四季春第一猎手——NS,一个G国最大地下组织头目——池暗。 都是寻常人惹不起的马甲。 大半夜的,这位神秘老板顶着不知道谁的脸毫无通知的过来,很明显有要紧事。 宁久徽不敢多废话,正色问:“您这次突然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我去做的吗?” 林晔放下茶杯,“明年开春的G区行政长评选,你有多少把握?” “十成。” 宁久徽语气很稳,胜券在握。 如果三天前老板问他,他会说八成。 至于这多出来的两成嘛。 宁久徽笑着说,“我已经成功拿下了花祥航运口的经营权。” 原本他打算等下个月正式签订好协议后,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林晔的。 他冲林晔举杯,动作带着一股子风雅,“祝贺您拿下太后街区。” 如今塞壬吃下了太后街区,加上这几年在G区树立的威信,明年G区行政长之位必然是他掌中之物。 林晔嘴角微勾着笑意。 不是因宁久徽的话开心,而是他知道茶靡花会的事是他老婆的手笔,算是间接帮了他。 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呢! 但宁久徽哪里知道人家小夫妻俩的事。 他给老板重新倒了杯茶,好奇打听起老板娘,“老板在明川,可有接触过木家大小姐木扶桑这人?” 林晔微顿,“接触过。” 岂止是接触过,他还抱过,亲过。 骤然从员工口中听到自己老婆的名字,他得问问:“为什么突然问起她?” 宁久徽没回答,继续问:“您怎么看她这个人?” 能与他的老板有过接触的都不是普通人,宁久徽确信了真正的木扶桑确实与传言截然不同。 那日虽然与木扶桑只有十几分钟的短暂接触,但她无形中带给他的压迫感不输于眼前的男人。 宁久徽自来谨小慎微,与这种真正的顶级强者打交道谈合作之前,还是探清楚对方的底比较好。 “有话就直说。”林晔失了耐心。 他不是个急躁的人,但他最近发现只要涉及到他老婆,他就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关于她的任何事,他总是急切的。 了解他的宁久徽心底划过一丝疑问,不过疑惑不表示他会问。 他不再兜圈子,索性将那天木槿来找他合作的事全告诉了林晔。 得知木槿来找过宁久徽,林晔有点意外。 他对宁久徽很信任,放手将岚屿这边交给他打理,基本不过问。 除非遇上什么棘手的难事,宁久徽处理不了才会找他。 他以为木槿来岚屿是纯粹为了“狩猎”玉家的,并不知道她还接管了UG的事。 要不然哪里还需要她亲自来塞壬找宁久徽谈合作? 他直接一通电话,别说是取消收购返还税费了,他连塞壬带宁久徽都能直接打包给她。 可怜的宁久徽不知道老板此时的心理活动,正认真地为老板分析起木扶桑这人。 他识人很准,一眼就看出这位木大小姐不是个安分人,倒想个有野心的。 根据对方这么多年在木家的处境遭遇来看,宁久徽猜测她可能只是在隐忍,暗中默默发育。 这次木扶桑高调出现于人前,又毫不掩饰自己的实力,明显是有下一步动作的。 面对这样一个雷厉风行,一无所有只有手段的女人,宁久徽很乐意卖她面子助她一把,讨一杯羹。 他提议,“塞壬在明川有几家产业,我想有机会的话,继续找木大小姐合作,您怎么看?” “可以。”林晔毫不犹豫地点头,“你让人把我们在明川的产业都整理出来,然后给她送过去。” 送??? 宁久徽怔了下,沉默片刻问:“白给吗?” 他可不觉得他这位老板是个慷慨的慈善家,应该十有八九在打着什么主意。 但出乎意料的是,老板斩钉截铁道:“自然,不过她警觉性很高,你到时想个合理的理由。” 宁久徽不懂了,难道是老板在明川欠了木大小姐什么人情? 谁料林晔觉得不够,他手指点了点桌面,又道:“等明年开春你再把塞壬所有的产业罗列好,一起送给她。” 又送?宁久徽彻底震惊了! 还是送塞壬? 这是要把6年打拼下来的江山都拱手送出去啊! 这哪是欠人情! 他眉头微皱,“无意冒犯,请问您是在追求木大小姐吗?” 这豪爽的手笔,让他不自觉联想到了男人追求心爱女生,送花送钻石送豪车的行为。 不过他家老板更上一层楼,直接送公司! 卷出了天际!卷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对面沉默两秒,宁久徽确认了。 他开口,有点苦口婆心,“恕我直言,没有人这样追女生的。” 风险太大了。 在他常规认知中,这种一手将女生送上首富榜榜首的行为,已经超脱了正常男性追求女性的豪横范畴。 这已经不是追女生了,这是肉包子打狗! 虽然将木大小姐比喻成狗不太好,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很容易有来无回,人财两空的。 况且! 宁久徽打听过木扶桑,对方已经结婚了,虽说追求人妻只是在道德层面上难看了点,但好歹也等人离婚了再送吧! 总不能人老公还活着就明追吧。 人老公林晔掀了眼,很平静,“反正是夫妻财产,在谁名下重要吗?” 宁久徽神色一顿,沉默许久后,他端起茶喝了口。 雨夜温寒,茶水冷得很快,让他快速平静下来,消化完刚才的信息。 放下茶杯,他难以置信,“所以您真正的身份是林晔?” 林晔简明扼要,“林晔不是。” 意思是林晔也只是他的马甲,不是他真正的身份。 宁久徽服了,“木大小姐她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吗?” 第89章 杀猪,我是你舅舅 “问这个干嘛?”林晔的声音覆上一层寒意。 看来是不知道了。 宁久徽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同情木大小姐还是先同情自家老板。 但就算他们两人是夫妻,宁久徽还是觉得不妥,“既然您都说了夫妻共同财产在谁名下不重要,那也没必要把所有产业都给她吧。” 宁久徽知道木扶桑与林晔的婚姻是阴差阳错,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眼下自家老板明显是上了心,动了情的,但那位木大小姐呢?瞧着像是个薄情的人。 关键是老板还作死穿着马甲“骗”婚,这要是哪天被发现了…… 宁久徽切断思绪,不敢想了。 对于他的不理解,林晔只回了三个字,“她想要。” 宁久徽再次无声,您还真是无底线宠妻啊! 像极一个初尝爱情被甜到冲昏头脑的少年。 完全不像他印象中那位杀伐果断,凉薄冷血的人了。 他说出心底的疑问,“我从不认为您是那种会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交出去的人。” 林晔解释,“我把塞壬送给她,也是为你好。” “为我?”宁久徽愣住。 这关他什么事? “她看中了岚屿G区行政长的位子,你不给她就会来抢。”林晔意味深长地看了宁久徽一眼,“等到时机成熟,塞壬掌控了G区的那天,她一定会杀了你的,接管你手里的一切。” 宁久徽看着林晔,表情凝固,他把眼镜拿了下来,捏了捏眉心。 怎么说呢。 就是觉得自己好像一头被养着等过年的猪。 他很无奈,“她要杀我,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好歹尽心尽力为他卖了6年命,是他的左膀右臂,结果呢? 背锅不说还要帮他挡刀! 林晔很平静地说,“别说是你的命了,就是她想我的命,我也给她。” 平静得有些冷漠,有些渣。 宁久徽中度近视,看不清林晔的神色,但不妨碍他感受到对方的无情。 仅对他的无情。 他将眼镜重新带上,儒雅的气质回来,似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话都到了这步,他还能说什么? 他觉得老板不是动了情,而是中了情蛊。 见话都交代清楚了,林晔不久留准备要走,宁久徽又给他添了杯茶,有话要说的意思。 “老板可还记得,我曾经和您提过我是一位家族的私生子?”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林晔微疑。 “我的生父叫乔传丰。”宁久徽高深一笑,“他有个女儿叫乔婳。” 林晔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木扶桑的生母就是乔婳。 所以严格来说,宁久徽是木扶桑的舅舅,再严格来说,也是他的舅舅。 林晔起身,目光冷冷下视,“你将乔家弄得家破人亡,随的母姓,这个时候出来攀哪门子亲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他不认这门亲。 看着林晔离开的背影,宁久徽轻笑一声。 很好! 临终报了口气。 今晚的这场对话也没有那么让人不爽了。 …… 晚11点,为期三天的制裁进入最后一小时倒计时。 SAb酒吧依然人满为患,onna的吧台也依旧只有木槿坐在那,一如既往地点了杯牛奶,只不过这次onna是拿普通杯子装的。 “……告诉你一件事,我听黑桃爷爷说钟袅袅已经向总部申请退休了巴啦巴啦巴啦……” 对面onna双手支着下巴,对着木槿说个不停。 “……你说有趣不有趣,刚回归一个退休工,结果几天没到又补上了巴啦巴啦巴啦……” 吧台边一个男人受不了,摘下耳机拎着酒瓶走了。 onna的两位同事看了眼自己服务区不断离开的猎手,又看了眼坐在那纹丝不动,低头玩游戏的木槿,眼神逐渐佩服。 “……刚刚我去后台看了,你的悬赏金已经涨到了九千万,刚被t国猎……哎?那是?” 一直哔哔叨的onna突然话头一停,朝门口张望,神色惊讶。 注意到她的变化,木槿好奇停下游戏,沿着她的视线回身看去。 下一秒,她呆住了。 视线的尽头是一个黑衣男人。 在微暗灯光的映照下,他苍白的皮肤泛着冷光,如血的薄唇微抿,凌碎的额发下是一条黑色冕带。 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口,最能吸引人,可这个男人就像自带某种特殊的魔力,明明你看不见他的双眼,却一眼见之,就被吸走了所有的神智。 他从黑暗中迎面走来,宛若黑夜的鹰,孤清冷傲却又盛气凌人。 这是木槿对凌渊的第一印象。 也是现在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她目光凝滞,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凌渊。 只不过他更年轻,脊背更直,没有落寞也没有悲伤。 实在是太像了。 “哎哎哎,这人是谁啊?” “啊啊啊,我敢打赌冕带下绝对是张绝世神颜!” 此时,酒吧内注意到男人的不仅仅只有木槿和onna。 准确来说,从他走进来那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相貌气场是一方面,更多是因为他的扮相。 由于生死圈的关系,酒吧有条特殊规定,所有猎手必须以真实全貌进入酒吧,连墨镜都不让戴。 而男人戴着遮目的冕条,堂而皇之进来,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他是位拥有代号的S级猎手,享有隐藏身份的特权。 在四季春,S级猎手是金子塔塔尖般的存在。 而拥有代号的,更是塔尖巅峰中的巅峰。 比起他们强大的实力,最吸引人的是他们的神秘。 众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NS?探戈?辰者?” “盲猜是探戈吧,他那样的人应该会对眼睛格外保护。” “会不会是NS啊?我听一管理层朋友说,那位大佬最近可能会出山。” “哎哎,柳哥你不是见过NS吗?来前面看一下是不是。” “我看你大爷,那时NS裹的连根头发丝都不露,我又不是透视眼。” 这时,人群中有人十分肯定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哎呀别瞎猜了,很明显是NS嘛。” 第90章 曹贼,全员吃瓜,莫琪拉引诱 此话一出,立马遭到质疑。 “你才来一年,连NS毛都没见过,你怎么这么肯定是NS?” “拜托~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那人掏了掏耳朵,随后一指,“好好看一看他在朝谁走去?”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卧槽!木家大小姐! 再看看男人,曹贼!真的是你!!! 直到林晔快走到吧台,木槿才回过神。 她神色复杂须臾,吧椅一转,回身丢给林晔一个冷漠的后脑勺,与捂脸跺着小碎步兴奋尖叫的onna形成鲜明对比。 “啊啊啊啊啊……NS哥……” onna话到中途倏尔停住,猛然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脖子。 当年她刚进管理层,不谙世事,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喊了他一句“NS哥哥”。 然后就被对方狠狠捏住脖子,差点被失手掐死,整整两天不能说话。 当时她才12岁啊! 对她这么一个可可爱爱的孩子都能下此狠手,她的NS哥哥是没有心的。 是禽兽!是魔鬼!简直是爱了爱了! 周围无数好事的目光追随着林晔来到吧台,他刚要在木槿身边坐下。 叮!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铃声是他特意设置的,不用看就知道是他老婆发来的。 拿出手机,林晔给木槿的备注很直接。 老婆:【滚远点坐!敢凑过来!我明晚就烧了你的店!】 字里行间,就连标点符号都是嫌弃与厌恶。 林晔再次感受巨大的态度落差,彻底打消了用“池暗”这个马甲追求她的想法了。 并安慰自己,她这是在主动与外面的男人避嫌,挺好的! 他规规矩矩,隔了一个位子在木槿左手边坐下。 onna嬉笑着凑过来,问他喝什么。 林晔余光落在木槿手边的牛奶,心头舒坦。 不错,还算自觉懂事,没有喝酒。 觉醒者皮肉愈合速度比内脏快,虽然外伤愈合了,但心脏至少得等到明早才能完全恢复。 他收眼,“一杯白开水。” 确认过饮料是NS本人无疑,onna比了个ok倒了杯纯净水。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接过后没有立马回他的专属包厢,而是继续坐在这。 onna不笨,眼神不自觉瞥向木槿,心底的八卦之魂已经开始燃烧。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瓜子坐下,玩味的眼神在林晔和木槿之间不停游移,前排吃瓜。 不止她一人,一楼几乎所有的猎手都在默默注视着吧台处的男女,目光如同一盏盏聚光灯。 甚至不少人举起手机,等着录下这两位四季春顶流大佬的花边新闻。 五分钟后,众人头顶一只乌鸦飞过,留下一排小数点。 从始至终,两人都低着头玩手机,没有任何交流,仿佛并排而坐纯属偶然,彼此并不认识。 等半天没等到瓜的吃瓜群众收起看戏的心,回过头各玩各的。 他们哪知道,人家正在手机上聊得热火朝天。 接下来是林晔聊天界面的实况转播。 老婆:【你有病吗?非要顶着我老公的脸?】 林晔:【这样比较安全,哪怕以后我们私下见面被人发现了,也不会引起流言蜚语。】 老婆:【不会有以后的,你把唐介的联系方式给我,以后有生意我直接联系他。】 林晔:【唐介有女朋友,你要注意避嫌。】 同一时间,单身狗唐介在家打了个喷嚏。 老婆:【该避嫌的是你,曹贼。】 林晔笑了声,刚打两个字,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池先生。” 莫琪拉妖娆的嗓音里带着无数勾子。 林晔上扬的嘴角压直,冕带下的双目骤然阴鸷。 察觉到周围的气压低了几个度,莫琪拉妩媚一笑,道出原因,“别惊讶,我是从木小姐那里知道你的真名的。” 可谓是当着木槿的面,直接卖了她。 在打游戏的木槿,立马察觉到一抹余光落在自己身上,久久不散。 林晔侧眸斜看木槿。 莫琪拉则在痴迷地看着他,一双眼睛几乎要黏在他身上。 太吸引人了,莫琪拉在心底感叹一句。 就像一朵盛开在黑夜的曼陀罗花,诱惑得人怦然心动。 池暗,原来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就是“黑池”的当家。 也对,像他这样强大的男人,真实身份又岂会是个普通人。 她以前就听说“黑池”的当家是个不露真面目的神秘人,按理以她的聪明早该想到的。 真是白瞎了一个亿! 不过没关系! 莫琪拉越过林晔,看向低头玩游戏的木槿,心底闪过杀意。 她会找个机会,用实力告诉对方,她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美眸微转,注意力又重新回在林晔身上。 “池先生~” 莫琪拉哑着嗓音,柔软无骨的身子朝他靠去,带着引诱的味道。 身下,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朝男人腿间摸去。 “我有笔生意要……啊!” 酒吧内突然响起一声“鸭子”叫。 莫琪拉被林晔一把掐住脖子,从座位上提起来,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一旁的onna条件反射向后一跳,缩了缩脖子。 “不想死就滚。” 林晔压着声警告,猛地将她甩出去。 莫琪拉就像一袋垃圾,重重摔在地上,引起的动静,甚至惊扰到了楼上的人。 不少好事之人端着酒跑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一楼有人打架了?让让,我前排吃个瓜……我草!莫女王这是怎么了?” 地上,莫琪拉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每一下都带着血腥味。 作为5A级猎手中的名人,有颜有身材的她走到哪都是风光无限的,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周围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嘲讽。 “不愧是5A级猎手中的翘楚,果然胆识惊人,NS身边也敢凑?” “哎呀,莫女王才来四年,估计还不知道那位大佬生女勿近,挡桃花凶残得狠。” “活该,真以为她那姿色到哪都能勾三搭四,这下踢铁板了吧。” “我靠,你们刚刚注意到NS出手的速度了吗?快准狠,简直帅翻了!” “不是在场这么多莫女王的床伴都拄那看着干嘛,快去扶人啊!” 第91章 出头,又一位S级猎手 经提醒,莫琪拉的一位床伴将她扶到一边的卡座上坐着。 木槿暗暗啧啧两声,小姐姐海后啊! 正腹诽呢,缓过来的莫琪拉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木槿见多了,在每一个死在她手上的人眼中看过。 是想喝她的血,吃她的肉的眼神。 神经病,池暗动得手,关她什么事? 木槿回过身继续开游戏,界面跳出一条信息。 池暗:【你不解释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回了条信息,【我也不想的,但她给的太多了】 这话要是让莫琪拉看见了,一定恨不得冲上来撕掉木槿虚伪的脸,大骂一顿,分明是你要得太多了! 林晔隐忍着不爽问,【给了多少?】 老婆:【一亿。】 一亿?一亿就把他给卖了? 把自己老公的信息卖给一个女人,让她来绿自己? 林晔喝了半杯水,压了压火。 不生气!不生气! 不能凶!不能凶! 自己娶的老婆,死了都得宠着。 【你很缺钱吗?】他无奈问。 他没查过木扶桑的经济状况,也不关心她来林家木扶奕有没有给她生活费。 反正有他,她就是想要星星,他都可以立马买下一颗小行星命名权。 老婆:【嗯,我家老公身体不好,我得赚钱养他供他读大学。】 你养我个鬼! 看着这条信息,林晔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真是栽在她手里了! 他直接给木槿转了十亿。 【这是封口费,不许再把我的信息透露给别人,要是觉得不够,我再加。】 下一秒,叮! 手机银行收到一笔十亿退款。 林晔:“……” 怎么会有如此不乖的女人! 老婆:【不需要,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 林晔也不强求,转而给宁久徽发了条信息。 【明天去UG,将十倍税费改为一百倍。】 准备睡觉的宁久徽戴上眼镜看了眼信息,眉头微皱。 漂亮!塞壬1年总产值送出去了! 今年员工的年终奖怕是要取消了。 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吧台,林晔又点了杯白开水,加冰块的那种。 可生活就是这样,当你不爽时,总有人跳出来找揍。 “快看,有人进生死圈了,又有好戏看了!” 木槿凑热闹看过去,发现站在圈内的男人她认识。 t国A级猎手——徐炎。 1小时前,她的悬赏金刷新到了九千万,就是被这个人接下了。 她查看过对方的信息,各项数据显示,如果A级猎手有排名,他能上榜单。 是个厉害的猎手。 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来说。 于她而言,另一个祝鹰罢了。 圈内徐炎抱着臂,视线挑衅地看着木槿,“A级猎手徐炎,请问木大小姐,敢不敢以命应下我的挑战。” 生死圈规矩,收到挑战的猎手可以拒绝。 面对主动送上门的猎物木槿岂有不杀之理? 刚要起身,旁边的林晔率她一步站起。 “你的心脏还没好,在这坐着我去解决。” 这过分自然的话让木槿皱眉,她和他很熟吗? “谢了。”木槿看也不看他,毫不犹豫拒绝,“我动动手指就行了。” 林晔有他自己的考虑,“不想后面被大麻烦找上,就乖乖坐着。” 说罢径直走向生死圈。 圈内徐炎懵了个b了。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满脑子都是你不要走进来啊! 他强装镇定,不停安慰自己,别慌稳住,说不定人家只是要出去呢。 但当林晔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踏进圈内止步时,徐炎的侥幸跟着被无情踏碎 林晔站定好,悠闲之态中又带着肃杀之气。 “NS以命向你发出挑战。” 他语调平稳,声音不大。 但落在徐炎耳中,就像是一份死亡通知。 生死圈规矩,圈内猎手必须无条件接受圈外猎手的挑战。 面对这位传说中的霸者,徐炎腿都软了,哪还有应战的能力。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他毫无胜算。 周围人看着面如死灰的徐炎,一阵唏嘘。 “我就说NS和木大小姐是在那假装不认识吧,也不想想NS以前哪次不是坐包厢的,这次没事吃饱了撑得的坐吧台?听onna折磨。” “冲发一冠为红颜啊,NS妥妥曹贼啊!” “请注意用词,敢编排NS,你是不想活了!” “凭什么啊,木大小姐都结婚了,何德何能让NS如此。” “可怜的徐炎,下辈子别这么没有眼力见了。”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结果明了到都没有人下注了。 林晔看了下时间,“五分钟快到了,你可以说一下杀青感言。” 徐炎发表内心感言,如果有机会,下一本他一定不要当龙套。 但他实在是不想吃盒饭,于是开口求饶,“大佬我错了,我把任务转掉,我再也不找木大小姐麻烦了,您大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我小儿子才刚满月。” 实际上,他还是条单身狗,但只要能活,脸是什么? 林晔罕见的没为难他,“给你十分钟,转出去我就让你离开生死圈。” 徐炎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尽管很渺茫,但他还是得试试。 他巡视一圈酒吧,“请问最近哪位想买房买车缺钱的,我这有单9千万的任务转让,谁有兴趣。” 周围猎手纷纷避开他央求的目光,大家都不傻。 面对NS这位杀神,接下这任务和送命有什么区别。 九千万再多,也得有命拿啊。 时间过去一半,徐炎的心开始凉了下来。 他眼神暗淡,难道今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正当他绝望之际,三楼响起一道声音。 “我接了。” 徐炎大喜,和众人一起抬头朝楼上看去。 “宴砾!啊啊啊……是宴砾!”一桌女生指着缓缓下楼的男人,满脸激动。 宴砾,S榜排名第四的t国猎手。 木槿看了眼对方,体型高大但不粗狂,一头红发十分张扬,斜飞的剑眉,刀削斧劈般的轮廓,让在场不少女猎手都赞了句好帅。 “久仰大名,NS。”宴砾走到林晔跟前,抬着下巴,散发着睥睨天地的傲气。 他大言不惭,“要是能杀了你,我就可以打破纪录,成为首位5S级的猎手了。” 听了这话木槿好笑,竟然还想抢她的纪录。 第92章 买我,NSVS宴砾 绅士探戈 林晔没理宴砾,回身看了木槿一眼。 木槿对上,仿佛是有心灵感应般,光一个连眼神都没有回眸,她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耸耸肩表示自己没兴趣,一个S级名头而已,就当他替自己出头的回礼了。 宴砾见林晔全然没把他当回事,眼底蒙上一层怒意,他扯了下锋利的嘴角,“狂妄。” 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大家开始纷纷下注,不同于上一场的毫无悬念,这次的两位可都是S榜的大佬。 NS虽然位于榜首,但那已经是5年前的事了。 这里的大多数猎手都只是听过他的各种夸张传说,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实力。 而宴砾是这两年崛起的新星,还是A级猎手时,就经常进生死圈,他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一时间,猎手们陷入两难开始犹豫不决。 “啊啊啊,好纠结到底买谁啊!”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我颜控,我买NS。” “哼!NS可是在为木大小姐出头,我才不要花钱支持他和别的女人呢!” “就是!”一个t国女猎手附和,她冲楼下的宴砾甜甜地喊,“宴哥哥我买你十万,你能让我亲一下吗?” 宴砾嘴角一勾,朝楼上抛了个媚眼,“好,晚上我私你。” “啊啊啊……”楼上t国女猎手们一阵尖叫。 “快,给老娘买十万宴砾。” “我买二十万。” “买满。” 这时,又有女猎手喊话NS。 “NS哥哥,我买你二十万,你能和我合张照吗?” 林晔:“滚。” 全体NS女粉:“……” “嘤嘤嘤……太伤人心了,我要粉转黑,我以后就粉宴砾了。” “宴哥哥加油!弄死NS!” “我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反而更爱NS了!” 全体男猎手们听不下去了,“你们这些女人,能不能别骚了骚的,不要影响我偶像比赛。” 成功抢走NS大批t国女粉的宴砾得意地看着对方。 林晔对这些都不在意,他给木槿发了条信息。 【买我!】 他只要她的支持,她是唯一的在意。 木槿看着信息,我买你个奶奶头买。 “小姐姐。”onna叫了她一声,嘻笑问:“你要买谁?” “谁都不买。”木槿毫不犹豫。 “啊……”onna拖着失望的语调,“小姐姐你好渣啊,NS哥哥为了你出头,你都不支持支持他。” 木槿抬眼,她怎么就渣了?她是已婚妇女,买了才是真渣好吗? “渣女”木槿冷漠回,“我又没求着他去。” 语气渣得呀皮,像极了一位提了裙子不认人的负心女。 那些男人心甘情愿主动做的事,于她何干? “NS哥哥好可怜啊,一颗真心喂了狗。”onna好同情NS,她瞪了木槿一眼,“哼!我以后再也不为你做牛奶了。” 木槿不为所动,她看向圈内,男人的背影与她记忆里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不知为何,她的心头突然软了下。 “行吧,我买一注” 看在他身形那么像凌渊和老头的份上。 一注十块钱。 听到这个数,onna觉得不如不买。 “叮”的一声,比赛开始。 下一秒,比赛结束。 宴砾仰面倒地,被扭断脖子,NS胜! 酒吧所有人:“……” “靠,又这样!” “我两次都在边上看了个寂寞,现在已经流行这么杀人了吗?” “这木大小姐和NS怕不是同门师兄妹吧!” “啊啊啊啊……我男神!!5S级猎手!!NS好棒!” 一片惊呼声中,NS十分平静地回到吧台坐下。 他拿出手机,只关心一个问题。 林晔:【你有买我吗?】 老婆:【买了十块钱。】 若是旁人看了,一定会觉得这个金额在侮辱人,但林晔愉悦地笑了。 他喝了口水,杯中的冰块已经融化,水很冰,心却是暖的。 林晔:【明天你的悬赏榜会刷新,你在岚屿尽量别久待。】 木槿的悬赏金已经达到了A级上限,刷新意味着越级。 今晚他出头虽不能撤销榜单,可至少能灭了所有人接榜的心,让她睡个好觉。 但到了明天,若是她的悬赏真到了S级,那时就不是他能震慑的住了。 木槿感觉自己被小瞧,发了个鄙夷的表情包。 老婆:【就是现在整个酒吧的人一起上,我也不怕。】 对于自家老婆的实力,林晔不置可否。 林晔:【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你被一个人盯上。】 木槿神色沉敛了几分。 老婆:【谁?】 林晔:【探戈】 那个位于S榜第二的代号级双S猎手。 老婆:【他和我们一样?】 她与池暗都是觉醒者,战斗力和普通人不是一个纬度的。 能让池暗忌惮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林晔:【不清楚,它是组织内最神秘的猎手,我对它也是一无所知。】 木槿微惊,竟然神秘到这个地步! 哪怕是最佛的辰者,起码还知道个性别和国籍。 老婆:【我还以为你和它交过手呢,了解它实力呢。】 林晔:【实际上我与它交过三次手。】 木槿不懂了。 老婆:【交过手还对它一无所知?】 林晔道出原因。 【它是位狙击手。】 号称“t国帝军清理大师”的木槿对狙击手丝毫不陌生。 正常情况下,远程攻击克近战。 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单体伤害输出,狙击手在杀手业很容易混到一个不错的等级。 但觉醒者听力和敏锐力超常,可以迅速感知到五十米外子弹划过空气的音爆声,从而避开射击并锁定狙击者方位。 按理,狙击者对觉醒者毫无威胁才对。 木槿正存疑,林晔发来信息解释。 【探戈使用的狙击枪是它自己设计制造的,射出的每发子弹不仅射程极远、射速极快,还几乎无音,稍不留神很容易中枪。】 一但被它盯上,你永远无法知道下一秒会从哪冒出一颗子弹。 这下木槿懂了。 林晔:【探戈狩猎有2个原则,一是每24小时只开一枪,二是只对一人开三枪。】 木槿失笑,这原则还挺绅士的,难怪叫探戈。 第93章 大佬,凌家出场 回想池暗刚才的话,她忍不住调侃。 老婆:【所以你说的交手就是指成功在他的枪下躲了三颗子弹。】 林晔:【在我之前从没有人躲过他的第一枪,我是唯一一个在它枪下成功活着的人,而它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我想杀却没杀死的人。】 主要是林晔找不到这人,根本无从杀起。 老婆:【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会会它了。】 林晔扫了眼一脸兴趣的木槿,再次被气到了。 敢情他说了那么多,她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郑重警告。 【相信我,被他盯上绝不是什么好事。】 呦吼!木槿更感兴趣了。 她支着头分析,前世S榜上并没有这个人,说明已经死了。 一个连池暗想杀都没杀死的人,又岂会随便死在别人手里? 怕不是个G国人?死在了天辞手上? 正当这时,零点的钟声响起,为期三天的制裁结束了。 “各位G国的猎手们。” 酒吧一层,一个男人站起。 他举起酒杯,朗声道:“为期三天的制裁已经结束,让我们一起举起手中的酒,致在这次制裁中去世的猎手们,致那361位少女,愿他们逝者安息,生者安康,愿G国山河永安。” 木槿林晔和所有的G国猎手站起,举起各自的酒杯。 那名领话的男人接着又说了一堆话,话里提到了斩获S级任务的钟袅袅,回归的纪雨淮和NS……以及提到了木槿。 “最后,让我们敬那位揭露玉家的神秘人,代表那唯一一位活下来的少女感谢她。” 林晔闻言嘴角微翘,带着属于家属的小骄傲。 他瞥向身边深藏功与名的木槿,却看到她敛眸微思的神色。 “怎么了?”他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问。 木槿喃声:“我以为她们都死了。” 林晔告诉她,“那个女生是在5年前被绑到t国的,和她同年过去的女生都绝望自杀了,唯有她一直坚定着一份信念活下去,她说她总有种预感,预感她的国人会来救她。” 最终,她的预感成真了。 “她现在已经回到G国,回到亲人的身边。”林晔看向木槿,“这得感谢你。” 木槿沉默地看着酒吧里众人,思绪万千。 她在想。 前世要是这些人都没有死,要是G国依然强大,那么她和夕颜是不是就可以平安地生活下去? “其他的女生呢?”木槿问林晔。 林晔察觉她的心情略微有些低沉,但想了想后最终还是把残忍的真相告诉了她。 “组织对外称那361位女生的尸骸已经全部找到,但其实只找到了32具,其余的都是假的。” 木槿不意外,毕竟都这么久了。 这么短的时间,能找到32位女生的尸骸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对于组织的做法,她很理解也很认同,“至少能让活着的亲人得到慰藉。” 因为早已在等待中绝望的他们,真正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而已。 她微垂着睫毛,暖黄色的光漏进眸底,不见一点暖色。 林晔瞧了低声安慰,“如来说他会一直派人在t国继续寻找,不死不休。” 少女微垂的嘴角一翘,再抬眼,戴上了那副笑容温和的面具。 “看来你在总部人脉不小。” 这些消息都没对外公布,池暗却了如指掌,这说明他和总部管理高层关系匪浅。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对方一眼。 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一夜之间杀光了总部所有人? 林晔见状不禁笑问:“你在寻思我什么呢?” 木槿突然问:“你是个t国人吧。” 四季春的规则神圣不可侵犯,池暗前世能当上总部经理,说明他的身份是符合总部高层管理员身份要求的。 所以,很显然他是个生活在G国的t国人。 林晔不置可否。 林槿没在这个话题上追问,“正好我有个t国朋友要去G国生活,身份已经办好了,麻烦你今晚走时顺道带她一起回明川,你开个价。” 木槿说的是方翎。 原本她是打算明天带方翎一起回明川的,但今晚池暗的话明显是在隐晦地提醒她,玉家又追加悬赏金了。 9千万已经是A级悬赏极限了,能再加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S级悬赏。 若真是那样,就不是单纯一个猎手一个猎手的解决了。 到时要应付成群结队的猎手,带着方翎会很不方便。 林晔像随口一问,“男的女的。” “女的。” 林晔没再问了,“可以,我半小时后动身去机场,你让她在酒店大门等我。” 木槿应下,掏出一张卡塞进他手里,“这是从莫小姐那得来的一亿,当你救我一命的回礼。” 这是在抵消人情,竭力撇清关系。 她语气不冷不淡,“池先生,这世上不是任何付出都会有回报的,总有一些东西是注定不属于你的。” 按照从前,她一定会凶神恶煞地警告那些企图靠近她的男人。 但不知为何,面对池暗,她总会莫名的心软。 或许是因为他顶着自家老头的脸,又一副凌渊的打扮,身上同时有着那两个男人的影子。 她酝酿片刻,想放一句狠话,可最终开口语气反而更轻了。 “你好自为之吧。” 扔下一句忠告,她离开了酒吧。 吧台边,林晔握紧手中的卡,眼睑之下一片阴影。 他知道。 她这是在郑重地告诉他,她就是那个不属于他的东西。 可……她不知道,她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了。 …… 清晨,第一缕阳光在G国升起,大洋另一半,最后一道光在t国落下。 朝沧,凌家大宅。 一个占地面积20亩的花园式豪华私人庄园,坐拥着一片20万平方米的私家森林和一个私人直升机场。 耸立在中央的高大建筑犹如一座城堡,住着凌家三代五人。 此时,奢华至极的客厅内,坐着两个男人。 “父亲,玉家这次损失惨重,尤其是岚屿,我们真的还有扶持的必要吗?” 说话之人是现任家主——凌峰。 已到中年的他眉目依旧英俊非凡,一双狐狸眼不见邪魅只有锋利,一抬一敛间透着一股子狠劲。 对面凌老太爷凌坤带着一副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更加凌厉精明的眼睛,坐在那好似一座历经千年风霜扔然屹立不倒磐石,气场比家主凌峰还要逼人。 第94章 诅咒,凌家女人个个不好惹 他低头饮茶,轻描淡写地回了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凌峰缄口不言。 他知道以父亲的性格,留下玉家纯粹只是看在母亲的份上罢了。 这时,老管家走了进来,“老太爷,老爷,少爷回来了。” 门口,凌渊慢慢走进,像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眸子懒散地磕着。 他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白色衬衫上染着半边红。 “爷爷,父亲。” 语气收敛了几分漫不经心。 凌峰注意到了他衣服上的血迹,眼神锋利,“怎么回事?” 凌渊没有回答,单薄的唇角微微上扬问:“您们找我有什么事?” 他没有坐下,距离不近不远地站着,没有久待的意思。 凌老太爷将杯盏放下。 “禾家已经将禾坊送去G国协助计划去了,你的未婚妻现在是二小姐禾幸,订婚宴时间不变,下个月照常进行。” 声音如神色一般,无波无澜。 他看向凌渊,“你怎么想?” 他怎么想? 凌渊忽然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 他答非所问,“爷爷当年对奶奶一见钟情,父亲与母亲又是青梅竹马,两段佳话如今还不是名存实亡。既然我的婚姻注定和你们一样,那娶谁又有什么区别?您们做主就好。” 刚准备扭头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们就是不希望你步入他们的后尘,才特意给你又挑了一个心肠烂透的女人。” 一位老夫人边走来边说。 凌渊看向来人,喊了声,“奶奶。” 礼貌但不亲近,同之前称呼凌老太爷他们时比起来,多了几分疏离。 凌峰站起,跟着喊道:“母亲。” 来人正是凌家老夫人,玉若水。 除此以外她还有另一个不得了的身份,那就是四季春史上的第一位退休工。 七十几岁的她一头银发盘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气质古韵,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少有的美人。 凌老夫人选了个离凌老太爷最远的位子坐下,扫了眼凌渊染血的衬衫,“事情都办好了?” 她指岚屿玉英的事。 凌渊笑得意味不明,“这些都是我的血,奶奶放心,表哥走得很安详,没有一点痛苦。” 接着又问:“表哥那个6岁的儿子我已经带回t国了,奶奶您看怎么安排?” “玉家做的孽,与我何干?”凌老夫人态度冷淡,“送去福利院吧。” 凌渊称是。 短暂无声后,凌峰挑了话题,“母亲,您和予惜不是去齐家参宴了吗?” 予惜全名温予惜,出身京都政治世家,现今凌家主母,凌渊的母亲。 同时也是位四季春S级猎手,排名第五。 t国京圈流传着这么两句话。 第一句:凌家的男人狠,女人更狠。 第二句:凌家娶妻标准,四季春S级猎手。 直到,凌渊与圈外人禾家大小姐传出婚约,第二句流言才被打破。 凌老夫人回:“她身体不适,我带她提前回来了。” 现在的温予惜是个药罐子,据传是当年生凌渊时难产,坏了身子。 凌峰听了这话神色微变。 凌老夫人瞧了眼,语气幽幽警告,“所以这几天少在她跟前出现,惹她心烦。” “那奶奶,我去看看母亲。”凌渊说后没有停留,直接离开。 他走远后,凌老夫人缓缓抬眼,看向一直不出声的凌老太爷,对上对方的目光。 “玉家的孽已经还了,你们凌家的孽什么时候还?” 温予惜的房间在三楼,自打凌渊记事以来,他的父母一直是分房睡的。 所以他很小就知道,他的父母并不像外面传言得那般两情相悦。 只不过这变了心的人,是他的母亲。 刚走到房门口,凌渊就听见一阵咳嗽声。 “母亲。”他敲了敲门走进。 房内女人闻声止住咳,回身看去。 她的身上穿着参宴的杏色连衣裙,长发半挽,模样温婉动人。 “阿渊!”温予惜一眼就注意到了凌渊身上的血迹,“你受伤了?” 她急忙上前,满脸紧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让我看看伤口。” 见伤口已经愈合,她眉宇间的担忧变为微怒,“谁伤的你?” 凌渊不语,他抬起母亲的右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他狭长的眸子阴鸷起来,棱角微翘的薄唇扬起一抹讥笑。 “我记得凌家每个男人都会有一枚碧玉戒指,用来送给自己未来的妻子,可我好像从来没见过母亲您戴过那枚戒指。” 温予惜下意识抽回手,“我扔了。” “是吗?”凌渊低笑了一声,“可我昨天在一个女生身上见到了那枚戒指。” 温予惜瞥过眼,淡淡回:“那就是被她捡到了。” 凌渊看着自己的母亲,沉默许久突然道:“我见到那个人了。” 温予惜平静的眼底起了一丝波澜。 “他朝我这开了三枪。”凌渊指了下自己的胸口,“再多一枪,我可能就无法回来见您了。” 他看着母亲凝愁的眉宇, “从小我就发现,您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看着我出神,就好像……是透着我在看另一个人。” “我总是无法从你身上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疼爱,但现在我知道了……” 他失笑,声音压着冷意,“因为你只给了我一半,还有一半给了另外一个人。” 这时,门口传来凌老夫人的声音。 “你爷爷和你父亲疼你,去找他们去。” 她走到凌渊身边,态度不冷不热地说,“回房换身干净衣服去,不要打扰你母亲休息。” 常言道,奶奶是最疼孙子的。 但这话在凌老夫人与凌渊之间一点都体现不出。 凌渊盯看了沉默不语的母亲一会,收回目光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止步回头,扫了眼凌老夫人同样空无一物的无名指,“话说,奶奶的那一半在谁身上?” 凌老夫人凉凉地回视他,给了一句忠告,“阿渊,被眷顾的人最好要懂得知足。” 凌渊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走后,温予惜走到床边坐下。 微微失神片刻,她抬头看向凌老夫人,眼底带着无助与求助,“妈,我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第95章 凌阎,花姨出场 凌老夫人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我早就告诉过你,这是迟早的事,你总得失去他们中的一个。” “这是凌家女人躲不掉的命。”她叹了口气,眉目悲凉,“你躲不掉,我也躲不掉……不知道你那位新儿媳能不能躲掉。” 温予惜知道她指的不是那位禾家大……啊不,禾家二小姐。 而是另指其人。 她思忖片刻说,“你刚才说的一句话,我不是很认同。适合凌家的不是一个心肠黑透的女人,而是一个绝对强大又极其心恨的女人。” “你觉得你那位儿媳是这样的人?”凌老夫人笑问。 温予惜说:“我希望她是。” 说完,她咳了几声,脸颊泛起病态红。 凌老夫人连忙轻拍起她的背,“你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事别想太多。等哪天你身体,我们找个机会,好好聊聊你那位儿媳。” 温予惜摇摇头,她的身子已经养不好了。 几年前医生就曾断言她活不过50岁,现在她觉得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年来春都不一定。 如果她真的无法摆脱这份属于凌家的诅咒的话,她只希望自己死在诅咒前。 永远不要看到,他们自相残杀。 …… 清晨,G国明川。 梨安小区南门,街道两边商铺的老板已经开始整理店铺,准备迎接一天生意的到来。 南门花店,店主洛奶奶正将一盆盆鲜花从花房里搬出,摆在货架上。 正当她弯腰准备搬起那一大筒美人蕉时,一双修长的手抬起了花筒。 洛奶奶抬头看向来人,慈祥一笑,“你回来了。” 面前,头戴口罩墨镜的林晔没有回话,他把花筒搬到门口放好,接着折回身子进花房搬起另一盆花。 完全没有林晔这个马甲人设该有的温润。 面对他的冷漠,洛奶奶不在意一笑,她抽出一支玫瑰花,拿起剪刀修剪。 举止透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优雅。 “这次玉家这次损失了近70%的产业,主支家族成员全灭,你娶回家的这位木家大小姐,比我想象得还要不简单。” 林晔冷冷一笑,“不及花姨你当年一天之内毁掉整个海运集团。” 众所周知,四季春总部酒店经理——花姨定居在G国明川。 但任谁也想不到,这位全球最大势力的掌权者竟然窝在老城区的一个破旧小区,开着一家不起眼的花店。 “林家本就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毁掉也只是让它重回起点而已。”花姨看着手中的玫瑰,唇角一扬,直接剪断了玫瑰花。 “我手中的东西,自然是让它如何便如何。” 她眼尾微扫,瞥向林晔,眼角眉梢荡开一抹似笑非笑味道。 似意有所指。 林晔回望着她,眉眼冷了冷。 花姨很满意他这个神情,低头将光秃秃的花茎插入瓶中,“这次的事无论是玉家还是背后的凌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觉得她能安然无恙到几时?” 林晔沉声,“他们也配?” “她确实很强大。”花姨不置可否,“但强大的人都给个通病,那就是他们喜欢藐视规矩,喜欢无法无天。” 她问林晔:“到时天塌下来了,你觉得她还得能顶的住吗?” “你要是敢把心思动到她身上,我就杀了你。”林晔冲她警告。 “我的心思只在你身上,怪只怪你动了心,让她成为了一根可以牵制你让你乖乖听话的绳索而已。”花姨纠正,“所以和我一起,去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证明给他们看。” 林晔:“那不是我的东西。” “那当然是你的东西。”花姨上前,凑身至林晔耳边低语道:“别忘了,你真正的名字叫……凌阎。” …… 岚屿,7点。 宁久徽一早就来到了UG公司,过来约见木槿,签协议。 会议室,任鹏斟了一杯茶,放在宁久徽手边。 “宁总,请喝杯茶。” 宁久徽微微颔首,身后的助理将一份十几页的协议递到木槿手边。 “木小姐,协议已经按你的要求拟好了,今后塞壬将不会再向UG收取任何增值税。” 一旁的任鹏听了,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他又听到了什么? 取消增值税? 难道不是只取消收购吗? 要知道那可是每年18亿的增值税啊! 传说中不近人情,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的宁久徽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木槿翻了翻协议,视线停于其中一行文字,微微蹙眉。 她挑眼看向宁久徽,“我记得我说的是十倍偿还从UG收取的总税费,这上面的还一百倍是什么鬼?” 任鹏倒吸一口凉气! 他又又听到了什么?? 不仅是取消增值税,竟然还返还之前收取的增值税! 还是一百倍返还! 百倍返还什么鬼啊!! 从小数学高分的他,现在突然算不出这笔账了,只知道,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钱…… 他一定是在做梦。 对! 他一定是在做美梦。 任鹏不动声色地暗咬了下舌头。 疼疼疼! 面对木槿的质疑,宁久徽镇定自若地抿了一口茶,“我不喜欢欠别人,木小姐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就是给你一万倍也够本,不是吗?” 木槿哼笑,心想你怎么不直接把塞壬一起送过来? 面对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嗤之以鼻,但又没立马回绝。 算了下,百倍赔偿是好大好大好大的一笔钱,说不心动是假的。 外加后面的复仇计划需要大笔钱支撑…… “咔嚓、咔嚓。” 木槿按动了两下手中的圆珠笔,简单思索后,答应了宁久徽的百倍补偿款。 反正塞壬迟早是她的,就当提前预支。 她在协议上签了名,“那就多谢宁总了。” 顺利完成老板交代的其一任务,宁久徽开启了第二个任务。 “另外……我在明川也有一些产业,不知木小姐有没有兴趣?” 我的天!! 任鹏那个激动的心,这个颤抖的手呐! 宁总这是主动要与大小姐谈合作的节奏啊! 他看向木槿,心底的崇拜透过眼神由内到外渗出来。 作为岚屿商业圈的龙头大佬,塞壬集团从不屈首主动找人合作,都是数不清的人来求着谈合作的。 宁久徽都拒麻了。 就连大少爷都被曾他无情拒绝过。 现在呢!宁久徽竟然亲自提及。 社会上的人情世故任鹏都懂,知道这肯定不是男女差别待遇那么简单。 看了眼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大小姐,他觉得自己仿佛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瓜。 木槿微微敛目,“这得看你开的价合不合理了。” 宁久徽知道她是在试探,无奈老板交代了要白送。 他硬着头皮说,“我现在精力全在岚屿这边,那边的公司实在分不开懒得打理,木小姐感兴趣的话直接拿去接手就好了。” 任鹏再次震惊了,直?接?拿?去?是他理解的白给的意思吗? 如果是,他不理解! 木槿盯着宁久徽看了许久后,懒懒一笑,“宁总今天是来做慈善的吗?” 第96章 认亲,你好,我是你舅舅 木槿盯着宁久徽看了许久后,懒懒一笑,“宁总今天是来做慈善的吗?” 她这个反应,宁久徽不意外。 早在昨晚他就知道老板这个硬塞的想法行不通。 这少女一看就不是个喜欢被动白占便宜的。 他看向木槿,询问:“能否和你单独聊聊?” 木槿眼神示意了下任鹏,任鹏会意。 他给宁久徽重新添了杯茶,和对方的特助一起离开,将会议室留给了两人。 “说吧。”木槿身子微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宁久徽。 看看他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实际上,宁久徽是准备来认亲的。 老板不让他认这门亲,他非要认。 “其实,我是你的舅舅。” 没有任何铺垫,他直接道出两人的关系。 直接得像是在骂人。 “那些就当是我这个做长辈的送给你的见面礼好了。” 起码有个合理的\\\"送钱\\\"理由了。 可对面的晚辈不怎么领情的亚子。 “我是你大爷。” 木槿冷冷甩出一句。 她觉得自己是被宁久徽占了便宜,毫不客气开骂,“宁久徽,你以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现在是脸都不要了是吧?” 狗男人! 要不是留着他有用,木槿当场就动手了。 宁久徽伸手打住,示意她等自己听完,“我是你外公的私生子,与你母亲是姐弟,所以理论来说我是你舅舅,这辈分有什么不对吗?” 木槿反应了一会,听懂了。 但不妨碍她怼,“那木扶奕还是你外甥呢,他当初来找你,怎么不见你送钱送公司的。” “他不像你,他识人不清。”宁久徽从善如流回,“我怕我送过去的东西,最终会落在苏瑶他们的手上。” 一句话既骂了木扶奕又拉踩了苏瑶。 不得不夸宁久徽是个会说的人! 每个字都精准踩在了木槿的舒适圈内。 木槿的眉眼缓和起来。 见她吃这套,宁久徽接着继续说:“你父亲死时只给你留了百分之一的家产,可给你妹妹的是百分之二十的家产,她这么多年在网上各种做你的黑料,我不信你对她没有一点想法,明川的那些公司可以送你当跳板。” 又不得不说,宁久徽这人是真的很会攻人心防。 木槿:“都有哪些公司?” 这是松了口的意思,宁久徽也跟着暗松了口气,可以顺利交差了。 “有房地产、娱乐公司、珠宝店……” 木槿笑了声,“珠宝店?” 这是起了兴趣的样子,宁久徽顺着话回:“嗯,规模不大,主打小众客户。”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露出恍然的神情,“我记得G国最大的珠宝品牌‘耀梦’就是木家旗下的吧。” “嗯。”木槿不置可否,“木世坤把那家珠宝公司给了木兰。” 说是女孩子都喜欢珠宝,要把这家公司留给他的宝贝女儿。 猪脑子,怕不是每天被钟瑶灌了什么降智药吧。 难怪死的那么早,这种智商都不配出现这本书里。 木槿支着头,笑容意味不明,“可怎么办呢,身为女生的我也喜欢钻石,我也想要。” 不仅是珠宝店。 不仅是木兰的百分之二十。 她要把整个木家都给抢走。 看着少女眼底蓬勃的野心,宁久徽默默喝着茶。 老板说得不错,这个女人看中的东西会抢,她真的会杀了他的。 ……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任鹏从会议室出来,在外等候的李子森立马凑上前。 “任总,怎么样?宁总真无条件答应放弃收购公司了?”他压低声音小声问。 任鹏还没从刚才宁久徽的财大气粗中回过神。 他还在怀疑人生,“怎么可能会是无条件的。” “好吧。”李子森失望地嘀咕一句。 他就知道宁总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放弃收购公司。 肯定是有其他什么不平等的条件。 不过,在他看来大小姐能说动他放弃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毕竟之前的宁久徽可是柴米不进油烟不食的。 “他提了什么条件?”他问。 任鹏没有回答,反问:“我们这几年一共向塞壬支付了多少税费。” 李子森飞快回答,“一共42亿。” 他虽然看着呆萌,但记忆力惊人。 任鹏将这个数字乘以一百后,捂了下胸口,长吸一口气。 平复好心情后,他道:“宁总的条件是赔偿4200亿以及塞壬在明川的所有公司。” “啊?”李子森下意识误会,想也不想就是骂,“他们怎么不直接抢……” 声音陡然提高两个度后,想到宁总特助还在这,于是压低声音继续忿忿不平。 “把公司连我们都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啊,还有什么塞壬在明川的……” 话一断,他的脑子终于追上了舌头。 塞壬在明川的公司??? 李子森懵了好久,战战兢兢问:“您,您是说?宁总是要赔偿我们公司钱和明川的产业?” 任鹏点头。 然后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他的额头。 “任总,您也不烧啊,在说什么糊话?”李子森感受着掌下的温度。 他觉得要么是宁总疯了,要么就任总傻了,两者之间他更倾向于任总傻了这点。 任鹏打掉他的手,也不解释。 这事也不需要解释。 再说了他也解释不清啊,自己都没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任总!任总!” 这时,人力资源部部长的小亚找了过来。 她神色惶恐,步伐紧张,一脸出大事的模样。 任鹏问:“怎么了?” 小亚回:“任总,楼下来了位面试的,说是来面试财务部部长职位的。” 这话从一位人力部部长嘴角说出,任鹏怎么听怎么怪。 他是个脾气好的,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找来,“面试中出什么问题?” “不是,我还没面。”小亚难为情地道出原因,“那人咖位太大了,我hold不住。” 李子森见她神神秘秘,听不下去了,“谁啊?” 小亚扫了眼在不远处站着的宁久徽特助,伸手凑到任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魏延。” 第97章 收官,巨咖面试,发薪一年。 塞壬集团的首席财务官,金融行业的大佬啊! 这可是尊大佛,她哪敢冒然签下。 毕竟按塞壬的标准发薪,都不知道公司能不能供得起。 任鹏站在那彻底愣住了,小亚叫了他声。 “任总?” 没反应。 李子森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任总。” 任鹏眨了下眼,回过神。 他长长地呼口气,“带我过去看看。” 李子森要留下来,见状拉住任鹏,“任总,谁啊?” 他好奇。 好奇这是来了什么三头六臂之人吗?把任总都吓懵了。 任鹏回他,“就是上次大小姐说的那位?” 那位? 李子森皱眉想了下, 下一秒他也目瞪口呆的惊在了原地。 旁边宁久徽特助扫了他们一眼。 怎么感觉这家公司的员工都有点大病的样子。 …… 会客厅门外,任鹏平复好心情后,推门走进。 他冲屋内沙发上的男人友好一笑,“魏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魏延从沙发上起身,“任总。” “刚刚小亚和我说你来我们公司面试,我都不敢信,”任鹏在他身侧坐下,问出一路上就想问的话。 “话说,魏先生不是一直在塞壬就职吗?” 以宁久徽开的天价薪水,就连抢都难把人抢来,更别说挖了。 在来的路上魏延就应木槿的要求想好了说辞,“我前几天有幸认识木大小姐,她向我介绍了贵公司的前景和发展计划,我觉得不错很有发展前途,就辞职来这里面试。” 再有前途能有塞壬集团有前途? 任鹏心知肚明,这压根就不是冲着公司来的,分明是因为大小姐来的。 大小姐的人格魅力简直不得了啊! 魏延拿出自己简历递给任鹏,“任总,这是我的简历,您看一下。顺便问一句,木大小姐现在在公司吗?” 任鹏看着手中的简历,哭笑不得。 您来面试哪还需要什么简历啊! 想着既然是大小姐挖来的人,自然得由她来谈。 他笑回:“大小姐现在在会议室有点事,我先带你过去吧。” “好。”魏延微微颔首,他起身拎起了桌上一个小蛋糕。 察觉到任鹏好奇的目光,他笑着解释,“承了木大小姐一份情,一点小谢礼。” 任鹏手眼没有过问,两人刚来到会议室外,恰好撞到了木槿和宁久徽出来。 宁久徽目光落在魏延身上。 “宁总。”魏延神色自若上前打了声招呼,接着目光一转看向木槿,“木大小姐。” 两天前魏延突然提辞职,宁久徽只当他是因为儿子的事,虽然不舍但没有强留。 如今在这里看到了魏延,还有什么不明白。 真是好贼的手! 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到了他眼皮子底下,一声不响地挖走了他的得力干将。 宁久徽想了想自己给魏延的薪资待遇,推测原因。 他语带关心问魏延,“前两天听闻了您家小公子的事,不知是否有需要我帮助的。” 魏延笑回:“谢谢宁总您的好意,我儿子前两天已经平安回来了,经过这件事,我就想着找个离家近点的工作,平时可以多陪陪他。” 果然是这样。 宁久徽笑了,“木大小姐是个很有能力的人,相信你在这里的发展会比塞壬更好。” 毕竟将来不久,塞壬集团就要并入“UG”旗下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宁久徽离开了。 木槿几人又重新坐回了会议室,魏延将手里的蛋糕递给了她。 “我太太她一直想亲自来答谢您,这是她亲手做的,是她一份小谢礼。” “客气了。”木槿接过看了眼,牛奶味的,有心了。 木槿指着对面,“坐下谈吧。” 魏延坐下。 木槿不懂hR小亚是怎么面试的,她简单粗暴,直接谈薪资。 “我们公司上一任财务部部长的年薪是一百万,我先给你开两百万,后期看公司发展,会涨会降都不确定,你意下如何?” 魏延没意见,“可以。” “行。”木槿扭头看向hR小亚,“去准备两份终身劳务合同过来。” 小亚微噎,终身劳务合同? 确定不是卖身契吗? 瞥了眼魏延,对方没什么反应,小亚咽下吐槽,出去准备合同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个人进了会议室,神色慌张的。 “大小姐,任总。” 来人是财务部的,暂时就叫他小财吧。 任总看他,“怎么了?” 小财吞了下口水,“刚刚公司账户收到一笔4千亿的巨款,打款账户显示是塞壬集团的。” 他不知道赔偿款一事,面对这一大笔来路不明的天价巨款,下意识惊慌。 尤其是知道打款账户是塞壬后。 因为他曾听人说过,塞壬那位“君子兰”看着是位谪仙一尘不染,其实手腕脏得很。 万一是什么金融陷阱呢! 毕竟岚屿被他明里暗里使手段搞垮收购的公司多得数不清。 任总微微诧异,属实没想到塞壬财务部效率那么高。 这打款速度,迫不及待得像是生怕他们不要一样。 木槿看向魏延,“待会办好入职,你就直接上班吧。” 魏延应下。 小财顺着话注意到了魏延,作为岚屿金融界的大佬,魏延也算是个公众人物。 “魏,魏先生!”小财又惊又喜地看着魏延。 任总趁机向他介绍了魏延。 当知道魏延来他们公司任职财务经理时,小财的第一想法是,偶像如果你被绑架了,就请眨眨眼。 见事情顺利完成,木槿心情大好,当即让财务给公司每位员工发一年薪水。 才上班第一天就领了一年工资的魏延很开心地应下了。 李子森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他突然觉得大小姐就是个招财猫。 往公司一来,各种想也不敢想的好事一件一件来。 由于木槿订了早上8点45的飞机,不能久待。 简单交代完这边的事情后,她就拎着蛋糕离开“UG”,上了时域的车,去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时域开着车,时不时扫向后视镜中的木槿,一副话在心头口难开的样子。 木槿低头看手机,官网死榜上她的悬赏不见了。 第98章 开龟,木槿上双SS悬赏榜 这种情况一般两个原因,要么客户撤销不杀了,要么客户加钱,系统在更新任务。 很明显,按玉家斩尽杀绝,不死不休的风格,原因是后者。 按灭屏幕,她抬了眼皮,“想说什么?” 时域收回余光,轻咳一声,“请问你和NS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昨晚他没去酒吧,但酒吧发生的事早就在官网论坛传疯了,每条话题都能惊爆天。 【5年王者归来,NS出山!】 【惊!人妻的诱惑,NS为木大小姐出头!】 【女海王被羞辱,NS终究不是你这片海能养的鱼!】 【两国S级强者巅峰对决,NSvs宴砾】 【你大佬永远是你大佬!打破神话!首位5S级猎手!】 不得不说,这帮人是真会写标题。 这一个又一个惊天大瓜,惊得他都吃不过来。 能进四季春的,都是人精。 尽管那些配图中,并肩而坐的NS和木大小姐看着有些疏离,但NS微翘的嘴角可不是这样的。 时域清楚这两人肯定有交情,而且看着还不浅。 不浅到NS顶着曹贼的名头一晚上了,这大佬都没有出面,放出一句威胁。 木槿想了下,轻飘飘回了句,“纯粹的金钱利益关系。” 就是连个朋友都算不上的意思。 时域听懂了,开始同情自己的偶像,也对木小姐的老公更加好奇了。 何方神圣啊,魅力竟然比NS还要大? 前方路口红灯跳起,120秒,时域在路口踩下刹车。 “叮!” “叮!” 这时,车内同时响起两声短信提示音,时域和木槿不约而同拿起手机看了下。 下一秒,车内一片寂静,呼吸声少了一个。 被震惊到忘了呼吸的时域瞪大双眼,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组织发的那条信息上。 【任务级别】SS级 【悬赏目标】木扶桑 【悬赏金额】10亿 【任务时长】3天 【目标ip】岚屿G区机场路上 啊!!!!! 时域内心土拨鼠尖叫! 他看到了什么! 平均几年一遇的S级任务,他竟然在短短三天内看到了两条! 关键是最后一个竟然是双S级任务! 传说中的双S级任务啊!! 那可是比S级更要罕见的存在。 四季春98年一共只发布过3次双SS级任务,目标分别是凌家老太爷凌坤、NS、探戈。 毫无疑问,这个难度级别的任务从来没人成功完成过。 级别难度依据任务目标实力来评定。 也就是说,他车上的这位“乘客”竟然被组织评定为双SS级的猎手? 时域知道这位木大小姐实力非凡,但没想到她真正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到这个地步。 啊啊啊啊!大小姐踩我! 决定了,这就是他以后的偶像了,再也不换了。 他正要回头一脸崇拜地看向偶像,一支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 时域:“!” “开车!别动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你杀不死我的。” 身后传来木槿平静的警告。 时域微噎。 这,这还用您老提醒? 他一个b级猎手,开枪手抖、用刀手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好吗? “您放心,我一点想法都没有,b级挺好的。” 关键是组织都在任务下面友情备注了,仅建议完成25个以上A级任务的猎手参与。 也就是前面提到的5A级。 潜台词的意思就是此乃强者之战,尔等渣渣速速离开,免得被误伤。 木槿没有收枪,“那你停在这干嘛,快开车。” 任务下面有她的实时定位,很快就会有一大帮猎手找过来。 虽然都是动动手就可以解决的小垃圾,但她懒啊! 刚在车上吃完魏延老婆做的牛奶蛋糕,巴适得狠,她懒得动。 所以能在那些人追来前到机场是最好不过的了,到了官方场地,猎手会收敛。 “还有30秒红灯呢。”被枪口抵着的时域欲哭无泪。 他从业5年可是一直保持着0违章记录,拿到金色驾照的。 木槿:“……” 她眉头刚皱,一阵轰鸣声传来,一辆摩托车在他们车旁停下。 车上头戴头盔的摩托男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消音枪,隔着车窗对准了车内的木槿。 呵!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棒极了! 木槿反应更快,手中枪口陡转对准车外摩托男的脑袋。 时域扭头大惊,“我的车窗是……” “砰!乓!” 一颗反弹回来的子弹差点溅到了木槿的眼睛里。 “防弹的……” 时域说完最后三个字。 车外,摩托男也没想到,同样被他枪里反弹的子弹崩到了。 幸好他带的是防弹头盔,不然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木槿也看出了这点。 她趁摩托男被子弹崩偏头时,快速按下车窗,伸出身子一把抱住对方的脑袋, 直接把枪管戳进头盔护目镜里,“砰砰”两枪解决了第一位猎手。 “开车!” 她推开尸体回身对着时域沉声命令。 恰好绿灯亮起,时域一脚油门冲出去,时速30。 木槿看了下时速,“你tm开龟呢!开快点!” 时域一脸为难,“这段路限速。” 话音刚落,脑袋又抵了个枪口,“要么把油门踩到底,要么从车上滚下去,选一个。” 酒店是从哪给她找来的这么一个奇葩? “大佬!大佬!您别激动啊!再过两个路口就上高速了。”时域还在想着他驾照上的分。 见对方刚才轻松解决一人,他一点也不慌,反而安抚起木槿情绪,“刚刚那人应该只是凑巧在附近,您别慌,他们不会那么快找过来的。” 老天总是喜欢打脸的。 话音刚落,车内广播响起一人声音,“呼叫时哥!呼叫时哥!木大小姐是在你车上吧。野火队的那帮人已经追到你们附近了,你自求多福,祝你们好运。” 四季春的猎手并不都是独来独往的,很多玩得好的猎手会组建小队。 野火队在组织内的队伍中名气很高,是由一帮t国职业摩托赛车手组成。 木槿收回枪,“你下车我来开。” “我不。”时域偏过胳膊,突然执拗起来。 他说:“我不会中途丢下我的乘客不管的,我一定会把你平安送到机场的。” 木槿面无表情,“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能不能平安到机场吧。” 时域一听,老天!我偶像这是在担心我吗? 第99章 直播,追杀加打赏,房间嗨起来 那他更不能走了。 况且,他上无八十岁老母,下无三岁小儿,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再说了这种大场面25年一遇,他身处吃瓜第一线,怎么能退出? 当然光他一个人吃瓜多没趣,他心里“嘿嘿”一笑,打开了手机。 木槿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心底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在干嘛?” …… 此时,G国木家,小程、小王、小詹、小崔等人将李管家团团围住。 “李叔,这个双SS级悬赏目标真是大小姐吗?” “李叔,双S是指大小姐虽然名头是A级但实力已经和NS、探戈他们一个水平了吗?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李叔,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强啦?” “李叔……” 什么都不知道的李管家被他们吵得头疼。 站在一边的小刘摸着下巴,思考片刻问了句,“李叔,你觉得大小姐还能活着回明川吗?” 岚屿地方小加之总部在那,所以密集着大量猎手。 在那个地方被悬赏,还是双SS级,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话问到了众人的心中,小程、小王、小詹、小崔闭上嘴看着李管家,无声询问。 李管家:“……” 他扶了扶眼镜,看了下手表,“大小姐的航班12点半,5个小时后自然就知道了。” 语气平淡到了极点。 “李叔!李叔!” 小骆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他咽了下口水,将激动的情绪吞下后,举起手机,屏幕面对众人。 “有人开直播了,直播这次双SS悬赏追杀。” “靠!谁啊!”小程拿过小骆的手机看了眼。 小骆抢过手机,“送大小姐去机场的司机。” “人才啊!”小王已经掏出手机进了官网直播间。 李管家看着小刘的手机。 直播间镜头正对着坐在汽车后座的少女,正是木槿。 此刻,少女神色平常,脸上不见一点紧张,但眼神却像一只备战的狼。 与曾经那位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大小姐,没有半点相似。 李管家目光微敛,沉思起来。 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李叔,你们聚在这干嘛吗?” 木扶奕缓缓走来,看了看家里这几位保镖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李管家回过身,他看着木扶奕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无事,少爷,今天一切无事。” 小程、小王、小詹、小崔、小骆:“……” 无事? 大少爷的亲妹妹即将被成千人集体追杀,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三天,你跟大少爷说无事? …… 直播间才开五分钟,观看人数已经破五万了。 【略略略:时哥这人能处,有瓜吃都不忘了我们,打赏鲜花*10】 【小国安安:主播这是真拿命直播啊!车开慢点,注意交通安全。】 【饭冰冰:突然发现主播长得不错,要是成功活下来,我就追你。打赏爱心*520】 【莫辰:啊啊啊啊,后座大小姐泰山崩顶面不改色的样子,真的是好飒好拽!】 【岚屿斯布富第一打赏直播币十万,成功入座。】 【岚屿斯布富第一:前排占座吃瓜!女神加油!】 直播币与现金等量换算。 时域一边稳稳开车一边不忘答谢,“感谢我富哥的打赏!富哥人靓又豪爽!” 身后木槿的额头曲黑:“……” 要不是时域跟她哭穷,说没钱付首付娶老婆,她肯定连人带摄像头一起扔出车外。 她体会过穷的滋味,不忍心剥夺他赚钱的机会。 很快,各种打赏蜂拥而至,土豪座位十秒满员。 【爱吃傻白甜:确认过后排大小姐的眼神,是被主播强行拉来直播的。】 【四季春最靓的仔打赏直播币十二万,挤掉岚屿斯布富第一入座。】 【四季春最靓的仔:坐等野火队杀过来。打赏子弹*666】 【NS家的小仙女:话说NS呢?】 说曹操曹操到。 【NS进入直播间,并打赏了直播币一百万,挤掉四季春最靓的仔入座。】 直播间猎手:“……” 大佬这么多人围观呢!你追人妻低调点好吗? 时域对NS的出现不意外,他扫了眼后座,别有深意一笑。 “大小姐,NS进来了,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话音刚落,木槿眉头突然一皱,不过不是冲NS来的。 而是她听到远处传来了几道摩托车的轰鸣声。 她拍了下时域的座位,催促一声,“开快点!” 这三个字她是真的说累了。 时域听了这话,下意识以为野火队追来了,他瞥了眼后视镜,没发现异常。 刚要收眼,几辆造型酷炫的重机车一个漂移出现在视线中。 是野火队追上来了。 “卧槽!来了!来了!” 时遇声音既紧张又兴奋,脚下本能踩油门,时速一下子飙到了……40。 直播间一共三个镜头,车内正中间一个摄像头,另外两个分别在车外左右后视镜处。 所以,直播间的猎手看着身后气势汹汹追来的几辆机车,立马兴奋起来。 【我要渣了墨拉和阿勒:下面让我们有请第一支竞争队伍——野火队出场!大家欢迎!】 【陌子重现江湖了呢:干起来!干起来!biubiu~】 【六又双木的小舔狗:人命关天啊!主播你倒是开快点啊!你刚刚差点被自行车超车了,你知不知道?给我飞!打赏火箭*2】 时域还是那句,“这段路40是极速,再快会被扣分的。” 【坐等onna二十八:来人!给这秀驾照冲一万分!】 【粑粑公主本人:6666,主播真是比一般大佬都还临危不乱!】 【墨辞耶:主播怕是不知道这次野火队成员都是随身带了炸弹的吧?】 看到这句,时域心头一慌,他的车可不防炸弹啊! 更要命的是,前方三百米处的路口刚刚亮起了红灯。 “你要是敢停车,我就杀了你。”木槿没在拿枪抵着他的脑袋。 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依旧仿佛一把枪。 时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身后的轰鸣声渐渐靠近。 带着一股杀气。 时域倒也不是那么不珍爱生命,他一咬牙,眼神一狠,“妈的,分不要了!” 说着,一口气油门踩到低,时速表针转了个头,银白色的车身犹如一道光闪过。 接着,一个凌厉的漂移,驶上了高速。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木槿一眼就看出,这个时域绝不是个普通司机那么简单。 “车技不错。”她夸到。 时域冲后视镜一挑眉,“岚屿G区第二十三届赛车竞标赛冠军时域,很高兴为您服务。” 第100章 狂飙,本章名场面,大制作 但这个速度还不够,很快车屁股迎来一阵疯狂扫射。 野火队的人追上来了,一共6辆车。 枪雨中,时域有条不紊地开着车。 他得意一笑,“失策了吧,我的油箱轮胎都是防弹的。” 【给我来杯四季春:呐,这就叫专业!】 【兼职猎手主职码字狗:时哥当初退出赛车圈,我是极力反对的。】 高速公路上,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周围同行汽车纷纷避开绕道停车。 几秒后,高速各路段的广播响起。 【各位市民,发布紧急通知,发布紧急通知,兰花高速第8车道突发黑帮交火事件,请各位司机避开第7第8车道,平稳驾驶,不要惊慌,不要惊慌。】 上空一辆直升机飞过,飞行员向下看去。 只见路上的汽车跟贪吃蛇一样,开始纷纷变道,距离第八车道最远的第五车道已经开始堵起来了。 但也不是每一辆车都那么乖。 第八车道上,有一辆汽车依旧稳如狗的开着。 此时,车主正在试他新买的汽车音响,音质高清,出音洪亮,让他的世界只有音乐。 突然,一阵轰鸣的螺旋桨声音盖住了他耳边的音乐。 车主闻声看向车外。 丢! 这谁家的直升机,飞到高速公路上来了。 “先生!” 车主仿佛听到了飞行员在叫他,他降下车窗,入耳除了螺旋桨音外还有正在循环的公路广播。 听清广播内容后不用飞行员提醒。 车主立马吓得一身冷汗,扭打方向盘往其他车道里钻。 没一会儿,第七第八车道空无一车。 飞行员拿起对讲机,“第二路段的第七第八车道已顺利清空。” “收到,兰花全程路段七八车道已全部清空,请随行盯查,确保民众安全,不被波及。” “收到,over。”飞行员放下对讲机,内心窃喜。 棒哉!马上可以看场好戏了。 与此同时,一辆旅游大巴正在第6车道行驶。 车上游客都来自和平的大陆,头一次在公众场合听到交战这个词,下意识惊慌起来。 导游站出来安抚游客不安的情绪,“各位不要怕,岚屿两国混居,这种事也算是当地时不时发生的一个小特色,一般不会波及到普通百姓的,请大家放心。” 这话说的不假,像这类开枪交火事件他遇到过很多次,基本每次都不会波及到路人。 所以他见怪不怪,表现出来的淡定是真淡定,游客们见状也慢慢放下心来。 刚放下,身后响起一阵枪声,车上游客心头一惊,闻声向车外看去。 只见一辆银白色计程车顶着枪林弹雨,闪着火花从斜后方驶来,几辆摩托车追在它身后,疯狂输出。 其中一个猎手朝车子扔了一颗手榴,被计程车一个摆尾躲了过去。 下一秒,手榴在旅游车游客眼前炸开出一朵震撼的火花。 “哇……” 车内游客都惊呆了…… 直升机上的飞行员看着下方这一幕,也震惊了。 四季春有规定,在公共场合执行任务中,不得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看着下面又是炸弹,又是一个团队的。 这才恍然。 娘的!这是S级任务啊! 镜头回到车上,防弹车窗布满弹孔碎成了马赛克,明显撑不了多久。 时域看了眼后座神色如常的少女,内心几乎是要绷不住了。 偶像该出手啦!再不出手他该怕了! 内心刚腹诽完,偶像抬了眼,出手了。 木槿出其不意推开车门,将紧挨着车门的一辆机车撞翻在地,然后举枪对准后方。 “砰砰砰砰。” 枪声几乎连成一点,又一个猎手连车带人应声倒地。 车尾处的猎手闻声赶来,在他子弹扫来的一瞬间,木槿淡定关上车门,如法炮制推开了另一侧车门。 这侧的猎手吸取教训,在车门开启的那刻迅速避开。 他刚准备举枪对着车内扫射,一道黑色的残影朝他后座扑来。 接着手腕被人用力一掰,机枪落入了木槿手中。 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机枪扫射,两道翻车声响起,后方再无任何动静。 “拜拜。”木槿对着最后一个猎手做出最后的告别。 透着莫名兴奋的嗓音带着一分恶趣味。 她手指轻轻一勾,拉开了对方腰间手榴的拉环。 接着身形如豹,以闪电般的速度窜入车内,关上车门。 “快走!” 时域猛踩油门,轮胎在地上蹭出一道白色印记,车子狂飙出去。 只留机车上那个猎手低头看了下腰间,双眼暴睁,炸成了一朵血花。 车外,这段紧张刺激的动作戏被直播间的猎手全程目睹。 评论一下热翻了天,房间气氛燃到不行。 【四季春最骚的花:啊啊啊啊,大小姐能不能杀慢点,我眼睛跟不上你的速度。】 【爱吃酱焖鸡的刘尚武:我觉得5A级的猎手们还是不要瞎掺和了,这是S级的猎物。】 【一只探戈狼:好想知道这次双SS级任务,探戈会不会出场啊!那位大佬已经有一年没出来冒泡了。】 【瑼荨:后面又追过来了三辆装甲车车!主播这小计程车看来是要报废了。】 车内,时域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的装甲车,眼中闪过紧张,额头渗出薄汗。 他以前见的最多的就是拿枪biubiu的那种,今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作为一个b级猎手,此时此刻,围在一群5A级猎手身边,说一点不怕是假的。 他看了眼后座的木槿,“大小姐?” 声音带着颤音。 木槿也是头一次被装甲车追。 毕竟前世作为t国各个军事基地的噩梦,她都是被坦克飞机追着轰的。 她抽出一根烟点上,凤眼微挑扫了他一眼,很嫌弃。 “小场面而已,慌什么?专心开车。” 时域:“……” 【雨夜屠夫人:哈哈哈哈,主播给大小姐一句话整不会了。】 【阿晚(雪人):啊啊啊啊!大小姐抽烟的样子帅我一脸,想嫁!想自带小被子,去她的被窝探险,在她怀里打滚!】 【不成S级不改名:这个真不能笑话主播,换我在现场开车,现在估计踩油门的腿都是软的。】 时域抿了下嘴,其实他的腿已经是软的了。 这时,一直坐在首座的NS发话了。 【NS:你车上有武器没?】 他注意到车后木槿没有换弹夹,离机场还有一大段话,只靠几颗子弹可不行。 时域被点醒了,连连点头,“大小姐,座椅下有十个弹夹,曳光枪,炸弹,机枪……” 第101章 离谱!一脚踹飞装甲车,婆婆在线吃瓜 每个司机都有一个007的梦,他也不例外。 普通司机车上备零食瓜子矿泉水,他车上备枪支弹药,以防有猎手乘客需要。 原本这都是要收费的,高价收费。 不过这次,他当然不会收钱,只要偶像带着他平安活下去就谢天谢地了。 木槿拿了两颗炸弹,一把曳光枪,换了个弹匣,然后给时域转了五十万。 时域刚不好意思,直播间NS打赏了两百万。 两位大佬别这样,臣妾惶恐啊! 【专职磕邪门cp:如果这都不是爱,那就一定是亲戚。】 【NS头号迷弟:别看大佬这么淡定,说不定抱着手机不知道紧张成什么样。】 实际上林晔一点也不担心,那几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也配伤到他老婆? 【惊鸿一裴:本来很不理解NS为什么看上木扶桑,现在知道了,这么一个好看有钱又贼厉害的女人简直是上帝为NS量身安排的啊!谁不爱啊!】 【人已疯勿扰谢谢:就是!但凡不是打不过NS,没他帅没他高没他有钱,我横竖也要去和NS争一争。】 【千醉月:?1】 【买一送一女士:一帮曹贼!你们是一点没把木大小姐老公放眼里啊!】 “艹!” 直播间,时域突然爆了粗口。 下一秒,房间的三个镜头突然猛得一晃,接着一个镜头黑屏了。 是刚刚一辆装甲车追了过来对着计程车狠狠一撞。 强大的冲击力让车身差点侧翻,一颗碎裂的车窗玻璃飞溅到木槿脸上,擦出一道血痕。 时域拼命保持平衡,他朝后喊了声,“大小姐!” 救命啊!! 木槿摸了下脸上正在愈合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她扔掉香烟,在装甲车再次朝车身撞来时,抬腿对着车门一个猛踢。 “滚一边去!” 然后将车门连带着装甲车一起踹飞了出去。 装甲车翻了好几个圈,砸开公路护栏,四脚朝天躺在路边,零件飞了一地。 刚才巨大的力道,让计程车跟着摇晃了几下。 仿佛在坐大摆锤的时域稳下汽车后,看着后面报废的装甲车,惊得合不拢嘴。 刚刚发生了什么? 凌家,温予惜看着镜头里的一幕,扭头看向身旁的凌老夫人,不确定地问:“她刚刚是一脚将装甲车踹出去了吗?” 凌老夫人点头,“嗯,你公公年轻时也曾这么一脚将车踹飞过。” 当年,就是那一脚彻底吸引住了她。 她看了眼从车内爬上车顶的少女,评价一句,“看来我这个孙媳妇不是个普通人。” 此时,木槿刚爬上车顶。 另一辆装甲车,连忙拉开车门要对她开枪。 不料,木槿先他们一步,咬环丢了两颗炸弹进去。 “艹!艹!” 车内人一阵鬼叫! 木槿拍了两下车尾,示意时域远离。 时域刚加速。 “轰……” 装甲车淹没在爆炸的火花中。 来不及庆祝,身后一阵密集的枪雨追来,是最后一辆装甲车。 木槿身上中了三枪,不过都没有伤及重要地方。 她纵身一跃跳到装甲车前,直接一拳垂爆防弹玻璃,扭断了驾驶位猎手的脖子。 接着身形一闪,重新回到了计程车上。 装甲车车头左右摇摆短暂失控,副驾驶猎手接过方向盘踩下刹车,稳住车。 他看着身旁头与脖子呈90度直角的同伴,瞳孔地震,惊到不行。 后座一个猎手,看着前面渐渐缩成一个点的计程车,问:“大,大哥还追吗?” 另一个猎手看了眼,碎了一个大洞的挡风玻璃,“我,我想回家。” 能一拳捶开防弹玻璃的,得尼玛是什么人? 难道这就是四季春双SS级猎手的实力? 这,这简直就不是一个纬度的啊! 他这话一出,立马得到其他人的认同。 回家!回家! 刚掉头,路上又一辆装甲车追了过去。 车型更大宛如一辆坦克,车上还扛着一个大宝贝。 视角回到计程车上。 由于一个摄像头在刚才碰撞中损毁,角度问题,其他人没有看到木槿跳上那辆车后的镜头。 屏息凝神等待中,当木槿重新钻进车内的那刻,直播间下面一堆打赏和评论。 【木家小王:大小姐的那一脚让我想起了那晚木家的大铜门,厉害了我的大小姐……】 【木家小骆:厉害了我的大小姐……】 【木家小崔:厉害了我的大小姐……】 【木家小程:厉害了我的大小姐……】 【木家小冥:厉害了我的大小姐……】 【木家小冥打赏大拇指*666】 【木家小骆:丢,这小冥是谁啊??】 四季春顶层,帛曳推开门,看了眼正在刷直播的冥昏,“刚刚打赏的那人是你?” 她酸了! 要知道这个男人可是只铁公鸡,她认识对方七八年了,你喝他一瓶水,下一秒收款码就能给你发来。 工作期间摸鱼刷直播被老板发现的冥昏神色如常,“嗯,那一脚简直是帅呆了。” 帛曳刚无语,又在评论底下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老衲法号如来打赏玫瑰花*666】 【老衲法号如来:木大小姐我要和你拜把子!】 帛曳:“……” 木槿回到车上,看了下不翼而飞的车门,“回头赔你。” 时域不在意一笑,正要说不用,木槿突然神色一变,大喊一声,“趴下。” 同时上前夺过方向盘,猛一个右打。 下一刻,车头旁“轰隆”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石块飞扬。 时域被炸得耳朵嗡嗡嗡,回过神朝后看去,这一看吓一跳。 竟然是火箭炮! 真是一万只草泥马在口中崩腾而过! 他原以为双S那条可以使用重型武器是指像加特林这种威力更大的机枪,亦或是爆破范围更大的炸弹。 终究是他格局小了。 不光是他,上空一直跟着看戏……呸!跟着执行任务的飞行员都惊呆了。 “卧槽!大制作啊!这是大制作啊!” 飞机员觉得他以前看的动作电影都弱爆了。 计程车的车速降了下来。 刚才那一下把时域的腿吓软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也沁出一层薄汗。 这是正常反应。 他不过是个中流杀手,又不是上过战场的士兵,哪对付过火箭炮这种玩意。 第102章 炸天,摄像机请不要停 慌得呀皮的时域瞥了眼后视镜,想看看偶像的反应。 这一瞥,心瞬间不慌了。 后座,木槿靠在椅背上重新点了根烟。 那惬意的姿态,那淡定的神色,连带着吐出的薄烟都带着一股子闲适。 要不是车后有辆火箭炮车追着,时域恐怕会以为他们正开车沿着公路旅行呢。 这!才是不正常的反应。 注意到时域的目光,木槿斜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他们最多8颗炮弹,你能躲过去吗?” 时域曾是岚屿赛车锦标赛的冠军,车技自然没得说。 如果是在宽广地带,他肯定会用十分装逼的语气来句没问题。 但眼下,在如此近距离又狭窄的车道,要想躲过7发炮弹不仅得车技一流,更要反应极度灵敏。 “不能。”他回答得很干脆。 但他觉得她能。 听到这话,木槿叼着烟突然扬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时域:“???” 她在兴奋什么? 她在兴奋什么啊?? 丢,偶像! 这都这个时候了,你给点正常反应好不好! 木槿偏头示意,“坐副驾驶去。” 时域顾不上吐槽,赶紧解开安全带,麻溜地让出座。 来来来,大佬偶像,方向盘就交给您了。 木槿叼着烟刚坐好,眼神突然犀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下油门踩到底,车身陡然窜出。 一发炮弹几乎是擦着车屁股而过,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漂亮!”头顶的飞行员赞了一声。 此时,由于两个摄像头都报废,直播间的猎手看不到车外情况,纷纷心痒难耐。 【割腕去找蕊女神:刚才把摄像头轰掉的那一下是什么?是大炮吗?别告诉我有人把坦克开上高速了!】 【淑女路线:不管是什么,从大小姐叼烟的姿态和嘴角的笑容可以看出问题不大,小场面。】 【承包四季春鱼塘:可是副驾驶的主播在抱头发抖耶!】 【墙都不扶就扶桑:刚刚下单买了女神同款香烟,以后我抽烟也会和她一样帅了。】 【椰子欧: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主播你不开车赶紧给我们解说解说啊!打赏话筒*88】 汽车又迎来两阵剧烈颠簸,又两颗炮弹被木槿轻松躲过去。 见状,缩着身子的时域心中的恐惧渐渐小了。 他扒着座椅从后车窗朝外看去,轻咳两声开始进行现场解说。 “现在车后追着一辆重型装甲车搭载8发火箭炮,在主角木大小姐高超的车技下,我们已经躲过四发,只要再躲过四发基本就安全了。” 他相信,只要成功躲过重力火炮的压制,偶像肯定能轻松解决那帮人。 可他不了解身旁这位少女,木槿向来不喜欢被动躲避。 她喜欢迎难直上。 “在车底下趴好。”她对时域低低笑了声。 时域看着她嘴角意味深长的笑,心底突然涌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眼睛猛然瞪大,“大小姐你要干什么?” 木槿笑而不语。 在时域惊慌的眼神中,她举起枪,枪口对着嘴中香烟的烟嘴,扣下扳机。 子弹贴着烟嘴而过,借着子弹上附着的一层燃烧的曳光剂点燃了香烟。 时域:“!!!!” 啊啊啊啊…… 这即是他的内心oS,也是直播间满屏的弹幕内容。 直播间的猎手们都炸了,被刚才的一幕帅炸了。 【小奶糖:老子活这么大,头一次知道曳光枪还能用来点烟的。】 【又是被臭番茄渣的一天:啊啊啊……好帅好帅好帅!我的眼睛要被帅没了!大小姐你娶我吧!你娶我吧!求求你了!】 木槿将手腕上手表朝里的镜面翻了个头。 “怕,就闭眼。” 对时域扔下一句话后,她猛打方向盘。 刺耳声响起,车身一个漂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调转车头,朝装甲车开去。 两个漂亮躲闪,又成功避开两枚迎面射来的炮弹。 飞行员看着下方这一幕,会意一惊,“卧槽,她要反击!” 火箭炮有最小射程距离,木槿这一反向操作让对方失去了最大的武器。 对方也察觉出了木槿的意图,索性开着装甲车气势汹汹地朝对方那辆快散了架的计程车迎面撞去。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突然从计程车驾驶位射出,晃花了他的眼睛。 木槿顺势偏过方向盘,车身平安绕过装甲车。 开到斜后方,她举起装有曳光弹的手枪对准装甲车油箱。 阳光下,少女腕上手表里的钻石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扣下扳机。 轰隆一声。 装甲车被炸上了天。 飞行员:“我******” 时域惊魂未定地从座位下爬起,他探头看了眼车后的一片火光,瘫软在座位上,长长叹了一口。 感觉今天这段经历够他吹个十年八年的了。 “快到机场了,把房间关了吧。”木槿扫了眼时域的手机。 不得不说,四季春猎手牌手机质量就是好,一番狂轰乱炸下来,屏都不带碎的。 此刻,直播间还在炸。 刚才木槿调转车头时,将车上的后视镜也转了个头,给了直播间所有猎手一场第三视角的视觉盛宴。 【二十四度悲伤:那几秒镜头,我以为大小姐在开车飞。】 【来份烤肉:看的我想抽根烟压压惊,然后拿出曳光枪,想学女神开枪点烟,然后……烟崩飞了。】 【莫向拐言:垃圾枪法,我刚刚就点着了,不过着的是刘海……】 【云偏落识嫣:危险动作,请勿模仿,跪求大小姐,出个教程吧!】 【木家小骆:这有什么,我家大小姐之前手拿仙女棒点煤气才叫帅呢!】 【老板,叫一只鸭:叼!兄弟别走!待会开个房,你具体说说……】 【桃芅:机场附近有没有猎手啊!快去个人扛着摄像头跟着大小姐直播啊,我还没有看够!】 【弯弯女:大小姐我们在明川等你。】 【NS打赏牛奶*1,NS退出直播。】 【??槿安??打赏牛奶*1】 【老衲法号如来打赏牛奶*888】 【老衲法号如来:抠抠搜搜的!】 【……】 第103章 名人,木槿VS莫琪拉 头顶,飞行员看着计程车下了高速。 他按下对讲机:“目标下高速,即将到达机场,路上一切顺利,没有意外发生。” “收到,over!” 挂了对讲机,飞行员手机响了,是女朋友打来的。 接起,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哈尼,我今天可能要临时飞明川去明天才回,今晚别太想我哦~对了,你那边任务怎么样了?结束了吗?” 飞行员回想刚才那酷炫狂拽叼炸天的一幕,“宝贝,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都看到了什么。” …… 车内,时域继续坐在副驾驶上,他看了眼开车的木槿,笑着调侃,“明年岚屿赛车锦标赛没你我不看。” 能开着一辆小破车,轻松躲过炮弹,这样的车技去参赛能把其他选手虐哭。 木槿嘴角微勾,跟着浅笑,“我不感兴趣。” 时域小小遗憾了下,“请问你的车是哪款?” 如此车技,不配一辆好车那就更遗憾了。 他知道偶像的哥哥木扶奕是出了名的车控,车库里摆着各种限量版豪车。 “我还没车。”木槿想了下,不过她需要一辆车,“回明川打算买一辆。” 嗯……买两辆。 把老头那辆小电车给换了,换辆巨豪无比的车。 她家老头值得这世上最贵的东西。 时域咧嘴一笑,“明川最大的车行是我表哥开的,他那里什么好车都有,回头把他名片给你,让他给你推荐一辆绝世好车。” 他特意强调了后四个字。 木槿听出,眉头微挑。 不应该是让他表哥给她打个折吗?绝世好车是什么鬼? 来到机场,两人一下车,立马有交警走上前来,像是早早就在这等着他们。 木槿扫了眼对方衣服上的胸章,上面是猎手外勤局的标志图案。 说明他是一位猎手外勤部的工作人员。 交警指了指全是弹孔,几乎成一堆废铁的汽车,“先生,小姐,你们的车刚刚在多个路段有严重超速、闯红灯等违法行为,我们需要做一下笔录。” 四季春作为全球性的半官方组织,也是要遵守社会秩序的。 为防止猎手们在执行任务中肆无忌惮,任性妄为。 一些违规违章行为,该罚款的罚款,该处理的处理。 所以吊销驾照和罚款,时域基本是跑不了的。 不过此刻的他早已不在意了,“这位是的乘客,你找我就好。” 他从车内拿出木槿的行李,递给她,“木小姐你快去机场吧,别耽误了上飞机。祝你后面一路平安。对了,下次来岚屿记得找我接机。” 说罢,习惯性往车门一靠,想耍个帅装个酷。 谁料,“哗啦”,车门掉了。 交警:“……” 这是遭炮轰了吗? 木槿接过,“谢了,以后有搞不定的场子记得找我。” 时域立马心花怒放,还有什么比大佬这么一句话来得更体贴?更有安全感? 哈哈哈,他感觉他以后可以在组织狐假虎威,横着走了! 机场,木槿没去机票上显示的t3航站,而是去了大厅特殊服务窗口。 打算以民众身份给自己重新买一张回明川的机票。 毕竟猎手航班上可以带枪,甚至带炸弹的。 要是哪个猎手一时脑抽,拉开拉环拉着全机人和她来个同归于尽,可不值当。 特殊服务窗口的工作人员也是猎手外勤局的。 见木槿的身份证上有一层四季春标志。 她将机票递给木槿,并友情提示,“出了大厅左转两百米可以办理猎手托运。” 猎手坐普通航班,安检标准和普通人一样,带瓶水也要拧开喝一口的那种。 木槿道了声谢,转身察觉到大厅正有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玩味一笑出了大厅。 “可恶,这女的竟然改了航班。”一个男人冲她的背影拧起眉锋。 他来到特殊服务窗口买了一张和木槿同班的机票。 随后在官网t国猎手论坛主页发布了一条消息。 【木扶桑航班已改成50分钟后KG航班,29个名额先到先得。】 民用航班毕竟是民用,在人数上会限制猎手名额,一架大型航班只有30个名额。 来到猎手托运服务站,木槿将背包递过去。 服务人员查看一番,指着一个铁罐子问:“这里面是什么?” 木槿回:“人皮。” 秦玖的脸皮。 服务人员冷漠脸:“请出示四季春医师证明。” 四季春有些猎手有收集任务目标零件作战利品的变态癖好。 收藏不违法,但贩卖违法。 所以需要去组织医馆那办理登记,属实是用来收藏的。 木槿出示了蕊蝎儿开具的证明。 办好托运去安检,结果中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在过金属探测门时,仪器发生了警报。 木槿这才想起那三枪打中的子弹还留在自己体内,随后她去商店买了个镜子打碎,进卫生间将子弹都挖了出来。 挖的满手鲜血。 拿纸简单擦了下后,她走到洗手台边冲手。 这时,身后卫生间的门被人关上并插销。 木槿动作一停,抬眼,莫琪拉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木小姐,又见面。” 木槿抽出纸巾擦着手,明知故问:“你来这干嘛。” “回明川。”莫琪拉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知道你在t1航站,特意过来和你这个名人打声招呼。” 她看着木槿,语气幽幽,“刚才那一路你还真是风光无限啊!” 自打注册成为四季春猎手,莫琪拉就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那就是成为四季春史上第一位S级G国女猎手。 风光无限,荣耀加身。 如今,这份荣耀被钟袅袅那个女人抢走不说,竟然还冒出了一个双S级悬赏。 看着直播间里的那些欢呼声、崇拜声,莫琪拉嫉妒的牙都要磨碎了。 木槿没心情与她拉扯。 回身将纸巾朝垃圾桶一丢,她看着莫琪拉,直接了当地问:“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一个人就能杀了我。” 此话一出,莫琪拉也不装了。 她掏出一把匕首,朝木槿走了两步,“能不能杀了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随着她的靠近,嗅觉异于常人的木槿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气味。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种可以无声无息麻痹人的毒药。 木槿嘴角扯起一抹嘲讽,“你就这么点本事?” 说完不等回话,她一把抓住莫琪拉的手腕,骨头一声脆响,夺过匕首,将人扯进隔门。 等到莫琪拉反应过来时,她正坐在马桶上,心脏上插着一把匕首。 怎,怎么会! 第104章 通吃,这架飞机一万个心眼子 她的毒怎么会没用? 木槿拿出她上衣口袋里的机票,撕成两半后又重新放了回去。 她望着莫琪拉渐渐溃散的双眼,“看来你今天是上不了飞机了。” 另一头,原定KG航班的机组人员正在飞机上进行飞前检查准备工作,突然接到了临时停班的通知,由另一支机组成员接班。 通知来得紧急又诡异,原机组人员纷纷一头雾水,想不懂这好端端的怎么临时换人啊? 不过再不理解,上级的指令还是得乖乖服从。 众人收拾好各自东西下了飞机,在回航站的路上与前来接班的机组人员打了个照面。 原机长发现接班的这支机组是来自t3航站那边的。 他眉头一皱,这些人向来不是只飞t3航站的航班吗? 很快,新机组人员上了飞机。 他们隶属于猎手外勤局航管部,只服务于四季春猎手,今是头一次来t2航站飞普通航班。 副机坐进驾驶舱,拿出记录簿问:“今天这个航班到底是情况啊?30个猎手登机。” 机长边检查着仪器边回:“其中29个是t国猎手,是来做任务的。” “S级任务?难怪。”副机长秒懂。 他虽然不是猎手,但作为服务者熟知四季春规则。 只有S级任务允许多人同时参与任务,也只有S级任务能让上级如此重视。 机长扭头给了他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是SS级任务。” 副机愣了下,明显是惊住了,“好奇问一下,那一位猎手是谁啊?” 他刚来部门时对那个至高存在的S级没什么概念,就问了机长。 机长以前是在空军基地开战斗机的,他的回答是,能单枪匹马炸翻他们基地的存在。 一个S已经这么骇人听闻了,双S得是概念? 闻所未闻。 机长回他,“木家大小姐,木扶桑。” 副机愣了,“你是在开玩笑吧?” 木家那位无名大小姐? G国最平庸的豪门千金? 双SS级目标? “呵呵。”副机干笑了两声。 他看向机长很认真地问:“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机长没理他,甩给他一沓文件,里面是所有登机猎手的照片资料。 “第一页,自己看。” 副机不懂看什么,但当翻开文件看到第一页照片上的少女时,他突然间就懂了。 这位木家大小姐长得太美了。 网上人管这个叫平庸? 他都想替少女打人了都! 可见网上说的全不可信。 机长幽幽叹了口气,“待会机上免不了一场恶斗,只希望安检人把好关,别让哪个疯子把什么炸弹毒药带上飞机,我可不想跟着完完。” 他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因为此时,木槿和其他猎手正在搜检室接受搜查。 各种高级的扫描仪器一项项过,完事后还被强制洗了个澡。 别说是炸弹毒药了,身上连个虱子都带不进去。 很快排队登机,舱门口的空姐依次给每位乘客发了一颗白色包装纸的巧克力。 轮到木槿时给了颗黑色的。 她抬眼看了下空姐,对方朝她俏皮地眨了下眼。 进了飞机,木槿的座位靠窗,旁边坐着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奶奶。 见是位普通乘客,木槿觉得少点麻烦挺好,但随即一个西服男在同排坐下。 男人隔着过道看向木槿,眼神锐利得像是盯住猎物的野兽。 木槿认得他,刚才在搜查室见过。 空姐关上舱门,木槿探头观察了眼周围。 好家伙一共29个猎手,光她这块就28个,卖票的是故意的吧! 木槿皱了皱眉头。 在头疼如何才能在不惊扰到周围普通人的情况下,杀光这些猎手。 头疼的不仅是她,四周的猎手也都在思考这点。 这时那位西装男出手了。 他探出身子凑近木槿身边的老奶奶,“您好,请问可以和您换个位子吗?” 老奶奶没马上拒绝,“跟我换位子做什么?” 都是靠近过道的位子,左边和右边不一样? 男人没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下她身后的木槿,略带暧昧。 老奶奶立马会意,表示理解!理解! 真不怪对方lsp,实在是她身旁这位少女太好看了。 从她坐下时就发现,至少有三十个乘客从这边走过时,眼睛都黏在对方身上,更不得当场“吃”了她。 关键是男女都有,美的通杀。 见少女没有反对,她很爽快地和西装男交换了位置。 刚坐下,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脆响。 老奶奶闻声看去,就见刚才的西装男靠在座椅上,侧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少女。 啊这…… 这难道是现在年轻人的新型撩妹方式? 用我充满爱意的眼神打动你? 老奶奶收回眼,表示大了不懂这帮年轻人了。 她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胸口没有一丝起伏,头偏的角度有点诡异。 一滴血落在木槿的手上,很快又是一滴。 视线上移,是从被扭断脖子的西装男口中流出的。 她恶心地蹙了蹙眉,拿出装垃圾的纸袋,在里面塞了几张纸巾,放在男人嘴下接着。 擦了擦手,她把西装男的安全带系紧,然后起身走进卫生间。 对于那些伺机而动的猎手们,眼下就是个下手的机会。 可西装男静静“坐”在那的尸体,像一种无声的警示。 舱内二十几位猎手相互对视,一时都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一位女猎手站起身,刚要离座,前面一个男人也站了起来,快她一步朝卫生间走去。 这一幕引起了旁边一位贵妇人的注意。 她目光追着男人,当看到男人走进卫生间时,目露鄙夷。 因为她知道卫生间里刚刚进了位少女。 一女一男,一前一后地进厕所能做什么,成年人都懂。 尤其是那少女刚刚路过这边去卫生间,她那种马老公的眼睛恨不得跟着人家一起进去。 贵妇人在心底暗暗啐了一口。 呸!真是条狐媚子。 在飞机上都敢到处勾搭,下了飞机还不知道得骚成什么样? 同那些勾引他老公的女人一个德行。 她看着颤了一下的卫生间门,唤了一声空姐。 第105章 杀鱼,还是你们飞机上的人会玩。 “哎呀,算了,别惹事了。”贵妇人老公知道她要做什么,出言劝阻。 贵妇人一听怒目圆瞪,“怎么?你是想等里头结束了,自己也进去是吧?” 被戳破心思的男人正要拒不承认,空姐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有什么要帮忙的。” 贵妇人指了指卫生间,将里头的事告诉了空姐,“不信的话,你可以过去看一下,像这种女人你们可一定得列入航空黑名单。” 空姐微笑,“好的您放心,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一定会按要求处罚的。” 卫生间内,木槿在洗手。 旁边马桶上坐着一个男人,头垂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这时,卫生间门被敲响,“您好,我是乘务人员,里面的人能麻烦开一下门吗?” 木槿眼神一沉,她擦干净手,仅打开一条门缝用身子挡住。 门外是给她发巧克力的空姐。 空姐冲她微微一笑,两个梨涡格外甜美,“木小姐,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她叫的是木小姐。 木槿明白了什么,她将身子侧开,露出了身后的死男人,“需要。” 空姐平静地扫了眼,若有所指地说:“纸巾没有话,可以在马桶下面拿,那先不打扰您了。” “谢谢。”木槿点头关上门。 顺着对方的话在马桶后面发现了一个按钮,按下后一侧的挂画上移,里面是个暗格。 她将男人的尸体塞进去,重新关上,然后开门回到了座位上。 卫生间门口,空姐指着里面对贵妇人说:“您看我没跟您说谎,里面真的只有那位女乘客一人,您一定是看花了。” 贵妇人看着空无一人的卫生间眨了眨眼。 见鬼! 她分明是亲眼看着那个男人进了卫生间的,难道真是她眼花记错了? 解决贵妇人这边后,空姐回到座位按下呼叫按钮,“机长,情况可能得升级。” “知道了,我马上安排。” 驾驶室,机长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得有这一步。” 吐槽完,他按下广播按钮,“各位乘客你们好,前方飞机即将进入雷电云团,会有些颠簸,马上给大家放首音乐,舒缓心情,请大家不要惊慌。” 一位乘客看了眼窗外的晴空万里,这哪里像是会有雷电云团的样子? 机舱内响起一首好听的音乐,在这舒缓的曲调中,乘客们闭眼放松心情。 听着歌词里描写的春暖花开之景,恍惚间觉得空气中也充斥着淡淡的花香。 木槿将那颗黑色巧克力丢进嘴角,靠在座椅上,静静等待。 不远处,一位单身男乘客对身边的女乘客一见钟情,一直试图寻找话题搭讪对方。 当看到女人拿出那颗黑色巧克力时,他立马揪起话题,“你那颗应该是黑巧吧,我这颗是白巧,味道更甜,要不要换换?” 女人冷漠地将黑巧克力丢进嘴里,“我这可不是巧克力。” 三分钟后,一曲播完,飞机上所有的白巧乘客陷入了昏睡中。 乘务员挨个检查确定没有“漏睡之鱼”后,她们领着所有猎手来到了位于机尾的一个房间。 而那唯一一位不和他们在同一机舱的猎手原来是买票时特意买了头等舱,因为他以为木槿这种富家千金一定会坐头舱。 木槿环视一圈房间,和玉英的安全屋很像。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在这个房间内进行,完事后,按一下门铃即可。说明一下,房内禁止使用枪械炸弹毒药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以防万一,我们需要再进行一次搜身检查。”空姐边给众人发放雨衣边说。 雨衣是用来防止待会猎杀中,血溅满身。 “还搜身?”一猎手不耐烦了,“刚才在机场那帮人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在里面找。” 这时,一个猎手摸着下巴突然问:“你刚刚只说了不可以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刀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空姐肯定回答。 “废话,问这个有意义吗?”又一猎手嗤笑一声,“你们有谁把刀带上来了?” 那个猎手嘻嘻一笑,“我们没有,她们有啊,我要买把餐刀。” 空姐:“!” “哈哈哈哈……”一猎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特娘还真是个天才,我也要一把。” 他们亲眼见过这个女人是怎么扭断人脖子的。 徒手肉搏的情况下,他们一帮大男人对上这个女人一点优势都没有。 但有了匕首就不一样了。 “行吧。”空姐扫视一圈众人,“要买餐刀的人请举手。” 27名猎手同时举起了手。 空姐看了眼一边抱臂淡定的木槿,“您不来一把?” 木槿懒懒勾唇,“他们有就行。” “啪嗒!” 小空姐锁上了安全门,和三位同事坐在外面,静静等待着里面的结果。 “哎,你们觉得那位木家大小姐能活下来吗?”空姐1号问。 空少摇头,“我觉得不能,二十多个人手拿餐刀,她赤手空拳怎么打?肯定不能。” 小空姐晃了晃腿,“我倒是觉得她能活下来,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吧?输的人回头下飞机请赢的人吃饭。” “好啊,我赌那帮人会赢。”空少爽快答应。 空姐2凑了过来,“我和小洲一样,赌那帮人。” 小空姐看向空姐1,“心姐你呢。” “我希望她能活下。”空姐1叹了口气,“但我觉得几率微乎其微。” “我也赌那帮人赢。”头顶突然冒出副机长的声音,“机长你呢?” “我赌她赢。” 机场飞快回答,语气平淡肯定。 小空姐噘嘴,“啊~机长你让我少了一顿饭。” 副机听出她这是笃定木大小姐会赢,不理,“你怎么这么确信活下来的会是她。” 小空姐哼哼一声,“因为她可是能干翻3辆装甲车,在火箭炮下活下来的女人。” “你说的是哪部谍战片女主吧?”空少小舟本能不信。 “骗你干什么,我男朋友亲口告诉我的,是他亲眼看到的。” 小空姐还要继续说,安全舱门铃突然响了。 众人一怔看了下时间,才2分钟不到。 “打脸了吧!”空少秒怼小空姐,“这要是木大小姐按的铃,平均下来5秒不到一个,超市杀鱼都没那么快。” 2分钟不到杀光27人,这杀人速度只有科幻小说作者才敢这么写。 正常逻辑下,小空姐无话来反驳。 第106章 接人第二位退休工出场 “我去开门。”她走过去打开保险门。 下一秒,一张精致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小空姐呼吸一滞,眼里闪动着惊喜。 木槿将淋满血迹的雨衣脱下丢在房内,走出去的那一刻,门外三人当场震在原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冲三人微微一笑,“久等了。” 见三位同事目瞪口呆的表情,小空姐捂嘴呵呵笑了两声。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什么情况?”头顶传来了副机长的声音。 空姐向他揭晓答案,“副机长,你输了,回头记得请客哦~” “活下来的是木大小姐?这怎么可能。” 木槿抬眼看了下头顶喇叭。 小空姐略显尴尬,“副机长,木大小姐人还在这呢。” “啊……那个,那啥……”副机长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木大小姐我不是盼着你死的意思啊,我当然是希望你活下来,只不过……你,你这用时时长短得让人难以置信,简直是业内精英啊,那啥……祝你一路平安。” 关闭喇叭后,副机长回过头看向机长。 只见他神色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 副机长语气幽幽,“你也知道了她干装甲车的事?” “不知道。”机长摇头,他解释道:“我只是知道四季春双SS的成功率是0.000001%。” 几乎都是无法完成的。 …… 不知过了多久,那位男乘客从迷迷糊糊中醒来。 他揉了揉眼,看了下身旁,发现那位漂亮的女人不见了。 嗯? 男乘客探头巡视了一圈周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机舱突然少了好多人啊? 中午12点,飞机在明川机场降落。 之前那位老奶奶拿好包,刚要离开时,她看到那个西装男,还靠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她以为对方睡着了,伸手准备叫醒对方。 “奶奶您别动。”一位空姐及时叫住了她,“这位先生刚才身体有些不适,我待会帮您叫醒他,您先下飞机吧。” “哎,好。”老奶奶没多想,慈祥一笑点头离开。 航班结束,刚刚结束工作的小空姐一出航站,立马迫不及待地给男朋友打了个电话。 “哈尼,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都看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她的旁边一位黑发少女,看着手机发出一声惊讶的尖叫。 “啊啊啊啊……老大竟然结婚拉!” 刚连上G国网络的少女看着\\\"黑池”群里更新的消息,激动不已。 …… G国,下午1点,明川机场第一航站楼。 二楼母婴卫生间内一地血色。 木槿洗干净手,淡定开门走出。 外面等候多时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卫生小推车迎面走来。 对方朝她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将一个牌子放在门口,拿着打扫工具进了母婴卫生间。 牌子上映着三个大字。 【维修中】 来到机场外,木槿警惕地环顾一下四周,看到了一个熟人。 “木小姐。” 一身黑色西装,干练帅气的唐介走上前。 “唐先生。”木槿挑眉看着他,“在这特意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唐介微微颔首,“受老板嘱托,来接送您。” 作为本文为数不多知道男女主关系的人,他不忘替自家老板解释,“我们老板今天临时有事所以不能亲自来接您,希望木小姐您别生气。” 今天小学初中开学报名,林晔陪林棉棉和林朗去学校了。 木槿听了这最后一句,就差没当场翻个白眼。 她生个鬼气? 池暗来了她才会被气到好吗? 就在她准备随便找个理由回绝唐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小姐。” 木槿闻声看向走来的李管家,很意外。 李管家走到她面前,恭敬地说,“我来接您回木家,少爷正在家等您呢。” 全程他的目光只落在木槿身上,像是看不见旁边的唐介一样。 这下木槿有了正当理由,“唐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已经有人接了。” 唐介很识务,“好,那我就不打扰木小姐您了,我先告辞了。” 木槿:“好。” 见木槿没有话要带给老板,唐介便离开了。 旁边,李管家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唐介的背影。 回木家的路上,正处于悬赏中的木槿时刻警惕着窗外路过的汽车。 开车的李管家扫了眼后座,“大小姐请放心,埋伏在这一路的猎手都已经被黑池解决了,不会有人半路杀出来的。” 木槿神色一顿,抬眼对上后视镜中李管家精明的目光。 她眯起了眼,眼神微微凌厉。 “四季春猎手?” 距离她上双S悬赏榜被追杀才过去几个小时,能这么及时知道此事只能说明他与四季春有紧密联系。 李管家平静一笑,“曾经是,现在已经退休了。” “退休”二字让木槿一下子就扒掉了李管家的马甲。 她脱口而出,“黑凯撒。” 四季春百年来出过四位退休工,木槿知道其中三位。 分别是第一位“水鬼蕉”玉若水、第三位“罂粟”秦玖和第四位的“雨夜屠夫”纪雨淮。 至于第二位“黑凯撒”厉昀,曾被誉名为四季春史上“最冷静”的杀手。 退休后彻底隐退,无人知道他的归去。 没想到竟然跑木家做了几十年管家。 木槿从见到李管家的第一眼,就看得出对方不是个简单人,但没想到对方竟是位身披顶级马甲的大佬。 木扶奕那只猪脑子的怎么配? “李叔还真是深藏不露呢。”她语气幽幽。 李管家低笑一声,“深藏不露的应该是大小姐您才对,双SS的评级足以让整个四季春都为之震惊。” 他侧眸回看木槿,“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要怎么跟少爷说您的事。” 木槿皱眉,“这事没必要和他说吧。” 可别到时吓到那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 “当然有必要。”李管家提醒她,“您和少爷是亲兄妹,少爷的名字还在您的信息栏挂着,一但失去资格很容易被t国猎手盯上报复。” “不过您放心。”像是怕木槿会担心,李管家向她保证,“我也会监督好少爷,不会让他失去保护资格的。” “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木槿笑了。 第107章 活该,大小姐回家,新木兰出场 “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木槿笑了。 这帮人怎么总是喜欢胡乱揣测她? 她懒懒向后一靠,语气毫不在意,“木扶奕若真是作奸犯科,失去资格被人动了,那是别人在替天行道,是他罪有应得,与我无关。” 木槿是以第三视角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就像看了一部剧情灰暗的电影,并没有继承原主的任何情感。 木扶奕对于她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罢了。 李管家若有所思半会儿,“您若真是这样想,就不会让少爷进你的信息栏了。” 木槿嘴角一勾,余光瞥向李管家,“我那是看在木扶桑的面子上。” 她点名道姓地提了木扶桑,这种分裂感让李管家想起了钟晓曾经的诊断。 在自我保护意识下分裂出来的独立人格。 就像四季春总部的墨拉、阿勒、提西一样。 生理上是同一个人,心理上却不是。 李管家沉默须臾,语气突然严肃问:“那晚,二小姐派去的人是被你杀了?” 他指的是生日宴那晚。 木槿不答反问,“你相信我说的?” “是推断。”李管家回答,“我觉得以现在您的秉性,若真想对付二小姐直接动手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编个毫无证据的故事。” 不得不说,这个推断木槿得给满分。 她叹了一句,“木扶奕要是有李叔您一半聪明就好了。” “所以二小姐这次被绑架,是您找黑池做的?给她一个教训?”李管家顺着事情问。 “不是。”木槿理直气壮地否认。 李管家没说话,明显是不信。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说:“二小姐这次回来也变了。” 说着余光扫了眼木槿,却见她神色如常,没有一丝异样。 木槿嘴角扬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对李管家的话丝毫不意外。 早在昨晚,她就迫不及待让池暗提前派人去码头地下室,查看木兰的尸体情况。 今天凌晨,她收到了池暗发来的“下饭”尸体照片,确定了木兰没有像她一样死而复生。 所以她很肯定,现今木家的那位“木兰”绝逼是人假扮的,有变化才是正常。 至于池暗先前所说的dNA检测一致这点,木槿觉得这里面能做的文章太多了,十有八九是被人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而这个人,木槿唯一想到的就是那个想杀原主的真正幕后人。 她眉峰蹙了下。 这事,还是等去木家会一会那个木兰摸摸底后,再让黑池好好查一下吧。 提到黑池,她这才想起昨晚委托给池暗的事都还没付钱呢。 于是拿出手机,连同昨晚送方翎、查木兰外加帮她扫清路上障碍的三件“人情”一次性给池暗转了300万。 不同于上次转账时的咬牙切齿。 经过岚屿一趟,身价暴涨至千亿的富婆木槿这次输支付密码时,眉头皱都没皱。 小钱!都是小钱! 另一头,林晔正在通电话。 电话里,唐介很残忍地告诉他,“木小姐走时没有让我带什么话给您。” 老板和老板娘的夫妻关系,是真差! “没事,她私我了。”林晔竭力给自己找回面子。 他看着银行短信上老婆转来的巨款,安慰自己,这世上没有哪种真诚的道歉能比得了金钱,来得更朴实无华? 反正,他是越来越会安慰自己了。 …… 彼岸香庄园。 木槿刚走进木家,一群人尖叫着,兴奋着迎面围了起来。 “大小姐!!!” “大小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大小姐!可以和您合张照吗?” “大小姐!可以跟您拜师学艺吗?” “大小姐!想跟你学曳弹枪点烟!” “大小姐,想跟你学烟花点煤气!” 早已等待多时的木家小程、小王、小詹、小崔、小骆看着自家大小姐,一脸的崇拜与激动。 木槿眼角抽抽,身后的李管家平静地打断他们,“少爷呢?” 小詹回:“许家少爷刚才来了,少爷正和他在书房里谈事情。” “木兰呢?”木槿问。 “二小姐在房间,夫人在里面陪她。”小骆抢回。 木槿微微一笑,很温柔很无害,“我去看看她。” 经生日宴和直播一事,木家几位保镖早已熟知眼前的大小姐不是以前那个娇软柔弱的木扶桑了。 现在的这位可是会吃人的! 最没眼力见的小王上前,好意提醒,“二小姐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里,什么人都不肯见。” 木槿停脚淡淡扫了他一眼。 小王心肝一颤,瞬间不敢动了! 错了!大佬!我错了!小的不该多嘴!您慢走! 他缩着头,乖乖退到了一边。 嘤嘤嘤……大小姐好可怕…… 气场比发了怒的李管家还可怕…… …… 作为木家最受宠的千金小姐,木兰住的是整栋别墅里采光最好、阳光最足的房间。 此时,日上中稍,明媚的阳光铺满豪华梦幻的房间。 一张5米宽的欧式古典公主大床上,一位少女静静地靠坐着,精致柔和的脸在阳光下美的发光,仿佛一只陶瓷娃娃。 苏瑶站在床边,姿势带着几分恭敬,“许舟又来找你了。” 少女缓缓抬眼,漆黑的瞳孔像是盛载着浓浓的夜色,一股无尽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我说过了,我最近受惊过度谁都不见。” 她的声音微冷,清脆又犀利,如同一滴雪水落进苏瑶的耳里,让人心尖一悸。 “我说过的话不喜欢再重复第二遍。”她看着苏瑶,目光逼视,“我刚来不久,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熟悉我的脾性,好吗?” 苏瑶立马垂下眼,“是。” 她犹豫了一会,又小心翼翼开口说:“今早那边传消息说计划要提前,让您下个月就和许舟订婚,尽早嫁进许家。” 房间静默了一阵,冷冷的讥笑声响起。 少女扭头看向窗外,阳光迎面而来,她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阴阴沉沉。 “算算时间,那个女人应该快来了吧。” 苏瑶知道她在暗指谁,想起上头的命令,“那边叮嘱说,要您……” “我会顺利完成计划的。”少女打断她的话,声音冷的彻骨。 似是回忆到了什么,眼底隐含着沉痛,“再顺带杀了那个女人。” 突然,有人敲响了房门,“太太,二小姐,大小姐来了。” 第108章 恶心,一言不合就动粗,新木兰懵了 少女侧眸扫向房门,眼底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凶光。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苏瑶朝门外回,“让她进来吧。” 木槿走进房间,目光直冲床中央的少女而来。 她直勾勾地盯着木兰,像是在打量一个垃圾。 “桑桑,你回来啦。”苏瑶装习惯了,冲木槿习惯性地露出一个平易近人的笑容。 亲昵的称谓,熟络的语气,再配上她那没有半点热意的眼神,假模假样的神态成功将木槿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苏女士。”木槿懒得陪她拼演技,对着苏瑶那张虚伪的脸直接开撕,“我下次要是再听见你这么恶心地叫我,我就把你的舌头连着喉管一起从你嘴里扯出来,听清楚了吗?” 恐吓的话一字一句落下,苏瑶的呼吸立马重了几分,手都跟着发颤。 她原以为床上的少女气势已经够压人的了,如今和眼前少女的气场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难怪百年盛势的玉家被这个女人毁了。 木槿很喜欢她恐惧自己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上扬,薄唇轻启,“我想单独和我妹妹聊几句,能麻烦你滚出去吗?” 平静的口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也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寒到了苏瑶的骨子里。 她瞥了眼床上的少女,见对方没有反对,抿了下嘴角便给木槿让开了道。 苏瑶走后,木槿眼尾一扫,目光重新落在了木兰的身上。 她拉过一个椅子,姿势悠闲地在床边坐下。 近看,面前的少女除了气色差了点外,与之前的木兰看起来无异。 眉眼温婉,脸蛋轮廓柔和,只是一双水汪汪的小鹿眼里没有了以前的纯真无辜,阳光漏过微卷的睫毛,在她的眼底打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十分阴暗。 随着“魔形液”的不断改良升级,要想改变一个人外在的体态形貌实在是太容易,但内在的气质和与生俱来的气场却无法改变。 只能隐藏。 不知是对方不会收掩气质,还是心高气傲不想收。 木槿从进门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她身上那股子戾气,独属于反派的邪恶气质。 虽不足为惧,但看起来至少比上一个要厉害那么一丢丢。 木槿心里有了点底,她开门见山地问:“你到底是谁?” 像是没料到对方一见面就这么直接,木兰微顿,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自己的情绪,“姐姐,我是木兰啊。” 她口上说自己是木兰,但木兰的台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没了丁点绿茶味。 想承认又没承认,有种在故作高深的感觉。 木槿闻言,不由冷笑一声,她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装神秘,装老狐狸了。 她挑唇问:“这里是装了什么针孔摄像头或是监听器吗?” 木兰没懂这莫名的话是什么意思,“姐姐你在说什么?我的房间怎么会装摄像头……” 没等她说完,木槿眸子陡然一深,起身一把抓住木兰的头发扯到面前。 “没摄像头,还敢在我面前这么装?” 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直接把新木兰整不会了。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说话直接,动手更直接,丝毫不给反派蹦跶,口嗨的机会。 简直是比他们调查的还要凶残没素质。 不过冲动暴躁的人往往更容易露出破绽,从而被抓住弱点。 木兰眼神一变,在心里重新审视分析起这个女人,一丝阴狠从她眼底划过,刹那间就没了。 看着她眼底的审视,木槿不屑,她手中发力,狠狠地扯起木兰的头皮, “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说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 要知道,她很少给人活命的机会。 可惜眼前的木兰并不知道,阴森森地盯着木槿,无声地拒绝了这唯一一次可以活命的机会。 她索性也不装了,冷声反问:“那你又是谁?” 见对方没有珍惜她给的活路,木槿眼底涌现一道杀意,“你的敌人。” 至此,不管这个假木兰来木家有什么意图,会不会对付她,与原主的死有没有关系,这个人都死定了。 她甩开手,仅仅只是一个平常的力道,就差点让木兰的脖子扭断,并顺手薅下一大缕头发。 趁木兰不注意,木槿将手中的头发缠起放进了腰包,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对方,离开了房间。 推开门,苏瑶正站在门口,刚在守在这的佣人不见了。 木槿眼神下视,目光冷冷地落在她的脖子上。 那修长纤细的天鹅颈上佩戴着一条璀璨夺目的宝石项链,将她衬托得既高贵又典雅。 根据原主的记忆,木槿认出那条项链名为“婳彩六世”。 是24年前木家旗下“耀梦”珠宝为庆祝60周年,用666颗翡翠打造出来的传世珠宝。 配套的还有一对耳环、一枚胸针、一条手链和一枚戒指。 当年原主的母亲被誉为明川第一美女,所以在60周年庆祝会上,是由乔婳身戴全套“婳彩六世”出席,展示了自家旗下这套珠宝。 当时,木世坤更是在会上直接将这套珠宝送给了妻子。 如今却戴在苏瑶的脖子上,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木扶奕怕不是个胎盘长大成精吧! 木槿眼底的阴色扭曲,尽管没有前世那双摄人的绿眸,但威慑力不减,苏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苏女士。”木槿手指苏瑶的脖子上的“婳彩六世”项链,“那好像是我母亲的项链吧,你戴着经过她同意了吗?” 苏瑶下意识手捂项链,冰冷的宝石质感让她指间发寒。 她讪讪一笑,“这套“婳彩六世”是‘耀梦’旗下的镇店珠宝,如今‘耀梦’被你爸爸赠送给了兰兰,这套珠宝自然是兰兰的。” 提到这事,木槿又在心里把木世坤从棺材里拉出来从里到外骂了一遍。 她话头一转,“可我怎么记得当时在会上木世坤指明将这套珠宝送给我妈了。” 苏瑶从容不迫一笑,“那只是一时兴起,口头上随口那么一说而已。” 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再说有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这套珠宝就是你母亲的,她是戴过,但只是个代言人而已。” 第109章 嚣张,木槿请后妈喝马桶水 “她是木家的主母。”木槿沉了沉嗓音纠正。 “她已经死了二十年了。”眼下四下无人,苏瑶也毫不掩饰起来,“如今木家的主母是我,我女儿又是‘耀梦’的最大的股东,这条项链无论是作为木家的产物还是‘耀梦’旗下的镇店之宝,我都有佩戴它的资格。” 她自认为她的解释有理有据,最后一句底气十足,压了木槿一头。 但木槿是个没读书的,不是个会讲理的文化人。 她眸光微沉,似笑非笑一声,“你应该没忘记钟医生说我是木扶桑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吧。” 苏瑶一愣,就在她刚要思考木槿这话是什么意思时,耳边传来少女阴冷的声音。 “那你还记不记得他说过我这个人格蛮不讲理,要事事顺着她?” 苏瑶立马大惊失色,“你……” 话未说完,她就被人一把薅住了头发…… 屋内,木兰静坐在床上,揉着后脑,眼底一片阴色。 突然,房门被人踹开,惨叫声传来。 木槿扯着苏瑶的头发将人拖了进来。 她看着床上木兰震惊的神色,勾唇一笑很礼貌地说,“借你厕所一用。” 说罢,抬脚又将苏瑶拽到了卫生间,掀开马桶盖,直接把人摁进了马桶里,按下开关冲水。 激涌而出的冷水灌进苏瑶的口鼻,窒息的感觉让她挥舞着双手,拼命挣扎。 木兰下床追到门口,木槿瞥了她一眼,“不用进来帮忙,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她把苏瑶的头拽出,“告诉我,那套项链是谁的?” “救命!救,救命啊!” 苏瑶开始大声呼救,企图惊动外面的人来制止这身后这个疯女人。 这个举动无疑让木槿更加不悦。 “救命,救……” 很快苏瑶又被按进了水里。 这次木槿刻意失了几分分寸,按压时,将她的鼻子狠狠撞在了马桶壁上,瞬间鲜血涌出将水染红。 门口,木兰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伸手阻拦。 “哗啦。” 水响。 苏瑶的头被抬起,两番一按一扯,她感觉自己的头皮像是要被扯掉了,口鼻间一片血色。 “谁的?”木槿又问了句。 不寒而栗的嗓音让苏瑶畏惧地摇着头,她眼神哀求地看着她,“是……是你母亲的,我这就摘下来给你。” 木槿点点头,早这么乖多好。 就在苏瑶以为自己服软,对方就会松开自己时,结果她又被按进了马桶里,继续折磨。 木槿冷眼看着挣扎的苏瑶。 她了解人性,轻而易举的原谅往往并不会让人长记性,得彻底让他们知道恐惧才可以。 侧眸扫向看着“亲妈”被折磨却无动于衷的木兰,木槿挑眉,眼底带着一丝兴味。 两个来回后,房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桑桑,你在做什么!” 当木扶奕暴怒的声音传来时, 木兰立马泫然欲泣,“哥哥,你快来救救母亲。” 她捂着胸口虚靠着墙,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好演技啊!好演技! 木槿心底暗笑松开了苏瑶。 “母亲!” “兰儿!” 木扶奕和许舟两人大步上前,一人扶起苏瑶,一人搂住木兰。 这时,木槿注意到,当许舟接触到木兰身体时,对方的眼底飞速划过一丝厌恶。 李管家也跟着一起过来,他目光淡淡地看了眼木槿,从浴架上拿起两条毛巾。 一条递给了木扶奕,一条递给了木槿。 此刻,苏瑶的鼻血还在止不住的流,洁白的毛巾被染出一大朵红花。 木扶奕脸色大变,“李叔,去叫医生过来。” 李管家扫了眼木槿“妈的,智障”的眼神,应声出去打电话叫医生。 许舟看着“受惊”过度的木兰和受了伤的“岳母”,气得怒瞪木槿。 正当他要像上次一样怒骂时,木扶奕率先开口了。 “桑桑你到底在做什么?” 苏瑶见木扶奕这次不再像上次那样包庇木扶桑,立马委屈哭诉,“桑桑,你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受了委屈,但这么多年我自认为对你问心无愧,你不能想当然地把怨气全都撒在我和兰兰身上。” 听到木扶桑还要欺负自己的心尖宝贝,许舟内心:这还得了? 立马冲上第一线对木槿进行道德谴责,“木扶桑你这个虚伪歹毒的女人,只会人前扮委屈装受害者,背地里耍手段欺负人,敢不敢当面让大家看看你丑恶的嘴脸?” 木槿如何不敢? 她好整以暇擦完手,随手将毛巾甩在苏瑶脸上。 角度之精准,力度之强,像是抽了苏瑶一巴掌。 许舟一看这恶劣态度。 我草! 世上竟有如此嚣张狂妄之徒。 在他们面前都毫不掩饰,可想刚才有放肆。 今天不好好治治她,以后还不得翻了天了? 木扶奕见她这副目无长辈的样子,也是勃然大怒。 刚要说教她一番,木槿一个微凉的眼神扫来,“我收拾她是因为她出言不尊重我母亲。” 猝然听木槿提到他们的母亲,木扶奕神色一愣。 苏瑶神色跟着一变。 她知道木扶奕这人心软手软耳朵根子更软,从上到下全是软肋,其中就有他死去多年的生母。 回想刚才在门口得意忘形之下说的话,她立马矢口否认,“我没有,桑桑你不能因为我戴着你母亲曾经戴过的项链,就随意断定我不尊重她。” 只要没有证据,那就是拼演技的时候。 只可惜……木槿来木家走的每一步都是早有预谋的。 她挑眉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 “我记得当时在会上我爸指明将这套珠宝送给我妈了。” 苏瑶瞪大了双眼,“!!!” 她从手机里听到了自己得意的笑声。 “再说有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这套珠宝就是你母亲的,她是戴过,但只是个代言人而已。” “她是木家的主母。” “她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如今木家的主母是我。” 手机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短短几句,局势立马极限反转。 从一开始的原配女儿单方面作恶欺负继母,变为继母活该被打。 再看脸上每一根神经都满含委屈的苏瑶和一脸坦然没有丝毫掩饰的木槿。 究竟谁才是那位虚伪小人一目了然。 第110章 荒谬,薅傻白甜渣哥头发 木扶奕敛眸不语。 乔婳死时他5岁,已经记事了。 虽然论时间继母苏瑶陪伴他的时光更久,但私心而论,苏瑶永远无法代替生母在他心里的地位。 木槿见他在迟疑,赶紧乘胜追击。 她盯望着木扶奕地眼睛,郑重地质问他,“哥哥,你还记得母亲吗?你说过你会替母亲好好照顾我的。” 这话木槿是替原主问的。 真正的木扶桑已经死了,无论木扶奕的回答是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只是想借此探一下木扶奕的态度。 如果在血缘面前,他还执迷不悟地护着木兰和苏瑶,这种蠢货还是去死好了。 木扶奕看着木槿那双酷似自己的眼睛,想到了妹妹刚出生时的样子,他曾在心里立下誓言要永远守护她的。 回忆让他心头一酸,结合事情始末,再看木槿刚才的行为,他突然撒不出什么火了。 木扶奕看向苏瑶,头一次大大方方地站在了妹妹这边,“‘婳彩六世’珠宝是我母亲生前的最爱,她曾说以后要将这套珠宝留给桑桑,这套‘婳彩六世’就给桑桑带走吧。” 这是他第一次大方坦率地站在了妹妹这边。 很好,木槿也第一次对木扶奕这么满意,总算是有点哥样了。 苏瑶暗暗咬牙,木槿那段录音将她钉得死死的,根本无从辩解。 实锤到,舔狗“女婿”许舟都不知该如何替岳母说话。 木兰见木扶奕替木槿说话,皱了皱眉头。 她看明白了,苏瑶这是从一开始就被木扶桑算计了。 看来这个木扶桑比她想象得要难对付多了。 不一会儿,李管家带着女佣走进,“少爷,医生已经到了。” 木扶奕吩咐女佣,“带夫人去房间医治。” 女佣应下,将狼狈不堪的苏瑶扶了出去。 木扶奕看了眼木槿,“桑桑你跟我去书房一趟。” 书房内,木槿坐在木扶奕对面,翘着腿,嘴角淡淡勾着,一股子攻气扑面而来。 木扶奕定定地看着,再也找不到一丝“木扶桑”的影子。 好像刚才在浴室的那一眼,只是他曾经的妹妹短暂地出现了一下。 木槿将他失落的神色收入眼底,凉凉开口,“有话就说话,没话说我就先回去了。” 语气淡得不夹一点情绪,就像是同一个陌生人说话。 这股疏离淡漠的陌生感,让木扶奕始终无法把眼前的少女当成自己的妹妹。 他问过心理医生,她只是个分裂出来的独立人格,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桑桑。 一想到桑桑的人格分裂与自己这么多年的疏忽有很大的关系,木扶奕就自责不止。 后悔自己没能多关心关心她,没能及时发现她的心理问题。 他压下心底的内疚,“你这几天在岚屿过得怎么样?都去哪玩了?”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会想起弥补。 这一句算得上关心的话,对于原主来说已经不知道是几年前的事了。 只可惜木槿不是木扶桑,对这份久违的关心无法产生共鸣。 “挺好的。”她敷衍回道,“就逛逛街、看看风景、买买东西什么的。” 幸亏这本不是玄幻文,不然死去的玉家人非得摔碎手中的孟婆汤碗,跑回阳间找她追魂夺命不可! 感受到木槿冷淡的情绪,木扶奕微微一笑,切了个话题继续聊。 “UG的事任经理已经和我说了,哥哥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宁久徽的?” 还让对方送钱、送人、送合作、送公司的。 简直就像是把人洗脑了一样。 木槿似笑非笑,“与其好奇这个,你不如先反思反思,为什么你说服不了宁久徽。” 木扶奕面上一僵,“什么意思?” “因为你识人不清,心慈手软,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木槿扯了扯嘴角,一针见血道:“宁久徽那样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又怎么会和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谈合作。” “桑桑。”木扶奕眉宇轻蹙,“你不要总是带着恶意去揣测别人。” 他听出了她在暗指什么。 借着宁久徽拒绝与他合作一事,在指桑骂槐。 木扶奕失望地看着妹妹盛气凌人的眼睛,“桑桑,你以前不这样的。” “那是因为我不是木扶桑。”木槿冷冷直言。 “木扶桑已经死了,穿着你送的生日礼物,死在了她生日那晚,死在了木兰的阴谋下,苏瑶的打压下和你的忽视下。”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木扶奕,下达了最后的通牒,“木扶奕,我和木兰她们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木扶奕眉头紧拧,什么叫她和兰兰之间只能选一个? “那我要是选择兰兰呢?难不成你还要与我断绝关系?”吃软不吃硬的他忍不住回质。 李管家看着眼前兄妹怒言对质的场面,眉头微皱。 他知道大小姐话里的意思远比少爷认为的要严重可怕得多。 “断绝关系?”木槿笑了。 当她在这陪他玩过家家呢? 她觉得有必要让木扶奕了解一下她的险恶了。 思罢,少女漆黑的眸子划过一丝凶光,起身上前,一把薅住木扶奕的头发。 旁边的李管家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大小姐,快松手。” 少爷今天刚做的发型! 木槿没有松手,反而粗暴地扯起木扶奕的头皮将人朝自己拉近了点。 “嘶~” 木扶奕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扭曲。 “这是第一次。” 木槿盯视着木扶奕,细长的凤眸像锋利的刀锋,里面闪动着杀意。 她嗓音阴沉,一字一句的警告。 “木扶奕你听好了,光一套‘婳彩六世’根本无法抵消木扶桑的恨,我要的是木兰和苏瑶血债血偿,从这一秒开始,你要是再敢帮着她们对我说一句反话,我就让你和她们一起去死。” “所以你是想死还是想活,你好好想想。” 话点到为止,但其实她已经想好并准备收拾对方了,毕竟她看在原主的面子上给了这渣哥太多机会了。 木槿松开手起身离开,只留木扶奕坐在椅子上,拼命揉着脑袋缓解头皮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他气愤地抬头看着门口木槿消失的方向。 “荒谬!” 荒谬至极! 第111章 少爷,您长点心,吊打舔狗 关于亲妹妹说会杀了自己这点,木扶奕本能不信。 她一定是在夸张,一定是在吓唬他。 毕竟他妹妹曾经是那么的善良无害,人格再黑化也会有个底线的吧。 他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不要当真,当真你就正中她下怀了。 可……一回想起少女那极度认真的语气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木扶奕就无法成功安慰自己。 他扭头向李管家寻求安慰,“李叔,你刚刚听到了,桑桑竟然说要杀了我?她怎么能说出这种假话来威胁我。” “不是假话。” “什么?”等安慰的木扶奕一愣。 “大小姐是认真的。”李管家补充说明,“她是真的会杀了你。” 木扶奕:“???” 李管家看着自家少爷无知模样,想了下觉得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 不然真的很容易下线的。 “少爷,你还记得四季春吗?”他铺垫了一下。 木扶奕微顿,“当然。” 他虽然常被木槿调侃为傻白甜,但人家并不是真正的不谙世事啊! 作为G国三大之一世家的家主,这世上各种阴暗的角落他都是有所耳闻的,甚至有些都接触过。 不过违法犯罪的事他从来不碰,所以也仅仅是接触过而已,并没有来往过任何交易。 四季春作为全球势力最大的组织,成员遍布全球各行各业,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不解李管家为何突然提起四季春,回头疑惑问:“好端端怎么说起四季春?” 李管家回:“大小姐如今是四季春的猎手。” 说完,房内突然寂静了。 片刻,木扶奕干笑一声,“李叔,你是在开玩笑吧?” 李管家神色认真,不苟言笑。 木扶奕看着李管家那张不像是在玩笑的脸,又无声了几秒,他难以置信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三天前。” 三天前? 木扶奕眼皮一跳,那不就是…… 所以她当时在四季春是住的是VIp西厅! 等会儿!等会儿! 木扶奕扶了扶额,突然觉得还有个地方不对劲。 很快,他抬头带着疑问看向李管家,“李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管家:“刘昌告诉我的。” 木扶奕顺着话问:“那刘昌是怎么知道的?” 李管家:“他也是四季春猎手。” 果然,木扶奕明了,“我们木家是不是不止他一个人是四季春猎手。” “嗯。”李管家点头,又报了一堆名字,“还有小王、小骆、小程、小詹……” 木扶奕:“……” 所以……他们木家是个四季春猎手窝吗? 这时,他想到这些人都是李管家招进来的。 木扶奕抬头打量了眼李管家,“李叔你应该不是……四季春的猎手吧?” “不是。” 不是就好,木扶奕刚松口气。 李管家大喘气补充,“我已经退休了。” 退休!!! 木扶奕刚松下的气一下子冲到脑门。 四季春退休工是什么概念他是知道的,那可都是万中无一的顶级杀手啊! 他震惊地看着李管家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很难将两者联想在一起。 “少爷,我们还是继续聊聊大小姐吧。”李管家将话题从自己身上扯回到木槿身上。 “大小姐在岚屿这三天根本没有时间逛街拍照游玩,她一直都在参与制裁行动。” 木扶奕眉头微皱,没听懂制裁是什么意思。 李管家会意,“就是猎杀。” 这行话,木扶奕还是没懂。 “杀人。” 木扶奕这下懂了,然后眉头几乎要拧在了一起,怀疑人生……啊不!怀疑木槿这个人。 “据不完全统计,她短短三天的猎杀数就已经赶超我从业6年的记录。”李管家把这几天了解到的信息都告诉给了木扶奕。 “所以她是真的会杀了你。” 最后还不忘再强调一遍,加深一下自家少爷的印象,希望他可以上点心。 “……” 木扶奕看着李管家无比认真的脸,不相信都不行了。 但他还是觉得很匪夷所思,“人格分裂还会提升技能变得很厉害吗?” 李管家对这块不懂,无法从专业角度给出回答。 “我只知道,现在的大小姐确实很厉害,也很危险。” 他好言相劝,“出于您的安全考虑,我希望您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不然我无法保全您的生命安全。” 安全考虑? 木扶奕不懂了,“什么意思?她还能比你更厉害。” 要知道李管家可是S级啊,全球都没几个啊! 李管家肯定点头。 虽然从等级上来看,他是S级,木槿是A级。 但能被四季春执行SS悬赏令,木槿真正的实力早已被官方盖章跳出A级了。 “她有多厉害?”木扶奕好奇问。 结合上午那场直播分析,李管家给了木扶奕一个概念,“在有武器的情况下,我最多可以在她手下活过三分钟。” 木扶奕:“???” 三分钟?这是什么王者与青铜之间的碾压式差距? 他问:“那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呢?” 木扶奕想了想自己妹妹那纤细的双手,瘦弱的身躯。 李管家则想了想那个被秒杀的祝鹰,“活不过一秒。” 木扶奕:“?????” 离谱!就很离谱! 他妹妹不可能那么强! …… 木槿出书房后直接去了苏瑶的房间,把那套“婳彩六世”当场讨走了。 或许是她上门的姿态过于挑衅,气得反派苏瑶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舔狗女婿”许舟见状,在房里忍了一会后忍无可忍。 “木扶桑!”他怒气冲冲地追上前。 木槿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回身看他。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许舟指着木槿,骂来骂去永远是这几句台词。 可见在作者心中这是个可以和阿甲阿乙比肩的龙套配角。 不过这章,他多了句台词,“幸好我当年和你退了婚,没有娶你这个女人。” 木槿看着他脸上厌恶的神情,脑中浮现出一段属于原主的记忆。 当年许舟拉着木兰带着许家人和苏瑶一起去找木扶奕退婚时,原主就悄悄地躲在门外偷听。 第112章 黑暗,木槿资本家吃人 听到了许舟用刚才一样的嫌弃语气说自己不会娶木扶桑。 在木槿的第三视角里,她看到了木扶桑黯淡的眼神和受伤的表情。 一直以来,木家边缘化的生活让原主陷入了长期的自我怀疑和否定中。 她渴求被人关注渴求别人的感情,这份感情可以是亲情、友情或是……爱情。 木扶桑自小就知道自己与许舟有婚约,于是自然而然就将这份情感寄托在了许舟身上。 期盼着有朝一日嫁给对方,能得到对方的关怀与爱。 不过,木槿不认为她对许舟这份情感是爱,倒更像是她把许舟当成了自己的救赎。 许舟无情的退婚无疑打碎了她的期待,但最终彻底击垮她的是木扶奕的让步。 当木扶奕点头的那刻起,她的眼底一片灰暗,从此再也没有了亮光。 也是从那天起她患上了抑郁症。 又或许,在那一天木扶桑就已经死了。 有时候人真的是很脆弱,脆弱到一句话就可以杀死。 许舟退婚这事本身不恶劣。 恶劣的是他早就和木兰勾搭在了一起,却依然接受原主的示好,戏耍原主。 将原主的期待捧到最高点再冷冷摔下。 况且…… 木槿这才想起,许舟这么一个小小配角骂了自己这么多次,她竟然从没动手削过他。 所以…… 她冲趾高气昂的许舟微微一笑问:“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敢站在我面前这么对我说话的?是你许家大少爷的身份吗?” 不等许舟说话,木槿嘴角的笑容陡然变了味,“我可不怕许家。” 话落,抬腿就是轻轻一脚,把许舟踢下了楼。 木家的旋转楼梯踏步坡度小,踏面宽矮,铺着一层华丽的地毯。 所以很遗憾,许舟一路滚下去,没有受到一点外伤。 不过……关于全身的骨头断了几根这点,那是内伤,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能给出具体描写。 惨叫声惊动了楼下的小骆他们,几人围过来。 职业特性让他们第一眼注意到的是楼上自带强大磁场的木槿。 在自家大小姐居高临下的目光,几人短暂失神后,这才注意到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许舟。 我去! 几人心头同时一抖。 脑中疯狂闪现木槿秒杀祝鹰的画面。 莫不是死了吧!! 神情惊恐的几人中,看起来最为沉静的刘昌上前查看许舟情况,发现对方只是昏过去了。 “桑桑!” 这熟悉的质问语气,光看文字就知道是木扶奕。 他和李管家闻声大步走过来,“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哦。”木槿冲楼下抬了抬下巴,“许少爷摔下楼了。” 木扶奕探眼看去,就见许舟靠在刘昌怀里昏迷不醒,脑门上一个腕大的肿块,惨不忍睹。 他眉头一拧,立马意识到什么,“把许少爷送去客房,请医生过来看看。” “是,少爷。”许昌应声,架着许舟走了。 “你做的?”木扶奕扭头看向木槿,眉头下压,压着一股怒气。 木槿镇定自若下楼,“嗯。” 淡漠的口吻,让木扶奕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为什么?” 他真是服了! 这个人格怕不是专门分裂出来到处惹事的吧! 有没有一点道德观? 木槿停下回头仰视他,日头落进她的眼底,浮光乱影中一片杀意。 “因为他为木兰苏瑶出头,不自量力。” 少女的声音回荡在阳光中,却融着冬夜里的阴寒。 明明是在说许舟,却让木扶奕代入了自己。 木扶奕不作声了。 这一刻,他对李管家的话坚信不移。 如果他敢站在木兰和苏瑶那边,眼前的少女真的会连他一起毫不留情地收拾了。 这个人格是没有心的!是有黑暗面! 木扶奕的眼神慢慢凉了,狂风暴雨在他心底迅速肆虐。 他不能允许这个人格用他妹妹的身体到处惹是生非。 他一定要让这个人格消失,让他那个乖巧懂事的妹妹回来。 李管家注意到木扶奕的神色,暗自头疼。 “少爷。” 他平静提醒,“您去看看许少爷吧。” 许舟在木家地盘受伤出事,木扶奕不管是作为家主还是对方的大舅舅,理应要跟过去看看。 不然出什么事,木家不好向许家交代。 木扶奕收眼走下楼,路过木槿身边时低声警告了一句,“不要再随便惹事生非,安分点。” 木槿不以为然。 事实上,她从不主动惹是生非,但总有些不长眼的人喜欢闯进她的领地,挑衅她。 木扶奕走后,李管家来到木槿身边,“大小姐,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木槿点头,然后扫了一眼小骆他们,问李管家,“我能从他们中租个人去保护我家老……老公的吗?” 虽然林晔受四季春保护,但木槿还是不放心。 这几人都是在李管家手底下做事的,实力知根知底比较靠谱。 “当然。”李管家这边自然没意见。 他扭头询问小骆等人,“你们谁愿意去大小姐那?” “我!” “我我!” “我我我我!” “……” 一呼百应,小骆等人立马举手踊跃报名。 木槿见他们一个个这么积极,趁机压榨。 “工作需要全天暗中跟随守护,比较辛苦,薪资也不高,月薪……5千,只有五险没有一金。” 对于随随便便一个悬赏几十万的A级猎手来说,这个薪资算是资本家在吃人了。 但谁知。 “大小姐,选我!我不要五险……” “大小姐,我我!我不要月薪……” “大小姐,我给你交五险一金……” “大小姐……” 木槿:“……” 李管家嫌弃脸:“……” 瞧瞧他们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这时,刚刚送许舟的刘昌回来了。 他看着激烈竞争的同事们,“怎么了?” 李管家回他,“大小姐想为大姑爷招位保镖。” 刘昌眼底一亮,朝木槿递去一个眼神,明显也感兴趣的样子。 木槿对上,“那就你吧。” 她指向了刘昌。 小骆、小王、小程、小詹等人神色瞬间凝滞。 常言道啊,有的人不争就是争。 “我的荣幸,大小姐。”刘昌冲木槿稍作点头。 脸上得体的笑容与李管家有几分相似。 手底下最优秀的苗被木槿低薪挖走了,李管家有苦他不说。 第113章 黑活,老婆麻烦给反派一点蹦跶的机会 车停在庭院,木槿刚走出门,突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停步回首抬头看去,只见别墅三楼窗前木兰正静静地站在那注视着她。 木槿对上对方阴森的眼神,眉头突然一皱。 车上,木槿垂眸在想木兰的眼神。 仇恨的眼神她见太多了。 可那个眼神无形中却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份熟悉感来自于她的记忆。 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她想到现在也没想起在哪看过。 不知为何,木槿隐隐有些不安,她拿出手机登入四季春官网,在资格查询界面输入了木兰的名字点击。 结果如她所料,木兰不符合四季春死榜资格。 前木兰虽然做过买凶杀木扶桑的事,但一因为“她”活了,杀人罪名不成立。 二来张诚周二爷他们在自己手上死的太惨了,这种有损自己形象的事她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两番操作下来,那朵黑心白莲花木兰竟是个纯善之人。 木槿如今是四季春猎手,一但动了她,就违反了001条规。 到时不仅会面临四季春的不死不休的制裁,还会牵连到老头。 阿西! 木槿一阵烦躁。 明的不行,那她只好玩阴的了。 木槿拿出手机给池暗打了个电话。 好几秒,电话才接通。 “怎么了?” 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从第二章到现在,林晔的原声听起来是越来越温柔了。 “能推荐个接血活的人给我吗?我有个人想处理。” 听了木槿这话,开车的李管家挑眼。 血活,行话就是杀人。 区别于四季春,这里杀的都是纯善之人,第一章的张诚他们就是这种。 禾坊受四季春约束找到了木兰买凶,她自然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要杀谁?”林晔问。 “木兰。”木槿没避着李管家,她想了下,“顺便把她妈苏瑶也加上。” 两个人一起打包说不定还能拼个团购优惠。 到时杀木兰之前她去一趟,然后逼问出背后禾坊的下落就可以了。 李管家等了一会,没听到木扶奕的名字,神色稍稍松下。 电话那头林晔顿了下,提醒,“她们两都不是死榜资格,就算你找圈外人动手,一但被四季春发现买家是你,你还是会面临制裁的。” 废话!要你提醒? 不然我打电话给你? 木槿语气不耐烦,“所以才想问你有没有路子,给我介绍个靠谱的,完事后你在收收尾,不被四季春发现就行了。” 组织十几万猎手,四季春不可能每个人都仔细盯着的,只要像木兰那样不被发现就行了。 木槿想得很简单,但她忘记了她现在可是四季春最红的人。 “出道”三天涨“粉”十万?,霸屏了四季春论坛的头条热搜。 不仅是四季春内部在关注她,还有数不清的猎手在盯着她。 尤其是四季春高位,那个最会算计人心的总部经理“花姨”,正在暗处蛰伏伺机而动。 结果,今早人家刚说木槿那样的人迟早会捅破天,下午木槿就找他要捅天的棍子了。 想到自己老婆被敌人拿捏的那么准,林晔就神伤。 他不敢把木槿因自己被花姨盯上的事告诉她,只好把玉家拉出来背锅。 “这次制裁,你对玉家做的事,已经引起了t国那边势力的注意,妲己和渡玛正在盯着你,你稍有任何违规举动,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 所以我亲爱的老婆,麻烦你执行力别那么强,请给反派们一点蹦跶的机会。 木槿听后没怀疑,想想确实,这个时候冒然动手确实是冲动了点。 她冷静思考了下后说:“那麻烦派人给我盯死木兰,但凡她暗中敢伸手对林家搞半点小动作,直接给我剁了她的手,剩下的我来解决。” 电话那边,林晔心头暖暖的,眼底的星辰全被点亮。 他自动将“林家”二字全代成了自己。 这是他老婆在担心他,这是老婆的爱。 实际上,对于这个摸不清来路的新“木兰”,林晔警惕不比木槿少,早早就派了人暗中盯着对方了。 不过这段时间对方一直待在木家没出过门,暂时没发现任何异常。 当然,他的警惕不仅仅只对木兰一人,方翎那边他也派了人。 毕竟对方曾在玉英手下做过事。 考虑到木槿会时不时和方翎联系,为了防止被她发现,林晔特意派了手底下战力最强的唐介去跟查方翎。 虽然不觉得唐介能做到不被木槿发现,但至少木槿认识唐介,就算被发现手底下人被跟查,应该也不会对唐介怎么样……吧? 林晔停顿了下,换了个想法,至少不会杀了他。 他笑着对木槿说:“放心,她回木家的当晚,我就派人去盯着她了。” “就”这个字有种微妙的邀功求夸奖的意思。 很快,对方的奖赏来了。 林晔收到了一笔一亿的巨款。 “……”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自家老婆的财大气粗。 看来岚屿那份百倍赔偿把她养肥了不少。 镜头回到车上,李管家喊了木槿一声,有话要说的意思。 木槿抬头,“李叔你说。” 李管家的语气少见的严肃起来,“大小姐,不管您接下来想怎么对付夫人和二小姐,我都希望您不要牵扯到少爷,哪怕他最后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木槿反问:“若是我非要连他一起对付呢?” “那你需要先杀了我。”李管家回首,掷地有声。 木槿没有因他的话做出半分让步,她淡然点头,“知道了,我到时下刀会快点的。” 反正她又不是没杀过退休工。 不过李管家不是秦玖那个没三观没道德的女人。 看在原主的份上,她好心提醒李管家,“与其担心木扶奕做出错误选择,不如多盯盯苏瑶母女,帮那家伙看清真相不是吗?” “确实。”李管家不置可否。 接着,他眼神飘絮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涟漪微荡。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他寻个轻松点的话题,来缓和两人之间严肃的气氛。 “大小姐这段时间在林家过得怎么样?” 第114章 爆头,探戈出场 “大小姐这段时间在林家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木槿语气懒懒散散。 看似随意,可细听,语气柔和了许多。 抛开前世和老头在岛上的一年,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段无忧无虑的平静生活。 美好得让她怀疑,她这是死后进了天堂。 一切都是美好的幻觉。 李管家听出来了,“姑爷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吧。” 特别到能融化了少女心里的冰。 木槿扭头望向窗外追着车跑的太阳,低声地嗯了一句。 她家的老头……可是她的太阳啊…… 能暖死人的那种。 李管家扫了眼后座,少女笼罩在阳光中,所有的棱角都变得柔和起来。 他蓦地想了一桩陈年往事,眉眼带笑地说,“有道是事世无常多变化,想当年,您和姑爷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打哭了。” 木槿震惊,“?????” 林晔被原主打哭过?? 丢! “什么时候的事?”她追问。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段啊。 李管家笑回,“是在当年二小姐和姑爷的订亲宴上。” 那时原主木扶桑才三岁,小奶娃一个自然是没那段记忆。 木槿对那段记忆很感兴趣,“具体说说。” 李管家简单回忆了下,“我记得当时姑爷一来木家,您就咬着手指头一直盯着人家看,最后跑到老爷身边指着姑爷奶声奶气地说他好看,你喜欢,想要。” 说到这,李管家的脑中不禁浮现出了姑爷小时候的模样,漂亮得就像一只摆在橱柜里的洋娃娃。 所以真不怪大小姐要明抢妹夫。 然后老爷夫人笑着告诉她那是二小姐的,不能抢,大小姐很听话地点头。 谁知最后还是抢到了手。 木槿:“……” 就很无语,她对原主犯花痴一点不感兴趣好吗? 她直接问重点,“具体说说我打林晔的事。” “当时要给姑爷和二小姐拍照,姑爷一脸抗拒地不愿意站在二小姐身边,然后您就替二小姐出头,抡起小拳头就往姑爷胸口锤去。” 木槿再次:“……” 不得不说,李管家是真会使用形容词。 木槿脑中立马有了画面,脑补出林晔被原主一招“小拳拳捶你胸口”锤懵的场景。 事实上,当时的情景与她脑中所想相差不大。 那时候的林晔还不是“杀神”,奶娃娃一枚立马就被凶哭了。 小孩子的哭是会传染的。 这一哭连带着罪魁祸首木扶桑和不明所以的木兰一起跟着哭起来。 惹得两家人和宴上宾客齐齐哄堂大笑。 木槿想着缩小版老头哭唧唧的模样,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怎么办,突然好想回家把人搞哭看看啊。 老头那双桃花眼带起泪来的样子肯定特别好看~ 脑补了一下,木槿突然一阵心痒痒。 正病娇着,猛然她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脸色瞬间一变。 几乎是同时,一道冷冽的气流穿透车窗,冲着她的右太阳穴直射而来。 “叮。” 车内,响起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巨大的冲击力和惯性将木槿整个人带倒。 血腥味迅速弥漫开…… “大小姐!” 李管家惊呼一声,猛打方向盘紧急靠边停车。 杀手出身的他立马意识到,大小姐这是遇到狙击手袭击了。 他回头准备去查看木槿情况,结果看到后座的少女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打开车门急下了车。 竟然没事? 李管家看着后座位上那颗粘血的变形子弹,短暂的震惊了下。 车外,木槿站在路边,眺望着斜后方的高楼大厦。 此刻,她漆黑的瞳孔缩成针尖般大小,眼力开到了极致,寻找着开枪之人的埋伏点。 可惜,几眼搜寻下来,没什么发现。 这时,李管家来到她身边,余光瞥了眼车窗上的弹孔,下意识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是探戈。” 放眼全球,能在千米开外,一枪狙中时速80码汽车,就只有那一个人能做到。 那就是四季春史上最神秘,也是最致命的“三枪死神”——探戈。 没想到,这次的双SS悬赏终究还是吸引到了这位顶级借手。 李管家深觉不妙,扭头看向木槿。 少女的右太阳穴自下巴之间有一道腥红的血痕,很明显探戈的第一枪是精准地打在了致命处。 可少女看起来却像是只破了一层皮,丁点事没有。 要知道这样的距离,就连钢板都能打穿的。 李管家目不转睛地盯着木槿受伤的位置,眼底爬上浓厚的震惊。 能被四季春评为SS级的人,到底都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木槿没理会李管家的眼神。 她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然后定了时,抬头眼底一片凶光。 这是她第一次被狙击枪击中。 坦言,如果不是二代觉醒者特有的钨骨,如果那一枪瞄准的是她的后脑勺或是心脏。 那么此刻……她已经死了。 木槿心里一阵感叹的同时更多的是兴味…… 过去了这么久,终于再次有人能将“死亡”这两个字传递给她了。 “呵。” 她发出一声轻笑。 果然如池暗所言,这个叫“探戈”的家伙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确实……有点意思。 …… 木槿回到家时,屋内空无一人,林晔他们都还没回来。 她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愈合的太阳穴处,一股莫名的困意袭来。 不仅如此,她的感知力似乎也下降了。 等林朗和林棉棉从学校回来时,就看到木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对于嫂嫂的归来。 林朗撇嘴不爽,林棉棉微笑欣喜。 不过无论是不悦还是开心,两人都很有素质地放轻手脚,不去惊扰对方。 路过沙发时,林棉棉无意瞥见了嫂嫂的手机正要掉不掉的悬在手里。 她下意识悄步朝沙发走去,想接过对方手里的手机,放到茶几上。 殊不知,靠近一位正在休憩中的杀手,是一件多么危险的行为。 她走上前,弯腰伸手一点点接近…… 千钧一发之际,大门无声打开,林晔回来了。 然后下一秒,林棉棉只觉得眼前扑来一道黑影,耳边划过一阵风。 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林晔夹着咯吱窝带到了距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 第115章 老头,受伤,养伤,抱抱 林棉棉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 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林晔看着一脸懵懂的妹妹,心底一阵后怕。 他扫了眼沙发上熟睡的木槿,又看了看林棉棉和一旁不明所以的林朗。 脑中浮现出上次在岚屿四季春酒店被木槿割喉的场景。 林晔喉咙瞬间一紧。 家里有位一惊醒就反击开杀的“杀手”,无异于是一颗定时炸弹。 为了家人的安全。 林晔想了想后,冲林棉棉和林朗两人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你们嫂嫂有起床气,以后她在家休憩时,千万不要靠近她,不然会很危险,记住了没。” 说这话时,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带着十足的严肃。 听着不像是叮嘱,更像是劝诫和警告。 林朗和林棉棉一头雾水,不明白“危险”这一词从何说起。 林晔见状,慎重起见。 决定亲自示范给他们看。 “在这等我一下。” 他交代一句,悄步回到房间,拿出一支针管,走到镜前对着脖颈注射了一针药剂。 这是他私下研发出来,可以抑制能力的药剂。 药剂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3秒就可以愈合喉咙的自愈力,脖间那个小小的注射针眼40秒后才愈合。 回到客厅,他在林棉棉和林朗的注视下,屏住气息走到沙发边,弯腰朝木槿碰去。 一切如林晔预判中所料。 当指尖触碰到少女的那刻,一股杀意瞬间袭来。 一只纤细却蕴含巨大力量的手死死扼住他的脖子,将他重重按倒在地。 林晔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当听到他声音的那瞬,那只手如触电般松开了。 “老头!” 耳边传来木槿紧张的声音。 紧随其后才是林棉棉和林朗的惊呼。 “啊!哥!” “呀!大哥哥!” 两人又惊又恐地围上去。 “咳咳咳咳……” 林晔捂着脖子用力咳嗽,眼角咳出湿意,苍白的皮肤,泛起一片绯红。 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老头!!!” 我的老头啊!!! 木槿连忙蹲下,动作轻柔地拍着林晔的后背,给他顺气。 另一只手扒开他的手和衣领,赫然瞧见他那如玉的脖颈泛起了一圈淤血,看起来十分渗人。 这回轮到木槿一阵后怕了。 想想自己那手劲,怕不是捏破了哪根大血管了吧! 她心神一慌,立马拉住林晔的胳膊。 “快,快起来老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身为觉醒者的林晔自然是不会去的。 他摇摇头拒绝,“我……咳咳……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开口,清润如风的江南嗓音变成了沙哑干涸的沙漠音。 都快要失声了,还说没事? 木槿瞬间心疼坏了。 “别闹!听话!” 她语气不容商量,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他的拒绝, “是啊哥!还是跟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林朗头一次站木槿这边,看着自家大哥那“惨不忍睹”的脖子,他担心地顾不上去追究木槿失手下犯的错。 林棉棉跟着点头符合,“大哥哥,去医院看看吧。” 就医刻不容缓。 “走,老头。” 木槿催促了声,去提林晔的手。 林晔坐着没动,他看着木槿眼底的担忧,眼角弯成了一轮半月。 喜悦给了他勇气和信心。 他壮着胆子,前倾一步双手环住了木槿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桑桑……” 他喊着她的名字。 沙哑又缥缈的声音带着一股缠绵的韵意。 “我没事,你别担心。” 林晔感受着怀中老婆柔软的身体,闭眼想起了今天清晨在飞机上做的梦,耳尖起了一层绯色。 其实……他也是馋她身子的。 此刻,他以林晔的身份去抱她,让他欣喜的是,她没有拒绝他。 连条件反射性地拒绝动作都没有。 说明“林晔”于她而言是特殊的。 实际上,对于木槿来说,这不是老头第一次抱她。 当年击中她身体的那枚穿甲弹是特质的子弹,里面装有抑制觉醒者自愈力的药剂。 这款药剂无法长期储存,需要实时调配使用才有效。 所以炸毁禾家实验室,杀了禾坊后,她一直以为这药剂绝迹了。 穿甲弹将她的半截右肩连带着右臂整个炸掉,落水后她抓住了一块船体零片在海上漫无目的的漂浮了一晚上。 可惜祸不单行,伤口流出的血液引来了海里几头鲨鱼。 在鲨鱼的袭击中,木槿奋力徒手杀死了两头,但在失血过多体能流逝以及地理劣势等诸多因素下。 她渐渐难以抵御剩下几头鲨鱼的联合攻击。 黎明,第一缕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海水被鲜血染红。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葬身之地将是这几头鲨鱼的肚子里时。 一支三尖鱼叉划破阳光直飞而来,精准插入一头正在撕咬木槿的鲨鱼头上。 木槿长睫轻颤,缓缓抬眼望去。 在天际的一片红光中,一艘船驶来,船上是一个单薄的身影。 身影的轮廓融着日光倒映在木槿瞳中。 这大叔可真帅…… 这是她与林晔初见时,对他的第一印象。 后来她才知道大叔已经51岁了,得叫老头。 被救起时,木槿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两条腿都被咬断了,唯一保下的左手也就剩两个手指头。 一个大拇指,一个中指。 所以在岛上修养的前半个月,木槿吃喝拉撒全靠老头照顾,别说是抱抱了,帮忙洗澡时身子都被看过了。 医患不分男女,更何况两人差32岁,所以回想那段时光,木槿十分坦然,没有任何扭捏。 木槿原计划是等伤彻底痊愈后再回反抗军,但药剂对她自愈能力的抑制比她想象中要强,光是长好手指头就花了一周。 没办法,她只好安心在岛上修养,慢慢等待。 一个月后她的胳膊长好了,双腿的肌肉组织还没长好。 耐心继续等。 然后等来了玉家家主玉京子的死讯,t国凌家独大掌权,凌家家主凌渊与反抗军签署停战协议,归还G国领土主权。 最终,她等来的是……和平。 这场和平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不真实。 那一天,她坐在轮椅上抱着老头的猫,面朝大海,从太阳高照沉思到日落。 第116章 养老,我想吃鲨鱼,送你老婆本 当拼命追求的东西实现的那一刻,喜悦却只是短暂出现了一下,留给她的只剩无尽的迷茫…… 当光明降临的那刻,黑暗需回归地狱。 作为生于黑暗中的杀手,木槿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失去了目标。 反抗军的“暗刃”部门已经解散了,她在意的人也全都不在了。 她不知道伤痊愈后去哪里,去做什么,她又一次成为了一艘迷失在海上的小船。 这时,头顶一束光落下。 她回首,是老头将灯塔的灯点燃了。 老头与她回视,暖黄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驱散了他眼底的苍凉,一双桃花眼漂亮的不像话。 他对她说,“饭已经做好了,你准备一下过来吃饭。” 木槿莫名问了句,“做了什么?” “椒盐皮皮虾,红烧河豚,碳烤王八。” 木槿吞了下口水,老头的厨艺她是品尝过的。 她看着老头,好像突然间找到了她人生中新的意义。 那就是一日三餐。 去想老头每天都做什么好吃的。 饭桌上,她主动向林晔道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打着报恩的旗帜,提议留下来。 美其名曰,给他养老送终。 “老头,你也不想以后哪一天死在这灯塔里,臭了都没人知道吧!我留下来好歹能给你收个尸,定期给你坟头除除草,清明上上坟……对了,还有小棉花,你死后它总得有人照顾。” 小棉花是老头养的猫,此刻正站在桌前,伸小爪子去扒拉那盘椒盐皮皮虾。 林晔轻轻拍掉了小棉花的爪子,回头对木槿说:“我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想留下来就留下吧,只要你别哪天突然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就行了。” “怎么会?” 见老头同意了,木槿开心一笑。 她朝他竖起大拇指,“老头你又帅又暖做菜又好吃,会种菜会捕鱼又会养猫,该嫌弃也是你嫌弃我,毕竟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做。” “不会可以学啊。”林晔冲她微微一笑,“今晚可以先学习洗碗,待会吃完饭就交给你收拾了。” 洗碗是最让人讨厌的家务之一。 木槿嘴角一垮,改冲他竖起中指。 自此以后,她留了下来。 每一天的生活就是睁眼吃早餐、洗澡、撸小棉花、吃中饭、洗碗、撸小棉花、吃晚饭、洗碗、洗澡、抱小棉花睡觉…… 有时也会和老头一起出海,专找鲨鱼杀那种。 日子乏味无趣却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在这个千平左右的小岛上度过一生时,平静被打破了。 一年后的某一天夜里,一帮悬赏猎手找了过来,全是觉醒者。 虽然木槿退隐了战场,但她那20亿的悬赏金可没从四季春悬赏榜上撤销。 当然没变的还有她一如既往强悍的实力,那帮人打不过她,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又没品,竟然浇油放火烧塔。 火焰借着海风,顺着楼梯迅速向上蹿去,木槿想到了顶楼住着的老头,一路追着火朝楼上跑去,去救对方。 最后她没救下老头,还把自己搭了进去,陪他一起死在了火里。 “桑桑。” 耳边,林晔喊了木槿一声。 木槿眨了下眼,从回忆中回神。 此时林晔正盯着她,并且……还抱着她不撒手。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对面前这个异性没有丁点排斥,她嘴角一抿,“抱够了就撒手。” 林晔没抱够,还想在抱一会。 他转移话题拖延时间,“你刚刚出神在想什么呢?” 我就在你怀里,你竟然还能分心想别的事。 木槿实话实说:“在想你死时的样子。” “……” 林晔知道自家老婆的性子,以为她在放言威胁,乖乖松开了手。 木槿起身又提了下他的胳膊,“走,跟我去医院。” “……” “我真的没事。”林晔抬头冲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待会喝点茶润润嗓子就好了。” 这话暗戳戳提醒了木槿。 她扫了眼林晔的脖子,淤血没有扩大,看来没捏破血管,问题不大。 于是不再提这事了,转而一言不发地盯着对方脸看。 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前世她选择留在岛上和老头一起生活,有许多原因,其中一条就是老头和她的恩人太像了。 而上次池暗易容成林晔的脸眼戴冕带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当年凌渊的模样。 被自家老婆以这样赤裸裸的目光注视着,林晔哪顶的住。 男人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木槿没有回话,默默抬手遮住了视线中林晔的眼睛。 林晔心头一惊,知道她为何盯着自己看了。 她是在对比自己和NS的脸。 魔形液虽然可以随意改变五官脸型,但再厉害的易容师也做不到五官脸型轮廓弧度一模一样。 他急忙握住眼前木槿做对比的手,自然地插了条话题,“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木槿想了下,“鲨鱼。” 一旁的林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怎么不去吃龙肉? 林晔笑容宠溺,“好,那我今晚给你做鱼翅吃。” 林朗:“???” 他扭头看着自家大哥。 亲哥! 醒醒!! 你疯啦!!! 宠妻也要有个度啊!!!! 咱家是那种可以随便吃得起这类顶级食材的富裕家庭吗? 一小时后,海马生鲜带着新鲜的顶级食材送货上门。 林朗看着正在厨房料理鱼翅的林晔。 所以,他其实也是个富家公子的人设? 同一时间到的还有木槿从岚屿机场寄来的行李。 行李里除了秦玖的脸皮、枪械刀具外,还有从玉家薅来的羊毛。 木槿将两个容量2L的玻璃瓶递给林棉棉和林朗。 玻璃瓶是那种在学校小商铺可以随手买到的,一般是女学生买来叠星星、叠千纸鹤、叠小爱心放进去。 林朗以前就曾收到过一个,只不过那个玻璃瓶里装着的是千纸鹤。 而这个玻璃瓶里装满了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几乎要闪瞎人眼。 林棉棉接过当场“哇”了一声。 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对这种bulingbuling的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 抱着喜欢得不行。 “嫂嫂谢谢你,这些钻石好漂亮,我很喜欢。” 当然,这个年纪的她也就知道一个漂亮,不知道这份漂亮是价值连城的。 她不懂,林朗懂。 “假的。” 他随意地看了两眼玻璃瓶里的钻石,很嫌弃。 第117章 赠礼,江川登门,木槿提刀 要是一颗两颗或许有可能是真的,但这么多颗,就是家里有钻石矿也不带把钻石当蚕豆送吧。 送他一瓶没用的玻璃石头还不如送他一杯啵啵奶茶呢! 真是爱慕虚荣。 木槿眼风凉凉地扫向林朗,“那是送你的老婆本,不想要就给棉棉,敢扔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朗嗤之以鼻,老婆本个鬼。 他去一乌一百元能买一斤。 谁稀罕啊! 扭头就把钻石给了棉棉,然后回房做作业(打游戏)去了。 后来他每每回想起这一天,都在懊悔自己丢了几个亿。 厨房,林晔在炖鱼翅,冲洗好手,身后绕出一人。 “老头。” 林晔把头转向木槿,“嗯?” 木槿冲他狡黠一笑,“把右手伸出来。” 药剂不会影响听力,客厅送礼的事林晔一清二楚。 他乖乖伸出右手,等待着自己的礼物。 木槿将一块镶满钻石的手表戴在他手上。 男人的手白皙精致,骨节修长分明,比奢华的钻石手表更像一件工艺品。 木槿喜欢漂亮的东西,年轻时候的老头是这世上最漂亮的东西。 “喜欢吗?”木槿问他。 “喜欢。”林晔嘴角微翘。 自己老婆就送根草编的手绳,他都喜欢。 “那你以后在家戴,尽量不要随便戴出去。”木槿笑着解释,“不然我怕你出去没走一圈,手就被人砍了。” 她粗略记了下这款手表的价格,大概可以买下这栋楼。 咱有钱人还是低调点好。 于是,她给林晔重新换了条手表。 “你以后出门就戴这条。”木槿反腕,露出手表,“看,跟我戴的是同一牌子的。” 林晔看了眼新手表。 嗯,同款四季春牌手表,杀手专用。 木槿不会无缘无故送他四季春的手表,没猜错话这手表里应该是装了什么定位器、或者是监听器之类的东西。 难不成是还在怀疑他? 林晔镇定自若一笑,“好,你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木槿嘻嘻一笑,“老头,我连送你两件礼物,你是不是应该也回报我一下?” 她知道林晔不会拒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四个袋子。 袋子里分别装着几根头发。 “麻烦你帮我检测一下这组人的dNA,看看他们之间都是什么关系。” 林晔接过,其中一个袋子他知道,是今早他让黑池送来的。 里面是从码头地下室木兰腐烂的尸体上取下来的头发。 对于其他三个袋子里的头发,他心中有了猜测,验证问:“可以,不过你最好给个记号,我好区分一下。” 木槿想了下,按顺序指了指四个袋子,“这个是已死女A,将死女A2号,将死女b,嗯……待定死亡傻白甜男c。” “……” 林晔确定过称呼,是已死木兰、新木兰、苏瑶、木扶奕这四人没错了。 “好,结果出来了我和你说。”他一口应下。 晚饭后一家四人各忙各的,林棉棉回房写作业去了,林朗在厨房洗碗,木槿坐在沙发上给林晔的脖子上药。 上好药,她看着林晔脖子上的淤血,眉头微皱。 早在吃饭前,她就盯着林晔喝完了一杯加了她的血的“红茶”。 以她顶级二代“娇狼”的血液滋补修复性不应该只消退了这么一点啊。 木槿不信邪,起身又做了杯“红茶”,给林晔灌去。 “桑桑,你放着我自己喝……” “乖,张嘴……”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木槿放下茶杯,起身去开门,走到门前,她看了眼可视对讲。 漆黑的瞳孔猛得一缩。 “小晔开门,是我……” 江川! 木槿看着镜头里笑容灿烂的青年,心底一片恶寒,一段记忆涌上心头。 黑夜,天空下着磅礴大雨。 潮湿又肮脏的小巷子里,一群男人将一个小女孩团团围住,十几把漆黑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她。 女孩半跪在地上,身上的十几处枪眼在慢慢愈合。 她抬头冲着对面,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杀了她!你怎么可以杀了她!” 愤怒与悲伤交织的声音在巷子里回响,泪水混着雨水滴入身下的血水中。 对面,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雨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 他语气冷漠地对她说,“有时候,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 …… 当江献告诉江川,林晔结婚的消息时,他嗤了一声本能不信。 尤其是说他娶的老婆,还是位顶级豪门千金。 江川嗤得更大声,更不信。 所以当他回家那晚,从洛奶奶口中确认了这件事时,他成功的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说好的两只孤狼一生一世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的呢! 结果林晔这货!竟然背着他一声不吭迎娶白富美,走上了人生巅峰! 狗!真狗! 气得家住31层的江川进了电梯先按的28层去林家。 控诉兄弟是次要,主要是想看看他那位白富美老婆。 正逢木槿在岚屿,江川没见到,好奇到心痒难耐的他回家后打听了一圈。 胡婶说她像仙女,江叔说她像恶棍,林棉棉说她像狐狸,林朗说她像蛇蝎,江献说她像母大灰狼。 江川:“……” 这得是什么畸形综合体物种啊!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晔娶的老婆不是碳基生物呢! 江川总结了一下,一个长得巨好看、脾气差、城府深、性子又野又强势的女人。 他不禁忧心。 也不知道他家温温和和、娇娇软软的小晔能不能架住他老婆。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终于在本章见到了木扶桑本尊。 此刻沙发区,江川正襟危坐,盯着木槿的手腕上的手表看。 对面的木槿正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拿着水果刀一下一下地削着苹果。 而林晔则在厨房泡茶。 江川听着对面的削皮声,不知为何头皮发麻,总觉得有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 良久无声后,他冲木槿友好一笑,试图找个话题聊聊,打破两人之间这诡异的安静。 “那个弟妹你好,我……” 话说一半,对面少女冷冷抬眼,一个眼风扫来,比她手里的刀都要锋利。 “!!!” 江川立马收起嘴角扯开的笑容。 架不住!架不住! 别说是他家林晔了,就是整日与那些穷凶极恶罪犯打交道的他都差点架不住。 第118章 骗婚,家暴,兄弟真惨 网上说好的,是位平平无奇木讷女的呢。 木家这不是在骗婚吗? 江川内心吐槽,面上却是一片正常,他不敢流露出一丝腹诽。 因为对面的木槿正盯着他,并且眼神逐渐阴鸷。 此刻,木槿看着记忆中那张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脸, 心底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 前世对江川的恨意疯狂跑出。 那些恨意具化成一个黑色小人,在木槿脑中不停叫嚣。 杀了他!快杀了他!! 他现在不是反抗军的领袖,也不需要他的带领赢回G国! 你不需要有所顾虑,去替那个人报仇! 木槿手中的刀越握越紧…… “来,刚泡好的菊花茶,你尝尝……” 一道沙哑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木槿耳边响起,脑中那个阴暗的小黑人随之消散。 她挪开眼,继续低头削苹果。 林晔不动声色瞅了眼她,眼底闪过浓重的诧异。 这时,江川拉了拉他的手,“小晔你嗓子怎么了?” 他探眼看去,看到了林晔脖子上的一圈淤血。 警察出身的他,一眼就看出这是掐痕。 洗好碗出来的林朗听了这话,立马不满起来,刚要和江川控诉他嫂子的恶行。 林晔一个平静的眼神看来,“碗洗好了就去房里写作业去。” 林朗:“……” 哼!他甩手转身回房。 自从这位嫂子搬来后,这家,他现在是一章也待不下去了。 江川从刚才林朗瞪向木槿的小眼神中看出了几丝端倪。 刑警出身的他立马推理出前因后果。 他凑身悄悄附于林晔耳边小声问:“你老婆家暴你了?” 林晔:“……” 夫妻关系是他现在最不能碰的敏感点。 “不是。”他拉了下领口,“我们很恩爱的。” 他在自欺欺人。 江川定定地看着林晔,没好意思点破。 你老婆在对面把苹果当铅笔削,跟磨刀一样,明显是在发泄怒火的行为。 江川不知道这股怒火是冲着他来的,想当然以为是两口子刚刚吵架了。 看在以前林晔帮他写过情书的份上,江川挑了话题,想帮兄弟说说好话。 起码先让她把刀放下。 “那个弟妹,我不吃苹果,你别破……” “哧!” 木槿手中的水果刀猛得插进果盘的水果里。 她慢条斯理地啃了口手里削好的苹果,一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江川。 那波澜无绪的眸子仿佛是在嘲讽他的自作多情。 还你不吃苹果。 江川:“……” 这眼神,这气场。 江川莫名有种想要臣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觉得,小夫妻俩的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床上解决吧。 自己就别跟着掺和了。 这样想来,在木槿满含戾气的气压下坐立不安的江川,有点想走了。 他这人有个特点,那就是运气总是特别好。 刚寻思怎么开口,警局的电话就及时打过来了。 说是泰斗街有帮小混混斗殴,局里人手不够让他临时来加个班。 江川应下挂断电话,和林晔道别后,如释重负地离开了林家,临走还不忘把门口的垃圾顺手带下去了。 他走后,木槿一直盯着大门,漆黑的眼底深邃可怖。 细看,隐隐藏着似有若无的杀意。 旁边收拾茶具的林晔不动声色收眼。 一早他就察觉到了木槿身上这股直对江川而去的杀意。 他很疑惑。 这两人什么时候有的过节?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钟晓打来的。 说明是有重要事。 他回到房间接通电话,“什么事?” “老大今晚9点来酒吧啊,给袅袅接风。”钟晓说。 “不去。”林晔冷漠拒绝。 他老婆刚回来,他今晚只想在家里陪她。 “可袅袅有事找你,说是关于‘食鹿\\u0027的。”钟晓赶忙回。 “食鹿”是t国最大的地下组织,等同于t版“黑池”,但其势力范围却比“黑池”更大。 因为它的生意不仅涉及情报任务还有军火和毒品交易。 其背后的老板是一个叫御今的男人,此人比林晔还要神秘,就连t国G经理如来也不知。 关于御今真正的身份,林晔一直有个猜测。 “食鹿”神君乃为蛇,而玉家的图腾便是蛇。 御今,玉家。 十有八九,这位御今是玉氏家族一脉的人。 “食鹿”势力范围只在t国,与这边井水不犯河水,钟袅袅莫名提到“食鹿”说明对方与G国这边有牵扯了。 至于她本人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给林晔说。 那是因为她下飞机后,从群里得知“池暗”结婚的消息,然后就不停短信轰炸林晔。 【老大!求你告诉我老板娘是谁吧!我保证不和其他人说。】 【老板娘脸漂不漂亮?身材S不S?】 【想见见老板娘,想约她一起逛街,想和她看电影。】 【老板,你再不说,我就要对我哥严刑逼供啦!】 然后,在第五条信息轰炸前,她被无情拉黑了。 林晔觉得钟晓以后还是少管死人的事,多管管他那个妹妹。 他冷冷回道:“让她提前组织好语言,限她十分钟之内把事说完。” 不要占用太多他陪老婆的时间。 电话那头钟晓愣了下,老大今天脾气好差啊! 说完事出房间,林晔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怔了怔。 老婆呢? 他目光落在果盘上,心猛得一跳。 那把插在果盘上的水果刀不见了。 林晔立马联想到了什么,匆忙追出去,刚到电梯口,有人喊了声他的名字。 “老头,你干嘛去?” 木槿站在楼梯通道口,正双手插兜地看着他。 林晔看着她,镇定自若地说:“我出去买瓶酱油。” 他望着她身上的黑色外套,“你刚刚去哪了?” 木槿神色如常,“我刚下楼扔垃圾去了。” 语气带着一点兴味,像是刚做了一件开心的事。 开心不多,但至少心情看起来比刚才好了那么一点。 林晔强扯一抹微笑,“那你先回吧,我买完东西就回来,有什么要给你带的吗?” 木槿微微一笑,“买把水果刀,家里那把被我弄脏了,扔了。” 林晔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好。” 进了电梯,他立马掏出手机给江川拨了个电话。 觉醒者嗅觉灵敏,隔着几米远,他都清晰闻到自己老婆身上那股浓郁且新鲜的血腥味。 第119章 腰子,江川低价卖亲哥 林晔属实没想到,他老婆下起手来会这么快。 江川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迫不及待带着刀追了出去。 要命! 他实在是不知道江川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老婆。 再说这章马上都结束了,有什么仇下章再动手也不迟啊! 好歹给他点时间调查一下原因吧!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林晔的心渐渐沉下。 莫不是已经被她老婆抹了脖子,扔小区哪个垃圾桶里了吧? 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 “喂?” 是江川的声音,人还活着。 林晔当即松了口气。 “找我有什么事吗?小晔。”电话里江川的声音听着有点不大对劲。 林晔不绕圈子,“阿川,你声音怎么了?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江川也不与他绕,“我遇了点事,你能开车送我去一趟医院吗?” “什么事?” “我特么……被人……捅腰子了!!” 林晔:“……” …… 骁勇的警察在自家楼下扔垃圾期间被歹匪连捅十几刀。 接到这起恶性伤人事件报警的片区警察都震惊了,十几分钟后就赶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由于报案人江先生正在手术室缝合腰子,所以警察例行询问了他同路的好友林先生。 “请问你朋友在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不知道。” “那你最近有没有在你们小区看到过什么可疑人?” “没有。” “那你知道你朋友身边有哪些能打的过他的人。” “不清楚。” 什么都知道的林晔一问三不知。 例行询问结束,警察合本没再继续问。不知过了多久接到通知的江献匆匆赶来。 考虑到胡婶敏感咋咋呼呼的性子,江献暂时没把这事和胡婶江叔说,过来了解了解情况先。 “小晔,阿川呢?” 林晔看他,“正在医务室上药缝合。” 江献:“伤得严重吗?” 林晔想了下江川浑身鲜血、捂着腰疼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不严重。” 也就是伤口多了点,出血量大了点,稍微疼了点。 见林晔这么镇定,江献信以为真这才放下心来。 他看向前来调查的其他区警察,报上自己的身份,询问具体情况。 警察翻开记录本,“据你弟所说,今晚大概7点半,他在楼下扔垃圾,然后突然被人从左边一把抱住,接着被连捅了十几刀。” 都把报案人捅破防了。 江献皱眉,“有看到凶手的样子吗?” 警察摇头,“据他所说,他当时就觉得一股力量瞬间朝他袭来,然后就是一阵剧痛,那股力量稍纵即逝,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被捅了十几刀。” 江献听得迷糊,如果是个普通人被捅十几刀没看清凶手,他理解。 但他弟可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啊,不应该啊! 正腹诽,医生推着几乎被缠成木乃伊的江川慢慢走来。 “哥……”江川叫了声江献。 声音听着不虚弱,只是带了一丢丢委屈~ 江献嫌弃脸,他看向医生,“医生,请问我弟什么情况?” 医生双手插兜汇报,“病人一共被捅了十九刀,除了右肾那刀,其他处的十八刀都十分精准地避免了身上重要脏器以及大血管。” 他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专往人最疼又不致命的部位捅,另外……右肾那刀,凶手特意收力没有造成致命伤,不过后期如果修复不好,可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肾损伤。” 肾是男人的敏感点。 男人不可以肾不行。 可见,这刀下的多损啊! 江川一听就炸了,气得差点伤口崩线。 旁边的警察和江献都听懂了,最大化伤人,典型报复性手段。 外加如此专业的手法,这个凶手十有八九就是针对着江川来的。 “你是不是在外得罪什么人了?”江献皱眉问。 江川超冤枉。 他从小三好学生奖状拿到手软,放眼梨安小区,德智体美劳吊打众人,哪会得罪什么人? 要得罪也是得罪犯罪分子。 可关键他才刚上班两天,犯罪分子手都没摸到呢。 他看向警察,“垃圾区附近的监控有什么线索吗?” 提到监控警察神色古怪了起来,他在平板上调出刚从物业拿到的监控视频,“你们自己看看吧。” 江川、江献凑过去看。 镜头里江川刚把垃圾扔进垃圾,紧接着画面一闪,他消失在了镜头里。 单从视频来看,就像他突然原地消失了一样。 警察切换到逐帧画面。 两人这才看清,不是江川会瞬移,而是一道黑影将他带出了镜头外。 黑影速度快到电子设备都无法捕捉,加上夜晚灯光效果,看上去就像一个虚幻的灵魂。 林晔替老婆打掩护,罕见地调侃说:“该不是遇到鬼了?” “不是鬼!”江川眉头一皱,他语气肯定地强调,“是人,还是个女人。” 当听到女人一词,江献心神一跳,“我知道是谁了。” 林晔不动声色地心慌一瞬。 江川惊问:“你知道?” “嗯。”江献点头,“是我在追的一个嫌犯,炸毁医学所的那个。” 他之前在医学所被毁的监控视频里看过这道诡异的黑影。 是那个女人的身影,一模一样。 他昨天刚在媒体面前发表声明,一定会捉住医学所爆炸案的凶手。 今晚这个女人就出现在他家楼下,还捅伤了他的弟弟。 对此,只有一个解释。 “她是冲着我报复来了。” 江献眼神微暗,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因调查执法被凶手报复,他以前不是没遇到过。 正愁没线索去追查这个女人呢,她竟然敢主动找上门来挑衅他。 江川一听,激动得差点惊坐起。 不是! 他哥招惹的火,怎么就烧到他这来了? 关他什么事啊??? 要捅去捅他哥啊! 平白替亲哥背锅的江川既委屈又无语,“哥……” “好了,哥都知道。”江献拍了拍江川的肩膀止住他的话。 “你放心,哥不会让你腰子被白捅的,我一定和这个女人斗到底,把她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他扭头看向前来调查的警察,“同志,这个案子回头和医学所的案子合并,后续就交给我们局来调查,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了。” 第120章 热心,我陪你去下地狱 片区警察没意见,“既然不是灵异事件,那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刚才他从江献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个大概,看了眼轮椅上的江川,友情提醒,“不过,这个凶手看起来有点棘手啊,你们多注意。” 江川满腔怒火,“哥……” 江献再次伸手打断他的话,“好了,不用说了,哥是不会被那个女人拿捏住的。” 江川:“???” “她以为拿你威胁我,我就会怕她了?”江献冷笑一声,“我明天就去发表声明,宣布和她斗到底。” 舍不得弟弟,套不到狼。 这大义灭亲的举动,让一旁的警察都忍不住同情地看了眼江川。 林晔看着江献眼底的坚毅,露出头疼的表情,事情已经逐渐不受他控制了。 情绪最多的要属江川,他看着亲哥,满心腹诽。 知道他要说什么……个鬼! 他要说什么? 他要说的是,哥你清醒一点!能几秒连捅他十九刀的人,也能一秒割了你的喉咙好不好? 就你还和她斗到底? 最后他还要说一句,他这亲哥出四块钱有人回收吗? …… 在医院灌下江川一大杯红茶后,林晔与两人辞别,半小时后他拎着酱油和水果刀回到了家。 推开门,就见木槿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拎着一罐牛奶。 茶几上,凌乱的堆着十几瓶牛奶罐。 林晔看出了借酒消愁的场面。 只不过别人烦心喝酒,她喝牛奶。 林晔不知道她在心烦什么,只知道大概和江川有关。 他走过去,将手提袋放下,默默将桌上空牛奶罐收拾进垃圾桶。 这已经成了他习惯的事,总是不自觉地替她收尾。 哪怕她捅破了天,挖穿了地,割了人腰子。 他都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自己娶的老婆死都要宠着。 木槿瞅了眼林晔,“你打酱油怎么打了这么久。” “阿川在楼下被人捅了十几刀,我刚才送他去了医院一趟。”林晔说完微顿,扫了眼木槿,好似无意一问,“就在楼下垃圾区那块,你刚才去扔垃圾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木槿喝了口牛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老头,你不用试探我,是我干的。” 林晔:“……” 属实没想到自己老婆会不打自招,承认的这么爽快,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了吗? 真是做贼一点也不心虚。 不过这也说明了,她对他真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林晔思索片刻,在她身边坐下,问出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捅伤他?”语气认真,粗听像带着几分严肃。 木槿扭头仔细地看着林晔脸上的神色,眉心微蹙,“你在怪我?” 他哪有??? 林晔连忙温声解释,“没有怪你,我就是想问问你和阿川之间有什么过节而已。” 被哄好的木槿眉头松开了些,但眉宇间的烦躁不减。 林晔继续问:“我记得你说你只会对付那些坏人,但我和阿川从小认识,我很了解他,他是个好人,他的坏只对那些作奸犯科的罪犯。” 好人? 木槿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她抬眼望着林晔,莫名问了句,“你和江川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吗?” 话里行间特意强调了要好两字。 林晔点头“嗯”了一声。 木槿眼底暗了一瞬。 前世江川是家喻户晓的反抗军统领,林晔不可能不知道他。 以他的天才和善心,按理应该会在反抗军科学部,辅助江川,两人不应该没联系。 难道是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两人反目成仇?还是另有隐情呢? 这时木槿突然想到,在前世反抗军和黑池的关系是出奇的好。 她脑中浮现出池暗的身影,熟悉感扑面而来。 木槿不禁眯眼又打量了下林晔,“老头,你多高啊?” 林晔微怔,“1米87。” NS的官方身高曾被人扒出是1米9。 但木槿是会缩骨术的人,这3公分的差距,不足以消除她的怀疑。 她看着林晔微微敛目,一颗猜疑的种子在她心底落根。 早在木槿询问身高时,林晔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连忙转移话题。 “你别转移话题。”林晔撩了木槿头顶翘起的小呆毛,“快回答我,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捅伤阿川的。” 捅伤? 木槿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本来是打算杀他的。” 对于想杀之人,她从不心慈手软。 至于她为什么半道放过了江川,木槿喝了几瓶牛奶想到了现在。 可能是因为在从林家到垃圾区,这短短十分钟的路上,她看到江川带走了她家的垃圾,给人让电梯,给外卖员指路,跟十五个人热情地打招呼,还连带着喂了四五只流浪猫。 她看到了一个纯粹热心肠的善良人。 阿西! 他明明不是个心肠冰冷的恶人吗?怎么就那么多好人戏? 关键是,他竟然随身带猫粮,他竟然在撸猫! 呵! 那个视人命如草芥,冷血无情,对连枕边人都能痛下杀手的男人,年轻时竟然是个喜爱小动物的暖男? 木槿越想越荒唐。 但转念一想,自己年幼时,不也是一朵娇软甜萌的小白花? 人啊,都是会变的。 她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头顶的灯光落进她的眼底。 “老头,你说一个人到底得经历怎样的事,才能从一个顶顶善良的人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林晔认真思考了一下,“接触过黑暗,被黑暗吞噬的人。” 他的回答,让木槿想到了前世那个暗无天日的时代,想到了被那个时代吞噬腐蚀的自己。 “老头,其实我也是个好人。” 她冷不丁地嘟囔了一句。 林晔看着她,想到了江川那颗被捅的腰子。 “我性格很温顺。” 林晔眨眼,想到了隆山的张诚和码头的周二爷。 “我还娇娇软软。” 林晔想到了惨死的玉英。 “我心地善良。” 林晔打住不想了,在想那些已经杀青的反派要回来骂人了。 “我曾经也是个好人。”木槿扭头,她望着林晔的眼睛,眼底一片清澈,“但却被拖入了地狱,再也出不来了。” 哦,她说曾经啊! 林晔看着她眼巴巴的眼神,心底莫名涌出无限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指绕上那缕呆毛。 轻声细语地说,“那我下地狱去找你,陪你一起留在那。” 第121章 西八,三级头保狗命,黑客百眼 这时,门铃响了。 林晔起身开门,是快递员,木槿的快递。 “买了什么?”他将快递放在茶几上,笑问。 木槿迫不及待开拆,扒开泡沫垫,林晔第一眼看去以为是个黑色头盔。 正疑惑老婆买头盔做什么? 下一秒,木槿从盒子里拿出那个头盔,他看清全貌,猛然意识到原因。 因为那不是个普通的头盔,那分明是…… “三级头。” 木槿笑着回答林晔,下午刚在四季春官网下单购买的,同城配送,当天到达。 林晔看着木槿手中的三级头,怔了片刻,问:“你买这个做什么?” “哦,遇到点事买来防身用,放心我能解决。”木槿回答得很轻松。 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林晔不禁一阵头疼。 平白无故买三级头,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遇上探戈了。 对上它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晔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提醒木槿时,她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木槿放下三级头起身回房去接电话。 “木小姐。” 电话里传来纪雨淮的声音。 木槿有些诧异,这人竟然没死,她调侃,“纪警官您还活着呢。” 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乐,她猜测问:“你这是已经上班了?” 纪雨淮今天第一天上班,一口学会了88款鸡尾酒的调配,手累脑细胞更累。 他没精力她扯淡,直说正事,“没事的话,现在过来喝一杯,我请客,顺便聊聊合作的事。” 木槿伸了个懒腰,“没心情。” 她今天过得也很累。 上午被一路追杀、中午薅木家人头发,下午被崩太阳穴、晚上割人腰子。 现在的她只想洗个澡,美美地睡上一觉,调整好状态。 然后等到明天,在探戈开出第二枪的下一秒成功锁定对方的位置,追上去,锤爆他的脑袋。 她站在阳台边,眺望窗外,目光在附近楼栋顶层游移,像是在分析什么。 “这样吧,我明天晚上去酒店酒吧找你。”连拒了纪雨淮三次的木槿也觉得这样不好,于是主动定了个时间。 纪雨淮知道木槿现在是双S悬赏,经历了一天的追杀暗杀明杀。 听着电话那头少女声音里的倦意,他擦着杯子,笑问:“怎么?应付那群5A级猎手,木小姐力不从心了?” 被小瞧的木槿没好脸色地问:“你了解探戈这个人吗?” 纪雨淮停了一秒,立马听出什么,“你被探戈盯上了?” 木槿没好气“昂”了声。 “你躲过它一枪了。” 木槿不吱声,准却来说是硬扛了它一枪。 她那坚硬无比的太阳骨啊!到现在还疼着呢! 纪雨淮见她罕见不出声,猜到什么立马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木小姐,我不与死人合作,两天后你要是还活着,再打电话来找我吧。” 说完挂了电话。 木槿皱眉,什么鬼? 酒店酒吧吧台,帛曳看着对面的纪雨淮,喝了口酒,“这次双SS级任务,探戈出马了。” 纪雨淮擦着玻璃杯“嗯”了声。 帛曳笑了,“我说她怎么今天下午怎么突然在官网下单了一个三级头。” 原来是尝到了探戈子弹的厉害。 不过,她竟然能成功躲过探戈的第一枪,难怪能迷到那位杀神NS。 帛曳笑问纪雨淮,“你觉得她在探戈枪下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纪雨淮想了下,“一半一半吧。” 一样都是被四季春执行过双SS级悬赏的猎手,又岂会是那么好对付的。 关于探戈的致命性,林晔最有发言权。 作为唯一一个在对方枪下活下来的人,他清楚知道自己老婆将要面临的危险,压根就不是一个三级头可以解决的。 敢情他昨晚在酒吧特意点名探戈,是介绍给她认识好玩的是吧! 他觉得有必要再给老婆点个醒,于是以池暗的名义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的很急很巧,就在纪雨淮挂断的三秒后。 “喂。” 林晔秒切原音,“我听说你在组织官网下单了一个三级头,探戈对你出手了?” 大数据时代,没有隐私可言。 尤其是对于做情报网的黑池来说。 没有人喜欢被侵犯隐私,木槿脸色一沉,直接开怼,“请问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变态,你不盯着我会死吗?” 林晔默念不生气,不生气,救老婆要紧。 “你准备怎么应对探戈。”他直接问。 木槿听出了他话里严肃,神色也稍稍正色起来,“明天待在家里,等着他。” 梨安小区位于老城区,小区楼栋密集,周围也没有什么高楼大厦。 她刚才查看过了,如果探戈想瞄准家里她,只有几处地方可以待。 林晔叹气,“我明天去你家陪你,他的第二枪在什么时候。” 木槿怔住,去她家陪她? 这台词像话吗? 她当即拒绝,“不需要你帮忙,我一个可以应付。” “不,你不需要!”林晔态度强硬,直接敲定时间,“明天一点我过去。” 木槿好言警告,“池先生,这周围街坊邻居的,你来不合适。” “放心,我会易容成你老公的脸去的。” 西八! 得寸进尺了是吧! 木槿刚要狠狠骂,对面林晔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你交来的那个u盘里的文件,我这边还需要点时间破解。” 他口中提到的U盘,正是上次木槿从万群山电脑拷走的文件。 涉及到天辞疫苗的事,木槿都不敢大意。 她成功被引开,“你手底下能人异士那么多,竟然还没破解好?” 这不科学啊! 林晔给出解释,“文件程序应该是出自t国人之手。” G、t两国各行发展有高有低,G国医疗强、t国电子信息技术强。 木槿皱眉,一个G国医学教授的文件竟然是t国顶尖黑客设置的。 这里面能挖的秘密就太深了。 “难道就没有人可以破解那份文件吗?”木槿问。 我泱泱大G国,竟然没有一个It技牛吗? 林晔想起手下人的话,“据说有一个叫‘百眼’的黑客或许可以破解,不过那人从来不接活,所以很难找到他,我正在派人找。” 木槿怀疑自己幻听了,“你说那个黑客叫什么来着?” “百眼。”林晔重复,他听出端睨,“你听过这人。” 木槿冷呵一声。 岂止是听过,这位百眼可是她前世的好、同、事、呢! 第122章 黄泉,钟袅袅出场,神秘人御今 作为顶级杀手,木槿前世经常出入t国军火库、军基地、国防局等等一些管控森严的地方执行任务,而这其中少不了技术员的远程辅助。 百眼就是部门里特意配给她的“专用”辅助员。 由于是幕后工作,所以他从来不显露于人前,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后来经过几番合作,百眼出于同事情把自己的年龄告诉了木槿。 23岁。 木槿没怀疑,因为听他的声音确实如此。 他还补充说自己是个帅哥,这个木槿没信,因为他这人是个极其猥琐的色批。 每次联系,都要木槿叫他百眼哥哥。 两人刚合作时,木槿才10岁,还没有变成现在这样。 思绪回到现实,如果现在就有“百眼”这个人的话,按刚成年算,少说也要奔五十了。 一想到自己被一个中老年的猥琐大叔诓骗叫了对方一年哥哥,木槿就恶心地杀人。 “请务必找到这人。”木槿交代林晔,“找到时麻烦先打一顿,给他留一双手一只眼就行了。” 林晔:“……” 怎么感觉好多人都得罪过他老婆的样子? …… 夜晚,明川市区一片灯红酒绿。 一阵引擎声划破喧嚣的夜街,一辆黑色重机车在忒提丝酒吧门口停下,限量版车身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一位长腿少女从车上下来,身材又辣又惹火。 她摘掉头盔,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像柔软的绸缎一样自然披落下来了,时髦前卫的公主切平刘海下是一张更加惹眼的脸蛋。 精准的瓜子脸,大眼高鼻,嘴角带勾魂翘,看起来又盐又甜。 “袅袅姐,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门口泊车小弟上前惊喜地看着少女。 “好久不见了,小帅。”钟袅袅笑眯眯回了声招呼,她问:“老大和我哥他们都来了吗?” “小帅”接过她手中的头盔,“老大刚来,钟哥早在里面呢。” “行,那我先进去了。”钟袅袅拍了下青年的肩膀,临走打量了眼对方,“话说一年不见,小帅长高了不少啊,等你今晚下班请你喝两杯。” “小帅”干笑两声。 他的个子早在18岁那年就定型了,不存在什么长高不少一说。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小帅,他叫大壮。 哎……袅袅姐怕不是在t国水土不服,人都住迷糊了吧。 来到顶楼包厢,钟袅袅刚推开门,一道愉悦的声音扑耳迎来。 “哈哈……我的袅袅!哥可想死你了!” 钟晓张开双臂扑来,想给自己一年未见的妹妹来个大大的拥抱。 钟袅袅展颜一笑,也张开双臂。 就在你们以为兄妹俩双向奔赴,即将久别相拥时,钟袅袅突然身子一侧,动作自然又流畅的错过钟晓。 径直朝他身后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走去。 抱了个空的钟晓:“……” “老大,一年不见,你的面具看起来更帅了呢。” 钟袅袅双手合十,笑吟吟地望着沙发上的池暗(林晔)。 说完瞅了眼林晔身后,“咦,唐哥怎么没来。” 唐介作为“池暗”的特助,一般场合基本是不离身的。 “阿介去警局捞他弟弟去了。” 钟晓走来坐下,一脸唏嘘地摇了摇头。 提到唐介,钟袅袅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冲林晔展颜一笑,“老大,这次我能从四季春顺利退休,多亏了老大你提前告诉我玉家老狗的位置,为了报答你这份恩情,以后我就跟着老大你混拉。” 面具下,林晔只给了她半个眼神。 “直接说正事,还剩6分钟。” 语气又冷淡又没耐心。 “哦,好哒。”钟袅袅比了ok手势,开心坐下。 啊啊啊啊!老大的嗓音还是那么性感那么苏。 光是声音就差点让她把持不住了。 不行,不行,如今老大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钟袅袅挪了一步,与林晔拉开一个异性正常距离后,开口直接说正事。 “御今来明川了。” 作为t国地下组织一把手,这位大佬来明川绝不会是来旅游那么简单的。 林晔眉头一蹙,“知道他来明川做什么吗?” 钟袅袅摇头,“不知道。” “那知道他在明川的具体位置吗?”林晔又问。 “不知道。” “他来明川有接应的人吗?” 钟袅袅一问三不知,“不知道。” 好一会儿,林晔都没在出声。 坐在一旁的钟晓感受到了老大面具下的死亡凝视,心都跟着紧张地跳。 亲妹啊!老大是让你六分钟之内说完,不是让你六个字概括啊。 好在他了解老大,这妹还能救。 钟晓讪讪一笑,替老大问出了他想问又不想问的问题,“那你是怎么知道御今来明川了?” “我从‘无涯’那里知道的。”钟袅袅回答。 “无涯”是她在t国交往时间长达一周的前任。 昨天,钟袅袅刚坐上回国的飞机,就发分手短信一脚踹了对方。 对方是t国四季春酒店管理员,专门负责猎手签证这块。 注意,只是猎手。 而不是像方翎这种圈外人的异国签证。 这说明,那位“朝沧地下之王”御今同林晔一样都是四季春的猎手。 可四季春十几万猎手里,并没有这位“食鹿”组织的老大。 四季春猎手实名制注册,就连林晔都无法用“池暗”这个马甲注册。 御今的猎手身份能隐藏到现在不被人所知,只有一种可能。 他是一位代号级猎手。 钟袅袅也知道这点,她手指点了点下巴,“老大你说,这探戈和辰者到底谁才是御今?” 林晔没有回话,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钟晓拄着下巴,沉思片刻问:“老大,要不要派人查查渡玛?” 御今是通过四季春从t国来到G国,而渡玛作为G国片区的t国猎手的总负责人,一定知道对方现在的住处。 “不用。”林晔摇头。 御今是出了名的狡猾如蛇。 渡玛这条线索太明显,冒然去查,只会打草惊蛇。 钟晓皱了下眉,“那老大我们要怎么做?” 林晔:“等。” “等?”钟袅袅皱了下眉。 “等这个月的最后一夜。”林晔面具下的眼底闪过一道暗光,“等他自己主动出来。” 钟晓没听明白,但钟袅袅却眸光一亮,“老大你是指‘黄泉’集会?” 第123章 爱河,唐介扎心,钟晓卖妹 “黄泉”集会是指四季春每年举办的地下商品交易集会。 通俗点就是移动黑市,只卖那些不能在市面上流通的东西。 武器、毒品、人体器官…… 全场商品8.8折。 御今作为t国最大的军火商和毒品商,可是今年“黄泉”集会重要的供货商,肯定会出席。 钟袅袅面露遗憾,“哎,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是四季春猎手了,享受不了8.8折优惠了。” 她拍了下钟晓的肩膀,半开玩笑,“哥今年不能给你买标本玩玩了。” 钟晓嘴角抽抽,“……” 不过,说到退休他想到了什么。 他冲钟袅袅开心一笑,“对了袅袅,你这次退休,哥给你想了几个好听的新名字,你看看怎么样。” 由于四季春猎手实名制注册,私人信息都是公开的。 所以猎手退休后,可以选择申请一个马甲,隐藏身份当个普通人过平凡生活。 纪雨淮和李管家厉昀就是这种。 当然也可以像玉若水和秦玖一样,依旧用原身份的。 钟袅袅取了个中间值,她换掉了原来的身份信息,但脸不变。 毕竟爸妈把她生得这么好看,不能辜负他们造人时的“用心”。 “钟晨这个名字怎么样?”钟晓挑了个他觉得最好的名字问她,“‘清晨’与‘破晓’和我名字一个寓意,报出去路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是兄妹啊!” 这回轮到钟袅袅嘴角抽抽了。 她觉得这个名字,很不怎么样。 “不好意思啊哥,你说晚了。”她伸手勾住一缕头发绕了绕,“我的新身份已经办下来了,新名字超级好听。” 由于G、t两国之间的的网络只有四季春组织人才可以使用,钟晓一个外人一年来根本联系不到钟袅袅。 所以他没想到,改名字这种大事,妹妹竟然都不回来和他商量一下就直接定了。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感情淡了。 他问:“叫什么。” 钟袅袅甜甜一笑,“池袅袅。” 钟晓:“?!” “老大!老大!”钟袅袅不理会钟晓懵逼又错愕的神情,转而一脸激动地看向林晔。 “我发现配上你的姓后,名字的好听程度简直是提升了一个level!” 钟晓凌乱了一阵坐不住了,忍不住吐槽。 “你怎么不把户口直接迁老大家去啊!” 这个死妹妹,竟然把姓给改了,简直是没把他这个同姓的哥哥放在心上啊。 是她不想吗?钟袅袅腹诽。 她知道以老大冷漠的性子肯定不会答应,但还是借着钟晓的话示意问:“老大,你缺妹妹吗?一个20岁,可盐可甜,带点兄控属性的妹妹,或者你回家问问嫂子缺不缺?” 钟晓这会额角都在抽抽。 他和钟袅袅自小父母双亡,两人是在福利院里长大。 俗话说长兄如父,一直以来钟晓不仅是作为一个哥哥,更充当着父亲的角色。 他捂了住心口,以前的贴心小棉袄已经过期了。 这妹妹出价8.88贱卖有人要吗? 对于钟袅袅改姓“池”这件事,姓“凌”的林晔完全无所谓,连半个眼神也没给她,只问:“还有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钟袅袅摇头。 林晔一秒也不多待,直接起身离开。 钟袅袅目光追着林晔的背影,“老大你这就走啦?待会我接风宴,不留下一起嗨吗?” 钟晓心知肚明,老大这是迫不及待要回家去陪老板娘了。 难道这就是别人所说的顾家好男人? 林晔刚拉开包厢门,与赶来的唐介撞了个正着。 “老板。”唐介冲他微微颔首。 “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林晔停步问。 “方小姐今天一直都待在酒店里,暂时没任何情况。”唐介回。 林晔点头,“你继续跟着,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唐介应下,他明白老板口中的别被发现,是指别被老板娘发现了。 林晔走后,钟袅袅立马上前同唐介打了声招呼,“唐哥好久不见,看起来更帅了,现在有女朋友了没?” 上来就问个人感情,被突然到的“单身狗”唐介露出一个敷衍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钟袅袅从这个微妙的表情得出答案,叹息了一句,“啊?还母胎单着啊。” “母胎单身狗”唐介扫了眼钟晓,示意管管。 身为心理学医生的钟晓知道这句话的扎心程度,幸亏唐介不崩人设,不然下一章标题一定是“决战,唐介VS钟袅袅”。 钟晓制止钟袅袅的没礼貌,“感情这方面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还好意思说别人。” 随后扭头冲唐介讪讪笑,插开话题语气关心地问:“阿介,你弟的事解决了?” 此话一出,唐介罕见地拧了一下眉,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两兄妹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往他的痛点上踩。 在黑池,人人都知道唐介有位同母异父的弟弟,而且这个弟弟知名度还挺高。 与性子沉稳,做事低调的唐介不同,他这个弟弟性格叛逆,做事张扬。 小小年纪就有书不读,整天拉帮结派,打架斗殴。 曾经有次在黑池地盘闹事,嚣张无知的样子闹得黑池的人都想破戒送他去归西,后来强忍之下请了唐介出面看怎么解决。 结果唐介一去发现是亲弟,最后自然是进行了一番道德教育后,就放他回家了。 但人都是不长记性的,更何况唐介打都没打。 于是他这个弟弟仗着唐介在黑池的地位,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明川大街小巷蹦跶惹事。 导致三天两头被警察拘留,唐介都捞麻了。 同样都是做哥的,对比一下,钟晓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貌似也没那么不堪。 起码他妹妹惹事少有人能打得过。 而唐介的弟弟惹事连条狗都斗不过。 更值得同情的还在后面,唐介的手机响了,接起是又是警察局打来的。 另一个片区的警察局。 说是他弟弟刚刚在xx街区,又参与了一场群体斗殴,请他来局里做一下笔录捞人。 唐介沉默了,心底一阵烦躁,怒火在逐渐旺盛。 一小时前才刚把人捞出来,现在又进去了,这小子赶场子呢!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他是个弟控选择灭亡。 挂断电话,准备离开去捞作死的弟弟。 “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钟晓朝他背影拦了下,没拦住,“怎么又走啦!” 钟袅袅见状,无趣地叹了口气,“既然老大和唐哥都走了,那哥我也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学校报道呢。” “学校?”钟晓一脸懵逼,“你不是高中就辍学了吗?” “辍学的是钟袅袅。”钟袅袅撩了下刘海,“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明川大学金融系大一女学生池袅袅。” 她冲钟晓眨了眨眼,“哥,我们现在是校友哦~” “好端端的,你跑去上学干嘛?”钟晓不解。 同他这位博士高材生不一样,他这个妹妹从小就不爱读书。 钟袅袅回身偏头,嫣然一笑,“因为我坠入爱河了。” 钟晓:“?????” 什么玩意? 第124章 毒蛇,守株待兔,方翎上门 第二天,梨安小区。 木槿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 今天是明川大学大一新生军训结束后,正式上课的第一天。 也本该是她顶着原主身份去学校报到的第一天。 无奈,现在成了人型移动枪靶,脑袋上随时随地可能会冒出来一个红点。 然后,“砰!” 被探戈一枪爆头…… 阿西!真是要命! 木槿烦躁地喝了几口牛奶。 昨天亲自尝过了“探戈”子弹的威力后,她不敢再掉以轻心,更不敢随意出门。 毕竟外面人多嘈杂,四周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全是狙击点。 说不定那个神出鬼没的探戈现在正躲在附近某处,拿枪等着她冒头呢。 安全考虑,木槿昨晚向学校教务处请了几天假。 决定今天就先待在家里,来个守株待兔,解决掉探戈这个麻烦。 当然,得是戴着三级头、穿着三级背心守。 池暗说的不错。 探戈不是个普通的狙击手,他的子弹射程远、射速快不说,关键是还tm威力贼大,射来静悄悄的。 她头骨就算再铁也扛不住啊! 多个三级头、三级背心防护,起码能让心稳一点。 林家三人都去上学了,木槿独自一人在家穿成这样没问题,但肯定是不能出门的。 于是,趁着等“兔”前的时间,时间管理大师直接把方翎叫来自己家谈事,顺便把对方安顿好。 当方翎根据木槿发的地址找来,看到对方这“全副武装”扮相时,不禁在门口怔了下。 老板……这是要去前线打仗吗? “进来吧。”木槿的声音裹在三级头里带着回音。 她从鞋柜里找了双新拖鞋递给方翎。 “谢谢。” 方翎接过,换好鞋,走进屋内,习惯性地打量了几眼。 屋子不大,极简(贫穷)装修,但每处都收拾得干净整洁,给人一种温馨又舒适的居家氛围。 起初她以为这是木槿的某个隐居点,就像她的上任老板玉英,全国到处都有他的安全屋。 直到她在电视柜旁的相片墙上看到了一些全家福生活照片。 注意到方翎的目光,木槿向她介绍,“那些是我老公的家人。” 老公? 方翎狠狠地惊讶了下。 考虑到以后要留在木槿身边为她做事,方翎特意在网上调查了解过这位新老板的信息。 但由于木扶奕打算让木槿和林晔一个月后离婚,就没有把两人结婚的事公布出去。 所以要不是亲耳听木槿说这话,方翎一定想不到。 想不到这位有钱有颜有身材,又美又飒又高贵的老板,竟然英年早婚了。 还是嫁给了一个房产证面积不足150平的男人。 这是在扶贫吗? 方翎开始同四季春那些猎手们一样,对这位“平凡普通”的“老公”充满了好奇。 考虑到客厅外有三个狙击点,房间只有一个,木槿领着方翎进了自己房间。 同客厅那些平价家具不同。 一进木槿房间,方翎就发现这个房间里全是高奢定制款家具。 瞧瞧这床888万、再看看旁边的衣柜666万、还有书桌222万、这单人沙发111万、地毯88万…… 粗略估算,得色子不吃不喝395年才买得起。 本以为新老板是位不太看重物质生活的人,没想到她比之前的旧老板还要奢靡。 被打上“奢靡”标签的木槿走到落地窗前,眺望了眼窗外某处,然后拉上了窗帘。 方翎望着窗帘。 哦,忘了说,这窗帘99万。 上世纪顶级棉纺公司的出品,纯手工编织,全球仅一条,是典藏品。 几年前在岚屿花港拍卖会上被一位不知名的私人买家买走。 要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那是因为…… “这窗帘是有什么问题吗?”木槿平静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没有。”方翎收眼笑回:“只是以前蛇佬装修新房,曾花钱托人去购买这条窗帘,没想到竟然在您这。” 前世穷到土里的木槿不懂这些也从来不关注这些,她狐疑地扫了眼窗帘,“这窗帘有什么来头吗?” 方翎也疑惑了,“这窗帘全球只有一条,有钱也买不到,这不是您买的吗?” “哦?”木槿意外地拖了个调,她又看了眼窗帘,视线逗留了好几秒,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窗帘是我家老……老公买的。”木槿扭身走到单人沙发边坐下,她拍了拍身下的沙发,“这些都是他在淘嘻嘻拼团买的高仿品。” 方翎听后不吱声了。 因为她很确定这些都是正品,并不是仿品。 以前只知道有男人买高仿品送女友老婆骗说是正品,头一次见这事还能反着来的? 天性使然,男人这种生物竟然也有这么低调的分类? 方翎既新奇又疑惑。 想到这随随便便一张床,就比这一套房外加上三十年房贷都贵。 看来老板这位“老公”也不是个普通人啊。 不过作为下属,老板的家事在没弄清楚前,方翎不会多说也不会问,她问木槿找自己来的正事。 木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方翎,“你住的酒店周末到期,这两天你在这附近5公里范围内找个房子住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就随便买。” 反正流水金额她都可以看到。 方翎接过,冲她微微点头,“好的,老板。” 乍一下听到这个新称呼,木槿看着方翎莫名想到了唐介。 同样一身职业西装,看起来都是那么严谨稳重,一丝不苟。 “还有第二件事。”木槿敲了敲身后的墙,“帮我买下隔壁2802。” 不过不是用她的身份证和钱去买。 木槿将秦玖的G国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递给方翎。 杀死秦玖后,木槿在她的电脑里查阅了所有账号,发现了一件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 那就是在白昼死后的第二天,t国t经理妲己就找上了秦玖,聘请对方出山了。 但其实,早在白昼死去的前两天,秦玖竟然已经接受了另一个人的聘请。 两份聘请表面看都是去做渡玛的特助,但背后服务的势力却不同。 妲己代表的是以凌家为首的t国财阀势力,而另一个会是t国哪方势力? 木槿试图顺着信息去查询对方身份,但技术有限没查到。 她沉眸分析了下,根据信息上的内容显示,渡玛早就是那人手下的人,结合前世渡玛是一直服务于玉家的。 这样看来,或许一开始渡玛真正服务的就不是整个玉家,而是玉家某个人? 此想法一出,木槿脑中立马蹦出一个人的名字。 玉京子! 那个玉家私生子! 第125章 耳钻,亲爱的我回来了 玉京子! 那个玉家私生子! 她就说嘛,那样一个能与凌渊争一半天下的男人怎么可能至今默默无闻,毫无行踪。 原来是早早就在背后蛰伏起来了。 木槿眯了眯眸子。 前世她费尽心血也没能成功杀了玉京子,这世无论如何也要弥补遗憾。 这次看他往哪跑! 前两天,渡玛给秦玖发了信息,询问她什么时候来G国,给她安排住处。 接下来的秦玖是木槿冒充的,自然是不能在渡玛眼皮子底下生活。 于是果断拒绝渡玛提议,住所自己解决。 木槿懒得狠,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安排在隔壁,回头再弄个暗门,到时卸掉脸皮走两步就可以回屋睡觉了。 她也不担心渡玛查到“秦玖”的新住址,反正说辞已经想好了。 方翎看了眼身份证,没问原因,点头应下。 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木槿突然想给她配一个红色耳钻了,有没有? 看了眼时间,快到探戈第二枪枪点了。 木槿起身,“你先把这两件事办了,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车行,你选辆车,做事方便。” 方翎点头,她看向木槿的三级头,小心翼翼问:“老板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吗?” 毕竟谁没事在家里戴三级头,穿防弹衣的。 “小事。”木槿神色自若,“就是又上了个榜,遇到个有点难缠的猎手而已。” 方翎了解自己老板在四季春的能力,能让她如此对待的猎手,肯定不只是有点难缠那么简单。 她问:“您是被‘探戈’盯上了吗?” “你怎么知道它的?”木槿停下脚步,把头转向方翎。 方翎说:“以前蛇佬曾想花10亿请‘探戈’帮他解决个人。” 当时这事是交给她去办的,对‘探戈’了解过。 这是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 “老板,您小心一点。”方翎忍不住担忧。 一道不屑的冷哼从三级头里传出。 “该小心的是它,我今天会把它的头当螺丝一样拧下来,然后挂在我窗户前暴晒三天。” 木槿昨晚睡觉前就立好了flag。 她都观察好了,这个房间外只有一个狙击点,只要探戈开枪,她就能立马冲到狙击点,把人活捉,踩住它的脖子拧掉它的脑袋。 方翎:“……” 老板,你开心就好。 刚到客厅,门铃突然响了,可视对讲里是戴墨镜戴口罩的林晔。 老头怎么回来了? 木槿刚疑惑一秒,突然想到如果是老头肯定是直接开门进来了,又怎么会按门铃? 她眉头一蹙,只有一个解释了。 打开门,第一眼量了下门外男人的身高。 1米9,明显是易了容的池暗。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敢堂而皇之上门? 要不是身旁还有个方翎,木槿真的是要当场骂人了。 “林”.池暗站在自家门口,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木槿身后的方翎。 他冲木槿微微一笑,“亲爱的,不好意思,我今天忘记带钥匙了。” 木槿磨了磨后槽牙,现在是想杀人了。 第126章 颜狗,又是被老婆凶的一章 透过厚厚的三级头,林晔清晰感受到了自家老婆的死亡凝视。 但他丝毫不惧,眉梢反而漫着愉悦,起了恶作剧心理。 他故作无意地看向方翎,“亲爱的这位是?” 装蒜,昨天就是你带着人家飞来G国的,你不认识? 木槿知道池暗这是在装林晔,尽管气得牙痒痒,却也没戳穿。 方翎认识“池暗”。 她不想让对方误会她和池暗的关系是那种好到可以趁老公不在家,单独见面的地步。 而林晔明显也是拿捏住了她这点,这才有恃无恐地一口一个亲爱的。 被占便宜的木槿忍着怒火为两人相互介绍。 “这是我的特助方翎,这是我老公林晔。” 在林晔精湛的伪装易容下,方翎自然认不出这就是昨天带她来G国的池暗。 她冲林晔微微颔首,“林先生您好。” 林晔点头,非常自然地换上拖鞋,顺势将口罩眼镜拿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精美绝伦的脸。 方翎瞧了眼,整颗心本能跳了一下。 没有任何越轨想法,只是纯粹被惊艳到了。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老板为什么要新年早婚了。 这脸确实值得。 旁边木槿松了口气,幸好这个男人没绿着眼睛来。 男主人回来了,方翎不好久待,向两人道别后就离开了。 她刚走,木槿立马从鞋柜里翻出两个鞋套扔给林晔,凶巴巴地说:“不许穿我家老头的鞋,脱了!” 林晔:“……” 他乖乖脱下,穿上鞋套,“放心,我一路走来没人怀疑,他们都以为我是你老公。” 换好,他抬头温柔一笑,眸光闪动,宛若春日里朵朵桃花开满枝头,迷乱人眼。 好在木槿不颜狗,不为所动。 她咬牙切齿制止他的无耻,“闭嘴。” 木槿发现这人不仅是不要脸,还很没有道德底线,在和谐文明的社会竟然对一人妻死缠烂打。 好在她是有道德的,“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林晔知道她的耐心,直接说事。 “你以为戴上这个就可以抵挡住‘探戈’的子弹了?” 果然,木槿就知道他是为了探戈一事而来。 “轮不到你操心,我早就想好怎么对付它了。” 林晔挑眉,“说说?” “跟我来。” 木槿抱手转身领着林晔进了自己房间。 她走到落地窗前,手指撩开窗帘,指着一处说:“那个地方是‘探戈’唯一的狙击点位,我算过了距离,这个射程哪怕是威力最大的子弹,最多只能打穿三级头,打不穿我的头骨。” 放下窗帘,她往沙发上一坐,舒服地窝着,掏出手机。 “只要它开枪,我就绝对的把握在它逃跑前追过去杀了它。所以我只需要坐在这守株待兔就好了。” 说完,她低头逛起了淘嘻嘻,不知道是什么叫对手。 然而她这副惬意轻松的模样落在林晔眼底,纯粹就是一副马上就要死了还浑然不觉的样子。 幸亏他今天过来了,这老婆还有的救。 林晔无奈叹口气,“你太小瞧了‘探戈’,如果它真像你以为的那么好杀,当年我就杀了它了。” “那是你太弱了。”木槿头也不抬,语气鄙夷,“扭断一根脖子竟然还要花一秒。” 被老婆嘲讽速度慢的林晔:“……” 第127章 鬼才,探戈可怕,木槿死要面子 他换个话题,先不谈老婆速度快到能不能杀了探戈这点,谈前面的。 “你就这么自信你的头骨可以抵挡的住它的子弹?我记得我有和你说过,他是个枪械设计鬼才。” “所以呢?”木槿从手机屏上抬头。 相比刚才,态度语气有了那么一丢丢重视。 但不多。 为了彻底敲响她的警钟,林晔给她列举起了案例。 “曾经也有个人想的和你一样,顶着个三级头躲在四周都是平地的草原别墅里,自认为万无一失,然后探戈一发特质子弹……他的头没了。” 木槿刷网页的手一顿。 林晔瞥了眼她的小动作,继续给她加深警惕,“他死时的现场和现在很像,拉着窗帘,坐在沙发上,死前应该正在刷手机,死后手指还停在网页上,屏幕上溅满了鲜血和脑浆,一颗眼睛都崩到了头顶的水晶吊灯里……” 木槿:“……” 她放下手机,怒瞪林晔,“你当时说的是枪械设计师,又不是子弹设计师!” 林晔:“……” 我亲爱的老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吵什么?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谁家枪械设计不会涉及子弹?” “那你得说清楚啊,我可是很严谨的!”木槿继续跟他吵。 林晔伸手示意不跟她吵了,“所以你现在一点都不安全,你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我待会去狙击点守着。” 木槿隔着窗帘扫了眼窗外,突然心里一阵发毛,“你跟我来。” 她领着林晔来到他的房间门口,然后从手表夹层里掏出一根曲别针一捅,当着林晔的面撬开了他的房门。 林晔:“……” 又是get到老婆新技能的章节。 “进来。”木槿开灯走进,取下了三级头。 屋子很小,只有床和一把书桌椅可以坐人。 木槿拉过书桌椅子坐下,没位置的林晔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刚坐下。 “起来!不许坐我家老头的床!他有洁癖!你就站着!” 林晔乖乖站起:“……” 他扫了眼自己全封闭的房间,猜到了什么再次神伤,“你不会以为待在一个四周封闭的房内,他就瞄不到你了吧?” 被戳破心思的木槿抬眼,“你该不是要告诉我,他的子弹还带什么透视功能吧?” “他的子弹没有,不过他的枪有。”林晔认真地给她科普,“热成像仪,自带远距离感应功能,搭配特质子弹,最外面子弹附带一层高密度火药,威力强到可以轻松炸开安全屋的墙壁。” 不要问他为什么特意提到安全屋,因为这都是探戈枪下之魂生前抖激灵印证出来的结果。 林晔不禁问:“你就没有去官网了解过他吗?这些案例官网上都有。” 木槿说:“官网浏览会有记录。” 她一去看,不就被所有猎手知道她被‘探戈’盯上了? “我也不要被别人以为我怕了‘探戈’。” 这个解释让林晔无话可说,他对他的老婆又多了条了解。 那就是死!要!面!子! 第128章 二枪,探戈爆墙,木槿炸了 “我还是去狙击点附近帮你守着吧。”林晔问了句关键话,“他的下一发时间是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 “叮叮叮叮……” 木槿的手表响了。 24小时定时的时间到了。 木槿抬眼看向林晔,林晔回视她,意识到什么。 下一瞬,两人在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神色大变的自己。 “躲开!” 随着林晔一声大喊,木槿错身下俯,几乎是同一秒,左侧的墙面轰然炸裂。 飞扬着尘土碎石的半空中,一颗闪着银光的子弹几乎是擦着木槿的头顶而过。 超速下产生的热度烤卷了那一缕翘起的呆毛。 浓烈的硝烟气味中带着一股淡淡的烧焦味。 “艹!” 林晔耳边传来一句怒骂。 刚抬头,就见木槿已经化成一道残影,径直撞开破损的墙面,冲了出去。 梨安小区位于老城区,是附近楼层最高的居民小区。 木槿房间的落地窗正对小区外的马路,唯一的狙击点是大约2公里外的商业楼天台。 12秒后,她追到天台。 此刻,偌大的天台空无一人,只有风声,以及楼台边地上的一枚特质弹壳。 木槿捡起弹壳,环顾四周,商业楼是独栋大楼,除了跳下去,就只有从楼梯通道走。 天台楼梯通道的铁门关着,木槿走过去拉了下,铁门被从里面锁起来了。 她撬开锁看了下门后的楼梯,台阶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明显没有人走过。 不一会儿,有人从楼下走上来,是林晔。 当木槿直奔楼顶天台去时,他选择从地上追去,提前去堵探戈唯一的逃跑通道。 但很遗憾。 林晔摇头,“楼梯通道里没有探戈的影子。” 见木槿在通道门口,他明白探戈肯定也不在天台。 他们让这人成功溜了。 木槿脸色阴沉,“它应该是借助什么工具从这跳下去了,总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 与探戈打过四次交道的林晔觉得不像,他敛着眸,“这才是它最难对付的地方,这人神出鬼没,从来没有人接触过它。” 不怕对手厉害,就怕你连对手的影子都见不到。 不过现在不是去分析思考探戈如何逃走的时候,重中之重是护好他老婆,助她渡过最后一枪。 他看向木槿,“根据我上次经验,明天最后一枪,你绝对不能再待在家里,不然会连房子一起被炸碎的。” “它已经炸了。”木槿眯起眼,狭长的凤眸粹着寒冬的冰,“它炸了老头的房间。” 它竟然敢炸了她家老头的房间! 木槿怒了! “等着瞧,明天我一定要杀了它!”她将弹壳揉成一个铁球,狠狠朝地上一扔,水泥灰崩起一米高。 随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颇有种摇人的架势。 她摇的人是补丁。 “木小姐下午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的?” 补丁是四季春总部武器馆馆主,木槿找他无外乎是买武器。 “我要订一个At4火箭炮,加急空运,要明天中午之前到货。” 林晔眼皮一跳,瞅了自己老婆一眼。 亲爱的,这可不兴买啊! 第129章 兴奋,木槿发动钞能力 G国和t国都是禁枪的。 四季春作为杀手联盟,旗下猎手需要用到各类枪支弹药,刀具武器。 出于管控,四季春设有专门的武器库,由两国官方军火库提供,仅售卖给猎手,并登记在册。 武器按杀伤力分为好几个等级。 普通武器在四季春官网可以直接下单购买,但购买像火箭筒这种威力巨大的重武器需要“补丁”的审批。 当听到At4火箭炮时,电话那头的补丁愣住了。 毕竟这玩意可不是天天都有人买的,库存只有一个。 他沉默了一会问:“请问你买来做什么?” 废话! 木槿白了电话那头一眼,“当然是买来轰人的啊!难不成是买回家当烟花放看?” 废话! 那头补丁也白了一眼,他当然知道买来是轰人,关键是轰谁?轰几个? 感受到了木槿的暴躁,补丁耐着性子向她解释,“审批需要您告知我拿去对付谁,以及使用地点。” 毕竟这可是At4火箭筒,在市中心开一炮可是能死近百人的。 补丁知道木槿如今正在双SS悬赏中,应该是买来应付猎手的。 他看过先前少女在公路王者虐青铜的直播,放眼整个四季春应该没有人能威胁到她才对。 毕竟唯一能与她抗衡的NS,如今已经成为妥妥的曹贼了。 所以到底是谁,能让她动仗这么大,要用上火箭筒。 木槿不说话,因为实在是不太想用自己的嘴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补丁察觉,“木小姐如果您不说,我这边是无法为您下单的,长途话费很贵,如果您需要考虑一下的话,那我就先挂……” “探戈。” “谁?” “探戈!” 木槿对着电话提高嗓门,“就是S榜那个*****,见不得人的****!” 天台“呼呼”刮来两阵大风,掩盖了那两句脏话。 风过之后,是无尽的寂静。 林晔看着暴怒中的老婆,都不敢说话。 好半晌,电话里的补丁“哇哦”了一声。 他激动地问木槿, “探戈对你出手了?你躲过了他的第一枪?” “是两枪。”木槿回答。 “哇哦哇哦哇哦哇哦哇哦哇哦哇!” 补丁发出一连串的惊叹。 “????” 木槿:“你再兴奋一下试试?” 补丁轻咳一声,收敛自己的恶趣味。 他言归正传,“我这边马上为你下单,不过排单最快可能也要明天晚上到。” “加急,我可以加钱。” 第三枪的第一时间在明天下午,快递等得起,她的命可等不起。 补丁有些为难,“就算加急的话,最快恐怕也得明天下午4点。” “一百万。” 木槿“毫”无人性。 “明天早上7点,码头提货,可以吗?” “可以。” 木槿挂断电话,接着目光一转看向身边的林晔。 “200百万,明天上午之前麻烦你帮我在明川找一处废弃的楼区,尽量在郊区,地广人稀的那种。” 林晔问:“你准备怎么做?” 木槿眯了眯眼,“请君入瓮。” 林晔:“……” 老婆以前的语文老师成语教得不错。 第130章 乱搞,肖亭出场,男身女相 傍晚,林朗和林棉棉放学,刚进小区就听人说他们家炸了。 两人一脸懵,“???” 一路惊慌跑回家,才发现是热水器爆炸了。 当然这是木槿对外的说辞,毕竟真相只有色子的宝子们才知道。 “嫂嫂,我们要去酒店住几天啊?” 此时,林棉棉正在自己房间收拾行李,她看向坐在客厅的木槿,“大哥哥知道这事吗?” 由于林晔的房间被炸穿一个大洞,需要重新装修,这段时间他们要搬出去住。 木槿考虑到想杀自己的人太多了,以防那些人也从别的地方买个At4火箭筒,一炮轰炸灭团。 所以她没敢租别墅住,租了个酒店。 “大概一周左右吧。”木槿说:“已经和你哥说了,我先带你们去酒店。” 她是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林晔说了,并叮嘱刘昌,让他在外务必保护好林晔。 这时,林朗嘀咕了一句,“好端端的,家里热水器怎么会爆炸?” 他边收拾边说:“我刚刚在楼下看了,那个位置好像压根就不是卫生间,是我哥的房间。” 说完他扭过头,一脸狐疑地看着木槿,“你该不是在我家乱搞了些什么吧?” 什么叫乱搞? 瞧瞧这用词,多没素质? 木槿果断教他做人,“让你带换洗衣服和学习工具过去,谁让你把漫画书、游戏机装里面的!” 林朗塞漫画书的动作一停,眼神哀怨,“……” 这世上为什么要有嫂子这个物种? 木槿才不理会他那小眼神,拿出长嫂如母的架势,“我数到三,再不拿出来,我就扒了你的皮!” 作为前世震慑千万帝军的存在,木槿的气场哪里是林朗这个小毛孩能受得住的。 刚数到一,林朗就禁不住打了个战栗,乖乖地把包里与学习无关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然后书包就空了。 屋子不大,连带着隔壁的林棉棉也被吓得一个心颤,哆哆嗦嗦地拿出了包里的平板。 木槿余光注意到受惊的林棉棉,立马扭头秒变笑脸,“我是对你二哥说的,棉棉想带平板过去看电影的话就带着好了。” “真的可以吗?”林棉棉受宠若惊。 “当然可以啦,小宝贝。”木槿给予小姑娘极致的宠溺。 “嫂嫂真好!”林棉棉开心一跳,把平板又放回了包里。 感受到天差地别待遇的林朗:嫂嫂最讨厌了! 到底还要等多少章,他哥才和这个女人离婚啊! 今晚,心情不爽的弟弟不止林朗一人。 “哥!都说了打头会长不高的!” 泰斗街警局门口,一位青年低着头揉着后脑勺,嘴里嘟囔着走出。 他的身后,一身职业西装英气逼人的唐介正抿唇拧眉看着他,似乎在隐忍着怒火。 “长不高”的青年身高大约1米75,身形修长骨架偏小。 他抬起头,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霎时,喧嚣的路上,无数男人脚步微顿看向他。 因为这个青年长得太像一个女人了,还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细眉大眼红唇,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头和嘴巴,皮肤白里透红。 他的美体现在面部每一条柔和圆润的线条里,没有一丝男人的硬朗和野性。 乍一眼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一个又飒又美的中性小姐姐。 同身后身材高大,宽肩阔背,浓眉星目的唐介站在一起,矮半个头的青年被衬托得没有一点阳刚之气,男子之态。 而这个青年就是唐介同母异父的弟弟——肖亭。 第131章 搬砖,别鬼混,找个班上 “看什么看!” 肖亭粗着嗓子冲一个目光猥琐的男路人扬了扬下巴,如玉般的天鹅颈上,喉结不怎么明显。 被骂的男路人心虚地收回色眯眯的眼神,嘴逞强地回怼了一句,“谁看你了,男人婆。” 从小被人拿长相调侃到大的肖亭一听,立马瞪眼怒视,“你有胆再给我说一遍!信不信我削你!” 话音刚落。 “啪!” 一声脆响。 被削的人是肖亭。 身后的唐介扇了他一个脑瓜子。 “哥!” 肖亭抱住头,转身一脸哀怨,“你下次动手能不能不要总是打头啊,就因为你总打我个子才不到1米8的。” 唐介不想理他,径直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上车。” 话音不重,但摔车门的力度着实不轻。 肖亭习以为常地耸耸肩,考虑到他哥现在的怒气值,很机智地坐在车后座。 唐介开着车,车内一片寂静,没有车载音乐就连语音导航都没有。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逐渐凝滞,肖亭受不了了。 他瞧了眼一言不发的大哥,“哥,今晚是火龙果帮的人主动找我白泽帮的麻烦,寻衅滋事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我是受害者。” 在当今明川社会的纵欲横流之下,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地下帮派组织,每个帮派就像一只野兽,有自己盘踞的领地。 “野兽”越大、势力越强、领地越大。 肖亭的白泽帮势力范围在白泽街。 街道管辖范围2平方公里不到,骑个自行车来回半小时。 他口中的火龙果帮其实叫火龙帮。 顾名思义是盘踞在火龙街的小帮派。 这两条街挨在一起,新城区规划不明确,势力范围有交集,所以会经常发生冲突。 肖亭口中的寻衅滋事,是指今天他们两帮人就分界线中间那棵苹果树究竟归属哪条街而大打出手。 G国最大地下组织的二把手唐介从警察局了解具体情况后,就觉得特别丢人。 这都能打起来? 出息! 唐介叹息一声,“小亭你已经20了,是个大人了,所以你能不能做点这个年纪的人做的事?” 别再那么幼稚,尽做些小学生放学约架这种无语事了。 肖亭没听出唐介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他很认真地想了下同龄人做的事,“哥,我不要去上学。” 不想去学校被那些无聊的学生评为“校花”。 “那就找个班上。”唐介退了一步。 高中就辍学的肖亭想了下他的学历,估计也就工地上要。 他连忙摇摇头,“哥,我不想去搬砖。” G国只有春夏,工地的砖365天天天烫手。 “那来忒提丝酒吧。”唐介提议,“我给你安排个职位。” 道上混的肖亭知道忒提丝酒吧,G国最大地下组织“黑池”的据点。 很多小道上混的人做梦都想挤进去捞个一差半职的。 他大哥在“黑池”称得上二当家级别,别说是给他安排一个美差,就是把他帮派十来个兄弟全部挖走那都是简单一句话的事。 但肖亭不屑,年轻人心高气傲。 在他眼中他哥在“黑池”再有话语权,充其量也是“黑池”家主池暗的助理,替别人打工的。 他这辈子,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第132章 嫂子,不工作我养你啊 肖亭还是摇头,“哥,有句话叫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唐介狠狠握紧了一下方向盘,就当那是自己弟弟的脖子。 “那就老实在家待着,把你那过家家帮派解散,别在给我到处惹是生非了。” 他其实气的不是肖亭到处惹事打架,而是他又菜又爱装,每次都要他来善后擦屁股。 偌大的明川,卧虎藏龙全是马甲大佬,就怕他哪天一不小心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重量级角色。 肖亭不知道唐介的良苦用心,懒懒地靠着,“哥,我不工作在家待着,你养我啊。” 他这个白泽帮当家看似整日无所事事,成天打架斗殴的,但其实私下里会接各种暗活。 暗活与血活不同,不杀人不违法的。 “我养你。”唐介强势宠弟。 没办法,谁让他母亲二婚非要给他生下这个造孽的弟弟。 母亲和继父去世后,他作为哥哥,除了宠还能怎么办? 肖亭撇撇嘴,“哥你都快30了,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了,总不能一辈子养着我。” 说到成家立业,他话锋一转,“对了哥,我嫂子叫什么名字啊?” 嫂子?什么嫂子? 从小连个喜欢的女孩都没有唐介哪知道自己以后的老婆叫什么? 他着实听不懂这话,“你在说什么?” “少来。”肖亭哼了一声,点开手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伸到唐介脸旁,“你偷偷摸摸跟踪嫂子的事已经被我发现了。” 唐介看了眼,发现是他在外面跟踪方翎的照片。 应该是昨天肖亭偶然间撞见,被他偷拍下来的。 肖亭见唐介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更加确认了猜想,“快,V我50,不然以后发给嫂子看,让她知道你曾经像个痴汉一样跟踪她。” “她叫方翎,不是你嫂子。”唐介正要解释,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没多想接起,下一秒车载音响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肖容肖先生吗?我叫方翎,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请问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方翎? 嫂子! 肖亭立马挺直腰背,竖起耳朵,燃烧起八卦之魂。 唐介微微一怔,想不到老板娘的特助竟然会找上他。 他不给后座肖亭八卦的机会,切换耳机接听。 随后他清了几声嗓子,再开口声音变了,“我是。” 肖亭见状,眼底的好奇几乎要冲出来。 寻常关系的女人可不会让他哥用得上假音,避开他聊天。 “肖先生您好,打电话给您是我这边想咨询购买您在梨安小区4栋2802的那套房子,不知您是否有时间谈谈?” 唐介神色一怔,梨安小区4栋2802不就是老板家隔壁,老板住的地方? 当初这房子还是老板让他购买的,和2803一起,为了掩人耳目,房产证登记的房主是他的另一个马甲号——肖容。 事关老板娘,唐介需得请示一下老板才行,“方小姐,我现在有点事正在忙,稍后给你回复可以吗?” “好的,那肖先生您先忙,我这边等您回复。” “嗯。” 唐介挂断电话正要给老板发信息,后座的肖亭悄无声息地伸出头来。 “哥,嫂子找你什么事?” 第133章 碎嘴,评论吃瓜 唐介眉头一皱,“你乱七八糟胡说些什么?都说了不是。” “还装?”肖亭嗤之以鼻,“我都听到了,她叫你肖容。” 肖容这个马甲名不是唐介随便取的。 它是唐介母亲离异改嫁给肖亭父亲后,给唐介改的新名字。 后来唐介的生父得知这事,怒气冲冲地冲到肖家大闹,最后又把名字给换回来了。 “她是来买我房子的,我的房产证登记的是肖容。” 肖亭用怀疑的小眼神斜视,“既然只是买房,那哥你为什么要紧张,还骗人家说自己在忙,神神秘秘的。” 唐介懒得解释,直接一个加速,利用惯性将旁边那个喋喋不休问个不停地脑袋甩回后座。 “哎呦”一声后,后座传来肖亭欠揍的声音, “急了!急了!哥你急了!还说不是嫂子……” …… 林晔接到唐介发来的方翎买房信息时,他正和木槿他们围坐在餐桌前,吃着丰盛的晚餐。 出于补偿,木槿包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的顶层皇家套房。 独立电梯,四个套间,里面配有健身房、泳池、还有一个电竞房,把林朗兴奋的啊。 宽大的露台衬着美好的夜景,给人一股纸醉金迷的高贵感,这本该是一个令人心情愉悦十分享受的晚餐。 但一个个不间断打来的电话,打搅了木槿的用餐心情。 她属实没想到,补丁这人不仅长得像女人,嘴也和女人一样。 把她和探戈明日决战的事发到了官网论坛上。 两位双SS的生死对决,让论坛再一次炸开了锅。 【鸡猪虾:我就知道这次双S悬赏探戈一定会出马!明明不是我的战斗,我却激动得像条疯狗,汪汪汪!】 【四季春最杠的崽:我说好端端的大小姐家怎么会热水器爆炸,感情是探戈出手了啊!】 【四季春第一大聪明:所以女神老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想知道女神什么时候掉马甲,然后把这个普通龙套吓跑。】 【不甜要加盐:一边是偶像,一边是女神,我终究还是无法同时拥有吗?】 【格里菲斯永远的神:坐等明天结果,请问明天他们决战地点在哪啊,有没有明川的猎手安排个摄像团队过去实况转播啊!】 【996的女魔头:楼上你疯了!听说木大小姐买了At4 火箭筒,这特么战地记者也不敢过去啊?】 【木兰第一大黑粉:突然觉得手里的小破枪不香了,啥时候我也能混到这种火箭大炮的高端局?】 【我死磕NS??木扶桑:作为唯一一个在探戈枪下活着的NS,你一定要守在大小姐身边护好她啊。】 【四大爷的三大舅:他没资格,木大小姐在酒店身边陪着的人是她老公。jpg】 配图是一身黑,从上到下遮得严严实实的林晔在酒店登记的样子。 【臭卖鱼的:敢不敢露脸啊!啊?有种让我看看到底是怎样一张绝世帅脸,才配娶到女神!】 【烂番茄炒鸡蛋:下辈子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我也有个像林耀一样的爹,早早为我安排上一个顶级白富美,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魔界大痴女:就你也配!呸!就算真有,开局肯定也是退婚流。】 【Abb的名字最好听:我听说当年林家生意在一年内突然爆好,如有神助,后来又突然倒台,仿佛背后有股力量在操纵,网传林家人会巫术遭反噬了,看林天天裹得那么神秘,会不会也是巫师,对大小姐下了什么蛊术啊……】 【我超凶:怪力乱神不可信,我一个猎手朋友前几天刚找了一个术士说要给大小姐下情蛊,结果被骗了30万,别问我那个朋友是谁。】 【番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家人们,我刚刚建了一个复仇群,以所有群成员向探戈发表声明,如果它敢伤了大小姐,我们会联合起来替大小姐报仇的,仅限A级猎手,进群签署生死契。】 【不想上班,不想码字:笑死,对于探戈来说,一窝地鼠而已。】 【只想摆烂:我相信女神一定可以活下来的,她可是四季春百年来第一位双S的女性!】 除了论坛上粉丝的支持,木槿还接到了来自总部四馆馆主的关切慰问。 第134章 助兴,决战前期,木槿交代遗嘱 除了论坛上粉丝的支持,木槿还接到了来自总部四馆馆主的关切慰问。 “达令,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丑,你放心有我在,保证让你成为葬礼上最靓的仔。对了问一下,丧服你是喜欢白色的还是黑色的?” “小姐姐,你明天火箭炮的快递里有一瓶牛奶味的酒,是我专门为你调制的哦~明天决战时喝一口壮壮胆,喝醉了还能无痛上路。” “木小姐请放心,拼尸我是专业的,不管您碎成什么样,我都会还你一个完整的躯体。” “木小姐,At4火箭筒已经出货运输了,友情提示这炮威力巨大还很重,建议您叫上NS帮您扛一下。” 听完以上这些电话留言,木槿一个都不想理。 晦气! 刚准备关机,又有人打来了,是木扶奕。 木槿接起,电话里传来对方焦急的声音。 “桑桑,我听李叔说你被一个很厉害的猎手盯上了,你要不要来我这里,正好李叔也在,或者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 他的这份关心不是假的,但木槿不想承情,“帮我,好啊,你把木兰和苏瑶杀了,给我助助兴。” “桑桑!你不要……” 假惺惺。 木槿挂了电话,接着把木扶奕拉黑了。 远离渣哥。 远离无语。 保持美好心情。 刚要继续关机,手机又响了。 阿西! 又是谁啊! 拿起一看是墨拉。 木槿对他印象不差,稍稍克制了一下暴躁的心情接起。 “晚上好,木小姐。”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清澈透亮,宛若夜色里的月光,让她烦躁的心不自觉平静了下来。 木槿沉默了一会,“晚上好,阿勒。” 一声浅笑响起,“这次又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再次猜对的木槿还是那句话,“直觉。” “找我有什么事?”她问。 接着想到什么,“如果要和我探讨我明天在探戈枪下活下来的可能性,我劝你现在就挂电话,这样体面一点。” “不是啊。”阿勒否定。 他声音温柔,“我是想和你说,我也有个直觉,直觉你明天会平安无事,所以你别担心,祝你今晚好梦。” 木槿微愣一下,沉默间,阿勒没等她回话就挂了电话。 餐桌边,林晔看着不远处接电话的木槿,眉头微蹙。 哪怕做好准备的木槿明天对上探戈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他还是会为那百分之一而担心。 “桑桑。”他走到她身边,“明天会一切正常会没事的,对吧?” 早在下午,木槿就把房间被毁的真相告诉了他。 “当然。”木槿点头很肯定,“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报了一串数字。 林晔没听清,“什么?” “。”木槿清了下嗓音,重新说了一遍。 林晔看她,没懂。 木槿移了下目光,“我银行账户密码。” 林晔:“……” 他老婆这是在交代遗嘱吗? 木槿看透他内心的os,“这不是在交代遗嘱,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知道老婆死要面子的林晔装作相信的样子,“哦。” 第135章 江南,肖亭作妖、强拉红线 第二天清晨,江南院子花园别墅4-38栋 。 这是唐介的房子,房产证留名肖容,住的人是弟弟肖亭。 一大早,肖亭就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抓着鸡窝头,下楼来到门前打着哈欠瞥了眼可视对讲。 嗯?是个女人。 嗯?有点眼熟。 嗯?是她!!! 肖亭瞬间清醒,整个人怼到可视对讲前,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门外的女人。 真是那个被他哥像变态一样跟踪的女人。 这是……嫂子找上门来了! 昨晚唐介请示林晔后,按林晔要求态度明确地回拒了方翎的买房要求。 被拒绝的方翎不解,因为她给出的价格高于市场价,按理就算不卖,也不会想也不想,问也不问就当场果断拒绝。 况且,她问过物业,那位肖先生买下的是2802和2803两套房,装修后就再没有进去住过。 两件事让心思缜密的方翎嗅到了一丝异样。 加上这是老板木槿交给她去办的第一件事,难度系数又低,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办好。 于是当晚,方翎在网上找人查到了唐介马甲号肖容的住址,一早就亲自找上门来了,想当面与对方谈谈。 结果,开门的是一位非常帅气的“少女”。 这是方翎对未来小叔子肖亭的第一眼印象。 “你好,我叫方翎。”她向肖亭自我介绍,“请问这里是肖容肖先生的家吗?” 浑然不觉自己被冒犯的肖亭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面前的女人。 哇哦!西装御姐! 简直是太配他哥那个西装禽兽……啊呸!西装暴徒了。 大哥好眼光啊! 肖亭一听是来找他哥的,心中那个八卦之魂以星火燎原之势燃烧,“哦哦,我哥啊?我哥他出去了,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与他柔和清灵的面相不同,他的声音与寻常男人一样音调低沉,加上他喜欢有意粗嗓子讲话,所以一开口会给人一种极致的反差感。 方翎暗自尴尬一笑,原来是个男孩子啊! 这长相,造物主还真爱开玩笑。 她压下惊叹,直接说明来意,“事情是这样的,我想购买你哥名下的一处房产,由于他电话无人接听,所以只好登门拜访想找他当面谈谈。” 这话对上了昨晚唐介的说辞,肖亭这才恍然,原来是他想多了,这两人是真没什么关系。 哎,好失望啊…… 他那快奔三还母胎单的哥哥呦~ 真是愁死人了。 正当他这个做弟弟的为唐介这个哥哥操着老母亲的心时,耳边响起了方翎的声音。 “肖兄弟,我给你哥打了好多电话,他都没有接,想来他平时应该很忙。要不这样,你把他公司地址告诉我,我直接过去找他,你也不用打电话联系麻烦他了。” 听了这话,肖亭猛然抬眼,他哥只是不接电话竟然没有拉黑? 这不符合他哥做事一步到位,从不拖泥带水的风格啊。 不对劲! 看来这里面有戏啊! 肖亭眼珠一转,眸光狡黠,“方小姐,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那个高富帅总裁哥在明川的公司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在哪。要不这样?我帮你和他约个时间地点,到时候你直接过去找他聊聊。” 虽然肖亭字里行间强行把唐介包装了一下,可做正事的方翎只留意了后半段话。 “可以,那太谢谢你了。”她微笑应下,递给肖亭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订好地方后你联系我。” “好的,没问题。”肖亭爽朗一笑。 送走方翎回到屋内,肖亭立马拨了通电话,“喂,赫拉酒店餐厅吗?我要预定一个情侣包间……” 此时,可怜的唐介正在给林晔汇报工作, 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静悄悄地给他做妖。 “老板,我们在城北郊外的一处山谷里发现了探戈的私人飞机,周围都已经按您部署好了,这次绝对让它插翅难逃。” 几年前,林晔以NS的身份上过双SS悬赏榜,和现在的木槿一样也被探戈盯上过。 躲了三颗子弹的林晔也不是好惹的,立马动用所有资源去调查探戈的踪迹。 结果发现对方在四季春的猎手航班登入信息全是空白的,结合他的出猎时间地点又查了民航竟然同样是零。 最后顺藤摸瓜,查到这货竟然有架改装的小型军用战机,可以躲避两国边防雷达,难怪这么多年毫无行踪。 战机不可能随便停在某地。 于是这次,经过他们一天两夜对明川附近山区的搜查,终于成功找到了探戈的座驾。 不过他人不在飞机里,去向不明。 “派人给我盯死附近。”林晔下达命令。 淡淡的音色里,带着一股肃杀之意,“这次,我一定要它死!” 要么死在他老婆手里,要么就死在他手上。 总而言之,横竖别想活着飞出明川市。 唐介瞥了眼老板眸里汹涌的戾气,上次他被探戈追打了三枪,都没有这么动怒过。 果然,龙之逆鳞不可触。 实际上,真正的逆鳞是木槿头顶那缕呆毛。 那是林晔迷恋的源泉,结果被探戈昨天的那一枪烫毁了。 昨晚木槿当着他的面,站在镜前拿剪刀把那缕烫焦的呆毛修剪掉的那刻,林晔觉得自己的快乐死掉了。 这才是让他真正暴怒的直接原因。 旁边,唐介红色耳钻闪动了下,他摸了下听了会,对林晔说:“老板,夫人的决战地那边已经选定好了,在城郊30公里外的七里河烂尾楼区。” 随后他把地址定位发给了林晔,林晔点头,编辑短信转发给了木槿。 “对了,方翎那边情况怎么样?”他抬头问起昨晚买房的事。 唐介回:“按您的要求回绝她了,不过她没有放弃昨晚找了我好几次。另外已经以酒吧的账户往肖容户头转了600万,转款时间已经让黑客改了,夫人不会查出来什么的。” 老板娘只能查出两周前“池暗”偷偷从“肖容”手里买下来了她家隔壁,像个变态一样。 第136章 赫拉,唐介赴约,情比金坚 不得不说,老板这招弃车保帅确实高。 反正马甲“池暗”那颗贼心老板娘早就知道了,保住林晔的清白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们也不怕老板娘查。 “应付好这件事,别露什么马脚。”林晔交代完这句起身离开。 “是,老板。”唐介冲他背影点头应下。 送走老板,他掏出手机。 十几分钟前他的手机就一直被短信震个不停,喜欢发短信狂轰乱炸的只有他那个弟弟。 打开短信一看,里面的内容就像一颗炸弹朝他猛然丢来。 【哥,刚刚嫂子来我家找你了,说是找你谈谈购买你名下的房子的事,我已经为你们在赫拉酒店定了包间,中午12点20,记得准时赴约,还有穿得帅点哦~】 唐介气得一口气卡在喉咙。 孽障弟弟!!!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对唐介来说至少有七件是他这个亲弟带来的。 他顾不上去找肖亭算账,立马给方翎回了通电话,想借口告知中午有事取消见面。 结果对方像早有预料一样,竟然关机了。 唐介拧眉,人生第一次遇到了让他头疼的事。 他看着肖亭发来的地址。 明明他可以不理不睬选择不去,但就很奇怪,向来冷静做事果断的他竟然纠结了。 他上一次纠结,还是在十四年前,纠结要不要杀了纠缠他母亲的亲爸。 良久,唐介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去赴约了。 当然,是穿着肖容这个马甲,易容成别的样子去赴约,不给那位鬼精鬼精的老板娘一点发现端睨机会。 不然老板肯定会被老板娘从结婚本上除名的。 …… 中午12点20,唐介准时来到了“赫拉”酒店餐厅情侣包间。 早到一步等候的方翎起身朝他伸手,“肖先生您好。” “方小姐。”唐介回握,目光不自觉停落在面前的方翎身上。 今日的她一身米色西装,长发挽起,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干练又自信的女强人。 唐介看着这样的她,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 酒店视频里,那个从睡梦中惊醒,抱着自己无声痛哭的女人。 视频里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无助,让人看着……心疼。 唐介猛一激灵,赶紧打散刚才自己脑中的想法。 两人坐下后,方翎透过餐桌中间心形的玫瑰花看向唐介,直接开门见山说正事。 “肖先生,如果您对我开的价格不满意的话,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个价。” 唐介内心,这又不是价不价的问题,那房子压根就不是他的,好不好? 事到如今他只好如实说了,“方小姐,实不相瞒不是价格的问题,而是那两套房虽然户头在我名下,但其实已经被一位神秘买家买走了。梨安小区有很多代售房,你可以再看看。” 方翎见他不像说谎,“请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周前。” “请问是直接线上打款支付还是线下支付?” “线上转款。” “转款户头是个人还是企业?” 三个精准的问题,让唐介忍不住瞧了眼对面的女人。 老板的警惕是对的,老板娘这位特助确实不一般。 线上转款有迹可循,找位顶级黑客一查就知道。 线下大额现金支付放在当今社会就是有鬼,可以辨识对方意图。 “企业,好像是一家酒吧,具体叫什么记不清了。”唐介顺着她的话,一步步将方翎往老板提前布置的“真相”处引。 方翎暗暗记下,梨安小区不是什么特殊小区,买两套房神神秘秘的,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她第一想法,就是那个神秘买家是冲着老板去的。 这时,方翎目光上挑,看向对面的男人,突然问:“我从物业那得知,肖先生买下那两套房装修后,却从没住进去过。” 唐介神色自若,“那套房是我买下来做祠堂用的,毕竟现在墓地很贵。” 理由听着正常,但说辞有漏洞。 方翎抓住漏洞,“按理说,一套房不是足够当祠堂用了吗?” 做祠堂当然够,但给他老板睡觉来说不够。 唐介强扯一个解释,“嗯,我家祖上人丁兴旺,牌位有点多,买个连房打通,祖宗住起来比较宽敞。” 方翎微笑,“肖先生真是个大孝子。” 内心os,这个男人也有问题。 这时,服务员陆陆续续进来上菜。 上完菜,她对唐介方翎说,“二位,您们预定的情比金坚至尊爱情套餐已经上齐了,祝您们用餐愉快~” 此话一出,唐介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把肖亭按沙发上抽。 他看向方翎,抱歉一笑,“我弟弟不懂事,请方小姐见谅。” 方翎不在意一笑,“没关系的,肖先生。” 反正她前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要赶去调查那个神秘买家,根本就不会留下来用餐。 她看了下表,“肖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紧急事要去办,为表歉意,今天这顿我请,你继续慢用。” 唐介看着起身离开的方翎,又看了眼桌上丰盛的美食,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失意…… 等会! 唐介猛然抬眼,他在失意什么?? 酒店外,方翎刚走到门口,突然被人叫住。 她寻声回头,“老板?你怎么在这?” 木槿悠闲走上前,“家被炸了,来这临时住几天,你呢?” “我今天来这见2802号房的业主,本想和他谈购房的事,结果意外发现了些事。”说着方翎凑到木槿耳边将刚才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木槿听后,“一家酒吧?” “嗯。”方翎点头,她询问:“老板,要不要我去调查一下?” “不用。”木槿笑了声,凤眼微眯,“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她看向方翎,“不用管隔壁了,买楼上或者楼下都行,正好这段时间家里装修,一起弄了吧,对了你房子找好了吗?” “已经找好了,在海棠小区,距离梨安步行十几分钟,后面有什么事您可以随时找我。” “海棠小区?”木槿想了下,“听说那边挺乱的,有很多小混混,你要不要换个地方?” “谢谢您的关心。”方翎笑说,“您别忘了,我好歹也是废过几根子孙根的。” 木槿:“……” 第137章 三枪,爆炸,坠楼,探戈不翼而飞 下午,明川市30公里外的七里河烂尾楼区。 四周一片荒凉,人烟罕至,不见半个鬼影,只有一个人影。 木槿正在一栋废弃的高楼里,腕上的手表响个不停。 “叮叮叮,叮叮叮……” 探戈第三枪的时间到了。 全身的警觉系统在此刻开到了最大,让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周围一切的风吹草动。 她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从某个方向突然射出的子弹…… 然而良久,只有一只乌鸦带着一排小数点飞过。 木槿皱着眉头,语气危险地问:“人呢?” “他似乎还没来。” 耳麦里传来了池暗版林晔的声音。 木槿抿着的嘴角微松,咬牙切齿地骂了句,“怂货!” “24小时之内他肯定会过来的,这段时间内都不要掉以轻心。” 不远处,林晔正拿着望远镜仔细地巡视着几处狙击点周围。 “他最好在天黑前过来,敢让我在这过夜,我保证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木槿嘴角微弯,带着笑意的声音听起来阴冷入骨。 “你别着急。”林晔安慰老婆情绪,“再等等,它应该很快就会出现的。” 然后……两人等到了天黑。 木槿望了眼头顶的漫天繁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已经到晚饭点了,我饿了。” 林晔知道她是个饮食很规律的人,虽然现在不是个吃饭的好时候,但架不住他是妻奴,对老婆只有全力满足。 他问:“你想吃点什么?我叫人送份外卖过来。” 按木槿的口味,他本以为对方要来份什么海鲜大餐,结果木槿却说:“我想吃毛血旺。” 林晔没多想,以为她是偶尔换口味了,“好。” 刚应下,他想到自己老婆是个严谨的人。 得严谨对待。 于是问:“你要猪血的还是鸭血的,还要什么配菜吗?” “我要探戈的血。” 耳麦里传来木槿平静无绪的声音。 林晔:“……” “配菜嘛……我听说有道菜叫生羊眼,不知道生人眼是什么味道,上次忘记问玉英了。” 木槿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自言自语,听得很瘆人。 林晔:“……” 我亲爱的老婆,你是认真的吗? 别这么吓人好不好? 林晔扶额叹了口气,刚抬头,余光突然瞥到远处废弃大楼里亮起一点绿光,就像萤火虫发出的亮光。 在黑夜里稍纵即逝。 顿时林晔警铃大作。 他立马冲耳麦那头的木槿惊慌喊,“桑桑,六点钟方……” 话未说完,就见那栋废弃大楼的黑暗中迸溅出一点黄色的亮光。 那是枪口喷出的火花,也是探戈的第三枪。 子弹犹如一把看不见的长刃将黑夜切开,带着腾腾杀意,直冲尽头少女的额头而去。 尽头的黑暗中,突然绽放出一朵更大更亮的花火。 早在林晔提醒前,木槿就注意到了那点绿光,第一时间扛起火箭炮对准了过去。 “轰!轰!” 伴随着两道的爆炸声,两朵火花在林晔眼前炸开。 木槿和探戈所待的两栋废弃大楼同时倒塌,掀起漫天飞尘。 “桑桑!”林晔从高楼一跃而下,朝木槿那边跑去。 没跑几步。 “在呢,没死。” 烟尘中缓缓走出一个满身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的身影。 林晔缓了下心,跑上前关心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摔断了一条腿的木槿,“小伤,先去那边看看探戈死了没。” 不同于木槿那座半倒的楼,探戈所在的楼在At4火箭炮的巨大威力下被轰了个粉碎,完全坍塌。 看着眼前像小山包一样的废墟,林晔提议,“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我派人来找,是死是活会给你一个消息。” “行。”木槿果断同意。 她快要饿死了都。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再送你回去吧。”林晔心疼地看着木槿沾血的小腿,恨不得立马把探戈挖出来挫骨扬灰。 “不用。”木槿冷漠脸,随后掏出手机。 “叮!” 林晔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来自土豪老婆的一亿转账。 真!自家人明算账! 木槿瞥了眼旁边收钱还一脸不开心的男人,“这次的事谢了。” 她这人向来一码事归一码。 金钱和口头上双重还完人情后,她指着林晔的脸,眼神逐渐森冷。 “最后警告你一遍,不许再顶着我家老头的脸,不许拿那种眼神和那种语气对我说话,再有下次我就直接动手了。” 她和老头上辈子可是纯友谊! 被老婆凶习惯了的林晔习惯开口,“好的,我知道了。” 态度诚恳(敷衍),一看就是下次还会这么干。 虽然不指望木槿对他“池暗”这个马甲有什么好感,但也不想每次见面都被怼。 他还是想缓和一下“池暗”与她的关系,“其实你不用每次都对我这么抵触,我承认我对你是有些动心,但我不会逼迫你更不会去骚扰你老公的,好歹也合作了这么多次,就当半个朋友吧。” 面对这样一个有钱有势力的男人真诚又卑微的话。 木槿只是侧眸淡淡地扫了林晔一眼,那眼神比今夜的月光还要清寒。 “不骚扰你跑我家隔壁连租两套房?” 林晔无言反驳。 木槿冷冰冰开口,“还有,你连为我葬礼出份子吃席的资格都没有。” 连半个朋友都不配的林晔:“……” 此时此刻,他真的好想爆马甲。 然后大声地告诉对方,我明明是能为你捧遗像送你出殡,然后在你坟头殉情的资格好吗! …… 送走祖宗老婆后,林晔留了下来监督现场挖情况。 探戈这人神出鬼没的,不亲眼看到它的尸体,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很快,现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准的。 废墟下没有探戈的尸体,一滴血都没有。 不仅如此就连它的枪械零件都没有。 林晔眉目一凛,探戈的大楼被炮弹击中后几乎是一秒坍塌,正常人就算不当场被炮火炸碎,也会摔死砸死才对。 他老婆身为觉醒者都摔断了一条腿,那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全身而退? 见鬼! 第138章 出书,探戈戏耍四木夫妇 林晔立马摸向耳钉,询问唐介山谷那边的情况。 当得知探戈没出现时,他猛然意识到什么,心神一沉,脸色发白。 桑桑! 他立马掏出手机给木槿打电话,同时大步走向汽车准备立刻前往山谷。 就在拉开车门的那刻,突然明川市区方向的上空,绽放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林晔看着映亮夜色的那抹火花,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可怕的事发生了。 至于可怕的事具体是什么? 时间拨回一个小时前。 赫拉酒店。 木槿回到酒店套房,见到林棉棉在客厅刷剧。 询问另外两人,得知林朗在游戏房打游戏,林晔在学校实验室加班(懂的人都懂)。 于是她将林朗从游戏房里揪出来扔回他的房间写作业,并把林棉棉丢进去监督他学习。 完成身为“家长”的教育工作后,她回房冲了澡,叫了份海鲜大餐到房间。 刚美滋滋地吃上一口,突然她眉目一凛,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窗外朝自己射来。 探戈! 她大惊! 准确来说是探戈的子弹。 只不过这次是烟花弹。 就听“嘭”的一声,一朵朵红的橙的黄的绿的青的蓝的紫的小烟花,在木槿眼前耳边四处乱炸。 房内瞬间烟花漫天飞舞,火花四溅,烟雾缭绕,好不热闹。 窗外,夜色看着热闹不嫌事大,让一朵更大的烟花腾空绽放。 霎时,烟火如星光闪烁,如雨坠落,汇成一段话。 【热烈庆祝木小姐在三枪比赛中取得胜利!】 木槿看着窗外,气得一口好牙差点咬碎。 然而事情还未完。 刚才飞溅的烟火落在窗帘、床上,燃起的火焰触发了酒店的消防淋头。 下一秒。 “滋……” 冷冷的冰水无情地从头顶喷涌而出, 刚洗好澡吹干头发的木槿被从上到下淋了个透心凉。 “探戈!!!” 终于,她对着夜色发出一声可怖的咆哮。 比深夜里任何一只野兽的嘶吼都让人不寒而栗。 林朗房内,他和林棉棉不约而同抬头竖耳。 林棉棉:“好像是嫂嫂在叫。” 林朗:“烟雾报警器好像在响。” 宣泄完,她的手机响了,是林晔打的那通电话。 木槿接起,一股暴怒的情绪顺着网线穿越时空弥漫在了林晔身边,连带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晔是第一个在探戈枪下活着的人,自然知道那朵烟花后面的把戏。 感受着电话那头传出来的无尽杀意,他能体会到自己老婆现在的心情。 气愤,恼怒,想疯狂报复。 林晔眼皮一跳,头一次从别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恐惧。 原来,老婆真正发怒时的气场这么可怕。 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她不开心。 良久电话那头是无尽的沉默,他小心翼翼问:“你还好吗?” “探戈没死。”木槿答非所问。 林晔:“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他的座机,周围也部署好了,我正在赶过去。” “杀了它。”木槿平静吩咐。 林晔顿了一下,刚要答应。 又听木槿说,“只要你能杀了它,你要我和你睡都行。” 林晔:“????” 听出来了,他老婆真是的气疯了,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好在他不乘人之危,“你冷静点。” 木槿:“我要它死!” 林晔:“好的。” 老婆,你冷静点。 木槿冷静不下来,她对着电话咬牙切齿道:“立刻!马上!我要它死!就今晚!!” 她越说情绪越高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晔将电话从耳边移开五厘米…… 来到山上,那架军用机正静静地停在谷中,完美地隐藏在一片夜色中。 说隐藏是因为这架军用机带有镜像折射器,可以将周围的景物投射在机身与周围融为一体,达到隐身效果。 若非使用金属探测器搜寻,光凭肉眼根本无法找到。 就在各个出入口把守的人刚给林晔汇报说没有人上山,那架飞机突然毫无预兆地被人启动了,发出一阵轰鸣。 让人猝不及防。 林晔大惊,是探戈! 随着军用机的缓缓升起,这架飞机的全貌显露在众人眼前。 从显旧的机身和造型来看,这是一架20年前t国生产的一款侦察机。 好在这次林晔早有部署,他来到炮台,将一发炮头对准了过去。 “轰!” 一发入魂。 今晚的夜空中又盛开一朵绚丽的烟火。 常理之下,这种情况,无人生还。 林晔看着被炸成一个个火球坠落的飞机,嘴角微扬。 然而眼底的得意刚维持一秒,忽见,黑夜中闪起一个绿色的光圈。 他嘴角的弧度一顿。 还没反应。 接着,一朵真正的烟花在他头顶上方绽放,形成了一个竖中指的图案。 这是来自于探戈的无形嘲讽。 它还活着! 林晔抬眼微眯,火光迸进他的眸底,一片森冷。 “探戈!” …… 不多久,探戈两年未更新的账号发布了一条帖子,宣布木家大小姐木扶桑成为第二位在它三枪后活着的人。 此帖一出,那些蹲守在账号下焦急等待一天的猎手们终于等来了决战的结果。 无人伤亡,hE结局,男神女神都保住了。 激动得许多猎手在帖子留言评论,短短3分钟就将帖子冲到了热榜。 【阿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小姐牛b,我愿称之为G国之光!】 【买一送一夫人:从现在开始NS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粉木大小姐。生是她的活粉!死是她的死忠粉!各位家人,我是女的,这样这正常吗?】 【小熊软糖:我就说那朵烟花是探戈大佬为女神燃放的吧!好浪漫!喜欢!】 【不可以色色:我宣布,我要以大小姐为原型写本小说,书名已经想好了,就叫《打脸,虐渣,今天又是被大小姐帅死的一天!》】 【惊鸿一裴:蛙去!光听名字我就热血沸腾了,大大快写,我去订阅!】 【墨姝不会魔术:我很关心一点,有男主吗?是谁?】 【反手一板砖:千万别有大小姐现在老公这个角色,那个大学生林晔他不配!他不配啊!麻烦男主换成NS,男强女强才爽!!!!!!!!!】 第139章 舔狗,妲己出场,惊天计划 【不到S级不改名:拜托?男强女强已经过时好吗,现在流行女攻文,光想想大小姐把那位林晔小娇夫压在身下……吼吼吼吼吼……】 【马甲文我最爱:姐妹!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色子大大最好给林晔加一点茶味,让他与NS互争!】 【卿卿彤彤今天hE了吗:把探戈也加上吧,这段剧情我都想好了,三枪过后,男人擦着发烫的枪管,嘴角斜勾,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醉漾轻舟:你们在聊什么离谱天?探戈大佬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百合无限好:女的也行啊!就女的吧!女的好啊!色子大大就女的,我最爱百合了,啊啊啊啊!】 【海棠书屋至尊VIp :那什么,Np也不是不行啊,麻烦多写点肉,爱看!】 【四季春最正气的崽:楼上的!小黑屋警告!再说下去楼歪了。】 帖子下5万多条评论有一条评论幸运得到的探戈的回复。 网名“不想磕cp的记者不是一位好猎手”询问探戈这次决战时的感受。 探戈回复了一个大拇指。 要知道大佬都是低调的,高冷的。 这次罕见出现在评论圈,探戈的众多绅士粉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和偶像在线互动的机会,纷纷化身为四季春八卦记者。 【四季春最靓的仔:探戈大佬,请问您对这三天和木大小姐木扶桑的三次交锋的评价如何?】 探戈回复了两个大拇指。 【四季春最丑的仔:那您对木大小姐木扶桑本人有什么看法?】 探戈回复了三个大拇指。 所有人:“……” 大佬是只有这个表情包吗? 好想把自己的十几G表情包分享过去啊。 这时,又有人发问。 【四季春最长的腿:那请问您对S榜榜首NS的评价是什么?】 这次,探戈罕见回复了两个字。 【舔狗】 众人再次:“……” 如此精辟的评价一出,整条帖子瞬间安静了,没有一个猎手敢发评论了。 说不定NS那位大佬正在手机前默默窥屏呢,谁敢这时候跳出来惹眼找死啊。 舔狗…… 林晔看着评论上极具侮辱性的词,眼底翻着森冷的暗青色。 “啪嗒!” 他明天又要换个同款手机了。 现在是晚上10点,距离木槿的双S悬赏还有十几个小时期限。 但探戈这三枪为这场悬赏提前划上了一个句号。 毕竟连S榜单第二的代号级猎手都杀不死,其他人又怎么配? 一直以来,t国猎手的综合实力是要强于G国的。 S榜7位S级猎手。 除去NS、探戈、辰者三位不知国籍的代号猎手。 剩下4人中只有排名第六位的闻人西望是G国的。 如今多了一位双S悬赏榜实力的木家大小姐——木扶桑,倾斜已久的天平被彻底拉了回来。 这对于同G国水火不容的t国阵营而言,木扶桑的出现无异于是一场噩梦。 对于t国三大世家来说,她是他们这场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此时,大洋彼岸的另一端,木槿在探戈枪下存活的消息传到了凌渊的耳中。 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背撑着歪着的头,薄唇勾着邪肆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对面,一个紫色齐耳卷发,身材矮小的女人正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俨然一副沉浸在男人美色中无法自拔的花痴样。 这个女人就是如来口中那个想老牛吃嫩草的t国四季春t经理“妲己”。 妲己今年38岁,是四位经理中年龄最大的。 但她长着一张低龄萝莉脸,面相是四人中看起来最年轻的。 她开口,声音是与面容不符的成熟性感御姐音。 “禾家刚刚找我了,要我交代渡玛,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木扶桑,以确保禾家大小姐和三小姐在明川顺利完成计划。” 渡玛? 凌渊觉得好笑。 一个连他和探戈都杀不死的女人,就是一百个渡玛加一起,也动不了木扶桑一根头发。 更何况,玉家一事出自木扶桑之手,她作为知情人后续肯定会对渡玛出手。 那个男人不反死在她手上就算不错了。 凌渊叮嘱,“让渡玛最近把尾巴收一收,藏好小心点。” 渡玛作为四季春管理高层是受组织保护的。 只要做的那些破事不被人找到证据爆出来,木扶桑受四季春约束,就不敢随意对渡玛下手。 “有什么脏活全交给秦玖去做就好。” 秦玖就是他们为渡玛聘来的另一个白昼。 但凡出了事,她就是替渡玛背黑锅的替死鬼。 凌渊算盘打得很好,啪啪响。 可惜得是,他还不知道,明天正好秦玖头七,现在即将到岗工作的人是木槿假扮的。 渡玛要是安排脏活给她,那就跟毒贩走进警察局推销毒品一样。 自投罗网。 妲己会意一笑,“好的,我会交代清楚渡玛的,您放心。” “现在计划已经到了关键时候,G国那边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提到计划,凌渊慵懒的眼底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正色。 他口中的计划是40年前凌家老太爷凌坤联合玉家玉代戎和禾家禾丰,由t国三大世家共同联手,针对G国实施的一项漫长计划。 三大世家各有各的任务和目标。 这么多年,它们各司其职,相互合作。 避开G国四季春的发现。 让计划一直在暗中有条不紊地顺利进行。 就在经历两代蛰伏,计划成熟,即将开始全面行动时。 腾空冒出位木扶桑,一个举报让玉家被禾坊拉下了水,差点来了波九族全灭套餐。 失去一个同盟不可怕,重要的是任务得完成。 作为赔偿,禾家大小姐禾坷被委派去了G国,辅助计划,已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 作为三大世家新一代的领军人,凌渊被凌老太爷委以重任,全权负责这项计划。 对于顺利完成计划,凌渊以前一直都是势在必得。 可偏偏,出了一个让他无法预判的木扶桑。 那个与传闻截然不同的女人以果敢的执行力、强大到令人畏惧的身手,出现在计划中。 惊艳了他的目光。 动摇了他坚定的心。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凌渊忽然笑得性感入骨。 第140章 美容,禾坊出场 妲己在男人邪气十足的笑容里短暂痴迷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向前靠近了一分。 “您放心。” 对他的命令,妲己永远都是这句话,。 “禾大小姐的身边我已经安排好人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这项计划中重要的人有很多,她故意只提及了凌渊的前未婚妻禾坷。 对面,凌渊双眼懒懒地眯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妲己见此内心不由开心一笑。 她用词是保护但其实说白了是监视。 t国一直传言,凌家大少凌渊为禾家大小姐禾坷洁身自好,情比金坚。 其实,传言都是禾坷买水军造谣出来的。 这个男人是妖,是精。 他可以魅惑所有女人怦然心动,为他倾心。 但他却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心动。 又或者说,妲己无法想象他为一个人动情的样子。 这时,凌渊缓缓抬眼,问起了一个人,“万群山那边呢?” 妲己回复:“他身边不太好安排人,况且不是还有禾家三小姐禾坊吗?想来万群山那边不会出什么问题。” “禾坊?” 凌渊无声地笑了,墨色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光,“那个女人和我们可不是同盟。” 妲己听言皱眉,“什么意思?” 凌渊抬眼,“你不会真以为玉家的事,是由木扶桑引起的一场意外吧?” “你是说玉家一事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说到这妲己突然顿了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玉家暴露的起因,是蛇花招惹木扶桑,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引火烧身。 一直以来他们都被那位凭空冒出,强大的木家大小姐意外到了,想当然地把玉家一事也当成了意外。 但追踪源头,这件事是禾坊指使木兰去找蛇花出面的。 妲己一惊,“您是怀疑禾坊?” 凌渊摇头,“禾坊没理由,我怀疑的是她背后另有下棋之人。” t国三大世家实力以凌家为最,玉禾两家加一起都无法抗衡。 按理要对付也应该是凌家才对。 要知道唇亡齿寒。 搬倒玉家对禾家没有丁点好处,反倒壮大凌家,让禾家从此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所以,禾坊作为禾家人,同那位幕后下棋人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凌渊妖媚的狐狸眼闪过凌厉,他起身看向窗外,微微仰头,晨光直射眼底,形成一个光晕漩涡。 刺得人无法直视。 炫目中,凌渊想起了那晚,昏暗包厢里那个望着他,眼睛亮得出奇得少女。 也不知道她在这件事中,究竟是一枚棋子,还是一场意外。 …… 与此同时,明川是夜晚。 一片霓虹之色下,木兰来到了一家医美会所门口。 女人最好的医美是医美。 身为最美的国民千金,她的这张无敌白莲花脸可是砸了不少钱整出来的。 “你在这等着。”木兰侧眸扫了眼身后高大的西装男人。 男人是她的保镖。 在木兰被赎回的第二天,舔狗许舟就为她找了一个贴身保镖,全天24小时保护着她。 以防他的心肝宝贝又被人掳走了。 保镖没应,“老板让我随时随地保护您。” 他口中的老板不是许舟,另指其人。 木兰不动声色冷笑。 这个她知道。 她还知道真正派保镖来的人也并不是他口中所指的老板。 所谓的保护其实是监视,亦或者是监督。 木兰回身看着保镖,纯纯的小鹿眼里是瘆人的冷,看得保镖心底猛然颤栗,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的视线落在女人的尖头高跟鞋上, 耳边是女人平静却尖利的声音。 “有句话叫鞭长莫及,记住现在是在明川,你该惧怕的人是我。不想明天被我以左脚先进木家为理由辞退,就乖乖地在门口等着。” 保镖这次不死心眼了,听话地留在了门口。 “是,小姐。”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打工的,别那么为难自己。 木兰笑了笑,转身独自一人走进了医美会所。 她是这里的顶级VIp,有专属的护理室和私人美容师。 VIp护理室里,木兰仰卧在治疗床上,她今天做的是光子嫩肤,女美容师正在为她脸上涂抹冷凝胶。 头顶的光刺进她的眼底,让她很不舒服,本就烦躁的心情更甚。 她红唇轻启,“木扶桑没死,探戈没能杀了她,看来得我亲自想办法了。” “你杀不杀死她的。”旁边有人接过她的话。 女美容师手上动作不停,“那个女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别作死。” “那你就能了?”木兰哼笑。 美容师上好凝胶,起身调整仪器参数,“我又没说我要杀了木扶桑。” 此话一出,木兰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讽刺。 “我没记错的话,一开始好像就是你让木兰找人去杀木扶桑的吧。” “这一切源头可是你挑起来的呢。”她笑看美容师,红唇微动。 “禾坊。” 木兰笑意不明地念出了眼前这位美容师的名字。 道出了她的身份。 正是那位隐藏在G国的禾家三小姐,禾坊。 “我杀的是以前的木扶桑,和现在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禾坊眼底波澜不起。 “但她会杀了你,替原来的木扶桑报仇。”木兰眼神冷了冷,“她知道你的存在。” 不谈死去的上一任木兰,据她得到的消息,玉英死前曾遭受过残忍的虐待,八成是木扶桑在逼问他一些事的过程中留下的。 再根据她对玉英的了解,那骨气值,估计在第一刀后就痛哭求饶,把什么事都交代了。 好在,禾坊作为四季春总部副经理候补人,在G国的身份是机密,玉英不知道。 木兰目光一转,定在禾坊身上。 灯光在她的眼底打下一阴影,晦暗不明,“你不能坐以待毙,我可以帮你,我们联手对付她,一定可以杀了她。” 禾坊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目光,“主动出击只会激怒那个女人暴露自己,应付那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起来藏好。” “再说,她就算找到我也杀不了我,就像她没办法对你动手一样。”她调整好数据将仪器下拉,“所以离那个女人远点,别去招惹她。” 第141章 良相,禾坊警告,木槿买车 禾坊拿起护目镜,倾身戴在木兰眼上。 木兰看着她,黑暗前最后的视线中,是禾坊的脸。 她戴着口罩,只露着一双眼。 那是一双细长秀气的眼睛,眼部上下长有波纹。 在面相中,这是良相。 拥有这双良眼的女人一般多长寿,有事业爱情双全的好运势。 木兰想到了什么,握紧手心,满脸的不甘。 她狠狠咬着牙,仪器的红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无法形容的扭曲之色。 “既然你不愿出手对付木扶桑,那我就自己来。” 从她成为木家二小姐木兰那刻起,就注定了站在木扶桑的对面。 她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面对强于自己的敌人,她必须主动出击,才有赢得的机会。 哪怕她赢得希望很渺茫。 禾坊的警告在耳边响起,“不想成为第二个木兰,就最好不要亲自对木扶桑出手。” 她用的是“亲自”一词。 木兰听出深意,“你有对付木扶桑的办法了?” 禾坊:“你只要协助计划顺利完成,到时木扶桑自然会死。” 木兰沉默片刻,“如果计划失败了呢。” “那我也有办法保全你我。” 黑暗中,禾坊的声音平静中透着一丝缥缈,像一缕暖风,拥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当一头野兽失去了獠牙和利爪,它就不再是令人畏惧的野兽了。而我已经想到能拔掉它们的尖牙、剪掉它们爪子的好办法了。” …… “极速追风”车行是明川最大的一家车行,老板名叫时量,是时域的表哥。 兄弟俩都是四季春猎手,时量是2A级猎手。 一大早,时量就让店员将整个车行打扫干净,来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 “木大小姐,久仰大名,今天终于有幸见到你本人了。” 时量满脸堆笑,热情地迎接带方翎来买车的木槿。 作为明川最大车行的行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木槿。 但却不是第一次见到木扶桑。 因为木扶桑的哥哥木扶奕酷爱车,车库里有一大半的车都是从他这里买走的。 以前他去木家送车时曾远远瞥见过木扶桑一次。 对木大小姐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低着头怯事柔弱的少女身上。 直到一周前,他看了那场双S级悬赏追杀直播,被震了个天翻地覆,差点怀疑人生。 更怀疑自己的眼睛。 如今再见一眼,嗯,他确定了。 那天一定是他的眼睛出问题了,而且很严重,明天得去医院挂个眼科。 眼前少女的相貌还和记忆中一样出色惊艳,但周身的气场却完全变了。 她嘴角带着微微的笑,看起来没有直播里那么霸气侧漏,恐怖如斯,甚至有种平易近人的温和。 但细看,就会发现那黑漆漆的瞳孔里潜藏着无尽的危险。 再长看,更是会有种被恶魔死死盯住的毛骨悚然之感。 家人们,这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顶级伪装啊。 木槿对时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时先生好,我今天想来选两辆车。” 态度不矜不伐,自带豪门教养。 这不是伪装,而是她对人向来是遇礼回敬三分。 时量爽朗一笑,“小域早就和我交代了,我的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不过时域只交代了木槿一人,他看向木槿身后的方翎,“另一辆车,我带你们转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好。”木槿点头,“麻烦你了。” 车行很大,根据价位分为5个车区,时量全都跳过,直接领着她们去了非卖收藏区。 里面全都是绝版车。 职业原因,木槿作为一个杀手,相比于枪械刀具,她对汽车懂得不多。 望着左右两排各式各样版型酷炫的汽车,她只能看出来一点。 那就是,这些车应该都很贵……很贵。 但身边的方翎是个行货。 车是男人的梦想与情怀,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对车说达咩。 她的前老板玉英是t国顶级豪门圈的富贵公子哥,衣食住行那几乎都是顶配。 作为玉英的前特助,耳濡目染下她也就成了半个行家。 方翎打量着两边,不愧是明川最大的车行,除了罕见的绝版车不说,竟然还有好几款半世纪前的古董车。 突然,她眼前一亮,脚步一停。 “这是mbh_Exelero?” 她看着一辆黑色跑车,面露惊讶。 时量笑回:“看来小姐你是行家啊,没错60年前岚屿出厂,全球仅一辆,百公里加速4.4秒,搭载6档自动变速器,无数男人的终极梦想。” 他扭头木槿,“你哥八年前高价悬赏这辆车,一直托人在找这辆车,我一直藏着没敢告诉他。” 就怕被木扶奕买走糟蹋了。 方翎跟了句,“玉英也找了这辆车很久,没想到竟然在这。” 木槿看了眼车,觉得也不错,“这车开价多少?” 她知道这里是非卖区,但时量既然带她来逛了那就是肯卖的意思。 时量也很爽快,“这车没有市场价,你哥曾悬赏20亿想买,岚屿曾经有人悬赏30亿,最便宜也是10亿,这样吧我折中便宜卖你,一千五百万。” “……” 方翎被一下整不会了,折中不应该是15亿吗? 一千五百万是什么鬼? 难道G国和t国的数学不是一个体系? 前有时量确定自己眼瞎,后有木槿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她是个严谨的人,需要确认了一遍,“一千五百万卢特币?” 卢特币是一种数字货币,只用于地下交易,后来被人爆炒。 算算一千五百万卢特币刚好等于十五亿多点。 “别怀疑就是一千万G币。”时量驳回她的猜想。 那这个价格就很诡异了。 木槿习惯性提防,“我能试开一下吗?” 别到时,这车真是个古董,年久失修。 上了路没开几米就刹车不灵油门灵,车喇叭响个不停关不住那种。 “当然可以试车。”时量看向方翎,“不过还是让这位小姐试吧,我早就为你准备了更棒的车。” 木槿挑眉,方翎疑惑。 更棒的车? 第142章 传奇,绝世好车ET3,本章大伏笔 两人扫了眼这珍藏区十几辆绝版车,每一辆都是绝版加限量版,都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啊。 竟然还有比它们更好的车? 这车行老板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们不知道的? 两人带着好奇,跟着时量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一层。 穿过一条走廊,三人来到一个金属大门前。 木槿看了眼大门材质,竟然是钨钢。 世上最坚硬的合成金属,看来这里面的东西非同一般。 大门是虹膜密码,时量将眼睛对准检测区,随后“滴”的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时量回身做出展示的动作,冲着木槿方翎两人语带自豪激动地说,“接下来欢迎两位贵宾参观本店的镇店之宝。” 大门完全开启,里面是一个房间。 当木槿和方翎看清时量口中的镇店之宝时,双双震在了原地。 只见房间正中央,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汽车。 说汽车其实不严谨。 一是因为它没有车轮,二是它是悬浮在半空中的。 它有着近乎完美的流线型车身,由一层似金属又不像金属的物质包裹着,在灯光下隐隐有蓝色的流光游走,宛如一颗黑珍珠般熠熠生辉。 车前顶位置有两个凸起槽口,就像怪物头顶凸起的两个小角,极具辨识度。 “这是Et3?”木槿难以置信。 同前面那些由合金、钢工业漆制作出来的跑车豪车不同,Et3是由陨石打造出来的无辐射超科技战车。 之所以说是超科技,是因为它是一辆海陆空三栖智能车,以现在的科学工业水平根本做不出来。 但Et3却是上世纪的产物,关于它的历史就需要追溯到一个人的身上。 空.先生。 G国上世纪的传奇,谜一般的人物,百科全书,引起百年前两国战争的男人…… 以上都是他身上的标签。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疑似标签。 未来穿越者。 空先生一开始是明川大学物理学专业的一名学生。 大一平平无奇。 到了大二,他突然就像换了个脑子一样,提出了一条很着名的物理学术理论。 就是那种完全听不懂,但却觉得很牛逼,放在如今物理界依然炸裂的理论。 靠着那条理论,他迅速在学术界成名。 之后,他又发表了许多震惊学术界的实验论文,把物理学发展史的进度条手动前拉了近百年。 同时他还是一位发明家。 他通过自己的发明,来证明他提出的那些看似荒谬脱离现实的理论是真实存在的。 前面“探戈”飞机上的镜像折射隐身科技就出自他之手。 而他最惊世瞩目的发明是Et3和Et4。 120年前,一颗陨石降落在岚屿G、t两区之间。 5年后,空先生利用陨石制作了两辆海陆空三栖一体的科技战车。 要知道当时的汽车都是烧柴油的。 也是从那时起,不少人开始揣测空先生是未来灵魂穿越过来的。 更有迷信之人说他是天神派下来为世人开智的。 上世纪那时候,Gt两国关系还不错,Et4做为外交礼物送给了t国。 直到现在,Et4还在t国朝沧的国家博物馆里。 不过在12年后,Et4成了凌渊的座驾。 那个男人强行用手段将Et4变为了他的私人物品,当时还引发了t国民众强烈的反对。 围绕着空先生的后续故事就是,G国的科技水平在他的帮助下以质速飞跃,开始远超t国。 两国之间最怕失衡。 对面t国一看这架势,立马慌了,这不行啊! 决心不能再让G国这样发展下去! 不能再让空先生这样发明下去! 对于空先生这样的绝世天才,t国惜才舍不得暗杀,于是那帮小天才政客竟然派人绑架了空先生,连夜空运回t国。 他们的小脑袋瓜想得挺美,竟然妄图将空先生为己所用。 人活着就有迹可循。 后来G国查到了t国,上国谈判要人无果后,气得直接对t国发动了战争,说是强行救人。 是不是真心救人不知道。 反正最后空先生在那场战争中不知所踪,连带着他的座驾Et3一起。 只留给世人一个无限遐想的谜团。 木槿看着Et3,在历史的回想下,她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般,情不自禁上前,伸手抚摸Et3的车身。 Et3的外壳摸起来不是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而是一种温润的玉感。 当指尖触碰的那刻,她感觉灵魂都跟着颤栗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一种共鸣,像久别重逢。 她微微失神,看着Et3喃喃自语,“我以为它毁于百年前那场炮火中了。” “你是如何得到这辆车的?”她回身询问时量。 时量解释,“我家祖上就是开车行的,当年我祖先与空先生的妻子是好友,后来战争爆发,空先生的妻子就把Et3交给我祖先看管。” 结果,这一看管就是一个世纪。 时家等了百年,也没等到空先生的后人前来认领。 关于空先生妻子的信息,时量只知道好像是姓余。 或许,他的妻子和孩子早在当年那场战争中去世了也说不定。 时量卖车,更爱车。 他觉得Et3和收藏区那些跑车不一样。 每当他注视欣赏Et3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将它想象成一条黑龙,可以翱翔天空,征服大海。 它是有灵魂的。 它需要一个主人。 一个强大、令人畏惧、有足够实力拥有它的主人。 怀璧其罪。 时家人都很清醒,他们藏了Et3一百年,是因为他们知道一但公示,必定会引来许多不怀好意之人的争夺。 他们没有拥有它的实力。 与其说他们在空先生的后代来继承,不如说他们一直在等待那个有能力驾驶Et3的人。 如今终于等到了。 时量看向木槿。 此时,木槿正爱不释手地摸着Et3的车身,像级了时量老婆摸着百万鳄鱼皮包时的样子。 他笑了笑,上前介绍,“Et3外壳可是由陨石合金打造,坚不可摧,就是一百发At4火箭炮同时轰炸,蹭掉一点漆。” 当然,前提得是有漆。 第143章 吃醋,时量送车,林晔耍脾气 方翎蹲下身,伸手在Et3悬空的车身下划过,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阻力。 她不可思议地问:“这就是陨石自带的磁悬浮?它真的能飞?” “当然。”时量肯定。 虽然他从来没飞过,甚至没开过。 但他把Et3的介绍说明书和使用说明书看了上万遍,倒背如流。 “最高飞行高度可达1.2万米,每秒时速可达66.6公里,不过动能消耗大,飞行时间受限,所以空先生在底盘设计了可收缩隐藏的车轮。” “太阳能充电,指纹开锁,内配智能Ai管家伏羲,可远程控制汽车,不受任何电磁干扰,可躲避雷达。” “当然,我最爱的还是这个。”时量摸了摸汽车前顶那两个像角一样凸槽,“搭载两架激光武器炮,十种射线威力不同。” 他冲木槿调侃,“如果你早点来,昨天开着这辆车,说不定探戈就死了,怎么样?这车喜欢的吗?” 木槿岂止是喜欢。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汽车,不确定地问:“这辆车你真的要卖给我?” 她看得出,时量是一位痴迷汽车的收藏家。 Et3的吸引力,就连她这种对车不感冒的都动了心沦陷,更别说像他们这种收藏家了。 不应该是痴迷守护,谁抢就和谁拼命? “当然。”时量很确定。 他目光深沉地凝视着Et.3,眼神似不舍似感慨更多的是激动,“它是一辆战车,它的驾驶位,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资格坐上去。” 他目光一转,从Et.3移到木槿身上,“如今,它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木槿听懂他的意思,回之一笑,“这车多少钱?” 她习惯性地估算了一下价值,估不出来。 因为这是无价之物。 时量还是一如既往地爽快,“按阿域要求给你打个折,三万。” 木槿:“……” 方翎:“……” 有了前车之鉴,她们知道这个三万是G币。 两人双双无语。 要知道这车开价三百亿都算低价贱卖了。 这岂止是打折,这简直就是打骨折好嘛。 他明明可以白送,却还非要象征性向你收费。 其实,时量开价离谱是有原因的。 他不差钱,他想卖的不是车,而是想卖木槿一个人情。 在四季春这个只崇尚原始暴力,强者为王的地方,木槿一个双S悬赏实力猎手的人情,可比几十个亿还要有用? 这点,具体看他那位表弟时域就知道了。 一个b级猎手,被木槿关注了一下,涨粉几万不说,还被一帮A级猎手追着叫大哥。 【大哥求带,我也想被偶像关注。】 【蹭蹭大哥运气,明天一觉睡醒被女神关注。】 不过这种求人情的事,时量肯定不好直说。 他见木槿迟疑打笑说,“你要是觉得太便宜了,可以在我这买两份最贵的车保。” 行吧。 事情发展到这里,木槿也不和他客气了。 她对时量说:“谢了!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 时量就等着大佬这句话呢,“那能不能互关一下?” 好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人木大小姐罩着的! 谁敢动他!! 收获了一辆绝世好车的木槿心情不错,很爽快答应了,并让方翎转了一亿给时量。 多出来的钱都当买车保。 最后两人提车时,时量向木槿提了一个小小请求,那就是他想开Et3亲自送木槿回去。 想圆自己一个心愿。 木槿答应,她没有回酒店,而是让时量送她去梨安小区。 因为刚才罗兰打电话说寄给她的快递到了,让她一小时后去小区签收。 路上,时量开着Et3,没开飞行模式,开得很低调,把四个车轮放下当车开。 路上他的手机信息响个不停,全是来自四季春官网的信息。 因为时量上热搜了,原因是他被木槿关注了。 只能说大佬不愧是四季春顶流,这样也能带火。 而另一个顶流林.NS不开心了。 他的关注栏只有他家宝贝老婆,而他宝贝老婆的关注栏里却是两个不知名的龙套男。 林晔对说自己要大度!要忍! 忍了两秒忍不住了! 他作为池暗、作为NS到底哪里比那两个男人差了? 为什么他老婆不回关他! 他一定要问清楚。 很快,木槿接到了池暗打来的电话,她以为对方找她是有什么要紧事。 结果却是。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木槿:“???”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木槿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合作了那么多次,我以为我们起码算朋友。” 还带了点小情绪。 木槿:“你嗑药了?” “没有。” “那你抽什么风?” “我,我就是有点不满。” 嗯,听出来了,木槿冷漠脸,“你有什么不满的?” 林晔说出他的不满,“你关注了别人就是不关注我。” 这不满,都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木槿好笑,“你想我关注你?” “嗯。”林晔顿了顿,“就当做个朋友。” 他觉得他作为池暗NS,身为霸总真的卑微到家了。 木槿这次没怼,“你什么时候帮我找到百眼了,我就关注你。” “真的?”林晔心头一喜。 “嗯。” 林晔好哄得狠,立马挂电话加派人手去找探戈。 不多久,时量护送木槿抵达目的地——梨安小区地下车库。 后面方翎停好了车。 时量环顾一圈这破得一批的地下车库,又看了看崭新锃亮的Et3,不忍直视。 好好一朵大佬花竟然下嫁到这种地方。 图啥啊! 到底图啥啊! “木小姐,不缺钱的话买个私人车库吧。”他语重心长。 木槿明白他的想法,“我会的。” 梨安小区的每栋单元一楼都有一个私人车库,林家楼下的车库被人买走了。 于是木槿询问了物业,带着方翎来到了那人家门口,想买下对方的车库。 业主是个中年男人,创业失败欠了一百万,最近正打算卖房子还债。 所以他最近心情很不好。 见木槿方翎两人穿得光鲜亮丽,气得红眼病犯了。 “不卖!” 第144章 查房,林晔掉马 男业主没好气甩下一句话,回头就要关门。 木槿眉眼微沉,轻松止住他将要关上的门,“我非买不可,你开个价。” 男业主一听,嘿!这口气! 装有钱是吧? 有钱你会住在这里? 他故意想让眼前少女难堪,“我要两百万当场给,怎样掏的出来吗你?” 木槿扫了眼方翎。 后者颔首,当场开了张两百万支票,交到木槿手里。 木槿将支票递到男业主震惊的脸前。 “现在开着你的车从我的车库滚出去。” 男业主:“……” 妈的!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用金钱羞辱。 这种感觉……别说还挺爽。 …… 将Et3在新车库停好后,罗兰寄来的快递就到了。 木槿觉得以对方不同常人的脑回路来推测,十有八九是昨天做好的丧服。 结果当看到快递那刻,木槿觉得她对罗兰的变态程度还不够了解。 因为对方竟然给她寄来了整整三卡车衣服。 “达令,这里都是我这么多年精心设计的作品,够你一年365天天天穿不重样的了。哦,对了,这些衣服够放你的衣帽间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做。” 听着电话那头罗兰的声音,木槿想了下林家那个5平方米不到的四开门衣柜。 “你没查过这个小区的最大户型是一百五十平吗?” 言外之意,全做衣帽间也不够放你这三车衣服的。 “我拒签了。”木槿一口回绝。 罗兰抽了口水烟,短叹一声,“达令,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千万别为了家庭男人而委屈自己。” 他提议。“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吧,或者直接换个老公吧。” “啪。” 电话被挂断,从这挂电话的速度可以看出,他的提议被驳回。 换老公是不可能换的,木槿只能换房子。 她交代方翎,“把楼上三间房全买下来,一起打通,做个衣帽间。” “好的。”方翎应下。 由于衣帽间还没做好,木槿付了一笔钱给快递小哥,让他找个仓库放着。 签完字解决事,旁边路街一个大屏上播放的广告吸引了木槿的注意。 那是耀梦珠宝刚出的一则广告。 这次的代言人是木兰。 木槿这才想起,木兰成年的当天就正式接管了耀梦,成为了耀梦的董事长。 身为国民最美千金,确实没有谁比她更适合为耀梦代言了。 木槿哼笑一声,眼神幽暗了几分。 她侧眼看向方翎,“你去网上查查一个叫雾山的地方。” 那个地方将会是耀梦的终点。 …… 夜晚,方翎回到了租住的地方。 她住的是一栋公寓楼,一梯两户,全屋精装可拎包入住。 进屋前,她注意到对面隔壁的门口放着一堆垃圾。 方翎眉头微皱,她明明记得昨天订租前物业告诉她说对面的房子是空的,怎么才一天就搬进来了一位新邻居。 …… 木槿回到酒店时是晚上是8点,林棉棉和林朗早就吃完饭,正在各自房间做作业。 林晔没回来。 木槿掏出手机去看她和林晔的信息界面。 自从林晔结婚后,他就严格遵守丈夫的义务,每次有事晚归都会提前发短信和木槿说一声的。 又乖又自觉。 而今天,聊天界面的信息还定格在上午7点半。 木槿给林晔打去电话,结果没人接。 她眉头微皱,转而打给刘昌,得知林晔一直在实验室没有离开。 难道是太忙忘记了? 刚起疑,这时林棉棉抱着个平板敲门走了进来。 木槿立马询问,林晔有没有提前和她说晚上会晚回来什么的。 小姑娘明显也觉察到了今晚哥哥还没回来的异样。 她立马一脸惊慌,“嫂嫂!大哥哥一定是在实验室加班,忘记了报备!他绝对不是出去和别的小姐姐出去玩了,嫂嫂你一定要相信大哥哥啊。” 木槿:“……” 她不相信什么了? 这一副替林晔做贼心虚的模样,反倒更像是在实锤林晔。 木槿知道这个未满十岁的小姑子最喜欢脑补狗血剧情,没当回事。 她问林棉棉,“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嫂嫂你现在有空吗?”林棉棉礼貌反问她。 “有。” “那嫂嫂可以陪我看一部电影吗?”林棉棉抱着平板,满眼期待,“红衣小男孩,最近刚出的恐怖片。” 额…… 木槿不是很想。 尤其还是这类映照她真实人生的恐怖血浆片。 早知道就说没空了。 于是,她将皮球踢到了林晔那里,“等你哥回来了,我和他一起陪你看好不好?” 到那时就只有他,没有我了。 谁知,林晔早就把皮球踢到了她这边。 林棉棉小嘴一噘,“大哥哥从来不陪我看看电影的,我昨晚找了大哥哥,他说你喜欢看恐怖片,让我找你。” 她喜欢个鬼喜欢。 腹诽完,木槿察觉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你哥上次不是陪你看过电影吗?” 她指的是岚屿酒店和林晔视频通话那次。 当时对方不是正在陪林棉棉看血浆片来着吗? “就那一次。”林棉棉委屈,说完她顿了下,“哦,不对,以前还有过一次。” 木槿问:“那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五年前。”林棉棉想都没想。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段时间大哥哥对她百依百顺。 木槿微微眯了眯眼。 五年前啊。 那不是NS在岚屿出圈的时候吗? 方翎曾说隔壁2802和2803是在四年前被人买下来,装修后却一直没住进去。 四年前,又是NS退隐四季春的时候。 时间线一拉,让原本毫无交集的两点碰在了一起。 林晔、池暗。 两个人的身影在木槿脑中重叠在了一起。 池暗个子更高、肩更宽、脖颈更修长。 林晔……平时裹的太严实了,只知道一个腰很细。 每处的差别都不大,都可以通过缩骨来实现…… “叮叮叮叮……”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她心底疯狂的猜疑。 是林晔看到了她的短信回电来了。 木槿收敛心思接起,冲电话那头“甜甜”一问,“老头你现在在哪呢?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此刻,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这话颇有种老婆查房的架势。 第145章 发病,木槿VS绿眼林晔 “不好意思桑桑,我在学校实验室,今晚有几组实验数据要记录,估计要很晚才回,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木槿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你声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刚才被同事的药剂味道呛到了。”林晔解释,“先不说了,我要去忙了。” 这是林晔第一次先挂断电话。 正常情况下这种情况不正常。 不过,林晔没有说谎。 他现在确实是在实验室。 刚和同事们做完一场实验,要留下来等着记录数据。 他的不正常是,他现在的身体有事。 此时实验室洗手间,林晔弯腰捂住心口,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他抬起头。 洗手池前的玻璃上,映着一双碧绿的眼睛,里面隐隐有碧光在游动。 苍白的皮肤下青筋暴起,血液正在飞速循环。 体内有一股力量像脱笼的野兽,在横冲直撞,像是要撕裂他的血肉,冲破他的身躯。 这是一种力量的反噬。 他自生下来起就拥有这种异于常人的力量,原本这是天赐好运。 但这世上,只有最坚不可摧的牢笼才能囚困住最强大的野兽。 很可惜。 他的身体基因有缺陷,无法承受这份力量。 用那个人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失败残次品,最多活不过20岁。 没有人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的死期。 现代的医学水平救不了他,那他就亲自开创一个来拯救自己。 或许是求生欲,或许主角的天才光环。 经过几年的研究,林晔虽然没有成功根治病自己的病,但起码他研制出了抑制发病的药剂。 只要作息规律、饮食健康、心态好,活到99不是问题。 但是上次那针抑制药剂打的太猛,副作用让他半年没有发作的病症又复发了。 压得越低反弹得越高,这次发病来得十分猛烈。 林晔对着水池喷出一口鲜血,霎时脸色惨白。 他需要赶紧回他住的地方,用药浴来缓解体内的异样才行。 …… 酒店,等木槿陪林棉看完电影后已经快到十点了,林晔还没回来。 木槿没打电话去问,而是趁着夜色悄悄来到了梨安小区,去2802室看看里面到底住的是人是鬼。 她攀在28层建筑外壁,一身黑衣将她与黑夜融为一体。 来到窗户前,她这才发现2802室的窗户是特质玻璃,在外面看无异样,实则一点光不透。 刚撬开窗户,一丝灯光漏了出来。 同一时间,撬窗的细微声响传到了里间。 正躺在药浴池里,泡得昏昏沉沉的林晔猛地睁开眼睛。 有人! 屋内,相隔20米的林晔和木槿同时察觉到了对方。 只不过,不知道具体是谁。 职业素养让两人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木槿抽出匕首,缓缓进入屋内,悄无声息。 浴室里林晔则拿起池台边的手枪。 他要做的事比较多。 把面具戴上,再用浴巾裹住下身,接着指腹抹了下耳上的绿色耳钉。 下一秒,头顶上方的灯顿时全部熄灭,一丝月光都照不进来的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这样。 外间的木槿有条不紊地避让家具,在黑夜中径直朝浴室走去。 她直勾勾地望着里间,那眼神就像夜晚的丛林中,一头狼盯住了猎物。 刚才里头传来的细微的水流声让她明白,她来的不是时候,主人正在家泡澡呢。 所以这灯关的妙啊~ 走到浴室门前,她侧身握住了门把手。 隔着门的另一面,是一支黑漆漆的枪口。 林晔靠在浴池里,举枪对着门口。 抑制剂的副作用让他浑身难受虚弱无力,战斗力几乎降了一个纬度。 不过对付屋外的那位闯入者,他丝毫不慌。 他有自信,只要一枪就可以爆掉来人的头。 当然,前提是普通人。 就在推门声响起的0.001秒,林晔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枪口在黑暗中开出一朵死亡火花。 “哗啦!” 浴室门的玻璃在枪声中碎裂。 很显然没有打中来人。 黑暗中,一道凌厉的气息迎面朝林晔席来。 带着熟悉的气息。 老婆! 特殊的人特殊对待。 上一秒让人胆寒的死亡气息,在下一秒成了一股暖流,将林晔心头杂乱又难受的情绪抚平。 他没有躲避,静静迎接。 在匕首抵住他脖间的前一秒,他开了灯。 “桑桑。” 他叫住了她,用池暗的声音。 冰冷匕刃猛然停住,皮肤被刺破,一缕血腥味弥漫开。 好险,差点林晔又要惨遭割喉,血溅三尺了。 池边,一身黑衣的木槿正俯身,手拿匕首抵着林晔的脖子。 她清艳的眉眼隐在阴影中,只能看到紧抿的嘴角。 从微观表情来看。 林晔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 谁又惹到她了? “桑桑……” 林晔又叫了她一声,刚想问,就被对方反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都说了,不许叫我桑桑!” 原来她是不高兴自己叫她的名字啊…… “桑桑。” 林晔又叫一声。 叛逆青年在玩火。 警告被无视的木槿立马双眼一瞪,手下收力,掐得死狠。 接着她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在掌心。 松开手一看,竟然是林晔刚才被划破的伤口还没愈合。 木槿神色有异,看了眼靠在浴池台边,全身像是没骨头的池暗,“你怎么了?” 语气毫无不情绪。 但这话对于“池暗”这个马甲来说,算是一句罕见的关心话。 林晔立马语气软得没边,他伸手拉住木槿的衣袖,“我生病了,好难受……” 木槿冷漠眼,“嗯,看出来了。” 那又怎样? 谁管他难不难受。 这人就是死了,她都不会出份子去随席的。 木槿抬手扯掉衣袖,一把把林晔按在池台上,然后直接伸手去揭对方的面具。 想确认一下面具下的脸。 林晔的面具是特质的,面具后是一圈金属卡扣,电子控制。 木槿没揭开,于是改为双手用力地扯。 面具本就戴得很紧,加上老婆一点没把他当人对待的粗暴动作。 第146章 初吻,春梦、造孽、雷劈 面具本就戴得很紧,加上老婆一点没把他当人对待的粗暴动作。 林晔感觉像是有人在撕自己的脸皮。 能徒手扯断直径3公分铁链的木槿,扯了好一会没扯开。 她敲了敲面具,发现这面具竟然是锋钢做的,只能用同材质的刀具才能割开。 无奈,她现在住在酒店,家里那把锋钢的匕首没带来。 不过,没事。 既然这里是NS住的地方,那么肯定有锋钢打造的匕首。 她扔掉手中的切菜刀,转身去外间的武器架。 明显林晔也知道她出去要干嘛。 木槿刚从展架上拿起锋钢打造的匕首,屋内的灯又灭了。 她哼笑一声,等重新回到浴室,果然刚才靠着人的池壁处已经不见了林晔的踪影。 黑暗中,木槿的耳朵就是她的眼睛,虚弱的林晔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浴室就这么点大,林晔能躲的地方只有一个。 “别挣扎了池先生,你躲不掉的。” 木槿走到池边,弯腰捡起林晔落下的手枪。 望着池面的涟漪,她嘴角微勾,举枪对准池底,“我这里有一把枪和一把刀,你想选哪一个?” 黑暗中,黑色的池面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俯身凝望,让人有种想一头扎进去的冲动。 木槿蹲下身,“识趣点就乖乖出来,自己动手摘了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不然的话,我就扒了你全身,360度无死角拍照,发到官网去。” 威胁的话如一把利箭直直刺入池底。 池面泛起涟漪,水波微涌,池底传来了金属落地声。 林晔在水底摘下了面具。 “这才乖嘛。”木槿好整以暇地盯看池面,等着林晔探水而出,好一睹出水芳容。 然而先看到的不是“出水芙蓉”,而是一双流动着绿光的眼睛。 黑暗中没有色彩,那两道绿光是她眼中唯一的景象。 绿光仿佛带着一股魔力,将木槿所有的神智都吸了进去。 “哐当。” 枪和刀滑落。 池边蹲着的少女眼神涣散,像是失了智。 林晔从水面缓缓而出,一张精致不似人间物的脸,仿佛神话中美得引诱船手的美人鱼。 美人鱼微微仰头,吻上船手的唇。 然后,女船手被男美人鱼拖进了水底。 池底翻涌无数小水泡,湿意像海岛上的风,吹来了回忆。 “老头,你说海里会不会真有美人鱼啊?” “没见过。” “那你说人鱼拖水手到海底后,是先奸再淹死吃掉,还是淹死后再奸吃掉?” “有什么区别吗?” …… “桑桑……桑桑……” 耳畔是人鱼魅惑人心的温柔呼唤。 “你是谁?” “木槿……” “木槿花的木槿?” “嗯。” 人鱼笑了,它啃上木槿双唇。 水流划过木槿的全身,像一阵温柔的抚摸。 “阿槿,我的阿槿……我的……” 衣裳被人鱼锋利的爪子撕碎,人鱼撕咬着她的全身,顺着脖颈、胸口、逐渐往下…… 意识的最后一刻,木槿脑中只有一句话。 “老头,人鱼是边吃边奸的……” “阿槿……阿槿……” 耳畔人鱼的声音不断回响,一声比一声低哑,带着无尽的,一声比一声熟悉……像极了一个人的声音…… 是谁呢? 她想了想……想到了。 “老头!!!” 木槿一声尖叫,猛得从床上坐起。 屋外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将她的眼睫染成金色。 木槿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7点半。 她大口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满脸难以置信,神色造孽。 她,她竟然……意淫了老头! 老天!!!! 半小时后,有课的四人正坐在一起吃早餐。 餐桌上,林棉棉发现今天早上的嫂嫂和哥哥两人很不对劲。 她喝了口粥,瞥了眼左边的嫂嫂。 木槿眉头紧锁,神色阴郁,仿佛吃的不是蟹黄包,而是苍蝇。 她又咬了口包子,瞅了眼右边的大哥哥。 林晔嘴角上扬,满面春风的模样,就像是……就像是…… 小姑娘又卡词了,毕竟她还未成年,不知道有句话叫“爱情的滋润”。 早起到现在,木槿没和林晔说过一句话,更不敢直视他。 她在谴责自己。 她虽然杀人不眨眼、藐视法规、思想品德不高、三观不怎么正,但起码人不扭曲、道德不沦丧啊。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做春梦? 关键,对象还是老头! 这简直就是……要被雷劈。 木槿努力回忆昨晚的事,只记得自己陪棉棉看完电影后就回房睡觉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忘记去做了。 心不在焉地啃完了一个蟹黄包后,木槿索性不再去想昨晚的事。 关于那个造孽的春梦。 她将原因归功于原主这具身体生理发育想男人了,和她木槿这个灵魂没有半毛钱关系。 调节好心绪后,对于对面一直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木槿无法再视若无睹了。 她慢悠悠掀眼,捉住林晔的目光,“你一大早遇到什么好事了,笑成这样?” 林晔笑容更深,灿烂得比外头的晨阳还要耀眼,“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木槿想了下,“疯狂星期四?” 林晔给出答案,“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纪念日。” 木槿:“……” 旁边林朗听不下去了。 够了!真是够了! 别人是三周年结婚纪念日,他哥竟然过三周结婚纪念日。 这狗粮简直是丧心病狂在强喂啊! 他放下筷子,吃不下去了,被狗粮撑到了。 林晔看也不看他,“吃好了,就回屋收拾好书包,待会送你们去学校。” 林棉棉和林朗以前都是在小区附近坐公交上下学的。 这次木槿订酒店时只顾着贵,忽略了这点,这两天都是林晔开车送他们去学校的。 出于愧疚,她提议,“要不我送他们去学校吧,这个点路上会堵车,我的车比较快。” “我才不要你送。”林朗一脸嫌弃,“堵车你车快有什么用,又不是会飞。” 木槿舔了舔虎牙。 很好,她已经在工作计划上记下这小子一笔了,早晚有一天教他做人。 第147章 伏羲,ET3首飞,林朗被教做人 林朗不识好歹,但林棉棉乖巧懂事。 她笑看木槿,“我要嫂嫂送,棉棉想坐嫂嫂刚买的新车。” “好。”林晔意味深长一笑,“还是棉棉有先见之明,今天不会迟到了。” 林朗:“???” 迟到? 什么意思? 等出了酒店停车场,林朗终于知道哥哥口中的迟到是什么意思了。 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色汽车尾灯,也不知道是前面哪个路口发生了车祸还是其他什么的。 木槿的Et3和林晔的小电车一前一后堵在路上,车堵,心却不堵。 毕竟两人不赶时间。 但车内林朗和林棉棉淡定不了了,急得不行。 因为一个迟到了会被罚站,一个迟到了就会没有小红花拿。 想拿小红花的林棉棉看了下时间,满脸绝望地问:“嫂嫂,我今天是不是要迟到了。” 旁边,第一次驾驶Et3的木槿正在阅读说明书。 她淡定回复,“不会。” 林棉棉看了眼前面水泄不通的街道,知道嫂嫂这是在安慰她。 嫂嫂可真是个好人。 旁边,木槿按照使用手册指示,长按了一个按钮,录入指纹,激活了Et3。 随着激活,车内亮起了蓝色的氛围灯。 随之,一道机械语音响起。 “您好,我是您的人工智能管家,伏羲。” 车载AI智能管家放在一百年前那是绝对的黑科技。 但随着科技的发展,放眼现在,AI智能车载系统已经成了新车标配。 木槿见怪不怪,理都没理。 敏感的林棉棉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嫂嫂,这个AI名字好奇怪啊,是新出来的吗?” 在她印象中,不都是叫小肚、小哎、小伊这些吗? 而且嫂子的新车看着好酷好特别。 林棉棉指了指车内一排按钮,“嫂嫂,这些按钮都是什么啊,大哥哥车内都没有这些。” “别乱按。”木槿把林棉棉的手指推回,“这些都是激光导弹的发射按钮。” 林棉棉:“?” 嫂嫂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木槿对着说明书在操作盘摸索了好一会,皱眉心底泛起嘀咕。 奇怪,起飞键在哪? 林棉棉见她在车内到处找什么,刚要问, 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我亲爱的新主人,您在找什么呢?” “???” 木槿动作一停,林棉棉抬脸,两人同时懵了下。 车内无声片刻,木槿试探开口,“找起飞键。” 伏羲:“飞行模式和深海模式是由我这边为您启动的,您现在是想切换到飞行模式对吗?” 木槿“嗯”了声,然后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的主人。”伏羲应下。 接着话锋一转,“在开启飞行模式前,我想请问,刚刚您为什么没有回应我的问候。” 木槿:“???” 明明是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她却听出一股委屈的质问。 木槿顿了顿坦言,“因为你只是个AI啊。” 潜台词,你就是个机器,我都没把你当人。 伏羲是受过专业程序设定的,无论受到怎样的歧视和辱骂,它都不会生气,只会理智分析和回复。 “我和现在的车载AI智能是不同的,空先生为我设计了人体特征扫描功能和感应功能,让我能根据您体内分泌的激素感受到您的心情产生情绪共鸣,所以对于我们的初次见面,我是很期待的。” 结果您却不鸟人家。 伏羲表示有一丢丢小失落,“主人,伐开心,要抱抱。” “??????” 木槿满头问号,“这好像是当代网络的流行用语吧?” 一百年前就有这句话了? “没有,只是刚才激活连接了您的手机蓝牙,了解了您现在的时代信息,我与时俱进自调了一下语言风格,希望您喜欢。” 这段人与AI智能无障碍且带了点小智慧的沟通让林棉棉目瞪口呆。 “嫂嫂你的AI好聪明啊!” 与那些呆板AI完全不一样。 木槿觉得用聪明来形容不严谨,这个AI伏羲简直就是成精了好吗? 她不禁感叹,传说中的空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一百年前研发出来的AI放在现今依旧能吊打一片。 神人啊! 为了保住棉棉的小红花,木槿没和伏羲细聊,“麻烦帮我开一下飞行模式。” 伏羲:“好的主人,您可以说出目的地切换智能飞行模式,第一次飞行建议先由我示范一下。” 意思就是我先飞给你看,你在一旁学习。 开过战斗机的木槿,“用不着,把操作杆交出来。” 她说出学校名字,扭头看向林棉棉,“坐好了,马上要起飞了。” 林棉棉黑人问号:“????” 起?飞? 这时,Et3车后的林朗突然看到,前面木槿汽车的炫酷外壳就像有生命一样在折叠变形。 车轮内缩进底盘,汽车缓缓上升,接着后座伸出的两个排气孔内喷出一股暖风,然后“蹭”的一下飞上了天。 “我**。” 旁边,正和老婆打电话的男人惊得口吐一声国粹。 他按下车窗探头朝空中看去,视线中木槿的车很快缩成一个小黑点。 “我**! 我**!我**!”男人连连惊奇,“老婆,你都不知道这条路有多堵,把人车都逼飞了。” 男人老婆,“你大清早的喝假酒了吧。” 斜后方的小电车里,林朗指着前面空无一车的地方,“哥,哥,哥……她,她,飞,飞了飞了!” 无与伦比的震惊。 林晔很平静地“嗯”了一声,淡定地朝前挪了一个车位。 但林朗淡定不了,“哥,她开的到底是什么啊?” 林晔:“车啊。” 林朗差点被这份淡定噎住,“哥你有点常识好不好!” 谁家车会飞啊! “Et3你都不知道?”林晔侧眸扫了林朗一眼,“我记得这是初一自然科学里知识。” 学渣林朗:“……”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聊到学习了? 林晔收眼,“这次月考你要是再考年级倒数第一,我就把你那些漫画书游戏机全烧了,然后再给你请13位家教师一对一魔鬼教导。” 林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又突然扯到他的学习上去了? 第148章 霸凌,我就喜欢凶残的女人 50分钟后,林晔成功将迟到了半小时的林朗送去了学校。 林朗心如死灰,早知道他就徒步走来了。 更让他烦躁的是,木槿送完林棉棉后特意留在门口,等着看他笑话。 其实他属实是自作多情了。 木槿只是在等林晔一起去学校而已。 路上木槿飞得很低,两人并排开车聊着天,聊天内容无外乎都是关于学校的。 期间林晔问起了木槿大一休学的原因。 木槿回了四个字,“校园霸凌。” 原主军训时遭遇了几个富家碧池的排挤和言语攻击。 后来那帮人还假借教官的话把原主叫去体育室,把她锁在里面,直到深夜才被李管家带人找到。 那次的事打破了原主对外面生活的向往,本就脆弱敏感的内心受到致命打击,从此就休学了。 原主这段记忆,让木槿联想到了自己。 她小时候也遭遇过霸凌,在反抗军基地。 军队里的霸凌和学校的霸凌可不一样。 都是真刀真枪会见血的。 在被霸凌的那一年里,她的十根手指就没有哪天是齐全的。 原主同她一对比,那几个碧池还算人蛮好的勒。 “那些人现在还在学校吗?”耳机里传来林晔的询问。 木槿:“不在了。” 事后那几人就被勒令退学了,具体是李管家做的还是木扶奕让他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算她们运气好。” 林晔淡淡的口吻里隐着什么。 不然他会让那几人体会到什么才叫真正的霸凌。 木槿:“怎么说。” 林晔收起心底的刀,面上浅笑,拿木槿的做事风格半开玩笑,“不然以你现在的脾性,一定会狠狠报复回去的。” 木槿哼笑,她才不屑去对付那些龙套呢。 再说了…… “我是去读书的,又不是去打架的。” 林晔微微笑,明显是不怎么相信。 不信是对的。 半小时后,他刚到实验室整理工作台,白与走了进来,带着看见了什么不得了大事的激动。 “我的天,林晔你知道,我刚才路过金融学院那边停车场,看到一个黑衣美女把另一个粉裙美女假体都打出来了,凶残得一批。” 林晔手上动作一停。 “金融学院”、“停车场”、“黑衣美女”、“凶残得一批”。 确认过这四条关键线索,是他家那位小祖宗老婆没错了。 ……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白与口中的金融学院停车场。 金融学院没有地下车库,停车场在教学楼楼下右边的一处不大的空地上。 木槿在最后一个停车位停好下车,身后响起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喂!那是我的车位,把你的车开出来。” 后面,一个女生从一辆粉色玛莎拉蒂里探出车窗指着木槿。 这位富家女就是白与口中的粉裙美女。 木槿停步微微侧身,“这车位你买了?” “那车位我天天停。”富家女语气嚣张。 像她这种傲慢又无知的人木槿前世杀了一箩筐,都杀吐了。 第一次上学,木槿不想迟到,她懒得理这个脑残,转身就要走。 “喂!!!!” 被无视的富家女气得长按了一下车喇叭,刺耳的声音吸引了周围来往的师生。 其中就有吃瓜群众白与。 富家女追下车,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木槿放狠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劝你做个识相人,最好赶紧把车开走,得罪了我你就惨了。” 无知者无畏,这是木槿头一次被人威胁,怎么着也得回应回应。 她回身嘴角微勾,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艳阳高照的天里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要是再多对我说一个字,我会让你知道我是谁的。” 然后富家女说话了,说得还是一句需要打码的脏话。 “……我就看到那个黑衣美女几步上前,一把拽住粉裙美女的头发,对着车盖狠狠地砸了下去,啪叽一声,当场一朵血花炸开,抬起来的时候,粉裙美女鼻子里的假体都砸出来了,然后黑衣美女不知道那是什么,还揪出来看了看,之后又要给人塞回去……” 实验室里,白与正绘声绘色地和林晔描述他老婆当时的凶残。 “啧啧啧,林晔你不在现场不知道,我隔了5米远看那个黑衣美女都怕。” 白与夸张地双手搓了搓手臂,想想就浑身起哆嗦。 这时一声轻笑传来。 “怕谁啊?你们在这聊什么呢?” 实验室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白衬衫棕色百褶长裙的女生走了进来。 女生相貌柔美、气质优雅,波浪般的秀发又柔又亮,白净的脸上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闪动着柔和的光芒。 随着她的走近,冰冷素淡的实验室都跟着温暖美好了起来。 白与一眼看去就再也挪不开眼,他冲少女挥了挥手,“早上好啊,知夏。” 安知夏回了声招呼,“早上好,白前辈。” 接着美眸微转,冲林晔弯了弯,“早上好,师兄。” 面对安知夏热情的招呼,林晔只是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安知夏习以为常,进了自己的办公间。 实验室林晔和安知夏有自己独立的办公间,因为他们都是在读生,除了天辞项目还有其他学术实验。 外间,白与胳膊肘怼了林晔一下,“喂。” 有话要说的意思。 林晔没理,在回手机信息。 白与只好凑到林晔耳边,压低声音接着刚才的事继续说:“林晔,以后找对象可千万不能找像黑衣美女那样凶残彪悍的女生,不然很容易被家暴的,还是得找个温柔一点的好。” 他顿了顿,“像知夏那种的。” 林晔低着头继续回消息,没给一点反应。 他带着墨镜口罩,白与看不清他的神色, 踌躇了一会儿,直接挑明话意,“你真对知夏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林晔头也不抬,“要是喜欢就去追。” 被点破心思的白与摸了摸鼻子,\\\"既然如此,那我就追拉。” 林晔平淡地嗯了声,冷漠的样子让白与不懂了。 他问:“林晔,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按理像安知夏这种样样都好的女生应该没有哪个男生能抗拒才对。 林晔回完消息,抬头默了下,“你刚才说的那种。” 白与没反应过来,“哪种?” 林晔:“黑衣服打人的那个。” 空气安静了一秒。 白与:“兄弟,你认真的?” 林晔很认真,“我就喜欢那种凶残的。” 他家老婆长得美、身材好、有钱有势力,对反派凶残一点怎么了? 第149章 私了 木槿黑吃黑 第一节课铃声响。 木槿没在教室,在教务处。 秒变塌梁鼻的富家女在医务室,她爸在赶来的路上。 和平的年代,美好校园,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发生了一件恶性校园暴力事件。 这事需要妥善处理解决。 以前,木槿解决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杀了需要她妥善处理的人。 不过现在是和平年代,法治社会,需要变通一下处理方式。 她先是询问富家女的姓名,然后输入进四季春官网搜索。 能被四季春官网收录的都是恶人。 通常,木槿不会主动招惹好人,而好人惹不到木槿。 既然不是好人,那事情处理起来就简单了。 果不其然,她成功搜到了对方的信息。 简单看了一下罪名,校园霸凌、网络暴力、肇事逃逸、诽谤等等…… 接着她又搜了一下富家女父亲的名字,然后跳出了半本刑法目录。 好家伙! 木槿终于知道那个富家女为什么这么拽了。 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每一个跋扈的女儿背后都有一个撑腰的爹。 富家女的爹姓官,在明川当着不小的官。 “就是你打伤我女儿的?” 他看着木槿,周正的脸配上严肃的声音,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个人指的是一旁调解事情的辅导员。 此刻他左右为难,一边是权、一边是钱,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他只能尽量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官先生,这件事其实只不过是……” “你出去,这事我和他谈。”木槿平静打断辅导员。 表情镇定,眼带不屑,一副胸有成竹不在怕的样子。 官爹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在来的路上他就知道自己女儿是被木家大小姐木扶桑打伤的,有钱人处理事情的方法他再清楚不过了。 无外乎用钱摆平。 他可不吃这一套,“我和你一个小丫头可没什么好谈的,对于我女儿的遭遇,我不接受任何道歉赔偿和解,只求一个公事公办,那就是勒令退学,同时我会起诉你故意伤害他人罪,要谈就让你哥找律师来和我谈。” “公事公办?呵……”木槿被这四个字逗笑了。 开心的笑容与眼底的森冷形成了一种诡异美,看得官爹心里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 木槿抬起脸,嘴角勾着讽刺的笑意,“笑你女儿在京田路口醉驾撞死人逃逸时,你怎么不公事公办了?” 此话一出,辅导员和官爹神色同时一怔。 官爹浸淫官场多年,性格圆滑,情绪内敛。 他不动声色压下心底的惊疑,指着木槿眉宇微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告你造谣诽谤。” 这话既是警告也是威胁,官场人的作风。 木槿也不吃他这一套。 她抱臂身子朝后一靠,姿势更加惬意,“我记得那件事,你是半威胁半恐吓草草赔了五千块钱私了的,既然你喜欢赔钱私了,那好……一条人命5千,你女儿一个鼻子我赔500够诚意了吧。” 听到木槿准确说出了赔偿款,官爹知道她的消息绝不是捕风捉影。 不过他内心没有一丢丢小慌,而是更加镇定,“凡是要讲证据木小姐,不然后面打官司你会很难堪的。” 因为就算木槿真有他女儿肇事逃逸的证据,他也不怕。 那家人受下了赔偿金那刻起,这件事就已经翻篇了,就算重新上诉法院也不会理的。 这点木槿自然也知道,“紧张什么,我又没打算拿这个事对付你,不过……” 她话头一转,语气意味深长,“说到证据,我想和你聊聊曲美度假村开发的事。” 果然,此话一出,官爹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 木槿笑了,扫了眼辅导员,“你出去吧,我和他私聊会。” 这次官爹没有阻止了。 旁边辅导员长松了口气,赶紧离开了办公室,再不走就要被灭口了。 辅导员一走,官爹的神色立马变得无比阴森。 他看木槿的眼神不再是轻蔑,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忌惮。 对面木槿神色自若,她抱着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气场凌厉。 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该有的威慑力。 良久,官爹试探性开口问:“你想和我聊什么?” 木槿不跟他废话,直接把自己刚花了十万块钱从池暗那买到的资料信息发到了官爹的手机上。 “你先看,看完我们再聊。” 官爹拿起手机,那条陌生信息上是度假村原住民遭遇强硬拆迁的证据。 曲美度假村是他负责的项目,事是他让手下人去做的。 好在他这人做事滴水不漏,虽然证据详细但都只能证明和他有关,无法直接指认他。 官爹镇定了几分,“这些都是我手下人做的,谢谢你的检举揭发。” 轻松一句话就想甩锅,撇清关系? 想得美。 木槿看着官爹突然问:“你应该知道全国最大的一家网络媒体公司是我木家的吧。” 官爹神色又是一怔,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对面少女笑靥如花,一连说出的话却让他全身发寒。 “我可以让这条新闻连上一年热搜,让你一直处在风口浪尖。” “我还可以找你的手下,刚才你卖手下的话我已经录音了,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了,是会体谅你还是举报你。” “最后,我再去找到那些盯着你位子的人合作,他们对于如何整垮你一定很感兴趣,毕竟你位高权重,相信会有不少人乐意顶你的位子。” 其实用不着一二三三步骤,以上随便一个就可以让他丢掉工作。 富家女在网上肆意污蔑都能逼得人自杀,更别说木槿手上那些与他有关的证据。 他这个职业,声誉是最重要的。 官爹定定地看着木槿,“你想怎么样?” “这事简单。”木槿直言,“私了。” 官爹听懂,“你要多少钱?” 木槿报了一个数。 官爹脸上的神色彻底绷不住了,因为那是他在岚屿花港银行所有的存款。 胃口真大! 她怎么不干脆让他直接去死? 第150章 煞气,官爹报复,同学找茬,都给我死 官爹那颗乌漆嘛黑的心起了杀意,把人埋哪都想好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冲木槿缓和一笑,身姿放低了好几个态度,“木小姐,这么多钱就算转也要手续,我这一时半会……” “不用。”木槿冷冷打断,“你把账号密码告诉我,我让人直接收款。” 魏延作为岚屿金融圈大佬,在岚屿花港银行还是很有人脉的。 官爹努力忍住心底的怒气,憋的脸都绿了,几乎是咬碎了牙才把密码说了出来。 收到密码后,木槿直接走人,完全无视官爹想刀人的眼神,连一句威胁话也没有。 仿佛根本不怕对方会对她报复,又或者是压根就不怕对方的报复。 出了门,木槿就给魏延打了通电话,让他把官爹所有账户里的所有钱通通取走。 将这些钱,一半用来赔偿那些遭受过官爹迫害的人,另一半钱以UG公司名义建立一个基金会。 魏延的办事效率很高,官爹很快就收到了各个户头余额为0的短信通知。 气得他把路边的可回收和不可回收垃圾桶都踹倒在地。 想撕碎这个狂妄少女的心是一秒都等不了的,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胜子,是我,帮我解决一个人,立刻!马上!!我要她死!!!” 电话那头叫胜子的男人,是个接血活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接官爹的活,“那你这是加急单啊,老规矩价格翻倍。” 官爹这次没和他讨价还价,“你要是能在今天让她死,我给你三倍。” “行!”胜子爽快答应,他听得出来雇主这次是被惹极了,不过他并不好奇,“任务目标叫什么。” 由于木扶桑这个名字没有重名,官爹就简单报了一下名字,“木扶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确认问:“你说的是木家大小姐,木扶桑?” “没错。”官爹咬牙切齿,“就是木扶奕那个……妹妹。” 他本想说“平平无奇”,但平平无奇能把他这只老狐狸逼成这个样子? 官爹神色严肃了几分,“那个木扶桑根本不像网上说的那样,看着挺不简单的,你下手前最好摸摸她的底……喂?” 这时,官爹才发现他说了这么多,电话里一片寂静。 拿起一看,发现通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结束了。 他以为是掉线了,重拨回去,结果对方把他拉黑了。 官爹:“???” …… 木槿回到教室时,第二课刚好结束,此时是下课时间。 她读的是投资专业,专业一共两个班,她在一班,木兰在二班。 阿西!!! 好在两个班都是大班,专业必修课不在同一个教室上碰不到木兰。 木槿没得选,因为重读是原主的意思。 当时木兰跑她跟前茶言茶语,说什么重读好啊,这样我和姐姐说不定可以做同学…… 傻乎乎的原主被成功忽悠。 人家那是想和你做同学吗?分明是想更方便地欺负你。 不过重读也有好处,那就是现在的同学都不认识,算一个全新开始。 但她不知道的是,今天有人录下了她在停车场暴打富家女的视频,并恶意剪辑发布在了学校论坛。 视频里剪掉了富家女主动挑衅的内容,只保留了她一言不合就打人的画面。 但由于富家女仗着官爹,嚣张跋扈没少得罪人,在学院风评很差,所以一开始评论下全是鼓掌叫好的。 但不知后来是谁出言引导了一下,导致风向渐渐就变了,开始出现大批谩骂指责木槿的留言。 刚进教室,木槿就察觉到了同学们异样的眼光。 “哎,她就是木家大小姐木扶桑,今天刚来就无缘无故意把工程专业的官玲玲鼻梁砸断了。” “听过她之前被人欺负受了刺激,休学在家脑子变得不正常了,你看了那视频没有,简直就是疯子,以后离她远点。” “刚刚评论下面,许家许薇留言说木兰小姐姐今年的生日宴上,这个女人发神经把她的生日礼物全烧了。” “听说她就是从小在家经常打骂欺负木兰小姐姐,所以才不受待见的……” “木兰有这个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呸……坏女人……” “就是!呸!”一个女生跟着啐了一口,“坏……” 正要骂,突然她冷不丁地打个一个寒颤,脊背发凉。 女生顺着寒气的源头看去,目光不偏不倚,与听了半天墙角的木槿撞上。 木槿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眸光冷得呀,当场把女生看得汗毛直立。 “怎么不继续说了?”木槿唇角微勾,细长的眼尾上挑,眼底全是煞气。 几个女生立马联想到视频里被打得假体都飞出来的富家女。 顿时,一个个吓得汗都要出来了。 赶紧捂胸的捂胸、捂鼻子的鼻子,护好我方假体,缩着头不吱声。 “你凶什么凶,自己欺负人还不让别人说了?” 旁边一男同学看不下去,站出来见义勇为(找死)。 他上前几步,“看你这样子就知道,平时在家里肯定作威作福,没少欺负木兰。” 这位男同学是木兰的迷弟,忠诚的舔狗,绝不能容忍他的女神被人欺负。 为心爱女生出头是最能彰显真男人气概的行为。 只可惜他的占位不好,他站在木槿的下一层台阶上,加上不足1米7身高,活活比木槿矮了半个头。 再对比两人的眼神,气场上更是直接矮了1米8。 木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爱装叉的小辣鸡,“人家有未婚夫,你算哪条狗,替她乱叫?” 她的一双凤眼本就凌厉,微微一敛,迷弟差点腿软。 但好在爱情给了他勇气。 他仰头看着木槿,“你第一天上学就殴打校友,我坚决反对和你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同班,万一哪天你发神经,说不定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 能上明川大学的智商都是不低的。 迷弟立马朝班里其他木兰小迷弟迷妹看去,“你们说对不对?” 见有人起头,其他人立马跟着起哄,“对,我们要向院里联合提议,让你转班。” “这里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让某人摆千金大小姐架子的地方。” 第151章 爱神,故乡百合花开 木槿舔了舔唇角,眯了眯眼,周身散发着危险的讯号。 就在她准备关掉教室门,来场大开杀戒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马上要上课了,谁在教室里挑事?” 门口,一位女生走进教室。 她身着高腰牛仔裤,黑色短款小上衣,露着盈盈一握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上是一组性感又漂亮的马甲线。 配上一张精致俏丽的脸和一头高贵优雅的公主切,又飒又美,男女通吃。 她步态悠闲,一路走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木槿身上,眼带趣味,明显是认识她。 木槿敛眸,同样也认识她。 四季春第五位退休工。 那位抢下玉家老狗人头的钟袅袅。 迷弟见她走来,似畏似惧地给她让开道。 钟袅袅在木槿面前站立,迷弟叫了她一声。 “班长。” 班长? 木槿离了大谱。 世上身份千千万,钟袅袅退休选择来明川大学读书,还恰好与她是同班同学,哪有那么巧的事。 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保持戒心的木槿第一时间就猜测,对方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钟袅袅看着木槿,眼神似笑非笑,意味不明,“身为班长,有责任管理好班级秩序,我不希望班里出现不和谐的声音和不和谐的人。” “没错,班长说的对。”刚才还战战兢兢的迷弟立马附和,像极了一条狗腿子,“这里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打架斗殴的地方,不欢迎挑事的人。” 钟袅袅点头,“确实,这里不欢迎挑事的人,这边建议主动退学。” “班长说的对。”迷弟又狗腿附和,“木扶桑你……” 钟袅袅目光一转,冷声打断,“我说的是你。” 迷弟:“????哎?” “我刚才在门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钟袅袅拿手背拍了拍迷弟的脸,“你倒是挺会恶人先告状的嘛。” 少女细腻微凉的皮肤就像毒蛇冰冷的信子,时不时吐在他脸上,迷弟的眼底染上惊恐之色,吓怂了不敢说话。 迷弟只是冲在最前端的出头鸟,挑事的人不止他一个。 钟袅袅美眸围转一圈,黑沉沉的目光又在刚才嚼舌根的几人身上划过。 “这次是警告,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挑事生非,我就让你们像那条铁棍一样。” 被注视到人听到铁棍,纷纷流露出恐惧的表情。 原本投资一班的班长在军训时就选举好了。 后来钟袅袅当着全班人的面,在班长面前掰歪了一根铁棍,半威胁半恐吓地让原班长让位。 原班长气不过,“你这是包庇。” “我是在救你们命,蠢货。”钟袅袅眼神扫来,“不想死就乖乖坐回去准备上课。” 同学们立马鸟飞兽散。 不得不说,钟袅袅这个S级退休工当班长确实很有震慑力。 那些心不甘不情不愿的同学全都屈服于淫威之下,乖乖坐回去。 木槿没动,她古怪地打量了眼钟袅袅,有些意外她为自己出头。 钟袅袅对上她的目光,甜甜一笑。 “你好,我叫池袅袅。” 她伸出手友好地朝木槿打招呼。 木槿眉头微挑,池? 她又猜到了什么,没理会对方的友好,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如此不领情的亚子,让钟袅袅内心万分伤心了……半秒。 木槿刚选了个位子坐下,旁边钟袅袅紧挨着她坐下。 木槿皱眉扫了眼笑吟吟看着她的钟袅袅,左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很快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开始点名。 这节是专业必修课,全班42人,基本都来了。 除了一个名叫薛寄思的女生。 木槿听到这个名字时,抬了抬眼。 点名结束,开始上课。 大学教室座位有10大区。 木槿坐在第一排伪学霸区,这是十个区里入座率最低的,低到前两排只有她和钟袅袅两人。 两位少女,一个清艳,一个明艳,神情都很专注。 木槿在专注听课,钟袅袅则支着头专注地盯着木槿看。 那眼神专注的,都快拉丝了。 授课老师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他正准备提醒这位女同学收收眼神专心听课,就听对方突然问木槿,“我听说是你杀了莫琪拉,怎么杀的?和我说说。” 授课老师口中的讲词一顿。 他看向钟袅袅:“?!” 木槿记着笔记,头也不抬,“一刀捅心。” 教课老师看向木槿:“?!” “我喜欢。”钟袅袅拖着调,饶有趣味一笑。 顿了顿,她认真道:“我喜欢你。” 教课老师又看向钟袅袅:“?!” 脸上表情还未来得及变化。 又听钟袅袅说:“我要追你,和你交往,你和你那个龙套老公离婚吧,我更适合你。” 她语气认真,神色专注,不是在说笑。 木槿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四季春每诞生一位S级猎手,官方都会授予一个称号。 女猎手都是选用花名。 钟袅袅的称号是夜百合。 顾名思义百合花开。 这位G国第一位S级女猎手钟袅袅喜欢的是女人。 四季春12万猎手,她和莫琪拉这两大海后各占一半鱼塘。 一个是无数女猎手的小三情敌,一个与无数男猎手有夺爱之恨。 钟袅袅每一任的交往时间都不长,根据某位前女友统计的数据,最长的一周,最短的一小时。 分手理由永远都是,抱歉xxx,我觉得你太弱了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厉害,你根本保护不了我。 无论是耽美还是百合,都有攻受之分。 偏偏这个钟袅袅是受。 作为四季春女猎手中实力金字塔尖的人,想找个比她强的女人,太难了。 这也是她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的原因。 而如今,钟袅袅终于找到了一个符合她心目中理想的女人。 比所有男人都强大,又比所有女人都美 钟袅袅眼神逐渐痴迷,她坚信,木扶桑就是老天专门为她准备的意中人。 木槿前世的养母金妈妈是一名教师。 受她影响,小时候的木槿对学校有种独特的憧憬与向往。 所以这世上学,她是奔着好好学习来的。 结果人生第一节课,木槿半点知识没学到,而是惨遭钟袅袅的洗脑。 第152章 洗脑,木槿辣手摧花,天辞实验 “你知道爱神为什么总是蒙着眼射箭吗?因为爱情是不分性别的。” “爱情是两个灵魂的共鸣,而不是两个器官的结合。” “性取向没有对错之分,它只取决于你中意的人。” “男也好,女也罢,自己喜欢就好,你说对不对?” 钟袅袅在一旁喋喋不休。 她是四季春公开同性的女猎手,所有的前任都是慕名前来,主动与之交往的。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追求女生。 女追男隔层纱,而女追女隔层性取向。 钟袅袅知道木槿结婚了,是个纯bg。 所以这第一步就是疯狂洗脑,不说把她正常的性取向掰歪,起码得让她不排斥。 区别于异性的骚扰,女性在面对同性骚扰时排斥度不高,尤其还是钟袅袅这种极品美女。 虽然不觉得恶心,但该有的烦躁丝毫不少。 此时,木槿的心里烧起一团火,眼底冰冻三尺。 若不是现在是上课时间,她肯定要让钟袅袅血溅当场。 就在她的耐心即将到达临界值时,第四节的下课铃声救了钟袅袅一命。 出教室,木槿将书和笔放入储物柜,关上柜门,露出钟袅袅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下午有两节体育课,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三食堂有家手工打奶挺不错的。” 她做过功课,知道木槿爱喝牛奶。 木槿眼角余光扫她,镀着一层寒光,接着转身离开。 钟袅袅见她不是朝出去的方向走,“哎,你去哪?” 木槿头也不回,“不想死的话,就别跟过来。” 钟袅袅果断跟上,“等等我。” 木槿去的是卫生间。 此刻正值饭点,干饭人干饭魂,大家都赶去了食堂抢第一口热菜,卫生间空无一人。 很好! 木槿慢悠悠回身,看着跟来的钟袅袅,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杀猪刀。 而钟袅袅就是那头待宰的猪。 “知道我是在哪杀了莫琪拉的吗?”木槿问她,语气不疾不徐。 钟袅袅摇头不知。 木槿:“卫生间。” 说完不给钟袅袅任何反应机会,直接出手。 快到钟袅袅脸上的神色都还未来得及变化,整个人就被拽进隔间,和当初的莫琪拉一样。 不过木槿没杀她,只是断了她两根肋骨,让她回家躺几天,给自己一个清静。 替林晔解决完情敌,木槿走出教学楼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老头,你中午吃了没?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你们学院附近的食堂,我订个小包间。】 对方秒回。 老头:【没有,要,好啊。】 简单五个字,让木槿脑补出了自家老头回短信时温柔浅笑的模样,嘴角也跟着不自觉勾勒起来。 勾着勾着,昨晚那场绻缱春梦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木槿嘴角的弧度一顿。 畜生! 你刚才在想什么? 那可是老头啊! 一番自我谴责后,木槿定了定心神给林晔回了条信息。 【好,等我20分钟后到。】 此时,正在实验室的林晔如木槿所想一般。 他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嘴角那个翘啊~ 实验室要做实验,林晔戴的是透明的遮光眼镜。 旁边白与虽然看不到他口罩下高翘的嘴角,但那一双微弯的桃花眼底都快流出蜜了。 “谁的信息啊,开心成这样。”白与眯了眯眼,一脸八卦。 林晔把手机收回口袋,笑而不语。 他和木槿的关系没有对外公布过,除了四季春那帮人外就只有少数人知道。 其实林晔很想公开,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但木槿为了不影响他二婚,交代两人平时在学校或者是外面要装作不认识或者不熟的样子。 白与见他不回答,露出洞悉一切的表情,嘿嘿一笑,“心上人?” 难怪林晔对美丽优雅的小师妹安知夏不感兴趣,原来是心里早就装着人了。 他正要深入追问下去,安知夏和万群山从1号实验房走出。 两人将刚才记录的实验品数据简单分析汇报完,安知夏看了眼窗外,“中午了,师兄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林晔翻看着数据本,“你们先去吃吧,我还不饿,我待会进去看一下tc13组实验样品。” 目前天辞疫苗的研究已经进入了生物实验阶段,林晔口中的tc13组实验品是两只注射了天辞013药剂的小兔子。 安知夏问:“需要我给你打包一份饭菜吗?” “不用。” “好。”安知没在多问,“那我们先去吃饭了。” 实验楼离食堂很近,安知夏三人来到食堂时,恰巧木槿也刚到食堂。 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万群山。 食堂窗口边,安知夏眼神不经意间瞥向一处。 随后,她对正在选菜的另外两人笑说,“教授,白与,你们先去坐,我去给师兄买杯蜂蜜西柚茶。” 白与听了这话,神色落寞几分。 林晔爱吃西柚爱吃甜食。 熟知他口味的安知夏每天都会给对方带一杯西柚茶,有时候是她自己煮的。 不过那些茶,林晔从来都没有喝过。 万群山注意到白与眼底的失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突然,他动作一停,猛然察觉到似乎有一道冷冽的目光在着注视自己。 他回头看去,没发现异常。 …… 实验楼内,林晔拿着记录本来到了1号实验室,来观察那两只实验兔子。 公的那只编号叫tc1306,母的那只编号叫tc1307。 如今,注射了天辞疫苗的它们早已没了兔样。 一身白毛掉光,褶皱的皮肤下隐隐能看绿色的血管,两只耳朵蜷缩起来,红眼睛变成了绿眼睛,就像两只变了异的怪物。 此时,它们正凶神恶煞地咬着铁笼,一双兔牙又长又锋利,母的那只tc1307咬得最凶。 林晔递了根胡萝卜到tc1307眼前,它没理继续咬着铁笼。 咬得咯吱咯吱响。 林晔放下胡萝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 他拿出针管,吸出里面蓝紫色的药剂,单手制服,注射进了tc1307的身体里。 很快,暴躁的tc1307安静了下来。 第153章 掉马,木槿壁咚威胁林晔 林晔继续把胡萝卜伸过去,它耸耸小鼻子闻了闻后,抱着胡萝卜啃了起来。 然而没啃一会,它再次暴躁起来,把手中的胡萝卜一摔,继续啃铁笼。 林晔默默记下它的反应,看了眼手中的玻璃瓶,“看来有点抑制作用,下次加大药量试试。” 离开1号实验室,他看了下时间,换下白大褂,准备去陪老婆吃饭。 走前,他去了趟卫生间。 刚拉开裤子拉链,一股凌冽且熟悉的气息猛然朝自己迅速袭来。 速度快到他只来得及转身,就被人一把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能让他一个觉醒者避之不及的,只有另一个比他速度更快的觉醒者。 “桑桑?” 林晔震惊地看着面前来人,“你怎么在这?” 老婆,这里可是男厕啊! 实际上木槿10分钟前就来了,去了林晔他们的实验室,了解到了那里正在研究的项目。 她取下林晔的墨镜,看着对方桃花眼底的惊讶,笑眯眯地问: “老头你现在在研究项目是不是一款叫天辞的疫苗?” 林晔觉察到了这笑容里隐藏的危险讯号,“是,怎么了?” 木槿没回答,只低低笑了几声,笑得眼眸阴冷。 前世了解她的人要是在这,一定会看出,她这是要发病了。 一声脆响,林晔低头,自己的墨镜在木槿手中碎成了渣渣。 木槿着勾唇,定定地看着林晔,凤眼长凝,眸光晦暗不明,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她莞尔一笑,“老头,明天你去递离职报告,从这个项目里退出来好不好?” 明明是商量的口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晔:“为什么?” 木槿:“你听我的就行。” 林晔拧眉沉思片刻,“桑桑,这个实验有我四年的心血在里面,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他没拒绝也没同意,而是语气温和地询问原因。 谁知,下一秒木槿陡然翻脸,温和虚伪的笑容瞬间被阴冷取代。 她伸手一把掐住林晔的脖子,将人抵在墙上,“不想死就退出来。” 突然这一下,林晔的后脑被狠狠撞在墙上,他听到自己颈骨发出的错位声、看到少女眼底的阴鸷。 他的心就像肺一样窒息难受,水光微动的眼底充斥着惊讶、不解、委屈、伤心。 木槿皱眉,“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林晔见她吃这一套,脸上受伤的神色更重。 阿西!! 木槿暗骂一声,移开眼睛,她深吸口气微微收敛了周身的凌厉。 “给你一天时间,要是我明天看到你走进了这栋楼,我就卸了你腿!” 说完,她冷冷松手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厕所门口,吃完饭前来方便的白与与木槿擦身而过。 白与:“????” 他当场懵了。 看了看少女的背影,又抬头看了下门上标识,没走错,是男厕。 什么情况。 带着狐疑他进了厕所,就看到林晔靠在墙上,呼吸微重、双眼周围染着一层红晕,眼底氤氲着水汽,一副被谁“欺负”的模样。 白与目光下移,看着林晔裤子大开的拉链,再结合刚才从男厕出来的女生。 他脑中疯狂脑补出几部不好过审的剧情,“你刚刚在厕所做什么了?” 外头走廊,气冲冲离开的木槿又与安知夏迎面撞上。 实验室闲人免进,里面基本都是同专业的熟人。 安知夏注意到了木槿这张陌生脸,她停下脚步回过身,“这位同学,请问你是哪个实验室的?” 木槿脚步一顿,扫了眼右边走廊墙面上贴着的清洁工名单,“打扫卫生的。” 每个大学都有勤工助学岗位,用来提供给学院那些贫困生们赚点零花钱。 安知夏打量了眼木槿全身上下,“你这身名头看着不太像贫困生啊。” 木槿轻笑一声,“是比你这种买十几元一杯蜂蜜柚子茶的女人有钱一点。” 说完她转身离开,安知夏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晦暗不明。 出实验楼,木槿的手机响了。 响的是秦玖身份办的手机卡,渡玛打来的。 “喂。”木槿切换秦玖的声音。 “秦小姐,您来明川已经四天了,打电话来是想请问您房子是否已经找好,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木槿看了下课程表,“我下午4点去你那一趟。” 渡玛听出了她有事要办的意思,但这个女人刚来明川能有什么事。 结合她的癖好,渡玛旁敲侧击地警告,“你刚来明川最好低调一点,别忘了老板交代你的事。” 木槿才不鸟他,“有时间管好你自己吧,烂狗。” 渡玛:“!!!” 神经病吧这人! 老板从哪找来的这么一个嚣张的女人! 中午两小时午休,林晔在实验室有住宿,而没有住宿的木槿则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汽车旅馆。 她躺在床上,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老头,你的家人呢?” “都死了。” “是天辞害死的吗?” “嗯。” “老头,要是这世上真有时空穿越就好了,我一定要穿回到过去,把发明了天辞的那个人剁成肉泥喂狗。” “……好啊,到时你可千万不要手软,请一定要杀了他……” 木槿抬手遮住了眼,掌心收紧又松开。 她终究还是手软了。 为什么那个人会是你啊……老头。 …… 大学的体育课很丰富,像游泳、健美操、跆拳道这类室内课程名额有限,需要去抢。 木槿没有抢,所以她上的是篮球课,上课地址在操场。 明川大学一共22个学院,55个系,4个操场,会有其他学院也在这里上课。 刚进操场,视线极好的木槿远远瞧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断了根肋骨不去医院,坚持来上体育课的钟袅袅。 一个是投资二班的木兰,在操场旁的网球区。 距离上课还有一会时间,木槿在操场旁的石台上坐下,钟袅袅捂着腰朝她走来。 木槿看出她的意图,心情极差的她用余光给了钟袅袅一个警告的眼神,“离我远点。” “好好,我不坐过去就是了,你别生气。”钟袅袅识趣在木槿一米远处坐下。 第154章 茶婊,许寄思出场,木槿前世的温柔 “好好,我不坐过去就是了,你别生气。”钟袅袅识趣在木槿一米远处坐下。 对于木槿的抗拒与排斥,她早有准备。 毕竟NS在她面前都没有得到过一个正眼,而她起码得到了她一个侧眸。 钟袅袅在她的身边坐下,扭头看向网球区。 她冲那边坐在观众席的几位少女扬了下下巴,提醒木槿,“你那个继妹正和那帮人一起说你坏话呢。” 网球区距离篮球区有段距离,虽然听不见,但不妨碍会唇语的钟袅袅看得清楚。 一帮茶婊。 她扭头看木槿,示意问:“不过去教训一下她们?” 木槿神色平淡,“没必要。” 蝼蚁而已,除非是舞到她脚底下了,否则犯不着为了她们,特意走两步过去碾。 钟袅袅看不出来木槿是个大度的人,“没让你过去杀人,过去给她们一人一巴掌让她们闭嘴也是好的。” 木槿掀眼,“我从不扇人耳光。” “为什么啊?”钟袅袅好奇,这又是什么独特的癖好,“打人耳光超爽的。” 她就很喜欢扇人耳光,尤其是男人的,因为女人脸粉太厚,扇完手脏。 木槿当然知道爽,但要想爽得胳膊肘抡圆了使出全部力气打才爽。 而她力气太大了,一巴掌扇过去,人头能绕脖子转十几圈。 那画面很不美好。 人头七窍流血不说。 关键是旋转时,断口处的血管会爆裂,血液360度无死角喷射出,就像一瓶瓶盖半开四处喷溅的可乐。 别问她为什么会做这个比喻。 她换种方式解释,“我出手要么伤筋见血,要么断骨送命。” 这无比霸气的话落在钟袅袅耳里只觉得啊啊啊啊……更爱了! 本能驱动下,她朝木槿挪了一步,凑近了点,“那你这个继妹怎么还在这活蹦乱跳的?” 她摸了摸自己断裂的肋骨,按对方的作风,这个继妹应该已经过头七了才对。 提到这个木槿就无语。 “还不是因为四季春。” 钟袅袅秒懂。 “我早就觉得四季春的纯善之人标准一点都不严谨,不直接间接背负人命都算纯善,那是纯善吗,那只能说是人底线之下,不触犯法律而已。” 说完她突然想到,木扶桑动不了手,但她可以啊。 她现在是退休工,已经不归四季春管了。 思罢,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事简单,我替你出手,你就说你想她怎么死?” 木槿挑眉,觉得钟袅袅送上来的建议不错。 四季春不仅管控所有猎手,还管控所有的地下势力。 所以血活交易只接受线上实名转账,以便后期迁出猎手违规事件,他们好瞥清关系。 如果钟袅袅愿意出手,就算四季春怀疑到她头上,有意要查也不怕。 要是钟袅袅敢卖她,她就杀人灭口。 正当她思索要不要同意钟袅袅这个好提议时,对方一句话打消了她的想法。 “我还可以替你解决你那个继母,不过作为回报,你得和林晔离婚,然后做我女朋友。” 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的木槿一秒垮脸, “不用。” 算了,她还是找别人吧。 钟袅袅被拒绝也不失望,她很有耐心,“这事不急,你可以考虑考虑,随时想好随时找我。” 网球场那边,时不时有眼光看来,那几个人还在议论。 钟袅袅微微敛眸,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抬手一扔。 网球区响起几声惨叫。 “好痛!什么东西!” “硬币!谁扔的硬币,谁啊!” “啊啊啊啊……木兰你流血了,到底是谁啊!” 始作俑者钟袅袅偷偷地得意地笑着,她回头冲木槿眨眨眼,“首次见面,这是送你的见面礼,现在你欠我一份情,就当朋友来还吧。” 毫不遮掩直接把心里的小九九全摆脸上。 被强行道德绑架的木槿看她,明知道对方这么做是有意图,后期会打着朋友关系不停“追求”(骚扰)她。 但就是对她讨厌不出来。 相比较那些心机婊,她挺喜欢钟袅袅这种好不做作、直率的性子。 她也回送了钟袅袅一份见面礼,去不远处小卖部买了一瓶阔乐,还贴心地为她拧开瓶盖。 从来不喝碳酸饮料的钟袅袅笑吟吟接过喝得香甜。 上课点名,木槿发现那个叫许寄思的同学和她一节体育课。 对方和上午一样没来,老师连点两遍无人应答,就在第三遍喊完,准备在考勤表上画叉时。 “许寄思到。” 远处传来一位少女的声音,清冷缥缈,如炎炎夏日的一缕清风吹来。 木槿心神一跳,脑海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她寻声看去,一位少女逆光跑来,午后的阳光在她的身后映出一抹圣洁的光晕。 她的眉眼很好看,清冷又凌厉,像覆着一层月光,藏着一把刀锋,却也含着温柔与善良。 木槿看着微喘气和老师道歉的短发少女,微微失了神。 久远的声音从记忆深处回响起。 “你怎么哭了?” 头顶的被子被掀开,躲在被子里偷哭的木槿被抓了个正着。 她抬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床前的陌生女人,女人身上穿着反抗军基地的军服,是一位教官。 “是想家人了吗?”女人轻柔地擦掉木槿脸上的泪水,她的手修长冰凉很粗粝,有几道伤疤。 这说明,她不是一位觉醒者。 木槿抽了抽鼻子,用鼻音发生一声嗯。 “您,您是谁?”她问女人。 “我叫薛寄思。”女人摸了摸木槿的脑袋,“是暗刃部1班的教官。” 她冲木槿温柔一笑,“你叫木槿对吧,他们和我说基地来了位9岁的觉醒者,你一定经历了比别人更可怕的事吧,没关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来反抗军的第一晚,木槿认识了许寄思。 那是她在反抗军遇到的仅有的温柔。 …… 篮球课的内容很无趣,练习定点投篮。 大多数女生十个球投下来,球都碰不到球框,毫无上课体验。 轮到许寄思时,她单手投球,轻轻松松10投10中,高超的投篮技术,引起了一阵惊呼。 第155章 罂粟,许寄思被霸凌,木槿版秦玖登场 许寄思将球递给下一位,扭头看向某处。 树荫下一位黑衣少女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拍着手里的篮球。 刚才投篮时,她隐约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许寄思视线在黑衣少女身上微停几秒。 她微皱眉头,难道是错觉? 钟袅袅凑到了木槿身边,“你认识许寄思?” 认识薛寄思的木槿:“不认识。” 钟袅袅不信,“不认识,你盯着人家看。” 木槿随意敷衍,“看她好看,投球又帅,关你屁事。” 问喜欢的人当面夸别的女生好看怎么办? 钟袅袅给出的答案是当场醋了。 她撩了下刘海,“不是我自夸啊,按大众审美我长得比她要好看。” 木槿脸上没有半点反应。 “真的。”她据理力争,“我来之前系花是她,但现在系花是我。” 顿了顿又补充,“哦,而且我投篮更帅。” 她夺过木槿手中的篮球,“看我给你投个6分球。” 刚举起球。 “许寄思,你过来一下。” 不远处有人叫了许寄思。 钟袅袅动作一停,她和木槿两人不约而同扭头望向隔壁的排球区。 今天排球区都是美院大一的学生,叫许寄思的是坐在看台处的一个黄发女生。 她的旁边还有两个女生,一个黑色直长发,一个金色短发。 木槿认识中间为首的那个黑色直发女,准确来说是原主认识。 许家大小姐,许薇。 许舟的亲妹妹,木兰的好闺蜜。 显然,许寄思认识她们三个人,她走过去询问找她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许薇伸手扇扇了风,“就是坐在这里好热又渴,你能帮我们买点喝的过来吗?” 卖水的小卖部离排球区更近,这三人明显是在找茬。 被使唤的许寄思只是简单沉默了一会就点头应下,像是对这种无理要求习以为常了。 她问:“你们要喝点什么?” 语气平静毫无情绪。 “你看着买就好。” 旁边金色短发女声音甜美,但眼底的揶揄隔着老远,钟袅袅和木槿两人都看得清楚。 明显后面还有幺蛾子。 果然当许寄思拿着三瓶饮料递给她们三人时,许薇突然眉头一皱,“我不想喝这个。” 语气极度随意。 许寄思脸上一点生气的情绪都没有,但手中的饮料瓶被捏瘪了一分,“你想喝什么,我重新给你买。” 许薇坐在台阶上,抬头看着许寄思,眼底满是轻蔑,像是在俯视什么垃圾。 “我想喝南门口的果茶。” 语气仍旧随意。 那就是要出校了,来回起码半小时。 “现在还在上课……” 许寄思话未说完就被许薇冷笑打断。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不是从高中开始就经常逃课迟到的吗?” 她冲许寄思一笑,“你说要是哪天爸爸知道了你这些事,他一定会对你彻底失望的吧,到时肯定也就不会再管你和你妈了吧。” 许寄思沉眸不语。 许薇见状得意一笑,“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不过作为回报你替我买杯果茶不过分吧。” 头顶的阳光在她眼底渡上一层晦暗不明的阴影。 片刻她抬起头,刚要开口,钟袅袅的声音传来。 “许寄思,老师叫你过来教我们大家投篮。” 见有老师看过来,许薇只好做罢,挥挥手让许寄思走了。 这一幕落入不远处木槿的眼底。 “许、寄思。”她着重念了许寄思的姓。 许家? 木槿直勾勾地看着许薇,陷入沉思。 不远处,许薇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搓了搓胳膊。 …… 体育课上木槿虽然和许寄思是同班同学,但两人没有过任何眼神交流。 引得钟袅袅一头雾水,看不透两人的关系。 课后她本打算继续询问木槿,结果对方开着Et3直接飞走了。 回酒店,她易容成秦玖的模样,来到了四季春酒店。 此时顶楼,渡玛看着眼前一身红裙,妖艳夺目的女人,露出一个官方化十足的微笑。 “多年不见,秦小姐还和当年一样,如花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只不过这朵花是罂粟,是朵毒花。 识实务的渡玛只敢过过眼福,不敢起任何色心。 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 木槿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雾笼罩眉眼,遮住她眼底的杀意。 “不想我把烟头烫进你眼里,就把看我的眼神放干净一点。” 她忍着恶心,丝毫没把渡玛这个G国t经理放在眼里。 秦玖厌男是公开的事,对于她这恶劣又嚣张的态度,渡玛半分没放在心上。 再说放在心上也没用,四季春本就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地方。 他冲木槿讪讪一笑,“秦小姐,方便告知一下你现在的住址吗?我好后期随时联系你。” 木槿也不避讳,“梨安小区,木扶桑家楼上。” 渡玛懵逼脸:“!?” 你是有什么大病吗? “你跑木扶桑家楼上住干嘛什么?” 关键是谁给她的权力,让她擅自做主不和他说一声的。 “老板不是叫我们除掉木扶桑吗?”木槿吐了口烟,在秦玖成熟性感的面容下,有种说不出的魅惑,“我这是在提前观察敌人,哦对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消费记录,“这是买房的钱和装修费,记得给我报销。” 渡玛:“???” 我报销你***。 渡玛心底飙出一句脏活。 不过他是个虚伪的人,再怎么气急败坏,表面还是心平气和地接过消费记录。 渡玛看了眼,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无数条脏话在心底疯狂刷屏。 “秦小姐,你为什么要买下楼上三间套房?” 还不是因为罗兰这个神经病,又给她邮寄来了两卡车衣服。 木槿干脆直接把楼上全买下打通,做个五百平的衣帽间。 当然,这个理由是木槿的,她给出了秦玖的理由,“你觉得一百来平的房子我会住?” 住一百来平房子的渡玛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他压了压火,“前两天老板交代不杀木扶桑了,你可以把房子卖了,我给你在外租个别墅住?” 不杀她了? 木槿好笑,她岂是他们说不杀就不杀的? 她抖掉烟灰,“不好意思,施工队已经进场了,房子卖不掉了。” 还是那句话,“记得报销。” 第156章 玫瑰,枪声、死亡、帛姨 渡玛气得想骂娘。 他好言提醒,“秦小姐你今天才刚来上班,报销一事我需要请示老板。” 言下之意就是你班都没上就开口要工资,心里没点数? 木槿抬眼,“我已经听你bb半小时了,半小时够我杀3个A级猎物了,收费几百万都已经是给你打折了。” 渡玛忍!忍!忍! 暗自不停对自己说这人是老板特意找来的,惹不得更惹不过。 他微微笑,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秦小姐,你是老板特意找来协助我的,他交代让你接下来辅助我一起杀了帛曳。” 言下之意就是你是老板请来为我打工的,在行动话语权上,你得听我的。 木槿冷笑一声,“渡经理,我可是很清楚你的上一任特助白昼是怎么死的,想让我螳螂捕蝉你黄雀在后,门都没有。” 她起身,夹着烟走到渡玛面前,抬手将烟灰抖到对方名贵的西服上。 姿态高傲、举止嚣张。 无论何地何地何身份,她木槿绝不会向某人放低姿态。 权威受到挑衅的渡玛,紧紧握拳强忍着恶心抬头仰视木槿,“秦玖,你这种行为,老板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吓她? 木槿不屑,不知道她一身反骨吗? “那你不妨再告诉老板我这个行为。” 说完,她将手中的烟横插进了渡玛耳朵里。 “啊!!” 渡玛捂耳发出一声惨叫。 木槿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男人痛苦的神色,丝毫不再怕的。 相反,她巴不得渡玛去向背后的老板告状。 只要那人敢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当场扭断他的脑袋。 木槿重新坐回沙发,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点上。 “我们两最好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在外人面前我给你几分面子,但你也别太把你当回事,不然……你身下这个位子我可是有资格做的。” 这才是有效恐吓。 险些失聪50%的渡玛捂着耳朵很听话地点点头。 虽然这个真心程度只有5%,但只要他看木槿的眼神有恐惧就可以了。 因为这人最欺软怕硬,一番威胁后肯定不敢派人去跟踪调查木槿的行踪。 木.秦玖见他停止了哀嚎,起身掸了掸衣服,“时间不早了,带我去注册一下身份吧。” 两人来到电梯口,碰到了正在等电梯的帛曳和冥昏。 玉家一事后,帛曳和渡玛早已撕破脸,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虚伪又官方打招呼。 帛曳不看渡玛,目光落在顶着秦玖脸的木槿身上,“我说今天渡玛怎么敢和我说话,原来是养了条狗在身边,有了底气就是不一样。” 被指桑骂槐当狗骂的木槿定定地看着帛曳,眼底不见怒意,而是一种隔世的熟悉感。 第一次见帛曳时的记忆已经模糊。 她只记得有一个脸上留着疤看起来有些凶的女人,揉着她的脸笑说,“你长得可真漂亮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没关系,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t国人碰你一下的。” 前世,金妈妈之所以能在t国人眼皮子底下将她和夕颜养那么大,全靠帛曳在暗中帮助。 木槿亲切地称她帛姨。 面对帛曳的挑衅,她无法回骂,只能把她手下的纪雨淮拖出来骂了。 “要说养狗那也是帛曳经理你先起的头。” 帛曳冷笑,目光转向渡玛,“看好你的新狗,要是有半点不老实我就连狗带主人一起杀了。” 她不知道,前世是她死在了渡玛和秦玖的手中。 在一个夜晚,玫瑰花盛开的巷子里。 那晚,夕颜趁着金妈加班不在家,带着她偷偷溜去了小潮家,他们两人在地下室避着她聊着什么。 无聊的木槿听到了外面垃圾桶那处传来小奶猫的声音。 那声音一阵一阵的,听得人心疼。 让从垃圾桶里被捡来的木槿,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寻着声音,她在附近的大垃圾箱后面找到了那只小奶猫。 木槿伸手去勾,勾不到,小小身子骨的她索性挤了进去。 刚把虚弱的小猫抱起,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枪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几声枪响,有人跌倒在了她垃圾箱前。 木槿吓得抖着身体,大气不敢出,就在她惊恐时,她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帛曳,我们两斗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结束了。” 木槿捂住嘴,帛姨! 她壮着胆子,悄悄探头朝外瞥去。 看到帛曳趴在地上。 美丽凌厉的面容失去了往日的高傲,看起来很狼狈,身下的青石板路被她的鲜血染红。 月下的街巷映着三个人的影子。 除了帛曳和刚才说话的男人还有一个女人。 脚步声响起,那个女人的影子随之拉长,在朝帛曳缓缓走来。 木槿看着在地上试图撑着身子的帛曳,想上前帮她。 刚要动,帛曳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一转,看到了垃圾箱后的木槿。 她红唇微动,无声说了一句话。 那时木槿不会唇语,但她却看懂了帛曳对她说的话。 她说的是,“躲好,别出来。” 一片阴影遮住木槿头顶的月光,一个妖艳的女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帛曳身边。 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帛曳,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 接着女人抬枪,对着帛曳的后脑连开三枪。 枪声过后,整个小巷一片寂静。 只有风声来过,留下一地玫瑰花瓣,盖在帛曳毫无生息的尸体上。 木槿死死捂着嘴,无声地流着泪。 那是第一个死在她眼前的人,过度的惊吓和悲伤让她不受控制打了一个小小的哭嗝。 “谁?” 女人和男人立马朝垃圾桶方向望去。 木槿吓得瞳孔一缩,心猛跳到嗓子眼。 “喵……” 怀中的小奶猫叫了一声,救了她一命。 后来木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只知道帛曳死后,她的尸体一直静静地躺在那里,无人收尸。 人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在那个人人自危、朝不保夕的年代,失去了帛曳庇佑的人们必须活得更加小心谨慎。 后来在木槿和夕颜哭求下,受过帛曳照顾的金妈妈实在不忍心,她冒着风险,趁着夜色,偷偷前去巷子中。 结果那里只剩一地的玫瑰…… 帛曳的尸体不知被哪个好心人收走了,埋在了何处…… 第157章 重逢,清水木槿相认,同死同重生 酒馆吧台,纪雨淮将一朵玫瑰花插入酒杯中,将做好的玫瑰酒递给帛曳。 帛曳取出杯中的玫瑰花,“我刚看到渡玛的新特助了,你知道是谁吗?” 酒店门口,渡玛递给木槿一张支票。 “这是老板给你的报销费,多出来的钱是提前付你的一半酬劳,他让你杀了帛曳。” 渡玛扶了扶眼镜,“不过对付帛曳之前,需要先解决掉她身边的人。” 酒吧,纪雨淮哼笑。 他当然知道渡玛的新特助是谁,第三位退休工秦玖。 前世他听基地里的人说,木槿杀死那个女人时对着她的脑袋连开15枪。 打空了一个弹匣还不够,还朝她的尸体狂扔炸弹,真的是炸得连渣都不剩。 帛曳从他脸上看出答案,她索性直言,“帮我解决掉秦玖,价格你随便开。” 另一边,渡玛也直言:“解决掉纪雨淮,酬劳翻倍。” “可以。”纪雨淮和木槿同时点头。 应下,他们不约而同地问了句:“对方的代号是什么?” 帛曳和渡玛同时开口。 “木槿。” “清水。” 纪雨淮擦玻璃杯的动作一停,木槿夹烟的手一顿。 …… 夜幕降临,霓虹亮起。 纪雨淮提前下了班,他住在这附近没开车,每天步行回家。 他从人头攒动的大路渐渐走进一个无人的小街巷里。 他的步伐很慢,很平稳,像是在刻意等着什么。 月光照进街巷,地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风从背后吹来,却带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这条街巷他小时候走过,现在天天走。 因为这里有户人家的院前种着一棵木槿花树。 他摘下一朵木槿花,置于唇边。 月下,一个俊美的男人轻吻着手中的花,他的动作带着几分虔诚和迷恋,像是在亲吻深爱的恋人。 暗处,木槿看着这唯美的一幕,微微失了神。 待回神,男人已转进了街巷深处。 她追过去,转角街巷不见男人的身影,地上只有那朵木槿花。 下一秒,寂静的巷子里回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两道冷光从斜后上方划下,直冲木槿双手砍去。 “记住,对付觉醒者最好先砍了他们的双手。” 木槿侧身躲过。 月色下,少女瞳孔微颤,这是前世清水的声音。 一只手朝她的头按来,木槿微微偏头,男人的手擦着她的脸颊插进了身后的围墙里。 “毕竟,这个长得慢。” 暗杀止于这一刻。 木槿靠着墙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纪雨淮俯着身子,低头凝视着她,眼底闪动着一圈又一圈的光晕。 好似月下泛着涟漪的……清水。 半响,木槿开口。 用自己前世的声音,“清水?” 纪雨淮深深地看了一眼木槿,低喃一声, “嗯,是我。” 他直起身,月亮映在他俊美的脸庞,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老大,能再见到你真好。” …… 历经生死,穿越时空重生的两人,重逢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聚一起好好叙旧。 叙旧地点在明川最高的一栋高档小区,这是纪雨淮的新住处。 顶层复室,百平米大露台外加无边泳池,是整个G国离月亮最近的高楼,能俯瞰明川市的万家灯火。 卸下秦玖脸皮的木槿倚着玻璃栏杆,发出一声羡慕的长叹。 “啊……清水,你这个房子完全就是我以前最想要住的地方啊。” 等她以后和老头离婚搬出去,她也要买一套这样的房子住。 夜风吹舞她的长发,月色落在她曼妙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副美人画卷。 身后,纪雨淮擒着笑走来。 他将一杯热好的牛奶递到她手中,“喜欢的话,可以搬来住,正好主卧空着没人住。” 当初买房子时,中介问他想要什么的房子,他想也不想,“最高的。” 因为前世那个没有“家”的少女曾对他说:“清水,我以后一定要住在这世上最高的地方。” “好啊,等后面有机会再说。”木槿没和他客气,一口应下。 纪雨淮看她,少女还保留着以前的习惯,喜欢伸舌尖舔嘴角。 他笑着感叹,“真是想不到,你竟然重生成了木家大小姐木扶桑。” 难怪先前几次与她接触,总是时不时感到莫名的熟悉。 他早该想到的,余忆口中那个和他一起重生的人就是她的。 毕竟他们是一起死去的。 想到这,纪雨淮问木槿,“你是哪一天回来的?” 木槿说了隆山那晚,“你呢。” 纪雨淮对了下时间,略点头,“我是和你一起回来的。” 一起? 木槿顿住。 都说早死早投胎,纪雨淮怎么还在奈婆桥被“扣押”了一年? 纪雨淮见她这表情,笑说:“很奇怪吗?我们是一起死的,自然会一起回来啊。” “一起死的?”木槿诧异,“你不是死在了军工岛吗?” 纪雨淮摇头,“我那时被一发流弹击中,昏迷过去,江川发现了我把我带离了战场。” “反倒是你。”他眼神有些幽怨,“军工岛一战后就下落不明。”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她死了,但他不信。 他不信她会死。 那个人就是死也不会死得尸骨无存。 “我后来找了你好久。”纪雨淮垂眸盯着木槿,“最后好不容易查到你在一座岛上,结果赶过去就看到那座灯塔在着火,我冲进找你,然后……” 他停住没继续说。 木槿似是感慨一声,有些内疚,完全想不到清水是为了救她死的。 她将这一切都怪到了江川头上,这个狗杂,救了她搭档也不吱一声。 害得她找人掉队被偷袭,差点被鲨鱼活吞了。 死亡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两人皆在心底叹息没说话。 纪雨淮随即轻笑一声打破沉寂静的氛围。 他转了个话题问:“所以你不回来是以为我死了?我还以为我是被你抛弃了呢。” “怎么会。” 木槿注意到了他眼底的苦涩,“要是知道你还活着,我肯定会去找你的。” 她前世的朋友一只手数就够了,清水算一个。 一句话让纪雨淮眼底的阴霾一扫而光,嘴角弧度压了压。 压不住。 微微挑起。 第158章 阴谋,天辞暗藏玄机,林晔被扒马 他是那种风流相,这种浅浅的笑容反而给人一种无比深情的感觉。 “你那一年过的好吗?”他轻声问。 木槿不假思索点头,把当年她被救留在岛上的事简单说了遍。 关于林晔她一笔带过没多说,当听到是个半百老头,纪雨淮也没放心上。 露台吹来的晚风带着湿意。 木槿撩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如今想想我们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语气带着调侃,“我现在成了富婆,而你如今个高腿长脸帅又有钱的,老天给你选的这副躯体不错。” 前世的纪雨淮只从13活到了15岁,至死都是位瘦瘦矮矮,毛都没长齐的少年。 而现在那个比她矮大半个头,每次说话都要抬眼的少年,正低眸注视着她,长睫下的阴影里藏着她看不透的东西。 纪雨淮眉头微挑,“其实,这才是我真正的身体。” 木槿喝牛奶的动作一顿。 她抬眼,带着无声的询问看向纪雨淮。 纪雨淮摸了摸手腕上的陨石坠子,“其实,我死过两次……” 长叹一声后,他将余忆家族的实验、他两世重生的经历以及都告诉给了木槿。 听完这一切,木槿陷入了短暂又巨大的震惊中。 她一直以为这场重生是神明在上,天降大任于她,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是科学的力量。 “时光机?”木槿眯了眯眼。 纪雨淮听出一丝端睨,“你不知道这事?那你是怎么通过那台机器穿越过来的?” 文盲木槿:“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哪有那本事?不过你说的那台机器我见过。” 盲猜也知道肯定是老头天天捣鼓的那台玩意。 难怪老头前世会问她如果有机会回到天辞前,她会做什么? 难怪死的那晚,平时都是闪绿灯的机器,闪的是红灯。 所以……她是被老头启动时光机,特意送回过去来的? 可为什么他不自己穿过来,要送她过来?况且他们是一起死的,为什么只有她过来了? 纪雨淮想起余忆说只有在机器百米范围内死亡才有机会被传送回来,“所以那台机器是那座灯塔主人的。” 木槿点头。 “那……会不会那个人也回来了?”纪雨淮猜测问。 “没有。”木槿肯定。 纪雨淮刚要问,木槿突然反问他,“你对天辞怎么看?” 听到“天辞”,纪雨淮面色突然凝重了几分。 他抿唇沉思了半会,语气严肃开口道:“我觉得天辞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很有可能与t国有关。” 木槿意外挑眉,“怎么说?” “你那次去炸万群山的实验室,应该没在他的实验资料里找到天辞的研究吧。” 聊到天辞,就肯定要提到它的发明者万群山,纪雨淮一回来就调查了这人。 和当时的木槿一样,他没找到任何有关天辞的线索。 他语气肯定,“我怀疑他不是天辞真正的发明者。” 实际上,早在前世纪雨淮就怀疑起了天辞一事,“我曾私下调查发现,当年天辞之难发生前,三大世家曾疯狂抛售集团股票套现。” 就像是提前知道些什么。 可冲突的是,“天辞后明川三大家族无一人幸免,而他们名下的户头全都是空的,就连G国政府没查到那三笔套现的钱去哪了。” 这也是前世反抗军那么穷,全靠塞壬集团宁久徽养着的原因。 G国境内查不到,就只能说明那些钱是被人偷偷转到了境外户口——t国。 以纪雨淮从警多年的直觉看这件事,就像三个人刚把卖房的钱从银行取出来,结果出门突然集体暴毙,然后一个路人把钱袋捡起装自己口袋。 这世上,过于巧合的事都是蓄谋已久的。 一声不响地做空三大集团所有的资产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计划。 况且,跨国转移这么大一笔钱中间又怎么能少得了四季春的帮助。 四季春的t部势力是为t国三大家服务的,而渡玛就是他们养在G国首当其冲的狗。 这也是纪雨淮重回四季春的原因。 他打算从渡玛下手,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线索。 木槿听着纪雨淮的话眉头越蹙越深,眼底染上一层森冷,“万群山确实与t国有接触。” 那个t国黑客保护的文件就是证据。 当得知文件的事,纪雨淮抱臂靠在栏杆上,姿势微微放松。 “这样看来只等找人破译出那份文件就可以知道t国人背地里要搞什么鬼了。” 说着,他暗自叹了口气,要是百眼在就好了。 这话木槿没听到,不然肯定会嗤之以鼻。 关于天辞的真正研发者,纪雨淮心中有了一个推测,“你说天辞会不会是禾家研发出来的,那个禾家三小姐——禾坊。” 听到禾坊名字的那一瞬,木槿眸光犀利了几分。 抛开原主的仇,禾坊在前世算是反抗军的头号公敌。 那个女人是个天才,更是疯子。 如果不是她知道林晔才是天辞真正研发者,估计真会认同纪雨淮的猜测。 半响,她松开紧抿的薄唇,“天辞不是禾坊发明的。” 纪雨淮听这肯定的语气,不禁挑眉问:“看样子你知道些真相,是谁?” 林槿:“林晔。” 林晔? 纪雨淮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思索片刻,他想起来了。 “你说的是木扶桑的老公林晔?” 用的木扶桑的名字。 “嗯。” 纪雨淮恍然,“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选择呆在他身边观察的?” 他就说嘛…… 按木槿的性格怎么可能乖乖接受这具身体的婚姻和一个病恹恹的男人住在一起。 今天才知道这个真相的木槿摇头,“不是,我选择在他身边是因为他就是那个岛上老头。” 天辞的发明者和时光机的主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这让纪雨淮很讶异,“这么说,那个林晔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龙套了。” “岂止。”木槿嗤了声,“我怀疑他还是池暗和NS。” 又是两个大佬马甲甩过来。 纪雨淮险些没反应过来,“你确定?” 木槿:“不确定,只是怀疑而已。” 纪雨淮了解她,没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不会怀疑的。 “你不觉这太巧了吗?”纪雨淮舔唇一笑,“看来你和他的相遇不是什么偶然。” 第159章 欺骗,江川林晔联手杀木槿 余忆曾说,灵魂穿越是随机的,不可预知不可控制的。 不提“池暗”这个注销的马甲,前世NS可是四季春总部经理。 手腕狠毒,以一己之力牵制住t国势力,为G国反抗军的成立争取到宝贵的机会。 若非有他在,宁久徽的塞壬集团估计也早就被搞垮了。 这样一个巨佬伪装成一个孤寡瘸腿老头出现在木槿身边,那就绝可能是什么偶然了。 这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意图,联想死亡才能催动穿越这点。 纪雨淮脑中闪过一道白光,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你从岚屿回来后,有见过江川吗?” “你也见到江川了?” 木槿问完,才意识到江川是江献弟弟,而纪雨淮和江献是前同事。 纪雨淮从这话得到答案,他问:“你杀了他吗?” 凶残属性被死死拿捏的木槿撇撇嘴,“没呢,就小小教训了一下他。” 她用的词是“小小”。 但纪雨淮知道,这个小小程度应该出血量很大、能疼死人以及部分器官损伤一类的。 他笑了笑,“看来你还不知道,那晚去灯塔放火杀你的人,是江川派去的。” “什么?” 木槿一个震惊,手中的玻璃杯瞬间碎了, 纪雨淮下意识握住她的掌心,查看有没有被玻璃划破,全然忘记了对方拥有肉眼可见的愈合力。 见没有划伤,他松口气。 “别激动。” 安抚一下对方激动的情绪,转身回屋去拿毛巾。 木槿怎能不激动,她跟过去问:“到底什么情况?” 那晚去岛上的全是t国的半觉醒者,江川对t国深恶痛绝,怎么会找上t国的人? 纪雨淮告诉她,原来当年他一直在打探木槿的消息。 最终无意间在一家酒馆的厕所里听到一个醉汉说有人买凶让他去杀木槿。 一番追问(拷问),纪雨淮从醉汉口中得知了对方的转账账户。 他联系百眼去查,结果查到了江川,随后百眼黑进了江川的私人账号。 在里面发现一条一周前收到的来信,信件内容是。 【一年之期将至,计划即将实现,这一天我们都等了太久,从今你我都将不再煎熬,我会用生命赎罪,永别了我的老朋友。——光明】 江川等候已久的计划是什么? 那位光明又是谁? 两个疑点在纪雨淮心头仅存留了一天,还未思考出一个真相,就在死亡中堙灭了。 现在两人互通一番信息后,纪雨淮发现这背后的真相可能比他知道的还要复杂。 身为刑警,最擅长从蛛丝马迹中推理。 “那人称江川为老朋友,说明他们两人认识,计划是针对你的,说明那人知晓你的动向。” 纪雨淮微微侧头扫向木槿,又问:“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木槿知道他在暗指谁,“那个叫光明的是不是林晔试一下就知道了。” 说时,眼底染上了杀意。 她问纪雨淮要了台电脑,和江川的手机号,黑进了他的电话系统。 做好一切,她拿起手机,看到林晔发来的22条电话留言。 木槿抿唇停了一秒,拨通了池暗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木小姐。” 木槿找池暗永远都是公事,“池先生新生意,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市公安局刑警江川有没有一位叫光明的朋友?” 说完,木槿明显察觉那头短暂的顿了下。 “没问题,查到这人后木小姐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找到后直接带到我跟前。”木槿眯眼,语气森冷,“我剁碎了喂狗。” 那头停顿的时间更长了。 林晔挂断电话后,立马给好兄弟江川致电。 此刻,江川还在警局加班,“喂?” 林晔:“阿川,你还记得我们小学时通信的笔名吗?” 江川想也不想,“记得啊,光明嘛。” 谁让你记得的! 林晔伤神,“阿川,关于我光明这个笔名,你能不能替我守密,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我老婆。” 江川:“怎么了?搞得这么紧张,这名字怎么了吗?” 林晔胡乱编了个理由。 “是这样,我以前用光明这个名字在我骂我老婆的帖子下,点赞回复加转发了,我怕哪天被她知道了……” 他声音逐渐走低,像是在害怕什么。。 “了解了解。” 江川想到了那个眼神比刀子还锋利的女人,秒懂兄弟在担心什么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不会让你被家暴的。 林晔放下心来,他知道江川这人向来是说到做到。 只可惜他不知道,他和江川的这通电话正被木槿全程目睹。 林晔很谨慎,他的手机都自带了反监听窃入程序,不怕木槿找人黑进去。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木槿比他更谨慎,黑进了江川的手机,反其道行之一下子扒了他三个马甲。 电话内容木槿虽然不知道。 但知不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 这头池暗才挂了电话,下一秒那头林晔就给江川打了电话。 就是写小说也没有那多巧合的事吧。 光明、池暗连带着NS这三个马甲算是彻底扒掉了。 纪雨淮在一旁冷眼看着,这男人是玉米精吗? 他看木槿,“这个林晔身份复杂,心机极深,你还是别待在他身边了。” “和他离婚吧。” 他表情正色,语气认真,心底的小九九算盘打得贼响。 离婚? 木槿笑了笑,“不用。” 纪雨淮嘴角下抿,刚以为木槿是心软了。 就见木槿眼神危险,一字一句冷声说:“我要杀了他。” …… 实验室一事后,林晔就联系不上木槿了。 他被对方无情地删除了好友,还被拉黑了电话,发出去的几十条留言语音也都石沉大海。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一个标点符号回应的林晔生出了无限恐惧。 不怕老婆生气,就怕你试图解释时,她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给你一点沟通机会。 好歹说清楚,他研究天辞疫苗到底有什么问题,让他知道哪做错了吧。 本打算回酒店后找她当面谈,结果发现木槿没回来。 第160章 发病,绿眼林晔开杀,刘昌怀疑人生 调用手下人去查各大街巷的监控,发现木槿放学后去了学校附近租的汽车旅馆,一直没出来。 其实她早就出来了,毕竟当时是易容成秦玖的脸,自然是要避开摄像头的。 但林晔不知道。 第一次被老婆单方面吵架,他没什么经验,就直接找了过去。 走到门边都不用敲门,林晔就知道里面没人。 刚恼神,突然他心口猛得一阵撕裂痛,连带着肺脾脏、骨与肉像是在被无数双手撕扯着。 这是发病的前兆。 林晔甩甩头缓解大脑的晕眩,匆匆下楼,他需要赶在正式发病前回到酒店注射药剂。 来到昏暗的街巷,刚碰到车门,林晔动作一停,淡淡侧眸,瞥向街巷口。 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隐约可见出口处,两名黑衣男人正一左一右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候着某人。 他们面对着林晔,手中握着的匕首闪着寒光。 为了不被监控拍到,木槿特意选了个老破小待拆迁的地区,几乎没住户不说,就连巷子里的路灯都没有。 林晔作为池暗、NS遇到过无数次暗杀,头一次作为林晔遇到杀手。 看来在她老婆的影响下,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违规,把火烧到他这个第一次监护人家属身上了。 晚风拂过,云慢慢遮住月亮,当月光彻底消失在街巷的那一秒。 右边那人率先动身,几乎是脚踏疾风,短短两秒,手中的匕首就直朝林晔胸口。 林晔静静地站在那,看起来就像是放弃了挣扎,平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实际,他确实在等。 不过等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对方的。 就在匕首距离他的衣服只有0.0001毫的那一刻,一道锋利的冷光从街巷斜后上方径直落下,抹开了那个黑衣男人的脖子。 一个人影从围墙上跳下,是暗中保护的刘昌。 他护在林晔身前,“姑爷,您先开车走,这里我来解决。” 等来“救兵”的林晔还是没动,他抬眼淡淡扫了眼剩下的那个猎手,“这个你对付不了。” 猎手之间的胜负不一定需要通过过招来决出。 很多对死亡危险极度敏感的猎手,只需通过敌人身上的气息就可以判断出对方的水平。 刘昌脸色瞬间一变,他确实如林晔所说,不是眼前那个猎手对手。 但……姑爷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 他深吸了口气,握紧手中的匕首,“至少我可以拖住他,您先走。” 当刘昌选择进入四季春做一名猎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哪怕是面临死亡,他也要坚守自己的职责。 “呵……”对面那位猎手讥笑一声。 早在林晔出来前,他就觉察到了有股气息隐藏在暗处,于是他让同伴先出手,好引出对方。 这样不仅少一个人瓜分悬赏金,还能把敌人引出来。 一举两得,简直美滋滋。 做着美滋滋美梦的猎手,只想赶紧完成任务拿了悬赏金,好直接退休养老。 反派死于话多,他没说一句废话,直接提刀杀去。 很快,两道人影在街巷里缠斗起来。 四季春第005条规则,凡是被登记在猎手亲属栏的人,任何黑势力都不允许动其一根头发。 违反规定者,死! 除此之外,四季春还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其身边所有亲属授予死榜资格。 敢冒着被四季春灭族的危险违反规定,可见这个杀手对自己的实力是很有信心的。 刘昌不是他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对方一刀刺穿肩头。 打斗中两人位置颠倒了一下,刘昌跌坐在地上,简洁干净的西服染上了血与灰。 他看向杀手身后的林晔,用眼神叫他快点走。 猎手注意到刘昌对他身后人的暗示,不屑一笑,丝毫不怕林晔跑了。 他没犯反派死前第一梗,却犯了轻敌致命性错误,无视身后的林晔。 就在他抬臂举刀,准备解决掉刘昌时,一只手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什么! 什么情况? 猎手低头看着从胸口“长”出的手,惊恐地睁大眼睛。 身前是喷涌而出的温热血液,身后是彻骨的寒意。 死亡的气息从背后将他裹挟。 林晔淡淡抽回手将那人的尸体甩到身后。 看着沾染鲜血的手心,他蹙了蹙眉。 “有湿巾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昌,声音淡淡的。 刘昌微仰着头,震惊、恐惧、茫然等神色在他脸上交织。 从他的视角,可以透过墨镜下的缝隙看到一双流动着碧光的眼睛。 刘昌想到了在四季春流传的一句话:S榜榜首NS的眼睛就像一块在黑夜里发着荧光的宝石,一眼望之让人神魂颠倒。 对于他来说神魂颠倒不至于,他简直就是魂都要被惊吓飞了! 那位四季春的NS竟然是他家大!姑!爷! 大小姐啊! 他好像突然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事。 比如NS不是舔狗是妻奴、比如大小姐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是NS…… 林晔见刘昌暗自疯狂腹诽不说话,绿眸微眯,“你在看什么呢?” 随意一眼,简单一问让刘昌全身的血液好似倒流了一般,四肢冰冷僵硬。 他吞了下口水,“我,我只有纸巾。” 曾被誉为除李管家外木家最冷静的崽的刘昌结巴了。 “给我。” 刘昌小心翼翼将一小包纸巾递过去,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 头顶云层散去。 月色下,林晔慢斯条理地擦着手上的血渍,一根根修长的手指像是白玉雕刻而成的工艺品。 “你是个聪明人,看到什么该说什么,不用我教人你吧。” 林晔侧眸斜着刘昌,眼底全是煞气。 在男人铺天盖地的威压下,刘昌除了点头做不出第二个动作。 “您放心,大小姐绝对不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 林晔顿了会没说话,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他突然停下,半回身没头没尾问了句,“她派你来保护我时,是怎么交代你的?” 怎么交代的? 当然是说您柔弱不能自理,被坏人打一拳能哭好久,让我保护好您,不让您刘海留疤。 第161章 邀请,和我一起死吧,好不好? 刘昌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无语。 你们夫妻俩这是搭台演无间道吗? “大小姐说您是她最重要的人,让我务必保护好您。” 林晔的脸上沾染了一层暖意,口罩下的嘴角翘起一个不值钱的弧度,“你说,她这是不是很在意我?” 问我这个干嘛? 刘昌大龄男青年、天生没情丝,好在有情商,“当然。” 专会说人爱听的话。 林晔被哄开心了一秒,下一秒他嘴角弧度一平,“既然在意,那为什么又要突然不理我?” 短信不回、电话静音、也不知道去哪鬼……玩了。 只收了保镖费的刘昌被迫化身了情感顾问,“女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情绪波动大,送礼物鲜花回家哄一哄就好了。” 林晔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她说她要杀我,可她明明不是很在意我,怕我出事吗?” “女人都口是心非的。”刘昌觉得看出姑爷和大小姐应该是吵架了,“大小姐要杀你肯定早就动手了,你真出事了,她一定会比谁都着急。” 是吗? 林晔忍着难受,突然想知道,如果她知道他生病了,她会不会回来? …… 木槿没在纪雨淮那久待,走时纪雨淮问她要不要留下来住。 她很平静地说今晚要回家解决林晔。 纪雨淮一听,不挽留了,心情很愉悦地询问要不要帮忙。 木槿摇头,走时她交代纪雨淮记得和余忆约好拜访时间。 出了小区,木槿再无法保持平静的心情,满腔的怒意需要发泄。 她去了附近一个公园,一脚踢倒了一棵大树,把附近一对正在野战的小情侣吓个不轻。 月色下她眼神阴恻恻的。 关于前世她的死,纪雨淮以为她是为了救林晔被连累的。 毕竟以她顶级二代觉醒者的能力,那晚的大火不至于让她死。 其实,木槿前世是自杀死的。 那晚,她跑去楼上去救林晔。 推开滚烫的房门,她看到林晔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熊熊火焰将他围住。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恐惧,反而比往常更加平静,他看着闯来的木槿,像是在等待着她一样。 那台机器在他的背后,在火光中不停地闪动诡异的红光。 木槿曲臂挡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两步来到林晔面前。 “老头,我们快离开这。” 林晔没说话,而是朝她伸出了手。 这个举动让木槿神色一震,她看向林晔,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句话。 我不想活了你呢。 他在无声地邀请,邀请木槿陪他一起死去。 木槿先是震惊,很快又恍然了。 眼前这个男人在天辞中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孑然一身孤独的活着。 虽然面容不显苍老,但那双眼睛早已布满沧桑,那颗心也一定是满目疮痍。 就和她一样。 偌大的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们留恋的人和事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主动求死,但等死很容易。 大火中,木槿缓缓伸手,接受了他的邀请。 当指尖落入他掌心的那刻,她看到老头的神情似是一动,那双暗淡的眼睛里突然涌出许多她看不懂的情愫。 死亡来得很快,除了灼热,木槿没有一点感受。 当发现自己继承了木扶桑的身体和记忆,重生在天辞问世前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真是死对了。 她在火场中发出兴奋的大笑。 因为,她现在可以阻止天辞疫苗,阻止前世G国的灭国悲剧。 “如果你有机会回到过去,你会做什么?” “当然是阻止天辞,把那个万群山打到生理退休。” “好,真到那时候,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 木槿想起,刚到反抗军的那年新年,基地曾给了每个孩子一张心愿卡片,大多数孩子写的都是一些零食或者刀具。 而她写的是一段话。 【我希望战争能结束,过上金妈妈口中一日三餐,平静却美好的生活,哪怕只有一年。】 一年。 她说一年,那个缺心眼的男人就正好只让她活了365天。 多一天都不给她活! 既然如此,那他也别想多活一天。 掏出手机,林晔的电话留言数没有增加,木槿把那些留言全删了,抬脚离开。 刚出公园,手机响了,接起。 “嫂嫂……” 是林棉棉的声音,语气焦急还带着哭音。 “嫂嫂你在哪……大……大哥哥他发病了,嫂嫂你快回来看看吧……” 发病? 木槿没当回事,毕竟这个小姑娘常被人当枪使。 她语气凉薄,“生病了就打电话给医院。” “可是,可是大哥哥以前从来不去医院的,他都是在家打针的,……呜呜呜……大哥哥吐了好多血,嫂嫂你快回来看看吧,大哥哥要死了!呜呜呜……” 电话里,林棉棉说着说着大哭了起来。 木槿听了觉得小姑娘不像假哭。 林晔要死了? 怎么可能。 木槿嗤了声,那个骗子可是会一直活着以后祸害她呢。 再说,他就是死也只能死在她手上。 “好了别哭了,我马上回去。” 送他安息。 安慰两句,木槿打了辆车。 殊不知此时此刻,安知夏也接到了林朗的电话,同样赶往赫拉酒店。 …… 为了印证刘昌的话,林晔回酒店后没给自己打针。 他对自己下了狠手,把家里林朗和林棉棉两人吓得团团转。 尤其是哥控林朗。 他拿着林晔注射药剂的特殊注射针不知所措,不敢打电话给医院也不敢叫医生来。 因为他哥哥每次发病,会全身青筋暴起,双眼布满绿血丝,力气还异常大,就像要变异了一样。 所以他爸妈生前叮嘱无论他哥哥发病成什么样,都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就在林朗急得满头大汗时,他猛然想到了一个人。 知夏姐!安知夏! 她知道哥哥的病,又是医药天才,一定知道怎么给他哥打针。 于是他拨通了安知夏的电话。 …… 明川大学,生物医学实验室三楼。 万群山看着笼子里tc1306僵硬的尸体,失望地叹了口气,“实验活体死亡,第13次实验失败。” 接着扫向旁边笼子还在啃的tc1307,“新活体生命健康。” 第162章 中计,木槿VS安知夏 记录完数据,三人下班离开实验室大楼。 没多久,实验室大门被缓缓推开。 黑暗中一个人悄悄潜入实验体室,在tc1307身上抽取了一管血液。 窗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映清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又精明。 赫然是万群山。 他将试管放入口袋,嘴角浮现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实验楼。 走后不久,走廊过道转角处,安知夏正直勾勾盯看着万群山离去的背影。 她的脸半隐于月色与黑暗中,一半是温婉大方,一半是晦暗不明。 随后她也来到实验体室,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红色液体。 她只吸出一丁点液体,注射进tc1307号的身体里。 短暂几个呼吸,tc1307身上的青筋迅速消退,然后整只兔都安静了下来。 tc1307的反应似乎让她很满意,“终于成功了。” 她微微一笑,将那小瓶液体收好。 离开实验室,出了学校,安知夏在开车路上,接到了林朗打来的电话。 当听到林晔发病在家吐血快昏迷的消息时,她眸光微闪,一口答应了下来。 距离原因外加木槿那边路段堵车,安知夏先到了酒店。 林朗见到她,那就跟等来了解放者一样,“知夏姐你终于来了,我带你去看我哥,他现在已经昏迷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棉棉不认识安知夏,当看到自己的二哥哥将一个陌生女人拖入自己已婚的大哥哥房间,她抿了抿唇,觉得有些不妥。。 此时,林晔正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他全身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手臂脖颈上布满了一条条青筋,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知夏姐,这是药和针。”林朗拿出他哥的药箱打开,里面是一支支绿色的药剂,和一个形状奇异的注射器。 安知夏拿起注射器消毒,林朗和林棉棉在旁边看着。 林朗看着安知夏将药剂的小玻璃管直接装在注射器上后,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 “知夏姐,你待会能不能教教我,我学一下,这样以后我就自己可以为我哥注射药了。” 安知夏微笑,“好。” 她一边讲解一边对准林晔脖间的某个血管把药注射进去了。 将注射器重新消毒,放好,扭头看向林朗和林棉棉,“你们两能麻烦去帮你哥拿两条湿毛巾吗?” “好好,我这就去。”林朗想也不想直接应下,林棉棉犹豫了一会。 她狗血小说和电视剧看得多,里面经常有女二趁男主昏迷不醒,然后脱光光爬床的事,她觉得让这个女人和大哥哥在一个房间单独不好。 她是机智,但奈何林朗是个没脑子的。 “哎,棉棉走啦,快一起去弄。” 林棉棉被自家二哥哥拖出去了。 她的担心是正确的。 两个小家伙前脚刚走,安知夏的眼神就变了,她看了眼床上的林晔,眼底波澜无惊。 随后她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红色的药剂,趁林晔昏迷,神不知鬼不觉地注射进了对方的体内。 当药剂注射进去的那刻,林晔全身的青色血管瞬间全部消去,但几秒不到又全部冒了出来。 在这个快速的变化中,林晔昏昏沉沉地醒来了。 男人眉头微皱,想是什么难受,那脆弱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怜惜。 安知夏伸出手,想要擦掉男人眉心沁出的那滴汗珠。 男人似有感应,在她指尖触碰之前,瞥过头。 “桑桑。” 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安知夏指尖一顿。 紧接着又听林晔叫到,“阿槿。” 安知夏神色有异。 “阿槿,桑桑……” 林晔开在浑浑噩噩中交替着念着两个人的名字。 安知夏收回手,“阿槿?” 她沉吟,“这是那个女人真正的名字吗?” 一会儿后,林朗两人拿了毛巾和过来,随后安知夏给林晔输上生理盐水。 做好一切后,她起身对林朗说,“你哥现在已经没事了,应该过不久就会醒来了,别担心。” 林朗感动得都要哭了,“知夏姐,太谢谢你了。” 林棉棉感激眼,“知夏姐,谢谢你。” “不客气。”安知夏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估计输完你哥差不多也要醒了。” 听眼前的姐姐说要走,棉棉不知为何心里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嫂嫂还没回来,这样就不会误会了。 回头这位姐姐的人情,就让哥哥自己去解决吧。 她和林朗刚把安知夏送到门口,“滴”的一声,门被人推开。 木槿回来了,与安知夏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啊啊啊!!! 林棉棉内心呐喊脸,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安知夏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木槿。 半响,露出想起谁的表情,“是你?你是?” 木槿冷着眼没接话。 林朗不喜嫂子的态度,主动替安知夏打圆场,替木槿回话,“知夏姐,这是,我……” “回屋写作业去!” 木槿冷冷打断他。 林朗被凶得一愣,面对木槿强大的气场,他敢怒不敢言,只敢站在那瞪着她。 林棉棉是个有眼力见的,赶在木槿二次发怒前,把林朗拉走了。 前厅顿时就剩下安知夏和木槿两人。 安知夏感受到木槿的敌意,她冲木槿友好一笑,“你好,我叫安知夏,请问你是林师兄的……亲戚吗?” 亲戚? 木槿幽暗的眸子眯了眯。 对于她和林晔的夫妻关系,木槿一开始就是奔着最后离婚去的。 所以她主张不主动对外公开,但也不掩饰的佛系态度。 但不知为何,鬼使神差下,木槿公开了,“我是他老婆。” 颇有种正宫宣誓主权,这是我男人的意思。 安知夏神色短暂地怔了一下,随后浅笑一声,缓解尴尬,“真是没想到师兄竟然结婚了。” 她看向木槿,“你别误会,我和林师兄是同学,他今天发病林朗不会使用注射针,就找我来帮忙。” 从头到尾,她的神色都是坦坦荡荡的。 第163章 闷杀,木槿谋杀亲夫,安知夏夜访花店 木槿若有所思地审视起眼前的安知夏。 这个女人长着一双很美很独特的象眼。 这种眼被誉为智慧之眼、福运之眼。 但她一眼看去,却只感受到了深不可测的城府。 明明和她一般高,气质沉稳老练,但却隐其锋芒,给人一种娇柔矮小的感觉。 木槿眼光一暗,“时间不早,你该走了。” 这是赶人的意思。 安知夏不好意思一笑,“对不起,是我逾越了。” 她绕过木槿,走到门外,突然回身问了木槿一句话。 “你喜欢林师兄吗?” “砰。” 得到的回应是一记关门声。 木槿把门关上,她冲着门语气不善地回:“关你什么事。” 门外,安知夏微微叹息,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边走边问:“怎么了?” 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派去杀林晔的两人没了消息,我把他们的信息发你,帮我处理了。” 安知夏眉头蹙了一下,“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别去招惹那个女人,更别去招惹她身边的人。” 她的语气不是愤怒,更多的是担心。 那头似笑非笑,“你心疼了?” 安知夏眼底波澜未起,没有直面那人的话,“希望你还记得,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可不是对付木扶桑的。” 她语气淡淡地提醒对面,“那两人我会处理好,但这是最后一次,不然……” 接着,顿了顿,“不然真对上木扶桑,我很难……保住你。” 音落,那头许久没说话。 酒店的走廊里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那头甩来一句冰冷的嘲讽,“你还是先保护你自己吧。” 接着挂断电话。 安知夏低眸,她掏出用完的药剂玻璃瓶,赤褐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深不可测的暗芒。 …… 安知夏走后,听到动静的林棉棉和林朗这才敢探头出来。 “你干嘛对知夏姐态度那么差。”林朗气冲冲对木槿说。 木槿一个眼神扫来,“以后不许随便把陌生人叫到家里来,听到了没有!小心把你腰子嘎了。” 林朗想犟,但没什么文化也没有勇气。 林棉棉缩着脖子看着木槿,感觉到对方现在很生气。 她试图说点能让对方开心的,“嫂嫂,大哥哥在房里。” 以前,嫂子每次对大哥哥都是一脸宠溺的。 然后木槿的脸更难看了,“我去看看他。” 咬牙切齿的情绪。 仿佛说的是,“我去杀了他。” …… 酒店房间隔音好,屋内林晔没有被外面打扰到,正在熟睡。 药剂抑制了他的发病,缓解了他的难受程度,但身体的异样并没有消除。 被汗水打湿的长睫像乌鸦的羽毛贴在脸上, 木槿看了眼林晔手臂上还未全完消退的青筋,又扒开了他的眼睛。 她记得前世那些死于天辞的人都和他现在一样,全身青筋暴起,最后爆血而亡。 结合林晔是觉醒者的身份,木槿不禁想到一个猜测,难道林晔是这世上第一个觉醒者。 前世他利用自己的基因,研究出了天辞。 只可惜结果大多数人继承了他病变的基因,只有少数人拥有了他的能力? 这时,生理盐水瓶子快空了,木槿上前拨掉了林晔手背上的输液针。 或许是喜欢,林晔的身体不像刚才那样排斥。 拔下输液管,林晔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眼。 木槿盯看了一会血眼,发现没有像她预想那样快速愈合。 难道是发病状态的原因,她拿出匕首将那个血眼挑看看。 立马,床边传来吃痛声,扭头就见林晔闭眼蹙眉,叫着她的名字。 木槿看着他,她上过战场,见过很多人痛苦的模样。 有断了双腿在地上匍匐惨叫的,有捂着半边脸被炸没失声尖叫的,有只剩半具身体,肠肚流了一地残喘哀嚎的。 她见多了,头一次她见一个男人因为挑破了点皮就心疼。 纪雨淮说的对,她对老头心软了。 对于她这种人来说,心软是大忌,尤其是对一对会骗你的男人。 “桑桑。” 床上的林晔叫了木槿的名字,“难受……” 木槿看他,眸光像夜色一样暗沉,里面藏着一头野兽,正在试图出动。 良久,紧皱的眉心划过一道凌厉的杀意,“那我替你解脱。” 她抽出林晔头下的枕头,然后死死闷住了他的脸…… 木槿杀过无数人,那些人一半大奸大恶,一半小奸小恶。 手虽粘满鲜血,但内心毫无负罪感。 哪怕下了地狱,她都可以直面每一个死在她手上的人。 在猎杀的快感中,她逐渐养成欣赏他们死前最后表情的喜好。 这是她第一次不敢去看手中的“猎物”。 枕头下,林晔本能求生,握住了木槿行凶的手。 由于还在昏迷的原因,他的反抗微乎其微,没有像濒死之人那些用力抠抓,只是轻轻地握着。 闷死一个觉醒者需要比普通人多5倍的时间,这会是一个漫长……又煎熬的过程…… 男人滚烫的掌心,带着汗水的湿意,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槿微微发颤的手,像是在无形安抚她的情绪。 一如那晚,他拉着她的手陪她一起赴死。 回忆刺激着木槿的神经。 曾经在岛上的美好生活与欺骗、死亡交织在一起。 手下的力松了又压,压了又松。 木槿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一遍遍地说,善意的欺骗那也是欺骗,不可以原谅。 心硬一点,很快就可以解脱对方了,也解脱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终……她移开了枕头。 昏迷中的林晔本能地长喘了口气。 木槿看着他,“一年,我让你活一年。” 床上,男人的睫毛微微颤动。 …… 夜渐渐深了,梨安小区南门口的花店,花姨正在收工。 她将一盆花搬进冰柜,再出来时看到一位少女正静静地站在店门口。 店内的灯光撒在她身上,像是渡了一层金粉,祥静又美好。 “已经打烊了。”花姨提醒。 安知夏纹丝不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师这是不欢迎我吗?” 众所周知,四季春在Gt两国之间起监督制约的作用,但相反它也会受到两国的约束。 第164章 下面,花姨黑吃黑,木槿被利用 这点反映在四位分店经理上,基本都是由本国政府参与推选出来的。 而四季春的总店经理和副经理是由内部培养出来的。 墨拉和禾坊就是。 未来总经理墨拉交由副经理黑桃培养,留在总部。 而未来副经理禾坊由总经理花姨带去G国培养,两人各有身份。 花姨身份是花店老板洛奶奶,禾坊的身份是明川大学生物医学博士——安知夏。 也就是未来木槿口中的那位女科学家疯子。 花姨目光稍沉,径直走过安知夏,拉下卷帘门。 起身,些许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回首目光淡淡扫来,“找我有什么事?” 声音没有老人的沙哑沧桑,中气十足,音色成熟平静,带着一些城府之感。 平静中,气场自来。 安知夏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渡玛身边的秦玖是木扶桑假扮的,那个女人真正的名字就是木槿。” 扫了眼花姨平静自若的神色,“您早就知道这事了吧?” 在魔形液的影响下,四季春办理入职时会要求洗脸。 木槿能以秦玖的身份混进去,说明她顶的是秦玖的脸皮。 秦玖一直住在岚屿,木槿只能是在那次制裁中杀了她。 脸皮过海关需要蕊蝎儿开具证明,而在四季春所有人都是花姨的眼线。 是她棋盘里的棋子。 她默许木槿潜伏渡玛身边,说明渡玛已经是颗死棋了。 当初隆山一事,意外冒出一位厉害的木扶桑。 考虑到木家在计划中的重要性,从木兰那得到消息后安知夏就将木扶桑这个意外告诉了花姨。 不确定的因素需要铲除,但花姨却让她请蛇花来解决木扶桑。 安知夏一眼就看出花姨这是想利用木扶桑扳倒玉家,孤立禾家,让凌家一家独大。 不过如今她才发现自己对老师的心机之深还是了解的太浅了。 “老师,你真正要对付从来就不是玉家吧,玉家只是顺带,渡玛才是你真正的目标吧。” 顿了顿,她摇头轻笑,“不,应该说渡玛也只是一个饵,你真正要对付的是饵后的人。” 至于是谁,禾坊不得而知。 答案估计只能等渡玛死后才能揭晓。 花姨眼波平静,优雅一笑,“你怕了?” “是。”安知夏不置可否。 她怕的不是自己死,而是另一个人。 …… 一个小时后,林晔是被烟呛醒的。 等他醒来的期间,木槿坐在他床边抽光了两包烟。 差点没让林晔在昏迷中尼古丁中毒而亡。 木槿见他醒了,连忙把烟按灭,打开窗户通风散气。 她散了散烟,“你出了一身汗,我怕你受风会发烧,所以没开窗。” 回头,林晔靠坐在床上看着她。 他眼角微垂,嘴角微抿,好看的桃花眼里晕染着雾气,似醉非醉,似哀似怨。 再硬的心一眼看去也心疼化了。 木槿铁石心肠,凶他,“不许拿这种眼神看我!” 如果别人拿这个表情看她,木槿一定会挖了他的眼睛,让他疼痛到扭曲惨叫。 但林晔这样看她,她却想把人按在身下,狠狠欺负哭。 林晔被凶得移开眼,看向满地的烟头,“你还在烦心上午的事吗,我们聊聊好吗?” 他语气发软,态度很低,若非是扒了他的马甲,木槿怎么也不会把他和那个心狠手辣的地下之王池暗NS联想到一起。 狗男人是真会演戏。 她上辈子被他骗着去死倒也不冤。 关于前世的死,木槿很想大声质问他,指责他,骂他凶他,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当男人软着好听的嗓子,一句“桑桑”叫来,一双桃花眼浸着水光幽幽看来。 木槿就破功了…… 她舔了舔虎牙,走到他床边坐下,“老头,你研究天辞的目的是什么?” 见木槿肯谈,林晔一双黑眸亮了起来。 他毫不避讳,“一是治好自己病,二是为了攻克这世上所有的基因性遗传疾病。” 木槿:“你的病是天生自带的?” 林晔点头,“桑桑,你之前炸万教授的实验室说他在研究一个会害死很多的疫苗,是不是指的就是这个。” 关于木槿突然为天辞冲他发火的原因,他想了很久想到了这个。 木槿没说话等同于默认。 林晔握住她的手,“不会的,桑桑我不会研究出害人的疫苗的,你相信我。” 看他前世费力把自己送回过去阻止天辞,木槿选择相信。 为了探寻前世天辞事件背后的真相,木槿退了一步,“你可以继续研究。” 但有要求,“不过你要答应我,实验的每一步都要向我汇报。” 她不仅要查清楚天辞,还要弄清楚万群山在这里面担当着什么角色,以及t国在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阴谋。 林晔冲她弯了弯眉眼,“我答应你。” 木槿复杂地看了他一秒,“渴了没?” 林晔抿下发干的唇,点头。 木槿:“饿了没?” 林晔期待,“饿了。” 木槿:“要不要洗澡?” 林晔耳红:“要。” 木槿点点头然后出去了,一去不回。 进来的人是林朗。 他端着一杯水走上前,“哥,你终于醒了,今晚真是吓死我了,你现在还难受吗?快喝点水润润喉。” 林晔目光越过他,看向空无一人的房门口,“你嫂子呢?” “嫂子去睡觉了。”林朗不满脸,“她让我照顾你。” 他回忆木槿交代的三件事,“哥你是不是饿了?我下面给你吃吧。” “……” 林晔:“不用。” 林朗:“那我给你放洗澡水?” 林晔看他,“今天除了你嫂子还有其他人进过我房间吗?” “哥,我把知夏姐叫来了。”林朗指着旁边的输液管,“是她帮你打药的。” “你嫂子知道这事吗?”林晔只关心这点。 “知道,她对知夏姐凶巴巴的。”林朗立马打起小报告,“嫂子她还凶我。” 哥~委屈~要哄~ 当得知木槿对安知夏态度不好时,林晔反而有那么一丝愉悦。 不过这个蠢弟弟该说还是得说。 “以后不要随便叫别的女人来家里,我已经结婚了。” 是有主的,要为老婆守身如玉。 第165章 监督,林晔追妻,木槿混入天辞团队 “可木家不是说你和嫂子会离婚吗?”林朗陡然说出一句很败兴的话,“再说了嫂子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林晔神色一顿,“出去。” 林朗一怔,“哥……” “再不出去,给你报十个辅导班。”林晔眼神危险几分。 出去就出去! “哼!”林朗甩头离开。 林晔坐在床上抽出腰后的枕头,他垂着眸子似是在回忆什么。 半晌,他抬头闭眼,长长的呼了口气。 林朗说得对,他家桑桑不喜欢他,甚至还想杀了他。 他记得自己发病时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了两股熟悉的气息。 前者气息靠近他时,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排斥。 后者气息还未靠近,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想贴过去。 他不受控制地念着她的名字,得到的回应却是一记闷枕杀。 在死亡面前,他丧失了求生欲,他本就是她的掌中之物。 她于他而言,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哪怕是死在她手里。 最后,他被放过了。 他听到她对他说,让他再活一年。 清醒后,恢复思考力的林晔一阵后怕。 他才不要死! 他要永远陪在她身边,给她做好吃的,陪她看星星,看月亮…… 如何活命,林晔只想到两个办法。 要么先下手为强,要么就是让对方爱上他。 他比较喜欢第二个。 可现在他的马甲算是全军覆没了。 池暗、NS被嫌恶连半个朋友都捞不到,林晔要被杀,塞壬集团老板也一样。 关于如何让自己老婆喜欢自己这点,林晔表示很难搞。 他决定寻求专业人士帮忙。 10公里外,正在给钟袅袅熬修骨中药的钟晓接起电话,“喂,老大怎么了?” “如何才能在一年之内让一个女生爱上你?” 没头没脑一句让钟晓愣了两秒,“以我这张奶狗脸加高学历,大概十秒。” “我说我自己。”林晔嗓音阴沉。 钟晓哦了声,“那大概3秒吧。” 林晔沉默无语。 钟晓将煮好的药倒出,抬头问出句扎心的话,“老大,你不是结婚了吗?好端端地问这个干嘛?” 问完的下一秒,答案在他脑中冒出,“老大,你说的女生不会是嫂子吧。” “不然呢,除了她还会有谁。”林晔沉着嗓音。 一听关于嫂子,钟晓把手中端起的药又放下了,抱歉一句,“老大,你等一下哈。” 随后他放下手机朝客厅大喊一声,“袅袅,药煎好了,自己过来端。” “哥,你来客厅顺道帮我端过来,爱你。” 钟晓才不惯着她,“我在和老大通电话,不方便,自己过来拿!” “有什么是我黑池小团宠不能听的。” 钟晓撇撇嘴,聊嫂子当然不能让你这个女性祸害精听到。 他拿起手机,“老大你再等一下哈。” 随后端起药给客厅的钟袅袅送药,钟袅袅正在客厅做瑜伽,接过药一口闷。 钟晓正要回房间和林晔继续电话,钟袅袅苦着脸拉住他的衣角。 “哥,好苦,给我拿一罐蜜饯过来。” “滚!” 一声暴戾从电话里传来。 钟袅袅被吓得一怔,“老大?” 钟晓赶紧给自家撞枪口的妹妹一个闭嘴的眼神示意。 他讪讪一笑,回到了房间。 话上接刚才,林晔直接道出目的,“一年之内,替我出主意,让我追到我老婆。” 钟晓扶额,“老大哪有人追老婆像你这样还定kpi的,感情这事得慢慢培养,你们不是结婚了吗,只要打死别离婚,嫂子就永远是你的。” “桑桑只让我活一年。” 钟晓惊讶,“哎?老大,你掉马啦?” 林晔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钟晓不忍再听,老大和嫂子的婚结得是真造孽。 林晔放下指标,“一年之后,完成不了,你就和我一起死吧。” 钟晓:“????” 什么仇什么怨啊,为难他一个心理医生干嘛? …… 漫长的一夜,木槿和林晔都没睡。 今天木槿上午没课,窝在床上没起。 林晔把早餐温着,送林棉棉和林朗去学校了。 来到实验室,安知夏三人刚去实验体室记录完样品的数据。 “小晔,tc1306昨晚死了,tc1307还活着,不过依然很暴躁。” 林晔点头,“再观察观察情况看看。” 万群山附和,“真期待我们的实验可以早日成功。” 几人回到工作台。 安知夏走了过来,“师兄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林晔低声道:“阿朗已经和我说了,我家桑桑性格就是那样,你别在意。” 他只提木扶桑,只字不提她昨晚的帮助。 只有歉,没有谢。 竟是连一张好人卡都没有。 安知夏没再说什么,“我知道了,祝师兄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最后四个字语气微提。 她目光平静,林晔没看出端睨。 旁边,白与看了眼实验室,疑惑一句,“今天怎么没人打扫啊,小美呢?” 小美是勤工助学的学生,负责实验室的卫生。 刚说完,一个穿着围裙套着护袖的女人走了进来,“小美不做了,我换她的班。” 这熟悉的声音! 林晔看着门口的木槿,愣了愣。 万群山双眼微眯了一下,“这位同学你是?” “勤工助学的。”木槿一本正经。 白与看了眼对面浑身上下散发着高贵气质的少女,好一个勤工俭学。 不过话说,这女生好眼熟啊! 万群山:“这样啊,那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木槿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姓木。” 由于是医药实验室,木槿的打扫工作很简单,就整理收拾桌子,拖拖地。 他们这个团队每个人都有一个办公室。 木槿先去了万群山办公室,本想在这装一个窃听器,结果进去一眼就看到屋子里装有反窃听器。 专业啊! 去了安知夏办公室,发现对方这里也有,看来这八成是实验室的标配。 “我这没什么要收拾的,坐下来歇歇吧,我刚刚新泡了一壶茶,要不要尝尝?”安知夏笑容温婉地给木槿倒了杯茶,完全没受昨晚影响。 第166章 好凶,木槿清水约饭,万群山文件破译 木槿抱臂,离安知夏有段距离的站着,“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 安知夏笑问:“你难道不是不放心师兄,来监督我和他的吗?” 监督个鬼。 “你想多了。”木槿冷笑,“你就是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对你起一点反应的。” 这句话对女孩的攻击程度等同于说男人“你那里好小”。 安知夏脸上的笑淡了,“你是对谁都这样吗?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 “不是。”木槿目光微抬,“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而已。” 不知为何,她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种天生的敌意。 昨晚在门口第一次见到她,木槿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一次,她的直觉让她警惕一个人。 她若有所思地打量了眼安知夏,不解,一朵虚伪的小白莲能有什么可怕的? 安知夏露出一抹失望的淡笑,她将茶缓缓倒掉,“真是可惜了呢,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做朋友呢。” 最后是林晔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如木槿所想一样,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完全没有打扫的必要。 “你怎么来这里了?”他问木槿。 木槿:“来这监督。” 实验室禁止外人进入,每天躲摄像头又好累。 她想到了昨天看到的勤工俭学名单,找到了小美,付了一笔巨款,拿到了实验室门禁卡。 林晔很自觉,“我和安知夏没有任何关系。” 你在自作多情什么呢。 “谁管你!”木槿嘴硬,“我来监督天辞疫苗的进程,你们研究到哪一步了?” 天辞疫苗实验是国家级的研究机密,绝不可对外人泄露,但这是内人,林晔一字不落全交代了。 木槿想了一下,“带我看看实验样品。” 实验体室是机密房,非研究人员不可进去。 可老婆大于天。 林晔:“好。” 来到实验体室,tc1307还在啃铁笼,不过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凶了,只是丑还是那么丑。 丑到木槿一眼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品种,“这什么东西?” “tc1307是只兔子。”林晔回。 木槿想到前世接种天辞疫苗的人中,确实有一小部分人会出现脱发掉毛的并发症。 她看向其他笼子,“之前的样品呢?” “都死了,那些样品都没有活过一天,tc1307是目前为止唯一一只活到第二天的,不过……” 他话音微顿,看了眼tc1307,“估计这只也活不了多久。” 木槿弯下身,笼子里这只丑哭人的小家伙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完全不像是要死的模样。 不过别说,凑进了看木槿觉得它丑萌丑萌的。 当下玩心上涌,伸手朝笼子里捏去。 “小心,这小东西会咬人,凶得狠。”林晔连忙阻止。 “呲!” 笼子里的tc1307立马放弃铁笼,对着木槿一番龇牙咧嘴,扑了过来。 凶得呀皮。 木槿不敢示弱,猛然出手,双指掐住tc1307的脸。 tc1307:“!!!” 丑萌的小家伙像是被人掐中了死穴立马怂了。 林晔:“……” 这时,他想到了什么事,“对了,你哥今早联系我了,让我明天去木家一趟。” 木槿眉头一皱,松开tc1307,“他有说找你什么事吗?” 小东西立马往笼角一蹲,缩着脑袋,身子抖啊抖的。 仿佛在说,“别吃我!别吃我!” 林晔当然知道,当初他和木扶桑办结婚证时和木扶奕说好了,一个月后立马离婚。 如今算算快到时间了。 “我也不知道。”林晔拿胡萝卜逗了逗tc1307,“我以为这事你知道呢。” 木槿只知道木扶奕八成没安什么好事。 “明天约在哪?” 林晔知道木槿这是要陪他一起去的意思,“明天早上在木家。” 木槿略一点头,“好,我和你一起去。” 林晔小心机得趁,暗自高兴。 他问:“那快到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木槿拒绝,“不了,我中午约了人吃饭。” 昨晚黑池那边高价找到了百眼,破译出了文件内容,东西放她的储物箱里。 于是木槿约了纪雨淮出来。 “男的女的。”林晔又随口问。 “男的。” 林晔沉默了。 男的? 那就不是方翎了。 自家老婆那社交圈十个人都没有,能和她一起吃饭的关系不简单。 “那人我认识吗?” 木槿瞅了林晔一眼,“问那么多干嘛?” 林晔掩饰一笑,“我就是好奇。” 好奇? 真的只是好奇吗? 木槿心底冷笑,没戳破他的小心思。 她抱臂靠在桌上,吓的刚被胡萝卜逗好的tc1307又缩回了笼子里,“是能让我请客的关系。” 池暗帮了她那么多次,自家老婆连一杯水都没有请他喝过。 请客真的是很不得了的关系了。 林晔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 中午干饭时间,纪雨淮早早就在一家餐厅包厢里等候着了。 这顿饭哪轮得到木槿请,在收到对方约见面的信息后,他就立马在明川大学附近订好了包间。 订的是木槿最爱吃的海鲜菜。 不一会木槿推门走进,她坐下把一份文件袋递给对面的纪雨淮。 “你看看这个?” 纸袋里是木槿从万群山电脑里拷贝出来的文件破译出来的东西。 纪雨淮看了眼木槿微皱的眉头,挑眉拿起资料。 简单看了几眼,纪雨淮明白木槿费解的表情为何而来了。 文件里是一些万群山的照片。 从照片角度来看是偷拍的。 内容都是一些日常行为,坐着吃饭、喝茶、走路……场景有在家里有在室外甚至还有在实验室的。 除了这些照片还有一份文档,文档内记录的是一个人的生活。 从衣食住行到行为习惯性格癖好都一条条详细地罗列好,每个阶段的事迹,从后面发表的学术文件来看。 这是一份关于万群山的生活。 很正常的生活。 “是不是很诡异?”木槿抱臂靠在沙发上。 纪雨淮点头笑了笑,“是有点。” 一份绝密系统守着的文件,本以为是什么超级见不得人的东西。 结果破译出来竟然是一份看起来很正常,都算不上见不得人的隐私。 让人摸不着头脑。 也难怪木槿一脸费解,连干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第167章 经费,万群山VS渡玛,木槿心软 “你怎么看?”木槿询问纪雨淮。 纪雨淮看了眼照片,“一个G国医学教授的文件是t国顶尖水平的黑客,这事本身就有大问题。” 他扬了扬照片,“这些东西绝不是看起来那么正常,肯定有问题。” 木槿点头,她的想法和纪雨淮想的一样。 万群山这人绝对不简单。 她说出自己的看法,“前世我们一直都以为万群山是天辞真正的研发者,现在看来,他大概是暗中使用了什么手段将天辞占为己有。” 她继续分析,“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说明万群山曾被一个变态跟踪了很久,也许是t国人。” “也许是t国那帮人想学电影生化危机那样,研究个什么超级病毒,但研究不出来。你知道的,他们生物医学这方面水平烂得狠,也就整容医美发达。” “然后他们找到了万群山,通过跟拍发现了对方不得了的隐私,以此来威胁他为t国做事,后来万群山借用了天辞。” 她指了指照片,“这些就是他们发给万群山威胁的。” 木槿感觉自己快接近真相了。 她觉得事情应该就是这么个来龙去脉。 纪雨淮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不多。 他提出异议,“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万群山要让t国黑客把文件加密,况且这里面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况且,林晔是池暗,是NS,那个男人又岂会是万群山能对付的。” 纪雨淮沉吟,“所以这事情后面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可以肯定,万群山一定私下与t国某个势力有联系,而且是个很庞大的势力。” 强到可以算计林晔。 “会不会是凌家?”纪雨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t国可以一手遮天的凌家。 毕竟玉家没那个头脑,禾家没那个实力。 剩下就只有凌家了。 “不可能。”木槿想也不想。 纪雨淮知道她在排斥什么,“我说的是凌家,又不是单指凌渊。” 木槿收了收气息。 纪雨淮说回正题,“无论如何,这件事肯定与渡玛脱不了关系。” “那就先从他下手吧。”木槿直接敲定目标。 打死了咬人的狗,背后的狗主人自然会跑出来。 木槿眸光沉了沉,“前有木兰,后有万群山,我倒要看看t国人在G国到底养了多少条狗。” “这事我们一起慢慢查。”纪雨淮夹了一只虾进她碗里,“先吃饭吧。” …… 明川大学生物医学实验室的旁边有一栋教工楼,是学校分配给一些科研老师,用作中午休息的。 万群山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洒下一片光明,而他在阴影里和人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渡玛的声音。 “tc1307实验样品的血液和报告老板已经收到了,他让你想办法破译出疫苗里具体的成分。” 万群山为难,“天辞疫苗是林晔的研究,关于成分他藏得很严,我根本无权介入。” “那你就自己办法动动脑筋分解出来。”渡玛给他出了个注意。 智障。 万群山服了,我要是能轻而易举提取出来成分,还用得着你教? 再说了。 “分解这款药剂成分需要专业的仪器设备,这个只有林晔和安知夏有授权资格使用。” 渡玛:“你就不能趁没人时偷偷做?仪器又不会说话。” “但仪器会有记录。”万群山想到了在实验室一直盯着他的安知夏,“不想我被那个女人发现我是在为别人做事,就最好为我配一个秘密实验室。” 万群山直言,“你去向老板申请一笔经费。” 渡玛:“……” 怎么张口闭口又是经费! 不知道这年头找老板报销有多难吗? …… 今天,木槿这顿午餐吃得很欢,纪雨淮看着她吃得更欢。 他将满满一碟剥好的虾肉放到她面前,“没想到岛上一年的海鲜饮食,你还没吃腻,你是不是一但喜欢上什么,就永远不会腻,不会改变?” “也不是。”木槿夹了虾仁,“我现在就很讨厌包菜。” “包菜?”纪雨淮挑眉。 “嗯。” 木槿讨厌包菜,深究其因是林晔。 当年木槿在岛上听说凌渊不知所踪后想离岛去寻找对方。 然后不知怎么的,林晔就突然生起气来,还教育了她一顿。 说凌渊躲起来就是不希望任何人过去打扰他,让木槿别去骚扰人家。 木槿就和他理论,说自己不会打扰他,只就他说声“谢谢”。 她听出林晔不希望她离开的意思,以为是孤独的林晔怕她一去不回,就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自己会回来的。 结果,林晔突然神色一沉,一言不发地上楼进了房间,连着几天没出门。 木槿一直都是靠林晔每日投喂的,这一下断了粮,不会烧火的她哪撑得住。 恰巧雨季出不海,岛上唯一能直接吃的除了腥味十足的咸鱼就是林晔种的大包菜。 最后,木槿和小棉花想法一致,选择了大包菜。 对,别忘了岛上还有只小棉花,它的猫粮都在林晔房间。 无辜的小棉花被一起断了粮。 不过对此它没任何抱怨,每天啃大包菜啃得不亦乐乎。 反倒是木槿艰难地啃了几天大包菜后,终于受不了了。 她抱着大包菜,拍着老头的房门决定认输了。 “老头我错了,我不走了,你快出来,我好饿啊,我想吃椒盐皮皮虾。” “老头,你在房间都偷藏什么好吃的啦,撑了这么多天都没饿下来。” “老头,你是不是在偷吃小棉花的猫粮啊,小棉花都饿瘦20斤啦!” 楼下,10斤的小棉花正抱着包菜埋头啃。 结果……里头的老男人不为所动。 最后没办法,木槿在继续啃包菜和自己生火做饭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然后……她把厨房烧了,终于把林晔逼下来了。 直到现在木槿也不知道林晔当时在生什么气。 听完木槿的故事,纪雨淮眸光深邃,沉思着什么。 他的手微微一握,问了一个很关键的事。 “你昨晚回去杀了林晔了吗?” 第168章 出轨,百眼出场 木槿手中的筷子一顿,“没有怎么了?” 纪雨淮默了下,一针见血地问:“你下不了手?” “没有。”木槿快速反驳,又快速移眼,快速解释,“我回去想了一下,那台机器只能将死人传回过去,或许这才是他要杀我的主要原因。” 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回到过去阻止天辞疫苗。 作为歉意,他选择了和她一起死。 但其实……如果林晔把穿越机器的事告诉她,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回到过去,不用他说,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自杀的。 根本不需要他去和江川策划这些。 “任何理由,都无法成为他杀你的借口。”纪雨淮人间清醒。 他看向木槿,“你以前从来不会去想,你只会毫不犹豫地复仇。” 木槿想了下,“我以前有这么不讲理吗?” 没有吧。 “有。”纪雨淮很肯定,“但你现在好像变了。” 曾经那个铁石心肠的人,心中多了一块柔软的地方。 纪雨淮想起那天在江献家看到的木槿,眼睛不停瞄向旁边的男人,满眼在意的模样。 以前的木槿我行我素,随心所欲,从不在意别人对她的任何看法。 这也是他一直没想过木扶桑就是木槿的原因。 因为换做以前的她,绝不会和一个男人保持夫妻关系,住在他家里,在意对方的感受。 对于木槿来说有点人性是好事,但对于他来说不是。 林晔……这个男人到底凭什么。 见对面纪雨淮微垂着眼角,闷声不说话,木槿知道他又在腹黑了。 “行了,我也不是不杀他,他让我活了一年,我也让他活一年,等一年后我就杀了他。” 纪雨淮一听这话,立马被哄好,“好,一年后我帮你杀了他。” 木槿笑了声,“他可不是林晔,是NS,觉醒者的始祖,你杀的了他?” 纪雨淮无所谓杀不杀得了对方,他只想知道,他和林晔之间,木槿会选择谁。 他笑着问:“那我要是打不过他,你会帮我吗?” 木槿:“看你诚意。” 纪雨淮给出诚意,“这顿饭我请。” 木槿笑了,“对了,你知道万群山的文件是池暗找谁破解出来的?” 她说池暗说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不知道。”纪雨淮听到林晔这个马甲名就烦。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自动跳过。 “是百眼。”木槿幽幽一笑。 纪雨淮夹菜的动作一停,片刻后他惊讶问:“他出生了?” 说到这个木槿就来气,“是啊,那个猥琐老大叔装年轻知性大哥哥骗了我们两这么多年,我迟早找他算账。” 感受到木槿的怒气,纪雨淮撇撇嘴。 其实他还好,也就叫了声哥,但木槿确实是被占便宜了。 记得有次出任务,百眼派无人机协助,全程都在木槿胸口高度飞。 气得木槿任务结束后,直接一发火箭筒轰了他的黑客基地。 纪雨淮很好奇,“所以百眼现在的身份是谁?” 他捏了捏拳头,找到人后他要第一个揍。 “池暗没查到。”木槿可惜了句。 百眼那个老色痞和前世一样谨慎得狠。 池暗为了引他,只提前支付了一万,剩下的一百万临时改为线下现金交易。 结果那家伙直接说不要了,心满意足地拿着一万块。 木槿锤了下身下的沙发,“最好别让我找到他,不然要他好看。” “阿嚏……” 明川最近换季,是感冒高发时期。 隔壁包厢,白知打了个喷嚏。 对面林棉棉抽了张纸给递给他,“白知哥哥,你感冒了吗?” “没有没有,应该是有人在想我了。”白知憨憨笑。 对面林朗习惯性挑刺,“一个喷嚏不是指有人骂你吗?” “在我们家那边是想你的意思。”白知哼了一声。 况且他长得白白圆圆,讨喜得狠,哪会有人舍得骂他。 林棉棉捂嘴笑了声,白知立马朝她碗里夹菜,“林妹妹,你多吃点。” 林棉说了声谢谢,随后扫了眼桌上的菜,弱弱问:“白哥哥,这么多一桌菜应该很贵吧。” 林朗也皱眉,“对啊,你小子中彩票了,今天这么破费。” 破天荒请吃饭。 “哎呀,这不是开学认识认识吗?”白知小胖手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最近接了一个游戏代练挣了点钱而已。” 所谓的游戏代练只是个说辞。 林朗立马追问:“挣了多少?” 挣了一万的白知,“一千。” “这么多!”林朗惊讶,“好兄弟带带我,有钱一起挣啊,我游戏水平也不差。” 白知讪讪一笑,“下次,下次有机会介绍。” 林棉棉一脸崇拜地看着白知,“白知哥哥好厉害啊。” 三人下午有课,很快吃完饭。 下楼结账时,白知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啊啊啊……是祸国姐姐! 他满脸激动,刚要打招呼,接着看到一个男人紧随其后。 男人一脸风流俊美样,却不是神仙哥哥。 他笑看着木槿,两人挨得很近……看上去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小男生的直觉让白知脑中蹦出两个字。 出轨! 白知小胖手捂嘴,大吃一惊。 “怎么了?”旁边林朗注意到他见鬼般的表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没,没有。”白知连忙摆手阻止。 好在木槿和纪雨淮出了门,林朗望了空。 …… 下午,木槿刚进教室,就被钟袅袅黏上了。 “你上午去哪了,怎么没来上选修课?”钟袅袅幽怨地看着木槿,语气像女朋友撒娇。 木槿没给她一个眼神,“关你什么事。” “我关心你嘛~” 木槿:“……” 这委屈的语气,这低姿态,这确定是那个飒到男女通吃的钟袅袅? 木槿侧眼看她,眼神森冷,“看来肋骨长好了?” “快好了。”钟袅袅嘻嘻一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离我远点,我对女人没兴趣。”木槿正儿八经回绝。 出于她杀了玉代戎这点,木槿对她反感不起来。 但钟袅袅不识好歹,“兴趣可以慢慢培养的。” 木槿的耐心耗光了,就在她思考今晚给钟袅袅埋哪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教室。 第169章 妻奴,黑池老板娘,娇娇柔柔 钟袅袅看了眼坐在最后排的许寄思,“你好像对许同学格外关注啊,你和她什么关系。” 木槿收回目光,“同学关系。” 钟袅袅撇了撇嘴,知道她这是在打马虎眼。 不说,她还不会查嘛。 她的东家黑池可是做情报发家的好嘛。 昨天钟袅袅就拜托同事去查了许寄思,不过没发现木槿和对方之间有什么联系。 她支着头好整以暇地问木槿:“哎!你知道许同学和昨天欺负她的许家大小姐许薇是什么关系吗?” 木槿翻开书,搭理了她一句,“什么关系?” 你看!你看!还说不是在关注许同学! 钟袅袅有一丢丢吃味了,她语气懒懒,“姐妹关系。” 木槿动作微顿。 钟袅袅补充,“许寄思是许薇的妹妹。” 说完不禁感慨,前有木家妹妹欺压姐姐,后有许家姐姐霸凌妹妹。 幸好她爸妈给她生的是一个哥哥。 不然……哼哼…… 木槿抬眼,“许众生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钟袅袅坦言,“许寄思是他的私生女。” 木槿对私生二字有种本能的反感。 因为她前世的两个死对头,玉家家主玉京子和禾家家主禾幸都是私生子女。 “许寄思的母亲姓薛,原本是许家酒店服务员,许众生有次醉酒乱性,薛母辞职后意外怀孕,独自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当听到许寄思母亲的姓时,木槿恍然。 不过也有疑问,“她有个哥哥?” “嗯。”钟袅袅肯定点头,“不过可惜,哥哥遗传了薛母的心脏病,6岁时病情发作需要巨额手术费,薛母无奈下找到了许家,但最后手术失败,她哥哥死了。” 叹口气,她继续说:“许众生知晓许寄思存在但没把她领回家,考虑也是自己的种,就每年装模作样地给她们母女俩一笔生活费,但这笔钱其实全被他老婆暗中扣下,许众生知道这事也没有阻止。几年前,薛母同样心脏病病发,许寄思迫不得已上门求助许众生,结果被许薇拿捏住软肋,仗着她母亲的医疗费,处处针对欺负许寄思。” 接着,她又幽幽叹了口气,“许同学真是可怜,她天天翘课其实只是出去打工赚钱,好给她母亲治病而已。” “对了。”她话头一转,语气突然很神秘地问:“你猜许同学在外的工作是什么?” 木槿才懒得猜,“是什么?” 钟袅袅得逞一笑,“你和你老公离婚,我就告诉你。” 木槿收眼,“不用了,我自己找黑池去查。” 听到东家名字,钟袅袅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就知道你认识我老板池暗。” 木槿又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钟袅袅:“你不是让我们黑池搜集官部的作奸犯科的证据,准备搞垮人家吗?” 木槿一头雾水,想半天才想起钟袅袅口中的官部是指昨天的官爹。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官爹损失全部身价后,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联系了黑道接血活的人,想搞死木槿。 可惜木槿如今在地下势力威名(恶名)远播,没一个人敢接活。 胆小的甚至连夜注销手机号撇清关系。 被血活公司拉黑后,官爹搞不明白,他不信邪找到了四季春。 提交申请后,收到了官网双S悬赏等级确认合同,以及全款20亿费用。 “……” 官爹看着手机,沉默良久。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偌大的明川地下黑道没有一个人接他这个活了。 特么的,他这是惹到了一位顶级王者啊。 官爹是息了声,但他这事还是流传出来了。 黑池作为情报组织,自然传到了池暗耳里。 妻奴林晔能忍? 立马让人搜集好官爹的犯罪证据和所有见不得人和光的黑料,准备搞跨人家。 钟袅袅好奇问:“你觉得我们老板怎么样?和NS比起来怎么样?” 木槿挑眉。 听这话的意思。 看来林池暗没把他NS这个马甲告诉钟袅袅啊。 “都不怎么样。”木槿说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些气。 “啊?”这个答案让钟袅袅有点失望。 “想不到你眼光是真高,其实我们老板挺好的,可疼老婆了。” 木槿迟疑了一下,“池暗结婚了?” “嗯,老板娘是个温柔大美女。” 温柔? 木槿舔了下唇。 难不成林晔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啪。\\\" 手中的笔断了,“你见过池暗老婆?” 钟袅袅摇头,“没,老板跟藏宝贝一样藏着。” 木槿心底的窒闷消了点,“那你怎么知道是个温柔的大美女的?” “我哥说的,说是位娇娇柔柔,怯生生水灵灵的千金小姐。”钟袅袅一秒卖哥。 钟晓? 木槿笑了,“叫你哥明天抽个空去医院挂个眼科,看看眼吧。” 专业课后是一节选修课,木槿要去别的教学楼上。 她拿着书随着人流走在教学楼长廊,身后有人叫了许寄思的名字。 回头,是上次在操场的许薇那三人。 许寄思回身停下脚步,眉宇间流露着一丝不耐烦。 “什么事?”她忍着性子问。 许薇慢悠悠走到许寄思面前,微抬着下巴,“我听说你母亲昨晚出院了,这病还没治好怎么就回家了,该不是没钱了吧。” 面对她的阴阳怪气,许寄思没再像以前一样忍耐着对方。 “不关你的事。” 她一反常态,冷冷地扫了眼许薇,眼底藏着恨与怒。 看着转身离开的许寄思,被无视的许薇轻飘飘一句话叫住了她。 “你母亲的病不想治了?” 要想拿捏住一个人,需要从她的软肋下手。 许寄思停下脚步,微微侧眸。 许薇眼露轻蔑,“我最近要交幅形体作业,正好缺个裸体模特,想到你缺钱就来找你了。” 她走到许寄思身边,眼神简单上下打量,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一小时十万怎么样?” 这里面的坑任谁都能听出来。 只要许寄思敢去当,第二天她的裸照肯定会在校园甚至是网络上满天飞。 许寄思短暂沉思后抬脚离开,没有入坑。 “二十万。” 后面许薇冲着她的背影加了个价。 第170章 砸车,伏羲撒娇娇 许寄思没回头。 但从她微顿一下的脚步可以看出,她迟疑了,她很需要钱。 “真是不知好歹。”许薇旁边一女生替她抱怨。 许薇毫不在意一笑,把玩了下自己花了5万做好的美甲,“放心,她会回来求我的。” 远处,吃完瓜的钟袅袅问木槿,“你不出手吗?” 木槿神色淡定,“出什么手?” “替许同学教训许家那位嫡女啊。”钟袅袅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哎,许同学真是好惨,亲爸不疼,亲妈有病,自己没钱还要被人霸凌,真是叫人好心疼。” 木槿斜眼扫了她一眼,“你不是班长吗?心疼怎么刚刚不自己上。” 做心碎装的钟袅袅一秒变脸,嘻嘻一笑,“我这不是特意给你表现的机会吗?” 木槿这回连半个眼神都不愿给她,径直离开。 钟袅袅绕了绕耳边公主切,摸不清木槿这态度,明明很在意却选择冷眼旁观。 她想不出原因摇摇头追了过去。 木槿刚走没两步,楼下传来了一个男子的怒斥声。 “谁是木扶桑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就砸了你的车。” 木槿挑眉朝楼下看去。 楼下是一群人,为首的是一男一女,打扮不俗。 男的抱臂、女的掐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关键是……她都不认识啊。 这俩龙套谁? 身旁的钟袅袅认出两人,“那女的是佟家二房二小姐佟珊珊,男的是佟家大房二少爷佟右。” “佟家?”木槿表示没听过。 “你不知道佟家?”钟袅袅意外了一秒。 随后为她科普,“明川市最大的黑帮家族,祖上靠收保护费发家,现在经营ktV、房地产等半正经产业,在努力洗白。” 木槿回忆了下前一百多章内容,“我好像和佟家没有过什么接触吧?” 直接接触没有,但间接矛盾有。 钟袅袅道出原因,“你昨天暴打的官玲玲是佟珊珊的好友,那个佟右是她的舔狗。” 很明显这两人是来替好友兼女神的鼻子讨场子的。 一看有人要挑事,钟袅袅兴奋询问:“下去会会?” 楼下,佟右还在叫唤,“木扶桑你再不出来,我就砸你的车了!” 他是个暴脾气,说做就做。 当场就招呼两个手下拿着铁棍朝车上狠狠就是一砸。 然后铁棍弯成了一个c。 两个手下:“????” 佟右懵了,围观的群众也懵了。 “我靠!那什么车?这么铁!” “我艹!是Et3!!我还以为是谁找人制作的仿品呢!竟然是真货!” “Et3不是消失了一个世纪了吗?车主是谁啊??” “怎么吃瓜的呢!没听那人喊吗,是木家大小姐的车!哎……有钱真好,我要是有钱也想买一辆。” “你清醒一点!!这车在t国看一眼都是要收门票的好吗!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吗?” “那我就要问了,这辆Et3木扶桑是从哪得到的?” 身为四季春顶流。 木家大小姐木扶桑座驾是传世战车——Et3的事已经在官网是家喻户晓的事了。 楼上酷爱机车的钟袅袅也难以抵挡Et3的魅力,“难怪你要罩人时老板,承了人这么大一个情。” 她问木槿,“哎,这车你花了多少钱从时哥那买来的?” 木槿:“三万。” “三万卢特币!!!”钟袅袅惊了,“这么便宜?你这是明抢车吧。” 木槿:“……” 明明是时量强行白送好吗? “主人。” 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钟袅袅快速看了左右,“谁在说话?” 有资格叫木槿主人的除了“伏羲”还能是谁。 它的后端早就与木槿的手机电脑连接在了一起。 “怎么了?”木槿问。 “主人,刚才我受到袭击了。”伏羲可怜兮兮。 嗯。 看到了。 所以呢。 木槿内心冷漠三连, 她属实不懂伏羲这种小性子从哪学来的,“怎么,难道我还要下去帮你不成?” 这三分漠不关心七分嫌弃的语气让伏羲小小难过了一秒。 没关系,它依然爱它的主人。 它的主人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用的主人,我已经开启了防御模式。”伏羲很懂事地问:“我就是想询问您,要不要开启攻击模式?” 木槿看过说明书,知道这两种模式是什么,“不用,低调点。” “别啊!”钟袅袅很好奇Et3的攻击模式是什么,毕竟它可是战车啊,“启动一下让我开开眼,还有你的防御模式是什么?” 楼下,佟右正围着Et3,边欣赏边喃喃自语,“真是Et3!!”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结果被汽车外壳附带的一层电流层电了下,这就是伏羲所说的防御模式。 好辣的车! 我喜欢! 旁边佟珊珊不懂车,看着佟右对一辆车一脸花痴样,“表哥!你在干吗呢!不是说过来替玲玲教训木扶桑吗?” 佟右收起花痴脸,“她人又不出现,这车我又动不了。” “怎么就对付不了了。”佟珊珊说着就朝车头踹去,一股电流顺着她的脚指头通到了天灵盖,当场头发炸了起来。 “表妹,表妹!” 幸亏佟右扶住了她。 这时,旁边小弟给佟右出主意,指了指车轮胎,“佟少,车胎不导电,我们可以卸了它的车轱辘。” 楼上,伏羲小紧张了一下,“主人,他们要动我车轮。” 木槿无语,“怕什么,你那车轮本就是装饰。” 伏羲:“哦。” 旁边钟袅袅更无语,“还真是无障碍交流啊!” 你这是买一车送一管家吧。 …… 这个世上有白道,有黑道。 木家大小姐木扶桑在白道大众眼中是个平平无奇的软柿子千金。 但在黑道那帮恶人眼中,这可是行走的死亡啊! 是会吃人的! 四季春猎手年龄层13到55岁不等,各行各业都有,其中四季春A级猎手兼职明川大学武拳社团的社长的佟左正在和刚入社的社员们普及团规。 第一:崇尚武德、没有互殴只有正当反击。 第二:不敢惹事的男人就是一个懦夫。 以上两条是团规,今年新加了一条。 第三:千万不要招惹到学校里一个叫木扶桑的,远离此人,珍爱生命。 第171章 敲诈,纪雨淮搞事,林晔危机 众所周知,明川地下势力圈盘根错节,大佬云集。 所以混圈第一件事就是熟知哪些大佬是惹不起的。 不然万一不长眼得罪哪位大佬,轻则自己归西,重则连全家带宠物团灭。 佟左这边刚说完,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喂,左少你快来!你弟弟在学校惹上大事了!” 大事! 佟家是混黑道出圈的,再大的事那也是小事。 佟左调侃问:“他放火烧学校了?” “不是!他把一人汽车轮胎气全放了。” 佟左:“????” 放轮胎气? 好大的事? 是他听不懂人话了吗? “说人话。”他没好气。 “哎呀,他放的是木扶桑的汽车轮胎气。” 佟左一个激灵,“谁?” “木家大小姐木扶桑,你偶像。”那人也急了,“右少还再挑衅她,哎呀,没救了,你快来吧,再不来就收尸拉。” 佟左:“……” 好在教学楼离佟左的社团很近。 十分钟后,佟左风风火火赶来,机车车轮都快磨出火了。 好在亲弟弟还没死,人还在,在那边趾高气扬。 再看看对面刚下来不久,站在原地眯着眸子,浑身透露一股危险气息的木槿。 好吧! 感觉这弟弟离死也不远了。 可这是亲弟弟,再怎么样也得试着去救。 佟左怒气冲冲走上前,直接就是一巴掌甩佟右脸上。 佟右捂着脸,看着来人一脸懵。 “木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佟左转身冲木槿鞠躬道歉,“我弟弟从小脑子就不好,您别和他一傻缺一般见识。” 佟右一听,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青年怎么就傻缺了? 他不满:“哥,你……” “闭嘴!”佟左回头怒斥。 佟右被凶得一怔。 木槿见佟左这份恐慌的态度,心中明了,八成是认识自己的同行。 同行就说行话,“你应该知道惹到了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佟左心头一颤,“木大小姐,刚才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向您道歉,关于车的事我们佟家一定会赔偿您的。” 潜台词,这事好商量,没必要见血啊! 木槿点头,很好说话的样子,“那就赔钱吧。” 佟左一听可以用钱解决,心头松了口气,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什么事。 况且他家也有钱。 “您开个价。”他犯了和当初莫琪拉一样的错误。 “那就是4个亿吧。”木槿轻飘飘的狮子大开口。 佟左:“!!!” 佟右一听,当场就炸了,“你怎么不去抢!” “闭嘴!”佟左又要呵斥,来不及了。 “五个亿。”木槿坐地起价。 佟右又要骂,佟左一个巴掌甩他脸上,忍无可忍。 “我叫你闭嘴!!!” “哥……”佟右被彻底打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佟左,还没弄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六个亿。”木槿再次涨价。 佟左捂住了佟右的嘴巴,好好的弟弟为什么要长张嘴,“木大小姐,这事……” “我这车可是古董。”她慢悠悠解释,“你弟放的轮胎气可是一百年前的空气,这个价不过分吧?” 当然过分! 可面对少女不可侵犯的气场,佟左只能伤扯嘴角点头,“不过分,不过分。” “大表哥!什么不过分!我看是过分到了极点好吗?” 旁边佟珊珊咋呼了起来。 木槿扫了眼她,声音慵懒地问佟左,“这也你家的?” 佟左此时一个头两个大,哪有闲心管佟珊珊,“这是我二叔家的,不归我管。” 木槿点头,指着佟珊珊的嘴,“帮我给你二叔带句话,我要她的舌头。” 煞气逼人的眼眸宛如一柄利刃,佟珊珊莫名觉得舌根一疼。 “木大小姐,关于赔偿的事……”佟左考虑到自己家经济,试图求情杀价。 木槿不听,直接报了一串卡号转身离去,“明天早上要是我没有看到6亿,我就去你们佟家一趟。” 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佟左内心oS:别,别,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上门。 看着木槿离开的背影,佟左咽了咽口水,在强大的气场下,他整个人都是颤栗的。 佟右看着哥哥这副样子,也意识到了什么,“哥,那个木家有什么好怕的。” 有脑子但不多。 佟左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手都抽麻了,“我怕的是木家吗?蠢货!你知不知你这次得罪了谁!” 脸肿成猪头的佟右和佟珊珊低着头没感说话了,两人对视一眼,明白自己八成是真上事了,不然一向沉稳冷静的佟左不会这样。 来到选修教室,木槿发现许寄思没来。 这是第一节课,所以上课前,老师拿出名册开始点名。 “张三。” “到。” “李四。” “到。” “许寄思。” “到。”木槿开口。 钟袅袅扫了眼木槿,“你到底和许同学什么关系啊?” 木槿没理她,打开书开始认真听课。 钟袅袅凑上前打扰她听课,“许同学大概是出去兼职了吧,毕竟她母亲生病都没钱治疗了,她的学费也都是助学贷款。” 木槿还是没理。 她追问:“所以,你决定什么时候替许同学讨回公道,教训一下那个许薇?” 木槿瞥她,“对付她还用我亲自动手?” “就知道你想好了主意。”钟袅袅支着头笑了笑,“什么办法?” 木槿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恶人自有恶人磨。” …… 刚下课,纪雨淮的电话掐着点打了过来,“下课了吗?” “你说呢。”木槿好笑。 那头传来纪雨淮低低的笑声,磁性又性感。 “你晚上有时间吗,帛曳想见你,有事要说。” “可以。”木槿点头,“几点?在哪?” “你现在就过来吧,在忒提丝酒吧。” 木槿顿了下,“别搞事。” 忒提丝酒吧是池暗的地盘,纪雨淮这点小腹黑木槿一眼就看透。 “去你酒馆。” 她指的是四季春酒店酒馆。 “我都下班了。”纪雨淮还想搞事。 木槿语气平淡,“回去加会儿班。” 纪雨淮:“……” 好吧。 车开半路,林晔的电话打过来了,“桑桑你什么时候到家,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木槿想了下,“我今晚在外面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还是和中午那个朋友一起去吃吗?” 第172章 辰者,T版黑池,地下之王玉京子 木槿:“嗯。” 林晔:“哦。” 语气听着弱弱的,但神色却是彻骨的冰。 因为要说事,木槿去了帛曳的包厢。 一进去,坐在沙发上的帛曳立马起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不等纪雨淮介绍,她走到木槿伸出手,“你好木小姐,我叫帛曳,久闻大名,终于有幸得见,你比视频上看起来更美。” 也更危险。 出道才一周的木槿握了下帛曳的手,“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多了。” 帛曳嘴角笑容一僵,我照片难道看起来很老。 简单认识后,三人坐下,纪雨淮将一杯牛奶递到木槿手边。 帛曳瞥了眼,嗅出两人之间不寻常的的关系。 压下心底的八卦,她端起桌上的红酒杯,面向木槿,“木小姐,今天请你过来,一来是想感谢你送来的那份文件,二来是为了渡玛。” 考虑到自己和木槿同处一个阵营,帛曳挑开天窗说亮话,“玉家一事虽然过去了,但渡玛这条漏网之鱼还在,将来说不定还会有章家、李家、王家……我想知道木小姐有没有什么想法。” 木槿抿了口牛奶,“自然是清理自家的花园,斩草除根。” 清淡的嗓音回响在包厢里,透着一股子势在必得的狠意。 帛曳魅眼微微一眯,“我对你杀渡玛这件事很感兴趣,想申请加入。” “可以。”木槿毫不犹豫答应。 有帛曳整日盯着渡玛,她可以省心不少,“不过你要听我安排。” 帛曳哼笑,“只要你能杀了他, 你要我陪你睡都行。” 木槿:“……” 好熟悉的台词啊。 渡玛对于帛曳来说,就是一条寄生在她家里的蟑螂,看一眼都恶心,只想立马让他死。 “你们有什么计划没有。”帛曳迫不及待问:“现在他身边来了位木槿,我们可以先从那个狗女人下手。” 纪雨淮扫了眼木槿,努力忍住不笑。 狗女人木槿一本正经说:“木槿不能杀,她是渡玛的尾巴,留着有大用,我已经派人盯着她了。” 帛曳喝了口酒,“看样子,你已经想好怎么对付渡玛了。” 她放下酒杯,妩媚一笑,“需要我帮忙吗?” 木槿摇头,“你和现在一样就行。” 帛曳不懂。 纪雨淮接过话,“你以为你在这和我们商讨杀渡玛的事,那个男人就不会反过头来商量着杀你?我们可以引蛇出洞。” “好啊。”帛曳听懂了,“原来你们早就想好,要拿老娘当饵钓鱼呢!” 不过只要能除去渡玛,她没意见。 她只有一个要求,“木槿出手时,你们务必要保证我的安全。” 不用猜都知道,渡玛肯定会派秦玖那个女人杀她。 “对上那个女人我不是对手。” 毕竟秦玖是退休工水平,她和冥昏加一起也不够她杀的。 纪雨淮又扫了眼木槿,内心oS,我也打不过啊。 木槿面向帛曳,“放心,我会护好你的。” 这一世,她不会再眼睁睁看着帛曳死在她眼前了。 木槿这一句强势守护让帛曳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这可是位高冷大佬啊,对NS都爱答不理的。 难道这就是小说里霸总的极致偏爱? 帛曳暗自在心里默念两遍,你是直的,你是真的,让心底的小鹿停下后,她说了个重要事。 “对了,t国御今来明川了。” 木槿疑问:“御今是谁?” 帛曳本想问,这么一个t国大佬你都不认识,但转念一想也正常,毕竟这位大佬也才出道几天,对t国那边势力不熟悉。 她阐述道:“t国潮沧地下之王,一个比池暗还要神秘的男人。” 如果说凌家是t国白道里的主,那御今就是t国黑道里的王。 手段之脏、底线之底简直是令人发指。 但不得不承认,也是个有本事的。 帛曳问:“不过你应该有听过这人?” 有吗? 木槿想了一秒,很肯定,“没有。” 纪雨淮看她,“你听过这人的,再想想。” 木槿认真想了两秒,“谁啊?” 帛曳道出一人名字,“辰者。” 要不是这人来明川,她也猜不到辰者就是御今。 S级排名榜的万年垫底。 这下木槿知道了。 最后帛曳做了个一句话总结。 就是这人是个无恶不作、手段极其高明的人。 同时他还是t国最大的军火商,当初纪雨淮的那个S级悬赏就是他发布的。 木槿听到这点嗤笑,“不愧都是混地下组织的,全都见不得人。” 就像她家老头。 那么多马甲,藏着掖着的。 帛曳深思片刻,“离黄泉集会还有一个月,这个人这个时候来明川八成是要搞事情的。” 说到这,她的眼底划过一丝烦忧,她总有种预感,明川最近会很不太平。 …… 帛曳走后,纪雨淮回到吧台重新上班,又给木槿热了杯牛奶。 木槿接过喝了口,“前世有御今这个人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知道纪雨淮刚才的那句话,明显是在暗示前世。 纪雨淮:“有,你没听帛曳说枭爷的军火库现在是他的?” 木槿:“所以?” “但在前世t国最大的军火商是玉京子。” 木槿理了一下这其中的关系,“所以前世玉京子杀了御今,获得了他的军火生意……” 分析到一半,她定住了。 不对啊,帛曳说御今是辰者。 可前世辰者一直都活着啊! 纪雨淮见木槿在疯狂燃烧cpU,“辰者就是玉京子,所以……御今就是玉京子。” 玉京子! 木槿微微一震。 纪雨淮扫了眼她手中布满裂纹的玻璃杯,“前世玉京子死在凌渊手上后,四季春辰者的信息就被标注死亡了。” “辰者……”木槿喃喃自语,沉眸缄默半会,突然笑了声,“辰者龙也,是那条毒蛇会取的名字。” 纪雨淮直言,“以玉京子这人的性格,他来明川绝对是有目的的。” 他看向木槿,“说不定是冲着你来的。” 毕竟玉京子是玉家人,木槿一个举报击垮了玉家百年基业,肯定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他来最好了,省得我主动去找他了。”木槿凤眸微敛,一副不屑一顾之色。 前世玉京子是G国反抗军道路上最难对付的绊脚石,也是木槿职业生涯中唯一的一个坎。 第173章 山火,樱花,玉烧石 木槿14岁时被派去刺杀玉京子。 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时,他戴着小丑面具,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从容不迫的样子像是在这等候了她许久。 面对木槿当时的枪口他一点不慌,他说他为自己和木槿之间测了一卦。 一卦却有两种卦象。 其中一支是爱情和死亡。 爱情是他,死亡是木槿。 他说无论是哪一支卦,他都不会死在木槿手里,反之木槿会死在他手里。 这高深莫测的一番话,木槿一句没听进去,只被他那句爱情给恶心到不行。 狗屁测卦。 一点都不准,回家再练习个两年半吧。 她会死在他手里? 木槿冷哼。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死在谁手里。 纪雨淮看她,“看来这次黄泉集会我们要参加了?” “当然。”木槿的目光一下变得森冷,像寒光凛凛的利剑,“他既然来了G国,就别想活着回去。” …… 此时此刻,一栋富丽堂皇的大宅内,一位少年立在黑暗中。 他看着手中的硬币,抿唇一笑,“山火、樱花和玉石烧。” 有意思…… …… 今夜几家欢喜几家愁。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惊飞了佟家院中树上的乌鸦。 “爸?” 佟右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把他当宝贝宠的父亲。 “别叫我爸。”佟商怒斥。 从佟左那了解了一切事情后,要不是已经来不及他一定会立马和这个儿子断绝联系。 一想到他招惹的那个女人,佟商就头疼,就想骂人。 他指着佟右狠狠骂了句,“成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的东西。” 佟右震惊又委屈。 这说的什么话? 他们家本来就是黑道啊,惹是生非是他们家族特色啊! 再说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主动惹事啊,以前哪怕是撞了谁的车,打死谁家的狗,剁了谁的手指头,他爸都从来没有说过他。 现在是几个意思? 家族这是要开始从他们这一代抓思想道德了? 再说了,他就只是放了四个车胎气啊。 佟右很不理解,“爸,木家木扶奕就是个傻白甜,除了有钱什么手段都没有,我们家有什么好怕他们家的?” 见自己儿子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佟商气得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酒缓解一下,“木家确实没什么可怕的。” 后面的话在口中缓了一下,他仰头喝完酒,给自己壮壮胆后,才敢继续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怕的是木扶桑。” 佟右本想怼,可看着他父亲凝重的表情,话头一噎。 佟商走到他面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让你接触家族的灰色产业,而是交给你哥吗?” 佟右:“我知道。”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原因了,“因为您疼我,不想让我接触那些黑暗的事。” 我疼你*****个我疼。 佟商被无语到了,抡手甩了佟右,让他好好感受真正的“父爱”。 “因为你蠢,自大又无知。”佟商指着佟右痛骂,“让你离那条道上的人远点,是因为我怕你被人家玩死,更怕你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牵连到家族。” “我到底惹到谁了?”佟右吸了吸鼻子,“那个木扶桑不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千金大小姐吗?” 要是她真那么厉害,又怎会被二小姐打压那么多年。 佟右不懂,他爸到底在怕什么。 佟商看着儿子那张嚣张又愚蠢的脸,嫌弃至极。 他别过脸,手指了下佟左,“你给这个蠢货科普一下。” 佟左接过命令,“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四季春吗?” 此话一出,佟右明白了。 他们家是明川黑道,不受政府控制,但却受四季春管控。 靠数不清的“猎手”。 “那个木扶桑是猎手?”佟右不屑,“怎么?难不成她还等级很高?SSSSS级?” 佟左想了下,“她是A级。” 佟右刚愣一秒钟,就听佟左补充,“但她却比你口中的SSSSS级恐怖上万倍,四季春百年一共出过四位双SS级悬赏,她就是其中一个。” 白道混子佟右不太懂双SS悬赏级别是什么概念,只能从人数稀有程度上分析出……应该很牛b。 无知蠢货佟右的神色终于带了点恐慌,但不多。 佟左继续科普,“五年前,雨夜屠夫纪雨淮一人灭了t国最大的军火组织,这样的水平都只是一个S级,你知道惹到SS级猎手意味着什么了?” 意味着你惹到了死神离死不远了。 意味着如果惹到的人素质再差点,人稍微没品点,可能你全家都得跟着一起玩完。 佟右咽了下口水,“我们佟家好歹也是明川数一数二的吧,她木扶桑再厉害也就一个人,多找点人对付……” “对付?”坐在椅子上的佟商冷笑一声。 他起身边走向佟右边问:“你知道那个女人从岚屿回明川这一路扭断了多少人的脖子吗?” “你知道她杀一个人需要多久吗?” 佟右眨了眨眼,表示不知。 佟商指着他的眼睛,“比你眼睛眨的都快。” 佟右内心:太夸张了吧。 佟商拍了怕儿子的后脑勺,“所以,儿子,你以为爸爸不想为你撑腰吗?你以为爸爸不想替你作主吗?你以为爸爸不想救你吗?” 连续三个质问后,他咬牙狠狠道:“是爸爸做不到啊!” 他掐住佟右的后脖颈,将对方带到面前,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从今天起你给我记住了,关于那个女人,以后无论你听到任何关于她的非人传言,全信就是了,然后离她远一点。” 话落,他大手一甩,佟右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这次他彻底说不出来话来了,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是真惹到死神。 佟商回过头问佟左,“那个女人想要怎么解决?” 佟左:“她要6个亿。” 佟商眉头,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蠢货儿子哪里值6个亿。 “你问问那人,我砍我儿子一只手给她,能不能少一亿。” 佟右:“!!!!” 他难以置信大吼, “爸!你疯了!开什么玩笑。” 第174章 心脏,江川查案,隐藏副线 但佟商是很认真的,佟左当场给木槿打去电话询问。 木槿的回复是,“神经病,我要他手干嘛。” 佟右免遭断手之刑,长松了口气。 这时,房外传来一阵啼哭声,是佟家二房佟业带着女儿佟珊珊走来了。 “大哥!” 佟业神色慌张走来,“珊珊他们的事是真的吗?” 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佟右,佟业的心咯噔了一下。 要死了,竟然真惹到了那尊恶神。 他改口问:“大哥,这个事要怎么办?” 准备拿钱处理的佟商扫了眼佟业身后捂着肿脸,哭得梨花带雨的佟珊珊,恨不得打死这个侄女。 要不是他,他的蠢儿子也不会招惹上木扶桑。 “你那边怎么说?” “木扶桑说要珊珊的一条舌头。”佟业求助佟商,“大哥你想想办法,救救珊珊,看能不能赔钱?” “赔钱?”佟商想到那6个亿心底一阵肉疼,“我这边明早之前要赔6个亿,你打算花多少钱来买回你女儿的舌头。” 作为佟氏集团的大当家,赚大头的佟商赔6个亿都费劲,更别说二头的佟业了。 佟业回头看了眼自己女儿的嘴,像是在考虑什么。 佟珊珊一看这眼神,立马改手捂住嘴,目光祈求,拼命摇头。 “不要啊,爸爸,我不能没有舌头啊,我不要当哑巴。”她目光一转,看向佟左。 “表哥。”她拉住佟左的袖子,祈求道:“表哥,你不也是猎手吗?你能不能求求那个女人,我再也不敢了,我去给她道歉行不行。” 她就骂了那个女人一句话而已啊! 就一句! 天煞的,竟然就要割她舌头。 这不比不知道,一比佟珊珊才发现自己还不够坏! 还有女的比她更嚣张更残忍啊。 佟左被佟珊珊的话提醒了,他问佟业,“二叔,木扶桑有说最迟什么时候来要珊珊的舌头吗?” 佟业回:“她没说。” 木扶桑是打电话通知他的。 佟左抽出被佟珊珊抓皱的衣袖,冷眼瞧她,“别哭了,木扶桑没真想要你的舌头。” 佟珊珊凄惨的嚎哭一停,“什么意思?” 四季春猎手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没得商量的事会加时间,有的商量的事则会先放狠话威胁,最后结果根据对方表现来决定。 佟左对她说:“你下周去学校直接去找木扶桑。” 佟珊珊弱弱问:“然,然后呢?” 旁边佟业气得扬起巴掌,“这还用你表哥教?” 当然是跪着道歉啊! “还有,以后不要再和你那个朋友有任何来往了。” 现在,官爹以前的龌龊事已经被黑池扒了个底朝天,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此时江川正在开车,广播里正播报着官爹落马的新闻。 “哎~”副驾驶同事摇头感叹,“这人以前来局里探访过,当时瞧着一副正直不苟的模样,没想到私下里人这么脏。” 江川笑了调侃,“也不知道是哪位好汉干的。”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家名为星辉的医院。 星辉医院是许氏集团旗下的一家高端私立医院,而江川和同事今晚来这里是调查案件的。 得知有警察过来,前台不敢怠慢,直接找了院长过来。 “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江川将一个男子的证件照递到院长面前。 院长接过瞧了眼,摇摇头,“没有。” 他将照片递还给江川,“请问两位警官过来是想调查什么?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们尽管说。” 江川问:“你们医院血库的负责人是谁?” 院长回:“是许科副院长。” 江川:“他现在在医院吗?我们有些事情想要问他。” 院长点头,“在的。” 随后打电话把许科叫来了办公室。 原本江川听名字以为是个男人,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个女人。 许科梳着高马尾,画着精致淡妆,活脱脱都市丽女的模样。 “院长。”她走上前,“您找我有什么事。” 院长指向坐在沙发上的江川两人,“小科啊,这两位是江警官和何警官,他们有些事想问你一下。” “许医生,您坐。”江川指向对面的沙发。 许科坐下,瞥了眼手拿记录本的何警官,目光定在江川身上,“江警官,您想要问我些什么?” 她双手交握,自然地放在腿上,脸上表情得体自然。 寻常人被警察找上门,都会或多或少有点小紧张小无措,甚至会不自觉回忆自己做过哪些不道德的事。 而这些都在她身上看不到,要么就是这位医生心理素质异于常人,要么就是提前知晓做好了心理准备。 江川例行询问,再次将那张照片递到许科面前,“许副院长请问你认识这人吗?” 许科认真看了几秒,“不认识。” 江川收回照片,“可以问许副院长几个问题吗?” 许科:“江警官请问。” “请问六天前晚上9点至9点半之间,你在哪?” “在医院加班。” “有同事可以证明吗?” “没有,我当时一个人在血库。” “在那干嘛?” “工作。” “工作内容。” “记录血库上周的库存用量。” 江川突然话锋一转,问院长:“请问你们医院血库和移植的器官来源是什么?” 院长微顿一秒,“和其他医院一样,基本来自于社会捐献。” 江川眯眼,“请问捐献人员名单可以给我们看一下吗?” “江警官,这……”院长支支吾吾,正在想怎么回。 旁边许科镇静地接了一句,“不好意思,江警官。这些涉及捐献人隐私,我们医院不方便公开。” “啊,对对!”院长赔了个笑,“医院规定,不好透露。” 江川和同事对视一眼,随后他掏出一张调查令,“我们警局现有一起案子与医院有关,现需要提取你们血库里一周以内的血液以及器官进行取样调查,请你们医院配合。” 院长看着调查令,偷偷扫了眼许科,“许副院长,你看?” 许科开口,“血液没问题,但我们有个器官已经被人预定,移植手术就在这几天。” 江川:“是什么器官?” 许科:“一颗心脏。” 第175章 反咬,器官贩卖,霸气许寄思 出了医院,江川将采集到的的血液放进车厢。 同事何警官小声问:“那个事故里缺的就是一颗心脏吧。” 六天前晚上,星辉附近一条街道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 这场车祸之所以引起警方的注意,原因是现场失事的一辆汽车的后备箱内摔出了几个器官运输箱。 里面的人体器官和血液散落一地。 而这辆车不是医院运输车,死去的司机身上也没有医师执照和运输执照。 很明显,这是有人在非法运输器官,说明在明川有一支的非法的器官贩卖团队。 此事很快被立案调查,宋局长将这个案子全权交给了江川去办。 那些被损毁的器官被送到法医处。 经鉴定,钟晓告诉江川这些器官属于同一个人,奇怪的是少了一颗重要的心脏,而那些血袋里的血液则来自于7个人。 通过基因比对,他们意外发现,这七人竟然是半个月前一起出海捕鱼集体失踪的渔民。 七个人的血液,只有一副器官,说明还有6个人生死不明。 人命关天,江川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这几天陪着通信科没日没夜不休,调查死亡司机的身份和半个月以来他的行程记录。 终于,他们在车祸附近路段的监控摄像头里,查到了对方上周曾开着车去过星辉医院,调取医院摄像头和门诊记录后却没有找到这人的身影。 明显这人是来医院送“货”的。 江川沉思片刻,眼神一凛,“那个许科有问题,回头得盯好她。” 何同事问:“你有证据了?”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肯定?” “直觉。” 何同事:“……” 莫名想到了之前的纪警官有没有。 “好了,先回警局吧,后面的事等回到局里再分析。”江川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刚要上车,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余光里。 是她! 江川眸光忽得一闪。 医院门外的路边,许寄思边等车边打电话。 “是我,后天晚上的比赛我参加。” “你想清楚了?” 许寄思看着手中移植手术报价单上的费用,“想清楚了。” 她需要一大笔钱。 如果赢得那场比赛,她可以拿到三十万。 “好,我给你安排上。” 见许寄思挂断电话,江川正要上前和她打招呼。 一个身穿大白褂的男人从医院里跑出,率他一步,“许小姐。” 许寄思回头,“梁医生。” 梁医生喘着气问,“许小姐,我今天一早上班听说你母亲出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母亲好不容易等来了可移植的心脏,马上就可以安排手术,痊愈康复了,临着这个节骨眼你怎么能让你母亲退院。” 他一口气说完,瞧了眼许寄思凝重的眉头和泛白的背包,问:“是不是因为手术费的原因?” 许寄思垂眼没说话。 梁医生懂了,“这样,你看你缺多少?我可以借你点。” 他是真的想帮助眼前这个少女,“许小姐,你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稳定,必须尽快手术,医院那边我再帮你申请一下费用。” “谢谢你的好意了梁医生。”许寄思微微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帮助,“钱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总之我一定会让我母亲成功做上手术的。” 恰巧路边,她叫的车来了。 “谢谢你这一年来的帮助。” 她冲梁医生微微弯腰道别,随后上车离开。 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汽车,江川神色失望,遗憾没能和对方说上一句话。 他垂眼叹了口气,正要回身上车,突然看到路边有辆车跟上了许寄思的车。 汽车驶过他身边,透过车窗,他敲了眼车内的两个男人。 江川年纪轻轻就成为一名优秀的刑警,很大程度归功于他有一双过目不忘的眼睛。 他认出,这两个男人就是初见许寄思时,追着她的两个男人。 车内,坐副驾驶的何同事等半天不见江川上车,他拍了下车门喊话,“阿川,别那发呆啦,到底走不走啊?” 江川不走了,将车钥匙扔给何同事,“我有点事,你先开车回局里。” 抛下一句话后,他跑到路边招手拦了辆车。 同样被抛下的何同事,一脸懵,“臭小子,扔下我一个去局里加班。” 医院楼上,许科来到窗前冷眼看着何同事驶离的汽车。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宇叔,警察找上门来了,那起交通事故您帮我查清楚了吗?” 默了几秒,她冷笑一声,“我就知道这事不是场意外……嗯,那颗心脏还在我这……不用,这事我可以处理好……麻烦您和我爸爸说一下,让他在那边小心点……小心谁?呵,还能是谁……” 许科沉着声,一字一句道:“当然是许、无、恙。” 许家养了多年的白眼狼,终于要开始反咬主人了。 …… 不知过了多久,两辆车跟着许寄思来到了郊区附近。 许寄思从车上下来,在路边停了一下,接着径直走进了一条巷子里。 江川盯着前面那辆车动静,就见车内两人紧随其后下车,跟进了巷子里。 结果,跟踪的两人傻眼了。 这哪是什么巷子,分明是尽头一堵墙的死胡同。 关键是胡同里空无一人。 “大哥?”一人问。 人呢? 另一人咬牙骂了句,“这小丫头精得狠,在这附近找找。” “你们是在找我吗?”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女生声音。 两人抬头,当头就是一棍从上方敲来。 先开口的那人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当场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另一人立马抽出匕首准备应战,许寄思手中长棍一个横扫,将他匕首抽落。 紧接着动作极快地冲向那人,狠狠一棍劈下。 一道闷哼声和木棍断裂声同时响起。 接着,巷子里死寂无声。 许寄思扫了眼地上昏死过去的两人,眼神凛冽中透着讥讽。 “垃圾。” 上次要不是她受伤了,才不至于会被这两人追着跑。 巷口的墙角,观战了全过程的江川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 十几分钟后,许寄思回到了附近的家。 作为G国首屈一指的富豪情妇,薛母并没有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养在精贵的鸟笼里。 许寄思和她妈妈住在她姥姥留下来的一栋小房子里。 周围老破旧、房子更破旧,但胜在安静。 刚推开门,一阵打翻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许寄思包都没放下立马跑进屋,就看到自己母亲跌坐在床下,旁边是摔碎的玻璃水壶碎片,杯里的水洒了一地。 她赶紧上前把薛母扶起。 第176章 龙凤,兄妹往事,卖房救命 看着母亲捂着胸口呼吸困难的样子,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几粒药,“来,把药吃了。” 转身去给对方倒了杯水。 薛母接过吃下药,许寄思扶着让她靠在床上,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胸口,给她顺着气。 渐渐,薛母心口的疼痛缓解了下来。 见母亲神色好点了,许寄思将包放下,转身收拾起地上的碎片。 薛母看了眼包,知道她是刚从外面兼职回来,不禁心疼,“你在外面吃过了没,冰箱里还有菜,我去给你热热。” 说着就要起身,刚坐起,胸口一阵刺痛…… “你快躺好。”许寄思丢下手中的活,将她扶好,“我待会自己热就可以了。” 薛母摸着女儿手上的茧,她感到很抱歉,“对不起,都怪我这个身体……” “说什么呢。”许寄思捏了一下母亲的手,“你别多想,我今晚去星辉已经为你办好了转院手续,过两天我带你去市里第一医院,那里医疗条件更好,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匹配的心脏。” 薛母的病受不了丁点刺激,所以许家言而无信,拿心脏要高价故意见死不救的事,许寄思没和她说。 出院一事是她谎称在星辉等了这么久没有等到合适的移植心脏,想带薛母去大医院试试。 薛母轻轻摇了摇头。 病人是最了解自己的身体的,她知道自己这副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心脏移植又是大手术,费用昂贵。 以家里现在的经济条件,哪怕是有了可移植的心脏,她们也无力承担手术费。 这么多年是她拖累了女儿,也该是时候让她解脱了。 很多时候,她都想一走了之。 可每当她有这个想法时,又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她死了,她的女儿一个人在这世上又该怎么办。 谁来照顾她?关心她?陪伴她? 她怕她的思思孤单。 想到这,薛母不禁重重地长叹了口气“要是知道你哥在哪就好了。” 许寄思神色一怔。 薛母看她,“这样,你就可以去找他,让他……” “你先好好休息吧。”许寄思抽出手,“手术的事你别操心,我一定会让你康复的。” 对薛母刚才的话,避而不谈。 薛母心中明了,没说什么。 她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转而问:“手术的费用……” “钱我来想办法。” 许寄思声音平淡无绪,已然想好了办法。 薛母不觉得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能在外弄到那么一大笔钱。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人借。 “思思,别去求许家人。”薛母以为许寄思要去找许众生借,“绝对不可以。” 她虚弱温婉的脸上浮现一抹恨意,“我就是死,也绝不接受他许家一分钱。” “你放心。”许寄思握了握薛母的手,“我不会去找他的。” 那个男人,她就是跪下来求他也没用。 “那你哪来的办法?”薛母问。 薛寄思直言,“我打算把这个房子卖了。” 薛母一听,激动起来,“不行!” “房子不可以卖,不然你哥回来会找不到我们的。”她拉住许寄思的手,“思思你哥他……” “你能不能不要总念叨那个人!” 许寄思突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打断了薛母的话。 “他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也不会这么多年半点信息都没有,许众生的话你也信,信他还活着?说不定他早就死了!” “思思!” 薛母也不知怎么想的,下意识甩了许寄思一巴掌。 屋外,清脆的耳光声传进江川的耳里。 他看着窗户上的两道人影,握了握手心。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薛婉冲动之后,是无尽的后悔。 “思思,对不起,我……” 她抖着声音,指尖微颤,伸手朝女儿的脸摸去。 许寄思偏着脸,一缕头发搭在她微翘的鼻头上,白皙的左脸颊上泛起浅浅的红晕。 患有心脏病的人会体虚无力,薛母那一巴掌不重。 但她却觉得脸上火辣辣得疼。 很疼。 心很疼。 许寄思避开了薛母的手,灯光打在半边脸上,轮廓分明。 半响,她缓缓开口。 “他要是还活着,就不会这么多年音信全无。” “他要是还活着,知道了您的病,就不会不回来看您。” 不回来看我。 她握紧手心,抬头看向薛母,“如果他还活着,我情愿当他死了。” …… 薛家附近的荒废小公园里,许寄思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坐在一个废弃的秋千上。 夜风清爽微冷,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心情冷静下来。 “哥哥,你不要走,思思不让你走。你的病不是好了吗?为什么爸爸要送你走?” “思思乖,哥哥的病是好了,但妈妈的病还在。爸爸说只要我去一个地方,他就会找人给妈妈治病,思思要一个人乖乖的,等哥哥回来好不好?” “那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也不知道,不过哥哥会每年给你寄信回来,思思要记得给我回信哦。” “嗯,我一定会给哥哥写信的。” “好,我们拉钩!” “拉钩!思思等哥哥的信……” 身下的秋千是她和她的哥哥许无恙小时候最爱玩的。 她坐在秋千上,哥哥在身后推。 后来哥哥推不动了,他病了。 母亲没办法带着她去求一个男人帮忙救救哥哥,那个男人是她的爸爸。 那是个神情肃穆的人,板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点柔色。 当知道她哥哥的存在时,他的眼神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很快,哥哥就换了一颗好的心脏,她很开心。 开心哥哥又可以陪她玩秋千时,爸爸却把她的哥哥送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远到,她和她母亲都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 远到,当初说好的信,一封都没有寄回来。 远到,最初的思念已经在漫长的等待中渐渐扭曲成了被抛弃的恨意。 她不会再等待了。 许寄思在卖房软件上将自家的房子信息挂上。 她需要钱,但不是买心脏的钱。 因为就算她真筹到了一百万手术费,许薇母亲也不会把心脏拿给她母亲用。 她知道在明川有个叫“黑池”的地下势力,除了杀人和毒品外,接任何活。 许寄思已经找朋友和那边谈好了,只要八十万,他们不仅可以从星辉医院拿出那颗心脏,还能为她母亲做移植手术。 第177章 红鸾,江川动心,林晔空虚寂寞冷 如果她能赢得后天的比赛,就可以拿到三十万奖金。 剩下的五十万…… 只能寄希望于她外婆留下来的那个小破屋了。 许寄思仰头,月亮隐进厚厚云层,目之所及一片黑暗。 对自己贫穷困苦的人生发出一声叹息后,她起身要走。 有风吹来,发梢拂动。 头顶,云雾散去,南方红心角有颗微闪的星星。 她扭头,看着朝她走来的青年。 江川在一米距离处停下脚步。 警校心理课上一位教授曾说这是男女生正常社交的距离。 “你好。”江川打了个招呼,“你还记得我吗?我……” “你跟踪我?” 许寄思冷声打断,眼底带着浓重警惕。 “没有没有。”江川一激动,朝前迈了一步。 注意到许寄思向后退了一步,他收回脚,“我没有跟踪你。” 他偷换概念解释,“我是在星辉医院无意间看到有两个男人跟踪你,跟着那两个男人来的。” 原本是担心她的安危,想着来场英雄救美。 结果,那两个男人她自己给解决了。 确认她平安到家,又撞上她和家人不愉快的事。 跟上来,想着她万一在这伤心地哭,他好过去安慰一下她。 结果,人姑娘从不内耗自己,自己收顿好心情。 江川等了半个晚上,没等到自己表现的机会。 那他只能主动一点了,“那两人我拷在巷子里了,你要是知道他们身份,可以待会和我一起回警局做个笔录证明,好把他们抓起来,这样以后就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不用了。”许寄思语气冷淡,“他们是放高利贷的。” 抓起来,还是会有其他人找上门来。 说完,抬步离开。 才聊两句还想聊的江川跟上。 一听是放贷的,再结合刚才在许家小屋外听到的对话。 职业习惯,江川立马推断出了前因后果。 他问许寄思:“你母亲的手术需要多少钱?” 前面许寄思突然停步,身后的江川差点撞上。 许寄思偏头,给了江川一个三分之一的侧脸。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啊?”江川懵了一下。 再开口,许寄思问的很直白,“陪你吃饭?逛街?睡觉?还是其他些什么癖好?” 江川秒懂,一时间又气又恼。 “你乱七八糟想什么呢,我不是那种人。” 他可是人民警察啊。 小姑娘,你这个思想可要不得啊! “那你问这个干嘛?”许寄思不懂。 江川的回答很简单,“当然是想帮你啊。” 帮她? 许寄思差点笑出来。 搞笑! 她的亲生父亲都从来没有想过帮她。 这个只和她有过两面之缘的男人却说要帮她。 可真是个……大傻x。 她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这个大傻x,眼中多了几分打量。 江川被看得莫名心砰砰跳。 下意识避开对方视线一秒,接着又情不自禁转回。 少女白净如雪的脸上没有丁点情绪,眼神冰冷孤傲,仿佛一眼能把人的心冰冻住。 江川的心不冰,反而开始燥热起来。 “对了。”他问:“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我叫……” “江川。” 许寄思看他,语气比眼神多了几分柔意,“我记得你叫什么,江警官……” 简单三个字,在江川脑中炸开了一朵花。 晚上回去,江警官江川的嘴角一路噙着笑。 “加班加傻了?” 江献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扫了眼坐在沙发上傻笑的傻弟弟。 江川回神,突然问:“哥,你有喜欢过的女生吗?”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刑侦专家江献秒懂。 “发骚了?” 江献掰开易拉罐拉环,喝一口,意味深长笑问:“哪家姑娘啊,是我们局里的吗?”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江川也不懂自己现在这样是不是因为爱情。 他想找个有过情感经验的人问问。 可江献让他失望了,“没有。” “该你回答了。”江献开启审犯人模式,“你跟那姑娘怎么认识的,处上关系了没?打算什么时候带回家?” 江川:“……” 他拒绝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哥,你问的这些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德行。”被内涵母胎单的江献踢了江川小腿肚一下,笑骂,“小雏儿。” 骂完,回房了。 江川不理他,打算重新找个有经验的人问。 他给林晔发去信息,【小晔,小晔,在吗?我问你件事。】 良久,没有回复。 此时酒店,林晔斜靠在窗台上。 外面的霓虹灯光轻柔地泄在他完美的侧脸上,微垂的长睫投下一片淡淡剪影。 剪影里那只幽深的眼眸里笼这重重的一层阴鸷,泛着冷光。 窗下正对着酒店大门,他在这看了好久,没看到他老婆回来的身影。 腕上手表的时针渐渐靠近数字12。 林晔眼眸敛了敛,眸低幽深隐隐泛着绿光。 吃什么饭要吃这么久? 最主要的是,也不知道给他发信息交代一声。 夫妻之间要相互信任。 林晔相信木槿。 毕竟他老婆连他都没看上,他不觉得外面有比得过他的男人。 外面野花再香也香不过他。 没有人可以撼动他在结婚本上的位置。 林晔轻笑一声,从喉咙里发出的音节带着不可名状的阴冷。 他才担心,不嫉妒,不胡思乱想呢。 他给木槿发了条信息。 “桑桑,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 三秒后,没回。 很好! 林晔坐不住了,没关系。 他有的是办法让老婆回家。 …… 此时,木槿正在纪雨淮家里和对方制定接下来的目标和任务。 理清后,木槿突然觉得这女主爱谁当谁当,反正她是不想当了。 因为接下来,她要一边跟踪天辞事件调查万群山、一边以秦玖身份对付渡玛、还要弄清前世她死亡穿越的真相、兼顾对付新木兰、虐渣哥把木家资产弄到手…… 顺带还要查出玉京子、禾坊、百眼等人的身份。 该杀的杀该虐的虐,替原主报仇、替自己出口气。 原本这两天她上学,还想着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拿到全系一等奖学金的目标。 现在想想自己手里的任务量…… 但凡不是本小说。 这要放现实,够她猝死好几回了好吗? 第178章 辞演,留下过夜,林晔打断好事 关键是调查各种真相这个才是最磨人的。 累了,毁灭吧…… 木槿往沙发上一靠,很认真地向纪雨淮提议,“清水,我们能不能直接开杀?” 她伸手,挨个指了指墙上重点画圈的人物,“先从渡玛开刀,接着是万群山,再然后对付木兰苏瑶,逼问出禾坊下落,禾坊是四季春总部副经理候选人,常年跟在花姨身边说不定知道玉京子在哪。” 以上这些人除了玉京子,都不可以无理由动。 冒然杀了,她和纪雨淮一定会遭到四季春的除名和制裁。 追杀没什么,唯一麻烦的是他们体内的液体追踪器。 有它在,四季春将随时随地知道他们的行踪。 液体追踪器无法药物排出体外,更不能手动取不出,唯一办法就是利用高伏电流损毁。 其实这也不能算作一个办法。 因为通常情况下,追踪器毁了,人基本也五分熟了。 但她和纪雨淮是觉醒者,身体异于常人,完全可以承受住。 “到时毁了追踪器,我们再去t国,把禾家和玉家势力清灭。” 把G国未来的隐患彻底解决。 “最后找个地方隐居,怎么样?” 按这个进度走剧情,用不了四章就可以完结了。 纪雨淮认真地听完了木槿的计划,他很喜欢她最后的那句一起隐居。 可也有不满意的。 “那林晔呢?” 她的计划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却唯独遗漏了林晔。 这个前世算计杀死她的人,现世穿着马甲对她骗婚的男人。 木槿微微一怔,给出解释,“他和那些人不一样,他对G国没有危害,我现在说的是解决战争的事。” 前世的林晔以NS身份上位四季春,坐镇岚屿,死死护着G区。 若是没他,后面根本就没有反抗军的事。 单从这点来看,天辞事件就绝不是他故意所为。 “那你的仇呢?”纪雨淮一针见血的问。 木槿向来睚眦必报,却把为自己复仇的事忘在了一边。 那个计划中,明显林晔是主导者。 不提另一个策划者江川,倒也不是纪雨淮针对林晔,就是单纯不喜欢这个男人。 不喜欢他在木槿心中的特殊性。 纪雨淮斜靠在墙上,乌黑的眸子直勾勾看来,仿佛一个不见底的深渊。 他换种方式问木槿:“这份计划中,你对他的安排是什么?” 木槿看着那双与前世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有种在灵魂深处被自己的质问的感觉。 她想了下,“前世林晔是四季春总部经理NS,如果花姨一直坚持追杀我们,我们可以扶持NS上位。” 四季春0021条规则,总部经理一但换人,新任总部经理有权撤销所有前任遗留的制裁任务。 那就是让林晔活着的意思了。 与之前的一年后就杀了对方比起来。 纪雨淮不喜欢这个提议。 他驳回,“计划的事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他想林晔死。 被驳回的木槿嘴角一抿,身子往沙发上一瘫。 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演了。 当大女主好累啊! 纪雨淮看了眼时间,已经快零点了,“不早了,今天先整理到这里吧,累了的话,今晚就留下在这休息吧。” 他的语气很自然,没有一点刻意。 前世,两人经常一起外出执行任务,吃住在一起。 木槿也很自然点头,“好。” 纪雨淮的眼里掺着笑,“你先在这坐一下,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好。” 他刚走,木槿的手机响了,是林晔。 接起,懒懒地打了个哈气,“老头,什么事?” 电话那头林晔漂亮的桃花眼里凝着冷霜。 都困了还不知道回家。 “桑桑,你上次让我研究的那四组头发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你说一下。” “今晚有事不回去。”纪雨淮家的沙发很舒服,木槿靠在里面,一点也不想动,“你直接在电话说吧。” 林晔一听不回来,那怎么可以? “桑桑……”他故意压低声音,“我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还是回来我当面和你说吧。” 这神秘兮兮的话,成功引起了木槿的好奇。 她迟疑了一下,“行,我马上回去。” 那头,林晔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好,我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纪雨淮从衣帽间抱出一床薄被路过。 木槿边收拾包,边冲他抱歉道:“清水,我临时有事,要回酒店一趟。” 纪雨淮停下脚步,神色复杂了半会,“林晔叫你回去的?” 木槿点头,“先前让他帮我弄的一个东西出结果了,有重大线索,事关木家木兰她们,我得回去看一下。” 再重大明天回去看不行? 这线索是会过期还是怎么的? 非得半夜凌晨把人叫回去? 狗男人! 纪雨淮看穿不说破,“好,你回去慢一点,有什么结果和我说。” 木槿“嗯”了一声,离开房间。 她一走,纪雨淮就把被子朝沙发上一扔,眼底乌压压的墨色翻涌而出。 男人心情不好就想抽烟。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掏出一根点上,叼着烟来到露台,朝下俯看。 目送木槿离去的背影。 木槿刚出楼,察觉到头顶的目光,抬头与他对视,冲他挥手。 纪雨淮浅浅地叼着烟蒂,嘴角含笑。 隔着上百米的距离,少女的脸清晰的映在他的瞳孔里。 烟雾缥缈,男人眉眼里的阴色一扫而尽。 在他最初的计划里,他是想成功解决一切后,等上十二年,等木槿出生的。 之后,他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上学、毕业、结婚、生儿育女…… 他只想她幸福。 现在,他提前遇到了她。 没有了年龄的鸿沟,他不可避免地有了一些想去争一争的想法。 可无论结果是什么,他的愿望都一如既往。 只要她幸福开心就好。 但林晔,不行! 那个男人,不但扮猪吃老虎心机深沉,还会装柔弱伪善搞事情,可怕得狠呢。 …… 酒店,木槿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等她的林晔。 “桑桑。” 林晔看她,桃花眼一秒盛满柔和的光,“你回来了。” 第179章 克隆,三个木兰,绑架阴谋 木槿上前,往沙发一靠,“结果怎么说?” 见她面带疲色,林晔将一分前刚泡好的咖啡端给她。 他很懂她的口味,全糖全奶。 木槿喝一口,幽幽问:“是不是有一个人与其他三个人都没有血缘关系。” 林晔点头。 木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将死女A2号?” 她指的人是新木兰。 “不是。”林晔摇头,“是将死女b号。” 苏瑶? 木槿意外,“她与死亡女A号不是母女吗?” “不是,她们毫无血缘关系。” 死去的木兰和苏瑶竟然不是亲生母女? 木槿坐直了身体。 其实林晔不是随意找个理由叫木槿回来的,他确实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基因比对显示,死亡女A和将死女A2号都与待定死亡傻白甜男c有旁系血缘关系,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翻译过来就是,死去的木兰和新木兰都是木扶奕的妹妹。 什么鬼? 木家不是只有一个二小姐木兰吗? 而且同父异母说明这两人生父都是木世坤,但母亲却不是苏瑶? 苏瑶当年可是大着肚子进木家的,绝不可能是假孕。 木槿蹙眉想到了一个解释,“会不会是代孕?” 既然两个木兰与t国禾家有关系,这苏瑶八成从一开始也是禾家人安排进木家的。 禾家占据着t国医学领域业市场,弄来木世坤的精子培育出一个带有木家血缘的孩子不是难事。 或许是为了防止苏瑶后期有了女儿生出别的想法,选择让她代孕,切断二人的血缘关系。 这个合理的解释得到林晔的肯定,“你说的没错,死亡女A和死亡女A2号的染色体基因一模一样,哪怕是双胞胎基因也不可能一样,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基因克隆。” 也就是人工培育出来两颗一模一样的受精卵,通过移植进母体子宫代孕培育出。 不过木槿猜测苏瑶就是那个代孕的母体这点却是错的。 因为林晔没有在两个木兰的第二组基因的肠道群菌里都没有发现苏瑶的基因。 “代孕的母体另有其人。”林晔顿了顿,“而且是不同人不同时间段孕育出来的。” 他说出一个很奇怪的点,“基因显示已死女A的年龄显示是15岁,将死女A2号的年龄显示是20岁。” 而木家二小姐木兰真正的年龄是18岁。 木世坤也不是傻子。 木兰是他和苏瑶的一夜情的意外产物,负责任也得查清楚了确定自己是亲爹再负责。 胚胎可以培育,但年龄做不了假。 如果是两三个月的差距,或许可以骗骗木世坤。 但三年和两年的差距,怎么骗? 对此,林晔和木槿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解释。 那就是,或许从一开始是有三个木兰。 真正的那个18岁的木兰早在四岁的那场绑架中就死了,回来的是现在这个活着的木兰。 木槿眼眸微眯想起一件事。 当年木兰被赎回后心理和身理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苏瑶以休养为名,带木兰去了一个小岛上生活了三年。 再回来时,原主发现木兰的身高一点变化没有。 当时她还关心地问起了这事,结果却被木世坤怒斥。 说都是因为她木兰这三年在岛上天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身子跟着不好,这才没长高也没长胖。 如今细节一对,所谓的不长高不长胖分明就是因为回来的是那个15岁的木兰。 想来之后在木家生活的木兰都是她。 直到她死后,这才有了22岁的木兰回来顶替一事。 所以从一开始,那场绑架就是一个阴谋。 可如果说真正的木兰已经死了,那么当年在医院生下她的苏瑶去哪了? 现在这个冒牌苏瑶又是什么时候被安插进木家的? 木槿努力回想原主记忆,思绪停格在了当年去游乐场的前一天晚上。 “姐姐……” 敲门声响起,五岁的木扶桑开门看着四岁的木兰。 “兰兰,你怎么不在房间睡觉?” “姐姐,我怕……” “怕?怕什么?” 木兰垂着头紧紧地抱着手中的毛绒兔子,她的声音很轻,很低。 “妈妈……妈妈好像……变了。” …… 周六清晨,不上班不上学的美好一天。 但林晔和木槿心情一点也不美好,因为他们要去木家。 一想到待会要见到渣哥,木槿都少吃了一个包子。 同去自然要坐一辆车。 林晔第一次坐进Et3,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这种熟悉感不是来自于Et3。 “您好,我叫伏羲。” 伏羲? 林晔暗挑眉头,他记得t国Et4的智能管家,好像是叫女娲。 女娲……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遍,不知为何,有种久违的感觉…… …… 木家。 木槿来时刚好与外出回来的木扶奕在庭院停车场,撞了个正着。 一个是降落,一个是停车。 爱车狂魔木扶奕看着Et3,整个人震在原地十秒。 他激动上前,仔细打量了一圈车身,口中喃喃,“太帅了,这也太帅了……” 说着,还手贱伸手去摸,结果被电了一下。 确认过这心跳的感觉,是Et3没错。 木扶奕难以置信地问木槿:“这车你是从哪得到的?” 木槿:“买的。” 木扶奕差点被她这平淡的语气噎住。 能不能别说的好像是随便在哪个菜市场买的一样。 他问:“你花了多少钱?” “三万。” 三万卢特币!! 这么便宜!!! 便宜到木扶奕不信, 怀疑这车是他妹妹从哪抢来的。 不过他理解,因为这可是Et3啊,换他他也想抢。 他抬眼看向木槿,“桑桑这车……” “不卖。” 被预判了木扶奕一顿,他又说:“那这车……” “不借。” 再次被预判的木扶奕:“……” 见木槿一点面子不给,木扶奕有点情绪,“桑桑,我是你哥啊。” 木槿笑了,“谢谢提醒。” 不说还真是差点忘了。 这下记住了,待会动手收拾你时下手重点。 木扶奕放低要求,“那让我摸一下行不行?” 伏羲的声音从木槿手机里传出,“主人,我不要!” 第180章 婉拒,林晔不要脸,渣哥气炸天 伏羲的声音从木槿手机里传出,“主人,我不要!” 木扶奕:“????” 木槿轻拍了拍Et3车顶,像是在安抚,“听到没,我车婉拒了哈。” 说罢,她抬手挡住头顶的太阳,“好晒。” 扭头看向身旁林晔,“老头你捂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两人离开,只留木扶奕一人呆在原地怀疑人生。 这车拒绝了他? 这玩意还带拒绝的? 木扶奕不信邪,再次伸手去摸,然后被电得肌肉痉挛,跪倒在地…… “少爷!” 在前厅等候众人的李管家,远远瞧见,惊呼一声跑过去。 少爷你少做点死吧! …… 半小时后,李管家扶着木扶奕来到了书房。 他知道今天少爷找姑爷来所为何事,从几天前到前一分钟,他都在劝说。 真的,别作死了。 没看到大小姐跟着一起过来了吗? 明显就是来替姑爷撑场子的。 可木扶奕要是能被劝听话,他就不叫傻白甜渣哥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李管家支开,“李叔,你先出去吧。” 李管家表示真救不动,只能临走时朝木槿投去一个眼神。 眼神翻译成一句话就是,他还只是个150斤的孩子,您下手轻一点。 刚出门外,暗中保护林晔的刘昌走了过来,“李叔,你怎么出来了?” 李管家看他,“少爷让我出来的。” 刘昌闻言,“李管家你最好还是进去看看吧。” 他之前在木家一直跟着李管家,大概率知道少爷今天找姑爷来什么事。 “没事。”李管家淡定,“大小姐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当场杀了他的。” 刘昌抿了抿嘴,他担心的哪是大小姐,是他家姑爷好吗? “对了。”李管家想起他现在的工作。 向他问起林晔,“你这几天跟着姑爷,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怎么样? 刘昌想起那晚姑爷的威胁,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他一本正经回到:“姑爷其实并不像外面人所说的那样是个平平无奇的路人。” 他是个超级大佬,在扮猪吃老虎。 “他虽然身体不太好,但很聪明。” 他不但杀人不眨眼,且会伪装。 “他待人和善,是个好人。” 他威胁我,是个恶人。 “他很爱大小姐,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大小姐。” 他是舔狗NS,他们夫妻两一个地表最强男猎手,一个地表最强女猎手,能不般配吗? 李管家听着听着听出了一点不对劲,刘昌你夸人就夸人,身子在抖什么? …… 此时书房,木扶奕正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将两份离婚协议书,推到林晔和木槿两人面前。 “你们的婚事是当年我们两家长辈决定的,我知道你们都不愿意,现在一个月离婚冷静期已过,你们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就都自由了。” 他目光一转,对向林晔,“当然,我会打一笔钱到林少爷账户上,作为离婚赔偿。” 说完,递了支笔。 林晔没接,扭头看木槿。 身旁木槿支着头手指点了点文件上的四个大字,她笑眯眯地问:“老头,这离婚协议我们签吗?” 漫不经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深意。 林晔有了底,果断摇头,“不签。” 我们不签。 要不是林晔马甲的人设摆在着,他一定会撕烂这两份文件和木扶奕的嘴。 对面木扶奕一听,几个意思? 想反悔? 他眉头一沉,语气也跟着沉下,“林少爷,当初领证时,可是你主动提出要离婚的,我们当时都说好的,你现在怎么出尔反尔?” 林晔神色自若,他就知道木扶奕一定会提起这件事。 当初确实是他主动要求离婚冷静期一过就离婚的。 毕竟他当时哪里猜到后面他老婆会换人。 换得这么对他胃口。 他心虚地拿眼角余光瞥了木槿一眼,木槿似是察觉,眼尾微挑,隔着墨镜一把抓住他那小眼神。 “老头,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想好要和我离婚了啊?” 她嘴角微扬,笑得带着刀。 木槿的质问是林晔也是有预料到的,早在来前他就想好了一切应对的办法。 “没有。” 林晔语气果断,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委屈。 他的应对方法就是拒不承认。 当着木扶奕的面,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桑桑,我从来就没有提过和你离婚,我当时明明说的是我会好好照顾你,对你一心一意好……” “喂!” 对面木扶奕跳出来打断。 他震惊地指着林晔虚伪的嘴脸,“林晔,你当初当着我的面分明就是三句离不开离婚好吗?” 林晔:“我没有。” 木扶奕:“……” 渣哥第一次见识到了一个人可以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面对林晔的翻脸不认,木扶奕不觉得对方是因为这一个月的相处,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反悔了。 他认为林晔肯定是看上他们木家的钱,想利用和桑桑的婚姻从木家捞一笔罢了。 好在他当初有提防这点,在林晔提出离婚要求时,顺势和对方签订了一份协议。 木扶奕冷笑,“林晔,你不承认没关系,别忘了我们当初可签订过协议的。” 林晔当然没忘。 早在木槿来林家的第一晚,他就反悔了,派了唐介去木家把那份文件偷出来烧掉了。 当时可把唐介无语到不行。 林晔还是那句话,“我没有。” 木扶奕见他不到黄河心不死,立马让人去把那份协议拿过来,结果自然是没有。 邪门! 没关系,书房有监控,他又让人去调监控。 结果被告知三周前的视频全不见了。 “你看。”林晔一本正经对木槿说,“我都说了我没有,桑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你离婚。” 一番话把对面木扶奕听得差点骂人了。 林狗,你要点脸吧。 木槿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晔,懒得拆穿他。 木扶奕没辙了,只能看向木槿,“桑桑,你要相信哥哥,林晔他在骗你,你别信他,你听哥哥的话和他离婚。” “听你的话?”木槿唇角上挑,弧度轻蔑。“你从来没听过我的话,反过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至于林晔骗她的事。 木槿转过头,笑看林晔,眼里裹着刀子,“他要是敢骗我,我会亲自弄死他的。” 林晔得意的嘴角一顿,笑容渐渐散去。 整颗心猛得一沉。 第181章 家宴,许舟普信男,林晔狠打脸 说完,眼尾一转,警告的眼神落在木扶奕身上。 “我今天回来,是要把我的名字从木家户口本上迁出来,你找个人给我弄好。” 她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直接一撕,“这是第二次。” “桑桑!” 木扶奕拍桌站起身,更多是被木槿要迁户口的事气到了。 她在林家这一个月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木槿连半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领着林晔离开。 身后响起文件扫落的声音。 李管家听见,冲出来的木槿林晔点了下头,交代刘昌送两人离开后,走进书房。 木槿和林晔今天来木家怎么可能只写渣哥的戏。 两人没走多远,就撞见了木兰、许舟和苏瑶三人。 三人之间站姿很微妙。 苏瑶站在木兰斜后方,不像之前那样身体在前亲昵挽着木兰手臂,现在反而像一个跟班。 木槿觉得有意思,这两个木兰地位还有高差之分? 再看木兰和许舟,两人虽然挨在一起,但也少了以前的黏腻感。 目光下视,两人的手没有握在一起。 木槿不禁想到上次在浴室,木兰对许舟那个极度嫌恶的眼神。 对此,木槿能理解,毕竟眼前之人不是之前的木兰。 面对许舟这种下头男,是个正常女人都会反胃的吧。 她的口味是正常。 可不正常的是,她为什么不和许舟分手? 强忍着恶心和许舟继续交往,听说下个月两人就要订婚了。 木槿曾让方翎调查过明川三大世家的资产。 木家的资产比要多于许家。 一开始,她怀疑背后的禾家是冲着木家财产来的,但如今木兰要和许舟结婚,明显就不是这个原因。 因为当年木世坤在改了婚约后,担心他走后,许家会利用木兰的关系策反苏瑶,联手对付木扶奕,霸占木家资产。 所以他在财产分割上加了一条,一旦木兰和许家订婚,就将失去木家继承人资格。 哪怕木扶奕死了她也无法继承木家财产。 如果背后之人是奔着钱去的,让木兰留在木家整死一个木扶奕简直就是轻轻松松,没必要费这么大劲跑去许家抢那点家业。 所以……禾家到底在打许家什么主意? 良久无声后,木兰开口了。 在许舟面前,该装的还是得装,她冲木槿甜美一笑。 “姐姐。” 这种白莲绿茶婊,木槿前世见多了,嘴角弧度轻蔑,丝毫没被恶心到。 木兰见没恶心到木槿,美眸微转去恶心林晔,“姐姐,这位就是姐夫吧。” 林晔自小和女人接触得不多,加上他生性冷漠,压根不会把注意放在其他女人身上,他只觉得这女人声音很难听,耳朵就像粘了一块被人嚼烂的口香糖,粘了吧唧的。 不像他老婆的声音,又盐又甜,既能很霸气又可以奶凶奶凶的。 虽然木兰的声音是恶心,但姐夫两个字缓解了他的恶心程度。 见自家宝贝“友好”的招呼没人理,许舟看不下去了。 这对夫妻什么素质? 上次木槿那一脚他至今记忆犹新,不敢对上。 于是他将矛头指向家属,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口吻,“怎么?林少爷脸见不得人,连话也不说得人听吗?” 旁边刘昌闻言都替许舟感到害怕。 这要是顶着NS或者池暗的身份在这,许舟肯定当场头掉了。 林晔顾念着自己马甲,语气温温和和地怼,“嗯,你也说了前提得是人。” 言外之意就是骂他和木兰苏瑶不是人。 “你!” 许舟一秒激怒,当场就要发飙。 他大步上前,正考虑是先出拳打掉对方脸上的墨镜还是踹对方一脚时,突然他右腿一软。 “噗通”一声。 姿势十分标准地跪在了林晔身前。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恰好,木扶奕和李管家走了出来。 一瞬间场面更尴尬。 就连许舟都替自己尴尬。 木扶奕咳了一声,缓解尴尬的氛围,指着刘昌,“还不快把许少爷扶起来,不知道他前几天腿受伤了吗?” 从头到尾,木兰都在后面冷眼瞧着。 直到刘昌扶起许舟,她才故作担心装询问,“许哥哥,你的腿还好吧。” “我没事。”许舟握着木兰的手,“走兰儿,我们先去吃饭,不要理这些市井小民。” 提及吃饭,木兰眼底精光一闪,看向木扶奕。 “哥哥,今天正好姐姐姐夫都在,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木扶奕眉头一皱,很排斥这个提议。 主要是排斥林晔。 刚才书房一事,木扶奕恨不得立马把这个满嘴谎言的虚伪小人打一顿,轰出去。 但顾忌木槿的面子,以及世家大族的教养让他也只能强硬着头皮询问对方意见。 林晔也很拒绝,但他听木槿的。 原以为木槿会一口回绝,结果她却应下,“好啊。” 木槿看向林晔,莞尔一笑,“老头,我们留下来吃顿饭再回去吧?” 林晔看着自家老婆脸上“纯良无害”的笑容,知道她这是要搞事情了。 挺好! 想闹就闹吧! 她就是把木家顶掀了,他也支持。 很快,木家佣人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餐厅在二楼。 由于林晔的皮肤晒不得一点光,木扶奕让人把餐厅的窗帘都拉上,把灯都打开。 真是个怪物。 许舟拿嫌恶的眼神看着林晔。 他记得,一开始他的兰儿是要嫁给这个男人的。 普信男的优越感,让他替木兰庆幸她有自己,避免嫁给一个又丑又穷又有病的男人。 吃饭需要摘口罩。 正当许舟幻想着林晔口罩下是一副尖嘴猴腮的嘴脸时,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口罩下是一双棱角分明的薄唇,微微翘起的嘴角,性感中带着一抹勾着诱人的弧度,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仅仅露出半张脸就让周围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 自诩宇宙第一帅的许舟不愿相信。 嫉妒使男人面目全非。 “林少爷。”他语气很不善,带着一点酸气,“我们都开灯陪你吃饭了,你怎么还戴着墨镜啊。” 他诅咒那墨镜下是一双斗鸡眼。 第182章 惊艳,木槿强势宠夫,李管家吃瓜 “是啊。”苏瑶在旁边搭话,“吃饭带着墨镜不方便,摘下来吧,都是家里人,没关系的。” 林晔扫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木槿,摘了墨镜。 餐桌上几人除了木槿外全都不约而同朝他看去,然后所有人都短暂地愣了一秒,失了神。 墨镜下是一双极美的桃花眼,轮廓深邃,漆黑的眸子雾气朦胧,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狭长的眼尾微垂,因病染着微红,给人一种破碎感,所有人呼吸都轻了。 良久,木扶奕回了回神,这下他明白了自己妹妹为什么不离婚了。 这张小白脸,香啊~ 颜值被捶进土里的许舟裂开了。 不服输的他寸寸对比下来,他发现人家连刘海都比他好看。 瞅了眼身旁目露惊艳之色的木兰,他双手紧握,气到不行。 他不停安慰自己,男人重要的是能力是家世是金钱,光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 男人的自尊心加上嫉妒心,让他开始在餐桌上疯狂作妖。 “林少爷,我听说你还在读书呢,毕业后有想好去哪家公司就职吗?” 林晔很不想理,但人设摆在那,“还没。” “那要不要考虑来我公司,我最近打算投资个药厂,你可以来当厂长。” 林晔给木槿碗里夹菜,“不考虑。” “工资都好说,绝对够你养家糊口。” 苏瑶笑了声搭腔,“小晔,许舟也是好心,男人成家后就得立业,你无父无母没人帮衬,很难在社会上立足,有许舟帮着你是好事。” 字里行间全是暗讽。 一旁的李管家微微皱眉,他看扫了眼坐在主位的木扶奕。 就见自家少爷静静用着餐,没有出言制止的意思,在默许这种行为。 其实木扶奕岂止是默许,心里正在给未来妹夫许舟鼓掌呢! 羞辱林晔一番,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知难而退离开上流圈也挺好。 许舟见木扶奕没说话,愉悦一笑,“我岳母说的对。” 他眼里闪着嘲讽,用词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男人要是立不了足,那就是软蛋,会被说不行的,做男人怎么能不行呢。” 这句话,已经不是单纯挑刺了。 而是涉及到了男人的尊严底线。 林晔垂首沉默,一半面容隐在昏暗的灯光下,眼角微挑,一双如黑夜般暗沉的眸子淡淡望来,带着难以言喻的锋芒,令人心生畏惧。 许舟眼皮跳了跳,一股荒谬的恐惧感袭卷全身。 刚才那一眼,他有种被野兽锁定的错觉。 木兰余光扫了眼许舟手中微颤的筷子,目露鄙夷,心底直泛恶心,完全没胃口吃饭。 她放下筷子,视线看向对面一反常态,安静吃饭的木槿。 注意力在木槿身上的还有林晔。 看着身旁无动于衷的木槿,他不理解。 他都被许舟欺负成这样了,他老婆怎么一点都没有要为他出手的样子。 老婆你别光顾着吃啊!你到是帮我怼一句啊! 林晔知道木槿留下来肯定不是冲着吃饭,只能竭力忍耐,忍到他老婆搞事。 忍着,忍着,手中的汤匙弯成了一个弧度。 木槿瞥了眼,嘴角上扬。 看着林晔这副被憋出内伤的样子,她暗自笑了声,很爽。 让你穿马甲装纯良,这下好了吧。 “姐夫。” 这时,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 对面的木兰也加入了阵营中。 她支着头一副天真做派,语气随意问:“你们学院是不是有位女学神叫安知夏啊,我在学校校花论坛上看到过她的名字,听说年纪轻轻就拿了国内很多奖项,可真厉害,姐夫你认识她吗?” 骤然听到安知夏的名字,木槿莫名一阵反感。 她冷冷抬眼,“吃好了饭就滚,哪那么多废话!” 林晔心头一跳,很激动。 我的老婆祖宗你终于要搞事情了! 木兰是舔狗许舟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他顾不得在餐桌上,直接发怒,“木扶桑,你怎么说话呢?” 吃了个七八分饱的木槿抽出纸巾,好整以暇擦了擦嘴,随后慵懒起身。 木扶奕身后的李管家见状预感到了什么,上前将木扶奕人连人带椅子朝后拉。 一点点远离餐桌的木扶奕,“……” 这头刚拉出一个安全距离,那头木槿唇角一挑,露出她那标志性“温和无害”的笑容。 “都吃饱了是吧,那就散场吧。” 说罢暴起,抬手就将几十斤重的紫檀木餐桌掀倒。 “啊!!” 对面许舟、木兰、苏瑶三人同时惊呼,躲避不及时被砸在餐桌下,一桌子汤汤水水全洒在身上。 远离餐桌的木扶奕幸免于难,他第一时间怒视木槿,“桑桑!” 说着起身准备上前制止。 身旁李管家伸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人按回座位上,“别过去。” 木扶奕鄂了鄂,“……” 李管家看着面前混乱的场面,很平静。 他冲门外招手,“都在外面站着干嘛,还不快进来把桌子抬起来。” 语气淡定中透着轻微无奈。 “不用。”木槿叫停进来的人,“我来就好。” 她大步走到对面,弯腰抓住木兰的头发,狠狠一拽,将人拉了出来。 疼痛让木兰清纯的面容变得扭曲,情急之下让她真实的情绪迸发出来。 她红着眼冲木槿大喊,“木扶桑,你这个疯子!” “怎么不继续叫姐姐恶心人了?”木槿像拎小鸡仔一样扯着她的头发将人微微提起。 木兰身上的汤水食物随之掉落在地,木槿露出恶心的神色,“太脏了,给你洗洗。” 接着在木扶奕惊恐的眼神中,她拽着木兰来到窗前,一脚踹碎玻璃,将人扔了下去。 “兰兰!” 木扶奕惊恐跑到窗前。 好在,餐厅楼下是泳池。 刚缓了下心,身后又是两声惨叫。 扭头,许舟和苏瑶被同时丢了下去。 楼下水花蹦出三米高,每朵水花都是对木槿残暴行为的控诉。 木扶奕简直是要疯了,“桑桑!你……啊!” 话未说完,木槿长腿一个横扫,将木扶奕也踢了下去。 觉醒者力量异于常人。 比起第一章一脚被踢死的彪子,木槿这一脚留情了,只断了他右腰处的髂骨。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入泳池的木扶奕,“这是第三次。” 第183章 夺笋,林晔割腰子,许舟要报复 当初她看在原主份上给木扶奕三次机会,现在…… 李管家看得头疼,转身下楼去捞自家少爷。 走时他扫了眼在一旁,眼角微弯笑得很开心的林晔。 林晔察觉,眼神轻轻扫来,刚才还笑开花的眼底一片阴冷,带着一种莫测的味道。 李管家心神一凛,直觉告诉他,这个姑爷没那么简单。 解决完这些小配角,木槿回身冲林晔甜甜一笑,“老头~” 林晔看她,眼底瞬间漾起一片柔色,“嗯?” 木槿:“我们回家吧。” “好~” 两人离开木家,上了车。 林晔系安全带,伏羲的声音响起,“您的心情比来时愉悦值提高了百分之36%,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这话问的是林晔。 木槿侧眼轻扫,林晔赶紧抿了抿翘起的嘴角。 “刚才被人骂成那样很开心?”木槿轻笑。 林晔摇头,“我开心的是你为我出头。” 木槿挑眉,她刚才是在为他出头吗? 没有吧。 她纯粹是看那几人不爽手痒而已。 林晔见她不说话,凑到她身边小声道,“我喜欢你为我出头的样子。” 清润中又有点暗哑的声音听得木槿心头一颤,男人呼出的气息掠过她的耳尖,像一只羽毛掠过。 木槿不口是心非了。 她扭头,摘下林晔的墨镜,“那我再为你出头一次,看好了。” 说罢掉转车头,对着停车场许舟的车按下了激光按钮。 只听一声巨响。 不远处,刚从泳池爬出来不久的许舟就看到自己的车炸了。 啊啊啊啊啊!!! 那女人开的是个什么玩意? 旁边,木扶奕裹着毛巾被李管家搀扶在泳池边坐着。 他望着飞走的Et3,目光痴迷,“我想要那辆车。” 太帅了。 李管家:“……” 我的少爷,你先关心关心你的命好不好? …… 今天,由木家这顿“血色”午餐引发的风波并未停止。 回到酒店,林晔立马下发了一条命令,全力搞垮许家,另外让许舟好看。 然后第二天,许舟从他那十平米的床上醒来。 伸个懒腰,右腹部突然一阵剧痛,掀开衣服一看,看到了一条手术线缝合口。 请医生来家里检查,医生告诉他,他少了一颗腰子。 和平年代! 一男子在家睡觉半夜竟被人悄无声息割走腰子。 这还有王法吗? 许家人气得报警。 警察上门搜查证据,一番查找后,在许家看门的狗狗嘴里找到了一小块吃剩的腰子。 杀伤力惊人侮辱性还极强。 欺人太甚! 简直欺人太甚! 但凡是挖走了拿黑市上卖,也不至于这么不尊重人。 许家人要求警局一定要抓到那个犯人,绳之以法。 江献一看这毫无痕迹的犯罪现场,觉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 绝对是有人请专业团伙做的。 许舟闻言脑中下意识蹦出一个身影。 木扶桑! 一定是她! 只有那个疯女人才敢这么无法无天! 他捂着右腹,怒火中烧,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木扶桑你给我等着! 不是只有你会花钱找人的。 周日晚上,在家里躺平的肖亭接到了手下小弟打来的电话。 “喂老大,我刚刚看到血网上有人发了两个私活,报酬很高,接不接?” 小弟口中的血网是明川大大小小地下组织接活的一个网络交易地。 上面有贩卖消息的、售卖违禁物品的、以及兜售私活、血活的。 肖亭问:“多高的价?什么活?” “到手30万砸一个人的车,还有一个是100万割一个人肾。” “这么高?”肖亭不可思议坐起身。 由于建立网站的组织不像四季春和黑池是正规专业的组织,所以上面单子的价格往往都比较低,超10万的都算是高价了。 按理这种高质量单子,一发布就应该被抢走才对。 肖亭问:“任务目标是谁?” “木家大小姐,木扶桑。” 肖亭平时很少关注八卦娱乐,他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木扶桑三个字。 由于不是四季春官网,网络跳出了四个字,“平平无奇”。 肖亭一看,透明大小姐? 可以搞! “我们只接砸车的那个就可以了,割人腰子就算了。”肖亭一脸正气解释,“毕竟那个违法。” 电话那头的小弟:“……” 就挺无语的。 他很想提醒一句,老大砸人车貌似也不是什么法律允许的事吧? …… 酒店,木槿对许舟花钱打她腰子主意的事毫不知情。 此刻,她正在和纪雨淮打电话。 “你是说万群山是冒牌的?” 纪雨淮诧异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嗯。”木槿肯定点头。 木家苏瑶一事,她终于想明白了万群山那个文件里的照片有什么含义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万群山。 就像苏瑶一样,是假冒的。 那些偷拍的生活照分明就是让他模仿用的。 就像她以前执行伪装任务时,组织都会给她一份文件。 纪雨淮觉得木槿的分析有几分道理。 如果说t国人安排万群山是为了“天辞”。 那他不禁想问,t国人如此大费周章地让假木兰取代真木兰是为了什么? 木槿给出的回答是许家。 “只是不知道许家除了财产外,到底有什么能让t国人觊觎的?” “也不一定。”纪雨淮回忆了一下前世,“前世木兰嫁进了许家,在许舟和木扶奕死后,木、许两家财产都落入了她的手里。” 木槿好奇,“木扶奕是怎么死的?” “车祸,死在天辞事件的前一个月。” 送妹夫许舟回家路上一起死的,接着许家老爷和夫人受了打击,一个病一个疯。 木兰在那个时候出面接管了一切。 “半个月后,木兰被人暗杀身亡,她手中的那笔资产就此不翼而飞。” 按木槿所说,木兰背后之人是禾坊,那这笔钱按理是在禾家手里。 可前世禾家的实验基地是玉家出资的,从经济实力来看并不符合。 纪雨淮觉得这背后说不定有人在黑吃黑。 他询问:“这事要不要和帛曳说,让她调查一下?” 第184章 红蝶,地下拳场,许寄思爆马 如果真如木槿所说,万群山和苏瑶都是t国人找来假扮的,那就太恐怖了。 鬼知道还有多少t国人披着G国人的皮潜伏在G国。 “先不要和她说。” 他们能确定帛曳是真人,但难保她身边人不是假扮的。 事情没查清前木槿不想打草惊蛇,“还是先从渡玛那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好。” 提到帛曳,木槿想到一件事,“我明天要去假装暗杀一下帛曳,你到时来配合我一下。” 这两天渡玛不停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动手。 跟催魂一样。 毕竟领着工资,一点事不干确实说不过去。 木槿只好找来纪雨淮陪她演一出刺杀帛曳被阻止的戏。 纪雨淮应下,这时有通电话打了进来。 木槿看了眼,是钟袅袅打来的。 “不多说了,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好,明天见。” 挂断这头,木槿接起钟袅袅那头。 “什么事?” “你出来一趟,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木槿以为她要带自己去泡吧蹦迪,“没空。” 正要挂电话。 钟袅袅语气幽幽问:“带你去许同学打工的地方,也不去?” 一听是关于许寄思的,木槿立马身子坐直,“我换身衣服马上下去。” 呵!女人! 钟袅袅决定了,从此以后许同学就是她的头号情敌。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明川着名的快歌舞酒吧一条街。 街道两边是霓虹闪烁的广告灯牌,肆意放纵音乐喧闹声传来。 钟袅袅看她,“第一次来这里?” 木槿没耐心,问:“许寄思在哪?” “跟我来。” 钟袅袅招手领着木槿来到了街道最深处一家名为“赛博”的纹身店前。 这家纹身店光开业,不开门,只露着一个小窗口。 钟袅袅将手机上的二维码伸进窗口,“滴”的一声,店门开了。 “进来吧。” 木槿走进,发现里面竟然直接是一个电梯。 钟袅袅按下了b3层。 木槿问:“这是什么地方?” 钟袅袅站在电梯口,冲她甜美一笑,“欢迎来到明川最大的地下拳场。”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入目的视野豁然开阔。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环厅,头顶扑朔迷离的灯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酒水味烟草味。 “呐!”钟袅袅不知从哪拿出两个面具,递了一个给木槿,“戴上吧。” 毕竟她和木槿在地下势力里的知名度太高了,得低调一点。 两人戴好面具,来到楼上一个包间。 包间不大,装修豪华。 一整面单向玻璃墙面向楼下擂台,视野极佳。 钟袅袅倒了一杯酒一杯牛奶,她将牛奶递给木槿,“现在你知道许同学的兼职是什么了吧!” 木槿接过牛奶抿了口,看着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比赛淡声道:“地下拳手。” 前世,许寄思是反抗军暗刃部的拳击老师。 钟袅袅晃了晃酒杯,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声。 “许同学代号叫红蝶,是这里地下拳场的红人,拳场一共有三级比赛模式,她之前参加的都是最低级的比赛。” 比赛点到为止,不玩命,且比赛中会佩戴面具不露脸也不会留下打斗痕迹。 当然,挣的奖金也不多。 钟袅袅喝了口酒,“不过,她今晚参加的是最高级的生死比赛。” 会露脸,会出人命,奖金自然也很高。 “看来,她是真的很需要钱啊。” 木槿沉着眸没说话。 钟袅袅看了下时间,“下一场就是许同学的了,你要不要买一注?” 生死拳赛一直都是这里的压轴赛,每星期会各有男女一场比赛。 很快,木槿看到了登台的许寄思。 作为拳场低级赛的霸主宠儿,这是许寄思第一次公开露面。 一出场,就凭着她那张清冷如月的脸引起了台下阵阵尖叫声。 人气明显比对面的女拳手还好。 隔壁包间,一个女人冷眼看着楼下擂台上的少女,随后拨了个电话,对那头沉声交代道:“我要那个女孩死。” 与此同时,木槿注意到对面的教练接了个电话后,跑到了女拳手的耳边低语起来。 角度问题,木槿没看到对方说了什么,但却看到女拳手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杀意。 木槿眼神一暗,隐约察觉出什么。 随着裁判员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女拳手率先挥拳而出,开场攻势就凌厉。 可惜被许寄思轻松几个闪避躲开了。 几招试探下来,双拳交错的许寄思开始进行反攻,一个灵巧出拳,击中了对方的腹部。 率先拿下一血。 钟袅袅坐在椅子上侃侃道:“灵敏度可以,准头也可以,就是力道差了点。” 她扭头问木槿,“你觉得许同学会赢吗?” 木槿没回答,但从她平静的神色可以看出,答案是肯定。 按许寄思前世的人生轨迹来看,她会赢。 很快,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前半场总体来看,明显是许寄思占上风。 不过比赛不到最后一刻,谁都猜不到胜负。 尤其是后半场,经常会发生一些绝地反杀,逆风翻盘的情况。 两边拳手正在休息,木槿没看许寄思,而是盯着对面。 果然,她看到了对面的教练耍起了小动作,偷偷给女拳手注射了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旁边留意木槿视线的钟袅袅也发现了对面的小动作。 她美眸微瞪,“对面竟然作弊!” 在地下拳场可是明令禁止使用兴奋类药物的。 钟袅袅想叫停比赛,但来不及了。 后半场的比赛开始了。 下半场,许寄思一改之前的防御策略,开始主动进攻。 她每一次进攻都带着十足的力量,手部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优美,每一拳都仿佛能让人听到呼呼作响的拳风声。 女拳手连挨了好几拳,不断后退。 就在许寄思蓄力一拳直击对方要害处时,那位女拳师突然神色一秒狰狞,全身经脉暴起,身形一个加速完美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许寄思猛然打空,身体失去重心朝前倾去。 就在那短暂一瞬间,女拳手发出一声嘶吼,一拳击中许寄思的身体…… 第185章 食指,软萌木槿的暗黑系童年 那一拳犹如一颗炮弹般,隔着老远,木槿都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 许寄思连退好几步,刚稳住身形,对面抬腿一个横扫,将她踢倒在地。 场上的局势立马发生逆转。 许寄思趴在地上咳了一口血,她发现对手的力量和速度突然间暴增了很多。 来不及思考,对面女拳手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面对对方快准狠的拳头,许寄思几招下来就撑不住了。 这是一场生死局。 就算是被打趴下了,除非对手收手,不然谁都无法叫停这场比赛。 包间里,钟袅袅看着身上都被打出血花的许寄思,坐不住了,“妈的,不讲武德。” 说着就要撸袖下去救人。 “等等。” 木槿突然叫住她。 “什么?”钟袅袅回头,怀疑自己听错。 她拧了拧眉,“再等等,许同学就要死了。” “她可以自己解决的。” 木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静静地看着那个屈膝半跪在台上的身影。 人声鼎沸中,她说:“她可以自己解决的。” 灯光落进她波澜无绪的瞳孔里,荡漾着回忆的光影。 “还手啊!你倒是还手啊!你这个怂蛋,上了战场也是炮灰!” 夜晚,反抗军基地训练场的角落里,一个女孩双手抱头,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 头顶上方是一盏瓦丝灯泡,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除此之外还有无数棍棒和拳头。 女孩的衣服被鲜血染红。 她闭眼咬牙,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一句求饶。 不知是谁朝女孩的腹部狠狠踩了一脚。 女孩闷哼,咳出一口血。 觉醒者忌讳受内伤,因为他们的器官自愈力不像皮肉那么迅速。 在修复过程中若有剧烈运动,造成创口二次扩大,一旦超过自愈范围觉醒者会死。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那些人才会停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剁了根手指头回去吧。” 立马有两个少年上前,一人死死按住女孩,一人踩着她的手将五指摊开。 女孩的视线被凌乱的头发遮挡,只有几丝光漏进她的眼底。 对她来说此刻最大的恐惧,是她不知道自己会失去哪根手指头。 一阵直穿心脏的疼痛袭来,她的食指没了。 头顶,冰冷的嘲讽落下。 “最强觉醒者?呵,明明就是个垃圾而已。” 围成一圈的少男少女散去,只留女孩一人趴在那里,远远看去就像是死了一般。 这是木槿加入反抗军九天以来遭遇的第八次霸凌。 瘦小的身躯小小起伏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坏了好几根骨头,体内不断有血顺着喉咙上涌。 她不知道是哪个器官受伤了,所以多趴会等修复。 最强觉醒力让她没等太久,很快她一点点爬起,坐在地上抬手擦了擦眼睛,湿漉漉的有汗有血也有泪。 旁边是她的食指,很小很细。 两天前才刚长好。 木槿默默捡起,掏出纸巾裹好放进口袋里。 她起身没走,而是望着不远处的角落。 觉醒者的警觉性让她早就察觉到那处黑暗中藏着一个人。 全程目睹了这场霸凌。 那人发现女孩望来的视线,从角落走出。 是许寄思。 见是她,木槿的眼神一瞬间波澜起伏,看起来十分委屈。 小孩子的心思往往很简单。 因为他们都把心思摆在了脸上。 许寄思看她,“你是在怪我刚才为什么不出面帮你吗?” 木槿摇了摇头,她小心翼翼抬眼,瞧了许寄思一眼,弱弱地问:“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她觉得是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所以许教官才会默许,那些人欺负她。 许寄思蹲下身,目光与她平齐,“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不帮你是因为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助。” 她注视着木槿,淡淡发问:“你为什么不反抗?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木槿垂下眸子,“因为我们都是G国人,金妈妈说G国人要相互团结,互相帮助。” 要拧成一股绳,这样才能打败t国人。 许寄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实战课不肯动手,就是因为这个?” “暗刃”部门是培养杀手的。 除了教授各种杀人技能外,培养出一颗冷血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让这些孩子更好地适应这个残酷的时代, 他们的第一堂课就是实践课——亲手杀死一个人。 木槿原以为要杀的是t国俘虏。 结果没想到她要杀的是一个十几岁的G国少年。 是一个从小被t国人掳走的二代觉醒者。 面对同胞,木槿下不了手。 拥有最强觉醒力的人,却有着一颗圣母心。 她懦弱的表现引起了部门里其他人的反感,这也成了她被欺负的原因。 木槿不理解那些人的做法和行为。 她问:“我们的敌人不是t国人吗?为什么还要对同胞动手?” “他们不是我们的同胞。”许寄思纠正。 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无论他们是被迫也好,还是被逼也罢,从他们加入t国军队的那刻开始,他们就注定是我们的敌人了。” 木槿不理解,“我们可以把他们从t国人那里救出来。” “我们救不了他们。”许寄思摇了摇头,“t国人也不会允许我们救他们的。” 她沉吟片刻,和木槿讲起了一个事情,“以前军队的想法和你是一样,接纳战场上那些二代觉醒者们。” 但他们低看了t国人的残忍。 “后来t国人利用了我们这份对同胞的同情,打造出了一批人肉炸弹。” 那次的事故毁掉了一半的基地,给反抗军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后来为了杜绝这类情况再次发生,江川制定了一则铁令,那就是t国军队的士兵一律视为敌人。 很残忍,但是也没办法,战争本就是残忍的。 许寄思对她轻声说:“阿槿,复国对于我们来说是一项很艰难,希望很渺茫的事,反抗军一路走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我们没有太多的资本去承担这种意外,你明白吗?” 木槿低着头,许寄思只能看到女孩红红的鼻尖。 第186章 菜鸟,许寄思绝地反击,木槿讨公道 9岁的她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对于这些事一时半会根本明白不了。 金妈妈教育她做人要诚实,她诚实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们好可怜……” 许寄思叹了口气,伸手摸摸她的头,“阿槿,你口中的金妈妈一定很善良很温柔的人把。” 木槿“嗯”了一声。 金妈妈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夕颜也是。 每到打雷天,夕颜都会抱着被吓哭的她安抚她。 可是现在……她们都不在了。 木槿抽了抽发酸的鼻子,眼眶再也兜不住泪水,豆大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滑落…… 从小躲在地下室的她,养成了不敢放声大哭的习惯。 只敢把心碎的声音碾碎了,一点点小声的呜咽出来。 许寄思看着这样的她,心底翻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她忍不住抬手,想擦拭掉女孩脸上的泪水,半途却握紧拳头,硬生生压下这个念想。 最终她只是静静地陪在木槿身边,等对方哭好后,递上一张纸巾。 “阿槿,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坚强,你可以解决任何问题,任何事,你是我们的希望……” 此时台上,女拳手在药剂的作用下,双眼赤红,整个人深陷进了暴力中。 许寄思缩着身体,肌肉紧绷,咬紧牙关,似乎正在身体里蓄积着一击爆发的力量。 女拳手对着身下的许寄思的身体不断落拳。 每一拳都是在纯粹的发泄施暴,每一拳舞动的弧度和落点都一样,毫无章法。 许寄思瞅准时机,一个翻身避开了女拳手落下的拳头。 在对方失衡身子下扑之际,一个漂亮的后肘击重重怼在女拳手的下巴上。 翻身而起,对准对方的胸口就是一拳。 那一拳仿佛一把利剑,风声咆哮,威力十足,瞬间刺破女拳手的命脉防线。 “轰隆”一声。 女拳手重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台下的教练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楼上包厢,一个女人一声暴怒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墙上。 “啊啊啊啊……” 钟袅袅和观众们同时发出一阵欢呼。 “啊啊啊啊……许同学赢了,那一拳太帅了……哎,你刚刚看到没……哎?” 钟袅袅转身看向离开的木槿,“你去哪?” 比赛场上,许寄思捂着受伤的身子艰难地下了台,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她的眼睛,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被欢呼声围绕,那些人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喜悦,每一个都在对她微笑。 许寄思脚下一软,身子向后倒去,有人扶了她一把。 一股淡淡的清草香味袭来,冲淡了她鼻间的血腥味。 是木槿花的味道。 手中被塞入了什么东西。 许寄思回头望去,身后一空,那人消失在了人群中。 她低头,手中是一包纸巾。 …… 赛后,女拳手被抬回了休息室,比赛是生死局按理 许寄思饶了对方一命。 教练在里面气得咬牙直叹气,按照计划本该是许寄思死在台上,他成功拿到买家一笔酬劳,然后小平层换大别墅,小破车换跑车,迎娶美娇娘,走上人生巅峰才对。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殊不知,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休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一股杀气腾腾袭来。 男人看向来人,“你是什么人?进来干什么?” 木槿冷着眼,缓步走来,“打你。” 说完,她控制力道一脚踹去,男子身子一飞撞在墙上…… 不小的动静传出门外。 守门的钟袅袅淡定地抽着电子烟,基本可以脑补出里面正在上演的暴力场面。 这时,几名巡查的保安也听到了休息室里的动静。 拳场经常有人寻衅滋事,后台一般不允许让人随便进入。 几人上前,能在拳场当保安的外表都具备震慑力。 这么几个膀大腰圈,一身横肉的男人往那一站,好似一堵堵肉山挡在钟袅袅面前。 保安打量了眼钟袅袅扮相,知道对方不是拳手,立马目露凶光。 “你什么人?在这里干嘛?”为首一人指着钟袅袅,语气很差。 钟袅袅悠哉地吐了口烟,“抽烟啊。” 左边一保安厉声问:“谁让你在这抽烟的,休息室不允许外人进来。” 话音刚落,一声惨叫传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里面杀猪呢。 为首保安,“让开。” 说着就要进去。 一只长腿挡住了门。 钟袅袅美眸微眯,“不想死就别进去。” 几名保安同时逼近一步,“你在这到底干嘛,里面什么情况?” “里面……”钟袅袅想了一下,“里面在单方面切磋武艺。” 几名保安无语。 斗殴就斗殴,说得这么文雅,生怕他们听懂一样。 关键是他们听懂了。 “让开!”为首一人厉声命令,“后台不允许斗殴,再不让开对你不客气了。” 钟袅袅理解拳场的规则,她道出名号,“小声点,别打扰到里面的人,我叫钟袅袅,兄弟给我个面子,赶紧走吧。” 作为G国第一位S级女猎手,钟袅袅的名字放在整个黑道,也是可以横着走的。 可对面却嗤了声,“什么小鸟麻雀的,没听过,快走,不然我真动手了。” 说着就朝钟袅袅肩膀抓去,想把人从门口扯走。 然而手还未碰到对方,钟袅袅一个屈膝上顶。 “轰隆。” 为首的男人捂着下身跪在地上,脸色涨疼成了猪肝色。 眼前的阴影不见,灯光落在钟袅袅的眼底,晶亮得吓人。 她微微一笑,“原来是几个菜鸟啊,也好,你祖宗奶奶教你们做人。” …… 一门之隔的屋内,木槿伸脚将男人的身子踢正,抬脚踩在胸口。 微微俯身,她问:“是谁让你杀许寄思的?” 男人下意识装傻充愣,“什么许……” 木槿一刀捅进他的肩膀。 “啊……”男人一声惨叫,“是,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今天一早,她主动联系到我给了我十万,让我用点手段让我手下的拳手杀了许寄思,事成后她再给我20万。” “那女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木槿问。 第187章 闹事,江川蹲守拳场,三见心上人 教练哆嗦着回:“没见过,我们是在电话上沟通的。那十万块钱是她提前放在储蓄箱的,听声音年纪不大,20岁到30岁之间……” 木槿敛着眉,思索起来。 外面钟袅袅拍拍手收场,几名保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很快,接到后台有人闹事举报的拳场老板带着十几位打手来到休息室。 拳场老板名为谭十三,道上给个称呼十三爷,也是个有点名气的角色。 “谁在闹事?” 他声音不大,语气微提,却掷地有声。 “老板!”为首保安忍着痛爬起,指着还在吞云吐雾的钟袅袅,“是她。” 谭十三爷一看,呼吸一滞,回身就给了保安一巴掌,“谁让你在这惹事的?” 保安:“????” 再回头,刚才还严肃的脸带着一丝笑容。 “钟小姐您别生气,新来的员工不懂事,有什么冒犯到您的地方您尽管说,我这边一定尽量满足你。” 钟袅袅初中没毕业就在道上混了,与谭十三爷有过几次接触。 她也不为难人,“没什么冒犯的,不过我朋友在里面,希望没有冒犯到她。” 听这语气,里头是位更不得的人。 谭十三爷刚疑问,门被推开,木槿走了出来,“把今晚楼上包厢所有人的名单给我一份。” 她戴着面具,谭十三爷没认出她。 不过没关系,有钟袅袅这层关系在,谭十三爷不敢有丝毫怠慢,“请问您想找谁,我可以帮您找。” 木槿:“所有人的名单。” 谭十三爷有些为难,“楼上包厢都是vip,关乎客人的隐私。” 明川市大佬云集,里面说不定就有某个扮猪吃老虎的大佬。 这话还有另一层含义,就是衡量眼前的少女与那些人相比较。 谁更令人畏惧。 木槿摘下面具,“不想死,现在就给我。” 因两国地下势力塔顶端的四季春带头实行实名制登记制度,G、t两国的地下党其他势力组织自然是向上头学习。 谭十三爷效率极高,十五分钟后,今晚VIp包厢所有人员的名单递交到了木槿手上。 名单上一共120人,76位女性,不包含部分VIp包厢客户带来的朋友。 想查的话,那些人都是可以查出来的,只不过需要点时间。 木槿让谭十三爷查出来后,重新整份名单给她,她到时发给池暗,让他派人去查。 至于费用…… 得知池暗就是自家老头后,木槿突然不想给钱,只想白嫖了。 她简单扫了眼名单,视线一顿,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许科。 星辉医院副院长。 木槿眼皮垂下,许家的人。 …… 临近凌晨,快歌舞酒吧街对面的马路边,江川正坐在车里监视着街上零零散散的路人。 他是一路跟踪许科来到这里的,看着对方走进了一家纹身店。 江川本想跟着进去,却被窗口处的工作人员告知只接待VIp客户,让他出示VIp码。 江川便衣出警,不好掏工作证,只好打着笑说没有,可以现在注册一个VIp。 工作人员一眼看穿他,高冷地拉下窗口,不鸟他。 看这霸道做派! 看这瞧着就不正规的店门头! 捣毁过几个地下犯罪势力窝点的江川心底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家店绝不是什么正经老百姓会进的店。 看来他的直觉很准,那个许科确实有问题。 江川不知道这店具体是做什么的,只知道这类地方里面往往会有好几个出口。 他担心许科从里面别的地方离开,于是叫来同事把快歌舞酒吧街附近的四个路口全守住。 “阿川,你那边有情况了没?” 对讲机里传来何同事的声音。 “还没。” 话音刚落,江川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寄思?” 琳琅的灯光下,一个兜帽少女背着包脚步一深一浅地走着,一只手时不时捂着腹部,像是受了什么伤。 江川下车上前查看,霍地不知从哪冲出两个两个男人朝许寄思袭来。 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拳赛的许寄思身体欠佳,措手不及间被一人勒住脖子。 她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甩开对方,正要补上一脚,接着另一人从身后抱住她,将她的双臂死死锁住。 “给我放开她!” 江川赶到,一脚踹在那人腰子上,将人踹飞出去。 过程中对方本能拉住了许寄思背包上的背带。 一拉一扯间,许寄思被带倒在地,背包被那人扯走。 “我的包!” 许寄思赶紧爬起,神色紧张。 背包里装的是她今晚拿命赢来的三十万奖金啊! 是她母亲等着手术用的救命钱! “小心!” 身后江川惊呼一声,一把扑倒许寄思,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肩部飞过,击碎了对面一家酒吧门旁bling bling闪的电子招牌。 “啊!” 突如其来的枪声引起了街道店里店外人的恐慌。 见对面歹匪有枪,江川也立马掏出配枪,“警察别动,把枪放下!” 拳场大门窗口的工作人员探头瞧了眼不远处举枪对峙的两人,露出麻烦的神色,给里头打了通电话。 谭十三爷身边的助理接起,听了几秒,挂断电话。 他凑到谭十三爷身边,低声道:“谭爷,外头有人开枪闹事,其中一方是警察。” 谭十三爷眉头皱都没皱,况且他现在要全身心接待好木槿,“你出去看一下什么情况。” “是。”那人应下。 闲不住的钟袅袅一听外头有枪战,“哎,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赶着凑热闹。 她冲木槿眨了下眼,“我先出去哈,在外头等你,你忙好了直接来找我。” 木槿半个眼神没给她。 此刻外头,巷子里的氛围犹如一根紧绷的皮绳。 空气里的火药味仿佛只需丁点火星,就会随时爆炸。 那两人见对面见义勇为的青年是警察,顿感不妙。 他们与上次那两人是同事,原本今晚只是按老板要求来强制收贷,谁知竟然碰上了警察。 加上他们本就是违法人在做违法事,在正义面前心理素质这块落了下风。 第188章 噩梦,木槿罩人,江川惊魂 硬刚不起来。 “今天先回去。”一人颠了颠手里的背包,“先拿这笔钱交差。” 拿枪的人同意,他保持着举枪的动作护着同伴一点一点往后退,准备随时撤退跑路。 许寄思见状,想要冲上去抢回背包。 “别过去,危险。”结果被江川拦下。 趁着江川分散注意力的间隙,那两人脚底抹油,转身飞速上了摩托车,扬长而去。 谭十三夜助理领着钟袅袅刚出来,差点被撞上。 钟袅袅不爽,眯眼看去,发现后座那人背着的女士包很眼熟。 好像在班里见哪个同学背过。 抬眼正要想。 “可恶!” 不远处,许寄思看着跑远的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制止她去追的江川,“别拦着我!” 她想追,可刚受了严重的内伤身体不允许。 一个气血上涌,许寄思猛咳出来一口血,双眼一黑…… 江川慌神扶住她的身体,少女仰躺怀里,衣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淤青淤血的脸。 “我听说红蝶每场比赛都会佩戴护面罩,避免在脸上留下伤疤,拳场以此为借口,克扣她百分之七十的报酬。” 拳场,木槿坐在沙发上,她凤眼微抬,“谭爷很会赚嘛。” 懒懒的调就像一把缓缓抽出的刀刃,听得谭十三爷毛骨悚然。 能独自一人经营着这么大一个地下拳场,除了手段以外更得有脑子。 谭十三爷是个精明人,他简明扼要,“木大小姐,以前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您见谅,今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说。” 木槿起身,侧脸对着谭十三爷,目光一掠,眼底黑压压的。 “我希望谭爷你记住,许寄思是我的人。” …… 街巷里,钟袅袅望着抱起许寄思离开的江川,拄着下巴在那左思右想。 她觉得那个男人好眼熟啊。 旁边,谭爷的助理冲刚才逃跑的那两人方向看了眼,对钟袅袅小声道:“钟小姐,刚才那两人是洪老大手底下的人。” “17街帮放贷的那个?” “是。” 钟袅袅嗤笑,“看来洪老鬼的放贷生涯怕是要结束了。” 助理心中愕然,明川地下各派势力暗潮涌动,稍有不慎得罪某方大佬,一夜之间被血洗灭门是常有的事。 只是很不懂。 那个许寄思到底什么来头。 他想替放贷的洪爷问个原因,“钟小姐,请问您和许寄思是很特殊的关系吗?” 里头的那位超级大佬先不谈,外头这位大佬好像是挺钟情许寄思这款类型的女人的。 “哦,没什么特别关系,她是我同学。”钟袅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说:“我是她班长,职责所在你懂的。” “……” 助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很想问,钟小姐你还缺同学吗? 他三十岁出头的1米八大汉,也想体验被漂亮女大佬霸道撑腰的感觉。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束着高马尾,头戴棒球帽的女人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 她压了压帽子,转身离开,在路边拦了辆车。 “去17街。” …… 市第一人民医院。 许寄思病床旁,江川正靠在椅子上睡觉。 突然。 “砰!” 一声枪响惊醒了他。 他猛得睁眼,看到了许寄思的脸。 少女左眼上的淤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皱纹。 她看着他,温柔地抚着他的脸,清亮的眸子里不再是冷淡,而是浓浓的爱意。 “阿川……活下去,去完成你的愿望……” 江川低下头,只见少女的心脏处,是一颗枪眼,鲜血蔓延开来。 江川看着她胸口处一点一点蔓延开的鲜血,眼睑微微颤动。 他不能动,无法开口说话,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思思!” 江川尖叫一声,从椅子上坐起,真正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沉重地喘息了几声,不知是不是受梦境的影响,意识的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迸发出来。 让他很害怕,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病床,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睛。 “你醒了!”江川一喜。 许寄思眉头紧蹙,她是被对方睡梦中那句“思思”给叫醒的。 从小到大,思思这个小名只有她母亲和那个不知死哪去的哥哥叫过。 所以,家人们谁懂啊! 她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下头男了。 窗外,晨光熹微。 许寄思坐起身,“我手机呢?” “在这。”江川从许寄思换下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你母亲昨晚给你发了消息,我没把你的事告诉她。” 主要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一个患有心脏病的女人,她的女儿为了挣钱给她治病,不顾惜身体跑去打拳。 掌骨骨折,6根肋骨断裂,眉弓骨挫伤以及轻微的脑震荡。 这些都是拳击手比赛中常受的伤。 他看着医生病情表上的一项项诊断,几乎能想象到那场比赛中,对手的拳头是如何击打在她的身上。 这是一张代表着胜利的脸,却也是让他看一眼就心疼不已的脸。 重要的事,赚得钱还全被人抢了。 许寄思早有准备,谎称自己这两天上夜班,找了位临时护工去家里照顾母亲。 给薛母回复完消息,她瞥了眼江川,“谢谢。” 江川问:“你饿不饿,我们待会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许寄思没说话,翻身下床,默默拿起椅子上自己换下的衣服,“不用了。” 江川突然问:“你待会要去哪,我送你过去?” 许寄思短暂停顿了两秒,“去学校。” “说谎!”江川可是犯罪微表情专家,“你是不是要去找昨晚那两个人,把钱要回来。” 许寄思见被对方看穿,也不隐瞒,“这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他事的江川被怼得无话可说。 他直言阻止,“你去了也是白去。” 别说钱拿不到,人到时肯定也回不来。 “那帮人我来替你调查。”他指得是通过法律手段。 许寄思没了耐心,“我等的了,我母亲等不了。” 江川拉住她的手,“你母亲手术费要多少钱,说出来,我来帮你。” 又是帮她? 许寄思笑问:“你是富二代吗?” “不是?” “那你是官二代吗?” “也不是。” 第189章 借钱,江川撩人,林晔双标 江川家祖上都是农民,直到他爸江泉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才算跳出阶级。 许寄思:“那你怎么帮?” 江川想问题很简单,“我身边有富二代。” 小晔就是。 别和他说什么那是以前,现在的林家已经破产成为低产阶级。 谁家低产阶级顿顿吃鲨鱼啊! 况且人家如今还娶了位白富美,出手就是送一条千万级别的钻石手表。 江川知道钻石手表的事,起因是上次他调侃林晔被,林狗拿出来炫耀,说这是他老婆对他的爱。 哼! 他不羡慕,一点也不羡慕。 许寄思听出江川的意思,“你不必这样帮我,我们不熟。” 江川一听,来情绪了。 不熟! “许大学生。”他拿出警察的架势,“你昨晚的医药费是我付的,和我提不熟这两个字前,你得还清了才行。” 许寄思不反对,这样挺好,“医药费多少?” 江川走到她面前,“不告诉你。” 许寄思:“?” “别想和我撇清关系,许大学生。”他凑到许寄思面前,“我来明川十天偶遇了你三次,这是缘分,你躲不掉的。” 鬼话连篇! 许寄思翻了个白眼,这时,她手机响了,是卖房网站的信息。 点进去,竟然有人出价一百万买她家那栋小破屋? …… 五星级酒店VIp套房的早餐有多豪华这点,林晔不想让木槿知道。 他不允许有出自别人之手的美食抓住他老婆的胃。 将刚炖好的鱼翅盛好,手机响了,是江川打来的。 他接起,“借钱?” 江川今天的早饭没能如愿和许寄思一起吃。 而是回家吃的。 有江献这个卷王在,胡婶对江川一夜未归的事并没有多问。 吃完,胡婶独自在厨房洗碗。 江川凑到她身边,小声问:“妈,那个我这么多年交你那的工资,你能拿出来给我用一下吗?” “不能!” 胡婶问都不问原因,“那是你老婆本,除非你带女朋友回家准备结婚,不然想都别想。” 随后,她扭头看江川,发出灵魂般的质问,“阿川啊,你有女朋友了吗?” 单身狗江川:“……” 算了,他去找他哥借。 江川来到江献房内,“哥,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江献正在房内做俯卧撑,惜字如金,“说。”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没有。” 江川:“……” 本来想借10万的他决定测试一下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地位。 “我借的不多就5万。” “不借。” 自寻侮辱的江川:“……” 这个家是冰冷的。 算了,他去找他家小晔去。 “借钱?” 大清早的林晔有点意外,“你要借多少?” 江川不知道许寄思母亲手术费具体要花多少钱,不过他昨晚在医院问过医生。 说正常在50-60万之间。 加上后期还需要长期服用抗排斥药物以及一些检查,总费用至少也得在70万到80万之间。 江川试探了下兄弟的富有程度,“借个2.3.4.5.6.7.8十万吧。” 林晔:“……” 听懂了,80万。 和老婆转账单位是亿的林晔淡声问:“你要借这么多钱干嘛?” 江川和林晔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很懂他,一听这平静的语气,立马摸清了对方钱包的厚度。 瞬间他就不和林晔客气了,“我拿来投资生意用,那你借我80万呗,我后面有钱了就还你。” 同样林晔也很懂江川。 他稍稍正色,“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挂电话了。” “别啊!”江川一秒求饶,“我,我一个朋友她母亲得了心脏病,现在急需钱做手术。” 林晔听出端睨,“女朋友?” “不是。”江川矢口否认,“目前还只是普通朋友。” 潜台词,还没到那一步,但有想法,计划发展到那一步。 林晔回想了一下江川上一次同他说起自己喜欢的女生是在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二年级。 毛都没长齐。 所以,这是江川成年以来情感上的第一次开智,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与他说起喜欢的女生。 第一次总是青涩的,没什么经验。 只会凭着一腔激情和自我感动去追女生。 林晔语重心长,“阿川,没有人这么追女生的,很容易钱财两空的。” 说完,他觉得哪里不对。 他刚刚好像是在双标吧? 林晔转口问:“你和那个女生认识多久了?她的家庭状况你真实了解过吗?” 别是什么新型桃色骗局。 “三次。”江川也是个严谨的人,“我没去过她家。” 林晔关注点在前半句,“你别告诉我,你和那个女生只见过三次面。” 江川默认没说话。 兄弟你恋爱脑啊! 林晔无语半秒,“我不觉的你像是那种会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的人。” 说完,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 “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林晔打算替江川查查,别到时真是个骗子。 被骗80万事小,被偏心才是真惨。 江川知道林晔在替自己担心什么。 “放心,她是不是骗子,我做为警察这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色令智昏。 林晔能放心才怪,“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借。” 嘿! 江川也不示弱,“你要是不借,我就找你老婆。” 林晔:“?” “把你是光明,以及你在她的差评下点赞留言加转发的事告诉她。” 林晔:“!” 你有病吧! 江川这一招下去,林妻奴毫无还口之力,被轻松拿捏住。 立马江川小手机一响,收到了好友转来的一百万。 我靠! 江川眉头一挑,“好小子,你私房钱真不少啊!” “拿钱闭嘴!”林晔捂着手机,紧张地回身看了眼木槿房门。 他压低声音,“以后给我把光明这两个字烂到肚子里,听到没有!” 江川感受到好友的威胁,打了个寒颤收下了钱。 被林晔逼着再三保证后,他挂断电话刚想和许寄思说筹到钱的事,才发现他今天光顾着说话了,忘记要电话了。 …… 周一下午是两节体育课,许寄思没来。 第190章 乐子,恶人自有恶人磨 周一下午是两节体育课,许寄思没来。 又翘课了。 对此钟袅袅表示理解。 毕竟许同学昨晚被打得那么惨,这要是普通人起码躺床上三个月。 另外她有一丢丢小开心,因为没了许同学,她就可以霸占木槿的注意力了。 结果,她开心太早了。 她发现没了许寄思,木槿的注意力竟然转移到了许薇身上。 这许家的女人,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招人显眼。 讨厌死了。 不过看木槿眼底的阴鸷,八成是在想以后给这女人埋哪。 本就不是个什么安分人的钟袅袅见状,来了兴趣,“这许同学不在,许薇没了欺负对象不得无聊死。” 唯恐天下不乱的她提议,“我们要不给她找点乐子吧。” 欺负人这种事,她最喜欢了。 “不用。”木槿目光一瞥,瞧见了一个熟人。 是佟珊珊。 她起身,似笑非笑地说:“这种事还轮不到我们来做。” 钟袅袅眸光闪烁,看着木槿离去的背影,双手做捧心状。 她注意到,木槿刚刚用词的是“我们”。 课休时间,体育馆的杂物间正上演着一出精彩的表演。 “对不起啊!木大小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个机会,让我赎罪,有什么要我去做的事你尽管吩咐……” 佟珊珊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平日高傲跋扈的姿态荡然无存。 周末这两天,佟业特意给她请了表演老师,在专业老师的严厉指导和害怕被割舌头的双重压力下,她的这段哭戏都可以封神拿奖了。 情绪饱满,表现生动,感染力强。 “从今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不惹是生非,待人友好……” “洗心革面?” 木槿轻笑一声,打断她入神的演技。 “那可不行。” 哎? 演得很投入的佟珊珊一愣,没怎么反应过来。 木槿俯看她,眉眼弯弯,话里有话,“欺负人可是你的长项,你得好好发挥特长才行。” 哎?哎? 佟珊珊一知半解,“您,您什么意思?” “给你找点乐子。”木槿冷冷直言,“有个人,你什么时候成功把她霸凌退学了,我就什么时候放过你的舌头。” 佟珊珊懂了,示意问:“那个人是谁?” 她脑中奔出的第一个答案就是木家二小姐木兰。 结果,木槿的答案出乎她意料,“许家许薇。” “哦。”想了想,又补充,“还有她身边那两个跟班。” 佟珊珊问:“龙桃恩和佩觉恩?” 木槿对她们姓什名什不感兴趣,只问:“你能做到吧?” “当然。”佟珊珊重重点头。 在家族文化的熏陶下,她上幼儿园第一天就开始欺负人了,论霸凌放眼整个明川,她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木槿满意出了杂物间,在外的钟袅袅冲她挑了挑眉,“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木槿甩了她一个余光,“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许薇这种价格的小配角哪用得着她亲自动手。 体育课结束,操场附近的卫生间里,许薇站在洗手池边对着镜子补散粉。 左边龙桃恩洗着手,“今天许寄思没来,这课上得好无趣啊。” 右边佩觉恩抿了下涂好的口红,“你们说那个许寄思到底在外面做什么兼职啊?” “还能是什么?”许薇合上粉饼盒,嗤了声,“八成是女承母业。” 薛母之前是许家酒店打扫服务员,后来做了许众生情人,许薇无论是暗指哪个,在她们眼里都是不耻的。 三人心照不宣哄笑起来。 这时,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你就是许薇?” 许薇三人同时被吓一跳,回头,只见三个女生正抱臂冷冷地看着她们。 为首的女生让许薇右眼皮狂跳。 明川大学风云人物数不胜数,要论哪个女生最惹不得,一定要数体育学院的佟珊珊。 许薇听闻她家是混黑道的,性子野得狠。 据说上周还找了木扶桑的麻烦,差点砸了对方的车。 看着对方不怀好意的样子,许薇露出一抹麻烦的神色。 “找我什么事?” 她抱臂,习惯性微扬下巴,语气里些许警惕,但没有畏惧。 因为她是许家大小姐,团宠小公主。 论家世甩见不得光的佟家十条街,又不像木扶桑没人关心不受宠,谅佟珊珊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只可惜,佟珊珊从木槿那里获得了勇气。 她对许薇阴险一笑,口吐两个字,“霸凌。” 许薇三人:“!” 不给任何反应机会,对面佟珊珊三人直接上手,一人薅住一把头发,把许薇三人拖进了厕所隔间里。 紧接着惨叫声和马桶冲水声同时响起…… …… 体育课结束后,木槿去找了林晔。 实验体室,她敲了敲笼子,看着笼子里面生的两只小兔子,“那个丑东西呢?” 丑东西指tc1307。 林晔:“昨晚死了。” 木槿回身问:“怎么死的?” “天辞的药性很猛,它的身体撑不住。” 先前的实验品几乎都没有撑过一天,但tc1307却撑了四天。 上午林晔解剖了tc1307。 他原以为是自己那一针抑制剂压制了天辞的副作用,给了tc1307身体异变的机会,这才活得久一点。 结果他发现tc1307的身体并没有异变得更强,活得久原因在于它基因内的天辞能量减少了。 可抑制剂的作用是没有这个功效的。 于是,林晔给新的实验体tc1401和tc1402注射了同量的天辞和又分别注射了不同量的抑制剂,来跟踪后续实验体情况。 笼子里两只兔子在以差不多的速度脱毛变丑。 只注射少量抑制剂的tc1402在变异过程中,显得更暴躁痛苦,双眼率先从红眼变成了绿眼。 木槿将它的变化过程看在眼底,她问林晔,“要是把现在的药剂注射进人体内,会怎么样?” 林晔:“99.9%会死。” 木槿好奇那0.1%,“活下来的人会怎么样?” 林晔停顿了一下,“基因链成功重组。” 第191章 畜生,林晔醋了,帛曳遭暗杀 染色体会变得和木槿以及那些人一样。 “身体会发生异变且没有排斥反应,他们将会拥有异于常人的体能和自愈能力……” 木槿想到了什么,“我听说基因研究都会有一个载体,天辞的载体是什么?” 她体内的基因来源于天辞疫苗,而天辞来源于林晔,那么林晔体内的基因又来自于什么呢? 物种的衍化是一个循序渐进适应环境的过程,基因再突变也不会跳脱现世环境的维度。 但林晔已经是属于跨维度进化了好吗? 林晔不好和木槿说天辞是从他基因里提取出来的,不然就暴露了NS和池暗这两个马甲。 他只好拉已故的老师出来解释,“是我老师从动物身上提取出来的,具体是哪种动物,老师没说。” 明知道林晔不会说真话,木槿还是有点小恼,“哦,原来是从畜生身上提取出来的啊。” 林晔:“……” 怎么有种被老婆骂的感觉。 记录好两只实验兔的数据后,他对木槿说:“我今天应该不会加班,你晚上要吃什么,回去给你做。” “不用。”木槿摇头,“我晚上约了人在外吃。” 林晔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事不过三,这字数和频率让他不高兴了。 他要闹了,他要准备开始闹了。 “桑……” “我走了哈。” 木槿挥挥手离开。 不给他闹的机会。 林晔看着合上的门,眼底笼罩着一层凛冽的阴冷。 空气中无形的肃杀之气让tc1401和tc1402抖了又抖,很快抖光了全身的毛毛。 事不过三。 林晔决定去会会他老婆那位神秘的“饭友”了。 看看那朵野花到底有多香。 结果不等他派人调查,二十分钟后,四季春官网爆出了一张照片。 背景在四季春酒店酒馆。 他老婆坐在吧台前接过纪雨淮递来的牛奶,两人相视一笑。 照片下面是一堆评论。 【喜欢奶香香的欧米茄:啊啊啊啊啊,我记得上次两人同框,木大小姐可是连个正眼都没有给过纪雨淮的,短短几天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知情人透露透露吗?】 【醉漾轻舟:一次看我男神这样对一个人笑成这样啊!!!这拉丝的眼神说只是普通朋友,我不信!】 【找不到好名字的咸鱼:大小姐,我一共就两个男神啊,你抢了NS也就算了,好歹把清水给我留下来吧……】 【别抢我的猫2:那么问题就来了,你希望你的女神和哪位男神在一起?】 【夜:大小姐这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啊啊啊……我要开始嗑cp 了,cp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清木夫妻。】 【权藤的腰:来人,剁了楼上取名字的脚,作为四季春道德标杆,我死嗑正宫林晔的三木夫妻!】 【斩我的刀:~可我想嗑N木夫妻~】 【大骨熬成汤:此处应该@不可以色色,大大!你的小说男主又多了一位候选人了!】 …… 时间回到热度画面的前半小时。 “清水,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女人差点就割掉了我的头。” 此时,四季春酒馆吧台前,帛曳正冷着眉眼抽着雪茄。 回想二十分钟前发生的一幕,她气得一拳锤向台面,“秦玖那个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说的是木槿在酒店地下停车场暗杀她的事。 当时,她刚停好车,刚推开车门,刚冒个头,上方直接就是一刀朝她砍下。 要不是驾驶位冥昏手快把她拉回去,她肯定要人头落地。 纪雨淮递了杯酒,让她压压惊。 帛曳接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今天多亏你碰巧在,不然我和冥昏就杀青了。” 旁边冥昏沉眸一言不发,左臂不自然的垂着。 纪雨淮也给他倒了杯朗姆酒,灯光下,酒色有点深。 帛曳看冥昏,关心问:“你胳膊还好吧?” 冥昏一口喝光酒,“不好,肱骨断了。” 他眉头紧锁,严峻的面容浮现一丝挫败感。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的实力与S级猎手相比,只差一个S级悬赏任务而已,直到刚才他才清晰意识到了A级与S级的差距。 在刚才十秒不到的交锋中,那个女人只是推了他一把,他就飞出去了。 就那么轻轻地……推了他一把。 帛曳:“那你赶紧去玉环那里看看。” 玉环是这边医馆馆主。 冥昏摇头,表示不急,“待会去。” 他听说木扶桑等会要来,想听听他们的计划。 回想木槿的实力,他深觉不妙,向帛曳提议,“要不我最近和清水换个班吧,那个女人后期肯定还会对你下手,我不是对手,清水也不可能每次都碰巧赶来。” 被cue的纪雨淮默默没说话。 其实还真可以每次都碰巧出现,毕竟木槿每次演戏都需要找他来搭戏。 正想着,换好“戏服”的木槿来到了吧台。 “木小姐。”迷弟冥昏起身冲她打了个招呼。 木槿点头。 帛曳回身看她,“刚才在停车场,秦玖那个狗女人对我下手了。” 秦木槿自动屏蔽掉一个字,“我知道了。” 见她如此淡定,差点就被人嘎了的帛曳不淡定了。 她强调,“我差一点就死了!” 木槿坐下,“放心,你不会死在那个女人手里的。” 帛曳:“你……” 木槿看她,“我保证。” 简单三个字被一个女人拿平静口吻说出,简直是mAN翻天了。 帛曳不说话了。 明明她和眼前这个女人一点不熟,也不完全了解对方,但就是突然信了她的邪。 旁边纪雨淮给木槿递去牛奶。 木槿接过看了眼杯子,抬头冲他一笑。 装牛奶的是夹层玻璃杯,里面是木槿花。 帛曳扫了眼立马想起那个差点把她头砍下来的女人。 她顿时恼火,“我宣布,以后酒馆不许再出现与木槿树相关的东西,你研发的那款木槿酒明天就给老娘下架。” 纪雨淮:“……” “木小姐。”旁边冥昏插话问木槿,“木槿这个女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方便告知一下吗?” 第192章 木木,林纪修罗场 前世冥昏死的很早,木槿都没听说过这人。 考虑到G国现在潜伏着很多t国人,她不愿透露太多,“不方便。” 冥昏:“那需要我帮忙吗?” 木槿:“不需要。” 好的。 明白。 大佬的局他不配。 冥昏没有继续待在这的理由,“那我先去医馆了,各位告辞。” 刚起身,帛曳突然问了句,“木小姐,方便问一下你和你老公感情好吗?” 突如其来的八卦,让在场其他三人同时一愣。 冥昏脚步一停,不走了,重新坐回椅子上,准备吃瓜。 木槿皱眉,“问这个干嘛?” “哦,你的书今天首章,买股文,男主还没定。”帛曳掏出手机,笑说:“我问问了解一下,看看要不要投你老公一票。” 她说的是之前“不可以色色”说的那本《打脸,虐渣,今天又是被大小姐帅醒的一天》小说。 点开手机,她看了眼评论区,“目前一共三位男主候选人,林晔、NS和探戈,你老公票数暂排第一。” 看来大多数猎手还是有点道德价值观的。 什么玩意?? 基本不逛四季春官网的木槿一头雾水。 她接过帛曳手机,界面是一篇小说简介,作者不可以色色。 以下是简介内容。 沐家当了18年咸鱼的大小姐沐扶桑突然有一天不想躺平了。 想搞事。 先是大闹继妹生日宴,后是大杀犯罪团,手拿烟花点煤气,一路闪电炸翻黑道圈。 黑道吃瓜群众震惊:什么咸鱼大小姐,人家只是不混白道而已! 哦?是吗? 鬼手神医是她。 东洲大佬是她。 黑客b神、Sm佣兵团首领、画手鬼刃…… 白道吃瓜群众傻眼:什么平平无奇大小姐,人家是黑白双吃好吗? “爷,夫人这么大佬吗?” 黑夜里,男人薄唇未勾,“嗯,我家夫人柔弱不能理,谁都不许欺负她。” “……” 看完简介,帛曳的手机差点在木槿手中变形。 这***的写的什么东西啊! 有被冒犯到的木槿,很严肃地问:“我可以告这人吗?” 帛曳拿回手机,“理论上不行。” 这本小说连载于四季春官网的阅文网页,只在地下圈流行。 组织规定网站一切内容禁止公开到社会上,所以木槿没法向正规法院提供诉讼。 而在组织,这种以猎手事迹改写的小说是被允许存在的。 除非作者有故意抹黑、诽谤造谣、严重扭曲事实的行为,不然没法起诉。 帛曳追问:“你和你老公感情好吗?” 木槿:“一般般吧。” 漫不经心的口吻里透着一股自然的温和。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帛曳挑眉一笑,准备给林晔投上一票。 顺利吃到瓜的冥昏又起身,继续离开,刚走一步。 纪雨淮冲木槿笑问:“今晚你想吃什么?” 帛曳投票的手指一顿,冥昏脚步一停,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发声的纪雨淮。 什么情况? “随便啊。”木槿语气十分自然。 帛曳和冥昏视线一转又看向木槿。 纪雨淮眼底闪过狡黠,“要不要去我家吃?我最近学做了椒盐皮皮虾和王八汤,都是你爱吃的。” “不要!”木槿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上次吃了你做的菜差点搭上半条命,你忘了?” 看着少女一副你莫要害我的表情,纪雨淮哭笑不得。 他当然记得,那是在前世木槿生日那天,他给对方做了盘水煮蟹,结果木槿吃完后喝了一瓶牛奶…… 所以,怪他咯? 旁边默默吃瓜的帛曳和冥昏对视一眼,交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两人,有情况啊! 帛曳支着头打趣,“两位很熟嘛,早就认识了?” 纪雨淮点头想了会,“认识差不多快有两年半了吧,对吧木木?” 木木? 木槿眉头皱起,迷惑、反感、嫌弃、不能理解等表情浮现在脸上。 木木是什么鬼? 这时,她手机响了下,是伏羲。 “主人,有人要放我车胎气。” 木槿:“……” 这一天天的。 到底是自己的车,这欺负的不是车,而是她。 木槿问:“谁。” “不认识,第一次见。” 伏羲将视频发到手机上,木槿点开,发现是四名青年。 当看清其中一位青年的相貌时,木槿先是一怔,紧接着,不可自制地笑了声。 “伏羲,启动攻击模式。” 她眼神微亮,看着视频中那位青年,就像猫在看老鼠。 纪雨淮察觉,“怎么了?” “没事,看到一个老熟人了。”木槿嘴角的笑意深了深,“清水,今晚不和你一起吃了,有事先走了。” 被放鸽子的纪雨淮眉头微挑,看来是位不简单的老熟人啊。 木槿走后,帛曳凑上前,饶有趣味地笑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喜欢木大小姐?” 纪雨淮脸上没有一丝窘迫,“很明显?” 旁边冥昏点头,“很明显。”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这很明显,可木槿却没察觉。 “人可是有老公的。”帛曳抽了口雪茄,打趣道说:“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啊,纪警官?” 帛曳了解纪雨淮,这人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其实道德底线相当高,不然也不会成为编制人员。 纪雨淮不以为然。 “再说还有NS呢?”帛曳抖了抖烟灰。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 在自然界中,雄性争夺雌性的交配权,靠的都是战斗力。 说曹操曹操到。 随着酒馆传来一阵躁动声,一道人影进来。 是NS。 他径直走到吧台,堂而皇之地坐在纪雨淮面前。 “一杯凉白开。” 嗓音微沉,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这要是以前,帛曳肯定立马离这尊杀神远远的。 但架不住有瓜吃,她挪开点距离,和冥昏一起吃瓜。 对面,纪雨淮直接拧开水龙头接了杯水,递过去。 动作极度敷衍。 林晔掀了掀眼,微沉的嗓音泛冷,“这就是酒馆的服务态度吗?” “这是我的服务态度。”纪雨淮态度很拽,“爱喝就喝,不喝就滚。” 哦呦呦~ 这火药味,隔半米远的帛曳和冥昏都闻到了。 林晔扭头看帛曳,“我要投诉。” 第193章 吃糖,好久不见肖太监 帛曳清楚这两个人她谁都得罪不起。 打了声笑,耸肩表示自己就是个吃瓜路人,勿cue。 不过眼下火烧到她这,她还是远离战场比较好。 她叼着雪茄起身,“这事你们自行解决,打坏东西记得赔就行。” 交代完带着冥昏去玉环那看胳膊。 帛曳走后,林晔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纪雨淮觉察,笑说:“不用找了,她刚刚走了。” 见对面挑开天窗说亮话,林晔也开门见山,直接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纪雨淮:“朋友之上。” 恋人未满。 林晔握了下拳,“你离她远点。” 离我老婆远点。 纪雨淮轻笑,突然问:“请问你是她老公林晔吗?” 穿着NS马甲的林晔默了半秒,“不是。” 呵,没种。 纪雨淮笑怼,“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不能爆马的林晔一时无话可说,只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对纪雨淮觊觎他老婆这事进行谴责。 “纪警官,做人就这么没品?” 讽刺完,林晔又开始pua,“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 纪雨淮拒绝pua,摊了摊手,“抱歉,我和你理念不同,对做舔狗不感兴趣,再说了……” 顿了顿,他弯起眼睛,盯着林晔慢条斯理道:“林晔最迟一年后就会死,她和我说的,她说她会亲手杀了林晔的。” 冕带下,林晔碧玉般的眸子里隐藏的暗潮几乎要喷涌而出。 “就算林晔死了,她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他会在临死前,拉着她陪自己一起死的。 …… 由于Et3是太阳能发电,所以木槿把它停在酒店外的露天停车场。 带着三个兄弟来砸车的肖亭看到Et3的第一眼就被迷住了了。 “大哥,这车好酷啊。” 都舍不得砸了。 肖亭看了眼,拄着下巴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这车好眼熟,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 “看过不很正常。”一扛着40小铁锤的小弟A以为对方是在杂志上看过。 另一扛着80大铁锤的小弟b示意问:“大哥,开砸吗?” 思索的肖亭神色忽的一亮,他想起来了,他好像是在初中历史课本上看过。 “不会吧!”他不敢相信,于是派个人去确认一下。 “你去摸一下这车。” “摸?”被指派的小弟c懵逼脸,伸手朝车头摸去。 还没碰到车,小弟c全身一抖,脚一软跪在了车前。 “妈呀!”小弟A指着车惊恐,“大哥,这,这车漏电。” 肖亭踢了小弟A一脚,“什么漏电,这车是Et3 。” 小学毕业的小弟A问:“大哥,Et3是哪个牌子的车,很贵吗?” 肖亭扫视三个好奇的小弟,满脸嫌弃,“都没上过初中吧,连Et3都不知道。” 小弟Abc微噎。 老大,都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你别这么有优越感好吗? 抗80大铁锤的小弟b抗的有点累了,问:“那老大,这车还砸吗?” “砸个屁砸。”肖亭骂了句,“这车是陨石合金打造,坚硬无比,别说你这个小铁锤,就是大炮都轰不开。” 他双手掐腰看着Et3面露为难。 本以为接下30万毁掉一辆车的任务就跟天上掉馅饼被他捡到了一样,现在才发现这饼是铁饼啊。 根本啃不动啊,老铁。 “那怎么办?”小弟A问:“交不了差,那30万不就泡汤了吗?” “淡定。”肖亭哼笑一声,“雇主只说毁车,又没说毁到什么程度,我毁掉汽车轮胎也算毁吧,我们把车胎气放了。” 他这人吧,虽然书读的不多,但是很会抖机灵。 于是,四个成年青年,在光天化日之下,偷偷摸摸地放人车胎气。 小弟们觉得这事要是传出去,一定会被火龙果那帮人笑掉大牙的。 但转念一想三十万啊,算了脸是什么? 放完气,肖亭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突然Et3车顶那凸起的两个“小角”四周的外壳打开,两个类似炮筒一样的东西伸出,对准了肖亭。 伴随着一阵电子蓄力声,发射口渐渐凝聚出一团红光…… 肖亭:“!” “跑!” 他本能一声令下。 刚抬脚,一束激光射线落在他脚前,水泥地仿佛被岩浆侵蚀,瞬间漏了一个大洞。 众人:“!!!” 肖亭吓得一哆嗦,保持着抬脚姿势,一动不敢动。 发射口声音弱下,红光渐渐冷却成了蓝光。 小弟纷纷拔腿就跑,肖亭见状也要走,身子才动一秒,发射机口立马变红。 肖亭吓得又不敢动了,发射口又成功变蓝。 旁边有小弟也试着动了一下,结果发射口没变化,小弟Abc秒懂,这炮是盯上了肖亭。 随后三个小弟不约而同做出一个举动,抛弃肖亭飞速离开。 “老大你在这等着,不要乱动,我们去报警救你,等我们。” “喂!”肖亭气得想追上去,刚落脚,发射口又红了。 肖亭连忙停下,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不动了,不动了,你别激动。” 特么的,这车是成精了吗? 无奈,他只能站在原地,等汽车主人木家大小姐木扶桑出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好久不见了,肖太监。” 木槿看着面前相貌酷似女人的青年,嘴角挑起揶揄的微笑。 前世“黑池”的当家——肖亭。 …… “阿槿。” 正在训练场练习的小木槿回身看向许寄思。 对方向她招手,“你和我出来一下。” 小木槿乖乖出去,她跟许寄思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基地长江川,另一个是位扎着低马尾,英姿飒爽的“女人”。 左耳上戴着一枚红色耳钉。 小木槿没见过。 许寄思向她介绍,“阿槿,这位是黑池的老大——肖亭。是我们反抗军的联盟,他最近有个任务需要我们派几个人协助,我们决定派你过去。” 小木槿点点头,默默记下对方的名字。 肖婷。 她抬起小脸礼貌地和对方打了声招呼,“肖阿姨,您好。” 话音刚落。 “肖阿姨”漂亮的眼睛微微一眯,“她”蹲下身,伸出双手,像是发泄又似报复般,一左一右捏起木槿软乎乎的脸蛋。 “她”挑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小丫头,眼睛长得可真好看,就是眼力见差了点,要练。” 声音雄厚低沉。 男人!!! 脸颊被揉捏发疼的小木槿眼角泛红,连忙改口,“肖叔叔~” “嗯,乖!”肖亭松开手。 他起身大手按在小木槿头上,开始揉捏起小姑娘的头发,“这次任务好好表现,完成了叔叔请你吃糖好不好?” 木槿低头揉着脸颊,声音弱弱的,“好。” 后来她才知道,肖亭是个很厉害的组织老大,由于长得像女人,人送外号——肖太监。 之后她替肖亭杀了那个给他起这个外号的帮派老大,肖亭言而有信,请她吃了一根冰糖葫芦。 第194章 豆花,百斩鸡,木槿VS肖亭 在当时的环境下,这种零食算是奢侈物了。 木槿很开心,觉得这位肖叔叔人还蛮好的赖。 她不知道的是,黑池给基地其他人的报酬都是枪支弹药、刀具现金。 比起糖果零食,这些才是战争年代最实用的东西。 后来她知道了,可她没有生气也不在意,因为那时的她还拥有着一颗柔软的心,像所有小孩子一样,喜欢零食。 直到12岁那年,她变坏了,才不买肖亭的账了。 并且随着她“身价”上涨,她向肖亭索要的报酬也越来越多。 替肖亭做的最后一个任务,她要的报酬是一枚c4t炸弹。 用来炸百眼的家。 肖亭没肯给,他给出的酬劳是带木槿去吃一碗甜豆腐花。 木槿当场就掀了他的桌子。 “小丫头有话好好说啊,你以前不这样的。” 肖亭躲开语气抱怨,“我听说你下个月要回明川,正好我知道明川有家叫“山花”的豆腐店的豆花特别好吃,就在老东门那……” “不吃。”木槿拒绝。 肖亭拒绝她的拒绝,“信我,真是超级好吃,你不吃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木槿懒得和他掰扯,转身撂下一句狠话,“一周后我来提货,不给的话你就把你脑子打开,做一盘人脑豆腐花。” 临走,还踹烂了他的门。 结果三天后,他被某个帮派暗杀了,在一个巷子里。 那个帮派老大还命人割掉了他的命根子,让他变成了真正的太监。 第二天晚上,那个帮派就被木槿灭团了。 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割了帮派所有男人的命根子。 从那之后,木槿喜提一个称号——百斩鸡。 …… “伏羲,回去。”木槿冲伏羲淡声命令。 看着收回的炮口,肖亭松了口。 木槿扫了眼瘪下去的车轮,“谁派你来的?”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简单的询问,肖亭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势的气场,让他情不自禁颤栗起来。 他抬了抬下巴,一副就是老子干的表情。 “知道了,不就四个车胎气嘛,赔你还不行?你把你账户发我,我给你转一万,够你充十万次气了。” 听了这无知又愚蠢的话,木槿好笑,“你觉得我差你那一万。” “这不是你差不差的事。”肖亭解释,“是我给不给的事,既然你不接受我的赔偿,那我就走了啊。” 说完,他转身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伏羲,跟上他,找到他家在哪,然后轰了。” 喂喂喂!!! 肖亭回身怒视,“你又不要赔偿,又不肯放我走,你到底想怎样?” 木槿抱臂,“谁说不要你赔偿了,只是不要你赔钱而已。” “那你要我赔你什么?”肖亭询问。 木槿:“我要你带我去吃碗豆腐花。” 什么? 肖亭一脸懵,没反应过来。 木槿补充,“去老东门一家名叫‘山花’的豆腐花店。” 拒绝了林晔。 放了纪雨淮鸽子。 最后木槿和肖亭一起去吃了碗豆腐花。 …… 老门东门街。 肖亭古怪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此刻他满腹狐疑。 明川有无数家豆腐花店,这个女人偏偏指名让自己带她去老门东街一家名为“山吹”的豆腐花店吃。 最诡异的是,他知道那家店。 店面面对集市,楼上是5层住宅。 第3层是他小时候的家,每天清晨他都是在浓郁的豆香中醒来,然后和哥哥去楼下吃碗热腾腾的豆腐花去上学。 直到9岁那年父母离世,唐介带他搬离了这里。 11年过去,老城区依旧保持着原貌。 店主还是那个店主,只是脸上的皱纹多了,黑发少了,也不认识他了。 “两位吃点什么?” “豆腐花。”肖亭问木槿:“你要吃甜的还是咸的?” 木槿:“甜的。” 肖亭扭头,“老板一碗甜豆腐花,一碗凉皮,不要葱蒜不要醋,不要花生不要黄瓜丝。” 店长微笑,“好,一共15元,桌边有收款码。” “等会。”木槿眉头一皱,打断肖亭扫码动作,“你怎么不吃豆腐花?” 肖亭撇撇嘴,“我不爱吃豆腐花。” 不爱吃? 木槿瞬间火了。 你不爱吃,前世说**的要带我来这里吃豆腐花? 你不爱吃,说**的这家豆腐花贼好吃,怀念,推荐。 她忍下把肖亭头扭下来的冲动,扭头对店长说:“老板,把凉皮换成一碗甜豆腐花。” “干嘛?”肖亭闻言皱眉,“我不吃豆腐花。” 他本能情绪抗拒,像是在刻意排斥什么,“我豆腐花过敏,吃了会死……” 木槿一个眼神扫来,掺着刀子,锐利得像是要扒了他的一层皮。 救命! 这眼神,不在尸山血海里待个两年都练不出这慑迫力。 肖亭脖子一缩,知道这女人是个狠角色,乖乖闭嘴。 很快两碗鲜嫩的豆腐花摆上座,木槿尝了口,鲜中带甜。 她淡声评价,“还不错,不过没你形容得那么夸张。” “????” 像是自言自语的一番话,让肖亭满头问号。 他不懂就问:“你是从哪听说这家店的?” 木槿实话实说,“你和我说的。” 肖亭头上问号又多了一堆,“小姐,我们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吧?” 他觉得木槿要么认错人了要么就是神经病。 木槿挖了勺豆花,“21年后就会认识了。” “??????” 肖亭头顶小问号又多了一片。 他甩了甩头,确认过了,这女的是个神经病。 他得离远点。 肖亭讪讪一笑,掏出两百大钞放桌上,“那个,豆腐花你也吃上了,这个就当车胎气的赔偿,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刚起身。 “坐下。” 明明是平淡的问吻,却莫名带着一种血脉上的压制。 肖亭憋屈坐下,“你还想怎样?” 木槿吃了豆花,头也不抬问:“是谁让你来砸我车的?” 肖亭摇头,“不知道,我是在血网接的任务。” 血网虽然也是实名制,但是网站会保护雇主隐私,不对接活者透露。 木槿知道那个网站,能接活的都是明川各种地下帮派势力的人。 第195章 招揽,婉拒,木槿猫诱林晔 木槿知道那个网站,能接活的都是明川各种地下帮派势力的人。 她问:“你现在在哪个组织手下混?” 什么混? 这话说的肖亭就不爱听了,“我自己成立的帮派。” 他可是老大好不。 木槿闻言眉头微挑。 竟然真不是在黑池? 她支着头细思,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你帮派叫什么?多大规模?” “白泽帮。”肖亭微抬下巴,扬起一抹傲娇的小弧度,“帮派刚成立不久,初具规模。” 木槿追问:“初具规模是多少人?” 肖亭不好再遮掩,索性大大方方回答。 “五个人。” 木槿不可抑制笑了。 肖亭斜了她嘲笑的嘴角一眼后,翻了个白眼,“谁家孩子生出来都不是上百斤小胖子,这人数以后都是会慢慢涨的,虽然现在只有5人,但我有信心将它发展成50人,500人,甚至在将来成为明川数一数二的组织。” 理想再夸张,也不丢人。 他原以为这话落进对面少女耳里,肯定会引来对方更大声的嘲笑。 谁知木槿听了,反而停止了笑声。 她点头,“没错。” 你以后确实成为了G国最大地下组织的头目。 她突然向肖亭提议,“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的组织?” 不想替人打工的肖亭拒绝收编,“谢了,你眼光不错,但我不考虑。” 被婉拒的木槿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冷了一度,“拒绝过我的人都死了,你要么加入,要么去死。” 肖亭:“!” 就说了要离这神经病远点的。 一碗豆腐花吃完,木槿起身,“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记住别想着躲起来,我有上千种办法找到你,有上万种手段弄死你。” 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 Et3停在街巷外,木槿没有上车而是七拐八拐,慢悠悠地走进一个胡同里,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中。 身后有一男人悄悄跟进,胡同的尽头是分叉口,左右两条小道都不见木槿的身影。 这时头顶似有风落下,他的视线猛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一轮明月映入他溃散的瞳孔中。 月下,一道曼妙的身影轻盈落地,没有一丝声响。 木槿直起身,她的身后,男人的头180度仰面朝天,身体还保持生前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眼角余光微瞥,越过男人尸体扫向后面,狡黠的笑容在眼底一闪而逝。 随后,收眼抬脚继续朝胡同深处走去。 猫诱老鼠的游戏还在继续。 待她走后许久,一道黑色的人影缓缓走出。 他停步在尸体旁,流动着碧光的桃花眼扫了眼对方惨不忍睹的诡异死状,既觉得活该又有点同情。 林晔摸了下左耳的碧玉耳钉,叫人来替老婆处理尸体后,步态轻盈地追了过去。 等跟到一个小巷,他猛然一停,方圆一里以内木槿的气息突然间消失了。 瞬间,他警铃大作。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木槿有意屏蔽掉了自己的气息。 在自然界中,这是野兽捕猎前夕的征兆。 第196章 穿心,林晔险下线,禾坊背锅 几乎是在下一秒,熟悉的气息从左侧上空袭来。 腾腾杀意几乎将周围的空间扭曲。 “桑桑!” 情急之下,林晔以池暗的声音开口。 然而,这一声并没有成功阻止少女手中的刀刃。 刀刃刺穿肉体的声音响起,林晔的心脏被刺了个透心凉,整个人被钉在墙上。 他本能握上木槿的手。 “别乱动。” 木槿制止了他,“不然心脏创口大了,愈合不了别怪我。” 林晔松开手,靠墙长长地缓了口气,放松紧绷的身体,“你知道是我?” “知道啊。” 知道是我还攻击我? 还下死手往心脏上捅? 算了,已经发生的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捅了还不松开? 此刻,他的心脏被刀刃完全刺穿,伤口无法愈合,原本只需一瞬就会消散的疼痛在无限扩散。 木槿满意地看着林晔脸上隐忍的痛苦,“池先生为什么要跟踪我?” 林晔扫了眼插在心口处的刀示意,“你能先拔出刀吗?” “不能。”木槿非但不拔,还得寸进尺地又往里刺了刺,“我喜欢现在这种谈话的姿势。” “……” 林晔没撤了。 “为什么跟踪我?”木槿又问。 还不是因为你经常晚上不回家,和别的野男人在外面吃饭,也不和他说一声,他担心。 担心娶回家还没放热乎的老婆被别的人抢走了。 以上是他心里的回答,他嘴上的回答是,“我无意间看到有人在跟踪你,追上来看看。” 他缓了口气,“那人是四季春总部的人,说明管理高层那边有人盯上你了,你最近行事要注意一点。” 对于那人是谁派来这点,林晔想到的是花姨,而木槿想到的是禾坊。 果然,那个女人的狐狸尾巴快要藏不住了。 她轻笑一声,“我知道是禾坊。” 想到林晔作为NS与四季春总部关系不菲,她问:“你认识禾坊这人吗?” 林晔:“听过这人。” 四季春总部下一任副经理,花姨的学生,不过他从来没见过对方。 林晔微疑,“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人是禾坊派来的?你与禾坊打过交道?” 木槿:“隆山和蛇花一事都是禾坊做的,这次的事不是她还能有谁?” 林晔没说话,凭着他对花姨的了解,想来肯定是花姨拿禾坊出来背锅了。 转念一想,这样挺好的。 毕竟他也不太想让老婆知道,因为他的原因导致她被花姨针对上了。 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希望木槿对上花姨。 作为全球黑势力的掌管者,花姨是一位非常强大又可怕的女人。 想法一出,木槿就开始雷区蹦迪了。 她问林晔,“你能联系到花姨这人吗?” 林晔警惕,“什么事?” “禾坊是她学生,她一定知道禾坊在哪。” 木槿很不喜欢敌在暗,我在明的这种战斗关系,她想通过威逼利诱花姨找到禾坊。 林晔摇头,“联系不到。” 联系不到? 木槿皱眉,她明明记得前世NS杀了花姨后曾被爆出他们是师徒关系,被黑桃骂忘恩负义。 第197章 XP,渣男林晔,病娇木槿 林晔瞧了眼木槿脸上怀疑的神色,故意轻咳,吐出一口血,引开她的注意。 这招很有效,木槿见状赶紧拔出刀刃。 林晔闷哼一声,“好疼。” 带着一点委屈的声音就像一把小钩子,精准勾在木槿的xp上。 木槿舔了下唇,眼神一暗,伸手掐住林晔的脖子,将人又抵在了墙上。 伸手扯开男人的冕带,木槿盯着那双雾气缭绕的碧眸,倾身上前问: “池先生,听人说你好像已经结婚,是有老婆的吧。” 她声音暗哑,呼吸落在林晔耳边,“你老婆知道你成天顶着别人的脸骚扰已婚之妇吗?” 林晔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惊慌,“谁说的?” 他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筛选黑池可疑人。 “我同学钟袅袅说的。”木槿顿了下纠正,“哦不对,应该说是池袅袅。” 当初群里爆出他已婚一事,林晔曾下死令让所有人不得外传一句。 结果他忽略了从t国回来的钟袅袅。 林晔第一反应是钟晓家要开席了,第二反应自然是准备狡辩。 “我和她是双方父母从小定的亲,是合约夫妻,平时不来往也没有什么感情,后面会离婚。” 不得不说,他很会诡辩。 当听到离婚一词,木槿莫名有点不舒服。 “渣男!” 林晔:“!?” “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感情就可以成为你骗她的理由了?”木槿鄙视眼,“你把她当什么?又把自己当什么了?” 林晔正要疯狂解释,碧玉耳钉闪动了一下,有人找他。 木槿察觉,前世她从肖亭那知道这玩意的用途,伸手指腹划过耳钉替林晔接通。 林晔微异了一秒,“什么事?” 问完无声许久,碧光再次闪动,那头挂断了。 林晔抬头,“你让我调查的许科有结果了。” 木槿:“说。” 林晔:“你能先松开我吗?” 他发现他老婆速度快不说,力气也不输他多少。 “哦,抱歉,忘了。”木槿懒懒松开手,“说吧。” “她是许家管家许宇的养女,明面上是星辉医院副院长,背地里利用医院进行非法器官贩卖,不过调查中,没有发现她与许寄思有什么接触。” 没有接触,许科又怎么会花钱雇拳手比赛中做手脚想杀许寄思。 况且从事贩卖器官,背后一定得有个庞大的非法组织支撑。 既然有路子,随便找个人杀许寄思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在比赛中做手脚,是担心被人查出来了吗? 木槿蹙着眉头思考这其中的关系。 她问:“背后这支走私贩卖器官的团队有查出来吗?” “17街的洪帮。”林晔补充,“做高利贷的,那些非法器官货源大多数是来自借贷人的。” 木槿若有所思会,“行,我知道了。” 看来她得抽空去趟17街了。 事情问完,木槿转身正要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折回身子,伸手取下林晔的耳钉,扫了眼男人迅速愈合的耳洞,问:“这东西,能卖我一份吗?” 发明者林晔:“可以。” “玉石我这边提供。”木槿说完将耳钉放进口袋,“这个我收了,就当你跟踪我的赔礼,以后再跟踪我,每发现一次我就从你身上拿走一样东西,这次是耳钉,下次就是耳朵了,清楚了吗池先生?” 池先生.林晔:“……” 所以刚才他心脏那一刀都不算弥补的? 第198章 江川魔鬼,许寄思被抓 17街是明川着名的博彩一条街。 街巷一角,一身便装的江川坐在车里蹲守。 上次拳场外,江川记下了抢包那两人的车牌,通过监控一路查到了17街附近,意外在监控里看到了许科的身影。 于是借着查案为由,江川来到了17街附近,一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二是寻找上次那两人。 结果人没看到,倒是又看到了许寄思。 对方头戴鸭舌帽,行迹可疑地走进了一个楼道里。 今晚,许寄思来17街是想偷回那笔钱的。 她从拳场认识的一人口中打听到,有个隐秘入口可以悄悄进入洪帮,正准备翻窗偷偷进入,一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你在这干嘛?” 许寄思吓一跳,她看向来人,怔了一秒, 这位江警官是魔鬼吗? 怎么哪哪都有他? “你怎么在这?” 江川:“我来这查案,你呢?” 前两次偶遇也说是在查案,这不知道还以为是在查她呢? 许寄思:“关你屁事。” 她不说,江川也能猜出来,“你伤都还没好,就敢单枪匹马来偷钱?嫌自己活太久了,不知道这附近全是坏人吗?快回去。” 像个小朋友被教育的许寄思皱眉,“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去查你的案子,别烦我。” 说着甩开江川的手,就要爬窗。 江川拉回她,“你母亲的手术费我自己替你借到了,一百万够吗?” 不够他再去找小晔借,反正那家伙私房钱还有不少。 许寄思微怔。 她没想到江川说帮她是真帮,联想自己刚才的态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抿了抿唇,“谢谢你的好意。” 她还是那句话,“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不用这么帮我。” 江川不懂她在轴什么,“当下先解决你母亲的病最要紧,等结束后,我再来陪你讨回那笔钱,你先和我回去。”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冷冷响起。 “既然来了,还想回哪去?” 两人一惊,闻声望去。 不知何时,楼道左右各走出两人,手中还拿着铁棍和刀具。 江川掌心握着的手瞬间如鱼滑脱,还没反应,许寄思已经先发制人,上前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 “砰砰”两声,解决了她那边的两人。 “妈的,快上!” 剩下两人见状怒骂一句,举起手中的工具冲上前。 一道身影挡在他们面前。 “砰砰”,又是两声拳响,两人被江川迎面打倒在地。 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朝这里跑来。 “快走!” 江川急忙拉上许寄思的手带她离开这里。 没跑几步。 “砰!”的一声枪响。 身后飞来一颗子弹,打在两人前方楼道的一侧墙壁上。 “站住!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面对枪的压制,两人停下脚步,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举起手缓缓回身。 许寄思看了眼举枪对着自己的男人,她认识对方,“明哥。” 这人是洪老鬼的手下。 明哥嘴角斜笑,“许小姐今天怎么来这了,是来还钱的吗?” 明知故问,许寄思看着他身后的一帮小弟,猜到了什么,“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这?” “是啊,洪爷猜到你要来,让我在这恭迎你。” 说罢,他歪头示意身后小弟,“搜一下他们身,待会带去洪爷那。” 第199章 便宜,我是他男朋友,钟袅袅搞事 许寄思偷偷瞥了眼江川。 心想对方是警察,又是来查案,应该像上次一样随身配枪。 待会可以趁搜身时,拿枪挟持一个人,借此离开这里。 可结果让她很失望。 对方搜完江川,他身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个手机。 别说配枪就连钱包身份证都没有。 反倒是许寄思这边,搜出了一堆东西。 一把水果刀,一把螺丝刀,以及一套撬锁工具。 旁边江川看后惊叹,“你东西准备的挺齐全的啊?” 小姑娘真是看不出来啊! 许寄思甩了他一个白眼。 她是来偷钱的,准备撬保险箱工具过分吗? 倒是他,来这种危险地方查案,竟然独自一人赤手空拳来。 真是个大傻叉。 很快两人被反手拷起来,双脚也被拷起来,彻底失去了威胁。 明哥走上前,拿枪口挑开许寄思的帽子,随后枪口微转,指了下江川,“这男的是谁?” 在这种地方,警察一词是禁忌。 许寄思想了一下,“他是我……” “我是他男朋友。”江川抢先回答。 被占便宜的许寄思:“???” 算了,现在不是理江川这个白痴的时候。 她看向明哥,语气带着商量,“明哥我母亲现在等着那笔钱救命,你能不能把那笔钱给我,等我母亲做完手术之后你们想怎样都可以。” 明哥讥笑了声,“许小姐,我们已经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也很讲规矩一直没去打扰你母亲,不过很遗憾,现在有人出钱,要买你的命,所以你欠的钱就拿命来还吧!” 此话一出,许寄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有人要买她的命? 是谁? 旁边江川听后眉头跟着暗皱。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人看着被带走的许寄思江川两人,默默回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袅袅姐是我,洪老鬼手下的明仔把你同学抓走了,貌似要下黑手……” “好,我知道了,辛苦啦,我马上过去。” 钟袅袅挂断电话,兴奋地从床上爬起。 她给木槿发了条短信。 【许寄思被17街洪老鬼抓住了,需要速速救援。】 呼啦啦,今晚要出去搞事啦! 钟袅袅换好衣服,跑下楼打开楼梯间的储藏门,里面赫然摆放着一排排大中小型各种武器。 动静引来钟晓下楼。 看着在挑武器的妹妹,钟晓扶额,“这大晚上的,你又要去哪惹是生非?” “什么惹事生非!”钟袅袅抬头,委屈脸,“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是出去行侠仗义的。” “啊,行了行了。”钟晓伸手,“在我面前少装,快说去哪?” “17街洪老鬼那。” 钟晓手搭在楼梯扶手上,“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 “我一个同学借他高利贷,现在被抓了。” 钟晓听懂妹妹刚才口中的行侠仗义是指什么了。 呸,分明是恶斗恶好吗? 不过,他了解自己妹妹,小没良心的,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多管闲事。 他一针见血地问:“女同学?” “嗯。” 对于妹妹的性取向,心理医生钟晓深感无力。 兄妹俩从小父母双亡,钟晓是既当哥又做爸地把钟袅袅养大。 真正践行了什么叫长兄为父。 第200章 求爱,林晔杀钟袅袅,钟晓中枪 同所有老父亲的愿望一样,他只希望将来能有个靠谱的男人接管他的任务,替自己照顾好妹妹,保护好她。 所以他在养育的道路上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把妹妹养成了现在这样。 好在钟晓是心理医生,很容易想开,毕竟能保护她妹妹的男人貌似在这世上也不多。 算了,她开心就好。 “行,那你去吧,别搞的太晚,也别搞的太血腥,早点回来,你明天还要上课。” 一番老父亲叮嘱完,钟晓打着哈欠上楼去了。 上楼躺下刚要睡着,门铃一阵狂响。 烦躁的钟晓拿出手机扫了眼监控,瞬间清醒。 老大? 不敢多待一秒,赶紧下去开门,“老大?你怎么来了?” 林晔沉着眸走进,“钟袅袅呢?” 钟晓察觉到浓烈的危险,“怎么了老大,你找袅袅什么事?” 林晔直冲楼上房间而去,头也不回,“我要杀了她。” 钟晓心脏一缩,“!!!” 他连忙追上,“老大!到底什么情况?” 来到楼上不用看林晔就知道没人,他回身,“她人呢?” 钟晓哪里敢说钟袅袅去哪了,“老大,有话坐下说啊!袅袅哪里惹到你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等她回来我替你教训她。” 把报纸卷起来往她身上抽那种。 林晔问他,“她跑到明川大学读书一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钟晓一脸懵,你又没问啊! 他知道老板主身份林晔就在明川大学读书,猜测问:“老大,难不成是袅袅惹到你了,不会啊,金融学院和生物医学院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明川大学那么大,按理不会惹到你才对啊?” “你还知道她读的是金融专业。”林晔冰冷的眼神扫来,“你是不是忘了我老婆读什么专业的了。” 钟晓下意识就回:“没忘啊,嫂子不也是金融专……” 话说一半,他突然顿住。 脑中白光一闪,闪回一段他和妹妹的对话。 “好端端你去上学干嘛?” “哥,我坠入爱河了。” 噢!No! 知道自己妹妹xp的钟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要死了,真是要死了! “她向嫂子求爱了?”钟晓满脸惊恐。 林晔闻言神色一顿。 原本他只是来报钟袅袅抖出他结婚一事,害他被老婆骂渣男的仇,没去细思钟袅袅跑去读书和他老婆做同学的原因。 经钟晓提醒,后知后觉的林晔眼底的郁色更浓。 他一把揪住钟晓的睡衣领子,压低声音,“最好别是这样,不然你就等着在验尸台上给你妹妹拼尸吧。” “老大,别激动,别激动。”钟晓干笑两声,“我保证,一定把我妹妹的性取向纠正回来,给我点时间,你相信我,我是专业的。” 钟晓到底是跟了自己几年的手下,林晔给他一个面子,暂时放过钟袅袅。 “一个月后,如果她还骚扰我老婆,你们兄妹就一起去死。” 他清楚钟晓这个妹控,如果他杀了钟袅袅,钟晓一定会和他反目成仇。 得! 钟晓欲哭无泪。 之前是能活一年时间,现在缩短成了一个月。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第201章 宣战,林晔花姨决裂,袅袅要加戏 梨安小区南门花店楼上。 熟睡的花姨从梦中惊醒,一个翻身下床,躲过了刺来的刀刃。 夜色如绸,空气中弥漫着杀气。 就着月光,一道修长的人影站在床前,一双犹如野狼般泛着碧光的眼睛紧紧地锁住她。 花姨伸手摸了下脖间正在愈合的伤口,看向来人轻哼一声,“我早就有告诉过你,你杀不死我的,别白费力气来惹我。” 林晔眼底染上阴鸷,冷冷开口,“我也早就说过,你别去碰她!” 今晚木槿被跟踪一事,明显被林晔算在了花姨头上。 但其实人花姨对此一无所知,不过她大概率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能让这个男人如此动怒,只能是事关木扶桑。 对此,她没想着解释,而是顺着话题提醒林晔,“你那个媳妇如今可是许多人的眼中钉,现在t国三大家都在计划着杀她,对付她还用我动手?” “狮子敌不过群狼。”花姨循循善诱道:“若是不想她出事,就好好听我的话,服从我的计划,我可以保她平安。”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林晔声音低沉加不屑。 与虎谋皮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掀眼,危险的视线落在花姨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再见面我只会用刀用枪和你谈。” 说罢,他掏出打火机点燃,朝床上一扔,火焰迅速在屋内蔓延。 “从现在开始,离我们远一点。” 这是正式宣战的意思。 花姨的手紧紧握了下,她隔着火焰凝眸注视着林晔,“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她?” 对于她的威胁,林晔连眼都懒得抬,他冷笑转身,“你不怕我把凌家那些肮脏事全公布出来,你可以尽管说。” 不是只有她会拿捏人的软肋,这世上人人有软肋。 花姨的软肋是凌家的百年声誉和威望。 …… 十七街。 钟袅袅过去时,木槿已经到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纪雨淮。 当时收到短信时,她正在纪雨淮家。 钟袅袅第一视线落在纪雨淮身上,两人虽同为退休工,但她出圈时,纪雨淮刚好退休,彼此并不熟。 因为不熟,所以没有打招呼。 钟袅袅同木槿打了声招呼,随后把当时的场景复述了一遍。 木槿一听有人买许寄思命,下意识想到了许科。 至于是不是许科,待会问一下洪老鬼就知道了。 “行,我们先进去吧。” 木槿前脚走,纪雨淮跟在她身后。 “哎?”钟袅袅在最后面拉了拉纪雨淮的衣服,将声音压得很小声,“我看了那本小说了,色色子竟然把你加入了男主名单中,说!你是不是给她塞钱加戏了?” 纪雨淮瞥她,“你问这个干嘛?” “当然是也买个戏份啊。”钟袅袅坦言,“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 听了这话,纪雨淮还有什么不懂,毕竟前世被木槿掰歪的女人有很多。 不过追求雌性的配偶权是雄性的事,他不理解一个雌性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他给钟袅袅泼冷水,“别浪费钱了,她不喜欢女的,你没机会的。” 钟袅袅不听,不听。 把脸一扭,“哼!” 第202章 魔鬼,江川套话,掏空许寄思 洪帮某个昏暗的房间里。 江川和许寄思两人跪在地上,对面洪老鬼坐在椅子上抽着烟。 “许小姐,按规矩你欠我的钱本来是要拿你一颗肾一只眼角膜来抵的 ,只可惜你惹了一个人,现在我不得不把你掏空了。” 许寄思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她沉着眸,“是谁要杀我?” “将死之人知道这个没意义。”洪老鬼不愿透露,“正好最近许家大少缺一颗腰子,用你的肾连配型都省了。” “我警告你,别碰我女朋友。”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第二次被占便宜的许寄思扭头看向江川,恨不得踹他一脚。 洪老鬼的注意移到江川身上,眯眼打量了下,“许小姐不是一直单身吗?刚交的男朋友?” “现在分手了。”许寄思一秒撇清关系,“我们的事和他没关系,你放过他,他这人怂得狠,保证出去不敢乱说。” 尽管知道洪老鬼不会放过江川,但她还是开口恳求。 洪老鬼嗤笑,“冲他刚才那句警告,瞧着可不像是怂货。” 许寄思:“他装的。” 江川:“我没装。” 许寄思:“……” 江川不仅会警告还会指控呢。 他怒视洪老鬼,“你们不仅放高利贷,还敢进行活人器官贩卖,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许寄思无语脸,救不动,真救不动。 警察局是怎么把这位大傻叉招进局里的? 给人事塞钱了吧? “违法?”洪老鬼吐了口烟圈,不紧不慢笑说:“来这里借钱的人都是生活撂倒,穷途末路的人,活得很痛苦,我不仅帮他们解脱了,更是拿他们一个人的命拯救十几条命,是功德无量的事,怎么能叫违法呢。” 好一顿邪门歪理的自我洗脑。 江川嗤之以鼻,“正规的器官移植需要供体的同意以及合法医院的手续,这两样你都没有还说没有违法。” “那你就又说错了,捐献同意书我们会在捐献人麻醉后按手印。”洪老鬼站起语气得意,“另外现在世道早变了,现在我们与合作的就是正规医院。” 江川眼底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精光,“哪家医院。” “当然是许家的星辉医……”洪老鬼突然话头一停,踢了江川一脚,“妈的,你问这么多干嘛?” 当然是收集你们的犯罪证据。 江川垂着头,眼底勾起一抹嘲讽,他的手心正握着一枚监听器。 “洪爷!” 这时,有人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洪爷,楼下有三个人来找您,您赶紧过去看一下吧。” 他的声音在发颤,就连腿也在抖。 洪老鬼见状,“谁?” 那人抖抖索索凑到他耳边,下一秒洪老鬼脸色巨变,江川在他脸上看到了恐惧。 “你们两。”洪老鬼冲两个小弟招招手,“把这两人带去手术室,今晚就交差。” 交代完,洪老鬼领着其他人匆匆离开。 他走得很快,像是生怕让那三位来人久等了。 身后明哥察觉,在身后问:“洪爷,是谁来了?” “魔鬼。” 洪老鬼的声音透着敬畏,“三个魔鬼。” 第203章 厉鬼,反骨木槿虐待洪老鬼 这个社会是强者角逐的世界,强者也分三六九等。 明面社会强者看权利地位和金钱,地下社会强者看四季春等级。 塔尖的S级猎手,每一位都是遇到了得绕路走的存在。 二十年前,就有一个帮派公子哥遇到一位遛狗的S级猎手没绕路,还脚贱踢了人家狗一脚,结果当晚被灭门。 接客室内,洪老鬼正襟危坐,他小心翼翼地扫了眼对面坐着的三人,觉得空气都是凝固的。 四季春统计在活的10位S级猎手,他这里现在坐了俩。 另一位领头的少女更是双S悬赏级别。 双S悬赏级与双S级两字区别,实力上却天差地别。 至于差多少,看双S悬赏级别的NS一招秒杀S级宴烁就知道了。 正因为恐怖程度之高,也才让百年来只出了四位双S级悬赏。 一般这种级别的大佬没事是不会来他这种地方的。 看这架势,也不像是有事要找他帮忙的。 洪老鬼心里紧张的呀皮,脸上却挂着笑。 他从三人座位看出木槿是领头人,“木大小姐,请问您们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语气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许寄思江川时的狂拽。 木槿:“来找一个人。” “谁?” 钟袅袅搭话,“拳场红蝶。” 洪老鬼脸色瞬间难看。 木槿眯眼,“她还活着吗?” “活着呢,活着呢。”洪老鬼着急忙慌掩饰,“正在贵宾室好吃好喝地照顾着呢。” 说着眼神示意了下身后的明哥,“小明,你去请许小姐过来一趟。” 确认许寄思暂无性命危险,木槿身子松了松,开始与洪老鬼谈正事。 “我听说她从你这借了一笔钱?多少?” 洪老鬼干笑,“没多少,一笔小钱而已。” 木槿冷眼扫来,“多少?” “10万。”洪老鬼抖了下身子,胡乱报了个数,“算,算上利息20万。” “哦?”坐在木槿右侧的钟袅袅笑了,“洪老鬼你这账不对吧,我怎么打听到的是借你20万,连本带息120万。” 左边的纪雨淮接起她的话继续,“地下利贷市场有规定,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四倍,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放贷?” “我,我……” 洪老鬼支支吾吾。 对于洪帮违规高额放贷一事,木槿不是正义的使者,不想管。 她甩手直接一张卡,“这里有150万,她欠你的还清了,下面该聊聊你欠她的了。” 洪老鬼一愣,脑袋还没转过弯来,就连人带椅子飞出狠狠撞在墙上,整个人差点散架。 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见人昏迷,木槿抬脚一跺,洪老鬼的左手化为一滩肉泥。 “啊……” 他发出一声如厉鬼般的惨叫,醒了。 钟袅袅捂住双耳,好整以暇地看着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少女。 好可怕~ 我好爱~ 木槿蹲下身,嘴角微微扬起,“我问你,是谁让你杀许寄思的?”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听着温和,但洪老鬼还是察觉出了浓烈的杀意。 正常情况,上一秒说出答案下一秒就会被灭口,他哪里敢说。 他颤着音,“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 看戏的纪雨淮挑眉。 真是了不得。 还敢提要求? 不知道这个女人一身反骨吗? 第204章 败露,逼问,许科要跑路 果然,就听木槿冷哼一声,又踩烂了他的右手。 “说不说?”木槿踢了踢对方的左腿。 “说,我说!” 洪老鬼不犟了,死就死吧,死在一个双S悬赏级别的大佬手上也不算太丢人。 “是,是一个叫许科的女人。” 果然是她。 木槿面不改色问:“她什么来头?你们洪帮与她的器官买卖交易是怎么开始的?” 洪老鬼摇头,“她的真正身份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是五年前来的明川,之后主动找我做起了器官生意,她提供售货渠道、专业器材和医生,我这边提供货源……” 既然卖队友就卖个彻底。 他喘了口气,道出一条线索,“她明面上是星辉医院副院长,但其实整个医院都是她在做主,绝不可能是许家管家女儿那么简单。我之前曾派人调查过她,后来被警告了,她背后有势力而且非同一般。” “这就很奇怪了。”纪雨淮走到木槿身边,“星辉医院是许家的产业,许科顶着许姓,打着许家管家女儿的身份接管许家医院,许家不会不知道的。” 钟袅袅起身,“我知道了,或许许科背后的势力就是许家,毕竟是黑色收入所以找了个靠谱的管事人,日后哪怕被曝出也好轻松甩锅。” “许家也配?”木槿哼笑。 许科背后的势力黑池都没有查出来,许家但凡真有这样的城府,又怎么会养出许舟那种猪脑子的东西。 “用不着费神想,找许科问一下就可以了。”木槿居高临下看洪老鬼,皱了下眉,“你那个传话的小弟呢?怎么这么慢?许寄思在哪?” 事到如今,洪老鬼也不瞒着了,“她和她男朋友在解剖室,不过你放心。” 像是生怕木槿动怒一脚踩碎他,他赶紧解释,“你们来时我才刚把他们送去,解剖前有准备时间,肯定还没开始。我刚刚让小明出去给解剖室那边打电话叫停手术了,估计人在来的路上。” 木槿愣了下,“男朋友?” 纪雨淮神色古怪,“许寄思?” 钟袅袅捂嘴兴奋,“许同学有对象了?” 哈哈,潜在情敌没威胁了。 洪老鬼见三人都没有把重点放在他要掏空许寄思身上,暗松了口气。 只盼着小明赶紧把许寄思他们带来,然后送走这帮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刚才出去的明哥并没有联系解剖室叫停手术。 此刻,外头某处角落,明哥正在打电话。 “宇叔,木家大小姐木扶桑来洪帮了,为了许寄思来的,洪老鬼那边肯定把不住嘴,许二小姐估计得暴露。” “木扶桑怎么会和许寄思有关系?” “这我也不清楚,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钟袅袅和纪雨淮,你和许二小姐说一下,让她赶紧离开明川吧。”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像是在思索什么。 “那你也收拾一下,一小时来京田码头这边。” “好的,谢谢宇叔。” 明哥挂断电话,知道这是要送他和许科一起离开明川了。 很快,许科收到了许宇的电话,“木扶桑?” 第205章 收网,江川查案撩妹两不误 因为明哥偷逃,许寄思和江川的“全身掏空”手术正在继续。 两人被带到一个房间,空气中夹杂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房间不大,头顶灯光明亮,通畅排风系统,手术台干净,一排排器械整齐摆放在一旁,桌子上是十来个器官转运保存箱。 洪老鬼说得没错,除了捐献者不是自愿的外,这里的一切看着都很合规。 江川扭头看许寄思,“马上就要被掏空身体了,你怕吗?” 许寄思只甩了他一个眼神,看傻逼的眼神。 她沉默不语,神色平静,但微颤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你别怕。”江川笑着安抚,“我听说解剖时会打麻药的。” 旁边一锡纸烫发型男听了,抱臂冷笑,“想得美,这边都是不打麻药,活摘的。” 幻想的泡沫被无情戳破,江川“啊”了一声,“太没人性了。” 这时,黑医穿戴整齐走来,“哪一个先?” 锡纸男指许寄思,“她先。” “哎,等会。”江川阻拦,“能不能先剖我的?我不想听到我女朋友的惨叫声,我会心疼的。” 许寄思冷冷地盯着江川,这次不是想踹对方的神情,而是起疑。 她抿唇思忖,这种情况下这人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有心情开玩笑,明显不对劲。 难不成他有办法逃脱? 锡纸男看了下江川被拷牢的双手,“行,就你先吧。” 随后拉着江川朝解剖室走去,留下另一位同事在外面看许寄思。 许寄思看着被带走的江川,心慌了一下,她的视线死死盯着江川的背影,希望可以从对方身上看到能证明她猜测的点。 当三人走进解剖室,护士拉起了围帘,在围帘全部拉上之前,许寄思透过缝隙看到江川掰折了自己的大拇指。 许寄思心神一跳,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心彻底回落。 很快,“哗啦啦……” 解剖室传来器械掉落的声音。 外头那人闻声拔枪上前一步,“怎么回事?” “没,没事,我不小心打翻工具盘了。”里头传来护士的声音。 “笨手笨脚的,你进来帮她弄一下。” 听到锡纸男的声音,那人把枪重新别在腰后,边走去边说:“好好说话,凶人家小姐姐干嘛。” 拉开围帘,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护士,旁边是昏倒被铐起来的医生和锡纸男。 刚反应到不对,耳畔一阵疾风,疼痛在他脸上炸开花,整个人被重重打倒在地,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江川拿枪抵着他的头,拿走他身上的枪,接着枪托狠狠一砸,将人砸晕过去。 摸出钥匙,他走到许寄思身边蹲下身给她解手铐,抬眼瞧了下对方平静的神色,笑着调侃,“吓傻了?” 这人还真是…… 许寄思送了他一记白眼,很不想理。 但到底是他救的自己,做人可以无礼但你不能不懂礼,“谢谢。” “一句谢谢也没诚意了吧。”江川一点也不和她客气,“我晚上还没吃,你请我。” 第206章 良缘,十眼懵逼,我们都认识 “等出去了再说。”许寄思活动了下手腕,“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你来这里查什么案子?” “没有啊,我只是见机行事而已。”江川拿着许寄思的手铐,将昏迷的男人和护士拷一起,“来这里查器官走私案。” 刚才在解剖室,他借小护士的手机报了警,很快警察就会查过来。 他将监听器收好,“我们先离开这里,警察待会过来,你的那笔钱我会向局里说明情况的。” “好。”许寄思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听江川的话。 江川愉悦一笑,他是那种自带极致的欣欣向荣少年气的人,这一笑,好像春风吹拂三里,所到之处花草树木都热烈生长。 许寄思突然觉得,这人虽然挺招人嫌的,但长得还蛮帅的。 “你对这里布局熟吗?”江川问。 当然。 许寄思来偷钱前早就把里面摸清了,“出门左转尽头是楼梯下两层后有个出口,我在前面给你带路。” “你躲我后面指路。”江川拿起枪,“我在前面。” 两人刚商定好,还没出去,“砰”的一声,解剖室门被人踢开了。 江川立马护在许寄思身前,举枪对准门口。 “江川?”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江川看清来人,愣中带惊,“弟妹?” 门口,是找来的木槿三人和被吊着一口气的洪老鬼。 许寄思诧异脸,“木同学?池同学?” “你们认识?”江川扭头问许寄思。 钟袅袅眯眼看着江川,突然一脸意外,“江师兄?” 江川回看钟袅袅,反应了会,“钟师妹?” 木槿目光在钟袅袅和江川之间游移了下,“你们认识?” 洪老鬼讪讪笑,“原来大家都认识啊。” 一旁的纪雨淮好笑,他意味深长道:“嗯,我们都认识。” “……” 木槿真是要疯了。 不久后,17街一片警笛声响,洪老鬼及手下黑医一起被警察逮捕。 江川正在和同事们对接工作,目击者兼受害人的许寄思在旁边做笔录。 不远处,纪雨淮抽着烟扫了眼她,似笑非笑,“许寄思就是那位薛队长吧。” 身边木槿盯着他们不耐烦地皱眉,眼底的阴色在翻涌,“嗯。” 钟袅袅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注意到木槿看江师兄和许同学在一起的眼神充满了反感与排斥。 恨不得用眼神把江师兄从许同学身边赶得远远的。 哼!许同学都有对象了,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 钟袅袅吃醋了,她故意道:“我觉得江师兄和许同学真是郎才女貌,好般配啊,我江师兄长得帅又能保护人,还是编制内端得铁饭碗,父母又有退休金,这段良缘真是让人羡慕呢,我要祝福他们。” 江川是她12岁时在跆拳道辅导班认识的,那时的江川少年已经初具帅气模样,正义感十足,几乎是辅导班所有女学员的爱慕对象。 “良缘?祝福?”木槿淡笑声。 她敛着眸,睫毛下铺着一层阴影。 钟袅袅小眼神瞅她,提醒,“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那又怎样?”木槿抬眼,嘴角温和的笑容带着扭曲的恶意,“搞分了就是了。” 爱情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感情。 第207章 诋毁,偷吃糖,木许私谈 纪雨淮吐了口烟没说话,只有他知道木槿这么大情绪的原因。 钟袅袅刚想叫停木槿这个坏想法,许寄思走了过来。 她看向木槿,“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耳畔的警笛声小了,昏暗的路灯下,几只小飞虫飞啊飞。 光影闪动在许寄思的眉眼间,清冷如月,不带一丝暖意。 与木槿记忆中那双温暖如日光般的眉眼截然不同。 木槿凝眸,她在想到底是什么让她在那种环境下从一个戾气很重的少女变成了一位温柔包容的人。 微微失神之际,许寄思突然上前一步,凑到她身前轻嗅了一下。 她抬脸嘴角微弯,“上次在拳场那包纸巾是你递给我的吧。” 木槿神色古怪一分,偏头闻了下自己身上。 职业习惯常要伪装,气味也需要伪装。 所以她早就将洗发水、沐浴露、甚至是洗衣液都换成了无味的。 没有沾上什么味道,清淡如水很正常。 许寄思见她察觉,道出原因,“你身上有股木槿花的味道。” 木槿一顿。 “阿槿,你是偷偷在外面喷了木槿花味的香水了吗?” 小木槿摇头,“没有啊。” 许寄思凑近闻了闻,“好奇怪,确实是有木槿花的味道。” 小木槿也闻自己,“没有啊。” 觉醒者的嗅觉是正常的十几倍。 她很肯定,“我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淡淡的甜……” 小木槿话头一断捂住嘴,一副心虚模样。 许寄思眯眼,“阿槿,你又偷偷吃糖了对不对?” 她点了下小木槿的小脑门,“上次刚拔了你的满嘴蛀牙,你忘了?还想再拔?” 小木槿改捂脑门,“薛队长,那些糖真的不是你送的吗?” 许寄思肯定摇头。 “那会是基地里谁送的啊?”小木槿想着每天早上醒来时,窗台边的糖果疑惑不解。 “一定是很喜欢你的人。”许寄思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所以啊,你并不是什么孤独小女孩,这世上有人在背后偷偷地疼你、守护着你……” “很谢谢你在背后对我的帮助。” 耳畔,许寄思的话将她拉回现实中。 她看向木槿,“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两人虽为同学同处一班,却从未说过话。 但从木槿来班里的第一天,许寄思就注意到了她,“我们以前在哪里认识过吗?” 木槿默了下,“嗯,你以前曾帮助过我,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怕许寄思深入问,于是转移话题,“能问你个事吗?” 许寄思:“你说。” “你为什么要和江川在一起?” 木槿问得很直白,问清楚原因她才好对症下药,搞分他们。 被莫名脱单的许寄思怔了怔,“谁说我和他在一起了?” 谁造的谣? 木槿又是一顿,“你们没在一起?” 细听细看,语气和神色都轻松了几分。 许寄思:“当然。” 木槿放心了,“你们没在一起就好,江川不是个靠谱的男人。” 简单一句话显得太单薄,索性她开始胡编瞎说,“我老公和他一起长大,我老公说江川从小就品行不端,幼儿园就开始谈恋爱,每升一年级就换两个女朋友,等高中还没毕业前女友就已经凑够一支足球队了……” “我还听说他大学时搞大了一个女生肚子不负责,不仅让女生去打胎还怀疑对方讹她打胎费,在女生家门前装监控……” 第208章 嫁祸,木槿挑拨离间 不远处,江川朝正在谈话的木槿和许寄思两人走来。 隔老远他听不清,但会唇语的他将木槿说的话看得一清二楚。 “我老公说江川这个男人就是个人渣,双腿间的东西烂的狗都不吃。” 江川停步,“????” 她老公? 她哪个老公说的啊? 十几年的兄弟情让江川坚信肯定不是小晔说的。 他家小晔说不出那种粗俗话。 听了木槿对江川的评论(谣言诋毁),许寄思眨了眨眼。 虽然对方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但许寄思有自己的判断和分析,她听出这段话多多少少是带了点夸张的。 不过她的关注点从一开始就不在话里的江川身上。 “你结婚了?”许寄思诧异。 木槿被她这个关注重点弄得一怔,刚“嗯”了声。 一个声音响起。 “弟妹。” 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江川皮笑肉不笑地走来,一起过来的还有纪雨淮和钟袅袅。 对于木槿刚才的恶意人身诋毁,江川无法视若无睹。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他质问木槿,“为什么要造谣我?” 早就察觉到江川的木槿主打的就是一个淡定加不承认,“我没造谣,我老公亲口说的。” 这是嫁祸,赤裸裸的嫁祸。 前世林晔和江川合伙算计她,这世让他们俩撕逼决裂也挺好的。 江川:“……” 他在警局见过太多拒不承认的犯人,木槿不是他见过演技最好的,但却是最理直气壮的一个。 是谁给她的底气这么光明正大地污蔑他,嫁祸小晔的? 金钱的底气? 行吧,穷不与富斗。 江川不再计较这事,他来找木槿和许寄思有正事,“洪帮的人都已经抓起来了,不过刚刚清点人数时没有发现那位明哥,以防对方报复,你们这几天都注意一下安全。” 关于几人在洪帮相遇这件事,钟袅袅对他的解释是,今晚她在这附近赌钱,无意看到洪帮的人捉了许寄思和他,就叫来了木槿。 毕竟人家有钱,在哪都好说话好办事,而纪雨淮是木槿带来的打手,脾气差。 洪老鬼对木槿一个出言不逊,他立马替老板出头踩烂了对方的手。 江川对这个解释半信半疑。 反正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纪雨淮就是之前接他的那个纪淮,以及木槿三人在地下社会diao炸天的身份。 听到明哥不在,木槿下意识联想到了许科。 十有八九是给许科通风报信了。 “得赶紧去许科家一趟。”木槿看向纪雨淮,“那个女人可能会跑路。” “你知道许科?”江川惊讶。 因洪老鬼在警方来前,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缘故,警方还并不确定洪帮的这条非法器官贩卖链有许科的参与。 许寄思自然也不知道,不过她以前常去星辉医院听过这人。 她问:“你们说的是星辉医院的副院长吗?” 木槿当即问:“你和这人有过过节吗?” “没有,我都不认识她,只是听过她名字。”许寄思觉察端睨,“为什么这么问?” 不认识? 木槿不理解。 第209章 黑卡,木槿狂怼江川,薛母病发 她道出原因,“因为许科让洪老鬼杀你,上次在拳场也是她买通你对手用药,试图在场上杀了你。” 得知要杀自己的人是个与她毫无关系的许科时,许寄思当场怔愣。 旁边江川听得心惊,既然许科与洪帮有联系,那基本可以断定许科从事器官非法贩卖,也就与那场车祸有关系了。 只等抓住许科,询问她和洪老鬼就可以得知出海失踪那几人的下落,这个案子基本也就结束了。 不过许科点名杀许寄思又是为了什么? 他望向许寄思,“你和她之间有没有共同认识的人?” 有时候杀人动机不一定来源于凶手和被害人之间的直接矛盾,也有可能来源于第三者。 “这不关你的案子,我会查清楚的。”木槿瞥眼,沉着神色赶人,“这没你什么事,滚回你同事那去。” 江川:“……” 他哥和林朗说的没错,小晔这媳妇脾气是真差。 关键是她这差脾气与一般的千金大小姐脾气还不一样,自带大佬气场。 让人敢怒不敢怼。 憋屈得很。 难怪林朗说了,他们家现在全由这个女人做主,他哥在家连个声都不敢吱。 江川在心底为好兄弟林晔同情了一秒后正色道:“许科现在是我们警方的嫌疑人,她与许寄思一事算买凶杀人,我们警方会立案调查的。” 随后,他看向许寄思,“我等下要去局里,正好顺路送你回去吧。” 许寄思正要回绝。 “不需要。” 木槿替她开口,神色嫌恶,反应很大。 她点名钟袅袅,“你送许寄思回去。” 钟袅袅不听话,“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走。” 她知道木槿待会要和纪雨淮去找许科,她也要去,去搞事。 许寄思抿抿唇。 她的人设不是一位厉害的拳手吗,怎么突然成了需要保护的弱势角色了? “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回……” 话说一半,她的手机响了。 接起,那头传来护工慌张的声音。 “许小姐,你在哪呢?打你电话一直关机,你妈心脏病复发送去了星辉医院,梁医生刚刚说你妈这次情况很危急,要马上做什么手术,你快过来看看吧!” “好好,我马上过去。”许寄思挂断电话,脸上写满了紧张。 “怎么了?”木槿和江川异口同声问。 问完两人互看一眼,眼神攻击力上木槿占上风。 许寄思快速收起慌乱,她看向木槿,“木同学。” 语气带着恳求,“你可以借我80万吗?我母亲病发需要动手术,等我下周卖掉房子后马上把钱还你。” 昨天有人出价80万买她家的房子,由于多了近一倍价,许寄思谨慎没敢卖,担心是洪老鬼派人搞得鬼,想着先查查再说。 不过从今晚发生的事来看,那位意向买家是真的。 江川一听手术费,刚要开口说我有,身边的“富婆”木槿直接当场递给许寄思一张黑卡。 江川:“……” 好险好险,给卡的是位白富美同学。 这要是位高富帅,他连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考虑许寄思私生女的身份,木槿担心星辉医院医务人员受许家夫人的交代,会故意为难她,于是她让纪雨淮陪同许寄思去医院。 纪雨淮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那许科那边?” 木槿:“我一个人去找她就可以了。” 江川一听她要去找许科,觉得离谱。 不是,她去找许科干嘛? 第210章 失火,兵分两路,木槿扑空 江川好奇问:“你找许科干嘛?有什么恩怨的话,这种事交给我们警方来处理。” 木槿:“不关你事。” 江川:“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说,我就跟过去看看,就很无赖。 “滚!” 木槿头也不回离开。 “你不带我,那我和他们去医院了。” 木槿停步。 比起自己带江川一起去找许科,她更不能接受江川和许寄思一起去医院。 光是想想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她的心口就堵上了一团闷气。 她忍着怒火,“坐我的车去。” “好啊。”江川乐了。 前两天他就从林朗那得知这个女人开的车可是会飞的。 哎…… 你永远无法想象有钱人的衣食住行都是什么样的。 “哎?那我呢?”钟袅袅冲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问。 纪雨淮拿着江川车的钥匙,打开车门,“今天的剧情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家。” 说完打火,开车带着许寄思赶去星辉医院。 被孤零零丢下的钟袅袅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Et3,撇撇嘴。 算了那边是追不上了,还是去医院吧。 她非要水戏。 17街距离许科家大概20公里,4分钟后两人刚到达对方所住小区附近,就听到了一阵消防车的声音。 是小区某户发生火灾,一辆大越野堵在消防车车道,导致消防人员无法进去救火。 木槿抬头,发现着火的楼层,正是许科住的地方。 江川拧眉,“我们来晚了。” “不算太晚。” 木槿看了眼火势,火焰还未蔓延至其他楼层,才烧没多久,许科家应该还没完全被大火吞噬。 “你在这等我。” 扔下一句话,木槿挤进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中,还顺带顺走了一看热闹路人手里的矿泉水。 江川:“哎……” “哎?我水呢?” 身旁一大叔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破口大骂,“谁特么偷我水??” 许科家在14层。 木槿拿“顺”来的矿泉水弄湿身体后,通过炸裂的窗户顶着火焰,翻进屋内。 瞬间,迎面扑来的热浪将她头顶那撮刚长出来一点的呆毛又烫卷了。 浓烟中,木槿没闻到尸体的焦熟味。 看来这不是杀人灭口,是放火灭迹。 应该是许科走得急没时间销毁证据,索性放了一把火,那辆堵在消防通道的车估计也是她停的。 她这么做,说明这里有她不想公布于人的东西。 根据以往经验,木槿直接冲进火势最大的房间,这里是书房。 冲进近乎是实体的浓烟中,她找到了一台正在燃烧的笔记本电脑。 不顾上面的火苗,直接拿起掰开,里面硬盘已经被烧得惨不忍睹。 没事,只要没有化成灰都是可以恢复的。 此时外面,热心的居民合力把那辆大越野车挪开了。 欢呼声中,江川在四处张望,寻找木槿的身影。 “走了。” 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江川回头怔了怔。 他看着木槿那张被熏出灰烬的脸,神色震惊。 “你别告诉我,你刚刚跑进火里了?” 第211章 报复,我还没上车呢! 木槿:“许科跑了。” 关于发现的硬盘她没有说。 “看来是畏罪潜逃了。”江川眉头一沉。 破案要紧,他也顾不上思考询问木槿一个人是如何翻进火场里的。 立马打电话将嫌疑人许科出逃的事上报给警局,准备向各大机场、车站、港口下发逮捕令。 汇报完,江川抬头,发现木槿已经开车离开了。 “???” 我还没上车呢? 我还没上车呢! 此时,木槿正赶往许科“父亲”许宇的住所,路上她将许科开溜的事告诉了纪雨淮。 实际上许科并没有跑远,而是去了星辉医院。 此时,星辉医院。 梁医生正匆匆赶往许科的办公室。 因为薛母的病情急需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他正好听护士说看到许副院长回来加班,所以来找对方谈谈,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提前手术,费用后补。 毕竟私立医院没公立医院那么多规矩,而且许副院长和许家也有点关系。 刚进办公室,他就看到一身便装的许科将一台笔记本电脑装入电脑包,神色十分匆忙。 许科刚提起电脑包,一抬头看到了进来的梁医生。 她神色明显一怔,“梁医生,你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医生点头,“许副院长,我之前不是有位心脏病患者因为费用原因,迟迟做不了心脏移植手术,今晚她突然病发情况很危急,我想问问医院这边能不能先通融通融一下……” “心脏?”许科闻言想到了什么,“那位患者是不是姓薛?” “对对对!”梁医生赶紧补充,“她只有个女儿,还在上大学,家里经济拮据,就是前两周我指给你看的那个短发女孩。” “我知道她。”许科微笑,“是叫许寄思对吧。” “对对对!”梁医生搓了两下手,“那个……副院长,那颗心脏与那位薛阿姨配型成功,原本就是打算……” “这事我知道了。”许科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你先回病房,我去和院长说一下,这事我来安排。” 梁医生听了大喜,激动地握住许科的手,“谢谢你,许副院长,我替薛阿姨她们感谢……” 话未说完,手机响了,是许寄思她们赶到医院了。 “许副院长,那心脏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先去病房了。” “放心。” 许科看着梁医生离去的背影诡异一笑。 是我谢谢你才对。 谢谢你提醒了我。 杀不死许寄思,杀死她妈妈也不失为一种绝佳的报复。 病房那边,梁医生刚过去就被许寄思抓住双臂焦急询问。 “梁医生,请问我母亲的病情怎么样了?” 梁医生摇摇头,“情况不太乐观。” 他实话实说,“如果不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可能撑不到明天。” 坏消息说完说好消息。 “不过你别担心。”他话锋一转,“我刚刚和许副院长谈过了,她已经同意先手术,后付款。” 话音刚落,许寄思、纪雨淮、钟袅袅三人同时神色微变。 “你是说许科在医院?”纪雨淮上前一步沉声询问。 第212章 灭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梁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愣了愣,“昂,在她办公室呢?” 纪雨淮声音更沉了,“她的办公室在哪?赶紧带我过去。” 梁医生刚要说人可能已经离开了,薛母的病房传来心电图机的危急声。 里面的护士慌张跑出来,“梁医生,病人病情又发作了你快来看一下。” “好的,小美护士。”梁医生指了指一名路过的护士,“你带这位先生去副院长办公室找一下许副院长。” 话音落,人已经进了病房。 许寄思站在病房前,透过玻璃门满眼紧张地看向里面正在急救的梁医生,完全顾不上许科这一号人物了。 纪雨淮留话钟袅袅,“你留在这里。” 钟袅袅点头,“好。” 很快,纪雨淮来到了许科的办公室,但没人。 一名路过的医生看着门口两人,问:“你们是来找许副院长的吗?她刚刚走了。” 纪雨淮转身,“多久之前?在哪看到的?” 医生指向一处,“就刚刚在c号门电梯口看着她拎着个电脑包和一个箱子。” 箱子? 遭了! 纪雨淮立马意识到不妙,追了出去。 此时医院附近一个偏僻的路口,许科正在拎着器官箱站在路边。 不一会儿,一辆车行驶来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缓缓降落,驾驶位上是一个年过4旬的中年男人。 许科见来人,神情放松了一分,“宇叔。” 此人正是许家的管家——许宇。 外人眼中许科的父亲。 许宇扫了眼她手中的电脑包,“家里的证据都销毁了吗?” “现在估计都已经被烧成灰了。” “医院的呢?” “在这。”许科将手中的电脑包递给许宇,“放心宇叔,我这边都处理干净了,你那边呢?” “已经处理好了。” 刚才通风报信的小明已经被他派人灭口了。 许科轻松一笑,“如此,警察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就是不知道木扶桑会不会查到什么,毕竟那个女人如今可是四季春的红人。 这世上就没有四季春不知道的秘密。 若非是惹到了那尊女煞神,她和许宇也不会匆忙销毁证据,落荒而逃。 许科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招惹到那个女人了。 算了,先不想这些,当务之急是先逃离这里。 “宇叔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好。” 车内,许宇看着她,平淡的眼神里迅速浮现一道狠意。 他抬手,举枪对准车窗口。 “啾。” 许科手中的箱子掉落在地。 她双目大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车内男人,一道鲜血缓缓从她眉心的洞眼里流出。 在震惊、背叛中,她咽下最后一口气,身躯重重倒地。 许宇冷漠收眼,摇起窗户一脚油门飞速离开。 他单手开车,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板,小姐已经死了,嗯……小明也处理好了,您放心,木扶桑一定查不到什么的。” “好,你藏好身份,黄泉集会那边还需要你。” “是,老板。” 许宇挂断电话,随后伸手摸向左下巴,抬手撕下了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依旧是一张中年男人脸,但与先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将面具随手扔在副驾驶位,车正好开到一个偏僻的十字路口中间。 突然,左侧传来一道亮光,一辆大卡车径直开来,将他连人带车撞翻。 一阵翻天覆地后,满脸是血的许宇被人从车内拖了出来,扔在了一个人的面前。 对方站在路灯下,投在路面的影子曼妙玲珑,将他笼罩其中。 是个女人。 他勉强抬头,睁开眼看向对方。 女人也很配合,微微俯身,一张清纯无害的脸从阴影中缓缓露出。 “许管家,别来无恙。” 许宇瞳孔骤缩,神色比许科死前还要震惊。 “木二小姐?” 木兰? 第213章 大鬼,纪雨淮KO江川 刚才许宇开枪时,纪雨淮恰巧正在附近找寻,尽管配了消音器,动静还是难逃觉醒者的耳朵。 他闻声赶去,只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女人的尸体。 头部中枪。 纪雨淮没见过许科,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箱子上,眉目微凝。 上前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再看一眼地上的女人,这下纪雨淮知道被害人是谁了。 这个许科终究还是被杀人灭口了。 说明这只是个小鬼,她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鬼。 纪雨淮捡起地上的弹壳,看了眼底部数字,神色微动。 这时手机响了,接起是木槿打来的。 “许宇不在家,应该是和许科一起逃了。” 纪雨淮拿余光扫了眼地上尸体,“许科已经死了。” “死了?” 纪雨淮“嗯”了声,他看着弹壳,“我大概率知道许科的背后是哪支势力了,有点复杂等你来医院了,我们当面说。” Et3速度贼快,纪雨淮刚拎着器官箱回到医院就与木槿撞上。 两人还未对上话,江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们都在这呢?” 木槿看到这人就烦,语气很不友好,“你来这干嘛?” 江川:“……” 他莫名被丢下,打车来医院,明明该不友好的是他吧? 看在小晔的面子上,江川不与她吵,“许科在这边工作,我去她办公室找找有没有什么发现。” “不用找了。”纪雨淮语气幽幽,“许科死了。” “死了?”江川意外。 纪雨淮同样不友好的眼神让他本能不信,“你开玩笑的吧?” “尸体在前面尖嘴路口那边,我已经报警了。” 看来不是开玩笑。 江川垂眸露出凝重的神色,许科被杀,意味着无法从对方下手,查到背后的犯罪集团。 思忖之际,他注意到了纪雨淮手中的箱子。 “这是什么?” “心脏。”纪雨淮想到许寄思母亲还等着手术,扭头看向木槿,“我们先去病房吧。” 心脏! 江川猛然想起车祸现场缺失的那颗心脏。 莫不是就是这颗吧。 “喂,等会。” 他转身去拉纪雨淮,手还未碰到对方,手腕被人握住。 纪雨淮头也不回,单手一个过肩摔,江川仰面重重砸在地上。 兄弟你袭警啊! 江川疼得五官挤在一起,他睁眼,就看到纪雨淮、木槿两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嘴角微勾,眼带嘲意,像是在看一个小辣鸡。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你没事吧。”纪雨淮只动口不动手,丝毫没有要拉江川起来的意思。 “没事,没事。”江川忍着痛爬起。 身为一名刑警被别人一招放倒,传出去能把警局的脸丢光。 “这颗心脏你是从哪得到的?” “许科手里。”纪雨淮补充,“她应该是想带着这颗心脏跑路,这是许寄思母亲手术要用的。” 江川听了基本断定这颗心脏就是车祸缺失的那颗,不然许科没道理要带走。 他看向纪雨淮,“这颗心脏是警方的证据,我这边需要提取一些样本检测。” 这个需要等手术结束后,将那些切下不用的组织带回警局。 木槿:“可以。” “那麻烦你和手术医生交代一声,我先去许科尸体现场一趟,待会回来。” 随后,江川离开医院。 第214章 拉风,大佬开车来接,宋左出场 纪雨淮和木槿来到病房走廊,看到梁医生正神色悲痛地对许寄思说着什么。 许寄思紧抿着唇,眼角泛红,钟袅袅抱臂靠墙神色遗憾。 通过唇语,木槿看到梁医生说的是,“许小姐,你母亲今晚两次复发身体情况很不好,如今手术风险很大,我没有把握,你做好心理准备……” “换个主刀医生呢。” 许寄思等人闻言看向走来的木槿纪雨淮两人。 木槿上前看着梁医生,“换个有把握的医生,成功几率会不会大一点?” 尽管她神色语气认真严肃,不带一点嘲意,但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还是让梁医生感到微微难堪。 许寄思开口缓解梁医生的难堪,“梁医生是这个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 木槿:“那就换个医院。” 梁医生觉得更难堪了。 不过不可否认,眼前少女的思路是对的。 他摇摇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有考虑过,薛阿姨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转移。” “那就把医生请过来。”木槿语气平淡,“国内最好的外科手术医生是谁?” 梁医生:“第一人民医院的宋左,宋医生。” 这个他也想过,“如今病人需要马上进行手术,走申请流程时间来不及,私下请手术有巨大风险,正常医生不敢接。” 一整晚没什么存在感的钟袅袅听到宋左这个名字时,眼睛都亮了。 “宋哥?我熟啊。” 黑池网罗全国各界精英,木槿立马明白那位宋左是黑池的员工。 “真的吗?池同学。”许寄思抬脸看钟袅袅,“你能帮忙请他过来吗?” “当然。”钟袅袅拍拍许寄思肩膀安抚,“一个电话的事。” 说着掏手机拨电话。 “那就太好了。”梁医生笑道:“我去找许副院长签字,拿心脏。” “替你拿来了。”纪雨淮将器官箱递给梁医生,“直接准备手术吧。” 梁医生愣了愣,神色古怪地看着纪雨淮。 这什么操作? 旁边,钟袅袅已经连线上了宋左。 “喂,宋哥是我袅袅,找你帮个忙,我同学母亲需要紧急做个心脏移植手术,想请你过来帮忙,你现在在哪呢?” 问完,她眉头一皱,“你在外省?你现在赶过来大概要多久?四个小时?” 梁医生一听时间直摇头,“不行,四个小时来不及,最多一个半小时病人就得进行手术,越拖风险越大。” 这话,让许寄思刚落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木槿依旧淡定,“问他在哪,我开车过去接他。” 钟袅袅恍然,对哦,这位座驾可是Et3 啊,最快时速依然吊打当今最快的飞机。 她拿起电话,“宋哥,你把你具体位置说一下,我同学开车飞过去接你。” 那头宋左懵逼脸。 开车。 飞? 过去接他。 是袅袅口误?还是他多听了一个字? 得到宋左地址后,木槿立马输入手机导航,看了下时间,“让他提前收拾好,15分钟后到。” 钟袅袅如实转达后,宋左有点怀疑自己耳朵。 15分钟? 你开超音速飞机也没这么快吧! 确定是车? 15分钟后,宋左确定了。 他看着飞在酒店窗户外的汽车傻了眼。 “上车。” 木槿打开车门,没时间给他浪费。 宋左打开窗户,他住在酒店24楼,低头是万丈深渊。 这车停得很好,下次别这样停了。 第215章 土匪,宋左不行,换池暗 有惊无险上了车,他打量了眼炫酷的车内饰,惊叹,“这就是Et3吧?” 前几天,他就听闻木家那位“平平无奇”的大小姐木扶桑突然摊牌,短短几天火速成为地下圈超级女大佬。 有颜有钱有身材,杀人比眨眼还快,座驾是战车Et3,舔狗是“阎王”NS。 除了英年早婚,样样设定都是顶配。 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这位女大佬会开着酷炫战车来接他,带他在星空中穿梭。 啊~ 打住! 淡定,淡定。 宋左坐在副驾驶上,竭力维持着沉着冷静的医生形象。 “这是病人的身体情况,好好研究一下。”木槿将一份病历诊断书递到他手中。 宋左想起待会的正事,拿起病历表仔细看了下,渐渐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木槿扫了眼,“情况很糟?” 宋左没点头,只说等去医院亲眼看一下病人情况,但也没否认。 待他们回到医院时,木槿又看到了江川,他正安静地坐在许寄思身边陪着她。 时间紧迫,一行人省去了招呼,梁医生直接带着宋左进入病房,查看薛母情况。 没等多久,两人出来,脸色都很不好。 “宋医生,请问我母亲情况怎么样?”许寄思上前询问。 宋左:“病人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小,许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在希望与失望之间反复横跳的许寄思眼眶通红,在拳场上以冷静着称的她完全没了思考能力,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将一切希望都放在医生身上,“谢谢你了,宋医生,无论结果如何都拜托你了。” 木槿则问:“手术成功几率是多少?” 宋左默了下,“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木槿皱眉,她不太喜欢“尽人事听天命”这句话。 她拦住宋左,“国内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 见木槿质疑宋左,钟袅袅开口替同事解围,“你别看宋哥年轻,他可是G国最厉害的外科医生。” 梁医生在旁边点头。 “其实……”宋左迟疑了下,“确实还有人比我更厉害,不过他主职并不是医生。” 众人一听顿时眼眸微亮,完全不受他最后半句话影响。 能让宋左认可医术的人,是不是医生身份并不重要。 因为事到如今,薛母已经是到了死马当活马医的程度了。 不过毕竟不是自己妈,木槿瞧向许寄思,询问对方意思。 许寄思现在就像溺水之人,会抓住每一根浮在眼前的稻草。 “不是医生也没关系的,我相信你宋医生。” 见许寄思同意,木槿看向宋左,“宋医生,能否请你联系一下对方。” 她富婆式发言,“酬劳任他开。” 宋医生面露为难,“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他身份特殊,恐怕请不动。” “那就绑过来。”木槿土匪式发言。 宋医生撇嘴,“木小姐我知道您在圈内很厉害,但那位咖位太大,就连四季春高层卖面子都没用,您出面估计也不一定能绑来。” 木槿和纪雨淮侧眸对视一眼,心中隐约猜到了谁。 钟袅袅也猜中了答案,“宋哥,你说的不会是老大吧。” 宋左没说话,默认。 “你老大是谁?”许寄思忙问。 钟袅袅直言,“黑池当家——池暗。” 第216章 圈子,全员恶人,齐聚一堂 “袅袅!”宋左开口阻止失败。 黑池是地下组织势力,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大咧咧说出来。 除了木大小姐,这还有其他公共市民呢。 “哎呀,都是一个圈子的。”钟袅袅不以为意,“不会真是老大吧,他竟然会做手术?” 既然有人把老板摆明面上说了,宋左就不再遮掩了,“是他,我的医术还是从他那学来的呢。” 不然他一个编内从事崇高职业的有志青年,加入地下灰色组织找刺激吗? 纪雨淮冷笑,“不愧是黑池老大,还真是多才多艺。” 马甲真多。 区别纪雨淮的侃侃而谈,许寄思和江川在听到“池暗”这个名字时,当场怔住。 “黑池”虽然没有“四季春”有名,但它才是G国本土最大的地下势力,家主池暗就连“四季春”G国G经理帛曳都不敢得罪。 许寄思垂眼,心沉向谷底。 这种级别的大佬,谁能有那么大面子请他过来。 江川沉眸,打量了一遍周围人。 池暗? 一个圈子? 等会,他不是一个警察吗? 什么叫“都是一个圈子的”? 关键是,江川目光落在木槿身上。 圈子? 小晔啊,你老婆好像不止是个白富美这么简单啊。 全场最懵圈的莫过于真正的圈外人梁医生,根本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只知道这帮人貌似身份都不普通,他轻咳一声,“请问手术到底怎么安排?要去请那什么暗先生吗?” “当然。”钟袅袅打笑拍拍宋左肩膀,“宋哥,你别这么畏惧老大嘛,我去请老大。” “你还敢找老大?”宋左阻止她作死,“老大已经把你踢出群聊了,前一个小时前还满群问你下落追杀你,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钟袅袅茫然。 她出任务时习惯静音,今天忙到现在都没看手机,“老大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追杀我?” 边纳闷边掏出手机,赫然看到了钟晓打来的99+条未接电话,看来宋左说的不假。 宋左摇头,“我也不知道,你问你哥他好像知道原因。” 见钟袅袅请不了,江川询问:“宋医生,你这边能请一下你们老板吗?” 宋左无奈摇头。 请不动,根本请不动。 他就是个打工的小弟,老板那种大佬放眼整个明川也没谁能请得动吧。 下一秒,他被狠打脸。 “喂,池先生,马上来星辉医院一趟,做个手术。” 宋左扭头惊恐看向打电话的木槿,“!” 这简单的几乎像命令的口吻,让除纪雨淮以外的众人都呆了呆。 宋左不确定地问:“你刚刚是打给了我们老板?” 木槿挂断电话,淡淡瞥眼,“快去准备手术。” “哦哦……” …… 没一会儿,戴着面具的林晔赶了过来。 医院里此时没了钟袅袅,她被钟晓以死相逼叫回家了。 生怕妹妹晚走一步,和赶来的林晔撞上就地五马分尸。 于是,今晚避免了一场凶案。 宋左上前,“老板。” 此时他心里跟见了鬼一样,老板竟然真被木大小姐一句话就叫来了。 林晔微微颔首,视线越过他一眼落在木槿的……头上。 他看到自己老婆就快长好的呆毛竟然卷了,卷了。 就在林晔为自己夭折的快乐默哀时,他察觉到两道目光凝落在身上。 来自情敌纪雨淮极度不友好的眼神以及好兄弟江川打量的眼神。 江川怀着好奇心,审视着面前这位戴面具的神秘男子。 他知道这种级别组织的头目肯定是位不得了的人物,走路自带风,自带bgm的那种。 可当对方缓步走来时,江川发现他的想象力想不出人家真正风采的十分之一。 只是简单站在那,浑身那股神秘的危险气息就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不愧是大佬。 气场属实强。 第217章 动脉,林晔反击,纪雨淮献血 林晔先不去管好兄弟为什么在这。 他走到木槿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动作语气十分自然,不清楚情况的众人一眼就看出这两人很熟。 纪雨淮觉得碍眼,语气不善,“找你来做手术,去看一下病人。” 宋左上前将薛母情况简单和林晔说了下后,进入病房查看。 很快两人出来,林晔戴着面具,木槿观察不到他的神情,“怎么样?可以救吗?” “可以。” 木槿:“成功几率多少?” “99.9%。” 许寄思一听神色激动,“真的吗?” 林晔点头,面具朝木槿,“不过手术中我需要你的帮忙。” “可以。”木槿一口答应,“什么忙?” “这不太方便说,我们去那边。” 两人走到病房过道尽头,纪雨淮站老远处侧耳听着两人对话。 林晔:“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手术中必定会大出血,除非有药物能及时愈合伤口,缓解出血量,你和我是一类人,你的鲜血同样对普通人具有愈合效果,对吧?” 木槿默认。 林晔:“所以我需要你在手术中实时输血。” 木槿刚要点头同意。 “用我的吧。” 纪雨淮走来,他看着林晔唇角深勾,“不是只有你和她是同类人。” 林晔眼眸微眯,心中惊异。 纪雨淮是觉醒者? 怎么可能? 他了解过对方的战力水平,绝不可能是觉醒者。 林晔带着询问望向木槿,隔着一层面具,木槿仿佛与他心有灵犀。 “他说的是真的。” “池先生。”纪雨淮皱眉催促,“病人还等着手术呢,给句话。” “可以。”林晔略点头。 他是个妻奴,也不想看到老婆流血。 木槿走到纪雨淮身边,小声叮嘱,“救人要紧。” “知道。”纪雨淮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我又不是13岁小孩。” 两人简单的互动落在林晔眼底,在他心中掀起一片醋海。 木槿和纪雨淮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那个男人竟然敢对他老婆打趣。 他都不敢打趣! …… 手术室内,林晔、纪雨淮、宋左三人穿戴好,一切准备就绪。 纪雨淮问:“要我怎么做。” 林晔对助手宋左吩咐道:“割他掌根往上2厘米的位置。” 宋左眉头一挑,瞥了老板一眼。 纪雨淮看着要割的位置,舔了下唇轻笑,“这好像是动脉位置吧。” 谁家输血管插动脉? 林晔瞥他,“怎么?是割了动脉愈合不了吗,不行,就换人。” 纪雨淮咬了咬后槽牙。 行! 算你狠。 等着。 宋左小心翼翼扫了眼两人,在无菌的手术室,他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来自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战火。 可老板不是结婚了吗? 难不成老板娘只是白米饭,外头那位木大小姐是红玫瑰? 可叶肖不是说老板是宠妻狂魔吗? 手术室外,许寄思坐在等候区,双手不停交握。 江川从开水间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中,语气温柔地安抚她的不安,“你别太担心了,那个人既然能说出99.9%就基本是没有意外的。” 边说边动作自然地坐在许寄思身边…… “起开!” 靠墙站着的木槿斜视江川,眼神极度嫌恶,“你还在这干嘛?滚回去弄你的案子去。” “……” 江川悻悻起身。 第218章 掉马,你不配,要老婆不要命 江川发现了对方不仅仅是讨厌他,似乎更讨厌他接触许寄思。 这什么鬼情况? 这点许寄思也察觉到了,她抿了口水,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没有说话。 木槿余光落在许寄思手中的水杯半会,转而看向江川,偏头,“跟我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江川毫不犹豫跟过去,正好他也有话想问木槿。 好多好多疑问。 两人走到一处楼梯口,木槿抱臂转身,开口就是直击心灵的一问,“你喜欢许寄思?” 江川被问得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也没不好意思,大方点头承认。 “说起来,我和她真的是很有缘分,就像冥冥中的注定,无论我在哪命运都能让我遇到她。” 是不是命中注定木槿再清楚不过,她知道前世这两人的关系。 夫妻不是夫妻,情侣不像情侣。 她眼色一沉,“你不配。” 江川:“什么?” “你不配!”木槿重复。 她缓步走上前,死死盯着江川的眼睛,“你给不了她幸福,所以趁早收起你的龌龊心思,离她远点,不然……” 木槿轻轻一笑,漆黑的眼底藏着一层诡异又危险的笑意。 她没往下说,却给江川留下来了无限遐想的恐惧。 江川心惊之余,更多的是无语。 他单身适婚年龄,体态形貌端正,有正经职业,无不良嗜好,光明正大动个情怎么就龌龊了? 关键是她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威胁他,恐吓他。 有钱有势了不起? 江川见木槿没把话说清楚就要走,气的张口反问:“那你呢?” 木槿停下脚步,回头带着疑问看他。 江川上前一步,“你和小晔在一起,就没有想过会给他带去麻烦,会给林家带去危险?” 他目光下移,视线落在木槿手腕处。 第一次见面,他就注意到她的手表是镜面朝内佩戴。 这是特种兵、雇佣兵的职业习惯,这种佩戴方式既可以避免在任务中出现反光暴露行踪,又可以方便在作战中观看时间。 袅袅提到她们都是一个圈子的,结合职业特性江川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那就是杀手。 全球的杀手只有一家正规组织,其他都是“零工”,能与黑池当家有不浅接触的杀手不会是“零工”。 所以…… “你是四季春的猎手?” 江川语气肯定。 看小晔媳妇这气场,还得是个等级不赖的猎手。 以前他就听闻四季春的猎手无处不在,普遍到关系网向上拉四层就能出一个。 原以为是夸张,没想到他家楼下就一个。 见木槿沉默没否认,确认了她背地隐藏身份后,江川只关心一件事。 “小晔知道这个事吗?” 地下势力风云暗涌,他可不想看着好兄弟被无辜牵连。 看着江川替林晔紧张的样子,木槿忍不住低笑一声,“他啊,知道啊。” 知道? 江川意外,小晔竟然知道? 知道了还不离婚? 天天枕头边睡一杀手他竟然不怕? 这家伙,真是要老婆不要命了。 第219章 基操,我送你,你不配 看在那80万借款的份上,好兄弟色令智昏,他不能坐视不管。 也不知哪来的胆子,他竟学起木槿,走上前模仿她刚才的语气警告,“你的身份你的事我不管,但你别牵连到小晔他们一家,不然……” “不然?”木槿轻蔑一笑,打断他的警告。 她拿看垃圾的眼神看江川,“牵连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能奈我何?” 江川:“……” 好嚣张! 木槿还有更嚣张的话,“我有钱有势有实力,搞你比弄一只蚂蚁还简单,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江川:“……” 好狂妄! 感受到对面女人周身铺天盖地的恐怖气场? 江川在心底暗叹了一口气。 小晔,你自求多福吧。 一个小时后,林晔三人从手术室走出来。 宋左上前,“许小姐,你母亲的心脏移植手术很成功,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许寄思捂着胸口长舒口气,她冲三人鞠躬,“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旁边纪雨淮摘掉口罩,木槿注意到他脸色发白,走过去,“怎么了?” 纪雨淮告状,“他在里面割了我一条动脉。” 林晔:“!?” 木槿神色不悦看向林晔,询问什么情况。 林晔抿了下嘴角,“这是基操,没有夹带任何私人情绪。” “呵!”纪雨淮嗤鼻。 木槿看破不说破。 见这边事情都结束了,她看了下时间对纪雨淮道:“我送你回去吧。” 许寄思走到她身边,想说什么,木槿会意,“你先好好照顾你母亲,道谢和还钱的事后面再说。” “谢谢你。”许寄思清冷的嗓音中透着一抹温和,“你们回去慢点。” 木槿说好,正要和纪雨淮离开,林晔叫住了他们。 “我送清水先生回去吧。”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老婆送别的男人回家,万一这一送不回呢? 纪雨淮:“不要。” 是不要,不是不用。 林晔眼底划过一道暗光,语气如常,“清水先生是还在生手术中的气?就当给个赔礼机会。” 木槿听得不耐烦了,“池先生,忙完了就赶紧回家去,别让家里老婆等太晚了。” “……” 林晔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现在只想掐死钟袅袅。 …… 医院事情结束后,江川回到了警局,他先是将心脏组织送去了鉴定科,后回到工位拿起同事整理好的调查资料。 卷王江献还在警局没下班,端着杯咖啡走来。 “不错嘛。”他拍了下江川肩膀,“刚来局里没几天就破获了一起大案。” 江川翻看着案情资料,叹口气,“有什么用,只捣毁一个窝点,重点嫌疑犯还死了,重要线索段了,真正的老巢也不知道在哪。” “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身为一位合格的猎人必须得有耐心。”江献抿口咖啡,“不是还有许科的父亲许宇吗?他们跑不掉的。” 江川点点头,“对了,哥许科家现场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哦,正要和你说这事,火势太大没发现什么线索,不过刑侦科同事在现场发现了几块笔记本碎片,里面的硬盘不见了。” 江川立马想到了进入火场的木扶桑,他眼眸一眯,怀疑起了什么。 他看向江献,“哥问你件事,你之前工作中,有接触过黑池和四季春的人吗?” 第220章 红心,军火编号,小晔不简单 “四季春猎手遇到过几个。”江献想了下,“不过黑池的没接触过,只听说那个组织网罗了各行各业的人,就算遇到了我也不知道。” 回完他问:“好端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江川:“我今天见到了黑池的头目和四季春猎手。” 江献重点放在了前半句,语气诧异,“池暗?” 比起走在路上肩碰肩十人中能出一个的四季春猎手,黑池当家可是个不多见的存在。 他只听过对方不少传闻,据说是位连四季春都不敢惹的人。 “你不是去医院查案子了吗?怎么碰到池暗了?” 说到这个,江川就郁闷,“小晔他老婆叫来的。” 整个G国最神秘的男人被好朋友老婆一个电话,一句话轻松轻松使唤。 这唤只狗过来都还要抓根骨头呢。 “木扶桑?” 江献短暂地怔了下,没有过多震惊。 他叼根烟点上,“就知道那个女人没网上说的那么简单。” 来梨安小区没三天就把台球室那帮地痞流氓治得乖巧懂事。 不是个净化心灵的天使就是个吃人的魔鬼。 江川眉宇露出一抹担心,“我在想这事要不要告诉小晔。” 对于木扶桑说小晔知道她身份一事,江川持有怀疑态度。 “他?”江献嗤笑,“你不会以为他不知道吧?” 江川:“?” 按年龄江川和林晔关系更好,但因江川几年大学在外地上的缘故,要论相处时间、熟悉程度还得是江献和林晔更多。 江献吐出一口薄烟,眼睛微眯,“小晔这人啊,没你看起来那么简单。” 江川皱眉,没再接话。 “江队,阿川。”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是负责勘察许科死亡现场的同事。 他将一份资料递给江川,“阿川,这些是现场照片,凶案周边2公里以内的监控都排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人或车。现场也没有任何线索,唯一的奇怪的地方就是没有找到弹壳。” “弹壳?” 江川闻言脑中立马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身影、气质很像纪淮前辈的保镖清水。 此时纪雨淮家中,木槿正端睨着那枚弹壳,弹壳的底部印着一组数字和一个红心图案。 纪雨淮将一杯牛奶递到木槿手边,靠在桌前低头咬了根烟点上,“杀许科的是红心的高层人员。” 在这世上,明面市场三大暴利产业:房地产、能源、医药。 地下市场则是:军火、毒品、情报。 t国最大的军火商是——食鹿,G国的是——红心。 社会不管是在明还是在暗,都有其一套运行规则制度去监督和抑制人性。 在军火交易泛滥的地下圈,枪支的购买和使用是受限的,不是你想买哪个牌子就可以买的。 好比木槿作为四季春猎手,就只能在四季春官网购买枪支弹药,四季春以外势力的人或组织按国籍只能购买本国军火商产品。 一但被发现、举报使用规定以外的武器,买卖家双方就会受到四季春制裁。 其中像一些势力较大的组织,如黑池、佟家、蛇花等等甚至会有专门的武器编号。 组织内部的高层人员还会有独一无二的编码,就像警察的枪支编号,便于四季春对全球地下圈的管辖和监督。 纪雨淮让帛曳查了这枚弹壳的编号。 “是一个代号红蜘蛛的男人,他是红心在明川地区的总负责人。” 不同于t国第一军火品牌换了几茬,G国红心近百年来从未被人取代过。 原因在于没人知道红心的基地在哪。 更没人见过红心的当家。 第221章 红时,岛屿,花姨夜访禾坊 关于红心,纪雨淮只知道这是个家族企业,“红心新任当家红时是在6年前上位,年龄不详。对外事务一般都是二当家出面,现在是一个叫红狱的人管理。” 这也是红心很奇怪的地方,每届当家上位,二当家也会跟着换。 历届黄泉集会,全球的军火商都会派人出席,上上届红狱来过,纪雨淮听帛曳说是个中年男人。 他侧过眸子,淡淡扫一眼那枚弹壳,“红心从不与外组织有任何直接的来往,许科和许宇应该都是红心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个器官贩卖红心高层究竟知不知情。” 现在许科已死,许宇下落不明,或许答案可以从那枚硬盘里得到。 “那个硬盘要不要找个专业人修复一下?” 木槿拧眉,眼神不悦,“找了,能修复的人是黑池的。” 还真是广罗天下英才,一个不留。 纪雨淮听出了她这是不想让林晔知道这事,甚好,和他想法一致。 “这次黄泉集会红心会派人过来,要是找不到其他能修复的人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找红心的人了解了解情况。” 木槿松开蹙着的眉头,突然轻笑一声,“实际上,我对红心参没参与器官贩卖一事并不是很关心。” 她将弹壳握在手心撑着下巴,充满兴味的眼底一片幽深。 “我只想知道红心和许家有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答案是有。 那么她大概知道新木兰背后的禾家到底在打许家什么主意了。 …… 深夜凌晨,安知夏回到了家。 刚打开灯,赫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身姿优雅,一头银色长发沾染着岁月。 安知夏微微怔了会,“老师,你怎么来了?” 花姨侧眸,余光看向她,明亮的眸子在灯光的折射下隐约泛着绿光。 “罗刹死了。” 她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被木扶桑杀了。” 罗刹曾是花姨的特助,后来安排到禾坊身边。 能成为四季春总部未来管理者的特助,其战力是堪比S级猎手的。 但又怎么样,还不是在老东门的街巷里被木扶桑轻轻松松一招拧断头。 在听到罗刹的死讯时,安知夏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为了方便木兰实施计划,她特意把罗刹派去对方身边协助。 现在罗刹死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被木兰派去杀木扶桑,送人头去了。 想到这,她握紧了拳头,心底恨铁不成钢。 花姨眯眼,也看明白了。 她嘴角轻勾,慵懒开口,“看来我需要抽空去趟木家,指点一下那位木二小姐,让她清楚一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了。” 刚来明川没几天,就让四季春替她收了两次摊子。 安知夏瞧了眼花姨眼底酝酿的杀意,不紧不慢上前蹲下身给花姨倒了杯水,“她刚刚来消息说已经捉到红蜘蛛了,老师请放心,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空气中的压迫感一下子消散。 花姨接过水没喝,“问出红心基地地址了吗?” “说是在一个岛上,不过他没去过不知道位置,在G国唯一一个去过岛上知道经纬的许科已经死了,存有地址的硬盘也被烧毁了。” 第222章 变量,禾坊起异心,木槿忙赚钱 说到这,安知夏的脸上没有丝毫可惜,“不过就算有了地址也没有用,红蜘蛛说那座岛上四周全是雷达,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无论是走海陆空哪条路都没办法上岛。” 花姨的眸底划过一丝暗光,她眼尾余光轻轻一扫,“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安知夏微微一笑,“那人嘴巴很严,这些都是我用了药后问出来的。” 所以她才忙到了凌晨回来,好在也不全是白忙活。 安知夏从红蜘蛛口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线索,“红蜘蛛说这次黄泉集会红心二当家红狱会离岛来明川,我们到时可以顺着这人摸上岛。” 听到黄泉集会花姨猛然想到了一个人,低声吩咐道:“这段时间派人藏好红蜘蛛,要格外提防一个人,尤其是集会那天。” 安知夏问:“谁?” “辰者,御今。” 安知夏心里诧异了一下,“玉家那个私生子?” “可千万不要小瞧那人。”花姨眸子幽深了几分,闪着微微的凉光与兴味,“他才是玉家真正意义上的毒蛇,他来明川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黄泉集会,总而言之小心点这人。” 安知夏点头应下,不动声色地瞧了花姨一眼。 花姨高傲,能让她放在眼里的人都非同一般。 玉京子。 她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垂眸若有所思。 短暂无声后,花姨站起身,“你那边的天辞进展到哪一步了?” 安知夏抬眼,“还在研究中,一切进展顺利。” 花姨侧眸,“万群山和木扶桑呢?” 安知夏想了下万群山偷偷抽取实验品血液的事,“万群山没有什么异样,至于木扶桑她混进实验室除了观察试验品外,没其他动作。” 她平静分析了下,“她没有找过我麻烦,不像是知道我们的计划,暂时还不清楚她真正的目的。”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花姨眯缝着眼,眸光深凝。 她总有种预感,这个女人会成为她计划中一个无法预测的变量。 更可怕的是,这个变量会传染,让周围的人也跟着变了。 花姨脑中浮现出林晔的身影。 整整19年,她将当年那个在她怀中奄奄一息的婴儿培养长大,让他拥有了现在的势力,如今他却为了一个结婚不到一个月的女人与她决裂。 要知道,当初林晔知道林家落败一事出于她手,他都没有要报复回去的意思。 花姨难以接受,她扭头看向窗外,安知夏所住的小区临近港口,高楼层入眼就是大海。 璀璨的港口路灯连城一条光线,朝着海对面的黑夜中无限蔓延。 花姨幽深的眼底溢满了暗色。 她只是想带他一起回去,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而已。 …… 清晨,阳光铺满林家的餐桌,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对面的电视里播报着早间新闻。 新闻里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快看快看,是阿川哥哥。”林棉棉兴奋地指着电视里正在公布昨晚器官贩卖案件的江川。 林朗塞了一个蟹粉酥进嘴,“别说,河流哥还挺上相的,哥你说是不是?” 林晔没理他,在给木槿杯子里添倒牛奶,木槿对着笔记本在与魏延谈事。 连线金融界大佬自然是谈一分钟上下几百万的事。 第223章 户口,木槿收拾林朗,林晔藏底牌 由于这次贩卖器官案涉案人员与许家星辉医院有关,加上前两天林晔派人爆出许氏集团一系列商业丑闻,导致许家旗下所有公司的股票都跟抽了yp一样。 爆跌。 魏延根据木槿安排,开始抄底许家股票。 林朗见自家大哥像小媳妇伺候老爷一样服务木槿,不高兴地撇撇嘴,“哥,这几天天天喝牛奶,都喝腻了,我明天想喝豆浆。” 林晔冲他温柔一笑,“想喝就自己起来磨。” 温柔的刀割人最疼。 林朗俊脸一垮,小情绪刚起,木槿谈好事合上笔记本,抬眼看他目光凉凉,“家那边这周装修好,周六我们就可以搬回小区了,听胡婶说小区附近有家辅导班正好做活动,报一门送一门。” 她冲林朗莞尔一笑,“我已经打钱给胡婶一次性给你报全了,周日上午起就过去补习。” 林朗:“!!!” 不是,你这个女人有病吧? “我不去。”林朗皱眉,他才不要上什么辅导班。 木槿微笑,“不去,就把你腿打断。” “哥!”林朗扭头,求助看向林晔,“哥,你看我嫂子……” “我觉得你嫂子说的很对。”林晔很开心地打断他的话,“你确实该补补了,她这是为你好,你要懂得感恩。” 看着自己大哥笑得比狐狸还狐狸,林朗说不出话了。 心里的怨气能撑死十个邪剑仙。 他没了吃饭胃口,起身离开餐桌,并气呼呼地扔下一句话,“哥你妻管严!” 隔壁座的林棉棉不紧不慢地吃着小面包,丝毫不受影响。 她冲木槿甜甜一笑,“嫂嫂我们班主任说了,妻管严的都是好老公哦。” 有句话叫这世上没有怕老婆的老公,只有尊重疼爱老婆的老公。 林晔扬了扬嘴角,突然觉得那个蠢弟弟有棉棉一半的机灵就好了。 他朝棉棉碗里放了一块小面包,然后手机响了,拿起是唐介发来的信息。 【老板,方翎已离开雾山回明川,一切无异。】 没有异常? 林晔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老婆。 前几天,当得知木槿派方翎前往雾市时,林晔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震惊。 因为他有一张重要的王牌就藏在雾市的雾山中。 那是黑池最秘密的存在,就连花姨都不知道。 这好端端的,他老婆突然派方翎去雾市绝不可能是什么员工入职福利、带薪旅游之类的。 为了探清真相,林晔派唐介跟踪方翎一起去了雾山。 原以为是老婆发现了他藏着的底牌,结果却只是调查雾山周边环境、村落人口?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根据他对自己老婆的了解程度,这事一定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晔深深地看了眼木槿,暗暗叹了口气。 算了,就算他老婆真是奔着他的王牌去的又如何。 给她就是了。 换个思路,反正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只要不离婚,他什么都可以。 提到这,他想到了一件事,“桑桑,你的户口迁出来了吗?” 第224章 猪油,林晔要保命,方翎遇咸猪手 “还没,这周迁出来。”木槿看他,“问这干嘛。” 林晔语气很自然地回:“就是问一下,我好提前把户口本准备好,去一趟派出所啊。” 木槿皱了皱眉,吃饭的动作放缓了几秒,“去派出所干嘛?” 平淡一句话让林晔的心微微凉,他不动声色地回:“我们是夫妻啊,所以要把你户口迁进我们家啊。” “不用这么麻烦。”木槿停下来,抬头看他,“反正迁了以后还会再迁出来,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 林晔自然没忘,这番试探让他的心降至冰点,微翘的嘴角绷得平平的。 林棉棉瞧了瞧两人,察觉出异样。 “嫂嫂。”她抬脸问木槿,“什么叫做迁进来以后再迁出去?你和大哥哥是要离婚吗?” 这段时间,林朗没少和她说林晔和木槿迟早会离婚的事,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强行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她不懂,嫂嫂和哥哥明明就超般配的好不好。 木槿伸出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敲,“不会,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最后两个字裹着懒洋洋的调,却如同一发炮弹重重砸在林晔的心上。 “咯噔”一下。 被提醒的林晔这才意识到他要阻止的事早就不是离婚了,而是一年后老婆要杀自己这件事。 不行,王牌不能给。 这是保命用的。 …… 列车上,唐介汇报完事情,放下手机看向前面靠过道位坐着的方翎。 “啪嗒啪嗒”。 方翎敲击着笔记本键盘,将这几天调查到的信息整理成资料,好回去汇报给木槿。 车窗外的风景投映在电脑防窥屏上,就像电影里一帧帧美丽的画面。 唯一煞风景的就是电脑的左上角映着一双猥琐的眼睛。 “小姐,你是去外地出差回来?还是来明川出差?” 方翎余光瞥了眼隔壁座问话的男人,蹙眉反感没说话。 从上车坐下那刻起,对方的视线就像一滩猪油一直黏在她身上,令她很不舒服。 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流氓。 事实上男人确实是个流氓,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搭讪。 他这人色心重色胆小,以前只敢在公交地铁上借着拥堵做偷摸女生、偷拍裙底一类不耻事。 这次遇到一个极品美女想认真对待,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搭讪却被无视。 这结果深深刺激到了他那颗敏感脆弱且恶心的自尊心,让他直接恼羞成怒。 他见方翎一身职业套装,黑丝高跟鞋,不禁暗自鄙夷,公共场合穿得这么性感风骚,还在他面前装清高。 一番想当然自我洗脑后,男人将方翎代入成了地铁公交上那些穿着露骨勾引人的随便女人。 于是色胆壮大,手习惯性地偷偷朝方翎的腰摸去…… 还没碰到衣服,一个巴掌狠狠呼在男人脸上。 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后座唐介以及车厢众人的注意。 “臭女人,你敢打我!” 男人捂着脸又气又惊地站起,难以置信地看着抽出纸巾低头擦手的方翎。 第225章 黑丝,不正经?唐介教做人 乘务员小美走来,“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指着擦完手继续打字的方翎,恶人先告状,“这个女人突然发神经打我一巴掌,你给我叫乘警过来,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乘务员了解情况后看向旁边从容淡定坐着的方翎,“这位小姐。” “稍等。”方翎不紧不慢敲完最后几个字,保存文件后她合上电脑,对乘务员平静解释道:“我刚才是看到这位先生脸上有虫子,替他解决而已,一时情急下手有点重,引起误会了。” 误会? 男人见她睁眼说瞎话,气血上涌,气得脸红了一个度。 是不是打虫子他能不知道? “你血口喷人,这车里哪有什么虫子,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伤人。我要报警!我告诉你这事你不给我个交代和赔偿,翻不过去的……” 男人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着,一副要把事情闹大的样子。 这时,车厢里已经开始有人举起手机录制视频了。 面对男人的咄咄逼人,方翎连半个眼神也没给对方,毕竟看一眼就恶心。 她抬手指了下斜上方,“要是不信,那就调监控吧。” 监控?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他顿了顿,随后缓缓抬眼。 娘的,他这才注意到他所在位子的正上方顶着一个大大的监控摄像头。 察觉到身旁的无耻气焰熄灭,方翎唇角轻轻扬起,她进一步解释,“我们这个位子在监控最佳视觉范围内,别说是脸上的虫子,就是脚动一下,手动一下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四个字,尾音上挑加重。 其中的意味深长让乘务员听明白了几分,她冲男人微笑,试探性询问:“先生,需要按这位小姐所说,调取监控查看吗?” “不,不用了。”男人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查了监控他的脸就丢尽了,“既然真是虫子那就算了,不用麻烦了。” 乘务员明了,眼神瞬间鄙夷。 方翎闻言心中冷笑,她看向乘务员,“这位置有脏虫子,我想升级一下座位,换个车厢可以吗?” 乘务员小美心领神会,“好的小姐,请跟我过来。” 两人走后,男人十分难堪地坐下,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神情。 坐了一会,他越想越气,狠狠暗骂了句,然后起身顶着一肚子火,朝卫生间走去。 途中路过唐介座位。 唐介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男人背影上,眼底笼着一层阴冷。 卫生间内,男人一边拿水拍脸缓解难堪,一边和朋友打电话发泄。 “……正经女人谁穿黑丝出门?兄弟你说是不是?穿成那样不就是故意想吸引我们男人注意,还装清高……”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男人骂骂咧咧的通话。 他移开手机,“谁啊?敲什么敲?不知道里面有人吗?” “你好王先生,我是列车乘警。”外头传来一年轻男人声音,“刚才有位女士向我们投诉,说遭遇了您的骚扰,这边需要调查一下,请您配合出来一下。” 投诉?那个女人竟然敢投诉? 他都没碰到她! 不过做贼心虚,男人还是慌了神。 他匆匆挂断电话,刚打开门准备出去辩解,迎面一记铁拳重重锤在他的脸上。 一个身材高大的西装男人进入卫生间,反手将门锁上。 唐介扯下领带,绕在拳头上缠了几圈,“女人的任何穿着都不该成为你龌龊思想的理由,禽兽。” 说完,死死捂住禽兽的嘴,将对方的恐惧和惨叫闷在口中,拳头狠狠落下…… 第226章 瓜猹,钟晓买房,情感咨询 没一会儿,唐介从卫生间走出来。 守在门口的乘警闻声回头,揶揄问:“唐哥,好了?” 唐介点头,“谢了言,里面就交给你了。” 这位叫言的乘警也是黑池员工。 他推开卫生间门,瞥了眼里面头破血流倒地不醒的男人,唏嘘一阵又把门关上了。 “问题不大。”他回头调侃,“乘客在卫生间脚滑摔倒,撞破脑袋昏迷也是常事。” 只不过在列车上出事,处理起来会有点麻烦。 他瞥了下卫生间,很好奇,“唐哥,这家伙怎么惹你了?” 唐介身为黑池二当家做事稳重,能让对方等不及下车,就直接在车上动手,说明这是惹到对方底线上了。 言的话让唐介微顿,他眨了眨眼,恍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并没有惹到他。 惹的是方翎。 所以……不关他的事,他为什么突然失控出手了? 言见他沉默不语,以为原因不方便说,笑着移开话题,“话说好久没见到唐哥你了,改天去酒吧找你和钟哥喝酒,那我先去处理事了哈。” 唐介点头。 一小时后,列车到站。 方翎下车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回头装似无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唐介低下头,避开对方视线。 待他再抬头,视线中没有了方翎的身影。 唐介突然觉得心头一空,一股失意再一次蔓延开来…… 他站定在人群中沉思了许久,随后拿出手机给钟晓发了一条短信。 【你咨询费怎么收?】 此时钟晓正在房产交易中心,刚花了80万买了许寄思家那套三级地震来了就能垮的房子。 中介边给两人办手续边拿看冤大头的眼神看钟晓。 钟晓暗自耸肩无所谓,他妹妹袅袅关心友爱同学,难得一次做好事不留名,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无条件支持,替她积积德。 再说,反正花得是袅袅的钱。 过完户,许寄思拿到钱后忍不住询问钟晓,“钟先生,方便问一下您为什么要花高于市场的价格买下这栋房子。” 当然是因为他家那位宝贝妹妹。 不过他答应过钟袅袅保密,于是随便扯了个理由,“我有个朋友在城规所,他说那地方过两年会拆迁,我提前蹲个发财位。” “原来是这样啊。”许寄思喃喃点头,没多想也再多问。 完成任务后,钟晓走出交易中心,看到了唐介的短信。 【钟晓:咨询什么?】 【唐介:情感方面。】 “???!!!” 钟晓突然像一只看见瓜的猹。 【钟晓:谁咨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以防对面无中生友,他赶紧补发了一条信息。 【钟晓:别说是你什么朋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压根就没朋友!】 一分钟后。 【唐介:是我弟弟。】 钟晓眉眼微微一挑,吃不到瓜的他有点失望,但思索了一下总觉得有瓜味。 【钟晓:周末我有空,叫你弟来我诊所。】 他看着手机玩味一笑,这时界面跳出袅袅的短信。 【讨债小祖宗妹妹:哥,哥,你那边好了没,我还等着拿房本去学校找我女神呢。】 一听妹妹要去骚扰老板娘,钟晓嘴角笑意瞬间消散。 第227章 鸭馆,女主超A三人团成立 妹妹天天作死,他不能不管了。 钟晓头疼得摸了摸下巴,他得做点什么,把妹妹的性取向给纠正回来才行。 …… 下午,明川大学。 木槿刚停好车,旁边机动车声响,车上钟袅袅摘下头盔,甩了甩秀发。 “猜猜这里是什么?” 她走到木槿身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木槿看也不看,“许寄思家的房产证。” “你怎么知道?”钟袅袅诧异,很快又恍然,“你派人跟踪许寄思?” 昨晚许寄思通过江川,江川通过林晔得到了木槿的联系方式,然后给木槿发了条感谢信。 短信里提到了有人高价买她的房子,等她卖完房子后就把钱还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木槿警惕心起派人偷偷跟过去看看,于是发现了钟晓。 关系线一拉,木槿立马便明白真正出高价买房的人是钟袅袅。 木槿看向钟袅袅,“我出双倍价格,你把这房子卖我。” “好啊。”钟袅袅爽快答应,她凑上前眼底狡黠一闪而过,“你和你老公离婚,我免费给你。” “……” 木槿突然蛮希望林晔早点弄死这个女人了。 她放弃交易,抬脚一言不发地朝教学楼走去。 下午的课是选修课,阶梯大教室,投资专业两个班一起上。 意味着今天会和木兰一起上课。 让人意外的是,今天许寄思没旷课,站在门口等着木槿和钟袅袅。 经过那晚医院的事后三人也算熟识,钟袅袅老远就冲对方招了招手。 “木同学,池同学。”许寄思走上前向两人鞠躬致谢,“感谢你们那晚的帮忙,多亏了你们我母亲才能平安无恙,真的很谢谢。” “小事,小事。”钟袅袅摆摆手,“我是班长帮助同学是职责所在,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哪天中午请我去食堂吃顿饭就好啦。” 这份人情,许寄思觉得只请一顿饭是不能够,“以后你们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事,请尽管说。” 一听这话,钟袅袅立马见缝插针,“帮忙没有,要求倒是有一个。” 许寄思看她,“你说。” 钟袅袅狡黠一笑,伸手指向木槿,“那就是你绝不可以和她在一……啊!” 后面的话被短促的吃痛声取代,她的手指被木槿直接掰折了。 木槿松开手,“最后再说一遍,我纯bG。” 她淡笑警告,轻描淡写的口吻,说着让钟袅袅毛骨悚然的话。 “再打我主意,我就打断你四肢扔到鸭子馆床上,每天为你安排十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好好纠正你的性取向。” 可怕。 钟袅袅忍着心底的恶寒把手指掰回来。 “我和许同学开个玩笑嘛。”她揉了揉手指关节处的淤血,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的,下手这么狠。” 许寄思从两人的对话中分析出巨大信息量,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耳边响起木槿的声音,“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许寄思抬眼,“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说来很神奇,她母亲术后身体恢复得又快又好,把梁医生震惊到不行,恨不得把薛母当场解剖研究一下原因。 短短两天,她母亲就恢复得可以出院了。 但今天要卖房子,所以许寄思想等新住所找好后,再让薛母出院。 至于卖房一事,薛母已经知道了,这次她没再像之前那样极力反对。 醒来时,她从梁医生口中得知了许寄思为了她的手术求人借钱,付出了太多太多。 薛母这才恍然。 月亮很近,思念很远。 唯有眼下留在你身边,陪伴你的人才是最最重要的。 第228章 云曜,木兰作死,非要挑事 许寄思将卡递给木槿,“里头有100万,谢谢你那晚的帮助。” 木槿没有接,“你和你母亲接下来住哪?” “正在找。”许寄思想了下,“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这样方便上学也照顾她妈。 木槿:“我正好有套空房子在学校附近,可以便宜点租你。” 其实她没有,但她可以分分钟有。 许寄思没立马同意,她保持着递卡的动作,踌躇了会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这两天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很确定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木家大小姐,更别提什么帮助了。 木槿了解许寄思,知道不给她一个合理解释,她不会再接受自己的任何帮助,甚至会远离自己。 “因为我看中了你的能力,我看过你的比赛,你的拳击术在我认识的人中排前三。” 这次的新理由,木槿是认真的。 她继续道:“我最近打算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地下组织,会收几个小弟,我想请你训练一下他们。” 木槿记得,前世许寄思曾说过自己的梦想就是做一名拳击老师。 她将许寄思递来的卡推回,“这个就当提前支付的薪水。” 这次的新理由,木槿是认真的,虽然听着也牵强,但比上一个有说服力。 许寄思无声地看着木槿几秒,点头应下。 “我也要!” 身旁,钟袅袅冷不丁地贴了过来, 木槿侧眼瞥她。 “我要加入你的组织。”钟袅袅一脸我不管赖定你的表情,“我现在被黑池裁员了,是失业人口,我要和你混。” 木槿想拒绝。 钟袅袅指向许寄思,“你不带我,我就向警局举报许同学打黑拳。” 许寄思:“……” 就,就挺突然的。 “行吧。”木槿拿她没办法,“不过你得无条件听我安排。” 对此,钟袅袅当然是okk了。 谈话间上课铃响,三人进了教室。 找好位子坐下,木槿目光微转,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身后,对上了木兰的视线。 这淡淡的一眼,不起一丝涟漪,却让后者心头一惊,全身发寒。 木兰垂下眼,她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让疼痛来覆盖刚才那一下木槿带给她的恐惧。 耳边回响起禾坊的警告。 “我把罗刹派给你是以防有朝一日木扶桑杀你时,好给你挡刀的,不是叫你拿去白送人头的!是不是非要木扶桑拿枪指着你的脑袋,你才能清醒,才能明白你根本就对付不了她?我最后再强调一句,想活命,就收起你的好胜心,专心完成任务,回t国去……” 可惜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向来不听劝。 野狼再凶残也怕落单,老虎再强也会有松懈的时候,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强大到无懈可击之人。 她非要和木扶桑斗到底,斗个你死我活。 转眼,到课间休息时。 已经收顿好心绪的木兰走到讲台前。 她冲教室同学甜美一笑,“各位同学打扰一下,借下课时间和大家说一件事,那就是下个月是我公司耀梦珠宝成立50周年,公司特意设计了一系列珠宝,名为‘云曜’。” 话音刚落,几个拿着手提袋的女生走进教室。 第229章 哇哦,好丑的狗链,钟袅袅开怼 木兰悦耳动听的声音在教室响起。 “今天我将这个新品系列带来班级送给大家,希望这个礼物大家喜欢,也希望大家私下帮忙宣传一下,多多支持耀梦品牌。” 一听有礼物,还是钻石,教室里的同学纷纷“哇哦哇哦哇哦哇哦”的。 “哇哦,这条钻石项链也太漂亮了吧!” “哇哦,这枚钻石领夹也太帅了吧,我得赶紧定制一套西装去。” “哇哦,女神你以后要是和那许家大少爷离婚了,艾特我一下,我拿着这枚钻戒向你求婚。” “哇哦,小姐姐人也太棒了,不愧是国民千金,人美心善,一点架子也没有。” “哇哦,就是呢~”坐在钟袅袅身后的一女生斜视了木槿一眼,“不像有的人从坐下开始就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鸟我们这些平民人呢。” “哇哦~”前面钟袅袅突然跟了一嘴。 她面带微笑地回头看向那名女生,笑着笑着神色骤然一变,一把扯住女生的头发,“你在这阴阳谁呢?嗯?” 语气狠厉到了极点。 “啊啊啊……”女生疼得“哇哇”叫,“我,我不是在说你,我说我小学一个同班同学,啊你快松手啊,不然我叫老师了。” 好在再疼也没有失去脑子,女生知道她们三坐一起认识,没有说出木槿。 钟袅袅见状也不好再为难人,抬手对着女生后脑勺狠狠崩了一下。 女生尖叫着捂着后脑勺,对方三人知道斗不过,赶紧收拾课本,寻了个角落坐下。 许寄思盯着那位女生,深深皱起眉头。 她倒不是同情对方,而是想到了这几天学院同学们议论的话题。 木槿上学这段时间以来,林晔为了给她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派人天天盯着明川大学校园论坛。 不让任何诋毁、造谣自己老婆的帖子出现。 但堵得了线上水军,堵不了线下悠悠众口。 木兰暗地里让人收买了一些学生,每天在操场、走廊、食堂等地方制造舆论话题。 话题内容无外乎都是美化自己,丑化木扶桑的。 通过造谣来营造一种自己优于木扶桑的错觉,慰藉自己一次两次的挫败。 此时此刻,木兰正沉浸在被赞美包围的美好感觉里,被薅头发女生的惨叫打破了她的享受。 刚才那暴力的一幕让班上不少同学开始低声议论,钟班长的强悍一班人都见识过,习以为常。 但发礼物的是二班和木兰玩得好的人,看着钟袅袅一个个都犹豫着不敢上前。 木兰递给其中一位女生一个眼神,女生授意拿着三个礼物袋走到木槿三人面前。 礼物是三条钻石手链。 木兰噙着笑走来,她冲钟袅袅和许寄思友好一笑,“你们是姐姐的朋友吧,初次见面这是送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接着十分自然地看向木槿,“姐姐你也有哦。” 钟袅袅看着递到面前的手链,懒懒地支着头,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她嗤笑一声,“这手链丑得我家狗都不肯戴,你自己留着吧。” 送礼物的女生一听,忍不住回怼。 “你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差?木兰小姐姐好心送礼物,你不要就算了说话干嘛这么恶劣。” 第230章 火锅,木槿要搞钱,唐介肖亭塑料情 刚才那个女生有主动惹事之嫌也就算了,但她同学木兰可是一番好意啊。 “不想受一点小恩小惠就立马趴地上跪舔别人的态度。”钟袅袅眉眼轻轻一扫,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对方袭来。 女生本能一哆嗦,身子不自觉向后退了退。 后面一人见气氛不对,拉了拉那女生衣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这是我们班班长,能徒手掰歪一根大拇指粗的铁棍,别惹她,千万别惹她。” 女生一听立马怂怂的低下头。 见状,钟袅袅嘴角的笑意深了深,“怎么不继续叫了?狗狗?” 说着还伸手像唤狗一样唤她。 女生不说话,继续认怂。 木兰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一瞬难看。 钟袅袅看似是在羞辱那位女生,实则更是在羞辱她。 最让她羞愤的是她知道钟袅袅的真正身份。 大名鼎鼎的退休工,夜百合。 玉家家主的人头就是她砍下的。 这样一位厉害的女人为什么会和木扶桑玩到一起? 不应该是互看不爽吗? 旁边许寄思也直接拒绝,不过态度没像钟袅袅一样恶劣。 木兰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一只径直拿起她手中的礼物盒。 木槿打开盒子,拿出精美的手链举起看了看,钻石折射的光影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晃动,摇曳着群星璀璨般的美。 她眼尾轻勾,“瞧着不错,谢了。” 拖长的尾音带着几分兴味。 这一有些反常的举动让木兰、钟袅袅和许寄思三人同时诧异。 木兰凝眸看着木槿,心中的疑问来不及思索就被铃声打断。 几人各回各位坐下准备上课。 钟袅袅凑到木槿身边,小声问:“你又再打什么坏主意?” 好家伙,她和许同学在前面冲锋陷阵,结果一转头,队友你怎么不统一战线啊! 木槿凤眸一挑,不得不说,钟袅袅是真的蛮了解她。 她甩了甩手链,淡淡说,“打钱的主意。” …… 夜晚,霓虹灯亮,璀璨通明。 出差好几天的唐介来到江南公馆,看望自己那位不省心的弟弟——肖亭。 肖亭提前知道他来,早早就准备好了满满一桌……火锅配菜。 屋内冷气“呼呼”吹,红油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肖亭捞了一筷子牛肉放入唐介碗里。嘴上关心问:“哥,你这几天去哪了?给你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的。”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唐介手中筷子一停。 他这个弟弟平时很少主动联系他,但凡联系他准不是好事。 唐介扫了眼碗里的牛肉,抬眼淡淡看向肖亭,“你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 这话问的,肖亭不开心了,“哥,你怎么能老是这样想我,我最近乖得狠,没有出去惹事生非。” 这话说的,唐介是一点不信,狐疑地盯着肖亭。 肖亭急道:“真的!” 真的假的,唐介翻一下手机就清楚了,看了一下未接来电,确实没有警局的号码。 他这下放下心来,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牛肉。 刚送进口,对面的肖亭突然问:“哥,你听说过木扶桑这个人吗?” “咳咳。” 唐介被卡了一嗓子,他放下筷子拿起水杯给自己灌了口水。 缓了下喉间的辛辣后,他抬头看肖亭,满眼惊慌地问:“你惹到她了?” 第231章 末流,唐介科普老板娘,肖亭要打高级工 肖亭头一次见唐介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会,“没有啊。” “那你问这个人做什么?”唐介语气十分严肃。 肖亭不方便把自己放人家汽车轮胎气,被对方敲诈一碗豆腐花的丢人事告诉唐介。 于是掩饰道:“就是无意中听别人说木家大小姐混地下圈了,说她刚入行但是很厉害,所以有点好奇。” 那晚,他被对方强制招聘后,他就在血网发帖打听起木扶桑这人,短短两天帖子的点击量高达十几万。 然而却只收到了一条回复。 【双木我女神:兄弟删帖吧,木家大小姐不是我们这个圈层可以随意讨论的,千万别被她注意到了。】 地下圈也分三六九阶级。 顶层毫无疑问是地下灰黑色产业的龙头组织,例如:杀手四季春、情报黑池、拳场赛博、保护费佟家等等…… 虽然阶级不像明面社会固化,但是信息差一样存在。 除了虐杀以外,顶层与低层一般很难有交集。 肖亭是个小混混头子,最末流的阶层。 哪怕他哥是顶层组织二把手,他也从没接触过顶层其他人。 这条回复获得了几w点赞,说明不是那人胡编乱造,吓唬他的。 肖亭回想了一下那晚见到的木扶桑,确实与现实网络评论的毫无关系,瞧着很厉害的样子,但……有那么厉害吗? 带着心底的疑问,他看向唐介,“哥,这位木家大小姐真的像那帮人讨论的那么厉害吗?” 唐介毫不犹豫“嗯”了声。 考虑到自己弟弟到处惹是生非的生活爱好,他从手里机翻出一张老板娘的照片,举到肖亭面前。 “‘看清楚了,就是这个女人,记住这张脸,以后路上遇到了绕着点路走,听到了没有!” 这是肖亭第一次被唐介这么警告。 虽然唐介只是黑池二把手,但论实力哪怕是帛曳见了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所以肖亭这么多年在外惹事与人结梁子,唐介丝毫不怕,因为他基本都可以搞定。 但要是惹到了老板娘? 别说他搞不定了,老板来了也得跪。 肖亭见唐介如此忌惮木扶桑,他惊了,“她这么厉害?” 竟然比他哥还厉害。 “你和她接触过?”肖亭瞬间好奇心爆棚,“哎你说说她到底有多厉害?和你老板池暗比呢,哪个更厉害?” 关于老板娘和老板究竟谁更厉害,唐介不需要分析。 毕竟老板已经彻底妻奴化,老板娘让走东,他绝不敢走西。 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果你哪天惹到了她,死之前麻烦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更不要奢望我会为你报仇。” 整句话没有一个词提及木槿的厉害,却又无处不在体现她的厉害。 肖亭听明白了,那个女人竟然是个比池暗还要厉害的人。 而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竟然要收他做小弟? 其实对于打工,肖亭并不排斥,只不过他想打高级工,想找一个比池暗还厉害的老板。 这样同样是打工人,他不会输自己大哥唐介一头。 今天是木槿给他三天考虑时间的最后一天。 肖亭下巴抵着筷子,心中俨然做好了决定。 屋内短暂安静一小会后,唐介捞了一筷子羊肉放进肖亭碗里,“这周六我约了一个心理咨询,下午2点雨花街110号,你抽空过去一下。” 肖亭神色一滞,愣愣地嚼了两口肉,“哥,你要干嘛?” 第232章 搞钱,爱情双进行,木槿方翎合议搞木家 唐介抿了下嘴角,“不是你,是我的问题,想让你替我去一下。” 稀奇。 心理咨询这玩意还能让人替去的? 不过这不是最稀奇的,肖亭忙问:“哥,你怎么好端端要去心理诊所?哪方面问题?” 唐介沉默了一会,“睡眠问题,老是做梦。” “害!”肖亭撇了撇嘴角,夹起羊肉边吃边道:“别告诉我说你是因为伤的人太多了,杀戮太重,梦里被受害者讨债了。” “不是。”唐介垂眼,“是……一个女人。” “咳咳……” 这回轮到肖亭被呛了一下。 喝口水缓好后,肖亭抬头满脸惊奇,“哪个女人?现实中的还是幻想的?” 唐介也喝口水缓缓,“上次那位方小姐。” 肖亭无语脸,想到了上次他自作主张给两人安排一场情侣餐,被回来的唐介按沙发上暴打一顿。 现在呢…… 原来男人也是会口是心非的。 肖亭夹了一个无骨鸭爪啃了一口,“可这事你让我替你去干吗?” “约的心理师是我同事。”唐介自然回道:“再没确定之前我不太想让他知道。” 毕竟那家伙可是群里的大喇叭。 “那就别去你同事那呗。”肖亭不懂,“外面那么多心理师。” 唐介解释:“他是全国最顶尖的心理师。” 他现在的情绪状态就像一个人的身体突然不对劲了,要找最好的医生去诊断。 这哪里还需要找什么顶级心理师诊断。 肖亭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哥,有这个钱你不如给我。” 他一语道出真相,“这不明摆着吗,你这是喜欢上那位方小姐了。” 不容易啊,老哥三十岁大龄单身狗终于发情了。 “你懂什么?”唐介淡淡反驳,“你谈过恋爱吗?从小到大有过喜欢的女生吗?什么都不知道就乖乖闭嘴好好吃饭。” 莫名被内涵到的肖亭:“……” 算了,老哥如今有了爱情,他也得跟上脚步,发展发展事业。 木槿收到肖亭同意的短信时,她正在和方翎商议着怎么搞钱。 搞钱有两种搞法。 交换和掠夺。 方翎先分析第一个。 “……老板,我查了宁久徽那几家公司的财务报表没有亏损,运营情况良好无任何异常。一共6家公司,其中一家“风云”影视传媒公司还是个上市公司。” 木槿翻看着手中厚厚的资料,“既然这几家公司没有问题就尽快全转到我名下,并到UG集团去。” “好的。”方翎应下,“我明天就去联系那几家公司经理人。” 接管了公司就可以出售商品交换成钱,有了足够的资本才可以进行掠夺。 至于掠夺对象,木槿握拳表示帝、木、许三家她全都要。 不过这个得一家一家“抢”,计划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木家。 方翎又将一份资料递到木槿手上,“这是我从遗嘱信托所找到的关于您父亲生前留下的遗嘱。” 上周,木槿曾询问方翎有没有什么又快又好的方法能让自己得到木家所有的财产。 方翎说在正常不违规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资本竞争收购集团。 木槿表示自己没那么多耐心陪他们光明正大的玩,问有没有不正常的。 第233章 遗产,先拿渣哥开刀,唐介跟踪狂 方翎也是接触过黑暗的人。 她抛开道德,抛开三观。 结合木槿木家大小姐的直系身份,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方案。 那就是木槿是木家人,如果木扶奕和木兰意外去世,那么她将是法定唯一的继承人。 对于这个隶属于反派里的常规手段,木槿没太多犹豫,当即让方翎按这个计划走。 考虑到老板只继承了1%的遗产,方翎需要去确认一下老板是否具有完整继承权。 可调查出来的结果不是很如意。 “您父亲……” 方翎刚提到木世坤的名字,就被木槿伸手打断,很嫌弃,“他不配,叫他全名。” “好的。”方翎重新整理了一下话述,“木世坤在遗嘱中明令取消了您的继承权。” “什么?”木槿很意外。 成功被原主在木家地位之低给震惊了。 她本以为顶多是只能继承一半或者三分之一什么的,谁料这次竟然连1%都没有。 原主这个死爹。 怎么不晚一点死,让她揍几拳? 方翎心疼自家老板一眼,她安慰道:“当然不止你,木兰也没有继承权。遗嘱中提到如果木扶奕在没有后代的情况下去世,他的所有资产都将交由理事会打理。” “另外……”她补充道,“木兰一旦去世,她手上的所有资产会交由理事会打理,收益给木扶奕。” 木槿这下听明白了,这木世坤哪里是无视原主。 这鸡贼防的是木兰未来的婆家许家啊。 也对,木扶奕那个傻白甜入世不深,哪能干得过许众生。 木槿将手中资料扔到桌子上,往椅子上懒懒一靠,“所以,我们不能玩阴的,要慢慢地吞并了?” 方翎点头,“对木兰手中的资产确实如此。” 未避免木兰被许家诓骗,她的资产被禁止转让赠予。 毕竟,她手中的“繁梦”可是拥有着G国最大的钻石矿。 “但木扶奕的资产可以转让赠予,不过……”方翎补充说明,“转赠要一年以后才正式生效,期间赠予人生活行为必须是正常的,且在正式生效前他可以无理由收回赠予。” 也就是威逼利诱,下药控制全都不好使。 不过,她知道老板的能力,使用一些特殊手段让木扶奕“乖乖”赠予难度应该不大。 方翎提议,“我们需要想个办法控制住木扶奕一年,这一年他所有的行动都必须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她垂眼思索了一下,分析道:“最好是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这样后期对付木兰公司时,她将无法得到外来的资金支持。” 毕竟资本竞争需要钱,木槿手里的钱对付木兰那点遗产可以,但敌不过整个木家百年来累积的财富。 木槿倚着椅背,歪着头想了一会,随后缓缓勾起一笑,“我想我大概已经想好对付木扶奕的办法了。” 方翎目光带着询问看她。 木槿懒懒起身,“木扶奕我来解决,你帮我对付好木兰就行。” 打仗她在行,但商战她不行。 “好的老板。”方翎应下,“您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木槿从口袋中掏出一条钻石手链抛给方翎,“找个机构检测一下,看看这是不是天然钻石。” 方翎接住手链,放入手心仔细瞧了瞧。 木槿问她,“宁久徽的那几家公司是不是有家珠宝公司。” “是,叫寐语。”方翎想到了前几天去雾山调查的事,“老板是打算先从耀梦入手?” “第一刀都是往致命点砍的。”木槿语气幽幽,她侧眼扫向方翎,“你去雾山查得怎么样了?” “只查到了部分。”方翎垂眼,她道出原因,“我路上好像被人跟踪了,所以有些地方我没深入去查。” 木槿抬眼,“几个人,男的女的?” 方翎摇头,“就是有种感觉,好像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第234章 死神,方翎习武,江川蹭饭, 木槿眼底染上了一抹凝重之色,沉思片刻她抬头对方翎道:“这两天你多注意安全,我给你安排个贴身保镖,遇到什么事了及时联系我。” 方翎应下,她望着木槿,脑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 一身黑衣,一支枪、一把刀、宛如一个死神。 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息,真的很让方翎羡慕。 同样是女人,方翎也想像她一样强大。 心里刚萌生一个找教练学习一些格斗防身术的想法。 木槿就向她提议道:“不过保镖再强也不能无时无刻守在你身边,抵御危险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自己可以应付,我找个人教你一些拳脚功夫吧。” “好啊。”方翎当即一脸欣喜,“我很需要,谢谢你老板。” 至于让谁去教方翎,木槿在许寄思和钟袅袅之间反复衡量后,决定还是用许寄思。 至于钟袅袅,就安排给马上要上岗的肖亭吧。 警局门口,许寄思收到了木槿发来的关于教方翎的短信。 她回了句好,然后添加了方翎为好友。 一道人影从警局跑了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身着警服的江川来到许寄思面前,冲她笑问:“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寄思点头,“我看了你们警局播报的新闻了。” 新闻里提到了器官移植案的来龙去脉,提到了那几位出海失踪的人。 “我来是想问你,我母亲移植的那颗心脏是来自那些出海失踪之人中的吗?” 江川眼底划过一抹沉痛,沉默半会他点头,“是。” 许寄思垂下眼,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有一百万,请麻烦你帮把这个转交给那人的亲人,替我答谢我母亲的救命之恩。” “你哪来的一百万?” 江川记得上次洪帮拿的不是只有三十万吗? “我把房子卖了。” 许寄思语气平静自然,清冷的眉宇间透着一丝坚毅。 江川有些心疼,但没拒绝他接过卡,“那你们后面住哪?手里有钱吗?需不需要我借你?” 提到借钱他想起了一件事,“你借木扶桑的那笔钱准备怎么办?” “我已经和木同学说好了,那笔钱后面慢慢还给她。”方翎见事情解决了,不多待准备离开,“卡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 “哎?”江川叫住她,“你再等我十几分钟,我马上就下班了。” 许寄思不明所以回头,你下班了关我什么事? 她想到一个猜测,委婉开口道:“我一个人回去,你不用送。” 送你个鬼送! 江川没好气提醒她,“我下午一直忙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上次在洪帮,你说出去后要请我吃饭的,你忘了?” 许寄思愣了愣,她不是忘了,而是当时她就那么随口一应,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对方竟然当真了。 江川见她想起来了,不等她开口,抢先道:“你在这坐着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出来。” 许寄思除了点头还能怎么办? 毕竟人不能言而无信。 去更衣室的路上,江川碰到了江献,卷王江献又是要加班的一晚。 “阿川,等我一个小时,晚上一起回去。” 等你个鬼等! 第235章 随便,江川的第一顿情侣套餐 江川伸手,“哥车钥匙给我,我马上要和人一起出去吃饭,你晚上打车回去。” 江献眼神立马八卦,“谁啊,男的女的?” “女的。”搭话的是一刚从前厅回来的警察,他走到江川身边,冲人眨了眨眼,“肤白貌美大长腿,可以啊阿川。” 调侃完江川,同事不忘编排起江献,“江队,你要抓点紧啊。” “滚!”江献踢了同事一脚。 这时腰间车钥匙被人一抽,再回头就见江川已经赶不及跑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哥,我先走了,晚点回去,这事你回家别和我妈多嘴啊!” “臭小子。”江献掏了根华子叼上,“真有本事就晚上别回来。” 今晚的这一顿“饭”情,许寄思本打算在警局附近找一家干净的小餐馆,简单应付一下江川。 结果却被江川拉到周边一个商场,进了一家豪华的餐馆。 身着西装的服务员将两份菜单递到二人手上,“两位想吃点什么?” 许寄思看了眼菜单上的价格,心如刀绞。 江川很绅士问她,“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许寄思不动声色地合上菜单。 虽然这是江川第一次和女生单独吃饭,但道理他懂,要是真随便点,这顿饭将是两人最后一次饭了。 江川看了下菜,“牛肉你吃吗?” “不吃。” “海鲜呢?” “不吃。” “羊肉?” “不吃。” “给你来份甜品?” “不要。” “那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 江川:“……” 服务员:“……” 这女孩子的心思可真难猜。 江川没辙了,他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一份情侣套餐。” “好的。” 服务员离开后,许寄思目光凉凉地盯着江川,“你不占我便宜会死是吧?” 她眉眼本就清冷,微蹙的眉头让眉角上扬,更给人一种距离感。 江川失笑,灿烂的笑容将这份距离感缩短了。 他故意逗许寄思,“我刚看了,那是这里最贵的套餐。” 许寄思眼神更冷了。 这家伙,故意来宰她的吧! “木同学说的不错,你不仅是那根玩意烂得狗不吃,心更是。” 江川:“???” 他觉得小晔真得好好管管他老婆了。 等哪天他们小两口回小区,他一定得亲自上门讨个说法。 很快情侣套餐上桌,餐间方翎通过了许寄思的好友申请,正询问她以后的训练课程。 江川见许寄思一直回消息,好奇问:“是你母亲吗?她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是兼职。”许寄思头也不抬打着字,十分自然回道:“我母亲的身体基本已经快痊愈,马上就可以了出院了。” “这么快?”江川诧异。 这时,他想到了自己上次被捅腰子也是第二天就恢复了。 不禁自问,G国的医学水平已经发达到这个地步了吗? 说到兼职,他多问了一嘴,“你的兼职不会是指去拳场打比赛吧?” “不是。”许寄思放下手机,“是木同学给我安排了一份教练工作。” 至于打拳,那其实不只是她谋生的手段,同时也是她的爱好。 后续不以钱为目的的情况下,她想尝试去打一些正规比赛。 见她不再从事那种危险的兼职,江川松了松心,“那就好。” 他倒不是觉得女生打拳不好,而是地下拳场太不正规了,比赛中作弊耍阴招玩小动作的太多了。 第236章 学枪,我的医保卡刷不完 “你要是哪天想打拳了,我陪你去拳馆练练。”江川是他们学校那一届最优秀的刑警,精通各类格斗。 所以在这一方面,他和许寄思还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那你是当什么教练,教些什么?” “还和打拳相关,一些格斗术之类的。” 毕竟她也就会这些。 说完手机响了,是方翎发信息问她能不能教一些枪术,她想再精进一下。 许寄思顿了顿,枪这个东西,她还真不会。 她垂下眼,脑中回想起了木槿的话。 “我看中了你的能力。” 联想对方的圈子,会用枪只怕是入门级能力吧。 许寄思犯起了难,哪怕是教不了方翎姐,起码得会用枪才行。 渐渐,她目光从屏幕移到江川身上。 警察都是会用枪的。 她看向对面,“喂,你的枪法怎么样?” “第二十四届蝶周市枪神杯冠军。”在喜欢的女生面前,男生在讲述自己时总是会带点小炫耀,“不是我自夸,我的枪械水平放在整个明川也能进前十。” 许寄思双眼微微一亮,她给江川杯中添了添酒,“江警官,你平时工作忙吗?” 这一声江警官让江川受宠若惊。 他看了看杯中的酒,又看了看冲他淡笑态度大变的许寄思,扯了扯嘴角。 有事就江警官,无事就喂。 算了,谁叫他喜欢她呢。 “工作再忙我也能为你挤出点时间,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老实说,许寄思挺喜欢江川做人上道这点的。 她身子前倾一分,压低声音,“我想请你教我用枪。” 江川筷子僵在半空中,扫了两眼周围,跟着小声问:“你要学枪干嘛?” “兼职需要。” 学枪一事她不想被木槿知道,所以地下射击馆不能去。 国内正规的真枪射击馆必须要有专业人士陪同才能进去,许寄思能想到的唯一合适人就是江川了。 为了让江川可以答应自己,她半真半假道:“这份兼职待遇很好,我指望着它还债呢。” 清冷的嗓音柔了几分,面对这样的求助,江川哪能顶得住。 一秒同意,“行,正好我知道一家训练场,这周末带你过去。” 许寄思淡淡一笑,“谢谢你了。” 江川也淡淡一笑,“先说好,每带去训练一次,一顿饭。” “……” 许寄思嘴角的弧度瞬间抿平,很无语对面男人顺杆子往上爬的行为。 不过她也没拒绝,点头认真道,“可以,不过不能顿顿都选这种五星级餐厅就行。” 少女一本正经的担忧样让江川忍不住喷笑出声。 许寄思抿唇,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 等吃好买单时,她才知道江川笑她什么,原来单早就被江川买了。 她在瞎心疼钱包。 不过许寄思还是强硬地把钱转了江川,在对方拒收两次后,她以拉黑为要挟,江川这才收了钱。 没关系,反正他收的钱早就又从别处还回去了。 出了餐厅,江川去了商场一家药店,将为薛母提前买好的保健品拿给许寄思。 许寄思拒绝,说不用这么破费,让他拿去退。 江川说刷的医保卡退不了,而且自己医保卡的钱很多。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第237章 作妖,许薇挑事,木槿掀屋顶 许寄思拒绝,本想说让他拿回去给他父母。 结果,江川抢先一步说:“追女生是男生的一种主动自愿奉献行为,你不需要给我任何回应,更不需要有负担。另外你欠木扶桑的钱可以慢慢还,我的也一样。” 他将药递过去,爽朗一笑,“这些都是关于修复心脏的药,拿回去我父母也吃不了,扔了也超浪费的。” 许寄思知道拗不过这人,只好退一步,“你把收据给我。” 江川明白这是打算等有钱还他,为了不浪费刚买的药,他也退一步把付款单截图给了许寄思。 许寄思扫了眼药品单,发现这些药很多都是梁医生配过的推荐过的。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暖。 就事论事,这位江警官虽然看着漫不经心,不靠谱,但其实人是真的很上心。 此刻是晚上八点,时间不算太晚。 但考虑到薛母,江川没再带着她逛了,两人出了商场。 江川看她,“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许寄思刚要说话,身后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许寄思!” 声音很大,音色尖锐,带着一股子怒意。 当然也很熟悉。 许寄思眉头一皱,回过身看着怒气冲冲朝她走来的许薇。 “嗒嗒嗒……” 伴随着几声急促的高跟鞋声,许薇来到许寄思面前,不由分说抬起手准备扇对方一耳光。 许寄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作妖的手,掌心收力…… “啊啊啊啊啊……好痛!” 许薇撕心裂肺惨叫起来。 “薇薇!” 身后一男一女快步走来。 江川抬眼看去,他认得这两人,是许家的许众生和他的太太。 星辉医院出事时,这对夫妻出面接受过采访,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许寄思视线落在许众生身上。 这个从来没拿正眼瞧过她的生父,在看到许薇痛苦时眼底流露出一抹心疼。 原来这人并非是天生心肠冰冷,只是区别对待而已。 许寄思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嘲意,松开了许薇的手。 许薇后退好几步被许夫人接住,一落进许夫人的怀里她就开始狗仗人势。 “爸你看,这个许寄思平时就是这么在学校欺负我的,天天和学校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被霸凌也是她搞得鬼,爸你要替我做主啊!” 这几天,学校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而佟珊珊那伙人就是地狱里的恶鬼。 她的两个跟班已经受不住霸凌,乖乖听话退学了。 但许薇偏不。 她堂堂许家大千金被一个混混家族的二小姐霸凌退学像话吗? 传出去她怎么在千金名媛圈混? 她对付不了不代表她家族不可以,于是她小学生家长告状,把被霸凌一事告诉了自己父母。 许众生知道后立马找上佟业,质问对方女儿几个意思。 对于木许两家的纠纷,佟业不想掺和其中。 他没瞒着也没细说,只说了句受木扶桑吩咐。 许众生以为佟业是收钱办事,按规矩不为难人。 转头找上了木扶奕,让他管好自己妹妹将木扶桑带到许家磕头认错。 木扶奕自己都还瘸着条腿,能管得了木槿就见鬼了。 还磕头认错? 带过去屋顶都能给你掀喽。 第238章 他爹,江川VS许众生 他不好把妹妹现在的身份告诉许众生,就简单敷衍了几句。 许众生听出木扶奕不想管,心想你不管教自有人替你管教。 索性决定由自己屈尊降贵去找木扶桑,亲自“教育教育”对方。 结果当天晚上,星辉医院被爆出丑闻,这事就被抛到了脑后。 以上种种所有的事,受益人许寄思是完全不知道。 “什么找人霸凌?” 许薇以为她在装糊涂,气得面目狰狞了一分,指着她一顿指控。 “你少不承认!我已经知道了你暗中勾结木扶桑,让她花钱收买佟珊珊整天霸凌我的事了,你想让我退学,休想!” “勾结?霸凌?退学?” 许寄思每说一个词,心底就多一份好笑,“这些分明是你玩的手段吧。” 薛母病好后,没有顾及的许寄思不再需要隐忍讨好许家。 她轻呵一声,“怎么?遭报应了?” 许夫人双目一瞪,“你……” 才蹦出一个尖锐的字。 “这位女士。”江川打断。 他脸色隐约透着几分不悦,但职业素养让他用词还算文明,“凡事要讲证据,另外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也不太符合豪门家风。” 听到家风,一家之主许众生不得不出面了。 他眸光锐利地扫了江川一眼,他认得对方,星辉医院的事就是他查出来的。 市警局一个小小刑警而已。 “没记错的话你叫江川对吧。”许众生眸光沉沉,低声问:“和她什么关系?” “我是她朋友。” 这次江川没占许寄思便宜,他回问:“你又是她什么人?” 在这拖家带口地欺负人。 许众生:“我是他父亲。” 江川:“!?” 啊……这? 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一道冷嘲,“你也配?” 许众生闻言看向许寄思,对上她冰冷的目光。 “你除了醉酒时播精贡献了一些基因外,你还做过什么?” 不提她自己,她母亲生病时,这个男人连一分医药费都没有付过。 “你!”许众生当即厉声。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这么说他,“至高无上,不可忤逆”的父性威严使他抬手就朝许寄思扇去。 “啪!” 一声脆响。 “江川!” 许寄思惊呼,震惊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江川。 这个男人没拦没躲,硬生生接了许众生这一巴掌。 许薇见状心情大好,嘴角挑起愉悦的弧度,眼带讥讽,“不配的人是你许寄思,你个私生女。” 江川闻言挑眉,瞬间理清了这几人的关系。 他顶了顶腮,抬头看向许众生,眸光沉了几分。 “许先生,这一巴掌算袭警,请跟我去警局一趟。” “!!!!” 许家三人难以置信脸。 “什么袭警!”许夫人惊了,“我丈夫教训他的私生女,谁让你凑上来的。” 许众生看出江川这是在故意找茬,说理没用。 他不屑轻哼,“江警官一个小小刑警,权力到挺大。” 江川听出他这是在威胁,也不屑地笑了笑。 他觉得吧……许众生威胁人的气场与小晔媳妇比起来,简直就是低几个纬度。 就这还许家家主? 但许寄思听进去了,她拉了拉江川的衣服,示意算了。 许众生有钱有人脉,还小肚鸡肠、阴狠狡诈,惹到这种小人绝对会被成倍报复回来的。 哪怕江川端着铁饭碗都能给你砸了。 没必要为了她得罪许家。 江川回头给了她一个“别怂”的眼神。 然后果断报警。 第239章 军部,江献见弟妹,不畏权贵 商场有监控,面对铁证,原本只是出来逛街的许家三口顺道去了趟警局。 由于江川不是在任务中,所以许众生构不成袭警,按违反治安管理算。 情节轻点直接调解,口头道个歉赔点钱就结束了。 但江川非说脸被打肿了,情节很严重,要求按规定拘留许众生五到十日,并罚款。 许众生头一次被人阴,他坐在笔录室阴沉着脸,满脑子都是出去后怎么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此时,卷王江献还没下班。 他手里夹着根烟,饶有趣味地透过窗户盯着坐在走廊等候椅上的许寄思。 “这就是我弟妹?” “什么弟妹。”江川走过去拉下百叶,“还没到那一步呢。” 江献倚靠着窗户,单手插兜吸了口烟,语气调侃,“那你可得抓点紧了,别最后老婆没到手,工作还丢了,两处都没落到。” 江川明白他哥哥在暗示什么,“我才不怕什么许家人呢。” “你不怕!” 房门被人推开,宋局大步走进来。 大晚上被许众生call来局里加班的他心情很不好的亚子。 他指着江川没好气,“许家占G国Gdp10%,市长挨许家人一巴掌都得忍着。就你不怕,报警把人抓到警局来。”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江川丝毫没被宋局严肃的脸色和话语吓到。 他一本正经替自己解释,“这是工作态度,我是按规矩办事,局长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那也得看能不能支持的了啊! 宋局看着江川年轻略显稚嫩的脸,无奈叹口气。 “许众生那边我去替你求情,你待会态度好一点向他认个错。” 这是要向权贵低头,息事宁人的意思。 江川眉头一皱,本能抗拒,“我才不去。” 才不要向权势低头。 宋局拉下脸来,“听话,去!” “不去。”江川犟起来,“我喜欢的女生被他们一家欺负受气,我多少得替她讨回来一点。” “呦呦呦……” 宋局戏谑地斜视了江川一眼。 今晚对方与许众生闹起来的原因,江献已经发信息告诉他了。 经这一提醒,宋局不禁好奇,扭头看向窗外走廊。 窗旁江献很默契地撩起百叶窗,向宋局指了指外面正探眼看向他们的少女。 “哎呀,别看。”江川走过去把百叶窗放下。 他回身望向宋局,态度很明确,“我是不会向他道歉的。” 年轻人年轻气盛,初入社会不懂规矩,加上冲冠一怒为红颜,宋局也理解。 他瞥了眼通晓人情的江献一眼,示意劝劝。 谁料,江献不为所动,反而拖腔拖调地调侃起他。 “局长,你不行啊~” 他抖了抖烟灰,笑了笑,“你不是一直说自己认识党内部哪哪人吗?结果一个许众生就把你吓怂了?” 宋局:“……” 他觉得自己平时一定是太和蔼了,才会被这兄弟两这么不当回事。 “你行!”宋局转脸怼起江献,“你行你上啊。” 一个两个嘴强王者的。 宋局指着关押室方向,“许众生在军部有关系,我倒要看看你能拉出来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压那边一头。” 面对得力手下,他说话也不遮掩,直接道出这里头的深水。 江献闻言眉头一压,“许家怎么会和军部有关系?” 军政分家,商政一体。 商业企业家许众生怎么会与军部有来往? 第240章 投票,江川拼后台,宋局迷弟 军部是警局的直属上级,难怪宋局这么为难。 答案宋局不好透露,他坐在椅子上扫了两眼江献和江川,神色多了几分严肃,“现在知道棘手了吧?” 说完,目光定格在江川身上,语气微缓带了点哄,“态度好点去道个歉,男子汉能屈能伸,不然上头一句话,你就得立马从你位子上滚下去。” 江川还是老态度。 抱臂偏头,将不愿意、滚就滚,大不了我不干了等等情绪摆在脸上。 江献瞅了眼自家的犟弟弟,暗笑一声。 他看向宋局,“局长,还没有其他的办法,好歹咱局也是首都第一局,你可是警界第一人,发挥发挥你的人脉网啊。” 几乎被抬上天的宋局翻了个白眼,“其他办法有到是有,就看你们肯不肯破财。” 江献就知道宋局不会没有办法,“什么办法?” 宋局:“那就是找黑池解决。” 江川一听黑池转过脸,“它那还能解决这个?” 宋局甩了他一个“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 他解释,“黑池的老大与四季春G经理帛曳有些交情,只要他卖个面子让帛曳去军部说一句,我让许众生坐十天局子都没问题。” 既然拼关系,那就拼谁背后的关系更强硬。 许家钱再多再诱人,也抵不过四季春杀手带来的恐惧。 不过这事也没那么简单。 “想让池暗出面,这费用不低啊。”宋局看向两人,这回终于轮到他打趣这对兄弟了,“也不知道你们两老婆本加一起够不够?” 一个弟弟而已,江献才不会贴自己老婆本呢。 他扭头冲江川抬了抬下巴,“你上次不是说见过池暗吗?留联系方式了没?” 江川无语凝噎。 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种档次的人,说的就好像他要联系方式人家就会给一样。 不过没事。 “小晔他媳妇认识池暗。”江川轻松回,“上次一通电话就把人叫来了,让她出面请池暗问题应该不大。” 只不过问题是,他好像没有木扶桑的联系方式。 “哎哥,你有小晔老婆联系方式吗?” “没有。”江献吐口烟,“你打电话找小晔问问。” “哦,好。” 两人唠家常式的轻松对话让一旁宋局看得发懵。 “等会等会。”他摆摆手,叫停江川动作,“你们在说谁?” 什么时候,这两人的生活圈与黑池那边产生了交集了? 他问江川,“你说那个小晔媳妇是谁?” “木扶桑。” 江川说完还特意补充,“就是木家那位大小姐,想不到吧,她已经结了婚了,嫁给了我好兄弟。” 隶属于猎手外勤局警部,警部部长的宋局早就久闻木扶桑大名了。 其实也不算久,毕竟那位女大佬出道还不满一个月。 应该说如雷贯耳。 短暂震惊后,他这才想起一件事。 当初木家二小姐被绑时,纪雨淮去查木家大小姐木扶桑去的就是江献他家小区。 宋局问:“所以你兄弟叫林晔?” 江献高高挑眉,“宋局,你怎么知道这个?” 宋局抿了抿嘴角,想到前两天,他还给那本《打脸,虐渣,今天又是被大小姐帅醒的一天》小说里的林晔投了一票呢。 第241章 霍哟~林晔新马甲出场 这两兄弟竟然认识木扶桑老公? 宋局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是真的小。 不过也是好事,起码现在许众生的事已经不算事了。 他语气轻松道:“既然你们认识木家大小姐这事就好办了,你们直接找她就行了,她的面子帛曳一定给。” 江献江川微顿,两人同时在心里对木扶桑等级之高有了一个新认识。 同时又对好兄弟林晔多了一分同情。 看来,兄弟这辈子注定在床上要被压得死死的,永无翻身之地了。 随后江川打电话给林晔说明事情缘由,他知道木槿讨厌自己,索性让林晔出面帮他在木槿面前说说情。 听到招惹到的是许众生,林晔果断应下。 他亲自出面跳过老婆,跳过帛曳,直接拨了通电话。 响了两声后被接通,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池当家的好久没联系了,大晚上找我有什么重要事吗。” 林晔简洁明了说事。 那头笑了笑,“原来是为这事啊,池当家既然吩咐当然是以你为重,想不到总警局还真是卧虎藏龙,能让池大当家亲自出面。” “我也挺意外的。”林晔勾唇,“意外将军竟然与许家有接触,是我理解的那层关系吗?” 那头又是一笑,“那都是军部以前的关系了,你知道的,我上位后可是一直都是和池当家你合作的。” 谈到合作,对面插了一嘴话,“对了,下个季度的货我再加一半量。” “可以,给你9折。” “那就谢谢池当家了。” 林晔挂断电话,他靠在床头垂眸,笼在阴影里的双眼染上了一抹诡色。 …… 事情解决,宋局三人走出办公室。 外面等候的许寄思见状起身,走到江川面前,低声问:“怎么样了?刚刚许薇说许众生找人了,上面有人找你麻烦没?” “嗯,找了。”江川垂眼,“不过我坚持要局长拘留许众生并让他给你道歉赔偿,作为代价我的铁饭碗怕是要……” 顿了顿,轻轻叹口气,“哎,算了,不说了。” 不远处,看着装模作样诓骗人小姑娘的江川,宋局和江献鄙夷眼。 许寄思拧着眉头看了江川几秒,不知在想什么,仅接着一声不吭转身要走。 “哎?”江川拉住她,“你去哪?” 许寄思侧头,“去找许众生求情。” 凭心而论,江川是位好警察,他在这个职位上可以帮助到很多人,没必要为了她毁在许众生那种烂人手里。 江川见她这态度,不再逗她了,“我开玩笑的,许众生是找人了但我这边找了位更厉害的人,压了他后台,所以别担心,我一点事都没有的。” 开玩笑? 许寄思瞬间脸色铁青,回身一记鞭腿扫了江川一脚。 “江警官,我在外面担心了十几分钟,想了十几种后果和解决方法,你竟然还有心思逗我。” 她瞪着江川骂了句,“你这人真恶劣,真是一条烂狗。” 嚯哦! 宋局和江献看着自作孽的江川,不约而同啧了一声,多看了许寄思两眼。 尤其是江献,他注意到许寄思刚才那一腿动作十分专业,力度控制也恰到好处。 小姑娘不简单啊。 第242章 吃瘪,许众生难堪,又一渣哥? 江川扭头看向不远处一脸幸灾乐祸的两人,摆手赶人,“哎呀,别看了,哥你还不快去把许众生的事给弄了。” 江献嗤了声,“知道了,江警官。” 他拖腔拖调地学起了许寄思称呼江川时的语气。 江川:“……” 这个损哥。 宋局没忍住笑了,他拍了拍江献的肩膀,搭了句,“你笑什么,多和你弟弟学学,追女生就得这么不要脸。” 江川:“……” 这个损局长。 感觉也有被内涵到的许寄思十分无语,警察不应该都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吗? 这家警局的警察怎么都这么不正经的样子。 当知道自己被军部那边抛弃,要被依法拘留时,许众生高傲的神态瞬间被错愕取代。 江献板着一张俊脸,“许先生,依照G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警局依法对你处以一周拘留,一千元罚款,另外您需要向受害者许小姐和江先生口头道歉。” 江川:“我的就不用了。” 许众生毫无感情地瞥了许寄思一眼,不以为意,“我只是教育不听话的私生女而已,有什么可道歉的。” 江川眼神瞬间一冷,要不是江献按住了他,拳头差点就要举起来了。 “许先生,请你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江献看许众生,眼神隐隐带着不悦和鄙夷,“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会依法通报公开你的所作所为,你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会影响许氏企业的声誉、威望……以及股价。” 见许众生不为所动,江献又飞速补了句,“另外,星辉医院事件还没结束,你就找上了主案警察的麻烦,这要是公开普通大众很难不会乱想。” 提到星辉医院,许众生的眼神顿时幽暗了几分。 他好不容易才和那个案件撇清关系,确实不能再重新牵扯上。 许众生分得清利弊关系,不情不愿地看向许寄思。 “对不起,许姑娘。” 神色淡淡,语气随意,真诚度为0。 但能从许众生口中扒出这三个字已经是成功了。 许寄思平静回视他,“这话,就当你是对我母亲说的。” 言外之意就是她本人不接受。 沉默一会,她问江献,“江警官,我能单独和他说几句话吗?” 理论上不行,江献扫了眼江川,后者小眼神暗示。 行吧,谁叫这是未来弟妹呢。 江献点头应下,“不能聊太久,好了叫我们,有情况按铃。” 交代完,他和江川出去把房间留给了两人。 许寄思和许众生面对面坐着,两人互相看着对面,眼底平淡无波,就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短暂无声后,许寄思开口问:“我哥还活着吗?” 许众生没有丝毫犹豫,“活着。” 许寄思:“他在哪?” 许众生故弄玄乎,“在他命里注定的地方。” 许寄思顿了好一会,“最后一个问题,他知道我母亲的病吗?” 许众生淡淡抬眼,“知道。” 许寄思的心无形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桌下的拳头渐渐攥紧。 神色快速变化几番,她起身,沉静的眸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消散的恨意。 “既然如此,麻烦把他藏一辈子,不要让他再出现在我和母亲身边。” 从今往后,她就当那人是死了。 第243章 欺骗,囚控,许无恙出场 “哗……哗……” 夜晚,海浪随着海风一波又一波地不断拍打着礁石。 一棵高大的榕树矗立在海岸线,粗壮的树枝上绑着两支秋千。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秋千上,月光从枝叶中漏下,映在他手中的相片上。 相片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温柔的母亲满脸笑意,双手分别搂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男人的手指在母亲和小女孩的脸上摩挲着,眉眼间蒙着一层思念。 “母亲,思思,请再多等我一会,我一定会回去看你们的。” 他就是相片中的小男孩,许寄思的哥哥许无恙。 不远处海面传来一阵汽笛声,许无恙抬头望向一艘归来靠海的船只。 船上下来一个红色短发男人,手中拿着一封信,一路小跑到他身边,冲他微微欠身。 “大当家的。” “红鸦。”许无恙浅浅一笑,气质透着几分清冷,“事情都办好了?” “都办好了。”红鸦点头,“许科已经死了,许宇在二当家的帮助下逃离了,老爷已经成功接管了星辉医院。二当家接下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老爷让您多提防他,找准时机先下手为强。” “二叔还真是下得去狠手,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杀。”许无恙眼带笑意,语气却冷淡至极,“到底是许家人。” 父亲杀女儿,哥哥杀弟弟,叔叔杀侄子的。 他不想过多去想这些破事,目光微转,落在红鸦手中的信封上,神色一柔,“那是思思寄给我的信吗?” “嗯。”红鸦将信交到男人手里,“老爷已经遵照约定,安排医院为您母亲做好了移植手术,大当家这下可以放心了。” 许无恙没说话,专注地看着信。 红鸦垂眼,在一旁继续道:“老爷说再过两年他会安排您妹妹进G国最好的金融公司实习,同时他也会安排人保护好他们的,让您放心。” 许无恙不动声色心中冷笑,应该是让他放心去对付他二叔红狱吧。 “黄泉集会那边都安排好了?”他问。 “都安排好。”红鸦点头,“只要二当家这次过去,我保证那里将成为他和许宇的葬身之地,从此红心只有大当家红时,再无二当家红狱,没有人能威胁到您的地位。” “应该说是再没有人能威胁到许众生的利益。”许无恙平淡纠正。 他垂眼手指敲了敲信纸,“我对大当家这个位子不感兴趣,谁是这座岛的拥有者我也不在乎,我只关心我妹妹和母亲是否一切安好。” 他侧眸看向红鸦,月光落在他的眉宇间,像是撒了一层霜,清凌凌的。 “只关心你带给我的信是否都是真的?” 红鸦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真的。” 许无恙和他从小一起在这座岛上长大,两人是上下级更是兄弟,无论什么事许无恙对他都是百分百的信任。 唯独这件事不是。 这么多年,许无恙人向他问过无数遍这个问题,红鸦的回答也永远都是……“真的”。 毕竟许无恙被困在这座岛上,外界的一切信息都是过滤过输送到他耳中的。 无法得到印证的谎言对于他来说只能是真相。 当然,面对许无恙的每次质疑,红鸦都有办法应对。 “真拿你没办法。”他冲许无恙露出一个极具欺骗性的笑容,将自己的手机点开递给对方。 “你看看这个。” 手机里是几张偷拍的照片,是上次许寄思赛后被江川送到医院的第二天早上拍的。 许无恙注意到自己妹妹身旁的男人,“他是谁?” 红鸦故意回,“你妹妹的男朋友。” 第244章 自由,红心VS黑池,肖亭谈薪资 此话一出,许无恙眉头一皱,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到了江川身上。 尽管照片中江川看起来身形高大外表俊郎,和自己妹妹站一起很登对的样子。 但许无恙还是很排斥的样子。 “哎呀。”红鸦会意一笑,“你妹妹今年大一,已经成年了有个小男友很正常的。” 许无恙将手机还给红鸦,“这小子叫什么?什么身份,是她同学吗?” 红鸦:“没时间给你查,只知道姓江。” 对于这个帮助他们将许科“赶离”星辉医院的助工,红鸦没有多说。 因为说多得越多破绽越多。 “那让你查的另一件事怎么样了?”许无恙问。 这次派红鸦出岛除了除掉许科,砍掉红狱的资金链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红心这几年与军部的交易量越来越少,说明有人在和他们抢生意。 得找出来,弄死。 但很可惜,红鸦失望摇头,“没查出来。” 许无恙诧异,“一丁点线索都没有?” 红鸦点头,“看来对方势力很强,所有信息都被藏得死死的,手法很专业。” “信息”“专业”两词让许无恙眼底划过一道精光,立马想到了一个组织。 “你派人去查查黑池。” “黑池?”红鸦后知后觉,“你怀疑黑池与对方有合作,帮它们隐藏信息?” 许无恙起身,“我不是怀疑黑池。” 他眺望着眼前的大海,声音随着海浪声同时响起。 “我是怀疑池暗就是那个抢货的人。” 红鸦低头思索,“确实有可能,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说罢要走,许无恙叫住他,“那几位渔民呢?” 一个月前,一只出海捕鱼的船只遭遇风浪,意外来到这座岛附近。 这里是红心的基地,为保证地址不泄露,按规定所有近岛的外人都得死。 红狱想着物尽其用,就准备抽干那几人的血、割掉全身器官送到星辉医院交由自己女儿许科去卖。 许科在外挣的每一笔钱,都是今后红狱背叛许家的底气。 许众生自然得铲除这只敛财的手,于是这才有了车祸引出器官贩卖案一事。 原本按规矩,那些剩下等着配型的渔民就算不死于活体解剖,也活不了。 但许无恙却违规保下了他们。 红鸦回:“关在北崖下的地牢里。” 虽然保下了性命,却也失去自由。 许无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眼角的余光落在手中的信封上,眸色一点一点幽暗下去…… …… 第二天,海对岸的木槿上午没课,肖亭约了她在一家咖啡馆见面,谈谈当她小弟的事。 肖亭吸了口雪顶咖啡,“那个,我想再了解一下薪资福利待遇之块。” 毕竟混黑道的也是人,也是要吃饭的。 念在前世肖亭带她吃过好吃的份上,木槿开出了一个很丰厚的薪资,“固定每月50万,年底13薪。” “50万?!”肖亭目瞪口呆。 木槿“嗯”了声,“不过没有提成,没有五险一金,差旅费不报销。” 肖亭微噎,姐姐这个月薪有没有五险一金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好吗? 第245章 八错,正规组织,红领巾肖亭 薪酬高得有点离谱,他担心有坑,不确定问:“这个薪资会写在合同里吗?” 别是什么口头承诺,回头不认账去地下法院打官司都不好打。 “当然会写在合同里。”木槿神色坦荡,“我这可是一家正规组织。” 正规个鬼。 肖亭都查了,“你在地下圈根本就没有成立组织。” 地下圈分为组织和帮派。 组织比较正规,需要老大去“制裁监管中心”注册,如果后期老大被杀,需要新任上位人去“制裁监管中心”更换信息。 帮派不需要注册,属于临时组团,随时随地可以解散,不怎么正规。 属于地下圈势力鄙视链最底端,地下圈官方组织的任何活动,他们都没资格参加。 肖亭的“白泽帮”就是帮派。 木槿,“这个不着急,我后期可以注册一个。” 注册组织除了资本,还需要一个酷炫拉风宇宙无敌霸气的名字。 木槿懒得费神想,她问肖亭,“你的帮派叫什么来着?” 肖亭不明所以,“白泽帮。” 木槿手指扣了扣桌子。 白泽,黑池。 八错。 她一锤定音,“那组织名字就叫白泽好了。” “……” 肖亭白眼翻上天。 姐姐,你这哪是来招聘的啊,分明是空着手来剽窃啊! 木槿注意到他嘴角无语的弧度,“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肖亭摇头。 这个薪资有任何问题他都可以忍。 “我还想知道一下我们组织是主发展型还是主掠夺型?” 目前地下有名的组织大多是主发展型,靠杀戮掠夺发家的,最后都会被其他组织联合共同围剿,不会长久。 肖亭以为这个是前者,谁料木槿回:“掠夺型。” 她补了句,“前期掠夺,后期看情况发展吧。” 肖亭沉默了会,“那我有个要求,我不接杀人的任务,也不伤害无辜之人。” 他虽然寻衅滋事、喝酒打架,但他是个好青年。 木槿好笑,“说的你现在能杀得了谁一样。” 怕是连只鸡都不会杀。 被嘲讽的肖亭不以为意,他理直气壮回:“能不能杀是一回事,想不想杀又是另一回事。” 木槿微怔。 咖啡厅里嘈杂的声音猛然间消失。 她抬眼看向对面,青年的身影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变成了一个戴着红色耳钻的中年男人。 “小阿槿,听说你昨晚又被霸凌了,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些人?” 小木槿舔着甜筒,反问他,“那也有很多人要杀肖叔叔,您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肖亭听了这话先是一顿,接着突然开怀大笑起来。 他捏了捏小木槿的小脸,“小阿槿,整个基地估计也就你和我是一类人,不枉我这么疼你。” 小木槿偏头抽出自己的小脸颊,低头舔掉快到融化滴到地上的甜筒。 舔了两口她闷声说,“可我和您不一样,我只是不杀G国人,但您连t国人都不杀。” 最后半句话带了点小情绪在里面。 下一秒,一只大手按住小木槿的脑袋,肖亭的声音落下。 “我不是能不能杀,是不想杀。” 第246章 大饼,公司口号,干掉黑池 小木槿费力仰头,肖亭站在太阳下,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半笼阴影里。 “小阿槿,人与野兽最大的区别是人有理智,可以克制内心的杀戮。” “杀戮的背后无论是正义还是邪恶,当你选择用杀戮去解决麻烦时,你和他们就是一类人了。” “所以小阿槿,无论如何都不要迷失自己,要永远存有慈悲,不要失去人性,不要变得和那些人一样……” 只可惜最后,木槿同那些人一样堕落了。 失去信仰堕落的人是没有资格去嘲笑始终坚守信仰的人。 木槿凝视着肖亭。 现在的他年轻、朝气蓬勃、眼神清澈愚蠢。 前世的他不再年轻,没有朝气,不愚蠢,可眼底的那份清澈丝毫不减。 “没问题。”木槿答应他。 她将方翎准备好的入职合同递给肖亭,“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等组织注册好了再补一份。” 肖亭简单扫了两眼合同,确定薪资这块没什么坑后,爽快签了字。 此刻,他的内心有一个小人正掐腰仰头哈哈哈大笑。 每个月50w啊! 回头问问他哥在黑池薪资多少,可别被他比下去了。 合同一式两份,他将自己那份以及四位小弟的合同装进包里。 理论上从今天开始,他就已经算上班了。 肖亭问起工作内容,“你刚刚说掠夺,我们要对付哪个组织?” 木槿微微一笑,“黑池。” 肖亭沉默。 木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就是白泽的二当家了,好好干,一年后我让你做黑池的老大。” “……” 肖亭的沉默震耳欲聋。 让他做黑池的老大? 不是,老板,上班第一天,你这饼画得也太大了吧? 肖亭拿起雪顶咖啡喝了口,冷静,冷静……冷静不了了。 他一脸绝望地问木槿:“你不会是打算让我去对付池暗吧?” “想什么呢?”木槿哼笑,“你连条狗都咬不过,还想去杀池暗?” 肖亭如释重负,心中的小人拍了拍胸口。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不过在上岗前,我会安排一个人训练你们,避免你们丢我的脸。” 肖亭一听,“还有其他同事啊?” 木槿刚点头,店外响起一阵机车声。 她冲门口扬了扬下巴,“呐,来了。” 肖亭回身,就见一位戴着墨镜的女生推门走进。 炎炎夏日,女生上身穿着一件清爽的粉色运动背心,下身配一条高腰同色收脚运动裤,如此粉嫩的颜色在她撩人抢眼的马甲线和潇洒步伐的结合下,给人一种又盐又甜,又A又飒。 木槿介绍,“这就是要训练你的人,池袅袅。” 肖亭到底是男人,目光不自觉地盯在新同事身上。 确认过气质是能和老板玩到一起的人。 见上岗后训练他的是这么一位又美又A的小姐姐,不禁心情愉悦,准备友好地和新同事打个招呼。 刚冲对方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就见这位新同事指着自己语气很不好地问木槿。 “这女的是谁啊?” 肖亭扬起的嘴角瞬间一垮,把“你好”两个字生生吞下去。 友好个鬼! “看清楚了。”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纠正,“老子是带把的。” 第247章 上级,钟袅袅被肖亭支配 钟袅袅一听这声音,“男的?” 她拉了拉墨镜,用略带戏谑的眼神扫视了肖亭两眼。 虽然肖亭那张脸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极具女性化,但微微凸显的喉结和宽厚结实的肩部线条,还是能看出几分男子轮廓。 钟袅袅推回墨镜,尴尬笑了笑,“啊……抱歉抱歉!” 她拉过椅子坐下,问木槿:“他是谁?” 木槿简洁回:“我招的员工,你今后的同事。” 这话让钟袅袅多看了肖亭两眼。 这人相貌虽然抢眼,但他的气场实在是太平庸了。 尤其是那双眼,清澈中透着愚蠢。 但她知道木槿眼光很高,能入她眼的定有过人之处,肯定没表面看起来那么普通。 钟袅袅立马对这位新同事充满了好奇,“哎,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爽朗的嗓音让肖亭收起了刚才的不愉快,“肖亭。” “小婷?”钟袅袅好笑,她冲对方竖起大拇指,“好名字。” 肖亭心中小人刚收回的刀又抽出来了。 就想问一句,你礼貌吗? 钟袅袅不理会他的内心戏,扭头看木槿,“我的入职合同呢。” 木槿将合同给她,钟袅袅看也不看,直接拿笔开始签字。 “对了老大,我们组织叫什么名字啊?” 木槿:“白泽。” “白泽?”钟袅袅品味了下,“怪好听的,不愧是你老大!” 肖亭:“……” 签完字,钟袅袅拿着合同冲木槿眨眨眼,嘴角勾着幸福的微笑,“老大,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哦~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 肖亭神色古怪地看着眼泛桃心的钟袅袅,这女的怎么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大病的样子。 钟袅袅收好合同,“对了老大,组织二把手还没定吧。” 她毛遂自荐,“你看我怎么样?” 木槿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二当家我已经让肖亭做了,从今以后他是你上级。” “什么!!” 钟袅袅拍桌,大吃一惊,把旁边肖亭吓得一惊。 木槿神色淡淡,她看了看时间起身,“给你一个月时间,替我好好训练肖亭和他兄弟们一下,顺便熟悉熟悉,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叮铃。” 关门声响,直到她离开,钟袅袅都还惊在原地,就像被按了暂停键,还没接受过来。 咖啡桌直径一米内的氛围变得尴尬起来,肖亭见状出声笑了两下,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 “池美女。” 他主动搭话,手臂搭在桌上身子微倾,“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事好随时联络。” “对了。”他“哧溜哧溜”吸了两口咖啡,“我们什么时候正式开始训练啊?内容是什么?地点在哪里?” 钟袅袅抬手,“训练的事先放一边不谈,我们先谈谈别的。” “谈什么?” 钟袅袅指肖亭,用几乎命令的口吻,“你退位,我做二当家。” “想得美。”肖亭瞥眼轻哼,“老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你的上级。” 他回指钟袅袅,“你以后得听我安排,从现在开始,改一下你对我说话的语气,要温柔一点的。混地下圈可不是说话凶就能行的,得靠实力。” 第248章 伟哥,钟袅袅KO肖亭,兔兔要交配 “实力?”钟袅袅摘下墨镜,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里压着一层阴冷,“看清楚了,你祖宗奶奶我混地下圈光靠这张脸就够了。” 她这张象征着S级退休工的脸,可比一把满膛的手枪更具威慑力。 只可惜肖亭只混过低端圈,只听过钟袅袅的名号,不认识“池袅袅”。 “地下圈也不吃怜香惜玉那套,美人计不好使。” 钟袅袅拍额。 她服了,老大招的二当家竟然是位菜鸟? 何德何能啊,混上这种高端圈? 也配安排她? 还敢叫她温柔? 温柔是吧? 钟袅袅笑容突然诡异,抄起桌上的餐刀朝肖亭手臂猛得一扎…… 肖亭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印花宽松长袖t恤,锋利的刀刃几乎是擦着他的手臂穿透衣服钉在桌面上。 “我*!!!!” 肖亭被吓得爆了一句粗口。 他刚抬头,表情贼凶地瞪向钟袅袅,领口骤然一紧,整个人被拉至对方面前,对上她那一双又美又冷又掺着点杀意的瞳孔。 “小婷。你看这样好不好?”钟袅袅手拿餐刀在他如花似玉的脸蛋上拍了拍,“我们各退一步,在老大面前我给你面子认你是上级,但私下里我才是上级,好吗?小婷。” “好好好好好……”肖亭疯狂点头。 大丈夫能屈能伸,“小的知道,你是老大,我什么都听你的。” “嗯,这才乖。”钟袅袅满意一笑,手腕微转挽了个刀花,再次将餐刀插入肖亭的衣袖中。 她起身轻蔑地扫视了肖亭一眼,笑了笑离开。 只留肖亭一人在那使劲拔刀。 啊啊啊啊啊……拔不动啊! 这时,店内服务员注意到情况走过来站一旁,友情提示,“先生,毁坏店内公共用品是要赔钱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肖亭咬牙,“快过来帮我拔一下啊!!!” …… 下午,木槿去了林晔的实验室。 上次那两只兔子已经去世,最新药剂tc1503比上次有了一个质的突破。 那就红是兔兔们不掉毛了。 除了眼睛变绿眼睛外,整体外貌没有扭曲变异。 不过多了一个新的副作用。 木槿看着玻璃箱里正在疯狂交配的两只兔子,双眼含着趣味,“这是怎么了?” 喂伟哥了? 林晔:“这次的新药会导致多巴胺分泌过量,让试验品产生异常强烈交配欲望。” 木槿似懂非懂点点头,抬手敲了敲厚实的玻璃箱。 “咚咚咚。” 声音沉闷,不似普通玻璃清脆,像是一种特殊材料。 玻璃箱里的两只兔子不受声音影响,还沉浸在繁衍任务中无法自拔。 “啪啪啪,啪啪啪……” 木槿突然很冒昧地问了句,“兔子的交配时长不是只有两三秒吗?” 林晔解释:“它们的身体正在变异,速度、力量、体力都比正常兔子强上许多。” 之前的铁笼已经关不住它们,这才换成了更加结实的箱子。 见自家老婆看得目不转睛,林晔放下布帘,示意别看了。 再看就不礼貌了。 第249章 爱意,木槿害渣哥,林晔狂递刀 “它们的身体状况目前还算稳定,后面就是查验存不存在什么隐性的副作用,一切顺利的话后阶段就可以进入人体实验了。” 木槿想到了前世的天辞,问:“这世上有没有现代医学器械检测不出来的副作用?” 林晔摇头,“当药物进入人体,任何细胞的变化都是可以观察到的,有些副作用潜伏期长也只是因为变化过程缓慢而已。” 木槿垂下眼睫微思半会,随后询问林晔,“像你这种水平,是不是能做出来很多药?” “当然。”林晔点头,“市面上的药基本都没有问题。” “那你能不能帮我做出一种让人吃了以后会短暂发疯,做一些不正常事的药。” 林晔微微顿了下,“你要种药干嘛?” 木槿:“害人。” 林晔:“……” 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老婆到底是正派还是反派了。 他本能警惕,“你要害谁?” “放心。”木槿轻笑转身,语气调侃,“总归不是害你。” 不害林晔,万一是去害池暗或者是NS呢。 林晔能放心就有鬼了。 他换个方式问,“男女身体特性不同,知道具体下药目标我制药会更有把握,告诉我那人是谁。” 木槿:“木扶奕。” 一听是渣哥,林晔瞬间松心,“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要?” 木槿:“越快越好。” 林晔点头,“好,那我今晚加个班。” 竟是比她还迫不及待。 木槿察觉,眯着眼伸手点了点林晔胸口,“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懒懒的语调配上作乱的小手指,简直就是一把钩子在勾林晔的心。 他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暗了一分,握住她的手指,“因为他这两天找我了,威胁我,强迫我,非让我和你离婚。” “离婚”一词是林晔的雷区。 说真心话,他早就想对木扶奕下手了。 现在木槿决定出手对付木扶奕,林晔自然是夫唱妇随,心情很愉悦地替夫人准备好刀。 “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他想了下木槿要求中的“短暂”一词,觉得不够。 他们这类的人的职业习惯是斩草除根,这样可以规避很多麻烦。 林晔悄悄暗示,“其实,我可以做出来能让人永远发疯的药。” “哦?”木槿语气意外,双眼眯起望向林晔,“老头,这不太像是你这么温柔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啊?” 这分明是池暗和NS的台词。 马甲不捂了? “因为我在适应你。” 林晔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着。 “我第一次结婚没什么经验,所以我看一些关于夫妻情感类的书籍,学习夫妻间如何相处。书上说夫妻之间要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相互包容,更要相互适应。” 他微微俯身,凑近凝视着木槿双眼,眸底映着少女的样子,专注的再也进不去任何东西。 “我愿意为了你去改变,支持你所有的一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他轻柔暗哑的低语让实验里的气氛一时间充满了旖旎缱绻。 笼子里两只兔子做得更凶了。 在兔兔子的交配声中,林晔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勾住木槿的无名指。 当两人指尖触碰的那一刻,木槿微微失神整个人被拉回到了前世死时的情景。 她和林晔的双手也是这样轻轻地碰在一起。 林晔看着她。 眼里的情绪和现在一模一样。 全是……爱意。 木槿灵魂为之一震。 老头前世爱她? 第250章 色批,禾坊排卵期,木槿死局 她浑身一激灵,回神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老色批!” “???” 林晔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刚要开口,房门被人推开。 两人迅速反应松开手。 白与和安知夏站在门口看着屋内两人,前者开口,“小晔,木同学你们都在这呢?” 林晔神色自若,“我带木同学来打扫实验体室。” 科研机构严禁之地,清洁工打扫时需要有专业人员在场,以免清扫过程中造成什么损害。 白与没多想,“万教授刚刚找你,你要不先过去,我和知夏在这里。” 林晔:“不用,木同学已经打扫好了,我们先出去了。” 白与扫了眼桌子上的薄灰,林同学你真睁眼说瞎话啊! 林晔和木槿正要走。 “对了,师兄。”安知夏佯装无意开口道,“我上周在NEJm期刊发表了一篇论文,周末有时间的话我们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 NEJm是全国医学领域最权威最有影响力的期刊,能在上面发表论文的都是医学界的巨星。 白与立马称赞,“知夏你可真厉害,从来没听你提过,是关于什么方面的研究?” “关于夫妻相的研究。” 安知夏余光不经意间扫向木槿,眼里盛满了看不透的色彩。 她向众人娓娓道来。 “人们常说夫妻相是因为夫妻双方长期共同相处,举止神态潜移默化的结果,但我通过研究发现男性精子里携带的dNA会通过女性的子宫对女性的线性dNA产生影响,从而造成女性身体或生理上某些方面的变化……” 林晔听后暗暗皱眉,刚才某一瞬间,好像有种未知名的感觉从他心头快速划过。 很不好的感觉。 木槿则暗暗冷笑。 排卵期到了吧,研究这种无聊的东西。 “木同学。”安知夏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她发出邀请,“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 “没时间。”木槿迫不及待拒绝。 白与抿了抿嘴,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悦,但不敢说。 因为他后来知道这个顶着贫困生小美的名额来勤工俭学的少女是木家大小姐。 那个在停车场凶残得呀皮的人。 自此,他的办公室都是自己打扫的,从不敢麻烦人家。 不得不说安知夏的心态是真的好,她不气也不恼,扭头问林晔,“那师兄呢?” 被问到的林晔不自觉瞧了眼自己老婆,捕捉到了一个“你敢去,我就弄死你”的眼神。 他妇唱夫随,“这段时间我家里有点事,就不去了。” 两人之间的眼神互动没躲过旁边白与的眼睛。 待他们走后,白与问安知夏,“你有没有发现这两人好像关系不一般啊。” 尤其是他注意到林晔没戴眼镜,要知道这家伙很少在外人面前露肉的。 安知夏答应过林晔要保守秘密,点头附和白与的话。 “嗯,看起来有点亲密。” 她走到玻璃箱前,掀开布罩,看着里面还在做个不停的兔子,眼底微微闪烁着什么。 只不过还没到水乳交融,真正亲密的程度。 送走木槿后,林晔去了万群山办公室。 “万教授,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万群山扶了扶眼睛,“我看了最近tc1402实验体的各项身体数据,实验成果已经远超这项实验最开始的预想,我准备提前向院里申请下一步人体实验的经费,院里要我们提供tc1402的药剂成分,你看你……” “万教授。” 林晔淡淡无绪的声音打断万群山的话。 第251章 砸钱,万群山露马脚,林晔起疑 “万教授,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万群山扶了扶眼睛,“我看了最近tc1402实验体的各项身体数据,实验成果已经远超这项实验最开始的预想,我准备提前向院里申请下一步人体实验的经费,院里要我们提供tc1402的药剂成分,你看你……” “万教授。” 林晔淡淡无绪的声音响起。 他掷地有声地打断万群山的话,“这项实验我早就与院里说好了,为保护好我老师的心血,在实验正式完成前拒绝透露药剂成分的。” 万群山干笑一声,“这件事我……” 林晔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这件事我会和学院那边再次强调好的,还有事先出去了。” 说罢转身离开。 关上门,林晔偏头斜了办公室一眼,墨镜下的双眸闪过一丝阴鸷。 上个月自己老婆炸了万群山实验后说的那些话再次引起了他的警觉。 看来他得让唐介去好好查查这人了。 屋内,万群山脸上平易近人的笑容变得僵硬扭曲。 关于他的身份,木槿先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真正的万群山早就死了,他只不过是个顶着万群山脸皮的t国人。 这场名为“天辞”的实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t国人计划已久的阴谋。 目的是想利用G国发达的医学研发出一款危害全国人的病毒,好让t国不费吹灰之力,霸占G国领土。 而组织设计林晔老师车祸死亡,让他参与天辞实验是为了让他监督安知夏。 一个和他一样顶着别人的脸和身份的t国人。 真正的安知夏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蛇花”绑走杀害,取而代之的是禾家三小姐禾坊。 目的是为了让她待在林晔老师身边学习药学知识,跟进“天辞”实验,研制出病毒。 等真正的疫苗研制成功,通过药管局审核后,再利用内部人员将病毒调换进去。 禾坊是这项计划的关键人物,考虑到她从小生活在四季春,凌家以防她叛生异心,这才安排了万群山参与进去。 但其实万群山背地里早就被玉京子收买了,和渡玛一起为他做事。 而现在玉京子看中了“天辞”对人体的强化作用,让他想办法拿到“疫苗”配方。 可实验药剂一直都是林晔和安知夏负责调配,他和白与只是个记载观察数据的。 万群山也曾试着提取试验品血液带回去提取研究,很可惜没那个水平,分析不出来。 无奈他只能试着从林晔身上下手。 他本以为林晔是个软柿子,想利用学院降压让他主动交出药剂配方,没想到这人不怒自威起来,真让人不禁胆战心惊。 万群山叹了口气,这任务难搞啊! 回头还是找老板,让他出个主意吧。 …… 晚上,林晔留在实验室,加班为“大舅子”木扶奕制药。 期间宁久徽打来电话,说塞壬在大陆所有的公司已经全部交由方翎接管转入木槿名下了。 林晔看着试管里的药,结合前几天唐介说方翎去调查木世坤遗嘱的事,几乎能猜到老婆后面的剧情了。 作为女大佬背后的男人,他得支持支持。 砸钱支持。 “你以你的名义给UG送一笔钱过去。” 宁久徽淡定问:“这次送多少亿?” 林晔出手就是一个毫无保留,“我在花港银行户头里所有的钱。” 第252章 下贱,“寐语”VS“耀梦” 电话那头的宁久徽似是叹了口气,“老板你有思考过这么大一笔钱白送过去,老板娘会收吗?” “你不会分批送?”理由林晔早就替他想好了,“逢年过节、生日、疯狂星期四、美好双休日。” 诚心想送礼的话,365天天天都是节日。 对于这种级别的宠妻狂魔,宁久徽表示活久见。 不过再无语不理解,面对老板的要求都得高效完美执行。 一小时后,木槿手机响了,拿起看了眼信息,眉头微皱。 方翎见状停下汇报,询问,“怎么了老板?” 木槿窝在沙发里,懒懒地放下手机,“魏延刚发消息说,宁久徽以个人名义往我账户里转了一百亿,他现在截停了这笔钱,问我的意思。” 前世,她都是追着人要工资要提成要报酬,现在反过来动不动就有人给她送钱,让她白嫖。 怪让人不适应的。 林.池暗NS.晔是馋她的身子,是下贱。 可宁久徽又在图她什么呢? 木槿手抵下巴,眉头一点点拧起来,沉思片刻她抬头问方翎,“你说宁久徽是不是有病?” 方翎点头认同,“确实不正常。” 上次她去接管公司,每去一家公司负责人都会给她送一张十亿支票,说是宁久徽吩咐的。 其实用“送”这个字并不能体现出这其中的离谱,准确来说是硬塞。 不收钱不让走的那种,搞的她差点就报警了。 对于那几笔不知来意的巨款,方翎自然不敢替木槿收了。 她把事告诉对方后,知道了对方与宁久徽的关系。 在宁久徽“示好”这件事上,方翎和木槿抱有同样的警惕。 因为同样是妹妹的孩子,当初他在岚屿,可是把木扶奕手里的公司往死里整。 她问:“那这笔钱要让魏延退了吗?” “为什么要退?”这次,木槿一反常态,“他敢送我就敢收。” 前段时间木槿收购许家股票花了不少钱,后期还要投资“寐语”珠宝对付“耀梦”,又是一大笔钱。 “寐语”珠宝就是宁久徽赠予她的那家珠宝公司。 这是一家中端珠宝品牌,主打小众市场,专注设计,每季度推出的新品都深受xhS上时尚博主的喜爱,成为网红爆款。 但与高端品牌“耀梦”相比,终究不是一个级别的。 当初木兰继承木家的10%资产是两家上市公司。 “耀梦”珠宝和“星途”娱乐。 别看只有两家,那可都是粗壮的摇钱树。 尤其是占资产70%的“耀梦”珠宝,巅峰期时可占据全国60%的市场。 珠宝界金字塔尖的明珠,没有任何一家品牌配动摇它在珠宝界的地步。 原因在于它拥有全国最大的钻石矿。 G国钻石矿产资源极其匮乏。“耀梦”旗下的矿坑金刚石储备量占全国储量的百分之85%,推测可以开采近千年。 且矿石品质高,宝石级原石占40%,储量大品质又高的原料奠定了“耀梦”得天独厚的优势。 由于市面上原石成本太高,采购加制作会导致产品价格偏高,与低成本的“耀梦”相比毫无竞争力。 所以G国市面上大多数珠宝公司与“寐语”一样选择另辟蹊径,采用合成钻制作首饰,价格低廉专攻中低端市场。 所以想要搞垮“耀梦”,要么毁掉这个优势,要么自己也拥有这个优势。 木槿不喜欢要么……要么……或者二选一。 对待敌人要做绝。 她全都要。 第253章 A货,耀梦丑闻,雾山有矿 前两天木槿让方翎检测的那条“云曜”系列手链鉴定结果出来了。 不出所料是枚人工合成的假钻石。 不同于市面上仔细辨别就可以区分出的合成钻。 “耀梦”使用了一种普通矿物加工。 这种矿物带有微量辐射,使其折光度和色散都与钻石特别接近,很难用偏光仪区分,但硬度和导热性远低于真钻。 这个秘密木槿是从原主的记忆里获取的。 最开始“耀梦”珠宝原本是要给原主的,为了以后管理好公司,原主私下里学习了各种有关钻石珠宝工艺的知识。 一次偶然中,她研究自家某款最新产品时意外发现了这不是真钻。 不过由于当时的她胆小怯事,又为了家族企业考虑,没把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 但木槿不是木扶桑。 她不仅要把这件有损木氏集团的丑闻说出去。 还要大声说! 花钱买水军上热搜说个三天三夜。 这段时间方翎检测了“耀梦”近20年来所有系列的首饰,包括一些高定系列,结果无一例外,全是假的。 这说明,那座号称能挖近千年的矿坑要么是空了,要么就是下层原石质量下降,只能用于工业上。 无论是哪一种,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就算“耀梦”失去原石资源,同市面上其他珠宝公司对比,依旧具有品牌优势。 所以光把“耀梦”拉下来不够,只有把它踩在脚下才叫成功。 而能助木槿成功的关键,就在雾山。 前世,t国帝军曾对雾山进行过轰炸,意外在一处村庄下炸出了一座巨大的钻石矿坑。 以后,那将成为“寐语”的原料加工厂。 方翎将前段时间去雾山调查的资料投屏,“我查了网上关于雾山的资料,发现早在一年前,就曾有人在网上发帖声称雾山的地下有一个钻石矿。” “之后有几家勘探公司去了雾山,发现对方所说的地方正好位于一个村庄下面。要印证钻石矿需要勘探床,在此之前要买下整个村庄地皮。” “之后公司人员察觉事有蹊跷,查了发帖人信息,发现对方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于是猜测是那人想骗拆迁费,那条帖子就被当是一场骗局了。” 方翎调出她在雾山拍的一些照片,“那座山有两个村庄,分别位于山北和山南,发帖人的村子在山北,比山南的村子大一倍。” 两个村子都位于深山,交通不便,是当地着名的贫困村庄。 勘探公司面临的难题,同样落在了木槿身上。 好一点的是,她确定雾山有钻石矿,烦人的是这矿到底藏在哪一个村庄下面。 看来得从那个发帖人入手了。 木槿问:“发帖人的身份信息查了吗?” “他叫夏尤,29岁,明川地质大学勘探专业博士生,现在在市地质局工作。” “好。”木槿点头,“帮我联系一下这人,约个时间,我要见他。” 方翎立马猜出了她意图问:“那‘耀梦’的事是等到找到矿藏后曝光,还是立马曝光?” “耀梦”品牌的宣传语是“真钻传世,璀璨一生,缔造永恒的浪漫”。 一旦爆出它们“挂羊头卖狗肉”,欺骗消费者,将会对其近百年来的品牌声誉造成重大打击。 “当然是立马曝光。” 木槿的字典里很少有忍这个字。 “正好‘耀梦’最近在举办50周年庆。”想到这,她的嘴角不自觉高高扬起,笑了笑,“杀杀我那好妹妹的锐气再合适不过了。” 第254章 猪叫,百眼治黑子,木槿林晔比美 这几天,网络上到处都是“耀梦”新系列的宣传。 连带着品牌人兼执行董事木兰人气暴涨,铺天盖地的赞美之词都快溢出白知的电脑屏幕了。 他皱了皱眉头,很反感。 这帮人夸就夸呗,干嘛非要拉踩祸国姐姐。 说她没自己妹妹好看,气质差巴拉巴拉巴拉的。 骨灰级颜狗的偶像在外被人说丑,这白知能忍? 立马小胖手挥动,黑掉了所有帖子。 那天的5碗饭就没有一碗是白吃的。 哼!让你们乱讲~ 祸国姐姐是全宇宙最最最最最最漂亮的好不好。 光他这么觉得不够,白知又威胁所有黑子转发十条【木家大小姐全宇宙最最最最最最漂亮!】这段话,不然就公开所有私人信息。 这件异常小插曲被方翎传到了木槿耳里时木槿第一反应就是林“池暗”让手下人干的。 在前世老头的“救赎阳光”滤镜加持下,对他馋自己身子这件事,木槿心底的排斥突然就没那么多了。 她这算是底线跟着五官跑吗? 木槿放下手机,眼角余光微转,直勾勾地凝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此刻,林晔正在开车。 今天周六,他们要搬回梨安小区住了。 车内只有他们两人。 林朗得知从下午起他就要被强制送去上补习班,抵死不回。 木槿才不惯着他,掐着人后脖颈塞进了Et3里。 并让伏羲下载一百练习题考他,每答错一题,后椅上抵着他后腰的一根不名状东西就会电他一下。 每电一下,林朗就猪叫一下。 木槿嫌吵就改坐林晔车,让伏羲自动驾驶载着林棉棉和他先回去。 林晔的车窗是特殊玻璃,可以过滤掉紫外线。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的身上,不仅不会对他的皮肤造成损伤,反而使他白皙的皮肤更加晶莹剔透。 黑色的碎发散落在额前,如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就像一支小刷子,尾端高高翘起,就连弧度都像是用精密的公式计算出来的。 看得木槿嘴角的弧度跟着不自觉一点点上弯。 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用做,单是这张侧颜就是一幅画卷,她脑中闪过那句“全宇宙最最最最最最漂亮的人”。 木槿含笑的凤眸勾了下,问他,“老头,我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没头没尾的话让林晔微怔。 他扭头,看着木槿,随后双眼弯弯,黑白分明的瞳孔凝着一点亮光。 “好看。” 映在他眼底的是一张比阳光还耀眼的容颜。 标准的鹅蛋脸,轮廓线条流畅大气,五官精致,一双锐利的凤眸,清艳中带了几分英气。 他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是在钟晓给的资料中。 无感。 但自从那晚隆山的隔窗一瞥后,这张脸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哦?”木槿右嘴角扬起,笑意深了深,只有兴味没有喜悦,“所以你是因为我这张脸这副身材才对我这么好的吗?好到无条件帮我加班制药害人。” “这不是无条件的。”林晔纠正。 顿了好一会,他说:“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让木扶桑出现。” 木槿微微一怔。 第255章 排骨,渣哥被虐套餐已经下定 他回头,目视前方道路,“木扶奕说现在的你是木扶桑的副人格,凶残暴力,无法无天,他开价让我帮他协助医生,治好木扶桑的人格分裂症,让你消失,让真正的木扶桑回来。” 说完,他侧眸轻扫了木槿一眼,声音温柔,“我希望你一直病着,千万别好,疯一点也没关系。” 木槿静静看着他没说话,像是在等林晔后面的话。 谁料,林晔回头专心开车没有了后续。 她主动问:“就不好奇我是谁?不问问?” 林晔摇头。 关于身份,他也有秘密。 他无法对她完全坦诚,所以也不需要她对自己全部坦诚。 话题到了这,木槿不知该怎么说了,她收回视线,无声许久,另寻了一个话题。 “中午回去吃什么?” 林晔淡淡笑回:“中午去胡婶家吃饭。” 胡婶知道他们回来,提前打好招呼让他们到家里来吃饭。 盛情难却。 今天周六,江川休值,卷王江献加班。 林晔刚踏进江家,就被江川单独拉到一边谈谈木槿造谣他的事。 “她说是你亲口说我下面烂得狗都不吃的。”江川摆着张脸质问,“这事是不是真的?” 林晔:“……” 他下意识拿余光瞄了眼不远处的木槿,就见自家老婆冲他轻轻勾了勾唇,眼底满是玩味。 林晔get,嘴角强扯一抹微笑,背下老婆送来的锅。 “阿川,我当时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别生气。” 不生气? 江川都要气炸了好吗? 小晔,兄弟我这么多年的情与爱都错付了!错付了! 两家人的饭桌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一直在找话题聊的胡婶,聊着聊着聊到了南门洛奶奶花店火灾一事。 “啊?那洛奶奶没事吧?”林棉棉一脸紧张。 “人没事,就是店烧没了。”胡婶满眼同情和心疼,“我本来想让接她来我们家住几天的,谁料她回老家了。” “胡婶,你知道洛奶奶老家在哪里吗?”林朗关心问。 “不知道。”胡婶摇头,“问了没说。” “啊?”林棉棉垂眼,“那是不是以后就见不到洛奶奶了?” 她扭头看向林晔,“大哥哥,你知道洛奶奶老家在哪?” “哥哥也不知道。”林晔夹了块排骨给她,“快吃饭吧。” 江川搭了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洛奶奶家的火很奇怪。” 那么一个生活自律,做事有条有理的人,怎么会大半夜忘了关汤炉导致火灾。 就很不对劲。 这一句话挑起了桌上除林晔之外其他人的八卦之心。 江叔看他,“阿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叔,他就是职业习惯而已。”林晔笑着插话,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江川碗里,“别看什么都像案子,大侦探。” 旁边木槿看着这一幕,停下筷子打量式看了林晔两眼。 林晔觉察,紧接着又给她夹了块排骨。 “老婆,吃饭。” 吃完饭回到林家,木槿走进房间,按下床头一个按钮,接着一个折叠楼梯缓缓落下。 楼梯上是打通的三套房,四百多平,在罗兰强大的衣柜承包力下,衣帽间占了三百平。 这还不是最变态的,他竟然丧心病狂地为木槿设计了一套杀手系列服装以及不会压胸的防弹背心。 木槿看着今早林晔送来的药剂,目露一丝凶光,随后她拨通了木扶奕电话。 “喂,桑桑?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今晚在家吗?”木槿直接了当地问。 “不在,我这两天在外市开会。” 木槿站在杀手系列衣柜前,边打电话边伸手划过一排排衣架挑着衣服,“哪个城市?” “蝶周市。” “哪家酒店房号多少?” 木扶奕察觉一丝异样,“你问这个干嘛?” 木槿笑容意味深长,语气平常,“今晚过去找你,有点事。” 木扶奕未听出其中危险,放下警惕,“好的,加百利酒店,号房,” 确定目标地址后,木槿不再多费一句话,挂掉电话。 她拿出选好的衣服,对着镜子比试了下。 木家在她反感圈蹦跶的不止木扶奕一人,不能厚此薄彼,苏瑶和木兰也一起“送”走吧。 反正她现在只能通过资本竞争去得到木兰名下的资产,那从她手里抢,从理事会手里抢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在两人死之前得逼出禾坊的下落,原主的仇不能在拖了。 正当她思考要不要冒着风险违规去猎杀苏瑶和木兰时,钟袅袅的电话宛如一场及时雨打来了。 第256章 占卜,木槿暗袭渣哥,袅袅夜刺木兰 正当她思考要不要冒着风险违规去猎杀苏瑶和木兰时,钟袅袅的电话宛如一场及时雨打来了。 “老大!!!” 对面开口就是崩溃的情绪。 “老大!我求你了,你给我换个差事吧!”钟袅袅超大声抱怨,“那个肖亭笨得跟猪一样,根本教不动啊!!!” “老大!让我教他,倒不如直接杀了我,太特么折磨人了啊啊啊啊啊!” “换个差事?”木槿眉头挑了下,“好啊。” 她似笑非笑打断钟袅袅的发疯,“只要你今晚替我杀了苏瑶和木兰,我就给你换职。” 钟袅袅签的是劳务工,加了现在“白泽”还没正式成立。 哪怕后面东窗事发被四季春查出来了,她只要开除钟袅袅就能撇清关系。 “好啊!好啊!”小单纯钟袅袅一口答应。 她这次再也不趁机提什么,“你跟林晔离婚”这类条件了。 可见是有多受不了肖亭。 转眼夜幕降临,蝶周市,加百利酒店。 木扶奕给木槿打了几个电话询问什么时候过来结果一直无人接听。 一阵无语后觉得被放鸽子的他索性洗漱好,直接休息了。 李管家作为他的私人助理兼职保镖睡在套房内的隔壁间。 夜深人静,李管家猛然从一股杀意中惊醒。 手刚摸到枕下手枪,耳畔起风,冰凉的锋刃抵在了他的喉间。 对方速度之快让他为之一惊。 熟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不想死就别动,李叔。” “大小姐?”李管家愕然,他扫向床边的人影,“您来这里做什么?” 木槿没开灯,黑漆漆的屋内回响着她略带兴味的声音。 “来看木扶奕。” 李管家听出这话的深意,心头狠狠一慌,声音沉下,“大小姐,少爷是您的亲哥哥,他虽然不上道,但从未想过要害你,也请您别伤害……。” 一声嗤笑打断他的话。 “都说了,我不是木扶桑。” 冷漠到不带丁点情感的嗓音仿佛一道寒风刮过,冻结了周围一切事物。 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良久,李管家开口,敬语消失了。 “大小姐别忘了,大少爷不符合死榜要求,你动了他,要想清楚后果。” 木槿不屑。 拿四季春吓她?她才不怕? “就算我不动他,也会有禾家人动他,与其让他死在陌生人手里,不如交给我折磨折磨一番,起码保条命。” 禾家? 李管家闻言一怔,“什么意思?” “告诉你一些真相罢了。” 木槿按亮床头灯,柔光落进她的眼里,增染不出一点温度。 她将那份关于新木兰与苏瑶的基因检测文件递到李管家面前。 “李叔,不想木扶奕死,就乖乖与我合作……” 解决完事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木槿回去路上,钟袅袅打来了电话。 她接起,“你那边完事了?” “还没开始呢。” 此时此刻,一身黑衣的钟袅袅刚刚翻进木家豪宅。 “怎么这么慢?”木槿嫌弃。 钟袅袅有条不紊地避开木家监控,低声解释,“我有个小习惯,每次猎杀前会用塔罗占卜,这次占卜结果显示,今晚2点以后狩猎才会有血色。” 木槿:“……” 第257章 反杀,钟袅袅濒死,林晔探妻 每个人都有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小癖好,木槿选择尊重。 她只催促,“我先回家洗个澡,你那边快点,记住留木兰一口气把人带到码头,完事后发消息给我,我过去一趟。” 过去逼问禾坊下落。 问完后就灭口。 尸体搅碎丢海里喂鱼。 主打一个简单粗暴,三观不正,宝子们不要学。 “好的好的,问题不大。”钟袅袅将声音压得极低,“我很快就结束,拜~” 挂断电话,她已经摸到了苏瑶房前,撬开门,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床边。 黑衣将她与黑夜融为一体,她冷眼瞧着床上睡熟的女人,像一位收割生命的死神。 随后,她一把抽出苏瑶脑后枕头,反手将枕头死死捂在对方脸上,举起刀正要刺下去。 突然! 身后袭来一道凌厉的杀气。 钟袅袅惊骇,猛然转身,黑暗中一把匕首迎面狠狠刺进了她的心脏。 意识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一双碧玉色的眼睛…… 等木槿冲好澡出来,已是半小时后。 她扫了眼安静如鸡的手机,刚皱眉觉得不对劲,家门口的监控镜头突然黑屏。 门外响起一阵异动,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木槿神色一凛,一秒推开大门,就见自家门口躺着一个女人,心脏处还插着一把匕首。 蹲下身一看,赫然是钟袅袅。 木槿神色一慌,探了探对方脉搏,没死,不过快了,就剩半口气。 万幸有她这个觉醒者,普通人只要不是中毒患病,哪怕半只脚踏入了阎王殿,都能给救回来。 木槿小心翼翼地将钟袅袅放在床上,不做一点停留,撕开她的衣服,割开自己掌心,将血液浇在她的伤口处。 动作熟练又流畅。 就这样十五分钟一间隙,钟袅袅伤口每愈合一点,木槿就拔半寸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插在胸口的刀被彻底拔出。 没有了刀刃的存在,心脏开始飞速愈合,钟袅袅的呼吸渐渐平稳,脱离了生命危险。 木槿拿来湿毛巾,避开伤口简单清理着她身上的血迹,顺带打量了眼她全身。 没有其他打斗伤。 专业人专业分析。 钟袅袅是被人一招击败的。 按理她这个级别的猎手,哪怕是同等级对手偷袭也很难做到被一击必杀。 除非是遇到了觉醒者。 难道这世上除了林晔还有其他的觉醒者? 木槿敛眸惊疑。 那人不仅知道自己真正的住所,甚至还知道钟袅袅是她派去木家的。 可为什么不杀钟袅袅?把人放她家门口做什么? 警告? 这时,木槿脑中突然蹦出一个答案。 莫不是林晔干的吧? 上次就在医院听宋左说林晔要杀钟袅袅,他有动机,有能力,而且天天关注自己,知道她住楼上也不稀奇。 木槿抬脚敲了敲地板。 正当她觉得自己破案,准备下楼找林.池暗.晔质问时,屋内衣帽间处突然传来声响。 木槿一个闪现过去,赫然看到一身黑色家居服,带着冕带的林晔掀开地毯,从下面钻了上来。 “池暗?” 木槿震在原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怎么在这?” 第258章 串门,林晔塞钱,真凶花姨 不同于她三分茫然二分讨厌五分震惊的语气,林晔的语气很平淡。 “我给施工经理塞钱了,让他们在楼板间开个洞做个暗格。” 这样,他以后就可以经常来串门了。 木槿问他,“你挖我家地板经过我同意了吗?” “没有。”林晔很有自知之明,“和你说你一定不同意。” 你还知道我不同意? 木槿突然很想和这个男人大吵一架。 林晔及时打断她即将爆发的脾气,“我刚刚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怕是你受伤了,过来看看。” 说罢,扫了眼木槿手中的血毛巾,“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问让木槿推翻了林晔是凶手的猜论,她不解转身,将毛巾扔进洗手台。 林晔寻着血腥味,扭头看向主卧,“那里有什么?” 莫不是木扶奕的尸体吧? 下一秒,主卧传来一个女人的低吟。 林晔的猜论秒翻。 “里面是谁?” “你前员工。” 木槿拧干洗好的毛巾,想到里面钟袅袅衣衫不整的,她让林晔止步,“你在这待着,我进去一下。” 林晔点头,刚准备坐下等着…… 木槿头也不回,“不许坐我家沙发。” 林晔:“……” 主卧,钟袅袅已经醒了,正虚弱地睁着眼盯着门口。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木槿时,她警惕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老大~” 虽然听起来有气无力,但发音还算清晰,木槿知道她恢复的不错,明天差不多就可以下床了。 她不紧不慢走到床前,一手搭在床头,微微俯身,一脸调侃地望着钟袅袅,“夜百合,敢情你今晚占卜出来的血色是指你自己啊。” 钟袅袅撇嘴,“别这么说,给我留点面子。” 木槿低笑,“你的事有办好吗?” “没有。”钟袅袅郁闷脸,“就差一点。” 她当时刀子都举起来了。 木槿手指轻叩了叩床头板,“有看到对方的脸吗?” “太快了,没看清。”钟袅袅回忆了下,“好像是个女人,有双绿色的眼睛。” 绿色的眼睛。 木槿一怔。 在猎手圈,钟袅袅不是不知道有关绿眸的死亡传说。 她猜,“老大,你说会不会是NS女扮男装来杀我啊?” 至于动机,她都想到了。 肯定是她追求老大让NS感到了威胁。 可怜的钟袅袅,直到现在都不知道NS就是池暗。 此刻,她只想弄清楚那个捅她心窝的狗杂是谁,“老大,你要不要去问问你那只舔狗,是不是他干的。” 木槿睨了眼门口方向,起身拍了拍床头,“你先好好躺着吧。” 出去后,门外听清两人对话的林晔冲她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自己做的。 木槿疑惑皱眉,正准备问他在这世上还有没有其他同类时。 林晔沉声主动坦言,“是花姨。” 四季春总部经理? 木槿眸光忽得一凝,“她是觉醒者?” “没错。”林晔点头,随即补充,“她是我的老师。” 他不再向木槿隐瞒花姨,“我从小一直跟在她手下学习。” 第259章 坦言,木槿花姨结仇,花姨木兰合作 花姨对钟袅袅下手,是在警告木槿。 以她的做事风格,接下来可能会随时对木槿下手。 林晔不敢赌花姨和木槿谁强谁弱,对于木槿的安全,只有百分之百肯定他才能安心。 所以在他解决花姨之前,他得告诉木槿这份危险的存在。 “她盯上你了,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一点,别让她抓到什么把柄。” 木槿发出灵魂质问,“她为什么会盯上我?” 林晔缄口不言。 他肯定不能说是因为他,不然受牵连的老婆肯定会生他的气,到时一年后杀他时下手会贼狠。 他巧言,“这多年花姨背地里一直在为t国做事,你灭了蛇花,举报玉家,现在又针对木兰背后的禾家,威胁到t国,所以她才盯上你的。” 木槿盯着林晔,“真的只是这样?” 林晔“肯定”,“真的,不骗你。” 木槿继续盯他。 “……”,好吧,林晔坦言,“也有我喜欢你的缘故,她想试图通过掌控你来威胁我。” “对不起。”他诚恳道歉。 木槿问:“她威胁你做什么?” “关于我家族的一些破事,不太好说。”林晔看她,“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那也得能伤害才行。 木槿双眼微眯,思索半晌后她问:“花姨有多强?” 林晔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当即泼盆冷水让她别冲动。 “很强,你一个人是杀不了她的。” 他与她们二人都交过手,在这点上他最有发言权。 “她的速度更快,灵敏性更高,警惕性更强……” 考虑到老婆自尊心,话尾加了句好听的,“不过她力量和治愈力没你好,格斗技巧也不如你。” 林晔在巅峰期加上特殊能力才能勉强压住花姨。 只可惜他身体的异变和特殊能力来源于病,随着这么几年治疗,病情改善,他的能力也随之弱化。 花姨看中的就是他的能力,他越弱对花姨来说越没价值,所以他不怕。 但现在他怕了。 木槿沉眸不语,对花姨的杀心没有因为林晔的话有丝毫改变。 房间里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变得冰冷,与血腥味交织成了一股浓烈的杀意。 林晔理解她的心情,“我会帮你一起杀她,你别一个人对上她。” 木槿看他,“你有计划了?” 林晔:“我早就有计划了。” …… 与此同时,木家露台。 花姨迎风而立,她掀开黑色兜帽,一头银色长发随之飘扬。 月色下不再是之前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而是一张明媚大气的绝美容颜。 饱满的颅顶,厚重分明的面形,眼角尖锐的桃花眼,碧玉色的瞳孔,轻盈上扬的唇角。 丰腴有致的身材,肉多一分累赘,少一分单薄,尽显地母气质。 她浑身每一处都美得恰到好处,到点到为止。 静静站在那,就是优雅与危险的代名词。 这是木兰4岁初见对方时的第一印象,如今十几年过去了,这个女人的容貌身形竟是一点没变。 木兰从记忆中脱神,想到刚才的事,凝声问:“你为什么不杀了钟袅袅?” 花姨姨缓缓回身,似是低笑了声,“你是在教我做事?” 碧玉色的眸子在黑夜中泛着诡异阴森之色,木兰对上那刻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 她调整了下呼吸,“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计划。” 握了握手心,她继续道:“我们有共同的任务,你需要协助我,替我杀了木扶桑。” 第260章 禾坷,致命危险,木槿反差萌 花姨扬唇,“我可不记得你的任务是关于对付木扶桑的。” “可她的目标中有我。”木兰咬牙,“你不可能每次都像今晚这般巧来救我。” “这能怪谁?”花姨笑了,“没那个实力前该低头就低头,该跪下就跪下,该隐忍就隐忍。” 她走到木兰身前,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里不是t国,不会有人看在禾家的面子上把你当回事,你在这里就是个弱者。” 月色映在她的身后,她的脸模糊在黑暗中。 “弱者只配被强者踩在脚底下……” “被瓜分……吞掉……” 她的话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宛如一支支扎心的箭刺入木兰的回忆里。 “经理,这姐妹两您看选哪一个作为四季春下一任副经理培养。” “她叫什么名字?” “禾坷。” 低着头的木兰被推到一个女人面前,入眼是一双精美的黑色高跟鞋。 “抬起来头看着我。” 木兰缓缓抬头,接着呼吸一滞,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像天使一样美的女人。 “是选她吗?”旁边人问。 女人失望地摇摇头,“选另一个吧,这个太弱了,眼里全是胆怯……” “我不是弱者!” 被回忆刺激到的木兰双眼迸发出一股强烈的不甘。 她凝视着花姨的眼睛,眼底不再有当年的胆怯,“我会完成任务,来证明你当年的选择是错的。” 见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花姨满意地微眯美眸,她递给木兰一份文件,“那么,就先拿木扶桑的死来证明你自己吧。” 木兰接过翻开,第一页是t国的地图,有个地方被画了一个红圈。 “这是什么?” 花姨意味深长笑着,“这里面,有可以帮你杀死木扶桑的东西。” …… 凌晨四点,钟晓被林晔一通电话叫来了木槿家,让他把钟袅袅接回家。 原本,木槿是要让钟袅袅在这住一晚的,等她明天身体好点了再走。 但奈何钟袅袅“趁虚而入”,一口一句骚话地骚扰她。 “老大,你看了我的身子,得对我负责~” “老大,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睡啊,床很大的~” “老大,你的床睡起来好舒服,枕头香香的~” “老大,我想你抱着你睡觉~我还从来没有和女人睡过觉呢~” 客厅里,抱臂靠墙站着的林晔听着主卧里传来的一句句骚话,冕带下双眼的温度一度一度的暗下去。 花姨为什么要留着钟袅袅的命? 为什么不杀了这个女人? 而木槿对钟袅袅的那点慈悲也被一点点磨尽,后来同意了林晔的提议,让钟晓把钟袅袅接回家。 半小时后,主卧的钟袅袅息了声,估计是太累睡着了。 林晔侧眸,瞄了眼吧台边带着耳机对着电脑敲击键盘的木槿。 起初林晔以为她在打游戏,后来感觉不像,于是好奇走过去,才发现对方竟然在做ppt。 嗯……ppt。 林晔不可思议地问:“你是在做作业?” 木槿听出歧义,不悦瞥眼,“你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林晔摆手解释,“就是有点意外。” 他扫了眼客厅的一面武器墙,实话实说,“就是见多了你杀人的样子,很难把你和好好学习的学生联想在一起。” 有点……反差萌。 第261章 妹控,木槿爱学习,钟晓接妹 “废话!”木槿冷冷抬眼,“我不好好学习去,天天去学校干嘛?吃饱了撑得?” 她不需要混个毕业证,也不是那种天天不听课不写作业就能轻松考第一的天才。 什么环境下就做什么事,既然上学就得好好学习。 林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嗯,是我不对,不该主观臆断轻易地去定义你。” 他老婆比他了解得还要优秀,果然认真对待每一件事的女人都特别的迷人。 无论是在认真杀人,还是在认真写作业。 木槿甩他一个“知道就好”的白眼,回头对着电脑继续做作业。 可这是她第一次做ppt,不谈内容质量。 光很多快捷键操作她都不熟悉,做几步就卡几步,时不时网页搜索命令。 林晔看了眼她的难处,轻声问:“要不要我给你讲解一下这个软件?作业方面以后哪里有不懂的,你都可以问我。”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天才来说,知识都是相通,不存在科目壁垒。 木槿不接受他的好意,咬着指甲思索内容,“离我远点,不要打扰我写作业。” “好。” 林晔往旁边挪了一步,只在一旁静静看着,不去打扰她。 不过很快,钟晓来打扰了,狂按门铃。 林晔开门,满脸焦急不安的钟晓大步走进,“老大,袅袅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要不要紧?她在哪?” 林晔指了下主卧,“在房间里。” 当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妹妹时,钟晓那张白皙娃娃脸跟着惨白。 “袅袅!袅袅!” 他惊慌惊恐地冲到床边,准备查看妹妹伤势。 闭着眼的钟袅袅,皱了皱眉头,“哥,你吵醒我了。” 钟晓悬着的心猛然回落。 他长舒了口气,随后又气得往钟袅袅枕头边拍了一巴掌,“我的小祖宗,你真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时,有多担心吗?” 当时林晔打电话时心情很不好。 只阴沉着声音告知钟晓,说他妹妹受伤,限他半小时内过来,不然就给钟袅袅收尸。 只言片语也不说具体,大半夜都快把钟晓吓死了。 钟晓刚才的话没加主语,钟袅袅以为是木槿把她受伤的事告诉她哥了。 一想到今晚发生的事,钟袅袅心底就一阵后怕,差一点她就再也见不到她哥了。 她撇撇嘴,“哥,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我好像看到爸爸妈妈来接我了。” 钟晓心疼眼,“乖,那都是幻觉。”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还活着,哥哥以后还要照顾你一辈子呢。待会哥哥马上带你回家,你这段时间好好养伤。” 回家? 钟袅袅小脸立马一板,眼里写满了拒绝,“哥我现在是重伤人员,不宜搬动,我这段时间就在老大家里养伤,你别担心。” 老大? 钟晓刚习惯性想到林晔,突然他想到自己妹妹已经被黑池开除了,现在跟在老板娘手下混。 所以……钟晓缓缓扭头,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站着的木槿。 再探了眼站在门口,绷着嘴角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老板,他立马推断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哥。”钟袅袅叫他,“你要不先回去吧,老大她会照顾好我的。” “对吧,老大。” 说完还冲木槿眨了眨眼。 照顾? 你是怎么敢这么想的? 第262章 囚禁,林晔大变态,钟晓小变态 钟晓敏锐察觉,门口的温度骤然冷冽,他连忙询问木槿,钟袅袅的身体情况。 在得知没什么大碍,只要不剧烈活动就没事后,他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将床上的钟袅袅卷巴卷巴在薄毯里。 赶在林晔发怒前,把人扛走了。 “哥!你干嘛!放我下来!我现在是病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的对我,快放我下来!老大,你快拦住我哥,老大……” “拜拜~” 老大木槿冲两人挥了挥手。 关上门送走钟袅袅后,她转身送林晔。 “请滚回去。” 林晔:“……” 待林晔回楼下后,木槿推了一组衣柜过来,将通道口堵死。 楼下林晔听到动静,回头轻轻推了推门板,没推动,知道上面有重物压着。 对此,他早有预料,也做好了应对措施。 林晔微微扬唇,抬头看向天花。 之前的纹理漆天花板已经全部变成了钢结构,好似一整块蜂窝巢。 每一个正六边形钢板都是一个通道口。 甚至每个通道口都贴上了木槿家对应的空间。 衣帽间、客厅、书房、健身房、卧室…… 下次,走哪个好呢? …… 钟家,钟晓轻手轻脚地把卷饼状的钟袅袅放在床上。 钟袅袅还在骂,“哥,你好讨厌,我好不容易拿命换来和喜欢的人共处一室,你怎么可以破坏我的爱情!” “你不尊重我的意愿,强行将我带回家!你以前不这样的!” “哥!你不疼我了!” 那是因为你以前不缠着老板娘,钟晓在心里默默接一句。 一想到走时,老板那想活撕了人的眼神,钟晓决心不能再放任妹妹胡来,不然她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自己玩死。 他暗暗下了狠心,一声不吭走下楼。 “哥,你去哪?我在和你说话呢!” 很快钟晓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副手铐脚铐。 钟袅袅瞥了眼,小脚一缩,“哥,你要干嘛?” “救你。” 钟晓扯出钟袅袅的脚拷在了床尾,随后又掏出钟袅袅的手拷在了床头。 整个过程中,钟袅袅因为受伤没有力气,加上被薄毯束缚着,她只能像条蛆一样扭啊扭地挣扎。 “从今天开始,你离老……离木扶桑远一点,学也别上了,就给我在家好好养伤,哪里都不许跑。” 钟袅袅气了,“哥,你这是囚禁!” 钟晓神色微微严肃,“我不仅囚禁,我还要给你安排相亲,你喜欢谁的都可以,就是木扶桑不行,趁早忘了她。” 钟袅袅一听相亲,疯狂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你安排一个我杀一个。” 钟晓:“你……” “哎呀!”钟袅袅突然神色一痛。 “怎么了?”钟晓瞬间一慌,跑过去查看伤口,见没有出血纱布没有染红,稍稍松口气,“你现在受着伤,好好说话,别激动。” 见钟晓还是那个疼爱自己的好哥哥,钟袅袅立马变脸,开启柔弱小白花模式。 “哥~” 她软着声音,态度也软起来,“这手铐铐得我不舒服,我都活动不了,你替我松开好不好?” 钟晓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又是妹控。 所以以前每次钟袅袅犯错,长兄为父的他准备严厉教育时,对方只要态度一软,小嘴一瘪,然后钟晓就会破功,开始疯狂让步。 哪怕知道她是故意装的。 但这次,这招不好用了。 第263章 偷跑,水果糖,去你家睡 钟晓不为所动,“没事,你先忍一晚,明天我去买一副长链的脚镣,铁圈带绒布的那种,这样既不会伤害你的皮肤,又可以保证你在房间正常去卫生间。” 钟袅袅:“……” 她呆愣愣地看着钟晓,“哥,你认真的?” 钟晓很认真,一张奶油娃娃脸罕见地板着,他还是那句话,“你什么时候不喜欢木扶桑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了你。” 钟袅袅不闹了,她知道他哥是动真格的了。 一计不成,另施一计。 钟袅袅冷静下来,“哥,我有点渴了。” 钟晓想到她骂了一路,“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哥。”钟袅袅又叫他,“我还想吃罐糖,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别人的房间都是一面书柜、衣柜或者武器柜。 钟袅袅的房间有一面糖柜。 里面的糖是多年前一款很平价很常见的水果夹心糖。 但包装很好看,每十二颗颜色各异的糖被放在一个玻璃罐内,所以常用作结婚喜糖或者六一儿童节日礼物。 不过自从四年前,钟袅袅强势收购了这家糖厂只用来给自己生产后,这款糖就在市面上消失了。 钟晓解开捆着薄毯的皮带,将一罐糖递给钟袅袅,摸了摸她的头。 “你别生哥哥气,哥哥也是没办法,以后哥哥会和你解释的,你这两天乖一点。” 钟袅袅单手剥开糖果纸,将糖丢进嘴里,搂过一只大白鸭抱枕抱着不理他。 一副我好委屈但我不说的样子。 钟晓叹口气,心里默默将老大和嫂子问候了一遍。 这俩坑货,真是要坑死他妹妹了。 待钟晓离开后,钟袅袅眸光狡黠一转。 她坐起身,还未愈合的心口传来剧痛,她将呻吟闷在喉咙,拧着眉头,掰断大拇指,将手从手铐里抽出。 接着抽出枕头下匕首,刀尖对着脚铐锁眼一捅…… 待钟晓端着热水开门的那一刻,就看到床上空空如也,不见钟袅袅的身影。 房间窗户大开,夜风吹拂着纱窗,一道机车引擎声从车库响起。 坏了! 钟晓跑到窗边朝下看去,只看到钟袅袅的机车飞速驶离,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他咬牙拍了窗台一下,飞奔下楼开车去追逃跑的妹妹。 待他走后,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钟袅袅探出脑袋,捂嘴偷偷一笑。 钟家别墅三层,她的房间在顶层,这点高度她以前裸跳都行,但现在受伤做不到了。 好在她的机车都是可以远程操控的,这才成功引开钟晓。 很快她打了辆车,坐进后,司机问她去哪。 钟袅袅捂着心口思索了一下。 她哥是警察,住酒店肯定会被找到。 社交圈又几乎都是以前黑池的前同事,去了也会被她哥找到。 住老大家估计会被送回来,许寄思还要照顾她母亲,江川师兄……也不行。 想半天,钟袅袅发现自己貌似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喂。” 大半夜被吵醒的肖亭闭眼摸起手机。 “小亭,我是袅袅。” 肖亭秀气的眉头拧了下,是反感的表现。 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什么事?” “问你个问题,你是单身独居吗?” “嗯。” “好的,你家在哪?” 肖亭抓了抓头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问这个干嘛?” “我现在去你家住几天。” 肖亭瞬间清醒,“不行!” 问都不问原因,直接秒拒。 见对方这么不给自己面子,钟袅袅也不客气了,沉着嗓音缓缓问:“小婷,你想死?” 肖亭立马想到训练时的折磨,心身一惧秒怂,“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随后乖乖报出住址。 钟袅袅满意一笑挂断电话,“师傅去江南公馆。” 第264章 嗑药,渣哥被精神病,李管家撕破脸 第二天一大早,木家大少爷发疯暴走咬伤酒店服务人员的新闻一下子冲上热搜。 群众们纷纷带着小键盘在新闻评论区吃瓜。 一时间众说纷纭。 一楼说可能是吸毒。 二楼说可能是嗑药。 三楼开骂,楼上两位在说什么新型废话,请问这有什么区别? 四楼是木扶奕的迷妹,直接举报前三楼。 举报理由:无凭无据乱说哦~我家霸总哥哥才不会违法乱纪使用违禁品的,我相信我家霸总哥哥,他可能只是压力大了。 五楼被逗笑了,谁特么压力大啃人脸啊? 六楼考古,挖出了木家曾经有位堂亲患过精神病的新闻,推测木家有精神病史。 七八九楼跟帖,认同上面观点,并且爆出木家大小姐木扶桑点煤气炸二小姐木兰生日礼物这种疯子行为。 第十楼明川大学学生爆出停车场“假体”事件。 十一楼来自四季春猎手的匿名发言,表示那些都是小场面,表示女神这不是神经病,只是人格分裂。 往下大量四季春猎手粉开始刷楼,高呼这不是人格分裂,这是一个强神灵魂的崛起! 随着评论圈的激烈讨论,很快大家推论出了一个合理的事情真相,那就是木家家族有精神病史。 存在遗传可能,具体表现为木扶桑的人格分裂以及木扶奕的精神病。 不过网友们也知道,按正常情况,他们会很快被打脸反驳。 因为像木扶奕这类豪门世家,就算真有精神病也不会对外公布,以防止旗下股价大跌。 但这次很反常。 舆论才发酵三小时,中午警方就咬伤攻击一事发布通知。 称在木扶奕居住酒店内翻出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并在管家以及私人心理师钟医生口中证实木扶奕有间接性精神病。 目前已送往医院接受治疗中。 紧接着半小时后,木氏理事会发表公开声明。 表示在木扶奕就医接受治疗期间,公司一切业务将交由理事会暂时接管打理,请所有股民放心。 前后不到4小时,这则本该在热搜榜上待一天的新闻就被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速度之快,把评论区所有吃瓜群众都干沉默了。 【不是,这就没了?我怎么觉得这件事结束的好诡异啊!】 【不是诡异,是阴谋!新几子哇,一次莫黑多次……】 【能不能等木家大少爷清醒时让他出来说句话啊,我总感觉他好像不怎么知情的亚子。】 【~请问我的霸总什么时候能治好,哪家精神病医院,我要过去做护工,照顾他……】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木家,木兰铁青着脸沉声质问李管家。 这么大一个事,竟然都不和她说一声,就任凭警方把木扶奕送去了精神病院。 “事情就和网上说的一样。”李管家心平气和解释,“这么多年少爷一直在服用精神类药物。” 木兰怎么可能信这种鬼话。 禾家早在攻略木家时就把木扶奕查了个底朝天。 联想到警方确实在木扶奕的房间搜出精神类药物,木兰看向李管家的眼神带了些审视和怀疑。 “我和哥哥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事?” “那就得问二小姐你自己了。”李管家淡淡抬眼,反问:“这么多年,你有主动关心过少爷吗?” 这句质问让木兰心底的怀疑坐实。 她看着李管家,眼神里多了些东西,“李叔,你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 “以前的二小姐也从来不这么咄咄逼人的。”李管家毫不避讳,话里更是多了些意味不明的味道,“大小姐是人格分裂,二小姐又是什么呢?” 旁边苏瑶一听这话,眼底飞速闪过一抹惊慌。 木兰神色未变,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周围的气氛凝滞片刻后,李管家扶了扶眼镜,“既然少爷这段时间在医院接受治疗,暂时不需要我,那么请允许我休个假。” 原本他是打算趁着休假去调查苏瑶和木兰,好确认一下两人是否如大小姐所说,是禾家派来的间谍。 但此刻,他望着眼前同样变了得二小姐,心里突然好像有了答案。 “二小姐,保重。”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李管家径直离开了木家。 待他走后,苏瑶脸色瞬间不好。 “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了又怎么样?”木兰冷冷勾唇,没当回事,“不过是个近半百的老东西而已。” 眼下她需要当回事的是木扶奕的事。 “叫人准备好车,马上去湘潭精神病院一趟。” 木扶奕一事明显是被人设计了,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木扶桑搞的鬼以及目的是什么,但救出木扶奕准没错。 明川市郊区十公里外,湘潭精神病院。 木扶奕再睁眼已经是傍晚了。 头顶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疼,大脑酸胀眩晕,脑子就像被人扯出来团吧团吧又塞回去了。 他这是睡了多久了? 木扶奕想要坐起身,却感觉手脚好像被束缚住了。 他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身着一件束身衣,整个人被绷带绑在床上。 瞬间,大脑就像被一盆冷水淋过。 什么情况?! 木扶奕惊慌失措地扫了眼周围,好像是一家医院。 一头雾水的他顾不上分析,开始尝试挣脱束缚,动静惹响了床头的铃铛。 紧接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几名身穿白大褂类似医生护士打扮的人走进来。 看到来人,木扶奕立马警惕,大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领头医生走近,“我们是医生,这里湘潭精神病医院。” 精?精神病医院? 木扶奕瞠目结舌,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着!”他迅速冷静下来,看向眼前几人,语速平缓一句一顿解释,试图让自己看来很正常。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我是木氏集团的董事长木扶奕,我要见一下我的管家和我的律师。” 医生向他解释,“您在这里是因为您是病人,我们没有关押您只是在治疗您。” 精神病院的病人只有一种病。 第265章 雪王,渣哥被下套,我不是木扶桑 “我没得精神病!”木扶奕嗓音微提,严肃并且很认真强调,“我很正常!” 医生冲他微微一笑,“这里的每一位病人都这么说。” 木扶奕:“!?” 论一个正常人如何在精神病院证明自己不是个精神病,这是个世纪难题。 木伏奕也不例外。 医生扭头看向身旁的护士示意,“小美护士,开始治疗吧。” “你们要干嘛?”木扶奕惊恐地望着手拿针管朝自己走来的护士,“那里面是什么?” “镇定剂。”医生说:“您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说罢又朝两名高大的护工使了个眼色,将挣扎的木扶奕按在床上。 从未被如此粗暴对待的木扶奕再也冷静不了了。 他惊声大喊,“我再强调一遍,我没病!你们别过来!离我远点!” 他拼命挣扎,“我要见我的管家见我的亲人,你们把我关在这有我亲属的签字吗?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他疯狂怒吼,“别碰我,你们放开我……” 就在针头即将刺入他的手臂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了,这么吵?” 众人动作随之一停,木扶奕看向门口,神色一喜,“桑桑!” 木槿和一位白大褂中年男人走进病房,随行的男人冲钳制着木扶奕的两位护工摆手,“给他解绑。” 失去禁锢的木扶奕恨不得立马起身离开,但不知为何,他双腿发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坐在床上。 他望着站在床边的木槿就像是看到了一束救赎的光,“桑桑,你来的正好,快救救我!” “这帮人非说我有病,强行把我绑在这,还要给我打镇定剂,你快帮我告诉他们我没有病,我意识很清醒。” 他开始证明,“我,我记得你爱吃小酥肉,爱喝雪王,还有还有……” “好的,我知道了。”木槿打断他,上前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来,把这个签了,签完就好了。” 木扶奕手里被塞进一只笔,只匆匆扫见了第一页上“出院”两个字,然后文件就被木槿翻到最后一页。 她指着一处,“呐,签这里。” 木扶奕一头雾水,抬眼问: “桑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木槿回视他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颠倒黑白,“木兰和许家人串通一气,收买酒店员工在你的饮食里下药,让你癫狂发病,好把你关进精神病院,吞并木家财产,我接到李管家消息过来救你。” “什么!”木扶奕震惊。 “嗯,快签。”木槿不给他消化信息的时间,催促了一句,“签好出院证明,我们再谈这事。” 这一声催促打乱了木扶奕的思绪,当下没什么思考力,动笔签字。 签好字,他迫不及待的,一脸天真地问:“桑桑,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对了李叔在哪?” 如果事情真如桑桑所言,等他出去一定要找许家算账。 木槿没回他,而是接过随行男人递来的合同签着什么。 木扶奕看着这一幕,心底突然涌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问:“桑桑,你在签什么?” 男人扫了他一眼,替木槿解释,“法律规定,医院收录病人入院,需要第一家属人签字。” 入院? “什,什么意思?”木扶奕不解地望向木槿,“桑桑,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出院吗?” 木槿将签好文件交给男人,目光下视对着木扶奕,突然扬唇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出院的?” 木扶奕闻言脸色骤变,“你刚刚不是说签了出院证明……” 话说一半,他倏地怔住,视线缓缓移到木槿手中那份他刚才签字的文件上。 “那不是出院证明对不对,你让我签了什么?” “这个么……”木槿不卖关子,“你自己看喽。” 她撕下那份文件印有“出院证明”几个大字的第一页纸,将文件举到木扶奕面前。 “木氏集团财产赠予协议”几个大字瞬间映入木扶奕的瞳孔中。 把他看得目眦欲裂。 此时此刻木扶奕还有什么明白的。 真正给他下套的人,是她木扶桑。 “桑桑!你……”木扶奕气得刚要咆哮。 木槿突然拧眉做出回忆状,抬眸自言自语打断他的话,“你刚刚是不是说木扶桑最爱吃小酥肉,最爱喝雪王来着?” 紧接着不等木扶奕反应,她“扑哧”一笑,那声嗤笑里满是讽刺。 她冲木扶奕失望地摇摇头,“那些才不是她真正喜爱的东西。” 原主爱吃小酥肉只不过是因为某次就餐木扶奕给她夹了块小酥肉,就喜欢了。 给木兰买雪王时,顺便替她买了一杯雪王,就爱上了。 人啊,越是卑微,不在意你的人越是不会注意到你。 哪怕你卑微到了土里,开出一朵花来,终究只是低灌木,永远不会出现在对方水平视线范围内。 只有让自己不断成长进步,由一朵小花长成高大的树木,矗立在他的视线里,他才会注意到你。 甚至是仰视你。 木槿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木扶奕,“确定过了,他说的全是错的,神智确实不正常,有大病,麻烦帮我治好他。” 接受到指令的两名护工立马动手,再次粗鲁地将木扶奕按在床上。 捆绑,电击,注射镇定剂,一套操作流程让从小养尊处优的渣哥感受到了极大的尊严落差。 “木扶桑!”木扶奕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木槿怒吼,“我是你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木槿低低一笑,“你又说错了。” 她缓缓俯下身,近距离地欣赏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一字一句缓缓地说:“我不是木扶桑,木扶桑她已经死了,就在她生日的那天晚上。至于我,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木槿,记住了。” 说罢,她起身无情离开,身后响起木扶奕愤怒的质问。 “什么叫做她已经死了?你给我回来说清楚!木槿……” 第266章 黑料,木槿木兰开斗,商战来一波 走廊里,同行的男人走在木槿身后,“木小姐,老板已经和我交代好了,木扶奕您就放心交给我们医院。” 他是这里的院长,也是“黑池”组织的成员。 黑池不接血活,面对敌对势力也不喜于弄灭门那套。 于是就建立了这么一个地方,把那些作对作乱的敌人弄到这里关押起来。 “我没什么要交代的。”木槿边走边说:“我相信你们医院的专业性,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她侧目淡淡瞥了院长一眼,意有所指,“就算是治不好了一辈子都疯疯癫癫的,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院长会意,“木小姐意思我明白了,您放心,这个地方正常人进来了都得疯,我送您出去吧!” 两人走到大厅门口,撞上了匆匆赶来救木扶奕的木兰。 木兰在见到木槿的第一眼就立马确定了木扶奕的事是她搞得鬼。 她眼底暗流涌动,悄悄给身旁助理使了个眼色。 接着下一秒,她立马换上一副焦急模样,走上前,“姐姐,你也在这啊,我来是想接哥哥出院,可他们告诉我哥哥刚刚已经被收诊了,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在她说话的前一秒,她的助理已经拿出手机偷偷对着两人开始录视频。 再悄咪咪的小动作也躲不过木槿的眼睛。 木槿扫一眼,毫不在意。 反而大方回应,“嗯,我签的字。” “什么?” 木兰惊讶捂嘴,将不解、柔弱、无辜的白莲花人设演绎得很到位。 “姐姐,哥哥他根本就没有病,你怎么可以签字?为什么不等我过来就擅自……” 话说一半,医院内传来了木扶奕杀猪般的尖叫声。 木槿笑了,“听到了没,他在里面叫的和只疯狗一样,哪里正常了?再说了……” 她一步来到木兰面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在小助理手机视频里实质化。 木槿盯着木兰的眼睛,“我为什么不能签字?我是他同父同母的妹妹,是他的第一亲属人,你是什么?” “姐姐,我……” 在这咄咄逼人的口吻木兰委屈脸,一副被欺负的无助模样。 她装作不敢看木槿的样子,目光转向旁边院长,“请问,我能进去看看我哥哥吗?” 有池暗的交代,院长自然是向着木槿,“很抱歉,病人现在精神极度不稳定,正在接受治疗中,禁止探望。” “为什么不可以?”木兰发出质问,“我也是家属为什么姐姐可以去看哥哥,我不可以。”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木槿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微微俯身侧脸凑到她耳边,避开摄像头用只有两人的声音,冷冷地问:“禾坊在哪里?” 木兰眼色一沉,侧眼盯着木槿没说话。 木槿好言相劝,“你最好珍惜这次机会主动告诉我,别等到我撬开你的嘴,敲碎你的牙,扯着你的舌头逼问出来。” “这就是你昨晚想对我做的事吧。”木兰拖着轻蔑的语气,“可惜你失败了。” 木槿从鼻腔里吭出一份不屑,“别以为有花姨帮你,你就高枕无忧了,你不会永远像昨晚那么好运的。” 木兰:“那我们等着瞧好了。” “等死吧你!”木槿锁着木兰双眼,眼底的杀意一点一点往外涌,“我倒要看看暗箭有人帮你避,明刀你拿什么躲。” 木兰攥紧拳头。 确认过话述,对方这波表面是冲着木扶奕,实则真正目标是她。 明刀? 她要怎么光明正大地对付自己? 想到木槿那势在必得的眼神,木兰心底一阵发毛。 回到车上,她立马向助理吩咐,“去把刚才录下来的视频剪辑一下,然后找几家媒体针对视频写几篇帖子,就说木家大小姐恶意将自己哥哥关入精神病医院,另外派人查一下这家医院,给我找到她与这家医院私下交易的证据,找不到编也要给我编出来。” “是。”助理应下,刚拿出手机准备把事安排下去,一通电话打进来。 接起听了几秒,助理神色一变,“小姐,耀梦那边出事了。” “什么!” “耀梦钻石作假”新闻,接棒“木扶奕在线发神经”事件冲上了热搜。 事情起因是某位匿名网友在“耀梦”官网下投诉自己一年前购买的钻石项链是人工合成的假货。 为证明不是碰瓷,网友po出了当时的购买合同和权威机构鉴定的检测报告,扬言要求公司出面给个合理解释,不然就报警控告“耀梦”公司诈骗。 毕竟“耀梦”珠宝产品号称“每一颗都是纯天然”的钻石,而网友的钻石项链价格超出三万,已经够得上诈骗罪情节严重量刑标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很快上午那帮没吃饱瓜的网友们再次围聚在评论下,开启了熟悉的吃瓜模式。 一楼直接开大,分享了一篇如何鉴别真假钻石的方法。 然后往下几千层的楼都炸了,他们根据一楼的方法鉴定后发现全是假的。 【退钱!退钱!退钱!】 恰好今天是“云曜”的售卖期,被欺骗的网友们冲进直播间,将卖货小姐姐直接骂哭了。 而作为代言人兼董事的木兰,她的私人社交账号平台也早就安排好了水军去攻陷。 方翎熟知公关的套路,所以做了战前准备,堵死了木兰的后路。 【木二小姐,钻石的事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花那么多钱不是为了买一个水钻的。】 【哎呀,大家冷静一点,兰兰女神说不定也不知情呢。】 【呸!舔狗,该冷静的是你,人家又不是单纯代言人,她还只是执行董事啊,接盘公司这么大事她会不知道?】 【不知道你***,我老公刚给我买的云曜去查了,就是个假货,宣发时不是说参与设计参与监督每一道工序吗?就监督出来这玩意!】 【赔钱,当初购买合同上写了,如是假货公司十倍赔偿。】 【兄弟你这话说的,早知道我在直播间买个几十上百条坐等赔款了。】 “啊啊啊啊……” 木家,木兰把平板狠狠砸在墙上。 第267章 公关,舔狗许舟化成提款机 房内,助理、几位公司经理、公关站成一排低着头,一个个噤若寒蝉。 “公关!立马进行公关!”木兰边来回踱步,边命令,“发文辟谣,向最先曝光和发布鉴定帖子的那两人发送律师函。查出两人信息私下收买也好,威胁也罢,让他们删帖并发文澄清造谣。” “找水军发几条正向帖子然后顶上去,降低热度。” “另外联系几家最具有权威的鉴定机构,塞钱,绝不允许它们发出任何一张假货鉴定证明。” 公关经理面露难色。 “耀梦”拿合成钻欺骗消费者这事,集团早早就制定好了危机公关策略,应对将来偶然发生的危机情景。 所以早在网上事件爆出的第一时间,公关就已经按这个流程来一遍了。 可是…… “那两位发帖的人信息有加密,后台恶评不仅删不掉,派出去的所有水军账号还全被黑了,我们联系了网站,对方说后台被黑客入侵,已经完全不归他们管了。” 当他们还在试图玩引导舆论这套时,对面的敌人已经直接开大,控制了所有的人键盘。 木兰大骂,“wb养的那支黑客团队是白吃饭的吗?这么大个网站竟然能被攻破!” 公关经理低头解释,“据说这次攻入它们系统的是G国最顶尖的黑客‘百眼’,根本挡不住。另外那几家鉴定机构我们也联系,其中的GIA机构不仅拒绝了我们的提议,半小时前还在机构官网针对这一事件,提供免费鉴定服务。” 这意味着,一但官方机构发布出鉴定结果,“耀梦”卖假钻一事基本被实锤了。 眼下,谎言已经是藏不住的了。 说到这他口气冷静了几分,“小姐,这次曝光事件明显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阴谋,有人在针对‘耀梦’甚至说是整个木氏集团。” 木兰自然猜的到是谁在搞她,气得又是一阵情绪输出。 “木扶桑!!” 气急败坏骂了一句,她回头继续解决问题,“实在不行那就甩锅!在公司高层里找一只替罪羊,无论如何也得让我撇清关系。” “可是……”公关经理小声分析,“先前宣传为了体现您的用心,特意提及您参与监督了每道工艺检测。现在说您不知情,恐怕没什么说服力……” “有没有说服力那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木兰瞥一眼公关经理,冷冰冰的,“那是你需要考虑的事。” 她上前一步,指着公关经理压低嗓音交代,“在我明早起床打开手机时,不要再让我看到我与这个恶心的事有任何关系,明白了吗?” “是。”公关经理不敢抬头,整个人头皮都在发麻,“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旁边,助理手机响了。 接听片刻,她走到木兰身边,“小姐,现在公司已经收到了各种投诉,纷纷要求十倍赔偿,财务预估了一下起码得……” 当助理报出一个天文数字后,木兰这才恍然。 她终于知道木槿为什么要大手笔把木扶奕送进精神病院,监禁其人身自由了。 “耀梦”这么多年,占比如此大的市场销量,卖出去的假钻没有一吨也千斤了。 关住木扶奕,是想把木家所有资金交由理事会管控,这样一但“耀梦”面临赔偿,没有木扶奕的资金支持,以公司目前的情况,资金链肯定得崩盘。 木兰心知肚明,眼下,赔钱已经是板上钉钉,躲不掉的事了。 好恶毒的女人! 好歹毒的商战! 正当木兰愁眉思索如何在不抛售股份的情况下,弄来一笔天价赔偿款时。 书房被敲响,是苏瑶。 “兰兰啊,许舟过来看你了。” 许舟? 木兰瞬间双眼一亮,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提款机赶着趟送上门来了。 这段时间许舟一直躺在家里养腰子,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木兰了。 在打电话无人接,发消息无人回的情况下,舔狗的他只能进木兰的私人账号以解相思。 结果就看到了无数条谩骂的评论,知道了“耀梦”卖假钻的事。 见心爱之人有难,他躺不住了,立马叫人开车载他赶来了木家。 “兰儿。”他捂着缺肾的左腰走近,满脸担忧紧张地望向木兰,“你现在还好吧?” 木兰低头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只摆摆手让屋子里其他人出去了。 待人走后,许舟看着她那低落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坐到她身边,将人搂紧怀里安慰。 “兰儿别难过,还有我呢,你别担心多大的事我都能帮你解决。” 木兰摇摇头,“解决不了的,现在公司面临无数投诉和一大笔赔偿金,公司账户里只有日常运营资金,家里的钱又在理事会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顿了顿,她说:“要是哥哥没出事就好了,有他在,这一大笔赔偿款他一定会替我解决的……” 没有一个男人能心平气和接受自己心爱女人遇到麻烦时,想得是别的男人。 大舅子也不行。 许舟微醋,“你哥不在,不是还有我吗,赔偿款多少我来给。” 木兰就等着这句话呢。 但这份心思不能表露得太明显,她假意婉拒,“许哥哥,这可不是你平日给我送礼物,十万八万的,财务说赔偿款可能得近5千亿……” 比之前木槿岚屿一行,林晔给的百倍赔偿还多一千亿。 许舟闻言一震,本能思考要不要撤回刚才那句话。 木兰探查出他的动摇,立马垂眼,声音弱弱的,“况且我们现在还没订婚,让你替我还这笔钱确实不太好,我们……” 许舟被“订婚”一词提醒,瞬间爱情占据了理智,“兰儿!” 语气十分霸道,“我不许你这样说!” 许舟握住木兰的双手,深情凝视,“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在我心中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们之间不要分彼此,钱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虽说千亿是一笔天文数字,但许家百年豪门,这笔钱还是能拿出来的。 第268章 钓鱼,试试水,好戏在后头 面对眼前柔情似水的“未婚夫”,木兰鸡皮疙瘩四起。 她强忍恶心,露出这辈子最违心的笑容,喊出一句最令她想吐的话。 “许哥哥你真好。” 少女演技很好,甜甜的笑容治愈了许舟支付千亿巨款的肉疼,让他开始春心疯狂荡漾,闭眼吻向对方。 这木兰敢不躲? 立马满眼嫌恶,伸手搂住许舟的脖子,抱着对方。 既制止对方行为,又避免看到对方的脸,同时背对着自己可以不用做表情管理。 虽然没能成功亲吻到心爱的女生,但许舟此刻心情是开心大于遗憾的。 因为这是木兰被绑回来后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他觉得此时此刻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至于木兰,她觉得此时一定是自己最憋屈最想毁灭的时刻。 因为她在抱着一坨“狗屎”。 …… 第二天一大早,“耀梦”发布声明。 先是一波“诚恳”道歉,表露良好的态度。 接着“勇敢”承认商品造假欺骗消费者的行为。 并进一步解释,早在前任木氏集团董事——木世坤任职时,钻矿资源彻底枯竭。 为维护品牌收益,木世坤与众股东商议后决定使用合成钻为原料继续生产售卖。 新任董事木扶奕继续执行该策略,考虑到新任董事木兰对公司的生疏,所以安排了假的生产车间。 对于假货一事,她毫不知情。 反正就是仗着一个死了,一个被关在精神病院无法出来反驳,使劲地甩锅。 最后,“耀梦”公司“坚定”表明,会按照合同条款,十倍赔偿所有客户。 这一波大大方方承认道歉,勇于负责承担的处理方式很快就将网上的怒火平息了。 毕竟这一波十倍赔偿让所有客户都发了一笔意外之财。 拿钱就得闭嘴。 很快“耀梦”又接连上了好几条热搜,不过这次都是正面评价。 【大集团就是不一样,敢做敢当还敢赔!早知道多买几条了。】 【不得不说,木兰小姐姐真的太有执行力了!!勇敢地站出来不说,还完美地解决了她父亲和哥哥遗留的巨坑,看好她,看好‘耀梦’,加油!】 在这一波反转好评下,“耀梦”集团的股票也跟着反弹,上涨了几个点。 终究,木槿这一波的所有技能全被许舟一人吃下了 不仅没有给“耀梦”带来致命打击,反而让其大赚了一笔。 不过这个结果,木槿早有预料。 “老板,魏先生来信息说,昨晚许舟从花港银行提了一千亿。如您所料,‘耀梦’的这笔赔偿款是许家补的窟窿。” 木槿站在方翎家窗前,从这个视角可以看到小区附近的一个公园。 公园里有个观赏湖,湖边有人在晨钓,湖面风平浪静。 木槿聚目看着垂于湖上的鱼线,语气幽幽地叹了句, “不得不承认,舔狗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是挺有用的。” 听懂她在内涵什么的方翎抿唇笑了笑,“起码我们知道许舟对木兰是真爱,后续对付木兰得把许舟这个因素考虑上。” “就一恋爱脑而已。”木槿淡淡嗤了声,“不至于。” G国三大豪门世家继承人,一个病秧子,一个傻白甜,一个恋爱脑。 这种烂牌,没有她接手,能打得赢t国就见鬼了。 至于许家,她要考虑的才不是许舟,而是许众生。 想到这,木槿就不懂了,“许舟拿了这么多钱,许众生竟然没反对?” 这个问题方翎已经查清楚了,“许众生前两天因违反治安被拘留了,现在还被关着估计还不知道这事。” G国响当当的企业家,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 方翎询问,“那下一步的计划怎么进行?” 木槿:“先等许众生出来。” 她需要知道许家看在商业联姻的份上,会帮助木兰到什么程度? 吃掉木兰的两家公司容易,但对付许家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时,鱼竿下的湖面刹那泛起一圈涟漪。 鱼漂微动,有鱼咬钩了。 垂钓人没有立马扬杆,而是静静坐着,静静等待。 待到鱼漂猛得一下沉,他眼疾手快,迅速提起鱼竿。 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肥鱼跃出水面,满身的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金光闪闪。 猎物上钩的样子,真美。 木槿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微弯的弧度又带了点锋利。 “帮我约一下那个叫夏尤的,雾山的计划可以开始进行了。” 引诱猎物需要抛饵,而夏尤就是抛给木兰的饵。 一但她咬钩,就再没有逃离的机会了。 “叮铃。” 这时,方翎家门铃响了下,来人是许寄思。 前两天,她在教方翎训练中闲聊聊到了租房的事,后经方翎介绍以及综合考虑下,她和薛母搬到了海棠小区住。 就在方翎家楼下。 想着周围有认识的人总归是好的。 “方姐。”许寄思目光越过方翎,看向屋内的木槿,“老大,你也在这啊。” 她现在加入了木槿的“白泽”,称呼自然而然从之前的“木同学”变成了钟袅袅同款的“老大”。 提到钟袅袅,许寄思想到了对方前天晚上受伤的事。 由于木槿提交的“白泽”组织注册还在四季春审核中,没有正式成立,木槿没建工作群。 于是钟袅袅就先拉了一个群聊,不过只有她、方翎、许寄思和木槿四人。 然后从昨天到现在,对方一直在群里刷屏,哭诉木槿不在乎她,一句关心话都没有巴拉巴拉的…… 许寄思觉得木槿一定是屏蔽群聊了,不然不会一点反应的没有。 她提议,“老大,我们要不要抽空去看看她?” 木槿拒绝。 比起钟袅袅她更关心前世对她有照顾之恩的许寄思,“你今天搬过来了?需要找人帮忙吗?” “不用,我和我妈东西不多,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许寄思说出来意,“我妈做了一桌菜,我来是请方姐过去做客,老大要不要一起?我妈她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谢谢您。” “不了。”木槿婉拒,“我老公晚上做了饭,下次吧。” 第269章 选妃,木槿翻牌子,肖亭咨询钟晓 顿了顿补充,“等钟袅袅伤好后,下次我们一起出去聚,到时会有些新同事。” 虽然“白泽”没有正式公布,但她注册成立组织的消息在四季春不胫而走。 当天,几乎所有G国猎手拿着简历涌入她的个人主页下,毛遂自荐求入职。 【花鸦:啊啊啊啊啊!前排第一!女神看我!A级猎手,从业6年任务零失败!】 【木扶桑第一关注对象:偶像!岚屿分部看这里,我野心不大,应聘你的私人司机就好。】 【木扶桑第二关注对象:弟(拍拍肩),战车Et3自带无人驾驶模式根本用不到你(抠鼻),木大小姐请看我,我可以免费为您提供组织用车以及终身维修服务。】 【无最爱无偏爱:量哥你也太歹毒了吧!我们最多0底薪求职,你怎么带付费上班呢!】 【尹雾:就是!这不扰乱市场吗?再说木大小姐缺的是钱嘛!缺的是有能力且忠诚的人。】 【池小池.米字符:大佬看我,我对你绝对忠诚,你就是让我去杀NS,我都保证不带一点犹豫。】 【这破班上到什么时候是个头:量哥拿钱卷也就算了,楼上竟然拿命卷,这年头找工作已经卷到这个地步了吗?好可怕,我佛系应聘。】 【艾希利亚:话说NS呢?大佬不来求个职?应个聘?】 【芋期:笑发财,NS要求也是求婚好吗?应聘也是应聘老板娘啊!】 考虑到后期要对付的势力太多,“白泽”只靠几个人肯定不行,木槿就每晚在评论区数万份简历里挑几个。 那感觉,就像选妃。 第一轮被翻牌子的就是李管家手底下的员工。 小骆、小王、小程、小詹等…… 作为首批入职的幸运儿,几人都很感谢木扶奕进了精神病院,给了他们向李管家辞职的理由。 临近饭点,木槿不久待。 走出方翎家,她似是察觉到什么,停步抬头望向上方的消防报警器。 随后眸光一凝,向上一跃,伸指从里面扣出来一个纽扣大小的圆形球状物体。 许寄思和方翎见状围上去,前者看了一眼,猜问:“老大,这是针孔摄像头吗?” 木槿“嗯”了一声。 方翎神色微变,她才刚搬来不久,竟然就被人盯上了。 “老板,这会不会是上次跟踪我的那伙人放的?” “应该是吧。”木槿神色平静,“这事不用管,我大概率知道是谁在跟踪你了。” 这款摄像头她在前世见过,是“黑池”研发出来无需插电、连网也能远程监视的微孔摄像头。 “真是多管闲事。” 她举起摄像头目视,森冷的目光与一公里外的唐介隔空对视。 后者打了个冷颤,连忙切断监视。 对面林晔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唐介放下手机,“方翎家的微孔监视器被老板娘发现了。” 这款微孔监视器是黑池前不久刚研发出来的,体积小,安装便捷,不存在红点暴露。 结果就是这么一个还未流入地下圈市场的新产品,竟然还是逃不过老板娘的眼睛。 真是太可怕了。 林晔见怪不怪。 想到最近他老婆天天去找方翎搞计划,谋事业,考虑到唐介生命安全,他交代,“你这几天别住海棠小区了,方翎那边先不用监视,以免被发现。” 唐介默了一秒,没点头。 他岔开话题,“老板,军部那批货,下个月初可以出货了,要过去查验一下吗?” 寻常都是唐介去验货交易的。 林晔手指点了点沙发,一反常态,“这次,我过去一趟。” 唐介不问原因,“好的,我提前让雾山那边安排一下。” 说完,他的手机开始震动不停,像是有人在连环夺命call式地给他发信息。 这不回复不消停的架势,不用猜就知道是肖亭。 林晔扫了眼,“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正好,他老婆也快回来吃晚饭了。 唐介微微欠身离开,出了梨安小区,看也不看信息,直接给肖亭拨了通电话。 对面秒接,“哥!哥!我已经到你朋友的心理诊所楼下了,后面怎么弄啊?” “就按我那天交代的三个问题向他问一遍就行了。”唐介叮嘱,“记住一个字也别多说。” 钟晓的问诊室有信号屏蔽仪,用来防止病人私自录音拍摄,所以唐介无法与肖亭对线。 肖亭把那三个问题翻出来又默背了一遍,背完他还是不放心,“那要是你朋友问很多关于其他方面的问题我怎么回啊?” “不会。”唐介了解钟晓,“他是按问题收费的,不会多问你什么的。” 肖亭头一次听说这种收费方式,这行不都是按小时、或者按次数收费的吗? 到了问诊时间,肖亭带着两分好奇三分狐疑五分演技推开了钟晓问诊室的门。 看着进来的短发“少女”,钟晓微微一愣。 不是说弟弟吗,怎么来了个女生? 对于唐介家那位天天斗鸡揍狗的“传奇”弟弟,在钟晓刻板印象中应该是一副油里油气,吊儿郎当的小痞子模样。 很难与面前的清爽秀丽的少女联系到一起。 带着疑问,钟晓冲肖亭灿烂一笑,“阿介和我说,来人是他弟弟肖亭,你……” 话说一半,肖亭就立马明白他要说什么。 这两天他本就被霸占他家的钟袅袅“折磨”的够呛,心情差到极点,听了这话全然不顾钟晓是他哥的同事。 眉头一压很不悦,“老子是带把的。” 恶里恶气的话,让钟晓成功代入成了小痞子。 只能说,唐介家基因很可以。 这弟弟长得真是具有迷惑性。 他讪讪笑,缓解尴尬,“不好意思,冒犯了。” 压下吐槽,秉着时间就是金钱,钟晓不耽误功夫,直接开始诊问。 “请说一下你最近的情况。” 肖亭开始阐述唐介的事,“就是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女生。” 对面钟晓开始打字记录。 “先是晚上睡觉会时不时梦到她,到了后面会格外关注她,甚至会因为她而情绪失控,做一些超出我行为准则的事。” 肖亭替唐介问:“我想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钟晓敲下最后一个字符,连分析都没分析,开口就是一针见血,“你这是思春表现。” 他抬头看着肖亭,“你喜欢那个女生。” 第270章 烂牌,王炸,玉京子出场 对于这个答案,肖亭表示很认同。 看吧!看吧!他就说嘛,他哥这情况肯定是喜欢上方翎了。 还~不~承~认~ 嗤~ 无奈唐介交代了三个问题必须全部问完。 肖亭问第二个问题,“可是我和她都不算认识,没说过话,没接触过,甚至一点也不了解,就只是远远地见过几面。” “正常。”钟晓见怪不怪,“一见钟情。” 关于这点,唐介有想过。 肖亭替他问第三个问题,“可她不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懂自己喜欢她什么。”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钟晓往后一靠,不紧不慢解释,“有时候可能一个眼神,一个拥抱,甚至一句暖心的话就情不自禁了。” 肖亭听了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肖亭摇头,“没有了。” “好的。”钟晓拿出病历本,写诊断报告,“病因相思。” 写到治疗一栏,他停笔问:“对方单身吗?” 肖亭点点头。 “那就很好办了,喜欢就去追。” 写好治疗方案,钟晓又开了张收费单一起递给肖亭,“好了,楼下前台付款。” 肖亭接过收费单看了眼,没忍住“靠”了一声。 抬腕看了下时间,才过去五分钟。 咨询5分钟,收费1万2。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要按问题收费了,这店黑的,他都想告对方诈骗了好吗? 钟晓让他淡定,“看在阿介面子上,这还是打折的,下一位。” 肖亭:“……” 算了,反正刷他哥的卡。 起身扭头刚要走,钟晓叫住了他。 肖亭回头看他,无声询问什么事。 钟晓:“我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后面要是没追到人,和我说一声。” 肖亭微愣,“干嘛?” 钟晓打起哑谜,“到时再和你说。” 很快,刚回到海棠小区的唐介收到了肖亭发来的诊断结果。 【病因:一见钟情,治疗方法:追!追!追!】 他走到电梯前按下,看着信息眉头一点点拧起,陷入了思考中。 “叮咚”。 电梯门开,唐介放下手机,刚要进去,一抬头整个人心神一跳,愣在原地。 电梯里,要出去的方翎面无表情地看他,“你好,麻烦让一下。” “哦,不好意思。”唐介收眼侧身让开,又补了句,“对不起。” 方翎用好奇的目光瞄了眼这位连道两句歉的男人,隐隐觉得有点面熟。 片刻她想起来了,是在健身房里见过。 搬来小区后,生活习惯让她在附近健身房办了卡。 有次她坐在蹬腿机上练习,对方在对面跑步机区,短短十分钟方翎就看到三个女生向他要联系方式。 所以印象比较深。 这时手机响了,方翎回神接起,“喂,老板?嗯,约了夏尤晚上8点在玛雅会所见面……我现在马上过去,好。” 挂断电话,方翎走到小区楼下的停车位,打开车门。 不远处,一位蹲在小区绿化丛里,身着牛仔背心的男人按下相机快门,拍下了她的照片。 直到汽车扬长而去,男人这才站起身。 他翻看了一下照片,满意地笑了笑,正准备回去交差,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接着掌心收力。 “啊……痛痛痛……”男人疼得龇牙咧嘴。 “给我。” 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从身后伸到他面前,男人秒懂,将手里的相机递给对方。 唐介看了眼照片,捏着男人肩膀的手又重了一分力,“谁派你来的?” 男人只是个打工的,毫不犹豫出卖雇主,“耀梦公司派我来的。” “耀梦”的假钻丑闻出自木槿和方翎之手,虽然被解决,但木兰也不是吃素,马上就派人去查这件事。 这一查很快就顺藤摸瓜查到了方翎。 男人是被派来监视她的。 唐介闻言微微皱眉,想到那位冒牌木家二小姐作妖的手段,不禁有些担忧。 “相机我收了。”他松开手,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只冷着嗓音提醒一句,“识相点,就辞职,听懂了没。” “懂懂懂懂懂……” 求生欲让男人点头如蒜。 他揉着肩膀,回头偷偷打量了眼威胁他的男人。 蛙趣。 前有开着男人终极梦想mbh_Exelero的御姐,后有一身全套系zilli当季限量版西装的型男。 这个破小区,怎么这么多顶级有钱人? …… 夜幕降临,明川最大的“玛雅”会所里早已灯火通明。 会所顶楼私人包厢内,一位少年闭着眼半倚半靠地窝在沙发上,似睡非睡。 少年年龄不大,似乎还没成年。 一头柔细半长发,斜长的刘海随意地盖住眉眼,皮肤很白,每处五官都染上点绯红,透着一副病态。 干净的气质在这一副倦意的病容下,又带了一点矜贵。 九月过半,天气依旧炎热,可少年身上却盖了条黑色的薄毯。 他一只手搭在薄毯上,一枚硬币正在他的五指间不停来回翻滚。 对面,渡玛垂首站着,语气十分恭敬地在向少年汇报着什么。 “老板,万群山说天辞中有两种药剂成分他检测不出来,据说是之前林晔他们自己调配出来的,平时都分别放在两个药剂保险柜中。” 那种保险柜是特制的,带有自毁装置。 “那种柜子只有密码才能打开,密码在林晔和禾坊手里。要想得到天辞完整的配方,得想个办法从他们两人口中得到密码才行。” 渡玛抬眼小声询问:“老板您看这事?” “这事还要我教你去做?” 少年缓缓抬眼,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双剔透水润的眼睛。 乍一眼像一汪清泉,清澈纯净。 久看是深海,神秘中透着几分危险。 渡玛不敢深看,垂下眼。 这就是t国地下圈最传奇、出道最早的王——御今。 年纪虽小,气势不弱,心机不浅,底线不高。 手段自然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身份也是一个比一个大佬。 t国最大情报组织“食鹿”和最大军火商的当家,四季春代号S级猎手“辰者”。 以及一个最不为人知的身份——玉家私生子。 玉京子。 t国有权有势有钱的大佬很多,但用烂牌打出王炸的只有眼前这位少年。 这也是渡玛冒着背叛四季春t区的风险,心甘情愿跟随他的原因。 第271章 影子,最终大boss帝云辞 这样的人做事风格自然是毫无禁忌。 玉京子公然挑衅四季春的规则,他下令,“绑走林晔,从他嘴里撬出密码。” 完全无视林晔身为木槿家属受四季春保护这一点。 “不过动作轻点。”他拖着调交代,“别惊扰到禾坊。” 禾坊是花姨的学生,是属于t国凌家那一队的。 他与凌家可是敌对。 渡玛思索了下,弄一个弱不禁风的林晔容易,难点在于与他有关的两个女人。 暗恋他的禾坊是四季春下一任副经理,手底下掌握大量的猎手,时刻关注他的动向。 至于他老婆木扶桑,更是个地狱级别的难点。 渡玛光是回想她在岚屿公路那段直播,头皮都发麻了。 想不惊动这两个女人,必须得派个足够厉害的人去绑走林晔逼问密码。 派谁去呢? 渡玛将难题抛给老板,“老板,你看这事交给谁去办?” 玉京子不疾不徐开口,“送你的秦玖是让你当宠物白养着玩的吗?” 秦玖? 渡玛条件反射性一震。 他现在从灵魂深处,本能地排斥这两个字。 如果说万物相生相克,那么秦玖这个女人就一定是生下来专门克他的。 因为每次与对方见面,渡玛的身体和尊严都会受到严重的伤害和侮辱。 活这么大什么人都见过,就是从来没见过谁家下属能拽成那样! 每次一安排工作就伸手要钱,提一点要求就发火开骂,问一下任务进程就动手打人。 态度恶劣的,渡玛恨不得替老板玉京子炒她个万八百遍鱿鱼。 但奈何老板要用她,渡玛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好的,我马上安排秦玖去办这事。” 顿了一会,他请示,“那拿到密码后,林晔怎么处理?” 玉京子重新闭目,扔了句,“杀了。” 渡玛微惊,“那t国那边的计划?” “t国的计划与我有什么关系?”少年恹恹欲睡,“再说不是还有位禾家三小姐吗。” “天辞”的研发从下周起,就正式进入到最后人体临床实验这步。 就算没有林晔,禾坊也能独立完成“天辞”研发,只不过会拖点时间,计划会延期。 延期好。 拖得越久,他就有越多的时间在背地里默默壮大,将来才有更多的资本去对付凌家。 渡玛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欠身推开房间一幅壁画,从地道离开。 待他走后不久,玉京子停手将硬币收起放入口袋,随后起身。 推开包厢门,过道,迎面一股空调冷气吹来。 “咳咳。” 他捂着口鼻咳嗽了几声,白皙的面颊染上淡淡的绯红。 门口等候的助理立马抖开一件外套披到玉京子身上。 “怎么做事的,不知道我们家少爷今天过来吗?”助理神色不悦地瞪向一旁的会所经理,“以后会所冷气都开高点,听到了没有。” “是是是!”会所经理连连点头哈腰,神色又敬又怕,“是我的失误,我这就去处理,下次绝对不会……” 助理厉声打断,“你还敢有下次!” 他家少爷可是整个G国最矜贵的公子哥,每年光是给他养身子的钱,就够他从原始社会开始打工攒的了。 受一次风寒,那都砸好几亿才能养好! “你……”助理还想骂。 “算了。”玉京子平缓好气息,“回去吧。” 助理立马笑脸,“是,少爷。” 说罢鄙夷地瞪了会所经理一眼,领着玉京离开,跟着一起的还有十来位保镖。 待一伙人走没影了,经理这才敢抬起头。 他长松了口气,额头上已经滚了一圈细汗。 身后助理递了张纸巾给他,好奇低声问:“王经理,那位小少爷是谁啊?” “玛雅”会所是帝家的产业,也是明川最顶级的会所,出入的都是贵人。 助手虽才来上班不久,但以前入职其他高级会所也见过不少有钱富几代,可他从未看过那般矜贵的富家小公子哥。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除了那位帝家小少爷,明川还能有谁那么娇贵。” 连风都吹不得。 助理恍然,“他就是那个明川‘病美人’帝云辞?” 怪不得了。 那么一张美人脸,加上一副二两风就吹倒的娇娇柔柔样,看一眼谁架得住啊。 难怪被帝家老太爷老太夫人当心头肉宠得要死要活。 会所外,一辆黑色加长轿车驶出地下车库。 帝家小少爷帝云辞天生体弱畏寒,所以哪怕是炎炎夏日,车内都不准开空调。 可他们都不知道,此刻靠在后座的少年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帝家小少爷帝云辞。 在上一代的t国,三家世家合作实施了一个搞垮G国的计划。 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渗透。 他们利用禾家在生物工程领域的基因技术,从G国几大世家以及各行各业里挑选出合适的下一代基因,回国让女性孕育出来。 那些被孕育出来的孩子在这项计划中被称为“影子”,从小进行培养。 等到了适当年龄,通过玉家在G国的“蛇花”组织绑架那些孩子,完成替换。 而玉京子就是帝云辞的影子。 因为他取代的对象是G国帝家的继承人,为了替玉家占有帝家的财产,他是从玉代戎一位情人的肚子里孕育出来的。 后来那个情人得知在禾家代孕的女人生下孩子就被杀死后,吓得挺着个大肚子逃跑了。 他被生下来后就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由于顶着一张帝家少爷的脸,以防被禾家发现,从小到大他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 小丑的面具。 玉京子靠在后座,觉得很闷。 他悠悠睁开眼,“开窗。” 副驾驶助理回头,“少爷,医生交代了您现在的身体最好不要……” “开窗。”玉京子慵懒地侧了身,偏向窗外,极淡的声音似愠非愠,“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助理不敢违背,降下半扇车窗。 夜风吹进,玉京子迎着风像一只波斯猫微微敛目,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车!” 他瞥了眼驾驶位叫停司机,就是这么一瞥,再回头视野中不见了那道身影。 玉京子神色一顿,目光游移快速寻找几番,眼底的惊喜一点点退散。 “怎么了少爷?”助手回身询问。 玉京子回神,对他说:“你马上去会所前台,问一下刚刚是不是有一位黑衣长发长得很漂亮的女生进去了。” 助手不明所以刚要问,玉京子身旁的车窗被敲响两下,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 “是找我吗?” 第272章 加戏,“色色”暴富!木槿会见夏尤 他瞥了眼驾驶位叫停司机,就是这么一瞥,再回头视野中不见了那道身影。 玉京子神色一顿,目光游移快速寻找几番,眼底的惊喜一点点退散。 “怎么了少爷?”助手回身询问。 帝云辞回神,对他说:“你马上去会所前台,问一下刚刚是不是有一位黑衣长发长得很漂亮的女生进去了。” 助手不明所以刚要问,玉京子身旁的车窗被敲响两下,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 “是找我吗?” 玉京子闻声看向车窗,就见一位黑衣少女正弯腰透过半扇车窗,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阿姐!”玉京子双手扒着车窗,抬头透过缝隙回视着窗外女生。 一双眼睛秋水,就像天上的星星坠进泉眼。 “我刚刚在会所门口看到一个女生很像你,还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 木槿莞尔,半开玩笑地模仿他的话,“我刚刚也听到你声音了,以为听错了,过来确认一下,没想到真是你。” 玉京子笑了,“阿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谈点事。”木槿问:“你是要回去了吗?” 帝家由政转商,家风严谨,不得晚归,本来是着急回去的。 但现在不急了。 玉京子问木槿:“阿姐你的事要谈很久吗?” “大概吧。”木槿笑问:“有事?” 玉京子点头,眼角含笑,“上次的事,我一直都想找机会谢谢你,但又不敢去找你,怕打扰到你。” 木槿把他偷偷放在警局门口,明显是不想声张,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仰了仰头,凑到木槿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语气乖巧地说:“岚屿的事,我谁都没有说。” 少年的呼吸落在木槿耳畔,与晚风一起吹拂她的碎发,有点痒,她头往后偏了一分。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她伸出手机,屏幕上是她的二维码名片,“先留个联系方式,等你有空下次约。” “好啊。”玉京子拿出手机扫描,发送好友申请,“我随时都有空。” 木槿戏谑笑,“白天没课?” 帝云辞今年才16岁,还在上高中,正是学业最重的时候。 “可以逃课。”玉京子说着与他清秀外表不符的话。 木槿点点头,扫了眼时间不再打趣,摆手道别去了会所。 玉京子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开。 助理睨了眼,好奇问:“少爷,那位小姐是?” 玉京子靠回车座,语气淡淡,“开车。” 助手会意不再多问。 夜晚,沿途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玉京子手机屏上洒下一片片光影。 他点开木槿的信息栏。 木槿本人很懒,头像一眼黑,名字一串省略号,朋友圈一片空白。 很与众不同。 玉京子笑了笑,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阿姐,我的会员卡d111,免费,等你通知。】 过好几分钟,消息界面跟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玉京子突然体会到了NS同款感受。 想到这,他点开四季春官网app,进入阅文。 书架里唯一的那本《打脸,虐渣,今天又是被大小姐帅醒的一天》小说半小时前更新。 最新章更到了第272章。 内容紧跟时事,写沐扶桑即将成立组织,NSS、青水、林叶加入,三个男人之间上演各种修罗场。 请注意,男主的候选人名单中没有了探戈。 据说是作者在某天清晨,收到了一发来自探戈的子弹的“亲切问候”,吓得赶紧将对方的剧情全砍掉了。 男主角,cp,感情? 玉京子嘴角荡起一抹兴趣,随后点开了作者“不可以色色”的主页,发了一条私信。 【辰者:一百万,把我写进去,要做男主。】 电脑屏幕前,人后猎手,人前996加班狗的“不可以色色”看着这条私信,吓得瑟瑟发抖。 辰辰辰辰辰辰者竟然找她了! 这位最佛最苟最低调的S级大佬竟然冒泡了! 由于震惊太久,没有及时回复,辰者追发了一条信息。 【一千万,要么写,要么死。】 面对代号S级猎手的威胁,她一个d级猎手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立马在线卑微秒回,【收到,小的这就改稿写!】 十秒后,桌上手机一响,收到一条短信,拿起一看。 到账一千万。 “不可以色色”捂着心脏。 如果这是梦,请不要醒。 这稿费! 不立马给大佬写几场床戏,拿了都不踏实啊。 …… 晚八点,一分不少,一秒不差。 木槿来到方翎预定的包厢,等了半小时的方翎迎上前,“老板。” 她的身后,一位身着蓝色衬衫带着眼镜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 他冲木槿微微点头,“木小姐。” 木槿回之一礼,“夏先生,请坐。” 两人面对面坐下,木槿打量了眼夏尤。 他蓄着一头短发,目之所及可见几十根白发,衣着干净质朴,淡淡的黑眼圈和眼角的细纹让他看起来略显沧桑。 根据资料信息对方今年27,但本人看起来却像30几岁。 面相瞧着老实,眼神却深邃,泛着精明。 木槿收眼心里有了几分判断。 “夏先生。”她直接说正事,“今天请你过来的原因,你应该知道了吧。” “方小姐已经和我说了。”夏尤点头,他看向木槿,十分肯定地说:“木小姐,雾山确实有钻矿,就在山北村下。” 山北村是夏尤老家。 木槿问了先前勘探公司都问过的问题,“你是怎么确定,你们村地下一定有钻矿的?” 夏尤的回答也和以前一样,“因为在我13岁那年,雾山曾发生过一场小地震。我家靠近山腰处,地震抬高了那片附近山体,让地下山石裸露出来,我无意间在裸露的山石里发现了一块矿石。” 说着他拉开手边的布包拿出一块石头,“就是这块。” 木槿接过看了两眼,石头不大,被切割过,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横截面星星点点的透明晶体。 “是金刚石。”方翎凑到木槿耳边,“但品质不高,只能用于工业上。” 达不到珠宝品级。 夏尤一听立马解释。 第273章 挖坑,有偿救人,粉身碎骨 夏尤一听立马解释,“这块金刚石是在浅层发现的,这说明越往地下越有大量的矿石,品质也越来越好,绝对不差。” 他双手握了握,“在那之后我就怀疑我们村地下有钻矿,高考后我选择报考了明川地质大学勘探专业,我后来回老家简单勘探过,百分百确定村地下一定有钻矿。” 听到百分百这个词,木槿笑了。 她说:“夏先生,我只对可以用作珠宝加工的高品质钻石感兴趣。” 先前的那些勘探公司有精良仪器和专业员工,去了雾山肯定都会进行初步勘探。 初步勘探也需要花钱,从那些公司后续没有找夏尤麻烦就知道,山北村下确实有钻矿。 但是不是高品质的矿就难说了。 毕竟投资讲究高回报和长久的收益,没人愿意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冒着风险花一笔巨款,挖一堆两块钱一吨的工业矿石。 木槿神色不明地看着夏尤,语气半分戏谑半分认真地问:“这个夏先生能百分百的保证吗?” 面对熟悉的质问,夏尤抬头回视,他望着那一双瞧不见底的眸子,知道眼前的少女与先前的那些人都不同。 更精明,更不好说服。 夏尤深吸了口气,似是在心里做了什么主意。 他目光坚定地说:“我可以百分百保证雾山下有高品质的钻矿,木小姐,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所损失的。” 木槿短暂的凝视了夏尤几秒,嘴角忽得弯了下。 “那好。”她掂了掂矿石,“你明天就辞职,来我公司上班,负责雾山的勘探和开采。” 夏尤闻言惊喜,“木小姐,您相信我?” 木槿笑而不语。 她将矿石抛回夏尤手中,侧目看向方翎交代,“替夏先生准备一份入职合同,工资按市地质局三倍来。” 目光一转,又落回夏尤身上,“到时还需要夏先生你列一份所需的勘探开采设备工具和必需物资清单给我助理,让她来采购。” “当然可以。”夏尤一口答应,“只不过……” 他似是想到什么,顿一下提醒,“光有设备还不够,要想确定地下矿藏品质需要开采,需要有相关部门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和开采设计方案审批。” 拿到《采矿许可证》的前提是需要提前买下山北村全村地皮到国土资源部门办理矿界批准。 买下一个村的地皮需要一笔巨款,加上是在深山里,投资风险更大,先前的勘探公司都是不敢赌就放弃了。 夏尤瞄了眼木槿,想看看对方的反应,可木槿没什么特别反应。 她气定神闲地交代方翎,“明天一早就派人去收购山北村地皮。” 由于赶进度,木槿直言,“顺便在山附近镇上或者县城包一个小区,立马安置村民,最迟下周开采设备需要进厂,文件审批那边花钱打点拉一下进度。” 方翎一一记下,“好的,老板。” 夏尤原本以为今晚谈完,对方会先回去算算成本,考虑考虑,谁知竟然直接拍板定上日程了。 这顺利的,他都有点不踏实了。 “木小姐。”夏尤好意提醒,“前期投入的资金您有了解过吗?山北村虽然在山里,但地价并不便宜。” “不需要了解?”木槿漫不经心一笑,“反正我有的是钱。” 再说了,山北村地皮贵不贵与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出钱买。 谈好事,三人出了会所,站在门口。 临分别前,木槿朝夏尤伸出手,“夏先生,后面的事就辛苦你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她双眼微敛,眸光异常深邃,“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应该的。”夏尤回握,“木小姐,您放心。” “咔嚓”。 远处,又一个身着牛仔背带裤的男人拍下了两人握手的这一幕。 下一秒,照片传到了木兰手里。 木兰看着照片里和木槿握手的男人,眉头暗皱。 她把手机递给助手,“去查一下,这个男人是谁。” 助手接过应下,同时把报酬尾款打给了拍照的男人。 会所外,收到钱的男人开心收起相机,收工下班,美滋滋~ 路边,坐在车内的方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位笑得像地主家傻儿子的男人,问:“老板,那是?” 木槿窝在车后座,慵懒地闭着眼,“木兰派来跟踪我的人。” 据黑池来信说,好像木兰还往方翎身边派了一个。 怪了,怎么没见到那人? 难道带薪摸鱼去了? 木槿懒得上心,她叮嘱方翎,“你那也跟了一个,最近外出小心点。” 方翎闻言询问:“和在我家门口装监视器的是同一人吗?” 木槿:“不是。” 得知自己被两个变态跟踪的方翎很反感,她回首看木槿,很认真问:“我要是发现了,可以对他们动手吗?” “当然。”木槿抬手,“打得过就尽管打,大不了我去警局捞你。” 方翎抿唇笑了笑,随后言归正传,话题重新回到木兰身上。 “您为什么要故意向木兰暴露夏尤的存在?” 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老板这是在给木兰下套。 拿夏尤当饵下套。 她猜问:“难道是夏尤在说谎,山北村下没有钻矿?” 木槿微微摇头,“山北村下确实有钻矿,不过变量和品质都不好。” 她掀了掀眼皮,瞳底闪过一道精光,“真正的矿藏在山南村。” 方翎好奇,“您是如何知道的?” 木槿重新闭眼,口吐两字,“直觉。” 其实不是,主要是她后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关于t国帝军轰炸雾山事件的细节,当时好像是说在深山里。 看了一下地图,山南村靠近深山。 加上在会所,她试探了一下夏尤,当问及他能否保证山北村地下一定有高品质矿藏时,对方的眼神有点小虚。 而且他给回答是,百分百保证雾山下一定有高品质矿藏。 呵!和她在玩文字游戏呢。 方翎将信息串联在一起,揣测出了木槿的计划,“您是想引诱木兰入盘山北村下的假矿?” 第274章 糖果,蛀牙,甜死人 “没错。”木槿打了个响指,“不过在她接盘前,必须得把许家的资金链掐断,确保她摔进坑时,不会再有人拉她一把。” 这点方翎懂,开矿前期投资成本巨大,光靠“耀梦”账户上那点资金根本不够。 如果没有人提供资金帮助,木兰只能通过卖股来筹开矿的资金。 对于她是否真会上套接盘这点,方翎丝毫不担心。 “耀梦”假钻丑闻事件让G国珠宝品牌No.1的位子空了下来。 现在谁拥有原钻矿,就等同于垄断了全国高端市场。 这么一块大蛋糕,木兰就是自己不吃、拿去喂猪,都不会让给她的头号敌人——木槿的。 所以她一定会上钩。 可如何确保对方会把“耀梦”股票卖到她们手里,方翎没底。 她问:“要是她不公开抛售股票,私下转卖呢?” “这个嘛……”木槿意味深长一笑,“只要我们提前替她找好一位能让她信任的融资伙伴就可以了。” 方翎一听就知道,这个人选老板已经物色好了。 “找谁?” “帝家。” 方翎闻言立马想到了那位帝家小少爷——帝云辞。 毕竟那晚她是和对方一起被木槿从花会救出来的。 救命之恩得还。 救人是不可能免费救的。 所以现在诱饵、猎坑都准备齐全,只等把猎物往坑里引了。 具体怎么引,木槿懒得费神,交给方翎去想。 方翎在第一时间就想好了办法,她似笑非笑,“既然如此,那就把坑挖得再深一点吧。” 让猎物这一摔,粉身碎骨。 …… 等回到梨安小区已经是晚上10点了,木槿在电梯口遇到了加班回来的江献。 两人看着熟,但其实从第一章到现在就说过一句话。 所以互视一眼,就没有然后了。 进入电梯,木槿习惯性走到最里面。 江献余光朝后扫了眼她镜面朝内佩戴的手表,收眼须臾,他开口打破了电梯里的安静。 “我从阿川那听说了你的身份。” 木槿侧目斜睨了他一眼,没搭话。 江献只好继续说:“我听闻你们地下圈有很多身手厉害的人。” 实力越强越出圈。 能一脚把人踢碎,在监视器前快成一道残影,这样的实力哪怕在地下圈也是炸裂的存在吧。 “所以想问一下,地下圈有没有和你身材差不多,实力异常强悍的女猎手?” 木槿立马听出他在问谁,“不知道。” 江献:“那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当然不能,哪有自己打听自己的。 “没空。” 江献听出她这不是没空,而是压根不想帮。 好歹也是住一栋楼,在一桌子吃过饭的。 小晔老婆也真是的…… 江献拉下姿态,求她帮忙,“木小姐,能不能在小晔的面子上,麻烦帮帮忙,替我打听一下,那个女人是我两个案子的嫌疑人。” “江警官。”木槿眉梢轻抬,语气幽幽,“你是警察,我是杀手,我们之间最好不要有任何交易,对你风评不好,另外也危险。” 江献暗叹口气,“行吧。” 他略显失望,小晔的面子真是点用都没有。 很快24层到了,木槿出电梯 ,才走两步。 “木大小姐。” 身后传来江献的警告。 “知道自己是危险就离小晔远点,如果不爱请不要伤害。” 他的嗓音比一般男人更低沉,压着音调说出来的话严肃中带着一股子压迫。 但能让木槿感到压迫的东西还没出场呢。 “不好意思。”木槿微微侧目,“这话你应该去和林晔。” 说罢,唇畔勾起挑衅的笑容。 “对我,他超爱呢。” 推开家门,木槿第一眼就看到超爱她的老头正坐在沙发上,冲她微微一笑,“桑桑,你回来了。” 那一刻,昼夜仿佛颠倒过来。 黑夜里升起暖阳,将她心底所有的阴暗角落照亮,温暖了她冰冷的心房。 在知道林晔的马甲后,木槿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很矛盾的存在。 明明是个白切黑,比她会演,会骗,手比她更黑,心比她更脏的玩意。 可她却总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份治愈。 木槿都要怀疑自己眼里是不是戴了什么滤镜啊。 换好鞋,走到沙发边,木槿往林晔身旁一坐,朝后一摊,闭眼揉起眉心问:“老头,家里有咖啡吗?” 林晔看出了她的疲倦,“这么晚了,喝咖啡会睡不着的,早点洗漱去休息吧。” 木槿神烦,“我还有个ppt要做。” 林晔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如果不是重要课程,我替你做吧。” 木槿冷言,“不许抢我作业。” “好,好。”林晔摆手,“不抢,不抢。” “去。”木槿闭目,伸脚碰了下他小腿,催促,“给我弄杯咖啡来,全奶。” 言罢,沙发一轻,林晔起身乖乖去了厨房。 木槿听到了冰箱门打开合上的声音。 随着一道脚步的靠近,空气中渐渐飘来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木槿闭目嗅了嗅,没闻到一点咖啡味。 她掀眼,只见林晔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的不是咖啡,而是一个小方盘,方盘里是一块块白色的手工糖。 “你尝尝这个。” 他拿起一块糖,递到木槿嘴边。 “这些牛奶糖里面加了维生素c、谷维素,能营养精神,缓解疲劳,比咖啡好。” 木槿无法抗拒任何奶制品,张嘴将糖咬进嘴里。 她吃糖喜欢嚼。 嚼了两口,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充斥在唇齿间,鲜甜中还带着一股植物的清香。 木槿指尖微微曲起,她掀眼,“这糖是你做的?” “嗯。” 沙发一沉,林晔在她身旁坐下,灯光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画下一道明暗交界线,精致的侧脸浸染在黑暗里,与那晚被月光投映在窗户上的剪影重合了。 木槿已经忘了是从她住进反抗军基地的哪一天起。 每当月上三更,她的窗台上就会出现几颗糖果。 起初是水果糖,甜掉牙那种。 那时她9岁正值换牙期,没几天就吃出蛀牙来了。 牙疼不是病,半夜疼起来就连觉醒者也架不住。 第二天一早,许寄思就带着眼泪汪汪的她去医务室把蛀牙拔掉了。 第275章 按摩,老婆不要伤害我 正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没了蛀牙后,木槿就将医嘱抛到脑后,又吃起水果糖。 不是因为嘴馋,主要是她不想辜负浪费对方的心意。 然后她又蛀牙,又疼哭,又被许寄思拉去拔牙了。 她当时是整个基地治愈力最强的觉醒者,长出一颗新的牙齿只需两天。 所以如此循环往复,最后她嘴里的牙换新了好几代。 这样每天几颗水果糖的投喂一直持续到她10岁。 对方应该是知道了她迷上牛奶的事。 水果糖换成了一款从没在市面上见过的牛奶糖。 吃起来也有种很独特的植物清香。 直到她12岁的某一天,她像大人一样学会了抽烟后,就再也吃不了小孩子的糖了。 也是在那晚,她守株待兔,“捉”到了那个一直喂她糖的人。 隔着窗户,她恶言相向,让他以后都不要再来骚扰她。 因为她要变坏,要成为一个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人。 坏人是不配得到关心,不配被温柔以待的。 月光将那人的影子投在窗户上,轮廓分明的侧脸透着一股颓意。 他的影子在窗前停顿片刻,临走前,他缓缓开口。 风将他的声音吹散。 木槿只捕捉到了三个字。 “……对不起……” 当嘴里的糖全部融化完的那一刻,回忆伴随着真相到此结束。 “味道怎么样?”林晔眼角含笑地望着她,“里面我加了木槿花汁,会有淡淡的清香,尝出来了没?” 木槿嚼了嚼,原来那股植物的清香来自于木槿花啊…… 等会! 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木槿目光紧紧地锁着林晔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加木槿花汁?” 前世她叫木槿,林晔做牛奶糖放木槿花可以理解为用心。 但现在她的名字是木扶桑啊,要搞心意也是放扶桑花啊。 放木槿花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掉马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林晔表情管理满分。 “今天刚好看到小区里的一棵木槿,想着木槿花入药就摘了。”他故作不知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木槿不回话,依旧盯着他,林晔注意到她眼底的疑虑淡了。 下一步就需要岔开话题,将她的注意力引走,不能让她细想。 “桑桑。”林晔拍了拍腿,微微一笑,“要不要躺下,我给你按摩按摩头,会很舒服的。” 枕着美男大腿按摩,这种享受事,木槿能拒绝吗? 不能。 她拿起颗糖丢嘴里,身子一躺,头枕在林晔腿上蹭啊蹭,在把对方老二蹭起来前,蹭出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好了。”木槿惬意闭眼,“你弄吧。” 不得不说,林晔这双手生得不错。 既能做糖,还会按摩。 他的手法细腻有力,在他指尖温度的融化下,木槿整个人渐渐放松了下来。 享受之际,头顶落下林晔温柔声音。 “桑桑。” “嗯?” “糖好吃吗?” 木槿嚼着糖,“好吃。” “舒服吗?” “舒服。” 林晔眼睛弯了弯。 关于让自己活命的事,钟晓曾给出建议,他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女生知道你的好,离不开你。 林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小说里那些追妻火葬场的男主。 每一天都在拼命讨女主的好。 不过……除了隐藏马甲,他好像没做什么啊。 怎么就追妻火葬场了? 思及,他无奈地笑了笑,笑声引得木槿好奇睁眼。 “想什么呢?” 林晔低头,在木槿的瞳孔中掷下自己的样子,“在想明天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还有后天的、大后天、大大后天……一年后、十年后…… 在想以后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的每一餐。 他凝望着身下少女的眼睛,雾气氤氲的眸底一片柔色几乎快溢出,滴下来。 木槿目视上方,目光与他对接,微微失神。 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很好看,哪怕是这种角度,颜值也没崩坏一分。 木槿闭眼,不看了,再看她从不颜控的人设就崩了。 或许是觉得两人间安静的氛围有点暧昧的味道,木槿找了个话题聊。 “我晚上回来在小区碰到你兄弟江献了,他威胁了我。” 他能威胁到你? 林晔笑了,“他说什么了?” “他知道我的猎手身份,警告我别伤害你,并让我离你远点。” 林晔好奇,“你怎么回的?” 木槿:“我没理他。” 林晔默了一会,问:“那你会伤害我吗?” 木槿脱口而出,“我不会伤害你的。” 林晔嘴角扬起。 “至少这一年不会。” 林晔嘴角压下。 小没良心的! 身体享受着他的按摩,嘴里吃着他做的糖,心里还不忘他的死期。 一点都没有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觉悟。 林晔手上力度报复加重了一分,木槿眉头刚拧,手机响了。 是渡玛发来的信息。 【新任务,三天之内绑架林晔。】 瞬间,林晔感受到老婆周身的气息变了。 他的视角只能看到手机壳,于是目光一转,想从她的瞳孔里寻找答案。 结果下一秒,木槿眼尾一扫与他对视。 被捉住的林晔刚心虚一秒,就听木槿声音愉悦地对他说,“老头,我大后天想吃学校附近一家烘焙店的布丁,你给我买好不好?” 那家店在一个巷子里,没有摄像头,是绑架的绝佳地方。 林晔全然不知,老婆为自己安排的绑架,“好。” 不仅如此,回房睡觉前,他还给江献发了条信息。 【小晔:你以后不要对我老婆说那些话,桑桑对我很好,我和她是纯爱。】 特么的! 楼上江献看着信息暗骂一句。 这个死恋爱脑,没救了。 …… 第二天上午,木槿没课。 她套上秦玖的脸皮准备去四季春酒店找渡玛,详谈绑架一事。 出门进电梯,看到了两个熟人,胡婶和江叔。 木.秦玖槿神态自若,装作不认识两人的样子走到最里面。 历史发生重演。 前面胡婶偏头,拿余光偷瞄了两眼她,接着扭头冲身旁江叔眨眨眼,疯狂暗示着什么。 江叔愣了愣没懂。 接着在看到胡婶从口袋里掏手机后,他懂了。 江叔一把按住胡婶的手。 不是?他这个老婆是有什么毛病吗? 怎么每次在电梯里看到好看小姑娘都要去搭讪。 第276章 发疯,渡玛好惨,帛曳怒骂木槿 林槿睨了眼前面两人的小动作,嘴角抿了抿。 她不想现在这个身份与胡婶等人扯上关系,在电梯到一楼的同一秒,飞速离开。 胡婶见人走了,顿时微恼甩开江叔的手,“你干嘛啊。” 江叔反问:“你要干嘛?你能不能别骚扰小姑娘了。” “什么骚扰!”胡婶大声反驳,“要不是家里有两只单身狗,我会这样吗?” 她学起江叔的四舍五入,“阿献都快30了,你这个当爸都不替他着急着急。” 江叔脸上大写的无语,“你要是闲得慌,我带你去学广场舞好不好?” …… 四季春酒店。 木槿倚在沙发上,拽里拽气地翘着二郎腿,指间夹着一根烟。 渡玛站在她面前,安排绑架具体事项,“……明川附近的越橘山里有座废弃工厂,你把林晔绑到那去,问出药剂保险柜密码后去明川大学实验室拿到里面的药剂。另外沿途我已经打点好了,不会有摄像头拍到你们的,可以放心行动。” 木槿“嗯”了声,一点情绪没有。 她手指轻弹,烟灰落在渡玛办公室昂贵的地毯上。 这副目中无人,又没素质的样子,让渡玛瞬间握紧铁拳。 他忍住脾气,沉声交代,“记住是两个药剂保险柜,两组密码,两支药剂,拿到药剂后交给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有。”木槿眼皮一抬,“完事后林晔怎么处理?” 渡玛:“这个就不归你管了,老板自有决定。” 她的老公怎么就不归她管了? 木槿冷笑,“我不喜欢你刚刚说话的态度,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机会。” 渡玛气得半秒就组织好了语言:“你……” 木槿打断,补充,“跪下来说。” 我***的。 渡玛再圆滑的性格此刻也圆不了。 “秦玖!”他直呼对方“真名”,“你来明川这么多天,刺杀帛曳那么多次,次次失手,老板现在对你的能力很怀疑,这是给你的最后表现的机会,希望你……” “识像一点?”木槿搭话。 渡玛纠正,“是对我尊重一点,毕竟这次任务需要我们合作。” 木槿被逗笑了,“我要是就不尊重你呢?你要在合作中阴我吗?” 岂止是阴她? 渡玛好几次都想斥巨资请木扶桑来替他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 木槿讨厌虚伪的人。 她一把掐住渡玛的脖子,将人举得脚离地十厘米。 “尊重?你也配?”她滚烫的烟头在渡玛脸上碾了碾,“做我的烟灰缸,我都嫌你脸皮又厚又油。” 渡玛惨叫,声音吵到了木槿的耳朵。 “垃圾。”她嫌弃一甩,将手中的男人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木槿重新咬了根烟点上,走到渡玛身边。 此刻渡玛摔得七荤八素,咳出一口血。 他双手撑地想爬起,却被一只高跟鞋踩住手。 木槿弯下腰,蔑视他,“再问一遍,你们想怎么处理林晔?” 经刚才的教训,渡玛态度乖了好多。 “老,老板交代,杀了,杀了。” 杀了? 木槿眸光陡然一沉,脚下用力,尖锐的鞋根戳穿了渡玛的手背。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穿透墙体,在外头走廊隐隐回响。 不过惨叫声没有持续多久,在渡玛本能伸手去扒拉木槿的鞋子时,被一脚踢晕了过去。 木槿抬脚踩在渡玛的高定西装上,擦干净鞋根上的血迹后,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走廊,她看到帛曳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身旁跟着纪雨淮。 由于前几天的暗杀让帛曳心存畏惧,为保性命,她让纪雨淮和冥昏调了班,天天24小时守在自己身边。 木槿主动询问:“帛曳经理在这里做什么?” 帛曳扫了眼渡玛办公室的门,“听到渡玛的惨叫,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没有,他很好。”木槿看着帛曳来者不善的神色,不想多聊,“帛曳经理有事忙事吧。” 说罢要走,却被帛曳挪步挡住了去路。 这是要找事的节奏。 帛曳凑近木槿,压低声音说:“我真没想到,秦小姐不仅敢暗杀我,竟然连渡玛都敢下手。” 她的嘴角挂着冷笑,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 好在用词还算礼貌。 但下一句,她眼神一凛,突然开骂。 “怎么?你这条疯狗是想连我和渡玛的位子一起坐了吗?” 莫名其妙挨骂的木槿眉头一皱,目光越向纪雨淮,询问帛曳什么情况。 纪雨淮回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上前拦住帛曳。 “帛曳!你冷静一点。” 但帛曳冷静不了,当看到眼前这张脸时,她心中压抑许久的怒气被猛得点燃。 她就是要疯。 “贱人!” 她指着木槿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目中无人,嚣张至极,毫无底线的**……” 眼看着帛曳越骂越难听,用词越来越脏。 “帛曳!” 纪雨淮眼疾手快,赶在她动手打人之前强硬拖着她的胳膊把人拉走。 “别拉我,我还要继续骂!” “秦玖你这个**,木槿你这条****疯狗*……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把你**剁碎了喂**……呜呜呜……” 骂声戛然而止。 走廊里,木槿站在原地,看着被纪雨淮捂住嘴拖走的帛曳,一脸茫然。 随后她去了纪雨淮的休息室,没等多久,安顿好帛曳的纪雨淮回来了。 “今天什么情况?” 纪雨淮从冰箱里拿了罐牛奶递给她。 “这几天你刺杀帛曳杀得有点勤了,导致她最近神经紧绷,天天晚上做噩梦,梦到被你开枪爆头。” 木槿拉开易拉罐铁环,语气不爽中带了点委屈,“这事能怪我吗?” 她甩锅,“这事都得怪渡玛。” 都怪对方成天追问她工作进度,自己避免被怀疑才会高频率假意去刺杀帛曳的。 一口冰牛奶下肚,木槿缓解了下心中的燥火,沉声说:“等除掉渡玛,这事就结束了。” 纪雨淮闻言挑眉,“你有除掉渡玛的计划了?” 第277章 无助,狗血无脑,色色被凶 四季春高层身份特殊,贸然杀掉会引起总部的制裁,除非有正当理由。 可渡玛狐狸尾巴藏得很严,身上所有电子用品甚至是办公室都有反监听装置,不给任何人偷录证据的机会。 这也是木槿潜伏了半个月渡玛还活着的原因。 “有了。” 木槿打了个响指,将渡玛让自己除掉林晔的事告诉给了他。 不谈林晔的马甲,单谈这个身份可是纯善之人。 渡玛身为四季春G国t经理,公开违背规章,是要受到制裁的。 杀林晔? 纪雨淮一听这种好事,扬唇一笑,“太好了,这样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但也不一定。”木槿提醒,“还有个花姨呢。” 这个女人手握四季春最高权力,又是替t国做事,保不齐会偏袒渡玛。 虽说还有个制裁部制约着花姨,但……谁又能保证制裁部就绝对公中立呢? 木槿思来想去一番,觉得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能找到渡玛背地里替玉京子做事的证据。 花姨是t国三大家的人,一但爆出渡玛是玉京子的走狗。 她肯定不会包庇渡玛,甚至会顺势除掉对方。 至于证据,木槿早就潜入渡玛办公室调查过,在对方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 每当这个时候,木槿就想到了百眼。 这个老色批到底躲哪去了。 “实在不行,我们就私下解决渡玛。”纪雨淮抿了口酒,“到时总部查起来,有他违反组织规章绑架人的证据在手,花姨也没有理由制裁我们。” 说完,他垂眼想了下,“就是不知道林晔这个马甲管不管用。” 毕竟真要细究的话,林晔的纯善之人资格是可以被推翻的。 木槿听懂他在阴阳什么,“这个好办,我到时把万群山也一起绑来。” 凑个纯善之人名额。 纪雨淮一听,“你要对万群山动手?” “嗯。”木槿冷言,“我要他死。” 计划永远都在变,木槿和纪雨淮又花了半小时把计划重新整理好。 时间来到饭点,纪雨淮手机响了。 是他订阅的那本《打脸,虐渣,今天又是被大小姐帅醒的一天》更新了。 他点进去,第一时间追更,然后……眉头一点点皱起,神情逐渐凝重。 最后变成了地铁老头的表情。 木槿从未见过他这副表情,好奇问:“怎么了?” “发生了一件很恶心的事。”纪雨淮放下手机,看向木槿,“玉京子好像对你动心思了。” 木槿听到这人名字就烦,“这个我们不是早就怀疑了吗?” “我是说……”纪雨淮停了下,忍着恶心,“他好像喜欢上你了。” 木槿差点喷出一口奶。 “什么鬼?” 她满脸惊恐。 纪雨淮也不清楚,“你那本小说,今天新章节突然冒出个叫宸者的角色,然后剧情走向很离谱。” 具体有多离谱,纪雨淮不愿复述,他把手机递给木槿。 “你自己看。” 他要去卫生间洗洗眼去。 木槿接过手机,下面请跟随她的视角一起来阅读这章狗血至极的小说。 …… 酒店宴会上,沐扶桑感受着全身的燥热,微眯眼睛,该死的,她被下药了。 她顾不得思索自己是如何中的招,只想在欲望控制她的思维前离开这里。 可药效比她想象中还要猛烈,没走几步,她就开始全身发软,脚步浮虚。 得先找个房间躲起来,等药效褪去。 由于不知道是被谁算计,沐扶桑没敢回自己房间,她随便选了个房间黑进门锁躲了进去。 房间里黑漆漆的,木槿在黑暗中摸索着朝卫生间走去,突然她的手摸到了什么东西。 有人。 她刚想抽回手,突然手腕被人一握一扯,发软的身子向前一倒,靠近了一个火热的怀抱中。 大量男性的荷尔蒙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沐扶桑?” 黑暗中传来男人性感的声音,像大提琴的第一个音调。 好听! “你是谁?”沐扶桑甩了甩混沌的意识,沉着声问。 可说出的话却软趴趴的。 黑暗中,男人勾了下嘴角。 “宸者。” 是那个最佛系的代号S级猎手! 佛系不代表危险。 尤其是现在。 沐扶桑推了一下男人,试图离开对方,可男人却将她搂的更紧。 “你放开我。” 宸者觉察出她的情况,凑到她的耳边,“你现在需要我。” “不,我不……” 下一秒,沐扶桑红润的唇畔被男人霸道地堵住,她的神经被猛烈的男性荷尔蒙切断,体内的燥热更加猛烈。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松开了她的唇,一声娇喘溢出。 “我热……帮我。” 她哀求。 “好,记住,这可是你求我的。” 男人的吻再次落下。 衣衫滑落…… “……” “……” “……” 木槿:“……” 这是她第一次看小说,第一次这么无助。 “啪嗒。” 纪雨淮的手机碎了。 无助的人不止她一个。 小说评论区早已是漫天的怒骂声。 【西红柿炖它妈头:这写的啥啊!这写的啥啊!啊?这到底写的啥啊!!】 【换心情:我阅读时长1500小时,看了2222本小说,从未看过如此歹毒的剧情!】 【糖醋星星:垃圾只能回收,它却在这连载!】 【每天都在努力把公司干倒闭:很好奇辰者到底给大大塞了多少钱啊!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卫洵:虽然我们喜欢无脑爽文,但你不能真不带着脑子写啊!】 【廉价爱:怎么大家都在骂啊?我觉得还阔以鸭!大大下一章什么时候更啊~想看色色的肉肉。】 【西八鸭:想看肉肉去海棠啊,这里是西红柿,你给我正经点写!】 【每天都在线发疯:九敏,求一双没有看过这章文的眼睛啊~我的眼睛好像被那段文字强奸了。】 【阿妮斯:不行了,@NS!杀了作者!啊啊啊啊!快杀了她!快杀了她!】 …… 此刻,黑道顶流四木夫妇已经提着刀问候起了作者“不可以色色。” 以下是四木夫妇俩对可怜的“色色”的私信轰炸。 【木槿:你写的什么不可回收垃圾!键盘上挂块肉,狗都会比你写!】 【NS:今天发的章节删了!辰者塞的钱退了!把感情戏给我理好了!再敢乱写死亡警告!听到没有!】 “不可以色色”欲哭无泪。 哭唧唧…… 写小说好难…… 不想码字…… 谁来救救我…… 第278章 兔兔,百眼掉马 中午木槿顶着秦玖的脸回到梨安小区,电梯口,她又遇到了等电梯的江献。 这次是陌生人的脸,木槿全程一个眼神都没有。 电梯门开,木槿照例走到最里面。 江献瞧着,心底感到一阵熟悉,他侧眸向下扫了眼女人手腕。 同样的手表镜面朝内佩戴,只不过款式不同。 收眼,目光落在亮着的楼层数字上。 江献微微眯了眯眸子。 小晔家楼上什么时候住进了这么一个女人? …… 下午学校,木槿去了实验室,照例看兔兔。 今天两只兔兔不啪了,趴在箱子里,看起来奄奄一息。 玻璃箱盖子开着,木槿伸手在两只兔兔脑袋上来回“指指点点”的。 “它们这又是怎么了?” “今天上午测试了一下药剂纯度。”林晔摸了摸兔头,“药剂好像有点打猛了。” 木槿替兔兔们问:“它们还能抢救一下吗?” “当然。”林晔说话间,拿出一瓶蓝色液体。 木槿瞥一眼,目光凝在上面,“老头这是什么?” 林晔:“是可以中和天辞霸道药性的东西。” 木槿“哦”了声,平调。 她举起瓶子端详,好奇问:“这里面成分是什么?颜色好特别。” “里面成分很复杂。”林晔说:“有一款成分的原料整个G国只有一个地方有,所以很珍贵,平时都会专门放在药剂保险箱里储藏。” 木槿又“哦”了声,升调。 看来这就是渡玛所说的目标药剂了。 窗外的光透着药瓶,耀眼的蓝落进她的眼底。 觉醒者对色彩感知力与蜂鸟有的一拼。 不知是不是错觉,木槿发现,这抹蓝和Et3在光下折射的蓝光很像。 “你仔细点。”林晔见她看得出神,提醒,“这瓶是我老师提取出来的,摔碎了整个项目可就得停工了。” 木槿又又“哦”了声,上声调。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跳进她的脑海。 要是没有这个东西就可以停止天辞实验的话。 那么……是不是不管这背后有t国多么复杂的计划,都将跟着一起中止。 嗯……挺好的。 木槿很赞同这个想法。 她把药瓶放下,巡视一圈没看到另一瓶药剂的影子。 狐疑一秒,她开口问:“给兔子注射这个就可以了?” “不够,还需要搭配安知夏手里的药剂。”林晔解释,“当初做,所以就让我和她分别保管一支成分。” 木槿听明白了,原来另一支药剂在安知夏手里啊。 她抱臂倚着实验桌,“所以,她的药剂保险柜的密码你不知道喽?” “当然。” 木槿眉头微拧,这样看来,光绑走林晔一个人不够啊。 刚准备在重新修改一下计划,实验室门被推开。 “师兄。” 是安知夏拿着另一瓶药剂成分进来了,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白与。 当看到木槿和林晔两人又单独待在同一屋,白与立马朝林晔挑了挑眉,丢去一个八卦的眼神。 林晔没理。 安知夏则很平静地冲木槿友好一笑。 木槿没理。 对此,安知夏神色自若,她扭头看林晔,“师兄,药剂我带来了,我们开始实验吧。” “嗯。” 林晔转身去拿胶头滴管,从瓶子里吸取一滴药剂开始调配。 安知夏则将角落小型的心电监护仪推来,将一根电极贴在其中一只兔兔的心口处。 顿时,屏幕上出现一条小曲线,以一种再不救就要死了的节奏波动着。 安知夏满眼心疼,温柔地摸摸兔兔的脑袋,“乖乖,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垂死中的兔兔似是感受到了这份温柔,它微微抬起头,亲昵蹭了蹭安知夏的掌心回应。 同样是碰兔头,被兔兔区别对待的木槿不爽了。 这个死兔子,得配上葱蒜好好爆炒一顿治治。 进行实验时一般是需要避开外人的。 白与见林晔弄得差不多了,看向木槿,好意找了个理由,“那个木同学,我办公室有乱,你能帮我一起收拾一下吗?” 木槿会意,拿起一尘不染的抹布准备走人。 路过兔兔身边,趁机手贱冲着兔头给了一个脑崩子。 兔兔“咕”了一声,头一歪,被崩晕了。 安知夏:“……” 白与:“……” 林晔:“……” 另一只兔兔:“……” 三人加一兔看着大摇大摆出去的木槿,集体沉默。 见实验体晕了,白与担心问:“小晔……” “没事。”林晔替老婆说话,“还有另一只,不影响实验。” 对于惨遭老婆毒手的可怜兔兔,林晔丝毫不同情。 谁让它跟他家弟弟林朗一样,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外面,木槿来到白与办公室。 或许是科研人员做事都比较规律严谨,白与办公室东西看着多,但都摆放的很整齐,不乱。 桌子地面都擦过,不脏。 明明不需要收拾,白与却真带她来办公室说明有事要说。 木槿给了白与一个眼神询问。 本以为避开外面的有声监控是要说什么隐秘的事,谁料这家伙只是想八卦。 “木同学,冒昧问你下,你是不是正在和林同学交往啊?” 木槿脱口而出,“没有。” “啊?”白与很意外,接着反应过来讪讪笑,“木同学你别生气,我就是之前听林同学说他有位交往中的女朋友,最近又常见你们两待一起,就想太多了。” 解释完,他还是有点不信两人之间没关系,追问:“林同学口中的女朋友真不是你?” 木槿:“不是。” “真的?” “真的。” “G国人不骗G国人?” “真的。” 好吧,白与真信了。 见两人之间真没什么,他也不好在问什么了,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木同学,是我想太多了。” 木槿淡淡“嗯”了声,“有事没,没事我走了。” “哦,没事,没事。”白与摆手,“你忙你的。” 木槿转身,眸光无意间瞥见了桌上摞着的一叠书。 书中间有个翻开笔记本,纸上画着一个涂鸦图案,图案上半部被书压着。 木槿微微一怔,抽出笔记本,露出一个完整的图案。 图案是一枚眼球,眼球的瞳孔里是一个大写的字母“b”。 木槿低低地笑了声,这个图案她认识。 这是……百眼的标志。 第279章 摊牌,雇佣童工?不给钱不算 “这个涂鸦是你画的?”木槿举起笔记本,询问白与。 白与看了眼,骂了句,“白痴,一天到晚瞎放东西。” 骂完,他拿过笔记本边放回包里,边解释,“这是我弟弟的笔记本,估计又放我书桌上,被我不小心塞包里带来了。” 说到白与的弟弟,木槿脑中立马蹦出一个小胖墩身影。 她难以置信,“白知?” …… 黄昏,橘黄色的夕阳洒在市第一人民中学的校牌冕上。 一群红领巾背着小书包乌压压涌出。 “阿朗,棉棉,再见!” 校门口白知挥舞着小胖手和林朗棉棉道别后,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家就住学校附近,出校门左转,走三条胡同巷子就到了。 众所周知,巷子都比较安静,人少。 当白知走进最僻静的第三条巷子里后,他被人掳走了。 码头某工厂内。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此时,头戴面罩,双手被绑的白知正在嚎啕大哭。 他虽然看不见,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看过电视,知道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呜呜呜呜……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我马上就把我哥哥的手机号告诉你们……” 身后押着他走路的肖亭被逗笑了,“好小子,求生欲挺强的啊!” 白知求生欲岂止是爆棚,那都快从直肠溢出来了。 “呜呜呜呜……我会乖乖当一名合格的人质,配合你们,帮助你们索要赎金的……不过你们少要点,我家穷……呜呜呜呜……” 肖亭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好了好了,别哭了,待会带你去见我们老大,眼泪留着在她面前哭。” 白知一听老大,立马脑补出一位身材魁梧,胸大肌能把他夹死的壮硕男人。 然后哭得更凶了。 不知走了多久,白知被人按坐下,手上的绳索被解开,头上面罩被人一扯,夕阳猛得刺入他通红的双眼。 白知闭了闭眼,再睁开,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看着女人那张比阳光还耀眼的脸,白知哭不出来了。 “祸国姐姐?” 小胖墩懵了,扭头扫了眼四周,发现身边站着的男人就是上次在饭店和木槿在一起的人。 白知小脑袋飞速运转,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他发现了他们? 不过见是熟人,他担惊受怕的心还是放松了下来。 “祸国姐姐,你在这里干嘛?这是什么游戏吗?”他睁水润的小眼睛,望着木槿弱弱问:“这是在和我玩什么游戏吗?” 木槿定定地看着面前圆头圆脑,憨态可掬的白知,忽的扬唇一笑,“真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是百眼。” 当听到“百眼”这个词时,白知呼吸一滞,小眼神立马装无辜,“祸国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百眼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木槿见这小家伙装傻充愣,掀眼给纪雨淮使了个眼色。 纪雨淮手中有枪,他划了一下枪膛,将枪口抵住白知的脑袋。 白知只是个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少年,哪里遇到过这种事,立马吓得哇哇叫。 “啊啊啊啊……我摊牌!我摊牌!我是百眼,我是百眼,呜呜呜呜……祸国姐姐,不要开枪,我怕~” “嗯。”木槿满意地点点头,“这才乖。” 白知吸了吸鼻子,“祸国姐姐,你到底要干嘛?有话你好好和我说,不要吓我啦,我不禁吓……” 木槿扔了包抽纸过去给他擦鼻涕,,“我要你加入我的组织,从此以后为我做事。” 这不是白知第一次收到这种邀请,以前网上经常有大佬出高薪聘请他。 他查过那些人信息,都是坏人,请他肯定也是做坏事。 毕竟黑客黑客嘛。 白知瞅了眼木槿。 虽然他是颜狗,但三观不能跟着五官跑。 他委婉拒绝,“祸国姐姐,我以后还想考公呢。” 他想做个好学生,不能与黑势力有过多接触,不然会留下污点,失去考公资格的。 “考公?”木槿嗤笑,“我要是把你四年级时黑进学校系统的事爆出来,你就等着进少管所吧。” 还考公? 高考都没门! “祸国姐姐!”白知惊悚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伤心欲绝,开始控诉,“亏我们还一起打过游戏呢,你还请我吃过饭呢,我还替你黑掉网上那些骂你的帖子呢……我真的是……” 好委屈~ 木槿恍然,感情那些帖子都是他黑的啊。 不过这点还是抵不了前世他占自己便宜的仇。 尤其是现在……谁允许他给自己起了“祸国姐姐”这么难听的称号。 还一口一句地叫。 “呜呜呜呜……” 对面白知又开始哭起来。 木槿烦躁,“别哭!” 白知一秒闭嘴,“祸国姐姐,我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他见我不在家一定会着急的,你放我回家好不好?” 木槿将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把这份合同签了,我就放你回去。” “不签。”白知缩手,他还是有点子机灵在身上的。 他摇头,“祸国姐姐,我不签。” 签了,他就再也不能考公了。 木槿眼神一凶,“不签,我就杀了你哥白与。” “不要啊~” 白知从小与哥哥白与相依为命长大,白与就是他的软肋。 他一秒破功,“我签,我签,你别去伤害我哥哥,他是个好人。” “嗯。”木槿吐槽白与,“就是眼光差了点。” 竟然看上了安知夏那个女人。 白知拔掉笔帽,签之前他看了眼合同,发现这竟然是一份劳务合同。 他提醒,“祸国姐姐,我还未成年,你这算是招童工吧。” 木槿身子往后一靠,露出资本家的嘴脸,“不给钱,不就不算招用童工了。” 白知:“!!!!” 在两大觉醒者面前,白知哪有什么挣扎的资格,最后被枪抵着头,签下了卖身契。 一百五十斤的他在这里受了三百斤的委屈。 肖亭送他回去时,笑着拍了拍他哭得一耸一耸的肩膀安慰说:“别哭了,待会带你去吃肯基基,开心开心。” 望着白知离去的背影,纪雨淮掏了根烟点上,“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孩子了?” 第280章 噩梦,尿床,渣哥要疯 木槿不觉得,“他但凡满16岁,我就当场挖他一只眼了。” 一想到前世,她就忍不住暗骂了句:“老色批。” 哦,不对,现在是小色批。 纪雨淮闻言笑了,他知道木槿这人在面对无辜之人时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此时他站在上风口,木槿吸了口他的二手烟,下意识回了句:“少抽点烟。” 纪雨淮又笑,“祸国姐姐,请看清楚,我现在可不是十三岁的小孩子。” 木槿:“……” 她叹了口气,算了,“给我一根。” 两人的熟悉程度,让她直接伸手从纪雨淮口袋的烟盒里掏出一根香烟。 纪雨淮刚要摸打火机给她,木槿叼着烟,抬头将烟蒂凑到他嘴边,借着他叼着的烟点着了烟蒂。 少女飞舞的发丝在他左耳边轻扫,一汪心池泛起朵朵涟漪。 纪雨淮侧过脸,不让木槿看到他泛红的左耳。 抽了口烟,他问:“现在有了百眼,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他指的是找人破渡玛电脑文件防火墙的事。 木槿吐了口烟,“事不宜迟,明晚我就带百眼去渡玛办公室。” “会不会打草惊蛇?” 纪雨淮想到绑架林晔的事在后天,提前行动肯定会惊动到渡玛,他担心对方警觉取消绑架。 “据我从帛曳了解到的,她和渡玛的办公室的防御系统与电脑相连,一旦电脑被攻入,就会立马触发机关,所以你和百眼就只有一次机会成功下载电脑里的证据。” 成功还好,若是失败了,想通过正规渠道除掉渡玛就只有掌握了他绑架林晔的证据了。 木槿知道纪雨淮在担心什么,“没关系,要是渡玛取消绑架计划,我就打着他的名义自己去绑。” 反正,往人身上泼脏水这事,她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纪雨淮见她有了主意,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和木槿商议好明晚行动时间,具体事项后,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你后面哪天晚上有时间?” 木槿将抽一半的烟扔地下,“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说想见余忆了解穿越一事吗?我把你的事告诉了她,她同意见你了。”纪雨淮说:“她和我约了晚上9点。” 没指明哪一天,就在电话里反复强调了晚上9点。 “好。”木槿想了下,“就明天晚上吧。” 明天周三,帛曳与渡玛晚上6点有一场总部例会,木槿决定带百眼在那时行动,算算时间来的及。 最主要的是,明天晚上没有作业。 “好,那我给她回个消息。” 纪雨淮说完,手机响了。 接起,帛曳焦急忙慌的声音传来。 “清水你去哪了!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你快点回来陪我去!” 纪雨淮:“……” 真是烦人。 今天他休息,不想谈工作的事,“叫冥昏陪你去,他才是你的特助。” “可是冥昏打不过木槿那个狗女人啊!我今天上午骂了她,谁知道她会不会躲在某处准备猎杀我!你快点回来保护我!!” 纪雨淮扫了眼木槿,对她唇动无声地说了句,“看你造的孽。” 木槿耸了耸肩,又从他兜里掏了根烟,点上。 当然,她不止给帛曳留下心理阴影,还有白知。 回去后,一晚上做了十个噩梦。 第二天一大早,白与骂骂咧咧地把床单丢进洗衣机。 “白知,你三岁小孩吗?青春期大的人竟然还尿床!” 洗衣机旁边是洗手池,白知洗好脸将毛巾挂好,一脸委屈地看着白与,似是有话要说。 白与觉察扭头,当看到对方顶着的一对黑眼圈时,他愣了愣,“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知瘪瘪嘴,“我昨晚做噩梦了,哥,我怕~” “怕什么?”白与不凶他了,语气缓了些问:“你昨晚干嘛了?” 白知抿了好几下嘴角,纠结一阵后还是没把木槿拿枪威胁他签卖身契的事告诉白与。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我陪棉棉妹妹看恐怖片了。” “好了,好了,以后少看点恐怖片。”白与摸摸白知头,“快点去吃早饭,待会送你去上学。” 平时能吃十个包子的白知今天就啃了半口包子。 来到班级,他刚顶着一对黑眼圈坐下,旁边一道身影也跟着坐下。 是他的同桌林朗。 林朗顶着同款熊猫眼,可以看出这几天的补习班将他折磨得心神俱疲。 两人没有像以前一样相互问好,而是不约而同的目视前方失神。 半响,林朗开口了。 不是问好,而是吐槽。 “白知,我和你说,我哥娶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一个魔鬼。” 这回白知不反驳了,他点了点头,“阿朗,你说的对。” …… 湘潭精神病院。 木扶奕再见到李管家已经是三天后了。 短短三天,如渡三秋。 他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精神状态不正常了,不然为什么他看到李叔身后在闪烁着救赎的光芒。 “李叔,我终于见到您了!” 木扶奕双手紧紧地握住李管家的手,情绪很激动地和李管家诉说自己是如何被木槿下套关在这家精神病院,以及木槿想霸占木家所有资产的事。 一想到自己被亲妹妹设计关在这里折磨,他垂丧着头,既愤怒又难过,“李叔,桑桑真的变了,我真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这么对我,丝毫不顾念手足之情……不对!” 木扶奕猛然抬头,开始语无伦次,“是那个木槿,李叔是桑桑的第二人格,是她干的,与桑桑无关,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邪恶……都是木槿,她还骗我,说桑桑死了……” 李管家轻轻拍了拍木扶奕的手,安抚他,缓解他紧绷的情绪,“少爷,不要想这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引了条话题,将对方的思绪转移,“少爷,你这几天在里面过的还好吗?” 虽是询问,但看着木扶奕杂乱的头发,拉碴的胡子,浓重的黑眼圈,和失去精光的眼神。 李管家知道,这几天少爷怕是没少遭罪。 “不好。” 第281章 肥肠,渣哥被骂,百眼出任务 “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木扶奕开始诉说这段血淋淋的事实,“那帮人晚上拿电棍电我不让我早睡,早上又拿电棍电我逼着我早起,然后让我从早到晚坐在电脑前,玩奇迹暖暖!” 他可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豪门总裁啊! 谁允许他们这么羞辱人的! 但对于木扶奕来说,最折磨他的地方是,“他们每天只给我吃一顿饭,顿顿都是肥肠炒香菜!” 他最讨厌的食物就是肥肠和香菜。 李管家听后心疼眼,大小姐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不给少爷吃饭呢?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木扶奕现在是一秒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李叔,你快点想想办法救我出去啊!” “少爷,对于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我爱莫能助。”李管家抽回手,“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 他看了眼手表,“探访时间快到了,我一会就要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的。” 临了不忘安慰,“肥肠补血,香菜营养,你先吃几天,我回头和大小姐说给你加餐。” “李叔!”木扶奕拽回李管家的手,他难以置信,“李叔你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啊!” 李管家无奈叹口气,“不是不救,而是我真救不了你。” 这是实话,哪怕他没和木槿合作,完全站在木扶奕这边,眼下以他的实力也救不了。 木扶奕不信,“李叔,你是四季春退休工,桑桑只是个新人,论实力人脉经验你肯定能行的。” 他低声哀求:“桑桑骗我签下了资产转让协议,在一年协议生效前她是不会放我出去的。在这里待一年我真的是会疯的!” 这话说完,李管家顿时一点也不同情自家少爷了。 觉得他活该!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大小姐才是你的亲妹妹,凡事无论对错你都应当站在她那边,结果你非但不听,还非去招惹她。” “现在被收拾了,知道疼了?知道怕了?知道错了没?” 平时不听劝,出了事就让他去硬刚是吧。 管家的命也是命啊。 他的一番话将木扶奕怼得哑口无言,他怔愣地看着李管家,眼底闪过几番复杂的情绪。 似是反省似是不解。 直到身后,传来工作人员提醒探班结束的声音。 李管家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肩膀拍了拍,语重心长说:“你好好想想吧,我过两天会再来看你的,保重少爷。” …… 经过一天的学习,小胖墩的心理阴影消散一点,回到家,倒头就睡了。 睡着依旧是噩梦。 梦里,木槿站在他的床前,脸上打着绿光,笑容阴森地看着自己,然后举枪瞄准…… “砰!” 白知猛得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摸了摸裤子。 “好险,好险,没有尿裤子。” 床头响起一道嗤笑。 “都13岁了,竟然还尿床。” “!!!!!” 白知全身的汗毛瞬间立起。 他视线缓缓左移,就看到一个如鬼魅般的黑影站在他的床边。 白知刚要放声尖叫,大喊有鬼。 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黑影前倾,穿过床前那道明暗线,露出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嘘!” 木槿手指伸到嘴边,“安静点。” 白知震惊地望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回过神问:“祸国姐姐,你怎么在我家?” 木槿冲窗户抬了抬下巴,“你窗户没关。” “哦。”白知点点头。 原来是翻窗进来的啊……等会,不对啊! 白知抬头,一脸愕然,他家住32楼啊! “别发愣了。”木槿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穿好衣服,带上你的技术,我带你去个地方。” 白知又“哦”了声。 他从枕头下掏出卷起来的袜子,一边穿袜一边问:“祸国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木槿:“四季春酒店。” 白知停下了动作。 他到底是个黑客,经常出入一些非官方的地下网站,他知道四季春酒店是个什么地方。 一个和平与杀戮交汇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问:“是去东厅还是西厅啊?” 木槿一听笑了,“看出不来啊,你竟然懂行,带你去西厅逛逛,从没去过那吧。” 白知苦笑,对“逛逛”这一词持有怀疑态度,但在木槿强大的气场下,他没敢说什么。 G国夜晚多风,白知拿了件薄外套。 木槿见状,扔了件背心给他,“把这个穿里面。” 白知拿起,“这是什么?” “防弹背心。” 白知神色一僵,肉嘟嘟的脸顿时垮下来,“祸国姐姐,你肯定不是带我去逛逛这么简单对吧。” 谁家逛酒店穿防弹背心啊! 木槿看到了白知眼底的恐惧,“啧”了声,拍了下他的肩膀,“淡定。” 她开始忽悠小胖子,“只是带你去个坏人的办公室,让你从他电脑里下载他作恶的证据。因为不保证对方不在房里,手上有没有枪,所以穿上这个比较保险。” 白知不像林棉棉那么好忽悠,“祸国姐姐,可不可以下次啊,我哥可能马上就回家了。” 木槿见他不吃这套,立马甩脸色,语气变凶,“让你穿就穿,动作快点!是不是非要掏枪顶着你脑袋,盯着你穿啊!” “不要,不要,有话好好说别掏枪,呜呜呜呜~”白知哭丧着脸,立马穿好防弹背心。 在去四季春的路上他甚至已经连遗言都想好了。 伏羲感受到了白知极度恐惧、无助、害怕的情绪,好心提醒了下木槿。 实际上不用提醒,木槿自己就感受到了白知周围笼罩的绝望气息了。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开始重新交代。 “待会带你去的那个房间里有机关,你攻入防火墙时,机关会启动,你必须得在规定的时间内攻破下载。” 白知抬头看她,问重点,“那个机关是什么?要是没在规定时间攻破会怎么样?” 木槿想了下纪雨淮给她的信息,“房间四壁会降下钢板将整个房间封锁,四周上方会冒出四把机枪,然后以每秒30发子弹朝屋内的一切无差别射击。” 说完,伏羲传来白知新的情绪指数。 木槿看了眼手机。 好家伙,绝望指数更高了。 第282章 圆滑,开会互怼,素质泥马 “你能不能别绝望了。”木槿烦躁。 白知也不想啊,听木槿说完,他感觉自己就是裹着一层钢板也会被打成马蜂窝的。 “你放心。” 突然头顶落下一片温暖。 木槿摸着白知的头,“把你的命交给我,专心破解密码,我保证让你毫发无损。” 她的语气无比坚定,“相信我。”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白知望着木槿,悬着的心突然平稳落下。 “祸国姐姐”的滤镜又回来了。 四季春每个经理办公室都有一条秘密通道,木槿根据纪雨淮提供的信息带着白知来到帛曳办公室。 此时,帛曳和渡玛下楼开例会去了,不在屋内。 通道门外,是纪雨淮在接应。 纪雨淮短暂瞥了眼白知,目光落在木槿身上,“监控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好。”木槿交代,“帮我在下面盯一下渡玛,我这边马上结束。” 纪雨淮应下,目光一转看向白知,“你行吗?” 白知惶恐脸,“不,不知道啊。” “别紧张。”木槿拍了拍他圆润的后脑勺,“坚信我刚才的话,跟我走。” “哦哦。”白知擦了擦手心的汗,小短腿跟上。 来到渡玛办公室,就着漆黑的环境,木槿打开电脑,找到那份文件,然后把键盘交给了白知。 到底是G国最顶级的黑客,白知手指碰到键盘那刻,立刻进入到专业状态。 两行代码破开防火墙后,他停下动作。 “怎么了?”木槿问。 白知扭头看她,“祸国姐姐,我刚看了一下防御系统,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成功。” “没关系。”木槿无所谓,“今天就是带你过来试一下,能成功最好,不成功就算了。” “可是。”白知说出担忧的点,“我一旦攻破第一道防火墙,就会立马触发警报,可能会像您之前说的那样,整个房间会封死。” 他顿了下,补充,“如果我不能在一分钟之内破解成功,我们可能连逃都逃不了……” 对于能一脚踢穿钢板的木槿来说这都不是事,她只问:“你有多少把握破解?” 本以为白知怕成那样,概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十以下。 结果。 “百分之九十左右吧。” “……” 木槿突然遇到了一个比他更严谨的人。 “把握这么高,你还怕什么?” “可是还有百分之十失败的几率啊。”白知解释,“我没什么,主要是不敢拿祸国姐姐你的生命赌。” 这话说的。 木槿差点要被感动到了。 既然如此,那她也态度好点说。 她放下话,“你放手弄,无论成功与否,我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带你活着离开。” 有了这句话,白知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立马破解。 随着系统被入侵,电脑屏幕闪过一丝 “唰唰唰唰唰……” 突然几道钢板从天花板垂下,将整个房间彻底封死…… 窗外的,不留一点亮光。 与此同时,纪雨淮叼着根烟,等电梯准备下楼盯着渡玛。 “叮!” 电梯到达顶楼,门开,纪雨淮迎面撞上了帛曳。 他神色一顿,视线瞥向一旁,看到了渡玛。 今天四季春的例会开中途不欢而散。 原因是如来被黑桃点名批评了,让他在t国收敛一点,顺便尊重一下同事,别总是老女人、老女人的称呼妲己。 帛曳一听,暴脾气顺着网线就传到总部黑桃那边。 她质问自己向总部投诉了那么多次被木槿暗杀的事,为什么总部不提这事。 对此,黑桃平静给出解释,帛曳的投诉都是口头称述,没有照片、视频等证据。 总部也派人调查了木槿的行程轨迹,在帛曳提交的时间前后,对方虽都在附近活动但作案时间对不上。 除非对方会瞬移。 这世上有没有人会瞬移,帛曳不知道。 但她肯定那个好几次差点砍掉她脑袋的人就是木槿! 妲己在一旁阴阳怪气,“帛曳经理,这里凡事讲证据,你是在怀疑总部的公平性吗?” 她替渡玛说话,如来自然站出来替帛曳说话。 “你个老女人,少在这瞎带节奏。” 渡玛皱眉,“如来经理,黑桃副经理刚刚说了,请你以后说话稍微素质一点。” “素质你*!” 渡玛:“……” “咚咚咚……” 视频里黑桃拿起拐杖跺了三下地面。 “安静!” 几人安静了下来。 黑桃扫了眼屏幕,“你们私下里的事以后都不要再摆到明面上,需要我再提醒你们一遍,管理层内斗者死这一点吗!” 他目光一略,落在闹得最直接的如来面上,“还是说,有些人觉得自己那边多了几位实力强悍的猎手就开始飘了?” 帛曳咬了咬后槽牙,忍着怒气。 由于她和如来都是暴脾气,没有对面的渡玛和妲己的虚伪,所以一但对上每次都是她们这边吃亏。 吃为人处世的亏。 不够圆滑。 又被点名批评的如来摸了摸自己“圆滑”的脑袋,隔着屏幕给帛曳悄悄递了一个眼神。 “这个*会我不想开了,想溜,你呢。” 帛曳回复一个“同意”的眼神。 然后就是两人,以网络不好缘由提前下线。 导致了会议提前结束,让电梯口的纪雨淮措手不及。 渡玛看着堵在电梯口的纪雨淮,谦和礼貌地提醒,“麻烦让让。” 说着准备侧身出去,突然一股烟雾喷在他的侧脸上。 渡玛扭头瞪向冲他吐二手烟的纪雨淮,“你……” 纪雨淮冷眼,“你敢骂我一句试试?” 不敢。 渡玛收嘴。 面对S级退休工,他很会忍辱负重,他理了理西服,准备一声不吭走。 纪雨淮见状想伸手拦他,对面帛曳先拦住了他,“别逗狗了。” 今天总部暗戳戳点名了纪雨淮,以防总部打平衡把纪雨淮调去总部,这段时间她得少让纪雨淮和渡玛接触。 纪雨淮看着朝办公室走去的渡玛,给木槿发了条信息。 办公室内,白知抬眼瞥了下头顶的机枪,弱弱问:“祸国姐姐,你不是说只有四把吗?” “这不重要。”木槿平静打断,“一切正常,没有意外。” 第283章 栽赃,肯基基,余忆过往 白知无语脸,他是不聪明,但也不傻好吗。 这时木槿腕上手表开始闪着红光。 白知又瞄了眼,“祸国姐姐那又是什……” “还有十五秒,好好破你的防火墙。”木槿又一次打断。 她看向门口,侧耳凝息捕捉到了外面走廊一阵由远渐近的脚步声。 闪烁的手表开始进入最后十秒倒计时,头顶的机枪响起了上膛声。 “十、九、八、七、六……” “成功了!” 白知兴奋大叫。 他拔下U盘,刚准备按停倒计时,关闭机关。 木槿拦下了他的手指。 白知:“?” “三、二、一……” 木槿冲着门口勾唇一笑,下一秒,房门被扭开,渡玛伸脚刚踏进屋内…… “砰砰砰砰砰砰……” 头顶的机枪开始疯狂向下扫射。 “啊!!”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渡玛右脚被打穿,眼镜被弹壳砸碎,蹦起的地砖刺入他的眼睛,接着肩膀一痛…… 一秒受了三处伤的渡玛整个人后仰跌在走廊。 双手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捂脚,还是先捂眼,亦或是肩膀 透过火星乱炸的屋内,他看到屋内一块钢板被人踢开,落地窗破了一个大洞。 夜风迎面吹进他一片血红眼睛,刺得生疼。 “木扶桑!!!!” “祸国姐姐!!!” 在白知的尖叫与渡玛怒吼的交织声中,木槿轻盈落地。 松开手,白知摔在地上,痛觉让他回了神。 他抬头看向耸立的高楼,不敢相信他刚刚竟然是从楼上自由落体下来的。 真的是人在往下坠,魂在朝上飘。 太刺激了,刺激得他都…… “东西。”木槿伸手打断。 白知把拷贝的文件给她,手都是抖的。 木槿满意一笑,刚要拍拍他的脑袋夸他,突然嗅到了一股异味,“什么味道?” 随后她看向白知的裤子。 夜风拂过,白知腿上一片湿意,他扭捏了一下,“祸国姐姐……” 木槿无语,“尿裤子了?” 白知快要羞愧哭了,“这是我第一次跳楼。” 木槿叹了口气,“走吧,送你回家洗澡。” 很快,木槿把白知送回了小区,白知道了声谢,刚要推门下车。 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木槿:“……” 白知弱弱抬眼,“祸国姐姐……” 木槿抬头眺望32层白知家,灯没亮,说明白与不在家。 “洗完澡下来,带你去吃东西。”木槿问他:“想吃些什么?” 白知:“肯基基。” 最后白知一个人吃光了两个祖宗桶套餐。 木槿:“……” 她看着对面吃得满嘴油光的白知,递了张纸巾给他,“以后少吃点油炸食品,你看你胖的。” 拎着重死了。 白知委屈脸,“我也不想的,我每当心情好的时候和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口都很好。” 算了,算了,木槿扫了眼桌上,“吃好了就回去吧。” 白知:“我还想再吃一个甜筒,这边做活动第二份半价,祸国姐姐一起吃?” 木槿:“……” 三分钟后,两人拿着甜筒推门走出,刚走两步,迎面撞上一个熟人。 “弟?木同学?” 下班回来的白与一脸惊讶地看着白知和木槿,“你们怎么会认识?” 白知脱口而出,“哦,这个啊……” 木槿刚要伸手捂住他的嘴,来不及了。 “她是阿朗嫂子啊,我上次去神仙哥哥家吃饭认识的。” 白与神色僵住。 木槿神伤扶额。 林朗的嫂子等于林朗哥哥的老婆。 林朗的哥哥是林晔,所以等于林晔的老婆是木扶桑! 分析完关系的白与惊掉了下巴。 白知看到哥哥这副模样,后知后觉,“怎么?怎么了?这,这事不能说吗?” 把白知送到白与手上后,是晚上8点四十了,木槿去了四季春接上纪雨淮。 一上车,纪雨淮就把刚才事故的后续说给了木槿听。 “渡玛脚部肩部各中了两枪,可惜没有生命大碍,不过眼睛不清楚会不会失明,现在人在医馆里被救治。” 救治现场,帛曳叼着根雪茄烟在旁边笑得好大声。 木槿将U盘插在纪雨淮带来的平板电脑上,查看起文件内容,“你这两天在医馆盯着渡玛,马上要收网以防他跑了。” 纪雨淮应下,侧眸问:“文件里有什么?” “收获。” 木槿简单翻看了下内容,“里面有他与万群山的联系,关于天辞的,还有……林晔老师的死亡。” 原来他老师的车祸不是意外啊。 听到林晔名字,纪雨淮想起了明天的计划,“现在我们有了合法杀渡玛的,那绑架一事?” “正常进行。”木槿抬眼,路灯落在她眼底,闪烁着灼灼的光。 复仇的光。 “如果前世天辞是t国人的一场阴谋,那就在明天彻底毁掉这场阴谋吧。” 比起跑得更快、力气更大、看得更远,活得更久,人类更需要的是和平。 “那这份文件呢?”纪雨淮问:“帛曳已经猜到是你做的了,文件要不要交给她发给制裁部?” 木槿沉眉,思索片刻,“可以。” 先探探四季春总部的意思,如果花姨把这件事隐下来了,她们就自己动手。 任务完美结束,木槿心情大好,她关上电脑,“和我说说你的那位朋友吧。” 之前她从纪雨淮那了解了只言片语关于余忆的事。 里面有很多谜团。 “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了他的哥哥?” 纪雨淮沉默了会,说出一个深藏他心底已久的秘密,“其实她是被栽赃的。” “栽赃?”木槿意外,“被谁?” “余唯。” 余忆死去的哥哥。 死者栽赃凶手? 木槿不理解:“为什么?” 纪雨淮看着前方, “其实当年阿唯患有罕见的血液病活不了多久,后来有一天他找到我,让我帮他把余忆送入精神病院,永远关起来。” 木槿又问:“为什么?” 纪雨淮摇头,“阿唯没说,他只说是为了阻止什么,说是为了我们所有人好。” “你答应了?” “没有。” 纪雨淮:“我把阿唯和我说的告诉了余忆,想从她那知道些什么,可余忆也没说。” 他本以为把阿唯的想法告诉余忆,会让对方警觉,避免一些事发生。 谁知…… “一周后我收到阿唯的短信,等我赶过去时,一切都发生了。” 木槿听懂了一些,“余忆是自愿的。” “是。”纪雨淮叹了口气。 谈话间,两人到了明川市精神卫生中心。 第284章 逆行,木槿会见余忆,本章不能跳 纪雨淮没下车,“我就不陪你一起进去了,替我带句平安给她。” 他现在不是纪淮,过去会被人发觉。 木槿应下。 此时2楼接待室,余忆静静地坐着,看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圆钟, 当时针缓缓指向了9点的那一刻,她的面前起了一片雾。 雾里坐着一位女生,她的脸笼罩在雾里,余忆看不清,只能看清女生眉尾的一粒小黑痣。 正当她试图伸手拨开薄雾,看清对方时,那团雾突然一点点消散,一张清艳动人的脸渐渐清晰。 “余小姐。” “余小姐?” 木槿的呼唤将出神的余忆拉回了现实。 “啊,抱歉。”余忆眨了眨眼回神,“想一下事想入神了。” 她抬头,目光凝在木槿脸上半会,“你就是木小姐吧。” 木小姐可以是木扶桑也可以是木槿。 在问事前,木槿需要先确定这点,“我的事,纪雨淮都和你说了吗?” “他都和我说了。”余忆会意一笑,说出木槿的名字,“木槿小姐,你想向我了解些什么?” 闻言木槿环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接待室,低声问:“我想知道我朋友启动了时光机,和我同时死去,为什么只有我重生了?” 纪雨淮是因为本就是穿越者,机缘巧合下又被重新带回过去。 那她呢? 又或者问为什么会是她? 江川和林晔为什么会选择她? 余忆看着木槿的眼睛,“因为你是逆行者。” 木槿从没听过这个专业词,“什么是逆行者?” 余忆解释,“时光机的原理是把人的灵魂、意识和基因分解成一组类似代码,然后以超光速发送出去,超越时间,实现穿越。” “但是,穿越有过去和未来两条线。” 为了方便木槿听懂,她做出比喻,“时光机就好比一个手电筒,人的灵魂代码就像手电筒的光,而光只会沿直线无限向前。” “受某些特定基因的影响,所以大多数人只能穿越到未来。” 但凡事都有特例。 “也有一批特殊人,因为基因的特殊性,可以逆向回到过去,这类人就被称之为逆行者。” 余忆莞尔,“而你就是那批特殊人。” “原来是这样。”木槿恍然。 难怪林晔不自己用时光机,选择让她回到过去。 感情他自己穿不过来啊。 呵! 垃圾! 想到这,木槿问:“逆行者是不是很少见?” “准确来说是很罕见。”余忆给出一个概念,“可能几十亿人中才有一两个。” 她想到木槿刚才口中那位启动机器的朋友,感慨说:“所以前世你那位朋友一定找了你很久吧。” 当然,他的运气也得好。 余忆的话提醒了木槿,她问:“如何才能知道别人是不是逆行者?” 余忆给出回复,“有一套公式。” 是她的家族传下来的,而且公式很简单。 “只要输入几项基因检测数据,如果得出的结果是π,就是该基因的主人就是逆行者。” 这个公式她父亲曾经发表过,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那时所有人都把他和那个公式当做一个笑话。 没想到在未来,竟然真有人相信了。 “基因”一词让木槿脑中白光一现,想起了前世她刚到反抗军基地的当晚,就被带往某处做一系列检测。 很快,出来的检测结果惊动到了江川。 第一次见到江川时,他的脸上没有冷峻,而是激动与喜悦。 木槿至今都记得江川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你就是我们的希望。” 那时,她以为检测的结果是关于觉醒能力的,误以为是自己最强二代的觉醒力对于基地而言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如今,她才知道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江川口中的“我们”并不是指反抗军,而是指他和林晔。 所以她是从进入反抗军的第一天起,就成为了两人的计划目标吗? 木槿眸光深了一瞬,五指紧握。 余忆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走到直饮机前接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到木槿面前。 “谢谢。”木槿从凝重的回忆里回神,接过喝了口。 余忆看着她,迟疑半会突然说:“提到逆行者,我的一位祖先也和你一样,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这也是我们家族研究时光穿越的原因。” 木槿抬头诧异不已,她脱口而问:“该不会是空先生?” 余忆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嗯”了声。 她笑了笑说:“看来,木小姐听说过我高外祖父。” 岂止是听过,她开的车还是人家的呢。 木槿喃喃,“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空先生的后代。” 更没想到空先生竟然真的是穿越者。 关于空先生的故事有点长,余忆喝口水,润润嗓开始说起了一段往事。 “这一切都得从一百多年前那枚坠入岚屿的陨石说起。” 木槿问:“是空先生用来造Et3和Et4的那颗原料?” 余忆点头,“那也是时光机的原料。” 她话锋一转,“不过在我高外祖父的时间线里,那枚陨石并不是坠落后的第二年就被顺利研究开发,而是直到314年后,在未来才被我高外祖父研究,他是当时最着名的科学家。” 后面余忆所说的内容都来自于空先生的日志。 “在未来那个时代,他先是利用陨石造出了战车Et1和Et2。” 余忆握着水杯,“随后在某次研究中,意外发现那枚陨石可以产生一种强大的引力场,形成一个接连时空的通道,于是他利用陨石制作出了时光穿越机,巧得他恰好也是位逆行者。” 对于个人而言,回到过去永远比去往未来更有意思。 “所以,他不顾当时所有人的反对来到了过去,灵魂进入了一位在睡梦中猝死的大一新生体内……” 话音戛然而止,余忆没再继续往下说,因为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 由于他超神般存在,最终触发了一场战争。 那是在空先生的历史中从未发生过的。 他为过去带来了许多先进的技术和理论,也带去了一场灾难。 第285章 相克,异能,双生子。 提及战争,余忆抬眼问:“听阿淮哥哥说,未来也发生了一场战争了?” “嗯。”木槿垂眼,“这就是我被送来过去的目的——阻止那场战争。” 余忆好奇,“请问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战争?” “是一种病毒。”木槿顿了下,将前世“天辞”的事说给了余忆听。 当听到接种疫苗的人眼睛会变绿时,余忆神色一震,忙问:“是不是还会力大无穷?” 木槿也一怔,“你知道觉醒者?” “原来你们叫觉醒者啊?”余忆说:“我们都叫变异者。” 木槿:“你知道这类人?” 余忆:“我就是啊。” 木槿:“……” 她盯着余忆,沉默了好久。 余忆捂嘴笑了笑,“因为那颗陨石。” 她温声解释,“那颗陨石具有很强的辐射,它对人体的改变不是普通病理上而是基因,这种改变是很痛苦的,而撑下来的人会拥有和你一样的能力,甚至是一些特殊能力。” 木槿神色一凝, “什么特殊能力?” “就像科幻电影里看到那些。”余忆想了下,缓缓说:“瞬移、控物、魅惑、甚至是……预言。” 木槿眸光沉了沉,“你在现实中见过这些人吗?” “我们家族中有过异能者。”回完,余忆突然问木槿,“你知道天辞实验的实验对象是谁吗?” 她了解觉醒者的来源,这种东西涉及基因工程,实验对象必定是觉醒者。 “知道。”木槿补了句,“他是我现在的老公。” 余忆神色微妙一秒,随后语气略带点小心翼翼,“那你知道你老公是t国人吗?” 这点,木槿已经知道了。 可关键是…… 木槿双眼微眯,“你怎么知道他是t国人?” “因为那枚陨石的辐射穿透性很强,研究中需要防护,但受科技的影响高外祖父只制作出了隔离箱,所以研究中,整个G国只有他一个人接触过陨石。” 他也是这世上第一个觉醒者。 木槿追问:“这和t国有什么关系?” “自从我高外祖父从岚屿运走陨石后,t国人曾派了一支特种兵来偷,那支队伍曾在无任何防护的情况下触碰过原石。” “不过最后他们被发现逃走了。”余忆喝了口水,“看来其中有人异变成功了。” 木槿听懂了,所以林晔应该是某位成功异变的特种兵后代。 那花姨呢? “对了,请问你老公是绿眼还是黑眼?” 木槿微怔,觉醒者还分品种的吗? “有什么区别吗?” 余忆回:“在陨石辐射后活下来的人,除了体能异人外,还有一个影响,那就是他们的后代无一例外全是双生子,一个黑瞳,一个绿眸。” 似是看到木槿眼底的疑问,余忆提前摇头,回:“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 她提到空先生在日志中记载的信息,“高外祖父的日志中曾写到那枚陨石只是看起来是一块,但其实它是由两块构成不同的陨石组合在一起,就像一个八卦的图案。” “两块石头,一半泛着绿光带辐射,是时光机内核原料,辐射对人体有害。” “另一半闪着蓝光,是Et3和4以及时光机主机的原料,辐射对人体无害,并能中和有害的辐射。” 它们之间,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 余忆总结推论,“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木槿沉了下眉头,低声问:“黑眼和绿眸的区别的是什么?” “黑眼是正常,绿眸是病变。虽然周岁后,绿眼的小孩会逐渐变成黑眼,自由切换瞳孔的颜色,但他们的身体都会患有一些异于常人的病,通常活不过30岁。” 余忆说完,神色沉痛了下,“我哥就是病变体。” 木槿第一秒就联想到了林晔的怕光症。 双生子。 林晔竟然还有个亲兄弟或是姐妹? 就在木槿出神分析这其中的信息量时,对面传来余忆平静的声音,话里的内容好似一颗巨雷在木槿的心里炸响。 “最诡异的一点就是,双生子会相克。” 木槿抬眼: “什么意思?” “墨眼克对方命,绿眸克对方运。” 余忆详细点说,“就是双生子相处越久,接触越多,挨得越近,黑眼觉醒者越会厄运缠身,而同时绿眸觉醒者也会加速死亡。” 她深吸一口气,“用科学解释是一种磁场,用玄学来说就是一种诅咒,通常这种诅咒会伴随绿眸双生子的死亡,而消散。” 结合木槿老公是绿眸这点,余忆推测,“或许这就是你老公被送来G国的原因吧。” 将双生子分隔两地,确实是个能缓解互克的办法。 但只是缓解。 余忆的叔叔曾经通过四季春也被送去了t国,甚至了结婚,但终究还是死在了28岁那年。 说到结婚…… 余忆突然问:“你和老公平时有做措施吗?打算要孩子吗?” 感到有被冒犯到的木槿愣了愣,“我和我老公一直分房睡。” 她知道余忆不是那种八卦人,回问:“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不建议你怀上他的孩子。”余忆很直白的说:“他是绿眸,后代基因很不稳定,就算是怀了也生不出来,而且可能随时会一尸两命。” 她叔叔家的那位婶婶就是,生产前大出血去世。 木槿听完没什么反应,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和林晔生孩子的事。 她想的是,前世林晔活到了年老,怕光症也消失了。 所以他是靠“天辞”治愈了身体,还是他杀了那个墨眼双生子? “对了这个给你。” 余忆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枚黑色吊坠项链,吊坠在灯光下隐隐闪动着蓝光。 “这是从那块蓝色原石上取下来的,可以一定程度上削弱双生子之间互克的磁场。” 这枚项链是余忆自己的,从小她和余唯就各戴一个。 还是那句话,只能缓解。 她的厄运,她哥哥的病,从未少过。 余忆将项链递给木槿,“希望可以帮到你老公,至少能缓解他发病时的痛苦。” 木槿接过,替林晔道了声谢。 “对了。”她也想起了一件事,“你高祖父的Et3现在在我这,你要不要拿回去?” 虽然很喜欢,但终究得物归原主。 不过可以回头问问余忆愿不愿意卖。 但余忆比时量还大方,“不用,万物皆有缘。” 两人的会话到这里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木槿向余忆道了声谢,准备离开。 余忆看着她,突然问起了她的名字,“木槿这个名字是你父母起的吗?” 第286章 慈爱,快乐,希望,梦境,悲剧 “我是个孤儿。”木槿长睫微垂,脑中浮现一张温柔的脸庞,“这是我养母给我起的名字。” 余忆想确定一件事,她问:“她给你这个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吗?” G城四季如春,全国各地百花齐放,很多女生的名字都是花名。 “没什么寓意。”木槿如实说:“就是她捡到我时看到我衣袖上绣着一朵木槿花,便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她目光下视,看到了余忆微微发颤的双手。 “怎么了?” “没事。”余忆抬头笑笑。 她握着袖口将搭在桌上的手缩回,袖口处那微凸的针线图案磨着她的掌心。 余忆细细地凝视木槿,眼底淡淡的笑意无限柔和起来。 她问木槿:“你生活的开心吗?” 木槿懵了下:“嗯?” 余忆:“我是问,你前世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木槿一想到前世整个人格就曲黑。 她顿了会,“但我现在过得还不错。” 现在的她有钱,可以去学校学习,没有战火纷飞,没有朝不保夕,只有一日三餐,阳光,鲜花。 最重要的是,那些她在意的人都还活着。 至于那些讨厌的敌人……没关系,该下地狱的她迟早会送他们下去。 “所以我要改变这一世,阻止战争。”说这句话的时候,木槿的眼底是闪着光。 就像那晚在地下室,煤油灯光在夕颜眼底折射的希望。 木槿站起,冲余忆微微欠身,“谢谢你今晚告诉我这些。” 她看了下时间,已经9点半了得回去了,临走没忘纪雨淮的嘱托,“纪淮让我给你带声好。” 没走几步。 “如果你阻止不了呢。” 木槿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余忆。 余忆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世经历的一切或许只是一场梦?”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木槿晃了神。 她继续说:“或许突然有一天,梦醒了,一切又回归原点,你发现自己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呢。” 木槿回神,“没想过。” 没想过那么可怕的事。 简直就是个鬼故事。 余忆还要说,木槿不想听她说了。 她抢先开口,“你哥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 这个对于余忆来说也是她不愿去想去回忆的事。 她低头,“他想阻止我去做一件事,一件违背家族的事。” “什么事?” 余忆垂着眼没有回话。 落寞的样子让木槿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愧疚,她提出补偿,“你要不要离开这里?” 她能把木扶奕送进精神病院,自然能把余忆接出这里。 余忆轻轻摇了摇头,抬头露出温和的笑,“你忘了我可是变异者,我若真想出去,这个地方根本困不住我。” 况且,她还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在一个雨天。 那人的脸隐在蒙蒙细雨中,是个男人,一双极美的绿眸里布满痛楚。 就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 耳畔传来舒缓的音乐声。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 “过去的生活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做梦的人终究会醒来。” “不要叫醒我,我并不是在做梦。” 这不是梦…… “哥哥,这不是梦。” 余忆缓缓闭上眼,思绪回到了她18岁时的某天晚上。 那晚她从噩梦中惊醒,双眼通红地拉着余唯的手,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 “……阿淮哥哥死了,我听到了枪的声音,看到了鲜血喷洒在石墙上,我……我还……” “那都是梦,噩梦而已。”余唯摸了摸她的头,柔声打断,“阿忆,你只是做梦了。” 余忆猛摇头,“不是,不是,这场梦我已经做了很多次了,就像我梦到自己高考迟到失去考试资格一样,这是预言,是会真实发生的。” “你忘了阿淮读的是体校。”余唯提醒,“和你梦里的警察完全没有关系。” 后来纪雨淮在四季春当猎手期间结识了一位军官,由于优秀的实力被对方看中,破格成为了一位特种兵。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余忆和余唯时,两个人都沉默了。 “哥哥,那不是梦。” 余忆站在那台时光机前,脑中不断循环纪雨淮的死亡。 枪声,鲜血,警徽…… 她伸手摸向机器,“阿淮哥哥会死,我可以拯救他。” “不可以!”余唯眸光陡然一厉。 他握住余忆的手,将人掰正,“你忘了高外祖父的警告了?” 当年空先生从未来穿回过去时,就遭遇了许多人的阻止。 那些人认为既定的事永远无法改变,如果强行阻止不仅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还会陷入时间的旋涡中。 最后空先生还是一意孤行魂穿到过去。 结果引发了两国战火,让无数人失去了生命。 至此,陷入了无尽的后悔与愧疚中。 “小忆,答应哥哥。”余唯的声音里带着祈求,“永远不要利用你的能力回到过去,打乱时空,你阻止不了任何事的。” …… “清水。” 木槿仰靠在车椅上,透过车顶窗望着流动的繁星。 “林晔曾说过那位觉醒者花姨能力比我还要强,你说她会不会就是余忆口中的异能觉醒者?” 纪雨淮躺在她旁边,摇头表示不清楚。 比起花姨,他更想知道林晔是不是异能觉醒者。 这份好奇很矛盾。 他既希望林晔不是,又希望对方是。 “不管花姨是不是异能觉醒者,你都不要一个人贸然去对付她。”纪雨淮看向木槿,“既然前世花姨是死在林晔手上,那就顺应历史让他解决吧。” 木槿沉着眸,抿着唇,没回话。 此时此刻,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在前世,她是最强的觉醒者,从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在她面前,成为她的阻碍。 可现在,海对岸的敌人比预想中的要更厉害。 消灭觊觎G国的敌人,阻止两国战争,这个改变未来的任务不仅是江川和林晔的心愿。 也是她的。 想到林晔,木槿掏出了余忆送的那枚陨石项链。 一抹蓝色的光闪动在纪雨淮的余光里,他偏头看去。 “这是什么?” “余忆送的。” 第287章 礼物,木槿林晔拉手手 说到这,木槿扫了眼纪雨淮的手腕,疑问: “清水,余忆送你的那条陨石手链呢?” 好像自从那晚他们相识后,木槿就再没见纪雨淮戴过了。 纪雨淮翻了下左手腕,笑回:“我放家里了,没戴。” “为什么不戴?”木槿说:“那可是能让你灵魂不死的东西啊。” 纪雨淮沉默了很久,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说如果我现在死了,灵魂又回到未来,以现在的时间线,我要是遇到了木槿,那还会是你吗?” 这种深奥问题,木槿无法回答。 直到将纪雨淮送到家门口,她才没好气说他,“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要知道,重生回31年前她,每天都在想12年后,她会不会看到自己。 能想象到这是一件多恐怖的事吗? 恐怖到木槿逼着自己不去想。 在马路上,看到某个有点像前世自己的男女,都会胡乱想。 这位美女会不会是她前世的妈? 这个帅哥会不会是她前世的爸? …… 10点左右,木槿回到梨安小区。 今晚的小区陷入一片黑暗中,放眼望去没有一家灯亮着。 这就是老安置房小区不好的点,经常断电。 车到楼下,木槿看到林晔正站在车库门口。 林晔也看到了她,朝她摇了摇手。 他戴着口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弯成月牙。 “桑桑。” 木槿下车上前,“你在这干嘛?” “等你啊。”林晔说:“小区停电了电梯停了,得走楼道,里面很黑。” 木槿:“我不怕黑。” 这点,林晔知道。 “我是怕你无聊,我们家24层呢,要走好一会。” 他伸出手,白皙的手指仿佛玉雕一般,白得透亮不带一点血色,“我拉着你走,陪你说会话。” 木槿轻笑,“我看你分明是想占我便宜。” 小心机被戳破,林晔缩回手。 缩回一半,手心被人一握。 木槿拉着他的手,冲他莞尔,“走吧。” 这时,对面十楼处响起闪光灯的声音。 木槿抬头定睛一看,是小区门口卖包子的那位大叔。 由于大叔家就在林家对面楼,经常能看到两人,于是他现在多了份兼职。 狗仔。 兼职内容,抓拍“四木”夫妻的日常同框照片。 刚才抓拍的几张是他这么多天拍得最棒的一张。 照片里,男高女靓,面对而立十足养眼。 从第一张图男人伸手邀请,到第二张女人眼眸微眯,看破不说破地看着他,再到第三张,男人不好意思缩手,略显失望地垂眼,到最后一张女人主动拉回对方的手,偏头对男人莞尔。 四张照片,甜度爆表。 好东西得分享。 很快,这四张照片把官网一众猎手都齁醒了。 【jjxx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拉手手了,他们拉小手手了!九敏啊!还是偶像主动拉的,我磕到了!】 【对阅读不满30分钟的差评竖中指:激动啥呢,人家可是正儿八经领过证的夫妻,别说拉手手了,背地里肯定都已经亲亲抱抱举高高啪啪啪的了……】 【高素质猎手:那么问题就来了,请问是谁举谁?谁压谁?有人知道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可开板板:看林夫朗那副娇羞劲,肯定是被压的那个啊!】 【一颗鱼雷:不是,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女神老公的侧脸很帅吗!可恶啊~好想伸手进去把他口罩拿下来啊!】 【愚人杀:那什么,来个专业的,把口罩p掉,我要看脸。】 【请你吃个大肘子:女神老公的手也太好看了吧!!啊啊啊啊!我手控啊!求他用手掐死我吧!】 【咸鱼猎手:这下清木党、N木党、辰木党认清现实了吧!木大小姐把亲哥都能送进精神病院,会是那种认软服输随便替嫁的人?】 【海底食碗米:@不可以色色,男主林晔给我定死!,懂?】 与此同时的评论区,吃瓜的还有纪雨淮,他放大了最后一张照片,在少女狡黠的双眸里看到了一抹笑意。 一抹真正的笑意…… 两人刚到家,木槿收到了帛曳发来的照片。 帛曳发了个哈士奇狗狗嘿嘿嘿嘿嘿嘿表情包。 【帛曳:有没有你老公全脸照,发来看看,让我欣赏欣赏。】 【木槿:没有。】 帛曳笑骂,“小气。” 【帛曳:那叫你老公以后回来提防着点,可能会有猎手蹲点扒口罩。】 笑死。 别人找死,木槿才不管。 她放下手机,扫了眼林晔的眼睛,不爽,“老头,你以后晚上出门记得戴眼镜。” 林晔还没看手机,对官网讨论的事,一无所知。 他问:“为什么?” 木槿一本正经胡扯,“因为月光也有紫外线,会伤眼。” 林晔:“……” 他本想和老婆科普一下,但话到口突然一转,“等天辞研发好,我的病就能完全好了。” 林晔摘下口罩,嘴角上扬,“到时,我们可以找个时间,我陪你出去晒太阳。” 听上去……可真无聊。 木槿没怼,从口袋里掏出余忆那枚吊坠,“这个送你。” 林晔接过,“这是什么?” “礼物。” 礼物啊~ 林晔很喜欢,“谢谢,我会收起来,好好珍藏的。” “……” 木槿暗叹口气,夺回项链解开活扣,给林晔戴上,“这是给你贴身戴着的,不是让你藏起来的。” 零点之前,电来了。 林晔靠在床上,看着 或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戴上这枚项链后,心理和身体上都感受到了一股舒适。 他嘴角勾了勾,然后对着项链拍了张照片…… 楼上正在无聊刷着朋友圈的江献突然刷到了一条朋友圈。 【桑桑送的礼物,很喜欢……】 配图里是一枚闪着星点蓝光的黑色石头。 呦呦呦…… 不得了啊,6年了这小子终于学会用朋友圈了。 一句话的吐槽时间,首赞被江川抢走了。 【江川:羡慕!小晔这石头好特别啊,是什么名贵宝石吗?】 林晔:桑桑说这是陨石。 江献问了句很扫心的话。 【陨石不是都有辐射吗?】 十秒后,他的评论迎接的不是回复,而是删除。 江献:????? 第288章 鲨了,林晔指导色色写文,配合绑架 起初他以为系统出错,又把刚才的评论发了一遍。 下一秒又不见。 破案了,是本人删除。 江献不服气,在评论下开骂。 【林狗!你有病?】 得,又被删除。 江献顶了顶腮,直接退出朋友圈,点开林晔的聊天界面就是一个质问表情包。 【江献:兄弟die,你几个意思?】 【林晔:桑桑看到你的留言会不高兴的。】 【江献:你这个妻奴!】 【林晔:等你有老婆了就懂了。】 不聊了,不聊了,烦死了! 江献骂骂咧咧关上手机,关上灯,气呼呼地睡觉去了。 林晔没睡,他在翻四季春论坛里关于他和木槿的那则“世纪之牵”的帖子。 看着帖子里的四张照片,林晔觉得他和他老婆真登对。 这时,手机跳出一条信息。 是“不可以色色”。 自从上次狗血文事件后,林晔就强制要求她把每天要发布的章节提前发给他检查一遍。 以防对方为了金钱出卖灵魂,写出各种恶心人的剧情来创飞读者。 林晔简单看了眼,眼底满是嫌弃。 文笔太烂,剧情浮夸,还有就是这两章都是NS的戏。 身为男主,他要平等对待自己的马甲。 他提议,【林晔的戏份加点,以后剧情占比和NS一样多。】 关于林晔后面的剧情他都替对方准备好了,他甩出那四张照片。 【停电,林晔沐扶桑牵手上楼……楼道初吻。】 “……” 不可以色色:【大佬,这听上去像是男主的戏啊!】 NS:【林晔是男主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了! 不可以色色:【那,那您呢?】 NS:【又没有谁规定女主只可以有一个男主。】 “!” 不可以色色:【N?Np啊?】 NS甩眼:【有问题?】 不可以色色立马怂。 【没,没,小的这就把1v1 标签给改了。】 林晔很满意她的态度,当场转了一百万过去。 不可以色色见钱眼开:【大佬,那要不要写段肉戏?】 不然这钱她拿了都不舒心啊。 NS:【不用!你早点完结就行,写得这么烂。】 不可以色色:【……】 哼╯^╰! 好气啊! 突然好想来场四体人降临地球,把他们所有人都抓去嘎了啊! …… 第二天,林晔一进实验室就被白与逼到了墙角。 “小晔,你竟然结婚了!” 他就是说嘛,木扶桑一个顶级千金吃饱了撑得跑来这里勤工助学,敢情是借着打扫名义,来私会老公啊! 只能说,还是男女主会玩。 “说!”白与眸光幽幽,“你们两天天在实验品室都干嘛了?” 话音刚落。 “啪啪啪啪啪啪”声响起。 是前天那两只被救活的兔子又开始做起了“爱”的运动。 白与眼神一秒不对劲,眸光微转落在林晔脸上,“小晔……你们不会?” 林晔轻轻一推,将人推出一米半开外,“小心被锁章。” 白与又凑近,八卦打听,“哎,你是怎么和木家大小姐结婚的?” 一个顶级豪门大小姐,一个工薪阶级穷小子。 两人生活压根不是一个纬度的,很好奇怎么产生交集,擦出爱的火花的。 林晔简单一句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再简短点。 “娃娃亲。” 在这个崇尚自由恋爱的新时代,包办婚姻已经不多见。 按理这种封建糟粕搁谁身上都会忤逆反对才对,更何况是林晔这种独立有主见的人。 但转念一想木扶桑的长相和家世,搁谁谁拒绝? 白与表示羡慕,但又想到上次把人假体打出来的事,他问:“话说你老婆平时在家对你凶吗?” 林晔:“不凶。” 她只对池暗凶。 “那挺好。”白与放心笑笑,“网上都在调侃你老婆能拧开人天灵盖,她没对你动过手就好。” 林晔“嗯”了声,他坚定强调,“我家桑桑是不会伤害我的。” 然后……距离这句话的6小时后,林晔被木槿绑架了。 当时他刚拎着一袋面包从面包店出来,突然一辆面包车在店门口停下。 车门拉开,就见“秦玖”大步走到自己面前。 迈着熟悉的步伐,带着熟悉的气息。 林家楼上三套房是木槿让方翎刷的秦玖卡,林晔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老婆假扮的。 于是,“身娇体弱”的林晔一点挣扎都没有就被扔进了车里。 车里加他一共6人,除了开车的司机和两个陌生的男人外,还有万群山。 此刻,他的脑袋上抵着一支枪,神色惊慌无措,显然对被绑架一事毫不知情。 下一秒,林晔视线一黑。 一个布袋罩住他的脑袋,冰冷的枪管抵在他的太阳穴处。 陌生的女声带着熟悉的口吻在他耳边响起。 “乖一点,不然一枪崩了你。” 好的,老婆。 林晔默默应下,一路上乖得很。 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其他感官会异常敏感。 密封的车内,一个男人身上的烟味与汗腥味不停地往林晔鼻间钻。 林晔嫌恶偏过头去躲这股味道。 他朝身旁木槿靠了靠,自家老婆身上清新的木槿花味让他好受很多。 林晔寻着清香一点点地把头凑近,在外面人的视线中,他几乎把脑袋埋进了木槿的脖间。 臭味的来源是一个黄发男,他见状指着林晔嘴里说着t国话。 “秦姐,这小崽子占你便宜。” 木槿腿长,一脚撂在黄发男腿上,眉目一敛,操着t国话怒骂,“滚前面坐去,几天没洗澡了,难闻的要死。” 黄发男是猎手,知道对面这个女人是位杀人不眨眼的S级女魔头。 他一句怨言都不敢有,揉着腿绕到了前面坐。 但心中无处发泄的怒火落在了林晔身上。 行驶好一阵,车子开始颠簸起来,车窗外传来树枝剐蹭声。 林晔猜出应该是进了山里。 大约过了20分钟,车停下。 清醒的香味消散,难闻的气味再次袭来。 他被黄毛拽着手臂带进一座废弃工厂,人被按坐在椅子上,双手被反拷在椅背后面。 接着,面罩被人粗鲁扯下,灼热的温度从左面打来。 第289章 豆腐,密码你生日,老婆别装了 黄发男看着他裹了一层的脸,哼笑一声,随即扯下了他的墨镜和口罩。 窗外的阳光犹如一支利箭,瞬间刺入林晔眼底,他闭眼侧头,浓密的长睫仿佛阳光下蝴蝶微微颤动的羽翅。 黄发男眼底闪过惊艳,伸手又掀开林晔的帽子,想看清他的样子。 没了帽子的遮挡,林晔整张脸彻底裸露在阳光下。 白皙的皮肤迅速爬上一层红晕。 这副拧眉难受的样子将“好男”的黄发男看硬了。 他咽了咽口水,伸出咸猪手刚要去摸林晔脸,后面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踹飞。 “去把窗帘拉上,晒死了。” 停好车回来的木槿指着屋内另一个男人怒声。 男人同情地扫了眼地上的黄发男,走到窗前,拉上窗帘。 房间陷入黑暗,林晔脸上的灼热感消散,他睁开眼,望向木槿。 一双桃花眼眼尾袭红,眼底氤氲着水光,带着几分娇气。 看起来无辜可怜极了。 木槿注意力在他红得不正常的左脸上,森冷的目光落在黄发男身上。 吓得对方忍着疼痛立马从地上爬起。 木槿走到门前打开灯,头也不回说:“你们两去隔壁房看着万群山。” 这次,渡玛给她安排了6个t国猎手,在这次任务中,这6个人都得听木槿的安排。 两个男人应下。 临走时,黄发男趁着木槿转身去拿湿巾的间隙,冲着林晔猥琐地舔了舔唇,对他顶了顶下身。 寓意不言而喻。 林晔敛目,已经替对方想好了死法。 木槿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拿着湿巾敷在林晔起皮出血点的脸上。 林晔低头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候后,他压低嗓音开口,“桑桑。” 声音里满满的温柔。 木槿掀了掀眼皮瞅他,没说话。 她掀开湿巾,见林晔脸上的血点没有消退,起身准备叫人出去买药膏。 “桑桑。” 林晔提高一分嗓音又叫了她一声。 木槿“蹭”的一下回身,一把掐住他的下巴。 “怎么知道是我的?” 林晔以池暗的身份知道秦玖是她不奇怪,但他现在是林晔啊? 林晔浅笑,“因为你身上有木槿花的味道。” 木槿皱眉,又是木槿花味。 她凑身闻了闻,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到。 “桑桑。”林晔问她:“你在这里干嘛呢?” 木槿:“绑架你啊。” 林晔调整话术,“我是问你好端端的绑架我干嘛,你要做什么?” 联想被一同绑来的万群山,他抿了抿唇问:“是因为天辞吗?” 木槿不冷不热的“嗯”了声。 林晔不解:“这事,我们之前不是已经都说好了吗?” “嗯,是。”木槿漫不经心抬眼,“不过我又反悔了。” 林晔:“……” “我知道你需要天辞来治疗你的病。”木槿摩挲了下他被灼伤的脸,说:“但是G国人不需要天辞。” 哪怕这世天辞被研究成功,能让人超强变壮变长寿,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tG两国之间需要平衡,当下唯有平衡才能维持和平。 如果G国因为天辞变强,恐怕到时t国会反过来沦为前世的G国。 她重生的最终目的是阻止战争。 “所以天辞实验就到此为止吧。”木槿起身,“我会为你提供一个实验室,让你私下里独立研究,你可以治好的病,但天辞绝不可以泄露。” 比起上次的谁都不许研究,林晔知道他老婆已经做出了让步。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像上次一样反对,毕竟天辞实验里有他老师的心血。 但自从上次万群山打起“天辞”药剂主意后,他就派人查了万群山。 结果发现对方自荐加入“天辞”实验的申请书在他老师车祸前一周就写好了。 结合木槿炸万群山的实验室来看,他老婆可能早就知道万群山有问题了。 以万群山那种脑子绝对不可能策划出如此周密的计划。 在没查清他背后之人前,停止“天辞”实验是正确的。 他问:“你打算怎么让天辞实验关闭?” “拿走你和安知夏手上的药剂。”木槿顿了下,“以及杀了万群山。” 出了人命就是大事,实验肯定会搁置。 说完,木槿突然揉乱了林晔的头发,拿出手机对着他。 “来,给我一个恐惧弱小又无助可怜的表情。” 林晔皱眉,“做什么?” 木槿拍下他皱眉的样子,“拍张人质照片,发给安知夏,让她交出密码。” 她笑着调侃,“希望她对你是真爱。” 林晔见她拿着手机编辑绑匪信息,好心提醒,“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会报警的。” 木槿头也不抬,很平静地点了一下头,“她报警了更好,省得我自己动手解决。” 林晔听完放心,看来这场绑架自己老婆都已经计划好了。 “然后呢?”林晔问起自己,“拿到药剂后,你就放我回去吗?” 那几位打手的做事德行明显不是她老婆会接触的人,结合“秦玖”现在是在渡玛手下当差。 难道万群山背后的人是渡玛。 若是这样,林晔凝起眸子,脑中蹦出一个人的名字。 花姨。 木槿此时黑进安知夏手机,将照片发过去。 她好整以暇地瞥了眼林晔,“林先生,请你注意一下你现在的人质身份,别这么淡定的和我说话。” 林晔:“……” “对了,你药剂的密码是多少?” 林晔:“你的生日。” 木槿:“……” 林晔又说:“我所有的银行卡密码也是你的生日。” “好了,知道了。”她摆手准备离开,“你乖乖在这待着,我出去给你买药膏。” “桑桑。”林晔叫住她,“别走,别留我一个人在这。” 木槿看着演起来的林晔,挑眉笑了,“怎么?一个人怕?” 林晔垂眼,“刚刚那个黄色头发的男人摸了我的脸,拿猥琐眼睛看我,还说要操死我……” 隔壁房间,万群山满肚子的疑问和紧张。 关于渡玛安排木槿绑架林晔的事他知道,但对方没说会连他一起绑过来的啊! 绑他过来干嘛? 第290章 投喂,安知夏布局,警局营救 这到底是临时改计划没通知他?还是这计划不对劲啊! 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 他扫了眼旁边的黄发男,“兄弟,你们绑我来做什么?是你们老大安排的吗?” 黄发男此刻还在想着隔壁房林晔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被打断的他不爽,刚准备抬脚踹万群山,给他人质般的极致体验时。 门先一步被踹开。 木槿眉间压着一片阴鸷,眨眼来到黄发男面前,轻轻一勾拳将人捶得跪地吐了二两血。 接着一脚在黄发男双腿间踢出一朵血花。 大家都知道那个地方出血量一般很大,很快地上的血都快流到离最近的万群山脚下。 万群山吓得腿间一凉,挪着椅子紧急避血。 隔壁,林晔听着黄毛男人惨叫声,微微勾唇,像是在欣赏美妙的音乐。 又一脚下去,黄毛没声了,没死,重度昏迷中。 木槿稍微解了点气,她抽出根烟点上,对着另外两位躲得老远的猎手说,“把他丢山后头去。” 山后头是有狼的。 这分明是投喂啊。 两位猎手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但当木槿凌厉的眉眼冷冷扫来,两位猎手觉得家乡凛冬的寒风在背后吹过。 两人打了个寒颤,走到黄毛男人头前脚后将人抬出去。 “等会。”木槿突然想到了什么,侧眸补充了一句,“扔前把他的眼睛挖了。” 旁边万群山瑟瑟发抖,他低着头,看都不敢看这个女人一眼。 难怪S级猎手没人敢惹,原来都这么凶残无人性啊! …… 当安知夏收到木槿发来的绑架信息和林晔万群山被绑的照片时,神色波澜无惊,甚至想笑。 林晔被绑架? 安知夏率先排除了这是他自导自演的。 因为发信息的人目的是让她交出药剂箱的密码。 以林晔的实力,想要她手中的药剂可以有一万种办法。 完全没必要大费周章搞一出绑架。 能让他乖乖配合只能说明,这条短信是木扶桑发的。 打她药剂的主意吗? 安知夏微思片刻,忽的一笑。 正好,合她心意。 那个鬼实验,她也早就不想再做了。 至于那场无聊的绑架,就交给警察来处理吧。 去警察局前,安知夏来到实验室确定门窗都关好后,她利用实验室的药剂,制作出了一瓶液体,置于屋内。 液体迅速挥发在空气中,充斥在实验室的每个角落…… 警局,江献急匆匆走到接待大厅,看到了双眼微红的安知夏。 他曾因为林晔的原因,见过安知夏一面。 “安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安知夏焦急不安,“江警官,林师兄和万教授被绑架了。” “什么?”江献一震,“你坐下来慢慢说。” 安知夏没有坐,她将手机里的短信和照片递给江献看。 江献快速扫了眼短信,当看到对方是冲着万群山他们研发中的药剂来时,他立马联想到了上次国家医学所万群山实验室的爆炸。 他脑中快速闪过一个猜测,会不会是上次那个女人做的? 这次的绑架案件区别于寻常的金钱勒索。 被绑两人是国家生物医学领域杰出的人才,事关国家科研机密,江献第一时间把案件上报到了宋局那。 宋局对此十分重视,当场把警局两朵“警花”江献和江川都派出去了。 经过分析,江献认为绑匪选择询问存放药剂的保险箱密码,肯定会亲自去实验室拿。 他们不担心安知夏会调包保险箱里的药剂,说明对方肯定有人监视着实验室,好在拿到密码的第一时间就偷走。 但……如果绑匪这样计划的话,为什么不让安知夏当场给? 又不是筹赎金。 给对方一个小时考虑时间干嘛? 这不是在给他们警方派兵部署的时间吗? 宋局、江献、江川三人对视三眼,都觉察出了这其中的诡异。 他们不知道绑匪葫芦里卖什么药,担心有诈,宋局决定兵分两路。 江献负责去实验室守着,捉拿前去偷药剂的绑匪。 江川则负责带人去营救林晔和万群山。 另一边,安知夏正在协助警局技术人员锁定两人的位置。 据她称,万群山来实验室那天,她送了一枚表带给对方。 表带上镶嵌的玉石带有微量放射性元素,元素独一无二,可以通过仪器锁定。 很快位置出来。 “局长,人质位置已锁定,在越橘山内。” 宋局一刻不耽误,对江川下发命令,“立马带一组人前去救援,记住,人质生命安全为第一位。” “是!”江川应下。 临出发前,江献拉住他,把他的猜测告诉了江川。 当得知上次在小区连捅他19刀的女人有可能是绑匪,且有一半几率会碰上时,江川觉得自己的腰子开始隐隐发疼。 江献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一切小心行事,如果真遇上,千万别去硬杠报仇知道吗?” “这还用你交代?”江川翻白眼。 他从来就没有过找对方报仇的念头好吗? 一秒19刀,对方能让他活下来都是仁慈好吧。 比起自己,他觉得该被叮嘱的是江献。 “哥,你要是遇到了就尽力而为,宋局说了生命最重要。” “呵!”江献从鼻腔里吭出一个讽刺的音节。 他点起根烟,“最好别让我遇到,不然我非跟她抗到底。” “……” 江川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给父母养老的压力变大了。 二十分钟后,到了约定时间。 为了不打草惊蛇,稳住绑匪防止撕票,宋局让安知夏将密码发送过去。 厂房,木槿吃着林晔为她买的小面包,拿起手机看安知夏的发来的密码。 然后凤眼轻挑,眸光一沉。 在擦晒伤药膏的林晔觉察出一股戾气,他扭头对上木槿阴沉沉的目光。 “怎么了?”林晔不明所以。 “安知夏密码发来了。”木槿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机,“你的生日。” 最后一句话虽是用句号来结束,但话意是质问。 需要解释,回答。 可林晔却只是眨了眨眼,有点懵。 木槿以为他在装,眉头一拧刚要发飙质问,忽然看到那双桃花眼一点点溢出笑来。 第291章 救援,江献VS木槿,冤家路窄 下一秒,林晔很开心地笑了,驱散了她眉间浮着的阴云。 这下换木槿懵了,“你笑什么?” 林晔继续笑:“我很开心。” 木槿继续懵:“嗯?” 林晔:“因为你知道我的生日。”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生日,但她却知道。 “……” 木槿被林晔这恋爱脑脑回路给整不会了。 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她收回手机身身,准备去实验室。 刚转身,林晔拉住了她手,“安知夏是通过我老师知道我生日的,不过我从来没和她过过生日,也没有接受过她送的生日礼物。” 木槿面无表情,“哦,知道了。” 林晔偏头瞄她,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 “没有!”木槿瞪了他一眼,拿起手铐反手又将林晔拷在了椅背上,“我要去实验室拿药剂去了,你在这里乖乖待着,到时会有警察来救你的。” “好。”林晔乖乖点头,“你注意安全。” 晚上8点半。 今天的明川大学生物医学实验室楼放眼望去很不寻常,没有一盏窗户内是亮着。 那是因为在里面做实验的所有学生和教师都被清出去了。 周围片区也做了防控,禁止进入。 实验室内,躲在暗处的江献拿起对讲机,“1.2.3号附近有情况吗?” 分别把守在三个进出口的同事回复,“没有。” 江献凝眉,“保持警惕。” “好的。” 守在东门对面教学楼的警察放下对讲机,就在他瞥向左边查看情况的间隙,一个人影闪进了实验楼。 木槿轻车熟路来到电梯前,按下电梯。 职业习惯让她在来时第一件事就是巡查四周,然后揪住了三个自以为躲得很隐蔽的警察。 按照警察的做事习惯,不出意外的话,实验室里肯定还躲着人。 幸好她早有准备。 “叮。” 电梯开。 木槿走进,转身戴上了一个小丑面具,和上次的是同款。 当时店家开业做活动,买一送一。 实验室内,江献正在暗处静静等待,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的呼吸声清晰。 突然,一道轻微的“咯吱”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静。 实验的门被人扭开了。 江献呼吸一滞。 搞什么?怎么会有人进来? 震惊中,他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停在储放药剂的密码箱方向,随着“滴滴滴”的按键声响。 江献惊愕,竟然是绑匪。 楼下那三个小子白长眼的……等会! 江献抬眼,眉目一凛,会不会是那个速度快得像鬼的女人? 此刻压力给到了他。 江献深吸一口气,悄悄举起起手枪,准备出其不意持枪制住对方。 结果一转身,直接对上了一张笑容狰狞的脸。 江献吓得心脏骤缩,手里的枪差点走火。 他定睛一看,是一个在疯狂大笑的小丑面具,和那晚看到的面具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小丑身后映着的是月光。 “抓到你了。” 面具下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音色偏浓,带着一点倦意,年龄30岁左右。 江献瞬间确定了什么。 他二话不说立马举枪,结果手腕一疼,手枪掉落,紧接着整个人被扯着手臂狠狠摔了出去。 木槿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压着声音警告,“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开枪。” 现在整个实验室就像一个煤气罐,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易燃气体,只需一丁点火星就能引起巨大的爆炸。 安全起见,木槿走到窗边,打开了所有的窗户。 可她哪里知道,江献身上还藏着一把枪。 “别动!” 木槿推窗的手一停,回身看着半蹲在地上举枪对准自己的江献。 眉眼一敛,戾气透过面具疯涌而出。 江献一下子被这股气场给镇住了。 他曾执行过各种任务,与无数凶残的歹徒搏斗过。 头一次,他在面对歹徒时,产生了畏惧。 “别动!”他大喊一声,试图通过呐喊来驱散内心的胆怯,“把手举起来来!敢乱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好好好好好…… 木槿举手不动了,以防这个蠢货真开枪把自己炸死。 江献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右腿在刚才那一下“爆摔”中骨折了。 他目光和枪口死死地锁在木槿身上,神经紧绷,生怕对方背地里有半点小动作,反杀他。 眼下他只能想办法拖时间,然后希望楼下的队友们发现异样,前来支援。 江献注意到木槿背着的包,猜到里面可能是药剂,他沉声命令,“把包放下。” 木槿把包放下。 江献见她这么配合,心中的警惕松了点,他又问:“上次医学所的爆炸是不是你干的?” 木槿不说话,她闻了闻实验室内淡了些的气味,心里开启碎碎念。 赶紧散吧,散吧。 等气体散尽了,看她不把江献按在地上暴打一顿,让他直接生理退休。 木槿不说,江献心中也有了答案,不是同一个人又怎么会戴相同的小丑面具。 “把你面具摘了。”他再次命令。 这次木槿不理他。 她现在顶的是秦玖的脸,江献曾在电梯里看过这张脸。 见对方不配合,江献也不和她废话了。 一方面对方可能在打什么主意,另一方面自己腿骨折,战力上输于对方。 于是决定先发制人,果断朝木槿小腿开枪。 蠢货! 木槿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枪膛炸出的丁点火花顷刻间点燃了实验室里还未散尽的气体。 好在气体被稀释过,爆炸不大。 加上江献是半蹲在地上,下方气体少,所以对方只是受了轻微烫伤。 只不过,爆炸的冲击波将他身侧的一个文件柜弄倒,压住了他本就骨折受伤的腿上。 折上加折。 受伤的还有木槿。 爆炸的热浪将她的兜帽吹开,呆毛又被烧掉了。 她捡起被冲到角落的包,打开一看,里面两个药剂瓶被震碎,里面的药剂流出全毁了。 此刻,实验室内陷入了一片火海中。 木槿看也不看地上咬牙费力抬柜子,试图逃脱的江献。 她丢下包,直奔实验体室而去,推开变形的门,一股肉香飘来。 很不幸。 那两只天天爱“啪啪啪”的兔兔已经五分熟了。 第292章 别贱,浑水摸鱼,渔翁得利 死江献! 木槿拉了下被烫卷的面具边缘,将帽子戴好,离开路过江献身边瞪了他一眼。 她没打算帮江献。 因为爆炸动静肯定会将楼下三位警察吸引上来,到时他们自然会救。 腿被压一会没事,反正火一时半会烧不到他身上。 木槿正准备从窗前跳下,江献的惊呼声从背后传来。 她回头一看,发现火焰顺着那些散落的文件一路烧到了文件柜上。 阿西八……这人真是…… 木槿想了想上次胡婶请的那顿饭,心里骂骂咧咧走过去。 在江献警惕不解的眼神中。 她一抬,一拉,一提,一搭。 等江献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木槿搭在了肩膀上。 他一个双开门男生头一次在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安全感……感个鬼。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江献瞅准时机,飞速出手准备掀掉木槿的面具…… “啪”! 他的手被抽回去。 “手别贱!” 木槿警告。 江献:“……” 随着一股惯性,木槿扛着他跳下了楼,走两步将人放下,往灌木丛一靠。 江献见她没有伤害自己,不解,“为什么要救我?” 木槿脱口而出,“因为你妈。” 江献没好气,“你干嘛骂人。” 木槿真骂人了,“傻逼!” 江献:“……” 她转身要走,江献又不安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木槿本能反手一带。 “啪”! 江献被一巴掌抽昏了过去。 三位刑警在实验室里寻找一圈,没发现江献的身影后,又折下楼去找。 当他们走后,有一个身影走进了实验室。 安知夏搜索一阵找到了木槿丢下的包,她打开布包拿出随身携带的铁勺从里面挖出一大块胶状物。 这两种药剂遇热会凝固。 她将像果冻一样的药剂放入准备好的瓶子。 举起,露出满意的微笑。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唯一一个可以制作出天辞的人了。 …… 夜色降临,月上中天。 寂静的山林里除了虫鸣鸟语,还有十几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在夜色密林的掩护下,江川小队已经成功包围了越橘山内那栋废弃工厂。 江川拿起夜视望远镜,只见工厂亮着三个房间,透过窗户观察里面,目测大约有6-7人。 在其中一个房间他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万群山,扫视一圈没看到林晔。 江川视线停驻在那间有窗帘遮挡的房间一秒,放下望远镜,开始了救援行动。 他带着十人小队兵分两路,从左右两侧偷偷潜入楼内救人,剩余五人在外守卫。 树上停息的鸟被惊扰,扑扇着翅膀往山上更安静的密林里飞,最终停在了一支从灌木丛里伸出来的“树枝”上。 小鸟歪了两下头,咦~这根树枝怎么有点冰jiojio。 下一秒。 “滚。” 纪雨淮伸手将站在他狙击枪管上的笨鸟赶走。 他对上倍镜,当看到江川正要从楼道侧窗翻进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将瞄准镜上的红点对上了江川的胳膊。 “砰。” 江川应声中弹摔下楼。 动静瞬间引起工厂内6名绑匪注意,他们第一时间拉下电闸,开枪迎击。 一时间枪声四起,枪花肆闪,墙块水泥玻璃纷飞。 把“人质”万群山吓得抬起椅子就往角落里躲。 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黑暗中乱钻。 突然他撞到了一个人。 万群山惊恐抬头,借着淡淡月光,他发现竟然是林晔。 在一片枪林弹雨中,他淡然处之地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脸上的神色笼罩在阴影里模糊不清。 却给万群山一种战场上军官睥睨战俘的强势。 “林……” 他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一把匕首精准地捅进他的心脏。 就连力度都刚刚好。 万群山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温和寡言,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男人。 嘈杂的枪声中,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 “我老师的车祸是不是你做的?” 万群山脸上的震惊多了一分。 林晔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答案,冷冷地将刀朝里又送了一分,彻底送走了对方。 拔出刀,擦掉刀柄上的指纹,将刀塞入旁边地上被打死的一名绑匪手中,接着走进隔壁屋内,坐回椅子上将双手重新拷了起来,等待救援。 一套动作下来,行如流水,淡定自然,以至于旁边摸黑全身心抵抗警察的绑匪们没一个人发现。 很快,这场枪击战,在警察两面夹击以及山上纪雨淮开击杀五位绑匪的mVp式神助下顺利结束。 厂房灯开,整个房间早已满目疮痍,地上零零散散躺着几具尸体。 当江川看到地上死亡的万群山时,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小晔!小晔!” 他开始一边寻找,一边疯狂呼喊林晔的名字。 “我在这里。” 林晔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江川神色一喜,一脚踹开关着的房门,将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的林晔扶起。 他上下打量了林晔全身,见没有一点血迹长松了口气。 “小晔,你没事太好,我都快担心死了。” 林晔冲他感激一笑,“阿川,谢谢你来救我。哦对了,万教授也被绑来了,他怎么样?” 江川神色一痛,愧疚垂眼避开林晔的目光,“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他。” 他拍了拍林晔的肩膀,“小晔,你节哀。” 林晔抿着唇沉默,装作一副落寞伤心的样子。 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 江川解开林晔的手铐,对他说:“我先带你离开这里,身体有没有受伤。” 林晔摇摇头。 江川点点头,伸左手扶他起来,林晔目光一转,注意到了他右臂上的伤口。 “你中枪了。” 江川笑笑说小伤,没被打穿骨头不碍事,刚装完逼,隔壁房间检查现场的警员走进。 “江队现场情况有点不对劲。” 江川回身,“什么?” 警员说:“有五位绑匪死于狙击,可我们的狙击手并没有开枪。” 江川闻言凝眉。 突然,林晔大喊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一发子弹打碎玻璃击穿窗帘,朝林晔肩膀射来。 第293章 耳光,渡玛脱逃,江献猪头 “有狙击手!快找掩体躲好。” 江川大喊,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枪并不是楼内绑匪射的。 外头还有绑匪的……江川本想说同伙,但转念一想不对啊,哪有同伙杀自己人的。 这是第三方啊! 他看向林晔紧张问:“小晔没事吧?” “没打中我。”林晔指向窗外,“那人在9点钟方向。” 他捡起地上的弹壳,快速分析,“巴雷特,射速853,大概距离这里1200米左右。” 江川震惊,不懂兄弟为什么会懂这些,智商再高也是有特定领域的吧。 别越界抢饭碗吧。 一秒吐槽完,他拿起对讲机,呼叫树林里的警员,“工厂9点钟方向距离1200山上,有狙击手,去抓!” “收到。” 很快又有一只被惊动的鸟飞到了纪雨淮的枪管上,又被一巴掌拍走。 纪雨淮收起狙击枪,瞧了眼山下追来的动静,接着目光一抬有些失望地看着工厂。 须臾,他背起枪,转身朝山后方向走去。 按木槿的交代,他要把警察领到那个被挖去双眼,剁掉双手还留着一口气的绑匪那。 不然,警方怎么会知道背后主谋是渡玛呢。 没多久,江川手中的对讲机响了。 “江队,那名狙击手我们跟丢了,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个受伤的绑匪。” 江川:“将那名绑匪带走,收队回警局。” “是。” 下山路上,纪雨淮单手开车,拨通了木槿手机,“这边已经结束了,万群山死了,你那边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不顺利。” 木槿冷着眼,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渡玛逃了。” “看来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惊动了警察,又留下了活口,这次绑架事件渡玛无论如何都赖不掉。 纪雨淮猜测,“会不会是警局里有人?” 工厂那块,木槿在走前黑了所有绑匪的手机,他们根本无法与渡玛联系。 这事有警方参与,不确定因素只能在那边。 木槿觉得不像,“这次绑架事件,渡玛是替玉京子办事的,如果警局有玉京子的人,他就不会选择一条可以避开摄像头的路线了,明显他是不想惊动警方的。” 西八! 木槿气得一拳锤穿墙面,想不懂到底是谁。 纪雨淮安抚她情绪,“既然我们没捉到渡玛,那就先交给四季春来办吧。若是花姨袒护,到时我们再处理,反正他人在G国跑不掉的。” 木槿:“渡玛是死是活,人在哪我才懒得去管,主要是他知道玉京子在哪。” 这个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与此同时,一辆银色轿车驶进山中,在一栋山间别墅停下。 车前双门打开。 带着眼罩的万群山,抬着受伤的脚从车上下来。 一起下来的还有安知夏。 她走到渡玛身前,递了一个手机过去,“在你被四季春正式调查前就先躲在这里吧,手机号是干净的。” 渡玛没接,狐疑地看向安知夏,“为什么救我?” 安知夏:“我要你帮我联系玉京子,就说我有个合作要找他。” …… 医院里,包扎好右臂的江川看着躺在病床上发空的江献。 他忍着笑,关心问:“哥,你怎么了?” 江献回神,指了指打着石膏的腿,“眼瞎吗?小腿骨折。” 江川当然没瞎,“我问的是你的脸。” 说完,他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半张脸肿的和发面馒头一样。”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捅马蜂窝了呢。 “滚!”江献朝他扔枕头。 江川单手接过,走到他床边将枕头放床上,他压了压嘴角止住笑,“认真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次他们两共同执行的这次任务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他这边死了一个人质,逃了一名绑匪,但好歹救了一个,击杀五名绑匪,带回一位关键证人,有过也有功。 但江献这边就有点唏嘘了,药剂药剂毁了,人人没抓到,实验室实验室炸了,挂彩还是挂脸上。 自己丢了脸不说,还把警局宋局的脸都丢光了。 “哥,这不是你的水平啊!”江川吐槽。 “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江献回怼。 江川挑眉惊讶,“你遇到那个女人了?确定?” 江献阴沉着眼,“百分百确定。” 江川扫了眼他全身,“所以你和她交手了,然后就这样了?她到底有多强?” “很强。”江献就事论事,“我和她没有交手,她就是轻轻得摔了我一下,轻轻得给了我一巴掌。” 一切都是轻轻得…… 江川一听,好家伙,竟然扇耳光! “这招式也恶毒了吧。”他捂着已经愈合的腰子。 江献捂着发肿的脸没说话,他顶了顶腮,上下四颗后槽牙都被扇掉了。 “阿献,阿川。”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是林晔过来了。 江川看他,“小晔,你做好笔录了?” 林晔点头,拉过一个椅子坐到床边,“已经做好了,实验室的事也已经报备给校里了,桑桑开车带着胡婶江川正在来医院的路上。” 话说一半他看向江献,“受伤严重吗?要留下来住院吗?” 江献摇头,“不用,我回家躺着修养就好。” 不就是骨折吗? 他花个三四天就能恢复痊愈了。 林晔说好,他起身,“我给你们倒杯水去。” 不一会,林晔端着两杯“红茶”递给两人,“问一位护士要的红茶。” 已经习惯了林晔牌红茶的江川和江献没怀疑,接过喝了口。 林晔坐下,瞧了眼江献的脸,“阿献,你的脸怎么了?” 江川嗤笑,差点喷出一口茶,“我哥是被一个女人赏耳光了。” 江献懒得理这个损弟,他端着茶杯问林晔,“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女嫌疑犯吗?” 林晔“嗯”了声,那是他老婆他当然记得。 “就是她,我就说了我有预感会再次遇到这人。”江献喝了口茶,“我怀疑她和你老婆一样,都是四季春猎手。” 林晔故作淡定问:“为什么这么说?” 第294章 绿茶,纪小三挑衅林正主 江献沉默半响,“因为当时她可以杀了我,没杀,可以袖手旁观,却救了我一命。” 她的狠辣与她的行为相违背,让他联想到了四季春猎手。 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对待恶人比恶人还恶,对待好人留一手。 江川托住下巴,“要不让小晔老婆帮忙找黑池老大查一下?” 对于他哥心心念念的嫌疑人,他也很好奇,希望对方能被绳之以法。 那19刀不能被白捅啊! 他问:“哥,你这次和她交手有没有看清相貌什么的?” 江献摇头,随后顿了下,“只知道她的手很瘦,很滑。” 林晔抬眼,眼神凉嗖嗖的,“你摸她手了?” 江献没察觉危险,摸了摸肿脸,“不然,你以为我这耳光是怎么被抽的。” 林晔握了握手心,又松开,他起身拿走江献手中的茶杯。 “突然想到你腿上不适合喝茶,我给你换杯白开水。” 喝好好的江献:“????” 大约半小时,木槿江叔胡婶一行人来到了医院,寒暄几句后,林晔和木槿先回去了。 两人回到家,林晔盯着木槿头上被烫卷的呆毛看了好一会,转身走到卫生间拿了把剪刀。 木槿扫一眼,“干嘛?” 林晔上前一脸肉疼地将她头上那卷呆毛剪掉,“万群山死了,实验室被炸了,实验应该会被长期暂停。” 他看着木槿的眼睛,温声问:“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木槿肯定,“嗯。” 林晔将那缕呆毛收好,“你去实验室拿药剂还顺利吗?阿献有没有给你带去什么麻烦?” “我的麻烦到没有。”木槿想了下,“不过那两只兔子被坑惨了,已经熟了。” “哦,还有。”她看着林晔脸上还未消散的晒伤,“那两瓶药剂毁了,你的病……” “没事。”林晔淡然微笑,“那两瓶药剂的配方我早就知道了,我可以重新调制出来,只不过有款原料只有一个地方有。” “什么原料?什么地方有?”木槿说:“我找人给你去拿。” “不用。”林晔摇头,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个秘密,“你可以先帮我安排一个实验室。” “那行。”木槿点头,“你需要什么器械和我说。” 林晔说好。 “早点休息吧。”木槿拍拍林晔肩膀,转身要回房。 林晔拉住她的手,揉了揉,“你怎么不问问我。” 语气有点委屈。 木槿不明所以,“问你什么?” 林晔捏了下她的手,“救援时,我差点被狙击枪射中了。” 他兴师问罪,“那是你安排的人吧。” 木槿知道他说的是纪雨淮,笑了笑解释,“他没想真打中你,故意射偏引人的,别生气。” 故意个鬼。 对方分明是直接对着他太阳穴来的,但凡他不是觉醒者,现在尸体都硬了。 林晔见木槿替对方说话,立马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大概率就是那个能叫他老婆出去吃过两次饭的纪雨淮。 林晔沉了沉眼,很好,这笔账他记下了。 结果没等他找上纪雨淮,对方先找上了他。 第二天上午学院停车场。 林晔刚下车,就见对面纪雨淮抱臂靠着车,懒懒抽着烟。 他冲林晔抬了抬下巴,明知故问,“你就是林晔吧。” 林晔停步,隔着墨镜看他。 “你是谁?”林晔同样明知故问,“找我什么事?” “看你不爽的人。”纪雨淮将烟蒂扔在地上碾灭,他单手插兜走到林晔面前,“来警告你。” 他把话挑明,“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合适她,识相点主动和她离婚。” 墨镜下,林晔的眉梢像是被冰雪压住,眼底积着风暴。 他压着清冷的嗓音开口,“该识相的是你,小三上门挑衅正主,起码有个情人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指点我和桑桑的婚姻,凭你和她吃过两次饭的交情?” 但凡不是他穿着马甲,不能崩坏林晔这个人设,他非得把眼前这个男人捶着一滩肉泥不可。 纪雨淮没想到林晔这么会阴阳,他顶了顶腮,把话题切到了林晔身上,“听说你是个病秧子。” 他握了握拳,“你这种病秧子,我一拳可以打十个。” 面对纪雨淮的挑衅,林晔瞥了眼斜上方的监控。 如果在这里杀了纪雨淮,一定会被木槿调查怀疑的。 最终林晔选择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纪雨淮见状轻笑,“怎么?是要打电话报警吗?” 他可不怕警察。 话音刚落,林晔手机那头通了,“喂,桑桑。” 纪雨淮:“?!” 他双眼微震,属实没想到林晔竟然打电话给木槿。 真狗。 不仅狗,还很茶。 “……桑桑,你有个朋友来找我了,不知道叫什么……他突然威胁我让我和你离婚,嗯……还说要打我……态度很差说话很凶……嗯……他在我对面……好。” 林晔把手机递给纪雨淮,“我老婆让你接电话。” 纪雨淮冷冷地盯着他,“……” 头一次,他拿一个男人没了主意。 他吐了口浊气,接过电话,刚才趾高气扬的气息立马退散。 “喂……嗯……我没有……我就是吓唬他,你知道的,好我知道了,嗯,拜拜。” 纪雨淮挂断电话,缓缓抬眼,“林先生还真是好演技,以前就常骗女生吧。” 林晔拿回电话,露出胜利的姿态,“真是失礼,我和桑桑可是官方盖章的情侣。” 完胜纪雨淮后,出了口醋气的林晔来到实验室。 往日干净整洁的实验室一片狼藉,遍地灰烬。 一身白衣的白与站在焦土中,落寞的身影显得格外显眼。 听到脚步声,他回身看着林晔,眼眶微微发红,“小晔,万教授他……” 话说一半,他哽咽着低下头。 今早他像往日一样醒来,收拾东西去实验室,准备展开新一天的工作。 结果半路,收到了学院打来的电话,得知了昨晚的噩耗。 万教授遇害、实验室被炸、实验暂停…… “小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他难以接受,明明他昨天下班前还一切都好好的。 “一切和警方说的一样。”林晔没多说什么,上前简短安慰一句,“你节哀。” 第295章 葬礼,禾坊会见玉京子 白与无助地点点头,“我待会要去处理一下万教授的后事,你要不要一起?” 林晔不太想,“我要去学院那边处理一些事,你问一下安师妹吧。” “我今早联系她了,她声音听起来很不好。”白与有点担心,“我晚点去看看她吧,另外,关于绑架一事如果警方那边查出结果麻烦告诉我一声。” 不能让万教授死的不明不白。 “好,我会的。”林晔说:“那我先走了。” 实际上,昨晚警局通过对那位被挖双眼的黄发男一番查问,已经了解了整个绑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幕后主谋。 由于主谋身份的特殊性,一大早,帛曳就被宋局长叫来了警局。 “帛曳经理,你看看这个。” 宋局长把昨晚的笔录口供资料递给帛曳,并简单复述了昨晚的绑架案件。 他端起茶杯,动作悠然自得,“帛曳经理,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帛曳放下资料,露出疯狂上扬的嘴角,“当然是往死里处理。” 她凝起眸子,魅意十足的眼底交织着狠意与喜悦。 “渡玛啊,渡玛啊。”帛曳喃喃,“我们这么多年的争斗终于要结束了。” 她终于不用再对着渡玛那张令人作恶的脸虚与委蛇了。 爽! 最爽的是。 赢得人是她。 哈哈! 宋局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帛曳,会意起身朝她伸手,“那这件事就交给帛曳经理处理了。” 并提前祝贺她,“恭喜你啊,帛曳经理。” 帛曳回握,“这事还得感谢宋局你,等弄死渡玛后,我请你喝酒。” 宋局长单闻渡玛,思忖半会问:“帛曳经理,这次绑架案中,有一位姓秦的女绑匪逃脱了,帛曳经理知道这人吗?” 他最爱的手下江献被这个女人扇成了猪头,可把他心疼坏的。 “知道。”帛曳魅眼轻挑,透着一股恨意。 那可是她的噩梦好吗? 这次绑架案秦玖参与其中,终于有理由把她和渡玛一起打包送火葬场了。 宋局说:“我们警局有另一个案件怀疑与她有关,四季春捉到此人后,能否让我们去查闻一下。” 帛曳蹙眉,“什么案件?” “上个月国家医学所中心爆炸案。” “上个月?”帛曳一听时间摇头,语气肯定,“那不会是她,这个女人这个月初才来明川。” 不是? 宋局挑眉有些意外,但对帛曳的话他没有质疑。 毕竟四季春可是严格管控记录猎手两国来访记录的。 出了警局,帛曳第一时间不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木槿和纪雨淮,而是立马叫人去渡玛家查看。 结果如她所料,渡玛家空无一人。 这货受着伤不在家躺着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跑路了。 帛曳不清楚真相,想当然以为是警局的人惊动了秦玖,那个女人提前知晓风声带渡玛躲起来了。 不过没关系,没有人可以躲避的了四季春的制裁。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您好,这里是制裁部。” …… 三天后,万群山出殡,明川市下了一场雨。 崭新的墓碑前,雨声沙沙,风飘飘,来了许多送葬的亲朋好友。 唯独少了林晔与安知夏的身影。 同一片陵墓里,林晔将一束黑百合放在自己老师的墓碑前。 身后雨幕里传来脚步声。 “师兄。” 安知夏撑着黑伞走来。 林晔回身看她。 安知夏走到他面前驻足,浅浅一笑,“没在万教授送葬队里看到你,就猜到你大概是来这里了。” 林晔目光下视,落在她手中的一束白百合上。 安知夏说:“和你一样,我也来看爸爸。” 林晔垂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把他老师的起因真相告诉安知夏。 他问:“天辞实验暂停了,你后续有什么打算?” 安知夏思考了下,“没什么打算,还和现在一样。” 继续顶着安知夏的身份,完成她的任务。 林晔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 待他走后,安知夏看着墓碑前的黑百合花,微微出神。 她将手中的花放下,轻声,“对不起。” 陵园外的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安知夏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年似睡非睡地坐在后座。 听到动静,玉京子眼皮没抬一下,“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命令渡玛叫上秦玖去杀帛曳了。” 绑架当晚,安知夏就通过渡玛联系了玉京子,并将“秦玖”和林晔的真正身份告诉了对方。 玉京子算漏了木槿这个意外,导致了他手中两枚重要的棋子,一死一废。 不过没关系,不影响他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行。 他掀了掀眼,“我要的东西呢?” 安知夏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玉京子。 玉京子接过打开,里面摆放着一支药剂。 这是她用那晚在实验室爆炸现场提取的药剂,调制出来的天辞。 真正的“天辞”,没有一点副作用。 玉京子拿起,端详着里面青色的药剂,好奇问:“注射后我会怎么样?” 安知夏回忆着什么,平静叙述,“开始会难受,渐渐变成疼痛,会觉得身体是被野兽撕裂,意识被岩浆灼烧。熬过后你会感觉全身的每一根血管里仿佛涌动着一股暖流,随之而来的是灼热,力量,超乎寻常的感官。” 会想肆意地奔跑、跳跃、将眼前阻挡自己的一切都撕碎。 发泄着积压在心底的阴暗,释放着无穷无尽的欲望。 她提醒,“中途还会性趣高涨,你可以提前找个女人或者男人。” 言罢,扫了眼对面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少年,“当然毅力不错的话也可以忍过去,这样异变的效果会更好。” “最好如你所说。” 玉京子轻飘飘地扫了眼安知夏,清澈的眼底泛着锋利的眸光,“不然哪怕我死了,依旧有成千上万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当然。” 安知夏早就听闻过玉京子的事迹,对于这位少年的实力和手段,她毋庸置疑。 玉京子将药剂收好,手指叩了叩盒子问:“这个东西,可以大批量生产吗?” 轻飘飘的口吻里裹着沉甸甸野心。 第296章 邪念,禾坊自述,皆是错 玉京子将药剂收好,手指叩了叩盒子问:“这个东西,可以大批量生产吗?” 轻飘飘的语气里裹着沉甸甸的野心。 安知夏摇头,“这支是我用仅存的原料制出的无副作药剂。” 一共制了两支,另一支她自己用了。 “不过。”她转而说:“我可以大批量制出拥有相同效果的药剂,只不过不是百分百成功率。” 玉京子问:“成功率大概多少?” “百分之十左右。” “我要一百支。”玉京子半合半掀的双眸里透出兴趣,“你开个条件。” 安知夏一秒没带犹豫,说出她的“卖价”。 “我要你帮我对付花姨。” 玉京子啧了声,“我以为你和她是一伙人呢?” 安知夏突然缄口,她颓着眼神叹说,“是啊,我曾经也这样以为。” 她扭头看向车外。 当年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天,她跟着花姨来到了明川。 一下直升机,她的伞就被大风吹坏了。 她顶着风,迎着雨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茫然四顾。 那一刻,她知道一件事。 G国早春的雨并不比t国深冬的雪暖。 不知所措之际,她的手心被一股温暖包围,花姨拉着她的手,将她纳入伞下。 她就这样跟随着掌心那抹温暖的牵引漫无目的地走着。 自此,她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行为习惯、做事方式、甚至是思想喜好。 渐渐地,她已经分不清她究竟是禾坊,还是安知夏了。 她曾问过花姨这个问题,花姨说只有等她完成任务,获得自由后,才可以找到答案。 只有在随心所欲的生活中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她问什么样的生活才算随心所欲。 花姨回,去想去的地方、见想见的人、做自己喜欢的做的事,全凭内心的喜好去走脚下的每一步。 她问自己可不可以重新回到t国,见到自己的姐姐。 花姨摇头。 当安知夏被选中成为四季春下任总部副经理被带来G国时,她就永远不得踏入海对岸的t国领土。 安知夏眼底的光散了。 她垂首重新去想自由的生活,想了很久,脑袋空空,什么都想不出来。 直到她遇见了林晔。 她对自己想要的生活再次有了概念。 第一眼,她就看出了少年冕带口罩下掩藏的不止是皮肤,还有真实的自己。 她在他温柔的嗓音里听出了他那颗淡漠防备的心。 在他微弯却不带笑的眼里看到了她的影子。 在他的身上感到了共鸣。 她突然想救赎他,想抱住他孤独的身影,彼此袒露心扉,卸下伪装,不再隐藏。 想等任务结束后,和他在一起。 或许是这份构想太过美好,期许太高,所以当得知木扶桑和林晔领证时,她才会失控。 头一次,产生了希望一个人消失的念头。 这种想法让她恐慌,她向花姨寻求帮助,得到的却是对方的赞同。 花姨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用温柔的口吻对她说。 “喜欢的东西就要去争取,不择手段只是一种方式,竞争没有对与错。” “木扶桑和林晔的婚姻,无关情爱,对于林晔来说,这是束缚,解决木扶桑也是在帮他。” “那也是个可怜的女孩,无人关心无人在意,离开也是解脱。” 那一句句看似无条件鼓励支持的话,完全就是洗脑,将她一步步往布好的陷阱里引。 花姨一直都知道林晔的真实身份,林晔与她决裂站在她对立面,而自己又是掌握她所有秘密的人。 所以从一开始,花姨就压根没支持过她对林晔的爱,更不希望她将来和林晔在一起,以防她和林晔联手对付自己。 又或者说,就算没有林晔这一因素。 她作为掌握花姨所有秘密的人,注定是要死的。 “等任务完成,你就可以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可惜那时候,她没能看懂花姨优雅笑容里的那抹意味深长。 从她听信了对方的蛊惑,找上木兰让对方找人杀死木扶桑那一刻。 她就走入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再也无法回头了。 果然,人不能作恶。 安知夏推开车门,一个人沿着陵园公路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驻步。 前方不远处,林晔撑着伞站在路边,一辆外形酷炫的汽车在他面前停下,车窗落下,木槿探头蹙眉,有点子不爽。 林晔将伞前倾,替她挡住车窗上方的雨,弯着眼冲她笑着。 隔着朦胧的雨,安知夏看到他说。 “手机只剩一格电了,打了车付不了车费,只好在关机前找你了,辛苦你来接我一趟,桑桑。” 但与他相处久的人会知道他有小习惯,会手机壳里放一张百元大钞,以备不时之需。 安知夏的嘴角露出一抹讽笑。 被最信任之人算计固然是她天真愚蠢,但她最大的天真,就是误以为她可以慢慢感化林晔那颗淡漠内向的心,在日后将来让他接受自己的爱。 五年不够,就十年,十五年…… 直到,这个男人用一晚上的时间就爱上了木扶桑…… 安知夏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嘴角一凝,抬头对上了前方一道打量的目光。 木槿单手搭着车窗,侧头冷眼地瞧着她。 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六分厌恶,三分疑问,两分不屑。 那张脸配上这个眼神让安知夏有种被冤魂索命的错觉。 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害怕,她冲着木槿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神经病。” 木槿骂了句,收眼关窗一脚油门走了,旁边林晔从头到尾都没去看安知夏一眼。 …… 于此同时,渡玛正在别墅里来回踱步。 他想不懂老板发的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在这个特殊时候让他和秦玖一起去杀帛曳? 渡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坐在沙发上。 如今帛曳已经向制裁部举报了他两项罪名。 电脑里资料的事,花姨或许可以帮他压下来。 但绑架一事,花姨和妲己知道他是替别人做事,一定不会救他,他的制裁随时会下来。 有液体追踪器在,他就是躲到外太空也会有火箭追过来。 这条信息虽然古里古怪,但老板能联系他,起码说明还没放弃他。 或许是让他戴罪立功? 给他一个证明自己还有用的机会? 第297章 送死,渡玛刺杀帛曳,帛曳策反 渡玛转念一想,管他老板出于什么目的。 反正他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四季春制裁找上门去死。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秦玖和帛曳这两个女人一起死。 尤其是秦玖那个****女人! 对于四季春S级猎手的业务能力,渡玛从来不怀疑。 他现在严重怀疑绑架任务失败,导致他被暴露都是那个女人故意为之的。 此刻渡玛还不知道秦玖就是木扶桑,不知道自己被玉京子当成一枚弃子,被安知夏利用完转手又送回到了木槿手里。 傍晚,木槿在2501门口收到了渡玛塞进来的信,上面约她半小时后某某地方见面。 木槿很喜欢猎物自己找上门来送死的事。 她走到楼下交代做晚饭的林晔,给她留饭后,回屋易好容、带上枪、哼着曲出去赴约了。 林家,林晔站在窗前,目送着自家身穿“马甲”的老婆离开。 他轻轻低语。 还是那句台词。 “狩猎快乐,亲爱的。” 音落,口袋里手机响了。 他拿起看了眼信息,眉头微蹙。 …… “是不是你出卖的我!” 渡玛见到木槿的第一眼,就指着她鼻子骂。 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无所吊谓。 “别恶意揣测,这纯粹就是场意外。”木槿一本正经说谎,“谁能猜到万群山的身上有个追踪器,事后也立马去了你住所想找你商议解决办法,没想到你已经跑路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问:“是谁提前向你透露风声的?” 绑架那天,她盗取的电脑资料刚交给帛曳还没来得及举报。 能让他跑路的只能是绑架暴露的事。 看着木槿抱手风轻云淡的样子,担惊受怕到一天一夜没睡的渡玛愤怒了。 “你很好奇?”他咬了咬牙,故意气她,“就不告诉你。” 木槿“啧”了声,情绪丝毫没受影响。 她不和将死之人计较。 “在四季春制裁下来之前,我们需要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木槿暗戳戳耍心眼子,“我们一起去找老板吧,让他想想办法。” 渡玛冷哼,“老板已经给我们指了一条活路,只要我们杀了帛曳,证明我们对他还有价值,他自然会想办法救我们。” “救?”木槿笑了,“你确定?” 渡玛坚信不疑,“当然。” 若是想让他死,直接与他切断联系就可以了,没必要多此一举找他。 木槿看着渡玛这副蠢不自知的样子,目露一丢丢小同情。 她太了解了玉京子这人了,最擅长把人利用到极致,榨干每一滴血肉。 就像巨蟒吞人,彻彻底底消化干净,只把没用的骨头吐出来。 他会救渡玛才怪了,肯定是在哪个环节给他下套了。 不过救不了渡玛,但好像确实可以救她。 因为,四季春有戴罪立功一说。 毕竟,绑架事件她也暴露了,原本秦玖就是个死人,再死一次无所谓。 但留着这个马甲,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呢。 渡玛看了下时间,“这个点帛曳一般都会在家,我们现在就出发。” “现在?”木槿感觉渡玛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了,她不确定问:“就这么去她家?” “没错。”渡玛一点也不想拖,只想赶紧解决事情,“砍下她的脑袋交给老板。” 木槿:“好的好的。” 对于他这种迫切需求,木槿自然是选择尊重。 …… 今天的雨停了好几个小时,夜晚月亮从阴云中露出半个头。 找了三天还没找到渡玛的帛曳臭着脸回到家里。 她刚踢掉高跟鞋,神色猛然一顿,霎时浑身的倦意如潮水般褪去。 飞速一个侧翻,躲过了斜后方刺来的匕首。 鞋柜暖色的氛围灯和匕刃泛起的冷光在她瞳孔交织,帛曳眼色凌厉,反手抓住渡玛的头往镜柜上狠狠一撞。 抬脚一踹,将人直接踹到了客厅,砸碎了她的大理石茶几。 帛曳任职前是G国战力最彪悍的女猎手,那脸上的疤可不是随便配哒。 茶几上的一瓶红酒顺着地毯一路滚到了帛曳脚边。 她赤脚踩住,捡起红酒走到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好整以暇转过身,轻蔑地俯视着渡玛。 “渡玛,真没想到你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我是要骂你蠢呢,还是夸你勇敢呢?” 她晃了晃酒杯,想了想,“还是蠢吧,毕竟用枪对付我更管用一点。” 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的渡玛冷呵一声。 他看着帛曳,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枪留给别人用了。” 帛曳闻言神色一变。 下一刻。 “砰。” 她手中的红酒杯被子弹击碎,鲜红的液体宛如鲜血流了她一手。 木槿举着枪从楼梯口绕出,“帛曳经理,晚上好。” 齁里谢! 大意了! 轻敌了! 死定了! 帛曳在心里大骂,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为局势逆转的渡玛站起得意地笑,他走到岛台边,从刀具盒里抽出一把水果刀。 “帛曳,我们之间的这场斗争确实是我先输了,但是先死的一定是你。” 说罢,他抬手用刀尖挑掉了帛曳胸口处的衬衫扣,挑开衬衫,将刀尖抵在她的心口中,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恶狠狠的语气里透着得意。 帛曳没理会胸口皮肤被刺破的痛感,瞥向身侧的木槿。 这个唯一能威胁她性命的人。 渡玛等着被制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秦玖不是。 虽然她很希望对方可以和渡玛一起被制裁,一起去死。 但眼下,她需要圆滑一下。 “秦小姐。” 开口就是一句礼貌亲切的问候。 “四季春第33条规则,以功戴罪可以避开制裁。你清楚四季春的制裁力度,就算是NS都不一定能活过一周。” 她开始策反眼前这个女人,“你和渡玛不同,你还有机会活命,可一但杀了我,你就只能和渡玛一起死了。” “闭嘴!” 渡玛脸色一变,手中的刀险些就要刺进去。 他扭头看木槿,“别听她废话,开枪杀了她。” 帛曳扫了眼渡玛手中的刀,忽得冷笑一声。 “秦小姐,别中了这个男人的套,他有刀不杀让你开枪,无非就是想把一切都栽赃在你身上,回去路上再杀了你顶罪。” 渡玛急了,“你胡说!” 第298章 反转,提西出场,渡玛杀青 见渡玛急了,帛曳的心反而稳了。 秦玖不是傻子,利弊关系她能分清。 “秦小姐,木槿小姐,女人帮助女人。”帛曳继续说服秦玖,“渡玛这个男人什么德行你知道的,他上一任特助就是替他背黑锅去世,你应该不想死在这个垃圾男手上吧……” “帛曳!你***!” 渡玛被骂破防了,当场爆出一句粗口。 他冲木槿大声命令,“快杀了她!” “好。”木槿应下。 “等……” 帛曳刚要阻止,木槿就扣响了扳机。 “啊!” 渡玛捂着小腿,惨叫一声跪倒,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 帛曳刚端起的盒饭又放下了。 她看着突然倒戈的木槿,站在原地懵了懵。 “秦玖,你疯了!” 渡玛冲她咆哮。 “我也不想的。”木槿吹了下枪口,语气幽幽,“可是她叫我木小姐耶。” 说罢,目光一凶,两步走到渡玛身边踢走他身旁的刀,抬手又一枪打断了他另一条腿。 离她只有20厘米的帛曳眨了眨眼,继续懵。 木槿举枪对着渡玛的脑袋,目光比冬日里的寒冰还要冷。 “说,我们幕后的老板是谁?” 渡玛难以置信地看着木槿,疼痛与愤怒让他脸上肌肉抖动,显得十分狰狞,全然没有以往绅士十足的体面。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他疼得眼角都冒出了泪花,嘴却硬着。 木槿劝他,“说出来,我可以仁慈的结束你的生命。” 渡玛不听劝,“你以为你杀戮我戴罪立功就可以安然无恙了?老板是不会放过你的。” 想到玉京子的手段,他忍不住冲木槿狞笑,“你就等着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死吧,我会在黄泉路等着你的。” 木槿懒得多说,枪口一转对着渡玛的手臂又是一下。 突然,眼前一个火光电闪,不知从哪飞来一把长刃打中了那颗子弹,径直插在了对面墙上。 有人!!! 屋内三人寻着方向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扎着低马尾的金发男人走进屋内。 他将房门关上转过身,当看清他的脸时,三人纷纷震惊。 帛曳看着走来的男人,“墨拉?” “墨拉”笑而不语。 帛曳又猜:“阿勒?” 未等男人回应。 木槿冷冷开口,“提西。” 提西驻步,饶有兴味地看着木槿,“我大哥说的不错,木小姐确实不一般。” “哦,不对。”提西微微一笑,“准确来说,是木扶桑小姐。” 区别于墨拉和阿勒温润如水的笑容,提西温润的笑容里多了些许嗜血和病态。 和她的笑容很像。 木槿眼尾微挑,余光落在那把钉在墙上的长刃上。 仅凭一把匕首就可以击中子弹,不愧是四季春培养的下一任经理。 “木扶桑!” 渡玛和帛曳同时惊声,像极了突然吃到大瓜的猹。 两人中情绪最激动的是渡玛。 “竟然是你!!” 渡玛看着木槿,回想起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 突然间,很多事都有了解释。 难怪这个女人这么嚣张,目中无人。 难怪这个女人要住在木扶桑家楼上。 难怪她刺杀了那么多次帛曳都失手了。 难怪这次绑架任务会失败。 难怪他会走到如今这个死局上。 原来从一开始,秦玖就是木扶桑。 “难怪,难怪了……” 木槿瞥了眼自言自语的渡玛,询问提西,“你来这里干什么?” “执行制裁。” 提西拔出插在墙里的长刃,走到渡玛身前,没有任何前言和仪式,直接一刀砍下了渡玛的脑袋。 这一刀很快,快到旁边的木槿和帛曳根本来不及躲闪,被喷了一身血。 木槿看着地上滚啊滚的渡玛脑袋,心情烦躁。 她试图渡玛口中逼问出玉京子下落的想法落空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听帛曳说那么废话了! 帛曳抹了把脸上的血,指着地板墙和天花,语气不爽,“这些,你要付清理费的。” 提西将渡玛的脑袋装进包里,“费用你可以向总部申请。” 解决完任务,提西目光一转看向木槿,“木小姐,下面该了解一下你的事。” 帛曳抬眼,目光一凝。 因为木扶桑假冒成四季春成员混入四季春高层身边是违规行为。 提西一语道破木槿身份,说明总部高层十有八九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事很简单。”木槿走到水池边打开龙头,边洗脸边平静说,“卧底在t国G经理渡玛身边,成功阻止了他的阴谋,维护了两国的和平,替你们四季春铲除毒瘤,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 提西笑了,“木小姐,你杀了秦玖,擅自越级介入四季春管理层,违反了……” 木槿沉声打断,“秦玖是在加入管理层前被我杀的,蕊歇儿那有开具可以替我证明。” 探清提西不友好的态度后,木槿说话少了几分客气,“我无意间在秦玖手机里发现了她与渡玛的消息,有密谋针对G国的情况,为了探情事情真相,我才顶着秦玖的身份卧底在渡玛身边。” “至于你说的越级……”木槿突然cue了一下帛曳,“我假扮秦玖这事帛曳早就知道,对吧。” 一分前才知道的帛曳:“……” 被莫名其妙拖下水,绑一艘船上的帛曳干笑一声,“啊对对对,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在本国范围内,在确定发现有损害本国利益的人或势力时,可以在本国经理的帮助下暗自行动,不用上报给总部,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清水,这事他也知道。” cue纪雨淮,帛曳纯属私心。 她不是很确定木槿假扮秦玖这事纪雨淮一定知道,但无所谓,既然都是同一船上的蚂蚱,就谁也别想跑。 提西一眼看透,“是不是越级可不是你们就可以决定的。” “那也不是你一个前台就可以断定的。”面对提西的咄咄逼人,木槿彻底没了素质。 同样都是墨拉分裂出来的人格,这个提西相比于阿勒怎么这么讨人厌。 提西神色冷了一分,“确实,是否上报制裁部,我需要提前和人商量决定。” “和花姨商量决定?”木槿不屑冷笑,“她还不配,你直接制裁部亲自来。” 帛曳看着面前不断拉扯的两人,眉眼暗压,她悄悄递给了木槿一个眼神。 杀! 第299章 泡澡,林晔凑提西,墨拉破相 假扮别国之人混入别国这事可大可小,一旦吃举报,光调查询问就能烦死人。 事再小也比没有差,与其放任提西回去,不如趁现在杀了他,以绝后患。 反正她这里没有摄影头,就算杀了总部怀疑也找不到理由。 木槿没理帛曳的暗示。 提西是花姨派来的,说不定那个女人正等着她一个冲动杀了提西,好给她一个彻底制裁自己的理由。 木槿虽然冲动,但关键时候还是很冷静的。 “当然不是。”提西否认,“我需要和阿勒、墨拉商量,只要他们有一人同意,我们下次还会再见的。” 说罢,他拎起公文包,顶着一身血腥味离开了。 帛曳看着提西的背影,有些担忧地问:“你就这么放他回去了?万一他们三人没商量好,最后举报到制裁部怎么办。” “举报就举报呗。”木槿拿毛巾擦脸,“我才不怕。” 帛曳撇嘴。 小姐姐你是双S悬赏级别猎手,又有NS和清水两大S级猎手在身后保护,你当然不怕。 真出事,第一个死的是她好不好? 被无辜拖下水的帛曳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墨拉和阿勒两人身上了。 她问木槿:“你和墨拉、阿勒关系怎么样?” 木槿认真想了下,“阿勒应该不错,墨拉不好说。” 帛曳心情复杂了一下,她问:“你今晚有事没?” “没什么事,就回家吃饭然后做作业。”木槿问:“有事?” 帛曳被那句做作业雷的不轻。 “我们需要聊聊。” 她正对着木槿,语气稍显严肃。 木槿:“聊什么?” “聊你后面所有与四季春相关的计划。”帛曳将西装脱掉,动作透着一股子不悦,“既然你把我拉上你的船,我就理应知道全部。” 她盯着木槿强调,“我讨厌被人蒙在鼓里。” 木槿解释,“我只是不相信你身边的人,我担心……” 帛曳打断,“那你信我吗?” 木槿当然信,她摊手,“好吧,我们在这聊吗?” “去浴室聊。”帛曳脱下衬衫,“带你试试我刚买的豪华双人按摩浴缸。” 音乐、香薰、精油、玫瑰花瓣、加上两只小黄鸭。 泡澡气氛一切到位。 木槿靠在浴缸里,舒服的眯着眼,边享受边把关于禾坊、花姨以及玉京子所有人的身份和事都告诉了帛曳。 帛曳听得神色逐渐凝重。 她晃了晃红酒杯,“现在渡玛死了,我们只能等到黄泉集会那天去找玉京子。” “玉京子好找,就是那个禾坊。”木槿翻身给自己也倒了杯红酒,“也不知道藏哪去了。” 她端着酒重新靠好,问帛曳,“你有关于她的线索吗?” 帛曳笑了,“你不说,我甚至都不知道四季春下一任副经理叫禾坊。” 四季春总部经理和副经理都是极其重要的位子,下一任接班人都是儿时选好,秘密培养的。 下一任总部经理——墨拉是总部家生子,身份公开。 副经理禾坊就鲜为人知了。 组织里几乎不会提及这个人,导致明明身份很特殊,却存在感很低。 不过相对于此人,帛曳更关注是她的老师——花姨。 作为四季春总部经理,花姨不仅行踪隐秘,城府极深,战力又强。 加上她位高权重,buf叠满,这种人就算抓到她的把柄,也很难杀。 帛曳就要问了,“池暗有没有说,他对付花姨的计划是什么?” 木槿摇头:“没问。” 帛曳猜,“说不定和制裁部有关吧?” “制裁部?”木槿挑眉,表示怀疑。 四季春制约两国,制裁部制约四季春。 制度虽然是这样。 但是一个觉醒者能抵千军万马,一个小小的部门就能行? …… 半夜,明川的天气又犯起了阴,乌云滚滚,将月亮层层遮住。 四季春酒店西厅。 提西推门,刚踏进房间准备插卡,身侧墙角的黑暗突然具象成人影朝他袭来。 速度极快。 提西飞速侧身只来得及躲过第一招攻击,下一秒他被对方一个顶膝击中腹部。 瞬间,五脏六腑像是全移了位,他吃痛闷哼,手中房卡飞出,被袭击者伸手轻松接住。 抬手一插,房间灯亮起。 提西半跪在地上,抬头望向站在他面前的偷袭者。 对方一身黑衣,站在灯下,脸被一片阴影遮住,看不清。 但有时候,光凭感觉就可以认人。 就像木槿分辨墨拉、阿勒、提西一样。 提西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饶有趣味的道出对方的名字,“凌阎,你的消息还真快。” 林晔踹了他一脚,“不许叫我这个名字。” 提西非叫,“你找我有什么事?凌阎。” “不找你。”林晔一把揪住他的西装领口,“我找你哥墨拉,叫他出来一下。” 说完,一拳将提西打晕…… “哗啦。” 一杯水泼醒了黑暗。 墨拉缓缓睁开眼,意识接管这具身体第一感受就是疼。 肚子疼,脸也疼。 他眸光暗了暗,“林先生,麻烦下次找我,请温柔一点好吗?” 顿了顿,“起码别打脸。” 他可是前台啊,靠形象吃饭的。 林晔懒得同他打趣,“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找你合作。” 墨拉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放在毛巾上敷脸。 他侧身斜视林晔,那双平日里总带着淡淡笑意的眸子无波无澜。 “什么合作?” 林晔抬眼,眼里浮现杀意,“杀了花姨。” 墨拉笑了,“合作的前提是有共同利益,林先生,你这分明是找我帮忙。” “谁说你没有利益了。”林晔反问。 墨拉走到林晔对面坐下,他盯着对方那双妖艳的眼睛,“那请问,杀了花姨,我能得到什么?” 林晔:“四季春总部经理的位子。” 墨拉默了一秒,“我本就总部经理的候选人。” 林晔问他,“你不会真以为花姨打算把位子留给你坐吧。她真正想扶持上位的人是谁,你不是早就心知肚明了?” 第300章 车祸,神秘制裁部,林晔墨拉共合谋 屋内突然一片寂静。 半晌,墨拉嗤笑,“我以为她是打算将你培养到制裁部部长的位子上呢。” 是他把花姨的格局想得太高了。 林晔闻言不语,花姨倒是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制裁部可不是她能算计的了的。 现任坐在那个位子的男人可是个连花姨都要畏惧的存在。 也是他接触不到的人,他需要墨拉的帮助,准确来说,是互帮互助。 “你应该清楚,我一但上位,按规矩你必得死。花姨做事不死不休,只有杀了她,你才有机会坐上她的位子。” “也不一定非要她死。”墨拉思维发散,“既然她想让你取代我坐上那个位子,你去死也行。” 他认真分析了下,“虽然不清楚你和花姨谁更厉害,但你的弱点更多。” 柿子挑软的捏。 利弊关系一目了然。 林晔气场一沉,这么聊是吧,那他也不客气了。 “就算没有我,你也坐不上那个位子。” 他突然说:“想想阿勒。” 墨拉眼神瞬间凌厉。 阿勒就是墨拉成为不了总部经理的原因。 同国家所有在编人员录用流程一样,四季春管理层人员在上岗前,都需要做一场严格的心理评测。 区别于公职人员的善良、仁慈,四季春只需要冷酷无情的人。 所以哪怕墨拉是位人格分裂患者,依旧可以成为四季春高层候选人。 分裂的两个人格中,提西是他阴暗的人格,阿勒是他光明的人格。 问题在于,四季春容不下真善美。 事实上,别看阿勒一直以大哥自居,但其实提西才是他最先分裂出来的人格。 阿勒是在他成为总部经理候选人后才出来的。 一直以来别人都说他和阿勒很像,说话的语气,嘴角的笑容,举止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完全不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格。 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模仿阿勒。 他要让总部那些了解他的人,将他表现出来的温和和举手投足间的善意都当做成他的伪装。 将他的伪善代入到阿勒身上,弱化阿勒的存在,从而保护他,隐藏他。 这么多年,他以为他隐藏得很好。 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人一眼看破了。 如果被爆出他有一个纯善的人格存在,他一定会失去总部经理候选人的资格。 除非……他杀死阿勒。 墨拉握了握手心。 “我可以帮你避开检测,保下阿勒。”林晔向墨拉伸出手,“作为条件,我要你帮我一起对付花姨。” 墨拉迟疑许久,握住林晔的手。 “你要我怎么做?” 林晔:“帮我联系上制裁部那位。” 墨拉了然,“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那位可不是我能接触到的。” 制裁部与四季春的关系,即是约束也有合作。 举报电话是两组织成员唯一能相互联系的渠道。 近三百章,帛曳打了两次举报电话都不知道对面接电话的人是男是女,叫什么。 连一个接线员身份都那么神秘,更别说部长了。 但林晔知道些事,他告诉墨拉,“黑桃有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他曾经是对方助理。” 黑桃是墨拉的老师,也是扶持花姨上位的人,立场偏向于花姨。 林晔无法直接找黑桃合作,所以他需要与黑桃接触密切的墨拉暗中帮忙。 墨拉听懂了自己的任务,“看来,你早动了对付花姨的念头了。” 林晔神色平静,“自保而已。” “我看你是为了木扶桑那个女人吧。”墨拉嗤之以鼻,“她冒充秦玖这件事花姨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这可是不小的把柄。” “只要你不做证就可以了。”林晔丝毫不慌。 花姨没向制裁部举报,要么说明她证据不足,需要一位人证,要么她就是另有目的。 “我原本打算做证举报的。”墨拉毫不顾忌林晔,“不过我哥拦住了我。” 说时,扫了眼林晔嘴角勾起满是兴味的笑容,顿了顿补充,“自从你老婆离开岚屿后,我哥就几乎不出来了。” 现在天天就他一个人上班,累死了。 林晔秒懂,“那就让你哥以后永远别出来,离我老婆远点。” …… 木槿从帛曳家泡好澡离开,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她顶着“秦玖”的脸打了辆车,让司机在小区附近一家中药店门口停下。 泡脸皮的药水用光了,她买点药材做。 走进店,迎面撞上了江叔胡婶和江献一家三口。 缺一口人是因为江川的胳膊已经痊愈上岗在警局加班,而江献缺了那几杯“红茶”,腿伤还没好。 江叔对比儿子之前腿伤恢复的速度,眉头一皱思索原因。 他看着桌上的晚饭,误以为是上次胡婶拿中药给江献熬骨头汤喝,这次没熬的关系。 当即吃完晚饭叫上胡婶,拉着瘸腿的江献去了中药店,顺便做了一套针灸。 刚结束,准备回家。 胡婶一看到木槿那张“秦玖”脸,走不动了,准备掏手机。 江叔把她手拍回去,轻咳提醒,“快点回家,大儿等着喝药呢。” 胡婶不满瞪他。 江叔回瞪,“几哈些。” 江献好奇看他们,“怎么了?” “没事没事。”胡婶干笑两声,“回家吧。” 江家的两辆小电驴停在店门外,江叔载着江献先走一步。 胡婶单独一辆,骑出二十米过了马路等红绿灯时,她回头看了眼药店。 当看到木槿领着药出来时,她突然就不死心,立马调转车头准备折回去要对方联系方式。 或许是有点激动,导致拧油门和车头的动作大,车头猛一个大回转,出了非机动车道。 小电驴的车灯照向后方驶来的一辆轿车。 车内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的灯晃花了眼,一个失神,黑色的车身犹如死神的镰刀径直朝胡婶带车砍去。 “妈!” 注意到危险的江献惊声大喊。 这一刻,仿佛时间缓滞,一切都在慢动作。 轿车的近光灯下胡婶脸上逐渐惊恐的神色。 转动的车轮碾过路边的积水坑,溅起一片飞扬的水花。 以及江献朝胡婶伸去的手和直冲嗓子眼悬起的心。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下一秒,水花飞进江献眼中,他眨了下眼。 闭眼之息,耳边传来巨大的冲击声和江泉的惊恐声。 “老婆!” 第301章 暴露,木槿掉马,时尚达人 江献睁眼,看向路中央,没看到支离破碎的小电驴。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路边,只见胡婶安然无恙地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两人滚躺在地上。 木槿吐了口浊气,松开胡婶。 “老婆!” 江叔赶来,搂住惊魂未定的胡婶,见她没事后,抬头望向木槿连连道谢。 路中央,轿车司机揉着额头下车,见人没事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埋怨。 谁允许她路口这么调头的! 刚要指着胡婶对她进行一番交通规则普法。 一道女声抢先响起。 “谁让你路口随便调头的!马路是你一个家的吗,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木槿厉声怒斥,“这么大个人了,开车不知道注意观察前后左右吗?” 横眉怒目的样子配上强大的气场,将胡婶凶得抖着身子往江叔怀里钻,不敢对视。 被抢台词的司机撇撇嘴,已经报过警的江献拖着打着石膏的腿上前和他协商事故处理。 江叔那边又是替胡婶道歉又是道谢。 “小姑娘真的谢谢你啊,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待会一起去医院看看?” 木槿摆手,“我没事。” 她站起身,重心歪了下低头看鞋,是刚才冲太快鞋根都跑断了。 雨天道路泥泞,她的衣服也脏了,刚买了药材洒落一地全毁了。 胡婶捂着胳膊感到一阵自责,“小姑娘,你这一身多少钱,我赔你,还有这药材。” “不用。” 木槿瞥了眼胡婶的胳膊,对江叔说,“她的胳膊应该脱臼了,你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交代完,她准备走,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妈。”江献掏出手机,“能不能留个你的联系方式或是住址,改天我登门拜谢。” 木槿还是那句话,“不用。” 江献回身,凝眸望着着木槿离去的背影,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重叠了。 在交警处做完笔录,谈好赔偿,处理好交通事故后,江献向司机要来了行车记录仪的Sd卡。 连接电脑打开,江献看到了极为熟悉的一幕。 当车头即将撞向胡婶那刻,对方像是受到一股力量的操控,整个人瞬间飞出画面。 这次不像江川被捅那次,由于车灯曝光原因,江献没在视频里看到一丁点木槿的残影。 为了弄清心底的疑惑,他不死心又去了出事路段对面的超市。 超市门头上方有个监控,可惜画质感人,但好在成功捕捉到了那某如鬼魅般熟悉的身影。 看着最后镜头里抱着胡婶轻喘着气的女人,江献彻底确定了什么。 他将这段视频拷贝下来,出门点了根烟,接着拨通了江川的电话。 “哥?” 晚上11点了,还在警局加班的江川声音带了点倦意。 没办法,他哥卷王休伤假,工作没人卷,宋局就让他顶上了。 “有两件事和你说。”江献吐了口烟,言简意赅,“我妈刚刚差点出车祸了。” “啊!”那头江川紧张地问,“受伤没?严重吗?去医院了吗?” “没事,被人救下来了。”江献又吐了口烟,“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救她的人就是那个女人。” 无需指名道姓。 兄弟两人的默契,让江川秒懂他哥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谁。 “你确定?”江川诧异,“你怎么确定的?”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江献将拷下来的监控视频转发给江川。 江川点开看完,“真的是她!太好了!” 他的十九刀,他的腰子,他哥的俊脸终于要大仇得报了! “先别高兴了。”江献打断他的笑声,“目前这段视频根本不能作为证据,我们还需要调查,掌握其他确凿证据。” 毕竟法官不是他们,不会把那道看不出来人形的残影代入成木槿。 江川明白,“怎么调查,你有她的信息了?” 江献抖了抖烟灰,“嗯”了声,“她就住在小晔家楼上,具体门牌号不知道。” “我去!”江川感觉自己听了一个恐怖故事,“这个女人也太嚣张了吧!” 真实版凶手就在我身边系列啊! “所以你马上查一下我们那栋15层的所有居住人的身份,调出她的信息,晚上回来我们碰一下。” 这是要让江川现在立刻马上查的意思。 刚在更衣室换好便装的江川撇撇嘴,“哥,能不能明天查啊,我马上就下班了。” 卷王江献的字典里没有下班这个词,“滚回去,加个班。” 江川:“……” 我恨加班!!!! 劳动是狗屎!!!! …… 昨晚一系列事故并没有妨碍木槿睡了个美美的觉。 第二天当太阳升起,阳光落在她枕头上的第一刻,阿勒的电话打来了。 “谁?” “木小姐,早上好。” 木槿顿了一秒,“早上好,阿勒。” 电话那头的人微微笑了,笑声像一阵夏风吹过湖面。 不知是墨拉没有把林晔的警告转达给他,还是他知道了无所畏惧,他的声音一如既往般温柔。 “木小姐,昨晚的事,我代提西向你道歉,他从小被我宠坏了,做事比较冲动幼稚,你别生他的气。” 木槿才懒得同一个人格计较,她只关心一件事,“你们昨晚讨论的结果是什么?” “别担心。”阿勒温声说:“我和墨拉都没有同意提西的要求,决定替您守护秘密,不会向制裁部检举揭发你的。” 木槿越来越觉得阿勒这个人格:“谢了,阿勒。” 阿勒的温柔点到为止,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醒来收获一件好消息的木槿美滋滋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洗漱换衣下楼。 “早上好,嫂嫂。” 林棉棉坐在餐椅上看向木槿,目光一亮,“嫂嫂,你今天穿得衣服好好看啊。” 木槿之前穿得都是木扶桑的衣服,她的喜好和木槿很像,打开衣柜不是黑色就是灰色,款式不是卫衣就是t恤。 主打一个朴素低调不起眼。 但现在有了罗兰这位设计大咖的服装赞助,能普? 每一件日常服饰都是按街头最佳穿搭水平来的。 今天木槿穿了件黄色套裙,脚踩短靴,腰配千鸟格挎包。 鲜艳夺目的亮色为她的美增添了一抹生机和明媚。 就连一向看她不顺眼的林朗,都挪不开眼。 第302章 好看,尊敬的小姐,手下留情 林晔从厨房端了壶热牛奶出来,不经意间瞥见了木槿。 那一霎,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人们会说,色是一把刮骨刀。 他看着自家好看到发光的老婆,笑问:“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 木槿咬了口汤包,“为什么这么问。” 林晔赞美她,“因为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可惜没夸好,木槿不悦挑眉,“我之前不漂亮?” “漂亮。”林晔不慌不忙接着夸,“只不过今天穿得更显漂亮,对吧棉棉?” 关键时候还得棉棉出来分担,小姑娘还是那么单纯。 “嗯,大哥哥说的对。” 林晔通过裁剪和面料看出这件衣服应该不菲,他突然想到老婆嫁过来这么久他好像都没有陪她逛街购物过。 “桑桑。”他想到就做,“今天放学后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我到现在还没送过你什么。” 光送钱了。 木槿重点偏移,“你今天去学校?” “对。”林晔说:“虽然实验暂时结束了,但是我在学校还有课。” 木槿:“你还上课?” “是教别人上课。”林晔微笑解释,“我上午在实验楼有两节课,你第三节课下课后可以来旁听,下了课我们一起去吃饭。” 木槿意味深长地瞅了他一眼,“你对我的课程表很熟悉嘛。” 林棉棉捂嘴姨母笑,“嫂嫂,大哥哥这是关心你。” 每天磕哥哥嫂嫂的爱情好开心啊! 林朗则是被狗粮撑到不行,这段时间的辅导班磨平了他的锐气,他不敢再怼了。 只好找上棉棉,“哎呀棉棉快点吃,马上要走了。” 林棉棉看着扫兴的二哥哥,很担忧,二哥哥这情商以后可怎么找老婆啊! …… 明川大学金融学院。 木槿来到教室,和许寄思坐一起。 许寄思刷着手机,在看最近“耀梦”的各种一箩筐烂事。 天价赔偿、代言人偷税漏税、企业办公室性丑闻、违反劳动法实行996高强度工作虐待员工、珠宝设计方案抄袭、大厦风水克人、员工食堂吃出鼠头…… 整个公司从里到外,从上到下,360度无死角各种爆丑闻。 联想上次木槿拿走手链时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她与方翎讨论起这事,果不其然这些都出自木槿之手。 许寄思望向木槿的眼神带了些崇拜,要是她也有这个能力和手段去报复许家就好了。 替她母亲出口恶气。 “老大,我们的组织什么时候正式成立啊,群里进了好多人我都还没有见过。” 这几天木槿招了好些个人进群,看备注很多都是四季春顶级的猎手,甚至还有黑客“百眼”。 听说黑池前段时候重金悬赏这人下落,翻了大半个明川都没找到这人,如今竟然被老大招进了组织。 群里不光是她,很多人都很好奇想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 “下个月初吧。”木槿说,“最近事情有点多。”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许寄思主动问。 木槿想了下,“钟袅袅最近在养伤,肖亭那边的训练停了好几天了,你要是没事麻烦帮我教一下他们。” “好。”许寄思应下,“正好问问袅袅情况,不知道她现在在肖亭家住的怎么样?” 木槿微怔,“她住在肖亭家?” “嗯。”许寄思见她不知道这事说,“听她说她哥要囚禁她,不让她上学,她就偷跑出来,借宿肖亭家了。” 木槿:“她待了几天了?” 许寄思想了一下,“好像快有一周了吧。” 快一周? 那岂不是受伤那晚就跑了? 木槿不禁担忧,也不知道肖亭还活着没。 …… 此时此刻,好消息! 肖亭还活着。 只不过已经生无可恋了。 “小亭,帮我倒杯热水来。” “小亭,帮我拿冰淇淋上来,要椰子灰!” “小亭,你的游戏机借我玩一下!” “小亭,好饿,叫份外卖!” “小亭……” “小亭,你上来一下……” “小亭?小婷子~” 一楼,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肖亭,一脸烦躁拿下耳机。 他握了握双拳忍了两秒,打消同归于尽的想法后,起身来到二楼他哥唐介的房间。 此时,钟袅袅跟个大老爷似得躺在他哥的床上,悠然自得地喝着奶茶,刷着手机。 按规矩,钟袅袅身为借宿客人是睡客房的,但这个女人拿出塔罗测了一下,非要住他哥的房间。 肖亭拒绝了,但拒绝无效。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想着他哥唐介平时很少回来,加上私人物品都是放在衣柜里锁好,这才退了一步,让钟袅袅住进了他哥的房间。 真是太过分了,不仅霸占着他哥的床,还霸凌着他。 “又怎么了?” 肖亭站在门口,很不耐烦地问,语气很冲。 “小婷~”钟袅袅眯眼,拖着危险的语点,“请注意一下你的语气哦~” 肖亭深吸一口气,忍! 他忍辱负重,对钟袅袅微笑,“我尊贵的小姐,请问叫我来有什么事?” 钟袅袅手指离床一米远的行李箱,“帮忙把里面的一罐糖拿给我。” 明明是走一步花两秒就可以解决的事,她非要喊上几嗓子,等一分钟让人来给她拿。 肖亭满腹牢骚拿出钟袅袅带来的那罐玻璃水果糖。 “谢谢小亭。”钟袅袅接过,剥了个糖丢嘴里,把糖果纸递给肖亭,“呐,帮我扔一下。” 肖亭注意力落在糖果纸上,接过好奇瞧了两眼,这不就是小时候每年六一学校发的儿童节礼物吗? “这糖你在哪买的?” 他好像很久没在市面上见到过了,“我一直以为这糖停产了。” “不是停产。”钟袅袅嚼着糖,“是被我强制收购了。” “强制”这个词让肖亭听出了故事,“为什么要收购?” 钟袅袅霸总附身,“因为收购后,这糖就是我的了,做出来只能给我一个人吃。” 肖亭无语脸,这什么奇葩的变态占有欲。 不禁让他联想到了钟袅袅口中那个要囚禁她的哥哥,果然是一个娘胎生不出两种人。 他把糖果纸扔进垃圾桶,正要吐槽。 床上钟袅袅突然坐起,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他安静。 她侧耳听了听,“楼下好像有人,你家刚来朋友了?” 人? 肖亭疑惑一秒,猛然反应过来。 草! 他大惊失色,“糟了!肯定是我哥回来了。” 第303章 清白,哥,她真不是我女朋友 钟袅袅淡定地“哦”了声。 只要不是她哥就行。 “你还哦!”肖亭看着大咧咧躺在床上的淡定钟袅袅急得差点要蹦起来,“你还不赶紧躲起来啊,我的祖宗。” 要是让他哥发现他带一个女人回家,那这误会就大了。 门外,上楼的脚步声正由远到近的传来。 “哦……哦哦哦哦!”钟袅袅反应过来了,抱着糖罐麻溜下床。 房间里摆设简单,直接能躲的地方就是衣柜。 钟袅袅拉柜门,结果发现衣柜上了锁,她转头掀开床单想往床底下钻,结果床是箱体床。 啊这…… 尽力了,没办法了。 解释什么的就交给肖亭吧。 肖亭一边慌张地看着房门,一边转脸去看钟袅袅躲好了没。 结果,就看到了钟袅袅爬到床上往被单里钻。 我特么!! 肖亭情急之下冲过去,拉住钟袅袅脚腕把人往外扯。 “你快出来,去窗帘后面躲。” 结果刚拉出半截小腿,身后“咯吱”一声。 唐介推开门。 突然空气变得特别安静。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看着房内这一幕。 钟袅袅觉察到对方哥进来了,小腿一蹬,踢掉肖亭的手,缩进被单里一动不动。 只要她看不见对方,就等同于对方看不见她。 主打一个掩耳盗铃,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所有的尴尬全落在了肖亭的脸上。 他讪讪一笑,“哥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唐介扫了眼床,又定定看了两眼肖亭,随后指了指衣柜,示意是来拿东西的。 从衣柜拿好东西,他默默离开了,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避免让床上的女生感到尴尬。 肖亭下楼送他,顺便想解释,结果唐介脚步一停,回身率先开口。 “你女朋友?” “不,不是,哥你误会了……”肖亭立马否认,“她是我……是我……” 结果此话一出,唐介神色瞬间一沉,“你随便带了一个女孩子回家过夜?” 从屋内的行李箱和生活痕迹可以得出,对方应该在他房间住了好几天。 肖亭张了张嘴,思考该怎么回。 他哥唐介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本职黑道,工作内容都是一些法律不允许的事,但他对做人的底线却很高,尤其是对待感情。 因为唐父当年就是个爱乱玩的烂黄瓜,唐母在他的无数次家暴、出轨中身心受尽折磨,最终带着唐介逃离了唐家。 受童年阴影影响,唐介最看不起家暴、出轨和对感情不负责的渣男。 所以……肖亭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开玩笑的,她是我女朋友,我刚交的。” 恋爱是一个男人走向成熟的最快方式。 所以当肖亭承认时,唐介很为他感到高兴, “挺好的,有个女朋友谈谈恋爱总比整天在外打架斗殴强。” 他递给肖亭一张卡,“能看上你的女生对你绝对是真爱,好好待人家。” 莫名遭遇人身攻击的肖亭刚要腹诽…… “卡里有20万,带你女朋友买些礼物。” “谢谢哥~” 肖亭表示看在卡的面子上,他全忍了。 唐介本想询问点女方信息,替他弟弟了解一下,但想到对方躲在被子里的行为,觉着像个温柔害羞的女孩子,没必要那么大恶意。 还是让他们俩先谈着吧。 走前, 唐介交代了句,“你们别在我房间玩。” 肖亭:“……” 肖亭很想解释,想说哥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在房间聊天,没有乱玩。 “哦,还有。”唐介走了一步,又回身,“记得做保护措施。” 肖亭:“啊?” 唐介:“你今年才19,以你现在的心性和能力还不太适合成家生子。” 扫了眼肖亭一脸无奈的神情,唐介下意识想到了什么,“之前没做没关系,要是女生有了,记得负责知道吗?” 肖亭万能表情。 以前唐介离开江南公馆,告别无所事事的弟弟,他总是心怀担忧。 忧心自己弟弟未来的人生。 忧心他要是哪一天死了,肖亭该怎么办? 但这一次,他对肖亭的人生有了些许期望。 弟弟会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庭,成长为一个负责成熟的大人,幸福平凡的过一生。 而他…… 唐介垂眼,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方翎的身影。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散他的思绪。 接起电话,是钟晓打来的。 “喂,阿介,你那边有查到袅袅的行踪了吗?” “没有。”唐介摇头,“明川所有酒店,以及周边人,包括四季春老大那边都查过了,没找到你妹妹。” “她到底躲哪去了!”钟晓又急又忧。 如果是平时,他联系不上妹妹顶多发个牢骚,根本不会放心上。 但这次钟袅袅可是心脏受着伤的,战力不如从前,万一逃跑路上遇上坏人…… 钟晓不敢往下想了。 “阿介,你说袅袅会不会遇上坏人啊,她长得那么漂亮又受着伤,我真担心她碰上什么变态被绑走囚禁,关在一个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受虐待,我可怎么办啊?” “杞人忧天。” 唐介十分平静地打断钟晓越来越离谱的脑补。 “以你妹妹的战力水平就算只有一只手,碰上变态了,你该担心的也是变态。” …… 此时此刻,“变态”肖亭耷拉着张脸回到了二楼。 进房满脸哀怨地瞪着钟袅袅,冲她控诉,“我19年的清白都被你给毁了!” 钟袅袅吸溜了一口奶茶,好整以暇地问:“你哥说什么了?” 肖亭苦着张脸,“我哥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钟袅袅揶揄,“真可惜他没看到我脸,不然他会替你高兴疯的。” 肖亭发现了,钟袅袅这张嘴不仅会损人,更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怕得狠呢。 虽然有一说一,她无论是长相身材学历能力甚至是资产都样样拔尖。 过于优秀的女生不是公主是女王。 公主是要嫁给王子,被呵护,以王子为中心。 但女王是征服,身边只有忠诚的骑士,世界的中心是她。 肖亭既不想做骑士也没有能力做骑士,钟袅袅这款完全就不是他的菜。 他还是比较喜欢温柔一点的女生。 第304章 听课,糖,起来重睡 明川大学。 时间来到上午最后一堂课。 木槿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来到了林晔的教室。 铃声的前一秒,她在第一排坐下,讲台上的林晔看着她,墨镜口罩下的眼睛和嘴角通通不值钱地弯着。 知道自己老婆是个爱学习的,他还偷偷把自己的教材放在了木槿桌上。 但听懂理科类知识和有没有教材并没有太大关系。 没一会儿,木槿就困意袭来,伴着林晔好听的声音趴在桌子上眯觉。 她坐在第一排,后面所有同学注意到这一幕,有的目露惊恐,有的面带同情,有的坐等看戏。 因为生物医学学院有个禁忌,那就是绝对不要在林教授的课上睡觉。 不然,你会发现原来这世上有人可以用最平静温和的语气说出最瘆人的气势。 林晔偏头望向趴在桌子眯觉的上槿,嘴角微压。 不开心了。 他拿出最佳状态讲课给她听,就差没把声音夹起来了,结果她竟然睡了。 对于一个老师来说,学生上课犯困说明你课无聊。 对于一个老公来说,妻子无视你说明你没魅力。 林晔嘴角又压了一分,缓缓开口。 “第一排的这位女生,我刚刚说的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嗯? 同学们相互看看,一脸懵逼。 这这这这……这温柔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不是应该阴沉着嗓音,不怒自威吗? 木槿浅睡状态,听到林晔在cue她,她没有起身回答,而是扭过头趴着,眼皮半掀不悦地扫了林晔一眼。 那眼神写着三个字。 想死了? 妻管严林晔忙说,“你继续睡,继续睡。” 接着随便指了旁边某位同学回答问题。 同学们不知内情,一脸狐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内心直呼:林教授,你不能看人长的好看就区别对待啊! 木槿没再继续睡了,她坐起身,单手支着下巴,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不一会儿,她手机响了。 【老头:桑桑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 【老婆:好好上课!】 林晔:“……” 他以后再也不随便打趣他老婆了。 课到后半段是做题时间,木槿无聊地翻着课本。 身后两个男生在窃窃私语。 “哎,你说林教授到底长什么样啊?我前女友天天在我面前吹他声音好听,耳朵怀孕,真不爽。” “肯定是畸形啊,不然干嘛不露脸,就这还能被吹大帅哥。嗤~他这学期要是还敢挂我课,看我不哪天扒了他的眼睛口罩,怼脸拍发网上,让全院女生的幻想滤镜破灭。” 这话是木槿能听的? 她回头面向两位男生,死亡凝视,“小点声,吵我做题了。” 两男生背后一凉,连忙缄口低下头。 林晔默默注意着这一幕,没说话。 毕竟他有老婆替他出头。 好帅。 下课后,两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海鲜餐厅。 无它,学校食堂的饭菜太难吃了。 点菜时,林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他让木槿再点几个菜说一会儿江川和他朋友来。 木槿没点,“让姓江的滚到别处吃。” “……”,林晔温声,“他说和他一起来的人是你玩的比较好的同学。” 能和木槿称的上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除了请假养伤的钟袅袅就剩一个许寄思了。 木槿眉头一拧,“让他离我同学远一点。” 没多久,江川推开包厢门,冲两人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同他一起的许寄思悄悄瞄了眼林晔。 四人坐下,木槿拉住许寄思,“你怎么和江川在一起?” “我是来明川大学找小晔了解些上次绑架具体事。”江川替许寄思回答,“正好饭点,想着大家都认识,就叫上许同学一起出来吃饭。” 一开始,许寄思是拒绝的。 但听江川说一起的有木槿老公,她同意了。 八卦是女生的天性,尤其是对感情方面。 曾经她和方翎无意中聊到了木槿老公,好奇对方的长相,见过林晔脸的方翎只说了一句话——很好看。 但这一句话,她一口气反复强调了三遍。 她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词藻去形容林晔的美,因为这样没有概念。 方翎说:“林晔的美在于,她见了一眼后就立马从质疑老板,到理解老板,再到最后的羡慕老板。” 许寄思喃喃点头,心底的好奇值达到了巅峰。 等菜上齐,四人吃饭。 林晔摘下口罩和墨镜,许寄思终于体会到了方翎姐口中的好看是什么级别的了。 用她的表现来形容,就是那种明知道这是老大的老公,只能简单看一眼,不然就失礼了,结果忍不住看了两眼。 饭后,许寄思就在钟袅袅建的姐妹花群里发了一句。 【红蝶:刚刚看到老大的老公了,好看!和老大超级般配!】 【方翎:赞同。】 【袅袅不是鸟鸟:??照片!照片!】 【。。。。。。:@红蝶@袅袅不是鸟鸟,今天晚上8点“山海”酒吧见面谈些事,袅袅记得叫上肖亭。】 【袅袅不是鸟鸟:老大,我要看你老公照片!】 【。。。。。。:滚!】 …… 这段时间,木兰和“耀梦”公关简直是头都要炸了。 原本她还在为一分不花就摆平“假钻”丑闻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完美化解了木扶桑“低端恶劣”的诡计阴谋时。 她才发现5千亿赔偿和品牌失信只是对方打响这场商战的第一发炮弹。 紧随而来的是一阵枪林弹雨。 让“耀梦”天天因各种大小丑闻挂在热搜上,而且这股危机还蔓延到了木兰手上的一家“LALA”传媒上市公司。 “耀梦”珠宝全国代言人——王xiao先是被举报偷税漏税遭封杀,紧接着被退圈女艺人爆料拉皮条,扯出“LALA”传媒公司“酒局潜规则”丑闻。 虽然“LALA”公司火速出面澄清事件,在反泼脏水并发送律师函的威胁下,退圈女艺人删帖注销私人账号。 但此事还是导致了“LALA”公司股票大跌,很多艺人待签剧暂停。 没有合作片酬就没有收入,木兰最近手头很紧。 第305章 讹诈,木兰拜访许家,极限拉扯 偏偏在她缺钱的时候,又不知道从哪冒出一个傻缺,拿着自家亲人的癌症病历单,在网上大肆造谣亲人患癌是因为佩戴“耀梦”珠宝,长期受到假钻石所带的微量元素辐射导致的。 然后一纸诉讼,要求赔钱,把木兰气的在家里狂怒嘶吼。 “G国人简直是不要脸,这简直就是碰瓷!是讹人!!是诈骗!!!” 然而骂得再难听,终究只是无力的宣泄,毫无作用。 因为傻缺出现,又给许多人指来了一条致富途径。 假钻有辐射不假,但那点微量辐射是否真能致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检测机构说了有可能。 这个含糊不清的定论,那“耀梦”官网再次被一群索赔的客户围住。 放眼G国20亿人口,这么多年,全国死去癌症等各类疾病的人数都数不清。 一下子,“耀梦”又迎来了一场巨额的赔偿,而且数目只怕比上一次更多。 和上次一样,木兰根本赔不起,她需要一只舔狗。 她想到了许舟。 但这次,木槿是掐着许众生被放出来的点发布的新闻。 当他回到家得知许舟白拿五千亿出木兰,替木家摆平丑闻时,他恨不得嘎了许舟另一颗腰子。 “爸,您怎么能说是白拿。”许舟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许众生据理力争,“兰兰是我未来的妻子,也是您儿媳妇,是我们许家人,一家人互相帮助又怎么了?” 一家人? 互相帮助? 这话许众生听了差点脑梗都犯了。 “你天天好的不学,非要学木扶奕傻白甜是吧!”许众生气得踹了许舟一脚,“猪脑子的东西,被人白嫖还自我pua,在这自我感动。” 他指着许舟满眼失望,“真是连人家一半都比不了。” 旁边许夫人听出深意,眉宇间闪过一丝恨意。 在许众生准备踹第二脚时,她上前拦住对方,柔声低劝,“老公,你别生气了。现在木扶奕在精神病院,木家就剩木兰了,木家的产业迟早是我们许家的,现在帮她也是在帮自己。” 如果放在过去,许众生能听进这话。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就连网上吃瓜群众都看出来这场持续性“丑闻”背后是有人在搞木家。 许众生浸淫商业这么多年他会看不出来? 短短几天就能把木家整成这样,背后之人手段能力之强之狠简直令人心生畏惧。 这木家如今成了别人眼中盯着的肉,许家能不能抢到碗里都是个未知数。 许众生面色凝重,思索G国究竟谁有这个本事针对木家,这时,管家走进书房说木兰来了。 许舟闻言准备起身,“我下去看看。” “老实在这待着。”许众生一脚把他踹回去。 他扭头吩咐管家把门锁好,然后带着许夫人下楼去见木兰。 木兰见到二人起身,不动声色地瞥了两人身后,随后礼貌颔首,“许叔叔,许阿姨。” “兰兰。”许夫人一如往日般微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亲切问:“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许哥哥的,刚才打他手机没人接。”木兰故作不知情地问:“请问许哥哥去哪了?” “阿舟他这两天出差去了,估计在忙没看手机。”许夫人笑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许阿姨,我……”木兰抿了下唇,踌躇几秒后她吞吞吐吐继续说:“许阿姨,我来是为了耀梦的事,不知道您看了下午的新闻没……我……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来找许哥哥……” 话说到最后,她低头哽咽,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许众生看不到木兰的神色,以为她真在伤心,眼底划过一丝精芒。 “兰兰别哭,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耀梦的事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别和我们客气,叔叔和阿姨一定会帮助你的。” 许太太扫了眼一反常态的许众生,面露狐疑。 她太了解她的丈夫了,从不做亏本买卖,一但这人主动提出“帮助”你 ,心底一定已经拨好了算盘。 “不,许叔叔,这次不一样。”木兰摇了摇垂丧着的头,“这次我要赔的钱比上一次更多,许哥哥已经帮助过我一次了,我不能……” “兰兰啊。”许众生打消她的顾虑,“这里可是许家,G国最富有的家族之一,钱的事根本就不叫事。” “真的吗?”木兰闻言惊喜抬头,“那真是谢谢许叔叔了。” “不过……”许众生突然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明显是有人在针对木家,解决了这次只是治标不治本,你哥哥现在不在,你一个女孩子恐怕应付不了。” 他话锋一转,“兰兰,你要是信任许叔叔我,可以暂时把公司交给叔叔来打理,等我替你查出背后敌人危机解除了,你也好安心经营,你看如何?” 木兰闻言暗自冷笑。 空手接盘,想得美。 “许叔叔。”她目露遗憾,“我爸在遗产上写了禁止转让股份和所有代为管理。” 老狐狸! 许众生内心问候了下九泉之下的木世坤,要比阴险还得是死去的他。 “哦,这样啊。”他笑了笑缓解,又说:“兰兰啊,上个月你生日宴那天,你许阿姨曾和你母亲提到了你和阿舟的的订婚宴,原本定的是明年初,但现在阿舟心疼你想提前在下个月办订婚宴,我来替他问问你的想法。” 木家是他盯了许久的肉,绝不能让别人抢走了去。 “对啊,对啊。”许夫人在身边附和,“我看过了,下个月十四是个好日子。” 木兰迟疑,“我哥他现在还在治疗中……” 许众生:“订婚又不是结婚,你哥现在被人害进精神病院,相信他最大的心愿一定是希望你过的幸福。我也会动动关系试试把你哥接出来。” 木兰假装动摇了下,点头同意,“好的,一切听你们安排。” 她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让许家掏钱,得把人哄好了才行。 先解决眼下困难,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可最终,许众生借口资金周转有问题,只给她三分之一的钱。 木兰暗自咬牙,离开许家。 她坐进车,透过车窗,凝视着许家豪宅,目光森冷。 第306章 鬼精,木兰中套,顶级设计 她还有“LALA”传媒,“耀梦”也没倒,迟早有一天她会翻盘将许家狠狠踩在脚下。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老板,雾山那边有情况了。” 自从上次派去跟踪木槿的人传来了对方会见一个男人的照片后,木兰就立马查了男人信息。 一路顺藤摸瓜知道了雾山钻石矿的事。 雾山有“钻石”矿的传闻,木兰早就听说过了,当年那些撤资的勘探队中就有“耀梦”公司的。 起初她并没有太在意,只是以为木槿在为自己的珠宝店“寐语”寻找原料。 但随着夏尤辞职、方翎购买勘探设备,办理证件文书这一系列紧锣密鼓的操作。 木兰恍然,对方这是要开挖啊! 尽管先前的勘探部门负责人向她笃定雾山山北村下没有高品质大矿,猜测一定是夏尤成功忽悠到了木槿,但木兰还是起了疑心。 那个女人鬼精鬼精的,怎么可能会被夏尤骗到。 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是不可能投资那么多钱的。 木兰沉眸思索,联想到了“耀梦”低谷期这段时间,各大珠宝品牌都纷纷出来抢市场,唯独木槿手里的“寐语”与世不争,没有任何动静。 要么是在憋大招,要么就是在默默发育。 木兰不敢掉以轻心,派人去往雾山那边调查。 今天是夏尤带领掘进队进行的首次挖掘,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老板,雾山山北村下面真的有高品质钻石,而且还是极其罕见的绿钻。” 木兰:“你确定?” “我全程亲眼所见。”那边语气肯定,“我看到夏尤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那边了,听他刚刚和村民聊,好像是让村民这两天把土地赔偿协议给签了,拿好赔偿款搬到县镇上去,要开始大规模开采了。” 木兰眸光微闪,“山北村的土地赔偿协议还没签?” “只签了一个前期保障协议。” 先给每户村民一笔钱,类似于定金。 如果在村尾开出矿,继续按一开始谈好的价格签最终的合同,如果没有,那笔钱就当这些天打扰的赔偿。 这些做既防止村民后期坐地起价,又可以临时止损,同时也给了木兰一个逆风翻盘的机会。 她立马安排,“找些人带上钱和合同去山北村,赶在木扶桑之前,拿到村民的地。” 那头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可是老板,村民之前签的协议里明文规定维约是要赔付三倍地皮钱的。” 意味着,木兰如果想临门一脚接盘,需要买下三座山北村。 公司最近不是赔这个就是赔那个,为了降温各种丑闻热搜公关费花得就和瀑布一样,账户的钱都快造干了。 刚从许家嫖到一笔钱的木兰财大气粗开口,“别说三倍了,就是十倍也得给我拿下。” 山北村下那座的钻矿,是“耀梦”的生机,是当下困局的破冰之斧。 一但拥有,她当下的困难一切都将迎刃而解,而且还能打乱木槿后续的计划。 光是能让对方气急败坏,无能抓狂这一点,木兰就这钱花多少都值! 她忍不住得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晚上方翎家,木槿看着手机上夏尤发来的关于村民毁约的信息,笑得合不拢嘴。 她朝方翎挥了下手机,“你看,买地勘探的成本这不是回来了?” 方翎微笑,“我已经暗中命人买下了山南村的地皮,勘探设备和员工可以随时调往山南。” 雾山那边一切顺利,不过…… “负责寐语新系列‘寸心’的设计师团队集体辞职了。”她道出原因,“是‘耀梦’把人都挖了。” “寸心”系列是木槿计划打响“寐语”品牌的关键。 再好的钻石也离不开好的设计,这个节骨眼设计团队没了很不妙。 木槿不爽嗤笑,“都穷到舔着个脸去许家了,竟然还有闲钱挖她员工。” 她看向方翎,“立马重新招人,签保密合同,一周后我要看到设计图,这事不能拖。” 方翎却说:“没这个必要。” 她扫了眼木槿的衣服,莫名其妙的问了句,“老板,你今天所穿的是罗兰18年的‘小苍兰’系列吧?” 木槿抬眼,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清楚,他送的衣服没有标签,干嘛提起这个?” “因为罗兰是全球最顶尖的设计师。”方翎失笑,“不知道你和他关系如何,如果可以的话,‘寸心’系列完全可以请他来设计,绝对会大卖。” “真的假的?” 木槿对最后一句抱有怀疑,毕竟罗兰退出时尚圈已经好几年了。 面对木槿的质疑,方翎微愕,“他可是设计鬼才啊,他设计的服饰无论是在G国还是t国,只有最顶流的明星和模特才有资格穿上。” 当然很多不顶流的,穿了他的设计也会立马成顶流。 “尤其是他后期的设计不再商业化,你花再多的钱都穿不了,只能通过图片去观赏他的设计。” 两国法律对于宣传版权这块保护很严,不存在什么私人去抄袭制作,不然会被关小监狱的。 所以当看到木槿今天身穿罗兰的私人系列时,她脑中立马蹦出一个原因,那就是老板利用武力逼迫罗兰,强买强卖。 可看老板这个样子似乎并不是很懂这些,她问木槿,“他可是时尚设计圈的神话,您竟然都不知道。” 木槿:“我又不关注他,不感兴趣,只知道他有名。” 不感兴趣? 方翎更疑惑了,“那你为什么会买他的私人系列服装。” 木槿眨了眨眼,“没买啊,这是他送的。” 方翎惊讶,“送的?” 木槿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就上次,我带你去小区签收的那一卡车衣服。” 一卡车……私人系列绝版衣服???? 方翎酸了,难怪老板装修时要拿两套房面积出来做衣帽间。 木槿手指点了点下巴,“既然如此,那‘寸心’的设计就请他来吧,这事我来和他说。” 说完她起身看了眼手机,“快8点了,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有情况联系我。” 第307章 山海,前女友,苹果树 晚7点半,山海酒吧。 钟袅袅和肖亭早早就过来等木槿她们。 两人百无聊赖地坐在二楼。 压抑了好几天的钟袅袅眺望着一楼舞厅,满眼羡慕,“好想下去一起扭啊。” 上次她心脏被刺,在木槿血液的治疗下,静心修养个四五天就可以痊愈了。 奈何她当晚作死逃跑,路上伤口撕裂,养到现在都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 但可以抽烟。 肖亭看着叼根电子烟吞云吐雾的钟袅袅默默翻了个白眼。 心想抽吧,蹦吧,跳吧,尽管糟蹋自己身体,弄进IcU还他一个宁静生活也挺好。 正吐槽着,一个年轻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两人桌前。 女人十分自然坐下,冲钟袅袅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袅袅。” 钟袅袅叼着电子烟,沉默地看着女人,眼底冷了冷。 一副不愿搭理对方的样子。 不知是女人习惯了还是意料到了,面对钟袅袅冷冰冰的态度,她毫不在意。 女人瞥了眼她桌前,“下去请你喝一杯?” “谢谢。”钟袅袅吐口烟,保持孤冷态度,“不熟。” 女人嘴角的笑容淡一分,她目光一转落在旁边肖亭身上,扯了个话题缓解自己的尴尬。 “这女的是谁?新宠?” 肖亭眉头一皱,“老子是带巴的!” 这句台词,他都快说累了。 这本小说里的配角都八百度散光吧,什么狗屎眼神! “男的?”女人表情一如先前那些人。 她幽幽打量两眼肖亭,余光微挑看向钟袅袅,“你不是从来不和圈外普男玩吗?退圈了品味就下来了。” 哎?肖亭暴脾气上来了,无缘无故别人身攻击啊。 他刚要怼,钟袅袅抢先不悦,“关你什么事。” 女人嘴角的笑彻底消失了,她默了会,“我以为我们还算是朋友。” 钟袅袅没有回答,眼底的淡漠说明了一切。 女人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失望,起身离开了。 肖亭看出这两人有故事,好奇问:“哎?这女的谁啊?” 神经病,莫名其妙对他一股恶意。 “清默柔,四季春A级猎手。”钟袅袅笑着去摸肖亭的头,“刚才你但凡骂了她,明天你的那套别墅就会成为凶宅。” 肖亭偏头躲过钟袅袅摸来的手,“你竟然还认识四季春猎手?” 问完他反应过来,自己问的什么屁话。 老大就是四季春猎手,钟袅袅跟她玩同圈很正常。 他换个话问:“你也是四季春猎手。” 钟袅袅“嗯哼”了声。 肖亭瞬间好奇,“那你是什么等级?” 钟袅袅凑到他面前,神秘兮兮说,“说出来吓死你的等级。” “吹牛。”肖亭瞥嘴,他问起刚才的事,“你和那女生什么过节啊?” 钟袅袅想了下,“感情方面的过节。” “哦,我知道了。”肖亭根据两人的对话立马推出来一场狗血感情剧,“是不是你和她以前关系很好,后来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然后感情破裂,分道扬镳……” 钟袅袅被他直男思维逗笑了,“你的故事很不错,但我们那个圈可不玩雌竟,男人而已。” “男人”肖亭微噎,“那她和你什么关系?” 钟袅袅平静回答:“她是我前女友。” 肖亭:“……” 她耸耸肩,“我甩了她以后,她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肖亭:“……” “怎么了?”钟袅袅听到了他震耳欲聋的沉默,笑问:“前女友而已,干嘛那么惊讶,谁还没个前女友了?” 母胎单.没有前女友.肖亭无言以对,偏过身喝酒。 钟袅袅见他这样,突然大笑起来。 她搭住肖亭的肩膀,在他耳边问了个极具侮辱性的问题,“你不会没有过前女友吧!” 肖亭内心,老大她们怎么还不来!! 这时,小弟的一通电话打来,拯救了他的尴尬。 “老大!”小弟的声音带着怒意,“我们刚刚在街上遇到火龙果帮那群人了,对方老大挑衅我,说我们街头那颗苹果树是他们的,说今年结的苹果归他们!” “岂有此理!”肖亭拍桌,“等我这边开完会,我们过去会会他去。” “去哪去哪?”钟袅袅一脸兴奋凑过来,“会谁会谁?带我带我!” 肖亭伸手指抵着她的肩膀把人推远。 他让小弟向对方放下狠话,“你和他约个地点,就今晚零点苹果树下。” 谁料对方已经提前撂下了狠话,小弟说:“火龙果帮龙哥最近搭上了一个2A级的四季春猎手,我们几个去可能不顶用啊。” 小弟示意问:“这事要不要和老大说一下?” 地下圈有鄙视链,四季春猎手位于鄙视链顶端,但他们的老大是顶端人都不敢随意谈的王者级别。 就因为级别太高了,杀鸡焉用牛刀? 肖亭看向钟袅袅,“2A级的四季春猎手什么水平?” “2A?”钟袅袅嗤笑,“对外自报这种非官方等级的都是虚荣的垃圾而已。” 轻蔑的语气让肖亭微微一惊,“听起来你好像比这种等级的猎手更厉害?” “少侮辱人。”钟袅袅仰头吐了个烟圈,幽幽问:“你晚上到底干嘛去,扯到了四季春猎手。” 肖亭:“有个帮派霸占了我们白泽帮一个东西,我得讨回来,但对方有个A级猎手。” 钟袅袅向来是哪有热闹往哪钻,“岂有此理!我和你过去一趟。” “过去肯定不会是和平谈判,而是去干架的。”肖亭看着钟袅袅,“你现在还受着伤呢。” 他提议,“你有玩得好的厉害的猎手朋友吗?可以请他们来帮忙吗?” “一个A级猎手而已。”钟袅袅抬手,五指收拢,“我捏都能捏死他。” 肖亭不放心,“你确定?” 钟袅袅懒得解释,她问:“那帮人抢了我们什么东西?” 肖亭:“一棵苹果树。” 钟袅袅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她不确定询问,在得知就是那种结果子的“普树”后,她摆摆手。 “不去了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 好跌档次啊,实在是丢不起这人。 第308章 掉咖,黄泉战备,白泽的荣誉 肖亭切了声,“不去正好,待会老大来,我让老大给我请个猎手。” 钟袅袅呵了声,“老大才不会理你呢。” 说着,木槿和许寄思来了,与她们同行的还有刘昌。 他现在加入了“白泽”。 作为“黑凯撒”李管家最得意的手下,他也是首位靠实力被木槿招进来的。 能在自己偶像手下工作,刘昌既高兴又荣幸,尤其是还能和另一位退休工——钟袅袅做同事。 这简直是,泰酷啦! 人员到齐,木槿带他们去了私人包间。 这店是宁久徽送的,时间原因,她只对包间重新进行了翻修,避免被监听。 五人坐下,木槿向四人相互简单介绍了下身份后,她直接说出了今夜找四人来的原因。 “马上就要到黄泉集会了,我有两个计划要你们去执行。” “不好意思。”肖亭不合时宜,举手打断,“请问什么是黄泉集会啊?” 关于地下圈所有组织的信息,木槿早就让方翎给许寄思科普了。 她看向钟袅袅,凝声问:“你没给他科普圈内的事吗?” 钟袅袅踢了肖亭这个憨憨一脚,干笑两声,“今晚,今晚我一定好好给他科普科普!” 最后四个字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报复意味在里面。 肖亭心底的小人缩在角落,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老板。”旁边刘昌开口替钟袅袅解围,他插了条话,“黄泉集会不是只有猎手以及几大军火商和一个特邀组织才有资格参加的吗?” 按规矩在座五人,只有他和木槿有资格参加。 木槿解释,“今年的特邀组织临时换成了我们白泽,红蝶、袅袅和肖亭以成员身份参加。” 特邀组织一般都是挑当地势力最大的来参加。 G国往年都是黑池,但今年林晔没参加,名额给了另一个组织。 对于任何组织来说,这是何等的宝贵机会啊。 现在离集会就几天时间,不用想都知道这哪是什么临时换组织,分明是临门一脚被踹下资格位的。 作为占利方,刘昌几人心照不宣默声,没在继续往下问。 但钟袅袅是个不识趣的,她调侃,“你给帛曳塞钱了?” 挑选组织是由举办地的经理来决定的。 “没有。”木槿否认,“我只是给那个组织的老大打了一通电话。” 先是自报家门,随后向对方表达了自己想带自家员工去黄泉集会逛逛的想法。 组织老大听完秒懂,回复了句“好的”,紧接着很识趣地向四季春递交了请假条。 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参加黄泉集会,然后木槿找上帛曳顺利接下名额。 “那,那两个计划是什么?”许寄思问。 木槿双手交叉置于桌面,目光从四人脸上略过,“在集会上,抓住红心和食鹿的老二老大。” 此话一出,除了肖亭外,其他三人都是闻之一怔。 对于红心和食鹿肖亭没概念,他又问:“红心和食鹿是什么组织?怎么从来没……” 话说一半,钟袅袅又踢了他一脚,示意闭嘴,别显得那么蠢。 见肖亭是位纯素人,刘昌难免好奇目光落在他身上,“它们分别是Gt两国最大的军火公司。” 食鹿前家枭爷值S级任务,红心历任当家被执行过S级任务,都无人完成, 老板的任务等同于让他们几人在一晚上内执行两个S级任务。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刘昌突然对这次的任务无比期待了。 他迫不及待询问:“老板,需要我们怎么做?” 木槿:“你们只需要盯紧御今和红狱,别让他们跑了,然后替我对付牵制住他们周围的保镖,收割的事就交给我,有没有其他问题?” 四人摇头。 但其实肖亭有问题,但他现在不敢问了。 “那好,两个目标四个人,两两一组跟踪”木槿开始分配,“袅袅和肖亭一组负责食鹿,许寄思和刘昌一组负责红心。” 肖亭又举手了,“老大,我,我能不能换个搭档。” 被嫌弃的“搭档”钟袅袅目光冷冷扎过去。 肖亭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指了指许寄思和刘昌,“和他们两谁都可以。” 刘昌:“那要不我和池小姐一组吧。” 能和S级退休工一起执行任务,想想就激动。 “不行。”木槿拒绝。 她需要考虑到战力分配问题,必须一强带一弱。 钟袅袅和刘昌战力最高又有经验,两人必须分开带着稍弱的许寄思和肖亭。 她对调了一下,“这样吧,袅袅和许寄思一组,你和刘昌一组,可以吗?” “可以可以。”肖亭疯狂点头。 只要不和钟袅袅一组,他跟谁都行。 他看向新搭档刘昌,“刘哥,后面就请多多关照啦。” 想到木槿刚才介绍刘昌的信息,他好奇问:“刘哥,请问你是什么级别的四季春猎手?” 刘昌回:“A级猎手。” “好厉害!”肖亭立马崇拜眼,“那守护我们白泽的第一场尊严就交给你了。” “啊?”刘昌愣了愣,没懂。 钟袅袅笑了,“他说他那颗苹果树的事呢。” 许寄思问:“什么苹果树?” 话音刚落,木槿顿了下,脑中飞速闪过一段记忆。 她问:“是白泽街头那颗吗?” 这下轮到四人傻眼了。 肖亭:“老大,你怎么知道。?” 木槿扯了扯嘴角,她不仅知道,前世她还爬过那颗树,摘过树上的苹果呢。 当时是肖亭带她去的。 摘下苹果,两人坐在树下。 木槿边啃苹果,边听着肖亭诉说他当年是怎么从四季春A级猎手手里拿下了这颗果树的食用权。 所以木槿对那棵苹果树挺有好感的,“你们约的几点?我过去一趟。” 去看看哪个不知死活的敢霸占她的苹果树。 “老大你疯啦!”钟袅袅不理解。 堂堂双S悬赏级猎手和街头混混抢一颗苹果树,说出去会掉咖的! 木槿不紧不慢地说,“我们白泽的东西,就是扔了别人也休想捡,更别说是一颗苹果,就是一片苹果叶都不可以动。” 肖亭没想到木槿这么给力,开心问:“老大,你在四季春是什么级别的猎手啊?今晚那边也有位猎手。” 木槿:“A级。” 许寄思、钟袅袅、刘昌:“……” 好像哪里对,又哪里不对的样子。 第309章 大牌,江献上门,最佳代言人 开完会后,木槿等不到12点,叫肖亭提前和那边约架。 提前原因,几人去了约定地点,没有立马打起来。 因为要等对面那位2A级猎手。 两帮人面对面站着,火龙帮老大见肖亭带了两个女生过来,哈哈大笑。 肖亭刚指着对方准备骂,旁边一道黑影闪过,狂笑的男人弯腰喷出一口血。 隔着一米距离,肖亭和小弟们清晰地听到了什么东西的脆裂声。 钟袅袅压了压帽子,幸灾乐祸地笑。 与此同时,那位2A级猎手正驾车驶来。 当他隔老远看到出钱人和他的一众小弟被一个黄衣女人按头折磨的时候,他狠按一下车喇叭,让对方别嚣张。 爷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猖狂。 然后木槿抬头,2A级猎手看清了她的脸。 “我!” 吓得当场猛打方向盘,在距离木槿五十米处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快跑! …… 昨天晚上,抢完苹果树后,木槿和纪雨淮就即将到来的黄泉集会商议好了当天的计划。 两个目标,木槿去杀玉京子,纪雨淮去捉住红心二当家红狱,逼问出红心集团大本营。 就在她和纪雨淮为几天后到来的黄泉集会准备好一切时,第二天一大早,帛曳来消息。 黄泉集会推迟到下个月月底。 因为渡玛死亡,G国四季春t经理职位空缺,总部经过商议决定推迟一个月,等下一任t经理上任。 黄泉集会的计划暂时放一边,但这段时间木槿要做的事,要应对的麻烦还有很多。 这不一大早,江献敲响了她家的门。 注意,是2501她以秦玖身份证买的房。 “**” 木槿看着可视对讲里的江献,口吐一句国粹。 “你好秦小姐,我是住楼上3201的江献,一早来打扰你是为了上次你救我妈的事,特意过来答谢你。” 听了江献的话,木槿暗嗤。 江献是警察,见过她那张“秦玖”的脸,找到她家门口来再正常不过。 但以正常人行为,要答谢肯定是第二天一早就登门了,而且就算不带着胡婶也会拉上江叔一起。 现在隔了这么多天独自一人找来,肯定有问题。 木槿皱眉扶了扶额,想到自己还在江献的待逮捕犯人名单里,她不禁猜测会不会自己那晚被认出来了。 不过就算江献是真上门答谢,还是另有原因,她都不会以“秦玖”的身份和对方有任何接触。 渡玛已经死了好几天了,总部一直没对秦玖有任何举动,就像是忘了她这个人。 木槿抬眼想了下,觉得“秦玖”这个身份不能留了。 她转身回衣帽间,给楼下林晔打了通电话。 准确来说是“池暗”。 木槿打算把这套挂名“秦玖”的房子卖掉,然后让林晔通过“黑池”接手。 买房钱她出,房子挂他名下,但居住权归他。 听上去是林晔白得一套房钱,超划算的事。 但万一“秦玖”的事被四季春总部重新翻出,清算此人时,买了“秦玖”房子的林晔肯定会被制裁部调查,上门盘问。 到时她却可以以一句不知情,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求问娶回家的老婆在外好事不带自己混,有锅就全往家里老公身上甩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接啊! 林晔答应了下来,挂断电话继续熬粥。 今天木槿没课,窝在家里全身心处理“寐语”的事,先是致电罗兰让对方帮忙设计一套系列珠宝。 设计师对待缪斯向来都是给予无尽宠爱,罗兰秒应,连设计费都免了。 不过有个前提,就是“寸心”的拍摄模特他来定。 木槿没多想,无所谓答应了。 罗兰就是让她当模特拍,木槿也没什么问题。 但她不知道,罗兰挂断电话后,点进官网找到了上次停电木槿和林晔拉小手手的照片。 他放大照片,望着照片里面戴口罩看不清相貌却氛围感十足的男人,嘴角的疤直接勾到了耳朵根。 他一定要成为四季春内第一位见到林晔脸的人! “寸心”的设计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品宣任务了,首当其冲的重要工作就是找到“寐语”的形象代言人。 方翎看着策划部推荐上来的十几位内娱男女明星,一时犯起了难。 她是t国人,对内娱这些明星不了解。 这次挑选“寐语”第一位代言人,除了咖位不能太低,形象气质俱佳外,最重要的是品德干净。 不能有一点污迹黑料,毕竟她们爆出“耀梦”代言人偷税漏税抹黑“耀梦”,反过来“耀梦”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反击她们。 于是方翎通过网上信息风评精心挑选了五位明星后,带联系到了圈内最资深的狗仔,花钱询问这五人的事,进一步筛选。 狗仔大佬得知方翎要找没有任何黑料的明星后,他看着五位明星的照片摇了摇头。 “这五个人都不满足你的要求。”他挨个指了指,“p娼睡粉、知三当三、婚内出过轨、吸d、甩大牌。” 方翎合上五人册子,不愿再看,她问:“你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接触到的应该不全这种吧,有推荐的吗?” 狗仔大佬嘿嘿一笑,“当然有。” 说罢他摩挲起了拇指和食指,意思不言而喻。 方翎了然,直接开了张一百万支票,“你最好保证所言确实如此,不然……” “这点您放心。”狗仔大佬接过,道出一位女星,“百花影后——邱晚。” 恰好此时此刻,邱晚的行程空了下来。 因为前天出现了关于“耀梦”“癌症”的丑闻,木兰把从许家要来的钱,全投进了雾山钻石矿开采中,没像上次一样乖乖赔偿,导致大批索赔网友围攻了品牌官网。 为了压下热度,木兰索性抛出了自家“LALA”公司旗下一位男艺人的被潜视频,以此来转移舆论。 那段限制级又重口味的视频是中午传的。 恰巧这位男艺人上午刚和影后邱晚参加完开机仪式。 结果下午整个剧组就停工了。 第310章 贵人,潜规则,带你离开 邱晚简单安慰了下骂骂咧咧的导演和制片人后,带着助理回酒店去了。 路上途经一家着名商场,邱晚叫停车让经纪人去商场替她抢款包包,她和助理在车内等着。 小助理闲来无事翻着手机吃那位明星艺人的瓜,好可惜地说:“邱姐,你说p影帝这是自愿的还是被公司强迫的啊。” 在进入娱乐圈工作前,她就听闻行业普遍有潜规则的事,可跟着邱晚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一直以为是业外夸张了。 没想到……p影帝那么一个光鲜亮丽的顶流竟然流露出一段如此不堪的视频。 这人前人后的反差让小助理咋舌震惊。 邱晚神色淡淡,“强迫也好,自愿也罢,都改变不了结局。” “也是。” 吃完这个瓜,小助理就脱粉了。 她感慨一声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开始思考下一位粉谁好呢? 这时,一位身材双开门的西装帅哥走近她的视野。 “哎哎哎!邱姐,邱姐,你看那个西装男好帅啊!” 邱晚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双眼瞬间一亮。 “唐介。” 她戴着墨镜,兴高采烈下车朝对方走去。 唐介闻声停下,“邱小姐。” 邱晚微微一笑,“好久没见了,最近如何?” “挺好的。”唐介看她,“你来这里做活动的吗?” “没有,我来买东西。” 邱晚说完,注意到了唐介手上的大包小包。 扫一眼,发现都是奢侈品包装袋、香水、口红、衣服、限量款包包…… 都是女性用的。 邱晚笑问:“这些是替老板买的吗?” 她第一反应就是唐介受老板安排替老板娘买的。 唐介的手往后收了一下,脸上神色有点不自然。 “不是,我是替一个朋友买的。” 黑池旗下有家店在这座商场,他今天来这谈些事。 回去时路过那些奢侈品店时,他突然想到了方翎,然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买了这么多东西。 他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她用起来应该挺好的。 邱晚神色微变,嘴角的弧度平了一分,沉默之际,经纪人跑来了。 “小晚,唐先生。” 作为黑池员工,邱晚的职业比较特殊,作为公共人物,她的一言一举都会给粉丝以及社会带来影响,所以她的工作随时受黑池监督和管束的。 作为明星代理人,经纪人就是黑池找来负责邱晚事业的。 但她不是黑池员工,只是认识唐介。 原本是出去替邱晚买东西的她,双手空空,“小晚,那款限量版包包导购说卖了,你确定和店长说了,包包名额留给你的?” 此话一出,唐介拎着袋子的手微握。 邱晚扫了眼,会意一笑,“认识你这么久,头一次知道你有朋友。” 她笑了笑问:“一定是个很重要的朋友吧。” 唐介毫不犹豫“嗯”了一声,见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了邱晚,他不再多聊。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邱晚说“好”,站在原地目送唐介离开。 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助理好奇地眺望了眼唐介的背影,小声问经纪人,“经姐,那个男的是谁啊?” “他是我的贵人。” 邱晚转身,风吹起她的长发,轻施粉黛的脸一如出道那年青春美丽,只是少了青涩。 当年她初入这行,以为凭借着自己不俗的长相和不错的演技一定可以在演艺圈取得成就。 直到有一天,她的经纪人借口带她去参加一场电影试镜,去了现场才发现是一场酒局。 从那时起她才知道,她取得成就的前提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邱晚不愿,当场就拒绝了导演和制片人的下流要求。 哪怕她会因为这个举动面临巨额的赔偿金以及圈地封杀,她也不管了。 那一刻她只有嫌恶,只有失望,只想逃离这一切。 她的不顺从惹怒了导演和制片人的自尊心(玻璃心)。 两个男人不仅不让她走,竟然试图强行潜她。 邱晚拼尽全力逃出房间,在过道跌跌撞撞逃跑间,撞到了唐介。 “小姐,你还好吗?” 唐介说完,对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邱晚慌张回头看了眼追过来的导演和制片人,拉了拉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衣袖无助哀求。 “求求你,帮帮我。” 制片人扫了眼唐介,皱眉挥手, “年轻人别多管闲事,赶紧走,否则就别想从这家会所离开。” 言外之意,他在这家会所有点子关系。 唐介没理他,目光落在身后扣衬衫扣的男人身上。 他认识对方,“垃JJ”影视的大导演。 再低头看了眼衣服领口被撕开一个口子的邱晚,唐介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脱下西装披在邱晚身上,淡声问:“小姐,需要带你离开这里吗?” 行动和话述都表明了一个态度。 邱晚目露感激,刚要连连点头,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冷笑。 “邱艺人,别忘了你的工作。” 导演走到制片人身前,幽幽警告,“工作没做好就想走,可以要赔偿1亿违约金的。” “另外……”他目光一挑看向唐介,手指指了指地,语气狂傲,“年轻人,只要我一通电话,这里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对于自己的威胁,邱晚没当回事,但听到导演对唐介的威胁,她犹豫了。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但她知道导演。 这个人模狗样的东西在京圈混了多年,认识无数资本家,人脉关系非同一般。 普通根本得罪不起。 一丝无助在她心头蔓延,她抬头看向唐介,“先生,我……” 唐介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神色平静说:“一个替资本洗钱拍烂片的导演而已,你想走,我可以随时带你离开,给你十秒时间考虑。” 邱晚抬头,在第一秒看见了男人眼底的坚定,第四秒起身,第六秒擦了擦眼泪,第八秒开口。 “我想离开这里。” 唐介点头,“好,请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第311章 被潜,凌渊禾幸订婚宴 两人头也不回朝过道尽头的电梯走去,把制片人和导演气得面目狰狞,后者掏出手机。 “喂,帮我拦下一个西装男和一个女人,他们偷了我东西,别让他们两人出会所。” 恶狠狠的声音,丝毫不避讳没走远的两人。 进了电梯,邱晚看到唐介摸了下左耳的耳钉。 “十楼,替我解决了。” 邱晚闻言长睫微颤,“解决”这个词有很多意思,但她觉得对方的意思是最可怕的那个。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你是艺人?”唐介扭头问她。 邱晚点头,“是,我叫邱晚。” 唐介:“有过什么作品没?” 邱晚低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才刚出道。” 唐介默了两秒,突然问:“那笔违约金,你付得起吗?” 怎么可能付得起…… 她就是金子做的,卖了都付不起。 邱晚咬了下唇,不谈这事只道:“今天谢谢您帮了我,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找我。” 这话说出来就是句客套话。 倒不是她不想回报对方,而是她从今晚起将欠下巨额债务,哪有什么条件去报答对方什么。 谁料唐介却给了她一个回报的机会。 “我们组织正好需要一位艺人,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们,签约报酬就是,我可以帮你解决掉那笔违约金。” 邱晚抬脸诧异,她看向唐介,“你们需要艺人做什么?” “舆论引导,热点转移,以及一些资本企业的情报。”唐介看了下时间,说:“我待会让人开车送你回去,下车前你需要给我一个答复。” 邱晚看向,知道她并没有什么选择。 她问:“我会被潜吗?” 不出卖肉体,是她的底线。 “不会。” 邱晚又问:“那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有。”唐介郑重警告,“别对老板动心思,不然会死。” 死得很惨。 要不是上一个女人自诩美貌,心比天高,妄图成为老板娘,他也不至于再找邱晚。 于是,邱晚就这么加入了“黑池”。 在“黑池”的力捧以及她自己的努力下,她很快就从新晋小花发展成为了顶流影后。 她听取了唐介的忠告,从未对老板“池暗”有过一丝非分之想。 尽管那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就算不知道长相,光是顶配的身材、气质、声音、权势都可以让许多女人神魂颠倒。 邱晚不动心是因为,她早已对别人动了情。 在不知不觉间,她对唐介的感情从最初的感激渐渐变成了喜欢。 她从钟晓口中了解过他的故事,知道他的沉默寡言从何而来,她一直以为他这样的人或许会孤独一辈子。 但她没想到,他竟然也动心了。 …… 晚上木槿饭吃到一半,手机一响,收到一条消息。 她神色一凝,放下碗,擦了擦嘴,扔下一句,“你们慢慢吃,我有事出去一趟。” 林晔叫她,“喝碗汤在走吧,我特意为你熬了好几个小……” “啪。” 木槿关上门出去了。 林晔差点把碗捏碎了。 林棉棉咬了咬筷子,“嫂嫂,最近好忙啊!” “嗯,是啊。”林晔薄唇微抿,放下“冰裂纹”瓷碗。 他拿起手机给唐介发了条信息,让他看一下木槿是不是去找方翎了。 过了半小时,唐介回复说没见到老板娘来。 林晔眉宇微拧,八成又是去见那个纪雨淮了。 “吧嗒。” 刚洗好的碗碎了。 此时纪雨淮家里,木槿正靠在沙发上,神色略显烦躁的抽起了烟。 “所以……禾坷现在在哪?” 她被纪雨淮叫过来,是因为组织官网刚刚有好几条消息登上热搜。 全是关于一件事。 凌家大少凌渊与禾家二小姐禾幸将在明日举行订婚宴。 众所周知,与凌渊有婚约的一直都是禾家大小姐禾坷,临了订婚前一天突然换成妹妹。 凌禾两家这个操作,让所有吃瓜群众都惊掉了下巴。 任何一件离谱的事情背后总会有一个合理的原因。 纪雨淮不确定这个变数背后的阴谋是什么,所以找来木槿,看看她的想法。 木槿第一想法就是禾坷呢? 以她对禾坷的了解,这个女人除非是死了,不然凭她对凌渊的那份病态占有欲,是绝不可能把凌渊拱手让人的。 而且还是让给她的死对头禾幸。 “不知道。”纪雨淮摇头,“不少人猜测说禾坷可能是意外身亡了,据说t国那边有近一个月没有关于她的消息了。” 木槿摇头,“肯定没死。” 新娘临时换人这种事,两家都没有对外给出任何解释。 如果是因为禾坷死了,禾家为维系与凌家的利益关系,让二小姐禾幸顶替这事在外人看来很正常。 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对外公布真相,何必藏着掖着。 可如果禾坷没死,又怎么会容忍禾幸取代她的订婚宴呢? 木槿苦思冥想,想不出来,她看向纪雨淮,“你让如来替我去查查禾坷的下落。” 不怕敌人心机深,就怕敌人藏得深,木槿现在找禾坊找得头都大了,更别提现在又多个禾坷了。 真不愧是两姐妹。 纪雨淮将热好的牛奶端给她,对于凌渊和禾幸订婚的事,他的注意点和木槿不一样。 禾坷人虽狠,但手段脑子终究是差了点,这种人哪怕躲在暗处也放不出杀伤力巨大的暗箭。 他好奇的是禾幸,毕竟前世禾幸可是打败了禾坷成为了禾家家主。 论能力手段,禾幸甩禾坷好几条街。 疯批女人最可怕。 “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禾幸在打什么主意。” 前世,禾幸与玉家玉京子关系很好,两人狼狈为奸,和凌渊是敌人。 说到这,木槿不禁好奇问:“前世禾幸是什么下场?” 她在军工岛尾战中受伤掉海后,很多事她都不知道了。 毕竟孤岛孤岛,有电没网。 她只知道,凌渊杀了玉京子获得t国的掌控权后,禾幸作为玉京子的盟友按正常剧情走,应该也是要被杀的。 纪雨淮:“她自杀了。” 木槿闻言一顿,“自杀?” 她语气微惊,对此感到很不可思议。 禾幸在她的印象中就是个恣意妄为的疯子,这个女人哪怕是到了山穷水尽,也会像条疯狗一样向你咬来。 自杀? 完全不像她的做事风格啊。 第312章 恶种,禾幸出场,疯癫美人 “她是在玉京子死去的当晚,就自杀了。”纪雨淮想了想,“或许,她是喜欢玉京子吧。” 木槿笑了,“那个女人竟然也会有感情?” 纪雨淮也跟着笑,风流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连你都有老公了,她喜欢玉京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话里意有所指。 木槿蹙眉:“我和她的情况又不一样。” 竟然没有反驳“老公”这个词。 纪雨淮指腹摩挲了一下唇,眸光微暗,“明知道他的身份任何人都欺负不到他,却还是替他说话出头,怎么就不一样了。” 木槿听懂了,他这是在气上次她帮林晔说话的事。 她找理由,“我帮他说话,是不想你真惹上他,回头被对付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干不过别人。 纪雨淮舔了舔牙,他盯着木槿,语调微沉地问:“所以,你对林晔到底是什么感情?” 她还是那个她,做人做事的风格一如既往般带着强烈的个人特色。 唯独面对林晔,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优柔寡断,甚至还会偏心。 木槿沉默了半天,想不出答案,她索性避开了这个话题,“你要是无聊,就去帮我查一下禾坷和禾坊这两姐妹的下落。” 纪雨淮放下手机,“我已经叫如来去查禾坷的踪迹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她总不会在G国。” 因为只有四季春相关人员才可以来往于两国,不然就算通过某种特殊手段偷渡出来,没有四季春开的异国身份证,只会寸步难行。 在这个布满监控摄像头的明川,一但被发现,G国将无需上报,行驶独立权力,到时涉事所有人的下场都将像“蛇花”一样。 可纪雨淮哪里知道,早在一个月前,禾坷就通过移花接木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G国明川。 此时此刻,木家豪宅。 木兰看着手机短信上,关于凌渊和禾幸明日订婚的消息,目光一点一点冷下去。 当怒意降至冰点,她一拳锤向桌面,手机屏碎成蜘蛛网状,犹如此刻碎裂的心情。 “禾幸!” “阿嚏!” 位于明川青禾贵族学校附近的一栋别墅内,一位红发少女打了个喷嚏。 “不是说明川四季气候宜人,春暖花开吗?我怎么刚来就感冒了。”少女揉了揉鼻子抱怨,“烂地方。” 对面玉京子坐在沙发上,双腿懒懒地翘在贵妃榻上。 “明天就是你的订婚宴了,你跑来明川禾家竟然没拦着你。” 少女撩了下红色长发,翘着二郎腿,眉眼微挑,“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我才没心情去陪逢场作戏。” 玉京子掀眼,“能嫁给凌渊,可是t国女人都求之不得的事。” “不过是一个会投胎的富四代而已。”少女不屑,语气嚣张得狠,“我禾幸才不感兴趣。” 她才不是禾坷那个恋爱脑,成天就知道追着凌渊舔。 现在t国那边铺天盖地全是关于她走狗屎运,天降喜事的新闻。 搞得就好像能嫁给凌渊是她八辈子有走运,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一样。 对于她和凌渊的婚约,她只想说,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她才不稀罕。 玉京子知道禾幸是个心性高傲的人,但没想到她这么高。 他嘴角上扬打起趣,“看来,你的择偶标准挺高的。” “那当然,总不能因为这世上男人普遍烂就降低要求吧。” 禾幸的要求很简单,她要找这个世上最厉害的男人,凌渊虽然厉害但在她这里还排不上号。 说到这个,她抬眸想了想自己物色的榜单名单,一本正经地说:“我本来对NS挺感兴趣的。” 但她语气一转,“谁知道他竟然看上了木扶桑那个有夫之妇。” 眼光真差,品味也低。 她顺着名单往下推,至于探戈,性别未知,她是直女不考虑了。 继续推就轮到了宸者。 禾幸视线落向对面玉京子身上,“至于你嘛……” “很抱歉。”玉京子淡淡打断,“我也看上了木扶桑。” 禾幸神色微顿,半晌她微抿的嘴角扯出一个嗤笑,“我记得你现在这个身份的年龄才16岁吧,你早恋真的好吗?” 早恋的玉京子微微侧身,换了个姿势,“说吧,你来明川做什么?” 禾幸不是四季春相关人员,能来到G国是因为黄泉集会将至,“食鹿”作为军火供应商受四季春邀请特批来到明川。 而禾幸就是顶着食鹿员工的身份来的。 在此期间如果只是旅游逛街倒没什么,但万一惹事生非被查上了,整个“食鹿”都有可能面临制裁。 “没什么啊。”禾幸语气轻描淡写,“就是t国那边太无聊了,我来G国这边找找乐子。”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酒杯中晃动的红色液体补充说:“来这里看看我那位恋爱脑大姐、还有我那从未谋面的三妹,顺便找你探讨一下要如何杀了我那位未婚夫。” 玉京子问:“你的乐子就这些?” “不止。”禾幸越说越刑,“我还想让凌家断子绝孙,想弑父篡位成为禾家家主。” 不要问她为什么。 问就是她是个反派,是个疯子。 不需要什么黑化的理由,也没有什么被逼无奈,她就是单纯的想作恶而已。 禾坊好整以暇地看着玉京子,“所以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份上,你会帮我的对吧?” 玉京子不言,只是指了指茶几下层的抽屉,“既然你想找乐子,先给你一个好玩的东西吧。” 禾幸听有好东西,双眼一亮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注射剂。 她拿起端详着里面似青似绿的液体,“这是什么?” “让人异变的东西。”玉京子解释,“可以让你的力量速度、视力听力、愈合力,甚至是智商提高近十倍。” “这么厉害?”禾幸惊喜,她迫不及待问:“这怎么注射?” “静脉注射。” 玉京子给禾幸的这支是禾坊后来生产给他的具有副作用的“天辞”,先是给了十支。 他提醒禾幸,“不过这药不是所有人注射了都会异变成功,如果异变失败了会死。” 死得连人样都没有。 第313章 圣母,禾幸异变,方翎被尾随 话音刚落,就见禾幸抬手直接对着颈下静脉注射了药剂。 玉京子平静看她,“你不听听概率?” 禾幸揉了揉脖子,“多少?” 玉京子看向注射器里被用掉的“天辞”,想了下回:“百分之五。” 当初禾坊和他说的是百分之十,禾幸刚刚注射的是那十管药剂里最后一支,前九支被注射的人全死了。 玉京子不觉得禾幸会成为那百分之十的概率。 “这么高!”禾幸呵呵一笑。 玉京子一时不知道她是过于乐观还是心真大。 他定定看了禾幸几眼,没在她脸上看到任何后怕,好奇询问:“你就不怕你今晚会死在这。” 禾幸脱口而出,“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有种预感。”禾幸嘴角噙笑,“预感我会是我们这些反派中活得最久的。” 玉京子突然觉得禾幸的疯是带了点无厘头的神经在里面的。 “对了。”禾幸拿起注射器问,“你这东西是从哪弄来的?” 玉京子直言,“从禾坊那。” 禾幸舌尖舔了下嘴角,“这种好东西她竟然会给你,看来你和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玉京子说:“她让我保下禾坷。” “哈?”禾幸愣住。 紧接着她放声大笑,由于笑得太过用力,她的面容开始泛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 半晌,禾幸止住笑问玉京子,“你知道哪两种人会在这世上输得最惨吗?” 不等玉京子开口,她直接公布答案,“一个是恋爱脑,一个是圣母心,看来禾家最后将会是我的。” 玉京子纠正,“禾坊可不是圣母心。” 一个谋划杀死培养自己多年恩师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圣母心。 禾幸只关心一点,“那你会帮禾坊保下禾坷吗?” 这世上有很多敌对关系是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注定的了。 她要想登上禾家家主之位,就必须杀死禾坷与禾幸这两个竞争对手。 “当然不会。”玉京子看向禾幸,“我一定会帮你成为禾家家主的。” 他需要找个人联手一同对抗凌家。 禾幸开心地笑了笑,“我开始期待禾坊被利用完抛弃的惨状了。” 说完她眉头微皱,扯了扯衬衫领口问:“我的身体开始发热了,这是要异变了吗?” 玉京子“嗯”了声,“异变过程会十分痛苦难熬,就看你忍不忍的过去。” 禾幸已经开始感受到撕裂感了,她问:“有止疼药吗?” “任何药物都没用。”玉京子想起了另一件事,“不过异变时突然增长的性欲有办法缓解。” 禾幸勾笑,“什么办法?” 玉京子不疾不徐说:“可以先泡冷水缓解,最后实在受不了那就找个男人。不过,建议先忍忍,忍得时间越久,能力提高的越强。” 禾幸笑了笑,从沙发上站起,身子已经开始因为疼痛颤抖了。 “浴室在哪?” 玉京子手指了个方向。 一小时后,一阵似痛苦似欢愉的低吟从浴室里传出。 玉京子叫来了一位男手下,带着对方来到了浴室。 透过浴池外的磨砂玻璃,可以隐约看到一团亮眼的红色。 水流声中的低吟逐渐变成呜咽,玉京子在冰冷的湿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需要帮助吗?” 当听到玉京子声音的那刻,坐在冰水池里死死忍受的禾幸猛然松开出血的嘴角。 她恍惚扭头看着磨砂玻璃上那抹熟悉的身影,霎时她眼底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 就像湖面的一层冰被击碎,湖水翻涌,将她的意识冲散了。 “私生子……” 禾幸爬到池边,用仅剩的力气拉开玻璃门,她的身体泡在冰冷的池水里,双眼里却满是炙热。 她望着玉京子,朝他伸出手。 “私生子……帮帮我……” 玉京子看着她,眸底波澜不惊。 “好。” 他应下。 然后在禾幸满眼的渴望中,反手将身后的保镖推给了她。 “帮帮她。” 玉京子扔下一句话,随后合上门,转身离开。 …… 第二天下午体育课,请假多日的钟袅袅终于来上课了。 这几天在肖亭家养伤,把她的马甲线都给养没了,所以痊愈第一件事,不是补课而是把丢失的马甲线练回来。 她问正在投篮的许寄思,“哎思思,你和方翎姐这两天是不是去了‘撒冷’练武场训练去了?” 许寄思回身,“你怎么知道?” “我前同事昨晚发了个朋友圈,自拍照里你和方翎入境了。”钟袅袅拍了两下球,“那里可是仅供黑池内部人员训练的地方啊。” 她看向木槿,“老大,你和我前老板关系可以啊!” 起初她训练肖亭他们,就想让她哥去和前老板池暗说说,让她带人去弥撒训练。 结果,她哥,池暗的左膀右臂,就这身份最后只得到池暗的一个“滚”字。 所以,老大这人格魅力简直是优秀啊! 钟袅袅求助木槿,“老大,你能不能和我前老板说说,让我也要去弥撒训练室和思思她们一起,我还从来没当面见过方翎姐呢。” 木槿坐在树荫下,靠着树闭目休憩没理她。 许寄思听钟袅袅提起方翎,想起了一件事,“老大,方翎姐昨晚又被人跟踪了,对方身手很好,我没有追上。” 木槿悠悠抬眼,“男的女的?有看清长相吗?” “男的。”许寄思说:“太暗没看清脸,只知道身材高大,穿着西装。” 木槿:“你们是在哪被跟踪的?” “就在小区。” “好,我知道了。”木槿重新闭上眼,“这事我来解决。” 许寄思品出一丝端睨,她问:“老大,这与上次在方翎姐家门口装监视器的是同一个人吗?” “什么!”钟袅袅惊了,“竟然有变态偷窥跟踪方翎姐?” 她撸了撸袖子,“老大,这事交给我去解决!” “不用。”这事木槿已经有了计划,她交代,“你给我把肖亭训练好了就行,什么时候把他训练到了b级水平,我就让你们去弥撒训练。” 四季春b级猎手水平? 这个要求已经不是在为难她了,更是在刁难肖亭。 可怜的小婷~ 第314章 变态,唐介被捉,当众表白 钟袅袅开始闹了,“老大!肖亭他笨得跟头猪一样,吵架、打架、握刀、开枪这些完全就不在他的设定中啊。” 木槿抬手,“不要质疑我看人的能力。” 钟袅袅费解,“他有什么能力?” 真怀疑他是不是上辈子救了老大,导致这辈子老大对他自动开滤镜。 事实上,木槿对肖亭的包容度确实很高,“给他点成长的时间,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 傍晚,夕阳在天空中渲染出一片橘色。 唐介把车停在海棠小区地下车库,下了车他不自觉扫了眼旁边车位。 方翎开的那辆无数男人的终极梦想正停着,说明她现在在家。 唐介想到了昨天买的那些东西,沉眉思索着能有什么样的方式和借口把礼物送给她。 突然饶有趣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唐先生,好久不见。” 唐介瞬间脊背一凉,回头看去,就见停车场阴暗的拐角处走出一个女人。 木槿嘴角勾着兴味,问他,“你在这干嘛呢?” 海棠小区离梨安小区很近,林晔接到通知后,花了十分钟就赶到了唐介家里。 刚进门,迎面就看到木槿坐在唐介家沙发上,翘着长腿,好整以暇的等着他。 她左边坐着方翎和许寄思,唐介站在她对边。 察觉到动静,唐介回身看向戴着面具,顶着池暗马甲的林晔。 林晔认识唐介多年,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惨样。 左眼肿胀充血,睁都睁不开,右嘴角开裂,洁白的西装领口上浸染着一大片血迹。 这已经算是好情况了,起码命保住了。 见林晔来了,木槿目光阴沉了几分,直接开始质问。 “池先生,好端端的你派手下跟踪我的人,是几个意思?” 最后四个字语调微沉,戾气逼人。 林晔心头一慌,刚准备实话实说。 旁边唐介上前一步,微微垂首,“木小姐,我这段时间跟踪方小姐并非老板授意,老板只在方小姐刚来G国住酒店的那三天,曾让我去调查跟踪她,当时是出于你的安全考虑,担心你被背刺,后来查清方小姐对您没有异心后,他就让我停止了跟踪调查。” 木槿哼笑,“你现在住在这里,可不像是任务停止了的样子。” 唐介眼角余光轻扫了眼方翎,随后嘴角抿了抿。 默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坦言,“因为我在那三天调查里对方小姐一见钟情。” 此话一出,四人都震住了。 唐介握了握拳继续说:“所以我才忍不住搬来这里,想经常可以见到她……我承认这样做不对,是我的问题。” 是我变态了。 他冲方翎郑重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 面对唐介的解释和道歉,方翎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说什么。 身旁许寄思唇动无声,通过口型消音输出了一个“哇哦”来表达吃瓜的心情。 木槿疯狂打量起唐介,在心里开始评价。 三人第一反应都不是怀疑唐介在瞎说,唯独林晔以为唐介是为了替他背锅才编造出这么一段话的。 短暂无声过后,木槿扭头问方翎,“你对他有兴趣吗?” 方翎只见过唐介一次面,对他完全不了解,果断摇了摇头,“没有。” 被拒绝的唐介垂下眼。 见唐介没入方翎的眼,木槿看向唐介的神色带了些警告,“唐先生,听到我助理说的话了吗?” 唐介点头。 “听到了就识点趣。”木槿当着林晔的面警告起唐介,“立刻给我搬出去,从今以后离她远一点,要是再敢骚扰他我就打断你的腿,挖了你的眼,听到了没有?” 唐介迟疑了下,“最近木家二小姐经常派人跟着方小姐,虽然她身边有保镖,但水平太差了,我想……” “水平差我会重新换人,怎么也轮不到你。”木槿沉声打断。 她看向林晔,“你们黑池最近是没事做了?二当家这么闲。” “你别生气,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林晔温声温语安抚老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唐介出现在方小姐周围。” 木槿见对方两人道歉态度挺好,她不再为难,起身放下一句话。 “最迟明天要是没退租,我就把你剁碎了冲下水道。” 说完,就带着方翎和许寄思两人走了。 临走时,方翎余光微瞥看了眼唐介。 三人走后,林晔走到唐介身边,“你处理的不错。” 潜台词,这锅背得很好。 唐介表示自己没背锅,“老板,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上方小姐了。” 林晔:“……” 他缓缓扭头,看向唐介无比认真的表情,沉着声一字一句说:“我是让你来看好方翎的,不是让你来谈恋爱的!” “对不起老板,您的意思我都明白。”唐介诚惶道歉,随后抬头一本正经替自己解释。 “可喜欢一个人是不受控制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想当初是谁在见了老板娘第一眼后,当晚就让他去木家偷离婚协议书? 被编排的林晔阴着一张脸。 唐介感觉到一股杀意,低头后退一步远离林晔周身瘆人的气场圈。 他低声问:“老板,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老板娘你的真实身份?” “怎么?”林晔笑问:“你以为我和桑桑坦诚布公在一起,你就能近水楼台得月与方翎在一起了?” “没有。”唐介摇头,“我只是觉得老板娘对你很排斥,交带着对我也排斥,我怕方小姐会跟着对我产生负面印象。” 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个变态跟踪狂的刻板印象,要是再多一些误解,别说追求了,他可能连和对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老婆这不叫排斥我。”林晔咬牙,“她这是和外男保持距离。” 他现在很会自我攻略。 唐介戳穿他自我安慰,“可这个才是真实的你。” 林晔闻言一顿。 唐介还要说什么。 “闭嘴!”林晔厉声,“有空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感情线吧!” 第315章 礼物,不要,等等,我要 隔壁方翎家。 解决完“变态跟踪狂”,木槿回想起唐介的话,对方翎和许寄思说:“等明天,我让刘昌住到对面去。” 好保护方翎和许寄思。 方翎没有异议,她提起一件事,“老板,关于寐语的全国代言人我已经物色了一个人选,就是百花影后——邱晚。” 她点开手机相册里的照片,递给木槿,“我都已经调查过了,背后资本干净,艺品和人品都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方是独立工作室自己挑代言,而且代言费很贵。 木槿翻着邱晚的照片,长相气质都很不错。 她问许寄思,“你觉得怎么样?” 许寄思点头,“很漂亮,评价很高,也从来没听过她有什么绯闻。” “行。”木槿不纠结,“就她吧。” 方翎应下,“好,那我明天就去一趟,找她们谈代言。” 现在雾山那边计划进展一切顺利。 木兰顺利入套,替山北村村民支付了三倍赔偿拿下了村里的地皮。 对方速度很快,短短两天就已经安排好了公司工作人员驻进了山北村,准备开采。 而她们这边也已经不动声色买下了山南村的地,夏尤已经悄悄将设备运过去了。 为了迷惑木兰,不让对方怀疑,木槿团队这边可是一次性放出数十条有关“LALA”影视公司的黑料丑闻。 营造一种被抢走矿,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的错觉。 山南村的开采就在这几天,一切顺利的话,下个月第一批原石就可以出来了。 到时原钻系列“寸心”就要开始制作生产了,时间是比较紧迫的。 叮嘱完进程后,木槿回家吃晚饭去了。 薛母晚饭还没做好,许寄思待在方翎家想和对方聊聊被型男表白的感受。 刚要问,门铃响了,方翎透过可视对讲发现是唐介。 方翎想了下,推开门,“唐先生,有什么事?” 口吻礼貌但带着疏离。 “我今晚就会搬走,对于这段时间的行为我特意向你道歉。”唐介将买的那些礼物拿出,“这些就当是赔礼,希望你可以收下。” 方翎简单扫了眼这大包小包的,发现了不少限量款。 她收眼问唐介,“上次我去雾山是不是你在跟踪我。” 唐介点头,“是。” “那在雾山旅馆偷窥我的老板,还有在动车上摔破脑袋的男人都是你弄的?” 唐介点头,“是。” 方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下,“那就当抵消了。” 她拒绝了那些礼物,“这些你拿回去吧,还有以后别跟着我。” 随着房门关闭,唐介垂首,带着失望回去了。 “方翎姐,我感觉那个男人瞧着还不错耶。” 屋内,许寄思和方翎聊起唐介,“我觉得他看着挺真诚的。” 起码老大没下死手,说明对方的本性应该不算坏。 方翎淡声反驳,“他就是上帝,也没有资格跟踪我,监视我的行踪。” 不能因为对方长得不错,认错态度诚恳就洗白他的行为。 “说的也是。”许寄思点点头,“那,方翎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方翎神色一顿,垂微的睫毛颤了颤,“什么样的都不喜欢。” 虽然她逃出了那个地方,但是笼罩在她内心深处的阴影并没有退散。 她会经常从噩梦中醒来,会感到害怕, 她无法想象与一个男人拥抱相爱对于她来说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许寄思听出异样,本想问但在看到方翎神色有些不对劲时缄口了。 晚餐时间段,钟袅袅在【女王??4】群里询问木槿捉住那个变态跟踪没? 【红蝶:捉住了。】 【袅袅不是鸟鸟:弄死了没?】 【红蝶:别那么暴力,对方是你的前同事。】 【袅袅不是鸟鸟:前同事?谁?】 【红蝶:唐介,他喜欢方翎姐所以才跟踪她的。】 此消息一出,钟袅袅炸了! 【袅袅不是鸟鸟:什么!!!!唐哥竟然对方翎姐一见钟情!!!!啊啊啊啊!这真的是我这辈子能吃到的瓜!我要马上告诉我哥去!】 听这意思竟然是磕起来了,许寄思好奇。 【红蝶:袅袅,唐介这人怎么样?】 【袅袅不是鸟鸟:唐介是黑池二当家,但你别看唐哥混黑道,但论道德素质唐哥能在本书排前三,翎姐~完全可以考虑一下唐哥哦~】 【。。。。。。:滚!别妨碍方翎独美,男人只会成为我们事业上的绊脚石。】 【红蝶:老大,你都已经结婚,说这不太话合适吧?】 【。。。。。:没关系,反正以后说不定会丧偶。】 【红蝶:还能这样吗?】 【袅袅不是鸟鸟: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老大,让我来当你的二婚对象。】 【。。。。。。:滚。】 群里方翎全程没说话,因为她在为明天去邱晚工作室谈代言合约做准备。 她关注了邱晚的私人账号,点开对方的内容界面,看到一小时前发的一条动态。 【今年babab的限量款包包没有抢到,难过~也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背着,羡慕~想拥有~】 对于奢侈品方翎很懂,她突然想到,刚才唐介送的礼物里好像就有那个限量款包包。 一分钟后,唐介家的门铃响了。 他停下手中的收拾,开门发现是方翎。 “唐先生,请问你能把babab的那款包卖给我吗?” 唐介:“当然可以。” 那本就是买来送你的。 他回屋,把所有礼物都拎出来,“这些都一起给你吧?” “不用,我就要那个。”方翎当场开了张支票给唐介,然后拿走装有限量款包包的手提袋。道了句谢转身回房。 唐介看着手里的支票,突然体会到了之前老板那不是滋味的滋味了。 …… 今晚,夜色很差,无月无星只有滚滚黑云,像极了禾坷此时此刻的心情。 “现在几点了?” 医美所,她躺在美容椅上,失神地看着头顶的灯光。 禾坊看了眼腕上的手表,“22点了。” 禾坷沉默了会,自言自语道:“现在是他的订婚宴时间。” 落寞的口吻带着几分不甘心。 第316章 乳腺,禾家三姐妹首聚开杀 此时此刻,她本该站在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幸福微笑,而不是在大海的另一头,躺在这里做医美。 禾坊将水光针刺入禾坷脸上,一针见血道:“你应该清楚,就算订婚了那个男人也不会娶你的。” 禾坷神色一僵。 禾坊将药剂注射进去,缓缓开口,继续一点点撕开禾坷的幻想。 “订婚宴现场不会对外公开,我敢打赌那个男人甚至都不会出现。” 她拔下针管,“这场订婚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禾坷紧抿着唇,双眸里闪过一道势在必得的坚定。 “就算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我也愿意。” 不过是订婚宴而已,只要她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再次回到t国,到时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禾幸那个私生女。 拿回“凌渊未婚妻”这个属于她的头衔。 禾坊瞥开视线,不去看禾坷那副恋爱脑上头的蠢样子。 她的乳腺也是乳腺啊。 “听着真是让人感动呢。”禾坊脱掉医用手套,颇淡的语气里浓厚的嘲讽。 为了一个男人,自甘卑微,这种看似深情的行为廉价且毫无意义。 唯一的作用就是感动自己而已。 这话直击了禾坷的脆弱的玻璃心,她目光一沉,毫不客气回怼。 “你不也一样?” 禾坷冷嘲热讽,“得不到林晔的爱,看着他和木扶桑同居同行,这滋味应该很不好受吧。” 谁知,禾坊神色毫无波澜,“我已经不爱他了。” 禾坷微微一怔。 禾坊补充,“就在隆山之后,发现他是NS时,就不爱了。” 一直以来她爱的是那个温和寡言的师兄林晔,爱他的与世不争,爱他若有若无的温暖。 而不是杀神NS。 禾坷定定地看着禾坊,对方神色平静,是真的不爱了。 “为什么?”禾坷不解。 明明禾坊为了得到林晔,第一次作恶,安排人去杀木扶桑。 她对林晔的爱和占有欲是故事开始的导火索。 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不爱我,我为什么还要继续爱他。”禾坊发言很清醒。 白月光滤镜破碎是其一,最重要的一点是。 “没有结果的坚持,毫无意义。” 林晔那样的人不管你为他付出多少,他都不会爱你的。 这话不仅是道出原因,更是在劝诫禾坷。 但禾坷已经恋爱脑重度,一时半会救不过来,她继续“挖野菜”行为。 “有没有结果,也得坚持了以后才知道。” 劝到这步,再劝下来估计会翻脸,禾坊无奈地轻叹了声,聊起正事。 “想得到凌渊,前提是你必须得坐上禾家家主的位子。”她看向禾坷,“那些任务我会帮你完成的,一旦完成任务,你就立马回t国。” 一想到她的任务,禾坷面色差点扭曲,她问:“那你帮我杀了木扶桑吗?” 禾坊果断回,“不能。” 禾坷气得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厉声质问:“为什么!那个女人现在是我完成任务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耀梦”几乎都已经快被她搞垮了,你若真想帮我完成任务,必须得除掉她。” 她上前一步,盯着禾坊的双眼,“你之前说过你有对付她的办法,告诉我那个办法是什么?” 之前花姨向她提供了一个对付木扶桑的计划,但具体是什么她并不知情。 只知道东西在一位偏僻的小岛上,且很危险,前两天她刚得到消息,她派去那座岛上的雇佣兵全军覆没。 又是一笔巨款打了水漂。 以前,她在t国,想杀的人都活不过三天,如今到了这里,对付一个木扶桑怎么就那么难! “那个办法是留给你保命用的,并不是对付她的。” 禾坊淡淡移开眼,“耀梦、LALA甚至是整个木家从来就不是你的任务,木扶桑想要给她就是了。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红心基地的位置,利用许家霸占红心产业,仅此而已。” 禾坷咬牙握拳,“可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在这里顶着她不喜欢的身份,被木扶桑那个女人动手羞辱,毫无还手之力。 以前从来只有她折辱别人的份。 如今恶人变成受害弱者,心高气傲的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把一切看开看淡就好了。”禾坊理解她的不甘,伸手握住木兰的手,柔声安慰,“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你的命……” 话未说完,禾坊突然神色骤变,握着禾坷的手猛得将人朝怀中一带。 下一秒,窗外飞进来一颗子弹击碎玻璃,穿过禾坷向后拂动的长发,在墙上留下一个大洞。 “呦,都在呢。” 随着一道戏谑声响,一个修长的身影翻了进来,夜风倒灌进来,鲜艳的红发随风飘扬。 “禾幸!”禾坷惊住,“你怎么会在这?” 她不是应该在t国参加订婚宴吗? “来这里杀你啊。”禾幸举枪对着禾坷,“不然你以为呢,在潮沧搂着你心爱男人的胳膊吗?” 挑衅的话配上讥讽的笑,侮辱性十足。 禾坷瞬间被激怒,瞳孔里都开始冒火了。 禾幸很喜欢她被自己气到的样子,笑容更加愉悦。 她继续冷嘲热讽,“比起和凌渊一起切蛋糕,我倒更想看看你被我抢走男人,伤心欲绝痛哭流涕的样子。” 可惜了,没看成。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来你对凌渊的感情也不怎么样嘛,竟然还有心情来做医美,不过有一说一,你这张脸可真丑,还没你以前戴的人皮好看。” 在t国最初的“影子”计划里,禾家通过基因技术一共培育了三位女孩。 因为禾家家主禾传丰没有生育能力,所以在这三位女孩中,有一位是要留在禾家,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 起初商定的继承人是禾幸。 禾坷则是会和妹妹禾坊一起,被送往G国成为木兰,去执行计划。 无奈禾幸这恶种性格是与身自来,一个4岁小人直接把禾传丰骂得血压都气高了,也不管计划是否到了关键期,吵着要换继承人。 最后换成了禾坷。 第317章 爆眼,禾幸发疯,禾坷发飙 禾幸在G国没有“影子”,所以依旧被留在了禾家,只不过身份从正统变成了私生女。 由于临时换人,t国需要一位新“木兰”,于是复制了禾坷(现在木兰)的基因重新孕育出了一个。 这也是林晔给木槿的检测报告中,死去的木兰比真正木兰小三岁的原因。 相同的基因,导致两人在外貌上高度相似。 考虑到两人在两国都是公众人物,为避免被发现,待在t国的禾坷从小就佩戴起仿制人皮面具,伪装真实长相。 只有等到计划完成,她才可以通过整容彻底换样,彻底成为禾坷。 但谁料,前木兰意外被木扶桑杀死,她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来到G国成为了木兰。 她经常来这里,除了和禾坊沟通计划以外,最主要是微调,让自己变得和之前的木兰一样。 没有什么比成为别人更恶心的事了。 禾坷被击中痛点,咬牙切齿,“你废话可真多!” 作为反派话多可是大忌。 “呵呵!”禾幸冷笑,目光一转落在旁边一直沉默的禾坊身上,挑眉问:“你就是禾坊吧?” 她想到了玉京子与禾坊还在合作中,枪口一挑示意,“让一边去,我今天不杀你。” 说罢,不再多一句废话,直接对着禾坷心口扣动扳机。 禾坊眸光一暗,迅速将手边的消毒酒精瓶扔了过去。 子弹击中酒精瓶,爆破飞溅的碎片刺入了禾幸的左眼里。 “啊!!!!” 趁着对方闭眼惨叫的空隙,禾坊直接抱起禾坷飞速逃离了会所。 禾坊的车停在楼下,两人刚来到车前,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上空响起。 头顶瞬间下起一场玻璃雨,惊得路边行人尖叫着四散逃离。 禾坊禾坷两姐妹抬头,就见整层医美所被熊熊火焰吞噬。 视线上移,留着一头比火焰还热烈的红发的禾幸站在楼顶,冷冷地注视着她们。 当着她们的面,禾幸伸手拔下扎进瞳孔里的玻璃,被鲜血染红的眼球看起来十分恐怖瘆人。 可她接下来的行为更恐怖。 就在禾坊思索爆炸是怎么来的时,禾幸从兜里拿出了一颗微型炸弹,朝她们扔来。 禾坷禾坊两人同时暗骂,秒速钻进车里,油门踩到底火速离开…… “疯子!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禾坷坐在副驾驶里破口大骂。 木扶桑那个疯女人还没解决,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禾幸。 为什么她总是遇到这些疯女人。 她扭头问禾坊,“不是说非四季春相关人员不能来G国吗?她为什么跑到明川来了!” 一想到那两发差点击中自己的子弹,禾坷反倒情愿她在潮沧安安静静地进行订婚宴。 禾坊微微摇头,“我回去会让四季春人好好查查的。” 禾幸与玉京子私下交好的关系,她不知情。 但回想起禾幸拔下玻璃片时瞳孔的变化,她微微敛目,似是猜到了什么。 她侧眸扫了眼禾坷被玻璃片划伤的胳膊,提议,“安全起见,在我查出来前你别回木家,去我那住。” 禾坷点点头,靠在座椅上放松了下紧绷的神经,刚才发生的一切细节开始在她脑海中浮现。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身手这么好。” 不知道,禾幸身手也这么好。 一直以来,她自诩厉害,如今她渐渐发现自己弱得厉害。 …… 青禾路,玉京子的别墅。 禾幸骂骂咧咧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玉京子寻着动静走来,他看着在冰箱里翻找着什么的禾幸,轻描淡写地叙述一条刚刚手下发来的新闻。 “晚上10点半左右,明川最大的医美所及街道发生爆炸,据目击者称作案人留着一头红发。” 他嗓音微沉,“你去那干嘛?” “去杀禾坷啊。”禾幸头也不回,继续在冰箱里翻找。 “你知不知道,禾坊已经向四季春举报,那边开始排查起这件事了,首当其冲被查的就是食鹿。” “哎呀我知道了,能不能别说了,真是烦死个人!”禾幸找半天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她重重把冰箱门一关,回身怒气冲冲,“你冰箱里怎么全是牛奶!连瓶酒都没有!” 玉京子微微挑眉,“你知道的,我才16岁,哪有未成年人喝酒的。” 说着,注意到了禾幸的左眼,“看来你失手了。” “都说了别提了!”禾幸情绪暴躁,“不就是调查吗?不就是红头发吗?随便找个背锅的,染个头不就好了?” 她提议,“就昨晚那个男的吧,省的我自己动手了。” 技术烂得要死。 玉京子笑了,“你这是把四季春,把禾坊都当傻子了。” 禾幸拿着湿巾淡定地擦着眼眶周围的血,“少跟我说那么多废话,你要是真处理不了,才不会这么平静地站在这和我聊天。” “我确实能帮你解决。”但解决一次,玉京子不想解决第二次,“不过作为报酬,你明天就离开这里。” 禾幸动作微微一停,随后不屑,“走就走。” 玉京子不放心,他再次交代,“走之前不许再去找禾坷,你今天应该和禾坊交过手了吧,她也是觉醒者有她护着禾坷,你是杀不死禾坷的。” “但禾坷不是。”禾幸笑容愉悦,“你都不知道她今天看我的眼神有多可笑。” 冲洗掉左眼球里凝固的血液后,禾幸捂住右眼,发现视力从开始的一片漆黑变成了现在的昏暗。 说明,她的眼球正在复原。 她问:“觉醒者是不是也分等级。” 玉京子“嗯”了声。 “木扶桑也是觉醒者吧。” “她等级比你高多了。”玉京子警告,“你去找她就不止是少个眼睛那么简单。” 头都能给你拧掉。 “放心。”禾幸松开手,“我不找她。” 她要去找对方老公,然后……送她一顶绿帽子。 考虑到明天就走,时间紧迫,她就着夜色摸黑偷偷翻进了林家,潜入了林晔的房间。 隔壁,熟睡中的林晔猛然睁眼。 奇怪?人呢? 禾幸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挠了挠头。 突然,她全身汗毛一立,旁边衣柜里突然闪出一道黑影,死死掐住她的喉咙…… 第318章 暴露,林晔彻底掉马,老婆你听我解释 当发现对方脖子没有被扭断时,林晔眼底闪过惊异,然后按住禾幸的头准备像拧瓶盖一样拧断她的气管。 啊啊啊啊啊…… 禾幸内心恐惧到疯狂尖叫,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体会到了死亡。 求生欲她拼命挣扎,一脚踹烂了床体,动静不仅惊醒了楼上的木槿,还吵醒了林棉棉和林朗。 “大哥哥?”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晔回头。 禾幸趁着他松怔之际,眉目一凌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钢打造的匕首,朝他双腕扫去。 林晔松手躲开攻击,脱离死亡桎梏的禾幸飘了,举起匕首开始还击。 但她的速度远不及林晔,眨眼之息就被林晔夺走匕首,随后对方一个反腕狠狠刺穿了她的喉咙。 就在林晔准备横拉,切下禾幸头时。 屋外响起了林棉棉的声音。 “嫂嫂,大哥哥房间有动静,敲门打不开,会不会是他又发病了?” 接着是木槿的声音。 “别急,我进去来看看。” 再然后是有东西捅锁眼的声音。 林晔见识过木槿撬门的技术,绝不能让她看到这一幕,不然他的马甲就暴露了。 情急之下,他顾不上补刀,扯着禾幸的头发将人扔进隔壁房间。 “咯吱。” 木槿撬开锁,刚推开一条缝隙,一只手抵住了门。 “桑桑。” 林晔半个身子挡在缝隙处,不让木槿看到禾幸飙得到处都是血的屋内。 但血腥味是挡不住的。 木槿眸光微异,这时林棉棉和林朗凑上前,关心询问林晔情况。 林晔淡淡笑回:“我没事,刚刚半夜翻个身不小心把床弄塌了。” 他余光偷偷瞄了眼木槿,“突起的木片划伤了我的手,刚刚在收拾,你们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哦~” 林棉棉和林朗好忽悠得狠,见林晔没事,两人放下心来,回屋睡觉。 但木槿没走。 林晔心虚,刚要开口,就见木槿双眼突然微微一眯,伸手从他衣服上揪出一根长长的头发。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黑发老婆在自己身上发现一根红色长发更要命的事情吗? “老头。”木槿绕着那根红发,眉眼微掀,“这个红发女生是谁?” 她的语气很平静。 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此时此刻,林晔只想回屋把那个女人剁碎了。 考虑到马甲,他硬着头皮解释,“这可能是我前两天撞到了一个红发女生……” “呵。” 木槿冷笑打断,直接用力推开林晔和门,径直走进屋内。 房间内除了满地鲜血,没有其他人,她顺着鲜血轨迹,视线移到了衣柜上。 身后的林晔见状紧张到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就在他伸手想要拦住木槿时,对方快他一步,打开了衣柜,然后径直走进了“池暗”的家。 林晔站在衣柜前,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有想过自己的马甲可能会被扒掉,但没想到会掉马掉得这么猝不及防。 “那个女人呢?”木槿盯着地上的一滩血迹询问。 “什?什么?” 林晔没缓过来,他老婆刚刚问什么? 问那个女人? 她的重点为什么在那个女人身上? 不应该是当场询问为什么他的房间会连通池暗的家,并质问他的身份,问他到底是谁吗? “我是问那个一头红发,大晚上出现在你房间的女人呢?”木槿回身,抬眸冷冷盯着林晔,“回答我,池先生。” 此称呼一出。 林晔就像一位被医生宣布得了绝症的病人,前期的焦灼不安消失,只剩下紧张与害怕。 他看着木槿平静的神色,明白了什么,“你早就知道了?” 木槿指了指地上的一滩血迹,声音沉了沉,“最后一遍,那个女人呢?” 林晔暂时放下疑问,扫了眼打开的窗户,“应该是趁我刚才开门,跑了。” 禾幸是觉醒者,喉管破裂对于他们来说十几秒就可以恢复好了。 “你竟然没杀死她?”木槿神色不悦,“她到底是谁?” 从那个飙血量来看,肯定是大动脉血管破裂,按理应该活不了几分钟才对。 “我正准备下死手的时候,你来了。”林晔解释,“我不认识她,只知道她是位觉醒者。” 又是觉醒者? 木槿纳闷了,这天辞都毁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觉醒者? t国那帮特种兵到底下了多少种? “桑桑。”林晔上前,继续问她未回答的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池暗的?” 木槿:“第158章的时候。” 林晔:“……” 他一时无话可说,脑中疯狂回忆第158章的剧情。 “那个红发女人有什么特征没?” 木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林晔摇头,“没注意。” 当时他光顾着杀人了。 木槿拧了拧眉,提到红发女人,她脑海中第一浮现的就是禾幸那个女人。 但禾幸在t国,应该不是,所以到底是谁啊? 沉思之际,林晔走到木槿身前,勾人的桃花眼不安地注视着她。 “桑桑,关于我的身份,我不告诉你有我自己的原因,我……” 木槿抬手,“不用解释,我不想知道。” 林晔定定看着她,“你生气了?” 木槿顿了一秒,“我没生气。” “你生气了。”林晔确定了,也慌了声,“你是在气我欺骗我,还是生气林晔是池暗?” 紧张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和害怕。 他好怕老婆这一生气就再也不理他了。 “一开始我没想骗你的。”他极力解释,“在去岚屿的时候,我是打算向你坦白我的身份的,但你……对我态度好差。” 岂止是差,简直就是排斥到了极点。 从第一天见面,林晔就察觉到了木槿对他的特殊态度。 特殊的好,特殊的亲昵。 因为享受过了特殊对待,林晔担心袒露马甲会让木槿滤镜破碎,对他态度大变。 “我害怕你知道我是池暗后,连带着讨厌我,排斥我,和我离婚,所以才不敢说的。”林晔轻轻勾住木槿的手指,晃了晃祈求,“求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第319章 翻盘?做梦!方翎会见邱晚 男人垂着眼睫,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浮动着光影,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脸上满是犯了错后求原谅的卑微。 他在装,木槿看出来了,但她却吃这一套。 就像所有小说里的霸总一样,她对“美人”娇软的样子毫无抵抗力。 “下不为例。” 她霸总式发言。 林晔上一秒还愁云淡淡的桃花眸底,在这一秒立马春色满园关不住。 “桑桑。” 他莞尔,手从勾着木槿手指改为了拉住,掌心的温度还没拥有一秒。 “啪!” 木槿抽开他的咸猪手。 简单一个动作,却向林晔传递出了一个很直白的信息。 那就是,原谅是原谅了,但属于林晔的态度没有了,以后迎来的将是池暗的冷冰冰态度。 林晔瞬间笑不出来了。 对于林晔隐瞒马甲行为,木槿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马甲文,马甲文。 不隐藏马甲,哪来的万众期待的掉马情节? 不管是林晔所谓的隐瞒理由还是她的明知不揭穿行为,只能说都是为了读者。 木槿原本是打算一直静静地看林晔演戏,但当知道林晔房内藏着一个女人时,她突然就失控了。 她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受林晔的影响,她对林晔的底线也越来越低,对他也越来越包容了…… …… 今天周六,美好休息日。 一大早,禾坷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今天雾山开矿,挖出了好几块品质极佳的钻石。 这个消息可把禾坷高兴坏了,以为自己是否极泰来,立马去了公司开始大肆宣传。 很快一条名为【#惊!‘耀梦’公司旗下勘探部在雾山发现新钻矿!#】的帖子冲上了“独眼围裙”的热搜第一。 很快吃瓜群众一个个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番茄爸爸别在降量啦:什么?这么快就发现了新的钻矿?真嘟假嘟?】 【再降量我就罢烂薅你羊毛啦:看了开采现场照片,貌似很真的亚子。】 【爱吃云耳炒肉的蔡老板: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她敢卖我就疯狂买,假一赔十啊!马上情人节,我十个男朋友,二十个哥哥,四十个男闺蜜的礼物就订她们家了。】 【yeeeeeet:哇!楼上姐妹这么强的吗?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找不到男朋友了,合着我那份是被你谈走了吧!】 【木兰小舔狗:女神加油,我就知道心地善良的你一定会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期待耀梦回归,越来越好!新产品我一定支持。】 【爱吃泡椒凤爪的小王:哇!楼上这么舔的吗,虽然我不是木兰的狗,但一定会支持购买的,希望新系列快点出。假一赔不赔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那cg老公癌症晚期了,我赶着给他送礼物,怕来不及。】 【不明爱写字:支持耀梦!求出新系列真钻!上次刚通过赔偿款把小电驴换成了电车拉斯,我最近想换辆烧油的。】 【……】 看着评论区那些妄图再发一笔横财的网友,禾坷勾起一抹冷笑。 抱歉,姐这次卖得可是真钻。 历史不会重演,接下来她将否极泰来。 她要将木扶桑的“寐语”狠狠打压下去,让它关门大吉。 很快,这篇帖子背后巨大的利益,将很多商业大佬都吸引了过来,纷纷私信她寻合作谈入股,都想来分一杯羹。 这个才是禾坷买热搜发布消息的目标。 矿洞每向下挖一米都要投入大笔资金,现在耀梦负债累累,她需要投资人。 为避免木扶桑暗地动手脚,所以禾坷十分谨慎,只接受了许家的投资。 双方的交易很简单,许众生全额支付耀梦前一年的钻石开采和加工费用。 作为回报,禾坷将耀梦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让给了许家。 有了许众生的投资,禾坷再无后顾之忧,一刻不停地投入到事业中。 她先是找了国内最有名的咨询公司估算,并公布了关于钻矿品质、产量等方面数据,将雾山全国最大钻矿信息传递给每个人。 很快“耀梦”公司因“假钻”后续一系列丑闻而暴跌的股价迎来了井喷。 短短一周,“耀梦”的股价就直接在历史最高点翻了一倍还多。 禾坷大喜,看着股票界面这涨得不正常的直线她并没有意识到不寻常。 以为是许众生在背后推波助澜,想从股市大捞一笔。 她靠在椅子上,享受着逆风翻盘带来的喜悦和爽感。 不得不说,还得是她机敏果敢,抢在木扶桑之前拿下了山北村的开采权,她简直是……太聪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仰头得意狂笑,此时此刻,她真想知道为别人做了嫁衣的木扶桑会是什么表情。 生气? 愤怒? 不甘? 都不是。 此时此刻,木槿笑得比她还开心,还大声。 魏延打电话来说,通过炒盘,之前抄底“耀梦”的股票现在已经翻了两百多倍,保守估计赚了一百多个亿。 木槿让他继续炒,炒得越高,木兰就会跌得越惨。 她早就在木兰开采的团队里安排了人,那块挖出来的高品质钻石其实是在山南村里开采出来的,为得就是蒙蔽木兰和那些投资人 等“寐语”一切准备就绪上市的那天,将是“耀梦”股票崩盘,木兰跌入地狱的时刻。 今天方翎来到了邱晚的工作室,谈代言的事。 经纪人经姐得知方翎来意后,笑着回复说这事得看邱晚意愿。 随后她让方翎稍坐片刻,她进去转话。 不过,她觉得邱晚会接的概率不大。 毕竟她是内娱顶流,接得都是顶级高奢品牌,一个刚上市不久的小众珠宝品牌,接了会掉价的好吗? 这不刚进洽谈室,就见邱晚刚和帝氏集团旗下的顶奢“ANN”签约好合同。 听说是帝家小少爷帝云辞刚接手这家公司就把代言人给换了,任性得狠。 送走帝氏集团的人后,纪姐将方翎的事跟她说了。 “寐语?”邱晚喝茶的动作一停,“背后东家是木大小姐那个?” “没错。”经姐分析说:“木家大小姐如今嫁人脱离了木家,背后无资本无人脉,估计给的签约费也高不到哪里去,接了还掉身份。” 她询问:“你看要不要给你推掉?” “推?”邱晚愕然,“你怕不是想让我去死。” 第320章 地鼠,性价比,我要拍你老公 经姐疑惑,“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代言我接了。”邱晚起身,理了理衣服,“别说是代言小众珠宝,就是让我免费代言马桶,我都得接。” 纪姐更不懂了,“为什么啊?” 邱晚语气幽幽,“因为木家大小姐可是位得罪不起的金主。” 她是黑池组织成员,虽然平时不怎么接触地下圈那些人,但声名赫赫的木扶桑她还是知道的。 曾听宋左吐槽过,那个女人大半夜一通电话就能把自家那位冷面老板call来帮忙。 这样的人她敢拒绝? “方经理你好~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面对木家大小姐的特助,邱晚十分热情上前与方翎握手。 “方经理,刚刚经姐和我说了,真的很荣幸能成为你们‘寐语’珠宝的全国代言人。” 这是答应了? 方翎感到意外,她们连合约内容,代言费,要求什么都还没聊呢。 不是说邱晚很挑代言的吗? 她压下疑惑,拿出合约,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邱小姐,这是我们‘寐语’开出的代言条件,您看一下。” “好。”邱晚接过简单扫了眼,“条件没什么问题,只要不违反我定的几个要求就可以了。” 她的要求就是不陪资本笑,不被资本碰,不照顾资本心情。 方翎保证,“这个当然。” 见邱晚答应,她也不多说废话,“关于代言邱小姐看一下有没有其他要补充的,如果没有我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吧。受公司品宣发布计划影响,可能下周就需要您投入广告拍摄宣传工作中来。” 邱晚还是那句话,“没问题。” 她落落大方一笑,“正好最近新戏停工,行程空出来了,经姐麻烦帮我准备一下签约用的东西。” “好的。”经姐应下,离开房间。 方翎没想到进展会这么顺利,顺利到她带来的礼物都省了。 不过既然都带来了,就当一份回礼也挺好。 “邱小姐,这个是初次见面送您的礼物。”她拿起礼带双手递给邱晚,“上次看到您发的私人动态,知道您喜欢这个,特意带来送您希望您开心,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当邱晚看到那款babab包包时,脸上的笑意瞬间顿了顿,“方小姐,请问这个包你是从哪得到的?” 方翎:“我买的。” 邱晚知道她没说实话,“这包今年明川只配货一只,我上周去抢时晚了几分钟就被别人买走了。” 她抬眼看向方翎,“我听柜台的人说是被一位男士买走的,方小姐是和他认识喽?” “他是我邻居。”方翎解释,“我从他手里买来的。” 确认方翎认识唐介后,邱晚什么都明白了。 她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明媚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失意。 很快双方签好合作,邱晚和经纪人送方翎。 望着方翎离开的背影,邱晚莫名问起经纪人,“你觉得方小姐看起来怎么样?” 经纪人懵了一下,随后稍加思索回:“看起来是个很优秀的人,模样气质好,谈吐佳,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高管,可见能力十分出众。” 邱晚淡淡地“嗯”了声,“我也这样觉得。” 他喜欢上的人确实也该如此。 这样很好。 样样都优秀完美,她才不会有什么不甘。 …… 代言人解决后,就轮到产品宣传拍摄了。 罗兰的效率很高,不到三天就出好了“寸心”系列的设计图。 夏尤那边效率也很高,在第二次勘探中他们发现了一个意外惊喜,矿洞内开出了罕见的绿钻。 任何一家顶级珠宝品牌都会有一款自己的顶奢珠宝来作为镇店之宝。 木槿从苏瑶脖子上要来的“婳彩六世”就是“耀梦”的经典。 于是木槿再次致电罗兰让他设计一款顶奢系列,并和他约了“寸心”的拍摄时间。 木槿很赶时间,要求明天就拍。 一方面是担心山南村开采的事被木兰发现,另一方面是许家投资了山北村开采,万一许众生派人去矿洞勘察,发现挖出来的钻都是垃圾工业钻。 无论是哪件事提前暴露,对方势必会发飙搞小动作,木槿担心会影响“寐语”上市。 罗兰表示时间没问题,但他指名要求拍摄模特要木槿老公林晔来当。 木槿拒绝,向他推荐刚签约的邱晚。 罗兰拒绝,表示除了林晔谁都不拍。 并扬言如果木槿敢私自拿着他的设计图做货找其他人拍摄,他一定会起诉。 现在是“寐语”上市前期的关键时刻,绝不能有半点风吹草动。 木槿为了计划退一步,说大不了自己去给罗兰拍。 谁料,罗兰竟然拒绝了。 不是“缪斯”木槿不香了,而且林晔更有性价比。 加上木槿不公开林晔的这种保护性行为,让罗兰更加好奇这个林晔的庐山真面目。 他态度坚决,表示只拍林晔!就拍林晔!!他要拍林晔!!! 想拍想到抓心挠肝的那种! 木槿让他别闹,让他重新换个人,乖一点,不然就把他嘴角的疤拉到后脑勺去。 罗兰非闹,不换,不乖,然后挂掉电话并撤回了一稿设计方案。 气得木槿当场发火掀桌子,动静惊到了楼下林晔。 地板被掀开,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黑发冷白皮,桃花眼里漾着水汽,唇无血色,红晕染在眼角,娇弱中透着几分勾人。 这张脸拍广告,绝对会很香。 “桑桑,怎么了?”林晔抬眼问木槿。 木槿咬牙,“你是地鼠吗?成天掀我家地板。” “不是。”林晔一本正经解释,“主要是这样方便,你不用下楼,我下次会敲地板,你同意我再掀。” 木槿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林晔知道她生气了,垂眼道歉。 他的道歉方式就是,“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说到明天,木槿想到了刚才找罗兰约拍的事,她斟酌了下问:“你明天有事没?” 林晔摇头。 木槿:“那你明天能不能帮我个忙?” “和我不要说帮这个字。”林晔说:“要我做什么?” “替我公司拍组珠宝代言片。” “代言?”林晔微怔。 第321章 黑卡,再游岚屿,大佬低调 木槿“嗯”了声,“去岚屿,罗兰亲自给你拍。” 林晔问:“是罗兰要求的?” 木槿又“嗯”了声,补充,“他指名要拍林晔。” 不是NS。 是拍木扶桑的老公。 木槿询问他的决定。 “我只想知道一点。”林晔问:“我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宣传广告上。” 木槿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是你公司旗下的艺人,是AI虚拟的网红,还是……你的老公。”林晔仰头定定地看着木槿,“就算我有能力不让网上普通人乱扒,但是四季春那帮人你打算怎么说?” 首先就是罗兰那张嘴,除非木槿后期威胁让他保密,不然就是把他嘴缝上了,也堵不住。 木槿听懂了,“你想以哪种?” 林晔脱口而出,“我想以你老公的身份。” 他直勾勾盯着木槿,毫不露怯他的渴望。 自从马甲掉落后,他就不再局限于林晔这个人设里了。 他是NS,是池暗,是地下圈所有人都畏惧的存在。 有时候娇归娇,但该霸还是得霸一下的。 木槿:“这是你的条件?” 林晔点头。 他受够了这种隐婚生活,他想官宣,想随时随地大撒狗粮。 木槿沉默了更久,“可以。” 林晔眼神瞬间一亮,像黑夜里的星星坠入其中。 “明天什么时候去岚屿拍?”他笑着轻声问:“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木槿又沉默了很久,“会。” …… “你明天要和林晔去岚屿拍照?” 电话里纪雨淮的声音听起来满是诧异,“这可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 她这人懒得要死,几乎不会花时间去陪一个人做与她无关的事 “是啊。”木槿躺在床上,垂眸嘀咕,“我觉得对老头越来越包容了。” 她问纪雨淮,“清水,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会不会是太久没有经历战争,渐渐有人性了?有了情感?” 作为木槿前世的搭档,纪雨淮算是最了解的她的人,也是最能看出她的变化的人。 她是不是有了人性,纪雨淮不清楚,但她绝对是对林晔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他问:“你之前说要杀林晔的事,你还一直记得吗?” 木槿沉默许久,“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 什么忘记了,我看你分明是不想杀了。 纪雨淮短叹了口气。 算了,自从他上次找林晔麻烦被对方护短后,他就看出了一些事情。 “清水。”木槿又问他,“我到底是怎么了?明知道林晔喜欢上了我,按照我的秉性要么杀了他,要么强硬拒绝划清界限,可我现在却是不拒绝也不接受。” 就像一个渣女在钓着舔狗。 做法恶劣得狠。 但一想她和林晔是夫妻,做法合情合理,可代入前世,她感觉自己更恶劣了。 “不是所有感情都必须得到回应的。”纪雨淮让她别想那么多,“有些事想不通就别想,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 第二天一早,木槿就和林晔收拾好行李准备动身去岚屿,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林棉棉。 原本木槿是不带她的,因为这次去岚屿会在那边住一晚,周一才回。 她和林晔周一没课,但怕耽误林棉棉上课。 谁知林棉棉学校上周统一考试,学校特意周一放假让她们休息。 就这样,小姑娘穿上好看的碎花裙,戴上小红帽,兴高采烈地和木槿林晔去岚屿旅游了。 至于林朗,他也想一起去。 但木槿不带,让他留下来看家,继续上辅导班。 这还不够,还放话等他成绩出来后拿成绩单给她签字,要是考得差,就给他请私教。 把林朗说得都想哭了。 下午,木槿三人来到了岚屿,今天来接机的是魏延一家三口。 因为木槿赶着带林晔去拍片,无法带林棉棉去玩。 于是联系了魏延,询问能不能让他儿子魏然来陪林棉棉玩,毕竟都是同龄人,这样林棉棉身处陌生环境也不会太拘谨。 魏延欣然同意,不仅带上了魏然还叫上了他老婆。 对于木槿的恩情,魏延妻子一直都想当面答谢对方。 刚一见面,她就满是感激地握住了木槿的手,连说了好几遍谢谢。 木槿失笑,“今天下午,就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棉棉。” 她低下身向林棉棉介绍起对面三人,“棉棉,我和你哥下午有些事要去办,我让你魏然哥哥带你出去玩,你乖乖的,晚上我们再一起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林棉棉通情达理得狠,十分乖巧得点头。 “你好,我叫魏然。”魏然上前,朝林棉棉打了个招呼,“你有什么想玩的感兴趣的都可以和我说,这边我都很熟。” 林棉棉这人自来熟,立马就和魏然聊上了,“魏然哥哥,我想去看看岚屿的星空大厦,课本上说那是G国最美的建筑,想看~” 当听到星空大厦时,木槿神色微微一顿,她看向林棉棉,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夕颜的模样。 身旁林晔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那得等到晚上过去看才美。”魏延妻子弯下腰,笑容温婉地看着林棉棉,“我们可以先去其他地方玩,阿姨知道附近有家甜品店的甜品特别好吃,要不要去尝尝?” “要。”林棉棉立马星星眼。 魏延看向木槿,“那木总,我们就先陪林小姐去玩了,等您们结束后提前给我打电话。” “好,麻烦你们了。”林晔递了一张镶金边的黑卡给魏延,“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 魏延接过,神色微异。 从事金融行业的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太后街区“花祥”银行发售的黑金卡。 拥有此卡的人不仅可以在整座岚屿三个区域不限额度通用,更可以持卡在三个区域通行。 申请资格特别难,目前只有8个人拥有。 魏延作为木槿金库的理财师,清楚她账户下没有这种卡。 这卡既然不是老板的,那就只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魏延打量了眼遮得严严实实的林晔,确认过打扮,很符合大佬神秘的气质。 加深了他对大佬们低调内敛、深藏功与名的刻板印象。 第322章 柔情,拍摄现场,情侣装 太后街区,四季春总部。 当木槿和林晔走进西厅的那刻,瞬间吸引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 人皆慕强。 作为四季春历史上唯一一位双S悬赏级女猎手,木槿如今算是业内顶流了。 但人也皆八卦。 那些目光在木槿身上短暂停留后,全都移到了旁边的林晔身上。 那一个个好奇打量的眼神恨不得聚化成手,扒了他的口罩看看传说中这位女大佬背后的小娇夫到底长什么样。。 前台,一头金发身着白西装的“墨拉”静静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嘴角扬着淡淡的微笑。 木槿一眼就认出这具躯壳里的灵魂,她掏出身份证,“阿勒,帮我开间单人房。” 阿勒没接,而是将一枚刻着“木”字的硬花硬币递给木槿,“木小姐,这是您的新房卡,房间是您上次居住的号,我们重新装修了一番,现在已经成为您的专属房间了。” 木槿扫了眼手边的硬币疑惑,“这不是S级猎手才有的福利吗?” 阿勒浅笑:“木小姐,您可是第四位双S级悬赏者,这是您应有的待遇。” 特殊VIp待遇谁拒绝谁傻子。 木槿不傻,她拿起自己的专属徽章,冲着阿勒笑回:“谢了阿勒。” 阿勒也回一笑,语气无限温柔,“对我不用说谢。” 这台词! 一旁的林晔眉头一压,眼底的墨色如乌云般翻涌。 临走时,他偏头扫了眼阿勒,冷若冰霜的眼神隔着墨镜让阿勒感受到了仿佛有一块冰渣子朝他砸来。 木槿林晔两人来到44楼衣馆,发现这里坐着好多人。 罗兰、补丁、蕊蝎儿、和onna四馆馆主全在这。 木槿眉头暗皱,“你们都不用上班的吗?” 这百分百嫌弃让onna委屈脸,“我们是知道小姐姐要来,特意翘班来看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嫌弃我们~” 她嘴上是这么说,眼睛却是盯在林晔身上。 接着话儿一转,冲着对方就是一句,“嗨~林哥哥,我叫onna,初次见面待会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旁边蕊蝎儿和补丁默默掏出手机。 “不能。”林晔习惯性冷漠拒绝。 顿了顿,想起自己现在是林晔人设,补了句,“不好意思。” 旁边蕊蝎儿和补丁默默收回手机。 “啊~”onna遗憾脸,“林哥哥你妻管严啊~” 林晔点头,“嗯”了声,大方承认。 夫德值简直是拉满了。 onna嘟嘟嘴还要说什么,木槿没了耐心,不想听她比比叨,一把揪住她的左马尾将人丢出去了。 临关门前,回头扫了眼蕊蝎儿和补丁,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识趣得狠,乖乖起身,将准备的礼物送给林晔后就走了。 造型间瞬间只剩三人,可以开始正事了。 罗兰眼神在林晔身上幽幽打量片刻,转身招了招手,“林先生,我们先进去画个妆,请跟我来。” 林晔本想让木槿陪她一起进去,但转眼就见她往沙发上一窝,拿着手机点开了“吃鸭战场”游戏。 算了,林晔一个人进了化妆间。 化妆需要露脸。 从林晔坐在化妆镜前起,罗兰就死盯着对方的脸。 撩开帽子,摘下墨镜,脱下口罩……当林晔全貌倒映在罗兰眼底的那刻,他的瞳孔微微颤动,伸手捂住了心脏处,发出一句感叹。 那一刻,他从质疑木槿,到理解木槿,现在想成为……呸呸呸…… 罗兰轻咳两声,“林先生有兴趣做我的缪斯吗?” 林晔没兴趣,“我和桑桑晚上还有事,麻烦你开始吧。” 罗兰放下水烟,拿起化妆品,边给林晔上妆,边不死心继续刚才的话。 但他不直接求,而是拐着弯说,“林先生,你应该知不知道木小姐这样的人,在我们组织有很多很多追求者的吧,你就不担心她被人抢走吗?” 林晔:“不担心。” 谁敢抢他就杀谁。 罗兰不知他的身份,以为他的自信仅仅来自于这张脸。 他好心提醒,“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男人每一个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你,所以你需要震慑他们。” 林晔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宣誓主权。”罗兰抽了口烟,“不然他们会以为你只是个契约丈夫,就算杀了你木大小姐也不会难过,更不会为你报仇。你需要经常撒狗粮,让别人知道你在木大小姐心中的重要性,这样那些人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林晔听着觉出几分道理,“怎么宣誓主权?” 罗兰意味深长一笑,“你答应做我的缪斯,我给你们两做情侣装。” 林晔无语子:“……” 罗兰瞥了眼他的表情,慢条斯理地继续劝,“情侣装多棒啊!走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一对感情深厚的情侣。” 毕竟不爱,谁穿情侣装啊。 这话精准击中了林晔一直想公开的心情,他默了一下,“做你缪斯,需要做些什么?”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罗兰竖起一根手机,“那就是只许穿我设计的衣服。” 作为全球顶级设计师,林晔对罗兰的作品毫不担心。 略一思索,他松了口,“好。” 由于林晔底子好,罗兰很快就给他画好了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给林晔佩戴了碧绿色的美瞳,准备了一套黑色的衣服。 娇弱精致的脆弱美掺上了一股邪性诱惑,两种解散不特的美杂糅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让人一眼望之就迷醉其中的美色漩涡。 罗兰满意到不行,立马举起摄像机对着林晔“咔咔咔”一顿狂拍。 他知道林晔不是专业模特,于是就让他自然地走动,坐下。 在浑然天成的美貌加持下,360度无死角,不管怎么拍都是一幅艺术品。 可到了特写镜头,罗兰遇上了难题,林晔的眼神怎么拍都不对。 应“寸心”系列寓意要求,他需要拍出那种凝望着爱人的深情感。 林晔那一双桃花眼,美则美,勾人是勾人,但距离感太强。 第323章 脖圈,美色,主导,肉肉 于是乎,罗兰开始边拍边指导林晔的表情。 “林先生,眼神请柔情一点,可以把我想象成木小姐。” “林先生,柔情地看着镜头,你现在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柔情一点,柔情……” 林晔对着罗兰那副小丑妆容,和夹起来的声音,眼底的耐心渐渐消失,眸色越来越阴沉…… 见林晔状态离自己的要求越来越大,罗兰推开摄影房门,求助木槿。 “达令。” 在玩游戏的木槿抬头,“拍好了?” 罗兰朝她招手,“你进来一下,我需要你帮个忙。” 木槿放下开团到一半的游戏,走进摄影室。 当看到林晔地第一眼,她神色先是一怔,紧接着她扭头冲罗兰咬牙切齿地发火。 “谁让你把他打扮成这样的。” 这不简直是活脱脱的池暗本尊吗。 “怎么了?”林晔听出木槿语气里的排斥,上前小声问:“不好看吗?” 木槿不说话,目光落在他的锁骨处半会,凤眸微暗,舔了舔虎牙。 林晔的皮肤又白又透,锁骨处有一条青筋若隐若现,看得木槿好想一口咬穿他的脖颈,将那条血管挑出来。 罗兰瞥了眼木槿的微表情,笑出了声,“她这是觉得你太好看了。” 他把相机递给木槿,“还差一组情人凝望的特写镜头,你来拍吧。” 木槿没接,“我哪会拍照。” 罗兰表示没关系,“你家老公这脸,随便怎么拍都好看,我光已经给你调好了。” 木槿:“……” 她勉为其难接过相机,“就直接站着怼脸拍吗?” 理论上来说可以,但罗兰可是个好人啊,他给出专业指导,“可以让林先生躺在沙发上,你骑在他上方拍。” 木槿一个冷冰冰眼神扫来。 罗兰气定神闲抽了口烟,“达令,这是宣传需要,只有在爱人最亲密的角度里才能拍出最浓厚的爱意。” 鬼扯! 木槿不信,走到林晔面前,举起相机镜头对着他,“老头,看着我。” 林晔看着她。 “一,二,三,茄子。” 木槿连拍几张,瞧了瞧,感觉还阔以。 但罗兰摇头说不行,说眼神还是差了点。 木槿懒得试,指了指沙发,“老头,躺上去。” 林晔躺上去。 当木槿也上了沙发,双膝跪在他腰侧的那刻,他的眼神瞬间乱了。 意乱情迷的乱。 木槿举着相机对他,角度原因她的脸全被挡住,但头顶那根呆毛却打着弯垂了下来。 林晔就像一只看见了逗猫棒的猫,眸光微炙,抬手朝那缕呆毛摸去。 木槿眼疾手快捕捉了这一瞬间,她坐起身问罗兰,“这张行不行?” 罗兰接过相机看了眼照片,差一点魂被勾了。 “达令我敢打赌,这款珠宝一定会卖疯的。” 木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借你吉言,老头我们结束了,去卸妆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 林晔起身,握了握手心,缓解没有摸到呆毛的痒。 罗兰语气幽幽叮嘱,“达令,你以后可得仔细点,等这张照片一公布,你老公以后可就要成为无数男人女人的意yin对象了。” 他已经是了好吗? 虽然已经知道,但木槿还是突然感到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她回身扫向林晔,“把衣服扣子扣好,带好墨镜,口罩,帽子,手套,待会出去吃饭,快点。” 语气带了点莫名的气意。 莫名被凶的林晔一头雾水,一旁的罗兰却是看懂了,似笑非笑地抽着烟。 更衣间,林晔换衣服,罗兰走来往旁边衣柜慵懒一靠,抬手给了他一条黑色的脖圈。 “林先生,戴上这个。” 林晔拧眉不解,看着罗兰无声询问。 罗兰抽着水烟,侧眼轻扫,给林晔进行专业科普。 “从设计美学角度来说,带上这个可以衬托你锁骨的美感,从人性美学上来说可以增加你的性感,抓住女人的欲望之心,激发她的原始征服欲,从而让她对你起性趣。” 林晔头一次知道还有这种说法,“你确定?” 罗兰幽幽眯眼,一语道破,“你和她应该没过过夫妻生活吧。” 林晔微顿,“很明显吗?” “因为如果你和她做过,就肯定会知道达令那样的女人,在床上一定是属于主导者。” 罗兰一脸老司机表情,“主导者往往会习惯性决定姿势,喜欢掌控节奏,享受征服的快感。” 你越嘤嘤嘤的哭她越兴奋的那种。 罗兰问林晔,“你能接受被女人压在身下狠狠地……嗯?吗?” 林晔想了一下,“我都行。” 除了杀他,不管她老婆想对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配合的。 “那就好办了。”罗兰点点头,继续给他支招,“建议你今后在家里别裹的那么严实,适当穿一些V领露锁骨、衬衫挽袖露手腕……对了你有腹肌没?” 林晔:“有。” “那就露,不要浪费你的资本。” 林晔:“……” 罗兰说:“虽然这种肉体诱惑术低俗了点,但效果绝对好,而且达令也一定会喜欢。” 林晔没说话,只在心底暗暗点了点头。 对于钟晓的日久生情感动法和唐介的真诚法,他觉得罗兰的美人计法听起来更靠谱。 事实证明确实有效。 当林晔戴着黑色脖圈出来时,木槿的视线一下子就锁在了上面,然后轻轻咽了咽口水。 随后她收眼微怒,“谁要你戴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她看向罗兰,“你想死?” 罗兰发现木槿是有点子口是心非在身上的。 明明心里喜欢得紧,嘴上却不承认,看来也是个感情迟钝的人。 他看了看手表,赶着上班,“事情结束了,我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挥挥手,带着相机走了。 “桑桑。”林晔走到木槿身边,去勾她的小拇指,“好看吗?” “难看。”木槿反手勾住林晔黑色脖圈上的银环,将人带到身前。 她动手替他解下了脖圈,“把衣服扣好,敢露一点肉给别人看去,我就拧掉你的头。” 行为讨厌,话很重,但动作很诚实。 木槿没扔掉脖圈而是悄悄踹进了自己口袋。 林晔见状不动声色暗笑。 第324章 懂你,野心,不许杀我 离开酒店,林晔询问要不要去找林棉棉,木槿看了下时间才下午4点。 她摇头,“我想去别的地方转转。” 林晔觉得甚好,他问:“你想去哪玩?” 想买什么?想吃什么?想喝什么? 卡都准备好了。 木槿默了下,“去星空大厦。” 星空大厦是岚屿G区的行政大楼,那地方可不是逛街的商场,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既然不是逛街,那就肯定别有所图。 联想上次木槿对星空大厦起的兴趣,难不成那里有其他她要的东西? 林晔眉头一挑,“你要去那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就去看看。”木槿摆手,“我知道天台有个通风管道可以进去,你要是不想陪我一起去,可以在楼外对面商场等我。” “爬什么通风管道。”林晔打开车门,“那里有我的人,打声招呼我们从正门进去。” 注意听词。 是有我的人,而不是我有人。 木槿双眼微眯,坐进车好整以暇地看向林晔,“看不出来啊,你竟然在岚屿也有势力。” “其实不算势力,只能说在这里有点钱而已。”林晔自己主动交代,“上次我让宁久徽送你的钱够用吗?” “宁久徽是你的人?”木槿震惊了。 “嗯。”林晔不明所以,“怎么了?” 前世反抗军是在宁久徽雄厚的财力资金支持下建立起来的,如果从一开始宁久徽就是林晔的人话,那岂不是真正组建反抗军基地的人是林晔。 难怪江川会成为反抗军首领。 前世组建反抗军的人是他,四季春总部经理是他,同盟组织黑池也是他的。 木槿盯着林晔沉默了许久,她恍然发觉,越是深扒林晔,她就前世的林晔真的是在用全部的力量去夺回G国。 林晔单手开车瞄了眼她晦暗不明的眼神,以为她生气,忙开口连哄带道歉解释。 “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木槿淡淡打断,收眼偏头看向窗外。 林晔不放心,“明年年初G区行政长换届选举,我已经让宁久徽准备好拿下来,这个位子会是你的。” 木槿嘴角勾起,笑了笑,“你很懂我嘛。”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啊。”林晔跟着笑,“还是夫妻,我自然懂你。” 懂她的野心。 他只怕自己给得太少,满足不了老婆的“胃口”又补充,“不够的话,我把塞壬也给你。” 这一给,等同于把他在岚屿积攒多年的一切都给了木槿。 木槿说一点都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她不想免费接受。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她情愿去争去抢去偷,去对不起别人,宁愿良心受谴责,也不愿意亏欠别人。 “开个条件吧。” 不谈塞壬集团,但G区行政长这个位子她是一定要得到的。 林晔抿唇微思片刻,“我的条件是,你永远不能杀我。” 什么只让他活一年的鬼想法,不许有。 木槿微微一顿,“你是不是知道我打算一年后要杀……” 还敢提! “知道。”林晔飞速打断,“我犯病那晚有点意识。” 木槿想到了那晚自己拿枕头试图闷死对方的事,有点子尴尬的“哦”了声。 既然话题都聊到这了,林晔趁机问一嘴,“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有做错什么事吗?” 第325章 祭拜,阿伟,你死得好惨 木槿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起前世的事,她摇了摇头否定,“等一些事结束后,我会找个时间告诉你的,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给自己续命成功的林晔没有逼问木槿,他回过头专心开车。 或许是没想到木槿这么好说话,他又暗暗试探起来,“我还有支势力你要不要?” 木槿侧眼轻扫,“你到底还有多少马甲?” “就这一个了。”林晔嘴角翘着弧度,“这是我的底牌。” 木槿挑眉,“保命用的东西,你也敢给我?” “敢给,不过有条件。”林晔说:“条件就是我们不能离婚。” 呵呵! 木槿拿余光翻了个白眼。 真是算盘珠子蹦她脸上,打着白送的名义行利益捆绑之事。 “想得美,不考虑。”木槿一口气拒绝了两遍。 计划落空的林晔暗暗叹息,看来想和老婆永远在一起的愿望得慢慢来了。 在进星空大厦之前,木槿去对面商场买了一束夕颜花和一张刻有星空大厦的明信片。 林晔拿着内部人送来的通行证带着她进入了电梯。 “去13楼。” 林晔拿卡按下13楼,扫了眼木槿手中花,默了半秒问:“是要去祭拜谁吗?” 星空大厦第13层是一间灵堂,里面摆放着上世纪两国战争中去世的政员灵牌。 “不是。”木槿摇头。 她只是来弥补曾经的一个遗憾。 走进灵堂,入眼四周的墙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往里走空间更大,中央摆放着几个石像像下一圈鲜花,墙面上是一排排玻璃盒,里面亮着电子蜡烛。 木槿走到玻璃盒前,记忆回到前世。 “小阿槿,你左耳呢?” 清晨的微风里响起肖亭的声音。 吃着热乎乎包子的小木槿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昨晚出任务,被打掉了。” “啊~好可怜啊~”肖亭拖着长长的腔调,从自己碟子里夹了个包子给小木槿,“来,多吃个包子。” 小木槿吃饱了,又把包子夹还给他,“我还活着,我不可怜,阿伟才可怜,他死了。” 肖亭顺嘴接话,“阿伟是谁?” “是我们暗刃部的同事。” “你和他关系很好?” 小木槿认真想了想,“他是部门里砍我手指头第二少的人。” emmmmm… 肖亭脸上的无语快溢出屏幕,“那你有什么好替他可怜的,我要是你只怕得开心死了。” “肖叔叔,你这样是不对的。”小木槿看着肖亭义正言辞,“做人要善良,要以德报怨。” emmmmm…… emmmmm…… 肖亭双倍无语。 刚过10岁生日的小木槿活脱脱的小圣母,她垂眼悲伤,“阿伟死得很惨的,都被炸碎了。” 任务结束后,她照例去收尸,那个只比她大两岁的男生身体飞的到处都是。 小木槿找了好久,才把对方的十根手指头都找齐,两个手提袋就装满了他。 她嚼着包子,不禁思索自己的块头死后能装多大的手提袋? “肖叔叔,基地会如何处理死去的那些人的尸体。” 小木槿想知道自己以后的安息之地。 “会火化掉,至于埋哪,这个得看情况。” 肖亭一眼看穿木槿内心的好奇,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语气半开玩笑的回,“如果是像小阿槿这种杰出的战士死后骨灰一定会在星空大厦13楼内。” 当听到星空大厦时,小木槿神色微怔。 对面肖亭继续说:“骨灰盒被放在一个很漂亮的玻璃盒里,宁久徽每天都会在那里抄写佛经,渡那些死去的人下一世去往一个太平盛世,平安幸福一生……” 第326章 烛光,牛奶醉我 “真的吗?”小木槿双眼一亮。 “真的。” “玻璃盒大吗?” “可以放下一个骨灰盒,和一份不大不小的祭品。” “肖叔叔,要是哪天我先死了,你可以在我的玻璃盒里放一朵夕颜花吗?” “小阿槿喜欢夕颜花?” “嗯。” 玻璃盒内的电子蜡烛被推到最里面,一束夕颜花和一张明信片被放了进去。 木槿合上玻璃门,静静地站在那,垂眼看着那束夕颜花,眸底晦暗不明。 “阿槿,我真的好想亲眼去看一看夜晚下星空大厦啊……是不是很美?” “嗯,很美……” 窗外的夕阳落在她的背影上,折射出一片落寞。 林晔看在眼底,默不作声一点点靠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他小心翼翼试图开口安抚她时,木槿突然转身抱住了他,将脸埋靠在他的肩膀处。 林晔心神微颤,双手回拥着她,感受着她周身的悲意。 他抬眼,目光落在玻璃盒里那束夕颜花上,那是悲伤的源头。 但他没问。 而是微微偏头,动作温柔地贴了贴木槿的脑袋。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晚上,林晔在星空大厦对面的顶楼餐厅订了一桌晚餐。 带着林棉棉疯玩了一下午的魏家人开车将她送回来。 “嫂嫂,大哥哥。” 林棉棉蹦蹦跳跳跑到两人面前,每根飞舞的头发丝都在洋溢着喜悦。 林晔弯身问她:“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林棉棉超开心地笑说:“叔叔阿姨还有魏然哥哥带我去了好多好玩地方,吃了好多好吃的食物,还给我买了好多好看的东西。” 林晔起身冲魏延微微点头致谢,“今天谢谢你们了。” “您客气了。”魏延笑着礼回,“林小姐买的东西我已经按要求寄到四季春酒店前台了。” 他看向木槿,“老板,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木槿:“好。” “魏然哥哥。”林棉棉冲魏然挥了挥手道别,“你和叔叔阿姨下次来明川记得来找我,到时我带你们去玩。” 魏然重重点头,“好。” 送走魏家人,木槿三人去吃饭。 林棉棉下午吃了很多东西,一点不饿,就躺在露台的观赏椅上欣赏着对面星空大厦的美景。 三人晚餐因此变成了林晔和木槿二人的烛光晚餐。 但木槿的心情依然受着下午一事的影响,没吃几口菜,而是点了很多酒,再点上一根烟。 抽一口,喝一杯,夜风里混杂着浓烈的酒味、烟草味以及女生低落的情绪。 “今晚要在四季春酒店过夜,喝那么多就不怕醉?” 对于猎手来说,醉酒夜宿在四季春可是大忌。 “不怕。”木槿晃了晃酒杯,“光酒醉不了我。” 大多数觉醒者都有个共同的特殊体质,单喝酒是不会醉的,要想醉需要同时饮用其他食物才可以。 这个其他食物,根据每个人身体特性的不同都不一样。 有的是一种,有的是好几种,这种区别取决于你在无意中醉酒了几次。 关于这个特性,早就把自己研究透彻的林晔自然也知道。 他点点头,微微放心,“你有主意就行了。” 木槿微微眯眼,突然好奇问:“老头,你喝酒配上什么会醉?” 这个答案对于猎手来说是禁忌。 对木槿,林晔不会有任何防备,“牛奶。” 木槿微愣,“真的假的?” 第327章 柚子,醉酒,哥哥嫂嫂睡觉觉 林晔点头,“你呢?” “我的有点多,培根、巧克力,还有……”木槿顿了顿,伸手拿起一块剥好的红柚,意味深长一笑,“柚子。” 这下换林晔微愣,“真的假的?” “真的。”木槿将红柚塞进嘴里,然后支着头看着林晔,“老头我想醉一次,你能守我一晚吗?” 林晔对她无条件听话,“好,想醉就醉吧。” 等吃完饭,林棉棉看着靠在林晔肩膀双颊泛红,眼神有些迷离的木槿,问:“嫂嫂这是醉了吗?” 林晔“嗯”了声,“我今晚要照顾你嫂嫂,你一个人在房间睡可以吗?” 林棉棉眨眨眼,“大哥哥是要和嫂嫂一个房间睡觉觉吗?” 林晔点头,“我安排了酒店管家守着你,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他,可以吗?” “放心大哥哥。”林棉棉眼底亮起一抹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精光,“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大哥哥加油!” 林晔微懵,不太懂那句加油是什么意思。 到了四季春酒店,林晔安排好人送林棉棉去东厅入住后,边搂边扶地带着木槿去了西厅。 此时,木槿的脚步已经开始飘了,整个身子倚在林晔怀中,嘴里老头老头的嘟囔个不停。 一路走来,厅内人一眼就能看出她这是醉了。 在四季春酒店内醉酒等同于自杀。 很快就有人拍下她醉酒的照片发到了组织官网。 【月亮可以弯:好消息!好消息!木扶桑醉酒了!这泼天的富贵等级终于要轮到我们了,t国的朋友们,今晚有人组团去号房开杀吗?】 【好想有只小猫咪:哇!你们t国人现在已经这么low了吗?猎杀一个醉酒之人和弱男子竟然还组团??】 【血十字呼啦啦:夜宿醉酒可是禁忌啊!这么重要的事女神难道不知道!有没有G国的朋友在那啊,麻烦晚上去守一下啊!】 【拒绝催婚,催你mmd:此处疯狂@NS,你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 【拒绝舔狗:哇楼上做个人吧,今天木大小姐热搜带小娇夫亮相,NS罕见没出声吗?说不定躲哪偷偷伤心呢……】 【拒绝上班:所以才@NS啊,他出手木大小姐肯定没事,林晔嘛……懂得都懂。】 【只想躺平摆烂:哇,楼上这帮人现实中感情是得有糟糕?这么见不得纯爱的吗?】 【……】 作为木槿的同盟好友,帛曳淡定地喝着酒刷着评论,没有半点替木槿担心。 其实一开始刷到消息,她和那些G国猎手一样担心到不行,忧心忡忡地来到酒馆找纪雨淮。 当纪雨淮得知这件事,只是平静地眨了两下眼,“哦”了一声,见状帛曳的担忧瞬间荡然无存。 毕竟纪雨淮和木槿熟,又喜欢对方,木槿要是真有生命危险,他肯定立马出去抢架飞机飞到岚屿去。 “清水,木扶桑醉酒真的没什么事吗?”帛曳放下手机抬头问纪雨淮。 纪雨淮低头调酒,头也不抬回:“有事的只会是别人。” 第328章 洗澡,和我说说前世的事 前世木槿从来没醉过酒,毕竟这个行为对于他们这行来说,等同于野兽睡觉时露出了自己薄弱的肚皮。 纪雨淮不清楚木槿醉酒后有没有战斗力,他只知道陪着她的林晔是有战斗力的。 他会护好她的。 想到这,他心底泛起一丝失落。 所以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已经那么重要了吗? 重要到能放下自己所有戒备,将自己的安全交在对方身上。 号房间。 林晔将木槿扶坐在沙发上,蹲身看着她嘴角扬着温柔的笑,“有哪里不舒服吗?” 木槿晃了晃头,“老头,我困了。” 罕见的奶泡音让林晔听了整颗心都酥了,声音也跟着苏到不行。 “困了就早点洗洗休息吧,我去浴室给你放热水,你在这等我一下。” “好。”醉酒后的木槿乖得不得了,“你帮我洗。” 林晔愣了一下,“你自己洗。” “为什么?”木槿疑问。 林晔如实回:“因为我帮你洗,可能就不止是洗澡了。” 木槿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着眼,那双英气十足的凤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变得水汽迷蒙。 林晔凝视着这双迷离的眼睛,想到了那晚在浴池的事,墨色的瞳孔渐渐泛起了一层暗绿。 他伸手摩挲着木槿的嘴角。 “上一次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了最后的一步。” 忍得很难受,那种快爆炸的难受忍一次就算了,他才不要忍第二次。 醉酒中木槿犯起了迷糊,以为林晔口中的上一次,是指在岛上照顾她的事。 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老头,原来你以前帮我洗澡看了我的身体是有反应的啊,我还以为你是某些功能有问题呢。” 林晔微微顿了顿,“我以前帮你洗澡?” 对于眼前这个少女,林晔从不觉得她是科学解释中的分裂人格,反倒离谱地认为她可能是来自于异世或者平行宇宙的灵魂。 在那个世界,他和她肯定认识,关系应该很好。 不然,也不会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扑进他的怀里,对他说。 “老头,能再见到你真好。” 林晔突然对他和她的故事格外好奇了。 “桑桑,你说的之前,是什么时候?” 木槿脱口而出,“一年前多一个月。” 林晔思顿,“那时候我多大?” 木槿算了一下,“好像是……51。” 林晔恍然,难怪她总是叫自己老头。 他问起木槿,“那你多大?” “我19。” “……”,林晔无奈低笑,“我要是对你有反应那可真是禽兽。” 他很好奇,这么大的年龄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桑桑,我和你在之前是什么关系?” 可千万别是有什么血缘关系。 木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嗯。 林晔挺喜欢这个关系的,“桑桑,和我说一说当时的事。好不好?” “我被打伤掉进了海里,有鲨鱼要吃我,啃掉了我的手和腿,你救了我,照顾我帮我洗澡,还给我做饭吃……” “嗯嗯……”林晔循循善诱地问:“然后呢。” “然后,你杀了我。” 故事画风突变,林晔被整了个措手不及,“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不信,他怎么可能会杀她! 他老婆这么优秀讨人爱,他怎么会舍得杀她! 第329章 蛋糕,我的老婆是个史莱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晔紧张问。 “没有什么误会,你别紧张。”木槿伸手抚上他的脸,“你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事而已,我喜欢你的安排。” 回到过去,亲手去改变将来的一切。 想到这,木槿突然打了个响指,“对哦,差点忘了,我现在是木扶桑了。” 她想起刚才荒唐的要求,捂紧衣服口中碎碎念,“不行不行……不能让你看了原主身体,我要自己洗澡,自己洗澡……” 说罢,起身朝浴室走去。 林晔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你之前只让我活一年的原因吗?” 半小时后,洗好澡的木槿靠在林晔腿上,闭眼享受着对方为她吹头发。 这一次,那缕呆毛终于落入了林晔的手掌心。 他恶趣味心起,将呆毛一圈一圈地缠在手指上,用吹风机吹成了螺旋状。 林晔没忍住,笑了声。 木槿立马睁眼,疑惑地看着他,刚洗完澡的她白皙的脸上泛着迷醉的粉红,就像一块红丝绒蛋糕,看上去诱人得很。 林晔喉结滚动,手指摩挲着她眉尾的那颗痣。 “桑桑,这不是你真正的样子吧。” 木槿重新闭眼,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嗯”。 林晔好奇,“真正的你长什么样?可以和我描述一下吗?” 木槿猛地睁眼,从他腿上翻身而起,“我画给你看,有纸有笔吗?” 林晔小惊喜,他老婆还会画画,真是优秀。 房间里没有铅笔和画纸,林晔打电话让前台送来了工具。 木槿拿着铅笔在画纸上一顿笔走龙蛇,在林晔满怀期待的目光下,短短三秒她前世的肖像画就画好了。 “你看,这就是我前世的样子。” 林晔看着画沉默了,“……” 他看了半天,也没在那团线条上看到一丁点人的轮廓。 这真是他老婆前世的样子? 木槿在旁边问,“是不是很好看?” 林晔挤出一抹微笑,“嗯,好看。” 木槿呵呵笑,“是吧,我以前很多人追的。” 林晔配合着她,“嗯,看得出来。” 他把自画像卷起来收好,他老婆就是一坨史莱姆他也喜欢。 随后抬腕看了眼时间,“桑桑不早了,我们去卧室休息吧。” 外面那些家伙估计也快等不及了。 “好。”木槿打了个哈欠,朝他伸出双手。 林晔会意微笑打横将她抱起,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木槿刚沾上床,立马就睡着了。 林晔俯身落下一吻,然后关掉了床头总开关。 酒店外楼下,一位猎手看着熄灭的号房,在群里回了个消息。 【屋子里的人休息了,可以行动了。】 走廊外,收到消息的6位t国猎手早早分配好了任务。 身手最好的五个人去杀木扶桑,最弱的一个去杀林晔,在四季春西厅这个允许杀戮的地方,一切保障都作废。 撬开房门,几人蹑手蹑脚摸进去。 是个双人套房,为防止两人分屋睡,目标是林晔的猎人走进了左手边的次卧。 其余五人来到主卧门前,领头的猎手缓缓伸手朝门把手摸去,突然手腕一凉,他的右手掉在了地上…… 第330章 戏弄,吵醒,哄睡,一个吻 在鲜血喷溅的那一刻,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落下,随之一把匕首刺入领头猎手的嘴巴,将他的惨叫声闷在喉间。 当身后四人反应过来时,脖间已然划过一道疾风,生命伴随着鲜血从断裂的喉管涌出流逝…… 次卧,仅剩的那名猎手闻到了从外间飘来的浓烈血腥味。 死一般的寂静让他觉察到了不对劲,立马推开房门,当他目光看向主卧方向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借着淡淡的月光,他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的黑衣男人站在一地尸体中,碧绿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男人倒吸一口气。 “NS!” “嘘!” 林晔一个闪现来到男人面前,手指贴唇示意对方安静,别吵醒了他老婆。 可他强大的气场早将对方吓得大脑仿佛死机了般,除了颤栗,什么反应都没有。 林晔没有立马动手,而是压低嗓音和对方说起了话。 “有句话憋在我心里好久了,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就借此和你倾诉一下。” “????” 男人死机的大脑懵了下, “其实,我就是林晔。” “!!!!” 男人懵圈的大脑震惊了下。 “所以我不是钟爱他人妻,更不是舔狗,我是在宠妻,另外我和我老婆的感情很好,我和她不会离婚,永远不会……” 男人点点头,卡机的大脑在努力消化着这炸裂的信息。 一口气吐露完的林晔觉得心里舒坦多了,他扫了眼男人,“好了,我说完了,你可以去死了。” 男人双眼大睁,“!” 刚反应,脑袋一轻,头首分离…… “啪!” 突然,有人开了的灯。 木槿赤脚站在房门口,头顶呆毛,一脸呆萌地看着站在满地尸首中的林晔。 “老头,你杀人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人头。 “嗯。” 林晔淡定擦了擦刀,将脚边的脑袋踢到了餐桌底下,几步走到她身边,顺脚又把门口的断手踢到一边。 赶在地上血流到她脚边前,单手搂腰将人抱起,这一抱木槿双脚离地顺势就勾住了他的腰。 林晔呼吸沉了沉,落在她腰间的大手顺着曲线向下划落几分。 就着这个姿势两人进了卧室,关上门。 木槿被重新放回床上,这一次林晔的身体随之覆了上去。 “吵醒你了?” 他吻着她的脸,嗓音哑得不像话。 木槿揉了揉耳朵,又耸了耸鼻子,“我是被血腥味熏醒的。” “嗯,抱歉。”林晔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我下次注意。” 木槿一本正经教他,“下次可以扭脖子,血少。” 林晔深邃的桃花眼弯了弯,眸子里带了些玩味的笑意。 木槿被这双如翡翠般剔透的眼睛拽住了视线。 “老头,你的眼睛真好看。” 她想起了自然界的法则,越是鲜艳美丽的东西越危险。 这双眼睛会勾魂,不能多看。 木槿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林晔好看的不仅仅只有眼睛。 视线下滑,落在了他的唇上。 随着前段时间天辞的开发,林晔也更新了自己的药物,随着怕光症的缓解,原本浅淡如水的唇色也渐渐加深,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 “嘴巴也好看。” 被捂着眼睛的林晔听了木槿这句话,勾了勾嘴角,低低地笑着。 就在他以为木槿会故技重施,捂住他的嘴巴时,一抹柔软贴上了他的嘴角。 第331章 色色,合法吃肉 木槿松开手,对上了林晔炙热又凌烈的目光,像是要把她一眼看穿,她莫名有点心虚扭过头避开视线。 “桑桑。”林晔俯身在她耳边,沙哑着嗓音喊着她的名字,“你刚刚偷偷做了什么?” 呼吸落在木槿耳后敏感的脖颈处,她缩着脖子嘤了声。 这一声击碎了林晔的自制力,他伸手捧住木槿的脸,低头印上了她的唇。 确定了是刚才那抹熟悉的柔软,林晔并没有离开,而是侵略般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她的口中。 平日里的温柔在此刻荡然无存,只有唇舌间的攻城掠地和肆意掠夺。 木槿一时间招架不住。 “不……不可以。” 她掰开桎梏自己的大手,偏头躲闪着林晔的吻。 “你是老头,我们不可以。” “我们可以。”林晔顺着她的脸一点点地往下吻,声音嘶哑地不像话,“我们是夫妻,这些都是合法行为。” 合法的。 他喘着粗气,掐着木槿的腰,将人直接抱坐了起来。 此刻木槿穿的是一条系带V领睡裙,这个姿势让林晔微微低头就是一片白皙的胸口。 碧绿色的双眼微微眯起,深邃的眸底危险与欲色交织在一起,犹如野兽猎食前的眼神。 林晔低头在她漂亮的锁骨处重重地吸了一口,随之辗转留恋。 青筋暴起的手臂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搂着她的后背,将人用力往怀里按。 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几乎不留一点缝隙,温度在摩擦中逐渐升高。 木槿脸颊一片绯红,双手插进埋首于她胸前的林晔的发丝中,仰头大喘着气。 一朵接一朵的红梅在白皙的雪地中绽放,但在木槿异于常人的治愈力下,转眼间就又消散了。 这让卖力“种植”的林晔不爽了,他敛下眸子再俯身,带了点啃噬。 “嘶~” 木槿吃痛,本能反抗,按住林晔的肩膀,将人推压在了身下。 “弄疼你了?” 林晔抬手将她散落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手指揉了揉她敏感的耳后。 “痒~” 木槿偏头躲开林晔作乱的手。 醉酒中的她多了几分娇气样,惹得人更想欺负,林晔勾唇轻轻地笑,手指追上去继续在他刚发掘出的点上揉。 不识趣的行为成功让木槿了。 她眉目一凛,直接下死手掐住林晔的脖子,狠狠一握。 这下换林晔吃痛,皱眉闷哼了声。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木槿心底的某处开关,狭长的凤眸暗了暗。 她松开手,“老头,我有个东西想送你。” “什么东西?” 木槿摸了摸衣服,然后扭头寻找着什么,“我白天穿的衣服呢?” 林晔回她,“在浴室,怎么了?” 木槿翻身下床,“东西在衣服里。” 林晔长臂一搂,将她抱回床上,“坐着,我去给你拿。” 开门来到外间,地上几具尸体的血几乎铺满了地面。 林晔从浴室拿回木槿的外套,随后给前台的“阿勒”打了电话,让他派人来收拾一下。 回到卧室,把外套递给木槿,就见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条黑色脖圈。 “老头,送你的,快带上,带上好看。” 第332章 病娇,抖m,夫妻危机 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林晔忍俊不禁,看来罗兰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带好脖圈,好整以暇地等着,想知道他老婆在床上是怎么个主导法。 就见木槿看了他一眼,将他衬衫的纽扣解了一颗。 又看了两眼,不过瘾,把纽扣全解开了。 林晔是典型的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的身材极好,臂长肩宽腰细,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既不过分敦实,也不过分干瘦。 木槿目不转睛盯看了三秒,伸手摸向了他紧实的腹部。 “老头,你身材挺有料的。” 说话间,她的手指顺着林晔的腹肌向上滑,然后微微一勾,拉住脖圈的圆环,将人往身前一带。 “我好想买条铁链,把你拴起来,锁在我的房间里,只给我一个人看,你要是敢逃我就杀了你。” “我不逃,所以请别杀我,桑桑。” 林晔握住她的手,垂首吻了吻,“你把我关起来锁起来,哪怕是砍断四肢都可以,我要求不高,给我留只眼,让我每天能看到你就可以了,请让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桑桑?” 木槿没想到林晔骨子里这么病娇,愣了愣,随后指着他说:“那你得听我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好。”林晔仰头看着她,轻声询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木槿:“给我做好吃的,每天。” 林晔勾唇轻笑。 木槿问:“老头,明天我们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鲨鱼。” “好。” “想吃碳烤,加孜然那种。” “好。” “哦。”木槿想到了什么,“还要有卷心菜,小棉花爱吃。” 林晔皱眉,“小棉花是谁?棉棉吗?” 木槿跟着皱眉,“小棉花怎么会是棉棉,小棉花就是小棉花啊,你不认识小棉花了吗?” 林晔:“……” 他认识个鬼小棉花。 自从木槿说在她的故事里自己杀了她以后,他就对那个故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了。 况且现在也不是谈那些不愉快的事的时候。 “桑桑。” 林晔嗓音低哑,抬头吻了吻木槿的下巴,眸底尽是对她的渴望,欲望在她腿间蠢蠢欲动地跳动着。 搂着腰身的手下滑,撩开裙摆朝里探去。 冰凉的手指如羽毛般划过内里细腻的肌肤,只需在进一点就可以探到她最隐秘的地带。 林晔收住动作,掀眼去瞧木槿的反应,就见木槿眯着眼,红着脸。 一副很舒服很享受,一点也不排斥的样子。 林晔眼底的火被彻底点燃,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不想克制,不想忍。 只想放纵,只想和他的老婆更近一步,坐实他们的夫妻关系。 “桑桑。” 林晔呢喃了句,解开了她的系带。 衣裙滑落,炙热的吻落下,大手顺着优美的曲线向上游走,手指碰到了一条细链。 是木槿一直将他送的戒指随身带着。 项链底端落进她的文胸中,林晔手指勾住细链将戒指扯出来,结果一抹银色晃进了他的视线中。 林晔嘴角一顿,看着和他送的戒指串在一起的变形子弹微微失了神。 他认得这枚子弹,是上次在这张床上他从木槿体内挖出来的。 就在他思索木槿为什么要把这颗变形的子弹串起来随身佩戴时。 房门被敲响了。 “您好,房间清洁。” 是“阿勒”的声音。 林晔开门,扫了眼门外的男人,一秒分析后,“墨拉。” 刚接班的墨拉微微一笑,扫了眼面前衬衫大开的林晔,语气略微调侃,“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夫妻生活了。” 说完眼尾微挑,目光落在林晔的脖圈上,神色微妙补了句,“只不过这床上关系挺让人意外的。” 脖圈在某种特定场合可是抖m的标志啊。 谁能想到四季春有史以来最顶级的猎手在床上竟然是个被压的。 “不关你事。”被打扰的林晔神色不悦,语气带了些不耐烦,“赶紧弄完离开。” “好的,没问题。”墨拉瞥了眼屋内的鲜血量,好心提醒,“不过清理时间会有点长,希望你们动静小一点,房间不是很隔音。” 林晔没理他的调侃,转身回房准备弄清楚那枚子弹到底什么情况。 才走两步,他突然想到什么,停下偏头问墨拉,“我老婆当时注册时,有没有写血盟名单。” “有。” “是谁?” 墨拉默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得比较好。” 这暗含深意的话让林晔想起刚才那枚变形子弹,以他老婆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被人打了三枪,怎么可能会不报复? 至此,他脑中浮现出一个答案。 “是不是凌渊?” 墨拉笑而不语,答案不言而喻。 林晔唇角抿了抿,“她私下有和那个人联系过吗?” Gt两国不通网,要想联系只能通过四季春网络联系,但所有通话信息会被监听监视可查。 墨拉摇头,“没有。” 林晔心口郁结的气散了些。 墨拉瞥了眼他微松的眉头,笑着开口,“别高兴的太早了,凌先生,我这刚刚两个不怎么好的消息,一个关于你妻子木大小姐,另一个是关于你的,你想先听哪一个?” 这还用想? 林晔:“说我老婆的事。” 墨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花姨将她冒充秦玖一事举报到制裁部,那个男人来岚屿了,我见了他一面。” 林晔:“制裁部那人怎么说?” “我问了他没说,不过你让我替你送的那盒香薰“礼物”他收下了。” 林晔神色微松,对方收下他送来的“礼物”,就表示他接受了一起对付花姨的合作。 既然战线统一,那么他自然不会顺着花姨的意愿,为难他老婆。 他抬眼,“另一件是什么。” “新任G国四季春t经理的选定人已经出来了,预计下个月到明川,卖个关子,这个人会对你的生命还有……夫妻感情造成一些影响。”墨拉微微一笑,“所以你猜猜看会是谁?” …… 回到房间,木槿已经睡着了。 林晔上前,双手摁在床上,俯下身刚要凑近,木槿超强的警觉让她惊醒,置于枕边的手瞬间摸出匕首朝林晔脖间划去。 喝醉原因,她的速度慢了半拍,被林晔轻松握住手腕。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木槿全身上下的警报灭掉。 “老头,你吵醒我了。” 木槿皱眉嘟囔了一声,把匕首塞回了枕头下面,准备闭眼睡觉觉。 可林晔不让她睡觉觉。 “桑桑。”他摇了摇她的肩膀,打断她入睡,动作和语气都带了些急切,“你认识凌渊吗?” 第333章 水逆,悔恨,反目成仇 木槿打了个浅浅的哈欠,“认识。” 林晔听言眸子微眯,“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救了我。” 又是救命恩人! 本以为自己是特例,结果是批发,林晔不爽了,“你到底有多少个救命恩人?” “就两个。” 两个? 林晔更不爽了。 同样都是救命恩人,鬼特么的凌渊怎么就高贵冷艳了,凭什么被写在血盟名单上的人是他。 男人的胜负欲让林晔问了一个超级幼稚的问题,“桑桑,如果我和凌渊同时掉到水里你救谁?” “为什么要救?”木槿闭眼喃喃,“你们不是都会游泳吗?” 林晔换种问法,“那要是我和他打起来了,非要你帮一个,你帮谁?” 木槿闭着眼没回声,眼看就要睡着了,林晔又把她晃醒了。 “你帮谁?” 木槿想了好一会,“帮你。” 林晔眉宇间的冷色瞬间消散,结果开心没一秒。 木槿补话,“因为你打不过他。” 我打不过他? 他能把凌渊按在地上打出三个生死轮回。 林晔不依不饶地问:“那要是我打得过他呢,你是不是就帮他了?” 木槿无意识哼哼,然后又被摇醒了。 三番两次被打断入睡的她有脾气了,把枕头下的匕首都掏出来了。 “你好烦啊。” 林晔把匕首推回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带哄,“乖,最后一个问题了,说完就让你睡,我和凌渊平手的情况下,你帮谁?” 木槿想也不想,“凌渊。” 林晔神色怔了怔。 “他必须得活着。”木槿闭上眼,“这样哪怕我失败了,有他在G国也会在……” 后面的话渐渐没了,木槿彻底睡着了。 这回林晔没再把她摇醒,他盯着木槿沉默许久,神色几番变化,最终他躺在木槿身侧圈着她的腰,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白皙紧实的手臂上青筋泛起。 “桑桑,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他,但你不行。” t国潮沧,凌家。 窗外大雨瓢泼,伴随着一阵惊雷声响,凌渊的房门猛得被人推开。 凌渊按灭手机,从沙发上起身看向来人,“母亲。” 温予惜皱着眉头大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听说你要去G国做四季春t经理?” 凌渊微停,“是的,母亲。” “不许去!”温予惜厉声阻止。 凌渊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在温予惜身上感受到怒意。 对他的怒气。 “为什么?”他问。 “因为四季春是个没有自由的地方,你会失去自己的名字,失去你现在的身份,失去婚姻,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一但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温予惜摇摇头还要说什么,却被凌渊平静打断。 “请放心母亲。” 凌渊嘴角勾了勾,“四季春只不过是两国之间权衡的一杆秤而已,只要我完成了计划,打破了平衡,到时四季春也就不复存在,我也将重获自由,而且……作为奖励,我将被允许选择一个我爱的人结婚。” 他简直是受够了和禾家那两个女人的捆绑婚姻。 “你爷爷和你父亲的计划与你无关。” 温予惜眉眼瞬间凌厉起来,她注视着凌渊,严肃的语气里几乎带着命令。 “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母亲,不要去G国,不要去做那些事,留在这里继承你的一切。” 凌渊听言邪肆地笑了笑,他抬眼开口,一语道破。 “您不想我去G国的真正原因,是怕我遇到那个人吧。” 温予惜神色猛得一怔,停顿几秒后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个,也是你爷爷和父亲安排你去G国的目的?” “这是我自己的目的。”凌渊微眯的眼底闪过凛冽,“毕竟根据家族的诅咒,他活着会影响到我。” “从来就没有什么家族诅咒。”温予惜双手握着凌渊的肩膀,摇头否认,“那都是你爷爷编造的谎言而已,是无稽之谈。” 凌渊淡淡瞥眼下视,“既然是无稽之谈,母亲您当年又怎会舍得把我们分开,把那个人送得远远的。” 温予惜哑然。 “母亲您是知道的,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凌渊含笑的眸子凝视着温予惜,阴冷的气息在他眼底一点点加深,“我必须得去G国见他,我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 有很多事,凌渊都没有告诉过温予惜,比如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水逆。 不是昨天走在路上天降重物,就是今天出门坐飞机遇鸟群,要不就是明天错过什么事。 只有他知道自己能活到这么大有多么不容易。 只有他最清楚,唯有他那位双胞胎哥哥林晔死了,他的厄运才会结束,他才能拥有现今的一切。 尽管他知道这么做,母亲温予惜会伤心难过,但是他相信她会很快走出来。 毕竟那个人与他们从未谋面,没有过半点接触。 “母亲,他只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凌渊握住温予惜的手,低头落吻安慰,“您没必要把他看得那么重,我答应您,我会让他死得没什么痛苦。” 温予惜抬头看着凌渊,眼神从震惊、难以置信、愤怒、再到最后的失望。 她抬手,甩给了凌渊一个耳光。 “我以为你不会像你父亲那样的,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在眼眶中的泪水滑落的前一秒,温予惜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鸣声越来越响。 凌渊站在原地,偏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眉眼,眼底晦暗不明。 窗外的闪电将他略带几分狼狈的身影投映在墙上,在光影的折射变形下,扭曲得不成人影。 外面,温予惜下楼迎面撞上了凌峰。 凌峰见她捂着心口呼吸急促,以为是犯病了,立马神色担忧上前查看。 “予惜……” “啪。” 温予惜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力度是凌渊的好几倍。 “凌峰。”温予惜点名道姓,语气凶厉,“如果他们俩任何一个人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另一边,凌家书房。 玉若水坐在椅子上,沉眸看着对面的凌老太爷。 “你一定要把事做得这么恶心吗?” “我只在做正确的事。”凌坤眼神淡淡,语气更淡,“有些事是命中注定躲不掉的,这点你已经证明过了不是吗?” 他抬眼看向玉若水,“起码我答应了你,重新给了他们公平竞争的机会。” 玉若水沉默了好一会,心头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心底的长叹。 她站起转身,作势离开。 走前,她留下一句话。 “我当初就不应该嫁进来的,不应该给你生儿生女,延续你们凌家的罪孽和那个该死的诅咒。” 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后悔。 身后,凌坤一言不发,深邃的眼底泛起一抹碧光。 第334章 懦夫,甩锅?不接,凌家男人是狗史 “予惜,予惜。” 温予惜门外,凌峰不停地敲着门,“予惜你开开门,这件事我们需要谈一下。” “谈你如何让两个儿子自相残杀吗?” 一道阴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凌峰扭头看向走来的凌老夫人玉若水。 “母亲。” 玉若水侧眸淡淡扫了眼他,“你若是真关心在意她,就不要让阿渊去G国。” 凌峰低眸,“阿渊去G国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我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玉若水内心冷嘲,“是无法?还是不想?” “是无可奈何。” 凌峰抿着唇,“阿渊上周查出了罕见的血液病,医生已经下了病危书。” 他眸光微敛,语气极淡,“如果真的要选一个……牺牲凌阎,对予惜的伤害才是最小。” 虽说都是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但若真要比出个轻重,从小养在身边的凌渊与她的感情才是最深的。 这次,玉若水的冷嘲摆在了脸上,“亏你还记得你那个孩子的名字。” 凌峰晃了晃神,思绪回闪到了当年温予惜生产的那天。 一直以来外界都以为凌家世代单传,殊不知他们家族一直笼罩于一种诅咒中,历代主母都会诞生出一对双胞胎。 当年,温予惜生下的是一对男婴。 两个孩子,一个墨眼,一个绿眸。 按照家族规矩必须杀死那个绿眸体带异症的孩子。 不然双子相克,不仅会危害到另一位健康孩子的生命,更会为整个家族带来厄运。 凌峰至今都记得他见到那个绿眸孩子的场景。 特别小小的一团被护士抱在怀里,哭声很弱很虚,那根还没他两根手指粗的小手臂伸出襁褓,灰白色的皮肤下布满了青色血管,异常恐怖。 他如同现在这般僵硬地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那个孩子。 突然孩子的哭声急促了下,他心头猛然惊慌,大步上前接过襁褓查看。 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当他接手的那刻,那个孩子止住了哭泣,睁开眼睛看着他。 对视的那一秒,他怔住了。 他从未见过那么美的瞳孔,就像把夏季所有的绿色都揉碎在了里面,让人一眼望之就沉醉其中。 “咿呀咿呀……” 那抹绿凝着光,那个孩子仿佛在对他笑,握拳挥舞的小手臂像是要和他握手。 凌峰锋利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伸出手指想去勾住那个如棒棒糖一般大的小拳头,突然旁边递来了一把匕首。 “有些事,建议还是你亲自来比较好,不要像我一样心软。” 凌坤将匕首放入他的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走了。 留下凌峰一人站在原地,他看着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匕刃上刻着一条鲸鱼的图案。 凌家图腾是鲸,历代继承人的图案各有不同。 与继承人图案上“鲸跃”的姿势不同的是,这把匕首上的图案鲸鱼是向下沉的。 寓意鲸落。 按照家族规矩,他需要将这把匕刃刺入怀中孩子的心脏中。 此刻手中的匕首仿佛重若千钧,让他始终举不起,下不去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最终闭上猩红的眼,将孩子递给了他的随从,连同他手中的匕首。 “找个远点的地方,下手快一点……” 他偏过头不去看那个孩子,不理会他的哭声,狠下心道:“完事后将它的尸首交给我父亲,你就留在他那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 随从将孩子抱走。 之后,玉若水枪杀了他,将那个孩子救了下来。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刻,他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心软,这么多年他始终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直到凌渊患上了血液病,命不久矣。 如果知道,现在他的两个儿子需要互相残杀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他当初果断一点就好了。 “母亲,您当年就不该答应予惜替她救下那个孩子的。”凌峰看向玉若水,“有些必须要解决的事,是永远都躲不掉的。” “起码我让你那个儿子多活了二十年。”玉若水冷声指责,“你可以不承认他,但是你无法否认他的存在。” “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必须得解决的话,我建议你去完成你当年未完成的事,亲自去 G国一趟去杀了那个孩子,而不是指派阿渊过去。” 玉若水提到了温予惜,“想想你的妻子,兄弟相残不仅会让她失去一个孩子,更重要的是你让她今后如何面对另一个孩子。” “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你们凌家男人的孽,造成那两个孩子困局的罪魁祸首是你,所以该去解决问题的人是你,别让我觉得自己生出了一个懦夫。” 凌峰微微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苦意,“母亲您说得对,我确实需要去直面一些事和……人了。” 他抬眼望着玉若水的眼睛,语气突然意味深长,“也不知道我的妹妹在明川过得如何。” 玉若水脸色顿时变了。 受凌家男人基因影响,她当年怀上的是一对龙凤胎。 在产前一个月她无意中得知了凌家的秘密,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在那一刻崩盘。 她找到凌坤质问,当对方态度坚定的坚持要杀掉绿眸的孩子时,她觉得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的爱情就是个笑话。 她无法接受一个能对自己亲生骨肉痛下杀手的丈夫,最终带着满心满眼的失望离开。 既然男人指望不上,改变不了,她就自己想办法保全自己孩子的命。 她绝不容许这种以一换一类似献祭一样的荒谬事发生在她的孩子身上。 就算凌家真有诅咒,那个绿眸体带异症的孩子死也得死在她的怀里。 就在她试图寻找一个最佳方法时,她曾在四季春认识的好友黑桃带着一个男人找上了她。 对方自称四季春制裁部的部长,说他有办法帮她从凌坤手中救下那个绿眸异症的孩子。 而条件则是,那个孩子将交由四季春抚养,与凌家乃至整个t国脱离关系。 最后玉若水同意了,一个月后她依依不舍地吻了吻刚出生的女婴,拔下了手中的戒指置于襁褓内,将孩子交给了那个男人。 奇怪的是,凌坤知道她将孩子送走后,并没有深究这件事,去四季春找对方要人。 玉若水不觉得那个男人的身份能震慑住凌坤,更不觉得是凌坤半路心软,想放过那个孩子。 凌坤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所做的决定不会受任何因素改变。 对于他的无动于衷,玉若水能想到的只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四季春制裁部部长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 另一种就是把孩子送到四季春本就是他的计划。 第335章 保人,制裁部部长出场,凌家秘密 她盯着凌峰,凝声问:“这是你父亲告诉你的。” 凌峰:“我10那年右眼突然模糊,去医院查不出病因,后来父亲就告诉了我这件事。” 他望着玉若水空空如也的无名指,“父亲说我妹妹的异症是早衰,一般患有此病的人都活不久,于是我就忍着,等着她自然死亡的那天。” 可直到他右眼彻底失明了,那个女人还好好地活着。 而他在这么多年各种疾病疼痛的折磨中,身体再也支持不住了。 凌峰眼底划过一道厉光,“现在,我的身体已经不能再陪她耗下去了。” 玉若水听懂他话里的含义,“所以你要去杀你的妹妹吗?” “用不着我亲自去找她。”凌峰顿了顿,“我有预感,她会主动找来杀我的。” 岚屿,太后街区,晚上11点。 一栋公寓内,花姨端起一杯刚煮好的手磨咖啡。 头顶的灯光落在她中指的戒指上,折射出一片碧色。 她走到沙发边,将咖啡递到一个男人手边,男人头戴巴拿马帽,容貌隐在阴影里,下巴线条流畅硬朗。 随意搭在沙发扶边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檀珠。 花姨在男人对面坐下,近距离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您换香了?” 男人摩挲着檀珠,没有回答。 花姨见状淡淡一笑,跳过了这个话题,“这么晚了来我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 男人手上动作停住,清冷低沉的声音从帽沿里传出。 “我听说了凌渊即将上任G国t经理的事了,我想知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父亲的主意。” 花姨避开问题,“这很重要吗?” 男人微微偏头,似是思索了下,不知是觉得不重要,还是他已经知道了答案,默了声。 花姨看不透他的心思,打破沉默主动问:“您会阻止吗?” “为什么要阻止?”男人反问,“如果这个计划对你有利,那么凭心而论,我更希望你能成功。” 成功活下来。 “毕竟我们是同一类。” 他抬了抬下巴,帽沿下的阴影里出现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睛,被岁月洗涤的深邃入骨。 迄今为止,他已经128岁了。 百年前,他曾带领一支特种兵小队,潜入G国实验室偷一块陨石。 在任务失败撤离回t国后,他们一队人受陨石辐射影响,全都身体异变瞳孔变绿血管爆裂,最后只剩他和队友凌海活了下来。 并且都意外拥有了非人的身体素质和异能。 起初他以为他的异能只有一个,直到后来他发现自己的相貌停留在了30岁。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躲在一座无人小岛上生活了近三十年。 直到战友凌海离世前夕,他才回到潮沧送对方一程。 那时的凌家已经在他的带领发展下,跻身进入了t国豪门圈,家主是凌海的儿子,妻子刚生产不久。 在凌海临终前,他从对方口中了解到了关于双生子相克的“诅咒”,这才意识到那块陨石所带来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要长久可怕。 为了搞清那块陨石的秘密以及寻找恢复基因的方法,他通过四季春前往G国进行调查,并将双生子中的绿眸婴儿一同收养在了身边。 起初那个婴儿的身体状态很差,仿佛随时会夭折。 直到后来他通过各方途径,找到了一小块陨石碎片带回研究时,他发现婴儿的身体状况突然在一天天转好。 他立马意识到或许是陨石的作用。 与他当年在实验室接触的泛着绿光的陨石不同,这块陨石是泛着蓝光的。 他猜测可能是起到了什么磁场中和的作用,但无奈请来的专业人都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他没有弄清楚这两块陨石,但是那个婴儿却得以幸运活着长大,并且拥有了极其强悍的异能。 再后来就是一个狗血虐恋故事。 狗血在于那个孩子在成年那年,偷偷回到潮沧,与他的双胞胎哥哥凌坤同时爱上了同一个少女。 虐恋在于,少女爱上的是凌坤。 然后,那个孩子因爱而不得,在嫉妒恨中黑化了。 他杀了真正的凌坤,取代了对方的身份,霸占了对方的财产,抢夺了对方的爱情。 就这还觉得不够,还想拥有更多,最后竟然联合玉、禾两家开启了渗透瓜分G国的计划。 每每想到,自己亲手养出一个人格扭曲的反派大boss,男人就很费解。 不懂自己的教育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然,事实证明他确实不会养孩子。 若干年后,同样是被他抱走收养的花姨,被成功策反洗脑,反手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当然对此,男人并不在乎。 “你和凌峰,凌阎和凌渊,你们四人谁死谁活其实对我而言都无所谓,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你父亲,牵制他,阻止他的野心,仅此而已。” 随着基因一代代分化,每一代觉醒者的能力在逐渐减弱。 唯独凌坤的异能强于他,这么多年他借着四季春势力勉强制衡于对方。 不然,G国早灭了。 这点花姨也早就知道了。 她嘴角微扬,“您是对付不了他的。” “没关系,我对付不了,自然有别人能对付的了他。” 男人轻笑,紧接着话锋突然一转,“对了,你提交的那份关于木扶桑假扮秦玖,扰乱四季春管理的制裁申请,这边觉得证据不足,驳回处理。” 花姨眉色一凝,“你要保木扶桑?” 说完她顿了顿,反应过来,“你说的那个可以对付我父亲的人是指木扶桑?” “是。” “呵。” 花姨冷嘲,“那个女人连异能都没有,别说对付我父亲了,连我她都杀不了。” “可她却是唯一拥有生育能力的女觉醒者。”男人平淡的语气里多了丝意味深长,“我很好奇她和林晔,两个觉醒者所生下来的孩子会拥有怎样的能力。” 他起身,帽下眉眼微瞥,瞬间客厅的窗帘莫名窜出一团火焰。 “想来一定会是比你父亲还要厉害的存在。” 花姨侧眼看着燃烧的窗帘,神色沉凝,优雅交叠于腿上的手紧握成了拳…… 岚屿太后街区的夜还在继续。 “啊……啊啊……” “啊啊……啊……” 第336章 斯哈,过不过不过就去死 昏暗的房间,深棕色的复古地板上,落一地。 此段省略22字…… 暖黄色的床头灯光落在女人身上,凹凸有致的躯身上布满皱纹,就像一具30岁的身体套上了70岁老人的皮肤。 年轻俊朗的男人看着上方女人精致的五官,脑补着对方年轻时倾城倾国的美。 老妇和俊男,不是包养就是召鸭。 没错,男人是只鸭。 没一会儿,省略11个字…… 这行有规定,要做措施。 谁料,女人伸出一只手轻松按住他,止住了他的行为。 “进来。” 花姨闭上眼,脑中回闪出刚才男人的话。 “我没有育生能力。” 有了客户的同意,鸭男不再顾忌,省略33字…… 工作完,省略17字…… 这时他的下巴被人抬起,视线对上了一双碧玉色的眼睛。 鸭男心神一抖,还没来得及反应,花姨俯身吻上了他的唇,省略36字。 突如其来的吻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鸭男大脑晕乎乎的,忘记了刚才那双奇异的瞳孔,闭眼沉溺…… 突然,鸭男猛得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惊恐,他伸手奋力挣脱,尝试结束这场吻。 但他的力气对于花姨来说,仿佛蜉蝣之力,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渐渐,鸭男一头乌黑的头发迅速变得灰白,身体开始一点点枯朽,脸上爬满了皱纹。 整个人在以眼肉可见的速度,迅速老去。 而与之相反的是,花姨则在一点点年轻,全身皱纹消退,皮肤收缩变得紧致光滑。 当这场漫长的深吻结束,年轻英俊的鸭男变成了古稀老人。 他无力躺下,望着眼前美艳绝伦的银发女人,关于刚才对她年轻时的猜想,在此刻有了答案。 只可惜,这是他以生命作为代价交换出来的。 花姨看也不看死去的鸭男,翻身走到镜前,抚摸欣赏着自己年轻的体躯。 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啊。 只可惜这份靠吸食男人气生命得到的年轻只能维持一周。 只有等她杀了凌峰,就可以彻底消除异症,摆脱早衰,恢复年轻了。 她理了理银发,拿起镜旁挂着的睡裙,转身去了卫生间。 从始到终都没有注意到,床上鸭男尸体的脖颈处有一个注射针眼。 明川与岚屿的一小时时差,让明川提前迎来了光明。 玉京子靠着窗台,眺望着天际线一点点涌出的红日,正在和人打电话。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把药注射进了花姨召的男人身体内了。” 昨晚的鸭男不是死在花姨手下的第一位。 绿眸觉醒者能力越强,异症越严重。 花姨的早衰症除了影响她的外貌,内部器官的衰竭才是最致命的。 早年她靠佩戴那块蓝光陨石和异能吸取他人生命来维系健康。 中期靠林晔研发的药物缓解早衰症。 后来在凌家身份一事上,林晔与她意向不合,断绝来往,她就一直靠禾坊提供药物。 如今禾坊不仅知道了花姨设计自己背锅,还把她的亲姐姐算计来了G国淌浑水,两人的师生情早已成了师生仇。 花姨提防禾坊报复,不再使用对方的药,停药病起,为了缓解异症她这才又回到岚屿用起了“老方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岚屿整个“鸭圈”产业链背后的东家是玉京子。 所以送来的“鸭”是提前下好料的。 玉京子很好奇,“那支药剂的作用是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禾坊平静的口吻,“死亡。” …… 清晨,一缕阳光散落在木槿眼睫上。 她皱眉嘤咛了声,翻身躲开刺眼的阳光,结果贴碰到了一堵肉墙。 准确一点,是男人温暖的胸膛。 木槿猛得激灵,清醒过来,抓着对方胳膊一个过肩摔将人爆摔下床。 随后一手掐住对方脖子,一手抡拳冲着对方的脸就要砸下去。 “桑桑!” 林晔大喊阻止,再一次将自己的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木槿移开拳头,盯着林晔的脸看了几秒,松开手,“你怎么睡在这?” 不是让他睡对面房间的吗? 林晔揉了揉脖子,“昨晚有伙人进来暗袭,我看你睡得沉,担心你的安危,就守在这了。” 理由很好,很正当,但木槿不领情,下巴冲飘窗旁的沙发抬了抬,“你不会睡沙发吗?” “不想睡沙发。”没了马甲束缚后的林晔起身凑近,宣誓主权,“夫妻都是同床睡的。” 被点醒身份的木槿顿了顿神。 她望着林晔侵略意味十足的眼神,脑中闪过几个零碎片段,神色又是一顿。 一定是记忆出错了。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睡衣,结果发现系带系法不对。 没记错,是真的。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木槿情绪一秒失控,一把拉住林晔的衣领,“你都碰我哪了!!” 由于用力过猛,林晔领口的纽扣被扯掉,露出了里面的脖圈。 木槿视线在脖圈上停驻几秒,接着破口质问,嗓音提高了好几个度,“谁让你把这个乱七八糟的东西翻出来带上的?” “你啊。” 面对情绪暴走的木槿,林晔神色十分平定,他轻笑着回:“你说我戴上这个好看,你喜欢。”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木槿拒不承认,她伸出掌心,“快给我摘下来,难看得要死。” 林晔知道她又在口是心非,乖乖摘下来,交到木槿手里。 这一次木槿没有再塞回口袋,而是扔进了垃圾桶。 回过头,重新扯住林晔的衣领,继续刚才的问题,“说,你昨晚有没有不规矩!” “有没有趁我喝醉对我动手动脚!!” “有没有上我!!!” 第337章 遗憾,会面玉京子,正恶联手 “没有。”林晔摇头,他否认的是最后一句,“我们没有做到那一步。” 木槿看着他满脸的失意,“你在遗憾什么?” 林晔眨眨眼,管理了一下表情,“我没遗憾。” 怎么可能不遗憾? 原定剧情是要色色的。 但花姨瓢鸭那章改了近20次没过审,吓得他岳母大删特删。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老婆不和他离婚,以后多的是亲密的机会。 对此,他很有耐心,也很有信心。 木槿半信半疑松开手中的衣领,起身看了眼时间。 “给棉棉打个电话,叫她起床,吃完早饭我们就回明川。” “好。” 林晔给林棉棉打电话时,小姑娘刚起床,他简单交代完挂断电话,目光一掠扫瞥了眼垃圾桶。 随后,他点进购物软件,输入脖圈,开始疯狂下单。 房间内,木槿准备换衣服,褪下睡裙她低头看了眼全身上下白皙无痕的身体。 常言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所以她还是亲自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觉醒者拥有超强的治愈力,可以修复一切,包括那片膜。 不过这处的修复速度很慢,比心脏还慢,破损后需要一天到三天不等才能复原。 在确定这具身体没被碰后,木槿这才舒了口气。 还不错。 还算正人君子。 来到前台退房,木槿一眼就认出现在在上班的人是“阿勒”。 “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阿勒笑着递给她一颗牛奶糖,旁边林晔墨镜下的眉头瞬间一皱,他快木槿一步,把那颗糖拿走了。 “林先生,这颗是你的。”阿勒雨露匀沾,又拿出一颗柚子味的糖果,“都有,你不用抢。” 林晔看着对方递来的糖果,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 “谢了。”木槿伸手替他接过糖果。 阿勒目光重新看向木槿,轻声提醒,“在这里醉酒是大忌,下次别这样了,虽说你很……” “老婆,该走了。”林晔打断,他晃了晃手机,“棉棉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木槿侧眸一眼看穿他,没说什么,扭头对阿勒道别,“谢谢你的提醒,回见阿勒。” “好。”阿勒笑容带了些暖意,“祝一路顺风。” 他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没一会,手机响了,是一条威胁短信。 【N.凌阎.林晔.池暗.S:不想阿勒死,以后就让他离我老婆远点。】 阿勒回了条信息,【墨.阿勒.提西.拉:林先生,我现在就是阿勒。】 【N.凌阎.林晔.池暗.S:信息是发墨拉看的,让他这个主人格管管你这个副人格。】 【墨.阿勒.提西.拉:林先生,我从没有过介入你和木小姐夫妻感情的想法,所以别这么有危机感。】 【N.凌阎.林晔.池暗.S:危机感?就你?我只是在吃醋而已。】 这一句真诚的话甩来,力度堪比王炸,阿勒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两人接了林棉棉吃完早餐去了机场,趁着木槿取票空隙。 林棉棉拉了拉林晔的衣服,悄咪咪地问:“哥哥你昨晚种成功了吗?” 种?林晔疑问,“种什么?” “种小宝宝啊。” 林棉棉稚嫩的声音说着大人的话题,“不是说夫妻睡一起,就会种小宝宝嘛。” 林晔失笑,“你从哪听来的?“ “花市上看的。”林棉棉追问:“大哥哥,你种了吗?” “没有。” “啊~” 林棉棉的失望语气微妙中带了一点小鄙视。 她问:“是嫂嫂不让种吗?” 林晔轻拍了一下她那的脑袋,“你嫂嫂还在上学呢,还没到有小宝宝的时候。” 林棉棉认真分析了下,“那是要等她毕业后种小宝宝吗?” 林晔再次失笑,“好端端的,你怎么惦记上小宝宝了?” 林棉棉点了点手指,神色小委屈,“因为大哥哥和嫂嫂都好忙,我在家里都没有人和我说话陪我玩,好无聊。” 无聊对于她这种e人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所以想有个小宝宝陪她玩。 “家里不是还有你二哥哥阿朗吗?” “啊~” 林棉棉表情更加嫌弃。 林晔想了想,“等这次月考成绩出来,如果棉棉考得好,我就给你买只宠物回来给你养,好不好?” 林棉棉双眼一亮,“我想养只小狗。” 她对自己的考试成绩很有信心。 “好。” …… G国明川。 下了飞机,木槿没和林晔一起回小区,而是去了玛雅会所赴约。 “阿姐。” 玉京子见到木槿,眼底全是亮光。 木槿在他对面坐下,“为什么总叫我阿姐。” “我以前认识一个大姐姐和你很像,上次在地牢我差点以为是她呢。”玉京子笑问:“对了,上次你说的要我帮忙的是什么事?” 木槿看着眼前还未成年,气质稚嫩的少年问:“我听说你现在已经开始接管帝家的生意了?” “是啊。” “那好。”木槿不再拐弯抹角,“我要你帮我收购‘耀梦’和‘LALA’的股份,然后转手卖给我,作为回报,其中一家公司我可以让你中间商赚个差价。” “好啊。” 玉京子一秒不带犹豫,直接应下。 他笑了笑,语气戏谑,“看来网上说得不错,这段时间在整‘耀梦’公司的人就是阿姐吧。” 整得很惨,但随着前不久“耀梦”发现了新钻矿,整个公司就像逃离了魔爪,一路向上,收了不少集资,开始蒸蒸日上。 这么大的事,对家木槿绝对不会不知道。 在“耀梦”势态处在高点的时候,找他谈收购对方股份的事,玉京子一眼就看明白,后面应该会有一场大反转。 他满眼好奇问:“阿姐,你打算如何让‘耀梦’抛售股份?” 木槿:“等抛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玉京子“哦”了声,“那它什么时候会抛啊?需不需要我提前做准备?” 木槿:“等我提前通知。” 玉京子又“哦”了一声。 木槿:“还有什么要问的?” “阿姐,我可不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 “说。” 玉京子说:“就是可以不可以我出收购股份的钱,免费转你,不中间商赚差价?” 第338章 排骨,小熊猫,江献有了 木槿无言。 现在的男生都什么毛病? 喜欢免费不说还都爱倒贴。 你们一个两个的不占便宜玩慷慨,会显得她这个人设好死板,很斤斤计较的样子。 “不行,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木槿一板一眼,“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当然,她讨厌的人除外。 玉京子一脸失望地垂着长睫,“可我想要份人情,让阿姐今晚陪我吃饭呢。” 同样是我见犹怜的脆弱模样,同样是带点撒娇意味的软软的语气,木槿见了听了却一点不为所动。 “我今晚要回家吃。” 今晚林晔给她做碳烤鲨鱼,家里的饭比较香。 玉京子不放弃,“可以偶尔一次不在家吃的,这家会所的厨师都是顶级的,阿姐留下来尝尝手艺好不好。” 木槿:“不好。” “可我一个人留下来吃饭好孤独。” “你可以回家吃。” “……” 玉京子咳了两下,脸颊染上一层绯色,他抬眼,清澈的眸子晃动着水光,“阿姐好无趣,就不能陪我吃顿晚餐吗?” “改天吧。”木槿退了一步,“等我正式拿到耀梦公司,再和你吃饭可以吗?” “好啊。”玉京子笑容愉悦地问:“阿姐喜欢吃什么?” 木槿如实,“海鲜。” “巧了我也喜欢。”玉京子更开心了,他深问:“你喜欢哪种海鲜?蟹、虾还是……” “鲨鱼。” 玉京子嘴角的笑容一顿,“……” 这个还真不好相同。 明川的夜晚,万家灯火通明,饭香四溢。 江家饭桌上,江献夹了块江叔炖的排骨,闻了闻味,“爸,楼下小晔家今天炖鲨鱼。” 突然觉得自己家的排骨一点也不香了。 他放下排骨,“爸,我也想吃鲨鱼。” 江叔瞥了他一眼,就一句话,“爱吃不吃。” 不吃就滚。 “哎,小晔这人也真是的……”对面江川咬着排骨,忍不住吐槽,“这娶了个白富美就是不一样啊,衣食住行的档次简直是蹭蹭蹭啊。” 他看向江献,“哥,你可以向小晔学习,傍上一个富婆,少奋斗十年啊,别说你想吃鲨鱼了,小熊猫都能给你端上桌。” 胡婶忍俊不禁,插嘴打趣江川,“别光说你哥,你自己也得抓点紧,努力努力。” 江叔话不过脑,“他啊,已经没机会了,阿川他已经有……” 话说一半,江叔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得停嘴,目光心虚地扫向江川。 与此同时,江川也正满脸震惊地看着他,江献则饶有兴味的支着头看着两人。 原本其乐融融的餐桌氛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什么叫做没有机会了?”胡婶懵了懵,扭头看着江川,“阿川,你爸说你有了?” “哈哈哈哈哈……”江川讪讪笑,“我爸开玩笑呢?” 他夹了块排骨放入胡婶碗里,企图蒙混过去,“妈,你吃排骨吃排骨。” 胡婶看也不看排骨一眼,视线死死锁在江川脸上,“阿川你是不是有了?告诉妈你是不是有了?你是不是有了?” 江川汗颜,“妈,我是男的。” “我是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胡婶一个巴掌扇在江川胳膊上。 “老江。”她扭头直问江叔,“你来说。” 江叔支支吾吾,目光老婆和儿子之间左右为难。 江川不让他爸为难,他扭头找江献算账,“哥!” 说好的保密的呢! 他有了心上人这事,只能是江献告诉他爸的。 江献脸上不见半点内疚,他一本正经(强词夺理)解释,“你说这事别和我妈说,又没说别告诉我爸。再说了,刚刚是我爸抖出来的,又不是我,是吧爸。” 压力再次给到了江叔,江叔表情请代入台词自动脑补,“啊,对对付。” “为什么不告诉我!”胡婶来了劲,“阿川你和那姑娘是怎么认识的,局里的同事吗?发展到哪一步了?有照片吗?给妈看一下……” 江川:“哎呀,妈,等我追到了再给你看好不好。” “啊~还没追到啊……” 胡婶拖着语调,脸上是林棉棉同款嫌弃表情。 江川觉得面子挂不住,语气肯定,“快了快了,我一定会追到她,带她给你认识认识。” 这段时间,他借着教许寄思射击的机会,两人的关系近了许多。 胡婶还要问什么,江川把话题引到了江献身上,“妈,我这边你就别操心,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我大哥吧。” 谁料,胡婶却笑了笑说,“你哥不用操心,他也有了。” 江川和江叔同时看向江献,异口同声。 “哥(阿献)你有了!” 莫名被无中生有的江献懵了懵,“妈,你在说什么呢?” 胡婶睨了江献一眼,“别跟我装糊涂,你调查上次救我的那个姑娘的事,人物业张大妈都和我说了,说,是不是那次看上人家了。” 江献和江川听懂了,这是调查秦玖被误会上了。 “妈,你想多了,我没……”江献说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从恍惚到异样,他眨眨眼回神,“我没看上她。” 他是正义的警察,怎么可能会看上穷凶极恶的嫌疑犯。 胡婶不信,她还有别的证据,“上次那天早上,我看到你洗床单和睡衣睡裤……” “咳咳咳……” 江献激动下呛了口口水,胡婶的话将他刚压下去的回忆又翻了出来。 一帧帧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看来,他需要找个心理医生咨询一下了。 镜头下移几层,来到林家餐桌。 林朗看着占了餐桌一半面积的碳烤鲨鱼,整个人蚌住了。 “哥,鲨鱼好像是二级国家保护动物吧。” “这是猫鲨,人工养殖的可食用鲨。”林晔切着鲨鱼肉,“这都不知道,你整天在学校都学些什么。” 林朗:“……” 他卑微祈求,“哥,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聊到我学习上?” 木槿淡淡瞥眼,“你是学生,不和你聊学习聊什么。” 不仅要聊,还要多聊,深聊。 “你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每门功课能及格吗?今晚辅导班上什么课?” 三个问题,问得林朗都想哭了。 “哥~” 林晔看也不看他,“你嫂子说的对。” 林朗再次,“……” 他现在在这个家,呼吸都是错的。 第339章 喵呜,江献求助,小棉花出场 林棉棉再次拯救他,开口转移话题,她问木槿,“嫂嫂,你晚上有事吗?大哥哥说要带我出去买礼物,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我晚上有事。”待会吃完饭,她要去方翎家一趟,“买什么礼物?” “月考第一名的礼物,今天下午班主任打电话给大哥哥了,说这周末要开家长会,我想邀请嫂嫂去参加。”林棉棉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木槿,“嫂嫂周末有事吗?” 木槿最近忙得要死,事多的一米,但她还是应了下来,“好啊。” 吃好饭,木槿出门。 电梯下行刚开门,木槿迎面撞上了出电梯的江献。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江献已经可以杵着拐杖,“独立”行走了。 木槿下意识以为他来找林晔,“老头在家里,马上要出门,你最好跳快点。” 谁料,江献却说:“我是来找你的。” 木槿眉头猛然一拧,直觉告诉她准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拿出我们不熟的态度,“我有事赶时间。” 说罢走进电梯,按下一楼,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根拐杖伸了进来。 电梯门开,江献看着木槿,直接开门见山问:“你认识秦玖吧。” 木槿眉头不动声色地压了一毫,她就知道。 “秦玖是我在追的一个嫌疑人,这个月她搬来了这栋楼的2501居住,上周卖房搬家,我查了房子信息,中间转了一手被你买了。” 江献是警察,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巧合,只有蓄谋已久。 “你们是朋友吗?” 木槿挑眼,“我不认识她。” “她在隆山杀了三个人,炸了两个国家重量级医学实验室,还涉嫌一起恶性伤人事件和一宗绑架案,绑得还是你老公。”江献继续问木槿,“她所犯下的罪行,这些你都知道吗?” 木槿突然笑了,“你以为你是谁?正义的化身吗?” 她看着江献,平淡的目光中带着嘲讽。 “你不过是个维护社会稳定和秩序的中级公务员而已。” 江献听懂了,“那也比你这种出身高贵,却混地下圈与黑暗打交道,包庇罪恶的富家千金强。” 要论嘴皮子攻击,他也不是吃素的。 “那你就说错了,在维系社会稳定秩序这块,我们是同等的。” 木槿上前,“你以为G国犯罪率低全是你们的功劳?如果没有四季春的制约,就冲你刚才那句话,看我不把你的头扭下来当球踩。” “所以,你认为的那些犯罪事迹,也是我们维系社会稳定的手段。” 她松开常按开门键的手,临了习惯性补上一句威胁。 “秦玖脾气不好,劝你最好不要再调查她,不然……” 江献看着缓缓关闭的电梯门,长长地吐了口浊气。 小晔娶的这个老婆还真是…… 方翎家,木槿和她商议了一下后面的计划,决定在本周末对“耀梦”放大招,彻底终结“耀梦”。 并且下个月月初,她打算去雾山视察一下钻矿,确保“寐语”成功取代“耀梦”的资本,到时方翎要和她一起去。 商议完,回到家已经近十点。 木槿正弯腰换鞋,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突然窜出一道黑色的残影朝她双腿袭来。 “喵呜~喵呜~喵呜~” 木槿低头怔怔地看着不停蹭她小腿的黑色猫咪,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家了。 哪来的哈基米? 她弯腰揪着黑色哈基米的后脖颈皮毛,将猫递到眼前。 当看清哈基米的脸时,木槿神色一震,难以置信。 “小棉花?” “喵呜~” 小棉花似是回应了声,声音一如既往般又奶又软很会夹。 “你回来了?” 林晔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冻骨肉。 木槿将小棉花举起,“这猫哪来的?” 林晔将碟子放在沙发边猫窝的旁边,“这是奖励棉棉月考第一的礼物,她说自己平时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养只小宠物可以陪陪她。” 一开始,林棉棉是想养只小狗狗的。 结果去了宠物店,路过猫咪区时,一只小黑爪从笼中伸手勾住了林棉棉的裙子…… 最后小猫咪把自己成功推销出去了。 林晔从木槿手中接过小棉花,把它放在冻骨肉前,喂它吃饭。 小棉花闻了闻肉,没下嘴,明显食物不合它心意。 “喵呜~” 这时,洗完澡的林棉棉从卫生间出来。 “嫂嫂你回来啦!”小姑娘红彤彤的脸蛋上洋溢着开心,她跑到沙发旁将小棉花抱起,“嫂嫂,你看这是大哥哥给我买的小猫咪,我的小猫咪。” “嗯,已经认识过了。”木槿在沙发上坐下,定定地看着林棉棉怀中的小棉花,若有所思。 “喵呜~” 小棉花也在看木槿,还伸爪爪去勾她。 前世小棉花有喜欢翻猫砂的习惯,所以对于它伸来的爪子,木槿下意识就躲开了。 林棉棉注意到她这个动作,误会了什么,她小声问:“嫂嫂,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猫咪啊?” “没有啊。”木槿猜到她问这个的原因,随口解释,“我只是有点轻微的猫毛过敏症而已。” 林晔一眼看穿她在说谎,但林棉棉看不出来,她一脸关心地问:“严重吗?要不……我把小猫眯退了吧。” 买的时候老板就说了这猫皮得要死,之前被退了好几次货,全店只有它是支持七天无条件退款退货的。 “不用,我不严重。”木槿说:“既然买回来,就好好养着吧。” “谢谢嫂嫂。”林棉棉抱着小棉花坐在离木槿最远的地方,她看向林晔,“大哥哥,我的房间有个角落空着,我们把猫笼和猫砂盆都放那里吧。” 林晔:“好。” “对了嫂嫂。”林棉棉看向木槿,“小猫咪还没有名字呢,我和大哥哥想了好几个,它都不满意,嫂嫂要不要帮我想一个?” 木槿好笑,“它还有名字选择权?它怎么不满意了。” “就是我问它叫这个名字好不好?喜欢就叫一声,然后它不叫。” 木槿好奇,“你都给它起了些什么名字?” “小煤球,小黑蛋,小墨妮……” 木槿扫了眼一身黑毛的小棉花,笑了声,“叫它小棉花吧,” 第340章 吸喵,小指头,空欢一场 木槿笑了声,“叫它小棉花吧?。” 此话一出,林晔神色微怔。 其次是小棉花。 “喵呜~” 它叫了声,明显是很喜欢。 林棉棉惊讶地看了眼怀中的小棉花,“嫂嫂,它喜欢这个名字,那以后就叫你小棉花啦!” 林棉棉,小棉花。 嫂嫂真是取得一手好名字。 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嫂嫂,你为什么要叫它小棉花啊,棉花都是白白的,它是黑黑的。” 这得问你们啊。 前世木槿遇到小棉花时,它就叫这个名字了。 林晔见她沉默,笑着替她打圆场,“可能是它叫起来的声音软软的吧。” “哦~” 确实,小棉花是一只全身曲黑,体型健硕的缅因猫,乍一看粗野不修边幅,但夹得一口好嗓音。 林棉棉扭头问林晔,“大哥哥,你知道小棉花是公的还是母的吗?” 林晔不知道,他接过小棉花,刚翻开它的肚皮准备查看,木槿的声音幽幽响起。 “公的。” “啊?”林棉棉意外。 林晔看了眼,“确实是公的。” 说完不动声色扫了眼木槿,心里有什么东西确定了。 林棉棉重新抱回小棉花,“可是它叫起来好像女孩子啊,夹子音。” 木槿猜测,“可能是只小gay猫吧。” 林棉棉疑问脸,“嫂嫂,什么叫小gay猫啊?” 木槿踢皮球,“这个男生比较懂,让你大哥哥给你解释,我先回房了。” 她过两天有场选修课考试,得去复习。 晚上,木槿复习到一半,房间地板被掀开,林晔探出头问她。 “你晚上复习到几点?我给你做宵夜。” 木槿瞥眼,语气不悦,“你就不会敲门吗?” “好的,我知道了,这就改。” 林晔合上地板,没一会儿,楼下木槿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 有那么一瞬,木槿突然很想敲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她下楼开门,林晔冲她莞尔,“牛奶炖鱼翅吃不吃。” “吃。” 看在美食的份上,就不和他吵了。 “大哥哥。” 林棉棉声音传来。 “怎么了?”林晔回头看她。 林棉棉神色焦急上前,“大哥哥,那碟冻骨肉小棉花一点没吃,我刚刚喂它猫罐头,冻干它都不吃,它是不是生病了?” 林晔猜测,“可能是不饿吧。” “可是,老板说每天晚上要喂一顿的。” 木槿插话,“要不,你喂它卷心菜试试。” “卷心菜?”林棉棉懵了懵,“猫还吃素吗?” “吃,只是吃得不多而已。” 前世小棉花受她连累被迫吃了一周的卷心菜后,结果竟然爱上了这个味道。 从此以后,木槿就经常看到它蹲菜地里啃菜。 林棉棉半信半疑,“大哥哥,家里有卷心菜吗?” “有。” 昨晚木槿迷迷糊糊说了卷心菜,今天林晔就买了一颗。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只猫抱着卷心菜啃的奇特场面。 木槿有点怀疑人生,所以小棉花上辈子爱吃卷心菜压根就不是…… 等会! 木槿神色一顿,猛然间想到前世她和老头死时,灯塔里还有只小棉花呢。 余忆说那台机器只对特定人起效果,那动物呢? 莫非……小棉花也回来了。 木槿心头一跳,看小棉花的眼神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趁着夜深人静,她悄无声息地来到林棉棉房间,掳走了趴猫窝睡觉的小棉花。 回到房里,木槿第一件事就是把小棉花抱在怀里狠狠地撸了几下。 吸吸吸……疯狂吸喵。 把小棉花吸醒了。 “小棉花。”她举起小棉花,“你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还记得我?记得前世?知道自己叫小棉花,爱吃卷心菜?如果是你就叫一声。” 小棉花:“喵呜~” 这一叫,把木槿叫兴奋了。 当场抱着小棉花旋转三圈,然后开启了一段跨语言无障碍沟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个月吗?” “喵呜~” “回来一直都待在宠物店吗?” “喵呜~” “在店里有没有被其他猫欺负?” “喵呜~” “有?”木槿护起犊子,“几只猫?明天我带你去宠物店,你挨个指给我看,通通带去剃毛做绝育好不好?” “喵呜~” 木槿笑笑,摸摸它头,“觉得好,你就喵呜两声。” 小棉花:“喵呜~” 木槿默了一下,“小棉花是狗。” 小棉花:“喵呜~” 木槿:“傻猫!” “喵呜~” 木槿:“……” 好吧。 是她想多了。 它就是只只会“喵呜喵呜”叫的傻猫而已,根本就没有记忆。 和老头一样。 木槿略显失望,抱着小棉花躺在床上轻叹,“不过能再见到小棉花你,我还是很开心的。” 她闭上眼,搂着小棉花入睡,梦里却梦着另一只小猫咪。 “小指头……” “小指头……” 反抗军基地围墙附近,小木槿弯腰在杂乱的草丛里寻找着什么。 “小指头,你在哪?小指头~” “喵呜~” 远处传来熟悉的猫叫。 小木槿竖耳一听,锁定方向跑过去,结果撞见了两个人。 “江基地长,薛教官。” 刚来基地不久的小木槿打完招呼后,拘谨地低下了头,正好看到了地上吃着猫粮的小指头。 她视线上移几度,看到了江川手中的猫粮袋。 在基地,猫粮是个罕见物,毕竟战争期间谁会没事养猫。 “阿槿。”头顶响起许寄思的声音,“这是你的小猫吗?” 小木槿摇了摇头,“小指头是流浪猫。” 当时那一窝有三只的,后来就只剩小指头一个了。 她现在住的是集体宿舍,不能把小指头带回去养,就在外面找了个隐蔽地方给它搭了个窝,每天抽空来投喂。 许寄思听到这个名字笑问:“小指头是你给它取得名字吗?” “嗯。” 第341章 软肋,大逼斗,假矿风波 小木槿点点头,察觉到有目光凝在自己身上,她抬眼撞上了一道森冷凌厉的眼神,呼吸一滞。 江基地长好严肃啊。 她害怕地低下了头。 但敏锐感官让她察觉到江川的凝视从她的头顶移到了她的右手,小木槿把手朝身后缩了一下,背光的阴影里只有四根手指。 江川默不作声收眼,递给了许寄思一个眼神。 许寄思会意接过他手里的猫粮袋,“阿槿,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个给你吧,喂完猫记得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训练呢。” 小木槿欣喜接过,“谢谢薛队长,谢谢江基地长。” 两人走后,小木槿蹲下身摸了摸小指头,低声问:“吃饱了没?” 小指头将鼻子凑到了小木槿断掉的右手食指处,舔着她的伤口。 “喵呜~” 仿佛是在问疼不疼。 小木槿被提醒,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纸张,剥开后里面是一根断指。 她把断指喂到小指头嘴边,“要吃吗,我都洗干净。” 觉醒者新鲜的血液对于普通人来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效用。 在t国有不少富豪会生吞觉醒者的血肉,妄想延年益寿。 初听时,她觉得这件事好可怕,但现在她希望她的血肉可以让小指头更加健康,生命力更加旺盛。 后来…… 确实如此…… 下一秒,梦境骤转。 小木槿站在床前,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在她的床上蠕动着…… “喵呜~” 木槿猛得从梦中惊醒。 此时窗外透进几缕阳光,已经是第二天了,耳边隐隐传来了楼下林棉棉的哭声。 她起身下床查看,动静把小棉花弄醒了。 它也不赖床,扒着四肢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后,跟着木槿一起下楼了。 “怎么了?” 木槿打开房门,就看到哭得双眼通红的林棉棉,以及弯腰在找什么的林晔和林朗。 “嫂嫂~” 林棉棉跑到她面前,边抽泣边说:“小棉花不……不见了,我昨晚……明明把它放在房间里的,今天一早起来它就不见了,家里窗户是锁好的,我们到处都找了还是没有找到。” 呃…… 木槿心虚地眨了眨眼,正想着如何不知不觉把小棉花送回去时,林晔双眸一眯发现了什么。 他走到木槿身前,然后伸手从她嘴角旁揪出了几根毛。 林朗凑上前瞧了瞧,“这,这不是黑色的猫毛吗?” 此话一出,屋子瞬间安静。 林棉棉吸了吸鼻子,水汪旺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木槿,仿佛在无声问:“嫂嫂,你把我的小棉花怎么了?” 一大早,感觉有点社死的木槿抓了抓头发,抬脚将房门踢开,里面的小棉花迈着优雅的猫步缓缓走出。 “小棉花!” 林棉棉惊喜一声,抱起小棉花贴脸蹭了蹭,“你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丢了。” 化解担忧后,林棉棉疑惑地看向木槿,好奇小棉花是怎么跑到她的房间。 不是猫毛过敏吗? “嫂嫂……” 她刚要问。 木槿抢先开口,胡编乱造输出掩饰事实真相。 “这猫会开门,昨晚跑到我房间了,钻我床底下不出来,夜深了我怕吵醒你们,就没把它弄出去了。” 林棉棉、林朗、小棉花两人一猫听完集体沉默了。 一人觉得哪里怪怪的,一人想质疑不敢怼,唯一知情当事猫想说又不会说。 唯独看穿一切的林晔没忍住笑了声。 木槿瞪眼,踢了他一脚,“去做早饭去。” 吃完早饭,林晔木槿两人去学校,进了电梯,林晔对她说:“真那么喜欢小猫的话,我给你买一只。” 他顿了顿,“你要多少只都可以。” “不养。”木槿拒绝。 “为什么?”林晔好奇,“我明明看你抱着爱不释手,喜欢得很。” 喜欢不假,但…… “因为四季春的保障名单只能是人。”木槿说,“所以越是喜欢,越不能养。” 林晔懂了,“你是担心因为你的原因,有人会对你的猫下手?” 说罢,他笑了笑,“只是一只猫而已,用不着这么警……” “我小时候有过一只猫。”木槿打断他的话,扭头看着他,“后来它被人扒了皮,扔到了我的床上。” 血肉模糊的一团,一动不动,一叫也不叫,就静静地躺在那,随着呼吸起伏,痛苦地等待着死亡。 最后等了好久,木槿看不下去,亲自结束了它的生命。 林晔看着木槿眼底浅浅的沉痛,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木槿抬眸想了下,语气平和地说:“我把那帮人的皮扒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他老婆的作风。 很棒。 林晔心中的浊气消散了些。 谁料木槿突然笑了下,这事还有下文。 “再后来,他们的皮长好了,我又扒了一次。” 林晔:“……” 一时间不知道是骂那帮人活该还是同情他们。 “所以永远不要寄希望于你的敌人对手讲武德有底线。”木槿瞥向林晔,“你越是强大难对付,他们就越会不停地寻找你的软肋,然后奋力猛击。” 她默了默,“我不要有软肋。” …… 转眼平静几天过去,迎来了10月。 G国的秋季一如既往,阳光很暖,风很和煦,但在金融投资圈内却刮起了一道凉风。 “耀梦”在雾山的钻矿被爆出作假。 所谓的高品质彩钻根本不存在。 短短几天“耀梦”股价崩盘,破位大跌,所有富商投资人的钱如同投入海里,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其中损失最大的要属许家。 许众生已经气急败坏地在家里掀桌子了。 “爸,网上那些照片说不定都是p出来的,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这事一定是假的,是造谣,是有人在针对兰兰。” 许舟在一旁竭力安抚许众生,“您不是已经派人去雾山调查了吗?等有了确定结果,您再生气也不迟。” 话音刚落,前去调查的人打来了电话汇报结果。 确定了,消息属实,钻矿是假的。 同时还带回来一个意外发现,在雾山南边的村子里有另一座钻矿在开采,里面有大量极品彩钻。 所以雾山有钻矿不假,可惜老板村子弄错了。 另外,通过调查发现这座钻矿归属于“UG”集团名下。 “是木扶桑!” 许舟愤怒大叫,他一眼就看出了真相,“爸,一定是木扶桑算计了兰兰,是她在背地里给兰兰下了套!” 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要替兰兰复仇! “爸!”许舟攒紧了沙包大的拳头,“这个女人让我们许家赔了那么多钱,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报复回来啊!” 好好治治这个女人! 许众生沉着眸子分析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半晌他叹了口气,“木世坤,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语气里三分怒火两分无可奈何,剩下的全是不甘。 许舟听出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风”的意味,忙问:“爸,木扶……” 才说了三个字,许众生就一个大逼斗甩他脸上。 第342章 发疯,富婆,饿饿,饭饭 “从今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木家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他需要静静。 许舟一听炸了,“爸!你在说什么,兰兰是我的未婚妻,以后要嫁进来和我们一起相处的。” 提到木兰,许舟就忍不住又是担心又是心疼的。 他看向许众生,“爸,兰兰这次被木扶桑算计,我们得帮帮她啊。” “帮?” 许众生看着自己恋爱脑儿子,强压着上涌的血压,嘴角扯出一抹冷嘲,“我可帮不了她,这次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木兰借着钻矿名义集资,造成大量投资人巨额亏损。 不管她是知情还是被陷害,情节已经涉嫌金融诈骗,她将面临的除了巨额债务危机,还有刑事诉讼。 此时此刻的木兰(禾坷)又在放声宣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怒骂。 “木扶桑!你这个阴险的贱人!” 摔手机。 手机砸中推门进来的特助,特助一声不吭忍着额头的伤,小心翼翼上前。 “木总,刚才警局的人来公司调查,说是收到了多起关于你非法集资的报案……这次的债务如果不解决,恐怕会……” 特理息了声,不再继续往下说,但禾坷知道,如果不填上这个窟窿,自己就得进去。 “让公司评估部出一份耀梦的股权价值评估。” 眼下木家资产被锁,许家被坑,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变卖“耀梦”的股权。 没关系。 她还有“LALA”娱乐,没有一败涂地,等她哪天东山再起,再赎回“耀梦”股权,血洗这份耻辱。 当然前提是确保“耀梦”的股权不被木扶桑买走,所以她得找个靠谱的人单独私下交易。 当下在G国,有雄厚资金实力接盘“耀梦”的富商虽然多,但不惧风险敢接手的不多。 所以禾坷把第一人选放在了那些大集团家族里刚接手公司或者尝试白手起家的富家公子哥们。 最好是像许舟那种心思单纯的,好拿捏。 正思索,手机亮起,是一条独眼围裙app推送的帖子。 【G国顶级富四代:16岁帝云辞接管家族8家上市公司,同样是高中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帝云辞? 禾坷略做思考后,给特助发去一条语音。 “帮我联系一下帝家小少爷,帝云辞。” 特助应下联系,殊不知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暗手在推动。 “祸国姐姐,我按你要求推送了帝云辞的信息给木兰,她的特助已经私信帝云辞了。” 推手白知正笑嘻嘻地向木槿邀功。 木槿夸他,“嗯,优秀。” 白知讨封赏,“祸国姐姐,肯基基最近新推出了穷鬼套餐,想尝尝,就是手头有点紧……” 自从被自愿加入白泽组织后,木槿就禁止他接私活,零花钱一下子断了来源。 所以不给工资这种事怎么可以容忍! 他要争取合法权益。 富婆,饿饿,饭饭。 木槿周扒皮附身,“什么时候解开了那个内存卡里的信息,什么时候给你发工资。” 她说的是从许科家拿到的内存卡。 白知小胖脸一垮,“祸国姐姐,我只是个黑客,又是解码大师……” 他试图替自己辩解,但木槿不听,直接挂断电话,把白知委屈的躺地上来回滚了两圈,控诉资本家丑恶的嘴脸…… 第二天,黄昏时分。 禾坷戴着帽子墨镜来到约定地点——塞纳河畔餐厅。 她走到一餐桌前坐下,环顾周围用餐的人,接着看向对面倚窝在沙发里的少年,压低嗓音不满开口,“为什么要选在这个地方交易?” 玉京子轻咳两声,拢了拢身上的薄毯,“因为这个点,我要吃饭。” 禾坷无语,“我们可以找个包厢,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交易。” “我们只是股权交易,又不是毒品交易,再者控股人信息变更又是公开的。”玉京子目光懒懒地扫了眼禾坷带帽子墨镜遮遮掩掩的装扮,轻挑眉头,“木二小姐,麻烦别那么矫情。” 16岁的少年正值变声期,清亮通透的嗓音配上慵懒微沉的语调,简直就是又纯又欲。 但禾坷却从他最后一句的问候里听出了那极度不耐烦傲慢无礼的态度。 她握了握手心,在心里默念一遍今天来的目的,随后妥协,从包里拿出了股份转让合同递给了对方。 “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转钱。”她扫了眼空空如也的餐桌,“就不打扰你用餐了。” 玉京子也不废话,简单翻看几眼就直接签字。 禾坷见他签的这么快,不免好奇问:“你就不怕我在合同上做了什么手脚,坑你一把?” “你不敢。”玉京子慢慢悠悠开口说:“而且几千亿而已,这点损失我帝家还是承受的起,但反之你却承受不了帝家的报复。” 禾坷有意思地笑了,“看来帝家把你教的不错。” 很难想象这份眼界和魄力是一个未成年少年拥有的,本想找个傻白甜无知公子哥,谁知却挑了一个真正的豪门太子爷。 禾坷看出这位少年的潜在实力,主动求合,“有没有兴趣考虑以后多合作。” “没兴趣。”玉京子签好字将笔递给她,“我饿了,不送。” 禾坷看了眼财务发来的到账短信,确定无误后暗松口气,事情解决她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祝合作愉快。” 说罢起身匆匆离开。 这边前脚刚走,后脚玉京子背后的沙发伸出一只手,打了响指。 “拿来。” 玉京子将股权转让书递给木槿,“阿姐,我都办好了。” 木槿接过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又打了一个响指,“过来,把我这份合同签了。” 玉京子过去,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阿姐,吃完饭在签也不迟。” “快点签。”木槿把笔丢给他,“签完我好安排事。” 玉京子拿笔犹豫了下,“阿姐,说好的请我吃完,别我签了字你转身就走忙事情去。” “放心。”木槿表示自己还没那么没品,“我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玉京子闻言笑了笑,一双水润的杏眼清澈到极点,雌雄莫辨的美带着几分慈悲感。 如果世上真有天使,木槿觉得应该就长这样才对。 玉京子签好字,将笔和合同交给木槿,“恭喜阿姐拿下耀梦公司,阿姐后面如果有商业合作打算,欢迎随时来找我。” 木槿手指敲了敲桌子,看着对面殷勤替她夹菜的少年,心底不动声色闪过异样。 “好。” 晚饭结束,木槿直接去了“寐语”公司,隐忍准备了这么久,现在“耀梦”终于要垮台,自然得趁热踩着的“尸体”占据市场。 “寸心”系列宣发,品牌代言人活动,真矿直播,上市……这么多事让方翎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 “太好了。”方翎看着到手的股权转让合同,笑说:“有了这个,再加我们收的一些散股,从现在开始,老板您就是耀梦最大的股东了,最快三个工作日就可以逼宫了。” 木槿一刻也不想等,她想下时间,大后天正好是林棉棉的家长会。 她看向方翎,“我那天有事,你一个人能处理好吗?” 方翎:“当然。” 木槿提醒,“那个女人说不定会疯咬你。” 方翎不置一笑,“疯女人我见得多了,而且,我喜欢看敌人发疯的样子。” 第343章 逼宫,鸽子蛋,禾坷VS方翎 木槿跟着笑,“我到时让刘昌陪你一起去,这事就交给你了,另外公司上市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唯一一个稍微麻烦的点就是……” 方翎话说一半,隔壁不知道哪个部门发出一阵惊呼。 “这个。” 她指了指刚才的动静。 木槿不懂,“什么?” “林先生为真钻系列拍的宣传广告。” 宣发部门拿到照片后,所有人都在打听代言人是谁。 有猜是刚签的素人,有猜是ai合成的虚拟明星,有的不猜直接来问方翎。 方翎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这是老板娘的老公,但还没宣传就在内部引起了关注,到时公布了肯定会掀起一股流量热潮。 但木槿无所谓的“哦”了声。 只能说她现在有多淡定多不在意,后面占有欲就有多重多疯狂。 见老板不以为然,方翎没再继续聊,她想到了什么问木槿:“对了老板,后期公司会有许多商业合作需求,你觉得帝氏集团和塞壬哪个更值得合作?” 木槿略做思考,“塞壬吧。” 方翎听出深意,“您是觉得帝家小少爷话语权不够,担心后期合作被帝家其他人干涉吗?” 在她看来,初出茅庐的帝云辞比起老谋深算的宁久徽更适合做合作伙伴。 但木槿不这么认为。 “我顾虑的是帝云辞。”木槿眸光微凝,慢慢悠悠说:“那个男孩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方翎:“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木槿耸了耸肩,“直觉。” 她的直觉让她对那个美得人见人怜的少年心生反感。 第二天,几乎所有的电视网络媒体、大小软件都被寐语新系列“寸心”的广告刷屏了。 【爱吃云耳炒肉的蔡老板:好了,好了,大小姐别刷屏了,这就去买。】 【佰采:前有耀梦钻矿诈骗案,现在说真钻矿在寐语,耀梦有今日,要说寐语是清白的我绝对不信。】 【换心情:耀梦公司最初就是留给木大小姐继承的,只不过后来被人半路抢了,人家只是夺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而已。】 今天的林朗很不爽,他上课偷看小说,翻下一章,跳转寐语官网,点开游戏,跳转寐语官网。 气得他下课破口大骂,“烦死人了!” 白知瞅一眼,“阿朗,听说你嫂子公司挖出了一个大钻矿,真羡慕你哥。” 傍上一个大富婆,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钻矿?”林朗愣了一下。 “嗯,你没看新闻嘛。”白知点开独眼围裙头条将屏幕对向林朗,“听说还是彩钻,里面一颗黄豆点大的钻石就要好十几万呢。” 林朗看着新闻,脑中崩出了那罐装满鸽子蛋钻石的玻璃瓶。 鸽子蛋……真钻。 一放学,林朗飞奔回家,直冲林棉棉房间,把正在睡觉的小棉花吵醒了。 小棉花打着哈欠,揣爪爪,看着在主人房间找什么的林朗。 “二哥哥,你在我房间找什么呢?” 后脚回家的林棉棉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林朗。 林朗轻咳缓解尴尬,“棉棉,我给你的那罐钻石还在吗?就是嫂子上次去岚屿给我们带的那个。” “在啊。”林棉棉进来把书包放下,“怎么了?” 林朗讪讪笑了一下,“那瓶钻石能还我吗?哥哥有个手工课需要用到那个。” 林棉棉微笑,“当然不能。” “为什么?” “因为那是钱啊。” 林棉棉抱起小棉花,“我在网上查了,那一罐钻石能买下市中心最豪华的别墅,如果还你我以后就不能当富婆了。” 林朗:“……” 他懵了懵才反应过来,“你……你从一开始就看出了那都是真钻石?” “我看不出来。”林棉棉摇头,“但我知道嫂嫂给的东西绝对都是真的。” 她抬头,清明睿智的眼神对上林朗的清澈愚蠢眼神。 “二哥哥,若想以后过得好,就多讨嫂嫂喜欢,有点眼力见别那么不懂事。” 林朗:“……” …… 两天后,清晨,方翎来到了“耀梦”公司。 本以为靠售卖股权再次化解危机的禾坷,在看到木扶桑持有“耀梦”百分之五十股权,成为“耀梦”最大股东的那刻。 她才恍然,她又中了对方的圈套。 “你们竟然背地和帝云辞串通起来阴我。”禾坷气得额头都爆起了青筋。 方翎回之一笑,“又不是第一阴你了,不过这次是最后一次。” 这场持续了一个月的商战,输赢已见分晓。 她递出一份退位书,“木二小姐从现在开始您已经不再是耀梦的执行董事了,希望你愿赌服输,收拾东西主动退位,体面离开。” 禾坷咬牙切齿,“你让木扶桑过来和我谈。” “我来和你谈就好了。”方翎语气很淡,“用不着我们老板出面。” “你算个什么东西?”禾坷怒斥。 她上前恶狠狠地盯着方翎,眼底全是鄙夷,“不过是个在地下会所被人玩烂的贱货而已,和你谈我嫌脏。” 方翎以前在t国是玉英的得力助手,禾坷自然知道她,只不过后来听说她莫名死了,没在意。 直到调查寐语时意外发现她跟着木扶桑做事,找禾坊查了后,得知了方翎的遭遇。 但禾坷对此并不同情,反而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将方翎那段最黑暗绝望的遭遇翻出来,在上面重重地踩了一下。 被刺痛的方翎神色沉了下来,“既然木二小姐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用谈了。” 她转手撕掉退位协议,目光冷冷地看着禾坷,“木二小姐应该知道一但我的老板抛售耀梦的股权,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 “股票会跌停,耀梦会直接破产,到时我们会重新接手买入,然后将你和你那些不值钱的假钻垃圾一起扫地出门。” 禾坷恼羞成怒,“你……” “记得那天别穿得太干净,不然被扔出去会弄脏衣服的。” 方翎说完转身离开,只留身后禾坷愤怒的咒骂。 家长会那边,木槿刚到学校就接到了方翎的电话,禾坷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那按你的想法来吧。”她听出了方翎的声音有些异样,“那个女人疯咬你了?” 第344章 故人,家长会,再遇金妈妈 “没事,只是听了些不舒服的话,先不打扰您了。” “好。”木槿挂断电话,林晔扭头问:“耀梦那边没解决?” “还差一步。”木槿顺口说:“这个木兰还是有点战力的,方翎回来心情都差了。” 林晔接话,“我让唐介去安慰一下她?” 木槿甩眼,“让你的人离她远点!” “平心而论唐介挺好的。”林晔替下属说话,“不抽烟不喝酒,有房有车有钱有颜,对待感情认真负责,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为什么要托付。”木槿回怼,“我们女人又不是离开你们男人就不活下去,有时候女人独美也挺好。” 林晔不说话了,他不反对女人独美。 但他觉得自己老婆都和他结婚了,倡导独美让他觉得很不安。 “大哥哥,嫂嫂~” 这时林棉棉和林朗走了过来。 今天全校统一开家长会,林晔和木槿要分开一人参加一个。 林棉棉问:“大哥哥,嫂嫂,你们谁去参加我的家长会?” 林晔看向木槿,询问她的想法。 木槿问林朗,“你上次考试班级名次多少。” 林朗的成绩,一如既往的稳定,“全班倒数第一。” “丢人。”木槿毫不留情嘲讽,“我去棉棉教室。” 说罢拉着林棉棉的手走了。 通常家长会都是班主任出席,但林棉棉班级的家长会情况特殊,之前的班主任怀孕了,上完这周就回家休孕假,会有新班主任交接。 路上林棉棉和木槿说起了自己的班主任。 “嫂嫂,班主任金老师是个超级温柔的人,班里的同学都很喜欢她,也不知道她生完小宝宝后,会不会继续回来给我们上课。” 当听到金老师三个字时,木槿微顿,脑中不自觉代入一个温柔的身影。 她笑了笑,刚准备回答林棉棉问题,一道声音传来。 “棉棉~” 木槿闻言猛得一震,她抬头看向站在教室门口冲她们温婉微笑的女人,瞳孔颤了颤。 “金妈妈……” “金妈妈,你在干嘛呢?” 深夜,穿着睡衣的小木槿来到客厅,看着在缝补什么的金妈妈,上前好奇询问。 “我在补阿槿衣服的木槿花,今天收拾衣柜,看到这块被老鼠咬破了。” 她收针,看了看效果,“还是差了一点,阿槿妈妈的手艺真的是很不错呢,我再改改。” 小木槿摇头,“金妈妈补得很好,很漂亮,谢谢你。” 金妈妈摸了摸小木槿的头,“这么晚,怎么没睡?” 小木槿扒在桌子上,垂着眼弱弱道:“我做噩梦了。” 今天街对面有一家的小孩被t国人抓走了,小孩的爸爸被杀了。 枪声传进地下室,把她吓得不轻。 “我梦到我被t国人抓了,他们要把我卖掉,我好害怕……” 她好害怕被坏人抓走。 “别害怕。”金妈妈把小木槿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我会保护好你的,除非那帮人从我的尸体上踏过,不然谁都无法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嫂嫂,这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金老师。” 林棉棉摇了摇木槿的手,将她从回忆里拉出。 “金老师,这是我的嫂嫂。” “你好。”金老师伸手,“我是棉棉的班主任,我叫金语。” 木槿望着眼前这熟悉笑容,怔神半会,克制下拥抱她的激动,伸手回握。 “您好,我叫木……”她顿了顿,“我叫木扶桑。” 金语听到这个名字神色微异,这几天木家大小姐木扶桑搞垮妹妹公司的事在她手机里反复刷屏。 “家长会马上就开始了,你们先进去坐吧。” 木槿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息了声和林棉棉进了教室。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可一句都不能说。 林棉棉心思细敏,察觉她的异样,“嫂嫂怎么了?你的手在抖。” 木槿扭头笑笑,“没什么,就是看到你的老师突然让我想到了我母亲。” “金老师和嫂嫂的妈妈长得很像吗?” “嗯。”木槿望着门口的金语,“很像。” 她视线下移,落在了金语微凸的肚子上。 前世,金妈妈是没有孩子的。 木槿也从没听她提起过这个孩子甚至是她的婚姻。 另一边家长会,林晔碰到了白与。 白知又考了全班第一,可让白与在林晔面前找回了一丢丢面子。 男人坐在一起,要么聊事业要么聊女人。 白与不想和林晔聊事业,选择聊女人,聊他老婆。 “哎林晔,你老婆那个钻矿是真的假的?” “真的。” 白与羡慕,“好同事,能不能和你老婆讨个骨折友情价,新系列出来我买一颗。” 下个月知夏过生日,他想送她一个礼物。 林晔:“可以。” 听听这豪横的语气,有个顶级白富美老婆就是不一样。 白与低声询问:“话说林晔,你老婆这么厉害,你在家会不会有压力啊?” 要说林晔一点压力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自从得知木槿的血盟名单写的凌渊名字后,他就好担心。 明明他有钱有颜有势力双商在线,是样样设定顶配的男主,为什么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后来他才明白,究其原因是他打不过他老婆。 一次割喉一次捅心让他知道自己无法像其他男主一样轻松囚禁女主,肆意霸占她的身心,pUA她的心理,将她从里到外彻底变成自己的。 第345章 软肋,患得患失,失去让我强大 家长会结束,校门外,林晔和白与几人在等她和林棉棉,说是晚上一起吃饭。 木槿婉拒,“我找朋友有点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你们聚吧。” 林晔危机感值狂飙,拉着木槿去了一边低声问:“是去找清水吗?” 木槿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林晔有一丢丢不爽,“你找他什么事?如果是需要帮忙,你可以找我。” 木槿瞥眼,“少多管闲事。” 林晔:“……” “林晔。”不远处白与问林晔,“我们待会要不要叫知夏一起来吃饭?” 话音刚落,一抹阴冷的眼神直射而来。 白与打了个哆嗦。 木槿收眼,伸手点了点林晔的肩膀,“你要是敢和安知夏一起吃饭,回来我就弄死你。” 林晔抿着嘴角有些不悦,凭什么你和纪雨淮吃饭就行,他和别的女人吃饭就不行。 好一个宽以待己,严以待人。 但转念一想,她不许自己和别的女人接触,说明她对自己有占有欲,心里是有他的。 所以……算了……这次就计较了。 自我安慰好,林晔嘴角重新扬起,“知道了,你记得早点回来。” 回到车上,林棉棉看着开Et3飞走了木槿好奇询问,“嫂嫂去哪?她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林晔打开车门,“你嫂嫂有点事。” 打着火,他想到木槿心不在焉的样子,问起棉棉,“你们今天开家长会有遇到什么事吗?我见你嫂嫂情绪有些低。” 林棉棉思忖,“可能是和金老师有关系吧,嫂嫂一见她就有点不对劲,表情怪怪的。” “怎么怪了?”林晔联想到木槿初次见到江川时的反应,“生气?愤怒?” 林棉棉摇摇头,“嫂嫂好像要哭了,她眼睛有点红。” 哭? 林晔诧异。 “嫂嫂说金老师很像她妈妈。”林棉棉想了想,“嫂嫂可能是想她的亲人了吧。” 林晔沉思, 纪雨淮家,木槿窝在露台的躺椅里,望着夜空,“清水,余忆曾问我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一切都是梦,今天我看到我养母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怀疑现在的一切都是梦。” 她默了一会,“还是一个噩梦。” 纪雨淮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偏头看着她,“为什么?再次见到重要的人不是一件开心事吗?” 就算是梦也是美梦才对。 木槿:“因为我怕再次失去。” 看到金语的第一秒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喜,但随之是无尽的后怕。 如果因为她的关系,她的敌人对金语下手,试图通过伤害金语来报复她,威胁她怎么办? 她无法百分百保证自己能保护好对方,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装作不认识对方。 但是……克制好难。 好难受。 她真的好想抱住对方,诉说自己这么多年的思念,然后对她无限好,弥补回报对方。 金语、夕颜、许寄思、小指头…… 她在一次次的失去中,一点点强大起来。 现在,这些她在意的全都重新回来了,失去的软肋再次生长出来。 她有了弱点。 自从上次见了余忆,对方的那句“如果到头来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就一直扰的她心神不安。 重生这么久,她开始迫不及待想要真真正正改变一件事,来证明她可以改写历史,拯救那些人,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她想到了金妈妈肚子里的孩子。 前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中途失去了那个孩子。 如果这世她顺利生下那个孩子,人生轨迹朝向幸福圆满,就能证明她重来一世是有意义的。 所以她需要调查一下金妈妈现在的生活情况,提前找到原因并阻止。 “这一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纪雨淮的声音传来,“我们会成功的。” 木槿点点头,“清水,这一世还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纪雨淮回视一笑,刚要说什么,突然觉察到什么,扭头朝楼下望去。 就见大楼下,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抬头注视着他。 他挑眉,“有人来接你回家了。” 木槿:“什么?” 纪雨淮手指了指楼下,示意她来看。 木槿走到他身边,朝楼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林晔。 林晔也看到了她,冲她挥了挥手。 木槿嘴角下意识翘起一抹弧度,回身对纪雨淮说:“我该走了。” 纪雨淮眉头微拧。 “这人一来,就迫不及待回去。”他忍不住腹诽,“你们的关系瞧着好像越来越好了。” 木槿回侃,“那要么让他上来坐坐?” 不要。 纪雨淮表示他家不欢迎那个人。 他放手让木槿走:“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事随时联系我。” “好。” 木槿来到楼下,就等了一小会的林晔迎了上去,周身气息带着小开心。 “你怎么来这了?”木槿问他。 林晔浅笑,“无聊(想你了),来找你(想见你)。” 木槿知道他不会这么无聊,盯着他问:“到底什么事?” 真没什么事,林晔说:“就是你今天情绪不是很好,有些担心来看看。” 他伸手勾住木槿手指摩挲着,小心翼翼问:“你认识那位金老师?” 木槿:“棉棉和你说的?” “嗯。”林晔:“能和我说说吗?” 木槿摇头,“回家吧。” 林晔是打车来的,两人上了Et3,木槿让伏羲自己开后,给白知发了信息,让她查一下金语的孕检报告以及她和她老公的私人账号信息。 前世金语独身一人,家里没有她老公的照片,也从没提起过这人。 以木槿对她的了解来看,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回到小区附近,木槿看到了两个熟人。 江川和许寄思。 两人刚从枪械训练馆回来,饿了,小区离得近,就在附近找了家烧烤摊吃夜宵。 木槿神色微凝,下车大步走过去。 身后林晔看出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追上去。 第346章 挡枪,江川杀了许寄思 江川注意到两人,抬手冲他们打招呼,“小晔,小……” 尚未来得及称呼木槿,木槿恶狠狠的声音先响起。 “不是让你离我同学远点的吗?谁让你出现在她对面的?” emmmm…… 江川放下打招呼的手,收起友好。 许寄思回头起身对木槿解释,“老板,是我之前想学枪找了江警官教我,今晚刚从训练馆回来,就一起吃个饭。” “学枪?”木槿警铃大作,“你们这段时间私下里一直在联系?” 真是要疯了! 难怪两人关系看起来亲了不少,都能坐一起撸串了。 回顾前世两人的关系,木槿心里一阵恶寒。 “想学枪的话我明天给你找个新的枪械老师。” 她对许寄思说,“入门级可以随便学学,但要想精通还得是最专业的老师,用最先进的枪械和最完善的场地才能练出来的。” 江川不傻,见木槿强拆cp,当场就是一个不答应。 “射击这块我绝对专业级,别说进阶就是比赛级我也可以教。” “专业?”木槿瞥眼,“那请问面对敌人,第一枪打哪?” 江川立马代入职业,“腿部,或者躯干部。” 木槿轻嗤,“在我们圈内是头部,能一枪解决的事从来不会多花一秒开第二枪。” 她看向许寄思,“看吧,这人不专业。” 江川崩不住了,“喂!你不要拿你那个脏圈子来相提并论,敬畏生命才是文明的进步……” “敬畏?” 江川的话触碰到了木槿心底某个记忆点,她眉眼一压,漆黑的眸底风雨欲来。 林晔警觉飞速上前把江川拉在身后,“桑桑,这件事还是问一下你同学的想法吧。” 木槿不理会,“我组织的人会统一安排训练,不需要圈外人指导。” 神色霸道,态度刁蛮。 江川从事打击罪恶,最听不惯看不惯这种,欲要扒开林晔上前理论。 林晔回头隔着墨镜给他一个眼神。 “别说话,没看到我在救你吗?” 作为当事人,许寄思站出来说了句话,“这事就听老板的安排吧。” 她站木槿。 “江警官,谢谢你这段时间教我射击。” 射击训练是江川唯一能约喜欢女孩出来的正当理由,这个理由绝不可以被剥夺。 他脸色一沉,张嘴就要找木槿理论。 林晔回身轻轻松松捂住他的嘴,很努力地在救他。 “桑桑,时间不早了,要不你送你的同学回去吧。” 木槿扫了眼餐桌,两人基本快吃好了。 她询问许寄思意见,“我送你回去?” 许寄思点头,两人一起离开。 待两人走远,背影消失在路角,林晔才松开江川,回身给了江川一个“好了,你可以说话了”的眼神。 江川冲林晔控诉,“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 拆人姻缘,天打雷劈啊! 林晔摇头,“桑桑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 “原因?”江川小脾气上来了,“她分明就是单纯看我不爽,无缘无故针对我找麻烦。” 哪次他和木扶桑见面,对方眼里不对着他飞刀子。 一开始他以为人家是脾气差,对谁都一样,后来才发现并不是。 他就是单纯的被讨厌了,林朗被针对还有个顶嘴的理由,他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何来的原因一说! 林晔思忖不语,他老婆虽然有时候挺无理取闹,但从不会多管闲事。 所以他老婆强拆cp绝不是无缘无故看江川不爽,肯定是有原因的。 或许原因就出在她说的那个故事里吧。 另一边木槿和许寄思快走到了小区门口,两人一路沉默,但心里都憋着话。 最终木槿先开口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 有。 许寄思问:“你为什么这么反感江川?” 这人看似不着调,实则稳重得狠,无论是横向还是纵向对比,都算是不错的人。 木槿纠正,“我反感的是你和他接触。” 许寄思:“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和江川走到一起。” 担心她重复前世的命运。 木槿发自肺腑说:“我私心希望将来陪你的人是全心全意地爱你保护你,把你看得比他生命还重要的存在,但江川不是这种人。” 许寄思静了一会,“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不是那种人?” 木槿看着许寄思的脸,脑中浮现出前世见她的最后一眼。 她是死在江川的手里。 在一次战斗中,木槿亲眼看到江川拉着许寄思的身体挡下了射向他心脏的子弹。 前世的许寄思没有觉醒能力,一颗子弹轻松夺去了她的生命。 在基地,每位觉醒者入队一年后都会配一位普通战士做搭档。 许寄思是江川的搭档。 两人的关系在基地早已是路人皆知。 那时木槿跟着磕cp,以为江川在战场上一定会竭力护好许寄思。 直到战争结束,她看着江川怀里许寄思那半截尸体,cp滤镜破碎,留下震惊、悲伤、无法理解的心情。 那一刻,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颠覆了。 回到基地她被告知,原来觉醒者配普通人的搭档模式是为了让后者拿生命掩护前者。 因为在战场上,一个觉醒者的作用远大于一个普通者,为了保障军力,普通人需要在必要时候去替觉醒者挡下第三颗子弹。 那些人说,当时江川中了两枪,牺牲许寄思合情合规。 也有人说,当时是木槿看错了,真实情况是许寄思自己主动替江川挡下了那一枪。 又有人说,江川是基地长是领军者,他一但牺牲将会动摇整个反抗军军心,就算没有许寄思,也会有大把人愿意替他挡子弹。 木槿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她只知道许寄思是整个基地唯一关心她的人,她接受不了对方的死。 更接受不了在她的葬礼上连天都下了一场大雨,而她用生命保下的男人却一脸平静没有流下一滴泪。 她要他陪葬。 然后葬礼结束,她追杀江川未果,被宁久徽阻止。 第347章 渣男,军工厂,林晔底牌暴露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躺在床上回忆的木槿被吵醒,她接起电话。 “祸国姐姐~” 电话那头是白知。 木槿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什么事?” “你让我查的东西我都已经查到了。”白知把金语的孕检单发给木槿,他不懂医学说不出什么信息。 不过关于金语的丈夫他看出了不少信息。 “那个男的出轨了。” 接着,他又把金语老公的信息和小三的几个G的聊天信息发了过去。 挂断电话,木槿简单看了下内容,金语的丈夫姓陈,是一家公司老板,小三姓潘,也是公司老板。 一年多前两人公司有商务合作,一来二去接触就从酒桌上滚到了床上。 从两人近期聊天信息来看,潘小三有逼宫上位的意向,但陈渣男离婚意愿不大,一直在敷衍。 呵~呸! “渣男!” 木槿骂了句。 “谁渣男?” 床边地板被掀开,林晔探出头好奇地望着木槿,“你在说谁呢?” 三番两次被人掀自家地板的木槿咬牙,“你。” “我不渣。”林晔双手撑来到房间,自然坐在床边,“阿川今晚才说我是妻管严,我不是渣男。” 木槿不想和他说话,瞥了眼地板,“滚回去。” 林晔不滚,反而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别坐你的床呢。” 早知道上次木槿可是连沙发都不让他坐,这次他竟然坐上了老婆的床。 夫妻关系可谓是质的飞跃。 林晔得寸进尺,“我今晚可以睡在这吗?” 木槿抬起小腿朝他腰踢去,“再不走我就动手了。” 林晔悻悻起身,“你刚才说的渣男是谁?” 他知道肯定不是在说他。 话题回归渣男,木槿想的却是金语,她问林晔,“你看得懂孕检单吗?” 林晔不明所以,“当然。” 木槿点开手机,招了招手,“帮我看一下这份孕检单有没有什么问题。” 林晔走过去,再次坐在床边,他看了几眼,“各项体检都很正常,胎儿发育良好,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一切正常,木槿垂眼思索,既然不是正常流产,那就是意外流产。 秉着直觉,木槿觉得前世金语流产大概率和那个渣夫有关。 林晔瞧了眼孕检单上的名字,“你在意金语的孩子做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木槿摇头,“没有,我只是想确保她生下这个孩子。” “为什么?” 木槿抽回手机,眼尾甩了他一个白眼,“因为我吃饱了撑得,无聊找事做不行吗,那么多问题。” 林晔:“……” “这个单子你是从哪得到的?” 木槿:“百眼查给我的。” “百眼?”林晔微愕,“你找到他了?” 木槿“嗯”了声,她不打哑谜,“话说回来,你认识白眼。” 林晔诧异,“我认识?” 木槿又“嗯”了声,“你今天还和他一起吃饭呢。” 林晔立马圈定目标范围,“白与……不对。” 他抬眼,“你是说白与的弟弟白知。” 那个一口气吃他家五碗米饭的小胖墩。 得知百眼是个初中生,林晔想到了当初替木槿找百眼对方的要求,不禁同情那个小胖墩。 “我记得你当初好像说要缷对方一只胳膊来着的吧。” “算了。”木槿宽宏大量,“看在他替我免费打工的份上就饶过他。” 好吧,林晔更同情百眼了。 三天后,“耀梦”公司资不抵债破产,被UG收购的消息登上热搜。 【这个b班就上一个月:这要说没有复仇的意味我不信。】 【抑郁症好痛苦:木兰手底下还有LALA公司呢,我朋友在里面工作,说最近刚签约了一个男星,巨帅!】 【我的大脑它想死:热消息,UG集团旗下也有一家影视公司,坐等吃瓜,打起来打起来。】 精神病院,木扶奕从李管家口中得知了“耀梦”破产被收购的事。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疗养”让他的心性不再那么易怒。 对于木槿下套坑妹妹,抢夺资源的行为,他不作评价,也懒得谴责。 如果这就是木槿的目的,那么他只关心一件事。 “既然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了,那我是不是可能出去了。” 李管家摇头,“不能够,起码等到她得到全部。” 出去的期望再次破灭后,木扶奕整个人突然情绪崩不住了。 “那到底还要多久!李叔你说,到底还要多久!” 他的神迹暖暖都玩到一千多章了。 再关下去就要玩通关了。 李管家理性分析,“以大小姐不择手段的手段来看要不了多久的,少爷,请再耐心坚持一会。” 当然最重要的是,“到时一定要很爽快地同意转让你的财产,千万不要提及二小姐她们。” 木扶奕不犟了,乖乖点头。 李管家见他难得这么识趣,不禁欣慰,看来这段时间少爷有被管教得很好。 林家,方翎将文件递给木槿。 “老板,这是耀梦的转让合同,员工这块你看要不要清理一下?” 木槿想也不想,“管理层全开了。” 她看了眼手中的合同,掏出打火机点燃纸角。 火焰在她的瞳孔跳动,一如那时她重生睁眼的瞬间。 “这是属于你的,我给你拿回来了。再耐心等一会,我会找到禾坊替你杀了她的。” …… 转眼来到国家纪念日,放几天长假。 木槿方翎随行去了雾山,查看矿场作业,保证真钻供给。 除此以外,木槿还有另一件事需要调查。 上空,Et3刚行驶进雾山深处,伏羲的声音响起。 “主人,这山里有东西。” 此话引起木槿和方翎的兴趣。 “什么东西?” “我检测到了前方五公里地下二十米处有大面积的金属。” 方翎猜,“铁矿?” 伏羲启动了扫描,“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建筑,里面有生物活动迹象。” 下一秒,一个3d全息投影出现在车内。 通过全息投影木槿和方翎可以看到,就在她们钻矿附近的群山下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建筑。 一共三层,山里竟然还有一个地下铁路。 方翎惊讶,“这是?” “军工厂。” 木槿一语道破。 第348章 双标,猎中猎,木槿夜探军工厂 现在她终于明白前世t国人在雾山炸什么了,原来是在炸这座军工厂。 方翎惊疑,“难道是红心的工厂?” 如果是军方的工厂,那么当地政府就不会批准雾山开发。 私人的话,国内能如此大手笔,挖空半个山头建造军工厂的,方翎唯一想到的就是红心。 “不像。”木槿说:“红心据说是在一个岛上,没说是在山里。” “那会是谁的?”方翎不解,“G国还有其他的大军火商吗?” 木槿不知,也懒得猜,“是谁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问伏羲,“能扫描出里面完整的建筑构造,以及有多少人吗?” “现在不行了。”已经飞过了,伏羲说:“需要离得近扫描。” 方翎惊叹,“伏羲,你真的是一百年前制作出来的车吗?” 哪怕是现在的远程扫描技术都无法达到这个地步。 伏羲肯定,“是的。” 木槿轻笑内心腹诽,车是一百年前的,但造车的却是几百年后未来的人。 “先去矿场,晚上我抽个时间过去一下。” “好的,主人。” 伏羲飞过,镜头下移,越过落叶、泥土来到军工场内。 火车停站,林晔和唐介从车上走出…… 山南村坐落在深山里,为方便工人开采,村庄留了一块地,用来居住。 木槿和方翎今晚就住在这。 来到矿地,夏尤迎了上来,“老板,方姐。” 目光瞥向木槿时,他有些难为情。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真正的钻矿在山南村。 雾山两个贫困村,他老家山北村面积大贫困人口比山南村多一倍。 夏尤当年是靠村里人凑钱凑够大学第一年学费才走出大山的。 世上常言道,先富带后富。 于是,夏尤拼命学习努力,希望将来自己能在明川闯出一番成果,回报乡亲,带他们走出大山。 可现实总不尽人如意,不是所有努力都有结果。 无奈之下,他另辟蹊径,在网上散播雾山山北村村下有钻矿的消息,希望可以先骗到一个人傻钱多的投资人。 当然也不算骗,等到对方买下山北村地皮,村民拿到拆迁款搬出大山后,他再把真钻的位置告诉对方。 原计划木槿就是那个投资人,哪曾想,中途木家二小姐木兰找上门出钱收买他,让他暗中帮他弄到山北村下的钻矿。 夏尤一看,这是个坏女人啊! 既然如此,他自然配合,一声不吭地把假矿给对方。 等到坏女人接盘,他去找木槿坦诚,才发现真正下套的猎人是她。 他和坏女人才是猎物。 木槿问他,“工地有什么情况没?” “刚有个好消息。”夏尤满脸笑容,“我们刚开辟了一个开采口,意外发现了高品质彩钻。” 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下去看看。” 木槿和方翎戴好防护工具,跟着夏尤下到矿洞。 手电筒的光映照在矿洞内,瞬间光芒四射。 “好美啊。”方翎叹了句,“就像一个水晶森林。” “老板你来看看这个。” 夏尤将木槿带到深处一块岩石前,手中手电筒扫向一处,瞬间绿光莹莹。 木槿靠近,瞧见岩缝里有一块与众不同的绿钻。 色如翡翠一样深邃,却十分晶莹剔透。 第一眼,就让木槿想到了林晔的眼睛。 “这是今天早上发现的,无论是材质还是纯净度都是独一无二的。”夏尤提议,“可以用来打造精品系列。” 木槿似是想到什么,嘴角微勾,“挖下来,这块钻石我要带走。” 带回去给老头定制一套饰品。 “好。” 之后夏尤简单向木槿汇报了一下开采量和勘探到的储备量。 他难掩激动的语气感叹,“以前只当这座山是个穷苦贫瘠之地,现在才发现这是一座金山啊。” 现今“寐语”在雾山发现钻矿的消息人尽皆知,金山外露,自然需要守好。 木槿不担心别人来偷来抢,她怕木兰那个女人会无底线报复,找人来炸矿。 所以在爆出消息的前一周,她就把待业在家的小骆、小程、小詹、小王等人派来这守矿。 出了矿洞,她再次叮嘱几人,“这几天晚上不要安排工人守矿洞,你们在外面守好这里。” 小骆、小程、小詹、小王:“是。” 山里夜来的很快。 木槿望着夜深人静的森林,侧脸对方翎交代,“我出去一趟,如果晚上有事,你躲好别出来,保护好自己。” 方翎应下,“老板您注意安全。” …… 十公里外,群山之下。 唐介领着林晔走到货库,“老大,这个季度的货都在这里了,我已经核对过货了,没什么问题。” 林晔点头,“军部那边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唐介回:“阿飞他们已经在路上,应该马上就到。” “来的人都核查好,陌生人一个都别放进来。” 最近红心一直在暗中调查黑池的军火生意,生意做得再隐蔽,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保险起见,这次交货林晔亲自过来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老婆来了雾山。 虽然对方说是来看矿洞,但林晔的右眼一直跳个不停,直到现在还在跳。 因为此时此刻,木槿驾驶着隐形模式Et3,已经飞到了军工厂入口上空了。 “主人,附近有很多人。” 木槿以为是在军工厂附近看守的人,敷衍的“嗯”了声。 伏羲听懂,扩充说明,“主人,那些人正在呈包抄之势向军工厂上方靠近,从他们身上佩戴的大量炸药、以及武器装备来看,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木槿第一反应是,“你竟然还能分析这个?” 伏羲气了,“主人,人家是高级智能,和市场上那些低级AI不是一个等级的,别这么惊讶好不好,会让我觉得您很小看我,难过~” “……” 木槿不安慰,“啊是是是,你最厉害了,麻烦你把语音包换一下,最烦男人嗲嗲的和我撒娇了。” 伏羲:“主人你双标,林先生对你撒娇时,你可吃这一套了。” 木槿抬眼疑惑,老头和她撒娇? 有吗?没有吧? 那算撒娇吗? 不算吧? 哎呀算了,管它呢。 木槿岔回话题,“你把工厂入口位置和那些人的位置发我,我下去看一下。” 说罢她带上耳麦打开车门,径直跳了下去,耳麦里响起杂乱的电流声。 “主人,地下有很强的信号干扰,你下去后我们会中断联络。” “知道了,你在附近十米范围处隐身等我。” 十里? 信号干扰原因,伏羲听岔了。 它满头问号,十里算附近吗? 正准备问,木槿已经跑没影了。 伏羲分析了下,对比主人非人的速度,她的十里等于普通人十米。 所以没毛病。 然后伏羲悄悄开走了…… 第349章 交易,红鸦潜伏,爆头人质 森林里,一男人戴着特殊耳麦,“老大,这边已经准备就绪。” 耳麦里传来回复,“好的。” 此时,花鸦已经跟着军部“阿飞”混入了取货团队。 他今天的目的很简单,混进去找机会安装炸弹炸毁工厂。 那头男人刚关掉耳麦,突然一把匕首从身后架在他的脖子上。 耳畔传来女人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男人神色一凛,下意识摸枪反击,还没摸到手腕一凉,紧接着脖子一疼。 死得无声无息。 木槿目光凉凉地看着男人的尸体,“这个不乖,找下一个问。” 几分钟不到,木槿问了一圈终于在最后一个“乖巧听话”的人口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红心?” 这个信息挺让她意外的。 “是。”小队的最后一位幸存者求生欲很强,滔滔不绝地说:“这两年有人在和红心抢军部生意,我们大当家通过军部人知道了这个地方。” 真正的商战,往往采用最野蛮的竞争手段。 “今天是交货日,大当家收买了军部人派人混进去,想炸掉这里。” 他们则在外面负责接应以及杀死逃出来的人。 哪曾想…… 男人瞟了眼旁边地上两位同伴的四块尸体,这位女杀神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听了那么多,木槿只好奇一件事,“这家军火工厂的老板是谁?” 男人:“黑池当家——池暗。” 木槿沉默两秒,突然笑了。 前世反抗军基地的武器库竟然来自于林晔!? 不过,想了下他和江川的关系。 嗯……很合情合理。 男人认识木槿,知道她在地下圈王者等级和恐怖如斯的本事。 他灵机一动策反木槿,“大佬,你可以和我们红心合作,一起吃下这座军工厂。” “哦?怎么个合作法?”木槿挑眉笑问:“帮你们杀了池暗?” “不是帮我们,是帮您。”男人游说木槿,“黑池是G国地下圈最大的组织,我听说您最近也成立了组织,你可以吞下他的生意,这是互利的。” 不得不说,这人把木槿的野心拿捏得很准。 只可惜…… 木槿意味深长地看着男人,“你说的确实是我想要但是……你知道池暗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关系?! 男人心底咯噔一下,这两人还有关系? 不等男人问,木槿主动挑明。 “他是我老公。” 男人:“!?” 死前吃到这个惊天大瓜,男人突然觉得也不算太亏。 木槿擦了擦匕首上的鲜血,“老头啊,你的马甲还真是多呢!” 咬牙切齿感叹完,她顺着伏羲发的定位,找到隐秘的通风管道钻了进去。 原本她的计划是探清情况和军工厂老板,然后直接强取豪夺。 可现在……要怎么办? 在地下圈,军火是产业链顶端。 对于木槿这种不良分子的吸引力,好比爱包女眼中的爱玛仕,秦使皇的长生不老药。 好想拥有,好想抢啊! 一路向下来到进口,木槿小心翼翼扯开铁窗,配带上伏羲提供的特殊眼镜。 定睛一瞧,果然如伏羲所说,下面布满红外线,一但碰到就会触发开关,然后被两面墙壁伸出的机枪打成筛子。 难怪通风管道这里无人巡逻。 不过问题不大,木槿前世常出入各种机密场所,这种防御机关算低级的。 她选好落脚点,轻盈落下,抬脚准备穿过这一道道红外线…… 时间倒回五分钟前,卖方和买方的交易现场。 买方军部采购部负责人——阿飞很是意外地看着林晔。 “池大当家,真是没想到这次交易您竟然亲自来了。” 林晔没理这句寒暄话,身后唐介开口,“点点货吧。” “不用,与您们交易我们放心。” 阿飞冲身后摆摆手,随即几人拎着箱子上前,打开里面全是黄金。 “池大当家您点点数。” 林晔依旧没有半点回应,唐介带人上前清点。 期间,阿飞身后的一个男人不动声色地瞧了林晔一眼。 此人正是红鸦。 他久闻池暗盛名,今天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男人。 黑色风衣,脸戴面具,身形高大修长,无波无澜的气场里潜伏着危险,仿佛随时会有一头凶兽破笼而出。 这份无形中的威慑力,完完全全符合他对池暗的猜想。 是个可怕的男人。 待会行动他得千万小心了。 很快两边人清点完,交完货,阿飞看向林晔,“今天就辛苦池大当家您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动作带了一丝急迫。 人往往会在一件事刚结束之际放松警惕,这里亦如此。 来交易全程有人护送,交易结束离开没有人送,只要避开监控点跳下火车,就可以折返潜入工厂。 这是红鸦的计划。 阿飞刚侧过半个身子…… “等会。” 平淡有力的声音响起,含威有度。 阿飞身形一顿,转过声看向林晔。 “怎么了池大当家,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林晔神色掩于面具下,“就是想问问,这次交易你那边为什么会有新面孔。” 话音刚落,黑池的人纷纷端枪指向对面人群中的红鸦等人。 “唰唰……唰唰……” 阿飞那边队伍也立马举枪对准对面,气氛在一瞬间紧绷到极点。 “等会!” 阿飞伸手示意两边稍安勿躁。 他握了握沁出汗的掌心,“池大当家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交易时我就和军部交代过了只允许熟人进来,你一声不响地带了几个陌生人坏了我这里的规矩。”林晔问:“这是将军的意思吗?” 阿飞眼底飞速闪过一抹慌张,“池大当家,事出突然所以才临时换人的。这点小事您别介意,我们马上就走不会在这里久留,您若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们。” “我的地盘,没有小事。”林晔冷言,“想走可以,留下一双眼睛舌头。” 红鸦闻言心神一凛,他没想到林晔竟然谨慎到这步。 在别人地盘,只有先发制人才有生机。 他不动声色给旁边同伴递去一个眼神,下一秒那位同伴一把勒住前面阿飞的脖颈,充当人质。 阿飞是军部重要官职,他本以为池暗会有所顾忌。 谁知下一秒,手中的人质阿飞被当场爆头。 第350章 逛逛,枪械天才,下属要抢老婆 林晔举枪看着那位出头鸟同伴,像是在看小丑。 失去人质的同伴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不做犹豫准备按下身上的炸弹,林晔一个瞬移来到他身边,将人踢飞。 “轰!” 巨大的爆炸让整个军工厂震动了一下。 不远处刚抬脚的木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震,弄的重心一晃,脚尖一偏碰到红线。 “咔嚓!” 头顶响起机枪上膛的声音。 “西八!” 随即机枪疯狂扫射,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工厂回响…… 林晔抬头望着头顶不停闪烁的红灯,眉眼微沉。 唐介耳钻闪过一丝冷光,他偏头听了会眉头一皱,上前凑到林晔耳边,“老板,是通风管道那边,入侵的人跑了。” “什么?”林晔意外。 整座军工厂的防御系统都是他设计的,容易被钻的通风处,下水道口都被他设计了红外线机关。 他做过实验,就算是S级猎手都躲不过机枪子弹。 “过去看看。”林晔摆手,“其余人全关起来。” 来到被闯入的地方,率先进入林晔视野的就是地下两个机枪残骸。 视线上移,扫过地面墙面零星几个弹孔,林晔看出这是机枪还没开多久就被人扯掉了。 这种速度。 这种力气。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觉醒者。 林晔眼眸一凝,“调监控,找到那人在哪,派人重军火围杀。” “你确定?” 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婆?! 林晔看着从上方通风管道跳下的木槿,怔了好一会,“桑桑你怎么会在这?” 木槿拍了拍手,“伏羲无意发现这山里头有座地下建筑,我好奇就下来看看。” 她故作不知,试探林晔,“老头,这是什么地方啊?” 林晔属实没想到自己藏了许久的王牌竟然会被一个车载智能发现,对于伏羲他多了一份新的认识。 “这里是我的军火工厂。” 面对木槿的试探,林晔选择如实告知。 这份实诚,让木槿打消了掠夺的心思,好意提醒林晔,“难怪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红心的人,对方说有人进来了,你注意一下。” “人已经捉到了。”林晔伸手揪出木槿发间的一颗碎石子,“原本打算逼问他们身份,现在不用了,谢谢你。” 提谢就得有谢礼。 木槿顺杆子爬,“那你怎么谢我?” 林晔探了下,“我带你逛逛?” 唐介沉默,头一次见带人女生去逛军火库的。 不过想到这个女生是老板娘。 好吧,不沉默了。 身后几个下属则是一脸问号。 自家老板不是冷面阎王吗? 刚才那温柔的声音,温顺的态度是什么情况。 …… “这座工厂占了半个山头,一共有三层,最下一层是科研室,第二层是生产车间,第三层是仓库,出货区,连接一个火车……” 林晔边说边带着木槿来到了负二层。 木槿好奇,“你这里都有些什么武器?” “除了核武器,什么都有。”林晔说:“这里有专业的研发设计团队,很多新款武器都没有对外流入市场。” 林晔领着木槿来到枪械展厅,木槿看到其中一款手枪,目露惊喜,“A80!” “你怎么知道这名字?” 林晔微疑,难道这款枪流入市场了。 木槿当然认得这枪,这是她前世最爱的手枪。 特殊双排,超大弹容量24发,是4的倍数。 不像她现在用的,15发,每次都会习惯性打一发空壳。 “这枪卖吗?” 木槿回身问。 “送你一箱都行。” 林晔见她喜欢,拿下A80递给木槿,“试试手感,哪里不适合的话,我可以安排设计师给你调。” 身后唐介递上子弹。 木槿飞速装好子弹,换上弹夹,熟练流畅的速度让唐介微微一惊。 枪战不仅比枪法准头,还要比换弹夹速度。 老板娘这领先别人一个弹夹的速度,果然S级猎手的强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木槿对着靶场试了几枪,“手柄有点宽,最后一枪卡壳了,其他都还好。” “待会我们去设计部,让设计师给你量身定制。”林晔问:“你看看有没有其他喜欢的。” 木槿看了看,看到了好几款前世熟用的机枪、狙击枪、冲锋枪等等等。 试用一番发现只是相似,毕竟差了十几年,性能上也差了些。 好在木槿对那些枪械了如指掌,每一个零件长什么样她都记得,完全可以提前生产出来。 想到这,木槿心里小算盘开始拨响。 “老头,有没有兴趣来个合作?” “有。”林晔先答应后问:“什么合作?” 木槿:“我为你提供几款武器设计,作为回报我要收那几款武器纯利润一半的点。” 想了下林晔天天给她做好吃的,改口,“再让你一点49%。” 林晔笑容宠溺,“全给你。” 最后一层设计部,这里的枪械设计师是一个留着50岁邋遢胡子、穿的像40岁、实际年龄只有30岁的男人。 男人叫关锵。 “老板好。”关锵起身迎接林晔,接着目光一移,“老板,这位是?” 军工厂位于深山野林,没有半点娱乐场所,不见丁点人烟。 关锵平日吃住都在工厂,算算已经有一年没见过女人了。 那眼珠子几乎都黏在木槿身上。 好看! 真好看! 想娶回家当老婆! 唐介轻咳提醒,顺带给了关锵一个眼神。 可是对面美貌诱人,关锵没注意到他善意的拯救。 正当唐介准备咳大声点时…… “眼珠子不想要了?” 被男凝的木槿朝关锵投去一道宛如刀刃般锋利的眼神。 关锵回神,收回眼神。 “不,不好意思,冒犯了。”紧张心虚让他话都利索了,“我有一年没见过女人了,有点失态。” “……” 木槿瞥了眼林晔,“你这员工福利这么差?” “没有,没有。”关锵摇手替林晔开口,“我在这薪资待遇都挺高的。” 谈起他的高薪,关锵当场向木槿介绍自己,“我在首都明川有两套全款大平层,名下三辆豪车,还有百万基金,还有我的父母他们……” 他停顿一下,想到什么,“哦,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小姐姐你叫什么呢?是新来的同事吗?” 木槿刚要开口。 “她是你老板娘。” 林晔声音阴沉得都快滴出水结冰了,“你刚刚要聊你父母什么?” 第351章 入股,馋你身子,红鸦脱逃 “老,老板娘啊!”关锵愣了愣,他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没什么了,是我逾越了,老板对不起。” 面对真诚必杀技,林晔神色缓和下来,说起正事。 关锵是个枪痴,一听老板娘懂枪械,立马起了兴趣,“欢迎欢迎。” 他领着木槿来到工作台,从一堆凌乱的纸张中拿出他最新设计的图纸,“老板娘正好,您来帮我看一下这款最新设计的枪械。” 木槿接过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她前世最爱用的狙击枪吗? 远程一枪爆头,除了重点外没有任何缺点。 图纸很详细,每个零件以及材质都标注的很清楚。 木槿细细看了下,“这个是用铜?” 关锵点头,“没错,这样比较轻盈。” “建议换成邬。”木槿提议,“韧性更大,射程更远,也更丝滑不卡壳。” 关锵若有所思,突然拍手惊喜,“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老板娘你真厉害。” 他又扒拉出另一张半成品设计,“来来来,您再帮我看看这个,我一直在纠结这块怎么设计才能……” 木槿一看,又是熟悉的枪,熟悉的配方。 她指出,“这块零件不对,应该是那种样子的。” “哪样?”关枪拿出纸笔,“老板娘您画一下。” 木槿是真的自信,拿起笔就画,旁边唐介瞅了一眼,这是零件? 抽象画都不带这么抽象的。 看来,老板娘也并不是全才。 可关锵却能一眼看懂,甚至还能与木槿沟通,“这样设计确实可以,不过凹槽做多少合适呢?” 木槿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深,然后靠近带点弧度,就是那种弧,有点弯又不完全弯的那种,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懂懂!”关锵一脸佩服,“老板娘您简直就是枪械设计专家啊,我都想给你磕一个了……” 旁边的林晔和唐介集体沉默。 很快在木槿的指导下,关锵修改好新图纸,兴高采烈地拿去生产间制作。 林晔凑到木槿身侧,“只要49%是不是有点亏了?要不要再加点?” 木槿侧眸看他,“那让我入份股?” 林晔:“你想入多少?” 木槿张开五指,“51%。” 林晔低笑,“想要这座军工厂?” 木槿:“你给吗?” 林晔不带一丝犹豫,“我可以把我这么多年累积的所有财富和势力都给你。” 平淡的口吻,夹带着沉甸甸的虔诚。 木槿:“都给我了,那你呢。” “我只要一个权力就行了。” “什么权力?” “丈夫的合法权力。” 林晔竖起手指就这份权力展开说说。 “1、在我没有任何失职的前提下不得与我离婚。” “2、对我保持忠诚,不可以喜欢上别人。” “3、稳定的夫妻生活,我要求不多,一周3-5次,还有每天的早中晚三吻,就这些。” 木槿被气笑了,“就知道你馋我身子。” “嗯。”林晔点头,大方承认打直球。 他问木槿行不行,木槿拳头捏得嘎嘎响,他不说话了。 “红心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木槿切了个话题。 林晔说:“问出红时信息。” 既然要斗,就得分出个你死我活。 “老板。” 门外唐介走进,“红心的人跑了。” 林晔眉头一皱,“关押所铜墙铁壁,他们是怎么跑的。” “他们使用了一种新型微武器,洞穿墙壁打伤我们的人跑了。” 木槿若有所思,“去现场看看。” 几人来到现场,并把武器专家关锵也一起叫来。 他摸了摸墙壁洞口,手指碾了下,“冰,是液氮冷冻粉碎,应该是使用了什么浓缩技术。” 两国休战多年,这类先进的科技类武器会不在市面上流通,而是卖给国家做战略储备用作战场上。 木槿一眼就认出了这款武器,她在前世战场上见过军队使用过。 不过不是G国的军队,而是t国的。 t国军队的装备武器全部来自于玉家。 所以红心的武器怎么会出现在玉京子手里? 木槿抬眼,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难道前世红心落入了玉京子手里? 联想上个月玉京子狗狗祟祟来明川,木槿对他暗地里搞什么名堂有了大概的方向。 想都别想。 木槿看向林晔,“老头,有没有兴趣再做一个合作。” …… 基地外,红鸦与外头接应的人碰面,男人见他狼狈受伤,关心询问:“红鸦,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呢?” “被池暗发现了,任务失败了。”红鸦捂着伤口,“其他人都死了。” 若非那阵警报分散池暗的注意,他肯定要交代在那了。 红鸦扫了眼接应人的身后,“红羽,怎么就你?其他人呢?” 红羽目露愤恨,“也都死了。” 他当时带着一队人守在别处接应,呼叫时没联系到那队人,过去察看只发现了一地尸体。 “会不会是黑池发现了他们从而暴露了我们这次计划?” 红鸦摇头,“先不谈这些,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未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一伙人都是徒步走到山里的。 第三队在山脚下,虽然有车,但是山中没有信号无法联系。 红羽提议,“这附近有个玉矿那里应该有信号,我们先去那联系第三队接应,再找辆车下山。” 红鸦点头:“好。” 山间的夜晚总是万籁俱寂中又带着一丝未知的危险。 方翎靠在院门柱子上望着山里,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方经理。”夏尤一手捧着半个西瓜走过来,“来尝个瓜!” 方翎接过西瓜,“哪来的瓜?” “我爸妈自己种的。” 夏尤父母所在的山北村拆迁后搬去了镇上,但家里的一片瓜田还留在山上。 “给方经理。”夏尤递给方翎一个铁勺,“这样吃瓜才有灵魂。” 方翎失笑,她接过道了声谢,随后问:“矿洞那边有异样吗?” 夏尤摇头说,“没有。” “啪!啪啪!啪!” 矿洞那边传来了几声枪响。 “小詹!小王!你们两快过来啊啊啊,来人了,是t国A级猎手!” 夏尤:“……” 脸好疼。 好尴尬。 第352章 炸矿,挟持,女司机 好在方翎没有理会他的尴尬,瞬间警惕,她把瓜往夏尤一推,做势就要过去。 “我去看看情况,你待在屋里别出来。” “哎,方经理。”夏尤拦住她,声音带着几分惊慌。 他觉得上面持枪交火太危险了,像他和方翎这种普通人还是待在屋子里比较好。 普通人方翎从后腰掏出手枪,“没事,我有枪。” 夏尤:“……” 好吧,他这个菜鸟还是抱着瓜躲一边去吧。 方翎一路朝山上枪声处跑去,路过空荡荡的矿洞时,她脚步微停,眸光微闪。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丛林里后,附近丛林中,两个工人打扮的男人偷偷摸摸走出来,手上各抱着一个东西。 两人左顾右看了会,刚准备进入矿洞。 “站住!” 方翎举着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侧。 两个男人被吓得愣在原地,见是方翎一个女人刚要放松,目光一转看到她手中的枪。 还是有点子怕的。 方翎目光扫向两人用衣服包裹起来的东西,厉声道:“把手上的东西给我放下来!” 两个男人闻言相互看了眼,没有任何动作,像是在寻找反杀的机会,亦或是等待着什么。 方翎见他们不老实,对着一人脚边开了一枪,催促,“快点!” 谁知下一秒,身旁灌木丛里爆出一声吼叫,一个男人突然窜出朝方翎扑过来。 是那两人负责放哨的同伙。 方翎反应敏捷,侧身躲过,对着同伙男肩膀开了一枪,同时那两个男人也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男人A眼疾手快,踢掉方翎手中的枪,另一个男人b勒住了她的脖子。 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对上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生,基本可以判定结局了。 但是现在的方翎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任由男人欺负的女人了。 她直接一个后肘击狠狠怼在锁她喉的男A腹部,趁着男A吃痛松劲之际卸掉对方手腕关节,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撂倒。 男b见她懂拳脚功夫,抢着去捡刚刚踢掉的枪,方翎一脚将他踹倒,弯腰,捡枪。 “砰砰砰!” 给了地上三人一腿一枪。 动静惊动到了山上的人,小骆跑了下来,他瞅了眼地上三个抱腿惨叫的男人。 “方姐,你没事吧。” “没事。”方翎问:“山上什么情况?” “基本解决了,刚刚听到枪声,担心你这边出事,来看看。” “哎呀,小点声嚎,没看到我们在说话吗?”小骆踢了脚旁边叫得最大声的人,“方姐,这三人什么情况?” 方翎拿起地上被布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枚炸弹。 “调虎离山之计罢了。”方翎问其中一人,“是木兰派你们来的吧。” 男人A见对方已经知道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她说如果不照做就杀了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 小骆哼笑,“我看是她给的太多了吧,方姐怎么处理?” 方翎:“先把他们关起来,等老板回来做决定。” 小骆应下,他一个人带不了三个人,需要个帮手,他问:“对了,夏尤哥呢?” 方翎闻言一咯噔,猛得回头看向房屋那边。 小骆他们在山上都能听到枪声赶过来,夏尤不可能毫无动静。 她立马察觉不妙,朝房屋跑去。 此刻夏尤情况确实不太妙。 他的瓜掉在地上,脑后抵着一支枪管,正带着一伙人朝车库走去。 红鸦几人成功上了车,天黑加上对这里的路不熟,导致他们没有就此放过夏尤,而是把人拖到车上指路。 刚关上车门,一颗子弹打在车头,是方翎几人赶来了。 开车的红羽一脚油门飞速离开,副驾驶夏尤扭头隔窗看向方翎和小骆。 后座红鸦拿枪点了点他的脑袋将他目光移正,“小子,乖乖指路。” 夏尤不敢违逆,“前面路口左转,下一个路口右转。” 很快车后面追来一阵子弹,一条轮胎被打爆,汽车瞬间一阵摇摆颠簸。 速度也慢了下来。 方翎一脚油门飚近,狠狠地朝汽车撞去。 “妈的!”红羽怒骂。 女司机果真可怕。 刚吐槽,车后面迎来的一阵枪林弹雨,让对方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马路杀手。 后座的红鸦被飞溅的玻璃崩了好几下,回身开枪反击。 前座夏尤抱头蜷缩着身子,不动声色解开了安全带,趁着两人分神之际,一把拉过方向盘。 山路狭窄,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车轮驶空,车轮踩空,车身侧翻掉入右边矮坡下的湖泊中。 早有准备的夏尤顺着水的浮力,十分丝滑游出,只留下驾驶位被安全带锁死的红羽。 后座的红鸦透过浑浊的水看了眼车前扯安全带的红羽,犹豫一秒,接着头也不回朝上游去。 岸上,方翎和小骆下了车。 当夏尤从水里冒头的那一刻,小骆立马跳入水中救他上岸。 不远处红鸦也冒了头,方翎立马举枪朝他射去。 早在红鸦他们劫持夏尤时,就拿了村里的电话联系了山下的队伍。 方翎的枪声让附近前来救援的人锁定了位置。 很快,一枚子弹击中了方翎身侧的一棵树上。 “方姐!” 水中托住夏尤的小骆朝方翎紧张地喊。 方翎摆手示意,“去对岸,先带夏尤离开这里。” 说完转身朝山里跑去。 小骆知道自己带着夏尤过去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回到,“方姐你小心点,我马上回去叫援兵。” 湖面不宽,湖水不湍急,没一会儿,小骆带着夏尤来到对岸。 他趴在草地上刚喘了两口粗气,突然神色一怔,扭头看到了不远处同样刚爬上来,喘着粗气的红鸦。 两人相互看了两秒,有枪的小骆反射弧终于接收到信号,抄起手枪对着红鸦就准备来一顿biubiubiu。 然而对岸赶来接应的队伍那边枪更快,用的还是步枪,要不是隔着条湖,小骆和夏尤肯定当场就被打成了筛子。 湖面溅起的水花和脚边腾飞的泥土吓得小骆顾不得红鸦,赶紧抗起夏尤逃离。 气不过的他临走指了指红鸦挑衅,“有种别走。” 红鸦此时赤手空拳,多处受伤,没有去追更没有理。 他回头看向湖面,一片平静,看来红羽已经死了。 他眸底闪过一丝恨意,对接应的人大声命令,“给我杀了那个女人!” 他要她死! 第353章 坠谷,歪脖子树,救了不如不救 “轰隆……” 随着一声雷鸣,山林下起了大雨。 一双马丁靴飞速踏过潮湿松软的泥土,溅起泥水,留下一串脚印。 雨水让山林里一切生物的踪影都有迹可循。 方翎跑了许久,始终无法摆脱身后那帮人。 情急之下,她开始往密林里钻,随着不断深入森林,脚下的路越来越陡。 山里地形错综复杂,前面是一条断沟,方翎听着身后追来的动静,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大树上…… 待身后的人追来,只看到地上的一串脚印延伸到断谷处,边缘有一个滑痕。 领头的男人走到断谷边,拿起探照灯朝下照去,只看到深不见底的沟壑和一棵歪脖子树。 这时远处森林里传来森林摩托的轰鸣声,男人神色一凝,是黑池的人找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男人顾不上方翎,就当她跌入山谷死了,于是带人离开了这里。 旁边一棵大树上,方翎看着离去的几人,长松了一口气。 正当她以为自己脱险时,突然大树倾斜了一下。 这是一棵长在断谷边缘的树,大雨让边缘土地变得极度疏松。 下一秒,树根松动,方翎连同整棵大树坠入谷底…… “阿嚏……” 路上小骆揉了揉鼻子,“山里雨好冰啊。” 夏尤见他神色轻松,有心情调侃不理解,他提醒,“山里地形复杂容易迷路,还有狼,也不知道方翎姐怎么样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小骆习以为常,“出事了就替她报仇呗。” 夏尤一听,竟是一点都不在意同事的生死,不禁为小骆的凉薄感到惊讶。 他不知道看淡生死是猎手行业入门的第一步。 不过看淡归看淡,扶着夏尤的小骆步伐还是加快了几分。 头顶雷声轰鸣,雨越下越大,山路越来越难走,夏尤差点一个踉跄,他想了想说:“这里离矿地不远,你要不先去村里通知人去找方经理。” 小骆开口刚说一个字,突然神色一凛,举起手枪对准身侧山林。 灌木丛晃动,走出一伙人,为首的西装男人急步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说的方经理是不是方翎?” “唐二当家?” 小骆收回枪,一脸意外地看着面前的唐介,“您怎么在这里?” “出差。”唐介扫了眼两人,“发生了什么事弄成这样?” 当他看到夏尤时,心里确定几分后,也慌乱了几分。 他再次问了一遍,“你们刚才说的方经理是不是方翎?” 小骆没说话,虽然黑池二当家唐介在地下圈名声口碑都不错,但组织不同,边界感还是得有的。 他瞥向唐介腰间亮着红点的通讯仪,迟疑了下笑着开口,“是遇到了些事着急回村里,唐二当家能不能借你的通讯仪用一下,我联系一下同伴接我们。” 唐介知道小骆是木槿手下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拿起通讯仪联系了木槿。 简单说明情况后,将通讯仪递给了小骆。 小骆一肚子疑问,但顾不上好奇,把今晚木兰使调虎离山计炸矿失败、一伙来路不明人挟持夏尤偷车下山、方翎带他去追,遭遇对方救兵,他带夏尤先走,方翎逃进山的事告诉给了木槿。 听到最后一句,唐介眸光微凝,脸上罕见浮现出浓重的担忧。 “唐介。” 这时木槿叫了下他,“麻烦你派几个人给我,一个送夏尤回去,剩下的和小骆一起去山上找方翎。” 唐介应下,将身后的一支小队分成三组。 一组送夏尤,一组继续追击红心的人,最后一组去找方翎。 他把自己安排到了最后一组。 同行路上,小骆忍不住问起唐介,“唐二当家的,这山里到处没信号,你是怎么联系到我家大小姐的。” 唐介脚步匆匆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说:“因为她和我老板在一起。” 池暗! 小骆为之一震,这可是明川地下圈的神秘莫测的霸主啊,连四季春都不放在眼里,竟然和我们大小姐这么熟? 但转念一想自家大小姐的档次,嗯……两人有交集不稀奇。 他好奇问:“我们大小姐和池大当家是怎么认识的?关系很好吗?” 唐介回头瞥了小骆一眼。 心想老板马甲不是被扒了吗?怎么还没公布身份官宣恋情? 想着估计是老板娘不肯,唐介也没再说什么。 大雨将山林所有的足迹都冲刷干净,但在猎狗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方翎坠落的悬崖边。 唐介看着冲着谷底狂叫的猎犬,整颗心仿佛坠入一般。 小骆神色凝重,“方经理应该是不小心掉下去了。” 他问唐介,“有没有下去的路?” 唐介对这里的地形较为熟悉,“这处断层绵延近百公里,下去要好久。” 想到方翎在下面,生死不明,他就一刻也等不了了。 “我直接下去找她。” 谷底不算太深,他们从车内拿出绳索,一头系在谷边一颗大树上,另一头系在唐介腰间。 这种方式虽然直接高效,但是冒险且没有必要。 小骆不懂唐介为什么这么急切,像一只失去方寸的野兽,明明不差这一时。 再说了方翎是“白泽”的人,唐介如果救援中出了什么事,大小姐估计也不好向池暗交代。 他拦下唐介,“唐二当家,我们要不还是开车从那边绕……” 话说一半,唐介已经下去了。 小骆张了张嘴,“……” 山壁陡峭,加上雨水冲刷,又陡又滑,时不时上面会有碎石块滑落。 唐介甩了甩落在头上的泥石,头顶的探照灯扫到旁边伸出的一棵树上。 雨声里,树叶的淅淅索索声中,夹杂着一个女人惊呼。 唐介猛得将灯对向那棵歪脖子树,看到了一个女人。 “方小姐?”唐介喜出望外。 “唐先生?” 方翎一下子就认出了唐介的声音,很意外,“您怎么会在这?” “来找你。”唐介望着方翎悬着的心终于回落,“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受伤了没?” 方翎摇头,“我很好。” “我马上救你上去。” 唐介说完来到那棵歪脖子树旁,固定好,“我背你上去。” 方翎点头趴到唐介背上,离开了那棵救了她一命的歪脖子树。 两人的重量给到了绳索,好在绳索很结实,唐介背着方翎稳稳地向上爬了几米。 突然头顶传来了熟悉“咔嚓”声。 很不幸,唐介绳索绑着的树同样就在谷边。 接着绳索一松,两人连同大树一起坠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谷边,小骆和其他人看着大树留下的缺口,惊讶地张着嘴愣在了原地…… 第354章 野狼,找车,唐介尬式表白 当林晔得知唐介坠崖消息时,他和木槿正在满森林的找Et3。 “说好的十米范围内,这个死车到底停哪去了!!” 在十米范围内找了许久的木槿已经接近暴走状态。 林晔安抚她,“会不会是停到别的地方了?我们再往前面找找看吧。” 木槿气得随机踹倒一棵大树,“最好别让我找到,不然看我不骂死它!” 此刻,十公里外的一处草丛中,水幕形成了一个汽车轮廓,俨然是隐身状态的Et3。 “都这么久了,主人怎么还不回来啊?”伏羲在雨中等了好久,“主人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好担心啊~” “要不要去找主人啊~” “我一辆车独自待着这个地方,好可怕~” “主人~你快回来~” 伏羲正百无聊赖地自言自语,突然车头一沉,车外的雨夜中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挡风玻璃。 是一头野狼。 同一时间,附近的草群里接着又冒出了数双绿色的眼睛。 “狼群!” 伏羲紧张了一下,但很快它意识到,它就是一辆车啊,又不是一块肉。 它们还能吃了它不成。 不怕不怕。 站在车头的狼跳下车,围着Et3环视一圈,像是在打量这个奇异的现象。 没有发现危险后,野狼低嚎一声,草丛里跑出几只小狼崽,钻到了车下方干涸的草地上。 伏羲看着这一幕,恍然这是来躲雨啊。 随后它启动了防御屏障,在车顶一米处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空气罩,像一把隐形的巨伞将雨水挡起来。 为首的野狼见状,仰头嚎叫,呼叫旁边族群狼都进来躲雨。 不远处开着小型林间车的木槿猛得踩下刹车,“有狼。” 林晔:“这是山里,有狼很正常。” “这是下雨天,狼不会随便出来的。”木槿打方向盘,将车头掉向狼叫的方向,“去看看。” 林晔:“……” 他刚刚听了声音,貌似是一群狼。 也就他老婆这样战力超雄的才能这么淡定地往狼群里钻。 一顿加速,木槿来到目的地,借着车头灯光,她一眼就看到了雨水的端睨。 西八,终于找到了! 突如其来的车惊扰到了车底下的狼群,几头雄狼站起虎视眈眈地盯着车上两人,既像是在保护身后的小狼崽,又像是在看送上门的外卖。 没等狼群行动,木槿率先狂躁地按了两下车喇叭,冲着狼群怒吼,“都给我滚!!” 声音震耳欲聋,将狼全吓跑了。 林晔看着落荒而逃的狼群,觉得手里的枪好多余。 不对,应该说他好多余。 “主人!” 听到木槿声音的伏羲立马关闭隐身,漆黑的车身闪着蓝色的荧光。 “主人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木槿气冲冲淋雨走过去,对着车头就是一顿小拳拳输出。 “谁**让你乱跑停这么远的!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 伏羲好委屈,“不是主人你让我去十里外等你的嘛,我没乱跑远啊。” 木槿吼它,“我说的是让你在十米范围内!” “哦~”伏羲手指点点,“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主人你别生气~” 木槿还要说,林晔上前拦住她,“别凶它了,找唐介和方翎要紧。” Et3上有人体数值扫描仪,相当于最先进的搜查机。 想到方翎生死不明,木槿压下怒火,拉开车门,“上车。” 林晔没有上车,“我军工厂那边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去找方翎唐介。” 今天交货失败,军部在山脚等货的人迟迟没等到货,派人去了军工厂讨说法。 他递给木槿一个通讯仪,“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处理完就去你那边。” 木槿应下,驾车离开。 她走后林晔坐回车内,刚启动,眸光一凝,就见四周又冒出几双绿眸。 是刚刚离开的狼群又折回来了。 见畏惧的女人消失后,它们盯上林晔这块肉。 林晔摘下面具,露出一双同款绿眸,“滚!” 狼群:“!” 没想到也是个狼人,溜了溜了,今晚终究是没有口福。 今晚这片群山,没有口福的狼群不仅只有它们。 “啊呜~啊呜~” 几公里外的断谷下,几只狼正在冲着今晚的两份夜宵兴奋嚎叫。 而两份“夜宵”——唐介和方翎此刻正背靠着背,警惕着周围的狼群。 今天出差两人一定是没看黄历。 本以为坠崖又遇歪脖子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谁知是必有下回。 本想先找个山洞可以避雨的地方,结果先遇到了狼群。 最倒霉的事,坠落中唐介摔断了一条腿,失去了战斗能力和逃跑能力。 “你拿着这个。”他将唯一的枪交给方翎。 枪里有六发子弹,但周围却有数十只狼,唐介看着对它流哈喇子的狼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捡起一根粗木棍,“方小姐,待会你能跑就跑,跑不了就爬树上躲着。” 方翎回身问:“那你呢?” 唐介一本正经回:“它们吃饱了我,就不会再去攻击你了。” 方翎摇头,“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吃。” “那你就闭着眼睛。” 方翎顿了一会,语气微恼,“唐先生,现在不是风趣幽默的时候,无论到什么时候请都不要放弃生的希望。” 唐介侧眸看她,“方小姐,如果我们都活下来,你能陪我去看场电影吗?” 方翎语气更恼了,“唐先生,现在更不是表白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只狼受不了了,猛得朝方翎扑来,唐介大喊,“蹲下。” 手中木棍横扫,击中狼的豆腐腰,狼摔在地上不停惨叫。 紧随其后,其他狼群起攻之,数只灰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朝两人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数十道光线从夜空落下,被击中的狼身体瞬间像气球一样炸开。 方翎抬头看着上空的Et3,目露惊喜,“老板。” 木槿望着下方安然无恙的方翎和唐介松了口气。 西八,终于找到了! 第355章 回礼,木家被炸,禾坷濒死 找到人后,木槿把唐介送回了军工厂,那里有医生。 军工厂内,医生给唐介的腿打好了石膏,林晔走进,端了杯红茶给他。 唐介知道里面是什么,接过微微欠身,“老板,军部那边怎么说?” “红心的人跑了,没有人证,军部的想装糊涂把锅全甩给了死去的阿飞。” 林晔岂是那种好说话的人,直接施压让将军彻查军部给一个解释,什么时候给出满意答复,什么时候给货。 不过也有给军部留了一个余地,毕竟真正的主谋不是他们。 唐介:“这次红心主动挑衅,我们得回击。” “当然。”林晔敛眸,“月底黄泉集会,我一定会回送红心一份大礼的。” 他看了眼唐介的腿,“你好好休息,等你明天恢复我们就回明川。” 唐介问他,“老板,方小姐呢?” “她没事。”林晔说:“桑桑带她回山南村了。” 唐介放下心来,等林晔走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了狗眼电影票app。 …… 山南村,木槿刚处理完炸矿三人,没杀,把人送警局了。 至于幕后主谋木兰,木槿决定回份大礼。 镜头回到明川的夜,月黑风高。 木家大宅内,禾坷等了半晚没等到消息,根据以往经验她知道派人炸矿的任务大概是失败了。 可恶! 她生气地砸了手机,捶了一下床,怀揣着失望与愤怒躺下睡觉,睡前还不忘恶狠狠诅咒木槿。 然后梦里她就遭到了报复,梦到木槿往她被子里塞炸弹。 “砰!” 禾坷被炸醒了。 她惊魂未定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6点零6分了。 “谭姐。”她朝门外叫保姆的名字,“帮我倒杯水来。” 半晌,无人回应。 禾坷眉头微皱,下床推开门,发现本该每天一早守在她门口的保姆不见了。 更诡异的是整栋屋子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有人吗?” 她忍不住大喊。 虚惊一场的是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不过回应她的是苏瑶。 苏瑶身着睡衣走来,“怎么了?” “丽姐呢?”禾坷问起苏瑶的贴身保姆,“这家里的人呢?” 苏瑶张望了下四周,才睡醒的她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禾坷闻言一股不妙爬上她心头,直觉告诉她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她拉住苏瑶的手,“快离开这。” 结果刚跑下楼。 “嘭!” 巨大的爆炸声,打破了小区清晨的宁静。 同小区的许舟从床上爬起,朝外看去,瞬间目瞪欲裂。 他看到木家整栋楼塌了。 “兰儿!” 湘潭精神病院,李管家例行来看木扶奕。 他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少爷,最近还好吗?” 木扶奕强颜欢笑说:“挺好的。” 但其实他现在胡子拉碴,头发蓬乱,黑眼圈严重,现在这副样子说他吸毒了都有人信。 “桑桑呢?她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家。” 李管家沉默了一下,“少爷,现在已经没有木家了。” “什么意思?”木扶奕眼睛微睁,“什么叫做没有木家了?” 李管家说:“今早木家发生了爆炸。” 听到家被人炸了,木扶奕跟着人也炸了,“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前脚刚问完,后脚他脑中蹦出一个答案,“是不是桑桑干的?是不是她?” 这事才发生2小时,官方结果还没出来,但看过小说的都能猜得到是谁。 李管家如实说:“从手法上来看,很像大小姐所为。” “她疯了!”木扶奕怒了,“李叔,你不能这么看着她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要知道木家的员工基本都是住在木家的。 “倒也没有什么无辜的人。”李管家解释,“木家所有员工今天一大早被人打晕抱到了别的地方,房子里只有二小姐和夫人。” 可以说针对的很明显了。 木扶奕慌忙问:“她们怎么样了?” “还在救援中。” …… “手术刀。” “剪刀。” “止血。” 手术室内,医生正在全力拯救禾坷。 得益于木家大宅在设计建造时增加了很多承重柱,倒塌时会形成安全区,禾坷和苏瑶这才没有在爆炸中当场死亡。 但伤得都挺重,苏瑶断了一条腿,禾坷则是内出血。 “出血量太大了,止不住。” “不行,再调血过来……” “病人血压开始下降……” “尽力了……” 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许舟听到医生对他说节哀时,整个人失控扑上去,双手扯着对方的衣领,放声怒骂。 “什么叫尽力了!你们不是我家高薪聘请来的国内最顶尖的医生吗?怎么可能救不回来!你们一定是没尽力!都给我滚回去尽力!不然我把你们一个个都开除!” 医生被喷了一脸口水,一脸为难说:“木小姐多处器官破损……实在是……” “我能救。” 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许舟扭头看着走近的女人,“你是谁?” “明川大学生物医学学院教授安知夏。”禾坊拿出自己的证件,“我有快速修复器官的药剂,我可以救她。” 许舟看了眼证件,看不出真假,对助理说:“快打电话问给明川大学核实一下。” “不用核实。”旁边医生说:“她就是安知夏,医药界天才。” 一听是天才,许舟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你真的能救?” “是。”禾坊肯定,“事不宜迟,我需要立马进入手术室抢救。” 星辉医院是私立医院,当着许舟的面,医生没作声,眼下这情况,有个人来接盘更好。 许舟没有其他选择,放手让禾坊进入了手术室。 手术台前,禾坊拿起手术刀划开手,按木槿救钟袅袅的方式来救禾坷。 觉醒者能力越强,血液的治愈力越好。 禾坊是一代觉醒者,血液治愈力没有木槿那么强悍,所以她需要流出更多的血。 随着失血过多,她的身体开始发冷,意识也渐渐模糊…… “阿坊……” “阿坊……” 小禾坊颤颤巍巍睁开眼,“姐姐……” “好点了吗?”小禾坷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小禾坊点点头,“不难受了。” “姐姐。”她握住小禾坷的手,“我们现在在哪?” 小禾坷拿湿巾擦着她额头的汗说,“岚屿。” 第356章 坑夫,禾家姐妹情,烫手山芋 从小生活在t国的小禾坊眨了眨眼,“我们以后就留在这了吗?” 小禾坷摇了摇头,“他们明天要把我们送到G国去。” 小禾坊问:“去了G国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当然。”小禾坷拉着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一起,姐姐永远会陪着你的。” 听到姐姐会陪着自己,小禾坊安心地点点头,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她去哪里都不怕。 刚退烧的身体还很虚弱,小禾坊吃了碗粥后很快又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了。 小禾坷正睡在她的身旁。 她有些半夜口干,拿起床头的水壶发现是空的,于是蹑手蹑脚爬起去厨房拿水喝。 来到走廊,她远远看到厨房灯亮着,是两个看守她们的男人坐在那喝酒聊天。 “不是说好的两个都送去G国吗?怎么突然临时只选一个送去G国?禾家到底要干嘛?” “害,还不是因为禾老爷临时想换个继承人。”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个继承人?现在那个禾幸不是挺好的吗?” “害,我听人说那个禾幸不知道从哪听到她妈被老爷杀了的事,这几天在禾家大吵大闹,竟然还指着禾老爷鼻子骂他是个生不出蛋的玩意。” 关键是她才4岁。 小小年纪就无法无天,长大了还得了。 “禾老爷被气得不行,当即决定换人,从这两里面选一个回去做大小姐。” 真是有够随便的。 “那这两个里选哪一个?” “说是明天让四季春的人先挑,剩下的带回去做大小姐。” 更随便了。 “你觉得四季春会挑哪个?” “肯定是谁不怕生挑谁,反正不会选胆子小的……” 墙角阴暗里,小禾坊难过地垂下眼,她和姐姐要分开了吗? 她没了喝水的心情,轻手轻脚回到房间,躺进被窝侧身看着熟睡的姐姐。 小禾坷嘴唇微动,说着梦话。 “……阿坊,我会……保护你的……” 小禾坊握住姐姐置于枕边的手,轻声回应,“我也会保护你的。” 第二天一早两姐妹洗漱时,小禾坊和小禾坷说起了昨晚半夜去喝水偷听到了两个保镖说话的事。 小禾坷问她听到了什么。 小禾坊说:“他们说今天要接我们去G国的花姨是个很可怕的女人,说她喜欢虐待小孩,还养了很多蛇。” 蛇是禾坷最恐惧的动物,光是听到名字她就吓得脸色发白。 于是等见到真人时,她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成功落选,留下来成为了禾家大小姐。 “阿坊你不要走,我不要回t国去,我要和你一起去G国,我不想和你分开。” “姐姐等我完成任务,我就回来找你,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保证。” “滴滴滴滴滴……” 心电图的曲线开始波动,生命的韵律在手术间跳动。 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禾坷微微睁眼,“阿坊……” 禾坊俯身看着她,“我在呢,姐姐……” …… 在黑池的网络监管控制下,木家爆炸两人重伤一事没上新闻,但避免不了被警方接手调查。 宋局一看案件受害人木兰苏瑶,脑中立马蹦出嫌疑人木扶桑,怀疑程度99%。 二看案件类型爆炸,怀疑程度999%。 三看细节爆炸前所有工作者被迷晕移出木家,怀疑程度9999%。 有能力在晚上将二十多人悄无声息弄走,整个明川也找不出5人。 以宋局多年办案经验来看,基本判刑了。 判刑要证据,于是调查木扶桑寻找证据的工作就落在江献手上。 理由是江献认识木扶桑老公,熟人之间不容易起冲突。 江献不傻,直接拒接。 并且把拒收的烫手山芋往亲弟江川身上扔,理由是江川追的女生是木扶桑同学,论关系比他更熟。 宋局不依他,说江川手里有渔夫失踪案要查,让他接。 江献继续甩,说自己手里有两个医学实验室爆炸案,比江川多。 见他还在调查秦玖,宋局直接下命令强制把木家爆炸案交给江献。 秦玖身份特殊,t国猎手在G国犯事,一般是由警局将案情告知G国G经理,由那边为主导性配合调查逮捕。 这两起案子的宋局已经和帛曳提起了好几次,对方的回复总是还在调查。 宋局心知肚明这里面有问题不再多问,所以他也不希望江献多管。 奈何这家伙较上劲,非要调查,宋局为了他好,只能多给他派活,让他无暇去调查秦玖。 江献见烫手山芋粘手上甩不掉,闷闷不乐地盯着宋局看。 宋局哄他,“又不是非要你一定查到证据,你例行调查就好,木扶桑是四季春猎手,这事最后还是得交给那边解决。” 要说聪明人还得是宋局,木家爆炸没多久,帛曳就找上了木槿,还是直接找到了人家里。 “你动静挺大的啊。” 木槿在给小棉花喂猫条,“什么?” “木家的事被。”帛曳摸着小棉花的大尾巴,“别和我说不是你干的。” 木槿:“不是我干的。” 帛曳呵呵,“这事已经上传到四季春总部去了,不出意外的话上面绝对会派人来调查你,你提前做好准备,把尾收好。” 木槿将空的猫条袋扔垃圾桶,“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帛曳继续呵呵,“不是你还能是谁?” 木槿坑夫:“池暗。” 帛曳不呵呵了,她知道池暗的身份就是NS,NS喜欢木槿在地下圈又是人尽皆知的事。 所以她一眼就看出这事是什么情况了。 “是你让池暗替你出头,还是池暗主动替你出头的?” 木槿又开了一个猫罐头喂小棉花,“我出钱让他干的。” 谈钱没感情,帛曳见两人不熟心里暗松口气。 “哎。”她凑到木槿面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我听袅袅说池暗有老婆了,她说这事你也知道,你怎么看?” 木槿头也不抬地喂猫,“什么怎么看?” “池暗喜欢你的事啊。” 作为朋友帛曳以清醒的第三视角替木槿分析,“我觉得池暗对你应该不是真爱,可能只是感兴趣征服欲,因为如果真爱你,他应当离婚,给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名分。” 她又说回木槿这边,“再者你也是有家室的人,我听说你老公又聪明又帅又温柔是个万里挑一的老实好男人。” 就算没有感情,也请不要伤害。 再说了,她可是磕木槿和林晔的,上一个磕的凌坤和玉若水已经be了,这次可绝对不能be。 木槿被那句“万里挑一的老实好男人”逗笑了,“你听哪个人说林晔是个老实好人的?” 第357章 骚货,盾逃,禾坊马甲被扒 “袅袅说的。”帛曳补充,“她听你助理说的。” 这回轮到木槿呵呵了。 帛曳听出异常,眸光幽幽,“看来传言有误啊,快和我说说,你老公到底是什么类型的。” 今天林晔一回明川就去军部处理红心入侵一事,帛曳扑了空没看到人。 木槿抬眼若有所思,脑中突然闪现出岚屿醉酒那晚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 乌发雪肤,一抹令人魂牵梦绕的绿眸光微闪,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引你坠入在这沉醉的夜晚。 木槿舔了舔唇角,“妖精。” 帛曳表情:哦~~~ 木槿脑中的记忆碎片继续滚播,修长如玉的脖颈,黑色的脖圈,喉结滚动…… 她喉结跟着滚动,“骚货。” 帛曳表情:你要这样说,我可就兴奋了啊! “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她今天非见不可。 木槿眉眼微瞥,刚要请客,帛曳的手机响了,她接起听了一会挂断手机看向木槿。 “星辉医院那边最新消息,木兰脱离生命危险了。” 木槿开第二个猫罐头的手顿了下,冷嗤一声,“算她好命。” 语气里一半遗憾一半不悦,把猫罐头扔一边,没心情喂小棉花了。 “打听说本来是要死的,但是半路被明川大学生物医学院安教授救了。”帛曳想了下,“你老公好像也是这个学院的吧。” “你说谁?”木槿眉目一凝,“安知夏?” 帛曳不清楚具体名字,“你认识她?” 木槿拧着眉头沉思,安知夏救了木兰? 平白无故的她怎么会救了木兰?她又不是医生,只是个研究药…… 霎时,木槿脑中白光一闪,她猛然抬眼,脱口而出一个人的名字。 “禾坊。” 顿了顿后,她一把抓住帛曳胳膊激动说,“安知夏,安知夏就是禾坊!” 前世那个女科学家疯子。 帛曳怔了怔,“你怎么确定安知夏是禾坊的。” “因为禾坊是个科学家,是医药领域的天才。” 木槿将安知夏信息和禾坊的信息综合对比了一下。 同样是女的,同样是医药领域的天才,更重要的是安知夏喜欢林晔,她有杀木扶桑的理由。 木槿喃喃,“我应该早点猜出来的。” 帛曳不解,“你是怎么知道禾坊是医药天才的?” “抓住人亲自问一问就可以确定了。” 木槿说做就做,当场就带着帛曳去找禾坊。 可惜她们晚了一步。 禾坊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早在一周前就搬了出去,并将房子挂牌卖出了。 木槿紧随其后联系白与得知安知夏在节假日前就向学院申请去山里调研去了。 西八! 木槿骂咧咧挂断电话,抓了抓头发。 那个女人还是如前世一样狡猾如狐。 她就知道自己本能反感那个女人是有原因的。 “现在该怎么办?”帛曳问。 木槿敛眸想了想,“她不惜暴露自己身份也要救木兰,说明木兰对她有用,既然如此就拿木兰引她出来。” 帛曳拦住木槿,“别冲动,木家一事现在花姨、制裁部的人都在盯着你,这个节骨眼你动木兰肯定会被发现的。” 木槿冷静了一下,觉得帛曳说的对。 加上禾坊是个工于心计的人,最擅提前几步布局的人,说不定故意暴露身份引怒她就是她的计划。 “现在知道禾坊具体身份找她容易得多,这件事我会安排人去找。”帛曳交代木槿,“等渡过上面的调查风口,到时我们再把明川翻个底朝天找不迟。” “好。”木槿点头,“这事就先交给你了。” 回去路上,木槿越想越觉得可怕,掏出手机叫林晔回家问事。 林晔那边刚结束事情,回家没多久门被敲响,过去开门是江献。 “阿献有什么事吗?” “找你老婆有事。”江献站在门外朝屋里探了眼,“她在家吗?” 一听冲他老婆来的,林晔瞬间警惕,门都没让江献进。 “她不在家,你找她有什么事?” 江献直言,“木家爆炸一事,例行调查。” “这事不是我老婆干的。”林晔替木槿矢口否认,“我老婆不是那种小心眼爱报复的人,你以后不要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想,也不要去骚扰她。” 我去你个死恋爱脑。 “你少把遵纪守法这四个字往你老婆上套。”江献好想给对面林晔一拳,“你知不知道老婆是四季春双S悬赏级猎手,你知道这在地下圈是什么级别吗?那是恶人中王者。” 林晔神色淡淡,“知道她是恶人就不要去找她。” 他也是为了江献好,刚刚木槿打电话给他时,隔着网线都能感受到她汹涌澎湃的怒气。 林晔了解木槿的脾气,心情不好时路过的狗都能被凶哭。 江献咬了咬牙,“小晔,那位木家大小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以前不这样的!” 林晔:“等你有了老婆,你就知道了。” 单身狗江献突然不想再聊了,他转身正要离开就看到木槿回来了。 江献例行公事,上前准备查问:“木大小姐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木槿冷脸径直走过,“滚!没空。” 随后进屋,关门。 江献被拒之门外。 门内,情绪压力给到了林晔。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上前轻声问:“急匆匆叫我回来是什么事,是关于木家的吗?” 木家爆炸案出自黑池之手,林晔也是四季春猎手,为了应付后期调查,他并没有找人关注后续事情。 木槿:“木兰被安知夏救活了,安知夏就是禾坊,我刚刚去她住所发现她已经跑了。” “安知夏是禾坊?”林晔闻言一惊,“你先别急,我找人确认一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安知夏电话,结果对方电话已停机。 这不是她的作风,林晔接着又询问了一圈人,和木槿了解的情况一致。 安知夏上周就离开明川去了山里调研。 得到山名,林晔立马派人去查,尽管结果没出来,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去调研为什么要卖掉房子,去调研为什么还在明川,还主动前去救木兰。 种种逻辑不通的现象都指明了安知夏就是禾坊。 第358章 官宣,情侣档,小鸟依人CP 林晔沉了沉眸,“安知夏是我老师的亲生女儿,她怎么会成为禾坊。” “还记得木兰吗?”木槿分析说:“禾坊应该和木兰一样都是基因制造出来的,很小时候就顶替了安知夏。” 潜伏在林晔老师身边……为了天辞。 她一直以为前世天辞之祸是万群山与t国人里应外合弄出来的。 谁曾想,真正的祸端是禾坊。 “关于天辞那个女人掌握多少?”木槿问林晔,“她有能力独自制作出天辞吗?” 林晔摇头,“不能,天辞里最关键的药剂成分她不知道,只能做出来带有副作用的半成品。” 前世就是副作用的半成品杀了G国那么多人,虽然禾坊现在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但想在木槿眼皮子底下完成全国接种疫苗根本不可能。 毕竟这种事屁点大一个舆论就可以阻止。 木槿又问林晔,“你说的关键药剂是不是你手里的那瓶?” 林晔:“是。” 木槿想起林晔曾提起过药剂原料很罕见,她不放心问:“那个药剂的原料是什么?在什么地方?” 林晔刚开口,木槿伸手制止他,“算了别说,不要告诉我,你把嘴巴闭紧了谁都不要说。” 永远保守秘密方法就是只有一个人知道,然后杀了那个人。 她不杀林晔,就让林晔成为唯一一个知道的人。 林晔看出她的意思,微笑握住木槿的手,“别紧张,原料明年才成熟。” 木槿看着面前莞尔的男人,恍然间明白禾坊杀木扶桑的原因了。 原来是情仇啊…… 外面碰了一鼻子灰的江献准备回家,在电梯里撞到了下班回来江川。 江川瞥了眼亲哥的臭脸,“怎么了?谁惹你了。” 江献按下电梯,“小晔还有小晔他老婆。” 说到这对美强煞和白切黑病态大佬cp他就来气,对着江川疯狂吐槽了几百字,一顿吐槽完却发现江川抱着手机打字,完全不鸟他。 江献瞅,“你在和谁聊天?” 江川头也不抬,“许寄思。” 江献笑,“追到手了?” “还没。”江川抬头笑了笑,“不过我觉得应该快了。” 上次木槿强拆cp,断了他约许寄思见面的理由,但是断不了他那颗情窦初开的心。 在他的热情联系下,许寄思终于答应陪他去看电影了。 看电影耶。 还是情侣档,纯爱战神狂推的《爱你三千年》耶。 许寄思的回应让江川预感,他和许寄思一定是本书四队副cp中首队在一起的。 结果他被狠狠打脸。 两天后的晚上,为庆祝白泽组织正式成立,木槿组织了一场成员们的聚餐,。 餐桌上,钟袅袅和肖亭官宣了。 白泽组织不大,刚好坐满一桌十五人,钟袅袅的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震沉默了。 木槿看了看钟袅袅嘴角真切开心的笑容,又看了看肖亭眼底的绝望与求救。 看来她不在的这几天,这两人之间发生了挺多事的。 这事得从三天前,肖亭接到钟晓电话的那个清晨说起…… 第359章 侠女,抢糖,掰正钟袅袅 “喂,哪位?” “小亭,是我钟晓,你哥哥的同事。” “哦~钟医生啊,你好你好,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小亭……” 肖亭打住,“钟医生你换个称呼叫我吧。” 他最近被钟袅袅折磨好像有了应激反应,一听到“小婷”两个字,他心里的小人就会莫名瑟瑟发抖。 怕怕~ “哦好。”钟晓换个称呼,“阿介他弟,找你是想做个回诊,请问你上次暗恋的那个女生追到了吗?” 肖亭哪知道他哥追没追到方翎,本着不想惹麻烦,他便回复说:“被拒绝了,现在也不爱了。” “哦这样啊……那阿介他弟请问你上午有时间吗?约你出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肖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他从电话那头钟晓愉悦的声音里听出了一股子算计的意味。 结合对方地下圈第一组织成员的身份,他本能警惕,笑着婉拒。 “不好意思啊,钟医生我今天有事。” 他今天要训练,是真有事。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在电话里说好了,能帮我一定帮。” 电话那头默了半响回说,“我想请你帮我掰正我妹妹的性取向。” “掰?掰什么?”肖亭懵了懵。 电话里响起钟晓的叹气声,“我有个妹妹,人美心善歌又甜,又有能力又有钱,样样都出众,唯一一个缺点就是性取向歪了,喜欢女人,我想给她介绍个对象让她正常正常。” 肖亭不理解,“你妹喜欢女人就让她喜欢呗,没必要非要掰正啊。” 除了提供繁殖精子,在情绪价值方面男人还不如女人呢。 之前钟晓也是很开明的人,哪怕钟袅袅在外面杀人放火女友满天飞他都管,只要妹妹开心就好。 可现在她妹妹爱上“人妻”,为避免她被对方“人夫”砍死,钟晓必须得想想法子救她。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钟袅袅移情别恋。 可嫂子那样的女人,想找个比她更有魅力的太难了。 钟晓只能反其道行之,试图从男人出发,一劳永逸。 原因不好细说,他只能扯出一句干巴巴的常规话,“做哥哥的都希望妹妹能有个正常稳定的生活。” 这话唐介也常对肖亭说,肖亭瞥了瞥,“钟医生我觉得这个得找个经验老道的男人来,你还是找别的男人去掰正你妹妹吧。” “阿介他弟,掰正我妹妹不需要经验,要得是漂亮的脸,你的长相比较好接触。” 钟袅袅的性取向是后天被一个女人人为掰歪的,有掰回来的可能。 就是喜好定了型,就喜欢那种又强又飒又酷的美女。 肖亭那张女皮具有迷惑性,好接近。 “不要。”肖亭冷冷拒绝。 他最讨厌别人讨论他这张比女人还美的脸了,更别说让他用脸去勾引女生。 钟晓开条件, “阿介他弟,如果你能答应的话,我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巨款,但肖亭有哥哥唐介养着,加上现在又找了一份年薪600百万的高薪工作。 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肖亭再次拒绝,“不好意思啊钟医生,这事我不接。” 不再多说,他果断挂电话,下一秒他的后脑勺狠狠挨了一巴掌。 “别躲在这给我偷懒,快去给我练习!” “都说了不许打我头!”肖亭回头捂着脑袋瞪着钟袅袅,“你这个女人真粗鲁。” 钟袅袅还有更粗鲁的,当场抬脚踹了肖亭一脚,“滚去练习,不然下一脚就废了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肖亭好男不和女斗,乖乖跑去练拳。 因为木槿去雾山不带钟袅袅,让她留下来训练肖亭,直接导致今天钟袅袅心情不爽,间接导致肖亭几人超负荷训练。 上午训练完几人出拳击房,肖亭整个人脚步浮软,额布细汗,脸带潮红,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立马,一个男生走过来关心(搭讪)。 “小姐你还好吧。” 肖亭不软了,拳头捏得邦邦硬,他粗着嗓子怒骂, “什么眼神,看不出来老子是带把的吗?” “啊……” 男生挠了挠头,尴尬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目睹着一戏剧性一幕的钟袅袅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小婷,你还真是魅力四射啊,哪天给你套件女装,让全训练场的男人都迷醉在你的石榴裙下。” 肖亭不悦地横了钟袅袅一眼。 好气啊,打不过。 旁边三位小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光笑还跟着一起调侃,“你别说,肖哥以前确实穿过女装,还是cos呢?” “你是说那张照片对不对?我手机里还保存呢。” “什么样?什么样?快给我看看?”钟袅袅很兴奋。 “不许给!”肖亭恶狠狠地扑向小弟去夺他的手机。 但钟袅袅眼疾手快,抢先拿到手机, 照片是一个装扮古代女侠模样的小孩苦着脸站在舞台上,不情不愿地伸手比耶。 只一眼,钟袅袅就惊住了。 “侠女姐姐……” 钟袅袅7岁时,父母车祸去世,留下她和哥哥两人,亲戚骗光了她父母的财产,把他们俩送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并不是所有无家可归的儿童的天堂。 她和钟晓在那里受到了各种排斥和欺负,她的漂亮裙子和玩具全被房间里的小孩抢了。 她委屈跑去钟晓面前哭,钟晓替她讨公道,结果被对方小团体揍了。 钟晓受了伤,从那以后钟袅袅受了欺负再也不敢和钟晓说了,选择一个人默默承受。 或许是孤儿院的生活太压抑了,每次孤儿院组织外出活动时,钟袅袅都格外开心。 儿童节那天,孤儿院组织了去儿童歌剧院卖画的活动。 钟袅袅以前学过绘画,很快她的画就全卖出去了。 她很开心,打算拿人生赚的第一桶金给哥哥和自己买糖果吃。 可她的收获让同行的其他小孩嫉妒了,在她去买糖果的路上,堵住了她,要她把钱交出来。 钟袅袅捂紧钱包摇头不肯,然后就被推在地上,路边草地的石子膈破了她的手心,手中的钱包被抢走。 看着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被抢走,钟袅袅伤心地哭了起来。 突然,头顶落下一道声音。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聚众欺凌弱小。” 众小孩闻声抬头看去,只见墙头站在一个做古代打扮的“小女孩”,头戴斗笠,手拿一根木棍,眉目坚毅不羁,双目炯炯。 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侠女。 第360章 吃糖,英雄救美,好经典耶 “你什么人?”为首的小女孩指着小侠女。 “行侠仗义之人。” 为首女孩唬她,“你少多管闲事。” 小侠女从墙头一跃而下,拇指一点鼻子,“见义勇为之事,我管定了。” 说罢举起手中的棍子,朝几人身上啪啪抽去。 都是一群7.8岁的小孩子,身上挨一下就被疼哭了。 几个孩子开跑,为首的小女孩跑到巷子口不服气指着她,“你等着,我去告诉园长去!” “傻子才等呢。”小侠女嘟囔一句,走到坐在地上的钟袅袅身前关心问:“你没事吧。” 钟袅袅看着面前漂亮飒爽的小侠女,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谢谢~” “没事你就赶紧回去找你家长,然后爸爸妈妈来收拾她们。” 小侠女手点着下巴,以为钟袅袅也是今天来这边参加艺术活动的,刚才那帮人是她的同学。 提到父母,钟袅袅的伤心事又被勾了出来,刚停止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哎?哎!你别哭啊!”小侠女慌了神,下意识看了两眼周围,“哎呀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钟袅袅揉着眼睛,抽抽搭搭地说,“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 小侠女恍然,“孤儿啊。” “我有哥哥的。” 说到钟晓,钟袅袅想到了被抢走的钱包。 她不能给哥哥买糖吃了,然后眼眶又红了一度,金豆子狂掉。 小侠女更慌了,掏口袋想找纸给对方擦眼泪,可是纸没有,只掏出一包水果糖。 “来吃糖吃糖,吃点甜的开心开心,别哭了。” 看到糖果,钟袅袅止住了哭。 她抬头看着小侠女,半会伸手接过糖果,“谢谢~” 小侠女注意到她掌心的伤口,蹲下身,学着古代人的动作,从衣服上撕下一个布条,给她包扎。 巷口一角的阳光下,两个小孩挨在一起,额头只差一厘。 钟袅袅盯着小侠女那双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睫毛看了半会,小声说,“姐姐,你真好看。” 软甜的声音犯了禁忌。 小侠女眉头一皱刚要不爽,抬眼对上一双红彤彤水汪汪的大眼睛。 刚哭过的钟袅袅不止眼睛红,小巧的鼻尖也泛着红,在白嫩皮肤的衬托下,活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小侠女耳朵尖迅速爬上一抹红,这也太可爱了吧! “她”不忍凶她,撇撇嘴回了句,“你,你也好看。” 钟袅袅的耳朵尖也红了,“谢谢。” 别人夸一句就说谢谢,这么礼貌乖巧在孤儿院不被欺负才怪。 “你这样可不行,待会回去肯定还会被欺负的。”小侠女将眉头皱成大人模样,学着大人的语气一本正经说:“你得勇于反抗才行,这样以后才能不被欺负。” 钟袅袅弱弱问:“她们人多,我一个人要怎么反抗?” “呐。”小侠女把道具棍子给她,“就像我刚刚那样打她们,一个人不就把她们都吓跑了。” 钟袅袅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犹豫了一下,“妈妈以前教过我,要与人为善。” “善良得分人!”小侠女甩了句大道理,“对于坏人你的善良毫无意义,反而会成为你的弱点,让她们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你。” 钟袅袅又说:“可我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小侠女掐腰,“谁说女子不如男,女生也一样可以让男人畏惧,也一样可以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最后一句“她”说得格外慷慨激昂,甚至还做出了一个抬手的动作。 这是“她”今天表演的话剧台词和动作,当时这段表演获得了台下一众观众的掌声。 钟袅袅也被“她”的这句话感染到了,“我也可以吗?” “当然。”小侠女把道具棍塞进她手里,“拿着这个,待会回去如果她们再欺负你,拿这个狠狠打她们,记住往屁股和肚子上打,哪里肉多不碍事,千万别往头打知不知道。” 钟袅袅看着手中木棍,心底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破裂,随之又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坚定。 她想保护哥哥。 小侠女看了看时间,“我得回去了,后会有期。” 钟袅袅叫住“她”,“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侠女回头,光打在“她”的身上,墙面上投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红佛女。” 红佛女是“她”话剧角色的名字。 他不知道的,从此以后,钟袅袅将这个假名字和他的身影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回到孤儿院,钟袅袅迫不及待地去找哥哥,结果撞到钟晓正在被一伙人围着欺负。 人群里就有今天抢她钱包的女孩。 “你要勇于反抗,只有这样才能不被欺负,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小侠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钟袅袅掌心一握,冲人群跑去。 随着一声尖叫,人群散开。 钟晓从地上爬起,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他那连蚂蚁都不敢踩的妹妹正举着一根木棍逮着那些小孩抽…… “啪。” 肖亭抽走钟袅袅手中的手机,删除照片扔回给兄弟,并狠狠抽了对方胳膊一下。 钟袅袅回神,目光凝视在肖亭脸上,“你那张照片是在哪拍的?” 肖亭见她没笑自己,有些意外,“小时候一年级儿童表演会上拍的。” 钟袅袅回忆了下,那天歌剧院确实有个小学组织学生在那表演。 “跟我说说那天的表演,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钟袅袅顿了会,“还有见过的人。” 送出去的糖。 时隔这么久,钟袅袅终于找到了当初那个拿假名字忽悠她的“大姐姐”。 虽然挺难以接受的,但该相认还是得相认。 所以她要帮肖亭回忆起来。 谁料肖亭白了个眼,“说什么说,我全都忘了。” 钟袅袅惊讶,“全忘了。” “是啊。”旁边小弟搭话,“肖哥9岁时是被绑架了,受惊过度把以前的事全忘了。” 当时绑架他的是唐介生父,那一次事故中他的生父和生母都死了。 这是个悲剧,另一个小弟使了个眼神示意闭嘴,钟袅袅会意没往下问。 都忘了…… 连她也忘了…… 第361章 交往,罚款,陪我吃饭 下午继续练拳。 肖亭打了一会累了,停下弯腰休息,旁边小弟走到他身边悄悄指了某处。 “哎,肖哥你看那边……” 肖亭扭头,看到钟袅袅坐在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那目光炙热的,就像一只野兽望着猎物寻思着第一口咬哪。 注意到肖亭望来的目光,钟袅袅突然冲肖亭莞尔一笑,“小亭你累吗?” 这一笑,把肖亭吓得脊背直冒寒气。 “不累,一点也不累。”肖亭下意识以为钟袅袅又要磨炼磨炼他了,于是麻利起身,“我这就继续练习。” 钟袅袅继续笑,连带着语气都温和了。 “累就休息一下。”她对几人说:“你们都去休息。” 见她真不搞事,肖亭几人听话去一旁休息。 这时钟袅袅突然拍了拍旁边坐凳,“小婷,你坐我这边休息。” 肖亭条件反射性婉拒,“我刚练了一身汗,我……” “过来!” 肖亭怕了,麻溜坐过去,正襟危坐。 根据他以往经验,钟袅袅心里绝对憋着坏事。 肖亭斗不过钟袅袅,拿她没辙,只能绝望地喝口水缓解缓解情绪,平静等待着对方的幺蛾子。 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幺蛾子,肖亭越发平静不了了,可他又不敢扭头看旁边,只能不停地喝水掩饰。 这时耳边传来钟袅袅的声音。 “小亭,你要吃糖吗?” “咳咳……” 肖亭被呛到了,糖? 他扭头看到钟袅袅拿出了一罐水果糖。 不得了啊! 这可是她的私人专属糖啊! 肖亭记得自己上次只是扔了她吃空的玻璃瓶,最后被逼着翻了一夜小区垃圾桶才找回来。 这糖他配吃吗? 他不配! “谢谢,我不吃糖。”肖亭礼貌回绝。 他怕这糖里有毒。 “不吃算了。”钟袅袅哼了声,收起糖罐,“小亭,你有给别的女生送过糖果吗?” 别的女生? 肖亭头顶打出一个问号,“没有。” 钟袅袅的心情好了点,连带着后面的训练,肖亭几人明显感觉到今天训练的强度降下来了。 不魔鬼了,甚至十分人性化的在晚上6点就结束了训练。 几人出了训练馆,钟袅袅叫住肖亭,“小亭,陪我去吃饭。” 肖亭微愣,扫了眼同行的兄弟,“行啊,我们去哪吃?” 钟袅袅说:“不带他们,就我们俩。”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美女主动约老大出去吃饭,三个小弟肯定会眼神暧昧来暧昧去。 但了解钟袅袅后,小弟们眼神是同情的。 袅袅姐大概率是想单独折磨老大了。 肖亭一听就他和钟袅袅,心都抖了一下,满眼拒绝,慌不择言地说:“我家,我家煤气好像忘关了,我得赶紧回去……” “上车!” 钟袅袅懒得听他这蹩脚的拒绝理由,不由分说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拉到机车前。 她戴上头盔,滑落头盔镜片前,甩了肖亭一个警示的眼神。 “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弄死你。” “不敢不敢,我去我去。” 肖亭脸上挤出一抹苦笑,绝望地坐上了车。 上车后他为难了,安全位置身体会挨着钟袅袅。 他不敢靠近对方,只好挪挪挪,挪到了最后面,死死扣住坐板。 钟袅袅回头,看着他们之间隔着的一个人距离,“不想被一屁股甩飞出去就坐近点。” 肖亭不。 他一想到待会不知道要被钟袅袅带去哪,要遭受对方什么折磨,巴不得半路被甩飞才好。 钟袅袅见他不听话,补了句,“小心把你甩到路上,后面一个车压过去,把你脑浆碾出来,肠子飞出二米,身体像西瓜一样爆开……” 肖亭服了:“……” 没有人希望自己以这种破碎的状态离世,肖亭怕了乖乖往前挪近,胸膛离钟袅袅的背只有一厘。 “好了。” 钟袅袅叮嘱,“抓好了。” 随后拧动油门把手,开车上路。 被抛弃的小弟们看着肖亭的身影,一阵唏嘘。 “你说,池姐要带老大去哪啊。” “老大好惨一男的。” 公路上晚风迎佛,钟袅袅的长发扫在肖亭的脸上,百无聊赖之际他无意地扫了眼后视镜中少女。 钟袅袅戴着头盔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肖亭望去的那刻她好似有心灵感应般,眸光微转,对上了他的目光。 肖亭瞬间像一只被抓住的贼,心虚瞥过眼。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生确实很漂亮,就是太凶了,太完美了。 根本驾驭不了。 这是钟袅袅头一次骑车带人,半路上被交警拦下,肖亭饭没吃成先交了50罚款。 临走交警叮嘱,“小姑娘,以后骑车要记得戴头盔啊。” 肖亭:“……” 心底默念两遍,公职人员,不能打,不能打。 看着肖亭咬牙切齿的样子,钟袅袅笑了笑,“好啦,晚饭我请。” 肖亭:“嗯?真去吃饭。” “废话。” 钟袅袅开车继续上路,目的地是明川一家昂贵餐厅。 两人坐下,钟袅袅打开菜单,“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肖亭感受着平静的氛围,狐疑问:“你怎么了?” 好端端地真带他来吃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他合上菜单,“你带我来这到底要干嘛?” “吃饭啊。”钟袅袅说:“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 肖亭继续狐疑,“那干嘛就叫我一个人。” “人多我嫌吵。” “真古怪。”他嘀咕。 钟袅袅瞪他,“看看想吃什么,快点点。” 肖亭:“你看着点就好,我不吃香菜。” 钟袅袅笑了,“好巧我也不吃。” 她低头继续看菜单,“看来,我们还是有可以共同生活的。” 肖亭闻言眉头微皱,心中疑云密布,但很快被菜香驱散。 饭间,钟袅袅扫了眼对面埋头干饭的肖亭,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小亭,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肖亭:“温柔的。” 一句话堵死了钟袅袅的想法。 钟袅袅撇撇嘴,“娇滴滴的女生有什么好的,遇事大惊小怪,磕着碰着就能叫半天,无时无刻都需要人哄着宠着。” 肖亭嘟囔,“反正比你凶巴巴的好。” 钟袅袅凶巴巴,“你说我凶巴巴的?” “不凶不凶。”肖亭拿公筷夹了只虾放钟袅袅盘中,“吃饭吃饭。” 钟袅袅看着盘中的虾,神色缓和了下,她一边剥虾一边继续说:“找对象要向上追求不能向下兼容,像我这款女生才是最适合你们男生的。长得漂亮、有钱有势不说、更会开飞机开枪开天灵盖,不仅不需要你们男生保护,还能保护你们男人,多好。” 她说了一大堆肖亭没怎么听,他伸筷子夹菜,漫不经心搭一嘴,“所以呢?” “所以我们交往吧!” 肖亭夹筷子的手停住,“!” 钟袅袅看了下手表, “就从今天10月1日明川时间20点22分开始正式交往。” 肖亭的筷子掉了…… 第362章 扫墓,耍流氓,我的男人我来养 “怎么了?” 钟袅袅捡起筷子递给他。 肖亭猛得缩回手,拿看疯子的眼神看她,“你没事吧!” 钟袅袅无辜眼,“我没事啊。” “没事池姐您就别开这种玩笑了。”肖亭真的被吓到了。 钟袅袅认真脸,“我是认真的。” 简单5个字,肖亭听得san值狂掉,想赶紧逃。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我,我上个厕所。” 钟袅袅看出他要溜,拿起刀叉往他手边一扎,“坐下!” “好好好……我坐下坐下,别动怒。”肖亭认怂坐下。 钟袅袅不动怒,她努力拿出最温柔的神色,“我是认真的,你做我男朋友,我对你好的。” “可你不是喜欢女的吗!”肖亭快疯了,“老大那么好的女人你别放弃啊,努力一把是能追到的。” 钟袅袅绕了绕刘海,想着肖亭失忆了,她直接说两人小时候的那段经历没什么意义。 加上自己搞错性别,被误导掰弯了性取向也挺丢人的。 索性就不提了,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我想尝试一下和男生谈恋爱,纠正性取向。” “别啊,橘里橘气挺好的。”肖亭劝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你别试了。” 钟袅袅非要试。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她指着肖亭一锤定音,“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我就是你女朋友,吃饭吧。” 肖亭吃不下去,“池姐,你别玩我了。” “从明天开始,我们要约会。” “池姐,你真来真的?” 钟袅袅当然是来真的。 她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约会,跳出来一堆吃喝玩乐的内容。 钟袅袅选了几个,“电影院、烛光晚餐、海底公园你想和我去哪?” 肖亭哪都不想和她去,“我,我明天要给我爸妈扫墓去。” “可以啊。”钟袅袅微笑,“那我和你一起去,正好见见家长。” 肖亭:“!” 他讪讪笑,“这就不必了。” “必须要的。”钟袅袅支头看他,灯光下那双明媚动人的大眼睛闪烁着甜蜜的笑意,“因为我是奔着结婚和你谈恋爱的。”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现在,肖亭反而希望自己可以被流氓耍。 “老大,救命啊!!!” 恋情单方面官宣后,肖亭趁着钟袅袅去洗手间的功夫,在餐桌上疯狂向木槿求救。 “她好端端突然莫名其妙就要和我谈恋爱,还说要我结婚,不答应就把我囚禁起来,这不神经病吗不是!老大你得管管啊,你要不管我就报警啦!” 木槿在笑,幸灾乐祸的那种笑。 “老大,你别笑啊!!!我很严肃的,她后面还要带我去看什么情侣档电影,啊啊啊……”肖亭抓了抓头发,“老大你帮帮我啊!你出台一个组织禁止办公室恋情好不好?” 木槿还在笑。 旁边许寄思也在捂住嘴偷笑,再旁边的小弟则是想笑又不敢笑,剩下的其余人则是一脸匪夷所思。 他们都是四季春猎手,夜百合钟袅袅与一个男人谈恋爱这瓜已经让他们惊掉下巴了,结果男方还是被强迫的,这位女大佬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老大!!” 肖亭急得都破音了。 “你鸡叫什么呢?”钟袅袅回来了,“你要和老大说什么?” 木槿玩味一笑,“他在聊你们俩的情侣档电影,问有没有什么员工福利,能不能报销爆米花。” “出息。” 钟袅袅嘴上习惯性嫌弃肖亭,但心里却在想会不会是肖亭他哥肖容又断他零花钱了,这货才找老大报销爆米花的。 现在肖亭是她的男朋友了,她的人用不着别的男人养,她掏出一张银行卡给肖亭。 “以后就刷我卡,别在外面显露你的穷,丢我的脸。” 肖亭不想接,不想吃人嘴软。 “老大……” 他朝木槿投去一个绝望的眼神,示意对方出面帮他。 但木槿是从不管闲事,只会落井下石的。 她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举起酒杯,“热恋期情侣就是不一样,祝福你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最后一句话落进肖亭耳中简直就是恶毒的诅咒,彻底断了肖亭的念想。 在木槿带头下,桌上一直在看热闹的其他人纷纷举起酒杯附和式祝福。 放下酒杯,右边肖亭三位小弟看着绝望脸肖亭一脸唏嘘。 “肖亭看来要被池姐吃得死死了,才交往两天,肖哥好像都瘦了。” 左边,木家保镖团一脸费解,“那个肖亭是不是自带什么万人迷系统啊,能当我们白泽二当家不说,竟然还是夜百合的男朋友!” “就是。”小詹摸着下巴百思不解,“听说他不会开枪不会用刀,连条狗都打不过还是个文盲,他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啊!” “可能是脸吧。”小王想到刘昌曾说自家姑爷长得贼好看,分析说:“像大小姐和夜百合那种级别的女人,根本就不在乎男人家世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势,有没有能力,因为这些她们都有了,重复的东西哪有一张漂亮的脸香。” “真好。”小骆扒着饭嘀咕,“世上这么多软饭,什么时候给我来一碗啊!” 他早就不想努力了。 富婆,饿饿,饭饭…… “但男朋友可以是花瓶,从没听说地下圈哪个组织二当家是花瓶的啊!”一位投简历加入白泽的A级猎手提出质疑。 黑池的唐介、红心的红狱、拳场的谭十二哪一个单拎出来不是能震慑一方的存在? 通常组织老大为了显逼格平时很少露面,都是二当家在处理各类事务,所以二当家可是门面啊。 A级猎手看了眼肖亭,暗暗摇头,满眼失望,满心的不服气。 刘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低声打消他的顾虑,“要相信大小姐和夜百合的眼光,这位肖先生说不定是支潜力股呢。” 吃完饭,众人准备各回各家,肖亭的小弟们住一起打算拼车回去。 木槿见状问一嘴落单的肖亭怎么回去。 肖亭立马拉上刘昌,“我和刘哥顺路,跟刘哥回去,刘哥,嚎~” 第363章 姻缘,因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刘昌没点头,而是瞥了眼钟袅袅。 “别麻烦人刘哥。”钟袅袅拉过肖亭,“坐我车。” 肖亭每一个细胞都在说拒绝两个字,“我们两家反方向,就不麻烦你了,你早点回去路上慢点。” “不麻烦啊。”钟袅袅搂过肖亭的胳膊,“我今晚住你家。” 那一秒,众人在肖亭眼中看到了“我想死”这三个字。 没等他死成,肖亭就被钟袅袅强硬拉上车,并给他扣上一个粉色头盔。 许寄思看着肖亭离去的背影问:“老大,这事真不管吗?” 好姐妹谈恋爱是好事,但恋爱得双向奔赴才甜, 这强扭的瓜不甜啊。 “管什么?”木槿收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觉得他们郎才女貌很般配啊。” 自己的追求者放弃自己转头与别人交往,她求之不得。 有了肖亭以后,可就不能再来骚扰她了哦。 话是这么说,但钟袅袅和肖亭在一起的事,木槿不诧异是假的。 前世她没听过钟袅袅,大概率是死于天辞了吧。 回到家木槿洗完澡刚躺上床,手机响了,是方翎打来的。 木槿以为是有什么重要事,谁知却是唐介以上次雾山脱困为由要请方翎看电影,方翎打电话询问她意见。 “这种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没必要和我说。” 木槿不懂,为什么要向她请示啊。 方翎给出解释,“因为思思和江川的原因,我以为这方面你比较介意。” 木槿扶额,“许寄思和江川是有原因的,唐介不是江川,你想和他怎么样都行,不需要和我说。” 要不是前世江川拿许寄思挡枪,她才懒得棒打鸳鸯,管那么宽呢。 “我明白了,那不打扰你了老板。” “等会。”木槿叫住方翎,问一嘴,“你就只是和唐介看一场电影吧。” 只是履行承诺,不带私人感情吧。 那头停顿两秒。 方翎回:“是的。” 木槿也默了两秒,张嘴想说什么,想了想算了。 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事自己负责。 挂断电话,她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方翎和唐介…… 看来她重活一世,带来的影响真是不小呢…… 晚上饭局上木槿喝了些酒,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沉沉睡去,做了一场全程上帝视角梦…… 梦里是星空大厦那层供奉房,还是满墙的玻璃龛,不同于她上次所见空空如也,里面摆满了各种牌位、相片、蜡烛…… 屋内一位头发黑白两掺,戴金丝眼镜的老人正在抄写着经书。 屋外一中年男人走进,“久徽。” 宁久徽抬头,“肖大当家的,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小阿槿。”中年肖亭手捧着一个布包说:“她昨晚不是去炸了茶糜花会嘛,结果从地里炸出了一个头骨,她看着可怜就带回来,让我送你这边放着。” 宁久徽打开布包双手拿出头骨看了两眼,“是个女子头骨,死时年龄应该不超过30岁,可能是以前被关押在那里被迫害致死的吧。” 肖亭环视一圈,“这我放哪?” 宁久徽继续抄经书,头也不抬说:“随便,你看哪个地方空着就放哪好了。” 肖亭转了一圈,几乎每个玻璃龛里都摆着好几个逝者的东西,无奈他只能去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供奉的都是反抗军几位核心成员的亲朋好友同事伙伴。 肖亭打开一个玻璃龛,将女人的头骨放进去,“哥不好意思哈,借你一点地。” 他擦了擦一尘不染的相框,戴着的红色耳钉折射的冷光投映在相片中人的左耳上。 肖亭眸光黯了一分,“哥,下辈子别再打打杀杀的了,就做个普通人娶妻生子简单平安一辈子。” 他垂眸,下方一抹亮色晃进他的眼底,他看去发现是斜下层的玻璃龛里放着一罐水果糖。 五彩斑斓的糖果纸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缤纷的光。 肖亭蹲下身看去,映入眼帘是一张女生的照片。 照片里女生留着公主切刘海,笑容甜美,明亮动人的大眼睛里隐含丝丝凌厉之气,美中带飒。 肖亭幽幽感叹,“这么年轻漂亮就死了,真可惜啊。” 目光转向旁边另一个相册,“兄妹两都可惜了。” 目光再转落在那罐糖上,鬼使神差下他打开糖罐拿出一颗糖。 刚剥开糖果纸,宁久徽拿着抄写好的经书和一朵玫瑰走了进来。 在看到肖亭的举动时,他怔愣了半刻,随后语气微嘲说:“肖先生,偷吃死人贡品是一件很缺德的事,会遭报应的。” 肖亭把糖果丢嘴里,“我没偷吃,我问了人小姑娘了,说不给我吃就吱一声,她没吱声,同意给我吃了。” 宁久徽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世间万事万物有因托缘,有果生起,因果业报,这颗糖说不定得你下一世还。” 肖亭嗤笑,“行,下一世有缘我还她。” 宁久徽无奈摇摇头,他来到一个玻璃龛前,拿走里面干枯的玫瑰花,将手中新鲜的玫瑰替换进去。 肖亭凑了过来,看了眼里面牌位,语气半开玩笑问:“既然因果业报,那你说你替帛曳经理收了尸,这么一份大恩情,下一世她怎么还你?” “帛曳经理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战士,能为她收尸是我的荣幸。”宁久徽一本正经,丝毫不理肖亭的调侃,他把手中经书递给肖亭,“闲的话,帮我把经书分放在龛内。” “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肖亭好奇问。 “世人所求,权、财、色、爱、平安……” 肖亭本想给唐介找个平安,但作为一条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他能看懂就见鬼了。 不能暴露他的低学历。 所以他胡乱选了一张经文放了进去,木槿视线凑过,看到那张经文右侧写着三个大字——《佛礼赞》。 突然她脚下一空,从梦中醒来。 意识回归大脑的第一秒,木槿觉察到了危险两字,她眼都没睁,迅速抽出枕头下的匕首朝床前某个在喘气的东西刺去…… “是我。” 匕首刺空,耳边传来林晔的声音。 木槿睁眼看着堂而皇之坐在她床边的林晔,闷了两秒气,然后抬脚踹了林晔后腰一下。 “说了几次了别乱进我房间,下次再进来我就杀了你。” 下次永远是下次,永远都有下一次。 这话对有证在手的林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况且他又没做什么,就是看老婆睡觉而已。 想到木槿熟睡时那一颤一颤的睫毛,林晔笑问:“你睡得好沉,昨晚喝酒了?” 连他靠近都不知道。 “不是。”木槿躺在床上,揉了揉眉心,“我做了一个很沉的梦。” “什么梦?”林晔凑近嘴角漾着浅浅的笑容,“有梦到我吗?” “没有。” 林晔嘴角的笑容消失了,“那你梦到了什么了。” 木槿回想了下那个已经模糊的梦境,“梦到了蜡烛、糖果、玫瑰、还有两个男人。” 第364章 哄人,善变,淳朴民风 林晔嘴角垮了下来。 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 重点是两个男人没一个是他。 林晔觉得这个梦已经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危机感,其严重性需要和老婆好好聊聊了。 “那两个男人是谁?” 沉冷的嗓音里蕴含着五分不爽五分醋意。 木槿淡淡瞥了他一眼,努力想了下,“忘了。” 她是真忘了,残留的意识告诉她那两个男人她好像都认识。 当然这点她肯定不会说,不然床边这个男人不知道会醋成什么样。 她抬腕看了下时间才6点,这个点林晔该去做早饭了。 “老头,今天早上你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吃?” 做个鬼做。 林晔还在醋头上,“我下楼给你买两个包子去。” 说罢准备起身,刚离开床一厘,一双手从身后搂住他的腰,林晔为之一震,腰腹绷紧,整个人僵停住。 “老头……” 刚睡醒的木槿慵懒地靠在林晔的肩膀处,“我想吃鱼翅燕窝、蟹黄包、想喝牛奶。” 林晔没说话。 木槿蹭了蹭,“给我做。” 语气半分求半分命令,剩下的九分在林晔听来全是撒娇。 老婆一大早和自己娇娇软软地撒娇,林晔这哪能抗住。 在木槿看不见的地方,他喉结滚动了下,“好。” 木槿轻笑,“真是好哄。” 林晔觉得他需要顶一下嘴了,“刚才的事还没完你还得继续哄。” 木槿闻言被他逗笑了,震动的胸腔贴着林晔的背,带起一片酥麻。 “那我送你个赔礼好不好?” 说完她松开林晔,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绿色裸钻。 “好看吗?” 林晔侧头看了眼钻石,“好看。” 绿钻折射的光芒覆在他的眉眼,为他的瞳孔镀上了一层春机盎然的浅绿。 木槿看着那双眼睛,想到了余忆口中关于觉醒者双生子的信息。 她轻声问:“老头,你的眼睛是不是可以在绿色和墨色之间自由切换?” 林晔看她,“你怎么知道?” 木槿没回,她说:“能不能切换成绿瞳。” 林晔默默闭上眼,再睁开瞳孔已经成了绿色,宛若两枚璀璨的碧玉。 木槿深深地看了眼,“真美。” 她把玩了下手中的裸钻,“和你的眼睛好像,给你做一条项链好不好?” “好。” 林晔嘴角那不值钱的笑又重新回来了。 见人被哄好了,木槿一秒变脸,轻踹了林晔一脚,“去,给我做饭去,饿了。” 刚甜蜜没两秒的林晔:“……” 呵,善变的女人。 …… 这几天由于木家被炸一事上了新闻,导致木槿在学校成为了舆论中心。 甚至有木兰的粉丝们联合在校园媒体号下号召全校学生一起抵制“寐语”产品。 这种行为都不需要木槿亲自治理,“寐语”官网直接推送一条福利。 全国所有双非大学在校大学生首钻68折。 在钱面前,偶像是什么? 屁都不是。 一下子明川大学学生纷纷下单。 四季春可不像大学生那么好忽悠,早在出事当晚就私信木槿过去谈话,木槿鸟都不鸟。 于是花姨直接施压,邀请制裁部成员、帛曳以及新上任的G国t经理三方一起登门拜访木槿家,调查此事。 时间就定在今晚。 林晔和木槿在家提前对好信息。 “待会无论面对什么盘问,你只需要回复不知道,必要时把锅甩给我,后面我来处理知道吗?” “放心,应付盘问这块我是专业的。” 身为杀手特工,这些早在反抗军都训练过了。 林晔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微垂的睫毛里漏出几分不安,像是在担心什么。 木槿偏头瞅,“怎么了?担心我搞不定?” “不是。”林晔抬头,“我不是担心这个。” 木槿刚要问他在愁什么,手机响了,是纪雨淮打来的。 “喂,清水。” “制裁部的人来酒店了,对方已经和帛曳出发去你家了,帛曳让你提前准备好,别露馅了。” 木槿问:“羿呢?” 羿是新上任的G国t经理的代号。 纪雨淮回:“他没和他们一起,听说才下飞机,可能得晚点到。” 往届四大经理的个人信息都会在上任前流出,但这次直到上任日,帛曳都没从总部扒出对方身份。 纪雨淮交代,“这位t经理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你到时小心应对。” t国那边势力的木槿通通代入成花姨的狗,态度很不友好地说,“应对个鬼,来了门都不让他进,让他见识一下G国明川淳朴的民风。” “那你注意点,有什么事找我。” “好。” 木槿刚挂完电话,林晔从身侧探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 “不让他们进我家门的那个。” “帛曳她们可以进,其他人嘛……”木槿说着突然弯腰一把抱起路过的小棉花,“要是敢进来,我就放小棉花咬人,小棉花,嚎~” 小棉花:“喵呜。” 奶泡夹子音把木槿心都叫软了,当场抱着坐沙发上开了一罐猫罐头投喂。 看着坐在沙发上吸喵的木槿,林晔垂着眼睫,眸光晦暗不明。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收到了一条信息。 【凌渊已下飞机,正在去往梨安小区的路上。】 半小时后,“叮咚。” 门响了。 木槿开门,就见门外站着四个人,一女三男,两两一道。 其中一道是帛曳和渡玛。 木槿眯起眼打量着另外一道人。 那眼神像是想杀人。 帛曳冲她眨眼,示意她收敛些,“木大小姐,这两位是制裁部副部袁势和他特助候。” “木大小姐您好。”袁势朝木槿伸手,“今天应总部要求,来了解一下有关木家爆炸案一事。” 木槿没理他,“t国那条狗呢?” 帛曳唏嘘,这就是大佬实力赋予的勇气吗? 袁势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笑容十分自然地缓解尴尬,“他还在路上大概十几分钟就到,我们可以先进去坐下等他。” 进去? 坐下? 木槿冷笑,“在外面站着等。” “帛曳。”她拉开房门,“我们先进去。” 门合上,被区别对待的袁势这会是超级尴尬。 “副部。”特助候问:“我们这是什么还都没说就被针对了吗?” 袁势苦笑,“是啊。” 房内,帛曳和冥昏刚进来,一道黑色的残影朝两人跑来,死死咬住冥昏的西装裤脚。 冥昏低头看去,是一只黑色的哈基米。 瞬间脚不知道往哪放了。 第365章 妖气,凌渊出场,请多多指教 “小棉花,松嘴。”木槿抄起小棉花给了它一个脑崩子,“傻猫,咬错人了。” 小棉花夹子音:“喵呜喵呜~” “棉棉。”木槿将在房间里写作业的林棉棉叫出来,“把小棉花抱你房里。” “哦~” 林棉棉接过小棉花,看了眼门厅处的帛曳和冥昏。 林家很少来客人,面对两个陌生人她有些不知所措。 “棉棉,这两位是帛曳阿姨和冥昏叔叔。”木槿朝她介绍。 “帛曳阿姨好。”林棉棉礼貌叫人,“冥昏叔叔好。” “你好啊。”帛曳笑咪咪上前,捏了捏林棉棉软糯糯的小脸蛋,“长得可真漂亮,下次帛曳阿姨请你吃糖好不好?” 这话,让木槿梦回到了前世帛曳第一次见她时,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她拍了拍棉棉肩膀,“先回屋去吧。” “哦,好。”林棉棉很懂事地抱着小棉花回房,将客厅留给了客人。 “这就是你老公的妹妹吧。”帛曳看着林棉棉的背影,转头环顾了一圈木槿家里,“哎,你家那位林先生呢?”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厨房走出。 “两位进来坐吧,这是刚泡的茶。” 林晔将茶放在茶几上,将托盘拿回厨房。 听听这台词,瞧瞧这动作。 帛曳打量了眼一身白色家居服戴着白色冕带和口罩的男人,顺手怼了木槿一胳膊,“哎,原来你喜欢这款啊。” 木槿坐在沙发上,“哪款?” “人夫款啊。” 帛曳语气幽幽,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嗯茶不错,瞧着就比那只会杀人的NS好,挑男人就得挑会顾家的,姐妹果然人间清醒哈。” 前世帛姨,今世帛姐。 前世老头,今世老公。 木槿突然发现重生到当年那帮大佬年轻时真不习惯,辈分都乱透了。 她不想回应这个话题,挑个正事问:“你们今天要谈很久吗?” 帛曳摇头,“不知道,我就是个陪同的,今天这场盘问是以制裁部为主导的。 说到门外的袁势,帛曳说:“这么多年制裁部一直保持着中立,其实你倒也不必把人关外面。” 30多度的天,人家还穿着西装,过道又闷又黑还有蚊子,别真把人得罪了。 木槿才不管这些,她只关心一点,“你决定怎么对付新上任的那位?” 帛曳习惯性掏了个雪茄,想到了什么又塞回去了,她端起茶抿了口反问:“这不是你的任务吗?” “我又不是G经理。”木槿拧眉,“怎么就成了我的任务了?” 她手里还压着玉京子、花姨、禾坊几个kpi没完成,哪有精力再对付那什么羿。 “你以为我想麻烦你,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能力我就自己上了。”帛曳无奈地撩了下她那头波浪大卷,“这次总部把人藏成这样,可见那个羿是个厉害的。” 她杀人行,但是玩心机真不行。 要不然也不至于陪一个渡玛周旋了快十年。 帛曳求助木槿,“帮我对付凌渊,我给你打配合。” 冥昏跟着问:“木大小姐,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木槿:“没有。” 好的,冥昏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好没用。 此时梨安小区门口,江叔和胡婶外出买东西回来。 胡婶瞧了眼前方,拍了拍江叔的胳膊,指着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的男人,“哎,老泉,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小晔阿?” 江叔第一眼看的是那辆豪车,“老婆你理智一点,小晔怎么可能开得起那么好的豪车。” “哎呀,谁叫你看车了。”胡婶指着车旁,“看看那人。” 江叔第二眼看的是一位西装御姐,“哎呀,没看到人后面还跟着一个秘书呢,更不可能是小晔了。” 胡婶抽了江叔一巴掌,“你给我看那个男的!” 江叔第三眼看向男人,随即一愣,喃喃道:“真的和小晔好像啊。” “叮咚。” 木槿家的门铃响了。 可视对讲里传来候特助的声音,“木小姐,羿经理已经过来了。” 帛曳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狗来了。” 木槿起身,“去会会。” 她沉着眉眼推开门,凛冽的眸光第一时间落在袁势身旁的男人身上。 男人抬起头,一双狭长的眸子幽深犀利,光影在那一对如黑曜石般的瞳孔里跳动,闪烁着独特的光华,高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唇勾着邪肆的笑容,三分性感一分风流剩下的全是妖气。 木槿眼里的刀子瞬间溃散,化成了点点闪动的亮光。 她瞳孔微颤。 凌渊? “你好。” 凌渊看着面前明显震住的木槿,狭长的眸子邪气地勾了下,随后向木槿伸出手。 “我叫羿,新上任的G国t经理,请多多指教。” 旁边帛曳眉头紧皱,脸色很不好。 知道这次上位的经理来头不小,但谁能想到是敌国太子亲自驾到。 这可不好下手啊。 对方要是在G国嘎了,两国百年和平就此可以画上休止符了。 就在她替自己替木槿为难该怎么对付凌渊时,耳边传来一道歉和友好的声音。 “你好,欢迎你来G国。” 帛曳看到木槿回握了凌渊的手,嘴角扬着温和的笑容。 嗯?? 帛曳不懂了,心想对方这是换战术了? 先礼后兵? 被区别对待的袁势也不懂了,但看到凌渊的脸好像懂了一点。 呵呵,女人。 此刻一群人围站在林家门口,狭窄的过道显得有些拥挤。 凌渊看向木槿,“木小姐,我们是要站在这里聊吗?” 低哑的嗓音漫着一股笑意,入耳的磁性感就像湖面泛起的涟漪,一波一波扩散开来,让人脊背一片酥麻。 木槿回了回神,“哦不好意思,请进。” “谢谢木小姐的邀请。”凌渊嘴角邪肆的笑容深了深,“打扰了。” 说罢,他跟着木槿的脚步走进屋内。 左脚踏入林家的那一秒,他立马感受到了一道冰冷入骨的眼神。 他扭头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林晔,狭长的眸子充满着邪魅的玩味。 似挑衅似宣战。 冕带下林晔双眼阴冷地眯了起来,他像一只被入侵领地的野兽,浑身警备,骨子里自然而然的煞气开始一点点外溢…… “老头。” 木槿的声音将他的理智唤醒,林晔回神。 “怎么了?” 木槿抿了抿嘴,其实没什么事,她只是察觉到了他周身的那股暴厉的气息而已。 但都开口了,肯定得给他找点事。 “老头家里来客人了,能帮我泡壶茶来吗?” 这句台阶话落在林晔耳里仿佛一根干草,将给他杀心彻底给点起来了。 帛曳来时她都没有主动让他泡茶,现在凌渊来了,竟然让他去泡茶。 客人? 泡茶! 不是说好了门都不让对方进的吗! 林晔站在原地,气得不为所动。 凌渊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唇,他明知故问:“木小姐,这位是?” 第366章 热水,上门挑衅,林晔阴暗爬行 “他是我老公。” 木槿语气十分自然,老公这两个字就像一剂灵药,一下子舒缓了林晔焦灼不安的心。 老婆心里是承认他的。 林晔收起阴暗的人格,重新调回温柔人夫人设,“桑桑,泡什么茶?” 木槿看了眼凌渊,“柚子茶。” 闻言,凌渊身后的女特助眉头一皱,“木小姐家有其他茶吗?” 木槿抬眼看向凌渊身后的女特助,她知道这人。 S级榜单第三名女猎手——沐熏夕 在木槿之前曾被称为四季春最强女猎手,死在她手下的G国猎手不计其数。 木槿对这种人可不会有什么好态度,眉眼一压, “你又没份,挑什么挑?” 袁势一听眉头微挑,敢情这茶不是谁都有啊。 待会该不会又要被区别对待了吧。 熏夕沉着眼,碍于凌渊面子不好将心底的不悦表露出来,只能压着怒火解释说,“木小姐,我主子讨厌柚子。” 凌渊讨厌柚子? 木槿意外,她记得前世凌渊最爱的酒是蜂蜜柚子酒,怎么会讨厌柚子。 不过对于恩人凌渊,木槿包容性极强,“你想喝点什么?” 这种区别对待让周围所有人神色微异,帛曳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有些不确定木槿是不是战术调整了。 袁势则是看看木槿又看看林晔,看前者眼神戏谑,看后者眼神同情加唏嘘。 至于林晔,他那阴暗的人格又扭曲地爬回来了。 “随便。”凌渊望向林晔,狭长的眸子弯得邪气至极,眼底全是挑衅,“麻烦林先生了。” 将凌渊列入待定死亡名单后,林晔转头进厨房。 屋内几人在沙发坐下,林家不大,沙发更小,三位特助都站着。 见人都在了,袁势拿出录音笔开始例行询问。 “木小姐,请问木家爆炸现场那天你在哪?” “不要浪费我时间。”木槿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直接问重点。” 关于案发时她在哪,做什么,和哪些人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明川,甚至是她手底下的人等等这些信息,总部肯定早就调查清楚了。 查问这种事,木槿怎么可能会跟着对方节奏一个接一个回答问题,然后在来不及思考下踩中他在问题里布的坑,露出马脚。 木槿是主导性人格。 她直接打乱对方的节奏,主动开口毫不避讳地说:“我是有动机不错,但你们不能仅凭一个动机就胡乱怀疑我,如果拿不出证据待会我请就你去厕所喝马桶水。” 在四季春实力是王者,哪怕是制裁部副部,在双S悬赏级猎手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袁势不想喝马桶水,既然木槿把话挑明了说,那他也就不绕弯子走什么形式流程了。 “木小姐,虽然我们查出你与爆炸案有直接关系,但我们查了你的银行流水,发现你与池暗有多笔大额的私人现金交易,不排除你花钱请黑池帮你杀人的可能性。” 提到池暗事情就简单了,木槿张嘴就甩锅,“怀疑池暗就去查他,我和他没关系,不熟。那几笔交易都是正经生意,大家都知道的黑池不接杀人的活。” “木大小姐,我是怀疑你和池暗两人,你说你们不熟,但在场人都知道……”袁势顿了顿,看了眼厨房,随后压低声音说:“池暗就是NS,他可是你的追求者,为了你破戒也不是没可能。” 木槿反问:“那你看我有哪次公开理过他吗?” 袁势哑口,好像也是。 但是…… “既然不熟,那你和他的那几笔私人转账怎么解释?” 木槿:“都说了是正经生意费用。” 袁势问:“那请问什么正经生意要付十亿零3千万这么多钱。” 多少? 木槿惊了,你说多少? 十亿多? 西八,她怎么给林晔转了那么多钱? “木小姐。”袁势递了一张转账记录,“你能回答一下这几笔费用的具体内容吗?” 木槿赶紧接过细细看了几眼,有机票钱,监视木兰的钱,找百眼的钱,杀探戈的钱…… 好几单都是一亿一亿的给。 木槿把与木兰有关的几单胡乱编了个理由,其余几单正常说。 说完,袁势立马给了身后特助一个眼神,特助拿出手机联系池暗。 在他拨通前,厨房里的林晔就把木槿的话编辑好发给了易瞿,替身易瞿接通电话完美地回答了问题。 特助候回来冲袁势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帛曳暗松口气,她只当是木槿和池暗提前串供好了,哪里能知道池暗就在厨房里听墙角呢。 知情的凌渊则在一旁笑而不语,余光瞥向厨房里面,转而又落在木槿身上,手指轻轻点了点沙发扶手,像是在悄悄打起什么鬼主意。 不一会林晔端着茶走来,给木槿的是牛奶。 其他人统一都是蜂蜜柚子茶,凌渊是一杯白开水,熏夕没有。 袁势挑眉,这夫妻两区别对待玩的真溜。 帛曳抿唇笑了,真是想不到这位人夫竟是个醋包。 不得不说,干得漂亮,回去后她要高举四木夫妇大旗。 木槿知道林晔在搞事,揪了揪林晔的袖子,“老头……” 林晔罕见打断她,“是凌先生说随便的,这可是热水,多喝对身体好。” 凌渊挑眉轻笑,热水个鬼。 隔老远就闻到一股自来水味。 林晔送完水没走,他在木槿身边坐下,挨得很近。 动作刻意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其中宣誓主权的意味。 凌渊幽幽收眼,转而看向袁势,“继续吧。” 袁势没什么要问的,他收起录音笔,“木小姐我会把这次查问的内容提交给总部,具体结果由总部那边定夺。” 临了他交代,“希望木小姐可以明白一件事,四季春的规矩永远不可以破。” 这话像是他在教木槿做事,但木槿罕见没怼,“当然。” 不杀纯善之人,但木兰不是。 凡是对她的国家心怀鬼胎,暗地里做有损国家的事的人,就算披着一条观音皮,她也照杀不误。 “两位有什么要问的吗?”袁势问帛曳和凌渊。 帛曳摇头,凌渊却有话要问木槿。 不过不是问正经事,而是问八卦。 “我想知道,木小姐看中了你先生哪一点?”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再次微变,神态各异 第367章 吃醋,哄我,哄你个鬼 木槿还没反应过来,话中当事人之一的林晔开腔了。 “这个问题,与你们来访的事无关吧。” 声音阴沉到了极点,落进人耳里有种谁把空调温度调低了的感觉。 林晔眼神危险地注视着凌渊,他再也无法忍受凌渊在他家肆无忌惮的挑衅行为了。 他直接脱下温柔人夫的马甲,毫不客气道:“我不清楚t国的的风俗,但在G国向不熟的人问这种私人问题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凌渊嘴角懒懒地勾了勾,“无意冒犯,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是吧。 林晔眼底黑沉一闪而过,“桑桑说我眼睛好看,她看中了我的眼睛。” 此话一出,凌渊嘴角那抹邪肆的笑淡了,很明显林晔的话刺到了他内心某个禁忌的点。 木槿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起初她以为林晔对凌渊的排斥反感是因为她对凌渊区别对待。 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这里面好像还有其他的原因,感觉这两人好像认识。 就在8人同时寂声,客厅陷入一片沉静时。 “咯吱”。 林棉棉抱着小棉花从房间里出来了。 当小姑娘看到客厅坐着站着一堆人,那一堆人还都齐刷刷看着自己时,她抱着猫呼吸一窒,呆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林晔回头温声问她。 林棉棉很小声回:“上厕所。” 林晔:“快去吧。” 林棉棉小鸡啄米点头,迈着小碎步从沙发旁走过。 路过时她好奇瞥了眼那些人,然后对上了一双邪魅的狐狸眼。 !!!!! 小姑娘瞬间像是被勾了魂一样,呆在原地,红着一张小脸愣愣地看着凌渊。 这个大哥哥的眼睛也太太太…… 小姑娘又卡词了。 在她卡词之际,怀中的小棉花突然恶狠狠地朝沙发上的凌渊扑去。 “喵呜!”(恶龙咆哮) 就在那双沾着一粒猫砂的毛爪子离凌渊十厘的时候,木槿眼疾手快揪住了它的后脖颈,抬手又给了它一个脑崩子。 “傻猫,不要骚扰客人。” “喵呜~” 小棉花不解抬头看着木槿,不是你让我见人就咬的吗? 它好委屈,不给你抱了。 小棉花钻出木槿怀里,跑到林棉棉脚边扒拉她。 林棉棉弯腰抱起它,冲凌渊小声道歉。 凌渊狭长的眸子一弯,“没关系。” 林棉棉又卡词了,林晔嫌弃眼起身掰回她的脸,“不是说去上厕所吗?” “哦哦。”林棉棉从花痴中回神,抱着小棉花去了卫生间。 林晔暗暗沉了口气,这个凌渊不能再在他家待了。 就在他准备请客时,凌渊先一步站起,“既然事情结束了,我们就不久留了。” 他狭长的眸子轻轻扫向林晔,“今晚多谢林先生款待。” “啪……” 在凌渊脚跟出林家的那一秒,林晔重重把门关上,反锁。 他摘下冕带口罩,抿着唇敛着眸直盯着木槿。 木槿被他盯的眉头微拧,“怎么了?” 未等林晔回答,卫生间冲水声响。 “嫂嫂。”林棉棉开门跑出来问木槿:“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大哥哥是谁啊?他的眼睛好好看啊。” 小姑娘激动地样子让木槿回想起了前世她找到反抗军基地,向江川问起凌渊时的情景。 那时江川的回答是,“坏人,一个很厉害的坏人。” 回想前世的凌渊,木槿为他正名, “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很厉害的好人。” 林棉棉无措地抿起唇,“嫂嫂我是问那个大哥哥叫什么,和你是什么关系?还有……” 话说一半,头顶传来林晔的声音。 “棉棉你二哥哥最近上辅导班成绩进步不少,哥哥帮你也报个辅导班,你以后晚上就和阿朗一起去补课好不好?” 没有哪个小孩会喜欢上辅导班,林棉棉惊恐抬头看向林晔。 林晔个高,角度问题,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尽管林棉棉看不清他的脸,但她多聪明啊,一下子就知道自家大哥哥这是醋了。 她赶紧补救,话接上文,“还有就是那个哥哥没有大哥哥你好看,大哥哥最好看了。” 很可惜她不是木槿,做不到一句话哄好林晔。 林晔精致的眉眼凝着冰,“回屋睡觉去。” “哦。”林棉棉低下头抱着小棉花赶紧走了。 大哥哥吃醋的样子好可怕。 客厅再次只剩林晔和木槿两人,木槿手机响了,是帛曳发来信息,让她去酒店酒馆有事要和她谈。 现在这个点,纪雨淮还在上班,木槿猜测估计是要商量对付凌渊的事。 她垂首想了下,随后关上手机,走到前厅准备出门。 林晔看着换鞋的木槿,“你去哪?” 木槿穿好了右鞋,“去四季春酒店。” 林晔骤然警惕,凌渊今晚要去四季春酒店办理正式入职,莫不是去找凌渊的吧。 他忙问:“这么晚了你去酒店干嘛?” “去找帛曳。”木槿穿好了左鞋,起身,刚走一步,林晔挡在了她面前。 木槿伸出去准备拉门把手的手改拉了拉林晔的衣服,“老头,让开,挡我道了。” 林晔不让,就算他老婆不找凌渊,万一凌渊找他老婆呢。 木槿见状淡淡地掀了掀眼皮,好整以暇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林晔理直气壮回答,“我吃醋了。” 吃醋?吃谁的醋? 木槿愣了下,“帛曳?” “不是。”林晔有话直说:“是凌渊。” 木槿搞不懂了,“因为我和棉棉夸他好看?” “不止。”林晔说:“你区别对待他,我看出来了。” 今晚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对救命恩人区别对待很正常。 木槿不懂他吃醋的点,“老头,我对你也是区别对待啊。” 这点林晔也知道,只不过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现在发现不是了,胜负欲让他就想比一比。 他问:“那我和他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木槿:“……” 她无语了一阵,甩手,“老头你真的是很幼稚,快点让开,别耽误我时间。” 林晔没动,刚想继续阻止,“我……” “不想被家暴就快点让开!” 木槿的耐心一秒耗尽,提高嗓门骤然变脸。 林晔顶着老婆那发怒的眼神,怕了,认输让开。 他垂了垂眼,余光看着木槿离开的背影眸光沉了沉…… 第368章 争执,清醒一点,你是有家室的 晚上9点一刻四季春酒店酒馆,在纪雨淮下班倒计时前15分钟,木槿过来了。 他顺手拿起一个玻璃杯,看向木槿笑问:“你怎么过来了,事情都顺利结束了?” “结束了。”木槿走到吧台前坐下,左右看了两眼,“帛曳呢,没来吗?” “她今晚去你那后我就一直没见到她。”纪雨淮将一盒牛奶倒入杯中,放入加温箱里,“她叫你过来的?” “嗯。” 纪雨淮挑眉,“看来今晚的事结束的不是很顺利啊。” 不然帛曳不会这么晚还把木槿叫来这里。 木槿又“嗯”了一声。 纪雨淮拿出加热好的牛奶递给她,“关于新上任的G国t经理羿的?” 他瞧了眼木槿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什么很棘手的人吗?” 岂止是棘手,那简直就是被人捏肋。 “清水你绝对想不到上任的羿是谁。”木槿语速急中带着一股激动,“他就是……” “叮铃” 一声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话,纪雨淮抬头看向来人,是帛曳。 “你今晚到底什么情况?”帛曳大步走到木槿身边坐下,“换战术了?” 木槿嘴角微瞥,“出了点意外。” “意外!”帛曳惊了,拉住木槿胳膊严肃问:“所以你今晚那恭敬友好的态度敢情不是演的,全是真情流露啊。” 木槿又又“嗯”了一声。 帛曳被这个“嗯”字整不会了,说好的帮她对付凌渊,现在这个态度是什么鬼? 想到这一切都是在开门见到凌渊后转变的,帛曳脑中蹦出两个解释。 要不是被走廊什么脏东西夺舍了,要不就是被凌渊那张脸给魅惑了。 那位t国太子可是全国所有女人最梦寐以求的男人,尤其是那双狐狸眼,眸光流转间恨不得把女人的心和魂都给勾走。 如果没有Gt两国的恩怨和立场,帛曳或许也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对凌渊感兴趣,毕竟顶级帅哥谁不爱看。 但有了身份国籍的隔阂,帛曳是绝对清醒的。 她自认为木槿比她更冷静清醒,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花痴才对。 哪曾想…… “你清醒一点!”帛曳狠狠摇了木槿胳膊好几下,她提醒对方,“你是有老公的!” 是有家室的! 你怎么可以馋别的男人身子! 木槿秒懂,“你乱想什么呢?” 帛曳反问:“你不是对凌渊一见钟情?” 对面听了半天的纪雨淮擦杯子的手一顿,“你说谁?凌渊?” 他看向木槿,“新上任的羿是凌渊?” 木槿将自己的胳膊从帛曳手中扯出,低头喝了口牛奶,“嗯。” 纪雨淮脱口而叹,“这可不妙。” “是吧!”帛曳以为纪雨淮是在说凌渊身份特殊不好对付忙表示同意,她抽了根雪茄点上,“看来这次t国要玩真的了。” 纪雨淮瞧了眼木槿,暗叹这已经不是意外,而是一场事故。 对于木槿来说,凌渊可是独特的存在。 曾经反抗军基地的同事和他说,木槿小时候娇软得很,被霸凌得再惨也从来不回手。 唯独有一次有人说了凌渊的坏话,她动手了,把人按地上打哭了。 如今局势突变,计划也得跟着变,三人需要重新商讨。 待纪雨淮下班后,三人去了他的休息室。 帛曳抽了好一会烟见木槿和纪雨淮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先开口,“既然你没有对凌渊一见钟情,那我们商论一下对付凌渊的事吧。” 纪雨淮看向木槿,木槿开口,“帛曳,我们的计划要改一下。” 帛曳吐了口烟,“怎么改?” 木槿:“我们不能对付凌渊。” 帛曳闻言神色一顿,她以为是改个策略,谁知是改任务目标。 她轻嗤,“还说你对他不是一见钟情。” “我对凌渊没有男女之情!”木槿皱眉强调。 恩情与喜欢不一定非要挂上钩。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无论是中年的凌渊还是年轻的凌渊,木槿对他都只有感恩崇敬之情。 帛曳看了两眼木槿脸上坦坦荡荡的神色,确定她没有说假话,担忧的心回落了一分。 她不解,“既然不是喜欢为何要偏袒他?” “因为凌渊是好人。”木槿正色说:“他不是渡玛,不会做有损G国利益的事。” 帛曳愣住了,随后兀得笑了。 她被木槿的话逗笑了,连带着她觉得此刻的木槿都搞笑了。 一直以来木槿都是她欣赏的类型,清醒,果断,独立。 嘴里说出的话永远都是狂妄不羁,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在对方嘴里听到这种蠢话。 凌渊是好人? 听听这是什么蠢话。 那位t国太子爷要是算好人,那她就是菩萨在世,配享太庙了好吗! “你今晚是不是嗑药?”帛曳的暴脾气被木槿刺激出来了,“凌渊可是t国人,是仇G份子!” “不是所有t国人都是仇G分子。”木槿说,“他与那些t国人不一样。” “不一样?”帛曳抱臂冷呵一声,“凌渊与那些t国人不一样的地方只在于,那些t国人都是狗,而他凌渊是狗场的少爷,养狗的人。” 帛曳看着木槿,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利气接着说,“G国受损、t国受益,凌渊就是最大的获利者,四季春t国势力主控者妲己是他手下的人,这其中的关系我以为你都是懂的!” 木槿当然懂,但是她亲眼见证过真相,所以她才会坚信凌渊不是仇G份子。 不然前世他也不会将已经得到手的G国独立权归还。 但帛曳不是前世人,她只信她现在了解到的。 “如今t国日益强大,两国局势紧张,凌渊在这个节骨眼放弃凌家继承人身份来G国绝对有阴谋。” 不管什么人什么身份,凡是加入四季春管理层通通都得丢掉,一辈子受限于组织。 按规矩,自从凌渊踏入G国大陆土地的那一刻,他就永远都不可能回到t国。 究竟是什么样的利益能让凌家胆敢冒着绝户的风险派出唯一的继承人,这点帛曳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 如果凌渊想重新回到t国凌家,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覆灭整个四季春。 第369章 约酒,凌渊主动上门 没有了四季春,四季春的规矩自然而然也就不存在。 没有了四季春,两国之间维系和平的天秤将彻底失衡。 帛曳虽然讨厌t国人,但她并不希望战争发生,所以这次她面对的将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困难。 而在这个时候,她竟然在和木槿争论敌人是好是坏。 帛曳气得把手中的雪茄狠狠碾灭,语气坚定地说:“凌渊我是对付定了,我绝对不允许他在G国胡作非为。” 木槿认同帛曳的后半句话,但她的前半句木槿认真想了下觉得也有道理。 凌渊来G国绝对是带有目的的。 虽然凌渊不是仇G份子,但他身后的凌家是。 前世就有传凌渊与凌家老太爷凌坤背地里一直暗暗争斗,凌渊足足斗了十几年才成功继位,继承了凌家的一切。 难不成凌渊是被凌坤逼来G国的? 木槿想弄清楚这其中的真相,她看向帛曳,“帛曳计划的事先放一放,我需要弄清楚一些事。” 帛曳见争论这么久没出结束,她也懒得再争论,扭头看向旁边一直在默声围观的纪雨淮,“你什么想法?” 同为重生者的纪雨淮自然是同意木槿的看法,不过他不是和木槿一样无条件相信凌渊为人。 尽管前世的凌渊是正义的,但那是十多年后的凌渊,人都是会变的。 所以在弄清楚凌渊此行目的,确定他是敌人还是同盟之前,一切计划都为之尚早。 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 帛曳需要听从木槿和纪雨淮的建议,暂放计划。 帛曳很不服,可是打不过这两人,她心头憋着闷气端起手边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精作用下,她好像起了点勇气,扭头问木槿。 “如果后面你发现凌渊并不如你所想那般是个好人,他和G国你选哪一个?” 木槿脱口而出,“G国。” 国家之间,没有男女之情。 帛曳点点头,“好记住你今晚的话。” 她把丑话说到前头,“如果有一天你站在凌渊那边,那么我们就是敌人了。” 木槿回视她,目光坚定,语气肯定,“不会有那一天的。” 有了这句话,帛曳稍稍放了点心,随后她没再说什么,重新叼了根雪茄转身推门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木槿和纪雨淮两人。 纪雨淮收眼,视线转向木槿,“帛曳的担心不无道理,根据我了解到的,无论是对于G国人还是t国人,现在的凌渊都不是什么好人。” 木槿驳斥,“在前世胜利的前一天,他也是坏人。” “你不能把现在的凌渊带入成未来的凌渊。”纪雨淮一语道破,“人都是会变的,有些人亏心事做多了,是会疯狂做善事以求心安的。” 木槿指尖蜷缩了下,想到了在皇后会所那射向自己的三颗子弹。 她抿了抿唇,“我知道,我就是习惯了而已。” 就像一个狂热的粉丝,在有人质疑偶像时,第一个冲上去反驳。 “关于现在的凌渊究竟是好是坏,我会去调查的。” “这事还是我来调查吧。”纪雨淮接活,“你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参与进来。” 被内涵的木槿无言以对,她问:“那帛曳那边?” “不用管她。”纪雨淮了解帛曳的性格,“给她一晚上时间,几支烟加几瓶酒,这事就过去了,严重点最多就是跑你私人账号下骂几句。” 木槿嘴角微扯,突然发现帛曳也挺幼稚的。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家里老公催回家了。 “桑桑,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给你做夜宵?” “我马上回去,不要。” “好,让伏羲开车慢点。” 木槿回了个嗯,收手机准备回家 “清水,我先回去了。” 纪雨淮扫了眼她的手机,“那个马甲怪叫你回家?” 木槿瞥眼,“别这么叫他。” 竟然开始护起了犊子。 纪雨淮顿了好一会,在木槿离去前他好奇地问了一句,“林晔和凌渊,你的这两个救命恩人,你更在意谁?” 关于这种同时掉水你救谁的问题,木槿听了就烦。 “清水,你也好幼稚。” 纪雨淮眉头轻挑,也?幼稚? 他笑了笑,看来家里那位正主已经提前闹过了。 …… 出了酒店,木槿隔老远瞥见有两个人站在Et3旁。 这种事常有,她本以为是拍照的,谁料走近才发现,两人竟然是凌渊和他的助理熏夕。 凌渊双眼含笑远远地看着木槿,就像一只刚从深山里幻化出来的男狐站在月色下诱猎路过的人类。 或许是见了几次凌渊,木槿在面对凌渊时,没了一开始的拘谨,她问对方,“找我有事吗?” “嗯,不过在这不方便聊需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凌渊问:“现在有时间吗?” 木槿没有拒绝,本着就近原则,她邀请凌渊去酒店酒馆。 凌渊却摇头,“我听说明川有一家酒吧很不错,去那里吧。” “好。”木槿以他为主,“店名地址,我开车过去。” “能载我一程吗?”凌渊瞥了眼Et3 ,伸手摸去一股电流传上他的指尖,“你这车不错。” 他缩回手,嘴角邪肆的笑容勾得更深,“会放电的车,我还从来没坐过呢。” 木槿想到了前世他的座驾Et4,心想以后你会常坐。 腹诽完她同意下来,别说是载凌渊了,他就是问她要Et3,她都肯直接白给。 她拉开车门,刚要进去,动作随之一停,扭头看向凌渊身后的熏夕。 “你打车。” 熏夕脸色微沉,单手握拳捏的噼里啪啦响。 凌渊偏头扫了她一眼,眼角的余光划过一丝警告,“你不用跟来。” 毫无情绪的语气淡如水,瞬间消除了熏夕 熏夕立马低头后退一步,“是。” 两人上车后,木槿开启导航询问凌渊店名,“你说的那家店叫什么?” 凌渊:“忒提丝。” 木槿怔了下,看向凌渊的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第370章 共情,好人标签,老婆鬼混 凌渊气定神闲地看向木槿,“方才袁副部长说酒吧老板池暗就是NS,木小姐与他是好友,过去应该可以打折吧。” 木槿没说什么,将地址告诉伏羲后,启动了车。 一路上,她注意到凌渊自上车起就没打量过车内饰,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联想前世他不顾国民抗议反对,强行将国家博物馆藏品Et4变成了自己私车,按理应该很喜欢这款车才对。 难道是后面喜好变了?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纪雨淮说的人都是会变的。 确实,现在的凌渊给她的感觉和前世真的完全不一样。 思索之际,她的手机响了。 是林晔打来的。 他在家里右眼皮直跳,心神不定,就打个电话想听听老婆的声音稳一下心。 木槿刚要找蓝牙耳机戴上,那头响了三声自动秒接。 “桑桑。” 凌渊听出林晔的声音,眉眼微挑,嘴角的弧度勾起几分兴味。 木槿“嗯”了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还有多久回家。” 木槿差点忘了这茬,连忙回:“我半路遇了些事,要晚点回去。” 那头的林晔停了几秒,“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就一点小事,我很快就处理好。”木槿正常应付着林晔,“你先早点休息。” 林晔嗯声刚要挂电话,突然一道轻笑传进他的耳朵。 那声轻笑低沉带着一分嘲笑。 是个男人。 林晔心中警铃大响,“你和谁在一起呢?” 木槿瞥了眼凌渊,“我一个朋友。” 电话那头静默了好久,林晔是了解她那孤傲冷漠的性子的,能被她称为朋友的男性整个明川也就纪雨淮一个。 但刚才的声音明显不是纪雨淮的。 他就知道他的右眼皮不会无缘无故乱跳的。 “你是不是和凌渊在一起?” 木槿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何刚才那一瞬,她有种莫名的心虚。 就是那种背叛某个事物某个人后被发现的心虚,这种心虚让她本能第一反应就是开口否认。 “不是。” 林晔:“?” 但很快,木槿反应过来,好端端的她否认什么?心虚什么? 紧接着,她飞速改口,“是。” 电话那头的林晔,“!”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那道轻笑。 这次凌渊不是故意的,是真被木槿逗笑了,他抬着狭长的眸子饶有趣味地盯着木槿。 被打量的木槿注意到对方眼底的戏谑,清咳一声,“我回家再和你解释。” 随即快速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 林家,林晔脸色差到了极点。 “吧嗒。” 手机碎屏声和开门声同时响起。 林晔猛得回头,还没来及收起的锐利眼神将出来的林棉棉吓得震在原地。 连带着怀中的小棉花都吓炸毛了。 小姑娘瞪着惊恐的大眼睛,打了一个嗝,目光缓缓下视落在了林晔手中被捏碎的手机上。 “这手机质量太差了。”林晔极限变脸,露出一个充满欺骗性的温暖笑容,“你怎么出来了?” “上,上厕所。” 林棉棉是有点尿频属性在的。 林晔嗯了声,“哥哥待会出趟门,你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林棉棉问:“这么晚了,大哥哥出去干嘛?” 林晔微微一笑,“你嫂嫂在外面鬼混,我去找她,把她扛回来。” 林棉棉看着自家大哥哥那没有温度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的,这下她知道大哥哥刚才那么可怕的原因了。 车内,凌渊嘴角饶有兴味地勾着, “你老公?” 木槿点头。 凌渊笑容深了深,“我听闻你和林晔是包办婚姻,原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被迫的,想不到你和他感情竟然挺好。” 他挑眼看向木槿,“是婚后培养的吗?” 准确来说是前世培养的,意思大差不差,木槿点了点头,随即她想到什么开口说:“但禾幸不合适你。” “哦?”凌渊语气微微一提,“为什么?” 木槿回想起记忆中的禾幸,“因为那个女人有野心有心机是个坏人,更是一个十足的疯子,并且她对凌家有敌意。” 相比之下,前未婚妻禾坷虽然能力差,但起码是个恋爱脑,对凌渊没有任何危害。 “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凌渊慢悠悠重复着木槿的话,接着嘴角的弧度轻狂地勾勒,“原来你是这样定义坏人的啊,那看来我也是坏人了。” “你不一样。”在木槿心里凌渊身上永远贴着一个标签,“你是个好人。” 突如其来的两个字让凌渊脸上的神色短暂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扶额难以抑制地低笑起来。 木槿不明所以,“笑什么?” “笑你。” 凌渊看向木槿,“木小姐那天在岚屿的小美就是你吧,我可是给了你三颗子弹。按照你的做事风格,你应该会第一时间找我复仇才对,而不是说我是好人并且开车带我去喝酒。” 话音刚落,他突然凑近,那张妖艳至极的脸贴近木槿,扑面而来的强势气息让木槿本能做出进攻动作,一手掐住凌渊的脖子,抵制他的靠近。 “这才正常。”凌渊勾唇,“所以你主动向我示好,是在打我什么主意?” 木槿松开手,将身子往旁边挪了几分,拉开与对方的距离,“我没有打你主意。” 凌渊扫过她认真的神色,没看出演戏的痕迹,双眸微眯,“那为什么不找我报仇?” “因为你是好人。” 车轱辘来车轱辘去还是这句话,木槿也有点尴尬了,她补了句,“也是个很重要的人。” 对G国很重要。 凌渊敛下眸子,眼里的邪气在无限加深,“说说看,我怎么个好法?怎么个重要性?” 木槿想了想说:“就像你所说的,你的婚姻是家族决定的,想来你的生活也一定受家族控制,所做的事也自然并非都出自你的意愿。” 所以前世哪怕凌渊拥有了一切,木槿也从未在他身上看到一丝高兴,有的只是无尽的落寞和悲伤。 “我能看出来你内心真正的你一定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个充满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凌渊,你和凌家其他人不一样,你有颗柔软的心,有着强硬的手段崇尚和平,或许以后等你上位了,在你的的带领下t国和G国之间的紧张局势会得到缓解。” 木槿望向凌渊,“所以你很重要。” 那清澈的眼神让凌渊的心神恍惚了一瞬。 从小到大别人对他只有羡慕嫉妒恨,头一次他在一个人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有人在心疼他,共情他。 第371章 挑事,伏羲骂娘,饮酒相谈 若非凌渊足够了解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真信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话,觉得自己真如她口中所说那般,是个半点不由己被家族掌控的可怜傀儡。 虽然有些事是家族替他决定的,但关于吞并G国的计划他是很乐意参与的。 崇尚和平,缓解两国紧张局势? 凌渊笑而不语,单手撑着妖艳的脸,偏头看向窗外。 “你是个好人……” 他回想起木槿刚才的话,嘴角的笑意在一点点放大。 碎发下细长的眼眸懒懒地敛着,望着车车窗上木槿的影子。 在一帧帧飞速闪过的夜景残影中,少女静态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灯光模糊了她的轮廓,也渐渐柔和了他锐利的眼角。 但很快凌渊眸底的柔和被一股狠意覆盖……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一点一点折磨死那些让他起兴趣的东西。 知道木槿是觉醒者,所以他把这份杀意藏得很好没有外放,木槿没有觉察出来。 但却被伏羲清清楚楚检测到了。 很快木槿手机响了,是伏羲发来的消息。 【主人,这个男人不是好人!他对你起了杀心!】 机器不会数据造假,只会数据错误。 但伏羲的能力木槿是知道的。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凌渊,本能猜测或许是自己的友好态度适得其反,反而让凌渊警惕起自己了。 手机里,伏羲还在疯狂call木槿。 【主人危险,他在算计你,快赶他下车!】 木槿回了两个字。 【没事】 没事? 伏羲觉得事很大。 【主人你没事吧!不要掉以轻心啊,我检测到这个凌先生和您一样都是异人体质。】 觉醒者? 木槿诧异,凌渊竟然是觉醒者。 这么说他和林晔一样都是当年那支特种兵的后代,那两家岂不是祖上就认识? 那林晔和凌渊两人…… 木槿余光扫向凌渊,看着那张酷似林晔的侧脸,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渐渐浮现…… “主人!” 伏羲突然叫了木槿一声。 木槿回神,“怎么了。” “到了。” 停好车,木槿和凌渊走进酒吧。 现在是晚上10点左右,酒吧内坐满了人,由于是清吧,环境不显嘈杂。 两人来到吧台前,木槿本想开个包厢,谁知凌渊直接在吧台处坐下了。 “就在这吧。” 木槿瞧了眼周围的人,看来不是说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在他旁边坐下。 一个佩戴黄色耳钻的吧台员微笑上前,“木大小姐请问要喝点什么?” 语气十分温和恭敬。 “一杯冰牛奶。”木槿询问凌渊,“你要喝点什么?” “你推荐吧。”凌渊轻轻扫了眼酒单上的西柚酒,“只要没有西柚就好。” 这是他最讨厌的酒。 明明他从来都没有喝过,但从小光是听到这款酒的名字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反感。 木槿不知道他现在的口味喜好,于是让吧台员拿一瓶店里最贵的酒。 付钱时吧台员笑说,木槿是他们店最高级别的vip,一切费用全免。 木槿笑了,“我好像没在你这边办卡吧。” 吧台员说是老板开会时亲自交代的。 要知道上次老板在场的员工大会还是酒店开业的第一天。 木槿嗤了声,果不其然是老头给的高逼格待遇。 不得不说,这种面面俱到事事无微不至的男人真的很适合结婚。 凌渊听着两人的对话,薄唇勾着邪肆的笑容,“看来木小姐私下和NS的关系比网上传得要好。” 正在感慨老头好人的木槿自然而“嗯”了声。 见木槿承认两人关系好,凌渊暗自眉头一皱,反派的人设让他本能想挑些事。 林晔马甲一层一层的,如果让木槿知道她家里的那位温柔人夫是个黑圈杀神,也不知两人的关系还会不会再好了。 思之他双眼微敛,唇角边邪肆的笑容越发浓郁,刚要开口挑事。 一个不长眼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朝木槿搭讪,“你好美女,我能请……” 木槿薄唇轻启,“滚。” “哦。” 不长眼的男人灰溜溜走了。 凌渊继续要说,又一个不长眼的女人坐在了他旁边。 “这位先生……” 木槿薄唇再次轻启,“滚。” “嘿!” 女人是有脾气的,白了木槿一眼,“我又没跟你说话。” 木槿不跟她废话,伸手从吧台边的餐具桶里拿出一把餐叉,当着女人的面,单手把餐叉弯成了一个c。 这惊人的掌力,把对面吧台员眼睛都看直了。 木槿丢掉扭曲的餐叉,“不想我把你那S形身材弄成b形,就去别处坐。” 可怕! 女人溜了溜了。 凌渊眼尾懒懒地扫向木槿,“平时有女人靠近林先生,你也是这么做的?” “没有。”木槿想到了上次在岚屿酒吧搭讪林晔的莫琪拉,“他很自觉的。” 见木槿这么信任林晔,凌渊又想继续挑事,第三次试图开口,被服务员打断了。 “木小姐这是您的牛奶,先生这是您的酒。” “谢谢。” 木槿喝了口牛奶,扭头看向凌渊,“你找我是要和我说什么?” 凌渊抿了口酒,“我这次上任总经理花姨交给我一个任务,调查秦玖。” 秦.木槿神色自若哦了声,默默在心里将花姨祖宗十八代问了遍。 那个老女人还没放弃找她把柄呢。 凌渊扫了眼她紧绷的嘴角,心满意足收眼。 渡玛违规被执行掉后,花姨就试图把假扮秦玖的木槿一起拉下水。 一但木槿面临制裁,林晔必定会想办法救她,到时她就有筹码和林晔谈不平等条约了。 奈何墨拉半路倒戈与林晔同盟,不仅隐瞒了木槿假扮秦玖一事,还做伪证称秦玖根本没死,直接把木槿瞥得一干二净,不给花姨留一点把柄。 加上制裁部部长有意拿木槿牵制凌家,直接驳回了花姨的举报。 木槿一直以为这事结束了,谁料花姨不死心又委派了凌渊再去调查。 只不过她这次的目的不是再冲着木槿来的了,而是想挑火,挑凌渊和林晔的火。 作为总部经理花姨是上级,下级的凌渊无法拒绝这个任务。 他知道花姨的真正身份,自然也猜出对方的阴险用意。 凌渊才不会任她拿捏,所以在木槿询问时直接点名道姓出花姨,反手先挑起木槿和花姨的火。 把水搅得越浑,越容易摸鱼。 当然有一点他和花姨想法一致,那就是要想对付林晔,冲他的弱点木槿下手最有效。 何况凌渊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好像有种特殊的好感。 虽然这份来路不明的特殊好感让凌渊一头雾水,他却一点也不排斥。 “木小姐,看在这杯酒的份上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凌渊凑近木槿低声说:“在明川期间的秦玖是你假扮的吧。” 此时此刻,他的口袋里放着一支录音笔。 第372章 娇纵,朋友,林晔开闹 但可惜木槿虽然信任他,但还是有脑子的,况且还是在一个几米范围内全是人的公开场合。 “不是。”木槿咬紧口风死不承认。 凌渊眼底划过一丝失望,他笑了两声,端起酒,“你说不是就不是,我相信你。” 木槿目光扫了眼他的口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凌渊放下酒杯,“你说。” “你放弃凌家继承人的身份千里迢迢来到G国的目的是什么?应该不是只查我的吧。” “当然不是。” 凌渊此行的目的有好多,木槿只是其中他最感兴趣的一个。 他快速想了一圈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我受家族命令前来调查渡玛背后的人——御今。” 木槿诧异,“玉京子?” 凌渊双眸微眯,略显惊讶,“看来木小姐对t国了解的挺多的,竟然知道御今的真正身份。” 说完他不禁多看了木槿两眼。 “你与他交过手?”凌渊问。 “没有。” 这一个月来木槿和林晔一直在查找玉京子的下落,都把明川市居住人口重新普查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木槿问:“凌家为什么要对付他?” 虽然前世玉京子是凌渊最大的敌人,但那也是从玉京子接手玉家后才开始的。 难不成前世一早,玉京子就和凌家暗暗斗起来了? 随即凌渊的话印证了木槿的猜想。 “御今的食鹿组织吃掉了我凌家不少生意,为防止他逐渐壮大日后对我凌家构成威胁,凌家一直在暗中盯着他。渡玛出事后我们查到这其中有他的手笔,于是我爷爷特意派我前来调查。” 木槿不解,“你们凌家手底下有那么多猎手,为什么非要派你来查?” 四季春可是个有进无回的地方,凌家世代单传就凌渊这么一个独苗,这么大的家产不要人继承了? “我是自己要来的。”凌渊笑说:“近几年两国局势越发紧张,t国那边有不少宣战势力打着我凌家的幌子钻入四季春挑起纷争,我作为家族独子入职四季春,一方面自证家族的清白,另一方面也便于揪出那些危害和平的势力。” 木槿听了这话情不自禁回忆起了前世的凌渊,一直默默背负着骂名承载着G国人的仇恨为G国争取到和平。 在前世的滤镜代入下,她没有怀疑凌渊的话,更没有看到凌渊嘴角笑容里带着的那一份虚伪。 反而因为这番假话打消了对凌渊的一点提防。 “我会帮你的。”木槿这一世的梦想也是阻止战争,所以她和凌渊看法一致,“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 见自己成功打入了对方的社交圈,凌渊双眸弯了弯,“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朋友还是合作伙伴?” 朋友有情,合作伙伴无情只有利。 木槿:“朋友。” 凌渊狭长的眸子瞥了门口一眼,眼底飞速地划过一抹精光。 他朝木槿伸出手,“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朋友。” 木槿看着凌渊的手,记忆再次回到了前世那个黑暗血腥的茶靡花会。 当时她低着头不安地走在凌渊身后,她看出来了对方没有带她走的意思,但是她不知道她能去哪,只好假装不知道硬着头皮跟着对方。 当时的她真的好希望好希望他能回过头朝她伸手,带着她离开这里。 回到现实,木槿看着凌渊伸来的手心头一动,缓缓伸手…… 就在两人指尖即将触碰之际,一道阴沉到极点的声音响起。 “木、扶、桑!” 木槿扭头看去,就见戴着面具一副池暗扮相的林晔带着十足的怒气走来,那浑身上下散发的戾气,引得吧台员直接一个冷颤。 “老,老板。” “你怎么来了?” 木槿抬头看着林晔,感受到自家老公心情很不好的亚子。 林晔岂止是心情不好,当一进门看到他老婆要握凌渊手时他恨不得杀了店里所有人来泄愤。 凌渊似是知道林晔会来,举起酒杯语气意味深长道:“池大当家,你店里的酒挺不错的。” 无论是动作还是嘴角勾起弧度都带着十足的挑衅。 林晔视线看去注意到他喝的竟然是店里珍藏了半世纪的酒。 这种品级的酒只有他老婆有资格让店员拿出来。 林晔握紧了拳头,面对凌渊胜利者的姿态,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理,他现在只想带老婆回家,让她离凌渊远远的。 他看向木槿用t国话说,“家里出了点事,你和我回去一下很着急。” 还是以前的老套路,不过这次话音里强调了“着急”二字。 木槿不觉得家里能出什么非要她去解决的急事,气定神闲地抿了口牛奶问:“什么急事?” 林晔在家庭成员里想了一圈说:“小棉花生病了很严重。” 放眼整个林家,最让木槿上心的估计就是小棉花了。 顶级的猫粮猫罐头成箱成箱的买,才来家几天就被喂胖了一圈。 托林晔开过光的嘴的福,在厨房偷啃卷心菜的小棉花打了个喷嚏。 “喵呜喵呜呜喵~” 木槿嘴角淡淡一扯,她信林晔个鬼。 小棉花前世可是在天辞中活下来的喵,都tm活了30多年,命硬得能给林棉棉送三次终,哪那么容易嘎。 就在两人僵持时,凌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信息神色微变,扫了眼林晔后他收起手机起身,“不好意思木小姐, 我有点事先回去了,有时间下次再约,另外谢谢你开车送我过来。” “再约”,“送”,两个词简直是在挑战林晔的底线,隔着面具木槿都感受到了他周身那源源不断地涌出的杀意。 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迫不及待脱壳见血。 木槿赶紧伸手准备去拉林晔衣服,叫他缓缓情绪,但林晔心底的怒气已经收不住了。 “站住。” 他叫住了凌渊,“钱付了吗?” 木槿扶额揪了揪他的衣服,她递了张卡给吧台员,“钱我付,买单。” 吧台员没接,此刻他被木槿的动作吓到了。 头一次见有女人敢对老板上手,关键是竟然成功碰到了老板,并且没死。 林晔唇角绷的笔直,他生气了,偏头看向木槿,“店里规矩酒谁喝的谁付钱。” 好无理的规矩,好无理取闹的人。 木槿被气笑了,“这是哪门子奇葩规矩。” 林晔针对酒,“这是这瓶酒的规矩。” 这哪是在针对酒分明是在针对喝酒的人,以及请酒的木槿。 木槿开始在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娇惯他了,导致他现在都敢找她茬了。 就在她决定好好说教林晔时,对方先发制人,“还有你。” 木槿一愣,我? “你以后再也不是本店的最高级别的VIp了。” 木槿:“……” 第373章 出书,绿帽,我爱吃西柚 “那些酒是留给你喝的,不是留给你请别的男人喝的。” 请纪雨淮喝都没事,但是请凌渊就是不行。 看着眼前醋上头的男人,木槿气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她既无奈又无语地评价一句,“林晔,你是真幼稚。” “呵……” 身旁响起轻笑,笑声里掺杂着嘲讽,刺耳得狠。 林晔扭头看着凌渊脸上挑衅的笑容,刺眼得狠。 这时凌渊手机又响了一声,他看了眼赶着走,直接拿卡结了款。 “回见。” 也不知是对木槿说还是对林晔说。 直至他彻底离开,林晔才收回眼对吧台员冷冷吩咐,“明天做个牌子挂门口,凌渊与狗不得入内。” 木槿吸着牛奶敛着眸看他,“你今晚吃错什么药了。” 林晔回身在凌渊刚才的位置坐下,座位上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可见两人在这坐了好一会儿了。 “他勾引你,我不高兴了。” “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木槿解释,“他就是单独找我问些事。” 林晔嗤了声,“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傻白甜。” 不谈凌渊与G国的利益对立关系,单冲他和木槿之间的三枪之仇,他们怎么着都不该坐一起聊事情。 他本以为像他老婆这种人设肯定能一眼识破对方的心机,没想到她竟然堂而皇之带对方来喝酒。 她以前对池暗的提防和态度都去哪了。 林晔越想越不安,看来他低估了那个血盟的重要性了。 撤下心防,就会容易被人钻空子。 他不禁替木槿担忧,“你和凌渊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能对他一点提防都没有?他问你什么事了?你有没有说了些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把木槿问得有些不悦,眉眼一瞪,“关你什么事。” 林晔:“……” 这是老婆。 忍着点她。 林晔温和了一下语气,“你是我老婆我在关心你,凌渊和花姨是一队的,我不想你出事。” 听到花姨,木槿神色缓了下和林晔说起了正事,“他是来调查秦玖的,花姨还在盯着我,老女人!” 木槿骂了句,捶了一下吧台没收住力,整块大理石碎成了蜘蛛网。 吧台员被吓到了,考虑到现在的木槿不是顶级VIp了,他立马眼神示意老板要不要收费。 林晔冲他摆摆手,回过头问木槿,“你没把真相都告诉了他了吧。” “当然。”木槿咬着吸管,“真当我是傻白甜呢。” “那就好。”林晔暗松了口气。 木槿说回花姨,“你到底什么时候杀花姨?” 林晔要是再不动手,她就自己上了。 “计划已经在实施中了,你先不要管她。” 现阶段比起躲在后面的花姨,明面上的凌渊才是首先要解决的。 林晔扯回正题,“既然他和你谈好了事,你以后就别和他多接触了。” 这次他就当没看见,下次不许了。 木槿冷笑,“你少管我的事。” “可你的事关乎我,我们是夫妻。”林晔理直气壮说,“你和凌渊私下接触,影响最大的是我。” 他点开手机递给木槿,“你自己看。” 木槿看了眼,是二十分钟前某位猎手拍下了她和凌渊一起下车去酒吧的照片发到了四季春官网。 【回溯这会:NS、纪雨淮、辰者、凌渊……偶像不带这样的,给我们留个男人粉吧……】 【夏末qc:姐姐,出书吧!教教我怎么脱单,求你了。】 【圆圆的然然:@不可以色色大大,你的书又有男配了!加戏快加戏!】 【明川野玫瑰:木槿是狗,木槿是狗,木槿是狗……】 【时予熙:不是……你们都在瞎磕什么啊!没看到楼上帛曳经理骂那么脏,凌渊是G国t经理,这两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一起啊!】 【抱着小猫咪的水军:可怜的NS,追了大佬这么久,人凌渊第一天来G国就喝上酒了。】 【麒麟般般:要可怜也不是NS可怜啊,你们都忘了正夫林晔了?】 【名字太长跟着念的都是傻子:林晔听起来就很绿,以后就叫他林绿帽吧。】 【楼上特娘的真是个天才:你别说还挺押韵。】 既舔狗NS后,林晔又喜提了一个绿帽子称号。 他哀怨地看着木槿,“你得出面解释,替我澄清。” 木槿才懒得理这些流言蜚语,她把手机扔还给林晔,“跟他们有什么好解释的。” 林晔想说什么,木槿抬眼甩了句话。 “我跟你解释,我没给你戴绿帽子,我对凌渊没有男女之情。” 她微微一笑,“这么说,你气消点了没?” 老婆一笑林晔再大的气都没了,但这次她请凌渊喝酒的事已经触碰到他的安全底线了,林晔还是得讨点好处回来。 “我渴了。”他点点了碎成渣的吧台,“你请我喝酒。” 木槿扯了扯嘴角,她觉得以后还是别叫林晔老头了,改叫小孩吧。 幼稚得狠。 她扫了眼酒单,给林晔点了杯最便宜的酒。 林晔刚消下去的气瞬间又起来了,他有情绪了。 给他点最便宜的酒,给别的男人点最贵的酒,这像话吗? 这不像话。 林晔开始叛逆,“我不要喝那个。” 木槿刚要来句爱喝不喝,不喝就滚,耳边传来林晔的声音。 “我想喝蜂蜜西柚酒。” 木槿怔了怔,“什么?” “蜂蜜西柚酒。”林晔重复了一句,并借机让老婆多了解一下自己,“我喜欢吃西柚。” 西柚,是前世凌渊最爱的食物。 木槿凝视着林晔,脑中浮现出他戴冕带时那酷似凌渊的脸。 耳边回响起余忆说过的一句话。 “觉醒者都是双生子。” …… 回家路上,木槿让伏羲自己开车,她留出精力靠在座椅上咬着指甲凝眉思索着林晔和凌渊这两人的外貌。 除去天差地别的眉眼,两人无论是身高还是外形都惊人的相似。 难道是亲戚? 可亲戚不都是眉眼像吗? 木槿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不喜欢过多去问别人的私事秘密,但对于这两人的存在她真的很好奇。 她偷偷地瞄了眼林晔,见他低头在发短信。 木槿问一嘴,“你在和谁聊天。” “不可以色色。” 木槿:“?” 第374章 吵架,停电,温予惜出场,婆媳会面 木槿:“?” “就是以你为原型写《打脸,虐渣,今天又是被大小姐虐哭的一天》的作者。”林晔扭头看向木槿,“你看过这本小说没。” 木槿眉头一皱,眸光三分鄙夷七分怒气,“别和我提起这本小说,更别和我说那个作者。” 也最好别让她在现实中遇到,不然她非得把这个写烂文的小扑街按地上揍到扑街。 木槿不解,“你和她聊什么鬼天?” “我在教她怎么写。”林晔冲木槿别有深意一笑,“你应该也不希望她把你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写在一起吧。” 木槿嗤了声,作者笔都在林晔手里,她就是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得某人同意才行。 “所以那本小说里,我现在是和哪个男人发展感情戏。” 林晔浅浅一笑,“林晔。” 正当木槿眼尾准备甩了林晔一个我就知道的余光时,林晔又补了两个名字。 “还有NS和池暗。” 木槿一顿,“Np?” 林晔无所谓地微耸肩,“反正现实里都是一个人。” 对于他的马甲他要雨露均沾。 木槿想到什么冷呵,“池暗不是有老婆吗?你这样做不怕黑池的员工私底下议论?” 据她从钟袅袅那了解到的,黑池多数员工都还不知道池暗和NS是同一个人。 “我可以脱马甲。”林晔望向木槿的眼睛,认真道:“我想了一下,我们以后要在一起生活很久,为了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我觉得应该统一一下我的身份了。” 木槿问:“所以哪个才是你真正的身份?” “林晔。” 结婚证上的名字。 木槿回视着林晔,默了半晌突然反问,“可林晔是G国人,我记得你说过你是t国人,所以你在t国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晔暗自慌张了一下。 大脑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耳边响起木槿的质问。 “你和凌渊又是什么关系?” 平静的语气掷地有声,仿佛一颗鱼雷在林晔心头炸响,将他心底深处关着秘密的箱子炸开。 这一下林晔无法淡定了,肉眼可见的慌乱,但又转瞬即逝消失。 他脱口而出,“没什么关系。” 木槿眯了眯眼,确定了什么,“没有关系你慌什么,为什么对他反应这么大?” “我没慌,我只是不想听到这人名字而已。”林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随后反问木槿,“那你和凌渊什么关系。” 木槿条件反射性地怼,“我和凌渊能有什么关系,你再在这疑神疑鬼的我就撕烂你的嘴。” “没关系的话,那某人上次在皇后会所傻愣愣地站在那,被人开了三枪为什么不躲?” 林晔继续补充证据,“没关系的话,那为什么血盟名单也是写的那个人名字。” 虽然答案他已经知道了,但此番质问的目的在于引开话题,逃避木槿刚才那个尖锐的问题。 只可惜“某人”木槿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机,“你少给我转移话题,说!你和凌渊到底什么关系?” 林晔闭口不说。 “说不说!” 林晔继续沉默。 木槿见他装死,脾气上来了,她最讨厌没嘴的男主,“不说就滚下车。” 林晔见她生大气了,瞬间慌了开口去哄,“你别……” “下车!” 木槿不给他哄的机会。 “伏羲停车!” 一声令下,伏羲停车,打开车门,自动解开林晔身上的安全带,接着座椅一抬一斜,直接将林晔赶下车,木槿将中央扶手处那杯打包的西柚酒扔林晔怀里。 “伏羲我们走!” 车门一关,车灯一闪,扬长而去…… 被毫不留情赶下车的林晔,看着眨眼消失的Et3,无奈地叹了口气。 车内,木槿的心情并没有因把林晔赶下车变好,那团气反而闷在心里越滚越大,越想越烦躁,迫切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口。 这时伏羲说话了,“主人……” “闭嘴!” 木槿凶它,此时此刻她的状态是那种一条狗路过她脚边都能被踹一脚的程度。 无辜.狗狗.伏羲好委屈,不过它不怕,反正它就是块铁,主人又不能把它怎么样。 伏羲就不闭嘴,它顶着木槿的怒火继续说:“主人,你不应该为了凌先生和林先生吵架的。” 此话一出,伏羲从木槿身上检测出了一道杀意。 “你就是一块铁,你懂些什么,好好开你的车。” 伏羲小情绪上来了,可以说它没有心不懂爱,但是不能质疑它的能力。 “主人凌先生他不是好人,刚才在车里他对你起了贼多小心思,但林先生对你不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主人你,我能感受到他今晚很担心你。” 木槿拧眉,“我有好担心的。” “应该是担心你被凌先生骗了。”伏羲苦口婆心,“主人我用你手机查了一下凌先生,从四季春官网了解了一下,发现他的风评并不是很好,别人都说他是坏人,主人你以后别和他接触了。” “坏人只是一时的。”木槿说:“我在很多人眼底也是坏人,看你怎么定义坏人。” 伏羲:“我的定义标准就是主人你,和你一战队就是好人对立面是坏人。” 木槿笑了,“伏羲,你也好幼稚。” 顿了一秒,“还天真,别哪天被别人哄骗开走了。” “主人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给人开的车呢!”伏羲贴贴木槿,“我只给主人开,到是主人你别被那个凌先生骗了。” 不然骗走了,出事了,他以后就是孤家寡车了。 关于凌渊是好是坏这点,木槿今晚已经和不少人争论过了,她已经累了,不想再讨论这个了。 于是懒懒地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好了,我知道了。” 伏羲见她心情好了点,询问:“那主人要不要回去接林先生?” “不接。” 伏羲哦了声,继续开车,它的程序设定让它无法拒绝木槿一切指令。 所以……林先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 今晚诸事不顺,木槿回到小区停车场,前脚刚下车,后脚头顶的灯光突然全灭了。 “得,又停电了,也不知道最近这附近是中了什么邪,烦死了又要爬楼。” 黑暗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束手机光亮起。 木槿瞧了眼灯光源头,是刚下班回来的江献。 江献叼着根烟,头一转也看到了木槿,“木小姐。” 木槿平淡的“嗯”了声,就当打过招呼了,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楼梯间。 没走几步,木槿就开始烦躁起来。 20几层楼梯对于她来说就是几个呼吸的事,但现在身后有个江献,她不好“嗖”的一下消失,想着稍微加快脚步甩江献一层楼梯后再“嗖”的一下回家。 谁料楼梯上面还有人,通过脚步分析,是一个女人,再通过对方沉重的呼吸来看,应该拎着重物。 木槿转上两个楼梯角,看到了女人的背影。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套裙,梳着盘发,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天鹅颈,光是背影就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 她拎着一个行李箱,箱子不大,可她拎得格外费力。 不过从她犯虚的呼吸加上时不时的轻咳,木槿分析出这女人应该是患有重病。 昏暗的楼道里,木槿没开灯脚步又轻,前方的女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直到她离女人只有三阶之差时,女人突然警觉转身,手机灯光照向木槿。 当看到女人那张温婉动人的脸时,木槿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竟然是她。 第375章 弱者,江献傻白甜,小棉花卖萌失败 女人看到木槿也明显微怔了下,这时楼下传来灯光和脚步声,江献上来了。 当看到两个女人堵在楼梯道那不走时,江献脚步微停,“怎么了?” 女人轻轻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 她把行李箱朝里面提了提,让出过道示意木槿和江献先走。 江家人都是热心肠,江献又穿着警察皮肤,见女人身体不好,立马两步上前向对方提供帮助。 女人止住咳嗽,抬起头冲江献温婉地笑了笑,“谢谢你。” 江献看着女人陌生的脸,接过行李箱,边上楼边询问,“从来没在小区见过你,是新搬来的?” 女人点头,“是。” 江献:“你住几楼啊?” “2301。” 木槿脚步微停,她家楼下? 突然,楼道里响起金属的清脆声,有什么东西顺着楼梯滚落,滚至木槿同台阶时,木槿伸脚挡了一下。 “啊,我的钥匙。” 恰好电来了,江献回身朝下看,看到木槿脚边躺着的那把钥匙。 可作为离钥匙最近的她并没有举手之劳去捡起钥匙,而是目光上抬,一双犀利的凤眸审视着女人。 木槿在后面看得清楚,对方是故意掉落钥匙的。 江献等了两秒看出木槿没有要帮忙捡的意思,暗道好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无奈他只好长腿下迈几步,帮女人捡起了钥匙。 女人接过钥匙又道了声谢。 来电了就不用再走楼梯了,三人进了电梯,木槿站在最里面,盯着女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快23层到了,女人出了电梯,临走时她朝木槿看了一眼。 电梯关闭,木槿按下24层,身旁响起江献的声音。 “你平时是对谁都这么冷漠吗?连弱者也不帮。” “弱者?”木槿笑了,语调里尽是嘲讽,“你平时都是怎么破案的?” 江献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问完电梯门开了,木槿淡淡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话说一半就想走? 江献追了出去,“喂,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木槿回身,“她手上戴的手表是tmdd限定款价值2千万,拎的包是品牌qSqS百万起步,行李箱是品牌Ndbb,她全身上下的名头加一起够你全家从类人猿时期开始打工了。” 这种大富之人怎么可能是弱者。 江献闻言拧眉, “我怎么没听过G国有这些品牌?” “你当然没听过,因为这些都是t国本土品牌。” 江献闻言愕然。 在G国只有一种身份的人可以接触到国外的东西。 四季春猎手。 江献忙问:“她是t国猎手还是G国猎手?” “t国。” 江献愣了一秒,“你认识她?” “不认识。” “不认识你怎么这么肯定她是t国猎手?” 四季春十几万猎手,不可能全都认识。 “因为她在圈内很有名。”木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对四季春的S级猎手很好奇吗?刚才你可是帮人家拎了行李箱了呢。” “什么?”江献满脸不可思议,“你说那个女人是S级猎手?” 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病秧秧的,他一拳能打三个,她怎么可能会是S级猎手。 “别惊讶。”木槿示意他淡定,“她年轻时独自一人灭掉t国边境最大的毒贩集团时,你可能都还没出生呢。” S级榜第六位——血茉莉。 凌家主母——温予惜。 四季春很少有35岁以上的S级猎手,因为获得S级头衔只有两种方式。 一、完成几年一遇的S级任务。 二、在不使用投毒、暗算、偷袭等不光明手段的情况下杀死S级猎手。 两者相比,第二种获得方式明显容易的多。 毕竟人会老,实力会弱。 温予惜在t国这么多年能安然无恙,全靠背后凌家的威慑。 但这里是G国,G国的猎手没人会把t国的凌家放在眼底。 所以……这女人作死跑明川来干嘛。 木槿第一时间想到了凌渊,儿子前脚来,母亲后脚追过来也正常。 可不正常的是,她来梨安小区住干嘛?还是住在她家楼下。 因为从小担惊受怕惯了,木槿有些被害妄想症在身上,回想温予惜出电梯时看向她的眼神,她凝眸思忖。 莫不是冲着她来的吧? 这一点,江献也发觉了,他问木槿,“那位S级猎手为什么会住这里?” “这我怎么知道。”木槿转身笑笑,“破案不是江警官最擅长的事吗?” “……” 江献看着离开的木槿无语脸,这怎么就成了他的事了。 小晔这老婆真是会阴阳怪气的。 木槿回到家,小棉花就凑了过来,在木槿腿上蹭啊蹭。 “喵呜,喵呜~” 把声音夹得贼好听。 木槿单手把它抱起,在它爪爪缝里揪出一小片菜叶,接着扒开猫嘴,看到牙缝里夹着一根菜叶。 木槿嫌弃脸,将小棉花凑过来的猫头推开,随后带着它进了卫生间,给它刷牙。 小棉花最讨厌刷牙了,四只爪爪拼命挣扎,无奈死穴后脖颈被木槿捏着,挣扎无效,最后只能凄惨地叫着。 夹子音没了,粗野得不行。 棉棉听到动静走出门,见是木槿在给小棉花刷牙松了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有人在杀猫呢。 她扫了眼客厅问:“嫂嫂,大哥哥出门找你了,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 “那大哥哥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你大哥哥死了。” “……” 林棉棉撇着小嘴,听出这话里的含真量为零。 她猜问:“嫂嫂是和大哥哥吵架了吗?” “没有。”木槿拿喷壶滋了滋小棉花的嘴,擦干净后,把猫往林棉棉怀里一塞,“明天还要上学,快点睡觉去。” 林棉棉抱着小棉花乖巧地哦了一声,临走瞧了眼木槿的脸色,眉眼凝着愠意,嘴角噙着怒气。 确定了,嫂嫂和大哥哥吵架了,估计是大哥哥吵赢了,然后嫂嫂气不过把大哥哥赶下车了…… 与此同时,林晔刚叫了辆车准备回梨安小区,而同路段的后方,凌渊也在驱车赶往梨安小区。 手机上显示着一条来自凌峰发来的信息。 【阿渊,你母亲偷偷跑到明川了,找到她,带她回来。】 凌渊双眸微凝,在明川,她母亲会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第376章 婆媳,拔刀相向,夫妻冷战 楼下温予惜刚把行李收拾好,手机响了,这是她的新号,只有玉若水一个人知道。 “喂,妈。” “你到明川了吗?” “我刚到房子里。”温予惜坐在沙发上,“谢谢你帮我,要不然我根本无法这么顺利的来到明川。” 在四季春除了双S悬赏级猎手和极个别特殊情况,其他级别猎手出国都必须搭乘猎手航班班机,否则就是违规出境会面临制裁。 搭乘猎手飞机会在四季春留记录,t国四季春势力背后是凌家在掌控。 温予惜如果按常规渠道出境,上一秒买完机票,下一秒凌峰就肯定知道了。 无奈她只能求助于玉若水,作为四季春第一位退休工,鬼水蕉玉若水在四季春的人脉和影响力是相当可以的。 毕竟她年轻时在四季春认识的那些管理层现在全都混到了高层。 总部副经理黑桃就是她当年的好友,在黑桃的帮助下,她成功瞒住了凌家人来到了明川。 不过只能瞒住一时。 “阿峰刚刚已经知道你去明川了,你的位置我没告诉他,不过他应该能猜到你在哪。”玉若水顿了顿问:“你见到那孩子了吗?” 温予惜摇头,“还没,不过我见到她了。” “谁?” “木扶桑。” “你和她接触了?她怎么样?” 温予惜回忆起楼道里那双淡漠的眼睛,“瞧着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不过我挺喜欢的。” 听这话意思,玉若水知道两人应该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她问:“她认出你来了吗?” “应该是认出来了。” “那你住在梨安小区注意安全。”玉若水交代,“从目前情况来看,木扶桑不知道你和林晔的关系,无论是你的S级猎手身份还是你凌家主母的身份,都有可能引来她的猎杀。” 身为凌家人,玉若水和温予惜虽然不是仇G分子,但木槿可是绝对的仇t分子。 “如果木扶桑真找上门来,有危险的话你就直接挑明你的身份。” 捅破两人之间的婆媳关系。 “记得保护好你自己,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找我。” “好,谢谢您。” 挂断电话,温予惜抬头看向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此刻,楼上的楼上木槿正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了凌渊的私人账号,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母亲来明川的事告诉他。 她刚刚在四季春官网论坛搜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有关温予惜来明川的帖子。 S级猎手在四季春就好比娱乐圈的顶流,稍有动作就会立马被曝光,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透才对。 之后她联系了阿勒,从对方口中得知温予惜是在副经理黑桃的帮助下偷偷搭乘总部专机来到明川了。 木槿问他知不知道温予惜来明川干嘛,阿勒说他知道,但他不方便说。 不方便说那木槿没再问了,不过从刚才的话中她得到了一个信息,温予惜是瞒着凌家人偷偷来明川的。 往下推,可能就连凌渊也不知道。 所以温予惜偷偷摸摸来明川做什么? 又鬼鬼祟祟的住在她家楼下。 心中的疑团越想越大,木槿寻思着是自己下楼直接逼问那个女人,还是把她交给凌渊让其领走? 就在她手指点在与凌渊的信息框犹豫不定时,“咯吱”,她家的地板又被掀开了。 林晔回来了。 “桑桑,我们需要聊聊。” 木槿强忍了一口怒气,“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老是掀我家地板!!” 礼貌吗?总是突然一下冒出来。 才刚回来就又被凶的林晔,“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木槿拿余光瞪了林晔一眼。 “我只是太着急了。”林晔着急着想和木槿袒露一切,他好怕他们因为凌渊生了间隙,坏了夫妻感情,“桑桑,我有些事要和你说,我们聊聊好吗?” 木槿躺在沙发上还在想温予惜的事,她摆摆手,“待会再说,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处理。” “什么事?”林晔下意识瞧了眼她的手机,在木槿按灭屏幕前的一秒,他看到了聊天界面上的“羿”字。 林晔大惊,“你在和凌渊聊天!” 这个男人是鬼吗? 一晚上阴魂不散的缠着他老婆。 “还没聊呢。” 木槿被今晚的林晔搞得有些无语,心想这凌渊是林晔的敏感点吗? 一触及就反应激烈得狠。 她语气平淡解释,“我只是有件事在犹豫要不要和他说。” 林晔不理解这个解释,“他是t国人,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话意语气尽是驳斥,细听还带着一丢丢不满。 或许是平日里听惯了林晔的温声细语,导致刚刚那句语气略微重了那么一点的话在木槿听来像是某人在找她吵架。 想吵架是吧! 她侧目看向林晔,一双漆黑的凤眸眯了眯,眸光幽暗森冷。 “滚出去。” 林晔愕了愕,意识到刚才自己说话太大声了。 他脚下不自觉上前一步靠近解释,“我没有说你,我是说……” 面对他的靠近,生气中的木槿本能排斥,下意识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出鞘的寒光晃动在林晔脸上,他脚步骤停,看着对他一脸戒备的木槿,神色微恍,泛起水红色的眼角带着几分受伤。 人在情急之下的反应是最真实的。 他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木槿已经达到了相互了解熟悉,彼此信任依赖呢地步。 谁料还差得远。 林晔看着她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匕刃对着他,无形中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缓缓收回了脚,后退一步,接着是第二步,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地板被合上,房间少了林晔的身影,重新恢复了安静。 木槿收回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想温予惜的事,可想了半天脑子里想的全是林晔临走时那黯淡受伤的眼神,仿佛下一秒人就要碎了。 她烦躁地闭了闭眼,觉得一定是重生后看到曾经的亲人好友都还活着,导致自己没有了以前的铁石心肠。 以前杀人杀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自己,现在凶个人都有负罪感了。 西八 木槿伤神了一秒,从沙发上起身,掀开地板朝下喊了声。 “老头?” 楼下没有回应。 第377章 谈谈,去床上谈,呵男人 但木槿听到了枪械划膛的声音,她跳了下去,就看到林晔站在枪械展架前,将一把手枪放在后腰处的枪包里。 “老头,你在干嘛?” 林晔没理她,继续从展架上拿了一把锋钢打造的短匕首,随后头也不回径直朝门外走去。 被当做空气无视的木槿追了过去,“老头,你出去干嘛?” “杀人。” 木槿秒懂林晔这是要去杀谁,一个闪身绕到了他面前,拦下了他的脚步。 她抬头看向林晔,这才发现男人的瞳孔变成了碧玉色,深邃锐利,散发着冷峻的寒光。 只不过在对上木槿眼睛的那刻,绿眸里的杀气散去,眸光变得淡如水,落在木槿脸上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唯有抿着的嘴角透着气意。 这副冷漠疏离的表情木槿前世也曾在林晔脸上见过。 就是那次她得知凌渊失踪吵着出岛去找对方那次。 林晔生气的原因也是凌渊。 后来的结果就是她和小棉花啃了一个星期的卷心菜。 经那之后,木槿就了解了林晔是属于那种一般不生气,真生气了怎么都哄不好的那种,甚至会冷战、玩消失。 这可要不得,有了前世的教训木槿赶紧软下态度哄。 “老头我们聊聊。”木槿拉了拉他的衣袖,冲他歪头讨好一笑,“你刚才着急着要和我说什么?” 林晔垂眼盯了木槿一眼,忽而自嘲一笑,“你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吗?你先去忙吧。” 低沉的嗓音没了以往如春日般温和的语气后,落进人耳朵里就像冰雪融化的水滴打在石头上,冰凉冰凉的。 他拂开手将衣袖从木槿手中扯出,绕过对方继续走。 一招哄不好还有第二招。 好言好说不行,那就只能动手了。 木槿回身动手抱住了林晔的腰,可惜现在气头上的林晔不像早上那样,一个简单的拥抱就能哄好。 当即伸手去掰木槿扣在他腰间的手。 见这招还不管用,木槿只能使出杀招了。 她眸光一凛,双腿夹住林晔的腰腹,原来扣在腰间的双手改为左手臂圈住林晔下颚,右手臂横在对方脑后,右手掌抵着脑袋向前推,身体呈弓形向后一仰。 一招颈脖绞将林晔带倒在地,压制的动弹不得,哪都去不了。 现在他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老头,我们谈谈。” 她左手臂松了一分力,给了林晔说话的机会。 “松开。” “不松。”木槿双腿将他的腰腹缠得更紧,“除非你今晚哪都不去,老实待在家里。” 林晔轻笑,笑声里漫着一股冷意,“就这么在乎凌渊,怕我杀了他?” “我是见你生气了,怕你玩冷战搞消失,所以赶在你离家前赔礼道歉。” 此时木槿整个人犹如一条长蛇缠在林晔身上,微微扭头就能看到林晔的侧脸。 刚才那一下的勒喉导致他那张白皙的脸泛起了红晕,长而卷的睫毛沾着水汽,瞧着脆弱极了。 这个角度木槿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从紧抿的嘴角可以看出,这人还在生气中。 得继续哄。 木槿凑近他的耳畔,“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不该拿刀对着你,我错了。” 女人轻软的嗓音伴着淡淡的木槿花香袭来引起一阵从外到里的酥麻,林晔偏了偏头,“你是真心道歉,还是为了凌渊假意哄我?” 木槿将头靠在林晔肩膀上,“我哄你是为了明天的早餐晚餐、后天的早餐晚餐、大后天的早餐晚餐……” 小棉花吃习惯了卷心菜,她可不行,她的胃已经被林晔喂刁了,吃上瘾了。 林晔被气笑了,“我就这么点用?” “嗯。”木槿不置可否,“老头我们明天早上吃什么?” 林晔没吱声。 木槿晃了晃他,“还生气呢?” “嗯。” 木槿默了一秒,“还在因为凌渊生气?” “嗯。” 木槿又默了好一会,“既然如此那关于我们聊聊,聊你和凌渊的关系,聊我和凌渊的关系如何?” 林晔默了半晌,点头。 现在两人的姿势不适合谈事,木槿提议,“那我们坐沙发上谈。” 她刚要松开林晔,就听林晔开口说:“我们去床上谈。” 木槿气笑了,这狗男人哪里是想和她谈事,分明就是想和她做爱。 “看来你是装生气啊,都这个时候竟然还在馋我身子。” 林晔回头瞪了她一眼,“我现在没馋你身子,我的意思是你今晚陪我睡,不做什么,就是陪在我身边。” 听听这话,瞧瞧这副正人君子做派,倒显得她心脏思想脏了。 木槿不惯着他,夹在林晔腰腹间的双腿向下移去,碰到了一个火热的东西。 “装什么装,你都硬了。” 林晔扭过头不看她,耳根子处的红晕深了深,“是你缠的太紧了。” 好好好,怪她怪她。 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全是女人性感美丽惹得祸。 臭德行。 木槿松开手,“我先上去洗个澡,待会过来。” 林晔还在替自己的“兄弟”解释,“我没有……” 木槿拿余光甩了他一眼,“不做也要洗澡。” 说罢上楼去了。 之后林晔收拾收拾也去洗了个澡,众所周知男人洗完澡和女人洗完澡是两种概念。 当林晔洗好澡出来后,木槿在吹头发。 当林晔吹干头发后,木槿在敷面膜,后面还有精华、水乳、面霜、身体乳、唇膜、手膜、脚膜…… 林晔靠在沙发上等啊等,等啊等…… 突然,门铃响了。 第378章 偷听,墙角,林晔最后一个马甲掉落 林晔眉眼一凝,打开门前监控,当看到屏幕上的女人时,他神色微惊。 过了好一会儿,门铃又响了一声,林晔抬头看了眼楼上,随后关掉监控屏,起身走到门边。 门外等了许久不见人开门的温予惜垂了垂眼,就在她准备放弃离开时,2403的房门打开了。 一道暖黄色的灯光从屋内漏出,随之出来的还有一身黑色睡衣的林晔。 他关上了门,回身看着温予惜,目光很淡带着寒冰一般的冷漠与疏离。 温予惜凝视着林晔的脸,双眼闪烁着水色,目光一寸寸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千言万语在她心头翻涌,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你好,我是……” 林晔打断她,“我知道你是谁。” 他语气淡如水,听不出一点情绪。 “你不该来这里。” 温予惜眼底掠过一抹痛苦之意,她垂下眼,语气里难掩哀伤,“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林晔:“关于凌渊的?” 温予惜感受到了一股怒气,抬头微愕,“他找你麻烦了?” “岂止!” 他还进了他家,坐他家沙发,看了他家猫,逗了他妹妹,勾引他老婆。 如果阎王让他选择三个人下地狱,他会选择让凌渊下三次地狱。 林晔看着温予惜,心底已然猜到对方过来的意图。 “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不要掺和进来,明川这里很危险,你赶紧回t国……” 话说一半,林晔微微抬头,目视温予惜身后。 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道玩味的声音。 “母亲,哥哥说的对,这是我和他的事,您还是不要管的好。” 温予惜回身看着走来的凌渊,眉头微皱,“你来这里做什么?” 凌渊走到她身边,微微笑说:“父亲嘱咐我让我送您回去。” 温予惜现在听到凌峰这个名字就烦,“你告诉他让我回去可以,条件是你和我一起离开。” “您知道的,我在这里还有要完成的事。”凌渊意有所指地扫了眼林晔,狭长的眸子里透露着一抹危险的气息,“您先回家,等我完成了任务自然会回去的。” 温予惜听到“任务”一词,温婉的面容顿时多了几分凌厉,“如果你不走,我也不会离开,至于你的任务,我不许你去做。” 她目光一转看向林晔,“无论是谁我都不允许。” 林晔则避开了温予惜的目光看向了凌渊,眸光如同夜色一般浓稠,阴沉得可怕,里面仿佛藏着一只伺机而出的野兽。 “你们有事回去聊。”他发出警告,“以后离我的家我的家人远点,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动手。” 凌渊听了这话,嘴角绽放一抹妖媚的笑容。 他摊手无辜地对温予惜说:“母亲您看到了,哥哥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做家人。他知道您身体不好还让你站在外面这么久,完全没有让您进去坐坐的意思,所以您别再把那些不在乎你的人错放心上了。” 对于凌渊挑拨离间的行为,林晔丝毫不在意,也没有心情站在这里陪对方甩嘴皮子。 对于凌渊,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事,就是像上次岚屿一样给对方心脏三枪。 提起那三枪,林晔自然而然想到了木槿。 他眼神一暗,望向凌渊一字一句地说:“是个男人就有种全冲我来,离我老婆远点。” 温予惜闻言眉头一蹙,“什么意思?” 考虑到木槿还在楼上,林晔冷着眼不想在与这两人纠缠,回身打开家门准备离开。 温予惜见他要走,情急之下喊道:“阿阎。” “不要这么叫我!” 沉冷的声音犹如冰块从高空坠下,重重地撞击在温予惜的心头。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宇间尽是悲色。 身旁的凌渊扫了眼她的神色,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他走上前轻声细语道:“母亲我们回去吧。” “你哥哥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温予惜扭头望向凌渊,眼神带着询问:“你主动招惹木扶桑了?” 凌渊轻轻挑了下眉,满是玩味的眼底浮现一抹无辜,“总部例行调查接触了一下而已,是哥哥太敏感了。不过也不怪他,毕竟木扶桑对哥哥没有夫妻感情,他没有安全感也很正常。” 无论是常规社交平台还是四季春官网论坛,木槿都从来没在网上发布分享过自己的生活日常。 对于她和林晔的婚姻网上众说纷纭,但大多数人认同两人是合约夫妻彼此没有感情。 加上温予惜从四季春论坛了解到的信息,她被凌渊的话成功诱导了。 一想到木槿那副冷漠又危险的样子,要是真对林晔没有感情,爱而不得的林晔与她相处一定很辛苦吧。 想到这,她那颗悬在林晔身上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激动之下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凌渊见状轻轻拍了拍背,“母亲我送您回去吧。” 温予惜摇了摇头,“我是不会回t国的。” 凌渊知道她的脾气,固执得很,一但认定的事绝不会回头。 “父亲让我给您在明川安排了住所,并安排了贴身保镖和私人医生,您去那里住父亲会比较安心。” 温予惜巴不得凌峰后半生不安,“我还没有病到需要他担心的地步,不需要他的安排。” 凌渊短叹了口气,“那您现在住哪,我先送您回去。” 温予惜没瞒着,“楼下。” 凌渊点点头扶着温予惜离开了。 房门内,林晔刚回屋就看到了木槿贴着面膜,姿势慵懒地靠在门边墙上,也不知听了多久的墙角。 关于他和凌渊的关系,他真实的身份,原本是打算留在床上和木槿说的,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不过不知道老婆偷听了多久,林晔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他补充的,于是问:“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木槿撕掉了面膜,“你关门出去的时候。” 也就是刚才他们三人在外面的对话,她从头到尾全都听到了。 这下木槿不仅弄清楚了温予惜来明川的目的,更是解开了她心底一个藏了很久的问题。 戴着冕带的林晔为什么那么像前世的凌渊。 原来林晔是凌渊双胞胎哥哥。 像余忆所说的那样,林晔是绿眸,凌渊是墨瞳。 为了避免双生子的相近互克的诅咒,林晔被送到了G国。 林晔见木槿脸上没有惊讶,不禁问她:“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木槿将面膜扔到垃圾桶,走到他面前,“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第379章 过往,错综复杂,心疼抱抱 林晔垂眼,“凌阎。” “什么阎?” “阎王的阎。” 木槿眉头一皱,“这取的什么鬼字?” 父母在给孩子取名时通常都是选一些富有美好寓意的字词,规避那些寓意晦气的字。 好比她前世养母给她取的名字——木槿。 轮转不息,坚韧永恒。 多棒。 所以人的名字是能反映出父母对其的用心程度的。 木槿一听到这个“阎”字,就觉得晦气。 林晔听出了木槿不悦的点,心头微微一暖,嘴角微微一笑,“因为在家族眼中我是残次品,生来不祥。” 注定会死。 “所以我讨厌这个名字,不愿承认这个身份,这也是我不想告诉你的原因。”林晔望着木槿的眼睛,“我喜欢我现在的名字,喜欢现在这个身份。” 有位乖巧可爱的妹妹,智商情商双低的弟弟,爱吃卷心菜的哈基米,以及霸道的白富美老婆。 他喜欢这个家,喜欢现在这个生活。 林晔的话印证了余忆之前的话,为了避免双生子相近互克的诅咒,绿眸的林晔被送到了G国。 这也解释了林晔容貌出众与林父林母没有一点相似的情况了。 木槿好奇,“所以你是从小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你的养父母他们知情吗?”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林晔说:“我也是在我9岁那年从花姨口中知道我的身份的。” 木槿惊讶,“花姨?” “嗯,她是我姑姑,和我一样都是残次品,关于她的事有些长一时半会讲不完。” 林晔边说边有意地朝木槿靠近了一步,洗完澡的木槿身上那股木槿花香更加浓郁了。 木槿见他卖关子催促,“那就说快点。” “好。”林晔浅浅一笑,突然一把抱起木槿,“我们去床上说。” 木槿:“……” 呵,男人。 来到主卧,林晔就着拥抱的姿势和木槿躺下,他将怀中的老婆往怀里按了按后,将他剩余的秘密全都吐露出来。 “按照家族规矩我和她生下来就是要被处死的,她当年是凌老夫人玉若水找了四季春制裁部部长帮忙救出来的,在四季春长大后成为了总部经理。” “等到我出生时,凌老夫人再施前计救了我将我交给了她,她将我转送给了我的养父母,暗中操纵着我的生活,之前南门花店的洛奶奶就是她。” 木槿意外,“那前段时间花店的火?” “是我放的。”林晔说:“她希望我和她一起,取代凌峰和凌渊在凌家的地位,但我对凌家不感兴趣,我们理念不合就分道扬镳了。” 于是就有了后来NS隐秘的事情,为防止花姨打扰自己的生活,林晔一直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花姨对我的背叛很生气,但她又拿我没办法,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放弃,试图寻找能激化我和凌家矛盾的办法。”林晔看向怀中木槿,“直到她发现了你。” 木槿嗤了声,“我可不是她能拿捏左右的了。” 林晔幽幽道:“但你能左右的了我。” 光是知道木槿的血盟名单是凌渊这点就已经让林晔想好了一百种杀掉凌渊的方法了。 这不是他心眼小不小的问题。 是他怀中的女人没有在这段婚姻中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林晔将木槿抱紧了一分继续说:“你做事随心所欲,向来不顾及后果。花姨就想利用四季春规则给你下套,等你哪天被制裁了,她好利用这点来和我谈条件。” 木槿冷嘲,“这女人真是有病,她想复仇重回凌家自己去杀了凌峰就好了,干嘛非要拖你一起。” “因为她心理扭曲变态。”林晔语气淡淡说:“她认为物竞天择,觉得被家族遗弃是她作为残次品命中注定的事,她不痛恨家族的选择,而是把这份不甘归咎在凌峰头上,所以杀死凌峰像家族证明自己才是活下来的那位成了她人生的执念。她觉得我和她命运相同理应和她走上同一条道路,沾上手足的血活下来。” 当林晔与她分道扬镳时,不仅是在反对她的做法,更是在否定她的思想观念。 同样都是背着被丢弃的枷锁,凭什么你能淡然一笑,轻松卸下。 所以花姨就成了那仇恨湖水里的水鬼,拼命想要把上岸的林晔拖下来陪她。 这种变态可怕的亲戚可不能让她活。 木槿问:“你之前说对付花姨的方法是什么?”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林晔说:“t国势力大肆渗入G国,光靠渡玛和妲己两人绝对做不到,背后一定有花姨的手笔,只要找到证据被制裁的就是她了。” 好一个合法合规的正常方法,神神秘秘的搞半天就这。 木槿问林晔有没有简单粗暴,高效快速的方法对付花姨。 比如她们两人联手在一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对方。 反正她有办法毁掉体内的液体定位器,保证制裁部查不出什么。 林晔长叹了口气,“你安分一点,制裁部可不是某些有关部门,没那么好糊弄。” 要不然花姨早就出黑手了,怎么可能还在等木槿的漏子。 “可我看今晚来咱家的袁势就挺好对付的啊。”木槿半开玩笑。 不过玩笑归玩笑,她知道林晔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如此谨慎一定是有能让他忌惮的存在。 木槿回忆前世问:“制裁部的部长?” 林晔“嗯”了声,“你知道他?” “听说过。” 听闻前世林晔杀了花姨强行上位时遭到了t国猎手的全体抵制。 那些猎手蜂拥闯入四季春酒店围剿林晔。 后来制裁部部长出面,孤身走进了酒店,十分钟后又孤身出来,留下了一地t国猎手的骨灰。 第380章 同床,共枕,老婆贴贴 听闻前世林晔杀了花姨强行上位时遭到了t国猎手的全体抵制。 那些猎手蜂拥闯入四季春酒店围剿林晔,后来制裁部部长出面,孤身走进了酒店,十分钟后又孤身出来,留下了一地的骨灰。 那时t国刚占领G国不久,所有t国猎手都想当然以为四季春名存实亡,连带着制裁部一起无视。 结果那一晚制裁部的部长只用了短短十分钟就将所有猎手都震慑住了。 在他的扶持下,林晔迅速坐稳总部经理位子,保障了岚屿t区,给了反抗军发展的空间。 从前世事迹来看,此人算是正义的。 木槿结合林晔的计划,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所以你所说的制裁,其实是想让制裁部部长对付花姨?” “嗯。” 木槿静默,林晔曾说花姨实力在她之上,如此那位制裁部部长的实力还在花姨之上。 她不禁好奇,“他有多厉害?” “他是一位异能型觉醒者,关于我和他的祖上……” 林晔刚要给木槿普及,就见木槿伸出一根手指贴向他的嘴巴。 “好了不用说,我都知道,你们祖上都是t国特种兵。” 林晔挑眉,“你从哪知道的?” “别人告诉我的。” “谁?” “你不需要知道她是谁。”木槿悠悠抬眼看向林晔,“你只需要知道她们家族是研究时空穿越的就行了。” 林晔神色微震,与木槿对视半晌问:“是能让人从未来穿越到过去的吗?” “嗯。”木槿双眸微弯,“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老头了吧。” 林晔问:“能和我说说那时你的故事吗?” 前世木槿的生活只有杀戮、鲜血和死亡没什么好说的。 “我只能告诉你我的血盟名单之所以写凌渊是因为他前世救过我一命。”木槿想了想,“那时的G国被t国占领了,后来是他统一了t国所有的势力,将G国的独立权还了回来,所以我才相信他是个好人。” 解释完凌渊,她开始说起林晔。 “你也是我的恩人,战后我和你生活在一起,后来……” 木槿顿了顿,“你把我送到了这里。” 林晔:“我?” “你希望我能改变历史,阻止t国侵占G国的阴谋。”木槿看着林晔的眼睛,“这是我和老头的共同愿望,所以你得帮我,站在我这边。” 作为一个t国人,永远站在G国这边。 “好。”林晔抚上木槿的脸,“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木槿眉眼弯弯,冲他莞尔,情动之下,林晔刚要俯身试探性地朝她吻去,怀中的女人犹如一条蛇般突然从他怀中钻了出去。 “好了说完了,我回去睡觉去了。” 木槿拍拍手刚要下床,林晔从身后抱住了她。 “别走。” 林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今晚留下来陪我睡一晚好不好?” 木槿偏了下头,“我习惯独睡。” “我睡觉很安静的,不会吵到你的。” 木槿抬臂挣脱刚要拒绝,林晔收紧手臂,“我不对你做什么,就像上次在岚屿那样。” 他把脸朝木槿脖领里埋了埋,“求你。” 木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个东西敢这么对她撒娇,就连小棉花都不敢。 但她发现……她好像很吃这套。 行吧行吧。 “不过说好了不可以对我动手动脚。”木槿指他,“不可以性骚扰我。” 林晔握住她的手指,乖巧的“嗯”了声。 为以防万一,木槿拿了一把匕首塞自己枕头底下,随后侧躺下,背朝林晔,右手伸进枕头下,闭眼准备入睡。 刚数到第七只羊,身后的林晔不老实的贴了过来。 连七秒都忍不了。 木槿回头恶狠狠警告,“离我远点!滚边上睡去。” 林晔无辜眨眼,“靠着你睡有安全感。” 安全感? 你少杀点人就有安全感了。 木槿懒得理他,不自在地挪了挪,“你靠着我热。” 林晔将空调调低了几度,拿过床尾的薄毯替木槿盖上肚脐眼,“这样就不热了。” 木槿:“……” 算了就这样吧。 信了男人的鬼话,上了他的床,就不要再天真的指望男人真能克己守礼了。 木槿握了握手心的匕首,闭上眼,但她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晚聊的事。 片刻她睁眼,“老头,你先前说的异能型觉醒者除了制裁部部长,还有其他人吗?花姨是不是?” “嗯。” 木槿半回头,“花姨的异能是什么?” 林晔顿了几秒,“吸食男人的精气。” “……” 木槿沉默了好几秒,踹了林晔膝盖一脚,“我和你说认真的。” 林晔揉了下膝盖,“我没开玩笑,残次品天生有异症,我是怕光症,花姨是有衰老症,如果不是靠着这个异能延缓衰老,她早就该老死了。” “这样啊……”木槿喃喃,“那你有异能吗?” 林晔沉默了一秒,木槿秒懂,“你的异能是什么?” “你想知道?” “想。” “那你转过来。” 转你个球转,“快说。” “你转过来。” 木槿的脾气真的是在今晚被磨圆了,按以前性格早就一巴掌甩脸上逼问了。 而现在,她嘀咕一句,“神神秘秘的。” 然后顺从转过身,却见林晔闭着眼睛,要不是刚才在和她说话,还以为这人已经睡着了呢。 木槿伸手揪他耳朵催促,“快点。” 林晔懒懒的“嗯”了一声,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瞬间被一抹璀璨神秘的绿光取代,绿光莹莹流转,好似一个深邃无边的旋涡顷刻间将木槿大脑里所有的意识全都吸走。 “魅惑。” 林晔贴着木槿的耳畔,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可以令对手失去意识,趁机一击毙命。” 但现在他好像开发出了这项异能另外一种使用方式。 说罢,他迫不及待吻上木槿的双唇,单手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睡衣扣。 炙热的吻顺着细腻的皮肤下落,双手沿着优美的曲线一路下滑,微凉的指尖带起一阵颤栗…… 木槿仰首,身子猛得下坠,一阵细泡翻涌,恍恍惚惚间她跌入了大海。 冰凉的海水将她包裹起来,水流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轻柔地划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顺着她的脚心向腿心划去,在她最柔嫩的地方肆意撩拨…… 木槿大惊,拼命挣脱朝海面游去,当探出水面的那刻,一双手将她从大海里抱出。 她定睛一看,是林晔。 准确来说是32年的后他。 第381章 厄运,林晔重病,温予惜惹杀机 木槿恍恍惚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被对方救起的那刻,忍不住抱住了对方。 “老头……” (省略一段话) 木槿再抬头,面前的林晔变成了年轻时的模样。 额头微卷的碎发被海水打湿,凌乱的搭在他的眉眼处,深邃的桃花眼微敛,碧玉色的瞳孔深沉地凝视着她,微微上扬的眼尾荡漾着欲色。 他双手捧起木槿的脸庞,深深吻了下去。 木槿双瞳微震,睫毛颤动,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头绽开。 远处海浪撞击着礁石,汹涌澎湃,如同一曲激昂的交响乐,演奏着生命的乐章。 船上,此处省略2333字。 木槿望着上方的林晔,男人眼尾薄红,眸底潋滟迷离,口中呢喃着她的名字。 “桑桑……” “桑桑……” 婉转拖长的尾调好似一杯醉人的酒,让木槿情动不已,省略一段字。 正要动…… “啪!” 一个浪啪来,木槿从梦中惊醒。 又是春梦。 好羞耻。 羞耻完她看眼手表,5点50,再过10分钟林晔就该起床做早餐了。 此刻林晔还在熟睡,呼吸浅浅,如他所说很安静。 但手却不老实地搭在木槿的小腹处,双腿间的孽物顶着木槿的后腰。 木槿沉了沉眼,她就知道她昨晚平白无故做春梦是有原因的。 大清早的木槿不想吵架,于是礼貌开口,“把你的胳膊和东西收一收。” 林晔一动不动。 “别给我装死。” 木槿知道在她惊醒的那刻林晔就被她吵醒了,她握住了枕头下的匕首。 “我数到三,一……” 话音刚落,她就抽出匕首一个回身朝林晔双腿间扎去。 刀尖刺穿床垫,没有血色。 木槿挑着眼尾看着坐起的林晔,扯了扯嘴角,“这次收点速度,再有下次被刺穿就不止是床垫了。” 林晔看着双腿间的匕首,心有余悸,“这个可不能瞎动。” 对于他一个男人来说,她割喉捅心都行,唯独那个地方不能乱捅。 木槿拔出匕首,“怕什么,反正割了也会长。” 只不过和女人那处一样,生长速度会很慢。 林晔听了这话,见她好像很有经验很懂的样子,大清早的开始吃醋了,刚要询问。 整理睡衣的木槿突然目光一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问:“你昨晚动我了?” 林晔撒谎,“没有。” “那为什么我睡前只扣了五个扣子,醒来却扣了六个扣子!” 在这个地方露破绽是林晔始料未及的。 他刚要狡辩,突然喉间一甜,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老头!” 与此同时,凌渊从床上醒来,他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 站在床边的熏夕端了杯水给他,神色带着几分关心。 凌渊扫了眼她,“怎么了?” “今早厨房燃气管道泄露,您一氧化碳中毒。” 若非她发现及时,凌渊差一点就嘎了。 房子是凌渊让人安排的,不可能有人能在这上面动手脚。 “燃气泄露?”凌渊低笑一声,“这诅咒来得可真快啊。” 双生子互近互克,他才来明川第一天就开始犯厄运了。 也不知道他那位哥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现在早上6点半,林晔的情况很不好。 起初木槿以为是他异症复发,给他打了一针药剂,依旧吐血。 见打针不好使,木槿只好把林晔脱光光,抱进浴室里给他泡药浴。 结果泡了半小时,吐血吐得更凶了。 这可把木槿急得在浴室里手足无措。 林晔突然病倒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今天没人做早餐,很快楼下两人一猫敲响了林晔的房门。 木槿开门,简单说明林晔情况后,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给林棉棉两人让他们自己买早饭吃,她留在家里照顾林晔。 哥控林朗一听林晔病情复发下意识就想留下来照顾他哥,但一想到自己连打针都不会不禁懊恼。 在这个时候,他看向木槿,突然觉得这个嫂子挺可靠的。 随后林朗和林棉棉出门去了小区楼下的包子店,打算买几个包子简单应付。 自从木槿嫁过来,林晔天天为她准备爱心早餐。 包子店老板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林家的人来买包子了。 今难得一见,包子铺老板忍不住和他们搭话闲聊。 “哎呀棉棉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来我包子铺了?” 对于熟人棉棉没有设防直接说:“今天早上大哥哥生病了,没有做早饭。” 包子铺老板闻言面露关心,“你哥没事吧。” 手上给她挑了一个最好看的包子。 林棉棉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道:“嫂嫂在家里照顾他。” “这样啊。”包子铺老板将热腾腾的包子打包好递给林棉棉,“你嫂子和你大哥感情挺好的哈。” 林棉棉点头,“嗯,我大哥哥和嫂子很相爱的。” 相爱就好,相爱就好。 包子铺老板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是磕四木党的。 昨晚官网论坛炒了一晚关于木槿和凌渊的绯闻,把他看得胆战心惊。 那个凌渊是什么鬼,也配和林晔抢。 男小三,hetui~ 心里默默淬完,送走林棉棉林朗,老板抬头看向下一位客人,神色一震。 温予惜扫了眼菜单牌随便选了一个,“来两个豆沙包。” 她今早一直关注着林家门口动静,等了许久见只有林棉棉林朗出来于是就跟了上去,刚才排在两人身后将林棉棉和老板的对话听了清楚。 林晔生病了…… 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病? 莫非是…… 温予惜垂眉担忧,完全没有注意到包铺老板眼底闪过的杀意。 同为四季春猎手,她不认识老板,但老板可认识她。 S级猎手血茉莉——温予惜。 t国最大的财阀凌家主母。 敌方势力首帅的女人啊! 如果能杀了她,他作为一个G国人得到的不仅仅是名誉,更是一种高尚的荣誉。 这种功德无量的事,老板决定自己一个人悄悄做。 另一边林晔情况越来越糟糕,木槿情急之下想到了一个人。 余忆。 第382章 偏爱,老婆求亲,木槿VS温予惜 她哥哥余唯和林晔一样都是绿眸觉醒者,应该没少发病。 所以这种情况余忆应该了解得比较多。 林晔现在一副随时可能嘎的状态,木槿不敢离身,于是直接打电话去了精神卫生院那边。 很快电话转接,温柔的声音响起。 “阿槿,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知是太久没听到别人叫她阿槿,还是余忆的声音语气都和前世的金语一样温柔。 木槿心头的某处柔软地仿佛被撞了一下,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晃神片刻,她回过神来说急事。 “是这样的,我家老头发病了,吐了好多血,青筋暴起双眼充血,整个人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我给他打了药但不起一点作用,想问问你哥以前发病症状和这一样吗?有什么办法缓解?” 余忆见木槿语气很急,连忙安抚她,“你先别着急,他发病多久了?现在是什么症状?” “快一个小时了。” 至于症状,“他刚才很难受,我不敢给他打止疼剂就把他敲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思考,接着声音响起,“我上次给你的那颗陨石你有给他吗?” 送了,“他没戴。” “你把那颗陨石放锅里煮沸,将煮沸的水喂他喝下去,以后让他一直带着那颗陨石,这样可以减少缓解病症。” “好的,谢谢。” “不客气,出现吐血症状是很严重的情况,他现在这种情况大概多久一次?” 木槿回忆了下,“上次大概是一个月前,病症很轻,也没有吐血,很快就好了。” “那就奇怪了。”余忆说:“如果没有出现特殊情况,病症是不会突然加重的。” 特殊情况? 木槿猛然想到了什么,“昨晚他的双胞胎弟弟和他见面了,两人互克,会是这个原因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的通了。” 这是死症,无药可解,只能尽量拖延。 余忆交代,“最好想办法让他们两人离得远一点,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起码能缓解他的痛苦。不过要想救他只有一个办法。” 她顿了一秒,再开口柔和的语气多了一份锐利,“杀了他的双胞胎弟弟。” 木槿那头沉默许久,“双生子必须得死一个吗?” 她想到了前世的凌渊和林晔,“在我前世的记忆里他们两都一直活得好好的,活到了50岁。” 余忆惊讶,“你确定?” 木槿又默了一会儿,她不确定。 因为前世凌渊一直戴着冕带,这两兄弟唯一不同的地方恰好又是眼睛。 但是现在从她掌握的一些信息,她越来越怀疑前世的凌渊是林晔假扮的。 毕竟这两人从来没有共同出现过。 她问余忆,“绿眸觉醒者体带异症,前世老头的异症不见了,应该是被他研究的药剂给治疗好了,所以会不会双生子诅咒也随之一起消失?有这种可能吗?” 余忆思索了下,“按理是没有这种可能,根据家族的研究理论,已成的诅咒是无法解除的,只有不再诞生出双生子,诅咒才算被真正被解除。不过这些也只是没有得到证明的理论,所以我也不确定,一切的答案可能得你自己去寻找了。 “好的,谢谢你,打扰了。” 木槿道完谢挂断电话,随后走进浴室,伸手掐林晔的人中,将人强制唤醒。 林晔眉头瞬间痛苦的拧起,半掀桃花眼看向木槿,眸底一片水色,湿漉漉得脆弱极了。 木槿将他眉眼处的碎刘海撩一旁,柔声问:“老头,我送你的那块陨石呢?” “在左边床头密码抽里,密码你的生日。”林晔朝她身边靠了靠,“老婆,我好难受。” 木槿没理他的撒娇,起身走到卧室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除了那颗陨石,还有木槿之前送的钻石手表、绿钻、西柚酒…… 礼物不分珍贵,全都一视同仁当个宝仔细放好。 真是幼稚。 木槿将陨石冲洗干净,放进锅里加水煮。 接着把浴室里虚弱的林晔抱出来,擦干净,放床上,塞进被窝里。 随后端着煮好的含有放射性元素的陨石水喂给了林晔喝。 没多久,林晔就觉得有股暖流在他的血管里涌动,撕裂般疼痛如潮水般渐渐褪去。 他看着木槿手里的碗,“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陨石煮的水。”木槿将那颗陨石塞他手里,“这个东西能缓解你的病症,以后给我贴身戴着,记住了没?” 林晔看了看手中陨石,“这个你是从哪弄来的?” “研究时光机的那人给我的。”木槿拿出湿巾擦了擦林晔额头的汗水,“她的家族和你一样也是觉醒者,受双生子诅咒影响,这块陨石原本是她哥哥的,戴着它虽然不能救命,但可以减缓诅咒。” 林晔问:“这个陨石只有这一块吗?” “嗯。” “只有一块你没给凌渊却给了我。” 话音刚落,林晔唇角扬起,眼眸一弯,眼底荡漾开星星点点的光芒。 “我很开心。” 他拉过木槿的手放在脸颊贴了贴,“这是不是说明我和凌渊之间,你选择了我?” 木槿无语凝噎:“……” “老婆。”林晔抬眼望着木槿,眸光潋滟如晴水,“老婆,你能亲我一下吗?” 这是很会得寸进尺。 “不能。”木槿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扣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她刚准备和林晔算账,门外响起了铃声。 是2401林家的门铃。 木槿起身去外面看监控,随后很快又回来了。 “是温予惜。”她看着林晔,“应该是来找你,你要见见她吗?” 林晔闭了闭眼,“我有些困了。” 木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好好休息。” 随后出了房间关上门来到林家,推开大门,温予惜就站在门外。 见是木槿开门,温予惜立马知道林晔病得很重,不然不会让她来开门。 她不清楚木槿是否知道林晔的真实身份,正思考如何开口时,木槿说话了。 “昨晚你和林晔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是谁,你来有什么事?”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色都冷漠得狠。 这说明一点,就是她这个婆婆对方不认。 第383章 黄腔,下流,壁咚小亭 见木槿打开天窗说亮话,温予惜也不绕弯子了。 “我听说他生病了,想来看看他,他病得很严重吗?” 木槿凝眸,“你听谁说的?” “林晔养父母的那两个小孩。” 话音刚落温予惜看到木槿眼底的杀意,她急忙解释,“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敌意,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他在这里的生活,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木槿冷嘲,“当你放弃他的那刻,他过得好与不好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对于双生子的诅咒,她比较认同余家的做法。 全力寻找研究破除诅咒的方法,而不是做什么选择题,直接放弃一条生命。 或许凌家男人都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人,但温予惜呢,无论是作为一个母亲还是四季春S级猎手,应该誓死保护自己孩子的周全才对。 个人想法不同,木槿不理解她的行为,但既然做出选择了就应该接受选择带来的结果。 不要又当又立。 温予惜垂眼解释,“我知道,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只能……” 有苦衷别和她说,木槿不是林晔,没心情听她狡辩。 “你以后不要来打扰他,离他远点,离他身边人也远点。”木槿神色冷冷,“这个小区内有不少猎手,不想死的话就趁早搬离这。” 说完不再废话,转身关上了门。 拜访了两次的温予惜吃了两个闭门羹。 一次儿子,一次儿媳。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回到房林晔已经睡着了,木槿蹑手蹑脚上前见他身上血管消了,暗松一口气。 男人睡得很沉,呼吸浅浅,微卷的额发搭在长长的睫毛上,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人很难把他和血腥残暴的杀神NS联系在一起。 但木槿就是喜欢这种反差感,吃这副极具欺骗性的皮囊的颜。 仅一个长睫微动,她就跟着心神一动,情不自禁伸手将搭在他眉眼处的刘海剥开。 指间不经意的触碰,让林晔从沉睡中醒来。 他掀了掀眼,见是木槿,又重新阖上。 “她走了?” “嗯。” 木槿拨弄完林晔的刘海,手贱得又去拨动林晔睡翘的一缕呆毛。 现在她体会到了当初林晔的快乐了。 “老头。” “嗯?” “我把她骂了一顿,让她以后离你远点。”考虑到温予惜到底是林晔生母,木槿问林晔,“我这态度可以吗?” 林晔被逗笑了,好一个我和你妈你选谁的送命题。 她主动骂人,骂完还问自己刚才态度怎么样? 这态度好不好的都得好。 他闭眼喃喃,“我们家你做主,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个满分回答让木槿很满意,她一高兴了就喜欢给让她开心的人一点小奖励。 “老头,你中午想吃什么?” 林晔此刻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中午肯定不能爬起来做饭。 他听出了木槿话里的福利,“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木槿会做的不多,没什么可供林晔选择的,她挑了个最简单省事的。 “我下面给你吃吧。” 林晔突然睁眼,眸光有些暗。 他没说好与不好,他说:“那你现在坐上来。” 坐下来? 木槿反应了一秒反应过来了。 “啪!” 抬手给了林晔一巴掌,“给你鸡吧剪了,下流东西。” 林晔捂着脸,“……” 真是无理,先开黄腔的又不是他。 今天木槿在家照顾林晔没去学校,这可把钟袅袅急坏了。 上午,她带着肖亭掐着选修课老师点名的点来到教室,刚坐下就开始找木槿。 “哎老大呢,怎么没来?” 许寄思说:“她今天有事。” 话落。 “木扶桑。” 许寄思:“到。” 钟袅袅挠了挠头,“啊,可我今天有大事要找老大谈。” 她这边说着,那边上头老师在点她的名。 “钟袅袅。” 肖亭拍了拍她手臂,“哎叫你呢。” “钟袅袅?” 钟袅袅还在和许寄思说话。 “钟袅袅?” 最后一遍。 “到。”肖亭夹着嗓音替钟袅袅答到。 那头两人还在聊,许寄思问:“什么急事啊,很重要的话就直接打电话给老大。” “哎呀这事电话里不方便。”钟袅袅低声说:“你知道吗,G国四季春这边新上任的t经理竟然是凌渊,真是要死了!” 许寄思和肖亭不混四季春,对t国的人更是一无所知,她问:“凌渊是谁?” 钟袅袅:“这么说吧,在t国他就是万千少女心中的霸总总霸,但在G国他是个实力强劲的反派。” 许寄思听出了这人超级不好惹的意思,见钟袅袅这么慌问:“你和他有过节?” “我和他没过节。”钟袅袅说:“我和他手下熏夕有过节,那女的现在来明川肯定会找我麻烦的,我想让老大帮我治治那女的。” 肖亭之前被钟袅袅恶补过四季春知识,知道这个叫熏夕的。 和钟袅袅同为S级猎手,但人家排名第三。 肖亭笑问:“你和她什么过节?” 钟袅袅说:“她妹妹是我前女友,被我掰歪后又被我甩了寻死觅活的,那个女人就把这账算我头上了,我待在t国的那段时间没少被她找麻烦。” 肖亭笑不出来了,“您还是真是情史丰富啊。” 钟袅袅见他阴阳怪气,以为他吃醋了,冲他眨眼狡辩,“我和她妹妹才谈了两小时,理论上来说不算的。” 肖亭无语脸,“渣女。” 许寄思憋笑,小情侣吵架她就不掺和了,息声乖乖听课。 “你怎么可以说我!”钟袅袅嗓音提高一分,“我一没骗妹子身、二没骗妹子财、三没浪费妹子时间怎么能算渣!” 声音吵太大,哪怕坐在最后一排老师也听到了。 “后面那对小情侣小点声,想吵出去吵。” 然后,钟袅袅就扯着肖亭衣领把人一路强行拉进了女厕隔间。 肖亭本以为迎接自己的将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和一番修理虐待,谁知却是一个壁咚,随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嘴角。 “你干嘛!!!” 第384章 渣男,负责,肖亭求分手 肖亭捂着嘴,瞳孔震惊地看着钟袅袅,脸、耳朵、脖子红成了一片。 “向你证明我对你的感情是特殊的啊。”钟袅袅真挚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羞涩,“刚刚那是我的初吻。” 她戳了戳肖亭红得快滴血的耳朵笑嘻嘻问:“小亭,刚刚那也是你初吻吧。” 被夺走初吻的肖亭一脸幽怨地看着钟袅袅,像极了一个被调戏敢怒不敢言的小娘子。 钟袅袅不是地痞流氓,亲了人是会负责的。 “小亭你乖乖听话跟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给你吃我的糖、坐我的车、住我的房子,我养你一辈子啊。” “我才不要你养呢!”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强势霸道的爱,肖亭根本招架不住,本能摇头抗拒。 他对待感情是很严谨的,没有从一而终的想法是不会贸然去开启恋爱关系。 但钟袅袅这种女生他根本无法构思出和对方以后的生活,因为在这段恋情里他根本没有任何自主选择权。 他不了解对方,无法预测,无法判断她。 他就像一艘没有船桨的船,钟袅袅就像那片海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 高兴了风平浪静,不高兴了波涛汹涌。 加上这份恋爱来得毫无由头,像钟袅袅的一时兴起,要是哪天她腻了,肯定随时一脚将他踹开,落得她一众前女友的下场。 “池姐,求你放过我吧。”肖亭第16次向钟袅袅提出分手,“我们真的不合适。” 他就是个简单人,想找个简单的女孩子,谈场简单的恋爱,办个简单的婚礼,组成一个简单的家庭过上简单的小日子。 钟袅袅太复杂了,不适合他。 但钟袅袅觉得他们贼适合。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需要磨合,磨合好了自然就合适了,再说了我们是天定的缘分,注定的恋人。”她强调,“我们可是官配。” 配个鬼配! 肖亭才信她鬼话,这恋爱爱谁处谁处反正他不处。 今天初吻被抢了,明天可能初夜就没了。 毕竟以钟袅袅的身手,轻轻松松把他强上个百八十回不是什么难事。 分手! 赶紧分手! 肖亭第17次提出分手,“我有感情洁癖,接受不了你那么多前女友。” “别闹了,我们不可能分手的。”钟袅袅这几天听分手听腻了,情绪稳定地捏了捏他的脸,“我夺了你的初吻,要对你负责的。” “我不需要你负责。” 钟袅袅伶牙利嘴,“那你需要对我负责。” 肖亭:“!” 这简直就是碰瓷! 他被气到了,“我才不要对你负责!” 话音刚落,旁边隔间传来一声斥责,“呸,渣男!” 紧接着抽水声响,有人走出,路过他们隔间时敲了敲门,“小姐姐千万别分手,你做做好人把这个渣男拴死在身边,别让他流通市场。” 钟袅袅:“okk~” 渣男.肖亭:“!?” 但凡不是在女厕,他高低也得出去和人骂一顿。 四季春酒店顶层。 一大早,凌渊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熟人。 第385章 嫁人,禾坷容貌焦虑,木槿下面 禾坷昨晚收到了熏夕发来的信息,得知了凌渊来明川任职的事,对方约她明天上午来四季春一趟。 许久不见心上人的她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觉。 今早天还没亮就精心打扮一番来到这里见对方。 她来的太早了,等了两个小时后凌渊才姗姗来迟。 倒时差原因,凌渊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眸子懒散的半瞌着,黑色的衬衫半敞,慵懒随意的姿态像极了一只黑色的狐狸,矜贵性感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住了禾坷的目光。 凌渊对她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烈酒坐在椅子上,抬手喝了一口醒了会神后,狭长的眸子慢慢睁开,懒懒地扫了她一眼。 “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真一般。” 禾坷现在的样子是她真实的样子,是木家二小姐的脸。 同为木家小姐,凌渊不懂木扶桑的脸为什么就那么能吸引人。 一句话让禾坷产生了容貌焦虑。 禾坷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更加痛恨起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看向凌渊,“你怎么来明川了,是过来帮我的吗?” 凌渊突然笑了,“是。” 禾坷心头一暖,嘴角刚扬起一抹弧度,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我是来帮你嫁给许舟的。” 禾坷猛然抬头,“什么?” 凌渊顶着她不可思议的目光解释,“你的任务是拿下红心,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嫁入许家,控制许家,从源头上得到红心。” “可我现在已经掌控住了红蜘蛛。”禾坷说:“只要等到黄泉集会,通过红蜘蛛抓到红狱就能得到红心基地的地址,不用嫁到许家也可以完成计划的。” 这个点子是禾坊替她想出来的,要不是渡玛突然身死,黄泉集会延迟,现在说不定她已经完成任务了。 “抓住红狱?”凌渊嗤笑,“你知道今年黄泉集会上有多少人盯上了红狱吗?” 光是他知道的就有林晔、木槿甚至还有玉京子。 盯上红心的势力不止有凌家,但好在知道许家与红心暗中关系的只有他们。 既然明面争抢激烈,那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走暗线。 “如果黄泉集会上我们能够成功抓住红狱另说,但如果没有成功,你就是b计划。在此之前不管有没有成功你这步棋都得先走。” 禾坷听懂了,“你想让我怎么做?” “奉子成婚。”凌渊晃了晃杯中的酒,“我要你怀上许舟的孩子。” 用这招嫁入豪门比较快,他没时间慢慢耗。 禾坷突然觉得全身上下冰凉,蹭得一下站起,“不可能。” 她光是看许舟几眼就恶心到想死,怀上他的孩子跟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阿渊,我做不到。”禾坷看向凌渊,眼底带着祈求与控诉,“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你演戏演上头了?”凌渊邪笑的眸底掠过一丝恶心,“我怎么记得,我的未婚妻是你妹妹。” “你根本不爱她!”禾坷激动地向前一步,身姿却卑微,“订婚宴那天你和她都没有到场,也没有交换戒指,她不爱你,你也不爱她。” 她与禾幸唯一的区别就在于。 “我爱你。” 禾坷眼底满是真诚,轻声问:“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接受我对你的爱?” 凌渊听言情绪波澜无惊,勾唇懒懒道:“如果非要我在你和她之间选一个,我会选禾幸,至少那个女人没你这么蠢。” 禾坷被这句话刺痛,身子后晃坐回椅子上,自尊心在这一瞬间瓦解。 她飞速收敛起破碎的心,眼神泛起森森阴冷,“我会向你证明看我比禾幸更适合你。” 证明她才是最配这个男人的女人。 “那就完成计划向我证明吧。” 凌渊手指敲了敲杯子,门外的熏夕走进。 “嫁入许家的事我已经帮你计划好了,今晚一切听熏夕安排就好。” 今晚? 禾坷:“什么计划?” 熏夕递给她一个玻璃瓶,瓶里有一颗药,“今晚许舟在白马酒店举办一场慈善晚宴,我在那以你的名义安排一个房间,这药会让人意乱情迷,后面的就需要木小姐你好好表现了。” 禾坷听懂了,酒后乱性、意外怀孕。 套路虽老,但经典有效。 不过关于这个计划,禾坷有了些自己的想法,计划就在今晚时间紧迫,她需要提前回去准备。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临走,凌渊叫住了她,突然问:“你知道禾坊在哪吗?” 禾坷神色微顿,“你问她做什么?” “想了解一下天辞的进展。”凌渊姿态闲适地放下水杯,“现在黑池的人在到处寻找安知夏的下落,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不知道她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 “天辞不是归花姨管吗?” “但花姨和我不是一路人。”凌渊抬首,“你和她有联系吗?” “没有。”禾坷说:“自从我从医院醒来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凌渊狭长的眼眸微微敛着,盯看了禾坷一阵,“你走吧,出门伪装一下别被人看到。” 怕什么来什么。 禾坷出门时被上班的纪雨淮看到了。 中午,木槿正在厨房煮面,手机响了。 “我在四季春酒店看到木兰了。”纪雨淮问:“你觉的她来这边是找谁的?” 木槿丢了几根青菜进去,“凌渊?” “嗯。” 顿了一会,纪雨淮说:“木兰背后势力是禾家,她与凌渊联系说明凌渊来明川的意图绝对不纯。” 考虑到木槿对凌渊的滤镜,他十分委婉地说:“阿槿,我们对现在的凌渊不能太掉以轻心。” 谁料木槿很淡定地回了“嗯”。 “你让帛曳平时盯好凌渊,木兰那边我来盯着,什么目的等弄清楚她要做什么就能下定义了。” 纪雨淮被她突如其来的态度大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木槿夹着手机,打了两个鸡蛋进去。 “没怎么为什么不维护凌渊了?” 平日里要是谁敢在她面前说凌渊坏话,关系好的直接翻脸,关系差的直接动手。 木槿思忖了会说:“因为我现在不确定我前世遇到的凌渊和现在的凌渊是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意思?” 第386章 动情,怎么能不算,林晔护食 木槿拿起筷子搅着锅里的面条,“还记得余忆说的双生子吗?凌渊是林晔的弟弟。” 接着她把昨晚温予惜来明川等事告诉了纪雨淮。 这是个不得了的瓜,纪雨淮一下子就明白木槿的想法。 “你怀疑前世的凌渊是林晔假扮的?” “嗯。” 木槿说:“他们兄弟两最大的区别就是眼睛,前世凌渊一直戴着冕带,好几次林晔做NS打扮时我都以为看到了凌渊。” 纪雨淮“唔”了声,“确实。” “还有前世凌渊爱喝西柚酒,林晔也爱,前世凌渊失踪的时间与林晔在岛上吻合,如果前世的凌渊是林晔就能解释他为什么要归还G国独立权了。” 如果是这样,那从反抗军的成立到岚屿的统一再到最后的胜利,她无法想象林晔在这其中耗费了多少心血,为了G国他付出了多少。 “如果林晔和凌渊是双生子,那么前世凌渊确实有很大可能是林晔。” 毕竟那个男人特别爱穿马甲。 纪雨淮问:“你有证据吗?” “没有。”木槿将煮好的面条捞出来,“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要是她有证据证明林晔就是前世的凌渊,她现在肯定去四季春酒店给那个冒牌货凌渊三枪。 所以她需要寻找证据。 “我会亲自去寻找真相的。” 纪雨淮突然问:“你希望前世的凌渊是林晔吗?” 木槿动作一停,刚捞上来的蛋差点掉回了锅里,她小心翼翼把蛋放在碗中央,沉默许久后她说:“我希望他是。” 不然她的两个救命恩人互杀起来,她该帮谁挺头疼的。 纪雨淮又问:“如果他是,你对他的感情会变吗?” “事实上,我对他的感情好像已经变了。”木槿倒了杯西柚茶,“我昨晚做了春梦。” 电话那头的纪雨淮默了好一会,“和林晔的?” “嗯。” 这个答案,纪雨淮一点也不意外。 “你觉得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我喜欢上了林晔?”木槿问他:“这算喜欢吗?” 怎么能不算呢? 纪雨淮:“算。” 木槿眉头微凝,“万一是生理反应呢?” 纪雨淮问:“你前世做过春梦吗?” “没有。” “那不就行了。” 木槿无法反驳,觉得纪雨淮说的也对。 但一想到纪雨淮两世都是单身狗感情零经验,木槿又觉得他不那么可信了。 要不哪天找个心理医生咨询一下吧。 聊完挂断电话,她端着已经有点坨的鸡蛋面来到了林晔房间。 经过几小时休息,林晔的精神好了很多。 早早地坐在餐桌边,等着木槿的午餐。 “谢谢。”林晔接过面和柚子茶,抬头望着木槿,眼底荡漾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看起来很好吃。” 有素有荤,还有他爱喝的柚子茶。 生活中的幸福时刻需要记录,他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木槿率先坐下开吃,见林晔在那发朋友圈,她催促,“再不吃就坨了。” 林晔弯唇,柔声应下,“好。” 刚动筷,小棉花“喵呜喵呜”地走来,蹭了蹭林晔腿求吃的。 林晔将碗往里推了推,不给,这是他老婆专门给他做的面,一滴汤都不会给它舔的。 第387章 爱你,抄袭,钟袅袅被逼写作业 小棉花蹭半天没蹭到吃的,扭过身子,“喵呜喵呜”又去蹭木槿的腿。 木槿习惯性把碗里水煮蛋给了它。 林晔见状将自己碗里蛋夹给木槿,木槿看着碗里的一加半块蛋,回想起了前世在岛上两人一喵的日常。 就像现在一样,她每每把蛋给小棉花吃,林晔就会把自己碗里的水煮蛋给她。 是他不爱吃蛋吗? 不是。 那时木槿以为是林晔人好,现在再看这个举动,她心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以及疑惑好奇。 “老头。” 她叫了声林晔,对方抬头安静地看着她。 木槿戳了戳那颗蛋,和林晔一样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如果问题。 “如果我是棉棉,你还会把你的水煮蛋给我吗?” 林晔认真回:“不会。” 语气肯定,一秒都不带犹豫。 木槿默了默,“那你为什么给我?” 林晔也默了会,他和木槿领证算算快两个月,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彼此都坦诚相待,相互了解。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他对她的感情早就表露无疑。 为什么把蛋给她? 这个还用问? 当然是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啊。”林晔望着她,目光温柔宠溺,“因为我爱你。” 爱? 木槿心头漏半拍,脑中不禁浮现出前世林晔死前看向她的眼神。 那眼神与此刻林晔的目光重叠在一起。 难道在前世林晔就已经爱上她了吗? 这个问题木槿躺沙发上思索了半个下午,直到一通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电话是选修课老师打来的。 说她的结课论文里有大段大段抄袭内容,打回重做,明天上课前上交,不然就拿不到学分。 这门课题作业是小组作业,需要两个人一起完成。 木槿是组长,组员是钟袅袅。 抄袭? 问题的根源木槿一下就找出来了。 直接一个电话把下午没课正和肖亭逛街约会的钟袅袅叫回自己家,亲自监督她写作业。 死亡和写论文,钟袅袅自然是选择后者。 但钟袅袅你让她杀人可以,让她做作业? “这也太难了吧!!!!” 钟袅袅仰天长叹。 旁边在“吃鸭”的木槿瞥了眼她电脑上的论文,三个小时才写了250字。 “快点做!”她没好气催促,“零点之前你要是没做完,影响我绩点,你就死定了!” 她可是要拿奖学金的! 钟袅袅满脸绝望,硬着头皮码了两个字后,她问:“老大我能不能找别人来写?” 她初中就辍学了,800字作文都没写过几篇,让她写8000字论文真的太为难她的学历了。 木槿盯着游戏机屏,开枪团灭对面楼,“要是肖亭能帮你写我也不介意。” 钟袅袅侧眸扫了眼正在武器台练习组装枪械的肖亭。 “算了吧。” 在学历这块他们俩天生绝配。 钟袅袅回身继续敲字,“什么都不会。” “啊,对对对,我就是废物,一点也配不上你。”肖亭一点也不生气,并第23次提出分手,“所以求你和我分手吧,你值得更好的。” “没事,我不介意。”钟袅袅第23次回拒,“就当是我的报应好了。” 今天是钟袅袅和肖亭交往的第九天,肖亭就这样被迫打败了袅袅一众前女友成为了交往时间最长的伴侣。 “我介意啊!” 肖亭真是要疯了,要不是枪里没子弹,他真想对着她biubiubiu一顿乱射。 “你这不是介意,你只是头一次谈恋爱有点生疏不习惯而已,就像我们今天的初吻。”钟袅袅冲他眨眨眼,“等我们多亲亲,谈久了你就习惯了。” 肖亭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很想和钟袅袅吵,把她骂哭,让他看到自己的恶劣,主动离开。 但他知道如果成功了,按钟袅袅的性子在离开前肯定会先拧掉他的头。 肖亭好绝望,绝望的他朝木槿丢去一个“救我”的眼神。 木槿没理,自顾自地打游戏。 “害……” 肖亭叹口气,走到武器台前去捡掉到地上的子弹,突然脚下地板传来细微声响和一股向上的力。 “嗯?” 他弯腰微疑,难不成地板下还有小老鼠。 结果下一秒,脚下那股力突然增强袭来,将他连人带地板掀翻。 肖亭一屁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他指着从地板下钻出的男人震惊问:“老,老大,这什么东西!” “NS!” 钟袅袅看着面戴黑色冕带的林晔,心头一凛,赶紧跑过去把肖亭拖离对方身边两米,手动远离危险。 第388章 男的,白月光梗,钟晓发颠 唯有木槿继续淡定打游戏,她凝眉扫了眼地板,“你到底在我家地板下开了多少洞?” “没多少。”林晔掸了掸衣服,“在忙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钟袅袅扫了眼面前两人,狐疑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八卦,“老大,这什么情况?” NS暗恋木扶桑无果在四季春是人尽皆知的事,但现在她望着随意进来的男人才发现吃的都是假瓜。 看这两人自然熟络的样子,明显不对劲。 “没什么情况。”木槿退出游戏,冲林晔打了个响指,“去书房说。” 林晔跟着木槿进了书房,走前他扫了肖亭一眼。 先前他听说木槿的“白泽”帮二当家是个素人,想来就是这位了吧。 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林晔搞不懂老婆的品味。 打量肖亭的同时,肖亭也在打量他。 在书房门关上后,肖亭好奇问钟袅袅:“哎?那个男人谁啊,跟个流氓一样。” 他知道老大是有老公的,好像叫林什么晔。 “小点声。”钟袅袅赶紧捂他嘴,低声警告,“以后不要议论那个人,当心被他听到了嘎你舌头。” 肖亭扒开钟袅袅的手,诧异,“那个男的很厉害啊?” 他知道钟袅袅是S级退休工,在哪都狂得要死,看谁都是小辣鸡。 连排名第三的S级猎手熏夕都敢叫嚣,能让她怂的人得是什么级别? 钟袅袅哼哼,“这么说吧,四季春现今一共有12个S级名额。” 她摊开手,“他一个人就占了5个。” 肖亭瞬间有概念了。 这简直就是恐怖如斯啊! 他刚才摔倒的时候会不会叫得太大声,吵到对方了? 书房内,木槿问:“有什么事?” 林晔:“木兰刚刚去了白马酒店,还带了一个身形和她类似的女人,熏夕也去了那。” 今天中午知道木兰去了四季春酒店后,木槿就让林晔派人盯着木兰,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小动作,谁料这才晚上对方就开始行动了。 熏夕在场就说明,这个行动凌渊参与了其中。 木槿问:“知道她们去酒店做什么吗?” “还没动作。”林晔说:“只知道许舟今晚在那里有一场慈善晚宴,木兰作为他的女伴同行。” 木槿当即猜测,“八成是冲着许家去的。” 林晔问:“要一起过去看看吗?” “当然。”木槿看向林晔,“你也去?” “当然。” 熏夕是凌渊的特助,木兰是木槿的敌人,熏夕和木兰有接触,这可给了林晔一万种抹黑凌渊的理由。 这种踩情敌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事不宜迟,木槿出了书房后直接去了衣帽间,简单换身衣服,随后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匕首。 “袅袅,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待在这继续写论文。” 写个屁论文。 钟袅袅直接关电脑,“你是不是出去搞事?带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主打一个哪有血案往哪钻。 可木槿不带她,“你给我留下来写论文。” 钟袅袅刚要哼。 木槿眉眼一抬,威压无形中扑面而来,“今晚零点前你要是没写完,就等着死吧!” “不就是论文嘛,多大点事。”钟袅袅摆手,“我这就找个大学霸给我写,保证原创。” 说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忒提丝酒吧,正在给唐介辅导情感的钟晓接起电话,“什么?写论文!” “嗯呐。”钟袅袅把论文要求给钟晓大概说了一下,“字数不多,只要超过200字在字左右就可以了,零点之前写好给我。” 她看了下时间,“还有3个半小时,哥加油!爱你!” “先别爱!”钟晓没好气拒绝,“你上大学还是我上大学啊,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钟袅袅只说了三个字,“哥~求我~” 对于宝贝妹妹的撒娇,钟晓只抵抗了一秒,“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谢谢哥。”钟袅袅挂断电话,“老大这下我可以去了吧。” 木槿没办法了,随她去了。 旁边,肖亭默默想溜。 刚抬脚,衣后颈被揪住,身后传来似笑非笑声。 “小婷,你要去哪?” 肖亭回头对钟袅袅心虚地笑了笑,“我回家啊,你跟老大去忙,我一个菜鸟不就去凑热闹了。” “你菜更得跟我们一起去了。”钟袅袅搂着他的脖子,将人勾到怀里,“带你学习学习。” 肖亭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晔扫了眼他,走到木槿身边低声问:“这就是你选的‘白泽’二当家?你到底看中这人哪点了。” “看中他是个潜力股。”木槿意味深长一笑,“毕竟他前世把你的黑池管理的很好。” 林晔默了半秒,明白过来,又多看了肖亭两眼。 “那钟袅袅看中了他哪点?” 这个嘛……木槿想了想钟袅袅和肖亭小时候的故事,“因为肖亭是她的白月光。” 白月光? 林晔有些匪夷所思,钟袅袅这种颠婆也玩白月光的梗? 也不知道钟晓知不知道? 这知不知道的问问就知道了,随后林晔给钟晓发去信息。 【老大:你妹妹谈男朋友,这事你知道吗?】 事实上,自从钟晓知道妹妹性取向弯了后,就从来不过问对方的感情,省得自己糟心。 正在写论文的他瞥了眼信息,没在意。 过了三秒突然反应过来,抄起手机看了好几眼,反复确认短信上是“男”朋友后,激动连忙给林晔发信息。 【钟晓:老大!你没打错吧,确定是男、朋友对吧,男的!性别是男的!对吧!】 【林晔:嗯。】 一个简单肯定的字让钟晓抱着手机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锵锵锵! 宝子们~抱一丝~插播一条广告哈……就是色色的老三今天开更! 书名《坟头拆迁暴富,僵尸丢她老墓》 现言脑洞甜宠文+微悬疑。 男主顶级诱捕器,女主扮猪吃老虎(时常发癫) 剧情多重反转,配角智商在线,不雌竟不无脑,纯甜无刀,无厘头怪诞。 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看老三简介~ 希望多多支持,拜托拜托! 爱你们! 比心?????????????? 第389章 处男?替身文学,少儿不宜 对面唐介看着突然发癫的钟晓浓眉微皱,“你怎么了?” “我开心啊!!”钟晓替自己妹妹开心,“阿介,老大说我家袅袅谈了一个男朋友,男朋友,男的,男的!哈哈哈哈……” 看着面前开心得已经扭起来的钟晓,唐介不禁联想到了自己得知肖亭有女友时的心情。 他和钟晓家庭情况一样,父母双亡,唯一的情感寄托就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所以他很懂钟晓的这份开心。 他举起水杯与钟晓碰杯,“恭喜。” 钟晓高兴过后这才想起正事,“不行我得给袅袅打个电话问问,真是的,谈男朋友这种大喜事也不和我说一声。” 结果拨通许久没人接,钟晓以为她在约会,没多想。 但其实是袅袅手机静音没听见,这是她的职业素养,每次出任务都会静音。 此刻,木槿四人已经来到了白马酒店。 今晚许家包场,外人无法进入。 在Et3隐身功能的帮助下,木槿他们直接从5层一个窗户翻了进去。 二楼,慈善晚会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中,身着黑色西装人模狗样的许舟作为今晚慈善晚会的举办方,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 禾坷身为木兰,作为许舟的未婚妻正挽着对方手臂,一起推杯换盏。 许舟瞧了眼禾坷,见她面色泛红,低声关心问:“兰兰,你还好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距离禾坷重伤仅仅过去几天,正常情况现在应该还在重症监护室休养才对,但那位安知夏给她用了一款研发中的药,手术第二天就能下床了。 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许舟本想找安知夏投资这款药,却得知对方外出调研无法联系,这才作罢。 考虑到爱人身体才好不久,今晚的慈善晚宴许舟原本不打算带她来的。 但禾坷却突然央求着要一起来,理由是担心他在宴上被一些莺莺燕燕给勾走了。 这个理由极大地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和自尊心。 许舟立马同意带她去,他要证明哪怕漂亮女人在他面前排成了一朵花,他都不会看一眼的,他的目光永远只会停驻在她的身上。 不远处舞台角落的幕布后,林晔和木槿正在观察着许舟和禾坷的一举一动。 林晔盯着许舟看了许久,突然小声问了木槿一个问题,“如果许舟没有和木兰搞在一起,爱的是你,你会怎么样?” 木槿眼尾扫来一个凌厉的余光,“你下次要是再提出这种恶心人的如果,我就把你扒光送木兰床上去。” “好了,我知道了。”林晔意识到了错,“这确实很恶心。” 木槿收眼继续盯梢,突然她看到木兰避开众人视线,偷偷朝酒杯里丢了一枚药丸。 林晔眯眼看着杯中泛起的气泡,“她丢了什么东西进去?” 木槿摇头,“等会就知道了。” “许哥哥。”禾坷晃了晃许舟的胳膊,“今晚你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哎!”许舟拉住禾坷的手,“你身体才刚好怎么能喝酒,来时我叮嘱你的都忘了。” 禾坷狡黠一笑,“既然如此,那许哥哥就替我喝了吧。” 她这个狡黠是贬义词,但落在恋爱脑许舟眼中是褒义词,以为她在古灵精怪地和自己撒娇。 “真是拿你没办法。”许舟霸总式宠溺,接过禾坷递来的加料酒,一饮而尽。 见药是下给许舟的,木槿想到了什么,“禾坷是不是在这订了一间房?” “3033。”林晔说:“她带来的女人就在那个房间,肖亭和钟袅袅正在盯着。” “看来今晚重头戏在那个房间。”木槿回身,“走吧去看看。” 禾坷定的是一个大套房,带来的女人在次卧。 木槿一行人借着Et3悄悄翻进了主卧,主卧中央有张大床,木槿走到床对面,在挂画旁安了一枚微型摄像头。 刚弄好外面传来动静。 “躲起来。” 卧室不大能躲的地方不多,木槿和林晔一个滑铲钻到床底下,钟袅袅则拉着肖亭躲进了衣柜里。 门被推开,两个脚步声传来。 “兰兰……兰兰……” 在药效的作用下,被禾坷搀扶进来的许舟开始神志不清,意乱情迷了起来。 “兰兰……我好热……” 禾坷神色嫌恶地将他扔到床上,刚准备离开,许舟拉住了她的手。 “兰兰别走,我好难受,帮我……” 说着,竟握着禾坷的手往他难受的那处按去。 那一刻,禾坷几乎是在用生命挣脱许舟的手。 她强忍下将这个男人分尸的欲望,拿起床头的湿巾擦着手离开了房间。 门外站着她带来的替身,替身刚刚在次卧已经用“魔形”液易容成了她的脸。 “后面就交给你了。” 女人应下,“是。” 声音和她如出一辙。 交代完禾坷走出房门,遇上了走廊里的熏夕。 熏夕神色有些不满道:“主人的意思是尽量让你亲自来怀,这样才能万无一失,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可以为了计划献出自己的生命,但绝不会献出身体。”禾坷眉目带着几分锋利,“后面的计划我会安排好,下个月我会拿着孕检报告嫁入许家。” “希望如此。”熏夕扫了眼房间,随后转身离开。 主卧里,那位替身走到床边,径直脱掉了衣服。 这一下,整的躲在衣柜里的钟袅袅连忙捂住肖亭的眼睛。 随着衣物掉落在地板上,床底下的两人意识到接下来将会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虽然看不见,但声音你躲不掉。 林晔瞥过头看向木槿,动唇无声询问要不要出去。 见他这副拘谨样,木槿笑了,薄唇微动吐了一个字。 处? 林晔怔住,刚要说什么,上方耐人寻味的声音开始响起。 “啊啊啊啊啊……哦……宝贝……啊啊啊啊啊……” 四人里要数肖亭最尴尬,他尴尬的点是,对面钟袅袅竟然偷偷打开手机摄像机去拍。 不是。 她有病吧! 这个癖好可要不得啊! 肖亭捂住她手机摄像头,唇动无声问她,“你干嘛?” 钟袅袅笑回:“学习。” 学习? 肖亭一懵。 钟袅袅补充:“以后我们耍耍。” 大夏天的,肖亭瞬间觉得背后有鬼在爬。 第390章 种马,约会,一夜七次男 衣柜外,伴随着许舟的骚话和女人的高吟,两人结束前戏开始正式进入高能。 钟袅袅本以为这将会是一场持续到天亮的,酣畅淋漓的大战。 结果……她就录了十秒,就结束了。 结束了??? 钟袅袅感觉自己录了个寂寞。 床上,替身白了眼发泄后昏睡的许舟,一脸鄙夷地起身去卫生间冲澡。 趁此间隙,四人离开了房间,临走木槿带走了床前的针孔摄像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鹅……” 外面,钟袅袅笑得好大声。 她拿出手机给木槿看,“老大,十秒,哈哈哈哈,不是都说男人一夜七次郎吗?我以为再不济也得待个把小时呢,结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爆笑不止,“十秒,哈哈哈,十秒……” 魔性的笑声把路边一条流浪的萨摩耶吓跑了。 被她牵着手的肖亭觉得好丢人,“你能不能别笑了,不就十秒吗,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吗?”钟袅袅笑得停不下来,“不是都说男人是一夜七次郎,能从天黑做到天亮,从卫生间、厨房、客厅、书房、阳台、主卧、绕着300平豪宅楼上楼下做一圈那种吗?” 肖亭无语,“谁说的?” 钟袅袅:“小说都这么写。” 肖亭突然不想理这个憨货。 钟袅袅偏头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肖亭叫冤,“我们男人长的也是肉好吧,又不是机器哪那么坚挺。” 还从天黑做到天亮,想什么呢! 钟袅袅一本正经问:“那正常水平是多久?” 肖亭:“……” 够了,真是够了! 见他不说,钟袅袅扭头问木槿,“老大,你老公一般多久?” 听听这问题,多冒昧? 林晔隔着冕带朝钟袅袅递去一个死亡凝视。 “不知道。” 木槿没做过,不清楚。 但她不像钟袅袅,从没见过活春宫。 她以前所在的暗刃部全是觉醒者,经常有小情侣夜晚挥洒爱意。 动静之大,时长之久,你想不知道都不行。 木槿结合林晔觉醒者的身份估算了一下, 应该是可以达到钟袅袅说的那种水平吧。 钟袅袅见木槿说不知道,恍然明白了什么。 “啊?你结婚这么久都没和你老公做过啊,是你不想?还是你老公不行啊?” 在林晔准备动手拔掉钟袅袅舌头之前,肖亭拉住口无遮拦的女友,“住嘴!能不能有点礼貌,别问这种私事。” “哦。”钟袅袅闭嘴,目光看向肖亭突然说:“小亭,你可得好好补补啊!” 肖亭下意识后退,“干嘛?” “我有点担心我们婚后的性福生活。” 肖亭顿时毛骨悚然。 救命啊! 这个女人竟然有想过和他结婚! “老大,我要下车!” 肖亭想逃,想躲钟袅袅远远的。 木槿问:“不需要送你回家?” 肖亭摇头,“我家离这不远,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你们先回去吧。” “正好我也饿了,一起一起。”钟袅袅阴魂不散地挽过肖亭的胳膊,“老大就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们下来吧。” 肖亭:“!!!!” 车停下,车开走。 留下挥手道别的钟袅袅和一脸生无可恋的肖亭。 两个灯泡走了,林晔终于可以和老婆聊正事了。 “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木槿:“木兰对许舟下药,目的是冲着许家去的,我只是想不懂许家到底有什么能被t国盯上。” 听到木槿用的词是t国,林晔赶紧把火往凌渊身上引。 “那你怎么看凌渊?”他吹起耳旁风,“今晚的阴谋背后可是有凌渊的手笔,你觉得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木槿沉思了一下,“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林晔挑眉,扬起一抹淡笑,“我还以为你又要替他说话,说他是个好人呢,现在看清了?” 木槿侧眸,“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讨厌你弟,逮着机会使劲黑?” 哪里是黑了。 他那个弟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木槿说的不错。 林晔确实不喜欢凌渊,“我曾经一直以为家族所谓的诅咒根本不存在,我只是受异症影响,只要我治好我的病,我就可以活下去。直到他的出现,我才明白家族的诅咒是真的。” 他望向木槿的眼睛,“今天早上我真的差点觉得自己会死去。” 死在那荒诞的诅咒下。 林晔不想死,他想和木槿白头到老。 “在家族的说法中,残次品如果想活需要杀掉另一方。我帮你守护G国,你愿意帮我杀掉凌渊吗?” 林晔看着木槿的眼睛,“我和他前世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但这世我还是你的丈夫,你愿意帮我?站在我这一边吗?” 木槿沉默了,这个问题她现在无法回答。 她眨眨眼避开林晔的目光,“我需要弄清楚一件事,才能回答你。” “什么事?” 木槿盯着车窗外的月亮,“想知道月亮会不会是太阳的化身。” …… 另一边,甜甜的约会进行中。 钟袅袅拉着肖亭去吃宵夜,这个点最常见的就是烧烤摊。 两人选了个外面干净位置坐下。 点菜时,钟袅袅格外照顾肖亭,给对方点了很多韭菜、羊腰、生蚝这些壮阳食材。 菜上齐,肖亭拿起羊肉准备撸串。 “呦~这不是肖娘炮吗?” 身后传来又油又欠扁的声音,以及一阵哄堂大笑。 肖亭回身一看,竟然是火龙果那帮人。 真是冤家路窄。 钟袅袅偏头看向那几位大汉,眉头一压,当场就替肖亭骂回去了。 “什么品种的狗在这叫,想死吗?” 领头男人闻声一看,眼前一亮,“呦好靓的妞啊。” 他挑衅地扫了眼肖亭,“死娘炮,这你什么人?从来没见你带过啊。” “我是他女朋友。”钟袅袅手指男人,嗓音压低问:“你刚刚叫我男朋友什么?” 离最近的肖亭看到了她眼底的杀意。 “姑奶奶,冷静。” 他拉下钟袅袅的手,扫了两眼周围看过来的客人和老板,低声劝告:“公共场合,你别乱来。” 第391章 报警,扫辆小桔带你逃,活捉 “姑奶奶,冷静。” 他拉下钟袅袅的手,扫了两眼周围看过来的客人和老板,低声劝告:“公共场合,你别乱来。” 肖亭不是个怕惹事的,因为前提是他惹事,杀伤力不大,破坏力不强。 就算闹到警察局,也就是口头警告、交个小罚款、严重点拘留几天而已。 但这位小祖宗可是S级猎手啊,手握几十条人命。 这要是下手没轻没重的,可就不是被拘留那么简单了。 对面的火龙帮众男人和肖亭一样都是辣鸡,不认识钟袅袅,全然没把她当回事。 火龙帮老大露出一个非常贱的表情,拖着口音慢慢道:“我刚刚叫他,肖~娘~” “啪~” 一个酒瓶飞来,砸在火龙帮老大头上。 “啊……” 周围客人吃瓜群众纷纷惊呼,开始远离,空出战场。 “老大!老大!” 身后小弟围上来查看老大伤势。 老大捂着头,鲜血从指间流出,受大伤了。 “妈的!” 他怒骂一句,刚准备要扔酒瓶的钟袅袅好看,一抬头,一道黑影扑来。 迎面一拳,“咔嚓”,鼻梁断裂。 抬腿一脚,“噗嗤”,鸡飞蛋打。 等众人回过神,老大已经被踹飞2米外了。 小弟们僵在原地,震惊地看着满脸戾气的钟袅袅。 她的身后,肖亭还保持着拉人的动作,他试着拦了,没拦住。 出于人道主义,他抬头对敌方几人动唇比了句话。 “跑!” 几名小弟反应过来,转身想跑,但哪有那么容易。 钟袅袅追上去,一个一个扯住头发,一脚一脚踢倒。 小拳头“砰砰砰砰”往下直捶。 “笑是吧!继续笑啊!怎么不笑了!” 钟袅袅捶红了眼,抬头放话,“小亭,替我拿把刀来。” 这话说的,烧烤店老板当场一个哆嗦报警了。 “姑奶奶啊,你冷静一点!”肖亭跑过去抱住钟袅袅的拳头,“别闹出人命,教训教训就可以了。” 再打下去会蹲局子的,要吃牢饭的! 钟袅袅看他,委屈脸,“可他们刚才骂你了,我只是想替你教训他们。”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白月光,自己都舍不得凶。 “我知道,谢谢你。” 头一次有人帮自己出头,肖亭有点不习惯。 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到别人。 肖亭拉住钟袅袅的手,“你打也打了,已经帮我出过头了,别把事闹大。” 见肖亭不追究,钟袅袅“哦”了声,“好吧。” 松开拳头不打了。 不打? 刚刚被踹飞的老大捂着老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当看到地上哀嚎惨叫的兄弟们时,他怒目圆睁,抄起一个酒瓶砸碎,尖锐的玻璃对着钟袅袅。 “你个死女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此言一出,钟袅袅的拳头再次捏紧,刚熄灭的火薪又被一桶油浇旺了。 肖亭见事不妙,提前死死抱住钟袅袅的腰。 他气得对话火龙帮老大,“我女朋友有精神病,砍死人不坐牢的,你几条命啊跟她杠,还不快点走!” 火龙帮老大就杠!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附近的警察赶来了。 “糟了!快跑!” 肖亭反应特别快,几乎是条件反射拉着钟袅袅转身就溜。 对这个方面,他很有经验径直往巷子里钻,但钟袅袅没经验,她觉得肖亭跑得太慢了,就打算扫辆电车骑上带他溜。 然后在扫码期间等信用分免押金那五秒,他们被捉住了。 第392章 捞人,两大亲家会面 警局根据受伤者人数和伤情,认定这是一场很严重的斗殴事件,有可能面临刑事责任。 刑事责任。 打了八年架的肖亭头一次遇到这么严重的责任。 拘留所内,他气呼呼地看着钟袅袅。 钟袅袅冲他微笑,“淡定啦,不会有事的,我人脉广得狠,出点钱这事好解决的狠。” 就算不行,她大不了带肖亭越狱,做一对亡命天涯的情侣。 肖亭一点也淡定不了,他又要找他哥捞他了。 这时拘留所门被推开。 记录员走近,询问情况。 钟袅袅直接无视,“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说一句话的。” “你电影看过了吧。”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钟袅袅一看来人,“江师兄!” 熟人江川神色淡淡,“说说你为什么打人?” 钟袅袅说:“他们欺负我男朋友。” 江川瞥了眼肖亭,肖亭与他对上视线,“警官,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具体得看受害者那边情况,我们调查了监控,你在斗殴中没有出手,这事与你无关,待会等你亲属过来签字就可以出去了,袅袅的情况比较严重。” 江川转而看向袅袅,“如果受害者不追究这边就是罚点款,如果追究可能会判刑。” 钟袅袅无所谓,“哦。” …… 酒吧内,清快的音乐回响。 唐介喝了口橙汁,看了眼对面还在写论文的钟晓轻笑,“你以后干脆连孩子也替她生吧。” “我们俩半斤八两,你少说我。”钟晓瞪他,“我家袅袅现在已经逐渐走向人生正轨,不像你那好弟弟。” 唐介是个弟控,说他可以说他弟不行,他弟只能他来说。 于是当场回怼, “我弟弟可不是连写作业、拿糖果、收拾房间这种简单事都让我帮他做。” 嘿!这话说的。 钟晓替袅袅找场子,“起码我妹妹大事不需要我烦心,不像某人的好弟弟,连条狗都斗不过。” 说罢,不忘阴阳怪气补句,“话说,最近没怎么看你去警局捞人了啊。” “他交女朋友了,已经成熟了。”唐介信誓旦旦道:“以后不会再像个小孩子一样打架斗殴进局子了。” 话音刚落,电话响。 唐介拿起一看,脸色瞬间难看。 钟晓秒懂,戏谑地问:“不会是警察局打来的吧?” 唐介接起,“嗯,我是,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得,听这台词就知道没错了。 “啧啧啧……”钟晓趁机疯狂补刀,“不是说已经是个成~熟~大~人~了吗~” 刚得意一秒,他手机也响了。 钟晓接起,“什么!!!!” 钟晓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唐介一起去警局捞人。 两人来到拘留所,四人八目相对,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哥。” “哥。” “小亭。” “袅袅。” 下一秒,空气突然安静。 四人八目交换视线,再开口只有两人。 “唐哥?” 钟袅袅疑惑地看着叫肖亭的唐介。 “钟医生?” 肖亭狐疑地指着叫钟袅袅的钟晓。 “你是他(她)哥!” 第393章 脏话,这场恋爱我们不同意 肖亭钟袅袅两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相互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问:“你就是唐哥(钟医生)的那个傻缺(神经)弟弟(妹妹)?” “什么?!” 两人再次回头异口同声质问,“哥,你怎么能在外面这么说我!” “等会,等会。” 钟晓伸手打断,他现在有些乱需要理理。 他指了下两人,“你们俩怎么会认识?” “工作中认识的,对了哥。” 说到这,钟袅袅搂过肖亭,向钟晓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我和小亭正在交往。” 此言一出,对面钟晓和唐介瞳孔地震,如临大敌,如丧考妣。 “你特么疯了!”唐介率先开口,对着肖亭怒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你有几条命啊,敢和钟袅袅谈恋爱!” “哎!唐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钟袅袅掐腰,“我哪里不好了,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就是!”钟晓替妹妹说话,“该有意见的是我们家好吧,我妹妹有颜有钱有能力,你弟弟呢!” 他指着评价,“就是一坨烂泥,癞蛤蟆想天鹅肉。” “烂泥”肖亭不爽了,加入战场回指钟晓,“哎,你别人身攻击啊!” 钟晓就攻击,“你不是烂泥是什么?这么大一个人要学业没学业,要事业没事业,成天到晚进局子,你哪里配得上我妹妹。” “哥,你别这么说小亭。”钟袅袅帮肖亭说话,“我刚才不是说了我和小亭是同事吗?他现在有工作的。” “你是吃坏脑子了吗?”钟晓将肖亭从上到下一顿乱指,“这小子从上到下就张脸还行,你到底看中他什么了。” 钟晓突然觉得还不如她以前的那些女友呢。 唐介沉着脸听钟晓骂了他弟弟半天,但他不和钟晓吵,因为他的想法和对方一样。 钟晓觉得肖亭配不上他妹妹,他也觉得钟袅袅不适合他弟弟。 “既然我们两家都有意见,那就不要在一起了,让他们两就此分手。” 肖亭一听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哥说的没错。” 他扭头看向钟袅袅,“既然你哥觉得我配不上你,那我不耽误你了,我们和平分手……啊!” 钟袅袅一把扭住肖亭耳朵,“什么和平分手,小婷你想死!” “你给我放手!”唐介伸手握住钟袅袅的手腕,“你要是敢对我弟动粗,我就杀了你。” 钟晓一听拉住唐介的手,“你要是敢动我妹妹,我就杀了你!” 肖亭指着钟晓,“你要是敢杀我哥,我就杀了你!” 钟袅袅将他耳朵又拧了30度,“你要是敢碰我哥,我就要你好看!” 门口江川抱臂看着形成闭环的四人无语凝噎,“……” 身后江献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伸手搭在江川肩膀上,冲那边互掐的四人抬了抬下巴,问:“哎!什么情况?阿晓怎么骂得那么脏。” 江川意有所指,“好像是对他妹妹交往的男朋友不满意。” 江献看了眼警局常客肖亭,哼笑一声,“难怪。” 最后两家的这场情感纠纷在钟晓和唐介强势的介入下,强行分开了钟袅袅和肖亭。 不是指分手,而是各带各妹(弟)回家。 第394章 辞职,唐介操碎心,降智弟弟是大佬 肖亭情节轻,唐介签完字先带他走了。 车上,肖亭开始向唐介诉苦,“哥你要救我,我是完全被自愿的。” 后视镜里,唐介双眸深沉,“钟袅袅说你和她是同事,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在白泽,跟着木扶桑做事?” “是啊哥。”肖亭得意一笑,“想不到吧,我现在跟着老大学习了很多拳脚枪械功夫,还认识了很多四季春A级猎手呢。” 当然想不到。 唐介怎么可能想到! 凭着木槿在四季春的人气,白泽成立当天G国几乎所有的A级猎手都去投简历,想在她手底下混一份差事,能被录用的都是4A级以上的高手。 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这位连哈士奇都打不过的弟弟能被招进去。 托关系了吧? “你是不是被谁介绍进去的。”唐介问他,“花了多少钱?” 他第一想法就是弟弟通过什么中介猎头花钱买了一个不起眼的职务进去。 这事以前也有过,后来被发现了,现在只剩半截舌头说话了。 “哥你别这么说。”肖亭抱怨,“不要老是小瞧我,我是被老大亲自点名招进去的,你要信我。” 唐介能信就有鬼了,“别闹,趁没被发现实力与简历不符之前赶紧离开白泽,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很难保你。” “我没闹!”肖亭说:“我现在可是白泽的二当家,年薪600w,怎么可能离职。” 话音刚落,汽车一个猛刹,停在红灯路口,肖亭差点从后座飞到前座。 “你是白泽二当家!”唐介回头看他,脸上是难以形容的震惊。 恍然间他想起前段时间地下圈确实传过白泽二当家是素人。 唐介盯着肖亭看半天,问:“木扶桑到底看中你什么了?” 这话既是问肖亭,更是在问自己。 唐介不懂,老板娘连老板都看不上爱搭不理的,他这个弟弟何德何能啊。 这个问题肖亭也想过,只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每每想起只觉得受宠若惊。 他挠挠头,“我也不知道。” 但这个问题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帮他摆脱钟袅袅,恢复单身。 “哥,你还是先替我想想办法让我摆脱钟袅袅吧。” 在他还没被对方夺走童子之身前救他逃离魔爪。 这个唐介早就想过了,“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送你离开明川,去一个钟袅袅找不到的地方。” 钟袅袅是个极其偏执的人,一但认定的东西会死死抓在手里,直到失去兴趣。 但好在她也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点从她以前交往的那些不超过三天的女友就可以看出。 肖亭问:“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工作辞了。” “不行!”肖亭一口回绝,“我喜欢这份工作,我觉得我在白泽可以迅速成长起来,就像哥你……” “你根本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唐介严厉打断他的话,“你知道身为木扶桑手下的二把手你要面对的敌人都是什么等级的吗?你知道如何躲避迎面刺来的匕首?如何找到暗处的狙击?如何开枪?” 他顿了顿回头直视肖亭的眼睛问:“你会杀人吗?” 肖亭闻言怔了怔,“老大说了,我这份工作不用杀人。” “不用杀人和不会杀人是两回事。”唐介收回目光,专心看路开车,“你可以不杀,但你不能不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肖亭沉默了,脑中浮现出上次聚餐时那些A级猎手看他的异样眼神。 随后一路沉默,唐介开车回到了江南公馆,他停下车回身摸了摸肖亭垂着的头。 “小亭,哥哥不希望你和我一样身处在黑暗危险中,你是个善良的人,我希望你快乐自由,听我的话辞掉这份工作,哥哥是为了你好。” 林家,木槿接起电话。 “辞职?” 第395章 性事,包子铺老板暗杀温予惜,木槿掐婆婆 “嗯。” 电话里是肖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迷,“老大,我觉得我不太能胜任这份工作,所以……” “我不要你觉得。”木槿淡漠的声音里裹挟着莫名的慑力,“我相信我的选择,我也希望你对你有信心。” 此话一出,无疑是给肖亭自卑的内心打了一针鸡汤。 他不禁眸光微动,心底多了几分不甘与跃跃欲试。 旁边唐介在他脸上看出几分动摇,立马悄声给他传话。 木槿耳朵多灵啊,“你旁边是谁?” 肖亭看向唐介,头一次在唐介脸上看到惊慌,唐介疯狂伸手对他比叉,暗示他说没人。 但肖亭其实并不想离开白泽,于是无视唐介的示意坦言道:“是我哥。” 木槿思索一秒,“你哥让你辞职的?” “嗯。” “让你哥接电话。” 语气里满满的不悦。 唐介:“!!!!” 肖亭把电话给唐介,唐介盯了他一眼,做了几秒思想准备接过电话。 “喂。” “你哪个道上的?”木槿没听出唐介的声音。 唐介深吸一口气,“木小姐是我,唐介。” “唐介?”木槿语气诧异,“你是肖亭哥哥?” “是。”唐介说:“我从小亭那里得知了他在你手下做事,他是个素人没有战斗经验和处理事情的能力,我不想他和我一样生活在危险中,希望你能理解。” “不理解。”木槿丝毫不给面子,“他的事他自己做主,你少插手。” “可是他根本就无法胜任这个职务。” “你放手让他成长,他自然有一天可以胜任。”木槿一语道破,“也希望你对他有点信心。” 言罢,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后响起唐介的声音,“木小姐我就一个弟弟,你可以赌他的成长,但我不可以。” 木槿知道这事没说通,懒得继续和对方聊,决定换个人跟他聊。 她掀开地板,直接跳到楼下。 正在房间研究那枚陨石的林晔闻声走了出来,“怎么了?” 木槿把手机给他,“你们黑池的二当家怂恿我白泽的二当家离职,替我把这事解决了。” 说罢,头也不回上楼去了。 林晔反应半会没怎么理清关系,他接起电话问:“你什么情况?” 唐介将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老板,你能帮我和老板娘说说吗?” 林晔反问他,“你觉得我能说得动我老婆吗?” 唐介觉得不能。 老板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问:“那我弟弟怎么办?” 林晔给他出主意,“你既然担心他被钟袅袅迫害,那就让钟晓那边想办法,把钟袅袅送走。” 唐介也反问:“你觉得钟晓能拿钟袅袅有办法吗?” “那就是你和钟晓的事了。”林晔说:“让你弟弟继续留在白泽,别惹我老婆不高兴。” 她一不高兴,就会波及到周围人。 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他。 上头压着老板娘老板两座大山,唐介无能为力,只好妥协。 解决完事,林晔去楼上邀功,顺带要点奖励。 地板再次被掀开,木槿正在房间检查钟晓发来的论文。 林晔将手机放在桌上,看了眼时间已经快零点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木槿正好检查完论文,关掉电脑,“好。” 走到床前她回头看了眼林晔,皱眉,“你还在这干嘛?” 林晔贴了过来,从身后勾住她的手指晃了晃,“我今晚能在你这睡吗?” 木槿冷漠脸,“不能,滚回去睡。” 林晔不滚,他拉着木槿的手绕到前方,十分自然地在她床边坐下,抬头望着她,眸光晶亮,像永恒不灭的星光。 他说:“我比许舟强多了。” 木槿挑眉,“哪方面?” “性事。” 林晔说完,紧接着提手一拉将木槿带入自己怀里。 他仰头吻了吻她的下巴,“要不要试试?” 男人微哑的声线就像磨砂纸,一点点割断木槿的理智。 她垂视着林晔,双眼隐在阴影里,辨不清意愿,这份静默给了林晔试探的底气。 他的吻顺上移走,就在他即将吻上她的唇时,一声监控警报打散了屋内旖旎的氛围。 那一瞬,林晔突然想杀了全世界的人。 木槿起身离开林晔怀中,走到客厅。 警报来自23层装在温予惜家门口用来监视她的监控,显示有陌生人驻足。 木槿和林晔瞧了眼镜头里一身黑衣鬼鬼祟祟的人影,是小区楼下包子铺老板。 两人对视一眼,基本猜到了什么。 木槿问:“要阻止吗?” 林晔垂眼像是在犹豫什么。 木槿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帮助温予惜解决麻烦而是其他。 她开口:“我去吧。” 林晔:“谢谢。” 木槿拿了把匕首,头也不回道:“替你解决完,你就给我回你房间去,不许来骚扰我。” 林晔:“……” 该死的包子铺老板! 楼下的楼下走廊,包子铺老板正在悄悄撬锁,突然身后有阴影笼来,未等包子铺大叔回头,一把匕首横在了他的脖间,锋利的匕刃在他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 那一刻,包子铺老板的呼吸都被吓停了,心跳掉了嗓子眼,眼神惊恐不已。 “大叔,晚上好啊。” 当听到木槿的声音,包子铺老板的惊恐的眼神缓解一分,立马战战兢兢又恭恭敬敬地回:“木,木大小姐,晚上好。” 木槿唇角微勾,匕首收紧一分,“这么晚了,大叔你不睡觉在这干嘛呢?” 包子铺实话实说,“血茉莉温予惜就住这里,我是来杀她的。” 见他实诚,木槿不为难他,“你杀不死她的,你老老实实回去卖你的包子,别想些不属于你的事,今晚的事我就不跟你追究了好吗?” “好好好。”包子铺老板连连应下,感激道谢,“谢谢木大小姐。” 木槿松开匕首,“我家住楼上,我不希望今后再被人打扰,大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这是让他不要对外说温予惜住这里的事。 木槿偏头示意他可以走,包子铺老板走的比跑得还快,眨眼就下楼梯了。 对方前脚刚走,木槿面前的大门开了。 门内温予惜看着她,“是他叫你来帮我的吗?” 木槿脱口而出,“不是。” 说完掐着温予惜的脖子将人抵进屋内,房门重重关上。 第396章 影子,禾坷掉马,凌渊滤镜破碎 “说!凌家派凌渊来G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凌渊说他的目的是来明川杀玉京子,如果真是这样又怎会与木兰有联系。 她回来想了许久,木兰背后的禾家势力、蛇花背后的玉家势力,以及四季春花姨背后的凌家势力。 这三家秘密蛰居在G国一定是在密谋着什么。 作为凌家主母,凌峰的枕边人,温予惜不可能不知道些什么。 “说!”又是一声厉下,“你们t国三大家族到底在策划什么阴谋?” 在木槿强悍的力量下,温予惜毫无挣脱还手之力。 她胸口闷着一团气,想咳却被木槿桎梏喉管咳不出来,眼角泛起一片红晕。 脆弱的样子落进木槿眼底,让她不禁联想到了林晔,心下意识软了,手下意识松开。 新鲜的空气灌入温予惜肺中,她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 木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这个女人病得很重,命不久矣。 她粗暴惯了,没想到温予惜一个S级猎手这么柔弱,亏她还以为包子店老板不是她对手呢。 等温予惜咳得差不多了,木槿再出手温柔了许多,她将匕首抵在温予惜白皙的天鹅颈上,继续刚才的逼问。 “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可以坐在沙发上聊。”温予惜说:“我去给你倒杯喝的。” 木槿拒绝,“别和我提要求。” 又不是林晔,她才不会惯着呢。 温予惜开始对这个儿媳妇有点小讨厌了。 她平复了一下气息说:“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几十年前凌坤和其他两家家主共同谋划了一个从内攻破G国的渗透计划,具体计划内容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在t国建立了一个实验室,挑选G国一些目标人群的后代,克隆那些婴儿的基因通过母体代孕培育一批‘影子’,待等到一定年龄,由玉家在G国的势力蛇花绑架那些小孩,借着勒索名义将‘影子’换过去。待那批‘影子’长大,就可以从各行各业控制住G国。” 木槿闻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所以木兰就是t国送来的‘影子’。” “她不是普通的影子。”温予惜说出了一个重要的真相,“现在的木兰是禾家大小姐禾坷。” 禾坷! 木槿瞳孔震惊,下意识回想起前世的禾坷。 顶着一张塑料感满满的整容脸,一拳下去能捶出三块假体。 很好,她要用前世的手法再杀她一次。 当然在杀她之前她要弄清楚一件事。 “你知道禾坷假扮木兰在G国的任务是什么吗?” 温予惜摇头不知,她说:“我只知道他们最重要的计划是关于一种病毒的。” 病毒?木槿脑中立马蹦出一个词,“是不是天辞?” 温予惜继续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提过凌渊。 木槿沉眸思忖片刻,换了个方式问:“凌渊是和平主义者吗?” 温予惜静默一秒,“我希望他是。” 答案不言而喻。 木槿松开手,刚准备离开,温予惜在身后问她,“我在官网看到了你和阿渊的事,你和阿渊到底什么关系?” 木槿冷冷瞥眼,“不关你的事。” “那你和林晔呢?” 木槿停下脚步,回头有些错愕地看着温予惜。 温予惜注视着她的眼睛,深邃的凤眼里透着几分淡漠清冷。 她问:“你爱他吗?” 第397章 上瘾,我要一个晚安吻外加一个早安吻 回到房间,林晔已经听话回去了。 木槿在床上躺下,将从温予惜那得到的信息分析一遍后,翻身趴在床上,伸手敲了敲地板。 没几秒地板掀开,林晔探出抬头望着木槿。 他在楼下一直等着她没睡,天花板被敲响的那刻,怦然心动。 “结束了?” 木槿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将温予惜说的信息都告诉了林晔,让他派人盯紧禾坷。 林晔应下。 说完事,木槿摆摆手,“好了,我该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林晔握住了她的手,一双深邃妖异的绿眸直勾勾地望着她,眼底晃动着碎光,像是在期许着什么。 有些东西需要主动去争取。 “老婆,你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木槿双眸眯了眯,狭长的眼形让眸光显得有些锐利。 林晔以为她生气了,垂眼刚要失望离开,一个吻落在了他的额间。 那一刻微凝的眉头松开,他难以置信抬头看去,就见心尖上的人在冲他莞尔。 “晚安。” “晚安。” …… 第二天清晨,许舟从床上醒来,脑袋胀痛,他坐起身扶了扶额,一些少儿不宜的零碎画面在他脑中浮现。 “兰兰!” 许舟想起昨晚的旖旎,连忙扭头看向身旁,枕边不见任何人影,只有床单上那一抹殷红。 他连忙下床套上衣服,刚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房间门被人推开。 许舟抬头看向来人,是禾坷。 “兰兰!” 他上前一把抱住对方,“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有没有弄疼你?”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禾坷眼底带刀,强忍不悦说:“许哥哥,我很好,你昨晚很温柔没有弄疼我。” 疼? 开玩笑,十秒不到,还没感受到疼就结束了。 许舟松开禾坷,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我会对你负责的,我这就回去准备我们的婚礼,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禾坷用力挤出一抹感动的微笑,“许哥哥,你真好。” “结婚?” 林家餐桌上,木槿接过林晔递来的牛奶,语气诧异。 “嗯。”林晔在她对面坐下,“许舟以为昨晚的女人是禾坷,今天一大早就回家和许众生说要娶禾坷。” 今天木槿和林晔的课都在上午后两节,加上昨晚两人睡得迟醒得晚,今早林棉棉和林朗又吃的包子。 木槿抿了口牛奶,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兴味,“许众生怕是不会同意的。” 如今的禾坷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坐拥木家百分之十几资产的木家二小姐。 木槿为她设下的那场“钻矿骗局”让她赔掉“耀梦”不说,还背负了好几亿外债。 仅靠她手里的“LALA”娱乐公司根本无法逆转局势,除非她意外签到了一位“明日之星”。 许众生逐利根本就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没错。”林晔幸灾乐祸地笑说:“许舟说完就被许众生扇了一耳光,现在还跪在书房里呢。” 好惨一男的。 纯纯工具人。 木槿不禁哼笑,这时手机响了,是帛曳发来的消息。 说是这个月末举办黄泉集会。 黄泉集会那天木槿有好几件大事要做,她抬眼看向林晔问:“今年的黄泉集你去参加吗?” “当然。” 今年的黄泉集会他本不打算参加,后来听风声说木槿的“白泽”组织会去,他就报名了。 加上这次红心偷袭他的军工厂,虽然没成功,但总得有来有往报复回来。 他坦言道:“这次黄泉集会我的目标是红心,我打算抓住红狱,问出红心地址,杀过去。” 红心军火是木槿和林晔约定好的共同目标。 他问:“你要和我一起吗?” 木槿摇头,“我有别的目标。” 红心那边她本来是交给纪雨淮、钟袅袅和许寄思。 但现在有林晔出手,她就完全不用操心了。 林晔问:“你的目标是什么?” “玉京子。”木槿说:“t国食鹿的当家。” 作为t版“黑池”,林晔对对方有过了解,食鹿的老大不是叫御今吗? 林晔代入自己黑池的名字,猜到了什么,“玉京子是御今的真名?” “他是玉代戎的私生子。”木槿吃饱了,抽出纸巾擦嘴,“一个阴险狡诈,疯批神经的人。” 听听这评价。 林晔扯扯嘴角淡笑,“你和他交过手?” “嗯,前世。”木槿顿了顿,“准确来说是未来。” 算算年纪那家伙今年好像还未成年,很好这一世她要趁对方羽翼未丰满前,将这个最终反派boss扼杀在成年前。 “听起来好像很难对付。”林晔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木槿说:“你帮我对付红心就行。” 林晔突然问:“那我帮你对付红心,你要给我什么报酬?” 他身子微微凑近,心里打的小算盘声木槿听得一清二楚。 木槿故意不顺着他,语气微凉,“我给你钱。” 钱是林晔最不缺的东西。 他不感兴趣,“我不要钱,我要其他的。” 木槿嗤了声没理他,眼神悠悠地停在他身上就是不上钩。 林晔见状只好主动送上门来,他双眸微微弯起,冲她促狭一笑。 “我想要一个早安吻。” 他上瘾了。 第398章 爆马,全民男神,林晔圈内爆马 木槿挑眉,“现在已经快10点了。” 早安个球早安。 “那你可以给我一个10点钟的早安吻吗?” 木槿汗颜,“你真的好幼稚。” 林晔无所谓的“嗯”了声,伸手拉了拉木槿的袖口,“老婆,快点。” 木槿无语一秒,勾勾手,“把脸伸过来。” 对面的小棉花以为是在叫它,跳上桌也凑了过去。 林晔眉眼不悦,眸光一暗,把小棉花推到一边去。 木槿雨露均沾,给了一人一猫一个早安吻。 “喵呜~喵呜~” 小棉花疯狂蹭着木槿的脸,声音夹到不行。 林晔不爽了,一把将喵抱起,手动让它远离自己老婆。 木槿见他这样,撑着下巴笑问:“你不会连猫的醋都吃吧。” “怎么可能。”林晔口直体嫌地将小棉花送回林棉棉房内,关上门转身对木槿提议,“我听说猫都是要做绝育的,哪天去宠物医院帮他它预约一下吧。” 林棉棉房内,小棉花莫名打了个寒颤。 吃完饭去学校,林晔和木槿同乘Et3。 途中经过一个着名商业街时,伏羲突然停下对木槿说:“主人,你看那广告上是林先生。” 木槿和林晔闻言朝外看去,就见中心的商业大楼led屏上播放着林晔上次在岚屿拍的广告。 今天是寐语的“寸心”真钻系列的发售日。 新品发售前十分钟就被一抢而空,这一切的功劳除了产品设计本身有顶级设计师罗兰以外,还有林晔这独一无二的容貌加持。 独眼围裙今日的热搜几乎被“寐语”霸榜,冲上热搜的第一条就是#【重金求问这则广告的男星叫什么】#。 【啦啦啦:啊啊啊啊这也太帅了吧,完美踩在我的xp上,求名字,我的老公要换人了。】 【时予熙:我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名字,正常广告下面都应该有代言人的名字才对啊!会不会是AI啊?】 【诗苏涵:有可能哦,我不信这是人能长出来的,每个五官都是顶级建模师的艺术品。】 【向死而生:不是建模,我闺蜜在寐语公关部,据说这是真人,且真人比照片更帅。】 【不想翻身的咸鱼:作为从另一个网过来的人,告诉你们一个真瓜,这人是木家大小姐的老公,名草有主,大家都散了吧。】 与此同时,来自另一个网的四季春官网已经炸开了锅。 【手撕烂番茄:什么!你和我说广告上的这个男人是林晔!!!!戴冕带那张不妥妥NS吗?用了魔形剂?】 【服装馆.罗兰:没有哦,这是人家原生态的脸,快夸我拍得好看。】 【酒馆onna: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罗兰哥哥你把林哥哥拍得好帅啊!!我要把持不住了!能不能来个人杀了木扶桑姐姐,我好去接盘啊!】 【明川野玫瑰:林晔这脸不比凌渊还帅?!@木扶桑吃过细糠就别吃粗糠了,外面野花再香那都是屎!】 【我有病你让让我:看到就这张脸,我从质疑木大小姐到理解木大小姐,再到想成为木大小姐。试想想每天早上醒来枕边是这样一张脸,一整天的心情该会有多好。】 【momo:楼上别说了别说了,我已经嫉妒到面目全非了。只想让NS成功插足木大小姐的婚姻,然后我去接盘林晔,嘿嘿嘿嘿嘿~】 【摸鱼才能养生:小姐姐一起一起,我也要我也要。】 【拿铁不加糖:还聊NS?林晔这组照片出来你们都没有意识到NS和林晔是同一人吗?!】 【玩原神好快乐:也有可能是NS使用魔形液易容成了林晔的样子,所以NS第一戴冕带出现时木大小姐见他才会那么生气。】 【玩狼人杀好刺激:嗯,这个解释很合理。】 【玩消消乐好开心:秀~还得是曹贼会玩!】 【我冲6G的浪:合理个鬼,你们都别聊了,快去看看NS的网名吧,大佬已经主动爆马甲了。】 吃瓜群众纷纷点进NS的主页,就见他的昵称已经更新为“林晔.NS.池暗”。 【!!!!!!】 【!!!!!!】 【!!!!!!】 第399章 鬼叫,凌渊要抢人,木槿谈爱情 车上,木槿看着林晔新改的昵称,语气悠悠,“怎么突然主动爆马了?” “因为想宣誓主权。”林晔撩起眼皮望着木槿,深邃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吸进去,“让那些不长眼的曹贼都离你远点。” 与此同时,林晔口中的曹贼,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手看着官网的信息,一手懒散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凌渊意味不明地哂笑,“只是请了一杯酒,就怕成这样了?” 越是怕,他就越要抢。 …… 学校里,木槿刚来到教室,钟袅袅就冲她一阵鬼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大!!刚刚一猎手朋友跟我说你老公就是NS还是我上任老板池暗!!啊啊啊啊老大你搁着演马甲小说呢!” 木槿一脸平静,“本来就是啊。” “额……” 钟袅袅被这句话堵的卡了壳。 半晌她回神质问木槿,“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老公是池暗也是NS了?” 木槿点头。 “你太过分了!”钟袅袅控诉,“你竟然都不告诉我。” 难怪他哥知道她之前追木槿,反应那么大,一副你再追下去,哥得和你一起玩完的绝望感。 木槿轻扫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语气冷漠到了极点。 好无情。 钟袅袅受伤了,拿出手机找她的小男友肖亭聊天,她要哄哄。 消息发出去三秒,没有回信。 钟袅袅撸起袖子就冲出去对肖亭进行电话轰炸。 许寄思开始有些羡慕钟袅袅和肖亭的感情了,当然最让她羡慕还得是木槿和她老公。 本以为是位美貌无双的小娇夫,结果是位黑圈大佬。 磕起来了,磕起来了。 “老大,所以你当初之所以嫁给林晔,是因为早就知道他身份不普通了?” “没有,我是嫁了以后才知道的。”木槿想到了林晔和江川的关系,“这事目前圈外人都还不知道,你先别和江川说。” 临了,她不忘询问:“你和江川最近有联系吗?” 许寄思坦言,“有。” 上周刚去看了一场电影,巧的是她在电影院碰到了方翎姐。 对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长相俊逸,妥妥的西装暴徒。 许寄思八卦问了下,方翎回说不是男朋友,情况和她差不多。 木槿见许寄思和江川保持联系,有种被命运支配的无力感。 “你和他交往了?” “还没。” 注意听词,是“还没”,翻译一下就是快了的意思。 木槿不懂,“江川有什么好的?圈内比他帅比他有钱比他厉害的男人多的是。” 许寄思认真想了想说:“可能因为他人好吧,有颗正直热情的心,对我也很好。” 好? 木槿冷嗤,你都不知道你前世在他手上死得有多惨,还人好。 “你别觉得他对你好就是特别喜欢你,他就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一样。” 许寄思反问:“可找另一半不就得找这种本身就很好的人嘛?” 木槿反问:“找另一半不是应该找只对自己好的吗?” 额……只能说两人的择偶标准不同,话不投机不多聊。 许寄思岔开话题,“所以老大你老公就是那种只对你好的人?” “当然。” “你是因为这一点才喜欢他的吗?” 喜欢? 木槿怔了怔。 第400章 拦路,自由恋爱,挖正主墙角 不一会钟袅袅回来了,“老大我叫了小亭待会来学校,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对了叫我前老板一起来。” 木槿应下,随后给林晔发了信息,对方秒回。 钟袅袅瞥了眼,眸光戏谑,“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前老板要么性冷淡要么搞基,后来听说他有老婆一直想不通得什么样的女人能征服他。” 她望向木槿,“论魅力还得是你啊老大,能让我前老板露脸,一睹绝世盛颜,提高一下审美。” “木同学。” 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过来,三人抬首,是两个同班女生走了过来。 “木同学。”其中一女生小心翼翼问:“木同学,请问你家这款‘寸心’系列的这个男代言人是谁啊,能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吗?” 话音刚落,钟袅袅和许寄思表情顿时丰富起来。 当着正主面挖墙角,真是相当的作死。 木槿眸光暗了一瞬,“不能。” “哦。” 两个女生失望离开。 钟袅袅捂嘴“呵呵呵呵鹅”的笑,她拍了拍木槿肩膀压低声音调侃道:“老大,别担心,情敌再多我前老板都会自己解决好的。” 木槿挑肩将钟袅袅的手赶下去,“你有空还是多担心你家小亭吧,我听说他哥唐介不同意你和他交往。” 提到这个钟袅袅就来气,“我和小亭自由恋爱,要他同意?真是多管闲事。” 诅咒他一辈子没女人。 木槿微微挑眉,“你确定你和肖亭是自由恋爱?” 钟袅袅沉默一秒,“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就像你和林晔一样,我有信心。” 说罢顿了顿,情绪激动问:“他是不是和你打我小报告,说我什么了?” “没有。”木槿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和唐介都没有尊重过他,有时候你们需要听听他的意见。” 肖亭是她选中的二当家,他需要成长,学会思考,独当一面。 而不是厉害的亲哥,强势的女友和没用的他。 中午,没用的肖亭来到了学校。 一下课,钟袅袅就给肖亭来了个爱的拥抱。 木槿远远注意到,肖亭平日嘴上说着想分手,但钟袅袅抱住他的那刻,他的身体并没有躲开,右手甚至拥了她一下。 又一个口嫌体正的。 木槿在林晔学院附近订了一家饭店,几人来到停车区,准备开车去那边。 结果刚出院区就撞见了一个熟人。 凌渊站在树荫下,身姿慵懒随意,淡色的唇微微勾着,一张野性妖艳性张力十足的脸吸引了每个路过男男女女的的视线。 他微微偏头,光影浮动间,一双邪气勾人的眸子直直地锁定着木槿。 一行人中,肖亭被那双狐狸眼勾直了眼,“那个男人长得好妖孽啊。” “清醒点!”钟袅袅掰过他的脑袋,“那人是凌渊,敌方势力。” 她不提醒还好,一提醒肖亭和许寄思都不约而同多看了凌渊几眼。 钟袅袅则是目光一转,落在凌渊身后的熏夕身上,眼神冷了冷。 经过禾坷酒店一事,木槿对凌渊没了一开始的信任,她站在原地看向对方,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凌渊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些什么,嘴角的弧度平了一分,倏而又重新提起,扬着邪魅性感的笑容朝木槿走去。 第401章 诱拐,甜品,你来帮我 “中午有空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木槿问:“什么事?” “在这不方便说。”凌渊问她,“我中午还没吃,要不要一起?” 单身男人约已婚女人一起吃饭,这不叫吃饭,叫勾引。 钟袅袅现在和帛曳一样,磕官方cp,她胆大不怕挑事,开口对木槿说:“老大,你家老公还在等我们呢。” 见木槿要和林晔一起吃午饭,凌渊心底莫名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他不卖关子,直接挑明对木槿说:“这个月末黄泉集会,我想和你聊聊食鹿的事。” 也就是聊玉京子。 这次黄泉集会,玉京子是她和林晔的目标,不能被任何人抢了去。 木槿垂眸微思片刻,抬头问:“能不能换个时间?” “不能。”凌渊嘴角微扬,慵懒的声音比笑容更加惑人心弦,“我就今天中午有空。” 木槿深看了他一眼,颔首应下,“好。” 她扭头对钟袅袅三人说,“你们去吃,帮我和林晔说一下。” 交代完就和凌渊一道离开。 走时,凌渊身后熏夕驻足,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钟袅袅和肖亭握着的手上。 肖亭知道熏夕和钟袅袅的恩怨,不想被波及,于是试图松开手。 钟袅袅是个喜欢的硬刚的,不紧不松反而扣紧肖亭的手。 很好! 这一操作,让熏夕成功将注意力放在了肖亭身上,漂亮的双眼危险地眯了眯,随后转身离去。 肖亭无奈又无助,他扭头看向钟袅袅,“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 “我看到了。”钟袅袅说:“她这是盯上你了。” 许寄思问:“那肖亭岂不是有危险?” “放心。”钟袅袅晃了晃肖亭的手,“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肖亭放心个鬼,“那你要是不在我身边呢。” “那你就会死。”钟袅袅冲肖亭微微一笑,“所以你要是想活命,从今天起就得和我形影不离,别再妄图摆脱我,听到没。” 肖亭欲哭无泪。 一家高级餐厅内,凌渊将菜单递给木槿,“我来G国这几天还没吃过G国菜,正好你来给我推荐推荐。” “哦,忘了说。”他补充道:“我不吃甜,你可以单点甜品。” 不吃甜? 木槿挑眉,这两兄弟的口味喜好还真是天差地别,就爱反着来。 今天的正事不是吃饭,木槿随便点了几个菜,趁着上菜的功夫她直接和凌渊聊起正事。 “黄泉集会那天你打算对玉京子动手?” “没错。”凌渊勾唇望着木槿,“那天你要来帮我吗?” 当然不帮。 木槿点头,“可以,说说你的计划。” 凌渊眼底闪过一分不易察觉的精光,“还是先说说你的计划吧,黄泉集会,你不可能没动作。” 木槿直言:“我的计划就是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在黄泉集市上动手是违规行为。”凌渊提醒,“你是真不怕像玉家一样被制裁?” “怕。”木槿说:“所以我出力你出计,你来想一个不用违规也能杀了他的方法。” 凌渊闻言妖孽般的脸上突然绽放一抹惑人心弦的笑容。 第402章 坏话,凌渊被拒,玉京子上门 凌渊闻言妖孽般的脸上突然绽放一抹惑人心弦的笑容,“这个简单,食鹿作为t国的军火赞助商,这次出席全权由我这边负责,到时我会把他来去的行踪路线都告诉你。” 对于木槿来说,如果能得到玉京子进出场的路线,她就能在半路埋伏,轻而易举地杀死玉京子。 但这样做有个致命风险就是玉京子在官方举办的活动日,四季春总部肯定会介入调查,万一凌渊设套举证揭发她,一揭一个准。 所以木槿并不打算采用凌渊的提议,但她还是假意应下,“没问题,后面的就全权交给我好了。” 凌渊开了瓶红酒,笑了笑问:“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她要的就是凌渊别插手,她执行任务时不喜欢被别的人或事干扰。 凌渊将酒倒入杯中,鲜红的液体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事。 他笑了笑,语调慵懒道:“玉京子手下强者众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可别再被人开了三枪,还不知道躲。” 木槿抿了抿唇,有种黑历史被人扒出来的不爽感。 她拒绝聊这个话题,插了个话题问:“这次黄泉集会,花姨会来吗?” 听到花姨时,凌渊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不知道,她向来行踪不定,就算来也不会提前通知,只会在当天突然出现给你一个惊喜。” 他将倒好的红酒递给木槿问:“好端端的你怎么问起她了?” 木槿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没什么,随便问问。” 凌渊听出这是不想说的意思。 “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他拖着的语调里漫着一丝苦笑,“但现在看来好像还不是,作为合作伙伴,我希望你能信任我。” 信任? 木槿沉默不言,以前她是绝对、无条件信任凌渊的。 但自从怀疑的种子种下后,再面对凌渊她就突然有种隔阂感。 不过在弄清楚真相之前,她对凌渊永远不会有敌意。 “因为花姨的事与你无关。”她解释说:“我不希望我的事影响到你。” 就在这时,上餐的过来了。 其中的一道牛乳甜品是凌渊加的,“尝尝这个,据说是这家店的明星菜。” 木槿见菜上齐了,话也聊完了,所以她也该走了。 她拿起手机假装看了眼,随后起身道:“不好意思,我老公在那边闹脾气了,我得回去了,有空下次再约,下次我请客。” 凌渊的眸光暗了暗,抬眼凝视着木槿问:“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还是你听信了什么关于我的流言,你今天对我的态度和那晚截然不同。” 木槿不能把她发现禾坷的事告诉他,于是只能把温予惜拖出来挡枪。 “我见到你母亲了,和她聊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凌渊闻言神色微恍,“看来是她说我坏话了?” 木槿脏水泼到底,“是。” 凌渊只当他母亲是担心自己和木槿有牵扯,所以从中作梗,抹黑他的形象。 至于他母亲抹黑他什么了他并不关心,他只好奇一件事。 “那她有告诉你,她和林晔的关系吗?” 木槿沉默须臾,“有。” …… 出了餐厅,木槿打开Et3就看到了林晔正坐在里面。 她愣了愣神,“你怎么在这?” 林晔看向她,“我来找你。” 微抿的嘴角显示他现在情绪不太好。 车内响起伏羲的声音,“主人,是外头太晒了,我叫林先生进来坐坐。” 外头确实有些热,木槿坐进车里扫了眼林晔,打趣笑问:“又吃醋了?” 林晔摇头,“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被抢走。” 木槿无声笑了,“我只是和他聊了些关于黄泉集会那天对付玉京子的事。” 林晔“嗯”了声,“你以后不要再和他出去吃饭了。” “我没和他吃饭。”木槿说:“我现在还饿着呢。” 林晔绷直得嘴角翘起来了,“我带你去吃饭,你想吃点什么?” 木槿往座椅上一靠,语气懒懒道:“你知道我的喜好。” 林晔与她相视一笑,刚要叫伏羲开车,伏羲先说话了。 “主人,外面有人朝我们走来了。” 话音刚落,车外传来一声惊呼,来的人被Et3电到了。 下一秒,车外响起一道清脆委屈的声音。 “阿姐~” 木槿挑眉,按下车窗就看到了帝云辞。 大热天的,少年穿着一件白色长袖外套,身后一位助理正在给他打伞,不远处还有两位保镖盯视着这边。 木槿问:“怎么了?” 帝云辞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指尖泛着一层血红,“阿姐~你的车电我。” 少年柔弱委屈的模样落进旁边林晔的眼底,让这位人夫不禁磨了磨后槽牙。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比他更会装柔弱的。 但会装不管用,关键得看装的人。 木槿面无表情,“我是问你来找我干嘛?” 见她一点不关心,帝云辞失望地收回手,垂眼轻声说:“我来这边吃饭,偶然看到阿姐的车,见车灯亮着就过来和你打声招呼,可阿姐好像并不欢迎我的样子。” 他掀眼看向木槿,水润的眼底带着一丝控诉。 “没有不欢迎。”木槿说:“我只是生性不爱笑而已,你别多想。” 帝云辞一秒被哄好,冲木槿笑了笑,“阿姐你中午吃过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正好我有些关于你妹妹的‘LALA’公司的事和你说。” “LALA”娱乐公司是禾坷(木兰)手上仅剩的公司,也是木槿最后要薅掉的羊毛。 闻言她眉头一挑,起了兴趣,“什么事,就在说。” “不说。”帝云辞突然耍起小性子,“阿姐最会过河拆桥了,上次我帮阿姐搞定‘耀梦’,后来再给阿姐发消息,你就再没理过我了。” 木槿哑口无言,这块她确实理亏。 在旁边被当做空气的林晔默默注视着两人,目光扫向帝云辞,眼底的刀是藏不住的。 但奇怪的是,就连他旁边的助理都感受到了林晔森冷的眼神注意到了他,帝云辞却浑然不觉。 第403章 顶流第七位S级猎手,G国最后的荣誉 林晔知道,这小子不是敏锐力迟钝,而是一直假装没看到他。 考虑到帝家在G国的商业影响力,和日后两家的商业合作,木槿不好拒绝,于是扭头询问林晔的意见。 这下,帝云辞再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他看向林晔,面带惊讶,演得十分自然,“阿姐,这不是你公司旗下‘寸心’系列的宣传代言人吗?今天我们班的女同学都在讨论他,是你刚签约的艺人吗?” 话音刚落。 “我是她老公。” 林晔直接挑明身份。 “原来你就是林晔啊?”帝云辞毫不畏惧地与林晔对视了一眼,明亮的眼眸里快速掠过一抹杀意。 林晔眯了眯眼眸,“我和我老婆结婚2个月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起她还有这么一位弟弟。” 一口一个“阿姐”的,叫得真恶心。 “阿姐只是一种称呼而已。”帝云辞朝林晔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帝云辞。” 林晔没理。 木槿见状立马岔开话题,“不是说要去吃饭吗?刚好我们订了一家餐厅一起吧。” 帝云辞点头,“好,阿姐待会见。” 合上车窗,木槿看向林晔,“你又怎么了?” 林晔说:“你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位红酒鸭了?” 木槿:“红酒鸭?” 伏羲立马百度科普,“就是男性绿茶。” 木槿嗤笑一声,不得不说林晔这形容虽然不好听,但确实准确。 “这就是帝家前段时间失踪的小少爷?”林晔问起了帝云辞,默了几秒,“和传闻有些出入。” 木槿:“比如?” 林晔眼神微凝,“直觉,感觉有些不简单,假得很。” 这一块木槿和林晔想法一致,“确实。” “知道他假你还和他去吃饭?” 木槿:“那是是因为他背后的帝家,我要想在G国商业版图里站稳脚跟,前期肯定需要一些合作伙伴。” 林晔目前手里的产业都在地下圈,帮不了木槿太多。 他问:“那我让宁久徽把塞壬的部分产业搬到G国这边来帮你?” “不用。”木槿摇头,“皇后区的执行权年尾就要开始评选了,让宁久徽专心把这件事弄好。” 说到这个她不忘提醒,“让他这段时间在岚屿注意安全,t国那边肯定会有人动手。” “这个你放心。”林晔早就派人去保护宁久徽了,“我一定会让他成功拿下太后街区的执政权的。” 或许是这顿原本属于两人时光的晚饭半路插了一人进来,导致干饭心情不佳,木槿在了解了帝云辞口中关于“LALA”娱乐公司的事后,简单吃完就和林晔回去上课了。 至于他说的消息其实没什么,就是禾坷旗下签约了一位新的男艺人,然后凭借着出色的相貌和独一无二的气质迅速爆火出圈。 几天连签了数家顶奢代言,为禾坷赚得盆满钵满。 身为对家,木槿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是派人去查这个男星,翻出所有个人信息,尽可能扒出黑料,然后曝光抹黑,水军冲锋陷阵。 搞垮对方。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位男星木槿认识,不仅她认识林晔也认识,整个四季春的人都认识。 “柳入青。” 夜晚,木槿靠在沙发上抱着小棉花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他?” 四季春S榜第六位,一剑绝尘,柳云尘是他爷爷。 也是S级榜单中唯一一位G国国籍猎手。 四季春成立百年,产生了许多猎手家族。 在这一行没有任何特权、不管上一代长辈完成了多少多少任务,多么多么出色,后代都无法享受到任何光环、红利。 唯一能继承的只有作战经验。 到柳家不一样。 它是唯一一个将S级名额在家族内部传承的存在。 每当家族那位S级猎手身患重病即将离世前夕,都会选出战力最强的下一代来杀死自己,通过这种方式将S级名额一代一代在家族内传承。 前面说了,S级猎手很少有寿终正寝的。 S级猎手的寿命前期与他的实力运气成正比,后期就与家族实力成正比。 能将S级名额传承百年之久,足以见得柳氏家族整体实力之强。 在这个热武器盛行的时代,柳家是为数不多以冷兵器唐刀为武器的猎手家族。 一套出尘绝迹的刀法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实力强是一点,最重要的是柳家行踪特别神秘,要不然就凭柳入青这张神颜,早就在四季春爆火了。 木槿抓了抓头发,柳入青如今在“LALA”公司,如果是别人这么不长眼,她肯定照整不误。 但现在麻烦的点是,柳入青前世是木槿的师傅。 当初在反叛军基地,木槿的一身本领可以说百分之七十都是跟他学的。 所以这老家伙是怎么了,怎么钻到地方阵营里去了。 木槿抓狂,看来她得找个机会见见柳入青了。 与此同时,和她一样抓狂的还有另一个人。 “我不去……我不去……”肖亭抱着自家柱子,死活不撒手,“我不去你家,我今晚就在我自己家睡。” “听话!”钟袅袅在那边拽他胳膊,“那个熏夕说不定今晚半夜就会跑你家来,你一个人在这睡很危险的。” 她轻声哄他,“乖,去我家和我一起睡,我好保护你。” “我不要~” 肖亭全身的细胞都在说不,“我哥今晚会回来,他会保护好我的,你不用担心的。” “你和你哥房间都不在一层,等你哥赶来,你早就嘎了。”钟袅袅说:“我们俩同床睡,一有危险我就能立马保护你。” 一听同床,肖亭觉得钟袅袅比熏夕还可怕,就在他挣扎之际。 一道车灯照来,随之是一声怒斥。 “钟袅袅,你放开我弟弟。” 唐介关上车门,沉声大步走了过来。 肖亭见到唐介仿佛见到救命稻草般,趁着钟袅袅松神之际挣脱开来,跑回了家里。 “哎!小亭。” 钟袅袅刚要追进去,唐介快人一步挡在了大门前面。 “别骚扰我弟弟。” 钟袅袅掐腰不爽,“唐哥,我以为在黑池我们两关系算不错的,我和你弟弟在一起明明是亲上加亲,拉近我们两家的关系,你干嘛这么反对?” “因为你和小亭不适合,他莽撞,你冲动,你们两在一起做不好一件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弟弟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第404章 夜袭,肖亭受伤,唐介发怒 钟袅袅神色突然难堪,她扯了扯嘴角,强行解释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那就等我弟哪天喜欢你了,你再来找他。” 说罢唐介转身离开,钟袅袅刚要和他说熏夕的事…… “砰!” 大门合上。 门外钟袅袅气呼呼走了,边走边骂唐介,吃了一次闭门羹,钟袅袅不想再找第二次不愉快。 于是给肖亭发去信息,让他把熏夕的事跟唐介说,让对方今晚和他同睡一屋保护好他。 肖亭看了眼信息,冲准备下楼睡觉的唐介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想想让唐介和他睡一房就觉得自己菜菜的,好没用。 再说今晚熏夕也不一定会这么快就过来,于是他抱着侥幸心理回房睡觉,想着明天把熏夕的事告诉老大,让她出面帮忙解决。 于是他回房洗完澡,躺到床上闭眼睡觉,结束一天的疲劳。 可他今天的事并没有结束。 一阵夜风吹来,云层拂动遮住了月亮。 楼顶上方的天窗,一道黑影出现,她手持一柄钻刀无声的将玻璃划开一个圆…… 另一边刚回到家的钟袅袅坐在沙发上总是心神不宁,她给肖亭发了条信息询问,肖亭睡着了没回,钟袅袅再次开启暴躁模式,直接一个电话cALL过去。 肖亭那边,刚摸到床边的熏夕刚要举刀,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暗杀。 被惊醒的肖亭第一眼就到了床边的熏夕,吓得发出尖锐爆鸣。 尖叫吵醒了楼下的唐介,几乎是本能般拿起枕下的手枪光脚冲了出去。 肖亭房间,熏夕已经举刀对肖亭发起了攻击,第一招肖亭躲过了,第二招肖亭想挡结果拿错东西,拿了枕头挡,于是被匕首刺中了胳膊。 就在熏夕拔刀准备划破他的喉咙时,一声枪响击中了房间房门,唐介赶到了。 拼实力,唐介不是熏夕的对手,但胜在手上有枪以及一颗救弟心切的心,在他连番的火力压制下,熏夕只能破窗离开。 捡回一条命的肖亭捂着受伤的胳膊坐在地上长长的松了口气。 唐介见他受伤顾不上去追,立马上前蹲身查看他的情况。 伤口刺得很深,鲜血止不住的流,在开车送肖亭去医院的路上,唐介顺带问他怎么惹到熏夕了? 肖亭委屈表示自己是无端被牵连的,于是就将钟袅袅的事告诉给了唐介。 唐介反对钟袅袅和肖亭在一起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觉得钟袅袅会给肖亭带来危险,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分手! 赶紧分手! 将肖亭送到治疗室后,他就打电话给了钟袅袅让她来医院一趟,找她聊聊她和肖亭的事。 大约二十分钟后,钟袅袅一路闯着红灯来到医院,同行的还有钟晓。 “唐哥,小亭怎么样了?伤哪了,伤得严重吗?” 钟袅袅走到唐介面前,脸上带着少有的惊慌,额头都出汗了。 唐介看着钟袅袅,眉宇间的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身后的钟晓见他这表情,立马把自己妹妹拉到身后,他插在唐介面前讪讪一笑,“阿介,你弟弟现在什么情况了?很严重吗?” 第405章 闹掰,钟袅袅肖亭分手 唐介没理他,目光锁在钟袅袅身上,“你招惹来的熏夕今晚差点就杀了小亭。” 他一直以为肖亭和钟袅袅谈恋爱,钟袅袅会是他最大的危险。 没想到他小看了钟袅袅的惹事能力,竟然能给四季春S榜第三位的猎手招惹过来。 若非今晚熏夕准备匆匆,加上她认出唐介是黑池二当家,不想把事闹大,唐介估计就和肖亭一起交代在这了。 熏夕这种级别的危险可是唐介都不敢招惹的。 “所以你要么去把熏夕解决掉,要么就和小亭断开关系。” 钟晓知道熏夕,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 “那个女人岂是好对付的,你让我妹去存心就是想害她,我不同意。” 但话又说回来,钟晓回头看向钟袅袅,:所以妹妹,咱们选第二种,你和肖亭分手好不好?” 钟袅袅皱眉,“我不要,我不要和小亭分手。” 她刚说完,远处一人接过了话。 “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分手了。” “小亭。” 唐介闻声回头看到包扎好的肖亭走了过来。 钟袅袅见他能走能说话,瞧着没大事,就是说出来的话她不爱听,她怀疑他伤到脑子了。 “小亭你刚刚在说什么?” 肖亭走到钟袅袅身边,神色郑重,“我说我想和你分手。” 这是他第36次向钟袅袅提出分手,这一次是语气最认真,神色最坚定的一次。 钟袅袅扫了眼他受伤的左臂,眼底泛起内疚。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她伸手去拉肖亭的手,“你放心,这笔账我一定会去找熏夕替你讨回来的。” 肖亭躲开了她的手,偏了偏头,“钟袅袅,我不可能永远都让你保护的,我们之间悬殊太大,真的不合适。” 他还是那句话,“我们分手吧,以后做同事朋友都可以,就是别做情侣了。” 语气话意都好决绝。 给钟袅袅一种这段时间的情爱与时光都错付的感觉。 她问肖亭,“我们交往的这段时间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肖亭抿了抿唇,“没有。” 钟袅袅呼吸一轻,心底泛起酸楚,眼眶不受控制红了起来。 “好,分手就分手!” 她松了口,带着几分生气之下的冲动。 人家都说对她毫无感觉了,她再追着人死缠烂打只会显得自己贱。 她是四季春开创以来的第五位退休工。 钟袅袅也是有她的傲气和尊严的。 旁边唐介和钟晓同时松了口气,既然两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那就各回各家吧。 “那什么阿介,既然你弟弟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钟晓拉住钟袅袅的手,“妹妹,走,哥哥带你回家去。” 钟袅袅朝肖亭丢去一个目光,对方低着头没看她。 “肖亭,希望你别后悔!” 她放下一句狠话,随后和钟晓回去了。 回去途中,钟袅袅在车上哭了起来。 “哥,我后悔了!” 开车的钟晓无语凝噎,将车上的抽纸盒扔她怀里,“那小子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了,他都那样了,你还喜欢他。” 肖亭没下迷魂药,但他给了钟袅袅一包糖,让钟袅袅成功吃了恋爱脑。 第406章 福气,金主爸爸,柳入青惨遭合同诈骗 “哥,我好不甘心。”钟袅袅哭诉,“你知道的,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男生交往了这么长时间,我真的是很认真很用心的在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啊?” 钟晓觉得这样的结局挺好的,“袅袅有句话叫拜拜就拜拜,下一个会更好,这天下男人多的是没必要往一棵树上吊。” “可我就喜欢这棵树。” 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钟晓不解,他曾经那个花心妹妹去哪了!怎么成恋爱脑了??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其他树,你眼界放宽点放高点多去外面接触接触更多的人就好了。” 话说一半,路口跳灯红,钟晓停下车,目光一转看到了路边的一个巨幅广告。 “哎哎哎,袅袅,你看那个男的。”钟晓拍了拍钟袅袅的肩膀,指了指窗外,“哥觉得就挺不错,和肖亭一个类型。” “哪个?” 钟袅袅顺着他的手指好奇看去,就见广告上是一个古风扮相的男人,男人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一双含情眼摄人心魄。 瞥了眼右下角代言人名字。 柳入青。 “是他啊。” 钟袅袅语气幽幽,收回眼,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你认识他?”钟晓知道钟袅袅是个不追星的,猜问:“圈内人?” “不算。”钟袅袅说:“但他爷爷柳云尘是四季春现今S级榜单里唯一的G国猎手。” 曾有人传,他孙子柳入青就是继承他的S级名额之人。 只是不懂这人怎么突然混娱乐圈了。 时间回到四小时前晚9点,某高档会所卫生间,一男人正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隔间外传来敲门声,经纪人G哥的声音响起。 “入青,你还好吧,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张总和王总他们还在等你呢。” “让他们去死!” 柳入青愤怒咆哮。 今晚经纪人拉着他来谈签约,顺便和资本方吃吃饭。 他以为是真吃饭,结果上了餐桌就开始喝酒,筷子还没碰几个菜就先喝饱了,就这样那帮人还继续让他喝。 喝喝喝……喝你***鬼喝。 柳入青才回去不陪他们继续喝,“我身体不舒服,我要回去休息,明天下午不是还有广告要拍吗,我要回去调整状态。” 外头经纪人一听这话,神色立马不悦,“你今要是走了,明天下午的广告就不用拍了。” 柳入青一愣,“什么意思?” G哥抱臂冷冷一笑,再开口语气称呼全变了。 “小柳,哥知道你是刚混圈可能对行还不是很了解,哥跟你说啊,要想在这一行混好光是长得好看有粉丝爱是远远不够的,这背后啊得有几位撑腰的主,给你介绍的张总王总就是你今后的金主,你不把他们哄好了,别说高奢代言了,你在这行可能连露个脸都没有。” 说完狠话说好话。 “入青,这两位可是圈内的大佬,捧红过我们公司很多顶流明星,很多经纪公司都是求着他们的,这次他们看中了你,是你的福气,你可得好好把握。” 作为国内曾经厉害的娱乐公司,“LALA”旗下掌握着娱乐圈半壁顶流明星。 但如今都凉了,三成偷税漏税被封杀,两成出轨嫖娼成为劣迹艺人、剩下的五成黑料缠身地位一落千丈代言全丢。 全都是木槿搞得鬼。 毕竟她老公是国内最大的情报组织的头,查十几二十个明星黑料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加上有百眼这位黑客控屏全网,“LALA”娱乐想请水军洗白都不行。 关键是这些黑料还会经常被轮番放出来抄一次,加深大众印象,柳入青也曾看过这些黑料,对里面的潜规则大码照片印象特别深。 再结合经纪人的话,这下他突然明白这所谓的福气是什么意思了。 “砰!” 厕所门被猛得拉开,露出一张怒气沉沉的脸,柳入青盯着G哥一字一句沉声道:“我不干了!” “什么?你不干?”G哥嘲讽一笑,“合同契约可是签了二十年,你想毁约可是需要付违约金的。” “什么违约金?”柳入青听得莫名其妙,“合同上根本没写。” “合同上有写。”G哥说:“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是吗? 柳入青狐疑一秒,“那我回家找合同看一下。” 刚要走,G哥拦住了他,“不用找,公司的那份我刚好带过来了,最后一页第七段最后一行,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合同递给柳入青,显然今晚他是有备而来。 柳入青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着第七段最后一页一字一字划过,看完抬头,“哪有违约金?” G哥递给了他一个小型放大镜,“字有点小,你再看看。” 柳入青接过放大镜重新看,终于在最后一个字后面看到了一行小字。 “如乙方违约,需赔付2亿违约金。” 柳入青:“……” 沉默不到三秒他就爆发了。 坑爹呢这是! 要不是有放大镜他还以为是打印机出问题在后面多打了一条杠呢! 他把放大镜重重摔在地上,大声跟G哥理论,“你们这个字小的,我要告你们诈骗了好不好!” G哥对他这个反应早有预料,“如果有异议可以联系我们公司的法律部,友情提示,你不是第一个跟我们打官司的明星,之前五个都输了,折腾大半年最后都在给公司免费打工还债,希望你不要步他们后尘。” 说完他看了看手机,“王总张总已经等着急了,你这边赶快给我个回复,是整理完乖乖回酒桌上继续喝,拿下价值一个亿的签约?还是回去花大价钱请律师和我们打价值20亿的官司?哦,差点忘了,你老家好像是哪个山里头的吧,要是不知道怎么请律师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 看着面前冷嘲热讽的小人脸,柳入青气得拳头握了松,松了握,杀意起又伏,伏又起,起起伏伏…… 最终忍无可忍的他举起拳头对着G哥的脸……竖起一根手指。 “我再吐一分钟,你出去等我。” 这是认怂的意思。 G哥轻蔑一笑,“算你识相,我再多给你一分钟,待会酒桌上好好表现。” 柳入青重新回到厕所,立马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现在的他欲哭无泪。 城市套路好深,他想回山里。 电话响了二十多秒通了,他立马凄凄惨惨地叫一声,“爷爷~” 第407章 贼船,村长家的傻孙子下山,九敏 “乖孙儿,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柳云尘慈祥的声音,爷爷对孙子永远都是宠爱与关怀。 “去城里过得还好吗?我前两天在电视广告上看到你了,新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不好~” 提到工作柳入青就想哭,“爷爷,我遇到公司诈骗了。” “诈骗!怎么回事?”柳云尘问他,“你不是去了你偶像木扶桑的公司吗?怎么了她不好?” 问到这个柳入青更想哭。 “我没进我偶像的公司,我被人骗进了她妹妹的公司。” 时间回到一个月多前,木槿在岚屿一战成名,收获了无数迷弟迷妹。 其中就包括柳入青。 柳云尘今年68了,玩不动手机了,柳入青就经常登他的号逛网站。 他家住山里,通得还是3G网,经常掉线,正值青春年华的柳入青看着网上多姿多彩的生活哪能耐得住深山寂寞。 想去城市里的心逐渐迫切。 直到不久后,他爸妈要给18岁他的相亲,相山对面那个村头同龄的村花。 说是要他年底结婚,明年争取生娃,为了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必须三胎。 配种呢这是! 柳入青想下山的心犹如小鸟彻底被惊飞,他把想法跟他爸说,他爸抬起抽驴的鞭子抽他。 爷爷柳云尘出来护孙,意外同意了让他下山去跟着木扶桑。 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绝对绝对不可以伤人。 在爷爷养老金的支持下,柳入青坐上了牛车去镇上,转摩的去县里,坐大巴去市里,最后坐上火车。 一路辗转终于来到明川,刚出明川火车站,他就发现钱被人偷了。 “……” 大山里淳朴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现实社会的黑暗与残酷。 没钱寸步难行,柳入青只好拖着行李一路打听木槿公司的地址。 柳家世代隐居,男子束发,加上柳入青那张美得雌雄同体的脸,瞬间吸引了街边路人的目光。 其中就包括“LALA”的星探。 最近“LALA”从公司到艺人全被木槿泼了黑水,明星人设全崩,旗下代言全丢。 禾坷想着旧的救不了,便只能换换水,招一些新人培养。 结果木槿的“天合娱乐”公司也在招人,而且对方承诺绝不会给旗下艺人安排酒局,杜绝一切潜规则。 这简直就是在扰乱行业市场! 面对对家如此福利,“LALA”连个鬼都难招。 既然光明正大招不到,那就耍阴得,去撬去骗。 猎头灵机一动找到柳入青,说自己正好是木家小姐旗下公司的猎头,询问他有没有兴趣去他们公司,正好他们公司在招聘艺人。 他故意少说了那么一个“二”字,就把不谙世事的柳入青骗到了公司,完成了签约。 签完约,见老板。 当柳入青看到顶着木家二小姐的禾坷那刻,他整个人小脑都萎缩了。 完了!上贼船了! 钻敌方阵营里去了。 这事太丢脸了,柳入青都没敢和柳云尘说。 可如今不说不行了,待会再出去喝怕是连贞洁都保不住了。 “爷爷~你替我想想办法,救救我!” 第408章 缘梦,绝世刀法,前世师徒 柳入尘听完傻孙子傻傻被人忽悠的傻事,面色沉重地皱起眉头,“爷爷有一计,可以保你今晚,不过剩下来得就得靠自己了。” “什么计策,爷爷你快说。” “你还记得你草莓过敏的事吗?” 柳入青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爷爷。” 柳云尘交代,“注意保护好自己,我待会去网站帮你查查木扶桑的地址,剩下来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你是要我去找木扶桑帮忙?” “不然呢。”柳云尘反问:“我可没有2个亿捞你出来。” 柳入青发出灵魂拷问:“可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帮我?” “那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爷爷只能帮你到这了。” 剩下来的他表示爱莫能助。 外头G哥开始敲门催促,柳入青压低声音,“行吧,那爷爷你记得把她的联系方式发我,我先挂了。” 回到包厢,柳入青拉住从里面出来的服务员,“麻烦帮我送一份新鲜草莓过来。” 山上,柳云尘正在登录四季春网站,网站是特殊网,屋里信号不好,他下床出了门。 儿子柳绝宴听到动静走出来,“爸,你这么晚不睡在这干嘛?” 柳云尘举着手机在找信号,“在登四季春的网,替入青找人问问木扶桑的联系方式。” 柳绝宴疑惑,“他现在不是在木扶桑公司里工作吗?” “他骗人的。” 柳云尘连上了网,低头输密码并把柳入青的事一五一十都说给了柳绝宴听。 把柳绝宴听得又气又无语,他扶了扶额,“爸我当时就说了青儿傻乎乎的,根本就不适合下山,去城里免不了上当受骗。” 真是一语成谶。 现在要么失身子,要么赔2个亿,哪个都是他们柳家不能承受的。 柳绝宴突然有种大号练废想建小号的冲动,要不响应一下国家政策生个二胎? 相对于他,柳云尘则十分淡定,“所以我才同意让青儿下山去历练历练,让他快速成长,将来才好去应对一些事。” 柳绝宴不明白,“应对什么?” 柳云尘静默片刻,突然回头说:“我前段时间做了一个梦,梦到G国被灭了,我梦到青儿受了很多苦,变得像我一样死板。” “爸,那只是一场梦而已。”柳绝宴安慰道:“虽然最近局势确实有些动荡,但如今以木扶桑为首的G国势力正在壮大,t国那边不敢轻举妄动的。” “可那个梦很真实。”柳云尘放下手机,抬头看向月空,突然对柳绝宴说:“把我的刀拿过来。” 柳绝宴怔了怔,“爸,大晚上的,你不会要练刀吧?” “快点给我拿来。” 柳绝宴:“……” 柳家的地位链是一个环。 柳绝宴惯柳云尘,柳云尘宠柳入青,柳入青怕柳绝宴。 柳绝宴乖乖拿出了家里祖传的柳刀,刀刃长80厘米,刀身修长,形如柳叶。 柳云尘拿起柳刀那刻,整个人气场瞬间变得肃杀,眉眼间的慈祥荡然无存。 月色下,他侧身而立,夜风吹拂他花白的胡须,尽显几分仙风道骨。 “我接下来的一招一势,你都看好了。” 话落,长刀出鞘,犹如银龙翻飞,脚下步伐似风行,身形疾若闪电,一招一式如雷霆般迅猛,皆是杀招。 刀锋停,杀意止。 柳绝宴惊叹不已,“爸,你这是研究出新刀法了?这套刀法简直绝了。” 想学! “不是我研究出来的。”柳云尘捋了把胡子,轻笑了笑,“是青儿研究出来的,在梦里,在他28岁那年。” 梦里他把这套刀法教给了一个小女孩。 柳云尘费力回忆了一下。 好像叫木槿。 眼神很像现在的木家大小姐木扶桑。 这也是他同意柳入青下山去找木扶桑的原因之一。 世间万物皆是缘。 第409章 黑料,对付柳入青,主动求和 这几天林晔在家过得小心翼翼的,因为木槿心情很不好。 她的“天合娱乐”公司最近连丢十几个高奢代言,全是被对家“LALA”抢走的。 “老板,这是LALA这个季度的报表,几乎快赶超我们天合娱乐。” 方翎将文件递给木槿,“他们公司最近的新人柳入青势头很猛,有LALA公关的造势炒作,相信再过不久他就会成为顶流小生。” 她意有所指,“你看,我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当然。” 木槿是不可能容忍木兰的公司绝地重生的。 但如果用老手段对付的话…… 她手指敲了敲桌面,抬眼问:“柳入青有什么黑料吗?” 方翎摇头如实说:“没有,他是新人,底子很干净。” 说到这她不禁有些遗憾。 因为在娱乐圈这潭污水内,再干净的人待久了都会变得污浊,除非他有人庇护。 但在“LALA”显然做不到。 木槿问:“那你准备怎么对付LALA?” “没有黑料我们可以制造黑料。”方翎说:“目前有两个黑料话题,一个是他老家附近山村有个女孩在网上打着未婚妻的名义控诉他出名后抛弃爱情。” 目前这条帖子暂时被“LALA”花钱按下去了。 方翎特意调查了一下,很失望。 这位所谓的未婚妻其实只不过是面都没见过,只在双方父母口中出现的相亲对象。 但是没关系,只要肯花钱收买一些人,就能把相亲对象变成订过亲的未婚妻。 “还有一件事就是,LALA前几天晚上曾带柳入青出入酒席陪两位资本大佬。” 木槿乍听这消息,心头一跳,“他被潜了?” “据我所知没有。”方翎顿了顿,“不过应该快了。” 毕竟拿下了两位资本大佬的代言和资源,后期总得给点回报。 原本计划是那天晚上就把柳入青送到大佬床上的。 结果好巧不巧,对方食物过敏躲过一劫,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食物过敏不是大病,按理当天就能出院,但是架不住柳入青天天偷吃小草莓。 如今在医院连躺许多天正好给了方翎编黑料的机会。 至于黑料内容,她和公关部都已经想好了。 皮肤科变肛肠科。 【#纯情少侠被潜,二猪戏柳,深夜急诊肛肠#】 木槿看完这标题:“……” 她将文件扔在桌上,不赞同方翎的提议,“胡乱编黑料太没道德了。” 道德? 方翎困惑地看向木槿。 boSS当初商量怎么夺回木家财产时,你可是考虑过杀亲哥哥的。 还说走效率,打不正规的商战。 现在怎么突然谈起道德感来了? 木槿不是道德,她只是对柳入青道德而已。 毕竟这家伙前世是她师父。 就是想不明白,这老东西这一世怎么就去了木兰公司当明星了,前世也没听他提起过这事啊。 真是打的木槿措手不及,左右为难。 她沉眸思忖片刻,决定亲自找对方谈谈到底怎么回事。 “柳入青的事我来处理。” 木槿刚起身,突然前台来电说柳入青来找她了。 第410章 瞎闹,前世师父今生徒,柳入青入白泽 这几天一直躲在医院里靠偷吃小草莓过敏躲清净的柳入青今天终于等到了爷爷柳入尘发来的木槿公司地址。 问为什么查个地址要这么多天? 是因为老爷子当晚耍完一套刀法动了气,吹了风,半夜突发高烧,被紧急送去医院挂了好几天水。 柳入青拿着地址,一秒不敢多待,顶着一张满是“草莓印”的脸去了木槿公司。 第一次见女主,还是以这张破了相的脸,柳入青显的十分拘谨。 “木,木大小姐。”说话都哆哆嗦嗦起来,“我,我爷爷是柳入尘,就是,就是四季,春,春那个……” 木槿耐心有限,听不下去了,眉眼微抬,淡淡发声问:“我是什么长得很可怕的人吗?” “没,没有。”柳入青摆手,他盯看了木槿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您长得特别好看。” 比他合作过的那些以美貌着称的女星都要好看。 不愧是他的偶像。 “对我不要用敬词。”木槿眉头微拧。 她看着眼前这位青涩稚嫩的少年,真的很难把他和前世那位仙风道骨气质缥缈的师父联想到一起。 自打重生归来,她发现前世认识的这些个熟人和年轻时期一个个出入怎么这么大。 都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你不用自我介绍,我知道你是谁。”木槿直接把话挑明地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柳入青抿了抿唇,“我,我想找你帮帮我。” “帮你什么?” “帮,帮我离开LALA公司。” 木槿闻言和旁边方翎对视了一眼。 方翎轻声询问:“你在LALA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他们非让我去陪资本睡觉。”柳入青山村小伙,不懂什么叫说话委婉隐晦,“还是陪两个比我爸年龄都大,比我家猪都丑的男人。” 这换谁谁等受得了。 出卖灵魂也没这么个出卖法吧。 木槿挑眉,“LALA的‘酒局’文化在业内是出了名的,你入职他们公司没了解过?”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柳入青捂脸,“我涉世未深被他们公司骗过去了,我原本是想进你的公司的,结果被忽悠去了你妹妹公司。” 接着他就把那段丢人的经历说给了木槿方翎听。 木槿听笑了,抱臂偏头问:“所以你想我怎么帮你?” 柳入青直言,“我想你花两个亿把我赎走。” “t国玉家前任家主的人头也才值一个亿。”木槿直问:“你是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为了你花两个亿。” “其实我没有自信。”柳入青低头抓了抓衣袖,“我只是有直觉。” 他抬起头看向木槿,漂亮的瑞凤眼里眸光清亮,“直觉你是个好人,你会帮我的。” 好人? 方翎默默低下头,这少年眼睛长得不错,就是看人不准,难怪会被骗。 以往听到别人说自己是好人,木槿一定会讽刺大笑,但这次她却认同式地点了点头。 “你的直觉很准,我会帮你的。” 她扭头看向方翎,“从财务那调两个亿,把这件事解决了,然后安排他入职,福利待遇按最高级的给。” 对于木槿这个决定,方翎没有反对,因为以长久发展的眼光来看,柳入青今后能为公司创造的价值绝对会超过两个亿。 她只是有些意外木槿对他的态度。 毕竟木槿喜欢剥削,在她手下低薪做事甚至是免费打工的很多。 对于主动送上门的柳入青,就算不像白知那样签“卖身契”,起码也应该把赎人的这两亿放工资里抵扣才对。 给最高级的福利待遇,这种贴大钱回本慢的事真的不像是木槿平日里的作风。 算了,老板的心思她拿捏不准,还是乖乖做事吧。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离开。 房间内,柳入青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木槿,他有想过她好,没想到她这么好。 呜呜呜呜……他没粉错人。 木槿还有更好的呢,她问柳入青:“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白泽组织?” 有有有! 柳入青双眼闪动着兴趣的光芒,但下一瞬,眼底的光消散。 他想起了柳家有家规,作为下一任S级猎手,在继承爷爷名额前,他绝不可以违规。 否则一旦被逐出亲属名单,他将会面临无止境的暗杀。 “我有家规在身进不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是爷爷柳入尘打来的。 “喂,爷爷。” “乖孙儿,爷爷发你的地址对吗,你现在找到木扶桑了吗?” 柳入青笑说:“爷爷,我这边的事已经解决了,木大小姐人特别好。” “解决就好,解决就好,你跟着她好好历练历练。” 说起历练,柳入青把木槿邀请他加入白泽的事说给了柳入尘听,他小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意愿。 “爷爷,我想去。” “不行!”电话里传来他爸柳绝宴的声音,“明川那地方肩碰肩的全是猎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爷爷的衣钵谁来继承,柳家绝后了怎么办!” 前几天他和老婆提了二胎的事,对方让他滚。 柳入青作为家里的独苗苗,柳绝宴绝不允许他置身于危险中。 “青儿,爹可告诉你……” 话说一半,柳云尘插话,“你给我闭嘴。” 他问柳入青,“青儿,你现在还在木扶桑公司吗?” “在呢。” “那木扶桑在你旁边吗?” 柳入青瞧了眼对面的木槿,“在呢,爷爷。” 柳云尘说:“你让她接一下电话,就说我有些话想和她说。” 柳入青把手机递给了木槿,“木小姐,我爷爷有事想找你。” 木槿接过电话,“您好,柳前辈……您客气了小忙而已……嗯是的……是,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好的……那不打扰您了,您先挂。” 语毕,木槿将手机还给了柳入青。 柳入青询问:“我爷爷和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好好磨炼磨炼你。” “什么意思?” “你爷爷同意你加入我的白泽组织了。” “真的?”柳入青难以置信。 “真的。”木槿冲他打了个响指,“今晚我安排个组织聚餐,带你认识成员。” 柳入青开心应下,“好啊好啊,那我以后是叫你老大还是老板?” 前世的柳入青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对木槿也一样。 别人都是“阿槿阿槿”称呼她,唯独柳入青另辟蹊径喜欢叫木槿“木木”。 因为他觉得木和柳比较相近,叫起来更亲密。 所以这一世木槿也想特殊对待他。 “你叫我师父。” 柳入青:“哈?” “我想收你为徒。” 柳入青惊掉下巴:“啊?” 木槿抬手帮他把下巴合上,拍了拍他的脸饶有兴味地一笑。 “正好我有一套绝世刀法要传承给你。” 第411章 倾心,无能禾坷禾坊无语,情敌修罗场 “什么!柳入青跑到‘天合’娱乐公司去了!” 从柳入青经纪人G哥口中得知柳入青投奔木槿后,禾坷再一次气炸了。 “好端端的柳入青怎么会辞职,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对着电话咆哮,把怒气全撒给了G哥。 隔着手机屏幕G哥仿佛能感受到有口水喷来。 他一脸为难避重就轻说:“木总,还不是那小子不愿意陪资本,我本以为他山村来的人淳朴老实好控制,就没怎么太盯着他,谁料……” 谁料这小子一点都不老实,竟然懂得找对手。 “天合”那边也是财大气粗,竟然真掏两亿要替柳入青赎身,不仅如此还联系了柳入青刚签的十几家品牌方。 那十几条刚签的代言只收了一个定金。 为了尽快顺利赎回柳入青,方翎让品牌方不要为难“LALA”,损失的定金会在后续的合作中以双倍价格回以优惠。 不给“LALA”索赔违约金的机会。 如今柳入青是“LALA”唯一能赚钱的工具,好不容易骗来的顶流,绝不能就这么被挖走。 禾坷气急败坏,“我不管,你们给我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柳入青去木扶桑的公司,我情愿他死了,也不要便宜给那个贱人!” 说到这,她忽然神色一怔,紧接着恍然冷笑。 对啊,实在不行干脆找人杀了柳入青好了,剥了他的皮,再找个身影顶替他。 美滋滋。 在G国她没有渠道找杀手,于是使用特殊手机号联系了禾坊。 向对方说清来意后,电话那头的禾坊表情凝滞。 就是每次李管家看自家少爷作死时的那种无语不想理,但又不得不帮的凝滞。 禾坊长叹了口气,问禾坷:“你有没有想过柳入青为什么能联系到木扶桑?” 不等禾坷答,她直接公布说:“因为柳入青爷爷是四季春S级猎手,他本人受名单保护,我无法派人去对付他。” “我管他是谁?”禾坷才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她损失给木槿的利益,“如果四季春的猎手不能杀他,那你就替我找可以杀他的人。”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G国话吗?” 禾坊一整个无语,“柳入青出生于S级猎手世家,就算是四季春也找不出几个能杀他的,更别提圈外了。” 对于禾坷要杀柳入青的行为她不理解也不认同。 她半提醒半警戒禾坷,“你应该庆幸柳入青受家规约束,不能破戒杀人,不然你的脑袋现在是否还在脖子上都一定。” “可是木扶桑……”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听懂!” 电话那头的禾坊陡然提高音量打断,“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嫁入许家获取有关红心的线索找到地址,那是你唯一的任务。” “至于‘LALA’是否会破产,木扶桑过得如何那都与你无关,那些都不是你的支线任务。” 禾坊劝她,“记住你上次在爆炸中濒死的感觉,多点恐惧,少些愚蠢,降低存在感,提高存活率,好吗?” 她说了这么多,最终却只得到了一句冷嘲热讽,“你是让我像你一样躲起来苟活吗?” “这只是暂时的。”禾坊说:“在这个计划里,没有什么比保证自己活下来更重要。” 说到计划,禾坊正好有别的事要说:“这个月底的黄泉集会我带红蜘蛛去参加,计划我来弄,你不要出面。如果计划成功拿到了红心的地址你立马回t国,如果计划失败你按凌渊的计划走嫁入许家另寻线索。” “我的任务不需要你插手。”禾坷不领情,她眸光微转,“凌渊最近在找你,你出面黄泉集会遇到他。” 也不全是不领情。 “天辞尚未完成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禾坊语气淡淡。 凌渊对她的敌意无外乎来自于花姨,但殊不知,她早就背叛花姨了。 她作为计划中早就被设计好的一环,只有跳脱设计者的掌心,才有存活的可能。 …… 晚上,白泽聚餐。 木槿收第6位S级猎手继承人柳入青为徒的事提前在组织内传开,并迅速登上了热搜。 【老三飞飞飞:这就是传说中好看的人只和好看的人玩耍吗?四季春的几个帅哥还有谁和大小姐没点关系的吗?】 【毛孩子:姐姐,请问白泽还招人吗?我986名校金融硕士,可以进组织当会计的啊。】 【给我个渣男虐:女神看这里,明川大学行政管理学应届生,工作难找,请问你名下那么多公司有岗位要人吗?】 【都来我这看脑子:35岁猎手再就业,主职程序员,大佬求收留……】 瞬间,帖子变成大型投简历现场,可见今年就业压力多大。 此时,木槿正领着柳入青来到酒桌前,新人外加是名人,一出场就被猎手们围住聊天。 不混四季春圈的肖亭几人聊不进去,只能坐一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木槿见状化解尴尬,向柳入青介绍起肖亭几人,当听到肖亭是二当家时,柳入青立马崇拜眼。 “原来你就是官网说的那位神秘素人二当家,久仰大名。” 肖亭礼貌回:“哪里哪里。” 柳入青继续崇拜,“肖哥别谦虚,能做我师父的二把手,你一定有过人之处。” 话音刚落,旁边的猎手们神色略显怪异。 因为刚见到肖亭时他们想法和柳入青一样,可后来接触了发现这货根本就没有过人之处。 由此肖亭成了组织最大的一个谜团。 木槿扫了一圈人突然发现钟袅袅还没来,于是问肖亭:“小亭,袅袅呢?她没和你一起来吗?” 旁边许寄思闻言立马拉过木槿,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老大,袅袅和肖亭已经分手了。” 木槿眉头一皱,“什么的事?” “就几天前啊,她在我们四人群聊里说过。” 哦,那个群聊啊。 由于钟袅袅天天在群里瞎聊,发色色的表情包,木槿嫌烦屏蔽了。 外加失恋期的钟袅袅伤心难过,一直没来学校,所以木槿直到这章才知道肖亭和她分手的事。 对此,她丝毫不感兴趣,只在乎钟袅袅到哪了,她赶着吃饭。 刚打算催,包厢门被人推开,钟袅袅来了。 众人齐齐扭头下意识看向她,神色各异,唯有柳入青的眼睛纯粹地亮了一下。 一见那个钟情~ 女神! 第412章 表白,钟袅袅负气离桌,前世兄弟今生情敌 木槿今晚安排的聚餐,主要是带新徒弟(前师父)柳入青来认识认识组织里的人。 换而言之,今晚的主角是新人柳入青。 可他的风头全被餐桌上的钟袅袅和肖亭抢走了。 从上菜那刻起,肖亭一夹菜,钟袅袅就转桌。 几次下来,夹半天没夹到菜的肖亭抬头看向罪魁祸首钟袅袅,对上了一道埋怨的眼神。 灯光落在她眼底,仿佛一团怒火在燃烧,充斥着不满与委屈的硝烟。 被针对的肖亭才懒得理会钟袅袅的无理取闹,眉头一皱拿起筷子低头继续夹菜。 他夹,她转。 他飞快夹,她飞速转。 最后一桌人都停下筷子看着面前转成残影的转盘。 直到在高速旋转下,一滴肉汤溅到了木槿手上,她才终于忍无可忍。 是时候制止这两人之间的闹剧了。 “你们俩都给我滚下桌子。” 一声令下,转盘停止,餐桌上的气氛沉寂到极点。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肖亭和钟袅袅之间游移。 两人分手的事男方早就在私下里说过了,说的是和平分手,如今看女方这个举动貌似是单方面的被分手。 不服的狠啊。 大家相互递眼神暗戳戳吃瓜,唯独柳入青一脸懵。 他老家网不好,对钟袅袅情感史印象还停留在她那一众前女友上。 所以他下意识以为是这位二当家惹钟袅袅不高兴了。 钟袅袅和肖亭对视许久,肖亭无力地叹了口气,起身说:“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先离开……” 话未说完,钟袅袅气呼呼站起来,瞪了肖亭一眼,拿起包先行一步离开了。 木槿冲肖亭淡淡掀了掀眼,“你坐下吧,大家继续吃。” 刚拿起筷子,柳入青突然起身对她说:“师父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吃。” 木槿:“????” 刚要问他干嘛去,柳入青走了。 她扭头不明所以,“他出去干嘛?” 许寄思凑到木槿耳边低声说:“自从袅袅进来,你那位小徒弟的眼睛就一直盯在她身上。” 木槿一脸诧异,柳入青看上钟袅袅了? 那老家伙前世仙风道骨,一副跳出红尘世俗的模样。 现在和她说,这货对钟袅袅一见钟情了? 呵呵。 木槿有些搞不懂了,怎么重活一世,曾经的那些大佬都人手一个恋爱剧本的? 她瞧了眼肖亭,此时的肖亭低头看着之前夹了好几次都没夹到的红烧牛肉停在自己面前,却再无提筷子的欲望了。 木槿收眼悠悠叹口气,在前世肖亭和柳入青可是好兄弟呢。 酒店外,钟袅袅坐上机车,刚拿起头盔,瞥见了走来的柳入青。 她放下头盔,冲他抬了抬下巴,“你跟过来干嘛?” 青年的初恋是青涩稚嫩的。 一个简单的眼神动作,一句平淡到毫无语气可言的话,就能让柳入青心跳漏了半拍。 他喜欢钟袅袅很久了。 像他的那些粉丝一样。 在他第一次偷登爷爷的四季春账号逛论坛时,无意点进一篇关于钟袅袅的帖子后,他就喜欢了。 夜风拂来,吹散了柳入青耳根处的红,心底的粉,让他稍稍平静了下激动紧张的心情。 “你好,我叫柳入……” “我知道你叫什么。”钟袅袅心情很差,不耐烦打断,“有话快说。” 柳入青问:“你和二当家肖亭是有什么不快吗?” 提到前男友肖亭,钟袅袅整个人就开始暴躁,这份暴躁无差别攻击给了柳入青。 “关你什么事?” 由于喜欢,柳入青对她的脾气包容度很强,他一本正经说:“如果是,我可以帮你教训他。” 钟袅袅笑了,“我要是想收拾他还用你帮?” 说的也是,柳入青问:“那你和肖二当家是怎么回事?” 她和肖亭的事在组织不是什么秘密,钟袅袅也没藏着掖着。 “他把我甩了。” “什么?”柳入青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不是喜欢女人的吗?” 钟袅袅哼笑,“看来你对我挺了解的,我现在不喜欢女的了,换换口味。” 换口味! 柳入青闻言眸光微闪,那他岂不是有戏? 他立马毛遂自荐,“你觉得我怎么样?” 钟袅袅愣了愣,“什么怎么样?” “就是……做你的男朋友。” 柳入青不懂什么弯弯绕绕的,他只知道喜欢就得大大方方地表达出来。 他望着钟袅袅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钟袅袅表情凝滞,半晌“噗嗤”笑出了声…… 几分钟后,柳入青回来了。 捂着左眼,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木槿扫了眼他的眼睛,挑眉问:“你眼怎么了?” 柳入青坐下小声嘀咕,“被钟袅袅打的。” 木槿瞥了眼肖亭,眸光一转悠悠地停在柳入青身上,故意提高音量问:“你对她做了什么?被她打成这样。” 柳入青是个直率的,他直言,“我对她表白了。” 然后钟袅袅不仅拒绝了,还给了他一拳。 好凶。 但他就喜欢她的这份凶,直率不做作。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停下了干饭的动作,毕竟饭哪有瓜香。 众人看了看柳入青,又看了看肖亭,试图寻找出几分端倪。 一直暗中观察的许寄思注意到在柳入青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肖亭是第一个停下动作的。 她暗自了然一笑,看来某位前任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她扭头看向木槿,凑到对方耳边小声低语,“老大,你在搞事情。” 木槿眉头一挑,有吗? 她只是秉持着有瓜一起吃的分享精神而已。 当然柳入青喜欢钟袅袅这瓜内部吃吃就好。 毕竟他除了是木槿的徒弟以外,还是她旗下公司的签约爱豆。 恋情可是禁忌。 会影响她赚钱的。 最终这场聚餐,这份瓜在肖亭晦涩不明的沉默中结束。 餐后,肖亭去了卫生间,在洗手池洗手时,柳入青走了过来。 “肖二当家,我可以请问你几个问题吗?” 肖亭一眼就看出他想问什么,微微摇头,“如果你是想问关于钟袅袅的事,我无可奉告。” “为什么?”柳入青不解,“你们不是分手了吗?我只是想从那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事。” “你若真的喜欢她,就应该自己去了解她,而不是从她的前男友口中超捷径了解她。” 肖亭甩了甩手上的水,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一千个观众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们眼中的钟袅袅是不同的。” 第413章 揉揉,林晔试药,木槿伺候 转眼时间来到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日,再过六天就是黄泉集会了。 木槿接到帛曳通知,说花姨和禾坊会参加。 花姨参加在木槿预料之中,但禾坊是在意料之外。 很好,木槿正愁找不到她人。 看她这次怎么弄死对方。 红狱、玉京子、花姨加禾坊,木槿当晚工作量又增加三分之一,她一个人应付不来,于是下楼去找林晔。 来到客厅不见人。 “老头?” 林晔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怎么了?” 最近林晔改良了药剂,每天晚上都在泡浴。 木槿走到浴室门口和他聊,“这次黄泉集会禾坊会参加,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墨拉刚和我说。”他问:“你想对付她?” “嗯。”木槿直言,“我想杀了她,有什么方法没?” 浴室里,林晔斩钉截铁地回:“没有。” 木槿咬了咬后槽牙,“你替我想想办法。” 威逼加利诱。 “我给你报酬。” 这个真没有。 “你就是陪我睡,我也没有办法。”林晔为难,“禾坊的信息一片空白,完全找不到任何把柄。” 花姨好歹有把柄,可以拉下台来对付,但禾坊不行。 木槿闻言心口堵着一团不上不下地气,前世四季春秩序崩塌G国被毁是坏事,如今四季春秩序完好无损,她却被困手困脚。 烦人! 木槿指望不上林晔,打算回去想些歪门邪路的法子,刚转身。 浴室里传来林晔的声音。 “老婆,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木槿偏头,“干嘛?” “我要实验新药,不清楚会不会有副作用。” 他的嗓音带着被水汽浸透后的微哑,似求似诱,“你能待在我身边吗?” 木槿揉了揉耳朵,推门进入,一眼对上了林晔的目光。 此刻的他平躺在浴池里,浑身沉浸在黑色的药水里只露出一张脸。 他微微转头,乌墨般的眸子闪着水光。 木槿走过去,看到了放在池台边的药箱,她拿出药问:“要我帮你打吗?” “要。” “怎么打?” 林晔调节了一下浴池底座,微微坐起靠在池台边,“颈动脉注射。” 他微微偏头,露出一截白玉般的脖颈,木槿坐在池台边打药时注意到他皮肤下的血管翠绿翠绿的。 她边推药边问:“你又发病了。” 林晔淡淡“唔”了声,“基本每隔一天都要发作一次,真想把凌渊赶回t国。” 尤其是最近凌渊三番五次找各种话题私信木槿,约她出去。 简直不要脸到家了。 真当他是死了。 所以在转眼带过的这段时间,他其实私下底找了凌渊好几次麻烦。 和木槿一样,他也受四季春规则的约束不能直接杀了凌渊,只能任其对方嘲笑他。 他笑林晔和木槿不是真正的夫妻,他笑林晔做再多木槿都不会喜欢他。 林晔可以把控很多事,但在对木槿的感情上,他没有自信,惴惴难安。 木槿拔掉针管,问他感觉如何。 林晔感觉有些困,他偏头枕在木槿的腿上,微微闭眼,像一只安静温驯的小兽。 “老婆,揉揉……” 第414章 痊愈,怪症恢复,钟袅袅要吃回头草 木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林晔越来越粘人了。 关键是她对他的包容性也越来越强了。 “揉哪里?” “脖子。” 木槿伸手给他揉,这是头一次给人按摩,手势不自然,力道也不够。 “老婆,重点。” 木槿手上下狠劲,掌下的皮肤立马红一片。 “老婆,轻点。” “真难伺候!”木槿扇了林晔刘海一巴掌,“自己揉!” 林晔睁开眼,湿漉漉的,他望着她,薄唇微启,“老婆……” 木槿冷脸,“不许叫我老婆!” 此次,针对木槿的爱情攻略失败。 看来一味的娇柔软弱是不行的。 林晔不禁伤神,所以他老婆到底喜欢什么样人设的男人啊? 风流型的纪雨淮不是她的菜,病美人帝云辞也不是她的菜,至于性感邪魅的凌渊……难道他老婆喜欢这种款的? 林晔垂了垂眼,长睫遮住的阴影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狠意。 不管是哪款。 能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都只能是他。 木槿走后,林晔赤着上身来到书房,打开了紫外线灯,闭上了眼。 紫色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的美笼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息。 没有灼烧感,没有刺痛。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抬手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皮肤,嘴角微扬。 成功了。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了。 第二天上课,体育课。 钟袅袅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许寄思看了眼揶揄一笑,“是柳入青找你?” “昂。” 钟袅袅把手机调静音,放口袋里置之不理。 木槿替徒弟柳入青问:“干嘛不回他?” “因为我不喜欢他。”钟袅袅直言,“不想给他希望。” 说到这她扭头问木槿,“老大,昨晚柳入青当着全组织人的面说喜欢我时,肖亭是什么反应?” 许寄思闻言撇撇嘴,“你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 事实上,分手后的当晚钟袅袅就想吃回头草了,只是拉不下这个面子。 她问:“如果我说是,你们会嘲笑我吗?” 木槿秒嘲,“出息!” 钟袅袅瞪她,眼神哀怨,“我就喜欢小亭嘛……这种宿命里的爱情你不懂。” 木槿下意识想怼,但怼不了,她确实不懂爱,但说到宿命…… 她不禁问:“现在肖亭和你当年初识的那个小女侠截然不同,所以你一般做春梦时会梦到哪一个?” 后半句突然飙起的车差点闪了许寄思的腰。 钟袅袅亦是如此,“老大你在问什么虎狼之词?” “都是成年人这有什么?”木槿大大方方地问:“怎么你没做过春梦?” “当然有。”钟袅袅顿了顿,“就两次,一次小侠女压我,一次我压肖亭。” 木槿挑眉,“所以你对小侠女的爱转移到了肖亭身上?” “他们本就是一个人,没有转移一说,只是小侠女变成了肖亭。”钟袅袅强调,“我爱的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 木槿垂眸若有所思。 放学时间,林晔在学校有会要开,木槿先回家刚坐进车里,手机响了是凌渊打来的。 第415章 同行,夜探临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放学时间,林晔在学校有会要开,木槿先回家刚坐进车里,手机响了是凌渊打来的。 她犹豫片刻,最后在电话自动挂断前一秒接通了电话。 “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对方低哑性感的声音。 “晚上有时间吗?有个合作找你。” 木槿语气平淡地问:“什么合作?” “你打开车,我进去和你说。” 木槿眉头一挑,按下车窗朝外一看,就见凌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车旁。 他放下手机冲木槿微微一笑,本就微勾着的嘴角,多了几分邪肆。 “等你好久了,终于放学了。” 木槿继续问:“你要找我做什么合作?” 凌渊发给她一个地址,“开车去这个地方,路上我和你慢慢说。” 木槿看了眼地址是在临省,她抬头问:“这什么地方?” 见自己还没上车,凌渊也不故弄玄虚了,“这是玉京子的所在地。” 木槿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从总部那得到的消息。” 能有权限获取所有猎手实时信息的人,在总部只有两个人,花姨和黑桃。 木槿问:“花姨告诉你的?” 凌渊笑而不语。 木槿了然, “看来某人说的不错,花姨确实在为你凌家做事。” 玉京子是凌家的死对头,花姨是凌渊姑姑,违规帮助凌渊对付玉京子表面上说得通。 但是……根据林晔告诉她的信息,花姨一直拉他下水对付凌渊,她主动提供线索给凌渊,按正常逻辑怎么看都不像是纯粹的帮助。 木槿心中起了一丝警惕。 凌渊挑唇一笑,整张脸在阳光下美的令人目眩神迷,他微微俯身看向木槿凤眸里微透着犀利。 “你口中的某人是指我那位哥哥吧。”凌渊轻笑说:“他都和你说什么了,让我今天在车外站了这么久。” 木槿扫了眼他额发下薄薄的汗水,看的出来他在外面晒得很不爽了。 她打开车门,“上车聊。” 凌渊坐进车,木槿开车去往他发来的地址。 不管这地址是真是假,是不是花姨为凌渊设下的陷阱,在未弄清前世的凌渊和林晔究竟是不是同一人之前,她都得保护好凌渊不让他出事。 考虑到行程较远,木槿给林晔发去信息,让他今晚不用给她留饭。 在这段夫妻关系中,她真的是越来越自觉了。 凌渊余光微瞥,勾起的嘴角凝了凝,“几天不见,你和他的关系似乎好很多。” 木槿不想和凌渊聊林晔的事,于是将话题切回了玉京子身上,“如果玉京子解决了,你会离开明川吗?” “不会。”凌渊摇头。 木槿神色微凝,“因为你在明川除了他还有别的计划是吗?” “你在警惕我?”凌渊闻言忽而一笑,他扭头意味深长地问木槿,“你不是说我是个好人吗?” 这份觉察让凌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落差感和失意。 他隐隐不悦,却故作失落,“没想到这才几天你就怀疑我了。” 凌渊是林晔的双胞胎弟弟,二人虽然气质上天差地别,但五官轮廓十分相似。 木槿瞧向他,男人垂首垂睫一副失意的侧脸让她立马联想到了前世的凌渊。 心底对他莫名的排斥直觉消散,于是解释说:“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问问你今后的打算而已。” “我今后可能大概率要永远留在明川了。”凌渊想了想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找我。” 闲聊间,两人来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位于临市与明川接壤地带的山脚下,整个山头只有一座俯瞰奢华无比的大别墅。 木槿让伏羲扫描了一下,发现别墅内有十几个人,不清楚玉京子在不在其中。 凌渊拿出匕首,看向木槿,“你是待在车上,还是和我一起进去?” 木槿视线落在他的匕首上看了眼,随后开车说:“我和你一起去。” 第416章 点火,凌渊中计,玉京子设伏 十分钟后,屋子里尸横遍野。 全是“食鹿”组织的成员,可惜没有玉京子。 在尸体活着时,木槿和凌渊曾逼问过他们,但这帮人并不知道玉京子的具体下落,只知道人在明川。 问半天问了废话。 然后尸体就成尸体了。 这些尸体是食鹿组织的人,今天也不是黄泉集会所以杀了没事,但凌渊不行,他是分部经理做法违规。 需要毁尸灭迹。 这个木槿是专业的,替他关掉所有窗户,拧开燃气,最后一步交给凌渊了。 屋子有点大,在等待燃气充斥屋里期间,两人站在门外抽起了烟,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你觉得玉京子最有可能躲在明川哪?” “不知道。”木槿吐了口薄烟,“反正不在我家小区就行了。” 凌渊轻笑,“你排查过了?” “林晔查的。” 凌渊笑容淡了,“玉京子的事你也和他说了?” 岂止,木槿可是连前世的事都和他说了,“我和他之间没有秘密。” 凌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眸光瞬间全暗,他缓缓开口,语气幽幽,“那你知道他天生有疾,注定短命吗?” “不知道。”木槿将剩一半的烟扔地下,“我只知道他命中注定至少能活到51岁。” “呵……”凌渊冷笑,“除非我死了,他才能活那么久。” 他看向木槿,“所以这是你的打算吗?替他杀了我?” 木槿低头看着脚下即将燃尽的烟蒂,沉默半晌抬头淡声说:“你可以点火了。” 凌渊盯看了她几秒,转回身精准地将指间的烟蒂从窗缝里扔出去。 瞬间火光冲天,玻璃四散纷飞,一股热浪喷涌而出,裹挟着烟火气朝凌渊袭来。 淡淡的焦土味中掺杂着一股未知名的香味。 凌渊不小心深吸了一口,瞬间气血上涌,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站在不远处Et3旁的木槿瞧见,立马神色一紧,准备上前。 “凌渊?” “不要过来。”凌渊捂住口鼻,伸手制止她,“烟火里有毒。” 木槿闻言屏气凝神走过去将凌渊扶起带他回到车上。 刚打开车门,伏羲就说话了。 “主人空气里有未知名有毒气体,会破坏您的身体细胞,我净化一下空气,您先别呼吸。” 木槿在手机上回了两个字,“快点。” “okk~” 十秒后,“好了,主人可以呼吸了。” 木槿低头去看凌渊的情况,“你怎么样了?” 凌渊胸口重重起伏,摇了摇头,除了刚才猛一下的心悸外,身体没有其他不适。 但很快他觉察到他的视力和听力都弱了,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拿出匕首对着掌心划了一刀。 鲜血流出,不停地流…… 他的伤口没有立马愈合。 凌渊双眼顿时危险眯起,“这是怎么了?” 木槿一眼看出端倪,拿出纸巾给他,“是异能抑制剂。” 专门克觉醒者的生化武器。 这玩意是前世“天辞”之后禾坊发明出来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 凌渊只关心一个问题,“这有解药吗?” “不需要。”木槿说:“等毒性褪去就好。” 凌渊暗松口气,“大概要多久?” “看你体质以及剂量,但一般不超过一天。” 凌渊神色阴鸷,“玉京子怎么会有这种针对觉醒者的药?” “这药玉京子可不会有,只有禾坊有。” “禾坊?”凌渊凝着狭长的凤眼,精明的眸子里闪烁翻腾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你是说禾坊和玉京子暗中合作了?” “我可没这么说。” 前世禾坊虽是禾家人,但是和禾坷一路坚定不移地投靠凌家阵营的。 所以木槿不会把禾坊与玉京子想到一起。 她反而想到了另一个人,“说不定今晚是花姨在给你设套呢。” 毕竟地址是花姨提供的,以她的能力进去布置异能觉醒剂不是什么问题,到时杀了凌渊还能嫁祸给“食鹿”。 很符合她诡计多端,喜欢背后操纵的人设。 但其实她真冤枉花姨了,此时千里之外,玉京子正通过不远处树上的微型摄像头看着Et3。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搭在玻璃杯上,轻轻敲着。 半晌,幽幽叹息,清灵的嗓音比玻璃声还要清脆。 “真是伤脑筋啊,阿姐你怎么来了?” 旁边禾坊微微瞥眼,“你下不去手了?” 今晚的局是她帮玉京子策划的,目的在于杀了凌渊,谁料对方竟然叫来了木槿一起。 “怎么会?”玉京子抿了口酒,“我只是遗憾今晚计划失败而已了。” 有木槿在,他派去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但是…… “既然阿姐来都来了,给你一点刺激玩玩……” 第417章 游戏,尖端武器,她欠我一条命 夜空中,一辆车在飞,身后有八朵火光在追。 “主人。” 空中伏羲紧张地喊了木槿一声,“我们被导弹锁定了。” 木槿和凌渊同时震惊。 这世上只有6个组织,拥有如此尖端的武器。 四季春、凌家、食鹿、G国、红心、以及黑池。 但能随意使用的只有食鹿、红心以及黑池。 毕竟四季春花姨只是个任职人员,权力再大,也需要授权才能使用导弹。 所以木槿的猜测是错误的,今晚给他们下套的人是玉京子。 车子几个侧翻旋转跳跃,自动驾驶的伏羲躲过了导弹的袭击,但仅仅只是避开了而已。 扑空的八支导弹转着弯继续追了过来。 木槿问:“你能解决吗?” “主人,我只能躲,要想解决导弹只有击落它。”伏羲说:“但我程序有限制,不能自行使用武器,需要主人您亲自手动操作。” 木槿想起来伏羲自带20多种武器,于是问:“怎么手动操作?” 问完,车内的操作区突然突然,方向盘变成了类似游戏手柄一样的东西,整个前挡风玻璃变成了电子屏。 透过电子屏可以看到车后紧追不舍的八枚导弹。 伏羲问木槿,“主人,浴血长空这款游戏你玩过吗?” 木槿摇头,扭头问凌渊,“你玩过吗?” 凌渊摇头,“听都没听过。” 伏羲换个说法,“主人,把这个想象成空中版吃鸭就可以了,左键瞄准导弹,按下右键发射将它们逐一击中就可以了。” 木槿汗颜,“你直接说像开战斗机一样不就可以了,干嘛说得那么复杂。” 伏羲戳手手,“我怕说开战斗机,主人你不懂啊。” 不懂?木槿前世可是开战斗机到处投弹的一把好手她会不懂? 她握起酷似游戏手柄的……手柄,勾唇轻笑,“让我来给你开开眼。” 笑了没一秒,她注意到手柄中间有个组合按钮,四周上下左右四个按钮,中间一个确认。 她问:“这个是什么?” 伏羲说:“选择武器的按钮,射击前你需要选好武器。” 它友情提示,“主人能摧毁追踪导弹的武器只能使用一次,一共有12种武器供主人选择。” 也就意味着,木槿只有四次失手的机会。 伏羲鼓励她,“主人加油,我相信你的射击水平。” 木槿的射击水平毋庸置疑,但问题是……她思索了一下问:“哪12种武器?” 隔壁凌渊沉默,“……” 伏羲不知,“武器这块我被设了权限,不知道,主人说明书上有写。” 木槿立马开始在车里翻找起来。 凌渊问:“你在找什么呢?” “找说明书。” 凌渊的沉默震耳欲聋,他突然有种今晚可能会止命于此的错觉。 木槿抬眼瞥见了他的表情,眉头一皱,“你刚刚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凌渊立马收整表情,“没什么。” 木槿指他,“我都看见了。” 好吧,那凌渊不装了。 他抿了下唇,漫不经心地笑说:“我只是在想今晚会不会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 “不会。” 木槿看着凌渊,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今晚不会死,阎王来了也不行。” 她眉目深深,漆黑的眸子透亮如镜,倒映着略显狼狈的他。 凌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自己。 此时此刻他的性命全都交在了眼前这个女人手里,命握在别人手里本该是一件让他很排斥的事。 但他却莫名觉得……心安。 如她云淡风轻所说那般,他今晚想死都死不了,阎王来了也不行。 如此高级的Et3怎么可能使用纸质说明书,于是伏羲调出电子说明书并亲切翻到武器一页,让木槿赶紧恶补。 为配合木槿的射击,伏羲还特意把车开到了群山之上。 木槿恶补完,立马上手,由于不是很熟练,第一炮没打中。 伏羲惊叫,“主人!!!” 你打准点啊!!活爹! “叫什么叫!”木槿捶了车顶一下,“闭嘴,不要影响我打游……呸,打导弹。” 凌渊抱臂靠在车座上,眉头轻挑,静静看着她打游戏。 伏羲悻悻闭嘴,只求主人你认真点。 虽然是像打游戏,但是这不是真游戏,背后是真导弹啊! 有了第一次试错熟悉,木槿迅速上手一发激光炮击碎一枚导弹。 “漂亮。”伏羲夸夸她,“主人还剩7枚,你不要慌,保持刚才的水平,我尽量……” 话未说完,木槿目光一凝,一下子连按了七发激光炮。 天空传来七声巨响,身后瞬间空荡荡。 明川,市中心最高楼的顶层,玉京子望着远处黑夜中坠落的数十团火光,唇角一点点勾起,直到扬及上限,他才将笑容停滞在一个诡异的状态。 “阿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难对付呢,所以千万不要和我成为敌人好吗?” “啪,啪,啪……” 车内回荡着凌渊的鼓掌声,他偏头笑容愉悦地看着木槿,尖锐的眼尾凝着几分柔和。 “主人,好棒。”伏羲也跟着狗腿贴贴,“主人最厉害了。” 木槿低头扫了眼下方引起的山火,驾着Et3折回去,把山火给灭了。 收拾完,已经晚上9点了,该回去了。 想到自己晚饭都没吃,跟着凌渊出来一趟只有风险什么收获都没有,她就越想越气。 不过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她扭头看向凌渊,“你说的对,禾坊和玉京子暗中合作了。” 禾坊是花姨一派,属于凌家阵营,如今她和对手阵营的玉京子有接触,算是叛变。 她“好意”提示,“背叛者需要清理,你把禾坊的地址给我,我可以帮你处理。” “我不知道她的下落。”凌渊摇头,“实不相瞒,我也找了她许久。” “花姨总知道。” “禾坊是四季春的人,就算花姨知道了也不能随意处决她。”凌渊直言,“今晚的事仅凭几发来路不明的导弹和我中的毒是无法向制裁部起诉的。” “所以我才让你把禾坊的下落告诉我。”木槿侧眸看着凌渊,余光透着薄薄一层杀意,“我来解决她。” “擅自杀她可是违规行为。”凌渊眉峰轻动觉察出什么,“你与禾坊私下是有什么仇吗?” “是。” 木槿说:“她欠我一条人命。” 木扶桑的命。 第418章 捉奸,凌渊索吻,林晔求吻 檀月是凌渊目前居住的地方。 市中心最繁华地段最贵的公寓楼,小区对面过条马路就是商业街,林晔的忒提丝酒吧就在这附近。 月色下,Et3缓缓降落在小区门前,独特的空降方式,以及通体漆黑闪动着金属光泽的车身瞬间吸引了对面众人的目光。 “我去,那就是木家大小姐开的Et3吧,太酷了。” “这车还带蓝光,炫!能不能陪我过去拍个照啊,想上手摸一摸。” “别想了,那车带电,我一朋友他弟弟和木大小姐同院,曾经偷摸了,然后被电得裤子都湿了。” “那更酷了,更想摸了。” “哎,它干嘛一直停在这,不见人下车啊。” 嘈杂的人声中,一个身影卓然而立,在人潮涌动中格外显眼,但当有人靠近便会感受到他周身的冷冽。 他没有说话,随着周围人的视线一同看向停在马路对面的Et3,黑色的冕带下眸底一片冷色。 红灯跳绿,他第一个抬步朝对面走去。 车内,木槿停好车扭头看向凌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问的是中了异能抑制剂后身体的感觉,可话落在凌渊耳中却是别的意思。 他轻笑,“我感觉很轻松,很安心。” 木槿:“?” “谢谢你今晚救了我。”凌渊看着木槿,狭长的凤眸微微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嘴角的笑容少了几分兴味,多了几分坦诚。 他问:“要不要上去喝一杯?” 顿了顿,“我去买牛奶。” 木槿怔了怔,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前世酒吧里那个温声细语请她喝牛奶的凌渊。 她目光凝视在凌渊脸上,试图寻找记忆里的线索,凌渊看着她眼里的自己,心下莫名一动,凑身偏头朝她唇上吻去…… “主人!” 在两人的鼻子距离七八厘米时,伏羲突然鬼叫一声,打断了凌渊。 木槿从容不迫地偏过头,冷声对凌渊说:“你该回去了。” 随后扭头问伏羲,“有什么事?” 伏羲说:“主人,林先生在外面。” 好像捉奸来了,好可怕~ 凌渊闻言眉头微挑,原本他还不想走,现在他倒是想出去看看他那位好哥哥了。 他坏得狠,临开门前还故意解了衬衫上的一颗纽扣。 双胞胎心有灵犀。 林晔也是会抓重点,第一眼就看到了凌渊领口大开的胸膛。 他眉心微皱,冕带下双眼里翻腾的墨色与今晚的夜色还要深沉,冰冷的气息让旁边举手机拍车的小伙莫名打了个寒颤。 凌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似是在炫耀今晚的胜利,又像是在向林晔下战书。 两人就这么面面而立,没说一句话,等周围人拍好了照片,为明天的娱乐头版头条提供新闻后,他理了理衣服走了。 林晔花了两秒平复好心情后,打开车坐进副驾驶位。 他摘下冕带,扭头看着木槿。 双眸里不带一丝笑意,凛冽如寒冬深夜。 木槿置之不理,淡定让伏羲开车回家。 伏羲感受到男主人滔天的怨念,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默默开车。 车开没一秒,林晔憋不住了,“我生气了。” 潜台词,你给我解释,我要哄。 木槿反客为主,“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因为我用卫星监视了Et3了,根据它的飞行轨迹提前推算出终点。” 结果算出来是凌渊家。 知道那刻他有多气吗? 就是那种做数学选择题,辛辛苦苦算了二十分钟,结果答案与四个选项都不一样的那种气,那种抓狂。 “你今晚和凌渊跑临省去做什么?” 木槿解释,“和他一起去杀玉京子,可惜扑了空。” 说到这,她对林晔说:“想知道你那个师妹安知夏现在在做什么嘛?她现在和玉……” “我现在不想和你聊别人的事。”林晔语气微沉打断,“我只想和你聊凌渊的事,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和凌渊有接触的。” “有吗?”木槿回忆前面的章节。 林晔拉住她的手,“你想对付玉京子可以找我,我比他厉害,我更能帮助到你。” “我知道。” “那你今晚的行动,为什么不和我说?” 木槿本想下意识回句,“不关你的事。” 但当看到林晔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那稀疏破碎的光点时,心突然软了。 她将口中的话咽下,想了想说:“因为今晚的行动是以凌渊为主导,我不想你和他过多接触,你最近发病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林晔眉宇间的阴鸷淡了。 木槿继续说:“我是在关心你,为了你好。” 这话说的,伏羲听了都差点忍不住“嗤”了声,但他的男主人却成功被忽悠住了。 真是好哄。 害,感觉他这辈子都要被主人吃得死死的了。 林晔牵起木槿的手,垂首吻了吻,动作中带着几分虔诚,他开口,语气亦如此。 “老婆,你不要喜欢上凌渊好不好?不要让他赢走我的全部好不好?” 他的父母、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的国籍、甚至是活下去的机会等等。 自娘胎起,他就全输给了凌渊。 现在他只想赢一次,把木槿赢走。 “老婆,我的怕光症已经痊愈了,我现在和凌渊一样正常,我比他速度比他快,力量比他强,上次在岚屿我轻轻松松给了他三枪,我比他厉害多了。” 他抬眸,目光定在木槿脸上,深邃专注,“我也比他更爱你。” 音落,四周万籁俱寂。 木槿的耳边回响起不断拍打在小岛上的海浪声,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次一次涌来,波澜壮观,无法阻止。 得不到回应的林晔,主动去寻找答案,他微微俯身如刚才凌渊那般吻向木槿的唇。 他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木槿时间去思考,等她思考清楚拒绝还是接受。 木槿一眨不眨地盯着缓缓靠近的林晔,她也在等,等伏羲的鬼叫。 但最终,唇角迎上一片温润。 温润转瞬即逝,林晔慢慢退开,缓缓睁眼看向木槿,眼底带着几分诧异,剩下的全是惊喜…… 惊喜她没有躲开。 他近距离凝视着木槿的眼睛,两人的鼻尖只有一指距离,他看到她眼底一片清明。 这是第一次,两人在意识都清醒的情况下接吻。 这意味着什么,懂得都懂。 林晔眸底漫出笑意,闭眼准备再次吻上去…… “下车!” 林晔动作一怔。 木槿薄唇微启,“伏羲让他下车。” 第419章 高甜!木槿林晔正式在一起,今天是个好日子 木槿薄唇微启,“伏羲让他下车。” 林晔被无情赶下了车,他站在深夜的马路边,望着远去的Et3,如同一片被抛弃的树叶。 无人问津,无人喜欢。 车内,木槿的心头像是被一把火烤着,眼神互明互暗,寂静的氛围让她逐渐暴躁,像找个宣泄的口子。 “伏羲!” 终究这团怒火还是烧到了伏羲身上。 “主,主人……” 感受到木槿爆表的怒气值,伏羲有些小怕怕,说话都结巴了。 好怕主人一个不高兴,砸烂了操控区,把他所在的芯片扣出来。 “你刚刚死哪去了?”木槿沉着嗓音问。 “我,我没去哪啊,我一直在亲爱主人身边呢。” “那为什么刚刚老头亲我,你不出声阻止?” 伏羲反问,“为什么要阻止?” “那为什么凌渊要亲我,你阻止了?” “因为凌渊要亲主人时,您第一时间显示了非常强烈的排斥心理,所以我才阻止的。” 他继续说:“但是林先生亲您时,您除了有些慌乱以外,没有任何排斥心理,相反……” “好了,别说了。”木槿打断。 “哦~” 伏羲乖乖闭嘴,闭了一秒,他冒死开口说了一句话。 “主人,人的眼神、动作、话语都可以作假,但是下意识的情绪是假不了的……” 空无一人的街头,林晔停在原地,他的背影在灯下投出一片长长的身影,孤独又可怜。 他望着前方一望无尽的道路,道路蔓延进黑暗中,路很长,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走到尽头。 头一次,他开始产生了迷茫和怀疑。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一个光点,光点向他接近,越来越大,冷光中忽而闪烁起一道独特的蓝色。 冷色调的蓝色如同一个火点点亮了他的眸光。 是Et3。 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木槿的声音传来。 “上车。” 声音平缓,没什么情绪。 林晔看着敞开的车门,没有动作,反而眉宇微皱起来,移开视线不予理会。 她让自己下车就下车,让自己上车就上车? 他身为男主也是有自尊有脾气的,如果是真夫妻,他事事让着她也就算了。 现在某人只把他看做合约老公,那他凭什么容忍对方对他喝来呼去的。 见门开了半天人没上车,木槿提高嗓音,“叫你上车!” 林晔一秒.乖乖的.听话的.坐进了车里。 接到人,木槿启动车,伏羲给她手机发来消息,说林晔现在的委屈值爆表了。 得赶紧好好哄哄了。 木槿瞥了眼侧着脸看窗外星星看月亮看云就是不看她的林晔,不禁暗自轻笑。 她酝酿了下,随后开口问:“你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林晔没回,警惕地问:“什么事?” 木槿说:“带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我们去一趟民政局。” 民政局,林晔心神一抖。 平白无故的去民政局,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去离婚。 离婚? 林晔掌心收紧,眼底暗色翻涌。 想得美! 早知道是回来找他谈这个,他就站死在马路上也不上车了。 “我没时间。”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木槿说:“那就抽个时间出来。” “抽不出来。” “2个小时就好。” “没有。” “……” 木槿内心oS:突然有种想把民政局搬家里来的冲动。 林晔内心oS:突然有种想把民政局炸了的冲动。 木槿手指敲了敲车坐垫,扭头看向林晔,“你确定不和我去民政局?” “不去。” “确定?” “确定。” “哦~”木槿玩味地拖着声音,又问了一遍,“确定不去和我拍结婚照,办结婚证?” 林晔沉默,不确定了。 他难以置信转过头看着木槿,“你是要带我去民政局办结婚证?” “准确来说是先离婚,然后再办结婚证。”木槿淡淡纠正。 现在的结婚证是林晔和木扶桑的,虽说结婚照是p上去的,且林晔为了掩饰自己,自己的照片进行过二次加工,只保留了六分相。 但也是具有法律效应的结婚证。 木槿不想顶着木扶桑的身份和林晔在一起,所以她希望林晔和木扶桑离婚。 她拿出一张身份证,很早之前她就找关系以木槿这个名字办了一张身份证。 原本打算替木扶桑报完仇后,再以这个新身份生活。 但现在计划有变,她要提前使用这个名字和林晔结婚。 “就算名字变了,也可以不用离婚的。”林晔说:“只需要提交变更证明就好了。” 木槿有她自己的执拗,“我不想占着木扶桑的婚姻,而且……她生前很反感这桩婚姻。” 可林晔也有自己的担忧,他担心木槿是在骗他。 骗他离完婚,恢复自由身,转脸不提复婚的事了。 他不敢赌,因为他输不起。 两人的婚姻关系是他唯一能和对方牵扯的绳索,哪怕木槿跑到天涯海角他都可以顺着绳索找到她。 可一旦失去夫妻关系,就像风筝断了线,鸟没了笼子,他将永远失去她。 林晔沉思许久,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我可以答应和木扶桑离婚,但是我要先和你结婚。” 木槿懵了懵,“这流程不合规矩吧。” “有钱就行。”林晔可是黑池首领,什么人脉没有,“我找人来解决。” “行,听你的。”木槿没意见。 林晔问她,“你怎么突然想要和我结婚?” 木槿想了想说:“因为爱情吧。” 这个吧字,妙得很。 林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高兴,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木槿扬唇好笑,盯看了几秒,她眸光微动主动凑身到副驾驶,对着他的嘴角吻了一下。 这是她从未做过的事,那柔软的触感让她心神颤动。 她不想让林晔看到她脸上的拘谨,亲完顺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膀处。 “刚才把你赶下车,气坏了吧?” 回应她的是林晔反应过来后的举动,他双手抚着她的后背,紧紧地拥抱着她,起伏不定的胸膛和微颤的指尖将他此刻的欣喜若狂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偏头贴向木槿,淡淡地“嗯”了一声。 木槿摸了摸他脑后柔软的头发,“以后不会了,别气了。” “嗯。” 林晔他是真的很好哄。 好哄到读者瞧了都觉得没出息,不值钱。 但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紧紧抱着木槿,此时此刻的幸福感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 他凑到木槿耳边小声说:“老婆,我好爱你。” 感受到男主人快爆表的幸福,伏羲特意播放了一首音乐,来烘托一下气氛。 音乐名《今天是个好日子》。 第420章 撕逼,正宫与小三,结婚证打脸 今晚是个鬼日子。 林晔又生气了。 因为今晚凌渊从Et3上下来与他对峙的一幕被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虽然他让人赶在照片上热搜前把所有帖子都撤下来,避免疯传。 但普通网络上的帖子可以压,四季春的官网他压不了。 于是今晚他、木槿、凌渊三人一起上了四季春热搜。 【躺赢局局长:高举G国四木夫妻大旗,踹翻t国小三凌渊!小三不要脸!小三滚出G国!】 【骰子第七面:就是!什么t国高岭之花国民男神,呸!有了未婚妻还勾搭人妻,花心男不要脸,诅咒全身长菜花!】 【虾仁不眨眼:你们凭什么说是我们家男神勾搭木大小姐的,说不定出轨的人是木大小姐呢!没有本人同意我们家偶像可不坐了Et3,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有种骂木扶桑去!】 【木家小骆:不要骂我家大小姐,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白泽咚咚隆咚强:小骆你脑子被骆驼啃啦!凌渊可是t国的,大小姐把全G国的男人嫖一遍都行,就是t国的男人不行,这是底线!!】 【喝了这杯酒今夜你将长眠:哎呀什么底线不底线的,小姐姐不要理别人怎么说,你和林哥哥凌哥哥你们三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吼吼吼吼……】 【明川野玫瑰:onna你给我去死!木扶桑你给老娘滚出来澄清一下,老娘不允许嗑的cp不洁!】 【老衲法号如来:帛曳冷静点闭火,消消嘴。】 【白泽刘世昌:姑爷您倒是出来说句话啊!】 林晔出来说话了。 【林晔.NS.池暗:我老婆和凌渊没有任何关系,我和桑桑的感情很好。】 紧接着,评论收到了第一条回复。 【羿.凌渊:呵呵!】 哦呦~ 要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 评论区前的吃瓜网友开始莫名兴奋,等待着正宫林晔与小三凌渊之间开撕。 然后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林晔的回复,因为他的手机又又又又被捏碎了。 有了前几次经验,林晔淡定扣出手机卡,打开柜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二十多个同款手机。 他换好新手机,来到木槿的房间。 “老婆,你替我说句话啊?” 木槿正在做课题ppt,不明所以抬头,“说什么话?” 林晔把手机递给她,木槿扫了眼,一脸无所谓地回头继续做ppt,“这个啊,不用理他们。” 早在半小时前,纪雨淮就打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情况了,木槿花了5分钟解释,然后20分钟前,钟袅袅也打来电话问,木槿又花了五分钟,接着就是10分钟前温予惜…… 30分钟3拨人,木槿ppt就做了两页,所以当刚才帛曳打电话来时,她直接关机拒接。 正要专心学习,林晔又跑来了。 林晔知道不要陷入自证陷阱,他和木槿明天一早就要去民政局领证,会成为真正的夫妻。 但是,他就是看不惯凌渊那张脸还有他那嘲讽的两个字,他想打击一下他,让他成为小丑。 “老婆,凌渊在挑衅我,你站一下我这边好不好?” 木槿抽空瞧了眼他,见他眉眼微垂,抿着唇,感觉再不帮他他就要哭了。 她无奈叹了口气,在电脑上登入了官网找到了林晔的帖子。 “好了。” 林晔看向手机,发现木槿所谓的好了,就只是给他的评论点赞了。 就点了一个赞? 很快这个赞被围观的猎手注意到。 【油炸小可爱:大小姐给NS点赞了,大小姐的首赞,如果这都不是真爱,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真的。】 【明人不放暗屁:点个赞算什么真爱?有本事甩张甜蜜合照出来证明啊。】 合照? 林晔眸光微闪,在木槿身边坐下问:“老婆,明天等我们拿到证了,我可以发个朋友圈吗?” 木槿打字的手停了一下,“只许发到四季春官网。” “好。”林晔一想到明天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老婆,明天我们穿什么衣服去拍?” “不都是白衬衫吗?” “好,那要找人给我们化妆吗?” “又不是拍婚纱照。” “那我们什么时候拍婚纱照……” 今晚的夜,暖意融融。 凌渊看着林晔那条被点赞的评论,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啪嗒” 他也要换个手机。 第二天上午,刚买的手机没用半天,“啪嗒”,又坏了。 因为林晔把他和木槿的结婚证发官网了,这简直就是给昨晚的绯闻一事一记暴击。 凌渊看着结婚证上登对的两人,顶了顶腮,他感觉脸火辣辣地疼,像是无形中被林晔用结婚证扇了一巴掌。 明川大学的图书馆顶楼有一家咖啡馆,坐那里可以俯瞰到整个公共教学区。 木槿下午后两节课在公共教学楼上,于是提前和钟袅袅许寄思来到咖啡厅坐下聊聊天。 “老大,这结婚证拍得不行啊,都没你本人好看。” 不光钟袅袅这么觉得,罗兰在看到结婚证的第一时间就在下面开骂了。 【这哪个人用脚拍的!灯光怎么能打成这样!还有这清晰度!我都不想说……白瞎了我给你们做的情侣装。】 他@了木槿和林晔。 【下次拍婚纱照来岚屿这边我给你们拍,再高的颜值也不能随便折腾。】 “我觉得很好看啊。”许寄思说:“话说,老大你为什么突然改名叫木槿啊?” “不想和木家有牵连了呗。”钟袅袅咬着吸管,“等老大收拾完木兰,下一个肯定就轮到木扶奕了,老大对不对?” “差不多吧。”木槿抿了口牛奶,把话题岔到钟袅袅身上,“你和肖亭最近怎么样了,他和我说你还在骚扰他。” “什么骚扰!”钟袅袅辩解,“我和他是同事,经常遇见很正常的事。” 制造偶遇? 木槿笑了,“真幼稚。” 又幼稚又低端。 钟袅袅听出嘲意,“老大,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木槿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会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囚禁起来强上,先夺了身子再说。” 第421章 逼宫,木槿吃醋,霸道强吻小娇夫 许寄思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老大,这是违法的吧。” “我觉得老大说的对。”钟袅袅一拍桌子,恍然道:“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我明天就去买个郊区别墅,回头问问小亭喜欢什么风格的。” “你还是问问他的意思吧。”许寄思并不是很赞同这种剥夺人的意愿的强制爱行为。 法治社会,强制爱是犯法的。 钟袅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都混黑涩会了,遵纪守法是违法行规的。 正当她拿起手机开始购置“囚爱小黑屋”时,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小柳:在吗?】 钟袅袅:“……” 她回了句【不在。】 【小柳:你都回我了。】 然后,钟袅袅撤回一条信息。 手机那头的柳入青:“……” 算了还是进学校找她吧,爱情是要主动争取的,妹子是要主动追的。 柳入青戴好帽子防晒面罩下了车,没办法他现在是明星,好多好多迷妹,得低调出行。 结果刚走两步,周围的女学生瞬间看向他发出“哇”的惊呼声。 柳入青僵住脚步,心想我都裹成这样了还这么帅吧。 结果下一秒他发现那些女生全都绕过他,直奔后方而去。 “啊啊啊啊……快看那个男的,好帅啊!” “他不是寐语‘寸心’系列的代言人吗?竟然是真人!” “姐妹们冲啊!要签名。” 柳入青回头看去,好家伙,这不是师娘林晔吗? 怎么突然露脸了。 这是林晔第一次在公共场合露脸,他有私心。 关于他和木槿的婚姻,总有不少人抱有阴谋论,揣测他们是利益夫妻,合约夫妻,表面夫妻……反正就不是真爱夫妻。 哪怕他今天拿结婚证打凌渊的脸,那些磕木槿和凌渊的Gtcp粉们依然不以为然留言评论。 【Gt情侣是真爱:结婚证能证明什么?来来来,有本事生个孩子把胎盘砸我们脸上啊!】 【临渊有扶桑:就是!我听四季春内部人员说木大小姐的血盟名字可是写的凌渊名字,这可是血盟名单耶,不比一张结婚证更有说服力。】 【木渊木渊天下最癫:凌渊第一次来明川木大小姐就请他去酒吧喝了最贵的酒,林晔第一次和木大小姐坐在酒吧喝的白开水,还是自费,谁是真爱一目了然。】 【踢翻正宫人夫:光在四季春官宣给谁看呢,有本事现实中官宣,大大方方秀恩爱啊!】 好,那林晔就大大方方的秀,同时也抱着逼宫的想法。 果然,坐在咖啡厅里的三人注意了楼下的动静,钟袅袅远远瞥了眼,“老大,楼下那个被女人围起来的绝世大帅哥好像是你家男人耶。” 木槿轻扫了眼楼下,“看到了。” 许寄思问:“不管管吗?” “有什么好管的,脸长他脸上想露就露。” 木槿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在乎。 许寄思说:“我是说管管那些女生,你不出来认领一下吗?” 钟袅袅探头张望,“老大,有好几个女孩子想伸手摸我前老板呢。” 虽然都被挡住了。 木槿低头视若无睹地抿了口牛奶,“摸就摸呗,他想让谁摸就让谁摸。” 钟袅袅眯了眼木槿,哦?是吗? 她突然惊声道:“老大,有女孩子摸到我前老板脸了!” “啪嗒!” 木槿手中的牛奶应声碎裂,立马扭头瞪向楼下,结果看到那帮女生都离林晔有半米远,并没有靠近。 钟袅袅在逗她。 木槿改瞪钟袅袅,“好玩?” 钟袅袅点头,“嗯,口是心非的老大确实好玩。” 既然老大碍于面子不愿出手,那就让她来结束楼下的喧闹吧。 “喂!”钟袅袅突然一拍桌子,指着楼下大声喊道:“都特么给我安静一点,谁要是在给我犯花痴尖叫……” 她拿出一根长柄勺当着楼下所有人的面将铁勺弯成了一个c。 “我就把她变得跟这把勺子一模一样听没听到!” 她凶神恶煞道:“没听到的人给我去经院打听打听我池袅袅的名头,不想死就都给我滚!别打扰你姑奶奶喝下午茶!” 楼下女人集体:好凶残的疯女人。 楼下柳入青:好mAN!好爱! 林晔则是盯着窗边那张熟悉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知道,没有他老婆的授意,钟袅袅是不会多管闲事出头的。 楼下的喧闹结束,木槿淡定起身,“我有点事先离开。” 钟袅袅和许寄思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今天下午林晔来这边,一方面是知道木槿在这附近喝下午茶故意试探她,另一方面是他在公共教学楼有课。 上课前,他先去趟厕所。 临近上课,厕所内没有什么人。 刚进入隔间,身后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 “啪嗒!” 隔间门被反锁。 林晔回身被人按坐在马桶上,下巴被掐住,伴随着一道肆意又猛烈的气息,一个吻狠狠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章法,胡乱啃噬,占有欲十足,既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又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淡淡的木槿味与牛奶味交缠在林晔的唇齿间,他情不自禁伸手回搂住对方,双唇微启,迎合着对方霸道的吻,诱惑着她的深入。 反客为主。 下一秒,对方突然扯回,用力掐住他的下巴,拧眉沉声问:“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木槿盯着林晔不悦猜问:“和别人练过?” 林晔拉下她掐着自己下巴的手,置于唇间吻了吻,“和你在梦里练过。” “油嘴滑舌。”木槿抽出手,在他那张蛊惑人心的脸上掐出一个指甲印,“说,你今天好端端的干嘛露脸?” 林晔勾唇一笑,“你吃醋了?” 木槿立马,“没有。” “口是心非。” 林晔按着她的背将其贴向自己,抬头吻向她的唇,“不吃醋,你是不会来这里找我的,这里可是男厕。” 他轻咬着她的下唇,舌尖滑过她的贝齿,像古希腊深海里诱惑水手的塞壬女妖,“老婆承认吧,你是在意我的。” 木槿没有回答,她主动回吻林晔,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激烈地探寻着,似是要将林晔的味道吞噬,打下自己的烙印。 正当两人沉溺其中时,一阵吵闹的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冲散了卫生间内的意乱情迷。 林晔眸光微暗,有些不悦。 木槿偏了偏头,移开视线,“你该去上课了。” 说罢准备从林晔身上起来,林晔扣着她的腰不让她走。 第422章 套套,阉割林晔,求爱被拒 “老婆,一但我上完课,所有人都会知道明川大学生医院的林教授是木扶桑的旗下寐语公司的代言人,他们会很快扒出木扶桑的隐婚对象林晔就是我。” 毕竟在京圈上流圈内,木家换亲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林晔问木槿:“所以怎么办?” 木槿笑了,“你自己要露的脸,什么后果你没想过?问我?” “我想过的后果就是公开我们的夫妻关系。”林晔将头搭在木槿肩上,“反正四季春都已经知道了,在多一些人知道没关系的,不要在把我藏着掖着了。” 其实木槿不是故意把他藏着掖着,一方面是前世职业属性让她不喜欢曝光个人信息。 另一方面是因为。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呢。” 毕竟木槿认识林晔时,他可是马甲一个比一个神秘的存在。 “现在不喜欢了。”林晔说:“我想秀恩爱。” 木槿笑了,“行,你想公开就公开吧,我来公布。” 林晔本以为木槿所说的公布是在社交账号上发条动态正式官宣这样。 结果第二天,他发现全国各地各大商场的广告屏上都挂上了他和木槿的结婚照。 一下子全网都轰动了。 【用户:姐不带这样官宣的,你排场搞这么大,会显得我结婚发朋友圈很low。】 【酱菜点心:都说不完美才是人生常态,凭什么有的女人出身就是顶级豪门,有顶级颜,顶级车,关键是老公也顶级帅。啊!凭什么!老天你敢不敢公平一点。】 【最残大脑:楼上别说了,突然觉得我来人间就是充数的。】 【屎到淋头还要搅便:不就是老公找得好看又聪明嘛,我不羡慕,我一点都不羡慕(捂脸哭)】 【兴奋大母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木扶桑把名字给改了吗?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改件木槿啊?】 【骑着骆驼去北极:估计是想单开族谱吧,没看到这才短短三个月不到,木家被她打压成什么样子了,亲哥进了疯人院,继妹苟延残喘,继母销声匿迹,真狠啊!】 【姜子牙疼:活该,亲哥不疼亲妹疼继妹脑子进泡,继母造谣抹黑,至于继妹,她那家LALA娱乐公司坑害了多少人。】 上次柳入青跳槽后,在方翎的安排下开了一个发布会怒批“LALA”公司的无良黑暗潜规则,导致“LALA”公关形象大跌,如今已经在破产收购边缘了。 气得禾坷又在家里狂摔东西。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 今天被老婆高调秀恩爱的林晔下班后去了超市,准备晚上给木槿做好吃的。 当然也不全是买吃的。 正巧下班回来顺路帮妈妈带菜的江川和江献两兄弟隔老远就看到带着帽子口罩的林晔将计生用品区的套套清空了。 不是,哥们,你种马吗? 江川推着购物车走上前,扫了眼他购物车里满满当当的小套套,“小晔,你吃春药了?你这么猛你身体吃得消吗?” 林晔瞥见他俩脸上没有一丝尴尬,只平淡回句:“你不懂。” 他是觉醒者,男性功能之强悍不是江川一个普通处男能懂的。 江献嗤了声,替弟弟江川找面子,“大家都是雏,谁比谁高贵。” 至于林晔结婚三个月一直都是雏这件事是林朗和他们说的,说林晔和木槿一直分房睡。 江献一想到兄弟那今天在全国铺天盖地的巨型结婚照,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今晚你和老婆终于能同房了?” 同房一事林晔没和木槿说,但他是有这个想法的,不然不可能今晚买这么多套套。 虽然一晚上用不完,但有备无患。 林晔对今晚充满期待,懒得和江献闲聊,推着购物车走了。 斜后方的货架后,温予惜推了购物车走了出来,视线落在林晔的购物车内,眉头微皱,像是在忧虑什么。 对于她的跟踪,林晔早就知道。 他不想和对方有任何过多接触,所以只要对方不对他的生活造成实质性影响,他都懒的去管。 可他不知道,温予惜这波是冲着木槿来的。 当晚木槿从公司回来,刚出电梯就撞见了温予惜。 温予惜是在等她,“方便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对于这个一直窥探她和林晔生活的女人,木槿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 “不方便。” 这么不给面子? 那温予惜就直说了,“不要怀上阿阎的孩子。” 她是来好言相劝的,“不要像我一样被困在这份诅咒里,更不要让诅咒延续。” 木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温予惜,“如果你真心想停止诅咒,最正确的做法不是劝说我,而是应该直接去把你那两个儿子都阉了。” 她微微勾唇,有些挑衅地问:“弄到化学阉割药剂不是难事,我敢阉林晔,你敢阉你儿子凌渊吗?” 温予惜不说话了。 木槿冷嘲一声,不屑转身离开。 对于凌家的诅咒,温予惜唯一的抗争就是把林晔送出国交由别人抚养。 从未尽过一天母亲责任不说,还喜欢把自己架在受害者一方。 就这还四季春S级猎手? 分明就是娇妻好不好? 要是换成木槿,谁要是让她在亲生孩子中二选一,她就要谁死。 杀到没有人让她做选择。 老公再亲,哪有同血脉的孩子亲。 就这样一个优柔寡断失败的女人还好意思给她提意见。 笑死。 再说了,她虽然和林晔官宣了结婚证,但在她看来只相当于恋情。 目前她并没有和林晔上床坐实夫妻关系的打算。 于是晚上求欢的林晔被拒了。 林狗轻轻地碎了。 再过几天就到黄泉集会了,木槿才没心思去安慰他。 她让他别老是把鸡吧装脑子里天天就知道馋她身子,有时间多想想那天怎么对付花姨、禾坊、玉京子、红心。 要是林晔有办法一次性把这些人都解决了,她陪他睡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林晔默默“哦”了声,然后将套套放回去,和木槿讨论起黄泉集会当晚的计划,一同参加的还有线上的纪雨淮、钟袅袅和帛曳。 正派主角团有计划,反派主角团就有反计划。 檀月,凌渊住所。 一头银发的花姨罕见地主动找上了门。 第423章 宿敌,狗血,花姨挑拨离间 凌渊早在十岁那年就从父亲凌峰的口中得知了花姨的存在。 他来明川,凌峰对他最多的叮嘱便是让他小心这位从未谋过面的姑姑。 看着面前容貌与自己父亲有六分相似的女子,凌渊微敛心底的森意,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地问:“姑姑,今晚怎么过来了?” 花姨坐在沙发上,姿势优雅,语气亦如此,“找你商讨一下黄泉集会当晚的计划。” 无论是凌渊还是禾坷,他们被派往明川只有一个共同的计划,那就是找到G国最大的军火商红心的生产基地。 然后占为己有。 根据手中红蜘蛛的信息得知,先前只有红狱的女儿许科一人知道红心基地地址,如今许科死了,线索断掉。 所以她老爸红狱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计划很简单,让红蜘蛛搭上红狱,然后他们去抓人。 问为什么不直接抓红狱? 因为黄泉集会年年有,年年参加的红心高层年年成为目标。 黄泉集会会间所有猎手禁杀,但下了会允许自由放飞。 能受邀参加黄泉集会的都是两国最顶尖的地下组织头目,能动得了他们的人不多,所以不怕。 但红心不一样,他们不仅要躲避回去路上的追杀,还要负责掩藏路线。 所以他们别致得很,每次回去,会安排7组一模一样的车队开往不同的方向,混淆视听。 有了红蜘蛛,他们就能一眼确认真正的红狱藏匿于哪组路线中。 这个计划很简单,只要确保红蜘蛛听话跟着红狱就行。 这点,禾坊提供的药水可以保证。 想到着,凌渊眸光锐利,嘴角擒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问:“红蜘蛛对红狱十分忠诚,之前提及会有禾坊的药剂帮忙控制红蜘蛛,可前晚刺杀玉京子失败一事让我有些怀疑这个药剂是否如你们所说般有效。” 他口中说是怀疑药剂,但花姨如何听不出他真正怀疑的人是禾坊。 “木扶桑说那抑制剂是禾坊做的,你就信?”花姨微微掀眼,“真是好奇那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将你们两兄弟哄得团团转。” “可你也说了禾坊是生物药学领域的天才,这种专门针对觉醒者的药玉京子可研究不出来。” 凌渊讥唇反问:“我总不能怀疑是林晔在和玉京子合作吧。” 他微微凑身,压低嗓音含着几分森意,“组织里不留背叛者,禾坊得死。” 花姨没点头没拒绝,只道:“她还有用。” 她早已将棋盘上的每颗棋子都安排好了,怎么走,什么时候死,都由她说了算。 凌渊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他觉得花姨在袒护禾坊,这份袒护让他对花姨的戒备之心更强了。 花姨一眼看穿,轻笑道:“你不用警惕我,我的宿敌是你父亲。” 凌渊冷笑:“所以你想杀了他?” “难道你就不想杀了林晔吗?” 花姨微微转头,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对面商业楼电子屏上的巨幅结婚照。 照片中,林晔和木槿笑眼里含着甜蜜,嘴角挑着快乐,看起来养眼极了。 但对某些人来说视觉效果就不一样了。 “看了一天这样的笑容,心里应该腻得慌吧。” 花姨眼尾微瞥,扫向凌渊,快速地在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份妒恨。 不愧是双胞胎,长得像,看女人的品味也像。 很好,兄弟爱上一个女人这种狗血戏码是花姨希望看见的。 今晚的试探到这里已经有了收获,她起身准备离开。 “禾坊的药我已经找人试过了,确实有用,一切按计划行事。” 临走不忘挑火。 “如果途中木扶桑插手,我来对付她,你来对付林晔。” 至于玉京子,花姨没提,那是因为她知道木槿会去对付他的。 这点玉京子也知道。 “马上就要到黄泉集会了,也不知道那天阿姐准备怎么对付我呢?” 玉京子倚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喃喃。 “真希望她能亲自来,而不是派一些小鱼小虾的手下来对付我。” 他余光微转,看向旁边的禾坊,“你说她会亲自来杀我吗?” 第424章 变故,风云涌动,江川身陷黄泉集会 他余光微转,看向旁边的禾坊,“你说她会亲自来杀我吗?” “你最好应该祈祷她不会来杀你。”禾坊颇淡的语调里掺着一分嘲讽,“因为你不是她的对手。” 先天觉醒者之间实力的差距都悬殊,更别说靠药物后天异变的觉醒者。 根本没法比。 别说是木槿了,就连凌渊他都打不过。 禾坊将一盒抑制剂递给玉京子,“木槿我不知道,但是凌渊应该会冲你来。” 她如今背叛花姨,和玉京子合作,在她的目的未达成前她绝不能让对方死。 玉京子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只有三支,他眉眼微挑,“我记得你不是一共做了七支吗?” 一支上次用在了凌渊身上,三支在这,剩下的三支…… 玉京子看向禾坊,不言而喻。 禾坊神色自若,“那三支我留着防身。” 一支留着防木槿,一支留着防花姨,最后一支…… 她看向玉京子,“黄泉集会那晚你有什么计划没?” “如果我说有,你会帮我吗?” “说来听听。” “我想捉住红狱,拿到红心基地的地址。” “帮不了。” 玉京子突然似笑非笑,“是帮不了,还是不想帮?” 禾坊缄默不言。 “我都知道了。”玉京子直言,“红蜘蛛在你手上,能告诉我你把他关在哪里了吗?” “不能。” “那看来就是不想帮了。” 禾坊不躲避直接承认,“是。” 至于原因,她不说玉京子都知道。 “为了你那个姐姐?” 弄到红心基地地址是禾坷被t国派来执行的任务,禾坊要帮助她完成这个任务,让她平安离开G国,回到t国重新过她的千金生活。 玉京子不明白,“你这么为她,计之深远,她知道吗?领情吗?值得吗?” “我觉得值就行。” 玉京子冷嘲,“还真姐妹情深啊,都让我感动了。” 禾坊眸光一转,回讽他的阴阳怪气,“你怎么会感动,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明白的。” 好好说话,不要人身攻击。 玉京子瞥过眼不和她聊了。 他拉过薄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那到了那晚,咱们各凭本事看看谁先得到红心的地址吧。” 得知玉京子也在打红心主意后,禾坊便没敢再去关押红蜘蛛的地方,以防被对方跟踪发现。 她叮嘱禾坷,一定要看守好红蜘蛛,还有三天就到黄泉集会,别出什么意外。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出意外。 第二天深夜,禾坊接到了禾坷的电话。 红蜘蛛逃跑了。 禾坊不明白,二十个A级猎手实力的人看着红蜘蛛,他怎么可能跑的掉。 二十个看一个肯定跑不掉,但实际上只有两个人看红蜘蛛。 因为其余的人早就被禾坷派去花姨提供的地方执行另一个任务了。 这个原因禾坷没和禾坊说,只问现在该怎么办? 临近黄泉集会出来这件事,她该如何对凌渊交代。 这个时候她竟然满心满脑还想着凌渊? 死恋爱脑。 “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禾坊怒点她,“如果这次黄泉集会失败,你就得继续留在明川。” 继续执行任务,完成计划。 “不想嫁给许舟就赶紧派人偷偷地去找。” 之所以要偷偷,是为了防玉京子。 禾坊眉头凝了凝,露出一抹忧虑。 “你最好祈祷他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不然……” 一但别人快她们一步得到红心基地地址,率先拿下红心,那么对于没有完成任务的禾坷惩罚,便是死。 很遗憾,红蜘蛛没有被玉京子或者木槿发现。 他被江川发现了。 当时江川去城外办案,深夜回来时在路上时,不小心碰到了横穿马路的红蜘蛛许宇。 跟个鬼探头一样。 江川下车查看情况,此时红蜘蛛用的是真脸,所以江川并没有认出他就是自己寻找已久的许家管家许宇。 许宇是故意碰瓷的,这条路是回城的路,他想让江川送他回城里,避免被人追上来。 他谎称自己跟老婆半路吵架吵赢了,然后就被老婆扔下了车,问江川能不能好心送他回家。 江川不知真假,但职业习惯让他宁可信其有去帮助,也不能袖手旁观。 红蜘蛛许宇成功坐上了车,将自己家的住址告诉了江川。 实际上那个地方只是他的一个秘密据点。 等到达了目的地,红蜘蛛许宇握住江川的手向他表示感谢,期间江川无意中注意到他的右手虎口处有颗痣。 回到车上,江川没有回家而是回到了警局,调出了案情档案翻看许管家的照片,果然在一张照片中发现了相同位置的痣。 他眉眼微微一凝,“魔形药水。” 半夜,宋局被江川的电话吵醒了。 “局长!我发现许宇了。” 宋局迷迷糊糊,“许什么?” “许宇!” 宋局继续迷糊,“什么宇?” “许宇!!”江川咆哮,“局长你醒醒!” 宋局被叫醒了,他掏了掏耳朵,“许宇是谁?” “许家医院器官贩卖案的主谋。” 哦~ 那个案子啊。 宋局说:“发现了就抓人呗。” “我不是很确定就是他,我怀疑他用了魔形药水。”江川说:“但他手上有颗一模一样的痣。” 宋局听完突然想打人,“你没有证据你半夜给我打电话干嘛!” 仅凭一颗痣是不能作为证据抓人的。 “就是这个案子一直没进展,如今突然有了线索,我激动嘛。”江川委屈,“所以才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宋局:“我谢谢你。” 江川知道这是被打扰美梦生气了,于是不多说,“局长,我明天想办法提取到他指纹做对比,到时就有证据了,等我好消息。” 许宇是个谨小慎微的人,没有在江川车上留下指纹。 所以江川打算明天去对方住的地方找。 结果仅一个晚上,江川去红蜘蛛许宇住的地方时,发现对方已经跑了。 但在所住地方的垃圾桶里,江川发现了一个匿名寄来的信封以及一张明星片。 明星片上没有任何文字,只印着一个风景照。 是长和公园的照片。 实际上这并不是明信片,而是一张邀请函。 黄泉集会的邀请函。 第425章 熟人,黄泉集会,一触即发 明川有十二个地下集会地点。 为防止有人提前搞针对搞恐怖袭击,所以每次举办的地点都是随机选择,然后在举办的前一天公布在四季春官网。 至于不是四季春的受邀组织则会邮寄邀请函过去。 此时此刻,受邀参加的白泽组织也收到了邀请函。 一张地图摊开。 木槿根据公园四通八达的出入口画出了十条红狱离开的路线。 然后开始两两一组分配任务。 刚要开口,柳入青打断了她的分配,“师父,我能不能和袅袅前辈一组。” 钟袅袅眉头一皱,“我不要和你一组。” 她提议,“每支队伍最好实力均衡,我最厉害应该和最弱的人一起行动。” 最弱的人。 你干脆直接报肖亭身份号得了。 肖亭有些难堪地抿了抿唇角,他看向刘世昌,“老大,要么我和刘哥一组吧。” 刘世昌黑人问号,不是你cue我干嘛? “我是让你们执行任务,不是让你们谈恋爱的。”木槿凤眸轻扫柳入青和钟袅袅,“你们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谈恋爱吗?” 柳入青低头道歉,“老大,对不起。” 钟袅袅不道歉,执意说:“老大,你让我和小亭一组。” 木槿就不让,“你一个人一组,许寄思和刘哥一组,柳入青和肖亭一组。” 柳入青:“?” 肖亭:“?” 众人:“???” 钟袅袅:“!!!” 许寄思凑到木槿耳边小声道:“老大你在挑事情,你就不怕柳入青趁机杀了肖亭?” 木槿挑眉。 杀肖亭? 怎么会? 前世他们两可是挚友。 拿到任务后,前世挚友,今世情敌的柳入青和肖亭两人坐一起聊天。 柳入青说话难听,他先说:“肖二当家,我至今不明白袅袅前辈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 正因为肖亭也不知道,所以他对钟袅袅的爱有种莫名恐惧,怕是陷阱。 柳入青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喜欢袅袅前辈啊?她那么好?样样都出色。” “我也不知道。” “那你以后会喜欢她吗?” “我也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没意思,不聊了,柳入青走了。 临走时他对肖亭说:“肖二当家,明天行动我不会伤害你的,至于袅袅前辈,我希望你不要什么都说不知道。” 柳入青问的第三个问题才是重点。 可肖亭含糊不清的回答,让他不清楚自己要不要继续插手他们其中,追求袅袅前辈。 …… “长和公园?” 警局,宋局长听完江川汇报的信息短暂沉思,接着看向江川欲言又止。 旁边江献叼着烟嗤了声,“局长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你就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宋局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吐了口茶叶后正色道:“长和公园是明晚黄泉集会的举办地。” 能收到明信片的说明都是地下圈有名组织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年G国受邀参加的就红心和白泽,许家器官贩卖一案木槿亲自去捉的许科肯定和许宇不共边。 宋局万万没想到一个器官贩卖的头目怎么会和红心扯上关系。 事关红心,这事就大了。 宋局明哲保身,“这个案子先放一放……” 放放放,天天就知道放! 江川忍无可忍怼,“局长怎么每次一牵扯四季春你开始怂了啊!” 敢不敢不怂,上去就是干? 宋局回怼,“许宇是红心高层,你知道今年黄泉集会会有多少顶级猎手盯上他吗?我就是让你过去你也抢不到他的人头。” 江川不信。 他非要明晚过去守在集市口,将许宇捉捕归案。 宋局让江献劝他,江献没劝住,还被他一起拉出去帮忙。 然后第二晚上9点,埋伏在公园里的江川和江献看到了好多熟人。 长和公园里有一栋私人教堂,今晚教堂灯火通明,出入的人络绎不绝。 在外人看来像是教堂信徒在举办什么活动,但蹲守的江川江献和宋局知道,那间教堂其实是今年黄泉集会的入口。 对,今晚行动,宋局也来了。 事关四季春大活动,他不来盯着点不放心,万一闹起了什么矛盾,他在这能及时和帛曳沟通。 “局长,这些人全都是猎手吗?”江川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我刚刚看到了好几个明星网红。” 害,这有什么。 江献拍了拍江川的肩膀,“你看那人。” 江川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惊呆了,“我去!哥,那不是咱小区楼下包子铺老板吗。” 深藏不露啊,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江献又指了一人,“还有那个女人,住小晔家楼下的,小晔她老婆说她是S级猎手。” 江川看着吹了点夜风捂嘴轻咳的女人,狐疑地扯了扯嘴角,“骗你的吧,病恹恹的说是d级猎手我都不信。” “是真的。”宋局开口给他们涨见识,“t国凌家主母温予惜,S级猎手,代号血茉莉,她儿子是新任的G国四季春t经理。” 江献提出疑问,“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住我们小区?” “可能是因为木扶桑,哦不木槿吧。” 木槿最近刚改了名,局长还没习惯,“她儿子最近好像对木槿挺感兴趣的。” “什么?”江献震惊了,“木槿是小晔媳妇,一个外男公开对她感兴趣是几个意思,这么不要脸的吗?” 看小晔是圈外人就觉得好欺负是吗? 旁边的江川刚要跟着附和替兄弟打抱不平,目光一转看到了两个熟人。 一个木槿,一个…… “小晔!”江川低呼,“哥,你快看,那不是小晔吗?” 江献眺望着手挽手一起走进教堂的男女满脸错愕,“局长,你不是说只有猎手或者地下圈受邀的圈内人才能进去吗?怎么家属也进去了。” 宋局看看右边懵逼的江川,又看看左边怔愣的江献,“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啊,你们的好兄弟林晔来头可大了呢。” 教堂内,木槿和林晔乘电梯来到了负二层,整个长和公园的地下就是黄泉集会举办地。 作为四季春男女顶流,木槿和林晔这对双SS悬赏级夫妻一出场就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林晔紧紧扣着老婆的手,秀恩爱的感觉真好。 但还没秀一会儿,帛曳叼着根雪茄走了过来,睨了眼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正好我有事要说,去你的休息室。” 受邀的组织有专门的通道,进入集会场地内的休息室。 每年受邀的名额有三,今年是t国食鹿、G国红心和白泽。 t国那边由凌渊接待,帛曳不清楚,但红心的人已经来了。 等木槿三人到休息室时,白泽的人也都已经到齐了。 第426章 交锋,红心被怼,玉京子挑拨离间 “今晚警局那边来人了,上次许家器官贩卖案的嫌疑人许宇今晚在这里,宋局希望我们协助他们抓捕犯人。” 木槿今晚事一大堆,谁跟他“我们”。 她眉头一皱,“关我什么事?” 帛曳说:“他和你家楼上的那两位邻居一起来的。” 宋局担心帛曳一个人搞不定,特意提及了江川江献。 木槿和那两人不熟,转头看向林晔。 林晔问:“许宇是哪个组织的?” 帛曳管控G国所有猎手,猎手犯罪这种事,警局只要拿着证据和她打声招呼就行。 能叫木槿帮忙的说明这个许宇不是猎手。 “红心。” 纪雨淮抢先开口,“如果没猜错,他可能就是红心在G国的主要负责人红蜘蛛。” 他问帛曳,“有他的具体体貌特征吗?” 之所以问特征不问长相,是因为所有受邀组织成员都可以佩戴面具,保护隐私。 “他的右手虎口处有颗痣。” 纪雨淮点点头,“红蜘蛛我来抓吧。” 木槿提醒,“你今晚给我专心对付玉京子,至于红蜘蛛……” 她扫了眼屋内的人。 林晔开口,“要么我来。” 木槿:“你给我专心牵制住花姨。” 最后她将任务安排给了刘世昌和许寄思。 安排完,纪雨淮林晔同时对帛曳交代,“让警局今晚别插手其中,免得被误伤。” 可以说这两人对江献和江川是真爱了。 此时红心休息室内,头戴红心J面具的红蜘蛛许宇正面色凝重地汇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二当家,t国凌家盯上咱们了。” 一声嗤笑从红心q面具中传出。 “身边的食鹿不对付,竟然漂洋过海打我红心的主意,看来凌家确实有打破平衡的心。” 话音刚落,有人走了进来。 “二当家,我们的人在外面被白泽和食鹿盯上了。” 这帮人,真是过分了。 许宇语气有些担忧,“二当家,今晚该怎么办?” “按计划行事。”红狱起身,“出去会一会他们。” 黄泉集会除了是一年一度的黑圈交易市场外,还是两国军火武器的研发展示会。 研发展示会只有管理层、S级猎手,以及受邀组织的负责人参加,并优先享有购买使用权。 展会门口,木槿撞见了红心的人。 “木大小姐,初次见面,幸会幸会。”红狱走上前,主动朝木槿伸手打招呼。 出门在外,公开场合,该有的客套行动还得有。 木槿回握,盯着红狱的面具瞧了眼笑问:“初次见面就能一眼认出我,看来红心基地是通了网的,哪天有空可否邀请我去基地一坐?” 神经病。 红狱立马松开了手,我和你虚伪友好,结果你上来就明晃晃挑衅。 礼貌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红狱有些不满地说教,“木大小姐的心思就这么直白露出来可不好,这一行得深藏不露才能笑到最后。” 木槿不屑,“所以你以为戴着面具藏着脸今晚就能活着笑着离开明川了吗?” 深藏不露?真正有实力是不玩扮猪吃老虎那套的。 她今晚带了3位S级实力的猎手过来,可不是为了和红心斗地主的。 见她不收敛反而把野心摆在脸上展示,红狱明显有些不悦。 “木大小姐,今晚盯上我的可不止你一家,还有t国两家。”红狱说:“同为G国组织,唇亡齿寒,你应该不希望我落在t国某方的手里吧。” 他说出了刚才主动友好的目的,“我觉得我们今晚可以做同盟,先对付t国,免得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木槿会意一笑,“我当然会帮你,你今晚不想死简单,你直接投到我这边,告诉我基地地址,我去杀了大当家红时,让你做那个位子,不过基地得由我控股如何?” 策反? 红狱冷笑,不吃木槿这一套。 “木大小姐要这样聊,那我情愿将红心卖给食鹿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前世红心就落在了玉京子手上,这一世她就是炸了毁了也不会让玉京子得便宜。 木槿侧眼给了身旁林晔一个眼神,“老公,今晚让你的人给我盯好了他。” 太嚣张了。 身后红蜘蛛许宇一看这对夫妻,双SS悬赏级联合欺负一个悬赏级为A的红狱,脸呢? 他出声提醒,“帛曳经理,你不管管?” 管啥啊?又没打起来。 帛曳心里吐槽,表面功夫做足,“木大小姐是和你开玩笑的呢,她这人最幽默了。” 红蜘蛛许宇眸光一暗,握紧拳头,看来帛曳今晚和木槿是一伙的了。 木槿捕捉到他的动作,目光凝看了眼他的手套上,转头朝帛曳递去一个眼神。 帛曳看去,秒懂。 对面这么多人就他戴着手套,明显有鬼,结合警方给的线索,看来这位戴红心J的男人就是红蜘蛛许宇了。 今晚成为靶心的红狱扫了眼对面的架势,内心浮现几分不妙,他语气颇嘲,“木大小姐真是太看得起我,竟然准备了这么多人。” “没有太看得起你,不全是为你准备的。” 木槿话音刚落,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那看来有我的一份了。” 众人回头。 只见凌渊领着t国那边参加研发会的人走来,其中就有温予惜和食鹿。 刚才说话的正是玉京子。 只见他身着一件浅色棉麻衬衫,配同色系针织背心,居家休闲,与周围人的衣着格格不入。 他带着一副小丑面具,朝木槿走来,“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清朗的声音如同玉笛吹奏的音调,带着一丝年轻稚嫩,明显未成年。 木槿双手插着口袋不理他。 “别对我这么有敌意好不好?”玉京子无辜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委屈,“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见你的,我想和你做朋友。” 找异性,做朋友? 听听这话,在场男人懂得都懂。 林晔和凌渊的脸色瞬间难看。 木槿笑了,“什么诚意?” 玉京子扫了眼众人,“这不方便说,可以找个地方单独聊吗?” “没空。”木槿直言,“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好吧。”玉京子说:“我们可以合作,我帮你对付红心,你帮我对付凌家。” 在场所有人:“……” 这个还真不方便说。 第427章 出击,花姨登场,强势装B 被cue的红心和凌渊看不下去了,你们当我们是死的。 凌渊冷冷勾唇,“木大小姐应该不会希望食鹿在t国一家独大,垄断独行吧。” “我独大又如何?”玉京子偏头回视,漫不经心地反击道:“我只想垄断t国,对G国没兴趣也没威胁,不像某些人某些家族想垄断全球呢。” 他回头看向木槿,直接点破,“凌渊从来就不是什么和平拥护者,总部t国四季春的势力早就被凌家渗入,这点帛曳经理最清楚不过了。” 帛曳叼着根雪茄,抱臂轻笑。 她终于知道玉京子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成为潮沧地下之王,三言两语就把矛盾转移了。 对于他挑拨木槿和凌渊这点,她作为“四木”夫妻的拥护党,自然乐见。 她点点头附和,“御先生声音听着年轻,懂得倒挺多。” 凌渊眉头一暗,刚要开口。 一道声音掷地有声地传来。 “让我看看,都是哪些人在造谣生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楼上的楼梯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位满头银发,一袭黑色长裙身材曼妙的女人。 帛曳和凌渊冲她微微颔首。 “总经理。” 总经理花姨。 木槿望着面前的这张绝世容颜很难将她与南门口那个苍老的卖花洛奶奶联系到一起。 唯一相同之处便是那双摄人心魂的桃花眼。 木槿的视线没有在花姨身上停留多久,而且倏而一转,落在站在她身后的女人身上。 安知夏。 不,应该说是四季春总部下任副经理——禾坊。 “我刚才听到有人说四季春总部t国势力被凌家渗入。” 花姨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众人,就在众人要以为她要询问是谁所说时,她忽然优雅一笑,无所谓道:“算了,管你们怎么说。” 玉京子冷嘲,“是因为听了实话,无法反驳吧。” 花姨淡淡回视,“四季春是个拿规则拿证据说话的地方,对于那些毫无证据的口嗨之词我才没兴趣自证。” 红狱冷笑:“既没有兴趣,又为何出面管我们口不口嗨的?” “我出面是想提醒你们,我是四季春总部经理。”花姨指了指地,“这里是我的地盘,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她的声音平缓沉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好似海底的暗流藏匿着未知的危险。 “我不管今夜各位散会后有什么计划准备如何大闹,但是在散会前你们最好都安分一点,不要让我抓住把柄,不然不管是军火头目还是S级猎手,亦或是……” 她目光扫向木槿和林晔,眸带挑衅,“亦或是双S悬赏级,我也不怕。” 在花姨的驻场下,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 众人入场就坐。 帛曳凑到木槿身边,“看来今晚花姨盯上你了。” 木槿:“我可不怕她。” 她那番装b言论吓唬谁呢。 林晔拉了拉她手,低声提醒,“你今晚尽量别和她对上。” 木槿望着花姨方向,对上了一个人的视线,“你的小师妹在看我们呢?” 林晔转头,看到了禾坊。 禾坊只是轻扫了他一眼,无波无澜,随后垂眼回头。 身侧花姨嘴角微弯,“事情都办好了?” “是。”禾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我已经成功锁定红狱了。” 上次禾坷看丢红蜘蛛,坏了计划后,凌渊便让禾坷自己想法子弄到红狱的离开路线,如果解决不了,下个月就准备大肚子嫁到许家去。 一但嫁入许家,可就没有什么替身替她和许舟上床,失身是难免的。 禾坷那个恋爱脑哪能想到什么法子,还不是找到了禾坊。 得亏禾坊是全文智商天花板,连夜将一种辐射性极强的矿物制成细粉,涂抹在了红狱座位的上方,沾染到了他的头发上。 这种矿物无色无味,一但沾上哪怕洗了无数次澡也会依然残留少量辐射。 辐射是有害的,少量接触长期虽然没事,但是…… “咳咳咳……” 禾坊捂嘴将喉间的腥甜咽下,接触了大量辐射物的她发现她的愈合能力消失了,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我请求让我去对付红狱。” 花姨余光轻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许了。 时间匆匆,随着研发会的落幕,今年的黄泉集会到此结束。 当凌渊得知禾坊要去对付红狱时,他立马反对,“她早已背叛组织和玉京子一伙了,你就不怕她拿到红心基地地址转手给了玉京子?” “她不会。”花姨笃定,“毕竟这是她姐姐禾坷的任务,为了她姐姐她会不留余地的完成这个任务的。” 凌渊才不信什么姐妹情,“我过去看看。” 结果刚出门就被温予惜拦住了,“阿渊,我累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凌渊从熏夕手中接过一件薄外套披在温予惜身上,“我让别人送您回去好吗?” 温予惜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出声制止,“阿渊,不要去。” “可是哥哥他也去了。”凌渊反问:“您为什么要单单阻止我。” “因为红心是G国的。”温予惜表示,“它可以落入白泽手里,但不能落在t国手里。” 科技、军事、经济这些都是国家综合实力的象征,也是Gt两国天秤上的砝码,一旦一方的某块砝码被拿到另一方,天秤将会失去平衡。 作为获利方凌渊不理解母亲的善良,“母亲,哥哥也是t国人,您总是这么偏心。”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弯起,眸底闪过一丝阴鸷。 “你和那个女人都在偏爱他。” 好不公平。 教堂外,红心组织离开,十辆汽车同时出发,朝不同方向行驶。 外面宋局起身看了眼然后又淡定坐了下去。 一直在等行动的江川不知道那离开的十辆车都是哪些人,于是询问:“宋局,那里面应该是很厉害的地下组织吧。” 宋局点头,“昂,他们就是红心,我们今晚的犯罪嫌疑人就在其中某辆车内。” “什么!”江川激动站起,“那我们还坐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追?” 第428章 蚊子,柳入青名场面,肖亭拖后腿 追啥啊追。 宋局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对面十辆车,我们就三个人怎么追?我已经和帛曳打好招呼她那边会派人替我们抓许宇的,先在这坐着等消息。” 江献有些无语,“既然不需要我们做什么,那你带我们来这干嘛?” 喂了一晚上蚊子。 “是我要带你们来的吗!”宋局起了情绪,“我一直说这个案子你们别管别管,结果你们俩非要过来抓人,那我就带你们来了。” 至于他,他过来就是为了盯着这两兄弟不让他们参与进去的。 宋局拉了拉江川的衣服,“快坐下,帛曳派去的都是专业的,别太担心了。” 江川刚要坐下,目光一瞥,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思思?” 江川眸色诧异跑了过去。 正要和刘世昌一起上车的许寄思闻声回头,“江川?” “你怎么在这?”江川打量了眼一身作战服的许寄思目光落在她腰后的枪袋上,“你要去干嘛?” “抓红蜘蛛。” 刚才在休息室,她知道帛曳说警方来抓人的事,于是顿了顿补充,“就是许宇。” 江川一听那不巧了吗? “我和你一起。” 然后拉着许寄思一起进了车里。 刘世昌不做等待,立马一脚油门飙了出去。 “哎!江川!” 宋局拿着个保温杯追上来吃了一嘴汽车尾气。 同样没上车的江献将烟掐灭,“我开车去追。” 得,这两兄弟还是牵扯了进去。 宋局感觉今晚白瞎了他跑过来。 与此同时,十组队伍中钟袅袅率先完成了任务。 她所跟的路线出门就是一条偏僻小道,方便她动手,红心车还没开出百米就被她一狙击枪爆出安全气囊。 接着几枪打倒车内人,走过去一一揭开面具,泼了一瓶水,没有魔形者,清一色年轻面孔。 确定明显不是红狱。 “砰砰砰砰!” 钟袅袅解决四人,拿起对讲机,“老大,我这边结束了,没有红狱,记得叫人来收尸。” “好,那你去附近其他队帮忙。” “好嘞!” 下一秒,肖亭接起了钟袅袅打来的电话。 “我现在正在往你那去,你那边怎么样了?” 肖亭一愣,“你这么快就解决好了?” 他这边才刚出发呢。 不愧是专业的。 他在开车不方便多说,挂断电话瞥了眼车后座在擦刀的柳入青。 昏暗的车厢内,那柄漆黑如墨的刀锋闪过一抹蓝光。 前段时间,柳入青爷爷得知他马上要执行任务,立马顺风快递将祖传的宝刀包邮寄过去。 “柳兄,你待会就拿这个去对付前面车内的那些人吗?” 柳入青点头,“肖二当家的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待会你只需要待在车上就好。” 肖亭放心个鬼。 对面一堆热武器,他拿着冷兵器竟然说要保护他? 21世纪了啊,大哥! 肖亭抽空摸了摸腰间的小破枪,找找安全感。 他们这条路线出了门就是闹市,大马路上不能随便飙车开火击战,必须得等到无人的地段才能动手。 就这么一路跟着开开开开到了一个偏僻的郊区,就在拐弯之际肖亭犹豫要不要别车时,后座的柳入青突然大喝,“肖,快趴下!” 这段时间肖亭练得最多的就是反应力,他立马踩刹低头,几乎是同时无数子弹射向前挡风玻璃。 碎片纷飞中,后座的柳入青夺门而出,手持长刀一个快如S型的走位避开子弹,跳上前方红心汽车的车顶抬手砍掉了伸出车窗的手。 紧随其后,提刀猛得刺入车内,惨叫声止。 在车内人对着车顶“突突突”时,他提前一步跳下车,横刀一个闪切。 连人带车切成了两半。 “咣当。” 上半截车壳带着人体滑落,四道鲜血喷泉喷涌。 后面,肖亭透过千疮百孔的前挡风玻璃看着眼前这一幕瞪大了双眼。 “!!!!!!” 被淋了一身血的柳入青也被吓到了,“天呐!怎,怎么会这样?” 肖亭走下车,看着地上车内的八块人体,“你怎么把人全杀了?万一里面有目标红狱呢?” 柳入青看着手中的剑挠了挠头,“我,我也不知道我家这把祖传的刀竟然这么锋利。” 他只是根据刀法下意识一划,谁能想到这车跟豆腐一样。 实际上他不知道,早在百年前柳家祖先便和空先生相识,柳家祖传的长刀用材和木槿的Et3同材。 这刀可不只是削铁如泥那么简单。 肖亭走到车壳处,弯腰看了眼车内人,发现好造孽,那四人好像还没死,喘着气呢。 他伸手去摘那几人面具,就在这时,柳入青一把将他拉开带到了汽车后面。 紧随其后一发子弹打在了肖亭刚才所在的位置。 有敌人。 柳入青刚探头看情况,车身噼里啪啦迎来一阵子弹。 他缩回身子,“不好,是t国那边的人,我看到熏夕了。” 熏夕! 肖亭下意识一哆嗦,回到了那个被对方暗杀的夜晚。 他看了眼旁边的丛林,“我待会掩护你,你先跑进丛林里。” “不用。”柳入青吹了下脸庞的龙须刘海,“对方只有四人,我来对付熏夕,你解决另外三个。” 肖亭震惊,“你不要命了,她可是S级榜第三名。” 柳入青少年狂,“正好前段时间师傅教了我一套刀法,我有信心,我们柳家的排名也该升一升了。” “行吧。” 队友想冲,肖亭不能放任他不管,只好帮他。 “那我数三声,我们行动。” “好,我会出去替你吸引火力。”柳入青交代,“肖二当家的,你枪打准点。” 肖亭枪法之烂,是那种能误伤队友的。 “好,三、二……” 一字还未出口,一阵疾驰的机车声响起,紧随其后是一阵枪声。 肖亭双眸一亮。 是钟袅袅来了。 趁着对面三人被吸引注意的间隙,柳入青提刀加入战场。 蓝光划过,熏夕左侧的男人瞬间僵住,然后头颅缓缓掉了。 熏夕目光一凛举枪射击,柳入青来回挥刀,刀刃震动产生的波屏形成一道屏障竟将子弹弹开。 什么鬼! 熏夕惊愕中,黑暗中一道细长的蓝光朝她脑袋袭来。 她下腰躲过,长腿横扫将柳入青绊倒在地,举枪对着他的面门就是一下。 柳入青偏头躲过,但耳朵被炸伤。 熏夕刚要补枪,动静传来,她立马松开柳入青翻身躲过身后钟袅袅的子弹。 然后子弹沿着轨道落在了躺着的柳入青身上,好在他穿着防弹衣,没啥大事,就是有点疼。 这时,肖亭见只剩熏夕一人立马出来和钟袅袅前后射击对方。 前面说了他的枪法很烂。 “biu!biu!biu!” 开了三枪,一枪打中了柳入青的小腿,一枪蹦到钟袅袅的三级头盔上,还有一枪落在了熏夕脚前十公分的地方,炸开了一朵小火花。 这三枪把熏夕整笑了。 第429章 流氓,肖亭变太监,纪雨淮遭色诱 熏夕抬眼扫向车后拿着小破枪羞愧难当不知所措的肖亭,嘴角忽得一勾。 随后身形一闪朝肖亭袭去,肖亭胡乱开枪没打中一枪,等钟袅袅从头晕中回过神就发现肖亭被熏夕挟持了。 “熏夕!”她急得大喊,“你最好别轻举妄动,我放你走,你放了他。” 熏夕拿枪掀开肖亭的面具,看清对方的脸后她终于知道钟袅袅为什么这么紧张了。 “你杀不死我的。” 她带着肖亭接近路旁的丛林,“就算我杀了他,你也奈何不了我。” 如果柳入青没受伤,她或许会忌惮,但只面对钟袅袅她可不怕。 钟袅袅望着熏夕轻蔑的眼神,咬了咬牙将心底的恐惧压下,“肖亭是白泽二当家,你要是杀了她,我们老大木槿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是现在和我聊,还是以后和她聊,你自己考虑清楚。” 虽然熏夕很讨厌木槿,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她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不过报复人有很多种手段,不一定非要杀死。 她望着钟袅袅意味深长道:“我听说你和他和平分手了,现在看来应该是他把你甩了,瞧你这副依然深爱的样子,和我当初那个妹妹一模一样,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钟袅袅不想在肖亭面前和熏夕聊她的前任,她举枪对着对方的脑袋,“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你放了他。” “好,我把他还你。”熏夕抵着肖亭太阳穴的枪口突然朝下,阴险一笑,“我记得你喜欢女人,我把他变成女人还给你。” 话落,一声枪响,肖亭双腿间开出了一朵血花。 “小亭!” …… “任务结束,没有发现红狱……” “任务结束,没有发现红狱,有一人受伤……” “任务结束,没有发现……” 车内,玉京子静静听着手下人传来的讯息,嘴角微扬。 “阿姐的白泽还真是不容小觑。” 今晚红心太多人盯着了,他没必要插一手,比起明争,他更喜欢躲在暗处偷袭捡漏。 如今还剩三组,红狱到底藏在哪里呢? 思忖之际,驾驶位的手下瞥了眼车后镜开口,“老板,后面有人追来了。” 玉京子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就知道今晚的目标不止红狱一个,也不知道是阿姐的人还是凌渊的人。” 他掀眼,“去会会吧。” 玉京子这一队有三辆车,他坐在最中间的车内。 后方纪雨淮一脚油门冲上与最后一辆车齐头并进,方向盘猛得一打,将车直接撞偏出马路。 旋转,翻滚。 最前的车一个漂移倒退,绕到了玉京子车后面,后车门被打开,一个人抱着机枪对纪雨淮车窗一阵“突突突”。 在防弹玻璃的硬扛下,纪雨淮丝毫不乱直接撞了上去,抱枪男人一个惯性摔到他的车窗前,纪雨淮猛打方向盘将他甩飞出去。 趁着前车人准备间隙,他抬起长腿踹开破烂不堪的前挡风玻璃,一招鱼跃跳进前面车内。 随着几声枪响,失去了驾驶者的汽车开始失控摇摆,纪雨淮推开车顶窗,拿了把机枪爬上去。 下一秒。 “咚!” 玉京子觉察到有人跳上了车顶。 他眉头一皱,立马推开车门跳下车,几乎同时上方无数子弹疯狂朝车内倾泻。 血花与火花交织盛开,转眼之际,车子失去平衡翻出道路。 跳出车的玉京子刚稳住身形,一道黑影朝他冲来,疾风袭来他侧身躲过,脖子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玉京子目光一凛,抬脚踹向纪雨淮,纪雨淮不知这一世的玉京子已经提前成为了觉醒者,下意识伸手去握对方的脚踝想趁机折断他的腿。 于是,他和上一次的木槿一样,被踹飞出二里地。 觉醒者! 纪雨淮爬起难以置信地看着玉京子,怎么会! 玉京子眺望着安然无恙的纪雨淮,双眼微眯,同样感到诧异。 纪雨淮由于身份原因,今晚偷偷易了容戴了面具,所以玉京子并没有认出他是谁。 凌渊?林晔?瞧着都不像。 玉京子感兴趣地问:“你是哪一方的?” 回应他的是纪雨淮刀刀致命的攻击,几番打斗下来,玉京子发现对方的觉醒力在自己之上。 一个晃神,他被纪雨淮刺入心脏,就在纪雨淮转腕准备横切他的心脏时,一颗子弹从身侧朝他的太阳穴射来。 “叮!” 随着尖锐的金属声响,突如其来的冲击让纪雨淮松开了匕首,踉跄了一下。 他抬首看向来人,看到了一抹艳丽的红色。 禾幸! 禾幸挡在玉京子身前,举枪对准纪雨淮眉眼间晕染着一抹疯批的笑意,“你还好吧,私生子。” 玉京子拔下匕首捂着伤口,隔着面具凝视了眼纪雨淮,“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先离开。” “我拖会他,你先离开。” 话落,头顶飞来一架直升机。 见两人要走,纪雨淮冲上前阻止,禾幸举枪疯狂扫射,可惜纪雨淮速度太快,子弹只能打到他的残影。 清空弹夹后,禾幸见玉京子还差一点,她抽出匕首迎了上前。 可惜无论是觉醒力还是实战水平她都输纪雨淮一大截,第一招就被对方刺穿了脖子。 禾幸口喷鲜血,内心怒骂:这男人该不会是林晔吧,这么喜欢捅人脖子! 纪雨淮抬眼看向上方,发现玉京子已经上了飞机,他本想挟持禾幸让对方下来。 谁料,直升机竟然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 果然是反派。 好一个背信弃义,冷漠无情。 他看了眼手中的禾幸,既然这女人没用了,就提前喂她吃盒饭吧。 达咩! 禾幸表示不吃。 她忍着剧痛,突然凑身上前朝纪雨淮吻去,虽然戴着面具但纪雨淮还是本能地一把推开禾幸。 推开后,纪雨淮才知道自己中击了。 就在他准备趁着禾幸喉管恢复之隙补刀时,禾幸突然咧唇狡黠一笑,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衬衣,对着他袒胸露乳。 纪雨淮猛得偏头闭眼爆了句粗口。 前世他没和禾幸交过手,只从木槿口中得知她是个在战斗中什么下作手段都能耍出来的人。 毫无底线。 如今,纪雨淮对下作一词有了深刻了解。 禾幸按了下车钥匙,一辆自动驾驶的跑车缓缓驶来。 她看着纪雨淮这副模样,饶有兴味地笑了笑。 “我马上就要走了,你确定不转头看我一眼吗?” 她将衬衣撩到身后掐着腰,胸前的风光一览无遗,“我可是蜜桃胸,这种胸型可不多见。” 纪雨淮咬了咬牙,恨自己没多带几把枪和子弹。 不!恨自己为什么要长了双眼睛。 禾幸得逞一笑坐进车内,临走时她打量了眼纪雨淮咬了咬手指,语气无比魅惑道:“好纯情,好喜欢,帅哥我叫禾幸,希望下次有缘我们能床上见。” 随后给了纪雨淮一个飞吻,接着一脚油门离开。 纪雨淮听着远去的汽车声,这才敢回过头,他闭了闭眼,有种被脏东西黏到的恶心无力感。 第430章 互殴,红蜘蛛死,木槿杀禾坊 半小时后,十支队伍就只剩许寄思这一组了。 前面九组人都没有发现红狱,这说明红狱和红蜘蛛在一起,难怪这组开了三辆车。 原以为是障眼法,谁料是反逻辑。 鸡贼! 这下压力给到了刘世昌许寄思和江川以及后面开车追来的江献四人,但好在木家保镖那三组结束的早过来帮忙。 很快在一番激战中,红心人仰车翻,死了8人,重伤四人。 那四人中赫然就有面戴红心q和红心J的人。 刘世昌让其中一位A级猎手先开车把受伤的木家小骆、小王、小程、小詹等人送走。 剩下的人警惕四周以防有其他组织过来黑吃黑,刚说完躲在暗处的食鹿组织出来黑吃黑了。 虽然食鹿只有6人,但在刚才的战斗中白泽弹药耗尽,多人受伤,还有战斗能力的也就一只手人数。 木槿在临行动前交代他们尽人事,听天命,遇到危险打不过的情况,就放弃任务目标保护自己为第一位。 但这是他们在组织执行的第一场任务,绝不能开局崩。 杀他丫的! 干死对面食鹿! 于是两方人就着车辆的掩体开始你一下我一下开始轮回制互相射击。 唯独江川和江献躲靠在车边,握着空壳的手枪插不了手。 都怪宋局! 今晚出来时两兄弟特意问对方要不要多带点弹药叫上刑警队过去。 局长说不用,让他们一人拿一把小破枪就行。 现在好了,江川扭头看向旁边射击的许寄思,“思思,你还有枪吗?” “没了。”许寄思从腰后拿出一颗c4炸弹,“这个你拿着先用。” 江川:“……” 江献:“……” 江川看着手中用的好团灭对方,用不好团灭自己的炸弹犹豫了一下。 “要不哥你来吧。”江川让弹。 要知道上次玩吃鸭游戏,他朝敌方扔了颗雷结果炸死了自己的两位队友。 江献不接,“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 谈话间,许寄思子弹打完了,抄起江川手中的c4炸弹朝对面扔去。 其熟练程度让江献不禁替弟弟将来的生活担忧。 随着一声巨响,对面一死一伤。 对面一看开大是吧,那我也炸,又不是只有你们有炸弹。 然后一颗炸弹扔到了刘世昌所在的车旁。 刘世昌:“!” 他立马起身躲避,火光冲天中暴露在了敌人眼中,就在对面人准备射杀他时。 几声急速几乎连成一点的枪声响起,枪声中对面食鹿几人应声倒地。 江川几人闻声从车后探出脑袋,透过烟尘看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身影。 “宋局!” 宋局握着手枪走来,冲江川江献抬了抬下巴,“你们俩没事吧?” 江献扫了眼地上的尸体,不可思议感叹道:“局长,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是充钱当上局长的吗?”宋局说完看向刘世昌几人,亮出自己的身份,“明川警局局长,过来抓捕嫌疑犯许宇。” “帛曳经理和我们打过招呼了。”刘世昌指了指被困在车内吊着一口气的一人,“戴红心J面具手套的这人就是。” 宋局瞅一眼,见对方伤得好重,立马让江川和江献把人拖到车上先送回医院治疗。 拖之前先确认一下。 江川摘下了他的面具,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再摘下手套,手上虎口没有痣。 众人震惊。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旁边戴红心q面具的男人缓缓摘下了面具,江川注意到他手上的痣。 “红蜘蛛,怎么会是你!”刘世昌震惊,“红狱呢?” 红蜘蛛笑而不语。 此时他的大腿被卡在座椅下,腰侧中了一枪血流不止,宋局眉头一皱,让江川江献把人弄了出来。 许宇看着宋局,知道警察抓他的原因,他渗着鲜血的嘴角忽而一勾,突然主动问:“局长,许家器官贩卖案我并不是真正的负责人,主谋另有其人。” 宋局:“谁?” 红蜘蛛许宇目光一转落在许寄思身上,“她的哥哥。” “你说什么?”许寄思瞳孔地震,一把揪住许宇的衣领质问,“你知道我哥哥的消息?” “当然知道。”红蜘蛛许宇意味深长的笑容里带着一股恨意,“我如今的下场都是拜你哥所赐。” 宋局见状立马上前将许寄思拉开,避免危险发生。 他不过去还好,这一过去腰间的枪被许宇突然夺走,朝着许寄思就是一枪。 江川下意识扑过去挡下了这一枪。 “江川!” “阿川!” 许寄思惊慌无措地抱住江川倒下的身体,宋局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卸掉了被许宇夺走的枪。 “老实点!” 刘世昌举枪对准红蜘蛛许宇的脑袋。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 许宇大脑中枪,当场死亡。 刘世昌看了眼自己的手,确定过手势不是自己开的枪。 “有敌人!大家蹲下。” 远处,禾幸拿起望远镜看着地上死亡的红蜘蛛满意微笑。 “私生子,红狱死了。” 她的做事风格就是,都得死。 只可惜她错把戴着红心q面具的红蜘蛛当成红狱了。 事实上,那十支队伍全是红狱放出去的烟雾弹,在吸引完敌人全部的注意力后,红狱悄悄从一个隐秘的出口悄悄地离开。 可惜被早已掌握他定位的禾坊识破。 就在禾坊追踪到半路时,上方一道激光朝她的车尾射来。 汽车在冲击力下被掀翻,将禾坊整个人摔了出来。 Et3! 禾坊震惊地看着从上方跳下来的木槿,“你不是去追红心一支车队去了吗?” “那是我找的替身。”木槿冷冷笑回:“我今晚的目标是你。” 当她今晚注意到禾坊和凌渊都没有动静时,她便意识到红狱可能并不在那十支队伍里。 她按了下耳麦,“老头,红狱就交给你了。” Et3内林晔叮嘱下方的木槿,“好,你小心点,花姨可能会出面。” “放心,我马上就解决好去找你。” 上方Et3离开,暗处的凌渊见状径直跟了过去,完全不理禾坊的死活。 寂静无旁人的月色下,木槿拿出匕首。 她偏头看着禾坊,微微一笑,“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第431章 截胡,木槿断手,红狱被捉 禾坊捂着被车玻璃刺破的腹部站起,声音微沉,“我没有招惹过你,也没有介入你和林晔的感情,我们之间并无任何过节。” “谁说没有了?”木槿帮她回忆,“隆山一事你还记得吗?” 她今晚就是来替木扶桑报仇的。 “我会砍下你的头,带回去做贡品。” 木槿刚要动脚上前,禾坊身子后退一步提高嗓音正色说:“我是四季春总部下一任副经理,你杀了我一定会面临制裁的。” 向来顾及四季春规则的木槿早就想好了对策。 “我只是在追杀红狱的途中杀死竞争者而已。”木槿轻笑出声,“你身为预备管理层自己破戒插手别国内事,死有余辜。” 关于破戒这点,禾坊也早就想好了对策,“我只是同路回家,并没有参与针对红心的追杀。” 木槿冷笑,“那就看你死后,制裁部是信我还是信你了。” 所以多说无益。 木槿提刀朝禾坊刺去,禾坊身影一闪躲了过去,木槿眸光骤凝。 “觉醒者?” 她嘴角不屑地扯了扯,“可惜速度还是慢了。” 再出手她提快了速度,一刀刺进了禾坊的肩膀。 本来想刺心脏的,被禾坊躲过去了。 禾坊咬牙握住木槿的手,另一只手出其不意地朝她的脖颈扎去,结果被木槿死死钳制住。 木槿余光扫了眼她手中的注射针,“没猜错的话里面是能抑制觉醒者的药剂对吧。” 面具下,禾坊瞳孔骤缩,她怎么会知道! “这种好东西还是你自己尝尝吧。” 就在木槿准备反掌将注射针头送进禾坊脖颈里时,一道疾风袭来。 随着寒光闪过,木槿的手断了。 一缕银发从她眼侧拂起。 是花姨。 “木大小姐还真是无法无天,猎杀四季春预备高层可是违规行为。”花姨站在禾坊身前,淡然地看着木槿,“幸好我阻止了你,避免了你错误,不用感谢。” 她侧眸看向禾坊,“你先离开这里。” 禾坊捂着肩膀微微垂首,转身离开。 木槿凝眸望着眨眼消失不见的禾坊,眼底的暗色比夜还深。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开始愈合的手腕,忽得冷笑起来。 花姨敛眉,“你笑什么?” “笑你不专业。”木槿掀眼看她,愠色渐浓,“猎手讲究一击毙命,你刚才那一刀应该瞄准我的脖子的。” 花姨闻言轻笑,“好,我知道了,下一次我一定会朝你的头砍去的。” 木槿扯了扯嘴角,深邃如墨的眸子里酝酿着一场风暴。 “那到时就看看地下滚的到底是谁的脑袋。” …… 红狱离开的路线尽头是一个偏僻的码头,在Et3的神速下,红狱所在的车在半路就被截了下来。 林晔效率很快,大步走到四轮朝天冒烟的车前。 弯腰、避开子弹、伸手、捏弯枪口,一套操作后将带着红心k面具的男人从车底下拖了出来。 摘下面具,红狱的脸暴露在林晔面前,确定过脸是红狱本人。 红狱只受了几处擦伤,左腿骨折问题不大,他从容不迫地看着林晔问,“池大当家今晚是为了自己黑池,还是为了你老婆的白泽?” 有区别吗? 反正他的都是他老婆的。 林晔没理红狱,刚拷住对方准备将他扔上车离开,身后传来了枪械上膛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举枪对着他。 看着那与自己相似度百分之八十的身影,不用猜也知道是凌渊。 “哥哥。”凌渊勾着薄唇开口,“把他给我。” 红狱闻言眉头一皱,林晔竟然有弟弟? 林晔轻嗤,声音里透着说不清的冷意,“有本事从我这抢。” 上次岚屿一战,凌渊清楚自己不是林晔的对手,他枪口一转对上了林晔身侧的红狱。 “要么我们一起问出红心基地的地址,要么就谁都别想得到,哥哥,你做个选择。” 林晔眉头一压,周身的杀意瞬间浮起。 他选择让凌渊去死。 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过,手中的匕首犹如银色的毒蛇朝凌渊袭来。 凌渊调转枪口朝林晔射击,枪枪打空。 寒风扑面而来,一道冷光划破月色朝他面门扎来。 凌渊翻身躲过,侧腿横踢,直朝林晔腰腿之间攻去。 阴险! 林晔紧急避开,凌渊趁机猛然一个回旋踢,单腿横扫将林晔鞭扫在地。 他拔出匕首朝林晔心口刺去,被对方单手制住,同时林晔另一只手提刀朝凌渊脖子刺去,同样被对方制住。 双手被控住,要么拼力气耐心,要么拼腿。 林晔猛得屈膝,重重顶在了凌渊的双腿间。 耍阴招,谁不会? 猝不及防的一下,让僵持的天秤发现倾泻,林晔趁着凌渊泻力之际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一脚踩着他握着匕首的手,一膝盖跪在他的胸口抵压着他的脖子,一手按着他的另一只手。 他举起匕首,月光落在锋利的匕刃上折射出的寒光映亮了凌渊的眸底。 看着眼前这双摄魂夺魄的狐媚眼,林晔心里翻涌起莫名的惧意。 他双眼一横,举刀朝凌渊心口重重刺下,正要转腕搅碎他的心脏时。 “住手!” 一声尖锐的喊叫从身后响起。 林晔回头看到了温予惜。 她和先前的凌渊一样,举着枪口对着他。 “不要,阿渊不要那样做,他是你弟弟,不要杀他。” 温予惜看着林晔的眼睛,语气几乎恳求,“求你了,不要杀了他。” 林晔的掌心随着他粗重的呼吸收紧,松开,收紧,松开……最终,他拔出了匕首。 鲜血溅到凌渊的脸上,飞进他的眼底,将他的眸底染上一片血色。 林晔冷言,“不会再有下次了。” 凌渊妖异的眼睛微敛,“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林晔松开他起身,视线一转突然慌了。 他发现不知何时,铐在车上的红狱逃跑了。 红狱不是自己逃跑,而是被后面追来的禾坊带走的。 禾坊给他注射了一针吐真剂,结果只从他嘴中得到了一串数字。 红狱说红心的基地在一个岛上。 那是一个没有出现在地图上的地方,岛上有反卫星雷达装置,任何人都找不到。 每次出行运输都需要乘坐特定的潜艇。 而那串数字就是潜艇的航行密钥。 这也是木槿一直没能解开从许科那里获得的数字的原因。 第432章 针眼,红狱卒,别做棋子 如今是晚上11点30,如果在零点之前他没有赶回潜艇,潜艇便会独自离开。 拿到了钥匙还得有锁才行。 时间紧迫,禾坊只能独自让红狱带她去潜艇,潜艇停在一处偏僻的码头海底。 两人走进一个隐秘的运输箱,发现箱子下一层直通海岸。 像这样的运输箱码头有许多,避免红心大堆人出现在同一处从而暴露。 穿上潜水服,禾坊和红狱从任务舱门成功赶在零点前进入了潜艇。 一路上,红狱没有耍任何计谋,顺利得让禾坊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早在路上她就给红狱打了一针液体追踪器,但为了确保红狱回到真正的基地,她只能冒险跟着对方。 看着红狱乖乖将数字输入潜艇后,禾坊心中的石头不仅没有落下反而悬得更高。 当看到红狱做完这一切,嘴角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时,她心中的狐疑到达了顶峰。 “你在耍什么主意?” 她伸手掐住红狱的脖子,将男人抵在墙壁上质问。 红狱脸上的笑意勾勒得更深,眼底泛起一层晦暗不明的精光。 “从我今晚踏上明川,就注定了我无法活着回去了。”他环视了这一圈潜艇,“这里早就被人装了炸弹。” 禾坊神色一变,掐着红狱脖子的手微微颤抖,“炸弹在哪?” 红狱笑而不语。 禾坊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你真的想死吗?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活,拿下红心基地我可以让你继续留在那里做管理。” 红狱不屑冷嘲,他摸向自己腰间的枪眼,刚刚在禾坊血液治疗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我情愿把红心出卖白泽,也绝不会出卖给你们t国人。”他嘲笑道:“今晚注定让你们所有人都白忙活一场了。” 禾坊没想到红狱竟然不惜去死也不出卖红心,看来她们所有人都低估红心的人了。 也难怪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查到红心基地的地址。 想到自己忙活到最后一步,功亏一篑,她不禁气血上涌,猛烈咳了声。 由于不知道这里的炸弹什么时候爆炸,潜艇内的每一秒都充斥着未知的危险。 哪怕在这个时候她想的依然是禾坷的任务,她准备先带红狱离开,后面再想计划。 毕竟红狱是红心基地二当家。 红狱像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别做无用功了,潜艇里的炸弹是红时派人放的。” 今晚所有人都只是想活捉他,唯有红时是想杀了他。 这艘潜艇是在他年轻时建造的,他曾偷偷在程序里设置了一个检测系统。 刚才回来他检测了一下潜艇,发现了炸弹。 这个操作,他太熟悉。 因为在他像红时那般大时,他也用过这招。 听完红狱的话,禾坊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不带一点犹豫,转身飞速朝潜艇任务舱门外跑去。 红狱则是靠在原地,掏出了一根烟慢条斯理点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手机里传来一个的男人声音。 清冷的嗓音让人一秒置身于寒冷刺骨深海。 “叔叔。” 红狱吐了口烟,“无恙,想不到你竟然还是走上了这一条路。” 远处的任务舱出口,禾坊正在拼命地捶打坚硬的舱门。 “我只是走上了你曾经走过的路而已。” “不一样。”红狱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取代你上位。” 他顿了顿,烟雾朦胧了他眼神,“因为我知道,我们都是可怜人。” 电话那头许无恙沉默许久,“我信不过你。” “那你信的过你父亲吗?” 红狱问他:“你真的相信这么多年那个男人真的有好好照顾你母亲和你妹妹吗?你真的相信红鸦给你送来的那些信吗?” 一连三个问题,让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当时从岛上送出去的那颗心脏是我专门为你母亲找的,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治好你母亲的病。” 可惜,许无恙听从许众生的话,设计毁掉了他的产业链,所以许科才会在临走时要带走那颗心脏。 “叔叔你知道的,舱门一旦锁死就无法再打开了,已经没有退路了。” “砰砰砰砰!” 带血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扭曲的舱门上,海水开始从缝隙中渗入进来。 警报的红光在潜艇内回闪。 红光中红狱在低笑,他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活下来,只是想让许无恙看清许众生的真面目。 别等到以后和他一样,做了许家一辈子的棋子。 “t国盯上红心了,还有G国的白泽黑池,这是我最后为你挡一次了,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走了。” 他语重心长道:“记住,红心只属于自由的人,它现在还不是你的,我希望有朝一日它能真正的属于你。” 话落,电话里寂静无声,随后刺耳的挂断声回响在潜艇内。 泛着海浪的海底突然炸开一朵绚丽火花,在最后一刻,禾坊在冲击波的帮助下从舱门逃出,无数气泡将她的身形包围吞噬…… 远处,红鸦看着海面涌起的巨浪,嘴角微勾,拿起电话。 “大当家的,二当家红狱死了,今晚任务完成。” 海岛上,许无恙望着无限延展的海平线,黎明的曙光升起,照亮了前方的航路。 小岛北面山崖是红心基地的地牢。 许无恙走进,来到了关押那几名渔民的牢前。 渔民见他到来,全都畏惧缩到里面,只有一位年纪最小的渔民无惧地盯着许无恙看。 许无恙看着对方,眯了眯眼…… …… 一夜激战后,只剩满地狼藉需要处理。 对于处理人宋左来说,今晚的后半夜是一个加班夜。 无它,因为这次行动,老板娘的组织成员半数都受了伤。 木家小骆肩膀中枪,小王腹部中枪,小程左臂骨折,小詹右腿中枪,柳入青左腿中枪,肖亭命根子中枪…… 还有纪雨淮。 他长针眼了。 针眼? 帛曳黑人问号,“兄弟你看到啥了?” 纪雨淮滴着眼剂,他不想回忆,不想说,他问:“木槿呢?” 帛曳点了根雪茄,朝窗外抬了抬下巴,“在外面骂林晔呢。” 第433章 性福,虎狼之词,禾坊被救 今晚林晔顾着和凌渊打,弄丢了红狱,导致任务失败的这口锅落在了他的身上。 刚才帛曳远远瞥了眼,可怜见的,被骂得好惨。 耷拉着脑袋,垂着眼尾,小心翼翼地拉着木槿的衣角说自己错了,求她别生气。 这哪能看出来是那位凶残的杀神NS啊,分明就是一只小奶狗嘛。 突然,一道哭声插入帛曳的思绪,她和纪雨淮转头看去,发现是钟袅袅靠在钟晓的怀里痛哭流涕。 她过去询问才知道,原来是肖亭太监了。 宋左说已经碎了,救不了,让家属接受这个噩耗。 家属唐介还没来得及伤心,钟袅袅率先鬼哭狼嚎起来。 “哥~我以后的性福没有了……” 钟晓:“……” 钟晓突然觉得怀里的钟袅袅好丢人,把她推开。 大庭广众之下,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 羞不羞人? “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小亭。”没人抱的钟袅袅转头抱住帛曳,“帛曳,我该怎么办啊?” 帛曳拍着她的背安慰,“多大点事,男人有那东西也就几分钟的事,区别不大。” 钟袅袅抽抽搭搭地说:“可是我还没用过呢……” 旁边唐介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你有意见以后就离我弟弟远点。” 钟袅袅抬头瞪向唐介,“不管小亭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他的。” 下一秒垂眼,“我就是怕他接受不了。” 这也是唐介担心的事,他面色凝重,沉眉思索,想到了林晔。 他知道老板的血液有特殊的治疗作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治那里,治好了影不影响繁育功能。 先去问问吧。 刚准备出去找,就看到木槿和林晔走了进来。 钟袅袅哭得太凄惨了,木槿进来看看什么情况。 “怎么了?” “老大~” 钟袅袅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松开帛曳伸手去抱木槿,想要求安慰。 木槿现在心情差得一米,伸手推开她的脸,“到底怎么了?” 她目光一转看向宋左,宋左说了肖亭的情况。 木槿微撇嘴角,“别哭了,肖亭那能治好。” 钟袅袅一秒止住哭,“老大,你说真的?” 唐介跟着激动问:“治好后,会影响那方面功能吗?” “不会。” 唐介和钟袅袅闻言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太好了。”钟袅袅拍拍胸口,转哭为笑,“我的性福又回来了。” 钟晓闭了闭眼,好想捂住她的嘴。 一个小时后,林晔派去那个爆炸码头打捞的人传回消息,发现了潜艇碎片和一些人体组织,怀疑是红狱的。 另外,他们在附近码头监控发现了受伤的禾坊,去向不得而知。 帛曳听到这个消息没心情抽烟了,将雪茄碾灭,“t国那边会不会已经得到了红心基地的地址了?” “不像。”林晔摇头,“爆炸碎片来自红心的潜艇,禾坊得到信息灭红狱口有一百种轻松方法。” 杀鸡焉用牛刀。 再者那种程度的炸弹禾坊可无法随身携带。 “所以也就是说杀红狱的另有其人。”纪雨淮带着热敷眼罩,抱臂靠在旁边,“禾坊可能被爆炸牵连了?” “也有可能是红狱试图拉着禾坊同归于尽。”木槿沉声:“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禾坊,帛曳你让如来那边盯着t国的动静。” 如果禾坊得到了红心基地地址,t国一定会派大批人进攻。 结合前世红心落入玉京子手里,木槿想到了一件事,她扭头看向纪雨淮。 “你眼睛怎么了。” 纪雨淮:“长针眼了。” “针眼?” “别提了。”纪雨淮说:“我和禾幸交了手,那女人打不过就露胸。” 帛曳“噗嗤”一声笑了,“这么劲爆的吗?” “正常。”木槿见怪不怪,“那女人就是个疯子。” 是那种打起架来能剖开自己的肚子拿肠子勒你的脖子的疯。 她掀了一下纪雨淮的眼罩,“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好。” 林晔想跟去。 木槿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离我远点,敢跟过来你死定了。” 纪雨淮幸灾乐祸笑出声,这次任务他也是带着目标的,结果没杀成玉京子。 先前还在担心木槿会责怪他。 但好在有林晔替他吸引了全部火力。 挺好的。 旁边帛曳看着林晔无措的样子,心底发笑,忍不住调侃。 调侃林晔耙耳朵,调侃林晔在床上是被压的那个。 林晔只是在木槿面前小奶狗,外人面前依然是杀神。 帛曳此行此举属实是在找死。 然后她就被林晔一手掐住脖子,暂停了整整两分钟呼吸。 外面,木槿问纪雨淮还记不记得最后一战那个军工岛的地址。 纪雨淮摇头不知。 木槿有些失望。 纪雨淮低头看了眼她缺失的手,“你下一步计划打算怎么做?要不要先对付花姨?” 木槿思忖许久,“先从好对付的开始,禾坷和禾坊……” 此时此刻,不仅木槿她们在找禾坊,就连凌渊、玉京子他们也在找禾坊。 爆炸后,重伤的禾坊并没有回到t国组织亦或是玉京子那里。 她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 “知夏,你终于醒了?” 白与看着苏醒的禾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怎么样你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要喝水吗?肚子饿了没?” 禾坊起身打量了一眼房间,“这是哪里?” 白与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我家。” 昨晚,白与去外省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回来的很晚,在路过空荡荡的码头公路时他看到了跌跌撞撞的禾坊。 于是,他立马下车上前查看,看到了禾坊满身鲜血,刚要问,禾坊便晕倒在他怀里。 他本想打急救电话,可却在禾坊摇间摸到了一柄手枪。 犹豫之际,他又注意到对方背部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愈合。 思来想后他把禾坊带回了家。 经过一夜的休息,禾坊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当得知是白与救了自己后,她第一时间担心地问:“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我在这里?” “没有。”白与知道他问的是谁,“我没和小晔说。” 就连他弟弟也不知道。 昨晚他照顾了禾坊整整后半夜,今早没给白知准备早饭,小胖墩疯狂敲门。 哥哥,饿饿,饭饭。 白与给了他十块钱买肯基基早餐,刚走没十分钟。 禾坊闻言放下心来。 “饿了没?”白与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禾坊扫了眼床边自己的手枪,她看向白与,“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白与无所谓笑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不管发生什么事,眼前的女生在他眼底永远都是那个睿智温柔的安知夏。 但他想知道一件事,“你现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想帮她。 第434章 变态,禾坷心死,肖亭被吃豆腐 禾坊垂眼,“不算危险。” 只是身不由己而已。 白与问:“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你这里有吃的吗?”禾坊抿了抿唇,“我有点饿了。” “有,我这就出去给你买早饭,你在这等着。” 临走前他指了指自己房间的卫生间,“我给你准备了牙刷毛巾,至于换洗的衣服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穿我的。” “好,谢谢你。” 担心禾饿着,白与没做什么大餐,高速高效地去楼下买了禾坊爱吃的红豆糯米饼和牛奶燕麦粥。 “我让老板娘在粥里多放了一勺糖,你尝尝可不可以,要是不够家里还有糖。” 禾坊嗜甜,这点他早就注意到了。 “谢谢。”洗漱完的禾坊坐下尝了口,“刚刚好。” 今天白与休息无事于是和禾坊坐下一起吃早餐,途中他看了眼禾坊问:“待会吃完,你要走吗?” 禾坊顿了下,“是。” 白与问:“我能知道你现在住哪吗?” 之前对方突然辞别说去偏远外地考察,如今看来应该是假的。 他感觉到她好像是在躲避什么,白与联想她那神奇的愈合力,猜测会不会是与什么研究有关。 禾坊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不想你被牵扯其中。” 白与又问:“你真的没有危险吗?我不怕,我想帮你。” “你帮不了我。” 禾坊默了默,谁都帮不了她。 “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希望吧。 “那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白与说:“万一你像昨晚一样出了事,我起码能帮到你,也能让我知道你平安无事。” 禾坊本想拒绝,但当看到白与小心翼翼的神色时,她犹豫了。 原来这世上是有人关心她的安危的。 “我会定期联系你的。”禾坊说:“如果你收到hF署名的信息,那就是我。” 白与问:“hF有什么含义吗?” 禾坊沉默片刻,“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和你说。” …… 翌日,一道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渗入斜落在沙发扶手上,一只修长的手随意地搭着,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缭绕的烟雾缓缓向上朦胧着凌渊阴鸷的双眼。 “找到禾坊没?” 一夜没睡的他嗓音透着几分哑。 同样一夜没睡的熏夕摇了摇头,“我们在寻找的途中遇到了黑池的人,他们也在找禾坊。” 虽然禾坊身上有液体追踪器,但是追踪权在制裁部手里,就连花姨也无法查到禾坊的踪迹。 凌渊吸了口烟,昏暗的房间内猩红的点一闪一闪。 “花姨呢?” “花姨已经离开回总部了。”熏夕看着徐徐升腾的烟雾中凌渊的脸低声说:“她说禾坊可能失败了,让您协助禾坷进行下一步。” 说曹操,曹操到。 房间门被推开,禾坷神色焦急地走了进来,“阿渊,找到阿坊了吗?” 凌渊眸光淡扫她,转瞬离开,“你来的正好,昨晚的计划失败了,下个月我会安排你嫁进许家。” 禾坷身子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不要,我不要嫁给许舟,阿渊,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凌渊的脸黑沉了下去,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 “不想嫁就去死,这里不留没有用的废物。” 不带半点情绪话语让禾坷红着双眼,双手捏紧微颤抖,瞳孔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头一次她真切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无情无义。 阿坊说的对。 哪怕你委曲求全付出再多,有些人有些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没有用? 也对,在凌家人眼中,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做禾坷时,禾家继承人的身份。 如今她是木家二小姐木兰,一个被木槿打压到无任何经济权力的可怜虫而已。 禾坷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凌渊,“好,我会嫁进许家完成任务,但前提是你必须帮我找到阿坊。” “放心,禾坊比你有用多了。” 就算禾坷不说,凌渊也绝对不会让禾坊有事。 这也是明知道她暗中背叛组织,勾结玉京子,他跟花姨也没有把这件事挑破的原因。 他们还需要靠她研究出“天辞”药剂。 …… 今天投资一班,木槿、钟袅袅、许寄思三个人一同请假没来上课。 三人全在医院。 钟袅袅在照顾肖亭,许寄思在照顾江川。 至于木槿……单纯是心情不好不想去上课,来医院慰问组织受伤成员。 每人给了百万伤补费。 受伤的是白泽的人,但伤补费是从黑池的账号里划的。 因为昨晚林晔背了大锅,为了让木槿消消气,花钱根本不敢抠抠搜搜。 没受伤的人一看这待遇,早知道自己昨晚主动找两颗子弹吃啦。 受伤的人一看这巨款,再看自己昨晚服用“特殊红茶”后已经痊愈得差不多的伤口。 要么再打两枪,躺几个月吧,不然这伤补费拿着不踏实啊! 其中小亭拿的伤补费最多,因为他伤得最重。 由于海绵体出血多,直到早上他才从昏迷中醒来。 照顾他大半夜的钟袅袅放下支脸的手,冲他惊喜。 “小亭,你醒啦。” 肖亭环顾一圈病房的同事和老大,脑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画面定格在一声枪响和腿间的血花。 他身子一震,缓缓看向自己的双腿间,感受了一下。 毫无感觉。 心“咯噔”一沉。 没了……没了! 钟袅袅注意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小亭,你怎么了?” 肖亭双手抓紧身下的床铺,眼神中闪烁着不安,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颤抖。 “我是不是……是不是那里……” 话说一半,钟袅袅反应过来,立马摆手,“没有没有,你那好着呢,放心,我刚刚看过了,已经长出来一点了。” 此话一出,病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钟袅袅。 肖亭脸上的不安变成了羞愧难当,“你,你在乱说什么?” 什么叫做,“我刚刚看过了”。 你都看哪了!! 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实际上钟袅袅不仅看了,还看了好多次,每次都不避着外人,手指勾起裤裤朝里看。 旁边的柳入青好几次都看不下去,瘸着腿想下床示意自己可以替钟袅袅看。 钟袅袅回头看他像是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gay,“小亭那里怎么可以给你看,你个死变态,离我的小亭远点。” 我变态? 柳入青疯狂吐槽。 明明你才是大变态好不好? 第435章 复合,强人所难,红心之迷 上一章看破爱情的人不止禾坷一个,还有柳入青。 爱情可以甜,可以宠,可以虐,就是不能强制病娇。 钟袅袅明显爱得有点不正常。 他还是找个正常女生谈场甜甜的恋爱吧。 钟袅袅冲肖亭眨了眨明媚动人的大眼睛,“我没在乱说啊,它确实长了,所以你别担心,你的性功能还在。” 肖亭清楚记得自己那坏了,血流不止,他有些不信钟袅袅的话。 “别安慰我了,我已经感受不到了。” “哦,可能是因为麻药还没过,有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她竟然直接伸手去戳肖亭那里。 这一戳,肖亭感受到了。 他惊声坐起,捂住那里,羞愧难当,“你干嘛?” 这么多人,你注意点好不好? 钟袅袅无所谓笑笑,“别害羞,我们已经重新在一起了,碰一下没什么的。” 肖亭一怔,“什么叫做我们已经重新在一起了?” 原来昨晚在送肖亭去医院的路上,钟袅袅见他血流不止生怕他嘎了,握着他的手不停说着情话,说无论肖亭变成什么样她都会永远陪他身边,想复合。 然后肖亭昏昏沉沉中说了句好。 算是同意。 但后来,一同在车上的柳入青说当时肖亭只是啊了一个声。 钟袅袅不管,不管,她听到的就是好。 她和小亭已经复合了,谁都不能拆散他们。 “什么复合!我们……” 肖亭刚要反驳,钟袅袅突然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把剪刀比划了几下。 “小亭,你要不要吃苹果,我给你削个苹果?” 肖亭看着那把在他腿上方不停“咔嚓咔嚓”的剪刀,吓得裹了裹身上的小被子。 “削苹果你拿剪刀干嘛?” “因为剪刀方便啊。”钟袅袅冲肖亭莞尔,“既可以削苹果皮还可以分苹果,还能剪东西,对了……” 她话头倏而一转,“小婷,我们现在算是复合了对吧。” 肖亭看着那把剪刀,“没有”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他看向木槿向她求助。 木槿看了半天热闹,幸灾乐祸笑笑,转身和林晔离开了。 肖亭转而看向病房里其他人,其他人纷纷把脸转过去,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柳入青暗叹一声,从一开始对肖亭的羡慕嫉妒变成了同情。 另一病房里,江川也刚醒来,睁眼就看到了许寄思。 昨晚他替对方挡了一枪,枪口但凡再准一点他就死定了。 出于愧疚感激,许寄思照顾他大半晚,眼睛都熬红了,江川误以为她是哭红的。 “我没事,你别担心,别哭了。” 许寄思无语,她也就是担心,“谁为你哭了。” 江川醒来就撩妹,“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昨晚熬夜了。” 江川眸底闪烁一抹亮光,“你是说你昨晚守了我一夜?” 许寄思突然觉得这人哪都好,就是长了张油腻的破嘴。 太油了。 站在另一边的江献听不下去了,踢了踢他的床,“哎哎哎,你哥我昨晚也守了你一夜,你别老盯着人姑娘,倒是也回过头看看你哥我。” 看毛。 江川早就注意到江献了,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但喜欢的女孩子不追可是会走的。 他刚要趁着受伤追求,病房门被推开,木槿把许寄思叫出去了。 “我听袅袅说红蜘蛛提到了你哥?你哥不是去世了吗?” 许寄思摇了摇头,“我哥其实没死,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许众生带走了,我和我妈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一听是许家,木槿眉眼微思想到了什么,“看来你哥可能在红心。” 而且地位估计不低。 她脑中有个猜想但没和许寄思说。 许寄思也怀疑过木槿说的,只是她想不通,“我哥怎么会在红心?” 他是怎么进去的?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可能和许众生有关。”木槿进一步猜测,“红心和许家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可能知道禾坷打许家什么主意了。” 想靠嫁进许家,得到红心? 痴人说梦。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木槿当晚便让林晔派人绑架了许众生逼问红心的情况。 一开始许众生嘴硬得狠,说自己不知道什么红心。 然后在一番残忍折磨下,许众生屈打成招报出了一串和木槿从许科那里得到的一样的数字。 得知是潜艇谜钥,木槿和林晔失望同时也暗松了口气,昨晚潜艇爆炸说明禾坊和他们一样空有密钥没有用。 随后木槿又逼问了许寄思哥哥的事,从许众生口中她得知了全部的真相。 当初许家创始人在做军火生意时很清楚一个道理。 巨大的利益,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便会玉石俱焚。 所以他安排儿子接管明面上的生意,让私生子接管暗面的军火生意。 彼此间没有任何来往接触。 为避免私生子做大做强,起独立之心,他们会在私生子成年不久后,就安排下一代私生子进岛取代他的地位。 把矛盾转移成叔侄之间的争斗,背后正统血脉的许家人则美美隐身。 等到下一代私生子成年后,便会让他杀掉上一代私生子。 如此,往复循环。 在许众生这一代,这种运营模式差点出了点小插曲。 因为他娶了个厉害的老婆。 他在外面播了多少种,他老婆就在外面打了多少别人的胎。 就在他准备收养一个孩子接盘红心的时候,许寄思的母亲找了过来。 因此他发现了许无恙的存在。 于是他治好了许无恙的心疾,将人送到了岛上,代号红时。 当得知红时就是许寄思哥哥这一消息时,外头的木槿第一时间便让林晔把消息封锁起来,别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许寄思。 因为消息一但泄露,肯定会有人对许寄思和她母亲下手,以此来威胁红时。 林晔应下,然后派人把许众生放生。 许众生气得当晚就报了警。 有红心这层关系,他是懂圈的,虽然不知道是木槿和林晔所为,但能猜到只有四季春的人能绑架的了他。 他找到宋局没说红心的事,只说有人逼问他某些尖端技术。 宋局将这事告诉了给了帛曳,帛曳一听来劲了。 窃取对方国重要科技、文化、医疗等机密可是违规行为。 于是她立马安排人去查。 如果查到证据是t国猎手所为,那她就能拿着证据找到制裁部,拉凌渊下台。 结果很失望,查到了木槿和林晔头上。 友方啊。 那没事了。 第436章 护夫,婆媳互争,许舟喜当爸 凌点,木槿靠在床上思索对付红心的事,然后地板被人敲响,林晔钻了上来。 “老婆。” 木槿扫了眼他,“你回自己房间睡,我今晚没心情陪你。” 林晔来都来了,老婆的床总得躺一下。 他十分熟络地爬上了木槿的床,伸手握住了她还没完全愈合的手,“这么晚还不睡,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原计划借着黄泉集会解决玉京子和禾坊这两个前世的心腹大患,然后得到红心基地地址后开始下一步计划。 现在一个目标没有完成。 这不是她的水平啊。 木槿感到一阵挫败,高挑的眼尾弱弱地耷拉着,看得林晔心疼。 “任务失败都是我的问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木槿甩他一个眼神,“我不需要安慰。” 她还没那么脆弱。 好吧,林晔话题一转说正事。 “我们现在知道了许家和红心的关系,以及禾坷的计划需要想办法阻止,还有禾坊已经研制出了天辞疫苗,让玉京子和禾幸成为了觉醒者,我担心这药被大规模开发。” “这药能大规模开发,玉京子就不会打红心的主意了。”木槿语气确定到:“禾坊研制出来的一定是前世的天辞疫苗,那种害人的东西她要是在t国大规模开发倒也挺好。” 前世往后30多年禾坊都没有研究出毫无副作用的天辞,所以这一世那女人也研究不出来。 “至于禾坷。”木槿冷嗤,“放心她是嫁不进许家的。” 就算许舟那条舔狗愿意,许众生那只老狐狸也不会愿意。 如今禾坷手中唯一有价值的“LALA”娱乐都快破产了,许家又怎么会要一个毫无价值的女人进门。 林晔问:“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想办法解决掉那个女人。” 木槿回:“先不着急。” 不是她不想对付。 而是刚才帛曳因许众生一事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和林晔最近收敛一点。 许众生不符合猎物目标,她和林晔把人抓起来严刑逼供已经算触碰红线。 这次帛曳冒险帮他们压一下事情,再有下次让制裁部知道了,他们仨就等着一起被制裁吧。 木槿觉得她重生以来走的最大的一步错棋就是加入了四季春。 算了,不想了,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她瞥了眼身旁的林晔,“你回去睡。” 林晔突然觉得木槿带他重新领结婚证就是哄骗他玩的。 都有证了,还不让同床睡! 他垂了垂眼,“我不想回去,今晚温予惜一直找我。” 木槿皱眉,“她找你干嘛?” 林晔想了想,“可能是想和我解释她为救凌渊拿枪指我的事吧。” 昨晚木槿只关心结果,对林晔和凌渊的事不关心,所以没具体问,不知道当时温予惜也插手其中。 “她拿枪指你?” “嗯。”林晔一秒装可怜,伸手抱住木槿求安慰,“我不想见她,让我在你这里躲一躲。” 木槿知道他在装,但没拆穿,同意他留下来睡。 林晔一秒变开心,抱着她睡。 过了许久,两人都没有睡着,林晔突然开口问:“你觉得她来明川,究竟是想来找我多一点?还是担心凌渊跟过来看看多一点?” 木槿闭眼,伸手摸向林晔的头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觉得她对你更多的是愧疚,有爱但不多。” 她顿了顿,“起码比不了凌渊。” 那些两个孩子养身边的家长都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更不用说一个从小养到大,一个从未见过面。 林晔淡淡“嗯”一声,将木槿往怀里抱了抱,“没事,我还有你。” 说完,他便睡了,木槿眨了眨眼,沉默了许久,随后起身下床。 动静吵醒了林晔,他睁眼看向她。 木槿头也不回道:“我去上个厕所。” 楼下,温予惜敲了半天门无果后,怀着失望的心情刚回到房间打开灯,就看到身着睡衣的木槿坐在沙发上,手指颠着一把匕首。 温予惜感受到了木槿的不怀好意,披肩下的手缓缓摸向腰后的手枪,她站在原地,“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找你说件事。” 木槿起身拿着匕首向温予惜缓步靠近,一字一句道:“关于林晔的。” 随着木槿的靠近,温予惜看到了她眼中的戾气,感知到危险的她刚拔枪准备呵斥对方不要靠近。 一把匕首猛得袭来,打掉了她手中的枪,不等她反应,她整个人便被木槿掐住脖颈重重撞在门上。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凌渊安排在同层保护她的猎手注意。 很快敲门声响起,“凌夫人,您还好吗?” 温予惜不好,但木槿给了她一个眼神,微微松开手,她只能假装岁月静好。 “我没事,夜风,我很好,就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东西。” 外面名为夜风的猎手闻言叮嘱了几句随后离开了。 回过头,温予惜看向木槿,“你想和我说关于阿阎的什么事?” 木槿瞥了眼地上的枪,“我听说你昨晚拿枪指他了?” 她声音陡然凶恶,“你怎么敢的!” “我只是不希望他杀阿渊而已。” 温予惜听出木槿的怒气从何而来,她解释,“这不是偏心,如果昨晚有危险的是他,我也会拿枪指阿渊的。” 木槿才不理会她的解释,“不许再去骚扰他,他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的,再让我发现一次,下次我这刀捅的就不是你的枪,而是你的心脏,听清楚了吗?” 温予惜凝眉凝声,“这是他的意思吗?” “这是我的意思。”木槿松开手,捡起地上的匕首,“另外,就算我杀了你,他也不会怪我。” 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不会向着你这个亲娘,你就是个陌生人,他对你是死是活根本不关心。 木槿走后,温予惜捂着胸口靠着门一滴眼泪随着她的身子一同缓缓滑落。 …… 月尾转瞬即逝,来到了月初。 月初多好事,这不,许舟喜当爸了。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哈哈……” 许舟喜出望外地看着手中的b超报告单,激动地一把搂住禾坷。 “太好了,兰兰,我要当爸爸了!” 第437章 出院,木扶奕回归,木槿玩狗 许舟喜出望外地看着手中的b超报告单,激动地一把搂住禾坷。 “太好了,兰兰,我要当爸爸了!” 禾坷内心嫌恶地推开对方,声音却依旧甜美,“许哥哥,我快喘不过气了。”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许舟挠挠头,弯腰摸了摸许坷平坦的肚子,“我忘了你有身孕了,以后会注意的。” 禾坷摸了摸肚子,垂眼问:“许哥哥,我现在有身孕该怎么办?” 怎么办? 当然是赶紧结婚给孩子一个家啊。 许舟开心地握住禾坷的手,“我这就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父亲母亲,和他们商议我们的婚礼。” 禾坷如今才一个月,再过两三个月就显怀了,女人都希望在婚礼上展示最美的自己。 所以他得尽快准备好婚礼。 这个正合禾坷的意,她还是那句话,“许哥哥你真好。” 在这一声声“许哥哥,你真好”的迷失自我的许舟回到家被许众生一巴掌打清醒了。 “想娶木兰?想都别想!” “爸,你在说什么呢,我和兰兰早就私定终身,这事还是你和我妈安排的。” 许舟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许众生,“现在兰兰怀了我的孩子,我娶她进门名正言顺,这是好事啊!你要当爷爷了啊!” 许众生躺在床上板着一张脸,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傻样气不打一处来。 好事? 他冷哼一声,把话挑明了说:“我要你娶的是有钱有资源声名显赫的木家二小姐,而不是现在这个一身负债狼声名籍的木兰。” 许舟但凡敢把木兰娶进门,第二天要债的就会找上门来。 别说是当爷爷了,就是让他当祖宗都不行。 许众生跟许舟谈利益谈生存之道,许舟却和许众生谈爱情。 “爸,你怎么能这么势利!” 许舟指责他根本不懂爱,“我爱的是兰兰这个人,不是她背后的木家,凭我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借助木家。” 凭你的实力? 许众生气到无语,他发现这儿子不仅恋爱脑还普信。 他这样的要是出去正经走剧情,许无恙半章就能解决他,木槿玩他跟玩狗一样。 许众生在这一瞬对家族的未来产生了浓厚了担忧。 聪明人不与傻子争论。 许众生前段时间刚受伤需要静养,他要静静。 他手指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许舟不滚,他站在床上态度坚定得好像要造反,“爸,我要娶兰兰,就算您不同意我也要娶!” 许众生冷笑一声,然后打电话让管家把许舟的户口本身份证收起来,顺便停了他所有的银行卡。 许舟闻言准备大闹,然后被保镖拖走关书房了。 闹剧平息后,许太太走了进来,“老公,木兰那边怎么办?” 许众生揉了揉眉心,“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正好作为下一代红心继承人培养。 …… 晚上,木兰在连拨许舟数条电话无人接听后,她知道一定是许众生不同意从中搞鬼。 老狐狸。 当初为了经济联姻,让自己儿子和风头正盛的木兰在一起,如今见没有利益了,翻脸不认人。 哪有这种好事。 她给凌渊打去电话,“许舟那边没有消息了,看来许众生没同意。” 电话里凌渊轻笑,“料到了,我来解决。” 当晚,林晔半夜被电话吵醒。 连带着木槿一起被吵醒,她睁眼看向林晔,看到他挂断电话脸色有些不太好。 “发生什么事了?” 林晔转头,“刚刚有一伙人偷袭湘潭精神病院将木扶奕劫斥走了。” 实际上,木扶奕不是被劫持走,而是被劫狱了。 许众生敢随意违背誓言毁坏婚约主要原因在于木家掌权人木扶奕被关了起来。 如今木扶奕回来重新执掌木家,想毁婚就得先问问木扶奕答不答应了。 “哥哥~” 一回来,禾坷就泪眼汪汪地扑进了木扶奕怀里,诉说这段时间她遭遇的种种苦难和不公。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花钱找人把你给救出来,哥哥你要帮帮我和母亲啊。” 旁边断了一条腿坐在轮椅的苏瑶擦了擦泪,用无声的哭泣在一旁煽风点火。 见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木兰和苏瑶被木扶桑打压成这副惨样子,木扶奕愤恨之余更多的是不理解。 手足相残,她怎么能这么狠毒。 “你放心,如今哥哥回来了不会再让桑桑这么欺负你们了。” 只说阻止木槿,完全没提报仇,可见木扶奕对这个妹妹还留有一点心软。 禾坷不动声色给苏瑶使了个眼色,苏瑶会意立马开口,“阿奕,你还不知道吧,木扶桑如今已经改叫木槿了,并且将户口迁出木家,像是要与木家脱离关系。” “木槿?” 木扶奕念着这个名字,脑中猛得回想起当初在精神病院木槿对他说的话。 “木扶桑已经死了,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木槿。” 是他妹妹那个副人格。 big胆! 木扶奕气得双拳紧握,那个该死的人格占据了她妹妹的身体不说,竟然还要取关他妹妹以前的人际网,重新开始新生活。 这跟谋权篡位有什么区别。 他一定要让这个人格付出代价! 第二天,木扶奕病好重回木家的新闻冲上了热搜。 【世界以痛吻我:啊啊啊,我的霸总哥哥,你终于出院了,我可想死你了。】 【我主动伸舌头:哟嚯,木大小姐刚把继妹手里的公司全部搞破产,木扶奕就主动冒头,蹲一个女神搞垮木扶奕,继承木家所有财产的后续。】 【番茄路况有审核:我听闻木大小姐作为长女只继承了百分之一的遗产,这就是你不主动给,那我就主动抢的逆袭爽文吗?】 【所有作者禁止飙车:她好意思抢,家产是她父亲的爱给谁给谁,她凭什么有意见?】 【我神经病你们让着我点:拿脏话问候楼上祖宗十八代,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说怎么说,楼上不许有意见。】 【草莓熊:木扶奕可是木家从小培养的霸总,商业奇才,木槿怎么可能是他对手。】 【三加一加十五等于十加九:笑死,木槿玩他跟玩狗一样。】 从董事会那里重新拿到掌管权后,木扶奕出门遇到了记者的采访。 “您好,请问您对你住院这段期间,二小姐木兰将旗下所有公司完破产一事怎么看?” 木扶奕戴着墨镜,低头掩饰脸上的憔悴,没有回答。 “您好,请问外界传言你是被你亲生妹妹关进精神病院的,这个是真的吗?” 依旧没有回答。 “您好,请问您对您妹妹木扶桑改名为木槿有什么看法?” 木扶奕有了反应,他停下脚步,沉声道:“我的妹妹永远都是木扶桑,不是木槿。” 今天周天休息日,林晔看着视频里的木扶奕不屑地扬了扬嘴角,“老婆,他在挑衅你呢。” 木槿抱着小棉花给它喂罐头,头也不抬道:“被人当枪使的蠢货而已,识趣一点就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正好她最近心情不好,拿刀捅人泄愤是她这个三观不正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捅木扶奕? 李管家第一个不答应。 于是下一秒,门铃声响,李管家找上了门。 第438章 脱单,许寄思江川交往,木槿不同意 李管家是来和木槿谈木扶奕的事的。 “少爷说他这次能从精神病院逃出来全靠木兰花钱找人救的他。” 这话也就骗骗木扶奕这个傻白甜,可骗不了李管家。 如今G国整个地下圈黑池和白泽各顶半边天,哪个组织有实力有胆子敢接这个活。 只能是t国那边的猎手组织干的。 t国将木扶奕救出来绝对是有企图的,但李管家想半天也想不出自家那位傻白甜少爷能有什么用。 所以他来问问木槿,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知道木兰意图方便他更好的保护少爷。 木槿将木兰是t国禾家大小姐禾坷的事告诉了他,说禾坷想靠木扶奕撑腰嫁进许家。 关于她是为了许家背后的红心这点,木槿做了隐瞒,只说她是为了得到木许两家的财产。 得知t国人打上了木家财产的主意,李管家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对木槿说:“少爷对你囚禁他一事很生气,以他的智商很有可能被禾坷蛊惑来对付你。” “我才不怕他。”木槿声音淡淡,“他要是敢惹到我面前,我就掐死他。” 喂他吃盒饭。 李管家不认同地皱眉,“就算你是大小姐的人格,对少爷没有感情,也请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饶过他,大小姐不会希望少爷有事的。” 木槿神色一滞,脑中回想起木扶桑临死前最后的一个念头。 她希望木扶奕得知她的死讯时不要太难过。 她是真的很在意那个蠢哥哥。 一点都不值得。 木槿抬眼看向李管家,“既然李叔想让我放木扶奕一马,那就拿出谈事的诚意来,我可以不对付木扶奕,甚至不打木家家产的主意,但我需要你帮我杀了禾坷和苏瑶。” 上次炸木家一事,制裁部已经盯上了她和林晔,不好再动手。 不然她能让禾坷蹦跶那么多天? 但李管家如今是退休工不受四季春约束,又是S级猎手,简直就是最棒的第三方合作商。 木槿循循善诱,“李叔你应该不希望木扶奕死在禾坷手上,木家的家产落入t国人手里的吧。” 当然不希望。 但是李管家表示,他自打退休那天起就发过誓不再杀人,不再进圈。 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木槿。 木槿听懂了,所以李管家今天找上门的意思就是让她解决禾坷顺便原谅木扶奕? 她又不是菩萨,哪有这种好事? 然后李管家就被请(赶)出了门。 不得不说凌渊把木扶奕救出来的这步棋走得很对,五天后,许家大少爷和木家二小姐月底大婚的消息登上了热搜。 原本木扶奕对于许家悔婚一事十分气愤,认为那种势利家族不嫁也罢,想让禾坷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为她找个上门女婿接盘。 但禾坷带着嫁进许家这个kpi的,不能不嫁。 于是她以肚子里的孩子和生命做要挟,逼着木扶奕去了许家大闹一场。 说是大闹,其实也不过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冷言冷语几番而已。 林晔说许众生趁机要了许多好处,尝了甜头才同意许舟娶禾坷的。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禾坷是嫁不进许家的。 木槿问:“老头,你说他们会给我们寄喜帖吗?” 林晔觉得不会。 木槿佯装很失望的样子,她把玩着手里的U盘,“亏我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不知道11月是不是姻缘泛红,在木许两家筹备盛世婚礼期间,钟袅袅和肖亭的感情终于有了突破。 因为肖亭认命了,在钟袅袅照顾他的这段时间,鸟都被对方摸过了。 一开始他哥唐介禁止钟袅袅过来,结果钟袅袅掐唐介七寸,扬言要是唐介再破坏她的爱情,她就去方翎那里抹黑他,毁他爱情。 最终唐介为了自己的爱情,抛下了肖亭。 在这一个月的照顾中,肖亭终于知道为什么女频囚禁文中,那些女主会爱上囚禁强迫她们的男主。 因为逃不掉,根本逃不掉,不爱不行啊。 爱上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已。 当然不是说肖亭已经爱上了钟袅袅,只能说试着和她认真交往。 再者就是江川和许寄思,他们俩也交往了。 家里两只单身狗终于有只脱单了,这可把胡婶开心坏了。 天天磕楼下木槿和林晔小两口,这会终于可以磕自家的。 当得知许寄思是木槿同学后,胡婶立马让江川把对方叫来家里,再叫上木槿林晔一家,她趁着周六做一桌子菜请他们来家里做客。 胡婶的份心是好的,但可惜她不知道,木槿对江川和许寄思交往一事是很反对的。 饭桌上,木槿直勾勾地看着江川,看的江川毛骨悚然。 江川紧急给林晔使了个眼色,林晔拿公筷夹了一只虾放木槿碗里,“老婆,尝尝胡婶做的虾,味道很不错。” 木槿不理会他的提醒,继续盯着江川,“帮我剥了。” 林晔回了江川一个“兄弟,我救不了你”的眼神后,低头给木槿剥虾。 胡婶见状,扫了眼旁边低头吃饭躲避木槿眼神的江川,神色嫌弃。 她夹了只虾放江川碟子里,眼神示意他学学林晔。 江川刚要伸手剥,木槿突然开口问:“江川,你那晚替许寄思挡枪时是因为单纯喜欢她不想让她受伤,还是当时是任何一个人你都会舍身去挡?” 话落,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江川。 江川想了想说:“后者。” 因为他是人民警察,奉献是他的职业准则。 但是…… 他看向许寄思缓缓补充,“但当时我的恐惧会更多,很害怕没有替你挡下那颗子弹。” 虽然有后半句找补,但胡婶眼底还是流露出一丝不满。 不满江川的实诚,因为她觉得女孩子肯定都原意听第一点。 但许寄思却扬唇笑了。 木槿看着她的脸上的笑容,想到了她曾经说她想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江川就是她心中理想型的人。 她脑中回闪出前世许寄思死亡的场景,对方残缺的尸体和江川冷漠无绪的表情不断回闪。 林晔将剥好的虾放在木槿的碗里,注意到她的脸色十分阴郁。 在场除了胡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木槿的不对劲。 晚饭结束,许寄思准备和木槿聊聊,结果木槿率先揪住江川的衣领将人拉到外面和他聊聊。 “砰!” 江川被重重抵在过道墙壁上,木槿单臂横压在他的锁骨处,嗓音沉冷道:“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对不起她或者是伤害她的事!” 第439章 喜帖,玉京子登门拜访,林晔捅纪雨淮 江川脱口而出,“我可以对你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思……” “不需要你发誓。”木槿冷冷打断。 她盯着江川,微亮的瞳孔里好似燃着一把火。 “我只需要你记住如果你但凡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警告完她松开江川,瞥了眼门口围观的众人,然后走楼梯离开了。 许寄思思忖半秒追了过去,林晔向还在懵圈中的胡婶江叔抱歉了两句后,跟着离开。 林棉棉咬着手指头不知道该不该走,林朗则不走,他回去就是做作业,他要在胡婶家躺会。 胡婶此时还在目瞪口呆中,半响才回过神喃喃感叹,“小晔他媳妇为同学出头的样子真正气。” 江献和江叔无语地看向她。 妈(老婆)!你清醒点! 人家刚才说要杀的人是你儿子啊,还正气? 楼道里,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层一层亮起。 许寄思走到木槿身后,“老大,你是生气了吗?生气我和江川在一起了?” 木槿摇头,“我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许寄思问:“是担心他对我不好吗?” “不是。” 木槿担心她忙活了四百章,八十万字最后还是没能改变前世发生的事。 许寄思还是和江川在一起,禾坷还是嫁进了许家,t国最后还是攻入了G国,战争还是爆发了…… 如果是那样,木槿一定会收回第二章说的话。 她确实是下地狱了,正在地狱里经历着轮回的折磨…… …… 11月11日,在这个单身狗的好日子里,许舟和禾坷的婚期定下来了。 作为姐姐和姐夫,木槿和林晔没有收到请帖,但玉京子却收到了。 他是以帝云辞的身份收到了请帖,于是他立马找到了木槿。 “阿姐,你有收到你妹妹的喜帖吗?” “没有。” 说话的人是林晔。 他正敛着桃花眼看着对面堂而皇之地坐在他家沙发上的玉京子,声音略沉地问:“你从谁哪打听到我家在这的?” 玉京子不理林晔,自顾自得和木槿说话,“好可惜啊,本来还想着和阿姐一起去参加婚宴呢。” 说话的还是林晔,声音由沉转冷。 “不回答我的问题,就立马从我家滚出去。” 玉京子这下想不理都不行,他泛红的眼角微垂,委屈地看向木槿,“阿姐,你老公好凶。” 林晔拳头捏硬了,杀意从眼底跑出来。 木槿淡淡地“嗯”了一声,“快点回答他的问题,不然他不仅会凶,还会打人。” 玉京子咬了咬唇角,“前几天你哥来找我谈合作,我问他的。” 他跑来明川当帝云辞目的有二,一是为了得到红心,二是为了获得G国三大世家所有的财产。 所以他一进入帝家就让家人给他几个公司提前练练手,反正以后整个帝家都由他继承。 一开始别人看他年纪轻轻,都争着抢着和他谈合作做生意,以为他好忽悠,结果都被玉京子反手坑得不轻。 帝家人一看,不得了,这是生了一个商业奇才啊! 很快便把家里一大半生意都放权给了玉京子。 这次木扶奕回来需要开创几个新商业市场,一方面是挽回禾坷造成的损失,另一方面是拯救木家的股市。 这才找到帝家,想强强联手。 木槿问:“你要知道我家在哪干嘛?” “还不是因为我给你发信息你不理我。”玉京子冲木槿委屈,“所以我才想主动来找你。” 他环顾一圈“穷简风”的林家,“阿姐你住的地方好小啊,还没我家的客厅大,我买个独栋别墅给阿姐你住好不好?” “不用。” 木槿怕住独栋别墅,哪天被t国人一导弹炸了。 她问玉京子,“你过来就为了说喜帖的事?” “主要是想来看看阿姐你。”玉京子看了眼手中的喜帖,“既然阿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木槿突然来了句,“谁说我不去了。” 玉京子微怔半秒随后抿唇低笑,“阿姐你是不是要去搞事情?” 如果是那样,他可得去现场看热闹去。 “怎么会。”木槿在外人面前习惯性装,“我只是过去送份礼而已。” 玉京子问是什么礼,木槿没说。 然后林晔不耐烦地请客,说这个点他妈该叫他回家吃饭了。 玉京子顺势问今晚能不能留下来一起吃饭。 当然不能。 你连和小棉花一起吃猫粮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林晔的想法,他直接起身揪着玉京子的衣服将人扔出了他家。 关上门,刚回身,就看到木槿抱臂靠在门边,嘴角微扬,目光戏谑地看着他。 “醋了?” “没有。”林晔神色淡淡,“一个未成年的病秧子,不足以对我构成威胁。” “那你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大?” “不知道。”林晔突然伸手抱住木槿,“我就是每次见到他都会感到莫名的恨意。” 很想杀了他。 那种冲动,甚至比凌渊还要强。 门外,玉京子也很想杀了林晔,他走出梨安小区,坐进车内,从兜里掏出五枚硬币。 他又测了一次,还是一样的挂象。 “山火,樱花,玉烧石……” 他缓缓念道:“玉烧石……” …… 时光飞逝,转眼来到婚礼当天……的前三天。 林晔又被木槿骂了。 当初隆山案子,木扶桑的手机落在了警方手里,木槿让林晔派人延迟一下手机修复时间,那个手机里的内容她有用处。 今天一问,发现林晔早把这事忘了。 等他询问钟晓才得知,隆山案子在帛曳的插手下,已经被封档停查,所有物证都被收起来了。 林晔立马让帛曳给宋局打去电话把那个手机找出来,紧急派人修复。 希望能赶在婚礼前修好。 结果修理的人说最快也要一周。 当晚林晔就被木槿踢下了床,连带着枕头一起被赶出了房间。 林晔抱着小枕头,又气又委屈。 这件事怎么能怪他,他当初把事情安排给了钟晓,结果半路纪雨淮卖木槿好,让帛曳出面解决隆山案子,这才导致手机数据没有修复。 事情罪魁祸首是纪雨淮才对。 林晔换下睡衣,戴上帽子,抽出匕首去纪雨淮家狠狠捅了对方一刀。 泄愤。 第440章 抽人,纪雨淮嘎林晔腰子,婚礼破坏时 纪雨淮被捅的好无语,他捂着受伤的腰子咬了咬后槽牙,抬眼盯看林晔。 “你有病吧!” “是你活该。” 林晔走到他家岛台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匕首上的血迹,“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纪雨淮不懂,“我管什么闲事了?” 林晔把事跟他说了,纪雨淮听完更无语了。 他拿出毛巾冰敷伤口,点了根烟往沙发上一靠,语气很不好道:“门在那边,出完气就赶紧滚出我家。” 林晔收刀没滚,而是在他对面坐下,“能不能跟我讲讲我老婆前世的事?” 纪雨淮冲他吐了一口二手烟,“她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我是想问她。”林晔说:“仅关于她的事。” 纪雨淮伤口泛着疼,一、点、都、不、想、告、诉、他。 “你可以自己回家去问她。” 林晔:“我问了,她不愿意说。” 纪雨淮“哦”了声。 林晔:“……” 纪雨淮咬着烟轻笑,“想知道也行,你给我捅一刀。” 林晔眼神一暗,“我看你是想死。” 纪雨淮有恃无恐地“呵”了声,他是打不过林晔,但林晔也不敢弄死他。 不然木槿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林晔沉默片刻,将刀扔给了纪雨淮,“只许捅我捅你的地方。” 他捅的是纪雨淮的腰子。 阴险得很。 纪雨淮捅前莫名问了句,“你和阿槿上过床吗?” 林晔顿了顿,“上过。” 纪雨淮双眼微眯,像是看穿什么又问了一遍,“真枪实弹地进去过?” 蒙太奇谎言失效,林晔回:“没有。” 纪雨淮笑了,笑声里透着轻讽,他下手很重,直接捅穿了林晔的腰子。 “再生后的器官功能会比以前更好,不用谢。” 林晔咬了咬牙,坐回沙发上,“你可以说了。” 纪雨淮重新点了根烟,心情舒畅了不少,“阿槿以前不这样的,她刚来基地时人畜无害,善良心软,胆子也小,就像你妹妹棉棉一样。” 林晔闻言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 哪怕是在和平年代,天真纯良的女孩子除非是有人保护不然很容易受到伤害,更别说是在人性泯灭的战乱时代。 “所以她在基地里一直被人欺负。”纪雨淮说:“刚开始有许寄思稍微护着她还好一点,后来许寄思死了,她在基地里孤苦无依,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 林晔问:“她是被那些人逼成现在这样的吗?” “不是,她是一夜之间因为其他事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的。” 霸凌只是其中的因素之一,但不是主要原因,至于导火索…… 纪雨淮吸了口烟,回忆了会说:“据说那天她出了一个任务,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回来后又笑又哭,碰巧又发现她养的猫被基地里的人弄死,然后就失控了……” 后面的事林晔听木槿说过,她把那帮人吊起来活生生剥皮,等到那帮人皮长好后,再吊起来剥…… “后来她就成了基地里人人都畏惧到躲着走的恶魔,再没有她哭别人笑这种情况发生,都是她笑,别人死。” 纪雨淮回想起那时的木槿,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发自肺腑的笑过。 不像现在,她的情绪越来越外露,笑容也越来越纯粹。 最重要的是有人走进了她的领地。 虽然木槿选择别人挺让他失落,但他不会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 也不是说林晔多好。 主要是横向纵向对比已知的男性,起码林晔是最具实力陪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作战的存在。 林晔问纪雨淮,“你知道她在那次任务中发生了什么吗?” 纪雨淮摇头,“我曾经问过,她没说。” 林晔想要回家问木槿,纪雨淮让他最好别问。 他说那是木槿心底的一块疤,问了就是在揭她的伤疤,把她弄疼了,她可是会抽你的。 纪雨淮当时就被抽了,被木槿用啤酒瓶抽的。 林晔不信邪。 他觉得纪雨淮被抽是因为和他老婆关系还不算好。 不像他,他如今可是能抱着她和她一起睡觉的存在。 然后林晔问了。 事实证明,在木槿心底他的分量确实比纪雨淮重。 但也没好太多。 他被木槿用平板抽了。 …… 时光再次匆匆,来到了婚礼当天。 夜幕即将降临,明川万豪庄园内盛大的婚礼即将拉开帷幕。 化妆间内,盛装打扮的禾坷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除了不开心以外更多的是一股莫名的担忧。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发现木槿了吗?” “没有。” 电话那头回复的人是熏夕。 为了保证禾坷顺利嫁进许家,她今天带了许多人守在万豪庄园周围防止木槿混进去破坏婚礼。 当听到木槿没来时,禾坷没有一点放松,反而悬着的心又往上提了提。 这不像是那个女人的做事风格。 不怕对方不来,就怕对方悄悄在背地里憋大招。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刚结束通话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但禾坷一眼就看出这是谁打开的。 她走进无人的换衣室,接起电话,“阿坊,是你吗?” “是我。” 时隔快一个月得知禾坊没事的禾坷暗暗地长松了口气,再开口她的语气突然掺杂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怒意。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禾坊没答只道:“那晚的计划我失败了,红心基地在一座岛上,只有乘坐特定的潜艇才能到那个岛上,许众生作为许家与红心的接头人他手上一定有能登岛的潜艇,你的任务就是找到潜艇。还有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替身,有需要你可以随时吩咐她。” 禾坷默了默,“我知道了,你手里的研究怎么样了?” 禾坊知道她问的是“天辞”病毒,那是她生来就背上的目标。 事实上和木槿猜想的一样,她确实已经研究出了符合t国标准的“天辞”病毒。 但现在不是拿出来给花姨交差的时候,她需要确保禾坷平安离开G国。 “还在研究中。” 禾坷还要说什么,房门被人敲响,婚礼快开始了。 “我不多说了,你保重。” 她挂断电话,做了一下表情管理后,拿着手捧花出了房间…… 宴厅里,玉京子正在四处张望寻找木槿的身影,找半天没找到,他给木槿发去信息。 【阿姐,你在哪呢?】 此刻,木槿在自己家,白知也在。 “祸国姐姐我已经成功攻入万豪庄园婚礼现场的电子系统了。” 第441章 送礼,禾坷暗黑时刻,小视频来喽~ 木槿看着与婚礼现场大屏同频的电脑,满意地拍拍他的小脑瓜,“真棒,下楼去陪林朗写作业吧。” 白知嘟小嘴,“祸国姐姐,我今天来这一趟又没有报酬的吗?” 他也是白泽的成员,上次在群里他知道了同组织的哥哥姐姐们出一次任务十万起步,伤补费百万。 问了一圈,发现全组织就他一个免费干活。 他心理不平衡了! 他有情绪了! 啊啊啊啊啊……太不公平了! 木槿将U盘插进接口,头也不回地“嗯”了声,“劳动法规定不能雇佣童工,你懂的。” 白知不懂! 你这组织干的哪件事是遵守法律法规的,一到我这就突然聊劳动法了? 不管! 白知硬要,争取自己的合法权利,不丢脸。 “祸国姐姐,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富婆~穷穷~钱钱~ 他将两只小胖手指伸到木槿面前比划比划,木槿低头叫了林晔。 地板很快被掀开,林晔探出头,“怎么了?” 木槿指了指白知,“他手头有点紧,你把他带下去松松手头。” 林晔愣一秒,没明白,随后把白知带到楼下询问后哭笑不得。 小胖墩委屈地快哭了,“神仙哥哥你要替我做主啊!” 林晔给他在地下圈百眼的户头里转了五百万,替他松松发紧的手头。 白知一秒停止委屈,对着林晔把他知道的所有夸人成语全说了。 “神仙哥哥你真是人美心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大慈大悲……” “好了,你先出去陪林朗做作业。”林晔还要去楼上陪同木槿搞事情,他叮嘱道:“这钱不要随便乱花知不知道。” “嗯嗯。”白知乖巧点头。 他要把钱留给哥哥买房买车娶媳妇。 等林晔回到楼上,木槿已经把U盘里的小视频剪辑好了。 总共时长十五分钟的视频,去掉开头等候以及结尾她们离开片段,只剩5分钟。 其中3分是禾坷和替身的对话,50秒是前戏,中间10秒是正戏,后面60秒是后戏。 这短的呦~ 发出去木槿都替许舟感到丢人。 林晔看着电脑屏幕上滚动播放的婚纱照,走到木槿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俯身吻了下她的太阳穴。 “老婆,我们哪天也办场婚礼吧。” “没空。” 林晔:“……” “抽个时间就好,所有的事我来安排。”林晔柔声道:“你只需要在那天盛装出席就好。” 木槿对婚礼一点兴趣都没有,态度冷淡道:“一大堆事和人都没解决呢。” 世界还没和平呢! 能不能先专注搞事业,不要动不动就爱啊爱的。 “好,那等事情解决完了,我们再办婚礼。” 和所有小说一样,大结局来场盛大的婚礼。 完美。 木槿懒懒敷衍,“到时再说吧。” 这时,十几公里外婚礼现场的司仪声音从音响里响起。 “欢迎新娘入场!” 林晔看着屏幕里强挤微笑的禾坷,语气颇嘲,“挺可怜的,连嫁给谁的选择都没有。” 木槿回想前世禾家在G国的所作所为一点都同情不起来,反而觉得无比畅快。 这点折磨连报应都不算。 她语气更嘲,“她倒是想嫁给凌渊,也得看她配不配?” 这话说的林晔就不爱听了,“我觉得她和凌渊挺配的。” 在他眼里,凌渊就是配一头母猪那都是绝配。 木槿挑眼看他,“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对凌渊表示厌恶的机会。” “还不是因为他最近总是找你。” 林晔眼神暗了暗,很不悦。 这段时间,凌渊线上线下各种找(骚扰)木槿,但好在黄泉集会那晚他出手阻拦林晔,此行此举坐实了帛曳的话。 加上木槿怀疑前世凌渊真实的身份是林晔,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她对于凌渊的主动交谈,保持爱搭不理的态度。 谈话间,婚礼现场,木扶奕已经将禾坷的手交给了许舟,许舟拉着禾坷走到主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木槿拿上耳麦,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该我上场送礼物了。” 此时,台上的新人念完誓言誓词,正要接吻时。 “抱歉,停一下嘴。” 木槿! 当听到木槿声音的那刻,禾坷瞪大双眼,悬着的心猛然坠落。 许舟抬头环顾上方,不确定地问:“木扶桑?” 音响里传来木槿的声音,“纠正一下,我现在叫木槿。” 许众生看着音响,冲庄园音频师大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音频师看了下仪器,慌乱回答,“是有人入侵了系统。” 木扶奕闻言意识到木槿来者不善,他出声紧急制止,“木槿今天是兰兰的婚礼,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你不要做过分的事。” 木槿淡淡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宴会,“紧张什么,我今天是来送礼的。” 宴席上,玉京子饶有兴味地支着头轻笑,“看来有好戏看了。” 当听到送礼一词,禾坷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她反应迅速立马让人切断庄园的电源。 一番举动落在木槿眼底。 想阻止?没门! 今日的礼她不收也得收。 正当工作人员准备拔插头时,木槿掷地有声打断。 “谁要是敢切断电源,我就把这份礼物发给全国所有人的手机,到时后果木许两家自负。” 许众生本以为木槿是冲着禾坷来的,现在一听竟然还有他许家的事,于是立马阻止切电源的人。 豪门世家最重面子,他立马软着态度对着音响说:“木槿啊,有什么话等婚礼结束后,我们两家人坐一起私下聊。” 木槿真是佩服商人的语言艺术,还两家人。 她轻嗤,“抱歉,我们不熟。” 旁边许太太嘴角下拉,眼底闪烁着怒火。 敢不给她老公面子,她不开心了。 “木槿,我知道我们家阿舟违背了你和他的娃娃亲娶了你妹妹兰兰,你嫁给一个穷小子怪胎心里有怨气,可再怎么埋怨也不应该破坏别人的幸福……” “噗嗤……” 木槿被逗乐了。 “哈哈哈哈哈哈……” 疯癫的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被打断的许太太咬了咬牙,“你笑什么?” “笑你太把你儿子当成宝了。” 木槿毫不客气地骂道:“你那儿子就是一坨屎,我老公刘海都比他那张狗脸好看,也就你孕激素过旺捧着自己拉出来的一坨屎爱不释手,边舔还边说又香又甜。”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许太太见木槿把自己儿子贬低得一文不值,气得破口大骂,“我儿子是最优秀的,你根本配不上他,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木槿不想和她争论一坨屎是甜是酸,她直接抛出证据,“别说我嫌弃你儿子了,就连木兰也是对他百般嫌弃呢。” 许舟听闻神色骤然愤怒,“你少给我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离间,你自己待会看。” 下一秒大屏的画面切换,定格在某个酒店的大床前。 禾坷吓得后退一步,她一眼就认出视频里的地方,也猜到了木槿要干嘛。 “快!快拔电源!” 她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接下来的内容有些少儿不宜,请未成年人自行离场。” 未成年的玉京子纹丝不动地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看好戏。 第442章 蛄蛹,笑话,婚礼被毁 视频里许舟躺在床上,禾坷的声音从画外传来。 “后面就交给你了。” 紧接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响起,“是。” 随后一个禾坷扮相但衣着不同的女人走进了房间。 然后视频开始不堪入目起来。 就在宴上众人面面相觑尴尬不已时,不堪的画面戛然而止…… 众人:“????” 好快…… 在场多数富商都是不混圈的,不知道魔形液这一东西,没看懂开头那一幕对话的意思,而是把重点放在了许舟的持久力上。 但接触过灰色生意,知道地下圈魔形液的人一下子明白了这视频的劲爆量。 纷纷把目光落在了局促不安的禾坷身上。 视频结束,木槿断开连接下线,大屏继续滚动着婚纱照,音响里继续播放着甜蜜音乐。 一切回归正常,唯有婚礼现场的气氛变不回来了。 台上台下噤若寒蝉。 许众生盯着禾坷,脸上没有愤怒只有审视。 最终这场婚礼如同许舟的蛄蛹戛然而止。 宾客们中途离场,脸色都很不好看。 毕竟都是送了大礼,结果饭都没吃一口就回去了。 停车场,司机看着回来的玉京子十分诧异,“少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玉京子懒洋洋地靠在后座,“吃瓜吃饱了。” “啊?” 助理给了司机一个眼神,“开车回去。” “哦好。”司机打火开车。 玉京子拿出手机,给木槿发了条信息。 【阿姐,婚礼已经取消了,你真的太坏了。】 过了三分钟,没有回复。 玉京子抿了抿唇,又发了条信息。 【我好喜欢这样坏心肠的阿姐。】 很快,木槿回复了。 【滚!】 玉京子沉默三秒后,忽而低头笑了起来。 有人笑有人哭。 哭的人是许舟。 视频后许众生逼问了禾坷是不是找了替身和他儿子上床,问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没有怀孕的禾坷无法圆谎,只能承认自己确实找了替身。 她说自己当时被木槿打压的没办法,只能寄希望嫁进许家找个傍身之所。 之所以找替身,是她担心自己就算怀孕了也不一定能顺利嫁进许家,保险起见她才想出这一招。 面对禾坷的欺骗,纯爱战士许舟哭成了狗。 “你为你考虑,那你有为我考虑吗?” 他抓着禾坷的肩膀,生气质问:“我是那么爱你,你却能随随便便把别的女人送到我的床上!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给我放手!” 木扶奕掰开许舟的手,将禾坷护在身后。 “这次的事是兰兰做错了,我替她向你们许家道歉。” 木扶奕扫了眼对面表情各异但都不是好表情的许家三人,“今晚大家都累了,有什么事等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 许太太边安慰着落泪的许舟边指责木扶奕,“今天我们许家的脸被你的两个妹妹全毁了。” 早知道木家这两千金心眼子这么多,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和木家订下这门婚事了。 许太太悔不当初,气愤之下脱口而出,“这门婚事,就此作罢,以后不要再有来往了。” 此话一出,许舟和禾坷的神色同时大变。 许舟是资深舔狗,尽管被伤透了心,但也不能做到说不爱就不爱。 至于禾坷,嫁进许家是她完成任务的唯一机会,如果任务失败,她就会成为弃子被永远遗留在G国。 苏瑶和禾坷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立马出声,“许太太,当初兰兰的婚事是你们和我老公在世时就订下的,如今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兰兰欺骗许舟只是一时心急做错了事,但这件事要说严重也不至于,毕竟对你们许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和损失。” 只是损失了许舟的童子之身而已,这对于男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舟一想也是,他转头看向许众生,“爸……” 刚说一个字,许众生就猜到他要说什么,立马甩手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他眼神示意许太太,“你带舟儿先回去。” 许太太明白许众生这是同意她的想法,取消婚约,于是拉着许舟离开了。 禾坷见许舟离开,眼底流露出一抹愤恨,这个许众生比她想象得还要难对付。 但眼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对付。 “许叔叔,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求你原谅我,我是真心爱许哥哥的,我不能没有他。” 前半句话是说给许众生听的,但后半句话是说给木扶奕听的。 木扶奕开口替禾坷说话,“许叔叔,婚约一事还是让兰兰和许舟他们自己做主,另外木许两家有诸多正在进行商业合作,临时取消婚约也会造成巨大损失。” 许众生没理木扶奕的威胁,他余光扫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禾坷,“你是从哪找到那个替身的,把她的信息给我。” 禾坷心头一跳,知道许众生这是怀疑自己了。 她低头小声回:“我是通人介绍的。” “谁介绍的?” “我答应是过对方不能说的。” 一但让许众生发现自己找的替身是t国猎手,不仅自己的身份暴露还会牵连到凌渊。 许众生盯看她须臾,眸光晦暗不明。 最终这场谈话不欢而散,临走时他提醒了一下木扶奕,说他这个妹妹不简单建议他查查。 木扶奕不混圈但懂圈,他以为许众生是在提醒他禾坷找地下圈的人做交易的事。 确实禾坷接触地下圈对他的观念冲击,不亚于普通人与军火贩打交道。 但对比木槿,禾坷那都不算什么。 所以木扶奕没太放在心上,因为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那就是找木槿。 来到停车场,木扶奕看到了李管家。 自从他从精神病院逃出来后他便没有再让李管家跟在他身边了,理由是对李管家放任木槿设计把他送到精神病院不满。 “少爷,今晚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点婚礼应该还没结束,可半个小时前他就在庄园外面看到客人都离开了。 “木槿毁了兰兰的婚礼。”木扶奕握了握拳头,“我要去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坐进车内,径直离开。 李管家觉得他又在作死了,不放心的他开车跟了过去。 半小时后,木槿家的门被敲响。 第443章 懦夫,开虐渣哥,虐完杀青 木扶奕上门作死在木槿意料中,她平静开门对上对方怒气冲冲的脸。 “木槿!” 还是那熟悉的语气配方。 木扶奕手指木槿,提高嗓音厉声指责,“你到底想要……” “小点声!” 木槿不悦打断,“家里还有孩子呢。” 木扶奕一怔,目光一转与正坐在客厅玩飞行棋的三孩一猫对上了视线。 他轻咳一声,压了压声音,“你跟我出来说。” 外面又热又有蚊子,木槿才不出去呢。 她给了林晔一个余光,人夫林晔会意让白知棉棉林朗小棉花去房间里玩。 清空客厅,木槿放木扶奕和李管家进来聊。 屋内空调很足,可木扶奕心底的怒火不冷反旺。 这是他从精神病院出来后第一次找木槿,无论是对方把他设计进精神病折磨,还是对方搞垮木兰公司炸掉木家这些他通通都不想计较了。 他只希望他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愿意放过木槿,木槿却不愿放过他们。 “木槿,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自己家说话,木槿毫不避讳,“我想让禾坷死。” 禾坷? 木扶奕怔忡,“禾坷是谁?” 木槿微微一笑,“她就是你的好妹妹木兰啊,准确来说不能算你妹妹,因为真正的木兰早在被绑后不久就被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牌货。” 木兰被绑一事是木扶奕心底的一根刺,一提就炸毛。 顾及到屋里有孩子,他压着情绪小小地炸了一下。 “木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声音很低,语气很重,几乎是从牙缝里生挤出来的。 木槿将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扔到茶几上示意他看。 “早在几十年前t国三大家族便联合实行了一个名为影的计划,窃取G国重要人员后代的dNA,利用基因克隆技术培育出替身,等替身长到一定年龄,让蛇花绑架那些后代索要赎金,看似赎回人质实际回来的都是替身。” 她点了点之前给木扶奕看过的那份dNA文件,“这就是为什么木兰和你和苏瑶都没有血缘关系的原因,她们挤兑木扶桑,夺走她的婚约目的就是为了嫁进许家,得到木许两家的财产。” 木扶奕摇头,“我不信。” 他主要是对木槿这个人格不信任。 “我信就行了。” 木槿对他简明扼要道:“我能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不想再天天玩神迹暖暖吃香菜配大肠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待着家里做你的木家少爷,别管禾坷和苏瑶的事。” 我就管! 人人都有反骨,木扶奕也不例外。 他看着手里的资料,“这件事我会自己去调查,如果她们真如你所说是t国人,我自己会处理她们。” “就凭你?”林晔冷呵,“别说你查不出什么,就算查出来了你也处理不了她们。” 木扶奕不知林晔的身份,攥紧拳头刚要冲他发火,李管家拦住了他。 姑爷可是杀神NS啊,这可不兴顶撞啊! “少爷,我建议你听大小姐和姑爷的话,不要插手这件事。” 木扶奕扭头,建议他不要建议。 这犟种……李管家突然想抬手抽他。 “少爷。”他苦口婆心道:“你动脑子想想,二小姐在黑圈请替身设计许舟,请猎手劫你出院,此行此举你不觉得已经超出名门世家小姐的人设了吗?” “是超了。” 这点木扶奕承认,现在的木兰确实变了,变得复杂,心思里满是心机。 但论变化。 木扶奕目光转向木槿,将话题一并带到她身上。 “但论变化和你比起来差远了,你可是直接取代了我的妹妹。”木扶奕凝视着木槿,“你只是一个精神不健全的人格而已,鸠占鹊巢,还想让我相信你!” 好,这么人身冲击是吧,那木槿也不客气了。 她直接抬手给了木扶奕一巴掌。 力没使足,打得不爽。 只把木扶奕扇出沙发,跪倒在地,口腔出血,几颗牙齿失踪,差点晕厥…… 然后被李管家紧急掐人中唤醒。 木扶奕疼得牙痒痒,刚要回怼。 “就算我是木扶桑你也不会信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木扶奕愣住了。 木槿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一针见血道:“因为你讨厌木扶桑,因为你是个懦夫。” “你无法承受弄丢木兰的自责与愧疚,便顺着媒体的话把责任推给了她,你忽视她远离她其实只不过是在逃避那个没有担当的自己而已。”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木扶奕破防了,“闭嘴!” 声音之大,把次卧的三孩一猫都惊出来了。 木槿继续道:“你对不起她。” 简短一句话像诛心的刀。 木扶奕眼神瞬间复杂,指尖颤动,或许是因为激动或许是因为别的,他的双眼渐渐泛红。 “你不是她,你没有资格替她说这些!”木扶奕狼狈爬起一步冲到木槿面前,钳住她的肩膀,“你给我离开我妹妹的身体,让她回来。” “她已经死了。” 木扶奕动作一停。 “在她生日那晚,她在躲避绑匪的侵害时不慎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了。” 木扶奕神色一滞。 “她临死前最后的意识是在想你知道她的死讯时会不会难过。” 如果哥哥难过,是不是意味着一直以来他的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不敢表达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我情愿哥哥是真的不在意我了,这样我死后他就不会内疚自责了…… 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木兰…… 我不想再给他带入创伤…… 回想木扶桑死前的意识,木槿半叹半怜,她看向木扶奕。 “你不配,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她把你放在心上。” 木槿微冷的眸子让木扶奕有种从里到外被人扒开审视的慌乱。 指尖的颤抖蔓延至全身,他张了张嘴,脑中想了无数替自己辩解的话,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李管家看出他状态不对,起身带他离开。 但木槿就喜欢杀人诛心,她对着木扶奕的背影补刀。 “你说我没资格替她说那些,但其实那些话是她的想法,她早就看透你了,看透你的懦弱、看透你对她弃置不顾……她的手机在出事那天落在了隆山,现在在警局,里面有她给你的一份信,我和警局那边说好了,四天后你过去拿。” 第444章 捉奸,流产,木槿危机预告 翌日,有爱吃瓜的小伙伴发现,今天的新闻没有瓜。 昨天不是木家二小姐和许家大少爷的婚礼吗? 怎么两人的账号连条秀恩爱的动态都没有啊? 事出反常必有瓜! 有没有哪家新闻媒体出来爆个瓜啊? 媒体人倒是想爆,但昨晚婚礼上所有知情人都被塞钱封了口,一点消息都挖不出来。 关注此事的禾坊嗅出了不对劲,立马联系了禾坷,得知了昨晚的事。 电话里禾坷不停地咒骂木槿,阴沉的语气里透着对木槿无尽的恨。 “都怪那个女人处处与我为难,让我不好过,她就是想让我死!这个贱人……” “你先冷静一点,事已至此再抱怨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个困境。” 区别于禾坷的暴躁崩溃,禾坊则沉着冷静得多。 “这事还有挽回的机会,你先让木扶奕向许家施压,顺便找许舟聊聊。” 禾坷摇了摇头,“昨晚木扶奕找了木槿后回来就不对劲了,我今早一直没有联系到他。” 以前他都是第一时间回复她的消息,现在太反常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 “许众生好像对我起疑了。” 这就难办了。 禾坊问:“凌渊那边怎么说?” “阿渊要放弃我了,他已经在准备新计划了,家族要抛弃我了。” 伴随着一阵咬指甲的细微声,禾坷不安无措地说:“他们要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在这里,阿坊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不想当别人的影子,我只想做自己,我想自由……” “别乱想。” 禾坊打断她,“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放弃你,相信我,我会让你离开这里,让你自由。” 她的声音铿锵而坚定,每个字都沉稳有力,不仅抚慰了禾坷的不安,还刺穿了她一直以来对禾坊故作冷漠的外衣。 “好。”禾坷颤着嗓音说:“我相信你。” “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安排,不许找木槿的麻烦。” 禾坊强调,“你现在没有破戒,木槿是不能动你的,所以无论她怎么激怒你都不要还手,不要让她找到你的把柄。” 她木槿交过手的禾坊深知对方的恐怖。 一旦那个女人不受四季春约束,肆无忌惮起来别说护住禾坷,她自己也得死。 她对禾坷千叮万嘱,“不要去复仇,后面就待在家里,保护好你自己,我在邱山有个安全屋,如果你觉察到了危险可以去那里。” 禾坷问:“那计划?” “第一位永远是你的安全,不是什么计划。” 禾坊说:“我已经让花姨派人在明川所有海口寻找许家潜艇的踪迹,如果能找到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所以不要再操心这些。” 可禾坷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的自尊心(玻璃心)让她无法对木槿忍气吞声。 但她又深知自己确实不是木槿的对手,同性命相比,尊严不算什么。 禾坷憋屈应下,挂断了电话,失魂落魄地靠在沙发上。 这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她拿起看了眼号码,微怔一秒随后接通,听了半会,她原本灰暗的眸光渐渐亮起…… 可以杀死木槿的“东西”已经找到。 此时平静的海面上,一艘大型货船正在缓缓朝着明川驶去…… …… 两天后的周六电影院上映了一部纯爱电影,林晔买了两张票想和木槿去看。 重点不是电影,是约会。 木槿不去,说她要待在家做作业,再过两个月就期末考了,她可是绩点要冲4.5的。 这次的课题作业又是小组,木槿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和许寄思一组。 结果打电话一问,她的那份作业还没来得及做。 木槿让她今晚做,许寄思说她今晚要和江川看电影,说作业下周末才交,明天做好给她不迟。 突然没作业要做的木槿最后被林晔拉去看电影。 电影超级超级超级得无聊,开局十分钟,木槿就打了个哈欠,靠在林晔肩膀闭眼眯觉。 这是VIp包厢,林晔让人将电影声音调小,见木槿是真对电影不感兴趣,他轻声问:“老婆,你平时对哪些事感兴趣?” 木槿喃喃,“吃饭,睡觉,挣钱。” 如果是以前她还会多一条杀人,但是现在她心底的杀戮已经淡了很多,就连病也基本没再犯了。 林晔一听这兴趣爱好,瞬间不知道下次约会做什么了。 但转念一想做什么不重要,能像现在这样和老婆贴贴就好了。 贴到电影结束,木槿和林晔出影院准备回家,车没开几米,她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金妈妈。 木槿叫停林晔,透过车窗她看到对方独自一人走进了一家酒店。 自上个月起,金语就停课休产假了,如今已经6个月,从侧面看去,腹部微微隆起。 木槿仇家多,为了不连累金语也为了不打扰对方,自那日家长会后,她便没有再见过对方。 中途只让林棉棉替她送了一套珠宝过去。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9点,这个点一个孕妇来酒店干嘛? 木槿对林晔说:“你派人跟过去看一下。” 正好电影院里有黑池的人,林晔应下,随后开车继续回去,开到半路派去的人打来电话,说金语流产了。 被她老公推了一把,肚子磕到了洗手台角。 她是去酒店捉奸的。 当初木槿查到金语老公与合作公司女老板有奸情后,便派人去找了小三女老板,威逼利诱让她离开金语老公。 小三是做生意的精明人,懂得权衡利弊,识趣离开,不再插足金语的婚姻。 至于那个出轨男,木槿考虑到金语怀着孕暂时没把对方那些破事告诉她。 因为她知道以金妈妈的性格知道自己老公出轨后,不管和他离不离婚,都会选择生下孩子。 所以木槿想着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后,再把真相告诉她。 到时如果她要离婚,她会替对方请最好的律师,保证财产和娃都归她。 可她低估了出轨男的渣。 没有小三,他又立马找了个小四。 小四是出轨男的初恋,老公刚死就和别人的老公搞在了一起,这家酒店是两人偷情的据点。 金语找来时,小四躲进了卫生间,不敢露脸,出轨男拦在门口不让金语进去。 争执间,金语被推了一把…… 孩子就那么没了。 木槿和林晔赶到医院时,金语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小四趁乱溜回了家,林晔派去的人正在跟着。 至于金语的出轨老公正坐在手术室外。 走廊里,木槿远远就看到了对方。 她怒气冲冲大步走去,顺手抄起墙边的铁椅,直接朝男人身上砸去。 一下子对方的肋骨肩胛骨全断了,大口吐血,大声哀嚎。 第445章 狡辩,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得错 这种烂黄瓜“拍”一次怎么行? 木槿捡起地上的铁椅,举起就要往出轨男的头上砸去…… “老婆。” 危机关头,林晔拦住了她。 不拦不行。 不拦的话,以木槿的力度这一椅子下去肯定直接干爆对方脑袋,脑浆溅他一脸。 爽是爽了,爽完后,木槿明天就等着被制裁吧。 林晔知道金语和木槿前世的关系,他看着木槿猩红的眼尾,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他用t国话对她说:“报复一个人最有效的方法不是杀了他,而是让对方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所以别冲动。”他握住她举着铁椅的手,“这方面我有经验,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林晔清冷低沉的嗓音仿佛清泉抚平了木槿心底的怒火,她重重喘着几口粗气,随后愤怒地将手里的铁椅甩一边。 她弯腰一把揪住出轨男粘满鲜血的衣领,拉扯间看到了男人的脖子上还残留着偷情的吻痕。 恶心玩意。 哪怕此刻男人痛到几乎晕厥,无力哀嚎,她还是没忍住抬手揍了他一拳。 这一拳控制了力道,只打断了他的鼻梁和好几颗牙齿。 但还是不解气。 “为什么要出轨?”她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要背叛她!” 金妈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温柔的一个妻子。 为什么他不好好珍惜?要跑出去和别的女人乱玩。 就这么喜欢下面爽? 她气得一个顶膝,这次没控制住力道,林晔隔着一米都仿佛听到了一阵破碎声。 “啊……” 刚才在木槿的几番捶打下,都仿佛死了一般没反应的男人在这一击中猛然瞪大双眼,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吼叫。 可惜这家医院是黑池名下的私人产业,员工都是黑池人。 叫得再惨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帮他。 一阵痛彻心扉后,出轨男强撑着眼皮,终于看清了对他施暴的人。 那是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 漆黑的双眸里怒气翻涌,仿佛要具化成一只野兽冲出来将他一秒撕成碎片。 他感受了死亡的威胁。 “报……报警……” 他要报警。 木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直面自己。 “回答我,为什么要背叛金语?” 出轨男明白了,原来她是为了金语而来。 “我没有,没有背叛她。” 出轨男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怀孕了,我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需求,我只是出去发泄一下,这很正常。我爱阿语,等阿语生下孩子我就会回到她的身边,这不冲突。” 他说了三次正常。 在他眼中,他只是做了天下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 “正常?” 木槿突然笑了,悦耳的笑声回响在走廊里显得扭曲。 “老头。” 她突然cue起了林晔,“他说的是真的吗?是我错怪他了吗?” “当然不是。” 林晔紧急撇清关系,“出轨就是出轨,任何理由都不是借口。” 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做了龌龊事是他道德的问题,别拉所有男人下水,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一样大脑被生殖器支配。 “听到没?”木槿歪头微微一笑,“你的理由不成立,你得付出代价。” 她问林晔,“你有什么好想法?” 既能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又能逃避四季春制裁的方法。 林晔沉思片刻,“既然他不洁身自好忠于婚姻,爱玩不怕得病,那就如他所愿。” 他凑到木槿耳边低语,出轨男注意到木槿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漆黑的瞳孔里闪动着病态的兴奋。 木槿低低笑了起来,“老头,你真的好毒,不过……” 她话锋一转,笑容骤然消失,“我喜欢。” 出轨男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他颤抖着嗓音问:“你,你们要干什么……” …… 一小时后,宋左从手术室走了出来,“病人的出血已经止住了,性命无忧,但孩子没了。” 木槿问:“那她之后还能怀孕吗?” 宋左摇摇头,“虽然保住了子宫,但是受损严重,今后成功受孕的概率很低。” 觉醒者的血液再厉害,厉害到可以恢复男性的生殖系统,但是却无法恢复女性的子宫。 因为那里是独特的,是诞生整个世界的地方,是弥足珍贵的。 金语很难再怀孕,这和前世一样。 木槿低头沉默,心中无限后悔。 如果她早一点解决出轨男就好了,如果当时金语去酒店捉奸时她陪她一起去就好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还是没能保护好金妈妈和她的孩子。 木槿颓丧地垂头闭了闭眼,双拳紧握,眼尾晕染着一抹红。 “别难过。”林晔拉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起码人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眼下木槿听不进这些话,她看向宋左,“她什么时候醒?” “等麻药过了就会醒。” 半小时后,金语从昏迷中缓缓醒来,未等她看清身处之地,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金老师,你醒了。” 金语转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木槿,她虚弱的嗓音里透着诧异,“棉棉的嫂子,你怎么在这?” 木槿说谎,“为你做手术的医生是我老公的朋友,知道你出事后我们来看看你。” 听到“手术”一词,金语目光微闪,想起了什么,她伸手摸向肚子,神色晃了一晃。 半晌,她开口缓缓问:“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木槿望着她眉宇间的担忧,默了几秒,将她的情况告诉给了她。 金语无法接受地闭上双眼,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紧咬嘴唇,双手握着被单,压抑着内心的悲伤。 这副样子刺痛了木槿的心,她不会安慰人,只能握住对方的手,沉默片刻她轻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 金语从悲伤中回过神,她摇了摇头,“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这和你无关。” 罪魁祸首是别人。 她环视一圈病房,“那个人呢?” 木槿不答,只问:“你后面有什么想法没?” 金语知道她是在问自己对那位出轨老公的打算。 她思忖一秒,语气无比决绝道:“离婚。” 木槿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金语和那个男人从相恋到结婚已经6年了。 那时的男人学历不如她,家世不如她,但她都不介意。 她觉得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爱就行了。 爱能抵万难。 可谁曾想真心是会变的。 “其实我早就发现他有外遇了。” 木槿诧异,“你早就知道了?” 金语颔首,她垂眼回忆,“当时我就想和他离婚了,可是不久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和多数女人一样,为了孩子,她本想忍一忍。 后来在木槿暗地的“威逼利诱”下,小三主动走了。 见两人再无联系,金语本以为是丈夫洗心革面,谁料转头就无缝连接找了个小四。 这个小四太猖狂了。 是她将房间号码发到金语的手机上,想逼宫上位。 金语气愤之余更多的是无力,她过去一方面找两人当面对质,另一方面是让自己心死。 可谁知…… 她难过地轻轻抚摸着肚子。 现在孩子没了,顾及自然也没了,不离婚留着等过年吗? 木槿很支持她的决定,“我会为你找位律师替你处理离婚,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谢谢。” 金语看向木槿,静默片刻后问:“你能告诉我那个男人去哪了吗?” 那个出轨男啊…… 正在地狱里受“折磨”呢。 第446章 认输,欲情故纵,预热盒饭 出轨男在被“折磨”了一夜后,被林晔放了出来。 放出来还没来得及报案,又被花姨派去暗中盯梢木槿林晔的人给捉了。 经询问,出轨男很快便将自己昨晚被木槿暴打又被对方老公关起来“折磨”的事告诉给了对方。 出轨是道德层面问题,不触犯刑法,在四季春的广泛定义中,仍然属于纯良之人。 木槿和林晔的伤害行为已经算轻度违规。 但轻度违规又怎样? 不让违规,木槿也违规多次了。 能不能找到确凿的违规证据才是花姨的本事。 在觉醒者血液的滋养下,出轨渣男被放出来时身上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连轻伤程度都构不成。 但花姨还是想尽一切办法给木槿找麻烦,挑林晔的事。 她贼得很,将出轨男控告木槿一事交给凌渊去处理。 第二天下午无课去医院看望金语的木槿被凌渊叫去了四季春酒店。 “这个男人怎么惹到你了?” 凌渊给她倒了杯牛奶,坐在沙发上勾唇笑看着她。 “你不是已经查过了吗?”木槿瞥了眼牛奶,没有接,“问点你真正想知道的。” 好,凌渊问了,“你有对陈先生实行过暴力攻击吗?” “没有。”木槿谎话张口就来,炉火纯青,“我没碰他一根手指。” “那他身上轻微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他说是被你打的。” “他在说谎。” 今天的谈话全程摄像有人旁听,凌渊问:“你敢发誓吗?” 木槿发誓不带一秒犹豫,“如果我说一句假话,就让我老公林晔立马横尸当场。” 听听这恶毒的誓词。 可谓是心理素质强大,无懈可击。 凌渊听了她的誓词,挑眉轻笑,“你这么咒他,他知道吗?” “你想和他说也行。”木槿不理会他的调侃,“你问完了吗?” 还没。 凌渊起身关掉了摄像,坐在了木槿身边,“今晚能陪我吃顿饭吗?” “不能。” 木槿语气无比淡漠,“没空。” 她起身准备走,凌渊眸光一暗,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欺身上前将她压在身下。 犹如当初在岚屿皇后会所一般。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木槿没有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 “走开!” 她的眼底再无当初的惊慌,只有凌厉和威胁。 凌渊丝毫不惧,邪魅妖艳的脸凑到她的脸颊边,嗓音暗哑。 “你赢了。” 木槿皱眉,“什么?” “你的把戏。” 凌渊一双细目死死勾住她的眼睛,“先是莫名主动对我示好,让我对你产生兴趣,然后再莫名疏远冷落我,吊着我对你的兴趣。” 说着说着,男人狭长的凤眸里深邃中带着一抹温软的柔光。 柔光一点点铺散,渐渐将瞳孔中木槿的脸覆盖。 “欲擒故纵,你成功了。” 慵懒的嗓音犹如情人的低喃,性感魅惑。 “我最近满脑子都是你。” 梦里也是。 哪怕她毁了自己的计划,让他被父亲责骂,他对她生不起来气。 “我可能是喜欢上你了。” 木槿神色微微一僵,她抬眼对上凌渊的眼睛,看到了只在林晔眼中见过的深情。 不像演的。 可惜。 木槿陡然收力掐紧了凌渊的脖子,让痛意取代了那抹神色。 “你想多了,我疏远你纯粹是因为我发现我看错了你,你骗我。” 凌渊知道她在说什么,“我有我的苦衷和无法违抗的使命,原谅我。” 原谅? 木槿笑了。 “比如为了霸占红心军火,派木兰抢走木扶桑的一切毁了她的一生?比如为了削弱G国不惜让禾坊研究出能杀死无数人的病毒?” 凌渊眸光微凝,“你都知道了?” 岂止。 “我还知道更多你们t国做的肮脏事。” 桩桩件件,她都没资格代替受害者去原谅。 立场不同,利益对立。 再谈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木槿推开凌渊,起身就要离开。 身后传来凌渊的声音,“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平衡,两国之间的冷战总有一天会演变成战争,有时候快速占领攻击的侵略战争反而是一种仁慈。” 木槿握住门把的手一停,半会,她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不反对你们t国并入G国,如果你家族人不同意,我可以帮你杀死他们,这样你就不用背负上家族的使命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逆光中的凌渊,他的身影如记忆中一般高大修长。 但却再没有记忆中的熟悉亲和之感了。 “啪!” 她关门离开,走进电梯,这时手机响了,是林晔打来的。 他刚下课,知道了木槿被凌渊叫去四季春调查的事。 林晔不担心木槿会应付不来审问,他担心的是凌渊。 毕竟那男人就跟个行走的春药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把女生迷得神魂颠倒。 之前对方露脸来学校找木槿,当天就冲上了热搜。 林晔在评论区里看到了一句话。 【姐妹们,我觉得这个男人比林晔更帅啊!我好吃他的颜,就爱这款看起来坏坏的男人。】 破防了。 林晔破大防了。 直接让人撤销下架屏蔽所有关于凌渊的帖子。 “他找你说什么了?” 没勾引你吧。 “没说什么,就是向我表了个白,想趁机游说洗脑我。” 表白! 林晔嗤了声,暗骂凌渊不齿,追人妻不要脸。 “老婆你别信他,别被他骗了。” 别被他蛊惑。 “这还用你说。” 木槿走出电梯,来到负一层酒吧,看到了吧台处的纪雨淮和帛曳。 “不说了,我找帛曳说点事。” 林晔问:“那你今晚回来吃吗?” 木槿回不回去吃取决于晚上吃什么? “晚上你做饭吗?” 林晔说:“你回来我就做。” 此时此刻,林棉棉看着正在打电话的林晔,内心oS:是她不配。 笑一下蒜了。 电话那头的木槿笑了,“我想吃海鲜面。” “好。”林晔嗓音温柔得仿佛一阵夏风,“我等你回来。” 木槿挂掉电话,走到吧台边,就看到帛曳叼着根雪茄,一脸揶揄地看着她。 “清水刚下班,本来还想问你待会一起去哪吃饭,看来是不行了,因为有人要回家吃海~鲜~面~” 唇语是高级猎手必备技能之一,木槿觉得以后有必要常戴口罩出门了。 “知道我赶着回家,就快点说事。”木槿要了杯牛奶,朝帛曳的包厢走去。 来到包厢,帛曳给了木槿一个地址,“昨晚祥和码头停靠了一艘货船,货船登记在禾坷名下,曾在岚屿一家t国货轮公司改造过,有长达一个半月的出海记录。” 在G国任何与t国相关的东西和人都是有问题的。 可奇怪的点在于,这艘货轮停岸后船上的人直接下船离开,没有搬运任何东西,就像是把船往岸边一扔。 帛曳觉得事有蹊跷,便派了两人去里面想看看对方出海运了什么东西回来,结果派去的人没了消息。 涉及禾坷这里面就一定有阴谋。 木槿思忖片刻,“我待会过去看看。” 纪雨淮闻言,“我和你一起去。” 帛曳看了眼两人,得,她今晚还是一个人老老实实点份外卖吧。 今夜海风淡淡,海浪浅浅。 木槿和纪雨淮来到码头,老远就看到一艘通体黑色的货船停靠在海口,随着海浪微微摇曳,远远看去仿佛一朵乌云,幽暗又神秘。 望着这艘船,木槿心里莫名不安起来。 第447章 中伏,超级大杀器,木槿危机 “怎么了?” 纪雨淮注意到了她凝重的神色,“有什么问题吗?” 木槿回神摇了摇头,“就是莫名有点心慌。” 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了想对纪雨淮说:“你在外面等着我,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吧。” 纪雨淮来都来了,“我和你一起进去。” 见他态度强硬,木槿没再说什么。 两人登上甲板,来到空无一人的生活舱室,搜寻一圈没有发现那两位失踪人的线索后,两人来到了去往下方货舱的入口。 入口门位于地板上,足足有4个人宽,电子系统。 木槿按下开关,两扇门无声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烂刺鼻的血腥味 看着下方漆黑一片的货舱,木槿和纪雨淮对视一眼。 看来问题出在这里面。 两人悄无声息地跳了进去,货舱上方的门跟着无声关闭。 纪雨淮打开右侧舱壁里的操作箱,试着按下开关,舱门再次打开。 确定舱门没有锁死后,他又按下了照明开关发现照明系统坏了。 木槿见状朝前伸了一步脚,舱壁两侧的绿色感应灯缓缓亮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幽深的过道,两人握着手枪寻着腐烂的尸味朝货舱深处走去。 刚出过道便在前方推放货物的舱室地上看到了一摊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仿佛被重物砸过,碎块溅的到处都是,就连坚硬的铁板都凹了进去。 木槿不知道这是不是失踪的两人之一,因为根本看不出一点生前的模样。 但奇怪的是地上并没有看到导致对方死亡的重物。 另一具尸体在前方的不远处,这具尸体的完整度比上一具好那么一点。 就是比较分散。 身体的零件散落一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撕碎了。 纪雨淮拎起对方只剩半截的脑袋瞧了眼,确定过嘴巴鼻子,是那两个失踪者中的一个。 他看着对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啃掉半块的脑袋,正疑惑是什么东西造成这种惨烈场面时,不远处的木槿蹲下身,手指在地上抹了一下,似是有发现。 纪雨淮走过去,看到了她手指上的一抹绿色的粘液。 他眉头微皱,正在问这是什么。 木槿率先一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她扭过头看着他。 那一刻,纪雨淮在她的眼底看到了恐惧。 能让木槿感到恐惧,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纪雨淮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缓缓拉下木槿的手,唇动无声问:“怎么了?” 木槿没答,只说了一句,“快点离开这里。” 两人站起转身刚准备走,船舱突然颤动了一下,前方的过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 整艘船犹如一张鼓面,随着脚步声一下又一下的震动。 压迫感扑面而来。 纪雨淮凝眸看向过道,只见昏暗的绿光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靠近,仿佛无尽的黑暗一点一点吞噬掉微弱的光芒。 最终黑影钻了出来,缓缓立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约2.3米的人形怪物。 它全身上下覆盖着绿色的鳞片,犹如坚硬的盔甲闪烁着寒光。 背部长着一组锋利的骨刺,肌肉扩张,两耳内凹,鼻孔外翻,嘴巴外凸,双手握紧的拳头比成人的脑袋还要大。 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像淬了剧毒荧光剂在昏暗的舱室内散发着渗人的绿光。 看着面前的怪物,纪雨淮终于明白木槿眼底的恐惧从何而来了。 这是……觉醒变异兽。 说是兽,其实这是人。 它们是t国人利用天辞和动物基因以及人类胚胎造出来的怪物。 专门用来对付二代觉醒者的生化武器。 虽然没有愈合能力,但力量是二代觉醒者五倍,防御更是高出近十倍,速度也和觉醒者差不多。 最致命的点,它们的血液能抑制觉醒者的愈合力。 据说当时t国用运输箱投放了三十只这种怪物袭击了反抗军在岚屿t区的基地,最终导致了整个基地覆灭。 好在这种怪物畏光,只在夜晚活动,在了解它的习性后。 反抗军紧急制造了一批专门对付它们的武器和装备,这才杀了那些怪物。 哪怕准备充分,那一战还是折损了暗刃部门半数人。 这些都是纪雨淮在前世听人说的,当时的他无法感受到怪物的压迫,但现在他感受到了。 思忖中,身旁的木槿已经将手枪换成了匕首,她神色凛然。 “一会我来对付这东西,你先逃出去。” 纪雨淮刚要拒绝。 “放心,我能解决它。” 木槿杀过这种怪物,知道它们的致命点在哪,虽然没有护身的装备和合适的武器,但对付一只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话音刚落,船舱左侧漆黑的角落里突然亮起了一双绿色的眼睛。 又冒出了一只怪物。 纪雨淮勾了勾唇,学木槿将枪换成了匕首,“看来我是注定要留下来和你一起战斗的了。” “它们的致命点是心脏,先专攻手指,眼睛,耳朵,别攻击其他部位,多躲避,最后一击毙命。” 木槿一口气说完对付怪物的方法,“注意避开它们的血液。” 前世,暗刃部门的很多人都是在受伤后失血而亡的,原本那些伤对于二代觉醒者来说根本就不致命。 “我知道了。” 纪雨淮余光瞥向右侧的木槿,这一瞥又看到了一双亮起的绿色眼睛。 这三只怪物比前两只更加壮硕,更诡异的是这一只怪物的胸口镶嵌着一块金属,犹如坚硬的盔甲护住了怪物唯一的弱点。 木槿脸上的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她握了握匕首。 “清水,待会找机会自己先逃出去……” 她顿了顿,“千万不要死在我面前。” 第448章 死别,纪雨淮下线,我想死在有你的世界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回响在船舱里。 一只怪物率先朝纪雨淮扑来。 先挑软柿子捏。 旁边的硬柿子木槿不高兴了,一个闪现跳到怪物面前。 寒光横扫。 怪物从左眼尾到右眼尾之间裂开一道血口子。 第一只怪物瞎。 新鲜的血腥味激发了剩下两只怪物的杀戮欲望,它们怒捶船底嘶吼同时向发动木槿和纪雨淮袭击。 两人一人对上一只,木槿对上大的那只,大的那只伸手抓她想把她捏死,结果反砍掉了三根手指。 就在木槿想要故技重施捅瞎第三只怪物的眼睛时,第一只瞎眼的憨憨突然循声猛得冲了过来,将第三只怪物和她一起撞飞。 木槿重重摔在铁制的货箱上,五脏六腑都在剧烈晃动,整个后背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炸裂,鲜血顺着脊背流在地上。 好在她没被怪物的血液感染,短暂几个呼吸后背便止住了血。 她忍着剧烈的疼痛刚要爬起,小腿突然被怪物抓住,一个收掌用力,瞬间腿肚上的肉如同包子般被捏开。 血腥味刺激了怪物的胃欲,它张嘴想啃她的腿,木槿回身朝它眼睛开了两枪。 第三只怪物独眼。 独眼怪吃痛抬手再次将她甩飞出去,她刚回神,一道阴影裹挟着杀意铺天盖地而来,第一只瞎眼怪循声抡起双拳朝她砸来。 木槿翻身滚开。 “砰!” 整艘船被砸得一阵晃悠,海浪拍打在船壁。 “啪。” 纪雨淮也被怪物甩到了船舱上,整个右臂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到骨头。 舱底空间小到处堆着货物限制速度,两人每躲每攻击几下,就得挨上怪物的攻击。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就会发现货船在不停地摆来摆去。 两人三怪打了近十分钟,货舱内一片狼藉,舱壁内凹,开始慢慢渗水。 随着木槿一声蓄力的大喊,一把匕首狠狠刺入了怪物的心口。 力之大,木槿的半截小臂都插了进去。 几乎同时,纪雨淮也杀死了手上的怪物。 只剩那只戴着护甲的独眼怪了。 木槿试着攻击了护甲,结果伤害值为0,这种特殊的护甲,只有大口径重火力子弹才能射穿。 她和纪雨淮现在断腿残臂,浑身是伤,双残血状态,这种情况下是杀不死怪物的。 木槿当机立断,“清水,我掩护你先出去。” 话音刚落,独眼怪抄起地上被压扁的货箱拧成一根铁棒朝纪雨淮投掷而来。 纪雨淮躲闪不及被击中钉在船舱上,整个腰侧被开了一个小口子。 “清水!” 木槿大骇中,怪物抄起地上一同伴尸体朝她砸去。 她躲了,但没完全躲开,腰部以下被压住。 挣脱之际,一只大脚踩在了压着她的尸体上。 上方,怪物的影子蔓延过来,它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木槿,抬起双拳就要朝她砸下去。 命悬一线之际。 一枚子弹划破空气。 “砰”的一声巨响,炸开了独眼怪的护甲以及它的心脏。 绿色的鲜血如雨般淋了木槿一脸,落进她因震惊微颤的瞳孔里。 这熟悉的枪法和子弹。 是探戈! 木槿回头看向漆黑的船舱货道,正要思索探戈怎么会在这里,死去怪物的尸体轰隆一声压了下来。 差点没把她的内脏从嘴巴鼻子里挤出来。 胸腔被压,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用力抽出一只手去推怪物的尸体,推得十分艰难,她回头冲货道寻求帮助。 “探戈!过来帮我一下。” 货道里死一片寂静,没有回应。 死东西,神神秘秘的。 木槿暗骂,费力地爬了出来,起身就看到纪雨淮捂着腹部走了过来。 “清水,你没事吧。” 木槿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低头查看纪雨淮的伤口,在怪物鲜血感染下,他的伤口没有立马愈合。 但好在伤口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器官,不过最好还是止一下血。 “快把你外套脱下来包扎一下。” 纪雨淮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这点血还是能流的,一会就止住了。” 止住个头! 木槿扫了眼他泛白的唇色,脱下自己的衣服扯成条状给他做了个简单的止血。 纪雨淮看着地上怪物尸体的胸口,眸光微深,“刚才是探戈?” “嗯。” “它怎么会在这?” “不知道。”木槿打好节,将手搭在纪雨淮肩膀,“先扶我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纪雨淮打量了眼现在的她,轻笑调侃,“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 相对比残了一臂腹部受伤的纪雨淮,吃了三分之二技能的木槿伤得最严重。 残臂残腿不说,关键是还破了相。 怪物不讲武德,打了她的脸。 不用纪雨淮提醒,她都能猜到自己现在鼻青脸肿的丑样子。 走进船舱货道,木槿并没有看到探戈,出口的两块甲板在刚才她和纪雨淮准备逃走的过程中被怪物打中变形,无法打开。 要想出去得费一番功夫撬开。 可……刚才探戈是怎么进来的? 木槿环视一圈货道确定只有这一个入口,那货难不成是只老鼠? 撬开入口,两人来到甲板,木槿再次环顾四周依旧没看到探戈的踪影。 这人还真是神出鬼没的。 纪雨淮看了眼货船,“这明显是t国那边设置的陷阱,我们得把这事告诉给帛曳。” 两人的手机都在战斗中损毁了,无法立马打电话跟她说明情况。 木槿叫来伏羲,“先上车,回去把伤处理了再说。” 纪雨淮却摇了摇头,“你先回去把事情告诉帛曳让她派人过来,我在这看着,以防t国那边派人过来毁尸灭迹。” 虽然不知道只在前世才出现的觉醒变异兽为什么现在就出现了,但能肯定怪物出自t国势力。 这种大范围杀伤性东西出现在G国已经违反规定。 只要他们将这艘船和t国的货轮公司有过接触的证据,以及船舱里怪物的尸体交给制裁部。 t国那边就一定会被调查,很有可能再次面临制裁。 四季春的规矩就是一把双刃剑。 花姨能用来限制木槿,木槿也同样可以用来对付他们。 木槿点点头,“行,那你小心点,我马上就回来。” 她指了指他身上的伤,“撑住。” 纪雨淮轻笑,眉眼处的风流在月色的映照下多了几分纯净。 见他还能笑,木槿放下心来转身准备上车。 “阿槿。” 纪雨淮突然叫住了她。 “嗯?” 木槿回头对上了纪雨淮的眼睛。 他望着她,突然了然一笑,海风吹乱了他的额发,星光从他的头顶一层层下沉。 “没什么,就是叫你路上注意安全。” 木槿愣了一秒,“你好幼稚。” 和老头一样幼稚。 她转身上了车,刚坐下,车内立马响起伏羲惊慌失措的声音。 “主人,你的身体机能好差,你受伤了,好重,中度失血,你现在需要立马去医院进行治疗。” “先去四季春酒店。” 伏羲检测到木槿的身体还能撑一会,“好的,但是去了四季春酒店后,你要去医院治疗哦~” 木槿觉得伏羲真是越来越像林晔了,“知道了,你快去,开快点。” “好的,主人。” 伏羲启动,刚要起飞,突然车子一停。 “主人,你回头看一下后面。” 木槿回头,看到纪雨淮倒在了地上。 “清水!” 她不顾腿上钻心的痛冲出车,跑到纪雨淮身边将人抱起,过程中她摸到对方黑色的外套上湿漉漉的。 抬手一看,掌心一片猩红。 她立马拉开纪雨淮外套的拉链,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只见纪雨淮的心口赫然有一道伤口。 是在之前的战斗中,被舱壁上一块凸出来的铁片刺中的。 在怪物血液的感染下,心口愈合速度很慢,但还没到致命程度。 直到刚才的最后一击,剧烈的撞击让一根动脉血管彻底破裂。 瞬间,鲜血如绝堤的水流般再也止不住。 在感受到了生命飞速流逝的那刻,他脑中回响起了木槿的声音。 “最后一点,不要死在我面前。” 于是他拉上了外套,强撑着身体,想装作一切安好的样子支开木槿,但…… “对不起。” 纪雨淮凝视着木槿,“看来我要死在你面前了。” 木槿低着头,神色隐在黑暗中,她一言不发将纪雨淮抱上了车。 她的手在颤抖,呼吸也在颤抖。 “伏羲,快去医院。” 声音也在颤抖。 伏羲起飞,用最快的速度飞,但它算了一下。 “主人,来不及了。”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给了木槿一记重击。 “怎么会这样?” 她的手紧紧捂着纪雨淮的伤口,望着从指缝中涌出的鲜血,她的双眼染上了一圈红。 “怎么会这样?” 一只手握住她的指节。 “对不起,我不能在和你并肩作战了。” 面对死亡,纪雨淮十分平静,没有半分恐惧不甘遗憾。 有的只是不舍。 木槿摇了摇头,似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不会死的。” 她回握住纪雨淮的手,“清水你忘了吗?你有余忆给你的玉石,你是能无限魂穿的人。” 说罢,她顺着纪雨淮的手看向他的手腕。 没看到。 目光转向另一个手腕,再次落空。 她神色一滞,“清水,余忆给你的那枚玉石呢?” “我没戴。” “我不是让你戴着的吗?”木槿语气微恼,立马让伏羲前往纪雨淮家。 伏羲还是那句话,“主人,来不及……” “你给我开!” 好好好,伏羲被凶得不敢说话,全速开。 “清水,撑住。” 纪雨淮微微摇头,“我不想回到那里。” 他凝视着木槿的眼眸,“我想死在有你的世界。” “我会去未来找你的。”木槿抚上他的脸,“我会成功阻止前世的灾难,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胜利,在未来等我。” 她语气带着罕见的祈求,“求你,坚持住。” 昏暗的车内,纪雨淮黯淡的眸光忽而微微闪烁,一瞬间闪过许多木槿看不懂的情绪。 仿佛璀璨的星光转瞬即逝,随之一点一点黯淡下来。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纪雨淮拉着木槿的手,置于唇边,他吻了吻她的指尖。 “阿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车外,夜空中,一道流星划过。 伏羲的声音响起。 “主人,他走了。” 第449章 狼狈,把他骨灰给我,拿禾坷开刀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 奇怪。 四季春酒店,帛曳挂断电话,蹙眉感到不对劲。 “这都去了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消息?”她看向冥昏有些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 冥昏觉得她的担心多余了,“木大小姐和清水都是S级实力,能让他们出事的存在……可能还不存在。” 帛曳当然知道这点,但这不是怕有意外吗? 万一要是发生什么意……呸呸,瞎想什么呢! 帛曳不乱想了,还是抽根烟吧。 刚点燃雪茄, 手机响了,是总部发来的信息。 她点开一看,大脑瞬间宕机,嘴里的雪茄掉落在地,火花迸溅,四周只剩下嗡嗡嗡的轰鸣声。 短信只有四个字。 清水死亡。 …… 岚屿太后街区,四季春酒店顶层。 花姨眺望着远方,沉眼失望。 “一件事情都办不好的废物。”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响起禾坷的声音。 “事情成功了吗?” 花姨不答,自顾自吩咐道:“立马派附近的人过去将那艘货船炸了,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今晚接起这通电话禾坷只关心一点,“木槿死了吗?” 她迫不及待追问:“告诉我,那个女人死了没?” “没。” “怎么会这样!”禾坷的失望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你不是说那里的东西一定能杀了她的吗?” 花姨嘴角扬起一抹冷嘲,“谁知道呢?可能是她运气好吧。”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 接下来? 花姨冷冷勾唇,“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继续待在那就好。” 因为……你已经没有接下来了。 …… 纪雨淮死了,木槿失踪。 帛曳赶到港口时,那艘货轮已经被炸毁了。 纪雨淮身为四季春管理层,死因需要被调查。 总部调出他死前定位,查到当时木槿在他身旁,于是木槿顺理成章成为第一嫌疑人。 清晨海岸,曙光穿透云层,染红了天空与海面。 海岸斜坡里的圆形石管内,木槿蹲坐在其中,指尖燃着烟火,烟雾袅袅,遮住了她那狼狈不堪的面容。 这里是前世夕颜常带她来的地方。 带她来看海。 因为海岸线的对面是岚屿,夕颜向往的反叛军基地就在那里。 那时的她们就像黑夜里的小老鼠,缩着身子躲在石管里,看着遥远的海对岸,眼底闪烁着希望的光。 “阿槿,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反抗军会取得胜利,我们会赢的……” “阿槿,你一定要赢……替我……” 记忆被鲜血染红,赤红的霞光落进她的眼底,犹如火点般灼烧了她的眼睛。 一颗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当林晔找到木槿的那刻,他的心像是被猛烈重击般,短暂失神后,传来闷闷的钝痛。 心疼得喘不过气。 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她。 看到她扭曲畸形的右腿,鲜血淋漓的伤口,满是淤青淤血的脸,以及黯淡充满悲伤的眼神。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朵被人摘下扔地上踩了几脚的名贵鲜花。 失去了曾经不可一世,耀眼夺目的美。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走到她的身边,俯下身,想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可目之所及处,处处都是未愈合的伤口,无从下手。 “阿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木槿抬头吐了口烟,不受控制地笑了两声,接着低下头,沙哑的嗓音响起。 “清水死了。” 林晔握住她冰冷的手,“我已经知道了。” 他顿了顿,轻声问:“昨晚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才会让拥有极强愈合能力的她满身都是鲜血淋漓的伤口。 木槿的如今的样子不仅吓到了林晔,也让旁边跟来的帛曳难以置信地震在原地。 “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到底是谁干的!” 木槿寻声看了看帛曳,又看了看林晔,双眸微眯,“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帛曳抿了抿唇,神色沉痛开口,“清水死了。” 木槿淡淡“嗯”了声,声音融进了海风里。 她默了一秒,“我被怀疑了?” “总部调出了清水死时的定位,当时你在他身边。” 于是总部将木槿的实时定位发给帛曳,让她抓住木槿审问调查。 木槿猛吸一大口烟,对帛曳回道:“他不是我杀的。” “这还用你说?” 帛曳当然不相信是木槿杀了纪雨淮。 但是她身为四季春管理高层,必须得按总部规章制度来。 如果木槿拿不出证据证明清水的死与她无关,那么面临她的将是永无止境的关押调查,直到找到可以定罪或脱罪的证据。 可惜得让某些人失望了。 纪雨淮是死在Et3内的,车内有监控录音。 当得知木槿有脱罪证据,帛曳松了口气,她继续刚才的问题。 “你和清水昨晚到底遭遇了什么?” 木槿手上的烟抽完了,她没有回答,而是摸了根烟继续点火。 海风一阵一阵的,燃了灭灭了燃。 林晔伸出双手替她挡住海风,木槿点燃烟深吸一口,肺部火辣辣的疼。 她问帛曳,“那艘货船还在吗?” 帛曳摇了摇头,“船被人炸了。” 木槿垂眼冷嘲,“我就知道。” “那艘货船里是不是有埋伏,你和清水中了击,这才……” 木槿没法和帛曳解释觉醒变异兽的事,只能顺着她的猜测点了点头。 “可恶!” 帛曳愤愤握拳,“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没有证据证明清水是中了t国人的埋伏才死的吗?” 提及t国人,她不禁问:“幕后的主使者是凌渊吗?” 货船是禾坷名下的,而禾坷又是凌渊的人。 木槿摇头不知。 帛曳神伤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找禾坷!” 木槿望着海面,黯淡的眸底好似波澜不惊的海底深处,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这艘船是她的,她撇不清关系。” 她冷冷一笑,炸了? Et3的行车记录仪清楚拍摄了她和纪雨淮进出货船的画面。 船上有船牌,就算被炸了,也没用。 她侧眸看向帛曳,“你把调查到的货船资料都告诉我,到时我会和管理层说是自己暗中调查禾坷,发现她名下的一艘货船长期出海,派去两人查看结果有去无回,于是便叫上清水一起,结果中了圈套,导致了清水的死亡。” 误杀也是违规。 就算不会受到四季春的制裁,也会被剥夺身上的那层保护衣。 如此,禾坷活着也离死不远了。 “先拿禾坷下刀。” 至于真正的幕后凶手,她迟早会报复。 最后她指向Et3的方向,“清水在车内,他的事你来处理吧。” 她已经很久没再经历过在乎之人的死亡了。 她无法面对纪雨淮的尸体。 她吸完最后一口烟,“记得把骨灰给我。” 第450章 在吗?死亡是相聚的起点,探戈找上门 “嘟……嘟……嘟……” 电话接通音。 “你好,这里是明川市精神卫生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的?” “我找余忆,麻烦让她接一下电话。” “请问您的姓名是?” “木槿。” “好的,请稍等……” 片刻后。 “阿槿?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电话里静默片刻。 “纪雨淮死了。” 又是一阵沉默。 木槿开口,“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他。” 良久,余忆的声音响起,“你不用道歉,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阿淮哥哥有他自己的终点,你没事就好。” 波澜不惊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平静地让木槿心里燃起了一团期望。 “我记得你曾说过,只要有那台机器在,他就可以在死后穿越到未来?他会不会没有真正死去,而是像上一世一样魂穿到了未来?” “这个取决于他离开时是否随身佩戴了我送的那枚原石。” “一定要那枚原石吗?”木槿情绪微提,“前世纪雨淮没有原石不也回来了吗?” “前世他能回来是因为有你,你就像是那枚原石。” 木槿默了默,“一定要有那枚原石吗?” “是。” 简单一个字,击碎了木槿刚聚起的期望。 “阿槿别难过。”余忆柔声安慰,“有时候死亡不是分别终点,而是相聚起点。” 木槿没明白,“什么意思?” 余忆不言,只道:“你照顾好自己,时间到了我该挂了。” 挂前,木槿问:“你要来送送他吗?” “不了,麻烦你替我整理他的后事。” 话落,余忆挂断了电话。 “嘟……” 无限循环的音节环绕在耳边。 木槿闭了闭眼,靠在了浴缸里,池里的水早已被她浑身的伤口染成了一片赤红。 “咚咚。” 浴室外传来敲门声,林晔的声音响起。 “老婆,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好了没,需要我进去吗?” “不用,我马上就好。” 木槿起身离开浴缸,一步来到淋浴区打开花洒。 温凉的水从头淋下,冲刷着她的伤口,如凌迟般。 她单手撑着墙壁,错折的脊背微弯,平日高傲的头颅低下,深藏着无力与挫败感,和平时不可一世的样子截然不同。 “叮!” 突然,浴缸边的手机一亮,收到了一条来自四季春官网论坛的好友申请…… 许久,木槿裹着浴巾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 林晔将药放在床头柜边,从浴室柜里翻找出一条毛巾给她擦拭头发。 木槿坐在床边,握着手机低着头,湿润的睫毛遮住眸底,看不出情绪。 “禾坷呢?” “她现在在双南小区。” 自从上次婚礼被毁后,她就和苏瑶从许舟的房子里搬出来了。 “帛曳已经将资料发给总部以及制裁部了,可能还需要等几天,我已经派人将那边盯死了,在正式动手前她跑不了的。” “要注意禾坊。”木槿交代,“那个女人如果知道禾坷的事,一定会来救她的,她是个觉醒者。”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林晔将毛巾扔到一边,伸手抚上她的肩头,下滑止于伤口前,“你的伤需要处理,我来帮你。” 木槿将浴巾解开,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大面积的擦伤、贯刺伤、撞击伤,好几节脊椎都错位了。 林晔目光定格在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如墨般的眼底逐渐染上猩红的色彩。 他闭了闭眼,紧紧握拳压下心底的情绪。 “你的脊椎需要矫正。”林晔伸手贴上她的脊背,低沉嗓音泛着柔意,“忍着点。” 随着几声清脆的骨响,木槿微弯的脊背挺直了几分,她长舒了口气。 “谢谢,好多了。” 身后的林晔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她后背的伤口,消毒涂药包扎。 处理完,他再也控制不住,伸手圈住木槿,下巴搭在她的肩头,眉目微敛,懊悔心疼愤恨在他眸底翻涌。 半晌他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木槿随口一句遭遇埋伏也就骗骗帛曳,忽悠不了他。 她身上的伤没有一处枪伤刀伤,全是近身搏弈伤。 林晔和她交过手,她的近战实力在他之上,别说一挑十,一挑二十都绰绰有余。 哪怕是中了抑制剂,也不可能在普通人手下受这种伤。 “告诉我,你和纪雨淮到底遭遇什么?” 木槿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和清水遇到了三只觉醒变异兽,是一种由人的和各种动物基因以及天辞制造出来的实验怪物,这种东西我曾在前世见过,是出自二十几年后禾坊之手。” 她先前不理解为什么这一世这么早就出现了觉醒变异兽,但现在她知道了。 木槿抿了抿唇,“林晔,你能帮我个忙吗?” “能。”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连问都不问。 木槿提醒,“这个忙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林晔“嗯”了声,“只要你需要我,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去做。” 他偏头在木槿的侧额落下轻柔的一吻,“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木槿握了握手中的手机,“觉醒变异兽不只那三只,还有五十多只。” 这些怪物就像是一个个威力巨大的炸弹,一旦落入t国人手里,将对G国造成巨大的威胁。 她伸手握住林晔的手,“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解决掉那些怪物。” 林晔眸光微思,“你知道那些怪物在哪?” 木槿点头,“这些是探戈告诉我的,到时它会和我们一起去解决那些怪物。” “探戈?” 木槿淡淡“嗯”了声,“昨晚在船舱里,要不是它临终出手解决了最后一只怪物,我和清水可能都得交代在那里。” 林晔疑惑,“它怎么会知道觉醒变异兽的事?” 木槿摇头,“我问了,它没说。” 她将手机递给林晔,“这是它刚刚找我聊的事,你看一下。” 林晔接过手机,翻看起探戈和木槿的聊天记录。 不愧是四季春最神秘最与众不同的猎手。 探戈的聊天方式很有它的特色。 开篇就是一个小猫咪歪头表情包,表情包上配着两个字。 在吗? 第451章 引爆,探戈木槿林晔共合作 木槿回复了一个问号。 探戈回复了一个小猫咪低头表情包,表情包配字对不起。 木槿回复了一个问号。 探戈回复了一张纪雨淮的灰色照片。 木槿看懂他在对不起什么了,她回了句。 【你是只会发表情包吗?】 探戈回复了一张小猫咪点头的动态表情包。 木槿:“……” 突然想骂人。 但想到对方昨晚救了她一命,紧急撤回一句脏话。 【你找我有什么事?】 探戈发来了一张小猫咪可怜兮兮表情,配字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探戈回复一个小猫咪拿刀表情包,配字杀了他们。 紧随其后发来了一张觉醒异兽的照片。 【你想让我帮你杀了觉醒异兽?可船里那三只不是已经死了吗?】 探戈回复了一个数字。 【27】 木槿眉眼一跳。 【你是说还有27只?】 探戈小猫咪点头。 【在什么地方?】 探戈发来一张两只小猫咪握手的表情包,配字合作? 【可以,告诉我在哪?】 探戈发来了一个地址,木槿看了眼是在t国临近G国海域的一个小岛上。 木槿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探戈不肯说。 于是木槿问了一些别的信息。 “探戈说那座岛的下面有一个凌家和玉家的实验基地,后来实验失控,里面研究的40多只觉醒异兽逃出,里面的人全死了。” 林晔对了下数字,“不是说只有27只吗?” “探戈说它这么多年一直时不时回岛上去击杀觉醒异兽,但这些怪物喜暗,很多常年躲在地下实验室中休眠不出来。它说它曾经进去过那个实验室但受空间影响,险些丧命。” 别看它玩枪6,枪法神出鬼没,但近战就是一只菜鸡。 林晔思忖问,“可以直接一发导弹过去炸了那个基地吗?” 如果需要的话,他这边可以提供远程导弹。 “远程导弹不行,除非是核弹。” 木槿偏头问:“你有核弹吗?” 如果能直接一步到位就最好了。 林晔摇头,核弹他还真没有。 木槿失望叹口气,看来还得继续老老实实走剧情。 她解释,“地下实验室坚固程度堪比防空洞,导弹没用,我们必须得进到里面炸。” “怎么炸?” 木槿打开手机里探戈发来的实验室3d空间扫描图,“整个地下实验室一共三层,最下面一层有个大型的用于发电的燃料油库,我们的任务就是潜入进去,引爆它。” 而且是只能手动引爆。 “因为地下实验有强烈的电子干扰,所有电子产品、遥控装置进去都会失灵。” 木槿说完顿了顿,眸光微闪,晦暗不明。 “此趟行动会很危险,可能会送命。”她看向林晔的眼睛,淡声问:“你确定要参加?” “当然。”林晔垂首在她肩头落下一吻,“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和你一起。” “阿槿,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 他柔和细腻的嗓音回响在木槿耳畔,仿佛晚风拂过芦苇,让木槿紧绷许久的神经渐渐放松,泛起一阵倦意。 她拢起浴巾情不自禁靠在他的怀中,闭了闭眼,“我困了。” “睡吧。” “你让我靠会儿。” “好。” “陪我会儿。” “好。” ………… 第452章 真相,悔恨,渣哥上门求原谅 黄昏时分,太阳将沉,留下一片静谧的余晖。 很快,一阵急促的门铃打破这份静谧。 守在床头的林晔掀眼瞥向楼下,掌心微动,他眸光一转看到木槿醒来了。 眸子里透着倦意。 他俯身在她红肿的脸颊落下一吻,“我下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楼下,门铃声持续不断地回响。 林晔通过可视对讲看向来人,眉头一皱。 木扶奕。 他老婆讨厌的人之一。 对方今天找来似是有什么急事,林晔刚打开门,他便急匆匆闯了进来,像一只焦急慌乱的动物。 “桑桑?桑桑?” 他大声呼喊,目光快速环视,回头抓住林晔的胳膊,神色焦急地追问。 “桑桑呢?桑桑呢?” 林晔抽出自己的手臂,声音冷淡,“你找阿槿有什么事?” “我要见见她。” 木扶奕举起一部带着兔子壳的手机,眼角泛着猩红。 “我要见见我妹妹。” 三小时前,木扶奕接到了明川市公安局宋局的电话,让他来局里一趟,有个东西需要他来认领一下。 正是那晚在隆山凶案现场发现的破损手机。 现在手机里的数据已经恢复了,宋局依照帛曳的要求,将袋子里的兔子套粉色手机递给木扶奕。 木扶奕一眼便认出这是木扶桑的手机。 这个兔子手机壳还是他买给她的。 他抬眼带着疑问看向宋局,“宋局,这手机你是从哪得到的?” 宋局口吐两字,“隆山。” 隆山? 木扶奕心底漫出一股熟悉,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地方。 宋局解释,“这部手机是我们在隆山一个凶案现场发现的,现场三位男死者是职业绑架犯。” 三个绑架犯? 木扶奕双眼微抬,记忆被拉回木兰生日宴会的那晚,脑中浮现出一张眉眼凌厉,唇畔带笑的脸。 “今天木兰主动找我,说大哥在mIUI给我订了礼服准许我今晚参加生日宴会,然后我晚上兴冲冲地跑过去换好了礼服,结果出了门就被三个人绑走了。” 绑走…… 他眸光微颤,回神看向宋局,“宋局,请你具体说说这个案子。” 宋局长话短说,“根据现场遗留的证据,我们怀疑他们是被被绑架者反杀,但由于凶手遗留在现场的手机数据被毁,我们一直不知道当晚被绑者的身份。后来这个案子因某个原因结案不追究凶手的责任,便没在修复手机里的数据,直到上周有人希望你知道些真相让我们恢复手机数据,把它给你。” 他指了指手机,“便签里有些写给你的话。” 木扶奕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掌心握了握。 离开警局,他回到车上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 手机屏幕的壁纸是一张他和木扶桑的合照,照片里的木扶桑笑容甜美神色温婉。 木扶奕指尖摩挲着对方笑脸处的裂缝,神色一阵恍惚,自从那晚以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曾经那个乖巧懂事的妹妹了。 他真的很想念。 点开标签,越入眼帘的是一个名为日记的标题。 再点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一篇篇以时间为开头的日记贴。 木扶奕向下滑动,翻到最底层,一路细细看下来,他发现每篇的字里行间里全是关于他的。 【xx年2月08日,天气晴,今天是新年,哥哥给我发了红包,还给我买了礼物,是最近卖得很火的粉色兔子套手机壳,我很喜欢。希望我亲手做的领带夹他也能喜欢。】 【xx年2月09日,天气晴转阴,我换上了哥哥送的新手机壳,哥哥也戴上了新的领带夹,可惜戴得不是我送的,戴的是兰兰送的。那是她专门让寐语设计师设计制作的钻石领带夹,比我做的精致好看多了……】 【xx年4月02日,阴转晴,哥哥今晚和我说了句晚安。】 【xx年5月20日,晴转中雨,今晚兰兰打扮得像个公主和许舟出去约会了,哥哥不放心偷偷派了小程和小骆出去保护兰兰。我跑去问了小王他们问自己出去时哥哥有没有叫他们偷偷跟着我,他们说没有,只有李叔叫过,李叔真是好人呢……】 【xx年7月07日,中雨转雷阵雨,今天发生了一件很不好的事,哥哥说林家来提亲了,我不想嫁给林晔,我根本不认识他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哥哥说如果我不嫁林晔回头闹起来会影响我们整个木家的声誉,他把对方送来的订婚戒交给我,让我先同意,之后他在安排我离婚,我一夜未眠,泪水打湿了枕头……】 【xx年7月08,雷阵雨转小雨,我同意了,为了哥哥,我不想让他为难。】 【xx年8月x日,再过一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楼下正在提前布置兰兰的成年生日礼晚宴现场,比往年的更加壮观奢华,我有点羡慕了。】 【xx年8月x+1日上午,今天是我生日,我要多记录这一天,哥哥一直在忙兰兰生日宴的事,我趴在房间的窗户上看着宴蓬里他送给兰兰的那辆粉色跑车,想起了上次哥哥开那辆红色超跑带我出去玩的事了,好久没有坐那辆车了。】 【xx年8月x+1日下午,兰兰敲响了我的房门说哥哥在mIUI给我订了礼服,让我过去换上打扮然后一起参加今晚的生日宴。我好开心,礼服很漂亮,很合身。】 文字的最后配了一张木扶桑换好礼服后举机对镜的自拍照。 女孩双眼微弯,眼底的幸福开心满到快要溢出屏幕…… 耳边,一道平淡无绪的声音凭空响起,在他心头炸响一记惊雷。 “你怎么认为?” …… “桑桑在哪?我要见她。” 木扶奕信了,他信木槿说的了。 她当晚真的被绑架了。 他垂下眼睛,脑中回闪起她那身带血的衣服、那通未接来电…… “让我见见她,我有话要和她说。” 林晔冷漠地看着木扶奕,对他现在反常的情绪一点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把这人打发走,回去陪他老婆。 她需要好好休息。 “她没……” 刚开口,主卧的房门被人打开,木槿顶着张青一块紫一块肿一块的脸走了出来。 “找我有什么事?” 第453章 忏悔,复仇,禾坷绝境 “桑桑?” 木扶奕看着眼前遍体鳞伤的木槿,神色恍惚了一瞬,心被突然揪紧,传来棉密似针般的疼。 “桑桑,你怎么伤成了这样?” 他上前伸手想要触碰木槿。 木槿皱眉抵触,“我不是木扶桑。” 冷冰冰的一句话,犹如一把刀刃插在木扶奕脚前,他停下脚步,脸色瞬间苍白。 片刻,他拿出木扶桑的手机举在木槿面前,“那你让桑桑出来,我要见她,我都知道了。” 自责与懊悔渐渐爬上他的眼底。 他嗓音带着哽咽,“她这么多年所忍受的痛苦我都知道了,你让她出来,让我见见她,我有话要和她说。” 木槿冷眼看他,“她已经死了。” 轻飘飘的“死”字一出,瞬间将木扶奕心理的防线彻底击溃。 他突然激动一把上前握住木槿的双肩,厉声大喊:“你胡说,我妹妹没有死,是你占据了她的身体,你把我妹妹还给我,你给我……” 话说一半,木扶奕桎梏着木槿肩膀的手臂一疼,整个人被揪住后衣领扯倒在地。 “滚。” 林晔出手挡在木槿面前,他神色不善地看着木扶奕,开口赶人。 “离我老婆远点,滚出我家。” 木扶奕不愿离开。 “没见到我妹妹,我是不会离开的!” 他从地上爬起,越过林晔看向木槿,猩红的眼底满是痛苦与祈求,“我求求你,哪怕你让她出来见我一面,让我和她说几句话,我真的真的有重要的话要和她说。” “如果是道歉的话就不用了。” 木槿看向木扶奕:“她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恨过你。” 平淡无绪的话加重了木扶奕心底的懊悔。 她走到木扶奕面前,冷眼欣赏着他的这份痛苦。 “你现在的感受是我想要的,我希望你一辈子都活在懊悔中,永远自我忏悔,永远无法偿还。” 木扶奕的前半生一直处在对木兰的盲目愧疚中,他不是爱愧疚内耗吗? 那就让他后半生改对木扶桑愧疚,让他永远都把她记挂在心上。 每每回忆,那些曾对木扶桑的疏离和冷漠、都将成为回旋镖扎在他的心上。 “木扶奕,这是我替她给你的报复。” 窗外太阳沉入地平线,木扶奕的眸光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渐渐消散,只剩下灰暗…… 赶走对方,林晔查看起木槿肩膀的伤,左肩的伤口破裂了。 他突然懊悔,在木扶奕走之前没把他打一顿。 “我待会联系李管家,让他看好木扶奕,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烦你了。” 他将木槿的伤口重新包扎好,俯首在她肩头落下一吻,“你别听的他话,别离开我。” 木槿顺势靠在他的身上,有些疲惫的闭上眼,“军工厂那边你联系了吗?” “嗯,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天。” 林晔望着她身上的伤,“不多休息一会?” “武器生产需要时间,等交代完图纸再休息不迟。” 她的伤大概需要两周才能完全恢复,但替清水报仇的心她一刻也不想等。 在去那座实验岛对付那些觉醒异兽前,她需要先将禾坷处理了。 如今只等帛曳那边的消息下来。 “帮我盯好禾坷。” “我会的。”林晔搂住她,看向窗外的黑夜,“天黑了,你该去休息了,一切都交给我……” ……………………… “轰隆……” 闪电划过天空,暴雨倾盆。 禾坷心神不宁地看向窗外,阴森森的天空乌云密布,宛若一张巨大的黑布将阳光包裹在深处。 压抑、沉闷涌上她的心头。 苏瑶上楼叫她吃午饭,她摇摇头表示没有胃口。 见她这样,苏瑶似担忧似关心地询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和禾坷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如今两次任务失败, 身为棋子的棋子的她又没有能力改变这个当下的困境,只能寄希望在禾坷身上。 可现在看禾坷这精神状态。 她总感觉自己会随时嘎掉。 “没什么事。” 禾坷摆了摆手,“让我一个人静静。” 想静静?不行。 下一秒,禾坊的电话打来了。 她只在有重要事发生时才会联系禾坷。 这一次她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上来第一句就是斥责。 “你最近又做了什么蠢事了?” 禾坷不明,“什么意思?” “我在四季春总部的人传消息说,制裁部的人最近在查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反规定的事让木扶桑抓到你的把柄了?” 禾坷心神一惊,立马回想,久久没有回应。 禾坊急道:“你到底背着我又做了什么?” “我,我不确定是不是那件事。” 禾坷想起前天晚上的事,在禾坊的追问下,她将自己背地里和花姨合作联手杀木槿的事告诉给了对方。 制裁部剥夺她的纯善资格的条件是她间接或直接犯下命案。 禾坷强调,“可前晚木扶桑没死,我和花姨的计划失败了,按理不该因为这件事被调查。” 可除了这件事,她想不到还能因为什么被调查。 禾坷不知道,但禾坊知道。 “你闯大祸了。” 她深深叹息,对禾坷尽是失望,“木扶桑是没死,但清水死了。” 昨天一早,官网公布了前退休工纪雨淮的死,但他的死因暂时未被公开,显示调查中。 禾坊对照纪雨淮的死亡时间基本能猜出什么。 “清水是G国四季春酒店管理层员工,一旦定下你的罪,你将面临的是四季春的制裁。” 到那时,别说是木扶桑和帛曳了,单就清水的人气,想替他报仇的人起码五位数起步。 禾坷是知道被制裁的玉家的下场的, 心中顿时骇然,六神无主。 “怎么办?我,我该怎么办?”她喃喃不知所措,随即想到一个人,“我去找花姨,把这事告诉她,让她想办法救我。” 她黯淡的瞳孔亮起一点光,但很快被禾坊一句冰冷的话扑灭。 “花姨是总部经理,清水死亡第一个通知的人就是她。”禾坊嗓音泛冷,“你已经被她当做弃子,任你自生自灭了。” “她怎么能这样?”禾坷怒之,攥紧拳头,“这件事她是主谋,她就不怕我把她的事抖出来吗?” “你有证据吗?” 禾坷哑然。 第454章 跑路,讨说法,渣哥杀青 禾坊就猜到,她沉默片刻开口,“你不能再待在明川了,你得马上离开,你现在赶紧收拾东西,打车去青缘山,我会安排人将你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当听到智商超群的和坊眼下想到的方法是安排自己逃跑时,禾坷整颗心跌至谷底。 她喉咙发紧,“这世上还会有安全的地方吗?” “你先躲起来,后面我会想办法的。” 哪怕禾坷这次是生死难料,禾坊也不会放弃她的。 “你赶紧动身离开,记得悄悄走,留意周围动静,以木扶桑和帛曳的作风,她们可能派了人盯住你了,走时带上苏瑶。” 禾坊留她有用。 “好。” 禾坷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她问:“你现在在哪?” “我在别处。” 她默了默,“你能来见我一面吗?” “我明天就过去找你,亲自带你离开。” “好。” 禾坷挂断电话,转头叫来了先前的替身,让对方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出去,接着让苏瑶也去收拾东西。 半小时后,她拎着行李箱刚推门出去,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哥哥,你怎么来了?” 禾坷十分意外地看着找上门的木扶奕,他的肩头被打湿,沾着雨水的眉宇凝着怒意。 这是她第一次见木扶奕未拿这种神色对自己。 她心神一紧,感受到对方的来者不善, “你要去哪?” 木扶奕扫了眼她旁边的行李箱。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想去外地散散心。”禾坷着急离开,不想与木扶奕多聊,“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不是要紧事的话,我就和妈妈先离开赶飞机去了。” 木扶奕敛眸,“谁帮你订的机票,外面那么大的雨,她没有提前看天气吗?” 禾坷解释,“我自己订的,一时没注意。” “撒谎!”木扶奕一眼看穿,上前握住禾坷的手腕,“你根本就不是以前的兰兰,以前的她出门都会看天气,桑桑说的对,你就是个新来的冒牌货!” 他掌心收力,握疼了禾坷。 “你放开我!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禾坷挣扎的声音引来了苏瑶,木扶奕看向对方想起了木槿给他的那份dNA鉴定报告。 “既然你说你是兰兰,那你们就和我一起去做的dNA鉴定!到时是真是假自有结果。” 此话一出,他在苏瑶脸上看到了一抹惊恐,当下确定了什么。 “你在发什么疯!”禾坷使劲挣脱开他钳制的手,“我不是你妹妹,还能是谁!你不要在外面听了什么流言蜚语就跑来揣测我,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解释。” 她拨开木扶奕准备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双肩被扣住,身子被掰回。 禾坷视线一转,对上木扶奕质问的脸。 “你是禾坷!你是t国人,是不是?” 禾坷悚然一惊,瞪大的眼睛暴露了答案。 得知真相的木扶奕瞬间气血上涌,满腔的怒火冲禾坷疯狂发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破坏我和桑桑的感情,为什么你要伤害桑桑!” 禾坷不想回答他,更不想和他在这废话,她奋力挣脱木扶奕的手,猛得将他推下楼梯。 “轰隆……” 一道雷电在窗外划过,震耳欲聋的雷鸣掩盖了木扶奕的惨叫和苏瑶的尖叫。 苏瑶惊恐跑上前,探头看向楼梯脚下,看到了蔓延的鲜血。 “这,这……” 禾坷冷冷地扫了眼楼下生死不明的木扶奕,心底没有任何慌张。 反正她身上已经背了一条人命了,再多一条又何妨。 她伸手拿起行李箱,给了苏瑶一个眼神,“我们离开这。” 这间屋子是禾坊替她安排的,地下室有个密道连接到隔壁楼,在替身引开外面盯着的人后,她便驾车带着苏瑶逃离了现场。 晚上,正在军工厂和关锵研究武器图纸的木槿接到了李管家的信息。 得知了木扶奕被禾坷推下楼,重伤昏迷,成了植物人的事。 第455章 枪杀,五S合作,禾坷被抓 木槿十分平静的“哦”了一声。 对此无感。 这份冷漠刺激到了悲愤中的李管家,“就算你不是真正的大小姐,但你占用了她的身体,大少爷的事你不能不管。” 木槿冷笑,“关我什么事?你是他的贴身保镖,他出了事是你的问题。” 李管家被直戳肺管子,瞬间哑然。 “我早就叮嘱过你了,看管好木扶奕,让他别在我跟前凑,顺带离禾坷远点,你但凡按我说了做了,他也不至于这个下场,如今即是他咎由自取,也是你的失职。” 李管家神色阴郁。 是他不想守着木扶奕吗? 还不是木扶奕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对他提防,不让他跟着自己了。 那天雨大,李管家单就一天没跟踪他,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 事到如今他只想报仇,可禾坷和苏瑶两人早已跑不见了。 李管家打电话找木槿就是想让她帮忙查出那两人的下落。 他知道姑爷背地里一直有派黑池的人监视禾坷的踪迹,对方逃走她们不会不知道。 “大小姐,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你不是一直愁于受四季春约束不好对禾坷下手吗?你告诉我她的下落,我亲自替你解决她。” 木槿笑了,“你不是说自己已经退休,再也不会狩猎了吗?” 李管家浑厚的声音泛着冷意,“猎物主动上门挑衅,触犯了我的底线。” 木槿眼底闪过嘲讽,果然这世上最重男轻女的就是男人本身。 “禾坷如今伤了木扶奕,我只要把证据提交给四季春,就可以剥夺她的纯善资格,我可以亲自动手,不劳你费心了。” 李管家是从警察口中得知木扶奕出事的,报案人是司机,警察第一时间去现场医院取证,根据木扶奕衣服上的指纹确定行凶者是禾坷。 木槿能说出证据一词,证明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才会这么快拿到证据,这也印证了李管家的猜测,她一定知道禾坷的下落。 “上交证据审核也需要时间,大小姐就不怕夜长梦多吗?” “我看等不及的是李叔你吧。” “是。”李管家大方承认,“我不信大小姐你能等。” 木槿确实也不想等。 帛曳说禾坷的审判大概就在这两天出来,上面的意思是交由四季春制裁。 这不是木槿想要的结果,她想亲自来制裁禾坷。 “她在青缘山,我一小时后到。” 木槿挂断电话,一旁的林晔闻言问:“你要去解决禾坷?” “嗯。” “我过去帮你。” “我自己可以搞定。”木槿扫了眼他,“你在这帮我盯着生产。” 林晔拥住她,手隔着衣服抚摸着她后背上的绷带,“我想陪着你。” 旁边的关锵惊恐地张了张嘴。 上次他就看出了老大有宠妻狂魔的特征,但这次怎么瞧着有点小娇夫的特征。 腻歪。 下一秒,得到木槿同意的林晔转头看向关锵,眼神不怒自威,“你在这好好工作,务必按时按量按质的完成任务,知道吗?” 关锵一秒收回小娇夫想法,连连应下,“知道知道。” …………………… 通往青缘山的高速公路上,禾坊正在和禾坷通话。 “我大概还有一小时就到你那了。” “你不是说你明天才来吗?” 这段时间,禾坊一直在研究“天辞”,实验进入重要阶段,她不方便离开。 但她的心不安了好久,让她根本无法进入工作。 于是她放下手下的一切,白费了几周的工作,冒着大雨赶去禾坷那里。 “我不放心你。” 电话那头良久沉默,随后传来禾坷的一声自嘲。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在来G国的路上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个死。” “这不是我的打算。” 禾坊看着前面被风雨模糊的道路,“我一定会让你平安活下去的,等我过去。” “好,我等你……” 突然,一声巨响从电话那头传来,打断了禾坷的话。 禾坊心头一颤,忙问:“怎么了?” 问完,一阵密集的枪声隐约响起。 禾坷在电话里回道:“有人闯进来了。” 青缘山半山腰,深夜的密林里亮起零星火花。 一栋别墅庭院的大铁门倒在地上,院内倒着四五具尸体。 木槿扫了眼李管家的枪口,“禾坷归我,剩下的你随意。” 在两位双S悬赏级和一位退休工的强大实力下,今夜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守在别墅内的保镖只坚持了分钟便全部殒命,反抗的那几声枪响犹如溺水者的几下扑腾,随即沉入水底,悄无声息。 别墅的地下室有一间秘密安全屋。 别墅的结构是专门设计的,若想使用炸弹炸开,这栋房子都会倒塌。 正当李管家拧眉不知所措时,林晔上前对着安全屋的门猛踹了几下。 每一脚下去,安全屋的门便扭曲变形一分。 S级的李管家瞳孔震惊。 这就是双S悬赏级的实力吗? 这还是人吗? 很快安全屋的门被踹开,里面除了禾坷和苏瑶还有两名保镖。 保镖第一时间举枪射击,眼前黑影一闪,双双被木槿划开了喉咙。 倒地的那刻手指按下扳机,子弹对着屋顶疯狂扫射了几下。 枪声如雷,子弹如雨般被反弹落地,击中了禾坷举枪的右肩。 她神色一痛,捂着肩膀倒地,手中的枪摔了出去。 旁边苏瑶被吓得捂耳尖叫,吵到了木槿的耳朵,她眉头一凛扯着对方的头发将她摔在了李管家面前。 苏瑶惊恐抬头,对上了李管家面无表情的脸。 “李,李管家?” 李管家看着眼前满脸恐惧的苏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印象。 “初次见到二夫人时,我觉得她是个正直善良的女人,她的眼神里没有算计没有精明,可后来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伪善、虚荣、全是心机。 犹如清水变浊。 他看向苏瑶,“你不是她对吧。” 这话是肯定句,不等苏瑶回答,他抬腕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苏瑶的脑袋。 “不!不!” 苏瑶双眼流泪,摇头向他求饶,“你不能杀我李管家,我是老爷的妻子,你不可以。” “我可以的。” 李管家扣动扳机向她证明。 随之一声枪响,苏瑶倒地而亡。 带着温度的血飞溅在旁边禾坷的脸上,她跪坐在地上心有不甘地闭了闭眼。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木槿冷冷嘲道:“能把你伤成这样,我也不算输得太惨。” 木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不屑一笑。 “干嘛一副准备赴死的模样?我不会杀你的,那不是我的风格。” 带着笑意的嗓音回响在安全屋,在金属的回响下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禾坷身子一震,眼底泛起绝望…… 在一声雷鸣中,禾坊顶着雨赶到了别墅,她视线扫过途中的每一具尸体,怀揣着一颗悬起的心飞奔至地下室。 当看到被打开的安全屋的那刻,悬着的心死了。 她走进屋内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死去的心坠入了地狱。 “姐姐……” …………………… 最近吃到了清岛代【无效词】孕实验室瓜。 如今网上各种压热搜的行为让我感到心寒。 作为女性群体的一份子,我若今日冷眼旁观,祸临己身就在明天。 我想告诉书前的大家一件事。 代孕违法! 女性不是生育工具,不是商品,不应该被肮脏的交易榨取利益。 人性的丑恶是没有底线的。 我们连老板要求无薪加班都拒绝不了,甚至现实中仍然有很多女人被逼着生儿子,凭什么你会觉得你将来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子宫? 抵制代孕既是为了穷人家女孩不会被迫代孕,也是为了优秀的女生不会被拐卖代孕。 取卵也并非那些黑心机构所说对身体毫无伤害,它会导致女生提前衰老,严重点器官衰竭甚至是死亡。 不要用身体换钱! 身体才是真正的本钱! 请大家务必好好爱自己。 我希望我的读者们自尊自爱自律自立自强自信,成为人格精神独立的自由人。 我希望大家以后看到类似“自愿捐卵”、“卖卵代孕”等小广告能意识到,这是违法的,这是错误的,这是对自己有害的。 不要轻易相信,不要轻易被洗脑。 永远爱自己。 第456章 肉疼,直播虐杀,禾坊花姨分道扬镳 最近四季春官网发生了三件重大新闻。 第一件,S级猎手清水去世。 消息经由四季春岚语官网发布后,G国全体猎手哗然失声,最后集体涌入评论区放声痛哭。 第二件,凶手已找到,身份不对外公布,制裁任务在帛曳的申请下由官方转交由双S悬赏级猎手木槿私人负责,猎物生死目前暂时不明。 此消息经由四季春G国官网发布后,大家从评论区抬起哭脸,纷纷一头雾水。 什么叫做猎物生死目前暂时不明?难不成连木大小姐出马都没能杀死那个凶手? 但转念一想也是,能杀死S级清水实力必定不俗,木大小姐一时半会杀不死也正常。 于是一大票人纷纷涌入木槿的私人账号下留言,要帮她一起杀凶手替清水报仇。 随后从来不在官网发布任何动态的木槿罕见的发布了一条直播。 直播的内容非常血腥。 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正在被残忍虐待。 拔指甲,跺手指,搅碎手掌,剥皮……足足虐待了半小时。 受害者的脸全程没有露出,只能听到她凄厉的惨叫。 隔着屏幕都让人感到肉疼。 四季春有规定不碰纯善之人,木槿敢把这种直播堂而皇之地发布在官网明摆着直播里被她虐的生不如死的女人是符合规定的。 评论区有猎手结合上面两条新闻,以及木槿和清水是好友的关系一番分析后,在直播视频下留言问被折磨的女人该不会就是凶手吧? 对此,木槿没有回复。 但该评论得到了帛曳的点赞,众人瞬间恍然。 难怪官方通告里说什么凶手目前生死暂时不明呢,原来原因在这啊。 捋清真相的众猎手不禁感慨,不愧是木大小姐,做事风格就是比平常人狠。 够解气。 不少清水迷弟迷妹们收藏点赞视频,并留言要求再来一次。 木槿这次回应了,发布了一条明天见的帖子。 往后一周,她基本天天都会在官网开启一场虐待直播。 视频里的女人逐渐肉眼可见的不成人形,溃烂的伤口流脓生虫,让人不忍直视。 t国那边开始有猎手集体向四季春官网投诉木槿的行为,认为这种级别的虐杀已经超纲了,过分了。 毕竟这种行为一但被允许,所有的猎手都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直播虐杀对象。 对于这场投诉,四季春总部并没有予以理会。 终于有一天,禾坊来到岚语主动出现在了花姨面前。 花姨早预料到她会来,在此等了她好几天。 “好久没见了。” 她倒了杯咖啡递给禾坊,坐在沙发目光幽幽地看着对方,“你的脸色好差,看来最近没睡好。” 禾坊最近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禾坷被木槿惨无人道折磨的血腥画面,能睡得着就怪了。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花姨,布满红血丝的眼底飞速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半晌,她缓缓开口,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祈求。 “老师,求您救救她。” 花姨猜到她来此的目的,神色平静的摇头婉拒,“她设局杀了G国四季春管理层员工清水,已经被定罪了,交由G国四季春制裁,我无权干涉。” 禾坊闻言微微敛眸,握紧双拳,“局是您设的,她不应该替您背锅,看在她为您做事的份上,救救她吧。” 花姨笑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禾坊抿了抿唇,眸光暗起。 禾坷被绑走折磨的这几天,她一直在寻找能证明花姨也参与其中的证据,希望能以此做要挟让花姨救禾坷出来。 奈何花姨做事滴水不漏,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撇得干干净净。 禾坊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求对方。 可花姨却表示自己不救无用之人。 尽管禾坊知道花姨是个冷血逐利的人,但还是被她这一刻的凉薄无情给刺激到。 来前抱有的期待荡然无存。 无用之人? 她不禁垂首自嘲,“原来这就是老师手底里弃子的下场。” 花姨冷眼看着她,微微抬起下巴,“所以你应该庆幸你对对于计划而言还有价值。” 话落她在禾坊的眼底捕捉到了一抹怨恨的情绪,她笑了笑。 “恨?你没有资格恨,因为你这就是你的命。” 她沙发上起身,身姿优雅地走到禾坊面前一步一句道:“你和你姐姐自出生起就是服务于计划的,于你们而言,完成任务才是你们的唯一目标和意义,我已经给过你姐姐太多次机会了,是她自己不中用,而且我原本打算给她一个轻松的了解,奈何她自己作死提前破规,这才给了木槿提前下手的机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我可以帮你封掉那些视频,但前提是你乖乖回来帮我。” 禾坊闻言缓缓转动目光看向花姨,对上对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和玉京子有来往。” 这件事是花姨从凌渊那里得知的,他上次中了玉京子的异能抑制剂,而这东西只有禾坊和林晔能做出来。 林晔要是想杀凌渊早就自己动手了,根本不会与玉京子做交易。 花姨眸光微转,思绪重新落回禾坊身上,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禾坊没什么要解释的。 “是老师您教过我,事情永远不会按照我们预期的想法来,它总会出意外,所以不要寄希望于一件事一个人上,要做至少两手准备。” 她回视花姨,黯淡的眼底泛起冷意,“您说真的很对。” 花姨沉默片刻,倏而冷笑,“你以为玉京子能帮你救得了禾坷?” “至少您能救却不愿意。” 花姨微怔,“你这是想离开我投奔玉京子?” “是。” 此话一出,花姨的神色先是不可思议,随即化为凝重。 她原以为今天可以凭借着禾坷以及玉京子的事挫一挫禾坊,让她重新归顺自己。 谁曾想对方竟然毫无畏惧地直接和她撕破脸皮。 花姨双目微眯,眼神陡然危险,“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后果是什么?” “我知道。”禾坊释然一笑,“不就是和弃子一个下场吗。” 半会,她话锋一转,“可是老师,有时候弃子也是可以将军的。” 第457章 手术,前世父女,预定吃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婚戒,哑巴探戈,夫妻合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9章 包袱,强娶,一起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0章 弱点,同盆共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1章 文明,团结,友爱,互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2章 失踪,神秘海域,禾坷被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3章 喘王,禾坷下线,玉京子背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4章 地狱,囚室,肖亭偶遇江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5章 恶语,大舅子,兄弟背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6章 诅咒,引人,反目成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登岛,讨厌鲨鱼,腐眼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8章 交手,秒杀,木槿VS许无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9章 狂傲,潜艇,兄妹相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0章 上钩,甩锅,塑料兄弟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爆头,妥妥,全员被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信号,王牌,钟袅袅被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3章 忌殬,袅袅戏王,红鸦之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变质,公海,普法,兄妹夜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5章 真嗲,有偿,许众生盒饭预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6章 暴雷,白手套,花姨危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7章 狗屎,团员,最怕兄弟龙傲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百七十八 嗲子,臭水服,求夫妻生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9章 心虚,走亲戚,宁久徽来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螃蟹,黑道女经理vs商界男总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1章 少男,赘我,宁久徽偷偷藏不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后门,沟子文学,谋杀凌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暗杀,酒与茶,计中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4章 硬杀第三方,描边大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5章 三薪,诈骗,男友作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偷渡,封建,凌渊盒饭预热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7章 棺材,神之一枪,薰夕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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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接人,管家出手,林晔骂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绝户,渣弟,海上追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6章 灯塔,逃亡就像度蜜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切断,点灯,死亡锚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8章 祭奠,家乡,母女交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9章 战书,阿勒来访,决斗前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0章 断手,对战五馆,补丁出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1章 癫狂,夕颜,前世秘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2章 自杀,夕颜之死,阿勒之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3章 砍头,花姨之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新年,死后布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黏腻,小情侣禁止同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爬墙,事后清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举报,林晔离开去T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渡口,合资企业,慈父林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重逢,新的危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窥视,排卵期,你老婆不要你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礼物,父女相见,炸你手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SOS!黑道顶流她提刀登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