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第1章 雨 宽阔的房间里,少年盖着精致的被褥蜷缩在床边,靠在铺满华丽墙纸的墙上。落地窗外,原本明媚的太阳在乌云的遮盖下发出黯淡的光,光线照射进少年居住的高楼,打在他的脚边。 窗外下着大雨,整个世界都阴沉沉的,不仅是窗外的雨,也同样是屋内的黑暗。 少年一动不动的靠在墙边,嘴唇不停地抖动。现在分明是春季,离冬天还很遥远,即便是雨水也被隔绝在窗外,只能够重重地击打在偌大的窗户上,发出凄惨的声音。 听着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少年的身体也逐渐颤抖起来,好似雨水打在了他的身上,不,比起雨水,说是刀子要更加的合适。温暖的房间也并没有给少年带来半点安心,反而使少年感到寒彻入骨的疼痛与不安。 啊,雨,好大的雨。 如果需要形容的话。 和那天一样。 那天?是哪天? 大脑里似乎多出了什么,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头好痛,感觉像是脑子里面有什么未知的存在在生长着,但并不陌生,似乎本应该这样,所以是什么在生长呢? 雨啊,一直在下啊,头也一直在痛呢。每每雨水落下,大脑就会不自觉地发出悲鸣,身体也忍不住地发抖,明明只是寻常的雨水,为什么身体却情不自禁地悲伤呢?难道是我做了什么吗?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是,是我,在雨天,雨,好大的雨,什么的看不见,还有——呃,头,好疼…… 少年再次用力捂住了头,被褥将少年盖住,整个人一动不动,好似是被什么给吞噬了,唯有无神的双眼从被褥的缝隙向外看去,平静,迷茫,麻木,似乎是任何一张脸都可以容纳的眼神出现在了少年的身上,但如果说一个最贴切的形容的话,那便是——人偶,那是一双宛如人偶的眼睛,精致而美丽,无神而迷茫。 少年就这样看着,看着窗外的大雨,毫无感情地注视着。 雨,好大的雨。 真是好大的雨啊。 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伦敦,此时也下着瓢泼的大雨,候机厅内,一位粉发的少女也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 少女身穿着一身淡白色的风衣,脸上流露出失落的情绪,左手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发出嘎哒嘎哒的声音,可在路人眼中,那些行李箱并没有太过沉重,似乎沉重的并不是行李箱。 少女那双眼平淡地注视着室外的雨,像是要诉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有说,少女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脸颊旁的头发,然后继续向登机口走去。 低沉的心情使少女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女人,沉重地撞击使少女回过神来,使她不觉叫出声来。 “啊。” 身旁的女人长着一副很明显的欧洲面孔,在撞到少女后,只是扭过头来,毫无感情地说:“sorry。” “啊……” 看着缓缓离开的女人,少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度叹出一口气来,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回去吧。” 这可能是在伦敦的最后一场雨了,爱音心中想到。 什么时候雨才停啊。 丰川祥子看着便利店前的大雨,左手紧紧握住自己的书包,眉毛早就已经皱成一团。 ‘再这样下去就赶不上客服的工作了啊。’ 看着熟悉的大雨,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丰川祥子像是下定了决心,叹出一口气后转头走进便利店内。 “那个,我需要一把雨伞,请问多少钱?” “啊,丰川小姐需要伞的话,直接拿我那把用就好了,只要明天还回来就好。”同为便利店打工的同事看着丰川祥子说道,身旁放着一碗泡面,脸上满是欣喜,“我还要感谢丰川小姐给我提前准备了热水呢。没事的,伞什么的尽管用就好了,我今天正好要值夜班呢。” ‘只是正好有剩下的而已……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要接受这份善意吗?可是,过去的我已经死了。’丰川祥子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但又立马转向一边,看着窗外的大雨,‘可是,今天的雨真的好大,如果打车的话,又要花很多的钱……’ 还没等丰川祥子想好,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考,祥子急忙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 “丰川祥子!现在已经七点了!你怎么还没有来!?”粗鲁的男性声音在耳边响起,在信号不良的影响下发出了有些尖锐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大声尖叫将祥子吓了一跳,忍不住将手臂伸远,将手机远离自己。 “你这月的全勤取消了,如果十分钟内你还没有来,你就被开除了!如果你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吵闹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手机的远离而变小,反而比刚才要更大。 “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到。”丰川祥子急忙对着手机回应,来不及拿上雨伞,便冲出便利店,在雨中大步跑去。 同事看着这一幕略微有些汗颜,“丰川小姐真是,忙碌啊。” 然而丰川祥子根本没有听到,只是独自埋着头在雨中狂奔,周围举着伞的路人纷纷向她投以目光,或疑惑,或好奇,或无趣,或嘲笑。祥子的头更低了,在额头挡雨的手也微微弯曲,将皱起的眉头盖住,只留下些许缝隙供眼睛看清前方的道路。 在丰川祥子的视野盲区,一座天桥之上,一位少女正举着伞看着不远处的花。 这些花朵在春天本该迎来新生,然后华丽的绽放,然而还未盛开便遭到了暴雨的洗礼。 娇嫩的花瓣在大雨中翻来覆去,渐渐散落在地上,其中有几朵花瓣也流落到了少女的脚旁。 少女虚握着右手蹲下身来,一片一片的将他们拾起来,嘴中还念念有词:“啊,一片,两片,三片……” 将自己身边散落的花瓣全部收集在手心,少女可爱的脸庞上流露出伤心的神情,“一共六片呢……似乎是……同一朵花呢……”少女看着手中的花瓣,欲言又止,来不及说些什么,又是一阵大风吹来,将少女手中的花瓣全部吹去,只留下一片在少女的脚边。 少女抿了抿嘴唇,想再度伸出手去捡回那片花瓣,然而大风再一次吹走了花瓣,只留下雨水在少女的手背上流淌,然后再顺着手指落下。 花,裂开了。 花瓣,也不见了。 全部都,消失了。 少女看着花瓣离去的地方,但花瓣早已随风远去,不见了踪影。 还是……找不到吗? 像那天一样…… 我……还是不行啊……我无法……成为人类啊…… 少女静静地蹲在天桥上,静静地聆听雨水打在伞和地面上的声音,像是少女无声的哭泣。 “花。” “喂,野猫,设备已经弄好了。”看着坐在窗边的要乐奈,椎名立希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前台忙碌的真次凛凛子,再度无奈地看向要乐奈。 要乐奈继续看着贴在窗户上的花瓣,“花,裂开了。” “哈?你在说什么啊。”立希不明所以地看向窗外,扫过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花,眉头又皱成一团,双手也抱在了胸前,“喂,野猫,你要是不演奏的话,我要把设备收起来了啊。” 听到椎名立希不耐烦的语气,又似乎是听到自己的演奏的事情,要乐奈回过头,看向椎名立希,眨了眨自己异色的双瞳,“要,演奏。” “那就快去啊,我还要回去做饮品呢。” 在椎名立希的催促下,要乐奈才跳下座椅,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却发现花瓣早已不见的踪迹。 花,消失了。 看着要乐奈缓缓向舞台走去,椎名立希的眉头逐渐舒缓,看向桌上已经吃完的抹茶巴菲,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啧。” 在拿杯子的时候,椎名立希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却只能看到雨水在窗户上缓缓流下。 “这不是,什么的没有吗。” 雨水继续无言的流淌,在窗外。 高达四十五层的高楼上,雨水同样悲伤地打在窗上,为什么是悲伤呢,因为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连自己能否被他人看到的想法都无法实现。 “刷——” 窗帘被紧紧拉上,棕发的少女迈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俏丽的脸上满是落寞与消愁。 活像一个怨气冲天的小寡妇。 少女打开手机,点开了置顶的“妈妈”。 “抱歉,素世,今天妈妈有一个项目。” “今晚要很晚回去。” 少女看着手机上面的信息,脸颊不自觉地抽动,然后又苦笑着,缓缓伸出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按动着。 “没事的,妈妈,要努力工作哦。” 啊,又是只有自己的一天。 少女抬起头长叹出一口气,又打开了另一个置顶。 “祥子……为什么。” 看着自己连已读都没有的聊天记录,少女的表情再度陷入痛苦之中,双眼逐渐眯起,嘴唇也抿住,拿着手机的双手也加大了力度。似乎是在想某些不好的事情。 盯着聊天记录许久后,少女又打开了另一个置顶。 通话记录停留在了那一天,就如同今天的雨,一样的令人不安,一样的令人感到窒息。 少女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想要打出什么话来,但又在打出后匆匆删掉,最终将手机黑屏,扔在了一边。 少女静静地躺在床上,月色逐渐进入少女的房间,映照在少女身上,而少女却是一动不动,仿佛想要忘记此时的孤独。 直到饥饿感袭来,少女才有所反应,缓缓站起身,麻木地迈着沉重的身体前往厨房。 今天要吃些什么呢? 还是吃通心粉吧。 话说,前几天隔壁有新住户搬进来了呢,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呢? 少女走出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自己亲手拉上的窗帘后面,紧紧贴在窗户上的一朵残缺的花瓣。花瓣在窗外紧紧的贴着,不知道何时才来到此处,或许是少女打开房间的那一刻,或许只是刚刚。可如此高的地方,花又是怎样来的呢?就像它本不该到来一般,又不知在何时不见了,似乎是在少女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又似乎只是刚刚。 花无声地来了,花又无声地走了,若叶睦看着窗外无声的雨,似乎又感到雨水的声音,平淡地双眼泛起一阵涟漪。 花…… 又是一朵花瓣落在车窗上。若叶睦伸出手,搭在车窗上,透过玻璃轻抚着窗外的花瓣。在黑色之中,那一抹白色格外的显眼,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困在车里的若叶睦。 车里温暖的暖气只能够让若叶睦感到压力和烦闷,似乎自己正身处高压锅中,即将喷发的高压锅,但距离爆发好像还有上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毕竟高压锅在即将爆发前是会发出刺耳的声音的。 “睦今天舞蹈课上的怎么样呢?”前排的美奈美体贴的声音传来,但在若叶睦看来,话语中不含有一丝一毫的情感,似乎只是日常的打卡一般随意,像是逢场作戏一般。 刺耳的声音,出现了。 “很顺利。”若叶睦看向前方的美奈美,美奈美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浏览着最近的新闻,那刺耳的声音再度传来。 “啊,是这样啊,睦小姐要好好学习舞蹈哦,演员可是需要一具不错的身材哦。”美奈美瞟了一眼身旁的司机,司机立刻坐直了身子,双眼紧紧地盯向前方。 “嗯。” 若叶睦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声,便继续视线投向窗外,然而窗外的花瓣早已不见的去向,只留下阴沉的乌云和使人感到沉重的雨水。 云…… 想要……找到。 乌云,雾蒙蒙的世界。 好潮湿。 看着眼前飘浮在空中的花瓣,少年回过神来,整个人停在原地。 此时他正坐在打开的窗户上,半侧着身子将手伸出窗外,右手虚握着,像是要捉住在空中飘飞的花瓣。 花…… 感受着雨水在手上的冲刷,白暂的小臂在已经昏下来的阴天下格外明显。 “啊……”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少年忍不住抖了一下,似乎是在害怕,又似乎只是感受到了雨水的寒冷,伸出的右手也缩了回来。 “不,不行。” 少年缩回了自己的身体,重新回到了屋子里,但并没有将窗户关上,整个人趴在窗户上,双眼沉醉地看着前方的花瓣。 花瓣在风的指挥,一会靠近,一会远离,总是能与少年伸出的手保持住一个合适的距离,让少年看得见却摸不着。 渐渐的,少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平静地看着空中的花瓣,看着花瓣背后阴沉而黑暗的雨天。 雨水的声音响彻在少年的耳旁,少年这才发现先前的头疼早已消失不见,自己能感受到的只有雨水的潮湿,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花香。 头,不疼了。 但是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少年看着窗外的大雨,像是在感慨什么一般,沉重的叹了口气。 还是没有找回来啊。 ‘终于,赶到了。’ 繁荣的街道上,丰川祥子看了看眼前的大楼,心中如释重负,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现在才过了七分钟,先进去换一下衣服吧,唔,头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在头上胡乱摸索了一番,丰川祥子将头上因狂风落在自己头上的落叶摘了下来,被随意的丢在一边,随之而去的还有一片熟悉的花瓣。 第2章 入学 “你初中时还担任过学生会长啊。” 羽丘学校,装饰华丽的待客室内,粉发少女看着眼前的老人说道:“是的,在这所学校我也想积极地参加活动,度过充实的高中生活。” “嗯,非常有想法。”面前的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回答,面试到此结束。” 千早爱音闻言提起包,站起身来,对着眼前的女人鞠了一躬:“好的,谢谢您。” “嗯,一会还有其他同学会来,我就不送千早同学了。”女人轻声说道,在桌上又拿起了一叠新的文件。 “啊,没关系的。”爱音看向女人手上的文件,文件的最顶头上写着三个大字:任依云。 走出教学大楼,明媚的阳光打在千早爱音的身上,周围也传来学生的嬉闹声。 “综评成绩什么的也不错,嘛,入学应该不成问题。”爱音自言自语道,扶了扶脸上的黑框眼镜,然后眼神坚毅的看向前方。 ‘我要在这里重新开始。’ 集中注意力的千早爱音看向前方,发现正有一个身着常服的少女站在前方,聚精会神的盯向前方。 看着前方专注的少女,千早爱音心中有些奇怪,这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是在发呆吗? 眼前的少女留着一副凌乱的长发,似乎是刚刚睡醒,边缘还有些翘,与乌黑的长发形成对比的是白的近乎病态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如同即将出道的偶像生,但仔细看来,又有点像是天朝人的神韵,可在这副好看的脸上,为什么流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呢? 少女看着前方,嘴唇微微蠕动,脸上的挣扎也显现出来,千早爱音有些疑惑的靠近,然后小声问道:“那个,请问发生什么了吗?” 少女似乎并没有听到爱音的询问,只是继续站在原地,千早爱音这才发现,少女的身体正在发抖。 ‘这是……’ 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去,在草丛后面,一只浅灰色发的少女蹲在地上,双手在地上不停地摆弄着,发出碰撞的声响。 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草丛后面的少女,千早爱音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弄丢什么东西了吗?” 但眼前的少女似乎也是同样没有听到千早爱音的询问,只是捡起一块石头放在眼前,然后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将石头揣进自己的口袋。 少女不经意间的抬头,看到了面带疑惑的千早爱音,和表情扭曲的少年,先是愣住,然后才反应过来,惊喜地看着任依云说道:“小,小云。” ‘小云?’千早爱音看向身旁的少女,‘他们认识吗?’ 面对眼前这位灰发少女的目光,任依云有些呼吸困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在准备入学面试时会停下驻足观察眼前的少女,为什么少女会带给自己熟悉感,为什么看到少女会使自己不安,为什么少女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自己在看到少女时会感到愧疚和自责。 熟悉的窒息感席卷了任依云的全身,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的细胞都紧张了起来,但却根本无法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就像是被麻醉了一番,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 少女像是察觉到任依云的异常,双手握在胸前微微的颤抖,“我是,灯啊,小云不记得我了吗?” “灯……” 好耳熟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又好像经常在自己的嘴里说过,可是自己完全没有印象了啊。 “抱,抱歉,我,我不记得你是谁。”左手紧紧握住右臂,少年蚊蚁一般的声音传到了二人耳中。 ‘啊,这是认错人了吗?不对啊,他们应该认识的吧。等等,他是男孩子?’在听到任依云有些中性的嗓音,千早爱音更加疑惑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任依云的紧张不安的脸颊。 ‘小云……这是,不想与我相认吗……’高松灯落寞地想道,头不觉地低下。 哈……哈……哈…… 急促地喘息声在任依云脑中响起,可是自己并没有像这样呼吸啊,感觉自己都已经紧张到停止呼吸了,可为什么身体会有所反应,啊,什么都不知道。头又开始痛了,好像,有什么,要来了。 少年缓缓低下头,身体也不再颤抖,话语平静从嘴中说出,“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了。” 高松灯猛然抬起头,然而却看到一双波澜不惊的双眼,那双眼的神情,她也在自己的另一个朋友身上看到了,就像是木偶一般,麻木。 “小云……”高松灯无助的声音再度响起,然而任依云并未看向他,而是看向了一边的千早爱音。 “你好,同学。”任依云不带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听得千早爱音头皮一阵发麻。 ‘感觉,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刚才那么内向,现在就变得那么……’ “呃,你好。”千早爱音有些迟疑的回复,瞟了一眼旁边的高松灯。 ‘果然,还是我需要练习吗?乐队的解散,果然错还是在我身上吧。’ ‘哇,怎么感觉突然变得好冷啊,现在明明是春天吧。’千早爱音呲了呲牙,看了看周围,感觉到了不知来自于何处的沉重压力。 任依云似乎也感受到什么,扭头看向一旁悄然自闭的高松灯。 ‘不能就这么走啊,至少要跟眼前的女孩说清楚,应该是和过去的自己认识吧。’任依云心中快速的想到,有些凛冽的话语再度从口中说出。 “我的名字是任依云,我因为一些事故失去了最近一年的记忆,所以如果我的行为让您感到困惑,还请多多见谅。”任依云微微鞠躬,然后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女,“请问,我们在哪里见过吗?我也感觉你有些眼熟。” 听到任依云的话语,高松灯抬起头来,周围沉重的压力有所缓解,但听到任依云所使用的敬语,表情又不自觉地悲伤起来。 “嗯,我们之前是……” ‘我们,还能算得上是朋友吗?小云之前对我一直都很温柔,可因为我,乐队解散了,小云也失忆了,我这样,真的配做小云的朋友吗……’ 听到高松灯逐渐无声的话语,任依云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手机,“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还要去参加面试,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可能会在不久后入校,如果同学你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嗯……嗯,好的,加油,小云。”高松灯的手在胸前握起,目光中的犹豫和坚毅并存地看向任依云,为他加油鼓气,“一定要成功啊,小云,我还有好多话想跟小云说呢。” “嗯,那么——”任依云看向一旁的千早爱音,“这位同学还有什么事吗?” “啊,啊我吗?”突然被点名的千早爱音抖了一下,右手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副很憨的微笑,“没什么呢?就是看同学你在这里站着发呆想提醒一下你呢。” 千早爱音似乎想到了什么,向着任依云问道,“啊,对了,羽丘不是女子学校吗?为什么你作为男生会来这里入学呢?” 任依云有些疑惑,平淡地脸上难得出现些许的变化,“羽丘学校已经改为男女混校了,你不知道吗?” “啊,什么,还有这种事吗?”千早爱音呆愣在原地,自己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是今年刚刚改的,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任依云又一次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机,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快速平复,对着二人说道:“不好意思,我要去面试了。” “再见……灯,同学。再见……同学。” “啊,小云,再见。”高松灯有些害怕但又坚定的举起了右手,对着任依云轻微摆动。 千早爱音也反应过来,对着任依云摆手,“啊,再见。” 看着任依云消失在教学楼的身影,千早爱音看了看眼前这位又变的胆怯的高松灯,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 “那个,再见。”高松灯看着千早爱音纯洁而无知的双眼,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啊,再见。”千早爱音看着高松灯的背影,有些尴尬地挥了挥手。 回到家的千早爱音重重的砸在床铺上,先前礼貌的表现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天然地放松。 抱着枕头,千早爱音又回想起刚才的事情。 啊,为什么来羽丘的第一天就遇到奇怪的人啊,明明一开始还以为那个男生是什么内向的性格来着,结果突然就变冷淡了,真是吓人,不过长得倒是蛮好看的,有点像是天朝人,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是男生呢。话说他的声音也是,跟长相一样都比较偏中性一点呢,这样的人一定会很受欢迎吧。那个灯同学也是,看着很像小动物呢,这么可爱的女生一定会很受欢迎吧,但是他们的性格感觉不是很适合社交呢。话说羽丘刚刚改为男女混校吗,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在新的学校,我一定要开始新的生活,总之不能……不能像之前一样! 千早爱音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脱离之前不好的回忆,打开一旁的平板,“哇,喵梦亲在直播呢!” 完成面试的任依云回到家中,自己的意识是在刚才恢复的,先前在与那个少女交流时,自己就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计程车上了。 扶了扶自己有些发昏的头,任依云从口袋里拿出一板药片来,将十二片药全部拿出放在手心里,任依云却感觉沉甸甸的,似乎是自己在杀死些什么一样。 ‘应该是错觉吧,先吃药吧,失去意识什么的,会给大家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不要吃。 不要吃。 不要。 药片顺着冰凉的矿泉水涌入咽喉,苦涩的药味使任依云的大脑再度感到一阵眩晕,将脑中烦躁的声音掩埋。 承受着药剂的眩晕感,任依云迈着沉重的步伐扶着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任依云在自己的床前盘腿坐下,身体坐地笔直,头却忍不住乱晃,眼睛也逐渐迷离。 啊,药的效果上来了吗? 头昏沉沉的。 我为什么会坐在地上? 大脑,已经停下了,什么都不想做。 但是嘴巴,在蠕动啊,想说些什么吗? 还是单纯的在发抖?不明白啊。 今天遇见的那个女生,名字……是叫做灯吗?她似乎……认识我,是过去的我吗? 可是我却说了那样的话,她……会伤心吧。 想到这里,任依云整个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胃里一阵蠕动,似乎有什么直接冲向了食道。 任依云用左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白皙的脸颊被随意的揉捏,然而却根本无法阻止身体的呕吐感。 “唔——唔……” 胃酸与药片一起被吐出,贴着手指一滴一滴落下,打在整洁的地板上。 等到呕吐感不再强烈,任依云将手掌缓缓离开自己的脸,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手心中的灼伤感逐渐强烈,甚至蔓延到了整个手掌,嘴唇也不再抖动,整个房间里唯一在活动的只有不断滴落的胃酸。 至少自己不再颤抖了,不是吗? 因内心的疼痛导致身体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产生了躯体化症状,进而出现了呕吐和灼烧感…… 那是什么,又出现了,脑子里的声音,好吵。 是没有吃什么东西的原因吗? 哈,吃了饭在吃药难道不会吐的更多吗,而且那个药就是要饭前吃的吧。 跟吃饭的关系不大,重点是心理因素。 如果想这些事就会这样的话,小云可以先休息一下吧。 任依云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头,粘稠的液体与乌黑的长发交织在一块。 不要,不要说,好吵啊。 好吵啊。 没关系哟,小云,先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就好了。 哈,又交给你? 切,说的跟你很会打扫一样。 喂,老子揍你啊。 他目前的确需要休息。 嘘—— 任依云感到自己的头脑一阵清明,令人烦躁的说话声也消失不见了。 依云。 先休息吧。 交给我们就好。 眼皮突然变得沉重,但又好像是忍耐得到了释放般,任依云如释重负的闭上双眼,被黑暗笼罩。 任依云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夜晚了,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虽然已经睡了一下午,但还是感觉好困。 任依云揉了揉眼,起身在床边用脚摸索着寻找着鞋,打开房间的灯,发现地上又重新回到了之前干净的状态,就连自己的头发上也没有丝毫的粘稠,只闻到一股山茶花的味道。 打开厕所门,解决完尿意后,任依云有些随意的想到:‘也许刚才什么的只是梦而已,应该是当时太紧张神智不太情绪而已吧,不过当时能够通过入学的面试吗?完全,没有那时候的记忆,唔,一点也记不起来了,还是太紧张吗?因为失忆的事情。’ 任依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回想起当时在母亲陪伴下就医的场景。 那位医生是个矮个子,头上光秃秃的,只有两边看得见头发,皮肤黑黑的,身上穿着副很难看的白大褂。 为什么白大褂在护士姐姐身上那么好看,在这个大叔身上却格外的丑陋呢。 任依云忍不住笑了一声。 母亲和医生抱着担心的眼神看了一眼任依云,继续刚才的交流。 可是感觉这个丑大叔人很好呢,比那些护士阿姨要好很多呢。 看着大叔担心而认真的眼神,任依云发自内心的觉得,他一定是一个好人。 不断踢动着双脚,任依云又忍不住看向大叔伫立在墙边的相框。 是大叔和他的孩子吧,应该是男孩吧,看起来才刚上高中吧。 大叔也有孩子啊……嗯,毕竟大叔是好人。 双腿逐渐停下,任依云眼中的光明也逐渐失去,医生和母亲的话语也逐渐传入自己的耳中。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避免孩子与过去的交流,至少要和导致心理创伤的存在保持距离,毕竟如果接触的话,很容易使孩子再次受伤。” “我已经给云云办理了转学了,但是我们夫妻因为工作常年不在家,希望他能够好好生活吧。” “希望如此吧,对了,依云妈妈,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医生的表情更加凝重,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静静坐在椅子上的任依云,忍不住下降了音量,“依云……有……行为……看到……情况……已经……五个。” “您在家需要多多注意,如果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请一定要打这个电话。” 医生拿起笔筒里的圆珠笔,随手撕下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了母亲。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来医院可能会耽误,有什么情况请一定,一定要告诉我。”医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一阵抽动,眼神落寞地看向桌上的相框,“我也想,尽一点我个人的绵薄之力,还请拜托了。” “不不不,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毕竟我也没有做到一个称职的母亲……”母亲的话语逐渐微弱,然后温柔地看向任依云。 医生也看向任依云,在这个孩子身上,他总能看到自己孩子的影子,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爱好,一样的……病。 面对二人的注视,任依云有些茫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呼吸不由得开始急促,手也抓紧的座下的椅子。 笑一笑吧。 ‘笑一笑……吗?’ 任依云看着两人,微张的嘴唇缓缓闭上,然后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意,令两人感到毛骨悚然。 ‘啊,完全想不起来了啊,只记得他们说了什么。’ 任依云揉了揉自己的头,却不自觉地发现镜子上贴了一张便签。 这里应该没有便签吧。 任依云将便签从镜子上拿下,仔细端详上面的文字。 “虽然我有点帮不上你什么的,但是如果你有想要打和骂的人可以来找我。” 写在最上面的话,是一段很潦草的字迹,字连笔在一起,歪七扭八的,就好像是由什么不擅长写字的人写出来的一样。 “晚饭在保温箱里面哦,如果吃不完的话要放进冰箱哦,泡面什么也要少吃啊。” 这是一段看起来就很温柔的笔迹。 “手抖,偏头痛,耳鸣,幻觉,幻听,记忆力减退,注意力涣散,快感缺失等等也是躯体化的表现,尽量多注意自己的情况。” 这是一段有些秀丽的笔迹,笔迹的主人似乎更加理性。 “没事的,我们会帮助你的。” 这段笔记则有些粗糙,就好像是小孩子写的一般,但还是比最上面的要好看一点。 “没事的,依云,我们一直都在。” 最后的一段话与任依云的字迹如出一辙,干净利落,板板正正。 最下面还有一行细小的字迹,似乎还是上一个人写的。 “如果说不出的话,那就换一种方式吧,比如音乐。” 这是,什么啊…… 突然出现的便签并没有带给任依云恐慌和诧异,反而使他感到安心,就好像有人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看着便签上不同的笔迹,任依云小心翼翼地将它摘下,放进了自己屋子的柜子里,柜子里空无一物,对那张薄便签来说好像是庞然大物,但任依云却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装满。 打开保温箱,温热的饭菜在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一旁还贴着一张便签,便签上则是那股令人感到温柔的笔迹。 “如果凉了的话,记得拿微波炉热一下哟,吃完了就早点休息吧。” 品尝着口感已经不怎么好的饭菜,任依云一口一口的品尝着,如同孩童珍视的糖果,面对睡前的寂寞时,悄然拿出床底私藏的糖果罐,就连食用也只敢拿出一颗,然后将罐子放回床下,即便糖果在嘴里融化,也会一遍又一遍的回味,直到自己幸福的睡去。 躺在床上的任依云面带幸福的睡去,这是他自失忆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没有彻夜的失眠,只有永恒的平安。 第3章 一天 丰川祥子平静的一天从被丰川清告的鼾声吵醒开始的。 ‘可恶,居然早起了整整半个小时,这个时候报社还没有开门啊。’看了一眼客厅内睡在啤酒罐中的丰川清告,祥子沉沉地叹出一口气,拿起一旁在便利店买东西时用的塑料袋,开始整理这些啤酒罐。 打开厨房的橱窗,飞尘冲着祥子扑面而来,祥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将头扭向一边,手在脸前挥动了几下,等到烟雾散去才重新看向橱柜。 “呃!” 祥子的瞳孔迅速放大,整个人抖了一下绷直身子站立在原地,拿着抹布的右手也悬在半空中。 一片黑暗的橱柜中,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一只棕色的蟑螂探出头来,同样凝视着丰川祥子,在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后,蟑螂开始肆意爬行,然后在那只蟑螂身后的黑暗中,又出现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啊——————” 少女尖锐的喊声响彻整座房间。 而在客厅的丰川清告只是扭过身子,侧躺在地上,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屁股后,便继续睡去。 “啊,这样就可以了。”将餐柜的摆放整齐后,任依云长吐一口气,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布置,用手背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一杯芒果汁来,一蹦一跳的走出厨房。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任依云喝着冰冰凉凉的芒果汁,细细品味着芒果的清爽与酸甜。 ‘啊,真是好惬意啊,在家里待着真好,就是没有什么事情做,还是要去学校吗……明天才正式入学呢,虽然在学校晕过去了,但是当时入学面试没出什么问题真是太好了啊。’任依云靠在沙发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然而这抹微笑在他的脸上还未停留三秒,细秀的眉毛又扭在了一起。 ‘明天,就要见到灯同学了啊,虽然不知道她全名叫什么,而且也不确定是否会在同一个班,但如果在同一个班里的话,唔……’ 又喝了一口芒果汁,然而紧皱的眉头并未有所纾解,反而更加紧张了,就连握着杯子的双手也不觉抖动起来。 然而任依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灯同学,是认识我的人,但我却不认识灯,而且我还说出了那样的话,灯同学一定十分伤心吧,对女孩子这样,我真是,我真是……’ 混蛋啊。 ‘对,我真是个混蛋。我,我,真是一个,混蛋。’ 任依云像一只鸵鸟一样,整个身子都弯了下去,头顶在颤抖的双臂上,搅动着自己的大脑,搅动着自己的神经。 ‘啊,不要,呃,好痛苦的感觉,但又,很,熟悉,为什么呢,为什么啊,难道,我也对灯同学做过类似的事情吗?我,我,灯同学被我伤害过,而我却,又伤害了她一次……’ 任依云感到自己的大脑在膨胀,里面的血液在翻涌,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恍惚间,任依云感觉眼前的世界在翻转,在变幻,在随意的扭曲,在痛苦的悲鸣。 眼前突然出现一位双马尾的少女,面部和身体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出轮廓,“小云,我们来组建乐队吧。”少女的身影活动着,在迷离的视野中,翻滚扭曲的视线使她根本看不清眼前少女的动作,但任依云却能感受到,少女向她伸出了右手。 在混乱的世界中,任依云跌跌撞撞地走向少女,一开始是行走,后面就变成了跑,然而无论自己怎么奔跑,依然触碰不到少女伸出的手。 “所以,小云不愿意吗?”少女将伸出的手收回在胸前,紧紧的握住,歪着头无奈地笑了笑。“也是嘛,毕竟是小云嘛?” ‘什么,意思。毕竟是我,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啊,是过去的我吗?我,做了,什么啊。’ “哦,需要我告诉你吗?”少女似乎是看出了任依云的想法,俏皮的问道,“如果小云想知道的话。” 我想知道! 不! 不要听。 什么? “那我要说咯。”少女俏皮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是邻家可爱的小妹妹在不怀好意地准备什么恶作剧一样。 不要去听! 把耳朵堵上啊!混蛋! …… 一切都寂静下来,听不见任何声音,听不见脑子里的声音,听不见外界的嘈杂,就像身处黑暗一般,只有少女的冰冷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因为小云什么都做不到啊。” 这是,什么意思? 少女冰冷的话语再度响起,又仿佛是为了解答任依云的疑惑,“因为小云就是不重要的啊,键盘也好,吉他也好,演唱,词,曲,无论什么,都不需要小云啊。” 我,不被需要……吗? “对啊,虽然小云什么都会,但是在乐队只需要精通一种乐器就好了,小云为什么要去抢夺他人的特点呢?” 特,特点? “乐队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 一阵灯光从头顶打下,任依云下意识地想要挥手挡住灯光,可完全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就好像自己只能够控制自己的双眼一样。 强睁开眼看向前方,然而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有灯光下空旷的水泥地,和无边的黑暗。 “键盘,鼓,吉他,贝斯,主唱。” 随着少女的话语,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一道道灯光,他们从上空落下,落在在少女口中的乐器上。 “小云,真是贪心呢,明明都已经会吉他和键盘了,却还要学习贝斯和鼓,你是要,抢走别人的特点吗?” “不,不是的,我,我学习别的乐器是因为——”沙哑的声音从任依云的嗓子里传出,似乎是重新拿回了声道的控制权,任依云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下意识脱出的话却停在了半空,仿佛是忘记了什么一般,任依云呆立在原地。 “是因为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你那可怜的虚荣心吗?”少女尖锐的耻笑声再度响起,让任依云的呼吸更加困难。 “不,不是这样的。”任依云拼命的辩解,但始终找不到答案。 “你是根本找不到正确答案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正确的答案。” 少女肯定的声音响起,像是给任依云的行为定下了结论,周遭的一切开始晃动,灯也一闪一闪地摇摇欲坠。 “不,不,等等——” 巨大的海浪席卷了任依云,将他淹没其中,任依云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想问出口的疑问也没能说出口,你是谁? “丰川祥子!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一位身材肥胖,长相粗犷的男人坐在老板椅上拍着桌子对着眼前的少女大声喊道,“如果你这个月再被客户投诉的话,我就要扣你的工资了。” ‘明明是那些家伙没事找事。’丰川祥子抿抿唇,将满嘴的怨气咽下去,强颜欢笑地眯起眼,“嗯,我明白了,我保证不会再出现了。” “这种事可不是你能决定的,行了,快回去吧,真是让人火大。”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丰川祥子握紧双拳,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办公室,轻轻的把门关上,背靠着墙,脸上满是愁苦与愤慨,‘你这肥猪有什么好忙的,每天的工作也只是在办公司刷视频而已,这也能算得上工作吗。’ ‘好想辞职啊。’丰川祥子抬起头,‘可是愿意招我的只有这里。’丰川祥子低下了头。 在原地沉思一分钟后,丰川祥子再度向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祥,现在在做什么呢?’若叶睦看着窗外,平淡地脸上看不出悲喜,但是下一秒又露出悲伤的神情,“云,为什么不见了呢?” 自从那天后,若叶睦就再也没有见到任依云过,他就像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一点的踪迹。 看着手机相册中二人的合影,当时的二人穿着不同的校服,似乎还在国中。 照片里,任依云面带微笑,右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做wink,身上背着把橙色的吉他,左手从若叶睦的后颈后穿过,向远处伸去,而若叶睦也面带喜悦的微笑,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七弦吉他,虽然微笑的幅度并不大,但依然能感受到她当时内心的喜悦之情。。 这一张是,云和我一起练习时照片。 若叶睦露出微笑,看着相册中的任依云,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然而感觉到的只有冰冷的屏幕。 “云……你在哪里?” “小云……”正在回家的高松灯低着头低沉的走着,明显还是对任依云的再现念念不忘。 ‘小云,再次出现了呢,但是感觉像变了一个样,就像是第一次遇见时那样。’ ‘不对。’高松灯晃了晃脑袋,“小云,变了很多,皮肤变得更白了,头发也更长了,而且,似乎很迷茫……果然,是因为crychic的解散吗?果然,是因为我吗……” 高松灯本就低着的头更低了。 再次从昏迷中醒来时,任依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从床上坐起,看向床头的闹钟,‘已经下午了吗?又睡了好久啊,可是还是——哈——欠,好困啊。’ ‘头,有好痛,为什么呢,感觉每次不舒服就会晕过去呢,感觉已经习惯了啊,可是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什么好心神仙的帮助吧,但是好像自己正常生活是没有问题的,呃,算了,不重要了,明天就要上学了呢……呃……还是好好休息吧。’ 然而,任依云却久久不能入睡,往常的失眠再度袭来,一种不安感始终萦绕在任依云的内心,像是遭到了某种诅咒。 ‘哇,明明刚才还很困的,可是现在根本睡不着,为什么呢?难道是明天要开学?’ 一想到开学,任依云忍不住抖了一下,‘是啊,明天,要开学的啊,要自我介绍,还有问好什么的,啊,不想交流。’ ‘可是不能不去学校啊,入学面试什么的已经通过了,入学手续也已经办好了,如果突然说不去什么的,会给大家带来很大的麻烦吧,不,不要,不要给大家带来麻烦。’ ‘可恶,还是睡不着,怎么办,有了。’ 任依云在床头柜里一阵摸索,找到了一板药片,将药片全部塞进嘴里,然后一股脑咽下去。 头脑的眩晕感很快掩盖了嘴里药片的苦涩味,然后便是遍及全身的漂浮感,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云端,随着风的走向而飘向远方。 房间陷入平静,然而某个地方的平静却在一阵惊呼声中被打碎了。 啊,云云是不是吃错药了啊。 两种药都是针对中枢神经进行抑制作用的药物,只是看在什么时候使用而已,如果他能够在面对那段回忆前吃上一板药的话,应该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感觉如果不涉及到那段记忆,小云也只是一个很怕生的孩子呢,平时也是很活泼的。 主要还是那段记忆带给他的痛苦太大了,甚至只是有所触及便会导致身体进入自我保护机制,完全无法靠近一点,而且我也不能确定药物的摄入能否抑制住他的身体。 要营造一个对他而言比较适应的环境吗?他今天的表现就比较神经质,勉强算是病情好转的一种趋势,但是在这种环境下感受到孤独感的时候也是经常出现的,最好有一个能够开解他,或是带动他情绪的存在。 真是令人头痛呢。 喂,傻大个,你怎么不说话啊。 因为他随意说了不该说的话。 哦~教云云说脏话是吧,坏。 …… 最近这几次的情况是之前所没有的,可能是跟灯那个女孩有关。 对呢,我对那个孩子也很熟悉呢? 所以,那个女孩是重点? 哇,傻大个!你怎么出来啦! 别逼老子揍你…… 那个女孩就是重点是没错的,至少在依云失去的记忆中占有很大一部分,所以依云才会在遇见她之后直接,崩掉。 嗯嗯,以前的云云只是会发抖而已,但是昨天和今天都直接晕过去了呀。 等等,这两者不一样吧,昨天那家伙可以直接歇菜了,今天怎么说呢……反正给老子的感觉很不对。 没错,他在见过灯之后一共出现了三次强烈的躯体化症状,但后两次中,他都没有立刻陷入昏迷,反而是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躯体化过程。 啊,昨天是吐了,今天,今天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看来看去的,嘴巴也一直在动。 小云可能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吧。 那就可以确定是幻觉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社交问题,依云自己是能够解决的,但在面对重点时他就会直接晕过去。 而且今天晚上他并没有再度陷入躯体化,也没有思考和灯有关的想法,我认为这是大脑的一种防御机制。 潜意识的对小灯进行回避吗。 可是明天云云就要去学校了啊,肯定会碰见灯灯的吧。 你这取名品味,让老子感到恶心。 要你管! 我认为现在最好让他意识到我们的存在,至少要与我们进行交流。 也是,总比这家伙一个人乱想要好得多。 那就让我来帮帮小云吧。 怎么又是你啊? 要你管! 我t—— 不许骂人。 第4章 转校生 “同学们,虽然学期已经近半了,不过今天班上来了两位新成员哦。” “我的名字是千早爱音,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所以在这个时候入学,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请多多指教。”千早爱音看着前方的同学们,在讲台上笑容灿烂的做着自我介绍,一头靓丽的粉发格外耀眼,好听的嗓音充满整间教室。 “哇,好可爱。” “是啊,好可爱。” “请多指教。” 台下的同学陆续回应着千早爱音的自我介绍。 任依云站在一边佝偻着身子,微低着头,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两根拇指不断用力的揉捏。看着身旁的千早爱音,任依云心中不由得出现一种羡慕的情绪,悄悄地看向前方,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已经放在了他的身上。 ‘嗯……’ 任依云呆立在原地,手上的小动作也停了下来,牙关情不自禁的咬紧,眼神中满是恐惧。 ‘啊,啊,怎么,怎么都在看我啊。’ ‘要,要做自我介绍……但是,说不出来,我,我……’ ‘要怎么说啊,我,要不要按照千早同学的来……不行不行,这不就是抄袭吗?千早同学会不高兴的吧。’ ‘那要说什么,名字……然后,请多指教?可是这也太短了吧,他们会满意吗?’ 任依云再度看了一眼台下的同学,隐约感觉到了一阵不耐烦。 ‘不行啊,他们……已经感到不耐烦了吧,已经,对我产生厌恶了吧……也是,明明很快就能够结束的自我介绍,却被我拖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也是很想上课的吧,根本就不想听我的自我介绍什么的……’ 任依云低下头去,看着微微颤抖的双腿与明亮整洁的地板,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一般,扔在太阳底下,遭受着烈日的烤灼。 ‘任依云同学这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呢,不对,更像是一开始的样子。’千早爱音看向一旁异样的任依云。 任依云同样感受到了千早爱音的注视,心中又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千早同学也不耐烦了啊,开始讨厌我了吧,也是,毕竟她也是看起来会很受欢迎的类型,学习什么的一定也很不错,她也很想开始美好的校园生活吧,然而这美好的开始就这么被我给残忍的破坏了。’ 一旁的老师看出了任依云的紧张与窘迫,在一旁开口解围:“这位同学是任依云同学,性格有些内向,希望大家要好好照顾他哟。” “好的!老师!” “也好可爱啊。” “好像女孩子啊。” “诶,难道不是吗?” 虽然任依云并没有做自我介绍,但台下的同学们依然很热情,他们的眼中满是高兴和欣喜,既有对新同学的好奇,也有少上一点时间课的欣喜。 ‘啊,在迁就我吧,明明我做的那么糟糕,但是大家依然表现的很热情,我真的配得上这份热情吗?’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同学,任依云抿了抿唇,‘不,不行,至少,至少要说出请多指教……’ 任依云的嘴唇蠕动着,想要说出话来,但身体却怎样也发不出声音,只有嘴在以非常小的幅度运动着。 ‘小云,在说唇语吗?’高松灯看着讲台上的任依云,刚刚老师帮助任依云自我介绍时,她才将目光从桌子上的小石头移开,紧紧地盯着再度相遇的少年。 任依云还是没能说出来“请多指教”,整个人放弃了挣扎,待在原地垂着头一动不动。 “千早同学,你就坐在那个空座位吧,因为原本的同学生病请了长假,所以位置空下来了。”老师又看向一边的任依云,“任依云同学,你就坐在最后的位置吧,怎么样。” ‘最后啊,可以不用担心背后的目光,真好啊,可是,老师这么照顾我,一定很麻烦她吧,呃……我给别人带来麻烦了啊。混蛋……’ 和千早爱音一起走下讲台,前往教室后方,同学炽热的目光使任依云的左手再度握紧了右臂,呼吸也急促起来。 在临近自己座位时,千早爱音发现自己座位后的同学,就是那天在草丛后面像小动物一样捡石头的可爱女生,此时她手里正拿着一块石头,双眼紧盯着自己……身后的任依云。 察觉到高松灯的注视后,任依云下意识的用右手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让刘海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小……云。” “啊哈哈,你好,请多指教。”千早爱音微笑着对着高松灯问好,任依云急忙从千早爱音身后穿过,低着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面对千早爱音的问好,高松灯下意识的看向千早爱音,闪亮的双眼中看起来有些惊讶,随后用细微的声音做出回应。 “嗯……” 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千早爱音缓缓叹出一口气,‘虽然打招呼比较中规中矩,但是融入班级什么的,这样应该也差不多够了,接下来是……’ “千早同学……”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千早爱音下意识的回应,然后回过头去,“啊,怎么了?” 身后可爱的短发少女对着千早爱音继续说道:“……我叫高松灯,请多关照……”说完便又低下头去。 “啊……”千早爱音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她看到最后面的任依云脸色很不好,两只手臂如一条直线般放在桌子上,双手十指相扣,右脸放在了上面,紧紧地闭着双眼,而在他前面的高松灯似乎是想要回头,眼睛不停地向右边转,但又始终没有将头转过去。 午间休息的铃声响了起来,周围的同学们纷纷寻找自己的好朋友,准备一起享用午餐。 坐在最后排正在进行深度思考的任依云被铃声吓的身体一抖,微微抬起头,看向了前方的高松灯。 先前高松灯对着千早爱音介绍自己时,自己也正好听到了,明明声音那么小,或许是二人经常说话的音量有些类似吧。 ‘高松同学,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来找我了……怎么办啊……我还没准备好啊。’ 任依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努力寻找着解决的办法。 ‘要不要去上厕所?可是已经去过好多次了,而且现在好像是午间,我总不能一直在厕所待着吧,而且还没有早上还起晚了,根本没有准备午饭。所以要不要跟高松灯同学……啊,不要啊,不想去……不行不行,这东西我是逃避不了的啊,但我也不想去面对啊,想这些事头又变得好晕,要不要请假呢?可是那样的话,爸爸妈妈还有老师会很麻烦吧,啊,不想要麻烦他们。可是……呃,头,又开始疼了,等,等等,不要在这个时候,我还没,准备好啊。’ 你这家伙有准备好的时候吗? 喂!不许这么说,小心我咬你啊! 小小云们不要吵架啊。 谁是小小云啊?!死老太婆! 大脑里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但不知为何,大脑的眩晕感有所缓解,这让任依云有了足够思考的时间。 ‘头又变的好疼,脑子里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我真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呢。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只想着逃避……我真是……’ 高松同学来了哦,小云。 高松灯在下定决心后,站起身来,拿着本子和便当看向任依云,却看到任依云那种诧异的脸,那双坚毅的目光顿时泄了气,胆怯地看向了一边。 ‘小云……不想看到我吗?那我还要不要……不对,小云失忆了,我要了解小云,了解小云的……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看着我,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就这样看着我,不要看了,不要看我了,这种眼神。’ 看到高松灯胆怯地眼神,任依云的精神再一次陷入混乱,手指在手心用力的扣着,留下一道道深红的印记,眼睛也不受控制的开始上翻,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小云?休息一下吧,剩下就交给我吧,你也可以在这个时间里面看一看我们的视角哦。 身处混乱的任依云无条件的信任了这份无条件的帮助,然后疼痛和混乱全部散去,整个人就好像是顺着海浪向后方移动,自己的身体也失去了控制,自己活动了起来。 “你好啊,小灯。”任依云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伸出的右手倾斜着面对高松灯晃动着,使她并没有发现手心的抓痕。 “啊,好,你好,小云。”高松灯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然后惊喜地看着任依云,喜悦的神色溢出眼眶。 ‘小云,回来了,而且就像以前一样。以前的小云,以前的小云虽然有时很胆小……就像我一样,但是有时候也会很温柔……就像,现在一样。’ “嗯,小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任依云歪着头微笑着看着高松灯,眼中的温柔同样溢出眼眶。 “啊,我,想要邀请小云一起吃午饭……可以吗,小云?”高松灯激动的向任依云发出邀请,然后反应回来,又变成平常的模样,把目光投向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 “当然可以哦,小灯。”任依云毫不犹豫地给出自己的答复。 “嗯,好,那我们去,天文部吧。” “那就让小灯给我带路吧。”任依云双手拍在一起,像是在鼓励高松灯一样。 受到鼓励的高松灯心中一阵跳动,任依云也站起身来,跟在高松灯身后。 在经过后门时,一旁准备和朋友一起享用午饭的红发同学看向高松灯,“小灯又要去天文馆吗?” 高松灯露出欣喜的表情,话语里的欣喜完全压抑不住,“嗯,要和小云一起。” “路上小心。” 看着挥手再见的黄发同学,任依云也同样挥手回应。 随着二人走出班级,三人又忍不住开始讨论。 “感觉小灯好高兴呢。” “应该和新同学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话说新同学是姓任依吗?好奇怪的姓啊。” “但是任依同学长得好可爱啊,根本分不出来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她刚刚还跟我挥手呢,感觉整个人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呢。” “应该是太紧张了吧。” “那个……请问可以和你们一起吃饭吗?”千早爱音拿着粉色的便当盒对着正在讨论高松灯和任依云的三人说道,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难以让人拒绝。 “当然可以哦。” “一起吃吧。” “谢谢你们。”千早爱音欣喜的将便当盒放下,转身去搬自己的座椅。 黄发同学看着千早爱音的背影说道:“千早这个姓氏像个名字一样,好可爱呀。” “很可爱吗?”千早爱音疑惑的声音传来。 “很可爱哦。”黄发同学再次说了一遍,还点了点头。 “话说在之前的学校大家是怎么叫你的呢?” “呃……”抱着椅子的千早爱音动作一滞。眼神不觉的看向一边。 那是在初中时,一次测试的成绩发了出来,千早爱音又一次拿了班里最高分,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周围的同学围成一团。 “千早好厉害啊。” “千早又考满分了。” “千早。” “千早好聪明啊。” “不愧是千早。” 面对同学的称赞,初中时的千早爱音只是微笑的回应道:“也没有啦。” 想起过去的称呼,爱音的内心有所挣扎:‘不知不觉就想到过去了呢,以前同学都是叫我千早呢,直接称呼姓氏什么的,总感觉关系不太近呢……’ “直接叫我爱音就好了。” “那就叫你爱音了。” “爱音这名字也好可爱的说。” “很可爱哦。” 身旁的绿发少女看着爱音说道:“你之前说因为家庭的原因所以现在才入校,真不容易啊。” “是啊,超不容易的。”爱音举起双手在胸前摆动着,像是在为自己加油打气,然后又继续摆手说道:“毕竟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小圈子了呢。” “就是说啊。”少女们在一旁附和着爱音。 斜对面的黄发少女向前探出身子,看着爱音问道:“你和小灯认识吗?” “我也这么觉得。” “你们早上对话了对吧。” 面对少女的提问,爱音摆了摆双手,“没有没有,只是我之前碰巧看到她在捡石头呢。” “哇——”三人都会心一笑,开始讨论起班里的高松灯来。 “她偶尔会捡一些有的没的呢。 “不愧是羽丘的小呆萌” “有一种小动物的感觉。” 关于高松灯的话题还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千早爱音已经有些平静的双眼,嘴角的微笑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关于我的话题已经结束了吗?还是不够欢迎啊,不行不行,周围还有同学呢。’ “真可爱呢。”千早爱音顺着同学的话跟了一句。 第5章 过去 跟在高松灯身后的任依云看着眼前小巧的少女,心中不再像以往一样出现紧张,而是无比的安心,手不自觉地抬起,想要去伸手抓住灯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下。 ‘怎么回事,这么突然?’ 啊呀,小云回来了呢。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走吧。 ‘没有走……’任依云回想起刚才的经历,自己就像是被操纵的人偶一样,做出了自己完全不会做的动作,说出了自己完全不会说的话,而自己的大脑也在当时变得格外清醒,完全没有之前面对高松灯时下意识的恐惧。在此期间,自己同样也听到了自己之前脑海中的那几道声音,不同的是,刚才更像是在自己的身边说话一样,而不是之前的从大脑里直接响起。 手悄然地收回,继续跟上高松灯的脚步,这次的身体并没有不受控制地颤抖,而是感到了无比的舒心。 ‘为什么……’ 像是脱敏训练吧,接触的多了自然就产生了抗性,但这仅仅是跟随,如果是交流的话。 ‘是啊,我这样,连交流都做不到吧。’ 哎呀,小云在未来一定是可以做到的,不要灰心啊。 那家伙能正常交流?不如你来教狗开车如何? 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们连教你写字都做不到呢。 *,你这小鬼。 听着头脑里熟悉的声音,这是任依云首次没有头疼就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原本幻觉的猜测不攻自破了,但心中的疑问仍然存在,但任依云没有去思考,或者说任依云不敢去思考,比起可怕的答案,他更喜欢继续迷茫下去。 ‘原来如此啊……’ 啊,云云想明白什么了吗? 小云在偷偷想一些事情吗?没事的,不想说也是可以的。 “那个……小云,我们到了。”高松灯看着愣神的任依云,两腮的皮肤微红着,像是因为害羞什么导致的,头情不自禁地低下去,看向任依云垂在裤线的手,‘想摸,小云的手。’ “嗯……”任依云有些紧张的走进天文部的活动室,甚至出现了同手同脚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高松灯在身后忍不住的一笑,‘小云……笨笨的,好可爱。’ 任依云正襟危坐在活动室内的沙发上,两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却在看来看去。 ‘小云,没有讨厌我,也许是因为失忆了吧……’高松灯把本子和便当放在桌子上,看着坐如钟的任依云,又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然后才发现任依云没有带自己的便当。 “小云,是忘记带自己的便当了吗?” “啊,我……我今天没有带便当……”任依云眼神有些尴尬的躲闪,抓在膝盖上的手指逐渐有力,脑子里的思绪逐渐混乱,脸不禁地露出失落,头也无力地垂下。 “没事的,小云可以吃我的。”高松灯把自己的便当打开,将里面的饭菜递给任依云看,然而任依云却依然低着头继续失落着,完全没有看面前的便当。 高松灯透过头发的缝隙看向任依云胆怯的双眼,像是在看着曾经的自己。 ‘我以前也像现在的小云一样呢,但是是小云让我变得自信,可还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乐队解散了……’ ‘都是因为我……让小云失忆的,都是因为我……小云才会那么痛苦,我不想让小云受到伤害,我想让小云记起我,我要帮助小云,让小云找回记忆。’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缓缓发抖的身躯,心中的想法更加的坚定。 ‘小云,此时在想些什么呢?’ 感觉他的思维真是异常的活跃啊,而且思考的速度真的很迅速。 ‘明明是邀请我一起吃午饭,而我却没有带便当,一切都是因为早上起得太晚而来不及准备便当啊。唔,都是我的问题啊,明明是转校生,却连日常的作息都做不到调整,早上险些迟到,自我介绍的时候也说不出话来,高松同学再找我时还差点晕过去,明明是来吃饭全根本没有便当,还让高松灯同学分给我她的便当,这样她不就吃不饱了吗,我应该在课间去买个面包什么的,可是我为了躲避高松同学,每次下课都直接去了厕所,啊……好失败的一天啊……’ 这家伙……真是…… 你要是再敢说脏话,我就让老大禁你的言! 说脏话确实不好呢。 你?你个小挫个,你是个**呀,就你还想让老子…… 不要说脏话,哦。 诶,怎么不说话了?是不喜欢吗?嘻嘻。 …… 脑中的大脑声暂时将任依云从自我否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微微抬起头,想看看高松灯的反应,却发现高松灯并不在自己的前方。 “小云,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啊。”高松灯有些低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任依云扭头看向身边,高松灯正坐在沙发上,斜侧着身子,将一张可爱的脸庞放在了任依云面前。 “好可爱……”任依云内心的话语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诶。”高松灯的脸更加通红了,仿佛是要滴出血来,想要把头扭向一边,却硬生生的停下,再度转了回来,“小云,还是像以前一样呢。” “以前?”发现高松灯并没有露出什么嫌弃之类的表情,任依云强行使颤抖的嘴继续说道,然后悄悄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和高松灯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我的以前吗?” “嗯,小云以前,很胆小,就像现在一样,但有时又很大胆,会用心的帮助我,还有大家,……小云,小云还……给了我很好看的石头,我一直带在身边。”说罢,高松灯就伸手掏向自己的衣兜。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给我礼物,送给我喜欢的石头,小云说过,这块石头是他从原来的石头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还有那些废料,我一直都保存着,一直放在家里。如果小云看到石头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想起来了呢。’ 高松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石块,石块的边缘是灰白色的,最中心的深绿色向四周蔓延变淡,里面还有着白色的斑点。 翡翠。 哈,这是翡翠,这得多少钱啊? “这是,小云送给我的,因为我一直唱不好歌,所以小云就送给了我这个,因为,因为小云说……说我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只要,只要用心的打磨,雕琢,就会变成美丽的玉,变成,变成最好的自己。”高松灯双手捧着石头对着任依云激动地说道,脸变得通红,眼角也有泪水流出,“可是,可是,我还是不够好,我还是需要练习啊,明明小云那么相信我,可是我却辜负了小云,辜负了大家,让乐队解散,让大家不再见面,让小云失忆了……” 冰凉的触感传递到任依云手里,凹凸不平的手感,内外可见的白色杂质,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着这块石头的不完美,但在任依云眼中,这块石头是独一无二的。 一股熟悉感从手心传来,让任依云的头再度传来一阵晕眩,不过晕眩之后,便是恒久的清醒,压抑在内心的石头被搬开,紧紧地握在手里。 任依云抬起头,看向高松灯的眼睛,高松灯微微低着头,就像刚刚的任依云,两肩不断地颤抖着,眼睛被头发挡住,但能看得到有几行泪滴从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滑落。 “小灯,又回到过去了呢。”任依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这是一次自然的微笑,是任依云在眼前的少女面前发自内心的微笑,眼神中的充满了不同于先前的关心与疼爱,“小灯只记得前半句呢,我好像记得,那句话还有后半句吧。” “后半句……”高松灯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向任依云,迎面而来的一张和煦的微笑,就像从前一样。 “虽然这块玉石是有缺陷的。”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缓缓说道。 “但是它,正是因为缺陷才格外的完美。”高松灯接下了后半句。 “人们不会因为一块玉石有这些缺陷就扔到一边的。” “因为它的完美,足以胜过那些缺陷。” “我喜欢这样的小灯呢,这样的,有缺陷的小灯,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小灯哦。”任依云说完,俏皮的眯起右眼,朝着高松灯wink了一下。 “诶,还,还有这一句吗?”高松灯慌张的想抬起手,挡在自己与任依云的中间,但是却根本抽不动,眼睛向下看去,左右的手已经被任依云的双手连石带人一起紧紧地抓住了。 “这也是我想要说的话呢。”任依云再次对着高松灯笑道,那张好看的脸庞笑了起来,竟让高松灯看的入迷。 “好了好了,虽然我现在失忆了,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记起小灯的全部的,还有——还有……还有?”任依云的笑脸突然僵硬起来,五官扭曲在一起,手也不自觉地松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还有……什么来着,总感觉还有什么,没有……’ “小云——” 这是任依云在昏迷后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 任依云睁开双眼时,自己正待在练习室内,手边还放着一把橙色的吉他。 “哈——欠。” ‘我这是,睡着了,因为练习时犯困睡着了吧,话说灯今天来的好慢啊,是家里有什么事吗?今天可是难得的周末啊,要不要打会游戏呢?’ 从兜里掏出手机,任依云有些无趣的翻看着最近的新闻,‘世界和平啊……话说这两天会有前辈来这里演出什么的,要不要提前预约呢?呃,还是给前辈们使用吧,毕竟要举办live,如果这么做的话已经逾矩了呢……唔,看看世界新闻吧。’ 大脑胡乱的思考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只是逐渐变得缓慢,眼神也变得冷淡,然后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 ‘灵感这种东西真是捉摸不定啊。’ 【如果明天世界就要终结】 【那么昨天一定一夜未眠】 【小小的记忆盒子】 【漂浮在深夜的海洋上】 “嗯,这种感觉嘛……感觉脑子里已经有旋律了呢。” ‘如果某一天我死去的话,大概世界也会一如既往地运作下去吧,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而发生什么改变,虽说是能够留下什么象征我活着的记录,但人们也不会在意吧……’ 任依云有些烦躁的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放松地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另一只手随便的拨了几下一旁吉他上的琴弦。 ‘啊……不能这样啊,毕竟世界什么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做好自己就好了,对吧,应该吧。’ 任依云坐起身,打开一旁的背包,手在里面探索着,直到触碰到一阵凹凸物的冰凉感,整个人才平复下来情绪。 ‘还不能现在就结束啊,毕竟还有灯,还有大家,话说我这个人还真是贪心啊,明明有了这么多人,还想着这个世界什么的,某种意义上来看,我还真是个混蛋啊,贪心的混蛋什么的……好想成为漫画里的亚撒西男主角啊,没事的什么的……唔,可能我更像里面的女主角吧……’ 就在任依云继续跳脱的胡思乱想时,训练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任依云顺着声音向门口看去,看到来人后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完全没有刚才的苦大仇深和忧虑,像是一只黏人的金毛在一个人等待了一天后,看到了喜欢的主人回来。 “小灯!”任依云露出灿烂的微笑看向高松灯,手臂高高地举起,对着刚刚抵达训练室的高松灯问好。 “小云。”高松灯也露出微笑,在任依云的身边坐下,“不好意思,来的有点晚。” “没事的,话说小灯是又发现什么好看的东西了吗?”任依云脸上没有丝毫的怪罪,而是饶有兴趣地询问高松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就像是刚刚自己幻想中的亚撒西男主角。 “嗯,今天在路上看到了很好看的石头,小云,想看看吗。”话还没有说完,高松灯就从口袋里开始掏石头。 “这个,圆圆的;这个,是灰色的。” 听着高松灯认真的形容,任依云忍不住一笑,“是小灯头发的颜色呢,可不可以把这颗送给我呢?” “当,当然可以,如果是小云的话。”高松灯迫不及待的把手中的灰色石头拿起,放在了任依云一旁张开的手心上。 “要不要也送给大家石头呢?大家也会很喜欢吧。”揉搓着手中的石头,任依云像是随意的说道。 “大家……大家,是不会喜欢的吧。毕竟我连歌都唱不好……” 看着瞬间低沉下来的高松灯,任依云丝毫没有受到重力的影响,继续微笑着说道:“如果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呢?大家也很喜欢可爱的小灯呢。” “呃,我,很可爱吗?”高松灯抬起头,小脸微红,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说过的哦,小灯一直很可爱哦,而且小灯的歌唱的也很好呢,并非做不到呢。”任依云看到话题被转移,继续对高松灯夸奖,顺便肯定了高松灯的唱歌技巧。 “可是,可是我在练习时唱不出来啊,根本就……”高松灯还想要反驳,但声音却逐渐小了下去。 “小灯,唱不出来是因为太紧张吧,并非不自信吧,毕竟小灯的歌声很好听呢,完全是可以唱出来的吧。”任依云没有继续肯定高松灯,而是将原因归结到自信上,“毕竟不相信自己的话,有些事情是做不到的呢。” “相信自己吗?”看着任依云温柔的双眼,高松灯也不再否定自己,发自内心的相信着任依云口中的话语。 “小灯很喜欢石头吧。” “嗯……” “那小灯喜欢这块石头吗?”任依云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块玉石来,玉石像是未被打磨好一样,周边还有着白色的外壳,里面也有着白色的斑点。 “喜欢,里面的白色,像星星一样,很耀眼。”高松灯看着眼前的玉石,不禁伸出手在上面抚摸着。 “这块石头很不完美呢,边角没有去掉,里面也有杂质什么的,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小灯一定会喜欢的吧。”任依云温暖的话语再次响起。 “嗯,我很喜欢。” “其实灯对我来说也像是一块小石头呢,虽然其他人感觉不好看,觉得不好什么的,但我知道,灯就在里面,只要耐心的雕琢,打磨,就会看到美丽的玉哦。” “我,我吗?”高松灯的话语有些不自信,她仍对自己能否唱出歌来有所顾虑。 “对啊,小灯是因为不自信吧,既然没有信心去的话,那就让耐心的我来吧,我会让丑陋的石头变成美丽的玉,让现在的小灯变成最好的自己哟。” “真,真的吗?” “真的哦,不是说过了吗,我会陪伴小灯一辈子的哦。” “一辈子……” “虽然这块玉石是有缺陷的,但是它,正是因为缺陷才格外的完美。”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缓缓说道。“人们不会因为一块玉石有这些缺陷就扔到一边的,因为它的完美,足以胜过那些缺陷。” “现在的小灯是有缺陷的,就是不够自信,但是我会一直帮助小灯找回自信的哦。” 没等高松灯回复,任依云便继续说道。 “那这块石头就送给小灯咯,就当是小灯送给我这块小小灯的谢礼了,好吗。”任依云将玉石放在高松灯的手里,右手拿着刚才高松灯送给他的石头,放在自己眼前说道。 “嗯,我会一直带在身边的。”高松灯激动的看着任依云,心中还有另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就像小云在我的身边一样。’ “嗯,我相信小灯,一定能做到的,无论是什么。”任依云面带微笑,温柔地看着眼前紧紧抱住玉石的高松灯。他的目光充满了信任和鼓励,仿佛在告诉高松灯,他拥有无限的潜力和能力。 高松灯感受到了任依云的目光,她抬起头,与他的视线交汇。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任依云眼中的坚定和对他的信心,这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玉石在练习室灯光的照耀下微微散发着光芒,仿佛也在回应着她的决心。高松灯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玉石,感受着它的温润和力量。 “我会努力的,小云。”高松灯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任依云微笑着点了点头。 “云!灯!你们来的可真早啊。”一道有些活泼的少女声在门口的方向响起。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呢…… 任依云同样欣喜的转过头,嘴上说着调侃的话语,“当然了,我们可是等了——”然后戛然而止。 任依云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身影,熟悉的混乱再度冲击他的大脑,回忆中的海水袭来,再一次淹没了他。 那是一道留着双马尾的黑色剪影。 第6章 责任 任依云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遨游,在记忆的海洋里遨游,在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海洋里遨游。 他好似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船长,但是在没有了船之后,便只能忍受浪花的牵引,不受控制的随海浪而去。 浮出水面时,空气贪婪地灌入他的鼻腔,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浪花将他拍进海水,冰冷的海水填满他的口鼻,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 任依云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而那一切都只是身体自发的行为。 先前的记忆被无形的大手揉碎,随意的洒在大海中,任依云的身体随着浪的方向,寻找着记忆的碎片。 他已经死了。 这是任依云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声音,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小云…… 呜啊,好难受。 老子的头。 任依云的精神被撕裂,又再度融合,身体在肢解,却只能沉入海底。 任依云仅剩的头颅在大海上游荡,时不时出现的声音让他有些心烦。 好吵。 这是任依云的第一个想法。 然后,便是永恒的宁静,连海的声音都不存在了。 只剩下孤独,永恒的孤独。 孤独将任依云撕碎,散落在记忆的大海中。 任依云宁静的躺在医务室的床上,高松灯低着头坐在一边,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都是因为我啊,对着小云说着奇怪的话,明明想让小云想起来,却再次让小云再次受伤了啊……’ ‘小云,还会醒来吗?小云,不会一直这样吧,就像这样一直的躺在床上,听不见一点声音,露不出一点微笑……’ ‘果然啊,我什么都做不到,乐队也是,小云也是,我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我根本就成为不了什么玉啊。’ 高松灯在一旁呆坐着,眼神逐渐流露出痛苦的神情,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流出。 一旁的任依云体内,一场激烈的讨论正在进行着。 所以说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啊?感觉明明下一秒就要响起片尾曲了啊。 你最近又看什么脑残狗血电视剧了? 喂,小鬼,我看的可都是世纪佳作。 那这个世纪还真是人才辈出呢。 大家,先想想小云现在是什么状况吧。 他当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大脑很清醒,那些话似乎只是下意识说的。 是以前的依云吧。 可是为什么这家伙突然晕了啊,而且还是这种晕。 明明小云失去意识后,就会让我们来呢,可现在根本进不去。 我知道! 什么? 臭小鬼快说,别卖关子。 云云他是,看到了鬼,被吓晕过去了。 …… 我**—— 啊,救命,小小云快来救我啊。 哎——他是在触碰的那块石头时发生变化的,高松灯的话也起了一些作用,总之是让他想起了什么,但又并没有想起具体的记忆,或者说——我们看不到。 对啊,老子当时也感觉很奇怪什么的,就好像是,好像是…… 一种熟悉感。 对,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是这种熟悉感让小云做出了下意识的行为吗? 应该是这个情况,可能在以前面对高松灯时,他就会用同样的行为和语言去安抚高松灯,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习惯。先前也只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但他的昏迷,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导致的。 云云在晕倒前说了“要了解”灯灯!然后还说了“还有”什么的! “还有乐队的大家”吧,小云想说的。 所以是回忆起了乐队的其他人吗? 看来还需要脱敏训练。 喂,冷云云,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什么鬼名字啊,哈哈哈,我终于知道怎么称呼你了,哈哈,冷云,哈哈哈。 脱敏训练是必要的,既然遇见了高松灯,那么之后也一定会遇见其他人,这种东西需要提前准备。 好了好了,这种事情之后再说吧,你们看小灯,她似乎很自责呢。 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吧,那家伙晕过去了什么的。 灯灯好可怜呢,明明鼓起了勇气什么的,却没有成功。 哈?你们,整的好像真的要告白什么的。 你这个笨蛋云什么都不懂就闭嘴好不好。 哈?搞得跟你懂似得。 哼哼,这下你不知道了吧。来温柔云,告诉他! 诶,我,我吗?那我就开始了哦。 快说吧,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能看出来什么。 嗯——第一次见面时可以看出来,小灯是一个很害羞的孩子呢,而且一个人捡石头什么的,一看就和其他孩子合不来,所以她应该是很孤独的,但是她在面对小云时却很勇敢,很直接。 嗯……这个确实,她掏出石头的时候,吓了老子一跳。 认真听!不许插嘴! …… 嗯,再加上小云的行为,真的很温柔呢,所以我觉得小灯应该是很喜欢和小云在一起的,而且说的那些话也能看出来小灯很在意小云,甚至是有点依靠在里面的。但是因为……应该是因为那个小灯和小云所在的乐队解散了,小灯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就连小云的失忆也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灯灯很自责呢。 明明鼓起勇气想帮助云云想起来,但云云还是在中间晕了过去,现在的灯灯一定很自责吧。 没错,感觉小灯就像是那种需要有人陪跑的人,只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恐怕会回到起点瑟瑟发抖吧。 而且灯灯还会不敢在这么做,害怕再出现这种情况什么的,跟云云好像呢。 哦哦,这个我知道,“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如果可以的话”布拉布拉的,对吧,那家伙不也一直是这副死人样吗? …… 你这个臭云怎么说话这么让人火大啊! 啊——柔云助我,你我二人其上,焉有一合之敌! 诶,好,好。 哎——所以说,现在这两个人又变成他之前那副模样了吗? 嗯……看样子是的,一个在自责,估计之后也不敢这样了,一个晕倒,估计醒来也不记得了。 所以要稳住高松灯啊,如果让他来的话,估计会起反作用吧。 嗯,的确是这样,你来? 我对这种感性的性子没办法。 啊啊,那就我来吧,真是拿依云没办法。 在黑暗中度过了多久呢?任依云不知道,但这次的沉睡要比以往更加的漫长,更加的无趣。 睁开眼时,是并不怎么熟悉的天花板, ‘我这是,在哪里?’ 兄弟兄弟,快下线,有急事有急事。 ‘啊?什么?’脑子里突然想起的声音吓了任依云一跳,‘怎,怎么了?我这是在哪?’ 啧,你这家伙问这么多干嘛?啊!赶紧给老子下线! 小云,让我们来帮助你吧,没事的哦。 ‘……好。’听到那道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任依云没有疑惑地像往常一样,松开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双眼也随之闭上,意识又一次向后移动。‘真是……奇妙啊……’ 啧,怎么你一说就可以了。 那是因为臭云太没有礼貌了! 大概是小云很信任我吧。 听到刚才的温柔声音,任依云有些诧异。 等,等等,你没有在里面吗?那我现在,是谁在里面? 你这家伙问这么多干什么!看着不就好了! 唔…… 臭云!不许凶云云! 再一次睁开双眼,先前的迷茫与疑惑早已消失不见,任依云的眼中充满了自信。 ‘我们现在正在医务室呢,刚才你失去意识了,是小灯送你来的,现在她很着急呢。’ 任依云扭头看向一边沉迷于自责无法自拔而没能发现自己早已醒来的高松灯,稳重的话语再度在脑中响起,“如果让依云来的话,会感到很难办吧。” 呃…… 看着视线里低沉的高松灯,意识中的任依云不禁做出低下头的动作, 那稳重声音的主人像是看穿了任依云的想法,知晓他的无能与无力,也清楚他面对这种情况毫无办法。 ‘所以我是来帮助依云的,我的任务就是这个,帮助现在还不能帮助自己的依云管理好自己。’ …… …… 空气感到了沉默,正如任依云对此无法理解一般,有些人也感到了疑惑。 不是?你这家伙这么在意他干什么?你能来吗?你行你上,不行就好好看着。 唔…… 哇……我受不了了,快,管理云,快给我把他禁了,我好烦他啊啊—— 没事的,小云,你也可以看看怎么跟小灯交流呢。 对待高松灯只需要相信自己内心的第一想法就好,不要胡思乱想。 忽视了脑海中打成一团的二人,和另一边正在开展语言课堂的三人,任依云缓缓坐起身来,在起身时手指轻叩了一下床板,刻意的发出声音来。 被声音惊醒的高松灯猛地抬起头,胆怯地看向坐在床上的任依云,眼神不停地躲闪,不敢直视任依云的双眼。 ‘啊,小云醒过来了,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看着慌张的高松灯,面无表情的任依云挠了挠后脑勺,眯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小灯,刚才突然失去意识了。” “小云会失去意识,一定是我的原因吧,强迫小云回忆什么的。”高松灯仍低着头,自顾自地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任依云的异常。 “不是小灯的问题哦,其实失忆之后我就一直这样呢。”任依云歪了歪头,微笑着注视着高松灯。 “说起来,我其实也很想记起来哦,想知道自己过去是个怎样的人。”任依云的双腿来回摇晃着,自信的眼神认真地看着胆怯地高松灯。 “我也很想让小云记起,但是,我却搞砸了……” “没事的哟,小灯,其实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呢,如果每天不晕个两次都会有些不习惯呢。” 任依云再次笑着安慰高松灯,不在意地说出这种沉重的话,眯起的眼睛则是在观察高松灯。 哈,你这家伙真是会睁眼说瞎话啊,你现在晕一个我看看怎么个事。 唔……确实已经有点习惯了。 小云都说了习惯了,你还在这里狗叫是吧。 哟,你还骂上了?你骂的怎么这么干净啊,我直接就是**你个***,*…… 怎么不说话了?是我的麦很炸吗?啊!说话! 骂人确实不太好呢,小云不要学哦,但这种事最好不要习以为常哦。 其实说脏话对他来说一定程度上可以释放内心的情绪,理论上是件好事。 你也闭嘴! …… “不,不对!”高松灯喃喃自语道,仿佛对任依云刚刚说出口的话感到十分震惊,“这种事情不应该习以为常啊!” 高松灯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以及对任依云的悲伤。 看到高松灯抬起头,任依云露出微笑,再度闭上双眼,不愿去直视高松灯那富有情绪的眼神。 “小灯不想让我这样对吧?” “嗯,我不想要让小云遭受痛苦。”高松灯沉吟了一下,看着任依云坚定地说道,“我不想要看到小云承受任何痛苦,哪怕只是一点点。” “嗯,那这件事就交给小灯吧。”任依云的双手迅速拍在一起,像是代替高松灯做出了决定,“就让小灯帮助我吧,保护我不再因为什么事而失去意识。” “交给我?”高松灯有些惊讶。 “对呀,我相信小灯一定能帮我慢慢减少晕倒的次数的。”任依云笑着说,“小灯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相信小灯。” 高松灯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小云……相信我,就像以前一样,我不能再像以前辜负小云的信任了,以前一直是小云在保护我,现在轮到我来保护小云了。’ 先前密布在头上的乌云 “好!我一定会帮到小云的。” 此时,任依云意识里又热闹起来。 耶耶耶,灯灯又亮起来了哇! 小灯不再失落了呢。 等等等等,我有一个问题,他们是一个乐队的对吧,我记得那个灯说什么是因为她才让乐队解散的,也是她才让这家伙失忆的吧,这个乐队是不是就是这家伙失忆的关键啊。 哇,你这家伙难得聪明一回呢。 我记得这件事好像前面说过了吧。 哎——乐队的解散是他失忆的直接原因,但根因还不确定,毕竟没有以前的记忆。 也是呢,再往前也记不起来诶。 呃,那这个高松灯不会拉着那家伙组乐队吧,毕竟要让他恢复记忆什么的。 根据刚才的观察,高松灯目前是仍处于一种自卑的状况的,之所以会对他有这样活跃的反应,我认为还是个人因素占比比较大。 灯灯真的很喜欢云云呢。 所以在高松灯决定帮助他之后,这份感情就会化为一种责任,会有意地去避免他失去意识这件事情再次发生。 而且虽然高松灯反应有些迟钝,但还是可以想到乐队带给他的伤害的。 综上,因为了保护任依云的这份责任,高松灯会在原有抗拒乐队的基础上更加的抗拒再次接近之前乐队的成员。 而且感觉灯灯会勇敢站在云云面前呢!就像骑士一样。 哈?不对吧,那个高松灯明明是女生吧? 哎呀哎呀,像你这种小混混是不会遇见自己的女骑士的啦~ 我**—— 听着头脑里的对话,处在意识状态的任依云露出一抹笑意。 这种感觉,真好。 窗外的风在此刻刮起,树枝上的花朵被掀起又落下,在空中相互盘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第7章 又一天 学校的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看着前方的高松灯,任依云一时有些恍惚,已经不记得下午是怎么度过的了。 看着眼前的高松灯,任依云有些紧张地在桌子下搓了搓手,‘虽然不是我说的,但那些话听了之后让人好难为情啊,而且这不会麻烦灯吗,我以前也会这样保护灯吗……’ 前座的高松灯也在放学铃响之后没有起身,坐在座位上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真是好难为情呢,对着小云说了那种话,不过是小云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吧,嗯,我要保护好小云,不能让他因为乐队的事而失去意识了。’ 此时的高松灯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将自己内心对乐队的抗拒与要保护任依云那份责任交织在一起,也不知道任依云的内心此时有多么的复杂,更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份内心的情感而遭遇什么。 ‘要,要保护小云,那……要怎么做呢……要不要送小云回家?虽然以前一直都是小云送我回家的。’ 高松灯回过头来,看着任依云的眼睛问:“小云,一会,要和我一起回家吗?”丝毫没有注意到话语中的歧义。 “啊,什,回……家?”任依云不禁坐直了身体,心中的愧疚一扫而空,满是害羞与惊讶。 啊?我是不是跳过了什么。 雪豹闭嘴! 我一会就把那家伙手机里的短视频软件全删了。 哎呀,没事的小云,小灯是想跟你走一走呢。 “唔……”高松灯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般,头无力的低下,眼中满是羞愧,‘唔,一不小心就说错了啊,小云明明已经失忆了,不记得了才对。’ “那小灯想要和我走一走吗?”任依云有些紧张的话语说出,他也不确定这样说对不对,但既然脑海里的声音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没有错。 “嗯,我要和小云一起,走一走。”高松灯提起精神,眼神中放射出的光芒让任依云不禁扭过头去。 小灯真的很好懂呢。 没错没错,云云不用担心灯灯哦,把她想成你就好了。 他和高松灯本质上确实存在相似性的,但并不准确,按照你们之前对高松灯孤僻的想法,主要是交流上存在障碍,身体和精神上是没有问题的,但他…… 喂喂喂,不要乱说,云云的身体和精神一点问题都没有! …… ‘也许吧,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了。’任依云失神的想到,仿佛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又仿佛是对脑子里的声音说的。手中的磁扣没握稳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高松灯将地上的磁扣捡起,整齐的码在黑板上,眼神又看向任依云,“小云,怎么了吗?” “没事,没什么……就是在想以前……”任依云回头看了看教室,还有很多人啊,而且都拿着乐器什么的,然后看着高松灯说道,“走吧,灯,已经值完日了。” “嗯。”高松灯点点头,与任依云一起走出教室。 教室后排,千早爱音正在与红绿灯三人组讨论着乐队的话题。 “大家看起来都在玩乐队呢。”千早爱音环顾了四周,总结着说道。 “我们学校有很多人玩的哦。” “毕竟学姐的乐队很厉害的嘛。” “我也好想办一场帅气的演唱会啊。” “对啊对啊。” “先把弹奏的技术练好再说吧。” “边唱边弹很难的啦。” “那岂不是更应该好好练习了……” 看着讲台上结伴离去的高松灯和任依云,千早爱音有些失神,‘云同学已经和灯玩在一起了吗,也对呢,毕竟都是好朋友……我要不要也组个乐队呢?’ “小灯应该没有在玩乐队吧。” “小爱呢?” “啊!”突然被叫到的千早爱音惊呼一声回过神来,头下意识地看向三人,手也不禁放在了嘴边,“稍微有碰一点。” “那你是负责什么乐器的?” “姑且算是主唱兼吉他吧。”千早爱音思考了一会,微笑着说道。 “要不要一起来玩啊。”同学向千早爱音发出了邀请。 “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千早爱音没有立刻同意,而是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吉他?也就是说……我会在舞台的……角落啊……’千早爱音想象了一下舞台的画面,然后略带歉意地说道。 “谢谢你们的邀请,让我考虑一下吧。” “我回来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间的灯泡,千早爱音叹出一口气来。 书包被随意的丢在一边,千早爱音坐在地上,身体向后靠在了沙发上。 “啊,累死了,脸都要笑僵了。”千早爱音捂住自己的双眼,手掌在自己的脸蛋上揉捏着,“不过……还好顺利交到朋友了,第一天感觉还不错。” 千早爱音看向天花板,思绪再次回到半球之外的伦敦,再一次回想起那糟糕的一天。 自己看着手中预先准备的自我介绍的纸条,然而却根本派不上用场,在昏暗的屋子里,所有同学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唯一站立着的千早爱音身上,他们露出了无趣,嘲笑,讥讽…… 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手中无用的纸条被揉成一团,攒在了自己的手心里,纸条上的墨水被手上的冷汗浸染,向四周晕开,印在了千早爱音的手上,也印在了千早爱音已经有些破碎的心上。 “啊……唔。”意识到自己在回忆的千早爱音摇了摇脑袋,站起身,去拿了自己的吉他回来。 “幸好带了吉他过来,大家都在玩乐队,我也必须一起。”千早爱音抱着吉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捧住吉他,低下头,用力—— 在上面吹了一口气。 ‘要开始啦!爱音美少女的乐队之旅!’ 千早爱音满怀期待地扫动琴弦,发出了……跑音的声音。 “诶诶诶???” 另一边,任依云和高松灯二人沉默的并肩行走着,任依云左手紧握右臂,高松灯也紧紧握住肩包。 ‘小灯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呢?而且走一走什么的……是我送她回家还是她送我回家啊?’任依云有些心虚地想着,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去往何方,‘啊……如果问小灯的话,会让他感到为难吧,她可能是想要送我回家吧,但是,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完全不认识路了。’ 任依云看着前方的道路,一阵呕吐感涌上心头,‘呃,怎么又想吐了,是因为很熟悉吗?那应该是灯回家的路吧。’ ‘我要保护小云,让小云找回记忆,但是……要怎么做呢?如果找回记忆会伤害小云的话,那这还能算作保护吗?’ “小灯,好像到了吧。”任依云看着前方的楼房说道,虽然稀里糊涂地找到了送灯回家的路,但具体的地址还是想不起来。 可能是之前小云只送小灯到这附近吧。 “诶,小云的家到了吗?”高松灯猛然抬起头,然而周围的环境却格外熟悉,“诶,怎么……小云也住在这里吗?” 灯灯真以为是要去云云家呢~ “啊,不,我要送小灯回家……”任依云有些害羞地别过头去,手挠了挠有些发热的脸颊。 “诶,可是……应该是我保护小云的。”高松灯顿时感到一阵失落,明明答应了要保护任依云,想要送他回家,却反被任依云送了回来,这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任依云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灯可不可以邀请我去做一下客?我以前应该没有去过灯的家吧。” 然后便在心中后悔,‘啊啊啊,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去女孩子家里什么的有点太轻浮了吧,等会讨厌我的吧,以前我也不是这样子的吧,所以我为什么会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啊,果然是不可以下意识啊,说了意义不明的话,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话,所以说根本就不应该和灯一起走吗……不应该来学校的……不应该说话的……’ 啊啊啊,你这家伙快给老子闭嘴啊,你这家伙吵到老子了! 感觉云云真的跟灯好像啊。 没事,他们会互补。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依云这样之后会自责,但灯会受到他的鼓励勇敢一下,然后依云受鼓励,又去勇敢面对正在自责的灯。 就像头脑里那句话所说的那样,灯在听到任依云的话后立马抬起头来,眼中的光彩重新打在任依云身上。‘小云,要去我家看看吗?小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嗯,小云,要不要来我家看一下?” 看着高松灯的房间,任依云感到一阵不可思议,‘居然真的来了,没有讨厌我什么的。’ ‘也是呢,小灯是那么温柔的一个孩子,只是我胡乱猜忌而已,既然对着灯有这种想法,我真是混蛋啊。’ 又来了,又来了,啊,都怪你这家伙,每次云云说自己混蛋我都想给你这个臭家伙一拳。 哈,又不是我让他说的吧? 我不管,都怪你都怪你—— 与胡思乱想,又在自我责备的任依云不同,高松灯此时的内心十分喜悦,‘小云,来到我的房间了,我有好多东西想要给小云看看呢,虽然小云失忆了,但他看到那些东西时,肯定会想起来吧。’ 一想到以前与任依云的美好回忆,高松灯忍不住地笑出了声,然后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任依云被这一声笑声打断,看向了高松灯,但是在看到少女那抹羞红的脸颊时,又不禁看向了一边。 桌子上整齐的放着一排排石头,最中间是高松灯一直携带的本子,上面印着美丽的花。 “小灯,很喜欢这些东西吧,感觉很有生命力。”任依云回想起经常捡石头的高松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站在桌子前,看着那有些单薄的本子。 “唔,嗯嗯。” “我很喜欢这样的小灯呢,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收集能让自己开心的东西,这些本子也是一样吧。”任依云手指轻轻地拂过本子,像是在抚摸上面的花朵,仿佛害怕手上的动作破坏了本上的花。 “小云,要看看吗?”高松灯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期待。 “啊,我可以吗?”听到高松灯的话语,任依云又回到刚才的状态,有些紧张的问道。 二人的视线再次在温暖的空气中交集,高松灯肯定的想法顺着眼神传递到了任依云的内心,那份期待推使着任依云的手拿起本子。 拿起本子的任依云看了看手中的本子,单薄的本子被任依云拿在手中,那贫瘠的厚度像是面前高松灯一般,脆弱,胆怯,但是也会想上面的鲜花一样,美丽而自信,敢于对着任依云富有朝气的盛开。 ‘我真的,可以吗?看小灯的本子,这应该算是隐私的东西吧,我这样是不是有些不礼貌,有些逾矩了,这不是一个客人应该做的吧?’ 不是,你有病吧?你这家伙现在又把自己当做客人了? 啊——你不许骂云云! 可以看哦,依云。 小云可以看哟,小灯是一定会同意的哦。 像是回应任依云内心的话语,高松灯再一次开口,坚定的话语这一次切切实实传进了任依云的耳中,“可以的,小云,请看吧。” 听到高松灯的回答,任依云没有推脱,暗自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嗯,我会认真的看的。” 听到任依云坚定的话语和认真的态度,高松灯又有些不好意思,认真回想起本子里的内容。 ‘只是平时的日记而已,应该没关系吧……’ 看着阅读自己本子的任依云,高松灯思绪不禁回到那个秋天,回想起丰川祥子和任依云一起看着自己本子的场景,他们曾经喜悦的神情,跟现在的任依云如出一辙,不过不同的是,之前是两个人,现在只是任依云一个人在看高而已。 ‘原来只是我随意乱写的东西,就会让小云这么开心吗?’ ‘小云,不能去回忆乐队的大家吧,所以,也不能让小云想起祥子呢,不然小云又会晕过去吧。’ 高松灯又不禁皱紧眉头,眼神在犹豫之后,又变成了一份坚定,‘不能,在小云面前提到祥子。’ 认真阅读本子上内容的任依云没有注意到高松灯变换的神情,只是心中又涌现出疑问。 ‘感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没有来……’ “终于快要下班了啊。”丰川祥子在工位前小声地叹了口气,对刚才的通话充满了怨气。 ‘那些家伙真是蠢到没边了,明明那么简单的操作还需要教,真是浪费社会的资源跌丝袜’ ‘不管了,希望这个时间不会有人在打过来了吧。’ 丰川祥子看着逐渐流逝的时间,心中不禁的欣喜取代了刚才的愁闷。 然后…… 一通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 第8章 家 “我回来了——”打开冰冷的房门,同样冰冷的空气涌入任依云的口鼻,使他的心脏忍不住的一颤。 他是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居住的,比起四十五层的高楼和宽敞的家,他还是更喜欢像灯一样的房间和家。 父母因工作不经常回来,每一次回到家是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去面对宽敞的房间,任依云经常感觉自己很渺小。 但是在这种环境里,自己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去享受这份冰冷感。 哇,终于回来了吗?话说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们了,那老子是不是可以出来了? 哈?你出来干什么,看你的狗血脑残剧吗? ‘这是,什么意思?’ 脑中有些急躁的声音没有回答任依云的疑问,只是继续说道。 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啊,没有电视,没有动漫,这家伙都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啊。 我认为复习功课是供你娱乐的行为。 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老子可不是什么机器人。 没有去思考脑中话语的怪异,任依云只是顺着他们的话说道:“所以你要出来吗?” 当然了,人家可是无聊了整整半个月啊。 哈?经常出来的难道不是你吗? 喜欢看动画片和公主的小屁孩没资格说话,你知道老子看那些东西时有多痛苦吗? 哎呀,大家不要吵了哦,还是先给小云解释一下吧。 那道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此刻却仿佛带着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任依云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手中的肩包,下意识地去逃避那道声音,逃似得跑向了沙发。 将肩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任依云从里面掏出一把石头来,小心翼翼地捧着放在了桌子上的玻璃杯里。 ‘嗯,小灯给我的石头真的好多呢,要不要买个容器呢?’ 任依云看着杯子里的石头,又想起刚才在灯家中的场景。 由于完全沉浸在小灯的日记之中,自己完全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当自己从那些充满情感与故事的文字中回过神来时,才惊觉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在起身离开之前,高松灯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任依云的面前,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问道:“小云,下一次可以再来我家做客吗?我还想要继续分享给小云我的东西。” 任依云微笑着点了点头,高松灯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当然可以呀,小灯。你也可以来我家做客哦。” ‘作客吗?’任依云看了看自己的家,一股冰凉感又再次顺着任依云的身体蔓延到内心,搞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说出那样的话,“还是……以后再说吧。” ‘毕竟以前的我应该不是这样的,冰冷的家什么的,不想让灯看见啊,如果灯看见的话,一定会很失望吧,虽然在她眼里我可能也是这副样子也说不定就是了。’ 呃,听你这家伙真是让老子胃痛。 随着有些无语的话语响起,任依云顿时感到意识正在脱离自己的身体,与先前的丝滑不同,这一次带有明显的剥离感,就好像是有一只大手,在强行将自己的身体与意识分成两部分。 ‘唔……’ 喂!你在干什么?没看到小云很痛苦吗? 原本温柔的声音在此刻发出了有些愠怒的声音,但这丝毫没有使那双大手力度变小,大脑反而更加疼痛,像是大脑要被撕成两半。 任依云再一次露出痛苦的神情,在即将坚持不住时,痛苦瞬间消失了,只留下虚弱的身体与疲惫的大脑。 任依云浑身是汗地躺在沙发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一边,身下的肩包有些硌,但此时的任依云已经没有力气调整了。 你在干什么? 那道稳重的声音再度响起,还带有强烈的压迫感,但任依云只感到安心。 唔……我这不是要让他别想了吗?他下去看着,我顺便看会电视啊。 这段时间我可是快无聊死了啊,每天都在看无聊的复习资料,看完就睡觉,我呢?很无聊的啊,已经错过我最爱的黄金档了啊! 那暴怒的声音像是不良看见了警察叔叔,一边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边说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原因。 ‘所以,你是要看电视剧吗?’ 对啊,对啊,我要看电视剧啊,我要看美奈美啊—— 真是——令人无语。 笨云就是这样呢,云云不要在意哦。 还有你,你分明也想出去吧。 呃,我也只是想看动画片啊,这两天已经是大结局了啊。 所以你们两个就一起对小云做出这种—— 啊,对不起—— 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们两个,要记住之前的约定。 嗯嗯。 ……嗯。 一知半解的任依云连忙挥手道:“不不不,不用这么严重吧,如果只是想看电视剧的话跟我说就好了,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发生争吵……” …… 偌大而宽敞的房子里再一次陷入寂静,只能听见任依云有些沉重的呼吸声,那道呼吸声如同一把木锯,摩擦着任依云脆弱的神经,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任依云的脑海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率先响起的,是那道沉稳的声音。 你来,你来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其他时间也由你来管着他们,你也可以向依云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 …… 好吧……任依云,首先希望你可以理解他们两个的想法,因为他们两个人与我们有着不同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所以他们并没有像我们一样容易感到满足,因此当他们内心无法满足时就会做出一些情绪过激的举动。 而你平时的行为已经可以满足我的需求,所以我是不会出现这种行为的。 我只要小云能开心就好…… 又不是谁都能像你们两个一样无欲无求,老子可不是什么圣人。 啊,其实我只是想看完结局就可以,之后我也不会这样让云云痛苦了…… 任依云的内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揪了一下,一阵刺痛袭来。那有些可怜的话语使他感到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心底,让他不禁想起了曾经的某个瞬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再颤抖,然后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慢慢地挪动着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才继续开口说道。 “不用的,如果你们出来会开心的话,我也是很愿意的,而且我在里面也是可以说话的吧,就像现在一样,反正我也不拿这个身体做什么,那不如交给你们吧。” 任依云说着,意识开始主动的脱离,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诶,怎么是我出来了?” 任依云坐在沙发上惊呼着,手捂住了嘴,表情也十分诧异。 因为他们两个现在都在后怕,既然是你出来了,你就随便做些能让你开心的事情吧,反正也是他的要求。 嗯,如果大家能感到满足的话,我也很开心。 任依云的话语有些疲惫地响起,虽然这种身体自己行动的感觉令他很不适应,但如果只是这样就能够让他们开心,那对任依云来说,就是诺大的满足。 这种满足感让他感到了被需要,就像是远离社会的灯塔遇见了归来的帆船。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意义的,都是能帮助到他人的。 “啊,那我就……先打扫一下屋子了。” 任依云环顾了一下四周,将头侧的刘海梳到耳后,开始整理本就没那么杂乱的客厅。 其实在你失去意识后,她就会出来帮你处理,家务也一直是她在做。 “哎呀,不要说了啊。”任依云满脸羞红,急忙将扫把放回原地,轻轻地擦拭了一下额头的细汗,走到梳妆台前,有些羞耻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话说小云要不要弄一个发型呢?这样有些太乱了吧。” 任依云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就像被风吹过的草丛,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任依云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想要整理它的冲动。打开镜子后面的空间,任依云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皮筋,一边思考要准备什么样的造型,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小云的东西有些单调呢?要不要我买一些化妆品呢?”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化妆品的样子,口红、眼影、腮红……这些东西对于小云来说可能会有些陌生吧,但一想到任依云在化完妆后那张精致的面貌时,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感觉没那么……需要。 这家伙需要化妆品吗?长得跟个女的似的。 云云这样就很好吧,不需要买什么化妆品。 任依云眯起眼睛,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的目光有些危险,“不能这么说哦,打扮后的小云和没有打扮的小云是两种样子哦。” 化妆能够增加他的自信。 哈?这家伙难道不会在化完妆后对着自己的脸又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吗? 呃…… 想到自己平时的模样,处在意识状态的任依云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头也不自觉地低下。 好像,云云确实会这样呢。 这家伙一定会这样。 “啪——” 任依云沉重地将水龙头打开,强烈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 房间里只有水流的声音,任依云一边清洗自己的双手,一边带着轻蔑地目光看向镜子,仿佛此时任依云身体里的意识正在注视其他人。 意识状态的任依云看着镜子中自己冷漠的双眼,似曾相识的感觉与疼痛再度席卷而来,整个人又陷入了混乱与痛苦之中。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啦。 呃,我也是…… 看着已经梳好的发型,任依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将水龙头关上,整间屋子陷入了寂静。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然后便是有些尖锐的少女声。 “您好,我是隔壁的住户,看到您最近入住,想要来跟您打个招呼。”有些尖锐的少女声仿佛钢针一般,刺入了任依云的头皮,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与大脑。 好夹啊。 好恶心。 “去看看吧,你们不许再乱说话了,听见没有?”又瞪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任依云的眼神回到最初的温柔,脚下的步伐有些欢快,心中也情不自禁的想到。 ‘要和邻居打好关系呢,不然对小云来说会很困扰吧。’ 房门被打开,门外是一位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身上穿着家居的服装,脸上带着微笑,给人的感觉像是壁画中的圣母一般高洁。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任依云看着眼前的少女,露出一抹微笑,头也向着梳着马尾的肩膀歪去。 长崎素世看着开门的少年,看着那张青涩的面孔,心脏忍不住的跳动起来,只是稍微震惊一下,便继续露出微笑。 “您好,我是隔壁的住户,想来与您问好。”眯起的双眼看着眼前熟悉而怪异的少年,长崎素世心中涌现出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他的体态那么像女生,而且这个发型看起来很成熟的样子。’ ‘算了,只是问个好而已,说不定以后还会再见面。’ ‘他的身上……这是羽丘的校服吧,看起来跟我是同龄的呢。’ ‘长得……好像小云……’ “哦,原来是这样,刚刚搬过来有些忙,没有注意到隔壁真的很抱歉。”任依云依旧挂着温柔的笑脸,似乎是在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头稍微低下了几分。 看着有些熟练的任依云,长崎素世再次出现某些错觉,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年龄相仿,长相恰似自己某位乐队成员的少年,而是一位温柔体贴的家庭主妇。 “嗯,没事的,我这次来也是想跟您问个好,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嗯,再见。” 随着房门被关上,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向门旁的姓氏贴,仍是上一户的名字。 ‘还没有换吗,忘记问名字了。’ ‘但是长相,真的很像小云,可是行为跟小云完全不一样。’ ‘只是单纯的相似吗……’ 打开自己房门的长崎素世并没有发现任依云的身份,只得回到自己冰冷的房间。 “叮——” “素世,妈妈今天也要加班,就不回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妈妈要好好吃晚饭哦。” 黑屏的手机屏幕上倒映着长崎素世冰冷的脸,整齐明亮的家却照不亮长崎素世愈发冰冷的内心。 你真的要留这个发型吗? 任依云毫不在意的将客厅的椅子摆回原位,手上拿着的抹布在杯子上来回擦拭着。 “我的这个发型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不适合那家伙。 “感觉小云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因为长期蜗居在家,头发明显的变长了,肤色也变白了,甚至有些病态,就算以前的朋友看到也认不出来了吧。 那这家伙为什么还会被灯认出来。 一种感觉吧,我说不清楚。 感觉无论云云怎么样都会被灯给认出来嘛。 这种东西就像是脑电波一样呢,对吧云云! …… 没有听到任依云的声音,有些年幼的声音微微一愣。 诶,云云怎么不说话了啊。 他晕过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诶,是因为太累了吗?”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那个女的才这样了吧。 哎呀哎呀,小云又没有那么杂鱼,只是因为这一天太累了吧。 理智声音的主人没有说话,只是暗自猜想着任依云晕过去的可能,虽然任依云也有晕过去的经历,但在没有操控自己身体时晕倒还是第一次,虽然对那个女生有点怀疑,但他还是将任依云的昏迷归结于意识转换的疲惫。 你最好,不要再对他说那样的话。 哈?是老子的问题吗? “既然小云晕过去了,我还是随便做点吧,明明想让小云认真品尝我的手艺的。”任依云将手指放在唇边,有些遗憾地说道,“这还是第一次和小云正常交流呢。” 恶……你能不能不要摆出那种动作,好恶心…… 我要看动画片!我要看动画片! “稍微等一下哦,等我先把饭做好吧。”任依云轻声说道,然后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脑海中继续响起二人对饭菜的讨论,那富有理性的声音也在一旁提出自己的建议,而在意识的最深处,一片无人触及,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两道灵魂在此处沉睡。 这两道灵魂彼此相隔不远,好像中间有着什么连接着他们,却又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隔开,无法触及彼此。它们在此处沉睡着,静静地等待着某个契机的到来,唤醒它们沉睡已久的意识。 第9章 来组乐队吧 “哎,怎么没有轻音部啊?”千早爱音看着眼前的告示牌,在上面完全找不到轻音部的名字,“诶——要去看一下管乐部吗?” 经过了连续几天的在家练习,千早爱音最终决定,还是先找好乐队的成员比较好。 “唔,管乐部……在哪里啊……”千早爱音在教学楼里胡乱地寻找着,心中思绪万千,‘还是拒绝她们了呢,毕竟我还是想当吉他兼主唱比较好呢,但根本就找不到需要的成员嘛,大家都已经组了自己的乐队了。’ 悠扬的钢琴声传来,打断了千早爱音的思考,‘唔,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在门前侧耳倾听了一阵,发现钢琴声的源头就是这里后,千早爱音伸手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架漆黑的钢琴前,一位蓝发少女正在进行演奏,她闭上双眼,像是陶醉于演奏之中,忘我的演奏着。 钢琴声停下,少女的双手离开钢琴,却听见身旁传来了鼓掌声。 “你弹的好棒哦。”千早爱音一边鼓掌,一边微笑着夸奖眼前的蓝发少女。 “你是管乐部的成员吗?”蓝发少女开口问道。 “呃,不是,我是听到钢琴声过来的。”千早爱音有些心虚地说道。 蓝发少女闻言,闭上双眼,手轻轻地扶住琴盖,缓缓地放了下来。 “那个……要不要一起组乐队?” “诶?” 蓝发少女顿住,琴盖的下落也随着手上的动作而停止,那双好看的眼睛再度睁开,看向了眼前的千早爱音。 “呃,是不是有些突然,呃,我是一年A班的千早爱音。”千早爱音对着眼前的蓝发少女做起了自我介绍。 “千早同学?”蓝发少女轻声重复道,似乎是在思考自己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叫我爱音就好了,我正在找乐队的成员,我是吉他兼主唱,想找一个键盘手……” “不用了。”蓝发少女像是失去了兴趣,打断了爱音的话,又闭上双眼,面向了钢琴。 “你已经加入乐队了吗?”千早爱音询问道。 然而面对这一次询问,蓝发少女的手没有停下,琴盖被缓缓合上,但更像是亲手盖上了棺材。 “没有。” 蓝发少女拿起自己的肩包,对着千早爱音点头示意,然后便转身离去。 再走了几步后,蓝发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千早爱音善意的说道:“对了,管乐部的练习时间就快要到了,你还是尽快离开较为妥当哦。” 看着蓝发少女逐渐离去的背影,千早爱音喃喃自语,“较为妥当……吗?” ‘还是不行啊,要怎么办呢?’ 扶着自己软嫩的脸颊,千早爱音若有所思的走在楼道里,心中仍在盘算着乐队成员的事情。 ‘虽然之前在教室询问了同学的建议,但是去livehouse找人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专业了呢?而且去livehouse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想那么认真的玩乐队啊。’ “诶?” 走廊尽头的两道提着垃圾袋的身影吸引了千早爱音的注意。 ‘是灯和云呢?在丢垃圾吗?’ ‘话说回来,灯好像没有组乐队吧,云刚刚转学过来,应该也没有吧……’ “嗯,姑且去问一下吧。”千早爱音下定决心,向着二人消失的拐角跑去。 来到大厅,高松灯正在墙边看着墙上的鸟巢,千早爱音急忙走上前,却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垃圾袋。 “找到你了……那个,高松灯同学——哇啊——” “唔……好痛哦。”坐在地上的千早爱音捂着摔伤的膝盖,半睁着眼睛说道。 “你摔倒了。”急忙走过来的高松灯看着坐在地上千早爱音,担心地说道。 “啊,没关系的。”面对高松灯的关心,千早爱音表情放松的回应,然而似乎是又牵扯到膝盖的伤口,疼痛感传来,忍不住低声嘀咕着,“好痛——” 正在思考的高松灯终于想到了什么,“创可贴。”然后转身向教学楼头也不回的走去。 “诶,等等,啊,垃圾。”看着逐渐离去的高松灯,千早爱音脸上一片疑惑,站起身来,发现膝盖只是简单的摔破了皮,连鲜血都没有渗出,可能过一会就好了。 看不到迟迟未来的高松灯,千早爱音想要走进教学楼去,但看到刚才绊倒自己的垃圾袋,又转身向着垃圾袋走去。 ‘我记得,这一层都是社团吧,灯在这里吗?’ “喂——高松同学——”在走廊寻找高松灯的千早爱音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嘴里的声音也逐渐增大,“我已经帮你垃圾扔掉咯——” ‘灯到底在哪里啊?教室里也没有,话说我记得灯是和云在一起的吧,云呢?’ 看着旁边其他社团紧闭的房门,千早爱音心中也不禁涌现出疑惑。 ‘其他同学这个点已经回家了吧,灯会在活动室吗?也不知道她是哪个社团的呢。’ 走到一间打开的活动室,千早爱音探头向里面看去,不出意料地发现的高松灯的身影。 高松灯此时正站在桌子前,桌上放着一个盒子,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似乎是在挑选什么的样子。 “高松同学?” 高松灯听见声响后向着门口望去,看到是千早爱音,双手端起盒子向着千早爱音伸去,“你想用哪一个?” “诶?” ‘什么东西?’ 疑惑的千早爱音走进活动室,来到高松灯面前,仔细打量着盒子里的东西。 “好厉害,这些都是创可贴。” 盒子里放着各种样式的创可贴,但主要还是以企鹅居多。 “我可以用吗。”面对高松灯的邀请,千早爱音稍微客套了一下。 “嗯。” “那我就不客气了。”得到高松灯肯定的答复之后,千早爱音伸手从盒子里随意挑选了一个创可贴,然后看着创可贴上的图案露出一抹微笑,“啊,我喜欢企鹅。” “是胡须企鹅。”听到千早爱音的声音,高松灯补充的话语毫不犹豫地脱出口。 “胡须?” 千早爱音还没有反应过来,高松灯就伸手指向创可贴上的企鹅,“他脸上不是有胡须嘛,是阿德利企鹅属,巴布亚企鹅也是这个属的。” 在盒子里摸索着,又拿出了一个创可贴,高松灯激动地将创可贴拿在手中,指着创可贴说道:“这个,就是阿德利企鹅。” “我还有其他企鹅系列的,稍等一下……”拿着创可贴的手递给千早爱音,另一只手又在盒子里摸索着,仿佛下一秒,高松灯的口中就会出现其他品种的企鹅。 ‘阿德利……巴布亚……’ 看着突然发生变化的高松灯,千早爱音脸上流下一滴细汗。 ‘唔,不行,要转移一下话题,这些企鹅什么的我不太了解啊。’ “呃,高松同学也喜欢企鹅吗?” “啊。”高松灯翻找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千早爱音微笑的脸庞愣了几秒,低下头去有些害怕地说道:“我觉得……他们很可爱……” ‘哇,又变成平时的灯了。’ “怎么感觉不太自信呢?” “因为我只是在搜集,我猜,我只是单纯喜欢找到新品种而已。”高松灯的声音逐渐变小。 “哇哦,不过我好像懂。”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创可贴,千早爱音表情欣喜地说道,“我也会忍不住想买可爱的笔呢。” “真的吗?”听到千早爱音的话语,高松灯似乎是找到了同好一般,继续拿起创可贴向千早爱音推荐着。 “这里还有班嘴环企鹅和冠企鹅,啊对了,还有国王企鹅。” 看着突然靠近的创可贴,千早爱音能够清晰地看清上面的图案,右手不禁举起,挡住了高松灯手中的创可贴。 “呃,请等一下,我不需要那么多的。” “啊。” 听到千早爱音的回答,高松灯整个人又失落下去,手臂无力地垂下,眼神情不自禁的下移,头也低了下去。 ‘呃,一谈到感兴趣的时候,灯就会像变了个人一样呢,不过一旦被拒绝,就又会变成平时的模样呢。’ “小灯,怎么了吗?” 身后传来关心的话语,千早爱音扭头看去,发现正是之前一直在高松灯旁边的任依云。 面对千早爱音的目光,任依云身体一抖,眼神继续看向高松灯,不过眼中多出了几分胆怯出来。 ‘云,在害怕吗?呃……不会是在害怕我吧……’ 千早爱音讪讪地想着,但立刻就为任依云解释起来。 “唔,是高松同学在给我推荐各种各样的企鹅呢,任依同学要不要也来看看呢?” “……是……创可贴吗?”看着千早爱音手里的创可贴,任依云若有所思地问道。 “嗯,小云想要吗?”高松灯略带期待的目光看向任依云,双手捏着创可贴放在自己的胸前,似乎带有一丝请求的意味。 任依云看着创可贴犹豫了几秒,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微笑着向高松灯询问,“……嗯,可以吗?” “嗯……我也很喜欢企鹅呢,感觉呆呆的,笨笨的,很可爱呢。” 看着露出微笑的任依云,千早爱音感到一丝诧异,云同学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看起来也好可爱啊。 “诶,稍微……等一下,小灯。”任依云有些慌张地看着高松灯,手里的创可贴已经堆成了小山,而高松灯的盒子里已经快要空了,“我这里好像要装不下了呢,剩下的就留给小灯吧。” 听到任依云的话语,高松灯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又缩了起来,有些不自信地看向千早爱音。 看着仍在失落的高松灯,千早爱音思考片刻,也向着高松灯伸出了自己的手,“高松同学也可以给我一些吗。” ‘整个人又变的高兴了呢。’ 把创可贴贴在已经快要愈合的膝盖上,千早爱音有些无奈地想到。 ‘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天文社呢,虽然有些意外,不过感觉灯的确会是那种喜欢星星的孩子呢。’ ‘但是灯真的会加入我的乐队吗?感觉灯不像是有音乐气息的样子呢?’ 看着墙壁上的海报,千早爱音略带疑惑地问道:“这些是?” “之前的部长好像很喜欢的样子。”高松灯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本子递给了千早爱音。 接过本子,身旁的任依云却一动不动,看着墙上Roselia的海报出神地思考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旁的高松灯有些担心的看着任依云,但又什么都没有说。 千早爱音仔细的观看着上面的记录,情不自禁地读了出来。 “十二月十二日发现尘埃,这形状简直就像是蟹状星云。” 听到千早爱音读的内容,高松灯下意识地回应,“那是前前前届的前辈写的,上一届部长的在最后面。” 千早爱音直接翻到了最后,继续阅读着上面的记录。 “今天看了星星,一片非常噜的星空,噜?” “到底是什么样的星星啊。” 高松灯出神地看着窗外,像是在眺望阳光之外那颗很噜~的星星。 ‘灯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了呢。’ 千早爱音看着眼前有些痴迷的高松灯,忍不住询问道:“天文部……是不是有神秘的吸引力,好像很容易吸引有个性的人加入呢。” “要加入吗?天文部只有我一个人。”听到千早爱音感兴趣的话语,高松灯的眼神立马转移到千早爱音身上,炯炯有神的双眼散发出耀眼光芒,“虽然只要努力做活动报告就不会被废部,但你愿意加入的话我会很高兴的。还有小云,要加入吗……” 原本激动的高松灯正对着千早爱音发出邀请,但是在看向发呆的任依云时,又忍不住紧张起来,声音也逐渐变小。 ‘啊,天文部吗……不是很想加入呢,目前也只有灯一个人,感觉也不会很受欢迎嘛。’ ‘不过灯似乎很在意云同学吗?也是,毕竟他们是好朋友吗,但是为什么云没有加入呢?’ 看着高松灯期待的眼神,千早爱音眯着眼睛歪头微笑道:“啊……我考虑一下吧。” “啊……啊。”被拒绝的高松灯又低下头去,不敢再望向千早爱音的双眼。 “我……可以加入吗?” 任依云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同样是有些怯懦的语气,但在千早爱音耳中,却感到了一种期待。 “嗯,当然可以的,如果是小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高松灯高兴地说着,在桌子上找出一张纸来,对着任依云说道。 “这是入部申请,小云写完交给我就好。” 随着入部申请书交给了任依云手中,高松灯的表情十分高兴,但是在看到千早爱音时,又忍不住的失落下去。 ‘哇,她又开始沮丧了,怎么感觉好像我是什么恶人一样。’ ‘好不喜欢这种气氛啊,要找一些别的话题吗?’ 千早爱音将目光投向高松灯身后的桌子上,一个笔记本正安静的呆在那里。 千早爱音站起身,来到桌前拿起了那本笔记本,随意的在手里翻阅着,试图转移刚才不是很好的气氛,“诶,这个笔记本好怀念啊,我读小学的时候也有在用呢。” “诶?” 在翻阅中,千早爱音突然看到了什么,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这是?”看着本子上的五线谱,千早爱音笑道,“你明明有玩乐队的嘛。” “小舞他们之前还说高松同学没有在玩乐队呢。春日影?没听过呢。” 一旁认真观看入部申请书的任依云在听到春日影这三个字时抖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千早爱音,和她手中的笔记本。 看着笔记本上的歌词,千早爱音心中有些触动,虽然根本看不懂五线谱上的旋律,但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会是一首很好听的曲子。 “我已经,没有在玩乐队了。”看着任依云,高松灯失落的声音传来。 但是千早爱音似乎是没有察觉到高松灯话语中的失落,只提取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灯没有乐队!真是太好了。’ “那要和我一起玩乐队吗?”千早爱音不假思索地询问,“我想要负责吉他兼主唱,除了这两个外,你当什么都可以哦。” ‘只要拉拢到班上的吉祥物,一定能够受到大家瞩目的。’ 看了眼暗自窃喜的千早爱音,高松灯又回过头来看向任依云,“我不参加。” ‘灯不想加入我的乐队吗?唔,是因为什么原因呢?要怎么样灯才会加入我的乐队呢?’ “这样啊,那好吧。” 千早爱音又看了一眼手上的五线谱,上面记录着乐队里每个人负责的部分,但是在其中一条上却写着“云”的字迹。 ‘这是……任依云同学吗?他们以前是一个乐队的吗?’ 没有太多纠结五线谱旁名字的时间,高松灯沉重的话语再度响起。 “因为,就算组了乐队……一定又会以失败,而告终。” 看着高松灯握紧的拳头,千早爱音又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又变成这样了啊,小灯……’ ‘不过,我一定要让灯加入我的乐队,诶,好像云也可以。’ 千早爱音举着笔记本叹出一口气,“哎,好啦,小灯,我们一起去玩吧,还有云,这种时候就要去唱K,走吧!” 说完,千早爱音便拉着高松灯和任依云的手,向着门外跑去。 第10章 要组乐队吗? 丰川祥子看着窗外的校园,双手放在了琴键之上,随着手指的舞动,悦耳的琴声传了出来,传进她的耳朵里,也传进了她的内心。 ‘在离开家后,原本的钢琴也没有时间练习了,只能在管乐部临时的借用。’ 想到之前因为弹钢琴时被管乐部的成员因为要练习而赶出去,丰川祥子不禁加快了手上弹奏的动作。 一曲弹毕,丰川祥子思考片刻,又开始了下一首曲子。 ‘昨天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又被训了,明明我只是上了个厕所而已,就被指着鼻子骂,那家伙是看不见旁边玩游戏的家伙吗?’ ‘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工资就要不够了,要再找一个新工作吗?’ ‘明明家里已经变成那个样子的,那家伙还是每天都在买醉,啤酒什么的不花钱的吗?真是的……’ 又是一曲结束,丰川祥子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 ‘不行啊,现在是好不容易的演奏时间,不能被那些烦人的东西给打扰了。’ ‘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好烦躁,好想回到从前啊,以前……’ ‘不行,不能够这样,曾经软弱的我已经死了,我怎么能够被过去的美好所束缚,现在的我,是更加强大的我。’ 丰川祥子这样想着,眼神逐渐坚定,双眼缓缓闭上,开始全身心的投入演奏其中。 最后一曲结束,丰川祥子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自己的双手。 一旁响起鼓掌声,丰川祥子闻声看去,发现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 ‘是管乐部的吗?到了排练的时间了吗?嗯,今天弹的也够久了。’ “你是管乐部的成员吗?”丰川祥子淡然的问道,缓缓地将琴盖合上。 ‘原来不是管乐部的吗?’ 听到少女的回答,丰川祥子继续手上的动作,在琴盖即将合上时,少女的声音再度传来。 “那个……要不要一起组乐队?” “诶?” 丰川祥子顿住,琴盖的下落也随着手上的动作而停止,少女期待的眼神让她再度回忆起曾经的乐队时光,就像是当初一样。 分发少女的声音再度传来,对着丰川祥子做起了自我介绍,“呃,是不是有些突然,呃,我是一年A班的千早爱音。” “千早同学?”丰川祥子喃喃自语,脑海里则是不断的思索。 ‘没有听说过呢……不知道技术如何,但我已经没什么时间去参与乐队的生活了。’ “叫我爱音就好了,我正在找乐队的成员,我是吉他兼主唱,想找一个键盘手……” 听着千早爱音有些随意的话语,丰川祥子在心中叹了口气。 ‘看来只是一个组乐队的新手啊,既然来管乐部找人,不过以前的我也是这样呢。’ “不用了。” “你已经加入乐队了吗?”千早爱音继续询问。 ‘乐队……’ ‘不,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听着千早爱音无意的询问,丰川祥子心中涌现出一阵痛苦,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继续停止,而是缓缓合上了琴盖,像是在对着自己的过去告别。 “没有。” 丰川祥子冷冽的话语还没有让千早爱音反应过来,就看了一眼教室的时钟,然后拿起肩包,缓缓地向门口走去。 ‘也快到管乐部练习的时间了呢,我也要去打工了,这个时间应该能赶上公交车。’ ‘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丰川祥子回过头来,对着千早爱音露出善意的微笑,“对了,管乐部的练习时间就快要到了,你还是尽快离开较为妥当哦。” 然后便自顾自的离开了,走出教室时,丰川祥子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内,似乎是在看刚才演奏的钢琴,又似乎是在看刚刚向自己提出邀请的千早爱音。 ‘不知道小灯怎么样了……之前还在羽丘看到她了……小云,在那之后也没有再联系过我了。’ 丰川祥子有些悲伤的想到,丝毫不知道她所在意的两个人此时都在羽丘。 任依云看着墙上的鸟巢,又忍不住地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高松灯。 ‘小灯,在悲伤吧,我也是呢,可是,因为什么呢?’ “小云,有一只鸟掉下来了。” 顺着高松灯的目光看去,在鸟巢的下方,一只雏鸟正在地上苦苦的挣扎。 又看了一眼鸟巢里喳喳作响的其他雏鸟,是在呼喊自己的母亲吗?还是在为自己的兄弟姐妹而悲伤?任依云感到了一丝孤独与悲伤。 雏鸟在地上挣扎着,旁边的鲜血已经干涸,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流出新鲜的鲜血,是因为结痂了吗,还是已经没有鲜血可以流出来了。 任依云看着地上越来越虚弱的雏鸟,感觉他的皮肤正在变得苍白,如同自己的肤色,如同自己的内心。 “小云?怎么了吗?”高松灯的话语再度响起,打断了任依云逐渐伤感的情绪。 任依云扭头看去,发现高松灯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禁疑惑起来,“我,怎么了吗?” “刚刚,小云愣住了,没有反应。” 灯灯刚才在说那只小鸟很痛苦呢。 把它送回去就好了吧,不过估计也活不长就是了。 小云?要去吗? 看着高松灯明亮的双眼,任依云握紧了自己的双手,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的握紧双手呢? “小灯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老师借个梯子。” 然后任依云便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等任依云拿着梯子回来时,高松灯和那两袋垃圾已经不见了身影。 灯灯不见了呢。 是自己把垃圾扔了吗?但是就这么走掉是不是有些不应该啊。 小灯应该是临时有事吧,不然一定会告诉小云的吧。 看着地上挣扎的雏鸟,抱着梯子的任依云眼神有些冰凉。 它的动作似乎更小了呢,是要死了吗?就算是把它放回去也没什么作用吧,伤口不会恢复,即便是活下来,留下的伤疤也会影响自己的生活,就这样死去也不错呢,应该吧。 我也,跟这只小鸟一样呢。 任依云将梯子还了回去。 ‘垃圾站,没找到。’ ‘班里,也没有。’ 任依云一个人在校园寻找着高松灯的身影,在前往班级无果后,他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小灯,能去哪里呢?”走廊里的任依云喃喃自语。 ‘果然,我是被抛下了吧,也是呢,毕竟是我这样的人……’ 不对不对,灯灯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对哟,小灯是不会把小云落下的哦。 ……高松灯应该在天文部,你可以去活动室找她。 失神的任依云麻木的向着天文部的方向走去,即便身体在移动,但大脑早已经去想别的事情了。 ‘灯,果然讨厌我吗?’ ‘我果然还是一个人比较好吗?如果我是一个人的话,灯就不会遇见我,灯就不会抛弃我,我也不用担心灯会讨厌我。’ 想到这里,任依云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打了个寒颤,似乎是又回到冰森森的家里,虽然寂寞而孤单,但在此刻却让任依云极其留恋。 任依云的脚步在眼前的一间间活动室停下了,所有的房门全部紧闭,天文部就在尽头,可他根本看不见那道是否打开的门。 ‘要去看看吗?看看吧,来都来了。’ ‘可是,如果灯真的不在呢?还是要回去的吧。’ ‘灯,不会在的吧,毕竟最近一直都是跟我一起回去的,对吧。’ ‘也许灯根本就没有那么在乎我,我有没有送她回家根本就是不重要的吧。’ ‘那她现在会在哪里呢?在家?还是,在天文部。’ ‘也是,如果我不重要的话,灯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家和天文部也没什么两样吧……对吧……’ 任依云不停地自言自语,不断地贬低自己,否认着自己,试图让自己意识到自己对高松灯对说根本不重要,可是他又忍不住地心存侥幸,希望高松灯能在天文部,希望高松灯没有离开学校,希望高松灯没有抛弃自己…… 大脑中回荡着任依云的声音,任依云感觉自己在漆黑狭小的空间里,自己被墙壁压缩成一小块,墙外传来骇人的轰鸣声,自己捂着耳朵,眼泪已经流满了脸庞。 “啊。” 恍惚间,任依云已经走到了天文部前,熟悉的声音使他重新找回了神智,但又不自信的分辨着这道声音。 ‘这是……灯吗?’ “小灯,怎么了吗?” 当任依云反应过来时,嘴边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了,看着灯的身影,任依云感到片刻的暖心,像是心中的空缺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为什么是片刻呢?因为任依云很快就发现了更近处的千早爱音,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身体也忍不住抖了一下,‘是,新同学吗?千早爱音吗?’ 听着千早爱音的解释,任依云也搞清楚了高松灯此时的情况,在高松灯向自己询问时,本想直接接受的任依云心中再度闪过几分顾虑。 ‘明明我那样擅自揣测的小灯,现在却要享受这份礼物吗?我真的配吗?’ 任依云还在犹豫,但看到高松灯可怜而祈求的双眼时,又再一次下意识的答应了。 将双手中有些溢出的创可贴放进口袋里,任依云与千早爱音一起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天文部的四周。 看到有些熟悉的少女乐队海报,任依云的大脑又是一阵麻痹,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不过并不如先前的记忆沉重。 小云,没事了呢。 哇靠,老子,终于活过来了。 刚才的云云真的好吓人呢? 脑海中熟悉的话语再度响起,让任依云感到一丝怀念。 刚才是因为他的情绪主动的进入了一种比较强烈的状态,就跟当时的你一样,所以我们才会被压制到现在。而现在他又因为回忆起过去的记忆而松懈了下来,所以我们才能够有说话的机会。 任依云在脑海中倾听着他们的讨论,眼神停留在Roselia的海报上。 一旁的高松灯有些担心的看着出神的任依云,‘小云,平时也经常这样呢,会突然发呆,一动不动,像一个……玩偶。’ 但高松灯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千早爱音的询问让她本就不富裕的注意力再一次被转移。 “……还有小云,要加入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任依云反应过来,看向高松灯,却迎面撞上一双可爱的双眼。 ‘好可爱……’ 任依云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这家伙,有时候真的很让我火大啊。 云云有时候真的跟灯灯一样跳脱呢。 这样的小云也很好哦。 反应过来后,任依云开始思考高松灯的请求, ‘要加入吗?加入天文部……灯应该想让我加入吧……那我要不要加入呢?’ ‘好像也没什么需要思考的呢,如果不是灯,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加入社团的事情吧。’ 听着一旁千早爱音委婉的拒绝,看着又一次露出失落表情的高松灯,任依云的想法逐渐坚定,然而说出的话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我……可以加入吗?” “嗯,当然可以的,如果是小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高松灯高兴地说着,在桌子上找出一张纸来,递给了任依云。 接过入部申请书,任依云随意地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还没有完全看完,便听到千早爱音的声音响起。 “诶,这个笔记本好怀念啊,我读小学的时候也有在用呢。” ‘是之前灯给我看的笔记本吗?’ “这是?你明明有玩乐队的嘛。” “乐队?是跟Roselia相似的吧,感觉有点熟悉的感觉。” “这是什么歌?春日影?没听过呢。” ‘春日……影?’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任依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在抖了一下后整个人呆坐在沙发上,头缓缓地抬起,双目无神地看着千早爱音手中的笔记本,捏着入部申请书的手指逐渐用力,在上面捏出一道道褶皱出来。 ‘小云……’看着变了模样的任依云,高松灯心中涌现出一阵懊悔和自责,‘不应该……让小云听见的,春日影……’ 此时的任依云陷入了一种混沌的情况,“春日影”三个字就像阴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头顶,让他喘不过气。 雨水像尖刀一样刺进任依云的身体,头部又剧痛起来,仿佛是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整个人摇摇欲坠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乐队?’ ‘这是什么?为什么?春日影……是歌的名字吗?’ ‘头……好痛……’ 任依云的意识死死地摁住自己的头,但这样并不能让他好受,光怪陆离的场景再一次再自己的脑海中浮现,那道让任依云熟悉所惧怕的身影即将出现。 ‘有没有人……帮帮我……’ 在那道身影出现的前一秒,一阵巨大的拉力将任依云拽了回来,拽出了那场暴雨,让自己暂时的离开了那道身影。 当任依云回过神来时,自己正被千早爱音拽着,朝着校门的方向跑去。 醒过来了呢,小云。 对啊,依云,你醒过来了。 看着校园里奔跑的三人,丰川祥子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开始自己今天下半天的打工之旅。 第11章 依云的碎碎念 医生说,写日记对于我的病情有好处,所以我就写了日记。 我问医生日记要写什么,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在被另一个很老的医生打了一下后才继续说话。 他说记一些日常的琐事就好。 可我不知道什么是琐事,我只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 医生让我记那些对我重要的事,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医生又被打了一下。 医生问我不重要的事有什么。 我想了一下,似乎这样的日子与之前没有不同,只是缺失了什么而已。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整个房间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我对医生说:每一天。 感觉每一天都是是平常的,没有变化的,没有重要的事,也就都是不重要的事。我的每一天,至少在我现在的记忆里都是不重要的。 两个医生都愣住了。 那个年轻的医生小声的嘀咕了几下,然后又被打了。 我听见了。 他说的是:那还能叫日记吗? 后来那个很老的医生跟我说,记心中所想的就好,不论重要不重要。 所以我开始写日记了。 今天是我有意识的第二天,医生们是这么说的,之前我一直都是昏迷的状态,但我能够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恐惧,对我的恐惧。 他们在骗我,我没有一直昏迷,我可能只是昨天才清醒,至于之前,我不敢去想是什么样子的我让他们感到恐惧。 (后面的内容被水浸染了。) 我已经来到这里一周了,母亲来过两次,父亲没有来,我的脑海中已经找不到父亲的样子了,甚至就连他们的性格,爱好什么的我也全部都不知道了,我不知道我的母亲叫什么,也不知道我的父亲叫什么,如果不是母亲的提醒,我可能都不知道我叫做任·依云吧。 真是可悲……我下意识的这么认为,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以为我自己是一个立本人,可现实就是这么荒诞而戏剧,让我每天在外奔波的父母摊上了我这么一个儿子,在看到收费单时我是没有丝毫波澜的,当时的我根本不理解那串数字后面一个又一个的零代表着什么意思,只有看了几天新闻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一个有钱的孩子啊。 我有些愧疚,愧疚对我的母亲露出了看见陌生人的表情,我想要忏悔,忏悔自己不应该失忆,不应该去浪费父母的血汗钱。 医生知道后,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不知道,我感觉就是这样,似乎生来便是这样。 父母带给我享受物质的权利,我却没有带给他们精神上的满足,这是我的问题,我没能尽到自己的责任。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是啊,我什么都做不到,就连简单地想起都做不到。 医生又说,其实失忆并非是一件坏事,人的大脑是在受到极其强烈的情感之后,才会做出防御,清除掉自己的一部分记忆, 所以我是再也想不起来了吗? 我想要记起那段记忆,我想要了解母亲的性格,父亲的爱好,我想知道父亲都去过哪些国家,哪些城市,我想知道母亲在无聊时都会做些什么,可是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那些重要的记忆呢? 我总是听其他医生讨论别人,说那个负责我的医生是个奇怪的人,他总是独自一人,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工作,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在网络上写出一段又一段美妙的旋律,大家都说他是一个怪人,不喜欢现实,只中意网络里的虚拟,可在我看来,他却是很厉害,也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也许我也是一样的,其他无用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意义,只关注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够了。 可我现在没有能令我喜欢的记忆,没有能让我感觉到重要的记忆,我不知道没有那些记忆的我有什么意义,对我来说只要重要的事就够了。 在我如今的记忆里,我感觉什么都是不重要的,病是不重要的,药是不重要的,吃饭是不重要的,睡觉是不重要的。 我不认为那些有什么值得重要的,但是我还是要活着,我要做一些能让我活着,让我能想起来的事情。 我不愿意就这样死去,我不愿意让我的人生缺了一角,就连我自己也什么都看不到。 我不知道那些记忆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那些记忆里面,有着能让我开心的事。 我想要找回记忆。 …… 今天,风很温柔,医生说是要下雨了,带着我出去走一走。 外面的空气里有种潮湿的气味,令人着迷,我应该是喜欢下雨的。 可当雨水落下,水滴打在窗外的花上,将它打成一片一片的时候,我感到了恐惧和悲伤。 我可能,也不是那么喜欢下雨。 后来医生告诉我,之前每一次下雨,我都会在房间的角落瑟瑟发抖,可我根本就没有这些记忆,也许这些记忆都是不重要的吧。 但是那个很不正经的医生却突然正经起来,看着我的眼睛问我:你觉得我重要吗? 我不知道,我感觉他是重要的,但又似乎不是很重要,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医生看出了我的犹豫,拍了拍我的肩膀,自顾自的露出一副有点猥琐的微笑。 “我重要不重要什么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但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你是我的病人,但又不仅仅是病人。” “我能够看出来,你一直都很苦恼,很忧虑,你父母说你以前也是这样的,这样的令人……省心。所以我经常告诉你,那些忘记的,也没那么重要,因为你和以前还是一样的,那些能记住的,不能记住的,都影响着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 “香烟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学,但他对我还是很重要,我能记住我第一次尝试吸烟,但是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你也是一样的,能记住开头和结尾的,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中间的过程,有时候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我知道你很想找回那些记忆,但是过程会很痛苦,我只能告诉你,你得自己来,自己去摸索,自己去掌控他们。” 医生的话好像意有所指,对着我眨了眨眼,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不,那些医院的家伙现在只想着赚你父亲的钱呢,平时给你开的也只是一些维生素片什么的,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混蛋啊。” “你也没想到吧,因为你总是会下意识的相信,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你一个人活着也很不容易,那就请继续下意识的相信吧,别多想,做了之后再去看一看自己做的对不对。” “这个纸条给你,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给你母亲看看,希望她能够懂吧。” “……” “你有自己的坚持,也有自己的忧虑和担心,我只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让你能多一点自信,去坚持自己的选择,但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要自己加油咯。” 他像是告别一样,对着窗外吐出了最后一口烟圈。 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那个很老的医生在第二天发了很大的火,整个医院的病人都在围观,后来老医生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是告诉我,要少吃医院给的糖果。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糖果了,护士只会发给小孩,但我却对那些糖果不感兴趣,那天之后,我第一次吃了医院的糖果。 头晕晕的,感觉很奇妙,意识在脑子出现了,出现了很多想法…… 之后我就记不清了,每天都是昏昏欲睡的,好像每天都很累,总是突然睡去,又惊醒。 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片黑暗之中,我被分成了两半,一亮一暗。、 我融入黑暗,他却被吞噬了。 在那之后,我便醒了,但总是不敢去面对那些医生的目光,我又想起了他说过的话——他们都是一群坏人。 坏人,啊,坏人,他们全部都是坏人,给我送药的坏人,给我糖的坏人,给我看病的坏人。 在负责我的那两个医生走后,整个医院仿佛都在以他们两个为敌,他们说着小医生嚣张跋扈,在医院私自贩卖仿制药,老医生傲慢待人,自己生产仿制药,他们在那些人的嘴里好像都成为了坏人。 好多人啊,我又忍不住思考,他们明明是好人啊,难道是我错了吗?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是好人吗?是坏人吗?还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我想起小医生那张笑起来有些猥琐的脸,我想起老医生生气的时候头顶剩下的三根头发就会竖起来,我想起小医生在为我分享音乐时的笑脸,我想起老医生打小医生时总是踹他的屁股…… 我只知道,他们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我想起医生的话。 是啊,我要为了自己的东西,去坚持一些别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啊。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什么变化,他好像自己动了起来 我在电话中告诉了母亲这些事,母亲将我带走了,然后在网络上公布了小医生在医院收集的犯罪证据,那个纸条上写着的是他的网盘账号。 后来我又转到了其他医院,回到了我的故乡——天朝,在那里的医院接受治疗,但或许因为之前的事情,或许也有长时间没有在这里生活过的陌生感,我总是下意识的惧怕他们,恐惧他们,感觉他们不像是好人。 我还是不敢去下意识的相信别人啊,因为受过伤就不愿意再去尝试了,因为失去过,所以再也不想得到了。 在新的医院检查约半年后,我出院了。 当我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天上又下雨了,我看着天上的雨,心中涌现出一阵惶恐,但想到身后的医院,我又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公交车上很安静,只有雨水落下,和汽车的播报声,世界静悄悄的,像是我的内心。 我在内心的海洋里孤单的划着破旧的船,这是他为我拼起来的,我没有拼船的能力,也许到了明天,我就会回到曾经那个胆小怕事的自己。 我抬起头看向了窗外,有朵花正贴在外面。 花像静止了一般,我也是,我们面对面看着彼此,谁也不敢多动一下,花感觉我很熟悉,于是多待了一会,但因为有急事,所以就先走了。 走的时候有些匆忙,花瓣洒落在空中,没能留下个全尸。 我恶趣味地笑了笑,然后闭上了嘴,因为我到站了。 看着有些繁华的小区,我的心里面又开始不是滋味起来,这是愧疚吗?还是在悲伤? 我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心中的情绪。 似乎在刚想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呢,像个机器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想法,但没有自己的情绪,记忆什么的在这一刻仿佛都不重要了。 我在刚刚装修完的房子里找到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剩下半瓶扔进了垃圾桶。 但现在的我不是永恒的吧,依云不会一直这样,我还是经常悲伤,陷入到那种近乎永恒的自责当中,所以还是要帮自己找回记忆啊,毕竟我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那些家伙应该也不会再出现了,这半年还真是忙啊,如果我还能这样的话,帮帮我自己的,帮帮依云吧。虽然我现在也只是一段冷漠的情绪而已,算了,这种面孔还是留给自己看吧,不能让依云看到自己会有这种时候,不然到时候又要悲伤和忏悔了。 自怨自艾,垂头丧气,提心吊胆,我想出了无数的词来形容他,然后在心中重复着,直到失去意识。 在梦中,我再一次回到了黑暗之中,周围尽是黑暗,没有光明。 是啊,这里一直都是看不清楚的,就像是我的记忆一般,杂乱无章,且痛苦不堪。 我叹了口气,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向四周看去,却隐约感觉到有温暖的感觉。 这是,什么?我的眼睛什么时候闭上了? 睁不开。 身体动不了了。 …… 感觉脑子里有声音在说话,像是我的声音,可是…… 我记得……已经好了啊啊。 好吵…… 看不见,但是,能听见声音。 不行,要看见…… 在拼尽了本就不多的全力之后,我睁开了眼,看见了四周的黑暗,正在发着光的我,还有眼前任依云看到的一切。 ‘这是,什么?’ 周围又传来其他人的说话声,不过他们好像跟我并不一样。 啊,头好痛,要像以前那样吗? 可是……依云不会喜欢吧,毕竟他已经能够自己生活了。 先警告一下他们吧,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事。 ‘喂,你们,应该还记得我吧。’ 唔,是你这个混蛋。 哇,什么?什么东西? 请问你是又是哪位? 大家,能不能先安静下来,小云又开始头疼了。 我看着眼前的视角,冰冷的话语再一次响起。 ‘我不管你们是否记得之前的事情,但是你们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最好都注意自己的行为,你们的记忆应该也存在缺失,我们有着同一个目的,就是帮助依云找回记忆,如果你们有谁想一些其他事情的话……’ 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也能记着些什么,我只想要,让小云幸福就好。 我的过去我不在意,他的过去也是如此,但我不会做一些伤害他的事情。 哇,等等等等,云云怎么……这么大了,而且你们怎么都认识他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老子!啊! 我听着那愤怒的声音,心中不由得烦躁起来。 然后。 他便闭上了嘴。 第11-1章 间短评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的实际在写章节和已发布章节使存在出入的,大概是差了十章左右的量,所以一方面是为了和读者说明一下我码字的大概情况,一方面也是对以往章节进行一个内容上的修改。 首先就是说明一下我的存稿啊,我目前是日更的,然而每天也至少会写4k字,所以产量这方面我是很自信的,因为我看很多mygo,mujika同人一般都是2k多,当然可能番茄的大环境也是这样的,所以我觉得我的单章4k还是很可以的,也许。。。 然后具体的存稿的话,今天是8.2日的凌晨,按理说你们看到这一章时应该是在8.5日哈,我这边就以现在8.2日的视角来写了。 目前我这边是每天12点定时发布,已经发了8章了,但其实草稿箱里已经写到24章了。 我应该是会保持日更不变的,但是实际码字就不能够保证了,因为有时候会因为有些忙导致没有时间码字嘛,从7.8号开始写到现在26天,我是有两天回老家没有写的,所以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即便有时候爆更了的话也会先存着,等到时候没时间写的时候在使用。 然后就是作品的数据上啊,虽然番茄20k字就可以申请签约,但是因为我自身的特殊性,导致不能够及时的去完成这个合同,呃,这方面的话题大家可以在后面章节的读者说里看到,我这里就不过多赘述了,总之真正签约应该是要等到15号左右。。。半个月啊,啧。。。 因为没签约的话,番茄是不会推流的,数据什么的也看不到具体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够继续看下去,就当是投资了我了。。。 最后就是这个创作的主旨了啊,我在准备写这部二创作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看了mujika,呃,并不是当时3月追的啊,因为我是应届高三,我是在7月份才补的mygo和mujika,之前都是因为朋友再看,和互联网上的热度而有所耳闻的,总之啊,在看了之后,我的内心是很难受的。 我喜欢mygo,它是一个很契合当代年轻人的作品,换言之,人们能够共鸣,与先前的少女乐队番不同,mygo抓住了少女前面的一个青春,而且是我们大多数人的青春,里面的人物是在迷茫之中一点点成长的,我在看mygo的时候能够感受到灯的成长,素世的释怀,爱音对乐队的归属感等等,这种成长的弧线像星星一样耀眼,这也是我很喜欢高松灯的原因,因为他就是从一颗小石头,慢慢的蜕变为宇宙中闪亮的一颗星,从一开始的逃避到后来敢于面对,这个转变极大的提高了我对灯的喜爱。 我是很喜欢mygo的人物塑造和他的精神内核的,就是迷茫,在迷茫中成长。不知道路在哪里,那就随着感觉去走,就像是灯随着感觉去唱一样,我不知道哪一条路是对的,那我就凭感觉来。所以我在写的时候是会比较强调感觉的,有时候就是感觉来了,写的就很好,我自己看的十分满意,但有时候没什么感觉,自己看的时候就感觉全部都是水,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所以我也觉得这个小说更像是电波系作品,我没有很好的文笔,甚至有些意识流,所以可能你是看不出来我想表达什么的,这一点我做的其实并不好,因为即便我要贯彻mygo的迷茫这一特点,那就应该是让里面的人物迷茫,而不应该是让观众迷茫。 啊,说到迷茫,本作中可能是会出现一些胃痛的情节的,毕竟日式青春苦痛文学里90%的文字都是主角自己的“无痛呻吟”嘛。我不否认这是一种自我情感上的别扭,拧巴,也不否认这份情感,因为这个矛盾的心理就是真实且存在的,在外人看来就是很拧巴,很抓马,但是在当事人的角度来看,他的内心是很痛苦的。 青春伤痛文学不可不尝的一部分就是腻歪,任何感情细腻的作品都可以用好好说话来解决一切问题,但本就敏感的角色是不可能这样做的,毕竟青春就是很矛盾的东西嘛,青春期这东西我不好说。 啊。反正本卷就是贯彻迷茫二字,再加上mygo本身情节出色,我在主线上是不会进行太多的更改的,只会在一些细枝末节进行原创。(也就是说春日影,飞鸟山之类的情节还是会保留的。。。) 然后就是人物方面,任依云这个角色的原型是我自己,啊没错是我自己,准确的说是我过去的一些阶段或状态,我本人到底有没有心理疾病我并不确定啊。“如果有的话我希望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希望我有。”这就是当时我对自己心里的看法,至于现在当然是看开了,虽然已经不在意了,但是感觉还是多半沾点。。。 关于小云的一些经历啊,心理啊什么的,大家就当艺术作品看吧,毕竟我的生活也没那么有意思,大概的占比也许有4:6?我也不确定。不重要不重要。 小云的性格如大家所见就是社恐自卑,也多少沾点自闭,在面对失忆这个大问题时,小云就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想要找回记忆,知道自己的过去,一方面又恐惧找回记忆后经历的落差,这个落差我说不好,就是人心理会下意识的恐惧,万一我没有考好,万一我没有上大学,万一我的分数没过线,他就是一个对未知感到恐惧的心理。 然后他的性格也是有些神经质的,这一点是取自我啊,没错,遇见陌生人变哑巴,遇见朋友就发疯,而且还是不定向的疯,而且有时候情绪也会很随机,就跟抽奖似的,莫名其妙就悲伤,莫名其妙就生气,情绪化是这样的。。。 然后其他人物啊,感觉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重点在于成长,但是爱音和素世说实话有点难办,因为我是想要加强爱音好虚荣这个特点的,但是有时候的塑造可能并不会如我所意,但是我现在也不所谓了,凭感觉嘛,没大问题就行,我对我自己屈服了。然后素世作为大boss我是想要把她塑造的坏一点的,呃……大概就是会更加极端?没事小云有嘴炮和人格修正拳,,, 啊,那这么一想感觉似乎一些写作时的烦恼也没有了啊,反正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吗,凭着自己的感觉来,毕竟我觉得我对mygo大家的印象至少还是很立体的,虽然可能不深刻到内心,但至少表面一点的东西还是可以写出来的,哇,那我感觉自己有点强的同时好垃圾。。。 呃,然后情节方面?或者说编排吧,大概是十五章一集的情况,但是目前第三集的灯是被拆开了,目前还没想好,毕竟第二集还没结束,按照预期应该是会对c团进行一个短暂的回忆的,但是视角问题还在考量之中,因为mygo每一集的戏份不同,所以我会尽量的往里面加入一些自己的情节在里面。。 哇,有时候感觉自己好矛盾,想要把小云写进去,但是又害怕改掉的剧情不如原版的好,感觉其他同人作品就没有如此多的顾虑啊,真是羡慕。。。 呃,还有就是目前是打算写mygo+mujika的,等剧情发展到第七集,也就是春日影之后,初华登场才会去考虑mujika的剧情,所以前期还是以mygo为主,不然mujika的剧情我想之后在说,不然我的大脑会过载。。。 呃,也是补充一下一个点吧,虽然后面也会说,但是这里说一下也算提前声明了,就是时间上我有一个错误啊,搞混了mygo的时间线,日本是4月开学的,我给想成9月了,呃,好像也不对,总之我查到到时间线是crychic是4-6月,mygo时间线是次年的4-7月,然后mujika,所以按找设定小云应该是失踪了一年左右,之前写的应该是半年来着,这里做出一下修改啊,应该是一年左右才对。 然后其他的倒也没什么想说的啦,就是大概的跟大家说了一下我的创作上的想法之类的话,那么就这样吧,希望大家能够读的开心,多多互动支持一下什么的,十分感谢。 8.3加评 啊,没想到番茄的工作这么迅速,新手机号两天就好了,我还以为要真的等十个工作日呢。 现在可以查看具体数据了,但是作品推荐还需要8万字,目前还差3.3w字,应该还需要个七八章的样子。。。 第12章 孤独 放学的铃声驱使着学生们离开校园,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变得喧闹起来。学生们彼此纷纷说着“安康,明天见。”之类的话来道别,然后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的离开了校园。 若叶睦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离开或是去参加社团,她独自一人的向教学楼后方走去,阳光打在她浅绿色的头发上,像是花花草草中的一份子。 长崎素世约了若叶睦见面,似乎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约会,但若叶睦知道长崎素世找自己的真正目的。 ‘素世,是想知道祥子的事情吧,可是祥子说过了,不能告诉素世。’ 若叶睦的面庞如同被精心雕琢过一般,毫无瑕疵,然而此刻她的脸上却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她的步伐稳健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只有前方那座亭子才是他的目标。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影,却无法穿透那层冷漠的外表,照亮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她的心中像是有一片乌云,不断地翻滚着,带来阵阵不安和些许的愧疚。 这种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知道这种不安和愧疚从何而来,也知道这种不安和愧疚因谁而起,就是因为她对长崎素世和丰川祥子二人的亏欠。 尽管如此,若叶睦依然面无表情地走着,她的步伐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迟疑,如同一根木头一样,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寂静无声,没有人能够看出来她内心的想法。 “啊,睦。” 看到若叶睦到来,长崎素世连忙将手中的书收进肩包,“不好意思呢,社团活动前稍微想见一下你。” ‘毕竟我也想知道祥子的事呢。’ “不坐吗?” 看着长崎素世对着一旁的椅子抬起的手,若叶睦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祥,不想让素世知道……’ ‘我……不能告诉素世。’ ‘我没有帮助到素世……’ 抱着心中对长崎素世的愧疚,若叶睦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坐下,像是肯定了长崎素世的询问。 不坐。 “嗯。” 听到若叶睦不想坐下的回答后,长崎素世腿上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继续对着若叶睦询问道:“祥那边有消息吗?” ‘果然,素世想知道祥子的消息啊,但是……我不能背叛祥子……’ 若叶睦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没有消息,还是根本就不想说。 不过无论答案是什么,在长崎素世眼里都是一样的。 “这样啊……” 长崎素世看向一边,眼神落寞起来,语气也变得低落,但手下却开始了扣手指甲的动作。 “先不说我,青梅竹马的睦的话应该会回消息的啊。” ‘所以,睦是在骗我吗?其实睦是知道祥子的消息的吧。’ 长崎素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看着睦,温柔的眼神背后带着些许审视,似乎是想要从若叶睦的脸上看出说谎的迹象,然而在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找不到一点说谎的痕迹。 ‘素世……’ 若叶睦的表情没有发生变化,但心中已经开始暗自思考起来。 ‘素世,想找到祥子。’ ‘我想要,帮助素世。可是,祥不想要让素世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祥的情况被发现的话,会不开心的……’ ‘可是我,想帮助素世……’ 两份矛盾的情感在若叶睦的脑海中碰撞,帮助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的两份意愿纠缠在一起,使她的内心隐约感受到了名为痛苦的伤害。但最后,那道想要帮助丰川祥子的意愿更胜一筹,最终在若叶睦的内心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对啊对啊,毕竟睦和祥子是青梅竹马嘛。 看到若叶睦没有反应,长崎素世站起身,看着亭子外面盛开的花圃有些出神地说道。 “祥,现在正在哪里呢?” “不知道有没有在好好的生活呢?” ‘睦,也要关心祥子哦。我这样说的话,睦也会去下意识的去关心祥子吧,那睦应该会告诉我祥子的消息吧。’ 长崎素世说完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若叶睦,发现若叶睦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之前得到若叶睦否定的回答时,长崎素世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作为青梅竹马,祥子怎么不会回复若叶睦的消息呢? ‘睦,在说谎,也许是睦没有去问,也许是联系不到祥子,但是作为青梅竹马的睦一定有办法找到祥子的消息吧,我还要,让睦继续去找到祥子的消息。’ 可现在她已经这样的表达自己对祥子的关心了,若叶睦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不行啊,睦没有什么反应,看来,需要稍微强力一点了呢。’ 长崎素世低下头,惆怅的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想说要退出乐队的时候……如果,好好地,要是能好好听她说就好了啊。” ‘如果那一天,睦可以好好说的话,乐队是不是就不会解散了呢……’ ‘所以,也有睦的原因啊,如果睦能够好好地说出来的话,祥子就不会离开吧。’ 若叶睦听到之后,表情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素世……在怪我吗?’ ‘毕竟,是我的原因,乐队才会解散的。’ ‘后面,云也会晕过去。’ ‘如果,我能够好好地说出来的话,乐队,就不会解散了吧……’ 看到若叶睦内疚起来,长崎素世在心中暗自微笑,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如果睦愧疚的话,就会来帮助我一起重建crychic吧,然后帮助我找到祥的消息,然后一起让crychic复活。’ “啊,抱歉,睦。” 似乎是才注意到若叶睦的变化,长崎素世连忙跑来抱住了若叶睦。 “这不是睦的错哦。” 嘴里说着违心的话语,长崎素世在心中想到,‘其实,都是睦的错呢,如果睦不说出那种话,crychic就不会解散,我就不会没有祥子的消息了。但是,我现在还需要睦,睦更容易比我找到祥子的消息,所以,对不起了,睦,我需要让你感到愧疚。’ 感受着长崎素世的拥抱,若叶睦再一次感受到罕见的温暖,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小云,以前也经常这么抱我呢,可是,因为我,小云晕过去了,然后……不见了。’ 在拥抱了一会后,长崎素世感觉时间已经够了,于是松开双手放在了若叶睦的肩膀上,然后看着若叶睦问道。 “我社团活动之后也要去见一下立希,睦也要一起来吗?” ‘立希……’ 若叶睦微微低头,不敢去看长崎素世期待的双眼。 “今天有芭蕾课。” “这样啊。”长崎素世将手从若叶睦身上放下,有些遗憾的说道,然后又继续安慰若叶睦。 “没关系,终究会回到之前那样的。” ‘我……真的想回去吗?’ “就交给我吧。” ‘真的……可以交给素世吗?’ 脑海中不断浮现长崎素世的话语,若叶睦望着黄瓜的眼神略微有些失神。 这片菜地是她在学校种的,每次放学后她都会来到这里,精心地照料自己种在上面的黄瓜。 随着水洒在地里,仿佛那天下落的雨水,让若叶睦的思绪再度回到那个雨天。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小云还没有来,祥子说要退出乐队,立希生气了,灯很伤心,素世不想要乐队解散。’ ‘可是我,却说出那样的话。’ “从来没有觉得组乐队开心过。” ‘然后,大家就陷入了沉默,小云在外面听到了,然后晕过去了。’ ‘是啊,如果没有我这句话,小云就不会晕过去吧,乐队也不会解散。’ ‘如果没有我的话,大家应该还是会很开心的吧。’ ‘可是因为我,大家变成这副样子。’ ‘素世,很想回去呢,想要找回大家,重新找回crychic。’ ‘可是,真的能够回去吗?祥子会回来吗?小云,会回来吗?而我,真的想要回去吗?想要回到crychic吗?’ ‘素世,真的能够做到吗?’ ‘素世,真的可以把小云找回来吗?’ 若叶睦看着碧绿的黄瓜,那是与她同样发色的蔬菜,是小云送给自己的。 “那些黄瓜苗总有一天会变成好吃的黄瓜哦,很脆很美味呢。” “小睦也来试着种一种吧,看着黄瓜一点一点的长大,真的很有成就感呢。” 是啊,看着黄瓜一点一点地长大,若叶睦能感觉到,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是真真正正属于若叶睦的黄瓜。 ‘可是现在,我就只有黄瓜了,小云,不见了。’ ‘黄瓜,要成熟了呢,可是小云,还是没有回来。’ 若叶睦感到孤独。 另一边的长崎素世看着社团活动的大家,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心中早就已经思考起了crychic的事情。 ‘睦,看起来不是很想重建crychic呢,立希也是,大家都不在意之前的美好吗?’ ‘不知道祥子在哪里,为什么要退出乐队呢?但是一定是有原因的,祥子一定是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要退出乐队的。’ ‘找不到小灯和小云,他们去哪里了呢?当时小云还晕倒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小云,一直都很喜欢crychic的大家呢。我能够感受到,一开始的小云很胆小,没有安全感,但是后来在乐队里,小云有了自信,帮助大家,让crychic变得更好,可是,小云现在在哪里呢?’ 与丰川祥子不同,自己还可以从作为青梅竹马的若叶睦身上打听丰川祥子的消息,但是小云……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就找不到一点消息。 ‘怎么办?如果没有小云,crychic要怎么回来,小云,你到底在哪里?’ 长崎素世有些不安的扣着自己的手指甲,心中的孤独也愈发强烈。 看着拽着任依云和高松灯奔跑的千早爱音,丰川祥子扭过了头去。 坐上按时到来的公交车,最先抵达的是客服工作的大楼。 在自己的工位前,丰川祥子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嗯,好的,我马上帮您查询一下。” “呃……我这边显示您并没有购买过相关产品呢。”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等一下,可能是我这边的查询有误,请——” 点击“下工”的选项,丰川祥子长叹出一口气,准备去便利店继续下一个打工。 听着店里传来的音乐声,丰川祥子又忍不住想起曾经的事来。 ‘好想回到从前啊,crychic还在的时候。’ 丰川祥子回忆起曾经的时光,脸上满是怀念。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种事,crychic应该也不会解散吧。’ ‘乐队什么的,明明我很喜欢啊,但是,必须要在这两者里面做出选择,我不能放弃父亲。’ 想到现在可能正在家中因为喝完酒而开始寻找自己存下来的钱的丰川定治,丰川祥子握紧了拳头。 ‘我已经,在祖父面前做出了这个选择,那我就不能够后悔,不能够再让过去的我回来。’ ‘crychic……已经回不去了……’ ‘过去的我……也不会回来了。’ 丰川祥子这样想着,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眸早已变得黯淡无光,只留下金黄的底色。 ‘我是不会再回去的,我是不会让过去的我回来的,过去弱小的我已经死了,我要,变得强大。’ ‘可是,听睦说,素世一直在打听我的详细呢。’ ‘就这么想找到我,然后看看我如今的惨状吗?!’ ‘crychic已经不重要了,为什么还要对着我念念不忘,难道她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不过幸好睦没有告诉她,不然她就知道我来到羽丘了。’ 想起在羽丘的生活,丰川祥子又忍不住忧虑起来,然后变为了坚韧。 ‘不,现在的我不需要朋友,只要自己一个人就好,不能让她们知道我的过去,我也不需要什么朋友。’ ‘我的朋友,也就只有睦和云两个就够了,其他人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 ‘可是,睦不会告诉素世的吧,已经跟她强调过很多次了,睦看起来有些为难……但是,绝对不能够让素世知道我的消息。’ ‘云,现在在哪里呢?’ 想到自己从小就在一起玩耍的朋友,丰川祥子又忍不住失落起来。 ‘自从那天,云就不见了,叔叔也一直不愿意说,说什么不可以告诉我,会伤害到云的。’ ‘难道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会随意伤害他吗?’ ‘我会是伤害好朋友的人吗?’ ‘不过那个跟灯一起被拽走的人……跟云真的好像,但是……’ ‘皮肤变得白了,头发也长了……不对不对,他现在应该还在某所跟月之森一样的学校待着吧。’ ‘只是长相有些相似罢了,云是绝对不会被人拽着走的。’ ‘他更像是那种会拽着其他人的家伙。’ 想到童年时,小云拽着自己和睦去看蔬菜的场景,丰川祥子忍不住一笑,有些抑郁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但是她的眼中终究黯淡无光,曾经的光芒在她的傲慢下消逝了,只留下了时常矛盾的心理,和不理解他人的内心。 第13章 卡拉!OK! ‘所以说,为什么我要来这里啊……’ 任依云有些疲软地站在高松灯身旁,双手紧紧地抓着肩包,额头上布满着汗渍,整个人累到近乎虚脱。 任依云又看了一眼在前台询问优惠券的千早爱音,心中忍不住叹息。 高松灯有些地担心的看了一眼任依云,然后继续看向四周的大厅。 当看到不远处的饮料机时,高松灯又想起以前的记忆来。 ‘小云……没有想起来呢,这里,是crychic一起来过的KtV。’ 你这家伙的体质还真是垃圾啊。 没事的,小云,深呼吸,不要低头哦。 云云好像要吐出来了。 先去一下洗手间吧。 “灯,我去一下洗手间。”任依云有些虚弱地看向灯,在向灯点头示意后,便急忙前往卫生间。 “唔,云怎么了吗?”已经在前台订完包间的千早爱音饶有兴致地看着任依云逃跑似的背影,有些疑惑的说道,“话说云是第一次来卡拉oK吗?感觉他好像很熟悉呢。灯呢?难道是第一次来卡拉oK吗?” 高松灯扭过头,继续看向那里的饮料机,似乎是能够看到过去的自己,与他们。 “我之前有来过。” 推开洗手间的门,任依云对着洗漱台就是一顿干呕起来。 “呕——呕——哈……” 事实证明,你需要锻炼身体。 别这样说嘛,这样的小云就很好哦。 在干呕一顿后,任依云的神色明显好了很多,似乎是已经将脑子里呕吐的感觉吐了出来。 任依云单手撑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因长跑而发热的额头传来灼伤的感觉。 哇,感觉可以煎鸡蛋了。 小云要不要先好好休息一下呢? ‘不用了,我还要去找灯她们。’ 任依云闭着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又深呼吸了几次后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哇,好可爱的女孩子呢?” 哈? 云云被认成女孩子了呢。 “唔——” 任依云面容羞红地夺门而出。 “小云,真的没事的吗?”高松灯有些担心的看着包间门口。 “哎呀,没事的,我跟前台说过了哦,如果云同学不知道我们去哪里的话就告诉哦。”千早爱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拿起桌子上用来点歌的平板,“你会唱sumimi的歌吗?” ‘灯应该知道sumimi吧,先用sumimi的歌来打开话题吧,不知道灯喜欢什么类型的歌呢?’ 千早爱音看着手上的点歌平板,心中暗自思考要如何将灯拉进自己的乐队。 ‘嗯……先用sumimi的歌来打开话题,然后再让灯点几首喜欢的歌,在情绪差不多的时候让灯说出心声,最后邀请她加入乐队,哼哼,我真是天才。’ ‘如果可以的话,云也加入比较好呢,虽然和我一样都是转校生,但长的那么好看,一定会是大家讨论的话题呢,我们的组合会更受欢迎也说不定呢。’ “我唱初华的部分,小灯唱真奈的部分吧。” “那是谁?”高松灯有些疑惑。 “诶?你不知道sumimi吗?” 就在这时,包间里的电视正好播放着sumimi的自我介绍视频。 “大家好,我们是sumimi。” “啊,就是这个。” 屏幕上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 棕发少女此时正活泼的对着镜头向观众问好,“大家好吗?真奈很好喔。” 另一边的金发少女拿着电吉他微微一笑,也跟着说道:“希望sumimi的歌能让大家更有活力。” “嗯,大家也一起唱吧。” 看着屏幕上sumimi的视频,千早爱音忍不住发出感叹,“她们很可爱吧。” 见到高松灯没有反应,千早爱音略微感到一丝尴尬。 ‘唔……sumimi这么有名的组合小灯居然不知道吗?呃,sumimi的歌小灯不一定会喜欢吧,还是让灯来点吧。’ 千早爱音思考片刻,向高松灯递出点歌平板,“还是唱你喜欢的歌吧?” “我不唱。”高松灯有些胆怯地看向一边,“我不是很擅长唱歌。” ‘是因为我,乐队才解散的。而且,我唱的根本就不行啊。’ ‘啊,还是因为在意乐队的事情吗?’ “不擅长唱歌也没有关系。”千早爱音将手中的点歌平板调转方向,再一次递向高松灯,“难得一起来这里嘛,而且如果只有我在唱也不合适啊。” 看到高松灯摇头,千早爱音再一次问道:“那灯可不可以帮云同学点歌呢,不知道云同学会喜欢什么歌呢,灯应该会知道吧。” ‘小云……我好像,也不知道小云喜欢什么样的歌呢……’ 看到高松灯再次摇头,千早爱音忍不住鼓起嘴来。 ‘啊啊啊,还是要我来点吗?真是的,明明有在玩乐队,却说什么不擅长唱歌的事……还是没有放开吗?可我也不知道灯喜欢什么样子的歌啊。’ “刚才那首歌叫什么来着?”千早爱音将手中的点歌平板转了回来,在上面搜索着,“春,日,影。” 看着查询结果,千早爱音有些无奈,“查不到啊。” “毕竟是大家一起写的歌。”高松灯拿起了一边的沙锤,似乎已经准备好当氛围组了。 看着高松灯的动作,千早爱音眉头一皱,‘啊,不行啊,我是要让灯敞开心扉,打开心结,邀请灯加入我的乐队的,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不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唱歌了吗?云同学也不在……等一下,这不是正好的吗,在这个私密的房间,只有我和灯两个人,而且刚刚谈到了春日影,正好是一个打开灯心结的机会啊!不行,我要把握住这个时机!我要主动出击!’ “又会失败是什么意思呢?” 听到千早爱音的询问,高松灯将沙锤放下,看向千早爱音,但千早爱音仍在专心致志的在点歌平板上操作着,发出一阵阵声音,双眼也一直看向点歌平板,似乎刚才的问题只是随意的询问,这让高松灯有些敏感的内心稍微放松了一下。 ‘不能太直接啊,这样像随便聊天的感觉应该能让小灯好好地说出来吧?’ “就是你刚才说的,为什么你觉得就算玩乐队也又会失败?之前的乐队闹得不愉快吗?”千早爱音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点击滑动着,微微抬起的平板让高松灯根本看不见屏幕,也看不见屏幕上乱划的手指。 高松灯拿起的沙锤微微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在千早爱音听来,这更像是高松灯那颗再度感到失落的内心。 ‘啊,又开始了啊,果然是我有些着急了吗?先跳过这个话题吧。’ “还是因为那个?音乐追求不同?”千早爱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高松灯兴奋地微笑道。 “呃,我想应该不是……” ‘是因为我需要练习……的原因,而且睦也没有因为组乐队感到开心过,大家也都是这样想的吧,小云也因此失忆了……’ “不是啊。”千早爱音像是因为没有猜对,带着有些失落的语气,继续低下头对着屏幕操作。 “大概……是我的错。” 正在假装选歌的千早爱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认真地聆听着灯的话。 ‘啊,小灯终于说话了,要说什么呢?这不是你的错?呃,不行不行,毕竟我什么也不了解,不能就这样随意评价啊,万一真的是灯的问题呢?’ “这样啊,那你一定很难受。”千早爱音漫不经心的话从嘴里传出,似乎是并不在意高松灯一般,但眼睛却悄悄抬起,偷偷的观察高松灯的神情。 看到高松灯失落的眼神,千早爱音像是看到了从伦敦回来的自己,劝慰的话也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即是像在对灯说的,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但是,只要不白费力气,在努力一下不就好了吗?” 高松灯将自己的头抬起,看向千早爱音的眼睛。 千早爱音目光失神,似乎是在跟自己说话。 “即便失败一次了,也不是不能够可以重新开始……” “啊,不然人生这么长,如果这样的话是会撑不住的哦。” 千早爱音回过神来,看着高松灯微笑的说道,似乎是想要掩盖自己刚才那段略显沉重的话。 ‘呜——不行不行,我是来安慰灯的,怎么能被我自己的事所困扰呢,不过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吧,应该会加入我的乐队了吧?’ “也许下一次就能奇迹地遇见很棒的队友也说不定哦。”千早爱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一边,手指在平板上按下点歌平板上的播放按钮。“啊,虽然说的那个人不一定是我哦,但是,如果乐队能组成的话,我还是希望你来玩乐队啦。” 原本明亮的灯光变得绚丽起来,映照着高松灯微微发红的脸颊,响起的前奏像是鼓舞,让灯发出自己的声音。 ‘爱音,是很温柔的人呢,对我说出这些话,是不想让我悲伤吧。’ ‘我可以,组乐队吗?但是,不想在经历那些了,不想在经历痛苦和流泪的感觉了……’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 此时的高松灯完全沉浸在千早爱音温柔的话语之中,恰到好处的氛围灯和音乐声让灯忍不住想要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那……” 高松灯欲言又止的话让刚刚拿起话筒的千早爱音动作一滞,有些疑惑的看着高松灯。 “你愿意……和我组一辈子乐队吗?” 听到高松灯有些沉重的话语,千早爱音愣在了原地,握着话筒的双手逐渐加紧了力度,呼吸也紧促起来,自己的肩膀上也仿佛变得无比的沉重。 ‘怎么突然说起这么严肃的话题了啊……一辈子……乐队吗?一辈子什么的,有点太,我还是没想过在毕业之后还要继续的嘛……但是直接拒绝的话,小灯会伤心的吧?还是委婉一些吧……’ “一辈子?” 千早爱音在犹豫片刻后,露出有些勉强的微笑,略带尴尬地重复道。 “唔。” 高松灯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看着千早爱音那局促而不安的微笑,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那是当自己曾经送给朋友西瓜虫的时候,母亲在道歉后对着自己露出的表情,那道他人善意的微笑再度出现在灯的眼前,曾经的自卑感再度袭来,将那个柔软脆弱的真心再度掩盖。 ‘我……又说出奇怪的话了吗?可是,小云不再……不,不要,对不起,不要这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我,我不想……果然,我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高松灯快速的拿起身旁的肩包,迅速地打开门跑了出去。 高松灯选择了逃跑,作为本就不擅长交流的高松灯在仅有二人的空间里,在因为自己而出现的尴尬空气里,灯根本做不到转移话题或者其他能够缓解尴尬的行为,所以,她选择了逃跑。 “小灯?” 千早爱音不明所以,也连忙跟了上去。 “小灯,在哪里啊?” 任依云小心翼翼地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房间里面,发现只是几个不认识的少女,便有些失落的离开了。 ‘小灯和千早同学在哪里啊,刚才跑的时候有些太匆忙了,不知道到哪里了。’ ‘明明感觉很熟悉,却不认识路了,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吧。’ 不是?你是说,你在一间去掉包间还没有你房子大的卡拉oK里迷路了? 等等等等,你看过这个房间了对吧云云? 小云要不要给灯发个短信呢?或者去问问前台也比较好呢。 他似乎并没有高松灯的ins,而且他现在应该也找不到前台在哪里。 ‘唔,是我忘记了,明明是可以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东西,我却把它忘记了,明明小灯对我很真诚,我却连她的ins都没有加……’ 哇,你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就又这副样子了。 云云不要伤心了啊,下一次记得加就好啦,我会提醒你的。 还是先去问问前台吧,小云,先继续往前走吧。 ‘嗯……’ 正打算继续向前走去的任依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回头看去,却看到了高松灯逃跑的背影,以及追出来的千早爱音。 “啊,是灯!可是为什么在逃跑……” 第14章 下意识的逃跑 啊。 我,又搞砸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我总是做不好啊。高松灯在东京的街头逃跑着,听到身后千早爱音的呼唤声,不禁加快了速度。 我一直都在害怕啊,害怕组乐队,害怕失望,害怕痛苦,害怕失去。 高松灯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不同的呢? 那是在小时候,在幼稚园的自己把收集的石头放在台子上时,面对老师的邀请,一个人在房间里玩石头的自己。 那是秋天的银杏落下,自己拾起一片叶子,遇到了同龄朋友时的自己。 那是送给了朋友一罐自己喜欢的西瓜虫之后,当看着大哭的朋友和对着对方道歉的母亲时,感到伤心和愧疚的自己。 高松灯永远无法忘记母亲那时有些歉意和无奈地苦笑,以及对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是收到那些东西的话,妈妈也会不高兴呢。” 是啊,大家不喜欢这些东西,这些我所喜欢的东西…… 大家不喜欢石头……不喜欢西瓜虫……也不喜欢……我自己…… 从那之后,高松灯就变得谨慎起来,面对他人的邀请和认可时,她总是会压抑住自己那颗想要分享自己喜欢东西的内心,只是被动的接受,而不去主动的分享或索取。 步入中学之后,为了迎合同学,高松灯会去看那些同学推荐的电视剧和电影,当看到那些有些温馨或感动的片段时,高松灯总是会从那个叫做“美奈美”的演员身上感受到恐怖的情绪。 但是当与同学分享自己感受时,在看到同学那疑惑而不解的眼神时,那份观影时的恐惧再一次的降临到了高松灯的身上,直至她敏感而脆弱的,甚至早就已经破碎过的内心…… 我跟大家不一样啊,对那些情节的看法也与大家截然不同。 果然啊,对这些我不感兴趣的东西,始终是无法与大家感同身受啊。 尽管像大家一样交了朋友,但是……明明和大家在一起,却感觉像是一个人…… 明明交到了朋友,但是我还是不同的啊,我是无法参与与大家的谈话的,我是感受不到她们的感受和情绪的,明明已经成为朋友了,可是心里……还是经常感到孤独啊…… 好想,成为人类。 高松灯不理解自己与他人的这份疏离感从何而来,是因为自己不同于常人的爱好吗?是因为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内心吗?如果可以的话,高松灯想成为跟大家一样的存在,成为跟大家一样的“人类”。 高松灯渴望被理解,渴望被接受,渴望成为人类。 所以在千早爱意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高松灯感到了肯定,感到了认可,感到了千早爱音身上的温柔,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想要成为人类”的声音。 就像是……祥子和小云一样。 在自己在天桥上探出身子时,是祥子勇敢将自己扑倒,是小云有些害怕的将那些花摘下。 在祥子家里,看到祥子和小云一起演奏自己写的心中之话时,高松灯感到了震惊,然后便被那段旋律所吸引,那是自己的心里话,变成了歌曲的样子。 歌曲结束,祥子和小云对自己做了自我介绍,自己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接受了祥子的邀请。 然后…… 然后呢? 然后,因为我的原因,祥子退出了乐队,小云晕了过去,睦……也从来没有感觉组乐队开心过。 大家…… 我……又一次,回到了从前。 初中毕业时,高松灯没有落泪,看着身边露出微笑抹去眼泪的同学们,高松灯更加感到孤独。 现在的她,没有丰川祥子能够分享喜悦,没有任依云能够分享悲伤,那个带给她无数情感的地方,也已经不在了。 高松灯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一个人上学,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回家,没有一个朋友,与自己作伴的,只有数不清的石头,和深夜里,那满天的繁星。 祥子,像是太阳一样,带给了自己温暖,而今天,高松灯又一次的感受到了这份温暖。 然而,在面对这份来自千早爱音,那道能够照亮她的温暖时,她,又一次说错话了。 太阳黯淡了。 在面对那道或许是暂时的温暖时,经历过离别与痛苦的高松灯提出了她真挚的请求。 一辈子…… 如果能组一辈子乐队的话,就不会有人离去。 如果能组一辈子乐队的话,就不会再一次感到悲伤或流泪。 如果能组一辈子乐队的话…… 高松灯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段话背后沉重的意味,也不知晓千早爱音的内心所想,她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内心。 然而当自己那份内心发出自己的声音时,她看到的是千早爱音那略带尴尬和不安的苦笑……就像当时的母亲一样。 我……还是无法成为人类。 内心的想法,无法得到他人的认可,内心的声音,无法得到他人的肯定,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高松灯选择了逃避,就如同她经常做过的那样,去逃避,去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在那些收集石头和眺望星星的时间中麻痹自己,然后再一次感到孤独。 对交流的逃避造就了高松灯语言表达能力的低下,她无法让他人理解自己的想法,或许只有两人相似时,才能心有灵犀的理解双方吧?可那种人还是太少了,所以高松灯选择了逃避,她不想看到他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不想感受他人看向异物的眼神,不想看到,无法融入大家,也无法成为人类的自己。 所以,高松灯选择了逃跑。她,感到了害怕。 “灯,等一下。”千早爱音追上了高松灯,抓住了她有些纤弱的手臂。 高松灯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因跑步而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千早爱音。 ‘果然,是,因为我刚才的态度让,灯感到,不重视了吗?’ “抱歉,我笑嘻嘻的。”千早爱音松开了紧紧握住高松灯的手,对着她道歉。 面对千早爱音的道歉,高松灯并没有接受,而是双手抓住肩带,有些自我埋怨地说道:“不是,毕竟是我说了些奇怪的话。” “乐队,能够邀请我,谢谢你。”高松灯紧紧看向千早爱音的双眼,但是在说到一半,眼神又忍不住的瞥向一旁,然后垂下了头。“但是,不好意思。” 看着低头道歉的高松灯,千早爱音的内心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是我邀请灯去卡拉oK的,也是我提起这些事情的,为什么要埋怨自己呢?这一切应该是我的问题啊……’ 然后,面对眼前脆弱的高松灯,千早爱音即使心中有无数的后悔和自责,在这一刻也化为了…… “灯……” “灯!” 呼喊声从远处传来,千早爱音和高松灯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椎名立希已经来到了二人眼前。 “灯,没事吧?”椎名立希来到二人中间后,先瞪了千早爱音一眼,然后微微回头温柔的看着高松灯,又继续厉声质问千早爱音,“你是谁?” “有什么事吗?” ‘这家伙,绝对在欺负灯。’ 先前在RiNG门口的椎名立希早已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在看到高松灯低下头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认为是这个粉毛在欺负高松灯。 千早爱音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位黑发紫瞳的少女,眼角的那颗痣在此刻并没有释放出她应有的魅力,而是给千早爱音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但千早爱音并没有注意这份压迫感,而是看向椎名立希身后的高松灯,“什么……你是灯的熟人吗?” 椎名立希的眉头再一次皱紧,移动身体到挡住了千早爱音的视线,继续质问道,“我再问你话。” 高松灯看到这幅场景,又想起那次雨夜的离别,立希也说了相同的话,那是crychic解散的时候。 ‘都是,因为我,立希……爱音……crychic。’ 灯表情微微颤动,又一次闭上眼转身逃去。 “灯!”看到高松灯逃跑,不明所以的椎名立希立刻转身想要追上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是她说的那句话触发了高松灯那段痛苦的回忆。 看到椎名立希想要追上去,千早爱音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了椎名立希的手臂,“等一下!” “灯!”被千早爱音抓住的椎名立希,只能够看着高松灯来之不易的身影再一次的离自己而去。 “爱……爱音,灯,在哪里……” 气喘吁吁的任依云终于追上了千早爱音,然而却并没有发现灯的身影,被千早爱音拽住的反而是一个不认识的黑发女生。 “就在前面,快去追上她,小云。”千早爱音对着任依云大声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椎名立希那已经有些僵硬的表情。 “好……好……”听到千早爱音的提醒,任依云又继续向前跑去,高强度的长跑已经让他的大脑没有时间去思考眼前这个表情僵硬,让她感到熟悉的女生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任依云,千早爱音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椎名立希,发现她的脸早已阴了下来、 “喂,你们,什么意思?还有刚才那个……男生,跟你是什么关系?” 椎名立希的脸一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不善地向千早爱音质问,但是在问到任依云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微停顿之后才继续问道。 “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看着椎名立希那张阴沉的脸,在仅有两个人的环境下,千早爱音的内心感到了一丝紧张。 ‘哇,好吓人啊,灯和云都不在啊。’ ‘这家伙……一定是在霸凌灯,但是为什么云会跟着她一起追灯呢?’ “朋友?” 椎名立希挣脱开了千早爱音的束缚,两手抱胸一脸阴沉地看向千早爱音。 “就是朋友,你有什么不满吗?”听到椎名立希带有攻击性的语气,千早爱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双手也不自觉地握起。 “你在追着灯是不是?” 听到椎名立希的问话,千早爱音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手放在胸前,闭上眼微微抬了了头。 “只是她在跑我在追而已,我只是在邀请她加入乐队而已。” “什么?”椎名立希一刹那有些愕然,然后不敢相信地问道,“你邀请了灯加入乐队吗?” ‘这家伙,明明灯一直很在意之前crychic的解散啊。’ 察觉到椎名立希危险的眼神,千早爱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镇定下来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吗?还有啊,你一直‘你’,‘你’的叫别人——” ‘果然……这个家伙在强迫灯加入乐队吧,云应该也是被这个粉毛给欺骗了。’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邀请灯加入乐队。还欺骗了云,真是……’ 没有让千早爱音说完话,椎名立希就语气不善地骂道:“人渣。” “哈!” 千早爱音也被这句辱骂引起了心中的怒火,“明明是你先来找麻烦的吧!” 没有理会千早爱音,在骂完她之后,椎名立希就没有了想要继续和她交流的想法,转身向RiNG走去。 “等一下——” 看着椎名立希逐渐远去的背影,千早爱音心中的火气无处释放,只得化为一阵阵呜咽。 ‘唔唔唔唔唔唔唔——这家伙到底是谁啊,莫名其妙地出现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真是让人……’ “没事吧?” 正在千早爱音暗自腹诽着椎名立希时,身后一道夹子音传来。 千早爱音闻声回头看去,看到的正是一脸疑惑的棕发少女。 “怎么了吗?” 长崎素世又忍不住出声询问,她是在刚才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僵持时来的,但是就现在看来,似乎自己是不能和立希聊重组乐队的事情了。 “唔?” 千早爱音在短暂的停顿后,连忙挥手道:“什么事情也没有。” 然后急忙离开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便跟别人说啊?我想邀请同学加入乐队,但是同学突然逃跑了,我都追上她了结果被一个很凶的家伙给打断了,然后莫名其妙就被骂什么的……唔,还是明天再找灯聊吧。’ 长崎素世看着离开的千早爱音,心中纵使有疑惑也只好就此作罢,毕竟立希也已经走掉了。 ‘只好回去了啊,不知道云在哪里?’ 第15章 继续逃跑吧 天色已经逐渐黯淡下来了,夕阳发出最后的余晖,但还是不敌皎洁的月光,再也看不见了。 没有了太阳的强光,星星也在夜空中出现,在遥远的银河之中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落在高松灯眼里,也照耀在她的身上,这让她感到一丝平静。 ‘我……又忍不住逃跑了啊……’ 街上的人群稀稀而落落,如同高松灯的内心,孤独而不安,仿佛下一秒就是自己孤身一人漫步在东京的街道上,唯有月光和繁星作伴。 身旁店铺的霓虹灯色照耀着前方的道路,然而无论走到哪里,都始终有着黑暗作伴,如同高松灯那份难以融入同学们的割离感,能够伴随着她一生的或许也只有孤独。 高松灯抬起自己的右手,绚丽的灯光交替在手指上闪光,高松灯想要握住,却什么都没有,手心里的只有一片灯光无法到来的黑暗。 右手再度张开,高松灯不禁为这些霓虹而着迷。 红,黄,蓝,绿……各种颜色在高松灯的手心交替,像是在舞动,彼此交替着快乐而幸福的在独孤的高松灯的手上舞动。 高松灯又一次低下了头,双眼被前额的头发遮住,看不到眼中的情绪,但此时此刻,她的右手正在空中微微地颤抖。 那绚丽的霓虹灯光让高松灯想到了曾经crychic的日子,六个人彼此在意着彼此,帮助着彼此,这道羁绊撕破了高松灯与“他人”之间的隔膜,让她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作为“人类”的身份与情感,让高松灯真真正正地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可是现在……crychic已经解散,大家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日子了。 直到任依云出现在羽丘的那一天,高松灯兴奋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是某一天在桌子前面对着写满自己心声的笔记本沉重地睡过去了,但再一次醒来时,任依云并没有走,而是作为转校生,来到了羽丘,并且是作为自己的同班同学。 那一天后,在任依云面前,高松灯在内心下定了承诺,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要一辈子保护小云,让小云想起来过去的事情。 然而,在面对千早爱音的邀请时,高松灯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起来,不自觉地想要回到那段温暖的时光,不自觉地想要加入乐队,不自觉地说出了那样的话。 当高松灯意识过来后,她不仅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更多的,是她后来在意识到的,自己对任依云的背叛。 ‘我……伤害了小云……’ ‘小云会因为过去的事情感到痛苦。’ ‘我要保护小云。’ ‘我……却想要加入爱音的乐队……’ ‘我……背叛了小云……’ 对千早爱音的自责和对任依云的愧疚深深席卷了高松灯的内心,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想要一个人,像西瓜虫一样钻到石头下面,躲避他们的目光。 所以高松灯选择了逃跑,一个人逃向东京的街头,直到月亮升起,灯光绽放,这种熟悉的孤独感才让高松灯压抑的内心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看着自己的右手再一次陷入黑暗,在微弱的月光下微微颤抖,高松灯看向了一边已经暗下来的店铺,黑暗与孤独一同袭来。 ‘啊,我是……西瓜虫啊,没有人会找到我的,在石头下面。’ ‘没有人会接纳我的……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果然……无法成为……人类啊……’ 高松灯的思维被束缚在了自责与懊悔,深陷黑暗中无法自拔,这种后来思考得来的结论要比当时更令人感到沉重。 在这份沉重的情绪照耀下,西瓜虫努力蜷缩着身子,妄图不被人看到,不被人发现,不想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然而就像是小时候的高松灯对西瓜虫一样,只要有心的话,无论西瓜虫在哪里都可以找得到。 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握住了高松灯摇摇欲坠的右手,像是颗迟到的巨石,稳固了破败不堪的高塔,与高松灯脆弱不堪的内心。 “灯,找到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高松灯猛然抬起头,看到的是那个熟悉的面孔。 任依云的表情很是复杂,长期奔跑而在脸上留下的红润映照在高松灯的瞳孔之中,呼出的热气使高松灯被紧紧握住的小手也变得通红,那张着急的面孔上满是找到高松灯的执着,那抹释怀的微笑在高松灯的脑海中与过去的那道面孔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走吧,灯,一起走一走。” 没有留给高松灯反应的时间,恍惚的高松灯也随着声音站起身来,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孤独的东京夜晚里,在一条并不熟悉的街道上,两个并不孤独的人彼此紧握着彼此的手,一同漫步在东京有些孤独的夜晚。 等到脸上的潮红与心中的冲动散去,任依云这才有时间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 哇,你这家伙还真行啊,居然还真的能够找到。 哈?难道不是你这个家伙一直在说云云不行的吗? 我那是在鼓励他…… 脑内的声音响起,但任依云依旧感觉到心烦意乱,不过这并非来自于他的大脑,而是来源于他的内心。 ‘啊,怎么办怎么办?只想着追上来了,可找到灯之后该怎么办我还没有想好啊——’ 此时此刻,任依云对高松灯的那份情感早已超过了身体本能地恐惧与胆怯,因为他的心里清楚的明白,灯只是一个有些敏感的好孩子而已,她不是什么异类,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她是一个同自己一样等待被拯救的迷途之子。 依云,说出自己的话就好。 ‘唔,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灯……” “小云,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就在任依云的询问即将脱出口时,高松灯的疑问堵住了他将要说出来的话。 ‘是啊,为什么啊?明明我自己也很担心,有时候也会害怕,但是……’ “因为,我不想失去灯。” “灯……在害怕,对吧?我,不想要让灯感到害怕。” 颤抖着将心中的话说出,任依云感到心中的沉闷减弱了几分,就像是那块心上的石头,在历经风吹雨打后,再次接触它时,才发现它早已经风化成了碎渣。 原来,如此简单。 在与高松灯相识后,任依云意识到高松灯在自己失去的那一段记忆里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所以他有些害怕,甚至是恐惧。任依云不清楚高松灯是一个怎样的人,不清楚自己应该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他害怕,害怕伤害到高松灯,害怕自己与过去有所不同,害怕这份熟悉的感情得而复失。 ‘不想要让灯离开,不想要失去灯,想要帮助到灯,我想要知道灯经历了什么!’ “爱音,跟灯说了什么呢?为什么灯会害怕,会逃跑呢?可以和我说一说吗?” 在任依云关心的眼神下,高松灯缓缓地讲述了刚才的经过。 “爱音邀请我加入她的乐队,可是我却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让爱音感到为难了。” “灯很想加入爱音的乐队吗?” “嗯,我想重新再来,想要歌唱出来……”高松灯的表情先是激动,但又想到了什么,又变得失落下来。“可是,那样会伤害到小云的。” ‘组乐队……会伤害我吗?’ 对啊,你这家伙失去记忆绝对是跟那乐队有关。 之前在医务室你……有人有向高松灯提出请求过,要保护你避免再次失去意识。 所以小灯这是,把组乐队和失去意识联系起来了吗? 呃……好像灯灯这样想也没错呢。 “因为,我向小云承诺过,不可以让小云受伤……所以我,违背了约定。”高松灯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仿佛变成了呜咽。 ‘原来,是因为我吗?灯之所以会逃跑,是因为她认为这样会伤害到我吗?’ 察觉到这一点后,任依云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原本还有些害怕的情绪在此刻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个想法——灯很关心我,我也要帮助她,我要拼尽全力的帮助她。 小灯,在自责啊。 灯灯有时候真的好笨啊,明明云云没有受伤啊,也没有头晕什么的。 呃……不对,云云好像因为追灯灯搞得头很晕吧,所以—— 啧,你们在这里说个什么呢?!喂,你这家伙,把心里的话跟她说清楚了!我还要回去看电视呢! ‘嗯,既然灯对我抱以这种温柔的态度,那我也要以同样的态度去对待她,我要对着灯,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灯,有时候直接去问会比较好哦。” “什么?” “我是说,如果灯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让我感到痛苦的话,就来问问我吧。” 任依云温柔的话语在高松灯脆弱的内心中流淌,她仿佛在这一刻有了依靠。 “我很高兴遇见灯呢,因为我一直都很想找回那些记忆。” “小云,不会害怕吗?” ‘害怕结果与自己的预期不同,害怕再一次失去,再一次痛苦,再一次孤独……’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认真的双眼,忍不住笑了一声,“当然会啊。” “第一次遇见灯的时候,我可是都吓得走不动道了啊。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我的身体很恐惧那段回忆,但是我,我的大脑还是想要去找回那些记忆。” “小云……” “虽然一直都很害怕,害怕现在与过去的自己有什么不同,但是我也不能一直逃下去啊,有些东西还是要面对的啊。”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的双眼,微弱的月光映照在高松灯的脸颊,漫天的繁星倒映在高松灯的瞳孔之中,宛如她敏感而绚丽的内心,只有用心去看,才能领悟那一份美丽。 哇,你别说,还真有偶像剧那种感觉了。 喂,臭云云给我闭嘴! 似乎是将心中的话开始说了出来,似乎是大脑里那些打趣的话语,任依云的思维在此刻异常的活跃,像是一个孤独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玩伴,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一切都分享给对方一样。 “所以,我没有为灯生气哦,相反,我因为灯这么在意我而感到开心呢。” “真,真的吗?” “嗯,是的,我很开心呢,开心以前能遇见灯,也开心现在可以遇见灯,是灯帮助了我,让我不再孤独。” 任依云发自内心的话语如同重锤一样砸在了高松灯跳动的内心上,将外面的石头砸碎,露出了脆弱而敏感的内心。 ‘我帮助了小云,我让小云不再孤独……我也很开心。’ 晶莹的泪水从高松灯的眼角滑落,在月光的反射下尤为明显,随着落下的泪滴,高松灯心中的话也脱空而出。 “我,也很开心,能遇见小云。” ‘以前也好,现在也好,因为小云……一遍又一遍的鼓励我,需要我,也让我不再孤独。’ 如果说高松灯以前视自己为一只西瓜虫,只能够在石头下面眺望天上的光辉的话,那现在的高松灯就感觉自己是一枚太阳,一枚带给任依云温暖的太阳。 现在,高松灯在任依云的身上感受到了被需要,只针对于自己的被需要,这让她的内心感受到了一种成就感,一种从需要他人到被他人需要的成就感。 ‘我有帮助到小云,没有伤害到他,真的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高松灯忍不住笑了出来,仿佛是在欣喜,又好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幻想。 哇,是hE诶,是好结局诶。 你怎么又在说些奇怪的话了。 嗯,高松灯的心结应该就打开了,不会将组乐队和伤害到他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了。 接下来就是乐队的事了吧,毕竟小灯直接离开了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加入那个乐队。’ “所以啊,灯,组乐队什么的,按灯的想法来就好,其实我也想加入爱音的乐队呢,这样还可以和灯在一起。” 任依云再一次露出有些调皮的微笑,这一次是他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微笑,在这个熟悉的人身边,露出了有些熟悉的微笑。 “小云,没关系吗?不会感到痛苦吗?” “没关系的,我不会对灯撒谎,我想要去找回那些记忆。” 听到任依云的话语,高松灯有些又有些愧疚地想到,‘这样啊,小云想要组乐队啊,所以,我……’ “不要勉强自己哦,灯。” “诶?”高松灯惊讶地看着任依云,仿佛是在询问任依云为何能猜到她的想法。 “不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哦,灯,那会让自己难过的,虽然我不知道乐队具体发生了什么导致我的失忆,但是绝对是跟灯没有关系的。灯不要因为我才想要去组乐队,而是要为了自己。” 听到任依云说的话,高松灯又泄下气,心中忍不住开始埋怨自己,‘明明是我的原因……小云才失忆的,乐队才解散的……’ ‘诶,怎么回事?’ 看到又郁闷的高松灯,任依云有些诧异。 ‘难不成是我又说错哪一句话了?我——’ 停!停停!不许乱想,给我继续正常的进行,我要看的不是什么伤感作品! 对啊,小云,先不要那么想了啊,不然又要回去了啊。 你现在应该说些什么鼓励她,哪怕是暂时性的也好。 脑中的话语打断了任依云脑海中即将变得自卑的想法,让他继续处在了相对放松的状态。 ‘啊,怎么说啊,小灯一直在逃避吧……逃避,我现在不也是在逃避吗?有了。’ “灯,在逃避吧。” 任依云用强行悠闲的语气说道,但嗓子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不过沉浸在自卑之中的高松灯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瞪大了双眼,‘小云……说的对啊,我一直在逃跑,我什么都——’ “那就继续跑下去吧。” ‘诶?’高松灯惊讶地看着任依云,有些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既然不想面对的话,那就继续逃跑吧,一直跑下去,等到被追上时再去面对他。灯现在不是还没有答案吗?那就继续跑下去吧,一直逃跑,一直寻找,直到有自己的答案为止。” 听到任依云有些激昂的话语,高松灯的内心有所触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任依云祈求,“那,小云……可以和我一起逃跑吗?” “现在不就是吗?就算是逃跑,我也一直会追上灯的哦。” 任依云话锋一转,也向着高松灯发出自己的请求,“但是如果我开始逃跑了,灯可以和我一起吗?” “嗯,可以的。”高松灯激动的点头,同意的话语瞬间从嘴中说出,但后半句却藏在了心中。 ‘我也愿意,和小云在一起。’ 哇,是约定诶,拉钩拉钩,这可是双方的约定啊。 听到脑内的提醒,任依云伸出自己的左手,四指缩在一起,只有小拇指弯曲着。 “那就,做个约定吧,灯。” “嗯。” 两人的手指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满天的繁星闪动着双眼,像是在见证,任依云和高松灯看着对方的双眼,唯一存在的,就是相信着对方的那抹坚定。 第16章 校园生活 “贵安。” “贵安。” 第二天的月之森,是在一声声贵安中打开的大门。 早已经进来的若叶睦看着向自己跑来的长崎素世,心中再度泛起阵阵的的波澜,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是已经知道了素世今早约自己见面的目的。 “昨天,没能见到立希呢。”并肩行走的二人中,是长崎素世率先说的话。 在说完话后,并没有得到应该的回应,长崎素世侧着头看着身旁微微垂首的若叶睦,“祥那边有回消息吗?” 听到长崎素世的询问,若叶睦没有回答,只是头又低下了几分,缓缓摇动着。 “这样啊。”看到若叶睦的回复,长崎素世重新看向前方的地面,有些失神的呢喃着。 “贵安。” 听到同学经过时的问好,长崎素世又露出一抹微笑,抬起头想着对方问好。 “贵安。” 长崎素世身旁的若叶睦却是毫无反应,连头也没有抬起,仿佛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长崎素世回过头来,继续看向前方说道:“祥的家,要不要去一趟呢?” 若叶睦闻声停下,像是有些没想到长崎素世会有这样的想法。 长崎素世顺势走到若叶睦面前,对着若叶睦微笑地说道:“睦,你是知道地址的吧。” ‘既然发短信没有用的话,那就需要更进一步了呢,睦是不擅长拒绝的孩子,但是如果是在掀开屋顶和打开窗子之间选一个的话,睦应该会选择打开窗子吧。’ “如果睦能够告诉我的话,我会很高兴呢。” ‘不,不可以。祥,不想被打扰。’ 若叶睦在心中思索着,最终将折中的方法说了出来。 “我再联系一遍。” “谢谢睦哦。” 长崎素世微笑的看着若叶睦,心中对这场谈判十分的满意。 反观若叶睦的内心,面对长崎素世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 ‘只能,去找祥了。’ 而不远处的羽丘,则是在一声声中较为正常的早安中开始的早自习。 “灯是去天文部了吗?”任依云有些好奇地问向高松灯,刚才高松灯来了以后就有立马出去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嗯,去拿了创可贴。”高松灯双手捧着昨天给过任依云和千早爱音使用的同样创可贴,小心的摆在桌子上,然后从书桌拿出了昨天的盒子。 “灯有好多创可贴啊,都是收藏的吗?哇,这一只很可爱呢。” 任依云向前倾斜着身子,对着高松灯桌上的盒子说道。 “嗯,这一只是国王企鹅,小云还想要吗?”高松灯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开关,那副开朗的面孔凑上前,让任依云都忍不住后移身体的同时在心中汗颜。 ‘哇,是这样的高松灯啊,好不习惯。’ 小云有时候在家里也会这样哦。 嗯,没错,这家伙有时候确实会突然很神经。 不要这样说云云啊! 任依云想到了自己柜子里已经被创可贴埋没的纸条,他暂时还没有继续收集这些创可贴的想法。 ‘但是拒绝灯的话……’ “那就先放在灯那里好吗?我的收藏盒还在家里放着呢。” “嗯,啊,小云你还没有这个,还有这个……” ‘又开始了啊,灯。’ 正在分享创可贴的灯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因为任依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粉发身影迈入了班级。 ‘啊,是爱音啊,昨天感觉是那种很自来熟的人呢,总感觉她会和我打招呼啊。’ 看着蹦蹦跳跳进来与大家亲切问好的千早爱音,任依云不禁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还是不太熟悉呢,不过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啊,感觉这家伙的心情都变好了啊,真是不适应。 昨天的事情的确能够鼓舞他的心情一段时间。 这样的云云也很好! 一旁的高松灯顺着任依云的目光转过头向前看去,发现是千早爱音,也有些紧张的坐好,头也情不自禁的低下,像是一只小鸵鸟。 任依云在后面有趣的想道。 小灯,又变成这样了呢。 ‘感觉还是没什么变化呢……’ 毕竟你也不能指望一碗心灵鸡汤就能够改变高松灯十几年来的内心吧。 没事的,云云,灯灯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一夜之后,任依云的思维也变得有些跳脱起来了,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转学过来的样子。 “早安。” 对着其他同学问好之后,千早爱音来到了自己的座位,看着低着头的高松灯,又想起昨天有些尴尬的事情,忍不住咧了咧嘴。 ‘好消沉啊,灯。’ “早安。” 听到千早爱音的问好后,高松灯的头埋的更低了,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压抑住自己想要回应千早爱音的想法。 ‘不能说,奇怪的话,不想要伤害爱音。’ ‘啊,好尴尬啊。’ ‘话说昨天明明拉着云一起去的卡拉oK,但是也没能说上几句话呢。’ 千早爱音压制住自己想要摸头发的想法,又看向后面的任依云。 任依云在看到千早爱音的目光之后,也快速的低下了头,但是又抬了起来。 “早,早安。” 然后又低了下去。 ‘看来没有很在意呢。’ ‘云和灯真是一模一样啊。’ 再一次看向比较熟悉的高松灯,此时她的桌子上正放着一盒创可贴,看到与昨天给自己同样款式的创可贴,千早爱音有些感兴趣地挑起话题。 “啊,又是企鹅。” ‘我记得,是胡子企鹅吧,但是不能直接说出来呢。’ “诶。” 高松灯的头猛然抬起,有些惊讶的看着饶有兴致的千早爱音,然后又低了回去,嘴里忍不住地补充着企鹅的名字。 “胡子企鹅……” “好可爱啊,好像是有个系列来着。” ‘唔……’ “这个给你吧。” 再一次感到自己的喜好被认可,高松灯拿起一张创可贴,双手各捏着创可贴的一边,递向了千早爱音。 “诶,可是昨天拿到的还有剩哦。” “唔。”高松灯的分享在受到千早爱音的拒绝后,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般,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又变得沮丧了呢,灯,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啊。’ 看着高松灯低下的头,任依云同样感受到了她的沮丧,但看着前面的千早爱音,任依云还是不敢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转移话题,只能在后面揪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在意地想道。 ‘看来爱音还没有意识到创可贴对灯的含义啊。’ 看来云云也发现了呢。 哈?这么说你知道咯? 小灯应该是把创可贴当做了自己的心意吧,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被提起就会很开心,但是如果被拒绝就会一下子变得很沮丧呢。 ‘啊,原来是这样吗?我居然没有想到……’ 哈?原来你也不知道啊,那你还在这里感慨上了。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其实这种情感他已经感受到了。 没错没错,云云可是很聪明的!才不跟你一样。 我**—— 正在千早爱音有些手足无措之际,同学的问好声帮助她解了围。 “早安。” “早上好,爱音。” “早上好呀。”千早爱音转过身对着同学们问好。 “早上好,灯。” “嗯,早上好。”高松灯看着不远处走过的同学,对着他们的问号回应,像是忘记了自己刚才正在做什么,捏着创可贴的双手还悬在空中。 ‘灯真的很容易就被吸引注意力呢,趁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还是把创可贴收下吧。’ 千早爱音伸出手,将创可贴拿到手中。 而高松灯也才反应过来,再度抬起头,迎接她的是千早爱音的微笑和那有些俏皮的声音。 “那我就先收下咯,灯,相信你。” 说完,千早爱音便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到自己分享的心意被接受,高松灯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嘴角微微的上扬起来。 上课的时间对任依云来说很是珍贵,毕竟他已经约半年没有经历在学校的学习了,但有人似乎并无法忍受这漫长的上课时间。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在那里听这些东西啊! 啊,不愧是笨蛋云呢,切~ 啊啊啊———说的跟你这个小屁孩听得懂一样! 我听不懂,但是云云能听懂啊。 啊,你们也是,一个个的连话也不说了,老子很无聊啊—— 嗯,还是不要打扰小云学习比较好哦。 虽然他之前已经复习了相关知识,但是课堂上的学习也一定程度上能转移他的注意力,而且—— 这可以使我感到愉悦。 *,高兴就高兴,还说什么愉~悦~显着你了是吧! 听着脑内的争吵声,任依云专注于课堂的注意也忍不住的收回,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专注课堂的认真变成了有些得意的浅笑。 虽然心中很开心,但是任依云还是有些小心的问道:‘那你……想要干什么……’ 老子想要干什么?在学校当然是轰轰烈烈的逃课啊! ‘啊?’ 啊? 嗯? …… 喂,傻大个,你没事吧? 你现在不是就在灯的后面吗?快,给她写纸条,给我离开枯燥的课堂,我要让我的文字在小纸条上尽情的遨游! 哈?你说的是这个逃课? 我还以为你是要让小云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呢,看来是我多虑了啊,哈哈…… 咦——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不是什么女鬼,真是吓人。 ‘啊,什么?我要给灯写纸条吗?’ 不然呢?难道要让我来写?虽然我是不—— 你?灯能看懂你写的字吗? 嘿!我***—— 怎么了怎么了?以为我怕你吗?!来,你过来,咱两换个地方对决! 听着脑海里逐渐激烈的争吵声,任依云有些汗颜。 ‘啊,真的要写吗?’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小灯上课在想什么呢?小云不好奇吗? ‘呃……好像确实有点好奇……’ 那就去问问吧,小灯不会拒绝的哦。 ‘啊,那……那个……’ 你可以叫我智云,按她之前说过的,与高松灯进行交流的确对你有好处,一些专业的术语我就不多说了,而且这节课的内容不会对你的成绩造成太大的影响。 ‘啊……好吧……我就,随便问一下,希望灯不会生气吧。’ 小云还是缺乏自信呢。 不过已经迈出很大一步了,至少不会自我贬低了。 任依云握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看着前方埋着头的高松灯,微微前屈着身子,将本子递到了高松灯有些窄小的肩膀旁,轻轻地在上面点了两下。 感觉到肩膀上的触感,高松灯回过头来,看到是任依云递给自己一个本子,便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 ‘成功了!’ 小云很棒呢。 你这家伙是会聊天的。 啊?什么意思,云云给灯灯写了什么? “灯,在吗?在干什么?” 高松灯看着本子上有些颤抖的字迹,若有所思地在上面写了起来。 在写完之后,高松灯回过头来,将笔记本递给了任依云。 任依云有些紧张的双手接过,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有些心虚的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发现自己,才将笔记本缓缓打开。 “在整理石头。” “灯上课也在整理石头吗?” “嗯,有很多石头。” “可以给我看看吗?” 然后高松灯就把石头全部放在了笔记本里,双手捧着递给了任依云。 任依云双手接过,看着手里鼓鼓囊囊的笔记本,又看了看高松灯那期待的眼神,无声的打开了笔记本。 **。 不许说脏话! 分享石头的时间转瞬即逝,并不是高松灯没有石头了,而是因为任依云的桌子上已经摆不下石头了。 任依云看着桌子上的石头,又看了看高松灯那期待的眼神,又接过了一把石头,然后默默的将桌子上的笔收进了桌洞。 ‘已经,摆不下了啊。’ ‘什么时候,才能下课啊。’ ‘好多,石头……’ 而高松灯则正沉浸在分享的喜悦之中,有些开心的将两只食指放在一起点了又点,回过头去,发现任依云正拿着其中一块灰色的石头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着,心中又涌现出一股喜悦,转头伸向了装满石头的桌洞。 好多石啊…… 你这家伙是不是在骂灯灯? 我只是在感慨。 在羽丘愉快的一天很快就结束了,任依云同之前一样跟着灯一起回家,不过想到自己一书包的石头时,任依云若有所思。 ‘这么多石头的话,每天一直带着会很累吧。’ 啊?你还想一直带着? ‘嗯,毕竟是灯给我的嘛。’ 小云要不要先把这些石头放在学校呢?每天带着一部分就好了哦。 ‘唔。’ 任依云若有所思的看着半个书包的石头,又看了看前面整理肩包的高松灯。 “灯,我要去一趟天文部,可不可以稍微等我一下。” 任依云双眼眯起,两只手合在胸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高松灯说道。 “嗯,这是天文部的钥匙,我会等小云的。” 接过高松灯手中的钥匙,任依云提起有些沉重的肩包向着门口走去。 “嗯,我很快就会回来,灯。” 放学铃声再一次响起,高松灯顺着铃声走到楼下。 千早爱音则在后面,与朋友们一边聊天一边向下走去。 “这样啊,还真是好笑呢。” 走在最前面的千早爱音似乎很擅长人际交往,短短几天就成功的融入了这个小圈子,并处在了这个小圈子的中心。 看到前方的高松灯,千早爱音停下了脚步,对着灯大声说道:“灯,拜拜。” 高松灯闻声回头,也同样回应道。 “拜拜。” 然后高松灯便继续向前面走去。 在向高松灯告别后,千早爱音继续下着楼梯,一旁的同学此时也好奇地问道。 “话说回来,爱音去RiNG了吗?” “啊,还没去呢。” ‘毕竟我也没那么想组乐队呢,而且……RiNG,好像是昨天那个家伙在的地方吧。’ “要不要一起去呢?” “对啊,第一次去的时候总感觉有点难踏进门呢。” “啊,嘛……不过……” ‘啊,要不要去啊,但是既然已经被邀请了,可是我不想去RiNG啊。’ 看着同学们热情讨论的样子,千早爱音有些无奈,只得讪讪地露出微笑附和着她们。 第17章 微笑 千早爱音讪讪地苦笑着看着前面的RiNG招牌,有些无可奈何的想道。 ‘果然是昨天被找茬的地方啊……’ ‘希望不会遇见她吧。’ “我们会待在录音室,如果有问题的话就叫我们哦。” “谢谢你们,要加油练习哦” 向着逐渐前往录音室的同学们,千早爱音挥了挥自己的手,“拜拜~” 公告板上有些微小的海报让千早爱音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身体,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然而有些模糊的文字还是让近视的千早爱音眯起了眼。 “啊,这个是……嗯,吉他和主唱没有人在招募啊。” ‘啊,毕竟是很欢迎的部分呢。’ 千早爱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脑海里还是在思考邀请高松灯加入自己乐队的事,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先回去吧。” 转身向大门走去,千早爱音却正好看到眼前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向着这边走来。 “啊。” “啊?” 刚刚进来的长崎素世同样注意到了千早爱音的目光,于是也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千早爱音。 ‘是昨天跟我搭话的人呢。’ “那个,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看着轻轻鞠躬的千早爱音,长崎素世虽然并没有认出来眼前的粉发少女是谁,但还是眯着眼睛微笑回应。 “多亏你当时向我搭话。” “啊,啊!” 长崎素世也在此刻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看着千早爱音的双眼略带着自信。 “那个家伙刚碰上就嗷嗷叫的为难我。” ‘立希确实经常这样呢,不过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是这样啊,不过我想那孩子应该没有恶意吧。” ‘诶!那孩子?完蛋了!居然是熟人。’ 千早爱音心中大叫不好,仿佛额头上也流下一行行冷汗,内心充满了尴尬和不安。 “啊……感觉我好像说了你朋友的坏话……” 千早爱音微微摇晃着自己的身子,双腿有些不安的动来动去,似乎是为了缓解那份尴尬而不安的情绪。 “不用介意哦,突然间就被那种强调搭话了,会震惊也是当然的嘛。” “啊,就是这样哦。”千早爱音有些尴尬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 长崎素世借着微笑眯起自己的双眼,看向了进门时千早爱音所看的地方。 ‘刚才她是在看公告栏吧……’ “你在找乐队成员吗?” “啊?!”千早爱音惊讶的看着长崎素世。 “你不是在看公告栏吗?” “啊,的确是这样的。”千早爱音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不安的看着周围。 “毕竟我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有些地方还不是很明白啊。” 听到千早爱音那略带一丝示弱的语气,长崎素世已经察觉到千早爱音渴望帮助的想法。 ‘可是我来这里是为了找立希啊,唔,一会顺便问一下吧,立希应该很少跟陌生人发生矛盾的啊。’ “这样啊,我也不是很了解这里。” “要不要一起问一下员工?” 长崎素世话语刚落便向前迈出一步,好像已经准备去找前台的员工了,但是刚踏出一步便被千早爱音的声音打断。 “啊,那样倒不至于。” 千早爱音有些为难的看着长崎素世,大脑飞速的旋转。 ‘唔,我还不想见到那个家伙啊,不行不行,先转移话题,先转移话题。’ ‘诶,这个校服……好像有点眼熟呢。’ 千早爱音看了看长崎素世肩包上的印标,又看了看长崎素世胸前的校徽,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怎么这么大啊……啊,不对不对……’ 连忙驱散内心乱七八糟的想法,千早爱音看着长崎素世的胸前有些缓慢地说道。 “那个……你是月之森的学生吗?” “就是,那个大小姐学校的。” “诶,是的。” 虽然有些疑惑千早爱音转移话题的迅速,但长崎素世还是礼貌的确认了千早爱音的疑问。 “好厉害。”千早爱音惊呼着,双手在身前拍在了一块,满目惊喜而喜悦的看着长崎素世,“我听说只有政治家或者明星的孩子才能够入学。” 长崎素世眯起双眼回应着千早爱音的疑惑,善意的微笑一成不变的挂在脸上,“尽管有背景很厉害的同学,但我是从初中升上去的,挺普通的哦。” “还有,月之森真的说‘安康’这样的话吗?” 长崎素世睁开双眼看向上方,手指放在嘴边,像是在思考,然后便看向一边。 “啊,应该说吧。” “真的这样说的吗?” “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惊呢,因为从幼儿园开始就在那里读的同学就这样子说呢,我也是有些糊涂的模仿着呢。” 长崎素世看向周围的动作更加明显,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一样,双眼飞快的扫动着,但即便如此还是耐心的回复千早爱音的话。 “传闻是真的啊。”千早爱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向长崎素世询问听到的一些有关月之森的传言,“啊,那全员都是小车接送的传言……” “这样的人应该是没有的吧。” ‘立希不在呢,我来这里是要找立希的呢,把她也带过去吧,也可以了解一下是为什么会跟立希发生冲突。’ “这样的啊,那——” “从刚才开始就全是学校的话题呢。” 长崎素世的话打断了还想继续询问的千早爱音,但千早爱音只是有些脸红的看向一边,右手虚握着放在嘴边,“啊,不好意思,不自觉的就……” ‘哇,是我太投入了啊,那就换个话题继续吧,感觉她这个人真的好好的呢。’ 千早爱音右手垂下,脸上的红润散去,微笑着看着长崎素世,好奇的话语即将再度问出,“那么——” 长崎素世指向二楼的动作打断了千早爱音的话语,在千早爱音还没有回过神来时,长崎素世温柔的话语传来,使千早爱音难以拒绝。 “光是站着也不太好,我们去喝茶吧。” 长崎素世轻车熟路的带着千早爱音来到二楼,来到二楼后径直地看向了柜台,一旁的千早爱音则是一脸好奇的左顾右盼,不断打量着周围的装饰。 “欢迎光临。” “你好。”长崎素世微微歪头,对着前台的店员问好。 “要不要叫立希出来?”店员似乎是知道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的关系,有些习惯的问道。 但长崎素世似乎并不想先与椎名立希见面,在她眼里,必须先要摸清楚千早爱音的一些信息出来,毕竟不知道椎名立希和千早爱音有什么矛盾,贸然让她们见面可能会出现不好的情况。 “啊,请稍等一下,麻烦了。” “好,请挑喜欢的座位坐吧。” 将冰水放在桌子上,店员看着二人说道:“决定好点什么之后请告诉我哦。” “麻烦你了。” 千早爱音拿起桌子上的菜单,一边询问着长崎素世,“有什么推荐的吗?” “我推荐红茶吧,味道很醇香,我很喜欢。” “哦……”看着菜单上一众茶的名字,千早爱音一时犯了难,“有很多种类呢。” ‘嗯,一会立希就要出来了,不管她们有什么矛盾,先拉近关系吧。’长崎素世看着千早爱音说道。 “刚才开始就一直是敬语呢,不过我们应该是同年级的吧?” “诶诶,你高一的吗?”千早爱音拿菜单遮住了自己因惊讶而张大的嘴。 “嗯,我是高一哦。” “那你看起来很稳重,我还以为你是学姐呢。” “又说敬语了。” “啊。”千早爱音连忙捂住了嘴。 在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千早爱音对着长崎素世有些郑重的说道。 “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我叫做爱音。” “爱音啊,我叫素世。” ‘爱音吗?没有听过的名字啊。’ 长崎素世有些快速的回忆着这个名字,发现没有什么印象便继续看着爱音。 “好厉害,名字也好像大小姐的感觉。素世同学。”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啊,深闺的大小姐的感觉。” 在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闲聊的时候,一个白发少女提着箱子走了进来。 店员看着这位经常来这里的少女,亲切的问候着。“乐奈,要开放麦克风吗?” 但少女却好像并不感冒的样子,只是平静的回复:“嗯。” “稍微等一下哦。” 另一边,千早爱音也已经想好了要点什么,举起手大声喊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好~”正在安装设备的店员大声回应,然后回头对着柜台说道,“立希,麻烦处理一下大堂。” “好的。”后厨的房门还未打开,椎名立希的稳重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但是在打开房门,看到长崎素世和那个昨天的粉毛时,椎名立希发出了吃惊的声音,“啊?” 看到缓缓走过来的椎名立希,千早爱音皱紧了眉头,“啊,那家伙。” 而对面的长崎素世则是面色如常的看着椎名立希,表情上依旧带着温柔的微笑,“麻烦你点单了。” “好的。” 椎名立希瞥了一眼一旁的千早爱音,眼神中冷漠的神情让千早爱音有些紧张。 ‘最不想见面的人出现了啊,真是讨人厌的眼神……’ 没有理会千早爱音的小动作,长崎素世对椎名立希微笑着说道:“我要老样子就好。” “哈?” 椎名立希疑惑的出声,显然是不经常做接待工作,所以并不清楚长崎素世口中的“老样子”指什么,只是一头雾水。 没有解释口中的“老样子”,长崎素世眯着眼看向对面的千早爱音,“爱音想要什么?” “老样子是什么啊?”千早爱音却没有直接说出自己选好的饮品,而是有些好奇的询问长崎素世“老样子”是什么。 “热格雷伯爵茶哦。” ‘还是跟素世点一样的吧,毕竟我对这些茶也不是很了解呢。’ “感觉好棒哦!我也要这个!”千早爱音拍了一下手,对着椎名立希说道。 “啧。”椎名立希闭着眼,有些不情愿的在单子上写着。 “她啧我。”千早爱音看着前方的长崎素世,有些抱怨的说道,像是在告状的小孩子。 “这样很没礼貌哦。”长崎素世面对着椎名立希,缓和着两人的气氛。 “两杯热格雷伯爵茶。” 椎名立希凛冽的话语打断了长崎素世的批评,在确认订单之后,就马上向着后厨走去。 ‘哇,真是没礼貌啊。’ “唔……” 千早爱音紧紧盯着椎名立希离开的身影,眉毛紧紧地缩成一团。 看到这一幕的长崎素世则是微笑着提醒千早爱音,“不要这样瞪人哦。” ‘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矛盾,但是还是需要缓和一下气氛的啊。’ “啊。”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后,千早爱音又急忙坐直了身体,有些心虚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长崎素世看着紧张的千早爱音,又开始了之前在楼下的话题。“爱音正在找乐队吧。” “是的,不过,尽管是看了公告栏也还是没有找到合适我的招人信息呢。” 听着千早爱音有些抱怨的语气,长崎素世的眼神愈发温柔,似乎是感觉到了出现需要自己的时候。 “这样啊,SNS之类的找了吗?那上面也会有招募的消息哦。” ‘啊,完全没有想过呢,但是SNS上似乎也是可以呢。’ “诶,还可以这样的吗?”千早爱音有些惊讶的看着长崎素世,“素世同学,你好懂啊。” 听到千早爱音的夸奖,长崎素世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表的微笑,像是回忆起曾经的美好,又像是惋惜过去的惆怅,喜悦而悲伤。 “毕竟之前也玩过乐队。” 看着眼前杯子里的冰块,长崎素世呢喃着。 而千早爱音却是很惊讶,“诶?月之森的学生居然玩乐队?稍微有点震惊呢。” “没有这么稀有吧,我也是被朋友邀请的。”长崎素世回应着千早爱音,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几分怀念。 但是千早爱音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情绪,只是自顾自的说道:“真好啊,我们学校的大家都已经有乐队了。” “所以说……” ‘爱音是因为大家玩乐队才会想加入乐队的啊,’ 长崎素世后半句没有说出,只是看向千早爱音的眼神有些冰冷,像是已经知晓了猎物去向的猎人,失去了继续的兴致。 “就是这样啊。” 一曲激昂的电吉他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千早爱音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长崎素世也看向这位白发少女,而之前的店员则是一脸平静的在前台擦拭着杯子,似乎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好吵……” “所以我……” 又是一阵吉他声传来,打断了千早爱音即将说出的话语,整个人忍不住缩成一团。 “我想当主唱和吉他。”千早爱音对着长崎素世大声说道。 “啊,主唱吉他是吧。” “是的……” 似乎是无法忍受这高昂的电吉他音效,千早爱音败下阵来,有些无力的低下头。 但看着舞台上白发少女灵活的手指,演奏出的激昂音乐,还是忍不住感叹道。 “好厉害。” 一曲结束,白发少女收起了自己的电吉他,将设备一起放进了箱子里。 “可以了吗?”店员微笑着问道。 “满足。” 千早爱音看着白发少女拖着箱子从大门走出,似乎还没有没回过神来,有些呆呆的望着已经关上的大门。 长崎素世看着已经失神的千早爱音,同样感慨着说道,“好厉害呢。” 反应过来的千早爱音回头看向长崎素世,但语气已经出现了不自信,自己也有些心虚的扭动着身子看向一边,“啊,如果是把吉他的位置让出去也是可以的。” ‘但是我一定要做舞台的中心!’ “但我还是想当主唱。”千早爱音目光坚定的看向长崎素世,像是在宣称自己的主权。 然而砸在桌子上的茶杯却吓了千早爱音一跳,使她忍不住靠在椅背上。 而到了长期素世,椎名立希则是将茶杯轻轻地放在她的面前,与对待千早爱音的动作判若两人。 “谢谢你,立希。” 在将茶放上桌子后,椎名立希直起腰来,转身向后厨走去,但是在经过千早爱音的时候,露出了略带威胁的眼神。 “啊。” 看着椎名立希的背影,千早爱音又一次将眉头皱紧。 “态度好差啊。” “为什么会吵架呢?”长崎素世则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千早爱音有些怨气的将一旁的方糖杯拿起,像是赌气一般不停地往茶杯里加着方糖,“我在和朋友讲话的时候突然就插话进来。” “‘有什么事吗?’‘你真的是她的朋友吗?’” 长崎素世看着不停加入茶杯的方糖,脸上涌现起一副微笑,拿起了自己没有加过方糖的红茶。 “‘你邀请灯组乐队了吗?’之类的。” 即将品尝红茶味道的长崎素世停下了动作,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喋喋不休的千早爱音,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 千早爱音继续吐槽着椎名立希,紧闭的双眼丝毫没有注意到长崎素世表情的变化。 “突然就对着我发火,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将心中的怨气全部吐出,千早爱音才把方糖放到一边。 “灯,是指高松灯吗?”长崎素世突然开口询问。 “诶?啊,是的,同一个班的同学……” “那个……你认识她吗?” 长崎素世十指交叉支着下巴,双肘顶在桌面上,微笑着平视着千早爱音,像是在思考,但更像是在审视,用那双自信而轻松的审视着眼前的千早爱音。之前内心中的无趣一扫而空,像是要重新认识千早爱音一般,从她的口中找到高松灯的消息,找到重组crychic的线索。 “是我的朋友呢。” 第18章 各怀鬼胎 “是我的朋友。” 平淡的话语从长崎素世口中吐出,好像只是在论述一个事实,然而在那平静的微笑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这个回答完全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答案。 ‘如果把曾经乐队队友的关系说出来的话,那就不方便我了解灯的情况了,也一定会引发她的询问。’ ‘毕竟crychic的事情是没必要让一个外人知道的。’ ‘朋友这个关系既不远也不近,就算到了要说出crychic事情的地步也完全说得过去。’ ‘而现在这些东西,没必要知道这些。’ ‘她和小灯是同班同学,可以通过她来了解小灯的消息。’ ‘她只是我接触和了解灯的一个工具,如果能够知道灯内心的想法是最好的。’ ‘朋友这个关系完全可以在不让她知道乐队的情况下让我了解小灯的情况。’ “这样啊。”长崎素世的目光下移,看向了千早爱音贫瘠的身体,也看到了千早爱音身上的校服,“在羽丘啊。” ‘灯在羽丘,可是祥子还不知道在哪里,云也没有一点的消息。’ 眼神中的失神与落寞转瞬即逝,长崎素世的眼眸又继续回到了开始的温柔,但与其说是温柔,不如说是一种不怀好意的伪装,在那层伪装之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与不择手段。 千早爱音完全没有看出来长崎素世的心中所想,随意的拿起茶杯递到嘴边,然而却被加了太多方糖的红茶甜到了,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好甜~” 看着千早爱音有些天真幼稚的样子,长崎素世笑容更盛,心中的想法也初具规模。 ‘感觉会很容易啊,她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crychic,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千早爱音放下茶杯,拿起了一旁的纸巾,有些好奇的问道。 ‘还不能直接说明我和灯的关系,不然很有可能引起她的继续询问,没有必要告诉她crychic的事情。’ ‘我只是需要重组crychic而已,她不需要了解这么多。’ ‘还需要掌握更多信息,听立希说她有在邀请灯吧。’ 没有理会千早爱音的询问,长崎素世双眼一眨,身体前倾继续问道:“你要和灯一起玩乐队吗?” “嗯?”将擦嘴的纸巾从嘴边拿开,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回想起昨晚的千早爱音伸出右手忍不住向后理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而尴尬的说道:“那个,我被拒绝掉了。” ‘哇,不想聊这个话题啊,被拒绝什么的……’ “啊,话说回来。”千早爱音将有些躁动的小手抽回,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看着长崎素世饶有兴趣的问道:“素世同学,你之前玩过乐队来着吧?” ‘不知道灯想不想组建乐队呢?为什么会拒绝她呢?是因为还在意crychic?还是不想组乐队了?’ ‘不够清楚啊,还需要更了解一些。’ “我玩贝斯哦。”沉浸在思考之中的长崎素世快速回答了千早爱音的问题,又继续询问有关高松灯的事情,“灯还说了其他的事吗?” “呃。”听到长崎素世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千早爱音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没有立刻回答,放在腿上的手虚握起来,像是感受到了长崎素世散发出的压迫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也开始思索起来。 ‘灯,是因为乐队的解散才会那样的吧。我还不了解素世同学啊,但是感觉她的目的性好强,不能够随便说出灯的隐私啊。’ ‘她们应该也不是普通的朋友吧?’ 二人之间的空气随着千早爱音的沉默而变得有些紧张,千早爱音在此刻也终于发现了长崎素世的异常,变得有些紧张起来,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有些凝重。 ‘感觉素世同学,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呢。’ 看到千早爱音没有回复,长崎素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压在手指上的头缓缓下移,像是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 ‘……灯,看来不是很想加入呢,反应应该不是很积极……’ ‘是我有些急迫了,让她察觉到不对了吗?’ ‘看来不能很轻易的成功啊,既然不能避过她的话,那就换一种方法吧。’ ‘如果是我去邀请灯的话,灯可能还会拒绝,况且不知道灯现在的具体情况。可以让灯先加入她的乐队,然后我再把立希和睦邀请进来,等找到祥子和云的消息后,再把她踢走。’ ‘嗯,不知道她的乐队现在都有谁呢?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就好解决了。‘ ‘总感觉这样子好奇怪啊,像是……被审问一样。’ 千早爱音额头上有一滴冷汗划过,此时的她正襟危坐,头缓缓的低着,双手紧紧贴在腿上,内心涌现出偌大的不安。而对面的长崎素世则是继续之前的姿势——头支在交叉的手指之上,脸上挂着放松而随意的微笑,那平视的目光就像是审问犯人的警察,迸发出一种俯视的压迫感。 “这样啊。” 长崎素世的话语将这有些尴尬的氛围打破,千早爱音也从这种有些怪异的感觉中反应过来,继续开口询问之前有关长崎素世的话题:“那个……你的贝斯弹得怎么样?” 千早爱音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长崎素世,但即便如此,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要继续把乐队组起来嘛,毕竟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虽然有些奇怪,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是要邀请我吗?她现在正在组乐队,而且是因为其他人在玩才加入的,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想认真组乐队吧。’ ‘所谓乐队对她只是一种社交的工具,那么她的水平应该也不会太高,甚至可以说是一点也没有。’ ‘我可以先加入她的乐队,然后去借机了解灯的消息,而且也可以让她替我去了解灯内心的情况。’ ‘毕竟不清楚灯现在的情况,她作为同班同学则正好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去接近灯。’ “很普通的程度哦,毕竟只是社团活动在弹而已。”长崎素世斟酌后随意地说出了自己的贝斯水平,这恰好正中千早爱音的内心。 ‘太好了,水平不是很高呢,大概也就比我强上一点,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差距呢。’ “那……”千早爱音止住了自己即将发出的邀请,身体也有些拘谨起来,双手放在腿上缓缓握起,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一边,“不过果然还是有点过于唐突了吧。” ‘刚见面就邀请加入乐队什么的,呃,好像是第二次见面,但是是第一次认识的啊。’ ‘而且也不是同校同班的同学,还是月之森那种大小姐学校,唔,感觉希望很渺茫。’ ‘不过她的确有在玩乐队呢,但是不清楚她想不想加入乐队,如果不答应的话会不会很尴尬啊。’ 最终,千早爱音鼓起勇气,向着长崎素世发出邀请。 “可不可以加入我的乐队?” “可以哦。” 长崎素世瞬间同意了千早爱音的邀请,就像是早有预谋一样。 ‘真是好懂呢,那些动作和语言,已经成功加入她的乐队了,那么一切都按计划一样进行吧。’ “诶?真的吗?” ‘这么快就答应了,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千早爱意有些意外长崎素世答应的迅速,因为在她看来,乐队的练习是需要成员各自分别有一定的时间的,那么这样一个月之森的学生,在没有了解练习时间就直接同意加入的长崎素世就有些奇怪了。 此时的长崎素世也反应过来自己答应的迅速,又不慌不忙地补充道:“啊,不过也只能是作为替补队员的存在呢。” ‘作为替补队员的话,即便她没有将灯邀请进来的话,我也能够很顺利的从这个乐队离开,无论如何,优势在我。’ 长崎素世心中的想法完全没有被千早爱音发现,不了解乐队组成的千早爱音也是对替补队员的身份没有丝毫的怨言,只是高兴而兴奋的说道:“那样子就行了!” ‘太好了!素世同学,love!’ ‘我也是终于找到我的第一位乐队成员啦!’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千早爱音,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纯真的笑容,那份激动之心溢于言表。“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可以哟。” 长崎素世的头离开了双手,左手食指在右手的手指上轻轻地摩挲着,这是长崎素世下意识的动作,这是长崎素世在做一些会使自己有些不安的事情时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我这是……在欺骗吧。’ 长崎素世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内心,在说服自己的大脑,去缓解自己那感觉到罪恶感的情绪。 “谢谢你。” 千早爱音摸索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了自己特有的翻盖手机壳手机,手指在上面点击着。 看着千早爱音的动作,长崎素世继续思考起后续的发展,眼睛微微的缩小,手指再一次的摩挲指甲起来。 ‘这样一来,第一步就算是成功了呢,但是后面的发展就有些不确定了呢。’ ‘立希倒是可以很好的解决,只要灯加入就可以了。’ ‘但是……她真的可以把灯邀请进来吗?’ ‘还是有些不放心啊,看来需要给出一点提示啊。’ ‘灯那孩子不是很能接受批评和拒绝的声音呢,需要让她用一些比较温和的手段呢,对待灯要更加的温柔,要更加委婉一点啊。’ 思考中的长崎素世又回忆起之前在crychic时灯的样子,双眼有些迷离,有些感叹的话语从嘴里说出,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这样啊,小灯拒绝了吗?” “毕竟那孩子很敏感呢。” “唔?” 听到声响的千早爱音看向长崎素世,在那双失神的眼睛中,爱音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素世同学和灯绝对不是普通的朋友,不过……灯确实很敏感呢……’ 用余光察觉到了千早爱音的反应,长崎素世内心的笑意更盛,但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一切,都在按计划一样进行呢。’ “接下来,也请多关照。” 带着黑框眼镜的千早爱音盯着眼前的手机,在上面打出一段话来。 点击发送,又是一段信息发送给了长崎素世。 看着已经发送过去的信息,千早爱音长叹一口气,直接躺在了沙发上。“太好了。” “也许能组成乐队。” 在自己温馨而舒适的房间中,千早爱音闭着眼微笑道,但是又想到什么,睁开双眼,有所顾虑的看着手上的手机,“这样子就能重新来过吗?” ‘这样努力的学习,这样努力的社交,应该可以回到之前的感觉吧。’ 千早爱音再度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在伦敦的经历,又似乎是在追忆初中时的美好时光。 在恍惚中,千早爱音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千早爱音支起身子来向桌上看去,才发现是高松灯在学校送给自己的那两枚创可贴,思绪又不禁回到了高松灯身上。 “不知道素世同学她和灯相处到哪一步了呢?” 千早爱音想起了当自己拒绝高松灯时她那消沉的表情和自责的歉意,就像是一个小动物一样,对外界十分的敏感。 特别是在高松灯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之后,对自己的行为做了十分正式的道歉。 ‘但是,不好意思。’ ‘毕竟那孩子很敏感呢。’ 长崎素世在RiNG呢喃的话语再一次在千早爱音脑海中响起。 ‘唔,连着两次邀请灯,甚至还让人家那么正式的道歉了……’ “敏感吗?” “我可能也稍微有点过于强势推给她了。” ‘灯她可能,一直都对组乐队有着心理负担吧,毕竟是那么敏感的人。’ ‘不会还在担心我会继续邀请她吧?’ ‘呃,感觉很有可能啊,明天跟灯说一下吧,也不能让她一直很在意这件事。’ “嗯,就这样吧。” 千早爱音对着桌上的创可贴点着头轻声说道,心中已经有了安抚高松灯的想法。 另一边的四十五层复式高层,长崎素世透过落地窗向着东京的夜晚眺望,那些平日的高楼在此刻也矮的不成样子,各种灯光交相辉映,却远不如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要耀眼。 看着通知栏里千早爱音的信息,长崎素世并没有打开,而是上划手机打开锁屏,并没有理会千早爱音的信息。 手机锁屏被打开,出现的是crychic的SNS的社交账号,一旁的粉丝数孤零零的停在了七这个位置,crychic的最后一条更新时第一次live之前,还配有一张在录音室练习的照片。 照片里,蓝发少女正认真的看着大家,嘴巴微张,像是正在说一些演奏中出现的问题,或是其他鼓励大家的话,蓝发少女身旁站着一位单手抚着吉他的少女,正歪着头认真的聆听蓝发少女的话。蓝发少女正对面的是领着鼓棒椎名立希,照片里的她侧着身子,像是与蓝发少女交流,但是因为察觉到拍照,露出的哪一只眼睛径直盯向了摄像头的方向,画面中央的高松灯此时正拿着话筒,有些紧张的回头望去,那张有些慌张的双眼袒露在摄像头之下,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伸着手安抚她的黑发少年,黑发少年一手拿着吉他,另一只手对着高松灯,拿名黑发少年头发已经超过了肩部,但比起其他人的长发还是有些短了,在那有些蓬松头发的后面,是一张摄像机照不到的脸。 照片下的配文在此刻黑暗的房间里无比的醒目:“明天的第一次live,大家一起加油吧!” 长崎素世抱着手机,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整个房间漆黑一片,只有落地窗外的光芒,和手机屏幕的光亮。 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脸庞使人看不清她此时此刻的表情,身后落地窗的边框像是囚笼般将长崎素世的内心层层包裹,只有在夜黑人静的此时此刻,才会散发出长崎素世此时内心的孤独。 ‘没事的,crychic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第19章 不被关注的角落 我想喝可乐。 啊?可是我觉得橙汁更好啊,云云也是这么想的吧? ‘呃……我想在听一听大家的想法。’ 任依云有些紧张的对着售货机出神的想着,手指悬在本空中,脑内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去处。 一边的高松灯双手捧着一瓶橙汁,眨了眨双眼,好奇地望着发呆的任依云。 小云还是要少喝碳酸饮料比较好哦。 …… 啧,老子爱喝怎么了? 喂喂喂,是云云要喝又不是你要喝! 沉默许久,任依云还是选择了橙汁,然后,又选择了可乐。 将可乐放进书包,任依云拿着橙汁对着高松灯晃了晃,二人便继续结伴回家。 哼哼哼,我就知道我的品味最不错啦。 切,橙汁有什么好喝的,不如可乐。 小云买的可乐应该是准备带回去给你喝的吧? 他只是没有自己的选择而已,于是有些盲目的听了他们的建议。 ‘唔……’ 听到脑海里智云的话语,任依云的头立马垂了下去,脸上满是自责和愧疚。 身边的高松灯看着露出落寞表情的任依云,握着橙汁的双手逐渐加大了力度,脸上浮现出犹豫的表情,脑中也在不断地思考。 ‘小云又突然变得很难过了,怎么样才能让小云开心呢?’ 散乱的长发随着任依云沉重的步伐进行着有规律的跳动,宛如身旁高松灯的内心,头发每抖动一下,高松灯的内心就会随之跳动一次,薄薄的嘴唇也会将手中冰凉的橙汁轻吸一口,灌入自己有些躁动的内心。 等到看到自己家的楼房,高松灯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橙汁已经没有了,看着手中没有一点残余的橙汁,高松灯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悲伤。 喂,高松灯是不是停下来了? 醒一醒啊云云,回头看一眼灯灯啊。 被脑中的声音呼喊醒来的任依云回头望去,发现高松灯正站在原地,放在胸前的双手紧握着那瓶橙汁,眉头紧皱地看着那瓶橙汁,似乎又是想到了某种沉重的东西。 任依云深吸一口气,将大脑里杂乱的想法抛开,对着高松灯轻声说道:“怎么了吗?小灯?” 高松灯抬起眼眸望向任依云,并没有出现面对他人时的躲闪与胆怯,而是流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小云,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哦,我很喜欢和灯一起回家哦。” 任依云咧着嘴露出一张有些勉强的微笑,不想让高松灯认为是自己不想和她一起回家,即便在高松灯身边时他不需要思考那些社交上的疑惑,但是每每面对高松灯时,任依云总是会下意识的对着自己扪心自问。 与其他的陌生人不同,那种熟悉的舒适感不会让任依云去怀疑高松灯内心的想法,就连面对父母时,任依云也会感到惶恐和不安,然后去质疑猜测这份情感的真实性,但面对高松灯时,他却不会去对着高松灯进行胡乱的猜测,因为任依云能够相信高松灯面对自己的真心实意,。 然而即便是这样,任依云在面对这种熟悉感时总是会下意识的恐惧,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过去那段消失的记忆里是什么样子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会与高松灯记忆里的那个他吻合,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否会让高松灯感到伤心与难过。 如果说之前的任依云是对自己与他人之间的那条感情质疑的话,那么现在处于这份熟悉感之中的任依云则是不会对自己与高松灯之间的感情质疑,因为自己的身体下意识的行为足以证明这条双向情感的真实性,这反而会使任依云更加的相信这条感情,但是当他对着高松灯这条单向的感情时,在自己面对那条熟悉而陌生的,从自己身体上出现的那条感情链条时,自己的大脑总是会去怀疑自己现在的感情与以前感情的异同。 任依云总是怀疑自己,在没有得到那份感情时,他会去怀疑这份感情的真实性,而当他真正相信自己得到这份感情时,他依然会去怀疑,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回应这份感情。 看着高松灯那双浮现出关心与怀疑的眼睛,任依云有些不自信的将视线移至一边,不敢去对视高松灯的双眼,就像是不敢去面对高松灯对自己的那道诚挚的感情。 感觉这家伙是那种不使用治疗魔法就会被魔力爆体而亡的弱鸡魔术师呢? 诶?这是什么意思。 小云确实是这样的孩子没错啦,但是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太好吧? 他这个比喻的确形象,在他人受伤后,他那份情感就会促使他去保护他人,但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就会去质疑自己。 沉浸在紧张情绪之中的任依云没有听清脑中的对话,而是再度抓紧了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的拇指摩挲着已经不那么凉的橙汁。 “不是这样的,我知道小云很喜欢和我在一起,但是……”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逃避的双眼欲言又止,想要说出的话又在嘴边徘徊不前。 ‘小云,在害怕……是在害怕我吗……’ ‘可是……为什么呢?’ 早已看透任依云内心的高松灯不明所以,对他这种情感感到疑惑。高松灯知晓现在在自己眼前的任依云和过去的任依云一样,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任依云却在,害怕呢? 高松灯陷入了迷茫,她无法理解任依云这份害怕的来源,也不清楚任依云消失的半年里都经历了那些,即便那些疑问想要问出口,但却总是会被之前的约定所压制住。 ‘不能让小云受伤。’ 这份执念将高松灯心中想要问出口的疑问全部关上,只留下自己一人独自去思考,独自去迷茫。 周围的空气在此刻的沉默中沉重下来,宛如二人的内心,焦躁而不安,既有对对方的担心,也有着对自己的伤害。 看着高松灯欲言又止,任依云的心中又闪过几分愧疚,而这份压抑在内心的情感,也传递到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哇啊!我受不了了,直接说呗,直接告诉她啊啊啊啊—— 啊!你这样很吵啊!吵到我和云云啦! 现在的小云还不能够说出来吧,心中的那些……痛苦。 ‘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但是……就是很……害怕……’ ‘小云,难道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害怕我吗?’ ‘因为我,乐队才会解散。’ 高松灯像是泄了气,眼睛中流露出一份慌张,也将自己的目光从任依云的身上移开了。 **,玩乐队玩的,打两把原神就好了。 他现在的确不适合对他人诉说自己的内心,他还没有到打开自己的地步,所以我之前说过需要有一个能带动他的存在,至少是一个能给他提供正面情绪价值的存在。 啊,诶,那爱爱是不是可以? 爱,爱爱?这**又是谁? 应该说的是千早爱音吧,小爱音这孩子的确很活泼呢。 千早爱音的确是一个选择,不过重要的是处理现在的情况。 切,简单。 喂,喂喂喂!喂!听得到吗! ‘……啊,听,听得见。’ **,看见你这样我就来气,喂,你现在给老子带着高松灯去网吧,天不黑不许回家。 小云的年纪……好像还去不了网吧吧。 那就去打台球啊,真是的。 ‘我,不会打台球。’ 你不会?那就只好让老子来了! 笨云闭嘴!云云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小灯应该也不会喜欢的。 切—— 而且这种事要看小云想不想的吧。 ‘嗯,我想和灯去……一些地方。’ 再说到一半时,任依云稍微停顿了一下,想到了之前在卡拉oK的经历,但是在回忆中还依稀看到了包厢的影像,还依稀能看到有其他人。 嗯,云云应该没有什么想法吧?那要不要去灯灯想去的地方? ‘灯?灯喜欢……石头,创可贴,还有……西瓜虫……’ 西瓜虫?啊? 灯灯原来也喜欢西瓜虫的吗? ‘……不知道……但是,灯喜欢……’ 那小云要不要和灯一起去找西瓜虫呢? 公园!公园!我要去公园! 啊啊啊啊啊,吵死了吵死了! 小云,快去邀请小灯吧。 任依云的双眼略微回神,轻轻瞟了自闭状态的高松灯,捏紧右臂的左手再次用力,然后缓缓地松开了。 “灯,灯。” 任依云那有些结巴的呼喊声使高松灯重新把目光放回到任依云的身上,此时的任依云表情扭捏,眼神飘忽不定,但嘴里却说出了无比认真的话语。 “要去,公园吗?” “嗯。” 高松灯领着任依云来到了她家附近的小公园,与先前东京繁忙的街道不同,这里似乎只有在某些时候才会有人前来。 此时此刻,那道来自东京忙碌的城市之中,那道令人烦躁不安的热浪,在来到这片无人造访的公园时,化为了清爽的凉风。 任依云深吸一口气,细嗅着钢铁城市中难得的自然风光,虽然仅仅是一棵没那么大的树,对此时此刻的任依云来说,那便够了。 任依云的手指拂过这棵树的外皮,像是在感受着自然的语言,内心平静了下来,眼睛也情不自禁的合上。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的动作,露出了一抹微笑,走到了一边,开始在地上挑选着石头。 不是?啊?我是不是跳过了什么,怎么你们俩一个开始摸树,一个开始捡石头了啊。 这不是很好吗?小云和小灯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嗯。’ 任依云缓缓睁开双眼,手指在树干上划过,身体也随之蹲下,手从树干来到根部,最后又到了叶子身上,有些起伏的土地上,任依云的手掌贴在了上面,缓慢的滑动着。 一道坚硬的触感从手心划过,任依云的动作随之停下,然后摸索着,从中取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石头。 那颗白色石头的形状宛如一颗宝石破碎后的碎片,细小而尖锐,但又明亮无比,并坚硬。 “灯。” 任依云冲着不远处的高松灯轻声说道。 另一边蹲在地上的高松灯正蹲在地上挑选着好看的石头,在听到任依云的声音后,那颗小脑袋很快就转了过来,快速的站起身,双手紧紧贴住腹部,抱着许多的石头,像是一只可爱的企鹅,步伐急促,但又十分小心的往这边跑来。 “小云,我找到了很多石头。” 高松灯对着任依云惊喜的说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伴自己来捡石头,虽然之前的任依云也说过这种想法,但是还没有等到那一天,乐队就已经解散了。 “你看,这个石头,圆圆的,这个,方方的。” 高松灯向着任依云展示着手上的石头,眼中神采奕奕,显得格外活泼。 任依云静静的聆听着高松灯的分享,脸上流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之前的怀疑与自责都烟消云散,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的精神到底正不正常。 这种问题不是肯定的吗? 哈?你是在说这家伙有问题还是没问题? 小云就是这样的呢。 高松灯的分享仍在继续,任依云微笑着看着她,等到那激动的声音暂时停缓,任依云才缓缓将手中的那颗破碎的石头伸出,向高松灯分享着他的发现。 “灯,这是我找到的。” 高松灯原本还在活跃的嘴巴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眼前任依云手中的这枚石头,“很漂亮。” “像碎片一样呢。” 任依云突然出现的一句话令高松灯有些茫然,使她又想起了crychic解散的事情,crychic,就像那颗宝石一般分崩离析,碎片四散而逃…… 高松灯那双活泼的眼睛又落寞下去,看向了一边,指向石头的手也无力的垂下,在空中微微的颤抖着。 但是并未等高松灯陷入那自责的深渊,任依云继续说道:“感觉缺失了什么,或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将它拼起来呢。” 高松灯低下的头颅再度抬起,看向了任依云那有些沉醉的眼眸。 任依云没有注意到高松灯的表情,继续看着手中的石头说道,“也许有一天,那些在角落里的四散的石头也会变成璀璨的宝石呢?那应该会很好看的,对吧,灯。” 面对任依云的注视,高松灯涨红了脸颊,既像是激动,又像是害羞,但那双眼睛始终迎着任依云的目光,坚定不移的盯着他、 “嗯,一定会的。” 听到高松灯的回答,任依云的内心迸发出无比的喜悦之情,整个人大笑起来,这份情绪感染了高松灯,二人在公园里大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石头。 即便是那些分散角落的碎片也能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就像任依云手中的那颗石头一样,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烁。 任依云闭着双眼大笑,明明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的喜悦,但是嘴角却情不自禁的扬起,就连心中先前的郁闷也在此刻消散。 我靠……我现在越来越搞不通他是怎么想的了。 哇,云云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呢。 这家伙感觉都不止奇怪了,老子都感觉他有点…… 小云只是在思维上很跳脱呢,可能比较过于关注一些东西了,所以对于其他不感兴趣的事物……就有些。 而且因为他失忆的缘故,导致他对于自己的喜爱之物是模糊的,这就导致了他很难出现积极的情感。 嗯,感觉和灯灯很一样呢。 所以小云和小灯才能够成为朋友吧。 奥——我知道了,看来我不得不分享我的珍藏电视剧给这家伙了。 哈?你是笨蛋吗? 他应该不会对你的电视剧感兴趣,准确的说,应该只有你会感兴趣。 但是云云应该不会拒绝邀请的吧,他会不会喜欢魔法少女呢? ……他的确不会拒绝,但请你们不要利用他的这个性格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如果你们敢对小云这样的话…… 哇,温柔云又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了啊! 真是……可怕。 第20章 对话 抱着有些沉重的内心与满满一书包的石头,任依云打开了自己的家门。 将书包放在客厅,任依云便无力地倚靠在沙发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腿。 “好累~” 连捡石头都会觉得累吗?哈吉云你这家伙。 云云真的捡了很多石头呢。 任依云有些艰难的扭过头,看着即将溢出书包的石头,眼神不自然地瞟向一边。 “其实都是灯送的,我也没有捡太多。” 任依云回想起先前的回忆,自己明明是来陪灯一起去公园的,但是自己却在看到那棵大树的时候失神了,可就是这短暂的失神,高松灯就捡了一堆石头,后面在与灯分享之后,两人就一起捡石头,最后连两人的书包都装满了,高松灯在走的时候甚至抱了一大把石头,连跟任依云再见的手都无处去挥,只得在原地着急的摇头晃脑。 ‘更像一只小企鹅了……’ 哈?等等,你这家伙刚才又在想什么了? 没有理会脑中的话语,任依云有些心虚的站起身来,拿起书包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将房门缓慢的关上,任依云拿着书包来到了自己房间的橱柜旁,在对着橱柜沉思良久之后,决定将这一书包的石头放进一个新的抽屉里。 看着已经有些半满的抽屉,任依云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像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两手的食指有规律的碰撞在一起,仿佛是在演绎他此刻内心的跳动。 啧,行了行了,别臭美了,我要看美奈美的电视剧了。 哈?你就不能够在电脑上面看吗? 你懂什么?这东西就是要看直播才有意思啊,没有在电视台上直播的电视剧根本就不能算作好的电视剧。 真拿你没办法,喂!你看完之后,我要看动画片。 啊,知道了知道了,行了行了,你这家伙快走啊。 即便耳边传来焦急的催促,任依云依旧不紧不慢的向着客厅走去,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自从那一天之后,任依云就与脑子里大家做了约定,并确定了他们的名字。 性格比较活泼的,经常叫任依云“云云”的似乎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子,而且似乎是个女孩子,喜欢看一些动画片,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经常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一些让任依云都很难理解的话,她喜欢任依云称呼她为“小小云”或者“可爱云”,但是碍于任依云对后者的称呼有些说不出口,所以就叫她“小小云”了。 “暴躁云”似乎和任依云年龄相仿,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个性格十分暴躁的男孩子,经常称呼自己为“老子”,也经常称呼任依云为“那家伙”,看起来很像是某个不良学生,但是与他个人的气质有些不符的是——他似乎比较钟爱于网络上的电视剧,而且似乎整个人比较……传统?喜欢看一些很有年代感的电视剧,至少任依云和其他人是对那些比自己年龄还大的电视剧不怎么感兴趣的。 “智云”的性格比较沉稳,说话比较简洁,似乎对什么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在上课或者看一些跟学习相关的视频时,他就会十分的关注,也经常会关注国际上的一些知识类竞赛,不是很擅长情感类的话题,而且对“出来”这种事很不在意,与前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啧,你能不能不要在老子的耳边嘟囔了啊,美奈美要出场了啊。”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喂,你要是在凶小云的话,应该知道后果的吧…… 好可怕…… 啧。 呃,刚才的就是“柔云”了,因为任依云自身的缘故,“温柔云”这个称呼他同样难以说出口,所以就向小小云一样一起叫她“柔云”了。 柔云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对待任依云很温柔,对待任依云就宛如是在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但是听声音感觉年龄也并不是很大,所以对这份有些沉重的爱时,任依云常常难以接受,不过在其他人欺负任依云的时候,柔云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就好像是——猫? 哈! 喵喵喵~ 任依云想象了一下母猫对着人哈气和对着自己孩子时的模样,有些汗颜。 好像确实很像呢…… 虽然有些不太准确,但可以这么理解。 呃,应该没有错吧? 没有没有,云云想的没错,柔云就是这样子的呢。 啊,小云能这么想我很开心的哦。 呃…… 感受到柔云的善意,任依云脑海中自觉脑补出了那道有些温柔的眯眼微笑,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喂,你这样老子还怎么看啊?!听不见了啊混蛋!” 啊,抱歉…… 啧,你怎么又出来了。 一道有些冷酷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原本有些嘈杂的周围顿时变得安静起来,只有电视里美奈美的声音,和任依云逐渐强烈的心跳。 “啊,啊?不是,那个,我只是……就,呃……” 任依云有些慌张的抹了一下脸,擦去了本就不存在的汗,有些语无伦次的为自己现在的情况辩解,然而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一道沉重的呼吸声在大脑里响起,整个过程仿佛被放慢了一般,刺激着众人的灵魂,所有人在此刻也都沉浸在了这片有些寂静的环境之中,只感到寒意,压迫,和紧张。 那个,是我让他出来的。 任依云的声音率先响起,对着暴躁云的如今的行为进行着辩解。 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寂静,原本有些凛冽而冷酷的声音没有再次响起,而是沉默,持续了几秒钟的沉默。 “就是,啊?啊,就是我会让他们出来一下的,就,就是……放松一下,嗯,放松一下……可以吗?” 随着任依云胆怯而期待的声音落下,那近乎祈求的语气同样沉默了脑海中的大家,那道声音在沉默一段时间后,又深深的叹出一口气,似乎是感慨,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释然了。 冷酷的声音像是不见,那道令人安心的声音再度响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柔云的温柔带有智云的理性,但是并不死板,反而还有些活泼,但在除任依云本人以外都感到了深深的压迫。 依云,你要控制好自己,我不会责怪你,但是我会保护你。 “嗯……” 任依云低下头,又开始摩挲着自己的双手,即便心中还存在着被似乎是训诫的心虚与不安,但任依云依然能够感受到那些话语背后的关心之意。就像是一个成熟的兄长,外表不苟言笑,但是却有着一颗关爱他人的内心,想到这里,任依云不禁露出微笑,双目有些无神的看向前方,似乎是沉浸到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看着任依云这副模样,脑内的声音也停止了继续说下去的想法,而是将矛头指向了其他人。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看待依云的,但无论怎么样,我先让你们明白的就是,依云在,你们就在,如果依云不在…… 我会好好保护小云的。 呃……其实我也没有想伤害云云的想法了啦,哈哈,哈哈…… 啧,看老……看我干什么啊,我又没有欺负……他什么的…… 我并没有发现一些危险的情况,所以我并没有将你叫出来。 …… 而且你出现的情况已经出现规律了。 …… 说下去。 一般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和我们类似,当他心理情况恶化时,你就会出现,但是当他的意识回归时,你就很难出现。 第二种情况就是现在这样,当他和我们相处的很好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些不好的信号就会将你唤醒。 所以我认为你更偏向于一种保护型人格,会在他难以应对突发状况时出现,但是并不会主动的去掌管这个身体,反而是需要某种……契机?或者说是条件? 而且就你出现的情况来看,你的性格与—— 行了,你们只需要知道前面的就好,我的确不经常出现,但如果依云出现什么情况的话,我是可以把你们一起带走的哦~ 哇,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了很恐怖的话呢。 我不会去伤害小云的,如果你一定要怀疑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的决心。 ……拭目以待。 那道声音顿时消失,任依云也在此时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对刚才脑海中的对话一无所知。 “啊,对了,不知道你叫什么?” 人家早就走了,真是迟钝。 “呃,抱歉……” 不许说云云啦! 看来还是需要他来好好管教你呢。 咦~还是算了吧,我怕他真的把我给带走了。 听着脑海中的对话,任依云心中的疑惑与好奇更盛,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所以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 …… 喂,书呆子你说。 呃,这个时候确实让智云来给小云讲解比较合适呢。 嗯,其实除了我们之外,你应该也可以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存在吧。 ‘呃,确实呢,感觉……声音和我很像……’ 嗯,目前的初步判断,他大概是一个管理的身份,负责管理我们,以及你,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他比较难出现,但是也不排除他一直在旁观的可能。 哇靠!喂,书呆子……你别吓唬我…… 只是可能而已,而且…… 智云像是想到了什么,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 ‘呃……而且什么?’ 而且——他的确对我们具有管理的能力,他是可以把我们“禁言”一段时间的。 诶,对诶!刚才我都没有想起来,他是可以让笨云闭嘴的。 …… 啊?笨云这是又被禁言了吗? 应该是又想说一些脏话了吧?小云听见不太好呢。 ‘诶?’ 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为你服务而出发的,例如鼓励你,帮助你应付高松灯,让他不说脏话之类的。 其实他也和小云一样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会用自己的行为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诶?’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奖,任依云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扭向了一边,手放在后颈有些不安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可是脸上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真是想法。 啊——美奈美啊——结束了啊—— “诶?” 此时的任依云将目光放回了身前的电视,原本还在上映的电视剧早就已经结束,现在正在放映着结尾处的演员名单。 看完了呢。 下一个该我啦! 美奈美——啊——为什么——啊——啊啊啊—— “要不还是在电脑上看吧,只要把那没有看到的一段补上就好。” 对的对的,云云快,云云快,我要看魔法少女! “嗯,好,稍等一下。” 任依云拿着手中的遥控器,调换着电视频道,脑中不断传来暴躁云的哀嚎,可爱云则是兴致勃勃的为即将到来的动画片时间欢呼。 嗯,对了,除了他们之外,我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他和我的声音很相近,但是性格要稳重不少,而且似乎对我很重视,一旦我出现什么问题了,他就会突然出现鼓励我,可是不知道什么缘故,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经常出来,只能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不过仔细想一想,似乎他们也有不会出现的时候,这种情况出现的条件有些模糊,在任依云情绪有些失控的时候会出现,但是在情绪十分稳定时,似乎他们就很少出现? 任依云有些疑惑的想道。 那我现在是否算做情绪稳定呢?可是他们依旧好好地出现了啊。 我还是难以理解魔法少女这种情况会出现,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魔法少女这种情况都是很难出现的。 啊,毕竟是动画片嘛,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可以的吧。 “什么嘛?魔法少女是一定存在的,说不定我哪天就会变成魔法少女了啦!” 哈,小云说不定也会变成魔法少女哦,穿着那些好看的裙子什么的。 “诶?男孩子也可以成为魔法少女吗?好像没有见过诶~” 诶,我,我吗? 既然如你们所说,动画片可以满足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话,那我想他成为魔法少女这件事也是有可能的。 咦~好恶心的想法,老子可不想穿那种东西。 诶~既然云云都变成魔法少女了,那这家伙会不会也变成魔法少女啊,诶~想一想就很让人不适呢。 啧,你这小鬼……看来需要老子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了是吧。 “来啊,谁怕谁啊!” 在操控着任依云的身体说出这句话之后,小小云就离开了任依云的身体,去与暴躁云“打”成一团,然而任依云本云似乎对返回自己的身体并不是很感兴趣,于是便让智云上来了。 任依云看了看自己的周围,似乎是在适应突如其来的转换,在伸出手指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之后,长叹出一口气。 “为什么是我出来啊?” 嗯,我想要和小云说一些悄悄话呢,所以不是很想出去哦。 啊,对,柔云她在告诉我怎么和人交流,应该说什么样子的话之类的。 任依云脸色平静,波澜不惊的死鱼眼像是死了一般缓缓地合上了,在沉思一段时间后,任依云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频道转换到了科教类节目。 第21章 任依云今天睡得深沉 ‘今天下起了大雨,毫无征兆,依云也毫无征兆的昏迷过去了。’ ‘似乎在下雨天,依云总是这样。’ 任依云看着窗外瓢泼的雨水,在窗户上绽放出阵阵的涟漪,内心毫无波澜,缓缓地伸出手,将窗帘拉上了。 原本就有些阴暗的房间此刻更加的黑暗,任依云拿起桌子旁边的水杯,看着拉上的窗帘,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将咖啡咽下。 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的手再度抬起,有些平淡的搓了搓自己的发梢。 脑子里的空间如任依云此时的内心一样空洞,虽然没有刻意的去压制他们,但是他们却自觉的闭上了嘴,不敢打扰此时的任依云。 任依云站起身,在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此时,卧室里的手机传来默认的手机铃声。 任依云平淡的走过去,将手机拿在手中,看了一眼来电信息,便伸手滑动,接通了打过来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了一道有些厚重的男声,似乎还带有一丝紧张和疲惫。 “小云,今天搬家的人会送你之前的东西来这里,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的,如果没有的话就放在门外,我会让物业处理的。” “依云睡过去了,今天下了雨。” 任依云冷漠的声音响起,那边的男声很明显停顿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再一次响起的语气没有了紧张,只是更加的疲惫。 “是你啊,小云……这两天怎么样。” 任依云回想起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嘴里有些随意的说道。 “他很好,虽然不敢出门,但是基本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 通话陷入了沉默,与此时的任依云不同,电话那一头的男声似乎并不清楚跟现在的任依云对话,但就过去有些模糊的记忆来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那个,东京今天下雨了吗?我这两天有点忙,没有注意……” “只有今天有雨,之后两周虽然也会有两次降雨,但并不强烈。” “哦,好……我,知道了……” 任依云切换手机上的界面,从“天气”再度回到了通话界面,看着通话界面上的名字,心中涌现出无奈的情绪。 “依云在小雨时依旧会感到恐惧与害怕,但是症状较轻,只是手抖的程度,如果是像今天的大雨,他还是会像之前一样。” “……那今天也是……” “不,今天的雨是凌晨下的,他还没有醒过来就晕过去了,所以我才会出现。” “哦……好,好的……” 听着话筒里有些卑微的话语,任依云此时将自己的眉头皱了起来,心情也有些烦躁。 脑海里那些存在在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存在,只留下任依云此时的意识在徘徊。 “那些东西里都有什么。” “啊,只是初中的学习资料,还有一些衣物,而且……” “而且什么?” “还有一些乐器,都单独放在一个箱子里了。” “……乐器吗……” 任依云有些失神的呢喃着,大脑再一次进入了高强度的运转。 像这种通话已经不是首次了,甚至可以说是经常,从医院接受治疗开始,每当任依云晕过去的时候,此时的“任依云”就会出现,接管这具身体,但他并没有自己的记忆,他的记忆和感知是与任依云相通的,而且因自身的原因无法主动的出现。 电话对面的男声是任依云的父亲,一个天朝人,但同为天朝人的任依云并没有在故乡上学,而是跟着父亲的工作一起来到了立本,在东京开始了自己的中学生活,虽然身处异乡,但任依云展现出来的坚强使任依云的父亲认为任依云能够很好的生活,于是便为了自己的事业,继续在国际上忙碌,让任依云一人独自生活在东京。 任依云的父亲是如何看待此时的“任依云”的呢?“任依云”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对面的依云父亲很无奈,很愧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愧疚,因为自己如今的忙碌而不能回到依云身边而愧疚,对如今的“任依云”感到无奈,一种想要改变但无法改变,还不得不去依赖他的无奈。 “任云明,你应该知道依云失忆的原因吧。” 依云的失忆原因虽然可以确定是和一个名叫crychic的乐队有关,但是乐队的其他成员全部联系不上,这让“任依云”经常感慨:任云明真是除了挣钱啥都不会啊。 “嗯。” “我知道你是想通过这些乐器来让依云回忆起什么来,但是你确定依云能够接受这些吗?你能够确定依云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导致他的病情再一次恶化吗?” “任依云”接连不断的问责仿佛是一把把利剑透过手机刺向了电话那一头的任云明,诉说着他的愤怒。 “我知道你想要依云好起来,也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依云现在连很好的照料自己都做不到,你不会真以为他能够如你所想的那样好好生活吧?我说的好好生活,只是能够安全的用饭,休息,上厕所而已,就连做饭我都去暗示他减少动用灶火的程度了,只是选择简单方便的拉面,但是有时候就连简单的拉面,依云都会因为手抖而烫到自己,你觉得他这样的生活状态,真的能够面对那些回忆吗。” “……” 电话那头陷入了久久的寂静,“任依云”也深深叹出一口气来,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依云已经这样子了,我不会太多的责怪你,毕竟你也就能为依云提供物质上的支持了,至于其他的,我也没有什么奢望了。但是,任云明,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我之前的建议,不要在依云向你提出一些要求时只会往他的卡上打钱,你应该明白,他无法将这些金钱用作实际的用途,就像你之前一样看到的,不是吗?” 任云明想要寻求真相的目的,“任依云”能够理解,但是因为任云明自身常在国际上忙碌,在东京的公司也一心事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势力,所以在调查跟crychic有关的信息上几乎一无所获。 “……我,知道了,东京这边我已经在发展了,其他人也有些眉目了,但是……” “不要去调查了。” “什么?” “我说那些事情,已经不用去调查了。” “……为什么?” “这种事情应该让依云来,或者说,等到依云向你寻求帮助的时候,明白吗?” “那万一有什么依云承担不了的东西在呢?” “一群初中生组的乐队有什么他承担不了的?你是害怕丰川家有什么黑暗,还是在担心若叶家?” “……” “这与物质上的承担无关,更多的是精神上,或者说感情上的问题,你在物质上的努力我无话可说,可你敢说自己能在感情上帮助到依云吗?” “我,不能。” “那就好好发展你在东京的势力,现在的你连丰川家都比不上了,在国际上,你的势力再强,也比不过地头蛇的人脉和手段。” “……” “那些乐器我会收起来,尽量不让依云发现,这方面我需要你配合,虽然依云可能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但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太过直接。” “小云,已经知道了吗?” “不清楚,但已经有所察觉了,虽然他平时昏昏沉沉的,但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察觉的,总之,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去出现。” “嗯,好……那小云,我就托付给你了,如果能让他好起来的话,我……” “闭嘴,任云明,你应该庆幸依云是个善良的孩子,如果他对你有所憎恶的话,我会优先去考虑怎么弄死你。” “嗯,我知道。” “不必说一些废话,我和你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想要让依云更好,但我不会粗暴的把他拎着扔到阴天下去测试会不会下起雨来。” “……我知道了,这一点我确实考虑的有所欠缺。” “好好处理你的事情就好了,依云这边我来管理,就这样,挂了。” “嗯。” 结束通话的铃声从手机里传来,“任依云”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心中躁郁的阴云久久停留,无法散去。 快递公司很快就将任依云的东西送上了门来,在简单的确认信息后,任依云看着门口的一箱箱曾经的物品略有所思。 在打开装有乐器的箱子时,任依云的身体有了很明显地颤抖,就连精神上也是十分的恐惧,这种由身体波及到灵魂的抗拒心理也感染了此时的“任依云”。 ‘反应这么强烈吗?即便是没有亲眼看到,光是身体就是这样了吗。’ 压抑住想要呕吐的感觉,“任依云”将箱子重新合上,放进了储物室。 ‘依云没有其他情况的话是不会随意进入储物室,但是其他人……’ “任依云”闭上眼,在大脑里探索着其他人的踪迹,发现他们挤成了一团,缩成了一个小点,大脑的其他空间则是被一片黑暗所笼罩,在那一片黑暗之中若隐若现的是一团白色的躯体。 ‘被压制了吗?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 将心中的烦躁驱逐出去,“任依云”注视着自己的脑海,有意识的去缩小自己在脑海所处的空间。 哇,终于,活过来了…… 真是可怕呢。 ‘你们,描述一下刚才的情况。’ 哈?什么意思。 刚才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呢。 你不用担心我们在刚才知晓了什么,每一次在你出来之后,我们都会陷入一种黑暗,无法了解到外界的情况。 这还是第一次我们能够在你操控这具身体时出现。 ‘那就好。’ 所以……你在做什么? 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吧。 ‘我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做什么。’ 啊?老……我要做什么? 呃,我可以看动画片吗?云云从医院离开后我很久都没有看了啦。 我……不会伤害小云。 我们的存在仅仅是因为他的需求而出现的,所以我不认为我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听到后面两个人的回答,原本想要发火的“任依云”平静下来,赞同的点了点头,但大脑里依旧想道。 ‘那你们……还记得多少?’ 哈?你是说老子被你闭上嘴的事吗?老子可是…… 哇,又闭上嘴了……啊,我一直都和云云在一起诶,但是中间好多都不记得了,再醒来的时候好像就是在医院了,后面,后面就不记得了,就像刚才一样。 我也不清楚,感觉似乎睡了好久,但我一样是和小云在医院醒来的,后面和大家也是一样的。 转院之后,后面和他们一样。 ‘转院吗?也就是说只有你有转院的记忆?’ 啊?这是……什么意思?云云原来还转过院的吗? 我们,似乎确实不知道呢。 看起来是这样的。 ‘但是你们又有一些在这以前的记忆?’ 呃,我是有的啦,好像那时候云云还在上小学吧,我在跟云云一起玩什么的…… 我……记不清了。 啧,终于让老……让我说话了,我也记得那家伙上初中的记忆,怎么了吗? ‘存在过去的记忆吗……你们对那些记忆的印象怎么样?’ 呃……好像记不清楚了…… 啧,那时候的事情怎么可能记住啊。 ‘所以说,你们对过去的记忆也很模糊,甚至是根本没有?’ 呃,应该是这样的吧,但是我记得小云。 照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什么也记不住了,只记得那家伙了。 在简单的了解情况之后,此时的“任依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但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所以,你们的记忆都存在着差异,但相同的是,你们都在半年前这个关键节点出现了记忆的真空期?’ 准确来说应该在一年以前,一直持续到在医院醒来,在此期间我们是没有任何印象的。 对对,如果是国中的话,虽然记不起来,但还是有一点印象,但是要毕业的那段时间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小云……也是如此吗? 窗外的雨声依旧,却在此刻的沉默中格外显眼。 “任依云”没有回答,只是仍在脑海中思考,思考着未来的去向。 自己的存在正在逐渐的变弱,这与依云的意识存在关联,等到依云能够掌握这具身体时,我也许也会和他们一样,但是依云能够掌控得住他们吗?还是会像之前一样……不能够拿依云的未来去赌,趁着我现在还能够控制他们,既然不能够将他们消灭,那就将他们管好吧,至少在依云回来之后,要有一个存在秩序的大脑。 窗外的月亮逐渐升起,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有些无力的打在了窗帘上。 卧室里,“任依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周围尽是黑暗,唯有窗帘之上才映照出为数不多的亮光,他就坐在那里,凝视着窗帘背后的月光,还有那颗不明形状的月亮。 第21-1章 间短评2 本章写于8.12,目前已经写到了三十一章,目前小说的字数已经快十万了,作品推荐也在进行了,应该会有更多人看了,今天看了一下数据,居然直接飙到了一百人,虽然后面还会增加,但是说实话看到的时候真的很高兴,而且评论也没有什么指责之类的,所以我感觉我的剧情应该还是可以的。 当然也可能是样本数量少的原因,毕竟才刚刚一百人吗,而且也才二十章,后面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说不定就跟mujika一样四集之后直接造大芬了,所以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多多评论,多说一些自己的想法,多互动吗,我在没事的时候也会看看评论,想知道大家在看的时候有什么感受。 因为我是一个没什么自信的,所以我比较依赖他人的感觉,我是想知道读者的一些想法的,毕竟我不认为我属于大部分人当中的群体,我的一些见解和想法更多的还是代表我自己,没有什么能代表大家的证明,所以希望大家多评论,如果可以的话,随便说一些什么都好,夸也行,骂也好,但是不要单纯的发泄和辱骂,如果你对这段剧情有什么不满或是自己的见解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说出来,而不是只让我知道你的愤怒,没啥用,你没看爽,我被骂了也不爽,你把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聊一聊解决一下嘛。 然后就是剧情大纲了,我在写的时候大纲是,作用不大的,因为一些预定的剧情有时候会被突如其来的灵感所埋没,虽然说是想要一集十五章,但实际情况肯定会有所不同,所以在这里先跟大家说一声了。 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我对小说的剧情感到不安,因为没有大纲啊,或者说大纲并不那么完整,灵感来了就修改,之前写到和现在的肯定有所不同,所以我也很担心剧情的问题,不过就现在来看,我的写作习惯是一点点漏剧情和设定的,所以基本不用太担心,是可以连上的,起码前三十章没什么问题。 就像是一条路,我告诉你要去A地,但是我不告诉你怎么去,等到该去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我们要坐飞机,就像是这种感觉。 所以剧情我负担不大,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未知,因为我也说不准之后的灵感能否如我所愿得出现,走一步看一步吧。 然后就是人物方面,mygo的大家我觉得应该还是塑造的没问题的,虽然也没有全出来,但重点人物目前还是在灯,素世,和爱音身上的,先说灯吧,灯因为单线程大脑,所以一些东西很好写,在面对小云时会有勇气,这个我会在回忆中说明原因。然后素世,我是希望把素世塑造的黑深残一点的,就是本来素世的原作的表现里也是很病态的嘛,重组crychic什么的,利用爱音和猫猫,但是我并不想把事情的解决同原作一样“简单”,至少我觉得一集完成世纪大和解很快。。 总之我在塑造素世的时候,会加重她的腹黑,毕竟高中生,青春期的年纪,有一些极端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对吧?ob一串字母女士。。)所以素世可能会更黑暗些,也许。。。 但我不会光描写黑和残,还有深,和现在的小云是一个道理,我会写他们心里的扭曲,写他们极端的想法,但是我也会写为什么会这样,这样才能够让人理解他们,而不是单纯的恨意,一个反派会杀主角的父母,会威胁主角,用一些肮脏的手段,这是反派的邪恶,是反派的不择手段,但是不能仅仅是脸谱化的单面描写,还要写他为什么恶,为什么会和主角作对等等。。 武松杀潘金莲和西门庆,这本就是血腥暴力的一幕,如果是旁观者,肯定会对武松心生惧意,这是黑和残;但是果然你知道潘金莲私通西门庆,毒杀武大郎,颠倒黑白的事情的话,你就会对武松心生敬意,而你在了解更多,在知晓官府的腐败之后,你就会明白更多,知道为什么要叫绿林匪寇们为好汉,为什么林冲,武松等人会上梁山,这是深。 但是现在很多作品过多描写了前者,过分描写了这个世界的黑暗与残酷,这就导致作品没有深意,更像是犯了文青病的无病呻吟。 说实话,我也是文青(此为贬义),我也喜欢黑深残,我喜欢血腥暴力,悲痛苦难的现实主义作品,但这不意味着我就只会喜欢那些R18作品,我可以靠这些丰富我的生活,但是总归是吃不饱的啊,如果你想让我推荐一部电影的话,我可能会推荐《功夫》,《绿皮书》,《阿甘正传》,《罗马假日》等等……但是我不会去推荐《杀死比尔》。 文学作品也是同理,我可能会推荐《活着》,《三体》,《罪与罚》,《双城记》……但是我绝对不会推荐《金瓶梅》。(我没有看过金瓶梅,只是略有耳闻。。) 我还是更喜欢具有深意的作品,更喜欢有作者自己的东西在里面的作品,在余华的《活着》里面,我可以看到上世纪我脚下这片土地所遭受的苦难,会看到一个人最基本也是最渴望的东西——活着;在刘慈欣的《三体》里面,我可以看到人类在面对未知的种种反应,会疯狂,会自杀,会投降,但总会有像罗辑那种为了家人愿意鱼死网破的决心,会有保留人类火种甘愿牺牲的章北海。。。 当然我说的这些可能并不能代表我个人的文学造诣有多深,我不认为我很优秀,我把这看做一种野心,因为我也不想要让我自己的作品沦为什么路边一条。。 虽然这么说很可笑,很无畏,但是我就是按着感觉来的,感觉对了就好嘛,骂就骂了,我还是需要自己的感觉来说服我自己的。 所以我的小说会存在一个极其明确的主线,和原剧一样,第一卷的主线就是mygo——迷途之子,我会写他们的迷茫,他们的担心和顾虑,害怕等等,但是不会止步不前,就像十五章那里的一样,我遇到困难了会下意识的逃避,跑,一直跑下去,一直跑到问题追上我为止,我这也许算作懦弱吧,但是当问题真的不可避免时,我会用我最好的姿态去面对它。 逃跑不可怕,是个人都会迷茫,害怕,恐惧,作为青春期的我们尤为清楚这一点,遇到了问题,我会逃避,但是我不会一直逃下去,我会想办法,直到有了办法或者无处可逃为止。 逃跑不可怕,不面对才是最可怕的,乐队有问题,你可以逃跑,不去面对,但问题依然在,不解决的结果就是乐队解散,大家离去,所以即便小云在乐队里遇到了什么,在下定了决心之后,他就一定会去面对,解决问题,找回记忆,帮助大家。。。。 8.12 8.13加评 呃,前面有人说分不清人格啊,嗯,前期还是要保留一定的神秘感的啊,(其实是不想开局就灌设定。)虽然我个人能分清,但是也有我作为作者的因素,所以可以很清楚,呃,其实有关人格的一些设定在20章里就会说明了,所以这个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我(自认为)每个人格应该写的很有特色了,,,吧。。。 这个话题略过。 然后就是文章内容方面意识流的问题,这个嘛,因为我个人写作习惯不同,所以比较偏感觉一点,一些东西都是随灵感而写的,甚至我在回顾一些地方时都不能全面的说不出每一意向的含义,但是一些基本的感情相信大家应该可以发现,如果发现不了的话就看大家自己这么想吧。 然后是回忆和现实问题啊,这一点我不好说,毕竟我了解剧情,知道接下来的一些剧情走向,也知道这一段是现实还是回忆,但是读者不知道啊,所以我会在后面尽量把他们分清楚一点,其实有一点就是看小云,如果小云看起来要似了那就是要回忆了,如果小云没什么事那就没有回忆(迫真) 呃,总之我会把回忆和现实尽量分开一点的,至少不能让人感到混乱嘛。 呃,总而言之,这些问题我都清楚了,然后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随时说,评论什么的我都会没事的时候看一看,了解人设也好,讨论剧情也行,提出阅读时的问题,对将来剧情走向好奇什么的都可以说,我尽我所能给大家带来更好的阅读体验,就这样。 8.13 第22章 大脑的晕眩来自于低血糖 羽丘的一天,是从千早爱音蹦蹦跳跳的进入校门开始的。 “嘿嘿——哼哼——嘿嘿嘿——” ‘乐队的第一位成员在昨天已经找好啦,装吉他的背包也到了,嘿嘿,我的乐队之旅马上就要开始咯~’ 班级里,高松灯正摆弄着桌子上的几个创可贴,手指在上面细细的滑动,似乎正在调整着他们的位置。 身后的任依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桌子上一本打开的书,但在他的大脑里,一场激烈的讨论正在进行。 我还是觉得早餐应该吃纳豆拌饭。 什么嘛,小笼包才是最好吃的吧。 切,那种小不拉几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怎么会啊,云云一定会很喜欢的。 小云应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吧。 他从出院之后的确没有吃过几次早饭。 怎么会,小云以前是经常吃早餐的,只是因为失忆的原因啦。 也就只有你这种小孩喜欢吃了,老子是不会接受纳豆拌饭以外的食物……呃,炸鱼除外。 早餐要吃炸物吗?感觉油量有些大呢,小云应该会受不了的吧。 让他尝尝不就行了?老子保证,这家伙只要吃过一次就会爱上的。 什么嘛,什么嘛,云云的第一次早餐一定要是小笼包的啊。 小云,要不要明天吃一点早餐,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哦。 任依云有些无奈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疲惫的在上面搓了搓,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眼神。 ‘好吵……’ 然而低着头搓脸的任依云没有看到的时,前方回过头来的高松灯在看到任依云的动作后便缩了回去,略有所思的看着创可贴想道。 ‘是昨天捡石头太晚了吗?小云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灯!” 富有活力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高松灯抬头向前望去,映入眼帘的正是千早爱音那张咧嘴微笑的脸庞。 “早上好!” “早上好。” 来到高松灯眼前,千早爱音立马举起双手合十,头也微微低下,一脸歉意的对着高松灯说道:“之前的事真的很抱歉,强硬的邀请你加入乐队。” ‘嗯,对,就是这样,先向灯道歉,这样她就不会因为我而烦恼了吧,乐队成员什么的之后再找就是了。’ ‘唔……但是我还是好想邀请灯加入乐队啊,可是一辈子什么的……唔……’ 听到千早爱音的道歉,高松灯低下头去,避开了千早爱音的眼神。 千早爱音的话语并没有随着高松灯的沉默而结束,反而是继续说道。 “之后也不会再邀请你了,可以放心了。” “诶?” 高松灯惊叫出声,眼神有些失神,诧异与惊讶在她的脸颊上呈现,但唯独没有释然,并没有对“不会再被邀请”这件事感到释怀,而是无比的吃惊。 ‘为什么……不会再邀请我了……’ ‘可是,我想要和小爱音一起组乐队……’ ‘还是我的问题吗?’ 正处于思考状态下的高松灯还未理解千早爱音此时的道歉,眼睛呆呆的望着桌子上为千早爱音准备的企鹅创可贴,有些茫然,还带着些许的不知所措。 然而还未等高松灯有些过载的大脑恢复运行,同学的问好声便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早上好!” 千早爱音的注意力也来到刚刚走进班级的同学上,同样对着他们微笑问好。 “早上好!” “啊,吉他!” ‘诶嘿~’ 发现同学们注意到了自己背上的吉他,千早爱音脸上流露出一股笑意,连忙将肩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背着吉他包小跳着来到同学们的面前。 “昨天怎么样了?” “听我说,听我说,我找到了。” 千早爱音兴奋的对着同学们在身前挥舞着自己的双手,那股内心的喜悦之情与分享之意已经按捺不住。 “这么快就找到乐队的成员了吗?” “好厉害。” 同学们想到昨天爱音的不辞而别,也猜到了千早爱音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虽然只是贝斯,但是没想到竟然是月之森的学生呢!” “好厉害啊。” “感觉是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我下定决心邀请后,马上就回到‘可以哦’。” “哦!” “不愧是爱音啊。” “多亏了大家啊,谢谢你们。” 同学们的惊讶声和恭喜声接踵而至,千早爱音面带着微笑,接受着这些耳边的称赞声,然而在她的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呆呆的盯着她。 在看了一眼打招呼的同学后,高松灯的眼神就再一次的回到了千早爱音的身上,眼神中的困惑与不解挥之不去,似乎还是在思考之前的道歉。 但是在听到千早爱音已经拥有新的乐队成员的时候,高松灯疑惑的双眼猛然一颤,转过身去看着桌上的创可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够将创可贴一点一点地拾起,又放回了装满创可贴的盒子之中。 ‘果然,是我的问题啊。’ ‘没有答应下来……所以不被邀请也是应该的吧。’ 高松灯那开始沉重的情绪很快就吸引了身后任依云的注意。 在刚才千早爱音对着高松灯问好时,任依云就从书本的世界之中归来,微微抬起头,有些胆怯的看着千早爱音。 诶~爱爱来了呢~ 啧,每次听到你这个称呼我都起鸡皮疙瘩。 啧,那是你不懂我的品味,爱爱听到了一定会超级喜欢哒。 诶?为什么爱爱突然道歉了。 ‘是因为之前爱音邀请灯组乐队吗?’ 应该是这样,在此期间她们也没有其他的交流。 小灯……又低下头了呢。 ‘小灯……在伤心……’ 啧,你们真是……我已经不想再说了。 高松灯的内心应该还是渴望重新组乐队的吧,但是因为之前的一些缘故而心存顾虑而擅自逃跑了,但是似乎又对组乐队这件事有所感触,又在自责吗? 小灯,的确会这样吧。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小灯就是这样的孩子呢。 诶?爱爱怎么身后背着吉他啊? 嗯?!吉他! 哇,你的反应好大啊。 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吗?以前可没见你对这方面有这么大的反应。 切,还不是要避免某人啊,老子可是超喜欢音乐的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电吉他。 这个小云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嗯……’ 任依云对着柔云的评价赞同的点了点头,一旁千早爱音和同学们的讨论仍在继续,可是在谈论到新的乐队成员时,有些人绷不住了。 我靠,什么啊,怎么这家伙这么快就找到乐队成员了,老子现在可是连吉他都没有碰过一下啊。 准确的说,他在失去的记忆中是组过乐队的,所以吉他之类的乐器也是有触碰过的。 呃,没关系的,小云将来应该也会接触乐队的,应该也能尝试一下吉他吧,对吧,小云,小云? 并没有理会大脑里柔云的询问,此时的任依云在听到月之森之后,整个人便瘫在了座位上,熟悉的疼痛感再度传来,头紧紧的贴在了手臂上,似乎是想要缓解来着大脑深处的痛苦,表情面目狰狞,似乎又陷入了当初那段不好的回忆之中。 小云?小云? 是贝斯吗?还是月之森,刚才有什么关键词刺激到他了。 先别想这么多了,快帮帮这家伙啊。 云云?云云?云云你快看看灯灯啊,灯灯又变得失落起来了啊。 听到小小云的呼喊,任依云挣扎着抬起头,压抑的感知在此刻得到释放,率先发现的便是来自身前高松灯的那道有些沉重的压力。 “灯……” 任依云的呼喊并不强烈,反而很细微,像是在压抑着心中的痛苦,但却无法大声的说出。 “灯……” 任依云压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微弱的声音终于传到了高松灯的耳朵里,沉浸在自责中的高松灯连忙回头向后看去,却看到了任依云痛苦的脸庞。 “小云?小云!怎么了吗?是不舒服吗?” 面对高松灯的关心,任依云心中压抑的痛苦像是得到了释放,然而心中的安慰怎么样也说不出口,只得无力的吐出三个字来。 “没事的。” 任依云终究还是没能晕过去,似乎是经常的晕眩使他对此产生的一定的抗性,虽然大脑昏昏沉沉,但还是坚持了下来,并没有同意高松灯护送自己前往医务室的建议。 此时的他正百无聊赖的爬在课桌上,疲惫的大脑使他无法专注精力在课堂上,老师似乎也是看出了任依云的异常,并没有斥责,只是在课间叮嘱了同为转校生的千早爱音关注一下任依云的情况。 听到熟悉的下课铃声,任依云叹出一口气,前方的高松灯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担心,回过头来对着任依云关心道:“小云,真的没事吗?不用去医务室吗?” 虽然自己的样子的确需要休息,但是一想到之前在医务室的经历,任依云就有些发自内心的抗拒。 ‘唔…………不想去医务室啊。’ ‘而且感觉没什么问题……应该吧。’ ‘如果让灯知道我又头疼的话,应该又会伤心吧……然后又会自责什么的……呜……’ ‘唔,怎么办怎么办啊?’ 啊,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去医务室的话,灯灯一定会问的啊,云云又不怎么会撒谎,灯灯知道后一定又会伤心的啊—— 跟小云想的一模一样呢。 你丫不是没吃早饭吗?告诉她你低血糖不就好了。 没错,你现在出现的头晕的确与低血糖有一定联系。 ‘可是,我是因为听到了……才开始头疼的……’ 小云,低血糖也是你头晕的原因之一哦,你现在的头不就很晕吗? ‘嗯,好像是这样……’ 所以低血糖才是你现在的根本原因哦,所以小云说因为低血糖,并没有说谎哦。 ‘是,是吗?’ 对的对的,云云现在都是因为早上没有吃小笼包的原因! 啧,你说不说,你不说我来! 没事的,小云,就这样跟小灯说吧。 你这样的确不算在说谎话,而且也能够缓解高松灯的担心,现在她或许就在思考你现在的情况是否与早上千早爱音的新乐队成员有关。 听到脑海中来自大家的劝诫和鼓励,任依云终于张开嘴,疲惫的话语从自己的有些沙哑的喉咙里传出。 “嗯,没事的,灯,我有些……低血糖……” “低血糖?小云没有吃早饭吗?” 听到任依云的回答,高松灯内心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是这份安心还未停留一会,就继续被担心所埋没。 “没,没事的,我去,买一个便当好了。” 说到这里,任依云连忙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着后门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着高松灯,“没事的,灯,我一会就回来啦。” 看着任依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刚刚站起身的高松灯又缓缓坐下,即便内心想要跟上去,但是她却再一次在任依云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惧怕的感觉,而那份惧怕的源头,似乎正是自己。 高松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呆呆的看着后门,双眼有些失神。 任依云弯着腰昏昏沉沉的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身上仿佛是有千斤重,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份有些沉重的压力,正是来自于任依云对于高松灯的歉意与愧疚。 ‘哇,感觉还是没忍住逃跑了,明明灯在关心我……’ ‘我好……糟糕……’ 这家伙又这样了啊,啧,真是烦人。 小云也没有做错什么嘛,如果小灯陪着的话,心里还是会感到一丝愧疚吧。 其实云云多想了吧,灯灯是不会觉得麻烦什么的啊。 这家伙真的想到这一点了吗? 他是因为担心谎言被拆穿,或者说是担心自己说谎被发现,虽然他说自己是低血糖,但其实内心还是认为自己说了谎,这种谎言的愧疚感才是他不敢面对高松灯的原因。 啊,是这样嘛? 没关系呢,小云,这不是说明了小云不会对着小灯说谎吗?这是很好的表现哦。 ‘唔……’ 任依云此时也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内心所想,既有不想让高松灯知道自己头疼的真实原因,又有对自己撒谎的愧疚感,虽然与高松灯在一起会让自己舒心,但长时间的独自相处还是让他无法适应朋友的存在。 这种矛盾的想法存在于他的内心,就如同他该如何面对那些记忆一样,会依恋,会不舍,会渴望,但是当自己真正的拥有时却会感到茫然无措,每当自己沉静下来后,自己就会再度回到矛盾的中心,忍受着割裂与撕扯。 任依云是孤独的,他渴望得到陪伴,但又畏惧陪伴,他渴望得到关心,但是又畏惧这些关心,他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但是又会因这些记忆而痛苦,如同一枚卡在石缝里的硬币,看不见正面,也看不见背面。 要我说你这家伙还是太闲了,没事了就开始胡思乱想。 青少年的思维就是很活跃,这也是他所处的一个阶段,即便生活忙碌,但这些活跃的想法是压抑不住的。 可是这家伙的想法也太活跃了吧,不对,一点也不活跃,实在是太阴暗了。 ‘呜……对不起……’ 啧,你**道什么歉啊,老子说你什么了吗? 他只是说了小云身上的一个特点而已,小云不用道歉的哟。 那个…… ? 怎么了?小鬼? 发生什么了吗? 云云一会要吃什么啊?现在还有小笼包吗? 什么小笼包!早餐必须要吃纳豆拌饭啊! 学校里的小卖铺真的会卖这些东西吗? 在这个时间段,学校的商店似乎只有饭团,面包和便当三种选择。 啊——我的小笼包—— 啊——我的纳豆—— ‘呃,我是吃什么都可以了啦。’ 在小小云的引导下,众人又开始讨论接下来吃什么的话题,任依云也从刚刚的悲伤和痛苦中走了出来,沉浸在这场美食辩论赛之中。 然而就在任依云失神之际,却撞上了一处柔软的墙壁,原本弯下的腰在此刻骤然抬起,在抬起时头顶还擦到了什么,等到任依云扶着墙站稳看向前方时,一头粉发的女生正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捂着下巴。 第23章 某人的大脑是单线程的 “那,那个,不用一直道歉了啦。” 千早爱音眯着眼看着身前鞠着躬的任依云,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双手放在身前不断地摇晃,然而任依云始终不肯将自己的身子抬起。 “对,对不起,十分抱歉……” 任依云有些紧张的搓着自己的双手,在看到自己撞上了千早爱音之后,他就立马低下头了开始道歉,即便千早爱音说没事了,他也依旧如此。 ‘唔……既然撞到了同学,都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看路……’ ‘千早同学一定很生气吧,平白无故被撞那么一下,任谁都不会不生气吧……’ 未必,你这家伙被撞了就一定不会生气。 哎呀哎呀,云云不要乱想啦,爱爱肯定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啦。 ‘可是,我撞到她了啊……’ 任依云此时的心中一团乱麻,愧疚与不安充斥在他的内心,大脑也因为低血糖的缘故而传来阵阵眩晕感,让他整个人开始摇晃起来。 “啊,那个,你没事吧?” 察觉到任依云身体略微晃动地千早爱音开口询问,此时她的心中也同样有些慌张。 ‘呜啊,这么突然就和云同学见面了啊,虽说老师让我多多关照一下他,但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啊。’ ‘而且……之前去卡拉oK的时候也基本没有什么交流,还让人家去帮忙追小灯了……哇,这么想感觉我也有点失礼啊,是不是应该道个歉比较好啊,云同学不会也会和小灯一样一直记着吧,感觉他们的性格的确很像呢……’ ‘等等等等,先不要想其他的了,先搞清楚云同学为什么看起来很难受吧!’ 抛开脑中的胡思乱想,善于交际的千早爱音对着任依云有些好奇的询问,试图转移这个有些僵硬的局面。 “诶?话说云同学这是要去哪里?是要去医务室吗?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呢?” “有?有吗?” 听到这些话的任依云内心更加慌张,他害怕自己之前的头疼被他人发现,更害怕别人对他投以恶意的目光,身体更加的颤抖起来。 ‘哇,抖的越来越明显了呢……’ 看着任依云身体逐渐明显的抖动频率,千早爱音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决定暂时先不讨论这个话题。 “那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嘛?需要我陪你吗?” “啊,不,不用,我自己就行。”’ ‘不想要麻烦其他人啊,而且那样的话千早同学一定觉得我是个麻烦的人吧。’ 没事的,小云,没有人会觉得麻烦的。 对呀对呀,云云,爱爱一看就是好人呢。 “诶,真的可以吗?感觉云同学你的状态很不对呢?是要去办公室吗?还是去学校的小卖铺?” 千早爱音继续对着任依云问道,在听到小卖铺的时候,任依云身体的抖动很明显的出现了停顿。 ‘看来是要去小卖铺呢,是因为早上没有吃饭吗?嗯……原来是低血糖了啊。’ “那云同学知道小卖铺在哪里吗?还是我带着你去吧!不然的话就要等下节课啦!” 说罢,千早爱音便拉起任依云的手,转身向着小卖铺的方向跑去。 任依云原本低着的身子被这突然的一拽忍不住向前倒去,面对逐渐靠近的地板,任依云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但是沉重的撞击感并没有传来,而是手上的力量逐渐加重,维持着任依云不向下摔去。 任依云在奔跑中忍不住抬起头向前望去,看着千早爱音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道有些飒爽的背影,已经时不时回过头来查看自己情况的笑脸,任依云弯下的腰一点一点的抬起,最终直了起来,在千早爱音身后,与她一同奔跑。 教室距离小卖铺并不远,甚至可以说是很近,但即便如此,任依云依旧不知道小卖铺在哪里,只能在千早爱音的引领下来到小卖铺。 在并不大的货架面前,任依云再一次犯起了为难。 咖喱啊,便当必须要吃咖喱啊。 云云喜欢天妇罗吗?我喜欢天妇罗呢。 呃,不要影响小云啦,让小云自己选比较好吧。 ‘呃……感觉哪一个都不是很感兴趣……’ 那就随便挑一个吧。 ‘呃……感觉哪一个都不是很像挑呢……’ …… 看着一旁对着货架沉思的任依云,千早爱音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擦去额头上泛出的汗珠,手挡在了嘴边掩饰着自己的偷笑。 ‘嘿嘿,感觉小云比小灯还要容易解决呢,虽然都很敏感,但只要主动出击就没有什么问题!’ ‘话说我要不要也买一个便当呢,不然小云会为难的吧,看起来小云像是有选择困难的样子呢……’ 但千早爱音终究还是没有去买便当,众人在任依云的内心进行了激烈后,任依云选择了货架上最右边的海苔饭团。 啧,为什么不是肉饭团啊……你这样能吃饱吗? 啊,为什么没有青蛙饭团啊,明明那么可爱…… 那种卡通饭团的话,在学校应该没有卖的吧。 拿着手中的海苔饭团走出小卖铺,任依云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头来对着千早爱音又弯下了腰。 “那个,谢谢你,千早同学,带我来小卖铺,很抱歉占用您的时间了,实在是对不起。” 看着任依云又一次回到之前的模样,千早爱音的眼皮不禁跳了跳,心中再度涌现出无奈来。 ‘啊啊,又回到刚才那样了呢,果然跟小灯是一个类型的呢。’ ‘看来需要让小云进入其他的话题呢,不然就又会陷入这种状态了。’ 善于交际的千早爱音立马就发现了与任依云相处的诀窍,但还是摆了摆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任依云说道。 “哎呀,没事的,话说我还要跟云同学道一个歉呢。” “诶,道歉……跟我?为什么……” 刚刚还很愧疚的任依云立马变得疑惑起来,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看向千早爱音。 ‘哼哼,看来有效,感觉比小灯还容易解决呢,毕竟小灯只是会被创可贴之类的东西转移注意,小云就连挑选便当都会很专注呢。’ 正在千早爱音有些沾沾自喜的时候,任依云的脑海里再度响起了讨论声。 啊,为什么这家伙要道歉啊。 啊?我记得爱爱只跟云云一起去过一次卡拉oK吧,为什么要道歉啊。 是因为没有尽好待客之道吧,毕竟之前的卡拉oK是小爱音邀请小云和小灯去的,虽然和小云小灯不会在意,但是小爱音并不确定吧。 ‘啊,是,是这样吗?’ 其实千早爱音不知道的是,任依云之所以能这么快的转移注意力,全在于他脑海中存在的大家,因为其他人的存在,他们会很容易的将任依云从不好的情绪中脱离出去,然后去关注其他事情,从而实现了任依云他那有些跳脱的神经。 当然这也与任依云本身有些脆弱的大脑有关,在经历了失忆之后,任依云的记忆力有了很明显的下降,这也导致他总是会不经意间想到其他的事情上去。 虽然这经常会使任依云回忆起不好的事情,但是对于此时的千早爱音来说,这正是一个转移话题的好机会。 “因为上一次去卡拉oK出现了一些情况嘛,话说云同学好像连包厢都没有去呢。” “啊,实在不好意思千早同学,因为我没有找到你们的包厢在哪里……” ‘唔……我怎么这么笨啊,连包厢在哪里都找不到,就连前台都没有去问,如果问了的话应该就能够顺利找到吧……’ 看着逐渐沉重的任依云,千早爱音有些汗颜,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任依云说道。 “云同学的话,叫我爱音就好了,作为交换,我也直接叫小云好吗?” “啊,嗯,好……” 任依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千早爱音的话语就继续袭来。 “话说小云放学后经常干什么呢?我看你经常和小灯在一起呢。” “啊,我有时候会和灯一起去……捡石头……” 似乎是有些顾虑,任依云再说到一半便停顿了下来,将视线从千早爱音身上移开,看着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是千早爱音似乎并没有因此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饶有兴致的说道:“诶,捡石头吗?和小灯的喜好一样呢,难怪你们经常在一起呢。” ‘看来,千早……呃,爱音没有嫌弃呢。’ 看到千早爱音有些闪亮的大眼睛,任依云此时的心中也放下了戒备,转过头来有些激动的看着千早爱音,手也在胸前前后的移动着,就像是一只等到主人回家的大金毛。 ‘哇,又变样子了啊,感觉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小云跟小灯很相似呢,虽然平时有些呆呆的,但是只要接触的话,就会发现很可爱的哟。” “嗯,对,小灯……其实是个好人……爱音,也是好人。” “诶?” “……” 原本有些热情的空气随着千早爱音的疑惑瞬间冷静下来,任依云那根摇摆的尾巴也在此刻停下,千早爱音似乎可以听到任依云内心的呜咽。 ‘唔……我又得意忘形了,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等等,你这家伙为什么要说又? 啊啊,没事的没事的,云云不要又陷入自责啊。 没事的小云,其实小云也没说错哦。 脑海中的话语一次次响起,然而任依云此时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闪过一段段话语。 ‘爱音会感到疑惑吧,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说了让人感到困惑的话。’ ‘我又让别人感到麻烦了。’ ‘我,不应该这样的,我就不应该去这样的。’ ‘朋友什么的,我是不配拥有的。’ 正在任依云心灰意冷之际,千早爱音的话语再度响起。 “哎呀,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啦,明明小云也很可爱的。” “诶,诶?” 沉浸在悲伤与自责之中的任依云被这一声夸奖打断了思考,短暂的停顿之后,绯红逐渐染红了脸颊。 “小云也很可爱哦,大家经常说小云很像女孩子呢,甚至比女孩子还要好看哦。” 千早爱音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在任依云没有注意到的眼神下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 “不是,怎么突然说这个了啊,我明明也……” “唔?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啊,大家都说虽然小云有点怕人,但是在和小灯一起时,会笑的很开心呢。” ‘就像一只大金毛一样……’ “啊,可是,我,啊,唔……” 满脸羞红的任依云想要辩解些什么,但是不善言辞的他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化作一声呜咽,再度垂下头,没有了声响。 ‘我,我真的……有那么受欢迎吗?’ ‘应该只是爱音安慰我的吧……’ 哎呀,云云的确很可爱啊,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适吧。 切,如果说像狗的话,这家伙有时候确实很—— 嗯,有些人还是不要说些扫兴的话呢。 小云,其实一直都很可爱,很温柔哦,你会那么想也只是担心会伤害到他人而已,对吧。 根据这两天的观察,你的同学们的确对你兴趣很大,而且有很多想要和你搭话的,但是看你下课一直在看书便没有打扰。 ‘唔……真的吗?’ “诶呀,小云!” 看到任依云不断变化的脸庞,一旁观察的千早爱音装作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是不相信我吗?不相信大家想和你做朋友吗?” “不,不是,我相信爱音。但是——” “哎呀,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小云不相信的话,我来做小云的朋友,可以吗?” “诶?” 看着千早爱音伸出的右手,以及那张充满阳光的微笑,任依云感到了一种梦幻感,一种不真实感。 千早爱音伸出的手臂悬在空中,面对千早爱音的邀请,任依云犹豫了,于是千早爱音的声音便响起来了。 “诶?小云不想跟我做朋友吗?明明我很想跟小云做朋友的……” “不,不是的。” 在千早爱音有些失落的话语说出口后,那悬在空中的手也逐渐收回,任依云连忙抓了上去,双手与饭团紧紧的与千早爱音伸出的右手贴在了一起。 “我,我想要和爱音成为朋友。”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的双眼,坚定的话语从嘴中说出,然而在与千早爱音的微笑对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低下头有些心虚的说道:“如果……爱音不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哦。” 千早爱音平静的话语传来,落到了任依云的耳朵里,也落到了任依云的心中。 任依云再一次抬起头来,凝视着千早爱音的双眼,但只在里面找到了欣喜,高兴,以及对自己的肯定。 两人就在这间走廊中相握着彼此的双手,千早爱音的脸上流露出微笑,任依云的嘴角也微微抬起,自己的双手和脸颊也在发热发烫。 哇,你还要握到什么时候啊,感觉饭团都要被捏坏了。 不要打扰云云啦! ‘啊?啊!’ 此时的任依云才从刚才的沉溺中反应过来,连忙缩回了自己的双手,就连饭团也因为动作太大而被甩了出去,掉在了走廊上。 任依云回头看了看地上的饭团,又回头看了看因疑惑而有些歪头的千早爱音,内心被害羞和尴尬所充斥,最终在心中化为了一声惊吼。 ‘啊啊啊————’ 在短暂而漫长的静止之后,任依云转过身子向着走廊的尽头跑去,期间还不忘地上的饭团,在经过时将它捡了起来,嘴里也大声的说道。 “我先,我先回去了,再见,爱,爱音——” “再见哦,小云。” 看着任依云逐渐远去的背影,千早爱音挥了挥手,在任依云的身影彻底在视野里消失后,举起的右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耶!跟小云成为了朋友,听同学们讨论,似乎小云也和小灯成为班上的吉祥物了,都是长相好看但其实呆呆的呢。’ ‘虽然一开始是想要邀请组乐队的,但是成为朋友也不错嘛,我在班里一定会更受欢迎啦!嘿嘿嘿~’ ‘嗯,今天放学和素世一起讨论乐队的事,感觉很快就可以演出了呢,嘿嘿~’ 千早爱音看着任依云的背影,心满意足的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副有些滑稽的微笑。 第24章 会面 “喂,放学要去哪里啊?” “诶,听说商业街那里新开了一家美甲店诶,要去看看吗?” “好诶,我正好打算买几个新发夹呢!” 伴随着羽丘的放学铃声,同学们互相与自己的好友讨论着,思考着待会下课要去哪里玩。 然而丰川祥子并没有去加入到同学们的讨论中去,在放学铃声响起后,她就独自一人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将肩包背在身上,在身后同学们的激烈的讨论声中,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看着走廊里三两成群的同学,丰川祥子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她在羽丘并没有朋友,也许之前偶然发现同在羽丘的高松灯是自己的好朋友,但那也已经是过去式的了,就像现在的丰川祥子。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更没有那些和同学出去玩乐的零花钱。 她也渴望着知心朋友的出现,毕竟她现在只有若叶睦一个人了,曾经宛如梦境般的生活使她留恋,然而现实的惨淡则不得不让丰川祥子把自己那颗柔软脆弱的内心镶嵌上一层厚厚的铁壁,拒绝着他人的善意。 从鞋柜里拿出室外鞋,跪在台阶上轻轻地用拇指与食指夹住它们放在了地上,然后起身优雅的将它们穿上,曾经月之森学院的礼仪依旧烙印在丰川祥子的身上,似乎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下意识的习惯。 随着羽丘的大门愈发靠近,周边同学们的议论声也渐渐传进丰川祥子的耳朵里。 “她穿着月之森的校服呢。” “像洋娃娃一样诶,超——可爱的。” “那不是搞笑艺人若叶家的女儿吗?” “真的吗?不会吧?” “我在电视上看过,你看,肯定没错。” “还得是月之森啊。” “她妈妈是知名女星,这种超级大小姐,那是当然的啦。” 随着周边愈发熟悉而明确的描述声,丰川祥子微微抬起眼眸,看向了那道站在大门前的熟悉的身影。 在看清了来者后,丰川祥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从鼻子里无奈地吐出,继续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若叶睦静静的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精致的脸颊宛如玩偶一般正对着前方,而双眼则紧紧盯着不断向自己走来的丰川祥子。 然而在来到大门前之后,丰川祥子并没有停下,而是扭过身子向着一边走去,丝毫没有想要搭理若叶睦的意思。 若叶睦也没有言语,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丰川祥子的行为,连忙小跑跟了上去。 “欢迎光临。” 羽沢咖啡店内,随着饮品工作的完成,服务员也转身离开,丰川祥子看着前方的若叶睦,语气有些不善的开口问道。 “为什么擅自就来找我?” “因为你没有回消息。” ‘而且,素世逼得紧紧,只能够来找祥子了。’ “我应该告诉过你不要把我的事向任何人说来着吧?” 丰川祥子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认为若叶睦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别人。 若叶睦眨了眨眼,头缓缓的低下。 ‘素世,还不知道祥子的情况,我也没有跟她说……’ “我没有向任何人说。” 听到若叶睦的回答,丰川祥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闭上眼睛微微低下头有些气愤的说道。 “作出那样瞩自的行为和说了没有区别吧,真是白费了。” ‘如果让羽丘的同学知道我曾经是在月之森上学的话,啧……’ 想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丰川祥子脸上更加烦躁了,但看了看低下头的若叶睦,最终还是抬起手拿起了身前的茶杯。 随着温热的茶水涌入咽喉,细腻的口感与芬芳随着味蕾的方向传递到神经,丰川祥子看着手中的茶忍不住开口称赞。 “好喝。” 回味着刚刚在停留在舌尖的味道,丰川祥子又将茶杯送到自己的唇边,准备再品尝一次这来之不易的热饮。 “素世在担心你。” 听到若叶睦的话语,丰川祥子来不及反应,将口中的温茶快速咽下,然后一脸凝重地看向若叶睦。 “她想要去你家……” ‘看来是素世逼睦来找我的啊,啧……’ “能不能请你跟她说我搬家了?” 听到丰川祥子的话语,若叶睦原本平静的脸颊流露出一丝无助,好看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但若叶睦并没有回答丰川祥子的询问,而是默默地拿起芒果汁喝了起来。 ‘不想要……欺骗素世……可是,祥子需要我拒绝素世……’ 看到若叶睦这副样子,丰川祥子叹出一口气来,作为青梅的丰川祥子自然知道若叶睦的担心,于是便继续开口说道。 “对于睦来说那样的表演做不到呢。” 随着略带着无奈地话语从丰川祥子口中说出,这场短暂的会面也到达了终点。 丰川祥子站起身来,抽走了桌子上的账单,使一旁的若叶睦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再走了几步后,丰川祥子回过头来,对着若叶睦轻声说道。 “睦,不要当别人的传话筒哦。” “安康。” 随着丰川祥子的离开,刚刚还有些热闹的咖啡厅在此刻安静了下来,仿佛现在只有若叶睦自己,和那杯桌子上还没有喝完的芒果汁。 若叶睦拿起芒果汁,再一次送到了自己的嘴边,酸甜的口感同样使若叶睦感到一丝怀念,怀念曾经他们三个人的时光。 此时已经结完账的丰川祥子已经走出了咖啡厅,虽然刚才自己拿走账单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但是自己在结账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唔……好贵……’ 看着手机上支付的金额,丰川祥子心中闪过一丝无奈,因为刚刚两杯饮品的价格已经等于她打工半小时的工资了。 但是即便如此,丰川祥子也不愿意在自己的青梅半身面前展现自己窘迫的一面。 这不仅仅是源自于丰川祥子内心那份曾经大小姐身份的高傲,更是自己在好友面前一如既往的强势习惯和主导地位,长期相处在一起的社交习惯和如今家境落魄但内心并不落魄一起决定了丰川祥子的行为,但代价就是丰川祥子又要加强自己打工的强度了。 就在丰川祥子前往打工的地点时,肩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丰川祥子将手机拿了出来,在看了来电信息后,丰川祥子的脸上流出出一丝挣扎的神情,但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白阿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但说出的话语却带着悲伤而复杂的情绪。 “喂,祥子,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听到对面女声的关心,丰川祥子心中感到一丝暖意,然而很快就又被心中的倔强所替代,眼神坚毅的说道。 “我现在过得很好,谢谢白阿姨的关心。” 听到丰川祥子的回答,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清告呢?你们……” “我和父亲过的很好!” 丰川祥子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对着电话那头有些大声的说道,似乎是为了掩盖内心的紧张,丰川祥子握紧了空闲的左手。 “白阿姨,你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吗?” “嗯……” “我现在已经和丰川家没有关系了,以后也请不要来找我了。” “小云现在也在羽丘。” 随着这道话语落下,丰川祥子原本有些坚定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慌张,原本强装的镇定也在此刻崩塌。 “小云?小云回来了吗?他怎么样了?他在哪个班?” “等一下,祥子,你先不要着急,因为小云身上出现了一些变故,所以他现在失忆了,对过去的一些事情也不记得了。” “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拜托祥子你在学校多关照一下小云,但是他可能会……有些敏感……” 听到这些话,丰川祥子的心中涌现出愧疚和悲伤,然后便是久久的迷茫。 ‘我真的能够去面对小云吗?’ 过去的记忆再度袭来,既有美好,又有悲伤,那些数不清的回忆在丰川祥子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然而这一切任依云可能都不记得了。 可是…… 丰川祥子扪心自问,现在的自己真的能够去面对任依云吗?作为那个解散了crychic,欺骗了任依云,导致他昏迷的丰川祥子?还是现在在羽丘上学,每天都要靠打工维生,家里还有一个只会喝酒喝闯祸的父亲的丰川祥子吗? 丰川祥子不愿意去面对任依云,无论是作为曾经伤害任依云的凶手,还是现在家道中落的大小姐,无论是作为哪一种身份,丰川祥子都不想要去面对任依云。 在丰川祥子沉思的同时,电话那一头的女声仍在向丰川祥子请求。 “祥子,你们是从小的好朋友,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帮助小云。” “虽然这么说很不负责任,无论是作为小云的母亲,还是作为……总之……我对你和小云都……” 电话那一头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被丰川祥子有些强硬的回答所打断。 “我现在,已经不是丰川家的了。”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 丰川祥子压抑住内心的悲伤与痛苦,强忍着说道。 “我不会去打扰小云的,过去的我已经死去了,我是不会去打扰小云的。白阿姨,也请你不要再来打给我了。” 丰川祥子说完,便颤抖着将通话挂断,做完这个动作,丰川祥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双手无力的垂下,身体也疲惫的靠在一边的墙上。 ‘我已经……不能够去面对小云了,我已经……不能够去面对白阿姨了。’ 早在丰川瑞穗去世之时,作为母亲好闺蜜的白阿姨就曾抱着丰川祥子大哭,说着要好好照顾自己,但是因为工作上的忙碌和丰川家的有意安排,导致白阿姨只能够将这份重任交给任依云,每一次看到本该沉默的任依云带着一张冷漠的脸对着自己说着一些有些违和的话语时,内心悲伤的丰川祥子总是会忍不住笑出来,她是能够感到白阿姨和任依云对于自己的关心的,在以前她可以坦然接受,但是在离开丰川家之后丰川祥子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了。 尤其是在crychic解散之后,任依云昏迷住院之后,丰川祥子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阿姨了,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任依云的母亲,如何去面对自己母亲的好友,如何去面对曾经的善意。 于是,在离开丰川家之后,丰川祥子,将自己与白阿姨和任依云的一切都切断了,在丰川祥子眼里,那些关心只是属于丰川家的丰川祥子,只是属于过去软弱的自己的,现在的自己是没有资格也不需要这些关心的。 所以,在白阿姨的一次次电话中,丰川祥子选择了回避与沉默,不仅是对于任依云的沉默,也有着对自己的沉默。 丰川祥子希望将过去与现在切割,如同过去的自己一样,全部舍弃在过去,舍弃在角落,连同那些曾经的喜悦与悲伤,连同那些三个人的日子。 然而今天白阿姨的这一通电话,使丰川祥子不得不再一次的去面对曾经的任依云,去面对曾经的自己。 而在面对曾经的美好与悲伤时,丰川祥子,再一次的选择了逃避。她知晓白阿姨的用意,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与任依云的相遇一定会使任依云回忆起过去,她不愿意去让小云回忆当时的痛苦,不愿意去让任依云去承受那或许存在的伤害与痛苦。 所以,在心中的愧疚驱使之下,丰川祥子选择了逃避。 ‘如果之后小云要愤怒的话,那我也不会多说什么,这是我应得的惩罚,但是绝对不能因为我的主动接触使小云更加痛苦……’ 丰川祥子这样想到,长叹出一口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缓缓的继续向打工的地点走去。 然而就在丰川祥子离开没多久,已经喝完芒果汁的若叶睦从羽沢咖啡店走出,在与美奈美的通话结束后,有些无奈地看向了一边。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若叶睦的双眼顿时张大,表情上的平淡也转为震惊,然后焦急的跑了过去,对着那道身影大声说道。 “云!” 第25章 家庭 “小云,今天我回家一趟看看你。” ——白巧云。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任依云面色有些凝重,心中复杂的情绪终究汇聚成血液,直直冲向了大脑。 熟悉的眩晕感和疼痛再一次从大脑传来,任依云有些烦躁的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但无论怎么用力,那股复杂的情绪始终驱之不去,驻留在任依云脆弱的内心。 喂,你在摁脑子就要爆了。 他这样可以缓解心中的情绪,你这样反而会加重他的负面情绪。 啊,那个,云云,灯灯在看着你呢。 听到小小云的声音,任依云强忍住大脑的晕眩和疼痛,抬起头有些疲惫的看向前方。 前方的高松灯此时正坐在座位上,侧着身子回过头来看着任依云,眼神中的担心映入任依云的眼眸。 “小云,又头疼了吗?” 听到高松灯小心翼翼的问询,任依云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他能预料到,高松灯又将自己的情况与她联系在一起了。 ‘明明跟灯没关系……’ “没事的,灯,只不过我今天或许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看着任依云扯出一张勉强的微笑,高松灯心中闪过一些不好的想法,双手紧紧地在腿上握紧,头也低了下去。 看着高松灯的动作,任依云又连忙补充道:“因为今天我……妈妈要来看我,所以我……想要早点回去。” ‘嗯,就是这样。’ 哈?难道不是你这家伙有点害怕,想早点回去准备一下吗? ‘呃……应该……没错吧……’ 小云这么说是没问题的哦。 如果你在对着小云说这样的话…… 听到柔云在脑海里愈发减弱的威胁声,任依云身上闪过一丝寒意,脑海中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一些,继续对着高松灯不好意思的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灯……” 看到任依云有些愧疚的表情,高松灯眨了眨眼。 ‘小云,好像没有很痛苦了。’ ‘原来是因为母亲吗?’ ‘啊,对!因为小云失忆了,所以小云也不知道怎么和母亲相处了,所以才会有些为难的吧。’ 想到正确答案的高松灯将头快速抬起,眼中再度闪起光芒,连忙对着任依云说道。 “没关系,小云能陪我一起回去就很高兴了,这几天我也很开心了。” 听着高松灯有些满足的话语,任依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虽然自己的确不能够送高松灯回家,但是心中仍涌现出愧疚。 啧,怎么搞得跟送她回家是你这家伙的义务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吧。 还是说你这家伙能——唔唔——唔…… 脑海里暴躁云的声音戛然而止,在沉默了一会后,小小云有些尴尬的声音才在任依云的脑海里响起。 呃……暴躁云被教训了呢,对啦对啦,云云还没有加灯灯的好友吧,如果加了好友就可以随时随地和灯灯说话了。 话说云云好几次都忘了呢,总是会遇见各种突发情况……不过这一次绝对可以加到灯灯的好友啦! ‘嗯,但是,灯用什么软件啊……’ 高松灯作为青少年,使用ins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也不排除使用live的可能,但是这两个软件你都拥有,所以应该可以成功加灯的好友。 随着智云的分析,任依云加高松灯好友的信心更大了,先前的愧疚一扫而空,就连大脑的疼痛仿佛也在这一刻消失。 “灯,我们加个ins吧。” 看着高松灯的通过验证信息,任依云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来,点击了发送。 任依云:灯! 任依云:(你好.jpg 小狗系列) 而面对任依云的信息,高松灯同样也做出了回复。 高松灯:(高兴.jpg 企鹅系列) 看到高松灯的回复,任依云抬起头看向了高松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面对任依云的目光,高松灯同样笑了出来。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彼此的眼眸中映照着彼此的脸,和彼此灿烂的微笑。 ‘他们的关系可真好啊。’ 千早爱音在一旁看着任依云和高松灯的互动,脸上挂起一抹笑意,背起自己的吉他包,绕过了二人向着教室的后门一蹦一跳的走去。 ‘嘿嘿,一会就能见到素世同学啦!’ 东京的街头上,任依云在红灯前驻留,看着远处还有些时间的红绿灯,任依云有些激动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只有高松灯一个好友的ins。 任依云:灯!到哪里了? 任依云:(好奇.jpg 小狗系列) 在短信没有发出去多久,高松灯的回复就马上映入任依云的眼帘。 高松灯:在等红绿灯。 高松灯:(石头.jpg) 高松灯:有好看的石头。 任依云点开图片,图片里是高松灯的手指捏着一块白色的石头,石头上的纹路宛如花朵一般栩栩如生。 看着那颗特殊的石头,任依云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啧啧啧,早点加好友不就行了吗,每天都跟她回去真是无聊死我了。 暴躁云有些埋怨的话语在任依云脑海中响起,然而话语刚落就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制裁。 喂喂喂,你是对云云有什么意见吗? 就算小云回去的话也是看不到电视剧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什么啊,我又不是想看电视剧,美奈美的电视剧无论如何也是看得上的,好吗? 我只是觉得既然能出来了,就要好好地……帮助一下他对吧,说不定网上有什么这家伙之前乐队的信息吗?对吧…… 你只是想要在网上冲浪吧。 …… 那,那咋了,谁叫这家伙没什么朋友,连社交范围也只有三个人而已。 诶?原来云云还有灯灯以外的好朋友吗? 呃,他说的应该是小云的父母吧。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任依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手臂,眼神也有些慌张的扫向周围。 如果说是朋友的话,他目前也只有高松灯一个朋友了,因为失忆的缘故,他现在连和父母正常交流也难以做到。 听到智云的话语,任依云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打开了手机上的LINE,上面只有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分别是任依云的父母。 在任依云失忆醒来后,他的手机也找不到了,原本的社交账号也不知去向,为了能够联系,任云明为任依云重新注册了手机号和社交账号,但也因为失忆,任依云的社交账号到现在也只有父母和高松灯三个人而已。 看着任依云手机上聊天信息的日期,暴躁云忍不住吐槽。 话说那个老登真的还活着吗?好像只有他出院和刚搬进来的时候有联系。 虽然任依云的心中有些不满,但是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语说出口,只是默默的看着手机,犹如之前一般。 任云明的确并不怎么联系任依云,与两三天一条询问的白巧云来说,任云明在任依云这一个月的独居生活中可以说是查无此人的存在,即便通话,也只是寥寥几句。 任云明似乎总是很忙碌,但任依云不知道他为什么忙碌,即便是母亲也会时不时的发几条短信来询问自己的情况,虽然任依云有些无法面对这种关系,但每当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时,他的心中总会流过一层暖意。 任依云很喜欢和白巧云交流,不仅仅是作为母子而言,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失忆的人而言,他知道白巧云作为母亲的慌张与自责,知道白巧云迫切希望自己好起来,但是她并没有将这份情绪袒露出来,而是将这份急迫压制在了内心,没有太过直接的询问,每一次联系也只是简单的有没有睡好觉,一天吃了什么,一天干了什么。 这种恰当的距离感使得任依云感到满足,他不明白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父母,就如同面对高松灯一样,总是会扪心自问自己与过去的模样,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悲伤与愧疚。 白巧云很好的理解了这一点,她就像是一位称职的医生,只关注任依云的身体,而不去窥探任依云的内心,通过一次次平淡而简短的对话来了解任依云出院之后的生活,来了解任依云如今的病情。 但反观不闻不问的任云明,任依云的内心是矛盾的,他对这种不联系感到高兴,高兴自己不用去与自己不了解的父亲交流,但是任依云同样渴望父亲的关心,这种矛盾的情绪压抑在任依云的内心,使他更加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面孔去面对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面对自己的父亲,即便他是自己的父亲。 任依云想要逃避,想要一直的逃下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这样即便失忆也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这种幻想的生活给予了任依云心中偌大的安全感,没有人知晓自己的过去,没有人会窥探自己的内心,没有人会因为自己而愧疚,没有人会因为自己而受伤。 但是,任依云心中那份对人类社会的需求始终在与这种想要逃跑的想法进行着激烈的冲突,任依云不清楚自己这份需求从何而来,但是他需要父母,需要朋友,需要过去的记忆,需要曾经的自己。 两对冲突的情感构成了矛盾的任依云,使他既恐惧又渴望,使他的心内混乱无比,却始终没有离开。 在任依云短暂的沉思之中,智云那道冷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事实上,他的父亲每一周都会在打给他生活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啊?我怎么不知道。 短信提醒,你只是没有注意到而已,总之他的父亲每周都会打给他十万日元,从他出院一直到现在,没有断过。 打开短信,映入任依云眼帘的正是一条条银行卡收款信息,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提示,暴躁云震耳欲聋的呐喊在脑中响起。 多少!!!啊!二百万日元!!!啊!!! 响彻大脑的嚎叫使任依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举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发现没有什么作用后,任依云有些颤抖的将举起的双手再度放下了。 暴躁云的嚎叫声仍在继续,任依云已经能够勉强适应了,但吵闹的声音还是使他忍不住用力眨了眨眼。 啊—— 你好吵啊!闭嘴啦! 不是,这,我,他,二百万?二百万…… 啊,二百万很多吗? ‘呃?应该不是很多吧。’ 任依云想了想自己居住的四十五楼复式住房,似乎并不对自己账号里的二百万感到诧异。 因为失忆和久居在家的缘故,每周都有物业定时蔬菜配送的任依云完全不清楚社会的物价,而小小云云因为年龄较小,对金钱同样不是很了解,只是对此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怎么了吗?云云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难道不应该有二百万吗?而且云云的爸爸妈妈一直在努力工作吧? 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吧?二百万…… 可能对小云来说的确很多呢,但是小云应该也没有什么花钱的机会吧。 的确,他到目前的唯一支出是在学校商店买的价值二百日元的饭团。 二百,二百万?哈哈哈,哈哈哈…… ‘啊……那个,他没事吧?’ 随着暴躁云的声音越来越凄惨,甚至有些疯癫,任依云意识到了不对劲,有些疑惑的在脑海里询问。 ‘那个……一般高中生的零花钱是多少啊。’ ……平均五千日元吧。 ‘五……千?’ 任依云僵在了原地,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暴躁云的哀嚎声音。 二百万……二百万……五千……五千…… 啊,好像的确差的有点大呢。 这是一点?!!嗯?! 小云的父母经常不回家,而且我记得是经常出国的,有这样的钱也是很正常的吧。 …… …… …… 暴躁云陷入了沉默,小小云也陷入了沉默,任依云陷入了沉默,柔云也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场沉默之中,任依云有些跳脱的想道。 ‘那,我住的地方……多少钱来着。’ 在主房的床头柜里放着租赁房屋的相关信息,那栋住房的月租金是二十二万日元,而且是半年一交。 …… 任依云的脑海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任依云站在原地,好看的五官露出呆滞的表情,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过了许久,柔云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 小云?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啊,对,云云快回去吧,还不知道妈妈时候回来,要赶紧回去。 ‘啊,好!’ 表情仍有些呆滞的任依云同手同脚的迈开步伐,直到走出几步之后才发现不对,连忙换回正常的步伐。 然而就在任依云没有注意到的是,前方不远处的羽沢咖啡店里,走出了一位面色忧愁的浅绿发少女。 第26章 重逢 “云!”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将任依云从金钱的世界里唤醒,虽然不确定是否在叫自己,但是任依云还是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前方。 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跑来,双手在身体两边用力的挥动着,有些别扭的跑步姿势也足以看出少女平时不怎么运动,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此时也染上一抹红润,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慌张与害怕,但又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看到少女向自己跑来,任依云心中的第一反应是诧异,然而在看到少女的面容后,心中的诧异转变为大脑的疼痛,熟悉的疼痛感再一次袭来,使任依云难以忍受,捂住了自己的头。无力的靠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头……又变的好痛……’ “好,难受。” 心中的话语脱口而出,虽然任依云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晕倒,但是眼前少女对他造成的冲击依然不容小觑,而且这份来自心中的愧疚感要远远胜于任依云在面对高松灯时的愧疚,如果说之前面对高松灯时是身体不由自主的愧疚的话,那么在面对面前的少女的时候,任依云感到了自己的灵魂都在愧疚。 ‘为什么,心,也好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任依云的异常,若叶睦停下了脚步,看着任依云熟悉而陌生的面孔,若叶睦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原本波澜不惊的表情在此刻也变得丰富,害怕与欣喜在她的脸上交融,最终呈现出来的,仅仅只有一抹带有悲伤味道的苦笑。 ‘为什么云失踪了一年,为什么云会在现在出现,为什么云看起来很痛苦,是头痛吗?样知不知道云回来了……’ 无数询问的话语在若叶睦的心间徘徊,然而却全都堵在了胸口,即便努力张开嘴,也说不出来那些悠长而繁密的话。 “云,没事吗?” ‘我,我没事……’ 说话啊,笨蛋,又不是我在问你。 哇哇哇——她也是小云乐队的吗?怎么这么快就遇到另一个了啊。 那个校服是月之森的,看来今天早上的情况可以解释了,但并不确定她是否就是千早爱音的乐队成员。 你能不能看看场合啊,现在是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吗?赶紧想办法解决现在的事情啊。 小云,没事的,不要害怕,没事的,如果你不想面对,那就让我来帮你。 然而任依云的意识依旧没有涣散的迹象,即便晕眩与疼痛一齐袭来,整具身体也变得无力,但任依云还是强忍住左手的颤抖,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抓住了自己贴在电线杆上发抖的右臂。 “没,没事的……我没事。” 任依云颤抖的话语从喉咙中吐出,这句话像是对若叶睦说的,也像是在对自己脑海里的大家说的,但因为情绪过于紧张,这句回答听起来有些失声,但在任依云的耳朵里早就已经被耳鸣声所掩盖了。 任依云有些烦躁的伸出扶住脑袋的手指,狠狠的捏向了自己耳朵的软骨。 外部传来的疼痛与大脑的晕眩感混杂在一起,竟让任依云感到一丝畅快,耳鸣声也有所减少。 勉强抬起自己的头,任依云与若叶睦平视着,但是那双眼睛中的忧虑和担心还是深深刺痛了任依云,心中的愧疚感再度袭来,痛苦使任依云再一次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向若叶睦的双眼,只得垂着头,无神的看向地面。 ‘为什么云不愿意看我?是因为害怕吗,是因为……讨厌我吗……’ 若叶睦想到这里,眼神又变的悲伤起来,双手紧紧地握住书包。 ‘已经一年没有见到云了,任叔叔和白阿姨也联系不上,但看云的样子,似乎是很痛苦,是因为看到我了吧?’ ‘云,还在意着crychic的事情,和素世一样,但是云很痛苦,很害怕。’ ‘像以前一样,云总是安慰别人,把自己的心藏在身体里面,不想要让人看到。’ ‘可是云明明不是这样的,云在面对我们时……不会这样……’ “云,很害怕。” 若叶睦压抑住内心的慌张,有些平静的话语像是在揭露任依云的内心一般,将任依云的真实想法展现了出来。 就如同曾经一般。 听到若叶睦直接的话语,任依云的内心有所触动,仿佛对这种直接的表达很熟悉,也仿佛是对这种直接了当的交流方式感到熟悉,这种将自己的全部展现出来,而没有一点掩饰的感觉。 ‘为什么,看到眼睛就会难受,我不应该忘记的。’ ‘我忘记了……我不应该忘记的东西。’ 那双眼眸映射而出的情感令任依云感受到一种责任感,是过去的自己曾暗自的决定,是过去的自己决心不应该忘记的约定,而现在,自己却不记得它了,过去的一切,连同重要的不重要的一起一并忘却了。 过去心中的约定在此刻化为了凌乱的碎片,刺向了任依云的心脏,任依云此时不记得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约定的内容,就连约定的双方,面前这位女孩的名字也一并不知。 ‘不对,这是不应该的。’ 任依云对着心中的自己说道,曾经强烈的责任感化为了一根根钢针,连带着碎片一起刺向了任依云,任依云遗忘了记忆,但是身体却没有忘记这份责任。而如今,这份责任变成了对任依云最大的惩罚,犹如万针穿心一般的惩罚。 任依云感到手指冰凉,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迟钝,眼皮也忍不住的想要合上,眼中的视野也开始摇晃起来,出现了一道道重影。 没事的,依云,不要害怕。 她会理解你的。 不要因为害怕而选择不去面对,重逢的悲伤是难免的。 管理云的声音传入了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任依云脑海里,安抚着他那开始冰冷的内心。 她不会伤害你的,不会责怪你的,她对你,是表里如一的。 ‘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应该……’ 已经忘记的话,那就再问一次吧,但是这一次,要好好的记住。 管理云的声音缓缓消散,任依云又能够听到了大家的声音,暴躁云像是在对着智云吼叫,而任依云只能够听见智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小云好似在呼喊自己,脸颊上好像也有泪滴划过。 小云,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没有事的。 唯有柔云清晰的安慰声传来,像是一位母亲,安抚着任依云内心有些不安的情绪,任依云晃了晃脑袋,双眼迷离的看着地面,试图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是略微颤抖声音依旧不受控制的从自己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我……我,对不起,我,因为一些事情,失忆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我忘了,把你忘了。” ‘云……不记得我了吗?’ 一个有些沉重的想法在若叶睦的脑海中炸开,然而任依云此时的反应则印证了这一点,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任依云脸颊上划过,最终落在了地上。 ‘云,在哭,在愧疚吗?’ ‘是因为忘记了我吗?’ ‘可是,我还记得云,只要我记得云,就不会让云忘记我的。’ “云,我记得。” 若叶睦简短的话语再一次说出,那有些平静的语气却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彰显着少女的决心。 ‘云不想要忘记我,但是却失忆了。’ ‘所以才会这样吧。’ ‘因为crychic解散,云晕过去,去医院接受了治疗,但是……却失忆了……’ ‘不仅是crychic,小云连我的记忆也失去了。’ 若叶睦的心中闪过一丝哀伤,像是在内心哭泣,但是这份哀伤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若叶睦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唯有眼神中流露出担心的神情。 看着紧靠电线杆的任依云,若叶睦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捂着脑袋的任依云同样没有说话,他正在试图利用自残的行为对抗脑海中的令他感到痛苦的回忆,强忍着不使自己晕过去。 ‘不对啊,我不应该这样,明明……应该是我来记住的。’ ‘不应该让她来承担这种责任,她,她……’ 任依云努力在记忆中寻找着若叶睦的身影,试图找到自己会有这些想法的原因,然而得到的只有数不尽的痛苦,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画面,唯有一贯的悲伤,愧疚,痛苦,与雾蒙蒙的一片。 应该是她的一些家庭情况,或者是一些秘密之类的信息告知了他,所以他的心中才会萌生出这种责任感。 啊?难道她改名字了,这家伙把她以前的名字给忘了。 感觉和云云的关系很紧密呢,但是人家还是不记得啊。 我也没有印象。 啧,你们**的纠结这个干吗啊?跟那个家伙说的一样直接问她名字不就好了。 ‘可是,如果我……又一次忘记呢……’ 那就不要让自己忘记啊! 你这家伙,不是还有老子吗…… 没错,云云,我也会好好记住的。 二次失忆的情况在你身上很难发生,一般也只是头晕和幻痛等一些症状,所以不太可能再一次忘记。 对!你这家伙如果忘了的话就是你自己的原因,难道你想忘记她吗? ‘我,不想……但是——’ 小云,没事的,不要担心自己会忘记,我们会替你记住的。 任依云脑海中的讨论声随着柔云的最后一声安慰戛然而止,即便内心充满了顾虑和不安,但是任依云决定相信脑海里的大家,颤颤巍巍的张开了嘴。 “我,不记得你了,所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任依云将自己低下的头颅微微抬起,勉强可以看到若叶睦的双唇,任依云看着那道嘴唇,期望着看着它,希望她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若叶睦紧闭着双唇,仿佛时间都在她的沉默中静止了,在有些漫长的等待之后,她的嘴唇蠕动着,终于让任依云知晓了自己的名字。 “睦。” 随着少女的称呼传出任依云的耳中,一股散发着清香的黄瓜味扑鼻而来,脑海中的讨论声也逐渐模糊,眼中的视线也出现了重影,周围的温度也开始升高,等到能够看清时,任依云发现自己似乎身处菜地之中,对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小姑娘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地里的蔬菜。 “你看你看,这个是黄瓜,上面有好多的小刺,但是洗干净之后会很好吃。” 年幼的任依云欣喜的将一根黄瓜摘下,放在水池里清洗,额头上的汗滴滑落,在下巴处坠下,落在了水池之中,掀起阵阵涟漪。 “给,不要吃头,那里不好吃。” 任依云将手中的黄瓜用力的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了一旁的少女。 黄瓜清凉的口感席卷了任依云有些干燥的舌头,一块块黄瓜被任依云干净利落的咬碎,涌入因运动而有些疲惫的身体,这让任依云情不自禁的发出感叹。 “大夏天就是要吃黄瓜啊,感觉都没有那么热了。” 少女双手抓着黄瓜看着任依云,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张开嘴,咬向了手中的半截黄瓜。 短暂的回忆到此刻戛然而止,任依云晕眩的头脑也有所缓解,脑中的声音也逐渐清晰,捏住耳朵的双手也减轻了力度。 绝对是!绝对是!她绝对就是那个美奈美的女儿啊! 呃……就是那个你经常看的电视剧里的女主角? 什么啊,美奈美可是当红女演员,你们居然不知道吗? 没有听说过啊……大家应该也不是很清楚吧。 对啊,人家又不喜欢看那种电视剧,感觉不如魔法少女有意思。 啧,你们这群家伙还真是没品味,美奈美很出名的好吧。 美奈美的确出演过很多影视作品,并且代言过多家集团的产品广告,已经算是现象级演员了。 她演过魔法少女吗? 没有。 啊,没意思。 不是,你们怎么就不知道美奈美呢?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比起美奈美,小云现在更应该知道睦的信息吧。 啊,她是美奈美的女儿啊。 哇,你这家伙,我要替云云揍你了。 若叶睦,她在网络上的信息并不多,父母是森美奈美和若叶隆文,一个是知名演员,一个是知名谐星。 ‘若叶……睦……’ 任依云呢喃着若叶睦的名字,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直接说出了若叶睦的名字。 “睦……” 熟悉的称呼声传入若叶睦的耳中,带给了她曾经安心的感觉,然而如今的任依云依旧不记得过去的事情,想到这里,若叶睦原本还有些喜悦的眼神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云,还在失忆。’ ‘云是在crychic解散之后失去联系的,所以云的失忆应该也和crychic有关,但是……’ ‘在小云出事后,美奈美也没有去联系白阿姨了,我也没有白阿姨的联系方式。’ ‘要先知道云的情况,不然会伤害到云的。’ ‘现在的云不记得我了,应该也不记得祥了……’ ‘那个校服,云和祥都在羽丘吗?’ ‘如果是现在的祥的话,应该也会不想见到云,可是云一定会去找他,如果是之前的云的话……’ ‘不行,不能让云见到祥,不然云可能会像今天一样的。’ ‘还有素世,素世一直想要找到云,可是素世不知道云的情况,如果让素世知道的话,一定会主动找到云的,那云……又会像今天一样。’ 看着任依云如今的模样,若叶睦在心中快速的做了判断:在不了解丰川祥子的态度之前,不能让任依云和丰川祥子见面,而且不能让长崎素世知道任依云的消息。 话说睦睦真的好好看啊,就像是人偶一样呢。 ‘不对……睦,不应该这样。’ 任依云轻轻抬头,看向若叶睦那双忧虑的眼眸,却又忍不住再度低下,左手向前伸出,却在半空中停下,有些颤抖的比划着什么。 “……睦,不要,这样,不好看。” 看着任依云的动作,若叶睦又想起了那个炎热的夏天,在吃下任依云递给自己的黄瓜之后,任依云便用两只食指抵住自己嘴的两端,对着自己说道。 “不要一直摆出这样的表情嘛,睦,要多笑一笑,就像——这样,嘻~” 看着任依云的动作,若叶睦呆呆的伸出双手,抵住了自己的嘴唇两端,微微的让嘴角向上弯曲,露出一张僵硬的微笑。 “云。” 听到若叶睦的呼唤,任依云又一次将头抬起,然而却看到若叶睦正用两只手指抵住自己嘴的两端,微笑着看着他。 “我没有不高兴。” “云,也不要这样。” 看着若叶睦的动作,任依云也同样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嘴两边,摆出了和若叶睦一样的微笑,然而在扬起的嘴角后面,却是任依云发自内心的笑容。 ‘云,像现在一样。’ 若叶睦看着任依云的微笑,任依云同样看着若叶睦的微笑。 在任依云的微笑之中,若叶睦看到了忧虑,不安,和同微笑一起的欣喜。 而在若叶睦的微笑中,任依云则看到了欣喜,悲伤,和对过去的怀念。 ‘悲伤,难过,哀伤,怀念……’ ‘原来……我忘记了这么多吗?’ 感受着若叶睦黄瓜味的清风,任依云露出一副苦笑,心中的压抑也有所缓解,仿佛一切痛苦都随着这声苦笑呼了出来。 “对不起,睦,我不记得你了……但是我知道,我们,一定经历了很多。” 任依云的眼神紧紧盯着若叶睦,即便初见时的痛苦有所退散,面对故人时的那种不安依旧萦绕在任依云的周围,宛如一个幽灵,名为过去的幽灵,可是在与若叶睦一起微笑之后,那道幽灵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云,没有变。” ‘云不知道失忆之后该怎么面对我吧,在他眼中,我应该也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吧。’ ‘可是,云没有变,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只是失去了记忆。’ ‘我不会,再让云离开我的身边了。’ ‘不会再让云感到痛苦了。’ 两人微笑着看着双方,心中的担心与忧虑依旧,但他们依旧对着双方维持着勉强的微笑,然而在那张勉强微笑的背后,是二人发自内心的开心。 如同过去一样,曾经的任依云对着若叶睦微笑,而现在则是的若叶睦对着任依云微笑,不过相同的是二人藏在内心的情感都被对方所得知。 然而同样相同的是,这份短暂的喜悦终究被还是被同一个人残酷的打断了。 “云,我——” “叮——” 若叶睦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手机的信息提示声打断了。 若叶睦犹豫的将嘴边的手指放下,拿出手机,出现的信息却让她感到一丝寒冷。 “若叶睦小姐,不要忘记一会的芭蕾课哦。” 那是美奈美的信息。 若叶睦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是也只能藏在心里,在挣扎了许久后还是将手机伸向了任依云。 “云,ins。” ‘云,不能受到太多刺激,这件事,要和祥说,不能让祥刺激到云。’ ‘而且,要更加了解云的情况,祥……应该有云母亲的联系方式。’ 任依云在愣了一会后,也将手指放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加上了若叶睦的好友。 在好友认证通过之后,若叶睦抬起头看向任依云的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强忍住心中的情绪,对着任依云开口说道。 “云,我要去上芭蕾课,再见。” “啊,再见……” 若叶睦看向任依云的那双充满自责和迷茫的眼睛,用力攥了攥手机,终究是在内心长叹一声,然后转身离去,将自己的不舍藏在双目之中。 看着若叶睦逐渐离去的身影,任依云心中同样闪过一丝不舍,牙齿不觉咬紧,想要伸出手挽留,但还是垂了下去,唯有手上的手机带给任依云轻微的沉重感。 看着手机上添加的若叶睦好友,任依云感到一股熟悉感,这样的场景对任依云来说并不陌生。 ‘我好像,有睦的好友来着。’ 你那手机不是早就弄丢了吗? 小云会有睦的好友也是应该的吧,毕竟是一个乐队的成员。 ‘不一样,感觉,睦和灯不一样。’ 任依云看着手机上并排着的高松灯和若叶睦好友,仔细思考着其中的差异。 ‘睦,给我的印象,要更深。’ ‘好像,认识睦很久了。’ 啊,我感觉睦睦很熟悉呢,但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云云也是这样吧。 我对睦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呢,但是小云应该有个模糊的印象吧。 ‘有一点,只有一点。’ ‘好像,小时候,就在一起玩……’ 原来是青梅竹马吗?难怪你这家伙反应这么大,我还以为你又要晕过去了呢。 等等! 诶? 怎么了吗? ? 你这家伙,跟若叶睦是青梅竹马是吧? ‘呃,应该是这样的吧。’ 那你岂不是可以随时拿到美奈美的签名!啊啊啊!快给我追上去要签名啊! …… 暴躁云是笨蛋呢。 ……还是先回去吧,小云。 既然若叶睦已经走了,那就先回去吧,看样子是追不上的。 嗯对,云云还是先回去吧,不要理这个笨蛋了。 不是,这不是有好友吗?直接跟她说啊,要个美奈美的签名而已,这也不难吧。 ‘……我还是,先回去吧。’ 大脑感受到疲惫的任依云迈开脚步,走在回家的道路上,脑海中的暴躁云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美奈美签名的事,然而很快就被小小云和柔云的指责声掩盖,最终回归寂静,只留下智云一个人的沉思。 今天,不用吃泡面了吧。 看着手机上曾经置顶的任依云账号,若叶睦伸出手指,将刚刚加的账号也设置为置顶。 任依云的两个账号静静地躺在若叶睦手机的顶栏,若叶睦凝视着这两个账号,心中的空虚感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无法将其驱散。这样做依旧没能驱散自己心中的顾虑和慌张,反而更加的担忧和不安。 ‘云,不记得了。’ ‘云,还会像之前那样……突然的消失不见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若叶睦心中的疑问,就像是若叶睦不能解释自己刚刚无意识的行为一样,或许是为了寻求那份安全感,但是任依云之前的账号却印证着这份行为的脆弱。 即便二人过去的感情有多好,现在的任依云也不记得了,任依云不能像过去一样面对自己了,不能肆意大笑,分享自己在学校的经历了,不能和自己一起去照料菜地里的黄瓜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若叶睦失神了一瞬,脚步有些踉跄,踩住了地面上散落的白色花瓣。 第27章 过去的伤痛 放学后的千早爱音早早的就来到了RiNG,在昨天的位置坐下后,千早爱音就满脸欢喜的打开手机,询问着素世的消息。 千早爱音:素世同学,我已经到了哦。 长崎素世:嗯,我知道了,还请爱音稍微等一下哦。 千早爱音:完全没问题哦~(* ̄︶ ̄) 千早爱音回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椅子上的吉他包,露出满意的微笑,双手拿着的手机也情不自禁地抵在了下巴上,闭上眼睛幻想着与长崎素世分享时的场景。 看着眼前的粉毛,椎名立希没好气的将水杯恶狠狠的重重砸在桌面上。 千早爱音立刻抬头看去,然而却看到了椎名立希一脸嫌弃的样子,脸上先前的欣喜转瞬即逝,露出了富有敌意的目光。 “你为啥在这里啊?” 椎名立希有些不耐烦的问向千早爱音,在他看来,千早爱音来这里就是故意来给自己找麻烦的,就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在这里打工,眼前这个粉毛才回来的。 ‘这家伙难道是在消遣我的吗,真是……’ 千早爱音没有回答,只是依旧面色不善的盯着椎名立希,酝酿些许后,千早爱音才开口郑重说道。 “我是被素世同学叫过来的。” ‘这家伙……看起来像是我欠她钱了一样,真是让人害怕……’ ‘而且我什么也没有做吧,就摆出那副脸色,真是的……’ 就在千早爱音话音落下后,大门处传来响动,长崎素世走了进来,正好进入了千早爱音的视线之中。 “啊,素世同学。” 千早爱音兴奋的对着长崎素世挥着手大声问好,而长崎素世则在看到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后露出一抹微笑,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光芒。 ‘嗯,就是这样,利用爱音邀请灯,这样就能够把立希也邀请进来了,这样的话,就差祥子和小云了。’ 然而这眼神中的想法很快便被长崎素世所掩盖,眯着眼向着千早爱音走了过去,口中也向着千早爱音问好。 “久等了。” “完全没有在等,我也是刚刚到呢。” 千早爱音对着前方的长崎素世眯眼微笑,内心十分喜悦的说道,那突然有些夹的声音又令站在一旁的椎名立希投去嫌弃的目光。 听到千早爱音的回答,长崎素世在座椅前停下,看着千早爱音提示道。 “又变成敬语了哦。” 听到长崎素世的提醒,千早爱音有些不好意思的举起手机挡住自己忍不住偷笑的脸。 一旁的椎名立希则是已经完全无法忍受这种气氛,叹了一口气之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察觉到椎名立希即将离开,长崎素世心头一动,将肩包放在椅子上的同时对着椎名立希说道:“立希,可以点单吗?” 听到长崎素世的询问,椎名立希并没有摆出太客气的姿势,只是一手抓着托盘,一手自然的下垂,半侧着身子看向长崎素世。 “爱音要点什么呢?” 在询问了千早爱音之后,长崎素世就把自己的贝斯放在了一旁的空座位上,避免可能会出现的磕碰。 “我听你推荐就好哦。” “因为昨天喝了格雷伯爵,今天就喝大吉岭吧。” “好的!” “啧。” ‘真是没有主见的家伙。’ 千早爱音瞪向一旁不满出声的椎名立希,紧皱着眉头,脸色不善地盯着她,然而却并没有让人感到害怕,反而是有一些可爱。 “热大吉岭两杯。” 长崎素世看着二人的冲突,微笑着坐在座位上,并没有像昨天一样出言调解,反而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这一幕。 在此时已经制定完计划的长崎素世眼里,千早爱音的作用仅限于将高松灯拉入乐队了,所以即便是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出现了什么冲突,在她看来都是无所谓的,毕竟千早爱音迟早也会离开,那和椎名立希的关系也没有搞好的必要了。 “热大吉岭两杯。” 椎名立希再一次重复了长崎素世的菜单,在确定无误后,在转过身子向着后厨走去。 千早爱音注视着椎名立希的背影,像一只恶犬一样对着椎名立希的背影呲牙,然而椎名立希却并没有搭理千早爱音,不闻不问的态度反而显得千早爱音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就像是……一只吉娃娃。 在椎名立希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后,千早爱音才反应过来,回头望向对面的长崎素世,“今天是要说乐队的事来着?” “嗯,乐器编成的事和成员都需要决定。” “贝斯是我来着,爱音是吉他手……” 没有等到长崎素世之后的安排,千早爱音就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向着长崎素世说道:“我想当吉他兼主唱。” ‘我,一定要站在舞台的中央!’ 长崎素世笑了一声,并没有理睬千早爱音,而是伸出手指抵在下巴上,眼神向上看去,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一般。 “键盘也是必须的呢。” “这样啊。” 此时,椎名立希也举着托盘走来,从上面拿出一杯凉水,放在了长崎素世面前。 “架子鼓的话,已经有人选了呢。” 长崎素世继续说着,语气却意有所指的发生顿挫,双眼也看向了已经起身的椎名立希。 “什么?” 察觉到长崎素世的目光,椎名立希微微仰着脑袋,用她那略带审视意味的目光看着长崎素世。 “我要和爱音一起玩乐队,立希要不要也一起来?” “诶?” ‘为什么?要邀请这个家伙啊?’ 听到长崎素世向椎名立希的邀请,千早爱音忍不住大叫,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宣泄着自己的诧异和不满。 而椎名立希则是没有出现太大的反应,在听到长崎素世的邀请之后,便将双眼闭上,头也扭向了一边,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不玩。” ‘和预料中立希的反应一样呢。’ 但长崎素世并没有就此停下对椎名立希的邀请,反而继续追问。 “为什么?” “哈?” “素世同学,我们不需要这个人。” 一旁的千早爱音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对着长崎素世说出自己的意见。 ‘啊啊啊,怎么可能让这个人加入我们的乐队呢。’ ‘没有礼貌,脾气不好,就是我们现在缺少乐队成员也不可以吧。’ 但是千早爱音的意见并没有得到长崎素世的回应,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千早爱音,继续对着椎名立希说道。 “如果灯要说也要玩的话,你会加入吗?” “啊。” 在短暂的吃惊之后,有些失态的椎名立希迅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又回到了刚才的高冷。 “灯是没有理由会加入乐队的。” 长崎素世双目紧盯着椎名立希闭上的眼睛,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但依旧询问道。 “为什么?” “灯被伤到了。” 椎名立希睁开双眼,攻击性的目光再一次看向长崎素世,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反问。 听到椎名立希的回答,长崎素世低下头去,眼神落寞的看向桌面,摩挲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失落的说道。 “大家都受到伤害了啊。” ‘祥子退出了乐队,找不到联系的方式;灯也受到了打击,不想要和爱音组乐队;小云,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 “呃……” 看着长崎素世失落的样子,椎名立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另一边不了解情况的千早爱音则是一脸疑惑,丝毫不知道话题为何牵扯到了高松灯,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氛围会如此的凝重。 ‘嗯?这是什么话题?’ ‘为什么谈到灯了啊?’ ‘难道这家伙也是灯曾经的乐队成员。’ 恍惚之间,千早爱音回忆起了之前高松灯笔记本上的名字。 “长崎素世”,“椎名立希”,以及……“云”。 ‘等一下,她们……是一个乐队的?’ 千早爱音快速的看了一眼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 ‘原来如此,灯,素世,立希,还有云都是一个乐队的,但是因为出现了变故而解散了,灯也因为乐队的解散而拒绝了我的邀请。’ 站着的椎名立希对这样的气氛和一旁千早爱音一脸好奇的表情难以忍受,立刻转身离开了这里。 “素世同学?” “嗯。” ‘是时候,告诉她了。’ 长崎素世扭头看向窗外,又似乎是在看自己的贝斯,更像是……看到了曾经crychic还存在的时光。 “我们之前是一个乐队的,是叫做crychic的乐队。” 长崎素世转过身子在肩包中摸索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后继续对着千早爱音眯眼微笑。 “爱音应该没有从灯那里听过吧。” “啊……嗯。” 千早爱音看着面前的长崎素世,那双悲伤的眼眸与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令她有些疑惑,只得下意识的肯定的长崎素世的话语。 长崎素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上面是一段暂停的视频,似乎是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般,长崎素世并没有做太多准备就放在了桌子上,然而千早爱音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手机屏幕。 “可能会稍微有点粗糙。” 随着长崎素世的点击,视频开始播放,千早爱音也向前探了探头。 看着千早爱音的动作,长崎素世的脸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录音室里,一位蓝发少女正站在键盘后面对着大家说道。 键盘旁边的架子鼓后面则是低头看着手机的椎名立希。 高松灯站在录音室的前方,身穿着绿色的校服,此时正背着身看向蓝发少女。 “嗯……睦,还有云,看不见你们哦。” 长崎素世的声音在镜头外传来。 随着镜头的晃动,绿发少女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镜头之中,此时她正拿着吉他看向镜头外,似乎是在跟某人说话。 蓝发少女走向绿发少女身边,牵起她的手调整着位置。 “要稍微向左一点哦。” “还有云,要往中间来一点哦。” “要觉得自己就站在舞台的中心。” 随着绿发少女的走动,在她身后的任依云也走进了镜头之中。 任依云同样手拿着一把吉他,但他的动作并没有像那位绿发少女一般镇定,左手用力的抓着琴颈,右手悬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在看了一眼镜头后,又连忙放到腿边,然后又抬起,放在了琴弦上。 此时的任依云还没有留有现在那么长的头发,但已经抵到肩部的头发和那张雌雄难辨的面容足以让他混入这一支少女乐队当中。 随着蓝发少女的话语,绿发少女跟着点了点头,然而任依云却忧心忡忡的看着蓝发少女,眼神不停的在镜头和蓝发少女之间来回移动。 蓝发少女此时也看出了任依云的不安,贴心的询问他的情况。 “云还是感到紧张吗?” “我,真的不能去后面吗,在立希的身边就好。” “哈?哪有吉他手在后面的啊?” 随着椎名立希的质疑,任依云顿时低下头去,像是接受审判一般走到了绿发少女和高松灯之间。 像是已经确定好了预定的站位,长崎素世的身体从镜头边缘出现,探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镜头。 o_o “好了哦。” 在确定了站位无误后,长崎素世也拿着贝斯,走到了镜头中间。 “立希呢?” 听到询问的椎名立希拿起鼓槌,简单敲击了一下面前的架子鼓。 “oK。” “灯呢? 面对长崎素世的询问,高松灯转过身来,那张担忧的表情展现在了镜头面前。 “没事吧?” 后面的椎名立希此时也对着高松灯善意的问道,然而语气听起来却有些不耐烦。 任依云看向高松灯,眼神中的担心依旧,嘴巴蠕动着,但是在看到镜头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一旁的蓝发少女拿来一瓶水打开递给了高松灯,嘴中也说着安慰的话语,试图缓解高松灯紧张的内心。 “灯,要不要喝点水?” “嗯。” 接过蓝发少女递过来的水,高松灯接连喝了几口,在高松灯喝水的间隙,蓝发少女抱胸笑着说道。 “就算没打算唱好也没关系啦,只要把情感传达到就行了。” 接过高松灯手中的水瓶,蓝发少女将它放到一边,自己也朝着键盘的方向走去。 “只要传达到……” “没关系的啊,要是搞错什么的话就重新来过就行了。” 一旁的长崎素世也对着高松灯鼓励道。 但架子鼓后面的椎名立希却皱了皱眉,充满压力的话语再一次传来。 “现场只有一次机会。” “真是的,立希!” 长崎素世回头出言有些训斥的说了一下椎名立希,而椎名立希只是没好气的“哼”了一下。 在训斥完椎名立希之后,长崎素世又继续回过头对着高松灯继续鼓励。 “灯,加油。” “嗯。” 在回应了长崎素世之后,高松灯又看向在站在自己身边的任依云,此时的任依云依旧低着头,握着吉他的手微微颤抖,但似乎是察觉到了高松灯的目光,突然抬起头来对着高松灯四目相对。 “没事,灯,我相信你能唱好的。” “嗯。”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高松灯看向前方,双手握着麦克风,但眉头还是微微皱起,内心依旧不安。 “我们是crychic。” “我们要演唱「春日影」。” 第28章 父母 “任云明,我已经说过了,除了小云和工作的事情以外,不要随意打给我,你听不懂吗?” 任依云的家中,一位身材姣好,穿着一身女士西装,留着盘发的女人正站在客厅的沙发旁,看着窗外对着手机说道。 “巧云,你这不是突然回来了吗,如果不是物业我都不知道你突然来看小云……” “怎么了?我来看我儿子有什么问题吗?” 白巧云冷哼一声,那张与任依云几分相像的脸上却流露出了几乎不可能会在任依云身上出现的嘲讽与愤怒。 “还是说,你不想让我来看看小云过得怎么样?嗯?任云明。” “不是,巧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 电话那一头的任云明此时刚刚开完会,心急如焚的对着电话那头的白巧云解释着。 在刚刚开会时,助理突然给自己送来了电话,在急忙接过电话后,任云明才得知是白巧云来看望任依云了,于是便连忙让物业放人,等到会议结束,才连忙拨通白巧云的电话,想问清楚发生了什么。 然而任云明解释的话语还未结束,白巧云强势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觉得什么?!任云明!你是觉得我会像你一样吗?” “我问你,小云出院后你有给他打过一回电话吗?啊!?” 任云明被白巧云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所问住了,因为任云明也清楚,自己在任依云出院后这一个月内只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与任依云说明新住所,也就是任依云现在所居住的这间复式高层,另一次就是给告诉任依云自己的过去的东西被搬家公司送过来的事情,除此之外,任云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任依云过。 虽然是自己不知道怎么跟任依云交流的缘故,而且也自己的确有打过电话,但是任云明清楚,如果把这些事说出来,白巧云只会更加的愤怒,于是任云明选择了沉默。 “……” “!” 看着不再发出声音的手机,白巧云眯起眼睛淡淡微笑,然而在那条好看的细眉旁却出现了明显的青筋。 白巧云自然不知道任云明有没有给任依云打过电话,虽然电话肯定是打过的,但是其中的内容,又究竟打过多少次嘛……白巧云对这个曾经一起生活过将近二十多年的丈夫不抱什么希望,事实上,白巧云甚至已经想到了最极端的几种情况:任云明没有跟任依云打过任何电话,只会往他的银行卡里疯狂打钱;任云明联系任依云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任云明对待任依云的情绪太过激动,把任依云吓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事实的确如白巧云预料的那样,任云明在第一次为任依云介绍住房的时候就太过激动,导致任依云拿着手机既不敢挂断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被医院的护士发现晕倒在了病房,而第二次则因为一些突发情况,任云明不得不面对另一个任依云,但是一直不变的是,任云明每周都会打给任依云十万日元。 虽然白巧云的确很了解任云明,但是在听到任云明那近乎确定的沉默之后,白巧云还是忍不住对着手机大发雷霆。 “任云明!这二十年你就只会赚钱吗?只会给他打钱是吧,我问你,小云到现在有用过你给的钱吗!?” “……没……” “那你就连平时打个电话也做不到吗?任云明!” “……” 任云明又选择了沉默,因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任云明都是将重心放在工作上的,这也导致了他根本不懂得如何与任依云交流,因此,在第一通电话之后,任云明与任依云的交流就又回到了失忆之前的样子:电话没事是不打的,家是一次不回的,生活是不关注的,生活费是每周都打的,然而任依云却很少去花…… 任云明没有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唇,电话那头传来白巧云因为气愤而大口喘息的声音,就像是一只独自守护受伤幼崽的母狮,对着迟来的公狮咬牙切齿。 想到这里,任云明更加惭愧了,然而他却不知道如何挽回,在公司中他可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但是在面对白巧云和任依云的面前,任云明就像是一个新出茅庐的大头兵。 白巧云的喘息声逐渐减弱,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任云明同样想叹口气,但是又害怕被白巧云听到,只得把刚吸的一大口气又咽了回去。 白巧云有些烦躁的甩了甩手,继续对着电话说道。 “任云明,我也不多难为你了,我也知道您不怎么会跟小云交流,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做好你之前说过的话。” 听到白巧云的话语,任云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坚定的对着手机说道。 “嗯,你放心,巧云,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应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但愿吧……任云明,我不希望你让我再一次失望。” 白巧云怨恨的眼神看向窗外,嘴中的话语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祈祷,但更像是在威胁。 任云明的表情此时也变得凝重,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胆怯和忧愁。 “巧云,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小云再次受到伤害的,我……已经有所行动了。” “那就好……” “还有,巧云,最近咱们有个合同……” “任云明……谈家事的时候,不要谈工作。” “嘟——” 任云明呆愣的看着手中突然挂断的电话,疑惑的双眼眨了眨,将手机又一次放在耳边,然后又看了一眼通话记录,这才确认了通话已经结束。 “……咱俩……不是离了吗?” 已经挂断电话的白巧云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但是即便在工作或者他人面前时白巧云都不会做出这种有些失态的动作,因为这个动作有些不符合她的身份,所以白巧云只有在任云明面前才会如此坦率的展露自己的想法。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和告知工作进展的下属的信息,白巧云再一次长叹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一抹微笑,略过下属的信息,打开了任依云的通话界面。 白巧云:小云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 过了几分钟后,任依云的消息传来。 任依云:妈妈想吃什么,我听妈妈的就好? 白巧云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但还是对着手机屏幕强装出一抹笑意。 白巧云:那我看一眼冰箱哦。 任依云:嗯。 看着任依云简短的回复,白巧云鼓了鼓嘴,但还是先去主卧打算换一件衣服。 看着空荡荡的衣柜,白巧云头上鼓起几道青筋,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此时的任云明刚刚看完手下拟好的合同,再确认无误后,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思考。 ‘嗯,最近的工作也弄的差不多了,剩下几个项目交给助理就好了……’ ‘……啧,巧云突然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早知道我就回去了……’ ‘五郎那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小云应该也没什么事……过两天回一趟日本吧……’ “叮——” 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任云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朦胧的双眼,等到看清信息后,脸上顿时露出疑惑的神情。 白巧云:任云明。 任云明:怎么了? 白巧云:这个家你不用回了。 任云明:? 任云明:不是,怎么了? 任云明:啊? 任云明:是小云的事情吗? 然而已经在网络上买完衣服的白巧云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手机上探出的信息,冷漠的将手机黑屏,走向了厨房。 端着炖好的排骨放在桌子上,白巧云满意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什么嘛,我的手艺这不是还在的吗?” “小云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似乎是回应白巧云的疑问,此时的大门处响起的指纹锁提示声和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打开大门后,任依云先将头伸了出来,发现白巧云正在客厅看着他,于是便赶紧伸腿迈入了家门。 我靠,她怎么回来这么快啊。 哇,云云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呢,看起来好好吃呢。 现在吃饭可能有些早,他应该还不太饿。 ‘呃……’ 看到任依云走进家门,白巧云眯起双眼,转身走向厨房,“小云先洗洗手吧,还有一个豆腐,一会就可以开饭了。” “嗯……嗯。” 看着白巧云走进厨房,任依云悬着的心放了下去,将肩包放在了卧室的床上,拿出手机打开了高松灯的通话界面。 任依云:我已经到家了。 任依云:灯回家了吗? 高松灯:我还没有回去。 高松灯:小云,想去天文馆吗? 抱着手机的任依云看到高松灯的邀请,抿住想要露出的微笑,但双腿还是有些兴奋的踢来踢去。 任依云:嗯,可以吗? 高松灯:可以的,我想和小云一起去天文馆。 看到这里,任依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露出了微笑。 哇,这家伙的表情就像犯了花痴一样。 耶耶耶,又要和灯灯一起去玩啦! 小云先问一下时间和地点吧,而且也要和妈妈说一声呢。 ‘呃……她……妈妈会同意我出去吗?’ 刚刚还兴奋着的任依云顿时蔫了下来,原本激动的情绪也变得悲观起来,开始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 ‘妈妈……会同意吗?’ ‘我应该不出门比较好吧……’ ‘而且……如果和灯一起的话,可能我又会出现什么事情吧,灯……又会……’ “小云?” 任依云回头望去,发现白巧云正好奇的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一脸好奇的看向自己。 在看到任依云手上的手机之后,白巧云露出一抹笑意,但还是礼貌的问道:“小云,我可以进来吗?” “嗯……嗯。” 随着任依云的答复,白巧云迈开脚步,走到任依云的床边坐下,对着任依云继续询问道。 “小云这几天在学校待的怎么样啊?” “还,还好。” 任依云将手机放在一旁的书桌上,挺拔的坐在椅子上,双手郑重的放在膝盖上,但目光却不敢直接看向坐在床上的白巧云。 不是,你这家伙是在被审问吗? ‘小云,还是有些紧张呢?或许有我在的地方对小云来说是称不上舒适区的吧……’ 白巧云看着任依云的姿势若有所思的想道,但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负面情绪,而是继续好奇的询问正襟危坐的任依云。 “那小云有交到朋友吗?” “有,有……两个。” 任依云的声音突然提高,似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但是又反应了过来,又回到了先前的低音量补充。 “灯……高松灯,和千早爱音同学。” ‘看来小云很高兴呢,灯,爱音……听起来像是女孩子呢。’ 白巧云脸上的笑意更盛,同时放在腿上的手指也不安分的活动着。 “那小云有和小灯一起出去玩吗?” “有,有和灯一起去过公园,还……” 任依云说到一半的话语突然停下,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一脸微笑的白巧云,并没有把去天文馆的事情告诉她。 但白巧云已经依稀猜测到任依云今天收到了邀请,但是碍于自己的存在并不确定是否要去。 ‘可能是因为我太早就做好饭菜了吧……’ 白巧云眼神暗淡,但是却被眯起眼睛所掩盖,看不出其中的自责和伤心。 白巧云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是却伸出手拍了拍脑门,有些懊恼的说道:“哎,可惜我忘记蒸米饭了,不然一会就可以开饭了……小云要不先去找同学去玩一会吧,可能要等到晚上才可以吃饭了……” 虽然看起来很懊悔,但是白巧云却透过手指的缝隙观察着任依云的反应。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任依云并没有太过难过,反而高兴的张大了双眼,刘海后面的眼神中绽放着喜悦的光芒。 但任依云依旧没有将这份喜悦展现在白巧云面前,而是紧紧盯着白巧云,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可以……和灯一起去天文馆吗?” “可以哦,不过有事的话记得要及时告诉我哦。” “嗯。” 任依云立马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急忙向着门外走去,在走到房间的门口时,任依云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坐在床上一脸微笑着的白巧云。 “那个,妈妈,我出门去找灯了。” 说完,任依云便小跑离开,随着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白巧云忍不住叹出一口气来。但那道若有若无的笑容却说明了她暗自欣喜的内心。 “这孩子,倒是换件衣服啊。” 白巧云有些无奈的站起身,四处打量了一下任依云的次卧,最终将目光放在了任依云的衣柜上。 打开衣柜,白巧云看着有些宽敞的衣柜,和一边孤零零挂着的另一件校服和两件常服,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白巧云:任云明。 任云明:怎么了怎么了?是小云出什么事了吗? 白巧云:没有。 任云明:那就好。 白巧云: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任云明:啊? 第29章 星星 “小灯——” 看着一个人站在天文馆门口的高松灯,急忙跑过来的任依云向着高松灯挥手打招呼,然而在来到高松灯面前时还是忍不住弯下腰,扶着双腿大口的喘气。 “小云……是跑过来的吗?” 高松灯眨了眨双眼,有些疑惑的看着任依云,双眼中流露出担心的神情。 是啊,是啊,这家伙一口气就从家里跑到这来,老子看了都要累死了。 因为云云太着急了嘛…… 应该是小云没有想到可以打车吧。 我更倾向于是他潜意识地抗拒与不认识的司机交流。 看着已经暗淡下来的天色,任依云心中闪过一丝歉意,又接连呼吸了几口之后,任依云擦去了额头的汗滴,对着高松灯愧疚的说道:“嗯……对不起,灯,让你等了这么久。” 看着任依云热气腾腾的脸颊和那仍在明显起伏的胸口,高松灯将头转向一边,脸颊也微微发红,不敢与任依云慌张的双眼对视,只是轻轻的说道。 “没,没有等多久……” “小云能和我一起来天文馆……我很开心。” 任依云此时也发现了高松灯似乎又回到了往常那样的拘谨状态,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看着高松灯说道:“哦……那就好……那个,灯,我们进去吧。” “嗯……” 随着高松灯声若蚊蝇的回应声传来,二人便向着天文馆的大门走去。 在前台,任依云毫不犹豫的买了一张和高松灯一样的年卡,虽然自己不经常来天文馆,但是既然高松灯经常来的话,自己也是应该买一张年卡的吧。 任依云如此想道,看着手中的天文馆年卡,心中不由得雀跃起来,但是立刻又开始思考过去的自己来。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应该也会这样的吧。’ 感觉云云就是会这样呢。 因为小云会因为和小灯一起去天文馆而感到高兴呢。 其实从高松灯的表现就能够看出来你们的感情很好,既然你因为高松灯而感到高兴的话,那么就可以说明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都将高松灯视为自己的好朋友。 ‘所以,现在的我,算是灯的朋友了吗?’ 任依云看着手中的年卡,眼神中仿佛闪过了一道光芒,先前的不安和愧疚在此刻烟消云散,化为了满足与欣喜。 ……高兴就做呗,你这家伙老是想这么多干什么。 我看你就是因为老多想才会失忆的,你再这样迟早还会失忆…… 暴躁云有些埋怨的话语仿佛是一记重锤,将任依云从幻想的天空中砸落,再一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屋里。 任依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也变得犹豫起来,有些慌张的眨了又眨,却始终没有说出来什么。 ‘……’ 一旁的高松灯在看到任依云买下年卡之后,就一脸高兴的看着他,心中也兴奋的想道。 ‘原来小云除了石头以外也喜欢星星啊,就是不知道小云喜欢什么样子的星星,不知道一会的讲解小云会不会感兴趣。’ “灯,我们走吧。” 任依云有些落寞的话语使高松灯回过神来,然后任依云便向着展馆走去,高松灯连忙跟上,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跟在任依云的身后,享受着与任依云一起来天文馆的时光。 而此时走在前面的任依云则又一次的感到了耳鸣声,先前暴躁云随口说过的话此时萦绕在他的内心久久无法离去,脑海里有关暴躁云的争吵再一次响起,然而任依云却无力去分辨,只是麻木的在天文馆中行走,像是一颗按照轨道运行的行星。 任依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台子上的文字,一旁的播放器播放着提前录制好的讲解词,诉说着这些夜空中的繁星。 高松灯站在任依云的身边,静静地聆听着播放器里的讲解,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的仿真行星,全然没有注意到任依云早已经失焦的双眼。 周围很黑暗,唯有展厅中央的仿真星星微微发着白光,围绕着中间的恒星进行着有规律的旋转。 任依云就这样失神的看着它,看着星星中的其中一员,又像是它们全部,它们依靠规律进行着无限的运动,任依云自己同样在运动,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原理。 暴躁云说的没错,任依云的确爱多想,也总是爱多想,并且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左右自己的情绪,但是自己却无法控制,无法找到自己行为的规律。 ‘我像是一颗星星。’ 任依云这样想。 ‘漫无目的的运动着,然而星星是否有生命……是没人能知道的。’ 事实上,关于行星是否存在意识的问题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想了。 ‘所以,有生命吗?’ 那只是一个假说,并没有太多明确性的证据,只有一些较为合理的猜测。 ‘……’ 云云,在担心吗? ‘……’ 任依云依旧看着半空中运动的人造行星,心中涌现出一股抗拒,将目光从上方移开,看向了身边的高松灯。 高松灯依旧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半空中的行星模型,丝毫没有注意到任依云的目光。 ‘我不知道。’ 啧,真不知道你又想到什么了。 我说你多想又不是说你不好什么的。 而且我说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吧…… 你这个笨蛋快点闭嘴啦! ‘我是不是,很无能啊……’ 你现在的表现虽然存在一些心理上的缺陷,但是并称不上是无能。 小云……没有人会这么想的。 喂,你这家伙,快点说话。 啊啊,好好好……啧,我也没说你这家伙无能啊…… 虽然你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高兴下一秒就开始哭,而且还时不时的晕过去,但是我也没说过你没用什么的话吧。 ‘……’ 小小云……把他的嘴堵上…… 收到! 哇哇哇,你干嘛——啊,唔唔—— 小云,是又想到什么了吗? ‘……嗯,感觉……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想要,想起灯,想起以前的记忆……但是……就算是我找回了那些记忆,我也还是会遗忘,因为我容易多想,容易被想法左右情绪,容易……变得遗忘……’ ‘……我不想这样下去……’ ‘可是,我无法改变,我……好像只能一直这样下去……我还会……再一次的遗忘……’ …… 哼……小云,就是这样的呢。 柔云的一道笑声刺激着已经落寞的任依云,将他从充满自我怀疑的深渊之中拉了出来。 小云是在担心自己因为会多想,然后再一次失忆吧。 ‘……嗯。’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过去的我就是会因为多想才会失忆的吧……就像现在一样。’ 云云在多想! 小小云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指责任依云的行为,又像是单纯的描述。 小云的确会多想,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会再一次失忆啊。 这两者的确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情绪化与失忆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 小云,不是很棒了吗? 从一开始的不敢面对小灯,到现在和小灯一起来天文馆,这不就是说明小云在成长吗?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小云一定会变的越来越厉害的,那时的小云是不会失去记忆的哦。 ‘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多想啊。’ ‘会不受控制的去想一些我也知道不好的事情,去想一些我也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我会多想,会不受控制的去想,我会想现在多想的我会再一次失忆。我连自己的想法什么的都控制不住,高兴不高兴,伤心不伤心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忍不住的去想,去想那些事,这样的我是以前的我吗?这样的我会让灯她们接受吗?就算我找回了记忆,但还是会多想,会突然的高兴和哭泣,会突然的变,连我都无法控制的去变,去……变成不应该的样子……那我,找回记忆又有什么用呢……’ 任依云在脑海中咆哮着,宣泄着自己无处释放的情绪,宣泄着自己的不解,宣泄着自己的无能。听到暴躁云话语的任依云像是失去了自己的目标,变得无能为力,对自己的情绪无能为力,对自己易变的想法无能为力,对自己想要找回记忆的行为无能为力…… 随着任依云的嘶喊声,整个脑海变得寂静无比,只有展厅的讲解声依旧响起,只有游客稀稀落落的走动声依旧存在。 …… 任依云伸出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他在刚才的呐喊中哭了出来,但是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是并不想让高松灯听到。然而此时的高松灯早已将注意力放在了任依云身上,从刚才的那一抹叹气声响起时,高松灯就开始留意任依云的情况。在听到衣袖从脸颊上擦过的声音后,高松灯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去,然而看到的却是任依云那有些通红的双眼。 “……” “小云?怎么了吗?” “……” 任依云没有回答,像是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一样,同样也无法回答高松灯的疑惑。 “全系影院将在十分钟后开始讲解,请各位有意观看的游客移步全系影院。” 随着广播声的响起,周遭的游客开始稀稀落落的的走向全系影院,但高松灯却没有走,她看着任依云,看着他眼中的迷茫。 ‘小云,为什么会哭呢?’ ‘是想起什么了吗?’ ‘我不能……让小云继续伤心下去,我要,带着小云一起跑下去。’ 最终,想起过去的经历的高松灯向任依云伸出手去,担忧而不安的眼神从任依云脸上来回闪过,“……走吧……小云。”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半空中微微颤动的手,裤线旁的手不断地抽搐着,像是内心的挣扎。 依云?心里在矛盾吗? ‘……嗯,我想要和灯一起……但是,我担心——’ 为什么要担心呢?依云。 既然你想要接受灯的邀请,那为什么不同意呢? ‘可是,我……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灯会开心啊,依云,灯会开心。 任依云晦暗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眨了眨眼,看向继续伸着手的高松灯,身体一瞬间的失重,手也缓缓的抬起,握住了高松灯的小手。 察觉到手上传来的触感,高松灯连忙将头转了回来,发现是任依云的手后脸上先是一喜,然后又变得红润起来,在看了一眼任依云之后,又低下了头晃了晃脑袋,抬起头对着任依云紧张的说道,“走,走吧,小云。” “嗯。” ‘我为什么,会那样……’ 随着高松灯的小手拉着自己,任依云也紧跟在高松灯的身后,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在脑海里疑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依云,有时候没必要想太多的。 ‘可是,我还是会……’ 不一样。 依云,你的确爱多想,但这只是你的一个习惯,或者说,是一个特性。 正是因为这个特性,你才是依云,你才是你自己。 所以多想这件事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改变自己的情绪,会因为一些话改变自己的想法,但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是……灯?’ 哈,不是,但是也可以这么说吧,更准确的讲,是你想要让大家安心,让他们开心起来,不会难过,不会悲伤,能够感到快乐。 所以你会想要找到记忆,你想让她们看到你是那个熟悉的依云。对吗? ‘……嗯。’ 这份初心是不会改变的,你会高兴,会因为大家而高兴,你会伤心,同样也是因为大家而伤心,其实你的感情是随着周边人而改变的。 依云,你是一个容易共情的人,这导致你容易改变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情,这也就是你口中的多想。对吧? ‘……应该……对吧。’ 事实上,这不是一个缺点,反而更能证明此时的你是你自己,依云,这是一个习惯,一个从小便养成的习惯,是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都拥有的一个习惯,不会因为你的失忆而失去,也不会因为你的失忆而拥有。 所以,你不用担心之后会失忆,不用担心之后会忘记大家,你的这个多想的习惯是不会让自己失忆的。 ‘可是,我这样……不会让大家高兴起来的,就算是找回记忆,我也不会让大家能……安心。’ ‘我……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会打扰大家的好心情的。’ ……依云?如果灯突然哭了,你会怎么办? 任依云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高松灯,周围的灯光从高松灯脸颊旁闪过,使任依云看不清高松灯是否在哭泣。 ‘我……会安慰灯的吧。’ 依云,你不会因为灯的突然伤心或高兴而讨厌她的,我知道的,所以为什么你会觉得灯会这样子对你呢? ‘我……嗯,灯,的确不会。’ 灯不会因为你的失忆而抛弃你,同样也不会因为你会多想而讨厌你,正是因为你对于她很重要,所以她才会这样珍惜你,和你一起去公园,来天文馆,看星星,捡石头。 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多想而讨厌你的,依云,我不会,灯也不会,大家都不会的。 ‘可是,这样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吗?’ 那就不要这样了。 依云,不要去想这样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虽然你总是这样,但是你也要去想,怎么样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不是吗? ‘不会带来麻烦……但是,我不知道。’ 那就先按照你的想法来吧,依云。就像刚才一样,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相信自己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在找回记忆之前,先这样与她们相处吧。 ‘嗯……’ 好了,我也该再睡一会了,对了,那个爱说脏话的家伙,他的心不坏,就是脾气比较暴躁,有时候,你就当反话听就好,知道了吗?依云。 ‘嗯。’ 好了,我要先走了,不要让灯难过哦。 ‘嗯。’ …… 任依云的脑海中陷入了沉寂,像是管理云没有来过一样,寂静无声的消失了。 看着高松灯那有些矮小的背影,任依云的另一只手握了起来,身体也缓缓的直起,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灯。” 高松灯闻声停下,回过头来疑惑的看向任依云,脸上还残留着两道绯红的痕迹。 “灯,我没事了。” 任依云苦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高松灯依旧紧紧握着任依云的手,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任依云,嘴巴里说出坚定的话语。 “没关系,小云,因为,小云说过,如果感到迷茫的话,就先跑下去,一直跑到不再迷茫为止。” “如果小云迷茫的话,我会和小云一起跑下去的。” 任依云看向高松灯的双眼充满诧异,但又化作了一道发自内心的微笑。看着任依云笑了出来,高松灯内心流过一道暖意,也同样笑了起来。 “没事了,灯,虽然我会感到迷茫,虽然现在还是没有找到答案。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的。” “嗯,我相信小云。” 天文馆走廊的灯光依旧,游客们向着全系影院走去,一道道并不刺眼的光芒从他们的脸上闪过,没有人注意到黑暗之中的两道身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光。 第30章 夜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将自己的手机关机,自己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也随即关上了,然后二人便一起走进天文台。 全系影院的穹顶此时还是漆黑一片,任依云只能在微弱的灯光中领着高松灯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来到天文台的中央,任依云看着一排排座椅,才有些不舍的松开了高松灯的手,摸索着坐到了其中一个座位上。 “这个东西……怎么放下去?” 高松灯此时也坐到了任依云旁边,侧着脑袋对着任依云说道,“座位旁边有一个开关,小云,就像这样。” 高松灯说着,轻轻按动座椅旁的开关,原本挺立的座椅发出滋滋的响声,缓缓的放平,变成了躺椅。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的动作,手在座椅附近来回的摸索,终于找到了一个像是高松灯所说的开关。 “还有,小云,一定要慢慢的——” 还未等高松灯说完,任依云就迫不及待地按了下去。座椅迅速的向后倒去,躺在座椅上的任依云也失去平衡的向后倒去,重重的砸在了躺椅上面。 “唔……” 看着任依云的动作,高松灯忍不住露出微笑,任依云则是揉了揉脑袋,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围。 小云?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懵。’ “没事吧,小云?” “没事,灯。” 在回应了高松灯的担心之后,任依云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准备观看即将到来的群星和讲解。 不是,你怎么坐得住的啊,这些星星有那么好看吗? 笨!云云是和灯灯一起来看的,这怎么能一样啊? 其实小云也很喜欢夜空呢。 的确,下雨天不会看到星星。 ……还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呢。 ‘没事的,智云说的也没错,下雨天……的确看不到星星呢……’ 哼,要我说,这个家伙有时候要比我讨人厌多了。 你也知道你很讨厌啊…… 切,老子当然也知道你很讨厌。 唔——我看你又欠揍了是吧,我要让云云不给你看那些电视剧了! 呵呵…… 大家,先不要吵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呢。 切,谁想搭理她啊。 哼!我也不想搭理你! 随着微弱的光芒消失,全系影院穹顶显示器缓缓展示出漫天的繁星,一旁的讲解员也开始了讲解。 看着显示器上无数的繁星,任依云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同时也对着这些城市中不容易见到的场景感到了一抹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是在一处人烟罕迹的小岛上,疑似是在夏天,但烈阳并没有使人感到太多的炎热,反而使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夜晚的繁星。 任依云对夜空的星星印象深刻,或许是因为经常居住在城市之中,所以对这些难得的星夜格外好奇。但是令任依云印象深刻的不只有夜空,似乎,还有什么一样。 “你看,那颗最亮的就是牛郎星哦。” 任依云的脑海里响起了自己年幼时的声音,那是在那座小岛的一次夜晚,自己躺在了草地上,眺望着星空,嘴里还说着一些讲解的话。 但似乎并不是只有任依云一个人,虽然记忆中的小岛有些模糊,但声音却没有忘记。 “哇,小云好棒啊,原来是牛郎星吗。” 一道同样年幼的女声响起,她的身影同样模糊不清,但是任依云却依稀记得她的名字。 ‘好像……跟星星有关?’ “还有那一颗,那一颗是织女星哦。” 任依云的回忆仍在继续,那时候的任依云似乎很活泼,并不像现在一样,总是会露出带着傻劲的微笑,但现在即便是单纯的微笑都很难再任依云的脸上看到了。 任依云清楚的记得当时的自己总是在笑,看星星时在笑,捉天牛时在笑,与那个女孩一起在草地上奔跑时也会在笑,任依云好像能记起一些,比如那个女孩的头发是黄色的,比如自己只在夏天在会前往那座岛,比如还有一个同样年龄的女孩。 任依云的思维在一点点放空,意识在逐渐向着群星飞去,逐渐清晰的回忆也在一瞬间模糊,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应该见到的东西一样。任依云有一种预感,那另一个女孩就是那个经常让自己昏过去的女生。 ‘她,是谁啊。’ ‘小祥,现在在干什么呢?’ 此时的sumimi休息室中,坐在沙发上的三角初华看着窗外的夜空,思绪又一次回到了童年时的那一段段经历,心中又浮现出那道令她日日夜夜都在想念的身影。 听到休息室被打开的声音,三角初华向门口看去,纯田真奈正拿着两袋甜甜圈,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 “快看,初华,今天的甜甜圈半价哦!” 看着举着甜甜圈面露喜色的纯田真奈,三角初华露出一抹笑意,但还是善意的提醒道:“不要多吃啊,作为偶像可是要保持身材的啊。” “没错,真奈你看看人家初华,人家可是不会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的。” 跟在纯田真奈身后的助理将休息室的房门关上,叹了一口气对着纯田真奈说道。 “而且买甜甜圈这种事情的话交给我就好了,真奈你也是要注意一下自己偶像的身份的啊。” “诶嘿~” 纯田真奈吐出舌头,闭上一只眼,用拳头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头,摆出一副呆萌的样子看着助理。助理看着纯田真奈这副样子,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疲惫的躺在沙发上,向着纯田真奈伸出手。 “麻烦给我一个吧,让我来替你分担一些。” “嘿嘿,我就说不会有人能拒绝甜甜圈的吧,给。诶,初华要不要来一个。” 纯田真奈一脸微笑的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甜甜圈,在助理接过去之后,又拿出了一个递给了三角初华。 “那我就说一声谢谢啦。” 三角初华微笑着接过了纯田真奈递来的甜甜圈,放在嘴边细细品尝了起来。 “啊,初华,我明明刚夸了你啊,可恶,再给我来一个。” 助理又拿过一个甜甜圈,半睁着眼睛看着前方,散发出来的疲惫气息远远超过了一边的纯田真奈和三角初华。 “啊,为什么助理要做那么多的事情啊,明明完全可以多加一些人来帮忙的,结果到现在了还是只有我一个助理,明明sumimi那么火了……” 助理在一旁吃着甜甜圈嘟囔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看向二人说道。 “对了,下周还有几场商演,准备的歌我一会发给你们。” “啊~诶……好想过上每天什么都不干就能躺在床上吃甜甜圈的日子啊。” “明明对接工作什么的全都是我来做的吧。” 看着在斗嘴的助理和纯田真奈,三角初华又吃了一口手中的甜甜圈,心中又浮现出了童年时的那两道身影。 ‘小云……小祥……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此时的丰川祥子正疲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在完成了今日的工作之后,丰川祥子看着手中微薄的薪水,内心的委屈与不甘终究化为了一声叹息,消逝在东京街头的夜晚。 “又要找新工作了吗?明明在便利店还挺不错的……” 是的,丰川祥子小姐又一次被辞退了,虽说本来就是代替生病员工的短期工作,但是等到被辞退的时候,丰川祥子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唏嘘起来。 ‘客服的工作完全不够家里的开支啊。’ ‘而且那个家伙每天都在喝酒,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钱也被他翻出来了。’ 丰川祥子也不知道丰川清告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藏钱的地点的,无论是橱柜,衣柜,还是鞋盒里面都能被丰川清告找到然后换成一罐罐啤酒,最后在送进自己的嘴里。 而且,丰川清告不仅光会喝酒,还会经常去和那些居酒屋的狐朋狗友去喝酒,甚至每一次喝醉后都会在街头与他人发生口角,然后就被送进警察局,等待丰川祥子来将他赎回。 想了想家里不省心的父亲,丰川祥子扶了扶额头,继续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自己家门的方向前进。 ‘话说,白阿姨刚才又打电话来了呢。’ ‘虽然说什么要帮助父亲的话,但是那家伙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必要吗……这家伙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废人了啊。’ 即便丰川祥子在心中忍不住吐槽着自己的父亲,但是在白巧云提出帮助丰川清告找一个合适的工作时,丰川祥子的确有一瞬的想要同意的念头,然而丰川祥子心中的那颗自尊心还是拒绝了白巧云的好意,没有同意白巧云的帮助,也没有告诉白巧云自己现在的住处。 丰川祥子的那颗自尊心不允许他人知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想要让自己如今的处境让他人知道,尤其是像长崎素世这样曾经关系紧密的好友,尤其是像白阿姨这种认识许多年的长辈,就算自己的伪装早已被开穿,但丰川祥子依然不想要他人的帮助,即便是作为自己青梅的若叶睦,即便是作为自己母亲好闺蜜的白阿姨。在丰川祥子看来,这种帮助是单向的,是不平等的,现在的自己没有回应这些帮助的能力,能做的只有拒绝和接受,可是一旦想到自己要接受这种带有施舍意味的帮助,丰川祥子的脑子就只剩下了拒绝。 即便自己坚强的外衣已经被他人看穿,即便白阿姨或许已经知道了父亲的新闻,但是丰川祥子依然不想要露出自己的懦弱,只得将破碎的自尊一点点咽入喉中,让自己去承受那矛盾的痛苦。 ‘不行,过去软弱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会被这些所击倒!’ 丰川祥子目光坚毅的看着眼前的大门,从口袋中掏出家门的钥匙。 家门刚被打开,就传来了一股恶臭,丰川祥子捂着鼻子走进屋子,却没有看到丰川清告的身影,只有客厅数不清的啤酒罐子。 丰川祥子心中闪过一丝寒意,连忙跑向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里面早已经是凌乱不堪的样子,丰川祥子从一堆衣服里面找出自己那身藏有钱的月之森校服,一只手提着抖了抖,然而却只有一枚十円的硬币滑落,砸在了柔软的榻榻米上。 丰川祥子伸出另一只手在校服上摸索着,然而越摸索,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难看。 等到检查完最后一个口袋后,丰川祥子颤抖着双手,从中拿出了一枚十円的硬币,脸上强装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手中的硬币滑落,重重砸在了榻榻米上,像是砸在了丰川祥子的心上。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丰川祥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丰川祥子颤抖的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心中依然存有幻想。 ‘说不定……是白阿姨呢?’ “东京警视厅” 然而电话上的来电信息击碎了丰川祥子的幻想,丰川祥子身体僵硬地从书包里拿出自己刚刚拿到还没有十二个小时的薪水,微薄的薪水被丰川祥子拿在手中,另一边是呜呜作响的电话,然而在丰川祥子耳朵里,更像是催债的恶鬼。 “呼——哎——” 一道无力的叹息声响彻在丰川祥子的家中,也响彻在丰川祥子的内心。 此时的夜晚对于此时的丰川祥子来说,似乎也同样漫长,也同样的充满了折磨而无趣。 哇,终于要结束了啊。 随着暴躁云的声音响起,全息影院的讲解声也同样准备宣告结束。 头顶的繁星逐渐消失,身旁的灯光也紧接着亮起。 “今天的节目到此为止就结束了,不知您是否乐在其中,请各位在退场时注意脚下的台阶……” 任依云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坐起身看向了身边的高松灯,而高松灯依然还在看着天花板,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繁星。 “灯?” 随着任依云的提醒声,高松灯回过神来,也同样起身看着任依云。 “嗯。” “走吧。” “嗯。” “灯看得很入迷呢。” “嗯……小云也是。” 听到高松灯的话语,任依云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把自己又一次陷入回忆的事情告诉高松灯。 走出全息影院,任依云连忙将手机开机,在看到母亲询问的信息后连忙回应。 白巧云:小云还没回来吗? 白巧云:如果和同学玩完的话记得和妈妈说一声哦,妈妈可以开车去接你哦。 白巧云:(墨镜小狗表情包.jpg) 任依云:嗯,我刚刚和朋友出来,我送完朋友自己回去就好了。 然而就在自己的信息发过去后没多久,白巧云的回应就立马传来。 白巧云:诶,好吧,那小云要早点回来哦。 任依云:嗯。 在回完母亲的信息之后,任依云露出微笑,然而在看向高松灯的时候,却看到高松灯脸上闪过凝重的表情。 “怎么了吗?灯?” 听到任依云的询问,高松灯犹豫的看了任依云一眼,手机上再度响起新信息传来的声音。 高松灯再次看向手机,手机微弱的光芒映照在高松灯的脸上,以及她那有些呆愣住的表情。 长崎素世:现在可以见面吗? 长崎素世:爱音想见你。 第31章 破碎 “嘀——嘀——嘀——嘀——” 病房里的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声响,仿佛是在告诉病房之外的人,病床上的那个人还在呼吸,还在维持着那已经有些碎掉的生命。 白巧云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的任依云,左手拇指上的指甲被牙齿咬住,呼吸机的声响像是一根钢针,每一次响起都会使白巧云的内心颤抖一下。 “咔——咔——咔——嘣——” “啧,呸。” 白巧云一脸嫌弃的将自己咬下的指甲吐出,看着自己两只手上已经面目全非的指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任依云已经昏迷三天了,白巧云在赶过来的时候,任依云已经安详的躺在病床上了,整整一天都是这样,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刚开始那样,而白巧云的内心之中已经有什么东西在这漫长的等待之中悄然的破碎了。 “巧云,巧云!” 随着观察室的房门被打开,任云明焦急的脚步声传来,然而在听到任云明呼唤自己的名字时,白巧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仿佛是消寂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机会。 “巧云?” 见到自己的呼唤没有回应,任云明此时也迟钝的意识到白巧云此时的不对劲,不再发出声响,就连脚下的动作也变得轻了。任云明看着白巧云站在玻璃前,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有那道沉默的背影,此时的观察室里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唯有病房里的呼吸机,还在嗡嗡的作响。 任依云躺在病房里,白巧云站在观察室的玻璃前,面色阴沉,任云明停住自己的步伐,站在白巧云的不远处。 “嘀——嘀——嘀——嘀——” 呼吸机的声音还在响,白巧云的内心也即将爆发,任云明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 “任云明。” 白巧云出声了,冷冽的话语中混杂着任云明的名字,任云明只感到彻骨的寒意,而病房里的任依云的脸上依旧安详。 白巧云注视着任依云的面庞,没有转过身,而是继续出声。 “你……就是这么看好小云的?” “巧云……” “我有跟你说过不要去跟黑道的人扯上联系吧。” 白巧云终于转过身来,注视着任云明的双眼,一只手随意的搭在了腰上,另一只手自然的垂下,白巧云双目冷漠的看着任云明,夫妻的情分在此刻荡然无存,只留下了一位母亲在看到自己的孩子遭遇不幸后的,愤怒。 任云明从白巧云半睁的眼睛中看到了愤怒,无穷无尽的愤怒。偌大的愤怒冲击着任云明的神经,使他感到害怕,使他不禁移开了自己的双眼,却在余光中看到了病床上任依云。 “嘀——嘀——嘀——嘀——” 呼吸机仍在作响。 见到任云明没有回应,白巧云眨了眨眼,继续诉说着任云明所犯下的过错,像是一位无情的判官,无情的诉说着任云明的一切。 “从小云小时候就是这样吧,任云明。我不反对你想去海外的想法,但是你为什么要去日本呢?你当然可以去日本,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跟那些黑帮牵扯到一起呢?” “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不要让小云去接触那些东西,就让他安安全全的生活下去不好吗?” “我,我没有……” “那那些家伙是怎么找到小云的!啊!任云明!” 任云明被白巧云突然的大喊吓了一跳,白巧云也在大喊之后连忙回头看向病房,任依云依旧安详的躺在床上,似乎是没有听到刚才的喊声,依旧是那副安详的面容。 “嘀——嘀——嘀——嘀——” 趁着这个间隙,任云明平复了自己的呼吸,紧盯着白巧云说道。 “巧云,我没有让小云接触那些东西,一次也没有,真的。而且第一次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们从我和小云下飞机就盯上我们了,我……也没什么办法。” “但是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小云的,我已经把小云藏的够好了,而且……” “任云明。” 任云明的解释被白巧云依旧冷漠的话语打断了,就像是她接下来所要说一样令任云明感到突然。 “我妈说想看看小云,她不知道。” 白巧云转过头来,任云明从她的眼角处看到了一抹泪珠,看到了悲伤,痛苦,不知所措,以及深深的无力,最终化为了一道呜咽,使任云明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要我怎么办?难道我要让我妈过来,隔着玻璃看着小云躺在病床上吗?” “如果小云醒不过来了,怎么办?我怎么办?你怎么办?我妈怎么办?小云怎么办?” “你能告诉我吗?” “……” 任云明没有回答,也做不出任何的回答,这本就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问题,不会有答案,也不需要有答案。 “嘀——嘀——嘀——嘀——” 白巧云伸出手,沉重的揉了揉自己的脸,破碎的指甲划过脸颊,白巧云只感到心痛,那划在脸上的指甲就像是划在了任依云的身上,变成了一片一片的。 在平复的自己的心情后,白巧云又回到了一开始疲惫而麻木的表情,半睁的双眼此时也失去了过往的活力,就像是一团火,早已消失殆尽了。 但剩余的烛火也应当烧在正确的人上,就像犯错的人应该受到正确的伤害,白巧云没有继续冲着任云明发火,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任云明的错,但内心依旧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把白巧云扎的生疼,却哭不出来。 “他们……怎么样了……” 任云明当然知道白巧云说的是谁,立刻回答道:“办事的那两个已经抓起来了,但是领头的……” “你不要管了,剩下的……我来就好。” 白巧云冷漠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杀意,使得任云明打了一个寒颤,但即便如此,任云明还是开口劝道:“等一下,巧云,这种事交给我就行,我会让——” “你行吗?” 白巧云的疑惑使任云明噤声了。 是啊,他行吗?从第一次来日本谈项目就被人盯上,甚至在第二次带着任依云来日本时就被人绑架了,虽然任依云没有什么大碍,但任云明依旧拿这些地头蛇无可奈何,如果不是白巧云,自己恐怕也没有办法那么容易的被救出来。 是自己的固执的想将自己的事业心发展到天朝旁边的立本上,自己却没有能力去解决那些问题,每当任云明的公司被人使绊子时,任云明总会庆幸的想:起码小云没事。可是现在呢?小云出事了,而他却安然无恙,所以在面对白巧云的疑惑时,任云明也不得不扪心自问:他行吗? “嘀——嘀——嘀——嘀——” “任云明,我们离婚吧。” 白巧云突如其来的话语令任云明手足无措起来,任云明甚至愣了愣,伸出手捂了捂自己的耳朵,就像是耳鸣了一般。 白巧云看着任云明有些滑稽的动作,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录音机的再一次播放,毫无任何语气,也没有了丝毫的感情。 “我们离婚吧。” “不用告诉我爸妈,也不要让小云知道,如果……小云还能够醒来的话……” “就我们两个人就好,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 “财产什么的也不用分配,各拿各自的就好,小云就继续跟着你在立本吧。” 白巧云继续冷漠的说着,脸上冷静的仿佛不是在谈自己的事情,对面的任云明只是愣在原地,没有多说什么。 “我处理完那些事要出差很久,你……先好好照顾小云,具体的一些事情我们后面再说吧。” 白巧云压抑住内心的痛苦,近乎无情的对这段婚姻做出了审判,在此期间任云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短短的回复了一声。 “嗯。” 任云明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法挽回了,他了解白巧云,就像白巧云了解任云明一样了解对方。白巧云知道这件事的最大过错不在任云明身上,所以她没有失去理智的怒吼,没有对着任云明拳打脚踢,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她只会将这些愤怒放到伤害了任依云的人身上。同样的,任云明知道白巧云恨自己,但是不能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自己,所以,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惩罚任云明,或者说,白巧云已经失去了对任云明的信任。 “嘀——嘀——嘀——嘀——” 呼吸机仍在运作着,任云明感到一阵窒息,用手指拉了拉领子,白巧云依旧看着病房里的任依云,两人就这样看着,看着他们共同的孩子,然而这个孩子不知道的是,他那个温馨无比的家,在此刻,也已然破碎了,像是滴坠入地面的泪滴,四分五裂。 白巧云走了,她要去处理那些黑帮的事情了,任云明知道,在国际上混迹够久的白巧云有这个人脉,但毕竟在日本没有根基,所以白巧云才会说之后要出差一段时间,说是出差,其实就是避风头。 任云明跪在地上看着玻璃中的任依云,依稀可以看见玻璃中映照的自己,双眼发红,周围布满了黑眼圈,嘴唇附近分布着一茬又一茬的胡子,就连头顶上经常打理的头发也分了叉,依稀可以看到几根白色混杂在其中。 任云明叹了一口气。 他不怪白巧云,白巧云应该愤怒,白巧云应该和自己离婚,其实,如果不是白巧云提出要和自己离婚的话,任云明在那一瞬间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白巧云,更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任依云。 公司是他开的,也是他想要来东京的,然而曾经年轻的意气风发所换来的却是一次次无法摆脱的打压,任云明不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愧疚,但是任云明会为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而愧疚,他没有保护好小云,第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他也又一次的让白巧云失望了。 所以,任云明反而在听到白巧云的离婚要求之后,在发愣之后的第二反应便是,感到放心,幸好她没有直接离开,没有带着小云直接离开。 看着病床上的任依云,任云明感觉他就像小时候那样。自己这些年的确有些太过疏远任依云了,从上小学开始,任云明就对任依云进行了放养一般的养法,一开始是一天,三天,一周,最后甚至一个月都不会回来一次,任云明有时候甚至会对任依云产生一种错觉:任依云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自己一个人好好的活着。可能正是因为这种无知的错觉吧,也使得任云明放松了对任依云的关爱,使他像一个孤儿一样生活,甚至开家长会的次数也是自己在立本的助理五郎去的次数多。 任云明露出一张苦笑的脸,玻璃上的自己是那么丑陋。 是啊,如果我没有这样的话,可能小云就不会醒不来了,所以……我才会如此的害怕啊。 正是因为重新回头审视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任云明才能体会到自己过去的愚蠢,这番愚蠢白巧云固然也是可以得知的,所以任云明才会恐惧,他恐惧白巧云带着任依云离去,恐惧自己又是一个人。 可是自己却让小云体会到了这种感受啊。 “嘀——嘀——嘀——嘀——” 沉重的巴掌扇在了任云明自己的脸上,即便白巧云选择了与自己离婚,但是任云明依旧认为自己应该受到惩罚,每一个犯了错的人都应该受到应该的惩罚。 “啪……啪……啪……” 巴掌扇在通红的脸颊上,任云明的脸颊已经充血发肿了,但自己依旧没有停下,直到连疼痛也感觉不到时,任云明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看着玻璃中自己更加丑陋的面孔,任云明有些高兴的笑了出来,然后爬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那部外表明显破损的手机。 “喂,五郎。” “喂,老板,怎么了吗?” “没什么,五郎,这两天可能要麻烦你一些了。” “诶~没事,发加班费就行。” 五郎揉了揉自己昏昏欲睡的眼皮,拿起办公桌上的半罐啤酒一饮而尽,看了一眼眼前电脑上的时间,脸上的醉意也随之消失,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嘴边说道。 “您直说什么事就行。” “嗯,这两天你检查一下公司的合同,把他们都整理好发给我。” “哦,没问题,还有吗?” 五郎用手指在显示器上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名单上一一划过,最终停在了巧云集团这个名字上。 “嗯……老板,老板娘的还需要吗?” “……巧云的就不用……你着重看一眼丰川集团的合同。” “嗯,所以小少爷的事情是丰川家害的?” 五郎继续滑动的手指停在丰川集团这个名字上,头微微后仰,略带深意的露出微笑。 “……你直接叫小云就好……丰川家……只是怀疑罢了。” “希望,最好不是他们吧……” 挂断电话,任云明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手机互联网的搜索界面,搜索下第一个结果的几个大字格外显眼:168亿诈骗受害 丰川集团蒙受巨大损失 社长丰川清告免职。 第31-1章 间短评3 又到了和大家唠嗑讲故事的章节,其实感觉这一章可以聊很多,就像是面团的发酵,到了一定时候,有些东西就显露出来了,溢出了,膨胀了,有很多可以谈的东西了。 这个首先是第一点,人物问题啊,我目前写到了39章,情节是爱音准备拉着crychic的遗老准备在RiNG好好谈一谈的剧情,我目前发现的一个问题就是小云和爱音的作用在某种程度上有些许的重合了,都是对灯起到了一个心理辅导(?)的作用,所以我在后面大概会思考一下如何让小云展现出自己的作用,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因为我认为小云的人物形象是有些扁平的,并不立体或者说是鲜明,有些……平常?反正我认为小云的形象有些模板化,或者说是大众,在面对社交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差异的细分,所以我在后面,也就是小云与更多的人产生交集时,我会让这些关系变得有所不同,至少也不要一个样子。 然后作用的话,目前的想法是让小云在后期进行一个转变,去发挥其他的作用,尽量和爱音区分开,(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前期爱音戏份很大的原因)也有可能会去把爱音和小云设定为一个相辅相成的作用,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可以看做心理和肉体的双重治疗(我在说什么。) 总之小云后面会出现一些转变,尽量让作用和爱音区分开,至少也需要有所差别。 然后是大祥老师,关于大祥老师我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因为大祥老师就是需要被拷打的那一个,无论对谁,也无论是因为什么,至于祥子要被拷打到什么时候,那可能就是要看后面的发展了,但是有一点就是,祥子是一定要受到报应的,就像是三十一章中老云打自己一样,即便是自我的伤害,也一定是要以一些行动而展现的,心里难受什么的可太……宽泛了,我要的是肉体的惩罚,就像是mujika中的立希去找祥子的剧情,只能说该打的都会去打祥子一遍,不会出现什么不愿意的情节的,因为好坏都是对比出来的吗,或许soyo不会去攻击祥子,但是在看到睦的情况之后,依旧去找了祥子一样,没有愤怒和冲动的话,那我就创造一个呗,你看,这里有小云。 再说soyo,我不认为soyo的想法是错误的,我能理解也可以接受,但是报应也是要有的,只不过不会像祥子一样就是了。 然后就是小云的一些设定问题了,我看到有人疑惑小云的人格什么的啊,比如一共六个人格,算上自己正好可以对应得上c团大家,嗯……首先人格的这些设定我是有一定参考的,但更多的是小云的一些经历,但是如果硬说是c团众人的话,我大概的理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对的上的,但是人格这方面我还真的没有想的太多,或者说没有想好怎么去展现。 因为我习惯藏着信息吗,大部分东西我都是会一点点展现出来的,所以这就导致大家可能会有很多疑问,我不排斥这一点啊,有疑惑和猜想都是可以的,我也很乐意看到这一点,毕竟这个c团的猜想我是会参考的,后面在展现的时候也有有意的往这边去靠拢。 然后就是未来的一些剧情走向,因为大家懂的都懂的原因,mujika的表现很一坨,所以我大概会只参考人物设定和大概情节(虽然情节也有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其他的一些离谱操作我是会参考些许并进行合理的补充的(比如喵梦摘面具,至少我会交代清楚喵梦行为的前因后果之类的),然后我会用我的一些理解去解释人物的有些不明举动。 毕竟我真的没底气去写那些原创剧情,我是怂比。。。 再说回剧情啊,目前有一个点就是后面的春日影还有一系列情节,我只能说,小云肯定是要崩的,对,就是崩,会出现崩坏的情况,至于表现的话,目前的想法有很多,比如变得抑郁啊,变成三无啊,出现其他人格啊,再度失忆,性格缺失,会自残巴拉巴拉的,(当然也可能全部采纳),总之春日影之后小云肯定是不会好过的。 啧,我这算不算剧透啊,算了,反正你们知道春日影会伤害到小云就是了,其实在了解小云之后后面的一些剧情大家也是可以料到的吗,比如遇见立希和soyo之后,小云肯定又会头痛什么的,与祥子相遇的话,可能就直接下机,让其他人格顶号了。 哈,然后第二个点就是mujika,mujika的话,目前在思考小云加入的原因,其实也有一定想法了,而且和春日影息息相关,至于如何就看到时候情节的发展了。 然后就是我个人的一些事情了,我接下来大概会阅读一些其他作品,比如龙族,哑舍,说不定也会重刷一遍诡秘,总之我接下来大概会学习一下他们的写作手法,去研究一下什么的,感觉我的文笔还是很……混乱的,无论客观情况,我就是这么主观认为的,不用担心更新啊,字数啊,什么的,只是去学习嘛。 然后更新状况的话,九月十五号大概会忙一些大学的事情,军训什么的,所以说不准九月下半月的更新状况,目前只能多写一些存稿之类的了,就算没什么影响的话,也是需要趁着假期多备一些存稿的,就当是为我的大学生活挤一挤时间吧。 最后就是这个数据了,不知道为什么啊,这个数据总是时高时低的,我不清楚怎么回事,在读人数一直在上升,阅读人数却飘忽不定,这个我就姑且认为大家想囤一囤了,但是为什么感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没看过的人来呢?这就是番茄的推送吗?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感觉好不稳定啊,在读人数也是突破1k,也是写了三十章了,再过个一星期,就是完成一个自然月了,到时候可能就能拿到稿费了,总之,一切都在变好,希望大家也能够和我一样。 8.23 第32章 第三人 东京的夜是看不到星星的,在城市之中唯有灯光作伴,一盏盏路灯照耀着高松灯,在她的步伐下来回的映照在她的头顶,然后闪过,映照,闪过…… 高松灯并不想面对长崎素世,如同不想去面对丰川祥子一样,曾经的crychic已经结束了,因为自己。 但是现在是千早爱音要见自己,作为在学校里唯二的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高松灯自然不会拒绝。相反高松灯很想跟千早爱音好好聊一聊,尽管千早爱音已经说过不会在邀请自己了,但是高松灯心中依然期待着和千早爱音一起组乐队,但是一想到crychic的事情,一想到身边的任依云,高松灯就会再一次的陷入自我埋怨的状态。 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柔软,高松灯抬头向身旁看去。 身旁的任依云不知何时拉住了自己的手,两眼认真的看着高松灯,“没事的,灯,难道灯不想去见见爱音吗?” 高松灯没有说话,但是心中的顾虑与疑问依然存在,只得缓缓低下自己的头,来回摇了摇回复任依云的疑问。 “那就去找爱音吧,说不定是爱音想要邀请灯呢。” 紧紧握着高松灯手掌的任依云露出微笑,对着高松灯鼓励道。 “如果灯要加入爱音的乐队的话,我也想和灯一起呢。” 任依云的话语使得高松灯将头抬起,然而在看到任依云那回避的眼神时,高松灯知道,那只是任依云想让自己放心而已。 ‘小云,不想让我太担心啊。’ ‘可是……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加入爱音的乐队。’ ‘而且……小云,真的要和我一起组乐队吗?’ 任依云鼓励的话语并没有缓解高松灯内心的悲伤,反而更加的紧张和不安,就像一只独自在冰天雪地里流浪的企鹅,没有安全感,只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高松灯很想加入千早爱音的乐队,想要和千早爱音一起去演奏音乐,就像crychic的日子一样,但是cryhic已经解散了,高松灯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了,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她才会希望能和千早爱音组一辈子的乐队。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使千早爱音困扰了,千早爱音在卡拉oK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么任依云呢?高松灯想要和任依云组一辈子的乐队,她也知道任依云不会拒绝,可是这真的是任依云内心的想法吗?任依云的失踪,任依云的失忆,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crychic的解散,高松灯知道,就是那一夜,crychic的解散导致了任依云的失忆,造就了任依云现在的模样。 任依云在第一次遇见自己时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这也只是自己,如果是同在羽丘的丰川祥子,如果是又一次组建乐队,如果是又一次拿着吉他,任依云又会怎么样? 高松灯不知道,也不敢想,不想去见到任依云承受来自回忆的痛苦,也不想看到任依云收到伤害。 不想再让任依云又一次离开自己的身边…… 看着又低落下去的高松灯,任依云一时也没了办法,虽然刚刚的话语是为了鼓励高松灯,但是在说到和高松灯一起组乐队的时候,自己的大脑又传来的疼痛,使他忍不住回避了高松灯的视线。 ‘灯……看到了啊……’ ‘灯一定又在自责吧……’ 话说,你这家伙确定爱音找高松灯是为了聊乐队的事情吗? 当然是啦!爱爱肯定是来邀请灯灯加入乐队的啊! 未必,我认为千早爱音找高松灯并不是谈论乐队的事情。 啊,那还能是什么啊,爱爱找灯灯还会说其他的事情吗? 不,我不认为千早爱音发给高松灯的信息是要说明乐队的事情,因为千早爱音在教室里就明确的提出过不会邀请高松灯加入乐队了,所以她们所谈论的话题应该不会是以这个为主。 呃……好像是这样的呢? 嗯,智云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而且……我甚至不认为是千早爱音向高松灯发送的信息,因为我记得千早爱音并没有高松灯的ins。 哈?说不定是你这家伙记错了呢? 我也同样不记得小爱音有加过小灯的ins,小云应该也觉得没有吧。 ‘应该……是吧。’ 任依云回想起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交流,似乎并没有二人互加ins的时间,而且……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唯一一次长时间交流就是那次去卡拉oK了,虽然自己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就结果来看的话,似乎是没有。 所以我认为发给高松灯信息的另有其人,或者说与高松灯和千早爱音都保持着比较不错的关系。 你这不是废话吗…… 呃,好像也是呢,智云是被某人的智商给传染了吗? ……哎,高松灯在羽丘并没有好朋友,唯一可以称得上不错的关系就是千早爱音,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加ins。 不对啊,那家伙不算吗? 对啊对啊,云云呢?云云呢? ‘羽丘……’ 在听了智云的话后,任依云没有立刻的疑问,而是在思考,并找到了这段话的关键点。 智云……应该想说小云是小灯来到羽丘之前的朋友吧。 没错。 诶~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所以……发给灯信息的人……’ 和小云一样是小灯以前的朋友呢。 嗯,这只是我的推测,而且根据高松灯的表现来看,她在初中时应该也是在羽丘一样并没有太多的朋友,所以我认为……那个发信息的人和任依云一样,都是曾经乐队的成员,而且千早爱音之前有提到自己找到了一个新乐队成员,在月之森就读,并且是个贝斯手,应该就是她没错了。 啊?什么什么?等会,你这家伙再说一遍? 所以……小灯是被以前乐队的成员约出来的吗?的确有可能呢。 诶,是这样的吗?那云云是不是又要见到她们了? 等会等会,怎么又有一个,我算一下我算一下,那家伙,灯,美奈美的女儿,还有一个贝斯,怎么感觉都齐了呢…… 诶,好像还真是这样,云云还真是……不幸呢。 ‘……不。’ 任依云突然出声,双目紧紧盯着前方的路灯,像是一盏发热的烛灯,照耀着任依云的内心。 ‘其实,也算是幸运了吧。’ 的确,接触他们的确能帮助你找回记忆,而且主动寻找要比被动接受好得多。 小云想说的应该是之前在天文馆的事情吧,既然小云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要去面对不是吗,只是巧合的提前遇到了吧…… 柔云云……在担心吗? 说不担心肯定是骗人的,我只是不想让小云在陷入痛苦之中,如果可以的话……算了…… ‘没事的,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我就不会逃避,迟早有一天也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反正也不能一直逃避下去,而且我现在已经见到灯和睦了,感觉……没什么不好的啊。’ 如果不是你的腿在发抖我就信了。 ‘诶?有吗?’ 任依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发现左腿的确在微微地颤抖,有些心虚的说道。 ‘呃……应该是累的吧……’ 如果看不到云云的身体的话效果会更好哦。 总而言之,做好准备是最好的,虽然你突然昏迷的情况有点不可能发生了,但突然昏迷也不是没可能,还是需要多注意一些的。 ‘嗯,我知道。’ 哇,你们两个是在说绕口令吗? 不管了,在此之前,喂,我有个问题要问问你这家伙。 ‘诶?是……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弹吉他的? …… 另一边的广场,此刻也是无比的寂静和安宁,除去路灯的光照以外,唯有坐在台阶上的千早爱音的手机里还散发着微光,映照着那张忧心忡忡的脸颊。 “素世同学,你说……灯什么时候才会来啊。” 一旁的长崎素世看了一眼千早爱音,眼中的冰冷一闪而过,甜美的嗓音从喉咙中响起,“应该快了吧,爱音有些紧张吗?” “唔……是有点紧张啦,毕竟我也没有什么信心啊。” ‘虽然灯比较单纯,但那么敏感的话,我也没有把握去让灯找回自信啊。’ ‘可是……总不能就让灯一直这样下去吧……明明唱的那么好。’ 千早爱音用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脸蛋,看向前方的眼神逐渐失神起来,脑中的思绪再一次的回到了长崎素世给她观看的视频上面。 即便在了解了crychic之后,千早爱音的心中依旧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为什么那个蓝发少女会突然退出乐队,为什么任依云会晕过去,为什么长崎素世会如此的想要帮助高松灯,如果是乐队成员关系很好的话,为什么要请求自己呢?虽然说高松灯的确如长崎素世所说的那样敏感,拒绝联系长崎素世什么的听起来也很是合理,但是长崎素世的表现还是让千早爱音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安,就好像……别有预谋什么的…… 千早爱音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清理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 ‘唔……不要乱想了,素世同学是好人,应该是不想看到灯一直这样子下去吧。’ ‘我也要努力,要帮助灯找回自信,不能一直对着crychic的事情耿耿于怀!’ 千早爱音的动作自然引起了长崎素世的注意,但是站在千早爱音背后的长崎素世只是半睁着双眼,近乎冷漠的看着千早爱音,双眼中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 她先前已经给千早爱音说过有关crychic的事情了,但并非全部,长崎素世没有告诉千早爱音其他的事情,仅仅是有关高松灯的一些事情和crychic的大概而已了,至于其他的……那是千早爱音不需要知道的,她不用知道,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在将高松灯邀请进入乐队之后,她就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长崎素世无情的看着千早爱音,仿佛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或许在她那冷酷的眼中只有自己的母亲和crychic的大家才能够使她绽放出自己的本色吧,而不是彻头彻尾的伪装,就像在面对千早爱音那样,就像是在面对月之森的同学们那样。 长崎素世很累,她忍受着内心的负罪感,忍受着欺骗千早爱音所带来的负罪感,但是她同样承受着孤独,每一个妈妈加班的夜晚,每一次在看着手机屏幕失眠时,长崎素世都能感受到内心的孤独。 没有了crychic,没有了大家,长崎素世早已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哪里,crychic就是她的全部了,所谓为了crychic,即便是没有任何保证的尝试,即便要忍受内心的负罪感,即便自己或许会在将来遭遇谩骂与憎恶,这一切都与长崎素世没有关系了。 ‘我,只想要crychic回来……’ 将目光从地上的千早爱音收回,长崎素世不带有一丝歉意的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在查看了时间后,长崎素世的心中简单估计了一下,抬腿走向了千早爱音。 “小灯也快来了呢?爱音觉得冷吗?需要我去买几杯咖啡吗?” “啊,麻烦素世同学了。” 猛然抬起头的千早爱音看向长崎素世,心中的欣喜与感激溢于言表。 “没关系哟。” 简单的回应了千早爱音之后,长崎素世微笑着转过身去,那副眯眼微笑的面孔也在转身之后荡然无存,只留下无情的冷漠。 ‘小灯并不想见到我,这里就先交给她吧,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出现。’ 思考着接下来的发展,长崎素世心中涌现出一丝畅快,但是转即又悲伤起来。 ‘小灯很快就会回来了,可是……小祥……在哪里……还有小云……’ ‘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小睦那边……看来还要再强硬一点啊,但是只要能找到小祥的话……’ 随着长崎素世逐渐远去,千早爱音将手机放回脚边的书包里,或有所思的看向前方,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去面对高松灯。 同长崎素世一样,千早爱音同样也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对方,就比如任依云的存在,千早爱音并不知道长崎素世急迫重组crychic的内心,对任依云的存在也并不清楚,直到看到长崎素世手中的视频时,她才确定任依云也是crychic曾经的一员。 但是因为讨论高松灯的事情,使千早爱音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长崎素世,后面也逐渐抛在脑后了。 而此时的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都不知道的是,任依云此时就在即将到来的高松灯身边,并且已经通过脑海里的智云确定了长崎素世的一部分信息。 看着远处坐在地上的千早爱音,任依云停下了脚步,握住高松灯的手也随之脱落,察觉到任依云停下的高松灯在走出几步后立马停了下来,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任依云。 “我……还是不去了吧。” 任依云没有看向高松灯的双眼,反而是有些忐忑的看向一边。 “因为爱音是要找灯的,所以,我还是先在一边看着吧。” “但是,无论灯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灯的,一定。” 任依云说到最后时,终于将头抬起,用那双坚定的眼神看向高松灯。 这一次,高松灯没有感到任依云内心的担忧和害怕,唯有坚定不移的信任,对高松灯的信任。 “小云……”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的双眼,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张开的嘴唇又缓缓合上,左手微微握拳放到了自己的胸前,在底下头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再度看了任依云一眼,然后便转身向着千早爱音走去。 ‘唔……果然,我在欺骗灯吧。’ 哈?你这家伙难道不是一开始就不打算过去的吗? ‘可是……也有别的原因啊。’ 去掉我那些猜测的因素,即便是没有那个贝斯手,你也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要多想。 对啊,我们都知道云云是不会骗人的,而且这也是云云本来的想法嘛。 小云,先不要想那些了,小灯已经到小爱音身边了哦。 对啊,你现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赶紧看看现在的情况呢。 记住我之前告诉你,先观察,确定对方的身份,至少要适应那种回忆的痛苦,要形成一定的脱敏。 ‘……嗯。’ 在平复了自己的内心之后,任依云缓缓走到一处绿化带旁,蹲了下来努力伸着头,观察着远处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以及那个可能出现的第三人。 长崎素世此时也已经买完了咖啡,也躲在了附近观察着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交流。 东京寂静的夜晚在此刻成为了绝佳的舞台,上演着两个人的交流,其中一对在灯光下,坐在地上,一人知情,而一人不知情;另一组藏在了灯光背后,一人清楚,而另一人不清楚。 第33章 错 高松灯看着坐在地上的千早爱音,即便心中还存在着些许的顾虑,但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走在地上的千早爱音也察觉到了逐渐靠近的高松灯,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高松灯,露出了带有歉意的笑脸。 “不好意思呢,突然想见一见灯。” “啊,坐吧,坐吧。” 千早爱音伸出手擦了擦并不肮脏的地面,邀请着高松灯坐在她的身边。 将背着的书包放下,高松灯也同样坐在了地上,双手放在了膝盖上,目光并没有看向千早爱音,而是看向了一边。 ‘还是有些抗拒啊,不能太直接啊……’ 看到高松灯有些抗拒的动作,千早爱音并没有直接的看向高松灯,而是看向了前方,语气略带随意的说着,没有丝毫的重量,就像是一阵风,轻飘飘的传来了高松灯的耳朵里。 “我从素世同学那里知道了哦。” “crychic的事情。” “诶?” 听到crychic名字的高松灯呼吸也在这一刻急促起来,连忙转身看向千早爱音,眼神中充满了意外和惊讶,嘴巴也微微张开,但是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爱音……知道了吗……’ ‘crychic解散的原因……都是因为我。’ 千早爱音转过头来看向高松灯,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的责怪或埋怨,眼中的神情依旧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释怀。 “灯,是做主唱来着啊。” 高松灯将嘴巴抿起,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保持着沉默,没有说什么。 ‘灯应该对crychic的解散一直很在意吧。’ ‘就像素世同学所说的,灯是一个敏感的孩子,所以其实心里一直很在意crychic吧。’ 在简单的安抚过高松灯之后,千早爱音并没有继续直视高松灯,而是看向了前方,眼神微微失神,像是在回忆着长崎素世手机视频中的歌曲,更准确的说,是高松灯的歌声。 “灯的歌真的很好啊。” 随着千早爱音的夸奖,高松灯缓缓低下头去,双手环绕着双腿,身体也微微前倾,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灯……不这么觉得啊。’ ‘果然还是crychic解散的问题吧。’ ‘因为crychic的解散,所以灯不认为自己的歌声很好,甚至认为就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的crychic的解散……’ 注意到高松灯的动作,千早爱音也意识到了什么,并没有继续讨论高松灯的歌声,而是开口向高松灯询问。 “其实……灯是非常想玩乐队的,不是吗?” 这个千早爱音的话术很高明,她利用了一些技巧,这种提问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开放式沟通。 躲在草坪背后的任依云一直注视着高松灯的一举一动,即便先前他明确提出过不想偷听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谈话,但是在大家的劝说下,还是同意躲在不远处观察。 智云的声音依旧在继续,他就像是一个人工智能,分析着千早爱音说的话,与内容无关,仅仅是形式上的分析与结论。 这种问法无法用简单的“是”或“否”来回答,可以引发被提问者更多的谈论想法和情绪,从而获得更多的反应。 千早爱音的提问与常规的开放式沟通有所不同,虽然形式上略显封闭,但这恰恰对高松灯十分有效,并非是那么直接,或者带有压力的提问,这种提问方式可以很好的打开高松灯的内心,激发出高松灯更多的自我表达。 ……呃,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我知道,就是爱爱很聪明的意思。 …… 千早爱音的社交经验很丰富,而且并非是简单的丰富,而是可以应对像高松灯这种带有社交障碍群体的丰富。 所以你是想要让云云学习一下吗? ‘呃,我会的。’ 任依云看向不远处二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哭色,这种高水平的交流令他有些望而却步。 小云,不用勉强自己的。 我并没有让你去学习千早爱音的社交经验,你和高松灯之间的感情不需要这种技巧性话语。 奥~所以云云做好自己就好了。 那你这家伙说那么多干什么。 我只是想说——千早爱音的社交经验很丰富。 你**—— 智云想说的应该是,小云在面对小爱音时可以不用想太多吧。 嗯,毕竟爱爱很擅长和人交流呢。 我看着这家伙也不用学习什么交流技巧,只要能让自己在和别人说话时不晕过去就好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小云已经很努力了吧。 听到脑海中的讨论声,任依云并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继续注视着坐在地上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观察着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高松灯在听到千早爱音的话语之后,表情很明显的有所触动,将视线转向了千早爱音。 “啊……为什么这么说?” ‘灯,在疑问啊。’ ‘虽然灯不太可能会主动提问。’ ‘所以,其实灯还是不自信呢,对自己的歌声,对自己所创作的歌曲。’ 千早爱音注视着高松灯的双眼,眼中的温柔依旧,但脑海中却是在不断的翻涌,思考着高松灯的内心。 擅长交流的千早爱音很快就明白了高松灯提问的含义,对于内心敏感的高松灯来说,她很少使用提问来进行交流,更多的是被动的回答,回答他人的疑问。对于高松灯来说,比起主动提问,她更加习惯于被动的回答。 ‘所以,灯不是在疑问啊,灯更像确认啊,确认自己的内心……’ “因为……「春日影」是一首不错的歌。” “应该说是传达给了我什么吗?”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有些吓了一跳。” 千早爱音抬起头,看着天上有些耀眼的星星,城市上空遮盖星星的雾气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露出了点点的繁星,倒映在千早爱音的眼中。 “‘组了乐队之后很开心’,小灯这样的心情。” “传达给我了。” 千早爱音话语轻盈,也缥缈,像是此刻高松灯脆弱而敏感的内心,她并没有直接的夸奖高松灯的唱歌技巧,也没有单纯的肯定,而是诉说着自己的感受,自己在高松灯的歌声中感受到感情与想法。 这种主观的感情就像是太阳一样温暖,像星星一样耀眼,如同高松灯唱出的歌曲,如同高松灯音乐中所表达的情感,如同一颗不堪的石子,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而现在,千早爱音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高松灯内敛的情感,感受到了高松灯敏感的内心,并且将这种感受传达给了高松灯。 高松灯微微张大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眼前的千早爱音此时也不再普通,而是在散发着某种光芒。 紧接着,高松灯将眼睛闭上了,低下的头似乎是不敢直视这耀眼的光芒,也不敢直视被认可的自己。 “都是因为我。” “诶?” 千早爱音从忘我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疑问的看向高松灯。 察觉到千早爱音的视线,又似乎是对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感到自责和害怕,又带有一丝丝的惭愧,高松灯又一次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crychic才会解散的。” 听到高松灯的话语,任依云的内心同样感受到一股悲伤,并不是对高松灯自责的话语,而是对crychic这个乐队解散的事实。 即便自己不记得过去的记忆,但是每当听到crychic解散了这件事,任依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悲伤起来。 这种情感存在于任依云的内心深处,更像是身体的下意识感受,没有人清楚,也没有人知晓,唯有任依云一人感受着,这内心的悲伤。 灯灯又在自责呢。 其实这是一个好的信号。 智云不带有一丝情感的话语再一次响起,又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高松灯一直处于一个被动回答的环境,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而千早爱音的话肯定了高松灯,使得她在此刻削减了这种不自信,愿意主动的,深入讨论一些事情了。 也就是说,小灯开始主动的去寻求他人的帮助了吗? 至少在她的潜意识中,已经信任千早爱音了,也希望能得到千早爱音的帮助。 不过我对那个贝斯手很好奇,这个人是怎么将这些事情告知千早爱音的。 ‘那个人……吗?’ 任依云若有所思的看着身旁绿化带的绿叶,手指在上面摩挲着,似乎是在思考着那个人的身份。 然而任依云不知道的是,就在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不远处,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我觉得这并不是你的错。” 千早爱音对着地面喃喃自语,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高松灯说道,语气中还有着若有若无的气愤。 “话说回来,还是突然间要退出的那个人不好。” “连理由什么的也没有说,这未免也太任性了吧?” 千早爱音的话语突然停下,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袒露出的气愤,转过头来看着脚下。 “而且还伤害了你们。” “小祥也没有错。” 听到熟悉的声音,千早爱音连忙抬起头看向前方,一旁的高松灯也将头抬起,一齐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手提着袋子的长崎素世看着二人说道,灯光打在了她的背后,略显昏暗的面孔下流露着浅浅的温柔,刚才的话语分明是在对千早爱音说的,但是双眼却看着高松灯。 “谁都没有错。” ‘不能把责任归结给小祥,毕竟……小祥还要回来。’ 长崎素世并没有将crychic解散的错误准确的归结在某一个人身上,而是说出了“谁都没有错”这种和稀泥的话语,没有去怪罪丰川祥子和高松灯或是其他的人,毕竟长崎素世的初衷就是将那个对她而言如同家一般的crychic回来,并不想将错划分在某个人身上。 然而事实的确如此吗,真的就是如长崎素世说的那样“谁都没有错”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丰川祥子为什么会退出乐队,为什么丰川祥子会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任依云会晕倒,为什么,crychic会解散。 长崎素世并不想让高松灯和千早爱音将错归结到丰川祥子身上,对她而言,高松灯会回来,丰川祥子也会回来,不能够因此将责任归结到丰川祥子身上,不能够将责任归结到乐队的大家身上。 长崎素世只想到了未来crychic重组时的样子,她并不希望大家会因此出现间隙或紧张,不希望再一次的看到crychic的分裂,不想要看到如家庭一般的crychic离自己而去。 长崎素世只想要回到从前的时光,然而真的还回得去吗。 曾经的伤痛依旧存在,留下了醒目的疤痕,这道疤痕在高松灯的心里,在长崎素世的心里,自然也在任依云的心里。 看到那有些熟悉的身影,任依云又一次的感到了头疼,若有若无的眩晕感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使他看不清楚不远处的场景,只能够扶着脑袋半跪在绿化带的后面,用耳朵去尽力的分辨她们的交流。 ‘如果谁都没有错的话……那么crychic为什么会解散呢?’ 高松灯又一次的低下了自己的头,没有去注视许久未见的长崎素世,也没有看向千早爱音,而是继续抱紧自己的双腿,又一次的像一只企鹅一样的,缩紧了自己的身体。 “好久不见。” 长崎素世坐在了高松灯的另一边,从袋子中拿出了一杯咖啡,递给了高松灯。 “给,摩卡咖啡对吧?” 看了一眼长崎素世递来的摩卡咖啡,高松灯心中又涌现出一抹悲伤,先前千早爱音的认可在此刻荡然无存,只留下了贯穿始终的自卑。 高松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既不喜欢摩卡咖啡,也不认可长崎素世所说的话。她知道,长崎素世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才会说“大家都没有错”的,所以在自责的高松灯眼里,这并不是准确的答案,更像是安慰自己的话语,为什么自己要被安慰呢?所以说……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错。 高松灯又一次的回到了从前,长崎素世安慰的话语非但没有缓解高松灯内心的压力,反而严重的加剧了灯的自责。 “如果谁都没有错的话……那crychic为什么会解散呢?” 在低着头说出这句话之后,高松灯没有等待长崎素世的回答,而是抱起了一旁的书包,选择了逃跑,紧紧抱着的书包像是高松灯想要遮盖自己的脸颊,隔离着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小灯!” 长崎素世猛然站起,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中,但还是没有追上去。 看着高松灯离去的身影,千早爱音张大了嘴巴,眨巴了几下瞪大的双眼,惊讶地看着高松灯离去,紧接着嘴角抽动了几下,转过头去一脸幽怨的看着长崎素世。 我都知道千早爱音现在在想什么。 爱爱很无语吧…… ‘发生什么了吗?’ 正在眩晕状态中的任依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耳朵里也出现了耳鸣声,现在的她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小灯逃走了,小云,要追上去吗? ‘嗯,灯应该又在自责吧。’ 已经对高松灯有所了解的任依云在知道高松灯逃跑时就已经清楚了高松灯的内心,和之前在卡拉oK一样,自责的高松灯选择了逃跑,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追上去,跟在高松灯的身边。 所以……要追上去吗?你这家伙还能移动吗? ‘……应该……不太行。’ 此时的任依云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身体也有些迟钝,但头脑中时刻传来的疼痛依旧在刺激着任依云的神经,让他既无法晕过去,又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 ‘拜托……你了。’ 任依云尽力操控着自己的意识脱离着自己的身体,并且选择了暴躁云接替自己的身体。 任依云此时缓缓闭上双眼,身体摇晃地频率也变得缓慢起来,最终停在了原地。 等到现在的任依云再一次睁开双眼时,时常微微皱起的眉毛松垮下来,眼神中透露出随意和轻松,还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任依云活动了一下身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活动时间。 “你就好好等着吧,我一定能追上高松灯~” 小云?现在还好吗? 啊,为什么要让他出来啊,云云我也想出来嘛~ 的确让他出来更合适,毕竟……他比较擅长运动。 任依云聆听着脑海中的话语,并没有选择说话,而是在内心思考着什么。 我……有没有错呢? crychic的解散是不是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呢? 如果是的话,那我的失忆,是不是也是一种惩罚呢…… 任依云在脑海中思考着crychi的解散与自己失忆的联系,然而在这片属于他的空间之中,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仿佛这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明。 在任依云看不到的角落,一块黑暗蠕动着,此处的空间也微微隆起,仿佛是茧中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出来似得,但是在挣扎了一会后,那黑暗后面的东西似乎是放弃了,隆起的黑暗平复了下去,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第34章 心声 “谢谢你。” “诶?” 依旧是台阶之上,依旧是两个人,不过高松灯早已经逃走,现在坐在千早爱音身边的是长崎素世。 听到长崎素世突如其来的感谢,千早爱音疑惑的看向长崎素世,似乎并不明白长崎素世为什么要向自己道谢,然而不需要千早爱音的疑问,长崎素世就说出了答案。 “多亏了爱音,我才能和许久未见的小灯见面。” 千早爱音将头转了回来,有些失落的看着地上,并没有回应长崎素世的话语,而是继续说起了高松灯。 “小灯说是自己的原因呢。” ‘而且……’ ‘为什么素世同学会说很久没见面了啊,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千早爱音并没有将这些疑惑说出口,因为比起其他的事情,她更担心的是高松灯。 长崎素世注视着手中没有送出去的摩卡咖啡,双眼略微失神。 “诶?她为什么这么说?” “大家是怎样想的呢?” “祥子和小云至今行踪不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 长崎素世空灵的话语仿佛是发自内心的话,她似乎真的不知道高松灯为什么会将责任怪在自己的身上,然而摩挲着咖啡杯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还是需要爱音来采取行动啊。’ ‘小灯对我还是太敏感了,看来还是需要让爱音来呢。’ 然而思考之中的长崎素世并没有注意到身旁愈发诧异的千早爱音,直到一声疑问打断了她的思考。 “诶?” 千早爱音看向长崎素世,忍不住发出疑问声,脑海中任依云的身影与长崎素世手机里视频的任依云逐渐重合,同时也想起了自己在管乐器部偶遇的那个弹钢琴的蓝发少女。 “那个……小云,是任依云吗?” “诶?爱音……你是怎么知道的。” 长崎素世的眉头微微一皱,自己在RiNG并没有告诉crychic其他人的名字,但是千早爱音是如何知道的呢? “呃,他和那个弹键盘的孩子一样,都在我们学校哦。” 长崎素世连忙转过头来看着千早爱音,吓的千早爱音浑身抖了一下,然而还没有等千早爱音回过神来,长崎素世又焦急的问道:“她在羽丘?小云也是?” 千早爱音被长崎素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确认了长崎素世的疑问:“啊,嗯。” “这样啊。” 长崎素世握住咖啡杯的双手逐渐的用力了,头也低了下来,使千早爱音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留给千早爱音的只有数不清的疑问和好奇。 ‘越来……小祥和小云都在羽丘吗……’ ‘可是,如果还是让爱音来的话,会搞砸的吧。’ ‘小云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小祥的话。’ 长崎素世对自己重组crychic的计划非常自信,因为她了解crychic的大家,高松灯,椎名立希,若叶睦,任依云,面对他们每一个人时,长崎素世都能够游刃有余,即便是并不那么了解的千早爱音,她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来进行控制,顺便促进自己的计划发展。 但是,在面对丰川祥子时,长崎素世并没有这种自信,她担心丰川祥子能够看穿她的想法与计划,也担心千早爱音在丰川祥子身上了解到乐队解散的根本原因就是丰川祥子,一旦这样的话,长崎素世的计划将不可能成功。 所以长崎素世在内心已经暗自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行,不能让爱音接触小祥,我需要主动出击。’ ‘可是……小云那边,没事的,之后再去找小云就行,小云……是和睦一样的孩子呢。’ 然而长崎素世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分钟前,她口中的任依云就在自己的不远处,而且更不知道任依云失忆了这件事。 “不是,这个……这个高松灯,怎么……跑,哈,跑的这么快啊。” 此时的任依云看着前方继续奔跑着的高松灯,小小的大脑涌现出了大大的疑惑,并不那么发达的肌肉也在哀嚎着,通过神经向任依云传达着痛苦的讯号。 “不,不行,不行了,我,哈,嗯……我追不上她。” 气喘吁吁的任依云扶着街道旁的墙壁,抬起无力的手将沾在眼角的发丝抹去,贫弱的身体传来了酸痛的感觉,任依云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啊,连暴躁云也追不上吗?真是……逊——啊。 听到脑子里传来小小云的嘲讽,任依云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虚弱的反驳道:“有种,有种你来啊,**,跑得,这么快……” 要不,还是我来吧。 “你?你行吗?我都追不上……” 暴躁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任依云的请求,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后,看着自己颤抖的双腿若有所思。 你已经追不上高松灯了,不要再进行尝试了。 对啊对啊,反正你也追不上灯灯,就让云云来呗。 感觉……明天小云的腿会很疼。 听着头脑里其他人的话语,任依云抬起头看向前方,然而高松灯渐行渐远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靠,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怎么找到她。” “唔。” 随着暴躁云的离开,任依云的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虽然脑中的疼痛已经不存在了,但是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和疲惫却在不断刺激着任依云的神经。 来,我看看你怎么追上高松灯,现在连她的人影都看不见了。 如果不是这具身体,我早就追上了。 暴躁云很明显对于自己追不上高松灯这件事耿耿于怀,一方面是对自己作为男性的身份感到羞耻,一方面是对任依云贫弱不堪的身体颇有微词。 此时的任依云则是弯下了自己腰,一只手扶住膝盖,另一只手则放在了小腿的肌肉上缓缓的揉捏。 ‘等一下,我要缓一缓。’ 还缓,等你缓过来高松灯都回家了。 对啊小云,已经看不见灯灯啦! 你们,请,让小云安静一下好吗? 正在按摩腿部肌肉的任依云听到了柔云略带怒火的声音,而后暴躁云便没有了声响,就连一向活泼的小小云此时也选择了噤声,至于智云,他好像从头到尾就只说过一句话。 吃力的抬了抬自己的左腿,任依云露出无奈的神情,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 高松灯已经停止了奔跑,背上的书包上残留着一些凌乱的皱褶,诉说着它的狼狈。 又是东京街头熟悉的夜晚,又是一个人的高松灯,又是一个人的逃跑,亦又是一个人享受着孤独。 即便停下了脚步,但是高松灯的内心依旧在思考,思考着crychic的解散,思考着对与错,思考着自己的责任。 ‘如果真的跟素世说的一样的话,那为什么crychic会解散呢?’ ‘祥子会退出乐队的原因是我还不够努力,小云会晕过去也是因为我,而且……’ 曾经有关crychi的回忆再度涌现在高松灯的脑海中,然而无论是怎样的场景,无论是怎样的感情,欢乐与幸福也好,都因为crychic的解散而蒙上了一层痛苦的底色,毕竟无论从哪一刻的回忆开始,都将走向一个固定的结局。 crychi的解散已经成为了事实,无论错误在谁的身上,都已经无法避免,留在心中的伤害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化为了醒目的伤疤,深深烙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高松灯的内心早已布满了伤疤,从小便是如此,不被他人所理解的爱好,无法表达的心声,就连善意都会被误解,这些童年的经历深深刺痛着高松灯的内心,让她害怕着交流和交往,一份孤独的心注定了孤独的经历,然而周而复始的伤害要更加的疼人。 清晰的记忆远远胜过童年的模糊,心中的血化为了泪从眼中流了出来,这是内心的表达,然而高松灯却不会,不会这种相似的表达。 ‘我根本就做不到啊,不能和人好好的说话,如果我能和祥子好好说一说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吧。’ 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悲伤的高松灯如此的想道,又想起了在羽丘遇见丰川祥子的时候,丰川祥子那皱起的眉毛,握紧的双手,还有那双淡黄色的眼眸,最后是化为了一道背影,像是那一晚的背影,孤单而落寞,还有着贯穿记忆始终的悲伤。 丰川祥子在那一天的背影像是在给高松灯传递了一个信号,一个crychic彻底解散的信号,一个再也无法回去的信号,一个心中的伤口无法愈合的……信号…… “叮——” 手机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打断了高松灯的悲伤,高松灯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惨白的亮光打在她的脸上,双眼在屏幕的照耀下倒映手机上的信息。 任依云:灯,你现在在哪里? 东京寂静的夜晚,一盏散发着昏黄灯光的路灯闪了一下,变得明亮了许多,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清晰起来。 任依云看着手中的手机,另一只手握起拳头敲了敲自己的大腿,虽然收到了高松灯的信息,心中的忧虑暂时被打消,但是身体的苦楚与酸痛依旧存在。 …… 从任依云拿出手机便开始的沉默随着任依云的一声叹息结束了,率先说出口的是许久没有说话的智云。 所以……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了? …… 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所以为什么要让老子去追啊…… 怎么啦?云云可是让你出来了啊。 还不如不出来。 啊哈,小云应该也是太着急没有想起来手机吧,毕竟当时小云很难受呢。 *,我现在也有点难受。 难受你就受着呗,云云和你又不一样。 ……我**必须让你知道什么叫晚辈应有的敬意。 啊啊啊——柔云救我。 ……小云要不要去便利店买一瓶水呢? “呃……我还是等一下小灯吧。” 她应该很快就会到,你可以先想想怎么安慰她。 哈!吃我一脚! 你这小鬼! ‘呃,没有什么头绪呢。’ 没事的,小云一定可以的。 ‘应该吧。’ 诶,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哈?你不会又要给云云出什么馊主意吧? 你相信我,我这一招绝对有效。 ‘嗯……你,说吧……我思考一下……’ 任依云思考的时间并不长,并不是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对高松灯说的话,而是高松灯已经来了。 暴躁云和可爱云也停止了讨论,与任依云一同看着不远处的高松灯缓缓靠近。 “灯!” 任依云带着微笑对着高松灯招了招手,然后便连忙牵起高松灯的手。 “走吧,不是说好了要送你回家吗?” 看着牵着自己的手的任依云,高松灯并没有移动,而是注视着任依云的双眼,注视着任依云强装出的镇定。 在那一双楚楚可怜的双眼的注视下,任依云很快就败下阵来,将头扭向了一边,“那,那个?怎么了吗?” 嘶,不对啊,难道这个办法无效? 能有用就有鬼了啊,云云怎么会不在意灯灯啊? 这不是想赶紧走吗?我还要回去吃饭啊—— 目前高松灯的情况对他更重要,你还是暂时停止发言吧。 你让我闭嘴就闭嘴?你以为你—— 哇,闭嘴了呢。 小云,按你的想法来就好。 ‘唔……’ 偷偷看了一眼高松灯,发现她仍在注视自己后,任依云又将头扭到一边,在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才回过头来正视着高松灯那带有迷茫意味的双眼。 “灯,在疑惑吗?” “嗯。” 高松灯的回答宛如蚊蚁般渺小,正如她此时的内心,信心在愧疚面前完全找不到可以容身的地方。 “……” “对不起,灯。” 听到任依云突然的道歉,高松灯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任依云那双抱有歉意的双眼,不明白任依云为什么会道歉。 “为什么小云要,道歉……” “因为我应该知道的,我应该知道灯为什么会感到愧疚,也应该知道灯有没有错,但是……” 任依云诉说的话语出现了停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但是,我不记得了,不记得灯,还有大家的事情了。” “所以……我要对灯说一句对不起,我不能给灯答案。” ‘就连我也要去寻找那个答案。’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脸上露出的苦笑,内心又流过一丝愧疚与苦楚,然而这份自卑的情绪还没有表现出来,就被任依云知晓了。 “不要那么去想,灯。” 任依云知晓高松灯此时的内心所想,也知晓高松灯的担忧,但却不知道crychic发生的事情,也不记得曾经的回忆。 “因为现在我和灯一样啊,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 “灯觉得我有错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小云,没有错。” 高松灯紧紧抓着任依云的双手,手上加大的力度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信任,脑海中再一次回顾着那个夜晚,并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也许吧,也许我没有错。’ 任依云的眼神一暗,并没有去相信高松灯的话语,下意识的否定着自身无错这个答案,也许无论发生了什么,任依云都会坚定的认为自己失忆这件事有着自己的一部分责任。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任依云并没有说出内心的想法,而是继续对着高松灯说道。 “嗯,灯相信我,我也相信灯,我也认为灯没有错。” “可是,我……” 高松灯还想要反驳,却被任依云打断了。 “我相信灯,因为我看到的灯不是会犯错的孩子,即便是犯错,那也一定不会是灯的错。” 任依云坚定的信任通过话语传递到了高松灯的耳朵之中,也传到了高松灯的心里,自卑的想法在任依云的话语下开始动摇。 “因为我知道灯是个好孩子,是不会想去犯错的。” “现在的灯跟我很像,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忘记这么多的事情,灯也不知道谁错了对吧。” “……嗯。” “那就一起吧。” 任依云牵着高松灯的手缓缓抬起,停在了二人的胸口中间。 “什么……” 面对任依云的话语,高松灯感到疑惑,然而询问的话语刚刚说出口,就在任依云目光的注视下停住了,自己也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一起去,了解大家。” “我想要找回那些记忆,灯也要找到答案,不是吗?” 高松灯并没有回答任依云的反问,而是低下了头,看着二人牵在一起的双手。 这并不是拒绝,而是高松灯对自己产生了疑惑,因为就连高松灯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crychic解散的真相吗?还是丰川祥子退出乐队的原因?这些似乎都不重要,这些似乎都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灯,很喜欢唱歌吧。” 高松灯低下的头又一瞬间抬起,看向了任依云。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就不能在一起演出了吧。” “灯想要组乐队,想要和大家在一起,我不知道灯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灯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高兴,所以,我认为这就是灯想要去找到的东西。” “小云……” “既然能让灯感到开心,能让灯传达出自己情感的话……” “那就去做吧,灯,我会和你一起的。”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眼睛中再度涌现出泪水来,双手紧紧握住任依云的手,嘴巴也因为过分的激动说不出来话语。 但是任依云知道高松灯内心的想法,就像是先前在天文馆一样,那时候的任依云感到了迷茫,是高松灯帮助自己坚定了想法,所以现在也要让自己帮助高松灯了,帮助她去坚定自己的想法。 ‘爱音真是厉害啊,能说出那么好的话……’ 小云能说出这些也很不错了啊。 对啊,云云也很棒啊。 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高松灯想要组乐队,可能是因为通过歌声来传达自己的情感,所以你没有说错。 ‘嗯,但是我还是感觉说了跟爱音一样的话。’ 没事没事,爱爱是不会介意的,灯灯也不会的。 ‘是,是吗?’ 一定不会哒,不信的话你就去问问灯灯嘛?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像是在询问,又一次对高松灯的询问。 高松灯颤抖的喉咙缓缓振动,用一个字结束了内心那场自信与自卑之间的战争,也结束了这并不平淡的一天。 “嗯。” 第35章 通讯 “喂?” “喂,云姐,小云已经准备回去了。” “嗯,没什么情况吧。” “没有,不过有一个人可能需要您注意一下。” 白巧云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倾听着电话那一头的汇报,在听完之后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便睁开眼睛说道。 “醒了,我知道了,小云的事情我就不多问了,这些事情他自己去解决就好。” “嗯,还有,云姐,我这好像发现了一个人也在跟踪小云。” 驾驶着汽车的佐藤佳子盯着街道上抽着烟的男子,眉头紧紧地皱起。 这个男人自己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了,穿着一身棕色的风衣,带着一副墨镜,从天文馆到公园,再到现在任依云独自回家的街道,都有过他的身影,不过佐藤佳子并没有妄自的定下结论,而是放慢了车速,停在了路边,走进了一家便利店,随便挑了一份便当交给收银员加热,而后在点内观察着任依云和那个男人。 “因为他一直在巷子处,所以我看不到他的长相,不确定他的身份。” 听着佐藤佳子的话语,白巧云有些疑惑的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对着电话那一头的佐藤佳子回复道。 “佳子,你先继续观察吧,有什么事情再告诉我。” “好的,老板。” 挂断了佐藤佳子的电话,白巧云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心中对这个未知男人的身份也有了大致的猜想。 佐藤佳子是自己在小云离开后派出去的,目的就是保护小云,虽然那些黑帮已经被白巧云解决了,但是白巧云还是有些不安,让自己的助理佐藤佳子去跟踪保护任依云。 ‘任云明好像说过自己会派人保护小云……啧。’ 感到烦躁的白巧云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忽的停住,双手缓缓的移动到自己的面前,上面清晰的挂着几根细长的黑发。 “啧。” 白巧云有些生气的甩了甩手上的头发,看着地上醒目的几根长发,心中的怒火愈发热烈,视线缓缓的移动到了手机上面。 此时的任云明则还在办公室中忙碌,在又一次检查了一遍合同之后,任云明疲惫的躺在椅子上,伸出手来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眼角。 在看过电脑上的时间后,任云明从桌子底下的箱子里掏出了折叠床和被褥,将折叠床展开放在了办公室的一角,铺好被褥之后,任云明走出了办公室。 此时的公司黑暗无比,空无一人,任云明依靠着手机的手电筒灯光在办公区间检查着,寻找着可能会出现的意外情况。最终任云明来到了楼层的大门处,在确定了大门已经被上锁后,任云明又回到了办公室,躺在了自己的折叠床上。 将办公室的灯光关掉之后,任云明长叹出一口气,这说明他一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但即便如此,躺在床上的任云明依旧在思考着公司的事务。 ‘和丰川集团的几项合同也快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收尾工作了,不过丰川定治那个老家伙似乎还想要继续合作,但是他的态度吗……有些奇怪了。’ ‘清告还是找不到踪迹,祥子应该是和他在一起,只要能找到祥子的话,应该也能了解到小云失忆的缘由,可是……为什么就没有清告的消息呢?’ 任云明怎么也想不到,丰川清告在被逐出丰川集团之后,就整天无所事事,只会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出去喝酒闹事,自然也找不到丰川清告工作的消息,如果是去警察局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找到丰川清告闹事的相关记录,不过任云明当然不会想到这一点,毕竟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怎么可能就会突然间的性情大变,将生活的重担全部扔在丰川祥子身上呢? ‘嗯……也有可能是丰川定治的问题,不让自己的女婿去任职什么的,像是那个好面子的老头子能做出来的事情,所以说清告是选择了一些没那么……重要的工作吗?像是发传单,工地一类的?’ 任云明仍在思考着丰川清告努力工作的可能性,毕竟一个人独自在家蜗居喝酒,让自己的女儿去打工赚钱养家这种事……任云明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丰川清告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还是要麻烦五郎了啊,虽然说他挺乐意做这个的……但是……’ “叮铃铃——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任云明的思考,任云明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在看到来电的信息之后,立马坐了起来,接通了电话。 “喂?巧云,怎么了吗?” “小云身边现在有你的人吗?” 白巧云的语气不善,仿佛自带着一种威压,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任云明,就像是睡在办公室一样的生活习惯,他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与白巧云的交流习惯。 “啊,对啊,五郎在小云那里保护他,怎么了吗?” “没有什么事,只是确认一下,我的人发现了而已。” 白巧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但眉头依旧紧紧的皱着,脸上的表情也保持着开始的严肃。 “啊,是佳子吗?其实巧云你不用那么敏感的,五郎还是可以保护的了小云的。” “……” 白巧云并没有回答任云明的话,这通电话仅仅是作为询问任云明是否知晓那个男人的情况,至于其他的,白巧云并不想和任云明多聊。 “五郎你应该有点印象吧,他是我的助理,不过最近你应该很少看到他了,毕竟……” “好了,其他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嗯,好,巧云你和小云也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嘟——” 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任云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何尝不知道白巧云这通电话的目的呢,他只是想要多跟白巧云多说上几句话罢了。 将手机沉重的拍在枕边,任云明再一次叹出一口气。 ‘小云今天出去了吗?应该是跟那个高松灯一起出去了吧,现在才回去吗?一会问一问五郎吧……’ 任云明的脑海中闪过高松灯的相关信息,有关任依云的一部分事情他已经搜集到了,包括那个乐队,也包括乐队的其他人。 但是任云明并没有去找他们了解情况,而是吩咐五郎去调查了他们的家庭情况,最让任云明惊讶的就是长崎素世的信息,她居然就住在任依云的隔壁,不过任云明并没有选择搬家,而是认为任依云不会去隔壁串门问好什么的,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好,但是任依云的内向是能够得到任云明的认可的。 至于其他人,涉及到丰川集团的丰川祥子没有了消息,月之森那边也调查不到什么情况,连有没有转学,转去了哪里都一概不知,关于任依云的事情自然也无处问起了。 另一个就是若叶睦了,作为任依云的好朋友,任云明自然也是上门接触过几次,但是若叶睦不是不在家,就是临时有事,美奈美的表现总是令任云明感到奇怪,就像是刻意隐藏着什么一样,即便是好不容易遇到了,若叶睦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任云明再一次捏了捏眼角,虽然已经调查到了乐队的信息,但是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没有什么好插手孩子们的事情。 任云明想要了解事情的经过,但是却不敢直接去询问,他担心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影响到任依云,甚至会影响到任依云和其他人的友谊。任云明并不想做出干扰,并不是不担心任依云,而是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加剧乐队之中的矛盾。 并且,自己并不了解其他乐队成员的家庭情况,自然也不敢去打扰,虽然丰川家和若叶家自己有些接触,但那也是因为相互都比较熟悉的关系,可是现在……满穗去世,清告被逐出丰川集团,和丰川祥子一样踪迹不明,而且丰川定治也明显不想谈论这方面的事情。 至于若叶家,美奈美的态度就足以说明很多了,虽然任云明并不想随意揣测,但是他总感觉美奈美在隐藏着什么,至少她是知道一些乐队的内幕的,而且很明显不想让任云明知道。 ‘真是……烦躁啊。’ ‘不过就像是他所说的,我也没有什么插手的资格。’ 任云明又想起任依云体内的那个人,虽然白巧云并不知道,但是自己是明确的知道任依云的病症并没有康复,甚至可以说是恶化了,但是他并没有继续让任依云继续住院治疗,如果那些真的有用的话,任依云也不会这样了。 ‘医院和药什么的都是外因,还是需要小云自己去解决啊。’ ‘而且……那个家伙对小云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做的事情可比我要强多了。’ 任云明自嘲的笑了笑,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微微睁着的眼睛从手指之间的缝隙中注视着办公室中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的月光缓缓地暗淡,不是月色的消逝,而是任云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月色的光芒依旧闪耀,与之一同闪烁的不止街边的路灯,还有五郎手中又一次点起的香烟。 看着任依云走进了小区,五郎才放下心来,在路边抽起烟来。 因为任云明曾经嘱咐过,在确认任依云不会出现什么事情之后才允许五郎抽烟放松,虽然五郎并没有好好遵循这一点,但是任依云不是也确实没有出什么事吗。 ‘那么……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五郎伸了个懒腰,从嘴里吐出一阵烟圈,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就连眼睛也眯了起来。 ‘诶,那个家伙也走了吗?’ 在五郎眯起的双眼中,那个跟着任依云一路的车辆也缓缓提速,离开了这里,似乎只是顺路路过这个小区的样子。 ‘啊,多半是白老板的人吧。’ 摸了摸脸上杂乱的胡茬,五郎看着车辆想道,那辆车的车牌他有些印象,经过回忆来看大概就是白巧云的车子。 ‘唔,所以是佳子吗?诶,助理还真是不容易啊,什么事情都需要做。’ ‘不过大家都不怎么在意就是了,而且都认识。’ 五郎略带笑意的说道,似乎是在说佐藤佳子,又似乎是在说自己。 ‘不过小云应该是不认识我们了,诶,明明那时候我还经常去看他呢。’ ‘估计也认不出我来了,啧,如果见面的话要怎么说?哦对,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想到之后再一次见面的场景,五郎心里有些恶趣味的想道,脸上也大笑起来。 不过在又吸了一口香烟后,还在大笑的五郎镇定了下来,头脑里也对着任依云这一次的行动进行着分析。 ‘不过那个长崎素世……很可疑啊,总感觉是很有心机的样子啊,要是跟那个千早爱音一样就好了,看起来很单纯的样子。’ ‘不过……小云这是要决定继续组乐队了吗,总感觉很不好啊,尤其是那个长崎素世,总感觉要搞出什么乱子一样,真是令人不安。’ 五郎回想着今天一天的经过,脑海中不断闪过高松灯,千早爱音,长崎素世的信息,又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 ‘嗯,那个高松灯不用太多关注,和小云出去这么多次,也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关注的必要。’ ‘千早爱音……应该也算是伦敦回来的留学生了,组乐队什么的也是想要融入班级,和小云有联系也只是偶然,也不是很重要。诶,真不知道乐队有什么好的,难道少女偶像这么不受欢迎了吗?’ ‘至于这个长崎素世吗……家庭离异,母亲忙于工作……感觉和小云很像了,这孩子能身心健康我都不相信,但是通过之前的观察嘛……不是有问题就是藏了一个大的,真是危险啊……’ ‘还有……若叶家的那孩子,这一天还真是特别啊,居然能遇见三个人,感觉那个椎名和丰川祥子也很快就要碰到了,还真是倒霉啊,真希望不要出现什么麻烦。’ 随着口中传来苦涩的味道,五郎才发现香烟已经燃尽只剩下了即将燃烧的过滤嘴。 “呸。” 将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五郎弯下腰将它拾起,随手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然后将手插进衣兜,逐渐离开了这里。 ‘啊,sumimi最近好像有演出,不知道能不能有时间去看看啊。’ 第36章 准备 电车缓缓移动,承载着清晨上班和上学的人们,朝着新一天的阳光前进。 千早爱音也在电车之上,不过她此时正表情严肃,注视着手上的手机。 屏幕随着手指滑动,跳转,最终出现了crychi的社交账号上,而在crychi社交账号最上面的,便是演出前一天大家的合照了。 看着照片上丰川祥子的身影,千早爱音心中涌现出一阵疑惑。 ‘应该是丰川祥子吧,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在隔壁班,但是……为什么看起来却没有和小灯和小云有过交集呢?’ ‘为什么要退出乐队呢?难道是和大家有什么矛盾吗?’ 千早爱音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偌大的疑惑在千早爱音的头顶上徘徊,心中对crychic这个高松灯过去的乐队愈发疑惑,但是自己作为一个局外人,并不能了解到事情的全貌。 ‘嗯,素世同学应该也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吧,和小灯一样呢……而且也不能去问小灯啊……’ ‘立希……呃,还是算了吧,总感觉这家伙很不好惹,如果去问她的话说不定又要被训斥。’ ‘那个绿头发的女孩子?总感觉有点眼熟啊,可是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随着视线从照片上的人一个个的滑过,千早爱音的目光最终落到了照片角落的任依云身上。 ‘小云……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全部吗?唔……不管了,先去问问小云就好,小云看起来不像是和小灯一样对乐队的解散有心理阴影的样子,他只是有些内向而已,应该不会拒绝的吧,嘿嘿……’ 看着照片上并没有露出脸的任依云,千早爱音仿佛已经想到了镜头背后任依云那副在安慰高松灯的面孔。一想到这些,千早爱音想要找任依云询问的信心就更大了,毕竟从任依云的表现来看,是一个很内向的不爱与人交流的孩子,同时也会对自己的朋友十分热情。 而自己已经成为了任依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从之前任依云的表现也能够判断,当自己想要找任依云询问一些事情的话,任依云是一定不会拒绝的,相反,他还会很详细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自己。 千早爱音如此自信的想着,全然忘记了第一次见面时任依云突然转变的性格,以及那时说过的话语。 此时此刻,失忆的任依云此时正正襟危坐在白巧云的车里,双腿微微合拢,头也微微低着,前方的驾驶位上是作为白巧云助理的佐藤佳子,而白巧云则坐在任依云的身边,兴奋的询问着任依云校园的事情。 “小云每天都会和高松同学一起吃便当吗?” “呃,嗯,有时候会一起吃。” “那小云今天可是要跟高松同学好好分享妈妈的手艺哦。” “嗯。” “不过小云一定要记得吃早饭呢,上午的话还是多少要吃一点东西的吧。” “嗯……” “再过几天就又要放假了呢,小云有什么出去玩的想法吗?比如和高松同学一起出去什么的?” “呃……还没有……” “那小云就是愿意和高松同学一起出去咯,小云和高松同学的关系真是好呢。” “嗯,嗯……” 任依云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和高松灯的关系的确很好,但是这段感情对任依云来说是残缺的,是不完整的。 与这段残缺不全的情感相对的,便是与千早爱音的这段感情了。 任依云手里握着白巧云今早做的包子,散发的热气在任依云的手指上凝结成水珠,滴落在膝盖之上。 感觉到膝盖上的水珠,任依云的思绪涌动,想起了自己昨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心中又不觉感受到一丝尴尬。 云云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啦,至少和爱爱成为朋友了不是吗? 对啊小云,一会就可以见到小爱音和小灯了哦。 话说你不还要加入乐队吗?所以你是打算去和千早爱音一起组乐队吗? ‘嗯,应该会的。’ ‘但是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去和爱音说。’ 这有什么好多想的啊,直接去不就好了,拉着高松灯一起。 千早爱音并没有明确的提出邀请他的想法,虽然千早爱音或许并不在意,但是最好还是等到千早爱音主动邀请再加入比较稳妥。 当然也不排除他是因为高松灯的事情而有所顾虑,毕竟千早爱音明确提出过邀请高松灯的。 云云应该是在担心灯灯吧。 ‘灯,虽然说过愿意去加入乐队了,但是感觉灯还是会感到担忧什么的。’ 其实小云也是会这样想的吧,其实小云不用太勉强自己的。 那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到时候乐队人满了可就不需要这家伙了。 应该不会这样吧,我觉得爱爱还是会让云云加入的。 嗯,现在大多数学生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乐队,像任依云和高松灯这种没有加入乐队的同班同学很少见,如果千早爱音没有其他社交圈的话,应该还是会去关注任依云和高松灯多一点。 是这样哦,所以小云也不要太着急了,毕竟小云不是和小灯说好了吗?如果小爱音想要邀请小灯的话,小云也是会一起的哦。 ‘……嗯……但愿如此吧。’ 尽管有大家的安慰,但是任依云的内心依旧忐忑不安,既有着急迫加入乐队的顾虑和害怕,又有着自己不能如愿加入乐队的担忧。尽管自己也觉得千早爱音不会拒绝自己加入乐队,但是任依云还是不愿意去主动加入,反而还会害怕千早爱音不会邀请自己。 一旁的白巧云看出来了任依云的心不在焉,手指轻轻敲打在另一只手的关节上,思索着是不是自己的话语刺激到了敏感的任依云。 驾驶位的佐藤佳子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身后的二人,自己无奈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哎,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小云以前还挺活泼的吧,感觉更加内向了,真是……’ 沉默的佐藤佳子驾驶着车子,在一阵沉默中缓缓抵达了羽丘学校门口。 “云姐,到了。” 将车缓缓停下,佐藤佳子看着后视镜中的白巧云说道。 白巧云在看了一眼窗外之后,又看了一眼任依云,心中闪过失落和不舍,但还是微笑着对着一旁的任依云说道。 “小云先去上学吧,如果假期有什么安排需要妈妈的话,一定要记得说哦。” “嗯。” 在简单回应之后,任依云便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然后缓缓的走了出去,并关上的车门。 看着逐渐远去的车辆,任依云挥了挥手,心中的情绪难以言表。 云云妈妈真的很好呢。 嗯,看得出来她很爱小云呢。 切,如果真的爱他的话就应该准备像样一点的早餐啊。 怎么了嘛?小笼包有什么不好的! 那为什么会做包子啊,难道这家伙以前很喜欢吗? 从任依云天朝人的身份来看,包子的确很受他的欢迎,而且其他食物……可能并不符合任依云的口味。 啊?你是在说我的纳豆吗? 纳豆什么的的确比较重口呢。 ‘呃,我好像也有点不是能够接受纳豆的样子。’ 真是没有品味…… 要吃纳豆你就自己吃啊!我要和小云一起吃小笼包,嘿嘿。 不过小云还是快点吃吧,不然一会就要凉了呢。 ‘嗯。’ 放下抬起的右手,任依云又看了一眼另一只手袋子里的包子,心中流过一丝暖意,然而在抬起头来时,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哇,她长得很好看呢,不知道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她是从那辆车上下来的吧,看上去好有钱的样子啊。” “应该是男孩子吧,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应该是月之森的吧。” “男生也好可爱啊,像个小动物一样啊。” “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啊。” 周围的话语令任依云感到焦虑和慌张,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令任依云十分的不自然。 ‘好,好难受。’ 任依云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胸口,然而周围话语的音量在耳中却愈发的增大,任依云低下头,眼睛也闭了起来,大脑再一次的出现眩晕感。 哇,云云又怎么了?! ‘好,紧张……难受。’ 哎,这家伙又发病了吗?不舒服就赶紧走啊。 先离开这里吧,小云。 脑中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传来,任依云微微抬起头,眯起双眼辨析着前方的道路,然后一股脑跑进了学校。 而校门口的其他人则注视着任依云离去的背影,依旧讨论着任依云的长相和性格,千早爱音在人群之中若有所思的看着任依云刚刚站着的地方,又看了看之前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脸上始终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而早已远去的白巧云则是盯着手中的手机,眉头微微的皱起,似乎是思考着什么事情。 过了许久之后,白巧云看着后视镜的佐藤佳子,出口询问道。 “佳子,立本这边有一个姓长崎的高管,你知道吗?” 突然被询问的佐藤佳子感到一阵疑惑和惊讶,因为白巧云对立本这边的分部一直不是很关注,尤其是在一年前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白巧云就几乎没怎么回过立本处理公司的事务了,只有在进行一些较为重要的决策时才会通过电话联系佐藤佳子。 不过佐藤佳子并没有思考过多,而是迅速的在脑海中检阅着公司中的高管名单,并成功的找到了那位长崎女士。 “嗯,确实有这一号人,负责管理公司的金融方面,能力很出众,之前帮助公司拉来好几笔较大的投资。” “这样吗……佳子,回去之后把长崎女士的员工信息发给我……算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人事部那边佳子你通知一声。” “嗯,好的。” 佐藤佳子依旧看着前方,但是脚下踩着油门的脚却悄然加大的力度,车辆前往公司的速度也缓缓增加。 坐在后排的白巧云注视窗外飞快滑过的楼宇,双目又再一次回到了半睁着的冷漠状态,手机也被黑屏放在了一边,唯有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动着手指上的关节。 “哒——哒——哒——” 任云明的手指发出声响,桌上的手机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是任云明依旧面色凝重的看着手机黑掉的屏幕,似乎是在期待着回信,又似乎只是在进行思考。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五郎则已经靠在椅背上缓缓睡去,搭在扶手架上的手指夹着一直还没有点燃的香烟,另一只手则是反手放置在肚子上,紧紧地握着一个打火机。 半张着的嘴巴缓缓流出几滴口水,与胡茬混杂在一起,没有完全闭上的双眼周围的黑眼圈清晰可见,这一切都说明了五郎的疲惫。 与佐藤佳子不同,作为任云明的助理,在任依云出事之后,五郎并没有继续帮助任依云处理公司的事物,而是成为了如同私家侦探一般的存在,调查着任依云和crychic的相关信息,得益于一心调查和五郎的人脉,五郎的确得到了有关crychic的一些信息,但是也仅限于一些乐队成员的基本信息,一些重要信息,例如丰川祥子退出乐队的原因,crychic那一天解散的经过等等,都是没有调查到的。 但是任云明已经对于丰川祥子退出乐队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依据他对于丰川定治的了解,在逐出丰川清告之后,丰川祥子便成为了丰川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而丰川清告多半是因此与丰川祥子发生的矛盾,以至于丰川祥子离开了丰川家族。 但是令任云明依旧想不明白的是,丰川祥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离开丰川家族呢?如果是因为乐队的话,那丰川祥子为什么会离开了丰川家族之后又离开乐队呢?而且五郎调查的结果中,无论是之前的高松灯、椎名立希、长崎素世,就连突如其来的千早爱音也被五郎调查了个大概,可是有关丰川祥子的一切信息却好像石沉大海,看不到一点波澜。 ‘果然是丰川定治在刻意的隐瞒丰川祥子的信息吗?不过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保护?为什么要保护。’ 丰川集团在东京的地位虽然说不上如日中天,但是数一数二还是可以说得上的,所以丰川祥子即便离开了家族也基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样的处理方式……总感觉是什么大小姐离家出走独自生活,然后家族派人暗中保护的样子啊……’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定治那个老家伙再怎么样也不会让祥子独自出门的吧,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任云明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想要去拼命理解丰川祥子离开丰川家族的原因,但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同,丰川定治的刻意隐瞒,丰川祥子不知去向,丰川清告也没有一点消息,明明一切都透露着疑点,可是无论如何也联系不起来,完完全全的一团乱麻。 香烟掉落下来,砸在了任云明飞落在地上的头发上,五郎依旧在睡觉,而任云明依旧在疑惑。 第37章 勇敢去做吧 羽丘一年A班,高松灯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手帕细细擦拭着手中的石头,表情十分的专注,任依云急忙跑进教室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任依云则是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压抑着自己剧烈的呼吸,并不想打扰专注的高松灯。 白巧云亲手做的包子被他放进桌洞里,等待着一会缓过气来在慢慢品尝。 “早上好!” 千早爱音此时也来到了教室,对着教室中的同学们问好。 “早上好!” “早上好!” 与先前的几个同学不同,千早爱音这一次问好声得到了半个班近乎全部的回应。 任依云在千早爱音问好之后便抬起头来,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周围同学的声音同时响起,使任依云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真厉害……’ 真是受欢迎啊,这个千早爱音。 与同学接连问过好的千早爱音逐渐靠近,最终来到了高松灯的面前,放低了音量,对着高松灯微笑着温柔的问好。 “早上好!” 然而面对千早爱音的问好,高松灯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小巧的石头,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呃……” ‘灯,好专注啊。’ ‘如果太直接的话,灯应该会被吓到吧。’ ‘看来需要比较迂回一点的手段了啊。’ 性格较为独特的高松灯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孤单,总是可以通过一些事情来使自己沉浸其中,一方面是可以避免一些社交,另一方面则是可以使自己开心,因此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高松灯并没有意识到千早爱音的到来,或者说千早爱音的问好声已经和周围同学们嘈杂的讨论声融为一体,一同被高松灯给过滤掉了。 但是千早爱音也知道高松灯并非故意不搭理自己,而是决定通过其他的方式,让高松灯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千早爱音的眼神向后看去,看向了将头放在桌子上一眨一眨看着自己的任依云。 “早上好啊,小云。” 千早爱音微笑着对着趴在桌子上的任依云问好,音量从一开始对高松灯的问好声逐渐增大,最终变成了平常的音量。 而面对千早爱音的问好声,任依云立马坐直了身子,正襟危坐的看着千早爱音,因激动而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早,早上好!爱音。” 任依云激动的声音传进了高松灯的耳朵里,高松灯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回过头来向后面望去,同时高松灯那单线程配置的大脑也迅速的接受着之前的信息,发现了千早爱音向自己问好这个信息。 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千早爱音,似乎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高松灯又回过头去,低下头轻声说道。 “……早上好。” “啊……早上好。” 千早爱音看着有些低落的高松灯,心中闪过一丝丝犹豫,脸上也露出了勉强的神情。 ‘唔……果然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灯,还是很犹豫啊……’ 坐在后面的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的行为,心中也明白了高松灯此时的心中所想。 ‘灯,虽然说是下了决心,但还是会犹豫啊。’ 哈?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明明你家伙说要和这个千早爱音组什么乐队,结果不还是要等着人家来亲自邀请你。 毕竟小云还是一个比较内向的孩子嘛。 是啊是啊,谁会跟你一样目的性这么强啊? 我?目的性强?我只是想要演奏电吉他而已,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我演奏的时候会很帅吗?嗯? …… 任依云的脑海中陷入了沉默。 看着即将转过身准备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千早爱音,又想到刚才高松灯的行为,任依云的内心又涌现出一阵不安感来。 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大腿,想要找到一个缓解二人气氛的办法。 正在任依云一筹莫展之际,大腿上的手指却触碰到一摊潮湿的痕迹。 任依云低下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膝盖处有一摊水渍,应该是先前在车上时包子滴落的水珠。 “等,等一下,爱音,你吃早饭了吗?” 千早爱音回过头,看到的是任依云有些慌张的从书桌里拿出了一袋包子,双手捧着递向了自己。 那包子外表白皙,透露着粉嫩的颜色,看起来小巧可爱,还微微散发着热气。 一旁的高松灯也悄悄的侧着头,看向任依云双手捧着的包子。 “哇,谢谢小云啦。” 千早爱音开心的笑着,伸手从包子中拿走了一个,在吃过一口后立马对着任依云兴奋的说道,眼中还仿佛闪着光。 “哇,好好吃诶,是小云做的吗?” “不,不是,那个……是我妈妈做的。” 面对有些热情的千早爱音,任依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有些羞涩的回复道。 然而在转过头后,任依云却看到身前的高松灯在看着自己手中的包子,还时不时的偷看自己一眼。 “灯,要尝尝吗?”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的动作,便出口询问道,捧着包子的双手也移到的高松灯身旁。 “嗯……” 小心翼翼的从包子中拿走了其中一个,高松灯双手捏着小巧的包子,在吃了一口之后也对着任依云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很好吃,小云。” 看着高兴的二人,任依云也同样露出微笑,继续将包子捧起来,对着二人说道。 “你们喜欢就好,这里还有很多。” 不是,不是不是,你不吃了? 那个,云云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留一点啊? 小云,分享这种事最好是在自己满足之后再做比较好哦。 ‘啊,可是……’ 没有等到任依云对着脑海中的大家做出回答,千早爱音就看着任依云手中屈指可数的包子对着任依云说道。 “诶,可是小云还没有吃早饭吧,如果再继续的话可能就不太够了吧?” 一旁想要伸出手的高松灯也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看着任依云想道。 ‘啊,对啊,这应该是小云的早饭,如果我吃掉的话,小云就没有早饭了啊。’ 回过神来的高松灯心中不免升起一点点愧疚,也对着任依云说道。 “包子很好吃,小云也要吃。” 看着都拒绝的二人,任依云有些难为情,因为在他的眼中,他人满足的重要程度是胜过自己满足的,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朋友时,任依云总是想自己的一切都给予对方,所以对于任依云的这种想法,千早爱音先前的猜测确实是正确的。而对于任依云这种想法,智云是这样评价的。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自己多做一些吃的分享给他们,前提是先满足自己对饮食的需求。 对啊,云云要先吃饱啊。 我看你就是想吃这个包子吧。 小云先把这些包子吃掉吧,毕竟是小云的妈妈做给小云的嘛。 任依云缓缓的将手伸了回来,将包子放进了桌洞,有些失落的低着头。 “嗯,” 随着任依云将手中的包子收回,千早爱音也看到了任依云脸上的悲伤,于是便开口安慰道。 “没事的,小云明天也可以分享的啊,灯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嗯……我也很喜欢小云的包子。” 听到二人的话语,任依云抬起头来,似乎是将这当做了某种承诺,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我明天会给大家准备包子的。” “呃……其实也不用太多啦,只是一定要先能让自己吃饱啦。” 看着打起精神来的任依云,千早爱音微微一笑,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同时心中的思绪微微转动。 ‘嗯……感觉小云的确是一个突破口呢。’ ‘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好好解决,如果是灯的话,不了解一些情况的话还是有点难以应对呢……’ ‘诶?要不要邀请小云呢,他也是组过乐队的啊,而且如果有他在的话,也可以照顾到灯的吧。’ “叮铃铃——”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老师缓缓的走进教室,开始了这新一天的课程。 上午的课程并不怎么重要,或许是即将要放假的缘故,也可能是任依云此时已经将心思放在了明天的早餐上,课上的时间反而过的十分短暂,很快就到了课间。 在老师走出教室后,任依云也随着周围的同学一同站起,准备前往厕所。 然而就在任依云走出教室之后,一道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等一下,小云。” 任依云回头看去,发现是千早爱音,便有些高兴的问道。 “怎么了吗?爱音,是有什么事吗?我明天会准备好合适分量的包子的。” 千早爱音没有停住脚步,而是拉起任依云的手向着走廊的一头走去。 “是有一些事情啦,不过不是明天的早餐。” 在领着任依云来到没什么人的一处走廊之后,千早爱音才松开了牵着任依云的手,但是在看向任依云那兴致勃勃的眼神时,千早爱音还是忍不住愣了愣,将脑海中幻视出现的金毛大狗身影驱散之后,才缓缓说道。 “小云,其实我是想问一下跟小灯有关的事情。” 在听到千早爱音的话语之后,原本还高兴着的任依云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脑海中的大家也忍不住开始讨论。 啊,爱爱是要问云云跟灯灯有关的事情吗? 结合昨天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会问一些跟乐队相关的事情,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毕竟你也失忆了,一些事情也早就不记得了。 ‘嗯,我知道了。’ 虽然在千早爱音刚说出口后,任依云就意识到了千早爱音接下来大概要问什么,但是任依云还是感受到一丝的不安萦绕在自己的心间。 似乎是看出了任依云的不安与忧虑,千早爱音并没有太过着急的询问,而是选择了旁敲侧击。 ‘就算小云不会在意也不能太直接啊,就以邀请加入乐队为借口吧。’ 千早爱音的眼中一阵光芒闪过,正式的开始了这场谈话。 “小云以前有和小灯一起组过乐队吗?” 任依云目光下垂,思索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嗯,之前……有组过一段时间的乐队。” “嗯,果然啊,毕竟小云和小灯的关系那么好呢。” 千早爱音露出一份果然如此的表情,继续对着任依云问道。 “那小云知道一些关于乐队的事情吗?比如……乐队为什么解散之类的。” 千早爱音的疑问刚刚说出口,便感到了一阵寒冷袭来,那阵寒冷似乎是从任依云的身上传来。 ‘怎么办,我……不知道啊。’ 不要紧张,小云,就直接告诉她好了。 对啊,小云也失忆了啊,明明小云也是受害者之一啊。 ‘可是……爱音想知道……我,应该知道的……’ 啧,真是麻烦,你现在又什么都不知道,这么纠结干什么。 ‘可是我应该能告诉爱音为什么的啊,我应该……知道的……’ 此时的任依云则紧紧皱着眉头,表情好似在哀求,还带着一丝歉意,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一边,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明明……可以告诉爱音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云云就是不记得了啊! 你不要把主观的想法安置在客观的现实之上,千早爱音会来找你是因为你曾经是乐队的一员,但是她或许并不知道你失忆的事实。 对啊,小云不记得是因为失忆,失忆也不是小云的错,直接告诉小爱音就好了,小爱音会理解你的,小云。 对啊,爱爱是好人。 在大家的劝慰之下,过了许久,任依云才鼓起勇气,缓缓的说道。 “那个,对不起,爱音,因为我不记得过去的一些事情了,所以……” 此时的千早爱音也想起第一次见到任依云时所说的话语,尽管内心还有些疑惑,但是任依云的表情并不似作假,仿佛是真的失忆了一样,忘记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按照小云的性格,也不像是会说谎的孩子呢。’ ‘这么说来,小云还真的失忆了,忘记了过去的记忆?!’ ‘真是……令人感到痛苦啊。’ 听到任依云的话语,千早爱音的表情也变得紧张起来,想到了如果自己也失忆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会忘记父母,忘记同学,忘记小时候的事情,甚至自己的性格也会发生变化,变得阴沉而内向。 ‘原来如此啊,难怪小云在第一次见到小灯时才会这样,不过……为什么当时小云会好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任依云看到了千早爱音脸上的疑惑,抱着心中的愧疚继续对着千早爱音说道。 “对不起,爱音,因为我不记得了,所以帮不到你什么。” “啊,不用道歉了啊,这种事情小云也是不想见到的吧。” 看到任依云继续的道歉,千早爱音也停下了内心的思考,对着任依云安慰道。 “不过就算失忆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需要的话,我也想要帮到小云一些的。” ‘帮助……我吗?’ ‘我也想帮到爱音……’ 那你就帮她把高松灯拉过来呗,真是的。 对啊,如果云云想要帮助爱爱的话,可以和灯灯一起加入爱爱的乐队啊。 ‘……乐队……对,让灯加入爱音的乐队,这样的话,爱音和灯都可以得到帮助了。’ “爱音……是想要让小灯加入乐队吧。” 任依云看向千早爱音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执着于自己的失忆,而是执着于其他的事情上了。 “啊,是这样没错了,本来是想要问清楚小灯为什么会这样的,但是既然小云不知道的话……” “不用去知道那些事情。” 千早爱音惊愕的看着任依云,有些没想到这样的话语会出自任依云的口中。 “其实,小灯是很想组乐队的,爱音也知道,对吧?” 千早爱音点了点头,这些话她昨天便跟高松灯说过了。 “所以,小灯担心的不是组乐队的事情,应该是乐队会不会解散的问题。” “因为小灯……” 任依云在这一刻眼神又变得犹豫起来,似乎是在怀疑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但是在思考几秒后,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千早爱音。 “似乎把我的失忆和乐队的解散联系到一起了,而且,灯对此十分的自责。” ‘所以小灯认为小云失忆的原因是乐队的解散吗?将这两件事情的责任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了啊。’ 千早爱音接收着从任依云这里得到的新情报,大脑不停地转动着,思索着高松灯的内心。 “灯……想要歌唱,也想要加入爱音的乐队,但是会因为我有所顾虑,会因为之前的事情有所顾虑,所以在当时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然后一个人逃跑。” 听到任依云说的话,千早爱音想到了在卡拉oK和昨夜发生的事情,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我没有怪小灯啦,毕竟发生了那些事情,也是可以原谅的嘛。” “嗯,因为小灯就是这样,害怕自己伤害到别人,可是自己却经常伤害自己。” “爱音,今天……打算去找灯吗?”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眼神中的坚定不像是在疑惑,更像是在陈述即将到来的事实。 “嗯……的确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不了解情况的话,还是没有什么底气呢。” 看着千早爱音担忧的眼神,任依云紧紧握住千早爱音的双手,引得千早爱音一惊,但是任依云却没有在意,反而目光坚定的说道。 “没事的,爱音,不用去知道那些事情,或者说,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直接去问灯就好了。” “如果不清楚的话,那就好好的谈一谈。” “灯总是会一个人多想,所以需要一个人推她一把,所以,勇敢去做吧,爱音,我也会帮助你的。” “小云……” 看着任依云坚定的目光,千早爱音内心摇摆不定的内心也逐渐稳定,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若隐若现。 “嗯,我知道了,小云,到时候就拜托你啦。” 握着任依云的双手,千早爱音歪着头嘿嘿一笑,似乎是在高兴任依云的支持,又似乎是找到了解决掉高松灯不安的内心的办法。 就在二人的双手紧紧握住,都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时,任依云的脑海里再一次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某人打趣的话语。 又这样了,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好,但是我觉得如果这家伙是女生的话会更好一点。 不要打扰小云啦。 可是就是这样啊,虽然看到这家伙打起精神来我也很高兴,但是就这么握着女生的手还是有些奇怪吧。 云云就是这样的性格呢。 ……至少,不要让小云听到啊。 他已经听到了。 ‘……’ 回过神来的任依云低下头看着二人紧紧握住的双手,虽然千早爱音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的嫌弃,但是任依云依旧感到了含羞,并发出了热水壶尖锐的爆鸣声。 第38章 真心话 花咲川女子高中,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周围的同学一个个起身,或是走出班级,或是寻找着自己的同伴,讨论着校园中发生的趣闻。 椎名立希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脸蛋,百无聊赖的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同学,并没有起身加入他们的其中,而是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上课铃声的响起。 椎名立希在思考,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思考,是因为那个经常来RiNG的粉毛?还是cqss提出了邀请自己加入乐队的想法?亦或者……是那一晚遇见了高松灯……和那个人…… ‘为什么……感觉很烦躁呢?’ 椎名立希颓废的趴在了自己的课桌上,有些搞不通自己内心的想法。 正在椎名立希一筹莫展之际,一瓶巧克力牛奶被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椎名立希顺着巧克力牛奶上的手向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酷的面孔,不带有丝毫的情绪,像是一台机器般冷酷而无情。 八幡海玲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张还算是好看的脸,如同不在意一般,露出着一张漠不关心任何事情的面孔。 “没事吧?” “没,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椎名立希在看了一眼八幡海铃之后便又一次将头扭向一边,右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双眼微微闭上。 “还在想乐队的事情吗?” 八幡海铃歪了歪头,似乎是对椎名立希很是了解,有些疑惑椎名立希今天的异常。但是在那张有些冷酷的外表之下竟显得有些违和,不过椎名立希并没有在意,或者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便继续说道。 “算是吧。” “遇到了……一些曾经的乐队成员……” 抬起头的椎名立希看着面前的八幡海铃说道,双眼缓缓失神,想到了经常来RiNG的长崎素世,以及那一天遇见的高松灯,和那个长相酷似任依云的家伙,虽然那人和自己记忆中的任依云还是有一些不同,但是椎名立希还是有一种预感,那个男孩就是任依云。 看着椎名立希的双目逐渐失神,八幡海铃将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上,若有所思的说道。 “所以……你是遇到了过去的乐队成员?难道是要邀请你回到乐队?” “不,不……太可能吧。” 椎名立希并不认为与高松灯和任依云的相遇并非偶然,但是一想到这几天来经常在RiNG谈话的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时,心里又没有了底气。 ‘她们……似乎真的有这个想法……不知道灯是怎么想的……’ ‘灯……现在在哪里呢?’ “所以你想要回到那个乐队吗?” “算是吧……唔,我也说不好……” 椎名立希捂着自己的头,有些懊悔的说道。她并不讨厌曾经的crychic,甚至很喜欢身在其中的感觉,尤其是在听到高松灯的歌声之后,这种被认同感便愈发的热烈了。可是如果真的要回到从前的crychic的话,椎名立希还是无法知晓自己内心的想法。 “也许……不会吧。” “不说这个了,你呢,放学后又要去那个乐队?” 并没有太过纠结于这个话题,椎名立希摇了摇脑袋,将自己心中的烦躁逐去,看着八幡海铃说道。 而八幡海玲也看出来了椎名立希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便没有继续的询问,而是露出一副随意的表情说道。 “只是一些临时的的演出而已,也不是什么很有名气的乐队……对了,你放学有时间吗?” 对于八幡海玲突如其来的询问,椎名立希心中有些许疑惑,但还是快速的回答道。 “啊?我还要去RiNG打工,怎么了吗?” “那个乐队还缺鼓手,让我也顺便打听一下,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八幡海铃脸色平常的说着,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 不过椎名立希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有些不满的说道。 “哈?!真是的,现在的乐队连贝斯和鼓手也不需要了吗?” “所以你要去吗?” “呃……” 椎名立希看着八幡海铃的双眼,隐约感到到了那双眼睛背后的期待,不禁升起一阵寒意。 “算了吧,我还是去RiNG打工吧,不是很想当雇佣兵去演出。” “嗯,我知道了,如果演出结束后有时间的话,我会去一趟RiNG的。” 八幡海铃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望和气馁,而是面色平常,似乎早就知道了椎名立希的选择。 “嗯,那就祝愿你演出成功了。” 在叹了一口气之后,椎名立希有些无奈地说道,又一次将双手叠在一起,将头趴在了上面,然而离去的脚步声并没有如期的传来。 椎名立希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八幡海铃,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吗?” 遭到询问的八幡海铃并没有立刻的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椎名立希,片刻之后才说出一句话。 “如果疑惑的话,就说说心里话吧。” “哈?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之后还会遇到那些乐队的成员。” 看着八幡海铃逐渐离去的背影,回过头的椎名立希心中闪过无数的疑惑与不解。 对于这个性格相仿且为数不多的朋友,椎名立希一直同八幡海铃保持着带有距离感的间隔,这种关系就像是两个相熟的陌生人,都熟知对方的想法,但是却不会主动的去讨论对方的私事,而是留有余地,只是一些简单的交流,对椎名立希而言,就够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八幡海铃居然迈出了那一步,直接的去与椎名立希的内心去对话,这让椎名立希十分的不解。 ‘真是搞不明白啊……’ ‘是我今天表现的太明显了吗……’ 椎名立希看着桌子上的巧克力味牛奶,内心既对这段校园的情感感到疑惑,又对自己的内心感到的迷茫,对crychic的迷茫,对曾经的乐队的迷茫。 ‘真是……不理解啊……’ 巧克力味的牛奶涌入咽喉,椎名立希享受着片刻的清凉,感受有些冷静的内心,感到了片刻的安宁。 无论如何去解释八幡海铃今天有些奇怪的举动,椎名立希仍找不到一个答案,但是毋庸置疑的一点是,这瓶八幡海铃送来的巧克力味牛奶,确确实实的让她的内心享受到了片刻的安宁。 ‘心里话吗……下次能遇见再说吧。’ 椎名立希有些疲倦的想道,心中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对下一次相遇的感情是期待还是畏惧,自己为什么会期待呢?自己又为什么会畏惧呢?椎名立希想不明白。 等到牛奶喝完,上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椎名立希还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椎名立希不知晓自己的内心,也并不知晓在羽丘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很快便会在一个粉毛的撮合下与乐队的大家再一次见面。 羽丘学校,1年A班。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高松灯便迅速的整理好书包,径直的离开了教室。 身后的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的背影,疑惑的挠了挠头,也立马背上背包跟上。 随着高松灯和任依云的身影从千早爱音身边快速走过,千早爱音愣了一刻,疑惑的出声道。 “小灯?小云?” 高松灯并没有回应千早爱音的疑惑,但是身后的任依云却回过头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投去了一个坚定的目光,然后从口袋中悄悄的拿出手机,对着千早爱音的方向摇了摇。 尽管先前的任依云在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行为之后迅速的逃跑,但还是被千早爱音追上,并加上了任依云的好友。而现在任依云的行为很明显,就是打算和千早爱音在ins上联系。 看着任依云和高松灯的身影走出教室,千早爱音也背起书包,向着二人的方向奔去。 尽管任依云并没有给自己发来消息,但是千早爱音很清楚高松灯在放学后一般会前往天文部记录一些生活的日常。 然而在千早爱音一路小跑来到楼梯处时,一道和善的女声却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千早同学?” 千早爱音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向楼层上方看去,丰川祥子正双手抱着自己的书包,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找到了一起组乐队的成员了?” 丰川祥子看着眼前的粉发少女,急匆匆的状态与那时在管乐器部看向窗外时别无二致。 ‘是……灯吧。’ 这一次对话并非偶然,而是丰川祥子早已准备好的对话。 因为自身的缘故,丰川祥子并没有什么办法和高松灯对话,心中骄傲的高墙不允许她迈出那一步,就如同她在羽丘见到高松灯时旁若无睹一样,自己不会去见高松灯的,不仅是源于内心的愧疚,还有着自己如今处境的原因。 但这并不意味着丰川祥子并不想去了解高松灯的情况,以及任依云目前的情况。 尽管已经通过白阿姨的电话确认了那个和高松灯一起被千早爱音拽走的身影就是任依云,但是关于任依云目前的具体情况丰川祥子依旧一概不知,她不想要让她人知晓自己的关心和忧虑,而是选择了从千早爱音这里旁敲侧击的询问任依云和高松灯的情况。 千早爱音半侧着身子看着微笑着的丰川祥子,窗外的阳光打在千早爱音的后背上,背光的阴影笼罩在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正如此时此刻千早爱音的内心。 面对带有微笑的丰川祥子,千早爱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笑容,那张凝重的脸上反而有些僵硬,正如千早爱音不知道该如何以何种的姿态去面对丰川祥子一样,她也不知道对眼前这个伤害了高松灯的人应该要做出何种表情。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或者说千早爱音并没有思考太久,在短暂的迟疑之后,千早爱音决定对丰川祥子进行一个直接的试探。 “嗯。” “和长崎……和长崎素世一起。” 在话语说出口之后,丰川祥子的表情便从微笑变成了惊愕,然后是愤怒,不解,抱住书包的双手也逐渐加紧,眉头也微微的皱起。 看着丰川祥子如此大的反应,千早爱音的语气也微微变弱,似乎是感到了心虚,但更多的是察觉到了丰川祥子内心的不悦,或者直接一点的说,现在的丰川祥子很不爽。 ‘所以……她和素世同学的关系很不好吗?还是说……对crychic的大家都是这样的?’ 千早爱音咽了咽口水,一滴冷汗顺着脸颊划过,她并不擅长做这种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看着一言不发的丰川祥子,千早爱音的心中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丰川祥子一言不发的看着千早爱音,那双带有戒备的目光似乎是在审视,审视着眼前的千早爱音,思索着长崎素世的一系列行为。 ‘素世一直在逼迫着睦,目的就是要找到我……’ ‘现在又和……千早爱音组乐队,她已经知道crychic的事情了吗?’ ‘而且……她似乎一开始就对我很戒备……素世……应该也没有说我什么好话吧。’ 如果是长崎素世之前的行为在丰川祥子眼中只是感到厌倦和烦恼,那么现在丰川祥子对长崎素世的态度就完完全全称得上是厌恶了,无论是千早爱音知道了crychic发生的事情,还是现在的千早爱音所展现出的一系列行为,这一切都是与长崎素世脱不开关系的。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眼上的凝重更深邃了,仿佛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警惕着千早爱音的一举一动。 见千早爱音没有任何行为,丰川祥子也没有了继续打听下去的想法,因为她已经想到了此时的长崎素世或许已经知晓了自己就在羽丘上学,那么自己接下来或许……不,必然会遇见的,便是找上门来的长崎素世。 ‘月之森……似乎比羽丘要放学早一些……也就是说,素世现在可能已经在校门口了。’ ‘啧,真是……’ 丰川祥子眼角一跳,但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不安与烦躁,依旧紧绷着身体,面对着楼梯下的千早爱音。 “这样啊。” 在简单回复了千早爱音之后,丰川祥子也没有了想要继续打听高松灯和任依云的想法,迈着自己僵硬的身体转身离去。 ‘果然……还是有我不清楚的事情吗……’ 看着丰川祥子离去的背影,千早爱音的脸色同样凝重,低着头看了一眼收到信息的任依云,心中的想法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任依云:爱音,我和灯在天文部。 坐在沙发上的任依云将手机缓缓收了起来,悄悄的站起身看向了坐在桌子前的高松灯,此时的高松灯正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笔记本,表情十分的专注,时不时还会伸出手在上面轻轻地拂过,轻握,然而却只能得到没有丝毫重量的空气。 任依云缓缓叹出一口气,他知道,高松灯此时的内心依旧在犹豫,从进入天文部开始,高松灯便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想要和自己分享,却又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只能够一个人独自的观看。 ‘是因为上一次的缘故吗?’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任依云想到了之前在天文部发生的事情,自己在听到「春日影」的名字后便再一次的陷入了痛苦的状态,等到自己缓过来……或者说正是因为千早爱音的帮助,自己才能够从那些痛苦之中挣脱出来。 ‘所以,小灯注意到了啊。’ 任依云捏了捏右手的手臂,这是他感到紧张和不安时的下意识反应,正如他无法独自抵抗曾经的记忆一样,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助高松灯,只能够将希望寄托到还未到来的千早爱音身上。 ‘爱音……好慢啊。’ 爱爱不会是忘记了天文部在哪里吧?Σ(⊙▽⊙a 怎么可能,要我说肯定是被那些同学给缠住了。 ‘可是……为什么爱音还没有来啊,感觉……灯看了好久,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只过了三分钟不到,千早爱音应该也快到了。 没事的,小云,不要着急,小爱音一定回来的,你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可是……’ 任依云心中的疑惑还未说出,天文部的大门便传来了几道敲门声,紧接着,天文部关上的大门就被打开了,门外的人正是千早爱音。 “小灯,昨天……” 还未等到千早爱音说完话,高松灯就迅速的站起身来,放在桌子上观看的笔记本被拿起,放在了背后,却因为自己的动作太过慌张而导致并没有握紧笔记本。 察觉到笔记本从手中滑落,高松灯惊叫出声,连忙回头看去。 “没事吧?” 千早爱音看着高松灯的一系列动作,连忙走上前去对着高松灯关心的说道,而高松灯在看到千早爱音靠近后,就立马回过头来看向千早爱音,慌乱的双手也收回在腰后,有些拘谨的纠缠在一起。 ‘为什么……感觉灯很……’ 弯着腰的任依云扶住了因高松灯动作太大而向后倒去的椅子,有些疑惑高松灯此时的行为,因为即使有其他人进来,高松灯也不会有这样的表现,反而会平静的将笔记本合上,但是现在高松灯的行为,总让任依云觉得高松灯似乎有些……羞耻的感觉。 慌张。 智云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又一次的开始做起了现场解说员,向任依云分析着高松灯内心的想法。 高松灯会有如此大反应的原因在于昨天晚上和千早爱音的谈话,因为当时在千早爱音询问高松灯“还是想组乐队”的时候,高松灯并没有直接的答应,而是进行了反问,所以在高松灯的潜意识中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肯定,而是否定,或者说是拒绝,并没有直面千早爱音的提问。 那么此时此刻在高松灯的视角中,自己在昨晚拒绝了千早爱音的提问,表明了自己没有想要继续组乐队的想法,但是今天却被发现了自己在看那首「春日影」,被发现了自己依旧喜欢乐队,并沉浸在了对乐队的怀念之中,这对高松灯而言,或者说在高松灯的眼里,这是一种“欺骗”的行为。 的确呢,小灯确实会这个样子。 奥——我明白了,就是明明说好了要一起不写寒假作业,结果被发现在偷偷写的意思对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一样吗?’ 疑惑的任依云将椅子放到了一边,继续注视着眼前的二人,期待着接下来千早爱音的发挥与操作。 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打开着,向千早爱音展示着里面的内容,千早爱音之前看过的内容,虽然具体的内容有些模糊,但是最上面的三个大字千早爱音还是可以勉强看清的。 「春日影」。 千早爱音没有说话,似乎是大脑在思考,思考着如何去和高松灯交流,如何去让高松灯直面自己的内心。 而高松灯却好像放弃了抵抗一般,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并不敢直视千早爱音,只是时不时的看向任依云的方向,两颊也浮现出抹红晕。 千早爱音动了,高松灯在那一刻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却并没有感受到千早爱音的动作,睁开眼睛,却发现千早爱音只是慢慢的走过自己,蹲下身捡起了那个笔记本,在看了一眼之后,双手一起用力将笔记本合上,然后递给了高松灯。 高松灯抿着嘴,看向千早爱音,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张极为认真的表情。 “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哦。” 与昨晚不同,千早爱音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语,而是用自己的行动去去向高松灯传达着自己的支持和鼓励。 高松灯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千早爱音递过来的笔记本,上面的花朵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第39章 告别 今天的月之森很是平静,就如同往常一样。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园艺社的菜地上,一根根碧绿的黄瓜挂在了搭起的架子上。 若叶睦独自一人蹲在菜地周围,细细打量着架子上的黄瓜,洁白的喷壶被随意的放在了脚边,底部沾染了些许的泥土。 轻轻拂过青涩的黄瓜,上面还挂着方才浇灌的水珠,随着若叶睦的动作,滑落到她的手上。 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从手上传来,夕阳照耀在若叶睦纤细的手指上,白皙的小手感受着温暖的太阳。 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风声,轻轻地掠过瓜藤上的叶子,发出着莎莎的声音。校园里路过的同学也并不吵闹,而是静悄悄的路过,时常会有谈论的声音响起,但也仅限于校园的生活,或是某支组合的新闻,并没有任何自己的话题。 若叶睦闭上了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今天的长崎素世并没有找到她,只是在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也没有继续追问自己有关丰川祥子的事情。 空气中黄瓜味道的清香流进了若叶睦的鼻尖,若叶睦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动,双眼缓缓的闭上,似乎是陶醉的沉浸于其中,沉浸于黄瓜的清香之中。 又是一阵风吹了过来,打断了若叶睦的享受,手机的铃声也在此刻响起,若叶睦拿出手机,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信息之后,原本还温暖的脸颊顿时又回到了平日里的冰冷。 若叶睦站起身子接通了电话,电话那一头有些温柔的话语传进了若叶睦的耳中,而若叶睦却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路过的同学在看到若叶睦之后,也噤声起来,似乎是害怕打扰到若叶睦,正如那阵突如其来的风一样,令人生出了畏惧的心理。 此时同样带有这具心理的还有羽丘学园的丰川祥子。 她并没有着急的离开,而是选择了在学校逗留一段时间,此时的丰川祥子已经想到了长崎素世在校门口等待自己的可能,而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弱小的蜗牛,只得缩回进自己并不怎么坚硬的壳中,等待着壳外的捕食者自行离开。 然而此时的丰川祥子心中并没有那样单一的情绪,相反,此时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充满了对过去的悲痛。 丰川祥子的手指在钢琴上舞动着,演奏出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悲伤的琴声与夕阳的余晖混杂在一起,在这间仅有自己一人的教室中发出着无人可见的悲鸣。 黑色的琴键倒映着丰川祥子凝重的脸庞,随后便被无情地按下,弹起,再一次的按下。 沉浸于演奏的丰川祥子用着这种方式缓解着自己的情绪,缓解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缓慢的琴声,逐渐升高的音调,一切的悲伤在脑中一幕幕闪过,丰川祥子想到了crychic的时光,想到了在crychic时的大家,也想到了那一夜的分别。 长崎素世悲伤的面孔历历在目,那一道道挽留的话语萦绕在丰川祥子的脑海中,可是丰川祥子没有别的选择,即便她们曾经有过欢喜和笑颜,即便那段情感有多么的浓厚,有过沉默和犹豫,但也无法避免的走向了分别。 这是一首给crychic的葬礼,也是给长崎素世的赠礼,过去的已经过去,纵使心中有万般的遗憾与不舍,自己也只得断然的舍里,因为曾经的丰川祥子已经回不来了。 《月光奏鸣曲》的演奏即将结束,正如此时的丰川祥子,她已经与过去的自己做出了告别,已经与过去的crychic进行了告别。 一曲结束,丰川祥子睁开双眼,漆黑的钢琴倒映着丰川祥子冷漠的双眼,正如她已经坚定的内心。如果说之前在若叶睦和高松灯面前展现的是伪装出的坚强,那么此时此刻,演奏完这首《月光奏鸣曲》的丰川祥子已经有了面对长崎素世的底气和信心。 自己不会在去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悲伤,自己不会因过去而徘徊不前,过去软弱的自己已经死去,留下的,只是一个,无情的自己。 丰川祥子伸出手,将琴盖缓缓的合上,像是将装着过去的自己,一同埋葬在这首结束的乐曲之中。 然而丰川祥子显然没有做好与过去告别的准备,仅仅是刚离开管乐器部,悲伤的情绪就又一次的涌上了丰川祥子的心头。 周围的同学三两作伴,开心的讨论着校园丰富多彩的生活,唯有丰川祥子在独自一人的行走着,双眼落寞无神,眉头微微的蹙起,显然是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之中走出来。 过去的记忆太过沉重了,这是丰川祥子无法轻易忘记的,就像是她那颗高傲的内心,即便会去打工赚钱,但是内心依旧会有所芥蒂。 就如同此时在校外等候的长崎素世一样。 夕阳的光芒照耀在了长崎素世的身上,她在月之森放学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到了这里,但仍未看到丰川祥子的身影,或许是还心存侥幸,长崎素世并没有离去,而是在羽丘的大门处静静地等候。 一位位羽丘的学生从校门走出,看到了在校门旁的石碑处等候的长崎素世,令她有些烦躁的讨论声又一次响起,长崎素世轻轻环绕耳边细发的手指逐渐加大了力度,就连头皮也因为力度的增大而产生了微弱的痛意。 “诶?是月之森的学生诶。” “之前好像也有人来过吧?” 这些话语同样传到了双手提着书包的丰川祥子耳朵里,但是丰川祥子却依然无神的行走着,满脑子都是曾经crychic美好而快乐的时光,而现在的自己已经永远无法再回到过去了。 丰川祥子的步伐仍在继续,直到走出校门后,才发现了站在羽丘大门之后的长崎素世。 不断环绕着头发的手指也在这一刻停下,发丝也无力的吹了下来,长崎素世立刻放下自己举起的手,温柔的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丰川祥子,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久不见。” 震惊的丰川祥子瞪大了双眼,既有长崎素世出现在眼前的震惊,也有着些许的厌恶。 ‘果然,来了吗……’ 丰川祥子想起了下午时和千早爱音的不欢而散,心中的诸多怀疑也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先前弹奏钢琴的悲痛还未离去,过去历历在目的经历与眼前的长崎素世交汇,终究化为了丰川祥子内心的铁壁,甚至更加的坚固了。 丰川祥子没有理会长崎素世的问好,而是转向了另一边,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祥子?” 不安的长崎素世疑惑出声,然而丰川祥子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背着身的丰川祥子绷着脸,微微皱着眉,双眼坚定的看向前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过去的我已经死去了,我不会再那么软弱不堪了,crychic也已经解散了,也没有什么和她们……交流的必要了。’ 长崎素世并不知晓自己的存在已然被丰川祥子得知,也不明白丰川祥子为何不愿意见到自己,明明只是分别了一年,但丰川祥子却还是想当时一样,和那一天的雨夜一样,亲口说出了“我要离开乐队”,一样。 “等!等一下!” 来不及去多想丰川祥子会有这种行为的原因,长崎素世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抓着肩包。 然而丰川祥子依旧是快步的行走着,没有理会身后的长崎素世,也并没有像长崎素世一样奔跑着,丰川祥子依旧保持着稳重,在长崎素世面前,没有愤怒,没有胆怯,只是平淡的走着,如果忽视掉丰川祥子那双快速迈动的双腿,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场追逐仍在继续,就像是不愿告别一般,长崎素世紧紧的追着丰川祥子,不愿意看着眼前的少女就此离开,不愿意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得到一无所获的答案。 周围的景色逐渐暗淡,也逐渐离羽丘越来越远了,周围的行人也逐渐变少,只剩下了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二人。 走在前面的丰川祥子皱了皱眉头,看着周围陌生的房屋,心中涌现出一股不耐烦来。 ‘不行,我还要去打工,不能在和素世纠缠了,赶紧让她离开吧。’ 仿佛是听到了丰川祥子的心声,身后气喘吁吁的长崎素世也有些撑不住,连忙对着丰川祥子的背影说道。 “拜托了,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丰川祥子冷漠的话语就像是冬日的雪,寒冷而凄凉,还带着些许冰凉,痛彻心扉的冰凉。 “我一直在找你啊!” 疲惫的长崎素世终于坚持不住了,双腿也缓缓的停了下来,刚才的那一声大喊并没有使丰川祥子无情的脚步停下,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看着越来越遥远的丰川祥子,长崎素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大声地对着前方的丰川祥子喊道:“为什么要转学呢?” ‘为什么要突然的消失掉呢?难道crychic就是如此的……不堪吗?’ 长崎素世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语,或许是有所顾虑,或许是丰川祥子已经停了下来,使长崎素世没有说出后面更重些的话语。 看着丰川祥子停在原地,长崎素世快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更加平缓。 “是crychic的原因吗?” 停下来的丰川祥子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只留给长崎素世一个了解不到任何信息的背影。 此时的丰川祥子在思考,思考如何让长崎素世离开,如何让长崎素世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而自己也不想再见到她们了。 丰川祥子这一刻的停顿没有让长崎素世立刻的得到答案,反而使长崎素世感到一阵欣喜。 ‘祥子,停了下来。’ ‘可以……好好地谈一谈吗?’ ‘可以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可以……再一次的回到从前吗?’ 停下来的丰川祥子没有丝毫的举动,却给了身后的长崎素世无限的遐想,给了长崎素世无限的希望,就像是逐渐上升的水位,在即将淹没自己之前停了下来,便不再变化,仿佛是接下来将会出现什么转机。 然而丰川祥子接下来无情的话语却击碎了长崎素世的希望。 丰川祥子微微的回头,但长崎素世看不清她的面孔,只有着一道冷冰冰的话语,传到了长崎素世的耳中。 “和crychic无关,而且请不要和我扯上关系了。” ‘crychic……已经结束了。’ 丰川祥子将心中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同样咽下,因为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连忙转回头向前走去,脚下的步伐更加迅速,即是为了停下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也是为了不让身后的长崎素世看到,自己眼角逐渐溢出的泪水。 那段话语悄然无声的消逝了,消逝在了即将落下的太阳底下,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了,正如长崎素世心中的希望,心中的那一点点念想,也在这一刻彻底的被丰川祥子的话语所击碎了。 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就这样平淡的离去了。 丰川祥子走了,只留下了长崎素世,没有任何的转机,一切都是这样,这让长崎素世不禁怀疑起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否能回到从前,也许只有自己一人还如此的执着吧。 “叮——” 手机响起了提示声,但是长崎素世并没有立刻去看,而是有些疲惫的看着前方,双眼半睁着,周围也好像变得黑暗了起来,空荡荡的街道上唯有长崎素世一人驻足于此,也只有长崎素世还幻想着能够回到从前的crychic。 可是丰川祥子的话语依旧回荡在长崎素世的脑海之中。 ‘祥子……不是因为crychic的原因吗?那……是因为什么呢。’ 迷茫的长崎素世想不明白丰川祥子的举动,也不知道丰川祥子拒绝自己的原因,就如同那一夜丰川祥子突如其来的提出要离开crychic一样,茫然无知,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即便是想要去询问,也完全没有机会。 为什么丰川祥子会离开?为什么任依云会晕过去?为什么丰川祥子不愿意见到自己,只是单自己一个人,还是crychic的大家?为什么任依云没有一点消息,如果任依云在的话,也许就可以让丰川祥子说出为什么了…… 可惜,自己始终找不到任依云的消息,也不知道任依云现在究竟身处何方。 书包里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长崎素世疲惫的里面随意的翻找着,随意拨弄的手指仿佛长崎素世的内心,已经逐渐失去了动力,只是疲惫与无力。 渐渐的,长崎素世翻找手机的手停下了动作,心中的疑惑与不解逐渐被心中对crychic带给他家一般温暖的欲望所替代,双目也缓缓瞪大,牙关也逐渐咬紧。 ‘不行……不能够这样,不能就此结束。’ ‘crychic……不能够就此结束,可是……没有祥子的话……’ 长崎素世的双眼在一刹那变得暗淡,心中的想法也在瞬间停了下来,是啊,丰川祥子不想要见到自己,也不愿意和自己扯上联系…… 但是很快,长崎素世就想到一个绝佳的想法。 ‘只需要……让祥子听到crychic的歌声,让祥子想起过去的美好……’ ‘对,祥子一定会想起来的,祥子一定会想起crychic的美好的。’ 站在原地的长崎素世露出一张有些温柔的微笑,但是看起来却有些诡异。长崎素世感到了欣喜,为自己的想法欣喜,毕竟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到让丰川祥子回到crychic的办法了。 ‘对,只要让祥子看到我们的演奏,祥子……就一定会愿意好好谈一谈的。’ ‘小云的话……今天没见到呢,不过……既然知道了在羽丘,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也许……爱音要多一些用处了呢。’ 长崎素世用冷漠的双眼看向手机的屏幕,手机上散发着微光,信息栏处有着刚刚发过来的短信。 千早爱音:素世同学,你现在有空吗?可以来一趟RiNG吗? 第40章 好好谈一谈 RiNG。 窗外依旧残留着夕阳的余晖,照映在长崎素世心事重重的脸上,但是长崎素世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继续思考着如何重建crychic。 先前千早爱音的信息让长崎素世因为丰川祥子而有些消寂的热情再一次燃烧起来,思考着如何让千早爱音将任依云也拉入乐队。 然而就在长崎素世走进RiNG抬起头后,却看到了桌子前坐着的高松灯和任依云。 此时的高松灯紧紧挺着身子,双手放在了膝盖上,显然是内心感到了紧张和害怕,在看到长崎素世到来之后,明显的抖了一下。 在她身旁的任依云则是没有立刻的注意到长崎素世,而是侧着身子面对着高松灯,似乎是在安慰,但是在看到高松灯突然的动作之后,疑惑的任依云也顺着高松灯眼神的方向向着大门看去。 ‘唔……是,她……’ 站在大门处的长崎素世映入任依云的眼中,脑子里再一次的传来熟悉的痛苦,不过与第一次相比要轻上许多。 闭上眼的任依云转回身子,将自己的头面向了桌面,双手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放在了膝盖上,看起来和高松灯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看到座位上的高松灯和任依云之后,长崎素世并没有急于上前,而是隐藏住心中的疑惑,等待着千早爱音的到来。 右手理了一下头发,长崎素世并没有直直的走向桌子,而是倾斜着向着前台的方向走去。长崎素世很清楚,这个时候并不能贸然的上前搭话,很有可能又一次的把高松灯惊扰,然后又一次的吓跑,就像昨晚一样。 长崎素世的脚步很轻盈,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但是任依云明显感到了长崎素世的靠近,忍不住发起抖来。 长崎素世平静的双眼落到了一旁的任依云身上,似乎是有些眼熟,长崎素世在思考过后便想起了之前搬到自己家附近的那个邻居,然后就是因震惊而有些瞪大的双眼。 ‘他是?小云?’ 因为千早爱音不会把其他不必要的人士邀请到这里的,再结合千早爱音之前透露任依云也在羽丘的信息,以及那张有些相似的长相,所以眼前这位留着长发的男生就只能够是任依云了。 在得到了答案之后,长崎素世感到了震惊,不仅仅是对任依云出现在这里的震惊,也有着任依云住在自己家隔壁的震惊,但很快,这份震惊就化为了无数的疑问,萦绕在长崎素世的脑海之中。 ‘为什么……小云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小灯……’ ‘而且……为什么小云会住在隔壁……’ ‘为什么,小云……有些奇怪,明明之前见面还很……奇怪,可是现在就又变成这副样子了?’ 无数的疑惑徘徊了长崎素世的心中,她不知道任依云失忆的事情,又不知晓任依云体内的其他人,更不知道此时的任依云正因自己的存在而感到了痛苦,虽然此时的任依云在微微的发抖,但是那与高松灯相似的坐姿令长崎素世不得不将任依云胆怯的原因同高松灯联系到一起。 ‘小云……和小灯一样吗……’ 调整完面部表情的长崎素世微微垂首,握着肩带的手指渐渐用力,但又迅速的放开了,因为她此时的心思与疑惑全部转移到了邀请自己来到RiNG的千早爱音身上,长崎素世有一种预感,这一切都是千早爱音的安排,再想一想此时的环境,长崎素世已经猜到了千早爱音的想法,将头转向了后厨的方向,等待着千早爱音和最后一人的出现。 “喂,快点过来!” “等等,现在还在工作中。” 后厨的门被打开,千早爱音率先出来,然后便是被千早爱音双手拽着的椎名立希,面对千早爱音的推搡,椎名立希并没有做出太大的抗拒,也没有因此生气,而是任由着千早爱音的动作,推搡着离开了后厨。 “毕竟如果不解决这个的话,灯就不能加入乐队啊。” “哈?灯……” 没有挣扎的椎名立希很快就被千早爱音推到了三人面前,心中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答,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高松灯。 坐在椅子上的高松灯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椎名立希,让椎名立希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任依云同样看着椎名立希,只是双眼早已变得冰冷,变得没有了感情。 ‘所以……为什么要让我出来。’ 因为你最能干了嘛,如果让小云继续的话,感觉又会晕过去了。 抱歉…… 不用抱歉哦云云,你可以先休息一下嘛。 此时已经脱离自己身体控制的任依云抱有歉意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说道,在椎名立希出现之后,自己就忍不住同高松灯一样侧头观看,然而就在椎名立希的面孔映入自己的脑海之后,体内的血液便开始沸腾了,全身的肌肉都陷入了一种痉挛的状态。 来不及去多思考,任依云便立马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就像在面对高松灯一样,决定先让自己的身体适应这熟悉的感觉。 而代替任依云意识的存在,则是很不幸的落在了不是很情愿的智云身上。 智云并没有太多抗拒,仅仅是简单的抱怨了一句,便迅速的进入了状态,同时还对着体内的任依云说道。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认为你并不想让她们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所以我接下来会模仿你的一些行为,尽量不让她们看出来,不过终究还是会有一些瑕疵,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随时可以回来。’ ……嗯,嗯。 任依云的确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大家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时刻担心,他并不想让大家对自己小心翼翼,他需要知道大家面对自己时的性格,这样才能够知晓自己失忆前的性格。 在得到了任依云的答复后,智云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缓缓抬起,将手腕支在了大腿上,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合并在一起,微微弯曲,拇指则是摩挲着食指和中指,进行着顺时针的移动。 随着手上的动作,任依云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冰冷、凛冽逐渐柔软,最终变成了有些疑惑和害怕的神情,与平时的任依云格外相似。但是倘若细细看去,便能在那疑惑和害怕的背后,看到任依云平淡的内心。 任依云接连的转变并没有让大家发现,因为她们此时的目光都放在了千早爱音的身上。 站着的长崎素世率先对着千早爱音疑惑道:“爱音?” 而对面的千早爱音只是将双手拍在一起,面色严肃的看着大家说道:“对的,来谈谈吧。” “哈?” “啊?” “诶?” “……” 并没有因为大家的疑惑声而停顿,虽然某人并没有感到疑惑,但是千早爱音依旧看着长崎素世,用手腕插着腰说道。 “素世同学也坐下来吧。” “稍等一下,让我先整理一下。” 有些慌张的长崎素世连忙坐到高松灯的对面,将书包放在一边,双肘支在桌子上,双手也交叉在一起,显然是已经进入高度认真的状态。 长崎素世看着千早爱音,似是在审视,又像是评估,尽管今天与高松灯和任依云的见面令她感到了突然,但她还是决定先放下心中的疑问,问向了千早爱音一个重要的问题。 “是爱音把灯和云带来的吗?” 坐在对面的任依云目光闪动,智云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这个素世同学,似乎有点问题……’ 啊,为什么这么说? ‘她……似乎是在对着千早爱音思考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是……想到什么了吗? 哼,这个素世也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让我有点不舒服。 ‘她并没有去主动询问高松灯和任依云,而是去问了千早爱音……她在确认,确认是千早爱音将我们带过来的。’ 呃……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没什么问题,毕竟是千早爱音跟她发的短信,但是她的动作很有问题。’ ‘这个动作,比起思考更像是审视,评估,她在评估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之间的某种关系。’ ‘她在确定,来这里究竟是高松灯自己的意愿,还是千早爱音带来的,她在评估千早爱音,但是不知道原因,似乎是有什么隐瞒。’ 你这么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什么幕后大boss一样,不至于吧。 ‘……’ 智云没有回答,而是依旧露出担心的眼神随着大家的目光一同看向千早爱音,期待着她的回答。 “是的,还是要好好地聊一下比较好。” 趁着千早爱音说话的间隙,椎名立希也顺势坐下,而一旁的长崎素世在听到千早爱音的回复之后,眼神微微的失神了一瞬,呆呆的看着千早爱音,内心也有些松动。 正如智云的猜测一样,长崎素世想要知道的,不是高松灯是因为什么而来的,而是了解千早爱音在高松灯心里的重要性。如今的答案很明显了,千早爱音对高松灯很重要,甚至任依云也是一样被千早爱音邀请来的,这完全超出了长崎素世的预料,心中也缓缓改变着预定的计划,因为一旦千早爱音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高松灯和任依云都会再一次的离去。 长崎素世目光有些呆滞,内心似乎也因为千早爱音的话语而有些松动,但是在环顾了桌上曾经的队友之后,长崎素世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样啊,谢谢你。” 长崎素世放下桌上的手臂,对着千早爱音说道,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高松灯和任依云。 “也谢谢小灯和小云能过来。” “昨天有好好地回家吗?” “诶?” 另一边注视着高松灯的椎名立希回过头来,一边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疑惑的看向长崎素世。 而高松灯则是微微点了点头。 “嗯。” “这样啊,太好了。” 长崎素世眯起双眼,有些高兴的说道,然后便低下头去,开始摩挲起自己的手指。 ‘现在……是一个机会啊,说不定可以让小灯和立希一起加入进来呢。’ ‘但是小云……还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呢,不过也很好解决呢,一会回去的时候再问问吧。’ 长崎素世的思绪快速的转动着,并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任依云身上,毕竟比起稳定的任依云,并不稳定的高松灯此时才是这场谈话的重中之重,一开始任依云安慰高松灯的动作也可以看出任依云之所以会来多半也是因为高松灯的缘故。 也就是说,任依云可能一直在和高松灯有着联系,至少和高松灯关系很紧密,就像之前一样呢。 想到这里的长崎素世眼神迷离,仿佛又看到了曾经crychic还在的日子,但是这短暂的失神并没有让长崎素世忘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小灯,昨天你说了‘为什么crychic解散了’对吧。” “在那之后小灯也没有来练习过,大家也渐渐变得难以聚在一起。” 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高松灯低下了自己的头,内心也感到了愧疚和不安,仿佛正如长崎素世所说,crychic的解散还是因为自己。 不对吧。 怎么感觉这家伙有问题啊。 愤怒云的声音率先在任依云的脑子中响起,在这充满了不满的语气中,任依云仿佛看到了暴躁云紧紧皱起的眉头和不屑的双眼。 如果真的按她那么说的话,那岂不是连这家伙晕过去也是乐队解散的原因? 暴躁云说的正是任依云,虽然不清楚事情的详细经过,但是通过高松灯先前的讲述,大家也都知道事情发生了大概经过。 不知名的蓝发女生率先提出退出乐队,任依云也因此晕了过去,然后失忆,最后乐队的大家相继离去。 ‘她在转移矛盾,将过错推至在高松灯的身上。’ 与任依云一样发现不对的还有坐在一边注视着高松灯的椎名立希,她一手撑着脸,头也不回的打断了长崎素世说的话。 “都怪祥子吧,突然说要退出那种话。” “我觉得,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什么难言之隐?” 撑着脸的椎名立希将头扭向了长崎素世,尖锐的询问道,在她看来,乐队的解散既不是因为任依云,也不是因为高松灯,他们都是受害者,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突然提出离开crychic的丰川祥子。 “我也不知道……” 随着长崎素世无力的话语,原本还交叉的双手分开,搭在了桌子上,微微的弯曲着。 桌上的氛围随着长崎素世的无言而沉默了,千早爱音坐在吧台处,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些,祈求一般的眼神看向了沉默的任依云,希望他能够缓解一下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任依云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众人的行动,作为失去记忆的人来说,即便是智云也无法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够沉默的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率先打破这场沉默的是高松灯,她微微垂首,桌子底下的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握起了拳头,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愧疚。 “是因为我在演出的时候没有唱好,所以祥子才不来了。” “为什么这么觉得?” 千早爱音看着高松灯这副样子,还是忍不住出言询问,因为在她看来,高松灯并没有什么过错,同样的,她的歌声也没有什么问题。 “局外人给我闭嘴。” 千早爱音的话语刚刚落下,就被椎名立希粗暴的反驳了回去,但是看向千早爱音的眼神却并没有先前的攻击性。 似乎是察觉到了椎名立希的用意,同样想要安慰高松灯的千早爱音并没有理会椎名立希的态度,而是继续说道。 “「春日影」唱的很好啊。” “那是理所当然的。” “诶?” 椎名立希的话语并没有让高松灯感到安慰,反而是有些害怕,高松灯并没有不习惯椎名立希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单线程思考的她并没有体会到椎名立希的认可,而是认为椎名立希在重申自己的责任。 作为主唱的高松灯,将歌唱好,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作为主唱的高松灯应该做的,可是自己真的做到了吗? ‘这个……女生,似乎……没什么朋友……’ 的确呢,感觉她说话好凶啊,就跟某个人一样。 哈?你是在说我吗?我说话很凶吗?我觉得她说的话也没说错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啊,可是如果是小云的话,也是会不理解你说的话的吧。 啧,那可不是我的问题…… ……那个?智云? ‘怎么了?’ 可不可以让我回来一下,我……想跟小灯说一下话。 “好。” “如果不适就快点回来。” 嗯。 随着智云干净利落的话音落下,任依云的意识也逐渐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尽管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还在忍不住的颤抖着,但是任依云还是扭过头对着高松灯说道。 “灯,其实……演出的时候唱的很好……” 任依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能够轻易的传到大家的耳朵里,听到任依云有些颤抖的话语,高松灯低下的头微微抬起,看向了看着自己的任依云。 ‘小云……在发抖……’ ‘是因为素世和立希吗?’ ‘所以小云现在其实很害怕吧,那我也不能一直这样了。’ 听到任依云的话语,高松灯抿了抿唇,握紧的双手有些松动,看向了对面的长崎素世。 而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在看到了任依云的动作之后,心中都没有太大的波动,毕竟现在任依云的举动与之前crychic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为什么云在发抖啊。’ 椎名立希有些疑惑的看着任依云,发现了他那根微微发抖的手臂,内心也涌现出疑惑来。 ‘云不是已经好了吗?应该不会发抖的啊,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啊。’ 而长崎素世则是在内心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确认了任依云并没有出现什么比较大的变故,或许只是像高松灯一样留下了心理上的创伤,但是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如果自己不可以让任依云敞开心扉的话,那就交给千早爱音。 而此时的任依云则是有些心虚,因为自己并不知道当时的演出情况,刚才的话语也只是为了安慰高松灯而说的,但是任依云相信高松灯的歌声并没有如她所说的出现了什么问题,正如相信高松灯她本身一样。 高松灯看着长崎素世,即便心中依旧装满了愧疚,但还是坚定的看着长崎素世,语气缓慢而不安的说道。 “……crychic的解散有我的问题,我不会……逃避的,我要和大家,好好地谈一谈。” 第41章 说不出的话 “对不起,您拨叫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冰凉的手机传来了冰冷的话语,进入了若叶睦的耳中。 若叶睦看着手机屏幕上结束的通话,之后进入眼帘的是一串串没有接通的通话记录,这些通话记录全部都记录着同一个名字——云。 这是若叶睦打给任依云的电话,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依然无人接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屏幕的光变得暗淡了,最后彻底的熄灭了,倒映着若叶睦忧心忡忡的双眼。 ‘联系不到,云。’ ‘可是……没有阿姨的电话。’ ‘美奈美应该有的吧,她之前有代言过白阿姨公司的产品。’ ‘可是,要去问问吗?’ ‘应该得不到答案吧……’ 若叶睦并不认为自己能够从美奈美口中得到白巧云的联系方式,毕竟她对于经常上门拜访的任云明都避而不见。 就像现在一样。 “美奈美女士,我只是想找一下小睦,询问一些事情而已。” 客厅的沙发上,任云明疲惫的看着美奈美,不止是充血的眼球,就连脸上的胡茬也有些许的残余,身上的西装也有些皱皱巴巴的,可以看得出来,即便任云明在拜访若叶家之前有过一些对自己的整理,但还是有些纰漏。 与憔悴的任云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他对面的美奈美,此时的美奈美嘴角微微带着礼貌的笑容,白皙的脸上散发着些许的清香。 任云明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牌的香水,只感到一阵阵恶心,涌入了自己的鼻子。 “可是小睦也不一定知道吧。” “……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 听到任云明依旧坚持的回答,微笑的美奈美眼间流露出一丝烦躁,这一瞬的变化被任云明捕捉到了,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让小睦说一说发生了什么。” 美奈美微微垂首,眼神中也流露出悲伤的神情,并起来的手指轻轻拂过额头,有些烦恼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小睦这孩子最近也很奇怪,总是心不在焉的。” “这不更需要去询问了吗?” 美奈美的表演并没有让任云明放弃询问,甚至眼中的疲惫也没有半点的改变,甚至有着逐渐加深的迹象。 “那任先生方不方便再等一会呢?小睦还在上舞蹈课呢,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听到美奈美的回复,任云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美奈美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下一次有时间再来吧。” “嗯,欢迎下次见面,任先生。” 并没有回应美奈美的客气话,任云明转身向着大门走去。 在看着任云明离开客厅之后,美奈美依旧带着那张虚荣的浅笑。 离开了若叶家的任云明知道,若叶睦就在家里,可是美奈美很明显不想让自己和若叶睦见面,假如自己真的等上一个小时的话,想必美奈美又会拿出其他的借口了。 站在窗口的若叶睦看着任云明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阵悲伤来。 自己那一晚并不是那个意思,自己想要和任依云好好的谈一谈,可是自己却见不到他,就连心中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若叶睦离开了窗前,无力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也猜不到她内心的想法。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倒映在高松灯的眼中,也流过她的心上。 高松灯看着窗外的雨,拿着笔的手悬在了空中,眼前的笔记本上写着些许的文字,记述着高松灯的内心。 高松灯并没有动笔,而是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雨,房间里的视野逐渐模糊了起来,但是高松灯的内心,那些想要说出的话却逐渐的清晰了。 今天下了很大的雨,和那一天一样。 如果我能够唱出好听的歌曲的话,小云和小祥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呢? 我还是没能好好地唱出来啊。 在小云面前也是,没能好好地说出来。 我还是跟以前一样。 总是会把事情搞的一团糟。 真是……好想成为人类啊。 空中的笔尖缓缓落在了纸张上,却没有移动,而是停在了原地。 笔油在纸张上缓缓的晕染开来,像是落下的泪水,却只有单单的一滴,孤单的落在了纸张之上,被笔尖牢牢的压在了下面。 那只笔终究还是没有移动,没有在纸张上活动,唯一活动的就是打在窗户上的雨水,以及一颗受伤的心。 这份残缺的内心说不出自己的话,唯一能理解自己的也早早的离去,然后消失不见了,没有一点的消息,也没有一点的动静,唯有纸张的笔油还在不断地向着笔记本后面的纸张继续渗透。 黑色不仅在表面,就连里面也染上了这一滴黑色的泪。 窗外下了好大的雨,窗内也在下。 雨水似乎总是能够带动起人类的情绪,或是让人感到愉快,或是让人感到悲伤,但不幸的是大多数被波及的情绪总是会以阴暗的天色为主,都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一抹灰色的悲伤。 可能是雨太大了,今天的客人并不多。 椎名立希有些无聊的撑着自己的脸蛋,看着RiNG内屈指可数的客人,内心也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感受到一片安宁。 安心的气息被吐出,椎名立希闭上了自己的眼,细细聆听着屋外的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窗外压抑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椎名立希的情绪,反而是令她感到了平静,无人打扰的平静。 然而这段并不长久的平静很快就被打断了。 “嘭——” “立希,巴菲。” 一道清脆的呼唤声将椎名立希从黑暗中唤醒,但是在椎名立希睁开眼看到眼前被吃完的玻璃杯后,眉头便又一次的皱起了。 仰起头看向吧台后面的要乐奈,椎名立希脸色不善的说道。 “野猫,你已经吃了三杯了。” 而要乐奈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歪着头看着椎名立希,又一次重复的一遍,两只小手还放在了吧台上,有些期待的来回舞动着。 “抹茶巴菲。” “真是的,这是最后一杯了。” 椎名立希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拿起眼前已经用过的玻璃杯,回头走进了后厨,将玻璃杯随手放进了一旁的水池,又开始准备制作一杯新的抹茶巴菲。 而吧台的要乐奈看着椎名立希的动作,只是露出了一抹坏笑,像是为自己得逞的阴谋而感到高兴。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而又一次忙碌的椎名立希却感受不到悲伤,唯有吧台处的要乐奈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雨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对着窗外发呆的行为是大多数人都会做的,尤其是在雨天,在面对窗外的雨水时,在听到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然后重重的打在窗户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总是容易让人沉浸其中,这或许可以算作一种大脑的休息吧,让忙碌了一天的大脑好好享受自然的声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听着窗外雨水落下的声音,坐在工位的丰川祥子感受到一股困意,然而又一次响起的电话铃声使她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工作上去。 “喂?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哈?怎么是个女生啊,给我换一个男的来啊。” “喂?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想查询一下我老公的购买记录,我怀疑他出轨了。” “嗯……我们并不能为您提供用户的信息,只有……” “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串通好了,你们一定都是串通好的!” “……” “喂?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 “喂?” “您好?” “嘟——嘟——嘟——” 将听筒放回了座机,丰川祥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雨水,有些疲惫的躺在了椅子上。 腰间口袋的手机振动,丰川祥子将手机拿出,然而看到的却是长崎素世发来的短信。 并没有向后看去的想法,仅仅是看到长崎素世的名字,丰川祥子就将手机黑屏,缓缓的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诶……”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而丰川祥子却只能够感到名为生活的沉重和压力,雨水所带来的悲伤也被这屋内的昏暗所埋没了,留不下一点的痕迹。 看着一串串未读的信息,长崎素世抿了抿唇,窗外的雨水声好像是在伴奏,歌颂着悲伤的曲调,像是一条小溪,流进长崎素世的耳朵里,流进长崎素世的内心之中,然后沉底,积攒,无法散去,也无法离开,将长崎素世整个人淹没。 长崎素世的眼神有些恍惚了,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照映在她那失神的眼眸上。 过去的雨水洗刷着长崎素世的身体,涌进她的身体,洗涤着她孤单的灵魂,似乎过去也是这样,也是自己孤单一人,不过是更加的孤单了,更加的渴求那份温暖了。 在享受过一次温暖篝火之后,长崎素世无比怀念那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仿佛就在昨日,仿佛就在眼前。 长崎素世像是一个活在了过去的人,却在校园里展现着完美的自己,那份残缺的心脏被深深地沉入水底,永远的沉了下去,可是无论怎样的下沉也触碰不到最底部,只是不断的下沉,就像天空落下的雨水,穿过云层,落在地上,再渗进泥土,汇入地下的河水,在注入汪洋。 而长崎素世就像是一颗失控的水滴,并没有同那些水一起行动,而是独自下沉,前往了那片漆黑一片的深渊。 犹如此时的房间,无比的黑暗,无比的阴沉。 重重叠叠的云层将月光也阻碍了,仿佛是来到了地面,也将散发着霓虹的高楼一同笼罩了,逐渐昏暗,最终漆黑一片。 躺在床上的长崎素世睡过去了,没有吃晚饭,也没有人作伴,母亲今天依旧要加班,空荡荡的房间子依旧还是只有长崎素世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 等到若叶睦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看着窗外紧闭的铁门,若叶睦仿佛看到了失望的任云明再一次的走了出去,或是久久驻足。 然后再一次眨眼过后消失不见了。 再一次眨眼时,若叶睦已经来到的地下室。 手指轻轻拂过身旁的七弦吉他,将它缓缓的抱起,背在了自己的身上,缓缓的拨动着琴弦。 这是任依云曾经教给若叶睦的曲子,虽然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这种风格,但这是若叶睦能做到的离任依云最近的事情了。 低沉的吉他声缓缓响起,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融为了一体,演奏着一曲悲凉,一曲惆怅。 悲伤的人说不出话来,只得一次又一次的将话语埋下,去刺痛自己的内心。 惆怅的人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窗外落下的雨水,无论是自己的嘴上还是自己的心里,都只有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无情的人说不出话来,或是因为个性,或是因为性格,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无言的行动之中,忙碌着,既是为了生活,也是为了麻痹自己的心。 执着的人说不出话来,或许是没有人会去听,或许是因为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过了,就连努力都显的有些可笑,有些不值一提了。 受伤的人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们早已安详的睡去,唯一响起的不是呼吸声,而是代替着呼吸的呼吸机,努力的工作着,发出“嘀——嘀——”的声音,向外界声明着,我还活着,还在痛苦。 没有人能说出话来,如同破碎的回不到从前,就连碎掉的心也无处安放,只得任由上面的裂痕一次又一次的蔓延,展开,像是刀划过,却只是内心的苦楚。 只是内心的话语,这是内心的折磨,这是无声的痛苦,没有人知晓,也没有人了解,没有人明白他所失去的,以及她们所得到的。一切的一切都宛如那一场昏暗的雨,只是无情的流过,然后留下挥之不去的痕迹,令人无可奈何,只得悄悄的舔舐自己伤口,然后等待下一次的破碎,与溢出的血一起,汇入雨水之中。 第41-1章间短评4 又来到我们熟悉的章间短评了啊,虽然感觉这东西写得很频繁。。。 不过还是要遵循一些规矩的嘛,感觉这已经成为某种习惯了,十章一个小段落,然后插一章回忆和间章。 然后就是继续正题了啊,首先的一点就是。 自我忏悔。。。。 我错了,对不起>人<,虽然这个时候说有些晚了,但是好多开头的人都在说分不清人格什么的,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关于这一点,虽然确实为大家带来了阅读上的不便,但是我并不打算做出什么修改。。一方面是我并不想去修改之前的章节,除非是错字一类的存在′_>`,二方面就是为了一个剧情上的需要,因为再开始时我是想要保持一种神秘感的,想要让大家和小云一样,在一章章中逐渐的认识其他人格,这样可以让大家对格人格印象深刻,也可以带入,就是小云的视角嘛。。。 而且我真的感觉人格是比较好分辨的,虽然前期还是会有些混乱,但是其实可以通过一些习惯用语来进行分辨,甚至到后面已经可以看出这句话大概是谁说的,而且第三章最后的纸条也是一个小提醒吧,说明了一下大概的性格,也不算特别的分辨不出来吧。。。 对不起,我不应该用我的想法去带入读者,因为我是带着作者滤镜的,我作为创作者是清楚每个人格的性格的,因为这些是我所写出来的,所以我可以很容易的认出,但是大家不能,对不起,对不起>人<。。 可是我真的觉得这个不算特别难认吧,至少我朋友是没有在阅读中感到疑惑的,只是对一些点比较感兴趣,会发现我埋得铺垫什么的,虽然我也很乐意跟他分享后面的情节,他在阅读中没有对这个有什么太大的疑惑,甚至会和我讨论一些人格的性格和存在的原因什么的。 哇,对不起,还是因为我太自大了,把简单的数据以偏概全了,就算是概率的话,两个人的样本也太低了,甚至还有其中一个不能够算作一个完整的人。 我对不起大家,但是我并不打算改,原因也说过了,只能够希望新读者不要因此这么离去吧,我求了,呜(t_t),我是猪比。 其实一些小细节都是存在的,每个人格都会有一些他们都有的特点,比如智云的发言很严谨,小小云喜欢叠词,柔云经常用语气词,在话中经常出现“呢”,“吗”,“啊”一类的,然后就是很直接很随性的暴躁云。除此之外,他们的称呼也是不同的,比如“云云”“小云”“那家伙”“依云”什么的 至少我觉得有一些比较直白的暗示的。 也有可能是我有些自作多情了,我所展现而出的语言并没有让大家理解,而是感到了疑惑,但是我没有什么经验,对这方面也很偏感性,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任性,是不愿意很直接的说出来的,可能这也与我的性格有很大的联系,总是喜欢藏着掖着什么的。。。 真是感谢大家的支持,没有因此就直接离去,而是抱有善意的询问和提一些建议,这里很感谢大家能够谅解这样愚笨的我,可恶,更加的愧疚了。 总之就人格这件事我也是很无奈,一方面是对于我自己的无奈,还有一点,,好吧全部都是对我自己的无奈,因为不仅仅是这个嘛,人格也好,写作习惯,表达方式都是,都是很带有个人风格的,,好吧我美化了,,说好听了是个人风格浓厚,说难听了就是让人不明所以,不理解什么的。 等一下我切个号。。 好,总之……我是一个很内向的人,至少主要我是以这个性格为主的,所以在一些文学的创作上,不只是这篇二创作品,无论是我的随笔,还是作文,亦或者是什么的东西,一旦与文学这个体裁沾上边的话我就会展现我扭曲的性格,在一些表达上也是会形成意识流的表达形式,但是这与传统的意识流不同,更像是一个固定的频道,只有对上合适的波段后才可以理解一样,这就导致了大部分人,或者说读者们无法理解我发出的信号,因为他们是没有密码本的,是不知道我的波频的,对此我也并不想过多的解释和辩解,因为这就是我的问题。 作为一个面向大众的作品,我应当有一种自觉,清楚自己不合主流的文笔,也应该有着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自觉,这是我,这不是我的问题,这是人自己的问题。 总之表达方式和人格这个大问题就先这样结束了,我不会去强迫人进行修改,毕竟这是他的表达,我不会去扼杀,只会去帮助他更好的面对,让他自己去在坚持与和解中找到中间值,毕竟他对待自己的作品是很……文青的,并不是褒义词,虽然他以此为荣,他将自己的作品看做了文艺片,是有着内涵的,是收敛而含蓄的。 人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生活在这个社会在他看来是悲哀的,按照他的话来说的话就是,“我是一个现实的理想主义者”,这就导致他嫉世愤俗,怀念过去,并且对未来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关于人的一些事情我也不想说太多了,其实的确说的有些多了,但是我也不愿意去修改了,如果大家对他感兴趣的话,他也会在之后的间章中和大家分享自己的经历和想法的。 然后第二点就是标题问题,“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少女”,有人询问一个“普通人”能够写出“抑郁症”视角下的小说吗?首先我要说的一点就是:抑郁≠抑郁症,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会抑郁,会麻木,会感到生命没有意义什么的,但是这并不等于就是抑郁症了,这是两个东西。在我看来抑郁症之所以会成为一种心理疾病,完全是因为抑郁这个负面感情变成了常态,使病人习惯了这份情感。 而小云呢,他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多愁善感的性格使他很容易就抑郁,或者说emo,他本身的性格也经常的否认自己,认为自己一无是处,但是这并不会使他沦为抑郁症,只能说是一段挥之不去的情感,就像他的性格一样,总是会多想,总是会怪罪自己什么的,那么这份抑郁就会一直跟着他,或许他会因为其他人而暂时的将这份情感抛之脑后,但是等到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窗外又下起大雨的时候,他依旧会感到那份抑郁的情绪。 而相较于抑郁症来说,小云所展现的,或者说是我之后想要呈现出来的,更多的是有关多重人格,以及精神分裂,当然还是以多种人格为主,因为精神分裂与我目前的发展方向并不相符,或许在之后会提及,涉及到什么的,但也不会是主要的组成部分,就像是抑郁,自闭,等等东西,也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感觉说了很多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啊,随便了,反正就是我的胡言乱语,或者这个标题真的应该改成猪鼻作者凑字数的碎碎念吼,难办哦,我这个性格。 第三点,我自身。。。。或者说小云的形象,也可以说是一些创作上的源头或根源吧。 小云身上一个比较重要的特质就是多愁善感,容易多想,喜欢自责,这就导致他有些讨好型人格,在遇见好朋友什么的,就会很热情,愿意为了朋友付出很多,这不能说是一种正确的思想啊,所以关于这一点我也是会在后面让大家改变小云的想法的,终归还是需要成长的吗,大家的性格,方方面面的,都是要在彼此的帮助下走出阴霾的,都是需要将那些不好的东西切除掉的,虽然彼此相依为命这件事很好,但是世界很美,小云应该有权利去看看,他现在并没有这个能力或者说是心理,我想要让他做出选择,而不是被心中压抑的情绪所左右。。。 小云的一些性格特点我是以自己为参考的,可以说是映射了我的一部分,也可以看成什么平行世界中没有撑过来的我,感觉这么说很惨,可以说是我的某些特点得到强化后的版本吧,虽然不是很好的强化。 小云的多重人格是因为我会幻想出一个未来的我来与我自己对话,会让她来鼓励我帮助我什么的,当然主要是在高考前一段时间,然后失忆是因为我个人的记忆很混乱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幻听之类的东西,然后也时常能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然而等一段时间过后我却发现眼中看到的场景会在现实中出现,,我也不清楚这个是什么情况,但是这些导致我的记忆很混乱,会出现错误什么的,我对时间这东西也不是很敏感,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来着。 啊,然后也想不到其他的东西了就先是这样吧。。 第四点就是更新问题啊,这个也是我最近才发现,tm番茄的稿费只有在每月阅读收入够500才是可以拿的,那我应该拿不到了。。。不过问题也不是特别大吗,就当是我练习写作什么的了,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什么的,虽然稿费我是指望不上了,但是起码每天一块钱两周也够买烟了。。。。 ok了,就这样吧,很高兴能有人看我的碎碎念什么的,就下次再见咯,拜拜。 上面这一段都是27号写的,下面的内容是31号。。 先是说一下后面的章节吧,个人感觉写的有些……拖沓,呃,就是我个人也觉得有些拖沓了,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后面几章并没有推动太多的剧情,大部分都是给了一些信息,,怎么说呢,虽然一开始并没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好像后面就有些覆水难收了,,,真是的。。 然后我自身的状态感觉也有一些不良,我尽量调整一下吧,总感觉没有什么热情了,可能也是到了一个疲惫期吧,脑子里也很难掏出一些灵感什么的了,,,感觉抽烟真的会影响记忆力吧,感觉记忆力有些衰退,再过不久可能就要成为拉低大学生体质线的家伙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等大学开学应该就更难办了,呃呃呃,我之后尽量调整吧,尽量不影响到写小说这个事情。。 再一次跟大家说一次抱歉,因为我感觉自己的状态的确也是有些下滑,对于这幅作品我也是并非很满意,没有什么具体的点,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满吧,觉得一般,没新意没创意,剧情一般,人物一般等等,甚至都成不上一般,事实上我也不认为我说的这些有什么错误,甚至是我连在这里埋怨自己都是一种错误。。。。 我也不好说,可能这就是有病吧,我有文青病,活该被骂活该死。。 不过目前我倒是没有看到什么负面的评论,这一点我还是比较开心的。 最后再一次感谢愿意看下去的大家,没有因为这部小说有很多的缺点就放弃,而是支持我,真的很感谢。。。 最后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发了一通牢骚之后就有了一些灵感了。。。果然苦难是文学的温床吗?算了算了,我继续去码字,拜拜。。 8.31 第42章 一辈子的乐队 高松灯看着眼前的长崎素世,尽管内心依旧在悲伤和恐惧,但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一边的椎名立希有些惊讶的看着高松灯,身后的千早爱音也同样如此,不过除了惊讶以外,还有这一份高兴,为高松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的高兴。 听到高松灯的话语,长崎素世脸上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只是微笑的幅度略微的加大了。 看着高松灯胆怯的眼神,长崎素世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安与坚定。 “小灯,谢谢你能够告诉我们这些。” “虽然你是这样子想的,但是我不希望灯再责备自己了。” 长崎素世的话语让高松灯有些恍惚,双眼再次的流露出疑惑的神情,而一旁的任依云则是又握紧了自己的右臂,内心的不安感再一次的涌上心头。 长崎素世缓缓低下头,并没有去继续直面高松灯的双眼,而是对着桌子继续说道,只不过语调却变得平缓而低沉。 “因为……谁都没有错啊……” ‘小祥……也没有错啊,这不是小祥的错,所以……谁都没有错。’ 长崎素世并没有因为高松灯而改变自己的说辞,而是继续说出了“谁都没有错”这句话,在她看来,丰川祥子的退队是有着难言之隐的,或许的确存在一些错误,但是那些错误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任依云的晕倒也是事发突然,失踪不见也是有着自己的原因,所以高松灯也是如此…… 不仅是为了稳住高松灯,长崎素世内心更多的还是想要重建crychic,将这个残缺的家重新搭建起来,她不想看到这个家中存在着矛盾,不想要看到这个即将重组的家庭还会存在着再一次分裂的隐患。 所以即便存在着错误,长崎素世也不会去怪罪任何人,为了重建crychic,她必须这么说。 长崎素世抬起头,语气再一次的回到了开始的样子,看着高松灯的双眼,眼神温柔的说道。 “我不希望小灯就这样,变得讨厌乐队哦。” “立希和小云也是这么想的吧?” “嗯……” “诶?” 与快速回答的任依云不同,突然被问到的椎名立希面露疑惑,有些不解长崎素世的询问。 毕竟就连安慰他人都做不到,所以在面对长崎素世这引导性的递话时,不明所以的椎名立希直接习惯性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发出了内心的疑惑。 ‘什么?为什么突然问我?’ ‘不是在讨论灯吗?’ 面对椎名立希着脑溢血的操作,千早爱音无语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已经想到了在沉默一段时间后,高松灯又一次低下头说“果然还是我的错”的场景了。 ‘这家伙……连不让灯伤心的话都不会说吗?’ ‘真是的……’ 不止是千早爱音,就连任依云脑海里的大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口吐槽道。 哇,感觉希希好笨笨啊。 确实,感觉这个家伙还不如我呢。 这个……立希的性格还真是好懂,感觉之后和她的交流会轻松的多。 哈哈……感觉确实如此呢。 ‘立希……’ 椎名立希的行为并没有让任依云感到无语或沉默,而是隐约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亲近感,这让任依云不禁猜想,或许自己失忆之前与椎名立希的关系很好。 毕竟椎名立希这种简单直白且好懂的性格,在面对内心敏感的任依云时,总是能够在交流中感到舒适和愉快,不需要去多想。 与任依云内心的愉快不同的是千早爱音的无语,不知不觉的将长崎素世先前与自己的交流中展现的社交经验又抬上了一层楼。 为了不让高松灯再一次的质疑自己,也是为了让这场谈话顺利的进行下去,椎名立希身后的千早爱音插嘴提醒道。 “你看,再问你呢。” 而疑惑中的椎名立希很明显没有理解千早爱音的提醒,反而皱起眉头向后看去,语气不善的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回过头训斥千早爱音的椎名立希,长崎素世沉默了几秒,决定选择换一个方向,对着高松灯继续开口说道。 “立希她啊,一直在等着小灯来练习呢。” 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回过头来的椎名立希张大了自己的嘴,就像是某个小男生偷偷暗恋同桌的行为被当众说出,而有些茫然无措了。 高松灯看向椎名立希,眼神中有着止不住的惊讶,看到灯看向自己,椎名立希也连忙转过头来看着高松灯,然而却说不出来一句话,两颊也微微红润。 “没有生我的气吗?” “啊……我才不会生你的气!” 看到高松灯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双担忧的眼睛像是一支箭射向了椎名立希的内心,使她更加的慌张了,就连语气也不自觉的放大,双手握起拳头,有些用力的敲打着桌子。 看到椎名立希这副样子,高松灯身旁的任依云内心有些疑惑,歪着头看向椎名立希,就连紧握右臂的左手也因此松了松。 ‘立希?好像……很在乎小灯?’ 慌张中的椎名立希看到高松灯身后的任依云那疑惑的双眼,内心的羞耻涌上心头,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剧烈的反应,便连忙将伸出的双手收回,再一次的放在自己身前的桌子上,看向了长崎素世的方向,尝试着转移话题。 但是椎名立希脸颊上的红润却更加的明显了,语气也较之前没有那么平稳了,反倒是有些抑扬顿挫。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灯为什么没有来练习。” 听到椎名立希不理解的话,高松灯又一次低下头,语气低落的说道。 “果然,还是因为我。” “啊?” 随着高松灯自责的话语又一次响起,原本还将双手放在身前的椎名立希立马慌张地看向高松灯,双掌的掌心紧紧的贴在桌面上,眼神也再一次的慌张起来。 ‘啊?为什么……灯又这样了啊……’ 身旁的任依云又一次将眉头皱起,既是因为自己不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因为自己同椎名立希一样有着相同的疑问。 ‘立希……是误解灯了吗?还是……’ 因为……立希她很明显并不了解高松灯,至少比不上……在座的其他人。 真是有些伤人的话呢。 实话实说罢了,尽管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很明显……立希并没有什么很好的社交能力,甚至无法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能够通过一些容易令人误解的方式来表达出去,关于这一点你可以去参考某人。 哦~是笨云云呢。 啧,我真—— 所以很明显,椎名立希也同样难以理解高松灯内心的想法,并对此产生了不解,也就是说,立希对高松灯离开乐队的这个原因并没有产生疑惑,或者说认为这个原因是正确的,是合理的,甚至并不能称得上一个离开乐队的原因,而是将它看做了高松灯身上的某种等待弥补的缺点,但是因为不了解高松灯,立希并不认为高松灯会因为这个合理的问题而退出乐队,所以才会感到疑惑。 奥~是这样啊,那希希还真是有些…… 笨蛋啊。 还是不要说别人笨蛋比较好哦。 对啊对啊,笨云云这个笨蛋是没有资格去说别人笨蛋的! 啧,臭小鬼…… 脑海中的小小云和暴躁云又一次陷入了争吵,而柔云则又一次的选择插手其中,只有任依云还在看着椎名立希思考着。 ‘所以,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从高松灯之前与千早爱音的对话可以看出,高松灯认为自己是需要训练的,所以这个离开乐队的原因大概率就是高松灯遭到了音乐方面的质疑,导致不愿意再回到乐队,而立希则认为这个质疑并没有错,她也认为高松灯的歌声存在着问题。 再结合她率直的性格,可以看出来她是并不排斥问题的,而是会选择继续努力,直到解决问题,所以她才会不理解高松灯因此离开乐队,因为她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思维去理解高松灯,自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所以说……立希的话,还是让小灯自责了……’ ‘因为立希觉得小灯是需要练习的,而且不明白小灯为什么会离开乐队。’ ‘而小灯则是会又一次的感到自责……’ 想到这里,任依云也低下了自己的头,尽管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高松灯,但是因为自己的失忆,能说出来的也只是一些虚无缥缈的话语,这些假大空的话,是不能让高松灯从自责中走出来的。 高松灯是一个敏感的孩子,会因为他人的话语而自责,会因为他人的话语而受伤,但是她并不愚笨,她能够知道他人的安慰中蕴含着什么,单纯的安慰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只有将事实摆出来,让高松灯明白这不是自己的错,才能够改变她的想法。 可是任依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慰的话语也无从响起了,只能够将握紧右臂的手收回,轻轻地拍了拍高松灯放在膝盖上的小手。 察觉到手上的触感,高松灯只是看着任依云伸过来的微微颤抖的手,将自己的双手又一次握紧了起来。 “不是的。” 长崎素世的话语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一次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桌上的其他三人都看向长崎素世,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还是要先化解掉灯的自责。’ ‘至少不能让灯继续保持着这样的情绪,需要让她清除掉这份担忧……’ 心中的思绪微微涌动,长崎素世看向身边疑惑着的椎名立希,已经想好了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立希最喜欢灯了。” “哈?!” 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椎名立希立马拍起桌子站了起来。 但是在看到高松灯的双眼时,椎名立希又一次萎了下去,惴惴地坐了回去。 身后的千早爱音看到椎名立希的动作,忍不住露出浅浅的微笑,像是看到了不错的好戏,就连弯下的身体也向后挺直了,嘴里还发出着打趣的哼声。 “嗯——” ‘啧。’ 听到千早爱音的声响,椎名立希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瞪了千早爱音一眼,但这并没有驱散掉千早爱音脸上的笑意,反而使千早爱音更想笑了。 高松灯身旁的任依云也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看着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的互动,眼中还带着些许的欣喜。 看着逐渐缓和的气氛,长崎素世心中一阵兴奋。 ‘嗯,看来小灯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就是让crychic回来了。’ “那个,我们不能再从头再过吗?” 话题突然的转变使众人又一次感到了猝不及防,都纷纷看向了长崎素世。 而长崎素世则是继续说着,还伸出手指,计算着大家的数量。 “组乐队,我和灯和立希。” “因为相互误解,一直没能说上话,但是现在终于互相理解了吧。” “还有小云,小云……也是想要组乐队的吧。” 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高松灯与椎名立希都不禁想到了曾经crychic的时光,只有最后被提及的任依云,有些心虚的将眼神瞟向了一边,不敢直视长崎素世的双眼。 在长崎素世的心里,此时的任依云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最多是和高松灯一样对乐队有所抵触,但是并不剧烈。 况且任依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对的情绪,也就是说crychic的解散对任依云的内心影响并不剧烈,是完全可以加入的。至于为什么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为什么会突然在羽丘,长崎素世此时并不想去多想。她现在只是急迫的想让crychic回来,至于任依云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是怎样的心路历程,长崎素世并不是很想知道。 或者说,现在的任依云并没有明确的对乐队有所抵触,既然没有什么意见,那就是没有什么问题,长崎素世只是想知道任依云此时的态度,只是想知道任依云是否对加入乐队这件事有所抵触,只要不是否决的回答,那一切都很好解决。 ‘如果小云没有拒绝的话,那就说明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小云拒绝的话,那问题也不是很大,只需要我安慰一下就可以了。’ 长崎素世的内心如此想到,因为对任依云的了解,长崎素世很有信心让任依云加入crychic,这也是她没有急于在此刻询问任依云失去联系的原因。 可是任依云真的什么都没有改变吗?任依云真的如长崎素世眼中的一如既往吗? 长崎素世知道高松灯受到的伤害,但是她选择了避重就轻,长崎素世知道任依云的内心很敏感,但是她选择了相信任依云外表上的平静。内心的冲动与想法早已淹没了长崎素世的内心,她不在乎其他人的心中所想,她只想要平稳与安定,即便是表面的,即便是不长久的…… 长崎素世抬起了低下的头,目光从椎名立希,高松灯,任依云身上来回的扫过。 “而且,就这样分开太寂寞了。” “我们再一次试一次吧。” 椎名立希将目光又看向了桌面,她对于长崎素世的话语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对于曾经的crychic也是如此,她并不像长崎素世对着crychic有着近乎狂热的想法。 任依云同样也是如此,尽管长崎素世的表现令他有些感触,但是他并不记得过去的时光了,不知道该如何以何种的姿态去面对它,自然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想法。 但是高松灯则是期待的看着长崎素世,双眼像是闪过一阵光芒,柔软的内心也被长崎素世的话语所俘获,忍不住重复道。 “一起……” 高松灯的反应令椎名立希忍不住侧目看去,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如果高松灯愿意的话…… 身旁的任依云也看向了高松灯,心中的疑惑和不安也在高松灯期待的眼神中缓缓退去,此时的任依云脑子里回忆起了昨天在天文馆的经过,心脏也开始剧烈的跳动着。 看到高松灯的反应,长崎素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喜悦来到了脸上,继续对着高松灯说道。 “是的,这次大家要好好的谈一谈。” ‘灯……已经表态了,只要灯加入,立希和小云也一定会加入的,小睦也不会拒绝,这样的话……就只剩小祥了。’ “这样一来……一定没问题的。” 长崎素世的双手虚握着拳头,仿佛是已经胜券在握,已经准备好了庆祝的手势;任依云也看着高松灯,心中的不安也已经散去;椎名立希看着高松灯的双眼,喃喃自语着。 “灯……” 看着一片祥和的氛围,坐在吧台前的千早爱音挑了挑眉,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对着大家有些为难的问道。 “那个……那我呢?” “哈?” “诶?” ‘哈哈,素世这是……把我给忘了吗?’ ‘明明……我们先是一个乐队的吧……’ 并没有过分的执着椎名立希的疑惑,毕竟千早爱音已经摸清楚了她的性格,唯一让千早爱音有些伤心的是长崎素世的疑惑,仿佛是没有注意到自己一般,让千早爱音有些伤心,但也只能露出无奈的苦笑。 “爱音……” 任依云看着坐在吧台处的千早爱音,心中闪过一丝愧疚,毕竟大家能够重聚在这里好好地谈一谈都是因为千早爱音的功劳,而现在的千早爱音就像是被冷落了一般,被随意的丢在一旁,没有任何人去理会,包括自己…… 哇,这个千早爱音……连桌都没有上呢。 感觉爱爱好惨啊。 ‘爱音……也应该在的,不应该……没有爱音……’ 看着坐在吧台处的千早爱音,高松灯脑海里回荡着千早爱音安慰自己时的话语,脸上露出一阵微笑。 “嗯,爱音也来。” “呼~” 听到高松灯的回答,千早爱音叹出一口气,庆幸着自己没有因此而被排挤在外,而椎名立希则是看着千早爱音的动作,有些不耐烦的将头甩向了一边。 但是高松灯的回答并没有就此结束,看着眼前的桌子,高松灯坚定的话语再一次响起,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憧憬。 “组一辈子的乐队吧。” “一辈子?” “嗯。” 面对长崎素世的疑惑,高松灯坚定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迟疑。众人的目光齐聚在高松灯的身上,虽有不解和疑惑,但还是以惊讶居多,她们没有想到高松灯会说出这样的话。 与桌子周围的众人不同的是,不远处的要乐奈也注视着这一幕,就连手上的勺子也停在了嘴边,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兴奋。 “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发誓,和灯一起组乐队的话,一辈子也没问题。” 椎名立希看着高松灯,一只手放在胸前,认真的说道。 “诶?” 长崎素世也眯起眼睛微笑着,抬起了自己打开着的手。 “我也发誓。” “诶?” “我会一直陪着灯的。” 身旁的任依云也看着高松灯,语气平静的说道。 “诶?!等,等等!” 而千早爱音则是一脸的诧异,连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在椎名立希身后慌张的说道。 “一辈子是吗?一辈子吗!” “什么?” 椎名立希皱着眉头向后看去,显然是对千早爱音的反应有所不满。 “你知道平均寿命吗?据说,我们要到了90岁才会变成老奶奶老爷爷哦!而且完全不知道之后的人生会发生什么……就算变成了老奶奶也要继续打鼓吗?” 千早爱音一会伸手闭着数字,一会又将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最后又无奈的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椎名立希。 “我要打。” “啊~嗯~” 看到椎名立希坚定的回答,千早爱音此时也有些无语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够抱起胸来,抬起头闭上自己的眼睛,像是在进行着思考。 “没关系的,请不要勉强自己。” ‘如果能知难而退就更好了啊。’ 长崎素世安慰的话语传到了千早爱音耳中,尽管自己现在很想组乐队,但并不代表千早爱音能在此刻轻易的做出这种“一辈子”的决定,毕竟“一辈子”对于此时的千早爱音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她此时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立本女高中生而已,怎么可能就做出如此大的承诺呢? “一辈子……一辈子啊……” 看到千早爱音仍在犹豫,高松灯备受打击,失落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呜……” “我知道啦,知道啦。” 看到高松灯因为自己而感到失落,千早爱音连忙转换了说辞,选择暂时的同意高松灯的想法,但还是有所抵触这有些沉重的承诺,像是在讨价还价一般商量着说道。 “总之先定一个短期目标……一个星期怎么样?” “哈?” “呜……” “啊,那……一个月!” “呜……” ‘啊……怎么办……我也不想一直组乐队啊,一辈子什么的还是太久了吧。’ ‘啊,有了有了!’ “那就到开完LIVE为止,怎么样?” ‘LIVE?’ 在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之后,高松灯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头,看向千早爱音,眼神中也不再失落,而是有些期待。 “我还不明白一辈子是什么概念,那就先以LIVE为目标试试看吧。” “大家一起,好吗?” 强颜欢笑的千早爱音终究是做出了自己与他人有些不同的承诺,尽管过程有些曲折,但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和高松灯。 高松灯也并没有继续执着于“一辈子”,而是看向了身前的桌子,像是不放心一般,对着千早爱音叮嘱道。 “那……一定要到开完首次LIVE。” “说的话都好沉重啊~” 看着高松灯的样子,千早爱音悻悻的小声说道,然而却忘记了椎名立希就在自己的身旁。 “哈?”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会加油的。” 千早爱音连忙疯狂的摆动着双手,最后握起拳头停在了胸前。 而椎名立希却是将头倚在了支起的手臂上面,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一辈子就是意味着一辈子。真要让这家伙加入吗?” 千早爱音皱起眉看向椎名立希,对着椎名立希的背影强调道。 “我才不叫‘这家伙’,我叫爱音~” “没问你。” “哈?素世同学,你刚刚听见没有?” 任依云看着好似在打闹的椎名立希和千早爱音,想到了自己脑子里的暴躁云和小小云,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身旁的高松灯在看到任依云微笑后,也感到了一阵开心洋溢在自己的心头,一样笑了出来。 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之外,不远处的要乐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将最后一口抹茶巴菲放入口中,内心愉悦的说道。 “有趣的女人。” “还有,有趣的男人。” 第43章 不安感 东京某条街道上,两道身影正并肩走着,走在人行道外面的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女,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微笑,此时正微微侧着头对着身旁的长发少年说道。 “没想到小云也住在那里呢,真是好巧啊。” 那长发少年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看起来有些不安,身子也微微的弓着,脚步也有些犹豫,落后了少女半个身位。 “嗯……” 听到任依云没有什么兴致的回答,长崎素世沉吟片刻,便回过头来看向了前方。 “不过,小云真是变了好多呢。” 长崎素世看着已经暗淡的天色,嘴里喃喃自语。 身旁的任依云则是偷偷瞥了一眼长崎素世,并没有开口回应她。 任依云原本是打算送高松灯回家的,然而还未说出来就被椎名立希所提出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跟着她们,只能够独自回家,然而任依云却忘记了长崎素世就住在自己的隔壁,虽然这在任依云看来并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与长崎素世同行却对任依云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虽然任依云已经有些习惯长崎素世的存在了,但是内心终究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自己失去了记忆,此时也不了解长崎素世的性格,尽管长崎素世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并没有让任依云感到一些不好的情绪,但是智云之前的一些分析还是令他对长崎素世有些抵触。 长崎素世看着前方,眼中的余光却在打量着任依云,看到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便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好像……已经有一年没有见面了吧。” “也联系不上小云,大家也都见不上面了。” “虽然大家很久都没有见面了,但是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 任依云眼神微动,有些心虚的看向了一边。 或许自己看起来真的和以前一样吧,但是那也只是在表面上的,自己现在也只是强装而出来的从容,大脑里只是一片的空白而已,很快,很快自己就会露馅。 任依云的牙关逐渐咬紧,心中不由得开始出现一抹愧疚。 啧,你在想什么啊?为什么又这样了? ‘我……我失忆了……’ 呃,云云确实失忆了啊,不过为什么会觉得……呃,会觉得自己会被拆穿呢? ‘因为我和以前的我不一样啊……’ 小云……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刚才也是,不说话只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们却没有发现,就像我什么都没有变一样……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哈?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任依云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柔云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想,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但智云却已经知晓了任依云的想法,凛冽的话语开始响起。 他还是在为自己的失忆而担忧。 啊?这有什么好担忧的啊。 很简单,就和一开始一样,他将自己的失忆看做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因为失忆的自己会为他人带来困扰,所以在他眼中失忆是一个错误的行为,自己也不应该失忆,在面对他人的善意时,他会不清楚这份善意的源头,也就会对这份善意产生质疑,甚至是惶恐。 现在与长崎素世回家也是,他并不记得自己与她过去的经历,自然也会对这样的有些有所感触,但是他并不愿意去拒绝,只得无条件的接受,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曾经的自己是不是会这样做,焦虑和担忧也只能藏在自己的心理,让自己感到不安。 真是……啧。 很难以理解吗?但这就是现在的他,任依云现在的心理。 小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吗? 不清楚,但是就我看来这种心理是长期存在的,只不过到现在才有了爆发的迹象,毕竟与高松灯和若叶睦不一样,长崎素世表现的很自然,很坦诚,并不像另外两人一样对此很小心,这就让任依云内心的不安更加剧烈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又开始了是吗? 云云不会又要晕过去了吧? 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到达那个阈值,但是他已经在朝着这个趋势发展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听不见我们说话了。 正如智云所说,任依云此时已经听不见脑海中的声音了,整个大脑此时是一团乱麻,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但是任依云明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压制着自己的不适,并没有在长崎素世面前表现出来。 “……” ‘果然……crychic的解散对小云还是有影响的啊。’ 身旁的任依云没有做出反应,只是继续的行走着,这让长崎素世又忍不住开始思考着如何去了解任依云的情况。 ‘小云……应该是和小灯一样的,但是并不想让我们为难吧。’ ‘该怎么解决呢?以前的小云有时候也会这样……’ ‘小云会这样还是因为内心的不安,还有对自己的不自信,可是现在并没有让小云找到自信的机会啊……’ ‘可是,我还需要小云去接触小祥,不能够去等待机会了,一定要尽快解决小云的情况。’ 长崎素世的手指轻轻敲打在书包的肩带上,内心思索着解决任依云内心不安的方法。 “不过小云的变化还是最大的呢,我一开始都没有认出来呢。” 长崎素世微笑着回过头去,看着任依云不安的双眼,以及那有些蓬松的头发。 “小云的头发现在比我还长了呢,就是看起来不经常打理呢。” “回去之后我可以稍微打理一下小云的头发吗?感觉收拾后会很好看呢?” 长崎素世的笑容倒映在任依云的眼中,这份肯定的确使任依云稍稍安心,但很快就又被脑中的疑惑所替代了。 任依云的记忆中并没有在家里见到长崎素世的记忆,当时的任依云在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了柔云使用之后就陷入的昏迷,对长崎素世上门拜访的记忆自然也并不知晓,但长崎素世此时的话语却让任依云倍感疑惑。 ‘听素世和大家说,素世是住在隔壁的……而且还上门拜访过,可是我为什么不记得呢?’ ‘我的记忆……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不安感再度袭来,这一次并不是因为长崎素世的关心,而是因为长崎素世的话语让任依云发现自己并不记得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这些记忆自己应该是记住的,或者说是应该有印象的,可是自己却一概不知。 “呃……嗯……” 内心的疑惑和不安使任依云无法去回应长崎素世的话语了,耳中也开始出现了烦躁的轰鸣声。 ‘小云有些心不在焉啊,这样没什么作用吗?’ ‘虽然还不想这么早的询问,但是……’ 长崎素世微微眯起眼看向了前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必须先要问清楚小云消失不见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也有小祥的一些线索。’ 走在后面的任依云看不到长崎素世此时的面孔,也并不知道长崎素世内心的想法,脑海中的讨论也在继续,只不过自己却根本听不见。 “小云?” “嗯?怎……怎么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突然被叫到,任依云被吓了一个激灵,在抬起头看了一眼长崎素世之后便立马回复道。 长崎素世的脚步逐渐放慢了,身后的任依云也随着长崎素世的脚步减慢了自己的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之后……小云就联系不上了呢。” “小云……是出现了什么事故吗?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随着长崎素世有些空灵的话语接连响起,任依云也看到了长崎素世转过来的动作,温柔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忧伤,眼中的不解像是一根利剑,直直地刺向了任依云的胸膛。 任依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不知道如何去回答,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自己失忆的事实,内心的愧疚感愈演愈烈,宛如一直缠绕着身体的巨蟒,逐渐加大了力度,让任依云难以呼吸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素世要不要告诉素世??’ ‘我失忆了这件事,跟素世说吗?素世会怎么样,会失望吗?理解?也可能觉得我在欺骗她吧。。’ ‘无论怎么样,我都欺骗了素世,就连我现在也在欺骗她……’ ‘我欺骗了素世,我欺骗了素世……’ ‘我一直都在欺骗她……’ ‘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素世的,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大家的……’ ‘现在的我已经不记得了,之前表现出来的也什么都不是,我明明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的啊,为什么我没有说呢?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去说呢?’ ‘素世不知道我失忆了,而我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明明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却在隐瞒,对啊,我在隐瞒,我在隐瞒我失忆了这件事。。。’ ‘只有灯……爱音……还有睦知道……’ ‘等等,等等等等……’ ‘爱音会不会……告诉了素世呢?’ ‘其实……素世已经知道我失忆了……吗?会吗?会这样吗?素世知道吗?’ ‘如果素世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再问我呢?是不信任我吗?还是说不相信爱音,不相信爱音说的我失忆了这件事?’ ‘那我现在说我失忆了的话……素世会相信吗?素世会相信吗?素世……也不会相信的吧……’ ‘因为我一直都在欺骗素世啊,明明失忆了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素世不会相信的吧,素世不会相信的吧,素世会相信吗?素世知道吗?素世清楚吗?素世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长崎素世看着呆愣住的任依云,等待着他的回答,然而任依云此时的多线程大脑早已陷入的混乱,各种各样数不清楚的想法在大脑中来回的碰撞,飞舞。 任依云无法给出长崎素世答案,因为他不了解长崎素世的性格,也不知道长崎素世在听到回答之后会作何感受,这份不确定性使任依云又忍不住的多想了,忍不住的去想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去想最坏的打算。 长崎素世各种各样的反应在任依云的眼前来回闪过:长崎素世会疑惑,不理解任依云所说的;长崎素世会有些气愤,认为任依云在隐瞒;长崎素世会担忧的询问任依云;长崎素世会没有什么表情;长崎素世会沉默;会悲伤;犹豫;安慰自己…… 万千想法在任依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在无数种的想法的间隙中,任依云的眼前又呈现出现实中的长崎素世,正看着自己,期待着自己的回答。 ‘已经不能够去多想了,要回答,不能让素世等得太久……’ 这句话浮现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将一切想法都驱散了,只剩下这孤零零的一句话。 任依云必须要给长崎素世一个答复了,解答他的问题,尽管任依云自己还不清楚应该怎样去回答。 任依云的嘴唇在长崎素世的目光下缓缓蠕动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只有任依云的嘴唇在移动,忐忑不安的发出自己颤抖而无言的声音。 任依云听不到自己说了什么,耳中呜呜作响的轰鸣声淹没了一切的声响,这使得任依云听不清楚自己的说话声,只有张开的嘴巴正向着自己说明:自己的发言已经结束。 ‘我说了什么?’ 这是任依云此时的疑问。 内心的不安与疑惑汇聚成成吨的压力,压在了任依云的胸口上,让他无法呼吸,也没有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不出了什么,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已经停止了发声,长崎素世的脸上也微微诧异,像是因为任依云刚才的话语感到了惊讶。 空气在任依云的世界中凝固了,就连汽车驶过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在任依云的眼中,长崎素世抿了抿唇,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然后缓缓的张开了自己的嘴。 第44章 保护 长崎素世的思绪缓缓转动,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心中酝酿的话语还没有说出便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所打断了。 “嘭——” 长崎素世向着身旁的响声看去,任依云也随着长崎素世的动作看向一边。 一个不修边幅的大叔从路边的汽车上缓缓走了下来,脸上带着副墨镜,棕色的风衣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油渍,汽车副驾驶的座椅上还放着散发着热气的全家桶。 大叔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从车上下来后并没有关上车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率先对这个陌生男人开口询问的是长崎素世,此时的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警惕。 然而这带有攻击性的眼神却并没有被五郎放在眼里,墨镜后面平淡的双眼仅仅是看了长崎素世一眼,然后便看向了任依云。 刚才的经过他看的一清二楚,任依云的情况很明显已经有些不对劲了,但是这个长崎素世却并没有丝毫的疑惑。 五郎有些搞不明白,但是为了保护任依云,他还是从车上下来了。 ‘啊,不知道老板的电话什么时候打来啊,感觉有慢了,先拖延一下时间吧……’ 脑海中的思绪稍纵即逝,五郎又将目光放在了长崎素世身上,让长崎素世内心有些紧张。 ‘感觉……好可疑……’ 尽管没有看到五郎墨镜之后的双眼,但是长崎素世还是感觉到了五郎打量自己的眼神,握着背包肩带的手指缓缓发力。 “诶呀,我只是来接一下小少爷而已,对,就是你身边那位。” 五郎有些随意的语气令长崎素世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眼前陌生的大叔会对着任依云称呼为少爷,而且他虽然称呼任依云为小少爷,但是他之后的语气却有很违和,让长崎素世有些不明所以。 “是……小云吗?” 长崎素世看着眼前的五郎疑惑出声,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对,家里有些事情,我来接一下他。” “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可以让他跟他父亲联系一下。” “……” 尽管五郎的话听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长崎素世心中依旧存在着怀疑,因为五郎出现的时间未免也太过巧合了,正好在任依云说了那样的话之后,正好在自己将要继续询问之前出现了。 但是五郎却没有长崎素世此时那么忧心忡忡,见到长崎素世不再言语,便扭头看向了任依云,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看着五郎眼角抬起又落下,任依云有些不能理解眼前这个陌生大叔的行为,但这个有些奇怪的大叔的确为刚才的自己解了围,至少自己不用去考虑长崎素世的事情了。 正在任依云疑惑之中,书包里的书包响了起来,发出了手机默认的铃声,任依云从书包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电人赫然就是自己的父亲——任云明。 “喂?” 电话的那头,任云明从容不迫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小云,你现在跟着五郎回一趟家,有你的一些东西需要你看一下。” “哦……好的,我知道了。” 随着电话被挂断,站在一边的五郎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一边的长崎素世,长崎素世则是面色依旧,看到任依云在打过电话确认之后便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那么,长崎小姐?请问我可以把小少爷带走了吗?有点急事呢。” 五郎有些戏谑的话语传来,长崎素世却面带着微笑看向了五郎。 “这也是一些必要的联系呢,毕竟不可以跟陌生人走应该算得上是常识吧。” “没错没错,长崎小姐说的也是,是我有些太着急了啊。” 五郎墨镜后的双眼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长崎素世,嘴角上虽然一直带着笑意,可是眼中的凝重却不加掩饰。 “那么……小少爷?” “啊,哦,哦。” 任依云此时正拿着手机,有些恍惚的抬起头看向五郎,眼神中闪过片刻的疑惑与不解,但是很快就被自己父亲刚刚的那一通电话所化解了。 “走吧。” “好,好的。” 随着五郎将车的后门打开,任依云有些拘谨的坐上了这辆汽车,车内的空间相当的大,而且座椅看起来十分的昂贵,让任依云忍不住伸手在上面摸了两下。 等等?这是……路虎? 暴躁云的声音突然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了起来,让任依云愣了愣。 我靠,我靠我靠,路虎啊……揽胜啊…… 哇,完全听不懂笨云云在说什么呢。 应该……是汽车的牌子吧,我也不了解呢。 ‘什么?这个车……很贵吗?’ 那是当然啊!而且而且看样式还是运动款的,哇!如果能让我拥有这辆车,那我也是死而无憾了口牙。 ‘……完全听不懂呢。’ 大概八百万日元左右,具体数字并不确定,不清楚是什么时段的产品,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大。 ‘八……八百万?好……好贵啊……’ 切,你现在卡里不是就有个二百万吗,不过我没想到这个大叔居然开这么好的车,还真是有钱啊,这家伙的老爸。 为什么这个大叔开这么贵的车会跟云云的爸爸有关系呢? 这家伙一看就是他老爸的手下啊,虽然没有明说,但估计也是助理之类的吧…… 助理也要干这么多的事情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什么很深的交情呢?不然也不会来接这家伙了。 车内的任依云还沉浸在与脑海里的大家的对话之中,车外的五郎则是在看着任依云坐进车里之后才将高悬的心放下。 ‘啊啊啊,这样一来就算是解决了吧,后面的……也没什么要注意的吧。’ 面前的长崎素世依旧带着那善意的微笑,可这却让五郎感到不寒而栗,墨镜后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那么就这样告辞了,长崎小姐?” “嗯,很抱歉为您带来了一些困扰。” “哎,不打紧不打紧,说实话,小少爷有你这样的朋友才是我们应该高兴的嘛。” 五郎的双手在空中轻轻摆动着,身子却在不断的向后移动,在话音落下后便一屁股坐进了车里。 “那么就先告辞了,长崎小姐。” “嗯。” 随着五郎沉重的将车门关上,巨大的声响将任依云从脑海中的对话拉了出来,看向了车窗外的长崎素世。 任依云看向车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将车窗缓缓降下。 然而迎着长崎素世的目光,坐在车里挺直着身子的任依云再一次语塞了,只得犹豫的对着长崎素世道别。 “那个……素世,我先……回去了。” “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会去找小云的哦,毕竟就在隔壁。” “嗯,嗯。” “素世……再见。” “小云再见哦。” 随着这段简短的对白,五郎也发动了车子,载着任依云缓缓的向前方驶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汽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原本还微笑着的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啧,怎么突然有事情……还这么巧……’ ‘那个大叔……来的未免也太巧了,我还没有继续问小云后面的事情呢……’ ‘不过,既然小云就住在隔壁的话,随时都可以去询问呢……’ ‘今天应该是不行了,就明天吧,明天也可以和大家一起讨论一下乐队。’ 长崎素世的内心很是平静,并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五郎而慌张或无措,因为这些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些小事情,即便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但那也只是暂时的,任依云就住在自己家的隔壁,询问的时间随时都有,再不济也可以明天在RiNG与任依云谈谈。总而言之,在长崎素世的眼中,任依云是一个很好拿捏的对象,甚至比若叶睦都比不上,唯一的问题在于任依云很难进行有效的交流,需要较多的时间来打开任依云的内心。 ‘看来小云还是很在意crychic解散的事情,所以……’ ‘先通过乐队相关的事来了解小云的内心吧,这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长崎素世的思绪转动,向前迈出了轻盈的脚步,嘴角也微微的挂起,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自信。 我还是觉得买一头狮子比较适合我的身份。 人家觉得还是马比较好嘛,就像白马王子一样。 小云有什么想法吗? ‘呃……我觉得,我会买一些石头送给灯吧。’ 只有灯灯吗?那爱爱呢? ‘爱音……我也不知道爱音喜欢什么。’ 根据千早爱音在学校的表现,你可以送给她一些化妆品,或者是一些香水。 为什么你不去想买些给自己的东西啊,整天想着别人,我们呢? ‘可是……狮子什么的也买不到的吧。’ 呃……没准呢,你老爸这么有钱,而且那个大叔还管你叫少爷……不对!难道你有什么隐藏身份? 啊,云云这么……这么有实力吗? ‘……’ 云云怎么不说话了啊,是不喜欢说吗? ……也许你真的应该少刷一些短视频了,这种行为并不利于你的身心发展,而且会对我已经形成的思维造成二次创伤。 啊,你们明明也很喜欢看的吧。 呃……这个东西还是要少看的吧,小云喜欢吗? ‘呃,我……我还好吧,虽然有的东西不是很明白……’ 任依云大脑中的对话仍在继续,大家都选择了暂时不提起刚才的事情,或许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或许是心有灵犀,他们都在这一刻选择了保护任依云,而非继续刺激他。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在任依云有些热闹的脑海中,有两个人是在认真的讨论应该拿那些钱做什么,究竟都是谁呢?哎呀好难猜呢…… 正在驾驶位上开车的五郎则是用着余光注视着后座的任依云,看到他呆坐在座椅上,心中忍不住感到叹息。 悄悄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有着任云明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老板:怎么样了五郎? 老板:如果出什么意外了及时告诉我。 五郎:任务完成,老板。 五郎:小少爷就在车里待着呢。 五郎: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五郎:(图片) 图片中的任依云双腿并拢坐在后座上,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面,手臂微微下坠着,两眼失神的看着前方,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 五郎:小少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而且也没有认出来我。 五郎:老板你说了我叫什么了吧。 老板:我说过了…… 老板:小云的事情嘛…… 老板:我稍后跟你说吧,虽然小云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但是这样的确能够……缓解他的一些不安。 老板:之前医生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五郎:行吧,听起来很麻烦的样子。 五郎:我快到了通知您一声。 老板:好的。 将手机放下,办公室的任云明有些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毛,看着自己揉完的手上残留的一根眉头,任云明陷入了沉思,在沉吟一口气之后,任云明淡定自若的用另一只手将它捻起,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再一次拿起手机,任云明又开始联系起了另一位手下的员工。 任云明:怎么样了? 员工:很快就能到,大概还需要五分钟的样子。 任云明:我会和门卫说一声的,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行。 员工:好的,我已经明白了,麻烦您了。 看着手机上繁多的敬语,任云明又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果然和五郎交流才会感到舒适啊,跟其他人总有些不适应,不过五郎其实才应该是那个异类啊……’ 任云明依靠在老板椅上,将捂住自己双眼的手掌移开,让自己看向了天花板。 先前的任云明接到了五郎的电话,说是任依云与长崎素世在一起,而且任依云的情况很不对劲,任云明知道这个长崎素世就是曾经任依云所在乐队的成员之一,而且备受五郎的关注,就五郎所说,不健全的家庭养育不出来健全的孩子,尽管这么说有些过分,甚至还有着针对任云明自己的含义,不过任云明并不想去思考这些事情。 先前医生的嘱咐还在任云明的耳边徘徊,如果可以的话,尽量避免任依云主动去回忆去过去的事情,去让任依云先缓慢的适应自己的生活,在逐渐去接触那些过去的乐队成员,不过任云明并没有想到同为乐队的高松灯也在羽丘,毕竟羽丘上当时任依云想要去往的高中,所以任云明也没有做太多的调查。 不过就五郎所汇报的结果来看,高松灯的存在并没有伤害到任依云,甚至还对任依云的心理状况有所改善,因此在任云明和五郎的商讨下,确定了一个会对任依云产生威胁性的名单。 在名单最底层的便是高松灯和若叶睦,她们的性格较为内向,而且从高松灯的表现来看,她们是对任依云构不成威胁的,所以在任依云与若叶睦相遇时,五郎并没有像现在一样出面阻拦,而是躲在暗处偷偷观察。 排在第三位的就是椎名立希,根据五郎的一些调查结果来看,椎名立希性子直率,雷厉风行,尽管在面对任依云时会很强势,但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即便时对任依云抱有恶意也会被五郎所阻止。 排在第二位的就是此时的长崎素世,根据调查结果来看,长崎素世生活的环境并不温馨,甚至可以与任依云的童年相提并论,幼年家庭离异,母亲经常加班外出不在家,这样的环境下能孕育出怎样的孩子任云明自己或多或少也都心知肚明,甚至长崎素世的状态比任依云还要差。 五郎很不看好长崎素世,用他之前的话来说,“那小姑娘看起来跟个寡妇似的,看起来很阳光什么的,其实心里有一百个心眼子呢。”,无论是长崎素世的家庭背景还是五郎所见到的长崎素世,亦或者是任云明内心的直觉,他始终不确定长崎素世对任依云的危害程度,总而言之,在不清楚长崎素世心中所想之前,尽可能的减少任依云与长崎素世的会面,可是任云明万万没想到长崎素世就住在任依云的隔壁,如果直接搬走的话,不论是长崎素世还是任依云自己,都一定会忍不住多想的…… 任云明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些干扰而导致事情出现了巨大的变向,至少是要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的,就像此时任云明让五郎插手一样,自己在收到消息之后立刻让手下的员工将任依云存放在自己这里的一些东西运了回去,并借口让五郎带着任依云暂时避开长崎素世。 可这也并非长久之计,任云明很清楚,住在任依云隔壁的长崎素世有一百种借口接触任依云,尤其是在这直线距离不足十米的走廊里,从长崎家这头走到任依云家门口宛如喝水一样简单。 所以任云明已经打算好将这些告诉白巧云,希望白巧云能借助自己的身份,去让手下的长崎女士去影响长崎素世。 而在第一位的,便是没有任何消息,销声匿迹的丰川祥子了,对于不知去向的丰川祥子,任云明先前的了解此时也没有了作用,毕竟一年这个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任云明无法去想象失踪了一年的丰川祥子出现在任依云面前时会发生什么,也根本不敢去想。或许什么都没有发生吧,那样便是最好的,或许丰川祥子改变了自己的性格呢?而且乐队当中,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与任依云的关系是最为紧密的,所以对任依云的影响也是不言而喻的。 任云明不会轻易的让丰川祥子与任依云接触,至少在知晓丰川祥子的消息之前,并不能让丰川祥子与任依云出现接触。 这是对任依云的保护,但是任云明并不想让任依云受到这份保护,任云明不希望任依云独自一人生活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与体内的其他人格进行着令其安心的对话,光是想到这些场景就足以让任云明不寒而栗了。 任云明不希望这样的保护在之后频繁的出现,不希望任依云再次受到来自外界的刺激,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像做实验一样,让任依云生活在一座没有人认识他的城市,在逐渐习惯之后再去接触高松灯,若叶睦等人。 可是人算赶不上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无论是同在羽丘的高松灯,还是偶遇的若叶睦,都打乱了任云明的计划,虽然结果是好的,五郎并没有出面,但是这还是令任云明感到不安。 如今,这份不安具象为了现实,体现在了长崎素世身上,在知道长崎素世住在任依云的隔壁时,任云明最想做的就是将这份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切除,然而自己还是犹豫了,如果这颗炸弹不会爆炸呢? 然而后续的发展却深深的打了任云明的脸,不仅仅是自己的五郎,长崎素世这颗定时炸弹出现在了任依云的眼中,并且还在嗡嗡作响。 任云明不清楚这颗不安分的炸弹何时会爆炸,他只能够让五郎紧紧跟在任依云的身后,保护着他不被这个名为长崎素世的炸弹所伤害。 第45章 箱子 并不怎么平静的一天随着太阳的落下而进入了尾声,皎洁的月光一点点映照在楼层之上,太阳的身影也逐渐离去了。 月光洒进了千早爱音的家中。 而此时的千早爱音正躺在卫生间的浴池里,头发也被梳成了一团,依靠在光滑的浴缸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真是奇怪的一天啊。” “感觉小云没怎么说话呢,素世同学也是,感觉怪怪的。” “不过算了,反正也组成乐队了。” “要是知道我和小灯还有小云组乐队的话,大家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嘿嘿嘿嘿~” 千早爱音幻想着明天与同学们分享时受到各种夸赞的自己,不由得笑出了声,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不过还只是组乐队了而已,其他的事情没有定下来啊。” “乐队的名字,还有……演出时的站位啊……” “如果是我站在舞台中间的话。” “嘿嘿嘿嘿~” 滑稽的笑声充斥在卫生间里,倘若有人听见的话,想必一定会对里面产生些许的疑惑,毕竟这样滑稽的笑声并不多见。 回到自己的房间,叼着冰棍的千早爱音歪着头,嘴里哼着sumimi的歌曲,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坐到了沙发上。 千早爱音的房间并不小,甚至可以说是很大,但是在这间较大的房间之中却并不会使人感到空旷,一旁摆放的盆栽散发着自然的清香,摆满了书籍的矮柜旁边还放着一个画架,但是上面的画作却并没有完成甚至看起来有些许的潦草。 靠近画架的矮柜上还放着几本与美术相关的书籍,不过都很新,看起来不像是经常使用的样子。 放在画架另一边的便是千早爱音的吉他了,尽管吉他被放置在了落地架上,但是琴弦上还残留着些许的灰尘。 千早爱音揉搓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歪向一边的双眼不经意间看到了角落里的行李箱,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下,思绪又一次回到了那个雨天的机场。 过去有些悲伤的记忆涌上千早爱音的心头,但是仅仅是片刻,便被千早爱音抛到了脑后,起身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也许过去的经历令千早爱音备受打击,但是千早爱音并不会就此一蹶不振,自己的高中生活依然开始,乐队的进程也逐渐走向了正轨。 “哇,喵梦亲正在直播诶!” 不过……千早爱音似乎并没有作为一个新手的自觉,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熟练的滑动,然后……点开了某个主播的直播间。 “大家晚上好喵呣喵呣~” “这里是喵梦亲~” “今天也是和大家见面了呢,大家最近过得还好吗?” 画面中是一个留着紫色短发的女生,正对着镜头将双手放在自己头的两侧来回摆动,似乎是在模仿着猫咪的耳朵,女生的长相很是出众,此时正看着镜头有些兴奋的说着话,镜头边缘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筐化妆品。 “喵梦亲最近过的还算不错呢,就是最近有一点事情让喵梦亲很在意呢……” 坐在汽车后排的任依云有些诧异的看着前方屏幕上的那一道紫发身影,心中的心思早已放在了坐在前面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直播的五郎身上。 “那个?五郎先生……” 任依云小心翼翼的询问还未说完,五郎便伸出手在汽车中间的屏幕上点击着,给正在直播的喵梦亲送上了一些礼物。 “哇!感谢……五郎亲送来的小心心呢,话说……五郎这个名字有点让人有些感兴趣嘛?有点像是某个漫画角色的样子。” 听到屏幕里来自喵梦亲的感谢,看着屏幕的五郎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抹微笑。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任依云更加说不出话来了,心中不仅有着五郎为什么会看直播的疑惑,更有着五郎的网名就是自己名字的疑惑。 这个大叔……看起来很奇怪呢? 啊?!他在做什么啊?为什么在看直播啊,那家伙叫什么?喵?喵梦亲? ‘呃……好像,是的……’ 不过喵梦亲看起来很好看呢。 看起来像是美妆频道的博主。 啊?!大叔……居然还看这个吗?在搞什么啊歪! 也许……这也是五郎先生的一些小爱好吧? 爱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任依云之前发出的声音被五郎所听到了,亦或是任依云诧异的表情被五郎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总之在任依云的诧异时,前排的五郎有些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小少爷也喜欢喵梦亲吗?” “呃……我……” 面对五郎的调侃,任依云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先纠正五郎这让他有些不舒服的称呼,还是先回答自己是否喜欢喵梦亲,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任依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五郎说道,眼神也有些羞涩的看向了副驾驶。 “那个……五郎先生,可不可以不要称呼我为……小少爷啊,我有点……呃,不是很习惯。” “哈,好,那我就叫你小云了。” 驾驶位的五郎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任依云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中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虽然我也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但是毕竟是小……小云总的决定嘛。” 似乎是仍然不习惯这样的称呼,五郎打趣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又说出了另一个称呼。 而后排的任依云则是有些无奈,看向后视镜中的五郎,抬起的双手也放了下来。 “如果五郎先生不习惯的话,继续原来的称呼也是可以的,我不在意的。” “真的不在意吗?” “嗯,只要能让五郎先生习惯的称呼就可以。” 看着后视镜中眯着眼微笑的任依云,五郎的心中一沉,墨镜后的双眼看向了任依云的手臂,此时的任依云尽管双手已经放在了腿上,但还是用右手抓着自己的手腕,内心的思绪显而易见。 五郎眼中顿时变得有些悲伤,但还是用原本打趣的语气看似随意的回复道。 “那我就称呼你为小云总了,说不定会慢慢变回小云了。” “嗯。” 后排的任依云依旧眯着双眼,对着后视镜中的五郎露出善意的微笑,然而脑海里的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哇,你这家伙还成什么小云总了。 感觉没有云云好听呢。 小云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吗? ‘没……就是,有些不习惯,以后应该会好点的吧。’ 看到任依云的眼神再一次涣散,驾驶位的五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面色凝重的盯向前方,伸出手在汽车的屏幕上点了点。降低了直播的音量。 或许是因为有人陪伴,坐在车里的任依云并没有感到车辆前进的缓慢,甚至直到汽车停下,才意识到已经到家了。 五郎从驾驶位走下,看着眼前的高楼,手指微微抽动,但是在伸进口袋时却停住了。 ‘啊,好想来一根啊……’ ‘不过小少爷还在呢……’ 在看着任依云小心翼翼的将车门关上之后,五郎终究是决定暂时先忍耐一会,在与任依云一同乘坐电梯来到家门口后,对着门前的一个大箱子说道。 “就是这些了,都是些乐器什么的,之前你不是……不记得了吗?这些东西就被收起来了,最近才想起来有这些东西,于是就给你送过来了。” 任依云看着这有半个人高的箱子,手轻轻放在了箱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它,似乎是内心有所触动,但却说不明白是什么样子的情绪。 “我先给你搬进去吧,你也可以看一下哪些要留下,如果有不需要的话我就正好带走了。” 随着任依云拿出钥匙将自家的房门打开,五郎便抬起箱子走进了任依云的家门。 将箱子放在了客厅,五郎便拿出口袋里的折叠刀,朝着密封箱子的胶带划去。 锋利的刀刃划过,箱子被打开,然而一旁的任依云并没有看到里面的乐器,而是有些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个琴包。 而五郎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偷偷观察了一下任依云的神色,然后便将琴包一个个的拿出,放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任依云看着五郎将琴包一个个拿出,然而脸上的疑惑却更加明显了,就连脑海里的暴躁云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是?你在之前的乐队里到底是负责什么的啊?怎么有这么多琴啊,而且……那个琴包,是键盘吧? 任依云神情复杂的看着地上与其他琴包有着很大差异的方形琴包,虽然自己关于乐器的记忆并不清晰,但是自己也能够看出来那里面装的绝对不是吉他。 但不知为何,当任依云听到脑海中的暴躁云说到键盘的时候,任依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随着五郎将最后一个琴包放下,任依云之前全部的乐器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四个略小的琴包,一个略大的琴包,还有一个很明显不同的方形琴包。 六个琴包呈现在任依云的面前,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自己之前居然有这么多的乐器吗? 这个小的里面……是贝斯吧? 事实上,贝斯的琴包要比吉他的琴包大,所以他的乐器应该是四把吉他和一把贝斯,以及一个键盘。 感觉……云云之前好厉害呢,会这么多的乐器。 ‘这些……真的都是我的吗?’ 似乎是看出来了任依云心中的想法,一旁的五郎从厨房拿出了一杯可乐说道。 “这些都是从你那里找到的,可能还会有一些纰漏吧,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这些,都是我的啊……’ 啊?!那你到底是负责什么的啊?应该是吉他手吧,一定是吉他手吧! ‘我……我也不知道,应该吧……’ 不要是贝斯手啊,我可不想到时候站在舞台上罚站,贝斯什么的—— 暴躁云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声音也戛然而止,然后柔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小云不要多想哦,其实什么负责什么都是可以的哦,只要小云喜欢的话,贝斯吉他什么的都一样哦。 如果你感到为难的话,可以先随意挑选一把,毕竟已经决定组乐队了,如果实在感到为难的话,可以去问问高松灯或者若叶睦。 ‘嗯。’ “那个……五郎先生。” 突然被叫到的五郎此时正仰着头享受着冰镇的可乐,连忙放下头看向任依云,然而却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将可乐洒落在了风衣上几滴,留下了深褐色的痕迹。 有些随意的用袖子擦拭了一下,五郎便对着任依云问道。 “怎么了?小云总?” “可不可以拜托您先帮我把这些……乐器放到杂物间,我……也不知道应该留下哪个。” 任依云有些为难的对着五郎说道,脸上的神情像是在因为自己麻烦了五郎而感到了自责,然而五郎却丝毫不在意这份苦差事,将可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拿起了地上的琴包。 “哎呀,没事,反正也不麻烦。” ‘不对啊,为什么小少爷不去自己拿呢?还是有所抵触吗?’ ‘并没有直接的接触,是因为潜意识的抗拒吗?啊,真麻烦,还是不要多想了。’ 将琴包全部放在了杂物间,五郎有些烦躁的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像是在抹去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液,但实际上,五郎只是不想让自己就这样胡思乱想下去。 对于这些乐器,五郎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确定任依云没事,说不定在拿起乐器后就直接触发事件,然后又晕过去呢? 想到这里,五郎有些恶趣味的笑了笑,在将琴包整理了一下之后,便走出了杂物间。 ‘不过这样应该也算是糊弄过去了吧,起码小少爷没有怀疑……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那我也该准备走了啊,有我这个陌生人在还是会感到一些不适应的吧。’ 看着站在客厅有些手足无措的任依云,五郎又一次将手伸进了口袋,摩挲着口袋里的香烟盒子。 “好啦,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啊,好的,今天麻烦您了,五郎先生。” 还在犹豫着的任依云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但是又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没有去直视五郎的双眼。 而五郎则是快步走到了大门处,嘴里传来打趣的话语。 “没什么麻烦的,说实话的话,来处理你的事情比公司的事情要轻松多了。” “总之还是很感谢您了。” “哎,这话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拿云总的钱了。” 听到任依云有些诚挚的感谢,五郎看上去像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样吧,你加一下我的ins,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找我就好。” 但是任依云并没有拿出自己的手机,而是皱着眉看向五郎。 “这,这怎么行,您还有您的工作。” “诶呀诶呀,云总出差前说过了,要让我照顾照顾你什么的,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我这笔工资可是会感到烫手了啊。” 五郎说着,还摇了摇自己的头,像是在懊悔自己有些不称职的行为,然而任依云却是有些失神的询问道。 “我……爸,他又出差了吗?” “嗯,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我也不是很确定。” 五郎看着手上的手机屏幕,脸色平静的说着谎话,点开了自己的名片,冲着任依云摆了摆手,示意他将手机拿出来。 任依云还是有些犹豫,但是五郎后面的一句话还是说服了任依云,让他决定拿出自己的手机,加了五郎的ins好友。 “毕竟云总可能有时候会不方便的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能会打扰到他的吧。” 看着手机上添加成功的好友,五郎嘴角扬起,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起来,打开了身旁的大门。 “那么就先再见咯,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好,我最近还是比较闲的哦。”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就麻烦五郎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 随着五郎的笑声被关上的大门隔绝在外面,屋内的任依云也停下了自己摆动着的手。 而门外的五郎也在大门关上之后停下了笑容,有些凝重的思考着任依云今天一天的经历。 ‘没有去直接接触乐器……那可能是要去询问高松灯他们了,小少爷有若叶家那孩子的ins,说不定也会去问她。’ ‘但是小少爷应该是弹吉他的吧,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乐器呢?’ 五郎乘坐着电梯向下移动着,内心的思绪不断涌动,对这些已知的情报进行着梳理。 将乐器送过来是为了不让长崎素世与任依云接触的无奈之举,而且还是在任依云刚刚在RiNG组成乐队之后,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表现出诧异或者疑惑,是因为无条件的相信吗?还是单纯的没有这个想法?亦或者……是任依云体内的那些家伙选择了隐瞒。 关于任依云的一些情况五郎也是知晓的,毕竟是任云明创业时就陪伴着的助理,与任云明一家的关系也比较紧密,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半个亲戚了,这也是为什么任云明会让五郎来保护任依云。 任依云体内的多重人格五郎自然也是知晓的,但是五郎也说不准这些人格对任依云究竟是好是坏,虽然他们表现出了为任依云着想的样子,之前在汽车上也很明显在为任依云转移注意力,但是五郎的内心还是有些不安,他并不认为那些人格会如此的好心帮助任依云,毕竟相互敌对的人格并不少见,比起和谐友爱的相互陪伴,五郎更相信那些人格是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任依云,最后占据这具身体。 电梯门打开,但是五郎并没有走出去,被墨镜遮住的双眼看不到喜悲,只有满脸的严肃。 第46章 联络中 看着五郎从大门离开,任依云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散了,并不是因为不愿意和五郎相处,而是因为任依云并不习惯与一个陌生人相处过久。 即便他是自己父亲的助理,但是任依云心中依然对这个陌生而随性的大叔抱有抵触。 看着手机上五郎的头像,那是一片漆黑的夜空,零零散散洒落着数不清的星星。 看着五郎的头像,任依云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先去问清楚自己之前在乐队的位置。 ‘是去问……小灯?还是睦呢?’ 面对手机屏幕上另外的两个好友,任依云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知道该去询问谁。 ‘如果是小灯的话,明天就可以问吧……’ ‘但是睦的话……’ 任依云有些纠结的看着手机的屏幕,想要去询问高松灯,但是又认为没有那个必要,毕竟明天在学校就可以询问,可如果是去问若叶睦的话,任依云并不清楚若叶睦的性格,也对自己接下来询问的话题有所犹豫。 不是?你在犹豫什么啊?直接去问就好了呀? 云云是觉得跟睦睦说这个不太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啊,难道还要两个人抱一起哭一场吗? 真是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不愿意问的话,那就让我来吧。我还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吉他手呢? 暴躁云有些不耐烦的话语催促着任依云做出决定,在看着手机沉默许久之后,任依云还是点开了若叶睦的通话界面,上面的信息还停留在之前的好友认证,两人在那一天加了好友之后就没有主动联系过。 看着空荡荡的通话界面,任依云的内心还是有些动摇,但是还是缓慢的在键盘上打起字来。 不要想太多了,小云,直接问就可以的。 根据之前若叶睦的表现在看,若叶睦并不会对你的行为感到突兀或是反感的情绪,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去问。 柔云温柔的话语与智云理性的分析声传来,抚慰着任依云敏感的心灵,任依云微微颤抖的手指逐渐停了下来,在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两只手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稳重的点击着。 任依云:那个……睦,你在吗? 若叶家的地下室中,若叶睦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七弦吉他,弹奏着一首与她的性格有些不相符的曲子。 手指在琴弦上快速的划过,发出有些爆裂的声音。激昂的琴声在地下室的房间中回荡着,向这个世界发出着一道道怒吼。 但是若叶睦却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与手上的动作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弹奏的音乐也与若叶睦的长相十分的违和。 “叮——” 随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若叶睦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狂躁的音乐消寂在了地下室得到角落,钻入了其中的缝隙,不留下一点痕迹,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唯一一位长相可爱的少女静坐在这里。 若叶睦站起身来,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在看到是任依云发来的信息后,若叶睦两眼一亮,将吉他放回在琴架上,连忙抱着手机朝着楼上跑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若叶睦趴在自己的床铺上,双手捧着自己的手机,点开了ins界面。 看到任依云发来的信息,若叶睦脸上依旧平淡,双手在手机的键盘上缓慢的敲动着。 若叶睦:在,云,怎么了? 看到若叶睦发来的信息,任依云先是一喜,然后便在手机键盘上打起字来。 任依云:呃……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想问一下小睦。 任依云:我之前是弹吉他的吗? 若叶睦双眼盯着任依云发来的短信,心中的思绪缓缓转动着,床边微微晃动的小脚也停了下来。 ‘云……为什么会问我这个?’ ‘云,失忆了。’ ‘所以云是想要去想起来一些事情吗?’ ‘所以,云来问我。’ 像是得到了喜欢的答案一般,若叶睦的小脚又开始轻轻的晃动起来,双手也在手机上快速的敲打着,似乎是已经掩盖不住内心的欢喜。 若叶睦:嗯。 若叶睦:云和我,都是吉他手。 任依云:这样吗…… “原来我是吉他手啊。” 看到了若叶睦的回答,任依云并没有去质疑这个答案的真实性,但也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或是悲伤,就像是得到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消息似得。 然而某人却因此而很兴奋。 哈哈哈,我就知道!那你会弹吉他的对吧,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弹吉他了! 蠢云云…… 听着脑海中暴躁云的欢呼声,任依云抬起头看了一眼杂物间的方向,有些心虚的说道。 “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弹啊……” 虽然你并没有演奏吉他的相关记忆,但是我认为你在拿到吉他后应该会出现下意识的演奏行为,也就是——肌肉记忆,但是你之后应该还是需要一些系统性的学习来唤醒这份记忆。 啊?就是说我还要去看一些那种网上的什么教程吗? ‘应该……不用吧?’ 现在并没有迹象表明我们之间的记忆是相通的,也就是说我们学到的知识也都是相互独立的,如果你想要……看起来很流畅的演奏的话,那么你应该在他学习时也跟着一起学习。 切,知道了,真是麻烦…… 不止是蠢云云,还是懒云云呢…… 那个?小云要不要先继续和小睦聊聊天什么的? ‘啊?好。’ 回过神来的任依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连忙在手机上点击着,拼凑出一段话语。 任依云:嗯,谢谢睦告诉我这些,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若叶睦:云,要弹吉他吗? 任依云:嗯。 任依云:因为拿到了之前的乐器,所以想了解一下。 若叶睦:想看云弹。 任依云:诶?睦想要看一看吗? 若叶睦:嗯。 尽管任依云的内心依旧有些犹豫和不安,但是在面对若叶睦的请求时,任依云忍不住去同意这个请求,不知道为何,任依云能够从与若叶睦的对话中感到片刻的安心,这并不像在面对高松灯时那样迟钝,而是在第一次见面之后就感到的情感。 感觉云云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了啊。 我就说嘛,这家伙就是不会开始,对他来说开始才是最难的。 他的性格也的确如此。 不要说这个了啊,小云要和小睦视频通话吗? ‘视频……吗?’ 对啊,也可以和小睦说说话嘛,而且看样子,小睦和小云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哦。 ‘真的吗?我和睦的关系,真的很好吗?’ 随着内心中浮现而出的这个想法,任依云点开了聊天的视频通话,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发出通话时的提示,在并不漫长的等待过后,若叶睦的脸蛋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之中。 虽然视频中的房间很是昏暗,但是任依云也能够大概猜出来这是若叶睦的房间,看着若叶睦平静的脸上,任依云似乎隐隐感觉到若叶睦心中的开心。 “云。” “嗯,小睦晚上好。” 随着简短的问好过后,任依云便站起身向着杂物间走去,但是内心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睦,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啊,真的吗? 我怎么没看出来啊,明明都是一个样子,真的有什么区别吗? ‘呃,应该是有的吧……我也不是很确定……’ 杂物间的门被打开,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多,甚至是有些空荡荡的,并不是很大的房间里只放着吸尘器和一些桌椅,而他们则是被整齐的摆放在了一边。 在杂物间中间的便是一张电脑桌,而上面则是放着任依云的六把乐器,任依云的双眼从乐器上一个个的扫过,到了最后的键盘是眼神明显的出现了回避。 然而任依云的动作并没有被手机那一头的若叶睦发现,若叶睦看着电脑桌上的乐器,目光停留在了一把吉他的琴包上。 那个琴包看上去并不怎么破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分的干净了,但是上面的各种痕迹和皱褶还是说明了任依云经常使用这个琴包,另外的几个琴包则是看起来很新的样子,很明显是刚买不久,仅仅是将这些乐器装了起来,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太多使用的痕迹。 任依云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那一个有些旧的琴包上,手机的摄像头也对准了它,对着电话那一头的小睦问道。 “睦,觉得我应该用哪个吉他呢?” “但是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啊,不过我觉得我应该用这个比较多吧,里面……应该装的是吉他吧?” 若叶睦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检查着屏幕那头的琴包。 “云,蹲下。” “诶?哦,好……” 随着镜头的下移,琴包的底部出现在手机的镜头之中。 尽管已经进行了清洗,但是琴包底部还是存在着些许深色的痕迹,在那一道道痕迹旁边,则是有着一行绿色的小字。 ‘这是……什么?’ 随着镜头的缓缓靠近,若叶睦和任依云都看清了那一行小字。 那一行小字是用绿色的毛线缝上去的,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是琴包的材质问题,还是因为缝下这些字的人手法太过稚嫩,缝出的字迹歪歪扭扭,就像是一个刚学习写字的孩童,在并不丝滑的纸张上进行着拙劣的写作,但是这恰恰让任依云感受到了这个孩童的坚持。随着手指在这一个个字上划过,粗糙的毛线略过任依云红润的指腹,诉说着他的感情和回忆。 “睦……和,云……永远,好朋友。” 随着这行字被任依云曲折的读出,电话那一头的若叶睦也露出了微笑,不过此时的任依云却是因为上面的内容而呆愣住了,指腹变得更加的红润,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立马从琴包上移开了。 移开的手掌回到了任依云的脸上,散发的热量又让任依云扶着脸颊的手再一次离开了,面对不知道该放在何处的手,任依云有些手足无措,只得站了起来。 云云……脸好红啊。 感到害羞了吗?真是的,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啊。 小云?还好吗? ‘……没,没事。’ 任依云呆呆的站在原地,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另一只手则是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 看着手机里微微晃动着的镜头,若叶睦却是感到了高兴,放在床上的小腿扬起又放下,显然是因为琴包上的那一串小字而感到开心。 ‘小云,害羞了。’ ‘但是,约定……没有丢,还在琴包上。’ 并没有催促任依云,若叶睦只是静静的看着手机屏幕,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说明了她已经有些掩盖不住内心的欣喜了。 过了许久,任依云的声音才再一次从手机中传来,只不过听起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那个……睦,我还是先看一看吉他吧……” “嗯。” 若叶睦轻飘飘的回应声传到了任依云的耳中,尽管那声音并不大,但还是吓了任依云一跳,在又几轮深呼吸之后,紧张着的任依云勉强平复了自己羞涩的内心,向着琴包的顶端伸出手去。 随着琴包被打开,一把橙色的电吉他出现了任依云的眼前,电吉他通身橙色,黑色的琴颈上排放着白色的品格,六根弦线静候在上面,对称的琴头同样是漆黑色的,六根调音的旋钮被整齐的分布在两则,琴身上的是两块有些宽大的拾音器,除此之外的便是一旁的两个旋钮了。 看到眼前的吉他,任依云愣住了,陌生而熟悉的感觉蔓延在任依云的身体周围,大脑里不存在的记忆和身体传来的熟悉感形成了偌大的违和感。 任依云大脑空空的将手机抵在琴包上,将电吉他抱起放入怀中,坐在了杂物间中的其中一把椅子上,左手的手指抵在了琴颈上,右手轻轻拂过琴弦,坚硬的琴弦扫过任依云的右手,然后…… “哆——” 手指下意识的弹过琴弦,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杂物间中,也触及着任依云的内心深处的灵魂。 “来——” 琴弦又一次的颤动着,任依云的脸上涌现出一股喜色,闭上的双眼下是一道有些灿烂的微笑。 “咪——” 电话那一头的若叶睦静静的看着任依云的动作,单纯而平缓的琴声并没有让她感到无趣,而是期待着下一个音的出现。 “发——” 随着琴声的响起,任依云脑海中又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但是这些并没有影响到任依云手上的动作,继续弹起了下一个音。 “唆——” 窗外的车辆穿梭而过,摇曳的车灯时不时的洒进窗户里,但房间里的明亮的灯光却是依旧。 “来——” 任依云的内心之中,缥缈的殷红在一片黑暗中跳动着,像是一阵雾气,却在任依云弹出的音乐中逐渐凝实。 “西——” 那一阵雾气微微的移动着,然后缓缓的停了下来,在一片黑暗之中,在那阵殷红的雾气下却有着不易察觉的凸起。 而现在那一阵凸起也随着任依云的琴声微微颤动着,幅度也越来越大,像是里面有什么生物要破壳而出。 “哆——” 随着最后一道音符落下,任依云睁开自己的双眼,看向了不远处手机屏幕中的若叶睦。 趴在床上的若叶睦也注视着任依云,金黄色的瞳孔倒映着屏幕中任依云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云,回来了。” 任依云身体里的一片黑暗中,那道殷红的雾气消散了,仿佛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又一次的归于平寂,唯有在那道雾气之下的凸起,却比以往更加的明显了,似乎是在说明着,一切并未像之前一样毫无变化。 第47章 新一天 今天的东京早晨的阳光是明媚的,任依云坐在电车之上,怀里抱着自己的琴包,抬着头观察着天空中飘飘而过的白云。 电车时而停下时而启动,时不时的还有着同为羽丘的同学乘坐,每当听到身旁人的讨论声时,任依云总是抱紧自己怀中的琴包,继续看向窗外的云朵,然后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与脑海里的大家的讨论之中。 脑海当中,暴躁云依旧在惋惜自己无法像电视剧当中潇洒的演奏吉他,小小云则是在一旁冷嘲热讽,柔云默不作声,像是在与任依云一同注视着天空,至于智云,他似乎一直都在保持着沉默,不会随意的出声。 所以为什么啊,明明都拿到吉他了,为什么不让我弹啊—— 就算云云真的让你去弹了,你连怎么拿吉他都不会吧。 怎么可能啊!我有这么笨吗? 再说了,我不也看了弹吉他的一些教程了吗? 你是说昨天晚上和云云一起在网上看教程的事情吗? 对,对啊!怎么了? 切,明明一开始在那里大喊“啊,我要看教程,我要弹吉他。”,然后看了不到十分钟就不说话了,你还真不愧是懒云云呢。 那,那是这些东西都太简单了! ‘我觉得还好吧,老师讲的也蛮有意思的,就是最后实在太晚了,没有什么时间练习。’ ……啧,网络上的那些东西都是不真实的,只有真正的用手去弹才是最有用的。 说了那么多,那你知道怎么弹吗? 不知道。 ……你个……臭云。 ‘不过我似乎真的需要练习一下吧,毕竟乐队已经组起来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排练什么的了吧……’ 其实你不用太多的担心,毕竟乐队的具体事务还没有定下来,比如乐器,名字,排练站位之类的,总之你完全可以到时候在去想关于练习的事情。 ‘这样……吗?’ 是,是,是,说不准还要弹键盘呢?明明是吉他手却有着贝斯和键盘…… 哎呀呀,说不定小云的贝斯和键盘也弹得不错呢,无论是吉他还是什么其他的乐器,只要小云喜欢的话,去用什么都是可以的哦。 毕竟有时候乐器也不是很重要吗,小云也只是想要找回记忆而已,只要有大家在就好吗。 ‘也是……’ ‘不过,什么时候才能到学校啊,总感觉……有好多人在看着我。’ 坐在座椅上的任依云悄悄扭动着琴包,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周围很多三两成群的同学都在看向自己,而且嘴里似乎还在讨论着什么,便心如死灰的将琴包又摆在了自己的脸前。 “哇,你看你看,那个人长得好好看啊。” “不知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还拿着琴包诶~” ‘为什么好多人都在看我啊,我应该没有做什么吧。’ 任依云双眼紧紧地闭上,屏息面朝着上方,心中充满的不解和不安,最终化为了任依云皱起的眉毛旁一条条的皱褶。 ‘啊,好像见到熟悉的人啊。’ ‘不要再看着我了啊,感觉呼吸……唔,好困难啊……’ 今天的任依云依旧是在自己独自一人乘坐电车去上学的一天,如果说较之前而言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就是有了琴包可以挡在自己的眼前,从而阻挡住一部分视线吧。 当任依云走进疲惫的班级时,整个人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能量,只能够将琴包放在脚边,然后趴在桌子上稍作休息。 而前座的高松灯听到身后的声响之后,则是回过头来看向了任依云。 “小云,早上好。” 听到来自高松灯的问好声后,任依云便马上抬起头来,也向着高松灯问好。 “早上好,灯。” 在微笑着看着高松灯转过头去继续整理石头之后,任依云才继续趴在桌子上。 ‘啊,每一次来上学都感觉有好多人在看着我。’ 毕竟云云很受欢迎嘛。 ‘真的吗?可是我总觉得有点……’ 尽管你并不认为自己很受欢迎,但是他们也的确没有做出什么有害于你的举动,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有点……’ 要我说就不要跟他讲那么多了,现在是这副样子,过一会就又是另一副样子了,说这么多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嘛。 这需要一朝一夕的积累,只有进行长期的治疗才能够改善他内心的想法,倘若只是在关键的时刻进行干预,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你告诉我这家伙有变化吗?每天就不停的想来想去,想来想去,我都快要被吵死了。 脑海中的暴躁云仿佛是已经厌倦了任依云这种性格,依旧不依不饶的针对任依云大倒苦水,抱怨着任依云身上的种种缺点。 而趴在桌子上的任依云则是抿起嘴唇,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桌子下的手又一次的握紧了手臂。 他已经在进行改变了,只不过是你没有在意而已。 变化在哪?不会一直发抖了吗?那变化还真是蛮大的。 看来是我之前的判断出现的了误差,论情感这种细微的东西而言,我并非是最底层的那一位。 你什么意思啊,你也—— 请不要说话了哦,小云现在有点不高兴哦,请不要再说一些不太好的话了,可,以,吗? 柔云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了底座之上,就像是一位法官,用着手里的法槌将暴躁云驱逐出了法庭,只留下任依云在被告的位置上,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小云? ‘……’ 任依云没有说话,但是他现在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话,这份念想并没有通过任何话语表达出来,但是柔云却也明白了这一点,现在的任依云只是想要静一静。 脑海陷入了平静,似乎这里只剩下任依云一个人,孤零零的趴在自己的课桌之上,看着窗外飞过的几只小鸟,眼神中却没有半点光彩。 怎么办啊,云云又这样了啊。 都怪你,你个笨云,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啊。 在任依云脑海的一片角落,几道身影聚集在这里,暗自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任依云依旧享受着脑海中的平静,角落的话语传不到这里,传不到任依云的耳边。 不是?怪我干什么,你难道不觉得这家伙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现在只是被讨论,等到时候上了舞台,那可就要站在观众的眼前了,难道他还要这样下去吗? 距离演出还有一段时间,甚至可以说目前不需要讨论这件事,你不去在意他的演奏水平,反而去在意上了舞台之后的表现,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他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吗?难道你觉得他会弹不好吉他,就他这个性格,我敢说,他的吉他水平一定很不错,至少演出是绰绰有余的,根本就不需要我去担心。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对云云说那样的话啊,云云可是很伤心的! 伤心?那有什么用,他现在的性格这么不稳定,如果我不说点狠话怎么让他有所改变。 可是云云已经改变了啊。 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还有手上做的都不是一码事,没错,他心里是想着加入乐队了,也确实组成了,可是之后呢?其他的东西呢? 所以……你是想让他趁着加入乐队的时机一同将自身的性格缺陷所改变? 对,我也的确是有些看不惯他这样,还说什么那个高松灯是单线程大脑,他估计连单线程都算不上,还时不时的会跳闸! 小云的确有自己的缺点,但是也要分个轻重缓急。现在对小云而言,记忆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要不要改变,那也是由找回记忆的小云所决定的。 你们说……云云找到记忆之后……我们会怎么样? ? ? ! 等等?什么意思?能怎么样? 请你不要想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我们该怎么样那也是由之后才能决定的,不要去想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小小云。 ……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没听懂什么意思啊? 不是在讨论那家伙的性格问题吗?怎么又说记忆的事情了。 那不重要,总之,我需要确认一下……暴躁云,你之前所说的那些仅仅是希望任依云改变自己的性格,对吗? 不然呢?看着他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是真想揍他一顿……你们就不会感到烦吗? 所以,你说的那些……其实是为了要帮助小云吗? 不是?你们就把我想的这么坏啊,我承认我挺讨厌他的,但不代表我就要伤害他什么的吧,再怎么说起码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起码也算是朋友了,我可不会对朋友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些话语,只是让他不要去多想而已。 而且他那**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动不动的就多想,动不动的就多想!过一会那个粉毛来了,马上就忘记了,所以为什么要让他想这么多呢? 现在不出声了,或许又是在像以前一样怪自己吧,也可能在反思什么的,现在是不是清静多了?而且听了我的话之后,没准他就想要有所改变呢? …… 暴躁云的一通话将所有人都说的说不出话来,虽然暴躁云的说话方式有所缺欠,但是他的确是站在了任依云的这一边考虑的,之前所说的话语也只是希望刺激到任依云,让他能有所改变,尽管暴躁云说的话并没有让大家很满意,但是话糟理不糙,起码单纯的暴躁云起码是真的在为任依云着想的。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只不过我希望你再出现这种行为之前最好跟我们提个醒,方便清楚如何去应对。 哈?难道你不会说我说的话太……着急什么的吗? 是,我的确会指出你言语上的不足,正如你自己所言,你的方式太过激进了,但是我之前的方法又何尝不是太过保守了吗?这两种方法都不可取,至少不能单纯的去使用,而是需要找到一个能帮助到他的中间值,这需要我们的配合,既然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我也希望你能够和我进行配合。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咱们几个现在不都是在想着如何去帮助那个家伙吗? 不,每个人的方式不同,柔云是安慰或者保护,小小云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是帮助他分析,然后让他去做出选择,而你则是他身后的一股推力,是让他前进的存在。 啧,这么说来,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他们怎么都不说话啊,喂——小屁孩? …… 又不知道死哪去了,你继续。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没有谈及到他们两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作用是相辅相成的,她们两个也是如此,所以需要我们之间的配合。 哦~我懂了,意思就是他是那个不中用的皇帝,我是将军,你是呃……谋士,然后她们两个一个是皇太后,一个是宰相。 ……你可以去这么理解……但是请不要过多的在意形式。 我懂了我懂了,哎~没办法,谁叫我是大将军呢~哈哈哈哈哈—— …… 柔云倾听着暴躁云的笑声,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眼神平静的看着身边的一切,唯有当目光轻轻扫过远处趴在桌子上的任依云时,平静的双眼之中才会闪过仅存的温柔。 “早啊!” 打断任依云动作的是一道后门传来清脆的问好声,听到熟悉的声音,任依云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一道粉色的身影映入自己的眼中。 “早。” “早啊。” “爱音今天很开心哦。” 千早爱音脸上洋溢着显而易见的笑容,周围的同学也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碰到什么好事了吗?” 得到自己想要的询问之后,千早爱音内心一阵欢呼,然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将头扭向了一边,像是不好意思回避这个问题一般。 “诶~倒是也没什么啦。” 扭过头的千早爱音顺势看向了高松灯和任依云的方向,发现他们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时,心中的小人又忍不住握拳欢呼起来。 ‘太好啦,小灯和小云都在,嘿嘿~’ 在离开了后门之后,千早爱音来到任依云和高松灯中间,对着二人说道。 “大家早啊~话说练习要怎么办啊?” 回过头来看着千早爱音的高松灯一脸疑惑,有些不明白千早爱音为什么要说这个。 而任依云也是一头雾水,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看到二人都没有回答,千早爱音继续微笑着对着二人重复了一遍,声音的音量也有所加大。 “我们的乐队练习。” 话音刚落,千早爱音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转过头去,悄悄的观察着同学们的反应。 “乐队!” 正如千早爱音的预料一般,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周围的同学们全部都一股脑的围了上来,嘴里还不断的进行着询问。 “乐队?” “小灯是要组乐队吗?” “还有云同学,也是要组乐队了吗?” 然而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并没有依照千早爱音的预期发展,周围的同学越过了自己,直接涌向了自己身后的高松灯和任依云,不停的询问着更详细的问题,而自己则是被挤到了班级的最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我还以为灯不感兴趣呢。” “原来你也喜欢乐队吗?” “哇,灯也有乐队了吗?” “啊,那个……我……” 这是面对热情的同学们,因为被团团围住而感到不知所措,低下了自己的头的高松灯,像一只怕生的企鹅。 “云同学也加入乐队了吗?” “哇,云同学今天拿了乐器诶!是吉他吗?还是贝斯?” “原来云同学也喜欢乐队的吗?早知道我就来邀请了啊……” “呃,嗯,嗯嗯,哈……” 这是面对同样热情的同学们,尽管内心不适应,但还是将自己的双手聚在胸前,苦笑着回答着同学们问题的任依云,像一只因害怕而举起手来的小熊猫。 “诶?” “那我呢?” 这是一个人背着琴包站在班级最后面,因没有任何同学询问而感到疑惑不解的千早爱音,正用手挡着自己因为震惊而不禁张大的嘴巴。 像小丑。 这是任依云脑海中暴躁云给出的评价。 不要对小爱音说出这样不礼貌的话啦。 这是任依云脑海中对暴躁云说出的话做出评价的柔云。 爱爱,好可怜。 这是看到千早爱音的反应之后,为千早爱音悄悄惋惜的小小云。 就常理而言,与受欢迎的随时可以交流的千早爱音相比,大家更想借这个机会去和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任依云和高松灯进行交流,但是似乎千早爱音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是用平静的话语说出了让千早爱音无比扎心的话的智云,不过好在以上的话语仅仅只是出现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并没有任何人听见。 第48章 另一边 花咲川女子高中并不像普通的高中,同为东京比较有名的高中,月之森以贵族教育为名,拥有高额的学费与繁琐的礼仪,羽丘则是极其的注重升学,常年设有奖学金,而花咲川中学则是并不在乎学生的升学率,更在乎学生在其他方面的发展,例如音乐。 而花咲川的学生们自然是不负学校的众望,不仅出现了几支很有名气的少女乐队,并且连学校内都时刻洋溢着一股音乐的气息。 音乐的身影无处不在,或许是在社团中练习排练演奏的律动,或许是在学生们在班级里的交流和讨论,或许仅仅是存在于电子设备之中,静静的聆听耳中的音乐。 此时的椎名立希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耳边的头发被整齐的梳在了耳后,漆黑色的耳机里播放着不知名的音乐,涌入椎名立希的脑海之中。椎名立希闭着双眼,像是沉浸在了其中,两只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使桌子发出了一次次的振动,桌子边缘的牛奶也受到波及,但是也只是微微的颤动。 “嘭——” 随着耳中的节拍声响起,椎名立希下意识的抬起了膝盖,想要去踩那不存在的脚踏,然而抬起的膝盖却撞到了桌子,椎名立希闭上的双眼连忙张开,惊讶的看着桌子上的牛奶落下,手上的动作也戛然而止,悬在了空中,唯有耳机中传来的音乐声还在继续。 印有熊猫图案的巧克力味牛奶在空中落下,然而就在即将落在地上时,一只手很快接住了它。 俯下身子的八幡海铃站起身来将巧克力牛奶放回在了椎名立希的桌子上,而坐在椅子上的椎名立希则是顺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抬起头来脸色平静的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八幡海铃。 “你想把饮料撒出来吗?” 一张同样平静的脸庞映入了椎名立希的眼中,柔滑的头发摆放在八幡海铃的周围,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清秀的面容上是一张冷淡的脸,淡青色的眼眸中彰显着她此时内心的平静,仿佛刚刚的询问并不是她发出来的一般。 八幡海铃冷漠的语气并没有让椎名立希感到些许的冒犯,只是将自己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放在了桌子上。 “你很开心吗?” “并没有。” “我怎么不知道你平常大清早就会悬空打鼓。” 并没有直接回答八幡海铃的话,也没有去在意话中暗含的信息,椎名立希左臂支在了桌子上,左手虚握着抵住脸颊,眼神回避的看向了下方,在看到八幡海铃左手提着的琴箱之后,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海玲,今天是哪个乐队?” 面对椎名立希转移话题的询问,伫立在一旁的八幡海铃没有过多的在意,而是看着椎名立希的侧脸顺着她的疑问回答道。 “Notoria,Jasmin&husky,disrption。” 听到这些自己一个也不认识的乐队,感觉到无趣的椎名立希闭上了双眼,像是有些无所谓的回复。 “你说乐队名字我也不认识啊。” “不是你主动问的吗。” 尽管八幡海铃的话语看上去像是在反问,但是语气却还是无比的平淡,就像是平淡而无意义的随意交流,这些乐队的名字不会被双方任何一人所在意,仅仅是作为一个聊天的话题而存在,不抱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这一点对只想转移话题,并不在意乐队名字的椎名立希是如此,对只是单纯的应邀前往,仅仅是当做一场工作的八幡海铃同样如此。 看到椎名立希一脸不在意,八幡海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看着椎名立希的侧脸开口询问道。 “你今天打工吗?” “休息。” “不过还是要去RiNG。” 椎名立希一边回答着身旁的八幡海铃,一边看向桌子上的耳机,手指微微弯曲,弹向了耳机,耳机随之向前方冲去,在砸在了牛奶盒之后又弹到了一边。 一旁站着的八幡海铃并没有在意椎名立希手上的小动作,只是眨了眨双眼,眉头也被微微的挑起。 “你昨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这么问?” 椎名立希睁开眼睛,侧着头看向八幡海铃,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问这种事,因为自己和八幡海铃相处时很少会过多的了解对方的事情,仅仅是浅谈而止,而不去过多的深究讨论,这已经成为了她们两个人之间交流的默契,同为一类人的默契。 所以在面对八幡海铃有些突然的疑问,椎名立希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八幡海铃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 而八幡海铃而是在停顿了片刻之后,脸色平淡的继续说道。 “因为我昨天没有在RiNG遇见你。” “你还……真去了啊。” 撑着脸的椎名立希眉头微微抽动,似乎是对于八幡海铃的行为感到了无语,但是八幡海铃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而且昨天八幡海铃确实跟自己说过会在演出结束之可能会来RiNG,想起昨天八幡海铃说过的话语,不禁让椎名立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在看到八幡海铃那一脸毫无波澜的表情后,椎名立希又感到了阵阵的无语。 ‘真是……啊……’ “因为最后也没有什么客人了啊,我也有点事情什么的,所以我就先走了啊。” 面对八幡海铃有些炙热的目光,椎名立希有些坐立不安,只能够再一次闭上自己的双眼,不去与她对视。 而八幡海铃脸上则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尽管内心有一些微微的失望,但是并没有在自己的脸上展现出来,而是歪了歪头,心中若有所思。 “不会是找到新乐队成员了吧?” 听到这样的话语,椎名立希又一次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没有这回事。” “那就是破镜重圆了。” “恭喜你。”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八幡海铃便转身向后走去,干净利落而不拖泥带水,但是八幡海铃的动作却让椎名立希相当疑惑,不解的看着八幡海铃的身影逐渐离去。 ‘啊?不是?你在跟我聊什么啊?’ ‘为什么突然就又走了?’ 椎名立希并不明白为什么八幡海铃如何迅速的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唯有脸上的表情诉说着她的无言和疑惑。但是在八幡海铃的眼中,今天的椎名立希与平日明显不同,不仅早早的来到了学校,而且无论是在课间还是课上,都在戴着耳机,不停的在桌子上打着空气鼓,通过八幡海铃对椎名立希的了解,这肯定是与乐队相关,而且椎名立希很明显是有一个新的乐队。 虽然因为没有和椎名立希在一起而感到些许的悲伤,但是在问清楚没有新成员之后,知晓一部分crychic消息的八幡海铃便很容易的得出了这个答案——破镜重圆,椎名立希曾经的乐队成员又回来了,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八幡海铃内心的疑惑得到的解答,也没有了和椎名立希继续讨论的必要。 而椎名立希则也已经恢复到了平日里的模样,耳机中继续播放着音乐,准备前往RiNG。方才八幡海铃的举动并没有让椎名立希过多的在意,或者说椎名立希早已习惯了这样,也可以说椎名立希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花咲川校园平静的一天就这样暂时的落下了帷幕,未掀起太大的涟漪,椎名立希和八幡海铃都保持着这种看似并不亲近的亲近交流,进行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理解的对话与讨论。 花咲川的故事告一段落,也许正如不理解八幡海铃今天行为的椎名立希一样,即便会不解和疑惑,但是也不会太多的在意,毕竟那也只是漫长的时光中既平常而又特殊的一幕罢了。 今日的长崎素世并没有直接的离开,而是在放学后陪在了若叶睦的身旁,看着菜地里嫩绿的黄瓜,长崎素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洋溢着温柔体贴的微笑。 拿着喷壶的若叶睦专注的看着清水从喷壶中涌出,洒在了即将成熟的黄瓜之上,透明的水滴在黄瓜的表皮之上蔓延,落下,又汇入泥土之中。 但是若叶睦并没有忽视身旁的长崎素世,在长崎素世说出了自己的乐队已经组成之后,若叶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变化,微笑着看向了长崎素世。 “真的吗?” “嗯。” “有立希,还有小灯。” “小祥和小云的去向也都知道了。” 听到丰川祥子的名字,若叶睦微微一愣,手里倾斜的喷壶也随之停顿,水滴在喷头上汇聚蔓延,但还有几滴微弱的水珠顽强的挂在了一旁,静候着接下来的动作。 “他们原来都在羽丘啊。” 长崎素世双眼迷离,抬起头看向了身边的若叶睦,而若叶睦却是没有说出丝毫的话语,只是等待着长崎素世后面要说的话。 ‘说起来,小睦说不定也是能联系到小云呢……’ ‘明明可以联系到小云和小祥,但是却没有去联系他们呢……就连在羽丘的消息也是我自己知道的,小睦……’ 原本的长崎素世并未将任依云的情况与若叶睦联系到一起,但是在知晓了任依云与丰川祥子同在羽丘之后,那么知道丰川祥子身在羽丘的若叶睦是不是也知道任依云也在羽丘呢? 长崎素世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微笑,但是那张笑脸背后却好似在质问,质问若叶睦为什么没有将丰川祥子在羽丘的消息告诉自己,为什么没有将任依云在羽丘的消息告诉自己,如果自己知道这些消息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早一点的找他们了吗? 长崎素世内心的疑问没有人能够回答,但是若叶睦的确不知道任依云同样在羽丘上学,就连这个消息也是在第一次相遇时知道的,但是长崎素世并不在意这个,或者说现在这些回答对她已经不重要了,在丰川祥子和任依云身上得到的郁闷和烦恼在此时面对若叶睦时集中的爆发了出来。 所以长崎素世并没有说出任依云已经加入乐队的事情,也同样没有说出自己去追逐丰川祥子的事情,这些并不需要让若叶睦知道,也没有这个必要,这两件事的结果就是让长崎素世确认了一个消息,或者说一串信息。 任依云和丰川祥子同样在羽丘上学,他们二人同样找不到消息,若叶睦与丰川祥子有着联系,而若叶睦与任依云的关系也比较好,那么不言而喻的,长崎素世很就很顺其自然的得到了一个答案——若叶睦知道任依云和丰川祥子的消息,但是却没有告诉自己,甚至存在着刻意的隐瞒。 那么在面对这个“欺骗”了自己的若叶睦面前,长崎素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想法。 ‘小睦,需要一点小惩罚呢。’ “我也会邀请你,再稍微等一下吧。” 若叶睦看向一边的双眼微动,即便内心有着委屈和不满,但也只能够咽入喉中,将这些全部的留给自己。 因为在此时的若叶睦看来,她知晓自己欺骗着长崎素世,这应该是她预想到的惩罚,但是……昨晚任依云的视频通话还历历在目,既然任依云决定拿起了吉他,那么任依云应该也是决定加入了长崎素世的乐队之中,丰川祥子不会去加入乐队,但是想要找回记忆的任依云一定不会拒绝。 若叶睦并不想直接邀请任依云约定见面,她并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能够说服自己和任依云本身,原本在乐队相见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现在长崎素世的话语却无情的为这个炙手可热的希望画上了一个问号。 若叶睦并不想要让自己的想法影响到任依云,不能只是因为自己想见到任依云就将他约出来,但是这份坚持却在与心中想要见到任依云的欲望争执不休、 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消息,他的情况,但是还没有在现实再一次见到任依云,这让若叶睦的内心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和痛苦。 ‘好像要……再见到小云一次。’ 看到若叶睦的样子,长崎素世的脸上再度涌现出一抹笑意,然后看向了月之森湛蓝色的天空。 阳光在教学楼的身后蠢蠢欲动,像是要落下,像是要升起,即便是傍晚的时分,但是太阳依旧在教学楼之后散发着光芒,看起来就像是还未落下,而是准备着升起,准备着照耀。 喷壶喷头上散落的水珠随着风声的吹过,终于不堪重负的落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柔软的泥土之中,然而发出的声音却并没有让长崎素世听到,耳边的细发被清风拂过,在空中飘动着,若隐若现的鸟声袭来,充斥在长崎素世的耳中。 “总算迈出了一步啊。” 长崎素世充满希望的话语释怀的升起,教学楼之后的太阳却在缓缓的落下。 第49章 路程 “诶,原来小云也是弹吉他的吗?” 羽丘教学楼的大门处,千早爱音用手指捂着自己的嘴,有些惊奇的看着任依云肩上的琴包,而任依云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向了身旁的高松灯。 “应该……是吧。” 身旁的高松灯看着任依云肩上的琴包,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怀念的神情,思绪不由得放空起来,只是呆呆的看着。 而千早爱音则还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继续询问着任依云吉他的水平与吉他的样子如何。 面对千早爱音如此强烈的热情,尽管任依云内心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尽自己全力的回答她的问题。 “这个,吉他的水平什么的……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 “应该不算是很好的吧,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弹过了。” “小云的吉他很好听。” 听到高松灯的话语,任依云和千早爱音都看向了高松灯,也看到了她眼中的神情。 失忆的任依云沉默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高松灯对自己过去关于乐器的评价,内心流过两条截然不同的溪流,既有着对自己吉他水平的一点点自信,又有着对自己现在吉他水平的担心。 而千早爱音则一脸惊讶的看着高松灯,有些诧异高松灯会对任依云做出如此高的评价。 “诶,这样吗?” 而任依云则是有些信心不足,毕竟自己并不记得自己过去关于吉他的一些记忆,就连仅剩的技艺也只是昨天晚上匆忙在网络上学习的一点课程,所以在面对高松灯的评价,任依云还是没有什么信心视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 “应该……是吧,但是我现在应该弹不出来,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什么的。” “说不定要从基础开始呢……” 听到任依云的补充,千早爱音脸上顿时露出一股可惜的表情,但内心却是庆幸起来。 ‘太好了,这样的话,就不用太多担心啦!’ ‘本来还担心小云的吉他水平和那个女孩子一样好呢。’ 即便内心很高兴,但千早爱音还是对着任依云说道。 “没事的啦,我也是很久没有练习过了,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呢。” “爱音之前也学过一些吉他吗?”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的双眼,饶有兴致的询问,但是千早爱音脸上却出现了一股不自然的微笑,然后连忙摆摆手说道。 “只是接触过一点点而已啦,大概……还不错?” “毕竟已经好久没有弹过啦。” 苦笑着的千早爱音想起了自己那把疑似尘封了许久的吉他,在找到吉他时,上面布满的灰尘和尘埃还历历在目。 而任依云听到千早爱音的回答之后,也没有继续过多的询问,而是在内心说着自己的感慨。 ‘原来爱音也会弹吉他吗?’ ‘也对,不然爱音为什么会想要组乐队呢?’ ‘爱音的吉他应该很厉害吧,就像她交朋友的能力一样……’ 你大概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诶?什么意思?’ 智云平淡而沉稳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不知道是不是任依云的错觉,隐隐约约在智云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羡慕和眷恋。 没有什么时间去让任依云思考智云话里暗含的感情,因为这份情感很快便消逝在了智云随后漫长而无情的分析之中。 因为千早爱音很明显……是一个外向开朗的,或者说受欢迎的人,而从她的一些表现也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兴趣和爱好,我想组乐队应该也只是顺应大众的一个想法,也就是说,她会组乐队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周围人的影响,组乐队也不过是一个增加交流话题的作用而已…… 说到这里,智云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继续说道。 结合她刚才所说的之前接触过一点吉他,以及她脸上的不自然,可以得知她对此是没有什么信心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心虚,那么她的吉他水平我想也是不言而喻的了,在通过她的性格特点以及组乐队的目的来看,她所说的之前接触过一些吉他,应该也是同样的原因,或者是为了融入周围人的话题,或者是单纯的感兴趣,但很明显,当时的学习,或者说是接触并不持久,我想她甚至当时没有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哇,还真是透彻啊,感觉在你面前什么都会被看出来。 听到暴躁云的话语,智云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沉默,正当任依云感到疑惑,想要询问的时候,一旁的千早爱音却扯着他的衣服大声喊道。 “哇,小云小云你看,那辆车看起来很有钱诶。” 顺着千早爱音的目光向着羽丘大门看去,任依云看到了昨天那辆熟悉的路虎,以及依靠在车边的五郎。 五郎依旧穿着他那身棕色的风衣,只不过衣摆处看起来更加的脏了,上面还残留着点点的油渍,看起来十分的邋遢,而五郎看起来则是对这自己风衣上肮脏的痕迹丝毫不在乎,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脸上依旧带着那一副墨镜。看到任依云发现了自己,五郎便举起手来,向着任依云的方向摆了摆。 哇,是昨天的帅大叔诶! 今天也来接小云了吗?也可能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谁知道呢?哈哈!我又能坐这辆好车啦! 教学楼到大门的距离并没有那么的近,至少是有一段距离的,但是任依云却觉得这段路程无比的简短,看着眼前的五郎和身边眼中冒着小星星的千早爱音,以及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不怎么说话的高松灯,任依云有些为难的开口了。 “那个……您好,五郎先生。” 而五郎则是笑了笑,对着任依云随性的说道,墨镜后的眼睛却在任依云身旁的两个少女身上来回的移动。 “没什么,只是觉得既然拿了云总的钱,就多少要做点事情嘛,正好下班顺路送你小云总回家咯。” 听到五郎的回答,任依云有些为难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臂,眼神也有些心虚的看向了一侧,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五郎,自己并不会在放学之后立刻回家。 事实上,五郎也清楚任依云会和大家一起去往RiNG,继续讨论跟乐队有关的事情,但他还是一脸平淡和茫然,看起来仿佛是并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来不及等到任依云告诉五郎,身旁眼中冒着小星星的千早爱音就看向了任依云。 “哇,这个大叔是来接小云的吗?” “你们好啊,我是五郎,是小云父亲的助理。” 看着热情开朗的千早爱音,五郎眯起自己的双眼,内心对这个粉发少女很有信心。 ‘毕竟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嘛,交流什么的也不存在障碍,如果小少爷身边都是这样的人的话,那应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吧。’ 想到这里,五郎墨镜后的双眼涌现出一阵可惜,但是却被墨镜很好的掩盖住了,并没有让众人发现。 “嗯,您好五郎先生,我叫千早爱音,是小云的朋友。” 千早爱音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五郎大叔,开朗的模样和说话时露出的虎牙令五郎心中对其又上升了一个好感。 一旁的高松灯则是很明显的感到了拘谨,只是小声的介绍了自己。 “您好,我是高松灯。” 而五郎则是笑呵呵的看着高松灯,并没有因为高松灯的拘谨而改变脸上的表情,反而看着任依云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们是要去哪里吗?我可以送送你们。” 听到五郎说的话,任依云握着手臂的手指稍稍松了松,眼神又落到了五郎的身上。 “我们……要去RiNG,可以麻烦您送一下我们吗?五郎先生。” “上车吧,琴包放在后备箱就行。” 依靠着车子的五郎站起身来,坐进了驾驶位,打开了后备箱后,看着任依云和千早爱音将琴包放进的后备箱。 随着三人接连上车,五郎也发动了车子,向着RiNG的方向驶去。 坐在后排的三人中,高松灯有些拘谨的靠着后椅,眼神不断的打量着车子的内饰。她在上车的时候就一直小心翼翼,跟昨天的任依云如出一辙,都有些担心自己的动作是否会对车子造成损害。 而任依云则是放心的躺在靠背上,心中有些庆幸五郎愉快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千早爱音坐在后排的中间,看着车内的额内饰,腿旁的手摩挲着屁股下面的皮质座椅,眼神中流露着明显的兴致。 “五郎先生开的是运动款吗?” 感受着手指传来的触感,千早爱音忍不住对着驾驶位的五郎开口问道,而五郎则是表现出一副意外的表情,有些诧异的回答。 “是啊,你居然知道吗?” “因为我爸爸也有一辆路虎呢,嘿嘿。” 得到肯定答复的千早爱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露出的虎牙在那一张微笑的表情下格外的显眼。 而五郎则是看着后视镜中的千早爱音,嘴里继续说着夸奖的话。 “那也很厉害了,毕竟我也没想到作为女生也了解汽车呢,千早同学的见识很广嘛。” “没有啦,也只是刚好知道而已啦。” 千早爱音仍然是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但是内心却无比的高兴。 一旁的高松灯看着千早爱音的表现,也忍不住在内心想道。 ‘爱音……好厉害,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而任依云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千早爱音,为她刚才说的话感到了惊讶。 ‘爱音的家里,也有一辆这样的车吗?’ 怎么了吗?小云?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惊讶。’ 真是没想到呢,那这么看的话,这个千早爱音家里也是蛮有钱的吗。 应该没有云云有钱的吧? 谁知道呢? 车辆仍然在行驶,分明羽丘距离RiNG并不遥远,但是任依云还是感觉到路途的漫长,并充满乐趣,填补了任依云有些空虚的内心。 千早爱音仍在与五郎讨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五郎的夸奖时不时让千早爱音发笑,也让高松灯逐渐缓解了内心的紧张,车内轻松的气氛跳动着,也涌入了任依云的鼻尖。 “对了,车门下面有一些糖果,你们可以拿来吃。” 驾驶位的五郎传出声音来,眼神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高松灯,心中也在沉静的思考着。 后座的高松灯向着车门下方看去,在车门的储物格中看到了一盒印着印花的小盒子,将它从里面拿了出来。 钢铁的外壳被高松灯拿在手中,在看了一眼身旁的千早爱音之后便伸手将它打开。 糖盒中是各种颜色各异以及各种动物形状的的软糖,红润的瓢虫,嫩绿的蜻蜓,黄色的蜜蜂,以及黑色的西瓜虫等等…… 高松灯伸手将黑色的西瓜虫软糖拿在手中,即便软糖在书中的触感并不真实,但是高松灯还是专注的看着它,心中并没有想要吃下去的欲望。 “哇!都是昆虫的呢!” 千早爱音惊喜的发出声来,眼神留意着高松灯的动作,从软糖中拿出了一颗绿色蜻蜓形状的软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苹果味道的呢,真好吃啊。” 看着千早爱音因好吃而眯起的双眼,任依云同样从身旁车门下储物格中拿出了一盒带有相同印花的糖盒,但是并没有打开,而是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驾驶位的五郎看着身后三人的动作,嘴角扬起一道微弱的微笑。 无论是千早爱音家里的路虎,还是高松灯喜欢自然界小动物的爱好,这些五郎全部都知道。五郎在先前的调查之中就已经得知了,尽管只是一些小爱好,但是五郎认为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拉近自己与她们的距离,也能够更方便的自己去接触任依云周围的人或事。 车子选择了与千早爱音家同样品牌的路虎,因为千早爱音在她们之中是与家人交流最密切的,高松灯性格拘谨,五郎便在车子里面准备了动物形状的软糖和一些创可贴,而这也只是因为这二人与在羽丘上学的任依云最为密切,也最容易接触。 至于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五郎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去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是等待着那个时机的到来。 车辆很快就抵达的目的地,看着眼前RiNG巨大的牌匾,五郎缓缓的停下了自己的车子。 “RiNG到了,我给你们打开后备箱。” “哇,这么快吗?” 随着众人接连下车,任依云也背起了自己的琴包,准备和大家一同前往RiNG。 而五郎则是拉住了任依云的肩膀,对着一旁的千早爱音说道。 “不好意思,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和小云总单独说一下,可以稍等一下吗?” 背起琴包的千早爱音则是点了点头,拉着一旁的高松灯向着RiNG准备走去,在离开的时候还回着头对着任依云说道。 “我们就先进去了哦,小云,一会要跟上来哦。” “还有五郎先生,再见。” “再见,五郎先生。” “嗯,再见。” 看着逐渐离去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五郎也松开了任依云的肩膀,转头在后备箱里翻找起来。 翻找了片刻之后,五郎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小本子递给了任依云,另一只手上则是拿着一个U盘和拾音器。 接过五郎手中的东西,任依云有些疑惑的看着五郎,但是五郎很快就回答了任依云的疑问。 “这些东西本来应该和乐器一起送过去的,但是落在公司了,今天看到才想起来。”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吗?” “没错,U盘里面不知道,但是这个本子里应该是一些铺子什么的,我也没有细看,你拿回去慢慢研究吧。” 看着手中不足一掌大小的本子,任依云顿时感觉心中沉甸甸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也回到了自己的心里。 看着任依云将这些东西全部放进书包,五郎也将后备箱缓缓的关上了,然后看了看周围,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先过去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我的电话,正好送你回家。” “这……不会麻烦五郎先生吗?” 任依云脸色有些犹豫,不禁在为这样是否会在耽误五郎的行程而感到担忧,但是五郎却并未因此而感到厌倦,而是看着任依云的双眼,依旧是用着之前那副轻松的语气回应道。 “既然拿了钱,那就干应该做的事情,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说罢,五郎便将口中棒棒糖吃完的糖棍扔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香烟。 看到五郎的动作,任依云便转身离去,不再去打扰五郎。但是任依云心中的担忧和些许愧疚,却在五郎刚才的回答中,与那道并不在意的语气之中烟消云散了。 看着任依云逐渐轻松的脚步,嘴里叼着香烟的五郎露出一抹笑意,向着角落处走去。 打火器燃烧的气焰略过香烟,一个烟圈从五郎的嘴中吐出,然后消散。 第50章 乐队讨论 “需要不少的事情需要决定,但还是先分配乐器吧。” 千早爱音戴着自己的黑框眼镜,闭着眼抬起了自己的手,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睁开双眼看向了眼前的大家。 坐在左侧的椎名立希一手横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肘支在桌子上虚握着,听到千早爱音的话语,心中莫名对着眼前的千早爱音这副样子有些不满,眉头也不觉的皱了起来。 “为什么是你在发号施令。” 听到椎名立希的质疑,千早爱音并没有气愤,而是看起来有些骄傲的扬起了头,抬起手扫过鬓间的长发。 “这是我的拿手好戏,我可是当过学生会长的。” 而在千早爱音的内心之中,已经开始因为这场乐队的讨论而兴奋的举起了双手。 ‘能组到乐队运气真好。’ 然而这份喜悦之情并没有占据千早爱音的内心太久,千早爱音便将双手握拳放在了胸前,然后扭头看向了对面的高松灯。 ‘虽然喜悦占据了脑海,但我绝对不能让出正中间的位置。’ 像是感受到了千早爱音内心的想法,高松灯有些疑惑的倾斜着身体歪着头看向千早爱音。 千早爱音并没有将自己的内心戏表现出来,而是胸有成竹的看着高松灯,双手合十的拍在一起,歪着头眯起双眼对着高松灯说道。 “小灯,你会玩铃鼓吧。” “哈?” 椎名立希的疑惑刚落,对面的高松灯就接过了身旁任依云递过来的铃鼓,脸色严肃的看着对面的千早爱音,因为认真而蹙起了眉毛,快速的在铃鼓上拍了一下。 “哗——” “三角铁也不错。” 连忙接过高松灯手上的铃鼓,任依云又从身后快速的拿出了三角铁,在递给了高松灯之后手指着一处说道。 “灯,敲这里。” “叮——” 听到高松灯的演奏声,椎名立希也抬起了放在手上的头,有些诧异的看着高松灯。 “响板也挺好的。” 又一次接过任依云递过来的响板,高松灯将它戴在手指上,抬起手臂快速的敲了两下。 “啪啪——” “我都会加油的。” 收起了这些乐器之后,高松灯表情严肃的看着对面的千早爱音,脸上流过一滴汗水,虽然是认真而有些郑重的回答,但在身旁的任依云看来,却显得有些可爱,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而椎名立希则是呆呆的看着高松灯,像是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中反应过来,或许是对高松灯演奏的一系列乐器而感到惊讶,或许是因为对任依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系列乐器而感到惊讶。 你是从哪里拿出来这么多乐器的啊? 面对脑海中暴躁云的询问,任依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双手放在了膝盖上,眼神也逃避似得看向了一边。 “因为……爱音已经是吉他了吗……所以可能也不一定需要我的吉他……所以我就准备了一点其他的乐器。” 真的会有什么乐队会用这些演奏吗? 诶?不可以吗?我还想和云云一起在舞台上唱小星星呢? 应该……可以的吧,其实小云也只是有一点点担心而已啦,我记得……好像乐队也是有两个吉他的吧。 脑海中的讨论还没有结束,任依云对面的千早爱音便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愉悦的闭上了眼睛,高兴的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首先我是吉他主唱,然后……” 在确定了高松灯的职位之后,千早爱音便拿起手机自顾自的说着,然而就在自己吉他主唱的话语刚刚说出来之后,一旁的椎名立希便打断了她。 椎名立希将头又放回了自己的手上,双眼闭起,眉头依然紧皱,像是对千早爱音有些无奈,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无比的肯定,好似是在阐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灯才是主唱吧。” 听到椎名立希的声音,高松灯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应该是在对椎名立希的信任而惊讶,而千早爱音则是皱了皱眉,咬着牙看着椎名立希。 “和声?” “主唱。” 随着椎名立希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千早爱音也没有了继续讨论高松灯位置的心思,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的对着椎名立希咬了咬牙。 ‘切~’ “真没办法啊。” 随着一声叹息从千早爱音的嘴中吐出,整个人像是投降了一般泄了气,然后点着手机继续说道。 “那吉他主唱和主唱共存也行吧。” “双主唱吗?” 桌子右侧的长崎素世有些疑惑的询问道,眼神却悄悄的盯着对面椎名立希的反应。 “你在胡闹吗?” 此时的椎名立希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已经是被千早爱音磨平了棱角的样子,整个人有些疲惫,说出来的话语就连任依云都感受到了椎名立希内心深深的无语之情。 ‘双主唱……似乎,不是很流行吧……’ 你猜为什么要叫做“主唱”?那肯定是是要一个人的啊! 也有许多人一起唱歌的吧?就像合唱什么的一样?云云应该也会唱歌的吧? 乐队的组成确实主要以单个主唱为主,其他的也大多是以和声为主,当然也有些存在多个主唱的乐队,不过也只是少数而已。毕竟双主唱意味着编词和编曲需要消耗更多的精力去设计副歌,合唱之类的存在,难度一般也要比单主唱难得多,作为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的少女乐队是很少能完成这种要求的。 那这么说来……小爱音她对这方面大概不是很懂呢。 任依云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千早爱音,此时的千早爱音在听到了椎名立希的询问之后,只是闭着眼摆了摆手,然后也同样的用手砸向了桌子,认真的盯着椎名立希,只不过千早爱音砸桌子所发出的声音与椎名立希相比未免有些小的太多了,就好像…… 和她说的话一样搞笑。 不要这么说爱爱啦~ 不行了,听这家伙说话我要疯了…… 听着脑海中暴躁云垂头丧气的语调,任依云苦笑的看着千早爱音。 而千早爱音则是又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对着大家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那吉他主唱站中间吧。” “更不可能了。” 椎名立希闭上了眼睛,将头面向了一边,似乎是不想继续讨论这些有些令她无语的话题了。 而千早爱音在看到椎名立希的动作之后,便立马拍向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椎名立希说道。 “来了,刻板印象。” 然后便坐回椅子上随意地将双手往两边摆了摆,有些想不通的说道。 “谁规定主唱就要在最中间了。” “啊,要不前后站。” 想到演出时高松灯站在自己的身后,而自己则在前面一边演奏音乐一边歌唱的时候,千早爱音便再也抑制不止内心的喜悦,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眼失神的看向上方,嘴巴大张着,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椎名立希看着千早爱音的样子,也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不知道是在为千早爱音说出来的惊世骇俗的想法而惊讶,还是为千早爱音此时难绷的表情而惊讶。 任依云则是想象着演出时,自己同样站在高松灯的身后,整个人被高松灯的身体所笼罩在阴影之下,一个人认真的演奏时的场景,内心也不由得心旷神怡起来,整个人也同样变得放松。 哇啊啊!云云不要有这种想法啊,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什么阴暗的鼻涕虫啦啊! 好恶心的比喻…… 虽然这样能够让小云安心,但是这个想法应该是行不通的吧? 其实如果你在演出时感到紧张的话,可以在后排演奏,或者是挨着高松灯。 ‘啊,不,不是……我只是,忍不住想了一下而已……’ 回过神来的任依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对面的千早爱音,而千早爱音却还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桌子周围的其他人也在这时陷入了沉默,久久没能回话。 打破沉默的,终究还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高松灯,率先发出了声响。 “爱音,你就站中间吧。” “诶!” 千早爱音大喜过望的看向了对面的高松灯,双手也像欢呼似的放在了胸前,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则是将一脸诧异的表情从面向千早爱音转移到了高松灯身上。 看到二人的表情,高松灯内心又感到一丝紧张,又急跟着说道。 “站在后面会更安心。” 听到高松灯的解释,椎名立希眨了眨眼,诧异的表情在脸上瞬间消失,而是变成了善意的微笑,身体也微微前倾,语气听起来也有些羞涩。 “那你可以到鼓旁边吗?” “嗯。” ‘诶?那我站在哪里?要站在素世同学那边吗?’ 这**还能叫演出吗?一个人在前面,其他四个人在后面站成一排,这是什么重要人物的发言现场吗…… 而在五人之中一直没有怎么发言的长崎素世则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没有什么主见的高松灯,一心想要站在舞台c位的千早爱音,弃暗投明放弃原则的椎名立希,以及全程都在离线挂机的任依云,面对自己眼前的这一个个队友,长崎素世终究还是忍不住准备出言制止这一闹剧了。 “这是不是有些太新颖了?” “要不我们还是先聊一聊其他的和live相关的事吧?” ‘不能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啊,不能让千早爱音继续说下去了,必须把话题的主动权拿回来。’ 脸上挂着苦笑的长崎素世双手合十的放在脸颊边,头上仿佛流过一道冷汗,此时的她就像是幼儿园里看管小孩子们的幼师,正拼劲全力的让大家把注意力回到乐队的正题上。 “比如说……” 然而长崎素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千早爱音便自信满满的大声说道。 “乐队名是吧?” “诶?” ‘怎么?又……’ 长崎素世还未放下的双手又抬到了嘴边,惊讶的看着翻找手机的千早爱音,此时课堂的主动权又回到了千早爱音这个不配合老师的小女孩身上。 “其实我已经想了不少了——” 千早爱音摆弄着手机,然后将手机横放着面向了大家,手机中是一串艺术字体的字母,散发着暗蓝色的光芒,字母的背后宛如夜空,还有着零零散散着星星。 “「UnKnown」怎么样?” “「哎。」怎么样”(あのね) “「安纳芋」怎么样?”(アソノウイモ) “这都是你的名字吧。”(爱音展示的这三个名字都和自己的名字“anon”同音,一个是英文,一个是平假,一个是片假。) 正当高松灯和任依云共同沉迷于千早爱音不同风格的乐队名字当中时,椎名立希率先发现了其中的不对,抱着胸看向了千早爱音。 “是又怎么样?” 面对千早爱音满不在乎的承认了自己的想法,椎名立希又厉声说道。 “这可不是你的乐队。” 但是千早爱音却并没有在意,反而有些不满的看着椎名立希,像是妥协了一般,又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你怎么总这么任性啊,那把你的名字也加进去吧。” “taki的汉字是什么?” 千早爱音轻轻蹙着眉,无奈地看着椎名立希,询问着她的名字。 但是其实千早爱音怎么会不知道椎名立希的名字应该如何拼写,之前在高松灯的笔记本上早已知晓了椎名立希的名字,只不过并没有直接的指出,而是转头询问椎名立希的名字。 千早爱音在用这种方法来拉近她与椎名立希的距离,而至于是否要将椎名立希的名字加入乐队名中?如果椎名立希告诉了千早爱音自己的名字,那么千早爱音便能和椎名立希拉近彼此的距离,倘若椎名立希没有告诉千早爱音她的名字的话……那千早爱音就要用“anon”作为乐队的名字了。 椎名立希并没有回应千早爱音的话语,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表示不想要告诉千早爱音自己的名字,但是长崎素世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说出来的内容也让椎名立希感到惊讶,甚至险些被冰水呛到。 “站立的立,希望的希哦。” “唔——咳,咳咳,啧——。” 面对椎名立希敌意的目光,长崎素世依然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同样没有被椎名立希的眼神所影响到。 “诶?「利希」啊?”(理解为汉语中的多音字就好了,一个是taki,一个是riki) “哈?” “感觉像「呜希」。” “啊,不过乐队名里「呜希」应该是不行的吧。” 随着千早爱音不断迫近的话语,尤其是对自己名字而开的玩笑,椎名立希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站起身来将双手重重的砸向了桌子,忍无可忍的说道。 “这家伙真的很让人火气大诶!” “不要用这样的说法。” “真的,控制欲过剩。” 在简单发泄了一通自己的怒火之后,椎名立希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 而一旁被吓到任依云在看到椎名立希这有些生气的举动之后,整个人绷直了身子,忍不住在脑海中询问,然而却因为惊讶而将心中的话颤颤抖抖的说了出来。 “那,那个,立希不喜欢这样吗?” 听到任依云的询问,椎名立希快速的看向了身边的任依云,而任依云在看到椎名立希的双眼之后,又快速的低下头去,不敢去直视椎名立希的双眼。 看到任依云这样的举动,椎名立希此时也不好再继续发火,心中也涌现出一股愧疚感,于是便再度闭上了双眼,在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后语气依旧不善的说道。 “只是看不惯这个家伙而已。” 那就是有咯~ 不过这个家伙还真是令人生气啊,自顾自的说了那么多,我都有点生气了。 诶~可是我觉得爱爱取的乐队名很好啊~ 你那幼儿园的品味就不要来靠边了,听你的儿歌去吧。 啊!不准你侮辱我最喜欢的乐队! 看到椎名立希明显的动怒,长崎素世也立马开始圆场,准备跳过这个话题。 “嗯,乐队名也下次再说?” “但是,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千早爱音歪了歪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苦笑着的长崎素世,不知道是真的在意,还是故意为之。 “素世同学也说些什么吧。” “诶?” 突然被提及的长崎素世顿时绷直了身子,在脑海中思索着接下来的回答,然而千早爱音却转头去又看向了椎名立希。 “riki,你姓什么啊?”(前文提及过的罗马音,此处不再赘述,) “riki是什么?” “riki就是riki啊。” “话说回来,姓氏!” 椎名立希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千早爱音,还是决定不说出自己的姓氏,然而对面的长崎素世又在一旁善意的补充了。 “是「椎名」哦。” “你又来!” 椎名立希又一次拍了一下桌子,而这次却较以往很明显的轻了几分,眼神也不觉的瞥向身旁的任依云。 “诶,挺帅的啊。” “椎名好狡猾哦!” “哪里狡猾了?” “「千早」也是挺不错的姓氏呢。” “像个名字一样。” “爱音才是名字~” “真是烦人。” 看着眼前大家的互动,高松灯不觉露出一份满足的微笑,这正是高松灯如今所期望的幸福感,成员之间的打闹在高松灯的眼里成为了彼此间情感逐渐深厚的证明,相比较于自己之前的孤身一人,此时的场景在高松灯的眼中是无比的热闹。就像是——曾经的温暖。 而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大家又一次的相聚在了任依云听不见的角落,进行着每天必备的例会。 啊,我真的烦死了,怎么谈论半天有的没的啊! 但是小云还蛮开心的呢。 对啊,云云觉得开心不就好了。 怎么会啊……他不是要找什么记忆吗?这样下去这个乐队还能……算了算了,随他去吧。 事实上,这一次会议虽然是作为他们的第一次会议,但是目前看来并没有出现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所以对乐队之后的事情我也并不看好。 另外就是……我担心这种看似轻松的氛围对他会埋下一个巨大的隐患,尽管可以享受一时的喜悦,但必然不会长久,这会使他模糊对乐队的认识,甚至产生误解,这是我最担心的。因为他此刻并不了解乐队的含义,也并不清楚乐队应该是什么样子,现在的他会和高松灯一起去迎合乐队的其他成员,去被动的解决问题,即便他内心下了决心,身体也依旧会犹豫,他还是没有真正的学会主动的面对问题……这才是我担心的。 随着智云的话语落下,任依云的脑海中陷入了一片宁静,一种有些诡异的宁静,正如智云所说,现在的喜悦不过是幸福的表象,这次会议也并没有解决,或者定下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而任依云却对此感到满足。而当这份易碎的满足破灭之时,任依云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乐队呢?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回答,空荡荡的环境之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第51章 美梦 一处狭小的房间中,一张张写满了文字的白纸杂乱的铺张在地面上,有的皱起,有的平常,也有的被团成一团,被随意的丢在角落。一张不大的书桌上,一台黑着屏的显示屏放在桌子的中间,旁边不断闪烁的指示灯证明着它并未关上,只不过是因为长时间的无人操作而进入的待机状态。书桌靠墙的一角则是胡乱摆放着一堆书籍。 《吉他新手入门一本通》,《从零开始学习贝斯》,《吉他基础乐理》,只不过前两本书则是有着明显使用的痕迹,书脊的顶端破裂,露出了里面的线头,边角的书页也打了卷,甚至在书的封面也留着一片橙色的痕迹。 在书桌前的,是一张并不大的床铺,被子的一角被散落在地上,一只手也伸出床铺,悬在了半空之中。 在床铺靠墙的一角,一把橙色的电吉他正静静的放在那里,被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住。 随着太阳徐徐地升起,一抹阳光顺着窗帘之间的缝隙溜进房间,逃到了床铺上少年闭起的双眼上。 感受到阳光的照耀,少年呻吟一声,眉毛拧成了一团,眼睛眯出一条缝隙,然后又重重的合上了。 面对窗外强烈的阳光,少年并没有起身将窗帘拉上,而是翻过身去,面对着墙壁,又安详的睡了过去。 然而这场回笼觉并没有持续太久,枕头旁的手机便响起了剧烈的铃声。 沉睡中的少年顿时被唤醒,眼神朦胧的瞥了一眼不断发出声音的手机,紧皱着眉头将闹钟关上了,随后,少年便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起身,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 …… ? 少年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却发现自己的头发却翘了起来,再多次用力的按压无果之后,少年放弃了自己的念头,眯起双眼坐到了床边,摸索着穿上了自己的鞋子。 穿过满是草稿的地板,少年打开了自己房间的大门,向着屋外走去。 将嘴中的漱口水吐进水槽,少年开向了镜子中的自己,白暂的皮肤上有着一道道整齐的红印,那是电吉他上坚硬的琴弦在她脸上留下的印记,而少年却仿佛视若无睹,只是继续用迷离的双眼打量着自己的样子,头颅因困意而开始摇晃,但撑在水槽上的双手却保持着少年的平衡,让他的头不断的落下,然后抬起,最后归于平静,在平静的站了一小会之后,少年才再度伸手将水龙头打开,开始准备洗脸。 穿戴好今日的衣物,拿起放在门口边的琴包,将电吉他和拾音器、音箱放了进去,少年便离开了自己的家门。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屋子内陷入了宁静,然而却在片刻之后,房门就又被打开了,少年有些慌张的跑进屋内,背包和琴包也被放在的地上。 少年慌张的走进自己的房间,跑向了书桌下的主机,从主机上拔下了插在上面的U盘。 然而U盘被拔掉的动作也使得电脑暗淡的屏幕再度亮起,在少年一阵慌张而茫然的表情下,显示器上的窗口在一刹那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桌面屏保。 盯着自己电脑显示器上的默认屏保,少年呆愣在原地,一只手紧握着刚刚拔下的U盘,另一只手则是扶着主机的机箱,因为显示器的亮起,机箱中的风扇缓缓运作,转动的发出一阵阵声响。 少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左手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掩盖住了自己紧紧闭上的双眼。 “我靠……没保存……”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少年的脸颊上,然而此时的少年已经没有时间去享受着天空的温暖,只是一昧的向前方跑去。呼啸的风声吹过少年的耳畔,蓬松的头发随着少年的脚步有节奏的上下一颤一颤的跳动着。 ‘啊啊啊——为什么我昨天没有保存就去睡觉了啊——’ ‘虽然靠着脑子里仅剩的旋律勉强编了编曲子,但是时间根本不够用啊——’ ‘而且刚才还在公交车上睡着了,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啊啊——’ 随着livehouse的招牌映入眼帘,少年的脸上洋溢出一抹微笑,但是在看到门口处站着的黑发少女时,脸上又露出一抹苦闷的表情来。 奔跑的脚步逐渐放缓,站在livehouse门口处的黑发少女此时也发现了缓慢靠近着的少年,眼前的手机缓缓放下,另一只手则将耳朵里的耳机取了出来,皱了眉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说道。 “你又迟到了,云。” “那,那个,不好意思……立希……” 听到椎名立希的话语,任依云顿时紧张起来,眼帘微微垂下,心虚的没有去直视椎名立希凛冽的双眼,左手也攀上了右臂。 “我们……” 椎名立希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任依云那红焖的脸颊时,想要训斥的话语却堵在了喉咙,没有将后面的话一并说出来。 只得闭上眼睛,表情严肃的对着面前的任依云认真的说道。 “不要再有下次了,快点走吧,不要让大家等急了。” “嗯,嗯?谢谢立希!” 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训斥的任依云顿时露出惊喜的微笑,双手握起拳头放在了胸前,双眼明亮的看着椎名立希。 而椎名立希则是转过身去,连忙走进了livehouse的大门,不过有些羞红的脸颊和慌张的语气还是没有掩盖住她内心的不平静。 “不,不要说了,快点走吧。” 任依云连忙跟上椎名立希的步伐,一同走进了livehouse,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一会的乐队讨论,并没有发现椎名立希身上的异常。 任依云紧随着椎名立希来到了录音室,在一旁站着的长崎素世看到椎名立希身后的任依云后,便微笑着说道。 “小云来了吗?是路上遇见什么事耽误了吗?” 听到长崎素世的问候,任依云苦笑着挠了挠头,并没有把今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告诉长崎素世。 ‘这种不靠谱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吧。’ “这家伙不是一直这样吗?” 身旁的椎名立希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但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任依云的身上。 “云。” 听到熟悉的声音,任依云看向了另一边的若叶睦,此时的若叶睦和长崎素世一样穿着月之森的制服,在看到任依云之后,嘴角微微的上扬,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若叶睦身旁的丰川祥子则是并没有因为任依云的迟到而生气,反而微笑着看着任依云,脸上洋溢着别样的神采,像是今日耀眼的阳光一般闪闪发光。 “应该是昨天晚上又熬夜编曲的吧,小云不要这样哦。” 听到丰川祥子亲切的提醒,任依云内心流过一道暖意,但还是有些羞愧的看着丰川祥子回应道。 “嗯。” “小云……又在写曲子吗?” 站在长崎素世身边的高松灯也看着任依云的脸颊说道,今天的高松灯并没有穿学校的制服,而是穿了常服,松松垮垮的连帽衫穿在高松灯的身上,却显得她更加的瘦小了,样子看起来也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 看到高松灯关心自己,任依云微笑着看向高松灯,眯起的双眼看向自己身前的大家,脸上洋溢出满足的微笑。 “这个就是我编完的曲子了……那个,怎么样?” 任依云看着周围的大家,有些不安的询问着大家的意见。 此时的任依云正站在音箱旁,上面还插着自己的U盘,刚刚播放的音乐已经进入了尾声,而大家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虽然任依云对自己的曲子比较满意,但是毕竟只是一些自己的想法,况且因为早上匆匆忙忙的举动,刚才播放的也只不过是赶工而出的作品,所以任依云对自己的音乐并没有什么信心。 看着久久没有说话的大家,任依云心中的怀疑更重,但是只是回过头去,盯着身前的音箱,左手又紧紧地握住了右臂,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正当任依云的耳中隐隐出现耳鸣声时,高松灯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兴奋和欣喜。 “好厉害。” “确实是一首不错的曲子呢,乐器的衔接也都很顺畅,是一首很温柔的曲子呢。” 丰川祥子用手指将眼前的头发梳向脑后,看向了蹲在一旁的任依云,眼神中满是肯定和相信。 “的确很不错呢,不过前面的节奏是不是有些急促了呢?” 长崎素世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若叶睦,心中不免担心起若叶睦是否能够演奏如此快节奏的曲子 而若叶睦只是嘴角微微翘起,喜悦的看向了任依云。 而椎名立希也点了点头,对着任依云编出的曲子很是满意,只不过椎名立希的眼中看起来仿佛是有着什么心事一般,思索着内心的一个想法。 听到众人的肯定,任依云抓着右肩的手指缓缓的松开了,说出的话语也同呼吸一般急促起来,变得有些颤动。 “嗯!” 随着日常的排练结束之后,众人齐聚在餐桌前,享用着livehouse提供的甜点,丰川祥子在享用一口后便惊奇的捂着自己的嘴,嘴里不停地说着“真美味”一类的话,而若叶睦则是拿着一杯芒果汁,通过吸管慢慢嘬吸着手中的美味,椎名立希拿起一块饼干丢进嘴里,闭上的双眼不知道是在回忆美味的饼干,还是在回忆刚才任依云所创作的曲子,高松灯的手中同样拿着一块饼干,不过并没有立刻的吃下去,而是仔细观察着上面凹凸的巧克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云,不吃一点吗?” 长崎素世双手握着桌子上的茶杯,眯起双眼看着无动于衷的任依云,微笑着出言提醒道。 “嗯。” 任依云同样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芒果汁,看着杯子里颜色艳丽的芒果汁,鼻尖也嗅到了其中的酸甜,便张开嘴,同若叶睦一齐品尝着芒果汁。 吃完手中的糕点,丰川祥子用手帕优雅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奶油,看着大家信心满满的说道。 “今天大家排练的都很不错,如果继续保持的话,我相信不久就能够进行LIVE了。” “如果灯能够继续保持今天的发挥就好,不要总是让云去安慰她。” “立希,不要这么说啊,今天的排练已经很棒了啊,小灯也一定能在LIVE表现的像现在一样的。” 椎名立希不善的语气令高松灯拿着饼干的双手一愣,整个人又低下头去,即便是长崎素世的安慰并没有让高松灯抬起头来。 “没错,灯已经进步很多了,大家的配合也更好了,LIVE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身为队长的丰川祥子看了一眼又消沉下去的高松灯,立刻开口说道,话语中满是对即将到来的LIVE充满信心。 椎名立希看到身旁高松灯的样子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而任依云则是放下了手中的芒果汁,认真的双眼注视着高松灯蜷缩起来的身影。 “灯。” 听到任依云的呼唤,高松灯抬起头来,看到了任依云那温柔而信任的目光。 “灯,一定会唱好的,即便舞台的声音有多大,我们都能够听到灯的歌声。” 说到这里,任依云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脸颊也变得羞红起来,但还是注视着高松灯胆怯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因为我们相信着灯,相信灯一定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给唱出来的。” “就像灯所描绘的那样。” “小云……” 高松灯瞳孔微动,捏着饼干的手指缓缓用力。 看到任依云说出这样的话,丰川祥子也站了起来,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看着众人说道。 “没错,灯的歌声一定会像歌词一样美的,我们也一定会一直走下去的,眼下的LIVE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我们一定会成为东京最厉害的乐队的!” 丰川祥子的话语响彻在每个人的内心,发出了沉重的回响,然而每一个人内心的想法都有着不同,有的人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有的人只是想要找到温暖,也有的人只不过是因为某人…… 丰川祥子的话语同样响彻在任依云的脑海中,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因此而太过兴奋,灰暗不堪的底色又一次发出痛苦的悲鸣,忍不住悲观的幻想起来。 ‘我们……真的可以吗?’ ‘前辈们的歌曲都很优秀,我们真的能比得上她们吗?’ ‘果然还是我身上的问题比较大吧,也是我出错的次数比较多,果然还是我身上的问题吧……’ ‘如果没有我的话,祥子应该很快就能实现自己的想法吧……’ ‘毕竟……那可是祥子啊。’ 身旁的丰川祥子伫立在桌前,在天花板灯光的照耀之下,就好像是一位圣洁的天使,向众人宣告着接下来的预言,沉稳而平静的表情诉说着她内心的胸有成竹,这份信心向四周散去,也触及到了每个人的身上。 任依云看着丰川祥子站起的身影,一时竟觉得有些伟岸,双眼中的视线也变得些许模糊,然后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等到任依云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只是洁白的天花板,挂在上面的白炽灯散发着并不刺眼的灯光,只不过却使任依云感到了片刻的寒冷。 躺在病床上的任依云扭过头去,身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碟五颜六色的小药片,旁边还放着一个一次性纸杯,任依云仿佛能够看到里面装着半满的清水。 驾驭着沉重的身子坐起,空荡而寂静的单人病房内顿时因为任依云的动作而发出阵阵的声响。 宁静结束了,被不安的噪音所替代了。 任依云伸出手捂着自己的头,闭上眼缓缓的摇了摇,另一只手则是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药片,没有疑惑的就将它们放进了嘴里。 随着舌头传来苦涩的味道,任依云又拿起纸杯,看着里面不断回荡着的清水,闭上眼将其中的水一饮而尽。 紧紧粘在喉咙上的药片被清水冲入咽喉,任依云能够感受到药片在体内的移动,水流混杂着药片,穿过了咽喉,经过了食道,最终来到了自己的胃。 药片入肚,任依云也又一次的感到了身体的疲惫,又沉沉的躺回病床之上,困意也愈发的清晰了。 在任依云的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任依云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似乎是梦见了什么,只不过具体的内容早已忘却,只留下残余的满足与酸甜驻留在心间,然后被困倦和苦涩席卷,没能留下一刻的痕迹。 任依云躺在病床之上,闭上了自己沉重的眼皮。 第51-1章 间短评5 本章写于9.4晚上9点,下午6点就已经打完关卡了,剧情什么也草草的度过了,但是后面我又跟着杨颜的剧情直播又过了一遍剧情,最后的时候真的有些难受和想哭,这就是ave mujika啊,无忧梦呓真的是我很喜欢的一个活动。 在一开始我对它的评价仅仅是中规中矩,因为在当时的我眼中,它有着许许多多的缺点,有些情节结束的太过仓促,甚至令我感到疑惑和不解,一些交错的剧情在我看来也有些凌乱而混沌了。但是当我真正的平静下心来,去认认真真的和杨颜一起去看这段剧情的时候,我才真正的领悟到了无忧梦呓的魅力。 无忧梦呓的表现手法我很喜欢,无论是剧情还是演绎,都让我感受到了一种电影感,就像是在看一部电影一样,主角与她的伙伴来到一个神秘的梦境,在这道梦境中迷失了自我,而率先醒过来的主角则是决心要去找到自己的伙伴,在经历了重重的困难与考验之后,最终找回了大家。 就像是什么好莱坞的大片吧,故事很俗套,简单,伙伴们或迷失于美好之中,或忘记了主角的存在,或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与主角失之交臂,而在故事的高潮处,就连主角也险些沉溺于自己的美梦之中,难以脱离,难以离开,沉浸在了一片片美好之中。 而改变主角心中想法的恰恰是自己回忆中的母亲,这让我联想到了葬送的芙丽莲中的一段剧情,当芙丽莲遭遇会变形的魔物时,在看到曾经的勇者辛美尔时,辛美尔毫不犹豫的对着芙丽莲说出了“动手”二字,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它,戳破我美梦的,恰恰是那个我心中美好的她,梦境很美好,让人忍不住眷恋其中,会让人迷失掉自己前进的方向,沉溺于虚无的美好之中无法自拔。 而促使着丰川祥子做出离开梦境这一现实举动的,恰恰是自己最爱的母亲,作为梦境中的一员,满穗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不会戳破谎言,不会让祥子离开,但是她即便是存在于梦境之中,也依然爱着自己的孩子,这反而使我更加感受到了美好与真实,是啊,这是她会说出来的话,这是她会做出来的事,作为一个深深的爱着丰川祥子的母亲。 或许当梦境醒来之时,我们依旧会怀念那份虚假的美好,毕竟现实太过灰暗,也太过痛苦了,即便只是享受这份美好一瞬的时光,也很难不会让人沉溺于其中。 可是梦境终究是有着破灭的时刻,温暖并不会一直的存在,而当那份温暖离我们而去时,我们终究还是要去面对那残酷而灰暗的现实,很痛苦吗?是的,这很痛苦。很悲伤吗?是的,这不免会令人感到悲伤。但是……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现实就是如此的令人痛苦,令人畏惧,令人不愿意面对,正如ave mujika开播之后,无比美丽而绚烂的前作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终究化为了一阵泡沫,毕竟这才是现实的底色,才是现实的样子。 无忧梦呓,正如它的名字一般,这正是一场梦,让我沉浸其中,不愿意醒过来的梦。但是美好始终是短暂的,四万字的文案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太少了,就像是一场短暂的,美好的梦境,好似泡沫一般,美丽而脆弱。 但即便如此,现实依然要继续,不是吗,我的朋友。 正如罗曼罗兰所说的。“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那么现在,在这片大地之上,也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亲眼的目睹的现实的残酷与梦境的美好之后,依旧选择了热爱自己的生活。 梦境很美好,但我们不应该沉浸其中,我怀念曾经的美好,但我并不会选择回到过去,我会选择热爱自己的生活,去努力让自己的未来变得更加美好。 循此苦旅,终抵繁星。 这是ave mujika第十三集的标题,正如标题所言,在循环往复历经的千辛万苦,遭受了无数苦难的旅途之后,我们终究会抵达繁星,梦境中的美好恰恰是这道苦难之旅的一部分,即便它是那样的美好,但倘若沉浸其中,也终究会沉浸于此,无法看到现实中的美好,也无法看到耀眼的繁星。 我喜欢无忧梦呓,它为我带来了ave mujika的另一种可能,另一种更加真实,美好,绚丽,令我沉浸其中的世界,但现实依旧不会改变,苦难也仍将继续,但是那又如何呢?毕竟我深深爱着的,并非是wsd,并非是一部名为ave mujika的番剧,我爱着的,是那绚丽多彩的故事,是故事里面,那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物,ave mujika的世界不应该是柿本广大所展现出来的这副样子,应该是美好的,幸福的,是一段历经了无数艰难痛苦,最终抵达繁星的旅程。 我恨着这个世界,但我依然热爱它,我恨ave mujika展现的一切,但是我依然爱着她们。 我热爱着她们,我同样也希望改变这一切,我希望看到美好,但是如果这个世界不愿意为我呈现美好的话,那就由我自己去创造这份美好。 无忧梦呓对我而言不仅仅是一部优秀的活动剧情,正如剧情中的那样,它是我心中的一颗种子,我或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停止前进,但是只要种子还在,那希望就还在。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我会做什么呢?我会像小云说的那样,去躲避,去逃跑,去远离它,但是我永远不会选择放弃,我会等到我能够面对它的那一天,或者到了我不得不去面对它的那一天,然后不留遗憾的去面对它。 人是软弱的,人是脆弱的,人也是懦弱的,但即便如此,人也依旧向往着梦境中的美好,人不会沉浸于美好的梦境之中,因为人知道,它是虚无缥缈的,它是易碎的,是不切实际,不存在于现实的。所以人会努力,人会在现实中努力,人会努力在现实之中创造那美好的现实。 人会逃避,但人不喜欢死去。 正如手中拿起而又放下的刀片,人还是会去面对这并不绚烂的现实,人是一个现实的理想主义者,但是在灰暗的滤镜之下,人的底色,依旧是心目中理想的颜色。 。 后续补充 关于这一次联动剧情,我想说的就是这是一个美好的梦,是一个不真实的,幻想的,却又充满着美好的梦。番剧,小说,电影等等,他们都可以是一场场梦境,也都只是我们对残酷的现实而引发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正如少女乐队一样,她就是不真实的,她就不是现实中能够存在的东西,真的会有一支乐队是全部由少女组成的吗?真的会有一支乐队会一直这么关系亲密友好和睦的吗?不会的,我想说不会的,你去看一些国际上的乐队也好,欧美圈,英国,美国,日本什么的乐队,抽烟喝酒,纹身,吸毒,出轨,超粉,你去看,你自己去看看嘛,现实的乐队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现实的乐队他就是充斥着现实的残酷与冷血,因为他就是现实,他是我们生活的现实,现实不会有长相甜美,性格温柔,吉他水平好的香香甜甜软软诺诺美少女的。no,这tm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为什么会喜欢少女乐队啊,轻音也好,孤独,gbc,他们都是美好的,或者说是童话故事,而无忧梦呓也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明日方舟就是很明确的告诉了你,对,这就是梦,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是不现实的,是不真实的。 在这个美好的世界,祥子没有懦弱无能的父亲,没有初中时死去的母亲,没有繁忙的打工与忙碌,她很幸福,她有着自己的伙伴,有着自己的钢琴和音乐。 它就像是剧情里说的那样,爱丽丝他们所做的那样,作为孩子,就应该童真,就应该幼稚,就应该进行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是孩子,因为他们tm的就是一群孩子,一群tm的还没有长大的孩子,祥子也是,大家都是,若叶睦不是什么多首的怪物,初华不是什么性压抑大狗,他们都只是一个个没有成年的高中生,都只是一个个幼稚的孩子。 没有人会在意他人的梦境,也没有人不喜欢自己做梦,做梦多好啊,多么的美好啊,作为少女乐队,作为一个动漫,作为一个面向大众为大众服务的娱乐作品,你就应该向大家传递这份不真实的美好,而不是像ave mujika一样,去插入什么现实元素,这种美好与现实的割裂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你要歌颂美好,那你就去歌颂美好,你要去歌颂苦难,那你tm的就去歌颂苦难,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根本就不是一个赛道的东西,他们所面向的群体,也不可能是同一类人。 况且柿本广大所描绘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现实元素,就是很割裂,很无端,比如我想要吃一个芝麻馅的汤圆,那你就去给我做一个香香甜甜的黑芝麻味汤圆吗?你哪怕给我做一个韭菜馅的,你给我当饺子了,那我也不说你,但是你把黑芝麻和韭菜混成一团,然后给我做出来一个黑泥馅的汤圆,那我tm就要掀桌子打你了。 这团黑泥是什么?就tm的是柿本广大所谓的丰川家的黑暗,一坨……我无法名状的东西,这一次的联动剧情里有很多的东西,就是没有丰川家的黑暗,因为这东西压根就不应该在少女乐队番里出现,就算是什么现实商战电影中,那丰川集团也就是所谓的路边一条了,你要塑造一个集团,那你为什么不像卷弦一样整一个无所不能的超级集团呢?不真实,但是他美好啊。 没人不需要美好,现实已经足够苦闷了,没人不喜欢幼稚的自己,没人不想念孩童时的无忧无虑,作为一个孩子,就应该是无忧无虑,充满幻想与美好的,是可以组少女乐队,组一辈子的乐队的,为什么不可以呢?大家都是孩子,都是幼稚的小孩子,都是没有成长的,活在小时候的小孩子。 梦应该是美好的,就如同无忧梦呓第一章中的“安”一样,现实很残酷,父亲酗酒,整日劳累,但是爱丽丝依旧肯定她心中想要成为作家的想法,爱丽丝赶到了安18岁生日之前,给她带来了一个甜美的梦境,或许当梦境醒来,其中的内容会逐渐的遗忘,但是它在安的心中埋下了一粒小种子,或许今天没有水,或许今天没有太阳,但是种子依旧在那里生长着,总有一天会生根,然后发芽。 少女乐队就是我们心目之中的一段美好的梦,番剧会结尾,梦境也会醒来,但是我们并不会永远的沉溺其中,这些美好就是一场梦,那里面的人物就是很幼稚,很不切实际,但是那又怎么样了吗?我们不应该去向往梦境中的美好吗?我们难道就不想要让自己幼稚吗? 幼稚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幼稚,或许在某一天,我会心血来潮的买上一套铠甲勇士的变身服装,我会去日本的下北泽,寻找“繁星”的足迹,我会去游戏之中,创造一个个强大而繁荣的国家,我也幼稚,我也向往着美好,但我知道这份幼稚是不应该去面对现实的,在现实面前,我会保护这份向往美好的种子,让他生根发芽。 梦是美好的,是不现实的,所以再会有“梦想”,我们终究无法再现实中在现梦境的存在,这很现实,很直接,但是我们可以在现实之中去创造出梦境的一部分,10%?30%?50%?70%?90%?没有人会创造出美好的100%,他就像是一个进度条,遥远而不可及,但有的时候,物极必反,即便是在微弱的美好也足以让我们留恋其中,有的时候,10%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在我们的世界中,我们的世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是自己心目中的样子,梦境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那么他的结局也应该由我们自己来书写。 就平时来说,无忧梦呓的剧情在明日方舟之中并排不上号,它很平庸,甚至可以说是不及格,但是在看了ave mujika之后,那么我认为,无忧梦呓是成功的,它将ave mujika从“负无穷”走到了“零”。 我在看剧情的时候哭了两次,其实也不算是哭,只是有了那种感觉,眼角微微刺痛,泪水却始终没有流下来。一次是在看杨颜直播,在小祥拥抱母亲的时候,一次是在刚刚,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这一次的联动是成功的,即便只有四万字的文案,也足以让我的内心得以触动,毕竟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甜美童话。 “平凡即是喜乐”,宏观的叙事与阴森的气氛在此刻的泰拉荡然无存,平稳的落地便是最大的欣慰。本次的“无忧梦呓”在方舟的剧情中并不出众,她更像是ave mujika粉丝眼中的“火山旅梦”。 c,海猫你给我整这个我还说啥了,120块钱的组合包我买不就是了,你都这样了,我还说啥了,我在立本那边还有mygo,你也一块给我联动了呗。 (最后放上大莫老师锐评祥子语录) 第52章 结束的一天 等到任依云走出RiNG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任依云抬起头看向天空,RiNG的招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里面的灯火通明,与屋外的路灯一同在夜空下为路过的行人们指示着方向。 看着RiNG巨大的招牌,任依云不觉愣了愣神,握紧了后背上琴包的肩带,心中也仿佛想起了什么,然而又转瞬即逝了。 跟在任依云身后的千早爱音则是开心无比,内心正因为这一次的乐队讨论而沾沾自喜,然而在看到任依云停下的身影后,眼中的喜悦被疑惑和担心所取代,侧过身子来到任依云身边看着他询问道。 “怎么了吗?小云?” “啊,没什么,只是在……想五郎先生什么时候到?” 被身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的任依云连忙转过头去,但是在发现是千早爱音之后也不再紧张,犹豫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小云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走在前面的长崎素世听到任依云的回答,也转过身来看向了任依云,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呃……五郎先生说要送我回去来着。” 迎着长崎素世的眼神,任依云眯起眼睛一阵苦笑,然而他内心的想法却被脑海中的暴躁云无情的揭穿了。 说什么等五郎啊,明明就是不想跟素世一起回去吧…… 但是云云也没有说错吧!五郎大叔说过了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他的吧。 就是胆小啦! 不要这样说小云,小云也是不想要和小素世相处吧,毕竟自己还不了解什么的。 ‘呃,嗯,的确是这样……应该吧……’ 心虚的任依云眼神迷离,自己的确对长崎素世有些恐惧,如果只是单纯和千早爱音一起回去的话,任依云还是很开心的,但是一想到昨天和长崎素世一起时发生的事情,自己在心中不禁摇了摇头。 看到任依云回避的目光,紧紧盯着任依云的长崎素世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任依云内心的想法,不禁感到有些悲伤。 ‘小云这是在……害怕我吗……’ ‘果然……小云还是很在意之前的事情啊,或许还需要爱音来开解一下小云呢。’ ‘还是需要了解小云的情况,之前说的……还不确定是什么意思呢。’ 心中的思绪一闪而过,长崎素世像是体谅着一般看向任依云,脸上也露出了善意的微笑,也不再继续强求,而是决定先和千早爱音回去。 “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长崎素世便转身离去,显然是已经不打算继续纠结任依云是否回去的问题,而是在内心思索着如何继续利用千早爱音像高松灯一样同样打开任依云的心结。 看到长崎素世准备离去,顺路的千早爱音连忙跟了上去,在来了长崎素世身边之后过头来对着大家高兴的说道。 “嗯,我们先回去了,之后再联系你们。” 而率先走出的椎名立希则是不紧不慢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看着千早爱音挥舞的手掌,心中不禁升起了一阵火气,像是埋怨一般的说道。 “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定下。” 而高松灯则是跟在椎名立希的身后,先前椎名立希已经提出过要送高松灯回家,高松灯也并没有拒绝,于是便默许一般的接受了。看着千早爱音愈发离去的背影,高松灯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之后便向着千早爱音的方向跑去。 听到身后的响动,千早爱音有些疑惑的回过头来,然而却发现前来的人是高松灯。 停在千早爱音面前的高松灯嘴角带着微笑,露出一副喜悦的表情,脸上还有着些许红润,眼中也满是感激和喜悦。 “谢谢你。” ‘啊?’ 听到高松灯的感谢,千早爱音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并没有想到平日里内向的高松灯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而高松灯则是低下头去,眼中露出满足的神情,刚才在RiNG众人的讨论仿佛还历历在目,回想着刚才内心的感受,高松灯对着千早爱音说出了自己感谢的原因。 “我没想到还能回到乐队。” “还,还有。” 简短的话语说完之后,高松灯便转过身去,面向了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任依云。 站在RiNG门口的任依云原本还在因为高松灯勇敢向千早爱音道谢的举动而感到开心,脸上也露出着欣慰的微笑,但是在高松灯突然转过头来看向自己之后,顿时被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疑惑和不解。 还没有等到任依云开口询问,高松灯便对着任依云大声的说道。 “谢谢你,小云,之前跟我说了那样的话。” 在说完这些后,脸色羞红的高松灯便连忙朝着椎名立希的方向跑去,只留下千早爱音和任依云呆呆的站在原地。 ‘灯,变得勇敢起来了呢。’ 这是千早爱音内心的想法,在看到高松灯勇敢的举动之后,千早爱音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也不禁感到了一阵欣慰和欣喜。 ‘我……说了什么吗?’ ‘是因为我之前说过的话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这是任依云内心的想法,在听到高松灯感谢后的话语之后,任依云第一时间便是开始回忆自己之前都对着高松灯说过哪样的话,并思考着自己说的话是否存在着一些自己没有发现的问题。 看着高松灯的身影逐渐靠近,站在不远处的椎名立希便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回首看向千早爱音的目光却是无比的凛冽,眉头拧成了一团,瞳孔也紧紧地盯着千早爱音,就像是一种眼神上的警告。 ‘你这家伙,不要靠近灯。’ 而椎名立希在看向任依云时,眼神中的神情却不觉犹豫了起来,千早爱音身边的任依云双眼微微涣散,像是发愣一般的站在原地,然而椎名立希并不知道的是。任依云因为刚才高松灯的话语,而下意识的开始对着自己之前对着高松灯说过的话语进行着回忆,并因为对自己无端的怀疑,而不断地思考着自己是否有哪一句话而可能会对高松灯造成伤害。现在的任依云就像是一个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般的学生,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断地回想着什么,眼神时而紧张,时而缓和,左手也不知不觉放在了右臂之上。 看着任依云的动作和神情,椎名立希的脸色瞬间变得缓和,先前看向千早爱音的威胁意味顿时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担心看着呆愣住的任依云,在用着担心的目光看了一眼任依云之后,椎名立希便无奈的回过头去,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云还是这么怕我啊……’ 椎名立希并不知道任依云此时的内心所想,只认为是任依云看到了自己警告千早爱音的眼神之后,也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恐惧,从而不愿与自己直视。 记忆中的任依云同现在的任依云相互重叠,既有着不同,也无比的相似。他们都有着对自己的恐惧,尽管有些细微的不同令椎名立希感到些许疑惑,但椎名立希也只是将这些异样的感觉当做了许久未见的原因。 ‘不能总是吓到他啊。’ ‘不过……云的头发好长啊,而且,看起来很蓬松的样子,跟海玲一样很飘逸呢……’ 回想着任依云刚才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椎名立希在自己的心中劝告着自己,然而下一秒就被任依云头发的变化而吸引了注意,心中的思绪也不由得浮想联翩起来。 不过很快,椎名立希就收敛了胡思乱想的思绪,看着前方的人行道,心中却挂念起了身旁的高松灯。 鞋子踩在石板上,发出不大的响动,汽车时不时的从身边驶过,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一瞬间变大,然后又向着前方离去。 列车径直的穿过,围栏也缓缓升起,亮了许久的红灯开始闪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行走。 因为决定了要送高松灯回家,所以椎名立希很自觉的走在了人行道的外侧,但本就形成的走路习惯却让她不断地迈着较大的步子,渐渐的走在了高松灯的前面,察觉到椎名立希有些迅速的步伐,原本缓慢着前进的高松灯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尽力追上椎名立希的身影。 走上天桥,椎名立希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身后的高松灯也随之减速,不过还是和椎名立希有着一段较大的距离。 来到天桥的中央,走在前面的椎名立希停了下来,看向了远处来回驶过的汽车,手也向前伸去,搭在了天桥的栏杆上,回头看向了高松灯。 “你原来也想回到乐队。” 听到椎名立希的话语,高松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在稍微愣了一会后便点头回应着。 “嗯。” 椎名立希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高松灯,眼神中流出出一丝温柔的神情,天桥之下的车辆驶过,车灯也从椎名立希的脸颊上飞速的掠过,像是身体里不断跳动的心脏,又一次的感受到了温暖。 椎名立希笑了,因为她知晓了高松灯内心的想法,内心的喜悦也溢于言表。 “是吗。” 脑中的思绪逐渐活跃,椎名立希想要珍惜这一次来之不易的与高松灯的单独见面,内心也不禁慌张起来,头又转向了天桥前方,脸上还挂着一抹开心的笑意,说出的话语也变得活跃起来,不再像之前的那般凛冽。 “你高中去了羽丘啊。” “嗯。” “我要是直升上去,就能一起上学了吧。” 椎名立希的眼神迷离,再度想起了过往中的自己所作出的决定,虽然自己原本是在羽丘读初中的,但是自己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并没有留在羽丘,而是选择了转去花咲川,现在想一想,或许自己当时的决定还是太过草率了吧。椎名立希心中不免升起这样的想法。 “嗯……” 并没有回应椎名立希说出来的话语,毕竟现在的高松灯依旧对椎名立希保留着来自过去的一份胆怯,这份畏惧总是会令高松灯在面对椎名立希的夸奖和肯定时受宠若惊,连说话也一直是小心翼翼的状态。 不论是被椎名立希送回家,还是在RiNG时的讨论,亦或是现在距离着椎名立希较远着的距离,这都是高松灯内心对椎名立希的一种胆怯具象化的体现,而有些可悲的是,椎名立希并没有发现这一点,甚至现在的椎名立希仍将手搭在栏杆上,心中思索着与高松灯相处时要说的话。 “嘟——” 察觉到背包里的振动,沉迷在思绪之中的椎名立希低下头去,将手机从背包里拿了出来。 发来消息的人正是千早爱音。 千早爱音:明天,17点在RiNG集合呦。 看着千早爱音发来的信息,椎名立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有等椎名立希抬起头,高松灯的声音便从椎名立希身后传来。 “下次见。” “诶?!” 椎名立希连忙向着高松灯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高松灯那道有些矮小的背影。 看着高松灯逐渐离去的身影,即便椎名立希的内心有着无数想要对高松灯说的话,也都在此时堵在这声告别之中。 而高松灯则是抓着背包的肩带,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高松灯能够察觉到身后椎名立希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但是自己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独自的面对她。 所以在椎名立希被手机发来的信息打断之后,高松灯便趁着这个机会从椎名立希的身后走过,匆忙的结束了这场重逢的对话。 毕竟……无论是高松灯还是椎名立希,她们都对彼此的认识太少了,椎名立希不知道高松灯内心的脆弱,不知道高松灯社交的困难,所以自己这些直接的举动并没有让高松灯所理解,反而使高松灯感到疑惑和不解,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想要逃离;而高松灯同样也是如此,先天便缺陷的性格使高松灯无法与人快速的建立起关系,这对高松灯来说是一个缓慢而持续的过程,所以高松灯不明白为什么椎名立希态度的转变如此之大,明明之前还对着自己出言训斥,而现在却变得如此奇怪。 高松灯不知晓椎名立希的转变是因自己而起,更无法去理解椎名立希在曾经的一瞬间所转变的态度,所以她没有在椎名立希收到信息时等待着椎名立希查看信息,而是趁机快速走过。 一场简短的陪伴就这样结束了,站在天桥上的椎名立希看着高松灯走下天桥的身影,脸上闪过一丝的犹豫,马路上行驶的车辆仿佛是看不到尽头,一辆辆的驶过,一辆辆的穿过天桥,将车灯也映在了椎名立希的脸上。 一道道白光从椎名立希的眼中闪过,闪过的还有椎名立希心中的不舍,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像是不愿面对般而加大了力度,冰凉凉的触感穿过椎名立希握住栏杆的手掌,也熄灭了椎名立希那还未火热的内心。 一切的一切,终究化为了椎名立希的一声无奈地叹息,与高松灯的身影消失在了穿梭而过的汽车当中。 第53章 演出 任依云:那个?五郎先生?请问您走了吗? 看着手机上刚刚发过去的消息,放下手机的任依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尽管五郎在之前说过要送任依云回家,但是任依云却并不认为五郎会一直瞪着他。 看着暗淡的天色,任依云心中升起一阵不愉快,这份不愉快既不是针对五郎的,也不是针对长崎素世的,而是针对自己的。 任依云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为难,虽然五郎说过要送自己回家,但现在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按照时间来算,自己也在RiNG待了一两个小时了,所以任依云并不会认为五郎会等待自己;但是任依云一想到五郎说过的话,就有些犹豫起来,万一五郎先生一直在等着自己呢?万一五郎先生一直在等着自己的消息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任依云向五郎发送了短信,可是在刚刚发过去之后,任依云就后悔了。 ‘如果五郎先生看到了,可是他其实已经走了的话,会不会又回来啊?’ ‘这会麻烦五郎先生的吧……’ 一想到早就已经回到家里的五郎因为自己的信息而回来,并在下班时间专程的接送自己回家,任依云就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看着任依云这副样子,暴躁云无语般的摇了摇头,张开了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想起了柔云之后,又闭上了自己的嘴,只是无奈的发出了一阵叹息。 诶~ 听到脑海中的叹息声,任依云心中的忧虑感更重了几分,连忙拿起手机,看着自己还未读的消息犹豫起来。 ‘如果五郎先生已经回去的话,还是……不要麻烦他了吧。’ 如果大叔愿意来的话,就送云云回去呗。 大叔也说过这是云云的父亲吩咐过的吧,那送云云回家也应该是大叔应该做的啊。 小小云理所应当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如此充应当的理由让任依云找不到反对的理由,送任依云回家这件事情的确是五郎的工作没有错,但是作为当事人的任依云并不想得到享受这份便利,五郎也不应该在自己的下班时间继续工作,而是应该去做自己的事情,毕竟在任依云看来,五郎自己下班的时间要比送自己回家重要的多,至少任依云认为这是不需要的。 自己不需要得到帮助,也没有这个必要,自己能够通过自己的方式解决自己的事情,而不是麻烦其他人的时间和精力。 任依云是不情愿自己得到他人的帮助的,无论是生活中的琐事还是其他重要的事情,任依云都不想因此而去麻烦他人。在任依云的眼中,自己与这个社会,与其他人相比,都是渺小而不重要的,他会对着自己的事情上心,会想要寻找记忆,但是并不希望他人主动的帮助自己。任依云并不能接受他人为了帮助自己而去耗费时间或是精力,在任依云看来,除了自己的事情以外,还会有对他人而言更为重要的事情,而自己的事情在这些面前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 任依云不应该得到帮助,而其他人需要自己的帮助。 正是有着这样的想法,任依云几乎不会去拒绝他人的任何要求,无论是多大多小的事情也都不会拒绝,尽管任依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与伙伴们的相处与交流,任依云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展现自己身上的这一点特质,就像是现在面对可能已经回到家里的五郎一样。 小云不要想太多啦,如果五郎先生已经回去的话,也一定会告诉你的,到时候在拒绝就好啦。 对啊,如果大叔不在这附近的话,一定会让云云等着的,那时候云云在自己回去就好啦! 任依云的手指悬在手机的屏幕之上,想要说出的话语迟迟未能打出,拒绝也好,等待也罢,可任依云心中仍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只得停顿住自己的动作,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就连感知也一并的迟钝了起来,双眼所见,手指所触,都变的缓慢而交错起来。 正当任依云犹豫的时候,手机传来了信息提示音,虚幻的视线重新的回到了现实,手上再度传来手机冰凉的触感。 哇!云云云云!快看!快看! 五郎大叔给你发消息了啊! 脑海中小小云的提示音将任依云的思绪再拽了回来,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先前发过去的信息状态已经变成了已读,五郎的回复也发了过来,出现在任依云的视野之中。 五郎:哦,我知道了。 五郎:你现在在RiNG吗? 看着五郎发过来短信,任依云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手指也在屏幕的键盘上缓慢的敲打着。 任依云:嗯。 ‘五郎先生……已经回——’ 键盘中打到一半的话语被五郎的回复所打断,任依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心中的不安和忐忑也被疑惑所取代。 五郎:我正好在附近,你来这里就好。 五郎:(手机定位) 五郎:对了,还有这个。 五郎:(图片) 五郎发过来的是一张演出入场券的票据,中间最醒目的地方写着一行巨大的艺术字,下方则是演出地点和相关得到信息,以及五郎购买的相关记录。 “sumimi” 任依云隐隐约约记得这个熟悉的名字,但却不知道在哪里见到过,或许自己曾经也有接触过这个所谓的“sumimi”,但是在任依云现在并不怎么清晰的记忆之中,只留下了一阵空白,以及一片模糊的文字和记录。 ‘……不记得了……有点,眼熟……’ 任依云看着五郎发过来的入场券票据,心中不禁泛起疑惑,既有着对这个有些眼熟的名字有所印象,也是对五郎的回复抱有疑惑。 在任依云先前的猜测中,五郎发过来的信息无非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就是五郎正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让任依云等自己开车过来,而另一种情况则是五郎就在周围,收到任依云的信息之后马上出现。 但是从五郎发过来的信息来看,似乎哪一种情况都算不上。 等等!是sumimi啊! 来不及等任依云继续思索,暴躁云的一声大叫就从自己的脑海中响起,声音之大,不禁让任依云身体颤了颤,双手也快速的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哇!笨云云你在干什么啊!吓了我一跳…… 没事吧,小云?是被吓到了吗? 而暴躁云却并没有在意任依云的动作和其他人的训斥的声音,用着激动的语气继续说道。 等等!这上面,这上面真的是sumimi吗! 我*,真的是sumimi啊!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我人生的三大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其中之一了吗? 等等,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啊 sumimi啊!是sumimi啊!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平静啊? 准确的来说,我们此时的状态并不平静,而是有些……诧异,或者说惊讶。 什么嘛?难道你们真的不知道sumimi吗? ‘sumimi……有一点耳熟,但是……’ 什么啊,你们一定知道的吧,怎么会不知道sumimi呢? 你们不知道sumimi吗?初华酱!真奈酱啊! 听到暴躁云的话语,任依云感受到一阵眩晕,放在耳朵上的手转而捂住了额头,眼睛也有些痛苦的闭了起来。 ‘初华……这个名字?有点……’ 还没有等到任依云回忆起这个名字,暴躁云的声音便再度响起,巨大的嗓门充斥在任依云的脑海中,让他又一次下意识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们就没有什么印象的吗?我还经常听她们的歌呢! 还有你,老子经常和你一起上网,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呃……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呢,而且你在网上看的东西也太多啦!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嘛。 关于sumimi是谁先放一放,请问你的声音能不能小一些呢?嗯! 柔云的声音又变得冷酷起来,最后的威胁声像是一只保护雏猫的母猫,对着暴躁云释放着若隐若现的压力。 在听到柔云的威胁之后,暴躁云滔滔不绝的声音也立刻的停了下来,在调整了自己激动的内心之后继续说道,虽然声音的音量较刚才的确有所下降,不过任依云还是能够感受到暴躁云压抑在内心偌大的激动。 就是……sumimi啊,诶呀,我怎么跟你们说啊,怎么可能会不知道sumimi啊。 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呢。 小云也是这样的吧。 ‘嗯,刚刚……有一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啧……哎~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你去随便找一个年轻点的人都应该知道sumimi的吧。 尽管暴躁云降低了自己的音量,但是有些激动而无奈的声音还是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喋喋不休的响起,而任依云只得无奈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效果。 你说的是,那个流行的偶像组合吗? 智云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任依云的脑海中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静,随后便是暴躁云激动的回应声和其他人的疑惑与不解。 对!对对对对!就是初华和真奈的sumimi啊! 啊? 呃,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呢。 sumimi是隶属于win-wing production事务所下的一个偶像组合,目前在网络上颇有人气,算是一个受众于年轻人的现象级组合了,许多学生和青年人都是她们的粉丝。 听智云云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了呢? 小云早上坐的电车好像也有过这个组合的广告呢。 sumimi的成员分别是负责演唱的纯田真奈和吉他加演唱的三角初华,这个组合的名字也是取自她们二人的姓氏,她们在座位sumimi活动时也是以使用自己的名字为主。(纯田sumi ta,三角mi sumi sumi+mi=sumimi) 不过这附近也有sumimi的演出吗,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她们也的确会参与一些商演活动,在这附近有演出也是情理之中的。 听着脑海里智云的分析声,任依云再一次的点开了手机上的票据,看着票据上sumimi的名字,任依云不由得发出一阵感慨。 ‘五郎先生……原来也喜欢这个的吗?’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五郎先生的确很喜欢这些东西呢。’ 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五郎昨日在车上观看喵梦直播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尽管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对于任依云来说,还是感到了吃惊。 小云这么想是因为五郎先生的外表吗? 五郎大叔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喜欢偶像的人呢。 你看起来不太像吧。 小小云最后一句是说给暴躁云的,而任依云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毕竟美奈美这样的演员还情有可原,电视剧的受众群里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可以接受,不过偶像的话,也的确不像是暴躁云这样的人会感兴趣的东西呢。 哈?我喜欢sumimi有什么问题吗?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偶像啊,我明明年纪也跟他们差不多吧?而且如果要上学的话,我也是一个高中生啊! 你们这都是偏见!都是刻板印象啊! 哪里会像你们一样啊,一个小屁孩,一个丑老太婆,一个没什么活力的机器人,还有一个……不爱说话的家伙。 暴躁云不满的抱怨声回荡在任依云的脑海中,柔云很明显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是却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在沉默了片刻后对着任依云说道。 小云?要不还是先去找五郎先生吧。 ‘啊,哦。’ 收到柔云提醒的任依云立马点开了五郎发过来的位置,在简单的辨析了一下方向之后,便向着演出的方向走去。 而暴躁云则是陷入了沉默,在任依云听不见的角落之中接受着来自众人的声讨。 从五郎发过来的位置来看,sumimi演出的地点正是在RiNG周围的一个商场旁边,商场的规模在地图上看上去十分庞大,看样子也是商场进行的宣传活动,但是从五郎发来的入场券票据上能够看出入场券的数量并不多,至少五郎看样子买到了并不是太靠后的门票,至少任依云不确定这个演出有多少人。 随着手机上逐渐靠近的商场,任依云的眼中出现了那个商场的身影,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段音乐声。 继续向前走去,任依云来到了商场的大门前,在循着声音绕着商场转了半圈之后,一个有些巨大的舞台映入任依云的眼中,周围被隔离带划分成不同的区域,在入场处还有着保安检查门票,尽管现在的保安正随意的靠在一旁的栏杆上,但是里面的人却是无比的密集。 无数人堆积在舞台的前方,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应援品,黑压压的人群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不断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让任依云有些看不清远处舞台上歌唱的身影。 哇~这就是sumimi吗?哇!是真奈! 在外场的任依云顺着暴躁云的声音向着大屏幕看去,然而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棕发的身影不断地跳动着,具体的面容则是被粉丝不断挥舞的双手所挡住,看不清具体的样貌。 ‘这就是……sumimi吗?’ 任依云看着前方激动的粉丝们,灵动的歌声从舞台的音响中传出,虽然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也足以让任依云沉浸其中,周围时不时路过的路人也都纷纷停下脚步,向着舞台上的那两道身影眺望着。 第54章 内场 在出示了自己手机上的票据之后,保安满不在意的对着任依云挥了挥手,而任依云则是有些忐忑的走了进去,身后的保安则是又靠在了栏杆上,继续听着sumimi演出时的音乐。 看着逐渐靠近的舞台,任依云此时的心思却并不在前方的舞台上,而是在怀疑是否因为自己的晚到而打扰了门口的保安。 但是还未等任依云多想,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耳边响了起来。 “诶呀,来的还挺快啊,本来我还想过去接你呢。” 任依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向身旁,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正是五郎。 五郎看起来依旧是那副随心所欲的模样,但是身上的风衣却不知在何时换成了另一件全新的黑色,墨镜则是被摘下,挂在了自己里面衣服的领口上,那墨镜之下的双眼与任依云想象之中的别无二致,半睁的双眼彰显出五郎身上的懒惰气质,而看上去有些迷离的眼神就好像是……喝多了一样。 “唔……嗝~” 原本还招着手微笑着的五郎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朝着一侧打了一个嗝,虽然并没有面对着任依云,但是任依云还是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啤酒的味道。 “不好意思啊,小云总,刚才在和几个朋友闲聊。” “那张门票也是他给我的,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可以看一看。” 五郎说着,伸出手指了指舞台的方向,任依云顺势向前方看去,在靠近了舞台之后,围观群众伸出的手不再是像在远处那样密密麻麻的了,不过众多的身影还是阻挡着任依云的视野,让他无法看清舞台之上的sumimi。 看到任依云踮起脚蹦蹦跳跳的样子,五郎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带着脸上的笑意,伸出手搭在了任依云的肩上。 察觉到肩膀上触感的任依云顿时停止了动作,有些疑惑的回过头去看向了五郎。 在来到任依云的身边后,五郎向着人群中伸出了另一只手,动作缓慢的插了进去,然后将他们轻轻的推向一边,在人群中扒出了一个小口子之后,五郎便侧着身子往里面钻了进去,被拉着的任依云也随着五郎的动作,一同钻进了人群之中。 周围的人群不停的撞在任依云的身上,然而却被五郎搭在肩膀上的手臂很好的挡住了,而五郎则是看着前方,时不时向着周围的人群打着招呼。 “那个……五郎先生?这样真的好吗?” 看着不断靠近的舞台,耳边的音乐声也越来越大,任依云忍不住开口问道。 而五郎则是继续拉着任依云向前方挤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大家都是有票才进来的,想要靠近看也都是应当的,没什么好不好的。” “可是……” 任依云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五郎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向了任依云。 五郎嘴角上的笑意消失了,脸上的表情也在此刻变得冰冷起来,任依云这才发现五郎的眼睛没有丝毫的变化,一直都是那样的波澜不惊,但是会在微笑时显得随性,会在沉默时显得冷酷。 看着五郎这有些冷漠的眼神,任依云不由得感受到了畏惧,想要说出的话语也没有说出来,不禁低下头去,不敢去直视五郎的双眼。 ‘啊,我是不是有点多嘴了啊……’ ‘绝对是的吧……明明五郎先生现在只是在享受自己下班时间的时候,可是我却跑过来打扰。’ ‘要是直接自己回去就好了,不会打扰五郎先生……’ 无数压抑的想法再一次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呈现出来,在看到五郎冷漠的神情之后,任依云又开始对着自己的行为产生了质疑。 ‘不应该过来的啊,明明不需要五郎先生的。’ ‘应该直接回去的……’ ‘五郎先生一定是觉得麻烦了吧。’ ‘如果直接回去的话,就不会让五郎先生感到麻烦了……也不会打扰五郎先生,所以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先前的举动成为了任依云埋怨自己的源头,任依云顿时对自己收到五郎的消息时而没有拒绝感到懊悔,心中的思绪也从一开始五郎有些冷漠的眼神到了自己多嘴的点上,最后甚至到了自己不应该来找五郎先生,而是应该直接回去就好。 任依云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疑惑和懊悔,在得到五郎的邀请和入场券之后,自己便没有任何想法的选择了前往观看,而非想着拒绝和离开。 脑海中的众人也不禁开口安慰任依云,然而此时的任依云却再一次的陷入了某种状态之中,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在五郎的牵引下缓缓的向着舞台的方向走去,双目失神,左手紧紧地扣住右臂,嘴唇不断地抖动着。 他怎么又这样了啊,你们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人家也不知道啊,都是五郎大叔看上去太吓人了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家还是先想一想小云该怎么办吧?他又听不见我们的声音了。 啧,能怎么办!要不然让那个家伙出来,要不然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诶?对啊,那个云云出来应该就可以了吧,但是他好像一直没有出来呢?是睡着了吗? …… 随着小小云的一声疑惑,脑海的空间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在短暂的平静之后,智云的声音率先响起,为大家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法阻止,无论是谁来都是一样,我们能做的也只是等待五郎的帮助。 我认为五郎并不会没有察觉到他的情况,而是已经有所了准备,或者说已经有了一个想法,我认为我们目前不需要太大的担心,毕竟他的情况相信我们也都清楚。 智云沉稳的话语响彻在任依云脑海之中,其他人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如同智云所说的那样,现在任依云的情况已经无法通过他们来进行改变,现在只能够将希望寄托于五郎的身上,而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到任依云回归正常之后再进行心理上的安抚。 啧,真是烦人。 暴躁云说出了在座大部分人的心声,毕竟任依云目前的情况极为的不可控,无论是面对曾经的乐队成员,还是在面对一些并不怎么相识的陌生人,都会很容易的陷入这样的应激模式之中,而他们则只能够在任依云的脑海中无奈地观看这一幕,就连强行接替任依云的身体也根本做不到。 暴躁云并不是没有尝试过这种方法,但是每当任依云陷入到这种状态中后,无论暴躁云如何努力,都无法做到接替任依云的身体这件事,甚至难度要比任依云正常状态时要困难得多。 任依云在平时的意识或许并不强烈,甚至在自身脑海中的比重并不多,所以被其他人接管身体的事情并不是很困难,但是当任依云自身陷入到自卑自责的状态后,自身的意识就会变得不比的强烈,像是一个呜呜作响的高压锅,其他人要么等待他自行的泄气,要么就只能够等待高压锅承受不住体内的压力,直到它爆开为止。 带着任依云在人群中穿梭的五郎则是偷偷打量着任依云的状态,不经意的回头间,却只能看到任依云应激的模样,心中不禁摇了摇头。 ‘还是不想这样做啊,可是这种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啊。’ ‘难道还是我长的太凶了吗?’ 五郎不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背对着任依云露出了一副疑惑的神情,但是脚下的脚步依旧矫健,不断地向着舞台走去。 ‘原本只是想让他听听歌的啊……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这种情况啊。’ ‘那些道理什么的也不想再讲一遍了,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去解决吧。’ 想到这里,五郎又恢复了平常的不苟言笑,内心的阵阵阴云也散去了些许,握着任依云肩膀上的手微微发力,在人群中穿梭的速度也缓缓的提升。 原本五郎只是打算在闲暇的时候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干,在浏览消息时,恰好得知了在RiNG不远处的一个商场附近有着sumimi的演出,尽管演出的时间略微有些晚了,但是五郎依旧选择了前往,还从认识的朋友那里拿了两张票。 一方面是出自五郎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另一方面则是五郎想要组乐队的任依云感受一下音乐的魅力,尽管五郎想到了任依云会不情愿,会因为某些事情自责什么的。但还是没想到任依云的内心如此的敏感。 就连演出时挤人这件事情都要有所犹豫,难道还要站在演出的最外围享受和那些没有买票的人一样看不到演出的场景,只能够听到些许的音乐声吗? 所以五郎在那一瞬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脸色也不由得的冷了下来,他打算用这种方式让任依云暂时停止思考,然后在靠近舞台后沉浸在音乐之中,但是就目前的结果来看,五郎或许有些弄巧成拙了。 任依云的身体依旧在任由五郎的拖拽而在人群移动着,周围接踵而至的人群看不出来此时这位少年的发丝在颤抖,自然也不知晓他敏感而脆弱的内心正在一点点的化为碎片。 没有人知晓他此时的想法,也没人知晓他此时的感知早已模糊掉了。 眼中看不见前方的道路,就连脚下的步伐也蹒跚起来,弯下的腰,低下的头,这在旁观者看来不过是一个有些内向的孩子,没有人会去在乎,也没有人会去理会,即便是不经意间的看到,那视线也会在下一刻快速的划过,然后重新的看向舞台之上。 ‘一定是这样的吧……’ ‘其实,没有我也是一样的,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没什么影响,也没有什么变化。’ ‘也许……我,存在与否,都不是多么的重要吧。’ “啪——” 正在任依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张强而有力的手重重拍在了任依云的肩膀上,使他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抬起了自己的头。 任依云涣散的双眼重新聚焦起来,前方是一片不断交错的灯光,而任依云却只能看到雾蒙蒙的色块,这些色块不断移动着,变换着,而唯一不变的只有自己视野里最边缘的一抹重色,与交错华丽的明亮色块形成了反差的一大块黑色。 “看不清了吗?喂?” 看着任依云迷离的双眼,五郎伸出手在任依云眼前来回扫动了几下,直到看到任依云双眼重新对焦再放下了自己的手掌。 “怎么样?能看清楚吗?” 随着眼中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任依云也辨析出了五郎那张冷漠的脸,被吓了一跳之后又低下头去,试图逃避五郎的目光。 看到任依云的动作,五郎苦笑一声,转过头去看向舞台上方,先前的节目已经都差不多了,按时间来算的话,这场演出也快要结束了。 而在结束前最后一首歌的时间,那应该是sumimi的了。 想到这里,五郎有趣的笑了笑,并没有回头看向任依云,因为担心他又因为自己的动作感受到压力,于是便看着前方的舞台上对着大家挥手再见的一个偶像组合说道。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先看看接下来的演出吧,sumimi又要上来了,也不知道你的运气到底算不算好。” “虽然前面的没有看上,但是却正好的赶上了sumimi的节目,真是……啊——” “先看吧,看完在去思考别的事情。” 五郎的声音像是感到疲惫一般,一口浊气顺着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整个人也挺直了腰,放在任依云肩上的手抽了回来,伸进了自己风衣的口袋中,从里面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在将剥下来的糖纸放进了口袋中后,伸嘴咬住了糖果。 看着五郎的动作,任依云也向着前方看去,此时的舞台上早已空无一人,上一个节目的偶像早已经依依不舍地走回了后台,而下一个出场的就是备受瞩目的sumimi了。 舞台上明亮的灯光逐渐暗淡下来,周围的空气也仿佛沉寂起来,粉丝们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没有发出一道无关的噪音,都静静等待着sumimi的出场。 在这漫长而紧张的等待之中,总有人是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内心的,任依云此时也听到了自己脑海中暴躁云的大叫。 sumimi!sumimi啊!马上就要来了吗? 你这个家伙,变换的还真是快呢……明明上一秒还在为小云担心,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不是没什么事情吗?而且出现这种事情的话,只需要等待就好了,我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吧。 那为什么你刚才还要看起来一副很慌张的样子呢?不会是忘记了吧? 暴躁小云……的确像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性格呢。 果然是笨云云吧! 我认为他的大脑并不愚笨,只是有些跳跃,一些东西很轻易的就能够想到、理解、并接受,但很快就会抛掷在脑后。 你们……啧,等等等等,我没空搭理你们了,sumimi要出来了啊! 任依云顺着暴躁云的声音向着前方看去,刚才还暗淡着的灯光在此刻散发着有些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粉丝们也逐渐沸腾了起来,等待着即将出现的sumimi。 “晚上好——” 一道清脆活泼的女声从舞台后台响起,一道道灵动而愉快音符也从音响中跳动而出,伴奏声也随之响起,sumimi的演出即将开始。 第55章 sumimi 愉悦的伴奏声响了起来,舞台上也走出两位青春靓丽的少女,走在前面的是穿着纯白制服和黑色短裤的纯田真奈,此时的她正热情的举起右手,向着台下的观众打着招呼。 “大家晚上好!感谢大家今天来场!” 而走在后面的三角初华则是穿着一身纯黑的连衣裙,白色的束腰和领带点缀在她的身上,但是三角初华身上最过亮眼的莫过于她那一头亮丽的金色短发了。 与高举手臂,向大家热情打着招呼的纯田真奈不同,抱着电吉他的三角初华只是将手举起,伸到了自己脸的高度,向着大家挥舞着自己的手。 三角初华并没有说话,在一旁的纯田真奈则是无比热情的继续说道。 “接下来就是由我们二人为大家献上最后的舞台!” “最后一首歌的名字就是——「here,the world!」” 顺着纯田真奈最后一段话说出,耳边的伴奏也正式的进入了副歌部分,然后便是纯田真奈那阳光开朗,无比自信的歌声响了起来。 「here,the world!让我们相连。」 「心跳、节奏,诞生全新的歌曲。」 「here,the world!未来充满光明。」 台子下的任依云静静的聆听着舞台之上sumimi的演唱,一时竟听得有些着迷,纯田真奈活泼灵动的歌声将歌词中的情感一同传递进了任依云的内心之中。 快乐,阳光,明媚……一切的美好事物在任依云的内心涌现,希望的色彩流淌在任依云内心早已有些干涸的溪流当中,发出了别样的色彩。 歌曲的声音仍在继续,继续向着任依云传递着那些美好的感情,任依云忍不住沉浸其中,呆呆的听着,看着,享受着,耳边愉快的歌声,以及舞台之上sumimi那灵动的随着音乐律动的身影。 看着任依云的样子,五郎在内心长叹出一口气,平滑的嘴角上扬起一道弧度,又露出了自己平时那标志性的微笑,转过头看向了舞台上,一同享受着这场演出。 「嘿?I\/my\/me 是神秘的剪影。」 「是未知数吧?手掌上飞舞的梦想。」 「曾经模糊不清的夜晚 无数次。」 「跨越之后 便是最棒的序幕 好吗!?」 舞台之上的纯田真奈微笑着看向舞台之下的观众,不经意间看到了任依云那在五郎身边有些矮小的身影,那失神的眼神和忘我的神情被舞台上的纯田真奈收入眼中,脸上的笑容更加旺盛,身体也仿佛充满了动力,在舞台上继续跳跃着编排的舞蹈。 哇啊!真奈酱!看我了诶! 不要吵我啦! 那个,还是不要随意的说话比较好哦,小云很认真呢。 其他人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接连响起,又能够听见他们的声音了,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回复,而是继续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仿佛在他的耳朵里就只能够听到sumimi的歌声一般,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存在。 随着歌曲的进行,三角初华与纯田真奈在歌曲的间奏走动着,与观众们进行着现场互动。 纯田真奈张开双手,举过了头顶不断挥舞,双眼看向舞台下的观众,眼中满是喜悦的情感,嘴角微笑着对着,活泼的声音如同她那跳动着的身影一般阳光。 “大家一起来!拍拍!” 而三角初华则是已经走到了舞台的另一边,低着头调试着手中的电吉他,以及嘴边的耳麦。 在简单的检查过后,三角初华自信的抬起头来,看向了舞台下的观众。 然而下一刻,三角初华便呆住了,双眼猛地放大,嘴巴也因为惊讶而张大,瞳孔之中映照的不止有不断闪过的灯光,还有着一道黑暗之中,只有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之下才能看清楚的,一张熟悉的脸庞。 耳边依旧传来的伴奏声使三角初华回过神来,不过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先前面对演出时候的镇定自若,而是有着一丝明显的慌张。 就连唱出的歌词也变得有些颤动起来,搭在电吉他上的手指也不禁握紧了琴颈。 「是未知数吧?手掌上飞舞的梦想。」 「曾经模糊不清的夜晚 无数次。」 「跨越之后 便是最棒的序幕 好吗!?」 「有趣的,令人兴奋的时刻!渐渐地 有趣的,有趣的 哦耶!」 率先察觉到三角初华不对劲的是作为成员伙伴的纯田真奈,在三角初华有些颤抖着唱出歌词之后,纯田真奈就立马发现了在这快乐而充满希望的歌声中充斥的那一抹慌张。 纯田真奈不动声色地转动着身子,向着三角初华看去,然而却只能看到三角初华那张有些僵硬的脸庞,看起来就像是目睹了什么吃惊的事物,但是又极力的遏制住自己,而不让观众察觉到端倪做出的表情。 负责舞台大屏幕的导播也发现了这一点,原本还想要放大的镜头立马切换成远景,并没有让三角初华那有些僵硬的面孔暴露在屏幕之上。 即便三角初华极力的压制住内心的诧异,努力强装出镇定,不让台下的观众察觉到她那声音的异常,但是在歌词响起的那一刻,任依云已经听出了那一道并不合宜的感情。 这份感情使任依云脱离了沉溺于sumimi歌声的希望,明媚的阳光散去,内心的溪流再度恢复了平常的样貌。 眨了眨双眼,任依云看着舞台上三角初华的面容,也察觉到了那一抹微笑之后的诧异,一时竟感受到一股恶寒袭来,使他原本自然下垂的手臂抬起,又一次的握住了自己的右臂,头也不自觉的低下,不想再去观看舞台之上的表演。 而三角初华仔看到任依云的动作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愁苦,在短暂的悲伤和忐忑之后,三角初华再度露出微笑,继续着舞台上的演出,只不过大部分人没有发现的是,三角初华在舞台上后半程的笑容看起来要勉强许多。 歌声很快就进入了尾声,在纯田真奈最后的感谢声之后,观众们的一次次欢呼声后,这次sumimi的演出才落下了帷幕,只不过三角初华却是一副恍惚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了从容和淡定。 在放下了不断拍在一起的手掌之后,五郎目睹着sumimi回到后台,在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回头望向了任依云。 看到任依云低下的头,五郎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微笑着问道。 “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 任依云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是胆怯。 面对任依云现在的情况,五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任依云为什么又会变成这副寡言的模样。 在五郎的设想之中,在听完sumimi那充满阳光气息的歌声之后,任依云应该是一副激动而满足的模样,虽说可能很快就会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内心的激动依然是存在的。只不过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嘛……五郎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任依云依旧低着头,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并在一起的双脚,眼神中闪过一丝胆怯,恐惧,后悔,与愧疚。 这些熟悉的感情让任依云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和sumimi的三角初华有所交集,但是却想不起来具体的记忆。 任依云的想法自然也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让其他人也知晓了任依云此时心中的想法。 ‘我可能……和三角初华,认识。’ 哈?不可能吧?你怎么会和初华酱认识啊。 可是云云说了感觉很熟悉啊,而且云云不会随便骗人的吧。 小云,应该是感觉到了曾经与其他人见面时那股熟悉的愧疚感吧,所以在小云的内心,也有着和乐队一样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但是感觉,不一样。’ 这两者或许存在着不同,尽管她们有着相似之处,但是他所表现的情况并不相同,而且他内心的想法也并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幻痛。 对诶!云云没有说头晕什么的。 ‘好像……确实没有。’ 那就是之前认识?可是初华酱怎么会—— 不要再说小初华了,现在的重点是小云! 小云你还好吗?要不要先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嗯,嗯。’ 任依云此时的内心充斥着不安,但是并没有之前在面对高松灯,若叶睦时候那般强烈,这更像是一种隐性的,不明显的,埋藏在任依云内心深处的一段感情,它并没有曾经的乐队那般影响深刻,但是却在任依云的内心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在跟随着五郎一路无话的回到了车上,闻着车内的熏香,任依云感觉自己的头好了一些。 躺在柔软的靠背上,任依云眯着双眼,看着窗外不断移动的高楼,向后方疾驰而去。 驾驶位的五郎在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任依云的情况之后,心中斟酌了一番后,缓缓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如果头晕的话,后面有袋子。” 听到五郎的关心,任依云露出一阵苦笑对着后视镜的五郎摇了摇头。 “不是,五郎先生,我现在……很好。” “还在回味刚才的歌声吗?看你一直在发呆。” 任依云看度躺回在靠椅之上,看着窗台的景象,脑海中闪过刚才舞台上跳动的身影和纯田真奈开朗活泼的歌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就连语气也变得开心起来,先前心中的不愉快也被他抛在了脑后。 “嗯,sumimi的歌声……很好,我很喜欢。” “嗯,年轻人都蛮喜欢的。” 五郎看着前方亮灯的红绿灯,踩下油门,认真的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也为着自己这个吸引了任依云注意力的话题暗自高兴。 年轻人吗?感觉不明白呢。 sumimi的受众的确是年轻人,这一点并没有说错,不过我对于五郎为何喜欢sumimi这一点依旧抱有疑问。 小云,也很好奇吗? ‘诶?’ ‘呃,的确有一点吧……但是我如果问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我靠,想问就问呗,又不是只有你好奇,我也想知道五郎大叔为什么也喜欢sumimi啊。 对啊对啊,为什么大叔会喜欢偶像啊,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没事的哟,小云,如果想问的话就大胆的问吧,不需要担心什么哟。 听到脑海中的议论声音,任依云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后视镜中的五郎,问出了一个他有些在意的问题。 “那五郎先生为什么也会喜欢sumimi呢?” “这个吗……” 五郎抬起双眼,径直的盯向了后视镜中的任依云,一时让后排的任依云被看的有些发毛,双眼也下意识的进行了回避。 “那个……五郎先生,如果不——” 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任依云有些犹豫的说着,但是话语还没有说完,五郎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因为……我也是年轻人啊。” ‘诶?’ 大叔……说自己是年轻人诶。 看来五郎先生的思想很年轻啊,小云也不用在聊天的时候太担心什么的了。 呃,看来五郎的确不同于同龄人,他的思想也比较的……开放。 ‘这样吗……’ 任依云嘴角扯出一道不自然的微笑,不知道是因为五郎那令他有些惊讶的回答,还是该为二人间不存在的代沟而欣喜。 不过在任依云的内心深处,他已然接受了眼前的五郎,将他视做了一个年龄较大的朋友,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一片祥和愉快的气氛之中,暴躁云并没有说话,而是发出了抽泣的声音,像是在落眼泪,而在小小云的疑惑声响起之后,暴躁云的声音也终于响了起来,只不过却有些沙哑。 呜~五郎大叔,也太帅了吧……这就是我理想中的大叔啊……呜呜。 ‘啊?啊……’ 对此,任依云只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尴尬的笑了笑,只留下暴躁云一个人在脑海中不断诉说着对五郎的赞美之情。 “真开心啊。” “Linve固然开心,录制也挺不错。” sumimi演出后台,坐在化妆镜前的纯田真奈正拿着化妆棉,做着最后的卸妆工作。 而在她身后躺在沙发椅上的则是三角初华,三角初华微微眯着眼睛,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但是在那些情感背后,还有着一丝丝的期待。 “小初,你今天唱得真不错。” “不过中间是失误了吗?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了吗?” 纯田真奈扭过身子,看向了躺在沙发上的三角初华,话语中装满了对三角初华的关心与问候。 听到纯田真奈的询问,三角初华睁开双眼,眼中的担忧转瞬即逝,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嘴角挂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没什么啦,只是被耳返电到了而已,所以才出现了失误。” “不过真奈的发挥一直很稳定呢,有真奈在我身边,我后面才可以继续唱出来呢。” “真的吗?” 纯田真奈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三角初华后半句对自己的夸奖上,并没有将耳返的事情放在自己的心上,毕竟上一次演出时自己也有被耳返电到的事情发生,这种演出时的小失误自然也不是很在意了,更何况,三角初华在演唱时仅仅在中间出现了一小段的失误,到后面演唱的发挥依旧很稳定。 而三角初华不仅演出稳定,并且还是sumimi的作词作曲,与之相比的话,仅仅作为演唱的纯田真奈就有些黯然失色了,所以在纯田真奈心中,尽管自己热爱自己现在所从事的偶像行业,但仍没有一个支撑着自己的底气存在,sumimi的核心归根结底还是三角初华,而纯田真奈也只是一个负责演唱的配角。 正是有着这样的客观存在,所以纯田真奈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内心中,都是有些依靠三角初华的,如果sumimi没有了纯田真奈,那三角初华依旧可以在别的地方大放异彩,但是如果sumimi没有了三角初华,那仅仅凭借纯田真奈一个人的努力,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如今的地步的。 所以纯田真奈依靠着三角初华,甚至是有一点讨好三角初华在的,她知道三角初华成为偶像的原因并不是同自己一般单纯的热爱,所以这个组合就不一定是牢固的,她只得努力的取悦三角初华,来巩固她们之间的关系,努力维系着sumimi未来的稳定。 所以在三角初华对着纯田真奈说出的后半句后,纯田真奈的反应才会如此的强烈,在纯田真奈看来,这是三角初华对自己的一种认可,是纯田真奈最想听到的话。 纯田真奈从化妆镜前站起,脸上满是开心和兴奋,朝着休息室的大门走去。 “我去拿点零食。” 走到大门前,纯田真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回过头来看向三角初华,两只手微微握起,摆出了猫咪的姿势,对着三角初华说道。 “有猫猫甜甜圈,你要吗?” “啊,我就不用了。” 三角初华的拒绝并没有让纯田真奈就此妥协,而是友好的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对着三角初华伸出着两个手指。 “诶,之后会饿的。” “我去帮你拿,偷偷地每人两个。” 看着纯田真奈走出休息室,三角初华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又向后躺去,随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头不经意间的转向一边,镜子中的自己满是疲惫和懈怠,完全没有一点刚才在舞台上的活力。 “表情好差劲啊。” 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的一番后,三角初华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思索着刚才在舞台上让自己慌张的那一道身影。 ‘那……是他吗?’ 在思索了一段时间后,三角初华拿起了握在手里的手机,仰视着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被打开,映入三角初华眼帘的是一串过去的消息对话,而最顶上的联系人则是“小祥”。 这段聊天的记录已经是在很久以前了,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然而对话却停留在这里,之后便没有了其他的联系。 初华:小祥,好久不见。我确定要出道了。 小祥:你说出道,真的吗?! 初华:嗯。公司让我不能跟家人之外的人说,但我无论如何都想告诉你。 小祥:恭喜你。 小祥:你成了梦寐以求的职业歌手啊。你这样时刻积极的人一定没问题。 初华:能不能做下去,我心里也没底。 小祥: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初华:谢谢你。有了你的这番话,我就有动力了。 看着这段历历在目的对话,三角初华嘴角扬起一阵笑意,每当自己感到犹豫和疲惫的时候,都会将这一串短信拿出来观看,来给自己提供继续下去的力量。 然而今天徘徊在三角初华内心的不止有着深深的疲惫,还有着一股长久的怀念,这份情感正是源于自己在舞台上看到了那一道身影。 三角初华脸上的笑容一僵,退出了这段聊天的记录,点开了另一个熟悉的,曾经给予他无比的动力的另一个联系人“小云”。 三角初华与“小云”的聊天记录很明显要比“小样”多得多,或许是没有什么心理上的拘束,所以在面对“小云”的时候,三角初华要放得开许多,不过两者相同的是,聊天的记录都停留在了一年前,上面是三角初华与“小云”的最后一段对话。 小云:初华,我们要开Live了哦。 初华:诶?真的吗,那祝愿你们能够圆满成功了哦。 小云:一定可以的。毕竟乐队的大家都超厉害的。 小云:等演出结束,我要把录像发给你一份。 初华:诶,真的可以吗?那就谢谢小云啦。 小云:初华也是啊,最近一段时间会很忙的吧。 初华:还好吧,毕竟才刚刚出道。小云是怎么知道的? 小云:是祥子告诉我的,也是祥子跟我说让我这段时间不要打扰初华的。 小云:但是其实祥子还是很想念初华的,如果把这场Live的录像让初华看到的话,祥子也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初华:嗯。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小云:嗯,初华晚安,要好好的休息哦。 聊天在这一刻便戛然而止了,之后便不再有任何的联系与交流,像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般,三角初华没有等到“小云”的回信,也没有收到“小云”Live的录像,就连拨打过去的电话,也无人回应。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段段对话,曾经蕴含其中的感情还历历在目的重现在三角初华眼前,最后成为了舞台下的那一道身影。 再度闭上眼睛,三角初华思索着自己如今的感情,思索着这道突如其来的身影。 第56章 高松灯的日记 高松灯有着收集东西的爱好,无论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小石子,还是商店里各种样式的创可贴,高松灯都有着称得上海量的储存。但是当高松灯将这些东西带回家之后,就会将他们收藏起来,除了平时会将它们拿出,一一整理欣赏之后,将就又会将它们重新的放回去。 尽管高松一家的父母对作为女儿的高松灯这一有些小众而孤僻的爱好有些苦恼,但他们依旧支持这高松灯去做这些她喜欢做的事情。 而除了收集东西之外,高松灯另一个经常做的爱好就是写日记了。 高松灯是一个有些孤僻的孩子,无论是谁看到高松灯都会有一个这样的想法,她没什么朋友,在校园也很少说话,尽管同学们对高松灯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很感兴趣,但还是与高松灯保持着距离,只得在远处观察着这只可爱的小企鹅的一举一动。 虽然行为上有一些木讷,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高松灯的内心同样消沉。事实上,高松灯的内心活动也是相当活跃的,甚至是远超其他人的,但是缘于自身没有什么朋友,父母的工作也经常与高松灯在家的时间错开,所以高松灯并没有什么可以交流的对象。 而那些内心之中感到孤单的想法,自然而然的也只能够在纸上随意的泼洒了。 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亦或是懊恼、愧疚、以及内心的忏悔,全部的写于纸上了,不过就最后的结果来看,还是后者的情感占比要多得多。 「今天,是高中开学的日子。」 「在羽丘,见到了小祥。」 「可是,祥子看起来,并不想见到我……」 「毕竟……乐队的解散全部都是因为我的原因。」 「都是因为我缺少练习……才会让小祥失望的,小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全部都是……因为我。」 文字在这里戛然而止,下面的空白点缀着些许的皱褶,硬币大小的痕迹胡乱摆放在空白的纸张上,像是落下的雨水,又或者是眼中的泪花。 后面的文字也仿佛是因为有些模糊的双眼,而有些看不清楚了,只得依稀的从其中的文字中寻求出几道还算清晰的痕迹,那便是高松灯内心的愿望。 「……小祥……」 「……找到小云……」 「大家……我自己……重新……」 「……想要……人类。」 悲伤而压抑的曲调便如此的落下了帷幕,情感的存在就是这样来得也快,去的也快,它总是能让人一瞬间痛彻心扉,感受到遍体鳞伤的孤单与寂寞,它也能够像是一阵风一样,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空中掉落的树叶、花瓣,孤零零的落在了地上,而它们原本的样貌,原本的轨迹,也随着风而迷失了方向,改变了模样,再也回不去了。 这是一个残酷而不容拒绝的现实,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没有拒绝的机会,也没有“如果”,没有一个可以重新再来的机会,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高松灯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就又一次的回归到了平常的生活,就像是在初中时候的那样,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的享受着校园的生活。 只是每每孤单一人时,大脑却总是忍不住的去回忆当时乐队中的美好,在那些甜蜜的回忆之中,再一次的让高松灯无比的想念曾经的美好。 然而悲伤与痛苦就如同一只黑色的母猫,总是会在你放松了警惕之后挑逗着你,让你紧张、胆怯,恐惧,然后在退到一旁,享受般的用那双带有玩弄的目光注视着不断挣扎的猎物。 那可还真是绝望啊,时刻弥漫在身边的压抑而悲伤的气息,久久的挥散不去,就如同命中注定的那般,时刻的伴随在了高松灯的身旁。 高松灯将此看做成了自己身上挥之不去的一道印记,一道与其他人,与同龄人与众不同的显着的印记。像是一道标签,将高松灯一个人从社会之中剥离了出来,再将高松灯整个人团团的围住,而高松灯只能够透过这一道道薄膜,用那双渴望的目光看向三两成群的同学们。 「好想成为人类啊。」 高松灯渴望着成为人类,渴望着能够像一个“人类”一样,与大家一起开心的大笑,与大家一起悲伤的大哭,与大家一起拥有相同的感情,然而自己却始终做不到。 「乐队因为我……解散了。」 即便是得到了成为“人类”的机会,但是高松灯还是没有把握住这来自上天的恩赐,神明的使者们不经意间的出现,然后又不经意间的离开了,能与大家感同身受的机会也就此烟消云散了。 高松灯再一次的回到了自己曾经的生活,独自一人的生活,在她看来称不上“人类”的生活。 「今天,我遇见了小云。」 神明左手的使者又一次的出现在高松灯的面前,即便外表看起来已经不如先前的那般光鲜,但印象中的那道身影依旧散发着熟悉的光辉。 「可是……小云不记得我了。」 「小云不认识我了,也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情了。」 「我想要跟小云说些什么,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可是,小云……回来了,我不能让小云再一次的离开了。」 高松灯停下了手中的笔,呆呆的看着眼前桌子上的文字,就像是白天时的那样,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多写什么,那些心中想要说出的情感也仅仅是作为了一句鼓励般的话语,随着任依云走向教学楼的背影,消逝在了羽丘校园并不喧嚣的风中。 在乐队解散的时光里,高松灯想念着crychic存在着的时光,想念着作为乐队队长的丰川祥子,想念着平时沉默寡言,但总是会说出一些令自己感动的话语的任依云,她想念不善言辞的若叶睦,想念温柔体贴的长崎素世,想念经常生气的椎名立希。 在自己备受打击,失去信心,没有去歌唱的勇气时,是丰川祥子和任依云一直鼓励着自己,丰川祥子不会去指责,她会像太阳一般,时时刻刻的散发着一种不近人样的光辉,为高松灯带来了希望和温暖。 而任依云则像是一颗圆月,寂静而无声,但月光却格外明亮,为高松灯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比起丰川祥子光辉的形象,高松灯更加喜欢与任依云相处的时光,比起温暖的太阳,她还是更喜欢那皎洁的月光,会在寂寞的夜晚时刻的陪伴着自己。在悲伤的时候也好,在孤单的时刻也好,在一个人独自相处的时候,月光无处不在,那股明亮也时刻未有过消逝的迹象。 他就在那里,等待着她前往,等待着她去触碰。 所以高松灯在得知了这位神明的使者忘记了过去的记忆之后,她选择了走上前去,抱着怀中那颗有着瑕疵的玉石,毫不犹豫的去触碰了那道敏感而朦胧的月光。 宛如之前那般,一道勇敢的身影向着另一道胆怯的身影走去,只不过现在勇敢的是高松灯,是那个感到悲伤和孤独的小孩子,而胆怯的却是那位神明的使者。 「小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想起来了他送给我的那块石头。」 「还有其他的事情。」 「小云还是和以前那样相信着我。」 「那么我,也不能辜负小云的相信,我要保护好小云。」 笔记本上面的文字锐利而洒脱,像是一个战胜的将军,将自己的战功写在了其中,无比的自信,无比的坚定。 月光并不会逃避,他只是遗忘了,而高松灯选择了主动的上前,将月光拥抱在怀中,去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残缺不堪的月光。 从那一天开始,羽丘的校园中便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班级上孤僻可爱的小企鹅经常在下课之后主动的去寻找坐在她后座的转校生,和她一起分享着自己的收藏品,而那位转校生则是淡淡的笑着,眼神中满是温柔,只不过总是有人能从他的眼中察觉到一丝丝的忐忑与不安。 即便是在放学之后,小企鹅也会和转校生一同回家,他们漫步在夕阳洒落的街道上,他们有时会去公园,去看看草坪中的昆虫,去收集地上的石头,会将这些数不清楚的石头抱在怀里,开心的回到家里,仔细的擦拭,然后放回到提前准备好的收纳箱子当中。 「今天,和小云一起去了公园,而且小云还和我一起捡了许多的石头。」 高松灯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看着笔记本上写下的文字,又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而且小云总是可以发现一些特殊的石头,星星形状的、月亮形状的、还有企鹅形状的……」 移动的圆珠笔突然停下,高松灯转过头看向了放在桌子旁边的几颗小石头,那颗椭圆形的,底端还有着两块小型的凸起,这是企鹅的蹼,在它的侧面则是有着两块裂开的缝隙,像是企鹅张开的双手,而在它的顶端则是有着一块小小的尖锐凸起,这是它尖锐的嘴。 高松灯看着眼前的石头企鹅,放下了手中的笔,伸出手指抚摸着石头企鹅的头顶,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让高松灯的内心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 「可是……小云好像,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小云的脸上有时候会出现勉强的微笑。」 「小云,有时候也会害怕,会担心……」 「小云还是没有想起来全部,可是如果让小云去回忆的话,小云就又会……」 圆珠笔停在了空中,如同高松灯此时还活跃着内心的内心,也一同停寂了下来,转而又布上了些许的阴霾。 「我……想要再一次的组乐队。」 在千早爱音向高松灯提出组乐队的邀请时,高松灯的内心是忐忑而不安的,她担心crychic解散的事情再一次的发生,担心那段温馨而美好的时光再一次的走向毁灭,所以她在卡拉oK的包间时,在面对千早爱音的邀请时,高松灯并没有直接的同意。 然而在千早爱音的劝导之下,在那一声声的温柔的声音之下,高松灯看到了千早爱音身上所蕴含着的能够与之一起组建乐队的“存在”。 正是因为在千早爱音身上看到了重现美好的希望,所以高松灯才会对着千早爱音说出那道“一辈子”乐队的请求。 但是·这份来之不易的勇敢并没有得到一个正面的回应,她被千早爱音慌张的回避了,连带着高松灯的勇气,与那仅存的希望,一同迷失在包间中暗淡下来的灯光之中了。 高松灯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逃跑,她没有承接到千早爱音的希望,反而使她更加的失望了。 「我……还是对不起爱音啊。」 「明明邀请了我,我却说了那样的话……」 「爱音……对我很失望吧。」 高松灯后悔自己在包间说出了那样的话语,埋怨着自己进行的逃避,但是她的内心依旧向往着千早爱音的邀请,同时也向往着乐队生活的到来。 但是在高松灯的心中,始终有着一根顽固的刺扎在了自己的心间,那便是与任依云的承诺。 自己与任依云的承诺是不能够让任依云接触与乐队相关的事情的,但是千早爱音的邀请无疑会使得自己加入乐队,成为伤害任依云的一员。 这是高松灯不愿意看到的,她不愿意让自己再一次的伤害到这位同自己一样敏感而脆弱的已经失忆了的使者身上,她不愿意再在他的身上增添新的伤疤了,即便是不经意之间留下的,也绝对不能够原谅。 高松灯知道,那一夜任依云说的话语是他的内心所想,他和高松灯一样选择了逃避,也会和高松灯一起逃避过去的悲伤与烦恼,但高松灯还是对过去抱有一丝的眷恋,而这份眷恋的情感势必会伤害到任依云。 高松灯并不知晓任依云有没有做好面对乐队的勇气和信心,不知道任依云有没有做好面对乐队的准备。这位失忆的天使会时刻陪伴着自己,但是高松灯并不想要伤害他,然而同样可悲的是,高松灯知道任依云也顺从自己的想法,即便内心有所畏惧,即便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也还是会在高松灯询问时点头示意。 高松灯知道任依云会这么做,知道任依云会为了他人而不惜让自己痛苦,让自己去承受那些自己不愿意承受的东西,高松灯并不想自以为是的去让任依云面对自己逃避的事物,也不像要让任依云收到伤害,如果可以的话,高松灯同样愿意为了任依云而陪在他的身旁,不去组建乐队,就保持着日常的生活,就好。 「今天,和小云一起去了天文馆。」 高松灯一如既往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记下的事情仿佛也只是平日里不值一提的事情,平淡的文字中透露着日常中的美好。 「但是,小云却又变得悲伤了起来。」 「就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一般。」 高松灯眼前浮现出当时任依云的模样,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周遭的人们相继从他的身边走过,没有看过他一样,仿佛他是不存在一般,一个人站在了阴影之下,只有脸颊上滑落的那一滴泪水反射出悲伤的光。 看到任依云这副样子,高松灯并没有多说出什么,她知道任依云现在很悲伤,知道自己不会说出令人满意的回答,所以她选择牵起任依云的手,向着人群涌去的方向走去,连带着落单的任依云一起,去跟上参观的人们。 「我要……和小云一起,去看星星。」 「如果乐队会让小云伤心的话,那就让我和小云一起做别的事情吧。」 高松灯的想法并不复杂,她还记得任依云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如果感到迷茫的话,就先跑下去吧,直到不再迷茫为止。” 「如果小云感到迷茫的话,那就让我一起和小云跑下去吧。」 任依云最后还是没有明确的说出自己做好了准备一类的话,但就算是说出了这样的话,高松灯也并不会去相信的,她能够聆听到任依云内心的情感,聆听到任依云话语背后真实的感情。 任依云是不会直接的说出那样的话的,他会支持高松灯,会愿意和高松灯一起逃跑下去,自然也只会陪伴着高松灯,去面对那些过去的记忆。 所以在那一晚,任依云并没有向高松灯说出自己做好了面对的勇气,但是却让高松灯知晓了任依云愿意去面对的内心,知晓了任依云那愿意去面对令自己痛苦的事物,这并不是为了迎合高松灯的想法,而是任依云内心的选择。 任依云选择了陪同自己一起,而千早爱音也是如此,她将大家齐聚在RiNG,让那个令高松灯无比怀念的乐队再一次的重新出现在了高松灯的眼前。 在高松灯的心中,千早爱音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另一个小太阳,温柔的为着自己这只小小的西瓜虫,散发着光明。 这份光明并不耀眼,反而恰到好处的照到了高松灯的内心,让高松灯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爱音,像是过去的小祥,很厉害,也很温柔。」 「我和小云都没有去找到大家,是爱音把我和小云、素世、立希重新约在一起的。」 「是爱音帮助了我和小云见到大家,也是爱音让我们重新相遇的。」 高松灯微笑着将圆珠笔放在一旁的笔筒之中,然后将笔记本合上,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微笑着的,进入了自己的梦乡。 梦乡之中,太阳和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但是他们却并不遥远,顷刻之间,便可以来到自己的面前,无论是阳光还是月光,都在此刻交汇着,映照出了如同过去一般的温暖。 高松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从石头的缝隙之中走了出来,伸展着身子,享受着这片来之不易的温暖。 同虚幻一般的温暖,也同虚幻一般的美好。 第57章 千早爱音的日记 其实,伦敦的雨天并不会使人感到太多的寒冷,仅仅是让人感受到一股凉意蔓延到指尖,然后便被衣物所包裹住的温暖抵消掉了。 坐在候机室的千早爱音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脸色淡然的看向了窗外阴沉的天空,一架架归来的飞机降落,等待着下一次的启程,然而千早爱音却并不会在回来了,不会在回到这个地方了。 过去的骄傲与自信在并不剧烈的雨势下淋了成落汤鸡,一片一片的顺着水流,涌入了下水道,看不见光明。 ‘要,回去了啊。’ ‘也许……我不应该来的……’ 不应该来的,不应该来到这处令人伤心的地方。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现象,当人们在面对挫折和困难时,他们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而是会绝对性的定义为彻头彻尾的错误,无论是否全力以赴,无论是否自不量力,无论失败的结果是命中注定还是棋差一着,他们都会将这场失败的原因归结到最开始的自己身上。 他们会将自己遭遇的一切进行一场系统性的极具主观视角的审视,然后不断的刨根问底,不断的质问自己,倘若在某个时间点,某个恰当的时机,做出了另一个选择,故事的发展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而无论如何,这场并不准确也并不客观的扪心自问终将会回到那个一开始的问题上:如果我没有在开始时……那么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面对一段恋情的终结,有人会认为这场恋情的开始便是错误;面对一次工作的失败,有人会认为这次工作从一开始就势必得不到好的结果;面对一次失败的考试成绩,也会有人对着自己的过去咆哮并哭喊着:如果一开始好好学习…… 「如果……我没有选择出国留学的话。」 「那我应该也不会这样的狼狈吧。」 千早爱音摘下了脸颊上的黑框眼镜,将自己强装出来的尊严从自己的心上摘了下来,放在了双腿之上。 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一点一点的打在的飞机的舷窗上,不甘的向后滑落,留下一道道痕迹,然后被下一轮雨水所替代,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飞机在阴沉的雨水中翱翔着,承载着一批批从伦敦到东京的旅客,在他们之中,或许有着旅行的行者,或许有着经商的老板,或许有着归乡的游子……一个失败的,像逃跑似得从伦敦逃了回来。 窗外的雨水依旧在下着,漫无目的,飞机却视若无睹的在其中随意的穿梭着,无论是飞机上的哪一个人都不会在意这场航班突如其来的雨水吧。 毕竟它并不剧烈,并不猛烈,孤零零的,也没有什么值得令人去关注她的,她在这里,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千早爱音依旧看着舷窗外的雨水,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舷窗上倒映着千早爱音疲惫的脸颊,雨水打在上面,从眼角滑落到下巴,然后便看不见了。 伦敦在下雨,在下一场很大很大的雨。 “别犯傻了,现在是四月,在伦敦下雨很正常。” 很正常……吗? 身旁传来了不认识人的闲聊声,那位金色短发的中年人浅笑着,对着一旁的女孩说道。 而那个黑色头发的女孩的脸上,则是洋溢着一丝伤感,双眼失神的望着窗外,望着那些在舷窗上不断滑落的雨水。 东京的天气并不如巴黎版多雨,广阔的天空之上时刻高高的挂着一颗明亮的太阳,不断散发着阳光,也散发着温暖。 千早爱音褪去了白色风衣,身上穿着羽丘学校的制服,灰色的外套,深绿色的短裙,校园里盛开的花朵,遍布校园的绿植,无时无刻的向着千早爱音散发着新鲜的气息。 「从巴黎回来之后,我决定去羽丘上高中。」 ‘我就要在这里上高中了吗?’ 千早爱音站在羽丘校园的大门前,微微发愣,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其他的同学,转校生的面试是在上午,此刻的同学们大概还在上课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千早爱音便回过神来,看向了前方的教学楼,抬腿走了进去。 ‘既然已经回来了,就要重新开始!’ 千早爱音这样想着,走进了羽丘的大门,走进了羽丘的教学楼,敲响了会客室的大门。 「面试进行的很顺利呢。」 「应该很快就可以收到通知了。」 「我很快就能和同学们一起开始高中的生活啦!」 看着笔记本上写下的话语,千早爱音开心的笑了笑,不禁回忆起了初中时美好的校园时光。 “千早同学!” “千早真是厉害啊。” “又是满分呢。” “千早这么聪明,之后应该会出国的吧。” “应该会去伦敦,听说那里的天气很好哦。” 千早爱音无比怀念自己的初中时光,那时的自己像是站在了舞台的中央,向同学们闪烁着自己的光芒,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无比骄傲的舞蹈着,展示着自己的英姿。 ‘我应该去伦敦。’ ‘我应该更加优秀。’ 同大家所期盼的那般,千早爱音坐上了前往伦敦留学的飞机,告别了自己这座生活了十五年之久的国家,去往了远在另一个半球之外的国家。 在飞机上,千早爱音激动的幻想着,自己优秀的口语水平,自己优秀的学习成绩,自己会像在东京的初中一般,在伦敦的高中同样大放异彩,成为班级里一颗璀璨的留学生。 那天的航班没有遇见雨水,没有阴沉的积云,唯有明亮而有些晃眼的阳光,照耀在千早爱音微笑的脸颊上。 无比的快乐,也是无比的期待。 然而伦敦的生活就像是它那阴沉不定的天气一般,云聚成一团,掩盖了明媚灿烂的阳光,只留下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的落下。 这里是伦敦,一个常年生活在雨水里的地方,空气潮湿而冰冷,充满了压抑,更少有阳光能够出现,即便是出现了,那也照耀不到千早爱音的头顶上,只有阴沉的积云,和数不尽的雨水,落在千早爱音的发间,寒彻入骨。 「这里的人们……发音都很奇怪……」 「我,有些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也许……不是他们的原因,而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可能也没有那么优秀,没有那么的……耀眼。」 单薄的床单驱散不去屋内的潮湿,也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暖,千早爱音依偎在床上,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眼角缓缓流出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散发着清香的枕头上,那是她的妈妈为她准备的,有着家的味道。 而现在,那块带有家乡的枕头上,一滩水渍在上面留下了晕染的痕迹,向四周不断地扩散,浸湿了家乡的味道。 阳光在清晨一瞬的出现,照在了睡梦之中的千早爱音身上,带去了屋内的潮湿,与枕头上的泪痕,家乡的气味也随之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再然后,太阳又一次无奈地被阴云所掩盖,天空又阴沉了下来,雨水即将落下。 屋子里又充满了潮湿的味道,千早爱音的枕头上的那抹泪痕也已经不见了,一切又仿佛没有什么变化,唯有枕头上的气味,变成了伦敦阴沉的雨水味。 那一天的铃声响起,千早爱音却没有醒来,直到在同学的呼唤之下,千早爱音才从梦境之中疲惫的醒来。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按时的起床,即便是刚到伦敦的第一天,千早爱音都没有因为转换的时差而晚起,她总是在铃声响起之后,满怀期待的醒来,去迎接自己的留学生生活。 在留学生生活的第一堂课后,千早爱音变得沉默;在老师布置的第一次作业之后,千早爱音变得拘谨;在留学生生活开始的一周过后,千早爱音感受到了来自身体与灵魂的久久挥散不去的疲惫。 伦敦的雨水像是汇入了她的身体,流过她骨骼的关节,然后再潮湿的空气中氧化,生锈,变得有些沉重。 千早爱音……选择了离开。 选择了同逃避一般的,离开了这座城市,连带着她的骄傲与自信,一并留在了伦敦的雨水之中,冲进了阴森而可怕的下水道。 千早爱音转过头去,让自己的视线从行李箱上离开,有些疲惫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啊。’ ‘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想之前的事情了。’ ‘话说今天还在羽丘遇见了同学呢!’ ‘任依……云吗?好怪的姓氏呢,不过看起来有点像是天朝人呢。’ ‘另一个……我记得,是叫高松灯吧。’ ‘高松同学……看起来很可爱呢,就像是一只小动物一样啊。’ 羽丘的通知很快就传达到了千早爱音的家里,她在前往羽丘的当天,郑重的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上台自我介绍时的稿子,高中生们热衷的话题,课堂上提前学习的课程。 而千早爱音的准备并没有令她失望,她在讲台上自信的发言,看起来阳光而具有活力;她在午餐时找到了其他的同学,加入了她们聊天的话题之中,认识了一个个新的朋友;她在课堂时积极的回应老师的回答,认真而又完美的完成了一项又一项作业。 而当一切都看似美满的时候,千早爱音又想起了初中时其他同学们围绕着自己的时光。 她们的夸赞,她们的评价,让千早爱音很是受用,千早爱音有些盼望着这种情况在羽丘的生活能够重现,希望自己又能够像初中时那样光彩照人。 所以,在得知了周围的同学都热衷于组建自己的少女乐队之后,希望收到欢迎的千早爱音也有了一个组建少女乐队的想法,并不是直接的加入同学们的乐队,千早爱音并不想要成为她人的陪衬,她想要的是同初中时一样,同学们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为了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乐队,千早爱音将目光放在了同伴的高松灯和任依云身上,原因很简单,高松灯一直都没有加入其他人的乐队,而任依云也和自己一样是转校生,自然也是没有乐队的。而且,即便她们对音乐并不擅长,凭借她们她们的外表与性格也一定能够吸引的到其他同学们的目光,而自己……则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展示自己高超的吉他水平。 尤其是在得知高松灯有过乐队的经验之后,千早爱音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拉着高松灯和任依云一同前往了卡拉oK,准备邀请他们加入自己的乐队。 然而邀请的过程并不顺利,不仅没有让高松灯邀请进入自己的乐队,还在追逐高松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脾气不是很好的家伙。 「真的是……那个家伙也太讨厌了吧!」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就开始自说自话起来……真是讨厌的家伙。」 写完这段话之后,内心还是有些气愤的千早爱音在一旁画了一个小小的简笔画,长发的椎名立希头上长着两只恶魔般的长角,分明是生气的表情,然而却在千早爱音的绘画下显得有些可爱。 但是千早爱音却对着自己在笔记本上的“大作”十分满意,像是解气了一般,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高松同学很难拉进乐队啊,感觉云同学也不会答应的样子。」 「看来还是要去找的吗?」 「不过听同学说可以去RiNG,不过感觉希望不是很大呢。」 「不过还是找一个机会去一趟吧,如果遇到了合适的话,那就邀请他加入乐队!」 ‘但是还是感觉很难啊……’ 千早爱音在内心有些悲观的想着,并没有把这句话写在笔记本上,而是将笔记本合了起来,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事实上,正如千早爱音心中所想的那样,她的确没有在RiNG中的告示牌上找到合适的人选,但是她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RiNG遇见那天晚上偶然见到的那个女生。 在长崎素世的诉说下,千早爱音逐渐了解了高松灯的过去与性格,与此同时,那个邀请高松灯加入乐队的想法又重新的在千早爱音的心中亮了起来。 「如果能让小灯打开心结的话,那她应该就会加入我的乐队了吧。」 「而且……不止小灯,云同学也并没有看上去那样不好交流呢。」 「虽然远远看去是一个比较容易害羞的孩子,但是在面对朋友的时候却很冒失呢。」 「而且,小灯和小云的性格很一样呢,都是很单纯的孩子啊……」 ‘这样下去的话,乐队很快就会组起来的吧,那时候我就可以在舞台上演出啦!’ 千早爱音微笑着看向了房间里的吉他,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着,开始观看起了sumimi最近一次的演出Live。 三角初华与纯田真奈的身影在屏幕上舞动着自己的身子,歌唱着sumimi的成名歌曲「here,the world!」。 屋子里的灯光依旧明亮,躺在沙发上的千早爱音内心愉悦的将双腿来回的摆动着,沙发角落处伴随她往返伦敦的两个行李箱静静的靠在墙边,散发着异国潮湿而阴森的气息。 潮湿的气息依旧弥留在行李箱上,正如千早爱音在伦敦的经历一般,并不会轻易的忘却。 这股悲伤的雨水气息不会轻易的消散,千早爱音如今的欣喜也只能够暂时的将心中的愁苦所掩盖,这份愁苦也终将埋藏在千早爱音阳光的外表之下,期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第58章 长崎素世的日记 从小学开始,孤单便成为了长崎素世的底色,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没有半点生气的房间中入睡。 而长崎素世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习惯了在其他人面前伪装自己的想法。 起初,长崎素世仅仅是不想要母亲担心,但是后来,渐渐的,这份伪装也呈现给了所有人眼中。 老师认为她是一个好孩子,同学们都愿意与她相处,母亲也为长崎素世的成长而欣慰,甚至有时候会在回到家后依靠自己的女儿,某种意义上来说,长崎素世已经展现出了本不该出现在她这个年龄的成熟,但这份成熟的气质却并不令人感到违和,甚至更加的贴切。 然而,也只有长崎素世一个人知晓,关于自己成长的代价是什么。 每当离开了校园,离开了周遭的同学之后,长崎素世那张温柔的笑脸便会冷淡下来,她并不喜欢这样;每当回到了家里,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时,长崎素世也从一开始的叹息变成了沉默,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当做好了饭菜之后,期待着即将回来的母亲时,坐在餐桌前的长崎素世总是会面带微笑,然而在母亲给出加班的答复之后,长崎素世原本还温热的内心就同餐桌上的饭餐一般,变得冰冷了。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长崎素世总是躺在床铺上,注视着屏幕中过去的回忆。 crychic的社交账号没有太多人关注,也没有太多人浏览,但是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固执的账号总是会在深夜悄然的浏览,浏览着过去的美好,浏览着现在所不存在的感情与色彩。 「母亲今天又没有回家。」 「剩下的饭菜……明天再继续吃吧……」 「又要吃很久了啊。」 「好无聊……每天,都没有什么意思……」 「同学们也是。」 「小睦……还是没有小祥和小云的消息。」 「小祥,你到底在哪里啊?」 「小云也彻底不见了,电话也联系不上,短信什么的也一直没有回复。」 「现在……我也只能够找到小睦,和立希了。」 长崎素世回想起过去和立希的一次交谈。 从丰川祥子离开之后,任依云也没有了消息,若叶睦也随之离开了乐队,渐渐的,高松灯也逐渐不再来了,椎名立希也更加的去注重自己的生活了,唯有长崎素世,始终坚持着让大家重新团聚,重新让那个回忆中的crychic再次出现。 毕竟,没有了crychic之后,长崎素世的世界中,就只剩下她自己了,在学校中,在家里,她感受不到温暖,感受不到开心与快乐,唯有无穷无尽的孤独伴随在她的身边,久久挥散不去。 长崎素世并不想回到过去苦闷而无趣的生活,她想要继续延续crychic的美好,想要继续享受crychic中那像家一样的温暖。 “立希?为什么不继续来乐队了呢?” “现在的crychic还能称得上乐队吗?” 椎名立希穿着RiNG的工作服站在吧台里,不在意的回应着长崎素世的疑问,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着手上擦拭杯子的动作。 而椎名立希的反问恰好刺痛了长崎素世的内心,正如椎名立希所说的那样,现在的crychic已经称不上是一支乐队了,成员相继离开,还留下的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也完全称不上是乐队了,正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所以椎名立希也渐渐的不再继续乐队的活动了。 “可是……大家曾经,不是很开心的吗?” 椎名立希擦拭杯子的手指停住了动作,双眼毫无波澜的看着手中的杯子,在闭上眼睛叹出一口气后,便将已经变得干净的杯子放下,又拿起了另一个没有那么脏的杯子。 “可是现在的乐队已经没有人了。” “祥子也好,云也好,他们都和灯一样离开了乐队,也联系不上了。” “crychic……已经回不去了。” 椎名立希依旧在擦拭着手中的杯子,即便上面的污秽早已被擦净,但是椎名立希依旧在不停的擦拭着,用力擦拭玻璃的动作也不断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响声,在长崎素世的耳朵中响起。 「立希,不愿意回来呢。」 「也是,毕竟大家也都不在了……」 长崎素世失落的打开了自家的房门,将肩包随意的丢在地上,疲惫的趴在了沙发上,双眼迷离,毫无白日里面对同学们的光彩。 crychic的解散无法改变,就像已经破裂的玻璃,碎片也找不到了,而长崎素世也只能够去面对这一事实,无法做出任何的改变。 ‘立希……说的没错。’ ‘crychic,已经解散了……’ ‘小祥,小云,小灯……大家都不见了。’ 他们像是一场美好而简短的梦境,在享受之后便悄然的不见了,没能留下任何的踪迹,也没能留下任何的线索,唯一能证实crychic存在过的证据,便只有在长崎素世手中运营过的属于他们的社交账号,以及在长崎素世手机里仅有的那一段排练视频。 除此之外,便再无任何的踪迹了,成员逐渐的离去,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原本的热情和激动被虚无和孤独所替代,而长崎素世能做的,只有在夜晚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手机上的记录,视频……文字……照片……一段段曾经的美好不断的在长崎素世面前重现,然后在结束之后,又一次的面对crychic早已解散的现实。 长崎素世并不想这样。 长崎素世不想回到曾经的孤独之中。 她想要找回曾经的美好,她想要找回曾经的crychic,她想要找回曾经的大家。 渐渐地,长崎素世不再执着于悲伤之中了,她开始思考,让crychic重新回来的方法,她不愿坐以待毙,就此度过孤独的人生,她要去寻找,去重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温暖与幸福。 内心长久而久违的孤独终究化为了身体的动力,长崎素世开始了她的计划:她时不时的从若叶睦口中打探着丰川祥子和任依云的消息,因为她确信,作为青梅竹马的若叶睦一定拥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若叶睦绝对能联系的上他们;同时,长崎素世还经常去RiNG找立希聊天,通过椎名立希平日的生活来判断她对于乐队的看法。 除此之外,长崎素世还不断的前往东京的其他学校,观察是否能偶遇其他的乐队成员…… 「小睦……还是没有小祥的消息呢。」 「看来不能继续这样了,必须要让小睦找到小祥的踪迹,既然消息没有回应的话,那小睦应该知道小祥住在哪里吧?」 「小云也是……不过小睦和立希一样都联系不上呢……可是,小睦居然不知道小云住在哪里?」 「看来还是只能先寻找小祥的踪迹了,毕竟……小云当时的情况……」 「立希还是和之前一样,很平淡,很冷漠,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一般。」 「但是其实……立希的心里,还是很在意小灯的吧,所以……如果能找到小灯的话,立希应该也会迫不及待的加入吧。」 「立希还真是好懂啊,虽然有时候说的话比较直接,但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已经检查过好几个学校了,都没他们的身影呢。」 「现在也只剩下几个学校了,小祥他们应该就在这里面吧。」 长崎素世打开手机上的地图,看着手机上自己还没有去检查过的几个其他学校,在心里默默地为它们排好了名次。 而在这个排名最后一个的学校,则是羽丘学院。 ‘明天……再去找小睦问一下情况吧,然后……去找立希吧。’ ‘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小祥他们了吧……’ 长崎素世将手中的手机黑屏,静静地躺在床上,注视着房间的天花板,一点点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在了上面,像是一条光线,将天花板分成了两半,然后向着另一侧偏移,偏移,直到长崎素世不知何时睡去。 已经睡着的长崎素世微张着小嘴,眼皮周围散布着模糊的黑眼圈,手旁还放着自己的手机。 漫长而无趣的一天就这样,又一次的进入了尾声,长崎素世并不知晓自己的努力何时才会得到结果,也不知道自己的努力究竟是否有用,或许任依云已经离开了东京,或许丰川祥子也从此不见了身影,或许高松灯就这样消逝在茫茫的人海中,从此便再也见不到他们,再也回不到曾经。 只留下一个偏执的女孩,近乎疯狂的去想办法组建那个曾经令她感受到温暖的家。 或许是在神明的垂眸时瞥见了这幅景象吧,出乎长崎素世预料的,她在RiNG遇到了昨天和椎名立希对峙的少女,原本长崎素世只是想了解一下椎名立希为何会与眼前的少女产生争执,然而却从她的口中听到了高松灯的名字。 在确认了高松灯身处羽丘之后,长崎素世内心中的那个计划,终于能够如愿以偿的迈出第一步。 微笑注视着眼前毫无心机的单纯少女,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更盛,在她的眼中,眼前的千早爱音是一个完成自己心中计划的一个绝佳的跳板,只要能有和高松灯好好聊聊的机会,那么长崎素世就有信心让高松灯加入乐队,而椎名立希也会顺理成章的一同加入其中。 然而事情的发展还是有些出乎了长崎素世的预料,她没能想到高松灯内心有着如此深的执念和愧疚,更没有想到任依云和丰川祥子同样身处羽丘。 虽然事情没有按照自己预期一般的发展,但就整体而言,局势是越来越好的。 「看来小灯对过去的执念很深呢。」 「看来还是需要换一个办法了,至少要先让小灯加入。」 「等到大家都回来了,那那些问题就都会解决的。」 「只需要,再一次的让大家感受到乐队的温暖,感受到乐队的意义。」 「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 「大家……会原谅我的……对吧?」 「只要小祥和小云回来,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决了。」 然而现实是悲惨的,长崎素世在羽丘大门找到了丰川祥子,却并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丰川祥子离开乐队的原因依旧困惑着长崎素世,依旧是她心中最大的疑问。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小祥不愿意回来呢?为什么小祥会从月之森转学到羽丘呢?’ ‘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如果小祥不愿意的话,那么crychic……还能够回来吗?’ ‘crychic难道就要这样……就此解散了吗?’ ‘……’ 长崎素世面如死灰,走在水泥地砖上的脚步愈发沉重,踉跄。 在她的心中,crychic这个乐队一直没有解散过,只不过是成员之间出现了一点的小挫折,只要大家能好好谈谈,在进行一次Live,那么一切的矛盾都会在音乐声中迎刃而解了。 但是此时此刻,就连让大家重新聚在一起这个前提条件,对如今的长崎素世面前都是如此的困难,丰川祥子不会加入,也不愿意与自己交流,这无疑是一记重拳,打断了长崎素世的计划,也打乱了长崎素世强撑下来的那颗焦躁难安的心脏。 恍惚之中,长崎素世又想起了crychic解散的雨夜,一幕幕场景在自己的眼中重现,上演,丰川祥子的话语如同一根根利剑,狠狠的扎向了长崎素世的内心。 ‘……’ ‘不。’ ‘小祥不会忘记的。’ ‘小祥是不会忘记crychic的美好的。’ ‘那些不会是假的,小祥一定还是怀念crychic的。’ ‘对,小祥其实很想回来,小祥不会抛弃我们的。’ ‘小祥……小祥只是……’ ‘只是不满意,对,小祥说过的,说过的!’ ‘小祥说过的!她那天说过,我们需要练习,我们的演出还不够精彩,我们的演出还不够好!’ ‘对,就是这样,对的!小祥是因为我们还需要练习,是因为我们的水平不够!所以才会退出乐队的,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长崎素世停在了原地,张大了自己的双眼,此时的她就像是一生不得志的学者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答案一般,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着迷的,有些骇人的微笑。 先前丰川祥子退出乐队时的话语被长崎素世当成了答案,当成了一切的原因,当成了萦绕在自己内心深处,那道谜团的答案。 即便这份答案有些许的不真实,但此时此刻的长崎素世已经不想去再想更多了,她此时的内心深处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只想要一个能帮助自己的答案。就如同曾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生活的过去一般,她只想要得到温暖,得到一个能让安心的回答,至于这个回答是否正确,是否合理,长崎素世已经不在意了。她偏执的想法同她有些偏执的行为一样,都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安心,能让自己重新的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温暖。 至于自己想要得到的这份温暖究竟是内心孤独的解药还是毒药,自己的行为正确与否,长崎素世都不在意了,为了重新组建crychic,为了重新回到那个温暖的家,长崎素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欺骗千早爱音也好,算计大家也罢,内心的愧疚时刻刺痛着长崎素世的内心,但是长崎素世已经不想回到过去那个令她感受到孤独的房间了。为了重新看到曾经的美好,为了重新体会过去的温暖,长崎素世愿意这么做,愿意承担着内心的愧疚,也愿意为了这个想法,为之疯狂。 第59章 椎名立希的日记 窗外依旧下着漫天的大雨,点点的打在窗户上,富有节奏感的声音顺着湿润的空气蔓延进了RiNG之中,也传递给了在吧台的椎名利希耳朵里。 椎名利希扫视着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顾客,他们的讨论声与室外的雨水一起构造了椎名利希眼前的这幅和谐景象。 椎名利希的内心也随之而感到了平静,不缓不慢的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微微眯起的双眼像是一只困乏的猫咪,似乎下一刻就会沉沉的睡去。 这种平静的氛围令椎名利希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即便它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即便它只是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一刹那,但是在此刻的椎名利希眼中,却是那么的宝贵。 在此刻,她的身上并没有那些会让她烦躁不安的称呼,在那些的顾客眼中,他们并不认识椎名利希那个优秀的姐姐,他们只知道在RiNG有一位水平不错的咖啡师。 即便只是片刻的安宁,也足以让椎名利希感到安心,但是她仅仅是执着于此吗? 椎名利希眯起了自己的双眼,看向了手中不断擦拭着的杯子。 没有人会去过多的在意一个普通的玻璃杯,他们的目光更多会停留在其中的饮品或是甜点之上,而昂贵的杯具也只是会承载那些更加昂贵的食品。 椎名利希并不甘于成为一个普通的玻璃杯,她想要展现出自己的个性,展现出自己的才华,向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可椎名利希做不到,她无法向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同龄人们的议论已经使她感到了厌烦与不快,也塑造了她如今的性格。 不吐不快的嘴巴说不出内心深处的感受,情绪被堵塞在了大脑之中,无法让其他人知道,也无法让其他人知晓自己的不同。 所以椎名利希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她讨厌同龄人的议论,自己也变得独来独往,所以椎名利希也没有什么可以交谈的对象,没有什么可以诉说自己内心想法的树洞存在。 独来独往的行为塑造了椎名利希直率的性格,她认真,直接,甚至在一些地方上斤斤计较,但是这就是椎名利希,眼中容不得一点的沙子,内心的想法也会毫无保留的,不加修饰的说出口。 这也导致了椎名利希更没有了交朋友的可能,不过椎名利希本人却并不在乎,毕竟没有人知晓自己的内心,他们的目光也只是看到了椎名利希的姐姐,看到了那个无比优秀的姐姐身上,而不会去过多的关注她那暗淡无光的妹妹。 椎名利希将手中已经擦拭干净的杯子放回橱柜,里面的玻璃杯被椎名利希整齐地摆成一排,就如同椎名利希本人一样,人们会看到她言语上的冲动与冷漠,但是却很难看到她认真而执着的内心。 ‘他们都是一样,都只会看到姐姐,就连对我的评价也只是真希的妹妹而已。’ ‘没有人会从利希开始认起,他们的目光都只会先落在姐姐身上……’ 似乎是云雾的笼罩,窗外的天色也变得暗淡了几分。雨势也渐渐的大了起来,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更加的大了,令椎名利希的内心有些烦躁。顾客三三两两的走掉,现在RiNG里的顾客已经足以屈指可数了。 屋子外驶过的车辆也打起了车灯,一盏盏明灯闪过,在屋外阴沉的世界中格外的显眼。 椎名利希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高悬的吊灯,依旧明亮,依旧散发着有些耀眼的光芒,在这片光芒的注视下,椎名利希内心的思绪涌动,下意识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又看向了屋外不断闪过的车灯。 ‘不过……也不是没有那样的人呢……’ ‘还是有能看到我内心的人存在的,能够唱出我的想法,能够说出我的想法的人……还是存在着的。’ 椎名利希的思绪又回到了过去,那时候的椎名利希还是初三生,正在学业和生活之中日复一日的忙碌着,没有什么方向,没有什么目标,更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唯一的一个架子鼓还是椎名利希不愿意选择和姐姐一样的乐乐器所做出的选择,不过这也正和她那直率的性格。 在受到丰川祥子的邀请时,椎名利希的心中是有些不理解的,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够被月之森的大小姐注意到的原因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姐姐,但是即便如此,椎名利希还是选择了赴约。 在丰川祥子的组织下,crychic成立了,乐队的组织者和作曲的键盘手——丰川祥子,来自月之森管乐器部的贝斯手——长崎素世,同为月之森沉默寡言的吉他手——若叶睦,乐队中唯一的男生吉他手——任依云,以及最后一个令椎名利希无比反感而又无比憧憬的存在,性格懦弱敏感的作词兼主唱——高松灯。 椎名利希仍记得那个下午,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地方,crychic成立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也对着乐队的未来无比的憧憬。 丰川祥子的作曲很优秀,再搭配上高松灯的作词,一下子便吸引了椎名利希全部的注意。 ‘这一定是首好曲子。’ 这是椎名利希看到谱子的第一反应,然而很快的,这份喜悦感就被高松灯的表现残忍不堪的打破了。 在开始演奏之后,本该歌唱的高松灯并没能发出她应有的音量,如果不是椎名利希看过了歌词,她甚至不知道高松灯在唱什么。 架子鼓的演奏迅速的停了下来,然后便是其他的乐器,直到最后的吉他也缓缓的停止了自己的演奏,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录音室中间的高松灯身上。 这些目光之中,有疑问,有理解,有关心,有好奇,同样的,还有着来自椎名利希的愤怒。 椎名利希毫不犹豫的吐出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严肃而带有怒意的语气像是在质问一般,诉说着椎名利希的愤怒。 “为什么声音这么小?这不应该是主唱应该发出来的声音!观众甚至都只能够听到乐器声!” 强硬而直接的训斥声使得高松灯吓了一跳,一旁的任依云也是如此,不禁握紧了手里的电吉他。 「我当时……也许真的不该说那么重的话。」 这是椎名利希回顾当时的想法。 当时的椎名利希一如既往的强硬而直率,无论是在面对谁时都总是一副严肃的脸色,她并不在乎高松灯内心的想法,她只想要高松灯做一个合格的主唱,将自己写出来的那些歌词好好的唱出来。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而椎名利希却并不在意这样的气氛,依旧皱着眉头,直直的盯着高松灯的双眼。 高松灯最后还是没有好好的唱出来,即便身旁的任依云如何开解,长崎素世如何安慰都无济于事。 最后的最后,还是在长崎素世的建议之下,众人一同前往了卡拉oK。 在卡拉oK,crychic的每一个人都进行了演唱,而高松灯也终于在大家面前唱出了自己的声音。 之后的事情,椎名利希记住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有怀念的感情蔓延在心间。 也许回忆就是这样,我们知晓它的美好,知晓它的难忘,沉浸在了其中,但是当我们独自一人去追忆那段美好的时光时,我们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是一段模糊的印象,只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的瞬间想起,然后消失不见,有意的寻找反而会看不清楚那段经历最真实的模样。 「在那之后,灯也能唱出来了,可是有些地方……依旧存在着问题。」 椎名利希本认为高松灯的发挥会一直如此,即便到了Live前一天的排练,高松灯身上依旧出现了很多的错误。 但是在Live当天,在众人的目光之下,高松灯居然唱出了这首歌最原本的模样,这是椎名利希也想象不到的,即便对高松灯先前的歌唱声有多么的不满,但是在演出结束之后,那些不满便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喜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憧憬。 高松灯的歌声深深的打动了椎名利希那颗已然冷谈了的心脏,不被理解的内心得到了圆满的回应,已然消寂的热情也在这一刻熊熊的燃烧起来。 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椎名利希想象不到crychic解散的那一天会降临的那么快,也无法理解丰川祥子所说的一切。 ‘什么叫做推出乐队啊!?’ ‘为什么说灯还需要练习啊!’ ‘为什么云,什么话也不说啊。’ 椎名利希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就在丰川祥子说完那些话之后,在即将离开的时候,一同迟到了的任依云也打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被雨水淋湿了,衣摆滴着水滴,身上也满是灰尘,像是在雨中摔倒了一般。湿透了的外套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木屑,挂在了任依云的衣服上,头发上,以及……脸上。 而当任依云将那双迷茫而疑惑的眼神看向了丰川祥子时,丰川祥子又一次的将先前的话语又一次的在任依云面前复述了一遍。 之后的事情椎名利希就不清楚了,她只看到任依云微张起嘴唇,轻轻的对着丰川祥子说了一段话,在得到丰川祥子肯定的答复之后,任依云便缓缓的站向了一边,将自己身体所挡住的出口向丰川祥子敞开。 丰川祥子离开了,随后便是任依云,若叶睦,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了。 椎名利希的生活又回到平时的样子,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去打工,然后回到自己的家里,没有了每周几次的乐队排练,没有了乐队成员之间的互动与交流,没有了高松灯的歌声…… 椎名利希很想询问任依云,为什么就这样放丰川祥子离开,为什么不说出自己的想法,为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让丰川祥子离开,然后自己也这样不声不吭的消失不见。 ‘你难道不是很擅长这种事情的吗?为什么在面对丰川祥子的时候,你那张善解人意的嘴巴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然而椎名利希还是没有这样去做,她憧憬着高松灯,也同样对任依云抱有好感,每当乐队中出现了什么问题,他总是和长崎素世一起发声。 而每一次话语都能够直击椎名利希的内心。 椎名利希知道,任依云和高松灯一样,都能体会到自己的心情,都知晓自己内心的想法,也都能用自己的方式将彼此的心意表达的清清楚楚。 椎名利希喜欢任依云在排练前对自己的请求,也喜欢任依云在排练之后对自己的失误进行分析,他总是将现实的行为与内心的想法所串联,用想法来解释行为,也会去安慰椎名利希那强硬的内心。 所以椎名立希并没有去质问任依云,而是静静的目送着他的离去,然后……便没有了任何的消息,整个人也消失不见了。 就连高松灯也同任依云一样,突然的消失了,没有任何的预警与声明,同任依云一样,就此的消失不见了,让椎名立希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椎名利希想念高松灯,想念她的歌喉,想念她所传递的感情,她宛如一位神明,做到了椎名利希做不到的事情,椎名利希因此思念着高松灯。 椎名利希想念任依云,想念他小心翼翼的身影,想念他说过的话,他像是一位知心的好友,总是能清楚椎名利希内心的想法,椎名利希因此思念任依云着任依云。 如果说椎名利希对于高松灯的情感是烟花在天空爆发时,那一刻华丽而绚烂的光彩,那么椎名利希对于任依云的情感就是目睹着自己这枚残次的烟花在工匠的手上逐渐完美,逐渐变得越来越优秀。 椎名利希对于高松灯的情感是强烈的,对于任依云的情感则是平淡的,像是一位相识多年的好友,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便可了解彼此的内心。 所以在自己被千早爱音拽出后厨,见到了桌子前的高松灯和任依云之后,椎名利希的注意便全部的放在了她日思夜想的,深深憧憬着的高松灯身上。 反而忽视了,身旁有些拘谨的任依云。 “云一直都是那样。” 这是椎名利希的想法。 如今重新见面后的任依云的样子在椎名利希眼中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还是那样的性格,还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所以椎名利希知道,任依云知晓自己的疑问,知晓自己对当时他的行为有所不满。 但是她不会主动的去问,她在等待任依云主动的找到自己,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椎名利希知道,任依云一定记得当时的事情,也相信着,任依云一定会主动的找到自己,然后像过去那样,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60章 丰川祥子的日记 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羽丘学校平常而重复的一天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管乐部教室中,随着丰川祥子将最后一根琴键按下,今日最后的乐曲也到此结束了。 在眯起眼看了一眼窗外之后,丰川祥子在心中估计了一下时间,再拿起手机确认了时间之后,便将琴盖缓缓地合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急迫或是慌张,那从容的动作仿佛是在音乐厅中面对着上百群众演奏的大师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自信。 提起放在椅子上的书包,丰川祥子便向着管乐器部教室的大门走去。 在关上教室的大门时,丰川祥子的动作猛的一顿,在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教室里的钢琴之后,便缓缓地将大门合上了。 即便丰川祥子享受着这段为数不多的消遣时光,但是她却只能演奏片刻,因为很快就是管乐部成员们活动的时间了。 这是丰川祥子与管乐部成员之间的一个小小的约定,在管乐部不使用教室的情况下,丰川祥子可以进入其中,用钢琴演奏。 所以丰川祥子一般会在管乐部成员们不在的时间使用他们教室中的钢琴,不过今天的丰川祥子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演奏了。 的唯一可能会令丰川祥子感到比较愉快的一点就是丰川祥子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多打一份工,尽管丰川祥子本人对此并不是很愉快就是了。 走在大门前的道路上,唯有丰川祥子一人身边没有什么伙伴,周围的同学们都是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他们脸上的表情或是对校园里发生的趣事感到兴奋与高兴,或是因听闻了身边人的糗事而惊讶,又或者是在为着即将到来的校外活动而露出来期待的表情。 这一切都与孤零零的丰川祥子格格不入,或者说,丰川祥子身上所体现的冷漠与无奈与这个青春美好的校园格格不入。 丰川祥子淡淡的看着周围走过的同学,脸上不禁浮现出一股悲伤,然后便停下了脚步,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用力的摇了摇自己的头。 ‘不行!丰川祥子,你不可以在留恋过去的美好了!’ ‘我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已经不能和他们一起组乐队了!’ 丰川祥子怀念着过去的乐队时光,怀念着自己所组建的crychic,如果不是自己的问题,丰川祥子并不想退出crychic,退出这个自己所组建的乐队,离开乐队,离开大家。 丰川祥子仍记得那个组建乐队的想法是何时在自己的心中浮现的,那是在去年的夏天,在月之森学院的校园夏日祭演出之上,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学姐们所组建的乐队——morfonica在台上的演出。 那时的丰川祥子从未想象到在月之森也会有一支乐队存在,也是第一次见到由小提琴所组成的乐队,古典的声音与流行的节奏相融合,一点一点的走进了丰川祥子的内心,也就是在此刻,丰川祥子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我也想组建一支乐队。」 丰川祥子很快便拉上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让若叶睦和任依云率先的成为了自己乐队的成员,然后在月之森的管乐部找到了长崎素世,并在长崎素世的推荐下,联系上了羽丘学校管乐部中有名的椎名真希的妹妹——椎名利希。最后,在机缘巧合之下,与任依云一同偶遇了高松灯。 在看过高松灯的笔记本之后,丰川祥子感受到了高松灯歌词中的感情,如同morfonica在月之森所演奏的那般,让丰川祥子感受到了其中浓厚、强烈的情感。 很快的,crychic成立了,在一个下午,丰川祥子将他们召集到一起,共同组建了这支自己的乐队。 丰川祥子兴致满满的扫视着周围的成员们,在他们的脸上也都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他们同丰川祥子一般,对着这支新生的乐队抱有无限的希望。 「crychic就这样成立了。」 「虽然还没有进行一次完整的排练,但是大家的兴致都很强烈!」 「灯也在大家面前唱出了声音,虽然利希还是有些不满,但是这已经是灯的一个很大的进步了,我相信灯会在舞台之上,唱出自己的声音的,会将自己的歌词,自己的心意,全部传达给观者们的……」 「小云还是选择了电吉他,他说并不想使用小提琴进行演奏,不想把自己的这一面暴露给他人欣赏。」 「我没有强硬的要求小云使用小提琴,而是支持了他的决定。」 「虽然我很喜欢小云的小提琴,但是crychic不一定必须有一把小提琴。」 「前辈们的演奏的确很不错,但是我们的crychic也应该有着自己的特点,应该有着我们每个人的特点存在。」 「而且,小云的小提琴也只有我,睦,和灯听过,虽然在知道小云的想法之后,我为小云高超的小提琴技巧感到了惋惜。」 「但是这毕竟是小云的想法,是crychi中的一部分。」 「而且,这样的话,小云的小提琴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听过,虽然有些惋惜,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有一点点的开心……」 「乐队的每一天都是无比的充足。」 「睦和素世会在学校和我一起讨论乐队的事物,小云在放学后有时候也会和灯一起练习唱歌,当然有时候也会去找利希,和利希一起讨论一些乐队的事物。」 “小祥原来和小云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吗?” 看着长崎素世脸上露出的吃惊,丰川祥子露出一阵笑意,对着长崎素世继续说道。 “嗯。云的父亲和我父亲在生意上有些来往,他们在私下也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和小云就经常在一起玩了。” “难怪你们的关系这么好呢,我看小云经常和你商量乐队的事情呢。” 长崎素世眯起双眼,脸上露出微笑。 “嗯,小云经常和我一起讨论编曲的事情,而且小云之前没怎么学过吉他,但是这几天小云的失误也越来越少了。 说到任依云,丰川祥子的眼中仿佛放射出光芒,而在她身后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若叶睦,则是在丰川祥子夸赞任依云的吉他技巧之后,悄悄地上扬了自己的嘴角。 “啊,我们到了,小云他们应该也到了,我们直接去录音室吧!” 推开录音室的大门,丰川祥子首先看到的便是录音室坐在架子鼓后面的椎名利希。 椎名利希挺直着身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印着一颗泪痣,泪痣旁的双眼则是盯着走进录音室的丰川祥子,然后便对着丰川祥子点了点头。 在椎名利希旁边的则是拿着话筒的高松灯,此时的她并没有像之前露出一副胆怯的表情,而是用力的蹙着眉头,紧紧的抿着嘴唇,用着坚定的目光看向了丰川祥子。 然而在高松灯的话语传到丰川祥子的耳中时,在丰川祥子眼中的高松灯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那个……小祥?我准备好了。” 不过在犹豫之中还是存在着些许的不同的,丰川祥子能够感受到高松灯眼神中的勇敢,可能这也是她站在椎名利希身边的原因,大概是在某人的鼓励下前往的吧,而椎名利希则看起来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才使得高松灯能一直维系着脸上的勇敢,一直到丰川祥子的到来。 在对着高松灯点头示意后。丰川祥子将目光瞄准了站在高松灯背后的那个男生身上。 在看到丰川祥子的目光之后,任依云担忧的脸上露出一份微笑。 “小祥,我们准备练习吧。” “嗯。” 回应任依云的是一双自信的双眼,以及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微笑。 丰川祥子享受着这样的生活,享受着这样的美好,若叶睦会在面对大家时沉默寡言,但有时候也会在大家面前露出微笑;长崎素世温柔体贴的对待着乐队的每一个人;椎名利希则是会在排练结束后指出每个人的失误,包括她自己;虽然高松灯的声音一直很微弱,但是每一天都在勇敢的大声去歌唱。 以及,最后的任依云,他会单独的和每一个人进行私下的交流,会和自己讨论乐队的发展,以及编曲的创作;会向若叶睦学习吉他的技巧;会和长崎素世一起调节着乐队的气氛,为大家加油打气;也会虚心的向椎名利希询问自己在演奏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 在录音室时,任依云总是一副害羞腼腆的样子,但是丰川祥子知道,其实在任依云的内心一直惧怕着这种人多的场合,尤其是在录音室这种需要排练的地方,任依云总是会担心自己在演奏中出现失误。 任依云会在与乐队成员们相处时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一到了录音室,就总会和若叶睦一样,变得沉默寡言,甚至还会看着自己放在吉他上的手指蹙眉。 丰川祥子知道,这个乐队的主心骨不仅是自己一人,自己只是乐队中的领导者,组织者,而任依云则是静静的在暗处,悄无声息的同自己一样,为着乐队的发展贡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如果让大家一同说出这个乐队绝对不能够缺少的任何一个人的话,大家应该会先想到我,然后便是云。」 「云一直在为着乐队努力着,甚至有时候我都会对云作出的成果而感到惊讶。」 「如果没有云的话,也许crychic一样会成立,但是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好,crychic不能失去云,他就像是一根根神经,将大家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让大家都知道彼此的想法,然后让大家能够团结在一起,成为了现在的crychic!」 「明天就是Live了,虽然小云心理抗拒着站在前排,但是他还是站到了睦和灯之间,云应该还是在担心观众们的注视吧。」 「真是的,明明之前在表演小提琴的时候还很淡定的嘛。」 「不过我相信云一定可以成功的演奏的,就像他之前一样,明明心里很紧张,但是却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失误呢。」 「这次演出之后,云应该也会在面对大家的时候勇敢起来了吧。」 「还有灯,虽然灯也会在练习时出现失误,但是我相信灯一定会在演出时向大家传递出自己写在歌词里的情感的!」 丰川祥子的笔尖一顿,在眨了眨眼睛后,看向了自己房间里,那个安放在钢琴上的精致娃娃,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妈妈……我找到能够一起演奏音乐的伙伴了。’ …… 理想的破灭有时候总是伴随着沉默,在丰川祥子结束了乐队的聚会之后,她接到了自己的祖父——丰川定治打过来的电话。 在带着疑惑接听了这通电话之后,丰川祥子得到了一个改变了她的命运的消息。 自己的父亲——丰川清告在工作期间受到他人的蒙骗,使公司损失了168亿日元,而丰川定治则是为了给股东们一个交代,而将自己的女婿——身为项目负责人的丰川清告直接开除了。 丰川定治给了丰川祥子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丰川家,成为自己的继承人;而另一个则是和被逐出丰川家的丰川清告一起离开丰川家。 丰川祥子最后选择了陪伴自己的父亲,在离开丰川家大门的之后,丰川祥子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只有自己身上穿着的一件月之森校服,以及那具母亲留给自己的精致玩偶。 夜色攀上了枝头,太阳也不在天空中尽情的闪耀了,丰川祥子的梦想就此破灭,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不是乐队,而是自己的学费和生活。 丰川祥子从便利店走出,手里拿着一沓钞票,在对着这为数不多的钞票数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丰川祥子才叹着气将它们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尽管天色已经暗淡,但是丰川祥子已然能够在街道上看到学生们的身影,其中一队少女正向着丰川祥子的方向走来,看到她们身上的月之森校服和身后所背着的乐器,丰川祥子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挺着自己的身子向着她们的方向继续走去。 在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丰川祥子能够听到她们在讨论自己的乐队,能够听到她们指出彼此的问题,能够听到她们在开玩笑之后的笑声,也能看到她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的微笑。 丰川祥子已经离开了crychic,在丰川祥子眼中,自己已经回不去了,crychic也就此结束了。 对crychic的遗憾被丰川祥子扔在了角落里不予理睬,自己则是走向了自己冷漠而无情的现实,她靠着一份又一份的工作和学校的奖学金让自己能够继续延续自己学业,她一直如此,仿佛曾经的crychic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的重要,只不过是校园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一部分,随意的出现,也随之的消散了。 但是丰川祥子并没有如她表面上的那般冷漠,每当完成了一天的学业与工作之后,当丰川祥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自己那并不宽敞明亮的小房子时,丰川祥子总是能够看到自己的父亲将自己积攒下来的零钱洗劫一空,然后喝个半醉,与啤酒罐一起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 即便是面对丰川祥子的劝解和安慰,丰川清告也只是闭着眼喃喃道。 “啊,祥子,我对不起你。” “我不会再喝了。” “我要去找工作了,我会养活我们的。” 然后周而复返,在第二天拿光丰川祥子藏在另一处的积蓄,又将自己喝个半醉。 丰川祥子无力改变自己的父亲,对他的行为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得默默的接受,将一切的压力和情绪咽入喉中。 丰川祥子唯一可以称得上是解压的方式,便是在学校的管乐部教室弹奏钢琴了,可每一次弹奏钢琴,丰川祥子总是会想起曾经的crychic,曾经的美好化为了乌有,像是天边的泡沫,很快便散了。 丰川祥子不会对自己的行为产生后悔的情绪,或者更加准确的说,丰川祥子不愿意承认自己身上的错误。 在对着crychic的大家提出退出乐队之后,丰川祥子没有解释任何的原因,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辩解。因为在她的心中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的行为存在着什么问题。 家境的落魄并没有打倒丰川祥子内心的高傲,她在月之森学习的大小姐心理反而更加的根固,她不愿将自己推出乐队的原因让乐队的其他人知道,就连这种心理的恐怕连丰川祥子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吧。 「今天在羽丘遇见灯了,她来这里读高中了吗?」 「不过她倒没有主动来找我,就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吧,就让crychic成为过去的记忆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云在那一天之后也失去联系了,电话什么的也打不通。」 「叔叔也联系不上……」 「就像……消失了一样……」 「小云……也和crychic一样就此结束了吗?」 「我……应该还能够找到他的吧?」 如果说crychic的解散是丰川祥子心中会散不去的阴霾的话,那么失去联系的任依云便是深深扎在丰川祥子心中的一根利刺。 她可以用她的大小姐心理来让自己平复对他人的愧疚,但是在面对任依云的时候,这个同若叶睦一样,可以称得上自己另一个半身的任依云的话,丰川祥子还是会感到一丝丝落魄且充满了悲伤。 任依云不见了,同crychic一起,不过一个存在于丰川祥子初三那天的夏天,另一个则陪伴了丰川祥子整个童年。 然而这位陪伴了丰川祥子的朋友就这样与crychic随之消失不见了,消失在了那个雨夜,消失在了那个丰川祥子离开了乐队的夏天。 第61章 任依云的日记 任依云原本是没有写日记的习惯的,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任依云便有意识的开始在纸张上记录着自己的情绪,以及一些身边的事情。 一开始任依云将自己的情况记录在便签上,渐渐的,任依云也有了一本自己的日记本,但最开始的记录与其说是日记,倒不如说是病情观察记录。 「x月x日,今天下了雨,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下雨我都会感到害怕和担忧,医生说是因为我在失去的那段记忆中的一次雨天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每次下雨,我都会想起那段记忆。不过我却记不清那段让我感到痛苦的记忆了,因为每次下雨后,我都会忘记下雨那天发生的事情。」 「只有后怕……也记不清我当时的情况了。」 「我……应该不喜欢下雨。」 「x月x日,今天头又开始晕了,而且还有些记不清楚刚才做了什么。」 「我刚才应该是在网上看高中的课程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头又晕了起来。」 「观看记录里也只有高中课程的记录,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我以前很讨厌学习吗?但是我昨天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x月x日,我又有些记不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了,脑海里也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看窗户外面,应该是又下雨了。」 「我记得我好像接了一通电话,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才知道是父亲打来的。看了聊天记录,原来是把我之前的东西送过来了吗?」 「不过我好像并没有相关的记忆呢,也就是说……我是在意识不清晰的状况下接通了父亲的电话吗?」 「我应该……是拿到了一些东西,不过有些记不清楚了。」 「今天醒来的时候感觉家里被收拾过了,是我收拾的吗?脑子完全记不得了,但是身体的确有些疲惫,所以我是在下雨的时候收拾的房间吗?」 「虽然医生说我目前还是会以受到强烈刺激而昏迷为主,但既然我能够在昏迷的时候行动,那是不是就说明我的病情有所好转了?但是我好像……总是能听到奇怪的声音,而且脑子里也总是出现奇怪的东西……」 任依云缓缓的将笔记本合上,然后将其放回到了桌子下的橱柜里,在迟疑了一番后,任依云将它又放回到了桌面。 躺回到自己的床上,任依云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渐渐的将自己的意识沉入睡梦之中。 而在深处的另一处角落,在看着任依云睡去之后,逐渐响起了几道声音。 (云云……是不是要发现我们了啊?) (看起来,他已经发现端倪了。) (小云,不会害怕我们吧?) (害怕就害怕呗,老子又不会吃了他,那家伙大不了就多晕几次呗。) (还是不要对小云说这样的话哦,小云也是会不开心的,呵呵。) (嘶——你离我远点,一听到你这个瘆人的声音我就浑身上下起一堆鸡皮疙瘩,真是受不了。」 (真是不坦率呢,你这个家伙,人家分明就是在担心你嘛。) (这家伙分明一直在担心那个家伙才对吧,什么我啊,这家伙的眼里只有那家伙才对吧。) (好了,闲谈结束了。) 正当各种声音彼此之间相互交错的时候,一道与任依云一模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后,其他人便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等待着他之后的话语。 (依云已经有所察觉了,不过他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或者说他并没有让我们知道他发现了我们。)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都希望你们能够遵循之前的约定,不要做出食言的举动。) (切,老子既然说好了那我可不会骗人,只不过既然是为了保护他什么的,那老子做出什么一些出格的手段也是可以的吧。 (当然可以,毕竟我也不认为你会对小云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如果让我发现了不对,我会立刻解决你。) (切,净说一些吓唬人的话。) (但是他并没有说错,你的头脑的确……有些简单。) (你找揍是吧!来!你过来!让老子好好教训你!) (好了,我说的话你们记住就好,毕竟我也不想要让依云知道我做了一些不喜欢的事情。) (他……真的知晓我们的存在吗?) (医生知道,依云的父亲知道,大家只不过是心照不宣的没有让依云知道罢了,包括我们。)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依云总有一天会确定我们真的存在。) (小云……的确发现了呢。) (而且我们在白天说话的时候,云云也会有印象呢!只不过不是很清晰就是了。) (我认为还是他没有适应我们的存在的原因,等到他习惯了这种感觉之后,这种单向感知就会变成双向联络了。) (感觉云云不会讨厌我们吧。) (谁知道呢。) 事情的发展如大家想象的一样,无论任依云是否已经提前得知了他们的存在,但在任依云的日记里,他们的身影而逐渐的频繁了起来。 渐渐的,在智云的建议下,大家开始主动的向任依云展示自己的存在。 越来越多的晕眩感,视频软件中经常出现其他视频的相关记录,冰箱里突然出现的水果与蔬菜,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向任依云诉说着他身上的秘密。 而任依云却依旧是平常的模样,没有其他多余的情感,仿佛是已经接受了自己这些行为的合理存在一般,一如既往的生活着。 直到去羽丘的那一天…… 任依云在前往教学楼参与转学面试的路上,在一处草坪之后,遇到了一位灰色头发的少女,正蹲在草坪后面埋着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在看到这道熟悉的身影后,任依云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无数令任依云难以理解的情绪在心中迅速的闪过,激动、兴奋、高兴、悲伤、愧疚、胆怯…… 任依云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情绪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们因何而起,更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像是周围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任依云看不清自己的心啊,只能够依稀分辨出来他别致的轮廓,不断跳动着,愈发激烈,愈发的难受了。 身体的压力愈发的强烈,将任依云压垮了,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呆呆的站着,注视着草坪后蹲下的少女,身体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这么难受……’ ‘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一样。’ ‘为什么我在看到她之后会这样?我……认识她吗?为什么我会难受,会愧疚……我……对她……做了什么吗?’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内心的想法在这一刻陷入了停顿,复杂的情绪席卷着任依云,将它的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只留下了最初的驻足观察的动作。 (不好了!不好了!云云怎么什么也不说了啊?!) (这个女孩,我有点印象啊……) (什么!你认识她吗?) (我……不知道,或许是小云的朋友吧,但是小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整个人……) (这个女孩,应该和他的失忆有很大的关联,至少和他失忆的原因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这家伙又,额,应急了?) (是应激。) (都没啥区别,一个意思。 (……) (所以,云云是见到了之前认识的人,而且这个人就是让云云失忆的人!?) (只是可能,毕竟我们不知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跟她肯定是脱不开关系的。) (而且……我并不认为任依云是受到了他人的故意伤害,他失忆的原因可能更多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想法。) (但是,她也是让小云失忆的其中一个原因……对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认为——) (等一下等一下!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啊!云云这个样子没问题吗?) (啧,实在不行就让我来吧!) (你要干什么!你是要趁着这个机会霸占小云的身体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啧,那你说怎么办?让这家伙一直这样下去吗?) (……我来吧。) (你吗?也行啊。) (你……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但是我是不会让小云收到伤害的,谁也不可以。) (这只是帮助他的一种手段,而且……难道我们不是经常这样吗?在他失去意识后接管他的身体。) (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而且他现在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如果再等下去的话,我也不能对之后的事情有所把握。) (……好吧。) 任依云的意识终究还掉回了大脑深层的海洋之中,漫无目的的漂泊着,没有一个确定的方向,只是顺着水流的方向随意的翻涌。 眼前出出现了了各种模糊的记忆,就连亲历者的任依云也对着天空发呆,眼皮因疲惫而外翻,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与其说是睡着了,倒不如说是死了。 这具身体随着洋流不断的在海面上移动着,逐渐上升,然后在一处漩涡中停了下来。 “您好,我是任依云。” “……我个人的缘故,先前遭遇了……因此才会转学到贵校……” “是的,之前我的父亲来过……嗯……对……没有……” 然后,任依云的身体又开始移动,同之前的轨迹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则是走了回去。 下沉,平移,洋流将任依云又一次的送回到了原地,然后继续向远处离去,只在原地留下了几道掀起的波浪,然后便融入大海其中,不见了踪迹。 浪花没有尽头,像是无穷尽一般,不知道在何时开始,又向着何处离去,只是此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推动着任依云的身体,向着远处驶去。 那一天时之后,任依云终于知道了自己身体里关于其他人的存在,他心照不宣的没有多问,没有去好奇他们从何而来,也没有去询问他们因何而起。 只是在第二天醒来之后,任依云并没有去凝视着洁白的天花板,而是在沉思的许久后,开口轻声的问道。 “那个?你们在吗?” 不同情绪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这是任依云第一次的听见他们的声音,也是第一次的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 (我靠,他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虽然我有点帮不上你什么的,但是如果你有想要打和骂的人可以来找我。” 潦草字迹的主人写字并不是很好,如同他的性格一般有些急躁,有些匆忙,像是一个随时都会说出一些脏话的家伙。 但是此时的任依云却并没有感到害怕或反感,而是感到了片刻的安心。 (怎么了吗?小云?) “晚饭在保温箱里面哦,如果吃不完的话要放进冰箱哦,泡面什么也要少吃啊。” 温柔的话语涌入任依云的脑海中,像是母亲温暖的怀抱,将任依云拥入怀中,温暖着任依云的身体与心灵。只不过那声音听起来却并不成熟,反倒与任依云同样年轻,这倒让任依云感到了些许的违和,脑海中那道温柔的身影也有些暗淡的起来。 (注意好彼此的言行,不要给予他过多不必要的刺激。) “手抖,偏头痛,耳鸣,幻觉,幻听,记忆力减退,注意力涣散,快感缺失等等也是躯体化的表现,尽量多注意自己的情况。” 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冷漠是任依云对这道声音的第一印象,但其中的语言却不断向着任依云散发着温暖。 同那道文字一般,冰冷,干脆,但也秀丽,华美 ,在不含有温度的文字下蕴含着的是对任依云身体的关心,以及病情的注意事项。 (啊,要说什么啊?什么不可以说啊。) “没事的,我们会帮助你的。” 单纯而懵懂,更多的是不经世事,一股未经受社会污染的气息传了过来,没有与他人相处的经验,就连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都还没有搞明白,与其他人相比,任依云认为她的年龄并不大,也更加的没有什么压力。 (……) “没事的,依云,我们一直都在。” 最后一道笔迹的主人并没有出现,至少任依云没有找到他的身影,五道声音相继响起,却唯独没有最后一段笔迹的主人。 最后的那段字迹并不是任依云所写,但是那段字迹却令任依云感到无比的熟悉,他无数次看到过类似的笔迹,在自己的日记本上。 从便签上那行熟悉的笔记中,任依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又与真正的自己有所差别。 至少自己是不会写出那样的话语来的,也绝对不会用这样的称呼来称呼自己。 “依云。” 一个温柔的,亲切的,几乎不会在这里听过的称呼。 即便是自己的父母,在他们口中也只能够听到“小云”这样的称呼,总是带有一丝关爱在其中,令任依云感到温暖的同时,也感到些许的不适。 「他们总是这样称呼我,总是让我认为自己很渺小。」 「仿佛我还是没有长大一般,总是小时候的模样。」 「但或许是因为长辈身份的缘故吧,我并没有太多的反感。」 「也许比起“小云”,我还是更喜欢“依云”这个称呼吧。」 「我喜欢这个称呼,它能让我感受到自己不再渺小,宛如过去一般。」 「他们也是一样,因为他们的存在,让我感受到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的身边有着很多人。」 「我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善意,不会有不好的想法,是因为他们就在我的身边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讨厌不起来他们。」 「他们……比我还要优秀。」 第61-1间章 间短评6 军训这段时间真的是没有什么多的时间写,一般就是休息的时候,中午和晚上在写,昨天晚上下了雨,今天上午不训练(喜),可以有时间写了哈哈。 然后我目前的码字速度大概是一分钟30字每秒,一小时是大概能写个2000左右的,当然也分情况,可能有时候注意力集中,可能有时候思路很清晰…… 呃呃呃,反正我尽量保持住这个更新,尽量不出现断更的情况。 然后在军训结束后的国庆期间,我会对过去的章节进行一个……校对?总之就是会对以往情节进行一个修改,情节啊什么的,用词,描写,但主要情节不会变化,更多的是让情节变得更流畅。 然后就是对小云……或说我自己的一个看法吧。神经质也好,双相也罢,也可以说是表演型人格,总是我的情绪是不稳定的。 从15号一直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很亢奋的表现,但是这样反而引起了他人的不满。 无论怎么样吧,反正我是认为自己的行为使得他人感到了些许并非正面的情绪。 是非对错我搞不清楚,但我就是固执的认为自己不应该这样,我不能忽略掉这种可能的不合理性,但是也不能否认这种情况是否存在。 很矛盾吧,一方面认为没有什么事,但是另一方面又忍不住为此感到担忧。 即便会有人安慰,即便我自己也知道跟有些人合不来,但是我这种心理就是这样,就是会将事情的发展趋势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诶~总而言之,我又回到了之前的常态,或许我本就应该孤僻吧,也不应该有什么不必要的朋友,社交这种东西也许也根本不适合我。 我会压抑的,收敛的度过我的大学生活,美好的情绪不属于我,或者说我这样就很美好。 所以小云在某种层面上和我是相同的啊,会在放开之中肆无忌惮,但是又会在回过神来后感到深深的担忧。 我就是这样,小云也是这样,我们都是类似的想法,也可能会是相似的命运,只不过小云的命运能够改变,我却只能够始终如一了。 真是可悲啊,我。 (9.22) 在写完了一章之后,我去厕所点了根烟,打算在回去后打会舟,然后再小写一部分。 但是我看到了学生群发来的通知,让我们去记录军训的照片,发给山区的孩子们。 我想,这真的有什么可以写的吗? 我首先想到的,是夜空,在没有雾霾的山区,他们也许可以看到星星。 然后我想到,山区的空气很好,清新,如果可以的话,我可能也会去山区居住,远离城市的喧嚣。 但是到最后,我沉默了,我似乎没有什么好写的,山区的孩子们或许最想要的便是逃离自己的故乡,去大城市,去看高楼,大厦,也许这些我们感到习以为常的东西,却是他们童年最大的梦想。 我沉默了,我没什么好写的,也不打算再去多思考这方面的事情了,只不过我的内心,却有着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被撬动了。 我开始反思我自己,也想起来了我之前写过的诗。 其中的一部分是这样写的:“为什么我们总是表情愁苦,为什么我们总是面带悲伤……” 为什么我作为一个男生要留起长发,为什么我会学习走猫步,为什么我小时候会很爱哭,为什么我在男生之中,却表现的像一个异类。 缺乏安全感,习惯,泪失禁体质……仿佛一切东西都可以在我的身上找到答案,但是当时的我却意识不到这一点。 我在想:为什么我不是一个女孩,这样的话,我的很多行为都会变得合理起来,不会被人指责,辱骂。 然而这些对当时的我是一概不知的,也因此养成了我多愁善感,嫉世愤俗的性格。 我厌倦世界,厌倦社会,身边几乎没几个朋友,就这样活着,写一些诗歌,做一些不平的歌曲,整个人也经常是一副愤慨的模样,像一个郁郁不得志的文青。 在高三之后,我陷入了某种状态,不去做诗,一日又一日的苟活着,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激情,也没什么热情,就这样单纯而无趣的活着。 就像是一些人的大学生活,整日整夜的玩,没日没夜的玩,也记不得时间了。 我也许不应该这样,我一定不能变成这样,我的生命不想要就此平淡。 我是好把自己比作林黛玉的,只可惜生得了男儿身,不过黛玉也是如此吧。 我将自己视做了异类,就像他们对所评价的那般,我将自己与整个社会做出了一个模糊的分割,我不再是我了,我便是新的我。 我在大脑中模拟出了一个未来的我,她是女生,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是未来的我,是熬过去后涅盘重生的我。 我经常在集训的时候遇见她,而今天我在十个月后的今天又一次的听见了她的声音,我不该就此死去,她也是如此。 我会去做诗,写歌,做我应该去做的事情,做我应该去做的事情,而不是就此平淡下去。 我有文青病,我多愁善感,我有心理问题,我会自残,我也会不去在意他人的目光。 我会继续写下去的,小云是我的一部分,他不应被抛弃,他也应当有着自己的人生,我会继续写下去的,不论有多少人看。 我只是将此作为了我的另一个笔记本,另一个情绪宣泄的地方。 我想起郭沫若先生在天狗这首诗中写下的句子: 我是月的光 我是日的光 我是全宇宙的energy的总量 飞奔,狂叫,燃烧,飞跑 我在我神经脊髓脑筋上飞跑 火焰一样燃烧 海一样狂叫 我如电气一样 飞跑,飞跑,飞跑 我便是我 我便是我了 我的血肉我的击败 我的我要爆了! 。 这便是我了。这便是我了。我要爆了! (9.17 晚11点写。) 请不要在意先前的两次发癫啊,我目前是已经从这个状况反应出来了,虽然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么压抑的情绪了,但是还是决定执行我的孤僻…… 也许我的本性就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装作开朗的……话说我连我自己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的性格都有些不确定就是了…… (多谢俞美小姐和香烟的帮助。) 然后就是说一说目前的剧情走向啊,小云从c团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没有孤独的生活,所以他眷恋,会努力的维系这种关系,感觉跟素世很相似,但是小云的行为和想法要比较极端了。 而现在的小云在失忆之后,依旧会把乐队当成自己的精神支柱……所以在春日影之后,小云是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崩溃,失控之类的情况的。 呃……至于之后小云会怎样嘛,我也不知道咯,我现在要去码字了,用我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9.22,下午训练前42分钟。) 第62章 回家 “那我就先走咯,你早点睡哦。” 五郎将头伸出车窗,对着前方的任依云微笑着说道。 “嗯,麻烦您了,五郎先生。” 在苦笑着回应五郎后,五郎便开着车离开了。 看着五郎的汽车逐渐离去,任依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便转过身子向着小区内走去。 在微笑着回应了门口保安的问好后,任依云找到了自己所居住的楼层,在走进直达楼层的电梯之后,任依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又忍不住叹出一口气。 (不是?你怎么又在叹气啊!) (云云是又想到什么了吗?) 听到脑海中的询问,任依云张了张口,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将嘴巴闭上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吧……’ 听到任依云模棱两可的回答,暴躁云显然有些不满意,又有些急促的说道。 (你就不能说明白点吗?我还看不出来你舒服吗?) (他第一次叹气是因为想要回避五郎的善意,所以在看到五郎走后才叹出一口气,更像是一种解脱的感觉。) (毕竟五郎先生有些太热情了,小云也是有点承受不住的吧。) ‘嗯。’ 任依云眼神不觉瞥向了一边,自己的确有点不愿意面对五郎,不只是性格上的不适应,更多的是年龄差距所带来的不适应。 任依云并不是很能够接受来自一个成年人无端的善意,即便是有着什么正当的理由,任依云一样会会对这份善意有所抗拒。 但如果是同龄人的话,任依云则是可以很好的适应下来,甚至就连自己也会变得相当激动,甚至可能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难以预测的行为。 不过最令任依云感到担心并不是热情的五郎,而是在舞台之上,那位熟悉的面孔。 三角初华。 任依云的脑海中并没有三角初华过多的记忆,大多都是暴躁云自在拿着平板观看的各种演出记录,以及各大视频平台上随处可见的广告。 尽管任依云当时并没有注意,但是在观看了这次演出以后,任依云才意识到sumimi的流行程度居然如此之大,也同样理解了sumimi为什么流行。 想到刚才在舞台观看的sumimi演出,任依云不觉流露出一抹笑意,就连眼睛也情不自禁的眯了起来。 然而在想起三角初华那张僵硬的笑脸时,任依云脸上的微笑也随之僵住了,眼睛也缓缓睁开,露出了怀疑和疑惑的神情,并伴随着一丝丝的不安。 五郎说的没错,任依云在观看完sumimi的演出之后,的确会被其中的感情和旋律所打动,但是五郎并不知道任依云会因为三角初华而感到不安。 其实就连任依云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三初华在演出时的确出现了失误,但是并不明显,根本说不上是什么演出失误,但是任依云却在看到三角初华的身影之后,内心却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任依云明白,自己之前一定是认识三角初华,甚至关系也一定是很好的。 可任依云却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识三角初华,即便是月之森的若叶睦,任依云也并不会有太大的疑问,毕竟大家都是学生,有着相同的身份。 而作为偶像的三角初华,任依云实在是想不通自己这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为什么会和这位流行偶像扯上联系。 ‘我失忆之前……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任依云无奈的在电梯里叹出一口气来,脸上满是无奈。 不知为何,在见到之前的乐队成员之后,任依云就很少陷入到曾经消沉的情绪之中,头脑的思维也愈发的灵敏了起来。 (也许……是适应了当前的生活方式。) (总之这对你没有什么坏处。) (的确是这样呢,云云笑出来的次数也变得多了呢!) “诶?有吗?” 听到小小云的话语,任依云不由得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自己的嘴角的确有着一丝丝上扬的弧度,而不再是先前一条平直的线段,正如小小云所说,任依云在羽丘上学后,脸上表情的变化的确变多了起来。 “好像……真的是诶。” (没错吧!没错吧!我可不会骗云云呢!) (小云的确更开心了呢,但是有时候还是会露出之前的表情呢。) ‘呃……我会注意的……’ 任依云脸上的浅笑一僵,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先前上扬着的嘴角也又一次的被放平了。 (也不用这么认真啦……小云只需要像平时一样就可以啦。) ‘平时吗?’ 正当任依云回想自己先前的行为时,暴躁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疑惑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喂,我说,这个电梯怎么这么慢啊?) 听到提醒的任依云看向了电梯里的显示屏,但是却并没有看到电梯上升的表示,而是依旧展示着一个鲜红的数字。 1。 “啊!?啊,那个,我好像忘记按楼层了。” 在急忙按下按钮之后,任依云尴尬而着急的回应着头脑中的大家,脸上也闪过愧疚的神情,脑海之中又开始了对自己行为的批判。 ‘啊呀,我怎么犯下了这种低级错误啊。’ ‘不应该这样的啊,为什么忘记了啊……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吗?居然连按钮都忘记按了,之前也是这样……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好笨啊,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似乎是再也无法忍受任依云脑海中数不清的想法一般,暴躁云又一次的开口对任依云训斥道。 (不是,你这家伙怎么又这个样子了?) (真是的,我真看不下你这副样子,真是令人感到恼火啊。) (又没有去怪你,却露出一副罪大恶极的模样……) 比起训斥,暴躁云所说的话语却并不强烈,更像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中年人在耐着性子教导着犯了错的小孩子,尽管话语听起来很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教导和安抚。 (没事的哦,没有人会因为这个怪罪小云的,大家也都没有注意到嘛。) (其实这种生活上的小失误完全可以忽略,事实上有40%的人会在进入电梯之后,忘记按楼层按钮,而且他们并不会将此视为一件……大事。) (对啊对啊,云云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没有怪你,笨云云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我哪有怪他啊?我只是提醒他一下而已,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看美奈美的电视剧啊,这个时间已经快结束了啊。) 安慰的话语并没有使任依云内心的焦虑消退,反而愈发的聚集了起来,一同涌向了任依云的头顶。 ‘不对啊,这也不是什么能够忘记的事情啊。’ ‘我应该早点回去的,可是却因为我自己耽误了时间……’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可是,如果是和灯和爱音一起的话,这样……不就耽误了她们的时间了吗?’ ‘我应该不会这样吧?可是,如果我真的不小心出现了这种情况的话……’ 随着任依云的想法不断加深,内心的不安感愈发的强烈了,而对于任依云这样的情况,其他人格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开始小声的讨论着如何解决任依云现在的情况。 (啧,为什么这家伙……哎~) (云云又这样了呢。) (不过他这次的情况与之前的有所不同。) (不同?) 智云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语言一般,在思考了一会后继续说道。 (对,他之前的忧虑对象主要是比较广泛的同学,而现在令他感到担忧的并不再是那些同学了,而是高松灯和千早爱音。) (这种对象的转移说明了任依云目前克服了对其他人的恐惧,或者说将自己行为的受众对象变成了自己身边的朋友,而不再是其他的陌生人。) (额……所以这对云云是好事吗?) (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其他人身上,这的确会让他在日常的生活中减少类似的情绪再次发生,但是相应的,他也会对她们两个的担忧更重。) (比如现在。) 随着智云的话语落下,众人皆将目光放在了缩成一团的任依云身上,此时的他的内心已不再有什么想法,只是沉浸在了自我怀疑的恐惧里。 任依云的动作映照在每个人的眼中,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为任依云的情况深深的叹息着,而柔云则是看着任依云的身影,像是呢喃一般的,将自己的声音响在了任依云的脑海之中。 (小云……这样很正常吧?) ‘嗯?’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任依云颤抖的身子一愣,就连握住了手臂的手指也因为一时的失神而缓缓的松开了。 (小云这样的想法其实每个人都有的啊。) (在好朋友的面前,所有人都会在意自己的行为,会担心自己冒犯到自己的朋友,小云是这样想的,对吧?) ‘嗯……’ (正因为是好朋友,所以小云才不应该这样过分的担心……因为小爱音和小灯都是不会怪罪小云的。) ‘是?是吗?’ (嗯,无论小云做了什么,小灯和小爱音都是不会多想的,他们会原谅小云的,也都知道小云是不会故意犯错的,如果小云真的出现了类似的情况的话,那她们也一定会知道这是小云不小心做的,对吧?) ‘对……对吧?’ (没错的,小云可以想一想,即便小云有过一些冒失的举动,可小爱音和小灯都没有对小云有过什么不好的想法哦。) 听到柔云的话语,任依云不禁回想起先前的经历,在自己失魂落魄的时候,是高松灯在天文馆拉住了自己的手,并没有放弃他;在学校,即便自己很没有礼貌抓住千早爱音的手,但是千早爱音依旧没有露出什么不好的表情,而是任由着任依云的动作;在任依云想要学习吉他的时候,是若叶睦一直在通过电话为任依云贴心的指导,教给他手指的落点,以及各种各样弹奏的技巧…… 无论自己做出了什么样子的行为,是担忧,是疑惑,是激动,是不安……她们都没有因此而露出厌恶的表情,相反的,她们接受了任依云身上的这些小问题,用着自己的方式帮助任依云从那些不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在朋友之间会为这段情感感到一些担忧,不过网络上比较流行的相处方式便是双方都接受着对方的不足,也帮助着对方共同成长。)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们将你视为了好朋友,她们接受了你身上的不足,而你也确实……至少在之前让她们知道了你也是这样做的。) ‘我之前吗?可是我之前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啊……’ 任依云原本还亮起来的双眼又暗淡下去,心中的想法满是对自己的质疑。 任依云知道自己先前一定是一个优秀的人,一个关爱他人,并为她们带来温暖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大家对自己念念不忘。 而任依云对之前的自己所产生的想法却压在了他自己的身上,像是一座大山。 任依云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同过去一样,也不认为自己能像过去的自己一样为她们带来温暖。 现在的自己是没有什么作用的,现在的自己是不能够让大家开心的,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麻烦。 失去记忆这件事像是一阵阴云,萦绕在了任依云内心周围,驱不尽,也散不开,像是黏住了,只能够做出割舍。 可是任依云有没有离开她们的勇气,当面对高松灯的时候,自责感袭来的时候,任依云想过逃避,想过离开,想过让自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可他还是没有这么做,一方面是不想要麻烦自己的父母,而另一方面则是来自任依云内心中最质朴最简单的感情——责任感。 这份责任感驱使着任依云做出行动:鼓励高松灯,加入千早爱音的乐队;陪伴若叶睦,并为她弹奏歌曲。 这些行动都是来自于任依云内心深处的想法,不夹杂一点的杂念,可即便如此,任依云依旧认为自己并没有帮助到她们,并没有像之前的自己一样去帮助到她们。 阴云密布,无法消散,让任依云看不清楚自己先前的模样,也就顺理成章的认为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与先前的自己有所不同。 ‘我之前应该会做的更好。’ 每当回想起先前的经历后,任依云的心中总是会有这样的一个想法。 ‘如果是之前的我的话,应该会做的更好,我还是和之前的自己……有所不同……我帮助不了灯,还有睦,不能让她们在看到过去的我了……’ 电梯仍在上升,任依云的情绪却在止不住的下沉,沉入地面,沉入深海,沉入自己的自卑当中。 (你不必这样去想。) (现在的你……和之前的你没有什么不同。) 智云的声音响了起来。 (从你现在的表现来看,你过去的性格与现在应该也差别不大。) (所以你现在的行为一定程度上也会与过去的行为有着很大的重合。)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你失忆的情况。) (因为她们知道,即便你没有失忆,在见到她们的时候,也依然会是这样的表现,也依然会是类似的回答。) (对啊对啊,而且灯灯也说过的啊,现在的云云和过去是一模一样的啊!) ‘一样……吗?’ (真是的,你还想要什么变化啊,你这一个月里最大的变化就是从一个经常胡思乱想但是哑巴,变成了一个经常胡思乱想的家伙。) (就算是一年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的!) (……我印象里的小云也是不会有太大变化的,就算是失忆了,过去的小云也应该是和现在的小云一样的。) (对啊,而且云云真的帮到灯灯她们,不是吗?) (她们也没有讨厌过小云啊。) ‘真的……没有吗?’ (绝对没有!而且灯灯她们也不像是那样的人!) (你将对自己的怀疑施加到了她们的身上,这种心理现象很是常见。) (其实无论你有没有失忆,你做过的事情依旧没有什么改变。) (你所说的话语,所做的事情,并不会因为你的失忆而有所改变,她们依旧能够感受到你的……热情,和……温暖。) 智云的话语到最后有些磕磕绊绊,到最后甚至直接选择了沉默,在对着柔云示意之后,便不再做声。 (没错,小云没有去欺骗小灯她们,也没有过任何不好的情绪和想法,她们都是可以感受到的。) (没有人在怪你,小云,你也不必一定要成为过去的自己。) (其实,只需要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好,这样能够让小云感到开心,就已经足够了。) ‘就……这样就好吗?’ ‘也许……的确很好呢……’ “刷——” 电梯门缓缓的打开了,任依云的脸上也不在流露着自责与担忧,而是一种释怀的表情,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整个人的气质也与之前有所不同了。 ‘没错……无论是灯、爱音、还有睦,他们都没有讨厌过我,我也……不应该那样去想……不应该让她们担心……’ ‘我……不能这样,因为她们接受了这样的我,所以我不能让她们感到麻烦。’ 任依云表情坚定的走出了电梯间,身子立的笔直,像是一支待发的箭矢。 看到任依云的情绪恢复正常,其他人纷纷的在任依云的脑海中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汇聚在任依云听不见的角落里,轻声的讨论。 (终于……结束了啊。) (没办法,小云还是会多想,毕竟他是这样子的性格。) (我敢说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说不哪天他就又因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 (这无法避免,我们或许可以解决他一时的苦恼,但他自卑的性格却是很难改变的。) (如果云云想不起来的话,那云云应该会一直这样的吧……) (应该……会吧。) 脑海的空间的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最后,还是暴躁云有些烦躁的说道。 (啧,真是麻烦,老子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个家伙啊。) (你是对小云有什么不满的吗?) (如果你不愿意帮助小云的话,随时可以闭上你的嘴巴。) (我也不认为你这样能帮得到小云。) (哇,柔云云变得……好有气质。) (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 (团结的合作能够帮助我们更好的解决他的心病,我不介意大家将气氛搞得这么僵硬。) (……) (我只是要确认,他,到底愿不愿意帮助小云,他之前并没有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去做,相反,他还一直在这里传播那些不必要的焦虑!) (……) (……) (你,到底要不要帮助小云。) (啧,我没说我不帮。) 第63章 音乐 打开空无一人的房间时,任依云依旧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寒冷,仿佛自己在这里长达一个月的生活没有留下半点的气息。 唯有自己的房间,才有着些许活人的印记,其余的地方都仿佛像是没有人住过的新居,半点人的痕迹都并不存在。 而任依云却并没有在意这样有些压抑的气氛,再打开的客厅的灯之后,便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放下肩上的书包,将放在地板上的电吉他拿起。 任依云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电吉他,它仿佛是一个锚点,稳住了任依云内心的激动。 (小云?要开始了吗?) 柔云温柔的声音响起,任依云随之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ins,然后便没有了动作,呆呆的看着屏幕上最顶端的用户。 那是一个黄瓜头像,清脆而凉爽,每当任依云看到这个头像的时候,总是能够感受到这样的想法。 任依云摇了摇头,把自己脑海中不重要的想法抛去一边,然后点开了这个头像的通话界面。 界面中并没有太多的文字信息,只有满屏的通话记录,但每一条通话记录的时间都在一两个小时左右,漫长的通话时间中蕴含着的,便是少年的忧虑,与烦恼。 在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之后,任依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的支架上,然后点击了通话界面上的“视频通话”。 “叮铃铃——” “叮铃铃——” 地下室有些空旷的房间里,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若叶睦弹奏电吉他的动作随之一愣,然后便看向了手机,在看到来电的信息之后,若叶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便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若叶睦伸出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接受了这通来电。 屏幕上出现了少年青涩的脸颊,俏丽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慌张,身体也微微发着抖,少年的长发被披在脑后,然而少年那有些瘦弱的身躯却根本无法遮挡住它们,灯光打在少年乌黑的长发上,也打在了他的脸上。 地下室的灯光有些昏暗,但此时低着头的若叶睦却仅仅看着手机屏幕中少年一些笨拙的身影,眼中流过一丝明亮无比的光。 手机摄像头对面的任依云依旧是一副慌张的表情,他有些没想到若叶睦接电话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自己一时间感到了些许慌张,向后的身体不禁被床铺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若叶睦看着镜头中任依云一跳一跳的头发,心中莫名的有些发痒,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屏幕中的少年,等待着他的问候。 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和身体之后,任依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反应过来,急忙看向了桌子上的手机屏幕。 若叶睦将手机拿的很近,几乎是要贴在自己的脸前,任依云能够清晰的看到若叶睦那不断眨着的双眼,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一抹绯红迅速的染上了脸颊。 在沉默片刻后,任依云终于向着屏幕那一头的若叶睦开始了今天的问好。 “那,那个?睦,这,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任依云有些结巴的话语传了过来,流进了若叶睦的耳中。 事实上,若叶睦是一直有着早睡的习惯的,即便有时候会因为在地下室弹奏吉他,那也不会太晚。 但是今天,在地下室弹奏吉他的若叶睦却迟迟没有等来任依云的电话,演奏的时间也自然而然的,在漫长的等待中缓缓的拉长了。 “嗯,在等云。” 若叶睦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空灵,听到这样的回答,任依云的第一反应便是感到欣喜,然后便是害羞。 “那,我们开始啦!” “嗯。” 任依云闻声低头,慌张的双眼逐渐平静下来,紧紧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电吉他,若叶睦在屏幕中观看着任依云在琴弦上舞动的手指,那认真的面孔,以及熟悉的眼神,无不让若叶睦感受到了曾经的温暖。 ‘云,和过去一样。’ 这是若叶睦的想法。 屏幕中的任依云依旧弹奏着练习的乐曲,时不时的停下了思考,然后便继续弹奏,而若叶睦只是呆呆的看着,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 这是若叶睦和任依云之间的交流,从任依云准备学习弹奏吉他开始,若叶睦便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指导着任依云的练习。 教学的视频一般都是在下午放学后开始,有时也会在晚上,而视频的发起方也始终是任依云,每当视频接通,在简单的问候之后,任依云便开始了每日的练习。 二人之间的交流其实并不多,除去开始与结束时的问候与告别,大多数的话题都是有任依云提起的对吉他弹奏的疑问,而若叶睦也会很好的用自己的电吉他为任依云进行演示。 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交流,过去的记忆也好,如今的生活也罢,无论是任依云还是若叶睦都没有想要主动提起的想法。 任依云的想法很简单,他并不想要和若叶睦这个曾经的朋友有太多的交流,与面对高松灯时一样,任依云惧怕着失去记忆的自己会让她人感受到违和,感受到如今的任依云并非过去的任依云。 而若叶睦同样没有这样的想法,对她而言,任依云失忆的原因很是重要,但是她并没并不会去主动地询问,并非不在意,也并非不愿意,只是若叶睦认为这样的交流就已经足够了。 ‘想要……像以前一样,和小云在一起,摸小云的头发,握住小云的手。小云的头发一缕缕的,很柔软,像是女孩子一样;小云的手指细细的,也很长,上面还有着弹奏吉他的茧子。’ ‘我,不想要再失去小云了,想要和小云在一起,小云会和我一起弹吉他,也可以他来唱歌,小云的歌声也很好听……’ ‘不,这样就够了。’ ‘而且……小云不喜欢这样的,小云不喜欢地下室,不喜欢阴森的地方。’ ‘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了,小云好像和以前一样呢,和我学吉他的样子,’ ‘小云的手很笨,但是小云也很聪明,学吉他的速度很快,虽然在排练的时候会失误,但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可以弹奏出优美的音乐……’ ‘小云……真的,比我还要优秀啊。’ 若叶睦的内心其实也并不像她表面上的那般稳重,脑海中总是会时不时出现一些危险而极端的想法,若叶睦知晓这样做的不对,但是内心却仍在一点一点的向着她靠近。 倘若等到若叶睦心中积攒的压力达到顶峰,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屏幕那一头中认真弹奏的任依云了。 坐在床铺上的任依云并不知晓若叶睦的想法,此时的他正在一心二用,一边进行着手上弹奏吉他的动作,一边回应着脑海中其他人的话语。 ‘我不这么觉得吧……’ ‘因为我什么也不记得了,那么也应该多多练习吧……’ (啧,有没有说不让你练习,可是你也不要总是去弹这些练习的曲子啊,这种古典的风格我是真的不喜欢啊。) (那小云就再弹一遍小星星吧!) (不要!不是这种古典就是这种小孩听的歌,你就不能够去看看那些流行的曲子吗?) ‘呃,我不是很了解这些,网络上的歌曲。’ (那也不要去弹这些像乌龟于洋的曲子啊,老子都快要睡着了!) (关于新手吉他的练习,节奏舒缓的曲目的确是最佳的选择没错,可是具体情况还是要根据自身的原因而定。) ‘所以没我应该可以去尝试一些比较难的曲子吗?’ (关于这一点,我认为需要看你自己的需求,毕竟喜爱的情绪同样的也能够化为前进的动力,一首喜欢的曲子可以使你更加的专注和认真。) (当然这还是要看你的想法,毕竟你似乎并不怎么留意网络中的乐曲。) ‘的确是这样……’ (那小云要不要去听一下网络上流行的音乐呢?) (我还不知道小云喜欢什么风格的音乐呢。) ‘风格……’ ‘你们都有喜欢的音乐风格吗?’ (那当然是摇滚了啊,金属,朋克,帅爆了好吧!) (我应该会喜欢一些电子音乐,或者一些比较前卫的类型。) (诶~我更喜欢可爱的歌哦。) (我的话,应该还是更喜欢古典类型的吧,小云喜欢什么样的呢?) ‘我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会喜欢什么类型的歌。’ ‘大家刚才说的类型,我也有些不了解……’ 弹奏的声音缓缓放慢,一股悲伤的情绪又一次的涌上了任依云的心头。 任依云并不了解这些音乐的分类,更不知道这些类型的歌曲是什么样子,模糊的记忆之中并没有有关音乐类型的记忆,就连自己喜欢音乐类型也一概不知。 若叶睦静静的看着任依云的手指停下,无力的搭在了半空,她知晓任依云此时的心情并不愉快,她能够感受到任依云内心的悲伤,但是若叶睦却并不知道这股悲伤从何而来,又因谁而起。 ‘云……现在在想什么呢?’ ‘是认为自己的进度还不够快吗?’ ‘可是云的吉他技术已经很好了,一些基础的东西也已经学会了。’ ‘接下来就只是练习需要演奏的歌曲就可以了。’ ‘但是……云会弹奏什么呢?’ ‘素世说大家重新在一起了,我们会的曲子……就只有「春日影」了……’ ‘云,要弹奏「春日影」吗?’ 若叶睦双眼微张,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如果可以的话,若叶睦并不想要任依云演奏春日影,或者说……由若叶睦与任依云一起弹奏「春日影」。 若叶睦并不是很喜欢「春日影」这样的曲子,它承载了太多,不仅有着高松灯歌词中强烈而炙热的感情,还有着crychic过去的回忆,若叶睦并不想听到她,如果一定要演奏的话,若叶睦更想要回到之前那样,大家一起在舞台之上,演奏「春日影」。 通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无论是任依云还是若叶睦都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双方没有去询问对方,只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忧虑当中。 ‘如果我可以多了解一下的话,应该也不会这样了吧。’ ‘乐队也是,既然要组乐队了,就不能只学习弹奏吉他,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学习。’ (那个……小云?其实也不用这样的,虽然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乐曲这种事情,应该还是要交给负责编曲的人来吧?) (不一样啊,无论是什么样子的乐队,大家都需要一个统一的风格啊,总不能够有人喜欢朋克,有人喜欢情绪,就两个都要吧……那不就变成前卫了吗?) (不过这的确是一种新型的尝试。但是他说的没错,乐队的歌曲风格是需要统一的。) (啊,你们在说什么啊,难道演出这种事情不是大家开心就好了吗?) (喜欢是一方,擅长是另一方面,乐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总会在某些地方上产生分歧……不过你也不用太多关注这方面的事情,歌曲风格的选择总是能够找到一个中间值的。) (诶,对啊,云云为什么会这么说啊?这种事情应该不重要吧。)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喜欢的风格与大家喜欢的不一样应该怎么办。’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不就是不同的那一个了吗?’ (小云不要担心这个啦,即便是小云和大家喜欢的音乐不同,但这也并不妨碍演出啊。) (只要小云能够演奏好曲子,将里面的感情表达出来的话,就可以了。) ‘内心的情感吗?’ 任依云手指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双眼中也重新浮现出一丝明亮。 先前的学习成果在任依云的脑海中翻来覆去,五线谱,节奏,音阶,一点一点的任依云的脑海中交汇,逐渐聚合拼凑,最终合成了一首仅存在于任依云脑海之中的曲子。 ‘要……开始吗?’ 任依云在自己心中询问着自己,他并不确定这样的曲子会不会得到若叶睦的认同,但是她没有说话,任依云也不敢去看,只是在内心思考着,这首自己创作而出的曲子。 (试试吧,小云,弹奏自己喜欢的曲子。) 柔云的话语推了任依云最后一把,矛盾无比的内心在这一刻做出了决定,手指也开始了乐曲的弹奏。 一阵轻快的旋律中断了若叶睦的思考,这并不是若叶睦发送给任依云任何一首曲子,若叶睦也从来都没有听过,但是此时的若叶睦却被其中的旋律深深吸引住了,双眼看着任依云在琴弦上扫动的手指,放松而随意,全然没有先前练习时候的僵硬。 任依云所演奏的旋律很轻快,像是清风拂过,吹动了路边的大树,枝叶相互碰撞,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但是在这段轻快的节奏之中,若叶睦同样感受到了乐曲中蕴含着一股伤感的气息。 这份伤感并不苦大仇深,轻的像是没有什么分量一般,它就像是一阵阴云,笼罩在周围,久久挥散不去。 清凉的细风仍在继续,空气的温度恰到好处,炙热的阳光被阴沉的积云随遮住,泥土的芬香涌入了鼻尖,天上的云朵愈发了阴暗,雨水好像下一秒就会落下来。 但是时间好像停在了这一刻,雨水没有落下,积云也没有散去,空气中一直保持着并不恼人的湿润,悲伤在四周蔓延开来,并不烦躁,只是迷茫。 迷茫自己不知道应该去往何方。 若叶睦静静的看着镜头中的任依云,周围下起了毛毛雨,点点的水滴落下,顺着若叶睦的发丝,一点一点的滑落。 而在若叶睦面前的,则是站在雨水中忘我弹奏的任依云。 任依云的表情自然,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看起来并非在为这场小雨而悲伤,而是全身心的将自己投入在其中,在雨中弹奏着自己的音乐。 象征悲伤的雨水贯穿了整部曲子,但轻快才是乐曲的主旋律,现在任依云的内心之中并没有因悲伤而有着太多强烈的感情,只是平淡的面对着,只是平淡的享受着。 任依云享受着如今的生活,自己有伙伴,有家人,还有着一支乐队,每个存在都带给了任依云悲伤与欣喜,即便任依云时常想要逃离,时常想要就此结束,但如果真的让任依云做出选择的话,任依云还是会选择这样的生活。 任依云的内心会感到不安……忧虑……恐惧……但也会存在开心……向往……与满足。 歌曲在任依云的弹奏之下缓缓的走向了尾声,雨水也一点一点的落下了帷幕,只留下两个房间里,认真的二人。 坐在床上的任依云睁开双眼,看向了屏幕中的若叶睦,电话那一头的若叶睦同样看着他。 第64章 风格 “小云?很开心吗?” 坐在座位上的任依云闻言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自己座位面前的高松灯。 高松灯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任依云。 从刚才走进班级开始,高松灯就注意到了任依云微笑着的表情,任依云双目失神的看向前方,嘴角微微的上扬,带着些许的笑意,眼神中充满了向往和憧憬。 面对高松灯的疑问,任依云则是有些不明所以,但在看到高松灯那有些呆萌的动作之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阳光通过窗户的一角,照进了教室之中,映照在任依云的笑脸之上,此时和煦的不仅只是阳光,还有着任依云灿烂的笑容。 高松灯呆呆的看着任依云的笑脸,一时竟失了神,在反应过来后羞红了脸颊,只得僵硬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有些小心的动作,又想到了企鹅走路时的样子,又忍不住的咧开嘴来,露出微笑。 (你到底要这样什么时候啊,看起来好恶心啊。) ‘诶?我,我吗?’ (还能有谁啊……) ‘怎么了吗?我今天有什么不对的吗?’ (何止是不对啊,你今天简直就是额啊——咳咳,你干嘛啊!) (小云今天没有什么不对的哦,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小云今天很开心呢。) ‘诶?有,有吗?’ 听到柔云在脑海中的回答,任依云伸出双手,攀上了自己的脸颊,手指摸索着,爬上了自己上扬着的嘴角。 手指的触感使得任依云发现了自己嘴角的弧度,在短暂的不安之后,任依云迅速的用手指将嘴角抹平,又回到了自己平常的样子,只不过眼神之中还存在着些许的慌张与惶恐。 (云云为什么要这样啊?明明笑起来很好看的说。) (大概是这家伙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吧,还真是迟钝啊……) (真不知道应该说你什么了,明明有时候很容易多想,现在却又开始什么都不知道了,真是咳——) 暴躁云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再一次的被他人所打断了,只留下一阵呻吟声,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回荡。 (小云这样就很好呢,每天醒来都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小云昨天上都是笑着睡过去的哦。) ‘啊,啊?有吗?’ 任依云有些诧异的在脑海中询问道,自己的确有点记不清楚昨晚的自己是怎样睡着的了,只知道自己一整晚都很激动,在抱着电吉他又弹奏了很久之后,才在柔云的催促声中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不过这样也是可以理解的呢,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云这么开心过呢。) (对啊,云云今天也一直都是在笑着的呢。) 任依云的手在大家的议论声中缓缓下移,又回到了自己的膝盖之上,手指轻轻的弯曲,贴合在自己凸起的骨头之上,内心有些慌张的摩挲着自己的膝盖,在校服之上留下了一道道耸直的皱褶。 自己在昨天弹奏了自己临时想出来的曲子之后,便很快的挂断了通话,无论是弹奏音乐的任依云,还是聆听音乐的若叶睦,在结束通话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灿烂的微笑。 若叶睦也在任依云弹奏完歌曲之后肯定了任依云的吉他技术,再简单的谈论和曲子相关的事情之后,二人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一方面是任依云已经完成了向若叶睦学习吉他的课程,而除了吉他教学之外,任依云也并没有什么想要和若叶睦继续交流的想法,另一方面,则是任依云在弹奏之后,那颗有些焦躁的内心已经忍不住再来几次随心所欲的演奏了。 所以在结束通话之后,任依云就迫不及待的演奏了几首临时想出来的曲子。 (不过不得不说,你吉他弹得真是不错啊。) (就连朋克那样的节奏都可以演奏出来啊,真是……劲啊~) 听到暴躁云的称赞,任依云身体放松下来,手指也随意的搭在了膝盖上,脸上也露出来了一阵微笑。 暴躁云的称赞就像是一个信号,大家便开始纷纷讨论起任依云昨晚演奏的歌曲。 (对啊,没想到云云居然能够弹出这么多类型的曲子呢。) (虽然很多东西我不是很喜欢,但是云云真的好厉害啊!) 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弹奏的曲子,任依云脸上流露出一阵苦笑,自己在结束了若叶睦的通话之后,便抱着吉他演奏了一首又一首的曲子,其中也不乏听从了其他人的建议,再简单的观看视频了解后,任依云便按照大家先前说过的歌曲类型,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的临时演奏。 经常会在耳边安慰自己的柔云在听到了任依云高雅的古典音乐之后,便不再随意的言语,而是任由着脑海中的其他人诉说着自己喜欢的歌曲类型。 (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居然还真的会演奏金属风格的曲子,你之前明明没有接触过吧?) ‘呃,应该是没有的吧?’ ‘我也说不清楚,我也只是按照你们的形容进行的演奏,这些风格类型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明白。’ 与柔云钟爱的古典音乐不同,经过了长期练习的任依云能够很流畅的将其演奏出来,但关于暴躁云喜爱的摇滚,任依云竟一时犯了难。 在听了暴躁云用他那并不那么准确的形容了自己喜欢的摇滚风格,更准确的说是后朋和金属。在尝试了多次无果之后,任依云终究是在智云的讲述之下了解了这些不同摇滚种类的定义,并勉强的将它们演奏了出来。 (你并没有接触过这个风格的音乐,所以不擅长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摇滚和其种类的概念所理解,这足以看出你在这方面的天赋的确很不错。) (云云真的很厉害呢,而且我很喜欢云云给我弹的曲子。) ‘还好吧,但是这种类型的曲子的确不是很难。’ 可能是年龄上的不同,小小云并不了解各种音乐的类型,对喜欢的音乐的形容也只是“可爱”。 这种笼统的形容给了任依云很大的演奏空间,与暴躁云口中所谓的摇滚不同,任依云可能很容易的确定自己要演奏的音乐应该要呈现出什么样子,所以在简单的尝试几次之后,便顺畅的弹奏出来了。 不过比起说是任依云的创作,任依云更认为自己是一位手法精湛的外科医生,将各种曲子拼接到了一起。 就连为小小云演奏的歌曲,任依云也说不清自己这到底算做抄袭还是借鉴,虽然自己没有什么特别清晰的印象,但总是感觉自己听过自己演奏的曲子,像是在童年,各种像是儿歌的节奏聚在了一起,只不过是由任依云的电吉他所演奏。 ‘不过说起这个,我还是不明白前卫具体是什么样子呢。’ 一想到智云昨晚说过的话,任依云便仿佛有感受到一阵阵疼痛,这并非是什么接触记忆的反应,而是单纯的有些难以理解而已。 (一切超前的音乐都可以称之为前卫。) (前卫也有着很多的类型,数字,情绪,后朋……几乎所有摇滚的分类都可以与前卫重合一部分。) (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自己不会演奏这样的曲子,也不用这么要求自己,你完全可以在听一听这些类型的曲子之后在进行尝试。) 想到这些,任依云不禁摇了摇头,或许真的如智云所说,是自己太过自信了,仅仅是弹奏出一首临时想出来的曲子之后,就妄想着一步登天,试图掌握全部类型的曲子。 (不过小云也很厉害了呢,没有听过这些风格的音乐,却可以把它们的风格所演奏出来呢。) (照你这么说,好像的确是这样,虽然有点不太明显,但确实有点金属的样子在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一个天才?) ‘诶?!’ 坐在座位上的任依云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惊讶,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暴躁云会给出自己如此高的评价。 (感觉云云的确很聪明呢。) (事实上,不同类型的歌曲之间的差别并没有那么的大,每一个类型都会有一个类型有所相似,或许他就是可以敏锐的抓住这一点不同,并及时的进行修改,才可以弹奏出这么多类型的曲子。) ‘感觉……没有这么厉害吧?’ ‘明明有很多东西我都不会……’ 任依云将双手放在桌子上,然后趴在了上面,只露出一副眼睛,观察着周围但我同学们。 ‘感觉我还是比不上其他人呢,毕竟大家都已经组了乐队有一段时间了。’ ‘我现在应该只是一个新手而已吧。’ (……你也未必一定要掌握全部类型的音乐,毕竟音乐的变化是无穷的,相同的曲子在改变速度和调子之后也可以是另一种风格。) (你其实可以先掌握其中一个比较喜欢的风格,然后在慢慢学习其他的。) ‘比较喜欢的吗……’ 任依云陷入了沉默,自己昨晚的确没有去思考自己喜欢什么样子的曲子,大部分时间也是在为其他人进行演奏。 但是如果真的要让任依云选择一种风格的话,大概就是像自己在对着若叶睦演奏的那种曲子吧。 不过具体是什么类型……任依云也并不确定。 ‘不知道灯喜欢什么样子的曲子呢……’ 任依云看着在自己座位前面的高松灯,她正低着头,在桌子上摆弄着自己的石头,时不时的还会拿手帕擦一擦,或是拿起来,在光线的照耀下仔细的观察。 在观察了一会后,任依云将自己的头埋进手臂之间,在刚刚将眼睛闭上之后,一股愉快的声音便后门传了过来。 “大家早上好啊。” 千早爱音如往常一样蹦蹦跳跳的走进了班级,身后依旧背着自己的琴包,在与同学们依次问好之后,千早爱音便走到了任依云面前。 “早上好啊,小云!” “早上好,爱音。” 在微笑着跟千早爱音问好之后,在任依云前面的高松灯也同样回过头来,对着千早爱音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爱音。” “嗯嗯,早上好,灯!” 看着自己乐队的两名成员,千早爱音又想到了自己昨晚的练习,原本还微笑着的嘴角逐渐上扬,将自己的虎牙一起露了出来。 “爱音?很开心吗?” “嗯,我昨天晚上可是学会了很多吉他弹奏的技巧哦。” “各种各样的东西我都会弹哦。” “真的吗?” 高松灯和任依云一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在他们眼前的千早爱音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高大了起来。 “爱音,好厉害。” 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任依云做出了自己的评价,他没想到千早爱音的吉他水平居然能够这么厉害。 在听到任依云和高松灯的惊叹之后,千早爱音内心的得意更盛,甚至已经在心中偷偷轻哼了起来。 “哼哼~那是当然啦,其实吉他还是很简单的吗。” “等到放学去RiNG,我一定要给你们展示一下。” 在向着高松灯和任依云分享过自己的喜悦之后,千早爱音便哼着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即便那道音乐声并不明显,但是任依云依旧可以听出来是sumimi的「here the world」的旋律。 ‘爱音,好厉害啊。’ 看着千早爱音高兴的从书包中拿出课本,任依云忍不住在内心又感慨了一遍。 (这家伙,真得意啊。) (笨蛋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是讨厌小爱音吗!) (只是单纯的看她有些不爽罢了。) (比起这家伙,我还是觉得那个黑头发女生更好。) (是希希吗?) (希……诶,我真服了。) (你就不能正常点吗?靠。) (那里不正常了!这样多好听啊,我就要这么叫!云云,灯灯,爱爱,还有希希!) 任依云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脸上又一次的浮现出微笑,看向千早爱音的眼神中则是充满了憧憬。 而在前面的千早爱音则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期待着放学之后向大家展示自己高超的吉他技术。 第65章 对比 RiNG,其中一间录音室中。 千早爱音正坐在音箱旁边,抱着自己的电吉他,有些笨拙的用手指在琴弦上摸索着,试图找到自己要弹奏的音节。 在自己并不怎么清晰的记忆之中寻找了一阵之后,千早爱音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音节,左手的手指依次的按在了上面,然后用右手捏着的拨片扫动了一下琴弦。 “噔……” 一道并不怎么顺畅的和弦被千早爱音弹了出来,也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中,尽管吉他发出的声音并不完美,甚至只是新手最基础的和弦,但是千早爱音还是露出一副得意的微笑,抬起头来,看向了大家。 “哼哼~怎么样?我的c和弦。” “好厉害。” 看到千早爱音展示的和弦,高松灯忍不住发出感叹,身旁的任依云也是呆呆的看着千早爱音,微微的张大了自己的嘴巴。 ‘爱音……也好厉害啊。’ 听的任依云和高松灯的感慨,暴躁云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种熟练程度是怎么能让你也在这里感叹的啊,这家伙的水平……分明就是初学者的啊。) ‘可是爱音学习的很快啊,这么快就学会弹和弦了。’ (说的跟你不会似的,而且你明明弹的比她更好吧,明明昨天晚上都可以临时演奏了。) ‘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之前是学过吉他的,应该也有过演出,所以我是有一些吉他的基础的。但是爱音只是初学者,作为初学者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和弦……爱音,好厉害。’ 想到这里,任依云又一次的看向了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的的千早爱音,眼神中不禁露出了期待和欣喜的神情。 (你真是……诶……) 暴躁云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涌到嘴边的话语到最后还是咽回了喉咙里,只留下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另一边同样拿着贝斯的长崎素世则是在心中感到一阵阵无奈,但还是露出微笑,像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你还会弹别的什么吗?” 得到提问的千早爱音则是微笑着看着长崎素世,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 “全都会哦。” “G呀,A小调啊,啊F也会。” 嘴上一边说着,千早爱音的手指也在琴颈上寻找着相应的音阶,像是准备为大家在继续演示。 “我想想……” 千早爱音摆弄的手指,在按住正确的音阶之后,就准备继续滑动手指。 然而千早爱音按住琴弦的姿势并不正确,所演奏出来的F和弦听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爱音……手指的位置看起来不对呢,应该先放食指的吧,然后才是中指,最后是无名指和小指……’ 听到千早爱音并不怎么优秀的吉他演奏后,站在架子鼓边上的椎名利希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的吉他……还真是,烂啊。’ ‘云也是,居然摆出一副崇拜的样子,真是的……不过这也的确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听到椎名利希的叹气,长崎素世忍不住的回头看去,而千早爱音在看到椎名利希抱胸之后,像是在为自己辩解一般,有些理所应当的说道。 “这个可是超级难的啊。” “那可是和弦啊。” ‘难道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吉他的基础吗? 椎名利希有些无奈的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无语,即像是在对千早爱音那并不熟练的和弦演奏而无语,又像是在对着千早爱音初学者的身份感到无奈。 “吉他就是从和弦开始,到和弦结束的。” “你个打鼓的肯定是不懂的。” 面对千早爱音的辩解与反驳,椎名利希已经失去了与其争执的想法,毕竟就算自己再怎么去说,也根本无法改变千早爱音初学者身份的事实,一切的争吵也只能够让自己更加生气,更加无奈。 和弦是吉他,包括几乎所有乐器的基础,类似的理论和经验椎名利希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而吉他也的确是在和弦中比较难的。 关于千早爱音对吉他中和弦也的确没有说错,吉他的确是能够从和弦开始,再到和弦结束的,不过这种说法就像是学习是从读书开始,又是从读书结束的;玩游戏也是从使用鼠标和键盘开始的,最后从鼠标和键盘结束的;做饭也是从打开炉灶开始的,然后到关上炉灶结束的…… 而千早爱音目前为止的表现……就像是刚刚完成了新手教程的游戏玩家,甚至就连初始关卡都没能一次性的完成。想到这里,椎名利希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乐队中的主音吉他手——若叶睦的身上。一想到若叶睦的演奏熟练度,又想到刚才千早爱音演奏的c和弦。 椎名立希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张了张嘴,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诶……” “你叹什么气啊。” 看到千早爱音又开始要与椎名立希针锋相对,被夹在中间的长崎素世立刻开口建议道。 “总之,先找一首比较好弹的曲子吧。” “翻唱之类的。” “「春日影」就可以吧。” “诶?” 椎名立希突如其来的建议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惊讶和诧异。 高松灯吃惊的张开了嘴巴,而任依云则是眯起了双眼,又一次的将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以此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背对着椎名立希的长崎素世闭上了双眼,将手指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立希想要演奏「春日影」吗?’ ‘可是……那是大家的曲子,是crychic的曲子……’ ‘不行!不能这样,不能演奏春日影,即便是练习也不可以,crychic的「春日影」不能够由外人来演奏。’ 在长崎素世的内心之中,其实并不是很愿意演奏「春日影」,或者更加准确的说,她并不想要和crychic乐队成员以外的人一起演奏「春日影」。 而千早爱音这个此时的外人则是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可是我只听过一次啊。” “但是……” 长崎素世刚欲开口,椎名立希就皱着眉头脸色不善的打断了她。 “怎么?你还在想着那家伙吗?” 椎名立希知道,长崎素世并不愿意演奏「春日影」,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丰川祥子。 但是椎名立希对丰川祥子并没有太多美好的感情,心中还是以怨恨居多,她并不喜欢丰川祥子先前一言不发独自离开的行为,也不愿原谅这个解散了crychic的罪魁祸首。 至于「春日影」的演奏,是否需要crychic的原班人马的问题,椎名立希并不在意,她现在最在意的仅仅是和高松灯重新在一次演出,然后找回曾经的那段美好的感觉。 被点破心思的长崎素世脸色微变,但脸上还是一副从容的模样,看向了高松灯。 “小灯,可以吗?” 被询问的高松灯低下了头,像是有些自责的说道。 “我不会唱别的歌。” “小云呢?” “……” 在高松灯身旁的任依云早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低下了自己的头,下垂的头发挡住了他的双眼,长崎素世只能够看到任依云交叠在腹部的双手,以及那只被紧紧握住的手腕。 ‘小云……又这样了啊。’ 长崎素世微微皱眉,安慰的话语还未说出,就被千早爱音的抱怨声所打断了。 “我都说了我只听过一次。” ‘不行啊,还是要先处理好乐队的事情……’ 内心有些烦躁的长崎素世悄悄叹出一口气来,再一次的露出微笑,选择了顺着千早爱音的话语继续说道。 “也对,找一首方便大家合奏的歌吧。” 长崎素世脸上洋溢着微笑,但内心却感到一阵阵无奈和烦躁。 目前的乐队当中,话语权最高的便是高松灯,可是高松灯的性格内向敏感,大多时候都是顺从他人,听从他人的建议。 而任依云,在如今的乐队之中也是有着同样的地位。缘于先前在乐队的表现,使得任依云在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这样的“前朝遗老”面前拥有着和高松灯一样的好感,甚至还存在着仅限于他自己的宽容。 而在千早爱音这个新朋友面前,外冷内热的任依云同样也会时不时的得到千早爱音的各种关照。 而在高松灯的心中,任依云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举一个例子的话,如果高松灯离开乐队,那么任依云一定会找到她,然后让高松灯重新回到乐队;但如果是任依云离开乐队的话,不仅高松灯会离开,甚至任依云又会就此失踪,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任依云在乐队的重要性是略大于高松灯的,就如同之前那样。 如果说高松灯是不经人事,不理朝政的皇子的话,那么任依云就是才思敏捷,受各方所支持的二皇子。 而椎名立希则是掌握兵权的武将,一心拥立高松灯,并决心让这个乐队更加强大。 而在大家身边时刻周旋的长崎素世则更像是一位大臣,时刻协调好乐队的关系,维持住乐队的安定。 只不过……在她那张温柔的外表之下,却埋藏着对crychic的怀念。 至于千早爱音,在刚刚展示完自己的吉他水平之后,在乐队的地位已经跌到了底边,不过在乐队中心的高松灯和任依云则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关注着千早爱音。 听到长崎素世无力的建议,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的椎名利希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拿出有着「春日影」铺子的平板,放在了自己架子鼓前的架子上。 长崎素世还想要再多说些什么,用着祈求的眼神看向了任依云,然而任依云依旧紧紧的低着头,就连身体也微微的弯了下去,在高松灯的身旁瑟瑟发抖。 “「here the world」怎么样?大家应该都听过的吧?” 看到椎名利希将平板放在架子上,千早爱音的内心也有些慌张,担心自己一会就要去演奏那首并不怎么熟悉的「春日影」。 千早爱音的话语刚刚落下,录音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响声充满了整间屋子,使得除了任依云的每一个都忍不住向大门的方向看去。 (云云!云云!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是不认识的女孩子呢!) (我好像没有什么印象……你们呢?) (没有。) (我也不记得呢,小云要看一看吗?) 在柔云声音的引导下,任依云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纯黑的短靴,在鞋边上有着一圈黄色的针步线,来人穿的是一条白色的短裤,但宽松的短袖则将其盖住,只露出了一部分。 任依云的目光继续向上看去,看到了那双穿戴着冷袖的双臂,以及她手里拖着的大型箱子,宽松的短袖露出了一边的肩膀,但是少女却并不在意。 最终,任依云终于看向了少女的脸颊,纯白的短发随意的披在头上,有些潦草,但并不突兀,倒显得有些自然。少女的瞳孔一蓝一黄,眼神中写满了随意,自然,以及一丝丝的……期待? 迎着众人的目光,要乐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只是自顾自的走着,一直来到了音箱旁边。 “不开始吗?” 要乐奈的声音轻盈,如同她不紧不慢的步伐,像是一只灵巧的白猫,在录音室中肆意的前进着。 见没有得到回应,要乐奈便俯下身来,将箱子上的琴箱打开,拿出了自己的电吉他。 “等……等一下?” “谁叫她来的吗?” 反应过来的千早爱音有些慌张的看向了周围的人,想要试图问清楚要乐奈为何要来。 毕竟千早爱音见识过要乐奈那自己难以望其项背的吉他水平,如果让大家也见识过的话…… ‘为什么……她回过来啊……’ ‘她不会……是想要加入乐队吧?’ ‘可是,那我呢?’ 随着要乐奈的步伐向着音箱不断靠近,千早爱音内心的不安愈演愈烈。 但是要乐奈的行为就如同猫咪一样,在录音室的大家都一概不知,不知晓眼前这个白发少女为什么会突然进来。 而任依云则是继续看着要乐奈手上的动作,看着那台已经掉了漆的电吉他,看着她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 随着另一个箱子被打开,一个个效果器出现大家的面前。 看到这么齐全的装备,千早爱音不禁搂住了自己仅有的一把崭新的电吉他。 “这么硬核……” 在插好连接线之后,要乐奈便自顾自的走到了椎名立希的旁边,看向了一边架子上的平板。 “等……啊” 并没有理会椎名立希的呼唤,要乐奈便已经看完了平板上的铺子,于是便抱着电吉他,走到了录音室的中间。 “等……喂。” 依旧是没有理会椎名立希,要乐奈拿出拨片,随意的就将千早爱音刚才所展示的和弦轻易地扫了出来。 但电吉他却并没有发出悦耳的声音,而是如它老旧的外观一样,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听到电吉他并不准的声音,千早爱音忍不住发出感叹。 “好旧……” “有些年头了。” 要乐奈看着手中的电吉他,将琴弦重新调试了一遍,然后便看向了长崎素世。 “这是外婆的。” “不开始吗?” “那个……你说是要开始什么?” 长崎素世略带着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知为何,自己心中竟涌现出来阵阵的不安。 “乐队。” 在回答了长崎素世的疑问之后,要乐奈便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成员,发现他们并没有想要开始的意思之后,便低下头去准备开始演奏。 在简单的弹奏一番之后,要乐奈便闭上双眼,手指在琴弦上随心所欲的弹奏着,嘴里还时不时的哼着自己所弹奏的旋律。 “噔——噔噔——噔——噔噔蹬蹬——” 随着「春日影」的旋律被要乐奈用电吉他所演奏了出来,在场的众人皆是一副别样的表情。 站在架子鼓后面的椎名立希表情惊讶,微微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要乐奈,不敢相信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将铺子记了下来。 而在要乐奈身旁的高顶灯则是表情认真,神情专注的看着要乐奈的演奏。 任依云则是表情扭曲,上扬的嘴角又止不住的想下摆去,分明是很好的演奏,但是那熟悉的旋律却令任依云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伤感,开心和悲伤的情绪萦绕在任依云的周围,在他那张难平的表情上留下了短暂的平衡。 而长崎素世则是双手自然的下垂,任由自己的贝斯挂在身上,微微的抿住来的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压抑住内心的悲伤。 在最后面的千早爱音则是看着要乐奈的演奏,将电吉他紧紧的抱住,用她那不安、担忧、焦虑的眼神与大家一同注视着独自演奏的要乐奈。 ‘野猫……这么厉害……’ ‘弹得好棒。’ ‘「春日影」……属于crychic的「春日影」……’ ‘好厉害……但是,心里好难受……’ ‘我……不会被取代吧……’ 在众人各不相同的想法之中,要乐奈的演奏很快便进入了尾声。 在最后一道音符消失在录音室之后,要乐奈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电吉他,扬起了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开心的微笑。 第66章 要乐奈 “唔……嗯——” 要乐奈坐在RNG的吧台上,表情愉悦的吃了一口放在眼前的抹茶巴菲,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演奏,还是因为口中的美味,使得要乐奈有些高兴的闭上了双眼。 长崎素世坐在要乐奈的右手边,看到要乐奈在品尝甜品,便回过头来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椎名立希,悄声问道。 “她有时候会使用这里的舞台演奏吧。” 听到长崎素世的询问,椎名利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有些无奈的将身体面向了一边。 “RiNG的流浪猫。” 站在椎名利息身后的高松灯听到这样的回答,便看向了仍在品尝巴菲的要乐奈,原本还张开的小嘴合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疑惑与担心。 在最后面的千早爱音则是皱着眉头,脑海里依旧重复播放着先前要乐奈那高超的吉他演奏,不禁对自己的质疑更重,心中的阴霾久久也无法散去。 “爱音?没事吧……” 听到耳旁传来任依云虚弱的声响,千早爱音立刻回头看去。 站在千早爱音身后的任依云同样露出了担忧的目光,不过那道眼神并非没有方向,而是直盯盯的看着千早爱音。 任依云原本还佝偻着的身子与低下的头也在这一刻恢复了原样,似乎也只有千早爱音,一直保留着先前在录音室内的表情——愁苦而担忧。 ‘爱音……是在担心自己吧……’ ‘担心自己会被抛弃。’ 任依云知晓千早爱音此时的内心所想,因为就在刚刚,心思敏感的他同样的想到了这一点。 在要乐奈的演奏结束之后,在任依云的心中也出现了一瞬的担忧和恐惧。 ‘……她的吉他弹得好好……’ ‘大家应该会更喜欢她加入乐队的吧,毕竟我的技术并没有那么好,也经常因为我的性格而给大家带来麻烦……’ 然而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任依云内心的担忧对象就从自己转向了乐队中的另一个吉他手——千早爱音。 在展示完自己的吉他水平之后的千早爱音在乐队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而在要乐奈出现之后,就连千早爱音都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任依云知道一个乐队很少会有三把吉他,但是任依云既不愿意让千早爱音离开,也不愿意阻止要乐奈加入乐队。 “没事的,爱音,我们不会赶你走的。” 随着任依云轻声安抚的话语传到了千早爱音的耳中,千早爱音那有些不安的内心缓缓的平静了下来,即便内心仍然存在着些许的不安,但握紧的双拳却松了下来。 在前面的长崎素世在询问了椎名立希之后,内心之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 ‘流浪猫吗?’ ‘那应该是不会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的意思吧。’ ‘还是要先拉近关系啊。’ 长崎素世眼神微动,看向了桌子上的抹茶巴菲。 “那个……你是叫乐奈吧?” “你喜欢抹茶呀。” “嗯,还有荞麦面。” ‘诶?’ (好老年的饮食啊……) (我也不是很喜欢荞麦面呢,不过云云倒是经常吃的样子。) (云云也喜欢荞麦面吗?) ‘诶?喜欢吗?好像并不是很喜欢的吧。’ (那小云为什么会经常吃荞麦面呢?如果是不会做菜的话,可以让我来哦。) ‘……不用了……荞麦面,应该是因为制作很简单,吃饭的速度也很快吧……’ 在了解到要乐奈喜欢荞麦面后,长崎素世也忍不住感到了一丝惊讶,然后急忙回应道。 “很好吃吧。” 在简单的了解完要乐奈的爱好之后,长崎素世心中微动,打算确定要乐奈内心的想法。 “所以你说的乐队,是指……” “就是乐队。” “我的意思是……” 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长崎素世便打算继续详细问询,然后自己的话还未说完,高松灯便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你想要加入乐队吗?” “诶?” 听到高松灯这直截了当的问询,在场的众人全部看向了高松灯,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而要乐奈却是头都没有转一下,继续看着眼前的抹茶巴菲,轻声回答道。 “要。” “为什么?!” 乐队的成员之中,是千早爱音率先发出了疑问,但是这急促的问询之中,却还带有着些许的质疑。 任依云知道,千早爱音仍在担心着,担心着自己被取代,担心着自己离开这个乐队。 而千早爱音在将这带有质问意思的话语说出口之后,内心中便感到一丝丝的后悔,明显是察觉到了自己有些过大的反应。 “呃……” ‘啊……不能这样啊,加入乐队什么的,应该是人家自己的选择。’ ‘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以自我为中心了呢……’ 反应过来的千早爱音在心中审视着自己的行为,在察觉到自己这不正确的想法之后,一股自卑感涌上心头,身体不禁收缩了起来,头也微微的低下来了。 任依云注视着千早爱音的举动,看到千早爱音这有些熟悉的行为,内心不免感到似曾相识。 ‘爱音……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什么意思?这家伙又怎么了吗?) 任依云没有去回答脑海中的询问,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千早爱音,悲伤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怜悯,与愧疚。 诚然,千早爱音的确有些爱慕虚荣,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乐队,都比较希望得到他人的关注,站在舞台的中心。 可是即便千早爱音内心中有着这样的想法,但是她也不会不择手段的达成这个目的。 任依云能够感受到,千早爱音身上散发的活力与热情,她像是一颗太阳,将那温暖的阳光合适的照射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任依云和千早爱音的举动没有被乐队中的任何一个人发现,在千早爱音询问之后,长崎素世便趁此看向了要乐奈。 手指又一次的被揉搓起来,长崎素世看着继续吃着抹茶巴菲的要乐奈,心中不断的思考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为什么要来找到我们呢?” “你的技术这么好,肯定还会有其他的乐队邀请你的吧。” (又是这样啊……) ‘怎么了吗?’ (她又在使用这种暗示性的言论了。) ‘暗示?’ (这段话有两方面的意思,一个就是表面上那样,询问加入乐队的原因。) (而另一个则是将重点放在了“技术好”和“其他乐队”上。) (呃,怎么了吗?我怎么什么也没有发现啊。) (小素世的意思是说“不希望小乐奈加入这个乐队吧。) ‘还有这个意思的吗?’ (不确定,这种解释也仅仅是从她经常使用这类话语的角度来看的,虽然我并不想这样片面的对一个人产生评价,但是我希望你在和她交流的时候多加注意。) ‘多加注意……吗?’ 任依云眉头轻蹙,将目光放在了要乐奈身上,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回答。 要乐奈在吃了一口抹茶巴菲之后,便回过头来看向长崎素世,在伸出舌头将嘴边的一抹巴菲舔掉之后,看着眼前的众人,淡然的说道。 “都是些无聊的女人。” 站在一旁的千早爱音猛的一愣,不禁瞪大了双眼,像是自己的心里话被听到了一般,脸上满是震惊。很明显,千早爱音将自己视为了要乐奈口中的那些所谓“无聊的女人”之中的行列。 “诶?” 长崎素世也是一愣,有些不能理解要乐奈所说的话语。 “但是……” 要乐奈转动着自己的眼珠,看向了众人之间的高松灯,以及在最后的任依云。 面对要乐奈的注视,高松灯有些慌张的低下头去,不敢与其继续对视。 “唔……” 而任依云则是迎着要乐奈的目光,即便眼神中流露出了明显的惧意,但还是直直的看着要乐奈,并没有做出任何回避的动作。 “你干嘛?” 在看到高松灯这样的动作之后,椎名立希立刻站在高松灯的面前,伸出手挡在高松灯身前,表情严肃的看着要乐奈。 而要乐奈则是看着椎名利息身后胆怯的高松灯,以及站在最后的任依云,说出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疑惑的话。 “有趣的女人,还有有趣的男人。” “哈?” “这家伙……” 椎名立希的眉头紧蹙,欲要发作问话,却被长崎素世所打断了。 “她害怕了……有趣的男人,是小云吗?” 长崎素世看向了最后方的任依云,而任依云在看到长崎素世的注视之后,在颤抖了一下之后,左手又一次的握紧了另一只手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是……是我吗?” 要乐奈点了点头,看向任依云的眼神愈发有趣,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激发起来了她的兴致。 “要比一比吗?吉他。” “诶?我,我……” 突然被要乐奈询问的任依云有些摸不着头脑,并没有理解要乐奈口中的含义。 (什么意思啊?要比一比谁弹得更好吗?) (solo啊,就是吉他独奏比拼,快快快,我要和她比一比!) (小云?要去吗?) ‘吉他……’ 任依云犹豫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千早爱音,发现她的正有些僵硬的站着,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抓着琴包肩带的手指也时刻紧绷着。 ‘爱音……’ 任依云的双眼有些暗淡,脑海中回忆着刚刚要乐奈的演奏,在自己的心中又一次的涌现出一股不自信的想法。 “不……不了吧,我应该不是吉他手。” 任依云的发言又一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就连脑海中也响起了许多的好奇与疑问,唯有在任依云身旁的千早爱音,将抓着肩带的手指加大了力度。 (不是?!你怎么又不弹吉他了!) (你难道不是弹得不错吗?) “怎么回事?!你之前难道不是一直弹吉他的吗?” 椎名立希大声的问向任依云,脸上满是不解和疑惑,比起询问更像是质问。但即便如此的大声,任依云也没有从椎名立希的话语中感受到丝毫的愤怒,有的也只是关心和不解。 (是因为小乐奈的水平很高的缘故吗?) (其实小云弹得也很好的,不用这样去想自己。) “小云?为什么突然不想弹吉他了?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吗?” 长崎素世的话语依旧温柔,虽然任依云没有去看长崎素世的双眼,但是他相信在长崎素世的眼中,也一定充满了担心。 可是任依云依旧感受到了一丝不安,一股凉意从脚底传到了头顶。 或许是因为任依云并不习惯长崎素世那有些尖锐的嗓音,又或者是先前对长崎素世产生的一些不好的印象,任依云并不敢去看向长崎素世,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众人一只只的脚,面对着自己的脚。 ‘……’ “……小云?” 高松灯在沉默之后,叫了一声任依云的名字。 在听到高松灯的呼唤后,任依云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高松灯的双手放在了胸前,彼此不安的交叠在了一起,像是在寻求某些安慰。 那双灵巧的双眼看着自己,眉头微微蹙着,脸上充满了不解和疑惑,还有着一丝丝的……不明所以的愧疚。 愧疚……任依云能够感受到高松灯内心的愧疚,也能够猜想的到,来自高松灯内心中的一些想法。 ‘为什么云会决定不演奏吉他了呢?’ ‘明明之前就是负责吉他的啊……’ ‘不负责吉他的话,还能够去做什么呢……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啊……’ ‘灯……会这么想吗?会把我这样决定的原因归结到自己的身上吗?’ ‘应该……会的吧。’ ‘可能……是因为我,所以小云才会放弃吉他。灯是会这么想的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灯的眼神之中会出现自责……还有愧疚呢。’ “……” 任依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站着,头微微的低着,双眼看着高松灯交叠在一起的双手。 脑子里竟萌生出来了想要钻进去的念头。 想要去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在那里等待着,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愿干,就只是待在那里,就只会待在那里,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任依云的内心沉浸在了自责之中,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千早爱音脸上那有些僵硬的表情。 “那个……我还有事。” 千早爱音的话语打断了这有些僵硬的气氛,她还是无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心中的压力像是秤砣,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身上,使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哈?” 在椎名立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千早爱音就转过身子跑出了RiNG的大门。 “抱歉,回头联系你们。” “爱……音?” 任依云注视着千早爱音的背影,那个背在身上的琴包显得格外的沉重,像是压垮了千早爱音的身体,也在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只能够像逃一样似的,就此离开了。 “啊……” “那家伙怎么了?” 看着千早爱音离去的背影,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感到些许的疑惑,但都并没有将这件事太多的放在心上。 “乐队结束了?” 要乐奈在看着千早爱音离去之后询问了一句之后,就转过身子将玻璃杯中最后一口抹茶巴菲吃完,然后便跳下椅子,拿起了装着自己设备的箱子,径直的向着RiNG的大门走去。 “拜拜。” “啊,哎。” 椎名立希想要出言挽留,但要乐奈却迅速的逃走了,像一只灵巧的小猫。 椎名立希无奈的回过头来,然而却在看到吧台上吃完的抹茶巴菲之后大惊失色。 “不对,巴菲还没有付钱。” 第67章 忧心忡忡 当千早爱音逃回了自己的家里的时候,天色还未有暗淡下去,但千早爱音的脚步却是如此的慌张而急促。 在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之后,在厨房的千早母亲探出头来,亲切的问候道。 “你回来了。” 但是千早爱音却并没有回应,而是急匆匆的迈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千早爱音像风一样的身影,千早母亲疑惑的歪了歪头。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爱音?” 逃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千早爱音用力的将房门关上,然后紧紧的靠在了木门上,激烈的喘着粗气。 ‘还说什么G和F,我也太丢脸了。’ 随着双臂无意识的下垂,肩上的背包也滑落在了地上,发出了重重的响声。 ‘话说回来,那个乐奈如果加入了乐队,’ ‘我和空气又有什么区别?’ 千早爱音想象了一下乐队在舞台上演出的场景:众人其乐融融的在舞台上演奏音乐,而千早爱音却孤零零的站在乐队的边缘,弹奏着自己并不怎么熟练的吉他。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将会在未来上演,千早爱音就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怎么办啊!’ (云云,云云,怎么办啊!) (嘶——你不要再吵了!干什么啊!) (可是云云不会其他乐器的啊,明天该怎么办啊!乐队还要排练啊!) 五郎驾驶的路虎中,任依云乖巧的坐在后座,双手如往常一样轻轻的搭在膝盖上,书包静静的放在身旁,随着车辆的行驶一动一动。 顺着观察后方车辆的机会,五郎通过后视镜简单的扫过了任依云,看到了那双有些失神的双眼。 ‘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吧,只是觉得不能够让爱音太过担心而已啦。’ (但是小爱音还是逃跑了呢。) (感觉,爱爱好悲伤。) (那也是她自己的原因吧,没有实力的话被别人所接替,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很常见的吗。) ‘不一样的吧?’ ‘爱音会在乐队,跟她的吉他水平没有半点的关系吧。’ ‘而且……现在有两把吉他了,爱音……应该没事的。’ (为什么你会认为千早爱音会离开?) ‘诶?什么……意思?’ (我只在你和千早爱音身上看到了千早爱音可能会因此离开乐队的想法,无论是高松灯还是椎名利希,亦或是乐奈,她们都不像有过换掉千早爱音的想法。) ‘诶?是……这样的吗?’ (小灯的确不会这样做呢。) (说实话,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家伙要跑掉,又没有人说她什么的。) (也许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千早爱音的内心同样敏感,即便有着自身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缘故。但是关于你印象中的“千早爱音”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而千早爱音心中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想法,无非是过去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或者说她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但无论哪一种,都可以确定一件事。) (千早爱音并不像她在校园中那样充满活力,她的内心如同你,或者说同高松灯一般敏感。) (就是都喜欢多想呗,真是的。) ‘这样啊……’ 任依云的脑海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对啊!不对啊!可是云云怎么办啊?就算爱爱不会退出乐队,可是云云已经说过不弹吉他烂了吧!) (也是呢,而且……小云目前也只会弹奏吉他吧。) ‘……’ ‘应该……吧。’ (所以你这家伙是真的不打算弹吉他了?) ‘嗯……’ (啧,那你想负责什么乐器?或者说,你还会什么乐器?) ‘……我,我也不知道……’ (……我——) 暴躁云接下来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柔云所迅速的打断了。 (那小云喜欢什么乐器呢?不需要考虑其他的,只要小云喜欢就好,而且也不用担心进度慢什么的,毕竟小云也是有过一些乐理的基础的嘛。) (的确如此,如果要学习一门新乐器的话,对你应该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无非就是需要了解新乐器不同的演奏方式罢了。) (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啊,乐器这东西要是真的能这么容易就学会的话,那这些乐队马上就要完蛋了。) (别再说这样不合时宜的话了,好吗?!) (……) (对啊,对啊,云云一定可以学会的。) 聆听着脑海中的对话,任依云感到了一丝迷茫,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学习哪种乐器,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还是要去填补乐队的空白? 现在的乐队组成已经很充分了,两把吉他,贝斯,鼓,还有主唱,任依云能够想到的其他乐曲便只有键盘了。 可是,现在的乐队需要键盘吗? 在不清楚自己乐队的表演风格之前,任依云并不敢妄自的定下结论,毕竟键盘的存在对于现在的乐队似乎只是可有可无的,即便没有键盘,现在的大家也依旧是一支能够进行演出乐队。 但是……如果不是键盘,那任依云还能够去选择什么身份,来成为乐队的一员呢? 只有成为键盘手,任依云才能够继续在这个乐队待下去,这个固执的想法既是为了自己失去的记忆,也是为了遵循自己与高松灯的约定。 ‘所以……我还是成为键盘手吧。’ (诶?云云喜欢键盘吗?) 喜欢吗?任依云说不清楚,但是他总是感觉,自己对键盘这个位置……或者说这个乐器,有着特殊的记忆与情感。 (小云的乐器里面的确有一个键盘呢。) 或许这把键盘的存在正是缘于这份说不出来的情感吧。 任依云这样想。 天色随着五郎的驾驶已经黑了下来,任依云看到窗外的住户一个个的亮起了灯,像是一只只萤火虫,照亮了漆黑无比的夜空。 在亮起了灯火的其中一间屋子里,千早爱音正拿着自己的吉他,手指僵硬的在上面寻找着正确的音阶,面前的平板上则是播放着吉他新手学习教程。 “啊,这里是……然后……” “这样?” “顿——”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尝试和弦之后,千早爱音依旧没能弹奏出正确的声音,无论是平板中的演示,还是要乐奈先前的演奏,都与千早爱音现在的尝试有着很大的距离。 在闭上眼睛无奈的垮了垮身子之后,千早爱音看着自己手中崭新的吉他,脑海中又一次的想起要乐奈手中那把老旧的吉他,忍不住弹出一口气来。 “还是不行啊……” 看了看手中的吉他,又看了看平板上的吉他教程,千早爱音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又变得凝重起来。 ‘不行啊,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是绝对不可以的,虽然云突然不想负责吉他了,但是那个乐奈……’ ‘如果她真的在乐队里面的话,演出的时候……我一定会被忽视的吧。’ 正在千早爱音思考的时候,平板上弹出了一个信息提醒,信息的提示音将千早爱音的注意重新的转移了回来,在看清楚平板上传来的信息之后,千早爱音脸上露出一份惊讶,然后便看着自己怀里的吉他,有些失望的将怀中的吉他沉重的放在了地上。 “反正现在练习也不可能立刻弹好。” 将吉他平放在地板上之后,千早爱音便拿过平板躺在了沙发上。 然后便将平板高高举起,退出了吉他教程,打开了某个视频用户的主页,然后点开了最顶端的视频。 【最强性价比】用零花钱就能买好多的百元化妆品试用。 “晚上好喵梦喵梦。” “今天也来介绍喵梦的推荐化妆。” 视频中的是一个紫色短发的少女,姣好白皙的脸颊上流露着灿烂的微笑,随着说出的话语,少女也会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来吸引观看者的兴趣。 佑天寺若麦看着镜头,活泼的语气和好动的身体无不彰显着她的身份——喵梦亲。 正如这个名字一样,佑天寺若麦经常在视频中将自己展现为一只活泼可爱的猫,但是最吸引千早爱音关注喵梦亲的不仅仅是她那可爱的动作,更多的则是视频中的内容。 “有了这招,匆忙的早晨也不怕。” “来快速又轻松地提升化妆水平吧。” 视频中的喵梦亲仍在继续地说着,然而千早爱音的心思早已不在视频上了。 她双目失神的望着手中的平板,嘴中喃喃自语。 “快速又轻松……” (有什么快速又轻松的方式去学习键盘啊……) 看着手机上琳琅满目的键盘教程,可爱云发出了一阵哀嚎声。 而任依云只是挠了挠头,继续在手机上浏览着各种各样的教学视频。 ‘感觉没有什么不同啊……应该都差不多的吧’ (不,我觉得他们还是有所不同的。) (?) (我认为这些教程的内容是大同小异的,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表达形式和各种问题的讲解有所不同。) (不,除了这些他们还有着一个相同点。) 听到暴躁云的话语,任依云瞪大了双眼,但还是没有从这些教程中找到什么明显的相同,他只能够看到各种风格的封面,但是他也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参考价值。 ‘是什么一样啊?我觉得……他们看起来都是像智云说的那样。’ (对啊对啊,而且你又没有看过,你怎么会知道啊?) 得到众人疑问的暴躁云悠然自得的轻哼了起来,心中的得意溢于言表。 (哼哼哼~) (你们的观察力还是不行啊,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这些教学的时长都长的根本看不完吗?) ‘……’ (……) (……) (……看来我对你的性格还是不够了解,也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关注这个。) (怎么了?这个难道不重要吗?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学得完啊,就算这家伙之前学过一点,但是他现在也全都忘记了吧!) (今天因为那个乐奈没有排练,可明天估计就要开始了啊,他能弹出来吗?) ‘无论怎么样……还是要试一试的吧。’ 任依云手指微动,点开了平板上的其中一个视频,打算准备先开始进行键盘的学习。 然而暴躁云并没有因此而闭嘴,而是依然在任依云的脑海里喋喋不休。 (你之所以能学会吉他,就是因为你之前弹过,还有那个美奈美的女儿在帮助你,一直在给你视频教学什么的。) (但是吉他跟键盘不一样啊,你既没有什么基础,也没有人帮你,你告诉我你怎么学会啊。) 尽管暴躁云的话语并不中听,但是柔云并没有打断他,因为在场的几人都知道,暴躁云说的没有错,任依云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键盘的,至少在今天这个晚上,任依云做不到。 平板里讲师热情的声音传了出来,然而任依云却并没有什么心思去听,只是在思考着明天该怎么办。 (要不……等到明天再说?) (而且爱爱也是初学者吧,这么一看的话,也许云云是初学者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对此持悲观态度。) (话说……如果实在不可以的话,也许小云可以在网上找一个老师?) ‘!’ ‘……’ 柔云的话语像惊雷一般,照亮了任依云黑暗的心,但是又很快的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哈?) (你是觉得这家伙会找一个不认识的人学乐器吗?) (先不说陌生人,就算是那个美奈美的女儿,他都基本没什么交流的吧。) (也不算……没有交流的吧,云云和睦睦之间,也是存在交流的!) 任依云回想起之前与若叶睦的吉他教学,自己的确不怎么交流,只是在一些实在搞不明白的地方才会抬头向若叶睦示意,而若叶睦则是会拿起自己的吉他对着任依云演奏一遍,再随意的指点两句,任依云便开始进入下一项环节了。 (你们这样的交流方式……的确和正常交流有所不同。) (也是呢,毕竟他们不了解小云,的确会出现一些分歧呢。) ‘我……还是有些不敢去面对……陌生人。’ ‘会感到……紧张什么的。’ ‘……都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那样不负责的随意做决定的,而自己也没有什么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 双手虚握着手机,任依云又一次的开始了自我的埋怨当中,即便没有人会怪罪他,但是他依旧无比在意。 (不要这么想了啊,小云……) (其实云云已经很厉害了,再学一门乐器什么的,就是很难的嘛。) (我建议你还是先做好应对的准备与措施,至少不能够就此沉浸在自责当中。) 在众人的安慰劝解声当中,唯有暴躁云一言不发,只是随意的开口说道。 (切,真麻烦,要是让我来的话,一定不会这样。) 听到暴躁云的抱怨,任依云双眼一亮,像是找到了解决这种处境的方法,在心中兴奋的大喊道。 ‘对啊!让你们来不就可以了!’ 第68章 老师 在将话筒放回到座机上后,丰川祥子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瘫软的靠在了椅子上。 在用着仅剩的精力扭过头看向了电脑角落的时间之后,丰川祥子长叹出一口气,将自己头上的耳机摘了下来,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诶,已经这么晚了啊。’ 窗外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只有着灯火的光芒照进了屋子里,除此之外,这座屋子的光芒便只有丰川祥子身前的这一台显示器还在散发着刺眼的蓝光。 ‘为什么连灯都不舍得开啊,就算是加班也不能这样吧。’ 在简单的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工作之后,丰川祥子拿起桌子旁的一次性纸杯,在喝了一口里面为数不多的清水之后,丰川祥子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将口中最后的水源咽下,勉强的润了润自己有些沙哑的喉咙。 “咳咳。” 又咽了咽口水,丰川祥子发出一阵叹息,然后便把纸杯放回了原位。 ‘嗓子……有点哑。’ ‘看来是工作太长时间了吗……’ ‘真是搞不懂啊,为什么什么时候都会有电话打过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啊。’ “叮铃铃铃——” 在思索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去接水休息一下的时候,丰川祥子面前的电话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丰川祥子的眼神疲惫而有些绝望,但还是将手臂缓缓的抬起,戴上了自己的耳机,然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之后,接通了这通来电。 “您好,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丰川祥子强忍住心中的疲累,装出了一副热情的模样,亲切的问候着电话那一头的用户,然而有些沙哑的嗓音却无不显示着丰川祥子此时的嗓子已经快到了极限。 电话那一头的人沉默了几秒钟,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喂?您好?请问有事吗?” 见对面没有发出声音,丰川祥子便又疑惑的问询的几句,发出的声音也愈发的沙哑起来。 “啊,喂,那个,您好……” 电话那一头应该是一个男孩,声音还略显青涩,不过丰川祥子只能够听到有些刺耳的电流声附着在电话之上,不断地刺痛着丰川祥子的耳朵。 ‘啧,又坏了吗?’ 在听到电话那头带着电流的声音之后,丰川祥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公司的设备就是如此的不堪,不仅信号时好时坏,就连通话也经常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些问题。不过就其他的情况来看,自己现在也仅仅是会在说话时带有电流声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部分,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嗯,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这样的,就是……呃,我在网上,看到了,这个……广告,说是可以,呃……给我……联系一位老师教我……电子琴,所以,呃……我想要打一个电话来……嗯,问一下。” 在勉强听清了对方的需求之后,丰川祥子微微蹙眉,口中喃喃自语。 “电子琴吗?” “嗯,对……呃,请问……可以吗?” 即便电话那一头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刺耳的电流,但是丰川祥子能够感受到这位男生的语气很是卑微,仿佛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客户,更像是一个期待着客户满意的客服一样。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内心微微闪过一丝雀跃,毕竟平时自己见到的都是一些脾气不好的用户,自己不是在道歉就是被骂,可是今天的这通电话却让丰川祥子不断被打压的内心隐隐有着想要叉腰的冲动。 但很快,丰川祥子便回过神来,心中不断反思着自己刚才的想法。 ‘啊,不能够得意忘形啊,还是要先帮助他办好事情再说啊。’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这个人的脾气居然这么好……不对,感觉这都已经不是脾气好不好的问题了啊……’ 在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座机之后,丰川祥子回过神来,伸出手握住嘴角的麦克风,轻声说道。 “嗯,我先帮助您查询一下老师的相关信息,稍后会给您答复。” “嗯,谢谢,呃,谢谢您。” 在用着电脑检阅信息的时候,丰川祥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在键盘上打字的手指也逐渐降低了速度,直至完全的停下,呆呆的悬在了空中。 ‘这个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熟悉。’ ‘而且年龄感觉也很像,跟我……好像差不多大。’ ‘不会……是小云吧……’ ‘可是……不会这么巧的吧?’ 丰川祥子瞳孔微微的放大,显示屏的荧光照射着丰川祥子的双眼,使丰川祥子的眼睛微微发酸,但丰川祥子依然睁着大眼,呆呆的看着屏幕。 ‘白阿姨说过……小云已经回到东京了……’ ‘可是……小云会找人学习电子琴吗?’ ‘小云,应该是会的吧……’ 想到了过去的经历,丰川祥子眼神暗淡,头也不禁的低了下去,手指也轻轻的搭在了键盘上,双眼迷离,表情失落。 ‘这真的是小云吗?如果是小云的话,那我该怎样去面对他呢?或者说……我还能够去面对他吗?现在的我……真的还配去面对他吗……’ ‘……’ “……” 电话的那一头也在此时陷入了沉寂,如同现在坐在电脑前一言不发的丰川祥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内心也是一片的空白。 “请问……查好了吗?”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的声音却并没有了先前的软糯,而是令丰川祥子感受到一丝丝的寒意。 这股冰冷的寒意将丰川祥子从悲伤之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回复道。 “啊,好,不是,那个,可以再等一下吗?” “嗯。” 随着那一头的回应,通话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坏掉的电线还在发出恼人的响声。 丰川祥子叹出一口气来,刚才电话那一头的话语让她有些躁动的内心冷静了下来,也让丰川祥子重新回到了工作的状态。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起舞着,丰川祥子搜索着跟电子琴相关的教师,脸上也变得严峻起来。 刚才那道冷漠的话语让丰川祥子重新找回了先前面对其他用户时的姿态,也让丰川祥子从刚才的悲伤之中走了出来。 “嗯,我这边已经查询到了一些老师,请问您有什么要求之类的吗?” “要求吗……” “年龄大概在高中或者大学左右,可以吗?” “这……” 丰川祥子有些犹豫的滑动着鼠标,不断观察着这些电子琴老师的年龄,不出所料的都在二三十岁以上,而且基本上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的成年人,能合要求的……基本没有。 “实在不好意思,目前没有符合您要求的老师,年龄可以稍微高一点吗?如果是担心交流存在代沟的话,这边也是有一些更加平易近人的老师的。” “……”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算了吧……” “那个……” 察觉到对方的失望,不知为何,丰川祥子有些止不住的想要询问清楚对方的出价。 或许是因为先前那柔和的语气与其他的来电有所不同;又或许是因为那道声音的性格让丰川祥子想到了任依云,而自己的心中还怀着对任依云的愧疚;再或者,是因为丰川祥子自身就精通电子琴的缘故……总而言之,丰川祥子认为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至少也是能够赚到一笔钱的机会。 “请问您的预算大概是多少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去……我可以帮助您联系一位,呃,老师。” “我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价格,一节课……大概先定为一万日元吧。” “一……一万日元吗?” 丰川祥子一时被这个数字震惊住了,自己在打工的时候还没有一次性的赚到这么多的钱,而且这还只是一节课的价格。 “这个老师的年龄大概在多大?” “高一……会钢琴和电子琴,水平……是能够登台演奏的程度……” 刚刚说完这句话,丰川祥子内心便有些后悔。 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会不会让对方感到怀疑?而且自己这一年也基本没怎么使用过电子琴了,只是在放学之后的管乐器部才能够简短的弹奏几首曲子。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的内心隐隐感受到一丝丝的不安,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去承担这份电子琴老师的工作。 “嗯,好的,没什么问题,如果您联系到了的话,可以打给这个电话。” “好,好的,实在不好意……诶?” 匆忙开始道歉的丰川祥子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在说什么,一时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我说没什么问题,如果联系到那位老师的话,可以拨打这个电话,商量一下上课明细。” “嗯,好的,我知道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的话,我就先挂了。” “嗯……谢谢您,再见。” “嗯,再见。”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丰川祥子握着嘴角的耳机,呆坐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时间在这一刻被定了格。 只留下电脑角落处的时间,还在孤零零的行走着。 电话的那一头,任依云沉默着将放在耳朵旁的手机放下,身体直直的挺着,像是一根树,挺拔的站在地板上。 然而在停顿了几秒之后,那耸立着的肩膀却突然的塌了下去,颤抖着缩在一起,笔直的双腿也在这一刻弯曲起来,腰也弯了下去,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无力的倒向了一边,重重的砸在了沙发之上。 ‘好累……’ ‘不想再这样了……’ (没事的,小云,你已经很棒了哦。) (对啊,起码云云一开始还很勇敢的呢!) ‘……’ 躺在床上的任依云失神的望着沙发上的皱褶,这是自己刚才的动作所引起的,任依云呆呆的望着这道起伏的皱褶,将任依云的眼前分为了两部分,上半部分是白昼一般的天花板以及有些刺眼的白炽灯,下半部分则是铺在沙发上的棕色垫子,在任依云的阴影之下,竟显的有些黑暗。 ‘总是感觉……有些不安。’ ‘有点……害怕。’ 任依云此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自己会对电话那一头有些沙哑的声音有着如此之大的反应。 如果仅仅是面对陌生人的拘谨,那这种情况未免也太过大了,况且,令任依云有些不确定的是,自己不知为何的,头又在刚刚隐隐作痛,尽管后面让智云接替了自己,勉强完成了对话,也找到了老师,但此时的任依云还是有些高兴不起来,心中也时时刻刻弥漫着若有若无的不安。 ‘……’ (别什么也不说啊,你这不已经找到了个老师了吗?) (反正你现在也学不会,那你不如先去……呃,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你也许可以先了解一下键盘手和电子琴的相关知识,至少先知晓他们大概的概念以及作用。) (毕竟已经这么晚了,就算找到了老师,也已经不是上课的时间了。) (对啊,小云先吃饭吧,肚子是不是有些饿了啊?) (哇啊,我要吃……呃,蛋包饭!) (吃什么蛋包饭啊,还是吃天妇罗吧,或者炸鱼?) (……你们要不要先听一听小云的想法呢?) ‘……’ 任依云坐起身来眨了眨眼,心中的不快也逐渐被这个问题所替代,但在思考了一阵之后还是无疾而终,只得去参考其他人的意见。 ‘柔云……想要吃什么?’ (诶?我的话,只要是小云喜欢的我都可以去做哦。) 在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任依云微微的皱了皱眉,只得继续询问另一个人。 ‘……智云,想要吃什么?’ (我吗?) ‘嗯……’ (沙拉就好。) (切,怎么清淡……) (呜啊,是讨人厌的蔬菜啊。) ‘……’ ‘就沙拉吧。’ (啊?不是?哥们?) (啊!云云我不喜欢吃沙拉啊,人家想吃蛋包饭。) ‘……这个……’ 面对两人的请求,任依云一时有些为难,不过自己现在确实没有想吃蛋包饭或者那些炸物的想法。 就在任依云感到犹豫的时候,智云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事实上,你在进食的时候,我们并不会拥有相应的感知,我们所能够感受到的,大多是来自你心中的感受与想法。至于像听觉、味觉之类的感知,我们是很少有过这种体验的……当然,在你失神的时候,我们相应的感官可能会有所增强,不过这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所以,即便你去吃什么食物,我们也只能够感受到你的心情,是否高兴或难过,而借此清楚你对这些事物的喜爱程度。) (……怎么说的,这么变态啊。) ‘……呃……所以?’ (所以小云不用去担心我们喜欢吃什么,我们是感受不到那些食物的味道的。) (嗯,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吗……’ 听到智云和柔云的解释,任依云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在接替我的身体时……就能够尝到这些食物的味道了吗?’ (!) (?) (!) (?) (等会!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理论上,似乎的确会是这样,在刚刚……我应该是有了一定的感知。) (云云!我要吃蛋包饭。) (等等,小云?你确定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我想让你们也能够尝到自己喜欢的食物,至于我的话,我确实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呢。’ 任依云有些羞涩的笑着,手指攀上了头顶,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是在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受到了不好意思。 不再去理会脑海中的声音,任依云扭头看向了窗外,眼神中满是向往与期待,似乎是在期待接下来的晚餐,又好像是在向往明天的乐队。 尽管过程很是曲折,但无论如何,任依云总归是踏出了第一步。 任依云这样想着,不免笑了起来。 第69章 月色真美 繁忙的一天终究是落下了帷幕,明月升起,骄阳落下,坠落至天边,变成了落日,缓缓下移。 电车停下,大门缓缓地打开,从中走出了两位少女,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哎。” 椎名立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只是单纯的感慨一声。 “真是服了,那些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话说到一半突然就走人。” “到头来也没有搞明白那流浪猫到底进不进乐队。” “还有云,为什么突然又说不弹吉他了啊。” 说到任依云的时候,椎名立希缓缓低下了头,脸上不再是先前那般的不耐烦,而是在疑惑的同时混杂着些许的担忧。 身旁的高松灯看向天桥下,缓缓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察觉到高松灯停下,椎名立希也转过身子,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高松灯。 “啊?” 高松灯看着远方,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感慨一般缓缓的说道。 “「春日影」变了啊。” ‘祥子……不在了,也没有键盘手了,今天的「春日影」是吉他所演奏的……’ 经历了一年多时间的冲刷,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高松灯都感受到了如今的「春日影」与过去crychic的「春日影」的不同。 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不在了,千早爱音和要乐奈加入了,任依云不想要弹奏吉他了,没有了之间的键盘,现在的「春日影」是有要乐奈的吉他所演奏的。 而高松灯也在这一年多的时间中,逐渐从刚开始的胆小、怯懦逐渐变得勇敢,逐渐变得自信,在任依云和千早爱音的帮助之下,一点点的解开了自己过去的心结。 虽然「春日影」的歌词和编曲都没有发生变化,可是高松灯的内心早已经天翻地覆,她不再是从前的那样了,内心中想要说的话也不再是从前的「春日影」了。 直到现在重新的听了要乐奈所演奏的「春日影」,高松灯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发生了改变,已经不再是向过去那般的无力了,在自己的身边,时刻有着自己的伙伴陪伴着自己。 高松灯脸色坦然的看着远处,心中没有什么欣喜和悲伤,只是有着对过去的感慨,对曾经crychic的感慨,以及对过去的自己的接纳。 一旁的椎名立希听到高松灯的话语,双眼猛地一张。 天桥之下,两辆汽车交错驶过,刮动着周遭的空气,发出了阵阵的响声,仅仅是在相遇的一刻略有交集,而后便飞速的离去,前往的不同的方向。 而天桥之上,椎名立希的大脑正飞速的转动着,思考着该说出怎样的话语。 ‘灯……是因为野猫的演奏吗?’ ‘所以……灯还是有些不适应吗?’ ‘果然,灯还是在意着祥子的啊……’ 面对高松灯发出的感慨,椎名立希理所当然的将高松灯此时的想法与先前的长崎素世联系在一起,并认为高松灯与之前长崎素世在录音室一样,都怀念着曾经丰川祥子还在的crychic的时光。 但椎名立希并不会用对待长崎素世的态度对待高松灯,她不会脸色不善的对着高松灯说出“你难道还在意着那家伙”,而是用着一种劝说的口吻,轻声说道。 “你没必要顾虑祥子。” “啊?” 高松灯转头看向椎名立希,眼神中满是惊愕和疑惑,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提起丰川祥子。 椎名立希握紧了肩包的背带,在看到了高松灯的反应之后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灯……一定还是在在意着祥子的。’ ‘灯现在应该还是沉浸在了过去当中吧。’ ‘我要……让灯知道,自己的重要。’ ‘要让灯知道,她对我……很重要……’ 交互的双车擦肩而过,就像是天桥之上的二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着,而不清楚对方的内心与想法。 但此时的椎名立希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既然自己已经说出口了,那就要继续的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心中的话语说出来。 “我能和你重新组乐队,真的很开心。” “因为我一直忘不掉你的歌声。” 椎名立希抬起头,径直的看向高松灯,脸颊上的认真,话语中的真挚,已经在她心中对高松灯的向往与憧憬,全部在此刻对着高松灯表达了出来。 然而面对椎名立希近乎表白的话语,高松灯只是露出了一副惊愕的表情,双眼也随之瞪大。 “诶?” ‘为什么?立希要突然说这样的话?’ 高松灯此时的内心充满了疑惑,面对椎名立希传递的情感,高松灯并不明白这份情感的由来,也不知道椎名立希因为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高松灯并没有像椎名立希想象的那般沉浸在过去的crychic以及丰川祥子身上,也没有停留在过去的美好之中,恰恰相反,高松灯已然接受了过去的自己,对待过去的那段美好回忆,也只是单纯的怀念与感慨。 所以,在听到椎名立希这样情感强烈的话语时,高松灯陷入了疑惑之中,然后便是一丝丝的不安、慌张、与害怕了。 “啊,额。” 传达完自己内心情感的椎名立希在看到高松灯的表情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原本还有些躁动着的内心在此刻也变得慌张了起来。 ‘等,等等……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吗?’ ‘还是说,其实灯没有这样去想?’ ‘啊——那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 一抹绯红爬上了椎名立希的脸颊,洁白的月光与昏黄的灯光一同照耀在椎名立希的身上,将她那双颊的绯红映衬的格外显眼。 在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之后,椎名立希立马萌生出了一种想要逃跑的想法,在对着高松灯简单说明了一下之后,便提着背包,慌不择路的离开了。 “先走了!” 高松灯看着椎名立希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停留着先前的疑惑,就这样看着椎名立希独自一人离开了。 天桥之下的车辆继续驶过,远光灯一晃而过,然后去向了远方,两辆刚刚还并列着的汽车也在路口处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今夜的月色真美,然而却没有人会去留意,人心中的情感,自然也无法传达到对方的心中。 “刷——” 任依云将客厅的窗帘缓缓拉上,将窗外的月光隔离在了屋子外面。 在将客厅简单的收拾好之后,任依云拿着吉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轻轻的将自己房间的门缓缓的关上了。 与任依云脑海中激烈的讨论声不同,任依云并没有去参与到他们对喜好食物的讨论之中,而是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些忧心忡忡。 ‘小睦那边……要怎么办啊?’ 任依云又一次的对自己在下午做出的决定感到了后悔,即便任依云并不后悔这个决定,然而在处理这些决定之后的麻烦时,还是难免的感到了头疼。 在原本的计划之中,任依云打算继续用吉他演奏,在乐队努力练习,就像是过去的那样,然后在小睦面前,也可以用吉他的话题来减轻任依云对这位过去的乐队成员的担忧。 任依云甚至想过,自己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一定不会发现自己的不对,高松灯和千早爱音也知晓自己的失忆,并帮助自己掩埋这个事实,而若叶睦则可以在一天又一天的吉他教学中将任依云心中的担忧一点点的减弱,直至恢复正常。 虽然任依云也想过大家不会排斥失忆的自己,但是任依云还是不想要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失忆的事实,这就像是一种自我的保护,任依云没有挑破中间的薄膜,自然也不会对自己产生过多的怀疑与恐慌。 然而要乐奈的加入却将任依云的想法彻底的打破了,虽然任依云似乎并不会受到影响,但任依云还是为了千早爱音放弃了自己吉他手的身份,转而去学习了电子琴。 这本就是任依云在慌张与不安之中的随意之举,但是其中的后果却需要任依云自己去承担。 乐队的演出,大家的怀疑和可能的质问,以及此时任依云需要面对的——若叶睦每晚的吉他课程。 ‘啊——怎么办啊?’ 任依云抱住了自己的头,蹲在了床边,整个头埋进了双腿之间,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了一个球。 (小云?在担忧小睦吗?) 时刻关注着任依云的柔云率先问道。 (如果只是因为打算学习电子琴的话,是不需要这样的哦。) ‘可是……我现在不需要和小睦继续学习了吧……’ ‘而且……我也有些,不想继续了。’ 任依云有些悲观的在自己的脑海中说着,他并不知道自己除了学习吉他还能够有什么和若叶睦交流的,如果是假装出要学习吉他的话……那任依云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心不在焉的,而这样的话,既无法学习到知识,说不定也会让若叶睦察觉出其中的纰漏,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任依云并不想欺骗若叶睦。 已经选择了电子琴的任依云已经不打算继续学习吉他了,而与若叶睦的课程也变成了非必要,但是任依云与若叶睦的交流仅仅是吉他课程这一种形式。 总而言之,任依云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如何去应对与若叶睦的交流通话,内心又重新的回到了最开始的不安与惶恐之中。 (有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啊,为什么你这家伙的心思总是变来变去的。) 沉默了许久的暴躁云开口说道,面对任依云复杂而多变的情感,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喜欢的方式——质问,质问任依云以及他心中的想法与感情。 (之前在立希她们面前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啊,你不是很镇定的吗?怎么现在又怕的要死了?) ‘我也……不知道……’ 任依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不会对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产生这样的反应,而在面对若叶睦的时候就会像之前在面对高松灯的那样不安而恐惧。 (是因为现在的云云只有一个人的原因吗?) (有着一部分的因素,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环境的稳定程度。) (稳定的交流环境可以安抚你的内心,而一旦出现了什么变动,你就会感到不安、担忧,这是很简单也是很常见的心理,毕竟人都是渴望着安定,并不会希望自己的生活每天都在发生着什么预料之外的变化。) (在白天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发现你身上的不对,并按照之前的相处方式与你继续交流,这对她们而言,并没有出现什么与过去的不同,对待你的方式自然也不会有着什么样的变化。而你在面对这样的相处时,则是会想办法继续维持这样的情况,也就是不让她们知道你的失忆。) (到目前为止,你的举动并没有让她们产生怀疑,所以她们也没有发现你身上的不对,继续着之前的相处方式。而相应的,你也已经习惯这样被对待的方式,所以白天在乐队的时候,内心也就并没有那么不安。) (同样的,你与若叶睦的交流也稳定在了“学习吉他”之中,自然而然的,你也会在之前的通话中没有表达出什么负面的情绪。) (可是,因为你白天的决定,原本还平稳着的局势被打破了,现在的你不知道该如何与若叶睦交流了。这便是你心中此时的不安的由来,你平静的生活被你所打破了。) (至于乐队,到了明天之后,她们也会更加详细的询问你的情况,不出预料的话,到了明天之后,你将会面对又一次的询问,内心也会又一次的面临不安。) 随着智云的话语,任依云的内心的想法也逐渐的显露了出来,不过此时的任依云还并没有想到明天的事情,此时的他也还只是在思考着一会该如何去面对若叶睦。 智云的分析一方面解释了任依云此时的不安,安抚了任依云的内心。但是另一方面,智云对明天的预测也使任依云又一次的感到了紧张与担忧。 (你还是不要说这些话了啊……小云现在还是需要先去处理在眼前的事情,不是吗?) (对啊,小云先想想小睦吧,明天的话……可以跟爱爱和灯灯一起商量一下啊!) ‘可是……’ 任依云将自己的头从双腿之间抬起,看向了刚才自己随意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对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想这么多啊,直接打给她说清楚不就好了?就和你之前对高松灯那样。) ‘……’ 任依云并不想如此直接的去向对方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比起主动去说,任依云心中也许更喜欢被质问。 因为那会激发起他过去的记忆,就像之前在面对高松灯的时候,自己的大脑中一片空白,脑海中也只有着对高松灯的熟悉感,以及随之而来的疼痛和麻痹。 但是在高松灯的讲述之下,任依云逐渐想起了之前与高松灯的过往,也想起了两人之间重要的回忆。 虽然仅仅只是一部分,虽然模糊不清,但是这份并不清晰的记忆却能够激发起任依云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然后毫无保留的,同过去一样的传达给对方。 但是现在,任依云并没有那些这些能够依靠的记忆,它拥有的仅有现在已经失忆的自己,以及不安与恐惧。 窗外吹着微风,打在了坚固的玻璃之上,拉上的窗帘一动不动,将窗外的月光隔离在外。 第70章 风也温柔 “噔——噔噔,噔——噔——” 若叶家的地下室里,若叶睦微闭着双眼,怀里抱着自己的电吉他,熟练的弹奏着重金属的音乐。 琴弦随着若叶睦飞速舞动的手指而发出尖锐而迅速的声音,就连昏暗的室内也随着音乐缓缓的躁动起来。 手中继续弹奏着音乐,若叶睦的脑子里却在思考着任依云的电话要什么时候才会打过来。 ‘今天……也是这么晚吗?’ ‘云,应该是在忙别的事情吧。’ ‘素世之前说,大家已经重新组乐队了,只剩下我和祥了。’ ‘云……不想告诉我这件事情吗?’ 弹奏吉他的双手猛然停下,只留下还躁动着的音符在地下室并不宽敞的空间里肆意的回荡。 若叶睦久久的看着墙壁上放着的两把吉他,心中也不免感受到些许的悲凉。 正在若叶睦沉浸在这内心的悲伤之中时,自己身边的手机却突然的响了起来。 “叮铃铃——” 若叶睦连忙扭头看向手机,将吉他放在了一边,迅速起身来到了手机面前。 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通知之后,若叶睦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稍稍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之中,若叶睦拿起手机,接听了这通等待已久的电话。 “喂?是小睦吗?” “嗯,是我,云。” 看到手机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显示出图像,若叶睦心中生起了阵阵疑惑。 ‘云……为什么今天没有继续视频了?’ ‘只是语音的通话,今天不继续学吉他了吗?’ “云?怎么了吗?” 听到若叶睦的询问,任依云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在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缓缓开口。 “没什么……只是想要和小睦说一些……说一些事情而已,没有什么大事的。” 听到任依云的回答,若叶睦没有立刻的回应,只是等待着任依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握着手机的手指仍在不知疲倦的用着力,坐在床铺上的任依云也紧紧绷着身体。但是在又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任依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坐在床上,就连挺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就是……小睦……你知道为什么要跟你学吉他吗?” “嗯,因为云说想要找回一些以前的记忆。” 若叶睦双眼微动,细长的睫毛垂了下来,脑海中回忆起第一次与任依云通话的时候。 在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任依云并没有继续的去询问更多的关于自己过去的事情,而是像已经知道了一般,向着若叶睦提出了学习吉他的请求。 若叶睦原本也以为任依云是想要通过学习吉他找回自己过去的记忆,可是在素世跟自己说过乐队已经组起来了之后,若叶睦就认为任依云向自己学习吉他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参与乐队的排练了。 ‘如果云失忆了的话,他一定会很害怕的。’ ‘害怕周围的人,周围的事,也害怕自己曾经的朋友。’ ‘云会想办法了,不让大家知道自己已经失忆了,他会掩盖住这件事情,然后偷偷的回忆起过去。’ ‘云不希望我们因此而担忧,也不会让我们知道这件事。’ ‘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我们……但是……’ ‘但是云这样……还是让人,有些不高兴啊……’ 若叶睦是可以理解任依云的行为的,因为她了解任依云,自然也是清楚任依云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任依云很难将注意力分散到其他的事情上,他总是会在专注一件事情的同时,忽略了另一件事情,如果一定要让任依云去关注两件事情的话,以若叶睦对任依云的了解,他肯定会在中途承受不住自己的压力,然后有些崩溃的大哭,在哭之后继续去工作。 可这并不能够让若叶睦不对任依云的行为产生不满的情感,若叶睦知道,任依云并不是不愿意和自己聊天的,只是现在的他无法逃避现实中的乐队,自然而然的便会将重心放在了乐队之上。 可是理解归理解,在意识到自己被冷落,甚至可以说得上被利用之后,在若叶睦的心中,就已经有些不满足于简单的吉他课了。 ‘我想要和云一起……在现实中见面……’ ‘祥要去打工,没有什么时间陪我,素世也变得有些害怕,只有小云……喜欢让人待在他的身边。’ 若叶睦微微撅起嘴巴,有些不满的看着手机中还在继续的通话,像是要透过屏幕,去看到任依云的那张脸。 而在电话的那一头,任依云的内心现在很是忐忑,双眼不停地眨来眨去,像是逐渐加速跳动的心脏,就连任依云另一只放在床上的手,也会时不时的随着心脏的跳动,而抓紧屁股下面的床单。 ‘啊,好紧张啊。感觉大脑又变得空白了。’ (你在紧张什么啊,她又不会吃了你。) (继续说呗,你刚才不是说的挺好的吗?) ‘是?是吗?那就好……可是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啊?’ (原因啊,云云刚才问了睦睦学吉他的原因啊。) ‘哦,对对,吉他。’ 在小小云的提醒下,任依云想起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语,又一次的握紧了放在耳边的手机,轻声说道。 “嗯,其实……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看看我能不能想起来什么的。” “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的样子。” 若叶睦看着手机的屏幕,将任依云说出的话全部收进耳中,大脑也在这一刻迅速的转动着,思考着任依云内心的想法。 ‘没什么效果吗?’ ‘所以……乐队是有效果的吗?’ ‘还是说……是乐队的其他人?’ ‘素世,立希……应该是灯吧……’ 想到了之前任依云与高松灯的互动,若叶睦心中不觉涌现出一阵羡慕,还隐约存在着些许的嫉妒之情。 但是这一切来自若叶睦心中的想法是任依云所看不见的,在思考了许久之后,任依云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就是……小睦,你还记得之前的……乐队的大家吗?” “嗯。” “其实……我也遇到她们了,而且,我们现在在……呃,一个乐队……” “嗯。” “……小睦?” 任依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电话那一头的若叶睦居然如此的平静,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一般,又似乎……是早已知道了。 ‘小睦……表现的好平静啊……’ (她不一直就是这样吗?跟美奈美差别好大啊。) (不要再去说其他人啦!现在只是需要说云云和睦睦就好了。) (可就是很平淡啊,感觉没什么变化,像个木偶一样。) 木偶。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任依云的头又开始隐隐的作痛,原本还撑在床上的手扶住了自己的头,两肘也支在膝盖上,用以支撑着自己有些疲惫的身子。 在简单的适应之后,任依云抬起头,对着电话那一头的若叶睦继续说道,只不过语气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像是自己的内心有不明所以的开始了悲伤。 “睦……对,对不起,其实,我这样应该算是骗了你的吧。” “应,应该是想要聊天的,却让你一直来教我弹吉他,小睦……有点不高兴的吧。” ‘不高兴吗?’ 若叶睦扪心自问,她并没有因为教任依云吉他而感到过片刻的厌倦或是烦恼,心中的不满,也仅仅是因为任依云长久以来都没有和自己像之前那样聊天了,没有想过去的那样,两个人在一起谈着吉他,说着彼此校园中或是身边之人的趣事。 ‘睦……没有不高兴。’ 若叶睦喜欢教任依云学习吉他,喜欢和任依云说话,喜欢和任依云在一起,只不过前者的相处要比后者,比若叶睦之前所经历的乐趣要轻的太多了。 若叶睦想要在现实中看到任依云的身影,看到任依云舞动琴弦的手指,想要看到任依云哭,看到任依云笑,想要看到那个曾经的任依云在自己的身边。 ‘睦只是……想念云而已。’ 长久的离别使若叶睦又一次的回到了过去的孤单之中,而这一次要比以往更加的纯粹和寂寞,也要比过去的生活更加无趣。 所以在若叶睦见到任依云的那一天起,若叶睦的心中就时刻幻想着任依云找回记忆的那一天,能够与自己继续正常的交流,继续愉快而幸福的玩耍,继续着过往那难忘的美好。 “没有的,云的吉他,弹得很好……我,很喜欢。” “是,是吗?” 喜悦像潮水一般涌上了任依云的心头,但这份洋溢在脸上的笑脸还没有停留几秒就退了下去,又一次的露出了任依云内心不安而忐忑的底色。 “但是,小睦……我,不打算继续弹吉他了……” “为什么?” “因为……有其他人了,我不想,我觉得我可以去别的位置。” ‘别的……位置吗?’ ‘所以现在,在云的乐队里面,还有着别的吉他手?’ 若叶睦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想不明白长崎素世之前在自己面前所说的那些话了,按照长崎素世的话来说,现在的乐队应该是有着椎名立希、长崎素世、高松灯、任依云四个人的,只有主音吉他的自己和键盘手的丰川祥子不在,那么此时的乐队之中应该是只有任依云一个吉他手的。 可是现在按照任依云所说的……在这个乐队之后,已经有了另一把吉他,所以任依云才会决定去其他的位置。 ‘为什么……还会有一个吉他手?’ ‘如果要换位置的话……云要去哪里?键盘吗?’ 还未等若叶睦想明白心中的疑问,任依云便继续的开口了。 “现在,只有电子琴没有人弹……所以,我想要去当键盘手。” ‘云要负责键盘?可是祥呢?’ ‘对了,云已经失忆了,现在云还不记得祥,所以才会想去当键盘手的吧。’ ‘可是……如果云成为了键盘手,那……祥呢?’ ‘素世……真的还要让我们重新加入乐队吗?’ 先前长崎素世的说法与此时任依云所说的出现了巨大的出入,这不禁令若叶睦心中诞生出许许多多的疑问,但很快,这些疑惑便在若叶睦的心中不攻自破了。 ‘素世……应该是做不到的,毕竟祥……是不会答应她的。’ 想起了丰川祥子如今的处境,若叶睦又不禁垂下了眼眸,微微的叹出一口气来。 ‘所以素世……是不会成功的,crychic……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 在接受了这个有些残忍的事实之后,若叶睦的心中涌现出一阵悲伤,但是却并没有那么刻苦铭心,毕竟在crychic之中,最令她在意的两个人都还在她的身边。 所以若叶睦对待crychic的感情,相比是没有那么重的,更多的是一丝对过去的怀念,没那么悲伤,没那么痛苦,有的只是一声感慨,然后便继续投入到自己的生活去。 所以长崎素世的想法,若叶睦是没有那么在意的,她可以为长崎素世将乐队重聚而感到高兴,但并不会因为乐队无法重聚而嚎啕大哭。在她的心中,一直驻留着两道身影,一个是丰川祥子,一个是任依云,只不过很不凑巧的,他们都在那一天离开了乐队,所以若叶睦也没有继续在crychic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虽然这听起来很残酷,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在若叶睦的心中,她只会跟着两个人走,一个是丰川祥子,一个是任依云,加入乐队也只是为了能和他们在一起而已了。 可是现在……若叶睦还有着加入乐队的必要吗? 丰川祥子不会加入长崎素世的乐队,这是必然的,只会在闲暇或是有必要的时候与若叶睦见面;而任依云因为经历的失忆,情况复杂,若叶睦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好办法去面对他。 若叶睦能够想到的,就是在放学之后,或是假期的时间里去看望任依云,陪在他的身边。 所以,其实无论自己有没有加入乐队,会不会加入乐队似乎都哦没有这么重要了。只要任依云还在自己的身边,那么若叶睦就愿意一直这样的生活下去。 即便是任依云想要学习电子琴……那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现在的任依云并不记得丰川祥子的存在,自然也不会出现什么事情…… ‘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现在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无论任依云做了什么,只要任依云还能在自己的身边,若叶睦就不会有半点的意见。 在不在一个乐队不重要,毕竟自己已经和任依云在一起很久了;学不学吉他也不重要,反正任依云可以像之前一样偷偷的给自己弹他写的曲子…… 心中这样想着,若叶睦不觉露出一抹笑意,就连面向也微微的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先前那般的冰冷,而是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但是很快,若叶睦就又回到了平时的模样,脸上的笑脸转瞬即逝,又回到了先前的冰冷。 若叶睦眯了眯眼,有些疑惑自己刚才的举动,但是也并没有多想,只是将此归结到了对任依云的感情之上。 “云……” “呃?” “无论云要做什么,我都没有什么意见。” “我也很高兴云能够和我说这些事情。” “但是……云……” “怎……怎么了?睦?” “我想和云见一面,想要和云面对面的说一说话。” “……” 任依云一时陷入了沉默,他没有想到若叶睦居然比他想象的要平静,也没有想到这个曾经的乐队成员居然这样毫无保留般的接受着自己。这么一对比的话,任依云顿时感觉若叶睦提出的这个要求,是无比的轻盈,没有一丝一毫的重量。 任依云没有想过若叶睦会是怎样的表现,不知道她会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展现出怎样的态度,这一切都是源于任依云对若叶睦的不了解、不了解若叶睦,仅仅是表面的印象,但是任依云也没有想到若叶睦的心中居然真的如她表面的那般。 那般平静,淡然……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而已。’ 任依云这样想,然后便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声带缓缓的振动,发出不安而坚定的声音。 周遭似乎刮起了风,吹动着任依云的长发,它们随着风的方向飘了起来,任依云感受到了自己的内心吹来了一阵清风,无比的舒适,无比的自得,无比的令人惬意。 “好。” 第71章 野草 月之森今日的风依旧喧嚣,清风拂过草坪,使其中的草儿肆意的摇摆着身姿,像是在舞蹈,不受任何拘束的舞蹈。 若叶睦静静地看着它们,那些自由的野草。 它们不用去理会尘世的喧嚣,也不必在乎社会的吵闹,它们只需要去想今天的营养够不够,今天的水源够不够,自己今天能不能再长的高一些。 如此的简单、平凡、不值一提,正如它的身份一般,是路边所以可见的野草,但却令若叶睦感到无比的羡慕和向往。 自己的生活似乎总是在被牵着走。没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自己的行动,在他“人的面前露出迎合的笑脸,在他人面前表现出明星子女的的样子。若叶睦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了自己就这样像玩偶一样的生活,可真的要去做出改变的时候,若叶睦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自己能够在他人的面前伪装出笑脸,但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就像是……一个玩偶一样。 ‘……’ 正在若叶睦对着草坪沉思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轻盈的脚步声,若叶睦闻声抬头,但是却并没有回头看去,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等待着身后之人的呼唤。 “睦?” 直到听到身后之人的呼唤,若叶睦才转过身去,只不过速度要较以往要快了些许,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急促,就连脸上也都带着一丝期待的微笑。 映入若叶睦眼帘的首先是一张同样精致的小脸,蓬松柔软的黑发遍布在它的周围,将这张近乎完美的脸团团包围住,白皙的脸颊上点缀着两抹红晕,微睁的双眼既带有着期待,也有着为难与羞涩。 而令他感到羞涩的,正是他身上正穿着与若叶睦同样款式的月之森学校的校服。 深色的制服包裹住了任依云的身体,但并不紧致,可任依云依然有些窘迫的抓着自己的手臂。 凉风与若叶睦的目光一同任依云的大腿处,而任依云则像是感受到了若叶睦的目光,有些不适应的将双腿紧紧的凑在一起,穿着长靴的双脚也在小心而不安的踌躇着。 因为是丰川祥子特地为任依云找的尺码,再由丰川祥子家里的佣人特意修改的,所以任依云并没有感到有些别扭,反而是有些意外的合身。 所以现在任依云所表现出来的窘迫,可能更多的是穿女装制服的不自然吧。 当然,可能更多是因为此时若叶睦那略带笑意的目光以及在熟人面前自己的另一个样貌吧。 “怎?怎么了吗?睦?” 看着任依云秀红着脸颊向着自己发出询问,若叶睦心中的欢喜更盛,即便没有想要在脸上表现出来的想法,但自己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微微上扬起来。 “没有……云这样,很可爱。” “可爱吗,那就好……不对,为什么要用可爱来形容我啊!?” 得到若叶睦的回答之后,任依云先是安心的将握紧手臂的手放开,在松了一口气后才突然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将双臂直直的垂下,双手握起,对着若叶睦大声的反驳道。 听到任依云的反驳,若叶睦脸上的笑意更盛,但还未继续开口,便听到了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睦,让你久等了。诶?这是……小云吗?” 若叶睦和任依云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丰川祥子从不远处慢慢的走来,脸上惊奇的看着任依云的装扮,双眼之中像是有星星一般,不停的闪耀着。 “诶!?” “祥。” 听到丰川祥子的询问之后,作为当事人的任依云并没有立刻的做出回应,而若叶睦也只是微笑着对着丰川祥子问好。 但是任依云的表现已经微微丰川祥子的疑问做出了解答。 在确认了任依云的身份之后,丰川祥子脸上也洋溢出阵阵的微笑,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任依云有些扭捏的身姿。 “果然是小云啊,我就说为什么这么可爱呢,话说小云和月之森的校服真的很般配的,要不要转学来月之森?” “这,这……这怎么可能啊,月之森是只有女孩子才可以来的吧,我,我应该是不可以来月之森的吧……对吧,睦。” “如果云想要来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诶?” 任依云惊愕的看着若叶睦,有些没想到若叶睦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呆在了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睦也在开玩笑了呢,不过如果小云如果想来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有些惊讶的丰川祥子也呆滞的看着若叶睦,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一边向着任依云走来,一边对着任依云打趣,脸上始终弥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这份笑意却令任依云脸上的羞涩更加旺盛,整个人的脸都变得无比的通红,仿佛是要滴出水了一般,满脸通红。 这边是月之森的其中一天,没有人注意,没有人关注,只有着三个年龄相仿的学生,在进行着彼此愉快而愉悦的生活,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没有人去关注,也没有人会去留意,就像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一幕,就像是理所当然的那样,那样美好,那样动听,那样平常而美丽。 任依云很少会穿上月之森的校服,一方面是他的确不好意思去穿,而另一方面的,则是任依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月之森寻找若叶睦和丰川祥子了。 这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若叶睦记得很清楚,那是在Live之后的时光,在丰川祥子接通了那通电话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从那天开始,丰川祥子不再来乐队了,就连任依云也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即便经常来乐队,但也不怎么练习了,就像是大海中摇摇欲坠的船灯,仿佛在下一刻便会被突如其来的海浪淹没。 但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最近任依云的情绪变得很低沉,但在大家面前时,依旧会表现的很有活力,不过在若叶睦看来,那也只能说得上是强颜欢笑而已了。 若叶睦看着录音室中微笑着鼓励着大家的任依云,姣好的脸颊上绽放着微笑,但若叶睦却知道,在那道微笑之下的,是埋藏在心底的疲倦和苦闷。 “小云?小祥……还没有来吗?” 在有一次排练之后,握着话筒的高松灯一脸担忧的看着任依云,询问着迟到的丰川祥子的情况。 “对啊,小祥是有什么事情吗?最近几天都没有看到她呢。” 长崎素世也在一旁附和着,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放学之后,自己都很少看到丰川祥子的身影了。 “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好歹也要说一声吧,让大家都在这里等着算什么事。” 椎名立希有些烦躁的将鼓槌扔在架子鼓上,剧烈的鼓声像是椎名立希心中难以压抑的怒火,随着鼓声得到了释放。 沉重的鼓声在录音室中回荡着,若叶睦面无表情的拿着电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任依云紧张而不安的身影。 录音室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空气坠入地面,在若叶睦的脚边徘徊着,使她的双脚也在这一刻变得沉重 仿佛是有无数双手在抓着自己,将自己拖入地下。 若叶睦自然知道丰川祥子为什么没有时间来乐队,也清楚丰川祥子此时都在干什么,但是此时的若叶睦并不想要将这些告诉大家,更不要提之前的丰川祥子曾对自己三令五申不要说出自己的情况。 面对众人的疑问,作为丰川祥子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也是知道丰川祥子现在的情况的两个人之中,若叶睦选择了沉默,而任依云则是在内心思索着应该要用什么样的说辞来为大家解释。 “祥……她这段时间的确是很忙,具体是因为……我也不是很了解呢。” “不过祥也跟我说过这段时间可能先不会来乐队了,要等到忙完自己的事情……之类的。” 听到任依云的解释,录音室的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尽管丰川祥子还是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但是起码也不是了无音讯了,任依云此时的话语就像是一剂镇定剂,将众人有些焦躁不安的内心安抚了下来,即便只是暂时而言的。 “那就好……但是祥子也太不像样了吧,有什么事情也不在群里说一声什么的。” “应该还是太忙了吧,毕竟小祥是不会不跟大家说一声的呢。” “嗯,就是这样的。” “祥子跟我说了,这段时间可能会联系不上什么的,让我们先继续练习就好,不用……担心她……什么的……” “不过还好有云,至少能够联系的上这家伙,不至于是联系不上。” 椎名立希脸色无奈的拿起放在鼓上的鼓槌,用一丝庆幸的目光看向了任依云,眼神中满是信任。 “嗯,虽然有时候我也联系不上……不过还是能了解到一些情况的。” 说到联系丰川祥子的时候,任依云迟钝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茫然,但还是挺了挺身子,手指紧紧握着琴颈,坦然的看着众人。 若叶睦看着任依云迷离的双眼逐渐坚定了起来,像是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语,继续安抚着众人。但是在那双眼睛之中,若叶睦能够看到任依云内心的不安,也能够看到任依云心中那一抹像是因为欺骗而出现的愧疚。 ‘云,在说谎。’ 若叶睦知道,现在的丰川祥子即便是自己也很少见得上面,自己每一次在下课后去找丰川祥子时总是看不到她的身影,哪怕是在放学之后也根本找不到丰川祥子的一点踪迹。 至于发短信,就连若叶睦的消息,丰川祥子也是要隔上三四个小时才会回复,至于回复的内容,也只是草草的敷衍了事,根本无法得知丰川祥子的具体情况。 所以任依云先前在录音室所说的关于丰川祥子的情况,也不过是自己在大家面前所撒的一个谎罢了。 看着身旁表情愁苦的任依云,若叶睦心中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沉重的无力感感。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无论是是在丰川祥子在的时候,还是丰川祥子不在的时候,若叶睦总是跟在丰川祥子和任依云的身后。 静静的看着他们处理着乐队的各种事务,而若叶睦自己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不会出什么失误,也不会表现的很突出。 就像是路边的野草,在乐队里默默无闻,也不被关注。 自己有了令自己满意的环境的时间与空间,自己也能够随意的在乐队享受着这样的生活,但是在若叶睦心中,还是留存着一根坚硬的刺,在自己的心上留下了担忧和顾虑。 自己就像是一根野草,在乐队之中不值一提,没有丰川祥子身上的活力,没有任依云身上的体贴,更没有高松灯歌声中真挚的情感…… 不如长崎素世对乐队上心,也没有椎名立希对待音乐的认真。 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吉他水平,也在这一刻变得黯然失色,犹如路边的野草,变得不值一提。 这还真是奇怪啊,这分明是自己理想中的生活,有着好朋友的生活,有着丰川祥子,有着任依云,有着自己存在的乐队,有着身边的电吉他…… 可即便如此,即便自己像是路边漂浮的野草了,可是自己还是会感受到这种负面的情绪呢? 若叶睦想不懂,或许青春期的孩子总是这样,对什么事都不解,对什么事情又格外的上心、在意。 就连自己的欲望也在不断的蔓延,生长,就像是扎了根的植物,将自己的根系不假思索的继续向下蔓延,向外索取。 若叶睦仿佛能在路边的草坪中看到熟悉的野草,看到熟悉的植物与人,与那个曾经的自己…… 在若叶睦失神的时候,身旁的任依云不知何时的停了下来,若叶睦的脚步也随之停下,一脸不解的看向了任依云。 任依云静静的站在路边,平淡的双眼向着远处眺望,不知道是在观察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还是高高耸立的楼房,亦或者,仅仅是路边随处可见的绿化带。 没有什么疑惑,也没有什么想法,若叶睦就这样紧随着任依云的脚步,与其一同停在了路边,与其一同观察着。 任依云在看向远处,若叶睦在看着任依云。 若叶睦知道,即便丰川祥子出了什么事情,即便乐队又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任依云也一定不会出事情。 他或许会疑惑,或许会不安,或许会恐惧,又或是感到了迷茫。 但任依云总是会向前看,带领着自己,去寻找明天。 第71-1间章 间短评7 版本1.01.03更新公告 添加了剧情补丁 1.对过去的章节进行了重置和删改。 2.增加了「任依云」和「高松灯」的互动回忆。 3.修改了「椎名利希」和「长崎素世」的相关剧情。 4.完善了之前版本中剧情的不合理处和些许漏洞。 本次版本更新主要为不定期的对以往剧情的修改和重制,一方面是使得剧情发展变得更加流畅,合理,另一方面也是方便我去梳理剧情的脉络和人物的心理。 本次补丁内容会在十月份中依次完成。 。。。 关于现实 其实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什么时间去写小说啊,一方面是军训期间忙碌,军训的练习还有班级里面的各项事务。 另一方面就是在打go,国庆这几天比较沉迷,但是今天这几把打的我有些道心破碎,所以感觉还是写小说更加适合我一点。 关于剧情 目前的剧情已经进行到了原作《mygo!!!!!》的第五集,在这段乐队的时间里是打算写一些原创的日常剧情来过渡的,一方面是准备为后面的剧情铺垫,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改变我的写作方式。 大家也都知道我比较钟意描写人物的内心,会忍不住的去拆解、分析人物心理,这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但作为一种并非主流的表达形式来说,我这样的写作也是存在着问题的。 审美的疲劳,缓慢的剧情推进,只能说都是一些不小的问题,所以接下来的这段乐队日常中,我是打算通过小云和其他人的互动来一点点的改变我的写作方式与习惯,同时也是让现在的小云逐渐与现在的大家建立起联系,而不是若有若无,虚无缥缈的,那些模糊的印象。 在丰富主要人物的同时,我也是会兼顾其他人物的,比如若麦,八幡,初华,提醒一下,这只是相对mygo的成员而言的,并不是说她们不重要,只是现在关于她们的剧情比较少而已。 除了这些以外,关于白巧云,任云明,五郎等人的成年人我也会有所提及,尽量给他们多一点的戏份,而不是彻底的沦为一个背景板。 关于人物 虽然说是关于人物,但其实主要还是小云的剖析与拆解。 过去的小云解离症状并不明显,但是在失忆后,或者说是在后面出现了强烈的解离性倾向,这也是导致了他出现失忆症状的主要原因之一,而关于这些人格的设定,其实我一开始的确是有参考crychic众人的形象与性格的,不过后续改成了情绪和性格。 悲伤,开心,暴躁,理智,温柔……等等,这都是任依云在过去就享有的情绪,只不过后续失去了这些情绪,心中的情绪也逐渐变化为了不同的人格。 不过和也只是最初的设想,在后期的时候,我也被大家的猜想所说动,打算将这些人格往crychic的方向去发展。 至于每个人格所对应的人物嘛……我只能说有些已经很明显了,但也并不是全部,小云在后期还是会遭受到重创的,各方各面的,而在重创之后的小云,精神状态势必会遭受到二次伤害,其人格状况也一定会出现恶化。 言至于此,大家能看出来什么就看大家自己的理解了,不过到后面我也会是主动去提及的,这一点大家还是不用去担心的。 关于过去的小云,我除了想要在章节中穿插过去的回忆以外,主要还是要在回忆篇中呈现,大概会是在春日影之后吧。 然后就是其他人的内心和想法了,这也是我写作的一个依据,或者说是参考。 千早爱音缘于自身的优秀和富足的家庭(只是中产),使其在初期(尤其是在初中)展现出来了无比耀眼的光辉,周围同学的赞美使千早爱音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所以千早爱音会在同学们的赞誉之下决定前往伦敦留学,然后铩羽而归。 (题外话,其实关于留学这件事情,我认为爱音还是有些不稳重在的,至少我周边是没有在高中就出去留学的,一般就是大学。) (而千早爱音较小的年龄使她还没有建立起完整而坚固的世界观,或者说是一套自己的社会理论。) (如果说的直白而简单一些的话,那就是不够成熟,完全就是青春期女孩脑子一热就做出的决定。) (一个高中生,独自一人远离家乡,去往地球另一端的地方去留学,生活习惯,交流方式,种种的东西都是需要时间去调整的,这是一个大学生能够理解,或者说是会有所准备的。) (所以即便是面对不熟悉的种种,留学生也会硬着头皮去适应、融入。) (应该会在几个月之内吧,最长也就一个学期,留学生应该就不会有着太多的隔阂感了。) (但是千早爱音一方面没有去给自己一个适应的时间,另一方面也没有做好心理的准备,甚至和留学生的心理相差甚远,更不要说千早爱音在留学之前一帆风顺的经历了。) 所以千早爱音与其说是安慕虚荣,倒不如说是已经喜欢上了受欢迎的自己,而为了变得受欢迎,变得想在初中时备受瞩目的自己,千早爱音看起来有些随波逐流的也整起了乐队,不过爱音的情况还是比较轻的,本身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且爱音自身的天赋和能力也的确很优秀,这便是她足以去炫耀的资本了。 关于这一点的话,我倒不是很反感,毕竟千早爱音有着那个能力和水平,而且也不是真的跟b哥那样爱装,更多是想要获得同龄人的关注感,也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所以爱音其实不适合去搞乐队啊,其实爱音更适合去当偶像的。。。 然后就是立希了,立希并没有展现出太多的性格缺陷,就与千早爱音相比,椎名立希的表现实际上要更令我讨喜,无非就是榆木脑袋,不善交际,说话比较直而已。 我对立希如今的心理解读就是家庭中无形施加的压力,毕竟有一个十分优秀的姐姐,所以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界都会将目光放在真希身上,其实就跟明星的子女是一个道理。 但是作为姐妹,立希一般不会被外界冠以太大的期望,更多的是一种内心的不平衡。 “多向你姐姐学习。”“看见你姐姐。”“你是真希的妹妹吗?”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使椎名立希自身与外界产生了一道厚厚的薄膜。 这种薄膜导致了椎名立希幼年没有什么朋友,从而使现在的立希不善交际,性子直。 除此之外便是认真的性格了,或者说是对优秀的姐姐的向往,希望自己成功,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关注,所以会有些强硬的要求自己,或是别人。 不过这些其实也都还是在正常青春期心理的范畴之的,说不上太好,但也绝对不坏。 然后便是我们的soyo女士了。 soyo的问题很简单啊,就是家庭的离异使她不得不在小学时就强迫自己成熟,但是soyo的情况已经不能够用早熟这个词来形容了,就完全是一种称得上是进化的程度了。。。 但是这也只是在表面上的,在外人面前,soyo温柔善良,在身上不觉散发着母爱的气息。 (其实不应该说是母爱的,往简单了说就是懂事,太懂事了。关于这种懂事的来源,其实完全可以将其归咎在soyo妈妈的身上,从她们的互动完全可以感觉到母女关系的互换。) (但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吧,soyo妈妈需要在外界表现成为一个女强人的印象,而内心的柔软就只能在面对soyo时呈现。) (然后我不知道是wsd刻意为之还是怎样,我总感觉soyo妈妈在soyo面前并没有什么成年人的稳重,当然可能是制作组没有呈现出来,但就动画里看到的来说。) (soyo妈妈在面对soyo的时候,是很没有架子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点成年人的稳重与成熟。) (但我也说不好具体是因为soyo,还是因为阿姨,亦或者是双方共同造就的结果,最后呈现出了这样一种看起来心理年龄互换的状况。) soyo身上的母爱光辉一直笼罩着周围的人,这不是不好,但重要的是这部分外表,或者说这部分性格并非一定是soyo真实的样子。 soyo温柔,但是并不会一直都很温柔,因为家庭的原因导致soyo在幼年时期就强硬的使自己戴上了面具,将自己的各种负面情绪埋在内心深处。 这种对精神的压抑可以参考上班族,但soyo的情况要比上班族更加的……可怕。 soyo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使自己压抑内心的行为变得理所应当,她并非收到了外界的影响,完完全全是自己对自己身份和存在的异化。 她在驯化她自己,这一点其实和睦是有类似之处的,不过睦是被动的接受外界的安排,在收到影响的同时保留了自己内心的选择——也就是吉他。 但是soyo是自己对自己的行为强加了限定,使自己在约束自己,母亲没有要求她这么做,但是soyo却自以为的这么做了。 所以关于soyo的后续剧情,我并不会让她这样继续下去,而是会让她在原剧中那样直面自己的内心,去接纳这些情绪,去变得灵动,鲜活,而不仅仅是作为一个“母亲”存在。 关于大家的心理分析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分析的了,另外就是在上文中,我认为我的言论是有问题的,一些东西、事情,或许我们都明白,但是在表达上还是会有着瑕疵,或者说是问题存在。 我并不排斥这些漏洞啊,更多的是希望大家能够看下去,发现这些问题,然后提出自己的想法,能让我去解决它。 好了好了,这一次间章就说到这里了,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72章 吉他老师? 羽丘的新一天依然是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打开的校门,学生们穿着制服三三两两的走进校园,与周遭的同学们愉快的交谈着,脸上也都洋溢着喜悦的微笑。 只不过此时在一年A班之中,有一位同学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小灯,那什么……” “要不要写首新歌。” “诶?” 听到千早爱音突如其来的要求,高松灯还在擦拭着石头的手愣在空中,眼神不解的看向了蹲在自己桌子面前的千早爱音。 此时的千早爱音正蹲在了高松灯的桌子面前,双手扒在了高松灯的课桌之上,只露出头部和肩膀,微微地低着头,眼神中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上仰望着高松灯,身体紧紧的贴着高松灯的桌子,显然是有求于高松灯。 身后的任依云则是则着身子,歪着脑袋,与高松灯一同疑惑的看着千早爱音,只不过在任依云脸上的还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心。 在看到自己吸引了高松灯的注意力之后,千早爱音便顺势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下垂的放在身后,有些可爱的说着自己的想法,看起来完全不是因为什么自己的缘故,只是单纯的为了乐队而着想的样子。 “我在想新乐队果然还是少不了新歌。” “新歌……” 看到高松灯已经在考虑自己所说的事情之后,千早爱音马上将双手拍在桌子上,吓了高松灯和后面的任依云一跳。 “然后吉他的部分。” “我想一开始还是简单一点的比较好。” “你想嘛,还有其他东西得准备。” “……有没有那种,便捷又好听的。”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的双手随着说出的话语在空中来回的摆动着,时不时的向一旁无奈的摆开,又将双手的指尖相互抵住,像是在请求一般,但看起来又没有那么的强烈。 ‘爱音……看起来,还真是……活泼啊……’ 看着千早爱音丰富的肢体语言,任依云不禁在内心中感慨道,双手也缓缓合十,用带着佩服的目光看着千早爱音。 然而面对千早爱音的请求,高松灯只是摇了摇头,略带歉意的说道。 “爱音……对不起。” “我只会作词。” 听到高松灯这么说,千早爱音此时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得挠了挠头,眯起双眼有些歉意的说道。 “这样啊。” “抱歉,是我擅自推测了。” 然而在千早爱音的内心,却忍不住开始大哭起来,为自己准备失败的计划而感到惋惜。 ‘快速放松提升水平作战失败。’ 而高松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千早爱音,仿佛能够透过千早爱音的表情之下,看到她那呜呜大哭的内心。 ‘爱音?’ ‘爱音……应该是想要变得和大家一样吧?’ 坐在后面的任依云与高松灯一样发现了千早爱音身上的不对,只不过任依云所看到的要更加的具体,更加的明确。 毕竟同为吉他手,也都是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并且任依云也知道千早爱音之前的忧虑和担心,知道千早爱音此时最想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吉他水平,或者是将大家全部拉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所以……爱音其实是想要大家都从新歌练起呢,这样的话,她在这个乐队之中就不会太明显了吧。’ ‘不过,我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呢。’ 任依云脸上的表情又不禁开始苦涩起来,毕竟现在的自己和千早爱音一样都算得上是一个初学者而已,只不过一个是学吉他,一个是学电子琴。 (小云不要担心,你一定是可以学会的。) (没错没错,云云学吉他都这么快,电子琴什么的一定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愿是如此吧。’ 任依云自己的电子琴课程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在昨天的那一通电话之后,有关电子琴老师的消息就仍没有收到过,虽然可能是时间太短的原因,但是任依云还是对自己这位电子琴老师是否能够存在而感到了疑惑。 ‘不要说我自己了,现在就连老师都还没有找到呢……诶。’ 想到这里,任依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而发出的声响却正好被前面的高松灯所听到,于是高松灯便回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任依云。 “小云?为什么在叹气?” “诶?没什么……” 看到高松灯转过头去看向任依云,千早爱音的兴致也被提起,睁开双眼一同看向了任依云,同样开口问道。 “那个?小云?我记得你昨天好像说……你不想当吉他手吗?” 千早爱音看着轻蹙着眉头的任依云,即便心中有所顾虑,但还是迟疑着将自己的疑惑询问了出来。 毕竟千早爱音昨天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的情感是很复杂的。毕竟任依云作为之前的乐队成员,是一定不会离开的,而一般的乐队也只需要两位吉他手就够了,也就是说,这第二位吉他手,是会在千早爱音和要乐奈之间选择一位出来的。只不过千早爱音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胜过要乐奈,毕竟她的吉他水平是那么的……令千早爱音感到恐惧。 所以在听到任依云说自己不是吉他手的时候,千早爱音的内心是闪过一丝庆幸的,因为那意味着自己或许可以留下来了,但是在短暂的庆幸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无力感蔓延到了千早爱音的全身。 任依云的话语就像是一记重担,恶狠狠的压在了千早爱音的身上,身旁的是背着吉他悠闲演奏着的要乐奈,而自己呢?哪怕只是吉他中最基础的和弦也需要去努力的去演奏,效果还不尽人意。 千早爱音感觉,任依云主动放弃吉他手,一定是因为要乐奈,当然也一定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在,虽然千早爱音并不知道任依云的吉他水平,但是作为曾经乐队的吉他手,实力绝对是要比自己强得多的。 那么为什么一个不用担心自己会离开乐队,也有着一定实力能够进行演出的任依云,会主动的放弃吉他手这个位置呢?千早爱音想不明白,是因为自己的失忆而忘记了如何演奏吉他吗吗?那应该也比自己要弹的好吧……是因为想要去尝试其他的乐队,千早爱音不认为任依云会有这么多的闲情雅致去为难自己,更何况任依云根本不可能是会有这样的想法的人……唯一可能的一点便是任依云不希望自己因为过多的吉他手而被迫离开乐队,这便是千早爱音能够想出来的唯一一个答案了。 千早爱音的双手离开了高松灯的桌子,一只下垂,另一只虚握着拳头,放在了自己的胸前,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与担忧,不安的看着任依云,期待着他的答案。 “呃……嗯,我觉得爱音的吉他应该能比我弹的更好。” (此乃谎言。) “而且我觉得……如果有电子琴的话,也许能让乐队的演奏效果变得更加丰富?” ‘小云……是这么想的吗?’ 高松灯柔和的目光落在了任依云有些窘迫的脸颊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问题,但是她清楚,任依云是不会突然有这样子的想法的,只可能是任依云在别人的口中听说了什么,又或者是……任依云自己想到了什么。 ‘……是因为小祥的缘故吗?’ ‘现在的乐队里面,的确没有键盘呢……’ ‘所以小云想要去学电子琴,然后成为乐队里面的键盘手吗?’ ‘即便小云失忆了,但还是会对crychic有所留恋吗?’ 高松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注视着任依云,不说一句话,就这样单纯的看着,看着这个与过去有所不同,但又无比相似的任依云。 “所以,小云是要成为乐队里面的键盘手?小云也会电子琴吗?” 强压住内心中那些不好的回忆,千早爱音歪着脑袋有些好奇的问道,但任依云还是看出了千早爱音此时心中的不安,以及一丝丝的焦虑。 “呃……应该会一点点吧。” ‘如果把昨天晚上看的教程算上。’ (如果按你这么说,那我也会弹吉他了。) ‘起码不至于是一点都不会吧……’ 任依云苦笑着,用着打趣的话语回应着暴躁云的质疑,以及自己心中的不安。 但实际上,在任依云的心中,还是没有什么底气的样子。 (就算是你这家伙学会了,也会这么想的吧……真是的。) (至少怀疑的方向会发生变化。) (如果云云会弹电子琴的话,那现在应该是会觉得自己弹得不够好之类的吧。) (你们几个……这种时候就不要多嘴了啊。) 随着柔云无奈地声音传来,即便是任依云也能够感受这句话中若隐若无的怒火,好像柔云已经要在生气的边缘了。 缩了缩自己的脖子,任依云让自己先暂时的将脑子里面不好的想法甩到一边,看着千早爱音说道。 “爱音……虽然这么说有些突然,但是你需要我帮助你学习吉他吗?” “诶?小云……要教我学习吉他吗?” 发现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的千早爱音有些诧异的问道,放在胸前的手放到了嘴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嗯……因为,感觉爱音好像……” (水平跟不上啊……) “好像很在意这件事情。” “诶……” 千早爱音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心虚的将眼神看向了一边,有些不想去面对,随着任依云的话语再度看向自己的高松灯。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回想起昨天的举动,千早爱音心中原本还在思考着的小人顿时睁开双眼,放在下巴上思考的手顿在了空中,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 ‘好像……就是很明显啊……’ 看到千早爱音脸上的犹豫,高松灯握了握手中的石头,对着千早爱音轻声说道。 “爱音,小云的吉他弹得很好的,他一定可以帮助你的。” 高松灯的话语让千早爱音回过神来,再度看向了她身后的任依云,而任依云此时的脸上依旧是刚才的表情,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坚定。 只不过在任依云的内心,却对高松灯的话语忍不住的腹诽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吉他是什么样的水平啊。’ (你昨天不是在我们面前都演示过了吗?) (你不用担心,虽然你可能没有教学的经验,但是你还是可以教给千早爱音一些基础的技巧的,而且面对面的教学要比一些网络上的课程容易理解的多,至少也比千早爱音自己在网络上学习要好。) ‘这样吗……’ 虽然自己内心并不是很自信,但是任依云还是用着自己坚毅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千早爱音。 “嗯,我一定会教好爱音的。” “那就多谢小云了,但是……小云今天好像并没有带琴包?” 在热情的对着任依云道谢之后,千早爱音又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教室的后方以及任依云的桌子两侧,在并没有看到熟悉的琴包之后,眼神疑惑的问道。 “这个吗……” (因为这家伙昨天决定要学电子琴,所以今天就没有带吉他。) (而且因为还没学电子琴,所以就连电子琴都没有带。) “……因为吉他好像……出了一些问题,对,因为出了一些问题,所以送去修理了。” 千早爱音看着任依云略微窘迫而不安的脸色,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在心中确定了任依云今天没有带着吉他的原因。 ‘小云不会是忘记带了吧……’ ‘小云……没有带吗?之前的小云好像有时候也会忘记带自己的吉他呢?’ ‘啊啊啊,我为什么没有带我的吉他啊,怎么办怎么办……’ 在三人各异的想法之中,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也终止了这场小型的乐队会议。 而此时在一年A班隔壁的一年b班,丰川祥子正一脸疲惫的趴在自己的座位之上,双臂将自己的头紧紧挡上,只留下了那道有些两眼的蓝色长发在外面,随意的下垂着。 丰川祥子并没有睡去,而是趁着这个短暂的休息时间,思考着那通询问电子琴电话的事情。 ‘一万日元啊……好多……’ ‘只是当老师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但是那个声音真的……’ ‘不会的,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的。’ ‘就算真的有那么巧,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需要完成我老师的工作就可以了。’ 在想通之后,丰川祥子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刚刚打算让自己的身体放松的休息一会时,上课的铃声突然的响了起来。 第73章 学习 羽丘的天文部社团里,不同于往常的有些热闹,路过的同学们能够听到里面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吉他的声音,然后便是一个温柔的声音进行指点。 一开始,那道温柔的声音还略显紧张,说的话也有些结巴,但是到了后来,那道温柔的声音逐渐疲惫,到最后甚至有些沙哑,令人感到有气无力。 但即便如此,那道声音的主人依旧悉心的指点着吉他在演奏时的问题,继续保持着自己那温柔的声音。 “爱音,你要按住这里……呃,不要这么用力,放松一点就好,不然下一个音的速度会慢的。” “那个……爱音,也不用这么放松,不然声音会……呃,声音会没有那么准的。” “其实……爱音,你的手可以往下一点点,对,再往下一点,嗯,在这个位置就好。” “爱音……c和弦是不用六弦的,对,不用碰到它。” 在注视着沙发上的千早爱音艰难的完成了一次c和弦之后,任依云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并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是个笨蛋了。) (这么简单都学不会吗?我看着很简单啊。) (笨云云在说什么大话啊,明明连吉他都没有碰过……) (事实上,眼睛看到的难度和手上做到的难度差别很大……你今天晚上可以去拿着吉他学习一下。) (切,有这么难吗?) “啊啊啊,这个地方好难啊,感觉我的手指头都要抽筋了啊。” “好难啊,吉他~明明看起来那么简单……” 听到千早爱音的抱怨声,任依云眯起双眼,露出一阵苦笑,略显无奈的看着千早爱音,附和着她说的话。 “作为初学者来说,吉他的确很有难度呢,不过只需要多多练习,养成习惯就好了。” 坐在沙发一旁的高松灯也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的看着千早爱音说道。 “嗯,爱音的和弦的确弹得越来越好了呢。” “诶?嘿嘿~那就好呢。” 听到高松灯的夸奖,千早爱音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头。 而坐在一旁的任依云也面带微笑,看着这和谐而美好的一幕。 今天的乐队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椎名立希说她今天在RiNG很忙,长崎素世也说自己今天要去办一些事情。 况且任依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那个电子琴老师也还没有给自己发来消息,所以任依云自然而然的留在了学校,面对面的指导千早爱音,帮助她提升吉他的水平。 不过就结果而言吗……不能说没有什么提升吧,至少千早爱音的和弦要更加的熟练了…… 趁着千早爱音与高松灯闲聊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任依云躺在了靠背上,安抚着自己那有些疲惫的精神与有些干涸的嘴巴。 ‘不过……起码爱音也不是没有进步吧,如果继续下去的话,爱音的水平一定可以提上来的!’ (真是没什么希望的想法啊,难道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 ‘呃……但是爱音现在很着急啊……她很担心自己的水平啊。’ (那也应该靠自己去练习,难道你教给她这些东西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这些技巧和应该注意的事项都应该是她自己在学习的过程中要注意的,你这样不就跟那个什么,拔苗啥的没什么两样吗?) (拔苗助长?) (对,就是这个意思。) 听着暴躁云的声音,任依云感受到一丝丝的疲倦,仿佛自己的行为的确是无用功。 毕竟自己也教不了千早爱音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能够告诉她一些弹奏时候的小技巧,这样子真的能够帮助到千早爱音吗? ‘还是说,是我不适合去当老师啊……’ ‘明明小睦也是这样教我的……’ 任依云又熟练的陷入了自卑的情绪之中,开始将千早爱音进步的缓慢归结到自己的头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讨论已然结束。 “那个?小云?” 千早爱音有些迟疑的呼唤将任依云从自我怀疑的情绪之中拉了出来。 任依云连忙坐正身子,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千早爱音,急忙说道。 “怎么了?” “诶,灯……到哪里去了?” 回过神来的任依云看了看周围,但是并没有在天文部发现高松灯的身影,现在的屋子里面只有坐在沙发上抱着吉他的千早爱音,以及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沙发的自己。 “小灯去超市买水了,因为小云的嗓子听起来有些不舒服,而且小云在发呆,所以我就让小灯不要打扰你,直接去超市了。” 听着千早爱音的解释,任依云下意识的看向了天文部的大门,发现大门的确没有像之前一样略微的露出缝隙,而是紧紧的闭着。 ‘好像真的出去了,我记得之前是我关的门来着。’ 坐在沙发上的千早爱音看着眼前正在发呆的任依云,心中闪过一丝犹豫和冲动,拿着吉他拨片的右手无力的垂下,静置在沙发之上,略显不安的握紧了手中的拨片。 “没……就是,小云,我是不是很笨啊……” ‘虽然小云没有直接说,但是他应该会这么想吧,明明是很简单的和弦却总是弹不好,我果然有些笨吧。’ 千早爱音能够感受到任依云精神上的疲惫,这种疲惫毋庸置疑的是来自自己,虽然千早爱音不知道任依云具体的吉他水平和要乐奈相差多少,但也一定远远胜过自己。 让这么一位吉他水平远胜于自己的老师去教自己怎么弹好和弦,无异于让一位大学的教授去教一个小学生九九乘法表,而且自己这个小学生还没学会。 想到这里,千早爱音回想起了自己昨天那颓废的模样,明明已经感受到了要乐奈所带来的压力,却还是悠哉悠哉的看上了喵梦亲的新视频。 ‘啊啊啊,爱音啊爱音,你不能够再这样颓废下去了啊。’ 不同于有些烦躁不安的千早爱音,任依云此时的心中是格外的宁静,只不过在他的脑海之中,却有人对千早爱音的行为颇有微词。 (要我说,她根本不是笨,就是懒!) (每天花两个小时去练习,要不了两天,那些和弦就全部ok了,) (也不要这么说嘛,也许小爱音是没什么时间呢。) (既然没有什么时间的话,就不要想着组乐队了啊,让自己为难,也耽误了别人的时间。) (说不准哪天就突然说要退出乐队什么的了,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说到最后,暴躁云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再随意说话了,只留下任依云脑海中的一片宁寂。 ‘……’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看到了她心中的不安,他可以向暴躁云所说的那样,对着千早爱音一顿训斥,让她端正好自己的态度,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但是任依云并不想要这么做,他知道千早爱音的确没有去认真的对待吉他,他也知道提高吉他的水平绝非一日之功。 他更想要去通过更加柔和的方法去协调好这两者的关系。 任依云的确很无奈,但那并不是针对千早爱音本身,而是感受到了千早爱音身上的那份倦怠,这也是为什么任依云会认为千早爱音并没有去认真的对待吉他。 可即便如此,任依云还是耐心的指出了千早爱音演奏中的不足,这也是为什么任依云的嗓子逐渐沙哑的缘故,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一点一点的纠正千早爱音演奏中的错误,而非她头脑之中的思想。 ‘可是现在……’ 任依云在内心又叹了一口气,他本不想要去纠正千早爱音的想法,因为他并不认为那是什么错误的,不好的,也不想使用什么强硬的手段强行改变。 可是现在,千早爱音的开口却将任依云这个不想面对的问题摆在了台面之上,使他不得不去直面千早爱音身上的问题。 ‘还是要谈一谈了吗……’ 千早爱音看着任依云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放在沙发上的手也紧张的起来,握着琴颈的手指缓缓的发力,眼睛也忍不住的眨了眨,期待着任依云心中的想法。 沉默了许久之后,任依云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脸上微微带着些许笑意,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怪罪与愤怒,而是充满了温柔。 “其实……爱音不笨的。” “在课堂的时候,爱音就一直很认真的,无论是什么课程,爱音都能够听懂,而且每一次的小考都能考一个不错的成绩。” “所以爱音其实一点也不笨,吉他也不是什么只有聪明的孩子才能够学习的东西。” 任依云的嘴唇蠕动,说出的话不像是在面对自己的朋友,更像是一个贴心的长辈,用体贴又带有一丝无奈的语气开解着千早爱音的想法。 “爱音只是……需要有人帮助罢了。” “需要有一个人陪在爱音的身边,和她一起学习而已。” “别的东西我不是很了解,但是学习吉他并没有什么难度,爱音也没有一些看不懂的东西,对吧?” 没有给出千早爱音回答的时间,任依云在咽了咽口水之后,便迫不及待的继续说道。 “我在学习吉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看那些理论知识的时间很少,更多的是练习,练习和弦,就像现在的爱音一样,很枯燥,很无聊……” 任依云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有些不敢去面对千早爱音的目光,其实自己在跟着若叶睦学习吉他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太多无聊,甚至有时候会沉浸其中,逐渐忘记了通话但我时间,只是会在结束后感慨一声时间的简短。 任依云并不排斥练习吉他,相反,他很喜欢去弹奏自己喜欢的音乐,所以在劝导千早爱音的时候,他微微的小小的撒了一个谎。 不过千早爱音并没有看出来任依云此时的心中所想,只是认为任依云在回忆当时学习吉他的时光,就像是现在的自己一样。 在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任依云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看着千早爱音继续说道。 “所以我知道,爱音是想要弹好吉他的,只是缺少一个人去帮助你,如果爱音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助爱音的。” 迎着任依云真挚的目光,千早爱音心中略微闪过一丝丝的愧疚,随后便是感激与喜悦。 正如任依云所说的那样,千早爱音并不认为自己多笨,只是吉他的学习过程太过于无聊,太过于枯燥了,如果有任依云陪伴的话,自己一定可以好好的学好吉他的! ‘对,就像现在一样,和小云一起练习吉他,反正回家了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干,而且也坚持不下来,那就在放学后练习一会吉他吧。’ 心中这样想着,千早爱音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握紧的双手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眼神眯起,露出了一阵微笑。 “好啊,那就多麻烦小云啦!” “嗯,我也会好好努力的。” ‘我也会去想办法成为一个好老师的。’ 天文部内的交谈进入了尾声,在高松灯抱着三瓶矿泉水回来的时候,千早爱音刚刚完成了一次G和弦。 看到高松灯走进房间,拿着吉他的千早爱音激动的看着高松灯大声说道。 “小灯小灯!小云刚刚夸奖我的G和弦了哦!” “真的吗!” “真的哦,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在看到高松灯热情的反应之后,千早爱音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手指搭在琴弦之上,随着拨片划过,演奏了一道流畅的G和弦。 “怎么样?怎么样?” “嗯,的确比之前要好呢,爱音真厉害啊,进步的这么快。” “嘿嘿,也没有啦~” 看着千早爱音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任依云脸上也露出微笑,打开了高松灯递过来的矿泉水,小小的抿了一口,让自己有些干燥的喉咙得到了些许的湿润。 (虽然千早爱音刚才按住琴弦的动作并不是很标准,发出的声音也略有瑕疵,但就之前的表现而言,进步的确很大。) (爱爱的进步已经很大啦!) (切,这才算什么啊,不过就她之前的表现来看的话,的确有进步就是了。) 看着眼前热情分享着自己的学习成果的千早爱音,以及脑海中讨论着的大家,任依云脸上露出一阵发自内心的微笑,心中也萌生出了一种想要将时间停在这一刻的想法。 (小云,很开心吗?) 柔云的声音很轻微,听起来没有什么力量,但是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任依云的脑海中却突然陷入了宁静之中,像是在等待着任依云的回答。 任依云心绪微微的转动,脸上的笑容更盛,像是看到了喜欢的东西一般,单纯的笑了。 ‘嗯,这样就好。’ 第74章 发卡 教学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或许是因为任依云说的那些话,千早爱音在后续的练习中更加的投入其中,直到负责清场的老师打开了天文部的大门,任依云三人才急忙从学校出来。 看着身后的校门缓缓关上,任依云脸上露出一阵苦笑,现在在羽丘的校门前,只有他们三个学生还站在这里,其他的同学早就已经离开了。 ‘没想到会待到这么晚呢。’ 远处的太阳已经有了要落下的倾向,不知道是不是太阳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所在,努力的在消失之前散发着身上的最后一点余晖,将天空也照的发黄。 (你们在学校大概逗留了一个小时左右,现在已经是闭校的时间了。) ‘居然过了这么久了吗?但是好像也没有多久的样子。’ 与注视着天空沉思的任依云不同,千早爱音脸上则是充满了兴奋的神情,得意的眼神扫视着校门口的周围,就像是一头得意洋洋的雄狮在巡视她的领土。 ‘今天好开心啊,素世同学和rikki也没什么时间,不用去RiNG啦!’ 想到不用去RiNG之后的千早爱音格外的兴奋,毕竟自己终于能够有时间去进行一些自己习惯的社交了,尽管她并不排斥乐队的各种会议,但是作为一个吉他小白,尤其是在认清了自己的实力之后,千早爱音心中就没有什么底气了。 ‘哎呀哎呀,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今天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呢额,可以和小灯和小云一起回家呢!’ 想到这里,千早爱音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身后的琴包也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声响,引得任依云和高松灯全都侧目而视。 等到千早爱音的动作结束后,脸上又洋溢着自信满满的微笑。 “大家,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啊?” 任依云的确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原本还想要接他回家的五郎在说明了情况之后便立刻的给任依云转了一笔钱,不过任依云现在还没有收下,只是让那笔钱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到了明天的这个时候,在自动的退还回去。 高松灯同样也是如此,除去乐队的活动会让高松灯很晚回家以外,放学后的高松灯基本上不会在外面逗留,只是有时候会在路边收集一些石头,然后将它们带回家里,细细的将它们挨个擦拭之后,便会和那些之前收集的石头放在一起,在挑选一遍要随身携带的石头之后,高松灯就会在桌前记录下自己一天下来的感受。 当然,除了这些事情之外,高松灯有时候还会去看一些跟大自然相关的纪录片,有时候还会将自己喜欢的纪录片的名字发给任依云,只不过任依云平时并不怎么会去看就是了。 但正如同二人的性格一样,平时基本上是不会轻易出门的,所以在面对千早爱音的邀请时,二人也不出所料的没有拒绝。 紧随着千早爱音的脚步,任依云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周围是穿着各种校服的学生,当然也不乏穿着常服的人在,不过从他们的面貌来看应该也是大学生或着刚刚毕业的年轻人。 ‘还真是热闹啊。’ 任依云忍不住在内心发出了感慨,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会来到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的,既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这个需求。 不过如果是陪同朋友的话,任依云内心还是蛮乐意的。 “小灯小云,快过来快过来,这家店里的东西超级好看哦。” 任依云面露着微笑,与身旁的高松灯一起走向了站在一家小店门口的千早爱音。 走进店里,任依云才发现这是一家出售饰品的店铺,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发卡,发箍,以及各种装饰品,周围的客人们都在细心的欣赏着手中的商品,时不时的与身边的伙伴讨论着哪一个要更加好看。 任依云此时也被货架上的各种饰品吸引了目光,不过在简单的观察过后,任依云就逐渐丧失了兴趣,因为他突然发现这家店的服务对象,应该是面向女生的。 (啊……好无聊啊,这些东西都有什么好看的啊?) (这家店的客人大多为女性,即便存在着少许男性,但也是陪同朋友或是情侣来的,男性的确不会来这样的店。) 这是男生们的想法。 (哇!云云云云!你看那个!那个!那个发卡好可爱啊!) (小云要买一些吗?可以把自己的头发梳起来哦。) 这是女生们的想法。 尽管任依云心中对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在听到柔云的话之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捏自己的头发。 ‘好像的确有些长了呢。’ (那云云就也买一些吧!) ‘这个嘛,还是之后再说吧……’ 任依云转动着自己的眼球,尝试着让自己去回避那些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不经意间看到了高松灯的身影。 高松灯蹲在货架前,手里像是在拿着什么东西,变表情认真而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就像是在地上,捡到了自己喜欢的石头一样。 任依云压着脚步,轻声来到高松灯的身边,在她的身旁缓缓的蹲了下来。 高松灯也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的身边蹲下,再转过头来看到是任依云之后,脸上顿时露出喜悦的神情,将自己身前拿着的东西递给任依云观看。 “看,小云,这个发卡很好看。” 高松灯的动作使任依云终于看清了她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有着企鹅样式的发卡,黑与白两种颜色相互交织,勾勒出了企鹅的形状,画的简单,但也生动而形象,在看到这个发卡的第一眼,任依云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很好看。” “嗯,小云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听到任依云的称赞。高松灯本就明亮的双眼再一次放射出光芒,在那张姣好的面容上露出开心的微笑。 看到高松灯露出微笑,任依云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将脸凑近了高松灯手里的企鹅发卡,细细的观察起来。 “好像……是阿德利企鹅呢。” “的确很像呢,不过看起来更像是巴布亚企鹅吧。” “就是……白眉企鹅吗?” “对,你看,它的眼睛上面有两道白色的绒毛。” 高松灯说着,手指小心的略过发卡上的企鹅,那只企鹅在高松灯的手边是显得那样的渺小,也显得高松灯更加的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一只真正的企鹅。 在这只企鹅发卡的图案上,的确有着两道白色的痕迹在企鹅的头顶,只不过当时的任依云并没有认为那是企鹅眼睛上的花纹,只将它看做了企鹅的眼睛。 任依云顺着高松灯手指拂过的地方轻轻滑过,并没有在那道白色上摸到眼睛的痕迹,只是在那两道白点的下方,有着两颗微微的凸起。 “好像的确不是眼睛呢。” “小灯!小云!你们快来看,这个发卡好好看啊!” 任依云顺着声音转头看去,千早爱音此时正举着一个吉他形状的发卡站在了他的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任依云向着千早爱音手中的发卡仔细看去,那个吉他图案的颜色和千早爱音的吉他别无二致,上面还印着一张有些夸张的笑脸。远远看去,仿佛真的跟千早爱音自己的吉他没什么两样,就像是一个袖珍版本的吉他。 “和爱音的吉他一模一样呢。” “对吧对吧!这个发卡超配我的吧!” 千早爱音微笑着将手中的吉他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但是并没有直接的卡上,而是离着自己的头发还有着一段微小的距离,并没有贴在自己的头发上。 在摆好姿势之后,千早爱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相机,观察着自己戴上这个吉他发卡的样子。 而另一边的高松灯也站起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企鹅发卡。 看着大家都挑选好了自己喜欢的发卡,任依云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然而很快就被脑海中的一道声音所打断了。 (那个……云云啊,你不挑一个吗?) ‘啊?我,我吗?’ (对啊,云云也应该买一个好看的发卡吧。) ‘发卡什么的话,我也是有的吧……’ 回想起洗漱台放着的发箍和发卡,任依云不禁摇了摇头,虽然自己的那些东西并不怎么好看,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实用性才是放在第一位的。 (小云也不至于这样的啊,其实买一些好看的发卡也是可以的啊。) ‘可是……我带发卡的话,会不会有些奇怪啊?’ (现在想起来你是男生了?也是,我有时候也经常忘记。) (谁叫你留这么长的头发啊。) ‘头发……我,感觉这样会好一点……’ 听到了脑海中暴躁云的话语,任依云不禁伸出手来捏住了自己的一撮头发,在手里缓缓的揉搓着,缓解着内心中的不安。 (留头发会让你好受?但也不至于留这么长的头发吧?) ‘……’ (留发的确可以为人的心理提供一种安全感,很多心……很多人都会或多或少的追求长发,一方面是遮盖他人的目光,一方面也是可以为自己营造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 (真不知道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看的,说的这么头头是道。) ‘……’ (没事的,小云,如果想要的话,直接说就可以啦,不要心存顾虑什么的,说不定小爱音和小灯都想要看到你梳好头发时候的样子呢。) (对啊,云云,你就买一个嘛,你看那个就很好看啊,那个星星!) 任依云顺着小小云指示的方向看去,在货架上看到了那个星星形状的发卡,不过想到是为自己挑选发卡,任依云便没有了什么兴致,只是草草的看了几眼,便将视线转向了一边。 在欣赏了自己的挑选的发卡之后,千早爱音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向了高松灯和任依云,对着他们热情的招手。 “既然挑好了的话那就快点去结账吧,走啦走啦!” 在千早爱音的催促之下,高松灯有些恋恋不舍的将企鹅发卡收起,一同向着收银台走去。 而在她身后的任依云则是在脸上微微带着些许的不安,在叹了一口气之后才缓缓跟上。 “哼哼~果然很适合我嘛。” 在结完账,走出店铺之后,千早爱音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装着发卡的包装袋,戴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而高松灯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拿着的那个被塑料包装包起来的企鹅发卡,脸上露出一份满足的微笑。 至于任依云,他只能脸上带着苦笑,一只手随意的下垂,另一只手扶着肩包的背带,好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尴尬。 (哇,云云好可怜啊,连发卡都没有……) ‘呃,还好吧……我觉得……’ (哪里好了啊,明明那个星星发卡那么可爱,恐怕一会就会被别人买走,我就再也看不到它了……) ‘不至于这样吧……’ (你不用管这个家伙了,这家伙不用管也是完全可以的。) (为什么要说这种坏心眼子的话啊。) (你看,完完全全是装的吧。) (啊啊啊,真是讨厌!) 听到暴躁云和小小云又开始了一场唇枪舌战之后,任依云低下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云……真的不打算买一个吗?) ‘我……还是算了吧。’ ‘毕竟我也不是很需要这种东西……’ 像是感觉到了任依云心中的悲伤,脑海中逐渐失去了声响,又或许是任依云心中的自卑感逐渐填满了心脏,将他们的声音也一点点掩盖了。 不过虽然任依云听不见了自己脑海中的声音,但这不代表任依云听不到身边人的声音。 在欣赏了自己新买的发卡之后,千早爱音心满意足的将发卡放进口袋,再看向四周的时候,发现了任依云此时有些不对劲。 “小云?没有买发卡吗?” “啊,呃,没有。” “诶,小云……是不喜欢吗?还是没有想要的?” “呃,应该是没有喜欢的吧……” “小云没有喜欢的吗?” 千早爱音与任依云的对话也吸引了高松灯的注意。看到高松灯那有些动人的眼神,任依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 看着任依云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千早爱音转了转眼球,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发卡,然后露出自信的微笑,抓住了任依云的一只手,将发卡放在了上面。 “诶?爱音?” “小云也说过很喜欢这个发卡的吧,其实我家里也是有很多样式的发卡的哦,仔细想想的话好像有些多了诶,如果又买好多的话,一定会被妈妈骂的吧,诶嘿。” 看着千早爱音用那些略显拙劣的演技表演一番之后,最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吐出舌头的模样,即便是暴躁云也能够看出其中的不对,更不要提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任依云了。 可任依云刚好要说些什么,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了起来,只不过这只被抓住的手上却并没有千早爱音那样的突然,反而是缓缓的被拉起,然后温柔的将自己的手掌打开。 “灯?小灯?” 随着那双手逐渐收了回去,任依云也看清了高松灯放在自己手中的那个企鹅图案的发卡。 此时的高松灯脸上也挂着一抹红润,像是感到了害羞一般。 看到高松灯红润的脸颊,任依云也有些语无伦次,自己的脸也不禁红润了起来。 “等,等一下,为什么灯也要给我啊。” “我……我不是很需要这个啊……” “哎呀,不要再说这些话啦,小云戴上的话,一定是非常非常好看哒~” “嗯,小云戴上,一定会很可爱。” “诶?可,可爱吗?” 听到两人的所说的话,任依云一时也有些为难,一方面自己并不想戴上这些应该由女孩子戴上的发卡,而另一方面,任依云也并不想拒绝千早爱音与高松灯的好意,一时竟呆愣在了原地。 趁着任依云还在愣神的时候,千早爱音扭过头来对着高松灯小声说道。 “小灯,我们要让小云转移一下注意力哦。” ”诶?那我应该要做什么?” “没事,抓紧我的手就好啦。” 看着高松灯担心的目光,千早爱音脸上露出一副俏皮的坏笑,然后缓缓的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高松灯的小手。 任依云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千早爱音抓住了自己的手,打断了自己想要说出来的话,拽着自己向着前方跑去。 而任依云只得跟着千早爱音的步子,与其一起的向前跑去。 第75章 身外之物 任依云的头发是在不知不觉间留起来的,虽然任依云自身没有意识到,但是他的确更喜欢留上一头长发,不过世俗的眼光与自我的审视终究还是化为了一把把利剑,斩断了任依云的头发,只剩下那一头齐肩的短发,象征着任依云心中那仅剩的倔强和任性。 但说到底,又究竟会有多少人在乎这个呢?没有人会去留意一个性格孤僻,不善交际的孩子留的到底是短发还是长发;也不会有人去因为头发的长短就对一个初中生擅自的做出那些不负责任的评价;大家不会去在意一个陌生人的头发,即便是看到了,顶多也只是会在内心稍作感慨,然后便扭过头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所以任依云心中的那些不安感究竟是来自于外界呢?还是任依云自身那自卑而压抑的性格的幻想呢?没有人会知道…… 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大家似乎并不会对任依云有着什么不好的想法,毕竟没有人会去对一个穿着粉色洛丽塔的长发少年有着什么比较恶意的评价吧。 至少千早爱音和高松灯没有这种想法,她们此时正目光如炬的盯着刚刚换完衣服的任依云,纷纷僵在了原地,注视着眼前的美好。 而任依云则是羞红了脸庞,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无比通红,好像还在冒着热气。 尽管洛丽塔的颜色比较粉嫩,但是它的设计却十分的大胆,宽大的裙子仅仅有着两道肩带支撑着,将任依云的锁骨与肩膀很好的展现了出来。而裙摆也仅仅停在了大腿中间,但凡任依云稍有些大的变化,就会露出自己裙下的光景。尽管这套洛丽塔配有了一条白色的安全裤,但如此大范围的裸露自己的身体还是任依云有些难以适应。 所以现在的任依云能够微微佝偻着身子,一只手紧紧的贴在胸前,另一只手在前面努力的压着裙摆,尽量不让自己走光。 交叉着的双腿凸显了任依云此时的窘迫,那双光滑无比,没有一根毛发的腿上此时也不需要任何的装饰,光是那两条洁白无瑕,还微微透着红润的大腿,就足矣看呆每一个人。 比如站在更衣室前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又比如此时站在了她们身后的服务员小姐。 周围的空间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被暂停了一般,只有隔间里还在传来细碎的声音,向任依云诉说着时间仍然在流动,但这反而让任依云更加的难为情了。 脑海中的声音此起彼伏,既有着小小云的夸奖,又有着暴躁云的嘲笑,柔云在安慰之后便对着暴躁云继续威胁,智云的语气同往常一般波澜不惊,似乎并没有对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太多在意,至于管理云,他还是一直沉默寡言,没有说一句话,似乎还没有醒来。 看着宛如木头人一般的千早爱音,任依云心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是在看到神情专注的高松灯之后,还是将嘴边的话重新的咽了下去,只能够在内心之中发出一阵长叹。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啊……’ 时间拨回到十分钟前。 这场突如其来的奔跑是因任依云而起,也同样是因为任依云而结束的,在奔跑了大概两分钟之后,这场奔跑就在任依云的喘息声中结束了。 在停下来之后,任依云双手撑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上,长发随着任依云的喘息不停的颤抖,但双手中的那两个发卡还被任依云紧紧的攥在手中,扎的任依云有些疼痛。 (没事吧?小云?) ‘哈——哈——我,我感觉我哈——好像,要,要吐了。’ (真是缺乏锻炼啊,刚是这么一会就不行了,你看看人家高松灯,哪像你似的啊。) 听到暴躁云的吐槽,任依云悄悄的抬起头来,在刘海之中看向了身旁的高松灯。 虽然和自己一样奔跑了这么长一段距离,但高松灯却并没有任依云这么大的反应,她只是将手握拳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不要这么说啊,小云和小灯不一样啊。) (他的身体素质的确不如高松灯,不过这也是长期卧床治疗的缘故,当然,还有可能是他之前也没有过类似的训练,毕竟他的性格也不像是什么善于运动的类型。) ‘我,我更喜欢,在,在家里待着什么的。’ (所以你的身体才是如此的贫弱啊。) (……这个用词,似乎并不准确,不过我都是能够理解你的意思……)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任依云此时的注意已经被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上,而不是再去纠结那些发卡的归属。 “小云?没事吧?”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触感,任依云的身体忍不住的抖了抖,呼吸也在一刹那停顿了。 不过在看清了是千早爱音的问候之后,任依云不禁叹出一口气来,脸上满是无奈。 “没,没有事,就是……爱音,下一次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突然的拽着我跑了啊。” “嘿嘿~下次不会啦。” ‘真是的……’ 尽管千早爱音对着任依云做出了保证,但是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那道毫无歉意的笑脸时,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微微叹息。 “小云……” 在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之后,高松灯再度用着那道担忧的目光注视着任依云,那热切的目光倒令的任依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像是因为自己先前那急促的奔跑,在高松灯的目光下,任依云有些紧张的将两鬓的长发向耳后梳去,这才注意到了手中的那个企鹅样式的发卡。 “那个……灯,这个发卡……” 在注视了手中的发卡片刻,任依云有些犹豫的抬起头来,略显不安的看向了高松灯。 而面对任依云的询问时,高松灯则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个发卡,如果小云喜欢的话,就给小云吧。” “可是……” “如果给小云的话,我也是会很开心的……” 看到高松灯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选择,任依云一时也犯了难,低下头去怔怔的看着手中的企鹅发卡。 而就在任依云低下头的时候,高松灯的脸上莫名露出了一阵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温暖,并夹杂着些许心中的计划得逞的兴奋。 ‘如果小云戴上的话,应该会很好看吧。’ 想到小巧可爱的企鹅发卡戴在任依云的头上,而任依云也因为头上的发卡而露出害羞和疑惑的神情,高松灯便有些止不住心中的笑意,不禁在自己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不过这一幕与任依云是没有什么关系了,现在的任依云正对着自己手中的两个发卡,与头脑里的大家做着激烈的讨论。 (你就戴上呗,反正总比散着头发强。) ‘真的要戴吗……’ (小云不喜欢吗?) ‘没有吧……就是,感觉……有些不适合我?’ (戴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啊云云,你先戴上看一看吧。) ‘啊,可是……’ ‘应该会不好看吧……’ (发卡一类的装饰品对外貌的影响几乎为零,正如它们的名字一样,仅仅是作为装饰而已。) (你的长相在社会中已经算的上较好的了,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啊,啊?是,是吗?’ ‘没有吧,我觉得我长得应该不算很好看……我应该挺难看的吧……’ 想到这里,任依云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像是检查着自己的脸上有着什么不好的痕迹一般,在摸了一遍之后,无奈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么好看的发卡,爱音和灯戴上会更好看一点吧……’ ‘我,应该是配不上的……’ 在沉思了一会后,任依云还是将发卡放进了自己的背包,并不打算将它们戴在自己的头上。 看到任依云的动作,高松灯的眉毛又一次的低落下去,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一边的千早爱音看到任依云的动作,也不禁在心中惋惜起来。 ‘哎呀,真是可惜啊,明明差一点就可以看到小云戴上发卡了啊。’ ‘可是小云还是没有戴啊,还是因为男生的缘故吗?’ ‘呃,话说我有时候也会忘记小云是男生呢,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却不好好的打理自己……’ ‘话说,我好像没有看到小云穿过其他的衣服呢?’ 想到这里,千早爱音不禁回忆起和任依云相处的过程,虽然这只是与任依云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外出,但自己的确是没有看到过任依云穿过校服以外的衣服呢。 ‘按照小云的性格,可能在家也是一直穿着校服的吧。’ 千早爱音心中的自己不禁皱了皱眉,像是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明明外表长的那么漂亮,内心却很敏感呢。’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每一天都会很开心吧。’ ‘……好想看到小云穿别的衣服的样子啊。’ 在不知不觉中,千早爱音对任依云的看法已经从普通的同学变成了很好的异性朋友,到最后,就连性别的不同也因为任依云那柔软而伶人的性格而变得模糊了起来,让千早爱音也有些说不清楚自己对待任依云的情感。 是对敏感性格的那一丝丝怜悯?单纯的保护欲?还是对那姣好的面容产生了好感,想要利用好那道漂亮的身影?亦或者,是任依云对待自己的种种行为,让千早爱音的心中感受到了温暖,不禁萌生出了一种,想要让任依云变得更好的想法? 千早爱音想不清楚,自然也说不出来,不过这些复杂的东西也不会被现在的千早爱音所在意,现在的千早爱音,满脑子都是在想任依云穿上其他衣服的模样,心中的激动与兴奋愈发强烈。 而在任依云的脑子里,一场针对自己的讨论也同样正在进行。 (所以为什么云云不戴上那些发卡啊,明明很好看的说。) (小云对这些东西,心中应该还是有着隔阂的吧,毕竟是男孩子呢,有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那这不就与他留长头发的行为矛盾了吗?本来长的就像是女生,留了长头发之后就更像了,发卡什么的戴不戴也不重要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小云留长发也是有着特殊的理由的啊。) (那为什么不剪?别跟我说什么没有时间,如果他不喜欢的话,早就想着剪了。) (所以他还是对自己的长发很满意吧,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女生?) ‘……’ 任依云并不想说些什么,或者说自己心中也根本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存在。 自己喜欢留着长发的感觉,这一点任依云并不反对,可那与让自己看起来是女生无关。任依云从来没有去在意过自己看起来是男生还是女生,这并不是任依云所考虑过的,无论是自己的父母,还是自己的朋友们,大家都不会忘记任依云男生的身份,也不会因为任依云如同女生的外表就对此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在任依云的心目之中,无论是自己的头发,还是自己的衣着,那也不过是身外之物,与自己的内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它们的作用只是让任依云的生活变得更加畅快,更加舒适,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用处。 所以任依云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头发的长短,即便是在醒来后发现自己留了一头的长发,任依云也没有感到什么厌恶或是不安的情绪,只不过是会在清洗头发的时候,用更多的时间而已。 穿着也是同样的道理,任依云并不懂什么衣服的穿搭,也不关注那些网络上的时尚品牌,自己身上穿的最多的,就只是那一件件校服而已,毕竟只是简单而常见的校服,就足以满足任依云最基础的物质需求了。 所以自己在面对这些“身外之物”的时候,自己是不是有些矛盾了呢? 在任依云的心中涌现出了这个疑问。 自己明明不是很在乎这些所谓的“身外之物”,可为什么自己在面对千早爱音和高松灯递过来的发卡时,还是会感到抗拒呢? 是自己心中还在意着这些东西吗?还是只是下意识的感到了羞耻。 ‘爱音和灯应该是不想看到我这副样子的吧……’ ‘毕竟她们说过了,我戴上……会很好看……’ ‘所以在她们的心中,是想要看到我戴上发卡的样子的吧……’ ‘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把发卡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她们应该会很开心吧?’ ‘如果这样就能够让她们感到开心的话,那戴上发卡的话,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了。’ ‘如果她们能够喜欢,那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愿意做的!‘ 此时在任依云的心中,无论是脑海里男女之间的刻板观念,还是心中的羞耻之心,都在任依云那为朋友着想的坚持中一点点的被淹没了。 正如任依云心中所说的那样,为了自己的朋友,为了能让她们,任依云愿意去做任何事情,无论会付出何种的代价,自己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不过此时的任依云并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确定的决心马上就会迎来一场出乎意料的考验了,正如此时沉思着的任依云并没有注意到高松灯失落的目光,以及千早爱音那愈发躁动的心情。 第76章 服装店 “小灯,你有见过小云穿别的衣服吗?” “诶?别的衣服?” “就是除了校服以外的衣服啦,感觉小云一直都在穿校服呢。” “好像没有过呢。” 坐在路边长椅上的千早爱音在高松灯身上得到了答案之后,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高松灯则是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然后便归于平静,等待着任依云的归来。 而任依云则是在刚才处理完脑海中的议论之后,在柔云和小小云的建议下,主动的提出要为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二人去买一些小吃。 而在进行了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任依云最终选择了一家看起来很精致的甜甜圈店铺。 看着自己面前的最后一个客人离开,任依云心中涌现出一阵愉快的心情,随意下垂的双手也在腿上有规律的打着不知名的拍子,嘴中则是在哼着轻松愉快的小曲。 (哇,马上就快到我们啦!云云!) ‘嗯,但是好像已经卖完了,她们正在做新的呢。’ 或许是因为等待的客人很多,任依云并没有在店铺的门口等多久,员工就已经将刚刚出炉的甜甜圈拿盘子呈了出来。 金灿灿的奶油在阳光的照射下明亮无比,上面五颜六色的糖针和巧克力则是让人看起来食欲大振,因为是新鲜出炉的缘故,任依云在甜甜圈的周围还能够依稀的看到冒出来的热气。 ‘看起来,爱音应该会很喜欢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任依云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甚至引得面前的员工看愣在了原地。 “您好,请给我来四个甜甜圈,要……这边四个就好。” “那个,您好?请问……听得见吗?” 在任依云小心地提醒下,负责前台的员工终于回过神来,在回应了任依云一声之后,便匆匆忙忙的将甜甜圈装入袋子里,然后用双手递给了任依云。 在接过袋子之后,任依云感受着袋子上传来的暖意,心中也更加的喜悦了。 “谢谢您。” 任依云在道谢之后,便迅速的走到了一边,摩挲着手中还散发着温热的纸袋,而前台的服务员,则是已经沉浸在了任依云刚才的道谢声中,脑海里面还回忆任依云灿烂的笑容。 而在任依云之后的顾客,这是看着任依云的背影,莫名的感到了一丝似曾相识。 在思考了一会之后,这位戴着墨镜、口罩和帽子的神秘顾客还是没能找到什么答案,只能够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看向玻璃柜台中的甜甜圈。 这位神秘顾客先前脸上的不解在看向甜甜圈之后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留下一张兴奋的表情,瞪大的双眼仿佛是要冲破墨镜的双眼,能让人感受到她此时的兴奋。 “这样,应该就够了。” “如果爱音和灯还想要吃的话,这里还能够有两个给她们……” “如果还是不够的话……那我就去再买一些吧。” 似乎是过于为千早爱音和高松灯考虑的缘故,任依云此时的脚步都有些轻盈,头上的长发随着步伐富有灵性的跳动着,就连自己心中的想法都在不经意之间顺口说了出来。 不过好在周围的喧嚣掩盖了任依云小声的嘟囔,只有任依云脑海中的大家听清了任依云所说的话。 (这家伙……我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 (啊,云云怎么了吗?) “有,啊……” ‘那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这家伙有些得意忘形了。) “啊?啊……” (小云能高兴就是最好的,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笨笨云真是扫兴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让这家伙一直得意下去的话,可是遭遇不了什么打击的啊。) (呃,云云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啊。) ‘呃,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像是自己现在的情况被说中了一般,任依云有些难为情的缩了缩身子,原本还灵巧的步伐顿时有些迟钝,像是被灌足了铅水,整个人缓慢的向前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看到任依云一瞬间变得低落,柔云不禁感到了一丝丝怒意,但碍于在任依云的面前,并没有发作出来,只得忍耐着心中的怒火,纠正着暴躁云不对的行为。 (但也不应该用这样的行为啊,这样和打击小云有什么两样啊。) (话不说的直白一些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我可不是他的长辈,不仅事事都要着想,还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什么的。) (麻烦……) (只有你在会感到麻烦吧……) 在相互了吐槽之后,任依云的脑海中又一次的回到了过往的平静。 而任意云也在稍稍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脚步稳重的向着千早爱音与高松灯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脸上那道灿烂的微笑却不见了踪影。 但任依云绝对想不到的是,还在等待着自己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此时正谋划着一些小小的针对任依云的”阴谋”。 “明白了吗?小灯?” “呃……应该明白了,但是,小爱,这样对小云……真的好吗?小云应该不会喜欢的吧。” 在对着高松灯说完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之后,千早爱音有些得意的坐回到自己的座椅上,而高松灯则是露出了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并不确定这样的想法对任依云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哎呀,小灯不用这么担心的啦,如果小云真的不高兴的话,我相信小灯也是能够及时的发现的吧?” “嗯,我知道了。” 听到千早爱音所说的话,高松灯顿时抖了抖身子,低下头沉思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小云和小灯都是敏感的孩子,但是却都有些意外的好懂呢。’ ‘这样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哼哼,我真是太聪明啦!’ 千早爱音心中的小人有些得意的叉了叉腰,脸上神采奕奕,像是一位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一般,身后背着的琴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正如千早爱音所预想的那般,自己的话语引起了高松灯心中强烈的责任心,高松灯的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看到高松灯认真的神情,千早爱音心中的小人笑容更盛,然后便是一道意味深长的坏笑。 毕竟一个棒子之后,就应该接上一个甜枣了嘛,作为社交达人的千早爱音自然是知道如何调动高松灯这种没什么其他的想法的单纯孩子的积极性的。 “而且,小灯也是没见过穿着其他衣服的漂漂亮亮的小云吧。” “呃……嗯。” “小灯也想要看到小云穿着别的衣服的样子吧。” “呃………………嗯。” 在较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高松灯面色微红的点了点头,但是千早爱音却没有就此停下的想法,继续在高松灯耳边说着“恶魔的话语”。 “而且啊,小灯应该也想过小云穿别的衣服的样子吧,除了校服以外的……” 千早爱音的话语到这里戛然而止,却留给了高松灯无限的遐想。 高松灯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常服,然后便是穿着女生校服的任依云。 “如果小云穿裙子的话,应该会很害羞吧,脸也会特别特别的红……” 随着任依云在高松灯的想象中逐渐变换的服装,高松灯的脸颊也同她脑海中想象的任依云一般通红了脸颊。 看到高松灯通红的脸颊,千早爱音脸上也流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再将视线放在高松灯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另一边刚好到来的任依云。 任依云也有些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到服装店的门口的。 自己在将甜甜圈带回来之后,千早爱音便一边吃着甜甜圈,一边带着任依云继续逛着商业街,而高松灯,则是跟在一旁小口的品尝着甜甜圈,小脸也不知道为何而变得通红。 在千早爱音的指引下,任依云看着服装店的大门微微发愣,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为什么,爱音会想要来服装店啊,这种地方……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啊?你怎么心情一会一个样啊。) (还不是多亏了某人所赐啊。) 在听到脑海中略带攻击性的发言后,任依云此时也不敢多想,紧跟着千早爱音的步伐走进了服装店。 当任依云走进服装店后,就看到了高松灯有些紧张的站在了门口,而千早爱音则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挑选衣服去了。 来到高松灯的身边之后,任依云停下了脚步,而高松灯则是完全没有听到任依云的步伐,只是略显不安的站在原地。 ‘是因为没怎么来到过这种地方吗?感觉小灯好紧张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原本任依云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来到高松灯身边之后,便减轻了许多,似乎同样是因为心中的那份责任感,使任依云短暂的压住了内心的恐惧,一心只想着如何去安慰眼前的,在自己眼中十分紧张的高松灯。 “灯……” “小灯小灯,你看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呢!” 任依云询问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千早爱音活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打断了任依云接下来的动作,与心中刚刚想好的话语。 而拿着衣服的千早爱音则是在挥手微笑的同时对着高松灯眨了眨眼睛,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号。 看到千早爱音指示的高松灯立马向着千早爱音奔去,只留下任依云一个人在门口呆呆的站着。 来到千早爱音身边之后,高松灯便凑到千早爱音的身边浅声问道,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压抑不住的通红。 “小爱……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虽然高松灯并不是没有去过服装店的经历,但那都是在与自己的母亲陪同之下一起前往的,只不过自己的母亲在高中之后就忙于夜间的工作,几乎没有什么时间陪高松灯一起去服装店挑选衣服了。 所以高松灯这一次来到服装店,可以说是在步入高中生活之后第一次来服装店,更不要说还有任依云一同前来。 想到一会自己换完衣服时候的样子,高松灯又忍不住的低下头去,就像是一只害羞的鸵鸟。 “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相信我吧,小灯!” 在对着高松灯进行了一阵加油打气之后,千早爱音便转过头去,看向了呆愣在原地的任依云,对着他大声的说道。 “我们先去换衣服了哦!小云,你可以在试衣间门口等我们!” “好的。” 目送着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相继走进不同的更衣间,任依云心中不禁浮现出些许的疑惑与不解,感觉千早爱音今天似乎有着什么自己说不上来的变化。 尽管自己并没有对这种变化产生什么生理或者心理上的不适,但任依云还是对这种不了解的变化有所担忧。 就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令自己的脊背微微发凉。 试衣间的门口是有着一些矮凳的,但是此时的任依云正沉思着千早爱音身上的变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身边逐渐靠近的店员。 “您好,请问是在等人吗?” “啊,呃,是的。” “这里有椅子可以做坐,如果换衣服需要很长时间的话,腿应该有些发酸的,还是坐一坐比较好哦。” “嗯,我知道了,啊,谢谢提醒。” 在看着店员开心的离开后,坐在矮凳上的任依云叹出一口气,只得抱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千早爱音所在的更衣间。 ‘爱音刚才拿的是什么衣服啊,完全没有看见……’ (我看这家店的衣服种类还是蛮多的吗,小云要不要也试几件看一看?) ‘我吗?还是算——’ (你难道要在之后也穿着现在这身校服吗?) ‘呃,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以去试试别的衣服,总比你现在身上的校服要好的多吧。) (嗯嗯,云云啊,刚才我看到了一件超级好看的衣服哦!) (更换新的衣物的确会改善你现在已经僵化了的性格了,无论是从谁的立场来看,我都建议你去尝试一些其他的衣服,毕竟干净整洁的衣服也的确会令你的心情变得愉悦。) (小云真的不想去试一些新衣服吗?) ‘我……还是先等爱音她们出来吧……’ 在对着千早爱音所在的更衣间叹过一口气之后,任依云便有些无聊的看向了四周,只是心中还隐隐约约思索着自己要不要也买几件新的衣服。 而在更衣间的千早爱音则是在嘴里轻哼着歌曲,心情愉悦的整理着自己脱下来的衣物,看着另一边自己即将换上的衣服,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仿佛放在那里的衣服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而是为更衣间外,对这一切茫然无知的任意云所准备的。 “嘿嘿,小云马上就会变得漂漂亮亮的啦!” “真是的,明明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好好的打理自己一下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帮小云一把吧!” 第77章 衣服 随着更衣间的门被缓缓打开,任依云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房间,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里面应该是高松灯。 有些出乎任依云预料的是,最先换完衣服的居然是高松灯。 高松灯的身影小心翼翼的从更衣间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红润,不过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却令任依云一时看呆了眼。 校服外套被高松灯脱在了更衣间里,只留下了短裙和内衬,而高松灯此时穿在外面的,则是一身绵软宽松的企鹅样式的睡衣。 衣服的前面是明亮的白色,领口被魔术贴拼凑在一起,上面的外置的丝绒看起来既洁白,又温暖。 睡衣的帽子上则是企鹅的脸,黑白的配色将企鹅的脸颊勾勒的淋漓尽致,既能够让人一眼认出来那是企鹅,又能够展现出来企鹅的呆萌与可爱。 而被这企鹅的绒毛团团包围住的,则是高松灯那有些通红的小脸,努力瞪大的双眼既充满了紧张,又充斥着对这件衣服的喜爱之情,除此之外的,便是对任依云如何评价的期待。 睡衣宽大的衣摆一直到高松灯的膝盖才停下,将校服短裙所盖住,露出了高松灯光滑的小腿,甚至那小腿还在若有若无的颤抖。 看到高松灯这可爱的模样,任依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脸上住不住的流露出了宠溺的浅笑,微微眯起的双眼充满了喜爱,双唇也抿了起来,心中满是满足与喜悦。 (太可爱了吧!) (灯灯穿这件衣服简直是太太太可爱了吧!) (……的确,不错。) (小云好像也有些看呆了呢。) ‘有吗?但是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小灯。’ (嗯,从高松灯的性格可以看出来,高松灯并不会喜欢性格指向性太过于强烈的衣服,而是会喜欢一些偏向中性的衣服,或者说是男女都可以穿的衣服。) (而这件衣服则是很好的契合了高松灯身上的性格与外貌特点,很好的抓住了高松灯身上的灵巧与可爱,衣服的样式上也选择了与高松灯的气质更为相符的动物题材。) (灯灯在学校的确经常被说是可爱的小动物呢。) (而且小灯也很喜欢企鹅呢,小灯应该很喜欢这件衣服的吧。) 正如柔云所说的那样,高松灯在更衣间看到这件企鹅睡衣之后,便立马的喜欢上了这件衣服。但或许是心中并不自信的缘故,高松灯还是想要在任依云的口中得到认可的答案。 高松灯的目光顺着任依云的头发微微向上攀去,看到了任依云放松的手指,看到了任依云浅笑着的嘴角,看到了任依云脸颊上的红润与浅笑。 “小云……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灯,很适合你呢。 ” “那就好。” 听到任依云的称赞声之后,高松灯用睡衣下的手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就在任依云有些激动的内心稍稍平静的时候,千早爱音的身影则从一旁的更衣间里窜了出来。 “噔噔!怎么样,这件衣服超酷的吧!” 还没有转过头去,任依云就听到了千早爱音激动而自信的话语,脸上不禁露出一阵笑意,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千早爱音的声音听上去为什么会有些沉闷,任依云便转过头去看向了千早爱音,然后……便呆愣在了原地。 (这啥啊?) (感觉爱爱穿的这件衣服,又酷酷又傻傻的呢。) (这件衣服……感觉在哪里见过,应该是比较有名的。 (……小云呢?小云觉得怎么样?) ‘我感觉……’ “感觉……是另一个风格的爱音呢。” 此时的千早爱音身上正穿着一件纯黑的连帽卫衣,胸口处则是写着一串任依云并不认识英文字母,在千早爱音脸上则是带着一个同样纯黑的口罩,只露出了千早爱音那得意洋洋的双眼。 看着千早爱音身上的衣服,任依云勉强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但自己的眉头却忍不住的挑了挑。 “哼哼~我就知道会这样啦,现在的我可是超——极酷爱音哦!” 千早爱音说着,便将自己的中指与无名指弯曲,另外三只手指伸直,两只手在胸前交叉,放在了自己的肩头上,自己也有些沉浸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不知道是不是任依云的错觉,任依云似乎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一阵有一些激昂的电子音乐,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 (感觉,爱爱很喜欢呢。) (……不行了,我要被她尬死了,她为什么还要耍酷啊,看着更像一个……笨蛋了啊!) 然后暴躁云的哀嚎却并不会传到千早爱音的耳中,千早爱音仍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继续的摆出一个又一个有些令人难绷的耍酷动作。 ‘这是,在遏制自己右手的什么力量吗?感觉好……’ (好浮夸啊……) (啊,爱爱怎么坐下了,哇~好可怕的眼神。)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坐在矮凳上,双肘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上,微微抬着头,露出了一副冰冷的眼神,像是没有什么感情一样。 但不知道是任依云对千早爱音过往的印象过于的牢固,还是千早爱音那有些拙劣的演技,任依云总是能够从千早爱音耍酷的动作身上感到强烈的违和感。 不同于有些难评的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一个个耍酷的动作接踵而至,高松灯的目光也愈发强烈,像是与千早爱音一样沉浸在了那令任依云感到违和的气氛当中。 (十年前的仇,难道你要忘了吗!)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吗?!) (看来,我要使出我的全部力量了吗!) (……) (……那个,我说啊,笨笨云是疯了吗?) (感觉他的精神的确变得有些不正常了呢,可惜这里面没有什么医生。) (他的心理状态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如他所表现的那么糟糕,甚至可以说是……很健康的样子,但是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副样子……) (啊,我只是觉得这些话比较搭而已,怎么了吗?) ‘没,没怎么……’ “小爱,这个样子很酷。” “对吧对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哟。” 听到任依云与高松灯共同的认可之后,千早爱音在口罩之后的嘴巴咧出一张灿烂的笑容,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了任依云。 “小云要不要也试一试别的衣服呢?” 听到千早爱音的询问,高松灯目光一凝,缓缓地看向了任依云,期待着他的回应。 “诶,呃……当然可以啊,就是……我也不知道该穿些什么……” 在已经做过几次思想斗争之后,任依云心中已经对这个想法并不怎么排斥了,甚至在心中还隐隐约约有些期待。 (哇,云云要穿新衣服啦!) (你穿什么都好,但是千万不要穿那种衣服好吗?我求你了……) (小云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衣服吗?或者说哪种类型的衣服更吸引小云?)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感觉……什么都很好看,但是有感觉无论哪一个都有点……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还真是矛盾啊你。) (云云就是这样的嘛!) 像是察觉出了任依云心中没有什么想法,千早爱音嘿嘿一笑,从身后的更衣间中拿出了一件衣服出来,递给了任依云。 接过衣服的时候,任依云的大脑一片空白,有些没有想到千早爱音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衣服。尽管心中还有些诧异,但任依云还是拿着手中的衣服走进了其中一间更衣室。 而更衣室之外的千早爱音则是与高松灯对视一眼,两人相继的露出微笑,随后一同看向了任依云所在的那个更衣间。 ‘这件衣服……感觉还不错呢。’ (看来那家伙还是有着基本的衣品的啊。) (爱爱看着就很像是会打扮自己的人嘛。) (也许吧,谁知道她为什么穿那种衣服。) (也许……是小爱音的爱好呢?) ‘所以……爱音喜欢哪种风格的嘛?’ (果然你也觉得很奇怪吧。) ‘没,就是……有点出乎预料。’ (出乎……意料吗……你的用词还真是委婉。) ‘还好吧。’ (比起这个解释,我更认为千早爱音是有意选择与自己不同风格的衣服的。) (这样可以降低你的期望,缓解你对新衣服的心理压力。我并不认为千早爱音会在这个时候展现自己有些不同的另一面,当然也可能是我对千早爱音并没有那么了解。但就我目前对千早爱音的分析来看,千早爱音这样做的目的应该是以降低你心中可能会出现的压力为主的,至于是否存在刻意搞怪的心理,我目前持认同这个观点的态度。) ‘所以……爱音穿那样奇怪的衣服,是为了让我没有那么紧张,对吧?’ (说不定就是她喜欢这样的衣服呢?你也没有看到过她除了校服以外的其他衣服吧。)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小云的确没有那么抵触了呢,刚才的反应也很自然。) ‘嗯。’ 任依云满怀着感激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将自己放在一旁的校服整理了一下,然后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打开了更衣室的房门。 屋外二人的目光紧随着更衣室缓缓打开的房门,然后一同看向了走出更衣间的任依云。 任依云上半身穿着一件牛仔外套,敞开的胸口则是穿着校服的白衬衫,先前还在腿上的校服长裤也被换成了卡其色的宽松长裤,裤腿处则是向上挽了挽,将任依云的鞋子露了出来。但不知道是不是裤子有些长的缘故,被挽起来的裤腿显得有些突出,但是看起来却并没有特别的笨重。 任依云脸上既有期待又有忐忑的神情与他此时的穿搭形成了较强的反差,毫无性别指向的衣服再加上任依云雌雄莫辨的面貌,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任依云真正的性别。 任依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即将步入大学的大学生,身上的穿搭已然成熟,但脸颊上还残留着些许的青涩。 这种穿搭给了人一种故作坚强的感觉,像是一个青涩、稚嫩、不经世事的纯洁的花朵,来那里静静地绽放着,激发着观看者无限的保护欲,又或者,仅仅是想要将这一切残忍的破坏掉。 千早爱音无疑是前者,看到任依云穿着自己为其挑选的衣服如此的适合任依云,脸上流露出来一抹微笑,以及信心满满的骄傲,又或者是单纯的得意。 ‘看来之后要给小云再多试一些衣服了呢,哼哼~’ ‘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穿着嘉豪同款卫衣的千早爱音摸着下巴如是想到。 承受着两人的目光,任依云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隐隐约约感受到自己额头上有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最终,还是任依云先开口有些紧张的问道。 “怎,怎么样?” “很好看哦,小云!” “嗯,小云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听到高松灯认真的话语,任依云紧紧攥着的双手缓缓的松开了,脑海中也响起来的其他人的话语。 (喂——喂喂喂———) (能听见了吗?啊!) “能……怎么了吗?’ (还有脸问怎么了,真是的……) (云云刚才又听不见我们的声音了啦!) ‘诶,这样吗?那应该……又是我那个样子了吧……’ 想到自己刚才的模样,任依云心中不禁感到郁闷与无奈,他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便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在面临它的时候还是难免会心生畏惧。 ‘……’ (那个……云云啊,不要这么不高兴了啦,爱爱和灯灯都觉得你很适合这件衣服呢!) (对啊,小云,小爱音和小灯可还在你面前呢,那些不高兴的事情还是之后再说吧。) ‘嗯……’ 可即便收到了其他人的安慰,任依云的脸上还是留存着抑郁的痕迹,高松灯看在了眼里,心中则是无比的急躁,只能够不断的看向身旁的千早爱音,期望着她的帮助。 千早爱音自然已经发现了任依云此时此刻的不对劲,不过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心中也早就已经对任依云这可能出现的情况想好了预案。 “哎呀哎呀,小云就不要多想了啊,你穿着就是很好看啦!” “对了对了,这里还有其他衣服呢,小云也一起试一试吧。” 千早爱音一边说着,一边在任依云惊愕的目光下从自己的背后又拿出一件被叠好的衣服出来,然后递给了任依云。 “诶?还有吗?” 任依云面色还残留着些许红润,眼神中满是诧异和不解,看起来竟有些呆滞。不过在看到千早爱音得意的微笑,以及高松灯那期待的眼神之中,任依云只能够无奈的走进了更衣间。 第78章 干练风? 抱着另一件衣服,任依云无奈的靠在了更衣间的门上,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来,然而就在叹气之后,任依云却感到了无比的诧异,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的叹气。 ‘我现在……在想什么呢?’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任依云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没有长久以来徘徊在自己心头上的阴霾了,这些令任依云感到痛苦与悲伤的记忆也不会经常的出现了,自己的内心也不像之前似的,充斥着浓浓的忧愁与烦恼,大脑也变得跳脱起来,让任依云感到了些许疑惑。 ‘也许?我就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自己,应该不是现在的性格……会高兴,会喜悦,会像今天,像刚才那样。’ ‘真是美好啊……’ ‘难怪啊,难怪大家会这么的在意我……如果我能够想起来的话,应该也会这样做吧。’ 任依云一边脱下自己的新衣,一边在心中认真的思考着自己今天的行为与想法,无论是因为什么,都令任依云充满了不解。 或许之前的任依云就会像刚才那样,会害羞,会喜悦,夸赞对方的衣服,然后高高兴兴的肆无忌惮的笑出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包袱,也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就像是正常的学生一样,拥有着自己的青春。 想到这里,任依云笑了,他由衷的向往着这些生活中的美好,也期待着类似的未来再一次的到来。 此时的任依云,心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不安感,相反,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天都非常的充实,也无比的美好。 在学校,他会享受校园中的生活,会在课堂上传给高松灯小纸条,会在下课的时候,被千早爱音兴高采烈的拉去小卖部买早饭,虽然任依云本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是在千早爱音的推动下,任依云还是逐渐的习惯了每天和千早爱音一起去吃早饭的安排。 在放学之后,自己或许能够和高松灯一起回家,去在公园里寻找着西瓜虫的踪迹,会寻找各种样式的石头,将它们带回家,又或者是一些漂亮的树叶,高松灯会将它们做成植物标本,而任依云则是会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虽然在组建乐队之后,任依云便没有了和高松灯一起回家的机会,但是再回到家之后,任依云便会和若叶睦进行着提前安排好的吉他课程。 任依云对自己的生活十分的满足,即便是自己没有什么物质层面的追求与需要,但是还是会对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感到欢喜。 或许这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是事实的确是如此,任依云没有什么太多的物质需求,就连吃饭也尽量是让自己,或者是由柔云在家里做饭,即便是每天早上和千早爱音一起去超市买早饭,任依云也不会去挑选那些价格昂贵,长相华丽的食物。 就如同任依云那内敛含蓄而敏感的性格一般,不会去对外物产生什么太大的兴致,只有在自己在意的人或者物品身上,才会展现出自己的性格。 (不过我觉得这家伙平时也太过自卑了,根本不像是你说的这样啊。) 依旧是在任依云无法察觉的空间里,暴躁云出声打断了智云的话,语气中没有半点焦虑和躁动,只是存续着对任依云的无奈。 (嗯,这也是令我感到疑惑的一点,不过我将此看作为中间记忆的缺失。) (也就是说,他先前所展现出来的自卑性格,本就是他原本的模样,只不过在他缺失的那段记忆里逐渐的发生了改变,他在与乐队成员们的互动中逐渐改变了他原本自卑内向的性格,展现出,或者说是让自己心中更加原始的外向性格得以呈现。) (哇,好绕啊,所以云云一开始是内向的还是外向的啊。) (我们可以将他的成长经历分为三个阶段:幼年的外放期,少年的发育期,以及青年的成熟期。) (在幼年,任依云是有着同正常孩童一般外向而纯真的性格的;但是到了少年后,情感激素的发展改变了他原本的性格,当然也不能排除掉他在这个时期是否遭遇了什么挫折,从而导致他变得内向、自卑、缺乏自信,也就是他平时的状态;而到了青年时候的成熟期之后,任依云的性格固定在了少年时候的内向,但是在面对家人、朋友的时候,他并不会像那样充满了抗拒和不安,而是会或多或少的展现出自己在幼年时期的外向性格。) (这便是他如今性格的发展过程,也可以看作他如今会有着这种矛盾性格的原因。) (你这么说的……好像还蛮对的。) (这么看的话,小云身上的的一些行为和想法也是能够说的通的。) (不过小云在面对爸爸妈妈的时候,却并不会那样呢。) (这就是那什么所谓的变故吧。) (不排除这份可能。) (但是感觉云云的爸爸妈妈对他都很好啊?) (或许……是因为心怀着愧疚吧……我能够感受的出来,他们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小云……) 幕间的谈话随着柔云的猜想进入了尾声,或许是因为大家心中对任依云性格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又或者,单纯是任依云依旧换好了衣服,正准备着走出门去,等待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评价。 相较于第一次换衣服,这次的任依云心中要比刚才更加安稳,当然也可能是这一次的衣服比先前的要更加简单,轻便,所以任依云几乎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就换好了,然后轻声打开了更衣间的房门。 随着房门的打开,换好衣服的任依云也出现在了高松灯和千早爱音的面前,脑海里的大家也在这个时候观察起了任依云身上所穿的衣服。 同上一身一样,这一套衣服也只有外套和裤子,所以任依云心中并没有太多的顾虑或者抗拒,只不过令任依云有些许不理解的就是衣服的风格了。任依云能够感受到这套衣服与上一套衣服的不同,不过也仅仅是如此了,在任依云的心中并没有太喜欢的衣服风格,或者说,只要会让千早爱音和高松灯喜欢的话,任依云穿什么都是可以的。 “哇!小云这件衣服也很好看啊!” “不过小云也不要这么紧张嘛,这件衣服其实还可以更好看哦。 听到千早爱音那真诚的夸奖,任依云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一愣,然后便缓缓的松开了。 看到任依云放松下来,千早爱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胜卷在握的笑容,然后便走到了任依云的背后,将手放在了任依云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触感,任依云的身体忍不住的抖了一下,然后便顺着千早爱音的动作,脱下了穿在身上的外套,直接的披在了身上。 “哼哼~就是这样啦!” 看着任依云身上整理好的衣服,千早爱音点了点自己的头,像是在为自己的修改和眼光十分的满意。 但这道目光就令任依云感到些许的炙热了,脸颊也变得有些热了,移动的目光来到了高松灯的身上,然后……任依云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 任依云此时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件校服白衬衫,但是在白衬衫外面的,则是一件面料细腻的外套,或许说它是外套并不是很准确,因为它并没有外套那样长的衣摆,任依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腰肢露了出来,尽管有着衬衫的包裹,但这仍让任依云感到了些许的不适应。 任依云下身穿着的是一件西裤,有些紧致的西裤包裹着任依云,让任依云有些不舒服,但却将他的腿显得无比修长,与外套同样的是,这条西裤也比任依云平常的裤子要短许多,至少任依云平时的穿搭,或者说校服长裤并不会将任依云洁白的脚踝如此随意的裸露出来。 高松灯很喜欢任依云现在穿的这套衣服,这是一种与平时的任依云不同风格的衣服,甚至可以说任依云几乎不会去穿这样外向的衣服,但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便是任依云此时的表情,虽然任依云在千早爱音的安抚之下并不在像先前那般紧张,但任依云脸上放松的神情依旧与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存在着很大的出入。 千早爱音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看到任依云此时与衣服并不搭配的表情,千早爱音不禁轻轻的蹙了蹙眉头。 ‘啊……小云还是不适合这样的衣服吗?看来小云和帅气还真是一点都不沾边呢。’ 千早爱音脸上的小变化自然被任依云看在了眼里,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了吗?爱音?” “唔,没什么,就是感觉小云现在不是很帅气呢。” “帅气?” “对啊,这种衣服穿起来,就应该是很帅气的样子啊。” 千早爱音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摆出了一副很潇洒的模样,但是在千早爱音身上的嘉豪外套却无法展现出来千早爱音想要的那种帅气,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帅气?呃……是,这个样子吗?”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的姿势,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沉思了一会后摆出了一道冷漠的神情。 任依云披着纯黑的外套,一只手顺势下垂,另一只手则是有些随意的搭在了腰间,身体也不再是依靠着两只脚来支撑,任依云将自己的身体微微的向后移动,将重心全部放在了其中一只腿上,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姿势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内向和不安,而是无比的随意、冷淡,不夹杂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 任依云的双眼平静,相较之前微微的缩小了,双眼不再像之前那样张大,但却并不显小,反而给人一种冷漠无情的感觉。 任依云状态的改变尤为的突然,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一时间竟都没能反应过来,纷纷呆愣在了原地。 直到任依云有些坚持不住自己的状态,身体和表情一瞬间垮下来之后,千早爱音和高松灯才随着任依云的动作,纷纷的反应了过来。 “哇塞!” “太厉害了吧!” “小云刚刚是怎么做到的啊,感觉就像是突然的变了一个人一样啊!” 面对千早爱音的激动,任依云只得苦笑的将手举在了半空之中,有些承受不住千早爱音的热情,但是在任依云的脑海里,却有两道更加激动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与千早爱音一样询问着任依云的情况。 (我靠,你刚才怎么回事?!) (云云刚才变得好冷淡啊,都把我吓得不敢说话了。) (这是你这家伙能够做出来的表情吗?还是说我现在正在做梦?!) (但是爱爱和灯灯好像也被吓到了呢,刚才都没什么人在说话……) (我一定是在做梦,你,我去,你还是那家伙吗?) (不要说这么失礼貌的话啦,小云一直都是小云……对吧?) ‘呃,嗯。’ (但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这家伙……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真是可怕……) ‘有?有吗?’ (你刚才的确做出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动作与表情,不过这种情况也并没有那么令人震惊。) (这还不震惊吗!) (对啊!灯灯和爱爱都不动了啊!) (可能的确如此吧,但至少这样的行为还是在合理的解释之内,并不是什么完全不能够理解的事情。) (你这……诶,算了,懒得说你这个冰块了。) 任依云的脑海随着暴躁云一声无奈的叹息而短暂的结束了这个话题,但在现实之中的任依云却对着千早爱音的热情感到了无能为力。 而任依云则是在环顾了四周之后,连忙抓起了放在矮凳上的另一件衣服,想逃跑似的飞奔回了更衣间。 千早爱音在看到任依云的动作之后,连忙想要出声制止,然而口中的话语还能说出来的时候,更衣室的房门就被猛烈的关上了,千早爱音只能够呆呆的看着更衣室关上的大门,说出了刚刚想要说出来的话语。 “等——那是……裙子啊……” 第79章 告一段落 千早爱音为任依云挑选的衣服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因为任依云的长相过于的具有迷惑性,再加上那一头的长发,很难不让人将任依云认成女生。正是源于这一点的考量,所以千早爱音为任依云挑选的那两件衣服都是没有什么明确的性别指向的,既可以是作为男装来穿,也可以作为女装来看待,不同的人穿上则是会呈现出不同的效果。 因为任依云有些特殊的性格与长相,所以千早爱音并没有去刻意的挑选那些男性特征浓厚的衣服,那会与任依云的气质不搭;同样的,因为任依云的性别本就是男性,所以千早爱音也不会去选择那些严格意义上的女装,而是选择了这类夹在男女性别之间的无性别穿搭。 从前两次的结果来看,千早爱音对自己做出的决定很是满意,但令她有些没有想到的是,任依云竟然会展现出那种令她无比吃惊的感觉,再然后……就应该是自己有些激烈的反应吓到任依云了,使任依云慌不择路的拿了一件衣服又跑了回去。 ‘可那是裙子啊,小云……应该是不会穿的吧……’ (综合任依云刚才的举动,他一定会穿上这条裙子的。) 智云注视着呆愣在更衣间内的任依云,迅速的对他接下来的行为做出了判断。 (有了前两次的铺垫,任依云对新衣服的接受度也在逐渐的提高,只不过在刚才发生了些许的意外……) (任依云展现了一种……演技?亦或是一种状态,激发起了千早爱音的好奇,而任依云也难以应付,只能随便拿起一件衣服回到更衣间了。) (按照任依云的性格,他一定是会穿上这条裙子的,一方面是不愿意拒绝千早爱音的心意,另一方面……可能会涉及到任依云自己的性格,毕竟自卑的性格往往也会极其的注重自己的行为,也就是会看重别人的想法。这种想法会约束他的行为言语,过于弱小的自尊感使得他不会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主动的说出来,一直憋在心里。) (虽然刚才任依云的确展现出了自己开心的一面,但自卑和压抑才是他情感的主色调……稍有什么意外就会使它又一次的呈现出来。) 智云没有在任依云的脑海里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分析着任依云的心理,揣测着任依云接下来的行为。 而现在的任依云正有些为难的看着手里被摊开的衣服,脸上也因为羞涩而变的有些通红。 任依云就这样看着手中的衣服,没有说一句话,仿佛这里面没有人一般,更衣室外也是如此的寂静,仿佛千早爱音与高松灯也离开了一样,安静无比。 真的要穿吗? 任依云的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然后便在短暂的沉思之后,开始研究起了如何穿上这件充满少女气息的衣服。 ‘哪个……你们知道这件衣服要怎么穿吗?’ (呃,小云,这件……衣服不难穿的,我一会教你好了。) ‘嗯……’ ‘这个……裤子好短……’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叫做安全裤,这防止云云走光的!) ‘……不用这么大声啊……虽然没有人会听到……’ (我说啊,你……真的要穿吗?) ‘应该用的吧……既然爱音已经拿过来了……’ (哪个……小云?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的,放平心态就好。) ‘可是……这个衣服好像有点紧……’ (拉链没有拉开。) ‘诶?原来还有拉链的吗?’ (确实有些难以发现呢……) ‘……’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在并不漫长的时间之后,任依云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裙摆,可那上扬着的裙摆还是难以垂下去,露出了任依云的大腿。 ‘这个高度……一定会被看到的吧……’ (没事的,云云,你不是穿了安全裤吗?) ‘可是……真的好短啊……’ 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任依云将自己的身体抵在了门上,却听不到屋外的一点声音。 ‘……’ ‘……走吧……’ 在心中对自己下了命令之后,任依云便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动作缓慢的一步一步的挪了出去。 以上,便是在这十分钟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停止的时间缓缓移动,服装店的空调吹诉着凉风,略过了任依云裸露在外的肩膀与小腿肚,使任依云忍不住的颤了颤。 站在千早爱音和高松灯背后的员工率先反应了过来,她本来来看到千早爱音拿了许多衣物后,想要过来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甚至有想过千早爱音会不会有些冒失的损坏店内的衣物。 但是在看到穿着裙子的任依云之后,店员顿时露出了微笑,心中原本的担忧和顾虑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喜爱和欣喜。 “这件衣服很适合您呢。” ‘太可爱了吧!’ ‘小云穿这件衣服真的是太适合啦!’ 随着店员的声音,千早爱音也回过神来,心中幻想的小人满眼放光的看着任依云,将任依云全身上下都尽收在了眼底。 “小云穿这件衣服很可爱哦!” “嗯,我很喜欢,这样的小云。” 一旁的高松灯也握紧了双手,眼睛笔直的看着任依云那有些不好意思的脸颊,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率真的说了出来。 “这位客人的身材还真是不错呢,长相也很可爱,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拍一张照片作为我们的宣传图呢?” “诶?拍照……吗?” 听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即将要被拍下来之后,任依云不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是一想到自己面前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还是面色羞红的点了点头。 “嗯……” “小云,可以吗?不会感到为难的吧?” “没事的,爱音,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店员很轻易的就看出来了任依云的顾虑,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啊,对了,如果你不想要出镜的话,我们也是可以不拍你的脸的,光拍身上的衣服就可以了。” “嗯,那就这样吧。” 想到自己不用露脸,任依云脸上立马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引得面前的三人纷纷的在心中做出了捂住在自己胸口的样子。 ‘好可爱!’ 这是三人共同的想法。 在简单的拍过照后,三人便都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并且全部都买了下来。而且因为任依云扮演模特的缘故,三人的衣服都收到了打折的优惠。 虽然任依云极力不接受这种优惠,但在店员巧舌如簧的话语下,还是呆愣着同意了。 千早爱音看着走出门的任依云依旧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笑意,又想到自己在任依云扮演模特时偷拍的几张任依云的照片,脸上的笑意便更加的强烈了。 “那个……小爱?” 听到声音的千早爱音连忙回过头来,但在看到身后的身影是高松灯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吗?小灯?” “那个……小爱可不可以把小云的照片发给我啊……” 随着将自己心中想法一点点的说出来,高松灯的脸上也逐渐挂上了绯红,声音也逐渐的缩小了。 听到这样的请求,千早爱音脸上又一次露出微笑,轻声对着高松灯说道。 “当然可以啦,但是小灯不要让小云知道哦。” “嗯!” 漫长的一天随着三人在车站分开而进入了尾声,在冲着高松灯挥手示意之后,任依云才微笑的,内心无比满足的叹出一口气。 (云云今天很开心啊!) ‘嗯,因为小灯和爱音也很开心。’ (不一样啦!) (云云开心是云云开心,灯灯和爱爱的开心是她们自己的开心啦!) (不过小云今天的确很开心呢。) ‘嗯,而且……也有别的衣服了。’ 任依云看了看手中提着的装有衣服的袋子,又想到了在这些袋子里的那件裙子,脸上不禁又红润起来。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那件衣服怎么处理呢。) (什么?那件衣服啊?) (还能有那件衣服啊,你可不要忘了,这家伙可是男生啊。) (诶?男生怎么了?云云不可以把裙子放在自己的房间嘛?) (可以是可以啦……但是小云还是不要把裙子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比较好,小云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嗯,这个裙子,放在妈妈的房间里面吧。’ (诶?云云妈妈的房间吗?) (会不会有些奇怪啊?) (那也总比这家伙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要好吧!) 任依云将举着的手垂下,看着远处的电车向着自己缓缓的驶来,刚才的疑惑与为难短暂而随意的被抛到了脑后,毕竟今天的任依云是无比满足的。 随着任依云登上电车,逐渐向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在便利店里的五郎才缓缓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刚吃完的便当。 在将手中的垃圾扔进垃圾桶之后,五郎意犹未尽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然后便坐上了自己的车子,回忆着任依云一天的行程。 ‘跟着那两个小姑娘去了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去了饰品店,服装店,还买了一些衣服。’ ‘这么看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吧,在那两个小家伙的帮助下……’ 想到这里,五郎从身旁抽出安全带,插进了一旁的插销之中,开始发动车辆。 ‘但是那些衣服是不是有点……前面两件都还好,但是最后一件……’ 在连续启动了几次无果之后,五郎有些郁闷的将车钥匙扔在了副驾驶上,手指攀上方向盘,规律的敲打着方向盘。 ‘但是这件事情也说不准啊,小云总以前会做这种事情也说不定,我记得小云总之前好像是进去过月之森的吧?’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让我来考虑的,这档事还是留给云总吧。’ 在想通了之后,五郎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来,放进了自己的口中,一边叼着烟,一边将自己放在副驾驶上的车钥匙拿起,娴熟的发动了汽车。 虽然任依云今天有说过今天没有乐队活动,所以也就不需要五郎的接送了,但五郎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在暗中保护并观察着任依云一天的行为和遭遇。 不过今天令五郎感到些许惊讶的是任依云竟然能够与千早爱音和高松灯关系这么好,至少五郎并没有想到任依云竟然会在入学之后就获得这么大的进展,相较于之前在家的修养,这段时间的发展简直就是神速! ‘不过这应该也只是局限于那两个小姑娘身上的啊。’ ‘云总和白总……还是要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的啊,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啊。’ 想到这里,五郎有些烦躁的吐了口烟,心中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任依云的事情本就与任云明和白巧云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或者说……他们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做到了最好。 至少五郎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在任依云出事之后,跟着白巧云找的人将那个伤害了任依云的黑帮解决之后,五郎才发现白巧云身上的能量远比他所看到的要多的多。 或许是身为人母的身份,白巧云在得知任云明这边的公司出现事情之后,并没有立刻的采取这种强硬的手段,而是像任云明一样,希望通过和平谈判的方式来解决那些纠纷与争端。 ‘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想到对面能做出这种事情啊,居然对着小孩子出手,还真是人渣中的人渣啊……不择手段……真是恶心。’ 驾驶着汽车的五郎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行驶着,口中的香烟早已经抽完了,现在五郎正看着窗外的大楼,微微发愣。 那是丰川集团附属下的一个分公司,楼里传来了明亮的灯光,五郎还能够看到里面有着几道忙碌的身影接连闪过。 ‘如果是这个时候的话,云总那边应该已经下班了吧?至于云总,应该还在办公室等着我回去吧。’ ‘啊,好像已经快到车站了吧,呃,我也要赶紧跟上了啊。’ 无意间看了一眼车内显示屏上的时间,五郎才发觉任依云的电车即将抵达目的地,于是便转动方向盘,向着车站的方向驶去。 在五郎驾驶的汽车后方,丰川集团的大楼无比显眼,可在五郎的脸上,却满是不在乎,只是在心中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去感谢一下千早爱音和高松灯。 第80章 来电 打开客厅的白炽灯,任依云闭着眼睛有些感慨的叹出一口气来,仿佛还在回忆这一天的经历。 在将衣服整理好之后,任依云有些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双眼涣散的盯着天花板,内心中的思绪又一次缓缓的转动。 ‘今天……好像很开心啊。’ ‘没有那些会令我烦心的事情,还蛮开心的。’ ‘是因为爱音和小灯的缘故吗?今天我这么开心的缘故。’ ‘好像……的确和我之前有所不同了呢。’ ‘之前啊,我之前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之前的我吗?’ 任依云眨了眨双眼,身体传来了些许的乏意,肌肉沉浸在了沙发的柔软之中,就连眼皮也开始了打架。 在经历了一天的辛苦之后,本就不擅长运动的任依云终于有了一个得以安心休息的时候,随着一股疲惫感爬上任依云的身体,任依云便很快就睡了过去。 丰川祥子是被电话声吵醒的,此时的她刚刚离开打工的公司回到家里,在简单的打扫之后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丰川祥子看了一眼客厅当然方向,父亲打鼾的声音仍在继续,疲惫感再度袭来,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有休息过一般。 ‘真是的……’ 丰川祥子扶了扶自己低下的额头,面上浮现出一股苦闷。 刚才的电话是打工的公司打来的,面对自己头上这位尖酸刻薄,时刻想着压榨员工一切价值丰润上司来说,他的电话一般不会是有什么好消息。 不出丰川祥子的所料,自己又一次的被投诉了,可就在丰川祥子有些愤慨的询问因为什么原因之后,得到的答案却更加的令她气愤了。 那是一个声音很粗的大叔,在通话的时候,丰川祥子一直都是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贴心的教导着那个大叔如何解决问题。 可那个大叔却在听到丰川祥子的声音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极为亢奋起来,经常问一些跟业务没有关系的问题,甚至在最后还询问了丰川祥子的电话。 当时丰川祥子的面色已经不善,但还是婉言拒绝了这个并不合理的请求。 所以……丰川祥子被投诉了,而对方的说辞则是丰川祥子的态度不好,要求让丰川祥子单独给自己打电话道歉。 面对这显而易见的想法,丰川祥子此时也没有什么办法,经理刚才已经在电话里严厉的声明过了,如果丰川祥子无法得到这位客户的谅解的话 那么丰川祥子本月被投诉的次数将达到上限,即便是丰川祥子已经快工作了一个月,即便是丰川祥子已经处理了无数的订单,但那些工作所得的财务,丰川祥子一丁点都拿不到。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像是认命的一般,将经理发给自己的账号一点点的打进了拨号界面之中,然后停顿在了原地。 真的要这么做吗? 丰川祥子有些想不明白,或者说有些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去做…… 自己真的要去给这种人打电话吗?而且还是使用自己的私人号码,尽管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但是丰川祥子能够预料得到,在之后的日子里,这个令她感到有些作呕的男性一定会时不时的打电话来骚扰她,甚至还会继续以自己的工作来威胁自己。 可是……如果不打这个电话的话,那自己的工作…… 丰川祥子是有些不想就这样放弃这份工作的,尽管它的薪水算不上丰厚,只能够勉强说的上是微薄,工作也十分辛苦,但是即便如此,丰川祥子也依然不愿意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毕竟这份工作要比其他的兼职要稳定太多了。 丰川祥子并不想放弃这份还算说得过去的工作,除非……能有什么能够与它相比的工作…… 与它相比…… 丰川祥子双目失神的看着手中还散发着荧光的手机屏,通话界面上还映着那个男人的电话,如果不打过去的话,那么自己的工作很有可能就要就此离自己而去了,但是丰川祥子此时的心思已经不放在这个令她感到无比厌恶的工作上了,而是其他能够与这个工作相比,甚至还有过之而不不及的新工作。 “那个……电话,是什么来着?” 随着手指的滑动,丰川祥子毫不犹疑的退出了通话界面,打开了记录在手机记事本上的那个单独的文件夹。 看着上面孤零零的一串电话号码,丰川祥子心中再一次起了犹豫的情绪。 ‘这个电话……似乎不是小云的吧……’ ‘感觉没有见过,应该和小云没有什么关系。’ ‘嗯,先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思考片刻之后,丰川祥子便将记事本上的一串电话号码快速的输入了通话界面之中,在即将按下拨打键之前,丰川祥子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了屏幕上面,不知道是该回来,还是继续落了下去。 在短暂的迟疑之后,丰川祥子咬了咬牙,重重的按了下去,拨通了这个陌生的电话。 “叮铃铃——” (云云!云云!醒醒啊!有人找你啊!) “叮铃铃——” (是不认识的号码啦!快醒一醒啊!) ‘呃?’ ‘什么……声音……好像是,电话……’ 躺在沙发上的任依云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耳边的声音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断的响着,自己脑海里也不断传来小小云呼唤自己的声音。 看到任依云终于醒过来之后,小小云松了一口气,对着其他人缓缓说道。 (醒了啦,云云醒过来了啦!) (真是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叫云云啊!) (谁叫这家伙跟聋了一样啊,只有你叫他才能有点反应啊。) (不过小云现在应该是能够听到我们的声音了吧,好像刚才有一些反应……小云?能够听到吗?) ‘能……不过,刚才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说要让我来叫云云啦,说什么只有我叫才有用的样子……) (就是这样吗,你要怪就怪这家伙吧。) (我才不会去怪云云呢!要怪那也是要怪你这个家伙吧!) (*,真是……) 暴躁云在说了一声脏话之后,便不再言语,似乎是在避免任依云听到自己的粗俗之言。 桌子上的手机依旧在响着铃声,任依云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不过在拿起来之后,看到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之后,任依云便有些不知道应不应该接通这个电话。 ‘是谁打过来的啊?’ ‘应该不是爱音和灯……她们都有我的联系方式,而且我好像也没有告诉过她们我的电话……’ ‘信息……还没有人给我发消息,那就应该不是我认识的人吧……那是谁啊……完全没有头绪啊。’ 任依云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细长的发丝顺着任依云手上的动作被搓的到处都是,不过可能因为任依云的头发本就因为睡觉而变得凌乱了,所以揉搓完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即便是有着什么样子的变化,任依云也不会去多关注这件事。 ‘是谁啊?’ 任依云眉头微微蹙起,还想要想些什么,脑海里便传来了暴躁云的声音。 (你想这么多干什么啊?直接问问他不就行了吗?还搁这里浪费时间去想那些不重要的事情,真是……诶……) (话是这么说,但是小云也不想接到什么不太好的电话吧?) ‘呃,对吧?’ (没错没错,云云只是在担心这是不是什么诈骗电话而已,如果要是因为一通电话就把云云的钱全部骗走的话,那可怎么办啊!) 任依云听着小小云有些浮夸的声音,眼神有些不自觉的瞟向了一边。 然而电话的铃声却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了。 ‘诶?是我想的时间太长了吗?’ (哼,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也不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唔,感觉有些饿啊,应该要准备晚饭了吧?喂,你们觉得晚餐吃什么好啊?) (您能够感觉到饿吗?我怎么感觉不到啊?而且如果是饿了的话,那也应该是云云先说的吧!) 还未等任依云回应脑海中的声音,自己手上的手机屏幕就在一次的亮起,刚刚的那个电话又一次的打了过来。 ‘诶?又打过来了呢。’ (呃?还挺坚持的啊,应该是想要找你的吧。) ‘那谁会找我啊?如果是爸爸妈妈的话,那也应该是先发消息之类的吧?’ (谁知道。) 任依云的脑海之中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在短暂的寂静之后,许久未曾发过言的智云轻声说道。 (那个电话应该是那个电子琴老师打过来的,应该是想要询问一些课程的明细。) ‘这样吗?’ (小云好像也只给那个客服过手机号码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任依云想着,手指微微在手机上滑动,拨通了这位可能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电子琴老师。 “嘟——” 电话接通,任依云将通话打开了免提,然后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双手有些拘谨的放在了自己的腹前,纠缠在了一起。 看到电话终于被接通,丰川祥子脸上闪过一丝喜悦,然后便快速的平复下来,贴近了自己的手机认真的说道。 “您好,请问您之前是有过找电子琴老师的想法吗?” 听到电话对面的声音,任依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女生的声音好哑,第二反应便是发现这个女生的声音和那个接线员的声音十分相似,第三反应……就又是一股令任依云熟悉而感到厌烦的熟悉感又一次的冲上了任依云的头。 突如其来的熟悉感令任依云愣了几秒,然后任依云便感受到了头上的疼痛顺着自己的神经逐渐的通过神经缓缓地输送给了自己的大脑,使任依云忍不住弯下身子,握着自己的头回应道。 “嗯,嗯……请问,您是?” “……我是您的电子琴老师,根据您的要求,我认为我十分的合适……” 听到电话那一头的声音之后,丰川祥子同样的蹙了蹙眉头,然后便释怀一般的松开了,开始一本正经的介绍着自己。 ‘看来不是小云啊,虽然声音有一点像,但那绝对不会是小云的。’ “我今天是高一,应该和您的年龄相仿,然后我从小便学习过钢琴,曾参与过一些国际性的大赛,而且也获得了较好的名次……我在初中时接触了电子琴,而且弹得也很不错……我,我也有参与过一些……学校的演出,嗯我也是有过演出的经验的。” 丰川祥子一边介绍着自己过去有些辉煌的经历,神情难免有些向往起来,但是在说到电子琴的时候,丰川祥子一时竟有些语塞,双眼中也涌现出伤感而痛苦的神情。 不过任依云并不能够通过手机的屏幕去观察到丰川祥子此时此刻的表情,他正表情痛苦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头,但是并没有堵住自己的耳朵。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像是一股灵泉,顺着空气,流进了任依云的耳朵之中,在里面肆意的冲撞,怒吼,让任依云的心中更加难受、痛苦。 任依云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自己似乎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情况,在面对那个接线员的时候。所以现在也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吗?还是因为陌生人的缘故吗? 智云静静的观察着任依云的神情,眼神中波澜不惊,心中也没有丝毫的疑问,只是在脑海中不断的思考着,任依云如今出现异常的原因。 (经过了这一天的经历之后,任依云的心理应该会有一个很大的改善,而且不止是与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任依云也成功的在陌生人面前得到了正向的反馈,所以……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是因为在面对陌生人时候的紧张与不安。) (那么问题就只可能出在内容和对象身上了。) (如果是内容的话,是因为任依云对她过去的经历有什么印象吗?自己或者说是自己的身边有过类似经历的人吗?) (任依云自己可以排除,他并不会弹钢琴和电子琴,所以问题就出在了他认识的人身上。) (有过强烈情感记忆的朋友,那就只会是曾经的乐队成员了,高松灯……若叶睦……长崎素世……椎名立希……在她们之中似乎并没有学过钢琴的存在,所以……) (在之前的乐队之中,有这么一位有过相似经历的键盘手吗?目前出现的乐队成员里的确没有过她的身影。) (之前在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对话中……长崎素世似乎提及过她的名字……祥吗……) (但如果令任依云感到熟悉的并不是这段话的内容,而是所说话的对象的声音的话……) (那这个正在给任依云打电话的人,或许就是这个“祥”了。) (虽然他们没有留意过,但是从其他人的口中,任依云失去记忆的原因或许就可以解释了。) (任依云失去记忆主要是因为乐队的解散对他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创伤,而乐队解散的原因或者说始作俑者,就是那个“祥”。) (但目前的已知条件还是无法准确的推断出事情的经过,还是需要更多的参考啊。) 智云心中的思绪缓缓收敛,继续观察起了任依云的状况,眼神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但是在那双眼睛上面,智云的眉头却不知在何时微微的皱了起来。 第81章 骄阳 任依云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个习惯的呢?任依云自己都有些不清楚,或许是从小时候开始就有过的,或许只是最近才有的,总而言之,每当放学之后,任依云就都会离开学校,独自乘坐电车,前往丰川家的庄园。 任依云并没有接受丰川祥子的邀请,没有与丰川祥子同乘一辆车一起回去。 因为在任依云看来,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太过没有规矩的,尽管他与丰川祥子的关系已经可以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但是任依云还是在有些地方与丰川祥子保持着近乎固执的距离感。 丰川家的佣人们也已经习惯了任依云的存在,每当任依云带着腼腆的笑容面向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总是回以善意的微笑,然后看着任依云的背影,不禁想起任依云和丰川祥子小时候追逐打闹的时光,然后就会开始感慨如今任依云不同于以前的变得孤僻的性格。 任依云的身影在庄园里轻声寻找着,他并不是不熟悉丰川家,只是每当来到这里时,总是会有些感触。 每当丰川祥子询问任依云为什么总是盯着她家的房子看的时候,任依云总是会回以微笑。 “我在寻找童年的记忆。” 任依云对于童年的记忆是很模糊的,像是在薄纱之中,只能够记起些许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痕迹。 童年的印象总是很耀眼,充满了温暖与满足,仿佛每一天都有着不同的美丽光景,等待着任依云去寻找,有时候是丰川祥子,有时候是任依云,他们总是能够在这栋并不是很大的庄园之中找到独特的美好。 那时的太阳总是剧烈,但任依云却并没有感到炎热,而是想要将内心之中的躁动一股脑的挥洒出去,在太阳之下尽情的奔跑,而在这个时候,丰川祥子也将学堂上学习的贵族礼仪所忘掉,跟随着任依云的步伐,一同在草坪上疯一般的奔跑。 可现在,大家也都长大了,任依云在外人的面前变得腼腆而内向,丰川祥子也不再会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中学时候的他们总是会和若叶睦一同坐在长椅上,谈论着生活,老师,学校,生活中一切一切点点滴滴而有意思的事情。 在上了初中之后,任依云就不再与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上同一所学校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单纯的因为月之森学院没有招收男生的规矩,所以任依云也就只能够去另一所同在东京的初中,开始了自己的中学生涯。 在步入的月之森之后,丰川祥子能够感受得到,任依云的性格在一点一点发生着改变,他变得拘谨,腼腆,容易紧张,没有了之前的活力,变得也更像若叶睦了。 但丰川祥子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她知道,这是任依云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就如同现在的她自己一样。 在月之森学校之中,丰川祥子也能够感受的到自己的性格也在一点点发生着改变,自己如月之森学校所教的那样,更加的像一位贵族大小姐了。 对此,丰川祥子并不反感,所以她也没有因为任依云的变化而感到担心与忧虑,毕竟任依云在外人的面前是什么样子都与真正的任依云无关。 丰川祥子清楚任依云真正的模样,知道他真正的性格,知道他在那层敏感而易碎的外表之下,承载了一颗充满着活力、热情,等待着喷涌而发的心脏。 这才是任依云真正的样子,这才是任依云真正的性格,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丰川祥子都坚信,任依云的性格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只不过是他学会了如何在外人面前隐藏自己真实的性格。 丰川祥子几乎没有见过任依云除自己和若叶睦以外的朋友,即便是小时候,即便上了初中,他都是独自一人,或是陪伴在自己和若叶睦的身边。 或许正是因此,丰川祥子才会提出让任依云和自己一起学习钢琴课程的原因吧。 随着任依云终于找到了记忆中的房间,短暂的等待终于迎来了结束。 房间里的布置与任依云的印象之中如出一辙。 房间一边的钢琴上放着一具精致的布娃娃,任依云知道那是满穗阿姨送给丰川祥子的,在房间角落处的一个橱柜上,还放着其他的乐器,任依云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小提琴,还有着其他的管乐与弦乐。 站在窗户旁边的丰川祥子在听到房间门打开的声音之后,便立刻的转过头来。 在看到是任依云的身影之后,丰川祥子脸上立马露出一阵微笑,喜悦的向着任依云跑去。 “你终于来了啊,小云!”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热情洋溢的丰川祥子,任依云也回以一个微笑,然后将自己的书包放在了一旁的矮凳之上。 “嗯,是我来的有些晚了,让祥久等了。” “哪有啊,钢琴老师现在也还没有来呢。” 在简单的说明了情况之后,丰川祥子便从一旁搬来了一个椅子,放在了其中一个椅子的身边,然后坐在了上边,向着另一个椅子对着任依云伸手示意。 在任依云也同样落座之后,丰川祥子便开始对着任依云诉说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种种趣事。 任依云时而点头,时而微笑,时而趁着丰川祥子的停顿发表着自己的想法。 这已经是他们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了,在放学之后,任依云总是会和丰川祥子一同学习钢琴课,在小学的时候,任依云还会与丰川祥子一同乘坐丰川家的迈巴赫回到庄园,然后在有任依云的父母将他接回去。但是上了中学之后,因为学校不同的缘故……当然还是因为任依云自己固执的想法最为主要的原因,所以任依云都会在钢琴课开始前稍微晚来一小会。 坐在椅子上的任依云正专心的聆听着丰川祥子的讲述,房间的大门却在此刻被敲响了。 “咚——咚——咚——” 在任依云和丰川祥子的目光全部聚集到房间的大门上时,大门被缓缓的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打扮秀丽,举止文雅的少妇,在她的身上隐隐散发着典雅而柔和的气质,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柔和了几分。 少妇的一只手将门缓缓推开,另一只手则端着一个小托盘,托盘上静静的摆放着两套茶具,以及几块鲜艳的糕点。 任依云连忙起身,走到少妇的面前,一边接过她手中端着托盘,一边向着她问好。 “满穗阿姨好,怎么还拿这些东西来啊?” 站在门口的丰川满穗看着任依云接过自己手上的茶点,脸上浮现出一阵欣慰的微笑。 另一边的丰川祥子看到自己的母亲后,也姗姗来迟的跑到了丰川满穗的身边,表情有些惊讶的问道。 “母亲,您怎么来了?” 听到自家女儿的询问,丰川满穗脸上的笑容更盛,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孩子开心的说道。 “当然是想要看一看我的孩子们啊。” 听到母亲的回答,丰川祥子些许无奈的看向了自己的母亲,看起来丰川满穗已经不止一次这样说了。 与无奈的丰川祥子相对的便是有些慌张的任依云了。虽然不止一次听到了丰川满穗说过类似的话,可还是感到了难为情,双手用力的抓紧了手中的托盘。 “啊,可,可我不是丰川家的孩子啊。” “母亲啊,不要再这样欺负小云了啊。” 看着眼前自己家的两个孩子,丰川满穗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连忙低着头,一边对着二人招手,一边扒着门向外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直到止住了脸上的笑容,丰川满穗才扶着门支起了自己的身体,对着任依云和丰川祥子说道。 “对了,钢琴老师今天有些事情,小云今天就留在这里吧,我已经跟你妈妈说过了哦。” 说完,丰川满穗便歪头一笑,缩回了自己的身体。 看着房间的门缓缓的关上,任依云脸上露出一阵苦笑,看向了身旁的丰川祥子。 “阿姨她还真是……充满活力呢……” 听到任依云说的话,丰川祥子满脸无语的看向了任依云,然后扶着额头叹息道。 “母亲她就是这样,一提到你就特别的兴奋……” 说到这里,丰川祥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任依云兴奋的说道。 “诶!小云今天要住在我们家吗?” “诶,满穗阿姨……好像是这么说的,但我一会还是回去吧,明天还需要上学……” 任依云回避着丰川祥子炙热的目光,讲手中的托盘端到了矮桌上,看着茶杯里冒着热气的红茶,不敢去正视丰川祥子的眼神。 “哎呀,明天让司机送你不就好啦!小云今天可不允许回去啦!我一会就要去叫睦过来!” 看着丰川祥子兴奋的模样,任依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用勺子从托盘里的糖杯里拿出几颗糖块放进了红茶之中。 同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丰川祥子不像以前用云来称呼任依云了,或许是因为长辈们称呼小云的缘故,或许又只是丰川祥子更愿意和任依云亲近一些,总而言之,丰川祥子并不像若叶睦一样直接称呼任依云为云了。 丰川祥子很快就和若叶睦说明了任依云即将在自己家留宿的情况,在挂断电话之后,便拉着任依云,有些迫不及待的来到放着乐器的矮柜边,拿起了上面的小提琴,递给了任依云。 “睦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再一次合奏一回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练习过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任依云还是接过了丰川祥子递过来的小提琴。 摩挲着手中的小提琴,任依云的思绪再一次的回到了那个登台演出的日子。 那一天,任依云和丰川祥子都参加了一场国际性的大赛,任依云演奏小提琴,丰川祥子演奏钢琴。 那一天的任依云已经记不得自己在上午演出时候的样子了,脑海中的记忆在登台前便戛然而止,等到任依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全场响彻雷鸣的掌声。 任依云并不记得自己上午的小提琴表演了,但是他却对丰川祥子在下午的钢琴演出格外深刻。 任依云看着舞台上的丰川祥子,她穿着华丽的演出服装,淡妆下的面容无比的惹人喜爱。 回想起在后台时看到的丰川祥子,任依云止不住的笑了,他坚信丰川祥子的表演定要比他强得多。 表演很快便结束了,任依云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次,奖牌与证书被任依云收起,寄回了老家,从此没有在看过一眼。 所以他见得最多的,便是丰川祥子放在家里的奖状与证书了。 任依云看着摆在柜子上的奖状,微微发愣,直到丰川祥子寻找自己的声音传来,才将他从回忆的旋涡之中拉了出来。 移开自己的目光,任依云轻轻推开门,看到了寻找着自己的丰川祥子和若叶睦的背影。 “祥,睦。” 任依云的声音在这栋宽阔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渺小,但若叶睦还是停住了脚步,看向了任依云,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微笑。 “小云!” 看到若叶睦停下,丰川祥子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去,看到是任依云的身影之后,兴奋的叫出声来。 任依云看着向着自己跑来的丰川祥子和跟在身后的若叶睦,脸上涌现出一阵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脸上的微笑,同窗外的骄阳,无比耀眼,无比光明,充满了希望的光辉,顺着窗户照在他们的每一个人身上。 远在公司的白巧云则是看着丰川满穗发给自己的消息,脸上露出了一阵无可奈何的苦笑。 丰川满穗:小云就先在我这里住下来咯,反正你们也忙的回不去家嘛。 白巧云:那就麻烦你了。 丰川满穗:可惜年龄还是太大的啊,如果是小时候的,应该都要喊我妈妈了。 白巧云:这你就别想了,小云可是我家的孩子。 丰川满穗:哎呀,都差不多嘛,按照你们那边的说法,我现在应该都是小云的干妈了。 白巧云:那就先麻烦小云的“干妈”了。 白巧云:回头我带着小云去你那边吃饭。 丰川满穗:当然好啊,那我和清告可要盛情款待啦。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白巧云在叹息了一声之后,便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站起来看向了窗外即将落下的太阳,喃喃的说道。 “耀眼的太阳要下山了啊。” “月亮要升起来了。” 间章81-1章间短评8 虽然说是从十月份开始修改前文,但实际上到了18号也完全没有行动的样子,今天晚上大概能够有些时间,其实主要还是学校的问题啊,每天晚上11点就开始断电,这一点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啊,甚至手机都不敢玩,怕明天上课的时候没有电什么的,大学生活是这样的,或者说我这里的大学生活是这样的,诶,真是难评。(评论有好厚米画的图。) 啊,然后就要正式开始间章的内容了啊,首先就是剧情问题,剧情呢大概是会由主线,支线和一些日常组成。 主线我会主要参考原作,再加上一些我自己的理解,自己设计的一些情节之类的,然后会最大程度的在还原原作的同时将人物的种种行为合理化之类的,目前的主线还是进行到了原作的第五集啊,后面就是爱音和立希的相关支线了,再往后就是第一次登台演出,然后春日影什么的了,目前的主线设计还是以原作为主的啊,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动,具体要出现变化的话那也应该是在春日影之后了,会进行一个与原作剧情很不同的一个演绎。 然后就是支线,其实我认为的支线就是在完善人物形象的同时,补充一部分主线中没有提及到的剧情,当然也可以说是在为后续的剧情做铺垫什么的,目前已经是有支线剧情出现了啊,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可能主要还是没有把它作为支线看待吧。 首先云睦的剧情就属于是一部分支线,目的是牵引起睦这条线,因为在mygo的时候mujika的戏份并不多,这也包括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但是我并不想像原剧中那样子呈现,我更想让一条条线延伸出来,然后接连不断的接续袭来,原剧中那样的感觉就像是一件事结束之后开始另一件事,我这种应该就是好几件事情交叉在一起,彼此相互关联,相互联系什么的。 至于其他部分的话,目前出现的其他情节里面,现在正在进行的小云和丰川祥子的相关剧情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作为主线存在还是支线存在的,这一点就看大家怎么去认为吧,我就比较随便了。 然后日常方面啊,本来就只是像写一下小云和爱音的吉他剧情的,没有什么想要往下延伸的想法,但是没想到一写下去就有点一发而不可收拾了,不过这样应该也好吧,除了剧情方面剧情有些拖沓,我还是比较满意这一小节的内容,主要是看到小云穿小裙子了嘛,可爱捏,喜欢捏,写小说就是要写自己喜欢的情节嘛。 当然了,如果大家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或者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也可以留言告诉我一声什么的,剧情这方面的评论我还是会比较上心的,会积极回复之类的,但是当然了,无论剧情啊,想法啊怎么样,都是要有一定的合理性的,我也会在参考后找到合适的插入点放进去的,大家也可以多想一些乐队大家的日常生活互动什么的啊,很欢迎大家的想法来的。 剧情问题说完了,然后就是一些设定了,首先就是任依云童年的经历啊,这本来是想要在春日影之后的回忆篇章中具体描述的,但是大家也都已经从回忆中初见端倪了,其实主要是我有点想要急于给呈现出来啊,我就直接说了。 (以下内容涉及剧透,不喜者勿看,可直接跳到结尾。) 在剧情里可以看到,小云的家乡是天朝的啊,父母也都是天朝人,而且家里也是十分有钱的,母亲白巧云因为公司的工作不得不经常出国,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和工作上的需要的话,基本上就是每年回一两次,一次待一两天的情况,然后再说小云的父亲任云明啊,老云啊属于是一个十分求上进的性格,虽然自己在天朝的公司也十分强大,但因为白姐已经把公司的事务开到国际上去了吗,所以老云就也想继续向外延伸一下自己公司的业务范围,呃可能用词什么的不是很准确啊,大家能够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好啊。 总而言之,小云在小学时候,就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随着他一同前往了立本,并经常往返于两国,这也导致了他在小学的生活并不愉快,最后甚至办理的休学之类的东西,在家请家教学了小学后面的课程。 当然在此期间,大家也知道,小云就因为自己父亲公司的一些缘故被绑架过什么的,这部分剧情我没有想好要怎么去写,关于一些假药啊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所以我应该是不会涉及到一些假药的内容的。(当然也有可能我的一些想法与假药不谋而合了。) 然后随着老云的公司在立本安定下来,小云也在立本办理了初中的入学手续。 提一点啊,老云的公司在事业的初期其实就是收到了丰川家的帮助的,准确来说是受到了丰川清告的帮助,这也是为什么祥子和小云会是青梅竹马的缘故啊,然后再剧情里,因为事业上的缘故,小云家,丰川家,还有若叶家就联系到了一起,孩子们也因为大人的关系而熟络,逐渐成为了好朋友,这就是前期的一段剧情了,呃,这算是一种剧透吗? 好像不知不觉就开始剧透了啊,感觉会不是很好的样子啊…… 反正就先这样吧,我要准备画画了,,, 第82章 沟通 “……所以,我认为我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直到从自己嘴里传出来的话语变得更加沙哑,丰川祥子才缓缓停下,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手机。 “……” “……” ‘……’ ‘怎么……没有声音?是没有信号了吗?’ 在确认了信号没有问题之后,丰川祥子凑近了手机,轻声询问道。 “哪个?请问您还在吗?” “啊!” 一道有些诧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丰川祥子能够猜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惊叫出声,甚至因为惊吓,连声音都有些变形。 “哪个?您还好吗?” 在迟疑的片刻之后,丰川祥子有些疑惑的询问道,然而在电话那一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发出了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嘭——” “请问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电话那一头传来的未知声响,丰川祥子连忙问道,但电话那一头却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出现了一种衣服摩擦的声音。 过了许久之后,衣服摩擦的声音消失了,一道冰冷而令丰川祥子的印象无比深刻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什么。” “啊,哦哦,好的。” “那个,我已经……介绍过我自己了,您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一头的人在沉默了几秒钟后,对着手机说出了淡然的话语。 “嗯,我认为你很适合这项工作,可以作为他的老师。” “他?那个……他刚才怎么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 “……没什么,但是他的心理状况并不太好,希望你在教学的过程中稍微注意一下。” “呃,心理状态不好是……” “你把他看做一个内向的孩子就好。” “哦,好的,我知道了,那个……请问您和他是个……什么关系?” 看着眼前的通话界面,丰川祥子忍不住开口询问起对方人的身份。 虽然在之前的通话中,自己就已经听到过这个人的声音,但是如此年轻且相似,而且还与之前那个人无比相似的声线,还是勾动了丰川祥子的好奇心,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 ‘听起来年纪并不大呢?是家人吗?’ ‘声音听起来就感觉是很冷冰冰的人呢,不过如果是一家人的话,性格不至于这么差吧?’ “……朋友。” ‘朋友吗?’ ‘有点没有想到呢。’ “嗯,好的,请问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 智云垂起了眼眸,思索着任依云在教学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任何问题。 任依云在刚才就已经突然的失去意识了,刚才从丰川祥子手机里发出来的响声就是任依云起身时摔倒在地上的声响。 所以在丰川祥子询问情况的时候,智云就连忙接管了任依云的身体,继续与丰川祥子进行课程上的沟通。 (就算是陌生人的话……不能够排除掉他突发忧虑的可能,虽然可能性并不大,但是概率并不为零。) (如果真的是那个乐队键盘手的话,那条件可能就会更加的苛刻,就连听到声音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至少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对面这个人是那个键盘手的身份几乎是可以确认了。) (文字沟通吗?这也就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不过信息中的具体细节……还是需要做具体一点的安排啊。) 在思索之后,任依云睁开双眼,毫无感情的看着手中的手机,一边退出了通话界面,一边回答着丰川祥子的疑问。 “请问您每天的时间紧张吗?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一类的。” ‘安排吗……除了白天要上课,其余时间大多都是在打工……现在倒是能有时间。’ “呃,我这个时间点就没什么事情的。” (现在吗?) 任依云回首望了一眼窗外,原本还有些眉目的落日依然只剩下了一角,还在不甘的散发着光芒。 (傍晚……这个时间,既可以与乐队错开,也能够留出时间来给任依云和若叶睦聊天。) (课程时间的话,一个小时应该就足够了。) “那课程的时间就定在晚上六点吧,课程时间为一个小时,可以吗?” “嗯,没问题的。” “好,课程的内容就是你教学……他电子琴的相关知识,时薪与之前说的一样,一万日元。” “!” “嗯,当然可以的。” “但是我想知道那个……他学习电子琴大概是要学习到什么程度呢?” “按照你的思路来就好,他有过一些基础的乐理知识,学起来应该并不困难。” “嗯,好的,那这样应该很快就会学会的。” 丰川祥子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小时候学习钢琴时的回忆,心中不禁思考起之后的教学任务与规划。 “对了,还有一点,在授课期间,我希望主要以文字的方式进行。” “诶?为什么?” “因为他有些过于的内向,不善于与他人沟通,如果只是文字信息上的交流的话,能够极大的减弱他心中的不安。” “是这样啊,您还真是贴心呢。” “嗯,之后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也是可以及时处理的。” “嗯,好的,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给您打这个电话的。” “……” “嗯。” “那就从明天开始吧,我加一下你的ins。” “嗯。” 在添加了丰川祥子的ins之后,任依云冷淡的滑动着手指,挂断了这通电话。 智云的思维依旧清晰,脑海中不断的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与猜测,心中也在思考着如何在将来面对这位“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看着手机上添加的好友,脸上涌现出一抹笑意。 这个新好友的名字仅仅是一串乱码,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注册不久的样子,想到这里,丰川祥子对那个内向的学生印象又加深了一部分。同时,任依云的身影又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与其逐渐的交叠在了一起。 ‘不对不对!’ ‘那一定不会是小云的!’ 在剧烈的摇了摇头之后,丰川祥子目光坚定的看向了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好友页面。 如果说之前的丰川祥子对自己这个学生是任依云的猜测只有百分之七十的话,那么现在就只有百分之零了,也就是说,丰川祥子认为那个想要找自己学习吉他的同龄人绝对不会是任依云。 至于丰川祥子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原因也十分的简单。 ‘我记得小云和我还有睦一样都是独生子女来着,是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而且……我记得小云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小云的!嗯,就是这样。’ 在回忆了一遍先前的通话之后,丰川祥子快速而坚定的明确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不是小云的话,那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呢,一天一万日元,好多啊……’ 在清除掉心中的忧虑之后,丰川祥子整个人愉快的躺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一万日元……” (虽然不是很懂这方面的价格,但是一万日元是不是有点多啊,如果那家伙不好好教他怎么办啊?) ‘就算没有好好教,能够让任依云有一个同龄的可以交流的朋友也是很不错的。’ 将手机随意的放在桌子上,智云便操控着任依云的身体向着客厅走去,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神情。 听到智云随意的话语,暴躁云蹙起眉头,在脑海中大声的说道。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一个能交流的朋友?一万日元就来干这个吗?) ‘重点不是这个……而且你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有我们在,基本上是不会发生那种情况的,你没有必要这么认真。’ (啧……) 看到气氛逐渐紧张,柔云的声音立马响起,开始缓和周围逐渐火热的氛围。 (不过还是找到电子琴老师了呢,如果小云知道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吧。) (而且这种方式,也不会让小云有太多的抵触心理呢。) 从厨房冰箱里拿出果汁,在喝了一小口后,智云继续在心中暗自想道。 (不,重点并不是这个,重点在于这个丰川祥子的身份。) (如果推测没有问题的话,这个丰川祥子一定就是那个退出了乐队的键盘手了,与她进行接触的话,一方面是为了任依云想要学习电子琴的想法,另一方面,与丰川祥子进行交流,说不定也能够缓解任依云的心理,至少在正常要面对的时候不要像现在一样不省人事要好。) 在感应了任依云此时的状态之后,智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手中的果汁。 (那个?话说……云云要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啊?) (感觉……云云这一次……好像跟之前不一样呢。) 智云闭上了眼睛,将手中喝了一半的果汁放回了客厅的桌子上。 (不一样吗?好像的确是这样,这家伙一般只会在一些关键的地方晕倒来着。) (所以是那家伙有什么问题吗?) (小云的确在有关乐队的事情上出现这样的情况,在小灯面前,小睦面前都会这样……) ‘他的确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我认为那个人可能就是任依云之前的乐队中的其中一员。’ (其中……一员?这么巧?!) (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啊,你还不如说那家伙在他隔壁班级,这都要比这个电话要可信啊。) ‘这也只是一个可能性而已,虽然不能够说是必然,但也是存在着不小的可能的。’ (真是……**啊。) (所以这家伙很可能就因为这个……这个……) (应该是键盘手吧。) (对,所以他接下来就很有可能因为这个键盘手又时不时的开始犯病?) (笨笨云不要这样说小云了啊!) (切,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脑海中的吵闹声音仍在继续,不过智云也终于因为话题的转移而感到了些许的放松,他并不是不想将自己的猜想公之于众,只是害怕会因此误导其他人,毕竟在那个人的身份揭晓之前,智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去做下定义。 即便这个老师的账号叫做“丰川祥子”,即便这个丰川祥子会的电子琴能够恰好填补上任依云之前那个乐队的一部分空白,即便这个老师的名字中的确能够和长崎素世先前说的“小祥”所对应的上,但是智云还是不愿意如此简单的做出判断,在他的心中,还是有一处“待考证”的字样存在,牢记在了他的内心。 他并不想要直接的与他人说出自己的想法,这并非是智云对自己想法的不确定,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认真态度,这份认真的态度时刻驻留在智云的内心,使他有时候就会像任依云一样,将自己的想法藏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而不会随意的说出来。 或许在智云的心中,自己还是没有将自己视作这个集体中的一员,他能够察觉到其余人别样的想法,但是他也并不反驳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 在他看来,自己能够先这样继续生活着,在任依云的身边,帮助他处理各项事务,然后得到“那个家伙”的赏识,获取一部分的奖励。 比起所谓的朋友,智云更相信这种涉及到利益的联系,这种关系要比所谓的感情好懂的多,稳定的多,至少智云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对感性的事物一概不知,对感情方面的问题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所以他无法去相信其他人的存在,智云能够感受的到,自己在抗拒向他们共享自己所了解的情报这一行为,因为他担心这种不确定性会影响到事情能否按照他的预期而发展,他担心他们会因此影响到任依云,打断他原本的发展路径,也会打断智云心中最初的设想与目标。 (这样就好……) 智云这样想。 他不认为自己会被其他人所信任,也不愿意去主动的信任他人,在他心中仅剩的那一点耐心也只留给了“那个家伙”,和任依云了。 第83章 突发情况 下午时间的RiNG,忙完了各项事务之后的椎名立希正站在吧台仔细擦拭着手中的杯子,刚刚她们调试了一下演出场地的各种设备,以及相关的灯光、舞台…… 只不过椎名立希对这方面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干的最多的便是将音响和其他设备移动到另外的地方。 虽然很快就会有几支乐队在RiNG,但椎名立希目前的心中还未有太多的紧迫心理,毕竟她们还只算是一个刚刚重新成立的乐队,这些演出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她们来的。 这样想着,椎名立希擦拭杯子的速度更快了,或许是因为可以趁着这个演出观看自己的乐队,或许又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其他人也学习一下,总而言之,椎名立希十分期待即将到来的在RiNG的演出。 因为刚刚筹备完演出现场的事项,所以此时在RiNG的大厅之内并没有什么顾客。 只有作为店长的真次凛凛子和其他两个员工在一张桌子上讨论着乐队的次序安排。 但具体的情况,似乎并不是很顺利的样子。 看着平板上一段缺失的空白,山吹沙绫轻轻蹙起眉头,一边转动着平板,一边向着真次凛凛子汇报着关于乐队顺序的安排。 “然后就是这段时间,有一组乐队取消参加了。” “取消?” 真次凛凛子顺着山吹沙绫指向平板的手指,有些意想不到的出声道。 另一边穿着羽丘校服的羽泽鸫也略带忧虑的附和着,对于这种情况,她们此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 “对,再怎么调整,都还是会空出来一段时间。” “这样啊。” 听到她们的话语,真次凛凛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看向她们,想要听一听她们有什么想法。 而在吧台的椎名立希此时正擦拭完了一个玻璃杯,正将另一个玻璃杯拿去,继续真正的擦拭着。 羽泽鸫看着桌子上的平板,有些无奈的说道。 “能问的乐队我都有去问过了。” 山吹沙绫则是侧着身子,对着羽泽鸫询问着情况。 “有现在就能参加演出的乐队吗?” 在看到羽泽鸫无奈摇头的反应之后,真次凛凛子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下巴,开始在脑海中寻找着能够来演出的乐队。 突然之间,真次凛凛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惊奇的回过头去,看向了在吧台擦拭着杯子的椎名立希,一旁的山吹沙绫和羽泽鸫也随着真次凛凛子的动作,将目光一同放在了椎名立希的身上。 而椎名立希则是在察觉到三人的目光之后,擦拭杯子的手突然停下,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了三人。 “popipa和Aftergios主办的Live!” “立希好厉害!” 依旧是在熟悉的傍晚,熟悉的RiNG,以及熟悉的大家,此时的长崎素世正笑脸盈盈的看着椎名立希,双手的手指在身前合在一起,心中满是激动和喜悦。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像长崎素世一样兴奋的,比如此时坐在长崎素世对面的千早爱音,在听到椎名立希所说的消息之后,脸上隐隐露出了不安的神情,有些忧虑的询问道。 “不是,我们办Live是不是太早了?” “哈?” “是吗?” “之前不是你说要以Live作为短期目标吗?” 椎名立希看向千早爱音的眼色有些许不善,说出来的话语也是无比的直接而了断。似乎是因为千早爱音所持的反对意见,又或许是因为千早爱音那令人无语的吉他水平,总之在椎名立希的心中,她是没有那么喜欢千早爱音的。 “但是还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啊。”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千早爱音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椎名立希却是脸色无比平静的接下了千早爱音的话茬,令她不知道应该在说些什么好。 看到椎名立希的表态,长崎素世也连忙跟上,声音柔和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是呢。” 看到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都表了态,一旁的高松灯和任依云也只是低着头,不像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千早爱音只得愤愤然的低下头去,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唔……” 听到千早爱音发出的呜咽,坐在高松灯身边的任依云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了千早爱音,想要出言安慰,但想到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还在身边,就只得伸出手指点了点千早爱音的膝盖。 看到千早爱音有些郁闷的眼神之后,本就有些担心的任依云只得勉强的笑了笑,然后看向了身旁的高松灯。 高松灯在刚才就地下了头去,整个人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虽然在任依云在伸手点了点高松灯的膝盖之后,高松灯有所回应的碰了碰任依云的手指,但是任依云还是感觉高松灯的心中还是无比在意着即将到来的Live。 ‘灯……看起来又在想什么不好事情了。’ (灯肯定有是在想什么:如果我没唱好,那乐队就又要解散了。之类的话了。) (自我归因。) (诶,小灯这样想也没有什么办法呢。) (先不说这个了,我更想知道你要什么时候才会跟他们说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 (电子琴啊?你之前不是跟他们说了要换乐器了吗?但是因为那家伙又不了了之了。) (而且既然都要演出了,不说你的技术怎么样吧,至少也要让她们知道你负责的是什么乐器吧?) ‘的确……需要说一声呢……’ 在迟疑的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椎名立希之后,任依云又地下了自己的头,心中原本的想法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个……还是,先算了吧,要不等我找一个机会和大家,和大家单独说一说什么的。’ ‘现在爱音和小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只需要跟……立希,还有……素世说一声就好了吧……’ 似乎是因为内心之中对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还存在着些许的畏惧,任依云有些不安的搓了搓自己的膝盖,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情况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诶,你这家伙啊……) 千早爱音始终还是没有等到思考的高松灯和不安的任依云发表自己的想法,而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这都是不约而同的无视了千早爱音脸上的顾虑,开始继续讨论和Live相关的事物。 “演出时间呢?” “十分钟左右,应该能弹两首。” ‘两首!’ 千早爱音猛的抬起头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二人,脸上的惊慌更加明显。 尽管已经看到了千早爱音脸上的惊慌,但是长崎素世的内心依旧平静,看着千早爱音像是在为她而着想一般的说道。 “我们确实还没有合奏过。” “应该还是集中练一首歌比较好吧?” (就练一首歌?) (怎么了吗?这样也蛮适合云云的吧?) (不,我想的不是这个,我只是想知道剩下的一半时间她们想要做什么。) (如果只是要练一首歌的话,十分钟完全是用不上的,如果长崎素世只是想要演奏一首歌的话,那其他的时间呢?还是说她根本没有将演出的时间考虑充分?) (不管怎么样,我认为长崎素世心中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像那家伙一样,是吧?) 像是顺应了暴躁云的话语一般,在任依云另一旁的千早爱音连忙抬起头来焦急的说道。 “等下等下,完全没有时间了啊!” 但是椎名立希并没有去理睬千早爱音,而是看向了高松灯,表情认真的问道。 “灯呢?” “Live,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椎名立希的询问,还在沉思着的高松灯也回过神来,略带犹豫的看了一眼椎名立希之后,又回避了目光,看向了身前的桌子,以及视角边缘有些不知所措的任依云的小手。 “我……” ‘我真的……能够开Live吗?’ 高松灯依旧像是之前那样,对演出忧心忡忡,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演出能够成功,恰恰相反,刚才在她的脑海之中,则是在回忆着先前的事情。 上一次演出之后的结果历历在目,高松灯不想要再一次看到,但是却忘不掉,忘不掉丰川祥子所说的话,忘不掉crychic的解散是因为自己的问题,也忘不掉在RiNG,千早爱音所说的那些话。 “短期目标……至少要到Live。” 高松灯原本以为那一天不会太早的到来,但现在它就是如此迅速的降临了,仿佛就在明天,仿佛又要再一次上演曾经的经历,和曾经的故事。 ‘如果……因为我的失误,小爱……和小祥一样离开了……该怎么办……’ ‘小云……要是又因为我的问题,再一次晕倒,又一次的消失不见的话……那应该怎么办……’ 高松灯心中不断的闪过担心与迟疑,如同她此时的沉默,全部都压抑在了自己的心中,久久无法平息,久久挥散不去。 高松灯感觉自己身处黑暗之中,身旁的朋友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目光,看向了蹲在地上的自己,看向了失败的、软弱的、无能的自己。 在高松灯沉浸在自己的忧虑当中时,手上突然传来了一道温暖的触感。 高松灯微微抬起头,看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有着一张同样瘦小的手,轻轻的抓着自己。 手腕上的触感很温暖,像是轻轻的搭在了上面一样,没有多少的力气,仅仅是虚握着,任依云虚握着高松灯的小手。 那只小手的重量同任依云的外表一样,没有什么劲,但是高松灯知道,那只手的主人会紧紧地抓着自己,不会让自己掉队,不会让自己离开。 高松灯抬起头来,又看向了千早爱音,千早爱音神情认真而紧张,眼神无比专注的看着高松灯,像是在期待着她的回答,期待着她的想法。 ‘小云……小爱……’ 任依云的动作和千早爱音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高松灯关于三人的回忆,从一开始在卡拉oK的相遇,再到夜晚的谈话,最后是昨天,一场令高松灯无比难忘的逛街之旅,全部都浮现在了高松灯的眼前。 “为了不让下次失败,努力不就好了。” “无论灯做出什么样子的选择,我都会一直陪在灯的身边的。” “小云穿这种衣服就是很可爱嘛。” “灯……和爱音喜欢就好……” 无数的声音在高松灯耳边接连的响起,像是一双双熟悉的手,在高松灯的背后,支撑着她的身体,让她能够有信心重新抬起头来,面向大家。 在椎名立希眼中,高松灯抬起了自己的头,双拳紧握着,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 看到高松灯这副样子,椎名立希顿时露出了笑脸,而另一边的千早爱音则是有些吃惊的张大的嘴巴。 ‘啊?怎么连灯都……’ ‘灯难道没有看懂我的暗示吗?我不要这么早就去演出啊。’ 表情坚定的高松灯并不知道千早爱音此时的心中所想,她只是将千早爱音的眼神当做了对自己的肯定,然后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至于技术问题什么的……高松灯似乎并没有领会千早爱音真实的意思。 看到高松灯也同意,长崎素世眯起双眼,露出一份势在必得的微笑,然后看向了一直以来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任依云。 “小云呢?小云有什么想法吗?”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任依云抖了一下,连忙收回了自己握着高松灯的手,抬起头看向长崎素世。 而长崎素世则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脸上的微笑让任依云愈发的感到了不适。 ‘怎么……问到我了啊,我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你在问谁啊?她不是在问你吗?) (小云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哦。) ‘……那我,就直接说了吧。’ 在思考的一会之后,任依云略带犹豫的环视了一圈桌子周围的大家,直起身子轻声说道。 “那个,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任依云话音刚落,长崎素世便拍着手高兴的说道。 “那就这样决定了哦。” “诶?!” “等,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 千早爱音还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便疑惑着看向了身旁的任依云。 任依云看着众人的目光,将自己心中想要逃避的想法强压下去,然后用力握着桌子下的手腕,颤抖着声音说道。 第84章 键盘手 “小云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吗?” 长崎素世略带惊讶的看着欲言又止的任依云,手轻轻的挡在自己的嘴边,有些没有想到任依云会突然想要说一些自己的想法。 在长崎素世的印象中,任依云在大家面前总是一副沉默而寡言的形象,即便是独自一人坐在一旁,也时不时会想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然后让自己害怕的发抖,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即便是想要说些什么,那也是依靠丰川祥子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的想法,更多的情况则是会在乐队活动结束后,在独自的与其他人见面。 长崎素世还记得任依云第一次找到自己的时候,那大概是乐队成立之后的几天,在一次合奏之后,任依云偷偷的找上了自己。 那时候的任依云并没有如今及腰的长发,但那披肩的头发还是让人忍不住的激发起保护的欲望,长崎素世也是如此,不过她的反应并没有那样的强烈,仅仅是在心中疑惑,为什么性格同若叶睦一样孤僻的任依云会找上自己。 “那,那个……素,素世同学……” “嗯,怎么了吗?小云?” 长崎素世还记得任依云那紧张的神态,整个人缩成一团,弓着腰,手指不停揉搓着身前的肩带,背上的琴包像是一座大山,将任依云压得喘不过气,呼气的声音要比任依云说话的声音大得多,但任依云却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在不停的喘着粗气,两眼紧盯着长崎素世,时不时会不安的转动,像是心虚了一般,逃避长崎素世的目光,看向了一边。 长崎素世找了找眼睛,自己又回到了RiNG的现在,任依云看起来依旧是之前的那副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不过令长崎素世感到震惊的是,任依云竟然要在乐队的成员面前说一说自己的想法了,这才之前的crychic是没有见到过的。 想到这里,长崎素世暗地里瞥了一眼对面的千早爱音,心中莫名生起一阵愤怒的情绪。 而千早爱音则也是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任依云,没想到任依云居然要突然说一些话来,不过千早爱音心中大概也清楚任依云一会要说的是什么,桌子下的手逐渐握紧了起来。 椎名立希同样对任依云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了震惊,长久以来渴望的交流在这一刻爆发而出,变成了强烈的好奇心,迫不及待的对着任依云问道。 “云也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是跟演出相关的吗?” 任依云摇了摇头,有些纠结的看了一眼椎名立希,又继续说道。 “是我之前说过的事情。” ‘之前说过的事情?’ 长崎素世的大脑飞速的转动,原本捂住嘴的手掌缓缓下移,平放在了桌子上面,眼睛也因为心中的想法而瞪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任依云,连忙询问道。 “是乐器吗?小云不想继续弹吉他了吗?” “不,不是……” “那为什么小云不继续弹吉他了呢?” ‘在crychic的时候,小云一直都是吉他手啊!’ 长崎素世眉毛不觉的皱起,说出来的话语也略显焦急,但是在看到任依云又缩紧了身体之后,原本还不解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了下来,如往常一般温柔的看着任依云。 (素素……感觉有点奇怪啊?) (的确呢,小素世刚才好像也有些着急,好像是……)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照她心中的想法进行,出现了误差,或者说……意外。) (啊?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你们都看懂了什么啊?) ‘这家伙……反应怎么突然这么大?’ 一边的椎名立希也有些不解的看着长崎素世,心中也对着她刚才的异样产生了疑问,不过并没有想太多的时间,椎名立希就继续开始思考任依云的事情来。 ‘乐器……云要换乐器吗?’ ‘乐队里面……鼓……贝斯……吉他……’ ‘好像就只有键盘了啊……’ ‘等等!键盘?云要当键盘手?’ 终于发现了不对的椎名立希立刻抬起头看向了任依云,如果说原本在椎名立希心中的仅仅是疑惑的话,那么椎名立希现在的眼神中,就只剩下了惊愕。 ‘为什么云要当键盘手啊?’ 在场之中,只有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两位知情人士并没有因为任依云的话语而感到太多的惊讶,只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所以……小云是想要担任月底中的键盘手,对吗?” “嗯……” 长崎素世一时语塞了,她现在一时也想不到为什么任依云要突然成为乐队中的键盘手,代替丰川祥子的位置。 过去的记忆涌涌上了长崎素世的心头,让她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为什么……小云要当键盘手呢?就像是之前那样。’ 同样的记忆一样被椎名立希所想起,只不过椎名立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仅仅是皱了皱眉,然后又迅速的抚平了下来,表情柔和的看着任依云,脸色也是无比的平常。 “为什么……小云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是对键盘比较感兴趣吗?” 任依云又一次摇了摇头,垂下的双眼偷偷了看了一眼千早爱音的方向,然后继续说道。 “因为……现在的乐队,有三把吉他吧……如果有键盘的话,应该……会好一些吧……” (好在哪?你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明明就是担心那家伙因为技术太差而被踢出去,还要给自己找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不过小云也确实没有说错呢,如果乐队会有一个键盘的话,就可以让演奏变得更有意思呢。) (笨云云真是不会说话啊,明明云云也没有说错,而且爱爱很快就能够把技术提上来的!) (真不知道你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恐怕她都没有这么自信吧……) 即便任依云的动作并不显眼,但是千早爱音还是看到了任依云的动作,心情不禁低落了下来,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靠的更紧了一些。 ‘所以,小云是担心千早爱音被踢出队伍吧……’ ‘虽然之前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但是为了让小祥回来,至少也要让小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键盘的位置……是留给小祥的!’ 长崎素世抬起头,温和的眼神背后藏匿着数不清的固执,心中也在不断思考着该如何让任依云自己放弃键盘的位置。 至于椎名立希,则是满脸的不所谓,虽然任依云的话语让她想起了之前一些并不是很好的记忆,但现在的吉他手……的确是有些多了。 要乐奈的技术自然不需要质疑,任依云之前也有过演出的经验,最让椎名立希担心的就是千早爱音的吉他水平了。 虽然椎名立希并不反对任依云担任键盘手的想法,但是一想到千早爱音之前所演示的那令人堪忧的吉他水平,椎名立希就忍不住在心中再叹出一口气来。 ‘键盘……还是之后再说吧。’ ‘而且,野猫说不定也不会来……啊,还真是令人头疼啊,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堆奇怪的话,到现在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尽管原因各有差异,但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都不约而同的对任依云的想法做出的决定:在解决掉千早爱音这个不稳定因素之前,任依云不能离开吉他手这个位置。 可是应该怎么跟任依云说呢?长崎素世一时有些犯难,她知道任依云表面上虽然很内向,拘谨,但是在内心中却是无比的倔强,她记得丰川祥子说过任依云因为一个和弦而练到了深夜,也知道任依云为了编曲,而经常很晚来到乐队,如果想要改变任依云的想法的话,至少要找一个让任依云无法拒绝的理由。 “野猫那家伙还说不定会不会来,云还是继续当吉他手比较好。” ‘毕竟如果真的让千早来当吉他手的话,演出恐怕是会一团糟吧。’ 椎名立希平静的说完这段话后,有些难言的瞥了千早爱音一眼,但千早爱音只是抖了抖身子,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出言反驳,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边。 “对啊,而且小云弹吉他更顺手一些吧……突然换乐器什么的,应该很难学会吧。” 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任依云沉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能否在演出之前就学会电子琴。 正如长崎素世所说的那样,任依云也对自己没有多少自信,至少在一个月之内,任依云并没有太多的信心去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学会电子琴,并熟练的演奏准备演出的曲子。 (小云不要这么悲伤啊……其实吉他也很好的,而且说不定就像是小立希说的那样,如果只有小爱音一个人的话……) (那演出绝对会一团糟啦!) (而且那个要乐奈也是,明明是乐队的会议,她也说过要加入乐队什么的了,却根本看不到她人啊。) (就算吉他水平很不错,但没有什么实践观念的话,演出也不一定会准时来吧!) ‘……’ ‘……那个,小小云……智云,都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云云想要学电子琴啊,而且云云已经找到老师了不是吗?如果让云云去跟老师说那些话的话,云云应该也做不到吧?) ‘……嗯……’ ‘我好像……的确说不出来……’ (你没必要这么担心自己的学习速度,凭借你之前的乐理知识,完全可以在学会电子琴的演奏方式后快速的熟练演奏。) (就像是食物,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用另一种方式来吃眼前的食物而已,食物都是一样的,只是食用的方式发生了改变。) ‘好像……的确是这个意思呢……’ ‘所以我要当键盘手吗?素世和立希……好像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如果云云这样想的话,那就直接去问问不就好啦!希希和素素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哒!) (没错,只要好好交流,那意见上分歧也会很快解决,比起乐器上的安排,我更比较在意那个什么时候进行演出的排练。) 好像是智云在心中的声音得到了灵验,任依云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听到手机的铃声,任依云连忙将手机拿了出来。 屏幕上的来电提醒在任依云看到的第一眼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条来电的讯息,以及发过来的几条短信。 五郎:云总今天要回来看看你。 五郎:你现在在家吗?要我去接你吗? 一旁的高松灯看到任依云手机上的讯息,心中不免有些低落,看着任依云握着手机的手指询问道。 “小云……要走了吗?” “呃……嗯,今天,我爸爸要来看我。” 关于任依云是继续担任吉他手还是键盘手的话题随着任依云收到的短信而落下了帷幕,但重要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任依云的位置,乐队的排练,以及各种需要讨论的事情都在这一刻不容拒绝的停了下来。 但是无论如何,演出的决定已经定了下来,无论任依云要在乐队中担任什么位置,都必须要提前的预约录音室了。 “好的!” “我会跟poppin’party和Afterglow那边说一声的。” “麻烦了。” 站在电脑前的真次凛凛子满脸微笑的看着眼前的椎名立希,而椎名立希则是平淡的闭上眼睛,向着对方客气的道谢,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继续问道。 “还有,可以预约录音室吗?” “当然可以。” 一旁的千早爱音听到现在就要预约录音室,心中难免开始紧张起来,将身体凑近了电脑,观察着电脑上的预约情况。 “诶,现在就要预约吗?” “呃……这里,还有这里……” 随着椎名立希果断的声音,千早爱音心中萌生出一阵退意,想要为自己找一些其他的借口来逃开乐队的练习。 “这个时间,有点……” 可是一想到坐在楼梯上的高松灯和任依云,千早爱音放在嘴边的又缩了回去,也放弃了自己心中那有些不负责任的想法。 千早爱音回头看向楼梯的动作,自然被一直观察着她们的长崎素世收进眼底,因为任依云和高松灯并不是很擅长与他人进行交流,所以长崎素世便和他们一起坐在了楼梯上,等待着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预约录音室。 坐在楼梯上的高松灯将双腿紧紧并起,书包横放在了大腿上,正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涂涂画画。 而任依云则坐在了高松灯的身边,表情专注的看着高松灯本子上的内容,脸上满是担忧和不解。 “那个……” “没必要一下子预约这么多时间段吧?” “现在不约的话,很快就没有位置了。” 椎名立希和千早爱音的交谈声还在继续,但似乎并不是很顺利的样子。 长崎素世在看了一眼任依云和高松灯的状态之后,便起身向着前台的方向走去,询问着预约录音室的情况。 “好了吗?定不下来吗?” “还有这里。” “诶?” “怎么了吗?” “没……” 随着长崎素世的离开,高松灯松垮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身前的笔记本,表情也是一样的愁苦和不安。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本子作半页画着的几只西瓜虫和迷宫,迷宫的边缘方方正正,看起来并不是很复杂,几只西瓜虫的身影则是在迷宫的一处出口,准备向着迷宫的内部走去。在迷宫的另一端,那只进去的西瓜虫正站在纸张上,看起来已经是成功的结束了这段艰难的探索。 这本因是会让任依云感到高兴的,直到他又看到本子的右边,那是一幅还没有完成的,已经占满了半页纸的巨大的迷宫,迷宫的道路曲折而复杂,并不再是刚才那般规规矩矩的直线,而是尖锐、崎岖、没有丝毫规律和线索的道路,不断的向着下方延伸。 任依云不知道这个迷宫有没有尽头,也不知道高松灯的心中具体是怎么样的想法,他只看到了纸张边缘那微小的西瓜虫,跟迷宫对比起来是无比的渺小。 第85章 车程 随着高松灯的身影消失的街道的尽头,乐队的众人也相继的离开了,只剩下椎名立希还在陪着任依云等待着五郎的到来。 任依云依旧是有些拘谨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低着头,双手紧贴在膝盖上,不敢去抬头看向椎名立希的目光。 而椎名立希则是撑着脸,一脸无奈地看着任依云,在心中缓缓的叹出一口气。 ‘啊,为什么云最近变得这么怪啊,如果是以前的话,应该会主动来找我聊一聊什么的吧。’ ‘还是因为之前乐队解散的缘故吗?嗯,云的确会这样呢,不过也不至于连我也这样对待吧?我也没有令他感到害怕的地方在吧?’ 在乐队的其他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椎名立希并没有选择护送高松灯回家,而是选择了待在任依云的身边,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重聚一下。 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并没有椎名立希想象的那般顺利,在乐队的其他人接连离开后,任依云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似乎要比刚才更紧张了。 如果说刚才的任依云只是内心有些许的不安的话,那么现在的任依云就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了。 ‘啊,真奇怪啊,明明云以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果然……都是那家伙的错啊。’ (跟立希有什么关系啊?分明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吧!) 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不同于现实之中的平静,这里反而无比的热闹,暴躁云和小小云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争吵,柔云和智云不发一言,而任依云则是有些窘迫的安抚着二人的情绪,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别,不要吵了……’ (跟云云有什么关系啊,明明就是希希看起来很吓人啊!云云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你告诉我她哪里吓人了?她有说过什么不好的话吗?) (就是……很吓人啊……明明都吓到云云了……) 小小云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已经没有了声响,显然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为任依云的行为进行辩解了。 ‘不用再为我说话了……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哼,不知道是谁刚才还说要等到私下里好好和人家交流一下想法呢,结果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会像个呆子一样坐在原地。) ‘嗯……’ 任依云低沉的回应着暴躁云的训斥,脸垂下的双眼中满是自责的神情。 任依云的确有想过在之后找一个机会,去和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好好说明一下自己身上的情况,但是就如同学习电子琴一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任依云没有想到这个独处的机会居然会这么快的到来,让自己根本来不及做好心理的准备,先前的豪言壮志在如今的胆怯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想到这里,任依云就更想赶紧离开了。 脑海中暴躁云的声音是在五郎打开RiNG的大门之后停下来的,期间的任依云和椎名立希没有说一句话,两人都是静静的坐着,像是在等待着对方的话语。 但是在看到五郎的身影向着这边走来后,椎名立希才发现,原来任依云并没有想要和自己聊天的想法,不禁皱了皱眉,看向了逐渐靠近的五郎。 五郎依旧穿着那身棕色的风衣,下巴上的胡茬像是刮过了一般,并不像之前那般邋遢了,脸上也没有带着什么墨镜,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正常,但是椎名立希还是能够看到五郎下巴上并不清晰的胡茬,以及在眼角处零星挂着的几颗深黄的眼屎,心中不免对五郎的评价降低的几分,有些警惕的看着五郎问道。 ‘这家伙……就是来接云的,看起来很可疑的样子……?’ “您是来接云的吗?” 在五郎即将靠近桌子的时候,椎名立希站起身来,眼色不善的看着五郎,说出来的话语比起询问更像是在审问。 看到椎名立希冲着自己语气不善的发问,五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在距离桌子五步远的地方站住,用那略带随意的目光看了一眼椎名立希之后,心中缓缓的思考起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在思考过后,五郎脸上露出一张灿烂的微笑,看着椎名立希说道。 “您好,我是来接小云的,你就是他的乐队成员吗?” 看到五郎脸上的笑脸之后,即便椎名立希脸上有些许的警惕,但是在面对满脸善意而毫无敌意的五郎之后,语气还是忍不住的缓和下来,继续看着五郎说道。 “嗯,我是椎名立希,请问怎么称呼?” “五,五郎先生……是我父亲的员工。” 看到椎名立希有些不善的质问(任依云眼中),任依云连忙在一旁补充,将五郎的身份告诉了椎名立希。 “这样吗,刚才我的态度有些不好,实在不好意思。” 在得知了五郎的身份之后,椎名立希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对着五郎低了低头。 看到椎名立希这副样子,五郎眯起了双眼,悄悄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任依云,满脸不在意的说道。 “不用这样子的,倒不如说椎名小姐的警惕性很强呢。” “这么看来的话,小云也是承蒙您关照了啊。” “没,没有那么夸张。” 听到五郎的夸奖,椎名立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但五郎却依旧继续夸奖着椎名立希。 “那里,椎名小姐这么认真的性格,想必老板也是很放心让小云出来呢。” “啊,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就先带着小云离开了。” 在看到五郎的示意离开的手势之后,早就等候多时的任依云便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对着椎名立希告别之后,便跟着五郎向外走去。 直到任依云的身影走出RiNG的大门,椎名利息才缓缓坐下,看了一眼桌子上,自己为任依云点的那一杯红茶。 红茶没有丝毫的移动,仍在原来的位置,静静的待在那里,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温热的红茶早已经冷却,早已没有了刚放在桌子上的热气。 任依云又一次的坐在了五郎的车上,但身体却并不如先前那一般的紧张了,反而是放松的,有些随意的躺在了靠背上,书包也被随意的丢在了一旁。 但是任依云此时的内心却并没有自己身上的动作那般要来的轻松,心中依旧还挂念着刚才的事情,眉头也轻轻的蹙了起来。 ‘……’ ‘……’ ‘……’ 在这短暂而寂寞的沉默之后,最终还是柔云率先对着任依云先进行了体贴的问候。 (小云,今天很疲惫吧。) ‘……’ (毕竟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一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又来了另一件事情,小云应该……很累的吧……) ‘……’ (云云还在想希希的事情吗?) (其实云云也不用这么担心的啦,我觉得希希不会太在意这些事情的吧?) ‘……’ (我说啊,你与其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想一想一会你爸来的事情,还有晚上,你不是要学电子琴了吗?) ‘……我爸他……没什么事情应该是不会找我的吧……’ (谁知道……你问问那个五郎不就好了。) 暴躁云满不在意的话语反倒使得任依云重新提起的精神,抬起头看向了坐在驾驶位的五郎。 “那个……五郎先生?” “嗯?怎么了吗?是有些冷了吗?我空调的温度应该开的有些小了,哈哈……” 看到五郎挪动着身子,即将将手伸向车子中间的屏幕上时,任依云连忙着急的出口,解释着自己的话语。 “不,不是,不是空调的事情,车子里面的温度刚刚好。” “我只是……想知道,我爸……我父亲他是突然有什么事情吗?” 五郎的心中本就没有什么调节温度的想法,刚才的动作也只是为了缓解任依云内心的紧张,见任依云不再像刚才那般颓废,五郎便坐回到了驾驶位上,像是思考了一会后,有些迟疑的说道。 “呃……应该是家里的事情吧,好像是白姐……哦,就是你母亲要回来。” “母亲……妈妈,又要来了吗?” “嗯,好像说是工作上的事务,要来这里待上两天,顺便就去你那边住一段时间了。” “我记得上次去的时候,主卧好像没怎么收拾的样子,老板应该就是在准备这些东西的吧。” 说到任云明,五郎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像是回忆起了任云明之前被白巧云训斥的样子,让在一旁看热闹的五郎无比的印象深刻。 “那个……妈妈之前好像就来过……但是没有过夜……应该……” “那应该就说的通了,我还记得老板刚开完会就去接电话了,然后就被白姐骂的抬不起头来……呃,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一会我再给你拿盒糖。” 还在分享着自己看到的关于任云明的趣事的五郎原本还在肆无忌惮的大笑着,但是好像是反应过来了任依云的身份,连忙沉默了下来,回过头来对着任依云说道。 看到五郎认真的目光,任依云不禁直起腰来,露出一阵苦笑,双手在胸前摆动道。 “不,不用的,五郎先生,糖什么的就不需要了,我不会告诉我父亲的。” “哦,行吧,我看那两个小姑娘还蛮喜欢我车子上的糖的,上回见面还吃了好多……” 说到这里,五郎便不再言语,双眼平静的目视着前方,脸上也是淡然的神色,就像是刚才的发言不过是偶然间想到的一般。 不过在五郎的心中,却是在默默的倒数,像是笃定了什么要发生一般,静静地开着车,静静地等候着。 在五郎默数了五个数字之后,身后果然传来了些许的响动,然后便是任依云那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从后座传了过来。 “那个……五郎先生,我能……拿两盒糖吗?” 任依云最终还是接受了五郎的糖果,尽管五郎表示自己的车上还有很多,但任依云还是感到了不好意思,只得一个人坐在座椅上,两只手紧紧地将装有糖果的盒子搂在怀里,两颊上还挂着些许的红润。 (虽然云云不是很喜欢吃糖果,但是云云会为了爱爱和灯灯去准备一些糖果呢!) ‘……’ (虽然小云不是很擅长交流,但是小云也是会有自己的方式去向大家表达自己的善意呢。) 柔云温柔的话语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这份夸奖并没有让任依云感到些许的不适,反而是无比的害羞,只得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说出一句话。 但任依云此时的表现却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好像是还在为之前任依云的表现耿耿于怀般,依旧对着任依云喋喋不休。 (哼,如果这家伙能对椎名这样就好了啊,在椎名面前就说不出来一句话,想到灯和那家伙的时候却很有兴致呢。) (云云只是和希希和素素不熟啦!云云之前不是也会这样对爱爱吗?) ‘……’ 任依云沉默不言,自己的行为的确像是暴躁云所说的那样一般,对同样的人持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这种有些割裂的情感在任依云身上合并在一起,缝合的丝线烙印在任依云的心上,令他感到了无比的不适,就像是两种不同的人被拼接在了一起,而自己也时常遭受着这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小云就是这样啊,从没有对她们有过什么不同的态度,只是小云自己还没有适应罢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小云也是能够和小立希好好的谈一谈的。) (刚才的情况的确太过于急促,即便是他鼓起勇气与椎名立希打开话题,可能也会很快被赶来的五郎所打断,任依云心中或许也是存在着这样的顾虑,所以在没有和椎名立希进行交流吧。) (对!云云一定是这么想的!对吧云云!) ‘……我……应该,是这样的吧……我也不知道……’ (你这家伙啊……真是……) 暴躁云还是没有将对任依云的形容词说出来,或许是早已对任依云这别扭的习惯而感到习惯性的无语,又或许是在任依云看不到的柔云怒视之下选择了噤声,但无论如何,任依云此时的脑海之中终于又回到了平静,没有一个人发言,没有一个人说话。 第86章 白总来了 再一次走进任依云的住所时,五郎还是皱了皱眉,被过分擦拭的桌子,毫无皱褶的沙发,一尘不染的地面,仿佛这并不是任依云已经生活了一个半月的住所,而是一所刚刚装修完毕,等待对外出售的新屋。 ‘真是冷清啊……’ 五郎看着房间里洁白无垠的墙上,仿佛能够嗅到那墙纸底下刚刚上好的油漆,无比的刺鼻,无比的令人感到不适。 任依云就生活在这种地方,在这里独自生活了一个月,一栋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任何其他活物的房间里。 五郎竟有些难以想象在任依云居家的前一个月都是怎样度过的,同时,五郎也逐渐理解了任依云为什么会对千早爱音和高松灯抱有如此之大的感情了。 ‘还是不行啊……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也只是从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了啊……’ 站在门口处的五郎微微愣住,脑海中止不住的思考着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全然忘记了在自己一旁站着的任依云。 “那个?五郎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打扫屋子,可能有些脏……父亲大概什么时候到啊?” 反应过来的五郎连忙走进屋子,有些随意的在屋子里面转了转,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老板应该还在开会,让我先把你带回家……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地上也挺干净的。” 在观看了杂物间和主卧之后,五郎的脚步却依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走向了客卧,也就是任依云的房间。 跟在五郎身后的任依云心中顿时感受到一阵紧张的情绪,连忙的小跑到五郎的身边。 ‘我今天……好像也没有收拾我的房间吧。’ ‘呜……应该会很乱的吧,上一次打扫……好像还是妈妈来之前……’ (其实云云的房间也没有很乱吧?) (嗯,小云不用担心的啦,之前小云的妈妈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 (而且这才几天,也不会太乱的啦。) 尽管脑海中不断的传来其他人的安慰声,但是在任依云的心中,依旧在因为自己房间的整洁程度而深深的担忧。 随着五郎打开了房门,任依云用力的抓紧自己的手臂,校服上因动作而形成的皱褶像是一道道即将爆裂的血管,狰狞而令人胆颤。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太多值得注意的东西,仅仅是一张靠墙的大床,一张大书桌,书桌下面还放着几个箱子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房间单调的布局中没有太多的污秽之物,就如同任依云的性格一样,没有太多的东西,没有太多的垃圾。一切都是那样的有序且简洁,被子被整齐的叠在床头,枕头安稳的放在了上面,一把吉他被放在了靠墙的床上。 床下还放着一个装着糖果的玻璃罐,只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那瓶糖果罐之中已经没有太多的糖果了,就五郎的目测结果来看,应该是不剩下几颗了。 ‘看来要给小云准备些糖果了啊,就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牌子的啊,应该是喜欢吃糖的吧。’ 相较于之前见到的房间,任依云的房间可以说得上是十分的整洁,至少要比五郎自己的住所干净的多,五郎甚至没法从任依云的房间里调出什么毛病来。 “还真是……干净啊……” ‘不过这里和外面相比,给我的感觉倒是好上了很多啊。’ 任依云的房间并不像在客厅一般的冷清,不再是门外冰冷的冷色,反而是给人一种暖色的色调,这种感觉令五郎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至少任依云的房间里面并不想刚才那样没有丝毫的生活气息。 “呃,我觉得是没有什么问题啊,都很不错……这个箱子是什么?” 五郎疑惑的俯下身子,指了指桌子下面的箱子,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啊,那个……里面,应该是我之前的电脑……还有……父亲买的一些设备……” ‘设备吗?’ 五郎缓缓的将箱子打开,打量着里面的东西。 发现正如任依云所说的那样,仅仅是一些电子设备而已。除了一台表面布满灰尘的笔记本之外,五郎还看到了一旁还有两个未打开过的快递盒,快递盒上面的单子表明这两件快递都是在任依云刚刚出院没几天到的,而且还是最新款的笔记本和平板。 不过任依云对这些东西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致,连包装都没有拆开,就这样随意的放在了桌子的下面。 五郎站起身,手指随意的搭在了桌子上,将目光又投向了书桌上的书籍上。 除了身前宽大的桌面之外,书桌的外围还有着连体的书柜,三层铁制的书柜被涂上了棕色的颜料,像是给人一种书桌的感觉,充满了文艺气息。 书桌的三层都是不同类型的书籍,五郎在简单的分辨之后便将目光看向了在最上面的书柜,一旁的任依云则是有些拘谨的站着,等待着五郎的观察。 任依云似乎是比较喜欢看一些外国的名着,或者更加准确的说,之前的任依云是这样的,因为在那些五郎或知晓,或不解的名着封皮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脏迹,甚至有些书都已经破了皮,将书线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但是这却并没有给人一种凌乱的感觉,反倒使五郎知道了,任依云之前曾无比的喜欢看这些书籍,但现在,这些任依云曾经无比喜爱的名着上面却也有了一层薄灰。 ‘最上面的书……都是什么来着……’ ‘有点,记不清楚了。’ (小云应该没有看过上面的书吧?) ‘嗯,这些书……都是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下面的有看过……但是上面……基本没怎么看过。’ (没看过也是无所谓的啊,云云说不定也不喜欢呢。) ‘但愿,是如此吧……’ 正在任依云与脑海中的声音交流的时候,五郎已经将目光看向了第二层的书籍。 与最上层的书籍不同,中间这一层的书籍甚至让五郎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任依云的书籍了,毕竟它们的跨度是如此之大,刚刚还是响彻世界的绝世名着,现在立马就变成少儿时宜的各类童话了。 ‘还真是各种童话啊……哦,还有神话……’ ‘这本是……座敷童子……风之又三郎……还有西游记?好像是中文呢,这应该是老板那边拿过来的吧?’ 在短暂的疑惑之后,五郎将放在下巴上的手掌缓缓的放下,准备看向最下面一层的书柜。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五郎准备继续看下去的动作,听到大门处传来的声音,五郎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客厅的方向,心中则是有些疑惑门外的人会是谁。 ‘老板吗?不对啊,应该没有那么快吧……还是说比较着急?’ 大脑还未思考完,五郎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向着大门走去了,任依云则是在听到门响的那一刻就回头望去,只不过在看了一眼之后就立刻转了回来,观察着五郎的动作,在看到五郎向着大门走去之后,任依云便也跟着一起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在五郎快步走到了大门处时,屋外便传来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听到钥匙的声音后,五郎便停下了脚步,静候着屋外人的到来。 而任依云在看到了五郎停下了脚步之后,自己也站在了原地,与五郎一起聆听着钥匙在门锁中转动的声音。 门被缓缓的打开了,映入任依云眼中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女性。 她身上穿着一件常见的女士oL服,身体像是在绷着,缓缓移动的身体就像是僵尸一般,她表情冷淡,眉头微微的皱着,嘴唇也被抿了起来,看着这位并不相识的女性,任依云有些跳脱的想到,这幅面孔和模样不像是在这个时候才会显现,更像是她时时刻刻都会是这幅厌倦的模样,没有半点的活力。 那个女性在看到屋里面的任依云和五郎后就愣在了原地,眼中的厌世神情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多出了些疑惑和不解,除此之外,任依云似乎还在她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些许的警惕,但是这份警惕似乎并不是对任依云自己的,更像是对自己身边的人。 任依云立刻抬起头看向了五郎,五郎脸上依旧流露着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微笑,那表情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老友,愉悦的同时还带有着不易被察觉到的坏笑。 “佳子,怎么了吗?是小云在里面吗?” 一道令任依云熟悉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了进来,听到身后人的说话声,佐藤佳子立刻将门拉开,脸色平静的走了进去,不过双眼却还是紧紧的盯着微笑的五郎,充满了警惕。 在佐藤佳子走进屋子之后,任依云便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白巧云,白巧云的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里面是洁白的衬衫,下身则是穿着一条干练的西裤,浑身上下散发着职场女强人的英气。 在看到屋内的任依云之后,白巧云立刻双眼放光的跑到了任依云的面前,低跟鞋在楼道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向着任依云一点点的靠近。 “小云!” 看到白巧云如此的兴奋,站在任依云身边的五郎则是很有眼色的向着一边的佐藤佳子凑了凑,全然不顾佐藤佳子那愈发危险的目光,给了任依云和白巧云一个重聚的空间。 “妈……唔。” 任依云诧异的问好声还未结束,自己就被白巧云用双手抱在了怀里,这动作一时令任依云的大脑有些空白,嘴里预备的话语也被堵了回去。 在抱了一下任依云之后,白巧云便松开了任依云,满脸兴奋的看着眼前动作有些僵硬的少年,嘴角缓缓的划起一个弧度。 ‘看来小云对我的一些行为并没有太多的抗拒了呢,果然之前回来一次是正确的……’ 随着心中浮现出的想法,白巧云微笑着拉着任依云的手,向着沙发处走去,脸上则是布满了笑意。 “小云想妈妈了吗?因为这两天有一些工作,所以妈妈能在这里住几天哦。” “……” 遭受了巨大的冲击的任依云却并没有回应白巧云愉快的话语,只是无意识的被白巧云拉拽着向着沙发处走去。 五郎将大门随意的关上,然后便无视了身后佐藤佳子那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径直的向着厨房走去。 在将一杯芒果汁和一杯凉白开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后,五郎便微笑着看着眼前刚刚就坐的白巧云,语气不卑不亢的说道。 “白总,您好。” 听到五郎的问好声后,白巧云原本还微笑着脸颊迅速的转了过来,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睛迅速变得尖锐,像是审视一般的看向了满脸笑意、甚至还可以说的上是谄媚的五郎。 趁着这个机会,任依云的大脑终于有了一段休息的时间,大脑重新的开始缓缓的转动。 ‘头……有点晕……’ (哇!云云云云!你终于说话了啊!) (刚才的云云好像是变成了木头人一样啊,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 (小云刚刚是没有反应过来吧,毕竟是被妈妈突然给抱住了呢,这对小云来说应该是很突然的吧。) ‘呃,嗯……’ ‘有些……没有想到。’ 虽然之前白巧云的确对着任依云表现出来了令任依云难以承受的热情,但任依云还是没有想到在第二次见面之后,白巧云就会突然和自己有着这么近的肢体接触,这不禁使任依云的大脑按下了暂停键,开始反思起来自己对白巧云之前的印象与看法。 毕竟在任依云的模糊且稀缺的记忆之中,虽然白巧云的确总是一副乐观开朗的样子,但是如此之近的接触却是令任依云一点的印象都不存在的,况且白巧云是不会这样突然的将任依云抱在怀里的,尽管任依云对自己的父母有所畏惧,但是任依云也在自己的记忆和智云的口中得知了一部分自己父母的心理和性格。 白巧云会热情,会温柔,会去留意一些小事,会在不经意之间温暖任依云,在任依云的眼中,白巧云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性格是矛盾的,她会在任依云面前活力四射,但却并不会忘记彼此的距离,有时候,任依云是会将白桥云看做同龄人的,但是母亲这个身份的烙印却总是会令任依云感到压抑和不安,始终难以去面对她,包括自己的父亲。 白巧云还在审视着五郎,五郎脸上的笑容却已经没有了平日中的放肆,而是变得有些内敛,变得有些沉稳了,变得有些令任依云感到陌生了。 第87章 谈话 “小云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跟五郎先生说呢。” 在凝视了五郎片刻后,白巧云转过头去,眼中的冷漠又化为了温柔,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有些紧张的任依云。 “嗯,嗯……好。” 听到白巧云话语的任依云在看了五郎一眼之后,便有些犹豫的站起身来,缓缓的向着自己的房间挪动。 ‘妈妈……是认识五郎先生吗?’ (啊,说到底,五郎大叔也只是你老爸的员工罢了,你老妈的话,那也应该算得上是老板娘的吧。) (既然五郎大叔是你老爸的得力助手,那么认识老板娘也是很正常的吧。) ‘那妈妈她……为什么,要那样看着五郎先生啊……’ 任依云转过身子,看着自己房间打开的房门,脑海中却回忆起了刚刚白巧云脸上冷淡而无趣的神情,心中隐隐感觉到在白巧云和五郎……或者说是自己的父亲任云明之间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啊,估计也是要问问你最近的情况吧……这难道很难理解吗?) (还是说你现在的脑子都不如我了?) 暴躁云有些戏谑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回荡,但任依云却并没有对此说出什么自己的想法,即便是柔云和小小云在听到暴躁云那并不礼貌的话语之后给予了反击,但是任依云心中依然感到有些不安。 在看着任依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原本还浅笑注视着任依云身影的白巧云立刻沉下脸来,满脸不屑的看着眼前仍然微笑着的五郎。 空气仿佛是在任依云离开这个房间之后而变得凝重的,白巧云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翘起了二郎腿,五郎恭恭敬敬的站在白巧云面前,二人之间的桌子上还放着五郎刚刚拿过来的芒果汁和白开水,但白巧云却并没有看一眼,如同从进门开始,白巧云就没有和五郎说过一句话。 佐藤佳子轻步来到了白巧云的身旁,眼中的倦意已经消失,取之而代的则是警惕与警告,眉毛皱成了一团,身体也不再微微的弓着,而是直了起来,尽力与五郎保持着平视的视野,随意下垂的双手也缓缓握拳,右手放在了后腰之上,仿佛下一秒就能够从那里掏出来一把枪。 ‘还真是……有点吓人啊。’ ‘白总的气势还真是不减当年啊……哦,好像也没有那么远吧,大概一周前还有见过呢……就是不像现在一样就是了。’ 面对着逐渐高压的客厅,五郎心中仅仅是在最开始有着一瞬间的感慨,而后就又变成了平时里的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心中又一次的变得平静,未掀起太多的波澜,甚至有点想要在这里点一根烟。 不过五郎还是用着一副善意的微笑面对着眼前的白巧云,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跃跃欲试的佐藤佳子,就好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视若无睹。 ‘这家伙……’ ‘真是讨人厌的样子啊。’ 看着五郎满脸的笑意,佐藤佳子咬了咬牙,眼神中满是厌恶,似乎还带有一点点的仇恨。 但佐藤佳子还是没有直接的发作,而是观察着五郎的行为,等待着白巧云的命令。 在任依云有些不安的在房间里踱步了五圈之后,客厅中坐在沙发上的白巧云,缓缓的开口了。 “任云明那家伙还没有来?” ‘语气还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啊。’ “嗯……老板他临时有一场会议,我带小云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结束了。” “哼。” 听到五郎的说辞,白巧云不屑的笑了笑,眼神随意的打量着屋内的布置,语气依旧不善的说道。 “姓任的还真是热爱工作啊,这几天估计也没怎么来看过小云吧。” ‘老板确实有些忙吧……不仅要注意公司的事务,还要留意小云……不过确实没亲自来看过小云就是了。’ 五郎在心中有些悻悻的想道,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想法所表现出来,依旧保持着脸上有些职业的微笑。 从上次白巧云亲自来看过任依云之后,任云明的确有想过多关注一下任依云的生活状况,不过在考虑再三之后还是放弃了,原因很简单,是五郎亲自告诉他的。 “如果老板你想要关注小云,让我来代劳就好啊,您亲自去的话,恐怕会过犹不及吧。” 这是五郎当时对任云明说出的看法,相较于温柔的白巧云,五郎更认为任云明应该扮演好自己身为“父亲”的角色,而不要去做其他的多余举动。 在失忆之后的任依云对过去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所以他对于任云明和白巧云的印象自然也并不清晰,仅仅是一些不是很好的关于原生家庭的印象。 而知晓任依云成长经历的五郎自然也是知道在任依云的印象中,任云明是绝对不会做出“关心自己”的行为的,白巧云或许可以凭借自己母亲的身份去向着任依云释放自己的善意,但作为父亲的任云明却并不可以。 虽然这样说有些保守,但是五郎认为,在任依云的眼中,任云明的印象还是以传统的东亚父亲为主的。 对孩子抱有很高的期望,强调家庭的责任和对社会的贡献,不苟言笑,一生要强,严肃,这些刻板而真实的印象铭记在任依云的内心之中,形成了如今对于任云明的专属滤镜。 任依云承担不了这份颇具反差的父爱,就像是即将出院前接到的那一通电话,在任云明激动而混乱的言语中晕过去了那般,现在的任依云自然也是无法承担这份强烈的情感的,至少五郎认为,不应该去进行这种没有必要的尝试。 回议结束,五郎没有回应白巧云的话语,自己的身份是无法对此进行过多的议论的,五郎深知这一点,即便任云明和任依云待自己如家人,但是五郎还是不会在白巧云面前表现的太过放肆的。 看到五郎没有回应,白巧云也像是失去的兴趣一般,缓缓的垂下头,对着身旁的佐藤佳子摆了摆手。 “佳子……和五郎去把车子上的东西拿上来吧,本来是想要让那个混蛋来的,哼,真是让他逃过一劫啊……” 听到白巧云的话语,五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看向了沙发侧的佐藤佳子,却受到了一阵白眼。 “嗯……” 在看到白巧云对五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之后,佐藤佳子整个人又颓废下去,整个人像是坍塌下去,弯着腰向着大门走去。 五郎在对着白巧云点了点头之后,便跟着佐藤佳子向着屋外走去,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也被缓缓的收了起来,在舔了舔嘴唇之后,遏止住了想要从口袋里面拿出香烟的冲动,双眼中在挣扎了一番之后回到了最初随意的模样。 “嘭——” 在房门被关上之后,白巧云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用那冷淡的目光扫视着客厅的布局,心中也缓缓的冷淡了下来。与五郎心中预想的那般,白巧云同样感到了冰冷感,没有半点人气儿。 想到这里,白巧云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既像是对任云明的行为而感受到了深深的无语,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又像是在思考一般,沉思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与任依云相处。 平时的自己是不会做出那样突然的举动的。白巧云能够察觉到自己与任依云之间那一层模糊的薄膜,那不是少年在成熟之后形成的关于男女之间的性别差异,而是年幼的孩子终于成长,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肆意的享受来自母亲的怀抱,这般成长的认知。 这是一种成长的悲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白巧云都能感受到这种悲哀在自己的心中流淌,在步入中学之后,白巧云就很少和任依云有过什么比较亲密的接触了。 白巧云无比的想要让任依云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但每一次尝试总是无疾而终,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伴在任依云的身边,二人之间的薄膜也愈发的变得厚了起来,让白巧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任依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自己和任依云之间的这道薄膜了。 白巧云想要里任依云更近一些,但每每看到那二人之间的薄膜之后,白巧云便感到些许的畏惧,担心自己的想法、行为是否会伤害到任依云。但心理医生却告诉白巧云,她应该去主动的打破那道薄膜,让任依云去感受一次孩童时候的拥抱。 这种行为会使得任依云对自己的身份进行一次重塑,会去进一步的分析关于自己和家人的关系,并能够提高任依云对白巧云的信任程度,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便可能将任依云对白巧云的警惕心所减少。 ‘但是这样……真的会有作用吗?’ ‘好像吓到小云了,不会起什么反效果吧……还是我有些心急了吗?’ 正在白巧云思考的时候,一道悠长而缓慢的吉他声从任依云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琴声像是在哭泣,在悲鸣,在否定自己,在埋怨自己,在憎恶自己,在仇恨自己的一切…… 听到这道琴声,白巧云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压抑的情绪涌了上来,双手也不觉的握了起来。 琴声在这一刻停下,勾起了白巧云心中的疑惑,也使得白巧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轻步向着任依云的房间走去。 客厅桌子上的饮品依旧安静的摆在那里,没有被动过,甚至没有被白巧云正眼的瞧过,就只是静静的放在了那里,与周围的事物相融,成为了个冰冷冷的整体。 琴声仍在继续,但重新响起来的琴声却是变换了一种感情,变得深邃,变得成熟,像是在感慨,像是在风中叹息。 白巧云一时竟有些恍惚,轻轻迈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仔细的聆听着屋子里面并不清晰的琴声,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加的大了,不明白为什么任依云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演奏这样的曲子,也没有想到任依云会演奏出这样的曲子。 白巧云是知道任依云组过乐队的,也曾登台演出过,Live的演出视频被白巧云保存在自己的手机里面,总是会时不时的翻出来观看,看着任依云演奏时的喜悦,白巧云也总是会露出微笑。 但是任依云此时所演奏的歌曲风格却与演出中的乐曲有着很大的出入,至少在任依云这样的年纪是不会弹奏出这般惨谈的乐曲的,那听起来就像是一位经历了变故与沧桑的老者,回忆着自己的过去,未免也太过成熟,太过压抑,太过让人抑郁而悲观了。 屋内的琴声逐渐的停息,白巧云也已经走到了任依云的房门面前,看着紧闭的房门,白巧云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面,慢慢的按了下去。 在看着公寓大楼的感应门缓缓打开之后,五郎对着门上的传感器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便跟上佐藤佳子的步伐,向着不远处的车辆走去。 不同于刚才那副面孔,佐藤佳子在电梯门打开之后就收起了自己浑身的倦意,双眼中的疲惫也被冷谈所取代,整个人挺着腰,高耸着肩膀,整个人充满了英气,宛如一个熟练工作了许久的职场精英。 ‘如果能够将她眼皮子下面的黑眼圈去掉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 五郎心中有些愉悦的想道。 在佐藤佳子的面前,五郎就不再拘束住自己随意的个性了,整个人潇洒无比的跟在佐藤佳子的背后,脚步也有些飘逸,全然没有了之前在客厅之中的稳重,就像是年轻了几岁一般,充满了活力。 来到自己的车子面前后,佐藤佳子停了下来,用着严肃的眼神看向了自己外套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车钥匙,打开了后备箱。 来到后备箱前,五郎有些随意的将手搭在了里面的箱子上,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纸皮箱子的触感。 “这些都要拿上去吗?” 五郎看着装满了后备箱的箱子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情感,一切都是那样的公事公办,仿佛自己跟佐藤佳子仅仅是因为工作而刚见过面的陌生人一般。 看着五郎脸上正经的模样,佐藤佳子皱起了眉头,没有回答五郎的疑问,而是从自己的另一个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个紫红色的吉他拨片。 紫红色的吉他拨片被佐藤佳子拿在手中,与她身上的oL服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吉他拨片上面还有着一道黑色记号笔写下的字迹,是一段有些长的汉语,因为吉他拨片的大小,而写成了三行。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五郎满脸茫然的看着佐藤佳子手中的吉他拨片,充满疑惑的目光在佐藤佳子和吉他拨片面前来回的扫视,然后缓缓的说道。 “你也喜欢紫色?” 第88章 愉快的演奏时间! (我要那种下雨的感觉,你懂吗?) (就是你一个人在雨中孤零零的走着,也没有带伞,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雨水给淋湿了,就连鞋子里面的袜子也湿透了,整个人就变成了落汤鸡,在雨中行走着。) (那种很悲伤,很凄凉,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关注,就连路过的,那些打着伞的路人也不会看你一眼,就跟你不存在一样。) (是因为天太黑了,大家没有看到云云吗?) (什么啊?!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呀!是那种看到了也视而不见的感觉,你知道吗?就是那种余光里看到了,但是不会去用正眼瞧你,知道吗?) (为什么啊?就算不是云云,随便一个人在雨里面这个样子,也是会被人们看到的吧,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呢?) (诶!我真***,你有*吧,我要的是那种感觉,懂不懂啊!) 听着脑海中暴躁云破防之后的怒吼,任依云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被震的有些发麻,但还是停下了演奏,抬起了自己的手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真是的,你们全都不懂我的音乐,这种音乐风格是你们不会理解的!) (也许吧,不过任依云或许并不是很适合去演奏你所喜欢的那种风格。) (怎么不适合啊,这家伙的气质明明跟那些朋克啊什么的很契合的吧,虽然这家伙确实不会爆发出来就是了,但是后朋还是很不错的吧……至少我觉得这家伙的气质是很符合后朋的。) ‘呃,应该吧……’ 任依云回想起刚才在耳机中聆听的后朋音乐,不禁皱了皱眉头,虽然正如暴躁云所说的那样,任依云身上的阴郁气质的确比较适合后朋克所带有的那种颓废和阴沉,但在任依云的心中,还是对这种风格的音乐抱有些许的抵触,自己的心中也对这种情感的音乐不是很感冒。 ‘而且……’ ‘爱音和灯应该也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音乐的吧……’ ‘如果是灯和爱音的话,他们应该会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音乐吧……’ 任依云心中想着,按了按耳朵里面的耳机,然后打开了手机上的其中一个视频。 趁着任依云随着耳中音乐声点头的时候,任依云脑海中的众人又开始了一次内部的会议讨论。 (果然,他的注意力被成功的转移了。) (切,还不是我的功劳。) (你明明就是想要听歌吧……) (哈!我那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他现在能这样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吗?) (小云能这样的确是他的功劳呢,至少小云现在不会太去执着于那些令他不安的事情了。) 看着任依云专注的表情,柔云原本还在担心的思绪也消寂下去,忍不住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小云这一点也很好呢,就算是有什么事情而感到担忧和不安,但也能够很快的转换成其他的情绪,而不会去太过的执着于一件事情上。) (这家伙真的不会执着在一些事情上吗?我可不同意这个观点啊。) 回想起任依云刚刚进门时,因为心中的不安而在房间里不停地转圈的场景,暴躁云便撇了撇嘴,心中满是不满。 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之后,任依云在心中不断浮现的各种想法终究还是让暴躁云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便又开始了一次暴躁云对任依云的单方面批判,不过在柔云和小小云的帮助下,任依云还是离开了这场言论战场的中心,只能够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听着三人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断的议论。 就在任依云的注意力被转移到自己脑海中的声音之后,智云才缓缓出现,提出了让任依云趁着这个机会演奏乐器的建议,顺便安抚一下脑海中的其他人。 事实上,智云的想法是正确的,或许是因为任依云的大脑的确属于单线程脑回路,或许是因为任依云因为众人的讨论而仪式冲昏了头脑,又或许只是智云太过于了解任依云的性格了,他知道应该使用怎样的话术去转移任依云的注意,改变任依云的想法,凭借任依云对自己的信任而改变了他原本心中的不安与顾虑。 至于现在,暴躁云又瞥了一眼专心听着歌的任依云,嘴里面发出了不满的哼声,像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一般的,老气横秋的在任依云的脑海中摇着头说道。 (哼,真不知道该说这家伙算不算是心大,明明很在意这些事情,却这么简单的抛到脑后了。) (云云……只是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而已吧,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如果云云不是这样的性格,那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让云云重新高兴起来呢。) (谁说的清楚啊,这家伙的脑子就是一会一个样子,一会很纠结,一会又很简单,我真的搞不明白了,不会这家伙有两个脑子吧?) 在暴躁云的话语落下之后,任依云也听完了耳机里面演奏的歌曲,手指重新的放在琴弦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继续弹奏。 (云云又要开始了吗?) ‘嗯……感觉,这首歌的铺子,你应该会很喜欢……’ (真的吗真的吗?我现在就要听,云云快弹!) 随着小小云激动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回荡,任依云也开始了自己的弹奏。 轻快的琴声接连着响起,像是一阵风一般随意,像是在日落下时候的奔跑,肆无忌惮。 任依云有些肆无忌惮的弹奏着手中的吉他,满脸都是笑意,像是自己的心情也被这轻快的节奏所影响,整个人也变得阳光开朗起来。 随着任依云的弹奏的继续,手机中的歌声也通过耳机在任依云的耳朵响起,一种充满了轻快的自由味道充斥在任依云的脑海中,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这首歌曲中所蕴含的活力。 【歌词原曲:sakanaction(サカナクション)(鱼韵乐队) —— 多分、风。】 【ほらショートヘアを】 【看 那位】 【なびかせたあの子】 【short hair飘扬的女孩】 【やけに気になりだしたなぜか】 【不知为何让我格外在意】 【なぜか】 【为什么呢】 【今アップビートの弾けた风で】 【伴随着爽快的upbeat的风】 【口に入った砂】 【嘴里进了沙】 任依云手中的吉他在手指的动作下搭配着耳机里轻快的旋律,并不繁琐而困难的铺面却止不住任依云心中的活跃,整个人也顺着节拍不断晃动着身子,两只眼睛也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满脸愉悦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吉他上随心所欲的舞动。 歌曲中的鼓声和贝斯声在任依云的脑海中相互碰撞,任依云仿佛感觉自己正站在舞台之上,身后的鼓手和贝斯手也同自己一般,从容不迫的演奏着铺子,任依云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了自己的身旁,仿佛看到了和自己一样同样面带着喜悦的微笑的千早爱音。 在任依云的眼中,千早爱音的吉他水平并不像之前的那样糟糕,虽然不是负责主要的旋律,但是千早爱音也同样满脸喜悦的看着舞台下方,手指在琴弦上来回的扫过。 千早爱音的眼神在舞台之下来回的扫过,从左边看向右边,从近处看到远处,最后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自己身旁的任依云身上。 迎着任依云的目光,千早爱音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也绽放出一道更加具有活力的微笑,就像是一耀眼的小太阳,在舞台上散发着光芒。 【谁もが忘れる畦道を】 【略过的风悄悄地舐过】 【静かに舐めてく风走り】 【那条被人遗忘的田间小道】 在千早爱音之后,任依云又缓缓的移动着自己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前方的高松灯。 耳机里面的男声在此刻变得模糊了起来,与任依云想象中正在舞台上歌唱的高松灯重叠在一起。 声音变得轻微,变得柔和,变得有些紧张,变得更加的令任依云所熟悉。 ‘灯应该很少会去唱这样的歌。’ 任依云这样想,因为高松灯的性格便是那样,不会太张扬,也没有多少的活力。 ‘但是……灯应该会很喜欢的。’ 就像现在的任依云一样,即便性格上有着或多或少的问题,但心中所向往的美好却始终不会改变,任依云喜欢这种自由而愉快的歌曲,他相信高松灯也能够哦领会其中的感情,并将自己的身心全部的投入进去,与大家一起愉快的演奏。 高松灯的声音变得舒缓了起来,像是心中的负担逐渐失去,歌声中也没有了因为紧张而时不时会出现的颤音。 她的声音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愉快,任依云仿佛能够看到高松灯脸上洋溢着的浅浅的微笑,整个人闭着眼睛,身子也随着旋律而轻微的跳动着。 【知らないあの子と自転车で】 【骑着自行车和陌生的她】 【すれ违ったその瞬间】 【擦肩而过的瞬间】 任依云心头的激动更加旺盛,像是一团愈演愈烈的火焰,在下一刻就要将自己心中的兴奋与激动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脑海中的大家此时也被这歌曲的旋律所引住了目光,纷纷在一旁轻声的说道。 (哇,这歌……太爽了吧……) (感觉整个人就要跳起舞来了哇。) (嗯,小云看起来也是十分享受的表情呢。) (他已经投入进去了。) (等会等会,要到高潮部分了!要来力!) 一段段声响自然传进了任依云的脑子里,任依云的心情变得更加喜悦,一种想要表现自己的欲望在脑海中浮现,于是他便睁开了双眼,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中的吉他,等待着稍后便会出现的高潮。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叮铃铃铃——” 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任依云手机里播放的音乐,也打断了任依云接下来要弹奏的动作。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任依云眼中闪过一丝微微的不满,然后便被心中的疑惑所取代,有些疑惑的向着手机伸出手去。 在看清楚屏幕上的来电信息之后,任依云整个人便蔫了下去,有些心虚的将手中的吉他放在了地上,两只手握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手机的铃声仍在响动着,耳机中不断地传来那有些尖锐的声响,手机也在手中不断的振动,就连任依云的心脏仿佛也在随着手机而不断的振动,让任依云脑海之中的暴躁云感到莫名的心烦意乱。 (不是,你接啊,这声音吵的我耳朵疼。) 暴躁云的声音让任依云回过了很神来,手指在摩挲了手机壳一阵之后,便按下了拨通的按键。 “喂?” (小云,巧……你妈妈回去了吗?) 任依云并没有察觉到任云明话语中的停顿,而是在思索了一阵之后,便有些迟疑的开了口。 “嗯,妈妈回来了,还有五郎先生,都在家里。” “……你妈妈有和五郎说过什么吗?” “呃,我不知道,妈妈和五郎现在好像在客厅聊天,我在自己的房间里。” 听到任依云的回复,白云明在看了一眼前方亮着的红灯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在思索了片刻后继续问道。 “妈妈回来多久了?” “呃,有……一小会了吧?是……有什么事情吗?” 任云明听出来了任依云语气中的不安与疑问,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要打算说一些安抚的话语,手机上便接连弹出来了几条短信。 白巧云:任云明。 白巧云:你还要到多久才会回来。 白巧云:我现在已经在家里面了。 白巧云:没事不要和小云说一些多余的话。 白巧云:你要是让小云知道了咱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白巧云:你就完蛋了。 看着手机上方一条条短信,坐在车里的任云明咽了咽口水,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夏天,但天气却并没有那么炎热,反倒是令人感到清凉无比,时不时还会有一阵阵凉风顺着车窗的一条缝隙流进,打在任云明的额头上。 或许是任云明的错觉吧,任云明感到自己的额头上有着一颗汗水悄悄的滑落,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 “嘀——嘀——” 直到后车的鸣笛声响起,任云明的思绪才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在看到前方的红绿灯已经在自己的发呆中悄然的变绿,任云明连忙开始启动车辆,然后调整了一些自己的语气,对着电话那一头的任依云轻声的说道。 “没什么,你跟妈妈说一下我马上就到了。” 在说完这段话之后,任云明就急忙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放在了副驾驶上,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若有若无的汗水。 “哦,好……诶?怎么……突然挂掉了?” 看着手机上挂断的通话,任依云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 在任依云对着手机思考着刚才任云明电话中所说的话语之时,房间的门把手却在悄无声息的开始向下转动了。 第89章 忧虑而喜悦 门是在任依云愣神的时候被打开的,任依云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当他看向门口的方向时,白巧云也已经走进了房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小云,今天晚上想要吃什么啊?” “啊,我……什么,都可以吧……” 任依云遏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身体,握着手机的手缓缓的垂下,缓缓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腿后,似乎是不想让白巧云发现自刚刚在跟自己的父亲通过电话。 任依云的动作自然被白巧云收进眼底,但白巧云脸上却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变化,只是微笑着继续说道。 “那我就随便做一些菜咯?” “嗯……嗯,可以的。” 看着任依云紧张的表情,白巧云在心中微微的叹出一口气来,打消了继续和任依云交流的想法,缓缓地走出了任依云的房间。 在听到屋子外面传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任依云终于确定了这栋房子里面此时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紧张的心情终于得以消退,耸起来的肩膀被放了下来,整个人如蒙大赦的坐在了桌子旁的椅子上面,然后便疲惫的埋进了自己的臂膀之中,整个人也因为心中不明确的想法而感到了些许的烦躁,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在头顶上不断的移动着。 (你跟那个跟小三发消息被老婆发现了的那种人一样。) ‘呃,什么意思?’ (就是说小云现在很害怕啊……不过小云为什么对妈妈有点害怕的情绪在呢?) 随着柔云的询问,任依云并没有继续留意暴躁云说的话,而是思考着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对白巧云产生害怕的情感。 任依云对白巧云本是不会有这样的害怕情绪在身上的,之前的那些与其说是害怕白巧云,倒不如说是在害怕自己应该要去以什么姿态去面对白巧云。任依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父母,在上一次白巧云来之前,任依云对他们的印象总是很模糊,但这并非同那些失去的记忆一般令人感到虚无而缥缈,仅仅是一种游离在其中的恍惚感,仿佛自己已经和他们有过了可能存在的交流,只是自己不确定罢了。 直到白巧云来看望任依云的时候,任依云才勉强的对自己的母亲,对白巧云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但或许会让白巧云感到可悲的是,这份简单而纯粹的认识仅仅是任依云对一个类似于陌生人的基础印象,甚至这个印象还在被白巧云母亲身份的影响之下变得摇摇欲坠。 心中的不安同过去的记忆一起,将任依云对如今的白巧云感到无比的陌生,没有信心去接触,更没有那些想法,但自己的身份却又令自己不得不去接触这些会令自己感到不安的感情与关系。恰如今天的那样,面对白巧云突如其来的善意,任依云不知道这种行为的来源,也不确定自己应该去用怎样的心态和动作去回应她,他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否会面对这些,更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又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更不要去提自己心中那,不安的,蠢蠢欲动的,不知所措的想法。 或许最能够让现在的任依云感到舒心的,便就是任云明现在所做的那样,对任依云不管不顾,这便是让任依云感到最舒心的做法了。 智云观察着趴在桌子上捂着头的任依云,缓缓的收敛了自己的思绪,静静地聆听着其他人的讨论。 ‘我觉得……应该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在思考了许久之后,任依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自己的头从手臂之中缓缓抬起,露出了自己的双眼,沉思的看向了前方,心中喃喃的继续回应着众人关于自己心中的想法。 ‘虽然我失忆了,但还是会对妈妈……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在心里。’ ‘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所以你妈刚才就把你给吓了一跳?) (虽然你已经这么大了……) 暴躁云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任依云的脸颊,任依云此时的脸颊布满了因为自己刚才的动作而有些凌乱的长发,失焦的眼神中透露着担心和忧虑,在搭配上任依云此时趴在桌子上的动作,整个人充满了忧郁的气息,看起来不像是什么苦大仇深,精神有问题的病人,更像是一个因为恋爱方面的问题而深深苦恼着的高中美少女。 想到这里,暴躁云顿了顿,漫不经心的话语便从他的口中说出。 (……但是在外人面前,这应该也算个比较正常的事情吧?) 任依云并不知道暴躁云心中都想到了些什么,话语中蕴含的意味也并没有被单纯的任依云所察觉,只是使他叹了一口气。 ‘应该……是这样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自己心里是什么样子的……’ 看到任依云如此烦闷的又将自己的头埋进了手臂之中,柔云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安慰任依云了。 最后,还是小小云缓缓的开口,向着任依云询问道。 (那个……云云还要继续演奏吗?吉他……好像被放在地上有一段时间了吧?) 听到小小云的话语,任依云愣在了原地,然后便缓缓的向后挪动着身子,将两臂移动到了桌子的边缘,然后用额头抵着手臂,睁开眼看向了地板上孤零零的电吉他。 棕色的电吉他被摆放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什么另外的响动,正如任依云将它缓缓放下的动作一般轻盈,静静地待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着任依云一般,等待着刚才因为电话而中断的演奏。 想到这里,任依云这才发现在自己的耳朵里面还戴着耳机,只不过自己刚才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甚至在和白巧云对话的时候,那个耳机还戴在了任依云的耳朵上。 在想象了一下白巧云眼中的自己之后,任依云又颓废的闭上了双眼,整个人又像是刚才一样开始止不住的悲观起来。 一直到那悲观的情绪散去,任依云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电吉他,直起了自己的身子,向着地上棕色的电吉他伸出手去。 在离开了住所之后,白巧云正站在电梯门前,看着电子屏幕上不断上升的楼层,心中若有所思。 自己刚才听到了任依云在屋子里面的弹奏吉他,自然也听到了任依云那富有活力的吉他声突然停下。 在听到那充满了自由气息的演奏声之后,白巧云停下了自己想要打开房门的想法,而是静静的候在门口,仔细的感受着屋子里面的,任依云所演奏的音乐。 白巧云没有听过这首歌曲,但是它能够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情感,自然也知道那吉他的演奏声是由任依云所发出来的,自然也是知道任依云在此刻一定也是同那演奏的音乐一般充满了灵气。 白巧云说不清楚那种情感,或者说白巧云自己已经沉浸在了其中,沉浸在了任依云演奏的音乐之中。 在回过神来之后,便是喜悦的情感充满了白巧云的内心。 因为在白巧云的视角里面,任依云是没有流露出过此类的情感的。任依云的表情总是犹豫,眉头不是锁着就是低着,没有一丁点任依云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蓬勃的朝气。 白巧云知道任依云如今这样是拜自己所赐,或者要更加准确的说,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存在着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白巧云是愧疚的,所以白巧云一开始听到任依云房间里传来的那悲伤而压抑的曲调时,白巧云的心中是充满了担忧和顾虑:任依云演奏的乐曲同她在任依云身上看到的那般,是那样的阴郁,是那样的颓废而黯淡。 但是就在白巧云准备打开房门好好的和任依云谈一谈的时候,那道令她感到不安的音乐消失了,取之而代的便是任依云那充满了活力和自由的乐器,这怎能不使白巧云感到兴奋和喜悦,这怎能不使白巧云感受到欣慰和开心啊。 “叮——” 电梯门打开的提示音中断了白巧云的思考。 白巧云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电梯门缓缓的打开,脑海中的思绪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住在这里的……应该是那个小家伙吧。’ 长崎素世在走出电梯之后,便看到了一旁等候的身影,在止住脸上诧异的表情之后,长崎素世露出微笑,向着白巧云发出询问,心中的思绪也开始快速的转动着,思考着眼前这位不认识的女性的身份。 ‘是没见过的人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身上的衣着,和妈妈穿的很像呢……应该也是那种在职场上很成功的女性吧。’ ‘妈妈经常在公司加班,所以不会是在找妈妈的,那就更不可能是来找我的了。’ ‘这个方向……是小云家的方向呢……’ ‘这个时间……小云应该就在家里吧……所以,她是来找小云的吗?’ 长崎素世心中的思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脑海中闪过,很快就明确了眼前的白巧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与之相对的,白巧云在心中也快速的回忆了一遍和长崎素世……准确来说,是长崎素世的母亲,在她公司工作的员工——长崎太太的相关信息。 “您好,请问您是来找小云的吗?” 看着长崎素世脸上的微笑,白巧云心中不免闪过一丝有些恶劣而悲痛的想法,仿佛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全然是拜眼前的长崎素世所赐,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白巧云清楚的知道,这不关长崎素世的事情,更加准确的说,任依云如今的情况跟乐队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正常让任依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并不是她们,而是……那个老东西。 白巧云心中的怨恨一闪而过,然后便看着长崎素世露出了同样的微笑,用着温和的语气缓缓说道。 “嗯,我是小云的妈妈。你应该就是长崎小姐吧?” “诶?是小云的妈妈吗?” 白巧云的回答令长崎素世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与自己的母亲相比还要姣好的面容和充满成功气息的气质不断冲击着长崎素世的内心,也不断的使她信服。 虽然自己并没有见过任依云的母亲,但是长崎素世也认为任依云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眼前的白巧云,应该也是同自己的母亲一样,是一位无比成功的职场女性,而且,在长崎素世的想象中,白巧云的长相也应该不会太差,甚至可能会长得有一些柔弱。 不过当长崎素世真正见识到白巧云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对白巧云的想象还是远远的低估了白巧云真实的情况,白巧云身上所展示出来的气质远远胜过自己的母亲,所以长崎素世才会在一开始认为白巧云的身份不是什么公司的员工或是主管,而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或者老板。可是即便长崎素世已经对白巧云的身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在真正知道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感到震惊。 ‘小云的妈妈居然这么厉害的吗?’ ‘而且小云的妈妈长得……很有气质啊。’ ‘所以……小云的爸爸应该是那种比较柔弱的类型吗?’ “不过……阿姨是怎么知道我的?” 在震惊了片刻之后,长崎素世终于发现了白巧云话中的重点,迟疑的看着白桥云开口问道。 “因为小云经常在嘴边说你们的名字啊……他每天还要练习乐器什么的……” “而且……五郎也经常将小云的情况告诉我们呢。” 白巧云眯起来的双眼缓缓转动,看到了长崎素世在自己说出五郎的名字之后流露出来的那一抹异样的情绪,虽然很短暂,但还是被白巧云敏锐的捕捉到了。 在看到长崎素世脸上闪过的那道奇怪的表情之后,白巧云心中的思绪继续转动,看着长崎素世缓缓说道。 “毕竟我平时不经常回来,所以关于小云的一些事情我都是要交给五郎的……你们应该也都见过他了吧?” 回想起五郎在那天当着自己的面将任依云接走的场景,长崎素世心中皱了皱眉头,没有像刚才一般流露出其他的神情,而是保持着自己脸上的微笑,看着白巧云回应道。 “嗯,五郎先生的确经常照顾小云呢。” “那就好……但虽然有五郎,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啊,毕竟小云是那样的性格……” 听到长崎素世的回答,白巧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有些忧虑的喃喃道。 看到白巧云的神情,长崎素世也随着白巧云的话语继续说道。 “小云的确会有些不是很好的情绪呢,我们会在乐队好好照顾好小云的。” “嗯,听到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诶,你也住在这里吗?” “嗯,我和妈妈都住在这里,就在小云的对面呢。”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登门拜访一下的,长崎太太现在应该还没有下班吧。” “妈妈她……最近会有些忙呢……” 提到自己那经常加班的母亲,长崎素世的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阵悲伤的情绪,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消失。 看到长崎素世脸上的失落,白巧云在心中点了点头,长崎女士这几年的确一直在忙于公司中的事务,自身的职位也在不断的上升,可相应的,回家陪伴长崎素世的时间也更加的少了啊。 白巧云在心中摇了摇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长崎素世惊喜的说道。 “这样吗……那素世今天晚上要不要来我们家一起吃晚饭啊?” 听到白巧云的话语,长崎素世来不及去思考白巧云突然变换的语气,而是急忙举起双手在胸前摆动,然后摇着头说道。 “啊,不用了不用了,其实……我已经有想好今天晚上吃什么了。就不必麻烦您了。” 看到长崎素世的拒绝,白巧云心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露出了一抹失望的表情,准备向着电梯走去。 “这样吗,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小素世有时间的话要来我们家做客哦。” “嗯,如果有机会,一定会的。” 随着电梯门缓缓的合上,长崎素世脸上的笑意也缓缓的消失了。 在看了一眼任依云家门的方向之后,长崎素世便转过身子,朝着自己的家门走了过去。 电梯里面的白巧云同样在电梯门合上之后停止了自己脸上的微笑,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发过来的短信之后,不屑的笑了一声,然后便把手机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任云明:那个,巧云,我马上就到了。 第90章 晚餐 在任依云接连练习了一个小时之后,任依云终于听到了大门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响声,在任依云放下自己的吉他之后,房间外面的大门也被关上了,然后便从客厅传来了五郎的叹息声。 “啊,真是有些累了啊……话说回来,白总买的东西还真是多啊……” “……” 佐藤佳子并没有回应五郎的感慨,仅仅是将手中提着的袋子轻放在了地上,然后便站到了一边,满脸疲惫的掏出了了自己的手机,熟练而快速的用拇指在键盘上快速的点击着。 佐藤佳子的指甲随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的敲动而发出了响声,也吸引了一旁刚刚把箱子放在地上的五郎侧目观看。 (一小时前) 白巧云:我下去了,去买菜。 佐藤佳子:那我让五郎把东西拿上去。 白巧云: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佐藤佳子:刚刚拿上东西,在车子旁边。 白巧云:你和五郎一起,跟上我们的车,五郎认识,先去买菜。 佐藤佳子:好的,老板。 (现在) 佐藤佳子:老板,我们已经到了。 白巧云:等我回去再说吧。 佐藤佳子:好的。 白巧云:你可以去和小云打个招呼,你们认识一下。 佐藤佳子:好的。 白巧云:正好小云也会弹吉他,你们应该也可以有一些共同语言什么的。 在看到白巧云刚刚发过来的消息之后,五郎能够察觉到身旁的佐藤佳子那疲惫而无力的身体猛的抖了一下,那半睁着的眼睛也在一瞬间张大,眼神中的疲惫和消沉也迅速的发生了变化,五郎能够感受到佐藤佳子心中涌现出了诺大的兴趣,仿佛还有一点点的……战意? 五郎眨了眨眼,心中对佐藤佳子突然的变化而感到了些许的震惊,但是仅仅是在眨眼之间,佐藤佳子便又回到了一开始那种颓废的样子,手指平静的在键盘上敲动着,回应着白巧云的话语。 佐藤佳子:嗯。 在结束了与自己老板的汇报之后,佐藤佳子随意的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用她那半死不活的眼神恶狠狠的盯了一眼身旁伸着脖子的五郎。 但是在五郎眼里,这种警告的眼神非倒没有发挥出它原本的作用,远远不及刚才佐藤佳子冷着脸那般的气势,甚至还有些可爱。 “噗。” 看到五郎脸上的嘲笑,佐藤佳子皱了皱眉,但很快就回到自己一开始的模样,脸上又露出了无所谓的神情,淡然的拿起五郎脚下的箱子,向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看到佐藤佳子不愿意搭理自己,五郎玩味的笑了笑,然后便看到任依云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双手交叠在身前,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五郎。 “那个……五郎先生好,已经买完菜了吗?” 五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三个装满了菜的大袋子,心中不免感叹佐藤佳子的力气是如此之大。然后便撅了噘嘴,冲着任依云点了点头。 看到五郎的表情,任依云有些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正在思考的时候,便听到了暴躁云哀嚎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诗人啊。) (这啥表情啊,我真的求他了,明明那么帅气的一个大叔,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装酷耍帅啊。) (大叔这个样子……云云应该会比较舒服吧?) (什么叫舒服啊,如果这种表情能让这家伙感到舒服的话,那这家伙也真是没救了。) (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五郎大叔这样子是不会让云云很紧张的啊!) (的确是这样呢,与小云的父母相比,小云跟五郎在一起时应该会更放松吧。) ‘好像……的确是这样。’ 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五郎,任依云的确感受到了自己心中的自然与放松,先前在面对白巧云时候的不安和顾虑在此刻也没有那么的重了。 只不过,看着五郎这有些怪异的表情,任依云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来回应面前的五郎。 ‘啊啊啊,又忘记了,小云总现在估计是有些为难了吧。’ 突然反应过来的五郎想起了任依云原本的性格,自己刚才那有些随心的举动似乎并不能使任依云想到什么回应的方式。 ‘所以他现在应该还是在想怎么回应我吧……真是的,有些太拘束了啊……还是说在这方面有什么奇怪的习惯吗,估计也是在那个时候养成的吧。’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五郎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又回到了最开始那带有一抹浅笑的表情,看了一眼主卧微微打开一道口子的房门,对着任依云微笑着说道。 “老板和白总有点事情,一会就会上来。白总还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你可以跟着佳子小姐一起去收拾一下。” 任依云顺着五郎手指的方向看向了主卧,在房门的缝隙之间依稀可以看到佐藤佳子蹲在地上不断忙碌着的身影。 听到屋子外面五郎的话,佐藤佳子抬起了头,双手拿着刚刚从身前的鞋盒里面拿出的低跟鞋,脸色无语的看着前方,在心中叹出一口气来。 身后的房门传来了被缓缓打开的声响,但是佐藤佳子并没有回头看去,而是将手中的低跟鞋,放回了鞋盒里面,然后又看向了另一个鞋盒。 “那个……佳子小姐?” 任依云轻踮着脚,一只手紧握着臂膀,疑惑而不安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佐藤佳子。 “请问有什么是能做的吗?” 听到任依云的询问,佐藤佳子并没有回头或者起身 而是有些随意的看了看周围,然后指了指另一边的箱子说道。 “你可以去看看那些衣服,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就把他们放进衣柜。” 任依云顺着佐藤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床头的地板上的确放着几件被塑料袋包装起来的衣服,在一旁还有好几个小巧的塑料盒子。 “嗯。” 在听到旁边传来塑料袋被打开的声音之后,佐藤佳子便继续了手上的动作,打开了自己身前的另一个鞋盒。 ‘啊啊,还是这么冷淡啊,明明你们都是会一些乐器的吧……’ ‘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交流机会啊,啧啧啧,难道她和我一样也是负责节奏的乐器,不太像啊……’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小云总能收收心,不会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五郎看着主卧里面忙碌着的佐藤佳子和任依云,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然后便看了一眼自己脚底旁的蔬菜,将它们重新的拿在手中,向着厨房处走去。 任云明和白巧云是在任依云收拾完行李才回来的,在进入房门之前,两人脸上的神色各异,一个面露怒意,一个面带苦涩。 但是在走进门后,之前那让他们都不怎么开心的交谈便仿佛不存在了一般,都纷纷露出了微笑。 可这份微笑却没能让任依云所看见,在收拾完行李之后,任依云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佐藤佳子无趣的看着手中的拿着手机,在厨房的五郎已经把蔬菜放进了冰箱,等待着任云明和白巧云的到来。 在一阵眼神上的交流之后,白巧云前往了厨房准备今晚的饭菜,任云明则是和五郎一同坐在了沙发之上,商议着任依云的情况。 “所以……小云这两天,还比较开心?” 在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白开水之后,任云明看着五郎问道。 “嗯,至少在那两个小姑娘面前是这样,而且小云在我面前并不会藏匿住自己对他们的情感了,刚刚还从我车上拿走了一盒糖果呢。” 五郎面带着微笑,看着任依云房间的方向,轻声说道。 “那就好……总比我们要强得多,起码小云会笑出来了……’ 摩挲着手中的纸杯,任云明露出了一道疲惫的苦笑。 “对了,小云他跟你的关系怎么样?” “说不上太好,但也比一般的朋友要强。” 站在沙发旁的佐藤佳子瞥了一眼微笑着的五郎,在心中翻了一道白眼。 “那小云那边还是需要多麻烦你了,毕竟我现在……应该也不能太靠近小云,那会让我不舒服的……” 任云明的语气愈发失落,到最后,整个人都无力的躺在了沙发上,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力量与支撑。 “别这么说嘛,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五郎收敛了脸上的微笑,和任云明一样躺在了沙发上,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佐藤佳子依旧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手机,仿佛在沙发上躺着的两个人不存在一般。 白巧云很快就做好了饭菜,在把最后一份红烧肉递给佐藤佳子之后,白巧云用毛巾擦拭着双眼走出了厨房,然后便看到了躺在沙发上闭目的任云明以及一旁看着手机的五郎。 将红烧肉端到桌子上之后,回过头来的佐藤佳子便看到了自己的老板微微蹙起的眉头,然后便顺着白巧云眼神的方向,看向了沙发上疲惫的任云明以及悠闲的五郎。 “喂,吃饭了。” 佐藤佳子那不近人情的声音将五郎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在看到白巧云不满的抱着双臂之后,便伸脚踢了踢自己身边那好似已经睡过去的任云明。 “老板,你再不醒过来的话,咱估计就吃不上饭了啊。” 在任依云将手上的吉他郑重的放回到琴包之后,自己的房门便被敲响了,紧随其后的便是白巧云温柔的声音。 “小云,要吃饭了哦,你先去洗洗手吧。” “好,好——” 下意识给出回应的任依云随口说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微小,于是便放大了自己的音量有些大声的又回应了一遍。 (时间刚刚好啊。) (你不打算弹的时候她来了。) (可能是云云妈妈已经估算好时间了吧?) (那也有些巧合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交流声,任依云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上摆放着正在冒着热气的饭菜,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反射着诱人的光芒,照进了任依云的眼中,也勾起了其他人的食欲。 任云明和五郎正坐在椅子上,佐藤佳子站在了一旁,白巧云刚从厨房里面走出,将围裙挂在了一旁的墙上。 在看到任依云走出房间之后,白巧云便冲着任依云挥了挥手。 “小云快去洗手吧,洗完手就快点来吃饭哦。” “嗯。” 在洗手台前,任依云拿着肥皂揉搓着自己的双手,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甚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人停在了原地,双手悬在了空中,被源源不断的水流冲去了附在上面的泡沫,露出了他那有些红润的皮肤。 (喂?你这家伙又怎么了?) (小云是感到不舒服了吗?如果心里面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 (云云?云云,云云!云云又听不见了啦!) (他现在应该是陷入了心理学上的“解离”状态,身体在通过这种方式抵御着来自外界的危害。) (危害?谁是危害?这能有什么危害啊!) (小云……果然还是不能遏止住心中的想法呢……小云,其实还是很抗拒这样的吧。) (什……什么意思?这家伙又想到什么了?) (云云不愿意去吃饭了啦!) (他之前有些固执的一遍遍演奏吉他,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却无法逃离或是躲避,最后也只能够面对了。) (小云……还没有做好面对他们的准备呢……) 任依云感觉到自己的神经正在扭曲,身体的移动也变得僵硬而飘逸的起来,每一次迈出脚步都是如此的困难,像是在驱使着什么庞然大物向前方走去,在迈出去的脚落地时又感到难以保持自己的平衡,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头也晕了起来。 任依云就这样走出了卫生间,来到了客厅,坐在了餐桌面前。 一边是用那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任云明,欲言又止的神情反倒使任依云感到了痛苦与折磨。 白巧云询问的话语反倒使任依云将这份情感释放了出来,但也仅仅是握紧双手,整个人也止不住的颤抖。 任依云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他们的表情逐渐缓和,然后一个个的,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他们的嘴角微动,任依云却看不懂他们不断张开又合上的嘴巴再说些什么,耳边也只能够听到震耳欲聋的耳鸣声。 看着眼前的大家,任依云感到不知所措,只能够随着他们的动作,也随之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像是在回应他们,像是要融入他们,却并不成功,甚至有些弄巧成拙了,整个人在饭桌前更加显得突兀,离他们的距离也愈发的远了。 看到任依云的微笑,或者说是假笑之后,饭桌上的众人皆僵了僵脸上的微笑,然后就像是没有看到任依云身上的怪异表情一般,继续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 任依云感受到了他们心中的些许不安,白巧云和任云明尤甚,然后就是五郎,最后是佐藤佳子。 任依云能够看到他们心中的不安……顾虑……紧张……担忧,正如……现在的任依云自己一样。 第91章 从小学到中学 任依云在步入中学之后就很少去参加一些带有社会气息浓厚的活动了,或者要更为具体而准确的来说,除了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以外,任依云几乎不会去参加其他人邀请的活动。 无论是班级的聚餐还是学校的外出游学,任依云也很少和他们一起外出,即便是闲暇的时光,任依云也只是会一个人待在家里,与手中的吉他为伴。 任依云并不愚笨,也并不呆傻,如果不舒服的话,那么他就会自己走开,远离那些自己并不是很感兴趣的人,或事。 久而久之,不仅任依云在有意的回避着中学生活之间的各种活动,就连那些同学也对任依云避而不及,他们已然将任依云视作为一个异类,一个不合群,没什么朋友,总是会在下课回一个人回家,就连家长会上,也经常是一个性格张扬的大叔前来代替任依云的父母。 事实上,任依云是乐于见到这种情况的,毕竟任依云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性格与能力,自己是不愿意与人交往的,每当外出的时候,任依云也总是能够感受到他人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言行,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被他们所注视着,观察着。 任依云担心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并非本地之人,而是一位来自东方大国的孩童,这种滋味,任依云的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受过一次了。 那是任依云转学到小学的第三天,在经过了两天的冷静期之后,那些刚刚有些成长的孩子总是会在下课之后,围绕在任依云的桌子周围,询问着有关任依云的一切。 那时的任依云才刚刚来到东京,即便之外有过几次旅行的经历,但是那也太过稀疏了,更不要说那几道回忆之中大多数都没有那么愉快。 任依云不了解他们的语言习惯,不了解他们的风俗,不了解他们的用语。两种相近的语言在幼年时期的任依云身上碰撞,将任依云心中原本还热情的内心一点点打压了下去,就连自己的大脑也变得简单了起来,之前所学习的一切知识也随之一点点消失,使得任依云在面对这些同学们好奇的疑问时只留下了最基础的交流和用语。 所以任依云在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说出了那些来自异乡的语言。 当任依云反应过来之后,周围的同学们正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看着什么异类,什么别样的,不同于在座的所有人的东西。 任依云感受到了畏惧。 之后的日子里面,无论周围的同学对任依云的身份产生了多么大的兴致,任依云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总是会呆呆的回应着他们的各种好奇的疑问。 随着时间渐渐的流逝,孩童们也失去了对任依云的兴趣,更何况他是那样的内向、孤僻。这种性格的小学生是很难交到朋友的,至少对任依云来说就是这样。 他们没有对任依云说出肮脏的语言,没有对任依云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他们仅仅是在任依云面前,展现了自己作为孩童的好奇心,直到好奇被满足,才逐渐的回归平静。 等到同学们散去,不会在下课之后将自己团团的围住之后,任依云心中也逐渐得到了放松,并为自己现在的情况,而感到了些许的庆幸。 爱好安静,甚至可以说是爱好孤僻的性格或许正是来自于此,任依云不善于面对他人的热情,身份的异同始终刺激着他的大脑,使得他不愿意,也不敢去与他们进行过多的交流,或者是些亲密的举动。 而现在,步入中学的任依云已经将自己的性格固化在了自己的身心之上。 他藏匿着自己的身份,享受着周围的空旷,让自己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孤僻之中。 除了学校和自己的家,任依云几乎没有其他的去向,冰箱里面的饭菜会由自己的父亲送来,但大多时候都是五郎。 每次过节的时候,任依云也总是能够收到来自白巧云在国外发送过来的问候语。 ‘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窗外闪着五颜六色的烟花,透过窗帘的缝隙,照映在了黑暗的地板上。 狭小的屋子里没有打开灯火,任依云身上还穿着中学的校服,随意的躺在了床上,书包也被放在了一旁。 像一具死去多年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了那里,不发出一点的声响,面色也是没有痛苦的平静,一只手放在了头的旁边,另一只手则是伸出了床沿,唯有那微微起伏着的胸膛,还在印证着任依云还未如此草率的死去。 “咚咚咚——” 屋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子里面的平静,任依云也睁开了双眼,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房间的方向。 敲门声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屋外的来者仅仅是在坚持了片刻之后,便没有了声响,只是任依云还能够听到在房门外传来的稀稀疏疏的响动。 正当任依云准备起身去查看情况的时候,便听到自己家大门的门栓发生了转动,然后便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 这出乎预料的情况使任依云感到了震惊,整个人呆愣的躺在床上,有些想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情况。 在大门被打开之后,一道快速的脚步声也跟着响了起来,逐渐靠近了任依云所在的房间。 “咔——刷——” 随着自己房间的房门被打开,屋外声音的主人此时也站在了任依云的面前,在昏暗的月光下,任依云分辨着对方的身份。 月之森校服的长裙,标志性的蓝色双马尾,焦急而疑惑的表情,以及眼神中的那一点点释怀。 “小云?你怎么还在家里啊?!” 丰川祥子对着任依云焦急的说道,胸脯也随着话语而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但是任依云知道,丰川祥子并没有生气,只是单纯的着急,但是丰川祥子因为什么而会感到焦急的情绪,任依云不知道,只得呆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丰川祥子,缓缓的坐起了身子。 “怎么了吗?” 看到任依云满脸疑惑的模样,丰川祥子只得伸出手来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悔的说道。 “诶,你果然没看到,我应该打电话告诉你一声的。” “所以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回到家就躺着了,没看手机……” 看到任依云已经拿起了床边的手机,正准备打开屏幕的时候,丰川祥子猛然抓住了任依云的手腕,然后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向着屋外跑去。 “不要去关注那些事情了!小云只需要跟着我就好了!” “哦,好……” 丰川祥子的话语使任依云将拿在手中的手机又放回进了口袋里,紧跟着丰川祥子的步伐离开了自己的家。 在楼下,一辆迈巴赫早已停在这里多时,车上的司机在看到丰川祥子下来之后,便立刻走下车,帮丰川祥子将车门打开了。 拽着任依云的丰川祥子连忙上了车,坐在柔软的靠椅上微微的喘着细气。 任依云则是很小心的躺在了靠椅之上,细细的感受着身后柔软的面料,身体的动作也变得拘谨了起来。 随着车辆的发动,任依云看到窗外的景色不断发生着变化,从自己家的楼下,到了外面热闹非凡的街道,最后一直驶进了令任依云无比熟悉的高档小区之中。 任依云来过这里,或者说任依云经过过这里,这里是通往丰川祥子家的方向,那里的人烟比较稀少,建筑物也很分散,都是一些具有丰厚底蕴的家族、或者集团老总居住的庄园。 迈巴赫在驶入一处庄园里停下,任依云看着窗外的房子,远处是山坡,和一些有些遥远的高楼。这里便是丰川祥子的家了。 在随着丰川祥子走进庄园之后,任依云看着丰川祥子的背影,微微出神。 自己是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同学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任依云没有朋友。 从幼年时期开始,任依云便一直有两个很好的朋友,其中一个就是自己眼前的丰川祥子,丰川祥子不会去在意自己身为异乡人的身份,反倒更加的关注任依云自身的一些事情,虽然说这与那些小学的同学所说的话语相差的并不是很大,但任依云还是会在面对丰川祥子的时候,感受到了一阵阵心安,因为他了解丰川祥子,也知道丰川祥子是了解自己的。 只不过在正式的步入学校之后,任依云便和丰川祥子的联系逐渐的减少了,自己父母在生意上的事务也逐渐的繁多了起来,任依云和丰川祥子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了。 在正式的步入中学之后,丰川祥子和任依云的交往更加的少了,丰川祥子放学之后的时光被各种额外的技能课程所挤满,任依云也因为住处的偏僻,而放弃了和丰川祥子从小时候便一起上课的习惯。 “小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学钢琴啊?” 走在前面的丰川祥子突然出声,打断了任依云的思绪,也将任依云的注意力重新的放在了丰川祥子的身上。 “钢琴吗?应该……不用吧……” “在上中学之后,我连小提琴都很少去练习了。” “啊?小云连小提琴都放弃了吗?明明拉的很好听的嘛。” 看着丰川祥子脸上疑惑而不满的神情,任依云心中不觉的欣喜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阵微笑。 “因为之前搬过家了嘛,我爸那边又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也很少关注我这边了。” “小提琴什么的,之前的老师已经出国了,再找的话……会很麻烦的。” 任依云眼神下垂,看向了走廊的地面,光滑的瓷砖映着任依云的脸,连同那道令人感到惋惜的苦笑。 任依云是喜欢音乐的,在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丰川祥子因为不想上钢琴课而将琴谱埋进院子里面的时候,任依云已经坐在了房间中的椅子上,等待着钢琴课老师的到来。 不过任依云还是选择了小提琴,而非和丰川祥子一样的钢琴,虽然任依云同样具有天份,但是任依云还是选择了相比而言要更加有难度的小提琴。 学习的时光总是很美好,且短暂,至少在任依云的眼中是这样,童年的回忆像是一颗颗糖果,总是能够让人在回味时露出甜蜜的微笑。 任依云想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和丰川祥子一起学习钢琴课,会用小提琴与丰川祥子进行合奏,会陪着丰川祥子一起逃课,虽然有时候任依云的小提琴课程并不是和丰川祥子的钢琴课在同一天,但这并不妨碍任依云怀念那时候的美好。 美好一直持续到那一天,任云明为任依云办理的转学,从一家贵族小学去到了一家普通的小学,也远离了丰川祥子,远离了那些令他无比怀念着的美好与满足。 似乎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任依云逐渐变得孤僻而内向,也变得不愿意与人交往了,任依云就这样生活着,生活着,一直到适应,一直到习惯,一直到了现在。 任依云的眼神依旧紧盯着地上的瓷砖,看着丰川祥子的脚步抬起而又落下,随后便是自己的脚,踩着她的步伐。 “所以……就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那里好了啊!” 走廊的空气很清新,也十分的安静,任依云的喃喃自语自然也传进了丰川祥子的耳朵里,在听到任依云那消极的想法之后,丰川祥子立马转过了身来,看着任依云的那迷离的双眼,有些着急的说道。 “诶,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丰川祥子的反应如此之大,任依云连忙停下脚步,看着丰川祥子摇着头说道。 可丰川祥子并不想听任依云的话,只是看着任依云的双眼,那坚毅的目光使任依云将自己想要解释的话语也咽进了喉咙之后,只能够待在原地,等待着丰川祥子的回应。 在原地像是思考的一阵之后,丰川祥子便用她那脸上严肃的神色看着任依云缓缓的说道。 “反正按照小云的性格的话,回家之后也是会和今天一样什么也不做的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让小云继续去学钢琴呢。” 所以……小云以后就和我一起上钢琴课吧,放学之后我会和小云一起来的。” “呃,你也可以拿上小提琴,说不定我们还能够再继续合奏呢。” “嗯,就这样,白阿姨那边我会说一声的。” “不允许拒绝!” 见任依云微微的点头之后,丰川祥子这才缓和了脸上的表情,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心满意足的转过身子向着前方走去。 在看到丰川祥子那变得轻快的步子之后,任依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一道微笑,继续跟在了丰川祥子身后,向着前方走去。 第91-1章 间章短评9 本来剧情是想要做一个衔接的,在回忆篇中小云参加了一场带有商业性质的晚宴(和老云一起),然后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场合,就和祥子一起跑了出去。 但是没衔接成功啊,可能会有点生硬,我想想92怎么写吧,然后后面是打算让小云开始和祥子学电子琴的剧情的啊,总之目前所做的大部分都是在为了后面春日影的爆点而做准备,各方面的。 然后在春日影到乐队重组这段剧情之中也会发生一些比较炸裂的故事,总之就是要战斗爽!血流成河什么的了,现在就是在准备吗。 然后小云后续哈,这个病情一定是会在恶化的,会出现其他的人格,脑子里也会变得更加热闹了。 最后在新的人格上,也是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啊,但是是要有原因的,比如这个人格存在的原因,为什么会产生,因为什么而出现等等,都是需要一些解释来存在的。 关于这一点的话,我觉得应该是需要解释一下的啊,当然也不一定全对,主要还是一个参考。 人格的产生其实和人具体的心理存在着主要的关系的,它是一种欲望的具象化,或者说是在灵魂上的体现。 以《搏击俱乐部》为例,电影中的男主表面上是一个平静如水的社畜,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无比的空虚,甚至会以冒充参加癌症患者交流会来获取内心上的满足,大概是这样的意思吧。 关于主角的内心,我说不准确这样的原因,可能就是一种“被需要”的情感,就像是找到了玩具的孩童,和他们一起玩耍,享受着他们的真情流露,我觉得这是一种类似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看法啊。 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他并没有满足于此,甚至对这个社会的种种错误愈发憎恶,到最后出现了他的第二个人格,策划着应该如何的反抗这个社会的金钱主义,这种错误的观念。 这是最常见的一种人格分裂啊,解释起来也很简单,以小云为例,因为他多年以来性格都很内向,孤僻,所以有很多的情绪啊,情感啊,就被积压在了心中,等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份情绪就会爆发出来。 详细请见高三自杀学生啊,本质上是一样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因为小云没有将心中的情感爆发出来,所以他走向了灭亡(也就是人格上的分裂)。 副人格代表着主人格的欲望或者是一些比较强烈的想法。 一个胆小的人可能会出现一个性格暴戾的人格,因为他渴望自己不受到伤害,渴望能够有人保护自己;所以综合来看的话,莫提斯本质上也是小睦心中一种强烈欲望的体现,为了让自己受欢迎,会说话,所以她选择了莫提斯,自己则是心甘情愿的陷入了沉睡,但是与之相应的,莫提斯根本就不会弹吉他。 所以人格之间的一些点它都是相互对应,或者说是能够组合成为一个整体的。 再以小云举例,小云因为身份上的异同而始终对周边的同学们心存嫌隙,不愿也不敢与他们太过的亲近。 这种孤僻的性格是很全面的,无论什么样的情绪都无法好好的表达出来,遇到高兴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分享;遇到悲伤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诉说;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之后,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够解决的方法。 正是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任依云才会出现种种的人格,代表喜悦的小小云,会开解任依云的柔云,暴躁感性的暴躁云和理性的智云则是对应了不同的解决事情的手段。 然后管理云就像是一个路灯,帮助任依云照亮道路,因为重要性,所以也只会在重要的时候出现,比如小灯,小睦什么的。 但是任依云目前心中所顾虑的还不止这些啊,或者说大脑里面还有着很多的空位,是可容纳得下很多的人,呃,人格的。 关于这一点,大家也可以猜一猜之后都会有什么样子的人格啊。 然后就是剧情了啊,虽然已经在之前有提及过不止一遍了,但是还是要说一下啊,算得上是保持我的一个思维吧。 当然关于看这个剧情大纲会不会被剧透什么的,这个就看大家想法吧,我认为这个概括和具体的内容是不一样的。 好了言归正传啊,关于剧情呢,接下来这一段还是原创,会侧重祥子和小睦一点啊,可能会再写一些原创性内容。 然后就继续乐队的主线剧情。 哇,怎么会有乐队同人小说到一百章才写完原作一半的剧情啊。。。 好像是这样的,,,接下来92到101这一节可能还是会以原创的日常为主,或许会带一些乐队的练习,反正就是要压力爱音了哈,为后面爱音线做准备。 目前的构思就是小云在春日影之前和灯,爱音,立希建立起联系,然后在春日影嘎巴一下死掉,然后在对素世进行一个迎头痛击,进行一个大的惩罚。。 小云有一段,祥子有一段,睦也会有一段。 总之就是要都拷打一遍的哈,所以在这段剧情上,可能会和原作有很大的出入哈,但总体还是不会太偏离原着的。 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逆天的想法吧,所以小云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小孩,不是穿越者,没有系统,也没有什么魔法书啊,技能啊什么的,就是很简单很单纯嘛,我是比较在意关于情感的碰撞的,而不是去搞一些类似怪力乱神的东西在,那样也太不邦邦了() 然后的话,分享一下我日常的情况啊,之前七八月的时候,我基本上就是白天玩游戏,晚上熬夜写,那个时候是写了很多的,每章的字数也都很多,但是到了9月份,就开是疲软了,原因很简单哈,上大学了,要军训。 基本上九月下旬就是没更过几章,最后实在没有存稿了,就挤时间写。 然后十月这段时间虽然说是要改内容,但是其实还是没怎么改啊,已经月底了都,一点也没有动作。 因为就是有些忙啊,大一的课蛮多的,还有各种事情要做,表啊,会啊什么的,比如这周五中午就有个会议,然后学生组织这边也要值班什么的,我现在还在学板绘,总之就是有很多事情啊,tm这个学校11点还断电,我只能在手机上码一段内容,然后第二天继续写。 啊,我说那么多就是因为看到这个月只写了十万字啊,还有几天是没有更新的,目前一共是写了四十五万,诶,那好像也没差多少啊好像,三个月嘛,七月底开的,也差不多。 那么就到此为止了,感觉写这种间章要轻松的多,可能是因为想到什么就写到什么的原因。 第92章 晚夜 这场晚饭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事实上,在座的每一个人,包括任依云脑海之中的其他人,都在时刻关注着任依云的状态。 白巧云为任依云夹菜,而任依云只是木讷着点头回应;五郎的玩笑话也并没有让任依云有半点动作,任依云就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机械的将眼前的饭菜一点一点的送入口中。 任云明不发一言,只是用他那担忧的目光看着任依云,佐藤佳子的眼神淡然,神态也并不如其他人那般的紧张,但是眼神还是止不住的在任依云身上停留、打转。 暴躁云双手抱胸,不断的抖着腿,不耐烦的看着;柔云则是搂着手,微微的蹙着眉,眼神之中满是担忧;小小云的身影不断的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智云则是平静的站在一旁,眼神中没有半点担忧或是关心的神情。 最终还是小小云最先忍耐不住,停下脚步看着众人着急的说道。 (怎么办啊?云云又变成这种样子了啊!) (那能怎么办啊,他现在又听不见我们说话。) (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至少……不能够让小云一直这样下去。) (就算你这么说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吧。) (他这个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之前的小云的确经常进入到这种状态,我们……好像也的确没什么办法……) 解离,一种大脑的自行防御机制,在遭遇了精神上巨大的冲击之后,人体的大脑就会进入到解离的状态。 在进入解离之后,大脑会将现实与意识断裂开来,使意识难以去接触现实中的极端创伤因素,从而丧失对现实的感知,并将这些创伤因素选择性的阻隔,造成记忆上的碎片化、缺失。 (任依云这一次解离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今日的晚餐激起了他一些并不好的回忆,从而造成了二次解离,也就是像之前一样的情况。) (任依云在之前经常出现过这种情况,但也均被很好的解决了,或许正是因为任依云本身对她们就抱有着别样的感情,她们也是足够的了解任依云的。) (但是在面对自己的父母时,任依云并不会像之前一样很轻易地脱离这种状态了。) (因为不了解吧,两边都是。) (云云的爸爸,看起来好谨慎的样子啊……) (小云的妈妈也是,大家……看起来,都不是很自然的样子。) (没错,他们在担心任依云,但此时的任依云恰恰不需要这种关心,这种关心恰恰会成为他心中的负担。) (也许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就是云云的创伤?) (这种说法并不准确,应该说,这是他长期积压的结果。) (这种心理上的不适不断的增加,积累,最后形成了一道庞然大物,给予了任依云一道重击。) (至于解离,我认为具体的情况还是需要具体的分析的。) 相较于一般的解离性症状,任依云的确与他们出现这种症状的原因并不一样。 一般的解离往往是在经历了突发性创伤事件之后,意识一时间难以接受而出现的情况。 例如母亲的去世,那么孩童就会一时无法接受,从而进入到解离的状态之中。这种解离的状态持续的时间因人、因事而异,或许当事人会因此一蹶不振,或许能够找到另外的情感上的寄托。 但对于任依云,智云并不能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还是没有他之前的信息啊……) (难办……) 智云看着任依云颤抖的身体微微地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人的方向。 除了在认真思考着的智云以外,暴躁云正和小小云和柔云说着自己脑海中的解决方法。 (咱们之前把这家伙顶下去,然后先回房间再说,不然这家伙一直这样也不是什么办法啊!) (这样……好像的确可以……但是云云应该会很不舒服的吧!) (我看他现在就挺不舒服的,说不定之后他还要感谢我这么做呢。)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但是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那具体应该怎么办?) (什么具体?直接回去就好了啊?) 暴躁云指了指任依云房间的方向,与饭桌的距离也说不上是遥远,只需要走几步就可以到了。 但柔云却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目光,顺着任依云的视线,看向了餐桌上的其他人。 (我是说,小云的父母,五郎,还有佳子,他们会怎么看待小云。) (看待?什么看待?他能有什么被……) 暴躁云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睛也随之瞪大,与柔云一同看向了餐桌上的其他人。 柔云担心的并不难理解,无非是任依云的家人。虽然作为任依云的父母以及监护人,白巧云与任云明已经知道了任依云的具体情况,但是却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依云。 正如他们不想要让任依云担心一样,任依云也并不想要让他们所担心,所以也就隐瞒了自己具有其他人格的情况。 在这场双方信息均不对等的状态之下,最煎熬的莫过于是任依云脑海中的大家了。 (啧……好像的确有点问题……) (嗯……云云说过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我觉得……让这家伙就这样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吧……) (可是云云这样子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而且……他应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吧,就这样一直到吃完饭,让他自己回去不就好了吗?) (可是……可是云云要上课啊!) (云云要上键盘课啊,如果不赶紧学习的话,那演出要怎么办啊!) 小小云喊出的话语使任依云颤抖的身体停顿了一瞬,手中夹着的筷子也悬在了空中,几粒米粒黏在筷子上。 白巧云率先注意到了任依云停下来的行为,但并没有出言询问,而是在餐桌底下悄悄的踢了一下坐在自己对面的任云明。 收到信号的任云明连忙抬起眼向白巧云看去,在看到白巧云示意的眼神之后,也发现了任依云的情况。 缓缓的支起身来,任云明在心中缓缓的酝酿着,应该要说出怎样的话。 “那个?小云?怎么了吗?” 五郎和佐藤佳子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事实上他们原本的动作就十分的轻巧,只是在此刻都随着任云明的话语而停下了。 任依云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愣着,众人也都看着任依云,等待着他的回应。 任依云此时的意识是模糊的,碎片的,连自己的身体都有些无法控制,眼神中所看到了也是不断闪回的画面。 ‘眼睛……变得好模糊……’ ‘像是没有睡醒一样。’ ‘……’ ‘……为什么他们都在看着我?’ ‘头……好像忘记了什么……’ 任依云耳边的耳鸣声不断的加强了,但是自己却也能够听到来自其他人的声音了。 那些声音就如同自己现在的意志一样,模糊而混乱,如同一摊烂泥,在泥瓦之中挣扎着,痛苦着,混乱着。 但是在任依云那并不怎么清明的神智当中,却有着一件事情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这道想法既使他无法沉入混乱的泥泞,也难以使他醒来。 ‘是……什么来着?’ ‘头,好乱,记不清,像……’ (这……脑子……像……洗衣机……) (不……事情……快……醒过来……) (小云……应该……可……不……) (他的……已经……好转了……应该可以……我们……可以去……话……) 任依云的脑海中传来了耳语,并不清晰,但却能够听到其中的些许,这对处于混沌之中的任依云来说却是无比的醒目。 ‘听不清楚……但是,我好像……的确,有什么东西……忘了。’ ‘是……什么啊。’ 任依云依旧呆愣着,筷子被拿在手中,餐桌周围的众人纷纷的看着任依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仅剩下众人心中思绪各异的心理,以及任依云头脑中的混乱、麻木、无法自拔。 缓缓的,任依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将它们并齐放在了碗上,碗中还有着一半的米饭,上面还放着一两块瘦肉,等待着任依云的享用。但是此时任依云已经没有了什么胃口,只有着心中在不断放大的疑问,促使着他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手中的累赘被卸了下来,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立即的起身,而是双目无神的扫视着餐桌的众人,心中强烈的道德感驱使着他混乱的身体,让他说出了他一定会说出来的话。 “我……吃饱了。” “先,回去了。” 说完这些话,任依云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来,准备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任云明看着任依云从容不迫的站起身子来,无神的眼眸与那机械一般的身体,令他再一次的想到了之前住院的时间,心中不禁涌现出一道悲凉的情绪,眉头痛苦的紧皱在了一起。 任依云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但是脑海之中那坚定的命令已经传递给了身体,身体没有了意识的左右,又抛弃了所有的个性,只是像机械一般,极具原始的遵循着心中的命令,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云……” 白巧云不安的声音骤然的停下了,他察觉到了任依云此时的不对劲,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出怎样的话。现在的任依云,似乎已经进入了那个心理医生跟她提及过的一种不好的状态,自己的话语对任依云情况的好转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五郎静静的看着任云明也站了起来,手指不安的摩挲着大腿,心中同样涌现出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 佐藤佳子的眼神也同往常般冷淡,还带有一些惰意,但双眼却紧紧地盯着任依云那有些诡异的动作,缓缓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能够随时应对任依云可能会出现的突发情况。 “吱——” 任云明从椅子上骤然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慌张和不安的神情,在那垂下来的手上,却是在止不住的颤抖。 但是任云明还是没有过去,只是看着任依云在靠近自己的房间时,发生了一阵踉跄,在空中摇晃了一阵身子之后,便站稳了身体,停在了原地,静候了几秒钟。 任云明感到这几秒钟如同他的生命一般漫长,他仿佛看到了任依云小时候的丫丫学步,看着任依云踉跄着身子,向着自己跌跌撞撞的走来。而现在的任依云早已长大,稚嫩的小脸上停留的不再是天真的微笑,而是久久无法退散而去的阴霾,阴霾布在任依云的脸上,也在他的心中,掩盖了任依云过去的小脸,掩盖了过去的任依云,令现在的任云明也感到了阵阵的陌生。 阴霾同样在任云明的心上,在任云明的脸上,在任云明和任依云之间,无法散去…… 任云明只得站在饭桌之前,看着任依云站稳了身子,然后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缓缓的走了进去。 “咔——” 随着门栓声响起,客厅再一次的陷入了宁静之中,室内的灯光分明是昏黄的,众人却只感到冰冷,饭桌上的饭菜不再弥漫着热气,而是变得有些冰冷了,变得冰冰凉凉了……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静寂,在一瞬间便冷淡了下来,正如任依云此时的心中,在家庭的面前,在任依云的身上,一切的热闹与纷扰都只不过是强装而出的伪装,每个人都清楚,但是每个人都没有去挑明,没有去将那些真实的、残酷的事情说出来,讲出来。 心目之中的顾虑宛如这寂静的夜晚一般寒冷,令人不寒而栗,令人难以忍受,令人……说不出话来。 客厅是寂静的,没有一个人有什么动作,即便是性格最活泼的五郎,在此时也只是低着头,垂着眼眸,停下了想要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烟的冲动。 任云明依旧站着,在饭桌面前,站立的身姿与在座的众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此时在他们的心中,却是有着同这个夜晚一般的心情。 一样的悲凉,寒冷,黑暗,蔓延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波及着每一个人。 饭菜似乎是凉了,明明还多,却没有一个人继续动着筷子,只有着窗外时不时闪过的亮光,闪过了每一个人的心上,逐渐的加快,逐渐的不安,以及逐渐的迷茫。 如同这场夜一般,看不清楚未来,看不清楚未来的去向,看不清楚任依云在未来,究竟要去往何方。 第93章 月光 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任依云的意识才从一片混沌之中恍惚的醒了过来。 视野中的光景逐渐变得清晰,任依云的双眼也恢复了清明的状态,神智重新的回到了任依云的双目之中。 ‘我这是……在哪里?’ 短暂的疑问过后便是头脑之中传来的剧烈疼痛,眩晕感与疼痛感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混杂流转,令任依云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紧闭着双眼,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头……好痛……’ 在短暂的适应过后,大脑之中的疼痛感缓缓的减弱了,任依云缓缓的将双眼重新的睁开,打量着自己周围的事物。 ‘我这是……在自己的房间?’ 在打量了四周之后,任依云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就站在自己的房间中央。 房间里没有开着灯,唯有窗外那还算是明亮的月光,让任依云勉强分辨出自己的房间。 “我……怎么在房间里面?” “刚刚……好像还在……吃饭……” 任依云的大脑又一次的感受到一阵晕眩,双腿也变得无力起来,任依云连忙伸手扶向了一旁的墙,维持住了自己的身体。 在靠着墙又休息了一段时间后,任依云听到自己的脑海中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云云!哇,云云又回来了!) ‘什么叫……又,我,啧……腿好酸啊……’ 任依云刚想要回应脑海中小小云的声音,却突然感到双腿传来的酸痛感,不禁发出了小声的呻吟。 ‘我的腿……’ 任依云看向了自己的双腿,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但脑海中的话语解答了任依云心中刚刚浮现的疑问。 (因为你站立了一个半小时。) (两腿保持了长时间的动作,所以现在才会感受到酸痛和无力,你现在应该坐在床铺上缓一缓,也可以用手指对腿部的肌肉进行按摩。) (你还真是可以啊,居然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待一个小时,真不知道你这具身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还是说……其实是你的意识太过于鸡肋,驾驭不了你的这具身体?) 暴躁云的语气中带有着一丝丝的调侃,但是此时的任依云却并不想去思考暴躁云口中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只想着赶紧弄清楚自己刚刚的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如此的模糊,明明刚才还洗完手要去吃饭,现在就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而且,听智云说的话,自己似乎是很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在这里站了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 任依云诧异而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另一只手不禁轻抚着它们,自己的大腿紧绷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坚持不住,让自己摔坐在地板上。 (小云……还是先坐着吧,我们一会会告诉你都发生了什么的。) ‘好……’ 在僵硬的驱使着自己的身体做到床铺上后,任依云感到自己的双腿得到了解放,整个人放肆而随意的躺在床上,享受着柔软的床垫滋润着双腿而带来的快感,身体也终于放松下来。 “所以我……都经历了什么啊。” 在柔云等人的讲解下,任依云很快便弄清楚了这之间发生的事情,但说起来其实也并不复杂。 无非就是任依云像一个机器人一样麻木的僵硬的行走,洗手,坐在餐桌前,露出一张令人感到诡异的笑,然后又机械的将碗中的饭菜送进嘴里,同运作的机器一般面无表情的咀嚼着,然后…… (停停停!你还是先不要在说话了。) 柔云急促的打断了暴躁云的讲述,眼神中透露着点点的警告,死死的瞧着暴躁云面庞,令他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了吗?难道是我哪一点说错了?嗯?) ‘原来……我刚才有那个样子了吗……有点,意料之中啊。’ (小云……) 柔云张开了嘴巴,眼神中满是心痛和惋惜,但安慰的话语还是没能够从嘴里说出来,只是悲伤的注视着,注视着躺在床铺上的任依云。 任依云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双目放空的注视着天花板,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任依云的脑海同他的房间一般失去了音响,陷入了久违的平静之中。 任依云只感到了今夜的漫长,与寒冷,以及心中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空虚,与凄凉。 月光透进窗户,照进了丰川祥子的房间。 看到窗外的月光,丰川祥子的内心也不自觉的荡漾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灵巧的手机壳上面打着心中愉悦的节拍。 然而就在丰川祥子的心头正盛的时候,一道响亮而悠长的打鼾声却从客厅的方向传了过来,听到这道鼾声,丰川祥子原本还打着节拍的手指便立刻的停了下来,原本在双眼之中的开心也荡然无存,仅剩下无奈而有些悲愤的神色,透过自己房间紧闭的门,仿佛在看着客厅中被各种酒瓶所环绕的,自己那无用而颓废着的父亲——丰川清告。 在用着无奈而烦躁的眼神看了自己的房门一会后,丰川祥子还是忍不住叹出一口气来,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便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通过那模糊的窗户,眺望着窗外的月光。 窗外的依阳在闪烁,闪烁在每一个心思愁闷的人的心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在忧愁的时候总是会看天上,炙热的太阳分外的耀眼,因此人们才会将忧思寄托于明月之上。 正如此时此刻坐在车上的任云明,正用着他那忧愁的目光,注视着窗外接连划过的楼宇与高房,坐在驾驶位上的五郎则是嘴里叼着根黄瓜,一脸不满的驾驶着汽车,半打开的车窗不断吹来冷冽的寒风,不断的刺激着五郎那顿感无语的大脑。 在一处红绿灯停下,五郎松开了手中的方向盘,一手抓起口中的黄瓜,三两口就将黄瓜全部的吃进嘴里,然后望着窗外,嘴巴咀嚼着里面的黄瓜,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嘎吱——嘎吱——” 在将嘴巴里面的黄瓜全部咽进胃里之后,红绿灯也即将变色,五郎将手重新的放回方向盘上,趁着这个机会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任云明的情况。看到任云明仍然是一脸忧愁的模样,五郎心中更加的无奈了。 汽车启动,五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欲望,将车窗缓缓的合上,然后从口袋里面悄悄的掏出一根香烟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正在五郎准备用打火机点燃香烟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了五郎握着打火机的手,然后将它抢回了手中。 五郎立刻惊愕的回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了一脸伤感的任云明正皱着眉头,冲着自己伸出了另一只手。 “烟。” 在听到了任云明的话语之后,五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回过头去,继续驾驶着车辆。 “口袋里面……那可是最后一根了啊……” 五郎叼着烟发出来的声音并不清晰,但任云明却丝毫不受影响,手掌径直的向着五郎的衣兜伸去,从里面掏出来一包已经干瘪了的烟盒,从里面拿出最后一根烟,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便将它点燃。 在吸了一口香烟之后,辛辣的气味涌进了任云明的口鼻之中,这具戒烟多年的身体终究还是又一次的遭受到了尼古丁的侵蚀,但是任云明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随意的躺在了后面的靠椅之上,从将车座上的烟灰缸放了下来,在弹了一下烟灰之后,五郎便将打火机和烟盒攥紧手心里,扔在了副驾驶上。 看着任云明的动作,五郎无奈的笑了笑,在拿起打火机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后座的任云明。 中间散布着任云明刚刚吐出来的烟气,将五郎的目光所遮蔽,使他看不清楚任云明脸上此时的神情,也不知道任云明此时的目光正在看向何处,正在看向何方。 烟雾遮盖了五郎的双眼,将任云明的表情也一并掩盖了,将那来脸上的凄凉,眼中的迷茫,心中的孤独,一同的藏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让任何人看到,不让任何人知道。 五郎知道任云明此时的心中所想,于是便不再回头看去,而是点燃了自己口中的香烟,将打火机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之上,继续驾驶着车辆,承载着任云明,向着远离任依云的方向驶去。 月光照耀着,照耀着每一个悲伤的人,她笼罩在每一个伤感的人身上,在这场多事的夏天,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无力,都感受到了伤感与悲伤。 白巧云正躺在主卧的床上,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oL服,此时正轻轻的闭着双眼,脸色上浮现着一抹红润,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身体也情不自禁的扭来扭去。 随着房门打开,佐藤佳子一脸疲惫的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走了进来,看到因白巧云的动作而滑落到地上的毯子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走到白巧云床边,半跪在了地上,轻轻的摇晃着白巧云的肩膀。 在佐藤佳子逐渐加大的力度下,白巧云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佐藤佳子,看不到往日中眼神的凌厉和冰冷,只剩下了无助和害怕,仿佛白巧云在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而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柔弱女性而已了。 在看清楚是自己的秘书兼助理之后,白巧云立马张开了自己的双手,一把的抱住了佐藤佳子,将她紧紧地拥进怀中,眼中流出一滴滴泪水,对着佐藤佳子大声的说道。 “哇啊——佳子,我该怎么办啊——” 被白巧云搂住的佐藤佳子勉强的平衡住手中的杯子,整个身体被白巧云勒的生疼,更不要说自己的胸口正处于白巧云强大的挤压之下,把自己压的喘不过气来。 佐藤佳子此时的情况白巧云并不知道,她只是继续抱着佐藤佳子,一边哭泣,一边诉说,眼泪随着诉说的动作而逐渐的滑落,滴在了佐藤佳子的肩膀上。或许是因为心中的委屈莫过于天地,又或许是单纯的因为白巧云语速太过的快了,白巧云竟然止不住的开始咳嗽起来,连带着口水一涌而出的,还有那鼻子中的鼻涕。 “小,小云该怎么办啊,我,我应该怎么去做才能让,让,啊,啊——咳咳——咻,噗,噗,啊——” “呜,呜,呜哇——佳子啊——我是不是好笨啊——我是不是不配做小云的母亲啊——” 佐藤佳子此时还无法回答白巧云这个问题,此时的佐藤佳子正张着双眼,看着自己肩头上的一阵粘稠的水渍,甚至还有着一道粘液连接着佐藤佳子的肩膀与白巧云那秀美的鼻尖。 ‘啊——我要疯了。’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啊……’ 在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情况之后,佐藤佳子便放下心来,也放下了心中对白巧云弄脏了自己的衣服的间隙,用手掌轻轻的拂过白巧云的后背,默默的安抚着白巧云,脸上则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的平静与深深的无语。 ‘啊……幸好多带了几件衣服……’ 在安抚着白巧云的时候,佐藤佳子全然没有注意到,屋子外面传来的声音。 客卧的任依云缓缓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向外探出一个头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事物,在确认没有什么人之后,便便轻声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向着杂物间的方向走去。 客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或是些奇怪的气味,任依云踮着脚,静静地行走着,走过了大门,走过了空无一物的饭桌,经过了不久之前还冒着热气的厨房,最终来到了杂物间的面前。 ‘你们说,妈妈他们现在睡着了吗?’ 悄悄打开了杂物间的房门之后,任依云面带忧虑的在心中问道。 (应该是的吧……他们应该就在屋子里面吧?) ‘那五郎先生和佳子小姐都回去了吗?’ (应该是吧,五郎大叔应该早就回去了吧,现在在这个家里面的只有云云和云云的爸爸妈妈三个人而已吧。) (……) 在黑暗之中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电子琴之后,任依云遏制住自己缓缓颤抖着的左手,将琴包背在了身上,悄悄的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94章 开始上课 无言的等待是漫长的,至少对于现在的丰川祥子而言,这份漫长的等待是相当的无趣的。 在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之后,丰川祥子撇了撇嘴,发出一阵叹息声来。 现在距离原本计划的电子琴课程已经不到十分钟了,可是电话那一头的“学员”还是没有给丰川祥子一点的消息。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呢?或者发条信息?’ ‘如果是对独眠想要在整点的时候在上课呢?好像……和一开始说好的也一样吧?’ 在思虑的良久之后,丰川祥子还是没有选择主动的向对面发送消息,只是在自己的房间中静静地等待着对面的消息。 ‘啊……最后还是没有辞掉那个客服的工作啊,最后居然就那样不不了之了,可是我每天的工作却增加了啊……’ ‘就算这个电子琴的课程真的可行,那我也不能够放弃这个客服的工作啊,多赚一点钱,说不定在未来还能够用得上呢……’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便又听到了来自客厅的的打鼾声,又一次的无语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发出一道叹息声来。 ‘希望这些钱不要都变成啤酒吧……啊,也可能会用作去公安局把这家伙赎回来的保释金,一些医院的治疗费用也说不定……这种日子,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丰川祥子整个人无力的向身后的床铺躺去,整个人也因为刚才的想象而有些心累,但最近丰川祥子感到烦躁的一点便是,以上的种种情况都是极有可能,甚至有些已经发生过来。 自己放在鞋盒里面的积蓄被丰川清告全部拿去换酒了,身上的钱财也时不时的因为丰川清告频繁出入派出所的缘故而挥洒一空。 丰川祥子每一天的积蓄都有存在着两种状态,一种是什么都没有,一种是很快就要没有了。这些钱财没有多少能落在丰川祥子的头上,平日节俭的饮食花费与丰川清告的买酒钱相比之下根本不值一提。 也就只有在学校获取的奖学金还能够支撑着丰川祥子完成后续的学业,不然的话,丰川祥子就不太可能与高松灯在羽丘高一的开学典礼上相见了。 正当丰川祥子一筹莫展的思考着自己那有些虚无缥缈的未来之时,一条短信发送到了丰川祥子的手机上,传来了醒目的提示音。 ‘来了!’ 丰川祥子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了一张狭小的矮桌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打开了手机中的聊天界面。 用户(任依云):老师?您现在有时间吗? 老师(丰川祥子):嗯,现在我有时间,不过这个时间应该是上课的时间吧?是出现了什么状况吗? 用户(任依云):不,不是。 用户(任依云):我现在可以上课的,但是我看到时间好像要到了,但是老师还没有消息什么的…… 老师(丰川祥子):原来是这样吗,没事的,是我没有提前跟你跟你练系。 老师(丰川祥子):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老师呢。 老师(丰川祥子):如果我在教学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你一定要及时的提醒我啊。 用户(任依云):嗯,好的,我知道了。 老师(丰川祥子):嗯,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 用户(任依云):好,好的。 这场等待了已久的课程终于是在这个夜晚如愿的开始了,一边是想要赚钱补贴家用的落魄大小姐,而另一边则是希望为乐队做出贡献的重度精神疾病少年,他们曾经是伙伴、好友,是乐队中最亲密的伙伴,是过去crychic的神与脏,是维系着这个小乐队的最重要的两人,然而却像是命中注定一般的,这支乐队因为他们而起,自然也是因为他们而结束。 如今,那一场夜晚中的两位当事人终于在这次夜晚迎来了迟来的会面,但颇具戏剧性的是,他们二人都没有认出彼此,都没有发现对方是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乐队成员,配合最为紧密的……挚友。 过往的热血终究是被寒冷的雨水与月光埋藏,只留下了一具具伤痕满满的枯骨,在角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回忆着过往与曾经的辉煌。 长崎素世迫切的想要找到曾经的感觉,椎名立希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但是在见到高松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若叶睦垂着眉,俯视着手中的手机,看着发过去的短信,上面仍然是“未读”的提示。 若叶睦:素世最近变得好奇怪。 若叶睦:似乎是找到了云的消息。 若叶睦:祥,想知道云的消息吗? 若叶睦放下了手中的手机,随意的看向了放在墙上的电吉他,眼神无神而缥缈,让人难以看出来她此时心中所想的一切。 若叶睦是清楚任依云的消息的,但是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长崎素世或是丰川祥子。 若叶睦想要将任依云的消息埋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然后自己一点点的重新的走进失忆的任依云的内心,就像是过去的那样,两个人一起愉快的玩耍,一起演奏吉他,去弹唱彼此最喜欢的歌曲。若叶睦知道任依云喜欢什么样子风格的歌曲,尽管自己平时在听到那些曲子的时候,心中总是毫无波澜,但是每当听到任依云演奏的曲子时,自己的内心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剧烈的撞击了一般,让若叶睦的心中掀起了莫大的波澜。 想到过去的那些美好的,关于两个人的回忆,若叶睦不禁的笑了出来,那道姣好的脸庞上露出了甜美而有些幸福的微笑,然而在片刻便消逝了,若叶睦的脸上又一次的回到了过去那般冷漠的表情。 ‘可是……小云,和素世她们在一起了啊……’ ‘素世……想要将crychic重新的团聚在一起。’ ‘可是云……’ 若叶睦又一次想起昨夜任依云的话语,任依云是不会说谎的,他与长崎素世不同,无论是在面对谁,任依云都会将自己内心的想法毫无保留的全部说不来,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欺骗,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额隐瞒。 若叶睦喜欢任依云这一点,这种简单而直白的性格似乎与若叶睦本身的性格形成了互补,每当幼年的自己说出一些令人感到了疑惑的话语时,都是任依云急忙为自己解释,而那些解释恰恰好好的就是若叶睦心中最初的想法。任依云就像是一个麦克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也帮助本就不擅长交流的若叶睦找到了一个向外输出自己想法的通道。 若叶睦喜欢这样的任依云,喜欢这样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任依云,高兴的时候会笑,悲伤的时候会哭,难过的时候会撇嘴,忐忑的时候会紧张;但若叶睦又有些不喜欢这样的任依云,不喜欢对谁都是如此的任依云,不喜欢对着其他人如此坦率的任依云。 ‘就像是现在一样,云总是会为其他人着想,自己的心里面却总是会忘掉自己。’ ‘如果小云能自私一点……就好了。’ 若叶睦的心中涌现出了一个有些偏激的想法,在察觉到自己内心之中的这个想法的时候,若叶睦被吓了一跳,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去思考着之后要联系的重金属乐曲,以及稍后要和任依云所交流的话题。 若叶睦发给丰川祥子的消息到最后也没有得到回应,因为此时的丰川祥子正在专心的看着任依云发来的视频,在心中思考着如何去在教学任依云的同时,不让他太过于受伤。 先前智云的话语还在丰川祥子的脑海之中徘徊,丰川祥子不敢忘记这些课程中需要注意的备注,毕竟自己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使对方而感到顾虑与担心,进而导致自己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事实上就目前而言,丰川祥子十分的满意自己现在的工作,虽然这种教学的方式与自己常见的教学方式有所不同,既不是自己直播为对方讲解,也不是双方都打开视频,而是先由丰川祥子以文字的形式进行讲解,然后再由对方录制自己的练习视频发送给丰川祥子。 这种不需要自己出镜的教学方式令丰川祥子无比的放松,自己甚至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观看来自对方视频,然后再使用文字来指导对方就可以了。丰川祥子拥有足够的时间去组织自己的语言,在不伤害到对方那“敏感”的内心的同时,和善的指出对方在弹奏的视频中的不足。 但是令丰川祥子有些没有想到的事,对面这个要向自己学习的“学生”竟然有如此高的悟性。 无论是自己说的理论知识,还是有关钢琴和电子琴的区别,亦或者是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实际操作,对方都能够很好的理解,甚至能够在思考一番之后用自己的话语再一次的为丰川祥子进行一次更加浅显易懂的概括。 如果不是对方那有些生疏的弹奏手法,丰川祥子甚至会认为这是哪家的天才少年在哄自己玩,毕竟这么有天赋的同龄人,丰川祥子就只见到过一个人,而那个人早就因为一些事情而与丰川祥子彻底的失去了联系。 想到任依云,丰川祥子脸上又露出了伤感的表情,但是随着手机上又一次的传来对方发来的视频之后,丰川祥子便立刻将心中的忧愁抛在了脑海,仔细的寻找着自己的“学生”在演奏中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在将刚刚录制完成的视频发送过去之后,任依云紧张的抓着手机,眼神死死的盯着手机的屏幕,等待着自己“老师”的评价。 看到任依云这副模样,暴躁云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在观察了一下柔云之后,出声调侃道。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产房外头焦头烂额的丈夫……) (没必要这个样子啊,你放松一点啊,就算是你身上出现了什么样子的问题,那不也应该是应该的吗?毕竟你还是初学者嘛。) 在看到柔云那嗜血的眼神之后,暴躁云连忙又继续安抚着任依云,脸上的神情也逐渐的从调侃变得认真了起来,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任依云。 (不过……说一句实话,你应该还是蛮有天份的吧,就电子琴来说。) (虽然我听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但是看你学的这么快,应该对你来说,这些东西应该还是挺简单的吧。) 暴躁云的话语使任依云心中的紧张逐渐被转移,眼神也从手机的屏幕上移开,有些忐忑的瞟向了一旁。 ‘没……没有吧……应该……’ (那你告诉我那个初学者第一次学电子琴就能够弹一些曲子了啊,真是的,夸你就给我好好的收着啊,明明都没有说错。) (嗯,云云的确很有天份呢,虽然是第一次学电子琴,但是弹出来的曲子也很好听呢!) ‘这样吗……’ ‘那就……好……吧。’ 在听到暴躁云和小小云的夸奖之后,任依云有些难为情的将手机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电子琴上,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另一只手臂,侧着身子看向了窗外,脸上充斥着不安与慌张,还有着一丝丝不易被察觉到的喜悦。 看到任依云这样,脑海之中的柔云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看向任依云的眼神满是担忧。 一旁的智云则仍是平时的那副对自己周围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的表情,仿佛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惊愕或是惊喜。 一切都在按照智云心中的推测进行着,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任依云在学习中没有因为对方而表现出来太过剧烈的举动,这说明无论对方的身份是不是丰川祥子,任依云都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 至于其他方面,智云歪了歪头,看向了任依云那捂着自己手臂的,那不断颤抖着的手掌,心中浮现出了一些想法,但是并没有确信,而是在心中种下了一枚怀疑的种子,等待着它在之后逐渐了解的情报中生根发芽,最终成为智云口中的那一个毋庸置疑的结论。 第95章 结束 一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直到小小云忍不住出言提醒,任依云才反应了过来,在将最后一次演奏的视频发送过去之后,才向对面也发送了提醒的信息。 看到任依云的提醒之后,丰川祥子才意识到课程已经快要结束了,在对着任依云最后的视频进行了分析之后,丰川祥子便思考着任依云之后的课程安排。 老师(丰川祥子):嗯……今天的课程就先到这里吧。 老师(丰川祥子):我都没有发现时间已经快到了呢,上课的时间还真是快呢。 老师(丰川祥子):不过作为初学者来说,你对电子琴可是很有天赋呢。 老师(丰川祥子):只是你现在还不是很熟悉电子琴的演奏方式,你可以在闲暇的时间里面多多练习,尽快的熟悉这种演奏的方式。 用户(任依云):嗯,好的。 老师(丰川祥子):你应该是学过一些其他的乐器吧,一些乐理的知识你很快就理解了。 ‘原本我还想要在第一节课多讲讲这些乐理的知识呢,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了解。’ ‘就连电子琴的各种弹奏方式都很快就理解了呢,不过初学者还是没有说错啊,在弹奏的时候能够看出来很生疏呢。’ ‘不过有时候……他的手指总是会突然的抽动呢,一些地方弹奏的也很流畅……’ ‘是之前有学过钢琴吗?还是真的很有天赋?’ 丰川祥子回忆着任依云发送给自己的练习视频,虽然任依云在视频中的弹奏的确展现出来了作为初学者身份的不熟练和不自然,但是丰川祥子却能够从他手指的位置上看出任依云对电子琴这类键盘乐器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或许是因为任依云之前在视频教程中看到过一些关于电子琴的知识,又或许是因为任依云之前真的学过电子琴或者钢琴一类的乐器,只不过是许久没有练习过罢了。 关于这个学生的过往,丰川祥子并不想要去深想,毕竟现在的自己是没有什么时间和经济去支撑自己这不成熟的想法的,自己能够在意的无非就是每一天,每一月中的支出与收入,学习与打工。 丰川祥子的视线并不想过往一般看向了未来,而是注重这今天与明天,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过往的优越感已经化为了一种自卑的心理,使丰川祥子不愿意在学校交朋友,也使丰川祥子没有了人际交往之间的想法了。 只有在面对若叶睦的时候,在咖啡店喝红茶与果汁的时候,丰川祥子才能够流露出自己曾经的高傲,主动的为那些饮品买单。 现在的丰川祥子所关注的仅仅是这次课程之后的自己能够得到的那一万日元,以及之后的课程所得的课时费用。 用户(任依云):今天谢谢老师了,那个…… 用户(任依云):那些上课的费用的话…… 用户(任依云):一会会给您的。 (这种兴趣课好像都是一次结算的吧?) ‘这个……我不是很了解……’ 听到暴躁云疑惑的语气,任依云握着手机的的手忍不住的颤了一下,然后便没有什么底气的在心中回应着暴躁云。 ‘之前……应该,是有过这样的课程的吧……这种兴趣课?’ (我哪里知道你之前有没有上过啊?) (不过就算你上过什么课,现在的你多半也不记得了吧。) 任依云的确不记得自己之前有没有过上过类似的课程,只是心中有一丝丝预感,认为自己曾经的确学习过一些课程,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家庭的收入,另一方面则是在任依云的内心之中,始终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高的天分,并不是像老师所说的那样。 自己很有可能是在过去已经遗忘的记忆之中学习过类似的课程,包括吉他课,也包括钢琴课,那些有些熟悉的演奏和乐理相关的知识也全部都是过去的自己的功劳,跟现在的自己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的。 任依云内心之中的想法并没有让其他人发现,这悲观的想法也仅仅是被智云和柔云所察觉,小小云和暴躁云依旧在讨论着有关课程的问题。 (虽然我对这东西没什么了解,但是课程这种东西应该都是会有一些比较明确的安排的吧,像是会提前规划,安排好每一次课的内容什么的。) (而且在课程在进行的时候应该是不会去关注这方面的事情的吧?) (对啊对啊,如果云云一直在课后都想着给课时费什么的,那岂不是很麻烦啊?) ‘其实……还好吧?也没有很麻烦的感觉……’ 任依云有些心虚的回应着大家的想法,虽然心中的想法并不是很坚定,但还是说出来了自己的最开始的想法。 还未等暴躁云和小小云继续说话,一旁的柔云便轻声说道。 (其实这样也好吧,毕竟小云也是第一次来上这种课呢,按小云的想法应该会比较好的吧。) (而且……) ‘对面的那个老师似乎……也是第一次从事这种工作的样子呢……’ 柔云剩下的后半截话没有说出口,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心中也清楚任依云不会因为这样简单的原因而坚持自己的选择,即便与自己心想的有所不同,柔云也清楚任依云绝对会遵循大多数人的选择,去像他们一样将课程的费用一次性的结清。 柔云并不是不想要让任依云去选择这样的决定,只是认为任依云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为取事,这样或许会更好。 柔云的音量逐渐减小,看到柔云没有继续的说下去,智云便接上了柔云的话茬,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继续说道。 (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吧,毕竟无论怎么样,你都表现出了很高的天份出来,老师应该也没有想到,所以她之后的课程安排应该也不会按照预定的计划进行了。) (而且我也你不认为对面的那个同龄人会有什么规划之类的安排,简而言之就是,你们现在的课程完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进行,完全是根据你的发挥来左右的,你之后可能也会展现出如此高的天分,那么之后的课程应该就会越来越快了。) (对啊,感觉云云学的真的好快呢!) ‘这样……吗……那就先把这一次的课程费用发给她吧。’ 听到柔云和智云的话语,原本还思考着的任依云便放下了心来,逐渐明确了心中的想法。 看到任依云这幅面孔,暴躁云挑了挑眉,脸上也露出了嫌弃的神情看着任依云,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用户(任依云):那个……老师,课时费直接发给您就好吗? 用户(任依云):这一次的…… 老师(丰川祥子):嗯,直接发给我就好。 用户(任依云):[转账:一万元] 看到手机上的转账信息,丰川祥子不禁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上面的信息,呆愣在了原地。 直到丰川清告来自客厅的鼾声将丰川祥子惊醒,丰川祥子才颤抖着手指,收下了这份自己劳动的成果。 老师(丰川祥子):[已接收] 老师(丰川祥子):嗯,我已经收到了。 用户(任依云):嗯。 老师(丰川祥子):那就再见啦,明天见哦。 用户(任依云):嗯。 再简单的再见之后,丰川祥子心满意足的靠在椅背上,劣质的座椅都发出来的声音在此刻似乎也变得和蔼了起来,就连睡在客厅的丰川清告也仿佛感受到了这个好消息一般,连鼾声都减弱了几分。 丰川祥子躺在了床铺上,又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手机中的存款,然后便将手机放在了胸口上,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在看到丰川祥子的信息之后,任依云也放下心来,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有些疲惫的躺在了座椅上。 与满心欢喜的丰川祥子不同,任依云的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开心或是兴奋之类的情绪,恰恰相反的是,任依云对自己将来的课程充满了顾虑。 任依云还是不认为自己具有什么远超他人的天赋,自己只不过是凭借着从吉他的学习中获取的有关乐理的知识来应对过了这一次的课程,当然也可能是生涩的丰川祥子本就没有什么讲课的经验,所以任依云才能够表现的如此出色。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任依云是不会认为自己优秀的。过去也是,现在也是,在任依云的心中,自卑二字永远永远才是那个主旋律,永远是那个永恒的底色。 这份底色并不寻常,他就像是在任意云的心脏上,扎满了一根又一根的尖刺,牢固的抓着任依云的心脏,经受着雨水的冲刷。 即便中间会经历什么,即便在任依云的心脏上会因此沾染上其他的颜色,但是在经历了任依云心中那接连不断的大雨之后,还是会露出来那些尖锐而可怕的尖刺。 这些是任依云心中的尖刺,扎的他生疼,但是他却不自觉,只是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都是自己的问题。 ‘任依云是不会轻易地好起来的,白巧云和任云明终究不能如愿的看到过去的他。’ ‘那些记忆对他造成的创伤是毁灭性的,是任依云难以轻易地摆脱掉的,它们会伴随着任依云……就像是我们一样。’ 当智云看着任依云颤抖着双手将电子琴收起来的时候,心中不免的感慨起来,脸上也露出来了无奈的神色。 但是沉浸在任依云先前的电子琴天赋之中的暴躁云和小小云却并没有发现任依云这有些异常的举动,连带着任依云先前的不自然。他们只是将此当做了任依云对电子琴的不熟练。 当任依云收拾好电子琴之后,便疲惫的躺在了床上,高强度的集中注意力使他的身心都感到了疲惫,让他忍不住感受到了大脑向他传递而来的睡意。 在这份睡意之下,任依云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悠长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便侧躺在床上,用那双朦胧的眼睛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已经被装在琴包里面的电子琴。 目光随着任依云愈发强烈的睡意而发生了偏移,缓缓的落了下去,落在了一旁的装着电吉他的琴包上。 在疲惫的意识当中,任意云似乎看到了琴包底部的那一串文字,那一串令任依云感到了不安和忧愁的文字。 “睦和云是好朋友。” 但是现在的任依云却并没有了先前的情绪,而是回忆着上面的内容,缓缓的伸出手来,在身体的周围摸索着,寻找着自己的手机。 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之后,任依云勉强的打开手机,找到了若叶睦的聊天窗口。 或许是因为疲惫感麻痹了任依云的大脑,使他来不及去思考那么多的事情,心中也没有多少的忧虑和担心,只剩下大脑之中时刻铭记着,要与若叶睦进行通话的信号。 任依云的大脑有些杂乱无章,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其他人的话语。 (哇!云云还要和睦睦打电话吗?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吧?) (小云如果很累的话,不用强求自己啊,明天和小睦说的话,小睦也一定会理解的。) (还真是坚持啊,你这家伙,都这么困了还要打电话。不过这个点……呃,不算早也不算晚了啊,她应该早就睡了吧?) (……) 智云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他清楚任依云此时的疲惫,也知道任依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思绪清晰的大脑,而不是充斥着其他人的话语,无比的混乱的大脑。 任依云缓缓的按下了通话的按键,听着等待通话的提示音,忍不住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小……” “小云……” “睡……了……” 任依云是在若叶睦的呼唤声中缓缓的醒过来的,在醒来之后,任依云便连忙出声回应着若叶睦的声音。 “嗯,睦,睦……晚上,好。” “云,晚上好。” 听到任依云有些模糊的声音之后,若叶睦心中涌现出了一阵疑惑,不禁微微的歪着头询问道。 “云,身体不舒服?” “没……没,不,不是,我现在……有点累……” “嗯。” 在得到任依云的解释之后,若叶睦便放下了心去,拿起了放在床头柜里面的耳机,将手机的音量悄悄的放大了几分。 任依云那充满了惰意的声音充斥在若叶睦的脑海之中,在困意的驱使之下,任依云的声音软糯无比,在搭配上刚刚好的音量,若叶睦便听着任依云宛如耳边的喃喃自语安心的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之上。 任依云的话语仍在继续,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半分的神智,只是凭借着自己身体的本能向着若叶睦诉说着自己的一切。 “呃……睦,睦……我好累啊……好困。” “我刚刚上了电子琴的,课程了……嗯,老师觉得我……很厉害,很好……” “因为……因,睦,因为睦……是睦教我,教了我吉他……让我,知道一些……一些知识,是睦,睦帮我,帮助了……唔,呜……我……” 这种全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语言单纯而简单,像是孩童,像是任依云小时候,像是若叶睦想要看到的任依云。 若叶睦能够想象的到任依云正对着脸庞边的手机低语,即便自己已经困的不成样子,但还是坚持着,与若叶睦交流。 “睦……嗯,睦,谢谢,是小睦,帮了我……小睦,小睦……好,好厉害……” “小睦……真的,很棒,我,呃……我,我喜欢,喜欢小睦……” “喜欢小睦的吉他,喜欢小睦教我……学吉他。” “小睦……好厉害,睦。” “我们……我,明天,明天……就要乐队了,要练习,要合奏了……睦。” “睦,睦觉得……我,我能弹好吗……睦,睦觉得,我,我觉得能弹好吗?” “我……我觉得,觉得睦能弹好,睦觉得,我能弹好,吗?睦,睦……” “小睦……” “睦……” 任依云的声音逐渐低沉,音量也小了下来,整个人也一动不动的,悄然无声的睡了过去,只留下了在自己的脸颊旁边,还在通话着的手机。 若叶睦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在知道现在的任依云已经很困,很疲惫之后,若叶睦便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听着任依云的话语,听着任依云那喃喃的耳语。 若叶睦的脸上平静,只是在心中回应着任依云。 在任依云说了自己上完电子琴的课程之后,若叶睦感到了一丝丝的伤感;在任依云夸奖若叶睦的时候,若叶睦感到了高兴;在任依云对着若叶睦说出那一句“喜欢你”的时候,若叶睦不禁红了脸庞,心中既有着惊愕,也有着欣喜;最后,任依云叨念着乐队的事情睡过去之后,若叶睦的心中感受的了深深的无力。 自己是不能和任依云一起在舞台上演奏的,即便若叶睦无比的渴望,但是她知道,任依云现在所在的乐队已经有了两把吉他,也不会需要第三把了,而任依云是绝对不会想要看到乐队又一次出现成员离开的情况的。 若叶睦知道,若叶睦理解,但是若叶睦的心中依然感到了难过。 ‘云……’ ‘想要……和云一起……一起演奏……’ 若叶睦蜷缩起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房间里静悄悄的,充满了黑暗,这种熟悉的环境放在平时是绝对不会令若叶睦有这样的情绪的,但是现在,在面对着空旷的房间的时候,在若叶睦的心中,感受到了孤独流淌着,在自己的心上。 唯有耳机中任依云的鼻息声才能够让若叶睦缓缓的放松下来。听到任依云均匀的呼吸声,若叶睦的身体缓缓的放松下来,闭着眼睛,向着身旁摸索着,抱住了一个枕头,将它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耳机中任依云的鼻息声仍在继续,若叶睦也抱着怀中的枕头,久久的没有松开。 第96章 小小云 今日的羽丘,阳光依然是明媚的,但是看着周遭的绿叶,高松灯始终开心不起来。 在高松灯抱着这样的情绪走进了教室后,自己的注意力便被坐在自己身后的任依云所深深的吸引了。 任依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腰挺得笔直,双肘支在了桌面上,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两只手则是托着自己的下巴,两只眼睛微眯着,两边的眼角则在下垂,嘴角则是毫不掩饰的上扬着,将自己心中的心中的欢喜毫不保留的向外界展示着。 高松灯悄声的走过了自己的座位,来到了任依云的面前,静静的看着任依云脸上的微笑。 虽然高松灯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是在高松灯站定之后,任依云还是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满眼笑意的看着高松灯说道。 “早上好!灯灯!” 任依云这有些异常活泼的举动让高松灯的内心感受到了震惊,但是在看到任依云脸上的欣喜之后,自己的心中也被任依云所感染,心中也不觉的兴奋起来。 “嗯,云,早上好!” “小云……看起来很开心,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嗯!因为昨天晚上学了电子琴!老师还夸云——还夸我很有天赋呢!” “这……这样吗……” 任依云那兴奋的语气与激动的神态令高松灯感受到了不自然,心中也涌现出来了阵阵的不安。这份不安的由来并不是高松灯认为任依云不会存在这样的情绪,而是这种情绪太过于突然了,没有丝毫的准备与预兆,让高松灯难以理解任依云这突然转变的情绪的原因。 不仅仅是这样……高松灯知道任依云高兴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那是一种内敛的,含蓄的,是一种像是小女生一般的表现……虽然这么说有些不礼貌,但是高松灯认为,现在的任依云所表现的未免也太不像女孩子了,没有了那种儒雅而软糯的气质。 这种异于平常的气息使高松灯心中不觉的疏远起了任依云,疑惑逐渐变化成了不解,以及一丝丝的……戒备。 任依云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气质完完全全不是他原本的模样了,因为此时任依云的身体并不是由他本人在操作。 在经过了昨晚的课程之后,任依云很累,这不只是一种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是来自于精神上的。任依云很累,在上过那个“老师”的课之后,但是醒过来的任依云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累,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处于一种疲惫的状态。 在驱动着自己的身体来到客厅之后,任依云这才通过餐桌上的纸条得知了白巧云和佐藤佳子早已离开的消息。 在恍惚之间,任依云享用完了今日的早餐,然后就坐上电车,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在电车上,任依云昏昏欲睡,那疲倦的神情甚至引得路人侧目观看,甚至还有人为任依云提供了座位。 或许是因为任依云的神智还停留在了家里,因此在面对他人的善意时,任依云心中并没与去多想,而是直接的坐在了座位上,头也无力的向后方靠去。 眼皮变得沉重,在躺在椅背上之后,任依云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精神上的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到任依云在电车上睡去,脑海中的众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纷纷讨论着如何解决的办法。 (云云……又睡着了诶。) (他到底是有多累啊……到现在为止唯一称得上累的事情也只是一个电子琴的课吧?) (不清楚呢?但是小云现在的情况……的确很奇怪呢……) (这家伙就这么睡着了啊……真是奇怪,不过一会要上学的吧,而且还有灯她们……他现在,能解决吗?) (感觉云云现在不是很能应对这些东西呢……) (真是的,如果有这种情况就给我好好的请假待在家里面啊,还出来乱跑……) (小云应该也不想请假的吧……毕竟如果不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的话,小云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想着请假之类的事情吧。) (这叫不严重的事情?我看是他觉得不严重的事情吧。) (这家伙就不会有什么觉得严重的事情吧,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家伙都一定会倔强的像是一颗石头一样,说着什么“我没事我没事”之类的话的吧。) (……) 柔云没有回应暴躁云的话语,因为她知道暴躁云没有说错,无论任依云身上出现了什么样子的问题,任依云的第一反应都绝对不会是解决,而是会去想办法隐瞒,不让任何人知道,然后再自己一个人思考应该如何去解决。 就像是现在的任依云一样,在没有发现自己出现了问题之后,任依云依旧像是往常一样继续乘坐了电车,但却在电车上沉沉的睡过去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要不要把云云叫醒?) (你能把他叫醒吗?反正我觉得不太可能,这家伙估计都快要打呼噜了啊。) (而且总感觉……这家伙并不像是单纯的累,好像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电子琴。) (电子琴的课程使任依云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许久没有说话的智云终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却引来了其余人的怀疑。 (电子琴?上个课能有什么情况啊,这家伙表现得……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云云好像也没有因为学电子琴而想起来什么吧?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吧……) (我确实……也没有看出来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众人的疑惑回荡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智云自然也是听到了,但是却并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看了一眼电车的进程,然后缓缓地说道。 (比起这个,我们倒不如先想一想任依云接下来该怎么办。) (电车快到了。) (他现在应该是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恐怕一时半会是很难叫醒了。) (而且他的意识似乎已经脱离了身体,想要让他回来的话……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了。) 等待……一个很简单的词,一个很简单的行为,但是放在此时的场景上后,却在众人的心中涌现出了偌大的疑惑,以及微微的不自然。 (你是说,我们要等着他自己睡醒?) (可以这么理解。) (那中间怎么办,云云应该不会很快就醒过来的吧。) (嗯。) (所以……我们需要在这个时候来接替小云的身体,代替他去生活一段时间吗?) 柔云说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而智云仅仅是平淡的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任依云的脑海之中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放在平时会引发激烈讨论的事情在此刻竟没有一个人有所回应,或许是因为任依云这一当事人此时并不存在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大家还有所顾虑,顾虑着自己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情。 毕竟如果是平时的话,无论是小小云还是暴躁云,即便是柔云都会想要短暂的占据任依云身体的控制权,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一些自己原因做的事情,但是在面对这种突发的情况,似乎每一个都不敢立刻的进行表态,每一个人的心中似乎都存在着些许的顾虑。 暴躁云知道自己并不能承担这份责任,自己一旦使用了任依云的身体,那就一定会露馅,那一定会给任依云和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小小云则是有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帮助到任依云,虽然自己很愿意帮助任依云,为任依云解决这个大麻烦,但这并不意味着小小云能够直接的答应下来,而不去进行什么深思熟虑,小小云很单纯,但这并不意味着小小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小小云知道任依云的性格,知道他的想法与顾虑,知道任依云的内心充斥着悲观与孤独。 这份了解的得来并不是因为什么,或许仅仅是单纯的因为小小云与任依云那十分强烈的情绪,让她能够感受到了吧。 小小云的天性是单纯的,是快乐的,开朗的,是充满了喜悦与欢乐的,这与任依云的性格形成一种剧烈的反差,这使得小小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任依云那负面的情绪与性格。小小云开心,所以她更加的清楚此时的任依云无比的难过;小小云兴奋,所以她能更加的了解到任依云的软弱与退缩;小小云常笑着,所以也能够看到任依云平常那忧郁着的脸颊……小小云常常在思考,为什么任依云总是这样,总是一副悲伤的样子,总是会露出一副悲伤的神情。 任依云不是没有笑着的时候,只是那些笑容大多数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所有,所有的笑容全部都是因他人而起,因自己而落,小小云并不想看到任依云这个样子,那未免也太过无趣了,任依云脸上的寂寞与悲伤,连带着那些伤感已经令小小云感到了疲倦,感到了忧伤,感到了惋惜。 如果可以的话,小小云想要让任依云因为自己而笑出来,因为自己而让周围的人笑出来,因为自己而常常的流露出笑脸,带给他人,也带给自己。 小小云这样想着,在心中的想法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两眼之中的神采也明亮的看向了前方,看向了任依云沉睡的身体,与靠在椅背上的脸庞。 在许久的沉默之后,最终还是小小云率先的开了口,表了态,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是为了小云的话,那就让我来吧,我相信我能够坚持到小云睡醒的!) (诶?是,小小云要来的吗?) 看到小小云的毛遂自荐,柔云感到了震惊,她本认为这份担子会落在自己或智云的身上,毕竟在任依云的大脑之中,也是他们两个最有与人处事的经验,并且也在先前短暂的接替过任依云的身体。 与惊愕的柔云不同,智云的脸色平淡,并没有及时的表态,而是在沉思了一会之后,肯定了小小云的想法。 (嗯,当然可以。) (怎?怎么会这样……) 智云的话语令柔云心中的震惊更甚,如果说原本还只是对于小小云的勇敢而感到了惊讶,那么此时在面对智云的回答时,柔云的心中就只剩下了惊愕,一种不理解的惊愕。 (嗯,我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会让其他人看出来的!就算是爱爱和灯灯也不可以!) (哈,那我就祝你好运了。) 看到小小云这一副有干劲的样子,暴躁云有些出乎预料的没有对着小小云出言嘲讽,或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握和信心去完成这项工作,又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任依云本身,总之暴躁云在此时此刻,只是看着小小云,眼中满是难以言语的感情,既有着羡慕,也有着释然,有着相信,也有着憧憬…… (那我……就要开始了!) 在说出了自己的誓言之后,小小云便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开始融入任依云的躯体,这个过程不像是之前任依云的主动让位,没有丝毫的阻拦与不适,就像是在荒野之中捡到的工具,只需要拿在手中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 小小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在成功的进入到任依云的身体之后,操纵着任依云身体的小小云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将头慢慢的转向了四周,打量着周围的事物,然后便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在胸前不断的打开又握起,感受着任依云这具并不是很习惯的躯干。 在适应了自己这副身体之后,任依云便看向了电车大门上的提示牌,响起来的呼叫声和不断闪烁的灯光向着任依云昭示着自己即将到达羽丘附近的车站,也昭示着此时在任依云身体之中的小小云即将要迎来其他人的审视与观察。 小小云心中感受到了紧张,这是原本开心的她很难感受到的情感,即便之前会拥有,但那也多半是因为担心任依云而随之出现的,至于像现在一样的,来自自己自身情绪的紧张,小小云还是如此近的感受到……尽管这一次也是在为担心任依云的原因吧。 电车门缓缓的打开,任依云站了起来,用着他那无比坚毅的目光看向了车门之外,然后便迈动着脚下的步伐,向着电车门外走去。 任依云看到了自己的身边同样有着穿着羽丘校服的同学,原本还坚毅着的目光在此刻也变得有所顾虑,心中也变得忧心忡忡了起来。 步伐逐渐的慢了下来,小小云在心中担心着自己的行为是否会被其他人所发现,但是…… ‘如果就在这里退缩的话,那对云云才是最最最不好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变得很奇怪啊……变得很容易就担心了……’ ‘应该是因为云云的身体吧,云云就一直是这样的心理的啊。’ ‘所以使用着云云身体的我,自然也收到了这种情绪的影响了吗?’ ‘真是有些不舒服啊……这种感觉……’ ‘……’ ‘不过……既然云云可以影响我的话,那我也是可以影响到云云的吧……’ ‘既然要让云云笑出来,那我怎么能够这么快就退缩啊!’ ‘就算云云之前心存顾虑,内心也总是悲伤,但是那已经是过去了啊!’ ‘失败也好,失望也好,这些也都只是过去的东西,不是不能够重新开始的意思啊。’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云云一定会撑不住的吧……’ ‘……’ 小小云心中的思绪逐渐的平息,大脑之中的想法也坚定了起来,原本还有些迟疑着的脚步又一次的向前方迈起,径直的走出了电车的车厢,来到了车站上,身后的车门在任依云走出了电车之后便迅速的关上了,似乎此时此刻,任依云才是那一个最后出来的人。 ‘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能够重头再来……就一定不会晚的。’ ‘我要……让云云……重新的笑起来!’ 第97章 不想演出 (你不用太过于约束自己的本性,那样的表情反而会令人感到僵硬。) 看着紧紧绷着脸的任依云,智云忍不住在心中说道。 (其实你只是需要让任依云撑过这一天就可以,不让人发l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可以了) ‘可是……我现在好紧张啊……云云的情感,好强烈……’ ‘总是在影响着我啊……’ 走在大街上的任依云在心中回应着智云的话语,此时的任依云算展现出来的,依旧是平时的紧张与些许的窘迫,但是在那有些僵硬的动作上,却散发着淡淡的不自然,就仿佛是任依云此时的身体正在被什么其他的人所驾驭着一样。 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原本的任依云早就已经因一些不知名的缘故而沉沉的睡了过去,甚至就连意识都脱离了身体,只留下了一具空壳,遗弃在了电车之上。 为了应对这种突发的情况,最终还是小小云站了出来,主动的接替了任依云的身体。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小小云的精神太过于紧张,还是因为对任依云身体的不熟练,在小小云所控制的任依云总是会以一种僵硬无比的动作行走着,充满了诡异,令周边的行人忍不住纷纷侧目而视。 而面对那些行人们的注视,任依云的心中更显得焦虑和不安,这份焦虑和不安自然也随着神经而传感到了这具身体此时的主人——小小云的身上。 ‘啊……云云啊……云云……唔……’ ‘云云之前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诶。’ 任依云忍不住的发出一阵叹息,这份发自内心的感慨并没有被小小云所隐藏在了心中,而是借着任依云的身体吐出了这一道浊气。 任依云叹息的神情被智云所看在了眼里,那样郁闷的表情与先前所伪装出来的表情相比要自然的多,智云轻轻的将手指攀上了下巴,静静地看着任依云此时此刻的动作,像是正在思考着什么。 (我说啊……既然你不行的话,那还不如让别人来呢。) 暴躁云慵懒的声音传来,话语中满是嘲讽的语气。 ‘谁不行啊!?你来吗?!你个胆小鬼!’ 小小云的意识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在脑海之中对着暴躁云哈着气。 小小云与任依云明显有着对自身表情管理的不同,心中的想法体现在了脸上,眉毛也随着心中的情绪而微微的蹙起,表情看上去也比刚才伪装出来的要自然不少。 (你在说谁是胆小鬼啊!明明是你要要求的吗!那你就给我好好的表现啊!) ‘人家哪里没有好好表现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尽管小小云因为暴躁云的话语而感到些许的愤怒,但不得不提及的是小小云的确因为与暴躁云的互动而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没有那么令人感到奇怪了。 在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地面之后,任依云鼓着嘴巴抬起头来,不断迈动着的脚步也快了几分。 (你完全可以由着自己的性格,没必要强制自己扮演任依云,这样反而会弄巧成拙。) (可是……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啊?) (云云平时的时候是不会……像我一样的吧。) (不用担心这个……事实上,就他目前所表现而出来的性格来看,他是的确会出现这种飘忽不定的性格出来的。) (的确如此呢……小云的性格的确是这个样子呢。) 关于任依云那多变的情绪,在脑海之中的大家已经多为的了解了,大家都清楚任依云那有些神经质的多变的心情,所以关于智云的提议,自然而然的便被小小云很顺利的接受了。 所以,在面对高松灯的时候,驾驭着任依云身体的小小云便并没有继续去伪装出任依云平日里的模样,而是像在驾驭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活一般,对着高松灯愉快的问好。 “灯灯……灯灯?灯灯!” “啊!小云……” 任依云的声音将高松灯从沉思之中打断了出来,在稳了稳身心之后,高松灯便看向了任依云,抿起来的嘴唇欲言又止。 任依云此时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嘴角上扬着,眼睛也因为微笑而露出来了一道好看的弧度,那双乌黑的瞳孔之中充满了兴奋和活泼。坐在座位上的姿势也不再是像往常那般蜷缩着了,而是无比的自然,甚至好像还有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这与之前的任依云完全不一样。 ‘小云……现在,好奇怪。’ ‘变得好奇怪……’ 高松灯感受不到任依云背后的,那属于小小云的喜悦,有的单单是一种别样的间离感,对如今任依云的动作,神态,所有的东西都感到了陌生。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高松灯说不清楚,她知道此时此刻在自己面前坐着的就是任依云,就是那一个自己认识的任依云,可现在的任依云却表现出了一种异样的,陌生的,甚至令高松灯感受到诡异的感觉,仿佛此时的任依云已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任依云了,只是一个空有着同任依云一样的外表,但是在骨子里面,在灵魂里面,却是另一个不同的人。 在恍惚之间,高松灯又想起了任依云刚刚对自己的称呼。 “灯灯……” ‘小云……会这样叫我吗?’ 高松灯的身体不由得激起了一阵寒意,然后便是满脑子的疑惑和无措,以及随后的慌张。 在这场有些短暂的沉默过后,一道愉快的声音从任依云的背后传来,言语中似乎充满了活力。 “早上好啊!小云!小灯!” 任依云与高松灯一同向后方看去,发出声音的人正是千早爱音,此时的千早爱音正充满着活力的看着二人,脸上流露着一丝自然的微笑。 “早上好啊!爱……爱音!” 任依云率先的与千早爱音打了招呼,脸上的喜悦与千早爱音相比有过之而不及,一时间竟然令千早爱音愣在了原地。 千早爱音并没有同高松灯一般想到那些不好的想法,而是单纯的被任依云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活力而惊讶住了,虽然任依云在平时的确很低沉、抑郁,但是任依云依然会在千早爱音的面前露出微笑。 可是现在……任依云脸上的微笑却并没有往常那般的感觉,没有了低沉的底色,没有了压抑着的内心与情感,有着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活力,就好像是任依云原本就应该是这样一个外向而活泼的人。 “诶?小云看上去很开心呢,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听到同样的询问,任依云并没有因需要重复的描述而感受到厌烦,反而继续保持着活力,对着千早爱音说道。 “嗯,因为昨天的电子琴老师说我很有天赋呢!我现在已经可以去尝试着弹奏一些曲子了哦!” 听到任依云的回答,千早爱音一时竟有些感慨,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了一旁,原因无他,只是对任依云进步的速度感受到了些许的震惊,以及同为初学者的自己进步之慢而已了。 尽管千早爱音并不了解电子琴,但是千早爱音却知道自己的吉他水平目前还停留在了和弦的水平,演奏曲子什么的,不能说是很吃力吧,那也只能说是根本做不到了。 而同为初学者的任依云,却在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就能够开始演奏曲子了,与千早爱音相比,这之间的差距似乎并不是一点半点就能够形容的。 一时间……话题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静,高松灯也随着千早爱音脸上的尴尬而想起来了自己原本想要和大家说的话,不禁也低下了头去。 坐在椅子上的任依云,脸上则是带着一丝疑惑与窘迫,有些难以适应这突然降下温的气氛,心中隐隐感受到了不自然。 ‘啊……这,这不对劲吧……为什么感觉话题又变的僵硬起来了啊……’ 小小云在心中无力的呐喊着,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暴躁云娜戏谑的话语。 (还不是某些人太菜了啊,什么都做不到,真是好可怜啊……) ‘啊啊啊——你好烦啊!’ 面对暴躁云的嘲讽,小小云有些烦躁的脑海中大喊起来,宣称着自己心中强烈的不满。 但小小云的怒吼却并没有影响到暴躁云分毫,暴躁云只是戏谑的笑了笑,然后便继续说道。 (啧啧……真是敏感啊,我又没有再说你……我说的只是那个弹不好吉他的家伙而已啊。) 小小云心中的怒意随着暴躁云的解释而有些缓解,但是一想到暴躁云在嘲讽千早爱音,心中又涌现出一阵无名之火来,最后缩成了一团,变成了一句淡淡的话语,在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哦……你不也是不会弹吉他吗?’ (我**) 千早爱音在思考下午的乐队排练应该如何应对,虽然千早爱音知道自己的水平是乐队中的最下游,但是千早爱音依然不希望在排练之中与大家出现太大的差距,因此,千早爱音的心中依然存在着一个念头,思考着如何才能够说服高松灯来写一首新歌。 这样的话,即便是自己的水平并不高,但同样不熟练铺子的其他人也不会和千早爱音拉开太大的差距,虽然这样的作用无非只是五十步笑百步,但是这样却能够让千早爱音感受一阵微微的心理安慰。 ‘啊……啧,昨天又看喵梦亲的视频太晚了啊……又忘记去练习吉他了……’ 而任依云的脑海之中,却是产生了一场针锋相对的口舌之战,面对小小云和暴躁云又一次的吵架,就连柔云也有些习惯了,不再是像之前任依云还在的时候,去调解二人之间的争执了,而是和智云一同观察着任依云身旁的二人,仿佛是没有听到脑海中的吵闹一般。 (……诶……) (……) 与千早爱音和任依云所相比,高松灯心中的情感却是无比的矛盾,心中对于Live的渴望如同潮水一般将高松灯的身体完全的淹没了。心中原本还干旱着的心田在经历了开始的雨水之后,便变得潮湿了起来,心中也随着泥土的柔润而变得满足,但是那阵阵的雨水却并没有因此轻易的停下,它像是无穷无尽一般,继续的在高松灯的心田上浇灌着雨水,直至泥土变成了泥浆,雨水变成了洪水,将高松灯整个人所淹没了。 高松灯渴望开一次Live,但是她也无比担心着Live之后的样子,担心现在的乐队是否会又一次的,在Live之后又一次的解散,担心大家会又一次的分道扬镳。 高松灯的内心有些矛盾,但最终还是心中的恐惧战胜了一切,使高松灯开始惧怕开Live。 这份心中的顾虑是在昨晚便出现的,在高松灯刚刚回到自己的家里之后,心中的喜悦便化为了不安,席卷了高松灯的内心。 但是还没有等到高松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给千早爱音和任依云,高松灯便发现了任依云如今的异常。 这就像是一个预示,一个征兆,象征了一个不好的的开端,象征着事情的发展不会按照高松灯那美好的想法而去呈现,反而是会以一种悲伤的,同之前一样的结局而收尾。 一种悲伤的感情又一次的回到了高松灯的心中,任依云的脸上此时也已经不复存在,那份时常存在于任依云脸上的顾虑与不安似乎并没有直接的消失,而是转移到了高松灯的心中。 高松灯站在原地,看着不发一言的二人,心中莫名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着,促使着高松灯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出来,但是在面对此时并不寻常的任依云时,高松灯却犹豫了。 最终,高松灯还是看着眼前和过去不同的任依云,以及自己面前的千早爱音,低着头,微微的发出了声响。 “那个……我……” 高松灯的声音将千早爱音和任依云所吸引了过去,两人此时的神情格外的相似,在那充满了活力的脸上,此时都面带着疑惑,不解的看着高松灯。 在二人的注视之下,高松灯悬着的心升起又落下,最后看着两人缓缓的说道。 “我不想……开Live……” 第98章 共性 其实在千早爱音的心中,依然对是否要继续进行演出这件事存在着担心与忧虑。 这不是说明千早爱音并不想要去参加这次的演出,只是她认为自己可以以一种更好的状态来面对这次演出,自己想要在舞台上展示自己的光彩,而不是作为一个初学者,一个不熟练的吉他手来进行演出。 倘若真的需要演出的话,千早爱音是不会拒绝的,她会努力的去做,去学习,去训练,只不过这之间能留给她的时间未免也太短太短了,短到千早爱音没有什么足够的信心去让自己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够在舞台上展现自己的努力。 千早爱音对此感到很忧虑,担心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不成相应的练习,在真正要演出的时候,自己不能够好好地表现出来,甚至就连跟上乐队中其他人的节奏都做不到。 抱着这样子的情绪,千早爱音来到了羽丘,在叹息之后便伸脚迈进了教室之中,然后便看到了聚在一起的高松灯和任依云。 在看到任依云脸上的浅笑时,千早爱音的心中立刻便有了兴趣,然后便走上前去,向着高松灯和任依云问好。 高松灯同样是如此一般的情感,过去的伤痛依旧留在心上,在欢喜和坚持之后便又一次的涌了上来,将高松灯整个人都席卷在了其中,使她难以自拔,难以离开。 或许有的时候,任依云的一些想法是正确的,人的情绪或许正如任依云的内心一般,总是纠结于悲伤与苦痛,而将快乐与满足置于一旁,在经历过后,便被迅速的忘掉。 无论是千早爱音,还是高松灯,又或者是任依云,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埋藏着沉重而痛苦的往事,有些人会忘记,然后沉浸其中的悲伤里,无法自拔,有的人却会将它一直的记在心上,始终难以忘记,只是在他人的面前,才会或多或少的掩盖住自己内心真正的情感,这就是因人而异了。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眼神中闪过疑惑和不解,此时的他并不知道高松灯为什么会说出不想要演出的话语,毕竟此时在任依云身体里面的也只是小小云而已了,如果是真正的任依云在这里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理解高松灯话语中的含义吧。 小小云在脑海中这样想到,无奈地在心中摇了摇头,自己对于这种情况也并不是很了解,如果是任依云的话,小小云可以对他的内心进行着猜测与揣摩,即便是其他人,高松灯也好,千早爱音也罢,小小云都可以在暗地里对着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此时此刻在面对高松灯的时候,在高松灯的面前去揣测她的想法的时候,小小云似乎就有些做不到了。 ‘灯灯……为什么不想要开Live了啊?’ ‘云云……应该还想的吧?’ “灯……” 千早爱音看着低着头的高松灯,眼中涌现出担心的神情,但高松灯却并没有立刻的回应千早爱音,而是继续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叮铃铃——” 还未等到千早爱音继续的询问,上课的铃声便响了起来,催促着同学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见此情形,千早爱音也只能看着低着头的高松灯说道。 “有什么事情的话,等到了RiNG再说吧,好吗?灯?” 高松灯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千早爱音在与任依云对视了一眼之后,也同样的,向着自己的座位方向走去,只留下了任依云身体里的小小云独自待在了原地,一个人在看不见的风中凌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总感觉这个样子很不适应啊……跟在云云脑子里面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全部过去了啊……’ 课堂上,任依云正趴在书桌上面,自己的面前则是放了一本打开的书本,将任依云的头掩盖在了后面。 ‘哇……快帮帮我啊,大家,我一个人做这些事情好像有点困难啊……’ 在小小云对着脑海中进行了呼救,其他人的声音才缓缓的在脑海之中响了起来,只不过相较于之前,小小云却感到大家的声音要小上许多。 (什么啊,难道你的脑子也是单线程的吗?) (小小云刚才,就像是呆掉了一样呢……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不过就说你刚刚的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你还在假扮那家伙呢……直接呆在了那里,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呢。) ‘什么啊!我只是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啦!’ ‘明明之前的脑子还是转的很快的,但是在使用云云的身体之后,在遇到灯灯和爱爱的时候,就感觉像是脑子里面装满了什么东西一样啊,整个人都感觉迷迷糊糊的,思维什么的也好慢啊……’ 任依云一边说着,一边捂了捂自己的额头,总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自己的大脑一般,让自己连思考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小小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自己第一次的在户外占据着任依云的这具身体吧,又或许是因为此时的任依云已经失去的意识,整个人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使小小云能够如此随意的使用着任依云的身体,但是有些东西……小小云又似乎没那么容易去掌控的样子,自己的意识与这具伤痕满满的身体相比,未免要轻上太多太多了…… (可能是因为任依云自身的缘故吧……) 智云的声音又一次的在脑海中响起,但是智云却并没有继续刚才所说的话题,而是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任依云,或者说是任依云身体里面的小小云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与任依云本身是存在着一些共性的。) (或者说,我们的存在和任依云本身的情感存在着一定的联系……) ‘联系?什么意思?’ (我和这家伙能够有什么联系啊……谁会像他一样这么……这么没用啊。) 听到智云的话语,暴躁云立刻的表现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但是想要嘲讽的话语还未说出口来就迅速的停下了,但是一想到任依云此时并不在这里,暴躁云便肆无忌惮的将后面的话直接的说了出来。 (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的吧……他说的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我们和小云之间应该是有着更加隐秘的一种联系的,而不是这种表面上的现象,也许……更像是一种我们之间有什么内在的事物是相似的?) 柔云并没有因为暴躁云的话语而被带偏,而是对在脑海之中对着智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至少……我们的存在是与任依云的情感存在着一些联系的……) (你能够说的再具体一点吗……) (这是一个难以用言语来表现出来的东西,就像是她刚刚对于任依云身体的感觉一样,这是一种内心的,而非实际上的。) (我认为任依云的情感是与其他人有着很大的不同的,具体则是表现在了他的敏感之上。他的情感比一般人而言要特殊的多,也要浓厚的多,只不过目前他并没有一个展现的机会,也完全没有一个可以展现的对象,只能够将这些情感压抑在自己的身上,使得这具身体……令人难以控制。) (用一些简单直白的话来说就是……他的心事太重,累倒了,而我们的意识难以去承受这份有些沉重的身体,与其中的心事,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在听到高松灯的话语后会愣住,事实上……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熟悉与不熟悉身体的缘故,只是因为谈及到了任依云所关心的事情上,所以他的潜意识便自行的进行了一种隐性的思考状态,从而阻碍了她进行思考……) ‘说的……好乱啊……完全没有听懂的样子……’ (你就非得把一些东西说的这么神神叨叨吗?) (……) 在智云沉默的时候,柔云终于将这一切所理清楚了,在脑海之中,向着智云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小云现在的身体已经变得和其他人不一样了,一旦遇见什么事情,小云都会下意识的去多想,这种下意识的举动让小云的身体每一天都很累,但是小云自己却没有感受到……因为他一直处在精神上的疲惫之中,而忽视了来自身体上的疲惫?) (嗯……是这个意思……继续。) 在得到智云的肯定之后,柔云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言语,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来说出自己心中对任依云身体和心理的理解。 (小云……因为一些原因而睡过去了,意识陷入了沉睡,这跟他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联系,应该是来自外部的……一些干扰和影响……总之,在小云的意识离开了这具身体之后,他的身体……他的潜意识却并没有沉睡,而是……就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在一些关键的事件时,比如演出,和一些对小云来说很重要的人物时,比如小爱音,小灯她们……小云就会忍不住的去思考,去多想,然后……就干扰到了小小云……) (你们两个……怎么感觉说的话完完全全的一样啊……) 没有理会暴躁云的话语,任依云用双手撑着下巴,把自己的双眼从书本后面伸了出来,看着前方的高松灯,心中微微的说道。 ‘嗯……我好像是有一点点理解了……但是为什么智云云要说我们存在着共性啊?’ (这就涉及到另一种情况了……) (在之前,任依云离开了自己身体的时候……或者说到目前为止,我们没一个都使用过任依云的身体吧……无论是有意或者无意,任依云的意识是否清晰,我们都驾驭过任依云的身体一段时间,没错吧……) ‘嗯嗯。’ (这个你不用说啊,这种事情谁都知道啊……) (但是……在驾驭身体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们每个人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不良反应,尤其是你们两个表现的更为尤甚……) 随着智云的话语,脑海中的大家陷入了回忆,在之前的经历之中,他们每一个人都或有意或无意的占据过一段任依云的身体,但是似乎的确如智云所说,每一个在占据了身体一段时间之后,都会出现一些特殊的不良反应。 小小云自然不用多说,在刚刚就陷入了一种混沌的感觉,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虽然平时可以不受到外界的影响,可以正常的进行生活中的行为举动,但是在触及到任依云自身所关注的人或事情的时候,小小云就有些难以控制任依云的大脑来进行思考了。 而暴躁云则是在不久之前的一次夜晚,帮助任依云去追逐高松灯,虽然最终的暴躁云没有追上高松灯的踪迹,但是这也能够看出来暴躁云身上所体现的与任依云的身体有所排异的现象了。 (好像……就你这么一说,我当时还真的容易感到累啊,这家伙明明瘦的要命,可我在使用他的身体的时候,却总是容易感到累。) 无论是在帮助任依云追逐高松灯的时候,还是在平日里用着任依云的身体去看电视的时候,暴躁云都会感觉到身体上传过来一股股的疲意,而这恰恰就是暴躁云身上表现出来的不良反应。与小小云相比,暴躁云能够完整的去使用任依云的大脑,但是与性格有些相违的是,更加暴躁和好动的暴躁云却并不能够完整的使用任依云的身体。 (你们两个像是互补……一个难以适应大脑,一个难以适应身体……) 至于智云和柔云,他们两个所表现出来的却似乎没有什么不良现象的样子,充其量是展现的性格与任依云本身有所不同,除此之外,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他们两个都可以很好的使用。 ‘所以……这是什么原因啊……’ 在注视着讲台上的老师继续在黑板上做板书之后,任依云缓缓的在心中继续问道。 (……) (关于这些东西,我也只是一个猜想而已,并不能够作为一个完全正确的结论……) 第99章 融入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们可以确定,患者患有严重的精神类疾病——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也就是人格分裂……” “患者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个不同的身份状态……也就是不同的人格。” “但是患者在生活之中似乎并没有这种病症的一些特征,比如在其他的身份控制患者的行为时,患者自身并没有出现记忆的空白,或者是现实感的扭曲。” “就目前的观察情况和一些调查问卷来看,患者的身份之间是没有比较明显的记忆断层的。但是他们都有着一段共同缺失的记忆,不过关于这一点我们之前也已经研究过了,是患者之前所经历的外部创伤和心理上经历的巨大情绪变动造成的解离,也就是内外部的共同影响之下,导致了患者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这个情况吧……没有那么严重,事实上,我们对于失忆患者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治疗方法,主要还是进行一些引导,给予患者一些过去重要的东西,或者是去一些之前去过的地方,让患者自己去想起来……” “……对,事实上,不只是我刚才说的那一点,除了人格分裂之外,患者似乎还有着精神分裂症的症状……” “对……是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并不一样……” “我们发现患者会出现一些明显的幻觉幻听,并且患者还经常会产生一些错觉,总是会认为自己在他人心目中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形象……” “关于患者的一些具体情况,我们目前也无法进行一个准确的判断,因为心理上的病症都是有着类似的症状的,我们只能够去通过一些特有的症状来去进行一个比较准确的判断……但是患者身上的症状……” “患者因为自身人格分裂的问题,我们并不能将患者身上所展现出的症状进行一个合理的归纳……对,因为患者的不同人格是有着……不同的症状的……” “我们目前为止已经在患者身上发现了五种身份状态,呃,也就是人格……虽然有些困难,但是我们目前已经针对患者体内的人格,以及患者目前为止的行为进行了一个归纳研究。” “根据您的描述,我们可以找到患者最开始的人格,也就是目前患者体内的主人格。主人格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会有幻听幻视,以及一些躯体化现象,而且他的内心十分的自卑,有着强烈的自我厌恶感,目前已经可以确认为重度抑郁了……” “第二位身份状态年龄较小,性格上较为的活泼,而且从她说话的语气上,我们可以判断出来她是一个女孩,这个身份所表现出来的情况并没有太严重的精神问题,甚至会在主人格感到压力的时候,主动的安慰,甚至代替主人格出现……她也是我们目前去了解患者精神状况的一个最容易的办法了……” “第三位身份年龄与主人格相仿,性格较为的粗鲁,经常说一些脏话,而且还会出现暴力行为,可以判断为属于暴躁症……他与前一个人格一样,经常会在主人格受到压力的时候出现。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主线的时机是不同的,也就是关于患者不同类型的压力会释放出来不同的人格。” “在提问问题和了解患者的谈话之中,如果患者患者对话题产生了不安和担忧这类qingxue之后,那么第二位人格就会主出现,代替主人格向提问者解释各种问题;而如果患者对话题的内容产生了焦虑和恐惧的情绪之后,那么就会是第三位人格出现,而第三位人格通常会拒绝回复辅助员的询问,甚至会对辅助员进行辱骂和攻击的回应……” “这两个人格的出现频率比较频繁,所以我们对于我们也比较了解,关于一些他们的具体资料已经写在这上面了,您稍后可以观看,我们也会将这些结果通过电子文档的方式发送给您……” “后面的两个人格并没有那么容易出现,他们像是会在其他人格控制身体的间隙出现,因此我们对于他们的了解也是十分有限的……” “第四位身份年龄不明,所展现出来的一些信息也只能说明她是一位女性,并且具有强烈的母性情怀,会去向护士请求自己制作饭菜,以及询问主人格的情况……她对于主人格似乎有着异于其他人格的关心与支持,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溺爱……” “她在了解了情况之后,表示愿意配合医护人员的工作,并声称这一切都是为了患者……” “第五位身份似乎是一个成年男性,对于心理问题较为了解,他也和第四位人格一样,配合着辅助员回答问题,甚至会主动要求和医生交流患者的病情,但是他在情感表达和人际互动中持续的表现出了冷漠与疏理的特质,思维模式也有些过于的理性化了……” “关于患者的具体疾病,我们无法进行一个准确的判断,人格分裂和精神分裂的特征在他的身上都有着明显的呈现,我们无法找到一个能够做出准确判断的信息……” “所以我们目前主要是针对患者的症状进行治疗,减轻患者的抑郁症状,以及其他身份的心理问题……” “关于患者的治疗方案,医院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引导,具体的解决办法还是需要患者自己去思考的……不负责任的说,心理疾病说到底……也只是单纯的想不开,无法接受之类的想法,在面对外部环境的时候患者无法承受住内心的压力,就会产生各种类型的心理问题……” “真正能让患者好起来的,还是需要改变患者的思维……不然的话,治疗的成果也仅仅是一时的,等到药效过了,该痛苦的还是会痛苦的…… 在返回住处的路上,坐在驾驶位的五郎思考着主治医生最后说的话语,凝重的脸上看不到一抹笑意,充满了严肃与悲伤…… 五郎微微的抬起头来,后视镜中映照的是一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 五郎能够看到任云明的头发之间夹杂着几根白发,在黑色的头发之中,醒目无比。 那几根白发象征着任云明的衰老,这并不是来自于生理上的,任云明此时正值壮年,并且之前在白巧云的警告下,一直在好好的整理自己的形象。 只不过现在……究竟是任云明此时的心事太过的多了,还是白巧云的身影从他的身边突然消失了呢? 五郎不知道,也从未去仔细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只是矜矜业业的陪在任云明的身边,给予着他生活上以及工作上的支持。 虽然任云明和五郎都没有明确的说出来,但是他们的心里都清楚,五郎已经和他们形成了一个整体,成为了可以称之为家人的存在。 五郎对任依云同样是有着这样的感情的,不仅仅是对于老板的孩子,还存在着家族的长辈对于晚辈的心理。 所以五郎才会在任依云出院之后,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在暗中观察着任依云的行为与日程。 虽然与曾经的印象有所不同,但是五郎已经熟悉了任依云现在的性格。 尽管自己并没有太多接触过这类性格的人群,但是在五郎眼中,任依云依旧是那个曾经的任依云,不会因为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自己,而使得五郎对于任依云的态度有什么变化。 五郎依旧会在后视镜里观察着任依云的情况,分析着任依云的心理,并将它们一一的记录下来。 只不过……今天的任依云给五郎的感觉却有些不太一样…… ‘小云总今天……好像很开心啊……’ 五郎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任依云,之前坐在中间的千早爱音坐到了一边,面色也有些凝重,高松灯则是和之前一样,坐在了另一边。 至于坐在中间的任依云则是拿着五郎车上的糖果,一个接一个的送进自己的口中,脸上的表情也随着一颗颗糖果而不断的重复露出惊喜的表情。 虽然说看到任依云能够如此直接的表达出自己的喜好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此濡染突然的转变还是令五郎有些不安,心中也想起来了之前关于任依云的检查报告。 ‘总感觉……今天好像要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看着后视镜中任依云开心的微笑,五郎只能够无奈的笑了笑,心中涌现出了强烈的不安,但是并没有出言询问,而是将忧虑埋在了心中。 ‘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我觉得……不能交给这个家伙……) (就让她来吧……我们……也许也处理不好……) (你真觉得她行?) (也许吧……) 也许吗? 也许柔云真的是那么想的,而不是希望小小云将这一切全部搞砸,然后…… (……) 总而言之,智云对柔云心中的想法并不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这并非什么充满了理性的判断,也并没有什么明确的信息,这更像是一种预感,一种智云并不喜欢的方式所得到的答案…… (看来事情的发展并不会以我预料的方式继续进行了……) (她的给我的感觉……和长崎素世有些相像啊……) ‘素素……看起来很不高兴呢……’ 任依云面带着顾虑,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 “为什么?” 长崎素世微蹙着眉,眼神中流露着担心与疑惑,看着自己眼前的千早爱音,又或者是在看着她背后的高松灯与任依云。 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去与长崎素世对视,在长崎素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任依云便忍不住的低下头去,心中不断的嘀咕着。 ‘啊……感觉素素好可怕啊……为什么之前没有这种感觉啊!’ (可能是因为这是你第一次真正的跟她见面吧,之前不都是那家伙负责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啊,你现在的样子倒是和那家伙很像啊……) 看到长崎素世的询问,千早爱音心中快速的思考了一番。 高松灯只是向自己和任依云表达了不想要开Live的想法,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高松灯却并没有明说,千早爱音自然也就没有多问,而是决定先按照自己的想法先向大家说出不想要开Live的理由。 “我们既没有乐队的名字,也没有舞台服。” “小灯也说办Live不合适。” 听到千早爱音所说的话语,原本就低着头的高松灯又缩了缩身子,像是在承认千早爱音所说的话。 看到高松灯的反应,坐在椅子上的椎名立希微微张开了嘴巴,表情也变得十分的吃惊。 身旁的长崎素世则像是没有听到千早爱音说的那些原因一般,继续看着她身后的高松灯,轻声询问道。 “小灯,为什么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看到长崎素世继续询问,千早爱音有些不满的将双手插在了腰上,然而话语刚落,椎名立希同样的询问便也传了出来。 “灯,为什么?” “都说了……” “因为会结束……” 听到身后的声音,千早爱音疑惑的回过头去,看向了高松灯。 听到高松灯的话语,除了站在她身旁的任依云,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看着高松灯。 “开完Live,乐队就结束了……” “诶?” 高松灯的发言再一次令在座的众人感到了吃惊,只不过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也各不相同,各不相通。 “你说结束……” 千早爱音的心中略微的迟疑了一番,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着高松灯不安的看向了一边。 ‘灯……是这样子想的啊……’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长崎素世轻笑一声,然后带着脸上的浅笑,看着高松灯说道。 “小灯,谢谢你愿意说出来。” 然后,长崎素世便起身来到了高松灯的面前,抓住了高松灯的一只手。 “你很不安吧。” “但是,这次大家会好好沟通的。” “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好吗?” 长崎素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高松灯的手,两只拇指放在了高松灯的手背上,紧紧地将高松灯的手捏在了手里,嘴中的话语像是一些单调安抚的话语,令一旁的任依云略微感到了不安。 或许是小小云逐渐适应了这种身体排异的感觉,所以思维在短暂的滞留之后便找回了之前的感觉,在脑海中说出了自己的,或者说是来自任依云身体的一些想法。 ‘啊啊……为什么素素的动作和说的话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它们放在一起就变得好奇怪啊……’ (她在通过肢体的动作拉近和高松灯的距离,减少高松灯心中的不安感……) (这个家伙说的话也是啊……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好像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啊,都是一些安慰的话,没什么营养,也没有什么作用的吧……)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感觉,云云的身体……现在,很害怕啊。’ 小小云颤抖的话语在脑海之中响起,自己放在胸口处交叠的双手此时也无意识的紧紧握在了一起,自己的腿也在微微的发着抖。 ‘云云……还真是敏感啊……’ 长崎素世温柔的话语像是留有着余韵,回荡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但是却并没有使大家感到了安心,反而是一种强烈的不安情绪,让任依云的身体涌现出了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让作为意识的小小云感到了些许的头痛。 同任依云的身体一样,高松灯同样拒绝了长崎素世的这份明显的善意。 面对长崎素世的挽留,高松灯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缓缓的,慢慢的,将自己的手从长崎素世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便离开了…… 关于这之后的回忆,小小云有些记不清楚了,只是感觉这段记忆变得很快速,又变得很模糊……在高松灯挣脱了长崎素世的“束缚”之后,一切的交流与互动仿佛就变得没有那么多的意义了一般,也不被小小云所记住了。 只是小小云能够感受的到,在使用着任依云身体的时候,自己的感知与意识正在逐渐的与任依云产生交汇,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令小小云感到未知的感觉,或许是长期使用着任依云身体的原因,小小云能够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融入任依云的身体,正在和任依云的身体产生着未知的感应。 第100章 计划 “云……我想见到你……” “嗯……” 在睡梦之中的任依云无意识的呢喃了几声,并没有听清楚手机里传出的话语。 听到任依云的响动,若叶睦微微的一愣,在听到任依云那平缓的呼吸声之后,便放下心来,将手机贴在了自己的嘴边,小声的继续说道。 “云……” “我想要和云一起出去玩……” “像之前那样,可以吗?云。” 若叶睦小声的说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在任依云的呼吸之中,若叶睦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轻盈了起来,平日里的压力和烦躁在此刻荡然无存,只留下了深深的对于任依云的情感,促使着若叶睦说出内心的话。 少女的心事总是繁多的,若和睦并不像丰川祥子那般,会将自己心中的情绪流露于言表,而是会将它们含蓄的留存在自己的心中。 即便是在丰川祥子身边,若叶睦也很少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丰川祥子了解自己,若叶睦清楚这一点,但是有些时候,丰川祥子又未免太过的强势了。 所以只有在任依云身边的时候,若叶睦才会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 任依云像是一个树洞,装下了若叶睦的悲伤与孤独,承载了若叶睦的忧伤与快乐,也使着若叶睦的心挂念着,思念着,在任依云消失之后。 在乐队解散之后,不仅仅是任依云的存在,就连丰川祥子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若叶睦的视野之中了,即便有过几次的见面,但话题也并没有让若叶睦感到一丝的轻松了,这像是一份工作,一份令若叶睦感到更加的疲惫的工作。 压力又一次的堆积在若叶睦的心上,而在若叶睦的心下,那个承载着它,支持着它的那个树洞,却消失不见了。 若叶睦怀念着任依云存在的那段日子,在那段时间中,若叶睦或许会感到孤独与悲伤,但是若叶睦却知道,这些也只是一时的,在一天的疲劳之后,她总是能够回到那个令她舒心的树洞之中,得到一个短暂而美好的放松。 若叶睦想要回到曾经的生活,想要对任依云哭,对任依云笑,对着任依云说出这一年的孤独,这一年的思念。 或许若叶睦并没有感受到,自己与任依云的关系已经不再是朋友的关系了,这已经是一种超越了友情的情感,更像是一种只有依赖着任依云,若叶睦才可以生存下去的关系。 所以在任依云离开之后,若叶睦一直认为认为着任依云能够回来,能够回到她的身边,听她说话,与她合奏,继续着同过去一般的生活。 但是在若叶睦的心中同样有着一个现实的想法——任依云或许不会再回来了,任依云会就这样消失不见,不会再出现在若叶睦的身边了。 这两种想法在若叶睦的脑海之中交织着,激烈碰撞着,美好的理想与痛苦的现实相互的搅成一团,让若叶睦心烦意乱。 ‘云……不会在回来了,就像祥一样……已经,回不去了。’ ‘都是因为我……’ ‘不对,云一定是会回来的,会回到睦的身边陪伴着小睦的!’ ‘云现在只是有一些事情要做而已,也许……云是生病了呢?正在接受治疗也说不定……’ ‘云……联系不上,白阿姨也是……全部都失去了联系……’ ‘云的爸爸不是还来过了吗?虽然没能了解到具体的情况,但是这一定是说明云现在是没有什么大事的……至少,云一定会回到小睦身边的……注视现在还不能而已。’ ‘任叔叔……看起来,很累,好像变老了……’ ‘一定就是为了云的事情啊……所以我说云现在应该是被一些事情给缠住了啊。’ ‘……’ ‘如果小睦因为什么事情,不得不离开云一段时间的话……等小睦再回来,会不会去找云呢?’ ‘会……’ ‘那我觉得,云应该也是会做出同样的行为的吧,会回到睦的身边的吧?’ ‘……嗯……’ 夜空的星星同若叶睦的双眼一般明亮着,散发期待的光芒,两只眼睛不再是想之前那般的毫无波澜,而是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渴望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 若叶睦的声音很轻很轻,即便是在寂静的房间里也小的不像话,但是她的声音有无比的清晰,透过手机传到了任依云的耳边。 “云回到了我的身边,但是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小时候的云带着我去菜地了,不记得小时候的云带着我一起吃小黄瓜了,也不记得云在乐队的事情了……” “没关系的,云,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让你重新的想起来的……” “云……我们……明天一起出去玩吧,好吗?” “嗯……嗯……” 像是在回应着若叶睦的话语,任依云的呼吸声突然停滞了一两秒,然后便喉咙中便发出了声响。 听到任依云的回应,原本还因为任依云突然的失去声响而感到紧张的若叶睦松开了紧握着床单的手指,将手机微微的捧起,凑近了自己的耳边,继续轻盈的说道。 “云,同意了吗?” “嗯……” “好……云……” “我也……期待着……明天能和云见面……” 在看着手机说完最后的话语之后,若叶睦便转过了身子,躺在了床铺上,她的头旁边则是放着正在通话着的手机,里面仍继续传来任依云轻缓的呼吸声。 想到明天的约定,若叶睦看着天花板露出一道微笑,一道发自内心的微笑。 任依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车上,在揉了揉眼睛之后,任依云才发现自己正待在五郎的车子里面。 透过玻璃,任依云看到车外的五郎正叼着香烟在和一个人说话。 五郎的身体将那个人完全的遮盖住了,任依云只能够看到那个人身影的边缘。 看到五郎并没有着急的回来,任依云便转过了身子,躺在了座椅上,感受着重新回到身体的感觉。 自己就好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身体也是无比的放松,让任依云忍不住再多躺一会。 等到任依云不经意之间发现了窗外已然昏黄的天色时,任依云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等,等一下?’ ‘现在,几点了……’ 在任依云发现了时间的同时,自己的记忆也如潮水一般涌入了任依云的意识当中,使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 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任依云脑海之中的声音便重新的响了起来。 (啊,云云醒过来了!) (终于回来了啊,你这家伙……) (小云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他现在的精神应该会很放松,毕竟刚刚经历了长时间的休息,原本时刻紧绷着的神经也得到了恢复。) 确实如智云所说的那样,任依云感觉自己现在的大脑无比的清明,只不过,现在的情况还是令任依云感到了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五郎的车子里面,现在为什么又是傍晚,自己好像没有了白天时候的记忆,只感觉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让任依云失去了对它的印象。 而且…… ‘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啊……’ 在犹豫了一番之后,任依云小心的询问着脑海里的大家,询问着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汽车之外,五郎正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将手中的香烟放到嘴边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看着眼前的女人继续说道。 “我会看着小云的啦,你就不要担心了啊,就算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我也是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眼前的女人看着五郎说话的时候吐出的烟气向着自己袭来,并没有做什么闪躲的动作,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五郎轻声的说道。 “这不是我的想法,而是白总的命令,白总的话就是要让我跟在小云的身后,注意着中间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佐藤佳子的脸色冷峻,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五郎,说出来的话语无比的冰冷,与之前五郎看到的佐藤佳子判若两人。 ‘也不能这样说吧……跟平时的她相比,也说不上判若两人啊……只是她总是会在这两种状态之间切换的啊……有些令人反应不过来。’ 五郎眯起双眼,眼角微微的翘着,脸上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既然是白总这样子说的话,那我也不能拒绝啊……对吧,佳子小姐。” 看着五郎脸上的微笑,佐藤佳子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在压抑着内心中若有若无的怒火,在沉吟了一会后,佐藤佳子睁开双眼,看向了五郎身后的车子,以及在车子里面的任依云。 “小云总醒了……” “哦,我知道……话说……这个时间,那位也快要来了吧……” 五郎并没有回头,而是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喃喃的说道。 “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联系到白大总的……我记得她们应该都联系不上了啊……” 佐藤佳子转过头看了五郎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转过身子,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还真是冷酷无情啊,这就是工作模式吗?和之前看到的真是判若两人啊……我还蛮喜欢她之前那副样子的。” 五郎嘴上说着打趣的话语,身体却回过身去,向着自己的车辆走去。 在车子里面,任依云已经在大家的诉说之下,了解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而是脸上流露着一丝丝的悲伤神情。 (云云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啊!灯灯不想要开Live了啊!) ‘这个啊……其实,我倒是有过这样的预感的……有过类似的一点点猜测……关于灯……’ 任依云说着,不禁低下了头,似乎是在为自己随意推测高松灯的心理而感到了愧疚的情感。 正在任依云沉浸在自己心中的愧疚中时,智云又一次的开口了。 (任依云所想的并无道理,虽然高松灯在当时表达了自己强烈的想要开Live的意愿,但其实在她的内心之中,依然是害怕着这场Live的,因为之前的那个乐队就是在第一次Live之后解散的,所以高松灯的心中还是会对这种事情抱有强烈的顾虑的……) ‘嗯……虽然我没有想那么多,但是我也感觉灯还是会害怕开Live的……’ (云云真是了解灯灯啊……) ‘没有吧……只是稍微知道一点点灯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而已……’ 任依云说着,又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将头埋进了双腿之间。 看到车子里面又一次变成鸵鸟状态的任依云,五郎掩盖着脸上的笑意,缓缓地敲响了车窗。 任依云顺着声音向着窗户看去,看到是五郎那略带笑意的眼神之后,又一次的尴尬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并不没有出言回应任依云,五郎只是走进了车内,坐在了驾驶位上,缓缓的发动了车子。 在任依云一脸疑惑的看向前方的时候,五郎的声音缓缓的从前方传来。 “小云总……我们要去见一个人了哦……” “见……谁?” “去见睦小姐啊……她应该跟你提前说过了吧?” “提前说过……了吗?” 任依云在脑海之中寻找着类似的记忆,然而有关若叶睦的记忆仅仅停留在昨夜中自己接通的那个电话,那个自己在恍惚之中接通的,记忆并不深刻的那通电话上。 ‘我好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你们记得吗?’ (没什么印象呢,当时云云好像已经睡着了吧?人家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云的确在睡着之前接通了小睦的电话呢,只不过小云好像并没有说什么就累的睡过去了呢。) ‘我好像……也的确记得一点呢……’ ‘但是具体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啊……’ 任依云继续寻找着脑海中若有若无的记忆,车子也在缓缓的向着前方开去,向着那个任依云所不知道的计划如实的进行着。 在任依云所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少女正悠闲的看着车窗之外的风景,虽然脸上的神情依旧保持着平日里的冷谈,但是在细细的观察之下,还是能够看到少女眼角之中隐藏着的那一抹浅浅的笑意。 看到后座的若叶睦这副样子,坐在副驾驶的森美奈美平淡的将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又一次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聊天的记录,森美奈美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眼中透露出一阵冰冷和无奈,然后将手机缓缓地放在了腿上,在心中叹出一口气来。 这段聊天记录正是森美奈美和白巧云的聊天记录。森美奈美有着白巧云的联系方式,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丰川满穗还没有去世的时候,丰川满穗就经常的联系森美奈美和白巧云两人,约她们带上自己的孩子,来到丰川家的庄园做客。 这种偶然的聚会在丰川满穗的有意引导之下,逐渐的成为了三家一项固定的聚会活动。 在家里的大人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在家里的孩子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之后,大家就都会来到丰川家的庄园,进行着每周一次的聚会。 在聚会之中,男人们聚在一起,商量着工作与生意,女人们聚在一起,探讨着家庭与生活,而孩子们则是会汇聚在一起,去在庄园里随意的玩耍,随意的展现孩童们的天性。 那个时候的若叶睦会和任依云,还有丰川祥子一起愉快的玩耍,在草坪上奔跑,嬉戏,玩耍…… 但是现在,这些已经不会再出现了,正如已经死掉的丰川满穗一般,聚会也不会在出现了,过去那美好的回忆也随之被抛在了过去,不会在出现了…… 森美奈美垂着眼帘,心思又回到了和白巧云的额聊天记录之上。 之前的信息还停留在了半年前,森美奈美知道,那是白巧云在向着自己询问有关那个乐队的事情,但是森美奈美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自然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了……不过,即便森美奈美真的知道些什么的话,森美奈美也是绝对不会说的…… 白巧云:美奈美。 森美奈美:怎么了吗,巧云? 白巧云:小睦今天有时间吗? 森美奈美: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小睦吗?直接跟我说就可以的。 (过了几分钟后) 白巧云:小睦跟我说,她想要和小云一起出去玩一段时间。 森美奈美:小云?小云回到东京了吗? 白巧云:小云已经回来了……至于其他的,我想你也不要再问太多了…… 白巧云:我也不想对着你发火,之前已经跟姓任的吵过一次架了。 森美奈美:这个样子吗,好吧。 森美奈美:小睦今天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呢,放学之后还要去上一节舞蹈课。 森美奈美:等舞蹈课结束之后怎么样?我会送小睦去的。 白巧云:好。 面对白巧云的话语,森美奈美找不到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或许是因为自己本身就不占理,所以森美奈美并没有去过多的进行纠缠,而是很顺利的答应了白巧云的建议……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是来自若叶睦向白巧云提出的建议…… 透过后视镜,森美奈美观察着坐在后排的若叶睦,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丝警惕。 若叶睦居然会和白巧云联系上,这是令森美奈美感到意外的,甚至令森美奈美有些不寒而栗,在以往,若叶睦总是一副顺从着自己的样子,听从着自己的命令,但是森美奈美依然对着若叶睦存在着若有若无的忌惮。 正如森美奈美所预料的那般,自己心中那颗不稳定的炸弹终于在此刻爆炸,发出了一道并不和谐的声音,这道声音令森美奈美感到了震惊,感到了意外,感到了事情的发展正在一点点的脱离自己的计划,而非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发展。 森美奈美依旧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坐在后座的若叶睦,但是若叶睦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了那里,静静地看着车窗之外,眼神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 第101章 童年 童年的时光总是很美好,尤其是在抛去了那些令人感到厌烦的见面之后。 从童年开始,若叶睦就总是会去见到不同的人,他们来到自己的家,看着自己的脸蛋,称赞着自己的母亲。而母亲则是骄傲的翘首,说着一些令若叶睦听不懂的话。 尽管幼年的记忆已然距离自己渐行渐远,但是在那些宾客的口中,若叶睦还是能够回忆起些许的话语,回忆中的内容并不多,其中的话语也只有三两句,但是最令若叶睦印象深刻,甚至可以说篆刻在若叶睦内心之中的话语,是若叶睦怎样也忘不掉的。 “真不愧是美奈美的孩子呢。” …… 童年的自己无论做出什么样子的行为,无论说出什么样子的话语,都会被那些宾客冠以美奈美的孩子这一“美称”。 若叶睦感到了厌倦,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若叶睦感觉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被美奈美的名字所笼罩。 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为什么自己长的这么好看?因为自己是美奈美的孩子;为什么自己拥有如此好的演技?因为自己是美奈美的孩子;为什么自己要去学习礼仪课、舞蹈课?因为自己是美奈美的孩子…… 无论自己做出什么合理的行为,若叶睦都能够听到他人的称赞:不愧是美奈美的孩子。但是当若叶睦想去做一些自己的决定时,她却总能够听到一道声音在自己内心中响起:你可是美奈美的孩子。 若叶睦并不觉得自己的童年有那么美好,至少在大多的时候,自己的生活总是令她时长的感受到无力和疲惫。 若叶睦向往着其他的孩子,能够随意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能够遵循自己的想法去生活、游戏,这是若叶睦所渴望着的,渴望着能够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展现出来。 但是,这似乎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若叶睦已经习惯了压抑自己的内心,遏制心中的想法,将那些感情全部残忍的按在咽喉之下,只留有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这便是若叶睦童年的那些不好的回忆了,这段经历塑造了若叶睦平淡的外表与死寂的内心,同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颊一样,若叶睦的内心也充满了孤独和寂寞,充满了悲伤与烦闷。 但若叶睦的童年并非如此的单调而乏味,在长时间的孤单之中,还是存在着能够了解到若叶睦内心的人的存在的。 若叶睦清楚的记得那一天,自己又一次的坐上了车,跟随着美奈美前往那些令若叶睦已经感到无趣了的聚会。 若叶睦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她的脸上既不开心也不难过,如同一面江水,平寂着,毫无波澜,就这样躺在靠椅上,呆呆的看着车窗外不断划过的高楼。 若叶睦能够看到高楼上的荧幕,能够看待荧幕之上播放的广告,能够看到广告中的代言人就是自己的母亲——此时此刻正坐在副驾驶的森美奈美。 森美奈美经常代言一些商品,作为一名现象级演员,森美奈美的名气可以说是相当的响亮了,无论是正在上中学的少女,还是已经到了中年的妇女,她们大部分都是森美奈美的粉丝,即便不是什么粉丝,但也绝对听说过森美奈美的名字。 若叶睦的眼神随着车子的行驶而广告牌上滑动着,森美奈美代言的化妆品的名字也顺着进入了若叶睦的视野之中。 “白云集团最新款护肤化妆品套装……” 若叶睦对这个公司的情况并不了解,但是她知道既然能让森美奈美来代言产品,那么这个公司也一定不容小觑。 坐在副驾驶的森美奈美此时也微笑着将手机放下,随意的看向了窗外,正好也看到了自己代言的广告。 在余光之中,森美奈美暼到了后座正在看着窗外的若叶睦,于是便微笑着,看着后视镜中的若叶睦说道。 “小睦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 “……” 若叶睦没有回话,只是缓缓的将头重新的转了过来,看向了后视镜之中的森美奈美。 而森美奈美则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若叶睦,依旧面带着微笑说道。 “我们要去看看妈妈的好朋友呢,而且,还会有和小睦一样大的孩子存在呢。” “小睦应该会对同龄人很感兴趣吧?” “呵呵,等小睦到了就知道了哦……”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在司机驾驶着车子驶入大门之后,若叶睦便看到了在庄园门口等候着她们的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身上穿着居家的服装,头发被盘了起来,双手交叠在腹部,脸上则是和善的浅笑,看起来就会是一个很贤惠的人。 而另一个女人则着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西服,比先前的女人要高上一些,整个人的身体靠着右腿支撑,左腿则是向着前方斜斜的伸去,双手则是交叉在了胸前。她的眉宇中透露着一股英气,正如她此时的动作一般洒脱而有些不像是一个女生了。 即便这样,若叶睦也能够感受到这位女人并不像她的动作那般不尽人意。 她或许在外面会是一个强势的女人,但是在庄园里面,她却将那份凛冽的含义收进了自己的身体,脸上带着一张自信而潇洒的微笑。 森美奈美很快便打开了车门,来到了她们的面前,若叶睦能够看出来,森美奈美此时面上的微笑并没有之前在面对媒体时那般虚伪,也没有那种令若叶睦感到不自然的寒意。 在跟随着森美奈美来到大门处后,那个动作很潇洒的女人先说了话。 “终于来了啊,大演员,还以为你没什么时间呢。” 听到着有些埋怨的语气,若叶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另一个女人,但是她只是捂着嘴笑了笑,并没有发表什么观点,仿佛这只是朋友之间善意的玩笑。 听到白巧云的话语,森美奈美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白巧云反击道。 “怎么会呢,大老板的邀约我可不敢不接受。不过大老板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时间呢,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这张嘴摘下来。” 若叶睦看着两人言语相向,尽管话语充满了火药味,但是其中的情感却并不尖锐,反倒像是好朋友,好闺蜜一般。 看到森美奈美和白巧云的交流还要继续,丰川满穗连忙站在她们之间,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挡住了她们想要继续说话的欲望。 “在孩子面前你们就不要这样啦,真是的,跟两个小孩一样。” “巧云有时候的确像是一个孩子呢。” “谁跟她似的啊……” 白巧云嘟囔着,将头转向了一边,而森美奈美则是捂着嘴微笑。 若叶睦一时间竟呆愣在了原地,她并没有在森美奈美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毫不虚假的表情,也没有感到森美奈美在家时候的间离感,现在的森美奈美比若叶睦看到的任何一个时候的森美奈美都要像一个人,一个感情丰富的人。 在若叶睦呆愣的时候,丰川满穗转过了身子,蹲下身来看着若叶睦轻声的说道。 “你就是小睦吧,我家的小祥也和你差不多大呢,一会我们聊天的时候,你可以去找小祥玩哦。” “还有小云哦,小睦应该会和小云相处的比较好呢。” 森美奈美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若叶睦能够感到她语气中的笑意。 “哎,别说了,最近小云不知道什么情况,感觉都和我不是很亲近了,难道小云现在就已经进入青春期了吗?” 听到森美奈美的声音,白巧云发出一道叹息,有些烦闷的捂住了自己的头,有些悲伤的说道。 “应该是因为小云经常坐飞机的原因吧,孩子还是需要有一个比较稳定的生长环境的。” 丰川满穗抬着头回应着白巧云的话语,牵起了若叶睦的小手,领着她向着大门内走去。 “我先带小睦过去了啊,你们直接去客厅等我就好。” “嗯,知道了。” “我们先过去了哦。” 随着丰川满穗的脚步,若叶睦逐渐向着庄园内走去,似乎是为了照顾还是个孩子的若叶睦,丰川满穗的脚步很轻盈很缓慢,轻到若叶睦甚至还能够听到大门口处森美奈美和白巧云的对话。 “我觉得小睦看起来也和小云一样呢。” “我的确也有些搞不清楚小睦心里的情况呢。” “你该不会也让小睦经常去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吧?我听说你家最近还挺热闹的。” “没办法,他们都想要来看看小睦呢。” “那小睦估计是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呢……” “明明之前还经常露出一些好看的微笑来着呢,现在……诶,跟小云一样了……” “我也有点搞不清楚,甚至还感觉有些不安……我最近打算带着小睦去剧组看一看小睦喜不喜欢演戏呢。” “演戏吗?希望小睦能够喜欢吧。” 声音渐行渐远,若叶睦也随着丰川满穗来到了一处房间停下。 在房门之外,若叶睦能够依稀的听到屋子里面有着孩童的嬉笑声,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女孩,只不过要比自己活泼开朗的多。 丰川满穗并不知道若叶睦的心中所想,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没有牵着若叶睦的素手,轻轻的叩响了房门。 房间里面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然后便是一段急促的跑动声,逐渐的靠近了房门。 “咔——” 随着房门被打开,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孩出现在了门缝之间,金黄的瞳孔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但是在看到若叶睦之后,眼中又带上了一份疑惑和不解。 丰川祥子眼神中的疑惑很快便在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之后烟消云散了,而后便是一道亲切的问候声音。 “妈妈!” “嗯,小祥在做什么呢?” “我在和云画画!但是云总是不爱说话……” 若叶睦看到丰川祥子脸上的表情随着她的话语而变得低落起来,这种多变的情绪令若叶睦感到了些许的不自然,整个人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但是若叶睦的行为并没有被二人发现,听到丰川祥子的话之后,丰川满穗也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丰川祥子说道。 “那可能就需要小祥多留心了啊,小云也不是经常在立本呢……所以会感到陌生也是应该的吧……” “嗯!我知道!我会照顾好云的!毕竟我可是姐姐嘛!” 丰川祥子说着,抬起手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两眼之中散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的信心。但这样的动作与神态和丰川祥子那小小的身子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引得丰川满穗萌生出一种想要微笑的冲动。 但压制住内心的笑意之后,丰川满穗看向了自己身边同样小小一只的若叶睦,对着丰川祥子说道。 “那小祥有信心再照顾一个小妹妹吗?” “当然有啦!” “那就好……来,小睦……这是小祥,还有一个小云在屋子里面哦,但是你不用害怕,小云只是不怎么喜欢说话,其实小云也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哦。” “小祥,这是小睦,小睦有些不爱说话,你可不要为难小睦哦。” 在介绍完二人之后,丰川满穗再一次的告诫了丰川祥子一遍要好好地保护好小睦和小云,眼神无比的认真,而丰川祥子则也是一副认真的表情,在听完丰川满穗的告诫之后,就拉起了若叶睦的小手,向着房间里面跑去,嘴里还大喊着。 “嗯,我知道啦!” 说完,便拉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若叶睦,跑进了房间。 看到丰川祥子这个样子,丰川满穗站起身来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便露出微笑,向着客厅的方向缓缓走去。 在进入到丰川祥子的房间之后,若叶睦打量着房间里面的布局,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房间中间的那个少年的身上。 少年跪在房间的中央,低着头,似乎是在看着地上的那一页页画满了图案的彩纸,刚才的声响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他一直都是在保持着这样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变化。 在若叶睦观察着少年的同时,那个少年却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向了若叶睦。 若叶睦看到了那个少年的双眼,同自己一样,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但是与自己不同,若叶睦能够感到少年心中的悲伤与孤独,他是在因为什么而感到悲伤?他又是因为什么而感受到孤独?他又是为什么给了若叶睦一种在害怕着的感觉? 若叶睦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少年,看到了他眼中的悲伤和孤独,同自己一样,但是可能要比自己更加的旺盛。 此时的若叶睦并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将会成为自己童年乃至一生中最为重要的存在,她只是看着任依云,看着他眼中的悲伤与孤独,看着他眼中的恐惧与担忧。 第101-1章 间短评10 oK了,oK了,又是熟悉的章间短评啊,话说这东西真的会有人看吗?我说不好,,,但是还是需要写的啊。 呃,首先是承接上一章的一些疑问啊,就是可能会出现的一些疑问吧。关于森美奈美的一些问题,是这样的,在原作里面,(我记得是)美奈美发现了若叶睦惊人的表演能力,所以对若叶睦发生了观念的一个转变。 首先,关于森美奈美的一个性格问题啊,她自恋,这是可以的,但是这不代表她不会去爱自己的孩子,我是对原作里面的美奈美比较抵触的,关于这个人物的形象,因为在原作里面,美奈美基本上就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令人会喜欢的特性嘛,所以可以说美奈美这个角色是一个单一的脸谱化的负面的一个角色,我个人也不喜欢美奈美,但是这些东西吧都是需要有原因的,就是可能wsd在动画中表现的不是很合理,但是我想要把她们设定的合理一点。 关于美奈美啊,我觉得这个人物可以写的内容其实有很多,因为她目前只是展现了一种特性嘛,就是自恋,喜欢自己出演的电视剧,一个比较直观点的例子就是美奈美对这着自己出演的电视剧落泪,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点,再有就是一个对若叶睦的态度,当然这也是令大多数人讨厌的一点,关于美奈美的一些想法啊,我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的,可能会和大家想的不一样,在这里先说一个对不起了。 首先,为什么美奈美会自恋,会对着自己出演的电视剧落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她的演技的确很厉害,(听起来可能是一个fei?ha?u。,但是你先别急。)美奈美的演技是值得她去自豪,乃至自傲的,从原作中给出的消息可以了解到:作为一个现充的千早爱音是无比了解美奈美的,而且关于高松灯的回忆中同学谈论的一个电视剧演员(我认为那个就是美奈美),可以得出来美奈美的影响力是相当的大的,在结合她的一个年龄,以及睦和祥的关系,可以看出来美奈美在年轻的时候(睦小时候)就已经是一个相当有名气的演员了,并且在这十年(睦从小到大)的这段时间里面,美奈美的地位或者说是影响力依旧是如日中天的,这里就可以得出来美奈美是一个现象级别的超级厉害的演员啊,那么这样一来,美奈美自己的一个特性,也就是有演技,甚至可以说是从小就很有表演的天赋,这一点就可以得出来了。 那么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对自己的成就而自傲,我认为是合理的,但是这不代表美奈美会对着任何人自傲,对这任何人都是一种虚伪的态度。至少我认为在面对满穗的时候,美奈美是不会这样的,我觉得美奈美是有好闺蜜好朋友的,但是这样的朋友太少太少了,毕竟优秀且骄傲的人是很少有什么朋友的,那么我就假定美奈美是只有满穗这一个好朋友,好闺蜜的。 关于满穗年轻的时候不得而知,但是满穗和美奈美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的,不然也不会让睦和祥子在一起玩了,然后呢经过思考之后,我认为关于她们的年轻时期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满穗作为丰川集团的独女,从事着公司事务,在大学时候学习了金融类专业,并认识了清告,然后二人相爱,清告入赘丰川家,开始处理公司的事务,而满穗也因为身为人妇的缘故,逐渐的退居后位,成为家庭主妇。(这方面没有太多了解啊,因为我也有点忘剧情了) 根据这个推论啊,那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满穗接触公司时间较短,就回到家里,一种是经历了长时间的工作之后,才与清告相识相爱。 但是我认为后者的概率是很小的,作为丰川集团的独女,可以说是丰川集团的继承人的存在,满穗肯定是有一定的责任,或者说是对自己的一个较高的要求的,那么她就不太可能会在工作一段时间后,成为一个女强人之后爱上一个地位低的清告。我认为更大的可能就是满穗还没有接触太多公司的事务,然后就和清告结婚了,这样的话也可以和满穗的性格对得上,因为我觉得满穗的性格吧,她看起来就不是很适合去当那个总裁或者老板的样子(个人认为太和善太温柔了,看起来就跟那个不经世事的大小姐一样,真不知道清告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和满穗在一起。) 那么结合这个结论,就可以得知满穗从事公司事务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和美奈美因为商业合作的原因而相识的可能性就变小了,反推可知美奈美应该就是和满穗在大学时候相识的,是不含有工作啊,合作之类的关系的,也就是说她们的关系还算是比较纯粹的,是没有太多利益上的往来的。 所以啊,美奈美对满穗是不会表现的太虚伪的,毕竟是好朋友嘛,而且两个人设涉及的领域是不同的,是没有一个对立点存在的,所以她们的关系应该就是单纯的很好很好,好到可以让各自的孩子在一起玩耍成长的一个地步的。 所以关于美奈美的人物形象,我认为它是有一个孤光的(虽然是向下的孤光),她是有一个转变的过程的。 那么就可以看出美奈美是有一点人性存在的,并非是真的不是人类,这是我的一点想法。 所以在面对自己的孩子若叶睦的时候,美奈美肯定是会有着一点点亲情存在的(当然柿本要是非得说美奈美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家伙,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所以美奈美对若叶睦是由一开始作为母亲的关心到后来发现了若叶睦那惊人的表演天赋,并因此对她产生了恐惧与厌恶,之后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关于若叶文隆,我觉得美奈美对文隆是没有太多的一个情感的,就单纯的是一种感觉啊,演员陪谐星,的确说得上是门当户对,但是我总感觉美奈美是为了事业上的缘故而和文隆在一起的,当然也可能是我个人的主观瞎想啊,美奈美说不定还是很爱文隆的,只不过是我没有发现而已。 综上啊,反正美奈美的感情是有过程的,这一点我会在文中体现,我不认为一个人会没有原因的好或者坏的啊,她的一个情感肯定是有一个内在或者外在的因素而影响的,不可能是有人天生就如何如何的。  然后是后面的剧情啊,关于小睦回忆这一段应该是会在延伸的,结尾的有些仓促,主线部分对走一段云睦的支线,然后就是爱音的主线了。 okok就这样吧,先休息了休息了。。。 第102章 秘书们 任依云最终还是在五郎和脑海中的大家的讲述下逐渐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在睡梦之中答应了若叶睦的邀请之后,若叶睦竟然真的就在第二天跟白巧云说了这件事之后,就连智云都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若叶睦的行动力。 而任依云则是执着于自己昨晚的经历,整个人羞红了脸,双手攀在两颊的两侧,扶着自己微微低下的头。 ‘啊啊啊——我怎么……怎么会这个样子啊——’ ‘好丢脸啊——我不会还在梦中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吧?!’ (就算是云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睦睦应该也是不会在意的吧?) ‘不是这个意思的啊……’ 坐在驾驶位的五郎在看了一眼手机之后,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坐在后座的任依云,看到任依云这副害羞紧张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一道坏笑,看着前面继续对着任依云打趣的说道。 “而且我听说睦小姐在跟白总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了你是在半睡半醒中答应的她的邀请的呢……虽然可能有些草率了,但其实白总还挺开心的,毕竟那个样子的睦小姐可是很少见啊。” “还记得小时候,小云总经常会带着睦小姐一起出去玩呢,但是后来逐渐长大,性格也变得内向了起来,不过睦小姐有的时候却很直接呢,好像是你们之间互换了性格一般呢。” 五郎那略带笑意的话语令任依云又感到了羞涩,头又低了几分,双手逐渐挡住了自己的整张脸,但是在听到五郎说起自己以前的事情时,任依云便将双手缓缓下移,将自己的眼睛露了出来,看着后视镜中的五郎,缓缓问道。 “五郎先生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吗?” “那当然啦,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呢。”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和语气,任依云不禁露出一阵苦笑,双手缓缓的从自己的脸上放下,相交于自己的腹前。 ‘总感觉……五郎先生好像说过类似的话呢。’ (他说这种话给我一种他年纪很大了的感觉。) (所以说五郎是大叔啦!) (不过这么称呼还是不太礼貌的哦,还是要像小云一样叫五郎先生比较好哦。) (……哎呀,人家知道了啦!) 听到柔云又一次的叨念着自己,小小云有些烦躁的回应着,反而引得任依云萌生了一阵好奇。 ‘那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任依云的询问声刚刚落下,小小云便连忙着急的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大喊起来。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到小小云着急的反应,任依云对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的兴趣更加的大了,自己刚才只是在众人的描述下知道了自己在电车上睡了过去,然后便由小小云驾驭着自己的身体,度过了这平平常常的在学校的生活,随后便是在RiNG的事情了。 只不过还没有等任依云了解之后的事情,五郎便打开了车门,带着任依云准备前往与若叶睦汇合。 然后……任依云便知道了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以及若叶睦向白巧云申请邀请任依云外出的一个大概过程。 所以……对于从RiNG谈完话之后,到自己坐到五郎的车上之间的事情是充满了好奇的。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云云不要再去问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了啊!) (嗯……如果是说你这家伙在出门的时候对着五郎喊大叔这件事情的话,那的确不算是什么大的事情,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啊。) 暴躁云的语气轻挑,仿佛刚才的话语仅仅是他在不经意之间随意言语的一般,但是任依云却能够从暴躁云说的话之中感觉到他那隐藏不住的一丝丝笑意。 (啊啊啊——是谁叫你说的啊!我要跟你拼啦!) (干什么啊?又开始发神经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吗?) (啊啊啊啊啊——你快点给我闭嘴啊——) 在小小云又一次和暴躁云打成一团之后,任依云无奈的看向了前方,恰好与后视镜中五郎的双眼迎面的撞在了一起。 看到任依云发现了自己的注视,五郎的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然后一道充满了惬意的话语从前面传了过来。 “可惜啊……现在的小云总可是没有之前那样子可爱了啊。” “……还,还请不要说这样子的话……” 听到五郎的话,任依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听不得这样令人感到羞耻的话语,但是五郎却并没有理会任依云的反应,而是看着后视镜中的任依云,眼睛的弧度微微的放平,从开始的笑意逐渐变得平缓,甚至有些许的低落了。 “所以我才说人越小才越好的啊,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每天都只需要开心,每天都只需要玩耍就够了……所以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才会感到惋惜的啊……” 任依云睁开眼,后视镜中的五郎已然不见了之前的面容,表情变得冰冷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阵阵的寒意,任依云从其中感受到了一阵阵悲伤,一阵阵苦楚,一阵阵的不如意。 “……五郎先生……” 任依云看着五郎的双眼,嘴巴不禁的喃喃起来,但是口中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五郎刚才的表情便不见了踪迹,先前经常出现在他脸上的那抹惬意而随心的微笑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那表情随意、单纯,无比的自然,似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一般,刚才的那些情感,那些伤感的气氛只不过是任依云的错觉而已,全部都是任依云自己产生的像是幻觉一般的东西。 “马上就要到啦!小云总还是想想一会和睦小姐要说些什么吧。” 说完这些话,五郎的眼神便从后视镜上缓缓的移开,仅剩下任依云的视线,孤零零的停留在此处,失神的望着它,也望着坐在驾驶位的五郎。 任依云呆呆的望着驾驶位的五郎,心中想要说出来的话语还是没能够说出来,五郎的脸上则是带着一抹笑意,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 ‘啊啊……小云的状况越来越明显了啊,这是……应该就是那个年龄小的吧,还真是生龙活虎的啊,跟那个千早爱音一样热情的感觉……’ ‘如果在现实里遇到……应该是会很阳光的吧……而不是会像这样令我感到毛骨悚然……’ ‘不过她应该是没有发现的……我至少没有表现的太过于明显吧……就像是平常里的那个样子……’ ‘不过刚才却忍不住感慨上了啊……真是不应该,不过应该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小云应该不会去怀疑。’ 在五郎思考的时候,副驾驶的手机响了起来,五郎伸手将它拿起,看到的是佐藤佳子发给自己的信息,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佐藤佳子:【位置】 佐藤佳子:带着小云总去这个地方。 五郎:我知道啊?白总已经提前和我说过了啊。 五郎:所以我说你不用这么担心的啊,我已经和白总交流过了,我一个人就完全可以了。 佐藤佳子:那白总有没有跟你说过睦小姐会一个人来,不会有其他的女性陪伴。 五郎:那我一个人也可以看好他们两个啊。 佐藤佳子:“多一个女生会变得很方便。” 佐藤佳子:这是白总的原话。 五郎:好好,我知道了,话说你该不会跟在我们的身后呢吧。 佐藤佳子:嗯。 五郎:那你有没有发现在方向盘后面有什么东西没有? 佐藤佳子:? 看到屏幕上五郎发过来的信息,驾驶着汽车的佐藤佳子心中一阵疑惑,然后便在方向盘后面缓缓的摸索着,然后就发现了一个坚硬的物品被胶水贴在了方向盘的后面。 在稍微发力将它摘了下来之后,佐藤佳子缓缓的将眼神从前方移开,看向了手上的那个未知的物品。 ! 佐藤佳子:你什么时候把拨片又放在我的车上的! 五郎:诶?什么拨片?为什么要说是我放的? 佐藤佳子:除了你这个家伙还能够有谁会做这么无趣的事情啊! 五郎:啊。不要说这样会令人感到伤心的话啊,我心里可是会很难受的啊…… 佐藤佳子:快点难受死你吧。 五郎:诶,既然你不喜欢那就还给我好了,就像是上次一样…… 看着迟迟没有发过来的信息,五郎一脸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将手机重新扔回了副驾驶,重新开始看向了前方。 在五郎车辆后方的佐藤佳子,则是一脸愤愤的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是五郎最后的信息。从信息之中,佐藤佳子能够感受到五郎那欠揍的语气和令她感到无比的厌烦的笑脸。 ‘这个家伙……’ 佐藤佳子对五郎的印象又一次的回到了上一次在任依云家的见面,事实上,那并不是佐藤佳子和五郎的第一次见面,早在白巧云来看望任依云的那一天起,佐藤佳子就跟在了外出的任依云的身上,并在暗中的保护之中发现了同样在跟踪任依云的五郎。 那时的佐藤佳子并不知道五郎的身份,只将他当做了一个打算对任依云图谋不轨的恶徒,甚至时刻准备出现制止五郎的“恶行”。 但是预期之中的“恶行”却并没有发现,五郎在发现了佐藤佳子的身影之后,便隐藏了自己的踪迹,让佐藤佳子失去了对自己的信息,并在暗中偷偷的观察着任依云和跟踪着任依云的佐藤佳子。 从佐藤佳子的行为和动作之中,五郎能够发现佐藤佳子不像是一个坏人,更不要说佐藤佳子所驾驶的那辆汽车了,尤其是在得知了白巧云已经前来看望任依云的消息之后,五郎便很快的就搜集到了佐藤佳子身份的相关信息。 看昏黄的小巷子中,五郎微微低着头,头有些夸张的向着一旁歪曲,撅起的嘴巴上叼着一根香烟,两只手在屏幕上不断的拼写着信息,检查着那些和佐藤佳子相关的信息与情报。 在嘴里的香烟吸尽之后,五郎将烟头随意的吐在了一旁,然后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了不远处停放在路边的车辆。 “还真是没有想到啊,那个佳子居然这么厉害。” “比起秘书更像是保镖啊……” “也难怪会这么警惕了啊……还蛮厉害的……” “虽然看上去是一个不是很好相处的人,但是其实闲暇的时候会弹贝斯的啊……有些令人没有想到。” “唔……居然是玩摇滚的吗……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的啊……” 在看到有关佐藤佳子更加具体而详细的信息之后,五郎随口发出了一道道感慨,然后缓缓的向着佐藤佳子的车子走去。 佐藤佳子的车子此时正停在了路边,在不远处就是一个公共厕所,五郎在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之后,又看了一眼在街边看着来回驶过的车辆发呆的任依云,不禁加快了脚步。 在来到佐藤佳子的车子面前后,五郎从口袋之中摸索出一片已经准备好的拨片,在那个粉色拨片的背后,则是五郎已经提前贴好的魔术贴,在将魔术贴的外层撕掉之后,五郎便捏着拨片,将它贴在了车子后视镜的后面。 这个位置只有在车外才能够看见,但是这么显眼,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吧。 “就当是……见面礼?” 在随意的嘟囔了一句话之后,五郎又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然后便立刻起身向着另一条街道走去。 关于佐藤佳子,五郎所能够了解到的也只是只言片语,关于佐藤佳子的内心,五郎并不了解,但是五郎能够知道的事,佐藤佳子是没有陪伴过任依云的童年的,或许佐藤佳子能够清楚任依云的情况,以及那些从白巧云口中得知的关于任依云过去的经历,但是佐藤佳子还是没有真正的见到过那个曾经的任依云啊。 五郎看了一眼后视镜,任依云正表情有些忧郁的看着窗外,双目微微的无神,在车辆后面的那一辆车子上,五郎似乎能够看到佐藤佳子那一张严肃的脸。 在想到佐藤佳子此时的表情之后,五郎看着后视镜,嘴角又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出来。 第1章 雨 宽阔的房间里,少年盖着精致的被褥蜷缩在床边,靠在铺满华丽墙纸的墙上。落地窗外,原本明媚的太阳在乌云的遮盖下发出黯淡的光,光线照射进少年居住的高楼,打在他的脚边。 窗外下着大雨,整个世界都阴沉沉的,不仅是窗外的雨,也同样是屋内的黑暗。 少年一动不动的靠在墙边,嘴唇不停地抖动。现在分明是春季,离冬天还很遥远,即便是雨水也被隔绝在窗外,只能够重重地击打在偌大的窗户上,发出凄惨的声音。 听着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少年的身体也逐渐颤抖起来,好似雨水打在了他的身上,不,比起雨水,说是刀子要更加的合适。温暖的房间也并没有给少年带来半点安心,反而使少年感到寒彻入骨的疼痛与不安。 啊,雨,好大的雨。 如果需要形容的话。 和那天一样。 那天?是哪天? 大脑里似乎多出了什么,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头好痛,感觉像是脑子里面有什么未知的存在在生长着,但并不陌生,似乎本应该这样,所以是什么在生长呢? 雨啊,一直在下啊,头也一直在痛呢。每每雨水落下,大脑就会不自觉地发出悲鸣,身体也忍不住地发抖,明明只是寻常的雨水,为什么身体却情不自禁地悲伤呢?难道是我做了什么吗?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是,是我,在雨天,雨,好大的雨,什么的看不见,还有——呃,头,好疼…… 少年再次用力捂住了头,被褥将少年盖住,整个人一动不动,好似是被什么给吞噬了,唯有无神的双眼从被褥的缝隙向外看去,平静,迷茫,麻木,似乎是任何一张脸都可以容纳的眼神出现在了少年的身上,但如果说一个最贴切的形容的话,那便是——人偶,那是一双宛如人偶的眼睛,精致而美丽,无神而迷茫。 少年就这样看着,看着窗外的大雨,毫无感情地注视着。 雨,好大的雨。 真是好大的雨啊。 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伦敦,此时也下着瓢泼的大雨,候机厅内,一位粉发的少女也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 少女身穿着一身淡白色的风衣,脸上流露出失落的情绪,左手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发出嘎哒嘎哒的声音,可在路人眼中,那些行李箱并没有太过沉重,似乎沉重的并不是行李箱。 少女那双眼平淡地注视着室外的雨,像是要诉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有说,少女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脸颊旁的头发,然后继续向登机口走去。 低沉的心情使少女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女人,沉重地撞击使少女回过神来,使她不觉叫出声来。 “啊。” 身旁的女人长着一副很明显的欧洲面孔,在撞到少女后,只是扭过头来,毫无感情地说:“sorry。” “啊……” 看着缓缓离开的女人,少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度叹出一口气来,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回去吧。” 这可能是在伦敦的最后一场雨了,爱音心中想到。 什么时候雨才停啊。 丰川祥子看着便利店前的大雨,左手紧紧握住自己的书包,眉毛早就已经皱成一团。 ‘再这样下去就赶不上客服的工作了啊。’ 看着熟悉的大雨,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丰川祥子像是下定了决心,叹出一口气后转头走进便利店内。 “那个,我需要一把雨伞,请问多少钱?” “啊,丰川小姐需要伞的话,直接拿我那把用就好了,只要明天还回来就好。”同为便利店打工的同事看着丰川祥子说道,身旁放着一碗泡面,脸上满是欣喜,“我还要感谢丰川小姐给我提前准备了热水呢。没事的,伞什么的尽管用就好了,我今天正好要值夜班呢。” ‘只是正好有剩下的而已……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要接受这份善意吗?可是,过去的我已经死了。’丰川祥子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但又立马转向一边,看着窗外的大雨,‘可是,今天的雨真的好大,如果打车的话,又要花很多的钱……’ 还没等丰川祥子想好,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考,祥子急忙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 “丰川祥子!现在已经七点了!你怎么还没有来!?”粗鲁的男性声音在耳边响起,在信号不良的影响下发出了有些尖锐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大声尖叫将祥子吓了一跳,忍不住将手臂伸远,将手机远离自己。 “你这月的全勤取消了,如果十分钟内你还没有来,你就被开除了!如果你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吵闹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手机的远离而变小,反而比刚才要更大。 “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到。”丰川祥子急忙对着手机回应,来不及拿上雨伞,便冲出便利店,在雨中大步跑去。 同事看着这一幕略微有些汗颜,“丰川小姐真是,忙碌啊。” 然而丰川祥子根本没有听到,只是独自埋着头在雨中狂奔,周围举着伞的路人纷纷向她投以目光,或疑惑,或好奇,或无趣,或嘲笑。祥子的头更低了,在额头挡雨的手也微微弯曲,将皱起的眉头盖住,只留下些许缝隙供眼睛看清前方的道路。 在丰川祥子的视野盲区,一座天桥之上,一位少女正举着伞看着不远处的花。 这些花朵在春天本该迎来新生,然后华丽的绽放,然而还未盛开便遭到了暴雨的洗礼。 娇嫩的花瓣在大雨中翻来覆去,渐渐散落在地上,其中有几朵花瓣也流落到了少女的脚旁。 少女虚握着右手蹲下身来,一片一片的将他们拾起来,嘴中还念念有词:“啊,一片,两片,三片……” 将自己身边散落的花瓣全部收集在手心,少女可爱的脸庞上流露出伤心的神情,“一共六片呢……似乎是……同一朵花呢……”少女看着手中的花瓣,欲言又止,来不及说些什么,又是一阵大风吹来,将少女手中的花瓣全部吹去,只留下一片在少女的脚边。 少女抿了抿嘴唇,想再度伸出手去捡回那片花瓣,然而大风再一次吹走了花瓣,只留下雨水在少女的手背上流淌,然后再顺着手指落下。 花,裂开了。 花瓣,也不见了。 全部都,消失了。 少女看着花瓣离去的地方,但花瓣早已随风远去,不见了踪影。 还是……找不到吗? 像那天一样…… 我……还是不行啊……我无法……成为人类啊…… 少女静静地蹲在天桥上,静静地聆听雨水打在伞和地面上的声音,像是少女无声的哭泣。 “花。” “喂,野猫,设备已经弄好了。”看着坐在窗边的要乐奈,椎名立希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前台忙碌的真次凛凛子,再度无奈地看向要乐奈。 要乐奈继续看着贴在窗户上的花瓣,“花,裂开了。” “哈?你在说什么啊。”立希不明所以地看向窗外,扫过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花,眉头又皱成一团,双手也抱在了胸前,“喂,野猫,你要是不演奏的话,我要把设备收起来了啊。” 听到椎名立希不耐烦的语气,又似乎是听到自己的演奏的事情,要乐奈回过头,看向椎名立希,眨了眨自己异色的双瞳,“要,演奏。” “那就快去啊,我还要回去做饮品呢。” 在椎名立希的催促下,要乐奈才跳下座椅,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却发现花瓣早已不见的踪迹。 花,消失了。 看着要乐奈缓缓向舞台走去,椎名立希的眉头逐渐舒缓,看向桌上已经吃完的抹茶巴菲,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啧。” 在拿杯子的时候,椎名立希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却只能看到雨水在窗户上缓缓流下。 “这不是,什么的没有吗。” 雨水继续无言的流淌,在窗外。 高达四十五层的高楼上,雨水同样悲伤地打在窗上,为什么是悲伤呢,因为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连自己能否被他人看到的想法都无法实现。 “刷——” 窗帘被紧紧拉上,棕发的少女迈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俏丽的脸上满是落寞与消愁。 活像一个怨气冲天的小寡妇。 少女打开手机,点开了置顶的“妈妈”。 “抱歉,素世,今天妈妈有一个项目。” “今晚要很晚回去。” 少女看着手机上面的信息,脸颊不自觉地抽动,然后又苦笑着,缓缓伸出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按动着。 “没事的,妈妈,要努力工作哦。” 啊,又是只有自己的一天。 少女抬起头长叹出一口气,又打开了另一个置顶。 “祥子……为什么。” 看着自己连已读都没有的聊天记录,少女的表情再度陷入痛苦之中,双眼逐渐眯起,嘴唇也抿住,拿着手机的双手也加大了力度。似乎是在想某些不好的事情。 盯着聊天记录许久后,少女又打开了另一个置顶。 通话记录停留在了那一天,就如同今天的雨,一样的令人不安,一样的令人感到窒息。 少女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想要打出什么话来,但又在打出后匆匆删掉,最终将手机黑屏,扔在了一边。 少女静静地躺在床上,月色逐渐进入少女的房间,映照在少女身上,而少女却是一动不动,仿佛想要忘记此时的孤独。 直到饥饿感袭来,少女才有所反应,缓缓站起身,麻木地迈着沉重的身体前往厨房。 今天要吃些什么呢? 还是吃通心粉吧。 话说,前几天隔壁有新住户搬进来了呢,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呢? 少女走出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自己亲手拉上的窗帘后面,紧紧贴在窗户上的一朵残缺的花瓣。花瓣在窗外紧紧的贴着,不知道何时才来到此处,或许是少女打开房间的那一刻,或许只是刚刚。可如此高的地方,花又是怎样来的呢?就像它本不该到来一般,又不知在何时不见了,似乎是在少女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又似乎只是刚刚。 花无声地来了,花又无声地走了,若叶睦看着窗外无声的雨,似乎又感到雨水的声音,平淡地双眼泛起一阵涟漪。 花…… 又是一朵花瓣落在车窗上。若叶睦伸出手,搭在车窗上,透过玻璃轻抚着窗外的花瓣。在黑色之中,那一抹白色格外的显眼,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困在车里的若叶睦。 车里温暖的暖气只能够让若叶睦感到压力和烦闷,似乎自己正身处高压锅中,即将喷发的高压锅,但距离爆发好像还有上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毕竟高压锅在即将爆发前是会发出刺耳的声音的。 “睦今天舞蹈课上的怎么样呢?”前排的美奈美体贴的声音传来,但在若叶睦看来,话语中不含有一丝一毫的情感,似乎只是日常的打卡一般随意,像是逢场作戏一般。 刺耳的声音,出现了。 “很顺利。”若叶睦看向前方的美奈美,美奈美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浏览着最近的新闻,那刺耳的声音再度传来。 “啊,是这样啊,睦小姐要好好学习舞蹈哦,演员可是需要一具不错的身材哦。”美奈美瞟了一眼身旁的司机,司机立刻坐直了身子,双眼紧紧地盯向前方。 “嗯。” 若叶睦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声,便继续视线投向窗外,然而窗外的花瓣早已不见的去向,只留下阴沉的乌云和使人感到沉重的雨水。 云…… 想要……找到。 乌云,雾蒙蒙的世界。 好潮湿。 看着眼前飘浮在空中的花瓣,少年回过神来,整个人停在原地。 此时他正坐在打开的窗户上,半侧着身子将手伸出窗外,右手虚握着,像是要捉住在空中飘飞的花瓣。 花…… 感受着雨水在手上的冲刷,白暂的小臂在已经昏下来的阴天下格外明显。 “啊……”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少年忍不住抖了一下,似乎是在害怕,又似乎只是感受到了雨水的寒冷,伸出的右手也缩了回来。 “不,不行。” 少年缩回了自己的身体,重新回到了屋子里,但并没有将窗户关上,整个人趴在窗户上,双眼沉醉地看着前方的花瓣。 花瓣在风的指挥,一会靠近,一会远离,总是能与少年伸出的手保持住一个合适的距离,让少年看得见却摸不着。 渐渐的,少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平静地看着空中的花瓣,看着花瓣背后阴沉而黑暗的雨天。 雨水的声音响彻在少年的耳旁,少年这才发现先前的头疼早已消失不见,自己能感受到的只有雨水的潮湿,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花香。 头,不疼了。 但是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少年看着窗外的大雨,像是在感慨什么一般,沉重的叹了口气。 还是没有找回来啊。 ‘终于,赶到了。’ 繁荣的街道上,丰川祥子看了看眼前的大楼,心中如释重负,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现在才过了七分钟,先进去换一下衣服吧,唔,头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在头上胡乱摸索了一番,丰川祥子将头上因狂风落在自己头上的落叶摘了下来,被随意的丢在一边,随之而去的还有一片熟悉的花瓣。 第2章 入学 “你初中时还担任过学生会长啊。” 羽丘学校,装饰华丽的待客室内,粉发少女看着眼前的老人说道:“是的,在这所学校我也想积极地参加活动,度过充实的高中生活。” “嗯,非常有想法。”面前的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回答,面试到此结束。” 千早爱音闻言提起包,站起身来,对着眼前的女人鞠了一躬:“好的,谢谢您。” “嗯,一会还有其他同学会来,我就不送千早同学了。”女人轻声说道,在桌上又拿起了一叠新的文件。 “啊,没关系的。”爱音看向女人手上的文件,文件的最顶头上写着三个大字:任依云。 走出教学大楼,明媚的阳光打在千早爱音的身上,周围也传来学生的嬉闹声。 “综评成绩什么的也不错,嘛,入学应该不成问题。”爱音自言自语道,扶了扶脸上的黑框眼镜,然后眼神坚毅的看向前方。 ‘我要在这里重新开始。’ 集中注意力的千早爱音看向前方,发现正有一个身着常服的少女站在前方,聚精会神的盯向前方。 看着前方专注的少女,千早爱音心中有些奇怪,这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是在发呆吗? 眼前的少女留着一副凌乱的长发,似乎是刚刚睡醒,边缘还有些翘,与乌黑的长发形成对比的是白的近乎病态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如同即将出道的偶像生,但仔细看来,又有点像是天朝人的神韵,可在这副好看的脸上,为什么流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呢? 少女看着前方,嘴唇微微蠕动,脸上的挣扎也显现出来,千早爱音有些疑惑的靠近,然后小声问道:“那个,请问发生什么了吗?” 少女似乎并没有听到爱音的询问,只是继续站在原地,千早爱音这才发现,少女的身体正在发抖。 ‘这是……’ 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去,在草丛后面,一只浅灰色发的少女蹲在地上,双手在地上不停地摆弄着,发出碰撞的声响。 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草丛后面的少女,千早爱音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弄丢什么东西了吗?” 但眼前的少女似乎也是同样没有听到千早爱音的询问,只是捡起一块石头放在眼前,然后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将石头揣进自己的口袋。 少女不经意间的抬头,看到了面带疑惑的千早爱音,和表情扭曲的少年,先是愣住,然后才反应过来,惊喜地看着任依云说道:“小,小云。” ‘小云?’千早爱音看向身旁的少女,‘他们认识吗?’ 面对眼前这位灰发少女的目光,任依云有些呼吸困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在准备入学面试时会停下驻足观察眼前的少女,为什么少女会带给自己熟悉感,为什么看到少女会使自己不安,为什么少女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自己在看到少女时会感到愧疚和自责。 熟悉的窒息感席卷了任依云的全身,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的细胞都紧张了起来,但却根本无法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就像是被麻醉了一番,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 少女像是察觉到任依云的异常,双手握在胸前微微的颤抖,“我是,灯啊,小云不记得我了吗?” “灯……” 好耳熟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又好像经常在自己的嘴里说过,可是自己完全没有印象了啊。 “抱,抱歉,我,我不记得你是谁。”左手紧紧握住右臂,少年蚊蚁一般的声音传到了二人耳中。 ‘啊,这是认错人了吗?不对啊,他们应该认识的吧。等等,他是男孩子?’在听到任依云有些中性的嗓音,千早爱音更加疑惑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任依云的紧张不安的脸颊。 ‘小云……这是,不想与我相认吗……’高松灯落寞地想道,头不觉地低下。 哈……哈……哈…… 急促地喘息声在任依云脑中响起,可是自己并没有像这样呼吸啊,感觉自己都已经紧张到停止呼吸了,可为什么身体会有所反应,啊,什么都不知道。头又开始痛了,好像,有什么,要来了。 少年缓缓低下头,身体也不再颤抖,话语平静从嘴中说出,“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了。” 高松灯猛然抬起头,然而却看到一双波澜不惊的双眼,那双眼的神情,她也在自己的另一个朋友身上看到了,就像是木偶一般,麻木。 “小云……”高松灯无助的声音再度响起,然而任依云并未看向他,而是看向了一边的千早爱音。 “你好,同学。”任依云不带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听得千早爱音头皮一阵发麻。 ‘感觉,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刚才那么内向,现在就变得那么……’ “呃,你好。”千早爱音有些迟疑的回复,瞟了一眼旁边的高松灯。 ‘果然,还是我需要练习吗?乐队的解散,果然错还是在我身上吧。’ ‘哇,怎么感觉突然变得好冷啊,现在明明是春天吧。’千早爱音呲了呲牙,看了看周围,感觉到了不知来自于何处的沉重压力。 任依云似乎也感受到什么,扭头看向一旁悄然自闭的高松灯。 ‘不能就这么走啊,至少要跟眼前的女孩说清楚,应该是和过去的自己认识吧。’任依云心中快速的想到,有些凛冽的话语再度从口中说出。 “我的名字是任依云,我因为一些事故失去了最近一年的记忆,所以如果我的行为让您感到困惑,还请多多见谅。”任依云微微鞠躬,然后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女,“请问,我们在哪里见过吗?我也感觉你有些眼熟。” 听到任依云的话语,高松灯抬起头来,周围沉重的压力有所缓解,但听到任依云所使用的敬语,表情又不自觉地悲伤起来。 “嗯,我们之前是……” ‘我们,还能算得上是朋友吗?小云之前对我一直都很温柔,可因为我,乐队解散了,小云也失忆了,我这样,真的配做小云的朋友吗……’ 听到高松灯逐渐无声的话语,任依云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手机,“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还要去参加面试,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可能会在不久后入校,如果同学你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嗯……嗯,好的,加油,小云。”高松灯的手在胸前握起,目光中的犹豫和坚毅并存地看向任依云,为他加油鼓气,“一定要成功啊,小云,我还有好多话想跟小云说呢。” “嗯,那么——”任依云看向一旁的千早爱音,“这位同学还有什么事吗?” “啊,啊我吗?”突然被点名的千早爱音抖了一下,右手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副很憨的微笑,“没什么呢?就是看同学你在这里站着发呆想提醒一下你呢。” 千早爱音似乎想到了什么,向着任依云问道,“啊,对了,羽丘不是女子学校吗?为什么你作为男生会来这里入学呢?” 任依云有些疑惑,平淡地脸上难得出现些许的变化,“羽丘学校已经改为男女混校了,你不知道吗?” “啊,什么,还有这种事吗?”千早爱音呆愣在原地,自己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是今年刚刚改的,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任依云又一次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机,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快速平复,对着二人说道:“不好意思,我要去面试了。” “再见……灯,同学。再见……同学。” “啊,小云,再见。”高松灯有些害怕但又坚定的举起了右手,对着任依云轻微摆动。 千早爱音也反应过来,对着任依云摆手,“啊,再见。” 看着任依云消失在教学楼的身影,千早爱音看了看眼前这位又变的胆怯的高松灯,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 “那个,再见。”高松灯看着千早爱音纯洁而无知的双眼,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啊,再见。”千早爱音看着高松灯的背影,有些尴尬地挥了挥手。 回到家的千早爱音重重的砸在床铺上,先前礼貌的表现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天然地放松。 抱着枕头,千早爱音又回想起刚才的事情。 啊,为什么来羽丘的第一天就遇到奇怪的人啊,明明一开始还以为那个男生是什么内向的性格来着,结果突然就变冷淡了,真是吓人,不过长得倒是蛮好看的,有点像是天朝人,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是男生呢。话说他的声音也是,跟长相一样都比较偏中性一点呢,这样的人一定会很受欢迎吧。那个灯同学也是,看着很像小动物呢,这么可爱的女生一定会很受欢迎吧,但是他们的性格感觉不是很适合社交呢。话说羽丘刚刚改为男女混校吗,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在新的学校,我一定要开始新的生活,总之不能……不能像之前一样! 千早爱音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脱离之前不好的回忆,打开一旁的平板,“哇,喵梦亲在直播呢!” 完成面试的任依云回到家中,自己的意识是在刚才恢复的,先前在与那个少女交流时,自己就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计程车上了。 扶了扶自己有些发昏的头,任依云从口袋里拿出一板药片来,将十二片药全部拿出放在手心里,任依云却感觉沉甸甸的,似乎是自己在杀死些什么一样。 ‘应该是错觉吧,先吃药吧,失去意识什么的,会给大家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不要吃。 不要吃。 不要。 药片顺着冰凉的矿泉水涌入咽喉,苦涩的药味使任依云的大脑再度感到一阵眩晕,将脑中烦躁的声音掩埋。 承受着药剂的眩晕感,任依云迈着沉重的步伐扶着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任依云在自己的床前盘腿坐下,身体坐地笔直,头却忍不住乱晃,眼睛也逐渐迷离。 啊,药的效果上来了吗? 头昏沉沉的。 我为什么会坐在地上? 大脑,已经停下了,什么都不想做。 但是嘴巴,在蠕动啊,想说些什么吗? 还是单纯的在发抖?不明白啊。 今天遇见的那个女生,名字……是叫做灯吗?她似乎……认识我,是过去的我吗? 可是我却说了那样的话,她……会伤心吧。 想到这里,任依云整个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胃里一阵蠕动,似乎有什么直接冲向了食道。 任依云用左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白皙的脸颊被随意的揉捏,然而却根本无法阻止身体的呕吐感。 “唔——唔……” 胃酸与药片一起被吐出,贴着手指一滴一滴落下,打在整洁的地板上。 等到呕吐感不再强烈,任依云将手掌缓缓离开自己的脸,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手心中的灼伤感逐渐强烈,甚至蔓延到了整个手掌,嘴唇也不再抖动,整个房间里唯一在活动的只有不断滴落的胃酸。 至少自己不再颤抖了,不是吗? 因内心的疼痛导致身体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产生了躯体化症状,进而出现了呕吐和灼烧感…… 那是什么,又出现了,脑子里的声音,好吵。 是没有吃什么东西的原因吗? 哈,吃了饭在吃药难道不会吐的更多吗,而且那个药就是要饭前吃的吧。 跟吃饭的关系不大,重点是心理因素。 如果想这些事就会这样的话,小云可以先休息一下吧。 任依云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头,粘稠的液体与乌黑的长发交织在一块。 不要,不要说,好吵啊。 好吵啊。 没关系哟,小云,先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就好了。 哈,又交给你? 切,说的跟你很会打扫一样。 喂,老子揍你啊。 他目前的确需要休息。 嘘—— 任依云感到自己的头脑一阵清明,令人烦躁的说话声也消失不见了。 依云。 先休息吧。 交给我们就好。 眼皮突然变得沉重,但又好像是忍耐得到了释放般,任依云如释重负的闭上双眼,被黑暗笼罩。 任依云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夜晚了,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虽然已经睡了一下午,但还是感觉好困。 任依云揉了揉眼,起身在床边用脚摸索着寻找着鞋,打开房间的灯,发现地上又重新回到了之前干净的状态,就连自己的头发上也没有丝毫的粘稠,只闻到一股山茶花的味道。 打开厕所门,解决完尿意后,任依云有些随意的想到:‘也许刚才什么的只是梦而已,应该是当时太紧张神智不太情绪而已吧,不过当时能够通过入学的面试吗?完全,没有那时候的记忆,唔,一点也记不起来了,还是太紧张吗?因为失忆的事情。’ 任依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回想起当时在母亲陪伴下就医的场景。 那位医生是个矮个子,头上光秃秃的,只有两边看得见头发,皮肤黑黑的,身上穿着副很难看的白大褂。 为什么白大褂在护士姐姐身上那么好看,在这个大叔身上却格外的丑陋呢。 任依云忍不住笑了一声。 母亲和医生抱着担心的眼神看了一眼任依云,继续刚才的交流。 可是感觉这个丑大叔人很好呢,比那些护士阿姨要好很多呢。 看着大叔担心而认真的眼神,任依云发自内心的觉得,他一定是一个好人。 不断踢动着双脚,任依云又忍不住看向大叔伫立在墙边的相框。 是大叔和他的孩子吧,应该是男孩吧,看起来才刚上高中吧。 大叔也有孩子啊……嗯,毕竟大叔是好人。 双腿逐渐停下,任依云眼中的光明也逐渐失去,医生和母亲的话语也逐渐传入自己的耳中。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避免孩子与过去的交流,至少要和导致心理创伤的存在保持距离,毕竟如果接触的话,很容易使孩子再次受伤。” “我已经给云云办理了转学了,但是我们夫妻因为工作常年不在家,希望他能够好好生活吧。” “希望如此吧,对了,依云妈妈,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医生的表情更加凝重,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静静坐在椅子上的任依云,忍不住下降了音量,“依云……有……行为……看到……情况……已经……五个。” “您在家需要多多注意,如果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请一定要打这个电话。” 医生拿起笔筒里的圆珠笔,随手撕下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了母亲。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来医院可能会耽误,有什么情况请一定,一定要告诉我。”医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一阵抽动,眼神落寞地看向桌上的相框,“我也想,尽一点我个人的绵薄之力,还请拜托了。” “不不不,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毕竟我也没有做到一个称职的母亲……”母亲的话语逐渐微弱,然后温柔地看向任依云。 医生也看向任依云,在这个孩子身上,他总能看到自己孩子的影子,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爱好,一样的……病。 面对二人的注视,任依云有些茫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呼吸不由得开始急促,手也抓紧的座下的椅子。 笑一笑吧。 ‘笑一笑……吗?’ 任依云看着两人,微张的嘴唇缓缓闭上,然后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意,令两人感到毛骨悚然。 ‘啊,完全想不起来了啊,只记得他们说了什么。’ 任依云揉了揉自己的头,却不自觉地发现镜子上贴了一张便签。 这里应该没有便签吧。 任依云将便签从镜子上拿下,仔细端详上面的文字。 “虽然我有点帮不上你什么的,但是如果你有想要打和骂的人可以来找我。” 写在最上面的话,是一段很潦草的字迹,字连笔在一起,歪七扭八的,就好像是由什么不擅长写字的人写出来的一样。 “晚饭在保温箱里面哦,如果吃不完的话要放进冰箱哦,泡面什么也要少吃啊。” 这是一段看起来就很温柔的笔迹。 “手抖,偏头痛,耳鸣,幻觉,幻听,记忆力减退,注意力涣散,快感缺失等等也是躯体化的表现,尽量多注意自己的情况。” 这是一段有些秀丽的笔迹,笔迹的主人似乎更加理性。 “没事的,我们会帮助你的。” 这段笔记则有些粗糙,就好像是小孩子写的一般,但还是比最上面的要好看一点。 “没事的,依云,我们一直都在。” 最后的一段话与任依云的字迹如出一辙,干净利落,板板正正。 最下面还有一行细小的字迹,似乎还是上一个人写的。 “如果说不出的话,那就换一种方式吧,比如音乐。” 这是,什么啊…… 突然出现的便签并没有带给任依云恐慌和诧异,反而使他感到安心,就好像有人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看着便签上不同的笔迹,任依云小心翼翼地将它摘下,放进了自己屋子的柜子里,柜子里空无一物,对那张薄便签来说好像是庞然大物,但任依云却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装满。 打开保温箱,温热的饭菜在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一旁还贴着一张便签,便签上则是那股令人感到温柔的笔迹。 “如果凉了的话,记得拿微波炉热一下哟,吃完了就早点休息吧。” 品尝着口感已经不怎么好的饭菜,任依云一口一口的品尝着,如同孩童珍视的糖果,面对睡前的寂寞时,悄然拿出床底私藏的糖果罐,就连食用也只敢拿出一颗,然后将罐子放回床下,即便糖果在嘴里融化,也会一遍又一遍的回味,直到自己幸福的睡去。 躺在床上的任依云面带幸福的睡去,这是他自失忆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没有彻夜的失眠,只有永恒的平安。 第3章 一天 丰川祥子平静的一天从被丰川清告的鼾声吵醒开始的。 ‘可恶,居然早起了整整半个小时,这个时候报社还没有开门啊。’看了一眼客厅内睡在啤酒罐中的丰川清告,祥子沉沉地叹出一口气,拿起一旁在便利店买东西时用的塑料袋,开始整理这些啤酒罐。 打开厨房的橱窗,飞尘冲着祥子扑面而来,祥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将头扭向一边,手在脸前挥动了几下,等到烟雾散去才重新看向橱柜。 “呃!” 祥子的瞳孔迅速放大,整个人抖了一下绷直身子站立在原地,拿着抹布的右手也悬在半空中。 一片黑暗的橱柜中,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一只棕色的蟑螂探出头来,同样凝视着丰川祥子,在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后,蟑螂开始肆意爬行,然后在那只蟑螂身后的黑暗中,又出现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啊——————” 少女尖锐的喊声响彻整座房间。 而在客厅的丰川清告只是扭过身子,侧躺在地上,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屁股后,便继续睡去。 “啊,这样就可以了。”将餐柜的摆放整齐后,任依云长吐一口气,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布置,用手背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一杯芒果汁来,一蹦一跳的走出厨房。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任依云喝着冰冰凉凉的芒果汁,细细品味着芒果的清爽与酸甜。 ‘啊,真是好惬意啊,在家里待着真好,就是没有什么事情做,还是要去学校吗……明天才正式入学呢,虽然在学校晕过去了,但是当时入学面试没出什么问题真是太好了啊。’任依云靠在沙发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然而这抹微笑在他的脸上还未停留三秒,细秀的眉毛又扭在了一起。 ‘明天,就要见到灯同学了啊,虽然不知道她全名叫什么,而且也不确定是否会在同一个班,但如果在同一个班里的话,唔……’ 又喝了一口芒果汁,然而紧皱的眉头并未有所纾解,反而更加紧张了,就连握着杯子的双手也不觉抖动起来。 然而任依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灯同学,是认识我的人,但我却不认识灯,而且我还说出了那样的话,灯同学一定十分伤心吧,对女孩子这样,我真是,我真是……’ 混蛋啊。 ‘对,我真是个混蛋。我,我,真是一个,混蛋。’ 任依云像一只鸵鸟一样,整个身子都弯了下去,头顶在颤抖的双臂上,搅动着自己的大脑,搅动着自己的神经。 ‘啊,不要,呃,好痛苦的感觉,但又,很,熟悉,为什么呢,为什么啊,难道,我也对灯同学做过类似的事情吗?我,我,灯同学被我伤害过,而我却,又伤害了她一次……’ 任依云感到自己的大脑在膨胀,里面的血液在翻涌,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恍惚间,任依云感觉眼前的世界在翻转,在变幻,在随意的扭曲,在痛苦的悲鸣。 眼前突然出现一位双马尾的少女,面部和身体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出轮廓,“小云,我们来组建乐队吧。”少女的身影活动着,在迷离的视野中,翻滚扭曲的视线使她根本看不清眼前少女的动作,但任依云却能感受到,少女向她伸出了右手。 在混乱的世界中,任依云跌跌撞撞地走向少女,一开始是行走,后面就变成了跑,然而无论自己怎么奔跑,依然触碰不到少女伸出的手。 “所以,小云不愿意吗?”少女将伸出的手收回在胸前,紧紧的握住,歪着头无奈地笑了笑。“也是嘛,毕竟是小云嘛?” ‘什么,意思。毕竟是我,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啊,是过去的我吗?我,做了,什么啊。’ “哦,需要我告诉你吗?”少女似乎是看出了任依云的想法,俏皮的问道,“如果小云想知道的话。” 我想知道! 不! 不要听。 什么? “那我要说咯。”少女俏皮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是邻家可爱的小妹妹在不怀好意地准备什么恶作剧一样。 不要去听! 把耳朵堵上啊!混蛋! …… 一切都寂静下来,听不见任何声音,听不见脑子里的声音,听不见外界的嘈杂,就像身处黑暗一般,只有少女的冰冷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因为小云什么都做不到啊。” 这是,什么意思? 少女冰冷的话语再度响起,又仿佛是为了解答任依云的疑惑,“因为小云就是不重要的啊,键盘也好,吉他也好,演唱,词,曲,无论什么,都不需要小云啊。” 我,不被需要……吗? “对啊,虽然小云什么都会,但是在乐队只需要精通一种乐器就好了,小云为什么要去抢夺他人的特点呢?” 特,特点? “乐队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 一阵灯光从头顶打下,任依云下意识地想要挥手挡住灯光,可完全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就好像自己只能够控制自己的双眼一样。 强睁开眼看向前方,然而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有灯光下空旷的水泥地,和无边的黑暗。 “键盘,鼓,吉他,贝斯,主唱。” 随着少女的话语,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一道道灯光,他们从上空落下,落在在少女口中的乐器上。 “小云,真是贪心呢,明明都已经会吉他和键盘了,却还要学习贝斯和鼓,你是要,抢走别人的特点吗?” “不,不是的,我,我学习别的乐器是因为——”沙哑的声音从任依云的嗓子里传出,似乎是重新拿回了声道的控制权,任依云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下意识脱出的话却停在了半空,仿佛是忘记了什么一般,任依云呆立在原地。 “是因为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你那可怜的虚荣心吗?”少女尖锐的耻笑声再度响起,让任依云的呼吸更加困难。 “不,不是这样的。”任依云拼命的辩解,但始终找不到答案。 “你是根本找不到正确答案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正确的答案。” 少女肯定的声音响起,像是给任依云的行为定下了结论,周遭的一切开始晃动,灯也一闪一闪地摇摇欲坠。 “不,不,等等——” 巨大的海浪席卷了任依云,将他淹没其中,任依云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想问出口的疑问也没能说出口,你是谁? “丰川祥子!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一位身材肥胖,长相粗犷的男人坐在老板椅上拍着桌子对着眼前的少女大声喊道,“如果你这个月再被客户投诉的话,我就要扣你的工资了。” ‘明明是那些家伙没事找事。’丰川祥子抿抿唇,将满嘴的怨气咽下去,强颜欢笑地眯起眼,“嗯,我明白了,我保证不会再出现了。” “这种事可不是你能决定的,行了,快回去吧,真是让人火大。”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丰川祥子握紧双拳,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办公室,轻轻的把门关上,背靠着墙,脸上满是愁苦与愤慨,‘你这肥猪有什么好忙的,每天的工作也只是在办公司刷视频而已,这也能算得上工作吗。’ ‘好想辞职啊。’丰川祥子抬起头,‘可是愿意招我的只有这里。’丰川祥子低下了头。 在原地沉思一分钟后,丰川祥子再度向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祥,现在在做什么呢?’若叶睦看着窗外,平淡地脸上看不出悲喜,但是下一秒又露出悲伤的神情,“云,为什么不见了呢?” 自从那天后,若叶睦就再也没有见到任依云过,他就像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一点的踪迹。 看着手机相册中二人的合影,当时的二人穿着不同的校服,似乎还在国中。 照片里,任依云面带微笑,右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做wink,身上背着把橙色的吉他,左手从若叶睦的后颈后穿过,向远处伸去,而若叶睦也面带喜悦的微笑,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七弦吉他,虽然微笑的幅度并不大,但依然能感受到她当时内心的喜悦之情。。 这一张是,云和我一起练习时照片。 若叶睦露出微笑,看着相册中的任依云,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然而感觉到的只有冰冷的屏幕。 “云……你在哪里?” “小云……”正在回家的高松灯低着头低沉的走着,明显还是对任依云的再现念念不忘。 ‘小云,再次出现了呢,但是感觉像变了一个样,就像是第一次遇见时那样。’ ‘不对。’高松灯晃了晃脑袋,“小云,变了很多,皮肤变得更白了,头发也更长了,而且,似乎很迷茫……果然,是因为crychic的解散吗?果然,是因为我吗……” 高松灯本就低着的头更低了。 再次从昏迷中醒来时,任依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从床上坐起,看向床头的闹钟,‘已经下午了吗?又睡了好久啊,可是还是——哈——欠,好困啊。’ ‘头,有好痛,为什么呢,感觉每次不舒服就会晕过去呢,感觉已经习惯了啊,可是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什么好心神仙的帮助吧,但是好像自己正常生活是没有问题的,呃,算了,不重要了,明天就要上学了呢……呃……还是好好休息吧。’ 然而,任依云却久久不能入睡,往常的失眠再度袭来,一种不安感始终萦绕在任依云的内心,像是遭到了某种诅咒。 ‘哇,明明刚才还很困的,可是现在根本睡不着,为什么呢?难道是明天要开学?’ 一想到开学,任依云忍不住抖了一下,‘是啊,明天,要开学的啊,要自我介绍,还有问好什么的,啊,不想交流。’ ‘可是不能不去学校啊,入学面试什么的已经通过了,入学手续也已经办好了,如果突然说不去什么的,会给大家带来很大的麻烦吧,不,不要,不要给大家带来麻烦。’ ‘可恶,还是睡不着,怎么办,有了。’ 任依云在床头柜里一阵摸索,找到了一板药片,将药片全部塞进嘴里,然后一股脑咽下去。 头脑的眩晕感很快掩盖了嘴里药片的苦涩味,然后便是遍及全身的漂浮感,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云端,随着风的走向而飘向远方。 房间陷入平静,然而某个地方的平静却在一阵惊呼声中被打碎了。 啊,云云是不是吃错药了啊。 两种药都是针对中枢神经进行抑制作用的药物,只是看在什么时候使用而已,如果他能够在面对那段回忆前吃上一板药的话,应该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感觉如果不涉及到那段记忆,小云也只是一个很怕生的孩子呢,平时也是很活泼的。 主要还是那段记忆带给他的痛苦太大了,甚至只是有所触及便会导致身体进入自我保护机制,完全无法靠近一点,而且我也不能确定药物的摄入能否抑制住他的身体。 要营造一个对他而言比较适应的环境吗?他今天的表现就比较神经质,勉强算是病情好转的一种趋势,但是在这种环境下感受到孤独感的时候也是经常出现的,最好有一个能够开解他,或是带动他情绪的存在。 真是令人头痛呢。 喂,傻大个,你怎么不说话啊。 因为他随意说了不该说的话。 哦~教云云说脏话是吧,坏。 …… 最近这几次的情况是之前所没有的,可能是跟灯那个女孩有关。 对呢,我对那个孩子也很熟悉呢? 所以,那个女孩是重点? 哇,傻大个!你怎么出来啦! 别逼老子揍你…… 那个女孩就是重点是没错的,至少在依云失去的记忆中占有很大一部分,所以依云才会在遇见她之后直接,崩掉。 嗯嗯,以前的云云只是会发抖而已,但是昨天和今天都直接晕过去了呀。 等等,这两者不一样吧,昨天那家伙可以直接歇菜了,今天怎么说呢……反正给老子的感觉很不对。 没错,他在见过灯之后一共出现了三次强烈的躯体化症状,但后两次中,他都没有立刻陷入昏迷,反而是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躯体化过程。 啊,昨天是吐了,今天,今天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看来看去的,嘴巴也一直在动。 小云可能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吧。 那就可以确定是幻觉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社交问题,依云自己是能够解决的,但在面对重点时他就会直接晕过去。 而且今天晚上他并没有再度陷入躯体化,也没有思考和灯有关的想法,我认为这是大脑的一种防御机制。 潜意识的对小灯进行回避吗。 可是明天云云就要去学校了啊,肯定会碰见灯灯的吧。 你这取名品味,让老子感到恶心。 要你管! 我认为现在最好让他意识到我们的存在,至少要与我们进行交流。 也是,总比这家伙一个人乱想要好得多。 那就让我来帮帮小云吧。 怎么又是你啊? 要你管! 我t—— 不许骂人。 第4章 转校生 “同学们,虽然学期已经近半了,不过今天班上来了两位新成员哦。” “我的名字是千早爱音,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所以在这个时候入学,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请多多指教。”千早爱音看着前方的同学们,在讲台上笑容灿烂的做着自我介绍,一头靓丽的粉发格外耀眼,好听的嗓音充满整间教室。 “哇,好可爱。” “是啊,好可爱。” “请多指教。” 台下的同学陆续回应着千早爱音的自我介绍。 任依云站在一边佝偻着身子,微低着头,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两根拇指不断用力的揉捏。看着身旁的千早爱音,任依云心中不由得出现一种羡慕的情绪,悄悄地看向前方,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已经放在了他的身上。 ‘嗯……’ 任依云呆立在原地,手上的小动作也停了下来,牙关情不自禁的咬紧,眼神中满是恐惧。 ‘啊,啊,怎么,怎么都在看我啊。’ ‘要,要做自我介绍……但是,说不出来,我,我……’ ‘要怎么说啊,我,要不要按照千早同学的来……不行不行,这不就是抄袭吗?千早同学会不高兴的吧。’ ‘那要说什么,名字……然后,请多指教?可是这也太短了吧,他们会满意吗?’ 任依云再度看了一眼台下的同学,隐约感觉到了一阵不耐烦。 ‘不行啊,他们……已经感到不耐烦了吧,已经,对我产生厌恶了吧……也是,明明很快就能够结束的自我介绍,却被我拖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也是很想上课的吧,根本就不想听我的自我介绍什么的……’ 任依云低下头去,看着微微颤抖的双腿与明亮整洁的地板,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一般,扔在太阳底下,遭受着烈日的烤灼。 ‘任依云同学这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呢,不对,更像是一开始的样子。’千早爱音看向一旁异样的任依云。 任依云同样感受到了千早爱音的注视,心中又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千早同学也不耐烦了啊,开始讨厌我了吧,也是,毕竟她也是看起来会很受欢迎的类型,学习什么的一定也很不错,她也很想开始美好的校园生活吧,然而这美好的开始就这么被我给残忍的破坏了。’ 一旁的老师看出了任依云的紧张与窘迫,在一旁开口解围:“这位同学是任依云同学,性格有些内向,希望大家要好好照顾他哟。” “好的!老师!” “也好可爱啊。” “好像女孩子啊。” “诶,难道不是吗?” 虽然任依云并没有做自我介绍,但台下的同学们依然很热情,他们的眼中满是高兴和欣喜,既有对新同学的好奇,也有少上一点时间课的欣喜。 ‘啊,在迁就我吧,明明我做的那么糟糕,但是大家依然表现的很热情,我真的配得上这份热情吗?’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同学,任依云抿了抿唇,‘不,不行,至少,至少要说出请多指教……’ 任依云的嘴唇蠕动着,想要说出话来,但身体却怎样也发不出声音,只有嘴在以非常小的幅度运动着。 ‘小云,在说唇语吗?’高松灯看着讲台上的任依云,刚刚老师帮助任依云自我介绍时,她才将目光从桌子上的小石头移开,紧紧地盯着再度相遇的少年。 任依云还是没能说出来“请多指教”,整个人放弃了挣扎,待在原地垂着头一动不动。 “千早同学,你就坐在那个空座位吧,因为原本的同学生病请了长假,所以位置空下来了。”老师又看向一边的任依云,“任依云同学,你就坐在最后的位置吧,怎么样。” ‘最后啊,可以不用担心背后的目光,真好啊,可是,老师这么照顾我,一定很麻烦她吧,呃……我给别人带来麻烦了啊。混蛋……’ 和千早爱音一起走下讲台,前往教室后方,同学炽热的目光使任依云的左手再度握紧了右臂,呼吸也急促起来。 在临近自己座位时,千早爱音发现自己座位后的同学,就是那天在草丛后面像小动物一样捡石头的可爱女生,此时她手里正拿着一块石头,双眼紧盯着自己……身后的任依云。 察觉到高松灯的注视后,任依云下意识的用右手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让刘海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小……云。” “啊哈哈,你好,请多指教。”千早爱音微笑着对着高松灯问好,任依云急忙从千早爱音身后穿过,低着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面对千早爱音的问好,高松灯下意识的看向千早爱音,闪亮的双眼中看起来有些惊讶,随后用细微的声音做出回应。 “嗯……” 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千早爱音缓缓叹出一口气,‘虽然打招呼比较中规中矩,但是融入班级什么的,这样应该也差不多够了,接下来是……’ “千早同学……”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千早爱音下意识的回应,然后回过头去,“啊,怎么了?” 身后可爱的短发少女对着千早爱音继续说道:“……我叫高松灯,请多关照……”说完便又低下头去。 “啊……”千早爱音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她看到最后面的任依云脸色很不好,两只手臂如一条直线般放在桌子上,双手十指相扣,右脸放在了上面,紧紧地闭着双眼,而在他前面的高松灯似乎是想要回头,眼睛不停地向右边转,但又始终没有将头转过去。 午间休息的铃声响了起来,周围的同学们纷纷寻找自己的好朋友,准备一起享用午餐。 坐在最后排正在进行深度思考的任依云被铃声吓的身体一抖,微微抬起头,看向了前方的高松灯。 先前高松灯对着千早爱音介绍自己时,自己也正好听到了,明明声音那么小,或许是二人经常说话的音量有些类似吧。 ‘高松同学,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来找我了……怎么办啊……我还没准备好啊。’ 任依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努力寻找着解决的办法。 ‘要不要去上厕所?可是已经去过好多次了,而且现在好像是午间,我总不能一直在厕所待着吧,而且还没有早上还起晚了,根本没有准备午饭。所以要不要跟高松灯同学……啊,不要啊,不想去……不行不行,这东西我是逃避不了的啊,但我也不想去面对啊,想这些事头又变得好晕,要不要请假呢?可是那样的话,爸爸妈妈还有老师会很麻烦吧,啊,不想要麻烦他们。可是……呃,头,又开始疼了,等,等等,不要在这个时候,我还没,准备好啊。’ 你这家伙有准备好的时候吗? 喂!不许这么说,小心我咬你啊! 小小云们不要吵架啊。 谁是小小云啊?!死老太婆! 大脑里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但不知为何,大脑的眩晕感有所缓解,这让任依云有了足够思考的时间。 ‘头又变的好疼,脑子里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我真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呢。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只想着逃避……我真是……’ 高松同学来了哦,小云。 高松灯在下定决心后,站起身来,拿着本子和便当看向任依云,却看到任依云那种诧异的脸,那双坚毅的目光顿时泄了气,胆怯地看向了一边。 ‘小云……不想看到我吗?那我还要不要……不对,小云失忆了,我要了解小云,了解小云的……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看着我,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就这样看着我,不要看了,不要看我了,这种眼神。’ 看到高松灯胆怯地眼神,任依云的精神再一次陷入混乱,手指在手心用力的扣着,留下一道道深红的印记,眼睛也不受控制的开始上翻,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小云?休息一下吧,剩下就交给我吧,你也可以在这个时间里面看一看我们的视角哦。 身处混乱的任依云无条件的信任了这份无条件的帮助,然后疼痛和混乱全部散去,整个人就好像是顺着海浪向后方移动,自己的身体也失去了控制,自己活动了起来。 “你好啊,小灯。”任依云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伸出的右手倾斜着面对高松灯晃动着,使她并没有发现手心的抓痕。 “啊,好,你好,小云。”高松灯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然后惊喜地看着任依云,喜悦的神色溢出眼眶。 ‘小云,回来了,而且就像以前一样。以前的小云,以前的小云虽然有时很胆小……就像我一样,但是有时候也会很温柔……就像,现在一样。’ “嗯,小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任依云歪着头微笑着看着高松灯,眼中的温柔同样溢出眼眶。 “啊,我,想要邀请小云一起吃午饭……可以吗,小云?”高松灯激动的向任依云发出邀请,然后反应回来,又变成平常的模样,把目光投向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 “当然可以哦,小灯。”任依云毫不犹豫地给出自己的答复。 “嗯,好,那我们去,天文部吧。” “那就让小灯给我带路吧。”任依云双手拍在一起,像是在鼓励高松灯一样。 受到鼓励的高松灯心中一阵跳动,任依云也站起身来,跟在高松灯身后。 在经过后门时,一旁准备和朋友一起享用午饭的红发同学看向高松灯,“小灯又要去天文馆吗?” 高松灯露出欣喜的表情,话语里的欣喜完全压抑不住,“嗯,要和小云一起。” “路上小心。” 看着挥手再见的黄发同学,任依云也同样挥手回应。 随着二人走出班级,三人又忍不住开始讨论。 “感觉小灯好高兴呢。” “应该和新同学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话说新同学是姓任依吗?好奇怪的姓啊。” “但是任依同学长得好可爱啊,根本分不出来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她刚刚还跟我挥手呢,感觉整个人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呢。” “应该是太紧张了吧。” “那个……请问可以和你们一起吃饭吗?”千早爱音拿着粉色的便当盒对着正在讨论高松灯和任依云的三人说道,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难以让人拒绝。 “当然可以哦。” “一起吃吧。” “谢谢你们。”千早爱音欣喜的将便当盒放下,转身去搬自己的座椅。 黄发同学看着千早爱音的背影说道:“千早这个姓氏像个名字一样,好可爱呀。” “很可爱吗?”千早爱音疑惑的声音传来。 “很可爱哦。”黄发同学再次说了一遍,还点了点头。 “话说在之前的学校大家是怎么叫你的呢?” “呃……”抱着椅子的千早爱音动作一滞。眼神不觉的看向一边。 那是在初中时,一次测试的成绩发了出来,千早爱音又一次拿了班里最高分,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周围的同学围成一团。 “千早好厉害啊。” “千早又考满分了。” “千早。” “千早好聪明啊。” “不愧是千早。” 面对同学的称赞,初中时的千早爱音只是微笑的回应道:“也没有啦。” 想起过去的称呼,爱音的内心有所挣扎:‘不知不觉就想到过去了呢,以前同学都是叫我千早呢,直接称呼姓氏什么的,总感觉关系不太近呢……’ “直接叫我爱音就好了。” “那就叫你爱音了。” “爱音这名字也好可爱的说。” “很可爱哦。” 身旁的绿发少女看着爱音说道:“你之前说因为家庭的原因所以现在才入校,真不容易啊。” “是啊,超不容易的。”爱音举起双手在胸前摆动着,像是在为自己加油打气,然后又继续摆手说道:“毕竟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小圈子了呢。” “就是说啊。”少女们在一旁附和着爱音。 斜对面的黄发少女向前探出身子,看着爱音问道:“你和小灯认识吗?” “我也这么觉得。” “你们早上对话了对吧。” 面对少女的提问,爱音摆了摆双手,“没有没有,只是我之前碰巧看到她在捡石头呢。” “哇——”三人都会心一笑,开始讨论起班里的高松灯来。 “她偶尔会捡一些有的没的呢。 “不愧是羽丘的小呆萌” “有一种小动物的感觉。” 关于高松灯的话题还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千早爱音已经有些平静的双眼,嘴角的微笑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关于我的话题已经结束了吗?还是不够欢迎啊,不行不行,周围还有同学呢。’ “真可爱呢。”千早爱音顺着同学的话跟了一句。 第5章 过去 跟在高松灯身后的任依云看着眼前小巧的少女,心中不再像以往一样出现紧张,而是无比的安心,手不自觉地抬起,想要去伸手抓住灯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下。 ‘怎么回事,这么突然?’ 啊呀,小云回来了呢。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走吧。 ‘没有走……’任依云回想起刚才的经历,自己就像是被操纵的人偶一样,做出了自己完全不会做的动作,说出了自己完全不会说的话,而自己的大脑也在当时变得格外清醒,完全没有之前面对高松灯时下意识的恐惧。在此期间,自己同样也听到了自己之前脑海中的那几道声音,不同的是,刚才更像是在自己的身边说话一样,而不是之前的从大脑里直接响起。 手悄然地收回,继续跟上高松灯的脚步,这次的身体并没有不受控制地颤抖,而是感到了无比的舒心。 ‘为什么……’ 像是脱敏训练吧,接触的多了自然就产生了抗性,但这仅仅是跟随,如果是交流的话。 ‘是啊,我这样,连交流都做不到吧。’ 哎呀,小云在未来一定是可以做到的,不要灰心啊。 那家伙能正常交流?不如你来教狗开车如何? 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们连教你写字都做不到呢。 *,你这小鬼。 听着头脑里熟悉的声音,这是任依云首次没有头疼就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原本幻觉的猜测不攻自破了,但心中的疑问仍然存在,但任依云没有去思考,或者说任依云不敢去思考,比起可怕的答案,他更喜欢继续迷茫下去。 ‘原来如此啊……’ 啊,云云想明白什么了吗? 小云在偷偷想一些事情吗?没事的,不想说也是可以的。 “那个……小云,我们到了。”高松灯看着愣神的任依云,两腮的皮肤微红着,像是因为害羞什么导致的,头情不自禁地低下去,看向任依云垂在裤线的手,‘想摸,小云的手。’ “嗯……”任依云有些紧张的走进天文部的活动室,甚至出现了同手同脚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高松灯在身后忍不住的一笑,‘小云……笨笨的,好可爱。’ 任依云正襟危坐在活动室内的沙发上,两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却在看来看去。 ‘小云,没有讨厌我,也许是因为失忆了吧……’高松灯把本子和便当放在桌子上,看着坐如钟的任依云,又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然后才发现任依云没有带自己的便当。 “小云,是忘记带自己的便当了吗?” “啊,我……我今天没有带便当……”任依云眼神有些尴尬的躲闪,抓在膝盖上的手指逐渐有力,脑子里的思绪逐渐混乱,脸不禁地露出失落,头也无力地垂下。 “没事的,小云可以吃我的。”高松灯把自己的便当打开,将里面的饭菜递给任依云看,然而任依云却依然低着头继续失落着,完全没有看面前的便当。 高松灯透过头发的缝隙看向任依云胆怯的双眼,像是在看着曾经的自己。 ‘我以前也像现在的小云一样呢,但是是小云让我变得自信,可还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乐队解散了……’ ‘都是因为我……让小云失忆的,都是因为我……小云才会那么痛苦,我不想让小云受到伤害,我想让小云记起我,我要帮助小云,让小云找回记忆。’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缓缓发抖的身躯,心中的想法更加的坚定。 ‘小云,此时在想些什么呢?’ 感觉他的思维真是异常的活跃啊,而且思考的速度真的很迅速。 ‘明明是邀请我一起吃午饭,而我却没有带便当,一切都是因为早上起得太晚而来不及准备便当啊。唔,都是我的问题啊,明明是转校生,却连日常的作息都做不到调整,早上险些迟到,自我介绍的时候也说不出话来,高松同学再找我时还差点晕过去,明明是来吃饭全根本没有便当,还让高松灯同学分给我她的便当,这样她不就吃不饱了吗,我应该在课间去买个面包什么的,可是我为了躲避高松同学,每次下课都直接去了厕所,啊……好失败的一天啊……’ 这家伙……真是…… 你要是再敢说脏话,我就让老大禁你的言! 说脏话确实不好呢。 你?你个小挫个,你是个**呀,就你还想让老子…… 不要说脏话,哦。 诶,怎么不说话了?是不喜欢吗?嘻嘻。 …… 脑中的大脑声暂时将任依云从自我否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微微抬起头,想看看高松灯的反应,却发现高松灯并不在自己的前方。 “小云,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啊。”高松灯有些低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任依云扭头看向身边,高松灯正坐在沙发上,斜侧着身子,将一张可爱的脸庞放在了任依云面前。 “好可爱……”任依云内心的话语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诶。”高松灯的脸更加通红了,仿佛是要滴出血来,想要把头扭向一边,却硬生生的停下,再度转了回来,“小云,还是像以前一样呢。” “以前?”发现高松灯并没有露出什么嫌弃之类的表情,任依云强行使颤抖的嘴继续说道,然后悄悄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和高松灯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我的以前吗?” “嗯,小云以前,很胆小,就像现在一样,但有时又很大胆,会用心的帮助我,还有大家,……小云,小云还……给了我很好看的石头,我一直带在身边。”说罢,高松灯就伸手掏向自己的衣兜。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给我礼物,送给我喜欢的石头,小云说过,这块石头是他从原来的石头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还有那些废料,我一直都保存着,一直放在家里。如果小云看到石头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想起来了呢。’ 高松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石块,石块的边缘是灰白色的,最中心的深绿色向四周蔓延变淡,里面还有着白色的斑点。 翡翠。 哈,这是翡翠,这得多少钱啊? “这是,小云送给我的,因为我一直唱不好歌,所以小云就送给了我这个,因为,因为小云说……说我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只要,只要用心的打磨,雕琢,就会变成美丽的玉,变成,变成最好的自己。”高松灯双手捧着石头对着任依云激动地说道,脸变得通红,眼角也有泪水流出,“可是,可是,我还是不够好,我还是需要练习啊,明明小云那么相信我,可是我却辜负了小云,辜负了大家,让乐队解散,让大家不再见面,让小云失忆了……” 冰凉的触感传递到任依云手里,凹凸不平的手感,内外可见的白色杂质,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着这块石头的不完美,但在任依云眼中,这块石头是独一无二的。 一股熟悉感从手心传来,让任依云的头再度传来一阵晕眩,不过晕眩之后,便是恒久的清醒,压抑在内心的石头被搬开,紧紧地握在手里。 任依云抬起头,看向高松灯的眼睛,高松灯微微低着头,就像刚刚的任依云,两肩不断地颤抖着,眼睛被头发挡住,但能看得到有几行泪滴从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滑落。 “小灯,又回到过去了呢。”任依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这是一次自然的微笑,是任依云在眼前的少女面前发自内心的微笑,眼神中的充满了不同于先前的关心与疼爱,“小灯只记得前半句呢,我好像记得,那句话还有后半句吧。” “后半句……”高松灯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向任依云,迎面而来的一张和煦的微笑,就像从前一样。 “虽然这块玉石是有缺陷的。”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缓缓说道。 “但是它,正是因为缺陷才格外的完美。”高松灯接下了后半句。 “人们不会因为一块玉石有这些缺陷就扔到一边的。” “因为它的完美,足以胜过那些缺陷。” “我喜欢这样的小灯呢,这样的,有缺陷的小灯,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小灯哦。”任依云说完,俏皮的眯起右眼,朝着高松灯wink了一下。 “诶,还,还有这一句吗?”高松灯慌张的想抬起手,挡在自己与任依云的中间,但是却根本抽不动,眼睛向下看去,左右的手已经被任依云的双手连石带人一起紧紧地抓住了。 “这也是我想要说的话呢。”任依云再次对着高松灯笑道,那张好看的脸庞笑了起来,竟让高松灯看的入迷。 “好了好了,虽然我现在失忆了,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记起小灯的全部的,还有——还有……还有?”任依云的笑脸突然僵硬起来,五官扭曲在一起,手也不自觉地松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还有……什么来着,总感觉还有什么,没有……’ “小云——” 这是任依云在昏迷后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 任依云睁开双眼时,自己正待在练习室内,手边还放着一把橙色的吉他。 “哈——欠。” ‘我这是,睡着了,因为练习时犯困睡着了吧,话说灯今天来的好慢啊,是家里有什么事吗?今天可是难得的周末啊,要不要打会游戏呢?’ 从兜里掏出手机,任依云有些无趣的翻看着最近的新闻,‘世界和平啊……话说这两天会有前辈来这里演出什么的,要不要提前预约呢?呃,还是给前辈们使用吧,毕竟要举办live,如果这么做的话已经逾矩了呢……唔,看看世界新闻吧。’ 大脑胡乱的思考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只是逐渐变得缓慢,眼神也变得冷淡,然后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 ‘灵感这种东西真是捉摸不定啊。’ 【如果明天世界就要终结】 【那么昨天一定一夜未眠】 【小小的记忆盒子】 【漂浮在深夜的海洋上】 “嗯,这种感觉嘛……感觉脑子里已经有旋律了呢。” ‘如果某一天我死去的话,大概世界也会一如既往地运作下去吧,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而发生什么改变,虽说是能够留下什么象征我活着的记录,但人们也不会在意吧……’ 任依云有些烦躁的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放松地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另一只手随便的拨了几下一旁吉他上的琴弦。 ‘啊……不能这样啊,毕竟世界什么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做好自己就好了,对吧,应该吧。’ 任依云坐起身,打开一旁的背包,手在里面探索着,直到触碰到一阵凹凸物的冰凉感,整个人才平复下来情绪。 ‘还不能现在就结束啊,毕竟还有灯,还有大家,话说我这个人还真是贪心啊,明明有了这么多人,还想着这个世界什么的,某种意义上来看,我还真是个混蛋啊,贪心的混蛋什么的……好想成为漫画里的亚撒西男主角啊,没事的什么的……唔,可能我更像里面的女主角吧……’ 就在任依云继续跳脱的胡思乱想时,训练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任依云顺着声音向门口看去,看到来人后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完全没有刚才的苦大仇深和忧虑,像是一只黏人的金毛在一个人等待了一天后,看到了喜欢的主人回来。 “小灯!”任依云露出灿烂的微笑看向高松灯,手臂高高地举起,对着刚刚抵达训练室的高松灯问好。 “小云。”高松灯也露出微笑,在任依云的身边坐下,“不好意思,来的有点晚。” “没事的,话说小灯是又发现什么好看的东西了吗?”任依云脸上没有丝毫的怪罪,而是饶有兴趣地询问高松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就像是刚刚自己幻想中的亚撒西男主角。 “嗯,今天在路上看到了很好看的石头,小云,想看看吗。”话还没有说完,高松灯就从口袋里开始掏石头。 “这个,圆圆的;这个,是灰色的。” 听着高松灯认真的形容,任依云忍不住一笑,“是小灯头发的颜色呢,可不可以把这颗送给我呢?” “当,当然可以,如果是小云的话。”高松灯迫不及待的把手中的灰色石头拿起,放在了任依云一旁张开的手心上。 “要不要也送给大家石头呢?大家也会很喜欢吧。”揉搓着手中的石头,任依云像是随意的说道。 “大家……大家,是不会喜欢的吧。毕竟我连歌都唱不好……” 看着瞬间低沉下来的高松灯,任依云丝毫没有受到重力的影响,继续微笑着说道:“如果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呢?大家也很喜欢可爱的小灯呢。” “呃,我,很可爱吗?”高松灯抬起头,小脸微红,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说过的哦,小灯一直很可爱哦,而且小灯的歌唱的也很好呢,并非做不到呢。”任依云看到话题被转移,继续对高松灯夸奖,顺便肯定了高松灯的唱歌技巧。 “可是,可是我在练习时唱不出来啊,根本就……”高松灯还想要反驳,但声音却逐渐小了下去。 “小灯,唱不出来是因为太紧张吧,并非不自信吧,毕竟小灯的歌声很好听呢,完全是可以唱出来的吧。”任依云没有继续肯定高松灯,而是将原因归结到自信上,“毕竟不相信自己的话,有些事情是做不到的呢。” “相信自己吗?”看着任依云温柔的双眼,高松灯也不再否定自己,发自内心的相信着任依云口中的话语。 “小灯很喜欢石头吧。” “嗯……” “那小灯喜欢这块石头吗?”任依云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块玉石来,玉石像是未被打磨好一样,周边还有着白色的外壳,里面也有着白色的斑点。 “喜欢,里面的白色,像星星一样,很耀眼。”高松灯看着眼前的玉石,不禁伸出手在上面抚摸着。 “这块石头很不完美呢,边角没有去掉,里面也有杂质什么的,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小灯一定会喜欢的吧。”任依云温暖的话语再次响起。 “嗯,我很喜欢。” “其实灯对我来说也像是一块小石头呢,虽然其他人感觉不好看,觉得不好什么的,但我知道,灯就在里面,只要耐心的雕琢,打磨,就会看到美丽的玉哦。” “我,我吗?”高松灯的话语有些不自信,她仍对自己能否唱出歌来有所顾虑。 “对啊,小灯是因为不自信吧,既然没有信心去的话,那就让耐心的我来吧,我会让丑陋的石头变成美丽的玉,让现在的小灯变成最好的自己哟。” “真,真的吗?” “真的哦,不是说过了吗,我会陪伴小灯一辈子的哦。” “一辈子……” “虽然这块玉石是有缺陷的,但是它,正是因为缺陷才格外的完美。”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缓缓说道。“人们不会因为一块玉石有这些缺陷就扔到一边的,因为它的完美,足以胜过那些缺陷。” “现在的小灯是有缺陷的,就是不够自信,但是我会一直帮助小灯找回自信的哦。” 没等高松灯回复,任依云便继续说道。 “那这块石头就送给小灯咯,就当是小灯送给我这块小小灯的谢礼了,好吗。”任依云将玉石放在高松灯的手里,右手拿着刚才高松灯送给他的石头,放在自己眼前说道。 “嗯,我会一直带在身边的。”高松灯激动的看着任依云,心中还有另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就像小云在我的身边一样。’ “嗯,我相信小灯,一定能做到的,无论是什么。”任依云面带微笑,温柔地看着眼前紧紧抱住玉石的高松灯。他的目光充满了信任和鼓励,仿佛在告诉高松灯,他拥有无限的潜力和能力。 高松灯感受到了任依云的目光,她抬起头,与他的视线交汇。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任依云眼中的坚定和对他的信心,这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玉石在练习室灯光的照耀下微微散发着光芒,仿佛也在回应着她的决心。高松灯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玉石,感受着它的温润和力量。 “我会努力的,小云。”高松灯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任依云微笑着点了点头。 “云!灯!你们来的可真早啊。”一道有些活泼的少女声在门口的方向响起。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呢…… 任依云同样欣喜的转过头,嘴上说着调侃的话语,“当然了,我们可是等了——”然后戛然而止。 任依云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身影,熟悉的混乱再度冲击他的大脑,回忆中的海水袭来,再一次淹没了他。 那是一道留着双马尾的黑色剪影。 第6章 责任 任依云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遨游,在记忆的海洋里遨游,在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海洋里遨游。 他好似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船长,但是在没有了船之后,便只能忍受浪花的牵引,不受控制的随海浪而去。 浮出水面时,空气贪婪地灌入他的鼻腔,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浪花将他拍进海水,冰冷的海水填满他的口鼻,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 任依云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而那一切都只是身体自发的行为。 先前的记忆被无形的大手揉碎,随意的洒在大海中,任依云的身体随着浪的方向,寻找着记忆的碎片。 他已经死了。 这是任依云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声音,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小云…… 呜啊,好难受。 老子的头。 任依云的精神被撕裂,又再度融合,身体在肢解,却只能沉入海底。 任依云仅剩的头颅在大海上游荡,时不时出现的声音让他有些心烦。 好吵。 这是任依云的第一个想法。 然后,便是永恒的宁静,连海的声音都不存在了。 只剩下孤独,永恒的孤独。 孤独将任依云撕碎,散落在记忆的大海中。 任依云宁静的躺在医务室的床上,高松灯低着头坐在一边,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都是因为我啊,对着小云说着奇怪的话,明明想让小云想起来,却再次让小云再次受伤了啊……’ ‘小云,还会醒来吗?小云,不会一直这样吧,就像这样一直的躺在床上,听不见一点声音,露不出一点微笑……’ ‘果然啊,我什么都做不到,乐队也是,小云也是,我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我根本就成为不了什么玉啊。’ 高松灯在一旁呆坐着,眼神逐渐流露出痛苦的神情,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流出。 一旁的任依云体内,一场激烈的讨论正在进行着。 所以说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啊?感觉明明下一秒就要响起片尾曲了啊。 你最近又看什么脑残狗血电视剧了? 喂,小鬼,我看的可都是世纪佳作。 那这个世纪还真是人才辈出呢。 大家,先想想小云现在是什么状况吧。 他当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大脑很清醒,那些话似乎只是下意识说的。 是以前的依云吧。 可是为什么这家伙突然晕了啊,而且还是这种晕。 明明小云失去意识后,就会让我们来呢,可现在根本进不去。 我知道! 什么? 臭小鬼快说,别卖关子。 云云他是,看到了鬼,被吓晕过去了。 …… 我**—— 啊,救命,小小云快来救我啊。 哎——他是在触碰的那块石头时发生变化的,高松灯的话也起了一些作用,总之是让他想起了什么,但又并没有想起具体的记忆,或者说——我们看不到。 对啊,老子当时也感觉很奇怪什么的,就好像是,好像是…… 一种熟悉感。 对,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是这种熟悉感让小云做出了下意识的行为吗? 应该是这个情况,可能在以前面对高松灯时,他就会用同样的行为和语言去安抚高松灯,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习惯。先前也只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但他的昏迷,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导致的。 云云在晕倒前说了“要了解”灯灯!然后还说了“还有”什么的! “还有乐队的大家”吧,小云想说的。 所以是回忆起了乐队的其他人吗? 看来还需要脱敏训练。 喂,冷云云,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什么鬼名字啊,哈哈哈,我终于知道怎么称呼你了,哈哈,冷云,哈哈哈。 脱敏训练是必要的,既然遇见了高松灯,那么之后也一定会遇见其他人,这种东西需要提前准备。 好了好了,这种事情之后再说吧,你们看小灯,她似乎很自责呢。 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吧,那家伙晕过去了什么的。 灯灯好可怜呢,明明鼓起了勇气什么的,却没有成功。 哈?你们,整的好像真的要告白什么的。 你这个笨蛋云什么都不懂就闭嘴好不好。 哈?搞得跟你懂似得。 哼哼,这下你不知道了吧。来温柔云,告诉他! 诶,我,我吗?那我就开始了哦。 快说吧,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能看出来什么。 嗯——第一次见面时可以看出来,小灯是一个很害羞的孩子呢,而且一个人捡石头什么的,一看就和其他孩子合不来,所以她应该是很孤独的,但是她在面对小云时却很勇敢,很直接。 嗯……这个确实,她掏出石头的时候,吓了老子一跳。 认真听!不许插嘴! …… 嗯,再加上小云的行为,真的很温柔呢,所以我觉得小灯应该是很喜欢和小云在一起的,而且说的那些话也能看出来小灯很在意小云,甚至是有点依靠在里面的。但是因为……应该是因为那个小灯和小云所在的乐队解散了,小灯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就连小云的失忆也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灯灯很自责呢。 明明鼓起勇气想帮助云云想起来,但云云还是在中间晕了过去,现在的灯灯一定很自责吧。 没错,感觉小灯就像是那种需要有人陪跑的人,只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恐怕会回到起点瑟瑟发抖吧。 而且灯灯还会不敢在这么做,害怕再出现这种情况什么的,跟云云好像呢。 哦哦,这个我知道,“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如果可以的话”布拉布拉的,对吧,那家伙不也一直是这副死人样吗? …… 你这个臭云怎么说话这么让人火大啊! 啊——柔云助我,你我二人其上,焉有一合之敌! 诶,好,好。 哎——所以说,现在这两个人又变成他之前那副模样了吗? 嗯……看样子是的,一个在自责,估计之后也不敢这样了,一个晕倒,估计醒来也不记得了。 所以要稳住高松灯啊,如果让他来的话,估计会起反作用吧。 嗯,的确是这样,你来? 我对这种感性的性子没办法。 啊啊,那就我来吧,真是拿依云没办法。 在黑暗中度过了多久呢?任依云不知道,但这次的沉睡要比以往更加的漫长,更加的无趣。 睁开眼时,是并不怎么熟悉的天花板, ‘我这是,在哪里?’ 兄弟兄弟,快下线,有急事有急事。 ‘啊?什么?’脑子里突然想起的声音吓了任依云一跳,‘怎,怎么了?我这是在哪?’ 啧,你这家伙问这么多干嘛?啊!赶紧给老子下线! 小云,让我们来帮助你吧,没事的哦。 ‘……好。’听到那道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任依云没有疑惑地像往常一样,松开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双眼也随之闭上,意识又一次向后移动。‘真是……奇妙啊……’ 啧,怎么你一说就可以了。 那是因为臭云太没有礼貌了! 大概是小云很信任我吧。 听到刚才的温柔声音,任依云有些诧异。 等,等等,你没有在里面吗?那我现在,是谁在里面? 你这家伙问这么多干什么!看着不就好了! 唔…… 臭云!不许凶云云! 再一次睁开双眼,先前的迷茫与疑惑早已消失不见,任依云的眼中充满了自信。 ‘我们现在正在医务室呢,刚才你失去意识了,是小灯送你来的,现在她很着急呢。’ 任依云扭头看向一边沉迷于自责无法自拔而没能发现自己早已醒来的高松灯,稳重的话语再度在脑中响起,“如果让依云来的话,会感到很难办吧。” 呃…… 看着视线里低沉的高松灯,意识中的任依云不禁做出低下头的动作, 那稳重声音的主人像是看穿了任依云的想法,知晓他的无能与无力,也清楚他面对这种情况毫无办法。 ‘所以我是来帮助依云的,我的任务就是这个,帮助现在还不能帮助自己的依云管理好自己。’ …… …… 空气感到了沉默,正如任依云对此无法理解一般,有些人也感到了疑惑。 不是?你这家伙这么在意他干什么?你能来吗?你行你上,不行就好好看着。 唔…… 哇……我受不了了,快,管理云,快给我把他禁了,我好烦他啊啊—— 没事的,小云,你也可以看看怎么跟小灯交流呢。 对待高松灯只需要相信自己内心的第一想法就好,不要胡思乱想。 忽视了脑海中打成一团的二人,和另一边正在开展语言课堂的三人,任依云缓缓坐起身来,在起身时手指轻叩了一下床板,刻意的发出声音来。 被声音惊醒的高松灯猛地抬起头,胆怯地看向坐在床上的任依云,眼神不停地躲闪,不敢直视任依云的双眼。 ‘啊,小云醒过来了,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看着慌张的高松灯,面无表情的任依云挠了挠后脑勺,眯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小灯,刚才突然失去意识了。” “小云会失去意识,一定是我的原因吧,强迫小云回忆什么的。”高松灯仍低着头,自顾自地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任依云的异常。 “不是小灯的问题哦,其实失忆之后我就一直这样呢。”任依云歪了歪头,微笑着注视着高松灯。 “说起来,我其实也很想记起来哦,想知道自己过去是个怎样的人。”任依云的双腿来回摇晃着,自信的眼神认真地看着胆怯地高松灯。 “我也很想让小云记起,但是,我却搞砸了……” “没事的哟,小灯,其实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呢,如果每天不晕个两次都会有些不习惯呢。” 任依云再次笑着安慰高松灯,不在意地说出这种沉重的话,眯起的眼睛则是在观察高松灯。 哈,你这家伙真是会睁眼说瞎话啊,你现在晕一个我看看怎么个事。 唔……确实已经有点习惯了。 小云都说了习惯了,你还在这里狗叫是吧。 哟,你还骂上了?你骂的怎么这么干净啊,我直接就是**你个***,*…… 怎么不说话了?是我的麦很炸吗?啊!说话! 骂人确实不太好呢,小云不要学哦,但这种事最好不要习以为常哦。 其实说脏话对他来说一定程度上可以释放内心的情绪,理论上是件好事。 你也闭嘴! …… “不,不对!”高松灯喃喃自语道,仿佛对任依云刚刚说出口的话感到十分震惊,“这种事情不应该习以为常啊!” 高松灯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以及对任依云的悲伤。 看到高松灯抬起头,任依云露出微笑,再度闭上双眼,不愿去直视高松灯那富有情绪的眼神。 “小灯不想让我这样对吧?” “嗯,我不想要让小云遭受痛苦。”高松灯沉吟了一下,看着任依云坚定地说道,“我不想要看到小云承受任何痛苦,哪怕只是一点点。” “嗯,那这件事就交给小灯吧。”任依云的双手迅速拍在一起,像是代替高松灯做出了决定,“就让小灯帮助我吧,保护我不再因为什么事而失去意识。” “交给我?”高松灯有些惊讶。 “对呀,我相信小灯一定能帮我慢慢减少晕倒的次数的。”任依云笑着说,“小灯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相信小灯。” 高松灯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小云……相信我,就像以前一样,我不能再像以前辜负小云的信任了,以前一直是小云在保护我,现在轮到我来保护小云了。’ 先前密布在头上的乌云 “好!我一定会帮到小云的。” 此时,任依云意识里又热闹起来。 耶耶耶,灯灯又亮起来了哇! 小灯不再失落了呢。 等等等等,我有一个问题,他们是一个乐队的对吧,我记得那个灯说什么是因为她才让乐队解散的,也是她才让这家伙失忆的吧,这个乐队是不是就是这家伙失忆的关键啊。 哇,你这家伙难得聪明一回呢。 我记得这件事好像前面说过了吧。 哎——乐队的解散是他失忆的直接原因,但根因还不确定,毕竟没有以前的记忆。 也是呢,再往前也记不起来诶。 呃,那这个高松灯不会拉着那家伙组乐队吧,毕竟要让他恢复记忆什么的。 根据刚才的观察,高松灯目前是仍处于一种自卑的状况的,之所以会对他有这样活跃的反应,我认为还是个人因素占比比较大。 灯灯真的很喜欢云云呢。 所以在高松灯决定帮助他之后,这份感情就会化为一种责任,会有意地去避免他失去意识这件事情再次发生。 而且虽然高松灯反应有些迟钝,但还是可以想到乐队带给他的伤害的。 综上,因为了保护任依云的这份责任,高松灯会在原有抗拒乐队的基础上更加的抗拒再次接近之前乐队的成员。 而且感觉灯灯会勇敢站在云云面前呢!就像骑士一样。 哈?不对吧,那个高松灯明明是女生吧? 哎呀哎呀,像你这种小混混是不会遇见自己的女骑士的啦~ 我**—— 听着头脑里的对话,处在意识状态的任依云露出一抹笑意。 这种感觉,真好。 窗外的风在此刻刮起,树枝上的花朵被掀起又落下,在空中相互盘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第7章 又一天 学校的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看着前方的高松灯,任依云一时有些恍惚,已经不记得下午是怎么度过的了。 看着眼前的高松灯,任依云有些紧张地在桌子下搓了搓手,‘虽然不是我说的,但那些话听了之后让人好难为情啊,而且这不会麻烦灯吗,我以前也会这样保护灯吗……’ 前座的高松灯也在放学铃响之后没有起身,坐在座位上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真是好难为情呢,对着小云说了那种话,不过是小云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吧,嗯,我要保护好小云,不能让他因为乐队的事而失去意识了。’ 此时的高松灯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将自己内心对乐队的抗拒与要保护任依云那份责任交织在一起,也不知道任依云的内心此时有多么的复杂,更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份内心的情感而遭遇什么。 ‘要,要保护小云,那……要怎么做呢……要不要送小云回家?虽然以前一直都是小云送我回家的。’ 高松灯回过头来,看着任依云的眼睛问:“小云,一会,要和我一起回家吗?”丝毫没有注意到话语中的歧义。 “啊,什,回……家?”任依云不禁坐直了身体,心中的愧疚一扫而空,满是害羞与惊讶。 啊?我是不是跳过了什么。 雪豹闭嘴! 我一会就把那家伙手机里的短视频软件全删了。 哎呀,没事的小云,小灯是想跟你走一走呢。 “唔……”高松灯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般,头无力的低下,眼中满是羞愧,‘唔,一不小心就说错了啊,小云明明已经失忆了,不记得了才对。’ “那小灯想要和我走一走吗?”任依云有些紧张的话语说出,他也不确定这样说对不对,但既然脑海里的声音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没有错。 “嗯,我要和小云一起,走一走。”高松灯提起精神,眼神中放射出的光芒让任依云不禁扭过头去。 小灯真的很好懂呢。 没错没错,云云不用担心灯灯哦,把她想成你就好了。 他和高松灯本质上确实存在相似性的,但并不准确,按照你们之前对高松灯孤僻的想法,主要是交流上存在障碍,身体和精神上是没有问题的,但他…… 喂喂喂,不要乱说,云云的身体和精神一点问题都没有! …… ‘也许吧,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了。’任依云失神的想到,仿佛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又仿佛是对脑子里的声音说的。手中的磁扣没握稳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高松灯将地上的磁扣捡起,整齐的码在黑板上,眼神又看向任依云,“小云,怎么了吗?” “没事,没什么……就是在想以前……”任依云回头看了看教室,还有很多人啊,而且都拿着乐器什么的,然后看着高松灯说道,“走吧,灯,已经值完日了。” “嗯。”高松灯点点头,与任依云一起走出教室。 教室后排,千早爱音正在与红绿灯三人组讨论着乐队的话题。 “大家看起来都在玩乐队呢。”千早爱音环顾了四周,总结着说道。 “我们学校有很多人玩的哦。” “毕竟学姐的乐队很厉害的嘛。” “我也好想办一场帅气的演唱会啊。” “对啊对啊。” “先把弹奏的技术练好再说吧。” “边唱边弹很难的啦。” “那岂不是更应该好好练习了……” 看着讲台上结伴离去的高松灯和任依云,千早爱音有些失神,‘云同学已经和灯玩在一起了吗,也对呢,毕竟都是好朋友……我要不要也组个乐队呢?’ “小灯应该没有在玩乐队吧。” “小爱呢?” “啊!”突然被叫到的千早爱音惊呼一声回过神来,头下意识地看向三人,手也不禁放在了嘴边,“稍微有碰一点。” “那你是负责什么乐器的?” “姑且算是主唱兼吉他吧。”千早爱音思考了一会,微笑着说道。 “要不要一起来玩啊。”同学向千早爱音发出了邀请。 “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千早爱音没有立刻同意,而是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吉他?也就是说……我会在舞台的……角落啊……’千早爱音想象了一下舞台的画面,然后略带歉意地说道。 “谢谢你们的邀请,让我考虑一下吧。” “我回来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间的灯泡,千早爱音叹出一口气来。 书包被随意的丢在一边,千早爱音坐在地上,身体向后靠在了沙发上。 “啊,累死了,脸都要笑僵了。”千早爱音捂住自己的双眼,手掌在自己的脸蛋上揉捏着,“不过……还好顺利交到朋友了,第一天感觉还不错。” 千早爱音看向天花板,思绪再次回到半球之外的伦敦,再一次回想起那糟糕的一天。 自己看着手中预先准备的自我介绍的纸条,然而却根本派不上用场,在昏暗的屋子里,所有同学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唯一站立着的千早爱音身上,他们露出了无趣,嘲笑,讥讽…… 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手中无用的纸条被揉成一团,攒在了自己的手心里,纸条上的墨水被手上的冷汗浸染,向四周晕开,印在了千早爱音的手上,也印在了千早爱音已经有些破碎的心上。 “啊……唔。”意识到自己在回忆的千早爱音摇了摇脑袋,站起身,去拿了自己的吉他回来。 “幸好带了吉他过来,大家都在玩乐队,我也必须一起。”千早爱音抱着吉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捧住吉他,低下头,用力—— 在上面吹了一口气。 ‘要开始啦!爱音美少女的乐队之旅!’ 千早爱音满怀期待地扫动琴弦,发出了……跑音的声音。 “诶诶诶???” 另一边,任依云和高松灯二人沉默的并肩行走着,任依云左手紧握右臂,高松灯也紧紧握住肩包。 ‘小灯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呢?而且走一走什么的……是我送她回家还是她送我回家啊?’任依云有些心虚地想着,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去往何方,‘啊……如果问小灯的话,会让他感到为难吧,她可能是想要送我回家吧,但是,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完全不认识路了。’ 任依云看着前方的道路,一阵呕吐感涌上心头,‘呃,怎么又想吐了,是因为很熟悉吗?那应该是灯回家的路吧。’ ‘我要保护小云,让小云找回记忆,但是……要怎么做呢?如果找回记忆会伤害小云的话,那这还能算作保护吗?’ “小灯,好像到了吧。”任依云看着前方的楼房说道,虽然稀里糊涂地找到了送灯回家的路,但具体的地址还是想不起来。 可能是之前小云只送小灯到这附近吧。 “诶,小云的家到了吗?”高松灯猛然抬起头,然而周围的环境却格外熟悉,“诶,怎么……小云也住在这里吗?” 灯灯真以为是要去云云家呢~ “啊,不,我要送小灯回家……”任依云有些害羞地别过头去,手挠了挠有些发热的脸颊。 “诶,可是……应该是我保护小云的。”高松灯顿时感到一阵失落,明明答应了要保护任依云,想要送他回家,却反被任依云送了回来,这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任依云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灯可不可以邀请我去做一下客?我以前应该没有去过灯的家吧。” 然后便在心中后悔,‘啊啊啊,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去女孩子家里什么的有点太轻浮了吧,等会讨厌我的吧,以前我也不是这样子的吧,所以我为什么会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啊,果然是不可以下意识啊,说了意义不明的话,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话,所以说根本就不应该和灯一起走吗……不应该来学校的……不应该说话的……’ 啊啊啊,你这家伙快给老子闭嘴啊,你这家伙吵到老子了! 感觉云云真的跟灯好像啊。 没事,他们会互补。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依云这样之后会自责,但灯会受到他的鼓励勇敢一下,然后依云受鼓励,又去勇敢面对正在自责的灯。 就像头脑里那句话所说的那样,灯在听到任依云的话后立马抬起头来,眼中的光彩重新打在任依云身上。‘小云,要去我家看看吗?小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嗯,小云,要不要来我家看一下?” 看着高松灯的房间,任依云感到一阵不可思议,‘居然真的来了,没有讨厌我什么的。’ ‘也是呢,小灯是那么温柔的一个孩子,只是我胡乱猜忌而已,既然对着灯有这种想法,我真是混蛋啊。’ 又来了,又来了,啊,都怪你这家伙,每次云云说自己混蛋我都想给你这个臭家伙一拳。 哈,又不是我让他说的吧? 我不管,都怪你都怪你—— 与胡思乱想,又在自我责备的任依云不同,高松灯此时的内心十分喜悦,‘小云,来到我的房间了,我有好多东西想要给小云看看呢,虽然小云失忆了,但他看到那些东西时,肯定会想起来吧。’ 一想到以前与任依云的美好回忆,高松灯忍不住地笑出了声,然后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任依云被这一声笑声打断,看向了高松灯,但是在看到少女那抹羞红的脸颊时,又不禁看向了一边。 桌子上整齐的放着一排排石头,最中间是高松灯一直携带的本子,上面印着美丽的花。 “小灯,很喜欢这些东西吧,感觉很有生命力。”任依云回想起经常捡石头的高松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站在桌子前,看着那有些单薄的本子。 “唔,嗯嗯。” “我很喜欢这样的小灯呢,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收集能让自己开心的东西,这些本子也是一样吧。”任依云手指轻轻地拂过本子,像是在抚摸上面的花朵,仿佛害怕手上的动作破坏了本上的花。 “小云,要看看吗?”高松灯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期待。 “啊,我可以吗?”听到高松灯的话语,任依云又回到刚才的状态,有些紧张的问道。 二人的视线再次在温暖的空气中交集,高松灯肯定的想法顺着眼神传递到了任依云的内心,那份期待推使着任依云的手拿起本子。 拿起本子的任依云看了看手中的本子,单薄的本子被任依云拿在手中,那贫瘠的厚度像是面前高松灯一般,脆弱,胆怯,但是也会想上面的鲜花一样,美丽而自信,敢于对着任依云富有朝气的盛开。 ‘我真的,可以吗?看小灯的本子,这应该算是隐私的东西吧,我这样是不是有些不礼貌,有些逾矩了,这不是一个客人应该做的吧?’ 不是,你有病吧?你这家伙现在又把自己当做客人了? 啊——你不许骂云云! 可以看哦,依云。 小云可以看哟,小灯是一定会同意的哦。 像是回应任依云内心的话语,高松灯再一次开口,坚定的话语这一次切切实实传进了任依云的耳中,“可以的,小云,请看吧。” 听到高松灯的回答,任依云没有推脱,暗自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嗯,我会认真的看的。” 听到任依云坚定的话语和认真的态度,高松灯又有些不好意思,认真回想起本子里的内容。 ‘只是平时的日记而已,应该没关系吧……’ 看着阅读自己本子的任依云,高松灯思绪不禁回到那个秋天,回想起丰川祥子和任依云一起看着自己本子的场景,他们曾经喜悦的神情,跟现在的任依云如出一辙,不过不同的是,之前是两个人,现在只是任依云一个人在看高而已。 ‘原来只是我随意乱写的东西,就会让小云这么开心吗?’ ‘小云,不能去回忆乐队的大家吧,所以,也不能让小云想起祥子呢,不然小云又会晕过去吧。’ 高松灯又不禁皱紧眉头,眼神在犹豫之后,又变成了一份坚定,‘不能,在小云面前提到祥子。’ 认真阅读本子上内容的任依云没有注意到高松灯变换的神情,只是心中又涌现出疑问。 ‘感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没有来……’ “终于快要下班了啊。”丰川祥子在工位前小声地叹了口气,对刚才的通话充满了怨气。 ‘那些家伙真是蠢到没边了,明明那么简单的操作还需要教,真是浪费社会的资源跌丝袜’ ‘不管了,希望这个时间不会有人在打过来了吧。’ 丰川祥子看着逐渐流逝的时间,心中不禁的欣喜取代了刚才的愁闷。 然后…… 一通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 第8章 家 “我回来了——”打开冰冷的房门,同样冰冷的空气涌入任依云的口鼻,使他的心脏忍不住的一颤。 他是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居住的,比起四十五层的高楼和宽敞的家,他还是更喜欢像灯一样的房间和家。 父母因工作不经常回来,每一次回到家是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去面对宽敞的房间,任依云经常感觉自己很渺小。 但是在这种环境里,自己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去享受这份冰冷感。 哇,终于回来了吗?话说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们了,那老子是不是可以出来了? 哈?你出来干什么,看你的狗血脑残剧吗? ‘这是,什么意思?’ 脑中有些急躁的声音没有回答任依云的疑问,只是继续说道。 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啊,没有电视,没有动漫,这家伙都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啊。 我认为复习功课是供你娱乐的行为。 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老子可不是什么机器人。 没有去思考脑中话语的怪异,任依云只是顺着他们的话说道:“所以你要出来吗?” 当然了,人家可是无聊了整整半个月啊。 哈?经常出来的难道不是你吗? 喜欢看动画片和公主的小屁孩没资格说话,你知道老子看那些东西时有多痛苦吗? 哎呀,大家不要吵了哦,还是先给小云解释一下吧。 那道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此刻却仿佛带着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任依云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手中的肩包,下意识地去逃避那道声音,逃似得跑向了沙发。 将肩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任依云从里面掏出一把石头来,小心翼翼地捧着放在了桌子上的玻璃杯里。 ‘嗯,小灯给我的石头真的好多呢,要不要买个容器呢?’ 任依云看着杯子里的石头,又想起刚才在灯家中的场景。 由于完全沉浸在小灯的日记之中,自己完全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当自己从那些充满情感与故事的文字中回过神来时,才惊觉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在起身离开之前,高松灯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任依云的面前,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问道:“小云,下一次可以再来我家做客吗?我还想要继续分享给小云我的东西。” 任依云微笑着点了点头,高松灯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当然可以呀,小灯。你也可以来我家做客哦。” ‘作客吗?’任依云看了看自己的家,一股冰凉感又再次顺着任依云的身体蔓延到内心,搞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说出那样的话,“还是……以后再说吧。” ‘毕竟以前的我应该不是这样的,冰冷的家什么的,不想让灯看见啊,如果灯看见的话,一定会很失望吧,虽然在她眼里我可能也是这副样子也说不定就是了。’ 呃,听你这家伙真是让老子胃痛。 随着有些无语的话语响起,任依云顿时感到意识正在脱离自己的身体,与先前的丝滑不同,这一次带有明显的剥离感,就好像是有一只大手,在强行将自己的身体与意识分成两部分。 ‘唔……’ 喂!你在干什么?没看到小云很痛苦吗? 原本温柔的声音在此刻发出了有些愠怒的声音,但这丝毫没有使那双大手力度变小,大脑反而更加疼痛,像是大脑要被撕成两半。 任依云再一次露出痛苦的神情,在即将坚持不住时,痛苦瞬间消失了,只留下虚弱的身体与疲惫的大脑。 任依云浑身是汗地躺在沙发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一边,身下的肩包有些硌,但此时的任依云已经没有力气调整了。 你在干什么? 那道稳重的声音再度响起,还带有强烈的压迫感,但任依云只感到安心。 唔……我这不是要让他别想了吗?他下去看着,我顺便看会电视啊。 这段时间我可是快无聊死了啊,每天都在看无聊的复习资料,看完就睡觉,我呢?很无聊的啊,已经错过我最爱的黄金档了啊! 那暴怒的声音像是不良看见了警察叔叔,一边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边说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原因。 ‘所以,你是要看电视剧吗?’ 对啊,对啊,我要看电视剧啊,我要看美奈美啊—— 真是——令人无语。 笨云就是这样呢,云云不要在意哦。 还有你,你分明也想出去吧。 呃,我也只是想看动画片啊,这两天已经是大结局了啊。 所以你们两个就一起对小云做出这种—— 啊,对不起—— 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们两个,要记住之前的约定。 嗯嗯。 ……嗯。 一知半解的任依云连忙挥手道:“不不不,不用这么严重吧,如果只是想看电视剧的话跟我说就好了,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发生争吵……” …… 偌大而宽敞的房子里再一次陷入寂静,只能听见任依云有些沉重的呼吸声,那道呼吸声如同一把木锯,摩擦着任依云脆弱的神经,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任依云的脑海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率先响起的,是那道沉稳的声音。 你来,你来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其他时间也由你来管着他们,你也可以向依云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 …… 好吧……任依云,首先希望你可以理解他们两个的想法,因为他们两个人与我们有着不同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所以他们并没有像我们一样容易感到满足,因此当他们内心无法满足时就会做出一些情绪过激的举动。 而你平时的行为已经可以满足我的需求,所以我是不会出现这种行为的。 我只要小云能开心就好…… 又不是谁都能像你们两个一样无欲无求,老子可不是什么圣人。 啊,其实我只是想看完结局就可以,之后我也不会这样让云云痛苦了…… 任依云的内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揪了一下,一阵刺痛袭来。那有些可怜的话语使他感到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心底,让他不禁想起了曾经的某个瞬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再颤抖,然后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慢慢地挪动着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才继续开口说道。 “不用的,如果你们出来会开心的话,我也是很愿意的,而且我在里面也是可以说话的吧,就像现在一样,反正我也不拿这个身体做什么,那不如交给你们吧。” 任依云说着,意识开始主动的脱离,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诶,怎么是我出来了?” 任依云坐在沙发上惊呼着,手捂住了嘴,表情也十分诧异。 因为他们两个现在都在后怕,既然是你出来了,你就随便做些能让你开心的事情吧,反正也是他的要求。 嗯,如果大家能感到满足的话,我也很开心。 任依云的话语有些疲惫地响起,虽然这种身体自己行动的感觉令他很不适应,但如果只是这样就能够让他们开心,那对任依云来说,就是诺大的满足。 这种满足感让他感到了被需要,就像是远离社会的灯塔遇见了归来的帆船。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意义的,都是能帮助到他人的。 “啊,那我就……先打扫一下屋子了。” 任依云环顾了一下四周,将头侧的刘海梳到耳后,开始整理本就没那么杂乱的客厅。 其实在你失去意识后,她就会出来帮你处理,家务也一直是她在做。 “哎呀,不要说了啊。”任依云满脸羞红,急忙将扫把放回原地,轻轻地擦拭了一下额头的细汗,走到梳妆台前,有些羞耻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话说小云要不要弄一个发型呢?这样有些太乱了吧。” 任依云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就像被风吹过的草丛,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任依云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想要整理它的冲动。打开镜子后面的空间,任依云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皮筋,一边思考要准备什么样的造型,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小云的东西有些单调呢?要不要我买一些化妆品呢?”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化妆品的样子,口红、眼影、腮红……这些东西对于小云来说可能会有些陌生吧,但一想到任依云在化完妆后那张精致的面貌时,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感觉没那么……需要。 这家伙需要化妆品吗?长得跟个女的似的。 云云这样就很好吧,不需要买什么化妆品。 任依云眯起眼睛,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的目光有些危险,“不能这么说哦,打扮后的小云和没有打扮的小云是两种样子哦。” 化妆能够增加他的自信。 哈?这家伙难道不会在化完妆后对着自己的脸又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吗? 呃…… 想到自己平时的模样,处在意识状态的任依云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头也不自觉地低下。 好像,云云确实会这样呢。 这家伙一定会这样。 “啪——” 任依云沉重地将水龙头打开,强烈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 房间里只有水流的声音,任依云一边清洗自己的双手,一边带着轻蔑地目光看向镜子,仿佛此时任依云身体里的意识正在注视其他人。 意识状态的任依云看着镜子中自己冷漠的双眼,似曾相识的感觉与疼痛再度席卷而来,整个人又陷入了混乱与痛苦之中。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啦。 呃,我也是…… 看着已经梳好的发型,任依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将水龙头关上,整间屋子陷入了寂静。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然后便是有些尖锐的少女声。 “您好,我是隔壁的住户,看到您最近入住,想要来跟您打个招呼。”有些尖锐的少女声仿佛钢针一般,刺入了任依云的头皮,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与大脑。 好夹啊。 好恶心。 “去看看吧,你们不许再乱说话了,听见没有?”又瞪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任依云的眼神回到最初的温柔,脚下的步伐有些欢快,心中也情不自禁的想到。 ‘要和邻居打好关系呢,不然对小云来说会很困扰吧。’ 房门被打开,门外是一位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身上穿着家居的服装,脸上带着微笑,给人的感觉像是壁画中的圣母一般高洁。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任依云看着眼前的少女,露出一抹微笑,头也向着梳着马尾的肩膀歪去。 长崎素世看着开门的少年,看着那张青涩的面孔,心脏忍不住的跳动起来,只是稍微震惊一下,便继续露出微笑。 “您好,我是隔壁的住户,想来与您问好。”眯起的双眼看着眼前熟悉而怪异的少年,长崎素世心中涌现出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他的体态那么像女生,而且这个发型看起来很成熟的样子。’ ‘算了,只是问个好而已,说不定以后还会再见面。’ ‘他的身上……这是羽丘的校服吧,看起来跟我是同龄的呢。’ ‘长得……好像小云……’ “哦,原来是这样,刚刚搬过来有些忙,没有注意到隔壁真的很抱歉。”任依云依旧挂着温柔的笑脸,似乎是在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头稍微低下了几分。 看着有些熟练的任依云,长崎素世再次出现某些错觉,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年龄相仿,长相恰似自己某位乐队成员的少年,而是一位温柔体贴的家庭主妇。 “嗯,没事的,我这次来也是想跟您问个好,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嗯,再见。” 随着房门被关上,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向门旁的姓氏贴,仍是上一户的名字。 ‘还没有换吗,忘记问名字了。’ ‘但是长相,真的很像小云,可是行为跟小云完全不一样。’ ‘只是单纯的相似吗……’ 打开自己房门的长崎素世并没有发现任依云的身份,只得回到自己冰冷的房间。 “叮——” “素世,妈妈今天也要加班,就不回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妈妈要好好吃晚饭哦。” 黑屏的手机屏幕上倒映着长崎素世冰冷的脸,整齐明亮的家却照不亮长崎素世愈发冰冷的内心。 你真的要留这个发型吗? 任依云毫不在意的将客厅的椅子摆回原位,手上拿着的抹布在杯子上来回擦拭着。 “我的这个发型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不适合那家伙。 “感觉小云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因为长期蜗居在家,头发明显的变长了,肤色也变白了,甚至有些病态,就算以前的朋友看到也认不出来了吧。 那这家伙为什么还会被灯认出来。 一种感觉吧,我说不清楚。 感觉无论云云怎么样都会被灯给认出来嘛。 这种东西就像是脑电波一样呢,对吧云云! …… 没有听到任依云的声音,有些年幼的声音微微一愣。 诶,云云怎么不说话了啊。 他晕过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诶,是因为太累了吗?”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那个女的才这样了吧。 哎呀哎呀,小云又没有那么杂鱼,只是因为这一天太累了吧。 理智声音的主人没有说话,只是暗自猜想着任依云晕过去的可能,虽然任依云也有晕过去的经历,但在没有操控自己身体时晕倒还是第一次,虽然对那个女生有点怀疑,但他还是将任依云的昏迷归结于意识转换的疲惫。 你最好,不要再对他说那样的话。 哈?是老子的问题吗? “既然小云晕过去了,我还是随便做点吧,明明想让小云认真品尝我的手艺的。”任依云将手指放在唇边,有些遗憾地说道,“这还是第一次和小云正常交流呢。” 恶……你能不能不要摆出那种动作,好恶心…… 我要看动画片!我要看动画片! “稍微等一下哦,等我先把饭做好吧。”任依云轻声说道,然后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脑海中继续响起二人对饭菜的讨论,那富有理性的声音也在一旁提出自己的建议,而在意识的最深处,一片无人触及,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两道灵魂在此处沉睡。 这两道灵魂彼此相隔不远,好像中间有着什么连接着他们,却又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隔开,无法触及彼此。它们在此处沉睡着,静静地等待着某个契机的到来,唤醒它们沉睡已久的意识。 第9章 来组乐队吧 “哎,怎么没有轻音部啊?”千早爱音看着眼前的告示牌,在上面完全找不到轻音部的名字,“诶——要去看一下管乐部吗?” 经过了连续几天的在家练习,千早爱音最终决定,还是先找好乐队的成员比较好。 “唔,管乐部……在哪里啊……”千早爱音在教学楼里胡乱地寻找着,心中思绪万千,‘还是拒绝她们了呢,毕竟我还是想当吉他兼主唱比较好呢,但根本就找不到需要的成员嘛,大家都已经组了自己的乐队了。’ 悠扬的钢琴声传来,打断了千早爱音的思考,‘唔,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在门前侧耳倾听了一阵,发现钢琴声的源头就是这里后,千早爱音伸手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架漆黑的钢琴前,一位蓝发少女正在进行演奏,她闭上双眼,像是陶醉于演奏之中,忘我的演奏着。 钢琴声停下,少女的双手离开钢琴,却听见身旁传来了鼓掌声。 “你弹的好棒哦。”千早爱音一边鼓掌,一边微笑着夸奖眼前的蓝发少女。 “你是管乐部的成员吗?”蓝发少女开口问道。 “呃,不是,我是听到钢琴声过来的。”千早爱音有些心虚地说道。 蓝发少女闻言,闭上双眼,手轻轻地扶住琴盖,缓缓地放了下来。 “那个……要不要一起组乐队?” “诶?” 蓝发少女顿住,琴盖的下落也随着手上的动作而停止,那双好看的眼睛再度睁开,看向了眼前的千早爱音。 “呃,是不是有些突然,呃,我是一年A班的千早爱音。”千早爱音对着眼前的蓝发少女做起了自我介绍。 “千早同学?”蓝发少女轻声重复道,似乎是在思考自己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叫我爱音就好了,我正在找乐队的成员,我是吉他兼主唱,想找一个键盘手……” “不用了。”蓝发少女像是失去了兴趣,打断了爱音的话,又闭上双眼,面向了钢琴。 “你已经加入乐队了吗?”千早爱音询问道。 然而面对这一次询问,蓝发少女的手没有停下,琴盖被缓缓合上,但更像是亲手盖上了棺材。 “没有。” 蓝发少女拿起自己的肩包,对着千早爱音点头示意,然后便转身离去。 再走了几步后,蓝发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千早爱音善意的说道:“对了,管乐部的练习时间就快要到了,你还是尽快离开较为妥当哦。” 看着蓝发少女逐渐离去的背影,千早爱音喃喃自语,“较为妥当……吗?” ‘还是不行啊,要怎么办呢?’ 扶着自己软嫩的脸颊,千早爱音若有所思的走在楼道里,心中仍在盘算着乐队成员的事情。 ‘虽然之前在教室询问了同学的建议,但是去livehouse找人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专业了呢?而且去livehouse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想那么认真的玩乐队啊。’ “诶?” 走廊尽头的两道提着垃圾袋的身影吸引了千早爱音的注意。 ‘是灯和云呢?在丢垃圾吗?’ ‘话说回来,灯好像没有组乐队吧,云刚刚转学过来,应该也没有吧……’ “嗯,姑且去问一下吧。”千早爱音下定决心,向着二人消失的拐角跑去。 来到大厅,高松灯正在墙边看着墙上的鸟巢,千早爱音急忙走上前,却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垃圾袋。 “找到你了……那个,高松灯同学——哇啊——” “唔……好痛哦。”坐在地上的千早爱音捂着摔伤的膝盖,半睁着眼睛说道。 “你摔倒了。”急忙走过来的高松灯看着坐在地上千早爱音,担心地说道。 “啊,没关系的。”面对高松灯的关心,千早爱音表情放松的回应,然而似乎是又牵扯到膝盖的伤口,疼痛感传来,忍不住低声嘀咕着,“好痛——” 正在思考的高松灯终于想到了什么,“创可贴。”然后转身向教学楼头也不回的走去。 “诶,等等,啊,垃圾。”看着逐渐离去的高松灯,千早爱音脸上一片疑惑,站起身来,发现膝盖只是简单的摔破了皮,连鲜血都没有渗出,可能过一会就好了。 看不到迟迟未来的高松灯,千早爱音想要走进教学楼去,但看到刚才绊倒自己的垃圾袋,又转身向着垃圾袋走去。 ‘我记得,这一层都是社团吧,灯在这里吗?’ “喂——高松同学——”在走廊寻找高松灯的千早爱音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嘴里的声音也逐渐增大,“我已经帮你垃圾扔掉咯——” ‘灯到底在哪里啊?教室里也没有,话说我记得灯是和云在一起的吧,云呢?’ 看着旁边其他社团紧闭的房门,千早爱音心中也不禁涌现出疑惑。 ‘其他同学这个点已经回家了吧,灯会在活动室吗?也不知道她是哪个社团的呢。’ 走到一间打开的活动室,千早爱音探头向里面看去,不出意料地发现的高松灯的身影。 高松灯此时正站在桌子前,桌上放着一个盒子,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似乎是在挑选什么的样子。 “高松同学?” 高松灯听见声响后向着门口望去,看到是千早爱音,双手端起盒子向着千早爱音伸去,“你想用哪一个?” “诶?” ‘什么东西?’ 疑惑的千早爱音走进活动室,来到高松灯面前,仔细打量着盒子里的东西。 “好厉害,这些都是创可贴。” 盒子里放着各种样式的创可贴,但主要还是以企鹅居多。 “我可以用吗。”面对高松灯的邀请,千早爱音稍微客套了一下。 “嗯。” “那我就不客气了。”得到高松灯肯定的答复之后,千早爱音伸手从盒子里随意挑选了一个创可贴,然后看着创可贴上的图案露出一抹微笑,“啊,我喜欢企鹅。” “是胡须企鹅。”听到千早爱音的声音,高松灯补充的话语毫不犹豫地脱出口。 “胡须?” 千早爱音还没有反应过来,高松灯就伸手指向创可贴上的企鹅,“他脸上不是有胡须嘛,是阿德利企鹅属,巴布亚企鹅也是这个属的。” 在盒子里摸索着,又拿出了一个创可贴,高松灯激动地将创可贴拿在手中,指着创可贴说道:“这个,就是阿德利企鹅。” “我还有其他企鹅系列的,稍等一下……”拿着创可贴的手递给千早爱音,另一只手又在盒子里摸索着,仿佛下一秒,高松灯的口中就会出现其他品种的企鹅。 ‘阿德利……巴布亚……’ 看着突然发生变化的高松灯,千早爱音脸上流下一滴细汗。 ‘唔,不行,要转移一下话题,这些企鹅什么的我不太了解啊。’ “呃,高松同学也喜欢企鹅吗?” “啊。”高松灯翻找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千早爱音微笑的脸庞愣了几秒,低下头去有些害怕地说道:“我觉得……他们很可爱……” ‘哇,又变成平时的灯了。’ “怎么感觉不太自信呢?” “因为我只是在搜集,我猜,我只是单纯喜欢找到新品种而已。”高松灯的声音逐渐变小。 “哇哦,不过我好像懂。”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创可贴,千早爱音表情欣喜地说道,“我也会忍不住想买可爱的笔呢。” “真的吗?”听到千早爱音的话语,高松灯似乎是找到了同好一般,继续拿起创可贴向千早爱音推荐着。 “这里还有班嘴环企鹅和冠企鹅,啊对了,还有国王企鹅。” 看着突然靠近的创可贴,千早爱音能够清晰地看清上面的图案,右手不禁举起,挡住了高松灯手中的创可贴。 “呃,请等一下,我不需要那么多的。” “啊。” 听到千早爱音的回答,高松灯整个人又失落下去,手臂无力地垂下,眼神情不自禁的下移,头也低了下去。 ‘呃,一谈到感兴趣的时候,灯就会像变了个人一样呢,不过一旦被拒绝,就又会变成平时的模样呢。’ “小灯,怎么了吗?” 身后传来关心的话语,千早爱音扭头看去,发现正是之前一直在高松灯旁边的任依云。 面对千早爱音的目光,任依云身体一抖,眼神继续看向高松灯,不过眼中多出了几分胆怯出来。 ‘云,在害怕吗?呃……不会是在害怕我吧……’ 千早爱音讪讪地想着,但立刻就为任依云解释起来。 “唔,是高松同学在给我推荐各种各样的企鹅呢,任依同学要不要也来看看呢?” “……是……创可贴吗?”看着千早爱音手里的创可贴,任依云若有所思地问道。 “嗯,小云想要吗?”高松灯略带期待的目光看向任依云,双手捏着创可贴放在自己的胸前,似乎带有一丝请求的意味。 任依云看着创可贴犹豫了几秒,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微笑着向高松灯询问,“……嗯,可以吗?” “嗯……我也很喜欢企鹅呢,感觉呆呆的,笨笨的,很可爱呢。” 看着露出微笑的任依云,千早爱音感到一丝诧异,云同学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看起来也好可爱啊。 “诶,稍微……等一下,小灯。”任依云有些慌张地看着高松灯,手里的创可贴已经堆成了小山,而高松灯的盒子里已经快要空了,“我这里好像要装不下了呢,剩下的就留给小灯吧。” 听到任依云的话语,高松灯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又缩了起来,有些不自信地看向千早爱音。 看着仍在失落的高松灯,千早爱音思考片刻,也向着高松灯伸出了自己的手,“高松同学也可以给我一些吗。” ‘整个人又变的高兴了呢。’ 把创可贴贴在已经快要愈合的膝盖上,千早爱音有些无奈地想到。 ‘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天文社呢,虽然有些意外,不过感觉灯的确会是那种喜欢星星的孩子呢。’ ‘但是灯真的会加入我的乐队吗?感觉灯不像是有音乐气息的样子呢?’ 看着墙壁上的海报,千早爱音略带疑惑地问道:“这些是?” “之前的部长好像很喜欢的样子。”高松灯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本子递给了千早爱音。 接过本子,身旁的任依云却一动不动,看着墙上Roselia的海报出神地思考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旁的高松灯有些担心的看着任依云,但又什么都没有说。 千早爱音仔细的观看着上面的记录,情不自禁地读了出来。 “十二月十二日发现尘埃,这形状简直就像是蟹状星云。” 听到千早爱音读的内容,高松灯下意识地回应,“那是前前前届的前辈写的,上一届部长的在最后面。” 千早爱音直接翻到了最后,继续阅读着上面的记录。 “今天看了星星,一片非常噜的星空,噜?” “到底是什么样的星星啊。” 高松灯出神地看着窗外,像是在眺望阳光之外那颗很噜~的星星。 ‘灯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了呢。’ 千早爱音看着眼前有些痴迷的高松灯,忍不住询问道:“天文部……是不是有神秘的吸引力,好像很容易吸引有个性的人加入呢。” “要加入吗?天文部只有我一个人。”听到千早爱音感兴趣的话语,高松灯的眼神立马转移到千早爱音身上,炯炯有神的双眼散发出耀眼光芒,“虽然只要努力做活动报告就不会被废部,但你愿意加入的话我会很高兴的。还有小云,要加入吗……” 原本激动的高松灯正对着千早爱音发出邀请,但是在看向发呆的任依云时,又忍不住紧张起来,声音也逐渐变小。 ‘啊,天文部吗……不是很想加入呢,目前也只有灯一个人,感觉也不会很受欢迎嘛。’ ‘不过灯似乎很在意云同学吗?也是,毕竟他们是好朋友吗,但是为什么云没有加入呢?’ 看着高松灯期待的眼神,千早爱音眯着眼睛歪头微笑道:“啊……我考虑一下吧。” “啊……啊。”被拒绝的高松灯又低下头去,不敢再望向千早爱音的双眼。 “我……可以加入吗?” 任依云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同样是有些怯懦的语气,但在千早爱音耳中,却感到了一种期待。 “嗯,当然可以的,如果是小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高松灯高兴地说着,在桌子上找出一张纸来,对着任依云说道。 “这是入部申请,小云写完交给我就好。” 随着入部申请书交给了任依云手中,高松灯的表情十分高兴,但是在看到千早爱音时,又忍不住的失落下去。 ‘哇,她又开始沮丧了,怎么感觉好像我是什么恶人一样。’ ‘好不喜欢这种气氛啊,要找一些别的话题吗?’ 千早爱音将目光投向高松灯身后的桌子上,一个笔记本正安静的呆在那里。 千早爱音站起身,来到桌前拿起了那本笔记本,随意的在手里翻阅着,试图转移刚才不是很好的气氛,“诶,这个笔记本好怀念啊,我读小学的时候也有在用呢。” “诶?” 在翻阅中,千早爱音突然看到了什么,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这是?”看着本子上的五线谱,千早爱音笑道,“你明明有玩乐队的嘛。” “小舞他们之前还说高松同学没有在玩乐队呢。春日影?没听过呢。” 一旁认真观看入部申请书的任依云在听到春日影这三个字时抖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千早爱音,和她手中的笔记本。 看着笔记本上的歌词,千早爱音心中有些触动,虽然根本看不懂五线谱上的旋律,但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会是一首很好听的曲子。 “我已经,没有在玩乐队了。”看着任依云,高松灯失落的声音传来。 但是千早爱音似乎是没有察觉到高松灯话语中的失落,只提取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灯没有乐队!真是太好了。’ “那要和我一起玩乐队吗?”千早爱音不假思索地询问,“我想要负责吉他兼主唱,除了这两个外,你当什么都可以哦。” ‘只要拉拢到班上的吉祥物,一定能够受到大家瞩目的。’ 看了眼暗自窃喜的千早爱音,高松灯又回过头来看向任依云,“我不参加。” ‘灯不想加入我的乐队吗?唔,是因为什么原因呢?要怎么样灯才会加入我的乐队呢?’ “这样啊,那好吧。” 千早爱音又看了一眼手上的五线谱,上面记录着乐队里每个人负责的部分,但是在其中一条上却写着“云”的字迹。 ‘这是……任依云同学吗?他们以前是一个乐队的吗?’ 没有太多纠结五线谱旁名字的时间,高松灯沉重的话语再度响起。 “因为,就算组了乐队……一定又会以失败,而告终。” 看着高松灯握紧的拳头,千早爱音又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又变成这样了啊,小灯……’ ‘不过,我一定要让灯加入我的乐队,诶,好像云也可以。’ 千早爱音举着笔记本叹出一口气,“哎,好啦,小灯,我们一起去玩吧,还有云,这种时候就要去唱K,走吧!” 说完,千早爱音便拉着高松灯和任依云的手,向着门外跑去。 第10章 要组乐队吗? 丰川祥子看着窗外的校园,双手放在了琴键之上,随着手指的舞动,悦耳的琴声传了出来,传进她的耳朵里,也传进了她的内心。 ‘在离开家后,原本的钢琴也没有时间练习了,只能在管乐部临时的借用。’ 想到之前因为弹钢琴时被管乐部的成员因为要练习而赶出去,丰川祥子不禁加快了手上弹奏的动作。 一曲弹毕,丰川祥子思考片刻,又开始了下一首曲子。 ‘昨天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又被训了,明明我只是上了个厕所而已,就被指着鼻子骂,那家伙是看不见旁边玩游戏的家伙吗?’ ‘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工资就要不够了,要再找一个新工作吗?’ ‘明明家里已经变成那个样子的,那家伙还是每天都在买醉,啤酒什么的不花钱的吗?真是的……’ 又是一曲结束,丰川祥子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 ‘不行啊,现在是好不容易的演奏时间,不能被那些烦人的东西给打扰了。’ ‘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好烦躁,好想回到从前啊,以前……’ ‘不行,不能够这样,曾经软弱的我已经死了,我怎么能够被过去的美好所束缚,现在的我,是更加强大的我。’ 丰川祥子这样想着,眼神逐渐坚定,双眼缓缓闭上,开始全身心的投入演奏其中。 最后一曲结束,丰川祥子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自己的双手。 一旁响起鼓掌声,丰川祥子闻声看去,发现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 ‘是管乐部的吗?到了排练的时间了吗?嗯,今天弹的也够久了。’ “你是管乐部的成员吗?”丰川祥子淡然的问道,缓缓地将琴盖合上。 ‘原来不是管乐部的吗?’ 听到少女的回答,丰川祥子继续手上的动作,在琴盖即将合上时,少女的声音再度传来。 “那个……要不要一起组乐队?” “诶?” 丰川祥子顿住,琴盖的下落也随着手上的动作而停止,少女期待的眼神让她再度回忆起曾经的乐队时光,就像是当初一样。 分发少女的声音再度传来,对着丰川祥子做起了自我介绍,“呃,是不是有些突然,呃,我是一年A班的千早爱音。” “千早同学?”丰川祥子喃喃自语,脑海里则是不断的思索。 ‘没有听说过呢……不知道技术如何,但我已经没什么时间去参与乐队的生活了。’ “叫我爱音就好了,我正在找乐队的成员,我是吉他兼主唱,想找一个键盘手……” 听着千早爱音有些随意的话语,丰川祥子在心中叹了口气。 ‘看来只是一个组乐队的新手啊,既然来管乐部找人,不过以前的我也是这样呢。’ “不用了。” “你已经加入乐队了吗?”千早爱音继续询问。 ‘乐队……’ ‘不,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听着千早爱音无意的询问,丰川祥子心中涌现出一阵痛苦,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继续停止,而是缓缓合上了琴盖,像是在对着自己的过去告别。 “没有。” 丰川祥子冷冽的话语还没有让千早爱音反应过来,就看了一眼教室的时钟,然后拿起肩包,缓缓地向门口走去。 ‘也快到管乐部练习的时间了呢,我也要去打工了,这个时间应该能赶上公交车。’ ‘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丰川祥子回过头来,对着千早爱音露出善意的微笑,“对了,管乐部的练习时间就快要到了,你还是尽快离开较为妥当哦。” 然后便自顾自的离开了,走出教室时,丰川祥子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内,似乎是在看刚才演奏的钢琴,又似乎是在看刚刚向自己提出邀请的千早爱音。 ‘不知道小灯怎么样了……之前还在羽丘看到她了……小云,在那之后也没有再联系过我了。’ 丰川祥子有些悲伤的想到,丝毫不知道她所在意的两个人此时都在羽丘。 任依云看着墙上的鸟巢,又忍不住地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高松灯。 ‘小灯,在悲伤吧,我也是呢,可是,因为什么呢?’ “小云,有一只鸟掉下来了。” 顺着高松灯的目光看去,在鸟巢的下方,一只雏鸟正在地上苦苦的挣扎。 又看了一眼鸟巢里喳喳作响的其他雏鸟,是在呼喊自己的母亲吗?还是在为自己的兄弟姐妹而悲伤?任依云感到了一丝孤独与悲伤。 雏鸟在地上挣扎着,旁边的鲜血已经干涸,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流出新鲜的鲜血,是因为结痂了吗,还是已经没有鲜血可以流出来了。 任依云看着地上越来越虚弱的雏鸟,感觉他的皮肤正在变得苍白,如同自己的肤色,如同自己的内心。 “小云?怎么了吗?”高松灯的话语再度响起,打断了任依云逐渐伤感的情绪。 任依云扭头看去,发现高松灯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禁疑惑起来,“我,怎么了吗?” “刚刚,小云愣住了,没有反应。” 灯灯刚才在说那只小鸟很痛苦呢。 把它送回去就好了吧,不过估计也活不长就是了。 小云?要去吗? 看着高松灯明亮的双眼,任依云握紧了自己的双手,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的握紧双手呢? “小灯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老师借个梯子。” 然后任依云便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等任依云拿着梯子回来时,高松灯和那两袋垃圾已经不见了身影。 灯灯不见了呢。 是自己把垃圾扔了吗?但是就这么走掉是不是有些不应该啊。 小灯应该是临时有事吧,不然一定会告诉小云的吧。 看着地上挣扎的雏鸟,抱着梯子的任依云眼神有些冰凉。 它的动作似乎更小了呢,是要死了吗?就算是把它放回去也没什么作用吧,伤口不会恢复,即便是活下来,留下的伤疤也会影响自己的生活,就这样死去也不错呢,应该吧。 我也,跟这只小鸟一样呢。 任依云将梯子还了回去。 ‘垃圾站,没找到。’ ‘班里,也没有。’ 任依云一个人在校园寻找着高松灯的身影,在前往班级无果后,他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小灯,能去哪里呢?”走廊里的任依云喃喃自语。 ‘果然,我是被抛下了吧,也是呢,毕竟是我这样的人……’ 不对不对,灯灯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对哟,小灯是不会把小云落下的哦。 ……高松灯应该在天文部,你可以去活动室找她。 失神的任依云麻木的向着天文部的方向走去,即便身体在移动,但大脑早已经去想别的事情了。 ‘灯,果然讨厌我吗?’ ‘我果然还是一个人比较好吗?如果我是一个人的话,灯就不会遇见我,灯就不会抛弃我,我也不用担心灯会讨厌我。’ 想到这里,任依云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打了个寒颤,似乎是又回到冰森森的家里,虽然寂寞而孤单,但在此刻却让任依云极其留恋。 任依云的脚步在眼前的一间间活动室停下了,所有的房门全部紧闭,天文部就在尽头,可他根本看不见那道是否打开的门。 ‘要去看看吗?看看吧,来都来了。’ ‘可是,如果灯真的不在呢?还是要回去的吧。’ ‘灯,不会在的吧,毕竟最近一直都是跟我一起回去的,对吧。’ ‘也许灯根本就没有那么在乎我,我有没有送她回家根本就是不重要的吧。’ ‘那她现在会在哪里呢?在家?还是,在天文部。’ ‘也是,如果我不重要的话,灯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家和天文部也没什么两样吧……对吧……’ 任依云不停地自言自语,不断地贬低自己,否认着自己,试图让自己意识到自己对高松灯对说根本不重要,可是他又忍不住地心存侥幸,希望高松灯能在天文部,希望高松灯没有离开学校,希望高松灯没有抛弃自己…… 大脑中回荡着任依云的声音,任依云感觉自己在漆黑狭小的空间里,自己被墙壁压缩成一小块,墙外传来骇人的轰鸣声,自己捂着耳朵,眼泪已经流满了脸庞。 “啊。” 恍惚间,任依云已经走到了天文部前,熟悉的声音使他重新找回了神智,但又不自信的分辨着这道声音。 ‘这是……灯吗?’ “小灯,怎么了吗?” 当任依云反应过来时,嘴边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了,看着灯的身影,任依云感到片刻的暖心,像是心中的空缺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为什么是片刻呢?因为任依云很快就发现了更近处的千早爱音,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身体也忍不住抖了一下,‘是,新同学吗?千早爱音吗?’ 听着千早爱音的解释,任依云也搞清楚了高松灯此时的情况,在高松灯向自己询问时,本想直接接受的任依云心中再度闪过几分顾虑。 ‘明明我那样擅自揣测的小灯,现在却要享受这份礼物吗?我真的配吗?’ 任依云还在犹豫,但看到高松灯可怜而祈求的双眼时,又再一次下意识的答应了。 将双手中有些溢出的创可贴放进口袋里,任依云与千早爱音一起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天文部的四周。 看到有些熟悉的少女乐队海报,任依云的大脑又是一阵麻痹,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不过并不如先前的记忆沉重。 小云,没事了呢。 哇靠,老子,终于活过来了。 刚才的云云真的好吓人呢? 脑海中熟悉的话语再度响起,让任依云感到一丝怀念。 刚才是因为他的情绪主动的进入了一种比较强烈的状态,就跟当时的你一样,所以我们才会被压制到现在。而现在他又因为回忆起过去的记忆而松懈了下来,所以我们才能够有说话的机会。 任依云在脑海中倾听着他们的讨论,眼神停留在Roselia的海报上。 一旁的高松灯有些担心的看着出神的任依云,‘小云,平时也经常这样呢,会突然发呆,一动不动,像一个……玩偶。’ 但高松灯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千早爱音的询问让她本就不富裕的注意力再一次被转移。 “……还有小云,要加入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任依云反应过来,看向高松灯,却迎面撞上一双可爱的双眼。 ‘好可爱……’ 任依云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这家伙,有时候真的很让我火大啊。 云云有时候真的跟灯灯一样跳脱呢。 这样的小云也很好哦。 反应过来后,任依云开始思考高松灯的请求, ‘要加入吗?加入天文部……灯应该想让我加入吧……那我要不要加入呢?’ ‘好像也没什么需要思考的呢,如果不是灯,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加入社团的事情吧。’ 听着一旁千早爱音委婉的拒绝,看着又一次露出失落表情的高松灯,任依云的想法逐渐坚定,然而说出的话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我……可以加入吗?” “嗯,当然可以的,如果是小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高松灯高兴地说着,在桌子上找出一张纸来,递给了任依云。 接过入部申请书,任依云随意地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还没有完全看完,便听到千早爱音的声音响起。 “诶,这个笔记本好怀念啊,我读小学的时候也有在用呢。” ‘是之前灯给我看的笔记本吗?’ “这是?你明明有玩乐队的嘛。” “乐队?是跟Roselia相似的吧,感觉有点熟悉的感觉。” “这是什么歌?春日影?没听过呢。” ‘春日……影?’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任依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在抖了一下后整个人呆坐在沙发上,头缓缓地抬起,双目无神地看着千早爱音手中的笔记本,捏着入部申请书的手指逐渐用力,在上面捏出一道道褶皱出来。 ‘小云……’看着变了模样的任依云,高松灯心中涌现出一阵懊悔和自责,‘不应该……让小云听见的,春日影……’ 此时的任依云陷入了一种混沌的情况,“春日影”三个字就像阴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头顶,让他喘不过气。 雨水像尖刀一样刺进任依云的身体,头部又剧痛起来,仿佛是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整个人摇摇欲坠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乐队?’ ‘这是什么?为什么?春日影……是歌的名字吗?’ ‘头……好痛……’ 任依云的意识死死地摁住自己的头,但这样并不能让他好受,光怪陆离的场景再一次再自己的脑海中浮现,那道让任依云熟悉所惧怕的身影即将出现。 ‘有没有人……帮帮我……’ 在那道身影出现的前一秒,一阵巨大的拉力将任依云拽了回来,拽出了那场暴雨,让自己暂时的离开了那道身影。 当任依云回过神来时,自己正被千早爱音拽着,朝着校门的方向跑去。 醒过来了呢,小云。 对啊,依云,你醒过来了。 看着校园里奔跑的三人,丰川祥子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开始自己今天下半天的打工之旅。 第11章 依云的碎碎念 医生说,写日记对于我的病情有好处,所以我就写了日记。 我问医生日记要写什么,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在被另一个很老的医生打了一下后才继续说话。 他说记一些日常的琐事就好。 可我不知道什么是琐事,我只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 医生让我记那些对我重要的事,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医生又被打了一下。 医生问我不重要的事有什么。 我想了一下,似乎这样的日子与之前没有不同,只是缺失了什么而已。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整个房间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我对医生说:每一天。 感觉每一天都是是平常的,没有变化的,没有重要的事,也就都是不重要的事。我的每一天,至少在我现在的记忆里都是不重要的。 两个医生都愣住了。 那个年轻的医生小声的嘀咕了几下,然后又被打了。 我听见了。 他说的是:那还能叫日记吗? 后来那个很老的医生跟我说,记心中所想的就好,不论重要不重要。 所以我开始写日记了。 今天是我有意识的第二天,医生们是这么说的,之前我一直都是昏迷的状态,但我能够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恐惧,对我的恐惧。 他们在骗我,我没有一直昏迷,我可能只是昨天才清醒,至于之前,我不敢去想是什么样子的我让他们感到恐惧。 (后面的内容被水浸染了。) 我已经来到这里一周了,母亲来过两次,父亲没有来,我的脑海中已经找不到父亲的样子了,甚至就连他们的性格,爱好什么的我也全部都不知道了,我不知道我的母亲叫什么,也不知道我的父亲叫什么,如果不是母亲的提醒,我可能都不知道我叫做任·依云吧。 真是可悲……我下意识的这么认为,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以为我自己是一个立本人,可现实就是这么荒诞而戏剧,让我每天在外奔波的父母摊上了我这么一个儿子,在看到收费单时我是没有丝毫波澜的,当时的我根本不理解那串数字后面一个又一个的零代表着什么意思,只有看了几天新闻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一个有钱的孩子啊。 我有些愧疚,愧疚对我的母亲露出了看见陌生人的表情,我想要忏悔,忏悔自己不应该失忆,不应该去浪费父母的血汗钱。 医生知道后,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不知道,我感觉就是这样,似乎生来便是这样。 父母带给我享受物质的权利,我却没有带给他们精神上的满足,这是我的问题,我没能尽到自己的责任。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是啊,我什么都做不到,就连简单地想起都做不到。 医生又说,其实失忆并非是一件坏事,人的大脑是在受到极其强烈的情感之后,才会做出防御,清除掉自己的一部分记忆, 所以我是再也想不起来了吗? 我想要记起那段记忆,我想要了解母亲的性格,父亲的爱好,我想知道父亲都去过哪些国家,哪些城市,我想知道母亲在无聊时都会做些什么,可是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那些重要的记忆呢? 我总是听其他医生讨论别人,说那个负责我的医生是个奇怪的人,他总是独自一人,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工作,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在网络上写出一段又一段美妙的旋律,大家都说他是一个怪人,不喜欢现实,只中意网络里的虚拟,可在我看来,他却是很厉害,也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也许我也是一样的,其他无用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意义,只关注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够了。 可我现在没有能令我喜欢的记忆,没有能让我感觉到重要的记忆,我不知道没有那些记忆的我有什么意义,对我来说只要重要的事就够了。 在我如今的记忆里,我感觉什么都是不重要的,病是不重要的,药是不重要的,吃饭是不重要的,睡觉是不重要的。 我不认为那些有什么值得重要的,但是我还是要活着,我要做一些能让我活着,让我能想起来的事情。 我不愿意就这样死去,我不愿意让我的人生缺了一角,就连我自己也什么都看不到。 我不知道那些记忆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那些记忆里面,有着能让我开心的事。 我想要找回记忆。 …… 今天,风很温柔,医生说是要下雨了,带着我出去走一走。 外面的空气里有种潮湿的气味,令人着迷,我应该是喜欢下雨的。 可当雨水落下,水滴打在窗外的花上,将它打成一片一片的时候,我感到了恐惧和悲伤。 我可能,也不是那么喜欢下雨。 后来医生告诉我,之前每一次下雨,我都会在房间的角落瑟瑟发抖,可我根本就没有这些记忆,也许这些记忆都是不重要的吧。 但是那个很不正经的医生却突然正经起来,看着我的眼睛问我:你觉得我重要吗? 我不知道,我感觉他是重要的,但又似乎不是很重要,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医生看出了我的犹豫,拍了拍我的肩膀,自顾自的露出一副有点猥琐的微笑。 “我重要不重要什么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但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你是我的病人,但又不仅仅是病人。” “我能够看出来,你一直都很苦恼,很忧虑,你父母说你以前也是这样的,这样的令人……省心。所以我经常告诉你,那些忘记的,也没那么重要,因为你和以前还是一样的,那些能记住的,不能记住的,都影响着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 “香烟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学,但他对我还是很重要,我能记住我第一次尝试吸烟,但是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你也是一样的,能记住开头和结尾的,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中间的过程,有时候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我知道你很想找回那些记忆,但是过程会很痛苦,我只能告诉你,你得自己来,自己去摸索,自己去掌控他们。” 医生的话好像意有所指,对着我眨了眨眼,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不,那些医院的家伙现在只想着赚你父亲的钱呢,平时给你开的也只是一些维生素片什么的,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混蛋啊。” “你也没想到吧,因为你总是会下意识的相信,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你一个人活着也很不容易,那就请继续下意识的相信吧,别多想,做了之后再去看一看自己做的对不对。” “这个纸条给你,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给你母亲看看,希望她能够懂吧。” “……” “你有自己的坚持,也有自己的忧虑和担心,我只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让你能多一点自信,去坚持自己的选择,但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要自己加油咯。” 他像是告别一样,对着窗外吐出了最后一口烟圈。 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那个很老的医生在第二天发了很大的火,整个医院的病人都在围观,后来老医生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是告诉我,要少吃医院给的糖果。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糖果了,护士只会发给小孩,但我却对那些糖果不感兴趣,那天之后,我第一次吃了医院的糖果。 头晕晕的,感觉很奇妙,意识在脑子出现了,出现了很多想法…… 之后我就记不清了,每天都是昏昏欲睡的,好像每天都很累,总是突然睡去,又惊醒。 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片黑暗之中,我被分成了两半,一亮一暗。、 我融入黑暗,他却被吞噬了。 在那之后,我便醒了,但总是不敢去面对那些医生的目光,我又想起了他说过的话——他们都是一群坏人。 坏人,啊,坏人,他们全部都是坏人,给我送药的坏人,给我糖的坏人,给我看病的坏人。 在负责我的那两个医生走后,整个医院仿佛都在以他们两个为敌,他们说着小医生嚣张跋扈,在医院私自贩卖仿制药,老医生傲慢待人,自己生产仿制药,他们在那些人的嘴里好像都成为了坏人。 好多人啊,我又忍不住思考,他们明明是好人啊,难道是我错了吗?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是好人吗?是坏人吗?还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我想起小医生那张笑起来有些猥琐的脸,我想起老医生生气的时候头顶剩下的三根头发就会竖起来,我想起小医生在为我分享音乐时的笑脸,我想起老医生打小医生时总是踹他的屁股…… 我只知道,他们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我想起医生的话。 是啊,我要为了自己的东西,去坚持一些别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啊。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什么变化,他好像自己动了起来 我在电话中告诉了母亲这些事,母亲将我带走了,然后在网络上公布了小医生在医院收集的犯罪证据,那个纸条上写着的是他的网盘账号。 后来我又转到了其他医院,回到了我的故乡——天朝,在那里的医院接受治疗,但或许因为之前的事情,或许也有长时间没有在这里生活过的陌生感,我总是下意识的惧怕他们,恐惧他们,感觉他们不像是好人。 我还是不敢去下意识的相信别人啊,因为受过伤就不愿意再去尝试了,因为失去过,所以再也不想得到了。 在新的医院检查约半年后,我出院了。 当我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天上又下雨了,我看着天上的雨,心中涌现出一阵惶恐,但想到身后的医院,我又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公交车上很安静,只有雨水落下,和汽车的播报声,世界静悄悄的,像是我的内心。 我在内心的海洋里孤单的划着破旧的船,这是他为我拼起来的,我没有拼船的能力,也许到了明天,我就会回到曾经那个胆小怕事的自己。 我抬起头看向了窗外,有朵花正贴在外面。 花像静止了一般,我也是,我们面对面看着彼此,谁也不敢多动一下,花感觉我很熟悉,于是多待了一会,但因为有急事,所以就先走了。 走的时候有些匆忙,花瓣洒落在空中,没能留下个全尸。 我恶趣味地笑了笑,然后闭上了嘴,因为我到站了。 看着有些繁华的小区,我的心里面又开始不是滋味起来,这是愧疚吗?还是在悲伤? 我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心中的情绪。 似乎在刚想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呢,像个机器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想法,但没有自己的情绪,记忆什么的在这一刻仿佛都不重要了。 我在刚刚装修完的房子里找到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剩下半瓶扔进了垃圾桶。 但现在的我不是永恒的吧,依云不会一直这样,我还是经常悲伤,陷入到那种近乎永恒的自责当中,所以还是要帮自己找回记忆啊,毕竟我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那些家伙应该也不会再出现了,这半年还真是忙啊,如果我还能这样的话,帮帮我自己的,帮帮依云吧。虽然我现在也只是一段冷漠的情绪而已,算了,这种面孔还是留给自己看吧,不能让依云看到自己会有这种时候,不然到时候又要悲伤和忏悔了。 自怨自艾,垂头丧气,提心吊胆,我想出了无数的词来形容他,然后在心中重复着,直到失去意识。 在梦中,我再一次回到了黑暗之中,周围尽是黑暗,没有光明。 是啊,这里一直都是看不清楚的,就像是我的记忆一般,杂乱无章,且痛苦不堪。 我叹了口气,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向四周看去,却隐约感觉到有温暖的感觉。 这是,什么?我的眼睛什么时候闭上了? 睁不开。 身体动不了了。 …… 感觉脑子里有声音在说话,像是我的声音,可是…… 我记得……已经好了啊啊。 好吵…… 看不见,但是,能听见声音。 不行,要看见…… 在拼尽了本就不多的全力之后,我睁开了眼,看见了四周的黑暗,正在发着光的我,还有眼前任依云看到的一切。 ‘这是,什么?’ 周围又传来其他人的说话声,不过他们好像跟我并不一样。 啊,头好痛,要像以前那样吗? 可是……依云不会喜欢吧,毕竟他已经能够自己生活了。 先警告一下他们吧,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事。 ‘喂,你们,应该还记得我吧。’ 唔,是你这个混蛋。 哇,什么?什么东西? 请问你是又是哪位? 大家,能不能先安静下来,小云又开始头疼了。 我看着眼前的视角,冰冷的话语再一次响起。 ‘我不管你们是否记得之前的事情,但是你们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最好都注意自己的行为,你们的记忆应该也存在缺失,我们有着同一个目的,就是帮助依云找回记忆,如果你们有谁想一些其他事情的话……’ 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也能记着些什么,我只想要,让小云幸福就好。 我的过去我不在意,他的过去也是如此,但我不会做一些伤害他的事情。 哇,等等等等,云云怎么……这么大了,而且你们怎么都认识他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老子!啊! 我听着那愤怒的声音,心中不由得烦躁起来。 然后。 他便闭上了嘴。 第11-1章 间短评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的实际在写章节和已发布章节使存在出入的,大概是差了十章左右的量,所以一方面是为了和读者说明一下我码字的大概情况,一方面也是对以往章节进行一个内容上的修改。 首先就是说明一下我的存稿啊,我目前是日更的,然而每天也至少会写4k字,所以产量这方面我是很自信的,因为我看很多mygo,mujika同人一般都是2k多,当然可能番茄的大环境也是这样的,所以我觉得我的单章4k还是很可以的,也许。。。 然后具体的存稿的话,今天是8.2日的凌晨,按理说你们看到这一章时应该是在8.5日哈,我这边就以现在8.2日的视角来写了。 目前我这边是每天12点定时发布,已经发了8章了,但其实草稿箱里已经写到24章了。 我应该是会保持日更不变的,但是实际码字就不能够保证了,因为有时候会因为有些忙导致没有时间码字嘛,从7.8号开始写到现在26天,我是有两天回老家没有写的,所以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即便有时候爆更了的话也会先存着,等到时候没时间写的时候在使用。 然后就是作品的数据上啊,虽然番茄20k字就可以申请签约,但是因为我自身的特殊性,导致不能够及时的去完成这个合同,呃,这方面的话题大家可以在后面章节的读者说里看到,我这里就不过多赘述了,总之真正签约应该是要等到15号左右。。。半个月啊,啧。。。 因为没签约的话,番茄是不会推流的,数据什么的也看不到具体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够继续看下去,就当是投资了我了。。。 最后就是这个创作的主旨了啊,我在准备写这部二创作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看了mujika,呃,并不是当时3月追的啊,因为我是应届高三,我是在7月份才补的mygo和mujika,之前都是因为朋友再看,和互联网上的热度而有所耳闻的,总之啊,在看了之后,我的内心是很难受的。 我喜欢mygo,它是一个很契合当代年轻人的作品,换言之,人们能够共鸣,与先前的少女乐队番不同,mygo抓住了少女前面的一个青春,而且是我们大多数人的青春,里面的人物是在迷茫之中一点点成长的,我在看mygo的时候能够感受到灯的成长,素世的释怀,爱音对乐队的归属感等等,这种成长的弧线像星星一样耀眼,这也是我很喜欢高松灯的原因,因为他就是从一颗小石头,慢慢的蜕变为宇宙中闪亮的一颗星,从一开始的逃避到后来敢于面对,这个转变极大的提高了我对灯的喜爱。 我是很喜欢mygo的人物塑造和他的精神内核的,就是迷茫,在迷茫中成长。不知道路在哪里,那就随着感觉去走,就像是灯随着感觉去唱一样,我不知道哪一条路是对的,那我就凭感觉来。所以我在写的时候是会比较强调感觉的,有时候就是感觉来了,写的就很好,我自己看的十分满意,但有时候没什么感觉,自己看的时候就感觉全部都是水,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所以我也觉得这个小说更像是电波系作品,我没有很好的文笔,甚至有些意识流,所以可能你是看不出来我想表达什么的,这一点我做的其实并不好,因为即便我要贯彻mygo的迷茫这一特点,那就应该是让里面的人物迷茫,而不应该是让观众迷茫。 啊,说到迷茫,本作中可能是会出现一些胃痛的情节的,毕竟日式青春苦痛文学里90%的文字都是主角自己的“无痛呻吟”嘛。我不否认这是一种自我情感上的别扭,拧巴,也不否认这份情感,因为这个矛盾的心理就是真实且存在的,在外人看来就是很拧巴,很抓马,但是在当事人的角度来看,他的内心是很痛苦的。 青春伤痛文学不可不尝的一部分就是腻歪,任何感情细腻的作品都可以用好好说话来解决一切问题,但本就敏感的角色是不可能这样做的,毕竟青春就是很矛盾的东西嘛,青春期这东西我不好说。 啊。反正本卷就是贯彻迷茫二字,再加上mygo本身情节出色,我在主线上是不会进行太多的更改的,只会在一些细枝末节进行原创。(也就是说春日影,飞鸟山之类的情节还是会保留的。。。) 然后就是人物方面,任依云这个角色的原型是我自己,啊没错是我自己,准确的说是我过去的一些阶段或状态,我本人到底有没有心理疾病我并不确定啊。“如果有的话我希望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希望我有。”这就是当时我对自己心里的看法,至于现在当然是看开了,虽然已经不在意了,但是感觉还是多半沾点。。。 关于小云的一些经历啊,心理啊什么的,大家就当艺术作品看吧,毕竟我的生活也没那么有意思,大概的占比也许有4:6?我也不确定。不重要不重要。 小云的性格如大家所见就是社恐自卑,也多少沾点自闭,在面对失忆这个大问题时,小云就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想要找回记忆,知道自己的过去,一方面又恐惧找回记忆后经历的落差,这个落差我说不好,就是人心理会下意识的恐惧,万一我没有考好,万一我没有上大学,万一我的分数没过线,他就是一个对未知感到恐惧的心理。 然后他的性格也是有些神经质的,这一点是取自我啊,没错,遇见陌生人变哑巴,遇见朋友就发疯,而且还是不定向的疯,而且有时候情绪也会很随机,就跟抽奖似的,莫名其妙就悲伤,莫名其妙就生气,情绪化是这样的。。。 然后其他人物啊,感觉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重点在于成长,但是爱音和素世说实话有点难办,因为我是想要加强爱音好虚荣这个特点的,但是有时候的塑造可能并不会如我所意,但是我现在也不所谓了,凭感觉嘛,没大问题就行,我对我自己屈服了。然后素世作为大boss我是想要把她塑造的坏一点的,呃……大概就是会更加极端?没事小云有嘴炮和人格修正拳,,, 啊,那这么一想感觉似乎一些写作时的烦恼也没有了啊,反正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吗,凭着自己的感觉来,毕竟我觉得我对mygo大家的印象至少还是很立体的,虽然可能不深刻到内心,但至少表面一点的东西还是可以写出来的,哇,那我感觉自己有点强的同时好垃圾。。。 呃,然后情节方面?或者说编排吧,大概是十五章一集的情况,但是目前第三集的灯是被拆开了,目前还没想好,毕竟第二集还没结束,按照预期应该是会对c团进行一个短暂的回忆的,但是视角问题还在考量之中,因为mygo每一集的戏份不同,所以我会尽量的往里面加入一些自己的情节在里面。。 哇,有时候感觉自己好矛盾,想要把小云写进去,但是又害怕改掉的剧情不如原版的好,感觉其他同人作品就没有如此多的顾虑啊,真是羡慕。。。 呃,还有就是目前是打算写mygo+mujika的,等剧情发展到第七集,也就是春日影之后,初华登场才会去考虑mujika的剧情,所以前期还是以mygo为主,不然mujika的剧情我想之后在说,不然我的大脑会过载。。。 呃,也是补充一下一个点吧,虽然后面也会说,但是这里说一下也算提前声明了,就是时间上我有一个错误啊,搞混了mygo的时间线,日本是4月开学的,我给想成9月了,呃,好像也不对,总之我查到到时间线是crychic是4-6月,mygo时间线是次年的4-7月,然后mujika,所以按找设定小云应该是失踪了一年左右,之前写的应该是半年来着,这里做出一下修改啊,应该是一年左右才对。 然后其他的倒也没什么想说的啦,就是大概的跟大家说了一下我的创作上的想法之类的话,那么就这样吧,希望大家能够读的开心,多多互动支持一下什么的,十分感谢。 8.3加评 啊,没想到番茄的工作这么迅速,新手机号两天就好了,我还以为要真的等十个工作日呢。 现在可以查看具体数据了,但是作品推荐还需要8万字,目前还差3.3w字,应该还需要个七八章的样子。。。 第12章 孤独 放学的铃声驱使着学生们离开校园,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变得喧闹起来。学生们彼此纷纷说着“安康,明天见。”之类的话来道别,然后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的离开了校园。 若叶睦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离开或是去参加社团,她独自一人的向教学楼后方走去,阳光打在她浅绿色的头发上,像是花花草草中的一份子。 长崎素世约了若叶睦见面,似乎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约会,但若叶睦知道长崎素世找自己的真正目的。 ‘素世,是想知道祥子的事情吧,可是祥子说过了,不能告诉素世。’ 若叶睦的面庞如同被精心雕琢过一般,毫无瑕疵,然而此刻她的脸上却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她的步伐稳健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只有前方那座亭子才是他的目标。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影,却无法穿透那层冷漠的外表,照亮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她的心中像是有一片乌云,不断地翻滚着,带来阵阵不安和些许的愧疚。 这种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知道这种不安和愧疚从何而来,也知道这种不安和愧疚因谁而起,就是因为她对长崎素世和丰川祥子二人的亏欠。 尽管如此,若叶睦依然面无表情地走着,她的步伐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迟疑,如同一根木头一样,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寂静无声,没有人能够看出来她内心的想法。 “啊,睦。” 看到若叶睦到来,长崎素世连忙将手中的书收进肩包,“不好意思呢,社团活动前稍微想见一下你。” ‘毕竟我也想知道祥子的事呢。’ “不坐吗?” 看着长崎素世对着一旁的椅子抬起的手,若叶睦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祥,不想让素世知道……’ ‘我……不能告诉素世。’ ‘我没有帮助到素世……’ 抱着心中对长崎素世的愧疚,若叶睦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坐下,像是肯定了长崎素世的询问。 不坐。 “嗯。” 听到若叶睦不想坐下的回答后,长崎素世腿上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继续对着若叶睦询问道:“祥那边有消息吗?” ‘果然,素世想知道祥子的消息啊,但是……我不能背叛祥子……’ 若叶睦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没有消息,还是根本就不想说。 不过无论答案是什么,在长崎素世眼里都是一样的。 “这样啊……” 长崎素世看向一边,眼神落寞起来,语气也变得低落,但手下却开始了扣手指甲的动作。 “先不说我,青梅竹马的睦的话应该会回消息的啊。” ‘所以,睦是在骗我吗?其实睦是知道祥子的消息的吧。’ 长崎素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看着睦,温柔的眼神背后带着些许审视,似乎是想要从若叶睦的脸上看出说谎的迹象,然而在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找不到一点说谎的痕迹。 ‘素世……’ 若叶睦的表情没有发生变化,但心中已经开始暗自思考起来。 ‘素世,想找到祥子。’ ‘我想要,帮助素世。可是,祥不想要让素世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祥的情况被发现的话,会不开心的……’ ‘可是我,想帮助素世……’ 两份矛盾的情感在若叶睦的脑海中碰撞,帮助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的两份意愿纠缠在一起,使她的内心隐约感受到了名为痛苦的伤害。但最后,那道想要帮助丰川祥子的意愿更胜一筹,最终在若叶睦的内心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对啊对啊,毕竟睦和祥子是青梅竹马嘛。 看到若叶睦没有反应,长崎素世站起身,看着亭子外面盛开的花圃有些出神地说道。 “祥,现在正在哪里呢?” “不知道有没有在好好的生活呢?” ‘睦,也要关心祥子哦。我这样说的话,睦也会去下意识的去关心祥子吧,那睦应该会告诉我祥子的消息吧。’ 长崎素世说完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若叶睦,发现若叶睦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之前得到若叶睦否定的回答时,长崎素世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作为青梅竹马,祥子怎么不会回复若叶睦的消息呢? ‘睦,在说谎,也许是睦没有去问,也许是联系不到祥子,但是作为青梅竹马的睦一定有办法找到祥子的消息吧,我还要,让睦继续去找到祥子的消息。’ 可现在她已经这样的表达自己对祥子的关心了,若叶睦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不行啊,睦没有什么反应,看来,需要稍微强力一点了呢。’ 长崎素世低下头,惆怅的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想说要退出乐队的时候……如果,好好地,要是能好好听她说就好了啊。” ‘如果那一天,睦可以好好说的话,乐队是不是就不会解散了呢……’ ‘所以,也有睦的原因啊,如果睦能够好好地说出来的话,祥子就不会离开吧。’ 若叶睦听到之后,表情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素世……在怪我吗?’ ‘毕竟,是我的原因,乐队才会解散的。’ ‘后面,云也会晕过去。’ ‘如果,我能够好好地说出来的话,乐队,就不会解散了吧……’ 看到若叶睦内疚起来,长崎素世在心中暗自微笑,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如果睦愧疚的话,就会来帮助我一起重建crychic吧,然后帮助我找到祥的消息,然后一起让crychic复活。’ “啊,抱歉,睦。” 似乎是才注意到若叶睦的变化,长崎素世连忙跑来抱住了若叶睦。 “这不是睦的错哦。” 嘴里说着违心的话语,长崎素世在心中想到,‘其实,都是睦的错呢,如果睦不说出那种话,crychic就不会解散,我就不会没有祥子的消息了。但是,我现在还需要睦,睦更容易比我找到祥子的消息,所以,对不起了,睦,我需要让你感到愧疚。’ 感受着长崎素世的拥抱,若叶睦再一次感受到罕见的温暖,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小云,以前也经常这么抱我呢,可是,因为我,小云晕过去了,然后……不见了。’ 在拥抱了一会后,长崎素世感觉时间已经够了,于是松开双手放在了若叶睦的肩膀上,然后看着若叶睦问道。 “我社团活动之后也要去见一下立希,睦也要一起来吗?” ‘立希……’ 若叶睦微微低头,不敢去看长崎素世期待的双眼。 “今天有芭蕾课。” “这样啊。”长崎素世将手从若叶睦身上放下,有些遗憾的说道,然后又继续安慰若叶睦。 “没关系,终究会回到之前那样的。” ‘我……真的想回去吗?’ “就交给我吧。” ‘真的……可以交给素世吗?’ 脑海中不断浮现长崎素世的话语,若叶睦望着黄瓜的眼神略微有些失神。 这片菜地是她在学校种的,每次放学后她都会来到这里,精心地照料自己种在上面的黄瓜。 随着水洒在地里,仿佛那天下落的雨水,让若叶睦的思绪再度回到那个雨天。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小云还没有来,祥子说要退出乐队,立希生气了,灯很伤心,素世不想要乐队解散。’ ‘可是我,却说出那样的话。’ “从来没有觉得组乐队开心过。” ‘然后,大家就陷入了沉默,小云在外面听到了,然后晕过去了。’ ‘是啊,如果没有我这句话,小云就不会晕过去吧,乐队也不会解散。’ ‘如果没有我的话,大家应该还是会很开心的吧。’ ‘可是因为我,大家变成这副样子。’ ‘素世,很想回去呢,想要找回大家,重新找回crychic。’ ‘可是,真的能够回去吗?祥子会回来吗?小云,会回来吗?而我,真的想要回去吗?想要回到crychic吗?’ ‘素世,真的能够做到吗?’ ‘素世,真的可以把小云找回来吗?’ 若叶睦看着碧绿的黄瓜,那是与她同样发色的蔬菜,是小云送给自己的。 “那些黄瓜苗总有一天会变成好吃的黄瓜哦,很脆很美味呢。” “小睦也来试着种一种吧,看着黄瓜一点一点的长大,真的很有成就感呢。” 是啊,看着黄瓜一点一点地长大,若叶睦能感觉到,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是真真正正属于若叶睦的黄瓜。 ‘可是现在,我就只有黄瓜了,小云,不见了。’ ‘黄瓜,要成熟了呢,可是小云,还是没有回来。’ 若叶睦感到孤独。 另一边的长崎素世看着社团活动的大家,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心中早就已经思考起了crychic的事情。 ‘睦,看起来不是很想重建crychic呢,立希也是,大家都不在意之前的美好吗?’ ‘不知道祥子在哪里,为什么要退出乐队呢?但是一定是有原因的,祥子一定是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要退出乐队的。’ ‘找不到小灯和小云,他们去哪里了呢?当时小云还晕倒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小云,一直都很喜欢crychic的大家呢。我能够感受到,一开始的小云很胆小,没有安全感,但是后来在乐队里,小云有了自信,帮助大家,让crychic变得更好,可是,小云现在在哪里呢?’ 与丰川祥子不同,自己还可以从作为青梅竹马的若叶睦身上打听丰川祥子的消息,但是小云……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就找不到一点消息。 ‘怎么办?如果没有小云,crychic要怎么回来,小云,你到底在哪里?’ 长崎素世有些不安的扣着自己的手指甲,心中的孤独也愈发强烈。 看着拽着任依云和高松灯奔跑的千早爱音,丰川祥子扭过了头去。 坐上按时到来的公交车,最先抵达的是客服工作的大楼。 在自己的工位前,丰川祥子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嗯,好的,我马上帮您查询一下。” “呃……我这边显示您并没有购买过相关产品呢。”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等一下,可能是我这边的查询有误,请——” 点击“下工”的选项,丰川祥子长叹出一口气,准备去便利店继续下一个打工。 听着店里传来的音乐声,丰川祥子又忍不住想起曾经的事来。 ‘好想回到从前啊,crychic还在的时候。’ 丰川祥子回忆起曾经的时光,脸上满是怀念。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种事,crychic应该也不会解散吧。’ ‘乐队什么的,明明我很喜欢啊,但是,必须要在这两者里面做出选择,我不能放弃父亲。’ 想到现在可能正在家中因为喝完酒而开始寻找自己存下来的钱的丰川定治,丰川祥子握紧了拳头。 ‘我已经,在祖父面前做出了这个选择,那我就不能够后悔,不能够再让过去的我回来。’ ‘crychic……已经回不去了……’ ‘过去的我……也不会回来了。’ 丰川祥子这样想着,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眸早已变得黯淡无光,只留下金黄的底色。 ‘我是不会再回去的,我是不会让过去的我回来的,过去弱小的我已经死了,我要,变得强大。’ ‘可是,听睦说,素世一直在打听我的详细呢。’ ‘就这么想找到我,然后看看我如今的惨状吗?!’ ‘crychic已经不重要了,为什么还要对着我念念不忘,难道她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不过幸好睦没有告诉她,不然她就知道我来到羽丘了。’ 想起在羽丘的生活,丰川祥子又忍不住忧虑起来,然后变为了坚韧。 ‘不,现在的我不需要朋友,只要自己一个人就好,不能让她们知道我的过去,我也不需要什么朋友。’ ‘我的朋友,也就只有睦和云两个就够了,其他人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 ‘可是,睦不会告诉素世的吧,已经跟她强调过很多次了,睦看起来有些为难……但是,绝对不能够让素世知道我的消息。’ ‘云,现在在哪里呢?’ 想到自己从小就在一起玩耍的朋友,丰川祥子又忍不住失落起来。 ‘自从那天,云就不见了,叔叔也一直不愿意说,说什么不可以告诉我,会伤害到云的。’ ‘难道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会随意伤害他吗?’ ‘我会是伤害好朋友的人吗?’ ‘不过那个跟灯一起被拽走的人……跟云真的好像,但是……’ ‘皮肤变得白了,头发也长了……不对不对,他现在应该还在某所跟月之森一样的学校待着吧。’ ‘只是长相有些相似罢了,云是绝对不会被人拽着走的。’ ‘他更像是那种会拽着其他人的家伙。’ 想到童年时,小云拽着自己和睦去看蔬菜的场景,丰川祥子忍不住一笑,有些抑郁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但是她的眼中终究黯淡无光,曾经的光芒在她的傲慢下消逝了,只留下了时常矛盾的心理,和不理解他人的内心。 第13章 卡拉!OK! ‘所以说,为什么我要来这里啊……’ 任依云有些疲软地站在高松灯身旁,双手紧紧地抓着肩包,额头上布满着汗渍,整个人累到近乎虚脱。 任依云又看了一眼在前台询问优惠券的千早爱音,心中忍不住叹息。 高松灯有些地担心的看了一眼任依云,然后继续看向四周的大厅。 当看到不远处的饮料机时,高松灯又想起以前的记忆来。 ‘小云……没有想起来呢,这里,是crychic一起来过的KtV。’ 你这家伙的体质还真是垃圾啊。 没事的,小云,深呼吸,不要低头哦。 云云好像要吐出来了。 先去一下洗手间吧。 “灯,我去一下洗手间。”任依云有些虚弱地看向灯,在向灯点头示意后,便急忙前往卫生间。 “唔,云怎么了吗?”已经在前台订完包间的千早爱音饶有兴致地看着任依云逃跑似的背影,有些疑惑的说道,“话说云是第一次来卡拉oK吗?感觉他好像很熟悉呢。灯呢?难道是第一次来卡拉oK吗?” 高松灯扭过头,继续看向那里的饮料机,似乎是能够看到过去的自己,与他们。 “我之前有来过。” 推开洗手间的门,任依云对着洗漱台就是一顿干呕起来。 “呕——呕——哈……” 事实证明,你需要锻炼身体。 别这样说嘛,这样的小云就很好哦。 在干呕一顿后,任依云的神色明显好了很多,似乎是已经将脑子里呕吐的感觉吐了出来。 任依云单手撑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因长跑而发热的额头传来灼伤的感觉。 哇,感觉可以煎鸡蛋了。 小云要不要先好好休息一下呢? ‘不用了,我还要去找灯她们。’ 任依云闭着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又深呼吸了几次后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哇,好可爱的女孩子呢?” 哈? 云云被认成女孩子了呢。 “唔——” 任依云面容羞红地夺门而出。 “小云,真的没事的吗?”高松灯有些担心的看着包间门口。 “哎呀,没事的,我跟前台说过了哦,如果云同学不知道我们去哪里的话就告诉哦。”千早爱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拿起桌子上用来点歌的平板,“你会唱sumimi的歌吗?” ‘灯应该知道sumimi吧,先用sumimi的歌来打开话题吧,不知道灯喜欢什么类型的歌呢?’ 千早爱音看着手上的点歌平板,心中暗自思考要如何将灯拉进自己的乐队。 ‘嗯……先用sumimi的歌来打开话题,然后再让灯点几首喜欢的歌,在情绪差不多的时候让灯说出心声,最后邀请她加入乐队,哼哼,我真是天才。’ ‘如果可以的话,云也加入比较好呢,虽然和我一样都是转校生,但长的那么好看,一定会是大家讨论的话题呢,我们的组合会更受欢迎也说不定呢。’ “我唱初华的部分,小灯唱真奈的部分吧。” “那是谁?”高松灯有些疑惑。 “诶?你不知道sumimi吗?” 就在这时,包间里的电视正好播放着sumimi的自我介绍视频。 “大家好,我们是sumimi。” “啊,就是这个。” 屏幕上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 棕发少女此时正活泼的对着镜头向观众问好,“大家好吗?真奈很好喔。” 另一边的金发少女拿着电吉他微微一笑,也跟着说道:“希望sumimi的歌能让大家更有活力。” “嗯,大家也一起唱吧。” 看着屏幕上sumimi的视频,千早爱音忍不住发出感叹,“她们很可爱吧。” 见到高松灯没有反应,千早爱音略微感到一丝尴尬。 ‘唔……sumimi这么有名的组合小灯居然不知道吗?呃,sumimi的歌小灯不一定会喜欢吧,还是让灯来点吧。’ 千早爱音思考片刻,向高松灯递出点歌平板,“还是唱你喜欢的歌吧?” “我不唱。”高松灯有些胆怯地看向一边,“我不是很擅长唱歌。” ‘是因为我,乐队才解散的。而且,我唱的根本就不行啊。’ ‘啊,还是因为在意乐队的事情吗?’ “不擅长唱歌也没有关系。”千早爱音将手中的点歌平板调转方向,再一次递向高松灯,“难得一起来这里嘛,而且如果只有我在唱也不合适啊。” 看到高松灯摇头,千早爱音再一次问道:“那灯可不可以帮云同学点歌呢,不知道云同学会喜欢什么歌呢,灯应该会知道吧。” ‘小云……我好像,也不知道小云喜欢什么样的歌呢……’ 看到高松灯再次摇头,千早爱音忍不住鼓起嘴来。 ‘啊啊啊,还是要我来点吗?真是的,明明有在玩乐队,却说什么不擅长唱歌的事……还是没有放开吗?可我也不知道灯喜欢什么样子的歌啊。’ “刚才那首歌叫什么来着?”千早爱音将手中的点歌平板转了回来,在上面搜索着,“春,日,影。” 看着查询结果,千早爱音有些无奈,“查不到啊。” “毕竟是大家一起写的歌。”高松灯拿起了一边的沙锤,似乎已经准备好当氛围组了。 看着高松灯的动作,千早爱音眉头一皱,‘啊,不行啊,我是要让灯敞开心扉,打开心结,邀请灯加入我的乐队的,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不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唱歌了吗?云同学也不在……等一下,这不是正好的吗,在这个私密的房间,只有我和灯两个人,而且刚刚谈到了春日影,正好是一个打开灯心结的机会啊!不行,我要把握住这个时机!我要主动出击!’ “又会失败是什么意思呢?” 听到千早爱音的询问,高松灯将沙锤放下,看向千早爱音,但千早爱音仍在专心致志的在点歌平板上操作着,发出一阵阵声音,双眼也一直看向点歌平板,似乎刚才的问题只是随意的询问,这让高松灯有些敏感的内心稍微放松了一下。 ‘不能太直接啊,这样像随便聊天的感觉应该能让小灯好好地说出来吧?’ “就是你刚才说的,为什么你觉得就算玩乐队也又会失败?之前的乐队闹得不愉快吗?”千早爱音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点击滑动着,微微抬起的平板让高松灯根本看不见屏幕,也看不见屏幕上乱划的手指。 高松灯拿起的沙锤微微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在千早爱音听来,这更像是高松灯那颗再度感到失落的内心。 ‘啊,又开始了啊,果然是我有些着急了吗?先跳过这个话题吧。’ “还是因为那个?音乐追求不同?”千早爱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高松灯兴奋地微笑道。 “呃,我想应该不是……” ‘是因为我需要练习……的原因,而且睦也没有因为组乐队感到开心过,大家也都是这样想的吧,小云也因此失忆了……’ “不是啊。”千早爱音像是因为没有猜对,带着有些失落的语气,继续低下头对着屏幕操作。 “大概……是我的错。” 正在假装选歌的千早爱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认真地聆听着灯的话。 ‘啊,小灯终于说话了,要说什么呢?这不是你的错?呃,不行不行,毕竟我什么也不了解,不能就这样随意评价啊,万一真的是灯的问题呢?’ “这样啊,那你一定很难受。”千早爱音漫不经心的话从嘴里传出,似乎是并不在意高松灯一般,但眼睛却悄悄抬起,偷偷的观察高松灯的神情。 看到高松灯失落的眼神,千早爱音像是看到了从伦敦回来的自己,劝慰的话也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即是像在对灯说的,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但是,只要不白费力气,在努力一下不就好了吗?” 高松灯将自己的头抬起,看向千早爱音的眼睛。 千早爱音目光失神,似乎是在跟自己说话。 “即便失败一次了,也不是不能够可以重新开始……” “啊,不然人生这么长,如果这样的话是会撑不住的哦。” 千早爱音回过神来,看着高松灯微笑的说道,似乎是想要掩盖自己刚才那段略显沉重的话。 ‘呜——不行不行,我是来安慰灯的,怎么能被我自己的事所困扰呢,不过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吧,应该会加入我的乐队了吧?’ “也许下一次就能奇迹地遇见很棒的队友也说不定哦。”千早爱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一边,手指在平板上按下点歌平板上的播放按钮。“啊,虽然说的那个人不一定是我哦,但是,如果乐队能组成的话,我还是希望你来玩乐队啦。” 原本明亮的灯光变得绚丽起来,映照着高松灯微微发红的脸颊,响起的前奏像是鼓舞,让灯发出自己的声音。 ‘爱音,是很温柔的人呢,对我说出这些话,是不想让我悲伤吧。’ ‘我可以,组乐队吗?但是,不想在经历那些了,不想在经历痛苦和流泪的感觉了……’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 此时的高松灯完全沉浸在千早爱音温柔的话语之中,恰到好处的氛围灯和音乐声让灯忍不住想要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那……” 高松灯欲言又止的话让刚刚拿起话筒的千早爱音动作一滞,有些疑惑的看着高松灯。 “你愿意……和我组一辈子乐队吗?” 听到高松灯有些沉重的话语,千早爱音愣在了原地,握着话筒的双手逐渐加紧了力度,呼吸也紧促起来,自己的肩膀上也仿佛变得无比的沉重。 ‘怎么突然说起这么严肃的话题了啊……一辈子……乐队吗?一辈子什么的,有点太,我还是没想过在毕业之后还要继续的嘛……但是直接拒绝的话,小灯会伤心的吧?还是委婉一些吧……’ “一辈子?” 千早爱音在犹豫片刻后,露出有些勉强的微笑,略带尴尬地重复道。 “唔。” 高松灯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看着千早爱音那局促而不安的微笑,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那是当自己曾经送给朋友西瓜虫的时候,母亲在道歉后对着自己露出的表情,那道他人善意的微笑再度出现在灯的眼前,曾经的自卑感再度袭来,将那个柔软脆弱的真心再度掩盖。 ‘我……又说出奇怪的话了吗?可是,小云不再……不,不要,对不起,不要这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我,我不想……果然,我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高松灯快速的拿起身旁的肩包,迅速地打开门跑了出去。 高松灯选择了逃跑,作为本就不擅长交流的高松灯在仅有二人的空间里,在因为自己而出现的尴尬空气里,灯根本做不到转移话题或者其他能够缓解尴尬的行为,所以,她选择了逃跑。 “小灯?” 千早爱音不明所以,也连忙跟了上去。 “小灯,在哪里啊?” 任依云小心翼翼地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房间里面,发现只是几个不认识的少女,便有些失落的离开了。 ‘小灯和千早同学在哪里啊,刚才跑的时候有些太匆忙了,不知道到哪里了。’ ‘明明感觉很熟悉,却不认识路了,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吧。’ 不是?你是说,你在一间去掉包间还没有你房子大的卡拉oK里迷路了? 等等等等,你看过这个房间了对吧云云? 小云要不要给灯发个短信呢?或者去问问前台也比较好呢。 他似乎并没有高松灯的ins,而且他现在应该也找不到前台在哪里。 ‘唔,是我忘记了,明明是可以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东西,我却把它忘记了,明明小灯对我很真诚,我却连她的ins都没有加……’ 哇,你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就又这副样子了。 云云不要伤心了啊,下一次记得加就好啦,我会提醒你的。 还是先去问问前台吧,小云,先继续往前走吧。 ‘嗯……’ 正打算继续向前走去的任依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回头看去,却看到了高松灯逃跑的背影,以及追出来的千早爱音。 “啊,是灯!可是为什么在逃跑……” 第14章 下意识的逃跑 啊。 我,又搞砸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我总是做不好啊。高松灯在东京的街头逃跑着,听到身后千早爱音的呼唤声,不禁加快了速度。 我一直都在害怕啊,害怕组乐队,害怕失望,害怕痛苦,害怕失去。 高松灯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不同的呢? 那是在小时候,在幼稚园的自己把收集的石头放在台子上时,面对老师的邀请,一个人在房间里玩石头的自己。 那是秋天的银杏落下,自己拾起一片叶子,遇到了同龄朋友时的自己。 那是送给了朋友一罐自己喜欢的西瓜虫之后,当看着大哭的朋友和对着对方道歉的母亲时,感到伤心和愧疚的自己。 高松灯永远无法忘记母亲那时有些歉意和无奈地苦笑,以及对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是收到那些东西的话,妈妈也会不高兴呢。” 是啊,大家不喜欢这些东西,这些我所喜欢的东西…… 大家不喜欢石头……不喜欢西瓜虫……也不喜欢……我自己…… 从那之后,高松灯就变得谨慎起来,面对他人的邀请和认可时,她总是会压抑住自己那颗想要分享自己喜欢东西的内心,只是被动的接受,而不去主动的分享或索取。 步入中学之后,为了迎合同学,高松灯会去看那些同学推荐的电视剧和电影,当看到那些有些温馨或感动的片段时,高松灯总是会从那个叫做“美奈美”的演员身上感受到恐怖的情绪。 但是当与同学分享自己感受时,在看到同学那疑惑而不解的眼神时,那份观影时的恐惧再一次的降临到了高松灯的身上,直至她敏感而脆弱的,甚至早就已经破碎过的内心…… 我跟大家不一样啊,对那些情节的看法也与大家截然不同。 果然啊,对这些我不感兴趣的东西,始终是无法与大家感同身受啊。 尽管像大家一样交了朋友,但是……明明和大家在一起,却感觉像是一个人…… 明明交到了朋友,但是我还是不同的啊,我是无法参与与大家的谈话的,我是感受不到她们的感受和情绪的,明明已经成为朋友了,可是心里……还是经常感到孤独啊…… 好想,成为人类。 高松灯不理解自己与他人的这份疏离感从何而来,是因为自己不同于常人的爱好吗?是因为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内心吗?如果可以的话,高松灯想成为跟大家一样的存在,成为跟大家一样的“人类”。 高松灯渴望被理解,渴望被接受,渴望成为人类。 所以在千早爱意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高松灯感到了肯定,感到了认可,感到了千早爱音身上的温柔,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想要成为人类”的声音。 就像是……祥子和小云一样。 在自己在天桥上探出身子时,是祥子勇敢将自己扑倒,是小云有些害怕的将那些花摘下。 在祥子家里,看到祥子和小云一起演奏自己写的心中之话时,高松灯感到了震惊,然后便被那段旋律所吸引,那是自己的心里话,变成了歌曲的样子。 歌曲结束,祥子和小云对自己做了自我介绍,自己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接受了祥子的邀请。 然后…… 然后呢? 然后,因为我的原因,祥子退出了乐队,小云晕了过去,睦……也从来没有感觉组乐队开心过。 大家…… 我……又一次,回到了从前。 初中毕业时,高松灯没有落泪,看着身边露出微笑抹去眼泪的同学们,高松灯更加感到孤独。 现在的她,没有丰川祥子能够分享喜悦,没有任依云能够分享悲伤,那个带给她无数情感的地方,也已经不在了。 高松灯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一个人上学,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回家,没有一个朋友,与自己作伴的,只有数不清的石头,和深夜里,那满天的繁星。 祥子,像是太阳一样,带给了自己温暖,而今天,高松灯又一次的感受到了这份温暖。 然而,在面对这份来自千早爱音,那道能够照亮她的温暖时,她,又一次说错话了。 太阳黯淡了。 在面对那道或许是暂时的温暖时,经历过离别与痛苦的高松灯提出了她真挚的请求。 一辈子…… 如果能组一辈子乐队的话,就不会有人离去。 如果能组一辈子乐队的话,就不会再一次感到悲伤或流泪。 如果能组一辈子乐队的话…… 高松灯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段话背后沉重的意味,也不知晓千早爱音的内心所想,她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内心。 然而当自己那份内心发出自己的声音时,她看到的是千早爱音那略带尴尬和不安的苦笑……就像当时的母亲一样。 我……还是无法成为人类。 内心的想法,无法得到他人的认可,内心的声音,无法得到他人的肯定,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高松灯选择了逃避,就如同她经常做过的那样,去逃避,去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在那些收集石头和眺望星星的时间中麻痹自己,然后再一次感到孤独。 对交流的逃避造就了高松灯语言表达能力的低下,她无法让他人理解自己的想法,或许只有两人相似时,才能心有灵犀的理解双方吧?可那种人还是太少了,所以高松灯选择了逃避,她不想看到他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不想感受他人看向异物的眼神,不想看到,无法融入大家,也无法成为人类的自己。 所以,高松灯选择了逃跑。她,感到了害怕。 “灯,等一下。”千早爱音追上了高松灯,抓住了她有些纤弱的手臂。 高松灯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因跑步而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千早爱音。 ‘果然,是,因为我刚才的态度让,灯感到,不重视了吗?’ “抱歉,我笑嘻嘻的。”千早爱音松开了紧紧握住高松灯的手,对着她道歉。 面对千早爱音的道歉,高松灯并没有接受,而是双手抓住肩带,有些自我埋怨地说道:“不是,毕竟是我说了些奇怪的话。” “乐队,能够邀请我,谢谢你。”高松灯紧紧看向千早爱音的双眼,但是在说到一半,眼神又忍不住的瞥向一旁,然后垂下了头。“但是,不好意思。” 看着低头道歉的高松灯,千早爱音的内心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是我邀请灯去卡拉oK的,也是我提起这些事情的,为什么要埋怨自己呢?这一切应该是我的问题啊……’ 然后,面对眼前脆弱的高松灯,千早爱音即使心中有无数的后悔和自责,在这一刻也化为了…… “灯……” “灯!” 呼喊声从远处传来,千早爱音和高松灯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椎名立希已经来到了二人眼前。 “灯,没事吧?”椎名立希来到二人中间后,先瞪了千早爱音一眼,然后微微回头温柔的看着高松灯,又继续厉声质问千早爱音,“你是谁?” “有什么事吗?” ‘这家伙,绝对在欺负灯。’ 先前在RiNG门口的椎名立希早已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在看到高松灯低下头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认为是这个粉毛在欺负高松灯。 千早爱音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位黑发紫瞳的少女,眼角的那颗痣在此刻并没有释放出她应有的魅力,而是给千早爱音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但千早爱音并没有注意这份压迫感,而是看向椎名立希身后的高松灯,“什么……你是灯的熟人吗?” 椎名立希的眉头再一次皱紧,移动身体到挡住了千早爱音的视线,继续质问道,“我再问你话。” 高松灯看到这幅场景,又想起那次雨夜的离别,立希也说了相同的话,那是crychic解散的时候。 ‘都是,因为我,立希……爱音……crychic。’ 灯表情微微颤动,又一次闭上眼转身逃去。 “灯!”看到高松灯逃跑,不明所以的椎名立希立刻转身想要追上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是她说的那句话触发了高松灯那段痛苦的回忆。 看到椎名立希想要追上去,千早爱音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了椎名立希的手臂,“等一下!” “灯!”被千早爱音抓住的椎名立希,只能够看着高松灯来之不易的身影再一次的离自己而去。 “爱……爱音,灯,在哪里……” 气喘吁吁的任依云终于追上了千早爱音,然而却并没有发现灯的身影,被千早爱音拽住的反而是一个不认识的黑发女生。 “就在前面,快去追上她,小云。”千早爱音对着任依云大声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椎名立希那已经有些僵硬的表情。 “好……好……”听到千早爱音的提醒,任依云又继续向前跑去,高强度的长跑已经让他的大脑没有时间去思考眼前这个表情僵硬,让她感到熟悉的女生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任依云,千早爱音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椎名立希,发现她的脸早已阴了下来、 “喂,你们,什么意思?还有刚才那个……男生,跟你是什么关系?” 椎名立希的脸一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不善地向千早爱音质问,但是在问到任依云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微停顿之后才继续问道。 “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看着椎名立希那张阴沉的脸,在仅有两个人的环境下,千早爱音的内心感到了一丝紧张。 ‘哇,好吓人啊,灯和云都不在啊。’ ‘这家伙……一定是在霸凌灯,但是为什么云会跟着她一起追灯呢?’ “朋友?” 椎名立希挣脱开了千早爱音的束缚,两手抱胸一脸阴沉地看向千早爱音。 “就是朋友,你有什么不满吗?”听到椎名立希带有攻击性的语气,千早爱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双手也不自觉地握起。 “你在追着灯是不是?” 听到椎名立希的问话,千早爱音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手放在胸前,闭上眼微微抬了了头。 “只是她在跑我在追而已,我只是在邀请她加入乐队而已。” “什么?”椎名立希一刹那有些愕然,然后不敢相信地问道,“你邀请了灯加入乐队吗?” ‘这家伙,明明灯一直很在意之前crychic的解散啊。’ 察觉到椎名立希危险的眼神,千早爱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镇定下来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吗?还有啊,你一直‘你’,‘你’的叫别人——” ‘果然……这个家伙在强迫灯加入乐队吧,云应该也是被这个粉毛给欺骗了。’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邀请灯加入乐队。还欺骗了云,真是……’ 没有让千早爱音说完话,椎名立希就语气不善地骂道:“人渣。” “哈!” 千早爱音也被这句辱骂引起了心中的怒火,“明明是你先来找麻烦的吧!” 没有理会千早爱音,在骂完她之后,椎名立希就没有了想要继续和她交流的想法,转身向RiNG走去。 “等一下——” 看着椎名立希逐渐远去的背影,千早爱音心中的火气无处释放,只得化为一阵阵呜咽。 ‘唔唔唔唔唔唔唔——这家伙到底是谁啊,莫名其妙地出现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真是让人……’ “没事吧?” 正在千早爱音暗自腹诽着椎名立希时,身后一道夹子音传来。 千早爱音闻声回头看去,看到的正是一脸疑惑的棕发少女。 “怎么了吗?” 长崎素世又忍不住出声询问,她是在刚才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僵持时来的,但是就现在看来,似乎自己是不能和立希聊重组乐队的事情了。 “唔?” 千早爱音在短暂的停顿后,连忙挥手道:“什么事情也没有。” 然后急忙离开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便跟别人说啊?我想邀请同学加入乐队,但是同学突然逃跑了,我都追上她了结果被一个很凶的家伙给打断了,然后莫名其妙就被骂什么的……唔,还是明天再找灯聊吧。’ 长崎素世看着离开的千早爱音,心中纵使有疑惑也只好就此作罢,毕竟立希也已经走掉了。 ‘只好回去了啊,不知道云在哪里?’ 第15章 继续逃跑吧 天色已经逐渐黯淡下来了,夕阳发出最后的余晖,但还是不敌皎洁的月光,再也看不见了。 没有了太阳的强光,星星也在夜空中出现,在遥远的银河之中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落在高松灯眼里,也照耀在她的身上,这让她感到一丝平静。 ‘我……又忍不住逃跑了啊……’ 街上的人群稀稀而落落,如同高松灯的内心,孤独而不安,仿佛下一秒就是自己孤身一人漫步在东京的街道上,唯有月光和繁星作伴。 身旁店铺的霓虹灯色照耀着前方的道路,然而无论走到哪里,都始终有着黑暗作伴,如同高松灯那份难以融入同学们的割离感,能够伴随着她一生的或许也只有孤独。 高松灯抬起自己的右手,绚丽的灯光交替在手指上闪光,高松灯想要握住,却什么都没有,手心里的只有一片灯光无法到来的黑暗。 右手再度张开,高松灯不禁为这些霓虹而着迷。 红,黄,蓝,绿……各种颜色在高松灯的手心交替,像是在舞动,彼此交替着快乐而幸福的在独孤的高松灯的手上舞动。 高松灯又一次低下了头,双眼被前额的头发遮住,看不到眼中的情绪,但此时此刻,她的右手正在空中微微地颤抖。 那绚丽的霓虹灯光让高松灯想到了曾经crychic的日子,六个人彼此在意着彼此,帮助着彼此,这道羁绊撕破了高松灯与“他人”之间的隔膜,让她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作为“人类”的身份与情感,让高松灯真真正正地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可是现在……crychic已经解散,大家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日子了。 直到任依云出现在羽丘的那一天,高松灯兴奋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是某一天在桌子前面对着写满自己心声的笔记本沉重地睡过去了,但再一次醒来时,任依云并没有走,而是作为转校生,来到了羽丘,并且是作为自己的同班同学。 那一天后,在任依云面前,高松灯在内心下定了承诺,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要一辈子保护小云,让小云想起来过去的事情。 然而,在面对千早爱音的邀请时,高松灯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起来,不自觉地想要回到那段温暖的时光,不自觉地想要加入乐队,不自觉地说出了那样的话。 当高松灯意识过来后,她不仅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更多的,是她后来在意识到的,自己对任依云的背叛。 ‘我……伤害了小云……’ ‘小云会因为过去的事情感到痛苦。’ ‘我要保护小云。’ ‘我……却想要加入爱音的乐队……’ ‘我……背叛了小云……’ 对千早爱音的自责和对任依云的愧疚深深席卷了高松灯的内心,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想要一个人,像西瓜虫一样钻到石头下面,躲避他们的目光。 所以高松灯选择了逃跑,一个人逃向东京的街头,直到月亮升起,灯光绽放,这种熟悉的孤独感才让高松灯压抑的内心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看着自己的右手再一次陷入黑暗,在微弱的月光下微微颤抖,高松灯看向了一边已经暗下来的店铺,黑暗与孤独一同袭来。 ‘啊,我是……西瓜虫啊,没有人会找到我的,在石头下面。’ ‘没有人会接纳我的……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果然……无法成为……人类啊……’ 高松灯的思维被束缚在了自责与懊悔,深陷黑暗中无法自拔,这种后来思考得来的结论要比当时更令人感到沉重。 在这份沉重的情绪照耀下,西瓜虫努力蜷缩着身子,妄图不被人看到,不被人发现,不想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然而就像是小时候的高松灯对西瓜虫一样,只要有心的话,无论西瓜虫在哪里都可以找得到。 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握住了高松灯摇摇欲坠的右手,像是颗迟到的巨石,稳固了破败不堪的高塔,与高松灯脆弱不堪的内心。 “灯,找到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高松灯猛然抬起头,看到的是那个熟悉的面孔。 任依云的表情很是复杂,长期奔跑而在脸上留下的红润映照在高松灯的瞳孔之中,呼出的热气使高松灯被紧紧握住的小手也变得通红,那张着急的面孔上满是找到高松灯的执着,那抹释怀的微笑在高松灯的脑海中与过去的那道面孔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走吧,灯,一起走一走。” 没有留给高松灯反应的时间,恍惚的高松灯也随着声音站起身来,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孤独的东京夜晚里,在一条并不熟悉的街道上,两个并不孤独的人彼此紧握着彼此的手,一同漫步在东京有些孤独的夜晚。 等到脸上的潮红与心中的冲动散去,任依云这才有时间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 哇,你这家伙还真行啊,居然还真的能够找到。 哈?难道不是你这个家伙一直在说云云不行的吗? 我那是在鼓励他…… 脑内的声音响起,但任依云依旧感觉到心烦意乱,不过这并非来自于他的大脑,而是来源于他的内心。 ‘啊,怎么办怎么办?只想着追上来了,可找到灯之后该怎么办我还没有想好啊——’ 此时此刻,任依云对高松灯的那份情感早已超过了身体本能地恐惧与胆怯,因为他的心里清楚的明白,灯只是一个有些敏感的好孩子而已,她不是什么异类,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她是一个同自己一样等待被拯救的迷途之子。 依云,说出自己的话就好。 ‘唔,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灯……” “小云,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就在任依云的询问即将脱出口时,高松灯的疑问堵住了他将要说出来的话。 ‘是啊,为什么啊?明明我自己也很担心,有时候也会害怕,但是……’ “因为,我不想失去灯。” “灯……在害怕,对吧?我,不想要让灯感到害怕。” 颤抖着将心中的话说出,任依云感到心中的沉闷减弱了几分,就像是那块心上的石头,在历经风吹雨打后,再次接触它时,才发现它早已经风化成了碎渣。 原来,如此简单。 在与高松灯相识后,任依云意识到高松灯在自己失去的那一段记忆里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所以他有些害怕,甚至是恐惧。任依云不清楚高松灯是一个怎样的人,不清楚自己应该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他害怕,害怕伤害到高松灯,害怕自己与过去有所不同,害怕这份熟悉的感情得而复失。 ‘不想要让灯离开,不想要失去灯,想要帮助到灯,我想要知道灯经历了什么!’ “爱音,跟灯说了什么呢?为什么灯会害怕,会逃跑呢?可以和我说一说吗?” 在任依云关心的眼神下,高松灯缓缓地讲述了刚才的经过。 “爱音邀请我加入她的乐队,可是我却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让爱音感到为难了。” “灯很想加入爱音的乐队吗?” “嗯,我想重新再来,想要歌唱出来……”高松灯的表情先是激动,但又想到了什么,又变得失落下来。“可是,那样会伤害到小云的。” ‘组乐队……会伤害我吗?’ 对啊,你这家伙失去记忆绝对是跟那乐队有关。 之前在医务室你……有人有向高松灯提出请求过,要保护你避免再次失去意识。 所以小灯这是,把组乐队和失去意识联系起来了吗? 呃……好像灯灯这样想也没错呢。 “因为,我向小云承诺过,不可以让小云受伤……所以我,违背了约定。”高松灯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仿佛变成了呜咽。 ‘原来,是因为我吗?灯之所以会逃跑,是因为她认为这样会伤害到我吗?’ 察觉到这一点后,任依云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原本还有些害怕的情绪在此刻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个想法——灯很关心我,我也要帮助她,我要拼尽全力的帮助她。 小灯,在自责啊。 灯灯有时候真的好笨啊,明明云云没有受伤啊,也没有头晕什么的。 呃……不对,云云好像因为追灯灯搞得头很晕吧,所以—— 啧,你们在这里说个什么呢?!喂,你这家伙,把心里的话跟她说清楚了!我还要回去看电视呢! ‘嗯,既然灯对我抱以这种温柔的态度,那我也要以同样的态度去对待她,我要对着灯,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灯,有时候直接去问会比较好哦。” “什么?” “我是说,如果灯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让我感到痛苦的话,就来问问我吧。” 任依云温柔的话语在高松灯脆弱的内心中流淌,她仿佛在这一刻有了依靠。 “我很高兴遇见灯呢,因为我一直都很想找回那些记忆。” “小云,不会害怕吗?” ‘害怕结果与自己的预期不同,害怕再一次失去,再一次痛苦,再一次孤独……’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认真的双眼,忍不住笑了一声,“当然会啊。” “第一次遇见灯的时候,我可是都吓得走不动道了啊。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我的身体很恐惧那段回忆,但是我,我的大脑还是想要去找回那些记忆。” “小云……” “虽然一直都很害怕,害怕现在与过去的自己有什么不同,但是我也不能一直逃下去啊,有些东西还是要面对的啊。”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的双眼,微弱的月光映照在高松灯的脸颊,漫天的繁星倒映在高松灯的瞳孔之中,宛如她敏感而绚丽的内心,只有用心去看,才能领悟那一份美丽。 哇,你别说,还真有偶像剧那种感觉了。 喂,臭云云给我闭嘴! 似乎是将心中的话开始说了出来,似乎是大脑里那些打趣的话语,任依云的思维在此刻异常的活跃,像是一个孤独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玩伴,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一切都分享给对方一样。 “所以,我没有为灯生气哦,相反,我因为灯这么在意我而感到开心呢。” “真,真的吗?” “嗯,是的,我很开心呢,开心以前能遇见灯,也开心现在可以遇见灯,是灯帮助了我,让我不再孤独。” 任依云发自内心的话语如同重锤一样砸在了高松灯跳动的内心上,将外面的石头砸碎,露出了脆弱而敏感的内心。 ‘我帮助了小云,我让小云不再孤独……我也很开心。’ 晶莹的泪水从高松灯的眼角滑落,在月光的反射下尤为明显,随着落下的泪滴,高松灯心中的话也脱空而出。 “我,也很开心,能遇见小云。” ‘以前也好,现在也好,因为小云……一遍又一遍的鼓励我,需要我,也让我不再孤独。’ 如果说高松灯以前视自己为一只西瓜虫,只能够在石头下面眺望天上的光辉的话,那现在的高松灯就感觉自己是一枚太阳,一枚带给任依云温暖的太阳。 现在,高松灯在任依云的身上感受到了被需要,只针对于自己的被需要,这让她的内心感受到了一种成就感,一种从需要他人到被他人需要的成就感。 ‘我有帮助到小云,没有伤害到他,真的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高松灯忍不住笑了出来,仿佛是在欣喜,又好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幻想。 哇,是hE诶,是好结局诶。 你怎么又在说些奇怪的话了。 嗯,高松灯的心结应该就打开了,不会将组乐队和伤害到他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了。 接下来就是乐队的事了吧,毕竟小灯直接离开了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加入那个乐队。’ “所以啊,灯,组乐队什么的,按灯的想法来就好,其实我也想加入爱音的乐队呢,这样还可以和灯在一起。” 任依云再一次露出有些调皮的微笑,这一次是他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微笑,在这个熟悉的人身边,露出了有些熟悉的微笑。 “小云,没关系吗?不会感到痛苦吗?” “没关系的,我不会对灯撒谎,我想要去找回那些记忆。” 听到任依云的话语,高松灯有些又有些愧疚地想到,‘这样啊,小云想要组乐队啊,所以,我……’ “不要勉强自己哦,灯。” “诶?”高松灯惊讶地看着任依云,仿佛是在询问任依云为何能猜到她的想法。 “不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哦,灯,那会让自己难过的,虽然我不知道乐队具体发生了什么导致我的失忆,但是绝对是跟灯没有关系的。灯不要因为我才想要去组乐队,而是要为了自己。” 听到任依云说的话,高松灯又泄下气,心中忍不住开始埋怨自己,‘明明是我的原因……小云才失忆的,乐队才解散的……’ ‘诶,怎么回事?’ 看到又郁闷的高松灯,任依云有些诧异。 ‘难不成是我又说错哪一句话了?我——’ 停!停停!不许乱想,给我继续正常的进行,我要看的不是什么伤感作品! 对啊,小云,先不要那么想了啊,不然又要回去了啊。 你现在应该说些什么鼓励她,哪怕是暂时性的也好。 脑中的话语打断了任依云脑海中即将变得自卑的想法,让他继续处在了相对放松的状态。 ‘啊,怎么说啊,小灯一直在逃避吧……逃避,我现在不也是在逃避吗?有了。’ “灯,在逃避吧。” 任依云用强行悠闲的语气说道,但嗓子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不过沉浸在自卑之中的高松灯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瞪大了双眼,‘小云……说的对啊,我一直在逃跑,我什么都——’ “那就继续跑下去吧。” ‘诶?’高松灯惊讶地看着任依云,有些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既然不想面对的话,那就继续逃跑吧,一直跑下去,等到被追上时再去面对他。灯现在不是还没有答案吗?那就继续跑下去吧,一直逃跑,一直寻找,直到有自己的答案为止。” 听到任依云有些激昂的话语,高松灯的内心有所触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任依云祈求,“那,小云……可以和我一起逃跑吗?” “现在不就是吗?就算是逃跑,我也一直会追上灯的哦。” 任依云话锋一转,也向着高松灯发出自己的请求,“但是如果我开始逃跑了,灯可以和我一起吗?” “嗯,可以的。”高松灯激动的点头,同意的话语瞬间从嘴中说出,但后半句却藏在了心中。 ‘我也愿意,和小云在一起。’ 哇,是约定诶,拉钩拉钩,这可是双方的约定啊。 听到脑内的提醒,任依云伸出自己的左手,四指缩在一起,只有小拇指弯曲着。 “那就,做个约定吧,灯。” “嗯。” 两人的手指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满天的繁星闪动着双眼,像是在见证,任依云和高松灯看着对方的双眼,唯一存在的,就是相信着对方的那抹坚定。 第16章 校园生活 “贵安。” “贵安。” 第二天的月之森,是在一声声贵安中打开的大门。 早已经进来的若叶睦看着向自己跑来的长崎素世,心中再度泛起阵阵的的波澜,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是已经知道了素世今早约自己见面的目的。 “昨天,没能见到立希呢。”并肩行走的二人中,是长崎素世率先说的话。 在说完话后,并没有得到应该的回应,长崎素世侧着头看着身旁微微垂首的若叶睦,“祥那边有回消息吗?” 听到长崎素世的询问,若叶睦没有回答,只是头又低下了几分,缓缓摇动着。 “这样啊。”看到若叶睦的回复,长崎素世重新看向前方的地面,有些失神的呢喃着。 “贵安。” 听到同学经过时的问好,长崎素世又露出一抹微笑,抬起头想着对方问好。 “贵安。” 长崎素世身旁的若叶睦却是毫无反应,连头也没有抬起,仿佛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长崎素世回过头来,继续看向前方说道:“祥的家,要不要去一趟呢?” 若叶睦闻声停下,像是有些没想到长崎素世会有这样的想法。 长崎素世顺势走到若叶睦面前,对着若叶睦微笑地说道:“睦,你是知道地址的吧。” ‘既然发短信没有用的话,那就需要更进一步了呢,睦是不擅长拒绝的孩子,但是如果是在掀开屋顶和打开窗子之间选一个的话,睦应该会选择打开窗子吧。’ “如果睦能够告诉我的话,我会很高兴呢。” ‘不,不可以。祥,不想被打扰。’ 若叶睦在心中思索着,最终将折中的方法说了出来。 “我再联系一遍。” “谢谢睦哦。” 长崎素世微笑的看着若叶睦,心中对这场谈判十分的满意。 反观若叶睦的内心,面对长崎素世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 ‘只能,去找祥了。’ 而不远处的羽丘,则是在一声声中较为正常的早安中开始的早自习。 “灯是去天文部了吗?”任依云有些好奇地问向高松灯,刚才高松灯来了以后就有立马出去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嗯,去拿了创可贴。”高松灯双手捧着昨天给过任依云和千早爱音使用的同样创可贴,小心的摆在桌子上,然后从书桌拿出了昨天的盒子。 “灯有好多创可贴啊,都是收藏的吗?哇,这一只很可爱呢。” 任依云向前倾斜着身子,对着高松灯桌上的盒子说道。 “嗯,这一只是国王企鹅,小云还想要吗?”高松灯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开关,那副开朗的面孔凑上前,让任依云都忍不住后移身体的同时在心中汗颜。 ‘哇,是这样的高松灯啊,好不习惯。’ 小云有时候在家里也会这样哦。 嗯,没错,这家伙有时候确实会突然很神经。 不要这样说云云啊! 任依云想到了自己柜子里已经被创可贴埋没的纸条,他暂时还没有继续收集这些创可贴的想法。 ‘但是拒绝灯的话……’ “那就先放在灯那里好吗?我的收藏盒还在家里放着呢。” “嗯,啊,小云你还没有这个,还有这个……” ‘又开始了啊,灯。’ 正在分享创可贴的灯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因为任依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粉发身影迈入了班级。 ‘啊,是爱音啊,昨天感觉是那种很自来熟的人呢,总感觉她会和我打招呼啊。’ 看着蹦蹦跳跳进来与大家亲切问好的千早爱音,任依云不禁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还是不太熟悉呢,不过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啊,感觉这家伙的心情都变好了啊,真是不适应。 昨天的事情的确能够鼓舞他的心情一段时间。 这样的云云也很好! 一旁的高松灯顺着任依云的目光转过头向前看去,发现是千早爱音,也有些紧张的坐好,头也情不自禁的低下,像是一只小鸵鸟。 任依云在后面有趣的想道。 小灯,又变成这样了呢。 ‘感觉还是没什么变化呢……’ 毕竟你也不能指望一碗心灵鸡汤就能够改变高松灯十几年来的内心吧。 没事的,云云,灯灯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一夜之后,任依云的思维也变得有些跳脱起来了,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转学过来的样子。 “早安。” 对着其他同学问好之后,千早爱音来到了自己的座位,看着低着头的高松灯,又想起昨天有些尴尬的事情,忍不住咧了咧嘴。 ‘好消沉啊,灯。’ “早安。” 听到千早爱音的问好后,高松灯的头埋的更低了,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压抑住自己想要回应千早爱音的想法。 ‘不能说,奇怪的话,不想要伤害爱音。’ ‘啊,好尴尬啊。’ ‘话说昨天明明拉着云一起去的卡拉oK,但是也没能说上几句话呢。’ 千早爱音压制住自己想要摸头发的想法,又看向后面的任依云。 任依云在看到千早爱音的目光之后,也快速的低下了头,但是又抬了起来。 “早,早安。” 然后又低了下去。 ‘看来没有很在意呢。’ ‘云和灯真是一模一样啊。’ 再一次看向比较熟悉的高松灯,此时她的桌子上正放着一盒创可贴,看到与昨天给自己同样款式的创可贴,千早爱音有些感兴趣地挑起话题。 “啊,又是企鹅。” ‘我记得,是胡子企鹅吧,但是不能直接说出来呢。’ “诶。” 高松灯的头猛然抬起,有些惊讶的看着饶有兴致的千早爱音,然后又低了回去,嘴里忍不住地补充着企鹅的名字。 “胡子企鹅……” “好可爱啊,好像是有个系列来着。” ‘唔……’ “这个给你吧。” 再一次感到自己的喜好被认可,高松灯拿起一张创可贴,双手各捏着创可贴的一边,递向了千早爱音。 “诶,可是昨天拿到的还有剩哦。” “唔。”高松灯的分享在受到千早爱音的拒绝后,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般,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又变得沮丧了呢,灯,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啊。’ 看着高松灯低下的头,任依云同样感受到了她的沮丧,但看着前面的千早爱音,任依云还是不敢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转移话题,只能在后面揪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在意地想道。 ‘看来爱音还没有意识到创可贴对灯的含义啊。’ 看来云云也发现了呢。 哈?这么说你知道咯? 小灯应该是把创可贴当做了自己的心意吧,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被提起就会很开心,但是如果被拒绝就会一下子变得很沮丧呢。 ‘啊,原来是这样吗?我居然没有想到……’ 哈?原来你也不知道啊,那你还在这里感慨上了。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其实这种情感他已经感受到了。 没错没错,云云可是很聪明的!才不跟你一样。 我**—— 正在千早爱音有些手足无措之际,同学的问好声帮助她解了围。 “早安。” “早上好,爱音。” “早上好呀。”千早爱音转过身对着同学们问好。 “早上好,灯。” “嗯,早上好。”高松灯看着不远处走过的同学,对着他们的问号回应,像是忘记了自己刚才正在做什么,捏着创可贴的双手还悬在空中。 ‘灯真的很容易就被吸引注意力呢,趁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还是把创可贴收下吧。’ 千早爱音伸出手,将创可贴拿到手中。 而高松灯也才反应过来,再度抬起头,迎接她的是千早爱音的微笑和那有些俏皮的声音。 “那我就先收下咯,灯,相信你。” 说完,千早爱音便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到自己分享的心意被接受,高松灯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嘴角微微的上扬起来。 上课的时间对任依云来说很是珍贵,毕竟他已经约半年没有经历在学校的学习了,但有人似乎并无法忍受这漫长的上课时间。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在那里听这些东西啊! 啊,不愧是笨蛋云呢,切~ 啊啊啊———说的跟你这个小屁孩听得懂一样! 我听不懂,但是云云能听懂啊。 啊,你们也是,一个个的连话也不说了,老子很无聊啊—— 嗯,还是不要打扰小云学习比较好哦。 虽然他之前已经复习了相关知识,但是课堂上的学习也一定程度上能转移他的注意力,而且—— 这可以使我感到愉悦。 *,高兴就高兴,还说什么愉~悦~显着你了是吧! 听着脑内的争吵声,任依云专注于课堂的注意也忍不住的收回,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专注课堂的认真变成了有些得意的浅笑。 虽然心中很开心,但是任依云还是有些小心的问道:‘那你……想要干什么……’ 老子想要干什么?在学校当然是轰轰烈烈的逃课啊! ‘啊?’ 啊? 嗯? …… 喂,傻大个,你没事吧? 你现在不是就在灯的后面吗?快,给她写纸条,给我离开枯燥的课堂,我要让我的文字在小纸条上尽情的遨游! 哈?你说的是这个逃课? 我还以为你是要让小云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呢,看来是我多虑了啊,哈哈…… 咦——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不是什么女鬼,真是吓人。 ‘啊,什么?我要给灯写纸条吗?’ 不然呢?难道要让我来写?虽然我是不—— 你?灯能看懂你写的字吗? 嘿!我***—— 怎么了怎么了?以为我怕你吗?!来,你过来,咱两换个地方对决! 听着脑海里逐渐激烈的争吵声,任依云有些汗颜。 ‘啊,真的要写吗?’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小灯上课在想什么呢?小云不好奇吗? ‘呃……好像确实有点好奇……’ 那就去问问吧,小灯不会拒绝的哦。 ‘啊,那……那个……’ 你可以叫我智云,按她之前说过的,与高松灯进行交流的确对你有好处,一些专业的术语我就不多说了,而且这节课的内容不会对你的成绩造成太大的影响。 ‘啊……好吧……我就,随便问一下,希望灯不会生气吧。’ 小云还是缺乏自信呢。 不过已经迈出很大一步了,至少不会自我贬低了。 任依云握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看着前方埋着头的高松灯,微微前屈着身子,将本子递到了高松灯有些窄小的肩膀旁,轻轻地在上面点了两下。 感觉到肩膀上的触感,高松灯回过头来,看到是任依云递给自己一个本子,便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 ‘成功了!’ 小云很棒呢。 你这家伙是会聊天的。 啊?什么意思,云云给灯灯写了什么? “灯,在吗?在干什么?” 高松灯看着本子上有些颤抖的字迹,若有所思地在上面写了起来。 在写完之后,高松灯回过头来,将笔记本递给了任依云。 任依云有些紧张的双手接过,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有些心虚的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发现自己,才将笔记本缓缓打开。 “在整理石头。” “灯上课也在整理石头吗?” “嗯,有很多石头。” “可以给我看看吗?” 然后高松灯就把石头全部放在了笔记本里,双手捧着递给了任依云。 任依云双手接过,看着手里鼓鼓囊囊的笔记本,又看了看高松灯那期待的眼神,无声的打开了笔记本。 **。 不许说脏话! 分享石头的时间转瞬即逝,并不是高松灯没有石头了,而是因为任依云的桌子上已经摆不下石头了。 任依云看着桌子上的石头,又看了看高松灯那期待的眼神,又接过了一把石头,然后默默的将桌子上的笔收进了桌洞。 ‘已经,摆不下了啊。’ ‘什么时候,才能下课啊。’ ‘好多,石头……’ 而高松灯则正沉浸在分享的喜悦之中,有些开心的将两只食指放在一起点了又点,回过头去,发现任依云正拿着其中一块灰色的石头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着,心中又涌现出一股喜悦,转头伸向了装满石头的桌洞。 好多石啊…… 你这家伙是不是在骂灯灯? 我只是在感慨。 在羽丘愉快的一天很快就结束了,任依云同之前一样跟着灯一起回家,不过想到自己一书包的石头时,任依云若有所思。 ‘这么多石头的话,每天一直带着会很累吧。’ 啊?你还想一直带着? ‘嗯,毕竟是灯给我的嘛。’ 小云要不要先把这些石头放在学校呢?每天带着一部分就好了哦。 ‘唔。’ 任依云若有所思的看着半个书包的石头,又看了看前面整理肩包的高松灯。 “灯,我要去一趟天文部,可不可以稍微等我一下。” 任依云双眼眯起,两只手合在胸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高松灯说道。 “嗯,这是天文部的钥匙,我会等小云的。” 接过高松灯手中的钥匙,任依云提起有些沉重的肩包向着门口走去。 “嗯,我很快就会回来,灯。” 放学铃声再一次响起,高松灯顺着铃声走到楼下。 千早爱音则在后面,与朋友们一边聊天一边向下走去。 “这样啊,还真是好笑呢。” 走在最前面的千早爱音似乎很擅长人际交往,短短几天就成功的融入了这个小圈子,并处在了这个小圈子的中心。 看到前方的高松灯,千早爱音停下了脚步,对着灯大声说道:“灯,拜拜。” 高松灯闻声回头,也同样回应道。 “拜拜。” 然后高松灯便继续向前面走去。 在向高松灯告别后,千早爱音继续下着楼梯,一旁的同学此时也好奇地问道。 “话说回来,爱音去RiNG了吗?” “啊,还没去呢。” ‘毕竟我也没那么想组乐队呢,而且……RiNG,好像是昨天那个家伙在的地方吧。’ “要不要一起去呢?” “对啊,第一次去的时候总感觉有点难踏进门呢。” “啊,嘛……不过……” ‘啊,要不要去啊,但是既然已经被邀请了,可是我不想去RiNG啊。’ 看着同学们热情讨论的样子,千早爱音有些无奈,只得讪讪地露出微笑附和着她们。 第17章 微笑 千早爱音讪讪地苦笑着看着前面的RiNG招牌,有些无可奈何的想道。 ‘果然是昨天被找茬的地方啊……’ ‘希望不会遇见她吧。’ “我们会待在录音室,如果有问题的话就叫我们哦。” “谢谢你们,要加油练习哦” 向着逐渐前往录音室的同学们,千早爱音挥了挥自己的手,“拜拜~” 公告板上有些微小的海报让千早爱音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身体,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然而有些模糊的文字还是让近视的千早爱音眯起了眼。 “啊,这个是……嗯,吉他和主唱没有人在招募啊。” ‘啊,毕竟是很欢迎的部分呢。’ 千早爱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脑海里还是在思考邀请高松灯加入自己乐队的事,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先回去吧。” 转身向大门走去,千早爱音却正好看到眼前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向着这边走来。 “啊。” “啊?” 刚刚进来的长崎素世同样注意到了千早爱音的目光,于是也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千早爱音。 ‘是昨天跟我搭话的人呢。’ “那个,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看着轻轻鞠躬的千早爱音,长崎素世虽然并没有认出来眼前的粉发少女是谁,但还是眯着眼睛微笑回应。 “多亏你当时向我搭话。” “啊,啊!” 长崎素世也在此刻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看着千早爱音的双眼略带着自信。 “那个家伙刚碰上就嗷嗷叫的为难我。” ‘立希确实经常这样呢,不过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是这样啊,不过我想那孩子应该没有恶意吧。” ‘诶!那孩子?完蛋了!居然是熟人。’ 千早爱音心中大叫不好,仿佛额头上也流下一行行冷汗,内心充满了尴尬和不安。 “啊……感觉我好像说了你朋友的坏话……” 千早爱音微微摇晃着自己的身子,双腿有些不安的动来动去,似乎是为了缓解那份尴尬而不安的情绪。 “不用介意哦,突然间就被那种强调搭话了,会震惊也是当然的嘛。” “啊,就是这样哦。”千早爱音有些尴尬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 长崎素世借着微笑眯起自己的双眼,看向了进门时千早爱音所看的地方。 ‘刚才她是在看公告栏吧……’ “你在找乐队成员吗?” “啊?!”千早爱音惊讶的看着长崎素世。 “你不是在看公告栏吗?” “啊,的确是这样的。”千早爱音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不安的看着周围。 “毕竟我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有些地方还不是很明白啊。” 听到千早爱音那略带一丝示弱的语气,长崎素世已经察觉到千早爱音渴望帮助的想法。 ‘可是我来这里是为了找立希啊,唔,一会顺便问一下吧,立希应该很少跟陌生人发生矛盾的啊。’ “这样啊,我也不是很了解这里。” “要不要一起问一下员工?” 长崎素世话语刚落便向前迈出一步,好像已经准备去找前台的员工了,但是刚踏出一步便被千早爱音的声音打断。 “啊,那样倒不至于。” 千早爱音有些为难的看着长崎素世,大脑飞速的旋转。 ‘唔,我还不想见到那个家伙啊,不行不行,先转移话题,先转移话题。’ ‘诶,这个校服……好像有点眼熟呢。’ 千早爱音看了看长崎素世肩包上的印标,又看了看长崎素世胸前的校徽,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怎么这么大啊……啊,不对不对……’ 连忙驱散内心乱七八糟的想法,千早爱音看着长崎素世的胸前有些缓慢地说道。 “那个……你是月之森的学生吗?” “就是,那个大小姐学校的。” “诶,是的。” 虽然有些疑惑千早爱音转移话题的迅速,但长崎素世还是礼貌的确认了千早爱音的疑问。 “好厉害。”千早爱音惊呼着,双手在身前拍在了一块,满目惊喜而喜悦的看着长崎素世,“我听说只有政治家或者明星的孩子才能够入学。” 长崎素世眯起双眼回应着千早爱音的疑惑,善意的微笑一成不变的挂在脸上,“尽管有背景很厉害的同学,但我是从初中升上去的,挺普通的哦。” “还有,月之森真的说‘安康’这样的话吗?” 长崎素世睁开双眼看向上方,手指放在嘴边,像是在思考,然后便看向一边。 “啊,应该说吧。” “真的这样说的吗?” “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惊呢,因为从幼儿园开始就在那里读的同学就这样子说呢,我也是有些糊涂的模仿着呢。” 长崎素世看向周围的动作更加明显,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一样,双眼飞快的扫动着,但即便如此还是耐心的回复千早爱音的话。 “传闻是真的啊。”千早爱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向长崎素世询问听到的一些有关月之森的传言,“啊,那全员都是小车接送的传言……” “这样的人应该是没有的吧。” ‘立希不在呢,我来这里是要找立希的呢,把她也带过去吧,也可以了解一下是为什么会跟立希发生冲突。’ “这样的啊,那——” “从刚才开始就全是学校的话题呢。” 长崎素世的话打断了还想继续询问的千早爱音,但千早爱音只是有些脸红的看向一边,右手虚握着放在嘴边,“啊,不好意思,不自觉的就……” ‘哇,是我太投入了啊,那就换个话题继续吧,感觉她这个人真的好好的呢。’ 千早爱音右手垂下,脸上的红润散去,微笑着看着长崎素世,好奇的话语即将再度问出,“那么——” 长崎素世指向二楼的动作打断了千早爱音的话语,在千早爱音还没有回过神来时,长崎素世温柔的话语传来,使千早爱音难以拒绝。 “光是站着也不太好,我们去喝茶吧。” 长崎素世轻车熟路的带着千早爱音来到二楼,来到二楼后径直地看向了柜台,一旁的千早爱音则是一脸好奇的左顾右盼,不断打量着周围的装饰。 “欢迎光临。” “你好。”长崎素世微微歪头,对着前台的店员问好。 “要不要叫立希出来?”店员似乎是知道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的关系,有些习惯的问道。 但长崎素世似乎并不想先与椎名立希见面,在她眼里,必须先要摸清楚千早爱音的一些信息出来,毕竟不知道椎名立希和千早爱音有什么矛盾,贸然让她们见面可能会出现不好的情况。 “啊,请稍等一下,麻烦了。” “好,请挑喜欢的座位坐吧。” 将冰水放在桌子上,店员看着二人说道:“决定好点什么之后请告诉我哦。” “麻烦你了。” 千早爱音拿起桌子上的菜单,一边询问着长崎素世,“有什么推荐的吗?” “我推荐红茶吧,味道很醇香,我很喜欢。” “哦……”看着菜单上一众茶的名字,千早爱音一时犯了难,“有很多种类呢。” ‘嗯,一会立希就要出来了,不管她们有什么矛盾,先拉近关系吧。’长崎素世看着千早爱音说道。 “刚才开始就一直是敬语呢,不过我们应该是同年级的吧?” “诶诶,你高一的吗?”千早爱音拿菜单遮住了自己因惊讶而张大的嘴。 “嗯,我是高一哦。” “那你看起来很稳重,我还以为你是学姐呢。” “又说敬语了。” “啊。”千早爱音连忙捂住了嘴。 在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千早爱音对着长崎素世有些郑重的说道。 “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我叫做爱音。” “爱音啊,我叫素世。” ‘爱音吗?没有听过的名字啊。’ 长崎素世有些快速的回忆着这个名字,发现没有什么印象便继续看着爱音。 “好厉害,名字也好像大小姐的感觉。素世同学。”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啊,深闺的大小姐的感觉。” 在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闲聊的时候,一个白发少女提着箱子走了进来。 店员看着这位经常来这里的少女,亲切的问候着。“乐奈,要开放麦克风吗?” 但少女却好像并不感冒的样子,只是平静的回复:“嗯。” “稍微等一下哦。” 另一边,千早爱音也已经想好了要点什么,举起手大声喊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好~”正在安装设备的店员大声回应,然后回头对着柜台说道,“立希,麻烦处理一下大堂。” “好的。”后厨的房门还未打开,椎名立希的稳重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但是在打开房门,看到长崎素世和那个昨天的粉毛时,椎名立希发出了吃惊的声音,“啊?” 看到缓缓走过来的椎名立希,千早爱音皱紧了眉头,“啊,那家伙。” 而对面的长崎素世则是面色如常的看着椎名立希,表情上依旧带着温柔的微笑,“麻烦你点单了。” “好的。” 椎名立希瞥了一眼一旁的千早爱音,眼神中冷漠的神情让千早爱音有些紧张。 ‘最不想见面的人出现了啊,真是讨人厌的眼神……’ 没有理会千早爱音的小动作,长崎素世对椎名立希微笑着说道:“我要老样子就好。” “哈?” 椎名立希疑惑的出声,显然是不经常做接待工作,所以并不清楚长崎素世口中的“老样子”指什么,只是一头雾水。 没有解释口中的“老样子”,长崎素世眯着眼看向对面的千早爱音,“爱音想要什么?” “老样子是什么啊?”千早爱音却没有直接说出自己选好的饮品,而是有些好奇的询问长崎素世“老样子”是什么。 “热格雷伯爵茶哦。” ‘还是跟素世点一样的吧,毕竟我对这些茶也不是很了解呢。’ “感觉好棒哦!我也要这个!”千早爱音拍了一下手,对着椎名立希说道。 “啧。”椎名立希闭着眼,有些不情愿的在单子上写着。 “她啧我。”千早爱音看着前方的长崎素世,有些抱怨的说道,像是在告状的小孩子。 “这样很没礼貌哦。”长崎素世面对着椎名立希,缓和着两人的气氛。 “两杯热格雷伯爵茶。” 椎名立希凛冽的话语打断了长崎素世的批评,在确认订单之后,就马上向着后厨走去。 ‘哇,真是没礼貌啊。’ “唔……” 千早爱音紧紧盯着椎名立希离开的身影,眉毛紧紧地缩成一团。 看到这一幕的长崎素世则是微笑着提醒千早爱音,“不要这样瞪人哦。” ‘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矛盾,但是还是需要缓和一下气氛的啊。’ “啊。”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后,千早爱音又急忙坐直了身体,有些心虚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长崎素世看着紧张的千早爱音,又开始了之前在楼下的话题。“爱音正在找乐队吧。” “是的,不过,尽管是看了公告栏也还是没有找到合适我的招人信息呢。” 听着千早爱音有些抱怨的语气,长崎素世的眼神愈发温柔,似乎是感觉到了出现需要自己的时候。 “这样啊,SNS之类的找了吗?那上面也会有招募的消息哦。” ‘啊,完全没有想过呢,但是SNS上似乎也是可以呢。’ “诶,还可以这样的吗?”千早爱音有些惊讶的看着长崎素世,“素世同学,你好懂啊。” 听到千早爱音的夸奖,长崎素世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表的微笑,像是回忆起曾经的美好,又像是惋惜过去的惆怅,喜悦而悲伤。 “毕竟之前也玩过乐队。” 看着眼前杯子里的冰块,长崎素世呢喃着。 而千早爱音却是很惊讶,“诶?月之森的学生居然玩乐队?稍微有点震惊呢。” “没有这么稀有吧,我也是被朋友邀请的。”长崎素世回应着千早爱音,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几分怀念。 但是千早爱音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情绪,只是自顾自的说道:“真好啊,我们学校的大家都已经有乐队了。” “所以说……” ‘爱音是因为大家玩乐队才会想加入乐队的啊,’ 长崎素世后半句没有说出,只是看向千早爱音的眼神有些冰冷,像是已经知晓了猎物去向的猎人,失去了继续的兴致。 “就是这样啊。” 一曲激昂的电吉他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千早爱音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长崎素世也看向这位白发少女,而之前的店员则是一脸平静的在前台擦拭着杯子,似乎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好吵……” “所以我……” 又是一阵吉他声传来,打断了千早爱音即将说出的话语,整个人忍不住缩成一团。 “我想当主唱和吉他。”千早爱音对着长崎素世大声说道。 “啊,主唱吉他是吧。” “是的……” 似乎是无法忍受这高昂的电吉他音效,千早爱音败下阵来,有些无力的低下头。 但看着舞台上白发少女灵活的手指,演奏出的激昂音乐,还是忍不住感叹道。 “好厉害。” 一曲结束,白发少女收起了自己的电吉他,将设备一起放进了箱子里。 “可以了吗?”店员微笑着问道。 “满足。” 千早爱音看着白发少女拖着箱子从大门走出,似乎还没有没回过神来,有些呆呆的望着已经关上的大门。 长崎素世看着已经失神的千早爱音,同样感慨着说道,“好厉害呢。” 反应过来的千早爱音回头看向长崎素世,但语气已经出现了不自信,自己也有些心虚的扭动着身子看向一边,“啊,如果是把吉他的位置让出去也是可以的。” ‘但是我一定要做舞台的中心!’ “但我还是想当主唱。”千早爱音目光坚定的看向长崎素世,像是在宣称自己的主权。 然而砸在桌子上的茶杯却吓了千早爱音一跳,使她忍不住靠在椅背上。 而到了长期素世,椎名立希则是将茶杯轻轻地放在她的面前,与对待千早爱音的动作判若两人。 “谢谢你,立希。” 在将茶放上桌子后,椎名立希直起腰来,转身向后厨走去,但是在经过千早爱音的时候,露出了略带威胁的眼神。 “啊。” 看着椎名立希的背影,千早爱音又一次将眉头皱紧。 “态度好差啊。” “为什么会吵架呢?”长崎素世则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千早爱音有些怨气的将一旁的方糖杯拿起,像是赌气一般不停地往茶杯里加着方糖,“我在和朋友讲话的时候突然就插话进来。” “‘有什么事吗?’‘你真的是她的朋友吗?’” 长崎素世看着不停加入茶杯的方糖,脸上涌现起一副微笑,拿起了自己没有加过方糖的红茶。 “‘你邀请灯组乐队了吗?’之类的。” 即将品尝红茶味道的长崎素世停下了动作,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喋喋不休的千早爱音,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 千早爱音继续吐槽着椎名立希,紧闭的双眼丝毫没有注意到长崎素世表情的变化。 “突然就对着我发火,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将心中的怨气全部吐出,千早爱音才把方糖放到一边。 “灯,是指高松灯吗?”长崎素世突然开口询问。 “诶?啊,是的,同一个班的同学……” “那个……你认识她吗?” 长崎素世十指交叉支着下巴,双肘顶在桌面上,微笑着平视着千早爱音,像是在思考,但更像是在审视,用那双自信而轻松的审视着眼前的千早爱音。之前内心中的无趣一扫而空,像是要重新认识千早爱音一般,从她的口中找到高松灯的消息,找到重组crychic的线索。 “是我的朋友呢。” 第18章 各怀鬼胎 “是我的朋友。” 平淡的话语从长崎素世口中吐出,好像只是在论述一个事实,然而在那平静的微笑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这个回答完全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答案。 ‘如果把曾经乐队队友的关系说出来的话,那就不方便我了解灯的情况了,也一定会引发她的询问。’ ‘毕竟crychic的事情是没必要让一个外人知道的。’ ‘朋友这个关系既不远也不近,就算到了要说出crychic事情的地步也完全说得过去。’ ‘而现在这些东西,没必要知道这些。’ ‘她和小灯是同班同学,可以通过她来了解小灯的消息。’ ‘她只是我接触和了解灯的一个工具,如果能够知道灯内心的想法是最好的。’ ‘朋友这个关系完全可以在不让她知道乐队的情况下让我了解小灯的情况。’ “这样啊。”长崎素世的目光下移,看向了千早爱音贫瘠的身体,也看到了千早爱音身上的校服,“在羽丘啊。” ‘灯在羽丘,可是祥子还不知道在哪里,云也没有一点的消息。’ 眼神中的失神与落寞转瞬即逝,长崎素世的眼眸又继续回到了开始的温柔,但与其说是温柔,不如说是一种不怀好意的伪装,在那层伪装之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与不择手段。 千早爱音完全没有看出来长崎素世的心中所想,随意的拿起茶杯递到嘴边,然而却被加了太多方糖的红茶甜到了,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好甜~” 看着千早爱音有些天真幼稚的样子,长崎素世笑容更盛,心中的想法也初具规模。 ‘感觉会很容易啊,她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crychic,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千早爱音放下茶杯,拿起了一旁的纸巾,有些好奇的问道。 ‘还不能直接说明我和灯的关系,不然很有可能引起她的继续询问,没有必要告诉她crychic的事情。’ ‘我只是需要重组crychic而已,她不需要了解这么多。’ ‘还需要掌握更多信息,听立希说她有在邀请灯吧。’ 没有理会千早爱音的询问,长崎素世双眼一眨,身体前倾继续问道:“你要和灯一起玩乐队吗?” “嗯?”将擦嘴的纸巾从嘴边拿开,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回想起昨晚的千早爱音伸出右手忍不住向后理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而尴尬的说道:“那个,我被拒绝掉了。” ‘哇,不想聊这个话题啊,被拒绝什么的……’ “啊,话说回来。”千早爱音将有些躁动的小手抽回,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看着长崎素世饶有兴趣的问道:“素世同学,你之前玩过乐队来着吧?” ‘不知道灯想不想组建乐队呢?为什么会拒绝她呢?是因为还在意crychic?还是不想组乐队了?’ ‘不够清楚啊,还需要更了解一些。’ “我玩贝斯哦。”沉浸在思考之中的长崎素世快速回答了千早爱音的问题,又继续询问有关高松灯的事情,“灯还说了其他的事吗?” “呃。”听到长崎素世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千早爱音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没有立刻回答,放在腿上的手虚握起来,像是感受到了长崎素世散发出的压迫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也开始思索起来。 ‘灯,是因为乐队的解散才会那样的吧。我还不了解素世同学啊,但是感觉她的目的性好强,不能够随便说出灯的隐私啊。’ ‘她们应该也不是普通的朋友吧?’ 二人之间的空气随着千早爱音的沉默而变得有些紧张,千早爱音在此刻也终于发现了长崎素世的异常,变得有些紧张起来,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有些凝重。 ‘感觉素世同学,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呢。’ 看到千早爱音没有回复,长崎素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压在手指上的头缓缓下移,像是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 ‘……灯,看来不是很想加入呢,反应应该不是很积极……’ ‘是我有些急迫了,让她察觉到不对了吗?’ ‘看来不能很轻易的成功啊,既然不能避过她的话,那就换一种方法吧。’ ‘如果是我去邀请灯的话,灯可能还会拒绝,况且不知道灯现在的具体情况。可以让灯先加入她的乐队,然后我再把立希和睦邀请进来,等找到祥子和云的消息后,再把她踢走。’ ‘嗯,不知道她的乐队现在都有谁呢?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就好解决了。‘ ‘总感觉这样子好奇怪啊,像是……被审问一样。’ 千早爱音额头上有一滴冷汗划过,此时的她正襟危坐,头缓缓的低着,双手紧紧贴在腿上,内心涌现出偌大的不安。而对面的长崎素世则是继续之前的姿势——头支在交叉的手指之上,脸上挂着放松而随意的微笑,那平视的目光就像是审问犯人的警察,迸发出一种俯视的压迫感。 “这样啊。” 长崎素世的话语将这有些尴尬的氛围打破,千早爱音也从这种有些怪异的感觉中反应过来,继续开口询问之前有关长崎素世的话题:“那个……你的贝斯弹得怎么样?” 千早爱音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长崎素世,但即便如此,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要继续把乐队组起来嘛,毕竟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虽然有些奇怪,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是要邀请我吗?她现在正在组乐队,而且是因为其他人在玩才加入的,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想认真组乐队吧。’ ‘所谓乐队对她只是一种社交的工具,那么她的水平应该也不会太高,甚至可以说是一点也没有。’ ‘我可以先加入她的乐队,然后去借机了解灯的消息,而且也可以让她替我去了解灯内心的情况。’ ‘毕竟不清楚灯现在的情况,她作为同班同学则正好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去接近灯。’ “很普通的程度哦,毕竟只是社团活动在弹而已。”长崎素世斟酌后随意地说出了自己的贝斯水平,这恰好正中千早爱音的内心。 ‘太好了,水平不是很高呢,大概也就比我强上一点,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差距呢。’ “那……”千早爱音止住了自己即将发出的邀请,身体也有些拘谨起来,双手放在腿上缓缓握起,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一边,“不过果然还是有点过于唐突了吧。” ‘刚见面就邀请加入乐队什么的,呃,好像是第二次见面,但是是第一次认识的啊。’ ‘而且也不是同校同班的同学,还是月之森那种大小姐学校,唔,感觉希望很渺茫。’ ‘不过她的确有在玩乐队呢,但是不清楚她想不想加入乐队,如果不答应的话会不会很尴尬啊。’ 最终,千早爱音鼓起勇气,向着长崎素世发出邀请。 “可不可以加入我的乐队?” “可以哦。” 长崎素世瞬间同意了千早爱音的邀请,就像是早有预谋一样。 ‘真是好懂呢,那些动作和语言,已经成功加入她的乐队了,那么一切都按计划一样进行吧。’ “诶?真的吗?” ‘这么快就答应了,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千早爱意有些意外长崎素世答应的迅速,因为在她看来,乐队的练习是需要成员各自分别有一定的时间的,那么这样一个月之森的学生,在没有了解练习时间就直接同意加入的长崎素世就有些奇怪了。 此时的长崎素世也反应过来自己答应的迅速,又不慌不忙地补充道:“啊,不过也只能是作为替补队员的存在呢。” ‘作为替补队员的话,即便她没有将灯邀请进来的话,我也能够很顺利的从这个乐队离开,无论如何,优势在我。’ 长崎素世心中的想法完全没有被千早爱音发现,不了解乐队组成的千早爱音也是对替补队员的身份没有丝毫的怨言,只是高兴而兴奋的说道:“那样子就行了!” ‘太好了!素世同学,love!’ ‘我也是终于找到我的第一位乐队成员啦!’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千早爱音,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纯真的笑容,那份激动之心溢于言表。“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可以哟。” 长崎素世的头离开了双手,左手食指在右手的手指上轻轻地摩挲着,这是长崎素世下意识的动作,这是长崎素世在做一些会使自己有些不安的事情时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我这是……在欺骗吧。’ 长崎素世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内心,在说服自己的大脑,去缓解自己那感觉到罪恶感的情绪。 “谢谢你。” 千早爱音摸索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了自己特有的翻盖手机壳手机,手指在上面点击着。 看着千早爱音的动作,长崎素世继续思考起后续的发展,眼睛微微的缩小,手指再一次的摩挲指甲起来。 ‘这样一来,第一步就算是成功了呢,但是后面的发展就有些不确定了呢。’ ‘立希倒是可以很好的解决,只要灯加入就可以了。’ ‘但是……她真的可以把灯邀请进来吗?’ ‘还是有些不放心啊,看来需要给出一点提示啊。’ ‘灯那孩子不是很能接受批评和拒绝的声音呢,需要让她用一些比较温和的手段呢,对待灯要更加的温柔,要更加委婉一点啊。’ 思考中的长崎素世又回忆起之前在crychic时灯的样子,双眼有些迷离,有些感叹的话语从嘴里说出,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这样啊,小灯拒绝了吗?” “毕竟那孩子很敏感呢。” “唔?” 听到声响的千早爱音看向长崎素世,在那双失神的眼睛中,爱音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素世同学和灯绝对不是普通的朋友,不过……灯确实很敏感呢……’ 用余光察觉到了千早爱音的反应,长崎素世内心的笑意更盛,但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一切,都在按计划一样进行呢。’ “接下来,也请多关照。” 带着黑框眼镜的千早爱音盯着眼前的手机,在上面打出一段话来。 点击发送,又是一段信息发送给了长崎素世。 看着已经发送过去的信息,千早爱音长叹一口气,直接躺在了沙发上。“太好了。” “也许能组成乐队。” 在自己温馨而舒适的房间中,千早爱音闭着眼微笑道,但是又想到什么,睁开双眼,有所顾虑的看着手上的手机,“这样子就能重新来过吗?” ‘这样努力的学习,这样努力的社交,应该可以回到之前的感觉吧。’ 千早爱音再度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在伦敦的经历,又似乎是在追忆初中时的美好时光。 在恍惚中,千早爱音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千早爱音支起身子来向桌上看去,才发现是高松灯在学校送给自己的那两枚创可贴,思绪又不禁回到了高松灯身上。 “不知道素世同学她和灯相处到哪一步了呢?” 千早爱音想起了当自己拒绝高松灯时她那消沉的表情和自责的歉意,就像是一个小动物一样,对外界十分的敏感。 特别是在高松灯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之后,对自己的行为做了十分正式的道歉。 ‘但是,不好意思。’ ‘毕竟那孩子很敏感呢。’ 长崎素世在RiNG呢喃的话语再一次在千早爱音脑海中响起。 ‘唔,连着两次邀请灯,甚至还让人家那么正式的道歉了……’ “敏感吗?” “我可能也稍微有点过于强势推给她了。” ‘灯她可能,一直都对组乐队有着心理负担吧,毕竟是那么敏感的人。’ ‘不会还在担心我会继续邀请她吧?’ ‘呃,感觉很有可能啊,明天跟灯说一下吧,也不能让她一直很在意这件事。’ “嗯,就这样吧。” 千早爱音对着桌上的创可贴点着头轻声说道,心中已经有了安抚高松灯的想法。 另一边的四十五层复式高层,长崎素世透过落地窗向着东京的夜晚眺望,那些平日的高楼在此刻也矮的不成样子,各种灯光交相辉映,却远不如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要耀眼。 看着通知栏里千早爱音的信息,长崎素世并没有打开,而是上划手机打开锁屏,并没有理会千早爱音的信息。 手机锁屏被打开,出现的是crychic的SNS的社交账号,一旁的粉丝数孤零零的停在了七这个位置,crychic的最后一条更新时第一次live之前,还配有一张在录音室练习的照片。 照片里,蓝发少女正认真的看着大家,嘴巴微张,像是正在说一些演奏中出现的问题,或是其他鼓励大家的话,蓝发少女身旁站着一位单手抚着吉他的少女,正歪着头认真的聆听蓝发少女的话。蓝发少女正对面的是领着鼓棒椎名立希,照片里的她侧着身子,像是与蓝发少女交流,但是因为察觉到拍照,露出的哪一只眼睛径直盯向了摄像头的方向,画面中央的高松灯此时正拿着话筒,有些紧张的回头望去,那张有些慌张的双眼袒露在摄像头之下,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伸着手安抚她的黑发少年,黑发少年一手拿着吉他,另一只手对着高松灯,拿名黑发少年头发已经超过了肩部,但比起其他人的长发还是有些短了,在那有些蓬松头发的后面,是一张摄像机照不到的脸。 照片下的配文在此刻黑暗的房间里无比的醒目:“明天的第一次live,大家一起加油吧!” 长崎素世抱着手机,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整个房间漆黑一片,只有落地窗外的光芒,和手机屏幕的光亮。 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脸庞使人看不清她此时此刻的表情,身后落地窗的边框像是囚笼般将长崎素世的内心层层包裹,只有在夜黑人静的此时此刻,才会散发出长崎素世此时内心的孤独。 ‘没事的,crychic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第19章 不被关注的角落 我想喝可乐。 啊?可是我觉得橙汁更好啊,云云也是这么想的吧? ‘呃……我想在听一听大家的想法。’ 任依云有些紧张的对着售货机出神的想着,手指悬在本空中,脑内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去处。 一边的高松灯双手捧着一瓶橙汁,眨了眨双眼,好奇地望着发呆的任依云。 小云还是要少喝碳酸饮料比较好哦。 …… 啧,老子爱喝怎么了? 喂喂喂,是云云要喝又不是你要喝! 沉默许久,任依云还是选择了橙汁,然后,又选择了可乐。 将可乐放进书包,任依云拿着橙汁对着高松灯晃了晃,二人便继续结伴回家。 哼哼哼,我就知道我的品味最不错啦。 切,橙汁有什么好喝的,不如可乐。 小云买的可乐应该是准备带回去给你喝的吧? 他只是没有自己的选择而已,于是有些盲目的听了他们的建议。 ‘唔……’ 听到脑海里智云的话语,任依云的头立马垂了下去,脸上满是自责和愧疚。 身边的高松灯看着露出落寞表情的任依云,握着橙汁的双手逐渐加大了力度,脸上浮现出犹豫的表情,脑中也在不断地思考。 ‘小云又突然变得很难过了,怎么样才能让小云开心呢?’ 散乱的长发随着任依云沉重的步伐进行着有规律的跳动,宛如身旁高松灯的内心,头发每抖动一下,高松灯的内心就会随之跳动一次,薄薄的嘴唇也会将手中冰凉的橙汁轻吸一口,灌入自己有些躁动的内心。 等到看到自己家的楼房,高松灯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橙汁已经没有了,看着手中没有一点残余的橙汁,高松灯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悲伤。 喂,高松灯是不是停下来了? 醒一醒啊云云,回头看一眼灯灯啊。 被脑中的声音呼喊醒来的任依云回头望去,发现高松灯正站在原地,放在胸前的双手紧握着那瓶橙汁,眉头紧皱地看着那瓶橙汁,似乎又是想到了某种沉重的东西。 任依云深吸一口气,将大脑里杂乱的想法抛开,对着高松灯轻声说道:“怎么了吗?小灯?” 高松灯抬起眼眸望向任依云,并没有出现面对他人时的躲闪与胆怯,而是流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小云,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哦,我很喜欢和灯一起回家哦。” 任依云咧着嘴露出一张有些勉强的微笑,不想让高松灯认为是自己不想和她一起回家,即便在高松灯身边时他不需要思考那些社交上的疑惑,但是每每面对高松灯时,任依云总是会下意识的对着自己扪心自问。 与其他的陌生人不同,那种熟悉的舒适感不会让任依云去怀疑高松灯内心的想法,就连面对父母时,任依云也会感到惶恐和不安,然后去质疑猜测这份情感的真实性,但面对高松灯时,他却不会去对着高松灯进行胡乱的猜测,因为任依云能够相信高松灯面对自己的真心实意,。 然而即便是这样,任依云在面对这种熟悉感时总是会下意识的恐惧,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过去那段消失的记忆里是什么样子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会与高松灯记忆里的那个他吻合,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否会让高松灯感到伤心与难过。 如果说之前的任依云是对自己与他人之间的那条感情质疑的话,那么现在处于这份熟悉感之中的任依云则是不会对自己与高松灯之间的感情质疑,因为自己的身体下意识的行为足以证明这条双向情感的真实性,这反而会使任依云更加的相信这条感情,但是当他对着高松灯这条单向的感情时,在自己面对那条熟悉而陌生的,从自己身体上出现的那条感情链条时,自己的大脑总是会去怀疑自己现在的感情与以前感情的异同。 任依云总是怀疑自己,在没有得到那份感情时,他会去怀疑这份感情的真实性,而当他真正相信自己得到这份感情时,他依然会去怀疑,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回应这份感情。 看着高松灯那双浮现出关心与怀疑的眼睛,任依云有些不自信的将视线移至一边,不敢去对视高松灯的双眼,就像是不敢去面对高松灯对自己的那道诚挚的感情。 感觉这家伙是那种不使用治疗魔法就会被魔力爆体而亡的弱鸡魔术师呢? 诶?这是什么意思。 小云确实是这样的孩子没错啦,但是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太好吧? 他这个比喻的确形象,在他人受伤后,他那份情感就会促使他去保护他人,但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就会去质疑自己。 沉浸在紧张情绪之中的任依云没有听清脑中的对话,而是再度抓紧了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的拇指摩挲着已经不那么凉的橙汁。 “不是这样的,我知道小云很喜欢和我在一起,但是……”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逃避的双眼欲言又止,想要说出的话又在嘴边徘徊不前。 ‘小云,在害怕……是在害怕我吗……’ ‘可是……为什么呢?’ 早已看透任依云内心的高松灯不明所以,对他这种情感感到疑惑。高松灯知晓现在在自己眼前的任依云和过去的任依云一样,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任依云却在,害怕呢? 高松灯陷入了迷茫,她无法理解任依云这份害怕的来源,也不清楚任依云消失的半年里都经历了那些,即便那些疑问想要问出口,但却总是会被之前的约定所压制住。 ‘不能让小云受伤。’ 这份执念将高松灯心中想要问出口的疑问全部关上,只留下自己一人独自去思考,独自去迷茫。 周围的空气在此刻的沉默中沉重下来,宛如二人的内心,焦躁而不安,既有对对方的担心,也有着对自己的伤害。 看着高松灯欲言又止,任依云的心中又闪过几分愧疚,而这份压抑在内心的情感,也传递到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哇啊!我受不了了,直接说呗,直接告诉她啊啊啊啊—— 啊!你这样很吵啊!吵到我和云云啦! 现在的小云还不能够说出来吧,心中的那些……痛苦。 ‘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但是……就是很……害怕……’ ‘小云,难道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害怕我吗?’ ‘因为我,乐队才会解散。’ 高松灯像是泄了气,眼睛中流露出一份慌张,也将自己的目光从任依云的身上移开了。 **,玩乐队玩的,打两把原神就好了。 他现在的确不适合对他人诉说自己的内心,他还没有到打开自己的地步,所以我之前说过需要有一个能带动他的存在,至少是一个能给他提供正面情绪价值的存在。 啊,诶,那爱爱是不是可以? 爱,爱爱?这**又是谁? 应该说的是千早爱音吧,小爱音这孩子的确很活泼呢。 千早爱音的确是一个选择,不过重要的是处理现在的情况。 切,简单。 喂,喂喂喂!喂!听得到吗! ‘……啊,听,听得见。’ **,看见你这样我就来气,喂,你现在给老子带着高松灯去网吧,天不黑不许回家。 小云的年纪……好像还去不了网吧吧。 那就去打台球啊,真是的。 ‘我,不会打台球。’ 你不会?那就只好让老子来了! 笨云闭嘴!云云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小灯应该也不会喜欢的。 切—— 而且这种事要看小云想不想的吧。 ‘嗯,我想和灯去……一些地方。’ 再说到一半时,任依云稍微停顿了一下,想到了之前在卡拉oK的经历,但是在回忆中还依稀看到了包厢的影像,还依稀能看到有其他人。 嗯,云云应该没有什么想法吧?那要不要去灯灯想去的地方? ‘灯?灯喜欢……石头,创可贴,还有……西瓜虫……’ 西瓜虫?啊? 灯灯原来也喜欢西瓜虫的吗? ‘……不知道……但是,灯喜欢……’ 那小云要不要和灯一起去找西瓜虫呢? 公园!公园!我要去公园! 啊啊啊啊啊,吵死了吵死了! 小云,快去邀请小灯吧。 任依云的双眼略微回神,轻轻瞟了自闭状态的高松灯,捏紧右臂的左手再次用力,然后缓缓地松开了。 “灯,灯。” 任依云那有些结巴的呼喊声使高松灯重新把目光放回到任依云的身上,此时的任依云表情扭捏,眼神飘忽不定,但嘴里却说出了无比认真的话语。 “要去,公园吗?” “嗯。” 高松灯领着任依云来到了她家附近的小公园,与先前东京繁忙的街道不同,这里似乎只有在某些时候才会有人前来。 此时此刻,那道来自东京忙碌的城市之中,那道令人烦躁不安的热浪,在来到这片无人造访的公园时,化为了清爽的凉风。 任依云深吸一口气,细嗅着钢铁城市中难得的自然风光,虽然仅仅是一棵没那么大的树,对此时此刻的任依云来说,那便够了。 任依云的手指拂过这棵树的外皮,像是在感受着自然的语言,内心平静了下来,眼睛也情不自禁的合上。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的动作,露出了一抹微笑,走到了一边,开始在地上挑选着石头。 不是?啊?我是不是跳过了什么,怎么你们俩一个开始摸树,一个开始捡石头了啊。 这不是很好吗?小云和小灯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嗯。’ 任依云缓缓睁开双眼,手指在树干上划过,身体也随之蹲下,手从树干来到根部,最后又到了叶子身上,有些起伏的土地上,任依云的手掌贴在了上面,缓慢的滑动着。 一道坚硬的触感从手心划过,任依云的动作随之停下,然后摸索着,从中取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石头。 那颗白色石头的形状宛如一颗宝石破碎后的碎片,细小而尖锐,但又明亮无比,并坚硬。 “灯。” 任依云冲着不远处的高松灯轻声说道。 另一边蹲在地上的高松灯正蹲在地上挑选着好看的石头,在听到任依云的声音后,那颗小脑袋很快就转了过来,快速的站起身,双手紧紧贴住腹部,抱着许多的石头,像是一只可爱的企鹅,步伐急促,但又十分小心的往这边跑来。 “小云,我找到了很多石头。” 高松灯对着任依云惊喜的说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伴自己来捡石头,虽然之前的任依云也说过这种想法,但是还没有等到那一天,乐队就已经解散了。 “你看,这个石头,圆圆的,这个,方方的。” 高松灯向着任依云展示着手上的石头,眼中神采奕奕,显得格外活泼。 任依云静静的聆听着高松灯的分享,脸上流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之前的怀疑与自责都烟消云散,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的精神到底正不正常。 这种问题不是肯定的吗? 哈?你是在说这家伙有问题还是没问题? 小云就是这样的呢。 高松灯的分享仍在继续,任依云微笑着看着她,等到那激动的声音暂时停缓,任依云才缓缓将手中的那颗破碎的石头伸出,向高松灯分享着他的发现。 “灯,这是我找到的。” 高松灯原本还在活跃的嘴巴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眼前任依云手中的这枚石头,“很漂亮。” “像碎片一样呢。” 任依云突然出现的一句话令高松灯有些茫然,使她又想起了crychic解散的事情,crychic,就像那颗宝石一般分崩离析,碎片四散而逃…… 高松灯那双活泼的眼睛又落寞下去,看向了一边,指向石头的手也无力的垂下,在空中微微的颤抖着。 但是并未等高松灯陷入那自责的深渊,任依云继续说道:“感觉缺失了什么,或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将它拼起来呢。” 高松灯低下的头颅再度抬起,看向了任依云那有些沉醉的眼眸。 任依云没有注意到高松灯的表情,继续看着手中的石头说道,“也许有一天,那些在角落里的四散的石头也会变成璀璨的宝石呢?那应该会很好看的,对吧,灯。” 面对任依云的注视,高松灯涨红了脸颊,既像是激动,又像是害羞,但那双眼睛始终迎着任依云的目光,坚定不移的盯着他、 “嗯,一定会的。” 听到高松灯的回答,任依云的内心迸发出无比的喜悦之情,整个人大笑起来,这份情绪感染了高松灯,二人在公园里大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石头。 即便是那些分散角落的碎片也能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就像任依云手中的那颗石头一样,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烁。 任依云闭着双眼大笑,明明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的喜悦,但是嘴角却情不自禁的扬起,就连心中先前的郁闷也在此刻消散。 我靠……我现在越来越搞不通他是怎么想的了。 哇,云云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呢。 这家伙感觉都不止奇怪了,老子都感觉他有点…… 小云只是在思维上很跳脱呢,可能比较过于关注一些东西了,所以对于其他不感兴趣的事物……就有些。 而且因为他失忆的缘故,导致他对于自己的喜爱之物是模糊的,这就导致了他很难出现积极的情感。 嗯,感觉和灯灯很一样呢。 所以小云和小灯才能够成为朋友吧。 奥——我知道了,看来我不得不分享我的珍藏电视剧给这家伙了。 哈?你是笨蛋吗? 他应该不会对你的电视剧感兴趣,准确的说,应该只有你会感兴趣。 但是云云应该不会拒绝邀请的吧,他会不会喜欢魔法少女呢? ……他的确不会拒绝,但请你们不要利用他的这个性格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如果你们敢对小云这样的话…… 哇,温柔云又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了啊! 真是……可怕。 第20章 对话 抱着有些沉重的内心与满满一书包的石头,任依云打开了自己的家门。 将书包放在客厅,任依云便无力地倚靠在沙发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腿。 “好累~” 连捡石头都会觉得累吗?哈吉云你这家伙。 云云真的捡了很多石头呢。 任依云有些艰难的扭过头,看着即将溢出书包的石头,眼神不自然地瞟向一边。 “其实都是灯送的,我也没有捡太多。” 任依云回想起先前的回忆,自己明明是来陪灯一起去公园的,但是自己却在看到那棵大树的时候失神了,可就是这短暂的失神,高松灯就捡了一堆石头,后面在与灯分享之后,两人就一起捡石头,最后连两人的书包都装满了,高松灯在走的时候甚至抱了一大把石头,连跟任依云再见的手都无处去挥,只得在原地着急的摇头晃脑。 ‘更像一只小企鹅了……’ 哈?等等,你这家伙刚才又在想什么了? 没有理会脑中的话语,任依云有些心虚的站起身来,拿起书包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将房门缓慢的关上,任依云拿着书包来到了自己房间的橱柜旁,在对着橱柜沉思良久之后,决定将这一书包的石头放进一个新的抽屉里。 看着已经有些半满的抽屉,任依云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像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两手的食指有规律的碰撞在一起,仿佛是在演绎他此刻内心的跳动。 啧,行了行了,别臭美了,我要看美奈美的电视剧了。 哈?你就不能够在电脑上面看吗? 你懂什么?这东西就是要看直播才有意思啊,没有在电视台上直播的电视剧根本就不能算作好的电视剧。 真拿你没办法,喂!你看完之后,我要看动画片。 啊,知道了知道了,行了行了,你这家伙快走啊。 即便耳边传来焦急的催促,任依云依旧不紧不慢的向着客厅走去,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自从那一天之后,任依云就与脑子里大家做了约定,并确定了他们的名字。 性格比较活泼的,经常叫任依云“云云”的似乎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子,而且似乎是个女孩子,喜欢看一些动画片,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经常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一些让任依云都很难理解的话,她喜欢任依云称呼她为“小小云”或者“可爱云”,但是碍于任依云对后者的称呼有些说不出口,所以就叫她“小小云”了。 “暴躁云”似乎和任依云年龄相仿,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个性格十分暴躁的男孩子,经常称呼自己为“老子”,也经常称呼任依云为“那家伙”,看起来很像是某个不良学生,但是与他个人的气质有些不符的是——他似乎比较钟爱于网络上的电视剧,而且似乎整个人比较……传统?喜欢看一些很有年代感的电视剧,至少任依云和其他人是对那些比自己年龄还大的电视剧不怎么感兴趣的。 “智云”的性格比较沉稳,说话比较简洁,似乎对什么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在上课或者看一些跟学习相关的视频时,他就会十分的关注,也经常会关注国际上的一些知识类竞赛,不是很擅长情感类的话题,而且对“出来”这种事很不在意,与前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啧,你能不能不要在老子的耳边嘟囔了啊,美奈美要出场了啊。”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喂,你要是在凶小云的话,应该知道后果的吧…… 好可怕…… 啧。 呃,刚才的就是“柔云”了,因为任依云自身的缘故,“温柔云”这个称呼他同样难以说出口,所以就向小小云一样一起叫她“柔云”了。 柔云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对待任依云很温柔,对待任依云就宛如是在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但是听声音感觉年龄也并不是很大,所以对这份有些沉重的爱时,任依云常常难以接受,不过在其他人欺负任依云的时候,柔云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就好像是——猫? 哈! 喵喵喵~ 任依云想象了一下母猫对着人哈气和对着自己孩子时的模样,有些汗颜。 好像确实很像呢…… 虽然有些不太准确,但可以这么理解。 呃,应该没有错吧? 没有没有,云云想的没错,柔云就是这样子的呢。 啊,小云能这么想我很开心的哦。 呃…… 感受到柔云的善意,任依云脑海中自觉脑补出了那道有些温柔的眯眼微笑,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喂,你这样老子还怎么看啊?!听不见了啊混蛋!” 啊,抱歉…… 啧,你怎么又出来了。 一道有些冷酷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原本有些嘈杂的周围顿时变得安静起来,只有电视里美奈美的声音,和任依云逐渐强烈的心跳。 “啊,啊?不是,那个,我只是……就,呃……” 任依云有些慌张的抹了一下脸,擦去了本就不存在的汗,有些语无伦次的为自己现在的情况辩解,然而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一道沉重的呼吸声在大脑里响起,整个过程仿佛被放慢了一般,刺激着众人的灵魂,所有人在此刻也都沉浸在了这片有些寂静的环境之中,只感到寒意,压迫,和紧张。 那个,是我让他出来的。 任依云的声音率先响起,对着暴躁云的如今的行为进行着辩解。 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寂静,原本有些凛冽而冷酷的声音没有再次响起,而是沉默,持续了几秒钟的沉默。 “就是,啊?啊,就是我会让他们出来一下的,就,就是……放松一下,嗯,放松一下……可以吗?” 随着任依云胆怯而期待的声音落下,那近乎祈求的语气同样沉默了脑海中的大家,那道声音在沉默一段时间后,又深深的叹出一口气,似乎是感慨,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释然了。 冷酷的声音像是不见,那道令人安心的声音再度响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柔云的温柔带有智云的理性,但是并不死板,反而还有些活泼,但在除任依云本人以外都感到了深深的压迫。 依云,你要控制好自己,我不会责怪你,但是我会保护你。 “嗯……” 任依云低下头,又开始摩挲着自己的双手,即便心中还存在着被似乎是训诫的心虚与不安,但任依云依然能够感受到那些话语背后的关心之意。就像是一个成熟的兄长,外表不苟言笑,但是却有着一颗关爱他人的内心,想到这里,任依云不禁露出微笑,双目有些无神的看向前方,似乎是沉浸到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看着任依云这副模样,脑内的声音也停止了继续说下去的想法,而是将矛头指向了其他人。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看待依云的,但无论怎么样,我先让你们明白的就是,依云在,你们就在,如果依云不在…… 我会好好保护小云的。 呃……其实我也没有想伤害云云的想法了啦,哈哈,哈哈…… 啧,看老……看我干什么啊,我又没有欺负……他什么的…… 我并没有发现一些危险的情况,所以我并没有将你叫出来。 …… 而且你出现的情况已经出现规律了。 …… 说下去。 一般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和我们类似,当他心理情况恶化时,你就会出现,但是当他的意识回归时,你就很难出现。 第二种情况就是现在这样,当他和我们相处的很好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些不好的信号就会将你唤醒。 所以我认为你更偏向于一种保护型人格,会在他难以应对突发状况时出现,但是并不会主动的去掌管这个身体,反而是需要某种……契机?或者说是条件? 而且就你出现的情况来看,你的性格与—— 行了,你们只需要知道前面的就好,我的确不经常出现,但如果依云出现什么情况的话,我是可以把你们一起带走的哦~ 哇,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了很恐怖的话呢。 我不会去伤害小云的,如果你一定要怀疑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的决心。 ……拭目以待。 那道声音顿时消失,任依云也在此时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对刚才脑海中的对话一无所知。 “啊,对了,不知道你叫什么?” 人家早就走了,真是迟钝。 “呃,抱歉……” 不许说云云啦! 看来还是需要他来好好管教你呢。 咦~还是算了吧,我怕他真的把我给带走了。 听着脑海中的对话,任依云心中的疑惑与好奇更盛,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所以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 …… 喂,书呆子你说。 呃,这个时候确实让智云来给小云讲解比较合适呢。 嗯,其实除了我们之外,你应该也可以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存在吧。 ‘呃,确实呢,感觉……声音和我很像……’ 嗯,目前的初步判断,他大概是一个管理的身份,负责管理我们,以及你,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他比较难出现,但是也不排除他一直在旁观的可能。 哇靠!喂,书呆子……你别吓唬我…… 只是可能而已,而且…… 智云像是想到了什么,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 ‘呃……而且什么?’ 而且——他的确对我们具有管理的能力,他是可以把我们“禁言”一段时间的。 诶,对诶!刚才我都没有想起来,他是可以让笨云闭嘴的。 …… 啊?笨云这是又被禁言了吗? 应该是又想说一些脏话了吧?小云听见不太好呢。 ‘诶?’ 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为你服务而出发的,例如鼓励你,帮助你应付高松灯,让他不说脏话之类的。 其实他也和小云一样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会用自己的行为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诶?’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奖,任依云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扭向了一边,手放在后颈有些不安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可是脸上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真是想法。 啊——美奈美啊——结束了啊—— “诶?” 此时的任依云将目光放回了身前的电视,原本还在上映的电视剧早就已经结束,现在正在放映着结尾处的演员名单。 看完了呢。 下一个该我啦! 美奈美——啊——为什么——啊——啊啊啊—— “要不还是在电脑上看吧,只要把那没有看到的一段补上就好。” 对的对的,云云快,云云快,我要看魔法少女! “嗯,好,稍等一下。” 任依云拿着手中的遥控器,调换着电视频道,脑中不断传来暴躁云的哀嚎,可爱云则是兴致勃勃的为即将到来的动画片时间欢呼。 嗯,对了,除了他们之外,我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他和我的声音很相近,但是性格要稳重不少,而且似乎对我很重视,一旦我出现什么问题了,他就会突然出现鼓励我,可是不知道什么缘故,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经常出来,只能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不过仔细想一想,似乎他们也有不会出现的时候,这种情况出现的条件有些模糊,在任依云情绪有些失控的时候会出现,但是在情绪十分稳定时,似乎他们就很少出现? 任依云有些疑惑的想道。 那我现在是否算做情绪稳定呢?可是他们依旧好好地出现了啊。 我还是难以理解魔法少女这种情况会出现,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魔法少女这种情况都是很难出现的。 啊,毕竟是动画片嘛,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可以的吧。 “什么嘛?魔法少女是一定存在的,说不定我哪天就会变成魔法少女了啦!” 哈,小云说不定也会变成魔法少女哦,穿着那些好看的裙子什么的。 “诶?男孩子也可以成为魔法少女吗?好像没有见过诶~” 诶,我,我吗? 既然如你们所说,动画片可以满足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话,那我想他成为魔法少女这件事也是有可能的。 咦~好恶心的想法,老子可不想穿那种东西。 诶~既然云云都变成魔法少女了,那这家伙会不会也变成魔法少女啊,诶~想一想就很让人不适呢。 啧,你这小鬼……看来需要老子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了是吧。 “来啊,谁怕谁啊!” 在操控着任依云的身体说出这句话之后,小小云就离开了任依云的身体,去与暴躁云“打”成一团,然而任依云本云似乎对返回自己的身体并不是很感兴趣,于是便让智云上来了。 任依云看了看自己的周围,似乎是在适应突如其来的转换,在伸出手指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之后,长叹出一口气。 “为什么是我出来啊?” 嗯,我想要和小云说一些悄悄话呢,所以不是很想出去哦。 啊,对,柔云她在告诉我怎么和人交流,应该说什么样子的话之类的。 任依云脸色平静,波澜不惊的死鱼眼像是死了一般缓缓地合上了,在沉思一段时间后,任依云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频道转换到了科教类节目。 第21章 任依云今天睡得深沉 ‘今天下起了大雨,毫无征兆,依云也毫无征兆的昏迷过去了。’ ‘似乎在下雨天,依云总是这样。’ 任依云看着窗外瓢泼的雨水,在窗户上绽放出阵阵的涟漪,内心毫无波澜,缓缓地伸出手,将窗帘拉上了。 原本就有些阴暗的房间此刻更加的黑暗,任依云拿起桌子旁边的水杯,看着拉上的窗帘,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将咖啡咽下。 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的手再度抬起,有些平淡的搓了搓自己的发梢。 脑子里的空间如任依云此时的内心一样空洞,虽然没有刻意的去压制他们,但是他们却自觉的闭上了嘴,不敢打扰此时的任依云。 任依云站起身,在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此时,卧室里的手机传来默认的手机铃声。 任依云平淡的走过去,将手机拿在手中,看了一眼来电信息,便伸手滑动,接通了打过来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了一道有些厚重的男声,似乎还带有一丝紧张和疲惫。 “小云,今天搬家的人会送你之前的东西来这里,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的,如果没有的话就放在门外,我会让物业处理的。” “依云睡过去了,今天下了雨。” 任依云冷漠的声音响起,那边的男声很明显停顿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再一次响起的语气没有了紧张,只是更加的疲惫。 “是你啊,小云……这两天怎么样。” 任依云回想起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嘴里有些随意的说道。 “他很好,虽然不敢出门,但是基本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 通话陷入了沉默,与此时的任依云不同,电话那一头的男声似乎并不清楚跟现在的任依云对话,但就过去有些模糊的记忆来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那个,东京今天下雨了吗?我这两天有点忙,没有注意……” “只有今天有雨,之后两周虽然也会有两次降雨,但并不强烈。” “哦,好……我,知道了……” 任依云切换手机上的界面,从“天气”再度回到了通话界面,看着通话界面上的名字,心中涌现出无奈的情绪。 “依云在小雨时依旧会感到恐惧与害怕,但是症状较轻,只是手抖的程度,如果是像今天的大雨,他还是会像之前一样。” “……那今天也是……” “不,今天的雨是凌晨下的,他还没有醒过来就晕过去了,所以我才会出现。” “哦……好,好的……” 听着话筒里有些卑微的话语,任依云此时将自己的眉头皱了起来,心情也有些烦躁。 脑海里那些存在在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存在,只留下任依云此时的意识在徘徊。 “那些东西里都有什么。” “啊,只是初中的学习资料,还有一些衣物,而且……” “而且什么?” “还有一些乐器,都单独放在一个箱子里了。” “……乐器吗……” 任依云有些失神的呢喃着,大脑再一次进入了高强度的运转。 像这种通话已经不是首次了,甚至可以说是经常,从医院接受治疗开始,每当任依云晕过去的时候,此时的“任依云”就会出现,接管这具身体,但他并没有自己的记忆,他的记忆和感知是与任依云相通的,而且因自身的原因无法主动的出现。 电话对面的男声是任依云的父亲,一个天朝人,但同为天朝人的任依云并没有在故乡上学,而是跟着父亲的工作一起来到了立本,在东京开始了自己的中学生活,虽然身处异乡,但任依云展现出来的坚强使任依云的父亲认为任依云能够很好的生活,于是便为了自己的事业,继续在国际上忙碌,让任依云一人独自生活在东京。 任依云的父亲是如何看待此时的“任依云”的呢?“任依云”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对面的依云父亲很无奈,很愧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愧疚,因为自己如今的忙碌而不能回到依云身边而愧疚,对如今的“任依云”感到无奈,一种想要改变但无法改变,还不得不去依赖他的无奈。 “任云明,你应该知道依云失忆的原因吧。” 依云的失忆原因虽然可以确定是和一个名叫crychic的乐队有关,但是乐队的其他成员全部联系不上,这让“任依云”经常感慨:任云明真是除了挣钱啥都不会啊。 “嗯。” “我知道你是想通过这些乐器来让依云回忆起什么来,但是你确定依云能够接受这些吗?你能够确定依云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导致他的病情再一次恶化吗?” “任依云”接连不断的问责仿佛是一把把利剑透过手机刺向了电话那一头的任云明,诉说着他的愤怒。 “我知道你想要依云好起来,也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依云现在连很好的照料自己都做不到,你不会真以为他能够如你所想的那样好好生活吧?我说的好好生活,只是能够安全的用饭,休息,上厕所而已,就连做饭我都去暗示他减少动用灶火的程度了,只是选择简单方便的拉面,但是有时候就连简单的拉面,依云都会因为手抖而烫到自己,你觉得他这样的生活状态,真的能够面对那些回忆吗。” “……” 电话那头陷入了久久的寂静,“任依云”也深深叹出一口气来,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依云已经这样子了,我不会太多的责怪你,毕竟你也就能为依云提供物质上的支持了,至于其他的,我也没有什么奢望了。但是,任云明,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我之前的建议,不要在依云向你提出一些要求时只会往他的卡上打钱,你应该明白,他无法将这些金钱用作实际的用途,就像你之前一样看到的,不是吗?” 任云明想要寻求真相的目的,“任依云”能够理解,但是因为任云明自身常在国际上忙碌,在东京的公司也一心事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势力,所以在调查跟crychic有关的信息上几乎一无所获。 “……我,知道了,东京这边我已经在发展了,其他人也有些眉目了,但是……” “不要去调查了。” “什么?” “我说那些事情,已经不用去调查了。” “……为什么?” “这种事情应该让依云来,或者说,等到依云向你寻求帮助的时候,明白吗?” “那万一有什么依云承担不了的东西在呢?” “一群初中生组的乐队有什么他承担不了的?你是害怕丰川家有什么黑暗,还是在担心若叶家?” “……” “这与物质上的承担无关,更多的是精神上,或者说感情上的问题,你在物质上的努力我无话可说,可你敢说自己能在感情上帮助到依云吗?” “我,不能。” “那就好好发展你在东京的势力,现在的你连丰川家都比不上了,在国际上,你的势力再强,也比不过地头蛇的人脉和手段。” “……” “那些乐器我会收起来,尽量不让依云发现,这方面我需要你配合,虽然依云可能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但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太过直接。” “小云,已经知道了吗?” “不清楚,但已经有所察觉了,虽然他平时昏昏沉沉的,但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察觉的,总之,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去出现。” “嗯,好……那小云,我就托付给你了,如果能让他好起来的话,我……” “闭嘴,任云明,你应该庆幸依云是个善良的孩子,如果他对你有所憎恶的话,我会优先去考虑怎么弄死你。” “嗯,我知道。” “不必说一些废话,我和你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想要让依云更好,但我不会粗暴的把他拎着扔到阴天下去测试会不会下起雨来。” “……我知道了,这一点我确实考虑的有所欠缺。” “好好处理你的事情就好了,依云这边我来管理,就这样,挂了。” “嗯。” 结束通话的铃声从手机里传来,“任依云”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心中躁郁的阴云久久停留,无法散去。 快递公司很快就将任依云的东西送上了门来,在简单的确认信息后,任依云看着门口的一箱箱曾经的物品略有所思。 在打开装有乐器的箱子时,任依云的身体有了很明显地颤抖,就连精神上也是十分的恐惧,这种由身体波及到灵魂的抗拒心理也感染了此时的“任依云”。 ‘反应这么强烈吗?即便是没有亲眼看到,光是身体就是这样了吗。’ 压抑住想要呕吐的感觉,“任依云”将箱子重新合上,放进了储物室。 ‘依云没有其他情况的话是不会随意进入储物室,但是其他人……’ “任依云”闭上眼,在大脑里探索着其他人的踪迹,发现他们挤成了一团,缩成了一个小点,大脑的其他空间则是被一片黑暗所笼罩,在那一片黑暗之中若隐若现的是一团白色的躯体。 ‘被压制了吗?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 将心中的烦躁驱逐出去,“任依云”注视着自己的脑海,有意识的去缩小自己在脑海所处的空间。 哇,终于,活过来了…… 真是可怕呢。 ‘你们,描述一下刚才的情况。’ 哈?什么意思。 刚才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呢。 你不用担心我们在刚才知晓了什么,每一次在你出来之后,我们都会陷入一种黑暗,无法了解到外界的情况。 这还是第一次我们能够在你操控这具身体时出现。 ‘那就好。’ 所以……你在做什么? 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吧。 ‘我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做什么。’ 啊?老……我要做什么? 呃,我可以看动画片吗?云云从医院离开后我很久都没有看了啦。 我……不会伤害小云。 我们的存在仅仅是因为他的需求而出现的,所以我不认为我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听到后面两个人的回答,原本想要发火的“任依云”平静下来,赞同的点了点头,但大脑里依旧想道。 ‘那你们……还记得多少?’ 哈?你是说老子被你闭上嘴的事吗?老子可是…… 哇,又闭上嘴了……啊,我一直都和云云在一起诶,但是中间好多都不记得了,再醒来的时候好像就是在医院了,后面,后面就不记得了,就像刚才一样。 我也不清楚,感觉似乎睡了好久,但我一样是和小云在医院醒来的,后面和大家也是一样的。 转院之后,后面和他们一样。 ‘转院吗?也就是说只有你有转院的记忆?’ 啊?这是……什么意思?云云原来还转过院的吗? 我们,似乎确实不知道呢。 看起来是这样的。 ‘但是你们又有一些在这以前的记忆?’ 呃,我是有的啦,好像那时候云云还在上小学吧,我在跟云云一起玩什么的…… 我……记不清了。 啧,终于让老……让我说话了,我也记得那家伙上初中的记忆,怎么了吗? ‘存在过去的记忆吗……你们对那些记忆的印象怎么样?’ 呃……好像记不清楚了…… 啧,那时候的事情怎么可能记住啊。 ‘所以说,你们对过去的记忆也很模糊,甚至是根本没有?’ 呃,应该是这样的吧,但是我记得小云。 照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什么也记不住了,只记得那家伙了。 在简单的了解情况之后,此时的“任依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但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所以,你们的记忆都存在着差异,但相同的是,你们都在半年前这个关键节点出现了记忆的真空期?’ 准确来说应该在一年以前,一直持续到在医院醒来,在此期间我们是没有任何印象的。 对对,如果是国中的话,虽然记不起来,但还是有一点印象,但是要毕业的那段时间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小云……也是如此吗? 窗外的雨声依旧,却在此刻的沉默中格外显眼。 “任依云”没有回答,只是仍在脑海中思考,思考着未来的去向。 自己的存在正在逐渐的变弱,这与依云的意识存在关联,等到依云能够掌握这具身体时,我也许也会和他们一样,但是依云能够掌控得住他们吗?还是会像之前一样……不能够拿依云的未来去赌,趁着我现在还能够控制他们,既然不能够将他们消灭,那就将他们管好吧,至少在依云回来之后,要有一个存在秩序的大脑。 窗外的月亮逐渐升起,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有些无力的打在了窗帘上。 卧室里,“任依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周围尽是黑暗,唯有窗帘之上才映照出为数不多的亮光,他就坐在那里,凝视着窗帘背后的月光,还有那颗不明形状的月亮。 第21-1章 间短评2 本章写于8.12,目前已经写到了三十一章,目前小说的字数已经快十万了,作品推荐也在进行了,应该会有更多人看了,今天看了一下数据,居然直接飙到了一百人,虽然后面还会增加,但是说实话看到的时候真的很高兴,而且评论也没有什么指责之类的,所以我感觉我的剧情应该还是可以的。 当然也可能是样本数量少的原因,毕竟才刚刚一百人吗,而且也才二十章,后面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说不定就跟mujika一样四集之后直接造大芬了,所以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多多评论,多说一些自己的想法,多互动吗,我在没事的时候也会看看评论,想知道大家在看的时候有什么感受。 因为我是一个没什么自信的,所以我比较依赖他人的感觉,我是想知道读者的一些想法的,毕竟我不认为我属于大部分人当中的群体,我的一些见解和想法更多的还是代表我自己,没有什么能代表大家的证明,所以希望大家多评论,如果可以的话,随便说一些什么都好,夸也行,骂也好,但是不要单纯的发泄和辱骂,如果你对这段剧情有什么不满或是自己的见解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说出来,而不是只让我知道你的愤怒,没啥用,你没看爽,我被骂了也不爽,你把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聊一聊解决一下嘛。 然后就是剧情大纲了,我在写的时候大纲是,作用不大的,因为一些预定的剧情有时候会被突如其来的灵感所埋没,虽然说是想要一集十五章,但实际情况肯定会有所不同,所以在这里先跟大家说一声了。 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我对小说的剧情感到不安,因为没有大纲啊,或者说大纲并不那么完整,灵感来了就修改,之前写到和现在的肯定有所不同,所以我也很担心剧情的问题,不过就现在来看,我的写作习惯是一点点漏剧情和设定的,所以基本不用太担心,是可以连上的,起码前三十章没什么问题。 就像是一条路,我告诉你要去A地,但是我不告诉你怎么去,等到该去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我们要坐飞机,就像是这种感觉。 所以剧情我负担不大,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未知,因为我也说不准之后的灵感能否如我所愿得出现,走一步看一步吧。 然后就是人物方面,mygo的大家我觉得应该还是塑造的没问题的,虽然也没有全出来,但重点人物目前还是在灯,素世,和爱音身上的,先说灯吧,灯因为单线程大脑,所以一些东西很好写,在面对小云时会有勇气,这个我会在回忆中说明原因。然后素世,我是希望把素世塑造的黑深残一点的,就是本来素世的原作的表现里也是很病态的嘛,重组crychic什么的,利用爱音和猫猫,但是我并不想把事情的解决同原作一样“简单”,至少我觉得一集完成世纪大和解很快。。 总之我在塑造素世的时候,会加重她的腹黑,毕竟高中生,青春期的年纪,有一些极端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对吧?ob一串字母女士。。)所以素世可能会更黑暗些,也许。。。 但我不会光描写黑和残,还有深,和现在的小云是一个道理,我会写他们心里的扭曲,写他们极端的想法,但是我也会写为什么会这样,这样才能够让人理解他们,而不是单纯的恨意,一个反派会杀主角的父母,会威胁主角,用一些肮脏的手段,这是反派的邪恶,是反派的不择手段,但是不能仅仅是脸谱化的单面描写,还要写他为什么恶,为什么会和主角作对等等。。 武松杀潘金莲和西门庆,这本就是血腥暴力的一幕,如果是旁观者,肯定会对武松心生惧意,这是黑和残;但是果然你知道潘金莲私通西门庆,毒杀武大郎,颠倒黑白的事情的话,你就会对武松心生敬意,而你在了解更多,在知晓官府的腐败之后,你就会明白更多,知道为什么要叫绿林匪寇们为好汉,为什么林冲,武松等人会上梁山,这是深。 但是现在很多作品过多描写了前者,过分描写了这个世界的黑暗与残酷,这就导致作品没有深意,更像是犯了文青病的无病呻吟。 说实话,我也是文青(此为贬义),我也喜欢黑深残,我喜欢血腥暴力,悲痛苦难的现实主义作品,但这不意味着我就只会喜欢那些R18作品,我可以靠这些丰富我的生活,但是总归是吃不饱的啊,如果你想让我推荐一部电影的话,我可能会推荐《功夫》,《绿皮书》,《阿甘正传》,《罗马假日》等等……但是我不会去推荐《杀死比尔》。 文学作品也是同理,我可能会推荐《活着》,《三体》,《罪与罚》,《双城记》……但是我绝对不会推荐《金瓶梅》。(我没有看过金瓶梅,只是略有耳闻。。) 我还是更喜欢具有深意的作品,更喜欢有作者自己的东西在里面的作品,在余华的《活着》里面,我可以看到上世纪我脚下这片土地所遭受的苦难,会看到一个人最基本也是最渴望的东西——活着;在刘慈欣的《三体》里面,我可以看到人类在面对未知的种种反应,会疯狂,会自杀,会投降,但总会有像罗辑那种为了家人愿意鱼死网破的决心,会有保留人类火种甘愿牺牲的章北海。。。 当然我说的这些可能并不能代表我个人的文学造诣有多深,我不认为我很优秀,我把这看做一种野心,因为我也不想要让我自己的作品沦为什么路边一条。。 虽然这么说很可笑,很无畏,但是我就是按着感觉来的,感觉对了就好嘛,骂就骂了,我还是需要自己的感觉来说服我自己的。 所以我的小说会存在一个极其明确的主线,和原剧一样,第一卷的主线就是mygo——迷途之子,我会写他们的迷茫,他们的担心和顾虑,害怕等等,但是不会止步不前,就像十五章那里的一样,我遇到困难了会下意识的逃避,跑,一直跑下去,一直跑到问题追上我为止,我这也许算作懦弱吧,但是当问题真的不可避免时,我会用我最好的姿态去面对它。 逃跑不可怕,是个人都会迷茫,害怕,恐惧,作为青春期的我们尤为清楚这一点,遇到了问题,我会逃避,但是我不会一直逃下去,我会想办法,直到有了办法或者无处可逃为止。 逃跑不可怕,不面对才是最可怕的,乐队有问题,你可以逃跑,不去面对,但问题依然在,不解决的结果就是乐队解散,大家离去,所以即便小云在乐队里遇到了什么,在下定了决心之后,他就一定会去面对,解决问题,找回记忆,帮助大家。。。。 8.12 8.13加评 呃,前面有人说分不清人格啊,嗯,前期还是要保留一定的神秘感的啊,(其实是不想开局就灌设定。)虽然我个人能分清,但是也有我作为作者的因素,所以可以很清楚,呃,其实有关人格的一些设定在20章里就会说明了,所以这个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我(自认为)每个人格应该写的很有特色了,,,吧。。。 这个话题略过。 然后就是文章内容方面意识流的问题,这个嘛,因为我个人写作习惯不同,所以比较偏感觉一点,一些东西都是随灵感而写的,甚至我在回顾一些地方时都不能全面的说不出每一意向的含义,但是一些基本的感情相信大家应该可以发现,如果发现不了的话就看大家自己这么想吧。 然后是回忆和现实问题啊,这一点我不好说,毕竟我了解剧情,知道接下来的一些剧情走向,也知道这一段是现实还是回忆,但是读者不知道啊,所以我会在后面尽量把他们分清楚一点,其实有一点就是看小云,如果小云看起来要似了那就是要回忆了,如果小云没什么事那就没有回忆(迫真) 呃,总之我会把回忆和现实尽量分开一点的,至少不能让人感到混乱嘛。 呃,总而言之,这些问题我都清楚了,然后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随时说,评论什么的我都会没事的时候看一看,了解人设也好,讨论剧情也行,提出阅读时的问题,对将来剧情走向好奇什么的都可以说,我尽我所能给大家带来更好的阅读体验,就这样。 8.13 第22章 大脑的晕眩来自于低血糖 羽丘的一天,是从千早爱音蹦蹦跳跳的进入校门开始的。 “嘿嘿——哼哼——嘿嘿嘿——” ‘乐队的第一位成员在昨天已经找好啦,装吉他的背包也到了,嘿嘿,我的乐队之旅马上就要开始咯~’ 班级里,高松灯正摆弄着桌子上的几个创可贴,手指在上面细细的滑动,似乎正在调整着他们的位置。 身后的任依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桌子上一本打开的书,但在他的大脑里,一场激烈的讨论正在进行。 我还是觉得早餐应该吃纳豆拌饭。 什么嘛,小笼包才是最好吃的吧。 切,那种小不拉几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怎么会啊,云云一定会很喜欢的。 小云应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吧。 他从出院之后的确没有吃过几次早饭。 怎么会,小云以前是经常吃早餐的,只是因为失忆的原因啦。 也就只有你这种小孩喜欢吃了,老子是不会接受纳豆拌饭以外的食物……呃,炸鱼除外。 早餐要吃炸物吗?感觉油量有些大呢,小云应该会受不了的吧。 让他尝尝不就行了?老子保证,这家伙只要吃过一次就会爱上的。 什么嘛,什么嘛,云云的第一次早餐一定要是小笼包的啊。 小云,要不要明天吃一点早餐,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哦。 任依云有些无奈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疲惫的在上面搓了搓,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眼神。 ‘好吵……’ 然而低着头搓脸的任依云没有看到的时,前方回过头来的高松灯在看到任依云的动作后便缩了回去,略有所思的看着创可贴想道。 ‘是昨天捡石头太晚了吗?小云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灯!” 富有活力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高松灯抬头向前望去,映入眼帘的正是千早爱音那张咧嘴微笑的脸庞。 “早上好!” “早上好。” 来到高松灯眼前,千早爱音立马举起双手合十,头也微微低下,一脸歉意的对着高松灯说道:“之前的事真的很抱歉,强硬的邀请你加入乐队。” ‘嗯,对,就是这样,先向灯道歉,这样她就不会因为我而烦恼了吧,乐队成员什么的之后再找就是了。’ ‘唔……但是我还是好想邀请灯加入乐队啊,可是一辈子什么的……唔……’ 听到千早爱音的道歉,高松灯低下头去,避开了千早爱音的眼神。 千早爱音的话语并没有随着高松灯的沉默而结束,反而是继续说道。 “之后也不会再邀请你了,可以放心了。” “诶?” 高松灯惊叫出声,眼神有些失神,诧异与惊讶在她的脸颊上呈现,但唯独没有释然,并没有对“不会再被邀请”这件事感到释怀,而是无比的吃惊。 ‘为什么……不会再邀请我了……’ ‘可是,我想要和小爱音一起组乐队……’ ‘还是我的问题吗?’ 正处于思考状态下的高松灯还未理解千早爱音此时的道歉,眼睛呆呆的望着桌子上为千早爱音准备的企鹅创可贴,有些茫然,还带着些许的不知所措。 然而还未等高松灯有些过载的大脑恢复运行,同学的问好声便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早上好!” 千早爱音的注意力也来到刚刚走进班级的同学上,同样对着他们微笑问好。 “早上好!” “啊,吉他!” ‘诶嘿~’ 发现同学们注意到了自己背上的吉他,千早爱音脸上流露出一股笑意,连忙将肩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背着吉他包小跳着来到同学们的面前。 “昨天怎么样了?” “听我说,听我说,我找到了。” 千早爱音兴奋的对着同学们在身前挥舞着自己的双手,那股内心的喜悦之情与分享之意已经按捺不住。 “这么快就找到乐队的成员了吗?” “好厉害。” 同学们想到昨天爱音的不辞而别,也猜到了千早爱音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虽然只是贝斯,但是没想到竟然是月之森的学生呢!” “好厉害啊。” “感觉是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我下定决心邀请后,马上就回到‘可以哦’。” “哦!” “不愧是爱音啊。” “多亏了大家啊,谢谢你们。” 同学们的惊讶声和恭喜声接踵而至,千早爱音面带着微笑,接受着这些耳边的称赞声,然而在她的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呆呆的盯着她。 在看了一眼打招呼的同学后,高松灯的眼神就再一次的回到了千早爱音的身上,眼神中的困惑与不解挥之不去,似乎还是在思考之前的道歉。 但是在听到千早爱音已经拥有新的乐队成员的时候,高松灯疑惑的双眼猛然一颤,转过身去看着桌上的创可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够将创可贴一点一点地拾起,又放回了装满创可贴的盒子之中。 ‘果然,是我的问题啊。’ ‘没有答应下来……所以不被邀请也是应该的吧。’ 高松灯那开始沉重的情绪很快就吸引了身后任依云的注意。 在刚才千早爱音对着高松灯问好时,任依云就从书本的世界之中归来,微微抬起头,有些胆怯的看着千早爱音。 诶~爱爱来了呢~ 啧,每次听到你这个称呼我都起鸡皮疙瘩。 啧,那是你不懂我的品味,爱爱听到了一定会超级喜欢哒。 诶?为什么爱爱突然道歉了。 ‘是因为之前爱音邀请灯组乐队吗?’ 应该是这样,在此期间她们也没有其他的交流。 小灯……又低下头了呢。 ‘小灯……在伤心……’ 啧,你们真是……我已经不想再说了。 高松灯的内心应该还是渴望重新组乐队的吧,但是因为之前的一些缘故而心存顾虑而擅自逃跑了,但是似乎又对组乐队这件事有所感触,又在自责吗? 小灯,的确会这样吧。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小灯就是这样的孩子呢。 诶?爱爱怎么身后背着吉他啊? 嗯?!吉他! 哇,你的反应好大啊。 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吗?以前可没见你对这方面有这么大的反应。 切,还不是要避免某人啊,老子可是超喜欢音乐的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电吉他。 这个小云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嗯……’ 任依云对着柔云的评价赞同的点了点头,一旁千早爱音和同学们的讨论仍在继续,可是在谈论到新的乐队成员时,有些人绷不住了。 我靠,什么啊,怎么这家伙这么快就找到乐队成员了,老子现在可是连吉他都没有碰过一下啊。 准确的说,他在失去的记忆中是组过乐队的,所以吉他之类的乐器也是有触碰过的。 呃,没关系的,小云将来应该也会接触乐队的,应该也能尝试一下吉他吧,对吧,小云,小云? 并没有理会大脑里柔云的询问,此时的任依云在听到月之森之后,整个人便瘫在了座位上,熟悉的疼痛感再度传来,头紧紧的贴在了手臂上,似乎是想要缓解来着大脑深处的痛苦,表情面目狰狞,似乎又陷入了当初那段不好的回忆之中。 小云?小云? 是贝斯吗?还是月之森,刚才有什么关键词刺激到他了。 先别想这么多了,快帮帮这家伙啊。 云云?云云?云云你快看看灯灯啊,灯灯又变得失落起来了啊。 听到小小云的呼喊,任依云挣扎着抬起头,压抑的感知在此刻得到释放,率先发现的便是来自身前高松灯的那道有些沉重的压力。 “灯……” 任依云的呼喊并不强烈,反而很细微,像是在压抑着心中的痛苦,但却无法大声的说出。 “灯……” 任依云压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微弱的声音终于传到了高松灯的耳朵里,沉浸在自责中的高松灯连忙回头向后看去,却看到了任依云痛苦的脸庞。 “小云?小云!怎么了吗?是不舒服吗?” 面对高松灯的关心,任依云心中压抑的痛苦像是得到了释放,然而心中的安慰怎么样也说不出口,只得无力的吐出三个字来。 “没事的。” 任依云终究还是没能晕过去,似乎是经常的晕眩使他对此产生的一定的抗性,虽然大脑昏昏沉沉,但还是坚持了下来,并没有同意高松灯护送自己前往医务室的建议。 此时的他正百无聊赖的爬在课桌上,疲惫的大脑使他无法专注精力在课堂上,老师似乎也是看出了任依云的异常,并没有斥责,只是在课间叮嘱了同为转校生的千早爱音关注一下任依云的情况。 听到熟悉的下课铃声,任依云叹出一口气,前方的高松灯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担心,回过头来对着任依云关心道:“小云,真的没事吗?不用去医务室吗?” 虽然自己的样子的确需要休息,但是一想到之前在医务室的经历,任依云就有些发自内心的抗拒。 ‘唔…………不想去医务室啊。’ ‘而且感觉没什么问题……应该吧。’ ‘如果让灯知道我又头疼的话,应该又会伤心吧……然后又会自责什么的……呜……’ ‘唔,怎么办怎么办啊?’ 啊,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去医务室的话,灯灯一定会问的啊,云云又不怎么会撒谎,灯灯知道后一定又会伤心的啊—— 跟小云想的一模一样呢。 你丫不是没吃早饭吗?告诉她你低血糖不就好了。 没错,你现在出现的头晕的确与低血糖有一定联系。 ‘可是,我是因为听到了……才开始头疼的……’ 小云,低血糖也是你头晕的原因之一哦,你现在的头不就很晕吗? ‘嗯,好像是这样……’ 所以低血糖才是你现在的根本原因哦,所以小云说因为低血糖,并没有说谎哦。 ‘是,是吗?’ 对的对的,云云现在都是因为早上没有吃小笼包的原因! 啧,你说不说,你不说我来! 没事的,小云,就这样跟小灯说吧。 你这样的确不算在说谎话,而且也能够缓解高松灯的担心,现在她或许就在思考你现在的情况是否与早上千早爱音的新乐队成员有关。 听到脑海中来自大家的劝诫和鼓励,任依云终于张开嘴,疲惫的话语从自己的有些沙哑的喉咙里传出。 “嗯,没事的,灯,我有些……低血糖……” “低血糖?小云没有吃早饭吗?” 听到任依云的回答,高松灯内心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是这份安心还未停留一会,就继续被担心所埋没。 “没,没事的,我去,买一个便当好了。” 说到这里,任依云连忙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着后门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着高松灯,“没事的,灯,我一会就回来啦。” 看着任依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刚刚站起身的高松灯又缓缓坐下,即便内心想要跟上去,但是她却再一次在任依云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惧怕的感觉,而那份惧怕的源头,似乎正是自己。 高松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呆呆的看着后门,双眼有些失神。 任依云弯着腰昏昏沉沉的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身上仿佛是有千斤重,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份有些沉重的压力,正是来自于任依云对于高松灯的歉意与愧疚。 ‘哇,感觉还是没忍住逃跑了,明明灯在关心我……’ ‘我好……糟糕……’ 这家伙又这样了啊,啧,真是烦人。 小云也没有做错什么嘛,如果小灯陪着的话,心里还是会感到一丝愧疚吧。 其实云云多想了吧,灯灯是不会觉得麻烦什么的啊。 这家伙真的想到这一点了吗? 他是因为担心谎言被拆穿,或者说是担心自己说谎被发现,虽然他说自己是低血糖,但其实内心还是认为自己说了谎,这种谎言的愧疚感才是他不敢面对高松灯的原因。 啊,是这样嘛? 没关系呢,小云,这不是说明了小云不会对着小灯说谎吗?这是很好的表现哦。 ‘唔……’ 任依云此时也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内心所想,既有不想让高松灯知道自己头疼的真实原因,又有对自己撒谎的愧疚感,虽然与高松灯在一起会让自己舒心,但长时间的独自相处还是让他无法适应朋友的存在。 这种矛盾的想法存在于他的内心,就如同他该如何面对那些记忆一样,会依恋,会不舍,会渴望,但是当自己真正的拥有时却会感到茫然无措,每当自己沉静下来后,自己就会再度回到矛盾的中心,忍受着割裂与撕扯。 任依云是孤独的,他渴望得到陪伴,但又畏惧陪伴,他渴望得到关心,但是又畏惧这些关心,他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但是又会因这些记忆而痛苦,如同一枚卡在石缝里的硬币,看不见正面,也看不见背面。 要我说你这家伙还是太闲了,没事了就开始胡思乱想。 青少年的思维就是很活跃,这也是他所处的一个阶段,即便生活忙碌,但这些活跃的想法是压抑不住的。 可是这家伙的想法也太活跃了吧,不对,一点也不活跃,实在是太阴暗了。 ‘呜……对不起……’ 啧,你**道什么歉啊,老子说你什么了吗? 他只是说了小云身上的一个特点而已,小云不用道歉的哟。 那个…… ? 怎么了?小鬼? 发生什么了吗? 云云一会要吃什么啊?现在还有小笼包吗? 什么小笼包!早餐必须要吃纳豆拌饭啊! 学校里的小卖铺真的会卖这些东西吗? 在这个时间段,学校的商店似乎只有饭团,面包和便当三种选择。 啊——我的小笼包—— 啊——我的纳豆—— ‘呃,我是吃什么都可以了啦。’ 在小小云的引导下,众人又开始讨论接下来吃什么的话题,任依云也从刚刚的悲伤和痛苦中走了出来,沉浸在这场美食辩论赛之中。 然而就在任依云失神之际,却撞上了一处柔软的墙壁,原本弯下的腰在此刻骤然抬起,在抬起时头顶还擦到了什么,等到任依云扶着墙站稳看向前方时,一头粉发的女生正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捂着下巴。 第23章 某人的大脑是单线程的 “那,那个,不用一直道歉了啦。” 千早爱音眯着眼看着身前鞠着躬的任依云,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双手放在身前不断地摇晃,然而任依云始终不肯将自己的身子抬起。 “对,对不起,十分抱歉……” 任依云有些紧张的搓着自己的双手,在看到自己撞上了千早爱音之后,他就立马低下头了开始道歉,即便千早爱音说没事了,他也依旧如此。 ‘唔……既然撞到了同学,都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看路……’ ‘千早同学一定很生气吧,平白无故被撞那么一下,任谁都不会不生气吧……’ 未必,你这家伙被撞了就一定不会生气。 哎呀哎呀,云云不要乱想啦,爱爱肯定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啦。 ‘可是,我撞到她了啊……’ 任依云此时的心中一团乱麻,愧疚与不安充斥在他的内心,大脑也因为低血糖的缘故而传来阵阵眩晕感,让他整个人开始摇晃起来。 “啊,那个,你没事吧?” 察觉到任依云身体略微晃动地千早爱音开口询问,此时她的心中也同样有些慌张。 ‘呜啊,这么突然就和云同学见面了啊,虽说老师让我多多关照一下他,但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啊。’ ‘而且……之前去卡拉oK的时候也基本没有什么交流,还让人家去帮忙追小灯了……哇,这么想感觉我也有点失礼啊,是不是应该道个歉比较好啊,云同学不会也会和小灯一样一直记着吧,感觉他们的性格的确很像呢……’ ‘等等等等,先不要想其他的了,先搞清楚云同学为什么看起来很难受吧!’ 抛开脑中的胡思乱想,善于交际的千早爱音对着任依云有些好奇的询问,试图转移这个有些僵硬的局面。 “诶?话说云同学这是要去哪里?是要去医务室吗?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呢?” “有?有吗?” 听到这些话的任依云内心更加慌张,他害怕自己之前的头疼被他人发现,更害怕别人对他投以恶意的目光,身体更加的颤抖起来。 ‘哇,抖的越来越明显了呢……’ 看着任依云身体逐渐明显的抖动频率,千早爱音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决定暂时先不讨论这个话题。 “那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嘛?需要我陪你吗?” “啊,不,不用,我自己就行。”’ ‘不想要麻烦其他人啊,而且那样的话千早同学一定觉得我是个麻烦的人吧。’ 没事的,小云,没有人会觉得麻烦的。 对呀对呀,云云,爱爱一看就是好人呢。 “诶,真的可以吗?感觉云同学你的状态很不对呢?是要去办公室吗?还是去学校的小卖铺?” 千早爱音继续对着任依云问道,在听到小卖铺的时候,任依云身体的抖动很明显的出现了停顿。 ‘看来是要去小卖铺呢,是因为早上没有吃饭吗?嗯……原来是低血糖了啊。’ “那云同学知道小卖铺在哪里吗?还是我带着你去吧!不然的话就要等下节课啦!” 说罢,千早爱音便拉起任依云的手,转身向着小卖铺的方向跑去。 任依云原本低着的身子被这突然的一拽忍不住向前倒去,面对逐渐靠近的地板,任依云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但是沉重的撞击感并没有传来,而是手上的力量逐渐加重,维持着任依云不向下摔去。 任依云在奔跑中忍不住抬起头向前望去,看着千早爱音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道有些飒爽的背影,已经时不时回过头来查看自己情况的笑脸,任依云弯下的腰一点一点的抬起,最终直了起来,在千早爱音身后,与她一同奔跑。 教室距离小卖铺并不远,甚至可以说是很近,但即便如此,任依云依旧不知道小卖铺在哪里,只能在千早爱音的引领下来到小卖铺。 在并不大的货架面前,任依云再一次犯起了为难。 咖喱啊,便当必须要吃咖喱啊。 云云喜欢天妇罗吗?我喜欢天妇罗呢。 呃,不要影响小云啦,让小云自己选比较好吧。 ‘呃……感觉哪一个都不是很感兴趣……’ 那就随便挑一个吧。 ‘呃……感觉哪一个都不是很像挑呢……’ …… 看着一旁对着货架沉思的任依云,千早爱音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擦去额头上泛出的汗珠,手挡在了嘴边掩饰着自己的偷笑。 ‘嘿嘿,感觉小云比小灯还要容易解决呢,虽然都很敏感,但只要主动出击就没有什么问题!’ ‘话说我要不要也买一个便当呢,不然小云会为难的吧,看起来小云像是有选择困难的样子呢……’ 但千早爱音终究还是没有去买便当,众人在任依云的内心进行了激烈后,任依云选择了货架上最右边的海苔饭团。 啧,为什么不是肉饭团啊……你这样能吃饱吗? 啊,为什么没有青蛙饭团啊,明明那么可爱…… 那种卡通饭团的话,在学校应该没有卖的吧。 拿着手中的海苔饭团走出小卖铺,任依云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头来对着千早爱音又弯下了腰。 “那个,谢谢你,千早同学,带我来小卖铺,很抱歉占用您的时间了,实在是对不起。” 看着任依云又一次回到之前的模样,千早爱音的眼皮不禁跳了跳,心中再度涌现出无奈来。 ‘啊啊,又回到刚才那样了呢,果然跟小灯是一个类型的呢。’ ‘看来需要让小云进入其他的话题呢,不然就又会陷入这种状态了。’ 善于交际的千早爱音立马就发现了与任依云相处的诀窍,但还是摆了摆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任依云说道。 “哎呀,没事的,话说我还要跟云同学道一个歉呢。” “诶,道歉……跟我?为什么……” 刚刚还很愧疚的任依云立马变得疑惑起来,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看向千早爱音。 ‘哼哼,看来有效,感觉比小灯还容易解决呢,毕竟小灯只是会被创可贴之类的东西转移注意,小云就连挑选便当都会很专注呢。’ 正在千早爱音有些沾沾自喜的时候,任依云的脑海里再度响起了讨论声。 啊,为什么这家伙要道歉啊。 啊?我记得爱爱只跟云云一起去过一次卡拉oK吧,为什么要道歉啊。 是因为没有尽好待客之道吧,毕竟之前的卡拉oK是小爱音邀请小云和小灯去的,虽然和小云小灯不会在意,但是小爱音并不确定吧。 ‘啊,是,是这样吗?’ 其实千早爱音不知道的是,任依云之所以能这么快的转移注意力,全在于他脑海中存在的大家,因为其他人的存在,他们会很容易的将任依云从不好的情绪中脱离出去,然后去关注其他事情,从而实现了任依云他那有些跳脱的神经。 当然这也与任依云本身有些脆弱的大脑有关,在经历了失忆之后,任依云的记忆力有了很明显的下降,这也导致他总是会不经意间想到其他的事情上去。 虽然这经常会使任依云回忆起不好的事情,但是对于此时的千早爱音来说,这正是一个转移话题的好机会。 “因为上一次去卡拉oK出现了一些情况嘛,话说云同学好像连包厢都没有去呢。” “啊,实在不好意思千早同学,因为我没有找到你们的包厢在哪里……” ‘唔……我怎么这么笨啊,连包厢在哪里都找不到,就连前台都没有去问,如果问了的话应该就能够顺利找到吧……’ 看着逐渐沉重的任依云,千早爱音有些汗颜,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任依云说道。 “云同学的话,叫我爱音就好了,作为交换,我也直接叫小云好吗?” “啊,嗯,好……” 任依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千早爱音的话语就继续袭来。 “话说小云放学后经常干什么呢?我看你经常和小灯在一起呢。” “啊,我有时候会和灯一起去……捡石头……” 似乎是有些顾虑,任依云再说到一半便停顿了下来,将视线从千早爱音身上移开,看着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是千早爱音似乎并没有因此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饶有兴致的说道:“诶,捡石头吗?和小灯的喜好一样呢,难怪你们经常在一起呢。” ‘看来,千早……呃,爱音没有嫌弃呢。’ 看到千早爱音有些闪亮的大眼睛,任依云此时的心中也放下了戒备,转过头来有些激动的看着千早爱音,手也在胸前前后的移动着,就像是一只等到主人回家的大金毛。 ‘哇,又变样子了啊,感觉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小云跟小灯很相似呢,虽然平时有些呆呆的,但是只要接触的话,就会发现很可爱的哟。” “嗯,对,小灯……其实是个好人……爱音,也是好人。” “诶?” “……” 原本有些热情的空气随着千早爱音的疑惑瞬间冷静下来,任依云那根摇摆的尾巴也在此刻停下,千早爱音似乎可以听到任依云内心的呜咽。 ‘唔……我又得意忘形了,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等等,你这家伙为什么要说又? 啊啊,没事的没事的,云云不要又陷入自责啊。 没事的小云,其实小云也没说错哦。 脑海中的话语一次次响起,然而任依云此时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闪过一段段话语。 ‘爱音会感到疑惑吧,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说了让人感到困惑的话。’ ‘我又让别人感到麻烦了。’ ‘我,不应该这样的,我就不应该去这样的。’ ‘朋友什么的,我是不配拥有的。’ 正在任依云心灰意冷之际,千早爱音的话语再度响起。 “哎呀,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啦,明明小云也很可爱的。” “诶,诶?” 沉浸在悲伤与自责之中的任依云被这一声夸奖打断了思考,短暂的停顿之后,绯红逐渐染红了脸颊。 “小云也很可爱哦,大家经常说小云很像女孩子呢,甚至比女孩子还要好看哦。” 千早爱音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在任依云没有注意到的眼神下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 “不是,怎么突然说这个了啊,我明明也……” “唔?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啊,大家都说虽然小云有点怕人,但是在和小灯一起时,会笑的很开心呢。” ‘就像一只大金毛一样……’ “啊,可是,我,啊,唔……” 满脸羞红的任依云想要辩解些什么,但是不善言辞的他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化作一声呜咽,再度垂下头,没有了声响。 ‘我,我真的……有那么受欢迎吗?’ ‘应该只是爱音安慰我的吧……’ 哎呀,云云的确很可爱啊,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适吧。 切,如果说像狗的话,这家伙有时候确实很—— 嗯,有些人还是不要说些扫兴的话呢。 小云,其实一直都很可爱,很温柔哦,你会那么想也只是担心会伤害到他人而已,对吧。 根据这两天的观察,你的同学们的确对你兴趣很大,而且有很多想要和你搭话的,但是看你下课一直在看书便没有打扰。 ‘唔……真的吗?’ “诶呀,小云!” 看到任依云不断变化的脸庞,一旁观察的千早爱音装作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是不相信我吗?不相信大家想和你做朋友吗?” “不,不是,我相信爱音。但是——” “哎呀,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小云不相信的话,我来做小云的朋友,可以吗?” “诶?” 看着千早爱音伸出的右手,以及那张充满阳光的微笑,任依云感到了一种梦幻感,一种不真实感。 千早爱音伸出的手臂悬在空中,面对千早爱音的邀请,任依云犹豫了,于是千早爱音的声音便响起来了。 “诶?小云不想跟我做朋友吗?明明我很想跟小云做朋友的……” “不,不是的。” 在千早爱音有些失落的话语说出口后,那悬在空中的手也逐渐收回,任依云连忙抓了上去,双手与饭团紧紧的与千早爱音伸出的右手贴在了一起。 “我,我想要和爱音成为朋友。”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的双眼,坚定的话语从嘴中说出,然而在与千早爱音的微笑对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低下头有些心虚的说道:“如果……爱音不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哦。” 千早爱音平静的话语传来,落到了任依云的耳朵里,也落到了任依云的心中。 任依云再一次抬起头来,凝视着千早爱音的双眼,但只在里面找到了欣喜,高兴,以及对自己的肯定。 两人就在这间走廊中相握着彼此的双手,千早爱音的脸上流露出微笑,任依云的嘴角也微微抬起,自己的双手和脸颊也在发热发烫。 哇,你还要握到什么时候啊,感觉饭团都要被捏坏了。 不要打扰云云啦! ‘啊?啊!’ 此时的任依云才从刚才的沉溺中反应过来,连忙缩回了自己的双手,就连饭团也因为动作太大而被甩了出去,掉在了走廊上。 任依云回头看了看地上的饭团,又回头看了看因疑惑而有些歪头的千早爱音,内心被害羞和尴尬所充斥,最终在心中化为了一声惊吼。 ‘啊啊啊————’ 在短暂而漫长的静止之后,任依云转过身子向着走廊的尽头跑去,期间还不忘地上的饭团,在经过时将它捡了起来,嘴里也大声的说道。 “我先,我先回去了,再见,爱,爱音——” “再见哦,小云。” 看着任依云逐渐远去的背影,千早爱音挥了挥手,在任依云的身影彻底在视野里消失后,举起的右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耶!跟小云成为了朋友,听同学们讨论,似乎小云也和小灯成为班上的吉祥物了,都是长相好看但其实呆呆的呢。’ ‘虽然一开始是想要邀请组乐队的,但是成为朋友也不错嘛,我在班里一定会更受欢迎啦!嘿嘿嘿~’ ‘嗯,今天放学和素世一起讨论乐队的事,感觉很快就可以演出了呢,嘿嘿~’ 千早爱音看着任依云的背影,心满意足的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副有些滑稽的微笑。 第24章 会面 “喂,放学要去哪里啊?” “诶,听说商业街那里新开了一家美甲店诶,要去看看吗?” “好诶,我正好打算买几个新发夹呢!” 伴随着羽丘的放学铃声,同学们互相与自己的好友讨论着,思考着待会下课要去哪里玩。 然而丰川祥子并没有去加入到同学们的讨论中去,在放学铃声响起后,她就独自一人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将肩包背在身上,在身后同学们的激烈的讨论声中,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看着走廊里三两成群的同学,丰川祥子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她在羽丘并没有朋友,也许之前偶然发现同在羽丘的高松灯是自己的好朋友,但那也已经是过去式的了,就像现在的丰川祥子。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更没有那些和同学出去玩乐的零花钱。 她也渴望着知心朋友的出现,毕竟她现在只有若叶睦一个人了,曾经宛如梦境般的生活使她留恋,然而现实的惨淡则不得不让丰川祥子把自己那颗柔软脆弱的内心镶嵌上一层厚厚的铁壁,拒绝着他人的善意。 从鞋柜里拿出室外鞋,跪在台阶上轻轻地用拇指与食指夹住它们放在了地上,然后起身优雅的将它们穿上,曾经月之森学院的礼仪依旧烙印在丰川祥子的身上,似乎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下意识的习惯。 随着羽丘的大门愈发靠近,周边同学们的议论声也渐渐传进丰川祥子的耳朵里。 “她穿着月之森的校服呢。” “像洋娃娃一样诶,超——可爱的。” “那不是搞笑艺人若叶家的女儿吗?” “真的吗?不会吧?” “我在电视上看过,你看,肯定没错。” “还得是月之森啊。” “她妈妈是知名女星,这种超级大小姐,那是当然的啦。” 随着周边愈发熟悉而明确的描述声,丰川祥子微微抬起眼眸,看向了那道站在大门前的熟悉的身影。 在看清了来者后,丰川祥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从鼻子里无奈地吐出,继续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若叶睦静静的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精致的脸颊宛如玩偶一般正对着前方,而双眼则紧紧盯着不断向自己走来的丰川祥子。 然而在来到大门前之后,丰川祥子并没有停下,而是扭过身子向着一边走去,丝毫没有想要搭理若叶睦的意思。 若叶睦也没有言语,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丰川祥子的行为,连忙小跑跟了上去。 “欢迎光临。” 羽沢咖啡店内,随着饮品工作的完成,服务员也转身离开,丰川祥子看着前方的若叶睦,语气有些不善的开口问道。 “为什么擅自就来找我?” “因为你没有回消息。” ‘而且,素世逼得紧紧,只能够来找祥子了。’ “我应该告诉过你不要把我的事向任何人说来着吧?” 丰川祥子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认为若叶睦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别人。 若叶睦眨了眨眼,头缓缓的低下。 ‘素世,还不知道祥子的情况,我也没有跟她说……’ “我没有向任何人说。” 听到若叶睦的回答,丰川祥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闭上眼睛微微低下头有些气愤的说道。 “作出那样瞩自的行为和说了没有区别吧,真是白费了。” ‘如果让羽丘的同学知道我曾经是在月之森上学的话,啧……’ 想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丰川祥子脸上更加烦躁了,但看了看低下头的若叶睦,最终还是抬起手拿起了身前的茶杯。 随着温热的茶水涌入咽喉,细腻的口感与芬芳随着味蕾的方向传递到神经,丰川祥子看着手中的茶忍不住开口称赞。 “好喝。” 回味着刚刚在停留在舌尖的味道,丰川祥子又将茶杯送到自己的唇边,准备再品尝一次这来之不易的热饮。 “素世在担心你。” 听到若叶睦的话语,丰川祥子来不及反应,将口中的温茶快速咽下,然后一脸凝重地看向若叶睦。 “她想要去你家……” ‘看来是素世逼睦来找我的啊,啧……’ “能不能请你跟她说我搬家了?” 听到丰川祥子的话语,若叶睦原本平静的脸颊流露出一丝无助,好看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但若叶睦并没有回答丰川祥子的询问,而是默默地拿起芒果汁喝了起来。 ‘不想要……欺骗素世……可是,祥子需要我拒绝素世……’ 看到若叶睦这副样子,丰川祥子叹出一口气来,作为青梅的丰川祥子自然知道若叶睦的担心,于是便继续开口说道。 “对于睦来说那样的表演做不到呢。” 随着略带着无奈地话语从丰川祥子口中说出,这场短暂的会面也到达了终点。 丰川祥子站起身来,抽走了桌子上的账单,使一旁的若叶睦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再走了几步后,丰川祥子回过头来,对着若叶睦轻声说道。 “睦,不要当别人的传话筒哦。” “安康。” 随着丰川祥子的离开,刚刚还有些热闹的咖啡厅在此刻安静了下来,仿佛现在只有若叶睦自己,和那杯桌子上还没有喝完的芒果汁。 若叶睦拿起芒果汁,再一次送到了自己的嘴边,酸甜的口感同样使若叶睦感到一丝怀念,怀念曾经他们三个人的时光。 此时已经结完账的丰川祥子已经走出了咖啡厅,虽然刚才自己拿走账单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但是自己在结账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唔……好贵……’ 看着手机上支付的金额,丰川祥子心中闪过一丝无奈,因为刚刚两杯饮品的价格已经等于她打工半小时的工资了。 但是即便如此,丰川祥子也不愿意在自己的青梅半身面前展现自己窘迫的一面。 这不仅仅是源自于丰川祥子内心那份曾经大小姐身份的高傲,更是自己在好友面前一如既往的强势习惯和主导地位,长期相处在一起的社交习惯和如今家境落魄但内心并不落魄一起决定了丰川祥子的行为,但代价就是丰川祥子又要加强自己打工的强度了。 就在丰川祥子前往打工的地点时,肩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丰川祥子将手机拿了出来,在看了来电信息后,丰川祥子的脸上流出出一丝挣扎的神情,但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白阿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但说出的话语却带着悲伤而复杂的情绪。 “喂,祥子,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听到对面女声的关心,丰川祥子心中感到一丝暖意,然而很快就又被心中的倔强所替代,眼神坚毅的说道。 “我现在过得很好,谢谢白阿姨的关心。” 听到丰川祥子的回答,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清告呢?你们……” “我和父亲过的很好!” 丰川祥子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对着电话那头有些大声的说道,似乎是为了掩盖内心的紧张,丰川祥子握紧了空闲的左手。 “白阿姨,你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吗?” “嗯……” “我现在已经和丰川家没有关系了,以后也请不要来找我了。” “小云现在也在羽丘。” 随着这道话语落下,丰川祥子原本有些坚定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慌张,原本强装的镇定也在此刻崩塌。 “小云?小云回来了吗?他怎么样了?他在哪个班?” “等一下,祥子,你先不要着急,因为小云身上出现了一些变故,所以他现在失忆了,对过去的一些事情也不记得了。” “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拜托祥子你在学校多关照一下小云,但是他可能会……有些敏感……” 听到这些话,丰川祥子的心中涌现出愧疚和悲伤,然后便是久久的迷茫。 ‘我真的能够去面对小云吗?’ 过去的记忆再度袭来,既有美好,又有悲伤,那些数不清的回忆在丰川祥子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然而这一切任依云可能都不记得了。 可是…… 丰川祥子扪心自问,现在的自己真的能够去面对任依云吗?作为那个解散了crychic,欺骗了任依云,导致他昏迷的丰川祥子?还是现在在羽丘上学,每天都要靠打工维生,家里还有一个只会喝酒喝闯祸的父亲的丰川祥子吗? 丰川祥子不愿意去面对任依云,无论是作为曾经伤害任依云的凶手,还是现在家道中落的大小姐,无论是作为哪一种身份,丰川祥子都不想要去面对任依云。 在丰川祥子沉思的同时,电话那一头的女声仍在向丰川祥子请求。 “祥子,你们是从小的好朋友,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帮助小云。” “虽然这么说很不负责任,无论是作为小云的母亲,还是作为……总之……我对你和小云都……” 电话那一头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被丰川祥子有些强硬的回答所打断。 “我现在,已经不是丰川家的了。”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 丰川祥子压抑住内心的悲伤与痛苦,强忍着说道。 “我不会去打扰小云的,过去的我已经死去了,我是不会去打扰小云的。白阿姨,也请你不要再来打给我了。” 丰川祥子说完,便颤抖着将通话挂断,做完这个动作,丰川祥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双手无力的垂下,身体也疲惫的靠在一边的墙上。 ‘我已经……不能够去面对小云了,我已经……不能够去面对白阿姨了。’ 早在丰川瑞穗去世之时,作为母亲好闺蜜的白阿姨就曾抱着丰川祥子大哭,说着要好好照顾自己,但是因为工作上的忙碌和丰川家的有意安排,导致白阿姨只能够将这份重任交给任依云,每一次看到本该沉默的任依云带着一张冷漠的脸对着自己说着一些有些违和的话语时,内心悲伤的丰川祥子总是会忍不住笑出来,她是能够感到白阿姨和任依云对于自己的关心的,在以前她可以坦然接受,但是在离开丰川家之后丰川祥子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了。 尤其是在crychic解散之后,任依云昏迷住院之后,丰川祥子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阿姨了,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任依云的母亲,如何去面对自己母亲的好友,如何去面对曾经的善意。 于是,在离开丰川家之后,丰川祥子,将自己与白阿姨和任依云的一切都切断了,在丰川祥子眼里,那些关心只是属于丰川家的丰川祥子,只是属于过去软弱的自己的,现在的自己是没有资格也不需要这些关心的。 所以,在白阿姨的一次次电话中,丰川祥子选择了回避与沉默,不仅是对于任依云的沉默,也有着对自己的沉默。 丰川祥子希望将过去与现在切割,如同过去的自己一样,全部舍弃在过去,舍弃在角落,连同那些曾经的喜悦与悲伤,连同那些三个人的日子。 然而今天白阿姨的这一通电话,使丰川祥子不得不再一次的去面对曾经的任依云,去面对曾经的自己。 而在面对曾经的美好与悲伤时,丰川祥子,再一次的选择了逃避。她知晓白阿姨的用意,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与任依云的相遇一定会使任依云回忆起过去,她不愿意去让小云回忆当时的痛苦,不愿意去让任依云去承受那或许存在的伤害与痛苦。 所以,在心中的愧疚驱使之下,丰川祥子选择了逃避。 ‘如果之后小云要愤怒的话,那我也不会多说什么,这是我应得的惩罚,但是绝对不能因为我的主动接触使小云更加痛苦……’ 丰川祥子这样想到,长叹出一口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缓缓的继续向打工的地点走去。 然而就在丰川祥子离开没多久,已经喝完芒果汁的若叶睦从羽沢咖啡店走出,在与美奈美的通话结束后,有些无奈地看向了一边。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若叶睦的双眼顿时张大,表情上的平淡也转为震惊,然后焦急的跑了过去,对着那道身影大声说道。 “云!” 第25章 家庭 “小云,今天我回家一趟看看你。” ——白巧云。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任依云面色有些凝重,心中复杂的情绪终究汇聚成血液,直直冲向了大脑。 熟悉的眩晕感和疼痛再一次从大脑传来,任依云有些烦躁的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但无论怎么用力,那股复杂的情绪始终驱之不去,驻留在任依云脆弱的内心。 喂,你在摁脑子就要爆了。 他这样可以缓解心中的情绪,你这样反而会加重他的负面情绪。 啊,那个,云云,灯灯在看着你呢。 听到小小云的声音,任依云强忍住大脑的晕眩和疼痛,抬起头有些疲惫的看向前方。 前方的高松灯此时正坐在座位上,侧着身子回过头来看着任依云,眼神中的担心映入任依云的眼眸。 “小云,又头疼了吗?” 听到高松灯小心翼翼的问询,任依云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他能预料到,高松灯又将自己的情况与她联系在一起了。 ‘明明跟灯没关系……’ “没事的,灯,只不过我今天或许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看着任依云扯出一张勉强的微笑,高松灯心中闪过一些不好的想法,双手紧紧地在腿上握紧,头也低了下去。 看着高松灯的动作,任依云又连忙补充道:“因为今天我……妈妈要来看我,所以我……想要早点回去。” ‘嗯,就是这样。’ 哈?难道不是你这家伙有点害怕,想早点回去准备一下吗? ‘呃……应该……没错吧……’ 小云这么说是没问题的哦。 如果你在对着小云说这样的话…… 听到柔云在脑海里愈发减弱的威胁声,任依云身上闪过一丝寒意,脑海中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一些,继续对着高松灯不好意思的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灯……” 看到任依云有些愧疚的表情,高松灯眨了眨眼。 ‘小云,好像没有很痛苦了。’ ‘原来是因为母亲吗?’ ‘啊,对!因为小云失忆了,所以小云也不知道怎么和母亲相处了,所以才会有些为难的吧。’ 想到正确答案的高松灯将头快速抬起,眼中再度闪起光芒,连忙对着任依云说道。 “没关系,小云能陪我一起回去就很高兴了,这几天我也很开心了。” 听着高松灯有些满足的话语,任依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虽然自己的确不能够送高松灯回家,但是心中仍涌现出愧疚。 啧,怎么搞得跟送她回家是你这家伙的义务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吧。 还是说你这家伙能——唔唔——唔…… 脑海里暴躁云的声音戛然而止,在沉默了一会后,小小云有些尴尬的声音才在任依云的脑海里响起。 呃……暴躁云被教训了呢,对啦对啦,云云还没有加灯灯的好友吧,如果加了好友就可以随时随地和灯灯说话了。 话说云云好几次都忘了呢,总是会遇见各种突发情况……不过这一次绝对可以加到灯灯的好友啦! ‘嗯,但是,灯用什么软件啊……’ 高松灯作为青少年,使用ins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也不排除使用live的可能,但是这两个软件你都拥有,所以应该可以成功加灯的好友。 随着智云的分析,任依云加高松灯好友的信心更大了,先前的愧疚一扫而空,就连大脑的疼痛仿佛也在这一刻消失。 “灯,我们加个ins吧。” 看着高松灯的通过验证信息,任依云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来,点击了发送。 任依云:灯! 任依云:(你好.jpg 小狗系列) 而面对任依云的信息,高松灯同样也做出了回复。 高松灯:(高兴.jpg 企鹅系列) 看到高松灯的回复,任依云抬起头看向了高松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面对任依云的目光,高松灯同样笑了出来。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彼此的眼眸中映照着彼此的脸,和彼此灿烂的微笑。 ‘他们的关系可真好啊。’ 千早爱音在一旁看着任依云和高松灯的互动,脸上挂起一抹笑意,背起自己的吉他包,绕过了二人向着教室的后门一蹦一跳的走去。 ‘嘿嘿,一会就能见到素世同学啦!’ 东京的街头上,任依云在红灯前驻留,看着远处还有些时间的红绿灯,任依云有些激动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只有高松灯一个好友的ins。 任依云:灯!到哪里了? 任依云:(好奇.jpg 小狗系列) 在短信没有发出去多久,高松灯的回复就马上映入任依云的眼帘。 高松灯:在等红绿灯。 高松灯:(石头.jpg) 高松灯:有好看的石头。 任依云点开图片,图片里是高松灯的手指捏着一块白色的石头,石头上的纹路宛如花朵一般栩栩如生。 看着那颗特殊的石头,任依云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啧啧啧,早点加好友不就行了吗,每天都跟她回去真是无聊死我了。 暴躁云有些埋怨的话语在任依云脑海中响起,然而话语刚落就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制裁。 喂喂喂,你是对云云有什么意见吗? 就算小云回去的话也是看不到电视剧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什么啊,我又不是想看电视剧,美奈美的电视剧无论如何也是看得上的,好吗? 我只是觉得既然能出来了,就要好好地……帮助一下他对吧,说不定网上有什么这家伙之前乐队的信息吗?对吧…… 你只是想要在网上冲浪吧。 …… 那,那咋了,谁叫这家伙没什么朋友,连社交范围也只有三个人而已。 诶?原来云云还有灯灯以外的好朋友吗? 呃,他说的应该是小云的父母吧。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任依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手臂,眼神也有些慌张的扫向周围。 如果说是朋友的话,他目前也只有高松灯一个朋友了,因为失忆的缘故,他现在连和父母正常交流也难以做到。 听到智云的话语,任依云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打开了手机上的LINE,上面只有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分别是任依云的父母。 在任依云失忆醒来后,他的手机也找不到了,原本的社交账号也不知去向,为了能够联系,任云明为任依云重新注册了手机号和社交账号,但也因为失忆,任依云的社交账号到现在也只有父母和高松灯三个人而已。 看着任依云手机上聊天信息的日期,暴躁云忍不住吐槽。 话说那个老登真的还活着吗?好像只有他出院和刚搬进来的时候有联系。 虽然任依云的心中有些不满,但是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语说出口,只是默默的看着手机,犹如之前一般。 任云明的确并不怎么联系任依云,与两三天一条询问的白巧云来说,任云明在任依云这一个月的独居生活中可以说是查无此人的存在,即便通话,也只是寥寥几句。 任云明似乎总是很忙碌,但任依云不知道他为什么忙碌,即便是母亲也会时不时的发几条短信来询问自己的情况,虽然任依云有些无法面对这种关系,但每当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时,他的心中总会流过一层暖意。 任依云很喜欢和白巧云交流,不仅仅是作为母子而言,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失忆的人而言,他知道白巧云作为母亲的慌张与自责,知道白巧云迫切希望自己好起来,但是她并没有将这份情绪袒露出来,而是将这份急迫压制在了内心,没有太过直接的询问,每一次联系也只是简单的有没有睡好觉,一天吃了什么,一天干了什么。 这种恰当的距离感使得任依云感到满足,他不明白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父母,就如同面对高松灯一样,总是会扪心自问自己与过去的模样,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悲伤与愧疚。 白巧云很好的理解了这一点,她就像是一位称职的医生,只关注任依云的身体,而不去窥探任依云的内心,通过一次次平淡而简短的对话来了解任依云出院之后的生活,来了解任依云如今的病情。 但反观不闻不问的任云明,任依云的内心是矛盾的,他对这种不联系感到高兴,高兴自己不用去与自己不了解的父亲交流,但是任依云同样渴望父亲的关心,这种矛盾的情绪压抑在任依云的内心,使他更加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面孔去面对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面对自己的父亲,即便他是自己的父亲。 任依云想要逃避,想要一直的逃下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这样即便失忆也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这种幻想的生活给予了任依云心中偌大的安全感,没有人知晓自己的过去,没有人会窥探自己的内心,没有人会因为自己而愧疚,没有人会因为自己而受伤。 但是,任依云心中那份对人类社会的需求始终在与这种想要逃跑的想法进行着激烈的冲突,任依云不清楚自己这份需求从何而来,但是他需要父母,需要朋友,需要过去的记忆,需要曾经的自己。 两对冲突的情感构成了矛盾的任依云,使他既恐惧又渴望,使他的心内混乱无比,却始终没有离开。 在任依云短暂的沉思之中,智云那道冷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事实上,他的父亲每一周都会在打给他生活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啊?我怎么不知道。 短信提醒,你只是没有注意到而已,总之他的父亲每周都会打给他十万日元,从他出院一直到现在,没有断过。 打开短信,映入任依云眼帘的正是一条条银行卡收款信息,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提示,暴躁云震耳欲聋的呐喊在脑中响起。 多少!!!啊!二百万日元!!!啊!!! 响彻大脑的嚎叫使任依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举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发现没有什么作用后,任依云有些颤抖的将举起的双手再度放下了。 暴躁云的嚎叫声仍在继续,任依云已经能够勉强适应了,但吵闹的声音还是使他忍不住用力眨了眨眼。 啊—— 你好吵啊!闭嘴啦! 不是,这,我,他,二百万?二百万…… 啊,二百万很多吗? ‘呃?应该不是很多吧。’ 任依云想了想自己居住的四十五楼复式住房,似乎并不对自己账号里的二百万感到诧异。 因为失忆和久居在家的缘故,每周都有物业定时蔬菜配送的任依云完全不清楚社会的物价,而小小云云因为年龄较小,对金钱同样不是很了解,只是对此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怎么了吗?云云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难道不应该有二百万吗?而且云云的爸爸妈妈一直在努力工作吧? 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吧?二百万…… 可能对小云来说的确很多呢,但是小云应该也没有什么花钱的机会吧。 的确,他到目前的唯一支出是在学校商店买的价值二百日元的饭团。 二百,二百万?哈哈哈,哈哈哈…… ‘啊……那个,他没事吧?’ 随着暴躁云的声音越来越凄惨,甚至有些疯癫,任依云意识到了不对劲,有些疑惑的在脑海里询问。 ‘那个……一般高中生的零花钱是多少啊。’ ……平均五千日元吧。 ‘五……千?’ 任依云僵在了原地,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暴躁云的哀嚎声音。 二百万……二百万……五千……五千…… 啊,好像的确差的有点大呢。 这是一点?!!嗯?! 小云的父母经常不回家,而且我记得是经常出国的,有这样的钱也是很正常的吧。 …… …… …… 暴躁云陷入了沉默,小小云也陷入了沉默,任依云陷入了沉默,柔云也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场沉默之中,任依云有些跳脱的想道。 ‘那,我住的地方……多少钱来着。’ 在主房的床头柜里放着租赁房屋的相关信息,那栋住房的月租金是二十二万日元,而且是半年一交。 …… 任依云的脑海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任依云站在原地,好看的五官露出呆滞的表情,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过了许久,柔云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 小云?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啊,对,云云快回去吧,还不知道妈妈时候回来,要赶紧回去。 ‘啊,好!’ 表情仍有些呆滞的任依云同手同脚的迈开步伐,直到走出几步之后才发现不对,连忙换回正常的步伐。 然而就在任依云没有注意到的是,前方不远处的羽沢咖啡店里,走出了一位面色忧愁的浅绿发少女。 第26章 重逢 “云!”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将任依云从金钱的世界里唤醒,虽然不确定是否在叫自己,但是任依云还是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前方。 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跑来,双手在身体两边用力的挥动着,有些别扭的跑步姿势也足以看出少女平时不怎么运动,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此时也染上一抹红润,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慌张与害怕,但又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看到少女向自己跑来,任依云心中的第一反应是诧异,然而在看到少女的面容后,心中的诧异转变为大脑的疼痛,熟悉的疼痛感再一次袭来,使任依云难以忍受,捂住了自己的头。无力的靠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头……又变的好痛……’ “好,难受。” 心中的话语脱口而出,虽然任依云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晕倒,但是眼前少女对他造成的冲击依然不容小觑,而且这份来自心中的愧疚感要远远胜于任依云在面对高松灯时的愧疚,如果说之前面对高松灯时是身体不由自主的愧疚的话,那么在面对面前的少女的时候,任依云感到了自己的灵魂都在愧疚。 ‘为什么,心,也好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任依云的异常,若叶睦停下了脚步,看着任依云熟悉而陌生的面孔,若叶睦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原本波澜不惊的表情在此刻也变得丰富,害怕与欣喜在她的脸上交融,最终呈现出来的,仅仅只有一抹带有悲伤味道的苦笑。 ‘为什么云失踪了一年,为什么云会在现在出现,为什么云看起来很痛苦,是头痛吗?样知不知道云回来了……’ 无数询问的话语在若叶睦的心间徘徊,然而却全都堵在了胸口,即便努力张开嘴,也说不出来那些悠长而繁密的话。 “云,没事吗?” ‘我,我没事……’ 说话啊,笨蛋,又不是我在问你。 哇哇哇——她也是小云乐队的吗?怎么这么快就遇到另一个了啊。 那个校服是月之森的,看来今天早上的情况可以解释了,但并不确定她是否就是千早爱音的乐队成员。 你能不能看看场合啊,现在是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吗?赶紧想办法解决现在的事情啊。 小云,没事的,不要害怕,没事的,如果你不想面对,那就让我来帮你。 然而任依云的意识依旧没有涣散的迹象,即便晕眩与疼痛一齐袭来,整具身体也变得无力,但任依云还是强忍住左手的颤抖,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抓住了自己贴在电线杆上发抖的右臂。 “没,没事的……我没事。” 任依云颤抖的话语从喉咙中吐出,这句话像是对若叶睦说的,也像是在对自己脑海里的大家说的,但因为情绪过于紧张,这句回答听起来有些失声,但在任依云的耳朵里早就已经被耳鸣声所掩盖了。 任依云有些烦躁的伸出扶住脑袋的手指,狠狠的捏向了自己耳朵的软骨。 外部传来的疼痛与大脑的晕眩感混杂在一起,竟让任依云感到一丝畅快,耳鸣声也有所减少。 勉强抬起自己的头,任依云与若叶睦平视着,但是那双眼睛中的忧虑和担心还是深深刺痛了任依云,心中的愧疚感再度袭来,痛苦使任依云再一次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向若叶睦的双眼,只得垂着头,无神的看向地面。 ‘为什么云不愿意看我?是因为害怕吗,是因为……讨厌我吗……’ 若叶睦想到这里,眼神又变的悲伤起来,双手紧紧地握住书包。 ‘已经一年没有见到云了,任叔叔和白阿姨也联系不上,但看云的样子,似乎是很痛苦,是因为看到我了吧?’ ‘云,还在意着crychic的事情,和素世一样,但是云很痛苦,很害怕。’ ‘像以前一样,云总是安慰别人,把自己的心藏在身体里面,不想要让人看到。’ ‘可是云明明不是这样的,云在面对我们时……不会这样……’ “云,很害怕。” 若叶睦压抑住内心的慌张,有些平静的话语像是在揭露任依云的内心一般,将任依云的真实想法展现了出来。 就如同曾经一般。 听到若叶睦直接的话语,任依云的内心有所触动,仿佛对这种直接的表达很熟悉,也仿佛是对这种直接了当的交流方式感到熟悉,这种将自己的全部展现出来,而没有一点掩饰的感觉。 ‘为什么,看到眼睛就会难受,我不应该忘记的。’ ‘我忘记了……我不应该忘记的东西。’ 那双眼眸映射而出的情感令任依云感受到一种责任感,是过去的自己曾暗自的决定,是过去的自己决心不应该忘记的约定,而现在,自己却不记得它了,过去的一切,连同重要的不重要的一起一并忘却了。 过去心中的约定在此刻化为了凌乱的碎片,刺向了任依云的心脏,任依云此时不记得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约定的内容,就连约定的双方,面前这位女孩的名字也一并不知。 ‘不对,这是不应该的。’ 任依云对着心中的自己说道,曾经强烈的责任感化为了一根根钢针,连带着碎片一起刺向了任依云,任依云遗忘了记忆,但是身体却没有忘记这份责任。而如今,这份责任变成了对任依云最大的惩罚,犹如万针穿心一般的惩罚。 任依云感到手指冰凉,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迟钝,眼皮也忍不住的想要合上,眼中的视野也开始摇晃起来,出现了一道道重影。 没事的,依云,不要害怕。 她会理解你的。 不要因为害怕而选择不去面对,重逢的悲伤是难免的。 管理云的声音传入了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任依云脑海里,安抚着他那开始冰冷的内心。 她不会伤害你的,不会责怪你的,她对你,是表里如一的。 ‘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应该……’ 已经忘记的话,那就再问一次吧,但是这一次,要好好的记住。 管理云的声音缓缓消散,任依云又能够听到了大家的声音,暴躁云像是在对着智云吼叫,而任依云只能够听见智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小云好似在呼喊自己,脸颊上好像也有泪滴划过。 小云,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没有事的。 唯有柔云清晰的安慰声传来,像是一位母亲,安抚着任依云内心有些不安的情绪,任依云晃了晃脑袋,双眼迷离的看着地面,试图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是略微颤抖声音依旧不受控制的从自己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我……我,对不起,我,因为一些事情,失忆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我忘了,把你忘了。” ‘云……不记得我了吗?’ 一个有些沉重的想法在若叶睦的脑海中炸开,然而任依云此时的反应则印证了这一点,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任依云脸颊上划过,最终落在了地上。 ‘云,在哭,在愧疚吗?’ ‘是因为忘记了我吗?’ ‘可是,我还记得云,只要我记得云,就不会让云忘记我的。’ “云,我记得。” 若叶睦简短的话语再一次说出,那有些平静的语气却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彰显着少女的决心。 ‘云不想要忘记我,但是却失忆了。’ ‘所以才会这样吧。’ ‘因为crychic解散,云晕过去,去医院接受了治疗,但是……却失忆了……’ ‘不仅是crychic,小云连我的记忆也失去了。’ 若叶睦的心中闪过一丝哀伤,像是在内心哭泣,但是这份哀伤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若叶睦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唯有眼神中流露出担心的神情。 看着紧靠电线杆的任依云,若叶睦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捂着脑袋的任依云同样没有说话,他正在试图利用自残的行为对抗脑海中的令他感到痛苦的回忆,强忍着不使自己晕过去。 ‘不对啊,我不应该这样,明明……应该是我来记住的。’ ‘不应该让她来承担这种责任,她,她……’ 任依云努力在记忆中寻找着若叶睦的身影,试图找到自己会有这些想法的原因,然而得到的只有数不尽的痛苦,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画面,唯有一贯的悲伤,愧疚,痛苦,与雾蒙蒙的一片。 应该是她的一些家庭情况,或者是一些秘密之类的信息告知了他,所以他的心中才会萌生出这种责任感。 啊?难道她改名字了,这家伙把她以前的名字给忘了。 感觉和云云的关系很紧密呢,但是人家还是不记得啊。 我也没有印象。 啧,你们**的纠结这个干吗啊?跟那个家伙说的一样直接问她名字不就好了。 ‘可是,如果我……又一次忘记呢……’ 那就不要让自己忘记啊! 你这家伙,不是还有老子吗…… 没错,云云,我也会好好记住的。 二次失忆的情况在你身上很难发生,一般也只是头晕和幻痛等一些症状,所以不太可能再一次忘记。 对!你这家伙如果忘了的话就是你自己的原因,难道你想忘记她吗? ‘我,不想……但是——’ 小云,没事的,不要担心自己会忘记,我们会替你记住的。 任依云脑海中的讨论声随着柔云的最后一声安慰戛然而止,即便内心充满了顾虑和不安,但是任依云决定相信脑海里的大家,颤颤巍巍的张开了嘴。 “我,不记得你了,所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任依云将自己低下的头颅微微抬起,勉强可以看到若叶睦的双唇,任依云看着那道嘴唇,期望着看着它,希望她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若叶睦紧闭着双唇,仿佛时间都在她的沉默中静止了,在有些漫长的等待之后,她的嘴唇蠕动着,终于让任依云知晓了自己的名字。 “睦。” 随着少女的称呼传出任依云的耳中,一股散发着清香的黄瓜味扑鼻而来,脑海中的讨论声也逐渐模糊,眼中的视线也出现了重影,周围的温度也开始升高,等到能够看清时,任依云发现自己似乎身处菜地之中,对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小姑娘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地里的蔬菜。 “你看你看,这个是黄瓜,上面有好多的小刺,但是洗干净之后会很好吃。” 年幼的任依云欣喜的将一根黄瓜摘下,放在水池里清洗,额头上的汗滴滑落,在下巴处坠下,落在了水池之中,掀起阵阵涟漪。 “给,不要吃头,那里不好吃。” 任依云将手中的黄瓜用力的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了一旁的少女。 黄瓜清凉的口感席卷了任依云有些干燥的舌头,一块块黄瓜被任依云干净利落的咬碎,涌入因运动而有些疲惫的身体,这让任依云情不自禁的发出感叹。 “大夏天就是要吃黄瓜啊,感觉都没有那么热了。” 少女双手抓着黄瓜看着任依云,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张开嘴,咬向了手中的半截黄瓜。 短暂的回忆到此刻戛然而止,任依云晕眩的头脑也有所缓解,脑中的声音也逐渐清晰,捏住耳朵的双手也减轻了力度。 绝对是!绝对是!她绝对就是那个美奈美的女儿啊! 呃……就是那个你经常看的电视剧里的女主角? 什么啊,美奈美可是当红女演员,你们居然不知道吗? 没有听说过啊……大家应该也不是很清楚吧。 对啊,人家又不喜欢看那种电视剧,感觉不如魔法少女有意思。 啧,你们这群家伙还真是没品味,美奈美很出名的好吧。 美奈美的确出演过很多影视作品,并且代言过多家集团的产品广告,已经算是现象级演员了。 她演过魔法少女吗? 没有。 啊,没意思。 不是,你们怎么就不知道美奈美呢?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比起美奈美,小云现在更应该知道睦的信息吧。 啊,她是美奈美的女儿啊。 哇,你这家伙,我要替云云揍你了。 若叶睦,她在网络上的信息并不多,父母是森美奈美和若叶隆文,一个是知名演员,一个是知名谐星。 ‘若叶……睦……’ 任依云呢喃着若叶睦的名字,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直接说出了若叶睦的名字。 “睦……” 熟悉的称呼声传入若叶睦的耳中,带给了她曾经安心的感觉,然而如今的任依云依旧不记得过去的事情,想到这里,若叶睦原本还有些喜悦的眼神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云,还在失忆。’ ‘云是在crychic解散之后失去联系的,所以云的失忆应该也和crychic有关,但是……’ ‘在小云出事后,美奈美也没有去联系白阿姨了,我也没有白阿姨的联系方式。’ ‘要先知道云的情况,不然会伤害到云的。’ ‘现在的云不记得我了,应该也不记得祥了……’ ‘那个校服,云和祥都在羽丘吗?’ ‘如果是现在的祥的话,应该也会不想见到云,可是云一定会去找他,如果是之前的云的话……’ ‘不行,不能让云见到祥,不然云可能会像今天一样的。’ ‘还有素世,素世一直想要找到云,可是素世不知道云的情况,如果让素世知道的话,一定会主动找到云的,那云……又会像今天一样。’ 看着任依云如今的模样,若叶睦在心中快速的做了判断:在不了解丰川祥子的态度之前,不能让任依云和丰川祥子见面,而且不能让长崎素世知道任依云的消息。 话说睦睦真的好好看啊,就像是人偶一样呢。 ‘不对……睦,不应该这样。’ 任依云轻轻抬头,看向若叶睦那双忧虑的眼眸,却又忍不住再度低下,左手向前伸出,却在半空中停下,有些颤抖的比划着什么。 “……睦,不要,这样,不好看。” 看着任依云的动作,若叶睦又想起了那个炎热的夏天,在吃下任依云递给自己的黄瓜之后,任依云便用两只食指抵住自己嘴的两端,对着自己说道。 “不要一直摆出这样的表情嘛,睦,要多笑一笑,就像——这样,嘻~” 看着任依云的动作,若叶睦呆呆的伸出双手,抵住了自己的嘴唇两端,微微的让嘴角向上弯曲,露出一张僵硬的微笑。 “云。” 听到若叶睦的呼唤,任依云又一次将头抬起,然而却看到若叶睦正用两只手指抵住自己嘴的两端,微笑着看着他。 “我没有不高兴。” “云,也不要这样。” 看着若叶睦的动作,任依云也同样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嘴两边,摆出了和若叶睦一样的微笑,然而在扬起的嘴角后面,却是任依云发自内心的笑容。 ‘云,像现在一样。’ 若叶睦看着任依云的微笑,任依云同样看着若叶睦的微笑。 在任依云的微笑之中,若叶睦看到了忧虑,不安,和同微笑一起的欣喜。 而在若叶睦的微笑中,任依云则看到了欣喜,悲伤,和对过去的怀念。 ‘悲伤,难过,哀伤,怀念……’ ‘原来……我忘记了这么多吗?’ 感受着若叶睦黄瓜味的清风,任依云露出一副苦笑,心中的压抑也有所缓解,仿佛一切痛苦都随着这声苦笑呼了出来。 “对不起,睦,我不记得你了……但是我知道,我们,一定经历了很多。” 任依云的眼神紧紧盯着若叶睦,即便初见时的痛苦有所退散,面对故人时的那种不安依旧萦绕在任依云的周围,宛如一个幽灵,名为过去的幽灵,可是在与若叶睦一起微笑之后,那道幽灵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云,没有变。” ‘云不知道失忆之后该怎么面对我吧,在他眼中,我应该也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吧。’ ‘可是,云没有变,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只是失去了记忆。’ ‘我不会,再让云离开我的身边了。’ ‘不会再让云感到痛苦了。’ 两人微笑着看着双方,心中的担心与忧虑依旧,但他们依旧对着双方维持着勉强的微笑,然而在那张勉强微笑的背后,是二人发自内心的开心。 如同过去一样,曾经的任依云对着若叶睦微笑,而现在则是的若叶睦对着任依云微笑,不过相同的是二人藏在内心的情感都被对方所得知。 然而同样相同的是,这份短暂的喜悦终究被还是被同一个人残酷的打断了。 “云,我——” “叮——” 若叶睦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手机的信息提示声打断了。 若叶睦犹豫的将嘴边的手指放下,拿出手机,出现的信息却让她感到一丝寒冷。 “若叶睦小姐,不要忘记一会的芭蕾课哦。” 那是美奈美的信息。 若叶睦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是也只能藏在心里,在挣扎了许久后还是将手机伸向了任依云。 “云,ins。” ‘云,不能受到太多刺激,这件事,要和祥说,不能让祥刺激到云。’ ‘而且,要更加了解云的情况,祥……应该有云母亲的联系方式。’ 任依云在愣了一会后,也将手指放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加上了若叶睦的好友。 在好友认证通过之后,若叶睦抬起头看向任依云的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强忍住心中的情绪,对着任依云开口说道。 “云,我要去上芭蕾课,再见。” “啊,再见……” 若叶睦看向任依云的那双充满自责和迷茫的眼睛,用力攥了攥手机,终究是在内心长叹一声,然后转身离去,将自己的不舍藏在双目之中。 看着若叶睦逐渐离去的身影,任依云心中同样闪过一丝不舍,牙齿不觉咬紧,想要伸出手挽留,但还是垂了下去,唯有手上的手机带给任依云轻微的沉重感。 看着手机上添加的若叶睦好友,任依云感到一股熟悉感,这样的场景对任依云来说并不陌生。 ‘我好像,有睦的好友来着。’ 你那手机不是早就弄丢了吗? 小云会有睦的好友也是应该的吧,毕竟是一个乐队的成员。 ‘不一样,感觉,睦和灯不一样。’ 任依云看着手机上并排着的高松灯和若叶睦好友,仔细思考着其中的差异。 ‘睦,给我的印象,要更深。’ ‘好像,认识睦很久了。’ 啊,我感觉睦睦很熟悉呢,但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云云也是这样吧。 我对睦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呢,但是小云应该有个模糊的印象吧。 ‘有一点,只有一点。’ ‘好像,小时候,就在一起玩……’ 原来是青梅竹马吗?难怪你这家伙反应这么大,我还以为你又要晕过去了呢。 等等! 诶? 怎么了吗? ? 你这家伙,跟若叶睦是青梅竹马是吧? ‘呃,应该是这样的吧。’ 那你岂不是可以随时拿到美奈美的签名!啊啊啊!快给我追上去要签名啊! …… 暴躁云是笨蛋呢。 ……还是先回去吧,小云。 既然若叶睦已经走了,那就先回去吧,看样子是追不上的。 嗯对,云云还是先回去吧,不要理这个笨蛋了。 不是,这不是有好友吗?直接跟她说啊,要个美奈美的签名而已,这也不难吧。 ‘……我还是,先回去吧。’ 大脑感受到疲惫的任依云迈开脚步,走在回家的道路上,脑海中的暴躁云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美奈美签名的事,然而很快就被小小云和柔云的指责声掩盖,最终回归寂静,只留下智云一个人的沉思。 今天,不用吃泡面了吧。 看着手机上曾经置顶的任依云账号,若叶睦伸出手指,将刚刚加的账号也设置为置顶。 任依云的两个账号静静地躺在若叶睦手机的顶栏,若叶睦凝视着这两个账号,心中的空虚感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无法将其驱散。这样做依旧没能驱散自己心中的顾虑和慌张,反而更加的担忧和不安。 ‘云,不记得了。’ ‘云,还会像之前那样……突然的消失不见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若叶睦心中的疑问,就像是若叶睦不能解释自己刚刚无意识的行为一样,或许是为了寻求那份安全感,但是任依云之前的账号却印证着这份行为的脆弱。 即便二人过去的感情有多好,现在的任依云也不记得了,任依云不能像过去一样面对自己了,不能肆意大笑,分享自己在学校的经历了,不能和自己一起去照料菜地里的黄瓜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若叶睦失神了一瞬,脚步有些踉跄,踩住了地面上散落的白色花瓣。 第27章 过去的伤痛 放学后的千早爱音早早的就来到了RiNG,在昨天的位置坐下后,千早爱音就满脸欢喜的打开手机,询问着素世的消息。 千早爱音:素世同学,我已经到了哦。 长崎素世:嗯,我知道了,还请爱音稍微等一下哦。 千早爱音:完全没问题哦~(* ̄︶ ̄) 千早爱音回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椅子上的吉他包,露出满意的微笑,双手拿着的手机也情不自禁地抵在了下巴上,闭上眼睛幻想着与长崎素世分享时的场景。 看着眼前的粉毛,椎名立希没好气的将水杯恶狠狠的重重砸在桌面上。 千早爱音立刻抬头看去,然而却看到了椎名立希一脸嫌弃的样子,脸上先前的欣喜转瞬即逝,露出了富有敌意的目光。 “你为啥在这里啊?” 椎名立希有些不耐烦的问向千早爱音,在他看来,千早爱音来这里就是故意来给自己找麻烦的,就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在这里打工,眼前这个粉毛才回来的。 ‘这家伙难道是在消遣我的吗,真是……’ 千早爱音没有回答,只是依旧面色不善的盯着椎名立希,酝酿些许后,千早爱音才开口郑重说道。 “我是被素世同学叫过来的。” ‘这家伙……看起来像是我欠她钱了一样,真是让人害怕……’ ‘而且我什么也没有做吧,就摆出那副脸色,真是的……’ 就在千早爱音话音落下后,大门处传来响动,长崎素世走了进来,正好进入了千早爱音的视线之中。 “啊,素世同学。” 千早爱音兴奋的对着长崎素世挥着手大声问好,而长崎素世则在看到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后露出一抹微笑,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光芒。 ‘嗯,就是这样,利用爱音邀请灯,这样就能够把立希也邀请进来了,这样的话,就差祥子和小云了。’ 然而这眼神中的想法很快便被长崎素世所掩盖,眯着眼向着千早爱音走了过去,口中也向着千早爱音问好。 “久等了。” “完全没有在等,我也是刚刚到呢。” 千早爱音对着前方的长崎素世眯眼微笑,内心十分喜悦的说道,那突然有些夹的声音又令站在一旁的椎名立希投去嫌弃的目光。 听到千早爱音的回答,长崎素世在座椅前停下,看着千早爱音提示道。 “又变成敬语了哦。” 听到长崎素世的提醒,千早爱音有些不好意思的举起手机挡住自己忍不住偷笑的脸。 一旁的椎名立希则是已经完全无法忍受这种气氛,叹了一口气之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察觉到椎名立希即将离开,长崎素世心头一动,将肩包放在椅子上的同时对着椎名立希说道:“立希,可以点单吗?” 听到长崎素世的询问,椎名立希并没有摆出太客气的姿势,只是一手抓着托盘,一手自然的下垂,半侧着身子看向长崎素世。 “爱音要点什么呢?” 在询问了千早爱音之后,长崎素世就把自己的贝斯放在了一旁的空座位上,避免可能会出现的磕碰。 “我听你推荐就好哦。” “因为昨天喝了格雷伯爵,今天就喝大吉岭吧。” “好的!” “啧。” ‘真是没有主见的家伙。’ 千早爱音瞪向一旁不满出声的椎名立希,紧皱着眉头,脸色不善地盯着她,然而却并没有让人感到害怕,反而是有一些可爱。 “热大吉岭两杯。” 长崎素世看着二人的冲突,微笑着坐在座位上,并没有像昨天一样出言调解,反而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这一幕。 在此时已经制定完计划的长崎素世眼里,千早爱音的作用仅限于将高松灯拉入乐队了,所以即便是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出现了什么冲突,在她看来都是无所谓的,毕竟千早爱音迟早也会离开,那和椎名立希的关系也没有搞好的必要了。 “热大吉岭两杯。” 椎名立希再一次重复了长崎素世的菜单,在确定无误后,在转过身子向着后厨走去。 千早爱音注视着椎名立希的背影,像一只恶犬一样对着椎名立希的背影呲牙,然而椎名立希却并没有搭理千早爱音,不闻不问的态度反而显得千早爱音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就像是……一只吉娃娃。 在椎名立希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后,千早爱音才反应过来,回头望向对面的长崎素世,“今天是要说乐队的事来着?” “嗯,乐器编成的事和成员都需要决定。” “贝斯是我来着,爱音是吉他手……” 没有等到长崎素世之后的安排,千早爱音就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向着长崎素世说道:“我想当吉他兼主唱。” ‘我,一定要站在舞台的中央!’ 长崎素世笑了一声,并没有理睬千早爱音,而是伸出手指抵在下巴上,眼神向上看去,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一般。 “键盘也是必须的呢。” “这样啊。” 此时,椎名立希也举着托盘走来,从上面拿出一杯凉水,放在了长崎素世面前。 “架子鼓的话,已经有人选了呢。” 长崎素世继续说着,语气却意有所指的发生顿挫,双眼也看向了已经起身的椎名立希。 “什么?” 察觉到长崎素世的目光,椎名立希微微仰着脑袋,用她那略带审视意味的目光看着长崎素世。 “我要和爱音一起玩乐队,立希要不要也一起来?” “诶?” ‘为什么?要邀请这个家伙啊?’ 听到长崎素世向椎名立希的邀请,千早爱音忍不住大叫,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宣泄着自己的诧异和不满。 而椎名立希则是没有出现太大的反应,在听到长崎素世的邀请之后,便将双眼闭上,头也扭向了一边,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不玩。” ‘和预料中立希的反应一样呢。’ 但长崎素世并没有就此停下对椎名立希的邀请,反而继续追问。 “为什么?” “哈?” “素世同学,我们不需要这个人。” 一旁的千早爱音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对着长崎素世说出自己的意见。 ‘啊啊啊,怎么可能让这个人加入我们的乐队呢。’ ‘没有礼貌,脾气不好,就是我们现在缺少乐队成员也不可以吧。’ 但是千早爱音的意见并没有得到长崎素世的回应,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千早爱音,继续对着椎名立希说道。 “如果灯要说也要玩的话,你会加入吗?” “啊。” 在短暂的吃惊之后,有些失态的椎名立希迅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又回到了刚才的高冷。 “灯是没有理由会加入乐队的。” 长崎素世双目紧盯着椎名立希闭上的眼睛,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但依旧询问道。 “为什么?” “灯被伤到了。” 椎名立希睁开双眼,攻击性的目光再一次看向长崎素世,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反问。 听到椎名立希的回答,长崎素世低下头去,眼神落寞的看向桌面,摩挲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失落的说道。 “大家都受到伤害了啊。” ‘祥子退出了乐队,找不到联系的方式;灯也受到了打击,不想要和爱音组乐队;小云,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 “呃……” 看着长崎素世失落的样子,椎名立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另一边不了解情况的千早爱音则是一脸疑惑,丝毫不知道话题为何牵扯到了高松灯,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氛围会如此的凝重。 ‘嗯?这是什么话题?’ ‘为什么谈到灯了啊?’ ‘难道这家伙也是灯曾经的乐队成员。’ 恍惚之间,千早爱音回忆起了之前高松灯笔记本上的名字。 “长崎素世”,“椎名立希”,以及……“云”。 ‘等一下,她们……是一个乐队的?’ 千早爱音快速的看了一眼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 ‘原来如此,灯,素世,立希,还有云都是一个乐队的,但是因为出现了变故而解散了,灯也因为乐队的解散而拒绝了我的邀请。’ 站着的椎名立希对这样的气氛和一旁千早爱音一脸好奇的表情难以忍受,立刻转身离开了这里。 “素世同学?” “嗯。” ‘是时候,告诉她了。’ 长崎素世扭头看向窗外,又似乎是在看自己的贝斯,更像是……看到了曾经crychic还存在的时光。 “我们之前是一个乐队的,是叫做crychic的乐队。” 长崎素世转过身子在肩包中摸索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后继续对着千早爱音眯眼微笑。 “爱音应该没有从灯那里听过吧。” “啊……嗯。” 千早爱音看着面前的长崎素世,那双悲伤的眼眸与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令她有些疑惑,只得下意识的肯定的长崎素世的话语。 长崎素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上面是一段暂停的视频,似乎是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般,长崎素世并没有做太多准备就放在了桌子上,然而千早爱音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手机屏幕。 “可能会稍微有点粗糙。” 随着长崎素世的点击,视频开始播放,千早爱音也向前探了探头。 看着千早爱音的动作,长崎素世的脸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录音室里,一位蓝发少女正站在键盘后面对着大家说道。 键盘旁边的架子鼓后面则是低头看着手机的椎名立希。 高松灯站在录音室的前方,身穿着绿色的校服,此时正背着身看向蓝发少女。 “嗯……睦,还有云,看不见你们哦。” 长崎素世的声音在镜头外传来。 随着镜头的晃动,绿发少女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镜头之中,此时她正拿着吉他看向镜头外,似乎是在跟某人说话。 蓝发少女走向绿发少女身边,牵起她的手调整着位置。 “要稍微向左一点哦。” “还有云,要往中间来一点哦。” “要觉得自己就站在舞台的中心。” 随着绿发少女的走动,在她身后的任依云也走进了镜头之中。 任依云同样手拿着一把吉他,但他的动作并没有像那位绿发少女一般镇定,左手用力的抓着琴颈,右手悬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在看了一眼镜头后,又连忙放到腿边,然后又抬起,放在了琴弦上。 此时的任依云还没有留有现在那么长的头发,但已经抵到肩部的头发和那张雌雄难辨的面容足以让他混入这一支少女乐队当中。 随着蓝发少女的话语,绿发少女跟着点了点头,然而任依云却忧心忡忡的看着蓝发少女,眼神不停的在镜头和蓝发少女之间来回移动。 蓝发少女此时也看出了任依云的不安,贴心的询问他的情况。 “云还是感到紧张吗?” “我,真的不能去后面吗,在立希的身边就好。” “哈?哪有吉他手在后面的啊?” 随着椎名立希的质疑,任依云顿时低下头去,像是接受审判一般走到了绿发少女和高松灯之间。 像是已经确定好了预定的站位,长崎素世的身体从镜头边缘出现,探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镜头。 o_o “好了哦。” 在确定了站位无误后,长崎素世也拿着贝斯,走到了镜头中间。 “立希呢?” 听到询问的椎名立希拿起鼓槌,简单敲击了一下面前的架子鼓。 “oK。” “灯呢? 面对长崎素世的询问,高松灯转过身来,那张担忧的表情展现在了镜头面前。 “没事吧?” 后面的椎名立希此时也对着高松灯善意的问道,然而语气听起来却有些不耐烦。 任依云看向高松灯,眼神中的担心依旧,嘴巴蠕动着,但是在看到镜头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一旁的蓝发少女拿来一瓶水打开递给了高松灯,嘴中也说着安慰的话语,试图缓解高松灯紧张的内心。 “灯,要不要喝点水?” “嗯。” 接过蓝发少女递过来的水,高松灯接连喝了几口,在高松灯喝水的间隙,蓝发少女抱胸笑着说道。 “就算没打算唱好也没关系啦,只要把情感传达到就行了。” 接过高松灯手中的水瓶,蓝发少女将它放到一边,自己也朝着键盘的方向走去。 “只要传达到……” “没关系的啊,要是搞错什么的话就重新来过就行了。” 一旁的长崎素世也对着高松灯鼓励道。 但架子鼓后面的椎名立希却皱了皱眉,充满压力的话语再一次传来。 “现场只有一次机会。” “真是的,立希!” 长崎素世回头出言有些训斥的说了一下椎名立希,而椎名立希只是没好气的“哼”了一下。 在训斥完椎名立希之后,长崎素世又继续回过头对着高松灯继续鼓励。 “灯,加油。” “嗯。” 在回应了长崎素世之后,高松灯又看向在站在自己身边的任依云,此时的任依云依旧低着头,握着吉他的手微微颤抖,但似乎是察觉到了高松灯的目光,突然抬起头来对着高松灯四目相对。 “没事,灯,我相信你能唱好的。” “嗯。”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高松灯看向前方,双手握着麦克风,但眉头还是微微皱起,内心依旧不安。 “我们是crychic。” “我们要演唱「春日影」。” 第28章 父母 “任云明,我已经说过了,除了小云和工作的事情以外,不要随意打给我,你听不懂吗?” 任依云的家中,一位身材姣好,穿着一身女士西装,留着盘发的女人正站在客厅的沙发旁,看着窗外对着手机说道。 “巧云,你这不是突然回来了吗,如果不是物业我都不知道你突然来看小云……” “怎么了?我来看我儿子有什么问题吗?” 白巧云冷哼一声,那张与任依云几分相像的脸上却流露出了几乎不可能会在任依云身上出现的嘲讽与愤怒。 “还是说,你不想让我来看看小云过得怎么样?嗯?任云明。” “不是,巧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 电话那一头的任云明此时刚刚开完会,心急如焚的对着电话那头的白巧云解释着。 在刚刚开会时,助理突然给自己送来了电话,在急忙接过电话后,任云明才得知是白巧云来看望任依云了,于是便连忙让物业放人,等到会议结束,才连忙拨通白巧云的电话,想问清楚发生了什么。 然而任云明解释的话语还未结束,白巧云强势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觉得什么?!任云明!你是觉得我会像你一样吗?” “我问你,小云出院后你有给他打过一回电话吗?啊!?” 任云明被白巧云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所问住了,因为任云明也清楚,自己在任依云出院后这一个月内只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与任依云说明新住所,也就是任依云现在所居住的这间复式高层,另一次就是给告诉任依云自己的过去的东西被搬家公司送过来的事情,除此之外,任云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任依云过。 虽然是自己不知道怎么跟任依云交流的缘故,而且也自己的确有打过电话,但是任云明清楚,如果把这些事说出来,白巧云只会更加的愤怒,于是任云明选择了沉默。 “……” “!” 看着不再发出声音的手机,白巧云眯起眼睛淡淡微笑,然而在那条好看的细眉旁却出现了明显的青筋。 白巧云自然不知道任云明有没有给任依云打过电话,虽然电话肯定是打过的,但是其中的内容,又究竟打过多少次嘛……白巧云对这个曾经一起生活过将近二十多年的丈夫不抱什么希望,事实上,白巧云甚至已经想到了最极端的几种情况:任云明没有跟任依云打过任何电话,只会往他的银行卡里疯狂打钱;任云明联系任依云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任云明对待任依云的情绪太过激动,把任依云吓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事实的确如白巧云预料的那样,任云明在第一次为任依云介绍住房的时候就太过激动,导致任依云拿着手机既不敢挂断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被医院的护士发现晕倒在了病房,而第二次则因为一些突发情况,任云明不得不面对另一个任依云,但是一直不变的是,任云明每周都会打给任依云十万日元。 虽然白巧云的确很了解任云明,但是在听到任云明那近乎确定的沉默之后,白巧云还是忍不住对着手机大发雷霆。 “任云明!这二十年你就只会赚钱吗?只会给他打钱是吧,我问你,小云到现在有用过你给的钱吗!?” “……没……” “那你就连平时打个电话也做不到吗?任云明!” “……” 任云明又选择了沉默,因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任云明都是将重心放在工作上的,这也导致了他根本不懂得如何与任依云交流,因此,在第一通电话之后,任云明与任依云的交流就又回到了失忆之前的样子:电话没事是不打的,家是一次不回的,生活是不关注的,生活费是每周都打的,然而任依云却很少去花…… 任云明没有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唇,电话那头传来白巧云因为气愤而大口喘息的声音,就像是一只独自守护受伤幼崽的母狮,对着迟来的公狮咬牙切齿。 想到这里,任云明更加惭愧了,然而他却不知道如何挽回,在公司中他可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但是在面对白巧云和任依云的面前,任云明就像是一个新出茅庐的大头兵。 白巧云的喘息声逐渐减弱,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任云明同样想叹口气,但是又害怕被白巧云听到,只得把刚吸的一大口气又咽了回去。 白巧云有些烦躁的甩了甩手,继续对着电话说道。 “任云明,我也不多难为你了,我也知道您不怎么会跟小云交流,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做好你之前说过的话。” 听到白巧云的话语,任云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坚定的对着手机说道。 “嗯,你放心,巧云,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应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但愿吧……任云明,我不希望你让我再一次失望。” 白巧云怨恨的眼神看向窗外,嘴中的话语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祈祷,但更像是在威胁。 任云明的表情此时也变得凝重,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胆怯和忧愁。 “巧云,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小云再次受到伤害的,我……已经有所行动了。” “那就好……” “还有,巧云,最近咱们有个合同……” “任云明……谈家事的时候,不要谈工作。” “嘟——” 任云明呆愣的看着手中突然挂断的电话,疑惑的双眼眨了眨,将手机又一次放在耳边,然后又看了一眼通话记录,这才确认了通话已经结束。 “……咱俩……不是离了吗?” 已经挂断电话的白巧云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但是即便在工作或者他人面前时白巧云都不会做出这种有些失态的动作,因为这个动作有些不符合她的身份,所以白巧云只有在任云明面前才会如此坦率的展露自己的想法。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和告知工作进展的下属的信息,白巧云再一次长叹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一抹微笑,略过下属的信息,打开了任依云的通话界面。 白巧云:小云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 过了几分钟后,任依云的消息传来。 任依云:妈妈想吃什么,我听妈妈的就好? 白巧云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但还是对着手机屏幕强装出一抹笑意。 白巧云:那我看一眼冰箱哦。 任依云:嗯。 看着任依云简短的回复,白巧云鼓了鼓嘴,但还是先去主卧打算换一件衣服。 看着空荡荡的衣柜,白巧云头上鼓起几道青筋,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此时的任云明刚刚看完手下拟好的合同,再确认无误后,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思考。 ‘嗯,最近的工作也弄的差不多了,剩下几个项目交给助理就好了……’ ‘……啧,巧云突然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早知道我就回去了……’ ‘五郎那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小云应该也没什么事……过两天回一趟日本吧……’ “叮——” 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任云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朦胧的双眼,等到看清信息后,脸上顿时露出疑惑的神情。 白巧云:任云明。 任云明:怎么了? 白巧云:这个家你不用回了。 任云明:? 任云明:不是,怎么了? 任云明:啊? 任云明:是小云的事情吗? 然而已经在网络上买完衣服的白巧云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手机上探出的信息,冷漠的将手机黑屏,走向了厨房。 端着炖好的排骨放在桌子上,白巧云满意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什么嘛,我的手艺这不是还在的吗?” “小云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似乎是回应白巧云的疑问,此时的大门处响起的指纹锁提示声和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打开大门后,任依云先将头伸了出来,发现白巧云正在客厅看着他,于是便赶紧伸腿迈入了家门。 我靠,她怎么回来这么快啊。 哇,云云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呢,看起来好好吃呢。 现在吃饭可能有些早,他应该还不太饿。 ‘呃……’ 看到任依云走进家门,白巧云眯起双眼,转身走向厨房,“小云先洗洗手吧,还有一个豆腐,一会就可以开饭了。” “嗯……嗯。” 看着白巧云走进厨房,任依云悬着的心放了下去,将肩包放在了卧室的床上,拿出手机打开了高松灯的通话界面。 任依云:我已经到家了。 任依云:灯回家了吗? 高松灯:我还没有回去。 高松灯:小云,想去天文馆吗? 抱着手机的任依云看到高松灯的邀请,抿住想要露出的微笑,但双腿还是有些兴奋的踢来踢去。 任依云:嗯,可以吗? 高松灯:可以的,我想和小云一起去天文馆。 看到这里,任依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露出了微笑。 哇,这家伙的表情就像犯了花痴一样。 耶耶耶,又要和灯灯一起去玩啦! 小云先问一下时间和地点吧,而且也要和妈妈说一声呢。 ‘呃……她……妈妈会同意我出去吗?’ 刚刚还兴奋着的任依云顿时蔫了下来,原本激动的情绪也变得悲观起来,开始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 ‘妈妈……会同意吗?’ ‘我应该不出门比较好吧……’ ‘而且……如果和灯一起的话,可能我又会出现什么事情吧,灯……又会……’ “小云?” 任依云回头望去,发现白巧云正好奇的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一脸好奇的看向自己。 在看到任依云手上的手机之后,白巧云露出一抹笑意,但还是礼貌的问道:“小云,我可以进来吗?” “嗯……嗯。” 随着任依云的答复,白巧云迈开脚步,走到任依云的床边坐下,对着任依云继续询问道。 “小云这几天在学校待的怎么样啊?” “还,还好。” 任依云将手机放在一旁的书桌上,挺拔的坐在椅子上,双手郑重的放在膝盖上,但目光却不敢直接看向坐在床上的白巧云。 不是,你这家伙是在被审问吗? ‘小云,还是有些紧张呢?或许有我在的地方对小云来说是称不上舒适区的吧……’ 白巧云看着任依云的姿势若有所思的想道,但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负面情绪,而是继续好奇的询问正襟危坐的任依云。 “那小云有交到朋友吗?” “有,有……两个。” 任依云的声音突然提高,似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但是又反应了过来,又回到了先前的低音量补充。 “灯……高松灯,和千早爱音同学。” ‘看来小云很高兴呢,灯,爱音……听起来像是女孩子呢。’ 白巧云脸上的笑意更盛,同时放在腿上的手指也不安分的活动着。 “那小云有和小灯一起出去玩吗?” “有,有和灯一起去过公园,还……” 任依云说到一半的话语突然停下,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一脸微笑的白巧云,并没有把去天文馆的事情告诉她。 但白巧云已经依稀猜测到任依云今天收到了邀请,但是碍于自己的存在并不确定是否要去。 ‘可能是因为我太早就做好饭菜了吧……’ 白巧云眼神暗淡,但是却被眯起眼睛所掩盖,看不出其中的自责和伤心。 白巧云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是却伸出手拍了拍脑门,有些懊恼的说道:“哎,可惜我忘记蒸米饭了,不然一会就可以开饭了……小云要不先去找同学去玩一会吧,可能要等到晚上才可以吃饭了……” 虽然看起来很懊悔,但是白巧云却透过手指的缝隙观察着任依云的反应。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任依云并没有太过难过,反而高兴的张大了双眼,刘海后面的眼神中绽放着喜悦的光芒。 但任依云依旧没有将这份喜悦展现在白巧云面前,而是紧紧盯着白巧云,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可以……和灯一起去天文馆吗?” “可以哦,不过有事的话记得要及时告诉我哦。” “嗯。” 任依云立马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急忙向着门外走去,在走到房间的门口时,任依云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坐在床上一脸微笑着的白巧云。 “那个,妈妈,我出门去找灯了。” 说完,任依云便小跑离开,随着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白巧云忍不住叹出一口气来。但那道若有若无的笑容却说明了她暗自欣喜的内心。 “这孩子,倒是换件衣服啊。” 白巧云有些无奈的站起身,四处打量了一下任依云的次卧,最终将目光放在了任依云的衣柜上。 打开衣柜,白巧云看着有些宽敞的衣柜,和一边孤零零挂着的另一件校服和两件常服,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白巧云:任云明。 任云明:怎么了怎么了?是小云出什么事了吗? 白巧云:没有。 任云明:那就好。 白巧云: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任云明:啊? 第29章 星星 “小灯——” 看着一个人站在天文馆门口的高松灯,急忙跑过来的任依云向着高松灯挥手打招呼,然而在来到高松灯面前时还是忍不住弯下腰,扶着双腿大口的喘气。 “小云……是跑过来的吗?” 高松灯眨了眨双眼,有些疑惑的看着任依云,双眼中流露出担心的神情。 是啊,是啊,这家伙一口气就从家里跑到这来,老子看了都要累死了。 因为云云太着急了嘛…… 应该是小云没有想到可以打车吧。 我更倾向于是他潜意识地抗拒与不认识的司机交流。 看着已经暗淡下来的天色,任依云心中闪过一丝歉意,又接连呼吸了几口之后,任依云擦去了额头的汗滴,对着高松灯愧疚的说道:“嗯……对不起,灯,让你等了这么久。” 看着任依云热气腾腾的脸颊和那仍在明显起伏的胸口,高松灯将头转向一边,脸颊也微微发红,不敢与任依云慌张的双眼对视,只是轻轻的说道。 “没,没有等多久……” “小云能和我一起来天文馆……我很开心。” 任依云此时也发现了高松灯似乎又回到了往常那样的拘谨状态,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看着高松灯说道:“哦……那就好……那个,灯,我们进去吧。” “嗯……” 随着高松灯声若蚊蝇的回应声传来,二人便向着天文馆的大门走去。 在前台,任依云毫不犹豫的买了一张和高松灯一样的年卡,虽然自己不经常来天文馆,但是既然高松灯经常来的话,自己也是应该买一张年卡的吧。 任依云如此想道,看着手中的天文馆年卡,心中不由得雀跃起来,但是立刻又开始思考过去的自己来。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应该也会这样的吧。’ 感觉云云就是会这样呢。 因为小云会因为和小灯一起去天文馆而感到高兴呢。 其实从高松灯的表现就能够看出来你们的感情很好,既然你因为高松灯而感到高兴的话,那么就可以说明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都将高松灯视为自己的好朋友。 ‘所以,现在的我,算是灯的朋友了吗?’ 任依云看着手中的年卡,眼神中仿佛闪过了一道光芒,先前的不安和愧疚在此刻烟消云散,化为了满足与欣喜。 ……高兴就做呗,你这家伙老是想这么多干什么。 我看你就是因为老多想才会失忆的,你再这样迟早还会失忆…… 暴躁云有些埋怨的话语仿佛是一记重锤,将任依云从幻想的天空中砸落,再一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屋里。 任依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也变得犹豫起来,有些慌张的眨了又眨,却始终没有说出来什么。 ‘……’ 一旁的高松灯在看到任依云买下年卡之后,就一脸高兴的看着他,心中也兴奋的想道。 ‘原来小云除了石头以外也喜欢星星啊,就是不知道小云喜欢什么样子的星星,不知道一会的讲解小云会不会感兴趣。’ “灯,我们走吧。” 任依云有些落寞的话语使高松灯回过神来,然后任依云便向着展馆走去,高松灯连忙跟上,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跟在任依云的身后,享受着与任依云一起来天文馆的时光。 而此时走在前面的任依云则又一次的感到了耳鸣声,先前暴躁云随口说过的话此时萦绕在他的内心久久无法离去,脑海里有关暴躁云的争吵再一次响起,然而任依云却无力去分辨,只是麻木的在天文馆中行走,像是一颗按照轨道运行的行星。 任依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台子上的文字,一旁的播放器播放着提前录制好的讲解词,诉说着这些夜空中的繁星。 高松灯站在任依云的身边,静静地聆听着播放器里的讲解,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的仿真行星,全然没有注意到任依云早已经失焦的双眼。 周围很黑暗,唯有展厅中央的仿真星星微微发着白光,围绕着中间的恒星进行着有规律的旋转。 任依云就这样失神的看着它,看着星星中的其中一员,又像是它们全部,它们依靠规律进行着无限的运动,任依云自己同样在运动,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原理。 暴躁云说的没错,任依云的确爱多想,也总是爱多想,并且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左右自己的情绪,但是自己却无法控制,无法找到自己行为的规律。 ‘我像是一颗星星。’ 任依云这样想。 ‘漫无目的的运动着,然而星星是否有生命……是没人能知道的。’ 事实上,关于行星是否存在意识的问题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想了。 ‘所以,有生命吗?’ 那只是一个假说,并没有太多明确性的证据,只有一些较为合理的猜测。 ‘……’ 云云,在担心吗? ‘……’ 任依云依旧看着半空中运动的人造行星,心中涌现出一股抗拒,将目光从上方移开,看向了身边的高松灯。 高松灯依旧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半空中的行星模型,丝毫没有注意到任依云的目光。 ‘我不知道。’ 啧,真不知道你又想到什么了。 我说你多想又不是说你不好什么的。 而且我说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吧…… 你这个笨蛋快点闭嘴啦! ‘我是不是,很无能啊……’ 你现在的表现虽然存在一些心理上的缺陷,但是并称不上是无能。 小云……没有人会这么想的。 喂,你这家伙,快点说话。 啊啊,好好好……啧,我也没说你这家伙无能啊…… 虽然你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高兴下一秒就开始哭,而且还时不时的晕过去,但是我也没说过你没用什么的话吧。 ‘……’ 小小云……把他的嘴堵上…… 收到! 哇哇哇,你干嘛——啊,唔唔—— 小云,是又想到什么了吗? ‘……嗯,感觉……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想要,想起灯,想起以前的记忆……但是……就算是我找回了那些记忆,我也还是会遗忘,因为我容易多想,容易被想法左右情绪,容易……变得遗忘……’ ‘……我不想这样下去……’ ‘可是,我无法改变,我……好像只能一直这样下去……我还会……再一次的遗忘……’ …… 哼……小云,就是这样的呢。 柔云的一道笑声刺激着已经落寞的任依云,将他从充满自我怀疑的深渊之中拉了出来。 小云是在担心自己因为会多想,然后再一次失忆吧。 ‘……嗯。’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过去的我就是会因为多想才会失忆的吧……就像现在一样。’ 云云在多想! 小小云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指责任依云的行为,又像是单纯的描述。 小云的确会多想,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会再一次失忆啊。 这两者的确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情绪化与失忆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 小云,不是很棒了吗? 从一开始的不敢面对小灯,到现在和小灯一起来天文馆,这不就是说明小云在成长吗?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小云一定会变的越来越厉害的,那时的小云是不会失去记忆的哦。 ‘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多想啊。’ ‘会不受控制的去想一些我也知道不好的事情,去想一些我也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我会多想,会不受控制的去想,我会想现在多想的我会再一次失忆。我连自己的想法什么的都控制不住,高兴不高兴,伤心不伤心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忍不住的去想,去想那些事,这样的我是以前的我吗?这样的我会让灯她们接受吗?就算我找回了记忆,但还是会多想,会突然的高兴和哭泣,会突然的变,连我都无法控制的去变,去……变成不应该的样子……那我,找回记忆又有什么用呢……’ 任依云在脑海中咆哮着,宣泄着自己无处释放的情绪,宣泄着自己的不解,宣泄着自己的无能。听到暴躁云话语的任依云像是失去了自己的目标,变得无能为力,对自己的情绪无能为力,对自己易变的想法无能为力,对自己想要找回记忆的行为无能为力…… 随着任依云的嘶喊声,整个脑海变得寂静无比,只有展厅的讲解声依旧响起,只有游客稀稀落落的走动声依旧存在。 …… 任依云伸出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他在刚才的呐喊中哭了出来,但是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是并不想让高松灯听到。然而此时的高松灯早已将注意力放在了任依云身上,从刚才的那一抹叹气声响起时,高松灯就开始留意任依云的情况。在听到衣袖从脸颊上擦过的声音后,高松灯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去,然而看到的却是任依云那有些通红的双眼。 “……” “小云?怎么了吗?” “……” 任依云没有回答,像是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一样,同样也无法回答高松灯的疑惑。 “全系影院将在十分钟后开始讲解,请各位有意观看的游客移步全系影院。” 随着广播声的响起,周遭的游客开始稀稀落落的的走向全系影院,但高松灯却没有走,她看着任依云,看着他眼中的迷茫。 ‘小云,为什么会哭呢?’ ‘是想起什么了吗?’ ‘我不能……让小云继续伤心下去,我要,带着小云一起跑下去。’ 最终,想起过去的经历的高松灯向任依云伸出手去,担忧而不安的眼神从任依云脸上来回闪过,“……走吧……小云。”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半空中微微颤动的手,裤线旁的手不断地抽搐着,像是内心的挣扎。 依云?心里在矛盾吗? ‘……嗯,我想要和灯一起……但是,我担心——’ 为什么要担心呢?依云。 既然你想要接受灯的邀请,那为什么不同意呢? ‘可是,我……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灯会开心啊,依云,灯会开心。 任依云晦暗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眨了眨眼,看向继续伸着手的高松灯,身体一瞬间的失重,手也缓缓的抬起,握住了高松灯的小手。 察觉到手上传来的触感,高松灯连忙将头转了回来,发现是任依云的手后脸上先是一喜,然后又变得红润起来,在看了一眼任依云之后,又低下了头晃了晃脑袋,抬起头对着任依云紧张的说道,“走,走吧,小云。” “嗯。” ‘我为什么,会那样……’ 随着高松灯的小手拉着自己,任依云也紧跟在高松灯的身后,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在脑海里疑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依云,有时候没必要想太多的。 ‘可是,我还是会……’ 不一样。 依云,你的确爱多想,但这只是你的一个习惯,或者说,是一个特性。 正是因为这个特性,你才是依云,你才是你自己。 所以多想这件事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改变自己的情绪,会因为一些话改变自己的想法,但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是……灯?’ 哈,不是,但是也可以这么说吧,更准确的讲,是你想要让大家安心,让他们开心起来,不会难过,不会悲伤,能够感到快乐。 所以你会想要找到记忆,你想让她们看到你是那个熟悉的依云。对吗? ‘……嗯。’ 这份初心是不会改变的,你会高兴,会因为大家而高兴,你会伤心,同样也是因为大家而伤心,其实你的感情是随着周边人而改变的。 依云,你是一个容易共情的人,这导致你容易改变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情,这也就是你口中的多想。对吧? ‘……应该……对吧。’ 事实上,这不是一个缺点,反而更能证明此时的你是你自己,依云,这是一个习惯,一个从小便养成的习惯,是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都拥有的一个习惯,不会因为你的失忆而失去,也不会因为你的失忆而拥有。 所以,你不用担心之后会失忆,不用担心之后会忘记大家,你的这个多想的习惯是不会让自己失忆的。 ‘可是,我这样……不会让大家高兴起来的,就算是找回记忆,我也不会让大家能……安心。’ ‘我……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会打扰大家的好心情的。’ ……依云?如果灯突然哭了,你会怎么办? 任依云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高松灯,周围的灯光从高松灯脸颊旁闪过,使任依云看不清高松灯是否在哭泣。 ‘我……会安慰灯的吧。’ 依云,你不会因为灯的突然伤心或高兴而讨厌她的,我知道的,所以为什么你会觉得灯会这样子对你呢? ‘我……嗯,灯,的确不会。’ 灯不会因为你的失忆而抛弃你,同样也不会因为你会多想而讨厌你,正是因为你对于她很重要,所以她才会这样珍惜你,和你一起去公园,来天文馆,看星星,捡石头。 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多想而讨厌你的,依云,我不会,灯也不会,大家都不会的。 ‘可是,这样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吗?’ 那就不要这样了。 依云,不要去想这样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虽然你总是这样,但是你也要去想,怎么样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不是吗? ‘不会带来麻烦……但是,我不知道。’ 那就先按照你的想法来吧,依云。就像刚才一样,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相信自己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在找回记忆之前,先这样与她们相处吧。 ‘嗯……’ 好了,我也该再睡一会了,对了,那个爱说脏话的家伙,他的心不坏,就是脾气比较暴躁,有时候,你就当反话听就好,知道了吗?依云。 ‘嗯。’ 好了,我要先走了,不要让灯难过哦。 ‘嗯。’ …… 任依云的脑海中陷入了沉寂,像是管理云没有来过一样,寂静无声的消失了。 看着高松灯那有些矮小的背影,任依云的另一只手握了起来,身体也缓缓的直起,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灯。” 高松灯闻声停下,回过头来疑惑的看向任依云,脸上还残留着两道绯红的痕迹。 “灯,我没事了。” 任依云苦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高松灯依旧紧紧握着任依云的手,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任依云,嘴巴里说出坚定的话语。 “没关系,小云,因为,小云说过,如果感到迷茫的话,就先跑下去,一直跑到不再迷茫为止。” “如果小云迷茫的话,我会和小云一起跑下去的。” 任依云看向高松灯的双眼充满诧异,但又化作了一道发自内心的微笑。看着任依云笑了出来,高松灯内心流过一道暖意,也同样笑了起来。 “没事了,灯,虽然我会感到迷茫,虽然现在还是没有找到答案。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的。” “嗯,我相信小云。” 天文馆走廊的灯光依旧,游客们向着全系影院走去,一道道并不刺眼的光芒从他们的脸上闪过,没有人注意到黑暗之中的两道身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光。 第30章 夜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将自己的手机关机,自己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也随即关上了,然后二人便一起走进天文台。 全系影院的穹顶此时还是漆黑一片,任依云只能在微弱的灯光中领着高松灯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来到天文台的中央,任依云看着一排排座椅,才有些不舍的松开了高松灯的手,摸索着坐到了其中一个座位上。 “这个东西……怎么放下去?” 高松灯此时也坐到了任依云旁边,侧着脑袋对着任依云说道,“座位旁边有一个开关,小云,就像这样。” 高松灯说着,轻轻按动座椅旁的开关,原本挺立的座椅发出滋滋的响声,缓缓的放平,变成了躺椅。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的动作,手在座椅附近来回的摸索,终于找到了一个像是高松灯所说的开关。 “还有,小云,一定要慢慢的——” 还未等高松灯说完,任依云就迫不及待地按了下去。座椅迅速的向后倒去,躺在座椅上的任依云也失去平衡的向后倒去,重重的砸在了躺椅上面。 “唔……” 看着任依云的动作,高松灯忍不住露出微笑,任依云则是揉了揉脑袋,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围。 小云?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懵。’ “没事吧,小云?” “没事,灯。” 在回应了高松灯的担心之后,任依云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准备观看即将到来的群星和讲解。 不是,你怎么坐得住的啊,这些星星有那么好看吗? 笨!云云是和灯灯一起来看的,这怎么能一样啊? 其实小云也很喜欢夜空呢。 的确,下雨天不会看到星星。 ……还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呢。 ‘没事的,智云说的也没错,下雨天……的确看不到星星呢……’ 哼,要我说,这个家伙有时候要比我讨人厌多了。 你也知道你很讨厌啊…… 切,老子当然也知道你很讨厌。 唔——我看你又欠揍了是吧,我要让云云不给你看那些电视剧了! 呵呵…… 大家,先不要吵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呢。 切,谁想搭理她啊。 哼!我也不想搭理你! 随着微弱的光芒消失,全系影院穹顶显示器缓缓展示出漫天的繁星,一旁的讲解员也开始了讲解。 看着显示器上无数的繁星,任依云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同时也对着这些城市中不容易见到的场景感到了一抹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是在一处人烟罕迹的小岛上,疑似是在夏天,但烈阳并没有使人感到太多的炎热,反而使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夜晚的繁星。 任依云对夜空的星星印象深刻,或许是因为经常居住在城市之中,所以对这些难得的星夜格外好奇。但是令任依云印象深刻的不只有夜空,似乎,还有什么一样。 “你看,那颗最亮的就是牛郎星哦。” 任依云的脑海里响起了自己年幼时的声音,那是在那座小岛的一次夜晚,自己躺在了草地上,眺望着星空,嘴里还说着一些讲解的话。 但似乎并不是只有任依云一个人,虽然记忆中的小岛有些模糊,但声音却没有忘记。 “哇,小云好棒啊,原来是牛郎星吗。” 一道同样年幼的女声响起,她的身影同样模糊不清,但是任依云却依稀记得她的名字。 ‘好像……跟星星有关?’ “还有那一颗,那一颗是织女星哦。” 任依云的回忆仍在继续,那时候的任依云似乎很活泼,并不像现在一样,总是会露出带着傻劲的微笑,但现在即便是单纯的微笑都很难再任依云的脸上看到了。 任依云清楚的记得当时的自己总是在笑,看星星时在笑,捉天牛时在笑,与那个女孩一起在草地上奔跑时也会在笑,任依云好像能记起一些,比如那个女孩的头发是黄色的,比如自己只在夏天在会前往那座岛,比如还有一个同样年龄的女孩。 任依云的思维在一点点放空,意识在逐渐向着群星飞去,逐渐清晰的回忆也在一瞬间模糊,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应该见到的东西一样。任依云有一种预感,那另一个女孩就是那个经常让自己昏过去的女生。 ‘她,是谁啊。’ ‘小祥,现在在干什么呢?’ 此时的sumimi休息室中,坐在沙发上的三角初华看着窗外的夜空,思绪又一次回到了童年时的那一段段经历,心中又浮现出那道令她日日夜夜都在想念的身影。 听到休息室被打开的声音,三角初华向门口看去,纯田真奈正拿着两袋甜甜圈,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 “快看,初华,今天的甜甜圈半价哦!” 看着举着甜甜圈面露喜色的纯田真奈,三角初华露出一抹笑意,但还是善意的提醒道:“不要多吃啊,作为偶像可是要保持身材的啊。” “没错,真奈你看看人家初华,人家可是不会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的。” 跟在纯田真奈身后的助理将休息室的房门关上,叹了一口气对着纯田真奈说道。 “而且买甜甜圈这种事情的话交给我就好了,真奈你也是要注意一下自己偶像的身份的啊。” “诶嘿~” 纯田真奈吐出舌头,闭上一只眼,用拳头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头,摆出一副呆萌的样子看着助理。助理看着纯田真奈这副样子,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疲惫的躺在沙发上,向着纯田真奈伸出手。 “麻烦给我一个吧,让我来替你分担一些。” “嘿嘿,我就说不会有人能拒绝甜甜圈的吧,给。诶,初华要不要来一个。” 纯田真奈一脸微笑的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甜甜圈,在助理接过去之后,又拿出了一个递给了三角初华。 “那我就说一声谢谢啦。” 三角初华微笑着接过了纯田真奈递来的甜甜圈,放在嘴边细细品尝了起来。 “啊,初华,我明明刚夸了你啊,可恶,再给我来一个。” 助理又拿过一个甜甜圈,半睁着眼睛看着前方,散发出来的疲惫气息远远超过了一边的纯田真奈和三角初华。 “啊,为什么助理要做那么多的事情啊,明明完全可以多加一些人来帮忙的,结果到现在了还是只有我一个助理,明明sumimi那么火了……” 助理在一旁吃着甜甜圈嘟囔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看向二人说道。 “对了,下周还有几场商演,准备的歌我一会发给你们。” “啊~诶……好想过上每天什么都不干就能躺在床上吃甜甜圈的日子啊。” “明明对接工作什么的全都是我来做的吧。” 看着在斗嘴的助理和纯田真奈,三角初华又吃了一口手中的甜甜圈,心中又浮现出了童年时的那两道身影。 ‘小云……小祥……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此时的丰川祥子正疲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在完成了今日的工作之后,丰川祥子看着手中微薄的薪水,内心的委屈与不甘终究化为了一声叹息,消逝在东京街头的夜晚。 “又要找新工作了吗?明明在便利店还挺不错的……” 是的,丰川祥子小姐又一次被辞退了,虽说本来就是代替生病员工的短期工作,但是等到被辞退的时候,丰川祥子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唏嘘起来。 ‘客服的工作完全不够家里的开支啊。’ ‘而且那个家伙每天都在喝酒,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钱也被他翻出来了。’ 丰川祥子也不知道丰川清告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藏钱的地点的,无论是橱柜,衣柜,还是鞋盒里面都能被丰川清告找到然后换成一罐罐啤酒,最后在送进自己的嘴里。 而且,丰川清告不仅光会喝酒,还会经常去和那些居酒屋的狐朋狗友去喝酒,甚至每一次喝醉后都会在街头与他人发生口角,然后就被送进警察局,等待丰川祥子来将他赎回。 想了想家里不省心的父亲,丰川祥子扶了扶额头,继续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自己家门的方向前进。 ‘话说,白阿姨刚才又打电话来了呢。’ ‘虽然说什么要帮助父亲的话,但是那家伙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必要吗……这家伙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废人了啊。’ 即便丰川祥子在心中忍不住吐槽着自己的父亲,但是在白巧云提出帮助丰川清告找一个合适的工作时,丰川祥子的确有一瞬的想要同意的念头,然而丰川祥子心中的那颗自尊心还是拒绝了白巧云的好意,没有同意白巧云的帮助,也没有告诉白巧云自己现在的住处。 丰川祥子的那颗自尊心不允许他人知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想要让自己如今的处境让他人知道,尤其是像长崎素世这样曾经关系紧密的好友,尤其是像白阿姨这种认识许多年的长辈,就算自己的伪装早已被开穿,但丰川祥子依然不想要他人的帮助,即便是作为自己青梅的若叶睦,即便是作为自己母亲好闺蜜的白阿姨。在丰川祥子看来,这种帮助是单向的,是不平等的,现在的自己没有回应这些帮助的能力,能做的只有拒绝和接受,可是一旦想到自己要接受这种带有施舍意味的帮助,丰川祥子的脑子就只剩下了拒绝。 即便自己坚强的外衣已经被他人看穿,即便白阿姨或许已经知道了父亲的新闻,但是丰川祥子依然不想要露出自己的懦弱,只得将破碎的自尊一点点咽入喉中,让自己去承受那矛盾的痛苦。 ‘不行,过去软弱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会被这些所击倒!’ 丰川祥子目光坚毅的看着眼前的大门,从口袋中掏出家门的钥匙。 家门刚被打开,就传来了一股恶臭,丰川祥子捂着鼻子走进屋子,却没有看到丰川清告的身影,只有客厅数不清的啤酒罐子。 丰川祥子心中闪过一丝寒意,连忙跑向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里面早已经是凌乱不堪的样子,丰川祥子从一堆衣服里面找出自己那身藏有钱的月之森校服,一只手提着抖了抖,然而却只有一枚十円的硬币滑落,砸在了柔软的榻榻米上。 丰川祥子伸出另一只手在校服上摸索着,然而越摸索,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难看。 等到检查完最后一个口袋后,丰川祥子颤抖着双手,从中拿出了一枚十円的硬币,脸上强装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手中的硬币滑落,重重砸在了榻榻米上,像是砸在了丰川祥子的心上。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丰川祥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丰川祥子颤抖的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心中依然存有幻想。 ‘说不定……是白阿姨呢?’ “东京警视厅” 然而电话上的来电信息击碎了丰川祥子的幻想,丰川祥子身体僵硬地从书包里拿出自己刚刚拿到还没有十二个小时的薪水,微薄的薪水被丰川祥子拿在手中,另一边是呜呜作响的电话,然而在丰川祥子耳朵里,更像是催债的恶鬼。 “呼——哎——” 一道无力的叹息声响彻在丰川祥子的家中,也响彻在丰川祥子的内心。 此时的夜晚对于此时的丰川祥子来说,似乎也同样漫长,也同样的充满了折磨而无趣。 哇,终于要结束了啊。 随着暴躁云的声音响起,全息影院的讲解声也同样准备宣告结束。 头顶的繁星逐渐消失,身旁的灯光也紧接着亮起。 “今天的节目到此为止就结束了,不知您是否乐在其中,请各位在退场时注意脚下的台阶……” 任依云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坐起身看向了身边的高松灯,而高松灯依然还在看着天花板,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繁星。 “灯?” 随着任依云的提醒声,高松灯回过神来,也同样起身看着任依云。 “嗯。” “走吧。” “嗯。” “灯看得很入迷呢。” “嗯……小云也是。” 听到高松灯的话语,任依云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把自己又一次陷入回忆的事情告诉高松灯。 走出全息影院,任依云连忙将手机开机,在看到母亲询问的信息后连忙回应。 白巧云:小云还没回来吗? 白巧云:如果和同学玩完的话记得和妈妈说一声哦,妈妈可以开车去接你哦。 白巧云:(墨镜小狗表情包.jpg) 任依云:嗯,我刚刚和朋友出来,我送完朋友自己回去就好了。 然而就在自己的信息发过去后没多久,白巧云的回应就立马传来。 白巧云:诶,好吧,那小云要早点回来哦。 任依云:嗯。 在回完母亲的信息之后,任依云露出微笑,然而在看向高松灯的时候,却看到高松灯脸上闪过凝重的表情。 “怎么了吗?灯?” 听到任依云的询问,高松灯犹豫的看了任依云一眼,手机上再度响起新信息传来的声音。 高松灯再次看向手机,手机微弱的光芒映照在高松灯的脸上,以及她那有些呆愣住的表情。 长崎素世:现在可以见面吗? 长崎素世:爱音想见你。 第31章 破碎 “嘀——嘀——嘀——嘀——” 病房里的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声响,仿佛是在告诉病房之外的人,病床上的那个人还在呼吸,还在维持着那已经有些碎掉的生命。 白巧云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的任依云,左手拇指上的指甲被牙齿咬住,呼吸机的声响像是一根钢针,每一次响起都会使白巧云的内心颤抖一下。 “咔——咔——咔——嘣——” “啧,呸。” 白巧云一脸嫌弃的将自己咬下的指甲吐出,看着自己两只手上已经面目全非的指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任依云已经昏迷三天了,白巧云在赶过来的时候,任依云已经安详的躺在病床上了,整整一天都是这样,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刚开始那样,而白巧云的内心之中已经有什么东西在这漫长的等待之中悄然的破碎了。 “巧云,巧云!” 随着观察室的房门被打开,任云明焦急的脚步声传来,然而在听到任云明呼唤自己的名字时,白巧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仿佛是消寂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机会。 “巧云?” 见到自己的呼唤没有回应,任云明此时也迟钝的意识到白巧云此时的不对劲,不再发出声响,就连脚下的动作也变得轻了。任云明看着白巧云站在玻璃前,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有那道沉默的背影,此时的观察室里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唯有病房里的呼吸机,还在嗡嗡的作响。 任依云躺在病房里,白巧云站在观察室的玻璃前,面色阴沉,任云明停住自己的步伐,站在白巧云的不远处。 “嘀——嘀——嘀——嘀——” 呼吸机的声音还在响,白巧云的内心也即将爆发,任云明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 “任云明。” 白巧云出声了,冷冽的话语中混杂着任云明的名字,任云明只感到彻骨的寒意,而病房里的任依云的脸上依旧安详。 白巧云注视着任依云的面庞,没有转过身,而是继续出声。 “你……就是这么看好小云的?” “巧云……” “我有跟你说过不要去跟黑道的人扯上联系吧。” 白巧云终于转过身来,注视着任云明的双眼,一只手随意的搭在了腰上,另一只手自然的垂下,白巧云双目冷漠的看着任云明,夫妻的情分在此刻荡然无存,只留下了一位母亲在看到自己的孩子遭遇不幸后的,愤怒。 任云明从白巧云半睁的眼睛中看到了愤怒,无穷无尽的愤怒。偌大的愤怒冲击着任云明的神经,使他感到害怕,使他不禁移开了自己的双眼,却在余光中看到了病床上任依云。 “嘀——嘀——嘀——嘀——” 呼吸机仍在作响。 见到任云明没有回应,白巧云眨了眨眼,继续诉说着任云明所犯下的过错,像是一位无情的判官,无情的诉说着任云明的一切。 “从小云小时候就是这样吧,任云明。我不反对你想去海外的想法,但是你为什么要去日本呢?你当然可以去日本,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跟那些黑帮牵扯到一起呢?” “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不要让小云去接触那些东西,就让他安安全全的生活下去不好吗?” “我,我没有……” “那那些家伙是怎么找到小云的!啊!任云明!” 任云明被白巧云突然的大喊吓了一跳,白巧云也在大喊之后连忙回头看向病房,任依云依旧安详的躺在床上,似乎是没有听到刚才的喊声,依旧是那副安详的面容。 “嘀——嘀——嘀——嘀——” 趁着这个间隙,任云明平复了自己的呼吸,紧盯着白巧云说道。 “巧云,我没有让小云接触那些东西,一次也没有,真的。而且第一次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们从我和小云下飞机就盯上我们了,我……也没什么办法。” “但是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小云的,我已经把小云藏的够好了,而且……” “任云明。” 任云明的解释被白巧云依旧冷漠的话语打断了,就像是她接下来所要说一样令任云明感到突然。 “我妈说想看看小云,她不知道。” 白巧云转过头来,任云明从她的眼角处看到了一抹泪珠,看到了悲伤,痛苦,不知所措,以及深深的无力,最终化为了一道呜咽,使任云明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要我怎么办?难道我要让我妈过来,隔着玻璃看着小云躺在病床上吗?” “如果小云醒不过来了,怎么办?我怎么办?你怎么办?我妈怎么办?小云怎么办?” “你能告诉我吗?” “……” 任云明没有回答,也做不出任何的回答,这本就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问题,不会有答案,也不需要有答案。 “嘀——嘀——嘀——嘀——” 白巧云伸出手,沉重的揉了揉自己的脸,破碎的指甲划过脸颊,白巧云只感到心痛,那划在脸上的指甲就像是划在了任依云的身上,变成了一片一片的。 在平复的自己的心情后,白巧云又回到了一开始疲惫而麻木的表情,半睁的双眼此时也失去了过往的活力,就像是一团火,早已消失殆尽了。 但剩余的烛火也应当烧在正确的人上,就像犯错的人应该受到正确的伤害,白巧云没有继续冲着任云明发火,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任云明的错,但内心依旧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把白巧云扎的生疼,却哭不出来。 “他们……怎么样了……” 任云明当然知道白巧云说的是谁,立刻回答道:“办事的那两个已经抓起来了,但是领头的……” “你不要管了,剩下的……我来就好。” 白巧云冷漠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杀意,使得任云明打了一个寒颤,但即便如此,任云明还是开口劝道:“等一下,巧云,这种事交给我就行,我会让——” “你行吗?” 白巧云的疑惑使任云明噤声了。 是啊,他行吗?从第一次来日本谈项目就被人盯上,甚至在第二次带着任依云来日本时就被人绑架了,虽然任依云没有什么大碍,但任云明依旧拿这些地头蛇无可奈何,如果不是白巧云,自己恐怕也没有办法那么容易的被救出来。 是自己的固执的想将自己的事业心发展到天朝旁边的立本上,自己却没有能力去解决那些问题,每当任云明的公司被人使绊子时,任云明总会庆幸的想:起码小云没事。可是现在呢?小云出事了,而他却安然无恙,所以在面对白巧云的疑惑时,任云明也不得不扪心自问:他行吗? “嘀——嘀——嘀——嘀——” “任云明,我们离婚吧。” 白巧云突如其来的话语令任云明手足无措起来,任云明甚至愣了愣,伸出手捂了捂自己的耳朵,就像是耳鸣了一般。 白巧云看着任云明有些滑稽的动作,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录音机的再一次播放,毫无任何语气,也没有了丝毫的感情。 “我们离婚吧。” “不用告诉我爸妈,也不要让小云知道,如果……小云还能够醒来的话……” “就我们两个人就好,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 “财产什么的也不用分配,各拿各自的就好,小云就继续跟着你在立本吧。” 白巧云继续冷漠的说着,脸上冷静的仿佛不是在谈自己的事情,对面的任云明只是愣在原地,没有多说什么。 “我处理完那些事要出差很久,你……先好好照顾小云,具体的一些事情我们后面再说吧。” 白巧云压抑住内心的痛苦,近乎无情的对这段婚姻做出了审判,在此期间任云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短短的回复了一声。 “嗯。” 任云明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法挽回了,他了解白巧云,就像白巧云了解任云明一样了解对方。白巧云知道这件事的最大过错不在任云明身上,所以她没有失去理智的怒吼,没有对着任云明拳打脚踢,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她只会将这些愤怒放到伤害了任依云的人身上。同样的,任云明知道白巧云恨自己,但是不能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自己,所以,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惩罚任云明,或者说,白巧云已经失去了对任云明的信任。 “嘀——嘀——嘀——嘀——” 呼吸机仍在运作着,任云明感到一阵窒息,用手指拉了拉领子,白巧云依旧看着病房里的任依云,两人就这样看着,看着他们共同的孩子,然而这个孩子不知道的是,他那个温馨无比的家,在此刻,也已然破碎了,像是滴坠入地面的泪滴,四分五裂。 白巧云走了,她要去处理那些黑帮的事情了,任云明知道,在国际上混迹够久的白巧云有这个人脉,但毕竟在日本没有根基,所以白巧云才会说之后要出差一段时间,说是出差,其实就是避风头。 任云明跪在地上看着玻璃中的任依云,依稀可以看见玻璃中映照的自己,双眼发红,周围布满了黑眼圈,嘴唇附近分布着一茬又一茬的胡子,就连头顶上经常打理的头发也分了叉,依稀可以看到几根白色混杂在其中。 任云明叹了一口气。 他不怪白巧云,白巧云应该愤怒,白巧云应该和自己离婚,其实,如果不是白巧云提出要和自己离婚的话,任云明在那一瞬间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白巧云,更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任依云。 公司是他开的,也是他想要来东京的,然而曾经年轻的意气风发所换来的却是一次次无法摆脱的打压,任云明不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愧疚,但是任云明会为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而愧疚,他没有保护好小云,第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他也又一次的让白巧云失望了。 所以,任云明反而在听到白巧云的离婚要求之后,在发愣之后的第二反应便是,感到放心,幸好她没有直接离开,没有带着小云直接离开。 看着病床上的任依云,任云明感觉他就像小时候那样。自己这些年的确有些太过疏远任依云了,从上小学开始,任云明就对任依云进行了放养一般的养法,一开始是一天,三天,一周,最后甚至一个月都不会回来一次,任云明有时候甚至会对任依云产生一种错觉:任依云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自己一个人好好的活着。可能正是因为这种无知的错觉吧,也使得任云明放松了对任依云的关爱,使他像一个孤儿一样生活,甚至开家长会的次数也是自己在立本的助理五郎去的次数多。 任云明露出一张苦笑的脸,玻璃上的自己是那么丑陋。 是啊,如果我没有这样的话,可能小云就不会醒不来了,所以……我才会如此的害怕啊。 正是因为重新回头审视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任云明才能体会到自己过去的愚蠢,这番愚蠢白巧云固然也是可以得知的,所以任云明才会恐惧,他恐惧白巧云带着任依云离去,恐惧自己又是一个人。 可是自己却让小云体会到了这种感受啊。 “嘀——嘀——嘀——嘀——” 沉重的巴掌扇在了任云明自己的脸上,即便白巧云选择了与自己离婚,但是任云明依旧认为自己应该受到惩罚,每一个犯了错的人都应该受到应该的惩罚。 “啪……啪……啪……” 巴掌扇在通红的脸颊上,任云明的脸颊已经充血发肿了,但自己依旧没有停下,直到连疼痛也感觉不到时,任云明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看着玻璃中自己更加丑陋的面孔,任云明有些高兴的笑了出来,然后爬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那部外表明显破损的手机。 “喂,五郎。” “喂,老板,怎么了吗?” “没什么,五郎,这两天可能要麻烦你一些了。” “诶~没事,发加班费就行。” 五郎揉了揉自己昏昏欲睡的眼皮,拿起办公桌上的半罐啤酒一饮而尽,看了一眼眼前电脑上的时间,脸上的醉意也随之消失,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嘴边说道。 “您直说什么事就行。” “嗯,这两天你检查一下公司的合同,把他们都整理好发给我。” “哦,没问题,还有吗?” 五郎用手指在显示器上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名单上一一划过,最终停在了巧云集团这个名字上。 “嗯……老板,老板娘的还需要吗?” “……巧云的就不用……你着重看一眼丰川集团的合同。” “嗯,所以小少爷的事情是丰川家害的?” 五郎继续滑动的手指停在丰川集团这个名字上,头微微后仰,略带深意的露出微笑。 “……你直接叫小云就好……丰川家……只是怀疑罢了。” “希望,最好不是他们吧……” 挂断电话,任云明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手机互联网的搜索界面,搜索下第一个结果的几个大字格外显眼:168亿诈骗受害 丰川集团蒙受巨大损失 社长丰川清告免职。 第31-1章 间短评3 又到了和大家唠嗑讲故事的章节,其实感觉这一章可以聊很多,就像是面团的发酵,到了一定时候,有些东西就显露出来了,溢出了,膨胀了,有很多可以谈的东西了。 这个首先是第一点,人物问题啊,我目前写到了39章,情节是爱音准备拉着crychic的遗老准备在RiNG好好谈一谈的剧情,我目前发现的一个问题就是小云和爱音的作用在某种程度上有些许的重合了,都是对灯起到了一个心理辅导(?)的作用,所以我在后面大概会思考一下如何让小云展现出自己的作用,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因为我认为小云的人物形象是有些扁平的,并不立体或者说是鲜明,有些……平常?反正我认为小云的形象有些模板化,或者说是大众,在面对社交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差异的细分,所以我在后面,也就是小云与更多的人产生交集时,我会让这些关系变得有所不同,至少也不要一个样子。 然后作用的话,目前的想法是让小云在后期进行一个转变,去发挥其他的作用,尽量和爱音区分开,(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前期爱音戏份很大的原因)也有可能会去把爱音和小云设定为一个相辅相成的作用,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可以看做心理和肉体的双重治疗(我在说什么。) 总之小云后面会出现一些转变,尽量让作用和爱音区分开,至少也需要有所差别。 然后是大祥老师,关于大祥老师我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因为大祥老师就是需要被拷打的那一个,无论对谁,也无论是因为什么,至于祥子要被拷打到什么时候,那可能就是要看后面的发展了,但是有一点就是,祥子是一定要受到报应的,就像是三十一章中老云打自己一样,即便是自我的伤害,也一定是要以一些行动而展现的,心里难受什么的可太……宽泛了,我要的是肉体的惩罚,就像是mujika中的立希去找祥子的剧情,只能说该打的都会去打祥子一遍,不会出现什么不愿意的情节的,因为好坏都是对比出来的吗,或许soyo不会去攻击祥子,但是在看到睦的情况之后,依旧去找了祥子一样,没有愤怒和冲动的话,那我就创造一个呗,你看,这里有小云。 再说soyo,我不认为soyo的想法是错误的,我能理解也可以接受,但是报应也是要有的,只不过不会像祥子一样就是了。 然后就是小云的一些设定问题了,我看到有人疑惑小云的人格什么的啊,比如一共六个人格,算上自己正好可以对应得上c团大家,嗯……首先人格的这些设定我是有一定参考的,但更多的是小云的一些经历,但是如果硬说是c团众人的话,我大概的理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对的上的,但是人格这方面我还真的没有想的太多,或者说没有想好怎么去展现。 因为我习惯藏着信息吗,大部分东西我都是会一点点展现出来的,所以这就导致大家可能会有很多疑问,我不排斥这一点啊,有疑惑和猜想都是可以的,我也很乐意看到这一点,毕竟这个c团的猜想我是会参考的,后面在展现的时候也有有意的往这边去靠拢。 然后就是未来的一些剧情走向,因为大家懂的都懂的原因,mujika的表现很一坨,所以我大概会只参考人物设定和大概情节(虽然情节也有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其他的一些离谱操作我是会参考些许并进行合理的补充的(比如喵梦摘面具,至少我会交代清楚喵梦行为的前因后果之类的),然后我会用我的一些理解去解释人物的有些不明举动。 毕竟我真的没底气去写那些原创剧情,我是怂比。。。 再说回剧情啊,目前有一个点就是后面的春日影还有一系列情节,我只能说,小云肯定是要崩的,对,就是崩,会出现崩坏的情况,至于表现的话,目前的想法有很多,比如变得抑郁啊,变成三无啊,出现其他人格啊,再度失忆,性格缺失,会自残巴拉巴拉的,(当然也可能全部采纳),总之春日影之后小云肯定是不会好过的。 啧,我这算不算剧透啊,算了,反正你们知道春日影会伤害到小云就是了,其实在了解小云之后后面的一些剧情大家也是可以料到的吗,比如遇见立希和soyo之后,小云肯定又会头痛什么的,与祥子相遇的话,可能就直接下机,让其他人格顶号了。 哈,然后第二个点就是mujika,mujika的话,目前在思考小云加入的原因,其实也有一定想法了,而且和春日影息息相关,至于如何就看到时候情节的发展了。 然后就是我个人的一些事情了,我接下来大概会阅读一些其他作品,比如龙族,哑舍,说不定也会重刷一遍诡秘,总之我接下来大概会学习一下他们的写作手法,去研究一下什么的,感觉我的文笔还是很……混乱的,无论客观情况,我就是这么主观认为的,不用担心更新啊,字数啊,什么的,只是去学习嘛。 然后更新状况的话,九月十五号大概会忙一些大学的事情,军训什么的,所以说不准九月下半月的更新状况,目前只能多写一些存稿之类的了,就算没什么影响的话,也是需要趁着假期多备一些存稿的,就当是为我的大学生活挤一挤时间吧。 最后就是这个数据了,不知道为什么啊,这个数据总是时高时低的,我不清楚怎么回事,在读人数一直在上升,阅读人数却飘忽不定,这个我就姑且认为大家想囤一囤了,但是为什么感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没看过的人来呢?这就是番茄的推送吗?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感觉好不稳定啊,在读人数也是突破1k,也是写了三十章了,再过个一星期,就是完成一个自然月了,到时候可能就能拿到稿费了,总之,一切都在变好,希望大家也能够和我一样。 8.23 第32章 第三人 东京的夜是看不到星星的,在城市之中唯有灯光作伴,一盏盏路灯照耀着高松灯,在她的步伐下来回的映照在她的头顶,然后闪过,映照,闪过…… 高松灯并不想面对长崎素世,如同不想去面对丰川祥子一样,曾经的crychic已经结束了,因为自己。 但是现在是千早爱音要见自己,作为在学校里唯二的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高松灯自然不会拒绝。相反高松灯很想跟千早爱音好好聊一聊,尽管千早爱音已经说过不会在邀请自己了,但是高松灯心中依然期待着和千早爱音一起组乐队,但是一想到crychic的事情,一想到身边的任依云,高松灯就会再一次的陷入自我埋怨的状态。 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柔软,高松灯抬头向身旁看去。 身旁的任依云不知何时拉住了自己的手,两眼认真的看着高松灯,“没事的,灯,难道灯不想去见见爱音吗?” 高松灯没有说话,但是心中的顾虑与疑问依然存在,只得缓缓低下自己的头,来回摇了摇回复任依云的疑问。 “那就去找爱音吧,说不定是爱音想要邀请灯呢。” 紧紧握着高松灯手掌的任依云露出微笑,对着高松灯鼓励道。 “如果灯要加入爱音的乐队的话,我也想和灯一起呢。” 任依云的话语使得高松灯将头抬起,然而在看到任依云那回避的眼神时,高松灯知道,那只是任依云想让自己放心而已。 ‘小云,不想让我太担心啊。’ ‘可是……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加入爱音的乐队。’ ‘而且……小云,真的要和我一起组乐队吗?’ 任依云鼓励的话语并没有缓解高松灯内心的悲伤,反而更加的紧张和不安,就像一只独自在冰天雪地里流浪的企鹅,没有安全感,只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高松灯很想加入千早爱音的乐队,想要和千早爱音一起去演奏音乐,就像crychic的日子一样,但是cryhic已经解散了,高松灯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了,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她才会希望能和千早爱音组一辈子的乐队。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使千早爱音困扰了,千早爱音在卡拉oK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么任依云呢?高松灯想要和任依云组一辈子的乐队,她也知道任依云不会拒绝,可是这真的是任依云内心的想法吗?任依云的失踪,任依云的失忆,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crychic的解散,高松灯知道,就是那一夜,crychic的解散导致了任依云的失忆,造就了任依云现在的模样。 任依云在第一次遇见自己时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这也只是自己,如果是同在羽丘的丰川祥子,如果是又一次组建乐队,如果是又一次拿着吉他,任依云又会怎么样? 高松灯不知道,也不敢想,不想去见到任依云承受来自回忆的痛苦,也不想看到任依云收到伤害。 不想再让任依云又一次离开自己的身边…… 看着又低落下去的高松灯,任依云一时也没了办法,虽然刚刚的话语是为了鼓励高松灯,但是在说到和高松灯一起组乐队的时候,自己的大脑又传来的疼痛,使他忍不住回避了高松灯的视线。 ‘灯……看到了啊……’ ‘灯一定又在自责吧……’ 话说,你这家伙确定爱音找高松灯是为了聊乐队的事情吗? 当然是啦!爱爱肯定是来邀请灯灯加入乐队的啊! 未必,我认为千早爱音找高松灯并不是谈论乐队的事情。 啊,那还能是什么啊,爱爱找灯灯还会说其他的事情吗? 不,我不认为千早爱音发给高松灯的信息是要说明乐队的事情,因为千早爱音在教室里就明确的提出过不会邀请高松灯加入乐队了,所以她们所谈论的话题应该不会是以这个为主。 呃……好像是这样的呢? 嗯,智云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而且……我甚至不认为是千早爱音向高松灯发送的信息,因为我记得千早爱音并没有高松灯的ins。 哈?说不定是你这家伙记错了呢? 我也同样不记得小爱音有加过小灯的ins,小云应该也觉得没有吧。 ‘应该……是吧。’ 任依云回想起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交流,似乎并没有二人互加ins的时间,而且……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唯一一次长时间交流就是那次去卡拉oK了,虽然自己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就结果来看的话,似乎是没有。 所以我认为发给高松灯信息的另有其人,或者说与高松灯和千早爱音都保持着比较不错的关系。 你这不是废话吗…… 呃,好像也是呢,智云是被某人的智商给传染了吗? ……哎,高松灯在羽丘并没有好朋友,唯一可以称得上不错的关系就是千早爱音,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加ins。 不对啊,那家伙不算吗? 对啊对啊,云云呢?云云呢? ‘羽丘……’ 在听了智云的话后,任依云没有立刻的疑问,而是在思考,并找到了这段话的关键点。 智云……应该想说小云是小灯来到羽丘之前的朋友吧。 没错。 诶~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所以……发给灯信息的人……’ 和小云一样是小灯以前的朋友呢。 嗯,这只是我的推测,而且根据高松灯的表现来看,她在初中时应该也是在羽丘一样并没有太多的朋友,所以我认为……那个发信息的人和任依云一样,都是曾经乐队的成员,而且千早爱音之前有提到自己找到了一个新乐队成员,在月之森就读,并且是个贝斯手,应该就是她没错了。 啊?什么什么?等会,你这家伙再说一遍? 所以……小灯是被以前乐队的成员约出来的吗?的确有可能呢。 诶,是这样的吗?那云云是不是又要见到她们了? 等会等会,怎么又有一个,我算一下我算一下,那家伙,灯,美奈美的女儿,还有一个贝斯,怎么感觉都齐了呢…… 诶,好像还真是这样,云云还真是……不幸呢。 ‘……不。’ 任依云突然出声,双目紧紧盯着前方的路灯,像是一盏发热的烛灯,照耀着任依云的内心。 ‘其实,也算是幸运了吧。’ 的确,接触他们的确能帮助你找回记忆,而且主动寻找要比被动接受好得多。 小云想说的应该是之前在天文馆的事情吧,既然小云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要去面对不是吗,只是巧合的提前遇到了吧…… 柔云云……在担心吗? 说不担心肯定是骗人的,我只是不想让小云在陷入痛苦之中,如果可以的话……算了…… ‘没事的,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我就不会逃避,迟早有一天也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反正也不能一直逃避下去,而且我现在已经见到灯和睦了,感觉……没什么不好的啊。’ 如果不是你的腿在发抖我就信了。 ‘诶?有吗?’ 任依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发现左腿的确在微微地颤抖,有些心虚的说道。 ‘呃……应该是累的吧……’ 如果看不到云云的身体的话效果会更好哦。 总而言之,做好准备是最好的,虽然你突然昏迷的情况有点不可能发生了,但突然昏迷也不是没可能,还是需要多注意一些的。 ‘嗯,我知道。’ 哇,你们两个是在说绕口令吗? 不管了,在此之前,喂,我有个问题要问问你这家伙。 ‘诶?是……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弹吉他的? …… 另一边的广场,此刻也是无比的寂静和安宁,除去路灯的光照以外,唯有坐在台阶上的千早爱音的手机里还散发着微光,映照着那张忧心忡忡的脸颊。 “素世同学,你说……灯什么时候才会来啊。” 一旁的长崎素世看了一眼千早爱音,眼中的冰冷一闪而过,甜美的嗓音从喉咙中响起,“应该快了吧,爱音有些紧张吗?” “唔……是有点紧张啦,毕竟我也没有什么信心啊。” ‘虽然灯比较单纯,但那么敏感的话,我也没有把握去让灯找回自信啊。’ ‘可是……总不能就让灯一直这样下去吧……明明唱的那么好。’ 千早爱音用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脸蛋,看向前方的眼神逐渐失神起来,脑中的思绪再一次的回到了长崎素世给她观看的视频上面。 即便在了解了crychic之后,千早爱音的心中依旧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为什么那个蓝发少女会突然退出乐队,为什么任依云会晕过去,为什么长崎素世会如此的想要帮助高松灯,如果是乐队成员关系很好的话,为什么要请求自己呢?虽然说高松灯的确如长崎素世所说的那样敏感,拒绝联系长崎素世什么的听起来也很是合理,但是长崎素世的表现还是让千早爱音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安,就好像……别有预谋什么的…… 千早爱音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清理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 ‘唔……不要乱想了,素世同学是好人,应该是不想看到灯一直这样子下去吧。’ ‘我也要努力,要帮助灯找回自信,不能一直对着crychic的事情耿耿于怀!’ 千早爱音的动作自然引起了长崎素世的注意,但是站在千早爱音背后的长崎素世只是半睁着双眼,近乎冷漠的看着千早爱音,双眼中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 她先前已经给千早爱音说过有关crychic的事情了,但并非全部,长崎素世没有告诉千早爱音其他的事情,仅仅是有关高松灯的一些事情和crychic的大概而已了,至于其他的……那是千早爱音不需要知道的,她不用知道,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在将高松灯邀请进入乐队之后,她就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长崎素世无情的看着千早爱音,仿佛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或许在她那冷酷的眼中只有自己的母亲和crychic的大家才能够使她绽放出自己的本色吧,而不是彻头彻尾的伪装,就像在面对千早爱音那样,就像是在面对月之森的同学们那样。 长崎素世很累,她忍受着内心的负罪感,忍受着欺骗千早爱音所带来的负罪感,但是她同样承受着孤独,每一个妈妈加班的夜晚,每一次在看着手机屏幕失眠时,长崎素世都能感受到内心的孤独。 没有了crychic,没有了大家,长崎素世早已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哪里,crychic就是她的全部了,所谓为了crychic,即便是没有任何保证的尝试,即便要忍受内心的负罪感,即便自己或许会在将来遭遇谩骂与憎恶,这一切都与长崎素世没有关系了。 ‘我,只想要crychic回来……’ 将目光从地上的千早爱音收回,长崎素世不带有一丝歉意的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在查看了时间后,长崎素世的心中简单估计了一下,抬腿走向了千早爱音。 “小灯也快来了呢?爱音觉得冷吗?需要我去买几杯咖啡吗?” “啊,麻烦素世同学了。” 猛然抬起头的千早爱音看向长崎素世,心中的欣喜与感激溢于言表。 “没关系哟。” 简单的回应了千早爱音之后,长崎素世微笑着转过身去,那副眯眼微笑的面孔也在转身之后荡然无存,只留下无情的冷漠。 ‘小灯并不想见到我,这里就先交给她吧,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出现。’ 思考着接下来的发展,长崎素世心中涌现出一丝畅快,但是转即又悲伤起来。 ‘小灯很快就会回来了,可是……小祥……在哪里……还有小云……’ ‘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小睦那边……看来还要再强硬一点啊,但是只要能找到小祥的话……’ 随着长崎素世逐渐远去,千早爱音将手机放回脚边的书包里,或有所思的看向前方,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去面对高松灯。 同长崎素世一样,千早爱音同样也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对方,就比如任依云的存在,千早爱音并不知道长崎素世急迫重组crychic的内心,对任依云的存在也并不清楚,直到看到长崎素世手中的视频时,她才确定任依云也是crychic曾经的一员。 但是因为讨论高松灯的事情,使千早爱音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长崎素世,后面也逐渐抛在脑后了。 而此时的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都不知道的是,任依云此时就在即将到来的高松灯身边,并且已经通过脑海里的智云确定了长崎素世的一部分信息。 看着远处坐在地上的千早爱音,任依云停下了脚步,握住高松灯的手也随之脱落,察觉到任依云停下的高松灯在走出几步后立马停了下来,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任依云。 “我……还是不去了吧。” 任依云没有看向高松灯的双眼,反而是有些忐忑的看向一边。 “因为爱音是要找灯的,所以,我还是先在一边看着吧。” “但是,无论灯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灯的,一定。” 任依云说到最后时,终于将头抬起,用那双坚定的眼神看向高松灯。 这一次,高松灯没有感到任依云内心的担忧和害怕,唯有坚定不移的信任,对高松灯的信任。 “小云……”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的双眼,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张开的嘴唇又缓缓合上,左手微微握拳放到了自己的胸前,在底下头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再度看了任依云一眼,然后便转身向着千早爱音走去。 ‘唔……果然,我在欺骗灯吧。’ 哈?你这家伙难道不是一开始就不打算过去的吗? ‘可是……也有别的原因啊。’ 去掉我那些猜测的因素,即便是没有那个贝斯手,你也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要多想。 对啊,我们都知道云云是不会骗人的,而且这也是云云本来的想法嘛。 小云,先不要想那些了,小灯已经到小爱音身边了哦。 对啊,你现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赶紧看看现在的情况呢。 记住我之前告诉你,先观察,确定对方的身份,至少要适应那种回忆的痛苦,要形成一定的脱敏。 ‘……嗯。’ 在平复了自己的内心之后,任依云缓缓走到一处绿化带旁,蹲了下来努力伸着头,观察着远处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以及那个可能出现的第三人。 长崎素世此时也已经买完了咖啡,也躲在了附近观察着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交流。 东京寂静的夜晚在此刻成为了绝佳的舞台,上演着两个人的交流,其中一对在灯光下,坐在地上,一人知情,而一人不知情;另一组藏在了灯光背后,一人清楚,而另一人不清楚。 第33章 错 高松灯看着坐在地上的千早爱音,即便心中还存在着些许的顾虑,但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走在地上的千早爱音也察觉到了逐渐靠近的高松灯,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高松灯,露出了带有歉意的笑脸。 “不好意思呢,突然想见一见灯。” “啊,坐吧,坐吧。” 千早爱音伸出手擦了擦并不肮脏的地面,邀请着高松灯坐在她的身边。 将背着的书包放下,高松灯也同样坐在了地上,双手放在了膝盖上,目光并没有看向千早爱音,而是看向了一边。 ‘还是有些抗拒啊,不能太直接啊……’ 看到高松灯有些抗拒的动作,千早爱音并没有直接的看向高松灯,而是看向了前方,语气略带随意的说着,没有丝毫的重量,就像是一阵风,轻飘飘的传来了高松灯的耳朵里。 “我从素世同学那里知道了哦。” “crychic的事情。” “诶?” 听到crychic名字的高松灯呼吸也在这一刻急促起来,连忙转身看向千早爱音,眼神中充满了意外和惊讶,嘴巴也微微张开,但是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爱音……知道了吗……’ ‘crychic解散的原因……都是因为我。’ 千早爱音转过头来看向高松灯,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的责怪或埋怨,眼中的神情依旧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释怀。 “灯,是做主唱来着啊。” 高松灯将嘴巴抿起,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保持着沉默,没有说什么。 ‘灯应该对crychic的解散一直很在意吧。’ ‘就像素世同学所说的,灯是一个敏感的孩子,所以其实心里一直很在意crychic吧。’ 在简单的安抚过高松灯之后,千早爱音并没有继续直视高松灯,而是看向了前方,眼神微微失神,像是在回忆着长崎素世手机视频中的歌曲,更准确的说,是高松灯的歌声。 “灯的歌真的很好啊。” 随着千早爱音的夸奖,高松灯缓缓低下头去,双手环绕着双腿,身体也微微前倾,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灯……不这么觉得啊。’ ‘果然还是crychic解散的问题吧。’ ‘因为crychic的解散,所以灯不认为自己的歌声很好,甚至认为就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的crychic的解散……’ 注意到高松灯的动作,千早爱音也意识到了什么,并没有继续讨论高松灯的歌声,而是开口向高松灯询问。 “其实……灯是非常想玩乐队的,不是吗?” 这个千早爱音的话术很高明,她利用了一些技巧,这种提问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开放式沟通。 躲在草坪背后的任依云一直注视着高松灯的一举一动,即便先前他明确提出过不想偷听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谈话,但是在大家的劝说下,还是同意躲在不远处观察。 智云的声音依旧在继续,他就像是一个人工智能,分析着千早爱音说的话,与内容无关,仅仅是形式上的分析与结论。 这种问法无法用简单的“是”或“否”来回答,可以引发被提问者更多的谈论想法和情绪,从而获得更多的反应。 千早爱音的提问与常规的开放式沟通有所不同,虽然形式上略显封闭,但这恰恰对高松灯十分有效,并非是那么直接,或者带有压力的提问,这种提问方式可以很好的打开高松灯的内心,激发出高松灯更多的自我表达。 ……呃,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我知道,就是爱爱很聪明的意思。 …… 千早爱音的社交经验很丰富,而且并非是简单的丰富,而是可以应对像高松灯这种带有社交障碍群体的丰富。 所以你是想要让云云学习一下吗? ‘呃,我会的。’ 任依云看向不远处二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哭色,这种高水平的交流令他有些望而却步。 小云,不用勉强自己的。 我并没有让你去学习千早爱音的社交经验,你和高松灯之间的感情不需要这种技巧性话语。 奥~所以云云做好自己就好了。 那你这家伙说那么多干什么。 我只是想说——千早爱音的社交经验很丰富。 你**—— 智云想说的应该是,小云在面对小爱音时可以不用想太多吧。 嗯,毕竟爱爱很擅长和人交流呢。 我看着这家伙也不用学习什么交流技巧,只要能让自己在和别人说话时不晕过去就好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小云已经很努力了吧。 听到脑海中的讨论声,任依云并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继续注视着坐在地上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观察着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高松灯在听到千早爱音的话语之后,表情很明显的有所触动,将视线转向了千早爱音。 “啊……为什么这么说?” ‘灯,在疑问啊。’ ‘虽然灯不太可能会主动提问。’ ‘所以,其实灯还是不自信呢,对自己的歌声,对自己所创作的歌曲。’ 千早爱音注视着高松灯的双眼,眼中的温柔依旧,但脑海中却是在不断的翻涌,思考着高松灯的内心。 擅长交流的千早爱音很快就明白了高松灯提问的含义,对于内心敏感的高松灯来说,她很少使用提问来进行交流,更多的是被动的回答,回答他人的疑问。对于高松灯来说,比起主动提问,她更加习惯于被动的回答。 ‘所以,灯不是在疑问啊,灯更像确认啊,确认自己的内心……’ “因为……「春日影」是一首不错的歌。” “应该说是传达给了我什么吗?”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有些吓了一跳。” 千早爱音抬起头,看着天上有些耀眼的星星,城市上空遮盖星星的雾气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露出了点点的繁星,倒映在千早爱音的眼中。 “‘组了乐队之后很开心’,小灯这样的心情。” “传达给我了。” 千早爱音话语轻盈,也缥缈,像是此刻高松灯脆弱而敏感的内心,她并没有直接的夸奖高松灯的唱歌技巧,也没有单纯的肯定,而是诉说着自己的感受,自己在高松灯的歌声中感受到感情与想法。 这种主观的感情就像是太阳一样温暖,像星星一样耀眼,如同高松灯唱出的歌曲,如同高松灯音乐中所表达的情感,如同一颗不堪的石子,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而现在,千早爱音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高松灯内敛的情感,感受到了高松灯敏感的内心,并且将这种感受传达给了高松灯。 高松灯微微张大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眼前的千早爱音此时也不再普通,而是在散发着某种光芒。 紧接着,高松灯将眼睛闭上了,低下的头似乎是不敢直视这耀眼的光芒,也不敢直视被认可的自己。 “都是因为我。” “诶?” 千早爱音从忘我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疑问的看向高松灯。 察觉到千早爱音的视线,又似乎是对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感到自责和害怕,又带有一丝丝的惭愧,高松灯又一次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crychic才会解散的。” 听到高松灯的话语,任依云的内心同样感受到一股悲伤,并不是对高松灯自责的话语,而是对crychic这个乐队解散的事实。 即便自己不记得过去的记忆,但是每当听到crychic解散了这件事,任依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悲伤起来。 这种情感存在于任依云的内心深处,更像是身体的下意识感受,没有人清楚,也没有人知晓,唯有任依云一人感受着,这内心的悲伤。 灯灯又在自责呢。 其实这是一个好的信号。 智云不带有一丝情感的话语再一次响起,又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高松灯一直处于一个被动回答的环境,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而千早爱音的话肯定了高松灯,使得她在此刻削减了这种不自信,愿意主动的,深入讨论一些事情了。 也就是说,小灯开始主动的去寻求他人的帮助了吗? 至少在她的潜意识中,已经信任千早爱音了,也希望能得到千早爱音的帮助。 不过我对那个贝斯手很好奇,这个人是怎么将这些事情告知千早爱音的。 ‘那个人……吗?’ 任依云若有所思的看着身旁绿化带的绿叶,手指在上面摩挲着,似乎是在思考着那个人的身份。 然而任依云不知道的是,就在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不远处,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我觉得这并不是你的错。” 千早爱音对着地面喃喃自语,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高松灯说道,语气中还有着若有若无的气愤。 “话说回来,还是突然间要退出的那个人不好。” “连理由什么的也没有说,这未免也太任性了吧?” 千早爱音的话语突然停下,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袒露出的气愤,转过头来看着脚下。 “而且还伤害了你们。” “小祥也没有错。” 听到熟悉的声音,千早爱音连忙抬起头看向前方,一旁的高松灯也将头抬起,一齐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手提着袋子的长崎素世看着二人说道,灯光打在了她的背后,略显昏暗的面孔下流露着浅浅的温柔,刚才的话语分明是在对千早爱音说的,但是双眼却看着高松灯。 “谁都没有错。” ‘不能把责任归结给小祥,毕竟……小祥还要回来。’ 长崎素世并没有将crychic解散的错误准确的归结在某一个人身上,而是说出了“谁都没有错”这种和稀泥的话语,没有去怪罪丰川祥子和高松灯或是其他的人,毕竟长崎素世的初衷就是将那个对她而言如同家一般的crychic回来,并不想将错划分在某个人身上。 然而事实的确如此吗,真的就是如长崎素世说的那样“谁都没有错”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丰川祥子为什么会退出乐队,为什么丰川祥子会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任依云会晕倒,为什么,crychic会解散。 长崎素世并不想让高松灯和千早爱音将错归结到丰川祥子身上,对她而言,高松灯会回来,丰川祥子也会回来,不能够因此将责任归结到丰川祥子身上,不能够将责任归结到乐队的大家身上。 长崎素世只想到了未来crychic重组时的样子,她并不希望大家会因此出现间隙或紧张,不希望再一次的看到crychic的分裂,不想要看到如家庭一般的crychic离自己而去。 长崎素世只想要回到从前的时光,然而真的还回得去吗。 曾经的伤痛依旧存在,留下了醒目的疤痕,这道疤痕在高松灯的心里,在长崎素世的心里,自然也在任依云的心里。 看到那有些熟悉的身影,任依云又一次的感到了头疼,若有若无的眩晕感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使他看不清楚不远处的场景,只能够扶着脑袋半跪在绿化带的后面,用耳朵去尽力的分辨她们的交流。 ‘如果谁都没有错的话……那么crychic为什么会解散呢?’ 高松灯又一次的低下了自己的头,没有去注视许久未见的长崎素世,也没有看向千早爱音,而是继续抱紧自己的双腿,又一次的像一只企鹅一样的,缩紧了自己的身体。 “好久不见。” 长崎素世坐在了高松灯的另一边,从袋子中拿出了一杯咖啡,递给了高松灯。 “给,摩卡咖啡对吧?” 看了一眼长崎素世递来的摩卡咖啡,高松灯心中又涌现出一抹悲伤,先前千早爱音的认可在此刻荡然无存,只留下了贯穿始终的自卑。 高松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既不喜欢摩卡咖啡,也不认可长崎素世所说的话。她知道,长崎素世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才会说“大家都没有错”的,所以在自责的高松灯眼里,这并不是准确的答案,更像是安慰自己的话语,为什么自己要被安慰呢?所以说……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错。 高松灯又一次的回到了从前,长崎素世安慰的话语非但没有缓解高松灯内心的压力,反而严重的加剧了灯的自责。 “如果谁都没有错的话……那crychic为什么会解散呢?” 在低着头说出这句话之后,高松灯没有等待长崎素世的回答,而是抱起了一旁的书包,选择了逃跑,紧紧抱着的书包像是高松灯想要遮盖自己的脸颊,隔离着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小灯!” 长崎素世猛然站起,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中,但还是没有追上去。 看着高松灯离去的身影,千早爱音张大了嘴巴,眨巴了几下瞪大的双眼,惊讶地看着高松灯离去,紧接着嘴角抽动了几下,转过头去一脸幽怨的看着长崎素世。 我都知道千早爱音现在在想什么。 爱爱很无语吧…… ‘发生什么了吗?’ 正在眩晕状态中的任依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耳朵里也出现了耳鸣声,现在的她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小灯逃走了,小云,要追上去吗? ‘嗯,灯应该又在自责吧。’ 已经对高松灯有所了解的任依云在知道高松灯逃跑时就已经清楚了高松灯的内心,和之前在卡拉oK一样,自责的高松灯选择了逃跑,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追上去,跟在高松灯的身边。 所以……要追上去吗?你这家伙还能移动吗? ‘……应该……不太行。’ 此时的任依云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身体也有些迟钝,但头脑中时刻传来的疼痛依旧在刺激着任依云的神经,让他既无法晕过去,又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 ‘拜托……你了。’ 任依云尽力操控着自己的意识脱离着自己的身体,并且选择了暴躁云接替自己的身体。 任依云此时缓缓闭上双眼,身体摇晃地频率也变得缓慢起来,最终停在了原地。 等到现在的任依云再一次睁开双眼时,时常微微皱起的眉毛松垮下来,眼神中透露出随意和轻松,还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任依云活动了一下身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活动时间。 “你就好好等着吧,我一定能追上高松灯~” 小云?现在还好吗? 啊,为什么要让他出来啊,云云我也想出来嘛~ 的确让他出来更合适,毕竟……他比较擅长运动。 任依云聆听着脑海中的话语,并没有选择说话,而是在内心思考着什么。 我……有没有错呢? crychic的解散是不是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呢? 如果是的话,那我的失忆,是不是也是一种惩罚呢…… 任依云在脑海中思考着crychi的解散与自己失忆的联系,然而在这片属于他的空间之中,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仿佛这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明。 在任依云看不到的角落,一块黑暗蠕动着,此处的空间也微微隆起,仿佛是茧中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出来似得,但是在挣扎了一会后,那黑暗后面的东西似乎是放弃了,隆起的黑暗平复了下去,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第34章 心声 “谢谢你。” “诶?” 依旧是台阶之上,依旧是两个人,不过高松灯早已经逃走,现在坐在千早爱音身边的是长崎素世。 听到长崎素世突如其来的感谢,千早爱音疑惑的看向长崎素世,似乎并不明白长崎素世为什么要向自己道谢,然而不需要千早爱音的疑问,长崎素世就说出了答案。 “多亏了爱音,我才能和许久未见的小灯见面。” 千早爱音将头转了回来,有些失落的看着地上,并没有回应长崎素世的话语,而是继续说起了高松灯。 “小灯说是自己的原因呢。” ‘而且……’ ‘为什么素世同学会说很久没见面了啊,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千早爱音并没有将这些疑惑说出口,因为比起其他的事情,她更担心的是高松灯。 长崎素世注视着手中没有送出去的摩卡咖啡,双眼略微失神。 “诶?她为什么这么说?” “大家是怎样想的呢?” “祥子和小云至今行踪不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 长崎素世空灵的话语仿佛是发自内心的话,她似乎真的不知道高松灯为什么会将责任怪在自己的身上,然而摩挲着咖啡杯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还是需要爱音来采取行动啊。’ ‘小灯对我还是太敏感了,看来还是需要让爱音来呢。’ 然而思考之中的长崎素世并没有注意到身旁愈发诧异的千早爱音,直到一声疑问打断了她的思考。 “诶?” 千早爱音看向长崎素世,忍不住发出疑问声,脑海中任依云的身影与长崎素世手机里视频的任依云逐渐重合,同时也想起了自己在管乐器部偶遇的那个弹钢琴的蓝发少女。 “那个……小云,是任依云吗?” “诶?爱音……你是怎么知道的。” 长崎素世的眉头微微一皱,自己在RiNG并没有告诉crychic其他人的名字,但是千早爱音是如何知道的呢? “呃,他和那个弹键盘的孩子一样,都在我们学校哦。” 长崎素世连忙转过头来看着千早爱音,吓的千早爱音浑身抖了一下,然而还没有等千早爱音回过神来,长崎素世又焦急的问道:“她在羽丘?小云也是?” 千早爱音被长崎素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确认了长崎素世的疑问:“啊,嗯。” “这样啊。” 长崎素世握住咖啡杯的双手逐渐的用力了,头也低了下来,使千早爱音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留给千早爱音的只有数不清的疑问和好奇。 ‘越来……小祥和小云都在羽丘吗……’ ‘可是,如果还是让爱音来的话,会搞砸的吧。’ ‘小云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小祥的话。’ 长崎素世对自己重组crychic的计划非常自信,因为她了解crychic的大家,高松灯,椎名立希,若叶睦,任依云,面对他们每一个人时,长崎素世都能够游刃有余,即便是并不那么了解的千早爱音,她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来进行控制,顺便促进自己的计划发展。 但是,在面对丰川祥子时,长崎素世并没有这种自信,她担心丰川祥子能够看穿她的想法与计划,也担心千早爱音在丰川祥子身上了解到乐队解散的根本原因就是丰川祥子,一旦这样的话,长崎素世的计划将不可能成功。 所以长崎素世在内心已经暗自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行,不能让爱音接触小祥,我需要主动出击。’ ‘可是……小云那边,没事的,之后再去找小云就行,小云……是和睦一样的孩子呢。’ 然而长崎素世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分钟前,她口中的任依云就在自己的不远处,而且更不知道任依云失忆了这件事。 “不是,这个……这个高松灯,怎么……跑,哈,跑的这么快啊。” 此时的任依云看着前方继续奔跑着的高松灯,小小的大脑涌现出了大大的疑惑,并不那么发达的肌肉也在哀嚎着,通过神经向任依云传达着痛苦的讯号。 “不,不行,不行了,我,哈,嗯……我追不上她。” 气喘吁吁的任依云扶着街道旁的墙壁,抬起无力的手将沾在眼角的发丝抹去,贫弱的身体传来了酸痛的感觉,任依云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啊,连暴躁云也追不上吗?真是……逊——啊。 听到脑子里传来小小云的嘲讽,任依云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虚弱的反驳道:“有种,有种你来啊,**,跑得,这么快……” 要不,还是我来吧。 “你?你行吗?我都追不上……” 暴躁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任依云的请求,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后,看着自己颤抖的双腿若有所思。 你已经追不上高松灯了,不要再进行尝试了。 对啊对啊,反正你也追不上灯灯,就让云云来呗。 感觉……明天小云的腿会很疼。 听着头脑里其他人的话语,任依云抬起头看向前方,然而高松灯渐行渐远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靠,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怎么找到她。” “唔。” 随着暴躁云的离开,任依云的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虽然脑中的疼痛已经不存在了,但是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和疲惫却在不断刺激着任依云的神经。 来,我看看你怎么追上高松灯,现在连她的人影都看不见了。 如果不是这具身体,我早就追上了。 暴躁云很明显对于自己追不上高松灯这件事耿耿于怀,一方面是对自己作为男性的身份感到羞耻,一方面是对任依云贫弱不堪的身体颇有微词。 此时的任依云则是弯下了自己腰,一只手扶住膝盖,另一只手则放在了小腿的肌肉上缓缓的揉捏。 ‘等一下,我要缓一缓。’ 还缓,等你缓过来高松灯都回家了。 对啊小云,已经看不见灯灯啦! 你们,请,让小云安静一下好吗? 正在按摩腿部肌肉的任依云听到了柔云略带怒火的声音,而后暴躁云便没有了声响,就连一向活泼的小小云此时也选择了噤声,至于智云,他好像从头到尾就只说过一句话。 吃力的抬了抬自己的左腿,任依云露出无奈的神情,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 高松灯已经停止了奔跑,背上的书包上残留着一些凌乱的皱褶,诉说着它的狼狈。 又是东京街头熟悉的夜晚,又是一个人的高松灯,又是一个人的逃跑,亦又是一个人享受着孤独。 即便停下了脚步,但是高松灯的内心依旧在思考,思考着crychic的解散,思考着对与错,思考着自己的责任。 ‘如果真的跟素世说的一样的话,那为什么crychic会解散呢?’ ‘祥子会退出乐队的原因是我还不够努力,小云会晕过去也是因为我,而且……’ 曾经有关crychi的回忆再度涌现在高松灯的脑海中,然而无论是怎样的场景,无论是怎样的感情,欢乐与幸福也好,都因为crychic的解散而蒙上了一层痛苦的底色,毕竟无论从哪一刻的回忆开始,都将走向一个固定的结局。 crychi的解散已经成为了事实,无论错误在谁的身上,都已经无法避免,留在心中的伤害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化为了醒目的伤疤,深深烙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高松灯的内心早已布满了伤疤,从小便是如此,不被他人所理解的爱好,无法表达的心声,就连善意都会被误解,这些童年的经历深深刺痛着高松灯的内心,让她害怕着交流和交往,一份孤独的心注定了孤独的经历,然而周而复始的伤害要更加的疼人。 清晰的记忆远远胜过童年的模糊,心中的血化为了泪从眼中流了出来,这是内心的表达,然而高松灯却不会,不会这种相似的表达。 ‘我根本就做不到啊,不能和人好好的说话,如果我能和祥子好好说一说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吧。’ 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悲伤的高松灯如此的想道,又想起了在羽丘遇见丰川祥子的时候,丰川祥子那皱起的眉毛,握紧的双手,还有那双淡黄色的眼眸,最后是化为了一道背影,像是那一晚的背影,孤单而落寞,还有着贯穿记忆始终的悲伤。 丰川祥子在那一天的背影像是在给高松灯传递了一个信号,一个crychic彻底解散的信号,一个再也无法回去的信号,一个心中的伤口无法愈合的……信号…… “叮——” 手机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打断了高松灯的悲伤,高松灯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惨白的亮光打在她的脸上,双眼在屏幕的照耀下倒映手机上的信息。 任依云:灯,你现在在哪里? 东京寂静的夜晚,一盏散发着昏黄灯光的路灯闪了一下,变得明亮了许多,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清晰起来。 任依云看着手中的手机,另一只手握起拳头敲了敲自己的大腿,虽然收到了高松灯的信息,心中的忧虑暂时被打消,但是身体的苦楚与酸痛依旧存在。 …… 从任依云拿出手机便开始的沉默随着任依云的一声叹息结束了,率先说出口的是许久没有说话的智云。 所以……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了? …… 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所以为什么要让老子去追啊…… 怎么啦?云云可是让你出来了啊。 还不如不出来。 啊哈,小云应该也是太着急没有想起来手机吧,毕竟当时小云很难受呢。 *,我现在也有点难受。 难受你就受着呗,云云和你又不一样。 ……我**必须让你知道什么叫晚辈应有的敬意。 啊啊啊——柔云救我。 ……小云要不要去便利店买一瓶水呢? “呃……我还是等一下小灯吧。” 她应该很快就会到,你可以先想想怎么安慰她。 哈!吃我一脚! 你这小鬼! ‘呃,没有什么头绪呢。’ 没事的,小云一定可以的。 ‘应该吧。’ 诶,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哈?你不会又要给云云出什么馊主意吧? 你相信我,我这一招绝对有效。 ‘嗯……你,说吧……我思考一下……’ 任依云思考的时间并不长,并不是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对高松灯说的话,而是高松灯已经来了。 暴躁云和可爱云也停止了讨论,与任依云一同看着不远处的高松灯缓缓靠近。 “灯!” 任依云带着微笑对着高松灯招了招手,然后便连忙牵起高松灯的手。 “走吧,不是说好了要送你回家吗?” 看着牵着自己的手的任依云,高松灯并没有移动,而是注视着任依云的双眼,注视着任依云强装出的镇定。 在那一双楚楚可怜的双眼的注视下,任依云很快就败下阵来,将头扭向了一边,“那,那个?怎么了吗?” 嘶,不对啊,难道这个办法无效? 能有用就有鬼了啊,云云怎么会不在意灯灯啊? 这不是想赶紧走吗?我还要回去吃饭啊—— 目前高松灯的情况对他更重要,你还是暂时停止发言吧。 你让我闭嘴就闭嘴?你以为你—— 哇,闭嘴了呢。 小云,按你的想法来就好。 ‘唔……’ 偷偷看了一眼高松灯,发现她仍在注视自己后,任依云又将头扭到一边,在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才回过头来正视着高松灯那带有迷茫意味的双眼。 “灯,在疑惑吗?” “嗯。” 高松灯的回答宛如蚊蚁般渺小,正如她此时的内心,信心在愧疚面前完全找不到可以容身的地方。 “……” “对不起,灯。” 听到任依云突然的道歉,高松灯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任依云那双抱有歉意的双眼,不明白任依云为什么会道歉。 “为什么小云要,道歉……” “因为我应该知道的,我应该知道灯为什么会感到愧疚,也应该知道灯有没有错,但是……” 任依云诉说的话语出现了停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但是,我不记得了,不记得灯,还有大家的事情了。” “所以……我要对灯说一句对不起,我不能给灯答案。” ‘就连我也要去寻找那个答案。’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脸上露出的苦笑,内心又流过一丝愧疚与苦楚,然而这份自卑的情绪还没有表现出来,就被任依云知晓了。 “不要那么去想,灯。” 任依云知晓高松灯此时的内心所想,也知晓高松灯的担忧,但却不知道crychic发生的事情,也不记得曾经的回忆。 “因为现在我和灯一样啊,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 “灯觉得我有错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小云,没有错。” 高松灯紧紧抓着任依云的双手,手上加大的力度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信任,脑海中再一次回顾着那个夜晚,并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也许吧,也许我没有错。’ 任依云的眼神一暗,并没有去相信高松灯的话语,下意识的否定着自身无错这个答案,也许无论发生了什么,任依云都会坚定的认为自己失忆这件事有着自己的一部分责任。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任依云并没有说出内心的想法,而是继续对着高松灯说道。 “嗯,灯相信我,我也相信灯,我也认为灯没有错。” “可是,我……” 高松灯还想要反驳,却被任依云打断了。 “我相信灯,因为我看到的灯不是会犯错的孩子,即便是犯错,那也一定不会是灯的错。” 任依云坚定的信任通过话语传递到了高松灯的耳朵之中,也传到了高松灯的心里,自卑的想法在任依云的话语下开始动摇。 “因为我知道灯是个好孩子,是不会想去犯错的。” “现在的灯跟我很像,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忘记这么多的事情,灯也不知道谁错了对吧。” “……嗯。” “那就一起吧。” 任依云牵着高松灯的手缓缓抬起,停在了二人的胸口中间。 “什么……” 面对任依云的话语,高松灯感到疑惑,然而询问的话语刚刚说出口,就在任依云目光的注视下停住了,自己也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一起去,了解大家。” “我想要找回那些记忆,灯也要找到答案,不是吗?” 高松灯并没有回答任依云的反问,而是低下了头,看着二人牵在一起的双手。 这并不是拒绝,而是高松灯对自己产生了疑惑,因为就连高松灯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crychic解散的真相吗?还是丰川祥子退出乐队的原因?这些似乎都不重要,这些似乎都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灯,很喜欢唱歌吧。” 高松灯低下的头又一瞬间抬起,看向了任依云。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就不能在一起演出了吧。” “灯想要组乐队,想要和大家在一起,我不知道灯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灯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高兴,所以,我认为这就是灯想要去找到的东西。” “小云……” “既然能让灯感到开心,能让灯传达出自己情感的话……” “那就去做吧,灯,我会和你一起的。” 高松灯看着任依云,眼睛中再度涌现出泪水来,双手紧紧握住任依云的手,嘴巴也因为过分的激动说不出来话语。 但是任依云知道高松灯内心的想法,就像是先前在天文馆一样,那时候的任依云感到了迷茫,是高松灯帮助自己坚定了想法,所以现在也要让自己帮助高松灯了,帮助她去坚定自己的想法。 ‘爱音真是厉害啊,能说出那么好的话……’ 小云能说出这些也很不错了啊。 对啊,云云也很棒啊。 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高松灯想要组乐队,可能是因为通过歌声来传达自己的情感,所以你没有说错。 ‘嗯,但是我还是感觉说了跟爱音一样的话。’ 没事没事,爱爱是不会介意的,灯灯也不会的。 ‘是,是吗?’ 一定不会哒,不信的话你就去问问灯灯嘛?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像是在询问,又一次对高松灯的询问。 高松灯颤抖的喉咙缓缓振动,用一个字结束了内心那场自信与自卑之间的战争,也结束了这并不平淡的一天。 “嗯。” 第35章 通讯 “喂?” “喂,云姐,小云已经准备回去了。” “嗯,没什么情况吧。” “没有,不过有一个人可能需要您注意一下。” 白巧云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倾听着电话那一头的汇报,在听完之后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便睁开眼睛说道。 “醒了,我知道了,小云的事情我就不多问了,这些事情他自己去解决就好。” “嗯,还有,云姐,我这好像发现了一个人也在跟踪小云。” 驾驶着汽车的佐藤佳子盯着街道上抽着烟的男子,眉头紧紧地皱起。 这个男人自己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了,穿着一身棕色的风衣,带着一副墨镜,从天文馆到公园,再到现在任依云独自回家的街道,都有过他的身影,不过佐藤佳子并没有妄自的定下结论,而是放慢了车速,停在了路边,走进了一家便利店,随便挑了一份便当交给收银员加热,而后在点内观察着任依云和那个男人。 “因为他一直在巷子处,所以我看不到他的长相,不确定他的身份。” 听着佐藤佳子的话语,白巧云有些疑惑的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对着电话那一头的佐藤佳子回复道。 “佳子,你先继续观察吧,有什么事情再告诉我。” “好的,老板。” 挂断了佐藤佳子的电话,白巧云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心中对这个未知男人的身份也有了大致的猜想。 佐藤佳子是自己在小云离开后派出去的,目的就是保护小云,虽然那些黑帮已经被白巧云解决了,但是白巧云还是有些不安,让自己的助理佐藤佳子去跟踪保护任依云。 ‘任云明好像说过自己会派人保护小云……啧。’ 感到烦躁的白巧云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忽的停住,双手缓缓的移动到自己的面前,上面清晰的挂着几根细长的黑发。 “啧。” 白巧云有些生气的甩了甩手上的头发,看着地上醒目的几根长发,心中的怒火愈发热烈,视线缓缓的移动到了手机上面。 此时的任云明则还在办公室中忙碌,在又一次检查了一遍合同之后,任云明疲惫的躺在椅子上,伸出手来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眼角。 在看过电脑上的时间后,任云明从桌子底下的箱子里掏出了折叠床和被褥,将折叠床展开放在了办公室的一角,铺好被褥之后,任云明走出了办公室。 此时的公司黑暗无比,空无一人,任云明依靠着手机的手电筒灯光在办公区间检查着,寻找着可能会出现的意外情况。最终任云明来到了楼层的大门处,在确定了大门已经被上锁后,任云明又回到了办公室,躺在了自己的折叠床上。 将办公室的灯光关掉之后,任云明长叹出一口气,这说明他一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但即便如此,躺在床上的任云明依旧在思考着公司的事务。 ‘和丰川集团的几项合同也快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收尾工作了,不过丰川定治那个老家伙似乎还想要继续合作,但是他的态度吗……有些奇怪了。’ ‘清告还是找不到踪迹,祥子应该是和他在一起,只要能找到祥子的话,应该也能了解到小云失忆的缘由,可是……为什么就没有清告的消息呢?’ 任云明怎么也想不到,丰川清告在被逐出丰川集团之后,就整天无所事事,只会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出去喝酒闹事,自然也找不到丰川清告工作的消息,如果是去警察局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找到丰川清告闹事的相关记录,不过任云明当然不会想到这一点,毕竟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怎么可能就会突然间的性情大变,将生活的重担全部扔在丰川祥子身上呢? ‘嗯……也有可能是丰川定治的问题,不让自己的女婿去任职什么的,像是那个好面子的老头子能做出来的事情,所以说清告是选择了一些没那么……重要的工作吗?像是发传单,工地一类的?’ 任云明仍在思考着丰川清告努力工作的可能性,毕竟一个人独自在家蜗居喝酒,让自己的女儿去打工赚钱养家这种事……任云明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丰川清告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还是要麻烦五郎了啊,虽然说他挺乐意做这个的……但是……’ “叮铃铃——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任云明的思考,任云明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在看到来电的信息之后,立马坐了起来,接通了电话。 “喂?巧云,怎么了吗?” “小云身边现在有你的人吗?” 白巧云的语气不善,仿佛自带着一种威压,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任云明,就像是睡在办公室一样的生活习惯,他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与白巧云的交流习惯。 “啊,对啊,五郎在小云那里保护他,怎么了吗?” “没有什么事,只是确认一下,我的人发现了而已。” 白巧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但眉头依旧紧紧的皱着,脸上的表情也保持着开始的严肃。 “啊,是佳子吗?其实巧云你不用那么敏感的,五郎还是可以保护的了小云的。” “……” 白巧云并没有回答任云明的话,这通电话仅仅是作为询问任云明是否知晓那个男人的情况,至于其他的,白巧云并不想和任云明多聊。 “五郎你应该有点印象吧,他是我的助理,不过最近你应该很少看到他了,毕竟……” “好了,其他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嗯,好,巧云你和小云也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嘟——” 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任云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何尝不知道白巧云这通电话的目的呢,他只是想要多跟白巧云多说上几句话罢了。 将手机沉重的拍在枕边,任云明再一次叹出一口气。 ‘小云今天出去了吗?应该是跟那个高松灯一起出去了吧,现在才回去吗?一会问一问五郎吧……’ 任云明的脑海中闪过高松灯的相关信息,有关任依云的一部分事情他已经搜集到了,包括那个乐队,也包括乐队的其他人。 但是任云明并没有去找他们了解情况,而是吩咐五郎去调查了他们的家庭情况,最让任云明惊讶的就是长崎素世的信息,她居然就住在任依云的隔壁,不过任云明并没有选择搬家,而是认为任依云不会去隔壁串门问好什么的,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好,但是任依云的内向是能够得到任云明的认可的。 至于其他人,涉及到丰川集团的丰川祥子没有了消息,月之森那边也调查不到什么情况,连有没有转学,转去了哪里都一概不知,关于任依云的事情自然也无处问起了。 另一个就是若叶睦了,作为任依云的好朋友,任云明自然也是上门接触过几次,但是若叶睦不是不在家,就是临时有事,美奈美的表现总是令任云明感到奇怪,就像是刻意隐藏着什么一样,即便是好不容易遇到了,若叶睦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任云明再一次捏了捏眼角,虽然已经调查到了乐队的信息,但是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没有什么好插手孩子们的事情。 任云明想要了解事情的经过,但是却不敢直接去询问,他担心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影响到任依云,甚至会影响到任依云和其他人的友谊。任云明并不想做出干扰,并不是不担心任依云,而是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加剧乐队之中的矛盾。 并且,自己并不了解其他乐队成员的家庭情况,自然也不敢去打扰,虽然丰川家和若叶家自己有些接触,但那也是因为相互都比较熟悉的关系,可是现在……满穗去世,清告被逐出丰川集团,和丰川祥子一样踪迹不明,而且丰川定治也明显不想谈论这方面的事情。 至于若叶家,美奈美的态度就足以说明很多了,虽然任云明并不想随意揣测,但是他总感觉美奈美在隐藏着什么,至少她是知道一些乐队的内幕的,而且很明显不想让任云明知道。 ‘真是……烦躁啊。’ ‘不过就像是他所说的,我也没有什么插手的资格。’ 任云明又想起任依云体内的那个人,虽然白巧云并不知道,但是自己是明确的知道任依云的病症并没有康复,甚至可以说是恶化了,但是他并没有继续让任依云继续住院治疗,如果那些真的有用的话,任依云也不会这样了。 ‘医院和药什么的都是外因,还是需要小云自己去解决啊。’ ‘而且……那个家伙对小云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做的事情可比我要强多了。’ 任云明自嘲的笑了笑,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微微睁着的眼睛从手指之间的缝隙中注视着办公室中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的月光缓缓地暗淡,不是月色的消逝,而是任云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月色的光芒依旧闪耀,与之一同闪烁的不止街边的路灯,还有五郎手中又一次点起的香烟。 看着任依云走进了小区,五郎才放下心来,在路边抽起烟来。 因为任云明曾经嘱咐过,在确认任依云不会出现什么事情之后才允许五郎抽烟放松,虽然五郎并没有好好遵循这一点,但是任依云不是也确实没有出什么事吗。 ‘那么……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五郎伸了个懒腰,从嘴里吐出一阵烟圈,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就连眼睛也眯了起来。 ‘诶,那个家伙也走了吗?’ 在五郎眯起的双眼中,那个跟着任依云一路的车辆也缓缓提速,离开了这里,似乎只是顺路路过这个小区的样子。 ‘啊,多半是白老板的人吧。’ 摸了摸脸上杂乱的胡茬,五郎看着车辆想道,那辆车的车牌他有些印象,经过回忆来看大概就是白巧云的车子。 ‘唔,所以是佳子吗?诶,助理还真是不容易啊,什么事情都需要做。’ ‘不过大家都不怎么在意就是了,而且都认识。’ 五郎略带笑意的说道,似乎是在说佐藤佳子,又似乎是在说自己。 ‘不过小云应该是不认识我们了,诶,明明那时候我还经常去看他呢。’ ‘估计也认不出我来了,啧,如果见面的话要怎么说?哦对,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想到之后再一次见面的场景,五郎心里有些恶趣味的想道,脸上也大笑起来。 不过在又吸了一口香烟后,还在大笑的五郎镇定了下来,头脑里也对着任依云这一次的行动进行着分析。 ‘不过那个长崎素世……很可疑啊,总感觉是很有心机的样子啊,要是跟那个千早爱音一样就好了,看起来很单纯的样子。’ ‘不过……小云这是要决定继续组乐队了吗,总感觉很不好啊,尤其是那个长崎素世,总感觉要搞出什么乱子一样,真是令人不安。’ 五郎回想着今天一天的经过,脑海中不断闪过高松灯,千早爱音,长崎素世的信息,又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 ‘嗯,那个高松灯不用太多关注,和小云出去这么多次,也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关注的必要。’ ‘千早爱音……应该也算是伦敦回来的留学生了,组乐队什么的也是想要融入班级,和小云有联系也只是偶然,也不是很重要。诶,真不知道乐队有什么好的,难道少女偶像这么不受欢迎了吗?’ ‘至于这个长崎素世吗……家庭离异,母亲忙于工作……感觉和小云很像了,这孩子能身心健康我都不相信,但是通过之前的观察嘛……不是有问题就是藏了一个大的,真是危险啊……’ ‘还有……若叶家的那孩子,这一天还真是特别啊,居然能遇见三个人,感觉那个椎名和丰川祥子也很快就要碰到了,还真是倒霉啊,真希望不要出现什么麻烦。’ 随着口中传来苦涩的味道,五郎才发现香烟已经燃尽只剩下了即将燃烧的过滤嘴。 “呸。” 将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五郎弯下腰将它拾起,随手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然后将手插进衣兜,逐渐离开了这里。 ‘啊,sumimi最近好像有演出,不知道能不能有时间去看看啊。’ 第36章 准备 电车缓缓移动,承载着清晨上班和上学的人们,朝着新一天的阳光前进。 千早爱音也在电车之上,不过她此时正表情严肃,注视着手上的手机。 屏幕随着手指滑动,跳转,最终出现了crychi的社交账号上,而在crychi社交账号最上面的,便是演出前一天大家的合照了。 看着照片上丰川祥子的身影,千早爱音心中涌现出一阵疑惑。 ‘应该是丰川祥子吧,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在隔壁班,但是……为什么看起来却没有和小灯和小云有过交集呢?’ ‘为什么要退出乐队呢?难道是和大家有什么矛盾吗?’ 千早爱音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偌大的疑惑在千早爱音的头顶上徘徊,心中对crychic这个高松灯过去的乐队愈发疑惑,但是自己作为一个局外人,并不能了解到事情的全貌。 ‘嗯,素世同学应该也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吧,和小灯一样呢……而且也不能去问小灯啊……’ ‘立希……呃,还是算了吧,总感觉这家伙很不好惹,如果去问她的话说不定又要被训斥。’ ‘那个绿头发的女孩子?总感觉有点眼熟啊,可是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随着视线从照片上的人一个个的滑过,千早爱音的目光最终落到了照片角落的任依云身上。 ‘小云……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全部吗?唔……不管了,先去问问小云就好,小云看起来不像是和小灯一样对乐队的解散有心理阴影的样子,他只是有些内向而已,应该不会拒绝的吧,嘿嘿……’ 看着照片上并没有露出脸的任依云,千早爱音仿佛已经想到了镜头背后任依云那副在安慰高松灯的面孔。一想到这些,千早爱音想要找任依云询问的信心就更大了,毕竟从任依云的表现来看,是一个很内向的不爱与人交流的孩子,同时也会对自己的朋友十分热情。 而自己已经成为了任依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从之前任依云的表现也能够判断,当自己想要找任依云询问一些事情的话,任依云是一定不会拒绝的,相反,他还会很详细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自己。 千早爱音如此自信的想着,全然忘记了第一次见面时任依云突然转变的性格,以及那时说过的话语。 此时此刻,失忆的任依云此时正正襟危坐在白巧云的车里,双腿微微合拢,头也微微低着,前方的驾驶位上是作为白巧云助理的佐藤佳子,而白巧云则坐在任依云的身边,兴奋的询问着任依云校园的事情。 “小云每天都会和高松同学一起吃便当吗?” “呃,嗯,有时候会一起吃。” “那小云今天可是要跟高松同学好好分享妈妈的手艺哦。” “嗯。” “不过小云一定要记得吃早饭呢,上午的话还是多少要吃一点东西的吧。” “嗯……” “再过几天就又要放假了呢,小云有什么出去玩的想法吗?比如和高松同学一起出去什么的?” “呃……还没有……” “那小云就是愿意和高松同学一起出去咯,小云和高松同学的关系真是好呢。” “嗯,嗯……” 任依云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和高松灯的关系的确很好,但是这段感情对任依云来说是残缺的,是不完整的。 与这段残缺不全的情感相对的,便是与千早爱音的这段感情了。 任依云手里握着白巧云今早做的包子,散发的热气在任依云的手指上凝结成水珠,滴落在膝盖之上。 感觉到膝盖上的水珠,任依云的思绪涌动,想起了自己昨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心中又不觉感受到一丝尴尬。 云云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啦,至少和爱爱成为朋友了不是吗? 对啊小云,一会就可以见到小爱音和小灯了哦。 话说你不还要加入乐队吗?所以你是打算去和千早爱音一起组乐队吗? ‘嗯,应该会的。’ ‘但是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去和爱音说。’ 这有什么好多想的啊,直接去不就好了,拉着高松灯一起。 千早爱音并没有明确的提出邀请他的想法,虽然千早爱音或许并不在意,但是最好还是等到千早爱音主动邀请再加入比较稳妥。 当然也不排除他是因为高松灯的事情而有所顾虑,毕竟千早爱音明确提出过邀请高松灯的。 云云应该是在担心灯灯吧。 ‘灯,虽然说过愿意去加入乐队了,但是感觉灯还是会感到担忧什么的。’ 其实小云也是会这样想的吧,其实小云不用太勉强自己的。 那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到时候乐队人满了可就不需要这家伙了。 应该不会这样吧,我觉得爱爱还是会让云云加入的。 嗯,现在大多数学生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乐队,像任依云和高松灯这种没有加入乐队的同班同学很少见,如果千早爱音没有其他社交圈的话,应该还是会去关注任依云和高松灯多一点。 是这样哦,所以小云也不要太着急了,毕竟小云不是和小灯说好了吗?如果小爱音想要邀请小灯的话,小云也是会一起的哦。 ‘……嗯……但愿如此吧。’ 尽管有大家的安慰,但是任依云的内心依旧忐忑不安,既有着急迫加入乐队的顾虑和害怕,又有着自己不能如愿加入乐队的担忧。尽管自己也觉得千早爱音不会拒绝自己加入乐队,但是任依云还是不愿意去主动加入,反而还会害怕千早爱音不会邀请自己。 一旁的白巧云看出来了任依云的心不在焉,手指轻轻敲打在另一只手的关节上,思索着是不是自己的话语刺激到了敏感的任依云。 驾驶位的佐藤佳子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身后的二人,自己无奈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哎,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小云以前还挺活泼的吧,感觉更加内向了,真是……’ 沉默的佐藤佳子驾驶着车子,在一阵沉默中缓缓抵达了羽丘学校门口。 “云姐,到了。” 将车缓缓停下,佐藤佳子看着后视镜中的白巧云说道。 白巧云在看了一眼窗外之后,又看了一眼任依云,心中闪过失落和不舍,但还是微笑着对着一旁的任依云说道。 “小云先去上学吧,如果假期有什么安排需要妈妈的话,一定要记得说哦。” “嗯。” 在简单回应之后,任依云便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然后缓缓的走了出去,并关上的车门。 看着逐渐远去的车辆,任依云挥了挥手,心中的情绪难以言表。 云云妈妈真的很好呢。 嗯,看得出来她很爱小云呢。 切,如果真的爱他的话就应该准备像样一点的早餐啊。 怎么了嘛?小笼包有什么不好的! 那为什么会做包子啊,难道这家伙以前很喜欢吗? 从任依云天朝人的身份来看,包子的确很受他的欢迎,而且其他食物……可能并不符合任依云的口味。 啊?你是在说我的纳豆吗? 纳豆什么的的确比较重口呢。 ‘呃,我好像也有点不是能够接受纳豆的样子。’ 真是没有品味…… 要吃纳豆你就自己吃啊!我要和小云一起吃小笼包,嘿嘿。 不过小云还是快点吃吧,不然一会就要凉了呢。 ‘嗯。’ 放下抬起的右手,任依云又看了一眼另一只手袋子里的包子,心中流过一丝暖意,然而在抬起头来时,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哇,她长得很好看呢,不知道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她是从那辆车上下来的吧,看上去好有钱的样子啊。” “应该是男孩子吧,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应该是月之森的吧。” “男生也好可爱啊,像个小动物一样啊。” “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啊。” 周围的话语令任依云感到焦虑和慌张,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令任依云十分的不自然。 ‘好,好难受。’ 任依云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胸口,然而周围话语的音量在耳中却愈发的增大,任依云低下头,眼睛也闭了起来,大脑再一次的出现眩晕感。 哇,云云又怎么了?! ‘好,紧张……难受。’ 哎,这家伙又发病了吗?不舒服就赶紧走啊。 先离开这里吧,小云。 脑中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传来,任依云微微抬起头,眯起双眼辨析着前方的道路,然后一股脑跑进了学校。 而校门口的其他人则注视着任依云离去的背影,依旧讨论着任依云的长相和性格,千早爱音在人群之中若有所思的看着任依云刚刚站着的地方,又看了看之前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脸上始终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而早已远去的白巧云则是盯着手中的手机,眉头微微的皱起,似乎是思考着什么事情。 过了许久之后,白巧云看着后视镜的佐藤佳子,出口询问道。 “佳子,立本这边有一个姓长崎的高管,你知道吗?” 突然被询问的佐藤佳子感到一阵疑惑和惊讶,因为白巧云对立本这边的分部一直不是很关注,尤其是在一年前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白巧云就几乎没怎么回过立本处理公司的事务了,只有在进行一些较为重要的决策时才会通过电话联系佐藤佳子。 不过佐藤佳子并没有思考过多,而是迅速的在脑海中检阅着公司中的高管名单,并成功的找到了那位长崎女士。 “嗯,确实有这一号人,负责管理公司的金融方面,能力很出众,之前帮助公司拉来好几笔较大的投资。” “这样吗……佳子,回去之后把长崎女士的员工信息发给我……算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人事部那边佳子你通知一声。” “嗯,好的。” 佐藤佳子依旧看着前方,但是脚下踩着油门的脚却悄然加大的力度,车辆前往公司的速度也缓缓增加。 坐在后排的白巧云注视窗外飞快滑过的楼宇,双目又再一次回到了半睁着的冷漠状态,手机也被黑屏放在了一边,唯有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动着手指上的关节。 “哒——哒——哒——” 任云明的手指发出声响,桌上的手机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是任云明依旧面色凝重的看着手机黑掉的屏幕,似乎是在期待着回信,又似乎只是在进行思考。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五郎则已经靠在椅背上缓缓睡去,搭在扶手架上的手指夹着一直还没有点燃的香烟,另一只手则是反手放置在肚子上,紧紧地握着一个打火机。 半张着的嘴巴缓缓流出几滴口水,与胡茬混杂在一起,没有完全闭上的双眼周围的黑眼圈清晰可见,这一切都说明了五郎的疲惫。 与佐藤佳子不同,作为任云明的助理,在任依云出事之后,五郎并没有继续帮助任依云处理公司的事物,而是成为了如同私家侦探一般的存在,调查着任依云和crychic的相关信息,得益于一心调查和五郎的人脉,五郎的确得到了有关crychic的一些信息,但是也仅限于一些乐队成员的基本信息,一些重要信息,例如丰川祥子退出乐队的原因,crychic那一天解散的经过等等,都是没有调查到的。 但是任云明已经对于丰川祥子退出乐队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依据他对于丰川定治的了解,在逐出丰川清告之后,丰川祥子便成为了丰川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而丰川清告多半是因此与丰川祥子发生的矛盾,以至于丰川祥子离开了丰川家族。 但是令任云明依旧想不明白的是,丰川祥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离开丰川家族呢?如果是因为乐队的话,那丰川祥子为什么会离开了丰川家族之后又离开乐队呢?而且五郎调查的结果中,无论是之前的高松灯、椎名立希、长崎素世,就连突如其来的千早爱音也被五郎调查了个大概,可是有关丰川祥子的一切信息却好像石沉大海,看不到一点波澜。 ‘果然是丰川定治在刻意的隐瞒丰川祥子的信息吗?不过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保护?为什么要保护。’ 丰川集团在东京的地位虽然说不上如日中天,但是数一数二还是可以说得上的,所以丰川祥子即便离开了家族也基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样的处理方式……总感觉是什么大小姐离家出走独自生活,然后家族派人暗中保护的样子啊……’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定治那个老家伙再怎么样也不会让祥子独自出门的吧,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任云明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想要去拼命理解丰川祥子离开丰川家族的原因,但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同,丰川定治的刻意隐瞒,丰川祥子不知去向,丰川清告也没有一点消息,明明一切都透露着疑点,可是无论如何也联系不起来,完完全全的一团乱麻。 香烟掉落下来,砸在了任云明飞落在地上的头发上,五郎依旧在睡觉,而任云明依旧在疑惑。 第37章 勇敢去做吧 羽丘一年A班,高松灯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手帕细细擦拭着手中的石头,表情十分的专注,任依云急忙跑进教室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任依云则是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压抑着自己剧烈的呼吸,并不想打扰专注的高松灯。 白巧云亲手做的包子被他放进桌洞里,等待着一会缓过气来在慢慢品尝。 “早上好!” 千早爱音此时也来到了教室,对着教室中的同学们问好。 “早上好!” “早上好!” 与先前的几个同学不同,千早爱音这一次问好声得到了半个班近乎全部的回应。 任依云在千早爱音问好之后便抬起头来,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周围同学的声音同时响起,使任依云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真厉害……’ 真是受欢迎啊,这个千早爱音。 与同学接连问过好的千早爱音逐渐靠近,最终来到了高松灯的面前,放低了音量,对着高松灯微笑着温柔的问好。 “早上好!” 然而面对千早爱音的问好,高松灯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小巧的石头,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呃……” ‘灯,好专注啊。’ ‘如果太直接的话,灯应该会被吓到吧。’ ‘看来需要比较迂回一点的手段了啊。’ 性格较为独特的高松灯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孤单,总是可以通过一些事情来使自己沉浸其中,一方面是可以避免一些社交,另一方面则是可以使自己开心,因此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高松灯并没有意识到千早爱音的到来,或者说千早爱音的问好声已经和周围同学们嘈杂的讨论声融为一体,一同被高松灯给过滤掉了。 但是千早爱音也知道高松灯并非故意不搭理自己,而是决定通过其他的方式,让高松灯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千早爱音的眼神向后看去,看向了将头放在桌子上一眨一眨看着自己的任依云。 “早上好啊,小云。” 千早爱音微笑着对着趴在桌子上的任依云问好,音量从一开始对高松灯的问好声逐渐增大,最终变成了平常的音量。 而面对千早爱音的问好声,任依云立马坐直了身子,正襟危坐的看着千早爱音,因激动而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早,早上好!爱音。” 任依云激动的声音传进了高松灯的耳朵里,高松灯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回过头来向后面望去,同时高松灯那单线程配置的大脑也迅速的接受着之前的信息,发现了千早爱音向自己问好这个信息。 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千早爱音,似乎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高松灯又回过头去,低下头轻声说道。 “……早上好。” “啊……早上好。” 千早爱音看着有些低落的高松灯,心中闪过一丝丝犹豫,脸上也露出了勉强的神情。 ‘唔……果然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灯,还是很犹豫啊……’ 坐在后面的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的行为,心中也明白了高松灯此时的心中所想。 ‘灯,虽然说是下了决心,但还是会犹豫啊。’ 哈?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明明你家伙说要和这个千早爱音组什么乐队,结果不还是要等着人家来亲自邀请你。 毕竟小云还是一个比较内向的孩子嘛。 是啊是啊,谁会跟你一样目的性这么强啊? 我?目的性强?我只是想要演奏电吉他而已,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我演奏的时候会很帅吗?嗯? …… 任依云的脑海中陷入了沉默。 看着即将转过身准备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千早爱音,又想到刚才高松灯的行为,任依云的内心又涌现出一阵不安感来。 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大腿,想要找到一个缓解二人气氛的办法。 正在任依云一筹莫展之际,大腿上的手指却触碰到一摊潮湿的痕迹。 任依云低下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膝盖处有一摊水渍,应该是先前在车上时包子滴落的水珠。 “等,等一下,爱音,你吃早饭了吗?” 千早爱音回过头,看到的是任依云有些慌张的从书桌里拿出了一袋包子,双手捧着递向了自己。 那包子外表白皙,透露着粉嫩的颜色,看起来小巧可爱,还微微散发着热气。 一旁的高松灯也悄悄的侧着头,看向任依云双手捧着的包子。 “哇,谢谢小云啦。” 千早爱音开心的笑着,伸手从包子中拿走了一个,在吃过一口后立马对着任依云兴奋的说道,眼中还仿佛闪着光。 “哇,好好吃诶,是小云做的吗?” “不,不是,那个……是我妈妈做的。” 面对有些热情的千早爱音,任依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有些羞涩的回复道。 然而在转过头后,任依云却看到身前的高松灯在看着自己手中的包子,还时不时的偷看自己一眼。 “灯,要尝尝吗?”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的动作,便出口询问道,捧着包子的双手也移到的高松灯身旁。 “嗯……” 小心翼翼的从包子中拿走了其中一个,高松灯双手捏着小巧的包子,在吃了一口之后也对着任依云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很好吃,小云。” 看着高兴的二人,任依云也同样露出微笑,继续将包子捧起来,对着二人说道。 “你们喜欢就好,这里还有很多。” 不是,不是不是,你不吃了? 那个,云云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留一点啊? 小云,分享这种事最好是在自己满足之后再做比较好哦。 ‘啊,可是……’ 没有等到任依云对着脑海中的大家做出回答,千早爱音就看着任依云手中屈指可数的包子对着任依云说道。 “诶,可是小云还没有吃早饭吧,如果再继续的话可能就不太够了吧?” 一旁想要伸出手的高松灯也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看着任依云想道。 ‘啊,对啊,这应该是小云的早饭,如果我吃掉的话,小云就没有早饭了啊。’ 回过神来的高松灯心中不免升起一点点愧疚,也对着任依云说道。 “包子很好吃,小云也要吃。” 看着都拒绝的二人,任依云有些难为情,因为在他的眼中,他人满足的重要程度是胜过自己满足的,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朋友时,任依云总是想自己的一切都给予对方,所以对于任依云的这种想法,千早爱音先前的猜测确实是正确的。而对于任依云这种想法,智云是这样评价的。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自己多做一些吃的分享给他们,前提是先满足自己对饮食的需求。 对啊,云云要先吃饱啊。 我看你就是想吃这个包子吧。 小云先把这些包子吃掉吧,毕竟是小云的妈妈做给小云的嘛。 任依云缓缓的将手伸了回来,将包子放进了桌洞,有些失落的低着头。 “嗯,” 随着任依云将手中的包子收回,千早爱音也看到了任依云脸上的悲伤,于是便开口安慰道。 “没事的,小云明天也可以分享的啊,灯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嗯……我也很喜欢小云的包子。” 听到二人的话语,任依云抬起头来,似乎是将这当做了某种承诺,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我明天会给大家准备包子的。” “呃……其实也不用太多啦,只是一定要先能让自己吃饱啦。” 看着打起精神来的任依云,千早爱音微微一笑,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同时心中的思绪微微转动。 ‘嗯……感觉小云的确是一个突破口呢。’ ‘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好好解决,如果是灯的话,不了解一些情况的话还是有点难以应对呢……’ ‘诶?要不要邀请小云呢,他也是组过乐队的啊,而且如果有他在的话,也可以照顾到灯的吧。’ “叮铃铃——”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老师缓缓的走进教室,开始了这新一天的课程。 上午的课程并不怎么重要,或许是即将要放假的缘故,也可能是任依云此时已经将心思放在了明天的早餐上,课上的时间反而过的十分短暂,很快就到了课间。 在老师走出教室后,任依云也随着周围的同学一同站起,准备前往厕所。 然而就在任依云走出教室之后,一道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等一下,小云。” 任依云回头看去,发现是千早爱音,便有些高兴的问道。 “怎么了吗?爱音,是有什么事吗?我明天会准备好合适分量的包子的。” 千早爱音没有停住脚步,而是拉起任依云的手向着走廊的一头走去。 “是有一些事情啦,不过不是明天的早餐。” 在领着任依云来到没什么人的一处走廊之后,千早爱音才松开了牵着任依云的手,但是在看向任依云那兴致勃勃的眼神时,千早爱音还是忍不住愣了愣,将脑海中幻视出现的金毛大狗身影驱散之后,才缓缓说道。 “小云,其实我是想问一下跟小灯有关的事情。” 在听到千早爱音的话语之后,原本还高兴着的任依云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脑海中的大家也忍不住开始讨论。 啊,爱爱是要问云云跟灯灯有关的事情吗? 结合昨天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会问一些跟乐队相关的事情,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毕竟你也失忆了,一些事情也早就不记得了。 ‘嗯,我知道了。’ 虽然在千早爱音刚说出口后,任依云就意识到了千早爱音接下来大概要问什么,但是任依云还是感受到一丝的不安萦绕在自己的心间。 似乎是看出了任依云的不安与忧虑,千早爱音并没有太过着急的询问,而是选择了旁敲侧击。 ‘就算小云不会在意也不能太直接啊,就以邀请加入乐队为借口吧。’ 千早爱音的眼中一阵光芒闪过,正式的开始了这场谈话。 “小云以前有和小灯一起组过乐队吗?” 任依云目光下垂,思索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嗯,之前……有组过一段时间的乐队。” “嗯,果然啊,毕竟小云和小灯的关系那么好呢。” 千早爱音露出一份果然如此的表情,继续对着任依云问道。 “那小云知道一些关于乐队的事情吗?比如……乐队为什么解散之类的。” 千早爱音的疑问刚刚说出口,便感到了一阵寒冷袭来,那阵寒冷似乎是从任依云的身上传来。 ‘怎么办,我……不知道啊。’ 不要紧张,小云,就直接告诉她好了。 对啊,小云也失忆了啊,明明小云也是受害者之一啊。 ‘可是……爱音想知道……我,应该知道的……’ 啧,真是麻烦,你现在又什么都不知道,这么纠结干什么。 ‘可是我应该能告诉爱音为什么的啊,我应该……知道的……’ 此时的任依云则紧紧皱着眉头,表情好似在哀求,还带着一丝歉意,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一边,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明明……可以告诉爱音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云云就是不记得了啊! 你不要把主观的想法安置在客观的现实之上,千早爱音会来找你是因为你曾经是乐队的一员,但是她或许并不知道你失忆的事实。 对啊,小云不记得是因为失忆,失忆也不是小云的错,直接告诉小爱音就好了,小爱音会理解你的,小云。 对啊,爱爱是好人。 在大家的劝慰之下,过了许久,任依云才鼓起勇气,缓缓的说道。 “那个,对不起,爱音,因为我不记得过去的一些事情了,所以……” 此时的千早爱音也想起第一次见到任依云时所说的话语,尽管内心还有些疑惑,但是任依云的表情并不似作假,仿佛是真的失忆了一样,忘记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按照小云的性格,也不像是会说谎的孩子呢。’ ‘这么说来,小云还真的失忆了,忘记了过去的记忆?!’ ‘真是……令人感到痛苦啊。’ 听到任依云的话语,千早爱音的表情也变得紧张起来,想到了如果自己也失忆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会忘记父母,忘记同学,忘记小时候的事情,甚至自己的性格也会发生变化,变得阴沉而内向。 ‘原来如此啊,难怪小云在第一次见到小灯时才会这样,不过……为什么当时小云会好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任依云看到了千早爱音脸上的疑惑,抱着心中的愧疚继续对着千早爱音说道。 “对不起,爱音,因为我不记得了,所以帮不到你什么。” “啊,不用道歉了啊,这种事情小云也是不想见到的吧。” 看到任依云继续的道歉,千早爱音也停下了内心的思考,对着任依云安慰道。 “不过就算失忆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需要的话,我也想要帮到小云一些的。” ‘帮助……我吗?’ ‘我也想帮到爱音……’ 那你就帮她把高松灯拉过来呗,真是的。 对啊,如果云云想要帮助爱爱的话,可以和灯灯一起加入爱爱的乐队啊。 ‘……乐队……对,让灯加入爱音的乐队,这样的话,爱音和灯都可以得到帮助了。’ “爱音……是想要让小灯加入乐队吧。” 任依云看向千早爱音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执着于自己的失忆,而是执着于其他的事情上了。 “啊,是这样没错了,本来是想要问清楚小灯为什么会这样的,但是既然小云不知道的话……” “不用去知道那些事情。” 千早爱音惊愕的看着任依云,有些没想到这样的话语会出自任依云的口中。 “其实,小灯是很想组乐队的,爱音也知道,对吧?” 千早爱音点了点头,这些话她昨天便跟高松灯说过了。 “所以,小灯担心的不是组乐队的事情,应该是乐队会不会解散的问题。” “因为小灯……” 任依云在这一刻眼神又变得犹豫起来,似乎是在怀疑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但是在思考几秒后,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千早爱音。 “似乎把我的失忆和乐队的解散联系到一起了,而且,灯对此十分的自责。” ‘所以小灯认为小云失忆的原因是乐队的解散吗?将这两件事情的责任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了啊。’ 千早爱音接收着从任依云这里得到的新情报,大脑不停地转动着,思索着高松灯的内心。 “灯……想要歌唱,也想要加入爱音的乐队,但是会因为我有所顾虑,会因为之前的事情有所顾虑,所以在当时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然后一个人逃跑。” 听到任依云说的话,千早爱音想到了在卡拉oK和昨夜发生的事情,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我没有怪小灯啦,毕竟发生了那些事情,也是可以原谅的嘛。” “嗯,因为小灯就是这样,害怕自己伤害到别人,可是自己却经常伤害自己。” “爱音,今天……打算去找灯吗?”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眼神中的坚定不像是在疑惑,更像是在陈述即将到来的事实。 “嗯……的确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不了解情况的话,还是没有什么底气呢。” 看着千早爱音担忧的眼神,任依云紧紧握住千早爱音的双手,引得千早爱音一惊,但是任依云却没有在意,反而目光坚定的说道。 “没事的,爱音,不用去知道那些事情,或者说,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直接去问灯就好了。” “如果不清楚的话,那就好好的谈一谈。” “灯总是会一个人多想,所以需要一个人推她一把,所以,勇敢去做吧,爱音,我也会帮助你的。” “小云……” 看着任依云坚定的目光,千早爱音内心摇摆不定的内心也逐渐稳定,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若隐若现。 “嗯,我知道了,小云,到时候就拜托你啦。” 握着任依云的双手,千早爱音歪着头嘿嘿一笑,似乎是在高兴任依云的支持,又似乎是找到了解决掉高松灯不安的内心的办法。 就在二人的双手紧紧握住,都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时,任依云的脑海里再一次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某人打趣的话语。 又这样了,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好,但是我觉得如果这家伙是女生的话会更好一点。 不要打扰小云啦。 可是就是这样啊,虽然看到这家伙打起精神来我也很高兴,但是就这么握着女生的手还是有些奇怪吧。 云云就是这样的性格呢。 ……至少,不要让小云听到啊。 他已经听到了。 ‘……’ 回过神来的任依云低下头看着二人紧紧握住的双手,虽然千早爱音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的嫌弃,但是任依云依旧感到了含羞,并发出了热水壶尖锐的爆鸣声。 第38章 真心话 花咲川女子高中,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周围的同学一个个起身,或是走出班级,或是寻找着自己的同伴,讨论着校园中发生的趣闻。 椎名立希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脸蛋,百无聊赖的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同学,并没有起身加入他们的其中,而是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上课铃声的响起。 椎名立希在思考,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思考,是因为那个经常来RiNG的粉毛?还是cqss提出了邀请自己加入乐队的想法?亦或者……是那一晚遇见了高松灯……和那个人…… ‘为什么……感觉很烦躁呢?’ 椎名立希颓废的趴在了自己的课桌上,有些搞不通自己内心的想法。 正在椎名立希一筹莫展之际,一瓶巧克力牛奶被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椎名立希顺着巧克力牛奶上的手向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酷的面孔,不带有丝毫的情绪,像是一台机器般冷酷而无情。 八幡海玲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张还算是好看的脸,如同不在意一般,露出着一张漠不关心任何事情的面孔。 “没事吧?” “没,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椎名立希在看了一眼八幡海铃之后便又一次将头扭向一边,右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双眼微微闭上。 “还在想乐队的事情吗?” 八幡海铃歪了歪头,似乎是对椎名立希很是了解,有些疑惑椎名立希今天的异常。但是在那张有些冷酷的外表之下竟显得有些违和,不过椎名立希并没有在意,或者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便继续说道。 “算是吧。” “遇到了……一些曾经的乐队成员……” 抬起头的椎名立希看着面前的八幡海铃说道,双眼缓缓失神,想到了经常来RiNG的长崎素世,以及那一天遇见的高松灯,和那个长相酷似任依云的家伙,虽然那人和自己记忆中的任依云还是有一些不同,但是椎名立希还是有一种预感,那个男孩就是任依云。 看着椎名立希的双目逐渐失神,八幡海铃将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上,若有所思的说道。 “所以……你是遇到了过去的乐队成员?难道是要邀请你回到乐队?” “不,不……太可能吧。” 椎名立希并不认为与高松灯和任依云的相遇并非偶然,但是一想到这几天来经常在RiNG谈话的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时,心里又没有了底气。 ‘她们……似乎真的有这个想法……不知道灯是怎么想的……’ ‘灯……现在在哪里呢?’ “所以你想要回到那个乐队吗?” “算是吧……唔,我也说不好……” 椎名立希捂着自己的头,有些懊悔的说道。她并不讨厌曾经的crychic,甚至很喜欢身在其中的感觉,尤其是在听到高松灯的歌声之后,这种被认同感便愈发的热烈了。可是如果真的要回到从前的crychic的话,椎名立希还是无法知晓自己内心的想法。 “也许……不会吧。” “不说这个了,你呢,放学后又要去那个乐队?” 并没有太过纠结于这个话题,椎名立希摇了摇脑袋,将自己心中的烦躁逐去,看着八幡海铃说道。 而八幡海玲也看出来了椎名立希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便没有继续的询问,而是露出一副随意的表情说道。 “只是一些临时的的演出而已,也不是什么很有名气的乐队……对了,你放学有时间吗?” 对于八幡海玲突如其来的询问,椎名立希心中有些许疑惑,但还是快速的回答道。 “啊?我还要去RiNG打工,怎么了吗?” “那个乐队还缺鼓手,让我也顺便打听一下,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八幡海铃脸色平常的说着,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 不过椎名立希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有些不满的说道。 “哈?!真是的,现在的乐队连贝斯和鼓手也不需要了吗?” “所以你要去吗?” “呃……” 椎名立希看着八幡海铃的双眼,隐约感到到了那双眼睛背后的期待,不禁升起一阵寒意。 “算了吧,我还是去RiNG打工吧,不是很想当雇佣兵去演出。” “嗯,我知道了,如果演出结束后有时间的话,我会去一趟RiNG的。” 八幡海铃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望和气馁,而是面色平常,似乎早就知道了椎名立希的选择。 “嗯,那就祝愿你演出成功了。” 在叹了一口气之后,椎名立希有些无奈地说道,又一次将双手叠在一起,将头趴在了上面,然而离去的脚步声并没有如期的传来。 椎名立希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八幡海铃,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吗?” 遭到询问的八幡海铃并没有立刻的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椎名立希,片刻之后才说出一句话。 “如果疑惑的话,就说说心里话吧。” “哈?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之后还会遇到那些乐队的成员。” 看着八幡海铃逐渐离去的背影,回过头的椎名立希心中闪过无数的疑惑与不解。 对于这个性格相仿且为数不多的朋友,椎名立希一直同八幡海铃保持着带有距离感的间隔,这种关系就像是两个相熟的陌生人,都熟知对方的想法,但是却不会主动的去讨论对方的私事,而是留有余地,只是一些简单的交流,对椎名立希而言,就够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八幡海铃居然迈出了那一步,直接的去与椎名立希的内心去对话,这让椎名立希十分的不解。 ‘真是搞不明白啊……’ ‘是我今天表现的太明显了吗……’ 椎名立希看着桌子上的巧克力味牛奶,内心既对这段校园的情感感到疑惑,又对自己的内心感到的迷茫,对crychic的迷茫,对曾经的乐队的迷茫。 ‘真是……不理解啊……’ 巧克力味的牛奶涌入咽喉,椎名立希享受着片刻的清凉,感受有些冷静的内心,感到了片刻的安宁。 无论如何去解释八幡海铃今天有些奇怪的举动,椎名立希仍找不到一个答案,但是毋庸置疑的一点是,这瓶八幡海铃送来的巧克力味牛奶,确确实实的让她的内心享受到了片刻的安宁。 ‘心里话吗……下次能遇见再说吧。’ 椎名立希有些疲倦的想道,心中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对下一次相遇的感情是期待还是畏惧,自己为什么会期待呢?自己又为什么会畏惧呢?椎名立希想不明白。 等到牛奶喝完,上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椎名立希还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椎名立希不知晓自己的内心,也并不知晓在羽丘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很快便会在一个粉毛的撮合下与乐队的大家再一次见面。 羽丘学校,1年A班。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高松灯便迅速的整理好书包,径直的离开了教室。 身后的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的背影,疑惑的挠了挠头,也立马背上背包跟上。 随着高松灯和任依云的身影从千早爱音身边快速走过,千早爱音愣了一刻,疑惑的出声道。 “小灯?小云?” 高松灯并没有回应千早爱音的疑惑,但是身后的任依云却回过头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投去了一个坚定的目光,然后从口袋中悄悄的拿出手机,对着千早爱音的方向摇了摇。 尽管先前的任依云在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行为之后迅速的逃跑,但还是被千早爱音追上,并加上了任依云的好友。而现在任依云的行为很明显,就是打算和千早爱音在ins上联系。 看着任依云和高松灯的身影走出教室,千早爱音也背起书包,向着二人的方向奔去。 尽管任依云并没有给自己发来消息,但是千早爱音很清楚高松灯在放学后一般会前往天文部记录一些生活的日常。 然而在千早爱音一路小跑来到楼梯处时,一道和善的女声却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千早同学?” 千早爱音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向楼层上方看去,丰川祥子正双手抱着自己的书包,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找到了一起组乐队的成员了?” 丰川祥子看着眼前的粉发少女,急匆匆的状态与那时在管乐器部看向窗外时别无二致。 ‘是……灯吧。’ 这一次对话并非偶然,而是丰川祥子早已准备好的对话。 因为自身的缘故,丰川祥子并没有什么办法和高松灯对话,心中骄傲的高墙不允许她迈出那一步,就如同她在羽丘见到高松灯时旁若无睹一样,自己不会去见高松灯的,不仅是源于内心的愧疚,还有着自己如今处境的原因。 但这并不意味着丰川祥子并不想去了解高松灯的情况,以及任依云目前的情况。 尽管已经通过白阿姨的电话确认了那个和高松灯一起被千早爱音拽走的身影就是任依云,但是关于任依云目前的具体情况丰川祥子依旧一概不知,她不想要让她人知晓自己的关心和忧虑,而是选择了从千早爱音这里旁敲侧击的询问任依云和高松灯的情况。 千早爱音半侧着身子看着微笑着的丰川祥子,窗外的阳光打在千早爱音的后背上,背光的阴影笼罩在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正如此时此刻千早爱音的内心。 面对带有微笑的丰川祥子,千早爱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笑容,那张凝重的脸上反而有些僵硬,正如千早爱音不知道该如何以何种的姿态去面对丰川祥子一样,她也不知道对眼前这个伤害了高松灯的人应该要做出何种表情。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或者说千早爱音并没有思考太久,在短暂的迟疑之后,千早爱音决定对丰川祥子进行一个直接的试探。 “嗯。” “和长崎……和长崎素世一起。” 在话语说出口之后,丰川祥子的表情便从微笑变成了惊愕,然后是愤怒,不解,抱住书包的双手也逐渐加紧,眉头也微微的皱起。 看着丰川祥子如此大的反应,千早爱音的语气也微微变弱,似乎是感到了心虚,但更多的是察觉到了丰川祥子内心的不悦,或者直接一点的说,现在的丰川祥子很不爽。 ‘所以……她和素世同学的关系很不好吗?还是说……对crychic的大家都是这样的?’ 千早爱音咽了咽口水,一滴冷汗顺着脸颊划过,她并不擅长做这种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看着一言不发的丰川祥子,千早爱音的心中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丰川祥子一言不发的看着千早爱音,那双带有戒备的目光似乎是在审视,审视着眼前的千早爱音,思索着长崎素世的一系列行为。 ‘素世一直在逼迫着睦,目的就是要找到我……’ ‘现在又和……千早爱音组乐队,她已经知道crychic的事情了吗?’ ‘而且……她似乎一开始就对我很戒备……素世……应该也没有说我什么好话吧。’ 如果是长崎素世之前的行为在丰川祥子眼中只是感到厌倦和烦恼,那么现在丰川祥子对长崎素世的态度就完完全全称得上是厌恶了,无论是千早爱音知道了crychic发生的事情,还是现在的千早爱音所展现出的一系列行为,这一切都是与长崎素世脱不开关系的。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眼上的凝重更深邃了,仿佛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警惕着千早爱音的一举一动。 见千早爱音没有任何行为,丰川祥子也没有了继续打听下去的想法,因为她已经想到了此时的长崎素世或许已经知晓了自己就在羽丘上学,那么自己接下来或许……不,必然会遇见的,便是找上门来的长崎素世。 ‘月之森……似乎比羽丘要放学早一些……也就是说,素世现在可能已经在校门口了。’ ‘啧,真是……’ 丰川祥子眼角一跳,但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不安与烦躁,依旧紧绷着身体,面对着楼梯下的千早爱音。 “这样啊。” 在简单回复了千早爱音之后,丰川祥子也没有了想要继续打听高松灯和任依云的想法,迈着自己僵硬的身体转身离去。 ‘果然……还是有我不清楚的事情吗……’ 看着丰川祥子离去的背影,千早爱音的脸色同样凝重,低着头看了一眼收到信息的任依云,心中的想法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任依云:爱音,我和灯在天文部。 坐在沙发上的任依云将手机缓缓收了起来,悄悄的站起身看向了坐在桌子前的高松灯,此时的高松灯正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笔记本,表情十分的专注,时不时还会伸出手在上面轻轻地拂过,轻握,然而却只能得到没有丝毫重量的空气。 任依云缓缓叹出一口气,他知道,高松灯此时的内心依旧在犹豫,从进入天文部开始,高松灯便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想要和自己分享,却又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只能够一个人独自的观看。 ‘是因为上一次的缘故吗?’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任依云想到了之前在天文部发生的事情,自己在听到「春日影」的名字后便再一次的陷入了痛苦的状态,等到自己缓过来……或者说正是因为千早爱音的帮助,自己才能够从那些痛苦之中挣脱出来。 ‘所以,小灯注意到了啊。’ 任依云捏了捏右手的手臂,这是他感到紧张和不安时的下意识反应,正如他无法独自抵抗曾经的记忆一样,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助高松灯,只能够将希望寄托到还未到来的千早爱音身上。 ‘爱音……好慢啊。’ 爱爱不会是忘记了天文部在哪里吧?Σ(⊙▽⊙a 怎么可能,要我说肯定是被那些同学给缠住了。 ‘可是……为什么爱音还没有来啊,感觉……灯看了好久,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只过了三分钟不到,千早爱音应该也快到了。 没事的,小云,不要着急,小爱音一定回来的,你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可是……’ 任依云心中的疑惑还未说出,天文部的大门便传来了几道敲门声,紧接着,天文部关上的大门就被打开了,门外的人正是千早爱音。 “小灯,昨天……” 还未等到千早爱音说完话,高松灯就迅速的站起身来,放在桌子上观看的笔记本被拿起,放在了背后,却因为自己的动作太过慌张而导致并没有握紧笔记本。 察觉到笔记本从手中滑落,高松灯惊叫出声,连忙回头看去。 “没事吧?” 千早爱音看着高松灯的一系列动作,连忙走上前去对着高松灯关心的说道,而高松灯在看到千早爱音靠近后,就立马回过头来看向千早爱音,慌乱的双手也收回在腰后,有些拘谨的纠缠在一起。 ‘为什么……感觉灯很……’ 弯着腰的任依云扶住了因高松灯动作太大而向后倒去的椅子,有些疑惑高松灯此时的行为,因为即使有其他人进来,高松灯也不会有这样的表现,反而会平静的将笔记本合上,但是现在高松灯的行为,总让任依云觉得高松灯似乎有些……羞耻的感觉。 慌张。 智云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又一次的开始做起了现场解说员,向任依云分析着高松灯内心的想法。 高松灯会有如此大反应的原因在于昨天晚上和千早爱音的谈话,因为当时在千早爱音询问高松灯“还是想组乐队”的时候,高松灯并没有直接的答应,而是进行了反问,所以在高松灯的潜意识中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肯定,而是否定,或者说是拒绝,并没有直面千早爱音的提问。 那么此时此刻在高松灯的视角中,自己在昨晚拒绝了千早爱音的提问,表明了自己没有想要继续组乐队的想法,但是今天却被发现了自己在看那首「春日影」,被发现了自己依旧喜欢乐队,并沉浸在了对乐队的怀念之中,这对高松灯而言,或者说在高松灯的眼里,这是一种“欺骗”的行为。 的确呢,小灯确实会这个样子。 奥——我明白了,就是明明说好了要一起不写寒假作业,结果被发现在偷偷写的意思对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一样吗?’ 疑惑的任依云将椅子放到了一边,继续注视着眼前的二人,期待着接下来千早爱音的发挥与操作。 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打开着,向千早爱音展示着里面的内容,千早爱音之前看过的内容,虽然具体的内容有些模糊,但是最上面的三个大字千早爱音还是可以勉强看清的。 「春日影」。 千早爱音没有说话,似乎是大脑在思考,思考着如何去和高松灯交流,如何去让高松灯直面自己的内心。 而高松灯却好像放弃了抵抗一般,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并不敢直视千早爱音,只是时不时的看向任依云的方向,两颊也浮现出抹红晕。 千早爱音动了,高松灯在那一刻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却并没有感受到千早爱音的动作,睁开眼睛,却发现千早爱音只是慢慢的走过自己,蹲下身捡起了那个笔记本,在看了一眼之后,双手一起用力将笔记本合上,然后递给了高松灯。 高松灯抿着嘴,看向千早爱音,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张极为认真的表情。 “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哦。” 与昨晚不同,千早爱音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语,而是用自己的行动去去向高松灯传达着自己的支持和鼓励。 高松灯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千早爱音递过来的笔记本,上面的花朵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第39章 告别 今天的月之森很是平静,就如同往常一样。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园艺社的菜地上,一根根碧绿的黄瓜挂在了搭起的架子上。 若叶睦独自一人蹲在菜地周围,细细打量着架子上的黄瓜,洁白的喷壶被随意的放在了脚边,底部沾染了些许的泥土。 轻轻拂过青涩的黄瓜,上面还挂着方才浇灌的水珠,随着若叶睦的动作,滑落到她的手上。 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从手上传来,夕阳照耀在若叶睦纤细的手指上,白皙的小手感受着温暖的太阳。 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风声,轻轻地掠过瓜藤上的叶子,发出着莎莎的声音。校园里路过的同学也并不吵闹,而是静悄悄的路过,时常会有谈论的声音响起,但也仅限于校园的生活,或是某支组合的新闻,并没有任何自己的话题。 若叶睦闭上了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今天的长崎素世并没有找到她,只是在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也没有继续追问自己有关丰川祥子的事情。 空气中黄瓜味道的清香流进了若叶睦的鼻尖,若叶睦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动,双眼缓缓的闭上,似乎是陶醉的沉浸于其中,沉浸于黄瓜的清香之中。 又是一阵风吹了过来,打断了若叶睦的享受,手机的铃声也在此刻响起,若叶睦拿出手机,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信息之后,原本还温暖的脸颊顿时又回到了平日里的冰冷。 若叶睦站起身子接通了电话,电话那一头有些温柔的话语传进了若叶睦的耳中,而若叶睦却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路过的同学在看到若叶睦之后,也噤声起来,似乎是害怕打扰到若叶睦,正如那阵突如其来的风一样,令人生出了畏惧的心理。 此时同样带有这具心理的还有羽丘学园的丰川祥子。 她并没有着急的离开,而是选择了在学校逗留一段时间,此时的丰川祥子已经想到了长崎素世在校门口等待自己的可能,而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弱小的蜗牛,只得缩回进自己并不怎么坚硬的壳中,等待着壳外的捕食者自行离开。 然而此时的丰川祥子心中并没有那样单一的情绪,相反,此时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充满了对过去的悲痛。 丰川祥子的手指在钢琴上舞动着,演奏出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悲伤的琴声与夕阳的余晖混杂在一起,在这间仅有自己一人的教室中发出着无人可见的悲鸣。 黑色的琴键倒映着丰川祥子凝重的脸庞,随后便被无情地按下,弹起,再一次的按下。 沉浸于演奏的丰川祥子用着这种方式缓解着自己的情绪,缓解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缓慢的琴声,逐渐升高的音调,一切的悲伤在脑中一幕幕闪过,丰川祥子想到了crychic的时光,想到了在crychic时的大家,也想到了那一夜的分别。 长崎素世悲伤的面孔历历在目,那一道道挽留的话语萦绕在丰川祥子的脑海中,可是丰川祥子没有别的选择,即便她们曾经有过欢喜和笑颜,即便那段情感有多么的浓厚,有过沉默和犹豫,但也无法避免的走向了分别。 这是一首给crychic的葬礼,也是给长崎素世的赠礼,过去的已经过去,纵使心中有万般的遗憾与不舍,自己也只得断然的舍里,因为曾经的丰川祥子已经回不来了。 《月光奏鸣曲》的演奏即将结束,正如此时的丰川祥子,她已经与过去的自己做出了告别,已经与过去的crychic进行了告别。 一曲结束,丰川祥子睁开双眼,漆黑的钢琴倒映着丰川祥子冷漠的双眼,正如她已经坚定的内心。如果说之前在若叶睦和高松灯面前展现的是伪装出的坚强,那么此时此刻,演奏完这首《月光奏鸣曲》的丰川祥子已经有了面对长崎素世的底气和信心。 自己不会在去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悲伤,自己不会因过去而徘徊不前,过去软弱的自己已经死去,留下的,只是一个,无情的自己。 丰川祥子伸出手,将琴盖缓缓的合上,像是将装着过去的自己,一同埋葬在这首结束的乐曲之中。 然而丰川祥子显然没有做好与过去告别的准备,仅仅是刚离开管乐器部,悲伤的情绪就又一次的涌上了丰川祥子的心头。 周围的同学三两作伴,开心的讨论着校园丰富多彩的生活,唯有丰川祥子在独自一人的行走着,双眼落寞无神,眉头微微的蹙起,显然是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之中走出来。 过去的记忆太过沉重了,这是丰川祥子无法轻易忘记的,就像是她那颗高傲的内心,即便会去打工赚钱,但是内心依旧会有所芥蒂。 就如同此时在校外等候的长崎素世一样。 夕阳的光芒照耀在了长崎素世的身上,她在月之森放学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到了这里,但仍未看到丰川祥子的身影,或许是还心存侥幸,长崎素世并没有离去,而是在羽丘的大门处静静地等候。 一位位羽丘的学生从校门走出,看到了在校门旁的石碑处等候的长崎素世,令她有些烦躁的讨论声又一次响起,长崎素世轻轻环绕耳边细发的手指逐渐加大了力度,就连头皮也因为力度的增大而产生了微弱的痛意。 “诶?是月之森的学生诶。” “之前好像也有人来过吧?” 这些话语同样传到了双手提着书包的丰川祥子耳朵里,但是丰川祥子却依然无神的行走着,满脑子都是曾经crychic美好而快乐的时光,而现在的自己已经永远无法再回到过去了。 丰川祥子的步伐仍在继续,直到走出校门后,才发现了站在羽丘大门之后的长崎素世。 不断环绕着头发的手指也在这一刻停下,发丝也无力的吹了下来,长崎素世立刻放下自己举起的手,温柔的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丰川祥子,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久不见。” 震惊的丰川祥子瞪大了双眼,既有长崎素世出现在眼前的震惊,也有着些许的厌恶。 ‘果然,来了吗……’ 丰川祥子想起了下午时和千早爱音的不欢而散,心中的诸多怀疑也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先前弹奏钢琴的悲痛还未离去,过去历历在目的经历与眼前的长崎素世交汇,终究化为了丰川祥子内心的铁壁,甚至更加的坚固了。 丰川祥子没有理会长崎素世的问好,而是转向了另一边,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祥子?” 不安的长崎素世疑惑出声,然而丰川祥子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背着身的丰川祥子绷着脸,微微皱着眉,双眼坚定的看向前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过去的我已经死去了,我不会再那么软弱不堪了,crychic也已经解散了,也没有什么和她们……交流的必要了。’ 长崎素世并不知晓自己的存在已然被丰川祥子得知,也不明白丰川祥子为何不愿意见到自己,明明只是分别了一年,但丰川祥子却还是想当时一样,和那一天的雨夜一样,亲口说出了“我要离开乐队”,一样。 “等!等一下!” 来不及去多想丰川祥子会有这种行为的原因,长崎素世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抓着肩包。 然而丰川祥子依旧是快步的行走着,没有理会身后的长崎素世,也并没有像长崎素世一样奔跑着,丰川祥子依旧保持着稳重,在长崎素世面前,没有愤怒,没有胆怯,只是平淡的走着,如果忽视掉丰川祥子那双快速迈动的双腿,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场追逐仍在继续,就像是不愿告别一般,长崎素世紧紧的追着丰川祥子,不愿意看着眼前的少女就此离开,不愿意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得到一无所获的答案。 周围的景色逐渐暗淡,也逐渐离羽丘越来越远了,周围的行人也逐渐变少,只剩下了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二人。 走在前面的丰川祥子皱了皱眉头,看着周围陌生的房屋,心中涌现出一股不耐烦来。 ‘不行,我还要去打工,不能在和素世纠缠了,赶紧让她离开吧。’ 仿佛是听到了丰川祥子的心声,身后气喘吁吁的长崎素世也有些撑不住,连忙对着丰川祥子的背影说道。 “拜托了,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丰川祥子冷漠的话语就像是冬日的雪,寒冷而凄凉,还带着些许冰凉,痛彻心扉的冰凉。 “我一直在找你啊!” 疲惫的长崎素世终于坚持不住了,双腿也缓缓的停了下来,刚才的那一声大喊并没有使丰川祥子无情的脚步停下,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看着越来越遥远的丰川祥子,长崎素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大声地对着前方的丰川祥子喊道:“为什么要转学呢?” ‘为什么要突然的消失掉呢?难道crychic就是如此的……不堪吗?’ 长崎素世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语,或许是有所顾虑,或许是丰川祥子已经停了下来,使长崎素世没有说出后面更重些的话语。 看着丰川祥子停在原地,长崎素世快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更加平缓。 “是crychic的原因吗?” 停下来的丰川祥子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只留给长崎素世一个了解不到任何信息的背影。 此时的丰川祥子在思考,思考如何让长崎素世离开,如何让长崎素世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而自己也不想再见到她们了。 丰川祥子这一刻的停顿没有让长崎素世立刻的得到答案,反而使长崎素世感到一阵欣喜。 ‘祥子,停了下来。’ ‘可以……好好地谈一谈吗?’ ‘可以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可以……再一次的回到从前吗?’ 停下来的丰川祥子没有丝毫的举动,却给了身后的长崎素世无限的遐想,给了长崎素世无限的希望,就像是逐渐上升的水位,在即将淹没自己之前停了下来,便不再变化,仿佛是接下来将会出现什么转机。 然而丰川祥子接下来无情的话语却击碎了长崎素世的希望。 丰川祥子微微的回头,但长崎素世看不清她的面孔,只有着一道冷冰冰的话语,传到了长崎素世的耳中。 “和crychic无关,而且请不要和我扯上关系了。” ‘crychic……已经结束了。’ 丰川祥子将心中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同样咽下,因为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连忙转回头向前走去,脚下的步伐更加迅速,即是为了停下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也是为了不让身后的长崎素世看到,自己眼角逐渐溢出的泪水。 那段话语悄然无声的消逝了,消逝在了即将落下的太阳底下,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了,正如长崎素世心中的希望,心中的那一点点念想,也在这一刻彻底的被丰川祥子的话语所击碎了。 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就这样平淡的离去了。 丰川祥子走了,只留下了长崎素世,没有任何的转机,一切都是这样,这让长崎素世不禁怀疑起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否能回到从前,也许只有自己一人还如此的执着吧。 “叮——” 手机响起了提示声,但是长崎素世并没有立刻去看,而是有些疲惫的看着前方,双眼半睁着,周围也好像变得黑暗了起来,空荡荡的街道上唯有长崎素世一人驻足于此,也只有长崎素世还幻想着能够回到从前的crychic。 可是丰川祥子的话语依旧回荡在长崎素世的脑海之中。 ‘祥子……不是因为crychic的原因吗?那……是因为什么呢。’ 迷茫的长崎素世想不明白丰川祥子的举动,也不知道丰川祥子拒绝自己的原因,就如同那一夜丰川祥子突如其来的提出要离开crychic一样,茫然无知,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即便是想要去询问,也完全没有机会。 为什么丰川祥子会离开?为什么任依云会晕过去?为什么丰川祥子不愿意见到自己,只是单自己一个人,还是crychic的大家?为什么任依云没有一点消息,如果任依云在的话,也许就可以让丰川祥子说出为什么了…… 可惜,自己始终找不到任依云的消息,也不知道任依云现在究竟身处何方。 书包里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长崎素世疲惫的里面随意的翻找着,随意拨弄的手指仿佛长崎素世的内心,已经逐渐失去了动力,只是疲惫与无力。 渐渐的,长崎素世翻找手机的手停下了动作,心中的疑惑与不解逐渐被心中对crychic带给他家一般温暖的欲望所替代,双目也缓缓瞪大,牙关也逐渐咬紧。 ‘不行……不能够这样,不能就此结束。’ ‘crychic……不能够就此结束,可是……没有祥子的话……’ 长崎素世的双眼在一刹那变得暗淡,心中的想法也在瞬间停了下来,是啊,丰川祥子不想要见到自己,也不愿意和自己扯上联系…… 但是很快,长崎素世就想到一个绝佳的想法。 ‘只需要……让祥子听到crychic的歌声,让祥子想起过去的美好……’ ‘对,祥子一定会想起来的,祥子一定会想起crychic的美好的。’ 站在原地的长崎素世露出一张有些温柔的微笑,但是看起来却有些诡异。长崎素世感到了欣喜,为自己的想法欣喜,毕竟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到让丰川祥子回到crychic的办法了。 ‘对,只要让祥子看到我们的演奏,祥子……就一定会愿意好好谈一谈的。’ ‘小云的话……今天没见到呢,不过……既然知道了在羽丘,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也许……爱音要多一些用处了呢。’ 长崎素世用冷漠的双眼看向手机的屏幕,手机上散发着微光,信息栏处有着刚刚发过来的短信。 千早爱音:素世同学,你现在有空吗?可以来一趟RiNG吗? 第40章 好好谈一谈 RiNG。 窗外依旧残留着夕阳的余晖,照映在长崎素世心事重重的脸上,但是长崎素世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继续思考着如何重建crychic。 先前千早爱音的信息让长崎素世因为丰川祥子而有些消寂的热情再一次燃烧起来,思考着如何让千早爱音将任依云也拉入乐队。 然而就在长崎素世走进RiNG抬起头后,却看到了桌子前坐着的高松灯和任依云。 此时的高松灯紧紧挺着身子,双手放在了膝盖上,显然是内心感到了紧张和害怕,在看到长崎素世到来之后,明显的抖了一下。 在她身旁的任依云则是没有立刻的注意到长崎素世,而是侧着身子面对着高松灯,似乎是在安慰,但是在看到高松灯突然的动作之后,疑惑的任依云也顺着高松灯眼神的方向向着大门看去。 ‘唔……是,她……’ 站在大门处的长崎素世映入任依云的眼中,脑子里再一次的传来熟悉的痛苦,不过与第一次相比要轻上许多。 闭上眼的任依云转回身子,将自己的头面向了桌面,双手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放在了膝盖上,看起来和高松灯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看到座位上的高松灯和任依云之后,长崎素世并没有急于上前,而是隐藏住心中的疑惑,等待着千早爱音的到来。 右手理了一下头发,长崎素世并没有直直的走向桌子,而是倾斜着向着前台的方向走去。长崎素世很清楚,这个时候并不能贸然的上前搭话,很有可能又一次的把高松灯惊扰,然后又一次的吓跑,就像昨晚一样。 长崎素世的脚步很轻盈,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但是任依云明显感到了长崎素世的靠近,忍不住发起抖来。 长崎素世平静的双眼落到了一旁的任依云身上,似乎是有些眼熟,长崎素世在思考过后便想起了之前搬到自己家附近的那个邻居,然后就是因震惊而有些瞪大的双眼。 ‘他是?小云?’ 因为千早爱音不会把其他不必要的人士邀请到这里的,再结合千早爱音之前透露任依云也在羽丘的信息,以及那张有些相似的长相,所以眼前这位留着长发的男生就只能够是任依云了。 在得到了答案之后,长崎素世感到了震惊,不仅仅是对任依云出现在这里的震惊,也有着任依云住在自己家隔壁的震惊,但很快,这份震惊就化为了无数的疑问,萦绕在长崎素世的脑海之中。 ‘为什么……小云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小灯……’ ‘而且……为什么小云会住在隔壁……’ ‘为什么,小云……有些奇怪,明明之前见面还很……奇怪,可是现在就又变成这副样子了?’ 无数的疑惑徘徊了长崎素世的心中,她不知道任依云失忆的事情,又不知晓任依云体内的其他人,更不知道此时的任依云正因自己的存在而感到了痛苦,虽然此时的任依云在微微的发抖,但是那与高松灯相似的坐姿令长崎素世不得不将任依云胆怯的原因同高松灯联系到一起。 ‘小云……和小灯一样吗……’ 调整完面部表情的长崎素世微微垂首,握着肩带的手指渐渐用力,但又迅速的放开了,因为她此时的心思与疑惑全部转移到了邀请自己来到RiNG的千早爱音身上,长崎素世有一种预感,这一切都是千早爱音的安排,再想一想此时的环境,长崎素世已经猜到了千早爱音的想法,将头转向了后厨的方向,等待着千早爱音和最后一人的出现。 “喂,快点过来!” “等等,现在还在工作中。” 后厨的门被打开,千早爱音率先出来,然后便是被千早爱音双手拽着的椎名立希,面对千早爱音的推搡,椎名立希并没有做出太大的抗拒,也没有因此生气,而是任由着千早爱音的动作,推搡着离开了后厨。 “毕竟如果不解决这个的话,灯就不能加入乐队啊。” “哈?灯……” 没有挣扎的椎名立希很快就被千早爱音推到了三人面前,心中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答,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高松灯。 坐在椅子上的高松灯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椎名立希,让椎名立希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任依云同样看着椎名立希,只是双眼早已变得冰冷,变得没有了感情。 ‘所以……为什么要让我出来。’ 因为你最能干了嘛,如果让小云继续的话,感觉又会晕过去了。 抱歉…… 不用抱歉哦云云,你可以先休息一下嘛。 此时已经脱离自己身体控制的任依云抱有歉意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说道,在椎名立希出现之后,自己就忍不住同高松灯一样侧头观看,然而就在椎名立希的面孔映入自己的脑海之后,体内的血液便开始沸腾了,全身的肌肉都陷入了一种痉挛的状态。 来不及去多思考,任依云便立马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就像在面对高松灯一样,决定先让自己的身体适应这熟悉的感觉。 而代替任依云意识的存在,则是很不幸的落在了不是很情愿的智云身上。 智云并没有太多抗拒,仅仅是简单的抱怨了一句,便迅速的进入了状态,同时还对着体内的任依云说道。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认为你并不想让她们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所以我接下来会模仿你的一些行为,尽量不让她们看出来,不过终究还是会有一些瑕疵,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随时可以回来。’ ……嗯,嗯。 任依云的确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大家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时刻担心,他并不想让大家对自己小心翼翼,他需要知道大家面对自己时的性格,这样才能够知晓自己失忆前的性格。 在得到了任依云的答复后,智云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缓缓抬起,将手腕支在了大腿上,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合并在一起,微微弯曲,拇指则是摩挲着食指和中指,进行着顺时针的移动。 随着手上的动作,任依云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冰冷、凛冽逐渐柔软,最终变成了有些疑惑和害怕的神情,与平时的任依云格外相似。但是倘若细细看去,便能在那疑惑和害怕的背后,看到任依云平淡的内心。 任依云接连的转变并没有让大家发现,因为她们此时的目光都放在了千早爱音的身上。 站着的长崎素世率先对着千早爱音疑惑道:“爱音?” 而对面的千早爱音只是将双手拍在一起,面色严肃的看着大家说道:“对的,来谈谈吧。” “哈?” “啊?” “诶?” “……” 并没有因为大家的疑惑声而停顿,虽然某人并没有感到疑惑,但是千早爱音依旧看着长崎素世,用手腕插着腰说道。 “素世同学也坐下来吧。” “稍等一下,让我先整理一下。” 有些慌张的长崎素世连忙坐到高松灯的对面,将书包放在一边,双肘支在桌子上,双手也交叉在一起,显然是已经进入高度认真的状态。 长崎素世看着千早爱音,似是在审视,又像是评估,尽管今天与高松灯和任依云的见面令她感到了突然,但她还是决定先放下心中的疑问,问向了千早爱音一个重要的问题。 “是爱音把灯和云带来的吗?” 坐在对面的任依云目光闪动,智云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这个素世同学,似乎有点问题……’ 啊,为什么这么说? ‘她……似乎是在对着千早爱音思考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是……想到什么了吗? 哼,这个素世也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让我有点不舒服。 ‘她并没有去主动询问高松灯和任依云,而是去问了千早爱音……她在确认,确认是千早爱音将我们带过来的。’ 呃……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没什么问题,毕竟是千早爱音跟她发的短信,但是她的动作很有问题。’ ‘这个动作,比起思考更像是审视,评估,她在评估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之间的某种关系。’ ‘她在确定,来这里究竟是高松灯自己的意愿,还是千早爱音带来的,她在评估千早爱音,但是不知道原因,似乎是有什么隐瞒。’ 你这么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什么幕后大boss一样,不至于吧。 ‘……’ 智云没有回答,而是依旧露出担心的眼神随着大家的目光一同看向千早爱音,期待着她的回答。 “是的,还是要好好地聊一下比较好。” 趁着千早爱音说话的间隙,椎名立希也顺势坐下,而一旁的长崎素世在听到千早爱音的回复之后,眼神微微的失神了一瞬,呆呆的看着千早爱音,内心也有些松动。 正如智云的猜测一样,长崎素世想要知道的,不是高松灯是因为什么而来的,而是了解千早爱音在高松灯心里的重要性。如今的答案很明显了,千早爱音对高松灯很重要,甚至任依云也是一样被千早爱音邀请来的,这完全超出了长崎素世的预料,心中也缓缓改变着预定的计划,因为一旦千早爱音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高松灯和任依云都会再一次的离去。 长崎素世目光有些呆滞,内心似乎也因为千早爱音的话语而有些松动,但是在环顾了桌上曾经的队友之后,长崎素世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样啊,谢谢你。” 长崎素世放下桌上的手臂,对着千早爱音说道,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高松灯和任依云。 “也谢谢小灯和小云能过来。” “昨天有好好地回家吗?” “诶?” 另一边注视着高松灯的椎名立希回过头来,一边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疑惑的看向长崎素世。 而高松灯则是微微点了点头。 “嗯。” “这样啊,太好了。” 长崎素世眯起双眼,有些高兴的说道,然后便低下头去,开始摩挲起自己的手指。 ‘现在……是一个机会啊,说不定可以让小灯和立希一起加入进来呢。’ ‘但是小云……还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呢,不过也很好解决呢,一会回去的时候再问问吧。’ 长崎素世的思绪快速的转动着,并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任依云身上,毕竟比起稳定的任依云,并不稳定的高松灯此时才是这场谈话的重中之重,一开始任依云安慰高松灯的动作也可以看出任依云之所以会来多半也是因为高松灯的缘故。 也就是说,任依云可能一直在和高松灯有着联系,至少和高松灯关系很紧密,就像之前一样呢。 想到这里的长崎素世眼神迷离,仿佛又看到了曾经crychic还在的日子,但是这短暂的失神并没有让长崎素世忘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小灯,昨天你说了‘为什么crychic解散了’对吧。” “在那之后小灯也没有来练习过,大家也渐渐变得难以聚在一起。” 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高松灯低下了自己的头,内心也感到了愧疚和不安,仿佛正如长崎素世所说,crychic的解散还是因为自己。 不对吧。 怎么感觉这家伙有问题啊。 愤怒云的声音率先在任依云的脑子中响起,在这充满了不满的语气中,任依云仿佛看到了暴躁云紧紧皱起的眉头和不屑的双眼。 如果真的按她那么说的话,那岂不是连这家伙晕过去也是乐队解散的原因? 暴躁云说的正是任依云,虽然不清楚事情的详细经过,但是通过高松灯先前的讲述,大家也都知道事情发生了大概经过。 不知名的蓝发女生率先提出退出乐队,任依云也因此晕了过去,然后失忆,最后乐队的大家相继离去。 ‘她在转移矛盾,将过错推至在高松灯的身上。’ 与任依云一样发现不对的还有坐在一边注视着高松灯的椎名立希,她一手撑着脸,头也不回的打断了长崎素世说的话。 “都怪祥子吧,突然说要退出那种话。” “我觉得,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什么难言之隐?” 撑着脸的椎名立希将头扭向了长崎素世,尖锐的询问道,在她看来,乐队的解散既不是因为任依云,也不是因为高松灯,他们都是受害者,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突然提出离开crychic的丰川祥子。 “我也不知道……” 随着长崎素世无力的话语,原本还交叉的双手分开,搭在了桌子上,微微的弯曲着。 桌上的氛围随着长崎素世的无言而沉默了,千早爱音坐在吧台处,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些,祈求一般的眼神看向了沉默的任依云,希望他能够缓解一下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任依云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众人的行动,作为失去记忆的人来说,即便是智云也无法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够沉默的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率先打破这场沉默的是高松灯,她微微垂首,桌子底下的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握起了拳头,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愧疚。 “是因为我在演出的时候没有唱好,所以祥子才不来了。” “为什么这么觉得?” 千早爱音看着高松灯这副样子,还是忍不住出言询问,因为在她看来,高松灯并没有什么过错,同样的,她的歌声也没有什么问题。 “局外人给我闭嘴。” 千早爱音的话语刚刚落下,就被椎名立希粗暴的反驳了回去,但是看向千早爱音的眼神却并没有先前的攻击性。 似乎是察觉到了椎名立希的用意,同样想要安慰高松灯的千早爱音并没有理会椎名立希的态度,而是继续说道。 “「春日影」唱的很好啊。” “那是理所当然的。” “诶?” 椎名立希的话语并没有让高松灯感到安慰,反而是有些害怕,高松灯并没有不习惯椎名立希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单线程思考的她并没有体会到椎名立希的认可,而是认为椎名立希在重申自己的责任。 作为主唱的高松灯,将歌唱好,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作为主唱的高松灯应该做的,可是自己真的做到了吗? ‘这个……女生,似乎……没什么朋友……’ 的确呢,感觉她说话好凶啊,就跟某个人一样。 哈?你是在说我吗?我说话很凶吗?我觉得她说的话也没说错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啊,可是如果是小云的话,也是会不理解你说的话的吧。 啧,那可不是我的问题…… ……那个?智云? ‘怎么了?’ 可不可以让我回来一下,我……想跟小灯说一下话。 “好。” “如果不适就快点回来。” 嗯。 随着智云干净利落的话音落下,任依云的意识也逐渐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尽管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还在忍不住的颤抖着,但是任依云还是扭过头对着高松灯说道。 “灯,其实……演出的时候唱的很好……” 任依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能够轻易的传到大家的耳朵里,听到任依云有些颤抖的话语,高松灯低下的头微微抬起,看向了看着自己的任依云。 ‘小云……在发抖……’ ‘是因为素世和立希吗?’ ‘所以小云现在其实很害怕吧,那我也不能一直这样了。’ 听到任依云的话语,高松灯抿了抿唇,握紧的双手有些松动,看向了对面的长崎素世。 而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在看到了任依云的动作之后,心中都没有太大的波动,毕竟现在任依云的举动与之前crychic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为什么云在发抖啊。’ 椎名立希有些疑惑的看着任依云,发现了他那根微微发抖的手臂,内心也涌现出疑惑来。 ‘云不是已经好了吗?应该不会发抖的啊,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啊。’ 而长崎素世则是在内心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确认了任依云并没有出现什么比较大的变故,或许只是像高松灯一样留下了心理上的创伤,但是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如果自己不可以让任依云敞开心扉的话,那就交给千早爱音。 而此时的任依云则是有些心虚,因为自己并不知道当时的演出情况,刚才的话语也只是为了安慰高松灯而说的,但是任依云相信高松灯的歌声并没有如她所说的出现了什么问题,正如相信高松灯她本身一样。 高松灯看着长崎素世,即便心中依旧装满了愧疚,但还是坚定的看着长崎素世,语气缓慢而不安的说道。 “……crychic的解散有我的问题,我不会……逃避的,我要和大家,好好地谈一谈。” 第41章 说不出的话 “对不起,您拨叫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冰凉的手机传来了冰冷的话语,进入了若叶睦的耳中。 若叶睦看着手机屏幕上结束的通话,之后进入眼帘的是一串串没有接通的通话记录,这些通话记录全部都记录着同一个名字——云。 这是若叶睦打给任依云的电话,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依然无人接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屏幕的光变得暗淡了,最后彻底的熄灭了,倒映着若叶睦忧心忡忡的双眼。 ‘联系不到,云。’ ‘可是……没有阿姨的电话。’ ‘美奈美应该有的吧,她之前有代言过白阿姨公司的产品。’ ‘可是,要去问问吗?’ ‘应该得不到答案吧……’ 若叶睦并不认为自己能够从美奈美口中得到白巧云的联系方式,毕竟她对于经常上门拜访的任云明都避而不见。 就像现在一样。 “美奈美女士,我只是想找一下小睦,询问一些事情而已。” 客厅的沙发上,任云明疲惫的看着美奈美,不止是充血的眼球,就连脸上的胡茬也有些许的残余,身上的西装也有些皱皱巴巴的,可以看得出来,即便任云明在拜访若叶家之前有过一些对自己的整理,但还是有些纰漏。 与憔悴的任云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他对面的美奈美,此时的美奈美嘴角微微带着礼貌的笑容,白皙的脸上散发着些许的清香。 任云明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牌的香水,只感到一阵阵恶心,涌入了自己的鼻子。 “可是小睦也不一定知道吧。” “……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 听到任云明依旧坚持的回答,微笑的美奈美眼间流露出一丝烦躁,这一瞬的变化被任云明捕捉到了,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让小睦说一说发生了什么。” 美奈美微微垂首,眼神中也流露出悲伤的神情,并起来的手指轻轻拂过额头,有些烦恼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小睦这孩子最近也很奇怪,总是心不在焉的。” “这不更需要去询问了吗?” 美奈美的表演并没有让任云明放弃询问,甚至眼中的疲惫也没有半点的改变,甚至有着逐渐加深的迹象。 “那任先生方不方便再等一会呢?小睦还在上舞蹈课呢,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听到美奈美的回复,任云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美奈美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下一次有时间再来吧。” “嗯,欢迎下次见面,任先生。” 并没有回应美奈美的客气话,任云明转身向着大门走去。 在看着任云明离开客厅之后,美奈美依旧带着那张虚荣的浅笑。 离开了若叶家的任云明知道,若叶睦就在家里,可是美奈美很明显不想让自己和若叶睦见面,假如自己真的等上一个小时的话,想必美奈美又会拿出其他的借口了。 站在窗口的若叶睦看着任云明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阵悲伤来。 自己那一晚并不是那个意思,自己想要和任依云好好的谈一谈,可是自己却见不到他,就连心中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若叶睦离开了窗前,无力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也猜不到她内心的想法。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倒映在高松灯的眼中,也流过她的心上。 高松灯看着窗外的雨,拿着笔的手悬在了空中,眼前的笔记本上写着些许的文字,记述着高松灯的内心。 高松灯并没有动笔,而是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雨,房间里的视野逐渐模糊了起来,但是高松灯的内心,那些想要说出的话却逐渐的清晰了。 今天下了很大的雨,和那一天一样。 如果我能够唱出好听的歌曲的话,小云和小祥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呢? 我还是没能好好地唱出来啊。 在小云面前也是,没能好好地说出来。 我还是跟以前一样。 总是会把事情搞的一团糟。 真是……好想成为人类啊。 空中的笔尖缓缓落在了纸张上,却没有移动,而是停在了原地。 笔油在纸张上缓缓的晕染开来,像是落下的泪水,却只有单单的一滴,孤单的落在了纸张之上,被笔尖牢牢的压在了下面。 那只笔终究还是没有移动,没有在纸张上活动,唯一活动的就是打在窗户上的雨水,以及一颗受伤的心。 这份残缺的内心说不出自己的话,唯一能理解自己的也早早的离去,然后消失不见了,没有一点的消息,也没有一点的动静,唯有纸张的笔油还在不断地向着笔记本后面的纸张继续渗透。 黑色不仅在表面,就连里面也染上了这一滴黑色的泪。 窗外下了好大的雨,窗内也在下。 雨水似乎总是能够带动起人类的情绪,或是让人感到愉快,或是让人感到悲伤,但不幸的是大多数被波及的情绪总是会以阴暗的天色为主,都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一抹灰色的悲伤。 可能是雨太大了,今天的客人并不多。 椎名立希有些无聊的撑着自己的脸蛋,看着RiNG内屈指可数的客人,内心也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感受到一片安宁。 安心的气息被吐出,椎名立希闭上了自己的眼,细细聆听着屋外的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窗外压抑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椎名立希的情绪,反而是令她感到了平静,无人打扰的平静。 然而这段并不长久的平静很快就被打断了。 “嘭——” “立希,巴菲。” 一道清脆的呼唤声将椎名立希从黑暗中唤醒,但是在椎名立希睁开眼看到眼前被吃完的玻璃杯后,眉头便又一次的皱起了。 仰起头看向吧台后面的要乐奈,椎名立希脸色不善的说道。 “野猫,你已经吃了三杯了。” 而要乐奈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歪着头看着椎名立希,又一次重复的一遍,两只小手还放在了吧台上,有些期待的来回舞动着。 “抹茶巴菲。” “真是的,这是最后一杯了。” 椎名立希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拿起眼前已经用过的玻璃杯,回头走进了后厨,将玻璃杯随手放进了一旁的水池,又开始准备制作一杯新的抹茶巴菲。 而吧台的要乐奈看着椎名立希的动作,只是露出了一抹坏笑,像是为自己得逞的阴谋而感到高兴。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而又一次忙碌的椎名立希却感受不到悲伤,唯有吧台处的要乐奈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雨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对着窗外发呆的行为是大多数人都会做的,尤其是在雨天,在面对窗外的雨水时,在听到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然后重重的打在窗户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总是容易让人沉浸其中,这或许可以算作一种大脑的休息吧,让忙碌了一天的大脑好好享受自然的声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听着窗外雨水落下的声音,坐在工位的丰川祥子感受到一股困意,然而又一次响起的电话铃声使她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工作上去。 “喂?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哈?怎么是个女生啊,给我换一个男的来啊。” “喂?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想查询一下我老公的购买记录,我怀疑他出轨了。” “嗯……我们并不能为您提供用户的信息,只有……” “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串通好了,你们一定都是串通好的!” “……” “喂?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 “喂?” “您好?” “嘟——嘟——嘟——” 将听筒放回了座机,丰川祥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雨水,有些疲惫的躺在了椅子上。 腰间口袋的手机振动,丰川祥子将手机拿出,然而看到的却是长崎素世发来的短信。 并没有向后看去的想法,仅仅是看到长崎素世的名字,丰川祥子就将手机黑屏,缓缓的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诶……”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而丰川祥子却只能够感到名为生活的沉重和压力,雨水所带来的悲伤也被这屋内的昏暗所埋没了,留不下一点的痕迹。 看着一串串未读的信息,长崎素世抿了抿唇,窗外的雨水声好像是在伴奏,歌颂着悲伤的曲调,像是一条小溪,流进长崎素世的耳朵里,流进长崎素世的内心之中,然后沉底,积攒,无法散去,也无法离开,将长崎素世整个人淹没。 长崎素世的眼神有些恍惚了,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照映在她那失神的眼眸上。 过去的雨水洗刷着长崎素世的身体,涌进她的身体,洗涤着她孤单的灵魂,似乎过去也是这样,也是自己孤单一人,不过是更加的孤单了,更加的渴求那份温暖了。 在享受过一次温暖篝火之后,长崎素世无比怀念那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仿佛就在昨日,仿佛就在眼前。 长崎素世像是一个活在了过去的人,却在校园里展现着完美的自己,那份残缺的心脏被深深地沉入水底,永远的沉了下去,可是无论怎样的下沉也触碰不到最底部,只是不断的下沉,就像天空落下的雨水,穿过云层,落在地上,再渗进泥土,汇入地下的河水,在注入汪洋。 而长崎素世就像是一颗失控的水滴,并没有同那些水一起行动,而是独自下沉,前往了那片漆黑一片的深渊。 犹如此时的房间,无比的黑暗,无比的阴沉。 重重叠叠的云层将月光也阻碍了,仿佛是来到了地面,也将散发着霓虹的高楼一同笼罩了,逐渐昏暗,最终漆黑一片。 躺在床上的长崎素世睡过去了,没有吃晚饭,也没有人作伴,母亲今天依旧要加班,空荡荡的房间子依旧还是只有长崎素世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 等到若叶睦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看着窗外紧闭的铁门,若叶睦仿佛看到了失望的任云明再一次的走了出去,或是久久驻足。 然后再一次眨眼过后消失不见了。 再一次眨眼时,若叶睦已经来到的地下室。 手指轻轻拂过身旁的七弦吉他,将它缓缓的抱起,背在了自己的身上,缓缓的拨动着琴弦。 这是任依云曾经教给若叶睦的曲子,虽然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这种风格,但这是若叶睦能做到的离任依云最近的事情了。 低沉的吉他声缓缓响起,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融为了一体,演奏着一曲悲凉,一曲惆怅。 悲伤的人说不出话来,只得一次又一次的将话语埋下,去刺痛自己的内心。 惆怅的人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窗外落下的雨水,无论是自己的嘴上还是自己的心里,都只有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无情的人说不出话来,或是因为个性,或是因为性格,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无言的行动之中,忙碌着,既是为了生活,也是为了麻痹自己的心。 执着的人说不出话来,或许是没有人会去听,或许是因为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过了,就连努力都显的有些可笑,有些不值一提了。 受伤的人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们早已安详的睡去,唯一响起的不是呼吸声,而是代替着呼吸的呼吸机,努力的工作着,发出“嘀——嘀——”的声音,向外界声明着,我还活着,还在痛苦。 没有人能说出话来,如同破碎的回不到从前,就连碎掉的心也无处安放,只得任由上面的裂痕一次又一次的蔓延,展开,像是刀划过,却只是内心的苦楚。 只是内心的话语,这是内心的折磨,这是无声的痛苦,没有人知晓,也没有人了解,没有人明白他所失去的,以及她们所得到的。一切的一切都宛如那一场昏暗的雨,只是无情的流过,然后留下挥之不去的痕迹,令人无可奈何,只得悄悄的舔舐自己伤口,然后等待下一次的破碎,与溢出的血一起,汇入雨水之中。 第41-1章间短评4 又来到我们熟悉的章间短评了啊,虽然感觉这东西写得很频繁。。。 不过还是要遵循一些规矩的嘛,感觉这已经成为某种习惯了,十章一个小段落,然后插一章回忆和间章。 然后就是继续正题了啊,首先的一点就是。 自我忏悔。。。。 我错了,对不起>人<,虽然这个时候说有些晚了,但是好多开头的人都在说分不清人格什么的,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关于这一点,虽然确实为大家带来了阅读上的不便,但是我并不打算做出什么修改。。一方面是我并不想去修改之前的章节,除非是错字一类的存在′_>`,二方面就是为了一个剧情上的需要,因为再开始时我是想要保持一种神秘感的,想要让大家和小云一样,在一章章中逐渐的认识其他人格,这样可以让大家对格人格印象深刻,也可以带入,就是小云的视角嘛。。。 而且我真的感觉人格是比较好分辨的,虽然前期还是会有些混乱,但是其实可以通过一些习惯用语来进行分辨,甚至到后面已经可以看出这句话大概是谁说的,而且第三章最后的纸条也是一个小提醒吧,说明了一下大概的性格,也不算特别的分辨不出来吧。。。 对不起,我不应该用我的想法去带入读者,因为我是带着作者滤镜的,我作为创作者是清楚每个人格的性格的,因为这些是我所写出来的,所以我可以很容易的认出,但是大家不能,对不起,对不起>人<。。 可是我真的觉得这个不算特别难认吧,至少我朋友是没有在阅读中感到疑惑的,只是对一些点比较感兴趣,会发现我埋得铺垫什么的,虽然我也很乐意跟他分享后面的情节,他在阅读中没有对这个有什么太大的疑惑,甚至会和我讨论一些人格的性格和存在的原因什么的。 哇,对不起,还是因为我太自大了,把简单的数据以偏概全了,就算是概率的话,两个人的样本也太低了,甚至还有其中一个不能够算作一个完整的人。 我对不起大家,但是我并不打算改,原因也说过了,只能够希望新读者不要因此这么离去吧,我求了,呜(t_t),我是猪比。 其实一些小细节都是存在的,每个人格都会有一些他们都有的特点,比如智云的发言很严谨,小小云喜欢叠词,柔云经常用语气词,在话中经常出现“呢”,“吗”,“啊”一类的,然后就是很直接很随性的暴躁云。除此之外,他们的称呼也是不同的,比如“云云”“小云”“那家伙”“依云”什么的 至少我觉得有一些比较直白的暗示的。 也有可能是我有些自作多情了,我所展现而出的语言并没有让大家理解,而是感到了疑惑,但是我没有什么经验,对这方面也很偏感性,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任性,是不愿意很直接的说出来的,可能这也与我的性格有很大的联系,总是喜欢藏着掖着什么的。。。 真是感谢大家的支持,没有因此就直接离去,而是抱有善意的询问和提一些建议,这里很感谢大家能够谅解这样愚笨的我,可恶,更加的愧疚了。 总之就人格这件事我也是很无奈,一方面是对于我自己的无奈,还有一点,,好吧全部都是对我自己的无奈,因为不仅仅是这个嘛,人格也好,写作习惯,表达方式都是,都是很带有个人风格的,,好吧我美化了,,说好听了是个人风格浓厚,说难听了就是让人不明所以,不理解什么的。 等一下我切个号。。 好,总之……我是一个很内向的人,至少主要我是以这个性格为主的,所以在一些文学的创作上,不只是这篇二创作品,无论是我的随笔,还是作文,亦或者是什么的东西,一旦与文学这个体裁沾上边的话我就会展现我扭曲的性格,在一些表达上也是会形成意识流的表达形式,但是这与传统的意识流不同,更像是一个固定的频道,只有对上合适的波段后才可以理解一样,这就导致了大部分人,或者说读者们无法理解我发出的信号,因为他们是没有密码本的,是不知道我的波频的,对此我也并不想过多的解释和辩解,因为这就是我的问题。 作为一个面向大众的作品,我应当有一种自觉,清楚自己不合主流的文笔,也应该有着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自觉,这是我,这不是我的问题,这是人自己的问题。 总之表达方式和人格这个大问题就先这样结束了,我不会去强迫人进行修改,毕竟这是他的表达,我不会去扼杀,只会去帮助他更好的面对,让他自己去在坚持与和解中找到中间值,毕竟他对待自己的作品是很……文青的,并不是褒义词,虽然他以此为荣,他将自己的作品看做了文艺片,是有着内涵的,是收敛而含蓄的。 人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生活在这个社会在他看来是悲哀的,按照他的话来说的话就是,“我是一个现实的理想主义者”,这就导致他嫉世愤俗,怀念过去,并且对未来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关于人的一些事情我也不想说太多了,其实的确说的有些多了,但是我也不愿意去修改了,如果大家对他感兴趣的话,他也会在之后的间章中和大家分享自己的经历和想法的。 然后第二点就是标题问题,“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少女”,有人询问一个“普通人”能够写出“抑郁症”视角下的小说吗?首先我要说的一点就是:抑郁≠抑郁症,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会抑郁,会麻木,会感到生命没有意义什么的,但是这并不等于就是抑郁症了,这是两个东西。在我看来抑郁症之所以会成为一种心理疾病,完全是因为抑郁这个负面感情变成了常态,使病人习惯了这份情感。 而小云呢,他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多愁善感的性格使他很容易就抑郁,或者说emo,他本身的性格也经常的否认自己,认为自己一无是处,但是这并不会使他沦为抑郁症,只能说是一段挥之不去的情感,就像他的性格一样,总是会多想,总是会怪罪自己什么的,那么这份抑郁就会一直跟着他,或许他会因为其他人而暂时的将这份情感抛之脑后,但是等到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窗外又下起大雨的时候,他依旧会感到那份抑郁的情绪。 而相较于抑郁症来说,小云所展现的,或者说是我之后想要呈现出来的,更多的是有关多重人格,以及精神分裂,当然还是以多种人格为主,因为精神分裂与我目前的发展方向并不相符,或许在之后会提及,涉及到什么的,但也不会是主要的组成部分,就像是抑郁,自闭,等等东西,也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感觉说了很多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啊,随便了,反正就是我的胡言乱语,或者这个标题真的应该改成猪鼻作者凑字数的碎碎念吼,难办哦,我这个性格。 第三点,我自身。。。。或者说小云的形象,也可以说是一些创作上的源头或根源吧。 小云身上一个比较重要的特质就是多愁善感,容易多想,喜欢自责,这就导致他有些讨好型人格,在遇见好朋友什么的,就会很热情,愿意为了朋友付出很多,这不能说是一种正确的思想啊,所以关于这一点我也是会在后面让大家改变小云的想法的,终归还是需要成长的吗,大家的性格,方方面面的,都是要在彼此的帮助下走出阴霾的,都是需要将那些不好的东西切除掉的,虽然彼此相依为命这件事很好,但是世界很美,小云应该有权利去看看,他现在并没有这个能力或者说是心理,我想要让他做出选择,而不是被心中压抑的情绪所左右。。。 小云的一些性格特点我是以自己为参考的,可以说是映射了我的一部分,也可以看成什么平行世界中没有撑过来的我,感觉这么说很惨,可以说是我的某些特点得到强化后的版本吧,虽然不是很好的强化。 小云的多重人格是因为我会幻想出一个未来的我来与我自己对话,会让她来鼓励我帮助我什么的,当然主要是在高考前一段时间,然后失忆是因为我个人的记忆很混乱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幻听之类的东西,然后也时常能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然而等一段时间过后我却发现眼中看到的场景会在现实中出现,,我也不清楚这个是什么情况,但是这些导致我的记忆很混乱,会出现错误什么的,我对时间这东西也不是很敏感,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来着。 啊,然后也想不到其他的东西了就先是这样吧。。 第四点就是更新问题啊,这个也是我最近才发现,tm番茄的稿费只有在每月阅读收入够500才是可以拿的,那我应该拿不到了。。。不过问题也不是特别大吗,就当是我练习写作什么的了,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什么的,虽然稿费我是指望不上了,但是起码每天一块钱两周也够买烟了。。。。 ok了,就这样吧,很高兴能有人看我的碎碎念什么的,就下次再见咯,拜拜。 上面这一段都是27号写的,下面的内容是31号。。 先是说一下后面的章节吧,个人感觉写的有些……拖沓,呃,就是我个人也觉得有些拖沓了,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后面几章并没有推动太多的剧情,大部分都是给了一些信息,,怎么说呢,虽然一开始并没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好像后面就有些覆水难收了,,,真是的。。 然后我自身的状态感觉也有一些不良,我尽量调整一下吧,总感觉没有什么热情了,可能也是到了一个疲惫期吧,脑子里也很难掏出一些灵感什么的了,,,感觉抽烟真的会影响记忆力吧,感觉记忆力有些衰退,再过不久可能就要成为拉低大学生体质线的家伙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等大学开学应该就更难办了,呃呃呃,我之后尽量调整吧,尽量不影响到写小说这个事情。。 再一次跟大家说一次抱歉,因为我感觉自己的状态的确也是有些下滑,对于这幅作品我也是并非很满意,没有什么具体的点,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满吧,觉得一般,没新意没创意,剧情一般,人物一般等等,甚至都成不上一般,事实上我也不认为我说的这些有什么错误,甚至是我连在这里埋怨自己都是一种错误。。。。 我也不好说,可能这就是有病吧,我有文青病,活该被骂活该死。。 不过目前我倒是没有看到什么负面的评论,这一点我还是比较开心的。 最后再一次感谢愿意看下去的大家,没有因为这部小说有很多的缺点就放弃,而是支持我,真的很感谢。。。 最后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发了一通牢骚之后就有了一些灵感了。。。果然苦难是文学的温床吗?算了算了,我继续去码字,拜拜。。 8.31 第42章 一辈子的乐队 高松灯看着眼前的长崎素世,尽管内心依旧在悲伤和恐惧,但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一边的椎名立希有些惊讶的看着高松灯,身后的千早爱音也同样如此,不过除了惊讶以外,还有这一份高兴,为高松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的高兴。 听到高松灯的话语,长崎素世脸上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只是微笑的幅度略微的加大了。 看着高松灯胆怯的眼神,长崎素世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安与坚定。 “小灯,谢谢你能够告诉我们这些。” “虽然你是这样子想的,但是我不希望灯再责备自己了。” 长崎素世的话语让高松灯有些恍惚,双眼再次的流露出疑惑的神情,而一旁的任依云则是又握紧了自己的右臂,内心的不安感再一次的涌上心头。 长崎素世缓缓低下头,并没有去继续直面高松灯的双眼,而是对着桌子继续说道,只不过语调却变得平缓而低沉。 “因为……谁都没有错啊……” ‘小祥……也没有错啊,这不是小祥的错,所以……谁都没有错。’ 长崎素世并没有因为高松灯而改变自己的说辞,而是继续说出了“谁都没有错”这句话,在她看来,丰川祥子的退队是有着难言之隐的,或许的确存在一些错误,但是那些错误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任依云的晕倒也是事发突然,失踪不见也是有着自己的原因,所以高松灯也是如此…… 不仅是为了稳住高松灯,长崎素世内心更多的还是想要重建crychic,将这个残缺的家重新搭建起来,她不想看到这个家中存在着矛盾,不想要看到这个即将重组的家庭还会存在着再一次分裂的隐患。 所以即便存在着错误,长崎素世也不会去怪罪任何人,为了重建crychic,她必须这么说。 长崎素世抬起头,语气再一次的回到了开始的样子,看着高松灯的双眼,眼神温柔的说道。 “我不希望小灯就这样,变得讨厌乐队哦。” “立希和小云也是这么想的吧?” “嗯……” “诶?” 与快速回答的任依云不同,突然被问到的椎名立希面露疑惑,有些不解长崎素世的询问。 毕竟就连安慰他人都做不到,所以在面对长崎素世这引导性的递话时,不明所以的椎名立希直接习惯性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发出了内心的疑惑。 ‘什么?为什么突然问我?’ ‘不是在讨论灯吗?’ 面对椎名立希着脑溢血的操作,千早爱音无语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已经想到了在沉默一段时间后,高松灯又一次低下头说“果然还是我的错”的场景了。 ‘这家伙……连不让灯伤心的话都不会说吗?’ ‘真是的……’ 不止是千早爱音,就连任依云脑海里的大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口吐槽道。 哇,感觉希希好笨笨啊。 确实,感觉这个家伙还不如我呢。 这个……立希的性格还真是好懂,感觉之后和她的交流会轻松的多。 哈哈……感觉确实如此呢。 ‘立希……’ 椎名立希的行为并没有让任依云感到无语或沉默,而是隐约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亲近感,这让任依云不禁猜想,或许自己失忆之前与椎名立希的关系很好。 毕竟椎名立希这种简单直白且好懂的性格,在面对内心敏感的任依云时,总是能够在交流中感到舒适和愉快,不需要去多想。 与任依云内心的愉快不同的是千早爱音的无语,不知不觉的将长崎素世先前与自己的交流中展现的社交经验又抬上了一层楼。 为了不让高松灯再一次的质疑自己,也是为了让这场谈话顺利的进行下去,椎名立希身后的千早爱音插嘴提醒道。 “你看,再问你呢。” 而疑惑中的椎名立希很明显没有理解千早爱音的提醒,反而皱起眉头向后看去,语气不善的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回过头训斥千早爱音的椎名立希,长崎素世沉默了几秒,决定选择换一个方向,对着高松灯继续开口说道。 “立希她啊,一直在等着小灯来练习呢。” 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回过头来的椎名立希张大了自己的嘴,就像是某个小男生偷偷暗恋同桌的行为被当众说出,而有些茫然无措了。 高松灯看向椎名立希,眼神中有着止不住的惊讶,看到灯看向自己,椎名立希也连忙转过头来看着高松灯,然而却说不出来一句话,两颊也微微红润。 “没有生我的气吗?” “啊……我才不会生你的气!” 看到高松灯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双担忧的眼睛像是一支箭射向了椎名立希的内心,使她更加的慌张了,就连语气也不自觉的放大,双手握起拳头,有些用力的敲打着桌子。 看到椎名立希这副样子,高松灯身旁的任依云内心有些疑惑,歪着头看向椎名立希,就连紧握右臂的左手也因此松了松。 ‘立希?好像……很在乎小灯?’ 慌张中的椎名立希看到高松灯身后的任依云那疑惑的双眼,内心的羞耻涌上心头,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剧烈的反应,便连忙将伸出的双手收回,再一次的放在自己身前的桌子上,看向了长崎素世的方向,尝试着转移话题。 但是椎名立希脸颊上的红润却更加的明显了,语气也较之前没有那么平稳了,反倒是有些抑扬顿挫。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灯为什么没有来练习。” 听到椎名立希不理解的话,高松灯又一次低下头,语气低落的说道。 “果然,还是因为我。” “啊?” 随着高松灯自责的话语又一次响起,原本还将双手放在身前的椎名立希立马慌张地看向高松灯,双掌的掌心紧紧的贴在桌面上,眼神也再一次的慌张起来。 ‘啊?为什么……灯又这样了啊……’ 身旁的任依云又一次将眉头皱起,既是因为自己不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因为自己同椎名立希一样有着相同的疑问。 ‘立希……是误解灯了吗?还是……’ 因为……立希她很明显并不了解高松灯,至少比不上……在座的其他人。 真是有些伤人的话呢。 实话实说罢了,尽管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很明显……立希并没有什么很好的社交能力,甚至无法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能够通过一些容易令人误解的方式来表达出去,关于这一点你可以去参考某人。 哦~是笨云云呢。 啧,我真—— 所以很明显,椎名立希也同样难以理解高松灯内心的想法,并对此产生了不解,也就是说,立希对高松灯离开乐队的这个原因并没有产生疑惑,或者说认为这个原因是正确的,是合理的,甚至并不能称得上一个离开乐队的原因,而是将它看做了高松灯身上的某种等待弥补的缺点,但是因为不了解高松灯,立希并不认为高松灯会因为这个合理的问题而退出乐队,所以才会感到疑惑。 奥~是这样啊,那希希还真是有些…… 笨蛋啊。 还是不要说别人笨蛋比较好哦。 对啊对啊,笨云云这个笨蛋是没有资格去说别人笨蛋的! 啧,臭小鬼…… 脑海中的小小云和暴躁云又一次陷入了争吵,而柔云则又一次的选择插手其中,只有任依云还在看着椎名立希思考着。 ‘所以,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从高松灯之前与千早爱音的对话可以看出,高松灯认为自己是需要训练的,所以这个离开乐队的原因大概率就是高松灯遭到了音乐方面的质疑,导致不愿意再回到乐队,而立希则认为这个质疑并没有错,她也认为高松灯的歌声存在着问题。 再结合她率直的性格,可以看出来她是并不排斥问题的,而是会选择继续努力,直到解决问题,所以她才会不理解高松灯因此离开乐队,因为她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思维去理解高松灯,自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所以说……立希的话,还是让小灯自责了……’ ‘因为立希觉得小灯是需要练习的,而且不明白小灯为什么会离开乐队。’ ‘而小灯则是会又一次的感到自责……’ 想到这里,任依云也低下了自己的头,尽管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高松灯,但是因为自己的失忆,能说出来的也只是一些虚无缥缈的话语,这些假大空的话,是不能让高松灯从自责中走出来的。 高松灯是一个敏感的孩子,会因为他人的话语而自责,会因为他人的话语而受伤,但是她并不愚笨,她能够知道他人的安慰中蕴含着什么,单纯的安慰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只有将事实摆出来,让高松灯明白这不是自己的错,才能够改变她的想法。 可是任依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慰的话语也无从响起了,只能够将握紧右臂的手收回,轻轻地拍了拍高松灯放在膝盖上的小手。 察觉到手上的触感,高松灯只是看着任依云伸过来的微微颤抖的手,将自己的双手又一次握紧了起来。 “不是的。” 长崎素世的话语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一次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桌上的其他三人都看向长崎素世,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还是要先化解掉灯的自责。’ ‘至少不能让灯继续保持着这样的情绪,需要让她清除掉这份担忧……’ 心中的思绪微微涌动,长崎素世看向身边疑惑着的椎名立希,已经想好了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立希最喜欢灯了。” “哈?!” 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椎名立希立马拍起桌子站了起来。 但是在看到高松灯的双眼时,椎名立希又一次萎了下去,惴惴地坐了回去。 身后的千早爱音看到椎名立希的动作,忍不住露出浅浅的微笑,像是看到了不错的好戏,就连弯下的身体也向后挺直了,嘴里还发出着打趣的哼声。 “嗯——” ‘啧。’ 听到千早爱音的声响,椎名立希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瞪了千早爱音一眼,但这并没有驱散掉千早爱音脸上的笑意,反而使千早爱音更想笑了。 高松灯身旁的任依云也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看着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的互动,眼中还带着些许的欣喜。 看着逐渐缓和的气氛,长崎素世心中一阵兴奋。 ‘嗯,看来小灯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就是让crychic回来了。’ “那个,我们不能再从头再过吗?” 话题突然的转变使众人又一次感到了猝不及防,都纷纷看向了长崎素世。 而长崎素世则是继续说着,还伸出手指,计算着大家的数量。 “组乐队,我和灯和立希。” “因为相互误解,一直没能说上话,但是现在终于互相理解了吧。” “还有小云,小云……也是想要组乐队的吧。” 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高松灯与椎名立希都不禁想到了曾经crychic的时光,只有最后被提及的任依云,有些心虚的将眼神瞟向了一边,不敢直视长崎素世的双眼。 在长崎素世的心里,此时的任依云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最多是和高松灯一样对乐队有所抵触,但是并不剧烈。 况且任依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对的情绪,也就是说crychic的解散对任依云的内心影响并不剧烈,是完全可以加入的。至于为什么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为什么会突然在羽丘,长崎素世此时并不想去多想。她现在只是急迫的想让crychic回来,至于任依云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是怎样的心路历程,长崎素世并不是很想知道。 或者说,现在的任依云并没有明确的对乐队有所抵触,既然没有什么意见,那就是没有什么问题,长崎素世只是想知道任依云此时的态度,只是想知道任依云是否对加入乐队这件事有所抵触,只要不是否决的回答,那一切都很好解决。 ‘如果小云没有拒绝的话,那就说明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小云拒绝的话,那问题也不是很大,只需要我安慰一下就可以了。’ 长崎素世的内心如此想到,因为对任依云的了解,长崎素世很有信心让任依云加入crychic,这也是她没有急于在此刻询问任依云失去联系的原因。 可是任依云真的什么都没有改变吗?任依云真的如长崎素世眼中的一如既往吗? 长崎素世知道高松灯受到的伤害,但是她选择了避重就轻,长崎素世知道任依云的内心很敏感,但是她选择了相信任依云外表上的平静。内心的冲动与想法早已淹没了长崎素世的内心,她不在乎其他人的心中所想,她只想要平稳与安定,即便是表面的,即便是不长久的…… 长崎素世抬起了低下的头,目光从椎名立希,高松灯,任依云身上来回的扫过。 “而且,就这样分开太寂寞了。” “我们再一次试一次吧。” 椎名立希将目光又看向了桌面,她对于长崎素世的话语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对于曾经的crychic也是如此,她并不像长崎素世对着crychic有着近乎狂热的想法。 任依云同样也是如此,尽管长崎素世的表现令他有些感触,但是他并不记得过去的时光了,不知道该如何以何种的姿态去面对它,自然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想法。 但是高松灯则是期待的看着长崎素世,双眼像是闪过一阵光芒,柔软的内心也被长崎素世的话语所俘获,忍不住重复道。 “一起……” 高松灯的反应令椎名立希忍不住侧目看去,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如果高松灯愿意的话…… 身旁的任依云也看向了高松灯,心中的疑惑和不安也在高松灯期待的眼神中缓缓退去,此时的任依云脑子里回忆起了昨天在天文馆的经过,心脏也开始剧烈的跳动着。 看到高松灯的反应,长崎素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喜悦来到了脸上,继续对着高松灯说道。 “是的,这次大家要好好的谈一谈。” ‘灯……已经表态了,只要灯加入,立希和小云也一定会加入的,小睦也不会拒绝,这样的话……就只剩小祥了。’ “这样一来……一定没问题的。” 长崎素世的双手虚握着拳头,仿佛是已经胜券在握,已经准备好了庆祝的手势;任依云也看着高松灯,心中的不安也已经散去;椎名立希看着高松灯的双眼,喃喃自语着。 “灯……” 看着一片祥和的氛围,坐在吧台前的千早爱音挑了挑眉,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对着大家有些为难的问道。 “那个……那我呢?” “哈?” “诶?” ‘哈哈,素世这是……把我给忘了吗?’ ‘明明……我们先是一个乐队的吧……’ 并没有过分的执着椎名立希的疑惑,毕竟千早爱音已经摸清楚了她的性格,唯一让千早爱音有些伤心的是长崎素世的疑惑,仿佛是没有注意到自己一般,让千早爱音有些伤心,但也只能露出无奈的苦笑。 “爱音……” 任依云看着坐在吧台处的千早爱音,心中闪过一丝愧疚,毕竟大家能够重聚在这里好好地谈一谈都是因为千早爱音的功劳,而现在的千早爱音就像是被冷落了一般,被随意的丢在一旁,没有任何人去理会,包括自己…… 哇,这个千早爱音……连桌都没有上呢。 感觉爱爱好惨啊。 ‘爱音……也应该在的,不应该……没有爱音……’ 看着坐在吧台处的千早爱音,高松灯脑海里回荡着千早爱音安慰自己时的话语,脸上露出一阵微笑。 “嗯,爱音也来。” “呼~” 听到高松灯的回答,千早爱音叹出一口气,庆幸着自己没有因此而被排挤在外,而椎名立希则是看着千早爱音的动作,有些不耐烦的将头甩向了一边。 但是高松灯的回答并没有就此结束,看着眼前的桌子,高松灯坚定的话语再一次响起,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憧憬。 “组一辈子的乐队吧。” “一辈子?” “嗯。” 面对长崎素世的疑惑,高松灯坚定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迟疑。众人的目光齐聚在高松灯的身上,虽有不解和疑惑,但还是以惊讶居多,她们没有想到高松灯会说出这样的话。 与桌子周围的众人不同的是,不远处的要乐奈也注视着这一幕,就连手上的勺子也停在了嘴边,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兴奋。 “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发誓,和灯一起组乐队的话,一辈子也没问题。” 椎名立希看着高松灯,一只手放在胸前,认真的说道。 “诶?” 长崎素世也眯起眼睛微笑着,抬起了自己打开着的手。 “我也发誓。” “诶?” “我会一直陪着灯的。” 身旁的任依云也看着高松灯,语气平静的说道。 “诶?!等,等等!” 而千早爱音则是一脸的诧异,连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在椎名立希身后慌张的说道。 “一辈子是吗?一辈子吗!” “什么?” 椎名立希皱着眉头向后看去,显然是对千早爱音的反应有所不满。 “你知道平均寿命吗?据说,我们要到了90岁才会变成老奶奶老爷爷哦!而且完全不知道之后的人生会发生什么……就算变成了老奶奶也要继续打鼓吗?” 千早爱音一会伸手闭着数字,一会又将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最后又无奈的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椎名立希。 “我要打。” “啊~嗯~” 看到椎名立希坚定的回答,千早爱音此时也有些无语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够抱起胸来,抬起头闭上自己的眼睛,像是在进行着思考。 “没关系的,请不要勉强自己。” ‘如果能知难而退就更好了啊。’ 长崎素世安慰的话语传到了千早爱音耳中,尽管自己现在很想组乐队,但并不代表千早爱音能在此刻轻易的做出这种“一辈子”的决定,毕竟“一辈子”对于此时的千早爱音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她此时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立本女高中生而已,怎么可能就做出如此大的承诺呢? “一辈子……一辈子啊……” 看到千早爱音仍在犹豫,高松灯备受打击,失落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呜……” “我知道啦,知道啦。” 看到高松灯因为自己而感到失落,千早爱音连忙转换了说辞,选择暂时的同意高松灯的想法,但还是有所抵触这有些沉重的承诺,像是在讨价还价一般商量着说道。 “总之先定一个短期目标……一个星期怎么样?” “哈?” “呜……” “啊,那……一个月!” “呜……” ‘啊……怎么办……我也不想一直组乐队啊,一辈子什么的还是太久了吧。’ ‘啊,有了有了!’ “那就到开完LIVE为止,怎么样?” ‘LIVE?’ 在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之后,高松灯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头,看向千早爱音,眼神中也不再失落,而是有些期待。 “我还不明白一辈子是什么概念,那就先以LIVE为目标试试看吧。” “大家一起,好吗?” 强颜欢笑的千早爱音终究是做出了自己与他人有些不同的承诺,尽管过程有些曲折,但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和高松灯。 高松灯也并没有继续执着于“一辈子”,而是看向了身前的桌子,像是不放心一般,对着千早爱音叮嘱道。 “那……一定要到开完首次LIVE。” “说的话都好沉重啊~” 看着高松灯的样子,千早爱音悻悻的小声说道,然而却忘记了椎名立希就在自己的身旁。 “哈?”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会加油的。” 千早爱音连忙疯狂的摆动着双手,最后握起拳头停在了胸前。 而椎名立希却是将头倚在了支起的手臂上面,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一辈子就是意味着一辈子。真要让这家伙加入吗?” 千早爱音皱起眉看向椎名立希,对着椎名立希的背影强调道。 “我才不叫‘这家伙’,我叫爱音~” “没问你。” “哈?素世同学,你刚刚听见没有?” 任依云看着好似在打闹的椎名立希和千早爱音,想到了自己脑子里的暴躁云和小小云,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身旁的高松灯在看到任依云微笑后,也感到了一阵开心洋溢在自己的心头,一样笑了出来。 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之外,不远处的要乐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将最后一口抹茶巴菲放入口中,内心愉悦的说道。 “有趣的女人。” “还有,有趣的男人。” 第43章 不安感 东京某条街道上,两道身影正并肩走着,走在人行道外面的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女,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微笑,此时正微微侧着头对着身旁的长发少年说道。 “没想到小云也住在那里呢,真是好巧啊。” 那长发少年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看起来有些不安,身子也微微的弓着,脚步也有些犹豫,落后了少女半个身位。 “嗯……” 听到任依云没有什么兴致的回答,长崎素世沉吟片刻,便回过头来看向了前方。 “不过,小云真是变了好多呢。” 长崎素世看着已经暗淡的天色,嘴里喃喃自语。 身旁的任依云则是偷偷瞥了一眼长崎素世,并没有开口回应她。 任依云原本是打算送高松灯回家的,然而还未说出来就被椎名立希所提出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跟着她们,只能够独自回家,然而任依云却忘记了长崎素世就住在自己的隔壁,虽然这在任依云看来并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与长崎素世同行却对任依云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虽然任依云已经有些习惯长崎素世的存在了,但是内心终究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自己失去了记忆,此时也不了解长崎素世的性格,尽管长崎素世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并没有让任依云感到一些不好的情绪,但是智云之前的一些分析还是令他对长崎素世有些抵触。 长崎素世看着前方,眼中的余光却在打量着任依云,看到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便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好像……已经有一年没有见面了吧。” “也联系不上小云,大家也都见不上面了。” “虽然大家很久都没有见面了,但是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 任依云眼神微动,有些心虚的看向了一边。 或许自己看起来真的和以前一样吧,但是那也只是在表面上的,自己现在也只是强装而出来的从容,大脑里只是一片的空白而已,很快,很快自己就会露馅。 任依云的牙关逐渐咬紧,心中不由得开始出现一抹愧疚。 啧,你在想什么啊?为什么又这样了? ‘我……我失忆了……’ 呃,云云确实失忆了啊,不过为什么会觉得……呃,会觉得自己会被拆穿呢? ‘因为我和以前的我不一样啊……’ 小云……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刚才也是,不说话只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们却没有发现,就像我什么都没有变一样……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哈?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任依云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柔云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想,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但智云却已经知晓了任依云的想法,凛冽的话语开始响起。 他还是在为自己的失忆而担忧。 啊?这有什么好担忧的啊。 很简单,就和一开始一样,他将自己的失忆看做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因为失忆的自己会为他人带来困扰,所以在他眼中失忆是一个错误的行为,自己也不应该失忆,在面对他人的善意时,他会不清楚这份善意的源头,也就会对这份善意产生质疑,甚至是惶恐。 现在与长崎素世回家也是,他并不记得自己与她过去的经历,自然也会对这样的有些有所感触,但是他并不愿意去拒绝,只得无条件的接受,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曾经的自己是不是会这样做,焦虑和担忧也只能藏在自己的心理,让自己感到不安。 真是……啧。 很难以理解吗?但这就是现在的他,任依云现在的心理。 小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吗? 不清楚,但是就我看来这种心理是长期存在的,只不过到现在才有了爆发的迹象,毕竟与高松灯和若叶睦不一样,长崎素世表现的很自然,很坦诚,并不像另外两人一样对此很小心,这就让任依云内心的不安更加剧烈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又开始了是吗? 云云不会又要晕过去了吧? 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到达那个阈值,但是他已经在朝着这个趋势发展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听不见我们说话了。 正如智云所说,任依云此时已经听不见脑海中的声音了,整个大脑此时是一团乱麻,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但是任依云明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压制着自己的不适,并没有在长崎素世面前表现出来。 “……” ‘果然……crychic的解散对小云还是有影响的啊。’ 身旁的任依云没有做出反应,只是继续的行走着,这让长崎素世又忍不住开始思考着如何去了解任依云的情况。 ‘小云……应该是和小灯一样的,但是并不想让我们为难吧。’ ‘该怎么解决呢?以前的小云有时候也会这样……’ ‘小云会这样还是因为内心的不安,还有对自己的不自信,可是现在并没有让小云找到自信的机会啊……’ ‘可是,我还需要小云去接触小祥,不能够去等待机会了,一定要尽快解决小云的情况。’ 长崎素世的手指轻轻敲打在书包的肩带上,内心思索着解决任依云内心不安的方法。 “不过小云的变化还是最大的呢,我一开始都没有认出来呢。” 长崎素世微笑着回过头去,看着任依云不安的双眼,以及那有些蓬松的头发。 “小云的头发现在比我还长了呢,就是看起来不经常打理呢。” “回去之后我可以稍微打理一下小云的头发吗?感觉收拾后会很好看呢?” 长崎素世的笑容倒映在任依云的眼中,这份肯定的确使任依云稍稍安心,但很快就又被脑中的疑惑所替代了。 任依云的记忆中并没有在家里见到长崎素世的记忆,当时的任依云在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了柔云使用之后就陷入的昏迷,对长崎素世上门拜访的记忆自然也并不知晓,但长崎素世此时的话语却让任依云倍感疑惑。 ‘听素世和大家说,素世是住在隔壁的……而且还上门拜访过,可是我为什么不记得呢?’ ‘我的记忆……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不安感再度袭来,这一次并不是因为长崎素世的关心,而是因为长崎素世的话语让任依云发现自己并不记得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这些记忆自己应该是记住的,或者说是应该有印象的,可是自己却一概不知。 “呃……嗯……” 内心的疑惑和不安使任依云无法去回应长崎素世的话语了,耳中也开始出现了烦躁的轰鸣声。 ‘小云有些心不在焉啊,这样没什么作用吗?’ ‘虽然还不想这么早的询问,但是……’ 长崎素世微微眯起眼看向了前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必须先要问清楚小云消失不见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也有小祥的一些线索。’ 走在后面的任依云看不到长崎素世此时的面孔,也并不知道长崎素世内心的想法,脑海中的讨论也在继续,只不过自己却根本听不见。 “小云?” “嗯?怎……怎么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突然被叫到,任依云被吓了一个激灵,在抬起头看了一眼长崎素世之后便立马回复道。 长崎素世的脚步逐渐放慢了,身后的任依云也随着长崎素世的脚步减慢了自己的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之后……小云就联系不上了呢。” “小云……是出现了什么事故吗?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随着长崎素世有些空灵的话语接连响起,任依云也看到了长崎素世转过来的动作,温柔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忧伤,眼中的不解像是一根利剑,直直地刺向了任依云的胸膛。 任依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不知道如何去回答,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自己失忆的事实,内心的愧疚感愈演愈烈,宛如一直缠绕着身体的巨蟒,逐渐加大了力度,让任依云难以呼吸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素世要不要告诉素世??’ ‘我失忆了这件事,跟素世说吗?素世会怎么样,会失望吗?理解?也可能觉得我在欺骗她吧。。’ ‘无论怎么样,我都欺骗了素世,就连我现在也在欺骗她……’ ‘我欺骗了素世,我欺骗了素世……’ ‘我一直都在欺骗她……’ ‘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素世的,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大家的……’ ‘现在的我已经不记得了,之前表现出来的也什么都不是,我明明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的啊,为什么我没有说呢?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去说呢?’ ‘素世不知道我失忆了,而我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明明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却在隐瞒,对啊,我在隐瞒,我在隐瞒我失忆了这件事。。。’ ‘只有灯……爱音……还有睦知道……’ ‘等等,等等等等……’ ‘爱音会不会……告诉了素世呢?’ ‘其实……素世已经知道我失忆了……吗?会吗?会这样吗?素世知道吗?’ ‘如果素世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再问我呢?是不信任我吗?还是说不相信爱音,不相信爱音说的我失忆了这件事?’ ‘那我现在说我失忆了的话……素世会相信吗?素世会相信吗?素世……也不会相信的吧……’ ‘因为我一直都在欺骗素世啊,明明失忆了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素世不会相信的吧,素世不会相信的吧,素世会相信吗?素世知道吗?素世清楚吗?素世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长崎素世看着呆愣住的任依云,等待着他的回答,然而任依云此时的多线程大脑早已陷入的混乱,各种各样数不清楚的想法在大脑中来回的碰撞,飞舞。 任依云无法给出长崎素世答案,因为他不了解长崎素世的性格,也不知道长崎素世在听到回答之后会作何感受,这份不确定性使任依云又忍不住的多想了,忍不住的去想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去想最坏的打算。 长崎素世各种各样的反应在任依云的眼前来回闪过:长崎素世会疑惑,不理解任依云所说的;长崎素世会有些气愤,认为任依云在隐瞒;长崎素世会担忧的询问任依云;长崎素世会没有什么表情;长崎素世会沉默;会悲伤;犹豫;安慰自己…… 万千想法在任依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在无数种的想法的间隙中,任依云的眼前又呈现出现实中的长崎素世,正看着自己,期待着自己的回答。 ‘已经不能够去多想了,要回答,不能让素世等得太久……’ 这句话浮现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将一切想法都驱散了,只剩下这孤零零的一句话。 任依云必须要给长崎素世一个答复了,解答他的问题,尽管任依云自己还不清楚应该怎样去回答。 任依云的嘴唇在长崎素世的目光下缓缓蠕动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只有任依云的嘴唇在移动,忐忑不安的发出自己颤抖而无言的声音。 任依云听不到自己说了什么,耳中呜呜作响的轰鸣声淹没了一切的声响,这使得任依云听不清楚自己的说话声,只有张开的嘴巴正向着自己说明:自己的发言已经结束。 ‘我说了什么?’ 这是任依云此时的疑问。 内心的不安与疑惑汇聚成成吨的压力,压在了任依云的胸口上,让他无法呼吸,也没有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不出了什么,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已经停止了发声,长崎素世的脸上也微微诧异,像是因为任依云刚才的话语感到了惊讶。 空气在任依云的世界中凝固了,就连汽车驶过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在任依云的眼中,长崎素世抿了抿唇,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然后缓缓的张开了自己的嘴。 第44章 保护 长崎素世的思绪缓缓转动,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心中酝酿的话语还没有说出便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所打断了。 “嘭——” 长崎素世向着身旁的响声看去,任依云也随着长崎素世的动作看向一边。 一个不修边幅的大叔从路边的汽车上缓缓走了下来,脸上带着副墨镜,棕色的风衣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油渍,汽车副驾驶的座椅上还放着散发着热气的全家桶。 大叔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从车上下来后并没有关上车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率先对这个陌生男人开口询问的是长崎素世,此时的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警惕。 然而这带有攻击性的眼神却并没有被五郎放在眼里,墨镜后面平淡的双眼仅仅是看了长崎素世一眼,然后便看向了任依云。 刚才的经过他看的一清二楚,任依云的情况很明显已经有些不对劲了,但是这个长崎素世却并没有丝毫的疑惑。 五郎有些搞不明白,但是为了保护任依云,他还是从车上下来了。 ‘啊,不知道老板的电话什么时候打来啊,感觉有慢了,先拖延一下时间吧……’ 脑海中的思绪稍纵即逝,五郎又将目光放在了长崎素世身上,让长崎素世内心有些紧张。 ‘感觉……好可疑……’ 尽管没有看到五郎墨镜之后的双眼,但是长崎素世还是感觉到了五郎打量自己的眼神,握着背包肩带的手指缓缓发力。 “诶呀,我只是来接一下小少爷而已,对,就是你身边那位。” 五郎有些随意的语气令长崎素世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眼前陌生的大叔会对着任依云称呼为少爷,而且他虽然称呼任依云为小少爷,但是他之后的语气却有很违和,让长崎素世有些不明所以。 “是……小云吗?” 长崎素世看着眼前的五郎疑惑出声,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对,家里有些事情,我来接一下他。” “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可以让他跟他父亲联系一下。” “……” 尽管五郎的话听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长崎素世心中依旧存在着怀疑,因为五郎出现的时间未免也太过巧合了,正好在任依云说了那样的话之后,正好在自己将要继续询问之前出现了。 但是五郎却没有长崎素世此时那么忧心忡忡,见到长崎素世不再言语,便扭头看向了任依云,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看着五郎眼角抬起又落下,任依云有些不能理解眼前这个陌生大叔的行为,但这个有些奇怪的大叔的确为刚才的自己解了围,至少自己不用去考虑长崎素世的事情了。 正在任依云疑惑之中,书包里的书包响了起来,发出了手机默认的铃声,任依云从书包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电人赫然就是自己的父亲——任云明。 “喂?” 电话的那头,任云明从容不迫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小云,你现在跟着五郎回一趟家,有你的一些东西需要你看一下。” “哦……好的,我知道了。” 随着电话被挂断,站在一边的五郎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一边的长崎素世,长崎素世则是面色依旧,看到任依云在打过电话确认之后便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那么,长崎小姐?请问我可以把小少爷带走了吗?有点急事呢。” 五郎有些戏谑的话语传来,长崎素世却面带着微笑看向了五郎。 “这也是一些必要的联系呢,毕竟不可以跟陌生人走应该算得上是常识吧。” “没错没错,长崎小姐说的也是,是我有些太着急了啊。” 五郎墨镜后的双眼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长崎素世,嘴角上虽然一直带着笑意,可是眼中的凝重却不加掩饰。 “那么……小少爷?” “啊,哦,哦。” 任依云此时正拿着手机,有些恍惚的抬起头看向五郎,眼神中闪过片刻的疑惑与不解,但是很快就被自己父亲刚刚的那一通电话所化解了。 “走吧。” “好,好的。” 随着五郎将车的后门打开,任依云有些拘谨的坐上了这辆汽车,车内的空间相当的大,而且座椅看起来十分的昂贵,让任依云忍不住伸手在上面摸了两下。 等等?这是……路虎? 暴躁云的声音突然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了起来,让任依云愣了愣。 我靠,我靠我靠,路虎啊……揽胜啊…… 哇,完全听不懂笨云云在说什么呢。 应该……是汽车的牌子吧,我也不了解呢。 ‘什么?这个车……很贵吗?’ 那是当然啊!而且而且看样式还是运动款的,哇!如果能让我拥有这辆车,那我也是死而无憾了口牙。 ‘……完全听不懂呢。’ 大概八百万日元左右,具体数字并不确定,不清楚是什么时段的产品,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大。 ‘八……八百万?好……好贵啊……’ 切,你现在卡里不是就有个二百万吗,不过我没想到这个大叔居然开这么好的车,还真是有钱啊,这家伙的老爸。 为什么这个大叔开这么贵的车会跟云云的爸爸有关系呢? 这家伙一看就是他老爸的手下啊,虽然没有明说,但估计也是助理之类的吧…… 助理也要干这么多的事情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什么很深的交情呢?不然也不会来接这家伙了。 车内的任依云还沉浸在与脑海里的大家的对话之中,车外的五郎则是在看着任依云坐进车里之后才将高悬的心放下。 ‘啊啊啊,这样一来就算是解决了吧,后面的……也没什么要注意的吧。’ 面前的长崎素世依旧带着那善意的微笑,可这却让五郎感到不寒而栗,墨镜后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那么就这样告辞了,长崎小姐?” “嗯,很抱歉为您带来了一些困扰。” “哎,不打紧不打紧,说实话,小少爷有你这样的朋友才是我们应该高兴的嘛。” 五郎的双手在空中轻轻摆动着,身子却在不断的向后移动,在话音落下后便一屁股坐进了车里。 “那么就先告辞了,长崎小姐。” “嗯。” 随着五郎沉重的将车门关上,巨大的声响将任依云从脑海中的对话拉了出来,看向了车窗外的长崎素世。 任依云看向车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将车窗缓缓降下。 然而迎着长崎素世的目光,坐在车里挺直着身子的任依云再一次语塞了,只得犹豫的对着长崎素世道别。 “那个……素世,我先……回去了。” “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会去找小云的哦,毕竟就在隔壁。” “嗯,嗯。” “素世……再见。” “小云再见哦。” 随着这段简短的对白,五郎也发动了车子,载着任依云缓缓的向前方驶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汽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原本还微笑着的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啧,怎么突然有事情……还这么巧……’ ‘那个大叔……来的未免也太巧了,我还没有继续问小云后面的事情呢……’ ‘不过,既然小云就住在隔壁的话,随时都可以去询问呢……’ ‘今天应该是不行了,就明天吧,明天也可以和大家一起讨论一下乐队。’ 长崎素世的内心很是平静,并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五郎而慌张或无措,因为这些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些小事情,即便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但那也只是暂时的,任依云就住在自己家的隔壁,询问的时间随时都有,再不济也可以明天在RiNG与任依云谈谈。总而言之,在长崎素世的眼中,任依云是一个很好拿捏的对象,甚至比若叶睦都比不上,唯一的问题在于任依云很难进行有效的交流,需要较多的时间来打开任依云的内心。 ‘看来小云还是很在意crychic解散的事情,所以……’ ‘先通过乐队相关的事来了解小云的内心吧,这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长崎素世的思绪转动,向前迈出了轻盈的脚步,嘴角也微微的挂起,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自信。 我还是觉得买一头狮子比较适合我的身份。 人家觉得还是马比较好嘛,就像白马王子一样。 小云有什么想法吗? ‘呃……我觉得,我会买一些石头送给灯吧。’ 只有灯灯吗?那爱爱呢? ‘爱音……我也不知道爱音喜欢什么。’ 根据千早爱音在学校的表现,你可以送给她一些化妆品,或者是一些香水。 为什么你不去想买些给自己的东西啊,整天想着别人,我们呢? ‘可是……狮子什么的也买不到的吧。’ 呃……没准呢,你老爸这么有钱,而且那个大叔还管你叫少爷……不对!难道你有什么隐藏身份? 啊,云云这么……这么有实力吗? ‘……’ 云云怎么不说话了啊,是不喜欢说吗? ……也许你真的应该少刷一些短视频了,这种行为并不利于你的身心发展,而且会对我已经形成的思维造成二次创伤。 啊,你们明明也很喜欢看的吧。 呃……这个东西还是要少看的吧,小云喜欢吗? ‘呃,我……我还好吧,虽然有的东西不是很明白……’ 任依云大脑中的对话仍在继续,大家都选择了暂时不提起刚才的事情,或许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或许是心有灵犀,他们都在这一刻选择了保护任依云,而非继续刺激他。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在任依云有些热闹的脑海中,有两个人是在认真的讨论应该拿那些钱做什么,究竟都是谁呢?哎呀好难猜呢…… 正在驾驶位上开车的五郎则是用着余光注视着后座的任依云,看到他呆坐在座椅上,心中忍不住感到叹息。 悄悄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有着任云明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老板:怎么样了五郎? 老板:如果出什么意外了及时告诉我。 五郎:任务完成,老板。 五郎:小少爷就在车里待着呢。 五郎: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五郎:(图片) 图片中的任依云双腿并拢坐在后座上,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面,手臂微微下坠着,两眼失神的看着前方,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 五郎:小少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而且也没有认出来我。 五郎:老板你说了我叫什么了吧。 老板:我说过了…… 老板:小云的事情嘛…… 老板:我稍后跟你说吧,虽然小云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但是这样的确能够……缓解他的一些不安。 老板:之前医生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五郎:行吧,听起来很麻烦的样子。 五郎:我快到了通知您一声。 老板:好的。 将手机放下,办公室的任云明有些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毛,看着自己揉完的手上残留的一根眉头,任云明陷入了沉思,在沉吟一口气之后,任云明淡定自若的用另一只手将它捻起,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再一次拿起手机,任云明又开始联系起了另一位手下的员工。 任云明:怎么样了? 员工:很快就能到,大概还需要五分钟的样子。 任云明:我会和门卫说一声的,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行。 员工:好的,我已经明白了,麻烦您了。 看着手机上繁多的敬语,任云明又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果然和五郎交流才会感到舒适啊,跟其他人总有些不适应,不过五郎其实才应该是那个异类啊……’ 任云明依靠在老板椅上,将捂住自己双眼的手掌移开,让自己看向了天花板。 先前的任云明接到了五郎的电话,说是任依云与长崎素世在一起,而且任依云的情况很不对劲,任云明知道这个长崎素世就是曾经任依云所在乐队的成员之一,而且备受五郎的关注,就五郎所说,不健全的家庭养育不出来健全的孩子,尽管这么说有些过分,甚至还有着针对任云明自己的含义,不过任云明并不想去思考这些事情。 先前医生的嘱咐还在任云明的耳边徘徊,如果可以的话,尽量避免任依云主动去回忆去过去的事情,去让任依云先缓慢的适应自己的生活,在逐渐去接触那些过去的乐队成员,不过任云明并没有想到同为乐队的高松灯也在羽丘,毕竟羽丘上当时任依云想要去往的高中,所以任云明也没有做太多的调查。 不过就五郎所汇报的结果来看,高松灯的存在并没有伤害到任依云,甚至还对任依云的心理状况有所改善,因此在任云明和五郎的商讨下,确定了一个会对任依云产生威胁性的名单。 在名单最底层的便是高松灯和若叶睦,她们的性格较为内向,而且从高松灯的表现来看,她们是对任依云构不成威胁的,所以在任依云与若叶睦相遇时,五郎并没有像现在一样出面阻拦,而是躲在暗处偷偷观察。 排在第三位的就是椎名立希,根据五郎的一些调查结果来看,椎名立希性子直率,雷厉风行,尽管在面对任依云时会很强势,但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即便时对任依云抱有恶意也会被五郎所阻止。 排在第二位的就是此时的长崎素世,根据调查结果来看,长崎素世生活的环境并不温馨,甚至可以与任依云的童年相提并论,幼年家庭离异,母亲经常加班外出不在家,这样的环境下能孕育出怎样的孩子任云明自己或多或少也都心知肚明,甚至长崎素世的状态比任依云还要差。 五郎很不看好长崎素世,用他之前的话来说,“那小姑娘看起来跟个寡妇似的,看起来很阳光什么的,其实心里有一百个心眼子呢。”,无论是长崎素世的家庭背景还是五郎所见到的长崎素世,亦或者是任云明内心的直觉,他始终不确定长崎素世对任依云的危害程度,总而言之,在不清楚长崎素世心中所想之前,尽可能的减少任依云与长崎素世的会面,可是任云明万万没想到长崎素世就住在任依云的隔壁,如果直接搬走的话,不论是长崎素世还是任依云自己,都一定会忍不住多想的…… 任云明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些干扰而导致事情出现了巨大的变向,至少是要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的,就像此时任云明让五郎插手一样,自己在收到消息之后立刻让手下的员工将任依云存放在自己这里的一些东西运了回去,并借口让五郎带着任依云暂时避开长崎素世。 可这也并非长久之计,任云明很清楚,住在任依云隔壁的长崎素世有一百种借口接触任依云,尤其是在这直线距离不足十米的走廊里,从长崎家这头走到任依云家门口宛如喝水一样简单。 所以任云明已经打算好将这些告诉白巧云,希望白巧云能借助自己的身份,去让手下的长崎女士去影响长崎素世。 而在第一位的,便是没有任何消息,销声匿迹的丰川祥子了,对于不知去向的丰川祥子,任云明先前的了解此时也没有了作用,毕竟一年这个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任云明无法去想象失踪了一年的丰川祥子出现在任依云面前时会发生什么,也根本不敢去想。或许什么都没有发生吧,那样便是最好的,或许丰川祥子改变了自己的性格呢?而且乐队当中,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与任依云的关系是最为紧密的,所以对任依云的影响也是不言而喻的。 任云明不会轻易的让丰川祥子与任依云接触,至少在知晓丰川祥子的消息之前,并不能让丰川祥子与任依云出现接触。 这是对任依云的保护,但是任云明并不想让任依云受到这份保护,任云明不希望任依云独自一人生活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与体内的其他人格进行着令其安心的对话,光是想到这些场景就足以让任云明不寒而栗了。 任云明不希望这样的保护在之后频繁的出现,不希望任依云再次受到来自外界的刺激,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像做实验一样,让任依云生活在一座没有人认识他的城市,在逐渐习惯之后再去接触高松灯,若叶睦等人。 可是人算赶不上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无论是同在羽丘的高松灯,还是偶遇的若叶睦,都打乱了任云明的计划,虽然结果是好的,五郎并没有出面,但是这还是令任云明感到不安。 如今,这份不安具象为了现实,体现在了长崎素世身上,在知道长崎素世住在任依云的隔壁时,任云明最想做的就是将这份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切除,然而自己还是犹豫了,如果这颗炸弹不会爆炸呢? 然而后续的发展却深深的打了任云明的脸,不仅仅是自己的五郎,长崎素世这颗定时炸弹出现在了任依云的眼中,并且还在嗡嗡作响。 任云明不清楚这颗不安分的炸弹何时会爆炸,他只能够让五郎紧紧跟在任依云的身后,保护着他不被这个名为长崎素世的炸弹所伤害。 第45章 箱子 并不怎么平静的一天随着太阳的落下而进入了尾声,皎洁的月光一点点映照在楼层之上,太阳的身影也逐渐离去了。 月光洒进了千早爱音的家中。 而此时的千早爱音正躺在卫生间的浴池里,头发也被梳成了一团,依靠在光滑的浴缸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真是奇怪的一天啊。” “感觉小云没怎么说话呢,素世同学也是,感觉怪怪的。” “不过算了,反正也组成乐队了。” “要是知道我和小灯还有小云组乐队的话,大家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嘿嘿嘿嘿~” 千早爱音幻想着明天与同学们分享时受到各种夸赞的自己,不由得笑出了声,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不过还只是组乐队了而已,其他的事情没有定下来啊。” “乐队的名字,还有……演出时的站位啊……” “如果是我站在舞台中间的话。” “嘿嘿嘿嘿~” 滑稽的笑声充斥在卫生间里,倘若有人听见的话,想必一定会对里面产生些许的疑惑,毕竟这样滑稽的笑声并不多见。 回到自己的房间,叼着冰棍的千早爱音歪着头,嘴里哼着sumimi的歌曲,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坐到了沙发上。 千早爱音的房间并不小,甚至可以说是很大,但是在这间较大的房间之中却并不会使人感到空旷,一旁摆放的盆栽散发着自然的清香,摆满了书籍的矮柜旁边还放着一个画架,但是上面的画作却并没有完成甚至看起来有些许的潦草。 靠近画架的矮柜上还放着几本与美术相关的书籍,不过都很新,看起来不像是经常使用的样子。 放在画架另一边的便是千早爱音的吉他了,尽管吉他被放置在了落地架上,但是琴弦上还残留着些许的灰尘。 千早爱音揉搓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歪向一边的双眼不经意间看到了角落里的行李箱,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下,思绪又一次回到了那个雨天的机场。 过去有些悲伤的记忆涌上千早爱音的心头,但是仅仅是片刻,便被千早爱音抛到了脑后,起身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也许过去的经历令千早爱音备受打击,但是千早爱音并不会就此一蹶不振,自己的高中生活依然开始,乐队的进程也逐渐走向了正轨。 “哇,喵梦亲正在直播诶!” 不过……千早爱音似乎并没有作为一个新手的自觉,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熟练的滑动,然后……点开了某个主播的直播间。 “大家晚上好喵呣喵呣~” “这里是喵梦亲~” “今天也是和大家见面了呢,大家最近过得还好吗?” 画面中是一个留着紫色短发的女生,正对着镜头将双手放在自己头的两侧来回摆动,似乎是在模仿着猫咪的耳朵,女生的长相很是出众,此时正看着镜头有些兴奋的说着话,镜头边缘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筐化妆品。 “喵梦亲最近过的还算不错呢,就是最近有一点事情让喵梦亲很在意呢……” 坐在汽车后排的任依云有些诧异的看着前方屏幕上的那一道紫发身影,心中的心思早已放在了坐在前面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直播的五郎身上。 “那个?五郎先生……” 任依云小心翼翼的询问还未说完,五郎便伸出手在汽车中间的屏幕上点击着,给正在直播的喵梦亲送上了一些礼物。 “哇!感谢……五郎亲送来的小心心呢,话说……五郎这个名字有点让人有些感兴趣嘛?有点像是某个漫画角色的样子。” 听到屏幕里来自喵梦亲的感谢,看着屏幕的五郎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抹微笑。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任依云更加说不出话来了,心中不仅有着五郎为什么会看直播的疑惑,更有着五郎的网名就是自己名字的疑惑。 这个大叔……看起来很奇怪呢? 啊?!他在做什么啊?为什么在看直播啊,那家伙叫什么?喵?喵梦亲? ‘呃……好像,是的……’ 不过喵梦亲看起来很好看呢。 看起来像是美妆频道的博主。 啊?!大叔……居然还看这个吗?在搞什么啊歪! 也许……这也是五郎先生的一些小爱好吧? 爱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任依云之前发出的声音被五郎所听到了,亦或是任依云诧异的表情被五郎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总之在任依云的诧异时,前排的五郎有些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小少爷也喜欢喵梦亲吗?” “呃……我……” 面对五郎的调侃,任依云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先纠正五郎这让他有些不舒服的称呼,还是先回答自己是否喜欢喵梦亲,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任依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五郎说道,眼神也有些羞涩的看向了副驾驶。 “那个……五郎先生,可不可以不要称呼我为……小少爷啊,我有点……呃,不是很习惯。” “哈,好,那我就叫你小云了。” 驾驶位的五郎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任依云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中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虽然我也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但是毕竟是小……小云总的决定嘛。” 似乎是仍然不习惯这样的称呼,五郎打趣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又说出了另一个称呼。 而后排的任依云则是有些无奈,看向后视镜中的五郎,抬起的双手也放了下来。 “如果五郎先生不习惯的话,继续原来的称呼也是可以的,我不在意的。” “真的不在意吗?” “嗯,只要能让五郎先生习惯的称呼就可以。” 看着后视镜中眯着眼微笑的任依云,五郎的心中一沉,墨镜后的双眼看向了任依云的手臂,此时的任依云尽管双手已经放在了腿上,但还是用右手抓着自己的手腕,内心的思绪显而易见。 五郎眼中顿时变得有些悲伤,但还是用原本打趣的语气看似随意的回复道。 “那我就称呼你为小云总了,说不定会慢慢变回小云了。” “嗯。” 后排的任依云依旧眯着双眼,对着后视镜中的五郎露出善意的微笑,然而脑海里的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哇,你这家伙还成什么小云总了。 感觉没有云云好听呢。 小云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吗? ‘没……就是,有些不习惯,以后应该会好点的吧。’ 看到任依云的眼神再一次涣散,驾驶位的五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面色凝重的盯向前方,伸出手在汽车的屏幕上点了点。降低了直播的音量。 或许是因为有人陪伴,坐在车里的任依云并没有感到车辆前进的缓慢,甚至直到汽车停下,才意识到已经到家了。 五郎从驾驶位走下,看着眼前的高楼,手指微微抽动,但是在伸进口袋时却停住了。 ‘啊,好想来一根啊……’ ‘不过小少爷还在呢……’ 在看着任依云小心翼翼的将车门关上之后,五郎终究是决定暂时先忍耐一会,在与任依云一同乘坐电梯来到家门口后,对着门前的一个大箱子说道。 “就是这些了,都是些乐器什么的,之前你不是……不记得了吗?这些东西就被收起来了,最近才想起来有这些东西,于是就给你送过来了。” 任依云看着这有半个人高的箱子,手轻轻放在了箱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它,似乎是内心有所触动,但却说不明白是什么样子的情绪。 “我先给你搬进去吧,你也可以看一下哪些要留下,如果有不需要的话我就正好带走了。” 随着任依云拿出钥匙将自家的房门打开,五郎便抬起箱子走进了任依云的家门。 将箱子放在了客厅,五郎便拿出口袋里的折叠刀,朝着密封箱子的胶带划去。 锋利的刀刃划过,箱子被打开,然而一旁的任依云并没有看到里面的乐器,而是有些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个琴包。 而五郎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偷偷观察了一下任依云的神色,然后便将琴包一个个的拿出,放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任依云看着五郎将琴包一个个拿出,然而脸上的疑惑却更加明显了,就连脑海里的暴躁云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是?你在之前的乐队里到底是负责什么的啊?怎么有这么多琴啊,而且……那个琴包,是键盘吧? 任依云神情复杂的看着地上与其他琴包有着很大差异的方形琴包,虽然自己关于乐器的记忆并不清晰,但是自己也能够看出来那里面装的绝对不是吉他。 但不知为何,当任依云听到脑海中的暴躁云说到键盘的时候,任依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随着五郎将最后一个琴包放下,任依云之前全部的乐器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四个略小的琴包,一个略大的琴包,还有一个很明显不同的方形琴包。 六个琴包呈现在任依云的面前,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自己之前居然有这么多的乐器吗? 这个小的里面……是贝斯吧? 事实上,贝斯的琴包要比吉他的琴包大,所以他的乐器应该是四把吉他和一把贝斯,以及一个键盘。 感觉……云云之前好厉害呢,会这么多的乐器。 ‘这些……真的都是我的吗?’ 似乎是看出来了任依云心中的想法,一旁的五郎从厨房拿出了一杯可乐说道。 “这些都是从你那里找到的,可能还会有一些纰漏吧,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这些,都是我的啊……’ 啊?!那你到底是负责什么的啊?应该是吉他手吧,一定是吉他手吧! ‘我……我也不知道,应该吧……’ 不要是贝斯手啊,我可不想到时候站在舞台上罚站,贝斯什么的—— 暴躁云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声音也戛然而止,然后柔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小云不要多想哦,其实什么负责什么都是可以的哦,只要小云喜欢的话,贝斯吉他什么的都一样哦。 如果你感到为难的话,可以先随意挑选一把,毕竟已经决定组乐队了,如果实在感到为难的话,可以去问问高松灯或者若叶睦。 ‘嗯。’ “那个……五郎先生。” 突然被叫到的五郎此时正仰着头享受着冰镇的可乐,连忙放下头看向任依云,然而却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将可乐洒落在了风衣上几滴,留下了深褐色的痕迹。 有些随意的用袖子擦拭了一下,五郎便对着任依云问道。 “怎么了?小云总?” “可不可以拜托您先帮我把这些……乐器放到杂物间,我……也不知道应该留下哪个。” 任依云有些为难的对着五郎说道,脸上的神情像是在因为自己麻烦了五郎而感到了自责,然而五郎却丝毫不在意这份苦差事,将可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拿起了地上的琴包。 “哎呀,没事,反正也不麻烦。” ‘不对啊,为什么小少爷不去自己拿呢?还是有所抵触吗?’ ‘并没有直接的接触,是因为潜意识的抗拒吗?啊,真麻烦,还是不要多想了。’ 将琴包全部放在了杂物间,五郎有些烦躁的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像是在抹去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液,但实际上,五郎只是不想让自己就这样胡思乱想下去。 对于这些乐器,五郎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确定任依云没事,说不定在拿起乐器后就直接触发事件,然后又晕过去呢? 想到这里,五郎有些恶趣味的笑了笑,在将琴包整理了一下之后,便走出了杂物间。 ‘不过这样应该也算是糊弄过去了吧,起码小少爷没有怀疑……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那我也该准备走了啊,有我这个陌生人在还是会感到一些不适应的吧。’ 看着站在客厅有些手足无措的任依云,五郎又一次将手伸进了口袋,摩挲着口袋里的香烟盒子。 “好啦,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啊,好的,今天麻烦您了,五郎先生。” 还在犹豫着的任依云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但是又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没有去直视五郎的双眼。 而五郎则是快步走到了大门处,嘴里传来打趣的话语。 “没什么麻烦的,说实话的话,来处理你的事情比公司的事情要轻松多了。” “总之还是很感谢您了。” “哎,这话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拿云总的钱了。” 听到任依云有些诚挚的感谢,五郎看上去像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样吧,你加一下我的ins,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找我就好。” 但是任依云并没有拿出自己的手机,而是皱着眉看向五郎。 “这,这怎么行,您还有您的工作。” “诶呀诶呀,云总出差前说过了,要让我照顾照顾你什么的,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我这笔工资可是会感到烫手了啊。” 五郎说着,还摇了摇自己的头,像是在懊悔自己有些不称职的行为,然而任依云却是有些失神的询问道。 “我……爸,他又出差了吗?” “嗯,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我也不是很确定。” 五郎看着手上的手机屏幕,脸色平静的说着谎话,点开了自己的名片,冲着任依云摆了摆手,示意他将手机拿出来。 任依云还是有些犹豫,但是五郎后面的一句话还是说服了任依云,让他决定拿出自己的手机,加了五郎的ins好友。 “毕竟云总可能有时候会不方便的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能会打扰到他的吧。” 看着手机上添加成功的好友,五郎嘴角扬起,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起来,打开了身旁的大门。 “那么就先再见咯,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好,我最近还是比较闲的哦。”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就麻烦五郎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 随着五郎的笑声被关上的大门隔绝在外面,屋内的任依云也停下了自己摆动着的手。 而门外的五郎也在大门关上之后停下了笑容,有些凝重的思考着任依云今天一天的经历。 ‘没有去直接接触乐器……那可能是要去询问高松灯他们了,小少爷有若叶家那孩子的ins,说不定也会去问她。’ ‘但是小少爷应该是弹吉他的吧,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乐器呢?’ 五郎乘坐着电梯向下移动着,内心的思绪不断涌动,对这些已知的情报进行着梳理。 将乐器送过来是为了不让长崎素世与任依云接触的无奈之举,而且还是在任依云刚刚在RiNG组成乐队之后,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表现出诧异或者疑惑,是因为无条件的相信吗?还是单纯的没有这个想法?亦或者……是任依云体内的那些家伙选择了隐瞒。 关于任依云的一些情况五郎也是知晓的,毕竟是任云明创业时就陪伴着的助理,与任云明一家的关系也比较紧密,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半个亲戚了,这也是为什么任云明会让五郎来保护任依云。 任依云体内的多重人格五郎自然也是知晓的,但是五郎也说不准这些人格对任依云究竟是好是坏,虽然他们表现出了为任依云着想的样子,之前在汽车上也很明显在为任依云转移注意力,但是五郎的内心还是有些不安,他并不认为那些人格会如此的好心帮助任依云,毕竟相互敌对的人格并不少见,比起和谐友爱的相互陪伴,五郎更相信那些人格是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任依云,最后占据这具身体。 电梯门打开,但是五郎并没有走出去,被墨镜遮住的双眼看不到喜悲,只有满脸的严肃。 第46章 联络中 看着五郎从大门离开,任依云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散了,并不是因为不愿意和五郎相处,而是因为任依云并不习惯与一个陌生人相处过久。 即便他是自己父亲的助理,但是任依云心中依然对这个陌生而随性的大叔抱有抵触。 看着手机上五郎的头像,那是一片漆黑的夜空,零零散散洒落着数不清的星星。 看着五郎的头像,任依云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先去问清楚自己之前在乐队的位置。 ‘是去问……小灯?还是睦呢?’ 面对手机屏幕上另外的两个好友,任依云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知道该去询问谁。 ‘如果是小灯的话,明天就可以问吧……’ ‘但是睦的话……’ 任依云有些纠结的看着手机的屏幕,想要去询问高松灯,但是又认为没有那个必要,毕竟明天在学校就可以询问,可如果是去问若叶睦的话,任依云并不清楚若叶睦的性格,也对自己接下来询问的话题有所犹豫。 不是?你在犹豫什么啊?直接去问就好了呀? 云云是觉得跟睦睦说这个不太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啊,难道还要两个人抱一起哭一场吗? 真是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不愿意问的话,那就让我来吧。我还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吉他手呢? 暴躁云有些不耐烦的话语催促着任依云做出决定,在看着手机沉默许久之后,任依云还是点开了若叶睦的通话界面,上面的信息还停留在之前的好友认证,两人在那一天加了好友之后就没有主动联系过。 看着空荡荡的通话界面,任依云的内心还是有些动摇,但是还是缓慢的在键盘上打起字来。 不要想太多了,小云,直接问就可以的。 根据之前若叶睦的表现在看,若叶睦并不会对你的行为感到突兀或是反感的情绪,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去问。 柔云温柔的话语与智云理性的分析声传来,抚慰着任依云敏感的心灵,任依云微微颤抖的手指逐渐停了下来,在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两只手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稳重的点击着。 任依云:那个……睦,你在吗? 若叶家的地下室中,若叶睦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七弦吉他,弹奏着一首与她的性格有些不相符的曲子。 手指在琴弦上快速的划过,发出有些爆裂的声音。激昂的琴声在地下室的房间中回荡着,向这个世界发出着一道道怒吼。 但是若叶睦却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与手上的动作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弹奏的音乐也与若叶睦的长相十分的违和。 “叮——” 随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若叶睦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狂躁的音乐消寂在了地下室得到角落,钻入了其中的缝隙,不留下一点痕迹,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唯一一位长相可爱的少女静坐在这里。 若叶睦站起身来,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在看到是任依云发来的信息后,若叶睦两眼一亮,将吉他放回在琴架上,连忙抱着手机朝着楼上跑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若叶睦趴在自己的床铺上,双手捧着自己的手机,点开了ins界面。 看到任依云发来的信息,若叶睦脸上依旧平淡,双手在手机的键盘上缓慢的敲动着。 若叶睦:在,云,怎么了? 看到若叶睦发来的信息,任依云先是一喜,然后便在手机键盘上打起字来。 任依云:呃……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想问一下小睦。 任依云:我之前是弹吉他的吗? 若叶睦双眼盯着任依云发来的短信,心中的思绪缓缓转动着,床边微微晃动的小脚也停了下来。 ‘云……为什么会问我这个?’ ‘云,失忆了。’ ‘所以云是想要去想起来一些事情吗?’ ‘所以,云来问我。’ 像是得到了喜欢的答案一般,若叶睦的小脚又开始轻轻的晃动起来,双手也在手机上快速的敲打着,似乎是已经掩盖不住内心的欢喜。 若叶睦:嗯。 若叶睦:云和我,都是吉他手。 任依云:这样吗…… “原来我是吉他手啊。” 看到了若叶睦的回答,任依云并没有去质疑这个答案的真实性,但也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或是悲伤,就像是得到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消息似得。 然而某人却因此而很兴奋。 哈哈哈,我就知道!那你会弹吉他的对吧,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弹吉他了! 蠢云云…… 听着脑海中暴躁云的欢呼声,任依云抬起头看了一眼杂物间的方向,有些心虚的说道。 “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弹啊……” 虽然你并没有演奏吉他的相关记忆,但是我认为你在拿到吉他后应该会出现下意识的演奏行为,也就是——肌肉记忆,但是你之后应该还是需要一些系统性的学习来唤醒这份记忆。 啊?就是说我还要去看一些那种网上的什么教程吗? ‘应该……不用吧?’ 现在并没有迹象表明我们之间的记忆是相通的,也就是说我们学到的知识也都是相互独立的,如果你想要……看起来很流畅的演奏的话,那么你应该在他学习时也跟着一起学习。 切,知道了,真是麻烦…… 不止是蠢云云,还是懒云云呢…… 那个?小云要不要先继续和小睦聊聊天什么的? ‘啊?好。’ 回过神来的任依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连忙在手机上点击着,拼凑出一段话语。 任依云:嗯,谢谢睦告诉我这些,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若叶睦:云,要弹吉他吗? 任依云:嗯。 任依云:因为拿到了之前的乐器,所以想了解一下。 若叶睦:想看云弹。 任依云:诶?睦想要看一看吗? 若叶睦:嗯。 尽管任依云的内心依旧有些犹豫和不安,但是在面对若叶睦的请求时,任依云忍不住去同意这个请求,不知道为何,任依云能够从与若叶睦的对话中感到片刻的安心,这并不像在面对高松灯时那样迟钝,而是在第一次见面之后就感到的情感。 感觉云云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了啊。 我就说嘛,这家伙就是不会开始,对他来说开始才是最难的。 他的性格也的确如此。 不要说这个了啊,小云要和小睦视频通话吗? ‘视频……吗?’ 对啊,也可以和小睦说说话嘛,而且看样子,小睦和小云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哦。 ‘真的吗?我和睦的关系,真的很好吗?’ 随着内心中浮现而出的这个想法,任依云点开了聊天的视频通话,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发出通话时的提示,在并不漫长的等待过后,若叶睦的脸蛋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之中。 虽然视频中的房间很是昏暗,但是任依云也能够大概猜出来这是若叶睦的房间,看着若叶睦平静的脸上,任依云似乎隐隐感觉到若叶睦心中的开心。 “云。” “嗯,小睦晚上好。” 随着简短的问好过后,任依云便站起身向着杂物间走去,但是内心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睦,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啊,真的吗? 我怎么没看出来啊,明明都是一个样子,真的有什么区别吗? ‘呃,应该是有的吧……我也不是很确定……’ 杂物间的门被打开,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多,甚至是有些空荡荡的,并不是很大的房间里只放着吸尘器和一些桌椅,而他们则是被整齐的摆放在了一边。 在杂物间中间的便是一张电脑桌,而上面则是放着任依云的六把乐器,任依云的双眼从乐器上一个个的扫过,到了最后的键盘是眼神明显的出现了回避。 然而任依云的动作并没有被手机那一头的若叶睦发现,若叶睦看着电脑桌上的乐器,目光停留在了一把吉他的琴包上。 那个琴包看上去并不怎么破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分的干净了,但是上面的各种痕迹和皱褶还是说明了任依云经常使用这个琴包,另外的几个琴包则是看起来很新的样子,很明显是刚买不久,仅仅是将这些乐器装了起来,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太多使用的痕迹。 任依云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那一个有些旧的琴包上,手机的摄像头也对准了它,对着电话那一头的小睦问道。 “睦,觉得我应该用哪个吉他呢?” “但是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啊,不过我觉得我应该用这个比较多吧,里面……应该装的是吉他吧?” 若叶睦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检查着屏幕那头的琴包。 “云,蹲下。” “诶?哦,好……” 随着镜头的下移,琴包的底部出现在手机的镜头之中。 尽管已经进行了清洗,但是琴包底部还是存在着些许深色的痕迹,在那一道道痕迹旁边,则是有着一行绿色的小字。 ‘这是……什么?’ 随着镜头的缓缓靠近,若叶睦和任依云都看清了那一行小字。 那一行小字是用绿色的毛线缝上去的,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是琴包的材质问题,还是因为缝下这些字的人手法太过稚嫩,缝出的字迹歪歪扭扭,就像是一个刚学习写字的孩童,在并不丝滑的纸张上进行着拙劣的写作,但是这恰恰让任依云感受到了这个孩童的坚持。随着手指在这一个个字上划过,粗糙的毛线略过任依云红润的指腹,诉说着他的感情和回忆。 “睦……和,云……永远,好朋友。” 随着这行字被任依云曲折的读出,电话那一头的若叶睦也露出了微笑,不过此时的任依云却是因为上面的内容而呆愣住了,指腹变得更加的红润,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立马从琴包上移开了。 移开的手掌回到了任依云的脸上,散发的热量又让任依云扶着脸颊的手再一次离开了,面对不知道该放在何处的手,任依云有些手足无措,只得站了起来。 云云……脸好红啊。 感到害羞了吗?真是的,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啊。 小云?还好吗? ‘……没,没事。’ 任依云呆呆的站在原地,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另一只手则是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 看着手机里微微晃动着的镜头,若叶睦却是感到了高兴,放在床上的小腿扬起又放下,显然是因为琴包上的那一串小字而感到开心。 ‘小云,害羞了。’ ‘但是,约定……没有丢,还在琴包上。’ 并没有催促任依云,若叶睦只是静静的看着手机屏幕,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说明了她已经有些掩盖不住内心的欣喜了。 过了许久,任依云的声音才再一次从手机中传来,只不过听起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那个……睦,我还是先看一看吉他吧……” “嗯。” 若叶睦轻飘飘的回应声传到了任依云的耳中,尽管那声音并不大,但还是吓了任依云一跳,在又几轮深呼吸之后,紧张着的任依云勉强平复了自己羞涩的内心,向着琴包的顶端伸出手去。 随着琴包被打开,一把橙色的电吉他出现了任依云的眼前,电吉他通身橙色,黑色的琴颈上排放着白色的品格,六根弦线静候在上面,对称的琴头同样是漆黑色的,六根调音的旋钮被整齐的分布在两则,琴身上的是两块有些宽大的拾音器,除此之外的便是一旁的两个旋钮了。 看到眼前的吉他,任依云愣住了,陌生而熟悉的感觉蔓延在任依云的身体周围,大脑里不存在的记忆和身体传来的熟悉感形成了偌大的违和感。 任依云大脑空空的将手机抵在琴包上,将电吉他抱起放入怀中,坐在了杂物间中的其中一把椅子上,左手的手指抵在了琴颈上,右手轻轻拂过琴弦,坚硬的琴弦扫过任依云的右手,然后…… “哆——” 手指下意识的弹过琴弦,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杂物间中,也触及着任依云的内心深处的灵魂。 “来——” 琴弦又一次的颤动着,任依云的脸上涌现出一股喜色,闭上的双眼下是一道有些灿烂的微笑。 “咪——” 电话那一头的若叶睦静静的看着任依云的动作,单纯而平缓的琴声并没有让她感到无趣,而是期待着下一个音的出现。 “发——” 随着琴声的响起,任依云脑海中又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但是这些并没有影响到任依云手上的动作,继续弹起了下一个音。 “唆——” 窗外的车辆穿梭而过,摇曳的车灯时不时的洒进窗户里,但房间里的明亮的灯光却是依旧。 “来——” 任依云的内心之中,缥缈的殷红在一片黑暗中跳动着,像是一阵雾气,却在任依云弹出的音乐中逐渐凝实。 “西——” 那一阵雾气微微的移动着,然后缓缓的停了下来,在一片黑暗之中,在那阵殷红的雾气下却有着不易察觉的凸起。 而现在那一阵凸起也随着任依云的琴声微微颤动着,幅度也越来越大,像是里面有什么生物要破壳而出。 “哆——” 随着最后一道音符落下,任依云睁开自己的双眼,看向了不远处手机屏幕中的若叶睦。 趴在床上的若叶睦也注视着任依云,金黄色的瞳孔倒映着屏幕中任依云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云,回来了。” 任依云身体里的一片黑暗中,那道殷红的雾气消散了,仿佛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又一次的归于平寂,唯有在那道雾气之下的凸起,却比以往更加的明显了,似乎是在说明着,一切并未像之前一样毫无变化。 第47章 新一天 今天的东京早晨的阳光是明媚的,任依云坐在电车之上,怀里抱着自己的琴包,抬着头观察着天空中飘飘而过的白云。 电车时而停下时而启动,时不时的还有着同为羽丘的同学乘坐,每当听到身旁人的讨论声时,任依云总是抱紧自己怀中的琴包,继续看向窗外的云朵,然后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与脑海里的大家的讨论之中。 脑海当中,暴躁云依旧在惋惜自己无法像电视剧当中潇洒的演奏吉他,小小云则是在一旁冷嘲热讽,柔云默不作声,像是在与任依云一同注视着天空,至于智云,他似乎一直都在保持着沉默,不会随意的出声。 所以为什么啊,明明都拿到吉他了,为什么不让我弹啊—— 就算云云真的让你去弹了,你连怎么拿吉他都不会吧。 怎么可能啊!我有这么笨吗? 再说了,我不也看了弹吉他的一些教程了吗? 你是说昨天晚上和云云一起在网上看教程的事情吗? 对,对啊!怎么了? 切,明明一开始在那里大喊“啊,我要看教程,我要弹吉他。”,然后看了不到十分钟就不说话了,你还真不愧是懒云云呢。 那,那是这些东西都太简单了! ‘我觉得还好吧,老师讲的也蛮有意思的,就是最后实在太晚了,没有什么时间练习。’ ……啧,网络上的那些东西都是不真实的,只有真正的用手去弹才是最有用的。 说了那么多,那你知道怎么弹吗? 不知道。 ……你个……臭云。 ‘不过我似乎真的需要练习一下吧,毕竟乐队已经组起来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排练什么的了吧……’ 其实你不用太多的担心,毕竟乐队的具体事务还没有定下来,比如乐器,名字,排练站位之类的,总之你完全可以到时候在去想关于练习的事情。 ‘这样……吗?’ 是,是,是,说不准还要弹键盘呢?明明是吉他手却有着贝斯和键盘…… 哎呀呀,说不定小云的贝斯和键盘也弹得不错呢,无论是吉他还是什么其他的乐器,只要小云喜欢的话,去用什么都是可以的哦。 毕竟有时候乐器也不是很重要吗,小云也只是想要找回记忆而已,只要有大家在就好吗。 ‘也是……’ ‘不过,什么时候才能到学校啊,总感觉……有好多人在看着我。’ 坐在座椅上的任依云悄悄扭动着琴包,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周围很多三两成群的同学都在看向自己,而且嘴里似乎还在讨论着什么,便心如死灰的将琴包又摆在了自己的脸前。 “哇,你看你看,那个人长得好好看啊。” “不知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还拿着琴包诶~” ‘为什么好多人都在看我啊,我应该没有做什么吧。’ 任依云双眼紧紧地闭上,屏息面朝着上方,心中充满的不解和不安,最终化为了任依云皱起的眉毛旁一条条的皱褶。 ‘啊,好像见到熟悉的人啊。’ ‘不要再看着我了啊,感觉呼吸……唔,好困难啊……’ 今天的任依云依旧是在自己独自一人乘坐电车去上学的一天,如果说较之前而言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就是有了琴包可以挡在自己的眼前,从而阻挡住一部分视线吧。 当任依云走进疲惫的班级时,整个人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能量,只能够将琴包放在脚边,然后趴在桌子上稍作休息。 而前座的高松灯听到身后的声响之后,则是回过头来看向了任依云。 “小云,早上好。” 听到来自高松灯的问好声后,任依云便马上抬起头来,也向着高松灯问好。 “早上好,灯。” 在微笑着看着高松灯转过头去继续整理石头之后,任依云才继续趴在桌子上。 ‘啊,每一次来上学都感觉有好多人在看着我。’ 毕竟云云很受欢迎嘛。 ‘真的吗?可是我总觉得有点……’ 尽管你并不认为自己很受欢迎,但是他们也的确没有做出什么有害于你的举动,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有点……’ 要我说就不要跟他讲那么多了,现在是这副样子,过一会就又是另一副样子了,说这么多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嘛。 这需要一朝一夕的积累,只有进行长期的治疗才能够改善他内心的想法,倘若只是在关键的时刻进行干预,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你告诉我这家伙有变化吗?每天就不停的想来想去,想来想去,我都快要被吵死了。 脑海中的暴躁云仿佛是已经厌倦了任依云这种性格,依旧不依不饶的针对任依云大倒苦水,抱怨着任依云身上的种种缺点。 而趴在桌子上的任依云则是抿起嘴唇,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桌子下的手又一次的握紧了手臂。 他已经在进行改变了,只不过是你没有在意而已。 变化在哪?不会一直发抖了吗?那变化还真是蛮大的。 看来是我之前的判断出现的了误差,论情感这种细微的东西而言,我并非是最底层的那一位。 你什么意思啊,你也—— 请不要说话了哦,小云现在有点不高兴哦,请不要再说一些不太好的话了,可,以,吗? 柔云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了底座之上,就像是一位法官,用着手里的法槌将暴躁云驱逐出了法庭,只留下任依云在被告的位置上,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小云? ‘……’ 任依云没有说话,但是他现在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话,这份念想并没有通过任何话语表达出来,但是柔云却也明白了这一点,现在的任依云只是想要静一静。 脑海陷入了平静,似乎这里只剩下任依云一个人,孤零零的趴在自己的课桌之上,看着窗外飞过的几只小鸟,眼神中却没有半点光彩。 怎么办啊,云云又这样了啊。 都怪你,你个笨云,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啊。 在任依云脑海的一片角落,几道身影聚集在这里,暗自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任依云依旧享受着脑海中的平静,角落的话语传不到这里,传不到任依云的耳边。 不是?怪我干什么,你难道不觉得这家伙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现在只是被讨论,等到时候上了舞台,那可就要站在观众的眼前了,难道他还要这样下去吗? 距离演出还有一段时间,甚至可以说目前不需要讨论这件事,你不去在意他的演奏水平,反而去在意上了舞台之后的表现,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他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吗?难道你觉得他会弹不好吉他,就他这个性格,我敢说,他的吉他水平一定很不错,至少演出是绰绰有余的,根本就不需要我去担心。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对云云说那样的话啊,云云可是很伤心的! 伤心?那有什么用,他现在的性格这么不稳定,如果我不说点狠话怎么让他有所改变。 可是云云已经改变了啊。 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还有手上做的都不是一码事,没错,他心里是想着加入乐队了,也确实组成了,可是之后呢?其他的东西呢? 所以……你是想让他趁着加入乐队的时机一同将自身的性格缺陷所改变? 对,我也的确是有些看不惯他这样,还说什么那个高松灯是单线程大脑,他估计连单线程都算不上,还时不时的会跳闸! 小云的确有自己的缺点,但是也要分个轻重缓急。现在对小云而言,记忆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要不要改变,那也是由找回记忆的小云所决定的。 你们说……云云找到记忆之后……我们会怎么样? ? ? ! 等等?什么意思?能怎么样? 请你不要想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我们该怎么样那也是由之后才能决定的,不要去想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小小云。 ……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没听懂什么意思啊? 不是在讨论那家伙的性格问题吗?怎么又说记忆的事情了。 那不重要,总之,我需要确认一下……暴躁云,你之前所说的那些仅仅是希望任依云改变自己的性格,对吗? 不然呢?看着他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是真想揍他一顿……你们就不会感到烦吗? 所以,你说的那些……其实是为了要帮助小云吗? 不是?你们就把我想的这么坏啊,我承认我挺讨厌他的,但不代表我就要伤害他什么的吧,再怎么说起码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起码也算是朋友了,我可不会对朋友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些话语,只是让他不要去多想而已。 而且他那**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动不动的就多想,动不动的就多想!过一会那个粉毛来了,马上就忘记了,所以为什么要让他想这么多呢? 现在不出声了,或许又是在像以前一样怪自己吧,也可能在反思什么的,现在是不是清静多了?而且听了我的话之后,没准他就想要有所改变呢? …… 暴躁云的一通话将所有人都说的说不出话来,虽然暴躁云的说话方式有所缺欠,但是他的确是站在了任依云的这一边考虑的,之前所说的话语也只是希望刺激到任依云,让他能有所改变,尽管暴躁云说的话并没有让大家很满意,但是话糟理不糙,起码单纯的暴躁云起码是真的在为任依云着想的。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只不过我希望你再出现这种行为之前最好跟我们提个醒,方便清楚如何去应对。 哈?难道你不会说我说的话太……着急什么的吗? 是,我的确会指出你言语上的不足,正如你自己所言,你的方式太过激进了,但是我之前的方法又何尝不是太过保守了吗?这两种方法都不可取,至少不能单纯的去使用,而是需要找到一个能帮助到他的中间值,这需要我们的配合,既然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我也希望你能够和我进行配合。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咱们几个现在不都是在想着如何去帮助那个家伙吗? 不,每个人的方式不同,柔云是安慰或者保护,小小云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是帮助他分析,然后让他去做出选择,而你则是他身后的一股推力,是让他前进的存在。 啧,这么说来,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他们怎么都不说话啊,喂——小屁孩? …… 又不知道死哪去了,你继续。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没有谈及到他们两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作用是相辅相成的,她们两个也是如此,所以需要我们之间的配合。 哦~我懂了,意思就是他是那个不中用的皇帝,我是将军,你是呃……谋士,然后她们两个一个是皇太后,一个是宰相。 ……你可以去这么理解……但是请不要过多的在意形式。 我懂了我懂了,哎~没办法,谁叫我是大将军呢~哈哈哈哈哈—— …… 柔云倾听着暴躁云的笑声,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眼神平静的看着身边的一切,唯有当目光轻轻扫过远处趴在桌子上的任依云时,平静的双眼之中才会闪过仅存的温柔。 “早啊!” 打断任依云动作的是一道后门传来清脆的问好声,听到熟悉的声音,任依云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一道粉色的身影映入自己的眼中。 “早。” “早啊。” “爱音今天很开心哦。” 千早爱音脸上洋溢着显而易见的笑容,周围的同学也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碰到什么好事了吗?” 得到自己想要的询问之后,千早爱音内心一阵欢呼,然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将头扭向了一边,像是不好意思回避这个问题一般。 “诶~倒是也没什么啦。” 扭过头的千早爱音顺势看向了高松灯和任依云的方向,发现他们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时,心中的小人又忍不住握拳欢呼起来。 ‘太好啦,小灯和小云都在,嘿嘿~’ 在离开了后门之后,千早爱音来到任依云和高松灯中间,对着二人说道。 “大家早啊~话说练习要怎么办啊?” 回过头来看着千早爱音的高松灯一脸疑惑,有些不明白千早爱音为什么要说这个。 而任依云也是一头雾水,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看到二人都没有回答,千早爱音继续微笑着对着二人重复了一遍,声音的音量也有所加大。 “我们的乐队练习。” 话音刚落,千早爱音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转过头去,悄悄的观察着同学们的反应。 “乐队!” 正如千早爱音的预料一般,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周围的同学们全部都一股脑的围了上来,嘴里还不断的进行着询问。 “乐队?” “小灯是要组乐队吗?” “还有云同学,也是要组乐队了吗?” 然而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并没有依照千早爱音的预期发展,周围的同学越过了自己,直接涌向了自己身后的高松灯和任依云,不停的询问着更详细的问题,而自己则是被挤到了班级的最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我还以为灯不感兴趣呢。” “原来你也喜欢乐队吗?” “哇,灯也有乐队了吗?” “啊,那个……我……” 这是面对热情的同学们,因为被团团围住而感到不知所措,低下了自己的头的高松灯,像一只怕生的企鹅。 “云同学也加入乐队了吗?” “哇,云同学今天拿了乐器诶!是吉他吗?还是贝斯?” “原来云同学也喜欢乐队的吗?早知道我就来邀请了啊……” “呃,嗯,嗯嗯,哈……” 这是面对同样热情的同学们,尽管内心不适应,但还是将自己的双手聚在胸前,苦笑着回答着同学们问题的任依云,像一只因害怕而举起手来的小熊猫。 “诶?” “那我呢?” 这是一个人背着琴包站在班级最后面,因没有任何同学询问而感到疑惑不解的千早爱音,正用手挡着自己因为震惊而不禁张大的嘴巴。 像小丑。 这是任依云脑海中暴躁云给出的评价。 不要对小爱音说出这样不礼貌的话啦。 这是任依云脑海中对暴躁云说出的话做出评价的柔云。 爱爱,好可怜。 这是看到千早爱音的反应之后,为千早爱音悄悄惋惜的小小云。 就常理而言,与受欢迎的随时可以交流的千早爱音相比,大家更想借这个机会去和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任依云和高松灯进行交流,但是似乎千早爱音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是用平静的话语说出了让千早爱音无比扎心的话的智云,不过好在以上的话语仅仅只是出现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并没有任何人听见。 第48章 另一边 花咲川女子高中并不像普通的高中,同为东京比较有名的高中,月之森以贵族教育为名,拥有高额的学费与繁琐的礼仪,羽丘则是极其的注重升学,常年设有奖学金,而花咲川中学则是并不在乎学生的升学率,更在乎学生在其他方面的发展,例如音乐。 而花咲川的学生们自然是不负学校的众望,不仅出现了几支很有名气的少女乐队,并且连学校内都时刻洋溢着一股音乐的气息。 音乐的身影无处不在,或许是在社团中练习排练演奏的律动,或许是在学生们在班级里的交流和讨论,或许仅仅是存在于电子设备之中,静静的聆听耳中的音乐。 此时的椎名立希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耳边的头发被整齐的梳在了耳后,漆黑色的耳机里播放着不知名的音乐,涌入椎名立希的脑海之中。椎名立希闭着双眼,像是沉浸在了其中,两只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使桌子发出了一次次的振动,桌子边缘的牛奶也受到波及,但是也只是微微的颤动。 “嘭——” 随着耳中的节拍声响起,椎名立希下意识的抬起了膝盖,想要去踩那不存在的脚踏,然而抬起的膝盖却撞到了桌子,椎名立希闭上的双眼连忙张开,惊讶的看着桌子上的牛奶落下,手上的动作也戛然而止,悬在了空中,唯有耳机中传来的音乐声还在继续。 印有熊猫图案的巧克力味牛奶在空中落下,然而就在即将落在地上时,一只手很快接住了它。 俯下身子的八幡海铃站起身来将巧克力牛奶放回在了椎名立希的桌子上,而坐在椅子上的椎名立希则是顺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抬起头来脸色平静的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八幡海铃。 “你想把饮料撒出来吗?” 一张同样平静的脸庞映入了椎名立希的眼中,柔滑的头发摆放在八幡海铃的周围,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清秀的面容上是一张冷淡的脸,淡青色的眼眸中彰显着她此时内心的平静,仿佛刚刚的询问并不是她发出来的一般。 八幡海铃冷漠的语气并没有让椎名立希感到些许的冒犯,只是将自己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放在了桌子上。 “你很开心吗?” “并没有。” “我怎么不知道你平常大清早就会悬空打鼓。” 并没有直接回答八幡海铃的话,也没有去在意话中暗含的信息,椎名立希左臂支在了桌子上,左手虚握着抵住脸颊,眼神回避的看向了下方,在看到八幡海铃左手提着的琴箱之后,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海玲,今天是哪个乐队?” 面对椎名立希转移话题的询问,伫立在一旁的八幡海铃没有过多的在意,而是看着椎名立希的侧脸顺着她的疑问回答道。 “Notoria,Jasmin&husky,disrption。” 听到这些自己一个也不认识的乐队,感觉到无趣的椎名立希闭上了双眼,像是有些无所谓的回复。 “你说乐队名字我也不认识啊。” “不是你主动问的吗。” 尽管八幡海铃的话语看上去像是在反问,但是语气却还是无比的平淡,就像是平淡而无意义的随意交流,这些乐队的名字不会被双方任何一人所在意,仅仅是作为一个聊天的话题而存在,不抱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这一点对只想转移话题,并不在意乐队名字的椎名立希是如此,对只是单纯的应邀前往,仅仅是当做一场工作的八幡海铃同样如此。 看到椎名立希一脸不在意,八幡海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看着椎名立希的侧脸开口询问道。 “你今天打工吗?” “休息。” “不过还是要去RiNG。” 椎名立希一边回答着身旁的八幡海铃,一边看向桌子上的耳机,手指微微弯曲,弹向了耳机,耳机随之向前方冲去,在砸在了牛奶盒之后又弹到了一边。 一旁站着的八幡海铃并没有在意椎名立希手上的小动作,只是眨了眨双眼,眉头也被微微的挑起。 “你昨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这么问?” 椎名立希睁开眼睛,侧着头看向八幡海铃,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问这种事,因为自己和八幡海铃相处时很少会过多的了解对方的事情,仅仅是浅谈而止,而不去过多的深究讨论,这已经成为了她们两个人之间交流的默契,同为一类人的默契。 所以在面对八幡海铃有些突然的疑问,椎名立希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八幡海铃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 而八幡海铃而是在停顿了片刻之后,脸色平淡的继续说道。 “因为我昨天没有在RiNG遇见你。” “你还……真去了啊。” 撑着脸的椎名立希眉头微微抽动,似乎是对于八幡海铃的行为感到了无语,但是八幡海铃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而且昨天八幡海铃确实跟自己说过会在演出结束之可能会来RiNG,想起昨天八幡海铃说过的话语,不禁让椎名立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在看到八幡海铃那一脸毫无波澜的表情后,椎名立希又感到了阵阵的无语。 ‘真是……啊……’ “因为最后也没有什么客人了啊,我也有点事情什么的,所以我就先走了啊。” 面对八幡海铃有些炙热的目光,椎名立希有些坐立不安,只能够再一次闭上自己的双眼,不去与她对视。 而八幡海铃脸上则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尽管内心有一些微微的失望,但是并没有在自己的脸上展现出来,而是歪了歪头,心中若有所思。 “不会是找到新乐队成员了吧?” 听到这样的话语,椎名立希又一次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没有这回事。” “那就是破镜重圆了。” “恭喜你。”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八幡海铃便转身向后走去,干净利落而不拖泥带水,但是八幡海铃的动作却让椎名立希相当疑惑,不解的看着八幡海铃的身影逐渐离去。 ‘啊?不是?你在跟我聊什么啊?’ ‘为什么突然就又走了?’ 椎名立希并不明白为什么八幡海铃如何迅速的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唯有脸上的表情诉说着她的无言和疑惑。但是在八幡海铃的眼中,今天的椎名立希与平日明显不同,不仅早早的来到了学校,而且无论是在课间还是课上,都在戴着耳机,不停的在桌子上打着空气鼓,通过八幡海铃对椎名立希的了解,这肯定是与乐队相关,而且椎名立希很明显是有一个新的乐队。 虽然因为没有和椎名立希在一起而感到些许的悲伤,但是在问清楚没有新成员之后,知晓一部分crychic消息的八幡海铃便很容易的得出了这个答案——破镜重圆,椎名立希曾经的乐队成员又回来了,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八幡海铃内心的疑惑得到的解答,也没有了和椎名立希继续讨论的必要。 而椎名立希则也已经恢复到了平日里的模样,耳机中继续播放着音乐,准备前往RiNG。方才八幡海铃的举动并没有让椎名立希过多的在意,或者说椎名立希早已习惯了这样,也可以说椎名立希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花咲川校园平静的一天就这样暂时的落下了帷幕,未掀起太大的涟漪,椎名立希和八幡海铃都保持着这种看似并不亲近的亲近交流,进行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理解的对话与讨论。 花咲川的故事告一段落,也许正如不理解八幡海铃今天行为的椎名立希一样,即便会不解和疑惑,但是也不会太多的在意,毕竟那也只是漫长的时光中既平常而又特殊的一幕罢了。 今日的长崎素世并没有直接的离开,而是在放学后陪在了若叶睦的身旁,看着菜地里嫩绿的黄瓜,长崎素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洋溢着温柔体贴的微笑。 拿着喷壶的若叶睦专注的看着清水从喷壶中涌出,洒在了即将成熟的黄瓜之上,透明的水滴在黄瓜的表皮之上蔓延,落下,又汇入泥土之中。 但是若叶睦并没有忽视身旁的长崎素世,在长崎素世说出了自己的乐队已经组成之后,若叶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变化,微笑着看向了长崎素世。 “真的吗?” “嗯。” “有立希,还有小灯。” “小祥和小云的去向也都知道了。” 听到丰川祥子的名字,若叶睦微微一愣,手里倾斜的喷壶也随之停顿,水滴在喷头上汇聚蔓延,但还有几滴微弱的水珠顽强的挂在了一旁,静候着接下来的动作。 “他们原来都在羽丘啊。” 长崎素世双眼迷离,抬起头看向了身边的若叶睦,而若叶睦却是没有说出丝毫的话语,只是等待着长崎素世后面要说的话。 ‘说起来,小睦说不定也是能联系到小云呢……’ ‘明明可以联系到小云和小祥,但是却没有去联系他们呢……就连在羽丘的消息也是我自己知道的,小睦……’ 原本的长崎素世并未将任依云的情况与若叶睦联系到一起,但是在知晓了任依云与丰川祥子同在羽丘之后,那么知道丰川祥子身在羽丘的若叶睦是不是也知道任依云也在羽丘呢? 长崎素世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微笑,但是那张笑脸背后却好似在质问,质问若叶睦为什么没有将丰川祥子在羽丘的消息告诉自己,为什么没有将任依云在羽丘的消息告诉自己,如果自己知道这些消息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早一点的找他们了吗? 长崎素世内心的疑问没有人能够回答,但是若叶睦的确不知道任依云同样在羽丘上学,就连这个消息也是在第一次相遇时知道的,但是长崎素世并不在意这个,或者说现在这些回答对她已经不重要了,在丰川祥子和任依云身上得到的郁闷和烦恼在此时面对若叶睦时集中的爆发了出来。 所以长崎素世并没有说出任依云已经加入乐队的事情,也同样没有说出自己去追逐丰川祥子的事情,这些并不需要让若叶睦知道,也没有这个必要,这两件事的结果就是让长崎素世确认了一个消息,或者说一串信息。 任依云和丰川祥子同样在羽丘上学,他们二人同样找不到消息,若叶睦与丰川祥子有着联系,而若叶睦与任依云的关系也比较好,那么不言而喻的,长崎素世很就很顺其自然的得到了一个答案——若叶睦知道任依云和丰川祥子的消息,但是却没有告诉自己,甚至存在着刻意的隐瞒。 那么在面对这个“欺骗”了自己的若叶睦面前,长崎素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想法。 ‘小睦,需要一点小惩罚呢。’ “我也会邀请你,再稍微等一下吧。” 若叶睦看向一边的双眼微动,即便内心有着委屈和不满,但也只能够咽入喉中,将这些全部的留给自己。 因为在此时的若叶睦看来,她知晓自己欺骗着长崎素世,这应该是她预想到的惩罚,但是……昨晚任依云的视频通话还历历在目,既然任依云决定拿起了吉他,那么任依云应该也是决定加入了长崎素世的乐队之中,丰川祥子不会去加入乐队,但是想要找回记忆的任依云一定不会拒绝。 若叶睦并不想直接邀请任依云约定见面,她并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能够说服自己和任依云本身,原本在乐队相见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现在长崎素世的话语却无情的为这个炙手可热的希望画上了一个问号。 若叶睦并不想要让自己的想法影响到任依云,不能只是因为自己想见到任依云就将他约出来,但是这份坚持却在与心中想要见到任依云的欲望争执不休、 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消息,他的情况,但是还没有在现实再一次见到任依云,这让若叶睦的内心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和痛苦。 ‘好像要……再见到小云一次。’ 看到若叶睦的样子,长崎素世的脸上再度涌现出一抹笑意,然后看向了月之森湛蓝色的天空。 阳光在教学楼的身后蠢蠢欲动,像是要落下,像是要升起,即便是傍晚的时分,但是太阳依旧在教学楼之后散发着光芒,看起来就像是还未落下,而是准备着升起,准备着照耀。 喷壶喷头上散落的水珠随着风声的吹过,终于不堪重负的落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柔软的泥土之中,然而发出的声音却并没有让长崎素世听到,耳边的细发被清风拂过,在空中飘动着,若隐若现的鸟声袭来,充斥在长崎素世的耳中。 “总算迈出了一步啊。” 长崎素世充满希望的话语释怀的升起,教学楼之后的太阳却在缓缓的落下。 第49章 路程 “诶,原来小云也是弹吉他的吗?” 羽丘教学楼的大门处,千早爱音用手指捂着自己的嘴,有些惊奇的看着任依云肩上的琴包,而任依云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向了身旁的高松灯。 “应该……是吧。” 身旁的高松灯看着任依云肩上的琴包,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怀念的神情,思绪不由得放空起来,只是呆呆的看着。 而千早爱音则还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继续询问着任依云吉他的水平与吉他的样子如何。 面对千早爱音如此强烈的热情,尽管任依云内心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尽自己全力的回答她的问题。 “这个,吉他的水平什么的……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 “应该不算是很好的吧,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弹过了。” “小云的吉他很好听。” 听到高松灯的话语,任依云和千早爱音都看向了高松灯,也看到了她眼中的神情。 失忆的任依云沉默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高松灯对自己过去关于乐器的评价,内心流过两条截然不同的溪流,既有着对自己吉他水平的一点点自信,又有着对自己现在吉他水平的担心。 而千早爱音则一脸惊讶的看着高松灯,有些诧异高松灯会对任依云做出如此高的评价。 “诶,这样吗?” 而任依云则是有些信心不足,毕竟自己并不记得自己过去关于吉他的一些记忆,就连仅剩的技艺也只是昨天晚上匆忙在网络上学习的一点课程,所以在面对高松灯的评价,任依云还是没有什么信心视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 “应该……是吧,但是我现在应该弹不出来,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什么的。” “说不定要从基础开始呢……” 听到任依云的补充,千早爱音脸上顿时露出一股可惜的表情,但内心却是庆幸起来。 ‘太好了,这样的话,就不用太多担心啦!’ ‘本来还担心小云的吉他水平和那个女孩子一样好呢。’ 即便内心很高兴,但千早爱音还是对着任依云说道。 “没事的啦,我也是很久没有练习过了,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呢。” “爱音之前也学过一些吉他吗?”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的双眼,饶有兴致的询问,但是千早爱音脸上却出现了一股不自然的微笑,然后连忙摆摆手说道。 “只是接触过一点点而已啦,大概……还不错?” “毕竟已经好久没有弹过啦。” 苦笑着的千早爱音想起了自己那把疑似尘封了许久的吉他,在找到吉他时,上面布满的灰尘和尘埃还历历在目。 而任依云听到千早爱音的回答之后,也没有继续过多的询问,而是在内心说着自己的感慨。 ‘原来爱音也会弹吉他吗?’ ‘也对,不然爱音为什么会想要组乐队呢?’ ‘爱音的吉他应该很厉害吧,就像她交朋友的能力一样……’ 你大概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诶?什么意思?’ 智云平淡而沉稳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不知道是不是任依云的错觉,隐隐约约在智云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羡慕和眷恋。 没有什么时间去让任依云思考智云话里暗含的感情,因为这份情感很快便消逝在了智云随后漫长而无情的分析之中。 因为千早爱音很明显……是一个外向开朗的,或者说受欢迎的人,而从她的一些表现也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兴趣和爱好,我想组乐队应该也只是顺应大众的一个想法,也就是说,她会组乐队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周围人的影响,组乐队也不过是一个增加交流话题的作用而已…… 说到这里,智云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继续说道。 结合她刚才所说的之前接触过一点吉他,以及她脸上的不自然,可以得知她对此是没有什么信心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心虚,那么她的吉他水平我想也是不言而喻的了,在通过她的性格特点以及组乐队的目的来看,她所说的之前接触过一些吉他,应该也是同样的原因,或者是为了融入周围人的话题,或者是单纯的感兴趣,但很明显,当时的学习,或者说是接触并不持久,我想她甚至当时没有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哇,还真是透彻啊,感觉在你面前什么都会被看出来。 听到暴躁云的话语,智云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沉默,正当任依云感到疑惑,想要询问的时候,一旁的千早爱音却扯着他的衣服大声喊道。 “哇,小云小云你看,那辆车看起来很有钱诶。” 顺着千早爱音的目光向着羽丘大门看去,任依云看到了昨天那辆熟悉的路虎,以及依靠在车边的五郎。 五郎依旧穿着他那身棕色的风衣,只不过衣摆处看起来更加的脏了,上面还残留着点点的油渍,看起来十分的邋遢,而五郎看起来则是对这自己风衣上肮脏的痕迹丝毫不在乎,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脸上依旧带着那一副墨镜。看到任依云发现了自己,五郎便举起手来,向着任依云的方向摆了摆。 哇,是昨天的帅大叔诶! 今天也来接小云了吗?也可能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谁知道呢?哈哈!我又能坐这辆好车啦! 教学楼到大门的距离并没有那么的近,至少是有一段距离的,但是任依云却觉得这段路程无比的简短,看着眼前的五郎和身边眼中冒着小星星的千早爱音,以及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不怎么说话的高松灯,任依云有些为难的开口了。 “那个……您好,五郎先生。” 而五郎则是笑了笑,对着任依云随性的说道,墨镜后的眼睛却在任依云身旁的两个少女身上来回的移动。 “没什么,只是觉得既然拿了云总的钱,就多少要做点事情嘛,正好下班顺路送你小云总回家咯。” 听到五郎的回答,任依云有些为难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臂,眼神也有些心虚的看向了一侧,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五郎,自己并不会在放学之后立刻回家。 事实上,五郎也清楚任依云会和大家一起去往RiNG,继续讨论跟乐队有关的事情,但他还是一脸平淡和茫然,看起来仿佛是并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来不及等到任依云告诉五郎,身旁眼中冒着小星星的千早爱音就看向了任依云。 “哇,这个大叔是来接小云的吗?” “你们好啊,我是五郎,是小云父亲的助理。” 看着热情开朗的千早爱音,五郎眯起自己的双眼,内心对这个粉发少女很有信心。 ‘毕竟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嘛,交流什么的也不存在障碍,如果小少爷身边都是这样的人的话,那应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吧。’ 想到这里,五郎墨镜后的双眼涌现出一阵可惜,但是却被墨镜很好的掩盖住了,并没有让众人发现。 “嗯,您好五郎先生,我叫千早爱音,是小云的朋友。” 千早爱音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五郎大叔,开朗的模样和说话时露出的虎牙令五郎心中对其又上升了一个好感。 一旁的高松灯则是很明显的感到了拘谨,只是小声的介绍了自己。 “您好,我是高松灯。” 而五郎则是笑呵呵的看着高松灯,并没有因为高松灯的拘谨而改变脸上的表情,反而看着任依云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们是要去哪里吗?我可以送送你们。” 听到五郎说的话,任依云握着手臂的手指稍稍松了松,眼神又落到了五郎的身上。 “我们……要去RiNG,可以麻烦您送一下我们吗?五郎先生。” “上车吧,琴包放在后备箱就行。” 依靠着车子的五郎站起身来,坐进了驾驶位,打开了后备箱后,看着任依云和千早爱音将琴包放进的后备箱。 随着三人接连上车,五郎也发动了车子,向着RiNG的方向驶去。 坐在后排的三人中,高松灯有些拘谨的靠着后椅,眼神不断的打量着车子的内饰。她在上车的时候就一直小心翼翼,跟昨天的任依云如出一辙,都有些担心自己的动作是否会对车子造成损害。 而任依云则是放心的躺在靠背上,心中有些庆幸五郎愉快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千早爱音坐在后排的中间,看着车内的额内饰,腿旁的手摩挲着屁股下面的皮质座椅,眼神中流露着明显的兴致。 “五郎先生开的是运动款吗?” 感受着手指传来的触感,千早爱音忍不住对着驾驶位的五郎开口问道,而五郎则是表现出一副意外的表情,有些诧异的回答。 “是啊,你居然知道吗?” “因为我爸爸也有一辆路虎呢,嘿嘿。” 得到肯定答复的千早爱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露出的虎牙在那一张微笑的表情下格外的显眼。 而五郎则是看着后视镜中的千早爱音,嘴里继续说着夸奖的话。 “那也很厉害了,毕竟我也没想到作为女生也了解汽车呢,千早同学的见识很广嘛。” “没有啦,也只是刚好知道而已啦。” 千早爱音仍然是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但是内心却无比的高兴。 一旁的高松灯看着千早爱音的表现,也忍不住在内心想道。 ‘爱音……好厉害,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而任依云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千早爱音,为她刚才说的话感到了惊讶。 ‘爱音的家里,也有一辆这样的车吗?’ 怎么了吗?小云?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惊讶。’ 真是没想到呢,那这么看的话,这个千早爱音家里也是蛮有钱的吗。 应该没有云云有钱的吧? 谁知道呢? 车辆仍然在行驶,分明羽丘距离RiNG并不遥远,但是任依云还是感觉到路途的漫长,并充满乐趣,填补了任依云有些空虚的内心。 千早爱音仍在与五郎讨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五郎的夸奖时不时让千早爱音发笑,也让高松灯逐渐缓解了内心的紧张,车内轻松的气氛跳动着,也涌入了任依云的鼻尖。 “对了,车门下面有一些糖果,你们可以拿来吃。” 驾驶位的五郎传出声音来,眼神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高松灯,心中也在沉静的思考着。 后座的高松灯向着车门下方看去,在车门的储物格中看到了一盒印着印花的小盒子,将它从里面拿了出来。 钢铁的外壳被高松灯拿在手中,在看了一眼身旁的千早爱音之后便伸手将它打开。 糖盒中是各种颜色各异以及各种动物形状的的软糖,红润的瓢虫,嫩绿的蜻蜓,黄色的蜜蜂,以及黑色的西瓜虫等等…… 高松灯伸手将黑色的西瓜虫软糖拿在手中,即便软糖在书中的触感并不真实,但是高松灯还是专注的看着它,心中并没有想要吃下去的欲望。 “哇!都是昆虫的呢!” 千早爱音惊喜的发出声来,眼神留意着高松灯的动作,从软糖中拿出了一颗绿色蜻蜓形状的软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苹果味道的呢,真好吃啊。” 看着千早爱音因好吃而眯起的双眼,任依云同样从身旁车门下储物格中拿出了一盒带有相同印花的糖盒,但是并没有打开,而是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驾驶位的五郎看着身后三人的动作,嘴角扬起一道微弱的微笑。 无论是千早爱音家里的路虎,还是高松灯喜欢自然界小动物的爱好,这些五郎全部都知道。五郎在先前的调查之中就已经得知了,尽管只是一些小爱好,但是五郎认为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拉近自己与她们的距离,也能够更方便的自己去接触任依云周围的人或事。 车子选择了与千早爱音家同样品牌的路虎,因为千早爱音在她们之中是与家人交流最密切的,高松灯性格拘谨,五郎便在车子里面准备了动物形状的软糖和一些创可贴,而这也只是因为这二人与在羽丘上学的任依云最为密切,也最容易接触。 至于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五郎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去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是等待着那个时机的到来。 车辆很快就抵达的目的地,看着眼前RiNG巨大的牌匾,五郎缓缓的停下了自己的车子。 “RiNG到了,我给你们打开后备箱。” “哇,这么快吗?” 随着众人接连下车,任依云也背起了自己的琴包,准备和大家一同前往RiNG。 而五郎则是拉住了任依云的肩膀,对着一旁的千早爱音说道。 “不好意思,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和小云总单独说一下,可以稍等一下吗?” 背起琴包的千早爱音则是点了点头,拉着一旁的高松灯向着RiNG准备走去,在离开的时候还回着头对着任依云说道。 “我们就先进去了哦,小云,一会要跟上来哦。” “还有五郎先生,再见。” “再见,五郎先生。” “嗯,再见。” 看着逐渐离去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五郎也松开了任依云的肩膀,转头在后备箱里翻找起来。 翻找了片刻之后,五郎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小本子递给了任依云,另一只手上则是拿着一个U盘和拾音器。 接过五郎手中的东西,任依云有些疑惑的看着五郎,但是五郎很快就回答了任依云的疑问。 “这些东西本来应该和乐器一起送过去的,但是落在公司了,今天看到才想起来。”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吗?” “没错,U盘里面不知道,但是这个本子里应该是一些铺子什么的,我也没有细看,你拿回去慢慢研究吧。” 看着手中不足一掌大小的本子,任依云顿时感觉心中沉甸甸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也回到了自己的心里。 看着任依云将这些东西全部放进书包,五郎也将后备箱缓缓的关上了,然后看了看周围,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先过去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我的电话,正好送你回家。” “这……不会麻烦五郎先生吗?” 任依云脸色有些犹豫,不禁在为这样是否会在耽误五郎的行程而感到担忧,但是五郎却并未因此而感到厌倦,而是看着任依云的双眼,依旧是用着之前那副轻松的语气回应道。 “既然拿了钱,那就干应该做的事情,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说罢,五郎便将口中棒棒糖吃完的糖棍扔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香烟。 看到五郎的动作,任依云便转身离去,不再去打扰五郎。但是任依云心中的担忧和些许愧疚,却在五郎刚才的回答中,与那道并不在意的语气之中烟消云散了。 看着任依云逐渐轻松的脚步,嘴里叼着香烟的五郎露出一抹笑意,向着角落处走去。 打火器燃烧的气焰略过香烟,一个烟圈从五郎的嘴中吐出,然后消散。 第50章 乐队讨论 “需要不少的事情需要决定,但还是先分配乐器吧。” 千早爱音戴着自己的黑框眼镜,闭着眼抬起了自己的手,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睁开双眼看向了眼前的大家。 坐在左侧的椎名立希一手横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肘支在桌子上虚握着,听到千早爱音的话语,心中莫名对着眼前的千早爱音这副样子有些不满,眉头也不觉的皱了起来。 “为什么是你在发号施令。” 听到椎名立希的质疑,千早爱音并没有气愤,而是看起来有些骄傲的扬起了头,抬起手扫过鬓间的长发。 “这是我的拿手好戏,我可是当过学生会长的。” 而在千早爱音的内心之中,已经开始因为这场乐队的讨论而兴奋的举起了双手。 ‘能组到乐队运气真好。’ 然而这份喜悦之情并没有占据千早爱音的内心太久,千早爱音便将双手握拳放在了胸前,然后扭头看向了对面的高松灯。 ‘虽然喜悦占据了脑海,但我绝对不能让出正中间的位置。’ 像是感受到了千早爱音内心的想法,高松灯有些疑惑的倾斜着身体歪着头看向千早爱音。 千早爱音并没有将自己的内心戏表现出来,而是胸有成竹的看着高松灯,双手合十的拍在一起,歪着头眯起双眼对着高松灯说道。 “小灯,你会玩铃鼓吧。” “哈?” 椎名立希的疑惑刚落,对面的高松灯就接过了身旁任依云递过来的铃鼓,脸色严肃的看着对面的千早爱音,因为认真而蹙起了眉毛,快速的在铃鼓上拍了一下。 “哗——” “三角铁也不错。” 连忙接过高松灯手上的铃鼓,任依云又从身后快速的拿出了三角铁,在递给了高松灯之后手指着一处说道。 “灯,敲这里。” “叮——” 听到高松灯的演奏声,椎名立希也抬起了放在手上的头,有些诧异的看着高松灯。 “响板也挺好的。” 又一次接过任依云递过来的响板,高松灯将它戴在手指上,抬起手臂快速的敲了两下。 “啪啪——” “我都会加油的。” 收起了这些乐器之后,高松灯表情严肃的看着对面的千早爱音,脸上流过一滴汗水,虽然是认真而有些郑重的回答,但在身旁的任依云看来,却显得有些可爱,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而椎名立希则是呆呆的看着高松灯,像是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中反应过来,或许是对高松灯演奏的一系列乐器而感到惊讶,或许是因为对任依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系列乐器而感到惊讶。 你是从哪里拿出来这么多乐器的啊? 面对脑海中暴躁云的询问,任依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双手放在了膝盖上,眼神也逃避似得看向了一边。 “因为……爱音已经是吉他了吗……所以可能也不一定需要我的吉他……所以我就准备了一点其他的乐器。” 真的会有什么乐队会用这些演奏吗? 诶?不可以吗?我还想和云云一起在舞台上唱小星星呢? 应该……可以的吧,其实小云也只是有一点点担心而已啦,我记得……好像乐队也是有两个吉他的吧。 脑海中的讨论还没有结束,任依云对面的千早爱音便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愉悦的闭上了眼睛,高兴的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首先我是吉他主唱,然后……” 在确定了高松灯的职位之后,千早爱音便拿起手机自顾自的说着,然而就在自己吉他主唱的话语刚刚说出来之后,一旁的椎名立希便打断了她。 椎名立希将头又放回了自己的手上,双眼闭起,眉头依然紧皱,像是对千早爱音有些无奈,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无比的肯定,好似是在阐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灯才是主唱吧。” 听到椎名立希的声音,高松灯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应该是在对椎名立希的信任而惊讶,而千早爱音则是皱了皱眉,咬着牙看着椎名立希。 “和声?” “主唱。” 随着椎名立希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千早爱音也没有了继续讨论高松灯位置的心思,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的对着椎名立希咬了咬牙。 ‘切~’ “真没办法啊。” 随着一声叹息从千早爱音的嘴中吐出,整个人像是投降了一般泄了气,然后点着手机继续说道。 “那吉他主唱和主唱共存也行吧。” “双主唱吗?” 桌子右侧的长崎素世有些疑惑的询问道,眼神却悄悄的盯着对面椎名立希的反应。 “你在胡闹吗?” 此时的椎名立希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已经是被千早爱音磨平了棱角的样子,整个人有些疲惫,说出来的话语就连任依云都感受到了椎名立希内心深深的无语之情。 ‘双主唱……似乎,不是很流行吧……’ 你猜为什么要叫做“主唱”?那肯定是是要一个人的啊! 也有许多人一起唱歌的吧?就像合唱什么的一样?云云应该也会唱歌的吧? 乐队的组成确实主要以单个主唱为主,其他的也大多是以和声为主,当然也有些存在多个主唱的乐队,不过也只是少数而已。毕竟双主唱意味着编词和编曲需要消耗更多的精力去设计副歌,合唱之类的存在,难度一般也要比单主唱难得多,作为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的少女乐队是很少能完成这种要求的。 那这么说来……小爱音她对这方面大概不是很懂呢。 任依云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千早爱音,此时的千早爱音在听到了椎名立希的询问之后,只是闭着眼摆了摆手,然后也同样的用手砸向了桌子,认真的盯着椎名立希,只不过千早爱音砸桌子所发出的声音与椎名立希相比未免有些小的太多了,就好像…… 和她说的话一样搞笑。 不要这么说爱爱啦~ 不行了,听这家伙说话我要疯了…… 听着脑海中暴躁云垂头丧气的语调,任依云苦笑的看着千早爱音。 而千早爱音则是又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对着大家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那吉他主唱站中间吧。” “更不可能了。” 椎名立希闭上了眼睛,将头面向了一边,似乎是不想继续讨论这些有些令她无语的话题了。 而千早爱音在看到椎名立希的动作之后,便立马拍向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椎名立希说道。 “来了,刻板印象。” 然后便坐回椅子上随意地将双手往两边摆了摆,有些想不通的说道。 “谁规定主唱就要在最中间了。” “啊,要不前后站。” 想到演出时高松灯站在自己的身后,而自己则在前面一边演奏音乐一边歌唱的时候,千早爱音便再也抑制不止内心的喜悦,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眼失神的看向上方,嘴巴大张着,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椎名立希看着千早爱音的样子,也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不知道是在为千早爱音说出来的惊世骇俗的想法而惊讶,还是为千早爱音此时难绷的表情而惊讶。 任依云则是想象着演出时,自己同样站在高松灯的身后,整个人被高松灯的身体所笼罩在阴影之下,一个人认真的演奏时的场景,内心也不由得心旷神怡起来,整个人也同样变得放松。 哇啊啊!云云不要有这种想法啊,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什么阴暗的鼻涕虫啦啊! 好恶心的比喻…… 虽然这样能够让小云安心,但是这个想法应该是行不通的吧? 其实如果你在演出时感到紧张的话,可以在后排演奏,或者是挨着高松灯。 ‘啊,不,不是……我只是,忍不住想了一下而已……’ 回过神来的任依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对面的千早爱音,而千早爱音却还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桌子周围的其他人也在这时陷入了沉默,久久没能回话。 打破沉默的,终究还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高松灯,率先发出了声响。 “爱音,你就站中间吧。” “诶!” 千早爱音大喜过望的看向了对面的高松灯,双手也像欢呼似的放在了胸前,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则是将一脸诧异的表情从面向千早爱音转移到了高松灯身上。 看到二人的表情,高松灯内心又感到一丝紧张,又急跟着说道。 “站在后面会更安心。” 听到高松灯的解释,椎名立希眨了眨眼,诧异的表情在脸上瞬间消失,而是变成了善意的微笑,身体也微微前倾,语气听起来也有些羞涩。 “那你可以到鼓旁边吗?” “嗯。” ‘诶?那我站在哪里?要站在素世同学那边吗?’ 这**还能叫演出吗?一个人在前面,其他四个人在后面站成一排,这是什么重要人物的发言现场吗…… 而在五人之中一直没有怎么发言的长崎素世则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没有什么主见的高松灯,一心想要站在舞台c位的千早爱音,弃暗投明放弃原则的椎名立希,以及全程都在离线挂机的任依云,面对自己眼前的这一个个队友,长崎素世终究还是忍不住准备出言制止这一闹剧了。 “这是不是有些太新颖了?” “要不我们还是先聊一聊其他的和live相关的事吧?” ‘不能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啊,不能让千早爱音继续说下去了,必须把话题的主动权拿回来。’ 脸上挂着苦笑的长崎素世双手合十的放在脸颊边,头上仿佛流过一道冷汗,此时的她就像是幼儿园里看管小孩子们的幼师,正拼劲全力的让大家把注意力回到乐队的正题上。 “比如说……” 然而长崎素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千早爱音便自信满满的大声说道。 “乐队名是吧?” “诶?” ‘怎么?又……’ 长崎素世还未放下的双手又抬到了嘴边,惊讶的看着翻找手机的千早爱音,此时课堂的主动权又回到了千早爱音这个不配合老师的小女孩身上。 “其实我已经想了不少了——” 千早爱音摆弄着手机,然后将手机横放着面向了大家,手机中是一串艺术字体的字母,散发着暗蓝色的光芒,字母的背后宛如夜空,还有着零零散散着星星。 “「UnKnown」怎么样?” “「哎。」怎么样”(あのね) “「安纳芋」怎么样?”(アソノウイモ) “这都是你的名字吧。”(爱音展示的这三个名字都和自己的名字“anon”同音,一个是英文,一个是平假,一个是片假。) 正当高松灯和任依云共同沉迷于千早爱音不同风格的乐队名字当中时,椎名立希率先发现了其中的不对,抱着胸看向了千早爱音。 “是又怎么样?” 面对千早爱音满不在乎的承认了自己的想法,椎名立希又厉声说道。 “这可不是你的乐队。” 但是千早爱音却并没有在意,反而有些不满的看着椎名立希,像是妥协了一般,又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你怎么总这么任性啊,那把你的名字也加进去吧。” “taki的汉字是什么?” 千早爱音轻轻蹙着眉,无奈地看着椎名立希,询问着她的名字。 但是其实千早爱音怎么会不知道椎名立希的名字应该如何拼写,之前在高松灯的笔记本上早已知晓了椎名立希的名字,只不过并没有直接的指出,而是转头询问椎名立希的名字。 千早爱音在用这种方法来拉近她与椎名立希的距离,而至于是否要将椎名立希的名字加入乐队名中?如果椎名立希告诉了千早爱音自己的名字,那么千早爱音便能和椎名立希拉近彼此的距离,倘若椎名立希没有告诉千早爱音她的名字的话……那千早爱音就要用“anon”作为乐队的名字了。 椎名立希并没有回应千早爱音的话语,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表示不想要告诉千早爱音自己的名字,但是长崎素世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说出来的内容也让椎名立希感到惊讶,甚至险些被冰水呛到。 “站立的立,希望的希哦。” “唔——咳,咳咳,啧——。” 面对椎名立希敌意的目光,长崎素世依然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同样没有被椎名立希的眼神所影响到。 “诶?「利希」啊?”(理解为汉语中的多音字就好了,一个是taki,一个是riki) “哈?” “感觉像「呜希」。” “啊,不过乐队名里「呜希」应该是不行的吧。” 随着千早爱音不断迫近的话语,尤其是对自己名字而开的玩笑,椎名立希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站起身来将双手重重的砸向了桌子,忍无可忍的说道。 “这家伙真的很让人火气大诶!” “不要用这样的说法。” “真的,控制欲过剩。” 在简单发泄了一通自己的怒火之后,椎名立希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 而一旁被吓到任依云在看到椎名立希这有些生气的举动之后,整个人绷直了身子,忍不住在脑海中询问,然而却因为惊讶而将心中的话颤颤抖抖的说了出来。 “那,那个,立希不喜欢这样吗?” 听到任依云的询问,椎名立希快速的看向了身边的任依云,而任依云在看到椎名立希的双眼之后,又快速的低下头去,不敢去直视椎名立希的双眼。 看到任依云这样的举动,椎名立希此时也不好再继续发火,心中也涌现出一股愧疚感,于是便再度闭上了双眼,在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后语气依旧不善的说道。 “只是看不惯这个家伙而已。” 那就是有咯~ 不过这个家伙还真是令人生气啊,自顾自的说了那么多,我都有点生气了。 诶~可是我觉得爱爱取的乐队名很好啊~ 你那幼儿园的品味就不要来靠边了,听你的儿歌去吧。 啊!不准你侮辱我最喜欢的乐队! 看到椎名立希明显的动怒,长崎素世也立马开始圆场,准备跳过这个话题。 “嗯,乐队名也下次再说?” “但是,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千早爱音歪了歪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苦笑着的长崎素世,不知道是真的在意,还是故意为之。 “素世同学也说些什么吧。” “诶?” 突然被提及的长崎素世顿时绷直了身子,在脑海中思索着接下来的回答,然而千早爱音却转头去又看向了椎名立希。 “riki,你姓什么啊?”(前文提及过的罗马音,此处不再赘述,) “riki是什么?” “riki就是riki啊。” “话说回来,姓氏!” 椎名立希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千早爱音,还是决定不说出自己的姓氏,然而对面的长崎素世又在一旁善意的补充了。 “是「椎名」哦。” “你又来!” 椎名立希又一次拍了一下桌子,而这次却较以往很明显的轻了几分,眼神也不觉的瞥向身旁的任依云。 “诶,挺帅的啊。” “椎名好狡猾哦!” “哪里狡猾了?” “「千早」也是挺不错的姓氏呢。” “像个名字一样。” “爱音才是名字~” “真是烦人。” 看着眼前大家的互动,高松灯不觉露出一份满足的微笑,这正是高松灯如今所期望的幸福感,成员之间的打闹在高松灯的眼里成为了彼此间情感逐渐深厚的证明,相比较于自己之前的孤身一人,此时的场景在高松灯的眼中是无比的热闹。就像是——曾经的温暖。 而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大家又一次的相聚在了任依云听不见的角落,进行着每天必备的例会。 啊,我真的烦死了,怎么谈论半天有的没的啊! 但是小云还蛮开心的呢。 对啊,云云觉得开心不就好了。 怎么会啊……他不是要找什么记忆吗?这样下去这个乐队还能……算了算了,随他去吧。 事实上,这一次会议虽然是作为他们的第一次会议,但是目前看来并没有出现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所以对乐队之后的事情我也并不看好。 另外就是……我担心这种看似轻松的氛围对他会埋下一个巨大的隐患,尽管可以享受一时的喜悦,但必然不会长久,这会使他模糊对乐队的认识,甚至产生误解,这是我最担心的。因为他此刻并不了解乐队的含义,也并不清楚乐队应该是什么样子,现在的他会和高松灯一起去迎合乐队的其他成员,去被动的解决问题,即便他内心下了决心,身体也依旧会犹豫,他还是没有真正的学会主动的面对问题……这才是我担心的。 随着智云的话语落下,任依云的脑海中陷入了一片宁静,一种有些诡异的宁静,正如智云所说,现在的喜悦不过是幸福的表象,这次会议也并没有解决,或者定下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而任依云却对此感到满足。而当这份易碎的满足破灭之时,任依云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乐队呢?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回答,空荡荡的环境之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第51章 美梦 一处狭小的房间中,一张张写满了文字的白纸杂乱的铺张在地面上,有的皱起,有的平常,也有的被团成一团,被随意的丢在角落。一张不大的书桌上,一台黑着屏的显示屏放在桌子的中间,旁边不断闪烁的指示灯证明着它并未关上,只不过是因为长时间的无人操作而进入的待机状态。书桌靠墙的一角则是胡乱摆放着一堆书籍。 《吉他新手入门一本通》,《从零开始学习贝斯》,《吉他基础乐理》,只不过前两本书则是有着明显使用的痕迹,书脊的顶端破裂,露出了里面的线头,边角的书页也打了卷,甚至在书的封面也留着一片橙色的痕迹。 在书桌前的,是一张并不大的床铺,被子的一角被散落在地上,一只手也伸出床铺,悬在了半空之中。 在床铺靠墙的一角,一把橙色的电吉他正静静的放在那里,被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住。 随着太阳徐徐地升起,一抹阳光顺着窗帘之间的缝隙溜进房间,逃到了床铺上少年闭起的双眼上。 感受到阳光的照耀,少年呻吟一声,眉毛拧成了一团,眼睛眯出一条缝隙,然后又重重的合上了。 面对窗外强烈的阳光,少年并没有起身将窗帘拉上,而是翻过身去,面对着墙壁,又安详的睡了过去。 然而这场回笼觉并没有持续太久,枕头旁的手机便响起了剧烈的铃声。 沉睡中的少年顿时被唤醒,眼神朦胧的瞥了一眼不断发出声音的手机,紧皱着眉头将闹钟关上了,随后,少年便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起身,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 …… ? 少年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却发现自己的头发却翘了起来,再多次用力的按压无果之后,少年放弃了自己的念头,眯起双眼坐到了床边,摸索着穿上了自己的鞋子。 穿过满是草稿的地板,少年打开了自己房间的大门,向着屋外走去。 将嘴中的漱口水吐进水槽,少年开向了镜子中的自己,白暂的皮肤上有着一道道整齐的红印,那是电吉他上坚硬的琴弦在她脸上留下的印记,而少年却仿佛视若无睹,只是继续用迷离的双眼打量着自己的样子,头颅因困意而开始摇晃,但撑在水槽上的双手却保持着少年的平衡,让他的头不断的落下,然后抬起,最后归于平静,在平静的站了一小会之后,少年才再度伸手将水龙头打开,开始准备洗脸。 穿戴好今日的衣物,拿起放在门口边的琴包,将电吉他和拾音器、音箱放了进去,少年便离开了自己的家门。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屋子内陷入了宁静,然而却在片刻之后,房门就又被打开了,少年有些慌张的跑进屋内,背包和琴包也被放在的地上。 少年慌张的走进自己的房间,跑向了书桌下的主机,从主机上拔下了插在上面的U盘。 然而U盘被拔掉的动作也使得电脑暗淡的屏幕再度亮起,在少年一阵慌张而茫然的表情下,显示器上的窗口在一刹那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桌面屏保。 盯着自己电脑显示器上的默认屏保,少年呆愣在原地,一只手紧握着刚刚拔下的U盘,另一只手则是扶着主机的机箱,因为显示器的亮起,机箱中的风扇缓缓运作,转动的发出一阵阵声响。 少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左手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掩盖住了自己紧紧闭上的双眼。 “我靠……没保存……”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少年的脸颊上,然而此时的少年已经没有时间去享受着天空的温暖,只是一昧的向前方跑去。呼啸的风声吹过少年的耳畔,蓬松的头发随着少年的脚步有节奏的上下一颤一颤的跳动着。 ‘啊啊啊——为什么我昨天没有保存就去睡觉了啊——’ ‘虽然靠着脑子里仅剩的旋律勉强编了编曲子,但是时间根本不够用啊——’ ‘而且刚才还在公交车上睡着了,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啊啊——’ 随着livehouse的招牌映入眼帘,少年的脸上洋溢出一抹微笑,但是在看到门口处站着的黑发少女时,脸上又露出一抹苦闷的表情来。 奔跑的脚步逐渐放缓,站在livehouse门口处的黑发少女此时也发现了缓慢靠近着的少年,眼前的手机缓缓放下,另一只手则将耳朵里的耳机取了出来,皱了眉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说道。 “你又迟到了,云。” “那,那个,不好意思……立希……” 听到椎名立希的话语,任依云顿时紧张起来,眼帘微微垂下,心虚的没有去直视椎名立希凛冽的双眼,左手也攀上了右臂。 “我们……” 椎名立希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任依云那红焖的脸颊时,想要训斥的话语却堵在了喉咙,没有将后面的话一并说出来。 只得闭上眼睛,表情严肃的对着面前的任依云认真的说道。 “不要再有下次了,快点走吧,不要让大家等急了。” “嗯,嗯?谢谢立希!” 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训斥的任依云顿时露出惊喜的微笑,双手握起拳头放在了胸前,双眼明亮的看着椎名立希。 而椎名立希则是转过身去,连忙走进了livehouse的大门,不过有些羞红的脸颊和慌张的语气还是没有掩盖住她内心的不平静。 “不,不要说了,快点走吧。” 任依云连忙跟上椎名立希的步伐,一同走进了livehouse,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一会的乐队讨论,并没有发现椎名立希身上的异常。 任依云紧随着椎名立希来到了录音室,在一旁站着的长崎素世看到椎名立希身后的任依云后,便微笑着说道。 “小云来了吗?是路上遇见什么事耽误了吗?” 听到长崎素世的问候,任依云苦笑着挠了挠头,并没有把今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告诉长崎素世。 ‘这种不靠谱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吧。’ “这家伙不是一直这样吗?” 身旁的椎名立希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但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任依云的身上。 “云。” 听到熟悉的声音,任依云看向了另一边的若叶睦,此时的若叶睦和长崎素世一样穿着月之森的制服,在看到任依云之后,嘴角微微的上扬,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若叶睦身旁的丰川祥子则是并没有因为任依云的迟到而生气,反而微笑着看着任依云,脸上洋溢着别样的神采,像是今日耀眼的阳光一般闪闪发光。 “应该是昨天晚上又熬夜编曲的吧,小云不要这样哦。” 听到丰川祥子亲切的提醒,任依云内心流过一道暖意,但还是有些羞愧的看着丰川祥子回应道。 “嗯。” “小云……又在写曲子吗?” 站在长崎素世身边的高松灯也看着任依云的脸颊说道,今天的高松灯并没有穿学校的制服,而是穿了常服,松松垮垮的连帽衫穿在高松灯的身上,却显得她更加的瘦小了,样子看起来也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 看到高松灯关心自己,任依云微笑着看向高松灯,眯起的双眼看向自己身前的大家,脸上洋溢出满足的微笑。 “这个就是我编完的曲子了……那个,怎么样?” 任依云看着周围的大家,有些不安的询问着大家的意见。 此时的任依云正站在音箱旁,上面还插着自己的U盘,刚刚播放的音乐已经进入了尾声,而大家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虽然任依云对自己的曲子比较满意,但是毕竟只是一些自己的想法,况且因为早上匆匆忙忙的举动,刚才播放的也只不过是赶工而出的作品,所以任依云对自己的音乐并没有什么信心。 看着久久没有说话的大家,任依云心中的怀疑更重,但是只是回过头去,盯着身前的音箱,左手又紧紧地握住了右臂,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正当任依云的耳中隐隐出现耳鸣声时,高松灯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兴奋和欣喜。 “好厉害。” “确实是一首不错的曲子呢,乐器的衔接也都很顺畅,是一首很温柔的曲子呢。” 丰川祥子用手指将眼前的头发梳向脑后,看向了蹲在一旁的任依云,眼神中满是肯定和相信。 “的确很不错呢,不过前面的节奏是不是有些急促了呢?” 长崎素世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若叶睦,心中不免担心起若叶睦是否能够演奏如此快节奏的曲子 而若叶睦只是嘴角微微翘起,喜悦的看向了任依云。 而椎名立希也点了点头,对着任依云编出的曲子很是满意,只不过椎名立希的眼中看起来仿佛是有着什么心事一般,思索着内心的一个想法。 听到众人的肯定,任依云抓着右肩的手指缓缓的松开了,说出的话语也同呼吸一般急促起来,变得有些颤动。 “嗯!” 随着日常的排练结束之后,众人齐聚在餐桌前,享用着livehouse提供的甜点,丰川祥子在享用一口后便惊奇的捂着自己的嘴,嘴里不停地说着“真美味”一类的话,而若叶睦则是拿着一杯芒果汁,通过吸管慢慢嘬吸着手中的美味,椎名立希拿起一块饼干丢进嘴里,闭上的双眼不知道是在回忆美味的饼干,还是在回忆刚才任依云所创作的曲子,高松灯的手中同样拿着一块饼干,不过并没有立刻的吃下去,而是仔细观察着上面凹凸的巧克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云,不吃一点吗?” 长崎素世双手握着桌子上的茶杯,眯起双眼看着无动于衷的任依云,微笑着出言提醒道。 “嗯。” 任依云同样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芒果汁,看着杯子里颜色艳丽的芒果汁,鼻尖也嗅到了其中的酸甜,便张开嘴,同若叶睦一齐品尝着芒果汁。 吃完手中的糕点,丰川祥子用手帕优雅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奶油,看着大家信心满满的说道。 “今天大家排练的都很不错,如果继续保持的话,我相信不久就能够进行LIVE了。” “如果灯能够继续保持今天的发挥就好,不要总是让云去安慰她。” “立希,不要这么说啊,今天的排练已经很棒了啊,小灯也一定能在LIVE表现的像现在一样的。” 椎名立希不善的语气令高松灯拿着饼干的双手一愣,整个人又低下头去,即便是长崎素世的安慰并没有让高松灯抬起头来。 “没错,灯已经进步很多了,大家的配合也更好了,LIVE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身为队长的丰川祥子看了一眼又消沉下去的高松灯,立刻开口说道,话语中满是对即将到来的LIVE充满信心。 椎名立希看到身旁高松灯的样子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而任依云则是放下了手中的芒果汁,认真的双眼注视着高松灯蜷缩起来的身影。 “灯。” 听到任依云的呼唤,高松灯抬起头来,看到了任依云那温柔而信任的目光。 “灯,一定会唱好的,即便舞台的声音有多大,我们都能够听到灯的歌声。” 说到这里,任依云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脸颊也变得羞红起来,但还是注视着高松灯胆怯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因为我们相信着灯,相信灯一定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给唱出来的。” “就像灯所描绘的那样。” “小云……” 高松灯瞳孔微动,捏着饼干的手指缓缓用力。 看到任依云说出这样的话,丰川祥子也站了起来,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看着众人说道。 “没错,灯的歌声一定会像歌词一样美的,我们也一定会一直走下去的,眼下的LIVE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我们一定会成为东京最厉害的乐队的!” 丰川祥子的话语响彻在每个人的内心,发出了沉重的回响,然而每一个人内心的想法都有着不同,有的人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有的人只是想要找到温暖,也有的人只不过是因为某人…… 丰川祥子的话语同样响彻在任依云的脑海中,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因此而太过兴奋,灰暗不堪的底色又一次发出痛苦的悲鸣,忍不住悲观的幻想起来。 ‘我们……真的可以吗?’ ‘前辈们的歌曲都很优秀,我们真的能比得上她们吗?’ ‘果然还是我身上的问题比较大吧,也是我出错的次数比较多,果然还是我身上的问题吧……’ ‘如果没有我的话,祥子应该很快就能实现自己的想法吧……’ ‘毕竟……那可是祥子啊。’ 身旁的丰川祥子伫立在桌前,在天花板灯光的照耀之下,就好像是一位圣洁的天使,向众人宣告着接下来的预言,沉稳而平静的表情诉说着她内心的胸有成竹,这份信心向四周散去,也触及到了每个人的身上。 任依云看着丰川祥子站起的身影,一时竟觉得有些伟岸,双眼中的视线也变得些许模糊,然后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等到任依云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只是洁白的天花板,挂在上面的白炽灯散发着并不刺眼的灯光,只不过却使任依云感到了片刻的寒冷。 躺在病床上的任依云扭过头去,身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碟五颜六色的小药片,旁边还放着一个一次性纸杯,任依云仿佛能够看到里面装着半满的清水。 驾驭着沉重的身子坐起,空荡而寂静的单人病房内顿时因为任依云的动作而发出阵阵的声响。 宁静结束了,被不安的噪音所替代了。 任依云伸出手捂着自己的头,闭上眼缓缓的摇了摇,另一只手则是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药片,没有疑惑的就将它们放进了嘴里。 随着舌头传来苦涩的味道,任依云又拿起纸杯,看着里面不断回荡着的清水,闭上眼将其中的水一饮而尽。 紧紧粘在喉咙上的药片被清水冲入咽喉,任依云能够感受到药片在体内的移动,水流混杂着药片,穿过了咽喉,经过了食道,最终来到了自己的胃。 药片入肚,任依云也又一次的感到了身体的疲惫,又沉沉的躺回病床之上,困意也愈发的清晰了。 在任依云的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任依云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似乎是梦见了什么,只不过具体的内容早已忘却,只留下残余的满足与酸甜驻留在心间,然后被困倦和苦涩席卷,没能留下一刻的痕迹。 任依云躺在病床之上,闭上了自己沉重的眼皮。 第51-1章 间短评5 本章写于9.4晚上9点,下午6点就已经打完关卡了,剧情什么也草草的度过了,但是后面我又跟着杨颜的剧情直播又过了一遍剧情,最后的时候真的有些难受和想哭,这就是ave mujika啊,无忧梦呓真的是我很喜欢的一个活动。 在一开始我对它的评价仅仅是中规中矩,因为在当时的我眼中,它有着许许多多的缺点,有些情节结束的太过仓促,甚至令我感到疑惑和不解,一些交错的剧情在我看来也有些凌乱而混沌了。但是当我真正的平静下心来,去认认真真的和杨颜一起去看这段剧情的时候,我才真正的领悟到了无忧梦呓的魅力。 无忧梦呓的表现手法我很喜欢,无论是剧情还是演绎,都让我感受到了一种电影感,就像是在看一部电影一样,主角与她的伙伴来到一个神秘的梦境,在这道梦境中迷失了自我,而率先醒过来的主角则是决心要去找到自己的伙伴,在经历了重重的困难与考验之后,最终找回了大家。 就像是什么好莱坞的大片吧,故事很俗套,简单,伙伴们或迷失于美好之中,或忘记了主角的存在,或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与主角失之交臂,而在故事的高潮处,就连主角也险些沉溺于自己的美梦之中,难以脱离,难以离开,沉浸在了一片片美好之中。 而改变主角心中想法的恰恰是自己回忆中的母亲,这让我联想到了葬送的芙丽莲中的一段剧情,当芙丽莲遭遇会变形的魔物时,在看到曾经的勇者辛美尔时,辛美尔毫不犹豫的对着芙丽莲说出了“动手”二字,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它,戳破我美梦的,恰恰是那个我心中美好的她,梦境很美好,让人忍不住眷恋其中,会让人迷失掉自己前进的方向,沉溺于虚无的美好之中无法自拔。 而促使着丰川祥子做出离开梦境这一现实举动的,恰恰是自己最爱的母亲,作为梦境中的一员,满穗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不会戳破谎言,不会让祥子离开,但是她即便是存在于梦境之中,也依然爱着自己的孩子,这反而使我更加感受到了美好与真实,是啊,这是她会说出来的话,这是她会做出来的事,作为一个深深的爱着丰川祥子的母亲。 或许当梦境醒来之时,我们依旧会怀念那份虚假的美好,毕竟现实太过灰暗,也太过痛苦了,即便只是享受这份美好一瞬的时光,也很难不会让人沉溺于其中。 可是梦境终究是有着破灭的时刻,温暖并不会一直的存在,而当那份温暖离我们而去时,我们终究还是要去面对那残酷而灰暗的现实,很痛苦吗?是的,这很痛苦。很悲伤吗?是的,这不免会令人感到悲伤。但是……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现实就是如此的令人痛苦,令人畏惧,令人不愿意面对,正如ave mujika开播之后,无比美丽而绚烂的前作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终究化为了一阵泡沫,毕竟这才是现实的底色,才是现实的样子。 无忧梦呓,正如它的名字一般,这正是一场梦,让我沉浸其中,不愿意醒过来的梦。但是美好始终是短暂的,四万字的文案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太少了,就像是一场短暂的,美好的梦境,好似泡沫一般,美丽而脆弱。 但即便如此,现实依然要继续,不是吗,我的朋友。 正如罗曼罗兰所说的。“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那么现在,在这片大地之上,也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亲眼的目睹的现实的残酷与梦境的美好之后,依旧选择了热爱自己的生活。 梦境很美好,但我们不应该沉浸其中,我怀念曾经的美好,但我并不会选择回到过去,我会选择热爱自己的生活,去努力让自己的未来变得更加美好。 循此苦旅,终抵繁星。 这是ave mujika第十三集的标题,正如标题所言,在循环往复历经的千辛万苦,遭受了无数苦难的旅途之后,我们终究会抵达繁星,梦境中的美好恰恰是这道苦难之旅的一部分,即便它是那样的美好,但倘若沉浸其中,也终究会沉浸于此,无法看到现实中的美好,也无法看到耀眼的繁星。 我喜欢无忧梦呓,它为我带来了ave mujika的另一种可能,另一种更加真实,美好,绚丽,令我沉浸其中的世界,但现实依旧不会改变,苦难也仍将继续,但是那又如何呢?毕竟我深深爱着的,并非是wsd,并非是一部名为ave mujika的番剧,我爱着的,是那绚丽多彩的故事,是故事里面,那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物,ave mujika的世界不应该是柿本广大所展现出来的这副样子,应该是美好的,幸福的,是一段历经了无数艰难痛苦,最终抵达繁星的旅程。 我恨着这个世界,但我依然热爱它,我恨ave mujika展现的一切,但是我依然爱着她们。 我热爱着她们,我同样也希望改变这一切,我希望看到美好,但是如果这个世界不愿意为我呈现美好的话,那就由我自己去创造这份美好。 无忧梦呓对我而言不仅仅是一部优秀的活动剧情,正如剧情中的那样,它是我心中的一颗种子,我或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停止前进,但是只要种子还在,那希望就还在。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我会做什么呢?我会像小云说的那样,去躲避,去逃跑,去远离它,但是我永远不会选择放弃,我会等到我能够面对它的那一天,或者到了我不得不去面对它的那一天,然后不留遗憾的去面对它。 人是软弱的,人是脆弱的,人也是懦弱的,但即便如此,人也依旧向往着梦境中的美好,人不会沉浸于美好的梦境之中,因为人知道,它是虚无缥缈的,它是易碎的,是不切实际,不存在于现实的。所以人会努力,人会在现实中努力,人会努力在现实之中创造那美好的现实。 人会逃避,但人不喜欢死去。 正如手中拿起而又放下的刀片,人还是会去面对这并不绚烂的现实,人是一个现实的理想主义者,但是在灰暗的滤镜之下,人的底色,依旧是心目中理想的颜色。 。 后续补充 关于这一次联动剧情,我想说的就是这是一个美好的梦,是一个不真实的,幻想的,却又充满着美好的梦。番剧,小说,电影等等,他们都可以是一场场梦境,也都只是我们对残酷的现实而引发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正如少女乐队一样,她就是不真实的,她就不是现实中能够存在的东西,真的会有一支乐队是全部由少女组成的吗?真的会有一支乐队会一直这么关系亲密友好和睦的吗?不会的,我想说不会的,你去看一些国际上的乐队也好,欧美圈,英国,美国,日本什么的乐队,抽烟喝酒,纹身,吸毒,出轨,超粉,你去看,你自己去看看嘛,现实的乐队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现实的乐队他就是充斥着现实的残酷与冷血,因为他就是现实,他是我们生活的现实,现实不会有长相甜美,性格温柔,吉他水平好的香香甜甜软软诺诺美少女的。no,这tm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为什么会喜欢少女乐队啊,轻音也好,孤独,gbc,他们都是美好的,或者说是童话故事,而无忧梦呓也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明日方舟就是很明确的告诉了你,对,这就是梦,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是不现实的,是不真实的。 在这个美好的世界,祥子没有懦弱无能的父亲,没有初中时死去的母亲,没有繁忙的打工与忙碌,她很幸福,她有着自己的伙伴,有着自己的钢琴和音乐。 它就像是剧情里说的那样,爱丽丝他们所做的那样,作为孩子,就应该童真,就应该幼稚,就应该进行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是孩子,因为他们tm的就是一群孩子,一群tm的还没有长大的孩子,祥子也是,大家都是,若叶睦不是什么多首的怪物,初华不是什么性压抑大狗,他们都只是一个个没有成年的高中生,都只是一个个幼稚的孩子。 没有人会在意他人的梦境,也没有人不喜欢自己做梦,做梦多好啊,多么的美好啊,作为少女乐队,作为一个动漫,作为一个面向大众为大众服务的娱乐作品,你就应该向大家传递这份不真实的美好,而不是像ave mujika一样,去插入什么现实元素,这种美好与现实的割裂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你要歌颂美好,那你就去歌颂美好,你要去歌颂苦难,那你tm的就去歌颂苦难,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根本就不是一个赛道的东西,他们所面向的群体,也不可能是同一类人。 况且柿本广大所描绘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现实元素,就是很割裂,很无端,比如我想要吃一个芝麻馅的汤圆,那你就去给我做一个香香甜甜的黑芝麻味汤圆吗?你哪怕给我做一个韭菜馅的,你给我当饺子了,那我也不说你,但是你把黑芝麻和韭菜混成一团,然后给我做出来一个黑泥馅的汤圆,那我tm就要掀桌子打你了。 这团黑泥是什么?就tm的是柿本广大所谓的丰川家的黑暗,一坨……我无法名状的东西,这一次的联动剧情里有很多的东西,就是没有丰川家的黑暗,因为这东西压根就不应该在少女乐队番里出现,就算是什么现实商战电影中,那丰川集团也就是所谓的路边一条了,你要塑造一个集团,那你为什么不像卷弦一样整一个无所不能的超级集团呢?不真实,但是他美好啊。 没人不需要美好,现实已经足够苦闷了,没人不喜欢幼稚的自己,没人不想念孩童时的无忧无虑,作为一个孩子,就应该是无忧无虑,充满幻想与美好的,是可以组少女乐队,组一辈子的乐队的,为什么不可以呢?大家都是孩子,都是幼稚的小孩子,都是没有成长的,活在小时候的小孩子。 梦应该是美好的,就如同无忧梦呓第一章中的“安”一样,现实很残酷,父亲酗酒,整日劳累,但是爱丽丝依旧肯定她心中想要成为作家的想法,爱丽丝赶到了安18岁生日之前,给她带来了一个甜美的梦境,或许当梦境醒来,其中的内容会逐渐的遗忘,但是它在安的心中埋下了一粒小种子,或许今天没有水,或许今天没有太阳,但是种子依旧在那里生长着,总有一天会生根,然后发芽。 少女乐队就是我们心目之中的一段美好的梦,番剧会结尾,梦境也会醒来,但是我们并不会永远的沉溺其中,这些美好就是一场梦,那里面的人物就是很幼稚,很不切实际,但是那又怎么样了吗?我们不应该去向往梦境中的美好吗?我们难道就不想要让自己幼稚吗? 幼稚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幼稚,或许在某一天,我会心血来潮的买上一套铠甲勇士的变身服装,我会去日本的下北泽,寻找“繁星”的足迹,我会去游戏之中,创造一个个强大而繁荣的国家,我也幼稚,我也向往着美好,但我知道这份幼稚是不应该去面对现实的,在现实面前,我会保护这份向往美好的种子,让他生根发芽。 梦是美好的,是不现实的,所以再会有“梦想”,我们终究无法再现实中在现梦境的存在,这很现实,很直接,但是我们可以在现实之中去创造出梦境的一部分,10%?30%?50%?70%?90%?没有人会创造出美好的100%,他就像是一个进度条,遥远而不可及,但有的时候,物极必反,即便是在微弱的美好也足以让我们留恋其中,有的时候,10%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在我们的世界中,我们的世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是自己心目中的样子,梦境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那么他的结局也应该由我们自己来书写。 就平时来说,无忧梦呓的剧情在明日方舟之中并排不上号,它很平庸,甚至可以说是不及格,但是在看了ave mujika之后,那么我认为,无忧梦呓是成功的,它将ave mujika从“负无穷”走到了“零”。 我在看剧情的时候哭了两次,其实也不算是哭,只是有了那种感觉,眼角微微刺痛,泪水却始终没有流下来。一次是在看杨颜直播,在小祥拥抱母亲的时候,一次是在刚刚,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这一次的联动是成功的,即便只有四万字的文案,也足以让我的内心得以触动,毕竟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甜美童话。 “平凡即是喜乐”,宏观的叙事与阴森的气氛在此刻的泰拉荡然无存,平稳的落地便是最大的欣慰。本次的“无忧梦呓”在方舟的剧情中并不出众,她更像是ave mujika粉丝眼中的“火山旅梦”。 c,海猫你给我整这个我还说啥了,120块钱的组合包我买不就是了,你都这样了,我还说啥了,我在立本那边还有mygo,你也一块给我联动了呗。 (最后放上大莫老师锐评祥子语录) 第52章 结束的一天 等到任依云走出RiNG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任依云抬起头看向天空,RiNG的招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里面的灯火通明,与屋外的路灯一同在夜空下为路过的行人们指示着方向。 看着RiNG巨大的招牌,任依云不觉愣了愣神,握紧了后背上琴包的肩带,心中也仿佛想起了什么,然而又转瞬即逝了。 跟在任依云身后的千早爱音则是开心无比,内心正因为这一次的乐队讨论而沾沾自喜,然而在看到任依云停下的身影后,眼中的喜悦被疑惑和担心所取代,侧过身子来到任依云身边看着他询问道。 “怎么了吗?小云?” “啊,没什么,只是在……想五郎先生什么时候到?” 被身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的任依云连忙转过头去,但是在发现是千早爱音之后也不再紧张,犹豫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小云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走在前面的长崎素世听到任依云的回答,也转过身来看向了任依云,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呃……五郎先生说要送我回去来着。” 迎着长崎素世的眼神,任依云眯起眼睛一阵苦笑,然而他内心的想法却被脑海中的暴躁云无情的揭穿了。 说什么等五郎啊,明明就是不想跟素世一起回去吧…… 但是云云也没有说错吧!五郎大叔说过了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他的吧。 就是胆小啦! 不要这样说小云,小云也是不想要和小素世相处吧,毕竟自己还不了解什么的。 ‘呃,嗯,的确是这样……应该吧……’ 心虚的任依云眼神迷离,自己的确对长崎素世有些恐惧,如果只是单纯和千早爱音一起回去的话,任依云还是很开心的,但是一想到昨天和长崎素世一起时发生的事情,自己在心中不禁摇了摇头。 看到任依云回避的目光,紧紧盯着任依云的长崎素世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任依云内心的想法,不禁感到有些悲伤。 ‘小云这是在……害怕我吗……’ ‘果然……小云还是很在意之前的事情啊,或许还需要爱音来开解一下小云呢。’ ‘还是需要了解小云的情况,之前说的……还不确定是什么意思呢。’ 心中的思绪一闪而过,长崎素世像是体谅着一般看向任依云,脸上也露出了善意的微笑,也不再继续强求,而是决定先和千早爱音回去。 “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长崎素世便转身离去,显然是已经不打算继续纠结任依云是否回去的问题,而是在内心思索着如何继续利用千早爱音像高松灯一样同样打开任依云的心结。 看到长崎素世准备离去,顺路的千早爱音连忙跟了上去,在来了长崎素世身边之后过头来对着大家高兴的说道。 “嗯,我们先回去了,之后再联系你们。” 而率先走出的椎名立希则是不紧不慢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看着千早爱音挥舞的手掌,心中不禁升起了一阵火气,像是埋怨一般的说道。 “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定下。” 而高松灯则是跟在椎名立希的身后,先前椎名立希已经提出过要送高松灯回家,高松灯也并没有拒绝,于是便默许一般的接受了。看着千早爱音愈发离去的背影,高松灯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之后便向着千早爱音的方向跑去。 听到身后的响动,千早爱音有些疑惑的回过头来,然而却发现前来的人是高松灯。 停在千早爱音面前的高松灯嘴角带着微笑,露出一副喜悦的表情,脸上还有着些许红润,眼中也满是感激和喜悦。 “谢谢你。” ‘啊?’ 听到高松灯的感谢,千早爱音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并没有想到平日里内向的高松灯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而高松灯则是低下头去,眼中露出满足的神情,刚才在RiNG众人的讨论仿佛还历历在目,回想着刚才内心的感受,高松灯对着千早爱音说出了自己感谢的原因。 “我没想到还能回到乐队。” “还,还有。” 简短的话语说完之后,高松灯便转过身去,面向了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任依云。 站在RiNG门口的任依云原本还在因为高松灯勇敢向千早爱音道谢的举动而感到开心,脸上也露出着欣慰的微笑,但是在高松灯突然转过头来看向自己之后,顿时被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疑惑和不解。 还没有等到任依云开口询问,高松灯便对着任依云大声的说道。 “谢谢你,小云,之前跟我说了那样的话。” 在说完这些后,脸色羞红的高松灯便连忙朝着椎名立希的方向跑去,只留下千早爱音和任依云呆呆的站在原地。 ‘灯,变得勇敢起来了呢。’ 这是千早爱音内心的想法,在看到高松灯勇敢的举动之后,千早爱音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也不禁感到了一阵欣慰和欣喜。 ‘我……说了什么吗?’ ‘是因为我之前说过的话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这是任依云内心的想法,在听到高松灯感谢后的话语之后,任依云第一时间便是开始回忆自己之前都对着高松灯说过哪样的话,并思考着自己说的话是否存在着一些自己没有发现的问题。 看着高松灯的身影逐渐靠近,站在不远处的椎名立希便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回首看向千早爱音的目光却是无比的凛冽,眉头拧成了一团,瞳孔也紧紧地盯着千早爱音,就像是一种眼神上的警告。 ‘你这家伙,不要靠近灯。’ 而椎名立希在看向任依云时,眼神中的神情却不觉犹豫了起来,千早爱音身边的任依云双眼微微涣散,像是发愣一般的站在原地,然而椎名立希并不知道的是。任依云因为刚才高松灯的话语,而下意识的开始对着自己之前对着高松灯说过的话语进行着回忆,并因为对自己无端的怀疑,而不断地思考着自己是否有哪一句话而可能会对高松灯造成伤害。现在的任依云就像是一个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般的学生,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断地回想着什么,眼神时而紧张,时而缓和,左手也不知不觉放在了右臂之上。 看着任依云的动作和神情,椎名立希的脸色瞬间变得缓和,先前看向千早爱音的威胁意味顿时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担心看着呆愣住的任依云,在用着担心的目光看了一眼任依云之后,椎名立希便无奈的回过头去,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云还是这么怕我啊……’ 椎名立希并不知道任依云此时的内心所想,只认为是任依云看到了自己警告千早爱音的眼神之后,也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恐惧,从而不愿与自己直视。 记忆中的任依云同现在的任依云相互重叠,既有着不同,也无比的相似。他们都有着对自己的恐惧,尽管有些细微的不同令椎名立希感到些许疑惑,但椎名立希也只是将这些异样的感觉当做了许久未见的原因。 ‘不能总是吓到他啊。’ ‘不过……云的头发好长啊,而且,看起来很蓬松的样子,跟海玲一样很飘逸呢……’ 回想着任依云刚才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椎名立希在自己的心中劝告着自己,然而下一秒就被任依云头发的变化而吸引了注意,心中的思绪也不由得浮想联翩起来。 不过很快,椎名立希就收敛了胡思乱想的思绪,看着前方的人行道,心中却挂念起了身旁的高松灯。 鞋子踩在石板上,发出不大的响动,汽车时不时的从身边驶过,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一瞬间变大,然后又向着前方离去。 列车径直的穿过,围栏也缓缓升起,亮了许久的红灯开始闪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行走。 因为决定了要送高松灯回家,所以椎名立希很自觉的走在了人行道的外侧,但本就形成的走路习惯却让她不断地迈着较大的步子,渐渐的走在了高松灯的前面,察觉到椎名立希有些迅速的步伐,原本缓慢着前进的高松灯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尽力追上椎名立希的身影。 走上天桥,椎名立希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身后的高松灯也随之减速,不过还是和椎名立希有着一段较大的距离。 来到天桥的中央,走在前面的椎名立希停了下来,看向了远处来回驶过的汽车,手也向前伸去,搭在了天桥的栏杆上,回头看向了高松灯。 “你原来也想回到乐队。” 听到椎名立希的话语,高松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在稍微愣了一会后便点头回应着。 “嗯。” 椎名立希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高松灯,眼神中流出出一丝温柔的神情,天桥之下的车辆驶过,车灯也从椎名立希的脸颊上飞速的掠过,像是身体里不断跳动的心脏,又一次的感受到了温暖。 椎名立希笑了,因为她知晓了高松灯内心的想法,内心的喜悦也溢于言表。 “是吗。” 脑中的思绪逐渐活跃,椎名立希想要珍惜这一次来之不易的与高松灯的单独见面,内心也不禁慌张起来,头又转向了天桥前方,脸上还挂着一抹开心的笑意,说出的话语也变得活跃起来,不再像之前的那般凛冽。 “你高中去了羽丘啊。” “嗯。” “我要是直升上去,就能一起上学了吧。” 椎名立希的眼神迷离,再度想起了过往中的自己所作出的决定,虽然自己原本是在羽丘读初中的,但是自己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并没有留在羽丘,而是选择了转去花咲川,现在想一想,或许自己当时的决定还是太过草率了吧。椎名立希心中不免升起这样的想法。 “嗯……” 并没有回应椎名立希说出来的话语,毕竟现在的高松灯依旧对椎名立希保留着来自过去的一份胆怯,这份畏惧总是会令高松灯在面对椎名立希的夸奖和肯定时受宠若惊,连说话也一直是小心翼翼的状态。 不论是被椎名立希送回家,还是在RiNG时的讨论,亦或是现在距离着椎名立希较远着的距离,这都是高松灯内心对椎名立希的一种胆怯具象化的体现,而有些可悲的是,椎名立希并没有发现这一点,甚至现在的椎名立希仍将手搭在栏杆上,心中思索着与高松灯相处时要说的话。 “嘟——” 察觉到背包里的振动,沉迷在思绪之中的椎名立希低下头去,将手机从背包里拿了出来。 发来消息的人正是千早爱音。 千早爱音:明天,17点在RiNG集合呦。 看着千早爱音发来的信息,椎名立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有等椎名立希抬起头,高松灯的声音便从椎名立希身后传来。 “下次见。” “诶?!” 椎名立希连忙向着高松灯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高松灯那道有些矮小的背影。 看着高松灯逐渐离去的身影,即便椎名立希的内心有着无数想要对高松灯说的话,也都在此时堵在这声告别之中。 而高松灯则是抓着背包的肩带,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高松灯能够察觉到身后椎名立希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但是自己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独自的面对她。 所以在椎名立希被手机发来的信息打断之后,高松灯便趁着这个机会从椎名立希的身后走过,匆忙的结束了这场重逢的对话。 毕竟……无论是高松灯还是椎名立希,她们都对彼此的认识太少了,椎名立希不知道高松灯内心的脆弱,不知道高松灯社交的困难,所以自己这些直接的举动并没有让高松灯所理解,反而使高松灯感到疑惑和不解,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想要逃离;而高松灯同样也是如此,先天便缺陷的性格使高松灯无法与人快速的建立起关系,这对高松灯来说是一个缓慢而持续的过程,所以高松灯不明白为什么椎名立希态度的转变如此之大,明明之前还对着自己出言训斥,而现在却变得如此奇怪。 高松灯不知晓椎名立希的转变是因自己而起,更无法去理解椎名立希在曾经的一瞬间所转变的态度,所以她没有在椎名立希收到信息时等待着椎名立希查看信息,而是趁机快速走过。 一场简短的陪伴就这样结束了,站在天桥上的椎名立希看着高松灯走下天桥的身影,脸上闪过一丝的犹豫,马路上行驶的车辆仿佛是看不到尽头,一辆辆的驶过,一辆辆的穿过天桥,将车灯也映在了椎名立希的脸上。 一道道白光从椎名立希的眼中闪过,闪过的还有椎名立希心中的不舍,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像是不愿面对般而加大了力度,冰凉凉的触感穿过椎名立希握住栏杆的手掌,也熄灭了椎名立希那还未火热的内心。 一切的一切,终究化为了椎名立希的一声无奈地叹息,与高松灯的身影消失在了穿梭而过的汽车当中。 第53章 演出 任依云:那个?五郎先生?请问您走了吗? 看着手机上刚刚发过去的消息,放下手机的任依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尽管五郎在之前说过要送任依云回家,但是任依云却并不认为五郎会一直瞪着他。 看着暗淡的天色,任依云心中升起一阵不愉快,这份不愉快既不是针对五郎的,也不是针对长崎素世的,而是针对自己的。 任依云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为难,虽然五郎说过要送自己回家,但现在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按照时间来算,自己也在RiNG待了一两个小时了,所以任依云并不会认为五郎会等待自己;但是任依云一想到五郎说过的话,就有些犹豫起来,万一五郎先生一直在等着自己呢?万一五郎先生一直在等着自己的消息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任依云向五郎发送了短信,可是在刚刚发过去之后,任依云就后悔了。 ‘如果五郎先生看到了,可是他其实已经走了的话,会不会又回来啊?’ ‘这会麻烦五郎先生的吧……’ 一想到早就已经回到家里的五郎因为自己的信息而回来,并在下班时间专程的接送自己回家,任依云就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看着任依云这副样子,暴躁云无语般的摇了摇头,张开了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想起了柔云之后,又闭上了自己的嘴,只是无奈的发出了一阵叹息。 诶~ 听到脑海中的叹息声,任依云心中的忧虑感更重了几分,连忙拿起手机,看着自己还未读的消息犹豫起来。 ‘如果五郎先生已经回去的话,还是……不要麻烦他了吧。’ 如果大叔愿意来的话,就送云云回去呗。 大叔也说过这是云云的父亲吩咐过的吧,那送云云回家也应该是大叔应该做的啊。 小小云理所应当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如此充应当的理由让任依云找不到反对的理由,送任依云回家这件事情的确是五郎的工作没有错,但是作为当事人的任依云并不想得到享受这份便利,五郎也不应该在自己的下班时间继续工作,而是应该去做自己的事情,毕竟在任依云看来,五郎自己下班的时间要比送自己回家重要的多,至少任依云认为这是不需要的。 自己不需要得到帮助,也没有这个必要,自己能够通过自己的方式解决自己的事情,而不是麻烦其他人的时间和精力。 任依云是不情愿自己得到他人的帮助的,无论是生活中的琐事还是其他重要的事情,任依云都不想因此而去麻烦他人。在任依云的眼中,自己与这个社会,与其他人相比,都是渺小而不重要的,他会对着自己的事情上心,会想要寻找记忆,但是并不希望他人主动的帮助自己。任依云并不能接受他人为了帮助自己而去耗费时间或是精力,在任依云看来,除了自己的事情以外,还会有对他人而言更为重要的事情,而自己的事情在这些面前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 任依云不应该得到帮助,而其他人需要自己的帮助。 正是有着这样的想法,任依云几乎不会去拒绝他人的任何要求,无论是多大多小的事情也都不会拒绝,尽管任依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与伙伴们的相处与交流,任依云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展现自己身上的这一点特质,就像是现在面对可能已经回到家里的五郎一样。 小云不要想太多啦,如果五郎先生已经回去的话,也一定会告诉你的,到时候在拒绝就好啦。 对啊,如果大叔不在这附近的话,一定会让云云等着的,那时候云云在自己回去就好啦! 任依云的手指悬在手机的屏幕之上,想要说出的话语迟迟未能打出,拒绝也好,等待也罢,可任依云心中仍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只得停顿住自己的动作,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就连感知也一并的迟钝了起来,双眼所见,手指所触,都变的缓慢而交错起来。 正当任依云犹豫的时候,手机传来了信息提示音,虚幻的视线重新的回到了现实,手上再度传来手机冰凉的触感。 哇!云云云云!快看!快看! 五郎大叔给你发消息了啊! 脑海中小小云的提示音将任依云的思绪再拽了回来,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先前发过去的信息状态已经变成了已读,五郎的回复也发了过来,出现在任依云的视野之中。 五郎:哦,我知道了。 五郎:你现在在RiNG吗? 看着五郎发过来短信,任依云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手指也在屏幕的键盘上缓慢的敲打着。 任依云:嗯。 ‘五郎先生……已经回——’ 键盘中打到一半的话语被五郎的回复所打断,任依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心中的不安和忐忑也被疑惑所取代。 五郎:我正好在附近,你来这里就好。 五郎:(手机定位) 五郎:对了,还有这个。 五郎:(图片) 五郎发过来的是一张演出入场券的票据,中间最醒目的地方写着一行巨大的艺术字,下方则是演出地点和相关得到信息,以及五郎购买的相关记录。 “sumimi” 任依云隐隐约约记得这个熟悉的名字,但却不知道在哪里见到过,或许自己曾经也有接触过这个所谓的“sumimi”,但是在任依云现在并不怎么清晰的记忆之中,只留下了一阵空白,以及一片模糊的文字和记录。 ‘……不记得了……有点,眼熟……’ 任依云看着五郎发过来的入场券票据,心中不禁泛起疑惑,既有着对这个有些眼熟的名字有所印象,也是对五郎的回复抱有疑惑。 在任依云先前的猜测中,五郎发过来的信息无非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就是五郎正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让任依云等自己开车过来,而另一种情况则是五郎就在周围,收到任依云的信息之后马上出现。 但是从五郎发过来的信息来看,似乎哪一种情况都算不上。 等等!是sumimi啊! 来不及等任依云继续思索,暴躁云的一声大叫就从自己的脑海中响起,声音之大,不禁让任依云身体颤了颤,双手也快速的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哇!笨云云你在干什么啊!吓了我一跳…… 没事吧,小云?是被吓到了吗? 而暴躁云却并没有在意任依云的动作和其他人的训斥的声音,用着激动的语气继续说道。 等等!这上面,这上面真的是sumimi吗! 我*,真的是sumimi啊!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我人生的三大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其中之一了吗? 等等,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啊 sumimi啊!是sumimi啊!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平静啊? 准确的来说,我们此时的状态并不平静,而是有些……诧异,或者说惊讶。 什么嘛?难道你们真的不知道sumimi吗? ‘sumimi……有一点耳熟,但是……’ 什么啊,你们一定知道的吧,怎么会不知道sumimi呢? 你们不知道sumimi吗?初华酱!真奈酱啊! 听到暴躁云的话语,任依云感受到一阵眩晕,放在耳朵上的手转而捂住了额头,眼睛也有些痛苦的闭了起来。 ‘初华……这个名字?有点……’ 还没有等到任依云回忆起这个名字,暴躁云的声音便再度响起,巨大的嗓门充斥在任依云的脑海中,让他又一次下意识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们就没有什么印象的吗?我还经常听她们的歌呢! 还有你,老子经常和你一起上网,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呃……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呢,而且你在网上看的东西也太多啦!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嘛。 关于sumimi是谁先放一放,请问你的声音能不能小一些呢?嗯! 柔云的声音又变得冷酷起来,最后的威胁声像是一只保护雏猫的母猫,对着暴躁云释放着若隐若现的压力。 在听到柔云的威胁之后,暴躁云滔滔不绝的声音也立刻的停了下来,在调整了自己激动的内心之后继续说道,虽然声音的音量较刚才的确有所下降,不过任依云还是能够感受到暴躁云压抑在内心偌大的激动。 就是……sumimi啊,诶呀,我怎么跟你们说啊,怎么可能会不知道sumimi啊。 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呢。 小云也是这样的吧。 ‘嗯,刚刚……有一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啧……哎~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你去随便找一个年轻点的人都应该知道sumimi的吧。 尽管暴躁云降低了自己的音量,但是有些激动而无奈的声音还是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喋喋不休的响起,而任依云只得无奈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效果。 你说的是,那个流行的偶像组合吗? 智云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任依云的脑海中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静,随后便是暴躁云激动的回应声和其他人的疑惑与不解。 对!对对对对!就是初华和真奈的sumimi啊! 啊? 呃,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呢。 sumimi是隶属于win-wing production事务所下的一个偶像组合,目前在网络上颇有人气,算是一个受众于年轻人的现象级组合了,许多学生和青年人都是她们的粉丝。 听智云云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了呢? 小云早上坐的电车好像也有过这个组合的广告呢。 sumimi的成员分别是负责演唱的纯田真奈和吉他加演唱的三角初华,这个组合的名字也是取自她们二人的姓氏,她们在座位sumimi活动时也是以使用自己的名字为主。(纯田sumi ta,三角mi sumi sumi+mi=sumimi) 不过这附近也有sumimi的演出吗,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她们也的确会参与一些商演活动,在这附近有演出也是情理之中的。 听着脑海里智云的分析声,任依云再一次的点开了手机上的票据,看着票据上sumimi的名字,任依云不由得发出一阵感慨。 ‘五郎先生……原来也喜欢这个的吗?’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五郎先生的确很喜欢这些东西呢。’ 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五郎昨日在车上观看喵梦直播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尽管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对于任依云来说,还是感到了吃惊。 小云这么想是因为五郎先生的外表吗? 五郎大叔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喜欢偶像的人呢。 你看起来不太像吧。 小小云最后一句是说给暴躁云的,而任依云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毕竟美奈美这样的演员还情有可原,电视剧的受众群里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可以接受,不过偶像的话,也的确不像是暴躁云这样的人会感兴趣的东西呢。 哈?我喜欢sumimi有什么问题吗?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偶像啊,我明明年纪也跟他们差不多吧?而且如果要上学的话,我也是一个高中生啊! 你们这都是偏见!都是刻板印象啊! 哪里会像你们一样啊,一个小屁孩,一个丑老太婆,一个没什么活力的机器人,还有一个……不爱说话的家伙。 暴躁云不满的抱怨声回荡在任依云的脑海中,柔云很明显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是却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在沉默了片刻后对着任依云说道。 小云?要不还是先去找五郎先生吧。 ‘啊,哦。’ 收到柔云提醒的任依云立马点开了五郎发过来的位置,在简单的辨析了一下方向之后,便向着演出的方向走去。 而暴躁云则是陷入了沉默,在任依云听不见的角落之中接受着来自众人的声讨。 从五郎发过来的位置来看,sumimi演出的地点正是在RiNG周围的一个商场旁边,商场的规模在地图上看上去十分庞大,看样子也是商场进行的宣传活动,但是从五郎发来的入场券票据上能够看出入场券的数量并不多,至少五郎看样子买到了并不是太靠后的门票,至少任依云不确定这个演出有多少人。 随着手机上逐渐靠近的商场,任依云的眼中出现了那个商场的身影,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段音乐声。 继续向前走去,任依云来到了商场的大门前,在循着声音绕着商场转了半圈之后,一个有些巨大的舞台映入任依云的眼中,周围被隔离带划分成不同的区域,在入场处还有着保安检查门票,尽管现在的保安正随意的靠在一旁的栏杆上,但是里面的人却是无比的密集。 无数人堆积在舞台的前方,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应援品,黑压压的人群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不断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让任依云有些看不清远处舞台上歌唱的身影。 哇~这就是sumimi吗?哇!是真奈! 在外场的任依云顺着暴躁云的声音向着大屏幕看去,然而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棕发的身影不断地跳动着,具体的面容则是被粉丝不断挥舞的双手所挡住,看不清具体的样貌。 ‘这就是……sumimi吗?’ 任依云看着前方激动的粉丝们,灵动的歌声从舞台的音响中传出,虽然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也足以让任依云沉浸其中,周围时不时路过的路人也都纷纷停下脚步,向着舞台上的那两道身影眺望着。 第54章 内场 在出示了自己手机上的票据之后,保安满不在意的对着任依云挥了挥手,而任依云则是有些忐忑的走了进去,身后的保安则是又靠在了栏杆上,继续听着sumimi演出时的音乐。 看着逐渐靠近的舞台,任依云此时的心思却并不在前方的舞台上,而是在怀疑是否因为自己的晚到而打扰了门口的保安。 但是还未等任依云多想,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耳边响了起来。 “诶呀,来的还挺快啊,本来我还想过去接你呢。” 任依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向身旁,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正是五郎。 五郎看起来依旧是那副随心所欲的模样,但是身上的风衣却不知在何时换成了另一件全新的黑色,墨镜则是被摘下,挂在了自己里面衣服的领口上,那墨镜之下的双眼与任依云想象之中的别无二致,半睁的双眼彰显出五郎身上的懒惰气质,而看上去有些迷离的眼神就好像是……喝多了一样。 “唔……嗝~” 原本还招着手微笑着的五郎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朝着一侧打了一个嗝,虽然并没有面对着任依云,但是任依云还是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啤酒的味道。 “不好意思啊,小云总,刚才在和几个朋友闲聊。” “那张门票也是他给我的,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可以看一看。” 五郎说着,伸出手指了指舞台的方向,任依云顺势向前方看去,在靠近了舞台之后,围观群众伸出的手不再是像在远处那样密密麻麻的了,不过众多的身影还是阻挡着任依云的视野,让他无法看清舞台之上的sumimi。 看到任依云踮起脚蹦蹦跳跳的样子,五郎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带着脸上的笑意,伸出手搭在了任依云的肩上。 察觉到肩膀上触感的任依云顿时停止了动作,有些疑惑的回过头去看向了五郎。 在来到任依云的身边后,五郎向着人群中伸出了另一只手,动作缓慢的插了进去,然后将他们轻轻的推向一边,在人群中扒出了一个小口子之后,五郎便侧着身子往里面钻了进去,被拉着的任依云也随着五郎的动作,一同钻进了人群之中。 周围的人群不停的撞在任依云的身上,然而却被五郎搭在肩膀上的手臂很好的挡住了,而五郎则是看着前方,时不时向着周围的人群打着招呼。 “那个……五郎先生?这样真的好吗?” 看着不断靠近的舞台,耳边的音乐声也越来越大,任依云忍不住开口问道。 而五郎则是继续拉着任依云向前方挤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大家都是有票才进来的,想要靠近看也都是应当的,没什么好不好的。” “可是……” 任依云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五郎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向了任依云。 五郎嘴角上的笑意消失了,脸上的表情也在此刻变得冰冷起来,任依云这才发现五郎的眼睛没有丝毫的变化,一直都是那样的波澜不惊,但是会在微笑时显得随性,会在沉默时显得冷酷。 看着五郎这有些冷漠的眼神,任依云不由得感受到了畏惧,想要说出的话语也没有说出来,不禁低下头去,不敢去直视五郎的双眼。 ‘啊,我是不是有点多嘴了啊……’ ‘绝对是的吧……明明五郎先生现在只是在享受自己下班时间的时候,可是我却跑过来打扰。’ ‘要是直接自己回去就好了,不会打扰五郎先生……’ 无数压抑的想法再一次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呈现出来,在看到五郎冷漠的神情之后,任依云又开始对着自己的行为产生了质疑。 ‘不应该过来的啊,明明不需要五郎先生的。’ ‘应该直接回去的……’ ‘五郎先生一定是觉得麻烦了吧。’ ‘如果直接回去的话,就不会让五郎先生感到麻烦了……也不会打扰五郎先生,所以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先前的举动成为了任依云埋怨自己的源头,任依云顿时对自己收到五郎的消息时而没有拒绝感到懊悔,心中的思绪也从一开始五郎有些冷漠的眼神到了自己多嘴的点上,最后甚至到了自己不应该来找五郎先生,而是应该直接回去就好。 任依云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疑惑和懊悔,在得到五郎的邀请和入场券之后,自己便没有任何想法的选择了前往观看,而非想着拒绝和离开。 脑海中的众人也不禁开口安慰任依云,然而此时的任依云却再一次的陷入了某种状态之中,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在五郎的牵引下缓缓的向着舞台的方向走去,双目失神,左手紧紧地扣住右臂,嘴唇不断地抖动着。 他怎么又这样了啊,你们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人家也不知道啊,都是五郎大叔看上去太吓人了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家还是先想一想小云该怎么办吧?他又听不见我们的声音了。 啧,能怎么办!要不然让那个家伙出来,要不然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诶?对啊,那个云云出来应该就可以了吧,但是他好像一直没有出来呢?是睡着了吗? …… 随着小小云的一声疑惑,脑海的空间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在短暂的平静之后,智云的声音率先响起,为大家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法阻止,无论是谁来都是一样,我们能做的也只是等待五郎的帮助。 我认为五郎并不会没有察觉到他的情况,而是已经有所了准备,或者说已经有了一个想法,我认为我们目前不需要太大的担心,毕竟他的情况相信我们也都清楚。 智云沉稳的话语响彻在任依云脑海之中,其他人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如同智云所说的那样,现在任依云的情况已经无法通过他们来进行改变,现在只能够将希望寄托于五郎的身上,而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到任依云回归正常之后再进行心理上的安抚。 啧,真是烦人。 暴躁云说出了在座大部分人的心声,毕竟任依云目前的情况极为的不可控,无论是面对曾经的乐队成员,还是在面对一些并不怎么相识的陌生人,都会很容易的陷入这样的应激模式之中,而他们则只能够在任依云的脑海中无奈地观看这一幕,就连强行接替任依云的身体也根本做不到。 暴躁云并不是没有尝试过这种方法,但是每当任依云陷入到这种状态中后,无论暴躁云如何努力,都无法做到接替任依云的身体这件事,甚至难度要比任依云正常状态时要困难得多。 任依云在平时的意识或许并不强烈,甚至在自身脑海中的比重并不多,所以被其他人接管身体的事情并不是很困难,但是当任依云自身陷入到自卑自责的状态后,自身的意识就会变得不比的强烈,像是一个呜呜作响的高压锅,其他人要么等待他自行的泄气,要么就只能够等待高压锅承受不住体内的压力,直到它爆开为止。 带着任依云在人群中穿梭的五郎则是偷偷打量着任依云的状态,不经意的回头间,却只能看到任依云应激的模样,心中不禁摇了摇头。 ‘还是不想这样做啊,可是这种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啊。’ ‘难道还是我长的太凶了吗?’ 五郎不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背对着任依云露出了一副疑惑的神情,但是脚下的脚步依旧矫健,不断地向着舞台走去。 ‘原本只是想让他听听歌的啊……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这种情况啊。’ ‘那些道理什么的也不想再讲一遍了,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去解决吧。’ 想到这里,五郎又恢复了平常的不苟言笑,内心的阵阵阴云也散去了些许,握着任依云肩膀上的手微微发力,在人群中穿梭的速度也缓缓的提升。 原本五郎只是打算在闲暇的时候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干,在浏览消息时,恰好得知了在RiNG不远处的一个商场附近有着sumimi的演出,尽管演出的时间略微有些晚了,但是五郎依旧选择了前往,还从认识的朋友那里拿了两张票。 一方面是出自五郎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另一方面则是五郎想要组乐队的任依云感受一下音乐的魅力,尽管五郎想到了任依云会不情愿,会因为某些事情自责什么的。但还是没想到任依云的内心如此的敏感。 就连演出时挤人这件事情都要有所犹豫,难道还要站在演出的最外围享受和那些没有买票的人一样看不到演出的场景,只能够听到些许的音乐声吗? 所以五郎在那一瞬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脸色也不由得的冷了下来,他打算用这种方式让任依云暂时停止思考,然后在靠近舞台后沉浸在音乐之中,但是就目前的结果来看,五郎或许有些弄巧成拙了。 任依云的身体依旧在任由五郎的拖拽而在人群移动着,周围接踵而至的人群看不出来此时这位少年的发丝在颤抖,自然也不知晓他敏感而脆弱的内心正在一点点的化为碎片。 没有人知晓他此时的想法,也没人知晓他此时的感知早已模糊掉了。 眼中看不见前方的道路,就连脚下的步伐也蹒跚起来,弯下的腰,低下的头,这在旁观者看来不过是一个有些内向的孩子,没有人会去在乎,也没有人会去理会,即便是不经意间的看到,那视线也会在下一刻快速的划过,然后重新的看向舞台之上。 ‘一定是这样的吧……’ ‘其实,没有我也是一样的,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没什么影响,也没有什么变化。’ ‘也许……我,存在与否,都不是多么的重要吧。’ “啪——” 正在任依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张强而有力的手重重拍在了任依云的肩膀上,使他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抬起了自己的头。 任依云涣散的双眼重新聚焦起来,前方是一片不断交错的灯光,而任依云却只能看到雾蒙蒙的色块,这些色块不断移动着,变换着,而唯一不变的只有自己视野里最边缘的一抹重色,与交错华丽的明亮色块形成了反差的一大块黑色。 “看不清了吗?喂?” 看着任依云迷离的双眼,五郎伸出手在任依云眼前来回扫动了几下,直到看到任依云双眼重新对焦再放下了自己的手掌。 “怎么样?能看清楚吗?” 随着眼中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任依云也辨析出了五郎那张冷漠的脸,被吓了一跳之后又低下头去,试图逃避五郎的目光。 看到任依云的动作,五郎苦笑一声,转过头去看向舞台上方,先前的节目已经都差不多了,按时间来算的话,这场演出也快要结束了。 而在结束前最后一首歌的时间,那应该是sumimi的了。 想到这里,五郎有趣的笑了笑,并没有回头看向任依云,因为担心他又因为自己的动作感受到压力,于是便看着前方的舞台上对着大家挥手再见的一个偶像组合说道。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先看看接下来的演出吧,sumimi又要上来了,也不知道你的运气到底算不算好。” “虽然前面的没有看上,但是却正好的赶上了sumimi的节目,真是……啊——” “先看吧,看完在去思考别的事情。” 五郎的声音像是感到疲惫一般,一口浊气顺着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整个人也挺直了腰,放在任依云肩上的手抽了回来,伸进了自己风衣的口袋中,从里面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在将剥下来的糖纸放进了口袋中后,伸嘴咬住了糖果。 看着五郎的动作,任依云也向着前方看去,此时的舞台上早已空无一人,上一个节目的偶像早已经依依不舍地走回了后台,而下一个出场的就是备受瞩目的sumimi了。 舞台上明亮的灯光逐渐暗淡下来,周围的空气也仿佛沉寂起来,粉丝们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没有发出一道无关的噪音,都静静等待着sumimi的出场。 在这漫长而紧张的等待之中,总有人是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内心的,任依云此时也听到了自己脑海中暴躁云的大叫。 sumimi!sumimi啊!马上就要来了吗? 你这个家伙,变换的还真是快呢……明明上一秒还在为小云担心,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不是没什么事情吗?而且出现这种事情的话,只需要等待就好了,我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吧。 那为什么你刚才还要看起来一副很慌张的样子呢?不会是忘记了吧? 暴躁小云……的确像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性格呢。 果然是笨云云吧! 我认为他的大脑并不愚笨,只是有些跳跃,一些东西很轻易的就能够想到、理解、并接受,但很快就会抛掷在脑后。 你们……啧,等等等等,我没空搭理你们了,sumimi要出来了啊! 任依云顺着暴躁云的声音向着前方看去,刚才还暗淡着的灯光在此刻散发着有些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粉丝们也逐渐沸腾了起来,等待着即将出现的sumimi。 “晚上好——” 一道清脆活泼的女声从舞台后台响起,一道道灵动而愉快音符也从音响中跳动而出,伴奏声也随之响起,sumimi的演出即将开始。 第55章 sumimi 愉悦的伴奏声响了起来,舞台上也走出两位青春靓丽的少女,走在前面的是穿着纯白制服和黑色短裤的纯田真奈,此时的她正热情的举起右手,向着台下的观众打着招呼。 “大家晚上好!感谢大家今天来场!” 而走在后面的三角初华则是穿着一身纯黑的连衣裙,白色的束腰和领带点缀在她的身上,但是三角初华身上最过亮眼的莫过于她那一头亮丽的金色短发了。 与高举手臂,向大家热情打着招呼的纯田真奈不同,抱着电吉他的三角初华只是将手举起,伸到了自己脸的高度,向着大家挥舞着自己的手。 三角初华并没有说话,在一旁的纯田真奈则是无比热情的继续说道。 “接下来就是由我们二人为大家献上最后的舞台!” “最后一首歌的名字就是——「here,the world!」” 顺着纯田真奈最后一段话说出,耳边的伴奏也正式的进入了副歌部分,然后便是纯田真奈那阳光开朗,无比自信的歌声响了起来。 「here,the world!让我们相连。」 「心跳、节奏,诞生全新的歌曲。」 「here,the world!未来充满光明。」 台子下的任依云静静的聆听着舞台之上sumimi的演唱,一时竟听得有些着迷,纯田真奈活泼灵动的歌声将歌词中的情感一同传递进了任依云的内心之中。 快乐,阳光,明媚……一切的美好事物在任依云的内心涌现,希望的色彩流淌在任依云内心早已有些干涸的溪流当中,发出了别样的色彩。 歌曲的声音仍在继续,继续向着任依云传递着那些美好的感情,任依云忍不住沉浸其中,呆呆的听着,看着,享受着,耳边愉快的歌声,以及舞台之上sumimi那灵动的随着音乐律动的身影。 看着任依云的样子,五郎在内心长叹出一口气,平滑的嘴角上扬起一道弧度,又露出了自己平时那标志性的微笑,转过头看向了舞台上,一同享受着这场演出。 「嘿?I\/my\/me 是神秘的剪影。」 「是未知数吧?手掌上飞舞的梦想。」 「曾经模糊不清的夜晚 无数次。」 「跨越之后 便是最棒的序幕 好吗!?」 舞台之上的纯田真奈微笑着看向舞台之下的观众,不经意间看到了任依云那在五郎身边有些矮小的身影,那失神的眼神和忘我的神情被舞台上的纯田真奈收入眼中,脸上的笑容更加旺盛,身体也仿佛充满了动力,在舞台上继续跳跃着编排的舞蹈。 哇啊!真奈酱!看我了诶! 不要吵我啦! 那个,还是不要随意的说话比较好哦,小云很认真呢。 其他人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接连响起,又能够听见他们的声音了,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回复,而是继续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仿佛在他的耳朵里就只能够听到sumimi的歌声一般,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存在。 随着歌曲的进行,三角初华与纯田真奈在歌曲的间奏走动着,与观众们进行着现场互动。 纯田真奈张开双手,举过了头顶不断挥舞,双眼看向舞台下的观众,眼中满是喜悦的情感,嘴角微笑着对着,活泼的声音如同她那跳动着的身影一般阳光。 “大家一起来!拍拍!” 而三角初华则是已经走到了舞台的另一边,低着头调试着手中的电吉他,以及嘴边的耳麦。 在简单的检查过后,三角初华自信的抬起头来,看向了舞台下的观众。 然而下一刻,三角初华便呆住了,双眼猛地放大,嘴巴也因为惊讶而张大,瞳孔之中映照的不止有不断闪过的灯光,还有着一道黑暗之中,只有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之下才能看清楚的,一张熟悉的脸庞。 耳边依旧传来的伴奏声使三角初华回过神来,不过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先前面对演出时候的镇定自若,而是有着一丝明显的慌张。 就连唱出的歌词也变得有些颤动起来,搭在电吉他上的手指也不禁握紧了琴颈。 「是未知数吧?手掌上飞舞的梦想。」 「曾经模糊不清的夜晚 无数次。」 「跨越之后 便是最棒的序幕 好吗!?」 「有趣的,令人兴奋的时刻!渐渐地 有趣的,有趣的 哦耶!」 率先察觉到三角初华不对劲的是作为成员伙伴的纯田真奈,在三角初华有些颤抖着唱出歌词之后,纯田真奈就立马发现了在这快乐而充满希望的歌声中充斥的那一抹慌张。 纯田真奈不动声色地转动着身子,向着三角初华看去,然而却只能看到三角初华那张有些僵硬的脸庞,看起来就像是目睹了什么吃惊的事物,但是又极力的遏制住自己,而不让观众察觉到端倪做出的表情。 负责舞台大屏幕的导播也发现了这一点,原本还想要放大的镜头立马切换成远景,并没有让三角初华那有些僵硬的面孔暴露在屏幕之上。 即便三角初华极力的压制住内心的诧异,努力强装出镇定,不让台下的观众察觉到她那声音的异常,但是在歌词响起的那一刻,任依云已经听出了那一道并不合宜的感情。 这份感情使任依云脱离了沉溺于sumimi歌声的希望,明媚的阳光散去,内心的溪流再度恢复了平常的样貌。 眨了眨双眼,任依云看着舞台上三角初华的面容,也察觉到了那一抹微笑之后的诧异,一时竟感受到一股恶寒袭来,使他原本自然下垂的手臂抬起,又一次的握住了自己的右臂,头也不自觉的低下,不想再去观看舞台之上的表演。 而三角初华仔看到任依云的动作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愁苦,在短暂的悲伤和忐忑之后,三角初华再度露出微笑,继续着舞台上的演出,只不过大部分人没有发现的是,三角初华在舞台上后半程的笑容看起来要勉强许多。 歌声很快就进入了尾声,在纯田真奈最后的感谢声之后,观众们的一次次欢呼声后,这次sumimi的演出才落下了帷幕,只不过三角初华却是一副恍惚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了从容和淡定。 在放下了不断拍在一起的手掌之后,五郎目睹着sumimi回到后台,在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回头望向了任依云。 看到任依云低下的头,五郎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微笑着问道。 “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 任依云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是胆怯。 面对任依云现在的情况,五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任依云为什么又会变成这副寡言的模样。 在五郎的设想之中,在听完sumimi那充满阳光气息的歌声之后,任依云应该是一副激动而满足的模样,虽说可能很快就会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内心的激动依然是存在的。只不过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嘛……五郎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任依云依旧低着头,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并在一起的双脚,眼神中闪过一丝胆怯,恐惧,后悔,与愧疚。 这些熟悉的感情让任依云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和sumimi的三角初华有所交集,但是却想不起来具体的记忆。 任依云的想法自然也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让其他人也知晓了任依云此时心中的想法。 ‘我可能……和三角初华,认识。’ 哈?不可能吧?你怎么会和初华酱认识啊。 可是云云说了感觉很熟悉啊,而且云云不会随便骗人的吧。 小云,应该是感觉到了曾经与其他人见面时那股熟悉的愧疚感吧,所以在小云的内心,也有着和乐队一样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但是感觉,不一样。’ 这两者或许存在着不同,尽管她们有着相似之处,但是他所表现的情况并不相同,而且他内心的想法也并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幻痛。 对诶!云云没有说头晕什么的。 ‘好像……确实没有。’ 那就是之前认识?可是初华酱怎么会—— 不要再说小初华了,现在的重点是小云! 小云你还好吗?要不要先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嗯,嗯。’ 任依云此时的内心充斥着不安,但是并没有之前在面对高松灯,若叶睦时候那般强烈,这更像是一种隐性的,不明显的,埋藏在任依云内心深处的一段感情,它并没有曾经的乐队那般影响深刻,但是却在任依云的内心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在跟随着五郎一路无话的回到了车上,闻着车内的熏香,任依云感觉自己的头好了一些。 躺在柔软的靠背上,任依云眯着双眼,看着窗外不断移动的高楼,向后方疾驰而去。 驾驶位的五郎在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任依云的情况之后,心中斟酌了一番后,缓缓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如果头晕的话,后面有袋子。” 听到五郎的关心,任依云露出一阵苦笑对着后视镜的五郎摇了摇头。 “不是,五郎先生,我现在……很好。” “还在回味刚才的歌声吗?看你一直在发呆。” 任依云看度躺回在靠椅之上,看着窗台的景象,脑海中闪过刚才舞台上跳动的身影和纯田真奈开朗活泼的歌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就连语气也变得开心起来,先前心中的不愉快也被他抛在了脑后。 “嗯,sumimi的歌声……很好,我很喜欢。” “嗯,年轻人都蛮喜欢的。” 五郎看着前方亮灯的红绿灯,踩下油门,认真的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也为着自己这个吸引了任依云注意力的话题暗自高兴。 年轻人吗?感觉不明白呢。 sumimi的受众的确是年轻人,这一点并没有说错,不过我对于五郎为何喜欢sumimi这一点依旧抱有疑问。 小云,也很好奇吗? ‘诶?’ ‘呃,的确有一点吧……但是我如果问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我靠,想问就问呗,又不是只有你好奇,我也想知道五郎大叔为什么也喜欢sumimi啊。 对啊对啊,为什么大叔会喜欢偶像啊,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没事的哟,小云,如果想问的话就大胆的问吧,不需要担心什么哟。 听到脑海中的议论声音,任依云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后视镜中的五郎,问出了一个他有些在意的问题。 “那五郎先生为什么也会喜欢sumimi呢?” “这个吗……” 五郎抬起双眼,径直的盯向了后视镜中的任依云,一时让后排的任依云被看的有些发毛,双眼也下意识的进行了回避。 “那个……五郎先生,如果不——” 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任依云有些犹豫的说着,但是话语还没有说完,五郎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因为……我也是年轻人啊。” ‘诶?’ 大叔……说自己是年轻人诶。 看来五郎先生的思想很年轻啊,小云也不用在聊天的时候太担心什么的了。 呃,看来五郎的确不同于同龄人,他的思想也比较的……开放。 ‘这样吗……’ 任依云嘴角扯出一道不自然的微笑,不知道是因为五郎那令他有些惊讶的回答,还是该为二人间不存在的代沟而欣喜。 不过在任依云的内心深处,他已然接受了眼前的五郎,将他视做了一个年龄较大的朋友,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一片祥和愉快的气氛之中,暴躁云并没有说话,而是发出了抽泣的声音,像是在落眼泪,而在小小云的疑惑声响起之后,暴躁云的声音也终于响了起来,只不过却有些沙哑。 呜~五郎大叔,也太帅了吧……这就是我理想中的大叔啊……呜呜。 ‘啊?啊……’ 对此,任依云只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尴尬的笑了笑,只留下暴躁云一个人在脑海中不断诉说着对五郎的赞美之情。 “真开心啊。” “Linve固然开心,录制也挺不错。” sumimi演出后台,坐在化妆镜前的纯田真奈正拿着化妆棉,做着最后的卸妆工作。 而在她身后躺在沙发椅上的则是三角初华,三角初华微微眯着眼睛,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但是在那些情感背后,还有着一丝丝的期待。 “小初,你今天唱得真不错。” “不过中间是失误了吗?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了吗?” 纯田真奈扭过身子,看向了躺在沙发上的三角初华,话语中装满了对三角初华的关心与问候。 听到纯田真奈的询问,三角初华睁开双眼,眼中的担忧转瞬即逝,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嘴角挂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没什么啦,只是被耳返电到了而已,所以才出现了失误。” “不过真奈的发挥一直很稳定呢,有真奈在我身边,我后面才可以继续唱出来呢。” “真的吗?” 纯田真奈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三角初华后半句对自己的夸奖上,并没有将耳返的事情放在自己的心上,毕竟上一次演出时自己也有被耳返电到的事情发生,这种演出时的小失误自然也不是很在意了,更何况,三角初华在演唱时仅仅在中间出现了一小段的失误,到后面演唱的发挥依旧很稳定。 而三角初华不仅演出稳定,并且还是sumimi的作词作曲,与之相比的话,仅仅作为演唱的纯田真奈就有些黯然失色了,所以在纯田真奈心中,尽管自己热爱自己现在所从事的偶像行业,但仍没有一个支撑着自己的底气存在,sumimi的核心归根结底还是三角初华,而纯田真奈也只是一个负责演唱的配角。 正是有着这样的客观存在,所以纯田真奈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内心中,都是有些依靠三角初华的,如果sumimi没有了纯田真奈,那三角初华依旧可以在别的地方大放异彩,但是如果sumimi没有了三角初华,那仅仅凭借纯田真奈一个人的努力,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如今的地步的。 所以纯田真奈依靠着三角初华,甚至是有一点讨好三角初华在的,她知道三角初华成为偶像的原因并不是同自己一般单纯的热爱,所以这个组合就不一定是牢固的,她只得努力的取悦三角初华,来巩固她们之间的关系,努力维系着sumimi未来的稳定。 所以在三角初华对着纯田真奈说出的后半句后,纯田真奈的反应才会如此的强烈,在纯田真奈看来,这是三角初华对自己的一种认可,是纯田真奈最想听到的话。 纯田真奈从化妆镜前站起,脸上满是开心和兴奋,朝着休息室的大门走去。 “我去拿点零食。” 走到大门前,纯田真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回过头来看向三角初华,两只手微微握起,摆出了猫咪的姿势,对着三角初华说道。 “有猫猫甜甜圈,你要吗?” “啊,我就不用了。” 三角初华的拒绝并没有让纯田真奈就此妥协,而是友好的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对着三角初华伸出着两个手指。 “诶,之后会饿的。” “我去帮你拿,偷偷地每人两个。” 看着纯田真奈走出休息室,三角初华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又向后躺去,随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头不经意间的转向一边,镜子中的自己满是疲惫和懈怠,完全没有一点刚才在舞台上的活力。 “表情好差劲啊。” 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的一番后,三角初华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思索着刚才在舞台上让自己慌张的那一道身影。 ‘那……是他吗?’ 在思索了一段时间后,三角初华拿起了握在手里的手机,仰视着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被打开,映入三角初华眼帘的是一串过去的消息对话,而最顶上的联系人则是“小祥”。 这段聊天的记录已经是在很久以前了,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然而对话却停留在这里,之后便没有了其他的联系。 初华:小祥,好久不见。我确定要出道了。 小祥:你说出道,真的吗?! 初华:嗯。公司让我不能跟家人之外的人说,但我无论如何都想告诉你。 小祥:恭喜你。 小祥:你成了梦寐以求的职业歌手啊。你这样时刻积极的人一定没问题。 初华:能不能做下去,我心里也没底。 小祥: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初华:谢谢你。有了你的这番话,我就有动力了。 看着这段历历在目的对话,三角初华嘴角扬起一阵笑意,每当自己感到犹豫和疲惫的时候,都会将这一串短信拿出来观看,来给自己提供继续下去的力量。 然而今天徘徊在三角初华内心的不止有着深深的疲惫,还有着一股长久的怀念,这份情感正是源于自己在舞台上看到了那一道身影。 三角初华脸上的笑容一僵,退出了这段聊天的记录,点开了另一个熟悉的,曾经给予他无比的动力的另一个联系人“小云”。 三角初华与“小云”的聊天记录很明显要比“小样”多得多,或许是没有什么心理上的拘束,所以在面对“小云”的时候,三角初华要放得开许多,不过两者相同的是,聊天的记录都停留在了一年前,上面是三角初华与“小云”的最后一段对话。 小云:初华,我们要开Live了哦。 初华:诶?真的吗,那祝愿你们能够圆满成功了哦。 小云:一定可以的。毕竟乐队的大家都超厉害的。 小云:等演出结束,我要把录像发给你一份。 初华:诶,真的可以吗?那就谢谢小云啦。 小云:初华也是啊,最近一段时间会很忙的吧。 初华:还好吧,毕竟才刚刚出道。小云是怎么知道的? 小云:是祥子告诉我的,也是祥子跟我说让我这段时间不要打扰初华的。 小云:但是其实祥子还是很想念初华的,如果把这场Live的录像让初华看到的话,祥子也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初华:嗯。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小云:嗯,初华晚安,要好好的休息哦。 聊天在这一刻便戛然而止了,之后便不再有任何的联系与交流,像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般,三角初华没有等到“小云”的回信,也没有收到“小云”Live的录像,就连拨打过去的电话,也无人回应。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段段对话,曾经蕴含其中的感情还历历在目的重现在三角初华眼前,最后成为了舞台下的那一道身影。 再度闭上眼睛,三角初华思索着自己如今的感情,思索着这道突如其来的身影。 第56章 高松灯的日记 高松灯有着收集东西的爱好,无论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小石子,还是商店里各种样式的创可贴,高松灯都有着称得上海量的储存。但是当高松灯将这些东西带回家之后,就会将他们收藏起来,除了平时会将它们拿出,一一整理欣赏之后,将就又会将它们重新的放回去。 尽管高松一家的父母对作为女儿的高松灯这一有些小众而孤僻的爱好有些苦恼,但他们依旧支持这高松灯去做这些她喜欢做的事情。 而除了收集东西之外,高松灯另一个经常做的爱好就是写日记了。 高松灯是一个有些孤僻的孩子,无论是谁看到高松灯都会有一个这样的想法,她没什么朋友,在校园也很少说话,尽管同学们对高松灯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很感兴趣,但还是与高松灯保持着距离,只得在远处观察着这只可爱的小企鹅的一举一动。 虽然行为上有一些木讷,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高松灯的内心同样消沉。事实上,高松灯的内心活动也是相当活跃的,甚至是远超其他人的,但是缘于自身没有什么朋友,父母的工作也经常与高松灯在家的时间错开,所以高松灯并没有什么可以交流的对象。 而那些内心之中感到孤单的想法,自然而然的也只能够在纸上随意的泼洒了。 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亦或是懊恼、愧疚、以及内心的忏悔,全部的写于纸上了,不过就最后的结果来看,还是后者的情感占比要多得多。 「今天,是高中开学的日子。」 「在羽丘,见到了小祥。」 「可是,祥子看起来,并不想见到我……」 「毕竟……乐队的解散全部都是因为我的原因。」 「都是因为我缺少练习……才会让小祥失望的,小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全部都是……因为我。」 文字在这里戛然而止,下面的空白点缀着些许的皱褶,硬币大小的痕迹胡乱摆放在空白的纸张上,像是落下的雨水,又或者是眼中的泪花。 后面的文字也仿佛是因为有些模糊的双眼,而有些看不清楚了,只得依稀的从其中的文字中寻求出几道还算清晰的痕迹,那便是高松灯内心的愿望。 「……小祥……」 「……找到小云……」 「大家……我自己……重新……」 「……想要……人类。」 悲伤而压抑的曲调便如此的落下了帷幕,情感的存在就是这样来得也快,去的也快,它总是能让人一瞬间痛彻心扉,感受到遍体鳞伤的孤单与寂寞,它也能够像是一阵风一样,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空中掉落的树叶、花瓣,孤零零的落在了地上,而它们原本的样貌,原本的轨迹,也随着风而迷失了方向,改变了模样,再也回不去了。 这是一个残酷而不容拒绝的现实,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没有拒绝的机会,也没有“如果”,没有一个可以重新再来的机会,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高松灯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就又一次的回归到了平常的生活,就像是在初中时候的那样,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的享受着校园的生活。 只是每每孤单一人时,大脑却总是忍不住的去回忆当时乐队中的美好,在那些甜蜜的回忆之中,再一次的让高松灯无比的想念曾经的美好。 然而悲伤与痛苦就如同一只黑色的母猫,总是会在你放松了警惕之后挑逗着你,让你紧张、胆怯,恐惧,然后在退到一旁,享受般的用那双带有玩弄的目光注视着不断挣扎的猎物。 那可还真是绝望啊,时刻弥漫在身边的压抑而悲伤的气息,久久的挥散不去,就如同命中注定的那般,时刻的伴随在了高松灯的身旁。 高松灯将此看做成了自己身上挥之不去的一道印记,一道与其他人,与同龄人与众不同的显着的印记。像是一道标签,将高松灯一个人从社会之中剥离了出来,再将高松灯整个人团团的围住,而高松灯只能够透过这一道道薄膜,用那双渴望的目光看向三两成群的同学们。 「好想成为人类啊。」 高松灯渴望着成为人类,渴望着能够像一个“人类”一样,与大家一起开心的大笑,与大家一起悲伤的大哭,与大家一起拥有相同的感情,然而自己却始终做不到。 「乐队因为我……解散了。」 即便是得到了成为“人类”的机会,但是高松灯还是没有把握住这来自上天的恩赐,神明的使者们不经意间的出现,然后又不经意间的离开了,能与大家感同身受的机会也就此烟消云散了。 高松灯再一次的回到了自己曾经的生活,独自一人的生活,在她看来称不上“人类”的生活。 「今天,我遇见了小云。」 神明左手的使者又一次的出现在高松灯的面前,即便外表看起来已经不如先前的那般光鲜,但印象中的那道身影依旧散发着熟悉的光辉。 「可是……小云不记得我了。」 「小云不认识我了,也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情了。」 「我想要跟小云说些什么,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可是,小云……回来了,我不能让小云再一次的离开了。」 高松灯停下了手中的笔,呆呆的看着眼前桌子上的文字,就像是白天时的那样,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多写什么,那些心中想要说出的情感也仅仅是作为了一句鼓励般的话语,随着任依云走向教学楼的背影,消逝在了羽丘校园并不喧嚣的风中。 在乐队解散的时光里,高松灯想念着crychic存在着的时光,想念着作为乐队队长的丰川祥子,想念着平时沉默寡言,但总是会说出一些令自己感动的话语的任依云,她想念不善言辞的若叶睦,想念温柔体贴的长崎素世,想念经常生气的椎名立希。 在自己备受打击,失去信心,没有去歌唱的勇气时,是丰川祥子和任依云一直鼓励着自己,丰川祥子不会去指责,她会像太阳一般,时时刻刻的散发着一种不近人样的光辉,为高松灯带来了希望和温暖。 而任依云则像是一颗圆月,寂静而无声,但月光却格外明亮,为高松灯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比起丰川祥子光辉的形象,高松灯更加喜欢与任依云相处的时光,比起温暖的太阳,她还是更喜欢那皎洁的月光,会在寂寞的夜晚时刻的陪伴着自己。在悲伤的时候也好,在孤单的时刻也好,在一个人独自相处的时候,月光无处不在,那股明亮也时刻未有过消逝的迹象。 他就在那里,等待着她前往,等待着她去触碰。 所以高松灯在得知了这位神明的使者忘记了过去的记忆之后,她选择了走上前去,抱着怀中那颗有着瑕疵的玉石,毫不犹豫的去触碰了那道敏感而朦胧的月光。 宛如之前那般,一道勇敢的身影向着另一道胆怯的身影走去,只不过现在勇敢的是高松灯,是那个感到悲伤和孤独的小孩子,而胆怯的却是那位神明的使者。 「小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想起来了他送给我的那块石头。」 「还有其他的事情。」 「小云还是和以前那样相信着我。」 「那么我,也不能辜负小云的相信,我要保护好小云。」 笔记本上面的文字锐利而洒脱,像是一个战胜的将军,将自己的战功写在了其中,无比的自信,无比的坚定。 月光并不会逃避,他只是遗忘了,而高松灯选择了主动的上前,将月光拥抱在怀中,去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残缺不堪的月光。 从那一天开始,羽丘的校园中便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班级上孤僻可爱的小企鹅经常在下课之后主动的去寻找坐在她后座的转校生,和她一起分享着自己的收藏品,而那位转校生则是淡淡的笑着,眼神中满是温柔,只不过总是有人能从他的眼中察觉到一丝丝的忐忑与不安。 即便是在放学之后,小企鹅也会和转校生一同回家,他们漫步在夕阳洒落的街道上,他们有时会去公园,去看看草坪中的昆虫,去收集地上的石头,会将这些数不清楚的石头抱在怀里,开心的回到家里,仔细的擦拭,然后放回到提前准备好的收纳箱子当中。 「今天,和小云一起去了公园,而且小云还和我一起捡了许多的石头。」 高松灯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看着笔记本上写下的文字,又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而且小云总是可以发现一些特殊的石头,星星形状的、月亮形状的、还有企鹅形状的……」 移动的圆珠笔突然停下,高松灯转过头看向了放在桌子旁边的几颗小石头,那颗椭圆形的,底端还有着两块小型的凸起,这是企鹅的蹼,在它的侧面则是有着两块裂开的缝隙,像是企鹅张开的双手,而在它的顶端则是有着一块小小的尖锐凸起,这是它尖锐的嘴。 高松灯看着眼前的石头企鹅,放下了手中的笔,伸出手指抚摸着石头企鹅的头顶,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让高松灯的内心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 「可是……小云好像,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小云的脸上有时候会出现勉强的微笑。」 「小云,有时候也会害怕,会担心……」 「小云还是没有想起来全部,可是如果让小云去回忆的话,小云就又会……」 圆珠笔停在了空中,如同高松灯此时还活跃着内心的内心,也一同停寂了下来,转而又布上了些许的阴霾。 「我……想要再一次的组乐队。」 在千早爱音向高松灯提出组乐队的邀请时,高松灯的内心是忐忑而不安的,她担心crychic解散的事情再一次的发生,担心那段温馨而美好的时光再一次的走向毁灭,所以她在卡拉oK的包间时,在面对千早爱音的邀请时,高松灯并没有直接的同意。 然而在千早爱音的劝导之下,在那一声声的温柔的声音之下,高松灯看到了千早爱音身上所蕴含着的能够与之一起组建乐队的“存在”。 正是因为在千早爱音身上看到了重现美好的希望,所以高松灯才会对着千早爱音说出那道“一辈子”乐队的请求。 但是·这份来之不易的勇敢并没有得到一个正面的回应,她被千早爱音慌张的回避了,连带着高松灯的勇气,与那仅存的希望,一同迷失在包间中暗淡下来的灯光之中了。 高松灯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逃跑,她没有承接到千早爱音的希望,反而使她更加的失望了。 「我……还是对不起爱音啊。」 「明明邀请了我,我却说了那样的话……」 「爱音……对我很失望吧。」 高松灯后悔自己在包间说出了那样的话语,埋怨着自己进行的逃避,但是她的内心依旧向往着千早爱音的邀请,同时也向往着乐队生活的到来。 但是在高松灯的心中,始终有着一根顽固的刺扎在了自己的心间,那便是与任依云的承诺。 自己与任依云的承诺是不能够让任依云接触与乐队相关的事情的,但是千早爱音的邀请无疑会使得自己加入乐队,成为伤害任依云的一员。 这是高松灯不愿意看到的,她不愿意让自己再一次的伤害到这位同自己一样敏感而脆弱的已经失忆了的使者身上,她不愿意再在他的身上增添新的伤疤了,即便是不经意之间留下的,也绝对不能够原谅。 高松灯知道,那一夜任依云说的话语是他的内心所想,他和高松灯一样选择了逃避,也会和高松灯一起逃避过去的悲伤与烦恼,但高松灯还是对过去抱有一丝的眷恋,而这份眷恋的情感势必会伤害到任依云。 高松灯并不知晓任依云有没有做好面对乐队的勇气和信心,不知道任依云有没有做好面对乐队的准备。这位失忆的天使会时刻陪伴着自己,但是高松灯并不想要伤害他,然而同样可悲的是,高松灯知道任依云也顺从自己的想法,即便内心有所畏惧,即便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也还是会在高松灯询问时点头示意。 高松灯知道任依云会这么做,知道任依云会为了他人而不惜让自己痛苦,让自己去承受那些自己不愿意承受的东西,高松灯并不想自以为是的去让任依云面对自己逃避的事物,也不像要让任依云收到伤害,如果可以的话,高松灯同样愿意为了任依云而陪在他的身旁,不去组建乐队,就保持着日常的生活,就好。 「今天,和小云一起去了天文馆。」 高松灯一如既往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记下的事情仿佛也只是平日里不值一提的事情,平淡的文字中透露着日常中的美好。 「但是,小云却又变得悲伤了起来。」 「就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一般。」 高松灯眼前浮现出当时任依云的模样,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周遭的人们相继从他的身边走过,没有看过他一样,仿佛他是不存在一般,一个人站在了阴影之下,只有脸颊上滑落的那一滴泪水反射出悲伤的光。 看到任依云这副样子,高松灯并没有多说出什么,她知道任依云现在很悲伤,知道自己不会说出令人满意的回答,所以她选择牵起任依云的手,向着人群涌去的方向走去,连带着落单的任依云一起,去跟上参观的人们。 「我要……和小云一起,去看星星。」 「如果乐队会让小云伤心的话,那就让我和小云一起做别的事情吧。」 高松灯的想法并不复杂,她还记得任依云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如果感到迷茫的话,就先跑下去吧,直到不再迷茫为止。” 「如果小云感到迷茫的话,那就让我一起和小云跑下去吧。」 任依云最后还是没有明确的说出自己做好了准备一类的话,但就算是说出了这样的话,高松灯也并不会去相信的,她能够聆听到任依云内心的情感,聆听到任依云话语背后真实的感情。 任依云是不会直接的说出那样的话的,他会支持高松灯,会愿意和高松灯一起逃跑下去,自然也只会陪伴着高松灯,去面对那些过去的记忆。 所以在那一晚,任依云并没有向高松灯说出自己做好了面对的勇气,但是却让高松灯知晓了任依云愿意去面对的内心,知晓了任依云那愿意去面对令自己痛苦的事物,这并不是为了迎合高松灯的想法,而是任依云内心的选择。 任依云选择了陪同自己一起,而千早爱音也是如此,她将大家齐聚在RiNG,让那个令高松灯无比怀念的乐队再一次的重新出现在了高松灯的眼前。 在高松灯的心中,千早爱音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另一个小太阳,温柔的为着自己这只小小的西瓜虫,散发着光明。 这份光明并不耀眼,反而恰到好处的照到了高松灯的内心,让高松灯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爱音,像是过去的小祥,很厉害,也很温柔。」 「我和小云都没有去找到大家,是爱音把我和小云、素世、立希重新约在一起的。」 「是爱音帮助了我和小云见到大家,也是爱音让我们重新相遇的。」 高松灯微笑着将圆珠笔放在一旁的笔筒之中,然后将笔记本合上,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微笑着的,进入了自己的梦乡。 梦乡之中,太阳和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但是他们却并不遥远,顷刻之间,便可以来到自己的面前,无论是阳光还是月光,都在此刻交汇着,映照出了如同过去一般的温暖。 高松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从石头的缝隙之中走了出来,伸展着身子,享受着这片来之不易的温暖。 同虚幻一般的温暖,也同虚幻一般的美好。 第57章 千早爱音的日记 其实,伦敦的雨天并不会使人感到太多的寒冷,仅仅是让人感受到一股凉意蔓延到指尖,然后便被衣物所包裹住的温暖抵消掉了。 坐在候机室的千早爱音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脸色淡然的看向了窗外阴沉的天空,一架架归来的飞机降落,等待着下一次的启程,然而千早爱音却并不会在回来了,不会在回到这个地方了。 过去的骄傲与自信在并不剧烈的雨势下淋了成落汤鸡,一片一片的顺着水流,涌入了下水道,看不见光明。 ‘要,回去了啊。’ ‘也许……我不应该来的……’ 不应该来的,不应该来到这处令人伤心的地方。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现象,当人们在面对挫折和困难时,他们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而是会绝对性的定义为彻头彻尾的错误,无论是否全力以赴,无论是否自不量力,无论失败的结果是命中注定还是棋差一着,他们都会将这场失败的原因归结到最开始的自己身上。 他们会将自己遭遇的一切进行一场系统性的极具主观视角的审视,然后不断的刨根问底,不断的质问自己,倘若在某个时间点,某个恰当的时机,做出了另一个选择,故事的发展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而无论如何,这场并不准确也并不客观的扪心自问终将会回到那个一开始的问题上:如果我没有在开始时……那么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面对一段恋情的终结,有人会认为这场恋情的开始便是错误;面对一次工作的失败,有人会认为这次工作从一开始就势必得不到好的结果;面对一次失败的考试成绩,也会有人对着自己的过去咆哮并哭喊着:如果一开始好好学习…… 「如果……我没有选择出国留学的话。」 「那我应该也不会这样的狼狈吧。」 千早爱音摘下了脸颊上的黑框眼镜,将自己强装出来的尊严从自己的心上摘了下来,放在了双腿之上。 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一点一点的打在的飞机的舷窗上,不甘的向后滑落,留下一道道痕迹,然后被下一轮雨水所替代,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飞机在阴沉的雨水中翱翔着,承载着一批批从伦敦到东京的旅客,在他们之中,或许有着旅行的行者,或许有着经商的老板,或许有着归乡的游子……一个失败的,像逃跑似得从伦敦逃了回来。 窗外的雨水依旧在下着,漫无目的,飞机却视若无睹的在其中随意的穿梭着,无论是飞机上的哪一个人都不会在意这场航班突如其来的雨水吧。 毕竟它并不剧烈,并不猛烈,孤零零的,也没有什么值得令人去关注她的,她在这里,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千早爱音依旧看着舷窗外的雨水,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舷窗上倒映着千早爱音疲惫的脸颊,雨水打在上面,从眼角滑落到下巴,然后便看不见了。 伦敦在下雨,在下一场很大很大的雨。 “别犯傻了,现在是四月,在伦敦下雨很正常。” 很正常……吗? 身旁传来了不认识人的闲聊声,那位金色短发的中年人浅笑着,对着一旁的女孩说道。 而那个黑色头发的女孩的脸上,则是洋溢着一丝伤感,双眼失神的望着窗外,望着那些在舷窗上不断滑落的雨水。 东京的天气并不如巴黎版多雨,广阔的天空之上时刻高高的挂着一颗明亮的太阳,不断散发着阳光,也散发着温暖。 千早爱音褪去了白色风衣,身上穿着羽丘学校的制服,灰色的外套,深绿色的短裙,校园里盛开的花朵,遍布校园的绿植,无时无刻的向着千早爱音散发着新鲜的气息。 「从巴黎回来之后,我决定去羽丘上高中。」 ‘我就要在这里上高中了吗?’ 千早爱音站在羽丘校园的大门前,微微发愣,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其他的同学,转校生的面试是在上午,此刻的同学们大概还在上课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千早爱音便回过神来,看向了前方的教学楼,抬腿走了进去。 ‘既然已经回来了,就要重新开始!’ 千早爱音这样想着,走进了羽丘的大门,走进了羽丘的教学楼,敲响了会客室的大门。 「面试进行的很顺利呢。」 「应该很快就可以收到通知了。」 「我很快就能和同学们一起开始高中的生活啦!」 看着笔记本上写下的话语,千早爱音开心的笑了笑,不禁回忆起了初中时美好的校园时光。 “千早同学!” “千早真是厉害啊。” “又是满分呢。” “千早这么聪明,之后应该会出国的吧。” “应该会去伦敦,听说那里的天气很好哦。” 千早爱音无比怀念自己的初中时光,那时的自己像是站在了舞台的中央,向同学们闪烁着自己的光芒,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无比骄傲的舞蹈着,展示着自己的英姿。 ‘我应该去伦敦。’ ‘我应该更加优秀。’ 同大家所期盼的那般,千早爱音坐上了前往伦敦留学的飞机,告别了自己这座生活了十五年之久的国家,去往了远在另一个半球之外的国家。 在飞机上,千早爱音激动的幻想着,自己优秀的口语水平,自己优秀的学习成绩,自己会像在东京的初中一般,在伦敦的高中同样大放异彩,成为班级里一颗璀璨的留学生。 那天的航班没有遇见雨水,没有阴沉的积云,唯有明亮而有些晃眼的阳光,照耀在千早爱音微笑的脸颊上。 无比的快乐,也是无比的期待。 然而伦敦的生活就像是它那阴沉不定的天气一般,云聚成一团,掩盖了明媚灿烂的阳光,只留下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的落下。 这里是伦敦,一个常年生活在雨水里的地方,空气潮湿而冰冷,充满了压抑,更少有阳光能够出现,即便是出现了,那也照耀不到千早爱音的头顶上,只有阴沉的积云,和数不尽的雨水,落在千早爱音的发间,寒彻入骨。 「这里的人们……发音都很奇怪……」 「我,有些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也许……不是他们的原因,而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可能也没有那么优秀,没有那么的……耀眼。」 单薄的床单驱散不去屋内的潮湿,也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暖,千早爱音依偎在床上,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眼角缓缓流出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散发着清香的枕头上,那是她的妈妈为她准备的,有着家的味道。 而现在,那块带有家乡的枕头上,一滩水渍在上面留下了晕染的痕迹,向四周不断地扩散,浸湿了家乡的味道。 阳光在清晨一瞬的出现,照在了睡梦之中的千早爱音身上,带去了屋内的潮湿,与枕头上的泪痕,家乡的气味也随之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再然后,太阳又一次无奈地被阴云所掩盖,天空又阴沉了下来,雨水即将落下。 屋子里又充满了潮湿的味道,千早爱音的枕头上的那抹泪痕也已经不见了,一切又仿佛没有什么变化,唯有枕头上的气味,变成了伦敦阴沉的雨水味。 那一天的铃声响起,千早爱音却没有醒来,直到在同学的呼唤之下,千早爱音才从梦境之中疲惫的醒来。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按时的起床,即便是刚到伦敦的第一天,千早爱音都没有因为转换的时差而晚起,她总是在铃声响起之后,满怀期待的醒来,去迎接自己的留学生生活。 在留学生生活的第一堂课后,千早爱音变得沉默;在老师布置的第一次作业之后,千早爱音变得拘谨;在留学生生活开始的一周过后,千早爱音感受到了来自身体与灵魂的久久挥散不去的疲惫。 伦敦的雨水像是汇入了她的身体,流过她骨骼的关节,然后再潮湿的空气中氧化,生锈,变得有些沉重。 千早爱音……选择了离开。 选择了同逃避一般的,离开了这座城市,连带着她的骄傲与自信,一并留在了伦敦的雨水之中,冲进了阴森而可怕的下水道。 千早爱音转过头去,让自己的视线从行李箱上离开,有些疲惫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啊。’ ‘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想之前的事情了。’ ‘话说今天还在羽丘遇见了同学呢!’ ‘任依……云吗?好怪的姓氏呢,不过看起来有点像是天朝人呢。’ ‘另一个……我记得,是叫高松灯吧。’ ‘高松同学……看起来很可爱呢,就像是一只小动物一样啊。’ 羽丘的通知很快就传达到了千早爱音的家里,她在前往羽丘的当天,郑重的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上台自我介绍时的稿子,高中生们热衷的话题,课堂上提前学习的课程。 而千早爱音的准备并没有令她失望,她在讲台上自信的发言,看起来阳光而具有活力;她在午餐时找到了其他的同学,加入了她们聊天的话题之中,认识了一个个新的朋友;她在课堂时积极的回应老师的回答,认真而又完美的完成了一项又一项作业。 而当一切都看似美满的时候,千早爱音又想起了初中时其他同学们围绕着自己的时光。 她们的夸赞,她们的评价,让千早爱音很是受用,千早爱音有些盼望着这种情况在羽丘的生活能够重现,希望自己又能够像初中时那样光彩照人。 所以,在得知了周围的同学都热衷于组建自己的少女乐队之后,希望收到欢迎的千早爱音也有了一个组建少女乐队的想法,并不是直接的加入同学们的乐队,千早爱音并不想要成为她人的陪衬,她想要的是同初中时一样,同学们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为了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乐队,千早爱音将目光放在了同伴的高松灯和任依云身上,原因很简单,高松灯一直都没有加入其他人的乐队,而任依云也和自己一样是转校生,自然也是没有乐队的。而且,即便她们对音乐并不擅长,凭借她们她们的外表与性格也一定能够吸引的到其他同学们的目光,而自己……则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展示自己高超的吉他水平。 尤其是在得知高松灯有过乐队的经验之后,千早爱音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拉着高松灯和任依云一同前往了卡拉oK,准备邀请他们加入自己的乐队。 然而邀请的过程并不顺利,不仅没有让高松灯邀请进入自己的乐队,还在追逐高松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脾气不是很好的家伙。 「真的是……那个家伙也太讨厌了吧!」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就开始自说自话起来……真是讨厌的家伙。」 写完这段话之后,内心还是有些气愤的千早爱音在一旁画了一个小小的简笔画,长发的椎名立希头上长着两只恶魔般的长角,分明是生气的表情,然而却在千早爱音的绘画下显得有些可爱。 但是千早爱音却对着自己在笔记本上的“大作”十分满意,像是解气了一般,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高松同学很难拉进乐队啊,感觉云同学也不会答应的样子。」 「看来还是要去找的吗?」 「不过听同学说可以去RiNG,不过感觉希望不是很大呢。」 「不过还是找一个机会去一趟吧,如果遇到了合适的话,那就邀请他加入乐队!」 ‘但是还是感觉很难啊……’ 千早爱音在内心有些悲观的想着,并没有把这句话写在笔记本上,而是将笔记本合了起来,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事实上,正如千早爱音心中所想的那样,她的确没有在RiNG中的告示牌上找到合适的人选,但是她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RiNG遇见那天晚上偶然见到的那个女生。 在长崎素世的诉说下,千早爱音逐渐了解了高松灯的过去与性格,与此同时,那个邀请高松灯加入乐队的想法又重新的在千早爱音的心中亮了起来。 「如果能让小灯打开心结的话,那她应该就会加入我的乐队了吧。」 「而且……不止小灯,云同学也并没有看上去那样不好交流呢。」 「虽然远远看去是一个比较容易害羞的孩子,但是在面对朋友的时候却很冒失呢。」 「而且,小灯和小云的性格很一样呢,都是很单纯的孩子啊……」 ‘这样下去的话,乐队很快就会组起来的吧,那时候我就可以在舞台上演出啦!’ 千早爱音微笑着看向了房间里的吉他,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着,开始观看起了sumimi最近一次的演出Live。 三角初华与纯田真奈的身影在屏幕上舞动着自己的身子,歌唱着sumimi的成名歌曲「here,the world!」。 屋子里的灯光依旧明亮,躺在沙发上的千早爱音内心愉悦的将双腿来回的摆动着,沙发角落处伴随她往返伦敦的两个行李箱静静的靠在墙边,散发着异国潮湿而阴森的气息。 潮湿的气息依旧弥留在行李箱上,正如千早爱音在伦敦的经历一般,并不会轻易的忘却。 这股悲伤的雨水气息不会轻易的消散,千早爱音如今的欣喜也只能够暂时的将心中的愁苦所掩盖,这份愁苦也终将埋藏在千早爱音阳光的外表之下,期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第58章 长崎素世的日记 从小学开始,孤单便成为了长崎素世的底色,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没有半点生气的房间中入睡。 而长崎素世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习惯了在其他人面前伪装自己的想法。 起初,长崎素世仅仅是不想要母亲担心,但是后来,渐渐的,这份伪装也呈现给了所有人眼中。 老师认为她是一个好孩子,同学们都愿意与她相处,母亲也为长崎素世的成长而欣慰,甚至有时候会在回到家后依靠自己的女儿,某种意义上来说,长崎素世已经展现出了本不该出现在她这个年龄的成熟,但这份成熟的气质却并不令人感到违和,甚至更加的贴切。 然而,也只有长崎素世一个人知晓,关于自己成长的代价是什么。 每当离开了校园,离开了周遭的同学之后,长崎素世那张温柔的笑脸便会冷淡下来,她并不喜欢这样;每当回到了家里,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时,长崎素世也从一开始的叹息变成了沉默,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当做好了饭菜之后,期待着即将回来的母亲时,坐在餐桌前的长崎素世总是会面带微笑,然而在母亲给出加班的答复之后,长崎素世原本还温热的内心就同餐桌上的饭餐一般,变得冰冷了。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长崎素世总是躺在床铺上,注视着屏幕中过去的回忆。 crychic的社交账号没有太多人关注,也没有太多人浏览,但是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固执的账号总是会在深夜悄然的浏览,浏览着过去的美好,浏览着现在所不存在的感情与色彩。 「母亲今天又没有回家。」 「剩下的饭菜……明天再继续吃吧……」 「又要吃很久了啊。」 「好无聊……每天,都没有什么意思……」 「同学们也是。」 「小睦……还是没有小祥和小云的消息。」 「小祥,你到底在哪里啊?」 「小云也彻底不见了,电话也联系不上,短信什么的也一直没有回复。」 「现在……我也只能够找到小睦,和立希了。」 长崎素世回想起过去和立希的一次交谈。 从丰川祥子离开之后,任依云也没有了消息,若叶睦也随之离开了乐队,渐渐的,高松灯也逐渐不再来了,椎名立希也更加的去注重自己的生活了,唯有长崎素世,始终坚持着让大家重新团聚,重新让那个回忆中的crychic再次出现。 毕竟,没有了crychic之后,长崎素世的世界中,就只剩下她自己了,在学校中,在家里,她感受不到温暖,感受不到开心与快乐,唯有无穷无尽的孤独伴随在她的身边,久久挥散不去。 长崎素世并不想回到过去苦闷而无趣的生活,她想要继续延续crychic的美好,想要继续享受crychic中那像家一样的温暖。 “立希?为什么不继续来乐队了呢?” “现在的crychic还能称得上乐队吗?” 椎名立希穿着RiNG的工作服站在吧台里,不在意的回应着长崎素世的疑问,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着手上擦拭杯子的动作。 而椎名立希的反问恰好刺痛了长崎素世的内心,正如椎名立希所说的那样,现在的crychic已经称不上是一支乐队了,成员相继离开,还留下的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也完全称不上是乐队了,正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所以椎名立希也渐渐的不再继续乐队的活动了。 “可是……大家曾经,不是很开心的吗?” 椎名立希擦拭杯子的手指停住了动作,双眼毫无波澜的看着手中的杯子,在闭上眼睛叹出一口气后,便将已经变得干净的杯子放下,又拿起了另一个没有那么脏的杯子。 “可是现在的乐队已经没有人了。” “祥子也好,云也好,他们都和灯一样离开了乐队,也联系不上了。” “crychic……已经回不去了。” 椎名立希依旧在擦拭着手中的杯子,即便上面的污秽早已被擦净,但是椎名立希依旧在不停的擦拭着,用力擦拭玻璃的动作也不断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响声,在长崎素世的耳朵中响起。 「立希,不愿意回来呢。」 「也是,毕竟大家也都不在了……」 长崎素世失落的打开了自家的房门,将肩包随意的丢在地上,疲惫的趴在了沙发上,双眼迷离,毫无白日里面对同学们的光彩。 crychic的解散无法改变,就像已经破裂的玻璃,碎片也找不到了,而长崎素世也只能够去面对这一事实,无法做出任何的改变。 ‘立希……说的没错。’ ‘crychic,已经解散了……’ ‘小祥,小云,小灯……大家都不见了。’ 他们像是一场美好而简短的梦境,在享受之后便悄然的不见了,没能留下任何的踪迹,也没能留下任何的线索,唯一能证实crychic存在过的证据,便只有在长崎素世手中运营过的属于他们的社交账号,以及在长崎素世手机里仅有的那一段排练视频。 除此之外,便再无任何的踪迹了,成员逐渐的离去,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原本的热情和激动被虚无和孤独所替代,而长崎素世能做的,只有在夜晚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手机上的记录,视频……文字……照片……一段段曾经的美好不断的在长崎素世面前重现,然后在结束之后,又一次的面对crychic早已解散的现实。 长崎素世并不想这样。 长崎素世不想回到曾经的孤独之中。 她想要找回曾经的美好,她想要找回曾经的crychic,她想要找回曾经的大家。 渐渐地,长崎素世不再执着于悲伤之中了,她开始思考,让crychic重新回来的方法,她不愿坐以待毙,就此度过孤独的人生,她要去寻找,去重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温暖与幸福。 内心长久而久违的孤独终究化为了身体的动力,长崎素世开始了她的计划:她时不时的从若叶睦口中打探着丰川祥子和任依云的消息,因为她确信,作为青梅竹马的若叶睦一定拥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若叶睦绝对能联系的上他们;同时,长崎素世还经常去RiNG找立希聊天,通过椎名立希平日的生活来判断她对于乐队的看法。 除此之外,长崎素世还不断的前往东京的其他学校,观察是否能偶遇其他的乐队成员…… 「小睦……还是没有小祥的消息呢。」 「看来不能继续这样了,必须要让小睦找到小祥的踪迹,既然消息没有回应的话,那小睦应该知道小祥住在哪里吧?」 「小云也是……不过小睦和立希一样都联系不上呢……可是,小睦居然不知道小云住在哪里?」 「看来还是只能先寻找小祥的踪迹了,毕竟……小云当时的情况……」 「立希还是和之前一样,很平淡,很冷漠,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一般。」 「但是其实……立希的心里,还是很在意小灯的吧,所以……如果能找到小灯的话,立希应该也会迫不及待的加入吧。」 「立希还真是好懂啊,虽然有时候说的话比较直接,但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已经检查过好几个学校了,都没他们的身影呢。」 「现在也只剩下几个学校了,小祥他们应该就在这里面吧。」 长崎素世打开手机上的地图,看着手机上自己还没有去检查过的几个其他学校,在心里默默地为它们排好了名次。 而在这个排名最后一个的学校,则是羽丘学院。 ‘明天……再去找小睦问一下情况吧,然后……去找立希吧。’ ‘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小祥他们了吧……’ 长崎素世将手中的手机黑屏,静静地躺在床上,注视着房间的天花板,一点点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在了上面,像是一条光线,将天花板分成了两半,然后向着另一侧偏移,偏移,直到长崎素世不知何时睡去。 已经睡着的长崎素世微张着小嘴,眼皮周围散布着模糊的黑眼圈,手旁还放着自己的手机。 漫长而无趣的一天就这样,又一次的进入了尾声,长崎素世并不知晓自己的努力何时才会得到结果,也不知道自己的努力究竟是否有用,或许任依云已经离开了东京,或许丰川祥子也从此不见了身影,或许高松灯就这样消逝在茫茫的人海中,从此便再也见不到他们,再也回不到曾经。 只留下一个偏执的女孩,近乎疯狂的去想办法组建那个曾经令她感受到温暖的家。 或许是在神明的垂眸时瞥见了这幅景象吧,出乎长崎素世预料的,她在RiNG遇到了昨天和椎名立希对峙的少女,原本长崎素世只是想了解一下椎名立希为何会与眼前的少女产生争执,然而却从她的口中听到了高松灯的名字。 在确认了高松灯身处羽丘之后,长崎素世内心中的那个计划,终于能够如愿以偿的迈出第一步。 微笑注视着眼前毫无心机的单纯少女,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更盛,在她的眼中,眼前的千早爱音是一个完成自己心中计划的一个绝佳的跳板,只要能有和高松灯好好聊聊的机会,那么长崎素世就有信心让高松灯加入乐队,而椎名立希也会顺理成章的一同加入其中。 然而事情的发展还是有些出乎了长崎素世的预料,她没能想到高松灯内心有着如此深的执念和愧疚,更没有想到任依云和丰川祥子同样身处羽丘。 虽然事情没有按照自己预期一般的发展,但就整体而言,局势是越来越好的。 「看来小灯对过去的执念很深呢。」 「看来还是需要换一个办法了,至少要先让小灯加入。」 「等到大家都回来了,那那些问题就都会解决的。」 「只需要,再一次的让大家感受到乐队的温暖,感受到乐队的意义。」 「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 「大家……会原谅我的……对吧?」 「只要小祥和小云回来,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决了。」 然而现实是悲惨的,长崎素世在羽丘大门找到了丰川祥子,却并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丰川祥子离开乐队的原因依旧困惑着长崎素世,依旧是她心中最大的疑问。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小祥不愿意回来呢?为什么小祥会从月之森转学到羽丘呢?’ ‘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如果小祥不愿意的话,那么crychic……还能够回来吗?’ ‘crychic难道就要这样……就此解散了吗?’ ‘……’ 长崎素世面如死灰,走在水泥地砖上的脚步愈发沉重,踉跄。 在她的心中,crychic这个乐队一直没有解散过,只不过是成员之间出现了一点的小挫折,只要大家能好好谈谈,在进行一次Live,那么一切的矛盾都会在音乐声中迎刃而解了。 但是此时此刻,就连让大家重新聚在一起这个前提条件,对如今的长崎素世面前都是如此的困难,丰川祥子不会加入,也不愿意与自己交流,这无疑是一记重拳,打断了长崎素世的计划,也打乱了长崎素世强撑下来的那颗焦躁难安的心脏。 恍惚之中,长崎素世又想起了crychic解散的雨夜,一幕幕场景在自己的眼中重现,上演,丰川祥子的话语如同一根根利剑,狠狠的扎向了长崎素世的内心。 ‘……’ ‘不。’ ‘小祥不会忘记的。’ ‘小祥是不会忘记crychic的美好的。’ ‘那些不会是假的,小祥一定还是怀念crychic的。’ ‘对,小祥其实很想回来,小祥不会抛弃我们的。’ ‘小祥……小祥只是……’ ‘只是不满意,对,小祥说过的,说过的!’ ‘小祥说过的!她那天说过,我们需要练习,我们的演出还不够精彩,我们的演出还不够好!’ ‘对,就是这样,对的!小祥是因为我们还需要练习,是因为我们的水平不够!所以才会退出乐队的,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长崎素世停在了原地,张大了自己的双眼,此时的她就像是一生不得志的学者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答案一般,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着迷的,有些骇人的微笑。 先前丰川祥子退出乐队时的话语被长崎素世当成了答案,当成了一切的原因,当成了萦绕在自己内心深处,那道谜团的答案。 即便这份答案有些许的不真实,但此时此刻的长崎素世已经不想去再想更多了,她此时的内心深处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只想要一个能帮助自己的答案。就如同曾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生活的过去一般,她只想要得到温暖,得到一个能让安心的回答,至于这个回答是否正确,是否合理,长崎素世已经不在意了。她偏执的想法同她有些偏执的行为一样,都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安心,能让自己重新的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温暖。 至于自己想要得到的这份温暖究竟是内心孤独的解药还是毒药,自己的行为正确与否,长崎素世都不在意了,为了重新组建crychic,为了重新回到那个温暖的家,长崎素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欺骗千早爱音也好,算计大家也罢,内心的愧疚时刻刺痛着长崎素世的内心,但是长崎素世已经不想回到过去那个令她感受到孤独的房间了。为了重新看到曾经的美好,为了重新体会过去的温暖,长崎素世愿意这么做,愿意承担着内心的愧疚,也愿意为了这个想法,为之疯狂。 第59章 椎名立希的日记 窗外依旧下着漫天的大雨,点点的打在窗户上,富有节奏感的声音顺着湿润的空气蔓延进了RiNG之中,也传递给了在吧台的椎名利希耳朵里。 椎名利希扫视着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顾客,他们的讨论声与室外的雨水一起构造了椎名利希眼前的这幅和谐景象。 椎名利希的内心也随之而感到了平静,不缓不慢的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微微眯起的双眼像是一只困乏的猫咪,似乎下一刻就会沉沉的睡去。 这种平静的氛围令椎名利希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即便它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即便它只是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一刹那,但是在此刻的椎名利希眼中,却是那么的宝贵。 在此刻,她的身上并没有那些会让她烦躁不安的称呼,在那些的顾客眼中,他们并不认识椎名利希那个优秀的姐姐,他们只知道在RiNG有一位水平不错的咖啡师。 即便只是片刻的安宁,也足以让椎名利希感到安心,但是她仅仅是执着于此吗? 椎名利希眯起了自己的双眼,看向了手中不断擦拭着的杯子。 没有人会去过多的在意一个普通的玻璃杯,他们的目光更多会停留在其中的饮品或是甜点之上,而昂贵的杯具也只是会承载那些更加昂贵的食品。 椎名利希并不甘于成为一个普通的玻璃杯,她想要展现出自己的个性,展现出自己的才华,向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可椎名利希做不到,她无法向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同龄人们的议论已经使她感到了厌烦与不快,也塑造了她如今的性格。 不吐不快的嘴巴说不出内心深处的感受,情绪被堵塞在了大脑之中,无法让其他人知道,也无法让其他人知晓自己的不同。 所以椎名利希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她讨厌同龄人的议论,自己也变得独来独往,所以椎名利希也没有什么可以交谈的对象,没有什么可以诉说自己内心想法的树洞存在。 独来独往的行为塑造了椎名利希直率的性格,她认真,直接,甚至在一些地方上斤斤计较,但是这就是椎名利希,眼中容不得一点的沙子,内心的想法也会毫无保留的,不加修饰的说出口。 这也导致了椎名利希更没有了交朋友的可能,不过椎名利希本人却并不在乎,毕竟没有人知晓自己的内心,他们的目光也只是看到了椎名利希的姐姐,看到了那个无比优秀的姐姐身上,而不会去过多的关注她那暗淡无光的妹妹。 椎名利希将手中已经擦拭干净的杯子放回橱柜,里面的玻璃杯被椎名利希整齐地摆成一排,就如同椎名利希本人一样,人们会看到她言语上的冲动与冷漠,但是却很难看到她认真而执着的内心。 ‘他们都是一样,都只会看到姐姐,就连对我的评价也只是真希的妹妹而已。’ ‘没有人会从利希开始认起,他们的目光都只会先落在姐姐身上……’ 似乎是云雾的笼罩,窗外的天色也变得暗淡了几分。雨势也渐渐的大了起来,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更加的大了,令椎名利希的内心有些烦躁。顾客三三两两的走掉,现在RiNG里的顾客已经足以屈指可数了。 屋子外驶过的车辆也打起了车灯,一盏盏明灯闪过,在屋外阴沉的世界中格外的显眼。 椎名利希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高悬的吊灯,依旧明亮,依旧散发着有些耀眼的光芒,在这片光芒的注视下,椎名利希内心的思绪涌动,下意识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又看向了屋外不断闪过的车灯。 ‘不过……也不是没有那样的人呢……’ ‘还是有能看到我内心的人存在的,能够唱出我的想法,能够说出我的想法的人……还是存在着的。’ 椎名利希的思绪又回到了过去,那时候的椎名利希还是初三生,正在学业和生活之中日复一日的忙碌着,没有什么方向,没有什么目标,更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唯一的一个架子鼓还是椎名利希不愿意选择和姐姐一样的乐乐器所做出的选择,不过这也正和她那直率的性格。 在受到丰川祥子的邀请时,椎名利希的心中是有些不理解的,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够被月之森的大小姐注意到的原因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姐姐,但是即便如此,椎名利希还是选择了赴约。 在丰川祥子的组织下,crychic成立了,乐队的组织者和作曲的键盘手——丰川祥子,来自月之森管乐器部的贝斯手——长崎素世,同为月之森沉默寡言的吉他手——若叶睦,乐队中唯一的男生吉他手——任依云,以及最后一个令椎名利希无比反感而又无比憧憬的存在,性格懦弱敏感的作词兼主唱——高松灯。 椎名利希仍记得那个下午,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地方,crychic成立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也对着乐队的未来无比的憧憬。 丰川祥子的作曲很优秀,再搭配上高松灯的作词,一下子便吸引了椎名利希全部的注意。 ‘这一定是首好曲子。’ 这是椎名利希看到谱子的第一反应,然而很快的,这份喜悦感就被高松灯的表现残忍不堪的打破了。 在开始演奏之后,本该歌唱的高松灯并没能发出她应有的音量,如果不是椎名利希看过了歌词,她甚至不知道高松灯在唱什么。 架子鼓的演奏迅速的停了下来,然后便是其他的乐器,直到最后的吉他也缓缓的停止了自己的演奏,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录音室中间的高松灯身上。 这些目光之中,有疑问,有理解,有关心,有好奇,同样的,还有着来自椎名利希的愤怒。 椎名利希毫不犹豫的吐出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严肃而带有怒意的语气像是在质问一般,诉说着椎名利希的愤怒。 “为什么声音这么小?这不应该是主唱应该发出来的声音!观众甚至都只能够听到乐器声!” 强硬而直接的训斥声使得高松灯吓了一跳,一旁的任依云也是如此,不禁握紧了手里的电吉他。 「我当时……也许真的不该说那么重的话。」 这是椎名利希回顾当时的想法。 当时的椎名利希一如既往的强硬而直率,无论是在面对谁时都总是一副严肃的脸色,她并不在乎高松灯内心的想法,她只想要高松灯做一个合格的主唱,将自己写出来的那些歌词好好的唱出来。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而椎名利希却并不在意这样的气氛,依旧皱着眉头,直直的盯着高松灯的双眼。 高松灯最后还是没有好好的唱出来,即便身旁的任依云如何开解,长崎素世如何安慰都无济于事。 最后的最后,还是在长崎素世的建议之下,众人一同前往了卡拉oK。 在卡拉oK,crychic的每一个人都进行了演唱,而高松灯也终于在大家面前唱出了自己的声音。 之后的事情,椎名利希记住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有怀念的感情蔓延在心间。 也许回忆就是这样,我们知晓它的美好,知晓它的难忘,沉浸在了其中,但是当我们独自一人去追忆那段美好的时光时,我们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是一段模糊的印象,只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的瞬间想起,然后消失不见,有意的寻找反而会看不清楚那段经历最真实的模样。 「在那之后,灯也能唱出来了,可是有些地方……依旧存在着问题。」 椎名利希本认为高松灯的发挥会一直如此,即便到了Live前一天的排练,高松灯身上依旧出现了很多的错误。 但是在Live当天,在众人的目光之下,高松灯居然唱出了这首歌最原本的模样,这是椎名利希也想象不到的,即便对高松灯先前的歌唱声有多么的不满,但是在演出结束之后,那些不满便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喜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憧憬。 高松灯的歌声深深的打动了椎名利希那颗已然冷谈了的心脏,不被理解的内心得到了圆满的回应,已然消寂的热情也在这一刻熊熊的燃烧起来。 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椎名利希想象不到crychic解散的那一天会降临的那么快,也无法理解丰川祥子所说的一切。 ‘什么叫做推出乐队啊!?’ ‘为什么说灯还需要练习啊!’ ‘为什么云,什么话也不说啊。’ 椎名利希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就在丰川祥子说完那些话之后,在即将离开的时候,一同迟到了的任依云也打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被雨水淋湿了,衣摆滴着水滴,身上也满是灰尘,像是在雨中摔倒了一般。湿透了的外套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木屑,挂在了任依云的衣服上,头发上,以及……脸上。 而当任依云将那双迷茫而疑惑的眼神看向了丰川祥子时,丰川祥子又一次的将先前的话语又一次的在任依云面前复述了一遍。 之后的事情椎名利希就不清楚了,她只看到任依云微张起嘴唇,轻轻的对着丰川祥子说了一段话,在得到丰川祥子肯定的答复之后,任依云便缓缓的站向了一边,将自己身体所挡住的出口向丰川祥子敞开。 丰川祥子离开了,随后便是任依云,若叶睦,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了。 椎名利希的生活又回到平时的样子,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去打工,然后回到自己的家里,没有了每周几次的乐队排练,没有了乐队成员之间的互动与交流,没有了高松灯的歌声…… 椎名利希很想询问任依云,为什么就这样放丰川祥子离开,为什么不说出自己的想法,为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让丰川祥子离开,然后自己也这样不声不吭的消失不见。 ‘你难道不是很擅长这种事情的吗?为什么在面对丰川祥子的时候,你那张善解人意的嘴巴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然而椎名利希还是没有这样去做,她憧憬着高松灯,也同样对任依云抱有好感,每当乐队中出现了什么问题,他总是和长崎素世一起发声。 而每一次话语都能够直击椎名利希的内心。 椎名利希知道,任依云和高松灯一样,都能体会到自己的心情,都知晓自己内心的想法,也都能用自己的方式将彼此的心意表达的清清楚楚。 椎名利希喜欢任依云在排练前对自己的请求,也喜欢任依云在排练之后对自己的失误进行分析,他总是将现实的行为与内心的想法所串联,用想法来解释行为,也会去安慰椎名利希那强硬的内心。 所以椎名立希并没有去质问任依云,而是静静的目送着他的离去,然后……便没有了任何的消息,整个人也消失不见了。 就连高松灯也同任依云一样,突然的消失了,没有任何的预警与声明,同任依云一样,就此的消失不见了,让椎名立希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椎名利希想念高松灯,想念她的歌喉,想念她所传递的感情,她宛如一位神明,做到了椎名利希做不到的事情,椎名利希因此思念着高松灯。 椎名利希想念任依云,想念他小心翼翼的身影,想念他说过的话,他像是一位知心的好友,总是能清楚椎名利希内心的想法,椎名利希因此思念任依云着任依云。 如果说椎名利希对于高松灯的情感是烟花在天空爆发时,那一刻华丽而绚烂的光彩,那么椎名利希对于任依云的情感就是目睹着自己这枚残次的烟花在工匠的手上逐渐完美,逐渐变得越来越优秀。 椎名利希对于高松灯的情感是强烈的,对于任依云的情感则是平淡的,像是一位相识多年的好友,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便可了解彼此的内心。 所以在自己被千早爱音拽出后厨,见到了桌子前的高松灯和任依云之后,椎名利希的注意便全部的放在了她日思夜想的,深深憧憬着的高松灯身上。 反而忽视了,身旁有些拘谨的任依云。 “云一直都是那样。” 这是椎名利希的想法。 如今重新见面后的任依云的样子在椎名利希眼中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还是那样的性格,还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所以椎名利希知道,任依云知晓自己的疑问,知晓自己对当时他的行为有所不满。 但是她不会主动的去问,她在等待任依云主动的找到自己,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椎名利希知道,任依云一定记得当时的事情,也相信着,任依云一定会主动的找到自己,然后像过去那样,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60章 丰川祥子的日记 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羽丘学校平常而重复的一天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管乐部教室中,随着丰川祥子将最后一根琴键按下,今日最后的乐曲也到此结束了。 在眯起眼看了一眼窗外之后,丰川祥子在心中估计了一下时间,再拿起手机确认了时间之后,便将琴盖缓缓地合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急迫或是慌张,那从容的动作仿佛是在音乐厅中面对着上百群众演奏的大师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自信。 提起放在椅子上的书包,丰川祥子便向着管乐器部教室的大门走去。 在关上教室的大门时,丰川祥子的动作猛的一顿,在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教室里的钢琴之后,便缓缓地将大门合上了。 即便丰川祥子享受着这段为数不多的消遣时光,但是她却只能演奏片刻,因为很快就是管乐部成员们活动的时间了。 这是丰川祥子与管乐部成员之间的一个小小的约定,在管乐部不使用教室的情况下,丰川祥子可以进入其中,用钢琴演奏。 所以丰川祥子一般会在管乐部成员们不在的时间使用他们教室中的钢琴,不过今天的丰川祥子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演奏了。 的唯一可能会令丰川祥子感到比较愉快的一点就是丰川祥子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多打一份工,尽管丰川祥子本人对此并不是很愉快就是了。 走在大门前的道路上,唯有丰川祥子一人身边没有什么伙伴,周围的同学们都是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他们脸上的表情或是对校园里发生的趣事感到兴奋与高兴,或是因听闻了身边人的糗事而惊讶,又或者是在为着即将到来的校外活动而露出来期待的表情。 这一切都与孤零零的丰川祥子格格不入,或者说,丰川祥子身上所体现的冷漠与无奈与这个青春美好的校园格格不入。 丰川祥子淡淡的看着周围走过的同学,脸上不禁浮现出一股悲伤,然后便停下了脚步,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用力的摇了摇自己的头。 ‘不行!丰川祥子,你不可以在留恋过去的美好了!’ ‘我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已经不能和他们一起组乐队了!’ 丰川祥子怀念着过去的乐队时光,怀念着自己所组建的crychic,如果不是自己的问题,丰川祥子并不想退出crychic,退出这个自己所组建的乐队,离开乐队,离开大家。 丰川祥子仍记得那个组建乐队的想法是何时在自己的心中浮现的,那是在去年的夏天,在月之森学院的校园夏日祭演出之上,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学姐们所组建的乐队——morfonica在台上的演出。 那时的丰川祥子从未想象到在月之森也会有一支乐队存在,也是第一次见到由小提琴所组成的乐队,古典的声音与流行的节奏相融合,一点一点的走进了丰川祥子的内心,也就是在此刻,丰川祥子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我也想组建一支乐队。」 丰川祥子很快便拉上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让若叶睦和任依云率先的成为了自己乐队的成员,然后在月之森的管乐部找到了长崎素世,并在长崎素世的推荐下,联系上了羽丘学校管乐部中有名的椎名真希的妹妹——椎名利希。最后,在机缘巧合之下,与任依云一同偶遇了高松灯。 在看过高松灯的笔记本之后,丰川祥子感受到了高松灯歌词中的感情,如同morfonica在月之森所演奏的那般,让丰川祥子感受到了其中浓厚、强烈的情感。 很快的,crychic成立了,在一个下午,丰川祥子将他们召集到一起,共同组建了这支自己的乐队。 丰川祥子兴致满满的扫视着周围的成员们,在他们的脸上也都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他们同丰川祥子一般,对着这支新生的乐队抱有无限的希望。 「crychic就这样成立了。」 「虽然还没有进行一次完整的排练,但是大家的兴致都很强烈!」 「灯也在大家面前唱出了声音,虽然利希还是有些不满,但是这已经是灯的一个很大的进步了,我相信灯会在舞台之上,唱出自己的声音的,会将自己的歌词,自己的心意,全部传达给观者们的……」 「小云还是选择了电吉他,他说并不想使用小提琴进行演奏,不想把自己的这一面暴露给他人欣赏。」 「我没有强硬的要求小云使用小提琴,而是支持了他的决定。」 「虽然我很喜欢小云的小提琴,但是crychic不一定必须有一把小提琴。」 「前辈们的演奏的确很不错,但是我们的crychic也应该有着自己的特点,应该有着我们每个人的特点存在。」 「而且,小云的小提琴也只有我,睦,和灯听过,虽然在知道小云的想法之后,我为小云高超的小提琴技巧感到了惋惜。」 「但是这毕竟是小云的想法,是crychi中的一部分。」 「而且,这样的话,小云的小提琴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听过,虽然有些惋惜,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有一点点的开心……」 「乐队的每一天都是无比的充足。」 「睦和素世会在学校和我一起讨论乐队的事物,小云在放学后有时候也会和灯一起练习唱歌,当然有时候也会去找利希,和利希一起讨论一些乐队的事物。」 “小祥原来和小云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吗?” 看着长崎素世脸上露出的吃惊,丰川祥子露出一阵笑意,对着长崎素世继续说道。 “嗯。云的父亲和我父亲在生意上有些来往,他们在私下也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和小云就经常在一起玩了。” “难怪你们的关系这么好呢,我看小云经常和你商量乐队的事情呢。” 长崎素世眯起双眼,脸上露出微笑。 “嗯,小云经常和我一起讨论编曲的事情,而且小云之前没怎么学过吉他,但是这几天小云的失误也越来越少了。 说到任依云,丰川祥子的眼中仿佛放射出光芒,而在她身后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若叶睦,则是在丰川祥子夸赞任依云的吉他技巧之后,悄悄地上扬了自己的嘴角。 “啊,我们到了,小云他们应该也到了,我们直接去录音室吧!” 推开录音室的大门,丰川祥子首先看到的便是录音室坐在架子鼓后面的椎名利希。 椎名利希挺直着身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印着一颗泪痣,泪痣旁的双眼则是盯着走进录音室的丰川祥子,然后便对着丰川祥子点了点头。 在椎名利希旁边的则是拿着话筒的高松灯,此时的她并没有像之前露出一副胆怯的表情,而是用力的蹙着眉头,紧紧的抿着嘴唇,用着坚定的目光看向了丰川祥子。 然而在高松灯的话语传到丰川祥子的耳中时,在丰川祥子眼中的高松灯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那个……小祥?我准备好了。” 不过在犹豫之中还是存在着些许的不同的,丰川祥子能够感受到高松灯眼神中的勇敢,可能这也是她站在椎名利希身边的原因,大概是在某人的鼓励下前往的吧,而椎名利希则看起来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才使得高松灯能一直维系着脸上的勇敢,一直到丰川祥子的到来。 在对着高松灯点头示意后。丰川祥子将目光瞄准了站在高松灯背后的那个男生身上。 在看到丰川祥子的目光之后,任依云担忧的脸上露出一份微笑。 “小祥,我们准备练习吧。” “嗯。” 回应任依云的是一双自信的双眼,以及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微笑。 丰川祥子享受着这样的生活,享受着这样的美好,若叶睦会在面对大家时沉默寡言,但有时候也会在大家面前露出微笑;长崎素世温柔体贴的对待着乐队的每一个人;椎名利希则是会在排练结束后指出每个人的失误,包括她自己;虽然高松灯的声音一直很微弱,但是每一天都在勇敢的大声去歌唱。 以及,最后的任依云,他会单独的和每一个人进行私下的交流,会和自己讨论乐队的发展,以及编曲的创作;会向若叶睦学习吉他的技巧;会和长崎素世一起调节着乐队的气氛,为大家加油打气;也会虚心的向椎名利希询问自己在演奏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 在录音室时,任依云总是一副害羞腼腆的样子,但是丰川祥子知道,其实在任依云的内心一直惧怕着这种人多的场合,尤其是在录音室这种需要排练的地方,任依云总是会担心自己在演奏中出现失误。 任依云会在与乐队成员们相处时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一到了录音室,就总会和若叶睦一样,变得沉默寡言,甚至还会看着自己放在吉他上的手指蹙眉。 丰川祥子知道,这个乐队的主心骨不仅是自己一人,自己只是乐队中的领导者,组织者,而任依云则是静静的在暗处,悄无声息的同自己一样,为着乐队的发展贡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如果让大家一同说出这个乐队绝对不能够缺少的任何一个人的话,大家应该会先想到我,然后便是云。」 「云一直在为着乐队努力着,甚至有时候我都会对云作出的成果而感到惊讶。」 「如果没有云的话,也许crychic一样会成立,但是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好,crychic不能失去云,他就像是一根根神经,将大家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让大家都知道彼此的想法,然后让大家能够团结在一起,成为了现在的crychic!」 「明天就是Live了,虽然小云心理抗拒着站在前排,但是他还是站到了睦和灯之间,云应该还是在担心观众们的注视吧。」 「真是的,明明之前在表演小提琴的时候还很淡定的嘛。」 「不过我相信云一定可以成功的演奏的,就像他之前一样,明明心里很紧张,但是却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失误呢。」 「这次演出之后,云应该也会在面对大家的时候勇敢起来了吧。」 「还有灯,虽然灯也会在练习时出现失误,但是我相信灯一定会在演出时向大家传递出自己写在歌词里的情感的!」 丰川祥子的笔尖一顿,在眨了眨眼睛后,看向了自己房间里,那个安放在钢琴上的精致娃娃,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妈妈……我找到能够一起演奏音乐的伙伴了。’ …… 理想的破灭有时候总是伴随着沉默,在丰川祥子结束了乐队的聚会之后,她接到了自己的祖父——丰川定治打过来的电话。 在带着疑惑接听了这通电话之后,丰川祥子得到了一个改变了她的命运的消息。 自己的父亲——丰川清告在工作期间受到他人的蒙骗,使公司损失了168亿日元,而丰川定治则是为了给股东们一个交代,而将自己的女婿——身为项目负责人的丰川清告直接开除了。 丰川定治给了丰川祥子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丰川家,成为自己的继承人;而另一个则是和被逐出丰川家的丰川清告一起离开丰川家。 丰川祥子最后选择了陪伴自己的父亲,在离开丰川家大门的之后,丰川祥子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只有自己身上穿着的一件月之森校服,以及那具母亲留给自己的精致玩偶。 夜色攀上了枝头,太阳也不在天空中尽情的闪耀了,丰川祥子的梦想就此破灭,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不是乐队,而是自己的学费和生活。 丰川祥子从便利店走出,手里拿着一沓钞票,在对着这为数不多的钞票数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丰川祥子才叹着气将它们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尽管天色已经暗淡,但是丰川祥子已然能够在街道上看到学生们的身影,其中一队少女正向着丰川祥子的方向走来,看到她们身上的月之森校服和身后所背着的乐器,丰川祥子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挺着自己的身子向着她们的方向继续走去。 在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丰川祥子能够听到她们在讨论自己的乐队,能够听到她们指出彼此的问题,能够听到她们在开玩笑之后的笑声,也能看到她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的微笑。 丰川祥子已经离开了crychic,在丰川祥子眼中,自己已经回不去了,crychic也就此结束了。 对crychic的遗憾被丰川祥子扔在了角落里不予理睬,自己则是走向了自己冷漠而无情的现实,她靠着一份又一份的工作和学校的奖学金让自己能够继续延续自己学业,她一直如此,仿佛曾经的crychic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的重要,只不过是校园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一部分,随意的出现,也随之的消散了。 但是丰川祥子并没有如她表面上的那般冷漠,每当完成了一天的学业与工作之后,当丰川祥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自己那并不宽敞明亮的小房子时,丰川祥子总是能够看到自己的父亲将自己积攒下来的零钱洗劫一空,然后喝个半醉,与啤酒罐一起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 即便是面对丰川祥子的劝解和安慰,丰川清告也只是闭着眼喃喃道。 “啊,祥子,我对不起你。” “我不会再喝了。” “我要去找工作了,我会养活我们的。” 然后周而复返,在第二天拿光丰川祥子藏在另一处的积蓄,又将自己喝个半醉。 丰川祥子无力改变自己的父亲,对他的行为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得默默的接受,将一切的压力和情绪咽入喉中。 丰川祥子唯一可以称得上是解压的方式,便是在学校的管乐部教室弹奏钢琴了,可每一次弹奏钢琴,丰川祥子总是会想起曾经的crychic,曾经的美好化为了乌有,像是天边的泡沫,很快便散了。 丰川祥子不会对自己的行为产生后悔的情绪,或者更加准确的说,丰川祥子不愿意承认自己身上的错误。 在对着crychic的大家提出退出乐队之后,丰川祥子没有解释任何的原因,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辩解。因为在她的心中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的行为存在着什么问题。 家境的落魄并没有打倒丰川祥子内心的高傲,她在月之森学习的大小姐心理反而更加的根固,她不愿将自己推出乐队的原因让乐队的其他人知道,就连这种心理的恐怕连丰川祥子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吧。 「今天在羽丘遇见灯了,她来这里读高中了吗?」 「不过她倒没有主动来找我,就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吧,就让crychic成为过去的记忆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云在那一天之后也失去联系了,电话什么的也打不通。」 「叔叔也联系不上……」 「就像……消失了一样……」 「小云……也和crychic一样就此结束了吗?」 「我……应该还能够找到他的吧?」 如果说crychic的解散是丰川祥子心中会散不去的阴霾的话,那么失去联系的任依云便是深深扎在丰川祥子心中的一根利刺。 她可以用她的大小姐心理来让自己平复对他人的愧疚,但是在面对任依云的时候,这个同若叶睦一样,可以称得上自己另一个半身的任依云的话,丰川祥子还是会感到一丝丝落魄且充满了悲伤。 任依云不见了,同crychic一起,不过一个存在于丰川祥子初三那天的夏天,另一个则陪伴了丰川祥子整个童年。 然而这位陪伴了丰川祥子的朋友就这样与crychic随之消失不见了,消失在了那个雨夜,消失在了那个丰川祥子离开了乐队的夏天。 第61章 任依云的日记 任依云原本是没有写日记的习惯的,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任依云便有意识的开始在纸张上记录着自己的情绪,以及一些身边的事情。 一开始任依云将自己的情况记录在便签上,渐渐的,任依云也有了一本自己的日记本,但最开始的记录与其说是日记,倒不如说是病情观察记录。 「x月x日,今天下了雨,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下雨我都会感到害怕和担忧,医生说是因为我在失去的那段记忆中的一次雨天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每次下雨,我都会想起那段记忆。不过我却记不清那段让我感到痛苦的记忆了,因为每次下雨后,我都会忘记下雨那天发生的事情。」 「只有后怕……也记不清我当时的情况了。」 「我……应该不喜欢下雨。」 「x月x日,今天头又开始晕了,而且还有些记不清楚刚才做了什么。」 「我刚才应该是在网上看高中的课程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头又晕了起来。」 「观看记录里也只有高中课程的记录,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我以前很讨厌学习吗?但是我昨天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x月x日,我又有些记不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了,脑海里也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看窗户外面,应该是又下雨了。」 「我记得我好像接了一通电话,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才知道是父亲打来的。看了聊天记录,原来是把我之前的东西送过来了吗?」 「不过我好像并没有相关的记忆呢,也就是说……我是在意识不清晰的状况下接通了父亲的电话吗?」 「我应该……是拿到了一些东西,不过有些记不清楚了。」 「今天醒来的时候感觉家里被收拾过了,是我收拾的吗?脑子完全记不得了,但是身体的确有些疲惫,所以我是在下雨的时候收拾的房间吗?」 「虽然医生说我目前还是会以受到强烈刺激而昏迷为主,但既然我能够在昏迷的时候行动,那是不是就说明我的病情有所好转了?但是我好像……总是能听到奇怪的声音,而且脑子里也总是出现奇怪的东西……」 任依云缓缓的将笔记本合上,然后将其放回到了桌子下的橱柜里,在迟疑了一番后,任依云将它又放回到了桌面。 躺回到自己的床上,任依云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渐渐的将自己的意识沉入睡梦之中。 而在深处的另一处角落,在看着任依云睡去之后,逐渐响起了几道声音。 (云云……是不是要发现我们了啊?) (看起来,他已经发现端倪了。) (小云,不会害怕我们吧?) (害怕就害怕呗,老子又不会吃了他,那家伙大不了就多晕几次呗。) (还是不要对小云说这样的话哦,小云也是会不开心的,呵呵。) (嘶——你离我远点,一听到你这个瘆人的声音我就浑身上下起一堆鸡皮疙瘩,真是受不了。」 (真是不坦率呢,你这个家伙,人家分明就是在担心你嘛。) (这家伙分明一直在担心那个家伙才对吧,什么我啊,这家伙的眼里只有那家伙才对吧。) (好了,闲谈结束了。) 正当各种声音彼此之间相互交错的时候,一道与任依云一模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后,其他人便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等待着他之后的话语。 (依云已经有所察觉了,不过他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或者说他并没有让我们知道他发现了我们。)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都希望你们能够遵循之前的约定,不要做出食言的举动。) (切,老子既然说好了那我可不会骗人,只不过既然是为了保护他什么的,那老子做出什么一些出格的手段也是可以的吧。 (当然可以,毕竟我也不认为你会对小云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如果让我发现了不对,我会立刻解决你。) (切,净说一些吓唬人的话。) (但是他并没有说错,你的头脑的确……有些简单。) (你找揍是吧!来!你过来!让老子好好教训你!) (好了,我说的话你们记住就好,毕竟我也不想要让依云知道我做了一些不喜欢的事情。) (他……真的知晓我们的存在吗?) (医生知道,依云的父亲知道,大家只不过是心照不宣的没有让依云知道罢了,包括我们。)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依云总有一天会确定我们真的存在。) (小云……的确发现了呢。) (而且我们在白天说话的时候,云云也会有印象呢!只不过不是很清晰就是了。) (我认为还是他没有适应我们的存在的原因,等到他习惯了这种感觉之后,这种单向感知就会变成双向联络了。) (感觉云云不会讨厌我们吧。) (谁知道呢。) 事情的发展如大家想象的一样,无论任依云是否已经提前得知了他们的存在,但在任依云的日记里,他们的身影而逐渐的频繁了起来。 渐渐的,在智云的建议下,大家开始主动的向任依云展示自己的存在。 越来越多的晕眩感,视频软件中经常出现其他视频的相关记录,冰箱里突然出现的水果与蔬菜,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向任依云诉说着他身上的秘密。 而任依云却依旧是平常的模样,没有其他多余的情感,仿佛是已经接受了自己这些行为的合理存在一般,一如既往的生活着。 直到去羽丘的那一天…… 任依云在前往教学楼参与转学面试的路上,在一处草坪之后,遇到了一位灰色头发的少女,正蹲在草坪后面埋着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在看到这道熟悉的身影后,任依云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无数令任依云难以理解的情绪在心中迅速的闪过,激动、兴奋、高兴、悲伤、愧疚、胆怯…… 任依云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情绪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们因何而起,更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像是周围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任依云看不清自己的心啊,只能够依稀分辨出来他别致的轮廓,不断跳动着,愈发激烈,愈发的难受了。 身体的压力愈发的强烈,将任依云压垮了,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呆呆的站着,注视着草坪后蹲下的少女,身体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这么难受……’ ‘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一样。’ ‘为什么我在看到她之后会这样?我……认识她吗?为什么我会难受,会愧疚……我……对她……做了什么吗?’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内心的想法在这一刻陷入了停顿,复杂的情绪席卷着任依云,将它的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只留下了最初的驻足观察的动作。 (不好了!不好了!云云怎么什么也不说了啊?!) (这个女孩,我有点印象啊……) (什么!你认识她吗?) (我……不知道,或许是小云的朋友吧,但是小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整个人……) (这个女孩,应该和他的失忆有很大的关联,至少和他失忆的原因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这家伙又,额,应急了?) (是应激。) (都没啥区别,一个意思。 (……) (所以,云云是见到了之前认识的人,而且这个人就是让云云失忆的人!?) (只是可能,毕竟我们不知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跟她肯定是脱不开关系的。) (而且……我并不认为任依云是受到了他人的故意伤害,他失忆的原因可能更多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想法。) (但是,她也是让小云失忆的其中一个原因……对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认为——) (等一下等一下!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啊!云云这个样子没问题吗?) (啧,实在不行就让我来吧!) (你要干什么!你是要趁着这个机会霸占小云的身体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啧,那你说怎么办?让这家伙一直这样下去吗?) (……我来吧。) (你吗?也行啊。) (你……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但是我是不会让小云收到伤害的,谁也不可以。) (这只是帮助他的一种手段,而且……难道我们不是经常这样吗?在他失去意识后接管他的身体。) (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而且他现在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如果再等下去的话,我也不能对之后的事情有所把握。) (……好吧。) 任依云的意识终究还掉回了大脑深层的海洋之中,漫无目的的漂泊着,没有一个确定的方向,只是顺着水流的方向随意的翻涌。 眼前出出现了了各种模糊的记忆,就连亲历者的任依云也对着天空发呆,眼皮因疲惫而外翻,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与其说是睡着了,倒不如说是死了。 这具身体随着洋流不断的在海面上移动着,逐渐上升,然后在一处漩涡中停了下来。 “您好,我是任依云。” “……我个人的缘故,先前遭遇了……因此才会转学到贵校……” “是的,之前我的父亲来过……嗯……对……没有……” 然后,任依云的身体又开始移动,同之前的轨迹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则是走了回去。 下沉,平移,洋流将任依云又一次的送回到了原地,然后继续向远处离去,只在原地留下了几道掀起的波浪,然后便融入大海其中,不见了踪迹。 浪花没有尽头,像是无穷尽一般,不知道在何时开始,又向着何处离去,只是此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推动着任依云的身体,向着远处驶去。 那一天时之后,任依云终于知道了自己身体里关于其他人的存在,他心照不宣的没有多问,没有去好奇他们从何而来,也没有去询问他们因何而起。 只是在第二天醒来之后,任依云并没有去凝视着洁白的天花板,而是在沉思的许久后,开口轻声的问道。 “那个?你们在吗?” 不同情绪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这是任依云第一次的听见他们的声音,也是第一次的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 (我靠,他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虽然我有点帮不上你什么的,但是如果你有想要打和骂的人可以来找我。” 潦草字迹的主人写字并不是很好,如同他的性格一般有些急躁,有些匆忙,像是一个随时都会说出一些脏话的家伙。 但是此时的任依云却并没有感到害怕或反感,而是感到了片刻的安心。 (怎么了吗?小云?) “晚饭在保温箱里面哦,如果吃不完的话要放进冰箱哦,泡面什么也要少吃啊。” 温柔的话语涌入任依云的脑海中,像是母亲温暖的怀抱,将任依云拥入怀中,温暖着任依云的身体与心灵。只不过那声音听起来却并不成熟,反倒与任依云同样年轻,这倒让任依云感到了些许的违和,脑海中那道温柔的身影也有些暗淡的起来。 (注意好彼此的言行,不要给予他过多不必要的刺激。) “手抖,偏头痛,耳鸣,幻觉,幻听,记忆力减退,注意力涣散,快感缺失等等也是躯体化的表现,尽量多注意自己的情况。” 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冷漠是任依云对这道声音的第一印象,但其中的语言却不断向着任依云散发着温暖。 同那道文字一般,冰冷,干脆,但也秀丽,华美 ,在不含有温度的文字下蕴含着的是对任依云身体的关心,以及病情的注意事项。 (啊,要说什么啊?什么不可以说啊。) “没事的,我们会帮助你的。” 单纯而懵懂,更多的是不经世事,一股未经受社会污染的气息传了过来,没有与他人相处的经验,就连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都还没有搞明白,与其他人相比,任依云认为她的年龄并不大,也更加的没有什么压力。 (……) “没事的,依云,我们一直都在。” 最后一道笔迹的主人并没有出现,至少任依云没有找到他的身影,五道声音相继响起,却唯独没有最后一段笔迹的主人。 最后的那段字迹并不是任依云所写,但是那段字迹却令任依云感到无比的熟悉,他无数次看到过类似的笔迹,在自己的日记本上。 从便签上那行熟悉的笔记中,任依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又与真正的自己有所差别。 至少自己是不会写出那样的话语来的,也绝对不会用这样的称呼来称呼自己。 “依云。” 一个温柔的,亲切的,几乎不会在这里听过的称呼。 即便是自己的父母,在他们口中也只能够听到“小云”这样的称呼,总是带有一丝关爱在其中,令任依云感到温暖的同时,也感到些许的不适。 「他们总是这样称呼我,总是让我认为自己很渺小。」 「仿佛我还是没有长大一般,总是小时候的模样。」 「但或许是因为长辈身份的缘故吧,我并没有太多的反感。」 「也许比起“小云”,我还是更喜欢“依云”这个称呼吧。」 「我喜欢这个称呼,它能让我感受到自己不再渺小,宛如过去一般。」 「他们也是一样,因为他们的存在,让我感受到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的身边有着很多人。」 「我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善意,不会有不好的想法,是因为他们就在我的身边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讨厌不起来他们。」 「他们……比我还要优秀。」 第61-1间章 间短评6 军训这段时间真的是没有什么多的时间写,一般就是休息的时候,中午和晚上在写,昨天晚上下了雨,今天上午不训练(喜),可以有时间写了哈哈。 然后我目前的码字速度大概是一分钟30字每秒,一小时是大概能写个2000左右的,当然也分情况,可能有时候注意力集中,可能有时候思路很清晰…… 呃呃呃,反正我尽量保持住这个更新,尽量不出现断更的情况。 然后在军训结束后的国庆期间,我会对过去的章节进行一个……校对?总之就是会对以往情节进行一个修改,情节啊什么的,用词,描写,但主要情节不会变化,更多的是让情节变得更流畅。 然后就是对小云……或说我自己的一个看法吧。神经质也好,双相也罢,也可以说是表演型人格,总是我的情绪是不稳定的。 从15号一直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很亢奋的表现,但是这样反而引起了他人的不满。 无论怎么样吧,反正我是认为自己的行为使得他人感到了些许并非正面的情绪。 是非对错我搞不清楚,但我就是固执的认为自己不应该这样,我不能忽略掉这种可能的不合理性,但是也不能否认这种情况是否存在。 很矛盾吧,一方面认为没有什么事,但是另一方面又忍不住为此感到担忧。 即便会有人安慰,即便我自己也知道跟有些人合不来,但是我这种心理就是这样,就是会将事情的发展趋势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诶~总而言之,我又回到了之前的常态,或许我本就应该孤僻吧,也不应该有什么不必要的朋友,社交这种东西也许也根本不适合我。 我会压抑的,收敛的度过我的大学生活,美好的情绪不属于我,或者说我这样就很美好。 所以小云在某种层面上和我是相同的啊,会在放开之中肆无忌惮,但是又会在回过神来后感到深深的担忧。 我就是这样,小云也是这样,我们都是类似的想法,也可能会是相似的命运,只不过小云的命运能够改变,我却只能够始终如一了。 真是可悲啊,我。 (9.22) 在写完了一章之后,我去厕所点了根烟,打算在回去后打会舟,然后再小写一部分。 但是我看到了学生群发来的通知,让我们去记录军训的照片,发给山区的孩子们。 我想,这真的有什么可以写的吗? 我首先想到的,是夜空,在没有雾霾的山区,他们也许可以看到星星。 然后我想到,山区的空气很好,清新,如果可以的话,我可能也会去山区居住,远离城市的喧嚣。 但是到最后,我沉默了,我似乎没有什么好写的,山区的孩子们或许最想要的便是逃离自己的故乡,去大城市,去看高楼,大厦,也许这些我们感到习以为常的东西,却是他们童年最大的梦想。 我沉默了,我没什么好写的,也不打算再去多思考这方面的事情了,只不过我的内心,却有着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被撬动了。 我开始反思我自己,也想起来了我之前写过的诗。 其中的一部分是这样写的:“为什么我们总是表情愁苦,为什么我们总是面带悲伤……” 为什么我作为一个男生要留起长发,为什么我会学习走猫步,为什么我小时候会很爱哭,为什么我在男生之中,却表现的像一个异类。 缺乏安全感,习惯,泪失禁体质……仿佛一切东西都可以在我的身上找到答案,但是当时的我却意识不到这一点。 我在想:为什么我不是一个女孩,这样的话,我的很多行为都会变得合理起来,不会被人指责,辱骂。 然而这些对当时的我是一概不知的,也因此养成了我多愁善感,嫉世愤俗的性格。 我厌倦世界,厌倦社会,身边几乎没几个朋友,就这样活着,写一些诗歌,做一些不平的歌曲,整个人也经常是一副愤慨的模样,像一个郁郁不得志的文青。 在高三之后,我陷入了某种状态,不去做诗,一日又一日的苟活着,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激情,也没什么热情,就这样单纯而无趣的活着。 就像是一些人的大学生活,整日整夜的玩,没日没夜的玩,也记不得时间了。 我也许不应该这样,我一定不能变成这样,我的生命不想要就此平淡。 我是好把自己比作林黛玉的,只可惜生得了男儿身,不过黛玉也是如此吧。 我将自己视做了异类,就像他们对所评价的那般,我将自己与整个社会做出了一个模糊的分割,我不再是我了,我便是新的我。 我在大脑中模拟出了一个未来的我,她是女生,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是未来的我,是熬过去后涅盘重生的我。 我经常在集训的时候遇见她,而今天我在十个月后的今天又一次的听见了她的声音,我不该就此死去,她也是如此。 我会去做诗,写歌,做我应该去做的事情,做我应该去做的事情,而不是就此平淡下去。 我有文青病,我多愁善感,我有心理问题,我会自残,我也会不去在意他人的目光。 我会继续写下去的,小云是我的一部分,他不应被抛弃,他也应当有着自己的人生,我会继续写下去的,不论有多少人看。 我只是将此作为了我的另一个笔记本,另一个情绪宣泄的地方。 我想起郭沫若先生在天狗这首诗中写下的句子: 我是月的光 我是日的光 我是全宇宙的energy的总量 飞奔,狂叫,燃烧,飞跑 我在我神经脊髓脑筋上飞跑 火焰一样燃烧 海一样狂叫 我如电气一样 飞跑,飞跑,飞跑 我便是我 我便是我了 我的血肉我的击败 我的我要爆了! 。 这便是我了。这便是我了。我要爆了! (9.17 晚11点写。) 请不要在意先前的两次发癫啊,我目前是已经从这个状况反应出来了,虽然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么压抑的情绪了,但是还是决定执行我的孤僻…… 也许我的本性就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装作开朗的……话说我连我自己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的性格都有些不确定就是了…… (多谢俞美小姐和香烟的帮助。) 然后就是说一说目前的剧情走向啊,小云从c团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没有孤独的生活,所以他眷恋,会努力的维系这种关系,感觉跟素世很相似,但是小云的行为和想法要比较极端了。 而现在的小云在失忆之后,依旧会把乐队当成自己的精神支柱……所以在春日影之后,小云是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崩溃,失控之类的情况的。 呃……至于之后小云会怎样嘛,我也不知道咯,我现在要去码字了,用我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9.22,下午训练前42分钟。) 第62章 回家 “那我就先走咯,你早点睡哦。” 五郎将头伸出车窗,对着前方的任依云微笑着说道。 “嗯,麻烦您了,五郎先生。” 在苦笑着回应五郎后,五郎便开着车离开了。 看着五郎的汽车逐渐离去,任依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便转过身子向着小区内走去。 在微笑着回应了门口保安的问好后,任依云找到了自己所居住的楼层,在走进直达楼层的电梯之后,任依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又忍不住叹出一口气。 (不是?你怎么又在叹气啊!) (云云是又想到什么了吗?) 听到脑海中的询问,任依云张了张口,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将嘴巴闭上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吧……’ 听到任依云模棱两可的回答,暴躁云显然有些不满意,又有些急促的说道。 (你就不能说明白点吗?我还看不出来你舒服吗?) (他第一次叹气是因为想要回避五郎的善意,所以在看到五郎走后才叹出一口气,更像是一种解脱的感觉。) (毕竟五郎先生有些太热情了,小云也是有点承受不住的吧。) ‘嗯。’ 任依云眼神不觉瞥向了一边,自己的确有点不愿意面对五郎,不只是性格上的不适应,更多的是年龄差距所带来的不适应。 任依云并不是很能够接受来自一个成年人无端的善意,即便是有着什么正当的理由,任依云一样会会对这份善意有所抗拒。 但如果是同龄人的话,任依云则是可以很好的适应下来,甚至就连自己也会变得相当激动,甚至可能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难以预测的行为。 不过最令任依云感到担心并不是热情的五郎,而是在舞台之上,那位熟悉的面孔。 三角初华。 任依云的脑海中并没有三角初华过多的记忆,大多都是暴躁云自在拿着平板观看的各种演出记录,以及各大视频平台上随处可见的广告。 尽管任依云当时并没有注意,但是在观看了这次演出以后,任依云才意识到sumimi的流行程度居然如此之大,也同样理解了sumimi为什么流行。 想到刚才在舞台观看的sumimi演出,任依云不觉流露出一抹笑意,就连眼睛也情不自禁的眯了起来。 然而在想起三角初华那张僵硬的笑脸时,任依云脸上的微笑也随之僵住了,眼睛也缓缓睁开,露出了怀疑和疑惑的神情,并伴随着一丝丝的不安。 五郎说的没错,任依云在观看完sumimi的演出之后,的确会被其中的感情和旋律所打动,但是五郎并不知道任依云会因为三角初华而感到不安。 其实就连任依云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三初华在演出时的确出现了失误,但是并不明显,根本说不上是什么演出失误,但是任依云却在看到三角初华的身影之后,内心却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任依云明白,自己之前一定是认识三角初华,甚至关系也一定是很好的。 可任依云却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识三角初华,即便是月之森的若叶睦,任依云也并不会有太大的疑问,毕竟大家都是学生,有着相同的身份。 而作为偶像的三角初华,任依云实在是想不通自己这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为什么会和这位流行偶像扯上联系。 ‘我失忆之前……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任依云无奈的在电梯里叹出一口气来,脸上满是无奈。 不知为何,在见到之前的乐队成员之后,任依云就很少陷入到曾经消沉的情绪之中,头脑的思维也愈发的灵敏了起来。 (也许……是适应了当前的生活方式。) (总之这对你没有什么坏处。) (的确是这样呢,云云笑出来的次数也变得多了呢!) “诶?有吗?” 听到小小云的话语,任依云不由得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自己的嘴角的确有着一丝丝上扬的弧度,而不再是先前一条平直的线段,正如小小云所说,任依云在羽丘上学后,脸上表情的变化的确变多了起来。 “好像……真的是诶。” (没错吧!没错吧!我可不会骗云云呢!) (小云的确更开心了呢,但是有时候还是会露出之前的表情呢。) ‘呃……我会注意的……’ 任依云脸上的浅笑一僵,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先前上扬着的嘴角也又一次的被放平了。 (也不用这么认真啦……小云只需要像平时一样就可以啦。) ‘平时吗?’ 正当任依云回想自己先前的行为时,暴躁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疑惑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喂,我说,这个电梯怎么这么慢啊?) 听到提醒的任依云看向了电梯里的显示屏,但是却并没有看到电梯上升的表示,而是依旧展示着一个鲜红的数字。 1。 “啊!?啊,那个,我好像忘记按楼层了。” 在急忙按下按钮之后,任依云尴尬而着急的回应着头脑中的大家,脸上也闪过愧疚的神情,脑海之中又开始了对自己行为的批判。 ‘啊呀,我怎么犯下了这种低级错误啊。’ ‘不应该这样的啊,为什么忘记了啊……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吗?居然连按钮都忘记按了,之前也是这样……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好笨啊,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似乎是再也无法忍受任依云脑海中数不清的想法一般,暴躁云又一次的开口对任依云训斥道。 (不是,你这家伙怎么又这个样子了?) (真是的,我真看不下你这副样子,真是令人感到恼火啊。) (又没有去怪你,却露出一副罪大恶极的模样……) 比起训斥,暴躁云所说的话语却并不强烈,更像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中年人在耐着性子教导着犯了错的小孩子,尽管话语听起来很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教导和安抚。 (没事的哦,没有人会因为这个怪罪小云的,大家也都没有注意到嘛。) (其实这种生活上的小失误完全可以忽略,事实上有40%的人会在进入电梯之后,忘记按楼层按钮,而且他们并不会将此视为一件……大事。) (对啊对啊,云云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没有怪你,笨云云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我哪有怪他啊?我只是提醒他一下而已,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看美奈美的电视剧啊,这个时间已经快结束了啊。) 安慰的话语并没有使任依云内心的焦虑消退,反而愈发的聚集了起来,一同涌向了任依云的头顶。 ‘不对啊,这也不是什么能够忘记的事情啊。’ ‘我应该早点回去的,可是却因为我自己耽误了时间……’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可是,如果是和灯和爱音一起的话,这样……不就耽误了她们的时间了吗?’ ‘我应该不会这样吧?可是,如果我真的不小心出现了这种情况的话……’ 随着任依云的想法不断加深,内心的不安感愈发的强烈了,而对于任依云这样的情况,其他人格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开始小声的讨论着如何解决任依云现在的情况。 (啧,为什么这家伙……哎~) (云云又这样了呢。) (不过他这次的情况与之前的有所不同。) (不同?) 智云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语言一般,在思考了一会后继续说道。 (对,他之前的忧虑对象主要是比较广泛的同学,而现在令他感到担忧的并不再是那些同学了,而是高松灯和千早爱音。) (这种对象的转移说明了任依云目前克服了对其他人的恐惧,或者说将自己行为的受众对象变成了自己身边的朋友,而不再是其他的陌生人。) (额……所以这对云云是好事吗?) (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其他人身上,这的确会让他在日常的生活中减少类似的情绪再次发生,但是相应的,他也会对她们两个的担忧更重。) (比如现在。) 随着智云的话语落下,众人皆将目光放在了缩成一团的任依云身上,此时的他的内心已不再有什么想法,只是沉浸在了自我怀疑的恐惧里。 任依云的动作映照在每个人的眼中,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为任依云的情况深深的叹息着,而柔云则是看着任依云的身影,像是呢喃一般的,将自己的声音响在了任依云的脑海之中。 (小云……这样很正常吧?) ‘嗯?’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任依云颤抖的身子一愣,就连握住了手臂的手指也因为一时的失神而缓缓的松开了。 (小云这样的想法其实每个人都有的啊。) (在好朋友的面前,所有人都会在意自己的行为,会担心自己冒犯到自己的朋友,小云是这样想的,对吧?) ‘嗯……’ (正因为是好朋友,所以小云才不应该这样过分的担心……因为小爱音和小灯都是不会怪罪小云的。) ‘是?是吗?’ (嗯,无论小云做了什么,小灯和小爱音都是不会多想的,他们会原谅小云的,也都知道小云是不会故意犯错的,如果小云真的出现了类似的情况的话,那她们也一定会知道这是小云不小心做的,对吧?) ‘对……对吧?’ (没错的,小云可以想一想,即便小云有过一些冒失的举动,可小爱音和小灯都没有对小云有过什么不好的想法哦。) 听到柔云的话语,任依云不禁回想起先前的经历,在自己失魂落魄的时候,是高松灯在天文馆拉住了自己的手,并没有放弃他;在学校,即便自己很没有礼貌抓住千早爱音的手,但是千早爱音依旧没有露出什么不好的表情,而是任由着任依云的动作;在任依云想要学习吉他的时候,是若叶睦一直在通过电话为任依云贴心的指导,教给他手指的落点,以及各种各样弹奏的技巧…… 无论自己做出了什么样子的行为,是担忧,是疑惑,是激动,是不安……她们都没有因此而露出厌恶的表情,相反的,她们接受了任依云身上的这些小问题,用着自己的方式帮助任依云从那些不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在朋友之间会为这段情感感到一些担忧,不过网络上比较流行的相处方式便是双方都接受着对方的不足,也帮助着对方共同成长。)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们将你视为了好朋友,她们接受了你身上的不足,而你也确实……至少在之前让她们知道了你也是这样做的。) ‘我之前吗?可是我之前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啊……’ 任依云原本还亮起来的双眼又暗淡下去,心中的想法满是对自己的质疑。 任依云知道自己先前一定是一个优秀的人,一个关爱他人,并为她们带来温暖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大家对自己念念不忘。 而任依云对之前的自己所产生的想法却压在了他自己的身上,像是一座大山。 任依云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同过去一样,也不认为自己能像过去的自己一样为她们带来温暖。 现在的自己是没有什么作用的,现在的自己是不能够让大家开心的,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麻烦。 失去记忆这件事像是一阵阴云,萦绕在了任依云内心周围,驱不尽,也散不开,像是黏住了,只能够做出割舍。 可是任依云有没有离开她们的勇气,当面对高松灯的时候,自责感袭来的时候,任依云想过逃避,想过离开,想过让自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可他还是没有这么做,一方面是不想要麻烦自己的父母,而另一方面则是来自任依云内心中最质朴最简单的感情——责任感。 这份责任感驱使着任依云做出行动:鼓励高松灯,加入千早爱音的乐队;陪伴若叶睦,并为她弹奏歌曲。 这些行动都是来自于任依云内心深处的想法,不夹杂一点的杂念,可即便如此,任依云依旧认为自己并没有帮助到她们,并没有像之前的自己一样去帮助到她们。 阴云密布,无法消散,让任依云看不清楚自己先前的模样,也就顺理成章的认为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与先前的自己有所不同。 ‘我之前应该会做的更好。’ 每当回想起先前的经历后,任依云的心中总是会有这样的一个想法。 ‘如果是之前的我的话,应该会做的更好,我还是和之前的自己……有所不同……我帮助不了灯,还有睦,不能让她们在看到过去的我了……’ 电梯仍在上升,任依云的情绪却在止不住的下沉,沉入地面,沉入深海,沉入自己的自卑当中。 (你不必这样去想。) (现在的你……和之前的你没有什么不同。) 智云的声音响了起来。 (从你现在的表现来看,你过去的性格与现在应该也差别不大。) (所以你现在的行为一定程度上也会与过去的行为有着很大的重合。)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你失忆的情况。) (因为她们知道,即便你没有失忆,在见到她们的时候,也依然会是这样的表现,也依然会是类似的回答。) (对啊对啊,而且灯灯也说过的啊,现在的云云和过去是一模一样的啊!) ‘一样……吗?’ (真是的,你还想要什么变化啊,你这一个月里最大的变化就是从一个经常胡思乱想但是哑巴,变成了一个经常胡思乱想的家伙。) (就算是一年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的!) (……我印象里的小云也是不会有太大变化的,就算是失忆了,过去的小云也应该是和现在的小云一样的。) (对啊,而且云云真的帮到灯灯她们,不是吗?) (她们也没有讨厌过小云啊。) ‘真的……没有吗?’ (绝对没有!而且灯灯她们也不像是那样的人!) (你将对自己的怀疑施加到了她们的身上,这种心理现象很是常见。) (其实无论你有没有失忆,你做过的事情依旧没有什么改变。) (你所说的话语,所做的事情,并不会因为你的失忆而有所改变,她们依旧能够感受到你的……热情,和……温暖。) 智云的话语到最后有些磕磕绊绊,到最后甚至直接选择了沉默,在对着柔云示意之后,便不再做声。 (没错,小云没有去欺骗小灯她们,也没有过任何不好的情绪和想法,她们都是可以感受到的。) (没有人在怪你,小云,你也不必一定要成为过去的自己。) (其实,只需要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好,这样能够让小云感到开心,就已经足够了。) ‘就……这样就好吗?’ ‘也许……的确很好呢……’ “刷——” 电梯门缓缓的打开了,任依云的脸上也不在流露着自责与担忧,而是一种释怀的表情,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整个人的气质也与之前有所不同了。 ‘没错……无论是灯、爱音、还有睦,他们都没有讨厌过我,我也……不应该那样去想……不应该让她们担心……’ ‘我……不能这样,因为她们接受了这样的我,所以我不能让她们感到麻烦。’ 任依云表情坚定的走出了电梯间,身子立的笔直,像是一支待发的箭矢。 看到任依云的情绪恢复正常,其他人纷纷的在任依云的脑海中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汇聚在任依云听不见的角落里,轻声的讨论。 (终于……结束了啊。) (没办法,小云还是会多想,毕竟他是这样子的性格。) (我敢说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说不哪天他就又因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 (这无法避免,我们或许可以解决他一时的苦恼,但他自卑的性格却是很难改变的。) (如果云云想不起来的话,那云云应该会一直这样的吧……) (应该……会吧。) 脑海的空间的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最后,还是暴躁云有些烦躁的说道。 (啧,真是麻烦,老子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个家伙啊。) (你是对小云有什么不满的吗?) (如果你不愿意帮助小云的话,随时可以闭上你的嘴巴。) (我也不认为你这样能帮得到小云。) (哇,柔云云变得……好有气质。) (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 (团结的合作能够帮助我们更好的解决他的心病,我不介意大家将气氛搞得这么僵硬。) (……) (我只是要确认,他,到底愿不愿意帮助小云,他之前并没有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去做,相反,他还一直在这里传播那些不必要的焦虑!) (……) (……) (你,到底要不要帮助小云。) (啧,我没说我不帮。) 第63章 音乐 打开空无一人的房间时,任依云依旧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寒冷,仿佛自己在这里长达一个月的生活没有留下半点的气息。 唯有自己的房间,才有着些许活人的印记,其余的地方都仿佛像是没有人住过的新居,半点人的痕迹都并不存在。 而任依云却并没有在意这样有些压抑的气氛,再打开的客厅的灯之后,便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放下肩上的书包,将放在地板上的电吉他拿起。 任依云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电吉他,它仿佛是一个锚点,稳住了任依云内心的激动。 (小云?要开始了吗?) 柔云温柔的声音响起,任依云随之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ins,然后便没有了动作,呆呆的看着屏幕上最顶端的用户。 那是一个黄瓜头像,清脆而凉爽,每当任依云看到这个头像的时候,总是能够感受到这样的想法。 任依云摇了摇头,把自己脑海中不重要的想法抛去一边,然后点开了这个头像的通话界面。 界面中并没有太多的文字信息,只有满屏的通话记录,但每一条通话记录的时间都在一两个小时左右,漫长的通话时间中蕴含着的,便是少年的忧虑,与烦恼。 在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之后,任依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的支架上,然后点击了通话界面上的“视频通话”。 “叮铃铃——” “叮铃铃——” 地下室有些空旷的房间里,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若叶睦弹奏电吉他的动作随之一愣,然后便看向了手机,在看到来电的信息之后,若叶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便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若叶睦伸出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接受了这通来电。 屏幕上出现了少年青涩的脸颊,俏丽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慌张,身体也微微发着抖,少年的长发被披在脑后,然而少年那有些瘦弱的身躯却根本无法遮挡住它们,灯光打在少年乌黑的长发上,也打在了他的脸上。 地下室的灯光有些昏暗,但此时低着头的若叶睦却仅仅看着手机屏幕中少年一些笨拙的身影,眼中流过一丝明亮无比的光。 手机摄像头对面的任依云依旧是一副慌张的表情,他有些没想到若叶睦接电话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自己一时间感到了些许慌张,向后的身体不禁被床铺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若叶睦看着镜头中任依云一跳一跳的头发,心中莫名的有些发痒,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屏幕中的少年,等待着他的问候。 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和身体之后,任依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反应过来,急忙看向了桌子上的手机屏幕。 若叶睦将手机拿的很近,几乎是要贴在自己的脸前,任依云能够清晰的看到若叶睦那不断眨着的双眼,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一抹绯红迅速的染上了脸颊。 在沉默片刻后,任依云终于向着屏幕那一头的若叶睦开始了今天的问好。 “那,那个?睦,这,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任依云有些结巴的话语传了过来,流进了若叶睦的耳中。 事实上,若叶睦是一直有着早睡的习惯的,即便有时候会因为在地下室弹奏吉他,那也不会太晚。 但是今天,在地下室弹奏吉他的若叶睦却迟迟没有等来任依云的电话,演奏的时间也自然而然的,在漫长的等待中缓缓的拉长了。 “嗯,在等云。” 若叶睦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空灵,听到这样的回答,任依云的第一反应便是感到欣喜,然后便是害羞。 “那,我们开始啦!” “嗯。” 任依云闻声低头,慌张的双眼逐渐平静下来,紧紧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电吉他,若叶睦在屏幕中观看着任依云在琴弦上舞动的手指,那认真的面孔,以及熟悉的眼神,无不让若叶睦感受到了曾经的温暖。 ‘云,和过去一样。’ 这是若叶睦的想法。 屏幕中的任依云依旧弹奏着练习的乐曲,时不时的停下了思考,然后便继续弹奏,而若叶睦只是呆呆的看着,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 这是若叶睦和任依云之间的交流,从任依云准备学习弹奏吉他开始,若叶睦便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指导着任依云的练习。 教学的视频一般都是在下午放学后开始,有时也会在晚上,而视频的发起方也始终是任依云,每当视频接通,在简单的问候之后,任依云便开始了每日的练习。 二人之间的交流其实并不多,除去开始与结束时的问候与告别,大多数的话题都是有任依云提起的对吉他弹奏的疑问,而若叶睦也会很好的用自己的电吉他为任依云进行演示。 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交流,过去的记忆也好,如今的生活也罢,无论是任依云还是若叶睦都没有想要主动提起的想法。 任依云的想法很简单,他并不想要和若叶睦这个曾经的朋友有太多的交流,与面对高松灯时一样,任依云惧怕着失去记忆的自己会让她人感受到违和,感受到如今的任依云并非过去的任依云。 而若叶睦同样没有这样的想法,对她而言,任依云失忆的原因很是重要,但是她并没并不会去主动地询问,并非不在意,也并非不愿意,只是若叶睦认为这样的交流就已经足够了。 ‘想要……像以前一样,和小云在一起,摸小云的头发,握住小云的手。小云的头发一缕缕的,很柔软,像是女孩子一样;小云的手指细细的,也很长,上面还有着弹奏吉他的茧子。’ ‘我,不想要再失去小云了,想要和小云在一起,小云会和我一起弹吉他,也可以他来唱歌,小云的歌声也很好听……’ ‘不,这样就够了。’ ‘而且……小云不喜欢这样的,小云不喜欢地下室,不喜欢阴森的地方。’ ‘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了,小云好像和以前一样呢,和我学吉他的样子,’ ‘小云的手很笨,但是小云也很聪明,学吉他的速度很快,虽然在排练的时候会失误,但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可以弹奏出优美的音乐……’ ‘小云……真的,比我还要优秀啊。’ 若叶睦的内心其实也并不像她表面上的那般稳重,脑海中总是会时不时出现一些危险而极端的想法,若叶睦知晓这样做的不对,但是内心却仍在一点一点的向着她靠近。 倘若等到若叶睦心中积攒的压力达到顶峰,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屏幕那一头中认真弹奏的任依云了。 坐在床铺上的任依云并不知晓若叶睦的想法,此时的他正在一心二用,一边进行着手上弹奏吉他的动作,一边回应着脑海中其他人的话语。 ‘我不这么觉得吧……’ ‘因为我什么也不记得了,那么也应该多多练习吧……’ (啧,有没有说不让你练习,可是你也不要总是去弹这些练习的曲子啊,这种古典的风格我是真的不喜欢啊。) (那小云就再弹一遍小星星吧!) (不要!不是这种古典就是这种小孩听的歌,你就不能够去看看那些流行的曲子吗?) ‘呃,我不是很了解这些,网络上的歌曲。’ (那也不要去弹这些像乌龟于洋的曲子啊,老子都快要睡着了!) (关于新手吉他的练习,节奏舒缓的曲目的确是最佳的选择没错,可是具体情况还是要根据自身的原因而定。) ‘所以没我应该可以去尝试一些比较难的曲子吗?’ (关于这一点,我认为需要看你自己的需求,毕竟喜爱的情绪同样的也能够化为前进的动力,一首喜欢的曲子可以使你更加的专注和认真。) (当然这还是要看你的想法,毕竟你似乎并不怎么留意网络中的乐曲。) ‘的确是这样……’ (那小云要不要去听一下网络上流行的音乐呢?) (我还不知道小云喜欢什么风格的音乐呢。) ‘风格……’ ‘你们都有喜欢的音乐风格吗?’ (那当然是摇滚了啊,金属,朋克,帅爆了好吧!) (我应该会喜欢一些电子音乐,或者一些比较前卫的类型。) (诶~我更喜欢可爱的歌哦。) (我的话,应该还是更喜欢古典类型的吧,小云喜欢什么样的呢?) ‘我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会喜欢什么类型的歌。’ ‘大家刚才说的类型,我也有些不了解……’ 弹奏的声音缓缓放慢,一股悲伤的情绪又一次的涌上了任依云的心头。 任依云并不了解这些音乐的分类,更不知道这些类型的歌曲是什么样子,模糊的记忆之中并没有有关音乐类型的记忆,就连自己喜欢音乐类型也一概不知。 若叶睦静静的看着任依云的手指停下,无力的搭在了半空,她知晓任依云此时的心情并不愉快,她能够感受到任依云内心的悲伤,但是若叶睦却并不知道这股悲伤从何而来,又因谁而起。 ‘云……现在在想什么呢?’ ‘是认为自己的进度还不够快吗?’ ‘可是云的吉他技术已经很好了,一些基础的东西也已经学会了。’ ‘接下来就只是练习需要演奏的歌曲就可以了。’ ‘但是……云会弹奏什么呢?’ ‘素世说大家重新在一起了,我们会的曲子……就只有「春日影」了……’ ‘云,要弹奏「春日影」吗?’ 若叶睦双眼微张,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如果可以的话,若叶睦并不想要任依云演奏春日影,或者说……由若叶睦与任依云一起弹奏「春日影」。 若叶睦并不是很喜欢「春日影」这样的曲子,它承载了太多,不仅有着高松灯歌词中强烈而炙热的感情,还有着crychic过去的回忆,若叶睦并不想听到她,如果一定要演奏的话,若叶睦更想要回到之前那样,大家一起在舞台之上,演奏「春日影」。 通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无论是任依云还是若叶睦都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双方没有去询问对方,只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忧虑当中。 ‘如果我可以多了解一下的话,应该也不会这样了吧。’ ‘乐队也是,既然要组乐队了,就不能只学习弹奏吉他,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学习。’ (那个……小云?其实也不用这样的,虽然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乐曲这种事情,应该还是要交给负责编曲的人来吧?) (不一样啊,无论是什么样子的乐队,大家都需要一个统一的风格啊,总不能够有人喜欢朋克,有人喜欢情绪,就两个都要吧……那不就变成前卫了吗?) (不过这的确是一种新型的尝试。但是他说的没错,乐队的歌曲风格是需要统一的。) (啊,你们在说什么啊,难道演出这种事情不是大家开心就好了吗?) (喜欢是一方,擅长是另一方面,乐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总会在某些地方上产生分歧……不过你也不用太多关注这方面的事情,歌曲风格的选择总是能够找到一个中间值的。) (诶,对啊,云云为什么会这么说啊?这种事情应该不重要吧。)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喜欢的风格与大家喜欢的不一样应该怎么办。’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不就是不同的那一个了吗?’ (小云不要担心这个啦,即便是小云和大家喜欢的音乐不同,但这也并不妨碍演出啊。) (只要小云能够演奏好曲子,将里面的感情表达出来的话,就可以了。) ‘内心的情感吗?’ 任依云手指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双眼中也重新浮现出一丝明亮。 先前的学习成果在任依云的脑海中翻来覆去,五线谱,节奏,音阶,一点一点的任依云的脑海中交汇,逐渐聚合拼凑,最终合成了一首仅存在于任依云脑海之中的曲子。 ‘要……开始吗?’ 任依云在自己心中询问着自己,他并不确定这样的曲子会不会得到若叶睦的认同,但是她没有说话,任依云也不敢去看,只是在内心思考着,这首自己创作而出的曲子。 (试试吧,小云,弹奏自己喜欢的曲子。) 柔云的话语推了任依云最后一把,矛盾无比的内心在这一刻做出了决定,手指也开始了乐曲的弹奏。 一阵轻快的旋律中断了若叶睦的思考,这并不是若叶睦发送给任依云任何一首曲子,若叶睦也从来都没有听过,但是此时的若叶睦却被其中的旋律深深吸引住了,双眼看着任依云在琴弦上扫动的手指,放松而随意,全然没有先前练习时候的僵硬。 任依云所演奏的旋律很轻快,像是清风拂过,吹动了路边的大树,枝叶相互碰撞,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但是在这段轻快的节奏之中,若叶睦同样感受到了乐曲中蕴含着一股伤感的气息。 这份伤感并不苦大仇深,轻的像是没有什么分量一般,它就像是一阵阴云,笼罩在周围,久久挥散不去。 清凉的细风仍在继续,空气的温度恰到好处,炙热的阳光被阴沉的积云随遮住,泥土的芬香涌入了鼻尖,天上的云朵愈发了阴暗,雨水好像下一秒就会落下来。 但是时间好像停在了这一刻,雨水没有落下,积云也没有散去,空气中一直保持着并不恼人的湿润,悲伤在四周蔓延开来,并不烦躁,只是迷茫。 迷茫自己不知道应该去往何方。 若叶睦静静的看着镜头中的任依云,周围下起了毛毛雨,点点的水滴落下,顺着若叶睦的发丝,一点一点的滑落。 而在若叶睦面前的,则是站在雨水中忘我弹奏的任依云。 任依云的表情自然,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看起来并非在为这场小雨而悲伤,而是全身心的将自己投入在其中,在雨中弹奏着自己的音乐。 象征悲伤的雨水贯穿了整部曲子,但轻快才是乐曲的主旋律,现在任依云的内心之中并没有因悲伤而有着太多强烈的感情,只是平淡的面对着,只是平淡的享受着。 任依云享受着如今的生活,自己有伙伴,有家人,还有着一支乐队,每个存在都带给了任依云悲伤与欣喜,即便任依云时常想要逃离,时常想要就此结束,但如果真的让任依云做出选择的话,任依云还是会选择这样的生活。 任依云的内心会感到不安……忧虑……恐惧……但也会存在开心……向往……与满足。 歌曲在任依云的弹奏之下缓缓的走向了尾声,雨水也一点一点的落下了帷幕,只留下两个房间里,认真的二人。 坐在床上的任依云睁开双眼,看向了屏幕中的若叶睦,电话那一头的若叶睦同样看着他。 第64章 风格 “小云?很开心吗?” 坐在座位上的任依云闻言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自己座位面前的高松灯。 高松灯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任依云。 从刚才走进班级开始,高松灯就注意到了任依云微笑着的表情,任依云双目失神的看向前方,嘴角微微的上扬,带着些许的笑意,眼神中充满了向往和憧憬。 面对高松灯的疑问,任依云则是有些不明所以,但在看到高松灯那有些呆萌的动作之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阳光通过窗户的一角,照进了教室之中,映照在任依云的笑脸之上,此时和煦的不仅只是阳光,还有着任依云灿烂的笑容。 高松灯呆呆的看着任依云的笑脸,一时竟失了神,在反应过来后羞红了脸颊,只得僵硬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有些小心的动作,又想到了企鹅走路时的样子,又忍不住的咧开嘴来,露出微笑。 (你到底要这样什么时候啊,看起来好恶心啊。) ‘诶?我,我吗?’ (还能有谁啊……) ‘怎么了吗?我今天有什么不对的吗?’ (何止是不对啊,你今天简直就是额啊——咳咳,你干嘛啊!) (小云今天没有什么不对的哦,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小云今天很开心呢。) ‘诶?有,有吗?’ 听到柔云在脑海中的回答,任依云伸出双手,攀上了自己的脸颊,手指摸索着,爬上了自己上扬着的嘴角。 手指的触感使得任依云发现了自己嘴角的弧度,在短暂的不安之后,任依云迅速的用手指将嘴角抹平,又回到了自己平常的样子,只不过眼神之中还存在着些许的慌张与惶恐。 (云云为什么要这样啊?明明笑起来很好看的说。) (大概是这家伙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吧,还真是迟钝啊……) (真不知道应该说你什么了,明明有时候很容易多想,现在却又开始什么都不知道了,真是咳——) 暴躁云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再一次的被他人所打断了,只留下一阵呻吟声,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回荡。 (小云这样就很好呢,每天醒来都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小云昨天上都是笑着睡过去的哦。) ‘啊,啊?有吗?’ 任依云有些诧异的在脑海中询问道,自己的确有点记不清楚昨晚的自己是怎样睡着的了,只知道自己一整晚都很激动,在抱着电吉他又弹奏了很久之后,才在柔云的催促声中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不过这样也是可以理解的呢,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云这么开心过呢。) (对啊,云云今天也一直都是在笑着的呢。) 任依云的手在大家的议论声中缓缓下移,又回到了自己的膝盖之上,手指轻轻的弯曲,贴合在自己凸起的骨头之上,内心有些慌张的摩挲着自己的膝盖,在校服之上留下了一道道耸直的皱褶。 自己在昨天弹奏了自己临时想出来的曲子之后,便很快的挂断了通话,无论是弹奏音乐的任依云,还是聆听音乐的若叶睦,在结束通话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灿烂的微笑。 若叶睦也在任依云弹奏完歌曲之后肯定了任依云的吉他技术,再简单的谈论和曲子相关的事情之后,二人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一方面是任依云已经完成了向若叶睦学习吉他的课程,而除了吉他教学之外,任依云也并没有什么想要和若叶睦继续交流的想法,另一方面,则是任依云在弹奏之后,那颗有些焦躁的内心已经忍不住再来几次随心所欲的演奏了。 所以在结束通话之后,任依云就迫不及待的演奏了几首临时想出来的曲子。 (不过不得不说,你吉他弹得真是不错啊。) (就连朋克那样的节奏都可以演奏出来啊,真是……劲啊~) 听到暴躁云的称赞,任依云身体放松下来,手指也随意的搭在了膝盖上,脸上也露出来了一阵微笑。 暴躁云的称赞就像是一个信号,大家便开始纷纷讨论起任依云昨晚演奏的歌曲。 (对啊,没想到云云居然能够弹出这么多类型的曲子呢。) (虽然很多东西我不是很喜欢,但是云云真的好厉害啊!) 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弹奏的曲子,任依云脸上流露出一阵苦笑,自己在结束了若叶睦的通话之后,便抱着吉他演奏了一首又一首的曲子,其中也不乏听从了其他人的建议,再简单的观看视频了解后,任依云便按照大家先前说过的歌曲类型,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的临时演奏。 经常会在耳边安慰自己的柔云在听到了任依云高雅的古典音乐之后,便不再随意的言语,而是任由着脑海中的其他人诉说着自己喜欢的歌曲类型。 (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居然还真的会演奏金属风格的曲子,你之前明明没有接触过吧?) ‘呃,应该是没有的吧?’ ‘我也说不清楚,我也只是按照你们的形容进行的演奏,这些风格类型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明白。’ 与柔云钟爱的古典音乐不同,经过了长期练习的任依云能够很流畅的将其演奏出来,但关于暴躁云喜爱的摇滚,任依云竟一时犯了难。 在听了暴躁云用他那并不那么准确的形容了自己喜欢的摇滚风格,更准确的说是后朋和金属。在尝试了多次无果之后,任依云终究是在智云的讲述之下了解了这些不同摇滚种类的定义,并勉强的将它们演奏了出来。 (你并没有接触过这个风格的音乐,所以不擅长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摇滚和其种类的概念所理解,这足以看出你在这方面的天赋的确很不错。) (云云真的很厉害呢,而且我很喜欢云云给我弹的曲子。) ‘还好吧,但是这种类型的曲子的确不是很难。’ 可能是年龄上的不同,小小云并不了解各种音乐的类型,对喜欢的音乐的形容也只是“可爱”。 这种笼统的形容给了任依云很大的演奏空间,与暴躁云口中所谓的摇滚不同,任依云可能很容易的确定自己要演奏的音乐应该要呈现出什么样子,所以在简单的尝试几次之后,便顺畅的弹奏出来了。 不过比起说是任依云的创作,任依云更认为自己是一位手法精湛的外科医生,将各种曲子拼接到了一起。 就连为小小云演奏的歌曲,任依云也说不清自己这到底算做抄袭还是借鉴,虽然自己没有什么特别清晰的印象,但总是感觉自己听过自己演奏的曲子,像是在童年,各种像是儿歌的节奏聚在了一起,只不过是由任依云的电吉他所演奏。 ‘不过说起这个,我还是不明白前卫具体是什么样子呢。’ 一想到智云昨晚说过的话,任依云便仿佛有感受到一阵阵疼痛,这并非是什么接触记忆的反应,而是单纯的有些难以理解而已。 (一切超前的音乐都可以称之为前卫。) (前卫也有着很多的类型,数字,情绪,后朋……几乎所有摇滚的分类都可以与前卫重合一部分。) (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自己不会演奏这样的曲子,也不用这么要求自己,你完全可以在听一听这些类型的曲子之后在进行尝试。) 想到这些,任依云不禁摇了摇头,或许真的如智云所说,是自己太过自信了,仅仅是弹奏出一首临时想出来的曲子之后,就妄想着一步登天,试图掌握全部类型的曲子。 (不过小云也很厉害了呢,没有听过这些风格的音乐,却可以把它们的风格所演奏出来呢。) (照你这么说,好像的确是这样,虽然有点不太明显,但确实有点金属的样子在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一个天才?) ‘诶?!’ 坐在座位上的任依云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惊讶,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暴躁云会给出自己如此高的评价。 (感觉云云的确很聪明呢。) (事实上,不同类型的歌曲之间的差别并没有那么的大,每一个类型都会有一个类型有所相似,或许他就是可以敏锐的抓住这一点不同,并及时的进行修改,才可以弹奏出这么多类型的曲子。) ‘感觉……没有这么厉害吧?’ ‘明明有很多东西我都不会……’ 任依云将双手放在桌子上,然后趴在了上面,只露出一副眼睛,观察着周围但我同学们。 ‘感觉我还是比不上其他人呢,毕竟大家都已经组了乐队有一段时间了。’ ‘我现在应该只是一个新手而已吧。’ (……你也未必一定要掌握全部类型的音乐,毕竟音乐的变化是无穷的,相同的曲子在改变速度和调子之后也可以是另一种风格。) (你其实可以先掌握其中一个比较喜欢的风格,然后在慢慢学习其他的。) ‘比较喜欢的吗……’ 任依云陷入了沉默,自己昨晚的确没有去思考自己喜欢什么样子的曲子,大部分时间也是在为其他人进行演奏。 但是如果真的要让任依云选择一种风格的话,大概就是像自己在对着若叶睦演奏的那种曲子吧。 不过具体是什么类型……任依云也并不确定。 ‘不知道灯喜欢什么样子的曲子呢……’ 任依云看着在自己座位前面的高松灯,她正低着头,在桌子上摆弄着自己的石头,时不时的还会拿手帕擦一擦,或是拿起来,在光线的照耀下仔细的观察。 在观察了一会后,任依云将自己的头埋进手臂之间,在刚刚将眼睛闭上之后,一股愉快的声音便后门传了过来。 “大家早上好啊。” 千早爱音如往常一样蹦蹦跳跳的走进了班级,身后依旧背着自己的琴包,在与同学们依次问好之后,千早爱音便走到了任依云面前。 “早上好啊,小云!” “早上好,爱音。” 在微笑着跟千早爱音问好之后,在任依云前面的高松灯也同样回过头来,对着千早爱音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爱音。” “嗯嗯,早上好,灯!” 看着自己乐队的两名成员,千早爱音又想到了自己昨晚的练习,原本还微笑着的嘴角逐渐上扬,将自己的虎牙一起露了出来。 “爱音?很开心吗?” “嗯,我昨天晚上可是学会了很多吉他弹奏的技巧哦。” “各种各样的东西我都会弹哦。” “真的吗?” 高松灯和任依云一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在他们眼前的千早爱音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高大了起来。 “爱音,好厉害。” 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任依云做出了自己的评价,他没想到千早爱音的吉他水平居然能够这么厉害。 在听到任依云和高松灯的惊叹之后,千早爱音内心的得意更盛,甚至已经在心中偷偷轻哼了起来。 “哼哼~那是当然啦,其实吉他还是很简单的吗。” “等到放学去RiNG,我一定要给你们展示一下。” 在向着高松灯和任依云分享过自己的喜悦之后,千早爱音便哼着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即便那道音乐声并不明显,但是任依云依旧可以听出来是sumimi的「here the world」的旋律。 ‘爱音,好厉害啊。’ 看着千早爱音高兴的从书包中拿出课本,任依云忍不住在内心又感慨了一遍。 (这家伙,真得意啊。) (笨蛋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是讨厌小爱音吗!) (只是单纯的看她有些不爽罢了。) (比起这家伙,我还是觉得那个黑头发女生更好。) (是希希吗?) (希……诶,我真服了。) (你就不能正常点吗?靠。) (那里不正常了!这样多好听啊,我就要这么叫!云云,灯灯,爱爱,还有希希!) 任依云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脸上又一次的浮现出微笑,看向千早爱音的眼神中则是充满了憧憬。 而在前面的千早爱音则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期待着放学之后向大家展示自己高超的吉他技术。 第65章 对比 RiNG,其中一间录音室中。 千早爱音正坐在音箱旁边,抱着自己的电吉他,有些笨拙的用手指在琴弦上摸索着,试图找到自己要弹奏的音节。 在自己并不怎么清晰的记忆之中寻找了一阵之后,千早爱音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音节,左手的手指依次的按在了上面,然后用右手捏着的拨片扫动了一下琴弦。 “噔……” 一道并不怎么顺畅的和弦被千早爱音弹了出来,也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中,尽管吉他发出的声音并不完美,甚至只是新手最基础的和弦,但是千早爱音还是露出一副得意的微笑,抬起头来,看向了大家。 “哼哼~怎么样?我的c和弦。” “好厉害。” 看到千早爱音展示的和弦,高松灯忍不住发出感叹,身旁的任依云也是呆呆的看着千早爱音,微微的张大了自己的嘴巴。 ‘爱音……也好厉害啊。’ 听的任依云和高松灯的感慨,暴躁云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种熟练程度是怎么能让你也在这里感叹的啊,这家伙的水平……分明就是初学者的啊。) ‘可是爱音学习的很快啊,这么快就学会弹和弦了。’ (说的跟你不会似的,而且你明明弹的比她更好吧,明明昨天晚上都可以临时演奏了。) ‘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之前是学过吉他的,应该也有过演出,所以我是有一些吉他的基础的。但是爱音只是初学者,作为初学者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和弦……爱音,好厉害。’ 想到这里,任依云又一次的看向了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的的千早爱音,眼神中不禁露出了期待和欣喜的神情。 (你真是……诶……) 暴躁云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涌到嘴边的话语到最后还是咽回了喉咙里,只留下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另一边同样拿着贝斯的长崎素世则是在心中感到一阵阵无奈,但还是露出微笑,像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你还会弹别的什么吗?” 得到提问的千早爱音则是微笑着看着长崎素世,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 “全都会哦。” “G呀,A小调啊,啊F也会。” 嘴上一边说着,千早爱音的手指也在琴颈上寻找着相应的音阶,像是准备为大家在继续演示。 “我想想……” 千早爱音摆弄的手指,在按住正确的音阶之后,就准备继续滑动手指。 然而千早爱音按住琴弦的姿势并不正确,所演奏出来的F和弦听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爱音……手指的位置看起来不对呢,应该先放食指的吧,然后才是中指,最后是无名指和小指……’ 听到千早爱音并不怎么优秀的吉他演奏后,站在架子鼓边上的椎名利希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的吉他……还真是,烂啊。’ ‘云也是,居然摆出一副崇拜的样子,真是的……不过这也的确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听到椎名利希的叹气,长崎素世忍不住的回头看去,而千早爱音在看到椎名利希抱胸之后,像是在为自己辩解一般,有些理所应当的说道。 “这个可是超级难的啊。” “那可是和弦啊。” ‘难道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吉他的基础吗? 椎名利希有些无奈的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无语,即像是在对千早爱音那并不熟练的和弦演奏而无语,又像是在对着千早爱音初学者的身份感到无奈。 “吉他就是从和弦开始,到和弦结束的。” “你个打鼓的肯定是不懂的。” 面对千早爱音的辩解与反驳,椎名利希已经失去了与其争执的想法,毕竟就算自己再怎么去说,也根本无法改变千早爱音初学者身份的事实,一切的争吵也只能够让自己更加生气,更加无奈。 和弦是吉他,包括几乎所有乐器的基础,类似的理论和经验椎名利希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而吉他也的确是在和弦中比较难的。 关于千早爱音对吉他中和弦也的确没有说错,吉他的确是能够从和弦开始,再到和弦结束的,不过这种说法就像是学习是从读书开始,又是从读书结束的;玩游戏也是从使用鼠标和键盘开始的,最后从鼠标和键盘结束的;做饭也是从打开炉灶开始的,然后到关上炉灶结束的…… 而千早爱音目前为止的表现……就像是刚刚完成了新手教程的游戏玩家,甚至就连初始关卡都没能一次性的完成。想到这里,椎名利希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乐队中的主音吉他手——若叶睦的身上。一想到若叶睦的演奏熟练度,又想到刚才千早爱音演奏的c和弦。 椎名立希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张了张嘴,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诶……” “你叹什么气啊。” 看到千早爱音又开始要与椎名立希针锋相对,被夹在中间的长崎素世立刻开口建议道。 “总之,先找一首比较好弹的曲子吧。” “翻唱之类的。” “「春日影」就可以吧。” “诶?” 椎名立希突如其来的建议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惊讶和诧异。 高松灯吃惊的张开了嘴巴,而任依云则是眯起了双眼,又一次的将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以此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背对着椎名立希的长崎素世闭上了双眼,将手指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立希想要演奏「春日影」吗?’ ‘可是……那是大家的曲子,是crychic的曲子……’ ‘不行!不能这样,不能演奏春日影,即便是练习也不可以,crychic的「春日影」不能够由外人来演奏。’ 在长崎素世的内心之中,其实并不是很愿意演奏「春日影」,或者更加准确的说,她并不想要和crychic乐队成员以外的人一起演奏「春日影」。 而千早爱音这个此时的外人则是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可是我只听过一次啊。” “但是……” 长崎素世刚欲开口,椎名立希就皱着眉头脸色不善的打断了她。 “怎么?你还在想着那家伙吗?” 椎名立希知道,长崎素世并不愿意演奏「春日影」,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丰川祥子。 但是椎名立希对丰川祥子并没有太多美好的感情,心中还是以怨恨居多,她并不喜欢丰川祥子先前一言不发独自离开的行为,也不愿原谅这个解散了crychic的罪魁祸首。 至于「春日影」的演奏,是否需要crychic的原班人马的问题,椎名立希并不在意,她现在最在意的仅仅是和高松灯重新在一次演出,然后找回曾经的那段美好的感觉。 被点破心思的长崎素世脸色微变,但脸上还是一副从容的模样,看向了高松灯。 “小灯,可以吗?” 被询问的高松灯低下了头,像是有些自责的说道。 “我不会唱别的歌。” “小云呢?” “……” 在高松灯身旁的任依云早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低下了自己的头,下垂的头发挡住了他的双眼,长崎素世只能够看到任依云交叠在腹部的双手,以及那只被紧紧握住的手腕。 ‘小云……又这样了啊。’ 长崎素世微微皱眉,安慰的话语还未说出,就被千早爱音的抱怨声所打断了。 “我都说了我只听过一次。” ‘不行啊,还是要先处理好乐队的事情……’ 内心有些烦躁的长崎素世悄悄叹出一口气来,再一次的露出微笑,选择了顺着千早爱音的话语继续说道。 “也对,找一首方便大家合奏的歌吧。” 长崎素世脸上洋溢着微笑,但内心却感到一阵阵无奈和烦躁。 目前的乐队当中,话语权最高的便是高松灯,可是高松灯的性格内向敏感,大多时候都是顺从他人,听从他人的建议。 而任依云,在如今的乐队之中也是有着同样的地位。缘于先前在乐队的表现,使得任依云在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这样的“前朝遗老”面前拥有着和高松灯一样的好感,甚至还存在着仅限于他自己的宽容。 而在千早爱音这个新朋友面前,外冷内热的任依云同样也会时不时的得到千早爱音的各种关照。 而在高松灯的心中,任依云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举一个例子的话,如果高松灯离开乐队,那么任依云一定会找到她,然后让高松灯重新回到乐队;但如果是任依云离开乐队的话,不仅高松灯会离开,甚至任依云又会就此失踪,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任依云在乐队的重要性是略大于高松灯的,就如同之前那样。 如果说高松灯是不经人事,不理朝政的皇子的话,那么任依云就是才思敏捷,受各方所支持的二皇子。 而椎名立希则是掌握兵权的武将,一心拥立高松灯,并决心让这个乐队更加强大。 而在大家身边时刻周旋的长崎素世则更像是一位大臣,时刻协调好乐队的关系,维持住乐队的安定。 只不过……在她那张温柔的外表之下,却埋藏着对crychic的怀念。 至于千早爱音,在刚刚展示完自己的吉他水平之后,在乐队的地位已经跌到了底边,不过在乐队中心的高松灯和任依云则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关注着千早爱音。 听到长崎素世无力的建议,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的椎名利希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拿出有着「春日影」铺子的平板,放在了自己架子鼓前的架子上。 长崎素世还想要再多说些什么,用着祈求的眼神看向了任依云,然而任依云依旧紧紧的低着头,就连身体也微微的弯了下去,在高松灯的身旁瑟瑟发抖。 “「here the world」怎么样?大家应该都听过的吧?” 看到椎名利希将平板放在架子上,千早爱音的内心也有些慌张,担心自己一会就要去演奏那首并不怎么熟悉的「春日影」。 千早爱音的话语刚刚落下,录音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响声充满了整间屋子,使得除了任依云的每一个都忍不住向大门的方向看去。 (云云!云云!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是不认识的女孩子呢!) (我好像没有什么印象……你们呢?) (没有。) (我也不记得呢,小云要看一看吗?) 在柔云声音的引导下,任依云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纯黑的短靴,在鞋边上有着一圈黄色的针步线,来人穿的是一条白色的短裤,但宽松的短袖则将其盖住,只露出了一部分。 任依云的目光继续向上看去,看到了那双穿戴着冷袖的双臂,以及她手里拖着的大型箱子,宽松的短袖露出了一边的肩膀,但是少女却并不在意。 最终,任依云终于看向了少女的脸颊,纯白的短发随意的披在头上,有些潦草,但并不突兀,倒显得有些自然。少女的瞳孔一蓝一黄,眼神中写满了随意,自然,以及一丝丝的……期待? 迎着众人的目光,要乐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只是自顾自的走着,一直来到了音箱旁边。 “不开始吗?” 要乐奈的声音轻盈,如同她不紧不慢的步伐,像是一只灵巧的白猫,在录音室中肆意的前进着。 见没有得到回应,要乐奈便俯下身来,将箱子上的琴箱打开,拿出了自己的电吉他。 “等……等一下?” “谁叫她来的吗?” 反应过来的千早爱音有些慌张的看向了周围的人,想要试图问清楚要乐奈为何要来。 毕竟千早爱音见识过要乐奈那自己难以望其项背的吉他水平,如果让大家也见识过的话…… ‘为什么……她回过来啊……’ ‘她不会……是想要加入乐队吧?’ ‘可是,那我呢?’ 随着要乐奈的步伐向着音箱不断靠近,千早爱音内心的不安愈演愈烈。 但是要乐奈的行为就如同猫咪一样,在录音室的大家都一概不知,不知晓眼前这个白发少女为什么会突然进来。 而任依云则是继续看着要乐奈手上的动作,看着那台已经掉了漆的电吉他,看着她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 随着另一个箱子被打开,一个个效果器出现大家的面前。 看到这么齐全的装备,千早爱音不禁搂住了自己仅有的一把崭新的电吉他。 “这么硬核……” 在插好连接线之后,要乐奈便自顾自的走到了椎名立希的旁边,看向了一边架子上的平板。 “等……啊” 并没有理会椎名立希的呼唤,要乐奈便已经看完了平板上的铺子,于是便抱着电吉他,走到了录音室的中间。 “等……喂。” 依旧是没有理会椎名立希,要乐奈拿出拨片,随意的就将千早爱音刚才所展示的和弦轻易地扫了出来。 但电吉他却并没有发出悦耳的声音,而是如它老旧的外观一样,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听到电吉他并不准的声音,千早爱音忍不住发出感叹。 “好旧……” “有些年头了。” 要乐奈看着手中的电吉他,将琴弦重新调试了一遍,然后便看向了长崎素世。 “这是外婆的。” “不开始吗?” “那个……你说是要开始什么?” 长崎素世略带着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知为何,自己心中竟涌现出来阵阵的不安。 “乐队。” 在回答了长崎素世的疑问之后,要乐奈便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成员,发现他们并没有想要开始的意思之后,便低下头去准备开始演奏。 在简单的弹奏一番之后,要乐奈便闭上双眼,手指在琴弦上随心所欲的弹奏着,嘴里还时不时的哼着自己所弹奏的旋律。 “噔——噔噔——噔——噔噔蹬蹬——” 随着「春日影」的旋律被要乐奈用电吉他所演奏了出来,在场的众人皆是一副别样的表情。 站在架子鼓后面的椎名立希表情惊讶,微微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要乐奈,不敢相信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将铺子记了下来。 而在要乐奈身旁的高顶灯则是表情认真,神情专注的看着要乐奈的演奏。 任依云则是表情扭曲,上扬的嘴角又止不住的想下摆去,分明是很好的演奏,但是那熟悉的旋律却令任依云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伤感,开心和悲伤的情绪萦绕在任依云的周围,在他那张难平的表情上留下了短暂的平衡。 而长崎素世则是双手自然的下垂,任由自己的贝斯挂在身上,微微的抿住来的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压抑住内心的悲伤。 在最后面的千早爱音则是看着要乐奈的演奏,将电吉他紧紧的抱住,用她那不安、担忧、焦虑的眼神与大家一同注视着独自演奏的要乐奈。 ‘野猫……这么厉害……’ ‘弹得好棒。’ ‘「春日影」……属于crychic的「春日影」……’ ‘好厉害……但是,心里好难受……’ ‘我……不会被取代吧……’ 在众人各不相同的想法之中,要乐奈的演奏很快便进入了尾声。 在最后一道音符消失在录音室之后,要乐奈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电吉他,扬起了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开心的微笑。 第66章 要乐奈 “唔……嗯——” 要乐奈坐在RNG的吧台上,表情愉悦的吃了一口放在眼前的抹茶巴菲,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演奏,还是因为口中的美味,使得要乐奈有些高兴的闭上了双眼。 长崎素世坐在要乐奈的右手边,看到要乐奈在品尝甜品,便回过头来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椎名立希,悄声问道。 “她有时候会使用这里的舞台演奏吧。” 听到长崎素世的询问,椎名利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有些无奈的将身体面向了一边。 “RiNG的流浪猫。” 站在椎名利息身后的高松灯听到这样的回答,便看向了仍在品尝巴菲的要乐奈,原本还张开的小嘴合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疑惑与担心。 在最后面的千早爱音则是皱着眉头,脑海里依旧重复播放着先前要乐奈那高超的吉他演奏,不禁对自己的质疑更重,心中的阴霾久久也无法散去。 “爱音?没事吧……” 听到耳旁传来任依云虚弱的声响,千早爱音立刻回头看去。 站在千早爱音身后的任依云同样露出了担忧的目光,不过那道眼神并非没有方向,而是直盯盯的看着千早爱音。 任依云原本还佝偻着的身子与低下的头也在这一刻恢复了原样,似乎也只有千早爱音,一直保留着先前在录音室内的表情——愁苦而担忧。 ‘爱音……是在担心自己吧……’ ‘担心自己会被抛弃。’ 任依云知晓千早爱音此时的内心所想,因为就在刚刚,心思敏感的他同样的想到了这一点。 在要乐奈的演奏结束之后,在任依云的心中也出现了一瞬的担忧和恐惧。 ‘……她的吉他弹得好好……’ ‘大家应该会更喜欢她加入乐队的吧,毕竟我的技术并没有那么好,也经常因为我的性格而给大家带来麻烦……’ 然而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任依云内心的担忧对象就从自己转向了乐队中的另一个吉他手——千早爱音。 在展示完自己的吉他水平之后的千早爱音在乐队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而在要乐奈出现之后,就连千早爱音都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任依云知道一个乐队很少会有三把吉他,但是任依云既不愿意让千早爱音离开,也不愿意阻止要乐奈加入乐队。 “没事的,爱音,我们不会赶你走的。” 随着任依云轻声安抚的话语传到了千早爱音的耳中,千早爱音那有些不安的内心缓缓的平静了下来,即便内心仍然存在着些许的不安,但握紧的双拳却松了下来。 在前面的长崎素世在询问了椎名立希之后,内心之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 ‘流浪猫吗?’ ‘那应该是不会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的意思吧。’ ‘还是要先拉近关系啊。’ 长崎素世眼神微动,看向了桌子上的抹茶巴菲。 “那个……你是叫乐奈吧?” “你喜欢抹茶呀。” “嗯,还有荞麦面。” ‘诶?’ (好老年的饮食啊……) (我也不是很喜欢荞麦面呢,不过云云倒是经常吃的样子。) (云云也喜欢荞麦面吗?) ‘诶?喜欢吗?好像并不是很喜欢的吧。’ (那小云为什么会经常吃荞麦面呢?如果是不会做菜的话,可以让我来哦。) ‘……不用了……荞麦面,应该是因为制作很简单,吃饭的速度也很快吧……’ 在了解到要乐奈喜欢荞麦面后,长崎素世也忍不住感到了一丝惊讶,然后急忙回应道。 “很好吃吧。” 在简单的了解完要乐奈的爱好之后,长崎素世心中微动,打算确定要乐奈内心的想法。 “所以你说的乐队,是指……” “就是乐队。” “我的意思是……” 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长崎素世便打算继续详细问询,然后自己的话还未说完,高松灯便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你想要加入乐队吗?” “诶?” 听到高松灯这直截了当的问询,在场的众人全部看向了高松灯,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而要乐奈却是头都没有转一下,继续看着眼前的抹茶巴菲,轻声回答道。 “要。” “为什么?!” 乐队的成员之中,是千早爱音率先发出了疑问,但是这急促的问询之中,却还带有着些许的质疑。 任依云知道,千早爱音仍在担心着,担心着自己被取代,担心着自己离开这个乐队。 而千早爱音在将这带有质问意思的话语说出口之后,内心中便感到一丝丝的后悔,明显是察觉到了自己有些过大的反应。 “呃……” ‘啊……不能这样啊,加入乐队什么的,应该是人家自己的选择。’ ‘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以自我为中心了呢……’ 反应过来的千早爱音在心中审视着自己的行为,在察觉到自己这不正确的想法之后,一股自卑感涌上心头,身体不禁收缩了起来,头也微微的低下来了。 任依云注视着千早爱音的举动,看到千早爱音这有些熟悉的行为,内心不免感到似曾相识。 ‘爱音……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什么意思?这家伙又怎么了吗?) 任依云没有去回答脑海中的询问,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千早爱音,悲伤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怜悯,与愧疚。 诚然,千早爱音的确有些爱慕虚荣,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乐队,都比较希望得到他人的关注,站在舞台的中心。 可是即便千早爱音内心中有着这样的想法,但是她也不会不择手段的达成这个目的。 任依云能够感受到,千早爱音身上散发的活力与热情,她像是一颗太阳,将那温暖的阳光合适的照射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任依云和千早爱音的举动没有被乐队中的任何一个人发现,在千早爱音询问之后,长崎素世便趁此看向了要乐奈。 手指又一次的被揉搓起来,长崎素世看着继续吃着抹茶巴菲的要乐奈,心中不断的思考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为什么要来找到我们呢?” “你的技术这么好,肯定还会有其他的乐队邀请你的吧。” (又是这样啊……) ‘怎么了吗?’ (她又在使用这种暗示性的言论了。) ‘暗示?’ (这段话有两方面的意思,一个就是表面上那样,询问加入乐队的原因。) (而另一个则是将重点放在了“技术好”和“其他乐队”上。) (呃,怎么了吗?我怎么什么也没有发现啊。) (小素世的意思是说“不希望小乐奈加入这个乐队吧。) ‘还有这个意思的吗?’ (不确定,这种解释也仅仅是从她经常使用这类话语的角度来看的,虽然我并不想这样片面的对一个人产生评价,但是我希望你在和她交流的时候多加注意。) ‘多加注意……吗?’ 任依云眉头轻蹙,将目光放在了要乐奈身上,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回答。 要乐奈在吃了一口抹茶巴菲之后,便回过头来看向长崎素世,在伸出舌头将嘴边的一抹巴菲舔掉之后,看着眼前的众人,淡然的说道。 “都是些无聊的女人。” 站在一旁的千早爱音猛的一愣,不禁瞪大了双眼,像是自己的心里话被听到了一般,脸上满是震惊。很明显,千早爱音将自己视为了要乐奈口中的那些所谓“无聊的女人”之中的行列。 “诶?” 长崎素世也是一愣,有些不能理解要乐奈所说的话语。 “但是……” 要乐奈转动着自己的眼珠,看向了众人之间的高松灯,以及在最后的任依云。 面对要乐奈的注视,高松灯有些慌张的低下头去,不敢与其继续对视。 “唔……” 而任依云则是迎着要乐奈的目光,即便眼神中流露出了明显的惧意,但还是直直的看着要乐奈,并没有做出任何回避的动作。 “你干嘛?” 在看到高松灯这样的动作之后,椎名立希立刻站在高松灯的面前,伸出手挡在高松灯身前,表情严肃的看着要乐奈。 而要乐奈则是看着椎名利息身后胆怯的高松灯,以及站在最后的任依云,说出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疑惑的话。 “有趣的女人,还有有趣的男人。” “哈?” “这家伙……” 椎名立希的眉头紧蹙,欲要发作问话,却被长崎素世所打断了。 “她害怕了……有趣的男人,是小云吗?” 长崎素世看向了最后方的任依云,而任依云在看到长崎素世的注视之后,在颤抖了一下之后,左手又一次的握紧了另一只手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是……是我吗?” 要乐奈点了点头,看向任依云的眼神愈发有趣,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激发起来了她的兴致。 “要比一比吗?吉他。” “诶?我,我……” 突然被要乐奈询问的任依云有些摸不着头脑,并没有理解要乐奈口中的含义。 (什么意思啊?要比一比谁弹得更好吗?) (solo啊,就是吉他独奏比拼,快快快,我要和她比一比!) (小云?要去吗?) ‘吉他……’ 任依云犹豫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千早爱音,发现她的正有些僵硬的站着,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抓着琴包肩带的手指也时刻紧绷着。 ‘爱音……’ 任依云的双眼有些暗淡,脑海中回忆着刚刚要乐奈的演奏,在自己的心中又一次的涌现出一股不自信的想法。 “不……不了吧,我应该不是吉他手。” 任依云的发言又一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就连脑海中也响起了许多的好奇与疑问,唯有在任依云身旁的千早爱音,将抓着肩带的手指加大了力度。 (不是?!你怎么又不弹吉他了!) (你难道不是弹得不错吗?) “怎么回事?!你之前难道不是一直弹吉他的吗?” 椎名立希大声的问向任依云,脸上满是不解和疑惑,比起询问更像是质问。但即便如此的大声,任依云也没有从椎名立希的话语中感受到丝毫的愤怒,有的也只是关心和不解。 (是因为小乐奈的水平很高的缘故吗?) (其实小云弹得也很好的,不用这样去想自己。) “小云?为什么突然不想弹吉他了?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吗?” 长崎素世的话语依旧温柔,虽然任依云没有去看长崎素世的双眼,但是他相信在长崎素世的眼中,也一定充满了担心。 可是任依云依旧感受到了一丝不安,一股凉意从脚底传到了头顶。 或许是因为任依云并不习惯长崎素世那有些尖锐的嗓音,又或者是先前对长崎素世产生的一些不好的印象,任依云并不敢去看向长崎素世,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众人一只只的脚,面对着自己的脚。 ‘……’ “……小云?” 高松灯在沉默之后,叫了一声任依云的名字。 在听到高松灯的呼唤后,任依云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高松灯的双手放在了胸前,彼此不安的交叠在了一起,像是在寻求某些安慰。 那双灵巧的双眼看着自己,眉头微微蹙着,脸上充满了不解和疑惑,还有着一丝丝的……不明所以的愧疚。 愧疚……任依云能够感受到高松灯内心的愧疚,也能够猜想的到,来自高松灯内心中的一些想法。 ‘为什么云会决定不演奏吉他了呢?’ ‘明明之前就是负责吉他的啊……’ ‘不负责吉他的话,还能够去做什么呢……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啊……’ ‘灯……会这么想吗?会把我这样决定的原因归结到自己的身上吗?’ ‘应该……会的吧。’ ‘可能……是因为我,所以小云才会放弃吉他。灯是会这么想的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灯的眼神之中会出现自责……还有愧疚呢。’ “……” 任依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站着,头微微的低着,双眼看着高松灯交叠在一起的双手。 脑子里竟萌生出来了想要钻进去的念头。 想要去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在那里等待着,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愿干,就只是待在那里,就只会待在那里,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任依云的内心沉浸在了自责之中,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千早爱音脸上那有些僵硬的表情。 “那个……我还有事。” 千早爱音的话语打断了这有些僵硬的气氛,她还是无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心中的压力像是秤砣,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身上,使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哈?” 在椎名立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千早爱音就转过身子跑出了RiNG的大门。 “抱歉,回头联系你们。” “爱……音?” 任依云注视着千早爱音的背影,那个背在身上的琴包显得格外的沉重,像是压垮了千早爱音的身体,也在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只能够像逃一样似的,就此离开了。 “啊……” “那家伙怎么了?” 看着千早爱音离去的背影,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感到些许的疑惑,但都并没有将这件事太多的放在心上。 “乐队结束了?” 要乐奈在看着千早爱音离去之后询问了一句之后,就转过身子将玻璃杯中最后一口抹茶巴菲吃完,然后便跳下椅子,拿起了装着自己设备的箱子,径直的向着RiNG的大门走去。 “拜拜。” “啊,哎。” 椎名立希想要出言挽留,但要乐奈却迅速的逃走了,像一只灵巧的小猫。 椎名立希无奈的回过头来,然而却在看到吧台上吃完的抹茶巴菲之后大惊失色。 “不对,巴菲还没有付钱。” 第67章 忧心忡忡 当千早爱音逃回了自己的家里的时候,天色还未有暗淡下去,但千早爱音的脚步却是如此的慌张而急促。 在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之后,在厨房的千早母亲探出头来,亲切的问候道。 “你回来了。” 但是千早爱音却并没有回应,而是急匆匆的迈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千早爱音像风一样的身影,千早母亲疑惑的歪了歪头。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爱音?” 逃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千早爱音用力的将房门关上,然后紧紧的靠在了木门上,激烈的喘着粗气。 ‘还说什么G和F,我也太丢脸了。’ 随着双臂无意识的下垂,肩上的背包也滑落在了地上,发出了重重的响声。 ‘话说回来,那个乐奈如果加入了乐队,’ ‘我和空气又有什么区别?’ 千早爱音想象了一下乐队在舞台上演出的场景:众人其乐融融的在舞台上演奏音乐,而千早爱音却孤零零的站在乐队的边缘,弹奏着自己并不怎么熟练的吉他。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将会在未来上演,千早爱音就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怎么办啊!’ (云云,云云,怎么办啊!) (嘶——你不要再吵了!干什么啊!) (可是云云不会其他乐器的啊,明天该怎么办啊!乐队还要排练啊!) 五郎驾驶的路虎中,任依云乖巧的坐在后座,双手如往常一样轻轻的搭在膝盖上,书包静静的放在身旁,随着车辆的行驶一动一动。 顺着观察后方车辆的机会,五郎通过后视镜简单的扫过了任依云,看到了那双有些失神的双眼。 ‘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吧,只是觉得不能够让爱音太过担心而已啦。’ (但是小爱音还是逃跑了呢。) (感觉,爱爱好悲伤。) (那也是她自己的原因吧,没有实力的话被别人所接替,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很常见的吗。) ‘不一样的吧?’ ‘爱音会在乐队,跟她的吉他水平没有半点的关系吧。’ ‘而且……现在有两把吉他了,爱音……应该没事的。’ (为什么你会认为千早爱音会离开?) ‘诶?什么……意思?’ (我只在你和千早爱音身上看到了千早爱音可能会因此离开乐队的想法,无论是高松灯还是椎名利希,亦或是乐奈,她们都不像有过换掉千早爱音的想法。) ‘诶?是……这样的吗?’ (小灯的确不会这样做呢。) (说实话,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家伙要跑掉,又没有人说她什么的。) (也许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千早爱音的内心同样敏感,即便有着自身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缘故。但是关于你印象中的“千早爱音”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而千早爱音心中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想法,无非是过去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或者说她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但无论哪一种,都可以确定一件事。) (千早爱音并不像她在校园中那样充满活力,她的内心如同你,或者说同高松灯一般敏感。) (就是都喜欢多想呗,真是的。) ‘这样啊……’ 任依云的脑海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对啊!不对啊!可是云云怎么办啊?就算爱爱不会退出乐队,可是云云已经说过不弹吉他烂了吧!) (也是呢,而且……小云目前也只会弹奏吉他吧。) ‘……’ ‘应该……吧。’ (所以你这家伙是真的不打算弹吉他了?) ‘嗯……’ (啧,那你想负责什么乐器?或者说,你还会什么乐器?) ‘……我,我也不知道……’ (……我——) 暴躁云接下来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柔云所迅速的打断了。 (那小云喜欢什么乐器呢?不需要考虑其他的,只要小云喜欢就好,而且也不用担心进度慢什么的,毕竟小云也是有过一些乐理的基础的嘛。) (的确如此,如果要学习一门新乐器的话,对你应该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无非就是需要了解新乐器不同的演奏方式罢了。) (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啊,乐器这东西要是真的能这么容易就学会的话,那这些乐队马上就要完蛋了。) (别再说这样不合时宜的话了,好吗?!) (……) (对啊,对啊,云云一定可以学会的。) 聆听着脑海中的对话,任依云感到了一丝迷茫,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学习哪种乐器,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还是要去填补乐队的空白? 现在的乐队组成已经很充分了,两把吉他,贝斯,鼓,还有主唱,任依云能够想到的其他乐曲便只有键盘了。 可是,现在的乐队需要键盘吗? 在不清楚自己乐队的表演风格之前,任依云并不敢妄自的定下结论,毕竟键盘的存在对于现在的乐队似乎只是可有可无的,即便没有键盘,现在的大家也依旧是一支能够进行演出乐队。 但是……如果不是键盘,那任依云还能够去选择什么身份,来成为乐队的一员呢? 只有成为键盘手,任依云才能够继续在这个乐队待下去,这个固执的想法既是为了自己失去的记忆,也是为了遵循自己与高松灯的约定。 ‘所以……我还是成为键盘手吧。’ (诶?云云喜欢键盘吗?) 喜欢吗?任依云说不清楚,但是他总是感觉,自己对键盘这个位置……或者说这个乐器,有着特殊的记忆与情感。 (小云的乐器里面的确有一个键盘呢。) 或许这把键盘的存在正是缘于这份说不出来的情感吧。 任依云这样想。 天色随着五郎的驾驶已经黑了下来,任依云看到窗外的住户一个个的亮起了灯,像是一只只萤火虫,照亮了漆黑无比的夜空。 在亮起了灯火的其中一间屋子里,千早爱音正拿着自己的吉他,手指僵硬的在上面寻找着正确的音阶,面前的平板上则是播放着吉他新手学习教程。 “啊,这里是……然后……” “这样?” “顿——”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尝试和弦之后,千早爱音依旧没能弹奏出正确的声音,无论是平板中的演示,还是要乐奈先前的演奏,都与千早爱音现在的尝试有着很大的距离。 在闭上眼睛无奈的垮了垮身子之后,千早爱音看着自己手中崭新的吉他,脑海中又一次的想起要乐奈手中那把老旧的吉他,忍不住弹出一口气来。 “还是不行啊……” 看了看手中的吉他,又看了看平板上的吉他教程,千早爱音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又变得凝重起来。 ‘不行啊,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是绝对不可以的,虽然云突然不想负责吉他了,但是那个乐奈……’ ‘如果她真的在乐队里面的话,演出的时候……我一定会被忽视的吧。’ 正在千早爱音思考的时候,平板上弹出了一个信息提醒,信息的提示音将千早爱音的注意重新的转移了回来,在看清楚平板上传来的信息之后,千早爱音脸上露出一份惊讶,然后便看着自己怀里的吉他,有些失望的将怀中的吉他沉重的放在了地上。 “反正现在练习也不可能立刻弹好。” 将吉他平放在地板上之后,千早爱音便拿过平板躺在了沙发上。 然后便将平板高高举起,退出了吉他教程,打开了某个视频用户的主页,然后点开了最顶端的视频。 【最强性价比】用零花钱就能买好多的百元化妆品试用。 “晚上好喵梦喵梦。” “今天也来介绍喵梦的推荐化妆。” 视频中的是一个紫色短发的少女,姣好白皙的脸颊上流露着灿烂的微笑,随着说出的话语,少女也会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来吸引观看者的兴趣。 佑天寺若麦看着镜头,活泼的语气和好动的身体无不彰显着她的身份——喵梦亲。 正如这个名字一样,佑天寺若麦经常在视频中将自己展现为一只活泼可爱的猫,但是最吸引千早爱音关注喵梦亲的不仅仅是她那可爱的动作,更多的则是视频中的内容。 “有了这招,匆忙的早晨也不怕。” “来快速又轻松地提升化妆水平吧。” 视频中的喵梦亲仍在继续地说着,然而千早爱音的心思早已不在视频上了。 她双目失神的望着手中的平板,嘴中喃喃自语。 “快速又轻松……” (有什么快速又轻松的方式去学习键盘啊……) 看着手机上琳琅满目的键盘教程,可爱云发出了一阵哀嚎声。 而任依云只是挠了挠头,继续在手机上浏览着各种各样的教学视频。 ‘感觉没有什么不同啊……应该都差不多的吧’ (不,我觉得他们还是有所不同的。) (?) (我认为这些教程的内容是大同小异的,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表达形式和各种问题的讲解有所不同。) (不,除了这些他们还有着一个相同点。) 听到暴躁云的话语,任依云瞪大了双眼,但还是没有从这些教程中找到什么明显的相同,他只能够看到各种风格的封面,但是他也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参考价值。 ‘是什么一样啊?我觉得……他们看起来都是像智云说的那样。’ (对啊对啊,而且你又没有看过,你怎么会知道啊?) 得到众人疑问的暴躁云悠然自得的轻哼了起来,心中的得意溢于言表。 (哼哼哼~) (你们的观察力还是不行啊,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这些教学的时长都长的根本看不完吗?) ‘……’ (……) (……) (……看来我对你的性格还是不够了解,也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关注这个。) (怎么了?这个难道不重要吗?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学得完啊,就算这家伙之前学过一点,但是他现在也全都忘记了吧!) (今天因为那个乐奈没有排练,可明天估计就要开始了啊,他能弹出来吗?) ‘无论怎么样……还是要试一试的吧。’ 任依云手指微动,点开了平板上的其中一个视频,打算准备先开始进行键盘的学习。 然而暴躁云并没有因此而闭嘴,而是依然在任依云的脑海里喋喋不休。 (你之所以能学会吉他,就是因为你之前弹过,还有那个美奈美的女儿在帮助你,一直在给你视频教学什么的。) (但是吉他跟键盘不一样啊,你既没有什么基础,也没有人帮你,你告诉我你怎么学会啊。) 尽管暴躁云的话语并不中听,但是柔云并没有打断他,因为在场的几人都知道,暴躁云说的没有错,任依云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键盘的,至少在今天这个晚上,任依云做不到。 平板里讲师热情的声音传了出来,然而任依云却并没有什么心思去听,只是在思考着明天该怎么办。 (要不……等到明天再说?) (而且爱爱也是初学者吧,这么一看的话,也许云云是初学者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对此持悲观态度。) (话说……如果实在不可以的话,也许小云可以在网上找一个老师?) ‘!’ ‘……’ 柔云的话语像惊雷一般,照亮了任依云黑暗的心,但是又很快的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哈?) (你是觉得这家伙会找一个不认识的人学乐器吗?) (先不说陌生人,就算是那个美奈美的女儿,他都基本没什么交流的吧。) (也不算……没有交流的吧,云云和睦睦之间,也是存在交流的!) 任依云回想起之前与若叶睦的吉他教学,自己的确不怎么交流,只是在一些实在搞不明白的地方才会抬头向若叶睦示意,而若叶睦则是会拿起自己的吉他对着任依云演奏一遍,再随意的指点两句,任依云便开始进入下一项环节了。 (你们这样的交流方式……的确和正常交流有所不同。) (也是呢,毕竟他们不了解小云,的确会出现一些分歧呢。) ‘我……还是有些不敢去面对……陌生人。’ ‘会感到……紧张什么的。’ ‘……都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那样不负责的随意做决定的,而自己也没有什么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 双手虚握着手机,任依云又一次的开始了自我的埋怨当中,即便没有人会怪罪他,但是他依旧无比在意。 (不要这么想了啊,小云……) (其实云云已经很厉害了,再学一门乐器什么的,就是很难的嘛。) (我建议你还是先做好应对的准备与措施,至少不能够就此沉浸在自责当中。) 在众人的安慰劝解声当中,唯有暴躁云一言不发,只是随意的开口说道。 (切,真麻烦,要是让我来的话,一定不会这样。) 听到暴躁云的抱怨,任依云双眼一亮,像是找到了解决这种处境的方法,在心中兴奋的大喊道。 ‘对啊!让你们来不就可以了!’ 第68章 老师 在将话筒放回到座机上后,丰川祥子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瘫软的靠在了椅子上。 在用着仅剩的精力扭过头看向了电脑角落的时间之后,丰川祥子长叹出一口气,将自己头上的耳机摘了下来,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诶,已经这么晚了啊。’ 窗外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只有着灯火的光芒照进了屋子里,除此之外,这座屋子的光芒便只有丰川祥子身前的这一台显示器还在散发着刺眼的蓝光。 ‘为什么连灯都不舍得开啊,就算是加班也不能这样吧。’ 在简单的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工作之后,丰川祥子拿起桌子旁的一次性纸杯,在喝了一口里面为数不多的清水之后,丰川祥子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将口中最后的水源咽下,勉强的润了润自己有些沙哑的喉咙。 “咳咳。” 又咽了咽口水,丰川祥子发出一阵叹息,然后便把纸杯放回了原位。 ‘嗓子……有点哑。’ ‘看来是工作太长时间了吗……’ ‘真是搞不懂啊,为什么什么时候都会有电话打过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啊。’ “叮铃铃铃——” 在思索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去接水休息一下的时候,丰川祥子面前的电话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丰川祥子的眼神疲惫而有些绝望,但还是将手臂缓缓的抬起,戴上了自己的耳机,然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之后,接通了这通来电。 “您好,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丰川祥子强忍住心中的疲累,装出了一副热情的模样,亲切的问候着电话那一头的用户,然而有些沙哑的嗓音却无不显示着丰川祥子此时的嗓子已经快到了极限。 电话那一头的人沉默了几秒钟,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喂?您好?请问有事吗?” 见对面没有发出声音,丰川祥子便又疑惑的问询的几句,发出的声音也愈发的沙哑起来。 “啊,喂,那个,您好……” 电话那一头应该是一个男孩,声音还略显青涩,不过丰川祥子只能够听到有些刺耳的电流声附着在电话之上,不断地刺痛着丰川祥子的耳朵。 ‘啧,又坏了吗?’ 在听到电话那头带着电流的声音之后,丰川祥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公司的设备就是如此的不堪,不仅信号时好时坏,就连通话也经常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些问题。不过就其他的情况来看,自己现在也仅仅是会在说话时带有电流声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部分,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嗯,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这样的,就是……呃,我在网上,看到了,这个……广告,说是可以,呃……给我……联系一位老师教我……电子琴,所以,呃……我想要打一个电话来……嗯,问一下。” 在勉强听清了对方的需求之后,丰川祥子微微蹙眉,口中喃喃自语。 “电子琴吗?” “嗯,对……呃,请问……可以吗?” 即便电话那一头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刺耳的电流,但是丰川祥子能够感受到这位男生的语气很是卑微,仿佛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客户,更像是一个期待着客户满意的客服一样。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内心微微闪过一丝雀跃,毕竟平时自己见到的都是一些脾气不好的用户,自己不是在道歉就是被骂,可是今天的这通电话却让丰川祥子不断被打压的内心隐隐有着想要叉腰的冲动。 但很快,丰川祥子便回过神来,心中不断反思着自己刚才的想法。 ‘啊,不能够得意忘形啊,还是要先帮助他办好事情再说啊。’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这个人的脾气居然这么好……不对,感觉这都已经不是脾气好不好的问题了啊……’ 在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座机之后,丰川祥子回过神来,伸出手握住嘴角的麦克风,轻声说道。 “嗯,我先帮助您查询一下老师的相关信息,稍后会给您答复。” “嗯,谢谢,呃,谢谢您。” 在用着电脑检阅信息的时候,丰川祥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在键盘上打字的手指也逐渐降低了速度,直至完全的停下,呆呆的悬在了空中。 ‘这个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熟悉。’ ‘而且年龄感觉也很像,跟我……好像差不多大。’ ‘不会……是小云吧……’ ‘可是……不会这么巧的吧?’ 丰川祥子瞳孔微微的放大,显示屏的荧光照射着丰川祥子的双眼,使丰川祥子的眼睛微微发酸,但丰川祥子依然睁着大眼,呆呆的看着屏幕。 ‘白阿姨说过……小云已经回到东京了……’ ‘可是……小云会找人学习电子琴吗?’ ‘小云,应该是会的吧……’ 想到了过去的经历,丰川祥子眼神暗淡,头也不禁的低了下去,手指也轻轻的搭在了键盘上,双眼迷离,表情失落。 ‘这真的是小云吗?如果是小云的话,那我该怎样去面对他呢?或者说……我还能够去面对他吗?现在的我……真的还配去面对他吗……’ ‘……’ “……” 电话的那一头也在此时陷入了沉寂,如同现在坐在电脑前一言不发的丰川祥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内心也是一片的空白。 “请问……查好了吗?”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的声音却并没有了先前的软糯,而是令丰川祥子感受到一丝丝的寒意。 这股冰冷的寒意将丰川祥子从悲伤之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回复道。 “啊,好,不是,那个,可以再等一下吗?” “嗯。” 随着那一头的回应,通话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坏掉的电线还在发出恼人的响声。 丰川祥子叹出一口气来,刚才电话那一头的话语让她有些躁动的内心冷静了下来,也让丰川祥子重新回到了工作的状态。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起舞着,丰川祥子搜索着跟电子琴相关的教师,脸上也变得严峻起来。 刚才那道冷漠的话语让丰川祥子重新找回了先前面对其他用户时的姿态,也让丰川祥子从刚才的悲伤之中走了出来。 “嗯,我这边已经查询到了一些老师,请问您有什么要求之类的吗?” “要求吗……” “年龄大概在高中或者大学左右,可以吗?” “这……” 丰川祥子有些犹豫的滑动着鼠标,不断观察着这些电子琴老师的年龄,不出所料的都在二三十岁以上,而且基本上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的成年人,能合要求的……基本没有。 “实在不好意思,目前没有符合您要求的老师,年龄可以稍微高一点吗?如果是担心交流存在代沟的话,这边也是有一些更加平易近人的老师的。” “……”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算了吧……” “那个……” 察觉到对方的失望,不知为何,丰川祥子有些止不住的想要询问清楚对方的出价。 或许是因为先前那柔和的语气与其他的来电有所不同;又或许是因为那道声音的性格让丰川祥子想到了任依云,而自己的心中还怀着对任依云的愧疚;再或者,是因为丰川祥子自身就精通电子琴的缘故……总而言之,丰川祥子认为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至少也是能够赚到一笔钱的机会。 “请问您的预算大概是多少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去……我可以帮助您联系一位,呃,老师。” “我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价格,一节课……大概先定为一万日元吧。” “一……一万日元吗?” 丰川祥子一时被这个数字震惊住了,自己在打工的时候还没有一次性的赚到这么多的钱,而且这还只是一节课的价格。 “这个老师的年龄大概在多大?” “高一……会钢琴和电子琴,水平……是能够登台演奏的程度……” 刚刚说完这句话,丰川祥子内心便有些后悔。 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会不会让对方感到怀疑?而且自己这一年也基本没怎么使用过电子琴了,只是在放学之后的管乐器部才能够简短的弹奏几首曲子。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的内心隐隐感受到一丝丝的不安,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去承担这份电子琴老师的工作。 “嗯,好的,没什么问题,如果您联系到了的话,可以打给这个电话。” “好,好的,实在不好意……诶?” 匆忙开始道歉的丰川祥子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在说什么,一时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我说没什么问题,如果联系到那位老师的话,可以拨打这个电话,商量一下上课明细。” “嗯,好的,我知道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的话,我就先挂了。” “嗯……谢谢您,再见。” “嗯,再见。”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丰川祥子握着嘴角的耳机,呆坐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时间在这一刻被定了格。 只留下电脑角落处的时间,还在孤零零的行走着。 电话的那一头,任依云沉默着将放在耳朵旁的手机放下,身体直直的挺着,像是一根树,挺拔的站在地板上。 然而在停顿了几秒之后,那耸立着的肩膀却突然的塌了下去,颤抖着缩在一起,笔直的双腿也在这一刻弯曲起来,腰也弯了下去,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无力的倒向了一边,重重的砸在了沙发之上。 ‘好累……’ ‘不想再这样了……’ (没事的,小云,你已经很棒了哦。) (对啊,起码云云一开始还很勇敢的呢!) ‘……’ 躺在床上的任依云失神的望着沙发上的皱褶,这是自己刚才的动作所引起的,任依云呆呆的望着这道起伏的皱褶,将任依云的眼前分为了两部分,上半部分是白昼一般的天花板以及有些刺眼的白炽灯,下半部分则是铺在沙发上的棕色垫子,在任依云的阴影之下,竟显的有些黑暗。 ‘总是感觉……有些不安。’ ‘有点……害怕。’ 任依云此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自己会对电话那一头有些沙哑的声音有着如此之大的反应。 如果仅仅是面对陌生人的拘谨,那这种情况未免也太过大了,况且,令任依云有些不确定的是,自己不知为何的,头又在刚刚隐隐作痛,尽管后面让智云接替了自己,勉强完成了对话,也找到了老师,但此时的任依云还是有些高兴不起来,心中也时时刻刻弥漫着若有若无的不安。 ‘……’ (别什么也不说啊,你这不已经找到了个老师了吗?) (反正你现在也学不会,那你不如先去……呃,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你也许可以先了解一下键盘手和电子琴的相关知识,至少先知晓他们大概的概念以及作用。) (毕竟已经这么晚了,就算找到了老师,也已经不是上课的时间了。) (对啊,小云先吃饭吧,肚子是不是有些饿了啊?) (哇啊,我要吃……呃,蛋包饭!) (吃什么蛋包饭啊,还是吃天妇罗吧,或者炸鱼?) (……你们要不要先听一听小云的想法呢?) ‘……’ 任依云坐起身来眨了眨眼,心中的不快也逐渐被这个问题所替代,但在思考了一阵之后还是无疾而终,只得去参考其他人的意见。 ‘柔云……想要吃什么?’ (诶?我的话,只要是小云喜欢的我都可以去做哦。) 在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任依云微微的皱了皱眉,只得继续询问另一个人。 ‘……智云,想要吃什么?’ (我吗?) ‘嗯……’ (沙拉就好。) (切,怎么清淡……) (呜啊,是讨人厌的蔬菜啊。) ‘……’ ‘就沙拉吧。’ (啊?不是?哥们?) (啊!云云我不喜欢吃沙拉啊,人家想吃蛋包饭。) ‘……这个……’ 面对两人的请求,任依云一时有些为难,不过自己现在确实没有想吃蛋包饭或者那些炸物的想法。 就在任依云感到犹豫的时候,智云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事实上,你在进食的时候,我们并不会拥有相应的感知,我们所能够感受到的,大多是来自你心中的感受与想法。至于像听觉、味觉之类的感知,我们是很少有过这种体验的……当然,在你失神的时候,我们相应的感官可能会有所增强,不过这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所以,即便你去吃什么食物,我们也只能够感受到你的心情,是否高兴或难过,而借此清楚你对这些事物的喜爱程度。) (……怎么说的,这么变态啊。) ‘……呃……所以?’ (所以小云不用去担心我们喜欢吃什么,我们是感受不到那些食物的味道的。) (嗯,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吗……’ 听到智云和柔云的解释,任依云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在接替我的身体时……就能够尝到这些食物的味道了吗?’ (!) (?) (!) (?) (等会!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理论上,似乎的确会是这样,在刚刚……我应该是有了一定的感知。) (云云!我要吃蛋包饭。) (等等,小云?你确定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我想让你们也能够尝到自己喜欢的食物,至于我的话,我确实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呢。’ 任依云有些羞涩的笑着,手指攀上了头顶,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是在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受到了不好意思。 不再去理会脑海中的声音,任依云扭头看向了窗外,眼神中满是向往与期待,似乎是在期待接下来的晚餐,又好像是在向往明天的乐队。 尽管过程很是曲折,但无论如何,任依云总归是踏出了第一步。 任依云这样想着,不免笑了起来。 第69章 月色真美 繁忙的一天终究是落下了帷幕,明月升起,骄阳落下,坠落至天边,变成了落日,缓缓下移。 电车停下,大门缓缓地打开,从中走出了两位少女,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哎。” 椎名立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只是单纯的感慨一声。 “真是服了,那些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话说到一半突然就走人。” “到头来也没有搞明白那流浪猫到底进不进乐队。” “还有云,为什么突然又说不弹吉他了啊。” 说到任依云的时候,椎名立希缓缓低下了头,脸上不再是先前那般的不耐烦,而是在疑惑的同时混杂着些许的担忧。 身旁的高松灯看向天桥下,缓缓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察觉到高松灯停下,椎名立希也转过身子,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高松灯。 “啊?” 高松灯看着远方,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感慨一般缓缓的说道。 “「春日影」变了啊。” ‘祥子……不在了,也没有键盘手了,今天的「春日影」是吉他所演奏的……’ 经历了一年多时间的冲刷,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高松灯都感受到了如今的「春日影」与过去crychic的「春日影」的不同。 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不在了,千早爱音和要乐奈加入了,任依云不想要弹奏吉他了,没有了之间的键盘,现在的「春日影」是有要乐奈的吉他所演奏的。 而高松灯也在这一年多的时间中,逐渐从刚开始的胆小、怯懦逐渐变得勇敢,逐渐变得自信,在任依云和千早爱音的帮助之下,一点点的解开了自己过去的心结。 虽然「春日影」的歌词和编曲都没有发生变化,可是高松灯的内心早已经天翻地覆,她不再是从前的那样了,内心中想要说的话也不再是从前的「春日影」了。 直到现在重新的听了要乐奈所演奏的「春日影」,高松灯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发生了改变,已经不再是向过去那般的无力了,在自己的身边,时刻有着自己的伙伴陪伴着自己。 高松灯脸色坦然的看着远处,心中没有什么欣喜和悲伤,只是有着对过去的感慨,对曾经crychic的感慨,以及对过去的自己的接纳。 一旁的椎名立希听到高松灯的话语,双眼猛地一张。 天桥之下,两辆汽车交错驶过,刮动着周遭的空气,发出了阵阵的响声,仅仅是在相遇的一刻略有交集,而后便飞速的离去,前往的不同的方向。 而天桥之上,椎名立希的大脑正飞速的转动着,思考着该说出怎样的话语。 ‘灯……是因为野猫的演奏吗?’ ‘所以……灯还是有些不适应吗?’ ‘果然,灯还是在意着祥子的啊……’ 面对高松灯发出的感慨,椎名立希理所当然的将高松灯此时的想法与先前的长崎素世联系在一起,并认为高松灯与之前长崎素世在录音室一样,都怀念着曾经丰川祥子还在的crychic的时光。 但椎名立希并不会用对待长崎素世的态度对待高松灯,她不会脸色不善的对着高松灯说出“你难道还在意着那家伙”,而是用着一种劝说的口吻,轻声说道。 “你没必要顾虑祥子。” “啊?” 高松灯转头看向椎名立希,眼神中满是惊愕和疑惑,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提起丰川祥子。 椎名立希握紧了肩包的背带,在看到了高松灯的反应之后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灯……一定还是在在意着祥子的。’ ‘灯现在应该还是沉浸在了过去当中吧。’ ‘我要……让灯知道,自己的重要。’ ‘要让灯知道,她对我……很重要……’ 交互的双车擦肩而过,就像是天桥之上的二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着,而不清楚对方的内心与想法。 但此时的椎名立希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既然自己已经说出口了,那就要继续的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心中的话语说出来。 “我能和你重新组乐队,真的很开心。” “因为我一直忘不掉你的歌声。” 椎名立希抬起头,径直的看向高松灯,脸颊上的认真,话语中的真挚,已经在她心中对高松灯的向往与憧憬,全部在此刻对着高松灯表达了出来。 然而面对椎名立希近乎表白的话语,高松灯只是露出了一副惊愕的表情,双眼也随之瞪大。 “诶?” ‘为什么?立希要突然说这样的话?’ 高松灯此时的内心充满了疑惑,面对椎名立希传递的情感,高松灯并不明白这份情感的由来,也不知道椎名立希因为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高松灯并没有像椎名立希想象的那般沉浸在过去的crychic以及丰川祥子身上,也没有停留在过去的美好之中,恰恰相反,高松灯已然接受了过去的自己,对待过去的那段美好回忆,也只是单纯的怀念与感慨。 所以,在听到椎名立希这样情感强烈的话语时,高松灯陷入了疑惑之中,然后便是一丝丝的不安、慌张、与害怕了。 “啊,额。” 传达完自己内心情感的椎名立希在看到高松灯的表情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原本还有些躁动着的内心在此刻也变得慌张了起来。 ‘等,等等……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吗?’ ‘还是说,其实灯没有这样去想?’ ‘啊——那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 一抹绯红爬上了椎名立希的脸颊,洁白的月光与昏黄的灯光一同照耀在椎名立希的身上,将她那双颊的绯红映衬的格外显眼。 在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之后,椎名立希立马萌生出了一种想要逃跑的想法,在对着高松灯简单说明了一下之后,便提着背包,慌不择路的离开了。 “先走了!” 高松灯看着椎名立希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停留着先前的疑惑,就这样看着椎名立希独自一人离开了。 天桥之下的车辆继续驶过,远光灯一晃而过,然后去向了远方,两辆刚刚还并列着的汽车也在路口处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今夜的月色真美,然而却没有人会去留意,人心中的情感,自然也无法传达到对方的心中。 “刷——” 任依云将客厅的窗帘缓缓拉上,将窗外的月光隔离在了屋子外面。 在将客厅简单的收拾好之后,任依云拿着吉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轻轻的将自己房间的门缓缓的关上了。 与任依云脑海中激烈的讨论声不同,任依云并没有去参与到他们对喜好食物的讨论之中,而是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些忧心忡忡。 ‘小睦那边……要怎么办啊?’ 任依云又一次的对自己在下午做出的决定感到了后悔,即便任依云并不后悔这个决定,然而在处理这些决定之后的麻烦时,还是难免的感到了头疼。 在原本的计划之中,任依云打算继续用吉他演奏,在乐队努力练习,就像是过去的那样,然后在小睦面前,也可以用吉他的话题来减轻任依云对这位过去的乐队成员的担忧。 任依云甚至想过,自己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一定不会发现自己的不对,高松灯和千早爱音也知晓自己的失忆,并帮助自己掩埋这个事实,而若叶睦则可以在一天又一天的吉他教学中将任依云心中的担忧一点点的减弱,直至恢复正常。 虽然任依云也想过大家不会排斥失忆的自己,但是任依云还是不想要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失忆的事实,这就像是一种自我的保护,任依云没有挑破中间的薄膜,自然也不会对自己产生过多的怀疑与恐慌。 然而要乐奈的加入却将任依云的想法彻底的打破了,虽然任依云似乎并不会受到影响,但任依云还是为了千早爱音放弃了自己吉他手的身份,转而去学习了电子琴。 这本就是任依云在慌张与不安之中的随意之举,但是其中的后果却需要任依云自己去承担。 乐队的演出,大家的怀疑和可能的质问,以及此时任依云需要面对的——若叶睦每晚的吉他课程。 ‘啊——怎么办啊?’ 任依云抱住了自己的头,蹲在了床边,整个头埋进了双腿之间,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了一个球。 (小云?在担忧小睦吗?) 时刻关注着任依云的柔云率先问道。 (如果只是因为打算学习电子琴的话,是不需要这样的哦。) ‘可是……我现在不需要和小睦继续学习了吧……’ ‘而且……我也有些,不想继续了。’ 任依云有些悲观的在自己的脑海中说着,他并不知道自己除了学习吉他还能够有什么和若叶睦交流的,如果是假装出要学习吉他的话……那任依云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心不在焉的,而这样的话,既无法学习到知识,说不定也会让若叶睦察觉出其中的纰漏,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任依云并不想欺骗若叶睦。 已经选择了电子琴的任依云已经不打算继续学习吉他了,而与若叶睦的课程也变成了非必要,但是任依云与若叶睦的交流仅仅是吉他课程这一种形式。 总而言之,任依云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如何去应对与若叶睦的交流通话,内心又重新的回到了最开始的不安与惶恐之中。 (有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啊,为什么你这家伙的心思总是变来变去的。) 沉默了许久的暴躁云开口说道,面对任依云复杂而多变的情感,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喜欢的方式——质问,质问任依云以及他心中的想法与感情。 (之前在立希她们面前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啊,你不是很镇定的吗?怎么现在又怕的要死了?) ‘我也……不知道……’ 任依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不会对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产生这样的反应,而在面对若叶睦的时候就会像之前在面对高松灯的那样不安而恐惧。 (是因为现在的云云只有一个人的原因吗?) (有着一部分的因素,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环境的稳定程度。) (稳定的交流环境可以安抚你的内心,而一旦出现了什么变动,你就会感到不安、担忧,这是很简单也是很常见的心理,毕竟人都是渴望着安定,并不会希望自己的生活每天都在发生着什么预料之外的变化。) (在白天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发现你身上的不对,并按照之前的相处方式与你继续交流,这对她们而言,并没有出现什么与过去的不同,对待你的方式自然也不会有着什么样的变化。而你在面对这样的相处时,则是会想办法继续维持这样的情况,也就是不让她们知道你的失忆。) (到目前为止,你的举动并没有让她们产生怀疑,所以她们也没有发现你身上的不对,继续着之前的相处方式。而相应的,你也已经习惯这样被对待的方式,所以白天在乐队的时候,内心也就并没有那么不安。) (同样的,你与若叶睦的交流也稳定在了“学习吉他”之中,自然而然的,你也会在之前的通话中没有表达出什么负面的情绪。) (可是,因为你白天的决定,原本还平稳着的局势被打破了,现在的你不知道该如何与若叶睦交流了。这便是你心中此时的不安的由来,你平静的生活被你所打破了。) (至于乐队,到了明天之后,她们也会更加详细的询问你的情况,不出预料的话,到了明天之后,你将会面对又一次的询问,内心也会又一次的面临不安。) 随着智云的话语,任依云的内心的想法也逐渐的显露了出来,不过此时的任依云还并没有想到明天的事情,此时的他也还只是在思考着一会该如何去面对若叶睦。 智云的分析一方面解释了任依云此时的不安,安抚了任依云的内心。但是另一方面,智云对明天的预测也使任依云又一次的感到了紧张与担忧。 (你还是不要说这些话了啊……小云现在还是需要先去处理在眼前的事情,不是吗?) (对啊,小云先想想小睦吧,明天的话……可以跟爱爱和灯灯一起商量一下啊!) ‘可是……’ 任依云将自己的头从双腿之间抬起,看向了刚才自己随意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对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想这么多啊,直接打给她说清楚不就好了?就和你之前对高松灯那样。) ‘……’ 任依云并不想如此直接的去向对方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比起主动去说,任依云心中也许更喜欢被质问。 因为那会激发起他过去的记忆,就像之前在面对高松灯的时候,自己的大脑中一片空白,脑海中也只有着对高松灯的熟悉感,以及随之而来的疼痛和麻痹。 但是在高松灯的讲述之下,任依云逐渐想起了之前与高松灯的过往,也想起了两人之间重要的回忆。 虽然仅仅只是一部分,虽然模糊不清,但是这份并不清晰的记忆却能够激发起任依云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然后毫无保留的,同过去一样的传达给对方。 但是现在,任依云并没有那些这些能够依靠的记忆,它拥有的仅有现在已经失忆的自己,以及不安与恐惧。 窗外吹着微风,打在了坚固的玻璃之上,拉上的窗帘一动不动,将窗外的月光隔离在外。 第70章 风也温柔 “噔——噔噔,噔——噔——” 若叶家的地下室里,若叶睦微闭着双眼,怀里抱着自己的电吉他,熟练的弹奏着重金属的音乐。 琴弦随着若叶睦飞速舞动的手指而发出尖锐而迅速的声音,就连昏暗的室内也随着音乐缓缓的躁动起来。 手中继续弹奏着音乐,若叶睦的脑子里却在思考着任依云的电话要什么时候才会打过来。 ‘今天……也是这么晚吗?’ ‘云,应该是在忙别的事情吧。’ ‘素世之前说,大家已经重新组乐队了,只剩下我和祥了。’ ‘云……不想告诉我这件事情吗?’ 弹奏吉他的双手猛然停下,只留下还躁动着的音符在地下室并不宽敞的空间里肆意的回荡。 若叶睦久久的看着墙壁上放着的两把吉他,心中也不免感受到些许的悲凉。 正在若叶睦沉浸在这内心的悲伤之中时,自己身边的手机却突然的响了起来。 “叮铃铃——” 若叶睦连忙扭头看向手机,将吉他放在了一边,迅速起身来到了手机面前。 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通知之后,若叶睦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稍稍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之中,若叶睦拿起手机,接听了这通等待已久的电话。 “喂?是小睦吗?” “嗯,是我,云。” 看到手机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显示出图像,若叶睦心中生起了阵阵疑惑。 ‘云……为什么今天没有继续视频了?’ ‘只是语音的通话,今天不继续学吉他了吗?’ “云?怎么了吗?” 听到若叶睦的询问,任依云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在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缓缓开口。 “没什么……只是想要和小睦说一些……说一些事情而已,没有什么大事的。” 听到任依云的回答,若叶睦没有立刻的回应,只是等待着任依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握着手机的手指仍在不知疲倦的用着力,坐在床铺上的任依云也紧紧绷着身体。但是在又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任依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坐在床上,就连挺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就是……小睦……你知道为什么要跟你学吉他吗?” “嗯,因为云说想要找回一些以前的记忆。” 若叶睦双眼微动,细长的睫毛垂了下来,脑海中回忆起第一次与任依云通话的时候。 在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任依云并没有继续的去询问更多的关于自己过去的事情,而是像已经知道了一般,向着若叶睦提出了学习吉他的请求。 若叶睦原本也以为任依云是想要通过学习吉他找回自己过去的记忆,可是在素世跟自己说过乐队已经组起来了之后,若叶睦就认为任依云向自己学习吉他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参与乐队的排练了。 ‘如果云失忆了的话,他一定会很害怕的。’ ‘害怕周围的人,周围的事,也害怕自己曾经的朋友。’ ‘云会想办法了,不让大家知道自己已经失忆了,他会掩盖住这件事情,然后偷偷的回忆起过去。’ ‘云不希望我们因此而担忧,也不会让我们知道这件事。’ ‘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我们……但是……’ ‘但是云这样……还是让人,有些不高兴啊……’ 若叶睦是可以理解任依云的行为的,因为她了解任依云,自然也是清楚任依云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任依云很难将注意力分散到其他的事情上,他总是会在专注一件事情的同时,忽略了另一件事情,如果一定要让任依云去关注两件事情的话,以若叶睦对任依云的了解,他肯定会在中途承受不住自己的压力,然后有些崩溃的大哭,在哭之后继续去工作。 可这并不能够让若叶睦不对任依云的行为产生不满的情感,若叶睦知道,任依云并不是不愿意和自己聊天的,只是现在的他无法逃避现实中的乐队,自然而然的便会将重心放在了乐队之上。 可是理解归理解,在意识到自己被冷落,甚至可以说得上被利用之后,在若叶睦的心中,就已经有些不满足于简单的吉他课了。 ‘我想要和云一起……在现实中见面……’ ‘祥要去打工,没有什么时间陪我,素世也变得有些害怕,只有小云……喜欢让人待在他的身边。’ 若叶睦微微撅起嘴巴,有些不满的看着手机中还在继续的通话,像是要透过屏幕,去看到任依云的那张脸。 而在电话的那一头,任依云的内心现在很是忐忑,双眼不停地眨来眨去,像是逐渐加速跳动的心脏,就连任依云另一只放在床上的手,也会时不时的随着心脏的跳动,而抓紧屁股下面的床单。 ‘啊,好紧张啊。感觉大脑又变得空白了。’ (你在紧张什么啊,她又不会吃了你。) (继续说呗,你刚才不是说的挺好的吗?) ‘是?是吗?那就好……可是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啊?’ (原因啊,云云刚才问了睦睦学吉他的原因啊。) ‘哦,对对,吉他。’ 在小小云的提醒下,任依云想起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语,又一次的握紧了放在耳边的手机,轻声说道。 “嗯,其实……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看看我能不能想起来什么的。” “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的样子。” 若叶睦看着手机的屏幕,将任依云说出的话全部收进耳中,大脑也在这一刻迅速的转动着,思考着任依云内心的想法。 ‘没什么效果吗?’ ‘所以……乐队是有效果的吗?’ ‘还是说……是乐队的其他人?’ ‘素世,立希……应该是灯吧……’ 想到了之前任依云与高松灯的互动,若叶睦心中不觉涌现出一阵羡慕,还隐约存在着些许的嫉妒之情。 但是这一切来自若叶睦心中的想法是任依云所看不见的,在思考了许久之后,任依云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就是……小睦,你还记得之前的……乐队的大家吗?” “嗯。” “其实……我也遇到她们了,而且,我们现在在……呃,一个乐队……” “嗯。” “……小睦?” 任依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电话那一头的若叶睦居然如此的平静,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一般,又似乎……是早已知道了。 ‘小睦……表现的好平静啊……’ (她不一直就是这样吗?跟美奈美差别好大啊。) (不要再去说其他人啦!现在只是需要说云云和睦睦就好了。) (可就是很平淡啊,感觉没什么变化,像个木偶一样。) 木偶。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任依云的头又开始隐隐的作痛,原本还撑在床上的手扶住了自己的头,两肘也支在膝盖上,用以支撑着自己有些疲惫的身子。 在简单的适应之后,任依云抬起头,对着电话那一头的若叶睦继续说道,只不过语气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像是自己的内心有不明所以的开始了悲伤。 “睦……对,对不起,其实,我这样应该算是骗了你的吧。” “应,应该是想要聊天的,却让你一直来教我弹吉他,小睦……有点不高兴的吧。” ‘不高兴吗?’ 若叶睦扪心自问,她并没有因为教任依云吉他而感到过片刻的厌倦或是烦恼,心中的不满,也仅仅是因为任依云长久以来都没有和自己像之前那样聊天了,没有想过去的那样,两个人在一起谈着吉他,说着彼此校园中或是身边之人的趣事。 ‘睦……没有不高兴。’ 若叶睦喜欢教任依云学习吉他,喜欢和任依云说话,喜欢和任依云在一起,只不过前者的相处要比后者,比若叶睦之前所经历的乐趣要轻的太多了。 若叶睦想要在现实中看到任依云的身影,看到任依云舞动琴弦的手指,想要看到任依云哭,看到任依云笑,想要看到那个曾经的任依云在自己的身边。 ‘睦只是……想念云而已。’ 长久的离别使若叶睦又一次的回到了过去的孤单之中,而这一次要比以往更加的纯粹和寂寞,也要比过去的生活更加无趣。 所以在若叶睦见到任依云的那一天起,若叶睦的心中就时刻幻想着任依云找回记忆的那一天,能够与自己继续正常的交流,继续愉快而幸福的玩耍,继续着过往那难忘的美好。 “没有的,云的吉他,弹得很好……我,很喜欢。” “是,是吗?” 喜悦像潮水一般涌上了任依云的心头,但这份洋溢在脸上的笑脸还没有停留几秒就退了下去,又一次的露出了任依云内心不安而忐忑的底色。 “但是,小睦……我,不打算继续弹吉他了……” “为什么?” “因为……有其他人了,我不想,我觉得我可以去别的位置。” ‘别的……位置吗?’ ‘所以现在,在云的乐队里面,还有着别的吉他手?’ 若叶睦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想不明白长崎素世之前在自己面前所说的那些话了,按照长崎素世的话来说,现在的乐队应该是有着椎名立希、长崎素世、高松灯、任依云四个人的,只有主音吉他的自己和键盘手的丰川祥子不在,那么此时的乐队之中应该是只有任依云一个吉他手的。 可是现在按照任依云所说的……在这个乐队之后,已经有了另一把吉他,所以任依云才会决定去其他的位置。 ‘为什么……还会有一个吉他手?’ ‘如果要换位置的话……云要去哪里?键盘吗?’ 还未等若叶睦想明白心中的疑问,任依云便继续的开口了。 “现在,只有电子琴没有人弹……所以,我想要去当键盘手。” ‘云要负责键盘?可是祥呢?’ ‘对了,云已经失忆了,现在云还不记得祥,所以才会想去当键盘手的吧。’ ‘可是……如果云成为了键盘手,那……祥呢?’ ‘素世……真的还要让我们重新加入乐队吗?’ 先前长崎素世的说法与此时任依云所说的出现了巨大的出入,这不禁令若叶睦心中诞生出许许多多的疑问,但很快,这些疑惑便在若叶睦的心中不攻自破了。 ‘素世……应该是做不到的,毕竟祥……是不会答应她的。’ 想起了丰川祥子如今的处境,若叶睦又不禁垂下了眼眸,微微的叹出一口气来。 ‘所以素世……是不会成功的,crychic……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 在接受了这个有些残忍的事实之后,若叶睦的心中涌现出一阵悲伤,但是却并没有那么刻苦铭心,毕竟在crychic之中,最令她在意的两个人都还在她的身边。 所以若叶睦对待crychic的感情,相比是没有那么重的,更多的是一丝对过去的怀念,没那么悲伤,没那么痛苦,有的只是一声感慨,然后便继续投入到自己的生活去。 所以长崎素世的想法,若叶睦是没有那么在意的,她可以为长崎素世将乐队重聚而感到高兴,但并不会因为乐队无法重聚而嚎啕大哭。在她的心中,一直驻留着两道身影,一个是丰川祥子,一个是任依云,只不过很不凑巧的,他们都在那一天离开了乐队,所以若叶睦也没有继续在crychic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虽然这听起来很残酷,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在若叶睦的心中,她只会跟着两个人走,一个是丰川祥子,一个是任依云,加入乐队也只是为了能和他们在一起而已了。 可是现在……若叶睦还有着加入乐队的必要吗? 丰川祥子不会加入长崎素世的乐队,这是必然的,只会在闲暇或是有必要的时候与若叶睦见面;而任依云因为经历的失忆,情况复杂,若叶睦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好办法去面对他。 若叶睦能够想到的,就是在放学之后,或是假期的时间里去看望任依云,陪在他的身边。 所以,其实无论自己有没有加入乐队,会不会加入乐队似乎都哦没有这么重要了。只要任依云还在自己的身边,那么若叶睦就愿意一直这样的生活下去。 即便是任依云想要学习电子琴……那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现在的任依云并不记得丰川祥子的存在,自然也不会出现什么事情…… ‘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现在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无论任依云做了什么,只要任依云还能在自己的身边,若叶睦就不会有半点的意见。 在不在一个乐队不重要,毕竟自己已经和任依云在一起很久了;学不学吉他也不重要,反正任依云可以像之前一样偷偷的给自己弹他写的曲子…… 心中这样想着,若叶睦不觉露出一抹笑意,就连面向也微微的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先前那般的冰冷,而是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但是很快,若叶睦就又回到了平时的模样,脸上的笑脸转瞬即逝,又回到了先前的冰冷。 若叶睦眯了眯眼,有些疑惑自己刚才的举动,但是也并没有多想,只是将此归结到了对任依云的感情之上。 “云……” “呃?” “无论云要做什么,我都没有什么意见。” “我也很高兴云能够和我说这些事情。” “但是……云……” “怎……怎么了?睦?” “我想和云见一面,想要和云面对面的说一说话。” “……” 任依云一时陷入了沉默,他没有想到若叶睦居然比他想象的要平静,也没有想到这个曾经的乐队成员居然这样毫无保留般的接受着自己。这么一对比的话,任依云顿时感觉若叶睦提出的这个要求,是无比的轻盈,没有一丝一毫的重量。 任依云没有想过若叶睦会是怎样的表现,不知道她会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展现出怎样的态度,这一切都是源于任依云对若叶睦的不了解、不了解若叶睦,仅仅是表面的印象,但是任依云也没有想到若叶睦的心中居然真的如她表面的那般。 那般平静,淡然……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而已。’ 任依云这样想,然后便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声带缓缓的振动,发出不安而坚定的声音。 周遭似乎刮起了风,吹动着任依云的长发,它们随着风的方向飘了起来,任依云感受到了自己的内心吹来了一阵清风,无比的舒适,无比的自得,无比的令人惬意。 “好。” 第71章 野草 月之森今日的风依旧喧嚣,清风拂过草坪,使其中的草儿肆意的摇摆着身姿,像是在舞蹈,不受任何拘束的舞蹈。 若叶睦静静地看着它们,那些自由的野草。 它们不用去理会尘世的喧嚣,也不必在乎社会的吵闹,它们只需要去想今天的营养够不够,今天的水源够不够,自己今天能不能再长的高一些。 如此的简单、平凡、不值一提,正如它的身份一般,是路边所以可见的野草,但却令若叶睦感到无比的羡慕和向往。 自己的生活似乎总是在被牵着走。没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自己的行动,在他“人的面前露出迎合的笑脸,在他人面前表现出明星子女的的样子。若叶睦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了自己就这样像玩偶一样的生活,可真的要去做出改变的时候,若叶睦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自己能够在他人的面前伪装出笑脸,但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就像是……一个玩偶一样。 ‘……’ 正在若叶睦对着草坪沉思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轻盈的脚步声,若叶睦闻声抬头,但是却并没有回头看去,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等待着身后之人的呼唤。 “睦?” 直到听到身后之人的呼唤,若叶睦才转过身去,只不过速度要较以往要快了些许,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急促,就连脸上也都带着一丝期待的微笑。 映入若叶睦眼帘的首先是一张同样精致的小脸,蓬松柔软的黑发遍布在它的周围,将这张近乎完美的脸团团包围住,白皙的脸颊上点缀着两抹红晕,微睁的双眼既带有着期待,也有着为难与羞涩。 而令他感到羞涩的,正是他身上正穿着与若叶睦同样款式的月之森学校的校服。 深色的制服包裹住了任依云的身体,但并不紧致,可任依云依然有些窘迫的抓着自己的手臂。 凉风与若叶睦的目光一同任依云的大腿处,而任依云则像是感受到了若叶睦的目光,有些不适应的将双腿紧紧的凑在一起,穿着长靴的双脚也在小心而不安的踌躇着。 因为是丰川祥子特地为任依云找的尺码,再由丰川祥子家里的佣人特意修改的,所以任依云并没有感到有些别扭,反而是有些意外的合身。 所以现在任依云所表现出来的窘迫,可能更多的是穿女装制服的不自然吧。 当然,可能更多是因为此时若叶睦那略带笑意的目光以及在熟人面前自己的另一个样貌吧。 “怎?怎么了吗?睦?” 看着任依云秀红着脸颊向着自己发出询问,若叶睦心中的欢喜更盛,即便没有想要在脸上表现出来的想法,但自己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微微上扬起来。 “没有……云这样,很可爱。” “可爱吗,那就好……不对,为什么要用可爱来形容我啊!?” 得到若叶睦的回答之后,任依云先是安心的将握紧手臂的手放开,在松了一口气后才突然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将双臂直直的垂下,双手握起,对着若叶睦大声的反驳道。 听到任依云的反驳,若叶睦脸上的笑意更盛,但还未继续开口,便听到了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睦,让你久等了。诶?这是……小云吗?” 若叶睦和任依云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丰川祥子从不远处慢慢的走来,脸上惊奇的看着任依云的装扮,双眼之中像是有星星一般,不停的闪耀着。 “诶!?” “祥。” 听到丰川祥子的询问之后,作为当事人的任依云并没有立刻的做出回应,而若叶睦也只是微笑着对着丰川祥子问好。 但是任依云的表现已经微微丰川祥子的疑问做出了解答。 在确认了任依云的身份之后,丰川祥子脸上也洋溢出阵阵的微笑,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任依云有些扭捏的身姿。 “果然是小云啊,我就说为什么这么可爱呢,话说小云和月之森的校服真的很般配的,要不要转学来月之森?” “这,这……这怎么可能啊,月之森是只有女孩子才可以来的吧,我,我应该是不可以来月之森的吧……对吧,睦。” “如果云想要来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诶?” 任依云惊愕的看着若叶睦,有些没想到若叶睦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呆在了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睦也在开玩笑了呢,不过如果小云如果想来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有些惊讶的丰川祥子也呆滞的看着若叶睦,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一边向着任依云走来,一边对着任依云打趣,脸上始终弥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这份笑意却令任依云脸上的羞涩更加旺盛,整个人的脸都变得无比的通红,仿佛是要滴出水了一般,满脸通红。 这边是月之森的其中一天,没有人注意,没有人关注,只有着三个年龄相仿的学生,在进行着彼此愉快而愉悦的生活,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没有人去关注,也没有人会去留意,就像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一幕,就像是理所当然的那样,那样美好,那样动听,那样平常而美丽。 任依云很少会穿上月之森的校服,一方面是他的确不好意思去穿,而另一方面的,则是任依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月之森寻找若叶睦和丰川祥子了。 这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若叶睦记得很清楚,那是在Live之后的时光,在丰川祥子接通了那通电话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从那天开始,丰川祥子不再来乐队了,就连任依云也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即便经常来乐队,但也不怎么练习了,就像是大海中摇摇欲坠的船灯,仿佛在下一刻便会被突如其来的海浪淹没。 但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最近任依云的情绪变得很低沉,但在大家面前时,依旧会表现的很有活力,不过在若叶睦看来,那也只能说得上是强颜欢笑而已了。 若叶睦看着录音室中微笑着鼓励着大家的任依云,姣好的脸颊上绽放着微笑,但若叶睦却知道,在那道微笑之下的,是埋藏在心底的疲倦和苦闷。 “小云?小祥……还没有来吗?” 在有一次排练之后,握着话筒的高松灯一脸担忧的看着任依云,询问着迟到的丰川祥子的情况。 “对啊,小祥是有什么事情吗?最近几天都没有看到她呢。” 长崎素世也在一旁附和着,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放学之后,自己都很少看到丰川祥子的身影了。 “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好歹也要说一声吧,让大家都在这里等着算什么事。” 椎名立希有些烦躁的将鼓槌扔在架子鼓上,剧烈的鼓声像是椎名立希心中难以压抑的怒火,随着鼓声得到了释放。 沉重的鼓声在录音室中回荡着,若叶睦面无表情的拿着电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任依云紧张而不安的身影。 录音室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空气坠入地面,在若叶睦的脚边徘徊着,使她的双脚也在这一刻变得沉重 仿佛是有无数双手在抓着自己,将自己拖入地下。 若叶睦自然知道丰川祥子为什么没有时间来乐队,也清楚丰川祥子此时都在干什么,但是此时的若叶睦并不想要将这些告诉大家,更不要提之前的丰川祥子曾对自己三令五申不要说出自己的情况。 面对众人的疑问,作为丰川祥子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也是知道丰川祥子现在的情况的两个人之中,若叶睦选择了沉默,而任依云则是在内心思索着应该要用什么样的说辞来为大家解释。 “祥……她这段时间的确是很忙,具体是因为……我也不是很了解呢。” “不过祥也跟我说过这段时间可能先不会来乐队了,要等到忙完自己的事情……之类的。” 听到任依云的解释,录音室的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尽管丰川祥子还是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但是起码也不是了无音讯了,任依云此时的话语就像是一剂镇定剂,将众人有些焦躁不安的内心安抚了下来,即便只是暂时而言的。 “那就好……但是祥子也太不像样了吧,有什么事情也不在群里说一声什么的。” “应该还是太忙了吧,毕竟小祥是不会不跟大家说一声的呢。” “嗯,就是这样的。” “祥子跟我说了,这段时间可能会联系不上什么的,让我们先继续练习就好,不用……担心她……什么的……” “不过还好有云,至少能够联系的上这家伙,不至于是联系不上。” 椎名立希脸色无奈的拿起放在鼓上的鼓槌,用一丝庆幸的目光看向了任依云,眼神中满是信任。 “嗯,虽然有时候我也联系不上……不过还是能了解到一些情况的。” 说到联系丰川祥子的时候,任依云迟钝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茫然,但还是挺了挺身子,手指紧紧握着琴颈,坦然的看着众人。 若叶睦看着任依云迷离的双眼逐渐坚定了起来,像是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语,继续安抚着众人。但是在那双眼睛之中,若叶睦能够看到任依云内心的不安,也能够看到任依云心中那一抹像是因为欺骗而出现的愧疚。 ‘云,在说谎。’ 若叶睦知道,现在的丰川祥子即便是自己也很少见得上面,自己每一次在下课后去找丰川祥子时总是看不到她的身影,哪怕是在放学之后也根本找不到丰川祥子的一点踪迹。 至于发短信,就连若叶睦的消息,丰川祥子也是要隔上三四个小时才会回复,至于回复的内容,也只是草草的敷衍了事,根本无法得知丰川祥子的具体情况。 所以任依云先前在录音室所说的关于丰川祥子的情况,也不过是自己在大家面前所撒的一个谎罢了。 看着身旁表情愁苦的任依云,若叶睦心中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沉重的无力感感。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无论是是在丰川祥子在的时候,还是丰川祥子不在的时候,若叶睦总是跟在丰川祥子和任依云的身后。 静静的看着他们处理着乐队的各种事务,而若叶睦自己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不会出什么失误,也不会表现的很突出。 就像是路边的野草,在乐队里默默无闻,也不被关注。 自己有了令自己满意的环境的时间与空间,自己也能够随意的在乐队享受着这样的生活,但是在若叶睦心中,还是留存着一根坚硬的刺,在自己的心上留下了担忧和顾虑。 自己就像是一根野草,在乐队之中不值一提,没有丰川祥子身上的活力,没有任依云身上的体贴,更没有高松灯歌声中真挚的情感…… 不如长崎素世对乐队上心,也没有椎名立希对待音乐的认真。 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吉他水平,也在这一刻变得黯然失色,犹如路边的野草,变得不值一提。 这还真是奇怪啊,这分明是自己理想中的生活,有着好朋友的生活,有着丰川祥子,有着任依云,有着自己存在的乐队,有着身边的电吉他…… 可即便如此,即便自己像是路边漂浮的野草了,可是自己还是会感受到这种负面的情绪呢? 若叶睦想不懂,或许青春期的孩子总是这样,对什么事都不解,对什么事情又格外的上心、在意。 就连自己的欲望也在不断的蔓延,生长,就像是扎了根的植物,将自己的根系不假思索的继续向下蔓延,向外索取。 若叶睦仿佛能在路边的草坪中看到熟悉的野草,看到熟悉的植物与人,与那个曾经的自己…… 在若叶睦失神的时候,身旁的任依云不知何时的停了下来,若叶睦的脚步也随之停下,一脸不解的看向了任依云。 任依云静静的站在路边,平淡的双眼向着远处眺望,不知道是在观察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还是高高耸立的楼房,亦或者,仅仅是路边随处可见的绿化带。 没有什么疑惑,也没有什么想法,若叶睦就这样紧随着任依云的脚步,与其一同停在了路边,与其一同观察着。 任依云在看向远处,若叶睦在看着任依云。 若叶睦知道,即便丰川祥子出了什么事情,即便乐队又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任依云也一定不会出事情。 他或许会疑惑,或许会不安,或许会恐惧,又或是感到了迷茫。 但任依云总是会向前看,带领着自己,去寻找明天。 第71-1间章 间短评7 版本1.01.03更新公告 添加了剧情补丁 1.对过去的章节进行了重置和删改。 2.增加了「任依云」和「高松灯」的互动回忆。 3.修改了「椎名利希」和「长崎素世」的相关剧情。 4.完善了之前版本中剧情的不合理处和些许漏洞。 本次版本更新主要为不定期的对以往剧情的修改和重制,一方面是使得剧情发展变得更加流畅,合理,另一方面也是方便我去梳理剧情的脉络和人物的心理。 本次补丁内容会在十月份中依次完成。 。。。 关于现实 其实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什么时间去写小说啊,一方面是军训期间忙碌,军训的练习还有班级里面的各项事务。 另一方面就是在打go,国庆这几天比较沉迷,但是今天这几把打的我有些道心破碎,所以感觉还是写小说更加适合我一点。 关于剧情 目前的剧情已经进行到了原作《mygo!!!!!》的第五集,在这段乐队的时间里是打算写一些原创的日常剧情来过渡的,一方面是准备为后面的剧情铺垫,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改变我的写作方式。 大家也都知道我比较钟意描写人物的内心,会忍不住的去拆解、分析人物心理,这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但作为一种并非主流的表达形式来说,我这样的写作也是存在着问题的。 审美的疲劳,缓慢的剧情推进,只能说都是一些不小的问题,所以接下来的这段乐队日常中,我是打算通过小云和其他人的互动来一点点的改变我的写作方式与习惯,同时也是让现在的小云逐渐与现在的大家建立起联系,而不是若有若无,虚无缥缈的,那些模糊的印象。 在丰富主要人物的同时,我也是会兼顾其他人物的,比如若麦,八幡,初华,提醒一下,这只是相对mygo的成员而言的,并不是说她们不重要,只是现在关于她们的剧情比较少而已。 除了这些以外,关于白巧云,任云明,五郎等人的成年人我也会有所提及,尽量给他们多一点的戏份,而不是彻底的沦为一个背景板。 关于人物 虽然说是关于人物,但其实主要还是小云的剖析与拆解。 过去的小云解离症状并不明显,但是在失忆后,或者说是在后面出现了强烈的解离性倾向,这也是导致了他出现失忆症状的主要原因之一,而关于这些人格的设定,其实我一开始的确是有参考crychic众人的形象与性格的,不过后续改成了情绪和性格。 悲伤,开心,暴躁,理智,温柔……等等,这都是任依云在过去就享有的情绪,只不过后续失去了这些情绪,心中的情绪也逐渐变化为了不同的人格。 不过和也只是最初的设想,在后期的时候,我也被大家的猜想所说动,打算将这些人格往crychic的方向去发展。 至于每个人格所对应的人物嘛……我只能说有些已经很明显了,但也并不是全部,小云在后期还是会遭受到重创的,各方各面的,而在重创之后的小云,精神状态势必会遭受到二次伤害,其人格状况也一定会出现恶化。 言至于此,大家能看出来什么就看大家自己的理解了,不过到后面我也会是主动去提及的,这一点大家还是不用去担心的。 关于过去的小云,我除了想要在章节中穿插过去的回忆以外,主要还是要在回忆篇中呈现,大概会是在春日影之后吧。 然后就是其他人的内心和想法了,这也是我写作的一个依据,或者说是参考。 千早爱音缘于自身的优秀和富足的家庭(只是中产),使其在初期(尤其是在初中)展现出来了无比耀眼的光辉,周围同学的赞美使千早爱音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所以千早爱音会在同学们的赞誉之下决定前往伦敦留学,然后铩羽而归。 (题外话,其实关于留学这件事情,我认为爱音还是有些不稳重在的,至少我周边是没有在高中就出去留学的,一般就是大学。) (而千早爱音较小的年龄使她还没有建立起完整而坚固的世界观,或者说是一套自己的社会理论。) (如果说的直白而简单一些的话,那就是不够成熟,完全就是青春期女孩脑子一热就做出的决定。) (一个高中生,独自一人远离家乡,去往地球另一端的地方去留学,生活习惯,交流方式,种种的东西都是需要时间去调整的,这是一个大学生能够理解,或者说是会有所准备的。) (所以即便是面对不熟悉的种种,留学生也会硬着头皮去适应、融入。) (应该会在几个月之内吧,最长也就一个学期,留学生应该就不会有着太多的隔阂感了。) (但是千早爱音一方面没有去给自己一个适应的时间,另一方面也没有做好心理的准备,甚至和留学生的心理相差甚远,更不要说千早爱音在留学之前一帆风顺的经历了。) 所以千早爱音与其说是安慕虚荣,倒不如说是已经喜欢上了受欢迎的自己,而为了变得受欢迎,变得想在初中时备受瞩目的自己,千早爱音看起来有些随波逐流的也整起了乐队,不过爱音的情况还是比较轻的,本身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且爱音自身的天赋和能力也的确很优秀,这便是她足以去炫耀的资本了。 关于这一点的话,我倒不是很反感,毕竟千早爱音有着那个能力和水平,而且也不是真的跟b哥那样爱装,更多是想要获得同龄人的关注感,也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所以爱音其实不适合去搞乐队啊,其实爱音更适合去当偶像的。。。 然后就是立希了,立希并没有展现出太多的性格缺陷,就与千早爱音相比,椎名立希的表现实际上要更令我讨喜,无非就是榆木脑袋,不善交际,说话比较直而已。 我对立希如今的心理解读就是家庭中无形施加的压力,毕竟有一个十分优秀的姐姐,所以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界都会将目光放在真希身上,其实就跟明星的子女是一个道理。 但是作为姐妹,立希一般不会被外界冠以太大的期望,更多的是一种内心的不平衡。 “多向你姐姐学习。”“看见你姐姐。”“你是真希的妹妹吗?”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使椎名立希自身与外界产生了一道厚厚的薄膜。 这种薄膜导致了椎名立希幼年没有什么朋友,从而使现在的立希不善交际,性子直。 除此之外便是认真的性格了,或者说是对优秀的姐姐的向往,希望自己成功,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关注,所以会有些强硬的要求自己,或是别人。 不过这些其实也都还是在正常青春期心理的范畴之的,说不上太好,但也绝对不坏。 然后便是我们的soyo女士了。 soyo的问题很简单啊,就是家庭的离异使她不得不在小学时就强迫自己成熟,但是soyo的情况已经不能够用早熟这个词来形容了,就完全是一种称得上是进化的程度了。。。 但是这也只是在表面上的,在外人面前,soyo温柔善良,在身上不觉散发着母爱的气息。 (其实不应该说是母爱的,往简单了说就是懂事,太懂事了。关于这种懂事的来源,其实完全可以将其归咎在soyo妈妈的身上,从她们的互动完全可以感觉到母女关系的互换。) (但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吧,soyo妈妈需要在外界表现成为一个女强人的印象,而内心的柔软就只能在面对soyo时呈现。) (然后我不知道是wsd刻意为之还是怎样,我总感觉soyo妈妈在soyo面前并没有什么成年人的稳重,当然可能是制作组没有呈现出来,但就动画里看到的来说。) (soyo妈妈在面对soyo的时候,是很没有架子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点成年人的稳重与成熟。) (但我也说不好具体是因为soyo,还是因为阿姨,亦或者是双方共同造就的结果,最后呈现出了这样一种看起来心理年龄互换的状况。) soyo身上的母爱光辉一直笼罩着周围的人,这不是不好,但重要的是这部分外表,或者说这部分性格并非一定是soyo真实的样子。 soyo温柔,但是并不会一直都很温柔,因为家庭的原因导致soyo在幼年时期就强硬的使自己戴上了面具,将自己的各种负面情绪埋在内心深处。 这种对精神的压抑可以参考上班族,但soyo的情况要比上班族更加的……可怕。 soyo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使自己压抑内心的行为变得理所应当,她并非收到了外界的影响,完完全全是自己对自己身份和存在的异化。 她在驯化她自己,这一点其实和睦是有类似之处的,不过睦是被动的接受外界的安排,在收到影响的同时保留了自己内心的选择——也就是吉他。 但是soyo是自己对自己的行为强加了限定,使自己在约束自己,母亲没有要求她这么做,但是soyo却自以为的这么做了。 所以关于soyo的后续剧情,我并不会让她这样继续下去,而是会让她在原剧中那样直面自己的内心,去接纳这些情绪,去变得灵动,鲜活,而不仅仅是作为一个“母亲”存在。 关于大家的心理分析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分析的了,另外就是在上文中,我认为我的言论是有问题的,一些东西、事情,或许我们都明白,但是在表达上还是会有着瑕疵,或者说是问题存在。 我并不排斥这些漏洞啊,更多的是希望大家能够看下去,发现这些问题,然后提出自己的想法,能让我去解决它。 好了好了,这一次间章就说到这里了,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72章 吉他老师? 羽丘的新一天依然是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打开的校门,学生们穿着制服三三两两的走进校园,与周遭的同学们愉快的交谈着,脸上也都洋溢着喜悦的微笑。 只不过此时在一年A班之中,有一位同学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小灯,那什么……” “要不要写首新歌。” “诶?” 听到千早爱音突如其来的要求,高松灯还在擦拭着石头的手愣在空中,眼神不解的看向了蹲在自己桌子面前的千早爱音。 此时的千早爱音正蹲在了高松灯的桌子面前,双手扒在了高松灯的课桌之上,只露出头部和肩膀,微微地低着头,眼神中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上仰望着高松灯,身体紧紧的贴着高松灯的桌子,显然是有求于高松灯。 身后的任依云则是则着身子,歪着脑袋,与高松灯一同疑惑的看着千早爱音,只不过在任依云脸上的还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心。 在看到自己吸引了高松灯的注意力之后,千早爱音便顺势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下垂的放在身后,有些可爱的说着自己的想法,看起来完全不是因为什么自己的缘故,只是单纯的为了乐队而着想的样子。 “我在想新乐队果然还是少不了新歌。” “新歌……” 看到高松灯已经在考虑自己所说的事情之后,千早爱音马上将双手拍在桌子上,吓了高松灯和后面的任依云一跳。 “然后吉他的部分。” “我想一开始还是简单一点的比较好。” “你想嘛,还有其他东西得准备。” “……有没有那种,便捷又好听的。”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的双手随着说出的话语在空中来回的摆动着,时不时的向一旁无奈的摆开,又将双手的指尖相互抵住,像是在请求一般,但看起来又没有那么的强烈。 ‘爱音……看起来,还真是……活泼啊……’ 看着千早爱音丰富的肢体语言,任依云不禁在内心中感慨道,双手也缓缓合十,用带着佩服的目光看着千早爱音。 然而面对千早爱音的请求,高松灯只是摇了摇头,略带歉意的说道。 “爱音……对不起。” “我只会作词。” 听到高松灯这么说,千早爱音此时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得挠了挠头,眯起双眼有些歉意的说道。 “这样啊。” “抱歉,是我擅自推测了。” 然而在千早爱音的内心,却忍不住开始大哭起来,为自己准备失败的计划而感到惋惜。 ‘快速放松提升水平作战失败。’ 而高松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千早爱音,仿佛能够透过千早爱音的表情之下,看到她那呜呜大哭的内心。 ‘爱音?’ ‘爱音……应该是想要变得和大家一样吧?’ 坐在后面的任依云与高松灯一样发现了千早爱音身上的不对,只不过任依云所看到的要更加的具体,更加的明确。 毕竟同为吉他手,也都是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并且任依云也知道千早爱音之前的忧虑和担心,知道千早爱音此时最想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吉他水平,或者是将大家全部拉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所以……爱音其实是想要大家都从新歌练起呢,这样的话,她在这个乐队之中就不会太明显了吧。’ ‘不过,我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呢。’ 任依云脸上的表情又不禁开始苦涩起来,毕竟现在的自己和千早爱音一样都算得上是一个初学者而已,只不过一个是学吉他,一个是学电子琴。 (小云不要担心,你一定是可以学会的。) (没错没错,云云学吉他都这么快,电子琴什么的一定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愿是如此吧。’ 任依云自己的电子琴课程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在昨天的那一通电话之后,有关电子琴老师的消息就仍没有收到过,虽然可能是时间太短的原因,但是任依云还是对自己这位电子琴老师是否能够存在而感到了疑惑。 ‘不要说我自己了,现在就连老师都还没有找到呢……诶。’ 想到这里,任依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而发出的声响却正好被前面的高松灯所听到,于是高松灯便回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任依云。 “小云?为什么在叹气?” “诶?没什么……” 看到高松灯转过头去看向任依云,千早爱音的兴致也被提起,睁开双眼一同看向了任依云,同样开口问道。 “那个?小云?我记得你昨天好像说……你不想当吉他手吗?” 千早爱音看着轻蹙着眉头的任依云,即便心中有所顾虑,但还是迟疑着将自己的疑惑询问了出来。 毕竟千早爱音昨天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的情感是很复杂的。毕竟任依云作为之前的乐队成员,是一定不会离开的,而一般的乐队也只需要两位吉他手就够了,也就是说,这第二位吉他手,是会在千早爱音和要乐奈之间选择一位出来的。只不过千早爱音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胜过要乐奈,毕竟她的吉他水平是那么的……令千早爱音感到恐惧。 所以在听到任依云说自己不是吉他手的时候,千早爱音的内心是闪过一丝庆幸的,因为那意味着自己或许可以留下来了,但是在短暂的庆幸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无力感蔓延到了千早爱音的全身。 任依云的话语就像是一记重担,恶狠狠的压在了千早爱音的身上,身旁的是背着吉他悠闲演奏着的要乐奈,而自己呢?哪怕只是吉他中最基础的和弦也需要去努力的去演奏,效果还不尽人意。 千早爱音感觉,任依云主动放弃吉他手,一定是因为要乐奈,当然也一定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在,虽然千早爱音并不知道任依云的吉他水平,但是作为曾经乐队的吉他手,实力绝对是要比自己强得多的。 那么为什么一个不用担心自己会离开乐队,也有着一定实力能够进行演出的任依云,会主动的放弃吉他手这个位置呢?千早爱音想不明白,是因为自己的失忆而忘记了如何演奏吉他吗吗?那应该也比自己要弹的好吧……是因为想要去尝试其他的乐队,千早爱音不认为任依云会有这么多的闲情雅致去为难自己,更何况任依云根本不可能是会有这样的想法的人……唯一可能的一点便是任依云不希望自己因为过多的吉他手而被迫离开乐队,这便是千早爱音能够想出来的唯一一个答案了。 千早爱音的双手离开了高松灯的桌子,一只下垂,另一只虚握着拳头,放在了自己的胸前,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与担忧,不安的看着任依云,期待着他的答案。 “呃……嗯,我觉得爱音的吉他应该能比我弹的更好。” (此乃谎言。) “而且我觉得……如果有电子琴的话,也许能让乐队的演奏效果变得更加丰富?” ‘小云……是这么想的吗?’ 高松灯柔和的目光落在了任依云有些窘迫的脸颊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问题,但是她清楚,任依云是不会突然有这样子的想法的,只可能是任依云在别人的口中听说了什么,又或者是……任依云自己想到了什么。 ‘……是因为小祥的缘故吗?’ ‘现在的乐队里面,的确没有键盘呢……’ ‘所以小云想要去学电子琴,然后成为乐队里面的键盘手吗?’ ‘即便小云失忆了,但还是会对crychic有所留恋吗?’ 高松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注视着任依云,不说一句话,就这样单纯的看着,看着这个与过去有所不同,但又无比相似的任依云。 “所以,小云是要成为乐队里面的键盘手?小云也会电子琴吗?” 强压住内心中那些不好的回忆,千早爱音歪着脑袋有些好奇的问道,但任依云还是看出了千早爱音此时心中的不安,以及一丝丝的焦虑。 “呃……应该会一点点吧。” ‘如果把昨天晚上看的教程算上。’ (如果按你这么说,那我也会弹吉他了。) ‘起码不至于是一点都不会吧……’ 任依云苦笑着,用着打趣的话语回应着暴躁云的质疑,以及自己心中的不安。 但实际上,在任依云的心中,还是没有什么底气的样子。 (就算是你这家伙学会了,也会这么想的吧……真是的。) (至少怀疑的方向会发生变化。) (如果云云会弹电子琴的话,那现在应该是会觉得自己弹得不够好之类的吧。) (你们几个……这种时候就不要多嘴了啊。) 随着柔云无奈地声音传来,即便是任依云也能够感受这句话中若隐若无的怒火,好像柔云已经要在生气的边缘了。 缩了缩自己的脖子,任依云让自己先暂时的将脑子里面不好的想法甩到一边,看着千早爱音说道。 “爱音……虽然这么说有些突然,但是你需要我帮助你学习吉他吗?” “诶?小云……要教我学习吉他吗?” 发现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的千早爱音有些诧异的问道,放在胸前的手放到了嘴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嗯……因为,感觉爱音好像……” (水平跟不上啊……) “好像很在意这件事情。” “诶……” 千早爱音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心虚的将眼神看向了一边,有些不想去面对,随着任依云的话语再度看向自己的高松灯。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回想起昨天的举动,千早爱音心中原本还在思考着的小人顿时睁开双眼,放在下巴上思考的手顿在了空中,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 ‘好像……就是很明显啊……’ 看到千早爱音脸上的犹豫,高松灯握了握手中的石头,对着千早爱音轻声说道。 “爱音,小云的吉他弹得很好的,他一定可以帮助你的。” 高松灯的话语让千早爱音回过神来,再度看向了她身后的任依云,而任依云此时的脸上依旧是刚才的表情,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坚定。 只不过在任依云的内心,却对高松灯的话语忍不住的腹诽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吉他是什么样的水平啊。’ (你昨天不是在我们面前都演示过了吗?) (你不用担心,虽然你可能没有教学的经验,但是你还是可以教给千早爱音一些基础的技巧的,而且面对面的教学要比一些网络上的课程容易理解的多,至少也比千早爱音自己在网络上学习要好。) ‘这样吗……’ 虽然自己内心并不是很自信,但是任依云还是用着自己坚毅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千早爱音。 “嗯,我一定会教好爱音的。” “那就多谢小云了,但是……小云今天好像并没有带琴包?” 在热情的对着任依云道谢之后,千早爱音又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教室的后方以及任依云的桌子两侧,在并没有看到熟悉的琴包之后,眼神疑惑的问道。 “这个吗……” (因为这家伙昨天决定要学电子琴,所以今天就没有带吉他。) (而且因为还没学电子琴,所以就连电子琴都没有带。) “……因为吉他好像……出了一些问题,对,因为出了一些问题,所以送去修理了。” 千早爱音看着任依云略微窘迫而不安的脸色,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在心中确定了任依云今天没有带着吉他的原因。 ‘小云不会是忘记带了吧……’ ‘小云……没有带吗?之前的小云好像有时候也会忘记带自己的吉他呢?’ ‘啊啊啊,我为什么没有带我的吉他啊,怎么办怎么办……’ 在三人各异的想法之中,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也终止了这场小型的乐队会议。 而此时在一年A班隔壁的一年b班,丰川祥子正一脸疲惫的趴在自己的座位之上,双臂将自己的头紧紧挡上,只留下了那道有些两眼的蓝色长发在外面,随意的下垂着。 丰川祥子并没有睡去,而是趁着这个短暂的休息时间,思考着那通询问电子琴电话的事情。 ‘一万日元啊……好多……’ ‘只是当老师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但是那个声音真的……’ ‘不会的,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的。’ ‘就算真的有那么巧,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需要完成我老师的工作就可以了。’ 在想通之后,丰川祥子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刚刚打算让自己的身体放松的休息一会时,上课的铃声突然的响了起来。 第73章 学习 羽丘的天文部社团里,不同于往常的有些热闹,路过的同学们能够听到里面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吉他的声音,然后便是一个温柔的声音进行指点。 一开始,那道温柔的声音还略显紧张,说的话也有些结巴,但是到了后来,那道温柔的声音逐渐疲惫,到最后甚至有些沙哑,令人感到有气无力。 但即便如此,那道声音的主人依旧悉心的指点着吉他在演奏时的问题,继续保持着自己那温柔的声音。 “爱音,你要按住这里……呃,不要这么用力,放松一点就好,不然下一个音的速度会慢的。” “那个……爱音,也不用这么放松,不然声音会……呃,声音会没有那么准的。” “其实……爱音,你的手可以往下一点点,对,再往下一点,嗯,在这个位置就好。” “爱音……c和弦是不用六弦的,对,不用碰到它。” 在注视着沙发上的千早爱音艰难的完成了一次c和弦之后,任依云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并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是个笨蛋了。) (这么简单都学不会吗?我看着很简单啊。) (笨云云在说什么大话啊,明明连吉他都没有碰过……) (事实上,眼睛看到的难度和手上做到的难度差别很大……你今天晚上可以去拿着吉他学习一下。) (切,有这么难吗?) “啊啊啊,这个地方好难啊,感觉我的手指头都要抽筋了啊。” “好难啊,吉他~明明看起来那么简单……” 听到千早爱音的抱怨声,任依云眯起双眼,露出一阵苦笑,略显无奈的看着千早爱音,附和着她说的话。 “作为初学者来说,吉他的确很有难度呢,不过只需要多多练习,养成习惯就好了。” 坐在沙发一旁的高松灯也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的看着千早爱音说道。 “嗯,爱音的和弦的确弹得越来越好了呢。” “诶?嘿嘿~那就好呢。” 听到高松灯的夸奖,千早爱音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头。 而坐在一旁的任依云也面带微笑,看着这和谐而美好的一幕。 今天的乐队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椎名立希说她今天在RiNG很忙,长崎素世也说自己今天要去办一些事情。 况且任依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那个电子琴老师也还没有给自己发来消息,所以任依云自然而然的留在了学校,面对面的指导千早爱音,帮助她提升吉他的水平。 不过就结果而言吗……不能说没有什么提升吧,至少千早爱音的和弦要更加的熟练了…… 趁着千早爱音与高松灯闲聊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任依云躺在了靠背上,安抚着自己那有些疲惫的精神与有些干涸的嘴巴。 ‘不过……起码爱音也不是没有进步吧,如果继续下去的话,爱音的水平一定可以提上来的!’ (真是没什么希望的想法啊,难道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 ‘呃……但是爱音现在很着急啊……她很担心自己的水平啊。’ (那也应该靠自己去练习,难道你教给她这些东西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这些技巧和应该注意的事项都应该是她自己在学习的过程中要注意的,你这样不就跟那个什么,拔苗啥的没什么两样吗?) (拔苗助长?) (对,就是这个意思。) 听着暴躁云的声音,任依云感受到一丝丝的疲倦,仿佛自己的行为的确是无用功。 毕竟自己也教不了千早爱音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能够告诉她一些弹奏时候的小技巧,这样子真的能够帮助到千早爱音吗? ‘还是说,是我不适合去当老师啊……’ ‘明明小睦也是这样教我的……’ 任依云又熟练的陷入了自卑的情绪之中,开始将千早爱音进步的缓慢归结到自己的头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讨论已然结束。 “那个?小云?” 千早爱音有些迟疑的呼唤将任依云从自我怀疑的情绪之中拉了出来。 任依云连忙坐正身子,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千早爱音,急忙说道。 “怎么了?” “诶,灯……到哪里去了?” 回过神来的任依云看了看周围,但是并没有在天文部发现高松灯的身影,现在的屋子里面只有坐在沙发上抱着吉他的千早爱音,以及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沙发的自己。 “小灯去超市买水了,因为小云的嗓子听起来有些不舒服,而且小云在发呆,所以我就让小灯不要打扰你,直接去超市了。” 听着千早爱音的解释,任依云下意识的看向了天文部的大门,发现大门的确没有像之前一样略微的露出缝隙,而是紧紧的闭着。 ‘好像真的出去了,我记得之前是我关的门来着。’ 坐在沙发上的千早爱音看着眼前正在发呆的任依云,心中闪过一丝犹豫和冲动,拿着吉他拨片的右手无力的垂下,静置在沙发之上,略显不安的握紧了手中的拨片。 “没……就是,小云,我是不是很笨啊……” ‘虽然小云没有直接说,但是他应该会这么想吧,明明是很简单的和弦却总是弹不好,我果然有些笨吧。’ 千早爱音能够感受到任依云精神上的疲惫,这种疲惫毋庸置疑的是来自自己,虽然千早爱音不知道任依云具体的吉他水平和要乐奈相差多少,但也一定远远胜过自己。 让这么一位吉他水平远胜于自己的老师去教自己怎么弹好和弦,无异于让一位大学的教授去教一个小学生九九乘法表,而且自己这个小学生还没学会。 想到这里,千早爱音回想起了自己昨天那颓废的模样,明明已经感受到了要乐奈所带来的压力,却还是悠哉悠哉的看上了喵梦亲的新视频。 ‘啊啊啊,爱音啊爱音,你不能够再这样颓废下去了啊。’ 不同于有些烦躁不安的千早爱音,任依云此时的心中是格外的宁静,只不过在他的脑海之中,却有人对千早爱音的行为颇有微词。 (要我说,她根本不是笨,就是懒!) (每天花两个小时去练习,要不了两天,那些和弦就全部ok了,) (也不要这么说嘛,也许小爱音是没什么时间呢。) (既然没有什么时间的话,就不要想着组乐队了啊,让自己为难,也耽误了别人的时间。) (说不准哪天就突然说要退出乐队什么的了,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说到最后,暴躁云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再随意说话了,只留下任依云脑海中的一片宁寂。 ‘……’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看到了她心中的不安,他可以向暴躁云所说的那样,对着千早爱音一顿训斥,让她端正好自己的态度,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但是任依云并不想要这么做,他知道千早爱音的确没有去认真的对待吉他,他也知道提高吉他的水平绝非一日之功。 他更想要去通过更加柔和的方法去协调好这两者的关系。 任依云的确很无奈,但那并不是针对千早爱音本身,而是感受到了千早爱音身上的那份倦怠,这也是为什么任依云会认为千早爱音并没有去认真的对待吉他。 可即便如此,任依云还是耐心的指出了千早爱音演奏中的不足,这也是为什么任依云的嗓子逐渐沙哑的缘故,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一点一点的纠正千早爱音演奏中的错误,而非她头脑之中的思想。 ‘可是现在……’ 任依云在内心又叹了一口气,他本不想要去纠正千早爱音的想法,因为他并不认为那是什么错误的,不好的,也不想使用什么强硬的手段强行改变。 可是现在,千早爱音的开口却将任依云这个不想面对的问题摆在了台面之上,使他不得不去直面千早爱音身上的问题。 ‘还是要谈一谈了吗……’ 千早爱音看着任依云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放在沙发上的手也紧张的起来,握着琴颈的手指缓缓的发力,眼睛也忍不住的眨了眨,期待着任依云心中的想法。 沉默了许久之后,任依云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脸上微微带着些许笑意,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怪罪与愤怒,而是充满了温柔。 “其实……爱音不笨的。” “在课堂的时候,爱音就一直很认真的,无论是什么课程,爱音都能够听懂,而且每一次的小考都能考一个不错的成绩。” “所以爱音其实一点也不笨,吉他也不是什么只有聪明的孩子才能够学习的东西。” 任依云的嘴唇蠕动,说出的话不像是在面对自己的朋友,更像是一个贴心的长辈,用体贴又带有一丝无奈的语气开解着千早爱音的想法。 “爱音只是……需要有人帮助罢了。” “需要有一个人陪在爱音的身边,和她一起学习而已。” “别的东西我不是很了解,但是学习吉他并没有什么难度,爱音也没有一些看不懂的东西,对吧?” 没有给出千早爱音回答的时间,任依云在咽了咽口水之后,便迫不及待的继续说道。 “我在学习吉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看那些理论知识的时间很少,更多的是练习,练习和弦,就像现在的爱音一样,很枯燥,很无聊……” 任依云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有些不敢去面对千早爱音的目光,其实自己在跟着若叶睦学习吉他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太多无聊,甚至有时候会沉浸其中,逐渐忘记了通话但我时间,只是会在结束后感慨一声时间的简短。 任依云并不排斥练习吉他,相反,他很喜欢去弹奏自己喜欢的音乐,所以在劝导千早爱音的时候,他微微的小小的撒了一个谎。 不过千早爱音并没有看出来任依云此时的心中所想,只是认为任依云在回忆当时学习吉他的时光,就像是现在的自己一样。 在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任依云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看着千早爱音继续说道。 “所以我知道,爱音是想要弹好吉他的,只是缺少一个人去帮助你,如果爱音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助爱音的。” 迎着任依云真挚的目光,千早爱音心中略微闪过一丝丝的愧疚,随后便是感激与喜悦。 正如任依云所说的那样,千早爱音并不认为自己多笨,只是吉他的学习过程太过于无聊,太过于枯燥了,如果有任依云陪伴的话,自己一定可以好好的学好吉他的! ‘对,就像现在一样,和小云一起练习吉他,反正回家了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干,而且也坚持不下来,那就在放学后练习一会吉他吧。’ 心中这样想着,千早爱音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握紧的双手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眼神眯起,露出了一阵微笑。 “好啊,那就多麻烦小云啦!” “嗯,我也会好好努力的。” ‘我也会去想办法成为一个好老师的。’ 天文部内的交谈进入了尾声,在高松灯抱着三瓶矿泉水回来的时候,千早爱音刚刚完成了一次G和弦。 看到高松灯走进房间,拿着吉他的千早爱音激动的看着高松灯大声说道。 “小灯小灯!小云刚刚夸奖我的G和弦了哦!” “真的吗!” “真的哦,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在看到高松灯热情的反应之后,千早爱音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手指搭在琴弦之上,随着拨片划过,演奏了一道流畅的G和弦。 “怎么样?怎么样?” “嗯,的确比之前要好呢,爱音真厉害啊,进步的这么快。” “嘿嘿,也没有啦~” 看着千早爱音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任依云脸上也露出微笑,打开了高松灯递过来的矿泉水,小小的抿了一口,让自己有些干燥的喉咙得到了些许的湿润。 (虽然千早爱音刚才按住琴弦的动作并不是很标准,发出的声音也略有瑕疵,但就之前的表现而言,进步的确很大。) (爱爱的进步已经很大啦!) (切,这才算什么啊,不过就她之前的表现来看的话,的确有进步就是了。) 看着眼前热情分享着自己的学习成果的千早爱音,以及脑海中讨论着的大家,任依云脸上露出一阵发自内心的微笑,心中也萌生出了一种想要将时间停在这一刻的想法。 (小云,很开心吗?) 柔云的声音很轻微,听起来没有什么力量,但是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任依云的脑海中却突然陷入了宁静之中,像是在等待着任依云的回答。 任依云心绪微微的转动,脸上的笑容更盛,像是看到了喜欢的东西一般,单纯的笑了。 ‘嗯,这样就好。’ 第74章 发卡 教学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或许是因为任依云说的那些话,千早爱音在后续的练习中更加的投入其中,直到负责清场的老师打开了天文部的大门,任依云三人才急忙从学校出来。 看着身后的校门缓缓关上,任依云脸上露出一阵苦笑,现在在羽丘的校门前,只有他们三个学生还站在这里,其他的同学早就已经离开了。 ‘没想到会待到这么晚呢。’ 远处的太阳已经有了要落下的倾向,不知道是不是太阳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所在,努力的在消失之前散发着身上的最后一点余晖,将天空也照的发黄。 (你们在学校大概逗留了一个小时左右,现在已经是闭校的时间了。) ‘居然过了这么久了吗?但是好像也没有多久的样子。’ 与注视着天空沉思的任依云不同,千早爱音脸上则是充满了兴奋的神情,得意的眼神扫视着校门口的周围,就像是一头得意洋洋的雄狮在巡视她的领土。 ‘今天好开心啊,素世同学和rikki也没什么时间,不用去RiNG啦!’ 想到不用去RiNG之后的千早爱音格外的兴奋,毕竟自己终于能够有时间去进行一些自己习惯的社交了,尽管她并不排斥乐队的各种会议,但是作为一个吉他小白,尤其是在认清了自己的实力之后,千早爱音心中就没有什么底气了。 ‘哎呀哎呀,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今天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呢额,可以和小灯和小云一起回家呢!’ 想到这里,千早爱音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身后的琴包也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声响,引得任依云和高松灯全都侧目而视。 等到千早爱音的动作结束后,脸上又洋溢着自信满满的微笑。 “大家,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啊?” 任依云的确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原本还想要接他回家的五郎在说明了情况之后便立刻的给任依云转了一笔钱,不过任依云现在还没有收下,只是让那笔钱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到了明天的这个时候,在自动的退还回去。 高松灯同样也是如此,除去乐队的活动会让高松灯很晚回家以外,放学后的高松灯基本上不会在外面逗留,只是有时候会在路边收集一些石头,然后将它们带回家里,细细的将它们挨个擦拭之后,便会和那些之前收集的石头放在一起,在挑选一遍要随身携带的石头之后,高松灯就会在桌前记录下自己一天下来的感受。 当然,除了这些事情之外,高松灯有时候还会去看一些跟大自然相关的纪录片,有时候还会将自己喜欢的纪录片的名字发给任依云,只不过任依云平时并不怎么会去看就是了。 但正如同二人的性格一样,平时基本上是不会轻易出门的,所以在面对千早爱音的邀请时,二人也不出所料的没有拒绝。 紧随着千早爱音的脚步,任依云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周围是穿着各种校服的学生,当然也不乏穿着常服的人在,不过从他们的面貌来看应该也是大学生或着刚刚毕业的年轻人。 ‘还真是热闹啊。’ 任依云忍不住在内心发出了感慨,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会来到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的,既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这个需求。 不过如果是陪同朋友的话,任依云内心还是蛮乐意的。 “小灯小云,快过来快过来,这家店里的东西超级好看哦。” 任依云面露着微笑,与身旁的高松灯一起走向了站在一家小店门口的千早爱音。 走进店里,任依云才发现这是一家出售饰品的店铺,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发卡,发箍,以及各种装饰品,周围的客人们都在细心的欣赏着手中的商品,时不时的与身边的伙伴讨论着哪一个要更加好看。 任依云此时也被货架上的各种饰品吸引了目光,不过在简单的观察过后,任依云就逐渐丧失了兴趣,因为他突然发现这家店的服务对象,应该是面向女生的。 (啊……好无聊啊,这些东西都有什么好看的啊?) (这家店的客人大多为女性,即便存在着少许男性,但也是陪同朋友或是情侣来的,男性的确不会来这样的店。) 这是男生们的想法。 (哇!云云云云!你看那个!那个!那个发卡好可爱啊!) (小云要买一些吗?可以把自己的头发梳起来哦。) 这是女生们的想法。 尽管任依云心中对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在听到柔云的话之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捏自己的头发。 ‘好像的确有些长了呢。’ (那云云就也买一些吧!) ‘这个嘛,还是之后再说吧……’ 任依云转动着自己的眼球,尝试着让自己去回避那些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不经意间看到了高松灯的身影。 高松灯蹲在货架前,手里像是在拿着什么东西,变表情认真而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就像是在地上,捡到了自己喜欢的石头一样。 任依云压着脚步,轻声来到高松灯的身边,在她的身旁缓缓的蹲了下来。 高松灯也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的身边蹲下,再转过头来看到是任依云之后,脸上顿时露出喜悦的神情,将自己身前拿着的东西递给任依云观看。 “看,小云,这个发卡很好看。” 高松灯的动作使任依云终于看清了她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有着企鹅样式的发卡,黑与白两种颜色相互交织,勾勒出了企鹅的形状,画的简单,但也生动而形象,在看到这个发卡的第一眼,任依云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很好看。” “嗯,小云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听到任依云的称赞。高松灯本就明亮的双眼再一次放射出光芒,在那张姣好的面容上露出开心的微笑。 看到高松灯露出微笑,任依云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将脸凑近了高松灯手里的企鹅发卡,细细的观察起来。 “好像……是阿德利企鹅呢。” “的确很像呢,不过看起来更像是巴布亚企鹅吧。” “就是……白眉企鹅吗?” “对,你看,它的眼睛上面有两道白色的绒毛。” 高松灯说着,手指小心的略过发卡上的企鹅,那只企鹅在高松灯的手边是显得那样的渺小,也显得高松灯更加的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一只真正的企鹅。 在这只企鹅发卡的图案上,的确有着两道白色的痕迹在企鹅的头顶,只不过当时的任依云并没有认为那是企鹅眼睛上的花纹,只将它看做了企鹅的眼睛。 任依云顺着高松灯手指拂过的地方轻轻滑过,并没有在那道白色上摸到眼睛的痕迹,只是在那两道白点的下方,有着两颗微微的凸起。 “好像的确不是眼睛呢。” “小灯!小云!你们快来看,这个发卡好好看啊!” 任依云顺着声音转头看去,千早爱音此时正举着一个吉他形状的发卡站在了他的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任依云向着千早爱音手中的发卡仔细看去,那个吉他图案的颜色和千早爱音的吉他别无二致,上面还印着一张有些夸张的笑脸。远远看去,仿佛真的跟千早爱音自己的吉他没什么两样,就像是一个袖珍版本的吉他。 “和爱音的吉他一模一样呢。” “对吧对吧!这个发卡超配我的吧!” 千早爱音微笑着将手中的吉他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但是并没有直接的卡上,而是离着自己的头发还有着一段微小的距离,并没有贴在自己的头发上。 在摆好姿势之后,千早爱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相机,观察着自己戴上这个吉他发卡的样子。 而另一边的高松灯也站起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企鹅发卡。 看着大家都挑选好了自己喜欢的发卡,任依云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然而很快就被脑海中的一道声音所打断了。 (那个……云云啊,你不挑一个吗?) ‘啊?我,我吗?’ (对啊,云云也应该买一个好看的发卡吧。) ‘发卡什么的话,我也是有的吧……’ 回想起洗漱台放着的发箍和发卡,任依云不禁摇了摇头,虽然自己的那些东西并不怎么好看,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实用性才是放在第一位的。 (小云也不至于这样的啊,其实买一些好看的发卡也是可以的啊。) ‘可是……我带发卡的话,会不会有些奇怪啊?’ (现在想起来你是男生了?也是,我有时候也经常忘记。) (谁叫你留这么长的头发啊。) ‘头发……我,感觉这样会好一点……’ 听到了脑海中暴躁云的话语,任依云不禁伸出手来捏住了自己的一撮头发,在手里缓缓的揉搓着,缓解着内心中的不安。 (留头发会让你好受?但也不至于留这么长的头发吧?) ‘……’ (留发的确可以为人的心理提供一种安全感,很多心……很多人都会或多或少的追求长发,一方面是遮盖他人的目光,一方面也是可以为自己营造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 (真不知道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看的,说的这么头头是道。) ‘……’ (没事的,小云,如果想要的话,直接说就可以啦,不要心存顾虑什么的,说不定小爱音和小灯都想要看到你梳好头发时候的样子呢。) (对啊,云云,你就买一个嘛,你看那个就很好看啊,那个星星!) 任依云顺着小小云指示的方向看去,在货架上看到了那个星星形状的发卡,不过想到是为自己挑选发卡,任依云便没有了什么兴致,只是草草的看了几眼,便将视线转向了一边。 在欣赏了自己的挑选的发卡之后,千早爱音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向了高松灯和任依云,对着他们热情的招手。 “既然挑好了的话那就快点去结账吧,走啦走啦!” 在千早爱音的催促之下,高松灯有些恋恋不舍的将企鹅发卡收起,一同向着收银台走去。 而在她身后的任依云则是在脸上微微带着些许的不安,在叹了一口气之后才缓缓跟上。 “哼哼~果然很适合我嘛。” 在结完账,走出店铺之后,千早爱音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装着发卡的包装袋,戴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而高松灯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拿着的那个被塑料包装包起来的企鹅发卡,脸上露出一份满足的微笑。 至于任依云,他只能脸上带着苦笑,一只手随意的下垂,另一只手扶着肩包的背带,好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尴尬。 (哇,云云好可怜啊,连发卡都没有……) ‘呃,还好吧……我觉得……’ (哪里好了啊,明明那个星星发卡那么可爱,恐怕一会就会被别人买走,我就再也看不到它了……) ‘不至于这样吧……’ (你不用管这个家伙了,这家伙不用管也是完全可以的。) (为什么要说这种坏心眼子的话啊。) (你看,完完全全是装的吧。) (啊啊啊,真是讨厌!) 听到暴躁云和小小云又开始了一场唇枪舌战之后,任依云低下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云……真的不打算买一个吗?) ‘我……还是算了吧。’ ‘毕竟我也不是很需要这种东西……’ 像是感觉到了任依云心中的悲伤,脑海中逐渐失去了声响,又或许是任依云心中的自卑感逐渐填满了心脏,将他们的声音也一点点掩盖了。 不过虽然任依云听不见了自己脑海中的声音,但这不代表任依云听不到身边人的声音。 在欣赏了自己新买的发卡之后,千早爱音心满意足的将发卡放进口袋,再看向四周的时候,发现了任依云此时有些不对劲。 “小云?没有买发卡吗?” “啊,呃,没有。” “诶,小云……是不喜欢吗?还是没有想要的?” “呃,应该是没有喜欢的吧……” “小云没有喜欢的吗?” 千早爱音与任依云的对话也吸引了高松灯的注意。看到高松灯那有些动人的眼神,任依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 看着任依云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千早爱音转了转眼球,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发卡,然后露出自信的微笑,抓住了任依云的一只手,将发卡放在了上面。 “诶?爱音?” “小云也说过很喜欢这个发卡的吧,其实我家里也是有很多样式的发卡的哦,仔细想想的话好像有些多了诶,如果又买好多的话,一定会被妈妈骂的吧,诶嘿。” 看着千早爱音用那些略显拙劣的演技表演一番之后,最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吐出舌头的模样,即便是暴躁云也能够看出其中的不对,更不要提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任依云了。 可任依云刚好要说些什么,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了起来,只不过这只被抓住的手上却并没有千早爱音那样的突然,反而是缓缓的被拉起,然后温柔的将自己的手掌打开。 “灯?小灯?” 随着那双手逐渐收了回去,任依云也看清了高松灯放在自己手中的那个企鹅图案的发卡。 此时的高松灯脸上也挂着一抹红润,像是感到了害羞一般。 看到高松灯红润的脸颊,任依云也有些语无伦次,自己的脸也不禁红润了起来。 “等,等一下,为什么灯也要给我啊。” “我……我不是很需要这个啊……” “哎呀,不要再说这些话啦,小云戴上的话,一定是非常非常好看哒~” “嗯,小云戴上,一定会很可爱。” “诶?可,可爱吗?” 听到两人的所说的话,任依云一时也有些为难,一方面自己并不想戴上这些应该由女孩子戴上的发卡,而另一方面,任依云也并不想拒绝千早爱音与高松灯的好意,一时竟呆愣在了原地。 趁着任依云还在愣神的时候,千早爱音扭过头来对着高松灯小声说道。 “小灯,我们要让小云转移一下注意力哦。” ”诶?那我应该要做什么?” “没事,抓紧我的手就好啦。” 看着高松灯担心的目光,千早爱音脸上露出一副俏皮的坏笑,然后缓缓的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高松灯的小手。 任依云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千早爱音抓住了自己的手,打断了自己想要说出来的话,拽着自己向着前方跑去。 而任依云只得跟着千早爱音的步子,与其一起的向前跑去。 第75章 身外之物 任依云的头发是在不知不觉间留起来的,虽然任依云自身没有意识到,但是他的确更喜欢留上一头长发,不过世俗的眼光与自我的审视终究还是化为了一把把利剑,斩断了任依云的头发,只剩下那一头齐肩的短发,象征着任依云心中那仅剩的倔强和任性。 但说到底,又究竟会有多少人在乎这个呢?没有人会去留意一个性格孤僻,不善交际的孩子留的到底是短发还是长发;也不会有人去因为头发的长短就对一个初中生擅自的做出那些不负责任的评价;大家不会去在意一个陌生人的头发,即便是看到了,顶多也只是会在内心稍作感慨,然后便扭过头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所以任依云心中的那些不安感究竟是来自于外界呢?还是任依云自身那自卑而压抑的性格的幻想呢?没有人会知道…… 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大家似乎并不会对任依云有着什么不好的想法,毕竟没有人会去对一个穿着粉色洛丽塔的长发少年有着什么比较恶意的评价吧。 至少千早爱音和高松灯没有这种想法,她们此时正目光如炬的盯着刚刚换完衣服的任依云,纷纷僵在了原地,注视着眼前的美好。 而任依云则是羞红了脸庞,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无比通红,好像还在冒着热气。 尽管洛丽塔的颜色比较粉嫩,但是它的设计却十分的大胆,宽大的裙子仅仅有着两道肩带支撑着,将任依云的锁骨与肩膀很好的展现了出来。而裙摆也仅仅停在了大腿中间,但凡任依云稍有些大的变化,就会露出自己裙下的光景。尽管这套洛丽塔配有了一条白色的安全裤,但如此大范围的裸露自己的身体还是任依云有些难以适应。 所以现在的任依云能够微微佝偻着身子,一只手紧紧的贴在胸前,另一只手在前面努力的压着裙摆,尽量不让自己走光。 交叉着的双腿凸显了任依云此时的窘迫,那双光滑无比,没有一根毛发的腿上此时也不需要任何的装饰,光是那两条洁白无瑕,还微微透着红润的大腿,就足矣看呆每一个人。 比如站在更衣室前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又比如此时站在了她们身后的服务员小姐。 周围的空间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被暂停了一般,只有隔间里还在传来细碎的声音,向任依云诉说着时间仍然在流动,但这反而让任依云更加的难为情了。 脑海中的声音此起彼伏,既有着小小云的夸奖,又有着暴躁云的嘲笑,柔云在安慰之后便对着暴躁云继续威胁,智云的语气同往常一般波澜不惊,似乎并没有对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太多在意,至于管理云,他还是一直沉默寡言,没有说一句话,似乎还没有醒来。 看着宛如木头人一般的千早爱音,任依云心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是在看到神情专注的高松灯之后,还是将嘴边的话重新的咽了下去,只能够在内心之中发出一阵长叹。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啊……’ 时间拨回到十分钟前。 这场突如其来的奔跑是因任依云而起,也同样是因为任依云而结束的,在奔跑了大概两分钟之后,这场奔跑就在任依云的喘息声中结束了。 在停下来之后,任依云双手撑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上,长发随着任依云的喘息不停的颤抖,但双手中的那两个发卡还被任依云紧紧的攥在手中,扎的任依云有些疼痛。 (没事吧?小云?) ‘哈——哈——我,我感觉我哈——好像,要,要吐了。’ (真是缺乏锻炼啊,刚是这么一会就不行了,你看看人家高松灯,哪像你似的啊。) 听到暴躁云的吐槽,任依云悄悄的抬起头来,在刘海之中看向了身旁的高松灯。 虽然和自己一样奔跑了这么长一段距离,但高松灯却并没有任依云这么大的反应,她只是将手握拳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不要这么说啊,小云和小灯不一样啊。) (他的身体素质的确不如高松灯,不过这也是长期卧床治疗的缘故,当然,还有可能是他之前也没有过类似的训练,毕竟他的性格也不像是什么善于运动的类型。) ‘我,我更喜欢,在,在家里待着什么的。’ (所以你的身体才是如此的贫弱啊。) (……这个用词,似乎并不准确,不过我都是能够理解你的意思……)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任依云此时的注意已经被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上,而不是再去纠结那些发卡的归属。 “小云?没事吧?”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触感,任依云的身体忍不住的抖了抖,呼吸也在一刹那停顿了。 不过在看清了是千早爱音的问候之后,任依云不禁叹出一口气来,脸上满是无奈。 “没,没有事,就是……爱音,下一次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突然的拽着我跑了啊。” “嘿嘿~下次不会啦。” ‘真是的……’ 尽管千早爱音对着任依云做出了保证,但是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那道毫无歉意的笑脸时,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微微叹息。 “小云……” 在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之后,高松灯再度用着那道担忧的目光注视着任依云,那热切的目光倒令的任依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像是因为自己先前那急促的奔跑,在高松灯的目光下,任依云有些紧张的将两鬓的长发向耳后梳去,这才注意到了手中的那个企鹅样式的发卡。 “那个……灯,这个发卡……” 在注视了手中的发卡片刻,任依云有些犹豫的抬起头来,略显不安的看向了高松灯。 而面对任依云的询问时,高松灯则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个发卡,如果小云喜欢的话,就给小云吧。” “可是……” “如果给小云的话,我也是会很开心的……” 看到高松灯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选择,任依云一时也犯了难,低下头去怔怔的看着手中的企鹅发卡。 而就在任依云低下头的时候,高松灯的脸上莫名露出了一阵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温暖,并夹杂着些许心中的计划得逞的兴奋。 ‘如果小云戴上的话,应该会很好看吧。’ 想到小巧可爱的企鹅发卡戴在任依云的头上,而任依云也因为头上的发卡而露出害羞和疑惑的神情,高松灯便有些止不住心中的笑意,不禁在自己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不过这一幕与任依云是没有什么关系了,现在的任依云正对着自己手中的两个发卡,与头脑里的大家做着激烈的讨论。 (你就戴上呗,反正总比散着头发强。) ‘真的要戴吗……’ (小云不喜欢吗?) ‘没有吧……就是,感觉……有些不适合我?’ (戴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啊云云,你先戴上看一看吧。) ‘啊,可是……’ ‘应该会不好看吧……’ (发卡一类的装饰品对外貌的影响几乎为零,正如它们的名字一样,仅仅是作为装饰而已。) (你的长相在社会中已经算的上较好的了,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啊,啊?是,是吗?’ ‘没有吧,我觉得我长得应该不算很好看……我应该挺难看的吧……’ 想到这里,任依云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像是检查着自己的脸上有着什么不好的痕迹一般,在摸了一遍之后,无奈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么好看的发卡,爱音和灯戴上会更好看一点吧……’ ‘我,应该是配不上的……’ 在沉思了一会后,任依云还是将发卡放进了自己的背包,并不打算将它们戴在自己的头上。 看到任依云的动作,高松灯的眉毛又一次的低落下去,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一边的千早爱音看到任依云的动作,也不禁在心中惋惜起来。 ‘哎呀,真是可惜啊,明明差一点就可以看到小云戴上发卡了啊。’ ‘可是小云还是没有戴啊,还是因为男生的缘故吗?’ ‘呃,话说我有时候也会忘记小云是男生呢,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却不好好的打理自己……’ ‘话说,我好像没有看到小云穿过其他的衣服呢?’ 想到这里,千早爱音不禁回忆起和任依云相处的过程,虽然这只是与任依云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外出,但自己的确是没有看到过任依云穿过校服以外的衣服呢。 ‘按照小云的性格,可能在家也是一直穿着校服的吧。’ 千早爱音心中的自己不禁皱了皱眉,像是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明明外表长的那么漂亮,内心却很敏感呢。’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每一天都会很开心吧。’ ‘……好想看到小云穿别的衣服的样子啊。’ 在不知不觉中,千早爱音对任依云的看法已经从普通的同学变成了很好的异性朋友,到最后,就连性别的不同也因为任依云那柔软而伶人的性格而变得模糊了起来,让千早爱音也有些说不清楚自己对待任依云的情感。 是对敏感性格的那一丝丝怜悯?单纯的保护欲?还是对那姣好的面容产生了好感,想要利用好那道漂亮的身影?亦或者,是任依云对待自己的种种行为,让千早爱音的心中感受到了温暖,不禁萌生出了一种,想要让任依云变得更好的想法? 千早爱音想不清楚,自然也说不出来,不过这些复杂的东西也不会被现在的千早爱音所在意,现在的千早爱音,满脑子都是在想任依云穿上其他衣服的模样,心中的激动与兴奋愈发强烈。 而在任依云的脑子里,一场针对自己的讨论也同样正在进行。 (所以为什么云云不戴上那些发卡啊,明明很好看的说。) (小云对这些东西,心中应该还是有着隔阂的吧,毕竟是男孩子呢,有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那这不就与他留长头发的行为矛盾了吗?本来长的就像是女生,留了长头发之后就更像了,发卡什么的戴不戴也不重要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小云留长发也是有着特殊的理由的啊。) (那为什么不剪?别跟我说什么没有时间,如果他不喜欢的话,早就想着剪了。) (所以他还是对自己的长发很满意吧,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女生?) ‘……’ 任依云并不想说些什么,或者说自己心中也根本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存在。 自己喜欢留着长发的感觉,这一点任依云并不反对,可那与让自己看起来是女生无关。任依云从来没有去在意过自己看起来是男生还是女生,这并不是任依云所考虑过的,无论是自己的父母,还是自己的朋友们,大家都不会忘记任依云男生的身份,也不会因为任依云如同女生的外表就对此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在任依云的心目之中,无论是自己的头发,还是自己的衣着,那也不过是身外之物,与自己的内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它们的作用只是让任依云的生活变得更加畅快,更加舒适,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用处。 所以任依云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头发的长短,即便是在醒来后发现自己留了一头的长发,任依云也没有感到什么厌恶或是不安的情绪,只不过是会在清洗头发的时候,用更多的时间而已。 穿着也是同样的道理,任依云并不懂什么衣服的穿搭,也不关注那些网络上的时尚品牌,自己身上穿的最多的,就只是那一件件校服而已,毕竟只是简单而常见的校服,就足以满足任依云最基础的物质需求了。 所以自己在面对这些“身外之物”的时候,自己是不是有些矛盾了呢? 在任依云的心中涌现出了这个疑问。 自己明明不是很在乎这些所谓的“身外之物”,可为什么自己在面对千早爱音和高松灯递过来的发卡时,还是会感到抗拒呢? 是自己心中还在意着这些东西吗?还是只是下意识的感到了羞耻。 ‘爱音和灯应该是不想看到我这副样子的吧……’ ‘毕竟她们说过了,我戴上……会很好看……’ ‘所以在她们的心中,是想要看到我戴上发卡的样子的吧……’ ‘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把发卡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她们应该会很开心吧?’ ‘如果这样就能够让她们感到开心的话,那戴上发卡的话,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了。’ ‘如果她们能够喜欢,那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愿意做的!‘ 此时在任依云的心中,无论是脑海里男女之间的刻板观念,还是心中的羞耻之心,都在任依云那为朋友着想的坚持中一点点的被淹没了。 正如任依云心中所说的那样,为了自己的朋友,为了能让她们,任依云愿意去做任何事情,无论会付出何种的代价,自己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不过此时的任依云并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确定的决心马上就会迎来一场出乎意料的考验了,正如此时沉思着的任依云并没有注意到高松灯失落的目光,以及千早爱音那愈发躁动的心情。 第76章 服装店 “小灯,你有见过小云穿别的衣服吗?” “诶?别的衣服?” “就是除了校服以外的衣服啦,感觉小云一直都在穿校服呢。” “好像没有过呢。” 坐在路边长椅上的千早爱音在高松灯身上得到了答案之后,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高松灯则是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然后便归于平静,等待着任依云的归来。 而任依云则是在刚才处理完脑海中的议论之后,在柔云和小小云的建议下,主动的提出要为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二人去买一些小吃。 而在进行了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任依云最终选择了一家看起来很精致的甜甜圈店铺。 看着自己面前的最后一个客人离开,任依云心中涌现出一阵愉快的心情,随意下垂的双手也在腿上有规律的打着不知名的拍子,嘴中则是在哼着轻松愉快的小曲。 (哇,马上就快到我们啦!云云!) ‘嗯,但是好像已经卖完了,她们正在做新的呢。’ 或许是因为等待的客人很多,任依云并没有在店铺的门口等多久,员工就已经将刚刚出炉的甜甜圈拿盘子呈了出来。 金灿灿的奶油在阳光的照射下明亮无比,上面五颜六色的糖针和巧克力则是让人看起来食欲大振,因为是新鲜出炉的缘故,任依云在甜甜圈的周围还能够依稀的看到冒出来的热气。 ‘看起来,爱音应该会很喜欢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任依云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甚至引得面前的员工看愣在了原地。 “您好,请给我来四个甜甜圈,要……这边四个就好。” “那个,您好?请问……听得见吗?” 在任依云小心地提醒下,负责前台的员工终于回过神来,在回应了任依云一声之后,便匆匆忙忙的将甜甜圈装入袋子里,然后用双手递给了任依云。 在接过袋子之后,任依云感受着袋子上传来的暖意,心中也更加的喜悦了。 “谢谢您。” 任依云在道谢之后,便迅速的走到了一边,摩挲着手中还散发着温热的纸袋,而前台的服务员,则是已经沉浸在了任依云刚才的道谢声中,脑海里面还回忆任依云灿烂的笑容。 而在任依云之后的顾客,这是看着任依云的背影,莫名的感到了一丝似曾相识。 在思考了一会之后,这位戴着墨镜、口罩和帽子的神秘顾客还是没能找到什么答案,只能够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看向玻璃柜台中的甜甜圈。 这位神秘顾客先前脸上的不解在看向甜甜圈之后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留下一张兴奋的表情,瞪大的双眼仿佛是要冲破墨镜的双眼,能让人感受到她此时的兴奋。 “这样,应该就够了。” “如果爱音和灯还想要吃的话,这里还能够有两个给她们……” “如果还是不够的话……那我就去再买一些吧。” 似乎是过于为千早爱音和高松灯考虑的缘故,任依云此时的脚步都有些轻盈,头上的长发随着步伐富有灵性的跳动着,就连自己心中的想法都在不经意之间顺口说了出来。 不过好在周围的喧嚣掩盖了任依云小声的嘟囔,只有任依云脑海中的大家听清了任依云所说的话。 (这家伙……我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 (啊,云云怎么了吗?) “有,啊……” ‘那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这家伙有些得意忘形了。) “啊?啊……” (小云能高兴就是最好的,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笨笨云真是扫兴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让这家伙一直得意下去的话,可是遭遇不了什么打击的啊。) (呃,云云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啊。) ‘呃,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像是自己现在的情况被说中了一般,任依云有些难为情的缩了缩身子,原本还灵巧的步伐顿时有些迟钝,像是被灌足了铅水,整个人缓慢的向前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看到任依云一瞬间变得低落,柔云不禁感到了一丝丝怒意,但碍于在任依云的面前,并没有发作出来,只得忍耐着心中的怒火,纠正着暴躁云不对的行为。 (但也不应该用这样的行为啊,这样和打击小云有什么两样啊。) (话不说的直白一些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我可不是他的长辈,不仅事事都要着想,还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什么的。) (麻烦……) (只有你在会感到麻烦吧……) 在相互了吐槽之后,任依云的脑海中又一次的回到了过往的平静。 而任意云也在稍稍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脚步稳重的向着千早爱音与高松灯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脸上那道灿烂的微笑却不见了踪影。 但任依云绝对想不到的是,还在等待着自己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此时正谋划着一些小小的针对任依云的”阴谋”。 “明白了吗?小灯?” “呃……应该明白了,但是,小爱,这样对小云……真的好吗?小云应该不会喜欢的吧。” 在对着高松灯说完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之后,千早爱音有些得意的坐回到自己的座椅上,而高松灯则是露出了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并不确定这样的想法对任依云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哎呀,小灯不用这么担心的啦,如果小云真的不高兴的话,我相信小灯也是能够及时的发现的吧?” “嗯,我知道了。” 听到千早爱音所说的话,高松灯顿时抖了抖身子,低下头沉思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小云和小灯都是敏感的孩子,但是却都有些意外的好懂呢。’ ‘这样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哼哼,我真是太聪明啦!’ 千早爱音心中的小人有些得意的叉了叉腰,脸上神采奕奕,像是一位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一般,身后背着的琴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正如千早爱音所预想的那般,自己的话语引起了高松灯心中强烈的责任心,高松灯的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看到高松灯认真的神情,千早爱音心中的小人笑容更盛,然后便是一道意味深长的坏笑。 毕竟一个棒子之后,就应该接上一个甜枣了嘛,作为社交达人的千早爱音自然是知道如何调动高松灯这种没什么其他的想法的单纯孩子的积极性的。 “而且,小灯也是没见过穿着其他衣服的漂漂亮亮的小云吧。” “呃……嗯。” “小灯也想要看到小云穿着别的衣服的样子吧。” “呃………………嗯。” 在较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高松灯面色微红的点了点头,但是千早爱音却没有就此停下的想法,继续在高松灯耳边说着“恶魔的话语”。 “而且啊,小灯应该也想过小云穿别的衣服的样子吧,除了校服以外的……” 千早爱音的话语到这里戛然而止,却留给了高松灯无限的遐想。 高松灯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常服,然后便是穿着女生校服的任依云。 “如果小云穿裙子的话,应该会很害羞吧,脸也会特别特别的红……” 随着任依云在高松灯的想象中逐渐变换的服装,高松灯的脸颊也同她脑海中想象的任依云一般通红了脸颊。 看到高松灯通红的脸颊,千早爱音脸上也流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再将视线放在高松灯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另一边刚好到来的任依云。 任依云也有些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到服装店的门口的。 自己在将甜甜圈带回来之后,千早爱音便一边吃着甜甜圈,一边带着任依云继续逛着商业街,而高松灯,则是跟在一旁小口的品尝着甜甜圈,小脸也不知道为何而变得通红。 在千早爱音的指引下,任依云看着服装店的大门微微发愣,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为什么,爱音会想要来服装店啊,这种地方……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啊?你怎么心情一会一个样啊。) (还不是多亏了某人所赐啊。) 在听到脑海中略带攻击性的发言后,任依云此时也不敢多想,紧跟着千早爱音的步伐走进了服装店。 当任依云走进服装店后,就看到了高松灯有些紧张的站在了门口,而千早爱音则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挑选衣服去了。 来到高松灯的身边之后,任依云停下了脚步,而高松灯则是完全没有听到任依云的步伐,只是略显不安的站在原地。 ‘是因为没怎么来到过这种地方吗?感觉小灯好紧张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原本任依云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来到高松灯身边之后,便减轻了许多,似乎同样是因为心中的那份责任感,使任依云短暂的压住了内心的恐惧,一心只想着如何去安慰眼前的,在自己眼中十分紧张的高松灯。 “灯……” “小灯小灯,你看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呢!” 任依云询问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千早爱音活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打断了任依云接下来的动作,与心中刚刚想好的话语。 而拿着衣服的千早爱音则是在挥手微笑的同时对着高松灯眨了眨眼睛,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号。 看到千早爱音指示的高松灯立马向着千早爱音奔去,只留下任依云一个人在门口呆呆的站着。 来到千早爱音身边之后,高松灯便凑到千早爱音的身边浅声问道,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压抑不住的通红。 “小爱……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虽然高松灯并不是没有去过服装店的经历,但那都是在与自己的母亲陪同之下一起前往的,只不过自己的母亲在高中之后就忙于夜间的工作,几乎没有什么时间陪高松灯一起去服装店挑选衣服了。 所以高松灯这一次来到服装店,可以说是在步入高中生活之后第一次来服装店,更不要说还有任依云一同前来。 想到一会自己换完衣服时候的样子,高松灯又忍不住的低下头去,就像是一只害羞的鸵鸟。 “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相信我吧,小灯!” 在对着高松灯进行了一阵加油打气之后,千早爱音便转过头去,看向了呆愣在原地的任依云,对着他大声的说道。 “我们先去换衣服了哦!小云,你可以在试衣间门口等我们!” “好的。” 目送着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相继走进不同的更衣间,任依云心中不禁浮现出些许的疑惑与不解,感觉千早爱音今天似乎有着什么自己说不上来的变化。 尽管自己并没有对这种变化产生什么生理或者心理上的不适,但任依云还是对这种不了解的变化有所担忧。 就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令自己的脊背微微发凉。 试衣间的门口是有着一些矮凳的,但是此时的任依云正沉思着千早爱音身上的变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身边逐渐靠近的店员。 “您好,请问是在等人吗?” “啊,呃,是的。” “这里有椅子可以做坐,如果换衣服需要很长时间的话,腿应该有些发酸的,还是坐一坐比较好哦。” “嗯,我知道了,啊,谢谢提醒。” 在看着店员开心的离开后,坐在矮凳上的任依云叹出一口气,只得抱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千早爱音所在的更衣间。 ‘爱音刚才拿的是什么衣服啊,完全没有看见……’ (我看这家店的衣服种类还是蛮多的吗,小云要不要也试几件看一看?) ‘我吗?还是算——’ (你难道要在之后也穿着现在这身校服吗?) ‘呃,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以去试试别的衣服,总比你现在身上的校服要好的多吧。) (嗯嗯,云云啊,刚才我看到了一件超级好看的衣服哦!) (更换新的衣物的确会改善你现在已经僵化了的性格了,无论是从谁的立场来看,我都建议你去尝试一些其他的衣服,毕竟干净整洁的衣服也的确会令你的心情变得愉悦。) (小云真的不想去试一些新衣服吗?) ‘我……还是先等爱音她们出来吧……’ 在对着千早爱音所在的更衣间叹过一口气之后,任依云便有些无聊的看向了四周,只是心中还隐隐约约思索着自己要不要也买几件新的衣服。 而在更衣间的千早爱音则是在嘴里轻哼着歌曲,心情愉悦的整理着自己脱下来的衣物,看着另一边自己即将换上的衣服,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仿佛放在那里的衣服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而是为更衣间外,对这一切茫然无知的任意云所准备的。 “嘿嘿,小云马上就会变得漂漂亮亮的啦!” “真是的,明明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好好的打理自己一下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帮小云一把吧!” 第77章 衣服 随着更衣间的门被缓缓打开,任依云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房间,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里面应该是高松灯。 有些出乎任依云预料的是,最先换完衣服的居然是高松灯。 高松灯的身影小心翼翼的从更衣间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红润,不过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却令任依云一时看呆了眼。 校服外套被高松灯脱在了更衣间里,只留下了短裙和内衬,而高松灯此时穿在外面的,则是一身绵软宽松的企鹅样式的睡衣。 衣服的前面是明亮的白色,领口被魔术贴拼凑在一起,上面的外置的丝绒看起来既洁白,又温暖。 睡衣的帽子上则是企鹅的脸,黑白的配色将企鹅的脸颊勾勒的淋漓尽致,既能够让人一眼认出来那是企鹅,又能够展现出来企鹅的呆萌与可爱。 而被这企鹅的绒毛团团包围住的,则是高松灯那有些通红的小脸,努力瞪大的双眼既充满了紧张,又充斥着对这件衣服的喜爱之情,除此之外的,便是对任依云如何评价的期待。 睡衣宽大的衣摆一直到高松灯的膝盖才停下,将校服短裙所盖住,露出了高松灯光滑的小腿,甚至那小腿还在若有若无的颤抖。 看到高松灯这可爱的模样,任依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脸上住不住的流露出了宠溺的浅笑,微微眯起的双眼充满了喜爱,双唇也抿了起来,心中满是满足与喜悦。 (太可爱了吧!) (灯灯穿这件衣服简直是太太太可爱了吧!) (……的确,不错。) (小云好像也有些看呆了呢。) ‘有吗?但是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小灯。’ (嗯,从高松灯的性格可以看出来,高松灯并不会喜欢性格指向性太过于强烈的衣服,而是会喜欢一些偏向中性的衣服,或者说是男女都可以穿的衣服。) (而这件衣服则是很好的契合了高松灯身上的性格与外貌特点,很好的抓住了高松灯身上的灵巧与可爱,衣服的样式上也选择了与高松灯的气质更为相符的动物题材。) (灯灯在学校的确经常被说是可爱的小动物呢。) (而且小灯也很喜欢企鹅呢,小灯应该很喜欢这件衣服的吧。) 正如柔云所说的那样,高松灯在更衣间看到这件企鹅睡衣之后,便立马的喜欢上了这件衣服。但或许是心中并不自信的缘故,高松灯还是想要在任依云的口中得到认可的答案。 高松灯的目光顺着任依云的头发微微向上攀去,看到了任依云放松的手指,看到了任依云浅笑着的嘴角,看到了任依云脸颊上的红润与浅笑。 “小云……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灯,很适合你呢。 ” “那就好。” 听到任依云的称赞声之后,高松灯用睡衣下的手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就在任依云有些激动的内心稍稍平静的时候,千早爱音的身影则从一旁的更衣间里窜了出来。 “噔噔!怎么样,这件衣服超酷的吧!” 还没有转过头去,任依云就听到了千早爱音激动而自信的话语,脸上不禁露出一阵笑意,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千早爱音的声音听上去为什么会有些沉闷,任依云便转过头去看向了千早爱音,然后……便呆愣在了原地。 (这啥啊?) (感觉爱爱穿的这件衣服,又酷酷又傻傻的呢。) (这件衣服……感觉在哪里见过,应该是比较有名的。 (……小云呢?小云觉得怎么样?) ‘我感觉……’ “感觉……是另一个风格的爱音呢。” 此时的千早爱音身上正穿着一件纯黑的连帽卫衣,胸口处则是写着一串任依云并不认识英文字母,在千早爱音脸上则是带着一个同样纯黑的口罩,只露出了千早爱音那得意洋洋的双眼。 看着千早爱音身上的衣服,任依云勉强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但自己的眉头却忍不住的挑了挑。 “哼哼~我就知道会这样啦,现在的我可是超——极酷爱音哦!” 千早爱音说着,便将自己的中指与无名指弯曲,另外三只手指伸直,两只手在胸前交叉,放在了自己的肩头上,自己也有些沉浸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不知道是不是任依云的错觉,任依云似乎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一阵有一些激昂的电子音乐,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 (感觉,爱爱很喜欢呢。) (……不行了,我要被她尬死了,她为什么还要耍酷啊,看着更像一个……笨蛋了啊!) 然后暴躁云的哀嚎却并不会传到千早爱音的耳中,千早爱音仍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继续的摆出一个又一个有些令人难绷的耍酷动作。 ‘这是,在遏制自己右手的什么力量吗?感觉好……’ (好浮夸啊……) (啊,爱爱怎么坐下了,哇~好可怕的眼神。)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坐在矮凳上,双肘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上,微微抬着头,露出了一副冰冷的眼神,像是没有什么感情一样。 但不知道是任依云对千早爱音过往的印象过于的牢固,还是千早爱音那有些拙劣的演技,任依云总是能够从千早爱音耍酷的动作身上感到强烈的违和感。 不同于有些难评的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一个个耍酷的动作接踵而至,高松灯的目光也愈发强烈,像是与千早爱音一样沉浸在了那令任依云感到违和的气氛当中。 (十年前的仇,难道你要忘了吗!)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吗?!) (看来,我要使出我的全部力量了吗!) (……) (……那个,我说啊,笨笨云是疯了吗?) (感觉他的精神的确变得有些不正常了呢,可惜这里面没有什么医生。) (他的心理状态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如他所表现的那么糟糕,甚至可以说是……很健康的样子,但是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副样子……) (啊,我只是觉得这些话比较搭而已,怎么了吗?) ‘没,没怎么……’ “小爱,这个样子很酷。” “对吧对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哟。” 听到任依云与高松灯共同的认可之后,千早爱音在口罩之后的嘴巴咧出一张灿烂的笑容,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了任依云。 “小云要不要也试一试别的衣服呢?” 听到千早爱音的询问,高松灯目光一凝,缓缓地看向了任依云,期待着他的回应。 “诶,呃……当然可以啊,就是……我也不知道该穿些什么……” 在已经做过几次思想斗争之后,任依云心中已经对这个想法并不怎么排斥了,甚至在心中还隐隐约约有些期待。 (哇,云云要穿新衣服啦!) (你穿什么都好,但是千万不要穿那种衣服好吗?我求你了……) (小云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衣服吗?或者说哪种类型的衣服更吸引小云?)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感觉……什么都很好看,但是有感觉无论哪一个都有点……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还真是矛盾啊你。) (云云就是这样的嘛!) 像是察觉出了任依云心中没有什么想法,千早爱音嘿嘿一笑,从身后的更衣间中拿出了一件衣服出来,递给了任依云。 接过衣服的时候,任依云的大脑一片空白,有些没有想到千早爱音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衣服。尽管心中还有些诧异,但任依云还是拿着手中的衣服走进了其中一间更衣室。 而更衣室之外的千早爱音则是与高松灯对视一眼,两人相继的露出微笑,随后一同看向了任依云所在的那个更衣间。 ‘这件衣服……感觉还不错呢。’ (看来那家伙还是有着基本的衣品的啊。) (爱爱看着就很像是会打扮自己的人嘛。) (也许吧,谁知道她为什么穿那种衣服。) (也许……是小爱音的爱好呢?) ‘所以……爱音喜欢哪种风格的嘛?’ (果然你也觉得很奇怪吧。) ‘没,就是……有点出乎预料。’ (出乎……意料吗……你的用词还真是委婉。) ‘还好吧。’ (比起这个解释,我更认为千早爱音是有意选择与自己不同风格的衣服的。) (这样可以降低你的期望,缓解你对新衣服的心理压力。我并不认为千早爱音会在这个时候展现自己有些不同的另一面,当然也可能是我对千早爱音并没有那么了解。但就我目前对千早爱音的分析来看,千早爱音这样做的目的应该是以降低你心中可能会出现的压力为主的,至于是否存在刻意搞怪的心理,我目前持认同这个观点的态度。) ‘所以……爱音穿那样奇怪的衣服,是为了让我没有那么紧张,对吧?’ (说不定就是她喜欢这样的衣服呢?你也没有看到过她除了校服以外的其他衣服吧。)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小云的确没有那么抵触了呢,刚才的反应也很自然。) ‘嗯。’ 任依云满怀着感激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将自己放在一旁的校服整理了一下,然后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打开了更衣室的房门。 屋外二人的目光紧随着更衣室缓缓打开的房门,然后一同看向了走出更衣间的任依云。 任依云上半身穿着一件牛仔外套,敞开的胸口则是穿着校服的白衬衫,先前还在腿上的校服长裤也被换成了卡其色的宽松长裤,裤腿处则是向上挽了挽,将任依云的鞋子露了出来。但不知道是不是裤子有些长的缘故,被挽起来的裤腿显得有些突出,但是看起来却并没有特别的笨重。 任依云脸上既有期待又有忐忑的神情与他此时的穿搭形成了较强的反差,毫无性别指向的衣服再加上任依云雌雄莫辨的面貌,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任依云真正的性别。 任依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即将步入大学的大学生,身上的穿搭已然成熟,但脸颊上还残留着些许的青涩。 这种穿搭给了人一种故作坚强的感觉,像是一个青涩、稚嫩、不经世事的纯洁的花朵,来那里静静地绽放着,激发着观看者无限的保护欲,又或者,仅仅是想要将这一切残忍的破坏掉。 千早爱音无疑是前者,看到任依云穿着自己为其挑选的衣服如此的适合任依云,脸上流露出来一抹微笑,以及信心满满的骄傲,又或者是单纯的得意。 ‘看来之后要给小云再多试一些衣服了呢,哼哼~’ ‘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穿着嘉豪同款卫衣的千早爱音摸着下巴如是想到。 承受着两人的目光,任依云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隐隐约约感受到自己额头上有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最终,还是任依云先开口有些紧张的问道。 “怎,怎么样?” “很好看哦,小云!” “嗯,小云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听到高松灯认真的话语,任依云紧紧攥着的双手缓缓的松开了,脑海中也响起来的其他人的话语。 (喂——喂喂喂———) (能听见了吗?啊!) “能……怎么了吗?’ (还有脸问怎么了,真是的……) (云云刚才又听不见我们的声音了啦!) ‘诶,这样吗?那应该……又是我那个样子了吧……’ 想到自己刚才的模样,任依云心中不禁感到郁闷与无奈,他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便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在面临它的时候还是难免会心生畏惧。 ‘……’ (那个……云云啊,不要这么不高兴了啦,爱爱和灯灯都觉得你很适合这件衣服呢!) (对啊,小云,小爱音和小灯可还在你面前呢,那些不高兴的事情还是之后再说吧。) ‘嗯……’ 可即便收到了其他人的安慰,任依云的脸上还是留存着抑郁的痕迹,高松灯看在了眼里,心中则是无比的急躁,只能够不断的看向身旁的千早爱音,期望着她的帮助。 千早爱音自然已经发现了任依云此时此刻的不对劲,不过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心中也早就已经对任依云这可能出现的情况想好了预案。 “哎呀哎呀,小云就不要多想了啊,你穿着就是很好看啦!” “对了对了,这里还有其他衣服呢,小云也一起试一试吧。” 千早爱音一边说着,一边在任依云惊愕的目光下从自己的背后又拿出一件被叠好的衣服出来,然后递给了任依云。 “诶?还有吗?” 任依云面色还残留着些许红润,眼神中满是诧异和不解,看起来竟有些呆滞。不过在看到千早爱音得意的微笑,以及高松灯那期待的眼神之中,任依云只能够无奈的走进了更衣间。 第78章 干练风? 抱着另一件衣服,任依云无奈的靠在了更衣间的门上,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来,然而就在叹气之后,任依云却感到了无比的诧异,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的叹气。 ‘我现在……在想什么呢?’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任依云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没有长久以来徘徊在自己心头上的阴霾了,这些令任依云感到痛苦与悲伤的记忆也不会经常的出现了,自己的内心也不像之前似的,充斥着浓浓的忧愁与烦恼,大脑也变得跳脱起来,让任依云感到了些许疑惑。 ‘也许?我就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自己,应该不是现在的性格……会高兴,会喜悦,会像今天,像刚才那样。’ ‘真是美好啊……’ ‘难怪啊,难怪大家会这么的在意我……如果我能够想起来的话,应该也会这样做吧。’ 任依云一边脱下自己的新衣,一边在心中认真的思考着自己今天的行为与想法,无论是因为什么,都令任依云充满了不解。 或许之前的任依云就会像刚才那样,会害羞,会喜悦,夸赞对方的衣服,然后高高兴兴的肆无忌惮的笑出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包袱,也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就像是正常的学生一样,拥有着自己的青春。 想到这里,任依云笑了,他由衷的向往着这些生活中的美好,也期待着类似的未来再一次的到来。 此时的任依云,心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不安感,相反,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天都非常的充实,也无比的美好。 在学校,他会享受校园中的生活,会在课堂上传给高松灯小纸条,会在下课的时候,被千早爱音兴高采烈的拉去小卖部买早饭,虽然任依云本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是在千早爱音的推动下,任依云还是逐渐的习惯了每天和千早爱音一起去吃早饭的安排。 在放学之后,自己或许能够和高松灯一起回家,去在公园里寻找着西瓜虫的踪迹,会寻找各种样式的石头,将它们带回家,又或者是一些漂亮的树叶,高松灯会将它们做成植物标本,而任依云则是会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虽然在组建乐队之后,任依云便没有了和高松灯一起回家的机会,但是再回到家之后,任依云便会和若叶睦进行着提前安排好的吉他课程。 任依云对自己的生活十分的满足,即便是自己没有什么物质层面的追求与需要,但是还是会对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感到欢喜。 或许这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是事实的确是如此,任依云没有什么太多的物质需求,就连吃饭也尽量是让自己,或者是由柔云在家里做饭,即便是每天早上和千早爱音一起去超市买早饭,任依云也不会去挑选那些价格昂贵,长相华丽的食物。 就如同任依云那内敛含蓄而敏感的性格一般,不会去对外物产生什么太大的兴致,只有在自己在意的人或者物品身上,才会展现出自己的性格。 (不过我觉得这家伙平时也太过自卑了,根本不像是你说的这样啊。) 依旧是在任依云无法察觉的空间里,暴躁云出声打断了智云的话,语气中没有半点焦虑和躁动,只是存续着对任依云的无奈。 (嗯,这也是令我感到疑惑的一点,不过我将此看作为中间记忆的缺失。) (也就是说,他先前所展现出来的自卑性格,本就是他原本的模样,只不过在他缺失的那段记忆里逐渐的发生了改变,他在与乐队成员们的互动中逐渐改变了他原本自卑内向的性格,展现出,或者说是让自己心中更加原始的外向性格得以呈现。) (哇,好绕啊,所以云云一开始是内向的还是外向的啊。) (我们可以将他的成长经历分为三个阶段:幼年的外放期,少年的发育期,以及青年的成熟期。) (在幼年,任依云是有着同正常孩童一般外向而纯真的性格的;但是到了少年后,情感激素的发展改变了他原本的性格,当然也不能排除掉他在这个时期是否遭遇了什么挫折,从而导致他变得内向、自卑、缺乏自信,也就是他平时的状态;而到了青年时候的成熟期之后,任依云的性格固定在了少年时候的内向,但是在面对家人、朋友的时候,他并不会像那样充满了抗拒和不安,而是会或多或少的展现出自己在幼年时期的外向性格。) (这便是他如今性格的发展过程,也可以看作他如今会有着这种矛盾性格的原因。) (你这么说的……好像还蛮对的。) (这么看的话,小云身上的的一些行为和想法也是能够说的通的。) (不过小云在面对爸爸妈妈的时候,却并不会那样呢。) (这就是那什么所谓的变故吧。) (不排除这份可能。) (但是感觉云云的爸爸妈妈对他都很好啊?) (或许……是因为心怀着愧疚吧……我能够感受的出来,他们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小云……) 幕间的谈话随着柔云的猜想进入了尾声,或许是因为大家心中对任依云性格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又或者,单纯是任依云依旧换好了衣服,正准备着走出门去,等待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评价。 相较于第一次换衣服,这次的任依云心中要比刚才更加安稳,当然也可能是这一次的衣服比先前的要更加简单,轻便,所以任依云几乎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就换好了,然后轻声打开了更衣间的房门。 随着房门的打开,换好衣服的任依云也出现在了高松灯和千早爱音的面前,脑海里的大家也在这个时候观察起了任依云身上所穿的衣服。 同上一身一样,这一套衣服也只有外套和裤子,所以任依云心中并没有太多的顾虑或者抗拒,只不过令任依云有些许不理解的就是衣服的风格了。任依云能够感受到这套衣服与上一套衣服的不同,不过也仅仅是如此了,在任依云的心中并没有太喜欢的衣服风格,或者说,只要会让千早爱音和高松灯喜欢的话,任依云穿什么都是可以的。 “哇!小云这件衣服也很好看啊!” “不过小云也不要这么紧张嘛,这件衣服其实还可以更好看哦。 听到千早爱音那真诚的夸奖,任依云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一愣,然后便缓缓的松开了。 看到任依云放松下来,千早爱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胜卷在握的笑容,然后便走到了任依云的背后,将手放在了任依云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触感,任依云的身体忍不住的抖了一下,然后便顺着千早爱音的动作,脱下了穿在身上的外套,直接的披在了身上。 “哼哼~就是这样啦!” 看着任依云身上整理好的衣服,千早爱音点了点自己的头,像是在为自己的修改和眼光十分的满意。 但这道目光就令任依云感到些许的炙热了,脸颊也变得有些热了,移动的目光来到了高松灯的身上,然后……任依云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 任依云此时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件校服白衬衫,但是在白衬衫外面的,则是一件面料细腻的外套,或许说它是外套并不是很准确,因为它并没有外套那样长的衣摆,任依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腰肢露了出来,尽管有着衬衫的包裹,但这仍让任依云感到了些许的不适应。 任依云下身穿着的是一件西裤,有些紧致的西裤包裹着任依云,让任依云有些不舒服,但却将他的腿显得无比修长,与外套同样的是,这条西裤也比任依云平常的裤子要短许多,至少任依云平时的穿搭,或者说校服长裤并不会将任依云洁白的脚踝如此随意的裸露出来。 高松灯很喜欢任依云现在穿的这套衣服,这是一种与平时的任依云不同风格的衣服,甚至可以说任依云几乎不会去穿这样外向的衣服,但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便是任依云此时的表情,虽然任依云在千早爱音的安抚之下并不在像先前那般紧张,但任依云脸上放松的神情依旧与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存在着很大的出入。 千早爱音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看到任依云此时与衣服并不搭配的表情,千早爱音不禁轻轻的蹙了蹙眉头。 ‘啊……小云还是不适合这样的衣服吗?看来小云和帅气还真是一点都不沾边呢。’ 千早爱音脸上的小变化自然被任依云看在了眼里,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了吗?爱音?” “唔,没什么,就是感觉小云现在不是很帅气呢。” “帅气?” “对啊,这种衣服穿起来,就应该是很帅气的样子啊。” 千早爱音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摆出了一副很潇洒的模样,但是在千早爱音身上的嘉豪外套却无法展现出来千早爱音想要的那种帅气,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帅气?呃……是,这个样子吗?” 任依云看着千早爱音的姿势,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沉思了一会后摆出了一道冷漠的神情。 任依云披着纯黑的外套,一只手顺势下垂,另一只手则是有些随意的搭在了腰间,身体也不再是依靠着两只脚来支撑,任依云将自己的身体微微的向后移动,将重心全部放在了其中一只腿上,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姿势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内向和不安,而是无比的随意、冷淡,不夹杂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 任依云的双眼平静,相较之前微微的缩小了,双眼不再像之前那样张大,但却并不显小,反而给人一种冷漠无情的感觉。 任依云状态的改变尤为的突然,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一时间竟都没能反应过来,纷纷呆愣在了原地。 直到任依云有些坚持不住自己的状态,身体和表情一瞬间垮下来之后,千早爱音和高松灯才随着任依云的动作,纷纷的反应了过来。 “哇塞!” “太厉害了吧!” “小云刚刚是怎么做到的啊,感觉就像是突然的变了一个人一样啊!” 面对千早爱音的激动,任依云只得苦笑的将手举在了半空之中,有些承受不住千早爱音的热情,但是在任依云的脑海里,却有两道更加激动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与千早爱音一样询问着任依云的情况。 (我靠,你刚才怎么回事?!) (云云刚才变得好冷淡啊,都把我吓得不敢说话了。) (这是你这家伙能够做出来的表情吗?还是说我现在正在做梦?!) (但是爱爱和灯灯好像也被吓到了呢,刚才都没什么人在说话……) (我一定是在做梦,你,我去,你还是那家伙吗?) (不要说这么失礼貌的话啦,小云一直都是小云……对吧?) ‘呃,嗯。’ (但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这家伙……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真是可怕……) ‘有?有吗?’ (你刚才的确做出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动作与表情,不过这种情况也并没有那么令人震惊。) (这还不震惊吗!) (对啊!灯灯和爱爱都不动了啊!) (可能的确如此吧,但至少这样的行为还是在合理的解释之内,并不是什么完全不能够理解的事情。) (你这……诶,算了,懒得说你这个冰块了。) 任依云的脑海随着暴躁云一声无奈的叹息而短暂的结束了这个话题,但在现实之中的任依云却对着千早爱音的热情感到了无能为力。 而任依云则是在环顾了四周之后,连忙抓起了放在矮凳上的另一件衣服,想逃跑似的飞奔回了更衣间。 千早爱音在看到任依云的动作之后,连忙想要出声制止,然而口中的话语还能说出来的时候,更衣室的房门就被猛烈的关上了,千早爱音只能够呆呆的看着更衣室关上的大门,说出了刚刚想要说出来的话语。 “等——那是……裙子啊……” 第79章 告一段落 千早爱音为任依云挑选的衣服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因为任依云的长相过于的具有迷惑性,再加上那一头的长发,很难不让人将任依云认成女生。正是源于这一点的考量,所以千早爱音为任依云挑选的那两件衣服都是没有什么明确的性别指向的,既可以是作为男装来穿,也可以作为女装来看待,不同的人穿上则是会呈现出不同的效果。 因为任依云有些特殊的性格与长相,所以千早爱音并没有去刻意的挑选那些男性特征浓厚的衣服,那会与任依云的气质不搭;同样的,因为任依云的性别本就是男性,所以千早爱音也不会去选择那些严格意义上的女装,而是选择了这类夹在男女性别之间的无性别穿搭。 从前两次的结果来看,千早爱音对自己做出的决定很是满意,但令她有些没有想到的是,任依云竟然会展现出那种令她无比吃惊的感觉,再然后……就应该是自己有些激烈的反应吓到任依云了,使任依云慌不择路的拿了一件衣服又跑了回去。 ‘可那是裙子啊,小云……应该是不会穿的吧……’ (综合任依云刚才的举动,他一定会穿上这条裙子的。) 智云注视着呆愣在更衣间内的任依云,迅速的对他接下来的行为做出了判断。 (有了前两次的铺垫,任依云对新衣服的接受度也在逐渐的提高,只不过在刚才发生了些许的意外……) (任依云展现了一种……演技?亦或是一种状态,激发起了千早爱音的好奇,而任依云也难以应付,只能随便拿起一件衣服回到更衣间了。) (按照任依云的性格,他一定是会穿上这条裙子的,一方面是不愿意拒绝千早爱音的心意,另一方面……可能会涉及到任依云自己的性格,毕竟自卑的性格往往也会极其的注重自己的行为,也就是会看重别人的想法。这种想法会约束他的行为言语,过于弱小的自尊感使得他不会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主动的说出来,一直憋在心里。) (虽然刚才任依云的确展现出了自己开心的一面,但自卑和压抑才是他情感的主色调……稍有什么意外就会使它又一次的呈现出来。) 智云没有在任依云的脑海里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分析着任依云的心理,揣测着任依云接下来的行为。 而现在的任依云正有些为难的看着手里被摊开的衣服,脸上也因为羞涩而变的有些通红。 任依云就这样看着手中的衣服,没有说一句话,仿佛这里面没有人一般,更衣室外也是如此的寂静,仿佛千早爱音与高松灯也离开了一样,安静无比。 真的要穿吗? 任依云的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然后便在短暂的沉思之后,开始研究起了如何穿上这件充满少女气息的衣服。 ‘哪个……你们知道这件衣服要怎么穿吗?’ (呃,小云,这件……衣服不难穿的,我一会教你好了。) ‘嗯……’ ‘这个……裤子好短……’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叫做安全裤,这防止云云走光的!) ‘……不用这么大声啊……虽然没有人会听到……’ (我说啊,你……真的要穿吗?) ‘应该用的吧……既然爱音已经拿过来了……’ (哪个……小云?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的,放平心态就好。) ‘可是……这个衣服好像有点紧……’ (拉链没有拉开。) ‘诶?原来还有拉链的吗?’ (确实有些难以发现呢……) ‘……’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在并不漫长的时间之后,任依云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裙摆,可那上扬着的裙摆还是难以垂下去,露出了任依云的大腿。 ‘这个高度……一定会被看到的吧……’ (没事的,云云,你不是穿了安全裤吗?) ‘可是……真的好短啊……’ 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任依云将自己的身体抵在了门上,却听不到屋外的一点声音。 ‘……’ ‘……走吧……’ 在心中对自己下了命令之后,任依云便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动作缓慢的一步一步的挪了出去。 以上,便是在这十分钟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停止的时间缓缓移动,服装店的空调吹诉着凉风,略过了任依云裸露在外的肩膀与小腿肚,使任依云忍不住的颤了颤。 站在千早爱音和高松灯背后的员工率先反应了过来,她本来来看到千早爱音拿了许多衣物后,想要过来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甚至有想过千早爱音会不会有些冒失的损坏店内的衣物。 但是在看到穿着裙子的任依云之后,店员顿时露出了微笑,心中原本的担忧和顾虑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喜爱和欣喜。 “这件衣服很适合您呢。” ‘太可爱了吧!’ ‘小云穿这件衣服真的是太适合啦!’ 随着店员的声音,千早爱音也回过神来,心中幻想的小人满眼放光的看着任依云,将任依云全身上下都尽收在了眼底。 “小云穿这件衣服很可爱哦!” “嗯,我很喜欢,这样的小云。” 一旁的高松灯也握紧了双手,眼睛笔直的看着任依云那有些不好意思的脸颊,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率真的说了出来。 “这位客人的身材还真是不错呢,长相也很可爱,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拍一张照片作为我们的宣传图呢?” “诶?拍照……吗?” 听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即将要被拍下来之后,任依云不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是一想到自己面前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还是面色羞红的点了点头。 “嗯……” “小云,可以吗?不会感到为难的吧?” “没事的,爱音,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店员很轻易的就看出来了任依云的顾虑,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啊,对了,如果你不想要出镜的话,我们也是可以不拍你的脸的,光拍身上的衣服就可以了。” “嗯,那就这样吧。” 想到自己不用露脸,任依云脸上立马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引得面前的三人纷纷的在心中做出了捂住在自己胸口的样子。 ‘好可爱!’ 这是三人共同的想法。 在简单的拍过照后,三人便都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并且全部都买了下来。而且因为任依云扮演模特的缘故,三人的衣服都收到了打折的优惠。 虽然任依云极力不接受这种优惠,但在店员巧舌如簧的话语下,还是呆愣着同意了。 千早爱音看着走出门的任依云依旧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笑意,又想到自己在任依云扮演模特时偷拍的几张任依云的照片,脸上的笑意便更加的强烈了。 “那个……小爱?” 听到声音的千早爱音连忙回过头来,但在看到身后的身影是高松灯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吗?小灯?” “那个……小爱可不可以把小云的照片发给我啊……” 随着将自己心中想法一点点的说出来,高松灯的脸上也逐渐挂上了绯红,声音也逐渐的缩小了。 听到这样的请求,千早爱音脸上又一次露出微笑,轻声对着高松灯说道。 “当然可以啦,但是小灯不要让小云知道哦。” “嗯!” 漫长的一天随着三人在车站分开而进入了尾声,在冲着高松灯挥手示意之后,任依云才微笑的,内心无比满足的叹出一口气。 (云云今天很开心啊!) ‘嗯,因为小灯和爱音也很开心。’ (不一样啦!) (云云开心是云云开心,灯灯和爱爱的开心是她们自己的开心啦!) (不过小云今天的确很开心呢。) ‘嗯,而且……也有别的衣服了。’ 任依云看了看手中提着的装有衣服的袋子,又想到了在这些袋子里的那件裙子,脸上不禁又红润起来。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那件衣服怎么处理呢。) (什么?那件衣服啊?) (还能有那件衣服啊,你可不要忘了,这家伙可是男生啊。) (诶?男生怎么了?云云不可以把裙子放在自己的房间嘛?) (可以是可以啦……但是小云还是不要把裙子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比较好,小云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嗯,这个裙子,放在妈妈的房间里面吧。’ (诶?云云妈妈的房间吗?) (会不会有些奇怪啊?) (那也总比这家伙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要好吧!) 任依云将举着的手垂下,看着远处的电车向着自己缓缓的驶来,刚才的疑惑与为难短暂而随意的被抛到了脑后,毕竟今天的任依云是无比满足的。 随着任依云登上电车,逐渐向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在便利店里的五郎才缓缓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刚吃完的便当。 在将手中的垃圾扔进垃圾桶之后,五郎意犹未尽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然后便坐上了自己的车子,回忆着任依云一天的行程。 ‘跟着那两个小姑娘去了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去了饰品店,服装店,还买了一些衣服。’ ‘这么看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吧,在那两个小家伙的帮助下……’ 想到这里,五郎从身旁抽出安全带,插进了一旁的插销之中,开始发动车辆。 ‘但是那些衣服是不是有点……前面两件都还好,但是最后一件……’ 在连续启动了几次无果之后,五郎有些郁闷的将车钥匙扔在了副驾驶上,手指攀上方向盘,规律的敲打着方向盘。 ‘但是这件事情也说不准啊,小云总以前会做这种事情也说不定,我记得小云总之前好像是进去过月之森的吧?’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让我来考虑的,这档事还是留给云总吧。’ 在想通了之后,五郎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来,放进了自己的口中,一边叼着烟,一边将自己放在副驾驶上的车钥匙拿起,娴熟的发动了汽车。 虽然任依云今天有说过今天没有乐队活动,所以也就不需要五郎的接送了,但五郎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在暗中保护并观察着任依云一天的行为和遭遇。 不过今天令五郎感到些许惊讶的是任依云竟然能够与千早爱音和高松灯关系这么好,至少五郎并没有想到任依云竟然会在入学之后就获得这么大的进展,相较于之前在家的修养,这段时间的发展简直就是神速! ‘不过这应该也只是局限于那两个小姑娘身上的啊。’ ‘云总和白总……还是要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的啊,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啊。’ 想到这里,五郎有些烦躁的吐了口烟,心中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任依云的事情本就与任云明和白巧云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或者说……他们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做到了最好。 至少五郎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在任依云出事之后,跟着白巧云找的人将那个伤害了任依云的黑帮解决之后,五郎才发现白巧云身上的能量远比他所看到的要多的多。 或许是身为人母的身份,白巧云在得知任云明这边的公司出现事情之后,并没有立刻的采取这种强硬的手段,而是像任云明一样,希望通过和平谈判的方式来解决那些纠纷与争端。 ‘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想到对面能做出这种事情啊,居然对着小孩子出手,还真是人渣中的人渣啊……不择手段……真是恶心。’ 驾驶着汽车的五郎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行驶着,口中的香烟早已经抽完了,现在五郎正看着窗外的大楼,微微发愣。 那是丰川集团附属下的一个分公司,楼里传来了明亮的灯光,五郎还能够看到里面有着几道忙碌的身影接连闪过。 ‘如果是这个时候的话,云总那边应该已经下班了吧?至于云总,应该还在办公室等着我回去吧。’ ‘啊,好像已经快到车站了吧,呃,我也要赶紧跟上了啊。’ 无意间看了一眼车内显示屏上的时间,五郎才发觉任依云的电车即将抵达目的地,于是便转动方向盘,向着车站的方向驶去。 在五郎驾驶的汽车后方,丰川集团的大楼无比显眼,可在五郎的脸上,却满是不在乎,只是在心中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去感谢一下千早爱音和高松灯。 第80章 来电 打开客厅的白炽灯,任依云闭着眼睛有些感慨的叹出一口气来,仿佛还在回忆这一天的经历。 在将衣服整理好之后,任依云有些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双眼涣散的盯着天花板,内心中的思绪又一次缓缓的转动。 ‘今天……好像很开心啊。’ ‘没有那些会令我烦心的事情,还蛮开心的。’ ‘是因为爱音和小灯的缘故吗?今天我这么开心的缘故。’ ‘好像……的确和我之前有所不同了呢。’ ‘之前啊,我之前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之前的我吗?’ 任依云眨了眨双眼,身体传来了些许的乏意,肌肉沉浸在了沙发的柔软之中,就连眼皮也开始了打架。 在经历了一天的辛苦之后,本就不擅长运动的任依云终于有了一个得以安心休息的时候,随着一股疲惫感爬上任依云的身体,任依云便很快就睡了过去。 丰川祥子是被电话声吵醒的,此时的她刚刚离开打工的公司回到家里,在简单的打扫之后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丰川祥子看了一眼客厅当然方向,父亲打鼾的声音仍在继续,疲惫感再度袭来,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有休息过一般。 ‘真是的……’ 丰川祥子扶了扶自己低下的额头,面上浮现出一股苦闷。 刚才的电话是打工的公司打来的,面对自己头上这位尖酸刻薄,时刻想着压榨员工一切价值丰润上司来说,他的电话一般不会是有什么好消息。 不出丰川祥子的所料,自己又一次的被投诉了,可就在丰川祥子有些愤慨的询问因为什么原因之后,得到的答案却更加的令她气愤了。 那是一个声音很粗的大叔,在通话的时候,丰川祥子一直都是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贴心的教导着那个大叔如何解决问题。 可那个大叔却在听到丰川祥子的声音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极为亢奋起来,经常问一些跟业务没有关系的问题,甚至在最后还询问了丰川祥子的电话。 当时丰川祥子的面色已经不善,但还是婉言拒绝了这个并不合理的请求。 所以……丰川祥子被投诉了,而对方的说辞则是丰川祥子的态度不好,要求让丰川祥子单独给自己打电话道歉。 面对这显而易见的想法,丰川祥子此时也没有什么办法,经理刚才已经在电话里严厉的声明过了,如果丰川祥子无法得到这位客户的谅解的话 那么丰川祥子本月被投诉的次数将达到上限,即便是丰川祥子已经快工作了一个月,即便是丰川祥子已经处理了无数的订单,但那些工作所得的财务,丰川祥子一丁点都拿不到。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像是认命的一般,将经理发给自己的账号一点点的打进了拨号界面之中,然后停顿在了原地。 真的要这么做吗? 丰川祥子有些想不明白,或者说有些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去做…… 自己真的要去给这种人打电话吗?而且还是使用自己的私人号码,尽管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但是丰川祥子能够预料得到,在之后的日子里,这个令她感到有些作呕的男性一定会时不时的打电话来骚扰她,甚至还会继续以自己的工作来威胁自己。 可是……如果不打这个电话的话,那自己的工作…… 丰川祥子是有些不想就这样放弃这份工作的,尽管它的薪水算不上丰厚,只能够勉强说的上是微薄,工作也十分辛苦,但是即便如此,丰川祥子也依然不愿意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毕竟这份工作要比其他的兼职要稳定太多了。 丰川祥子并不想放弃这份还算说得过去的工作,除非……能有什么能够与它相比的工作…… 与它相比…… 丰川祥子双目失神的看着手中还散发着荧光的手机屏,通话界面上还映着那个男人的电话,如果不打过去的话,那么自己的工作很有可能就要就此离自己而去了,但是丰川祥子此时的心思已经不放在这个令她感到无比厌恶的工作上了,而是其他能够与这个工作相比,甚至还有过之而不不及的新工作。 “那个……电话,是什么来着?” 随着手指的滑动,丰川祥子毫不犹疑的退出了通话界面,打开了记录在手机记事本上的那个单独的文件夹。 看着上面孤零零的一串电话号码,丰川祥子心中再一次起了犹豫的情绪。 ‘这个电话……似乎不是小云的吧……’ ‘感觉没有见过,应该和小云没有什么关系。’ ‘嗯,先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思考片刻之后,丰川祥子便将记事本上的一串电话号码快速的输入了通话界面之中,在即将按下拨打键之前,丰川祥子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了屏幕上面,不知道是该回来,还是继续落了下去。 在短暂的迟疑之后,丰川祥子咬了咬牙,重重的按了下去,拨通了这个陌生的电话。 “叮铃铃——” (云云!云云!醒醒啊!有人找你啊!) “叮铃铃——” (是不认识的号码啦!快醒一醒啊!) ‘呃?’ ‘什么……声音……好像是,电话……’ 躺在沙发上的任依云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耳边的声音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断的响着,自己脑海里也不断传来小小云呼唤自己的声音。 看到任依云终于醒过来之后,小小云松了一口气,对着其他人缓缓说道。 (醒了啦,云云醒过来了啦!) (真是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叫云云啊!) (谁叫这家伙跟聋了一样啊,只有你叫他才能有点反应啊。) (不过小云现在应该是能够听到我们的声音了吧,好像刚才有一些反应……小云?能够听到吗?) ‘能……不过,刚才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说要让我来叫云云啦,说什么只有我叫才有用的样子……) (就是这样吗,你要怪就怪这家伙吧。) (我才不会去怪云云呢!要怪那也是要怪你这个家伙吧!) (*,真是……) 暴躁云在说了一声脏话之后,便不再言语,似乎是在避免任依云听到自己的粗俗之言。 桌子上的手机依旧在响着铃声,任依云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不过在拿起来之后,看到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之后,任依云便有些不知道应不应该接通这个电话。 ‘是谁打过来的啊?’ ‘应该不是爱音和灯……她们都有我的联系方式,而且我好像也没有告诉过她们我的电话……’ ‘信息……还没有人给我发消息,那就应该不是我认识的人吧……那是谁啊……完全没有头绪啊。’ 任依云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细长的发丝顺着任依云手上的动作被搓的到处都是,不过可能因为任依云的头发本就因为睡觉而变得凌乱了,所以揉搓完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即便是有着什么样子的变化,任依云也不会去多关注这件事。 ‘是谁啊?’ 任依云眉头微微蹙起,还想要想些什么,脑海里便传来了暴躁云的声音。 (你想这么多干什么啊?直接问问他不就行了吗?还搁这里浪费时间去想那些不重要的事情,真是……诶……) (话是这么说,但是小云也不想接到什么不太好的电话吧?) ‘呃,对吧?’ (没错没错,云云只是在担心这是不是什么诈骗电话而已,如果要是因为一通电话就把云云的钱全部骗走的话,那可怎么办啊!) 任依云听着小小云有些浮夸的声音,眼神有些不自觉的瞟向了一边。 然而电话的铃声却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了。 ‘诶?是我想的时间太长了吗?’ (哼,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也不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唔,感觉有些饿啊,应该要准备晚饭了吧?喂,你们觉得晚餐吃什么好啊?) (您能够感觉到饿吗?我怎么感觉不到啊?而且如果是饿了的话,那也应该是云云先说的吧!) 还未等任依云回应脑海中的声音,自己手上的手机屏幕就在一次的亮起,刚刚的那个电话又一次的打了过来。 ‘诶?又打过来了呢。’ (呃?还挺坚持的啊,应该是想要找你的吧。) ‘那谁会找我啊?如果是爸爸妈妈的话,那也应该是先发消息之类的吧?’ (谁知道。) 任依云的脑海之中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在短暂的寂静之后,许久未曾发过言的智云轻声说道。 (那个电话应该是那个电子琴老师打过来的,应该是想要询问一些课程的明细。) ‘这样吗?’ (小云好像也只给那个客服过手机号码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任依云想着,手指微微在手机上滑动,拨通了这位可能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电子琴老师。 “嘟——” 电话接通,任依云将通话打开了免提,然后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双手有些拘谨的放在了自己的腹前,纠缠在了一起。 看到电话终于被接通,丰川祥子脸上闪过一丝喜悦,然后便快速的平复下来,贴近了自己的手机认真的说道。 “您好,请问您之前是有过找电子琴老师的想法吗?” 听到电话对面的声音,任依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女生的声音好哑,第二反应便是发现这个女生的声音和那个接线员的声音十分相似,第三反应……就又是一股令任依云熟悉而感到厌烦的熟悉感又一次的冲上了任依云的头。 突如其来的熟悉感令任依云愣了几秒,然后任依云便感受到了头上的疼痛顺着自己的神经逐渐的通过神经缓缓地输送给了自己的大脑,使任依云忍不住弯下身子,握着自己的头回应道。 “嗯,嗯……请问,您是?” “……我是您的电子琴老师,根据您的要求,我认为我十分的合适……” 听到电话那一头的声音之后,丰川祥子同样的蹙了蹙眉头,然后便释怀一般的松开了,开始一本正经的介绍着自己。 ‘看来不是小云啊,虽然声音有一点像,但那绝对不会是小云的。’ “我今天是高一,应该和您的年龄相仿,然后我从小便学习过钢琴,曾参与过一些国际性的大赛,而且也获得了较好的名次……我在初中时接触了电子琴,而且弹得也很不错……我,我也有参与过一些……学校的演出,嗯我也是有过演出的经验的。” 丰川祥子一边介绍着自己过去有些辉煌的经历,神情难免有些向往起来,但是在说到电子琴的时候,丰川祥子一时竟有些语塞,双眼中也涌现出伤感而痛苦的神情。 不过任依云并不能够通过手机的屏幕去观察到丰川祥子此时此刻的表情,他正表情痛苦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头,但是并没有堵住自己的耳朵。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像是一股灵泉,顺着空气,流进了任依云的耳朵之中,在里面肆意的冲撞,怒吼,让任依云的心中更加难受、痛苦。 任依云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自己似乎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情况,在面对那个接线员的时候。所以现在也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吗?还是因为陌生人的缘故吗? 智云静静的观察着任依云的神情,眼神中波澜不惊,心中也没有丝毫的疑问,只是在脑海中不断的思考着,任依云如今出现异常的原因。 (经过了这一天的经历之后,任依云的心理应该会有一个很大的改善,而且不止是与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任依云也成功的在陌生人面前得到了正向的反馈,所以……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是因为在面对陌生人时候的紧张与不安。) (那么问题就只可能出在内容和对象身上了。) (如果是内容的话,是因为任依云对她过去的经历有什么印象吗?自己或者说是自己的身边有过类似经历的人吗?) (任依云自己可以排除,他并不会弹钢琴和电子琴,所以问题就出在了他认识的人身上。) (有过强烈情感记忆的朋友,那就只会是曾经的乐队成员了,高松灯……若叶睦……长崎素世……椎名立希……在她们之中似乎并没有学过钢琴的存在,所以……) (在之前的乐队之中,有这么一位有过相似经历的键盘手吗?目前出现的乐队成员里的确没有过她的身影。) (之前在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对话中……长崎素世似乎提及过她的名字……祥吗……) (但如果令任依云感到熟悉的并不是这段话的内容,而是所说话的对象的声音的话……) (那这个正在给任依云打电话的人,或许就是这个“祥”了。) (虽然他们没有留意过,但是从其他人的口中,任依云失去记忆的原因或许就可以解释了。) (任依云失去记忆主要是因为乐队的解散对他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创伤,而乐队解散的原因或者说始作俑者,就是那个“祥”。) (但目前的已知条件还是无法准确的推断出事情的经过,还是需要更多的参考啊。) 智云心中的思绪缓缓收敛,继续观察起了任依云的状况,眼神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但是在那双眼睛上面,智云的眉头却不知在何时微微的皱了起来。 第81章 骄阳 任依云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个习惯的呢?任依云自己都有些不清楚,或许是从小时候开始就有过的,或许只是最近才有的,总而言之,每当放学之后,任依云就都会离开学校,独自乘坐电车,前往丰川家的庄园。 任依云并没有接受丰川祥子的邀请,没有与丰川祥子同乘一辆车一起回去。 因为在任依云看来,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太过没有规矩的,尽管他与丰川祥子的关系已经可以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但是任依云还是在有些地方与丰川祥子保持着近乎固执的距离感。 丰川家的佣人们也已经习惯了任依云的存在,每当任依云带着腼腆的笑容面向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总是回以善意的微笑,然后看着任依云的背影,不禁想起任依云和丰川祥子小时候追逐打闹的时光,然后就会开始感慨如今任依云不同于以前的变得孤僻的性格。 任依云的身影在庄园里轻声寻找着,他并不是不熟悉丰川家,只是每当来到这里时,总是会有些感触。 每当丰川祥子询问任依云为什么总是盯着她家的房子看的时候,任依云总是会回以微笑。 “我在寻找童年的记忆。” 任依云对于童年的记忆是很模糊的,像是在薄纱之中,只能够记起些许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痕迹。 童年的印象总是很耀眼,充满了温暖与满足,仿佛每一天都有着不同的美丽光景,等待着任依云去寻找,有时候是丰川祥子,有时候是任依云,他们总是能够在这栋并不是很大的庄园之中找到独特的美好。 那时的太阳总是剧烈,但任依云却并没有感到炎热,而是想要将内心之中的躁动一股脑的挥洒出去,在太阳之下尽情的奔跑,而在这个时候,丰川祥子也将学堂上学习的贵族礼仪所忘掉,跟随着任依云的步伐,一同在草坪上疯一般的奔跑。 可现在,大家也都长大了,任依云在外人的面前变得腼腆而内向,丰川祥子也不再会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中学时候的他们总是会和若叶睦一同坐在长椅上,谈论着生活,老师,学校,生活中一切一切点点滴滴而有意思的事情。 在上了初中之后,任依云就不再与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上同一所学校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单纯的因为月之森学院没有招收男生的规矩,所以任依云也就只能够去另一所同在东京的初中,开始了自己的中学生涯。 在步入的月之森之后,丰川祥子能够感受得到,任依云的性格在一点一点发生着改变,他变得拘谨,腼腆,容易紧张,没有了之前的活力,变得也更像若叶睦了。 但丰川祥子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她知道,这是任依云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就如同现在的她自己一样。 在月之森学校之中,丰川祥子也能够感受的到自己的性格也在一点点发生着改变,自己如月之森学校所教的那样,更加的像一位贵族大小姐了。 对此,丰川祥子并不反感,所以她也没有因为任依云的变化而感到担心与忧虑,毕竟任依云在外人的面前是什么样子都与真正的任依云无关。 丰川祥子清楚任依云真正的模样,知道他真正的性格,知道他在那层敏感而易碎的外表之下,承载了一颗充满着活力、热情,等待着喷涌而发的心脏。 这才是任依云真正的样子,这才是任依云真正的性格,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丰川祥子都坚信,任依云的性格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只不过是他学会了如何在外人面前隐藏自己真实的性格。 丰川祥子几乎没有见过任依云除自己和若叶睦以外的朋友,即便是小时候,即便上了初中,他都是独自一人,或是陪伴在自己和若叶睦的身边。 或许正是因此,丰川祥子才会提出让任依云和自己一起学习钢琴课程的原因吧。 随着任依云终于找到了记忆中的房间,短暂的等待终于迎来了结束。 房间里的布置与任依云的印象之中如出一辙。 房间一边的钢琴上放着一具精致的布娃娃,任依云知道那是满穗阿姨送给丰川祥子的,在房间角落处的一个橱柜上,还放着其他的乐器,任依云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小提琴,还有着其他的管乐与弦乐。 站在窗户旁边的丰川祥子在听到房间门打开的声音之后,便立刻的转过头来。 在看到是任依云的身影之后,丰川祥子脸上立马露出一阵微笑,喜悦的向着任依云跑去。 “你终于来了啊,小云!”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热情洋溢的丰川祥子,任依云也回以一个微笑,然后将自己的书包放在了一旁的矮凳之上。 “嗯,是我来的有些晚了,让祥久等了。” “哪有啊,钢琴老师现在也还没有来呢。” 在简单的说明了情况之后,丰川祥子便从一旁搬来了一个椅子,放在了其中一个椅子的身边,然后坐在了上边,向着另一个椅子对着任依云伸手示意。 在任依云也同样落座之后,丰川祥子便开始对着任依云诉说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种种趣事。 任依云时而点头,时而微笑,时而趁着丰川祥子的停顿发表着自己的想法。 这已经是他们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了,在放学之后,任依云总是会和丰川祥子一同学习钢琴课,在小学的时候,任依云还会与丰川祥子一同乘坐丰川家的迈巴赫回到庄园,然后在有任依云的父母将他接回去。但是上了中学之后,因为学校不同的缘故……当然还是因为任依云自己固执的想法最为主要的原因,所以任依云都会在钢琴课开始前稍微晚来一小会。 坐在椅子上的任依云正专心的聆听着丰川祥子的讲述,房间的大门却在此刻被敲响了。 “咚——咚——咚——” 在任依云和丰川祥子的目光全部聚集到房间的大门上时,大门被缓缓的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打扮秀丽,举止文雅的少妇,在她的身上隐隐散发着典雅而柔和的气质,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柔和了几分。 少妇的一只手将门缓缓推开,另一只手则端着一个小托盘,托盘上静静的摆放着两套茶具,以及几块鲜艳的糕点。 任依云连忙起身,走到少妇的面前,一边接过她手中端着托盘,一边向着她问好。 “满穗阿姨好,怎么还拿这些东西来啊?” 站在门口的丰川满穗看着任依云接过自己手上的茶点,脸上浮现出一阵欣慰的微笑。 另一边的丰川祥子看到自己的母亲后,也姗姗来迟的跑到了丰川满穗的身边,表情有些惊讶的问道。 “母亲,您怎么来了?” 听到自家女儿的询问,丰川满穗脸上的笑容更盛,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孩子开心的说道。 “当然是想要看一看我的孩子们啊。” 听到母亲的回答,丰川祥子些许无奈的看向了自己的母亲,看起来丰川满穗已经不止一次这样说了。 与无奈的丰川祥子相对的便是有些慌张的任依云了。虽然不止一次听到了丰川满穗说过类似的话,可还是感到了难为情,双手用力的抓紧了手中的托盘。 “啊,可,可我不是丰川家的孩子啊。” “母亲啊,不要再这样欺负小云了啊。” 看着眼前自己家的两个孩子,丰川满穗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连忙低着头,一边对着二人招手,一边扒着门向外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直到止住了脸上的笑容,丰川满穗才扶着门支起了自己的身体,对着任依云和丰川祥子说道。 “对了,钢琴老师今天有些事情,小云今天就留在这里吧,我已经跟你妈妈说过了哦。” 说完,丰川满穗便歪头一笑,缩回了自己的身体。 看着房间的门缓缓的关上,任依云脸上露出一阵苦笑,看向了身旁的丰川祥子。 “阿姨她还真是……充满活力呢……” 听到任依云说的话,丰川祥子满脸无语的看向了任依云,然后扶着额头叹息道。 “母亲她就是这样,一提到你就特别的兴奋……” 说到这里,丰川祥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任依云兴奋的说道。 “诶!小云今天要住在我们家吗?” “诶,满穗阿姨……好像是这么说的,但我一会还是回去吧,明天还需要上学……” 任依云回避着丰川祥子炙热的目光,讲手中的托盘端到了矮桌上,看着茶杯里冒着热气的红茶,不敢去正视丰川祥子的眼神。 “哎呀,明天让司机送你不就好啦!小云今天可不允许回去啦!我一会就要去叫睦过来!” 看着丰川祥子兴奋的模样,任依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用勺子从托盘里的糖杯里拿出几颗糖块放进了红茶之中。 同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丰川祥子不像以前用云来称呼任依云了,或许是因为长辈们称呼小云的缘故,或许又只是丰川祥子更愿意和任依云亲近一些,总而言之,丰川祥子并不像若叶睦一样直接称呼任依云为云了。 丰川祥子很快就和若叶睦说明了任依云即将在自己家留宿的情况,在挂断电话之后,便拉着任依云,有些迫不及待的来到放着乐器的矮柜边,拿起了上面的小提琴,递给了任依云。 “睦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再一次合奏一回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练习过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任依云还是接过了丰川祥子递过来的小提琴。 摩挲着手中的小提琴,任依云的思绪再一次的回到了那个登台演出的日子。 那一天,任依云和丰川祥子都参加了一场国际性的大赛,任依云演奏小提琴,丰川祥子演奏钢琴。 那一天的任依云已经记不得自己在上午演出时候的样子了,脑海中的记忆在登台前便戛然而止,等到任依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全场响彻雷鸣的掌声。 任依云并不记得自己上午的小提琴表演了,但是他却对丰川祥子在下午的钢琴演出格外深刻。 任依云看着舞台上的丰川祥子,她穿着华丽的演出服装,淡妆下的面容无比的惹人喜爱。 回想起在后台时看到的丰川祥子,任依云止不住的笑了,他坚信丰川祥子的表演定要比他强得多。 表演很快便结束了,任依云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次,奖牌与证书被任依云收起,寄回了老家,从此没有在看过一眼。 所以他见得最多的,便是丰川祥子放在家里的奖状与证书了。 任依云看着摆在柜子上的奖状,微微发愣,直到丰川祥子寻找自己的声音传来,才将他从回忆的旋涡之中拉了出来。 移开自己的目光,任依云轻轻推开门,看到了寻找着自己的丰川祥子和若叶睦的背影。 “祥,睦。” 任依云的声音在这栋宽阔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渺小,但若叶睦还是停住了脚步,看向了任依云,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微笑。 “小云!” 看到若叶睦停下,丰川祥子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去,看到是任依云的身影之后,兴奋的叫出声来。 任依云看着向着自己跑来的丰川祥子和跟在身后的若叶睦,脸上涌现出一阵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脸上的微笑,同窗外的骄阳,无比耀眼,无比光明,充满了希望的光辉,顺着窗户照在他们的每一个人身上。 远在公司的白巧云则是看着丰川满穗发给自己的消息,脸上露出了一阵无可奈何的苦笑。 丰川满穗:小云就先在我这里住下来咯,反正你们也忙的回不去家嘛。 白巧云:那就麻烦你了。 丰川满穗:可惜年龄还是太大的啊,如果是小时候的,应该都要喊我妈妈了。 白巧云:这你就别想了,小云可是我家的孩子。 丰川满穗:哎呀,都差不多嘛,按照你们那边的说法,我现在应该都是小云的干妈了。 白巧云:那就先麻烦小云的“干妈”了。 白巧云:回头我带着小云去你那边吃饭。 丰川满穗:当然好啊,那我和清告可要盛情款待啦。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白巧云在叹息了一声之后,便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站起来看向了窗外即将落下的太阳,喃喃的说道。 “耀眼的太阳要下山了啊。” “月亮要升起来了。” 间章81-1章间短评8 虽然说是从十月份开始修改前文,但实际上到了18号也完全没有行动的样子,今天晚上大概能够有些时间,其实主要还是学校的问题啊,每天晚上11点就开始断电,这一点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啊,甚至手机都不敢玩,怕明天上课的时候没有电什么的,大学生活是这样的,或者说我这里的大学生活是这样的,诶,真是难评。(评论有好厚米画的图。) 啊,然后就要正式开始间章的内容了啊,首先就是剧情问题,剧情呢大概是会由主线,支线和一些日常组成。 主线我会主要参考原作,再加上一些我自己的理解,自己设计的一些情节之类的,然后会最大程度的在还原原作的同时将人物的种种行为合理化之类的,目前的主线还是进行到了原作的第五集啊,后面就是爱音和立希的相关支线了,再往后就是第一次登台演出,然后春日影什么的了,目前的主线设计还是以原作为主的啊,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动,具体要出现变化的话那也应该是在春日影之后了,会进行一个与原作剧情很不同的一个演绎。 然后就是支线,其实我认为的支线就是在完善人物形象的同时,补充一部分主线中没有提及到的剧情,当然也可以说是在为后续的剧情做铺垫什么的,目前已经是有支线剧情出现了啊,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可能主要还是没有把它作为支线看待吧。 首先云睦的剧情就属于是一部分支线,目的是牵引起睦这条线,因为在mygo的时候mujika的戏份并不多,这也包括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但是我并不想像原剧中那样子呈现,我更想让一条条线延伸出来,然后接连不断的接续袭来,原剧中那样的感觉就像是一件事结束之后开始另一件事,我这种应该就是好几件事情交叉在一起,彼此相互关联,相互联系什么的。 至于其他部分的话,目前出现的其他情节里面,现在正在进行的小云和丰川祥子的相关剧情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作为主线存在还是支线存在的,这一点就看大家怎么去认为吧,我就比较随便了。 然后日常方面啊,本来就只是像写一下小云和爱音的吉他剧情的,没有什么想要往下延伸的想法,但是没想到一写下去就有点一发而不可收拾了,不过这样应该也好吧,除了剧情方面剧情有些拖沓,我还是比较满意这一小节的内容,主要是看到小云穿小裙子了嘛,可爱捏,喜欢捏,写小说就是要写自己喜欢的情节嘛。 当然了,如果大家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或者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也可以留言告诉我一声什么的,剧情这方面的评论我还是会比较上心的,会积极回复之类的,但是当然了,无论剧情啊,想法啊怎么样,都是要有一定的合理性的,我也会在参考后找到合适的插入点放进去的,大家也可以多想一些乐队大家的日常生活互动什么的啊,很欢迎大家的想法来的。 剧情问题说完了,然后就是一些设定了,首先就是任依云童年的经历啊,这本来是想要在春日影之后的回忆篇章中具体描述的,但是大家也都已经从回忆中初见端倪了,其实主要是我有点想要急于给呈现出来啊,我就直接说了。 (以下内容涉及剧透,不喜者勿看,可直接跳到结尾。) 在剧情里可以看到,小云的家乡是天朝的啊,父母也都是天朝人,而且家里也是十分有钱的,母亲白巧云因为公司的工作不得不经常出国,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和工作上的需要的话,基本上就是每年回一两次,一次待一两天的情况,然后再说小云的父亲任云明啊,老云啊属于是一个十分求上进的性格,虽然自己在天朝的公司也十分强大,但因为白姐已经把公司的事务开到国际上去了吗,所以老云就也想继续向外延伸一下自己公司的业务范围,呃可能用词什么的不是很准确啊,大家能够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好啊。 总而言之,小云在小学时候,就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随着他一同前往了立本,并经常往返于两国,这也导致了他在小学的生活并不愉快,最后甚至办理的休学之类的东西,在家请家教学了小学后面的课程。 当然在此期间,大家也知道,小云就因为自己父亲公司的一些缘故被绑架过什么的,这部分剧情我没有想好要怎么去写,关于一些假药啊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所以我应该是不会涉及到一些假药的内容的。(当然也有可能我的一些想法与假药不谋而合了。) 然后随着老云的公司在立本安定下来,小云也在立本办理了初中的入学手续。 提一点啊,老云的公司在事业的初期其实就是收到了丰川家的帮助的,准确来说是受到了丰川清告的帮助,这也是为什么祥子和小云会是青梅竹马的缘故啊,然后再剧情里,因为事业上的缘故,小云家,丰川家,还有若叶家就联系到了一起,孩子们也因为大人的关系而熟络,逐渐成为了好朋友,这就是前期的一段剧情了,呃,这算是一种剧透吗? 好像不知不觉就开始剧透了啊,感觉会不是很好的样子啊…… 反正就先这样吧,我要准备画画了,,, 第82章 沟通 “……所以,我认为我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直到从自己嘴里传出来的话语变得更加沙哑,丰川祥子才缓缓停下,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手机。 “……” “……” ‘……’ ‘怎么……没有声音?是没有信号了吗?’ 在确认了信号没有问题之后,丰川祥子凑近了手机,轻声询问道。 “哪个?请问您还在吗?” “啊!” 一道有些诧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丰川祥子能够猜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惊叫出声,甚至因为惊吓,连声音都有些变形。 “哪个?您还好吗?” 在迟疑的片刻之后,丰川祥子有些疑惑的询问道,然而在电话那一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发出了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嘭——” “请问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电话那一头传来的未知声响,丰川祥子连忙问道,但电话那一头却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出现了一种衣服摩擦的声音。 过了许久之后,衣服摩擦的声音消失了,一道冰冷而令丰川祥子的印象无比深刻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什么。” “啊,哦哦,好的。” “那个,我已经……介绍过我自己了,您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一头的人在沉默了几秒钟后,对着手机说出了淡然的话语。 “嗯,我认为你很适合这项工作,可以作为他的老师。” “他?那个……他刚才怎么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 “……没什么,但是他的心理状况并不太好,希望你在教学的过程中稍微注意一下。” “呃,心理状态不好是……” “你把他看做一个内向的孩子就好。” “哦,好的,我知道了,那个……请问您和他是个……什么关系?” 看着眼前的通话界面,丰川祥子忍不住开口询问起对方人的身份。 虽然在之前的通话中,自己就已经听到过这个人的声音,但是如此年轻且相似,而且还与之前那个人无比相似的声线,还是勾动了丰川祥子的好奇心,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 ‘听起来年纪并不大呢?是家人吗?’ ‘声音听起来就感觉是很冷冰冰的人呢,不过如果是一家人的话,性格不至于这么差吧?’ “……朋友。” ‘朋友吗?’ ‘有点没有想到呢。’ “嗯,好的,请问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 智云垂起了眼眸,思索着任依云在教学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任何问题。 任依云在刚才就已经突然的失去意识了,刚才从丰川祥子手机里发出来的响声就是任依云起身时摔倒在地上的声响。 所以在丰川祥子询问情况的时候,智云就连忙接管了任依云的身体,继续与丰川祥子进行课程上的沟通。 (就算是陌生人的话……不能够排除掉他突发忧虑的可能,虽然可能性并不大,但是概率并不为零。) (如果真的是那个乐队键盘手的话,那条件可能就会更加的苛刻,就连听到声音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至少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对面这个人是那个键盘手的身份几乎是可以确认了。) (文字沟通吗?这也就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不过信息中的具体细节……还是需要做具体一点的安排啊。) 在思索之后,任依云睁开双眼,毫无感情的看着手中的手机,一边退出了通话界面,一边回答着丰川祥子的疑问。 “请问您每天的时间紧张吗?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一类的。” ‘安排吗……除了白天要上课,其余时间大多都是在打工……现在倒是能有时间。’ “呃,我这个时间点就没什么事情的。” (现在吗?) 任依云回首望了一眼窗外,原本还有些眉目的落日依然只剩下了一角,还在不甘的散发着光芒。 (傍晚……这个时间,既可以与乐队错开,也能够留出时间来给任依云和若叶睦聊天。) (课程时间的话,一个小时应该就足够了。) “那课程的时间就定在晚上六点吧,课程时间为一个小时,可以吗?” “嗯,没问题的。” “好,课程的内容就是你教学……他电子琴的相关知识,时薪与之前说的一样,一万日元。” “!” “嗯,当然可以的。” “但是我想知道那个……他学习电子琴大概是要学习到什么程度呢?” “按照你的思路来就好,他有过一些基础的乐理知识,学起来应该并不困难。” “嗯,好的,那这样应该很快就会学会的。” 丰川祥子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小时候学习钢琴时的回忆,心中不禁思考起之后的教学任务与规划。 “对了,还有一点,在授课期间,我希望主要以文字的方式进行。” “诶?为什么?” “因为他有些过于的内向,不善于与他人沟通,如果只是文字信息上的交流的话,能够极大的减弱他心中的不安。” “是这样啊,您还真是贴心呢。” “嗯,之后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也是可以及时处理的。” “嗯,好的,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给您打这个电话的。” “……” “嗯。” “那就从明天开始吧,我加一下你的ins。” “嗯。” 在添加了丰川祥子的ins之后,任依云冷淡的滑动着手指,挂断了这通电话。 智云的思维依旧清晰,脑海中不断的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与猜测,心中也在思考着如何在将来面对这位“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看着手机上添加的好友,脸上涌现出一抹笑意。 这个新好友的名字仅仅是一串乱码,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注册不久的样子,想到这里,丰川祥子对那个内向的学生印象又加深了一部分。同时,任依云的身影又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与其逐渐的交叠在了一起。 ‘不对不对!’ ‘那一定不会是小云的!’ 在剧烈的摇了摇头之后,丰川祥子目光坚定的看向了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好友页面。 如果说之前的丰川祥子对自己这个学生是任依云的猜测只有百分之七十的话,那么现在就只有百分之零了,也就是说,丰川祥子认为那个想要找自己学习吉他的同龄人绝对不会是任依云。 至于丰川祥子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原因也十分的简单。 ‘我记得小云和我还有睦一样都是独生子女来着,是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而且……我记得小云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小云的!嗯,就是这样。’ 在回忆了一遍先前的通话之后,丰川祥子快速而坚定的明确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不是小云的话,那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呢,一天一万日元,好多啊……’ 在清除掉心中的忧虑之后,丰川祥子整个人愉快的躺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一万日元……” (虽然不是很懂这方面的价格,但是一万日元是不是有点多啊,如果那家伙不好好教他怎么办啊?) ‘就算没有好好教,能够让任依云有一个同龄的可以交流的朋友也是很不错的。’ 将手机随意的放在桌子上,智云便操控着任依云的身体向着客厅走去,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神情。 听到智云随意的话语,暴躁云蹙起眉头,在脑海中大声的说道。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一个能交流的朋友?一万日元就来干这个吗?) ‘重点不是这个……而且你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有我们在,基本上是不会发生那种情况的,你没有必要这么认真。’ (啧……) 看到气氛逐渐紧张,柔云的声音立马响起,开始缓和周围逐渐火热的氛围。 (不过还是找到电子琴老师了呢,如果小云知道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吧。) (而且这种方式,也不会让小云有太多的抵触心理呢。) 从厨房冰箱里拿出果汁,在喝了一小口后,智云继续在心中暗自想道。 (不,重点并不是这个,重点在于这个丰川祥子的身份。) (如果推测没有问题的话,这个丰川祥子一定就是那个退出了乐队的键盘手了,与她进行接触的话,一方面是为了任依云想要学习电子琴的想法,另一方面,与丰川祥子进行交流,说不定也能够缓解任依云的心理,至少在正常要面对的时候不要像现在一样不省人事要好。) 在感应了任依云此时的状态之后,智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手中的果汁。 (那个?话说……云云要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啊?) (感觉……云云这一次……好像跟之前不一样呢。) 智云闭上了眼睛,将手中喝了一半的果汁放回了客厅的桌子上。 (不一样吗?好像的确是这样,这家伙一般只会在一些关键的地方晕倒来着。) (所以是那家伙有什么问题吗?) (小云的确在有关乐队的事情上出现这样的情况,在小灯面前,小睦面前都会这样……) ‘他的确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我认为那个人可能就是任依云之前的乐队中的其中一员。’ (其中……一员?这么巧?!) (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啊,你还不如说那家伙在他隔壁班级,这都要比这个电话要可信啊。) ‘这也只是一个可能性而已,虽然不能够说是必然,但也是存在着不小的可能的。’ (真是……**啊。) (所以这家伙很可能就因为这个……这个……) (应该是键盘手吧。) (对,所以他接下来就很有可能因为这个键盘手又时不时的开始犯病?) (笨笨云不要这样说小云了啊!) (切,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脑海中的吵闹声音仍在继续,不过智云也终于因为话题的转移而感到了些许的放松,他并不是不想将自己的猜想公之于众,只是害怕会因此误导其他人,毕竟在那个人的身份揭晓之前,智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去做下定义。 即便这个老师的账号叫做“丰川祥子”,即便这个丰川祥子会的电子琴能够恰好填补上任依云之前那个乐队的一部分空白,即便这个老师的名字中的确能够和长崎素世先前说的“小祥”所对应的上,但是智云还是不愿意如此简单的做出判断,在他的心中,还是有一处“待考证”的字样存在,牢记在了他的内心。 他并不想要直接的与他人说出自己的想法,这并非是智云对自己想法的不确定,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认真态度,这份认真的态度时刻驻留在智云的内心,使他有时候就会像任依云一样,将自己的想法藏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而不会随意的说出来。 或许在智云的心中,自己还是没有将自己视作这个集体中的一员,他能够察觉到其余人别样的想法,但是他也并不反驳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 在他看来,自己能够先这样继续生活着,在任依云的身边,帮助他处理各项事务,然后得到“那个家伙”的赏识,获取一部分的奖励。 比起所谓的朋友,智云更相信这种涉及到利益的联系,这种关系要比所谓的感情好懂的多,稳定的多,至少智云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对感性的事物一概不知,对感情方面的问题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所以他无法去相信其他人的存在,智云能够感受的到,自己在抗拒向他们共享自己所了解的情报这一行为,因为他担心这种不确定性会影响到事情能否按照他的预期而发展,他担心他们会因此影响到任依云,打断他原本的发展路径,也会打断智云心中最初的设想与目标。 (这样就好……) 智云这样想。 他不认为自己会被其他人所信任,也不愿意去主动的信任他人,在他心中仅剩的那一点耐心也只留给了“那个家伙”,和任依云了。 第83章 突发情况 下午时间的RiNG,忙完了各项事务之后的椎名立希正站在吧台仔细擦拭着手中的杯子,刚刚她们调试了一下演出场地的各种设备,以及相关的灯光、舞台…… 只不过椎名立希对这方面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干的最多的便是将音响和其他设备移动到另外的地方。 虽然很快就会有几支乐队在RiNG,但椎名立希目前的心中还未有太多的紧迫心理,毕竟她们还只算是一个刚刚重新成立的乐队,这些演出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她们来的。 这样想着,椎名立希擦拭杯子的速度更快了,或许是因为可以趁着这个演出观看自己的乐队,或许又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其他人也学习一下,总而言之,椎名立希十分期待即将到来的在RiNG的演出。 因为刚刚筹备完演出现场的事项,所以此时在RiNG的大厅之内并没有什么顾客。 只有作为店长的真次凛凛子和其他两个员工在一张桌子上讨论着乐队的次序安排。 但具体的情况,似乎并不是很顺利的样子。 看着平板上一段缺失的空白,山吹沙绫轻轻蹙起眉头,一边转动着平板,一边向着真次凛凛子汇报着关于乐队顺序的安排。 “然后就是这段时间,有一组乐队取消参加了。” “取消?” 真次凛凛子顺着山吹沙绫指向平板的手指,有些意想不到的出声道。 另一边穿着羽丘校服的羽泽鸫也略带忧虑的附和着,对于这种情况,她们此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 “对,再怎么调整,都还是会空出来一段时间。” “这样啊。” 听到她们的话语,真次凛凛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看向她们,想要听一听她们有什么想法。 而在吧台的椎名立希此时正擦拭完了一个玻璃杯,正将另一个玻璃杯拿去,继续真正的擦拭着。 羽泽鸫看着桌子上的平板,有些无奈的说道。 “能问的乐队我都有去问过了。” 山吹沙绫则是侧着身子,对着羽泽鸫询问着情况。 “有现在就能参加演出的乐队吗?” 在看到羽泽鸫无奈摇头的反应之后,真次凛凛子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下巴,开始在脑海中寻找着能够来演出的乐队。 突然之间,真次凛凛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惊奇的回过头去,看向了在吧台擦拭着杯子的椎名立希,一旁的山吹沙绫和羽泽鸫也随着真次凛凛子的动作,将目光一同放在了椎名立希的身上。 而椎名立希则是在察觉到三人的目光之后,擦拭杯子的手突然停下,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了三人。 “popipa和Aftergios主办的Live!” “立希好厉害!” 依旧是在熟悉的傍晚,熟悉的RiNG,以及熟悉的大家,此时的长崎素世正笑脸盈盈的看着椎名立希,双手的手指在身前合在一起,心中满是激动和喜悦。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像长崎素世一样兴奋的,比如此时坐在长崎素世对面的千早爱音,在听到椎名立希所说的消息之后,脸上隐隐露出了不安的神情,有些忧虑的询问道。 “不是,我们办Live是不是太早了?” “哈?” “是吗?” “之前不是你说要以Live作为短期目标吗?” 椎名立希看向千早爱音的眼色有些许不善,说出来的话语也是无比的直接而了断。似乎是因为千早爱音所持的反对意见,又或许是因为千早爱音那令人无语的吉他水平,总之在椎名立希的心中,她是没有那么喜欢千早爱音的。 “但是还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啊。”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千早爱音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椎名立希却是脸色无比平静的接下了千早爱音的话茬,令她不知道应该在说些什么好。 看到椎名立希的表态,长崎素世也连忙跟上,声音柔和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是呢。” 看到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都表了态,一旁的高松灯和任依云也只是低着头,不像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千早爱音只得愤愤然的低下头去,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唔……” 听到千早爱音发出的呜咽,坐在高松灯身边的任依云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了千早爱音,想要出言安慰,但想到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还在身边,就只得伸出手指点了点千早爱音的膝盖。 看到千早爱音有些郁闷的眼神之后,本就有些担心的任依云只得勉强的笑了笑,然后看向了身旁的高松灯。 高松灯在刚才就地下了头去,整个人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虽然在任依云在伸手点了点高松灯的膝盖之后,高松灯有所回应的碰了碰任依云的手指,但是任依云还是感觉高松灯的心中还是无比在意着即将到来的Live。 ‘灯……看起来又在想什么不好事情了。’ (灯肯定有是在想什么:如果我没唱好,那乐队就又要解散了。之类的话了。) (自我归因。) (诶,小灯这样想也没有什么办法呢。) (先不说这个了,我更想知道你要什么时候才会跟他们说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 (电子琴啊?你之前不是跟他们说了要换乐器了吗?但是因为那家伙又不了了之了。) (而且既然都要演出了,不说你的技术怎么样吧,至少也要让她们知道你负责的是什么乐器吧?) ‘的确……需要说一声呢……’ 在迟疑的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椎名立希之后,任依云又地下了自己的头,心中原本的想法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个……还是,先算了吧,要不等我找一个机会和大家,和大家单独说一说什么的。’ ‘现在爱音和小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只需要跟……立希,还有……素世说一声就好了吧……’ 似乎是因为内心之中对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还存在着些许的畏惧,任依云有些不安的搓了搓自己的膝盖,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情况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诶,你这家伙啊……) 千早爱音始终还是没有等到思考的高松灯和不安的任依云发表自己的想法,而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这都是不约而同的无视了千早爱音脸上的顾虑,开始继续讨论和Live相关的事物。 “演出时间呢?” “十分钟左右,应该能弹两首。” ‘两首!’ 千早爱音猛的抬起头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二人,脸上的惊慌更加明显。 尽管已经看到了千早爱音脸上的惊慌,但是长崎素世的内心依旧平静,看着千早爱音像是在为她而着想一般的说道。 “我们确实还没有合奏过。” “应该还是集中练一首歌比较好吧?” (就练一首歌?) (怎么了吗?这样也蛮适合云云的吧?) (不,我想的不是这个,我只是想知道剩下的一半时间她们想要做什么。) (如果只是要练一首歌的话,十分钟完全是用不上的,如果长崎素世只是想要演奏一首歌的话,那其他的时间呢?还是说她根本没有将演出的时间考虑充分?) (不管怎么样,我认为长崎素世心中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像那家伙一样,是吧?) 像是顺应了暴躁云的话语一般,在任依云另一旁的千早爱音连忙抬起头来焦急的说道。 “等下等下,完全没有时间了啊!” 但是椎名立希并没有去理睬千早爱音,而是看向了高松灯,表情认真的问道。 “灯呢?” “Live,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椎名立希的询问,还在沉思着的高松灯也回过神来,略带犹豫的看了一眼椎名立希之后,又回避了目光,看向了身前的桌子,以及视角边缘有些不知所措的任依云的小手。 “我……” ‘我真的……能够开Live吗?’ 高松灯依旧像是之前那样,对演出忧心忡忡,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演出能够成功,恰恰相反,刚才在她的脑海之中,则是在回忆着先前的事情。 上一次演出之后的结果历历在目,高松灯不想要再一次看到,但是却忘不掉,忘不掉丰川祥子所说的话,忘不掉crychic的解散是因为自己的问题,也忘不掉在RiNG,千早爱音所说的那些话。 “短期目标……至少要到Live。” 高松灯原本以为那一天不会太早的到来,但现在它就是如此迅速的降临了,仿佛就在明天,仿佛又要再一次上演曾经的经历,和曾经的故事。 ‘如果……因为我的失误,小爱……和小祥一样离开了……该怎么办……’ ‘小云……要是又因为我的问题,再一次晕倒,又一次的消失不见的话……那应该怎么办……’ 高松灯心中不断的闪过担心与迟疑,如同她此时的沉默,全部都压抑在了自己的心中,久久无法平息,久久挥散不去。 高松灯感觉自己身处黑暗之中,身旁的朋友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目光,看向了蹲在地上的自己,看向了失败的、软弱的、无能的自己。 在高松灯沉浸在自己的忧虑当中时,手上突然传来了一道温暖的触感。 高松灯微微抬起头,看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有着一张同样瘦小的手,轻轻的抓着自己。 手腕上的触感很温暖,像是轻轻的搭在了上面一样,没有多少的力气,仅仅是虚握着,任依云虚握着高松灯的小手。 那只小手的重量同任依云的外表一样,没有什么劲,但是高松灯知道,那只手的主人会紧紧地抓着自己,不会让自己掉队,不会让自己离开。 高松灯抬起头来,又看向了千早爱音,千早爱音神情认真而紧张,眼神无比专注的看着高松灯,像是在期待着她的回答,期待着她的想法。 ‘小云……小爱……’ 任依云的动作和千早爱音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高松灯关于三人的回忆,从一开始在卡拉oK的相遇,再到夜晚的谈话,最后是昨天,一场令高松灯无比难忘的逛街之旅,全部都浮现在了高松灯的眼前。 “为了不让下次失败,努力不就好了。” “无论灯做出什么样子的选择,我都会一直陪在灯的身边的。” “小云穿这种衣服就是很可爱嘛。” “灯……和爱音喜欢就好……” 无数的声音在高松灯耳边接连的响起,像是一双双熟悉的手,在高松灯的背后,支撑着她的身体,让她能够有信心重新抬起头来,面向大家。 在椎名立希眼中,高松灯抬起了自己的头,双拳紧握着,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 看到高松灯这副样子,椎名立希顿时露出了笑脸,而另一边的千早爱音则是有些吃惊的张大的嘴巴。 ‘啊?怎么连灯都……’ ‘灯难道没有看懂我的暗示吗?我不要这么早就去演出啊。’ 表情坚定的高松灯并不知道千早爱音此时的心中所想,她只是将千早爱音的眼神当做了对自己的肯定,然后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至于技术问题什么的……高松灯似乎并没有领会千早爱音真实的意思。 看到高松灯也同意,长崎素世眯起双眼,露出一份势在必得的微笑,然后看向了一直以来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任依云。 “小云呢?小云有什么想法吗?”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任依云抖了一下,连忙收回了自己握着高松灯的手,抬起头看向长崎素世。 而长崎素世则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脸上的微笑让任依云愈发的感到了不适。 ‘怎么……问到我了啊,我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你在问谁啊?她不是在问你吗?) (小云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哦。) ‘……那我,就直接说了吧。’ 在思考的一会之后,任依云略带犹豫的环视了一圈桌子周围的大家,直起身子轻声说道。 “那个,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任依云话音刚落,长崎素世便拍着手高兴的说道。 “那就这样决定了哦。” “诶?!” “等,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 千早爱音还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便疑惑着看向了身旁的任依云。 任依云看着众人的目光,将自己心中想要逃避的想法强压下去,然后用力握着桌子下的手腕,颤抖着声音说道。 第84章 键盘手 “小云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吗?” 长崎素世略带惊讶的看着欲言又止的任依云,手轻轻的挡在自己的嘴边,有些没有想到任依云会突然想要说一些自己的想法。 在长崎素世的印象中,任依云在大家面前总是一副沉默而寡言的形象,即便是独自一人坐在一旁,也时不时会想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然后让自己害怕的发抖,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即便是想要说些什么,那也是依靠丰川祥子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的想法,更多的情况则是会在乐队活动结束后,在独自的与其他人见面。 长崎素世还记得任依云第一次找到自己的时候,那大概是乐队成立之后的几天,在一次合奏之后,任依云偷偷的找上了自己。 那时候的任依云并没有如今及腰的长发,但那披肩的头发还是让人忍不住的激发起保护的欲望,长崎素世也是如此,不过她的反应并没有那样的强烈,仅仅是在心中疑惑,为什么性格同若叶睦一样孤僻的任依云会找上自己。 “那,那个……素,素世同学……” “嗯,怎么了吗?小云?” 长崎素世还记得任依云那紧张的神态,整个人缩成一团,弓着腰,手指不停揉搓着身前的肩带,背上的琴包像是一座大山,将任依云压得喘不过气,呼气的声音要比任依云说话的声音大得多,但任依云却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在不停的喘着粗气,两眼紧盯着长崎素世,时不时会不安的转动,像是心虚了一般,逃避长崎素世的目光,看向了一边。 长崎素世找了找眼睛,自己又回到了RiNG的现在,任依云看起来依旧是之前的那副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不过令长崎素世感到震惊的是,任依云竟然要在乐队的成员面前说一说自己的想法了,这才之前的crychic是没有见到过的。 想到这里,长崎素世暗地里瞥了一眼对面的千早爱音,心中莫名生起一阵愤怒的情绪。 而千早爱音则也是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任依云,没想到任依云居然要突然说一些话来,不过千早爱音心中大概也清楚任依云一会要说的是什么,桌子下的手逐渐握紧了起来。 椎名立希同样对任依云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了震惊,长久以来渴望的交流在这一刻爆发而出,变成了强烈的好奇心,迫不及待的对着任依云问道。 “云也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是跟演出相关的吗?” 任依云摇了摇头,有些纠结的看了一眼椎名立希,又继续说道。 “是我之前说过的事情。” ‘之前说过的事情?’ 长崎素世的大脑飞速的转动,原本捂住嘴的手掌缓缓下移,平放在了桌子上面,眼睛也因为心中的想法而瞪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任依云,连忙询问道。 “是乐器吗?小云不想继续弹吉他了吗?” “不,不是……” “那为什么小云不继续弹吉他了呢?” ‘在crychic的时候,小云一直都是吉他手啊!’ 长崎素世眉毛不觉的皱起,说出来的话语也略显焦急,但是在看到任依云又缩紧了身体之后,原本还不解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了下来,如往常一般温柔的看着任依云。 (素素……感觉有点奇怪啊?) (的确呢,小素世刚才好像也有些着急,好像是……)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照她心中的想法进行,出现了误差,或者说……意外。) (啊?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你们都看懂了什么啊?) ‘这家伙……反应怎么突然这么大?’ 一边的椎名立希也有些不解的看着长崎素世,心中也对着她刚才的异样产生了疑问,不过并没有想太多的时间,椎名立希就继续开始思考任依云的事情来。 ‘乐器……云要换乐器吗?’ ‘乐队里面……鼓……贝斯……吉他……’ ‘好像就只有键盘了啊……’ ‘等等!键盘?云要当键盘手?’ 终于发现了不对的椎名立希立刻抬起头看向了任依云,如果说原本在椎名立希心中的仅仅是疑惑的话,那么椎名立希现在的眼神中,就只剩下了惊愕。 ‘为什么云要当键盘手啊?’ 在场之中,只有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两位知情人士并没有因为任依云的话语而感到太多的惊讶,只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所以……小云是想要担任月底中的键盘手,对吗?” “嗯……” 长崎素世一时语塞了,她现在一时也想不到为什么任依云要突然成为乐队中的键盘手,代替丰川祥子的位置。 过去的记忆涌涌上了长崎素世的心头,让她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为什么……小云要当键盘手呢?就像是之前那样。’ 同样的记忆一样被椎名立希所想起,只不过椎名立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仅仅是皱了皱眉,然后又迅速的抚平了下来,表情柔和的看着任依云,脸色也是无比的平常。 “为什么……小云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是对键盘比较感兴趣吗?” 任依云又一次摇了摇头,垂下的双眼偷偷了看了一眼千早爱音的方向,然后继续说道。 “因为……现在的乐队,有三把吉他吧……如果有键盘的话,应该……会好一些吧……” (好在哪?你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明明就是担心那家伙因为技术太差而被踢出去,还要给自己找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不过小云也确实没有说错呢,如果乐队会有一个键盘的话,就可以让演奏变得更有意思呢。) (笨云云真是不会说话啊,明明云云也没有说错,而且爱爱很快就能够把技术提上来的!) (真不知道你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恐怕她都没有这么自信吧……) 即便任依云的动作并不显眼,但是千早爱音还是看到了任依云的动作,心情不禁低落了下来,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靠的更紧了一些。 ‘所以,小云是担心千早爱音被踢出队伍吧……’ ‘虽然之前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但是为了让小祥回来,至少也要让小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键盘的位置……是留给小祥的!’ 长崎素世抬起头,温和的眼神背后藏匿着数不清的固执,心中也在不断思考着该如何让任依云自己放弃键盘的位置。 至于椎名立希,则是满脸的不所谓,虽然任依云的话语让她想起了之前一些并不是很好的记忆,但现在的吉他手……的确是有些多了。 要乐奈的技术自然不需要质疑,任依云之前也有过演出的经验,最让椎名立希担心的就是千早爱音的吉他水平了。 虽然椎名立希并不反对任依云担任键盘手的想法,但是一想到千早爱音之前所演示的那令人堪忧的吉他水平,椎名立希就忍不住在心中再叹出一口气来。 ‘键盘……还是之后再说吧。’ ‘而且,野猫说不定也不会来……啊,还真是令人头疼啊,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堆奇怪的话,到现在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尽管原因各有差异,但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都不约而同的对任依云的想法做出的决定:在解决掉千早爱音这个不稳定因素之前,任依云不能离开吉他手这个位置。 可是应该怎么跟任依云说呢?长崎素世一时有些犯难,她知道任依云表面上虽然很内向,拘谨,但是在内心中却是无比的倔强,她记得丰川祥子说过任依云因为一个和弦而练到了深夜,也知道任依云为了编曲,而经常很晚来到乐队,如果想要改变任依云的想法的话,至少要找一个让任依云无法拒绝的理由。 “野猫那家伙还说不定会不会来,云还是继续当吉他手比较好。” ‘毕竟如果真的让千早来当吉他手的话,演出恐怕是会一团糟吧。’ 椎名立希平静的说完这段话后,有些难言的瞥了千早爱音一眼,但千早爱音只是抖了抖身子,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出言反驳,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边。 “对啊,而且小云弹吉他更顺手一些吧……突然换乐器什么的,应该很难学会吧。” 听到长崎素世的话语,任依云沉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能否在演出之前就学会电子琴。 正如长崎素世所说的那样,任依云也对自己没有多少自信,至少在一个月之内,任依云并没有太多的信心去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学会电子琴,并熟练的演奏准备演出的曲子。 (小云不要这么悲伤啊……其实吉他也很好的,而且说不定就像是小立希说的那样,如果只有小爱音一个人的话……) (那演出绝对会一团糟啦!) (而且那个要乐奈也是,明明是乐队的会议,她也说过要加入乐队什么的了,却根本看不到她人啊。) (就算吉他水平很不错,但没有什么实践观念的话,演出也不一定会准时来吧!) ‘……’ ‘……那个,小小云……智云,都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云云想要学电子琴啊,而且云云已经找到老师了不是吗?如果让云云去跟老师说那些话的话,云云应该也做不到吧?) ‘……嗯……’ ‘我好像……的确说不出来……’ (你没必要这么担心自己的学习速度,凭借你之前的乐理知识,完全可以在学会电子琴的演奏方式后快速的熟练演奏。) (就像是食物,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用另一种方式来吃眼前的食物而已,食物都是一样的,只是食用的方式发生了改变。) ‘好像……的确是这个意思呢……’ ‘所以我要当键盘手吗?素世和立希……好像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如果云云这样想的话,那就直接去问问不就好啦!希希和素素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哒!) (没错,只要好好交流,那意见上分歧也会很快解决,比起乐器上的安排,我更比较在意那个什么时候进行演出的排练。) 好像是智云在心中的声音得到了灵验,任依云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听到手机的铃声,任依云连忙将手机拿了出来。 屏幕上的来电提醒在任依云看到的第一眼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条来电的讯息,以及发过来的几条短信。 五郎:云总今天要回来看看你。 五郎:你现在在家吗?要我去接你吗? 一旁的高松灯看到任依云手机上的讯息,心中不免有些低落,看着任依云握着手机的手指询问道。 “小云……要走了吗?” “呃……嗯,今天,我爸爸要来看我。” 关于任依云是继续担任吉他手还是键盘手的话题随着任依云收到的短信而落下了帷幕,但重要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任依云的位置,乐队的排练,以及各种需要讨论的事情都在这一刻不容拒绝的停了下来。 但是无论如何,演出的决定已经定了下来,无论任依云要在乐队中担任什么位置,都必须要提前的预约录音室了。 “好的!” “我会跟poppin’party和Afterglow那边说一声的。” “麻烦了。” 站在电脑前的真次凛凛子满脸微笑的看着眼前的椎名立希,而椎名立希则是平淡的闭上眼睛,向着对方客气的道谢,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继续问道。 “还有,可以预约录音室吗?” “当然可以。” 一旁的千早爱音听到现在就要预约录音室,心中难免开始紧张起来,将身体凑近了电脑,观察着电脑上的预约情况。 “诶,现在就要预约吗?” “呃……这里,还有这里……” 随着椎名立希果断的声音,千早爱音心中萌生出一阵退意,想要为自己找一些其他的借口来逃开乐队的练习。 “这个时间,有点……” 可是一想到坐在楼梯上的高松灯和任依云,千早爱音放在嘴边的又缩了回去,也放弃了自己心中那有些不负责任的想法。 千早爱音回头看向楼梯的动作,自然被一直观察着她们的长崎素世收进眼底,因为任依云和高松灯并不是很擅长与他人进行交流,所以长崎素世便和他们一起坐在了楼梯上,等待着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预约录音室。 坐在楼梯上的高松灯将双腿紧紧并起,书包横放在了大腿上,正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涂涂画画。 而任依云则坐在了高松灯的身边,表情专注的看着高松灯本子上的内容,脸上满是担忧和不解。 “那个……” “没必要一下子预约这么多时间段吧?” “现在不约的话,很快就没有位置了。” 椎名立希和千早爱音的交谈声还在继续,但似乎并不是很顺利的样子。 长崎素世在看了一眼任依云和高松灯的状态之后,便起身向着前台的方向走去,询问着预约录音室的情况。 “好了吗?定不下来吗?” “还有这里。” “诶?” “怎么了吗?” “没……” 随着长崎素世的离开,高松灯松垮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身前的笔记本,表情也是一样的愁苦和不安。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本子作半页画着的几只西瓜虫和迷宫,迷宫的边缘方方正正,看起来并不是很复杂,几只西瓜虫的身影则是在迷宫的一处出口,准备向着迷宫的内部走去。在迷宫的另一端,那只进去的西瓜虫正站在纸张上,看起来已经是成功的结束了这段艰难的探索。 这本因是会让任依云感到高兴的,直到他又看到本子的右边,那是一幅还没有完成的,已经占满了半页纸的巨大的迷宫,迷宫的道路曲折而复杂,并不再是刚才那般规规矩矩的直线,而是尖锐、崎岖、没有丝毫规律和线索的道路,不断的向着下方延伸。 任依云不知道这个迷宫有没有尽头,也不知道高松灯的心中具体是怎么样的想法,他只看到了纸张边缘那微小的西瓜虫,跟迷宫对比起来是无比的渺小。 第85章 车程 随着高松灯的身影消失的街道的尽头,乐队的众人也相继的离开了,只剩下椎名立希还在陪着任依云等待着五郎的到来。 任依云依旧是有些拘谨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低着头,双手紧贴在膝盖上,不敢去抬头看向椎名立希的目光。 而椎名立希则是撑着脸,一脸无奈地看着任依云,在心中缓缓的叹出一口气。 ‘啊,为什么云最近变得这么怪啊,如果是以前的话,应该会主动来找我聊一聊什么的吧。’ ‘还是因为之前乐队解散的缘故吗?嗯,云的确会这样呢,不过也不至于连我也这样对待吧?我也没有令他感到害怕的地方在吧?’ 在乐队的其他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椎名立希并没有选择护送高松灯回家,而是选择了待在任依云的身边,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重聚一下。 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并没有椎名立希想象的那般顺利,在乐队的其他人接连离开后,任依云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似乎要比刚才更紧张了。 如果说刚才的任依云只是内心有些许的不安的话,那么现在的任依云就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了。 ‘啊,真奇怪啊,明明云以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果然……都是那家伙的错啊。’ (跟立希有什么关系啊?分明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吧!) 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不同于现实之中的平静,这里反而无比的热闹,暴躁云和小小云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争吵,柔云和智云不发一言,而任依云则是有些窘迫的安抚着二人的情绪,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别,不要吵了……’ (跟云云有什么关系啊,明明就是希希看起来很吓人啊!云云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你告诉我她哪里吓人了?她有说过什么不好的话吗?) (就是……很吓人啊……明明都吓到云云了……) 小小云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已经没有了声响,显然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为任依云的行为进行辩解了。 ‘不用再为我说话了……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哼,不知道是谁刚才还说要等到私下里好好和人家交流一下想法呢,结果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会像个呆子一样坐在原地。) ‘嗯……’ 任依云低沉的回应着暴躁云的训斥,脸垂下的双眼中满是自责的神情。 任依云的确有想过在之后找一个机会,去和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好好说明一下自己身上的情况,但是就如同学习电子琴一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任依云没有想到这个独处的机会居然会这么快的到来,让自己根本来不及做好心理的准备,先前的豪言壮志在如今的胆怯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想到这里,任依云就更想赶紧离开了。 脑海中暴躁云的声音是在五郎打开RiNG的大门之后停下来的,期间的任依云和椎名立希没有说一句话,两人都是静静的坐着,像是在等待着对方的话语。 但是在看到五郎的身影向着这边走来后,椎名立希才发现,原来任依云并没有想要和自己聊天的想法,不禁皱了皱眉,看向了逐渐靠近的五郎。 五郎依旧穿着那身棕色的风衣,下巴上的胡茬像是刮过了一般,并不像之前那般邋遢了,脸上也没有带着什么墨镜,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正常,但是椎名立希还是能够看到五郎下巴上并不清晰的胡茬,以及在眼角处零星挂着的几颗深黄的眼屎,心中不免对五郎的评价降低的几分,有些警惕的看着五郎问道。 ‘这家伙……就是来接云的,看起来很可疑的样子……?’ “您是来接云的吗?” 在五郎即将靠近桌子的时候,椎名立希站起身来,眼色不善的看着五郎,说出来的话语比起询问更像是在审问。 看到椎名立希冲着自己语气不善的发问,五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在距离桌子五步远的地方站住,用那略带随意的目光看了一眼椎名立希之后,心中缓缓的思考起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在思考过后,五郎脸上露出一张灿烂的微笑,看着椎名立希说道。 “您好,我是来接小云的,你就是他的乐队成员吗?” 看到五郎脸上的笑脸之后,即便椎名立希脸上有些许的警惕,但是在面对满脸善意而毫无敌意的五郎之后,语气还是忍不住的缓和下来,继续看着五郎说道。 “嗯,我是椎名立希,请问怎么称呼?” “五,五郎先生……是我父亲的员工。” 看到椎名立希有些不善的质问(任依云眼中),任依云连忙在一旁补充,将五郎的身份告诉了椎名立希。 “这样吗,刚才我的态度有些不好,实在不好意思。” 在得知了五郎的身份之后,椎名立希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对着五郎低了低头。 看到椎名立希这副样子,五郎眯起了双眼,悄悄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任依云,满脸不在意的说道。 “不用这样子的,倒不如说椎名小姐的警惕性很强呢。” “这么看来的话,小云也是承蒙您关照了啊。” “没,没有那么夸张。” 听到五郎的夸奖,椎名立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但五郎却依旧继续夸奖着椎名立希。 “那里,椎名小姐这么认真的性格,想必老板也是很放心让小云出来呢。” “啊,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就先带着小云离开了。” 在看到五郎的示意离开的手势之后,早就等候多时的任依云便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对着椎名立希告别之后,便跟着五郎向外走去。 直到任依云的身影走出RiNG的大门,椎名利息才缓缓坐下,看了一眼桌子上,自己为任依云点的那一杯红茶。 红茶没有丝毫的移动,仍在原来的位置,静静的待在那里,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温热的红茶早已经冷却,早已没有了刚放在桌子上的热气。 任依云又一次的坐在了五郎的车上,但身体却并不如先前那一般的紧张了,反而是放松的,有些随意的躺在了靠背上,书包也被随意的丢在了一旁。 但是任依云此时的内心却并没有自己身上的动作那般要来的轻松,心中依旧还挂念着刚才的事情,眉头也轻轻的蹙了起来。 ‘……’ ‘……’ ‘……’ 在这短暂而寂寞的沉默之后,最终还是柔云率先对着任依云先进行了体贴的问候。 (小云,今天很疲惫吧。) ‘……’ (毕竟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一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又来了另一件事情,小云应该……很累的吧……) ‘……’ (云云还在想希希的事情吗?) (其实云云也不用这么担心的啦,我觉得希希不会太在意这些事情的吧?) ‘……’ (我说啊,你与其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想一想一会你爸来的事情,还有晚上,你不是要学电子琴了吗?) ‘……我爸他……没什么事情应该是不会找我的吧……’ (谁知道……你问问那个五郎不就好了。) 暴躁云满不在意的话语反倒使得任依云重新提起的精神,抬起头看向了坐在驾驶位的五郎。 “那个……五郎先生?” “嗯?怎么了吗?是有些冷了吗?我空调的温度应该开的有些小了,哈哈……” 看到五郎挪动着身子,即将将手伸向车子中间的屏幕上时,任依云连忙着急的出口,解释着自己的话语。 “不,不是,不是空调的事情,车子里面的温度刚刚好。” “我只是……想知道,我爸……我父亲他是突然有什么事情吗?” 五郎的心中本就没有什么调节温度的想法,刚才的动作也只是为了缓解任依云内心的紧张,见任依云不再像刚才那般颓废,五郎便坐回到了驾驶位上,像是思考了一会后,有些迟疑的说道。 “呃……应该是家里的事情吧,好像是白姐……哦,就是你母亲要回来。” “母亲……妈妈,又要来了吗?” “嗯,好像说是工作上的事务,要来这里待上两天,顺便就去你那边住一段时间了。” “我记得上次去的时候,主卧好像没怎么收拾的样子,老板应该就是在准备这些东西的吧。” 说到任云明,五郎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像是回忆起了任云明之前被白巧云训斥的样子,让在一旁看热闹的五郎无比的印象深刻。 “那个……妈妈之前好像就来过……但是没有过夜……应该……” “那应该就说的通了,我还记得老板刚开完会就去接电话了,然后就被白姐骂的抬不起头来……呃,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一会我再给你拿盒糖。” 还在分享着自己看到的关于任云明的趣事的五郎原本还在肆无忌惮的大笑着,但是好像是反应过来了任依云的身份,连忙沉默了下来,回过头来对着任依云说道。 看到五郎认真的目光,任依云不禁直起腰来,露出一阵苦笑,双手在胸前摆动道。 “不,不用的,五郎先生,糖什么的就不需要了,我不会告诉我父亲的。” “哦,行吧,我看那两个小姑娘还蛮喜欢我车子上的糖的,上回见面还吃了好多……” 说到这里,五郎便不再言语,双眼平静的目视着前方,脸上也是淡然的神色,就像是刚才的发言不过是偶然间想到的一般。 不过在五郎的心中,却是在默默的倒数,像是笃定了什么要发生一般,静静地开着车,静静地等候着。 在五郎默数了五个数字之后,身后果然传来了些许的响动,然后便是任依云那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从后座传了过来。 “那个……五郎先生,我能……拿两盒糖吗?” 任依云最终还是接受了五郎的糖果,尽管五郎表示自己的车上还有很多,但任依云还是感到了不好意思,只得一个人坐在座椅上,两只手紧紧地将装有糖果的盒子搂在怀里,两颊上还挂着些许的红润。 (虽然云云不是很喜欢吃糖果,但是云云会为了爱爱和灯灯去准备一些糖果呢!) ‘……’ (虽然小云不是很擅长交流,但是小云也是会有自己的方式去向大家表达自己的善意呢。) 柔云温柔的话语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响起,这份夸奖并没有让任依云感到些许的不适,反而是无比的害羞,只得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说出一句话。 但任依云此时的表现却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好像是还在为之前任依云的表现耿耿于怀般,依旧对着任依云喋喋不休。 (哼,如果这家伙能对椎名这样就好了啊,在椎名面前就说不出来一句话,想到灯和那家伙的时候却很有兴致呢。) (云云只是和希希和素素不熟啦!云云之前不是也会这样对爱爱吗?) ‘……’ 任依云沉默不言,自己的行为的确像是暴躁云所说的那样一般,对同样的人持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这种有些割裂的情感在任依云身上合并在一起,缝合的丝线烙印在任依云的心上,令他感到了无比的不适,就像是两种不同的人被拼接在了一起,而自己也时常遭受着这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小云就是这样啊,从没有对她们有过什么不同的态度,只是小云自己还没有适应罢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小云也是能够和小立希好好的谈一谈的。) (刚才的情况的确太过于急促,即便是他鼓起勇气与椎名立希打开话题,可能也会很快被赶来的五郎所打断,任依云心中或许也是存在着这样的顾虑,所以在没有和椎名立希进行交流吧。) (对!云云一定是这么想的!对吧云云!) ‘……我……应该,是这样的吧……我也不知道……’ (你这家伙啊……真是……) 暴躁云还是没有将对任依云的形容词说出来,或许是早已对任依云这别扭的习惯而感到习惯性的无语,又或许是在任依云看不到的柔云怒视之下选择了噤声,但无论如何,任依云此时的脑海之中终于又回到了平静,没有一个人发言,没有一个人说话。 第86章 白总来了 再一次走进任依云的住所时,五郎还是皱了皱眉,被过分擦拭的桌子,毫无皱褶的沙发,一尘不染的地面,仿佛这并不是任依云已经生活了一个半月的住所,而是一所刚刚装修完毕,等待对外出售的新屋。 ‘真是冷清啊……’ 五郎看着房间里洁白无垠的墙上,仿佛能够嗅到那墙纸底下刚刚上好的油漆,无比的刺鼻,无比的令人感到不适。 任依云就生活在这种地方,在这里独自生活了一个月,一栋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任何其他活物的房间里。 五郎竟有些难以想象在任依云居家的前一个月都是怎样度过的,同时,五郎也逐渐理解了任依云为什么会对千早爱音和高松灯抱有如此之大的感情了。 ‘还是不行啊……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也只是从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了啊……’ 站在门口处的五郎微微愣住,脑海中止不住的思考着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全然忘记了在自己一旁站着的任依云。 “那个?五郎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打扫屋子,可能有些脏……父亲大概什么时候到啊?” 反应过来的五郎连忙走进屋子,有些随意的在屋子里面转了转,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老板应该还在开会,让我先把你带回家……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地上也挺干净的。” 在观看了杂物间和主卧之后,五郎的脚步却依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走向了客卧,也就是任依云的房间。 跟在五郎身后的任依云心中顿时感受到一阵紧张的情绪,连忙的小跑到五郎的身边。 ‘我今天……好像也没有收拾我的房间吧。’ ‘呜……应该会很乱的吧,上一次打扫……好像还是妈妈来之前……’ (其实云云的房间也没有很乱吧?) (嗯,小云不用担心的啦,之前小云的妈妈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 (而且这才几天,也不会太乱的啦。) 尽管脑海中不断的传来其他人的安慰声,但是在任依云的心中,依旧在因为自己房间的整洁程度而深深的担忧。 随着五郎打开了房门,任依云用力的抓紧自己的手臂,校服上因动作而形成的皱褶像是一道道即将爆裂的血管,狰狞而令人胆颤。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太多值得注意的东西,仅仅是一张靠墙的大床,一张大书桌,书桌下面还放着几个箱子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房间单调的布局中没有太多的污秽之物,就如同任依云的性格一样,没有太多的东西,没有太多的垃圾。一切都是那样的有序且简洁,被子被整齐的叠在床头,枕头安稳的放在了上面,一把吉他被放在了靠墙的床上。 床下还放着一个装着糖果的玻璃罐,只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那瓶糖果罐之中已经没有太多的糖果了,就五郎的目测结果来看,应该是不剩下几颗了。 ‘看来要给小云准备些糖果了啊,就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牌子的啊,应该是喜欢吃糖的吧。’ 相较于之前见到的房间,任依云的房间可以说得上是十分的整洁,至少要比五郎自己的住所干净的多,五郎甚至没法从任依云的房间里调出什么毛病来。 “还真是……干净啊……” ‘不过这里和外面相比,给我的感觉倒是好上了很多啊。’ 任依云的房间并不像在客厅一般的冷清,不再是门外冰冷的冷色,反而是给人一种暖色的色调,这种感觉令五郎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至少任依云的房间里面并不想刚才那样没有丝毫的生活气息。 “呃,我觉得是没有什么问题啊,都很不错……这个箱子是什么?” 五郎疑惑的俯下身子,指了指桌子下面的箱子,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啊,那个……里面,应该是我之前的电脑……还有……父亲买的一些设备……” ‘设备吗?’ 五郎缓缓的将箱子打开,打量着里面的东西。 发现正如任依云所说的那样,仅仅是一些电子设备而已。除了一台表面布满灰尘的笔记本之外,五郎还看到了一旁还有两个未打开过的快递盒,快递盒上面的单子表明这两件快递都是在任依云刚刚出院没几天到的,而且还是最新款的笔记本和平板。 不过任依云对这些东西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致,连包装都没有拆开,就这样随意的放在了桌子的下面。 五郎站起身,手指随意的搭在了桌子上,将目光又投向了书桌上的书籍上。 除了身前宽大的桌面之外,书桌的外围还有着连体的书柜,三层铁制的书柜被涂上了棕色的颜料,像是给人一种书桌的感觉,充满了文艺气息。 书桌的三层都是不同类型的书籍,五郎在简单的分辨之后便将目光看向了在最上面的书柜,一旁的任依云则是有些拘谨的站着,等待着五郎的观察。 任依云似乎是比较喜欢看一些外国的名着,或者更加准确的说,之前的任依云是这样的,因为在那些五郎或知晓,或不解的名着封皮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脏迹,甚至有些书都已经破了皮,将书线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但是这却并没有给人一种凌乱的感觉,反倒使五郎知道了,任依云之前曾无比的喜欢看这些书籍,但现在,这些任依云曾经无比喜爱的名着上面却也有了一层薄灰。 ‘最上面的书……都是什么来着……’ ‘有点,记不清楚了。’ (小云应该没有看过上面的书吧?) ‘嗯,这些书……都是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下面的有看过……但是上面……基本没怎么看过。’ (没看过也是无所谓的啊,云云说不定也不喜欢呢。) ‘但愿,是如此吧……’ 正在任依云与脑海中的声音交流的时候,五郎已经将目光看向了第二层的书籍。 与最上层的书籍不同,中间这一层的书籍甚至让五郎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任依云的书籍了,毕竟它们的跨度是如此之大,刚刚还是响彻世界的绝世名着,现在立马就变成少儿时宜的各类童话了。 ‘还真是各种童话啊……哦,还有神话……’ ‘这本是……座敷童子……风之又三郎……还有西游记?好像是中文呢,这应该是老板那边拿过来的吧?’ 在短暂的疑惑之后,五郎将放在下巴上的手掌缓缓的放下,准备看向最下面一层的书柜。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五郎准备继续看下去的动作,听到大门处传来的声音,五郎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客厅的方向,心中则是有些疑惑门外的人会是谁。 ‘老板吗?不对啊,应该没有那么快吧……还是说比较着急?’ 大脑还未思考完,五郎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向着大门走去了,任依云则是在听到门响的那一刻就回头望去,只不过在看了一眼之后就立刻转了回来,观察着五郎的动作,在看到五郎向着大门走去之后,任依云便也跟着一起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在五郎快步走到了大门处时,屋外便传来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听到钥匙的声音后,五郎便停下了脚步,静候着屋外人的到来。 而任依云在看到了五郎停下了脚步之后,自己也站在了原地,与五郎一起聆听着钥匙在门锁中转动的声音。 门被缓缓的打开了,映入任依云眼中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女性。 她身上穿着一件常见的女士oL服,身体像是在绷着,缓缓移动的身体就像是僵尸一般,她表情冷淡,眉头微微的皱着,嘴唇也被抿了起来,看着这位并不相识的女性,任依云有些跳脱的想到,这幅面孔和模样不像是在这个时候才会显现,更像是她时时刻刻都会是这幅厌倦的模样,没有半点的活力。 那个女性在看到屋里面的任依云和五郎后就愣在了原地,眼中的厌世神情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多出了些疑惑和不解,除此之外,任依云似乎还在她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些许的警惕,但是这份警惕似乎并不是对任依云自己的,更像是对自己身边的人。 任依云立刻抬起头看向了五郎,五郎脸上依旧流露着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微笑,那表情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老友,愉悦的同时还带有着不易被察觉到的坏笑。 “佳子,怎么了吗?是小云在里面吗?” 一道令任依云熟悉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了进来,听到身后人的说话声,佐藤佳子立刻将门拉开,脸色平静的走了进去,不过双眼却还是紧紧的盯着微笑的五郎,充满了警惕。 在佐藤佳子走进屋子之后,任依云便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白巧云,白巧云的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里面是洁白的衬衫,下身则是穿着一条干练的西裤,浑身上下散发着职场女强人的英气。 在看到屋内的任依云之后,白巧云立刻双眼放光的跑到了任依云的面前,低跟鞋在楼道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向着任依云一点点的靠近。 “小云!” 看到白巧云如此的兴奋,站在任依云身边的五郎则是很有眼色的向着一边的佐藤佳子凑了凑,全然不顾佐藤佳子那愈发危险的目光,给了任依云和白巧云一个重聚的空间。 “妈……唔。” 任依云诧异的问好声还未结束,自己就被白巧云用双手抱在了怀里,这动作一时令任依云的大脑有些空白,嘴里预备的话语也被堵了回去。 在抱了一下任依云之后,白巧云便松开了任依云,满脸兴奋的看着眼前动作有些僵硬的少年,嘴角缓缓的划起一个弧度。 ‘看来小云对我的一些行为并没有太多的抗拒了呢,果然之前回来一次是正确的……’ 随着心中浮现出的想法,白巧云微笑着拉着任依云的手,向着沙发处走去,脸上则是布满了笑意。 “小云想妈妈了吗?因为这两天有一些工作,所以妈妈能在这里住几天哦。” “……” 遭受了巨大的冲击的任依云却并没有回应白巧云愉快的话语,只是无意识的被白巧云拉拽着向着沙发处走去。 五郎将大门随意的关上,然后便无视了身后佐藤佳子那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径直的向着厨房走去。 在将一杯芒果汁和一杯凉白开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后,五郎便微笑着看着眼前刚刚就坐的白巧云,语气不卑不亢的说道。 “白总,您好。” 听到五郎的问好声后,白巧云原本还微笑着脸颊迅速的转了过来,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睛迅速变得尖锐,像是审视一般的看向了满脸笑意、甚至还可以说的上是谄媚的五郎。 趁着这个机会,任依云的大脑终于有了一段休息的时间,大脑重新的开始缓缓的转动。 ‘头……有点晕……’ (哇!云云云云!你终于说话了啊!) (刚才的云云好像是变成了木头人一样啊,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 (小云刚刚是没有反应过来吧,毕竟是被妈妈突然给抱住了呢,这对小云来说应该是很突然的吧。) ‘呃,嗯……’ ‘有些……没有想到。’ 虽然之前白巧云的确对着任依云表现出来了令任依云难以承受的热情,但任依云还是没有想到在第二次见面之后,白巧云就会突然和自己有着这么近的肢体接触,这不禁使任依云的大脑按下了暂停键,开始反思起来自己对白巧云之前的印象与看法。 毕竟在任依云的模糊且稀缺的记忆之中,虽然白巧云的确总是一副乐观开朗的样子,但是如此之近的接触却是令任依云一点的印象都不存在的,况且白巧云是不会这样突然的将任依云抱在怀里的,尽管任依云对自己的父母有所畏惧,但是任依云也在自己的记忆和智云的口中得知了一部分自己父母的心理和性格。 白巧云会热情,会温柔,会去留意一些小事,会在不经意之间温暖任依云,在任依云的眼中,白巧云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性格是矛盾的,她会在任依云面前活力四射,但却并不会忘记彼此的距离,有时候,任依云是会将白桥云看做同龄人的,但是母亲这个身份的烙印却总是会令任依云感到压抑和不安,始终难以去面对她,包括自己的父亲。 白巧云还在审视着五郎,五郎脸上的笑容却已经没有了平日中的放肆,而是变得有些内敛,变得有些沉稳了,变得有些令任依云感到陌生了。 第87章 谈话 “小云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跟五郎先生说呢。” 在凝视了五郎片刻后,白巧云转过头去,眼中的冷漠又化为了温柔,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有些紧张的任依云。 “嗯,嗯……好。” 听到白巧云话语的任依云在看了五郎一眼之后,便有些犹豫的站起身来,缓缓的向着自己的房间挪动。 ‘妈妈……是认识五郎先生吗?’ (啊,说到底,五郎大叔也只是你老爸的员工罢了,你老妈的话,那也应该算得上是老板娘的吧。) (既然五郎大叔是你老爸的得力助手,那么认识老板娘也是很正常的吧。) ‘那妈妈她……为什么,要那样看着五郎先生啊……’ 任依云转过身子,看着自己房间打开的房门,脑海中却回忆起了刚刚白巧云脸上冷淡而无趣的神情,心中隐隐感觉到在白巧云和五郎……或者说是自己的父亲任云明之间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啊,估计也是要问问你最近的情况吧……这难道很难理解吗?) (还是说你现在的脑子都不如我了?) 暴躁云有些戏谑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回荡,但任依云却并没有对此说出什么自己的想法,即便是柔云和小小云在听到暴躁云那并不礼貌的话语之后给予了反击,但是任依云心中依然感到有些不安。 在看着任依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原本还浅笑注视着任依云身影的白巧云立刻沉下脸来,满脸不屑的看着眼前仍然微笑着的五郎。 空气仿佛是在任依云离开这个房间之后而变得凝重的,白巧云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翘起了二郎腿,五郎恭恭敬敬的站在白巧云面前,二人之间的桌子上还放着五郎刚刚拿过来的芒果汁和白开水,但白巧云却并没有看一眼,如同从进门开始,白巧云就没有和五郎说过一句话。 佐藤佳子轻步来到了白巧云的身旁,眼中的倦意已经消失,取之而代的则是警惕与警告,眉毛皱成了一团,身体也不再微微的弓着,而是直了起来,尽力与五郎保持着平视的视野,随意下垂的双手也缓缓握拳,右手放在了后腰之上,仿佛下一秒就能够从那里掏出来一把枪。 ‘还真是……有点吓人啊。’ ‘白总的气势还真是不减当年啊……哦,好像也没有那么远吧,大概一周前还有见过呢……就是不像现在一样就是了。’ 面对着逐渐高压的客厅,五郎心中仅仅是在最开始有着一瞬间的感慨,而后就又变成了平时里的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心中又一次的变得平静,未掀起太多的波澜,甚至有点想要在这里点一根烟。 不过五郎还是用着一副善意的微笑面对着眼前的白巧云,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跃跃欲试的佐藤佳子,就好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视若无睹。 ‘这家伙……’ ‘真是讨人厌的样子啊。’ 看着五郎满脸的笑意,佐藤佳子咬了咬牙,眼神中满是厌恶,似乎还带有一点点的仇恨。 但佐藤佳子还是没有直接的发作,而是观察着五郎的行为,等待着白巧云的命令。 在任依云有些不安的在房间里踱步了五圈之后,客厅中坐在沙发上的白巧云,缓缓的开口了。 “任云明那家伙还没有来?” ‘语气还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啊。’ “嗯……老板他临时有一场会议,我带小云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结束了。” “哼。” 听到五郎的说辞,白巧云不屑的笑了笑,眼神随意的打量着屋内的布置,语气依旧不善的说道。 “姓任的还真是热爱工作啊,这几天估计也没怎么来看过小云吧。” ‘老板确实有些忙吧……不仅要注意公司的事务,还要留意小云……不过确实没亲自来看过小云就是了。’ 五郎在心中有些悻悻的想道,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想法所表现出来,依旧保持着脸上有些职业的微笑。 从上次白巧云亲自来看过任依云之后,任云明的确有想过多关注一下任依云的生活状况,不过在考虑再三之后还是放弃了,原因很简单,是五郎亲自告诉他的。 “如果老板你想要关注小云,让我来代劳就好啊,您亲自去的话,恐怕会过犹不及吧。” 这是五郎当时对任云明说出的看法,相较于温柔的白巧云,五郎更认为任云明应该扮演好自己身为“父亲”的角色,而不要去做其他的多余举动。 在失忆之后的任依云对过去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所以他对于任云明和白巧云的印象自然也并不清晰,仅仅是一些不是很好的关于原生家庭的印象。 而知晓任依云成长经历的五郎自然也是知道在任依云的印象中,任云明是绝对不会做出“关心自己”的行为的,白巧云或许可以凭借自己母亲的身份去向着任依云释放自己的善意,但作为父亲的任云明却并不可以。 虽然这样说有些保守,但是五郎认为,在任依云的眼中,任云明的印象还是以传统的东亚父亲为主的。 对孩子抱有很高的期望,强调家庭的责任和对社会的贡献,不苟言笑,一生要强,严肃,这些刻板而真实的印象铭记在任依云的内心之中,形成了如今对于任云明的专属滤镜。 任依云承担不了这份颇具反差的父爱,就像是即将出院前接到的那一通电话,在任云明激动而混乱的言语中晕过去了那般,现在的任依云自然也是无法承担这份强烈的情感的,至少五郎认为,不应该去进行这种没有必要的尝试。 回议结束,五郎没有回应白巧云的话语,自己的身份是无法对此进行过多的议论的,五郎深知这一点,即便任云明和任依云待自己如家人,但是五郎还是不会在白巧云面前表现的太过放肆的。 看到五郎没有回应,白巧云也像是失去的兴趣一般,缓缓的垂下头,对着身旁的佐藤佳子摆了摆手。 “佳子……和五郎去把车子上的东西拿上来吧,本来是想要让那个混蛋来的,哼,真是让他逃过一劫啊……” 听到白巧云的话语,五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看向了沙发侧的佐藤佳子,却受到了一阵白眼。 “嗯……” 在看到白巧云对五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之后,佐藤佳子整个人又颓废下去,整个人像是坍塌下去,弯着腰向着大门走去。 五郎在对着白巧云点了点头之后,便跟着佐藤佳子向着屋外走去,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也被缓缓的收了起来,在舔了舔嘴唇之后,遏止住了想要从口袋里面拿出香烟的冲动,双眼中在挣扎了一番之后回到了最初随意的模样。 “嘭——” 在房门被关上之后,白巧云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用那冷淡的目光扫视着客厅的布局,心中也缓缓的冷淡了下来。与五郎心中预想的那般,白巧云同样感到了冰冷感,没有半点人气儿。 想到这里,白巧云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既像是对任云明的行为而感受到了深深的无语,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又像是在思考一般,沉思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与任依云相处。 平时的自己是不会做出那样突然的举动的。白巧云能够察觉到自己与任依云之间那一层模糊的薄膜,那不是少年在成熟之后形成的关于男女之间的性别差异,而是年幼的孩子终于成长,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肆意的享受来自母亲的怀抱,这般成长的认知。 这是一种成长的悲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白巧云都能感受到这种悲哀在自己的心中流淌,在步入中学之后,白巧云就很少和任依云有过什么比较亲密的接触了。 白巧云无比的想要让任依云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但每一次尝试总是无疾而终,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伴在任依云的身边,二人之间的薄膜也愈发的变得厚了起来,让白巧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任依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自己和任依云之间的这道薄膜了。 白巧云想要里任依云更近一些,但每每看到那二人之间的薄膜之后,白巧云便感到些许的畏惧,担心自己的想法、行为是否会伤害到任依云。但心理医生却告诉白巧云,她应该去主动的打破那道薄膜,让任依云去感受一次孩童时候的拥抱。 这种行为会使得任依云对自己的身份进行一次重塑,会去进一步的分析关于自己和家人的关系,并能够提高任依云对白巧云的信任程度,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便可能将任依云对白巧云的警惕心所减少。 ‘但是这样……真的会有作用吗?’ ‘好像吓到小云了,不会起什么反效果吧……还是我有些心急了吗?’ 正在白巧云思考的时候,一道悠长而缓慢的吉他声从任依云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琴声像是在哭泣,在悲鸣,在否定自己,在埋怨自己,在憎恶自己,在仇恨自己的一切…… 听到这道琴声,白巧云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压抑的情绪涌了上来,双手也不觉的握了起来。 琴声在这一刻停下,勾起了白巧云心中的疑惑,也使得白巧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轻步向着任依云的房间走去。 客厅桌子上的饮品依旧安静的摆在那里,没有被动过,甚至没有被白巧云正眼的瞧过,就只是静静的放在了那里,与周围的事物相融,成为了个冰冷冷的整体。 琴声仍在继续,但重新响起来的琴声却是变换了一种感情,变得深邃,变得成熟,像是在感慨,像是在风中叹息。 白巧云一时竟有些恍惚,轻轻迈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仔细的聆听着屋子里面并不清晰的琴声,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加的大了,不明白为什么任依云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演奏这样的曲子,也没有想到任依云会演奏出这样的曲子。 白巧云是知道任依云组过乐队的,也曾登台演出过,Live的演出视频被白巧云保存在自己的手机里面,总是会时不时的翻出来观看,看着任依云演奏时的喜悦,白巧云也总是会露出微笑。 但是任依云此时所演奏的歌曲风格却与演出中的乐曲有着很大的出入,至少在任依云这样的年纪是不会弹奏出这般惨谈的乐曲的,那听起来就像是一位经历了变故与沧桑的老者,回忆着自己的过去,未免也太过成熟,太过压抑,太过让人抑郁而悲观了。 屋内的琴声逐渐的停息,白巧云也已经走到了任依云的房门面前,看着紧闭的房门,白巧云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面,慢慢的按了下去。 在看着公寓大楼的感应门缓缓打开之后,五郎对着门上的传感器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便跟上佐藤佳子的步伐,向着不远处的车辆走去。 不同于刚才那副面孔,佐藤佳子在电梯门打开之后就收起了自己浑身的倦意,双眼中的疲惫也被冷谈所取代,整个人挺着腰,高耸着肩膀,整个人充满了英气,宛如一个熟练工作了许久的职场精英。 ‘如果能够将她眼皮子下面的黑眼圈去掉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 五郎心中有些愉悦的想道。 在佐藤佳子的面前,五郎就不再拘束住自己随意的个性了,整个人潇洒无比的跟在佐藤佳子的背后,脚步也有些飘逸,全然没有了之前在客厅之中的稳重,就像是年轻了几岁一般,充满了活力。 来到自己的车子面前后,佐藤佳子停了下来,用着严肃的眼神看向了自己外套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车钥匙,打开了后备箱。 来到后备箱前,五郎有些随意的将手搭在了里面的箱子上,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纸皮箱子的触感。 “这些都要拿上去吗?” 五郎看着装满了后备箱的箱子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情感,一切都是那样的公事公办,仿佛自己跟佐藤佳子仅仅是因为工作而刚见过面的陌生人一般。 看着五郎脸上正经的模样,佐藤佳子皱起了眉头,没有回答五郎的疑问,而是从自己的另一个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个紫红色的吉他拨片。 紫红色的吉他拨片被佐藤佳子拿在手中,与她身上的oL服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吉他拨片上面还有着一道黑色记号笔写下的字迹,是一段有些长的汉语,因为吉他拨片的大小,而写成了三行。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五郎满脸茫然的看着佐藤佳子手中的吉他拨片,充满疑惑的目光在佐藤佳子和吉他拨片面前来回的扫视,然后缓缓的说道。 “你也喜欢紫色?” 第88章 愉快的演奏时间! (我要那种下雨的感觉,你懂吗?) (就是你一个人在雨中孤零零的走着,也没有带伞,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雨水给淋湿了,就连鞋子里面的袜子也湿透了,整个人就变成了落汤鸡,在雨中行走着。) (那种很悲伤,很凄凉,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关注,就连路过的,那些打着伞的路人也不会看你一眼,就跟你不存在一样。) (是因为天太黑了,大家没有看到云云吗?) (什么啊?!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呀!是那种看到了也视而不见的感觉,你知道吗?就是那种余光里看到了,但是不会去用正眼瞧你,知道吗?) (为什么啊?就算不是云云,随便一个人在雨里面这个样子,也是会被人们看到的吧,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呢?) (诶!我真***,你有*吧,我要的是那种感觉,懂不懂啊!) 听着脑海中暴躁云破防之后的怒吼,任依云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被震的有些发麻,但还是停下了演奏,抬起了自己的手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真是的,你们全都不懂我的音乐,这种音乐风格是你们不会理解的!) (也许吧,不过任依云或许并不是很适合去演奏你所喜欢的那种风格。) (怎么不适合啊,这家伙的气质明明跟那些朋克啊什么的很契合的吧,虽然这家伙确实不会爆发出来就是了,但是后朋还是很不错的吧……至少我觉得这家伙的气质是很符合后朋的。) ‘呃,应该吧……’ 任依云回想起刚才在耳机中聆听的后朋音乐,不禁皱了皱眉头,虽然正如暴躁云所说的那样,任依云身上的阴郁气质的确比较适合后朋克所带有的那种颓废和阴沉,但在任依云的心中,还是对这种风格的音乐抱有些许的抵触,自己的心中也对这种情感的音乐不是很感冒。 ‘而且……’ ‘爱音和灯应该也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音乐的吧……’ ‘如果是灯和爱音的话,他们应该会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音乐吧……’ 任依云心中想着,按了按耳朵里面的耳机,然后打开了手机上的其中一个视频。 趁着任依云随着耳中音乐声点头的时候,任依云脑海中的众人又开始了一次内部的会议讨论。 (果然,他的注意力被成功的转移了。) (切,还不是我的功劳。) (你明明就是想要听歌吧……) (哈!我那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他现在能这样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吗?) (小云能这样的确是他的功劳呢,至少小云现在不会太去执着于那些令他不安的事情了。) 看着任依云专注的表情,柔云原本还在担心的思绪也消寂下去,忍不住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小云这一点也很好呢,就算是有什么事情而感到担忧和不安,但也能够很快的转换成其他的情绪,而不会去太过的执着于一件事情上。) (这家伙真的不会执着在一些事情上吗?我可不同意这个观点啊。) 回想起任依云刚刚进门时,因为心中的不安而在房间里不停地转圈的场景,暴躁云便撇了撇嘴,心中满是不满。 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之后,任依云在心中不断浮现的各种想法终究还是让暴躁云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便又开始了一次暴躁云对任依云的单方面批判,不过在柔云和小小云的帮助下,任依云还是离开了这场言论战场的中心,只能够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听着三人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断的议论。 就在任依云的注意力被转移到自己脑海中的声音之后,智云才缓缓出现,提出了让任依云趁着这个机会演奏乐器的建议,顺便安抚一下脑海中的其他人。 事实上,智云的想法是正确的,或许是因为任依云的大脑的确属于单线程脑回路,或许是因为任依云因为众人的讨论而仪式冲昏了头脑,又或许只是智云太过于了解任依云的性格了,他知道应该使用怎样的话术去转移任依云的注意,改变任依云的想法,凭借任依云对自己的信任而改变了他原本心中的不安与顾虑。 至于现在,暴躁云又瞥了一眼专心听着歌的任依云,嘴里面发出了不满的哼声,像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一般的,老气横秋的在任依云的脑海中摇着头说道。 (哼,真不知道该说这家伙算不算是心大,明明很在意这些事情,却这么简单的抛到脑后了。) (云云……只是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而已吧,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如果云云不是这样的性格,那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让云云重新高兴起来呢。) (谁说的清楚啊,这家伙的脑子就是一会一个样子,一会很纠结,一会又很简单,我真的搞不明白了,不会这家伙有两个脑子吧?) 在暴躁云的话语落下之后,任依云也听完了耳机里面演奏的歌曲,手指重新的放在琴弦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继续弹奏。 (云云又要开始了吗?) ‘嗯……感觉,这首歌的铺子,你应该会很喜欢……’ (真的吗真的吗?我现在就要听,云云快弹!) 随着小小云激动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回荡,任依云也开始了自己的弹奏。 轻快的琴声接连着响起,像是一阵风一般随意,像是在日落下时候的奔跑,肆无忌惮。 任依云有些肆无忌惮的弹奏着手中的吉他,满脸都是笑意,像是自己的心情也被这轻快的节奏所影响,整个人也变得阳光开朗起来。 随着任依云的弹奏的继续,手机中的歌声也通过耳机在任依云的耳朵响起,一种充满了轻快的自由味道充斥在任依云的脑海中,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这首歌曲中所蕴含的活力。 【歌词原曲:sakanaction(サカナクション)(鱼韵乐队) —— 多分、风。】 【ほらショートヘアを】 【看 那位】 【なびかせたあの子】 【short hair飘扬的女孩】 【やけに気になりだしたなぜか】 【不知为何让我格外在意】 【なぜか】 【为什么呢】 【今アップビートの弾けた风で】 【伴随着爽快的upbeat的风】 【口に入った砂】 【嘴里进了沙】 任依云手中的吉他在手指的动作下搭配着耳机里轻快的旋律,并不繁琐而困难的铺面却止不住任依云心中的活跃,整个人也顺着节拍不断晃动着身子,两只眼睛也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满脸愉悦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吉他上随心所欲的舞动。 歌曲中的鼓声和贝斯声在任依云的脑海中相互碰撞,任依云仿佛感觉自己正站在舞台之上,身后的鼓手和贝斯手也同自己一般,从容不迫的演奏着铺子,任依云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了自己的身旁,仿佛看到了和自己一样同样面带着喜悦的微笑的千早爱音。 在任依云的眼中,千早爱音的吉他水平并不像之前的那样糟糕,虽然不是负责主要的旋律,但是千早爱音也同样满脸喜悦的看着舞台下方,手指在琴弦上来回的扫过。 千早爱音的眼神在舞台之下来回的扫过,从左边看向右边,从近处看到远处,最后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自己身旁的任依云身上。 迎着任依云的目光,千早爱音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也绽放出一道更加具有活力的微笑,就像是一耀眼的小太阳,在舞台上散发着光芒。 【谁もが忘れる畦道を】 【略过的风悄悄地舐过】 【静かに舐めてく风走り】 【那条被人遗忘的田间小道】 在千早爱音之后,任依云又缓缓的移动着自己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前方的高松灯。 耳机里面的男声在此刻变得模糊了起来,与任依云想象中正在舞台上歌唱的高松灯重叠在一起。 声音变得轻微,变得柔和,变得有些紧张,变得更加的令任依云所熟悉。 ‘灯应该很少会去唱这样的歌。’ 任依云这样想,因为高松灯的性格便是那样,不会太张扬,也没有多少的活力。 ‘但是……灯应该会很喜欢的。’ 就像现在的任依云一样,即便性格上有着或多或少的问题,但心中所向往的美好却始终不会改变,任依云喜欢这种自由而愉快的歌曲,他相信高松灯也能够哦领会其中的感情,并将自己的身心全部的投入进去,与大家一起愉快的演奏。 高松灯的声音变得舒缓了起来,像是心中的负担逐渐失去,歌声中也没有了因为紧张而时不时会出现的颤音。 她的声音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愉快,任依云仿佛能够看到高松灯脸上洋溢着的浅浅的微笑,整个人闭着眼睛,身子也随着旋律而轻微的跳动着。 【知らないあの子と自転车で】 【骑着自行车和陌生的她】 【すれ违ったその瞬间】 【擦肩而过的瞬间】 任依云心头的激动更加旺盛,像是一团愈演愈烈的火焰,在下一刻就要将自己心中的兴奋与激动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脑海中的大家此时也被这歌曲的旋律所引住了目光,纷纷在一旁轻声的说道。 (哇,这歌……太爽了吧……) (感觉整个人就要跳起舞来了哇。) (嗯,小云看起来也是十分享受的表情呢。) (他已经投入进去了。) (等会等会,要到高潮部分了!要来力!) 一段段声响自然传进了任依云的脑子里,任依云的心情变得更加喜悦,一种想要表现自己的欲望在脑海中浮现,于是他便睁开了双眼,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中的吉他,等待着稍后便会出现的高潮。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叮铃铃铃——” 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任依云手机里播放的音乐,也打断了任依云接下来要弹奏的动作。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任依云眼中闪过一丝微微的不满,然后便被心中的疑惑所取代,有些疑惑的向着手机伸出手去。 在看清楚屏幕上的来电信息之后,任依云整个人便蔫了下去,有些心虚的将手中的吉他放在了地上,两只手握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手机的铃声仍在响动着,耳机中不断地传来那有些尖锐的声响,手机也在手中不断的振动,就连任依云的心脏仿佛也在随着手机而不断的振动,让任依云脑海之中的暴躁云感到莫名的心烦意乱。 (不是,你接啊,这声音吵的我耳朵疼。) 暴躁云的声音让任依云回过了很神来,手指在摩挲了手机壳一阵之后,便按下了拨通的按键。 “喂?” (小云,巧……你妈妈回去了吗?) 任依云并没有察觉到任云明话语中的停顿,而是在思索了一阵之后,便有些迟疑的开了口。 “嗯,妈妈回来了,还有五郎先生,都在家里。” “……你妈妈有和五郎说过什么吗?” “呃,我不知道,妈妈和五郎现在好像在客厅聊天,我在自己的房间里。” 听到任依云的回复,白云明在看了一眼前方亮着的红灯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在思索了片刻后继续问道。 “妈妈回来多久了?” “呃,有……一小会了吧?是……有什么事情吗?” 任云明听出来了任依云语气中的不安与疑问,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要打算说一些安抚的话语,手机上便接连弹出来了几条短信。 白巧云:任云明。 白巧云:你还要到多久才会回来。 白巧云:我现在已经在家里面了。 白巧云:没事不要和小云说一些多余的话。 白巧云:你要是让小云知道了咱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白巧云:你就完蛋了。 看着手机上方一条条短信,坐在车里的任云明咽了咽口水,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夏天,但天气却并没有那么炎热,反倒是令人感到清凉无比,时不时还会有一阵阵凉风顺着车窗的一条缝隙流进,打在任云明的额头上。 或许是任云明的错觉吧,任云明感到自己的额头上有着一颗汗水悄悄的滑落,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 “嘀——嘀——” 直到后车的鸣笛声响起,任云明的思绪才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在看到前方的红绿灯已经在自己的发呆中悄然的变绿,任云明连忙开始启动车辆,然后调整了一些自己的语气,对着电话那一头的任依云轻声的说道。 “没什么,你跟妈妈说一下我马上就到了。” 在说完这段话之后,任云明就急忙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放在了副驾驶上,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若有若无的汗水。 “哦,好……诶?怎么……突然挂掉了?” 看着手机上挂断的通话,任依云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 在任依云对着手机思考着刚才任云明电话中所说的话语之时,房间的门把手却在悄无声息的开始向下转动了。 第89章 忧虑而喜悦 门是在任依云愣神的时候被打开的,任依云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当他看向门口的方向时,白巧云也已经走进了房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小云,今天晚上想要吃什么啊?” “啊,我……什么,都可以吧……” 任依云遏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身体,握着手机的手缓缓的垂下,缓缓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腿后,似乎是不想让白巧云发现自刚刚在跟自己的父亲通过电话。 任依云的动作自然被白巧云收进眼底,但白巧云脸上却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变化,只是微笑着继续说道。 “那我就随便做一些菜咯?” “嗯……嗯,可以的。” 看着任依云紧张的表情,白巧云在心中微微的叹出一口气来,打消了继续和任依云交流的想法,缓缓地走出了任依云的房间。 在听到屋子外面传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任依云终于确定了这栋房子里面此时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紧张的心情终于得以消退,耸起来的肩膀被放了下来,整个人如蒙大赦的坐在了桌子旁的椅子上面,然后便疲惫的埋进了自己的臂膀之中,整个人也因为心中不明确的想法而感到了些许的烦躁,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在头顶上不断的移动着。 (你跟那个跟小三发消息被老婆发现了的那种人一样。) ‘呃,什么意思?’ (就是说小云现在很害怕啊……不过小云为什么对妈妈有点害怕的情绪在呢?) 随着柔云的询问,任依云并没有继续留意暴躁云说的话,而是思考着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对白巧云产生害怕的情感。 任依云对白巧云本是不会有这样的害怕情绪在身上的,之前的那些与其说是害怕白巧云,倒不如说是在害怕自己应该要去以什么姿态去面对白巧云。任依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父母,在上一次白巧云来之前,任依云对他们的印象总是很模糊,但这并非同那些失去的记忆一般令人感到虚无而缥缈,仅仅是一种游离在其中的恍惚感,仿佛自己已经和他们有过了可能存在的交流,只是自己不确定罢了。 直到白巧云来看望任依云的时候,任依云才勉强的对自己的母亲,对白巧云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但或许会让白巧云感到可悲的是,这份简单而纯粹的认识仅仅是任依云对一个类似于陌生人的基础印象,甚至这个印象还在被白巧云母亲身份的影响之下变得摇摇欲坠。 心中的不安同过去的记忆一起,将任依云对如今的白巧云感到无比的陌生,没有信心去接触,更没有那些想法,但自己的身份却又令自己不得不去接触这些会令自己感到不安的感情与关系。恰如今天的那样,面对白巧云突如其来的善意,任依云不知道这种行为的来源,也不确定自己应该去用怎样的心态和动作去回应她,他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否会面对这些,更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又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更不要去提自己心中那,不安的,蠢蠢欲动的,不知所措的想法。 或许最能够让现在的任依云感到舒心的,便就是任云明现在所做的那样,对任依云不管不顾,这便是让任依云感到最舒心的做法了。 智云观察着趴在桌子上捂着头的任依云,缓缓的收敛了自己的思绪,静静地聆听着其他人的讨论。 ‘我觉得……应该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在思考了许久之后,任依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自己的头从手臂之中缓缓抬起,露出了自己的双眼,沉思的看向了前方,心中喃喃的继续回应着众人关于自己心中的想法。 ‘虽然我失忆了,但还是会对妈妈……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在心里。’ ‘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所以你妈刚才就把你给吓了一跳?) (虽然你已经这么大了……) 暴躁云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任依云的脸颊,任依云此时的脸颊布满了因为自己刚才的动作而有些凌乱的长发,失焦的眼神中透露着担心和忧虑,在搭配上任依云此时趴在桌子上的动作,整个人充满了忧郁的气息,看起来不像是什么苦大仇深,精神有问题的病人,更像是一个因为恋爱方面的问题而深深苦恼着的高中美少女。 想到这里,暴躁云顿了顿,漫不经心的话语便从他的口中说出。 (……但是在外人面前,这应该也算个比较正常的事情吧?) 任依云并不知道暴躁云心中都想到了些什么,话语中蕴含的意味也并没有被单纯的任依云所察觉,只是使他叹了一口气。 ‘应该……是这样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自己心里是什么样子的……’ 看到任依云如此烦闷的又将自己的头埋进了手臂之中,柔云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安慰任依云了。 最后,还是小小云缓缓的开口,向着任依云询问道。 (那个……云云还要继续演奏吗?吉他……好像被放在地上有一段时间了吧?) 听到小小云的话语,任依云愣在了原地,然后便缓缓的向后挪动着身子,将两臂移动到了桌子的边缘,然后用额头抵着手臂,睁开眼看向了地板上孤零零的电吉他。 棕色的电吉他被摆放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什么另外的响动,正如任依云将它缓缓放下的动作一般轻盈,静静地待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着任依云一般,等待着刚才因为电话而中断的演奏。 想到这里,任依云这才发现在自己的耳朵里面还戴着耳机,只不过自己刚才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甚至在和白巧云对话的时候,那个耳机还戴在了任依云的耳朵上。 在想象了一下白巧云眼中的自己之后,任依云又颓废的闭上了双眼,整个人又像是刚才一样开始止不住的悲观起来。 一直到那悲观的情绪散去,任依云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电吉他,直起了自己的身子,向着地上棕色的电吉他伸出手去。 在离开了住所之后,白巧云正站在电梯门前,看着电子屏幕上不断上升的楼层,心中若有所思。 自己刚才听到了任依云在屋子里面的弹奏吉他,自然也听到了任依云那富有活力的吉他声突然停下。 在听到那充满了自由气息的演奏声之后,白巧云停下了自己想要打开房门的想法,而是静静的候在门口,仔细的感受着屋子里面的,任依云所演奏的音乐。 白巧云没有听过这首歌曲,但是它能够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情感,自然也知道那吉他的演奏声是由任依云所发出来的,自然也是知道任依云在此刻一定也是同那演奏的音乐一般充满了灵气。 白巧云说不清楚那种情感,或者说白巧云自己已经沉浸在了其中,沉浸在了任依云演奏的音乐之中。 在回过神来之后,便是喜悦的情感充满了白巧云的内心。 因为在白巧云的视角里面,任依云是没有流露出过此类的情感的。任依云的表情总是犹豫,眉头不是锁着就是低着,没有一丁点任依云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蓬勃的朝气。 白巧云知道任依云如今这样是拜自己所赐,或者要更加准确的说,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存在着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白巧云是愧疚的,所以白巧云一开始听到任依云房间里传来的那悲伤而压抑的曲调时,白巧云的心中是充满了担忧和顾虑:任依云演奏的乐曲同她在任依云身上看到的那般,是那样的阴郁,是那样的颓废而黯淡。 但是就在白巧云准备打开房门好好的和任依云谈一谈的时候,那道令她感到不安的音乐消失了,取之而代的便是任依云那充满了活力和自由的乐器,这怎能不使白巧云感到兴奋和喜悦,这怎能不使白巧云感受到欣慰和开心啊。 “叮——” 电梯门打开的提示音中断了白巧云的思考。 白巧云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电梯门缓缓的打开,脑海中的思绪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住在这里的……应该是那个小家伙吧。’ 长崎素世在走出电梯之后,便看到了一旁等候的身影,在止住脸上诧异的表情之后,长崎素世露出微笑,向着白巧云发出询问,心中的思绪也开始快速的转动着,思考着眼前这位不认识的女性的身份。 ‘是没见过的人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身上的衣着,和妈妈穿的很像呢……应该也是那种在职场上很成功的女性吧。’ ‘妈妈经常在公司加班,所以不会是在找妈妈的,那就更不可能是来找我的了。’ ‘这个方向……是小云家的方向呢……’ ‘这个时间……小云应该就在家里吧……所以,她是来找小云的吗?’ 长崎素世心中的思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脑海中闪过,很快就明确了眼前的白巧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与之相对的,白巧云在心中也快速的回忆了一遍和长崎素世……准确来说,是长崎素世的母亲,在她公司工作的员工——长崎太太的相关信息。 “您好,请问您是来找小云的吗?” 看着长崎素世脸上的微笑,白巧云心中不免闪过一丝有些恶劣而悲痛的想法,仿佛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全然是拜眼前的长崎素世所赐,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白巧云清楚的知道,这不关长崎素世的事情,更加准确的说,任依云如今的情况跟乐队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正常让任依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并不是她们,而是……那个老东西。 白巧云心中的怨恨一闪而过,然后便看着长崎素世露出了同样的微笑,用着温和的语气缓缓说道。 “嗯,我是小云的妈妈。你应该就是长崎小姐吧?” “诶?是小云的妈妈吗?” 白巧云的回答令长崎素世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与自己的母亲相比还要姣好的面容和充满成功气息的气质不断冲击着长崎素世的内心,也不断的使她信服。 虽然自己并没有见过任依云的母亲,但是长崎素世也认为任依云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眼前的白巧云,应该也是同自己的母亲一样,是一位无比成功的职场女性,而且,在长崎素世的想象中,白巧云的长相也应该不会太差,甚至可能会长得有一些柔弱。 不过当长崎素世真正见识到白巧云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对白巧云的想象还是远远的低估了白巧云真实的情况,白巧云身上所展示出来的气质远远胜过自己的母亲,所以长崎素世才会在一开始认为白巧云的身份不是什么公司的员工或是主管,而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或者老板。可是即便长崎素世已经对白巧云的身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在真正知道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感到震惊。 ‘小云的妈妈居然这么厉害的吗?’ ‘而且小云的妈妈长得……很有气质啊。’ ‘所以……小云的爸爸应该是那种比较柔弱的类型吗?’ “不过……阿姨是怎么知道我的?” 在震惊了片刻之后,长崎素世终于发现了白巧云话中的重点,迟疑的看着白桥云开口问道。 “因为小云经常在嘴边说你们的名字啊……他每天还要练习乐器什么的……” “而且……五郎也经常将小云的情况告诉我们呢。” 白巧云眯起来的双眼缓缓转动,看到了长崎素世在自己说出五郎的名字之后流露出来的那一抹异样的情绪,虽然很短暂,但还是被白巧云敏锐的捕捉到了。 在看到长崎素世脸上闪过的那道奇怪的表情之后,白巧云心中的思绪继续转动,看着长崎素世缓缓说道。 “毕竟我平时不经常回来,所以关于小云的一些事情我都是要交给五郎的……你们应该也都见过他了吧?” 回想起五郎在那天当着自己的面将任依云接走的场景,长崎素世心中皱了皱眉头,没有像刚才一般流露出其他的神情,而是保持着自己脸上的微笑,看着白巧云回应道。 “嗯,五郎先生的确经常照顾小云呢。” “那就好……但虽然有五郎,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啊,毕竟小云是那样的性格……” 听到长崎素世的回答,白巧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有些忧虑的喃喃道。 看到白巧云的神情,长崎素世也随着白巧云的话语继续说道。 “小云的确会有些不是很好的情绪呢,我们会在乐队好好照顾好小云的。” “嗯,听到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诶,你也住在这里吗?” “嗯,我和妈妈都住在这里,就在小云的对面呢。”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登门拜访一下的,长崎太太现在应该还没有下班吧。” “妈妈她……最近会有些忙呢……” 提到自己那经常加班的母亲,长崎素世的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阵悲伤的情绪,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消失。 看到长崎素世脸上的失落,白巧云在心中点了点头,长崎女士这几年的确一直在忙于公司中的事务,自身的职位也在不断的上升,可相应的,回家陪伴长崎素世的时间也更加的少了啊。 白巧云在心中摇了摇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长崎素世惊喜的说道。 “这样吗……那素世今天晚上要不要来我们家一起吃晚饭啊?” 听到白巧云的话语,长崎素世来不及去思考白巧云突然变换的语气,而是急忙举起双手在胸前摆动,然后摇着头说道。 “啊,不用了不用了,其实……我已经有想好今天晚上吃什么了。就不必麻烦您了。” 看到长崎素世的拒绝,白巧云心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露出了一抹失望的表情,准备向着电梯走去。 “这样吗,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小素世有时间的话要来我们家做客哦。” “嗯,如果有机会,一定会的。” 随着电梯门缓缓的合上,长崎素世脸上的笑意也缓缓的消失了。 在看了一眼任依云家门的方向之后,长崎素世便转过身子,朝着自己的家门走了过去。 电梯里面的白巧云同样在电梯门合上之后停止了自己脸上的微笑,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发过来的短信之后,不屑的笑了一声,然后便把手机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任云明:那个,巧云,我马上就到了。 第90章 晚餐 在任依云接连练习了一个小时之后,任依云终于听到了大门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响声,在任依云放下自己的吉他之后,房间外面的大门也被关上了,然后便从客厅传来了五郎的叹息声。 “啊,真是有些累了啊……话说回来,白总买的东西还真是多啊……” “……” 佐藤佳子并没有回应五郎的感慨,仅仅是将手中提着的袋子轻放在了地上,然后便站到了一边,满脸疲惫的掏出了了自己的手机,熟练而快速的用拇指在键盘上快速的点击着。 佐藤佳子的指甲随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的敲动而发出了响声,也吸引了一旁刚刚把箱子放在地上的五郎侧目观看。 (一小时前) 白巧云:我下去了,去买菜。 佐藤佳子:那我让五郎把东西拿上去。 白巧云: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佐藤佳子:刚刚拿上东西,在车子旁边。 白巧云:你和五郎一起,跟上我们的车,五郎认识,先去买菜。 佐藤佳子:好的,老板。 (现在) 佐藤佳子:老板,我们已经到了。 白巧云:等我回去再说吧。 佐藤佳子:好的。 白巧云:你可以去和小云打个招呼,你们认识一下。 佐藤佳子:好的。 白巧云:正好小云也会弹吉他,你们应该也可以有一些共同语言什么的。 在看到白巧云刚刚发过来的消息之后,五郎能够察觉到身旁的佐藤佳子那疲惫而无力的身体猛的抖了一下,那半睁着的眼睛也在一瞬间张大,眼神中的疲惫和消沉也迅速的发生了变化,五郎能够感受到佐藤佳子心中涌现出了诺大的兴趣,仿佛还有一点点的……战意? 五郎眨了眨眼,心中对佐藤佳子突然的变化而感到了些许的震惊,但是仅仅是在眨眼之间,佐藤佳子便又回到了一开始那种颓废的样子,手指平静的在键盘上敲动着,回应着白巧云的话语。 佐藤佳子:嗯。 在结束了与自己老板的汇报之后,佐藤佳子随意的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用她那半死不活的眼神恶狠狠的盯了一眼身旁伸着脖子的五郎。 但是在五郎眼里,这种警告的眼神非倒没有发挥出它原本的作用,远远不及刚才佐藤佳子冷着脸那般的气势,甚至还有些可爱。 “噗。” 看到五郎脸上的嘲笑,佐藤佳子皱了皱眉,但很快就回到自己一开始的模样,脸上又露出了无所谓的神情,淡然的拿起五郎脚下的箱子,向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看到佐藤佳子不愿意搭理自己,五郎玩味的笑了笑,然后便看到任依云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双手交叠在身前,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五郎。 “那个……五郎先生好,已经买完菜了吗?” 五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三个装满了菜的大袋子,心中不免感叹佐藤佳子的力气是如此之大。然后便撅了噘嘴,冲着任依云点了点头。 看到五郎的表情,任依云有些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正在思考的时候,便听到了暴躁云哀嚎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诗人啊。) (这啥表情啊,我真的求他了,明明那么帅气的一个大叔,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装酷耍帅啊。) (大叔这个样子……云云应该会比较舒服吧?) (什么叫舒服啊,如果这种表情能让这家伙感到舒服的话,那这家伙也真是没救了。) (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五郎大叔这样子是不会让云云很紧张的啊!) (的确是这样呢,与小云的父母相比,小云跟五郎在一起时应该会更放松吧。) ‘好像……的确是这样。’ 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五郎,任依云的确感受到了自己心中的自然与放松,先前在面对白巧云时候的不安和顾虑在此刻也没有那么的重了。 只不过,看着五郎这有些怪异的表情,任依云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来回应面前的五郎。 ‘啊啊啊,又忘记了,小云总现在估计是有些为难了吧。’ 突然反应过来的五郎想起了任依云原本的性格,自己刚才那有些随心的举动似乎并不能使任依云想到什么回应的方式。 ‘所以他现在应该还是在想怎么回应我吧……真是的,有些太拘束了啊……还是说在这方面有什么奇怪的习惯吗,估计也是在那个时候养成的吧。’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五郎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又回到了最开始那带有一抹浅笑的表情,看了一眼主卧微微打开一道口子的房门,对着任依云微笑着说道。 “老板和白总有点事情,一会就会上来。白总还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你可以跟着佳子小姐一起去收拾一下。” 任依云顺着五郎手指的方向看向了主卧,在房门的缝隙之间依稀可以看到佐藤佳子蹲在地上不断忙碌着的身影。 听到屋子外面五郎的话,佐藤佳子抬起了头,双手拿着刚刚从身前的鞋盒里面拿出的低跟鞋,脸色无语的看着前方,在心中叹出一口气来。 身后的房门传来了被缓缓打开的声响,但是佐藤佳子并没有回头看去,而是将手中的低跟鞋,放回了鞋盒里面,然后又看向了另一个鞋盒。 “那个……佳子小姐?” 任依云轻踮着脚,一只手紧握着臂膀,疑惑而不安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佐藤佳子。 “请问有什么是能做的吗?” 听到任依云的询问,佐藤佳子并没有回头或者起身 而是有些随意的看了看周围,然后指了指另一边的箱子说道。 “你可以去看看那些衣服,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就把他们放进衣柜。” 任依云顺着佐藤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床头的地板上的确放着几件被塑料袋包装起来的衣服,在一旁还有好几个小巧的塑料盒子。 “嗯。” 在听到旁边传来塑料袋被打开的声音之后,佐藤佳子便继续了手上的动作,打开了自己身前的另一个鞋盒。 ‘啊啊,还是这么冷淡啊,明明你们都是会一些乐器的吧……’ ‘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交流机会啊,啧啧啧,难道她和我一样也是负责节奏的乐器,不太像啊……’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小云总能收收心,不会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五郎看着主卧里面忙碌着的佐藤佳子和任依云,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然后便看了一眼自己脚底旁的蔬菜,将它们重新的拿在手中,向着厨房处走去。 任云明和白巧云是在任依云收拾完行李才回来的,在进入房门之前,两人脸上的神色各异,一个面露怒意,一个面带苦涩。 但是在走进门后,之前那让他们都不怎么开心的交谈便仿佛不存在了一般,都纷纷露出了微笑。 可这份微笑却没能让任依云所看见,在收拾完行李之后,任依云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佐藤佳子无趣的看着手中的拿着手机,在厨房的五郎已经把蔬菜放进了冰箱,等待着任云明和白巧云的到来。 在一阵眼神上的交流之后,白巧云前往了厨房准备今晚的饭菜,任云明则是和五郎一同坐在了沙发之上,商议着任依云的情况。 “所以……小云这两天,还比较开心?” 在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白开水之后,任云明看着五郎问道。 “嗯,至少在那两个小姑娘面前是这样,而且小云在我面前并不会藏匿住自己对他们的情感了,刚刚还从我车上拿走了一盒糖果呢。” 五郎面带着微笑,看着任依云房间的方向,轻声说道。 “那就好……总比我们要强得多,起码小云会笑出来了……’ 摩挲着手中的纸杯,任云明露出了一道疲惫的苦笑。 “对了,小云他跟你的关系怎么样?” “说不上太好,但也比一般的朋友要强。” 站在沙发旁的佐藤佳子瞥了一眼微笑着的五郎,在心中翻了一道白眼。 “那小云那边还是需要多麻烦你了,毕竟我现在……应该也不能太靠近小云,那会让我不舒服的……” 任云明的语气愈发失落,到最后,整个人都无力的躺在了沙发上,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力量与支撑。 “别这么说嘛,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五郎收敛了脸上的微笑,和任云明一样躺在了沙发上,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佐藤佳子依旧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手机,仿佛在沙发上躺着的两个人不存在一般。 白巧云很快就做好了饭菜,在把最后一份红烧肉递给佐藤佳子之后,白巧云用毛巾擦拭着双眼走出了厨房,然后便看到了躺在沙发上闭目的任云明以及一旁看着手机的五郎。 将红烧肉端到桌子上之后,回过头来的佐藤佳子便看到了自己的老板微微蹙起的眉头,然后便顺着白巧云眼神的方向,看向了沙发上疲惫的任云明以及悠闲的五郎。 “喂,吃饭了。” 佐藤佳子那不近人情的声音将五郎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在看到白巧云不满的抱着双臂之后,便伸脚踢了踢自己身边那好似已经睡过去的任云明。 “老板,你再不醒过来的话,咱估计就吃不上饭了啊。” 在任依云将手上的吉他郑重的放回到琴包之后,自己的房门便被敲响了,紧随其后的便是白巧云温柔的声音。 “小云,要吃饭了哦,你先去洗洗手吧。” “好,好——” 下意识给出回应的任依云随口说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微小,于是便放大了自己的音量有些大声的又回应了一遍。 (时间刚刚好啊。) (你不打算弹的时候她来了。) (可能是云云妈妈已经估算好时间了吧?) (那也有些巧合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交流声,任依云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上摆放着正在冒着热气的饭菜,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反射着诱人的光芒,照进了任依云的眼中,也勾起了其他人的食欲。 任云明和五郎正坐在椅子上,佐藤佳子站在了一旁,白巧云刚从厨房里面走出,将围裙挂在了一旁的墙上。 在看到任依云走出房间之后,白巧云便冲着任依云挥了挥手。 “小云快去洗手吧,洗完手就快点来吃饭哦。” “嗯。” 在洗手台前,任依云拿着肥皂揉搓着自己的双手,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甚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人停在了原地,双手悬在了空中,被源源不断的水流冲去了附在上面的泡沫,露出了他那有些红润的皮肤。 (喂?你这家伙又怎么了?) (小云是感到不舒服了吗?如果心里面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 (云云?云云,云云!云云又听不见了啦!) (他现在应该是陷入了心理学上的“解离”状态,身体在通过这种方式抵御着来自外界的危害。) (危害?谁是危害?这能有什么危害啊!) (小云……果然还是不能遏止住心中的想法呢……小云,其实还是很抗拒这样的吧。) (什……什么意思?这家伙又想到什么了?) (云云不愿意去吃饭了啦!) (他之前有些固执的一遍遍演奏吉他,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却无法逃离或是躲避,最后也只能够面对了。) (小云……还没有做好面对他们的准备呢……) 任依云感觉到自己的神经正在扭曲,身体的移动也变得僵硬而飘逸的起来,每一次迈出脚步都是如此的困难,像是在驱使着什么庞然大物向前方走去,在迈出去的脚落地时又感到难以保持自己的平衡,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头也晕了起来。 任依云就这样走出了卫生间,来到了客厅,坐在了餐桌面前。 一边是用那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任云明,欲言又止的神情反倒使任依云感到了痛苦与折磨。 白巧云询问的话语反倒使任依云将这份情感释放了出来,但也仅仅是握紧双手,整个人也止不住的颤抖。 任依云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他们的表情逐渐缓和,然后一个个的,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他们的嘴角微动,任依云却看不懂他们不断张开又合上的嘴巴再说些什么,耳边也只能够听到震耳欲聋的耳鸣声。 看着眼前的大家,任依云感到不知所措,只能够随着他们的动作,也随之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像是在回应他们,像是要融入他们,却并不成功,甚至有些弄巧成拙了,整个人在饭桌前更加显得突兀,离他们的距离也愈发的远了。 看到任依云的微笑,或者说是假笑之后,饭桌上的众人皆僵了僵脸上的微笑,然后就像是没有看到任依云身上的怪异表情一般,继续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 任依云感受到了他们心中的些许不安,白巧云和任云明尤甚,然后就是五郎,最后是佐藤佳子。 任依云能够看到他们心中的不安……顾虑……紧张……担忧,正如……现在的任依云自己一样。 第91章 从小学到中学 任依云在步入中学之后就很少去参加一些带有社会气息浓厚的活动了,或者要更为具体而准确的来说,除了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以外,任依云几乎不会去参加其他人邀请的活动。 无论是班级的聚餐还是学校的外出游学,任依云也很少和他们一起外出,即便是闲暇的时光,任依云也只是会一个人待在家里,与手中的吉他为伴。 任依云并不愚笨,也并不呆傻,如果不舒服的话,那么他就会自己走开,远离那些自己并不是很感兴趣的人,或事。 久而久之,不仅任依云在有意的回避着中学生活之间的各种活动,就连那些同学也对任依云避而不及,他们已然将任依云视作为一个异类,一个不合群,没什么朋友,总是会在下课回一个人回家,就连家长会上,也经常是一个性格张扬的大叔前来代替任依云的父母。 事实上,任依云是乐于见到这种情况的,毕竟任依云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性格与能力,自己是不愿意与人交往的,每当外出的时候,任依云也总是能够感受到他人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言行,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被他们所注视着,观察着。 任依云担心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并非本地之人,而是一位来自东方大国的孩童,这种滋味,任依云的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受过一次了。 那是任依云转学到小学的第三天,在经过了两天的冷静期之后,那些刚刚有些成长的孩子总是会在下课之后,围绕在任依云的桌子周围,询问着有关任依云的一切。 那时的任依云才刚刚来到东京,即便之外有过几次旅行的经历,但是那也太过稀疏了,更不要说那几道回忆之中大多数都没有那么愉快。 任依云不了解他们的语言习惯,不了解他们的风俗,不了解他们的用语。两种相近的语言在幼年时期的任依云身上碰撞,将任依云心中原本还热情的内心一点点打压了下去,就连自己的大脑也变得简单了起来,之前所学习的一切知识也随之一点点消失,使得任依云在面对这些同学们好奇的疑问时只留下了最基础的交流和用语。 所以任依云在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说出了那些来自异乡的语言。 当任依云反应过来之后,周围的同学们正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看着什么异类,什么别样的,不同于在座的所有人的东西。 任依云感受到了畏惧。 之后的日子里面,无论周围的同学对任依云的身份产生了多么大的兴致,任依云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总是会呆呆的回应着他们的各种好奇的疑问。 随着时间渐渐的流逝,孩童们也失去了对任依云的兴趣,更何况他是那样的内向、孤僻。这种性格的小学生是很难交到朋友的,至少对任依云来说就是这样。 他们没有对任依云说出肮脏的语言,没有对任依云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他们仅仅是在任依云面前,展现了自己作为孩童的好奇心,直到好奇被满足,才逐渐的回归平静。 等到同学们散去,不会在下课之后将自己团团的围住之后,任依云心中也逐渐得到了放松,并为自己现在的情况,而感到了些许的庆幸。 爱好安静,甚至可以说是爱好孤僻的性格或许正是来自于此,任依云不善于面对他人的热情,身份的异同始终刺激着他的大脑,使得他不愿意,也不敢去与他们进行过多的交流,或者是些亲密的举动。 而现在,步入中学的任依云已经将自己的性格固化在了自己的身心之上。 他藏匿着自己的身份,享受着周围的空旷,让自己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孤僻之中。 除了学校和自己的家,任依云几乎没有其他的去向,冰箱里面的饭菜会由自己的父亲送来,但大多时候都是五郎。 每次过节的时候,任依云也总是能够收到来自白巧云在国外发送过来的问候语。 ‘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窗外闪着五颜六色的烟花,透过窗帘的缝隙,照映在了黑暗的地板上。 狭小的屋子里没有打开灯火,任依云身上还穿着中学的校服,随意的躺在了床上,书包也被放在了一旁。 像一具死去多年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了那里,不发出一点的声响,面色也是没有痛苦的平静,一只手放在了头的旁边,另一只手则是伸出了床沿,唯有那微微起伏着的胸膛,还在印证着任依云还未如此草率的死去。 “咚咚咚——” 屋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子里面的平静,任依云也睁开了双眼,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房间的方向。 敲门声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屋外的来者仅仅是在坚持了片刻之后,便没有了声响,只是任依云还能够听到在房门外传来的稀稀疏疏的响动。 正当任依云准备起身去查看情况的时候,便听到自己家大门的门栓发生了转动,然后便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 这出乎预料的情况使任依云感到了震惊,整个人呆愣的躺在床上,有些想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情况。 在大门被打开之后,一道快速的脚步声也跟着响了起来,逐渐靠近了任依云所在的房间。 “咔——刷——” 随着自己房间的房门被打开,屋外声音的主人此时也站在了任依云的面前,在昏暗的月光下,任依云分辨着对方的身份。 月之森校服的长裙,标志性的蓝色双马尾,焦急而疑惑的表情,以及眼神中的那一点点释怀。 “小云?你怎么还在家里啊?!” 丰川祥子对着任依云焦急的说道,胸脯也随着话语而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但是任依云知道,丰川祥子并没有生气,只是单纯的着急,但是丰川祥子因为什么而会感到焦急的情绪,任依云不知道,只得呆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丰川祥子,缓缓的坐起了身子。 “怎么了吗?” 看到任依云满脸疑惑的模样,丰川祥子只得伸出手来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悔的说道。 “诶,你果然没看到,我应该打电话告诉你一声的。” “所以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回到家就躺着了,没看手机……” 看到任依云已经拿起了床边的手机,正准备打开屏幕的时候,丰川祥子猛然抓住了任依云的手腕,然后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向着屋外跑去。 “不要去关注那些事情了!小云只需要跟着我就好了!” “哦,好……” 丰川祥子的话语使任依云将拿在手中的手机又放回进了口袋里,紧跟着丰川祥子的步伐离开了自己的家。 在楼下,一辆迈巴赫早已停在这里多时,车上的司机在看到丰川祥子下来之后,便立刻走下车,帮丰川祥子将车门打开了。 拽着任依云的丰川祥子连忙上了车,坐在柔软的靠椅上微微的喘着细气。 任依云则是很小心的躺在了靠椅之上,细细的感受着身后柔软的面料,身体的动作也变得拘谨了起来。 随着车辆的发动,任依云看到窗外的景色不断发生着变化,从自己家的楼下,到了外面热闹非凡的街道,最后一直驶进了令任依云无比熟悉的高档小区之中。 任依云来过这里,或者说任依云经过过这里,这里是通往丰川祥子家的方向,那里的人烟比较稀少,建筑物也很分散,都是一些具有丰厚底蕴的家族、或者集团老总居住的庄园。 迈巴赫在驶入一处庄园里停下,任依云看着窗外的房子,远处是山坡,和一些有些遥远的高楼。这里便是丰川祥子的家了。 在随着丰川祥子走进庄园之后,任依云看着丰川祥子的背影,微微出神。 自己是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同学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任依云没有朋友。 从幼年时期开始,任依云便一直有两个很好的朋友,其中一个就是自己眼前的丰川祥子,丰川祥子不会去在意自己身为异乡人的身份,反倒更加的关注任依云自身的一些事情,虽然说这与那些小学的同学所说的话语相差的并不是很大,但任依云还是会在面对丰川祥子的时候,感受到了一阵阵心安,因为他了解丰川祥子,也知道丰川祥子是了解自己的。 只不过在正式的步入学校之后,任依云便和丰川祥子的联系逐渐的减少了,自己父母在生意上的事务也逐渐的繁多了起来,任依云和丰川祥子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了。 在正式的步入中学之后,丰川祥子和任依云的交往更加的少了,丰川祥子放学之后的时光被各种额外的技能课程所挤满,任依云也因为住处的偏僻,而放弃了和丰川祥子从小时候便一起上课的习惯。 “小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学钢琴啊?” 走在前面的丰川祥子突然出声,打断了任依云的思绪,也将任依云的注意力重新的放在了丰川祥子的身上。 “钢琴吗?应该……不用吧……” “在上中学之后,我连小提琴都很少去练习了。” “啊?小云连小提琴都放弃了吗?明明拉的很好听的嘛。” 看着丰川祥子脸上疑惑而不满的神情,任依云心中不觉的欣喜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阵微笑。 “因为之前搬过家了嘛,我爸那边又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也很少关注我这边了。” “小提琴什么的,之前的老师已经出国了,再找的话……会很麻烦的。” 任依云眼神下垂,看向了走廊的地面,光滑的瓷砖映着任依云的脸,连同那道令人感到惋惜的苦笑。 任依云是喜欢音乐的,在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丰川祥子因为不想上钢琴课而将琴谱埋进院子里面的时候,任依云已经坐在了房间中的椅子上,等待着钢琴课老师的到来。 不过任依云还是选择了小提琴,而非和丰川祥子一样的钢琴,虽然任依云同样具有天份,但是任依云还是选择了相比而言要更加有难度的小提琴。 学习的时光总是很美好,且短暂,至少在任依云的眼中是这样,童年的回忆像是一颗颗糖果,总是能够让人在回味时露出甜蜜的微笑。 任依云想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和丰川祥子一起学习钢琴课,会用小提琴与丰川祥子进行合奏,会陪着丰川祥子一起逃课,虽然有时候任依云的小提琴课程并不是和丰川祥子的钢琴课在同一天,但这并不妨碍任依云怀念那时候的美好。 美好一直持续到那一天,任云明为任依云办理的转学,从一家贵族小学去到了一家普通的小学,也远离了丰川祥子,远离了那些令他无比怀念着的美好与满足。 似乎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任依云逐渐变得孤僻而内向,也变得不愿意与人交往了,任依云就这样生活着,生活着,一直到适应,一直到习惯,一直到了现在。 任依云的眼神依旧紧盯着地上的瓷砖,看着丰川祥子的脚步抬起而又落下,随后便是自己的脚,踩着她的步伐。 “所以……就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那里好了啊!” 走廊的空气很清新,也十分的安静,任依云的喃喃自语自然也传进了丰川祥子的耳朵里,在听到任依云那消极的想法之后,丰川祥子立马转过了身来,看着任依云的那迷离的双眼,有些着急的说道。 “诶,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丰川祥子的反应如此之大,任依云连忙停下脚步,看着丰川祥子摇着头说道。 可丰川祥子并不想听任依云的话,只是看着任依云的双眼,那坚毅的目光使任依云将自己想要解释的话语也咽进了喉咙之后,只能够待在原地,等待着丰川祥子的回应。 在原地像是思考的一阵之后,丰川祥子便用她那脸上严肃的神色看着任依云缓缓的说道。 “反正按照小云的性格的话,回家之后也是会和今天一样什么也不做的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让小云继续去学钢琴呢。” 所以……小云以后就和我一起上钢琴课吧,放学之后我会和小云一起来的。” “呃,你也可以拿上小提琴,说不定我们还能够再继续合奏呢。” “嗯,就这样,白阿姨那边我会说一声的。” “不允许拒绝!” 见任依云微微的点头之后,丰川祥子这才缓和了脸上的表情,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心满意足的转过身子向着前方走去。 在看到丰川祥子那变得轻快的步子之后,任依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一道微笑,继续跟在了丰川祥子身后,向着前方走去。 第91-1章 间章短评9 本来剧情是想要做一个衔接的,在回忆篇中小云参加了一场带有商业性质的晚宴(和老云一起),然后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场合,就和祥子一起跑了出去。 但是没衔接成功啊,可能会有点生硬,我想想92怎么写吧,然后后面是打算让小云开始和祥子学电子琴的剧情的啊,总之目前所做的大部分都是在为了后面春日影的爆点而做准备,各方面的。 然后在春日影到乐队重组这段剧情之中也会发生一些比较炸裂的故事,总之就是要战斗爽!血流成河什么的了,现在就是在准备吗。 然后小云后续哈,这个病情一定是会在恶化的,会出现其他的人格,脑子里也会变得更加热闹了。 最后在新的人格上,也是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啊,但是是要有原因的,比如这个人格存在的原因,为什么会产生,因为什么而出现等等,都是需要一些解释来存在的。 关于这一点的话,我觉得应该是需要解释一下的啊,当然也不一定全对,主要还是一个参考。 人格的产生其实和人具体的心理存在着主要的关系的,它是一种欲望的具象化,或者说是在灵魂上的体现。 以《搏击俱乐部》为例,电影中的男主表面上是一个平静如水的社畜,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无比的空虚,甚至会以冒充参加癌症患者交流会来获取内心上的满足,大概是这样的意思吧。 关于主角的内心,我说不准确这样的原因,可能就是一种“被需要”的情感,就像是找到了玩具的孩童,和他们一起玩耍,享受着他们的真情流露,我觉得这是一种类似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看法啊。 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他并没有满足于此,甚至对这个社会的种种错误愈发憎恶,到最后出现了他的第二个人格,策划着应该如何的反抗这个社会的金钱主义,这种错误的观念。 这是最常见的一种人格分裂啊,解释起来也很简单,以小云为例,因为他多年以来性格都很内向,孤僻,所以有很多的情绪啊,情感啊,就被积压在了心中,等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份情绪就会爆发出来。 详细请见高三自杀学生啊,本质上是一样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因为小云没有将心中的情感爆发出来,所以他走向了灭亡(也就是人格上的分裂)。 副人格代表着主人格的欲望或者是一些比较强烈的想法。 一个胆小的人可能会出现一个性格暴戾的人格,因为他渴望自己不受到伤害,渴望能够有人保护自己;所以综合来看的话,莫提斯本质上也是小睦心中一种强烈欲望的体现,为了让自己受欢迎,会说话,所以她选择了莫提斯,自己则是心甘情愿的陷入了沉睡,但是与之相应的,莫提斯根本就不会弹吉他。 所以人格之间的一些点它都是相互对应,或者说是能够组合成为一个整体的。 再以小云举例,小云因为身份上的异同而始终对周边的同学们心存嫌隙,不愿也不敢与他们太过的亲近。 这种孤僻的性格是很全面的,无论什么样的情绪都无法好好的表达出来,遇到高兴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分享;遇到悲伤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诉说;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之后,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够解决的方法。 正是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任依云才会出现种种的人格,代表喜悦的小小云,会开解任依云的柔云,暴躁感性的暴躁云和理性的智云则是对应了不同的解决事情的手段。 然后管理云就像是一个路灯,帮助任依云照亮道路,因为重要性,所以也只会在重要的时候出现,比如小灯,小睦什么的。 但是任依云目前心中所顾虑的还不止这些啊,或者说大脑里面还有着很多的空位,是可容纳得下很多的人,呃,人格的。 关于这一点,大家也可以猜一猜之后都会有什么样子的人格啊。 然后就是剧情了啊,虽然已经在之前有提及过不止一遍了,但是还是要说一下啊,算得上是保持我的一个思维吧。 当然关于看这个剧情大纲会不会被剧透什么的,这个就看大家想法吧,我认为这个概括和具体的内容是不一样的。 好了言归正传啊,关于剧情呢,接下来这一段还是原创,会侧重祥子和小睦一点啊,可能会再写一些原创性内容。 然后就继续乐队的主线剧情。 哇,怎么会有乐队同人小说到一百章才写完原作一半的剧情啊。。。 好像是这样的,,,接下来92到101这一节可能还是会以原创的日常为主,或许会带一些乐队的练习,反正就是要压力爱音了哈,为后面爱音线做准备。 目前的构思就是小云在春日影之前和灯,爱音,立希建立起联系,然后在春日影嘎巴一下死掉,然后在对素世进行一个迎头痛击,进行一个大的惩罚。。 小云有一段,祥子有一段,睦也会有一段。 总之就是要都拷打一遍的哈,所以在这段剧情上,可能会和原作有很大的出入哈,但总体还是不会太偏离原着的。 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逆天的想法吧,所以小云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小孩,不是穿越者,没有系统,也没有什么魔法书啊,技能啊什么的,就是很简单很单纯嘛,我是比较在意关于情感的碰撞的,而不是去搞一些类似怪力乱神的东西在,那样也太不邦邦了() 然后的话,分享一下我日常的情况啊,之前七八月的时候,我基本上就是白天玩游戏,晚上熬夜写,那个时候是写了很多的,每章的字数也都很多,但是到了9月份,就开是疲软了,原因很简单哈,上大学了,要军训。 基本上九月下旬就是没更过几章,最后实在没有存稿了,就挤时间写。 然后十月这段时间虽然说是要改内容,但是其实还是没怎么改啊,已经月底了都,一点也没有动作。 因为就是有些忙啊,大一的课蛮多的,还有各种事情要做,表啊,会啊什么的,比如这周五中午就有个会议,然后学生组织这边也要值班什么的,我现在还在学板绘,总之就是有很多事情啊,tm这个学校11点还断电,我只能在手机上码一段内容,然后第二天继续写。 啊,我说那么多就是因为看到这个月只写了十万字啊,还有几天是没有更新的,目前一共是写了四十五万,诶,那好像也没差多少啊好像,三个月嘛,七月底开的,也差不多。 那么就到此为止了,感觉写这种间章要轻松的多,可能是因为想到什么就写到什么的原因。 第92章 晚夜 这场晚饭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事实上,在座的每一个人,包括任依云脑海之中的其他人,都在时刻关注着任依云的状态。 白巧云为任依云夹菜,而任依云只是木讷着点头回应;五郎的玩笑话也并没有让任依云有半点动作,任依云就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机械的将眼前的饭菜一点一点的送入口中。 任云明不发一言,只是用他那担忧的目光看着任依云,佐藤佳子的眼神淡然,神态也并不如其他人那般的紧张,但是眼神还是止不住的在任依云身上停留、打转。 暴躁云双手抱胸,不断的抖着腿,不耐烦的看着;柔云则是搂着手,微微的蹙着眉,眼神之中满是担忧;小小云的身影不断的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智云则是平静的站在一旁,眼神中没有半点担忧或是关心的神情。 最终还是小小云最先忍耐不住,停下脚步看着众人着急的说道。 (怎么办啊?云云又变成这种样子了啊!) (那能怎么办啊,他现在又听不见我们说话。) (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至少……不能够让小云一直这样下去。) (就算你这么说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吧。) (他这个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之前的小云的确经常进入到这种状态,我们……好像也的确没什么办法……) 解离,一种大脑的自行防御机制,在遭遇了精神上巨大的冲击之后,人体的大脑就会进入到解离的状态。 在进入解离之后,大脑会将现实与意识断裂开来,使意识难以去接触现实中的极端创伤因素,从而丧失对现实的感知,并将这些创伤因素选择性的阻隔,造成记忆上的碎片化、缺失。 (任依云这一次解离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今日的晚餐激起了他一些并不好的回忆,从而造成了二次解离,也就是像之前一样的情况。) (任依云在之前经常出现过这种情况,但也均被很好的解决了,或许正是因为任依云本身对她们就抱有着别样的感情,她们也是足够的了解任依云的。) (但是在面对自己的父母时,任依云并不会像之前一样很轻易地脱离这种状态了。) (因为不了解吧,两边都是。) (云云的爸爸,看起来好谨慎的样子啊……) (小云的妈妈也是,大家……看起来,都不是很自然的样子。) (没错,他们在担心任依云,但此时的任依云恰恰不需要这种关心,这种关心恰恰会成为他心中的负担。) (也许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就是云云的创伤?) (这种说法并不准确,应该说,这是他长期积压的结果。) (这种心理上的不适不断的增加,积累,最后形成了一道庞然大物,给予了任依云一道重击。) (至于解离,我认为具体的情况还是需要具体的分析的。) 相较于一般的解离性症状,任依云的确与他们出现这种症状的原因并不一样。 一般的解离往往是在经历了突发性创伤事件之后,意识一时间难以接受而出现的情况。 例如母亲的去世,那么孩童就会一时无法接受,从而进入到解离的状态之中。这种解离的状态持续的时间因人、因事而异,或许当事人会因此一蹶不振,或许能够找到另外的情感上的寄托。 但对于任依云,智云并不能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还是没有他之前的信息啊……) (难办……) 智云看着任依云颤抖的身体微微地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人的方向。 除了在认真思考着的智云以外,暴躁云正和小小云和柔云说着自己脑海中的解决方法。 (咱们之前把这家伙顶下去,然后先回房间再说,不然这家伙一直这样也不是什么办法啊!) (这样……好像的确可以……但是云云应该会很不舒服的吧!) (我看他现在就挺不舒服的,说不定之后他还要感谢我这么做呢。)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但是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那具体应该怎么办?) (什么具体?直接回去就好了啊?) 暴躁云指了指任依云房间的方向,与饭桌的距离也说不上是遥远,只需要走几步就可以到了。 但柔云却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目光,顺着任依云的视线,看向了餐桌上的其他人。 (我是说,小云的父母,五郎,还有佳子,他们会怎么看待小云。) (看待?什么看待?他能有什么被……) 暴躁云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睛也随之瞪大,与柔云一同看向了餐桌上的其他人。 柔云担心的并不难理解,无非是任依云的家人。虽然作为任依云的父母以及监护人,白巧云与任云明已经知道了任依云的具体情况,但是却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依云。 正如他们不想要让任依云担心一样,任依云也并不想要让他们所担心,所以也就隐瞒了自己具有其他人格的情况。 在这场双方信息均不对等的状态之下,最煎熬的莫过于是任依云脑海中的大家了。 (啧……好像的确有点问题……) (嗯……云云说过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我觉得……让这家伙就这样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吧……) (可是云云这样子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而且……他应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吧,就这样一直到吃完饭,让他自己回去不就好了吗?) (可是……可是云云要上课啊!) (云云要上键盘课啊,如果不赶紧学习的话,那演出要怎么办啊!) 小小云喊出的话语使任依云颤抖的身体停顿了一瞬,手中夹着的筷子也悬在了空中,几粒米粒黏在筷子上。 白巧云率先注意到了任依云停下来的行为,但并没有出言询问,而是在餐桌底下悄悄的踢了一下坐在自己对面的任云明。 收到信号的任云明连忙抬起眼向白巧云看去,在看到白巧云示意的眼神之后,也发现了任依云的情况。 缓缓的支起身来,任云明在心中缓缓的酝酿着,应该要说出怎样的话。 “那个?小云?怎么了吗?” 五郎和佐藤佳子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事实上他们原本的动作就十分的轻巧,只是在此刻都随着任云明的话语而停下了。 任依云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愣着,众人也都看着任依云,等待着他的回应。 任依云此时的意识是模糊的,碎片的,连自己的身体都有些无法控制,眼神中所看到了也是不断闪回的画面。 ‘眼睛……变得好模糊……’ ‘像是没有睡醒一样。’ ‘……’ ‘……为什么他们都在看着我?’ ‘头……好像忘记了什么……’ 任依云耳边的耳鸣声不断的加强了,但是自己却也能够听到来自其他人的声音了。 那些声音就如同自己现在的意志一样,模糊而混乱,如同一摊烂泥,在泥瓦之中挣扎着,痛苦着,混乱着。 但是在任依云那并不怎么清明的神智当中,却有着一件事情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这道想法既使他无法沉入混乱的泥泞,也难以使他醒来。 ‘是……什么来着?’ ‘头,好乱,记不清,像……’ (这……脑子……像……洗衣机……) (不……事情……快……醒过来……) (小云……应该……可……不……) (他的……已经……好转了……应该可以……我们……可以去……话……) 任依云的脑海中传来了耳语,并不清晰,但却能够听到其中的些许,这对处于混沌之中的任依云来说却是无比的醒目。 ‘听不清楚……但是,我好像……的确,有什么东西……忘了。’ ‘是……什么啊。’ 任依云依旧呆愣着,筷子被拿在手中,餐桌周围的众人纷纷的看着任依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仅剩下众人心中思绪各异的心理,以及任依云头脑中的混乱、麻木、无法自拔。 缓缓的,任依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将它们并齐放在了碗上,碗中还有着一半的米饭,上面还放着一两块瘦肉,等待着任依云的享用。但是此时任依云已经没有了什么胃口,只有着心中在不断放大的疑问,促使着他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手中的累赘被卸了下来,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立即的起身,而是双目无神的扫视着餐桌的众人,心中强烈的道德感驱使着他混乱的身体,让他说出了他一定会说出来的话。 “我……吃饱了。” “先,回去了。” 说完这些话,任依云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来,准备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任云明看着任依云从容不迫的站起身子来,无神的眼眸与那机械一般的身体,令他再一次的想到了之前住院的时间,心中不禁涌现出一道悲凉的情绪,眉头痛苦的紧皱在了一起。 任依云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但是脑海之中那坚定的命令已经传递给了身体,身体没有了意识的左右,又抛弃了所有的个性,只是像机械一般,极具原始的遵循着心中的命令,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云……” 白巧云不安的声音骤然的停下了,他察觉到了任依云此时的不对劲,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出怎样的话。现在的任依云,似乎已经进入了那个心理医生跟她提及过的一种不好的状态,自己的话语对任依云情况的好转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五郎静静的看着任云明也站了起来,手指不安的摩挲着大腿,心中同样涌现出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 佐藤佳子的眼神也同往常般冷淡,还带有一些惰意,但双眼却紧紧地盯着任依云那有些诡异的动作,缓缓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能够随时应对任依云可能会出现的突发情况。 “吱——” 任云明从椅子上骤然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慌张和不安的神情,在那垂下来的手上,却是在止不住的颤抖。 但是任云明还是没有过去,只是看着任依云在靠近自己的房间时,发生了一阵踉跄,在空中摇晃了一阵身子之后,便站稳了身体,停在了原地,静候了几秒钟。 任云明感到这几秒钟如同他的生命一般漫长,他仿佛看到了任依云小时候的丫丫学步,看着任依云踉跄着身子,向着自己跌跌撞撞的走来。而现在的任依云早已长大,稚嫩的小脸上停留的不再是天真的微笑,而是久久无法退散而去的阴霾,阴霾布在任依云的脸上,也在他的心中,掩盖了任依云过去的小脸,掩盖了过去的任依云,令现在的任云明也感到了阵阵的陌生。 阴霾同样在任云明的心上,在任云明的脸上,在任云明和任依云之间,无法散去…… 任云明只得站在饭桌之前,看着任依云站稳了身子,然后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缓缓的走了进去。 “咔——” 随着门栓声响起,客厅再一次的陷入了宁静之中,室内的灯光分明是昏黄的,众人却只感到冰冷,饭桌上的饭菜不再弥漫着热气,而是变得有些冰冷了,变得冰冰凉凉了……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静寂,在一瞬间便冷淡了下来,正如任依云此时的心中,在家庭的面前,在任依云的身上,一切的热闹与纷扰都只不过是强装而出的伪装,每个人都清楚,但是每个人都没有去挑明,没有去将那些真实的、残酷的事情说出来,讲出来。 心目之中的顾虑宛如这寂静的夜晚一般寒冷,令人不寒而栗,令人难以忍受,令人……说不出话来。 客厅是寂静的,没有一个人有什么动作,即便是性格最活泼的五郎,在此时也只是低着头,垂着眼眸,停下了想要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烟的冲动。 任云明依旧站着,在饭桌面前,站立的身姿与在座的众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此时在他们的心中,却是有着同这个夜晚一般的心情。 一样的悲凉,寒冷,黑暗,蔓延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波及着每一个人。 饭菜似乎是凉了,明明还多,却没有一个人继续动着筷子,只有着窗外时不时闪过的亮光,闪过了每一个人的心上,逐渐的加快,逐渐的不安,以及逐渐的迷茫。 如同这场夜一般,看不清楚未来,看不清楚未来的去向,看不清楚任依云在未来,究竟要去往何方。 第93章 月光 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任依云的意识才从一片混沌之中恍惚的醒了过来。 视野中的光景逐渐变得清晰,任依云的双眼也恢复了清明的状态,神智重新的回到了任依云的双目之中。 ‘我这是……在哪里?’ 短暂的疑问过后便是头脑之中传来的剧烈疼痛,眩晕感与疼痛感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混杂流转,令任依云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紧闭着双眼,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头……好痛……’ 在短暂的适应过后,大脑之中的疼痛感缓缓的减弱了,任依云缓缓的将双眼重新的睁开,打量着自己周围的事物。 ‘我这是……在自己的房间?’ 在打量了四周之后,任依云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就站在自己的房间中央。 房间里没有开着灯,唯有窗外那还算是明亮的月光,让任依云勉强分辨出自己的房间。 “我……怎么在房间里面?” “刚刚……好像还在……吃饭……” 任依云的大脑又一次的感受到一阵晕眩,双腿也变得无力起来,任依云连忙伸手扶向了一旁的墙,维持住了自己的身体。 在靠着墙又休息了一段时间后,任依云听到自己的脑海中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云云!哇,云云又回来了!) ‘什么叫……又,我,啧……腿好酸啊……’ 任依云刚想要回应脑海中小小云的声音,却突然感到双腿传来的酸痛感,不禁发出了小声的呻吟。 ‘我的腿……’ 任依云看向了自己的双腿,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但脑海中的话语解答了任依云心中刚刚浮现的疑问。 (因为你站立了一个半小时。) (两腿保持了长时间的动作,所以现在才会感受到酸痛和无力,你现在应该坐在床铺上缓一缓,也可以用手指对腿部的肌肉进行按摩。) (你还真是可以啊,居然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待一个小时,真不知道你这具身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还是说……其实是你的意识太过于鸡肋,驾驭不了你的这具身体?) 暴躁云的语气中带有着一丝丝的调侃,但是此时的任依云却并不想去思考暴躁云口中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只想着赶紧弄清楚自己刚刚的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如此的模糊,明明刚才还洗完手要去吃饭,现在就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而且,听智云说的话,自己似乎是很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在这里站了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 任依云诧异而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另一只手不禁轻抚着它们,自己的大腿紧绷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坚持不住,让自己摔坐在地板上。 (小云……还是先坐着吧,我们一会会告诉你都发生了什么的。) ‘好……’ 在僵硬的驱使着自己的身体做到床铺上后,任依云感到自己的双腿得到了解放,整个人放肆而随意的躺在床上,享受着柔软的床垫滋润着双腿而带来的快感,身体也终于放松下来。 “所以我……都经历了什么啊。” 在柔云等人的讲解下,任依云很快便弄清楚了这之间发生的事情,但说起来其实也并不复杂。 无非就是任依云像一个机器人一样麻木的僵硬的行走,洗手,坐在餐桌前,露出一张令人感到诡异的笑,然后又机械的将碗中的饭菜送进嘴里,同运作的机器一般面无表情的咀嚼着,然后…… (停停停!你还是先不要在说话了。) 柔云急促的打断了暴躁云的讲述,眼神中透露着点点的警告,死死的瞧着暴躁云面庞,令他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了吗?难道是我哪一点说错了?嗯?) ‘原来……我刚才有那个样子了吗……有点,意料之中啊。’ (小云……) 柔云张开了嘴巴,眼神中满是心痛和惋惜,但安慰的话语还是没能够从嘴里说出来,只是悲伤的注视着,注视着躺在床铺上的任依云。 任依云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双目放空的注视着天花板,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任依云的脑海同他的房间一般失去了音响,陷入了久违的平静之中。 任依云只感到了今夜的漫长,与寒冷,以及心中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空虚,与凄凉。 月光透进窗户,照进了丰川祥子的房间。 看到窗外的月光,丰川祥子的内心也不自觉的荡漾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灵巧的手机壳上面打着心中愉悦的节拍。 然而就在丰川祥子的心头正盛的时候,一道响亮而悠长的打鼾声却从客厅的方向传了过来,听到这道鼾声,丰川祥子原本还打着节拍的手指便立刻的停了下来,原本在双眼之中的开心也荡然无存,仅剩下无奈而有些悲愤的神色,透过自己房间紧闭的门,仿佛在看着客厅中被各种酒瓶所环绕的,自己那无用而颓废着的父亲——丰川清告。 在用着无奈而烦躁的眼神看了自己的房门一会后,丰川祥子还是忍不住叹出一口气来,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便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通过那模糊的窗户,眺望着窗外的月光。 窗外的依阳在闪烁,闪烁在每一个心思愁闷的人的心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在忧愁的时候总是会看天上,炙热的太阳分外的耀眼,因此人们才会将忧思寄托于明月之上。 正如此时此刻坐在车上的任云明,正用着他那忧愁的目光,注视着窗外接连划过的楼宇与高房,坐在驾驶位上的五郎则是嘴里叼着根黄瓜,一脸不满的驾驶着汽车,半打开的车窗不断吹来冷冽的寒风,不断的刺激着五郎那顿感无语的大脑。 在一处红绿灯停下,五郎松开了手中的方向盘,一手抓起口中的黄瓜,三两口就将黄瓜全部的吃进嘴里,然后望着窗外,嘴巴咀嚼着里面的黄瓜,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嘎吱——嘎吱——” 在将嘴巴里面的黄瓜全部咽进胃里之后,红绿灯也即将变色,五郎将手重新的放回方向盘上,趁着这个机会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任云明的情况。看到任云明仍然是一脸忧愁的模样,五郎心中更加的无奈了。 汽车启动,五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欲望,将车窗缓缓的合上,然后从口袋里面悄悄的掏出一根香烟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正在五郎准备用打火机点燃香烟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了五郎握着打火机的手,然后将它抢回了手中。 五郎立刻惊愕的回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了一脸伤感的任云明正皱着眉头,冲着自己伸出了另一只手。 “烟。” 在听到了任云明的话语之后,五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回过头去,继续驾驶着车辆。 “口袋里面……那可是最后一根了啊……” 五郎叼着烟发出来的声音并不清晰,但任云明却丝毫不受影响,手掌径直的向着五郎的衣兜伸去,从里面掏出来一包已经干瘪了的烟盒,从里面拿出最后一根烟,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便将它点燃。 在吸了一口香烟之后,辛辣的气味涌进了任云明的口鼻之中,这具戒烟多年的身体终究还是又一次的遭受到了尼古丁的侵蚀,但是任云明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随意的躺在了后面的靠椅之上,从将车座上的烟灰缸放了下来,在弹了一下烟灰之后,五郎便将打火机和烟盒攥紧手心里,扔在了副驾驶上。 看着任云明的动作,五郎无奈的笑了笑,在拿起打火机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后座的任云明。 中间散布着任云明刚刚吐出来的烟气,将五郎的目光所遮蔽,使他看不清楚任云明脸上此时的神情,也不知道任云明此时的目光正在看向何处,正在看向何方。 烟雾遮盖了五郎的双眼,将任云明的表情也一并掩盖了,将那来脸上的凄凉,眼中的迷茫,心中的孤独,一同的藏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让任何人看到,不让任何人知道。 五郎知道任云明此时的心中所想,于是便不再回头看去,而是点燃了自己口中的香烟,将打火机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之上,继续驾驶着车辆,承载着任云明,向着远离任依云的方向驶去。 月光照耀着,照耀着每一个悲伤的人,她笼罩在每一个伤感的人身上,在这场多事的夏天,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无力,都感受到了伤感与悲伤。 白巧云正躺在主卧的床上,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oL服,此时正轻轻的闭着双眼,脸色上浮现着一抹红润,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身体也情不自禁的扭来扭去。 随着房门打开,佐藤佳子一脸疲惫的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走了进来,看到因白巧云的动作而滑落到地上的毯子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走到白巧云床边,半跪在了地上,轻轻的摇晃着白巧云的肩膀。 在佐藤佳子逐渐加大的力度下,白巧云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佐藤佳子,看不到往日中眼神的凌厉和冰冷,只剩下了无助和害怕,仿佛白巧云在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而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柔弱女性而已了。 在看清楚是自己的秘书兼助理之后,白巧云立马张开了自己的双手,一把的抱住了佐藤佳子,将她紧紧地拥进怀中,眼中流出一滴滴泪水,对着佐藤佳子大声的说道。 “哇啊——佳子,我该怎么办啊——” 被白巧云搂住的佐藤佳子勉强的平衡住手中的杯子,整个身体被白巧云勒的生疼,更不要说自己的胸口正处于白巧云强大的挤压之下,把自己压的喘不过气来。 佐藤佳子此时的情况白巧云并不知道,她只是继续抱着佐藤佳子,一边哭泣,一边诉说,眼泪随着诉说的动作而逐渐的滑落,滴在了佐藤佳子的肩膀上。或许是因为心中的委屈莫过于天地,又或许是单纯的因为白巧云语速太过的快了,白巧云竟然止不住的开始咳嗽起来,连带着口水一涌而出的,还有那鼻子中的鼻涕。 “小,小云该怎么办啊,我,我应该怎么去做才能让,让,啊,啊——咳咳——咻,噗,噗,啊——” “呜,呜,呜哇——佳子啊——我是不是好笨啊——我是不是不配做小云的母亲啊——” 佐藤佳子此时还无法回答白巧云这个问题,此时的佐藤佳子正张着双眼,看着自己肩头上的一阵粘稠的水渍,甚至还有着一道粘液连接着佐藤佳子的肩膀与白巧云那秀美的鼻尖。 ‘啊——我要疯了。’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啊……’ 在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情况之后,佐藤佳子便放下心来,也放下了心中对白巧云弄脏了自己的衣服的间隙,用手掌轻轻的拂过白巧云的后背,默默的安抚着白巧云,脸上则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的平静与深深的无语。 ‘啊……幸好多带了几件衣服……’ 在安抚着白巧云的时候,佐藤佳子全然没有注意到,屋子外面传来的声音。 客卧的任依云缓缓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向外探出一个头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事物,在确认没有什么人之后,便便轻声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向着杂物间的方向走去。 客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或是些奇怪的气味,任依云踮着脚,静静地行走着,走过了大门,走过了空无一物的饭桌,经过了不久之前还冒着热气的厨房,最终来到了杂物间的面前。 ‘你们说,妈妈他们现在睡着了吗?’ 悄悄打开了杂物间的房门之后,任依云面带忧虑的在心中问道。 (应该是的吧……他们应该就在屋子里面吧?) ‘那五郎先生和佳子小姐都回去了吗?’ (应该是吧,五郎大叔应该早就回去了吧,现在在这个家里面的只有云云和云云的爸爸妈妈三个人而已吧。) (……) 在黑暗之中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电子琴之后,任依云遏制住自己缓缓颤抖着的左手,将琴包背在了身上,悄悄的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94章 开始上课 无言的等待是漫长的,至少对于现在的丰川祥子而言,这份漫长的等待是相当的无趣的。 在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之后,丰川祥子撇了撇嘴,发出一阵叹息声来。 现在距离原本计划的电子琴课程已经不到十分钟了,可是电话那一头的“学员”还是没有给丰川祥子一点的消息。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呢?或者发条信息?’ ‘如果是对独眠想要在整点的时候在上课呢?好像……和一开始说好的也一样吧?’ 在思虑的良久之后,丰川祥子还是没有选择主动的向对面发送消息,只是在自己的房间中静静地等待着对面的消息。 ‘啊……最后还是没有辞掉那个客服的工作啊,最后居然就那样不不了之了,可是我每天的工作却增加了啊……’ ‘就算这个电子琴的课程真的可行,那我也不能够放弃这个客服的工作啊,多赚一点钱,说不定在未来还能够用得上呢……’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便又听到了来自客厅的的打鼾声,又一次的无语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发出一道叹息声来。 ‘希望这些钱不要都变成啤酒吧……啊,也可能会用作去公安局把这家伙赎回来的保释金,一些医院的治疗费用也说不定……这种日子,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丰川祥子整个人无力的向身后的床铺躺去,整个人也因为刚才的想象而有些心累,但最近丰川祥子感到烦躁的一点便是,以上的种种情况都是极有可能,甚至有些已经发生过来。 自己放在鞋盒里面的积蓄被丰川清告全部拿去换酒了,身上的钱财也时不时的因为丰川清告频繁出入派出所的缘故而挥洒一空。 丰川祥子每一天的积蓄都有存在着两种状态,一种是什么都没有,一种是很快就要没有了。这些钱财没有多少能落在丰川祥子的头上,平日节俭的饮食花费与丰川清告的买酒钱相比之下根本不值一提。 也就只有在学校获取的奖学金还能够支撑着丰川祥子完成后续的学业,不然的话,丰川祥子就不太可能与高松灯在羽丘高一的开学典礼上相见了。 正当丰川祥子一筹莫展的思考着自己那有些虚无缥缈的未来之时,一条短信发送到了丰川祥子的手机上,传来了醒目的提示音。 ‘来了!’ 丰川祥子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了一张狭小的矮桌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打开了手机中的聊天界面。 用户(任依云):老师?您现在有时间吗? 老师(丰川祥子):嗯,现在我有时间,不过这个时间应该是上课的时间吧?是出现了什么状况吗? 用户(任依云):不,不是。 用户(任依云):我现在可以上课的,但是我看到时间好像要到了,但是老师还没有消息什么的…… 老师(丰川祥子):原来是这样吗,没事的,是我没有提前跟你跟你练系。 老师(丰川祥子):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老师呢。 老师(丰川祥子):如果我在教学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你一定要及时的提醒我啊。 用户(任依云):嗯,好的,我知道了。 老师(丰川祥子):嗯,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 用户(任依云):好,好的。 这场等待了已久的课程终于是在这个夜晚如愿的开始了,一边是想要赚钱补贴家用的落魄大小姐,而另一边则是希望为乐队做出贡献的重度精神疾病少年,他们曾经是伙伴、好友,是乐队中最亲密的伙伴,是过去crychic的神与脏,是维系着这个小乐队的最重要的两人,然而却像是命中注定一般的,这支乐队因为他们而起,自然也是因为他们而结束。 如今,那一场夜晚中的两位当事人终于在这次夜晚迎来了迟来的会面,但颇具戏剧性的是,他们二人都没有认出彼此,都没有发现对方是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乐队成员,配合最为紧密的……挚友。 过往的热血终究是被寒冷的雨水与月光埋藏,只留下了一具具伤痕满满的枯骨,在角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回忆着过往与曾经的辉煌。 长崎素世迫切的想要找到曾经的感觉,椎名立希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但是在见到高松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若叶睦垂着眉,俯视着手中的手机,看着发过去的短信,上面仍然是“未读”的提示。 若叶睦:素世最近变得好奇怪。 若叶睦:似乎是找到了云的消息。 若叶睦:祥,想知道云的消息吗? 若叶睦放下了手中的手机,随意的看向了放在墙上的电吉他,眼神无神而缥缈,让人难以看出来她此时心中所想的一切。 若叶睦是清楚任依云的消息的,但是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长崎素世或是丰川祥子。 若叶睦想要将任依云的消息埋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然后自己一点点的重新的走进失忆的任依云的内心,就像是过去的那样,两个人一起愉快的玩耍,一起演奏吉他,去弹唱彼此最喜欢的歌曲。若叶睦知道任依云喜欢什么样子风格的歌曲,尽管自己平时在听到那些曲子的时候,心中总是毫无波澜,但是每当听到任依云演奏的曲子时,自己的内心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剧烈的撞击了一般,让若叶睦的心中掀起了莫大的波澜。 想到过去的那些美好的,关于两个人的回忆,若叶睦不禁的笑了出来,那道姣好的脸庞上露出了甜美而有些幸福的微笑,然而在片刻便消逝了,若叶睦的脸上又一次的回到了过去那般冷漠的表情。 ‘可是……小云,和素世她们在一起了啊……’ ‘素世……想要将crychic重新的团聚在一起。’ ‘可是云……’ 若叶睦又一次想起昨夜任依云的话语,任依云是不会说谎的,他与长崎素世不同,无论是在面对谁,任依云都会将自己内心的想法毫无保留的全部说不来,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欺骗,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额隐瞒。 若叶睦喜欢任依云这一点,这种简单而直白的性格似乎与若叶睦本身的性格形成了互补,每当幼年的自己说出一些令人感到了疑惑的话语时,都是任依云急忙为自己解释,而那些解释恰恰好好的就是若叶睦心中最初的想法。任依云就像是一个麦克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也帮助本就不擅长交流的若叶睦找到了一个向外输出自己想法的通道。 若叶睦喜欢这样的任依云,喜欢这样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任依云,高兴的时候会笑,悲伤的时候会哭,难过的时候会撇嘴,忐忑的时候会紧张;但若叶睦又有些不喜欢这样的任依云,不喜欢对谁都是如此的任依云,不喜欢对着其他人如此坦率的任依云。 ‘就像是现在一样,云总是会为其他人着想,自己的心里面却总是会忘掉自己。’ ‘如果小云能自私一点……就好了。’ 若叶睦的心中涌现出了一个有些偏激的想法,在察觉到自己内心之中的这个想法的时候,若叶睦被吓了一跳,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去思考着之后要联系的重金属乐曲,以及稍后要和任依云所交流的话题。 若叶睦发给丰川祥子的消息到最后也没有得到回应,因为此时的丰川祥子正在专心的看着任依云发来的视频,在心中思考着如何去在教学任依云的同时,不让他太过于受伤。 先前智云的话语还在丰川祥子的脑海之中徘徊,丰川祥子不敢忘记这些课程中需要注意的备注,毕竟自己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使对方而感到顾虑与担心,进而导致自己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事实上就目前而言,丰川祥子十分的满意自己现在的工作,虽然这种教学的方式与自己常见的教学方式有所不同,既不是自己直播为对方讲解,也不是双方都打开视频,而是先由丰川祥子以文字的形式进行讲解,然后再由对方录制自己的练习视频发送给丰川祥子。 这种不需要自己出镜的教学方式令丰川祥子无比的放松,自己甚至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观看来自对方视频,然后再使用文字来指导对方就可以了。丰川祥子拥有足够的时间去组织自己的语言,在不伤害到对方那“敏感”的内心的同时,和善的指出对方在弹奏的视频中的不足。 但是令丰川祥子有些没有想到的事,对面这个要向自己学习的“学生”竟然有如此高的悟性。 无论是自己说的理论知识,还是有关钢琴和电子琴的区别,亦或者是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实际操作,对方都能够很好的理解,甚至能够在思考一番之后用自己的话语再一次的为丰川祥子进行一次更加浅显易懂的概括。 如果不是对方那有些生疏的弹奏手法,丰川祥子甚至会认为这是哪家的天才少年在哄自己玩,毕竟这么有天赋的同龄人,丰川祥子就只见到过一个人,而那个人早就因为一些事情而与丰川祥子彻底的失去了联系。 想到任依云,丰川祥子脸上又露出了伤感的表情,但是随着手机上又一次的传来对方发来的视频之后,丰川祥子便立刻将心中的忧愁抛在了脑海,仔细的寻找着自己的“学生”在演奏中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在将刚刚录制完成的视频发送过去之后,任依云紧张的抓着手机,眼神死死的盯着手机的屏幕,等待着自己“老师”的评价。 看到任依云这副模样,暴躁云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在观察了一下柔云之后,出声调侃道。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产房外头焦头烂额的丈夫……) (没必要这个样子啊,你放松一点啊,就算是你身上出现了什么样子的问题,那不也应该是应该的吗?毕竟你还是初学者嘛。) 在看到柔云那嗜血的眼神之后,暴躁云连忙又继续安抚着任依云,脸上的神情也逐渐的从调侃变得认真了起来,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任依云。 (不过……说一句实话,你应该还是蛮有天份的吧,就电子琴来说。) (虽然我听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但是看你学的这么快,应该对你来说,这些东西应该还是挺简单的吧。) 暴躁云的话语使任依云心中的紧张逐渐被转移,眼神也从手机的屏幕上移开,有些忐忑的瞟向了一旁。 ‘没……没有吧……应该……’ (那你告诉我那个初学者第一次学电子琴就能够弹一些曲子了啊,真是的,夸你就给我好好的收着啊,明明都没有说错。) (嗯,云云的确很有天份呢,虽然是第一次学电子琴,但是弹出来的曲子也很好听呢!) ‘这样吗……’ ‘那就……好……吧。’ 在听到暴躁云和小小云的夸奖之后,任依云有些难为情的将手机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电子琴上,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另一只手臂,侧着身子看向了窗外,脸上充斥着不安与慌张,还有着一丝丝不易被察觉到的喜悦。 看到任依云这样,脑海之中的柔云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看向任依云的眼神满是担忧。 一旁的智云则仍是平时的那副对自己周围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的表情,仿佛任依云现在的情况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惊愕或是惊喜。 一切都在按照智云心中的推测进行着,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任依云在学习中没有因为对方而表现出来太过剧烈的举动,这说明无论对方的身份是不是丰川祥子,任依云都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 至于其他方面,智云歪了歪头,看向了任依云那捂着自己手臂的,那不断颤抖着的手掌,心中浮现出了一些想法,但是并没有确信,而是在心中种下了一枚怀疑的种子,等待着它在之后逐渐了解的情报中生根发芽,最终成为智云口中的那一个毋庸置疑的结论。 第95章 结束 一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直到小小云忍不住出言提醒,任依云才反应了过来,在将最后一次演奏的视频发送过去之后,才向对面也发送了提醒的信息。 看到任依云的提醒之后,丰川祥子才意识到课程已经快要结束了,在对着任依云最后的视频进行了分析之后,丰川祥子便思考着任依云之后的课程安排。 老师(丰川祥子):嗯……今天的课程就先到这里吧。 老师(丰川祥子):我都没有发现时间已经快到了呢,上课的时间还真是快呢。 老师(丰川祥子):不过作为初学者来说,你对电子琴可是很有天赋呢。 老师(丰川祥子):只是你现在还不是很熟悉电子琴的演奏方式,你可以在闲暇的时间里面多多练习,尽快的熟悉这种演奏的方式。 用户(任依云):嗯,好的。 老师(丰川祥子):你应该是学过一些其他的乐器吧,一些乐理的知识你很快就理解了。 ‘原本我还想要在第一节课多讲讲这些乐理的知识呢,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了解。’ ‘就连电子琴的各种弹奏方式都很快就理解了呢,不过初学者还是没有说错啊,在弹奏的时候能够看出来很生疏呢。’ ‘不过有时候……他的手指总是会突然的抽动呢,一些地方弹奏的也很流畅……’ ‘是之前有学过钢琴吗?还是真的很有天赋?’ 丰川祥子回忆着任依云发送给自己的练习视频,虽然任依云在视频中的弹奏的确展现出来了作为初学者身份的不熟练和不自然,但是丰川祥子却能够从他手指的位置上看出任依云对电子琴这类键盘乐器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或许是因为任依云之前在视频教程中看到过一些关于电子琴的知识,又或许是因为任依云之前真的学过电子琴或者钢琴一类的乐器,只不过是许久没有练习过罢了。 关于这个学生的过往,丰川祥子并不想要去深想,毕竟现在的自己是没有什么时间和经济去支撑自己这不成熟的想法的,自己能够在意的无非就是每一天,每一月中的支出与收入,学习与打工。 丰川祥子的视线并不想过往一般看向了未来,而是注重这今天与明天,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过往的优越感已经化为了一种自卑的心理,使丰川祥子不愿意在学校交朋友,也使丰川祥子没有了人际交往之间的想法了。 只有在面对若叶睦的时候,在咖啡店喝红茶与果汁的时候,丰川祥子才能够流露出自己曾经的高傲,主动的为那些饮品买单。 现在的丰川祥子所关注的仅仅是这次课程之后的自己能够得到的那一万日元,以及之后的课程所得的课时费用。 用户(任依云):今天谢谢老师了,那个…… 用户(任依云):那些上课的费用的话…… 用户(任依云):一会会给您的。 (这种兴趣课好像都是一次结算的吧?) ‘这个……我不是很了解……’ 听到暴躁云疑惑的语气,任依云握着手机的的手忍不住的颤了一下,然后便没有什么底气的在心中回应着暴躁云。 ‘之前……应该,是有过这样的课程的吧……这种兴趣课?’ (我哪里知道你之前有没有上过啊?) (不过就算你上过什么课,现在的你多半也不记得了吧。) 任依云的确不记得自己之前有没有过上过类似的课程,只是心中有一丝丝预感,认为自己曾经的确学习过一些课程,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家庭的收入,另一方面则是在任依云的内心之中,始终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高的天分,并不是像老师所说的那样。 自己很有可能是在过去已经遗忘的记忆之中学习过类似的课程,包括吉他课,也包括钢琴课,那些有些熟悉的演奏和乐理相关的知识也全部都是过去的自己的功劳,跟现在的自己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的。 任依云内心之中的想法并没有让其他人发现,这悲观的想法也仅仅是被智云和柔云所察觉,小小云和暴躁云依旧在讨论着有关课程的问题。 (虽然我对这东西没什么了解,但是课程这种东西应该都是会有一些比较明确的安排的吧,像是会提前规划,安排好每一次课的内容什么的。) (而且在课程在进行的时候应该是不会去关注这方面的事情的吧?) (对啊对啊,如果云云一直在课后都想着给课时费什么的,那岂不是很麻烦啊?) ‘其实……还好吧?也没有很麻烦的感觉……’ 任依云有些心虚的回应着大家的想法,虽然心中的想法并不是很坚定,但还是说出来了自己的最开始的想法。 还未等暴躁云和小小云继续说话,一旁的柔云便轻声说道。 (其实这样也好吧,毕竟小云也是第一次来上这种课呢,按小云的想法应该会比较好的吧。) (而且……) ‘对面的那个老师似乎……也是第一次从事这种工作的样子呢……’ 柔云剩下的后半截话没有说出口,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心中也清楚任依云不会因为这样简单的原因而坚持自己的选择,即便与自己心想的有所不同,柔云也清楚任依云绝对会遵循大多数人的选择,去像他们一样将课程的费用一次性的结清。 柔云并不是不想要让任依云去选择这样的决定,只是认为任依云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为取事,这样或许会更好。 柔云的音量逐渐减小,看到柔云没有继续的说下去,智云便接上了柔云的话茬,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继续说道。 (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吧,毕竟无论怎么样,你都表现出了很高的天份出来,老师应该也没有想到,所以她之后的课程安排应该也不会按照预定的计划进行了。) (而且我也你不认为对面的那个同龄人会有什么规划之类的安排,简而言之就是,你们现在的课程完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进行,完全是根据你的发挥来左右的,你之后可能也会展现出如此高的天分,那么之后的课程应该就会越来越快了。) (对啊,感觉云云学的真的好快呢!) ‘这样……吗……那就先把这一次的课程费用发给她吧。’ 听到柔云和智云的话语,原本还思考着的任依云便放下了心来,逐渐明确了心中的想法。 看到任依云这幅面孔,暴躁云挑了挑眉,脸上也露出了嫌弃的神情看着任依云,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用户(任依云):那个……老师,课时费直接发给您就好吗? 用户(任依云):这一次的…… 老师(丰川祥子):嗯,直接发给我就好。 用户(任依云):[转账:一万元] 看到手机上的转账信息,丰川祥子不禁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上面的信息,呆愣在了原地。 直到丰川清告来自客厅的鼾声将丰川祥子惊醒,丰川祥子才颤抖着手指,收下了这份自己劳动的成果。 老师(丰川祥子):[已接收] 老师(丰川祥子):嗯,我已经收到了。 用户(任依云):嗯。 老师(丰川祥子):那就再见啦,明天见哦。 用户(任依云):嗯。 再简单的再见之后,丰川祥子心满意足的靠在椅背上,劣质的座椅都发出来的声音在此刻似乎也变得和蔼了起来,就连睡在客厅的丰川清告也仿佛感受到了这个好消息一般,连鼾声都减弱了几分。 丰川祥子躺在了床铺上,又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手机中的存款,然后便将手机放在了胸口上,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在看到丰川祥子的信息之后,任依云也放下心来,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有些疲惫的躺在了座椅上。 与满心欢喜的丰川祥子不同,任依云的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开心或是兴奋之类的情绪,恰恰相反的是,任依云对自己将来的课程充满了顾虑。 任依云还是不认为自己具有什么远超他人的天赋,自己只不过是凭借着从吉他的学习中获取的有关乐理的知识来应对过了这一次的课程,当然也可能是生涩的丰川祥子本就没有什么讲课的经验,所以任依云才能够表现的如此出色。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任依云是不会认为自己优秀的。过去也是,现在也是,在任依云的心中,自卑二字永远永远才是那个主旋律,永远是那个永恒的底色。 这份底色并不寻常,他就像是在任意云的心脏上,扎满了一根又一根的尖刺,牢固的抓着任依云的心脏,经受着雨水的冲刷。 即便中间会经历什么,即便在任依云的心脏上会因此沾染上其他的颜色,但是在经历了任依云心中那接连不断的大雨之后,还是会露出来那些尖锐而可怕的尖刺。 这些是任依云心中的尖刺,扎的他生疼,但是他却不自觉,只是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都是自己的问题。 ‘任依云是不会轻易地好起来的,白巧云和任云明终究不能如愿的看到过去的他。’ ‘那些记忆对他造成的创伤是毁灭性的,是任依云难以轻易地摆脱掉的,它们会伴随着任依云……就像是我们一样。’ 当智云看着任依云颤抖着双手将电子琴收起来的时候,心中不免的感慨起来,脸上也露出来了无奈的神色。 但是沉浸在任依云先前的电子琴天赋之中的暴躁云和小小云却并没有发现任依云这有些异常的举动,连带着任依云先前的不自然。他们只是将此当做了任依云对电子琴的不熟练。 当任依云收拾好电子琴之后,便疲惫的躺在了床上,高强度的集中注意力使他的身心都感到了疲惫,让他忍不住感受到了大脑向他传递而来的睡意。 在这份睡意之下,任依云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悠长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便侧躺在床上,用那双朦胧的眼睛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已经被装在琴包里面的电子琴。 目光随着任依云愈发强烈的睡意而发生了偏移,缓缓的落了下去,落在了一旁的装着电吉他的琴包上。 在疲惫的意识当中,任意云似乎看到了琴包底部的那一串文字,那一串令任依云感到了不安和忧愁的文字。 “睦和云是好朋友。” 但是现在的任依云却并没有了先前的情绪,而是回忆着上面的内容,缓缓的伸出手来,在身体的周围摸索着,寻找着自己的手机。 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之后,任依云勉强的打开手机,找到了若叶睦的聊天窗口。 或许是因为疲惫感麻痹了任依云的大脑,使他来不及去思考那么多的事情,心中也没有多少的忧虑和担心,只剩下大脑之中时刻铭记着,要与若叶睦进行通话的信号。 任依云的大脑有些杂乱无章,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其他人的话语。 (哇!云云还要和睦睦打电话吗?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吧?) (小云如果很累的话,不用强求自己啊,明天和小睦说的话,小睦也一定会理解的。) (还真是坚持啊,你这家伙,都这么困了还要打电话。不过这个点……呃,不算早也不算晚了啊,她应该早就睡了吧?) (……) 智云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他清楚任依云此时的疲惫,也知道任依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思绪清晰的大脑,而不是充斥着其他人的话语,无比的混乱的大脑。 任依云缓缓的按下了通话的按键,听着等待通话的提示音,忍不住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小……” “小云……” “睡……了……” 任依云是在若叶睦的呼唤声中缓缓的醒过来的,在醒来之后,任依云便连忙出声回应着若叶睦的声音。 “嗯,睦,睦……晚上,好。” “云,晚上好。” 听到任依云有些模糊的声音之后,若叶睦心中涌现出了一阵疑惑,不禁微微的歪着头询问道。 “云,身体不舒服?” “没……没,不,不是,我现在……有点累……” “嗯。” 在得到任依云的解释之后,若叶睦便放下了心去,拿起了放在床头柜里面的耳机,将手机的音量悄悄的放大了几分。 任依云那充满了惰意的声音充斥在若叶睦的脑海之中,在困意的驱使之下,任依云的声音软糯无比,在搭配上刚刚好的音量,若叶睦便听着任依云宛如耳边的喃喃自语安心的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之上。 任依云的话语仍在继续,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半分的神智,只是凭借着自己身体的本能向着若叶睦诉说着自己的一切。 “呃……睦,睦……我好累啊……好困。” “我刚刚上了电子琴的,课程了……嗯,老师觉得我……很厉害,很好……” “因为……因,睦,因为睦……是睦教我,教了我吉他……让我,知道一些……一些知识,是睦,睦帮我,帮助了……唔,呜……我……” 这种全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语言单纯而简单,像是孩童,像是任依云小时候,像是若叶睦想要看到的任依云。 若叶睦能够想象的到任依云正对着脸庞边的手机低语,即便自己已经困的不成样子,但还是坚持着,与若叶睦交流。 “睦……嗯,睦,谢谢,是小睦,帮了我……小睦,小睦……好,好厉害……” “小睦……真的,很棒,我,呃……我,我喜欢,喜欢小睦……” “喜欢小睦的吉他,喜欢小睦教我……学吉他。” “小睦……好厉害,睦。” “我们……我,明天,明天……就要乐队了,要练习,要合奏了……睦。” “睦,睦觉得……我,我能弹好吗……睦,睦觉得,我,我觉得能弹好吗?” “我……我觉得,觉得睦能弹好,睦觉得,我能弹好,吗?睦,睦……” “小睦……” “睦……” 任依云的声音逐渐低沉,音量也小了下来,整个人也一动不动的,悄然无声的睡了过去,只留下了在自己的脸颊旁边,还在通话着的手机。 若叶睦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在知道现在的任依云已经很困,很疲惫之后,若叶睦便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听着任依云的话语,听着任依云那喃喃的耳语。 若叶睦的脸上平静,只是在心中回应着任依云。 在任依云说了自己上完电子琴的课程之后,若叶睦感到了一丝丝的伤感;在任依云夸奖若叶睦的时候,若叶睦感到了高兴;在任依云对着若叶睦说出那一句“喜欢你”的时候,若叶睦不禁红了脸庞,心中既有着惊愕,也有着欣喜;最后,任依云叨念着乐队的事情睡过去之后,若叶睦的心中感受的了深深的无力。 自己是不能和任依云一起在舞台上演奏的,即便若叶睦无比的渴望,但是她知道,任依云现在所在的乐队已经有了两把吉他,也不会需要第三把了,而任依云是绝对不会想要看到乐队又一次出现成员离开的情况的。 若叶睦知道,若叶睦理解,但是若叶睦的心中依然感到了难过。 ‘云……’ ‘想要……和云一起……一起演奏……’ 若叶睦蜷缩起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房间里静悄悄的,充满了黑暗,这种熟悉的环境放在平时是绝对不会令若叶睦有这样的情绪的,但是现在,在面对着空旷的房间的时候,在若叶睦的心中,感受到了孤独流淌着,在自己的心上。 唯有耳机中任依云的鼻息声才能够让若叶睦缓缓的放松下来。听到任依云均匀的呼吸声,若叶睦的身体缓缓的放松下来,闭着眼睛,向着身旁摸索着,抱住了一个枕头,将它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耳机中任依云的鼻息声仍在继续,若叶睦也抱着怀中的枕头,久久的没有松开。 第96章 小小云 今日的羽丘,阳光依然是明媚的,但是看着周遭的绿叶,高松灯始终开心不起来。 在高松灯抱着这样的情绪走进了教室后,自己的注意力便被坐在自己身后的任依云所深深的吸引了。 任依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腰挺得笔直,双肘支在了桌面上,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两只手则是托着自己的下巴,两只眼睛微眯着,两边的眼角则在下垂,嘴角则是毫不掩饰的上扬着,将自己心中的心中的欢喜毫不保留的向外界展示着。 高松灯悄声的走过了自己的座位,来到了任依云的面前,静静的看着任依云脸上的微笑。 虽然高松灯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是在高松灯站定之后,任依云还是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满眼笑意的看着高松灯说道。 “早上好!灯灯!” 任依云这有些异常活泼的举动让高松灯的内心感受到了震惊,但是在看到任依云脸上的欣喜之后,自己的心中也被任依云所感染,心中也不觉的兴奋起来。 “嗯,云,早上好!” “小云……看起来很开心,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嗯!因为昨天晚上学了电子琴!老师还夸云——还夸我很有天赋呢!” “这……这样吗……” 任依云那兴奋的语气与激动的神态令高松灯感受到了不自然,心中也涌现出来了阵阵的不安。这份不安的由来并不是高松灯认为任依云不会存在这样的情绪,而是这种情绪太过于突然了,没有丝毫的准备与预兆,让高松灯难以理解任依云这突然转变的情绪的原因。 不仅仅是这样……高松灯知道任依云高兴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那是一种内敛的,含蓄的,是一种像是小女生一般的表现……虽然这么说有些不礼貌,但是高松灯认为,现在的任依云所表现的未免也太不像女孩子了,没有了那种儒雅而软糯的气质。 这种异于平常的气息使高松灯心中不觉的疏远起了任依云,疑惑逐渐变化成了不解,以及一丝丝的……戒备。 任依云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气质完完全全不是他原本的模样了,因为此时任依云的身体并不是由他本人在操作。 在经过了昨晚的课程之后,任依云很累,这不只是一种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是来自于精神上的。任依云很累,在上过那个“老师”的课之后,但是醒过来的任依云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累,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处于一种疲惫的状态。 在驱动着自己的身体来到客厅之后,任依云这才通过餐桌上的纸条得知了白巧云和佐藤佳子早已离开的消息。 在恍惚之间,任依云享用完了今日的早餐,然后就坐上电车,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在电车上,任依云昏昏欲睡,那疲倦的神情甚至引得路人侧目观看,甚至还有人为任依云提供了座位。 或许是因为任依云的神智还停留在了家里,因此在面对他人的善意时,任依云心中并没与去多想,而是直接的坐在了座位上,头也无力的向后方靠去。 眼皮变得沉重,在躺在椅背上之后,任依云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精神上的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到任依云在电车上睡去,脑海中的众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纷纷讨论着如何解决的办法。 (云云……又睡着了诶。) (他到底是有多累啊……到现在为止唯一称得上累的事情也只是一个电子琴的课吧?) (不清楚呢?但是小云现在的情况……的确很奇怪呢……) (这家伙就这么睡着了啊……真是奇怪,不过一会要上学的吧,而且还有灯她们……他现在,能解决吗?) (感觉云云现在不是很能应对这些东西呢……) (真是的,如果有这种情况就给我好好的请假待在家里面啊,还出来乱跑……) (小云应该也不想请假的吧……毕竟如果不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的话,小云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想着请假之类的事情吧。) (这叫不严重的事情?我看是他觉得不严重的事情吧。) (这家伙就不会有什么觉得严重的事情吧,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家伙都一定会倔强的像是一颗石头一样,说着什么“我没事我没事”之类的话的吧。) (……) 柔云没有回应暴躁云的话语,因为她知道暴躁云没有说错,无论任依云身上出现了什么样子的问题,任依云的第一反应都绝对不会是解决,而是会去想办法隐瞒,不让任何人知道,然后再自己一个人思考应该如何去解决。 就像是现在的任依云一样,在没有发现自己出现了问题之后,任依云依旧像是往常一样继续乘坐了电车,但却在电车上沉沉的睡过去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要不要把云云叫醒?) (你能把他叫醒吗?反正我觉得不太可能,这家伙估计都快要打呼噜了啊。) (而且总感觉……这家伙并不像是单纯的累,好像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电子琴。) (电子琴的课程使任依云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许久没有说话的智云终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却引来了其余人的怀疑。 (电子琴?上个课能有什么情况啊,这家伙表现得……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云云好像也没有因为学电子琴而想起来什么吧?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吧……) (我确实……也没有看出来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众人的疑惑回荡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智云自然也是听到了,但是却并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看了一眼电车的进程,然后缓缓地说道。 (比起这个,我们倒不如先想一想任依云接下来该怎么办。) (电车快到了。) (他现在应该是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恐怕一时半会是很难叫醒了。) (而且他的意识似乎已经脱离了身体,想要让他回来的话……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了。) 等待……一个很简单的词,一个很简单的行为,但是放在此时的场景上后,却在众人的心中涌现出了偌大的疑惑,以及微微的不自然。 (你是说,我们要等着他自己睡醒?) (可以这么理解。) (那中间怎么办,云云应该不会很快就醒过来的吧。) (嗯。) (所以……我们需要在这个时候来接替小云的身体,代替他去生活一段时间吗?) 柔云说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而智云仅仅是平淡的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任依云的脑海之中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放在平时会引发激烈讨论的事情在此刻竟没有一个人有所回应,或许是因为任依云这一当事人此时并不存在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大家还有所顾虑,顾虑着自己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情。 毕竟如果是平时的话,无论是小小云还是暴躁云,即便是柔云都会想要短暂的占据任依云身体的控制权,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一些自己原因做的事情,但是在面对这种突发的情况,似乎每一个都不敢立刻的进行表态,每一个人的心中似乎都存在着些许的顾虑。 暴躁云知道自己并不能承担这份责任,自己一旦使用了任依云的身体,那就一定会露馅,那一定会给任依云和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小小云则是有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帮助到任依云,虽然自己很愿意帮助任依云,为任依云解决这个大麻烦,但这并不意味着小小云能够直接的答应下来,而不去进行什么深思熟虑,小小云很单纯,但这并不意味着小小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小小云知道任依云的性格,知道他的想法与顾虑,知道任依云的内心充斥着悲观与孤独。 这份了解的得来并不是因为什么,或许仅仅是单纯的因为小小云与任依云那十分强烈的情绪,让她能够感受到了吧。 小小云的天性是单纯的,是快乐的,开朗的,是充满了喜悦与欢乐的,这与任依云的性格形成一种剧烈的反差,这使得小小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任依云那负面的情绪与性格。小小云开心,所以她更加的清楚此时的任依云无比的难过;小小云兴奋,所以她能更加的了解到任依云的软弱与退缩;小小云常笑着,所以也能够看到任依云平常那忧郁着的脸颊……小小云常常在思考,为什么任依云总是这样,总是一副悲伤的样子,总是会露出一副悲伤的神情。 任依云不是没有笑着的时候,只是那些笑容大多数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所有,所有的笑容全部都是因他人而起,因自己而落,小小云并不想看到任依云这个样子,那未免也太过无趣了,任依云脸上的寂寞与悲伤,连带着那些伤感已经令小小云感到了疲倦,感到了忧伤,感到了惋惜。 如果可以的话,小小云想要让任依云因为自己而笑出来,因为自己而让周围的人笑出来,因为自己而常常的流露出笑脸,带给他人,也带给自己。 小小云这样想着,在心中的想法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两眼之中的神采也明亮的看向了前方,看向了任依云沉睡的身体,与靠在椅背上的脸庞。 在许久的沉默之后,最终还是小小云率先的开了口,表了态,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是为了小云的话,那就让我来吧,我相信我能够坚持到小云睡醒的!) (诶?是,小小云要来的吗?) 看到小小云的毛遂自荐,柔云感到了震惊,她本认为这份担子会落在自己或智云的身上,毕竟在任依云的大脑之中,也是他们两个最有与人处事的经验,并且也在先前短暂的接替过任依云的身体。 与惊愕的柔云不同,智云的脸色平淡,并没有及时的表态,而是在沉思了一会之后,肯定了小小云的想法。 (嗯,当然可以。) (怎?怎么会这样……) 智云的话语令柔云心中的震惊更甚,如果说原本还只是对于小小云的勇敢而感到了惊讶,那么此时在面对智云的回答时,柔云的心中就只剩下了惊愕,一种不理解的惊愕。 (嗯,我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会让其他人看出来的!就算是爱爱和灯灯也不可以!) (哈,那我就祝你好运了。) 看到小小云这一副有干劲的样子,暴躁云有些出乎预料的没有对着小小云出言嘲讽,或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握和信心去完成这项工作,又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任依云本身,总之暴躁云在此时此刻,只是看着小小云,眼中满是难以言语的感情,既有着羡慕,也有着释然,有着相信,也有着憧憬…… (那我……就要开始了!) 在说出了自己的誓言之后,小小云便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开始融入任依云的躯体,这个过程不像是之前任依云的主动让位,没有丝毫的阻拦与不适,就像是在荒野之中捡到的工具,只需要拿在手中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 小小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在成功的进入到任依云的身体之后,操纵着任依云身体的小小云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将头慢慢的转向了四周,打量着周围的事物,然后便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在胸前不断的打开又握起,感受着任依云这具并不是很习惯的躯干。 在适应了自己这副身体之后,任依云便看向了电车大门上的提示牌,响起来的呼叫声和不断闪烁的灯光向着任依云昭示着自己即将到达羽丘附近的车站,也昭示着此时在任依云身体之中的小小云即将要迎来其他人的审视与观察。 小小云心中感受到了紧张,这是原本开心的她很难感受到的情感,即便之前会拥有,但那也多半是因为担心任依云而随之出现的,至于像现在一样的,来自自己自身情绪的紧张,小小云还是如此近的感受到……尽管这一次也是在为担心任依云的原因吧。 电车门缓缓的打开,任依云站了起来,用着他那无比坚毅的目光看向了车门之外,然后便迈动着脚下的步伐,向着电车门外走去。 任依云看到了自己的身边同样有着穿着羽丘校服的同学,原本还坚毅着的目光在此刻也变得有所顾虑,心中也变得忧心忡忡了起来。 步伐逐渐的慢了下来,小小云在心中担心着自己的行为是否会被其他人所发现,但是…… ‘如果就在这里退缩的话,那对云云才是最最最不好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变得很奇怪啊……变得很容易就担心了……’ ‘应该是因为云云的身体吧,云云就一直是这样的心理的啊。’ ‘所以使用着云云身体的我,自然也收到了这种情绪的影响了吗?’ ‘真是有些不舒服啊……这种感觉……’ ‘……’ ‘不过……既然云云可以影响我的话,那我也是可以影响到云云的吧……’ ‘既然要让云云笑出来,那我怎么能够这么快就退缩啊!’ ‘就算云云之前心存顾虑,内心也总是悲伤,但是那已经是过去了啊!’ ‘失败也好,失望也好,这些也都只是过去的东西,不是不能够重新开始的意思啊。’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云云一定会撑不住的吧……’ ‘……’ 小小云心中的思绪逐渐的平息,大脑之中的想法也坚定了起来,原本还有些迟疑着的脚步又一次的向前方迈起,径直的走出了电车的车厢,来到了车站上,身后的车门在任依云走出了电车之后便迅速的关上了,似乎此时此刻,任依云才是那一个最后出来的人。 ‘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能够重头再来……就一定不会晚的。’ ‘我要……让云云……重新的笑起来!’ 第97章 不想演出 (你不用太过于约束自己的本性,那样的表情反而会令人感到僵硬。) 看着紧紧绷着脸的任依云,智云忍不住在心中说道。 (其实你只是需要让任依云撑过这一天就可以,不让人发l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可以了) ‘可是……我现在好紧张啊……云云的情感,好强烈……’ ‘总是在影响着我啊……’ 走在大街上的任依云在心中回应着智云的话语,此时的任依云算展现出来的,依旧是平时的紧张与些许的窘迫,但是在那有些僵硬的动作上,却散发着淡淡的不自然,就仿佛是任依云此时的身体正在被什么其他的人所驾驭着一样。 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原本的任依云早就已经因一些不知名的缘故而沉沉的睡了过去,甚至就连意识都脱离了身体,只留下了一具空壳,遗弃在了电车之上。 为了应对这种突发的情况,最终还是小小云站了出来,主动的接替了任依云的身体。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小小云的精神太过于紧张,还是因为对任依云身体的不熟练,在小小云所控制的任依云总是会以一种僵硬无比的动作行走着,充满了诡异,令周边的行人忍不住纷纷侧目而视。 而面对那些行人们的注视,任依云的心中更显得焦虑和不安,这份焦虑和不安自然也随着神经而传感到了这具身体此时的主人——小小云的身上。 ‘啊……云云啊……云云……唔……’ ‘云云之前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诶。’ 任依云忍不住的发出一阵叹息,这份发自内心的感慨并没有被小小云所隐藏在了心中,而是借着任依云的身体吐出了这一道浊气。 任依云叹息的神情被智云所看在了眼里,那样郁闷的表情与先前所伪装出来的表情相比要自然的多,智云轻轻的将手指攀上了下巴,静静地看着任依云此时此刻的动作,像是正在思考着什么。 (我说啊……既然你不行的话,那还不如让别人来呢。) 暴躁云慵懒的声音传来,话语中满是嘲讽的语气。 ‘谁不行啊!?你来吗?!你个胆小鬼!’ 小小云的意识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在脑海之中对着暴躁云哈着气。 小小云与任依云明显有着对自身表情管理的不同,心中的想法体现在了脸上,眉毛也随着心中的情绪而微微的蹙起,表情看上去也比刚才伪装出来的要自然不少。 (你在说谁是胆小鬼啊!明明是你要要求的吗!那你就给我好好的表现啊!) ‘人家哪里没有好好表现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尽管小小云因为暴躁云的话语而感到些许的愤怒,但不得不提及的是小小云的确因为与暴躁云的互动而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没有那么令人感到奇怪了。 在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地面之后,任依云鼓着嘴巴抬起头来,不断迈动着的脚步也快了几分。 (你完全可以由着自己的性格,没必要强制自己扮演任依云,这样反而会弄巧成拙。) (可是……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啊?) (云云平时的时候是不会……像我一样的吧。) (不用担心这个……事实上,就他目前所表现而出来的性格来看,他是的确会出现这种飘忽不定的性格出来的。) (的确如此呢……小云的性格的确是这个样子呢。) 关于任依云那多变的情绪,在脑海之中的大家已经多为的了解了,大家都清楚任依云那有些神经质的多变的心情,所以关于智云的提议,自然而然的便被小小云很顺利的接受了。 所以,在面对高松灯的时候,驾驭着任依云身体的小小云便并没有继续去伪装出任依云平日里的模样,而是像在驾驭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活一般,对着高松灯愉快的问好。 “灯灯……灯灯?灯灯!” “啊!小云……” 任依云的声音将高松灯从沉思之中打断了出来,在稳了稳身心之后,高松灯便看向了任依云,抿起来的嘴唇欲言又止。 任依云此时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嘴角上扬着,眼睛也因为微笑而露出来了一道好看的弧度,那双乌黑的瞳孔之中充满了兴奋和活泼。坐在座位上的姿势也不再是像往常那般蜷缩着了,而是无比的自然,甚至好像还有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这与之前的任依云完全不一样。 ‘小云……现在,好奇怪。’ ‘变得好奇怪……’ 高松灯感受不到任依云背后的,那属于小小云的喜悦,有的单单是一种别样的间离感,对如今任依云的动作,神态,所有的东西都感到了陌生。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高松灯说不清楚,她知道此时此刻在自己面前坐着的就是任依云,就是那一个自己认识的任依云,可现在的任依云却表现出了一种异样的,陌生的,甚至令高松灯感受到诡异的感觉,仿佛此时的任依云已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任依云了,只是一个空有着同任依云一样的外表,但是在骨子里面,在灵魂里面,却是另一个不同的人。 在恍惚之间,高松灯又想起了任依云刚刚对自己的称呼。 “灯灯……” ‘小云……会这样叫我吗?’ 高松灯的身体不由得激起了一阵寒意,然后便是满脑子的疑惑和无措,以及随后的慌张。 在这场有些短暂的沉默过后,一道愉快的声音从任依云的背后传来,言语中似乎充满了活力。 “早上好啊!小云!小灯!” 任依云与高松灯一同向后方看去,发出声音的人正是千早爱音,此时的千早爱音正充满着活力的看着二人,脸上流露着一丝自然的微笑。 “早上好啊!爱……爱音!” 任依云率先的与千早爱音打了招呼,脸上的喜悦与千早爱音相比有过之而不及,一时间竟然令千早爱音愣在了原地。 千早爱音并没有同高松灯一般想到那些不好的想法,而是单纯的被任依云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活力而惊讶住了,虽然任依云在平时的确很低沉、抑郁,但是任依云依然会在千早爱音的面前露出微笑。 可是现在……任依云脸上的微笑却并没有往常那般的感觉,没有了低沉的底色,没有了压抑着的内心与情感,有着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活力,就好像是任依云原本就应该是这样一个外向而活泼的人。 “诶?小云看上去很开心呢,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听到同样的询问,任依云并没有因需要重复的描述而感受到厌烦,反而继续保持着活力,对着千早爱音说道。 “嗯,因为昨天的电子琴老师说我很有天赋呢!我现在已经可以去尝试着弹奏一些曲子了哦!” 听到任依云的回答,千早爱音一时竟有些感慨,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了一旁,原因无他,只是对任依云进步的速度感受到了些许的震惊,以及同为初学者的自己进步之慢而已了。 尽管千早爱音并不了解电子琴,但是千早爱音却知道自己的吉他水平目前还停留在了和弦的水平,演奏曲子什么的,不能说是很吃力吧,那也只能说是根本做不到了。 而同为初学者的任依云,却在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就能够开始演奏曲子了,与千早爱音相比,这之间的差距似乎并不是一点半点就能够形容的。 一时间……话题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静,高松灯也随着千早爱音脸上的尴尬而想起来了自己原本想要和大家说的话,不禁也低下了头去。 坐在椅子上的任依云,脸上则是带着一丝疑惑与窘迫,有些难以适应这突然降下温的气氛,心中隐隐感受到了不自然。 ‘啊……这,这不对劲吧……为什么感觉话题又变的僵硬起来了啊……’ 小小云在心中无力的呐喊着,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暴躁云娜戏谑的话语。 (还不是某些人太菜了啊,什么都做不到,真是好可怜啊……) ‘啊啊啊——你好烦啊!’ 面对暴躁云的嘲讽,小小云有些烦躁的脑海中大喊起来,宣称着自己心中强烈的不满。 但小小云的怒吼却并没有影响到暴躁云分毫,暴躁云只是戏谑的笑了笑,然后便继续说道。 (啧啧……真是敏感啊,我又没有再说你……我说的只是那个弹不好吉他的家伙而已啊。) 小小云心中的怒意随着暴躁云的解释而有些缓解,但是一想到暴躁云在嘲讽千早爱音,心中又涌现出一阵无名之火来,最后缩成了一团,变成了一句淡淡的话语,在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哦……你不也是不会弹吉他吗?’ (我**) 千早爱音在思考下午的乐队排练应该如何应对,虽然千早爱音知道自己的水平是乐队中的最下游,但是千早爱音依然不希望在排练之中与大家出现太大的差距,因此,千早爱音的心中依然存在着一个念头,思考着如何才能够说服高松灯来写一首新歌。 这样的话,即便是自己的水平并不高,但同样不熟练铺子的其他人也不会和千早爱音拉开太大的差距,虽然这样的作用无非只是五十步笑百步,但是这样却能够让千早爱音感受一阵微微的心理安慰。 ‘啊……啧,昨天又看喵梦亲的视频太晚了啊……又忘记去练习吉他了……’ 而任依云的脑海之中,却是产生了一场针锋相对的口舌之战,面对小小云和暴躁云又一次的吵架,就连柔云也有些习惯了,不再是像之前任依云还在的时候,去调解二人之间的争执了,而是和智云一同观察着任依云身旁的二人,仿佛是没有听到脑海中的吵闹一般。 (……诶……) (……) 与千早爱音和任依云所相比,高松灯心中的情感却是无比的矛盾,心中对于Live的渴望如同潮水一般将高松灯的身体完全的淹没了。心中原本还干旱着的心田在经历了开始的雨水之后,便变得潮湿了起来,心中也随着泥土的柔润而变得满足,但是那阵阵的雨水却并没有因此轻易的停下,它像是无穷无尽一般,继续的在高松灯的心田上浇灌着雨水,直至泥土变成了泥浆,雨水变成了洪水,将高松灯整个人所淹没了。 高松灯渴望开一次Live,但是她也无比担心着Live之后的样子,担心现在的乐队是否会又一次的,在Live之后又一次的解散,担心大家会又一次的分道扬镳。 高松灯的内心有些矛盾,但最终还是心中的恐惧战胜了一切,使高松灯开始惧怕开Live。 这份心中的顾虑是在昨晚便出现的,在高松灯刚刚回到自己的家里之后,心中的喜悦便化为了不安,席卷了高松灯的内心。 但是还没有等到高松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给千早爱音和任依云,高松灯便发现了任依云如今的异常。 这就像是一个预示,一个征兆,象征了一个不好的的开端,象征着事情的发展不会按照高松灯那美好的想法而去呈现,反而是会以一种悲伤的,同之前一样的结局而收尾。 一种悲伤的感情又一次的回到了高松灯的心中,任依云的脸上此时也已经不复存在,那份时常存在于任依云脸上的顾虑与不安似乎并没有直接的消失,而是转移到了高松灯的心中。 高松灯站在原地,看着不发一言的二人,心中莫名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着,促使着高松灯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出来,但是在面对此时并不寻常的任依云时,高松灯却犹豫了。 最终,高松灯还是看着眼前和过去不同的任依云,以及自己面前的千早爱音,低着头,微微的发出了声响。 “那个……我……” 高松灯的声音将千早爱音和任依云所吸引了过去,两人此时的神情格外的相似,在那充满了活力的脸上,此时都面带着疑惑,不解的看着高松灯。 在二人的注视之下,高松灯悬着的心升起又落下,最后看着两人缓缓的说道。 “我不想……开Live……” 第98章 共性 其实在千早爱音的心中,依然对是否要继续进行演出这件事存在着担心与忧虑。 这不是说明千早爱音并不想要去参加这次的演出,只是她认为自己可以以一种更好的状态来面对这次演出,自己想要在舞台上展示自己的光彩,而不是作为一个初学者,一个不熟练的吉他手来进行演出。 倘若真的需要演出的话,千早爱音是不会拒绝的,她会努力的去做,去学习,去训练,只不过这之间能留给她的时间未免也太短太短了,短到千早爱音没有什么足够的信心去让自己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够在舞台上展现自己的努力。 千早爱音对此感到很忧虑,担心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不成相应的练习,在真正要演出的时候,自己不能够好好地表现出来,甚至就连跟上乐队中其他人的节奏都做不到。 抱着这样子的情绪,千早爱音来到了羽丘,在叹息之后便伸脚迈进了教室之中,然后便看到了聚在一起的高松灯和任依云。 在看到任依云脸上的浅笑时,千早爱音的心中立刻便有了兴趣,然后便走上前去,向着高松灯和任依云问好。 高松灯同样是如此一般的情感,过去的伤痛依旧留在心上,在欢喜和坚持之后便又一次的涌了上来,将高松灯整个人都席卷在了其中,使她难以自拔,难以离开。 或许有的时候,任依云的一些想法是正确的,人的情绪或许正如任依云的内心一般,总是纠结于悲伤与苦痛,而将快乐与满足置于一旁,在经历过后,便被迅速的忘掉。 无论是千早爱音,还是高松灯,又或者是任依云,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埋藏着沉重而痛苦的往事,有些人会忘记,然后沉浸其中的悲伤里,无法自拔,有的人却会将它一直的记在心上,始终难以忘记,只是在他人的面前,才会或多或少的掩盖住自己内心真正的情感,这就是因人而异了。 任依云看着高松灯,眼神中闪过疑惑和不解,此时的他并不知道高松灯为什么会说出不想要演出的话语,毕竟此时在任依云身体里面的也只是小小云而已了,如果是真正的任依云在这里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理解高松灯话语中的含义吧。 小小云在脑海中这样想到,无奈地在心中摇了摇头,自己对于这种情况也并不是很了解,如果是任依云的话,小小云可以对他的内心进行着猜测与揣摩,即便是其他人,高松灯也好,千早爱音也罢,小小云都可以在暗地里对着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此时此刻在面对高松灯的时候,在高松灯的面前去揣测她的想法的时候,小小云似乎就有些做不到了。 ‘灯灯……为什么不想要开Live了啊?’ ‘云云……应该还想的吧?’ “灯……” 千早爱音看着低着头的高松灯,眼中涌现出担心的神情,但高松灯却并没有立刻的回应千早爱音,而是继续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叮铃铃——” 还未等到千早爱音继续的询问,上课的铃声便响了起来,催促着同学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见此情形,千早爱音也只能看着低着头的高松灯说道。 “有什么事情的话,等到了RiNG再说吧,好吗?灯?” 高松灯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千早爱音在与任依云对视了一眼之后,也同样的,向着自己的座位方向走去,只留下了任依云身体里的小小云独自待在了原地,一个人在看不见的风中凌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总感觉这个样子很不适应啊……跟在云云脑子里面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全部过去了啊……’ 课堂上,任依云正趴在书桌上面,自己的面前则是放了一本打开的书本,将任依云的头掩盖在了后面。 ‘哇……快帮帮我啊,大家,我一个人做这些事情好像有点困难啊……’ 在小小云对着脑海中进行了呼救,其他人的声音才缓缓的在脑海之中响了起来,只不过相较于之前,小小云却感到大家的声音要小上许多。 (什么啊,难道你的脑子也是单线程的吗?) (小小云刚才,就像是呆掉了一样呢……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不过就说你刚刚的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你还在假扮那家伙呢……直接呆在了那里,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呢。) ‘什么啊!我只是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啦!’ ‘明明之前的脑子还是转的很快的,但是在使用云云的身体之后,在遇到灯灯和爱爱的时候,就感觉像是脑子里面装满了什么东西一样啊,整个人都感觉迷迷糊糊的,思维什么的也好慢啊……’ 任依云一边说着,一边捂了捂自己的额头,总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自己的大脑一般,让自己连思考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小小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自己第一次的在户外占据着任依云的这具身体吧,又或许是因为此时的任依云已经失去的意识,整个人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使小小云能够如此随意的使用着任依云的身体,但是有些东西……小小云又似乎没那么容易去掌控的样子,自己的意识与这具伤痕满满的身体相比,未免要轻上太多太多了…… (可能是因为任依云自身的缘故吧……) 智云的声音又一次的在脑海中响起,但是智云却并没有继续刚才所说的话题,而是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任依云,或者说是任依云身体里面的小小云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与任依云本身是存在着一些共性的。) (或者说,我们的存在和任依云本身的情感存在着一定的联系……) ‘联系?什么意思?’ (我和这家伙能够有什么联系啊……谁会像他一样这么……这么没用啊。) 听到智云的话语,暴躁云立刻的表现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但是想要嘲讽的话语还未说出口来就迅速的停下了,但是一想到任依云此时并不在这里,暴躁云便肆无忌惮的将后面的话直接的说了出来。 (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的吧……他说的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我们和小云之间应该是有着更加隐秘的一种联系的,而不是这种表面上的现象,也许……更像是一种我们之间有什么内在的事物是相似的?) 柔云并没有因为暴躁云的话语而被带偏,而是对在脑海之中对着智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至少……我们的存在是与任依云的情感存在着一些联系的……) (你能够说的再具体一点吗……) (这是一个难以用言语来表现出来的东西,就像是她刚刚对于任依云身体的感觉一样,这是一种内心的,而非实际上的。) (我认为任依云的情感是与其他人有着很大的不同的,具体则是表现在了他的敏感之上。他的情感比一般人而言要特殊的多,也要浓厚的多,只不过目前他并没有一个展现的机会,也完全没有一个可以展现的对象,只能够将这些情感压抑在自己的身上,使得这具身体……令人难以控制。) (用一些简单直白的话来说就是……他的心事太重,累倒了,而我们的意识难以去承受这份有些沉重的身体,与其中的心事,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在听到高松灯的话语后会愣住,事实上……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熟悉与不熟悉身体的缘故,只是因为谈及到了任依云所关心的事情上,所以他的潜意识便自行的进行了一种隐性的思考状态,从而阻碍了她进行思考……) ‘说的……好乱啊……完全没有听懂的样子……’ (你就非得把一些东西说的这么神神叨叨吗?) (……) 在智云沉默的时候,柔云终于将这一切所理清楚了,在脑海之中,向着智云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小云现在的身体已经变得和其他人不一样了,一旦遇见什么事情,小云都会下意识的去多想,这种下意识的举动让小云的身体每一天都很累,但是小云自己却没有感受到……因为他一直处在精神上的疲惫之中,而忽视了来自身体上的疲惫?) (嗯……是这个意思……继续。) 在得到智云的肯定之后,柔云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言语,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来说出自己心中对任依云身体和心理的理解。 (小云……因为一些原因而睡过去了,意识陷入了沉睡,这跟他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联系,应该是来自外部的……一些干扰和影响……总之,在小云的意识离开了这具身体之后,他的身体……他的潜意识却并没有沉睡,而是……就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在一些关键的事件时,比如演出,和一些对小云来说很重要的人物时,比如小爱音,小灯她们……小云就会忍不住的去思考,去多想,然后……就干扰到了小小云……) (你们两个……怎么感觉说的话完完全全的一样啊……) 没有理会暴躁云的话语,任依云用双手撑着下巴,把自己的双眼从书本后面伸了出来,看着前方的高松灯,心中微微的说道。 ‘嗯……我好像是有一点点理解了……但是为什么智云云要说我们存在着共性啊?’ (这就涉及到另一种情况了……) (在之前,任依云离开了自己身体的时候……或者说到目前为止,我们没一个都使用过任依云的身体吧……无论是有意或者无意,任依云的意识是否清晰,我们都驾驭过任依云的身体一段时间,没错吧……) ‘嗯嗯。’ (这个你不用说啊,这种事情谁都知道啊……) (但是……在驾驭身体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们每个人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不良反应,尤其是你们两个表现的更为尤甚……) 随着智云的话语,脑海中的大家陷入了回忆,在之前的经历之中,他们每一个人都或有意或无意的占据过一段任依云的身体,但是似乎的确如智云所说,每一个在占据了身体一段时间之后,都会出现一些特殊的不良反应。 小小云自然不用多说,在刚刚就陷入了一种混沌的感觉,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虽然平时可以不受到外界的影响,可以正常的进行生活中的行为举动,但是在触及到任依云自身所关注的人或事情的时候,小小云就有些难以控制任依云的大脑来进行思考了。 而暴躁云则是在不久之前的一次夜晚,帮助任依云去追逐高松灯,虽然最终的暴躁云没有追上高松灯的踪迹,但是这也能够看出来暴躁云身上所体现的与任依云的身体有所排异的现象了。 (好像……就你这么一说,我当时还真的容易感到累啊,这家伙明明瘦的要命,可我在使用他的身体的时候,却总是容易感到累。) 无论是在帮助任依云追逐高松灯的时候,还是在平日里用着任依云的身体去看电视的时候,暴躁云都会感觉到身体上传过来一股股的疲意,而这恰恰就是暴躁云身上表现出来的不良反应。与小小云相比,暴躁云能够完整的去使用任依云的大脑,但是与性格有些相违的是,更加暴躁和好动的暴躁云却并不能够完整的使用任依云的身体。 (你们两个像是互补……一个难以适应大脑,一个难以适应身体……) 至于智云和柔云,他们两个所表现出来的却似乎没有什么不良现象的样子,充其量是展现的性格与任依云本身有所不同,除此之外,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他们两个都可以很好的使用。 ‘所以……这是什么原因啊……’ 在注视着讲台上的老师继续在黑板上做板书之后,任依云缓缓的在心中继续问道。 (……) (关于这些东西,我也只是一个猜想而已,并不能够作为一个完全正确的结论……) 第99章 融入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们可以确定,患者患有严重的精神类疾病——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也就是人格分裂……” “患者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个不同的身份状态……也就是不同的人格。” “但是患者在生活之中似乎并没有这种病症的一些特征,比如在其他的身份控制患者的行为时,患者自身并没有出现记忆的空白,或者是现实感的扭曲。” “就目前的观察情况和一些调查问卷来看,患者的身份之间是没有比较明显的记忆断层的。但是他们都有着一段共同缺失的记忆,不过关于这一点我们之前也已经研究过了,是患者之前所经历的外部创伤和心理上经历的巨大情绪变动造成的解离,也就是内外部的共同影响之下,导致了患者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这个情况吧……没有那么严重,事实上,我们对于失忆患者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治疗方法,主要还是进行一些引导,给予患者一些过去重要的东西,或者是去一些之前去过的地方,让患者自己去想起来……” “……对,事实上,不只是我刚才说的那一点,除了人格分裂之外,患者似乎还有着精神分裂症的症状……” “对……是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并不一样……” “我们发现患者会出现一些明显的幻觉幻听,并且患者还经常会产生一些错觉,总是会认为自己在他人心目中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形象……” “关于患者的一些具体情况,我们目前也无法进行一个准确的判断,因为心理上的病症都是有着类似的症状的,我们只能够去通过一些特有的症状来去进行一个比较准确的判断……但是患者身上的症状……” “患者因为自身人格分裂的问题,我们并不能将患者身上所展现出的症状进行一个合理的归纳……对,因为患者的不同人格是有着……不同的症状的……” “我们目前为止已经在患者身上发现了五种身份状态,呃,也就是人格……虽然有些困难,但是我们目前已经针对患者体内的人格,以及患者目前为止的行为进行了一个归纳研究。” “根据您的描述,我们可以找到患者最开始的人格,也就是目前患者体内的主人格。主人格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会有幻听幻视,以及一些躯体化现象,而且他的内心十分的自卑,有着强烈的自我厌恶感,目前已经可以确认为重度抑郁了……” “第二位身份状态年龄较小,性格上较为的活泼,而且从她说话的语气上,我们可以判断出来她是一个女孩,这个身份所表现出来的情况并没有太严重的精神问题,甚至会在主人格感到压力的时候,主动的安慰,甚至代替主人格出现……她也是我们目前去了解患者精神状况的一个最容易的办法了……” “第三位身份年龄与主人格相仿,性格较为的粗鲁,经常说一些脏话,而且还会出现暴力行为,可以判断为属于暴躁症……他与前一个人格一样,经常会在主人格受到压力的时候出现。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主线的时机是不同的,也就是关于患者不同类型的压力会释放出来不同的人格。” “在提问问题和了解患者的谈话之中,如果患者患者对话题产生了不安和担忧这类qingxue之后,那么第二位人格就会主出现,代替主人格向提问者解释各种问题;而如果患者对话题的内容产生了焦虑和恐惧的情绪之后,那么就会是第三位人格出现,而第三位人格通常会拒绝回复辅助员的询问,甚至会对辅助员进行辱骂和攻击的回应……” “这两个人格的出现频率比较频繁,所以我们对于我们也比较了解,关于一些他们的具体资料已经写在这上面了,您稍后可以观看,我们也会将这些结果通过电子文档的方式发送给您……” “后面的两个人格并没有那么容易出现,他们像是会在其他人格控制身体的间隙出现,因此我们对于他们的了解也是十分有限的……” “第四位身份年龄不明,所展现出来的一些信息也只能说明她是一位女性,并且具有强烈的母性情怀,会去向护士请求自己制作饭菜,以及询问主人格的情况……她对于主人格似乎有着异于其他人格的关心与支持,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溺爱……” “她在了解了情况之后,表示愿意配合医护人员的工作,并声称这一切都是为了患者……” “第五位身份似乎是一个成年男性,对于心理问题较为了解,他也和第四位人格一样,配合着辅助员回答问题,甚至会主动要求和医生交流患者的病情,但是他在情感表达和人际互动中持续的表现出了冷漠与疏理的特质,思维模式也有些过于的理性化了……” “关于患者的具体疾病,我们无法进行一个准确的判断,人格分裂和精神分裂的特征在他的身上都有着明显的呈现,我们无法找到一个能够做出准确判断的信息……” “所以我们目前主要是针对患者的症状进行治疗,减轻患者的抑郁症状,以及其他身份的心理问题……” “关于患者的治疗方案,医院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引导,具体的解决办法还是需要患者自己去思考的……不负责任的说,心理疾病说到底……也只是单纯的想不开,无法接受之类的想法,在面对外部环境的时候患者无法承受住内心的压力,就会产生各种类型的心理问题……” “真正能让患者好起来的,还是需要改变患者的思维……不然的话,治疗的成果也仅仅是一时的,等到药效过了,该痛苦的还是会痛苦的…… 在返回住处的路上,坐在驾驶位的五郎思考着主治医生最后说的话语,凝重的脸上看不到一抹笑意,充满了严肃与悲伤…… 五郎微微的抬起头来,后视镜中映照的是一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 五郎能够看到任云明的头发之间夹杂着几根白发,在黑色的头发之中,醒目无比。 那几根白发象征着任云明的衰老,这并不是来自于生理上的,任云明此时正值壮年,并且之前在白巧云的警告下,一直在好好的整理自己的形象。 只不过现在……究竟是任云明此时的心事太过的多了,还是白巧云的身影从他的身边突然消失了呢? 五郎不知道,也从未去仔细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只是矜矜业业的陪在任云明的身边,给予着他生活上以及工作上的支持。 虽然任云明和五郎都没有明确的说出来,但是他们的心里都清楚,五郎已经和他们形成了一个整体,成为了可以称之为家人的存在。 五郎对任依云同样是有着这样的感情的,不仅仅是对于老板的孩子,还存在着家族的长辈对于晚辈的心理。 所以五郎才会在任依云出院之后,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在暗中观察着任依云的行为与日程。 虽然与曾经的印象有所不同,但是五郎已经熟悉了任依云现在的性格。 尽管自己并没有太多接触过这类性格的人群,但是在五郎眼中,任依云依旧是那个曾经的任依云,不会因为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自己,而使得五郎对于任依云的态度有什么变化。 五郎依旧会在后视镜里观察着任依云的情况,分析着任依云的心理,并将它们一一的记录下来。 只不过……今天的任依云给五郎的感觉却有些不太一样…… ‘小云总今天……好像很开心啊……’ 五郎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任依云,之前坐在中间的千早爱音坐到了一边,面色也有些凝重,高松灯则是和之前一样,坐在了另一边。 至于坐在中间的任依云则是拿着五郎车上的糖果,一个接一个的送进自己的口中,脸上的表情也随着一颗颗糖果而不断的重复露出惊喜的表情。 虽然说看到任依云能够如此直接的表达出自己的喜好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此濡染突然的转变还是令五郎有些不安,心中也想起来了之前关于任依云的检查报告。 ‘总感觉……今天好像要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看着后视镜中任依云开心的微笑,五郎只能够无奈的笑了笑,心中涌现出了强烈的不安,但是并没有出言询问,而是将忧虑埋在了心中。 ‘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我觉得……不能交给这个家伙……) (就让她来吧……我们……也许也处理不好……) (你真觉得她行?) (也许吧……) 也许吗? 也许柔云真的是那么想的,而不是希望小小云将这一切全部搞砸,然后…… (……) 总而言之,智云对柔云心中的想法并不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这并非什么充满了理性的判断,也并没有什么明确的信息,这更像是一种预感,一种智云并不喜欢的方式所得到的答案…… (看来事情的发展并不会以我预料的方式继续进行了……) (她的给我的感觉……和长崎素世有些相像啊……) ‘素素……看起来很不高兴呢……’ 任依云面带着顾虑,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 “为什么?” 长崎素世微蹙着眉,眼神中流露着担心与疑惑,看着自己眼前的千早爱音,又或者是在看着她背后的高松灯与任依云。 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去与长崎素世对视,在长崎素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任依云便忍不住的低下头去,心中不断的嘀咕着。 ‘啊……感觉素素好可怕啊……为什么之前没有这种感觉啊!’ (可能是因为这是你第一次真正的跟她见面吧,之前不都是那家伙负责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啊,你现在的样子倒是和那家伙很像啊……) 看到长崎素世的询问,千早爱音心中快速的思考了一番。 高松灯只是向自己和任依云表达了不想要开Live的想法,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高松灯却并没有明说,千早爱音自然也就没有多问,而是决定先按照自己的想法先向大家说出不想要开Live的理由。 “我们既没有乐队的名字,也没有舞台服。” “小灯也说办Live不合适。” 听到千早爱音所说的话语,原本就低着头的高松灯又缩了缩身子,像是在承认千早爱音所说的话。 看到高松灯的反应,坐在椅子上的椎名立希微微张开了嘴巴,表情也变得十分的吃惊。 身旁的长崎素世则像是没有听到千早爱音说的那些原因一般,继续看着她身后的高松灯,轻声询问道。 “小灯,为什么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看到长崎素世继续询问,千早爱音有些不满的将双手插在了腰上,然而话语刚落,椎名立希同样的询问便也传了出来。 “灯,为什么?” “都说了……” “因为会结束……” 听到身后的声音,千早爱音疑惑的回过头去,看向了高松灯。 听到高松灯的话语,除了站在她身旁的任依云,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看着高松灯。 “开完Live,乐队就结束了……” “诶?” 高松灯的发言再一次令在座的众人感到了吃惊,只不过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也各不相同,各不相通。 “你说结束……” 千早爱音的心中略微的迟疑了一番,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着高松灯不安的看向了一边。 ‘灯……是这样子想的啊……’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长崎素世轻笑一声,然后带着脸上的浅笑,看着高松灯说道。 “小灯,谢谢你愿意说出来。” 然后,长崎素世便起身来到了高松灯的面前,抓住了高松灯的一只手。 “你很不安吧。” “但是,这次大家会好好沟通的。” “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好吗?” 长崎素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高松灯的手,两只拇指放在了高松灯的手背上,紧紧地将高松灯的手捏在了手里,嘴中的话语像是一些单调安抚的话语,令一旁的任依云略微感到了不安。 或许是小小云逐渐适应了这种身体排异的感觉,所以思维在短暂的滞留之后便找回了之前的感觉,在脑海中说出了自己的,或者说是来自任依云身体的一些想法。 ‘啊啊……为什么素素的动作和说的话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它们放在一起就变得好奇怪啊……’ (她在通过肢体的动作拉近和高松灯的距离,减少高松灯心中的不安感……) (这个家伙说的话也是啊……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好像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啊,都是一些安慰的话,没什么营养,也没有什么作用的吧……)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感觉,云云的身体……现在,很害怕啊。’ 小小云颤抖的话语在脑海之中响起,自己放在胸口处交叠的双手此时也无意识的紧紧握在了一起,自己的腿也在微微的发着抖。 ‘云云……还真是敏感啊……’ 长崎素世温柔的话语像是留有着余韵,回荡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但是却并没有使大家感到了安心,反而是一种强烈的不安情绪,让任依云的身体涌现出了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让作为意识的小小云感到了些许的头痛。 同任依云的身体一样,高松灯同样拒绝了长崎素世的这份明显的善意。 面对长崎素世的挽留,高松灯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缓缓的,慢慢的,将自己的手从长崎素世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便离开了…… 关于这之后的回忆,小小云有些记不清楚了,只是感觉这段记忆变得很快速,又变得很模糊……在高松灯挣脱了长崎素世的“束缚”之后,一切的交流与互动仿佛就变得没有那么多的意义了一般,也不被小小云所记住了。 只是小小云能够感受的到,在使用着任依云身体的时候,自己的感知与意识正在逐渐的与任依云产生交汇,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令小小云感到未知的感觉,或许是长期使用着任依云身体的原因,小小云能够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融入任依云的身体,正在和任依云的身体产生着未知的感应。 第100章 计划 “云……我想见到你……” “嗯……” 在睡梦之中的任依云无意识的呢喃了几声,并没有听清楚手机里传出的话语。 听到任依云的响动,若叶睦微微的一愣,在听到任依云那平缓的呼吸声之后,便放下心来,将手机贴在了自己的嘴边,小声的继续说道。 “云……” “我想要和云一起出去玩……” “像之前那样,可以吗?云。” 若叶睦小声的说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在任依云的呼吸之中,若叶睦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轻盈了起来,平日里的压力和烦躁在此刻荡然无存,只留下了深深的对于任依云的情感,促使着若叶睦说出内心的话。 少女的心事总是繁多的,若和睦并不像丰川祥子那般,会将自己心中的情绪流露于言表,而是会将它们含蓄的留存在自己的心中。 即便是在丰川祥子身边,若叶睦也很少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丰川祥子了解自己,若叶睦清楚这一点,但是有些时候,丰川祥子又未免太过的强势了。 所以只有在任依云身边的时候,若叶睦才会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 任依云像是一个树洞,装下了若叶睦的悲伤与孤独,承载了若叶睦的忧伤与快乐,也使着若叶睦的心挂念着,思念着,在任依云消失之后。 在乐队解散之后,不仅仅是任依云的存在,就连丰川祥子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若叶睦的视野之中了,即便有过几次的见面,但话题也并没有让若叶睦感到一丝的轻松了,这像是一份工作,一份令若叶睦感到更加的疲惫的工作。 压力又一次的堆积在若叶睦的心上,而在若叶睦的心下,那个承载着它,支持着它的那个树洞,却消失不见了。 若叶睦怀念着任依云存在的那段日子,在那段时间中,若叶睦或许会感到孤独与悲伤,但是若叶睦却知道,这些也只是一时的,在一天的疲劳之后,她总是能够回到那个令她舒心的树洞之中,得到一个短暂而美好的放松。 若叶睦想要回到曾经的生活,想要对任依云哭,对任依云笑,对着任依云说出这一年的孤独,这一年的思念。 或许若叶睦并没有感受到,自己与任依云的关系已经不再是朋友的关系了,这已经是一种超越了友情的情感,更像是一种只有依赖着任依云,若叶睦才可以生存下去的关系。 所以在任依云离开之后,若叶睦一直认为认为着任依云能够回来,能够回到她的身边,听她说话,与她合奏,继续着同过去一般的生活。 但是在若叶睦的心中同样有着一个现实的想法——任依云或许不会再回来了,任依云会就这样消失不见,不会再出现在若叶睦的身边了。 这两种想法在若叶睦的脑海之中交织着,激烈碰撞着,美好的理想与痛苦的现实相互的搅成一团,让若叶睦心烦意乱。 ‘云……不会在回来了,就像祥一样……已经,回不去了。’ ‘都是因为我……’ ‘不对,云一定是会回来的,会回到睦的身边陪伴着小睦的!’ ‘云现在只是有一些事情要做而已,也许……云是生病了呢?正在接受治疗也说不定……’ ‘云……联系不上,白阿姨也是……全部都失去了联系……’ ‘云的爸爸不是还来过了吗?虽然没能了解到具体的情况,但是这一定是说明云现在是没有什么大事的……至少,云一定会回到小睦身边的……注视现在还不能而已。’ ‘任叔叔……看起来,很累,好像变老了……’ ‘一定就是为了云的事情啊……所以我说云现在应该是被一些事情给缠住了啊。’ ‘……’ ‘如果小睦因为什么事情,不得不离开云一段时间的话……等小睦再回来,会不会去找云呢?’ ‘会……’ ‘那我觉得,云应该也是会做出同样的行为的吧,会回到睦的身边的吧?’ ‘……嗯……’ 夜空的星星同若叶睦的双眼一般明亮着,散发期待的光芒,两只眼睛不再是想之前那般的毫无波澜,而是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渴望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 若叶睦的声音很轻很轻,即便是在寂静的房间里也小的不像话,但是她的声音有无比的清晰,透过手机传到了任依云的耳边。 “云回到了我的身边,但是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小时候的云带着我去菜地了,不记得小时候的云带着我一起吃小黄瓜了,也不记得云在乐队的事情了……” “没关系的,云,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让你重新的想起来的……” “云……我们……明天一起出去玩吧,好吗?” “嗯……嗯……” 像是在回应着若叶睦的话语,任依云的呼吸声突然停滞了一两秒,然后便喉咙中便发出了声响。 听到任依云的回应,原本还因为任依云突然的失去声响而感到紧张的若叶睦松开了紧握着床单的手指,将手机微微的捧起,凑近了自己的耳边,继续轻盈的说道。 “云,同意了吗?” “嗯……” “好……云……” “我也……期待着……明天能和云见面……” 在看着手机说完最后的话语之后,若叶睦便转过了身子,躺在了床铺上,她的头旁边则是放着正在通话着的手机,里面仍继续传来任依云轻缓的呼吸声。 想到明天的约定,若叶睦看着天花板露出一道微笑,一道发自内心的微笑。 任依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车上,在揉了揉眼睛之后,任依云才发现自己正待在五郎的车子里面。 透过玻璃,任依云看到车外的五郎正叼着香烟在和一个人说话。 五郎的身体将那个人完全的遮盖住了,任依云只能够看到那个人身影的边缘。 看到五郎并没有着急的回来,任依云便转过了身子,躺在了座椅上,感受着重新回到身体的感觉。 自己就好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身体也是无比的放松,让任依云忍不住再多躺一会。 等到任依云不经意之间发现了窗外已然昏黄的天色时,任依云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等,等一下?’ ‘现在,几点了……’ 在任依云发现了时间的同时,自己的记忆也如潮水一般涌入了任依云的意识当中,使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 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任依云脑海之中的声音便重新的响了起来。 (啊,云云醒过来了!) (终于回来了啊,你这家伙……) (小云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他现在的精神应该会很放松,毕竟刚刚经历了长时间的休息,原本时刻紧绷着的神经也得到了恢复。) 确实如智云所说的那样,任依云感觉自己现在的大脑无比的清明,只不过,现在的情况还是令任依云感到了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五郎的车子里面,现在为什么又是傍晚,自己好像没有了白天时候的记忆,只感觉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让任依云失去了对它的印象。 而且…… ‘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啊……’ 在犹豫了一番之后,任依云小心的询问着脑海里的大家,询问着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汽车之外,五郎正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将手中的香烟放到嘴边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看着眼前的女人继续说道。 “我会看着小云的啦,你就不要担心了啊,就算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我也是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眼前的女人看着五郎说话的时候吐出的烟气向着自己袭来,并没有做什么闪躲的动作,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五郎轻声的说道。 “这不是我的想法,而是白总的命令,白总的话就是要让我跟在小云的身后,注意着中间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佐藤佳子的脸色冷峻,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五郎,说出来的话语无比的冰冷,与之前五郎看到的佐藤佳子判若两人。 ‘也不能这样说吧……跟平时的她相比,也说不上判若两人啊……只是她总是会在这两种状态之间切换的啊……有些令人反应不过来。’ 五郎眯起双眼,眼角微微的翘着,脸上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既然是白总这样子说的话,那我也不能拒绝啊……对吧,佳子小姐。” 看着五郎脸上的微笑,佐藤佳子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在压抑着内心中若有若无的怒火,在沉吟了一会后,佐藤佳子睁开双眼,看向了五郎身后的车子,以及在车子里面的任依云。 “小云总醒了……” “哦,我知道……话说……这个时间,那位也快要来了吧……” 五郎并没有回头,而是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喃喃的说道。 “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联系到白大总的……我记得她们应该都联系不上了啊……” 佐藤佳子转过头看了五郎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转过身子,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还真是冷酷无情啊,这就是工作模式吗?和之前看到的真是判若两人啊……我还蛮喜欢她之前那副样子的。” 五郎嘴上说着打趣的话语,身体却回过身去,向着自己的车辆走去。 在车子里面,任依云已经在大家的诉说之下,了解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但是任依云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而是脸上流露着一丝丝的悲伤神情。 (云云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啊!灯灯不想要开Live了啊!) ‘这个啊……其实,我倒是有过这样的预感的……有过类似的一点点猜测……关于灯……’ 任依云说着,不禁低下了头,似乎是在为自己随意推测高松灯的心理而感到了愧疚的情感。 正在任依云沉浸在自己心中的愧疚中时,智云又一次的开口了。 (任依云所想的并无道理,虽然高松灯在当时表达了自己强烈的想要开Live的意愿,但其实在她的内心之中,依然是害怕着这场Live的,因为之前的那个乐队就是在第一次Live之后解散的,所以高松灯的心中还是会对这种事情抱有强烈的顾虑的……) ‘嗯……虽然我没有想那么多,但是我也感觉灯还是会害怕开Live的……’ (云云真是了解灯灯啊……) ‘没有吧……只是稍微知道一点点灯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而已……’ 任依云说着,又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将头埋进了双腿之间。 看到车子里面又一次变成鸵鸟状态的任依云,五郎掩盖着脸上的笑意,缓缓地敲响了车窗。 任依云顺着声音向着窗户看去,看到是五郎那略带笑意的眼神之后,又一次的尴尬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并不没有出言回应任依云,五郎只是走进了车内,坐在了驾驶位上,缓缓的发动了车子。 在任依云一脸疑惑的看向前方的时候,五郎的声音缓缓的从前方传来。 “小云总……我们要去见一个人了哦……” “见……谁?” “去见睦小姐啊……她应该跟你提前说过了吧?” “提前说过……了吗?” 任依云在脑海之中寻找着类似的记忆,然而有关若叶睦的记忆仅仅停留在昨夜中自己接通的那个电话,那个自己在恍惚之中接通的,记忆并不深刻的那通电话上。 ‘我好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你们记得吗?’ (没什么印象呢,当时云云好像已经睡着了吧?人家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云的确在睡着之前接通了小睦的电话呢,只不过小云好像并没有说什么就累的睡过去了呢。) ‘我好像……也的确记得一点呢……’ ‘但是具体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啊……’ 任依云继续寻找着脑海中若有若无的记忆,车子也在缓缓的向着前方开去,向着那个任依云所不知道的计划如实的进行着。 在任依云所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少女正悠闲的看着车窗之外的风景,虽然脸上的神情依旧保持着平日里的冷谈,但是在细细的观察之下,还是能够看到少女眼角之中隐藏着的那一抹浅浅的笑意。 看到后座的若叶睦这副样子,坐在副驾驶的森美奈美平淡的将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又一次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聊天的记录,森美奈美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眼中透露出一阵冰冷和无奈,然后将手机缓缓地放在了腿上,在心中叹出一口气来。 这段聊天记录正是森美奈美和白巧云的聊天记录。森美奈美有着白巧云的联系方式,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丰川满穗还没有去世的时候,丰川满穗就经常的联系森美奈美和白巧云两人,约她们带上自己的孩子,来到丰川家的庄园做客。 这种偶然的聚会在丰川满穗的有意引导之下,逐渐的成为了三家一项固定的聚会活动。 在家里的大人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在家里的孩子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之后,大家就都会来到丰川家的庄园,进行着每周一次的聚会。 在聚会之中,男人们聚在一起,商量着工作与生意,女人们聚在一起,探讨着家庭与生活,而孩子们则是会汇聚在一起,去在庄园里随意的玩耍,随意的展现孩童们的天性。 那个时候的若叶睦会和任依云,还有丰川祥子一起愉快的玩耍,在草坪上奔跑,嬉戏,玩耍…… 但是现在,这些已经不会再出现了,正如已经死掉的丰川满穗一般,聚会也不会在出现了,过去那美好的回忆也随之被抛在了过去,不会在出现了…… 森美奈美垂着眼帘,心思又回到了和白巧云的额聊天记录之上。 之前的信息还停留在了半年前,森美奈美知道,那是白巧云在向着自己询问有关那个乐队的事情,但是森美奈美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自然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了……不过,即便森美奈美真的知道些什么的话,森美奈美也是绝对不会说的…… 白巧云:美奈美。 森美奈美:怎么了吗,巧云? 白巧云:小睦今天有时间吗? 森美奈美: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小睦吗?直接跟我说就可以的。 (过了几分钟后) 白巧云:小睦跟我说,她想要和小云一起出去玩一段时间。 森美奈美:小云?小云回到东京了吗? 白巧云:小云已经回来了……至于其他的,我想你也不要再问太多了…… 白巧云:我也不想对着你发火,之前已经跟姓任的吵过一次架了。 森美奈美:这个样子吗,好吧。 森美奈美:小睦今天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呢,放学之后还要去上一节舞蹈课。 森美奈美:等舞蹈课结束之后怎么样?我会送小睦去的。 白巧云:好。 面对白巧云的话语,森美奈美找不到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或许是因为自己本身就不占理,所以森美奈美并没有去过多的进行纠缠,而是很顺利的答应了白巧云的建议……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是来自若叶睦向白巧云提出的建议…… 透过后视镜,森美奈美观察着坐在后排的若叶睦,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丝警惕。 若叶睦居然会和白巧云联系上,这是令森美奈美感到意外的,甚至令森美奈美有些不寒而栗,在以往,若叶睦总是一副顺从着自己的样子,听从着自己的命令,但是森美奈美依然对着若叶睦存在着若有若无的忌惮。 正如森美奈美所预料的那般,自己心中那颗不稳定的炸弹终于在此刻爆炸,发出了一道并不和谐的声音,这道声音令森美奈美感到了震惊,感到了意外,感到了事情的发展正在一点点的脱离自己的计划,而非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发展。 森美奈美依旧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坐在后座的若叶睦,但是若叶睦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了那里,静静地看着车窗之外,眼神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 第101章 童年 童年的时光总是很美好,尤其是在抛去了那些令人感到厌烦的见面之后。 从童年开始,若叶睦就总是会去见到不同的人,他们来到自己的家,看着自己的脸蛋,称赞着自己的母亲。而母亲则是骄傲的翘首,说着一些令若叶睦听不懂的话。 尽管幼年的记忆已然距离自己渐行渐远,但是在那些宾客的口中,若叶睦还是能够回忆起些许的话语,回忆中的内容并不多,其中的话语也只有三两句,但是最令若叶睦印象深刻,甚至可以说篆刻在若叶睦内心之中的话语,是若叶睦怎样也忘不掉的。 “真不愧是美奈美的孩子呢。” …… 童年的自己无论做出什么样子的行为,无论说出什么样子的话语,都会被那些宾客冠以美奈美的孩子这一“美称”。 若叶睦感到了厌倦,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若叶睦感觉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被美奈美的名字所笼罩。 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为什么自己长的这么好看?因为自己是美奈美的孩子;为什么自己拥有如此好的演技?因为自己是美奈美的孩子;为什么自己要去学习礼仪课、舞蹈课?因为自己是美奈美的孩子…… 无论自己做出什么合理的行为,若叶睦都能够听到他人的称赞:不愧是美奈美的孩子。但是当若叶睦想去做一些自己的决定时,她却总能够听到一道声音在自己内心中响起:你可是美奈美的孩子。 若叶睦并不觉得自己的童年有那么美好,至少在大多的时候,自己的生活总是令她时长的感受到无力和疲惫。 若叶睦向往着其他的孩子,能够随意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能够遵循自己的想法去生活、游戏,这是若叶睦所渴望着的,渴望着能够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展现出来。 但是,这似乎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若叶睦已经习惯了压抑自己的内心,遏制心中的想法,将那些感情全部残忍的按在咽喉之下,只留有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这便是若叶睦童年的那些不好的回忆了,这段经历塑造了若叶睦平淡的外表与死寂的内心,同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颊一样,若叶睦的内心也充满了孤独和寂寞,充满了悲伤与烦闷。 但若叶睦的童年并非如此的单调而乏味,在长时间的孤单之中,还是存在着能够了解到若叶睦内心的人的存在的。 若叶睦清楚的记得那一天,自己又一次的坐上了车,跟随着美奈美前往那些令若叶睦已经感到无趣了的聚会。 若叶睦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她的脸上既不开心也不难过,如同一面江水,平寂着,毫无波澜,就这样躺在靠椅上,呆呆的看着车窗外不断划过的高楼。 若叶睦能够看到高楼上的荧幕,能够看待荧幕之上播放的广告,能够看到广告中的代言人就是自己的母亲——此时此刻正坐在副驾驶的森美奈美。 森美奈美经常代言一些商品,作为一名现象级演员,森美奈美的名气可以说是相当的响亮了,无论是正在上中学的少女,还是已经到了中年的妇女,她们大部分都是森美奈美的粉丝,即便不是什么粉丝,但也绝对听说过森美奈美的名字。 若叶睦的眼神随着车子的行驶而广告牌上滑动着,森美奈美代言的化妆品的名字也顺着进入了若叶睦的视野之中。 “白云集团最新款护肤化妆品套装……” 若叶睦对这个公司的情况并不了解,但是她知道既然能让森美奈美来代言产品,那么这个公司也一定不容小觑。 坐在副驾驶的森美奈美此时也微笑着将手机放下,随意的看向了窗外,正好也看到了自己代言的广告。 在余光之中,森美奈美暼到了后座正在看着窗外的若叶睦,于是便微笑着,看着后视镜中的若叶睦说道。 “小睦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 “……” 若叶睦没有回话,只是缓缓的将头重新的转了过来,看向了后视镜之中的森美奈美。 而森美奈美则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若叶睦,依旧面带着微笑说道。 “我们要去看看妈妈的好朋友呢,而且,还会有和小睦一样大的孩子存在呢。” “小睦应该会对同龄人很感兴趣吧?” “呵呵,等小睦到了就知道了哦……”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在司机驾驶着车子驶入大门之后,若叶睦便看到了在庄园门口等候着她们的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身上穿着居家的服装,头发被盘了起来,双手交叠在腹部,脸上则是和善的浅笑,看起来就会是一个很贤惠的人。 而另一个女人则着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西服,比先前的女人要高上一些,整个人的身体靠着右腿支撑,左腿则是向着前方斜斜的伸去,双手则是交叉在了胸前。她的眉宇中透露着一股英气,正如她此时的动作一般洒脱而有些不像是一个女生了。 即便这样,若叶睦也能够感受到这位女人并不像她的动作那般不尽人意。 她或许在外面会是一个强势的女人,但是在庄园里面,她却将那份凛冽的含义收进了自己的身体,脸上带着一张自信而潇洒的微笑。 森美奈美很快便打开了车门,来到了她们的面前,若叶睦能够看出来,森美奈美此时面上的微笑并没有之前在面对媒体时那般虚伪,也没有那种令若叶睦感到不自然的寒意。 在跟随着森美奈美来到大门处后,那个动作很潇洒的女人先说了话。 “终于来了啊,大演员,还以为你没什么时间呢。” 听到着有些埋怨的语气,若叶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另一个女人,但是她只是捂着嘴笑了笑,并没有发表什么观点,仿佛这只是朋友之间善意的玩笑。 听到白巧云的话语,森美奈美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白巧云反击道。 “怎么会呢,大老板的邀约我可不敢不接受。不过大老板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时间呢,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这张嘴摘下来。” 若叶睦看着两人言语相向,尽管话语充满了火药味,但是其中的情感却并不尖锐,反倒像是好朋友,好闺蜜一般。 看到森美奈美和白巧云的交流还要继续,丰川满穗连忙站在她们之间,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挡住了她们想要继续说话的欲望。 “在孩子面前你们就不要这样啦,真是的,跟两个小孩一样。” “巧云有时候的确像是一个孩子呢。” “谁跟她似的啊……” 白巧云嘟囔着,将头转向了一边,而森美奈美则是捂着嘴微笑。 若叶睦一时间竟呆愣在了原地,她并没有在森美奈美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毫不虚假的表情,也没有感到森美奈美在家时候的间离感,现在的森美奈美比若叶睦看到的任何一个时候的森美奈美都要像一个人,一个感情丰富的人。 在若叶睦呆愣的时候,丰川满穗转过了身子,蹲下身来看着若叶睦轻声的说道。 “你就是小睦吧,我家的小祥也和你差不多大呢,一会我们聊天的时候,你可以去找小祥玩哦。” “还有小云哦,小睦应该会和小云相处的比较好呢。” 森美奈美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若叶睦能够感到她语气中的笑意。 “哎,别说了,最近小云不知道什么情况,感觉都和我不是很亲近了,难道小云现在就已经进入青春期了吗?” 听到森美奈美的声音,白巧云发出一道叹息,有些烦闷的捂住了自己的头,有些悲伤的说道。 “应该是因为小云经常坐飞机的原因吧,孩子还是需要有一个比较稳定的生长环境的。” 丰川满穗抬着头回应着白巧云的话语,牵起了若叶睦的小手,领着她向着大门内走去。 “我先带小睦过去了啊,你们直接去客厅等我就好。” “嗯,知道了。” “我们先过去了哦。” 随着丰川满穗的脚步,若叶睦逐渐向着庄园内走去,似乎是为了照顾还是个孩子的若叶睦,丰川满穗的脚步很轻盈很缓慢,轻到若叶睦甚至还能够听到大门口处森美奈美和白巧云的对话。 “我觉得小睦看起来也和小云一样呢。” “我的确也有些搞不清楚小睦心里的情况呢。” “你该不会也让小睦经常去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吧?我听说你家最近还挺热闹的。” “没办法,他们都想要来看看小睦呢。” “那小睦估计是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呢……” “明明之前还经常露出一些好看的微笑来着呢,现在……诶,跟小云一样了……” “我也有点搞不清楚,甚至还感觉有些不安……我最近打算带着小睦去剧组看一看小睦喜不喜欢演戏呢。” “演戏吗?希望小睦能够喜欢吧。” 声音渐行渐远,若叶睦也随着丰川满穗来到了一处房间停下。 在房门之外,若叶睦能够依稀的听到屋子里面有着孩童的嬉笑声,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女孩,只不过要比自己活泼开朗的多。 丰川满穗并不知道若叶睦的心中所想,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没有牵着若叶睦的素手,轻轻的叩响了房门。 房间里面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然后便是一段急促的跑动声,逐渐的靠近了房门。 “咔——” 随着房门被打开,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孩出现在了门缝之间,金黄的瞳孔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但是在看到若叶睦之后,眼中又带上了一份疑惑和不解。 丰川祥子眼神中的疑惑很快便在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之后烟消云散了,而后便是一道亲切的问候声音。 “妈妈!” “嗯,小祥在做什么呢?” “我在和云画画!但是云总是不爱说话……” 若叶睦看到丰川祥子脸上的表情随着她的话语而变得低落起来,这种多变的情绪令若叶睦感到了些许的不自然,整个人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但是若叶睦的行为并没有被二人发现,听到丰川祥子的话之后,丰川满穗也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丰川祥子说道。 “那可能就需要小祥多留心了啊,小云也不是经常在立本呢……所以会感到陌生也是应该的吧……” “嗯!我知道!我会照顾好云的!毕竟我可是姐姐嘛!” 丰川祥子说着,抬起手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两眼之中散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的信心。但这样的动作与神态和丰川祥子那小小的身子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引得丰川满穗萌生出一种想要微笑的冲动。 但压制住内心的笑意之后,丰川满穗看向了自己身边同样小小一只的若叶睦,对着丰川祥子说道。 “那小祥有信心再照顾一个小妹妹吗?” “当然有啦!” “那就好……来,小睦……这是小祥,还有一个小云在屋子里面哦,但是你不用害怕,小云只是不怎么喜欢说话,其实小云也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哦。” “小祥,这是小睦,小睦有些不爱说话,你可不要为难小睦哦。” 在介绍完二人之后,丰川满穗再一次的告诫了丰川祥子一遍要好好地保护好小睦和小云,眼神无比的认真,而丰川祥子则也是一副认真的表情,在听完丰川满穗的告诫之后,就拉起了若叶睦的小手,向着房间里面跑去,嘴里还大喊着。 “嗯,我知道啦!” 说完,便拉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若叶睦,跑进了房间。 看到丰川祥子这个样子,丰川满穗站起身来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便露出微笑,向着客厅的方向缓缓走去。 在进入到丰川祥子的房间之后,若叶睦打量着房间里面的布局,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房间中间的那个少年的身上。 少年跪在房间的中央,低着头,似乎是在看着地上的那一页页画满了图案的彩纸,刚才的声响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他一直都是在保持着这样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变化。 在若叶睦观察着少年的同时,那个少年却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向了若叶睦。 若叶睦看到了那个少年的双眼,同自己一样,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但是与自己不同,若叶睦能够感到少年心中的悲伤与孤独,他是在因为什么而感到悲伤?他又是因为什么而感受到孤独?他又是为什么给了若叶睦一种在害怕着的感觉? 若叶睦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少年,看到了他眼中的悲伤和孤独,同自己一样,但是可能要比自己更加的旺盛。 此时的若叶睦并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将会成为自己童年乃至一生中最为重要的存在,她只是看着任依云,看着他眼中的悲伤与孤独,看着他眼中的恐惧与担忧。 第101-1章 间短评10 oK了,oK了,又是熟悉的章间短评啊,话说这东西真的会有人看吗?我说不好,,,但是还是需要写的啊。 呃,首先是承接上一章的一些疑问啊,就是可能会出现的一些疑问吧。关于森美奈美的一些问题,是这样的,在原作里面,(我记得是)美奈美发现了若叶睦惊人的表演能力,所以对若叶睦发生了观念的一个转变。 首先,关于森美奈美的一个性格问题啊,她自恋,这是可以的,但是这不代表她不会去爱自己的孩子,我是对原作里面的美奈美比较抵触的,关于这个人物的形象,因为在原作里面,美奈美基本上就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令人会喜欢的特性嘛,所以可以说美奈美这个角色是一个单一的脸谱化的负面的一个角色,我个人也不喜欢美奈美,但是这些东西吧都是需要有原因的,就是可能wsd在动画中表现的不是很合理,但是我想要把她们设定的合理一点。 关于美奈美啊,我觉得这个人物可以写的内容其实有很多,因为她目前只是展现了一种特性嘛,就是自恋,喜欢自己出演的电视剧,一个比较直观点的例子就是美奈美对这着自己出演的电视剧落泪,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点,再有就是一个对若叶睦的态度,当然这也是令大多数人讨厌的一点,关于美奈美的一些想法啊,我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的,可能会和大家想的不一样,在这里先说一个对不起了。 首先,为什么美奈美会自恋,会对着自己出演的电视剧落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她的演技的确很厉害,(听起来可能是一个fei?ha?u。,但是你先别急。)美奈美的演技是值得她去自豪,乃至自傲的,从原作中给出的消息可以了解到:作为一个现充的千早爱音是无比了解美奈美的,而且关于高松灯的回忆中同学谈论的一个电视剧演员(我认为那个就是美奈美),可以得出来美奈美的影响力是相当的大的,在结合她的一个年龄,以及睦和祥的关系,可以看出来美奈美在年轻的时候(睦小时候)就已经是一个相当有名气的演员了,并且在这十年(睦从小到大)的这段时间里面,美奈美的地位或者说是影响力依旧是如日中天的,这里就可以得出来美奈美是一个现象级别的超级厉害的演员啊,那么这样一来,美奈美自己的一个特性,也就是有演技,甚至可以说是从小就很有表演的天赋,这一点就可以得出来了。 那么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对自己的成就而自傲,我认为是合理的,但是这不代表美奈美会对着任何人自傲,对这任何人都是一种虚伪的态度。至少我认为在面对满穗的时候,美奈美是不会这样的,我觉得美奈美是有好闺蜜好朋友的,但是这样的朋友太少太少了,毕竟优秀且骄傲的人是很少有什么朋友的,那么我就假定美奈美是只有满穗这一个好朋友,好闺蜜的。 关于满穗年轻的时候不得而知,但是满穗和美奈美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的,不然也不会让睦和祥子在一起玩了,然后呢经过思考之后,我认为关于她们的年轻时期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满穗作为丰川集团的独女,从事着公司事务,在大学时候学习了金融类专业,并认识了清告,然后二人相爱,清告入赘丰川家,开始处理公司的事务,而满穗也因为身为人妇的缘故,逐渐的退居后位,成为家庭主妇。(这方面没有太多了解啊,因为我也有点忘剧情了) 根据这个推论啊,那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满穗接触公司时间较短,就回到家里,一种是经历了长时间的工作之后,才与清告相识相爱。 但是我认为后者的概率是很小的,作为丰川集团的独女,可以说是丰川集团的继承人的存在,满穗肯定是有一定的责任,或者说是对自己的一个较高的要求的,那么她就不太可能会在工作一段时间后,成为一个女强人之后爱上一个地位低的清告。我认为更大的可能就是满穗还没有接触太多公司的事务,然后就和清告结婚了,这样的话也可以和满穗的性格对得上,因为我觉得满穗的性格吧,她看起来就不是很适合去当那个总裁或者老板的样子(个人认为太和善太温柔了,看起来就跟那个不经世事的大小姐一样,真不知道清告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和满穗在一起。) 那么结合这个结论,就可以得知满穗从事公司事务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和美奈美因为商业合作的原因而相识的可能性就变小了,反推可知美奈美应该就是和满穗在大学时候相识的,是不含有工作啊,合作之类的关系的,也就是说她们的关系还算是比较纯粹的,是没有太多利益上的往来的。 所以啊,美奈美对满穗是不会表现的太虚伪的,毕竟是好朋友嘛,而且两个人设涉及的领域是不同的,是没有一个对立点存在的,所以她们的关系应该就是单纯的很好很好,好到可以让各自的孩子在一起玩耍成长的一个地步的。 所以关于美奈美的人物形象,我认为它是有一个孤光的(虽然是向下的孤光),她是有一个转变的过程的。 那么就可以看出美奈美是有一点人性存在的,并非是真的不是人类,这是我的一点想法。 所以在面对自己的孩子若叶睦的时候,美奈美肯定是会有着一点点亲情存在的(当然柿本要是非得说美奈美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家伙,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所以美奈美对若叶睦是由一开始作为母亲的关心到后来发现了若叶睦那惊人的表演天赋,并因此对她产生了恐惧与厌恶,之后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关于若叶文隆,我觉得美奈美对文隆是没有太多的一个情感的,就单纯的是一种感觉啊,演员陪谐星,的确说得上是门当户对,但是我总感觉美奈美是为了事业上的缘故而和文隆在一起的,当然也可能是我个人的主观瞎想啊,美奈美说不定还是很爱文隆的,只不过是我没有发现而已。 综上啊,反正美奈美的感情是有过程的,这一点我会在文中体现,我不认为一个人会没有原因的好或者坏的啊,她的一个情感肯定是有一个内在或者外在的因素而影响的,不可能是有人天生就如何如何的。  然后是后面的剧情啊,关于小睦回忆这一段应该是会在延伸的,结尾的有些仓促,主线部分对走一段云睦的支线,然后就是爱音的主线了。 okok就这样吧,先休息了休息了。。。 第102章 秘书们 任依云最终还是在五郎和脑海中的大家的讲述下逐渐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在睡梦之中答应了若叶睦的邀请之后,若叶睦竟然真的就在第二天跟白巧云说了这件事之后,就连智云都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若叶睦的行动力。 而任依云则是执着于自己昨晚的经历,整个人羞红了脸,双手攀在两颊的两侧,扶着自己微微低下的头。 ‘啊啊啊——我怎么……怎么会这个样子啊——’ ‘好丢脸啊——我不会还在梦中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吧?!’ (就算是云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睦睦应该也是不会在意的吧?) ‘不是这个意思的啊……’ 坐在驾驶位的五郎在看了一眼手机之后,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坐在后座的任依云,看到任依云这副害羞紧张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一道坏笑,看着前面继续对着任依云打趣的说道。 “而且我听说睦小姐在跟白总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了你是在半睡半醒中答应的她的邀请的呢……虽然可能有些草率了,但其实白总还挺开心的,毕竟那个样子的睦小姐可是很少见啊。” “还记得小时候,小云总经常会带着睦小姐一起出去玩呢,但是后来逐渐长大,性格也变得内向了起来,不过睦小姐有的时候却很直接呢,好像是你们之间互换了性格一般呢。” 五郎那略带笑意的话语令任依云又感到了羞涩,头又低了几分,双手逐渐挡住了自己的整张脸,但是在听到五郎说起自己以前的事情时,任依云便将双手缓缓下移,将自己的眼睛露了出来,看着后视镜中的五郎,缓缓问道。 “五郎先生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吗?” “那当然啦,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呢。”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和语气,任依云不禁露出一阵苦笑,双手缓缓的从自己的脸上放下,相交于自己的腹前。 ‘总感觉……五郎先生好像说过类似的话呢。’ (他说这种话给我一种他年纪很大了的感觉。) (所以说五郎是大叔啦!) (不过这么称呼还是不太礼貌的哦,还是要像小云一样叫五郎先生比较好哦。) (……哎呀,人家知道了啦!) 听到柔云又一次的叨念着自己,小小云有些烦躁的回应着,反而引得任依云萌生了一阵好奇。 ‘那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任依云的询问声刚刚落下,小小云便连忙着急的在任依云的脑海中大喊起来。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到小小云着急的反应,任依云对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的兴趣更加的大了,自己刚才只是在众人的描述下知道了自己在电车上睡了过去,然后便由小小云驾驭着自己的身体,度过了这平平常常的在学校的生活,随后便是在RiNG的事情了。 只不过还没有等任依云了解之后的事情,五郎便打开了车门,带着任依云准备前往与若叶睦汇合。 然后……任依云便知道了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以及若叶睦向白巧云申请邀请任依云外出的一个大概过程。 所以……对于从RiNG谈完话之后,到自己坐到五郎的车上之间的事情是充满了好奇的。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云云不要再去问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了啊!) (嗯……如果是说你这家伙在出门的时候对着五郎喊大叔这件事情的话,那的确不算是什么大的事情,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啊。) 暴躁云的语气轻挑,仿佛刚才的话语仅仅是他在不经意之间随意言语的一般,但是任依云却能够从暴躁云说的话之中感觉到他那隐藏不住的一丝丝笑意。 (啊啊啊——是谁叫你说的啊!我要跟你拼啦!) (干什么啊?又开始发神经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吗?) (啊啊啊啊啊——你快点给我闭嘴啊——) 在小小云又一次和暴躁云打成一团之后,任依云无奈的看向了前方,恰好与后视镜中五郎的双眼迎面的撞在了一起。 看到任依云发现了自己的注视,五郎的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然后一道充满了惬意的话语从前面传了过来。 “可惜啊……现在的小云总可是没有之前那样子可爱了啊。” “……还,还请不要说这样子的话……” 听到五郎的话,任依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听不得这样令人感到羞耻的话语,但是五郎却并没有理会任依云的反应,而是看着后视镜中的任依云,眼睛的弧度微微的放平,从开始的笑意逐渐变得平缓,甚至有些许的低落了。 “所以我才说人越小才越好的啊,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每天都只需要开心,每天都只需要玩耍就够了……所以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才会感到惋惜的啊……” 任依云睁开眼,后视镜中的五郎已然不见了之前的面容,表情变得冰冷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阵阵的寒意,任依云从其中感受到了一阵阵悲伤,一阵阵苦楚,一阵阵的不如意。 “……五郎先生……” 任依云看着五郎的双眼,嘴巴不禁的喃喃起来,但是口中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五郎刚才的表情便不见了踪迹,先前经常出现在他脸上的那抹惬意而随心的微笑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那表情随意、单纯,无比的自然,似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一般,刚才的那些情感,那些伤感的气氛只不过是任依云的错觉而已,全部都是任依云自己产生的像是幻觉一般的东西。 “马上就要到啦!小云总还是想想一会和睦小姐要说些什么吧。” 说完这些话,五郎的眼神便从后视镜上缓缓的移开,仅剩下任依云的视线,孤零零的停留在此处,失神的望着它,也望着坐在驾驶位的五郎。 任依云呆呆的望着驾驶位的五郎,心中想要说出来的话语还是没能够说出来,五郎的脸上则是带着一抹笑意,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 ‘啊啊……小云的状况越来越明显了啊,这是……应该就是那个年龄小的吧,还真是生龙活虎的啊,跟那个千早爱音一样热情的感觉……’ ‘如果在现实里遇到……应该是会很阳光的吧……而不是会像这样令我感到毛骨悚然……’ ‘不过她应该是没有发现的……我至少没有表现的太过于明显吧……就像是平常里的那个样子……’ ‘不过刚才却忍不住感慨上了啊……真是不应该,不过应该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小云应该不会去怀疑。’ 在五郎思考的时候,副驾驶的手机响了起来,五郎伸手将它拿起,看到的是佐藤佳子发给自己的信息,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佐藤佳子:【位置】 佐藤佳子:带着小云总去这个地方。 五郎:我知道啊?白总已经提前和我说过了啊。 五郎:所以我说你不用这么担心的啊,我已经和白总交流过了,我一个人就完全可以了。 佐藤佳子:那白总有没有跟你说过睦小姐会一个人来,不会有其他的女性陪伴。 五郎:那我一个人也可以看好他们两个啊。 佐藤佳子:“多一个女生会变得很方便。” 佐藤佳子:这是白总的原话。 五郎:好好,我知道了,话说你该不会跟在我们的身后呢吧。 佐藤佳子:嗯。 五郎:那你有没有发现在方向盘后面有什么东西没有? 佐藤佳子:? 看到屏幕上五郎发过来的信息,驾驶着汽车的佐藤佳子心中一阵疑惑,然后便在方向盘后面缓缓的摸索着,然后就发现了一个坚硬的物品被胶水贴在了方向盘的后面。 在稍微发力将它摘了下来之后,佐藤佳子缓缓的将眼神从前方移开,看向了手上的那个未知的物品。 ! 佐藤佳子:你什么时候把拨片又放在我的车上的! 五郎:诶?什么拨片?为什么要说是我放的? 佐藤佳子:除了你这个家伙还能够有谁会做这么无趣的事情啊! 五郎:啊。不要说这样会令人感到伤心的话啊,我心里可是会很难受的啊…… 佐藤佳子:快点难受死你吧。 五郎:诶,既然你不喜欢那就还给我好了,就像是上次一样…… 看着迟迟没有发过来的信息,五郎一脸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将手机重新扔回了副驾驶,重新开始看向了前方。 在五郎车辆后方的佐藤佳子,则是一脸愤愤的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是五郎最后的信息。从信息之中,佐藤佳子能够感受到五郎那欠揍的语气和令她感到无比的厌烦的笑脸。 ‘这个家伙……’ 佐藤佳子对五郎的印象又一次的回到了上一次在任依云家的见面,事实上,那并不是佐藤佳子和五郎的第一次见面,早在白巧云来看望任依云的那一天起,佐藤佳子就跟在了外出的任依云的身上,并在暗中的保护之中发现了同样在跟踪任依云的五郎。 那时的佐藤佳子并不知道五郎的身份,只将他当做了一个打算对任依云图谋不轨的恶徒,甚至时刻准备出现制止五郎的“恶行”。 但是预期之中的“恶行”却并没有发现,五郎在发现了佐藤佳子的身影之后,便隐藏了自己的踪迹,让佐藤佳子失去了对自己的信息,并在暗中偷偷的观察着任依云和跟踪着任依云的佐藤佳子。 从佐藤佳子的行为和动作之中,五郎能够发现佐藤佳子不像是一个坏人,更不要说佐藤佳子所驾驶的那辆汽车了,尤其是在得知了白巧云已经前来看望任依云的消息之后,五郎便很快的就搜集到了佐藤佳子身份的相关信息。 看昏黄的小巷子中,五郎微微低着头,头有些夸张的向着一旁歪曲,撅起的嘴巴上叼着一根香烟,两只手在屏幕上不断的拼写着信息,检查着那些和佐藤佳子相关的信息与情报。 在嘴里的香烟吸尽之后,五郎将烟头随意的吐在了一旁,然后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了不远处停放在路边的车辆。 “还真是没有想到啊,那个佳子居然这么厉害。” “比起秘书更像是保镖啊……” “也难怪会这么警惕了啊……还蛮厉害的……” “虽然看上去是一个不是很好相处的人,但是其实闲暇的时候会弹贝斯的啊……有些令人没有想到。” “唔……居然是玩摇滚的吗……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的啊……” 在看到有关佐藤佳子更加具体而详细的信息之后,五郎随口发出了一道道感慨,然后缓缓的向着佐藤佳子的车子走去。 佐藤佳子的车子此时正停在了路边,在不远处就是一个公共厕所,五郎在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之后,又看了一眼在街边看着来回驶过的车辆发呆的任依云,不禁加快了脚步。 在来到佐藤佳子的车子面前后,五郎从口袋之中摸索出一片已经准备好的拨片,在那个粉色拨片的背后,则是五郎已经提前贴好的魔术贴,在将魔术贴的外层撕掉之后,五郎便捏着拨片,将它贴在了车子后视镜的后面。 这个位置只有在车外才能够看见,但是这么显眼,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吧。 “就当是……见面礼?” 在随意的嘟囔了一句话之后,五郎又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然后便立刻起身向着另一条街道走去。 关于佐藤佳子,五郎所能够了解到的也只是只言片语,关于佐藤佳子的内心,五郎并不了解,但是五郎能够知道的事,佐藤佳子是没有陪伴过任依云的童年的,或许佐藤佳子能够清楚任依云的情况,以及那些从白巧云口中得知的关于任依云过去的经历,但是佐藤佳子还是没有真正的见到过那个曾经的任依云啊。 五郎看了一眼后视镜,任依云正表情有些忧郁的看着窗外,双目微微的无神,在车辆后面的那一辆车子上,五郎似乎能够看到佐藤佳子那一张严肃的脸。 在想到佐藤佳子此时的表情之后,五郎看着后视镜,嘴角又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出来。 第103章 约会之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章 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上) 烦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下) 烦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章 蛋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思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0章 暂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章 不想再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1章 间短评1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2章 番外 生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2章 回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3章 长夜漫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4章 兴奋与不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5章 担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章 配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章 徘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章 尖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9章 又一次的逃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0章 我坚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1章 我迷茫(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1章 我迷茫(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1-1章 间短评1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2章 回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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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1-1章 间短评1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1章 自我欺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章 解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章 小小云-微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章 突然的变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章 无法言语的异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6章 同意的原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章 笑(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章 笑(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8章 再度见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9章 各异的内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0章 真心的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1章 繁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1-1章 间短评1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2章 茫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3章 出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4章 疑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5章 提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章 “演出事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8章 思绪如蹦极般失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9章 小样(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9章 小祥(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0章 猫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1章 合奏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1-1章 间短评1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2章 合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3章 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4章 要学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5章 通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6章 这是什么过场的中间内容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7章 多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8章 安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9章 准备出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见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章 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1章 间短评1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2章 开始接纳的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玩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4章 芒果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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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后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后续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又一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地下live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渡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五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来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Finale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0章 另外的插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1章 矛盾的回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章间短评21(qq:101329163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2章 突然的来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3章 离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4章 过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5章 清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6章 异同不端与内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又迷茫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8章 新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9章 线下真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1章 间短评2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父母所担忧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莫名的思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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