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第1章 极尽升华,自斩成尊! “修行犹如登天之阶,越是往后,越是艰难,而我……” 古典的房屋内,宁玄哑然一笑。 他本是一名蓝星人,被雷劈后来到这个世界。 现在他不仅是一域之主,更是一尊圣王老怪。 可惜,入圣寿元三千,圣王五千。 而他,来到这世界已四千八百年。 “大帝,终其一生,依旧难入其门……” 按理来说,圣王之上的境界,就应是大帝。 可大帝何其渺茫? 能突破到圣王的修士,就是亿万中挑一的天才! 可迈入大帝,即便圣王也还要再加个亿万无一! 修行修行,修个鬼行! 四千年来,宁玄已耗尽所有潜力。 他终其一生都在追寻帝境。 可到来头还是一场水中月。 宁玄眸光幽幽。 圣王与大帝之间,还有一境! 那便是斩我! 也被称为圣尊。 意欲斩去自我,圣境为尊! 一旦迈入此境,等于舍弃成帝之念! 迈入这一境的代价,便是燃尽未来 ,点亮当下! 此后再无任何成帝可能。 可如今的他,又还有什么选择? 圣王寿元五千。 那是平均标准。 老朽残年的他,若再不突破,或明天,或后天,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 这绝不是宁玄想要的。 “凡是自斩一刀突破升尊的,从未有人再迈过帝境!” “但……” “或许会有奇迹?” 宁玄面无表情。 没有犹豫。 轰! 宛若猛兽苏醒般的气息! 从他那苍老残躯中爆发! 虚空在颤栗! 地面在哀鸣! 圣王之威! “斩!” 嗡! 宁玄大喝一声! 自身气血爆发到极致。 金黄气血弥漫而出! 将整个黑灵域都染成血红一片! 砰! 砰! 本该无力的心脏,如雷鸣响彻。 下一刻! 天穹之下一轮万丈刀影! 对着宁玄狠狠斩下! 噗! 一刀! 宁玄本就苍老面颊更显死灰! 噗! 又一刀! 宁玄满头枯黄发丝脱落! 噗! 再一刀! 宁玄挺拔身姿佝偻! 噗! 四刀之后! 宁玄宛若一尊死寂雕像,失去生命气息。 轰! 可就在天穹刀影刚刚消散。 浓郁的气血涌入宁玄体内! 这是…… 生命之力! 啵,啵。 苍老皱皮寸寸脱落。 就如春生的竹笋,一点点褪去死皮。 原本脱落的发丝,也一缕缕生长出。 “四刀吗?” 自斩的刀数越高,保留境界也就越强。 正常的斩我,五刀便是平均水平。 而最好的则是九刀! 斩我之后,境界就将永远固定。 永生永世都无法前进半分。 即便是仙丹、神药,也将完全失去效果。 因为自斩一刀,等同与天道交换! 舍弃一切,包括自我! 只为寻一个苟活机会! 圣尊初期! 感受着体内那远超圣王的磅礴伟力,宁玄却并无多少喜色。 这意味着,他再无成帝可能! 圣王寿元五千! 而圣尊寿元则是六千——九千! 说是苟活,是真一点也不为过。 他曾经很不屑斩我圣尊! 不修行也就罢了,都开始修行了,又怎能不迈入帝境,去见识一番更高更广阔的世界? 如今,他成了当初最不屑的圣尊。 望着镜中唇白齿红的少年郎。 宁玄皱了皱眉。 四千年的修为,让他很少在意自己形象。 但身为堂堂域王! 这副模样着实让他有些不喜。 “继续。” 宁玄心念一动。 体内浓郁气血再次涌出。 他从一个少年,变为青年,又长成中年! 直至最后,成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宁玄这才满意了些。 虽依旧苍老,可难掩俊朗之相! 眉若深渊,眸如幽海! 一举一动都透着浓浓压迫感。 让人见了就胆寒三分! 此人绝不简单! 也是宁玄一直以来脑海自己形象。 “老伙计,帝路断了啊。” 宁玄有些感慨召出一物。 那是一柄玄天黑鼎! 即便没有催动。 可四周虚空依旧难以承受其威压! 如镜面般炸开! 化为黑洞! 玄天黑鼎随意散发的一缕气息,就让人毛骨悚然! 震慑心魂。 这一点也不夸张,因为此鼎,乃是一件帝兵! 宁玄手抚黑鼎。 眸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他能在这世界立足,最后更成为一尊域王! 其中有很大原因是依仗黑鼎。 那时他刚穿越,现在的域王,在那时险些冻死雪中。 是一位老者带他度过了穿越后的第一个寒冬。 宁玄知晓那位老者不是凡人。 于是磕头拜师! 但老者从不收他,更严厉呵斥,不许说是他徒弟。 虽如此,但老者传给了宁玄功法。 更每日帮宁玄铸造修行根基! 值得一提的是,宁玄穿越这世界时,是整个人直接穿越过来的。 被雷劈后就来到了这世界。 并非魂穿夺舍什么的。 宁玄每日给老者讲【宋黑传】【四游记】【三王演义】。 如此倒也乐在。 直至老者去世…… 其并未留下遗言,甚至身躯都未保留,消散于天地间。 只给宁玄留下这尊玄天黑鼎。 “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你不是老夫徒弟,永远都不是。” 思绪流转间。 宁玄眼眶竟也有了些湿润。 “师……傅……” 那是他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此后四千年,再无当年。 而他之所以拼命想要修行突破到大帝之境! 也是想给那位从不让他叫师傅的师傅报仇! 他已打探到师傅具体来历,以及过往。 可即便是帝境想要报仇,也有些不够。 因为凶手…… 是仙族! 【叮,发现目标,确认目标……】 【蓝星,圣尊,符合绑定条件!】 【叮,亿倍暴击系统激活成功!】 一道陌生的冰冷声音。 打断宁玄思绪! “……” 系统? 宁玄幽眸一凝! 身为蓝星人,自然不会对这玩意陌生。 宁玄并未急着查看。 四千年的修行,早已让他格外稳重。 起身走出房屋。 一股冷风袭来。 宁玄微眯眼眸。 手掌接过飘落枯叶。 那并不年轻的脸上,浮出笑意。 “四千年苦修,今朝,一步登天。” 【亿倍暴击系统!】 【宿主可选定目标投资,一分投资,亿倍暴击收获!】 “什么才算投资?” 宁玄查看起系统介绍。 第2章 一分投资,亿倍暴击! 【需宿主血脉,凡是打、骂、不限手段,只需帮助过目标成长,即可算投资成功!】 【无需目标同意,一次投资,永世收获!】 【除目标死亡,否则投资过的目标将会持续将修为亿倍暴击返还给宿主!】 “……” 宁玄微微挑眉。 需要自身血脉? 这个倒是不难。 以他身份,随时都可完成。 这四千年来他一直刻苦修炼,说起来还连个血脉都没有…… “系统,为何要我的血脉才能投资?” 【叮,好东西自然只有宿主血脉才能享受!】 “……好吧。” 其实他对血脉后裔什么的并不太在意。 否则也不至于四千年还未成婚了。 “那么帮助目标成长,这个作何解释?” 宁玄道: “打、骂都算投资?” “岂不是随便打一巴掌,骂一句就投资了?” 【叮,是的,宿主可以这么理解,只要您认为帮助了他,无需目标同意,即视为投资成功!】 “很6……” 宁玄都哑口无言了。 不过这投资系统也够逆天的。 一分投资,亿倍暴击。 那这样看来,他的大帝梦不是有望了! 是远远不止大帝! 唯一需要注意的,投资目标也会死亡。 若目标死亡,那么就算投资失败了。 “赛博吸血家啊……” 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可以躺着就变强了? 即便什么都不做,子嗣获得的修为,都将亿倍暴击返还给他? 不过这也正合宁玄心意。 他都四千八百多岁了。 什么打打杀杀,闯荡天下,对这些东西早已没有兴趣。 亿倍暴击系统,倒也正合他意。 “域主,有人求见您。” 这时! 宁家有人前来通报。 “谁?” “上古姜家。” “姜家?” 宁玄思索。 他现在所在地方,为宁城! 为什么叫宁城? 因为这座城只有一个意志! 那就是宁玄! 他是黑灵域王。 黑灵、白灵、紫灵、青灵、赤灵…… 共有十二域! 而这十二域合起来还有另一个名字,那便是剑域。 上古姜家,则为剑域实际的统御者! 因族中出过大帝,也被称之为帝族! 名义上来讲,宁玄的黑灵域,也属于上古姜家范围。 只是实际情况有些不同…… “我知道了。” 宁玄点头。 身形一闪。 前往大厅。 …… 宁家大厅。 “哈哈哈,宁兄弟,好久不见。” 一阵爽朗笑声传来。 那是一个身穿紫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 眼中透着威严,以及幽光。 见到宁玄后,显得十分亲切。 主动热络向前。 “姜家主。” 宁玄微微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 “你来寻我何事?” 对于宁玄的冷淡,姜山也不在意。 因为对方从来都是如此。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宁兄弟……” 说到这里,姜山忽然怔住! 诧异望向宁玄! 惊声道: “宁兄弟,你突破圣尊了?” “恩。” 宁玄只淡淡点头。 不愿多说什么。 “姜家主若无事,我就失陪了。” “哈哈,宁兄弟不急,我今日来寻你是有要事商议。” 见宁玄下了逐客令。 姜山挥挥手。 眼底闪过一丝莫名失望。 这才道: “宁兄弟尚未婚配吧?” “说起来我姜家圣女众多,不如你我两家联姻如何?永结世好,长交善缘。” 联姻? 宁玄心中冷笑。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刚想出言拒绝。 可想了想。 “甚好,那就麻烦姜家主了。” “哈哈哈哈,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对于宁玄的回答,姜山显得很是欣喜。 连忙补充道: “不如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正好是良辰吉日,宁兄弟意下如何?” 似乎生怕宁玄反悔。 “甚好。” 宁玄淡淡点头。 “那就不送姜家主了。” “……” 姜山眉头一皱! 显然没想到宁玄就这么让他离开了。 都不仔细商议一下结婚具体事宜吗? “宁兄弟,我这就回族中给你寻配良妻,明日绝不会让你失望。” 姜山拱拱手。 “那本家主就走了。” “不送。” “留步。” 两人都显得十分客气! 可当离开宁府后! 姜山原本和善脸色,陡然阴沉! 轰! 宁城四周竟早已被强者包围! 更骇人的是,这些强者全都是圣境! 入圣上百,圣王数十,圣尊七人! “家主,为何没发信号?” 一位身形佝偻,却散发恐怖气息的灰衣老者。 疑惑向姜山询问。 “原计划作罢,那小,那老子斩我成尊了!” 姜山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什么?” 姜家强者皆是错愕不已。 宁玄的名声,那可是响彻十二域! 谁不知他一心追寻帝境,甚至四千年来都未成婚! 是个十足十的异类。 可现在他竟放弃登帝,突破成尊了? 本想骂几句,痴心妄想的老子终于认清现实! 可姜家众强者都满脸晦气。 连骂都懒得骂了。 “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圣王境的宁玄就不可敌,何况现在他还成尊了!” 准确来说,不可敌的不是宁玄! 而是他手中那柄帝兵! 圣王手持帝兵,就杀得剑域无人敢欺! 何况现在还成圣尊了。 “无须担心,我已制定好新计。” 姜山烦躁挥手。 示意众人回府。 “那老子已答应与我姜府联姻,他寿元最多也不过还有两三千年,我上古姜家等得起。” “走吧,先回族安排明日成婚之事……” 姜家有位老祖早已推演过。 不出意外,宁玄必在最近大限将至! 于是姜家立马召集了族中大批强者。 就等族长试探一番后杀进去! 虽说同样会造成后多伤亡。 可帝兵,帝兵啊! 姜家眼红已经不是一两千年了。 虽姜家也曾出过大帝! 可那位大帝并未给姜家留下帝兵。 所以也只有依靠自己图谋了。 “晦气,哎!” 一大堆姜家强者,垂头丧气往姜府归去。 众多强者划破天际。 宛若流星般璀璨! 这些都足以称得上无上强者! 可面对圣尊境的宁玄,根本无人敢多言! …… …… “走了吗?” 宁城。 一袭墨染长袍的宁玄,望着光束。 眸光闪动。 第3章 宁姜联姻,上古帝族! 说起来他当上黑灵域王,也不过一两千年。 过往的宁玄,向来是居无定所,在各个灵域或道域游历。 可某天前一任黑灵域王看上了他的帝兵。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结果不言而喻,宁玄自此成了黑灵域王。 而他斩杀了黑灵域王,上古姜家却并未多说什么。 反而大方宣布承认了他新域王身份。 其中自是图谋着宁玄手中帝兵。 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罢了。 对于上古姜家的行径,宁玄倒是没什么情绪。 四千年的游历,早已让他见惯人性。 都为利益罢了。 “若你们真想要帝兵,我死后给你们也无妨,可为何要用这种手段呢?” 宁玄挥手召出玄天黑鼎。 手指触碰。 谁也无法想象,就这样一个小黑鼎,一旦全力催发将会爆发出怎样毁天灭地的威能。 若今日他没自斩一刀! 依旧是圣王修为! 那么今日他的结局呢? 抚着帝兵。 宁玄轻声一笑: “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既姜家送上门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用来延续血脉!” 宁玄幽眸一闪! 系统的投资是,唯有自身血脉才可开启投资! 但他现在哪有闲情去找什么妻子? 那种随意找个工具,只为延续出系统投资条件的,宁玄很不屑。 要真这样做,他不是成了系统工具吗? 人若连本心都维持不住,何以成事也? 四千年来。 宁玄一心修炼,根本不屑于男女之情。 当然这也是他刻意为之。 前半生天天被人追杀,四处流浪,如丧家之犬! 谈何说爱? 至于后半生! 他几乎常年都在闭关,哪有心情想别的! 他脑海只有一件事! 大帝! 大帝! 还是大帝! 因此在姜家提议联姻后。 宁玄只思索下。 便同意了。 姜家不怀好意,他利用对方工具人来延续血脉,那也心安理得了。 不用想都知道,姜家所谓联姻,肯定会送个棋子过来,用以监视。 等他去世后,姜家再名正言顺接手属于他的一切! 包括……帝兵! 可惜,姜家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他还有系统! 用于开启亿倍投资! 说起来谁又能想到? 宁玄穿越四千年,自己都没想过会在这时激活系统! “人生最为有趣的,不就是未知吗?” …… …… 上古姜家! 辉煌大殿。 一道声音,打破良久的沉默! “我不嫁!” 说话之人一袭红裙,五官精致。 宛若一只骄傲小凤凰! 事实上也是如此,因为她是姜山女儿,姜君儿! 说是捧着手心上的公主,也毫不为过。 不过姜君儿此刻俏颜冰霜。 她怎么也没想到,族中竟有人会提议,将她嫁去给那什么黑域王! 虽说宁玄实力强横,乃是圣尊! 但姜君儿只感到好笑。 她堂堂姜家神女,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绝世仙子,去嫁给一个寿元无多、潜力已尽的老家伙? 这好笑吗? 不仅好笑,还让她生怒! 仿佛两人联想一起,都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若想联姻,何不用你母亲去联?” 姜君儿冷笑反击! 而之前提议的姜家族老,讪讪一笑。 自知惹怒了这位大小姐,也不反驳。 “好了。” 姜山抬手。 此刻姜家大足,足有几十人。 联姻之事关乎重大,自然是要开启族会共同商议。 帝兵虽还在宁玄手上。 可在姜家心中,那早就是他们的,不容外人染指! 宁玄不过是暂时保存。 一旦待宁玄逝世,他们便会立即将帝兵请回姜家。 甚至这一次若不是宁玄临时突破圣尊,姜家早已不顾伤亡动手! 至于现在? 即便有一万个贪念,姜家也不敢! 因圣尊,已是凡域最高修为! 除了大帝,无人可敌! 何况这还不是寻常圣尊,是一位拥有帝兵的圣尊! 但凡有一丝希望姜家都会果断行动! 因为帝兵实在太过重要。 可现在情况是连一丝希望都没有…… 所以姜家也只有退而其次,选择联姻。 联姻最重要目的,不只是为讨好宁玄。 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那便是监视! 防止有其余势力也暗中图谋帝兵。 “此事关乎姜家兴盛,我姜家虽是帝族,可却是唯一没有帝兵传承的帝族!” “对于帝兵,不是志在必得,而是不惜一切代价!” “那么哪一位族老,愿将女儿嫁过去?” 姜山扫视众人。 而众族老目光闪烁。 没有说话。 显然他们想法都与姜君儿差不多。 宁玄无论多么风光,可充其量也就一两千年可活了。 说是联姻,但嫁过去的更像是一种牺牲品…… 谁也不愿意断掉自己女儿未来幸福。 …… “夫君,你既是家主,自是要起带头作用。” 议论声戛然而止! 因为说话之人,是姜山之妻,龙夫人! 那是一位风姿艳丽的妇人。 一举一动都透着华贵气息。 “……” 此言一出,姜山微愣住。 他自是知道,龙夫人指的是谁。。 “对啊,还有她!” “正好可以废物利用!” 姜君儿眼睛一亮! 似乎很是高兴。 “君儿,怎么说话的,那可是你长辈。” 龙夫人道。 只是语气不咸不淡,姜君儿也满不在意。 “去吧,让姜韵过来。” 姜山没有再说话。 …… 不一会。 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走入议会大殿!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她如一件商品,任由四周人打量。 莫说拒绝,连开口资格都没有。 “这……” 有族老皱眉。 “就她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侮辱宁域王了?” 姜韵,看上去脏兮兮的。 脸颊全是黑锅灰。 手上也满是泥尘。 “无妨,世上没有丑女子,打扮一番就好了。” 龙夫人淡淡望向女子。 “姜韵,族中给你选了一门婚事,明日你就出嫁吧。” 商议都算不上。 只是通知一声。 被称作姜韵的女子,低着的头,终于抬起。 她脸上满是锅灰。 根本看不出年龄。 倒是一双眼眸圆魅动人。 只是此刻充满迷惘与麻木。 “姜韵,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一直不说话的姜山终于开口。 “可以,帮我娘亲,迁入姜家吗?” 似很少与人说话,说话都断断续续。 可她刚一开口,大殿哗然色变! 众人都小心翼翼望向龙夫人! 姜山脸一沉。 刚想拒绝,却被龙夫人打断。 “呵呵,自是可以,这点小要求我替你哥哥答应了。” 姜山脸色有些尴尬。 但很快恢复如常。 第4章 娶妻姜韵,宁玄成婚! 姜家的婚事便这样定下了。 …… “小姐,你请回吧,这种事交给我们这些下人就好。” 一众姜家奴仆,去到乱葬岗。 身后跟着低头不语的姜韵。 要换平时,奴仆们哪里会搭理她。 可现在不同了。 这位姜家小姐,马上就将嫁给宁域王! 平日跋扈的奴仆们,此刻语气也颇为恭敬。 “我要,亲眼,看着。” 姜韵用并不太流利的话语,一字一句说道。 “小姐请自便。” 几个奴仆开始动手,将一座破坟挖开。 从中取出一口滑稽棺木! 为何说是滑稽? 因为这棺木形状怪异,就像小孩积木。 拼凑得歪歪扭扭。 “小,心,些。” “知道了!” 奴仆们不耐应答。 要换其余小姐在旁边看着,他们自是动力满满! 即便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被一个美丽小姐看着,与跟一个丑八怪小姐看着,那自是两回事。 “真晦气。” “快点吧,赶紧弄完回去。” “要我说人死了就该直接扔进河里,免得给后人增添麻烦。” “不许,你们,说!” 凶狠的声音响起。 那个平日里跟哑巴一样的女子。 此刻眸光红得吓人! 几个奴仆都怔了怔。 …… 姜家祖地。 一座新坟拔地而起。 至于墓碑,自是没有。 无名无姓之人。 “娘亲,您,安息……” 姜韵跪在新坟前。 眼泪婆娑。 她自是不愿嫁去其余地方,否则每年都无人给娘亲上坟。 可像她这样的人,又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她这样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吃很多很多苦。 迁坟来姜家,也算她当下唯一心愿。 有个地方,总比荒郊野外,被野兽刨开叼走尸骨的好。 娘说过落地为安。 坟就相当于人的家,要坟没了,就成了孤魂野鬼。 “小姐,明日你就成亲了,现在应该去梳妆打扮。” 侍女催促。 要是平时,早就直接动手。 但现在可不敢。 “娘亲……” 姜韵跪在坟前,没有反应。 一直到天色昏暗,这才起身离开。 “呸,真当自己是小姐啊,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侍女暗恨不已。 很是嫉妒! 凭什么这个每日厨房烧火的傻子,马上就能成为域王夫人? 不就是因为姓姜吗! 比起外貌品德,她自认为自己哪一方面都在其之上! 有时,人们不想要的,对于他人来说往往是渴求的。 …… “贱人,差点将你忘了。” 姜韵离开不久。 两道身影出现在新坟前。 龙夫人 嗤笑一声。 轰! 一掌将墓堆轰开! 看也不看一眼。 就将里面那口滑稽木棺,一掌轰碎! 连同尸骨渣渣皆化为灰烬。 “怎么,你心痛了?” 龙夫人转头望向一旁正思索的姜山。 “夫人,你说的什么话。” 姜山颇为无奈。 “我是在想,日后怎样让姜韵老实监视宁玄。” “呵。” 龙夫人轻笑一声: “你以为我同意那贱种迁坟要求是为什么?” “真是为你‘妹妹’?” 面对龙夫人讥讽,姜山也不在意,反而目光一亮! “对啊,有这个在,不怕姜韵不听话!” “来人,将坟再修好。” 姜山挥挥手。 召来几个奴仆。 “慢!” 龙夫人冷笑一声。 “她既喜欢拜,那就让她拜好了!” “狗杂种的女儿就该拜狗贱人!” “夫人,能不能别这么骂……” 姜山多少有些尴尬。 但龙夫人根本置之不理。 噗! 将一条小狗硬生生掐死。 随后像扔垃圾般丢进坟中。 “重新埋进去。” “是……” …… 翌日! 熟悉的新坟前。 姜韵正跟龙夫人站在这里。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会是姜韵! 丰腴身姿,却并不臃肿。 反而恰到好处。 多一分腻,少一分瘦。 龙夫人也算艳丽! 可跟她站在一起,就如牛粪与鲜花区别。 谁也不曾想到,那黑灰之下。 是怎样一张惊心动魄的绝色! 然而龙夫人并无惊艳,反而脸色格外抖动! “姜韵啊,无论怎么说,你都是姜家的人。” “这里永远是你家,随时欢迎回来。” “等过一阵,我会与你父亲商议一下,将你娘亲名字纳入族谱。” 龙夫人很是客气。 一直没有反应的姜韵。 听闻此言睫毛连颤好几下。 她张了张嘴。 终究没有说话。 龙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嘴角讥讽更甚。 “走吧,该送你过去了。” “谢,谢……” “我,可以,多陪一下,娘亲吗?” 此去路途遥远。 对她这样一个普通凡人来说,或此一别,就是一辈子了。 姜韵红肿着眼。 轻柔抚着新坟。 这对旁人来说只是一堆黄土,可里面埋有她最亲最爱的人。 “自是可以。” 龙夫人邪魅一笑。 “那你可要多拜拜。” …… 与此同时,宁城! 宁府早已人满为患。 人流络绎不绝。 就连城中客栈,都早已客流满载。 “炎域炎盟,送上鸿蒙秘境一座!” “丹域丹门,送上九阳圣丹一枚!” “紫灵域王,送上琉璃宝甲一件!” “白灵域王,送上天阶神功一本!” “赤灵域王,送上……” 宾朋不断,各种珍宝让人瞠目结舌! 有许多都是闻所未闻! 迎宾的小厮,嗓子都已叫得沙哑。 可后面排队送礼的贵客,依旧一眼望不到头…… 这真是,让人既痛苦又激动。 无他。 只因今天,是宁域王大婚之日! 这世上圣尊或许不少。 但圣尊孤身执掌帝兵的,放眼天下凡域! 有且仅有一人! 宁玄…… …… 一番应酬后。 天色终于昏暗。 作为今日主人公的宁玄,摇晃几下脑袋。 便进入了洞房。 红烛火光下。 眼前俏生生站着一个头戴凤冠红布的女子。 她并未坐在床边。 反而似乎一直站着。 “姜韵?” 宁玄呼唤了一声。 这就是,他的妻? 姜韵并未应声。 只是攥紧裙角的玉手,攥得更紧…… “呵呵,不用紧张,你是第一次成婚,我也是。” 宁玄咧嘴一笑。 走到桌边。 自顾自倒上了一杯醒酒茶。 可脑袋依旧有些昏沉。 即便有着圣尊修为,他也有些扛不住。 没办法,敬酒的人实在太多了。 喝的还不是普通凡酒。 宁玄足足喝了一整天。 第5章 新婚之夜,洞房谈心! 姜韵透过凤冠缝隙打量宁玄。 这位…… 从此将会是她夫君。 往后最重要的彼此。 虽看上去的确很老,很老…… 但正是因为他,娘亲坟墓才能迁入姜家。 而且龙夫人答应过她,好好伺候好宁玄。 将来还能将娘亲名字写入族谱。 至于对方说的他也是第一次成婚,姜韵又不傻。 这种强大的修士,怎么可能至今尚未成婚? 不过或是看她傻,就真以为她呆。 其实她一点都不傻呀。 哗! 嫁衣轻轻一拉。 一具摄人心魄的绝美玉体浮现! 姜韵不敢去看那人。 只双手别于胸前。 闭着眼。 流泪道: “请,开始,吧。” “啊?” 宁玄目光在那玉体上定格几秒! 以他强大定力! 竟感到有些眩晕! 对,都是酒的问题。 宁玄晃晃脑袋。 强忍冲动。 他并不喜欢这种麻木的感觉。 对方就跟一个没有灵魂木偶。 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你很着急吗?” “……” 姜韵不语。 只是红布下的脸上。 又多出几行泪痕。 哒哒。 脚步靠近,一股陌生的气息迎面扑来。 姜韵脸色越发苍白。 哗。 红布掀开。 露出女子容貌。 宁玄再次微怔几秒。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颊! 并不像少女那般青涩。 也不像妇人那般韵味。 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艳。 魅! 对,就是魅。 不过是内魅。 只是此刻,女子双目紧闭。 满满绝望与死灰写在脸上。 “过来吧,陪我坐一会。” 在姜韵绝望等待中。 宁玄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反而重新回到了桌子边。 原本只是将对方当做一个工具,反正是姜家送上门的,他也不会不忍。 可或是女子深彻入骨的绝望。 使得宁玄有些无言。 足足好几秒。 姜韵这才懵懵睁眼。 那人…… 真没碰她! 姜韵望去,看到对方正啧啧欣赏着她的窘境。 顿时俏脸猛然一红! 连忙躬身捡起地上的红嫁衣。 那弓腰时的玲珑曲线。 让本刚喝了醒酒茶的宁玄,又大灌一口。 “呜……你,你别,看……” 姜韵恨不得将头埋入地底。 将红嫁衣紧紧裹在身上。 “这不是你自己脱的吗?” “你要脱了我都不看,那不是禽兽不如吗?” 宁玄淡笑。 “过来吧,陪我说说话。” “……好。” 这次姜韵并未拒绝。 红着脸站在宁玄身后。 就像个丫鬟跟在主人身边。 宁玄哑然失笑。 “坐啊,我们是夫妻,你站我身后做什么。” 姜韵脸一红。 被宁玄拉着坐到对面。 浑身仿佛被定住一般。 僵硬木讷。 “你很害怕我现在的样子吗?” 宁玄想了想。 身躯一晃。 顿时苍老面容变得年轻起来。 他看了一眼姜韵。 一个老头娶一个年轻女子,的确很别扭。 对方约莫二十三四岁。 宁玄就将自身容貌定格在了二十六七岁。 “你……” 原本拘束的姜韵。 忽然瞪大眼睛。 傻傻看着变化后的宁玄。 气质出尘! 五官俊逸! 尤其是那双幽幽冷眸,深邃而又淡漠。 那是岁月智慧的沉淀。 自带的冷漠之色。 不仅没使人疏远。 反而更格外增添许多魅力。 “容貌对我来说,不过镜花水月,随时都能改变。” 宁玄淡淡道。 他善用老者之相! 不过是身边接触的都是些老怪人物。 苍老的长相,更容易于融入。 事实上修士的容貌在化神过后就已固定。 而宁玄化神就是二十七岁。 这副面貌才是他本来真容。 只不过他更喜欢老练沉稳的另一张面孔。 毕竟那个老登,一看就满腹坏水不好招惹咳咳咳…… “你,你可以,就用,这样的长相吗?” 姜韵红着脸。 鼓足勇气道。 “为什么?” 宁玄的确很不解。 “我,害怕,你,另一张面容……” “……” 这下给宁玄整沉默了。 “好吧,与你相处时,我就用本来面容。” “恩……” 见宁玄答应。 姜韵脸色更加发烫。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胆,竟敢向他提出要求…… 他竟然还答应了…… 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新婚之夜。 一男一女对立而坐。 自然而然的,一股暧昧气氛在弥漫扩散。 “你知道我是谁吗?” 宁玄思索着打破沉默。 “你是,我夫君……” 看着傻傻的姜韵,宁玄轻笑一声。 果然呆傻的孩子都长得一样吗? “你,你笑什么!” 姜韵鼓足勇气道! 示威捏了捏玉手。 只是配合上她那内魅圆脸,真的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反而更加可爱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大胆。 明明宁玄也在笑话她。 可宁玄的笑,真的跟姜家的人笑一点不同呢。 姜家人笑话她时,就像一把刀子般锋利刺骨。 可宁玄的笑,让人感受到的只有春风般的温暖。 而不是那种恶意刺人。 “没什么,我叫宁玄。” “哦,我知道。” “好吧。” 宁玄又道: “以后你就是我的妻了,我将会永远爱护你,永远保护你,永远陪伴你。” 誓言选错了人,只会受到质疑。 可若选对了人,那便是两回事。 宁玄的话语回荡在耳边…… 姜韵哽咽着哭泣。 会永远爱护我…… 会永远保护我…… 会永远陪伴我…… 真好,真好。 “恩。” 姜韵郑重点头! 她眸光不再闪避。 而是越发坚定! 她抬着头! 这一次与宁玄直直对视。 “以后你就是我的夫,我会永远照顾你,永远爱护你,永远陪伴你!” “噗……” 那认真可爱模样。 让宁玄没忍住笑。 似乎,很不错啊。 “你,你又,笑什么?” 看着对方认真模样。 宁玄想逗逗她。 “姜韵啊,你就没怀疑过,我忽悠你吗?” 姜韵气鼓鼓的。 “那你,是在,忽悠,我吗?” 宁玄嘴角带着笑意。 而姜韵还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四千年杀伐岁月,已经好久没像这般放松过了。 他那所谓的阅历,所谓的冷静。 此刻似乎根本都不再需要。 宁玄摊摊手: “当然不是,我从不骗自己的亲人。” 亲人…… 我也可以被视之为亲人吗? 姜韵幸福着傻笑。 “我,我相信你。” “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如果,你是,忽悠我,我,也很知足……” 最后一句,姜韵说得很小很小声。 几乎没发出声。 但宁玄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宁玄原本的笑意一滞。 第6章 一子三胎,姜韵有孕! “姜韵……” 宁玄动了动喉咙。 最终还是没问那些问题。 如果姜韵是不幸的。 那么他的再一次问话! 无疑是一种伤害。 等明日再派人去打探下。 “恩。” 姜韵正歪着头等他说话。 宁玄忍住别的情绪。 尽量让自己平和放松着。 “姜韵,你让夫君很不高兴,所以我要惩罚你!” “恩?” 姜韵很不解。 他不是笑吗? “为什么,不高……呜!” 姜韵话未说完。 就被宁玄吻了一下。 犹如蜻蜓点水般! 一触即离。 轰! 姜韵大脑轰鸣作响! 一片空白。 手足无措! 可奇怪的是并不反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奇异感…… 呆滞的姜韵,很快回过神。 因为宁玄正得意看着她。 “坏,坏人,我也要,惩罚你!” 啵! 宁玄是蜻蜓点水! 可姜韵就是硬啃了! 毫无技巧可言。 就是砰! “你,我,也惩罚你。” 姜韵示威握拳。 可脸颊早就如朝霞一般绚丽。 “好啊,还敢反抗,那我必须再惩罚你了。” 见姜韵竟敢主动‘亲’回来。 宁玄很诧异。 也知道对方之所以这么大胆,也有为缓解紧张。 不过这自是一种好事。 “只要你求饶,我就不惩罚你了哦。” 宁玄邪邪一笑。 姜韵红着脸。 却也学着宁玄的样子,装出邪笑。 只是配合上她那张人畜无害俏颜。 只会让人感到可爱。 “你,我也会,惩罚你!” “是吗?” 这一次,宁玄吻了她十几秒。 原本还倔强的女子,早已发软。 媚眼如丝瘫在宁玄怀中。 “小姜韵,知道错了吧?” 宁玄得意道。 小样,跟我斗。 然而下一秒。 宁玄眉头一挑! 姜韵竟再次搂住了他。 十几秒后。 啵! 姜韵嘴角带着晶莹口水。 一副喘不过的模样。 却依旧学着他说道: “小宁玄,哼哼,你,错了吗?” 明明紧张的要命。 却依旧装出很不在意的样子。 宁玄哑然一笑。 从姜韵身边离开。 原本还等着宁玄再次‘惩罚’的姜韵,眼眸慢慢回神。 才发现宁玄早已起身。 去床榻上休息。 “好吧,是我错了,早点休息。” 说完宁玄就闭上了眼睛。 姜韵等在原地好几十秒后才清醒。 并没有获胜后的喜悦。 反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空空失落感。 以及,有些委屈。 她也不知为何会有委屈这种情绪。 哪怕在姜家在怎么受刁难,都从未感到委屈过。 “……” 姜韵看了几秒宁玄。 强忍羞意。 也笔直躺在他身边。 “你,嫌弃,我吗?” “呼呼呼……” “你,为什么,不……” “呼呼呼……” 回应姜韵的,只有宁玄的呼吸声。 姜韵犹豫好久好久! 眸光下定决心。 脸颊红透了。 “你,惩罚我,我,也要先,惩罚你……” 姜韵伸出手。 宁玄呼吸声戛然而止! …… 这一夜。 宁玄四千年积蓄,一朝成空。 红烛晃动。 共度良宵。 四千年的怒火点燃,姜韵哭哭承认! …… 翌日。 已是午时。 姜韵才苏醒过来。 阳光洒在她那白皙圆脸上。 宛若梦幻般美丽。 姜韵大脑延迟几秒。 清澈眸光有些迷离。 半天才反应过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嘶,坏人……” “哟?昨天不还要惩罚我吗?” 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 姜韵本苍白的脸色,猛然升红。 这才发现,宁玄仍还在她身边。 或许早就醒了。 但他并未起床。 是怕打扰到她休息吗? 姜韵怔怔望着那张脸。 眸光满是他的倒影。 此后,不知她是不是他最重要的妻。 但他一定是她最重要的夫。 “看什么,又想惩罚夫君?” 宁玄邪恶一笑。 但眼神明显柔和许多。 “坏,坏人……” 姜韵不语。 只是将头埋入被中。 她现在都不敢相信,昨夜那个疯狂的,会是自己。 “小姜韵,来,给你一件好东西。” 宁玄将姜韵脑袋从被子中拉出来。 “什,什么?” 姜韵羞红着脸。 或是天亮缘故,她明显比昨晚更加害羞。 “张嘴。” “你不说,我就……呜呜!” 宁玄将一枚丹药送入姜韵口中。 顿时一股磅礴能量! 猛然涌遍姜韵全身。 “这是,什么。” 姜韵傻傻望着宁玄。 “开窍用的,以后你也可以修行了。” 宁玄轻描淡写说道。 修行最为重要的,就是灵窍! 若没有灵窍,连灵气都无法吸收,自然也就谈不上修行了。 而灵窍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十个人中,往往只有一个人拥有灵窍。 当然,若是修行者在一起,体内一定会先天带有灵窍! 可姜韵却是个意外。 她身为上古姜家的人,体内却没有灵窍。 这只能说明她娘一定是个普通凡人…… 而宁玄给姜韵喂下的,自然是可开灵窍的圣丹! 正好昨日丹宗送了一枚,宁玄就给姜韵用上了。 这不仅因为姜韵是他妻。 更关乎着投资计划。 若两人血脉没有修行灵窍,那可就麻烦了。 “……” 姜韵怔怔望着宁玄。 眸中泪光闪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枚浪费给常人开窍用的圣丹,是有多么宝贵。 “为什么,给我浪费?” “说什么呢,你是我妻,不给你服用还能给谁?去外面给别人吗?” “不要,呜……” 姜韵将头迈入宁玄怀中。 哭泣不止。 宁玄只轻柔抚着她的发丝。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有我陪你。” “呜……宁玄,其实,我是姜家,派来的,她们让我监视你……对不起……” 姜韵一着急,话都说顺畅了许多。 宁玄轻笑一声。 “我早就知道了。” 眼神柔和了许多。 “所以那都过去了,以后你只是我妻。” “嗯嗯……” “不过你竟敢隐瞒我,嘿嘿,大姜韵,我要惩罚你!” “啊,呜……” 小姜韵,恩,应该叫大姜韵。 …… 时间飞逝。 三个月后。 姜韵有了身孕。 “三胞胎?” 宁玄也惊了一下。 轻柔吻了一口姜韵。 随后走出宁城。 眼神骤然一冷! 他已知道姜韵过往。 正好等会告诉姜韵一个好消息。 宁玄身形一闪! 化作绚光从黑灵域上空消失。 他去的方向,赫然是帝族——姜家! 第7章 帝兵之威,姜族封门! 姜韵本是姜山之女! 一次姜山喝醉后,便有了姜韵。 只是龙夫人擅妒,从不让姜山承认姜韵是他女儿。 于是姜山便对外说,这是他父亲遗留在外的女儿。 代为收养。 姜家怎会不知真相? 只是姜山是家主,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自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莫说姜山说姜韵是他妹妹,就是说姜韵是他母亲,是他祖宗! 也不会有旁人多嘴什么。 姜韵在姜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龙夫人之所以答应让她归族。 不过是想的好好折磨她! 以解心头之恨! 因此姜韵从小在姜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一个姜姓之人,却被奴仆外人欺负! 何其可笑! 这一切自是龙夫人吩咐的。 姜山对这一切当是看不见。 一不过一个野种罢了。 二龙夫人背景不简单,他哪肯为一个野种去扰龙夫人心。 这样的日子,直到三月前…… 姜韵被当牺牲品嫁给宁玄! 这便是宁玄派人打探出的全部消息。 宁玄今日前往姜家,要做的也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 将姜韵娘亲的坟墓移到宁城! 免得其日后在与姜家产生瓜葛。 至于报复姜家。 宁玄有更好的计划,让龙夫人痛苦百倍! 龙夫人与姜山,最为器重的便是龙君儿! 宁玄眸光一闪。 加快速度。 …… “宁,宁玄兄?” 对于宁玄的忽然到访,姜山无疑是懵的。 “带我去姜韵娘亲坟前。” 宁玄直接说道。 没有时间跟姜家人啰嗦。 “这……宁玄兄……” 姜山脸色一变,异常愕然。 宁玄为何忽然要去坟前? 这完全是他没想到的。 以宁玄身份,又怎么可能去看望姜韵那死去的娘亲啊! 这完全超乎姜山预料。 使其措手不及。 那坟墓本就是控制姜韵手段! 若宁玄去到那里,以圣尊修为定会发现里面漏洞! 坟中葬着的不是人! 而是一具狗尸! “决不能让他前去……” 念头斗转之间。 姜山神色一狠! 然而下一刻! 轰! 姜山所所有念头! 都化为绝望! 心中一凉! 浩瀚磅礴的气息在弥漫,每一丝都散发着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威! 人在其身前,竟会下意识想跪地而拜! 帝兵! 大帝之兵! “什么人?!” “天啊,我感受到了帝威!” “快,去看看!” 一股股宛若猛兽般的气息复苏! 那是上古姜家真正的底蕴! 根本不知有多少圣尊。 然而此刻。 这些圣尊老怪语气都满是惊恐。 “带我去。” 宁玄再度开口。 语气漠然。 “好,随我来。” 姜山脸色难看。 连虚伪的热情都装不出来。 带着宁玄前往祖坟之地。 …… “站住,!” 宁玄刚到姜家祖坟旁。 便被一道身影拦下! 那赫然是龙夫人! “此处乃姜家祖地,外人不可擅入,还请道友回去。” 龙夫人淡淡扫了宁玄一眼。 语气颇为客气。 “滚。” 然而宁玄的回应,只有一字! “什么!” 龙夫人脸色骤然一变! 显然未曾想过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便是姜山也从未敢! “你……” 砰! 龙夫人脸色大变! 却根本闪避不开! 直接被打爆了! 轰! 漫天血雾弥漫! “啊!” 龙夫人发出一阵凄惨叫声! 她的半边脸颊直接被打爆! 原本美艳面容,此刻犹如恶鬼狰狞血腥! “!!!” 姜山瞳孔骤然一缩! 僵在原地。 竟不敢阻拦宁玄。 也不知该如何下令! “好胆!” 轰! 又一股浩瀚气息猛然复苏! 那赫然是一个灰袍老者。 他悬空凌立! 根本无人发现他是何时出现。 宛若与天地融为一体! 周身散发着不朽汪洋气息! “啊,七爷,斩了他!” 龙夫人怨毒尖叫! 灰袍老者显然不是姜家的人。 而是龙夫人本家嫡系。 “伤我龙家小姐,杀你万次都不够!” 灰袍老者霸气逼人! 犹如天神下凡,令天地变色! 声音如同天神法指! 震慑心魄。 显然,这是一位无上强者! “滚!” 宁玄依旧只有短短一字! 轰隆! 下一刻! 虚空在崩裂! 灰袍老者在恐惧! 一股本不该属于这里的气息,出现了! “帝——兵!!” 灰袍老者睚眦欲裂! 恐惧到了极点。 轰! 宁玄漠然催动帝兵! 瞬间轰出! 砰砰砰! 整个姜家上空直接陷入黑昼! 那是因为虚空全被帝兵打碎! 轰隆! 剧烈余波宛若波纹弥漫! 上空万里瞬息爆开! “完了,是末世降临吗?”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 他们是帝族! 是剑域唯一主宰! 然而此刻却被哭喊、绝望笼罩! 那上空爆炸产生的剧烈余波。 让所有人感到冰寒刺骨! 灵魂都在颤栗! 若刚刚那一击是打在姜家,那么传承数万年的帝族! 将会瞬息夷为平地! 可最让人绝望的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祸从天降! …… 姜山颤栗站于原地。 脸上的不满早已被惊骇取缔! 他知道帝兵很强! 也听闻过帝之威! 帝不可辱。 便是沾上帝字的兵器,也绝不可冒犯! 然而此刻真正见识到帝兵之威后! 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帝! 帝! “滚。” 宁玄漠然向前。 万里之外。 那位灰袍老者,此刻只剩一个头颅漂浮。 若刚刚不是逃得快。 这头颅也绝然剩不下。 那灰袍老者修为不俗。 远在寻常圣尊之上! 不知使了何种办法,竟已在圣尊窥到帝路! 然而尽管如此。 面对帝兵的全力一击,他连逃跑都是侥幸! 这一次。 再无人敢阻宁玄。 走到那座新坟前。 宁玄眉头一皱。 幽眸更冷几分。 以他修为,自能感应到。 这墓中葬的根本没有人! 而是一具狗尸! 轰! 宁玄挥手将整个坟墓凭空移起。 向姜家外走去。 “不关我的事,尸体已毁,与我无关!” 吓破胆的姜山惊恐解释。 但宁玄与他擦肩而过。 根本未看他一眼。 …… “毒妇!” 啪! 姜山一巴掌扇在龙夫人半边脸颊上。 往日软弱的他,此刻脸色狰狞得吓人! “若不是你毁了那尸骨,我姜家怎会遭这一辱!” 龙夫人颤抖不止。 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回神。 刚刚她离死亡,就差一步! 真正的一步之遥! 若刚刚那帝兵轰击在她身上! 什么背景、身份! 都只会变成一个——死人! “姜家闭门二十年,今后不得随意外出。” “拜仙大会前,谁也不许惹事!” “特别是关乎宁玄!” 此事惊动姜家第一祖出关。 对帝族姜家下了封门命令…… 第8章 两女一子,青云雪兰! 离开姜家后。 宁玄重回了宁城。 他从未将姜家放在眼中。 可这并不意味姜家弱小。 身为传承万年的帝族,姜家底蕴可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外人根本不知这种帝族有多少手段。 要是以往的宁玄,不动帝兵则罢了。 一动帝兵那必然是要杀个血流成河! 可现在不同了。 他一个人倚仗帝兵谁也不怕。 打不过大不了就直接跑路。 有帝兵护身,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离了黑灵域,他一样能过得逍遥自在! 不过如今他激活了系统。 妻子姜韵也有了身孕。 凡事再不能像之前那般做得太过。 现实可不是游戏。 谁都只有一条命! 诚然他有帝兵,可在姜家杀个痛快! 但后果是什么呢? 现实又不是游戏。 敌人不会打不过就站在原地等你一个个杀。 敌人也是会疯狂报复的! 打不过你! 就对你家人下死手! 像这种涉及到你死我活的战斗,可从不是什么过家家。 就像一条疯狗,你要杀它了,即便你是人,你远比它更强! 它都要被打杀了还会老老实实受死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因此宁玄只是打爆了那位拦他路的。 并未与姜家彻底撕破脸皮。 “拜仙大会……” 归家路上,宁玄幽眸闪烁。 姜家的姜君儿,号称剑域第一天才! 拜仙大会便是为这些天才准备。 约莫二十年后,拜仙大会就将开启。 就如剑域并非唯一的凡域。 在凡域之上! 还有着另一层天地。 那里世界叫做道域! 拜仙大会,四个凡域才有一个名额。 胜者可飞升道域,拜入仙宗寻求仙路。 而姜君儿作为姜家最大希望,更是姜家倾尽全族心血培养出来的。 若在拜仙大会时,姜君儿惨败! 绝对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宁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 残忍吗? 望着坟堆中的狗尸! 宁玄眸光又寒几分。 轰! 挥手将狗尸取出。 宁玄取了一把坟土。 并重新将这捧坟土移入一口玄棺。 再将玄棺埋入坟中。 这样看上去就一点破绽没有了。 依旧是原来的坟墓。 完成一切。 宁玄叹了口气。 这也算给姜韵那呆瓜一个安慰。 …… 宁府。 “姜韵,外面冷,进去吧。” 将新坟葬入庭院后。 宁玄与姜韵一起参拜了一番。 “夫君……” 姜韵眼眸含泪。 感动望着宁玄。 嘴巴动了又动。 却说不出话来。 她本就不善言辞。 “呆瓜,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我,我也好早点将娘亲带回家里。” 宁玄故作气恼刮了刮姜韵鼻梁。 “我怕,夫君会嫌晦气……” 姜韵低头抹泪。 并未悲痛。 反而甜蜜。 “……” 宁玄愣了好一会。 有些心疼搂着她。 “呆瓜,以后不这么想。” “嗯嗯……” …… 匆匆。 岁月匆匆。 七月过后。 自宁玄穿越四千多年以来,他的第一个子嗣诞生了。 不,准确来说是三个。 “哇哇哇……” “哇……” 响亮的啼哭声,打破了宁府的沉寂。 “姜韵,你受苦了。” 宁玄左右抱着一个婴孩。 姜韵也抱有一个。 苍白的脸色,带着柔弱笑意。 “不苦,我,高兴。” “夫君,取个名字。” “是三个啦,呆瓜。” 宁玄吻了一下姜韵额头。 屋内弥漫着温馨气氛。 望着庭院中生长的青竹。 宁玄思索了几秒。 即便白雪纷飞,漫天银裹。 那几棵青竹依旧郁郁葱葱。 “宁家,也该有个族谱传承了。” 之前他总是孤身一人。 从未考虑过这些东西。 但现在明显不一样了。 “东阳渊源,初登长青!” 如此雪夜。 宁家族谱便定下了。 “东阳?渊源?” “初登?长青?” 姜韵疑惑问道: “夫君,我们只有,三个孩子。” “呆瓜,这不是名字。” 宁玄颇为无奈。 “这是家族序号。” “比如第一代,就叫青,第二代叫长,第三代叫登,第四代叫初,如此传承下去。” 姜韵显然并不能完全理解。 她从小读过书的不多。 只温柔望着宁玄。 听他说话。 “那夫君,我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 “恩,我看看。” 宁玄打量了一下三个粉雕玉琢的婴孩。 其中有两个女孩。 一个男孩。 “就叫,宁青雪,宁青兰,以及……” 宁玄眸光微闪。 “宁青云。” “宁青雪,宁青兰,宁青云……” 姜韵点点头。 慈爱抱着三个孩子。 也就在宁玄刚刚取完名字。 【叮,恭喜宿主投资成功!】 【目标:宁青雪,修为:无!】 【目标:宁青兰,修为:无!】 【目标:宁青云,修为:无!】 【亿倍投资已经开启!】 【此后目标所获修为,都将亿倍暴击返还给宿主!】 “投资,成功?” 宁玄怔了几秒。 从他激活系统,到现在已经快一年。 系统终于又有反应! 他都差点以为系统消失了。 不得不说,投资方式是真的简单啊。 取个名字都算投资。 宁玄也是哭笑不得。 那么接下来,他就该全力培养他这些孩子了。 然后…… 等待亿倍暴击返还! “姜韵,以后你也开始修炼吧。” 望着增添了几分韵味的姜韵。 宁玄心中一跳。 靠近她说道。 虽服用了开窍圣丹,但姜韵一直都还没有修为。 如今三个孩子诞生,也该让她走上修行之路了。 毕竟凡人寿元短暂。 终其一生不过几十年。 而修士呢? 一旦走上修行之路,寿元少则几百,多则上千! 传闻中的大帝,寿元更是上万载! “不要。” 谁知姜韵很是抗拒。 “为何?” 宁玄疑问。 “我想,永远,陪着夫君。” “每天,看着,夫君。” 姜韵认真的回答。 宁玄没忍住一笑。 “你真呆啊。” “凡人寿元短暂,只有成了修士才能永远活着。” “可是,” 姜韵撇了撇嘴。 这样的神色,很少在她身上出现。 “修行,就要闭关。” “就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 “傻瓜啊。” 宁玄眼神柔和了几分。 “你要成为修士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还是不要,我,不修炼。” 姜韵连连摇头。 宁玄无奈。 这小脑瓜到底在想什么呢。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成仙问道。 可她根本就没兴趣。 “姜韵啊。” 宁玄叹了口气。 佯装颓意。 “你知道上次我去姜家发生了什么吗?” 姜韵果然紧张起来! 美眸凝视着宁玄。 “姜君儿你知道吧?那个姜家天才,她狠狠嘲讽了我,说看不上我,才让你跟我成亲的。” 宁玄叹气。 “拜仙大会还有二十年就开启了,可拜仙大会要一百岁以下的天骄修士才能参加。” “我是不行了,注定被看不起,被姜君儿嘲讽我为老废物,要是有个人帮我多好。” 宁玄说完。 并没等到回应。 抬头才发现。 姜韵在傻傻流泪。 “夫君……她是坏人……” “那小姜韵,你可以修行帮我报仇吗?” 宁玄靠近姜韵脸颊。 “我要,给夫君,报仇!” 明明很是柔弱的她,甚至修为都一点没有。 可说这话之时语气却是如此坚定。 “娘子真好,我要奖励你!” “不……呜!” 屋内温馨一片。 伴随着三个孩子的哭声…… 第9章 十年精血,鸿蒙秘境! 时间飞逝。 七年后。 在宁玄照顾下,三个孩子都已七岁。 宁清雪第一个出生,是大姐。 宁清兰晚了几秒,是二姐。 最后一个出生的,则是小弟宁青云。 两个姐姐很懂事。 这让宁玄很欣慰。 小儿子宁青云虽调皮了些,但本性也不坏。 七岁,体内灵窍已完全凝形。 也就意味着可以开始修行了。 这天。 宁玄带着三个小孩,在府中仰望天穹。 三个孩子的修行,他并不打算继续干预。 因为术有专攻! 他或许擅长杀敌。 但修行这种事,理应由更专业的人指导。 而宁城的城主洛阳。 就是一位不错的老师。 说起来如今的宁城,从当初一个偏僻之地,再到宁玄将府邸建立于此。 如今已繁华万倍! 宁玄是黑灵域王。 他所在的宁城,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黑灵域主心之地! “看到头上的星星了吗?” 宁玄抱着三个孩子。 幽眸凝视天际。 “爹爹骗人,根本没有星星!” 小青云嘟着嘴道。 “马上就有了。” 宁玄哑然一笑。 挥向上空。 瞬间乌云消散! 显露出一片浩瀚星辰! “哇……” “好漂亮!” “像麦芽糖!” “才不是呢,明明像,像,像,反正不像麦芽糖!” 大姐小青雪震撼道。 二姐小青兰反驳。 而小青云,已经完全看傻。 目光定格在那一颗颗璀璨星辰。 根本舍不得闭眼! 天上,原来是这样的? “你们看那一颗颗星辰,组合起来像什么?” 宁玄微微一笑。 “像,一条小河!” 宁青雪最先答道。 双眼眯成月牙。 期待着父亲的回应。 “不错,青雪说得对,很像一条河。” 宁玄笑着摸了摸宁清雪头。 “错,明明像一条江,河才没有这么大!” 宁青兰立即反驳! “也对,像一条江。” 宁玄同样笑着摸摸宁青兰头。 宁青兰嘟着嘴的瞬间化为甜美笑容。 “像海!” “一条,无垠浩瀚的海!” “看不到底,也看不到头!” 宁青云傻傻的回答。 “是啊,这就是我们头上的世界。” 宁玄眸光深邃。 彷佛洞穿了星辰,望向更遥远地方! “凡域之上,是道域!” “这世界由一层层域组成。” “每一颗发亮的星辰,都是一个道域。” “无数道域相连,便组成了一个世界!” “一条流淌的银河,星海!” “每一朵浪花的掀开,便是一个残破的世界……” 三姐弟都沉浸在宁玄讲述中。 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 宁玄话锋一转。 “你们要好好修行知道吗?” “等你们变强了,就可以飞到上面去,遨游星海,飞遁银河!” “恩,我一定会好好修行,将来带爹爹、娘亲去星海!” “笨蛋,明明是银河!” “是星海!” “银河银河,就是银河!” “讨厌小兰啦,是星海!” “哼,银河!” 两姐妹在争论不朽。 宁青云呆呆望着星辰。 久久没有反应。 …… …… 岁月如梭。 将三个小孩送入宁城学院修行后。 宁玄就将所有精力放在了另一个东西上! 鸿蒙秘境! 此物是当初炎域送给他的新婚贺礼! 值得一提的是,姜家统御之地为剑域! 像剑域这样的域,被称之为凡域。 而宁玄所统御的黑灵域,则是剑域境内划分的十二小域之一! 炎域、丹域,都是如剑域这样的完整大域。 皆由帝族执掌。 姜家算是帝族中最弱的一个。 答案也很简单。 姜家虽祖上出过大帝! 可并没有帝兵传下…… 使得姜家在帝族中位置颇为尴尬。 剑域周边共有另外三个大域! 分别是炎域、丹域、魂域! 宁玄成婚当天,丹域、炎域皆由送上贺礼。 唯一一个例外便是魂域了。 不过此下暂且不表。 宁玄正研究鸿蒙秘境。 很是感慨。 “秘境啊……” 秘境与外界最大不同的,并非什么天材地宝! 一个小小的秘境,产生的灵药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完整的外界? 秘境最为逆天的! 就是其时间流速! 而其中翘楚,则是以鸿蒙为称呼的秘境。 就如宁玄手中的这一个鸿蒙秘境! 时间流速是足足十倍! 也就是说,在外面一年,秘境中的流速是十年! 这是一个全新干净的秘境。 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宁玄并不打算用来种植灵药什么的。 他打算将这秘境改造成磨炼修为战力之物。 宁玄心念一动。 轰! 身为域王,他自不缺炼制材料。 宁玄按照脑海中尘封久远记忆。 将这些材料炼制成一个个机关傀儡! 有猛虎兽、狂野兽、暴龙兽……等等! 至于另外一批。 宁玄则炼成了机车、摩托、飞机! 没错,宁玄要制作的就是图图冒险记! 炼制出两个不同阵营。 不过这是玄幻版的冒险记。 宁玄将这些机关傀儡炼出不同修为。 从炼气开始! 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直到最高的圣境! 宁玄才停止。 圣王也可炼制,但需要时间太久了。 等将秘境按照计划中的布置好。 宁玄才发现已过了十年…… 这个时间比他预料中的要多些。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眼前数之不尽的傀儡机关。 宁玄满意一笑。 两大阵营。 兽族与机器族! 境界从低到高。 进入秘境的修士,可以按照自己意愿,选择不同的难度。 难度一共分为三种模式。 简单——击败最终元婴傀儡,即可通关! 普通——击败最终化神傀儡,即可通关! 噩梦——击败最终圣境傀儡,即可通关! 至于宁玄为何要消耗这么大的精力,弄这么一大堆看似无用的物品? 答案也很简单! 是为磨炼后辈! 从他获得系统那一刻开始,今后注定就会有很多族人。 宁玄苦修四千年! 远比他人了解外界的凶险。 坦白来说,若不是有着帝兵护身,他自己都走不到今天。 所以对于自己的血脉子嗣。 宁玄总想着帮助他们规避一些风险。 鸿蒙秘境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族人可在秘境磨练出一番实力后,再出来。 这样的修行方式无疑是最安全的! 至于这样有没有用? 坦白来说,并非每一个人都是天才。 在绝境死局中突破! 更多修士,是死在了绝境当中! 如宁城的城主洛阳。 洛阳祖辈就是宁玄曾经的故交! 那是一位无上妖孽! 被誉为拥有大帝之资! 可后来呢? 他死了。 宁玄也是遇到洛阳之后才知道,他们一族已衰落到无法生存地步。 于是宁玄就将洛阳带到了宁城。 想到往事。 宁玄神情复杂了几分。 系统刚激活前。 他想的是找几个工具人血脉,狠狠提升修为! 然后亿倍返还给自己。 从此直接起飞! 可人非圣贤,孰能无情。 真有了子嗣后。 比起修为的提升,宁玄更希望这些孩子各个都能平安无忧。 家,什么叫做家? 少一个,都不叫家啊…… 【叮,目标宁青云突破元婴,正在亿倍暴击中……】 第10章 咫尺大帝,圣尊圆满! 忽然响起的系统提示! 将宁玄思绪拉回现实! “元婴了?” 宁玄微微一怔。 没记错的话他好大儿宁青云,如今才刚满十七岁吧? 啧! 十七岁的元婴,普通人想都不敢想啊。 他十七岁的时候都还未穿越来着。 不过拥有着域王父亲,又不缺资源,拥有如此修为似乎也合乎常理。 家族的意义是什么呢? 不就是代代相传吗? 正是因为祖辈的一代代拼搏努力! 才能让后辈一出生就享有顶峰高度! 就如姜家。 若不是祖上出过大帝,以姜山的能力,姜家放狗后面都多余。 一个普通的化神修士! 若是在资质相等情况下,那么其子嗣突破化神的时间,绝对远不足其一半! 一代或不成气候。 两代勉强够看。 可三代、四代、五代呢? 若代代相承,一个大族便已初见雏形! 不等宁玄多想。 下一刻! 轰隆! 浩瀚修为源源不断涌遍周身上下! 宁玄幽眸一喜! 他这是…… 在突破? 之前宁家三个孩子突破金丹时,也都有亿倍暴击! 只不过他已是圣尊修为。 并非金丹弱了。 而是他太强了! 因此哪怕是亿倍暴击后,修为变化也不大。 依旧是在圣尊初期! 这就像几人修为都是一滴雨水。 可宁玄的圣尊修为呢? 看到那条无垠的海吗? 那海也只是修为的一条分支! 所以变化不大。 可这一次却不同。 元婴与金丹本就是两个天地! 亿倍暴击后更是如此! 轰! 犹如天渊般不可动摇,不可突破的封印! 被轻松冲破! 宁玄修为一路连破三境! 中期! 后期! 圆满! 直至…… 咫尺大帝境! 轰! 此刻的宁玄,比之前何止强大十倍? 比起修为上的变化,更令宁玄高兴的是,他的修为并没有被锁死! 自斩成尊后! 犹如干枯之河! 再难生芽! 这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 否则圣尊又怎么叫自斩一刀呢? 之前金丹返还修为时,依旧是初期境界。 宁玄着实一惊! 他还以为连系统也无法冲破这圣尊封印。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 之所以不能突破,仅仅只是返还修为不够。 而已! “圣尊圆满,咫尺大帝,哈哈哈!” 宁玄难得露出笑颜。 心情那是非常不错。 咫尺大帝了,那真正的大帝境还会远吗? 而大帝境要到了,登仙成神又还会远吗? 而若是都登仙成神了,那……咳咳,想远了! 宁玄收敛思绪。 带着笑意离去。 十年的用心,鸿蒙秘境已被他完全布置完成。 正好用来给子弟磨炼。 而宁青云,或许正好可以用到。 …… …… “玄叔,学院已不适合青云修行。” “他已突破元婴,莫说弟子,就连院师都不是他对手……” 宁府大厅。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和蔼的中年男子,正苦笑着向宁玄汇报。 他正是宁城的城主,洛阳! “我已知晓,会重新给他安排。” 宁玄点点头。 “嗯嗯,那就不打扰玄叔了。” 洛阳恭敬行礼。 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他对宁玄十分的感激。 当初一家人落魄荒野。 险些被仇敌灭杀! 这时宁玄出现了。 救下他们一家。 若不是宁玄,他哪里是如今人人尊敬的城主! 早就成了无名尸骨一具。 而对于救他原因,宁玄只是淡淡说了句。 “故人之后。” 这让洛阳心情十分复杂。 从此见了宁玄都称叔叔。 对方也没有拒绝。 “对了,洛阳。” 宁玄似想起什么,叫住了洛阳。 这十年他一心布置鸿蒙秘境。 倒很少见到宁青云。 “那孩子性格如何?” “这……” 听宁玄提起这个。 洛阳欲言又止。 苦笑不已。 “不用隐瞒,直说就是。” 宁玄挥挥手。 “是,玄叔。” “青云那孩子天赋是我见过最高的,但,或也正是因此,性格难免骄傲了些……” 洛阳认真思索。 “但也不算什么大事,天才理应如此,青云与同院弟子很少往来,总是独来独往。” “性格看上去有些孤僻,这或许值得注意。” 洛阳中肯评价道。 “这样吗?我知晓了。” 宁玄点点头。 洛阳拱手告退。 “性格孤僻……” “那孩子怎会孤僻?” “之所以独来独往,是因为天赋很高,看不起身边的同院弟子吗?” 宁玄陷入了思索中。 本准备将宁青云送入秘境继续修行。 可显然有些不妥。 修为可以慢慢提升,可若是一个人的性格出了问题。 那可就难办了! 就在宁玄思索之际。 砰砰砰! 毫不客气的敲门声响起。 随之传来一道声音。 “父亲,您出关了?” 那年轻的声音很是惊喜。 即便相聚不多。 但宁玄还是一下就能听出。 那是他好大儿宁青云的。 “青云?进来吧。” “父亲!” 砰! 屋门被推开。 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郎出现。 他看上去实在太过年轻了。 以至于尚有几分稚气未消! 剑眉星目,与宁玄有几分相似。 此刻正嘴角高高翘起! 满脸自豪。 “父亲大人,您猜一猜,孩儿现在是什么修为?” “猜对了有奖励哦。” “……” 宁玄一下沉默了。 不是因为宁青云的活泼。 也算是因为宁青云的活泼。 这叫……孤僻? “元婴是吗?” 宁玄淡淡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父亲大人,您可是一域之主,圣尊强者啊!” 宁青云嬉皮笑脸跑到宁玄身后。 替他捏起了肩膀。 “父亲大人,孩儿这次突破元婴,可以向您提一个要求吗?” 宁青云神秘兮兮道。 宁玄之前的忧虑顿时消失。 这副贱样,要是都算孤僻的话。 别人直接都自闭死了。 还是将其送入秘境磨炼吧。 “说说看。” 宁玄漫不经心道。 “父亲,您不感觉宁城太小了吗?” 宁青云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这才叹口气。 “我想离开宁城,去外面闯一闯。” “什么!” 宁玄眉头一皱! 顿时毫不犹豫拒绝! “不许去。” “你要离开宁城,是因为学院没有你的朋友吗?” “为父可以另外帮你想办法。” “才不是!” 宁青云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屑。 “那些蠢货,哪里有资格当我朋友!” “他们倒是想跟我玩,可无非是因为我是个天才,又或是因为爹您是域王!” “我才不想跟这些人当朋友。” 听闻此言。 宁玄眉头皱得更深。 但并没有去纠结这个。 “那你为何要出宁城?” “父亲啊,宁城太小了。” 宁青云依旧摇头。 随即目光灼热! 那是一种璀璨的希翼亮光! “父亲,您还记得星海、银河吗?” 第11章 宁城太小,野心太大! “无数星辰,汇成一条浩瀚银河!” “一朵浪花的波动,便是一个世界的毁灭!” “这些都是您当年给我们讲的啊。” 宁青云神情狂热。 宁玄沉默。 他仍继续道: “世界之外还有更大世界!” “星空之上还有更高星空!” “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浩瀚银河!” “我的征程,从不在宁城!” “而在……天穹!!!” 宁青云激动大叫! 手舞足蹈。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所谓同龄人! “宁城太小了。” “这里容不下我!” “循规蹈矩的,从来都是懦弱的废人,普通的常人,而不是我这等天才!” “什么叫天此?自是敢于冒险,敢为常人不敢为之事!” “我还……” “够了。” 宁玄冷声打断宁青云话语。 神色复杂。 他总算明宁青云的想法。 无非是好高骛远,觉得待在宁城没出息。 但可以理解,十七岁的元婴,放在哪里都足以称得上天才。 可这并不是宁青云现在就要离族借口。 宁玄也绝放心允许,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出门闯荡。 答案也很简单! 宁青云不只是天才,还是他的儿子! “孩子……” 看着宁青云隐隐委屈的模样。 宁玄语气微缓。 “我知道你志向很高,不愿一辈子待在宁城。” “但为父要告诉你的是,路,要一步一步走!” 宁玄沉重: “世上最快的捷径,是不走捷径!” “你才十七岁!” 同样的话语。 宁青云口中自己十七岁就是元婴,是骄傲,是得意,是自信! 而宁玄口中的十七岁,则成了担忧! “鸿蒙秘境我已打造好,外界一年里面十年,你可进入其中磨炼。” “……是。” 宁青云神色愤然! 父亲竟然也不支持他外出的想法。 但当着宁玄面。 他并不敢再多顶嘴。 “父亲,那我退下了。” “去吧。” 宁玄颔首。 在宁青云离开后。 陷入了思索当中。 他之前一直最为关注的,自是这些孩子的修为。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完全是好事! 十七岁的元婴,应该为自己儿子高兴吗? 毕竟宁玄当年在这个年纪时,都还未穿越。 他与宁青云的起步! 完全是天壤之差别! 然而宁玄真的高兴不起来。 隐隐还有些担忧。 少年得志,是每个年轻人所向往的追求! 可同样的,凡事都有两面性。 少年得志,也是每个天才要迈过去的槛! 宁玄少年时平平无奇。 他属于大器晚成那种。 见到如此天才的儿子,虽不曾少年得志过。 但四千年的阅历。 让他有些不安。 锰钢易折! 软泥难成! 任何东西,向极端的方向发展,都将会是一场真正的磨难! 让宁玄担心的也是如此。 顺利。 太顺利了。 宁青云的十七年都在崇拜、恭维中长大。 人人都厌恶苦难挫折。 宁玄同样如此。 苦难教育,是世上最恶心的东西! 但此时此刻,他沉默了。 再好的铁石,若无历经一番火炼,何以成钢? 就拿他自己来说。 即便有着帝兵在身,不一样历经无数磨难才走到今日? 前半生哪天不是在命悬一线状态游走? 所以宁玄在听到宁青云要离开宁城,下意识就拒绝了。 他远比宁青云更外面世界残酷。 可很多事,并非会按宁玄预想中的进行。 以他阅历出发想法自是好的。 然十七岁的天才元婴,又真能听进去吗? 宁玄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 可他依旧在苦口婆心说教。 为何? 那是他儿子…… “十七岁,三观早已定型。” “再想改变,就绝不是说两句就能扭转。” “我打造秘境十年,却忘了注意孩子心理,此为我之过错。” 子不教。 父之过。 宁玄叹口气。 修为和性格,同样注意! 他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就如此刻般,人是无法想象出没有经历过的事。 若无宁青云,他又怎有如此深厚的感慨? 同样的。 他想单靠说教去改变宁青云,也是痴人说梦。 “今后我要多注意一下这些孩子的性格。” 摇摇头后。 宁玄又去找到了另外两个女儿。 宁清雪。 宁青兰! 当年的婴孩,如今已长得亭亭玉立。 两人修为都是筑基圆满。 同样的资源分配下,与宁青云差了不少。 但宁玄只满脸温和道: “不错,筑基圆满。” “为父当年十七岁的时候,还未走上修行路。” “你们比为父强多了。” 听到宁玄夸赞。 正低头的两姐妹,瞬间喜笑颜开起来。 一口一个父亲。 好不可爱。 夸赞,永远亲情最好的维系办法。 可一些愚蠢而又不自知的人,只知一味批评、打骂! 那绝对是错误的。 宁玄就曾见过,一个充满朝气的天才被父亲打压式的教育逼成疯子! 以至最后走火入魔。 而那位自称大侠的父亲,悔恨终身郁郁而终。 到死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这样的错误,宁玄自是铭记于心。 …… 将两姐妹送入鸿蒙秘境,并仔细讲解一番后。 宁玄才转身离开。 坐在大厅,喝上一口热茶。 宁玄满脸舒心。 眼前赫然浮现两道投影画面。 是宁清雪与宁青兰! 两姐妹正在秘境“大杀四方!” 一个选择的是兽族! 一个选择的是机车族! 以她们修为,自是选择简单模式。 这种模式下,足以将她们修为提升磨炼到元婴。 “域王,不好了!” 这时! 宁府管家匆忙跑了进来。 宁玄手一挥。 虚影画面顿时消失。 从出生开始,他就给了三个孩子一人一个护身符。 那护身符不仅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更能让宁玄随时知道他们动向。 就跟小天才电话手表一般。 十分的方便! “何事?” 宁玄从容不迫的品着热茶。 对于管家口中的慌乱。 显得非常淡定。 管家也被宁玄的平静影响。 慌乱神色微微缓和。 “域王,青云少爷不见了!” 没有回应…… 管家愣了一秒,这才小心抬头。 发现平日泰山崩而不显于色的宁域王! 此刻正眉头紧锁! 噗! 管家惶恐下跪。 “请域王责罚,是属下办事不利,没有看好少爷……” “行了,与你无关。” 宁玄虽有些烦闷。 但只是挥挥手。 “域王!” 管家泪流满面。 “您对小人的恩惠,我几辈子都不够还啊!” “要小少爷有个好歹,老奴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我马上派人去找小少爷……” 管家的惶恐,不是担忧于宁玄的责罚! 而是害怕宁青云出事。 他这条命本就是宁玄所救下。 “真不用,宁青云没事,你先下去吧。” “……是,域王!” 见宁玄似另有打算。 管家这才作罢。 拱手退去。 “宁青云啊……” 独自坐在大厅。 宁玄揉了揉眉心。 也幸好他未雨绸缪前就给几个孩子身上放了护身符。 否则还真不知那逆子去哪了。 宁玄刚刚犹豫了下。 还是没立即动身去将宁青云抓回。 这才不到半天时间! 那小子竟已快离开黑灵域! 显然是早有预谋! …… “循规蹈矩,是庸才!” “父亲,我可是天才!” “十七岁的元婴,哼哼哼!” “你不让我走,我就真的不敢走了吗?” “路就在脚下,只要我想走,哪里去不得?” 宁玄身前的投影画面中。 一个清秀、稚嫩的少年郎! 正得意洋洋! 不是宁青云,又还能是谁? “你在我这个年龄,也没有我这个成就吧?” “我将来可是要超越你的!” 显然对于宁玄不同意他出去游历,还有几分怨气。 以至于连封书信都未留下。 “以为我是笨雪、蠢兰吗?” “我可是天才啊,十七岁的元婴天才哈哈哈!” 第一次离开生活了十七年的宁城。 可宁青云丝毫没有胆怯畏惧! 他的脸上只有一种神色! 那就是兴奋,兴奋,还是兴奋! “外面的世界,我宁青云来了!” 如挣笼之鸟,解鞘之剑,入水之鱼! 望着那自信满满的孩子。 宁玄恍惚许久,许久…… 第12章 恰如秋雨,恍惚而已! 他是个蓝星穿越者。 为何会穿越呢? 自是被雷劈。 可这之后,还有件难以启齿原因! 彼时的宁玄,穿越前也才十七八。 那天正是秋雨时分。 几个好友邀约他攀登龙山! “趁年轻,趁现在!” 宁玄恍惚不已。 至今还记得那天兴奋的自己。 父母苦口婆心劝说他不要去。 下雨不安全,还爱打雷。 宁玄表面承诺答应。 点头如撞鼓。 看出他敷衍之色的父母,也只有苦笑。 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你就不听话,迟早要吃亏!” 似一语成谶。 深夜趁着父亲安睡,宁玄与几个伙伴夜登龙山! 狂风大作! 雷武轰鸣! 一道雷柱击下。 宁玄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 那……变成了光! 不过是火光…… “一切都是必然的吗?” “没有错误的出现,没有承受的代价,那么如何去证明对于错?” 宁玄很是恍惚。 他可以立马动身,快速再将宁青云抓回来。 可就如当初面对父母说教时,他心中的不屑。 自己可是读过书的人! 大字不识几个的父母,有什么资格教育自己? 还不是那老一套的迂腐说辞。 父母的话语,或很多都是错的。 这是因时代教育的缺失。 而当年的宁玄,只看到一点错误,就将父母所有说教都给全盘否决。 不屑已然深入骨。 又如何再去倾听? 此时此刻,正恰如那年秋雨。 他无法阻外出的宁青云。 就像那年无法阻止他登山的父母。 …… …… 黑灵域! 剑域境内十二小域之一。 而宁青云这次要去的地方,名为飞仙教! 位处剑域最中心之地! 被十二灵域包围。 据说这里天才如云,妖孽遍地! 宁青云神往已久。 …… “这里的空气,都比宁城新鲜啊!” 刚入飞仙教山门。 宁青云就感慨道。 他这一离家族,当是龙游九霄! 不成圣王,不…… 想到父亲也是圣王境! 宁青云撇撇嘴。 他才不要跟父亲一样的成就! 不成大帝,绝不回家! 到时给父亲一个惊喜,并以此来证明自己离家的决定并没有错! 就在宁青云无限畅想之际。 “小兄弟,你是要来拜入飞仙教的吗?” 一道温和声音响起。 宁青云匆匆回神。 只见身前出现一个青年男子。 其一身白袍,气质不俗。 并不算英俊的脸上,却挂着令人心安的舒笑。 让人下意识就生出亲切之意。 宁青云也不例外。 主动咧嘴笑道: “大哥好,你是飞仙教的弟子吗?” “我是从偏远地方来的,特意前来拜入飞仙教。” 在宁城时,同龄人都以为宁青云性格孤僻。 其实恰恰相反! 他性格一点都不内向。 只是不屑于跟那些烦人的普通废物交朋友罢了。 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却非要一起玩,那才是别扭呢。 “欢迎,我名苏行善,乃飞仙教大师兄。” “飞仙教招收弟子要求颇高,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对了,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自称苏行善的青年。 微笑看着宁青云。 元婴境界,再看其年龄,又怎可能会是什么偏远之地出生。 要知道元婴修士,放在偏一点的地方,那都是一族老祖一宗掌教了! 不过以他心性,自是不会去拆穿宁青云话语中的漏洞。 “苏大哥好!” “我叫宁青云,以后请多指教。” 宁青云咧嘴大笑。 刚到陌生地方,又遇到一个好心的同龄人。 自是十分高兴。 “宁,青云……” 苏行善目光一闪。 脸色明显错愕了一下。 但宁青云并未察觉。 苏行善也很快反应过来。 态度更加亲切。 “宁师弟,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今日时辰已过,飞仙教的入门考核要明日才开始。” “不如让师兄带你转转如何?” 苏行善微笑着道。 宁! 整个剑域,除了那位人尽皆知的宁域王。 他想不出还有那个宁姓大族。 他身后的苏家,势力也算不凡。 可要跟执掌帝兵的宁家相比,那就完全是可笑打脸了。 如今竟遇到宁家后人。 自是要好好结交一番。 苏行善思绪飞转。 可脸上却不动声色。 始终挂着令人倍感亲和的笑。 “真的吗?” “多谢苏大哥!” 宁行善眼眸一亮! 感激向苏行善拱手。 没想到他刚出外面的世界,就结交了这样一个好心人。 要是能带回宁城! 哼哼哼! 肯定让父亲刮目相看。 他才不是那种离了家族就活不下的废物! “走吧,今日你我好好游玩一番。” “嗯嗯嗯,多谢苏大哥!”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飞仙教。 “站住!” 自是有执法弟子。 见宁青云并非本门弟子,便出声呵斥! “此人是我朋友,明日也将成为仙教弟子,不知可否卖个方便?” 苏行善挂着如沐春风的笑。 两个弟子佯装大惊! 连忙低头道歉: “是我二人瞎了眼,竟没看出这是大师兄的朋友,您请进。” “无妨,看守宗门本就是你们责任,此番反而是我破坏了规矩,来日两位师弟与我好好聚一番。” “不敢不敢……” 宁青云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 直到苏行善拍了拍他肩膀,这才回神。 “走吧宁师弟,我们进去。” “是,多谢苏大哥!” 宁青云目光复杂。 没想到苏大哥面子这么好用! 自己迟早有天也要成为苏大哥这样的人。 心中对苏行善感激更甚。 …… “师兄,刚刚为何要阻拦?” 直到两人进入飞仙教。 守门的一位弟子疑问向身边那一位问道。 是个傻子也能看出,那个少年是大师兄的朋友吧。 何必要多此一举? “这你就不懂了吧。” 一旁弟子意味深长。 “大师兄虽向来和善,可什么时候亲自带过外人进入仙教?” “那少年必定十分不凡!” “我们这样多此一举,也能让那愣头青更感谢大师兄,还能长一下大师兄面子,何乐不为呢?” “原来如此……” 另一位弟子恍然大悟! “会不会是你多想了,以大师兄和善性格,怎会在意这些?” “呵呵……人叫行善,你就真当人家善啊?” …… …… 飞仙教内。 身无分文的宁青云,在苏行善安排下。 也有了休息之地。 当晚二人把酒言欢。 直感动得宁青云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位大师兄,真就如春风般温暖。 他说什么对方都能回答到他心窝子上。 简直就是知己啊! 恨不得与其结拜为兄弟! 这一夜。 直至两人都喝醉,这才沉沉睡去。 …… “不好!” 翌日。 第13章 秘境寻宝,意外收获! 宁青云脸色一变! 这才发现已到了下午! 昨晚他与苏行善喝得实在太多了。 难不成他今日又要错过考核时间? “完了完了,又要等一天了!” 宁青云晃动着昏沉脑袋。 连忙往屋外跑。 他离开家族时,可是暗暗发过誓。 一定要有一番成就后才回去。 如今加上赶路的几天。 他已离族五天了! 修为却一点变化没有。 如何让他能不焦虑? “宁师弟,何事忧愁?” 苏行善缓缓起身,似乎也才刚刚睡醒。 “苏大哥完了啊,今天又是下午了,我又要错过入门考核了……” 宁青云苦恼无比! 焦急的直扯头发。 “怪我,昨夜不该贪杯。” 苏行善皱皱眉。 不等宁青云开口,又说道: “走吧,今日无论如何,我也会让你入教。” “宁大哥……”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这一瞬,错愕的宁青云还是流下了感动泪水。 他不愿多说。 也不愿让苏行善看到自己流泪模样。 只暗暗擦去眼泪。 并在心里发誓以后要好好回报这位大好人师兄。 …… 接下来。 在苏行善帮助下,宁青云虽错过了考核时间。 但还是补办了入门考核! 这一切自是因为长老看在苏行善面子上。 而宁青云也如愿成功拜入那位长老门下。 时间一晃而过。 三个月后。 轰! 伴随着一阵灵气波动! 宁青云睁开了眼! 他的修为,成功从元婴初期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可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父亲,姐姐……” 宁青云失落靠在墙上。 泪水打湿了他的脸颊。 还有雄心壮志! 在外一切都要靠自己,再不用向以前一般,什么都不做,就用资源送到手中! 而真正令他哭泣的,不是生活的艰苦。 有苏行善帮助,再加上他资质不错。 在飞仙教的日子也还过得去。 他真正哭泣的,是想家了…… 毕竟还只是个十六岁少年。 之前有多狂妄。 如今就有多思念。 他不想怄气了。 外面世界远远没有他想象中的好。 他想回到家族。 可他又拉不下这个脸皮! 自己偷偷离开家族,连封信件都没留下! 现在又灰溜溜的回去? 这算什么事啊! 即便要重回家族,也是以圣王修为,或大帝修为! 少年最在意的自是面子。 他又怎可能自己打脸自己。 但他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他想家了,想再听听父亲的絮叨,还有管家做的饭…… 之前飞仙教举办了一场弟子大比! 宁青云真的有很努力! 他击败了同期所有弟子,获得了‘新人王’称号! 他做这一切不为别的! 最大期望,就是消息能传回黑灵域,被远在宁城的父亲知道! 然而父亲大怒一番! 派人来飞仙教将他抓回去…… 那时他一定会装出很沮丧,但其实迫不及待的回到重新长大的地方! 可并没有…… 几个月过去了。 族中依旧没有来信。 他好像被整个世界都遗忘…… 宁青云唯一的世界就是家族。 家族将他遗忘,不就等于世界将他抛弃了吗? “呜呜呜……” “窝,蒸的,皓,象,家……” 宁青云咬着被角。 哭成泪人。 刚来飞仙教的喜悦早就烟消云散。 只剩无尽的空虚…… 父亲为什么还不派人来‘抓’他回去? 是没有收到消息吗? 新人王的名声还是没传出去吗? 大家都还好吗? “宁师弟。” 就在宁青云胡思乱想之际。 屋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苏大哥?” 宁青云一愣。 然后立马手忙脚乱,将脸上泪水擦干。 狠狠搓了几下因为伤心,而感觉被抛弃后的绝望苍白脸颊。 装作若无其事走出屋子。 “宁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恩,仙教的秘境开启了,那是上古传承下来的,里面或有很多宝贝。” “哦。” 望着兴致乏乏的宁青云。 苏行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位师弟,最近似乎有些不对。 总是寡言少语。 但他并未多想。 “走吧,师兄带你出去散散心。” “多谢苏大哥。” …… 飞仙秘境! 这里灵气浓郁,灵药遍地! 随便一株灵药,放在外面,都足以让那些散修打破头争抢。 可此刻进入这里的飞仙弟子们,都显得不太在意。 作为剑域最强势力! 除去姜家帝族,以及十二域王! 飞仙教就是无敌的存在! 能拜入飞仙教的,本就不可能是普通出身。 自是少有人能看上这些。 寻常弟子都看不上。 那就更不用说苏行善与宁青云两人了。 二人一前一后。 向秘境最深处走去! 很快便去到一处无人之地。 “那是……龙血灵芝!” 苏行善脚步忽然停住! 在一处枯树之下。 长着一株熠熠生辉的血红灵芝! 飞仙秘境中灵药无数! 可要论价值最高的几种,龙血灵芝定有一席之地! 能极大滋补修士气血! 苏行善已是化神圆满,即将迈入渡劫之境。 一株龙血灵芝,对他来说无疑是梦寐以求! “宁师弟,一会我去引开那头看守妖兽,你去将那珠龙血灵芝摘走。” 向来冷静的苏行善。 此刻脸上满是狂热! “苏大哥放心,我一定帮你!” 宁青云郑重点头! 那株灵芝既是苏大哥需要,他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一定会帮苏大哥拿到! “好。” 苏行善拍了拍宁青云肩头。 欣慰得没再说话。 轰! 下一刻,苏行善猛然冲向前去! 独属于化神大能的威压! 如骇浪弥漫! 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强!” 宁青云眼神满是羡慕。 他之前还以为苏行善与他年龄相仿。 后来才知道苏大哥已经六十多岁了。 只是驻颜有术而已。 “可妖兽在哪?” “苏大哥不是说……” 轰! 就在苏行善即将碰到灵芝时! 一头几十丈的蛟龙破土而出! 狠狠向着苏行善咬去! “小心!!” 宁青云脸色巨变! 只感觉呼吸都停住! 可就在苏行善要被巨蛟吞下时! 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避开! 明显早有准备。 轰! 苏行善手持兵器狠辣击穿蛟龙眸子! “吼吼吼!” 吃痛的巨蛟瞬间失去理智。 发疯般冲向苏行善。 苏行善并未恋战,一人一龙先后离开。 只剩心脏怦怦直跳的宁青云。 傻傻站在原地。 第14章 龙象圣功,杀心逐起! “苏大哥真强!” “不仅有着化神圆满修为,心思还那么缜密。” “以后谁要是与他为敌……” 宁青云不寒而栗缩了缩脑袋。 就他自己,打死也不会知道,原来真有妖兽看护灵药! 还藏在地底下! 要是傻乎乎的毫无防备去采摘灵药,恐怕现在已经被咬死了吧? 真不知苏大哥是怎么拥有这么多知识的。 连灵药旁有妖兽都知…… 灵药,妖兽…… 灵药,妖兽…… 宁青云忽然怔住。 重复着那几个字,灵妖,妖兽…… “一般来说,灵药旁必有妖兽看守。” “越是年份高的灵药,有妖兽概率也就越大。” “否则早就被野兽吞服了。” “大家要记住了,越是贫瘠的土地,长出的花朵越鲜艳,说明毒性越大。” “……” 这些,不都是曾经在宁城上学时,院师们所讲过的东西吗? 只是那时的他,根本不屑于去听这些。 只将修为当做一切! 修为高,那就是绝对的正确! 宁青云神色莫名。 久久一会后。 才向那龙血灵芝走去。 他,错了吗…… …… “咦?” 刚将龙血灵芝拔出。 宁青云便再次愣住。 只见龙血灵芝的根部,竟连着什么东西! 他顺着根部往下挖。 竭力控制着力度。 避免将根须挖断。 一直挖了几米后! 宁青云猛然瞪大眼睛! “这是……嘶!” 宁青云倒吸凉气! 只见龙血灵芝根部缠绕着什么东西! 准确来说,龙血灵芝之所以发芽生根! 与那缠绕的东西有很大缘故。 “我莫非捡到宝贝了?” 宁青云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心脏也砰砰直跳。 先小心将完整的龙血灵芝取出。 这才看向那神秘之物! 一个……被破布包裹的…… …… …… “噗……” “咳咳咳!” 当战斗结束。 苏行善回到了这里。 脸色顿时一变! 龙血灵芝不见! 一起消失的,还有宁青云! 难道…… 宁青云将龙血灵芝私吞带走了! 砰! 苏行善眼神阴沉几分! 又喷出几口鲜血! 那巨蛟战力不俗。 差一步便化神了! 同境之间,人类远不是这些畜生对手。 他费了好一番力。 才将蛟龙困住脱身。 现在都还有些心痛。 那短暂困住巨蛟的宝物,可是他的压箱底牌! 然而看着只剩土坑,消失不见的龙血灵芝。 苏行善只感觉心中有一股戾气翻涌! 他知道宁青云应该不是那种人。 可万一,哪怕是万分之一…… “你最好没有背叛我!!!” “噗……” 又吐出一滩鲜血后。 拖着重伤之躯。 苏行善离开这里。 …… “苏大哥!!” “你,你怎么了!!” 一道大吼响起。 是宁青云! 其慌乱跑了过来。 浑身染血,脸色阴沉的苏行善。 眼底杀意一缓。 扯动着嘴角。 或是想笑。 但此刻他根本笑不出来。 反而使得脸色格外恐怖。 “宁师弟,我没事。” “龙血灵芝呢?” “在这,灵芝在这。” “苏大哥,我们快回飞仙教!” 宁青云从储物袋中拿出龙血灵芝递给苏行善。 焦急搀扶他离开秘境。 接过龙血灵芝的苏行善明显放松不少。 紧绷的身躯也舒缓许多。 “让宁师弟担心了,我没事。” 苏行善笑着摇头。 再度恢复往日风采。 “苏大哥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找长老!” 宁青云神情严肃! 硬是扶着苏行善飞速离开。 …… …… “对了,宁师弟,今日你怎会提前离去?” 深夜,伤势已经稳固的苏行善。 似乎随意问道。 目光定格在了宁青云脸上。 双目微眯起来。 “苏大哥,对不起,我修为太低,也帮不上你忙,才让你受伤这么严重!” 宁青云攥紧拳头! 脸上满是羞愧! “要是我也是化神境,你就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势。” “我想着我留在原地也帮不上你忙,要是那恶蛟忽然折回,我反而会拖累大哥你。” “所以挖了灵芝,我就赶紧离开了。” 砰! 宁青云自责轰在墙上! 咬牙切齿! “那该死的恶蛟,苏大哥你放下,等下一次秘境开启,我绝对会为你报仇!” 看着仍在破口大骂的宁青云。 苏行善沉默了一下、 又才重新恢复笑容。 “宁师弟,是我不好,害你担心,那灵芝本是你摘的,但师兄我马上就要渡劫了,只有厚着脸皮收下。” “放心,我会补偿给你另一半灵芝相等资源。” “苏大哥!!” 宁青云猛然拍桌而起! 神色异常愤怒! “怎,怎么了?” 苏行善怔住。 “补偿,你就知道补偿!” 宁青云红了眼! “我将你当做亲大哥看待,而且那灵芝本就是你发现的,你还说什么补偿!” “是故意要羞辱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真的伤了我的心!” “……” 苏行善的确再次沉默了。 目光闪烁。 歉意安抚: “宁师弟,抱歉,是大哥考虑不周,说了些胡话伤了你我情分。” “哼!” 宁青云被气得直发抖。 扭过头根本不理会苏行善。 还在一边抹泪。 显然苏行善刚刚的一番话,是真伤到他了。 苏行善苦笑。 显然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咳咳……” 咳了几声。 嘴角又有鲜血溢出。 这一次秘境之行,伤得不轻。 可同样的,比起这次的收获! 龙血灵芝! 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渡劫九次,便可入圣!” “圣历千难,即为圣王!” “一入圣王,帝路可寻!” 想到之后的境界,苏行善也不禁有些向往。 凡人朝生暮死。 向往他们这些修心者。 可哪一个修行者之路,又不是危机重重呢? 就这一次秘境之行,就险些彻底将他葬送! 所以修行啊,没有别的办法! 谨慎、谨慎、再谨慎! 一个不慎,百年苦修如何? 千年游历又待怎样? 皆是虚幻异常啊。 也唯有迈入传说中的大帝境! 才算得上真正的超脱、不朽! “苏大哥……” 一声呼唤,将苏行善思绪拉回现实。 “怎么了?” 宁行善笑着望向宁青云。 “你的伤……” 宁青云不忍再看苏行善嘴角血迹。 将那件龙血灵芝下获得的神秘物。 拿出。 “这是……” 苏行善只是瞄了一眼。 眼神骤然定住! 再难移开。 第15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斑驳的青铜封面,满是岁月留下痕迹。 只看一眼! 就会知道这绝不是凡物! “龙——象——圣——功?” 苏行善震撼念道。 “师弟,你是从哪里得来此物?” 苏行善呼吸加速。 他竭力想要维持往日的平静。 但攥紧的手却不受控制颤抖。 他的家世并不普通。 然而这样一本神秘功法,对他来说依旧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天才与大能之间差距是什么? 实力? 修为? 都不是! 是机缘,机缘啊! 一场机缘,便足以让天才蜕变大能! 此刻一场机缘就在眼前,苏行善怎可能不心动? 功夫的品质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次! 而眼前这本龙象圣功,既非天阶,也非地阶! 乃是圣阶! 那独属于圣阶的流淌金韵,是如此璀璨夺目! “龙血灵芝下。” 宁青云郁闷回答。 显然还对苏行善之前客套不满。 他是真将对方当做好兄弟。 全然没注意苏行善眼神变幻。 “师弟,你是要将这本功法分享大哥吗?” 苏行善喉咙动了动。 “大哥,这本功法是龙血灵芝下挖出,理应由你我共享。” 宁青云正满脸傻笑。 对于这份意外之喜,他只是略微感到高兴。 真正让他激动的,嘿嘿嘿…… 是个难以启齿的小秘密。 有了这份功夫,他就可以有理由回到家族了。 当初偷偷摸摸都要跑出来,然而仅仅过去四个月。 宁青云就想家了。 那种情绪难以遏制。 就如蚂蚁噬心难耐! 当然,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跑回宁城。 少年总是在意面子自尊。 这没什么不好,正是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男人的标志性蜕变。 所以当下这门龙象圣功来得就很好了。 宁青云其实并不在意这本功夫是什么品质。 最重要的,嘿嘿嘿…… 有了功夫借口,他不就能光明正大回家了吗? 借着送宝回家看望亲人! 这样一来不仅不会丢脸,想必父亲也不会在责骂他什么。 想到这里,宁青云嘴角又露出了傻笑。 其实他想家大可直接回去看看。 根本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但宁青云无法说服自己。 面子上多少有些过不去。 毕竟当初是他偷偷从家中逃出…… “宁城太小,容不下我!” “循规蹈矩的,从来都是废物!” “我宁青云一定会出人头地,不入圣境绝不回家!” 想起离家时的自信狂妄,宁青云脸颊难免有些燥热。 那股当初的兴奋劲早就没了。 外面的世界…… 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 …… “师弟,师弟?” 看着走神的宁青云,苏行善皱皱眉头。 他有些跟不上宁青云思绪。 但还是忍住其余念头。 语气藏着一丝催促。 “你是要将这功法共享给大哥吗?” 苏行善眸光火热。 “大哥,我的确有这个打算,不过……” 宁青云傻笑着道: “要过一段时间。” “哦?” 苏行善眼皮一跳。 等着宁青云解释。 “是这样的,许久未回家族,我有些思念亲人了。” 宁青云惆怅无比。 在好大哥面前,并未掩饰自己想法。 “我打算将这功法带回族中,让阿姐们修炼,正好父亲也不会责罚我。” “大哥放心!” 宁青云信誓旦旦: “等两位姐姐学会后,我必会第一时间寻你。” \"哦。\" 宁青云目光闪烁。 回答的依旧是一个字。 与天地玄黄那些低阶功法不同,如帝阶、圣阶! 这种功法都是独一无二! 根本无法广而流传。 修行圣阶、帝阶! 只能用原本的才有效。 当功法上的圣韵、帝韵消耗殆尽。 那么功法也就彻底废了! 等于一本废纸,给了也看不懂。 像那种看了功法就能修行的,何其可笑。 低阶尚可如此。 如天、地、玄、黄品质。 按照文字即可运转。 可到了圣阶、帝阶! 那可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这也是圣阶之上的功法,全都价值连城的原因。 宁青云要将功法带回家族,谁又知道会不会将这本龙象圣功的圣韵消耗光? 况且…… 苏行善嘴角多了一份冷笑。 他,从未相信过这看似憨厚的宁青云! 他真的不信,勾心斗角的世界中,会有这般蠢货存在! “挖走龙血灵芝,看似等我,实则是想若我未归,便独占此物吧?” “拿出龙象圣功,看似好意,实则不过是想令我感动,放松麻痹吧?” “宁青云啊宁青云,你倒是好算计,是我小看你了。” 苏行善思绪飘散。 但脸上温和笑意却是更甚。 他,从未相信过任何人。 “师弟,大哥恭候你归来。” “今夜不醉不归。” 苏行善和气的从储物袋中拿出酒水。 “哥哥为你践行。” “好香!” 宁青云眸光一亮。 连连咽口水。 “多谢大哥!” 想到两人这几月相处,虽时间不算太长。 宁青云却湿了眼眶。 这是他结交的第一个兄弟。 暗暗下定决心! 日后若有出头时,定与苏大哥共富贵! “我一定会,嗝……成为……强者!” “喝……嗝!” 这一夜,宁青云醉了。 恍惚之间。 他好似感受到了一股剧痛。 以及…… 嘈杂的脚步。 喧哗的吵闹。 …… …… 阳光有些刺眼。 宁青云醒来。 头悬皓阳。 却无法令他感受到一丝暖意。 反而是如坠深渊的刺骨冰寒。 “飞仙令!” “今有弟子宁青云,残害同门,以下犯上,罪无可恕!” “逐出山门,以儆效尤!” 冰冷而又威严的宣判声在耳边响起。 宁青云呆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人可回答他。 唯有身上的剧痛,在清清楚楚告诉他! 这一切,不是梦! 他的元婴修为不见了,体内灵窍破碎! 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吸纳灵气! 连最简单的炼气都做不到。 他,成废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青云呆了几秒。 疯一般大笑! 他不知道在笑什么。 可眼泪越笑越多! 如决堤江海! “他疯了吗?” “真想不到,这宁青云会是这样的人,偷袭苏行善大师兄,强抢灵药秘籍,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要是他肯定也接受不了,一个元婴忽然就成了废人。” “活该,谁叫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贪?不知死活向大师兄出手,可笑又可蠢。” “说的也是,不值得同情。” 山门前早已聚满弟子。 对着宁青云指指点点。 或讥讽,或嘲笑,或摇头。 第16章 办案讲证据,本座只杀人! 唯独没有同情。 宁青云的事迹早已通告全门。 三天前对大师兄下毒,想要谋害大师兄夺取大师兄宝物。 结果被大师兄正义反杀! 证据确凿,连飞仙老祖都知道了。 按理来说这样的弟子,应该直接处死! 可谁让其是域王之子呢。 即便发生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飞仙教还保下了宁青云性命。 “宁青云,走吧,送你回宁城。” “宁域王一代豪杰,怎会生下你这样的孩子。” 一位长老摇头冷语。 得知宁青云被废时,飞仙教着实吓了一跳。 可得知苏行善惨状,又有些愤慨! 此子怎会如此歹毒? 谁不知大师兄苏行善的仁义呢? 能将其逼得动手废掉宁青云,可想而知此子是干了多么令人恼怒的事。 “苏行善,苏行善!” “为什么!!!” 宁青云的哀嚎回荡在飞仙教。 他的五指,早已陷入掌心之中! 鲜血直溢! 连眼泪都哭干了! 依旧想不通为什么! 身体上的痛处,又怎及内心万分之一二?! 若宁玄在此,定会了然。 好心未必会办好事情,太过厚重的帮助,只会让人感到负担。 从而反目为怨! 所谓大恩如仇,莫不如此。 与人交往定要保持一定距离,哪怕视对方为至亲。 人性复杂又多变。 可宁青云只是个十七岁少年,宁玄那四千年的阅历,是他如何也遥不可及的。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同样一阵怒吼响起! 人群散开。 只见一个浑身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青年男子,缓缓出现! “苏——行——善!” 宁青云本就红了的眼眶。 更加狰狞扭曲! “为何要害我!!” 宁青云大吼一声扑向前! “混蛋——啊!!” 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 往日温和的苏行善,此刻同样面目扭曲! 咬牙也要冲向宁青云! “我拿你当亲朋,你为何要给我下毒手!” “我要杀了你!” 苏行善双眼赤红。 委屈而又愤怒! 那眼神恨不得将宁青云碎尸万段! 从其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对宁青云的恨意。 苏行善显然受伤不轻。 砰! 长老及时出手。 将这两人都震晕过去。 随后摇摇头。 带着昏迷的宁青云,往黑领域、宁城方向赶去。 宁青云与苏行善,谁是冤枉的,答案一目了然。 就宁青云区区元婴修为,若不是卑鄙下毒偷袭,又怎可能将化神境的苏行善伤成这样? 他变为如今这副模样,成为一个废人。 归根到底,自作自受! 死有余辜。 …… …… 宁城。 一双沉渊幽眸,遥望天穹。 掌控一切。 那赫然是一个白发老者。 如山岳般的气息,压得人几乎难以喘息、 宁玄,黑灵域王。 “被废了吗?” 望着飞仙教的一幕。 宁玄面无表情。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意料。 也早有预料。 就宁青云的性子,今日不遭苏行善,明日还有王行善、张行善! 所谓早错早悟,这点挫折对宁青云来说或许感到天塌了。 可对宁玄来说,真就轻如鸿毛,一笑罢了。 人们年轻时,遇到挫折失败总会感到天塌天塌又天塌了! 可朋友啊,贯穿人一生始终的! 从不是荣耀与成功! 而是成败与苦难。 宁玄面无表情望着。 他刚穿越时,又哪里没经历过背叛、欺骗、陷害? 这并不是说他比宁青云更聪明更高级什么的。 而是这些东西,都是人生中必不可少之物。 人总要经历过这些东西,才会成长不是吗? 尽管早已察觉苏行善有问题。 但宁玄并未立马阻止。 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如果没有犯错后的恶果,没有对应的教训,人要如何去判断事物的抉择? 下一次又该如何? 他可以提前灭了苏行善,那以后呢? 不遭遇这次劫难,宁青云如何蜕变。 宁玄本还期待宁青云能自己发现问题。 可事实证明…… 他的好大儿的确不怎么聪明。 但这都不是什么要紧的。 除了生死,人生容错是无限。 经验,从不只在成功上获取。 失败经历同样是非常的宝贵。 “那么现在,也该为他善后了。” 宁玄淡淡起身。 这点挫折真不算什么。 他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他作为父亲,曾经想着的是避免孩子们走错路途。 可在那日宁青云偷偷跑出宁城那一刻宁玄又悟了。 错路不走,又如何直路? 他难道还能当一辈子保姆,始终让孩子活在自己庇护下? 或许他很原因,当父亲的总希望一家和睦。 可宁青云清楚的告诉了宁玄。 强大如他,也不可能完全掌控一切。 宁青云不只是他儿子。 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想法,谁也不可能完全去控制掌握另一个人。 哪怕,他是宁青云父亲。 轰! 宁玄身形一闪。 已消失在宁城。 …… 等再次出现,已是一步迈入飞仙教! “宁域王,因何而访?” 一个气息恐怖的矮小老者,笑脸相迎。 赫然是飞仙老祖! 圣尊强者! 作为除十二域王外,为数不多的圣尊,其实力自是不凡。 可宁玄并未看他。 只淡淡开口: “杀人。” “恩?” 飞仙老祖脸皮一抖。 眼神微变。 轰! 下一刻! 宁玄手一挥。 恐怖的吸力自他掌中浮现! “不,不要……!!!” 惊恐而又骇然的惨叫响起。 赫然是苏行善! 他本早已隐匿堕好,想着藏起来。 可在一位圣尊面前,如何藏? 哪里藏? “宁域王,此事有待调查,错的还不知是 是……” 飞仙老祖脸色再次大变! 宁玄出手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哪怕他早在暗中准备。 更惊恐的是宁玄修为! 早听说这位域王自斩一刀也入圣了! 可其竟是圣尊圆满境! 飞仙老祖魂飞胆颤! 圣尊圆满,再加帝兵执掌! 何人可敌? 何人敢敌! 便是剑域名义上的统御霸主,帝族姜家怕也是要惧退三分! “调查?” 飞仙老祖的胆寒声传入宁玄耳中。 根本不敢再阻拦。 宁玄只淡笑: “办案才需证据,本座只杀人。” 噗! 苏行善身躯瞬间炸开。 化作血雨消散天地间。 他的野心,他的谋划,他的万般想法! 在一位圣尊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苏行善死了。 但宁玄并未离开。 死人,也有作用。 第17章 说的道理,老祖佩服! “飞仙老祖……” “宁域王,您称我为李木生就好。” 飞仙老祖苦笑躬身在宁玄面前。 好似刚刚死的苏行善只是幻觉。 实际也是如此。 在一位圣尊域王面前,莫说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天骄。 便是十个百个! 也不过无关轻重、无足紧要。 人生如灯灭,皆无也。 “李道友。” 宁玄淡淡点头。 “我需你帮我一个忙。” “不敢不敢……” 飞仙老祖苦笑。 “域王您有事吩咐就好,说什么帮不帮的。” “也好。” 宁玄没有客气。 “我要你宣布,当众将苏行善收为亲传弟子,并在两年后将飞仙掌教之位传给苏行善。” “于此同时,借着宁青云之事,大肆抹黑我宁城。” “这……” 飞仙老祖心中一跳。 险些被宁玄话语吓住。 可毕竟是一教老祖,很快就明白宁玄用意。 飞仙老祖苦笑一声。 连连点头。 “域王是想借此磨炼激励后辈吗?既域王吩咐了,小老儿自当是听之。” “恩,走了。” 宁玄颔首。 身形闪烁 “我送送您。” 飞仙老祖恭迎相送。 飞仙教实力并不算弱。 位处十二灵域中心。 飞仙老祖实力更是强横,超过至少一半域王! 而他面对宁玄却这般恭敬,道理也很简单。 宁玄有道理。 帝兵! 就是最大道理! …… …… “听说了吗?宁少被废了……” “据说他行偷盗之事,被飞仙教逐出了山门。” “到是那苏行善,不仅被飞仙老祖收为亲传弟子,更会在两年后执掌教主之位。” “昔日的第一天才,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哎,域王大人的脸都被丢光了……” 宁城。 窃窃私语传入府中。 宁青云躺在床上! 捂着耳朵痛苦万分! “不要再说了!” 眼泪早已流干。 可心头依旧疼如刀割! 废人! 他成为了废人! 而卑鄙的苏行善,却被收为老祖弟子! 更会在两年后执掌飞仙教!!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宁青云仰天长哭! 他应是宁城第一天才! 应是那绝世天才,无上耀眼的存在!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 成为一个躺在床上的废人! 自己受侮辱也就算了。 可宁家不行! 父亲不能! 宁青云又红了眼眶。 心底除了麻木,就是迷惘。 他自认为最好的兄弟,背叛了他。 成长总是如此痛苦吗? 父亲来看过他。 但他不敢看父亲。 只躺在床上装睡。 他没有脸面见父亲。 “我不如,死了算了……” 宁青云万念俱灰。 凄惨一笑。 啪! 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到了苏行善! 其在飞仙教定然会如鱼得水,璀璨夺目! 怎么能! 他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五指再次深深陷入掌心,宁青云苍白的脸色,带了几分深深的死寂。 报仇! 一定要,报仇! “少爷,域王让您去大厅一趟。” 门外有下人通报。 “知道了。” 宁青云面无表情起身。 昔日桀骜自信的少年,此刻竟是那般死沉。 仿佛完全换了个般。 …… …… 宁府客厅。 “域王。” “域王大人。” “域王您安好。” 三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恭敬候着。 若有外人在此,定会跌掉下巴! 盖因这三人,赫然是宁城最强大的三大家族执掌者! 然而此刻,这盛名在外的三位家主却如小孩般拘谨! “坐吧。” 宁玄淡淡点头。 事实上除了这三人外,宁城的城主洛阳也在一旁。 而宁玄今天让几人来这里的目的也很简单。 那便是为宁青云! “是,域王。” “多谢域王。” “嗯嗯。” 三人听闻宁玄吩咐,不敢推脱。 老老实实坐了下去。 要让其族中后人看见,定会被这一幕惊出眼珠! 即便落座,三人也只有一半屁股坐在位上。 可绝不会有人笑话他们! 只因…… 面对的是宁玄域王! “几位,我要你们办一件事。” 不等几人回应。 宁玄思索着道: “洛阳,你去做做准备,一年后宁城召开一次会武,让整个黑灵域所有天才都来参加。” “这次的会武大比,胜者重重有赏。” “是,域王,我马上安排。” 一袭紫袍的洛阳,恭恭敬敬点头。 虽不知这种大比会武的原因,可域王吩咐了,他们自是会尽心竭力去办。 “很好。” 宁玄满意一笑。 目光望向了三大家主。 “白家、林家、萧家,这次你们也参加吧,地点就在宁城。” “是,域王!” “好的,域王!” “嗯,我等明白。” 三人连连点头。 可这种小事,域王随意吩咐不就好了吗? 为何要将几人都叫到这里? 不止三大家主很疑惑。 城主洛阳同样如此。 宁玄就是黑灵域的天,就是黑灵域的王! 他的话语,就是黑灵域的规矩! 区区一个天骄会武大比,对宁玄来说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知为何如此重视,还要亲自吩咐商议一番…… “来了。” 这时,宁玄耳朵一动。 他听到了宁青云脚步声。 宁玄品了品茶。 脸上笑意更甚。 既然简简单单的说教,无法改变后辈们的想法。 那么显然,他有了更好想法。 宁玄眸光一闪。 那所谓苏行善两年后执掌飞仙教,就是为给宁青云一个目标。 至于天骄会武。 那就更是了。 这孩子如今已成废人,需要再给其一点自信。 天骄会武正是给其准备的。 至于灵窍破碎? 呵呵,对堂堂一域之王来说,想要修复算个事吗? 不同的人面对不同的困难,难度也是截然不同的。 就像对一个小孩来说,百年银子,那完全是天方夜谭! 而对一个富商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世上从未有过什么绝境。 不过是站的高低眼界不同罢了。 念及于此。 宁玄望向了三位家主。 “我儿马上来了。” “你们假装提议,要举办天骄会武,并狠狠嘲讽我一番,阴阳怪气的骂我后继无人。” “这……” “什么……” “域王,不可啊!” 三位家主心头掀起惊天骇浪! 脸色发白下意识就要跪下。 可在宁玄气息下,无法动身。 “好了好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你们可不要有破绽,千万别露馅了。” “洛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宁玄随意挥挥手。 “域王……” 洛阳苦笑不已。 就在这时。 嘎吱! 脚步传来。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缓缓走到客厅前。 除了宁青云,还能有谁? 第18章 黑灵会武,后继无人! “父亲,城主,三位叔伯。” 宁青云羞愧低着头。 不敢看坐在主位上的父亲。 要是往日的他,也根本不屑于会向其余人行礼。 他向来眼高于顶。 连自己父亲都当做超越目标! 又何况其余人呢? “……” 三位家主齐齐一颤。 想起之前宁玄嘱咐。 强忍住起身回礼的冲动。 这时,宁玄给了几人一个眼神。 “咳咳!” 洛阳咳嗽了一声。 目光一点没放在宁青云身上。 完全无视了他。 “域王,如今灵域天骄遍地,我建议举办一次天骄会武,让二十岁以下的天骄都来参加比试。” “哦?” 宁玄似乎脸色有些难堪。 自己儿子刚成废物,就举办什么天骄会武? 莫不是,羞辱他不成? “……!” 嘎! 咬牙紧绷的发颤声响起! 宁青云脸上的羞愧,已被愤怒取缔! 他抬头望向城主洛阳! 眼底藏着一丝愤怒! 这什么天骄会武,早不举办晚不举办,为何偏偏要在这时进行? “好主意,正好给黑灵域的天骄们一个杨明机会。” “我白家有天骄要参加!” 白家主率先做出表率。 “我林家也有一位天才!” 林家主紧随其后。 “哈哈哈,这种扬名的机会,怎么能少了我萧家?” 萧家主哈哈大笑。 “只是不知,域王大人可有后人参加?” 静!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宁家的希望,宁青云! 谁不知他刚刚才变为废物? 果然! 宁玄脸色罕见的似乎变得难看起来! 宁玄没有说话! 压抑的气氛在客厅弥漫! 宁青云五指早已刺破掌心! 却感受不到丝毫痛处! 唯有苍白的脸色略显扭曲! 天骄会武。 这本应是他最喜欢凑热闹的场面,然而此刻他却如坠冰窟般发寒! 他想大吼向三位家主。 可此刻,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唯有眼泪在眼眶流转。 他不是这么废物的,不是这么懦弱爱哭。 但已成废人的他! 只感觉难受得喘不过气! 没有任何底气。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见父亲会这般难堪过! “对啊域王,天骄会武也是好事,通过大比,选拔出我黑灵域真正的天才!” 洛阳开口。 真正的天才五个字,咬得尤其重。 每个字都如重锤敲击在宁青云心头。 常人听了这话自是毫无感受。 可他……已然成为废人! “那好吧。” 宁玄似乎没有拒绝理由。 只好难堪点头。 “天骄会武对黑灵域发展是好事,你们就下去准备吧。” “一年后就在宁城举办,到时让整个黑灵域一百零八城池的天才,都来这里进行大比。” “是!” “那我等就告退了。” 洛阳带着三位家主,拱手告退。 若是细看,能发现四人双腿都在发颤。 见宁青云低着头沉默不语,效果似乎不错。 宁玄轻咳一声。 给了四人一个眼神。 洛阳苦笑着会意。 “不知这一次,哪一位天才能夺取第一。” “那自是我三大家族,哼哼,我们族中的天才可不少!” “啧啧,堂堂域王,却后继无人,连个参赛选手都没,实在丢脸。”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 几人脚步渐远。 还伴着一阵轻蔑笑声。 宁青云红着眼。 只感觉一个字也说不出。 “云儿……” 宁玄叹了口气看着他。 本以为这孩子会愤怒大喊,立个什么三十年河东的bug。 可不曾想他一言不发。 看来经历过这次外出过后,的确成长了许多。 灵窍破碎。 对宁玄来说从不是棘手之事。 他真正在意的,是宁青云的心性成长! 而从现在来看,效果似乎不错。 “孩子,你很难受吗?” “父亲!” 噗通! 宁青云含泪伏地。 “我,我对不起您!” “都是我,让您丢了面子,是我,我是废人,我是废人……” 宁青云越说越激动。 眼眶再次泪决。 “云儿,无需如此。” 宁玄淡淡摇头。 将他从地上扶起。 “做儿子的,不需向父亲道歉。” 宁玄亲手为宁青云整理了一下杂乱衣领。 拍了拍他肩头。 “父亲……” 宁青云从未感到,父亲的手,竟是如此沉重。 “天骄会武还有一年才开始,我相信我宁玄的儿子,不会是什么废物!” 宁玄郑重望着他。 眼中没有失望。 有的只是浓浓的鼓励以及期待。 “一次失败又算什么?” “灵窍破碎你就绝望?” “我年轻时,灵窍何止破碎过一两次!” “父亲,您也……” 宁青云一颤。 哗然望着宁玄。 堂堂域王,也有过那般过往吗? “很惊讶吗?” 宁玄淡淡笑着。 并不拿宁青云当个小孩。 而是像兄弟般诉说。 “我这域王,又不是生下来就是域王的。” “云儿啊,人生前进的道路,岂能只有欢笑?” “路就在脚下,决定要走的路,就勇敢走下去吧!” “他人的嘲笑讥讽,又与你何干?” “纵死无悔,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宁玄轻拍了几下宁青云肩头。 来自信而淡然的笑容。 深深影响的宁青云。 原本心中的胆怯、委屈、不甘! 在这一笑之下,似乎飞速的笑容瓦解! “你是我宁玄的儿子。” “会当凌青云!” “你既叫青云,又岂会是平庸之辈?” “父亲!” 宁青云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让人浑身发颤! 他到底不过十七岁。 在宁玄随意忽悠几句下,便再度燃了起来! 哪怕现在的他,只是个修为被废的庸人! “十七岁,从炼气突破元婴,这是天才!” 宁玄激励着他。 “十八岁,从废人突破炼气,同样也是天才!” “十七岁的元婴,与六十岁的元婴,在为父眼中都没什么区别。” “两者都是天才罢了!” “年少有为是妖孽,可大器晚成不同样是天骄吗?” “孩子,告诉父亲,你是废物吗?” 宁玄期待望着你那个青云。 “不,我不是废物,我是天才!” 宁青云涨红了脸! 只感觉雄心万丈! 斗志昂扬! 那个昔日自信满满的宁青云,似乎又再回来了。 可他永远不会再像曾经那般傲慢无知! 然而宁青云的激动并未维持多久。 宁玄的下一番话。 直接让他脸色凝固! “很好,孩子,你的灵窍为父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先宁城学院沉淀沉淀。” 宁城学院…… 沉淀沉淀…… 如果说宁青云最恨的,无疑是苏行善! 那个让他跌入深渊的可恶骗子! 可要说当下最最最让他恐惧的,那无疑只有一个,便是,再回宁城学院……! 第19章 重燃斗志,会当青云! “父亲,可以不去吗?” 宁青云的雄心顷刻消散! 化为无尽冰凉。 当初他是怎么做的? 即便父亲劝导,也根本听不进去! 直接从学院离开,不屑待在宁城。 要他还是那个昔日的宁城天才,再回学院,那自是完全没问题! 荣归故里,谁不希望呢? 可现在的问题是什么? 他是废物…… 他成废人…… 如此情况下,他哪里有脸面回到学院,去见那些昔日看不起的故人? 宁青玄煞白着脸色。 羞愧得无地自容! 哪怕再遭受刻骨之痛,他也能咬牙承受! 可唯独这种事! 不要,不要啊! 向来不知天高地厚的他,眼底竟有了恐惧之色! “不行,万事万物,皆有利弊。” “有因那必然会有果。” “若连这种事都不能面对,你将来如何迎接更大挑战?” 宁玄没有给宁青云拒绝理由。 直接堵死了他的退路。 刹那间。 宁青云宛遭晴天霹雳。 整个人……成自闭了。 …… …… 宁城学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宁少???” “昔日的第一天才,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他的修为,没有了呀!” “哈哈哈哈哈,老天有眼,报应,报应啊!” 宁青云刚走入学院。 昔日被他教训过的同院弟子,瞬间笑喷了。 宁青云佝偻着腰。 手持扫把打扫卫生。 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反而像个毫无生机的空壳走尸! 事实上,也是如此。 不……生不如死! 有的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父亲是让他来学院上课。 但宁青云实在没有颜面,苦苦哀求下,从上课变为扫地。 这次父亲并没拒绝他的请求。 让他扫地一个月,到时就帮他修复灵窍。 为了报仇,为了干翻苏行善! 宁青云,忍了! 可当他真拿着扫把踏入学院这一刻,他那一直抬不起头的自尊心…… 终于碎了! 他低着头。 呜呜呜…… 补药啊…… 离开,快离开啊! 他心中的祈祷并没有起到作用。 反而围观他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还有许多曾经拿他当榜样,引以为傲的老师,也是唏嘘望着他。 此刻…… 宁青云恨不得将头埋入地下。 他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红得跟猴子屁股一般。 可父亲说过……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想要走向成功,又怎么可能不历经失败? 若他只想当个平凡人,大可直接转身就走! 但他愿意吗? 答案当然不是! 一年后宁城会开启天骄会武! 两年后苏行善会接任飞仙掌教! 他无法逃避! 也不能逃避! 宁青云死死咬着牙。 对于四周忽熟人,忽敌人,忽陌生人的打量,只当做看不见。 求求你们,快去上课吧…… 叮铃铃! 终于,学院铃声响起。 众多弟子又回到院内上课。 宁青云才终于有了喘息机会。 他瘫坐在地上。 背上早已被汗水浸湿。 “咦,青云?” 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宁青云脸色变了变,立马从地上爬起。 来人不是仇人什么的。 而是曾经最器重最看好他的一位院师! “你在这里做什么?” “走走,正好,当年的‘火云掌’你修行得最好,去给我的弟子们讲讲吧。” 院师带着亲切的笑意。 “老师……” 宁青云低着头。 眼眶再次有些湿润。 “我,我,对不起,我已经是废人了……” “说什么呢,你在老师心中一直是最聪明的孩子。” 院师笑着带领宁青云,回到院内。 “青云,加油!” 老师向他投去鼓励目光。 “所谓火云掌……” 迎着众多宁城少年们的目光,宁青云正准备讲解。 却愣住了。 昔日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火云掌,如今竟是那般晦涩难懂。 没有修为后,连看都看不懂了…… 更别说讲解。 他站在台上大半时辰,最后却什么也讲不出。 那一刻。 宁青云恍惚着,脸上的羞愧也没了。 而是陷入沉默。 许久,许久。 …… …… “你们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宁青云,是宁青云啊!” “那个昔日宁城的荣耀,宁城的第一天才!” “你们猜他现在在做什么?扫地,他在扫地啊!” “这……不可能吧,那可是域王大人的孩子!” “不信你们去看。” 接下来的几天。 围观人群依旧只多不少。 可宁青云已经变得平静。 他尚有几分稚气的脸庞上,竟多了少许沧桑。 “最快捷径,是没有捷径。” “什么都要经历,什么都是必然。” 宁青云怔怔自喃。 …… 又是几天过去。 从他回到宁城,如今已过半月之久。 与之前不同的是,宁青云扫地时,身边多了个绿发少女。 少女面容可爱,眉宇间透着一股灵气。 迎着四周诧异目光。 与宁青云一起扫地。 “白灵……” 宁青云嘴唇动了动。 那两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很感谢她。 此番举动,不亚于雪中送炭。 尽管宁青云早已习惯孤身一人。 少女名叫白灵。 他过往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她的存在。 毕竟之前的宁青云,是傲慢而又高高在上。 怎会在意注视他人。 可白灵却说是他朋友。 每日很是高兴的跟他一起打扫学院。 渐渐的,两人也熟悉了起来。 宁青云也已习惯她陪在身边。 …… 这一天。 打扫完学院后。 两人来到了学院后山。 “白灵,你不要来跟我一起扫地了吧,会遭人耻笑的。” 宁青云已能平静说出这些话语。 “嘻嘻,耻笑什么呢?” 白灵歪着头望着他。 清澈眸光满是他的倒影。 “我是个废物。” 宁青云自嘲一笑。 “十七岁的废人,也是够可笑的,不仅我丢脸,父亲也跟着脸面无光。” “不是的哦。” 等到宁青云说完,白灵这才认真看着他。 “青云哥哥,你不是废物。” 白灵很认真的说道: “一时的失败,我相信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高兴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白灵满足的笑着。 可爱脸颊,越发眯起。 “为什么?” 宁青云疑惑着。 “因为以前的你,从来不会看我一眼,哪里像现在呀。” 白灵很幸福。 “额……” 宁青云略微有些尴尬。 通过之前交谈,他已得知,以前的白灵在他还是天才时就每天给他送食物。 白灵乐此不疲。 但她并不知道,那时候她每天送的东西,都会被宁青云随手丢进垃圾堆里。 当然,宁青云当然不会蠢到将那种事说出来。 “白灵,你以前为什么每天送我吃的?” 这一点,宁青云是真的很不解。 他与白灵并不相熟。 以前他也从未在意过对方。 难道…… 是因为他是宁城第一天才? 所以对方很崇拜他? 可那也不对啊。 现在他明明已经变成废人了。 对方根本没理由再对他这么好。 第20章 百炼帝诀,再寻异宝! 迎着宁青云疑惑目光。 白灵轻轻笑道: “是因为域王哦。” “域王?父亲?” 这下宁青云真的惊愕住了。 “白灵,你,你是这种人?” “你误会我了哦。” 白灵摇摇头。 双手撑着脸颊。 解释道: “我们家族一开始并不是在这里,而是来自外面灵域。” “是吗?” 宁青云摸了摸白灵头发,倾听她的讲述。 “黑灵域真的很好,这里安静,祥和,每天都过得很舒服。” “白家以前很强大,但有天被仇敌找上门,死了很多很多族人,父亲带着我们逃亡到了这里。” “宁城呢,再也不用在向以前一样,每天拼命修炼,父亲嘴上说着要杀回去报仇,可再也没离开过宁城半步呢。” 白灵的家族,便是宁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白家。 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有过往故事。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对域王那份尊敬了。 “可这跟我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宁青云皱皱眉。 因为父亲强大,没有仇敌敢找上门? 有些想不通。 “因为域王大人很强大呀。” 白灵笑着道: “不过这只是一个原因。” “青云哥哥,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吗?” 尽管已离开过宁城,去到过飞仙教。 可宁青云真正知道的显然也不多。 他只有尴尬笑笑。 等待着白灵的讲述。 “剑域有十二小灵域,除黑灵域外,其余灵域都需按时向姜家上交修行资源。” “一个灵域有一百多座城池,每一座城池的大小家族都要向城主上交供奉,城主需要向域王上交供奉,域王呢,又需要向姜家上交供奉。” “姜家有许多族人修士要养,族人越多所需资源自然也就越多。” “那么资源哪里来呢?” “还不是向域王索要,域王则向城主索要,城主呢则向各大家族、宗门收取,那各大家族、宗门资源又哪来的?” “最后还不是落在每个人头上。” “姜家所需资源只会越来越多,当资源不够时怎么办?” “那就只有战斗了,灭掉对方获取资源。” “弱小就会死去,所以每个人都在拼命的修行,这就是世界的运转方式。” 听完白灵讲述,宁青云目瞪口呆。 “那黑灵域呢?” “黑灵域当然不同。” 白灵幸福笑着: “域王大人不需向姜家上交资源,有域王在,黑灵域便独善其身。” “而且域王几乎根本不向其余城池收缴,都是那些城主赶着送资源上门。” “这里自然就人人安居乐业呀。” 白灵的一席话,狠狠震惊住了宁青云。 难怪…… 除了同院的那些青少年外,城中其余人都对他很是尊敬。 他之前以为是因自己是第一天才缘故。 他在城中买东西从不需要钱。 给灵石那些修士从不收。 他之前还以为是因为那些人害怕父亲找麻烦,很是不悦。 可现在看来…… 这种不收灵石,或许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尊敬…… 宁青云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发现对父亲了解的越多,就越敬仰。 这样看来,白灵之所以以前就给他送饭。 或许也不是因为他是天才缘故。 而是因为他有宁玄这样一个父亲。 可越这么想。 宁青云心里就越难受! 那日三大家族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 父亲堂堂一尊域王,竟被嘲讽后继无人吗? 那三大家族当真是令人气愤! 一年后的天骄会武,他定会狠狠打脸所有人! 将心中那口闷气出掉! 宁青云打死也不会想到的是,三大家主竟是与父亲在演他…… …… 一阵冷风吹过。 宁青云缩了缩身子。 发现身边的白灵依旧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睡梦中的她,嘴角带着笑意。 是如此可爱动人。 宁青云愣了几下。 忽然! 轰! 一股狂风大作! 宁青云脸色骤变!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被吹飞了出去! 而后山之下! 可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宁青云脸色煞白! 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 想象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出现。 “我,我没死?” 宁青云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跌落悬崖。 反而在半山腰上。 这里一览无余。 一柄宽大巨剑竖在地上。 上面雕刻着三个字: 【古——巨——剑?】 宁青云错愕万分! 他莫不是又要捡到宝物不成? 上次秘境就得了本龙血圣功! 难道这一次也会是这样? 宁青云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因为他的运气似乎实在太好了。 不过他现在都只是个废人了。 宁青云自嘲一笑。 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吗? 宁青云上前试着拔动【古巨剑】! 可厚重的大剑就如山岳般沉重! 他出了一声冷汗。 也未撼动古剑半分。 “这古剑怎会出现在这里?” 休息片刻后。 宁青云转而用手,挖起了古剑四周。 上次他在一株灵药下都能挖出一本秘境。 这一次…… 说不定也会这样呢? 人总是怀着幻想。 一边嘲讽不切实际,一边又心怀希望。 会有奇迹出现吗? 答案显然! 没过多久,宁青云连呼吸都屏住了。 因为他感到手指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羊皮包裹。 打开过后。 里面赫然躺着一本金灿灿的古籍! …… 【百——炼——帝——诀?】 【以凡逆天,百炼千化,可登彼岸!】 【修行第一步,所需破碎灵窍……】 【天之道,损而有余!人之道……】 阵阵玄妙之音涌入脑海。 这一刻。 宁青云喜极而泣! 因为他发现自己破碎的灵窍,竟在金光下修复好了! 不止如此! 能储存的灵气,更是原来的百倍不止! “百炼帝诀?” “这莫非是一本帝阶功法?” “嘶……” “我得拿回去告知父亲。” …… 宁府。 宁玄正注视着一切。 嘴角勾起浅笑。 这古剑与帝诀,自然是他埋下去的。 前世悬崖挖到的幻想,也算在这一世实现了吧。 虽说挖宝的是他儿子。 而宝也是他藏进去的。 可张无忌都能悬崖挖宝,他儿子宁青云凭什么不能? 宁玄充满恶趣味想道。 “报仇目标有了,功法也有了,青云青云,也该一步凌云了!” “之后修为亿倍暴击……” 宁玄幽眸闪烁。 “帝路,不远了。” 第21章 宁城三飞,洗白之计! 时间飞逝。 一年后。 宁城早已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因为在今日,这里将会举办天骄会武! 据说会武第一甚至可面见域王! “今日,我将脱胎换骨,再获新生!” 人群中。 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正握拳自语。 他脸颊清秀,目光坚毅。 有着一种特殊吸引力。 在其身旁。 是个头发少见的绿色女子。 俏脸带笑。 神情温柔。 “青云哥哥加油,你一定可以哦。” “灵儿,谢谢你。” 少年望着少女,罕见有些不好意思。 …… …… “大帝,只差最后一步!” 宁府。 向来冷静的宁玄,幽眸剧烈的疯狂! 他,马上就要突破成帝了! 帝啊! 大帝! 这可是他四千年的追求,四千年的渴望! 宁青云的修行速度比宁玄预想中的还快。 如今的宁青云,竟已是化神九重! 要知道这才一年时间啊。 宁玄也是很感慨,这进度快得有些超乎他预料。 尽管这是在他全力帮助之下。 可要宁青云自己不争气,自然也达不到这般效果! 宁玄可提供用之不尽的资源。 但同样的,只有资源也诞不出真正的强者! 否则那些不朽帝族又怎会衰落呢? 要有资源就会培养出强者,那这世界早成了一家独大了! 可现实并非如此。 这个世界可是有上千凡域…… “剧本效果竟然这么好……” “或许我可以多多安排些?” 不得不说,这实在让人心动。 修为什么的,宁玄其实并不是很看重。 因为他作为一个域王,资源多得根本数之不尽。 身为他的子嗣自然也不会欠缺。 但还是那句话! 真正的强者,并非养猪一样投喂资源即可! 还需要更多的东西! 比如心性、意志甚至运气…… 宁玄幽眸闪动。 早知道安排打压、演戏就能激发孩子的变强之心! 哪里还需要想那么多事? 之后宁家的子嗣们,成长中注定会遭遇很多磨难。 宁玄都会帮他们一一度过。 在磨炼中成长、变强! 至于这些磨难哪里来的? 咳咳,这个就不要问了。 一瞬间,无数剧本在宁玄脑海浮现。 不是他不为人父。 没办法,实在有目标加持下,宁青云修为跟坐火箭一般腾腾往上涨! 如何让人不眼馋? “会武过后,就剩一年后的苏行善了。” “想要突破大帝,化神九重的暴击修为还是差了些。” 宁玄幽眸一闪。 他打算再给好大儿宁青云一点压力。 比如编造个苏行善已经成圣了…… 至于今日的天骄会武? 呵,那叫会武吗? 宁玄根本没打算去看。 结果在还未开始前就已定下! 今日并非会武! 会武那至少要求实力相当! 今日只有一个主题! 那便是…… 宁青云的个人秀舞台! 他将在今日,浴火重生! 重复往日天骄风范! 宁玄一点也不担心,宁青云胜利后会再像往日那般傲慢无知! 他是宁青云! 可再也不是曾经的宁青云! …… 宁城广场! 黑灵域共有一百零八座城! 每座城池都有将近百万人口! 而宁城更是骇人! 这座城的人口足有九百多万! 说是一座城,可更像是一座城中之国! 今日的天骄会武,足有上百天骄参加! 他们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磅礴气势! 让人望了竟有膜拜冲动! 这上百人无一人是庸才,百万人口的城池之中,却只出这么一个! 可在今天。 这百位天骄无一不面色凝重。 他们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妖孽。 可在今日! 这样百万出一的妖孽,有一百一十一个! 一百零八城各派一人参加会武。 作为东道主的宁城,参赛人数则有四个。 “人都到齐了吗?” 轰! 三股强横气息硬生生挤出! 将众人掀开一个口子。 那赫然是三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林家,林飞扬!” “萧家,萧飞羽!” “白家,白飞飞!” “我们三人,便是宁城三少,乡下的土包子们,一起来挑战我们吧!” 三人嚣张走上演武台。 别说来参加会武的上百天骄,就连围观的数十万人群,也是哗然一片! “疯了吗?” “说我们是土包子?” “那三人是谁?怎这般嚣张?” 一片交头接耳中,前来参赛的百位天骄齐齐皱眉! 他们皱眉的自然不是因为被骂土包子。 作为百万人数中挑出的那个一! 岂会被这种乱吠影响? 他们唯一想不通,也是皱眉不解的是! 怎会有这样的对手? 辱骂他们上百人,引起周围人的反感! 所为的又是什么? 那种不知死活到处骂人的蠢货,现实根本就不存在好吗! 至少不可能出现在这天骄会武上! 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 宁城的天骄…… 都这么无智? 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高台! 那里端坐着四人! 三大家族之主! 以及……城主洛阳! “咳!” 洛阳轻咳一声。 威严的脸庞上是一双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眸! 莫说是他。 就连之前在宁玄面前不敢呼吸的三大家主! 此刻也如一方霸主枭雄般深不可测! 众人别说对视。 最多也就只敢将目光移在几人脚下。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天骄会武就开始吧。” “规矩就是胜利!” “会武不需要前十,也不需要前三,只需那个一!” “不到一,皆无意义。” “谁能在演武上站着最后一刻,谁便是会武第一届夺冠者!” 并不算太大的声音,却如撞钟一般回荡在广场。 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 可就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 刚刚还威严的城主洛阳。 露出一丝苦笑。 扭头看向另外三大家主。 “一切都安排好了吧?” 之前还满脸严肃的三位家主。 此刻也是显得坐立不安。 “恩,我已吩咐我儿,让他好好嘲讽其余天骄,先引起众人反感,最后再顺势败给宁少殿下,如此一来,定能让宁少获得众人爱戴!” “我也吩咐过了……” “希望域王能够满意……” 不错! 作为三大家族最杰出的天骄! 不,或许算不得最杰出。 但一定是未来接班人! 三大家主今天安排各自看好后辈,未必不是想着先让他们与宁少熟路一下。 至于什么嚣张不嚣张的? 呵,真以为人人都是宁青云,人人都有个不敢招惹的域王父亲吗? 这不过都是套路罢了! 自古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宁少想要一扫颓势,怎能没个‘反面’小丑呢? 等到宁青云夺得会武第一后,他们在安排三个小孩‘悔改’‘痛哭’一番,不就能顺理成章洗白了吗? 这样不仅可完成域王任务,更能使自己后辈与宁少搭上干系! 一举两得,莫不如此! 在众人欢呼声中! 天骄会武……开始了! 第22章 百城大战,天骄齐聚! “诸位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你们哪一个……” 林飞扬歪嘴嘲笑: “我是说在场各位,都是垃圾!” 说到最后一句时! 林飞扬竟竖起中指! 指向演舞台下的一个少年! 刹那间! 全场哗然! 却死一般寂静! “这是怎么了?” 林飞扬有些不解。 不过父亲安排的任务,就是狠狠挑衅嘲讽! 最后再败给那少年! 他心里自然带着一股憋屈的气! 所以嘲讽起来自然是格外卖力! “打你,只用一只手,不,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林飞扬歪嘴挑衅! 竖起手指晃动! 而被他嘲讽的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 只面无表情望着他。 少年本该是热血冲动年纪,可被他如此当面嘲讽! 竟能不为所动? 林飞扬有些诧异。 可歪嘴得更厉害! “看什么看?不服?一会给你打成折叠凳!” 我嘲讽得这么厉害,父亲等会一定会狠狠奖励我吧? 林飞扬的歪嘴越发熟练! 看上去不是让人不爽他! 而是让人直接想弄死他! …… “逆子,这逆子!” 高台上的林家主! 脸上已然是煞白一片! 他妈的! 他是想让林飞扬嘲讽! 可没让他嘲讽得这么狠啊! 这狗日的!!! 林家主牙齿都要咬碎! 林飞扬看了一眼! 向来威严的父亲,竟露出这种不同寻常的‘激动’模样! 他以为是鼓励! 于是嘲讽的更加厉害。 “废物,看什么看?一会让你好好‘爽爽’!” 啪! 高台上的林家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乡下来的乡巴佬们,自卑了?恐惧了?退缩了?” 宁城三少呈三角之势,互为倚角列阵。 不变的是三人那副欠揍的模样。 “要不敢上来,赶紧回家养猪吧。” 萧飞羽双手抱胸! 鼻孔看人。 “上台吧,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那就是——失败!” “不用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因为我对失败者没有兴趣。” 一袭白袍的白飞飞,潇洒甩动着头发。 又拿出一面镜子自恋观看! 完全视百位天骄如无物! 百位天骄咬牙捏拳! 尽管知道不该在意这些东西。 但又怎么可能一点火气都没有? 大家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哪里遇到过这种无赖的做法? 而众人之所以还能忍住不上台! 原因也很简单! 想夺冠罢了! 冠军只有一个! 那么显然,谁最先出手,谁的消耗就是最大的! 为了夺冠,自然还能忍忍! …… “就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配称之为天骄?简直丢黑灵域的脸!” 林、萧三人还在嘲讽。 可轻蔑的笑中都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他们的任务就是为那台下的年轻人扫平障碍。 什么会武不会武的。 不过主人的任务罢了。 不对,是家主的任务。 可他们都嘲讽到这个份上了,没想到那百位天骄还能如此忍耐! “那个谁,你……” 林飞扬正准备继续嘲讽! 忽然心头一跳! 赶紧将嘲讽声吞了回去! “白少,萧少,好像有些不对……你们!!!” 林飞扬脸色瞬变! 原来本该是号称宁城三少,铁三角的两个好兄弟! 不知何时早就离他而去! 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摆姿势。 而他的那两位好兄弟! 正在不远处给他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还装出一副不认识跟他不熟的样子! “不对,大大的不对!” 林飞扬就算反应再迟钝! 也察觉出的一丝不妙! 原因很简单! 本该只是观众的数十万人群! 正杀气腾腾望着他! 林飞扬自己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看戏观众吗? 怎么大家都一副与他不共戴天的样子? 难道是刚刚他嘲讽得太好了? 大家都认为自己丢了宁城脸面,才会这样的? 林飞扬心中苦笑不已。 可这都是父亲的任务。 “父……” 林飞扬缩了缩脑袋。 向高台上投去一个求救眼神。 还有懵逼。 “咳,这是义子,我不认识。” “快些开始会武吧。” 哪知道林家主直接扭过头。 一副大公无私的姿态。 …… “我去,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飞扬脑袋晕乎乎的。 很快想明白。 就算他再怎么口嗨,也不可能惹得十万人齐齐动怒吗? 那么显而易见! 真相只有一个! 一丝灵光闪现! 林飞扬咽了咽口水、 带着几分震撼,以及几分小心翼翼。 望向台下刚刚那被他嘲讽过的十七岁少年。 “请问,您是……” “住嘴!” 林飞扬的话语被愤怒的人群打断! “你这该死的,怎么敢这么说域王孩子,若没有域王大人庇护,我早就活不到今天了,光是要上交供奉就能让我家破人亡!” “你好大胆子!” “告诉域王,我们要告诉域王!” “太可恶了,仗着自己修为强大就能欺负看不起别人吗?” “我们要上告域王!” 人群激愤! 怒吼声如江海将一叶扁舟的林飞扬淹没! 林飞扬苍白着脸色! 无关修为,被十万人这么愤怒看着! 他只感到头皮发麻! 也明白了,全部明白了! 他妈的这原来是域王孩子!! 反应过来的林飞扬被吓傻在原地。 背上也满是冷汗! 他终于知道为何大家这么愤怒了! 因为他骂了一个不该骂的人! 不,准确来说是那人的孩子! “可不关我的事啊,都是父……” 吓傻的林飞扬刚开口! “闭嘴,你这孽障,我林家没你这号人!” 林家主大吼着打断林飞扬讲话! “域王为黑灵域操碎了心,若没域王就没我宁城今日,我,我……” 林家主气得发抖! 他们原本计划的确是让三个孩子嘲讽众人。 可要嘲讽的是那百位天骄,而不是宁少啊! 没想到这逆子演戏还入戏了! 对着宁少就是一阵讥讽! 林家主那个气啊! 还不知此事要如何善后! 年轻人或许不知道。 可他们从那个时代走来的老家伙,却是心知肚明! 昔日的黑灵域是什么? 完全是一幅毫无生机的绝域啊! 这里先后几任域王,已将这块原本的丰饶之地刮得寸草不生! 偌大一个灵域,你敢信人口加起来连千万都没有? 原本的黑灵域,在剑域十二域中根本就毫无存在,险些被除名! 这种情况直到宁玄到来,才彻底改变。 上任的域王因贪图宁玄帝兵,结果被宁玄所杀。 这里本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姜家也就顺势将黑灵域‘赠'了宁玄! 之后的情况大家也知道。 黑灵域开始慢慢恢复生机,从原本的不到千万子民,发展到如今的百城大域! 要问宁玄做了什么? 其实他什么也没做罢了。 他只是不再像以往那般,拼命搜刮各城资源…… 或许根本没人能想到,就这么一个简单做法。 就让黑灵域重新迸发生机! 无数人来到这里安居乐业。 看着激愤的人群。 林家主叹了口气。 外人也永远永远无法想到,黑灵域的子民对宁域王的敬仰崇尚。 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因此当域王之子宁青云遭辱时,宁城百姓才会如此激动…… 第23章 自古套路得人心! 林飞扬手足无措站在演武台上! 他是真的完全傻了! 就在这时! 怒骂声、哭喊声、愤慨声皆都戛然而止! 那个十八岁的宁青云。 从台下登上了演舞台。 “如你所愿,我来败你。” 很难想象,那出生之人竟是如此年轻。 平静的声音,却让台下止住喧哗! 答案很简单。 他是域王之子,宁,青云! “好好啊好……” 要平时! 别人这么说败他,身为林家天才的林飞扬,早就用拳头告诉对方残酷的真相! 林不可辱! 然而此时,他只是激动的流下了泪花! 只恨不得把脸凑上去让宁青云击败! 以此让大家忽略他的存在啊。 “你很强吗?为什么要这么侮辱大家?” 宁青云开口。 脸色有些别扭。 或许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因为以前的他,无论是想法与做法! 都跟此刻的林飞扬一模一样。 他在迷茫的时候也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醒悟得早。 或许真如父亲所说,失败也不一定是坏事? 若自己依旧是那个昔日的宁城天才! 又怎么可能会去在意别人,站在他人立场思考? 还有…… 望着台下正为自己打气的绿发少女。 宁青云眼底浮现一丝柔意。 又怎么可能遇见她? 除了修为上的突破。 若说他从天堂跌落地狱,这一年绝望而又无光漫长的岁月。 最大收获…… 便是她了。 准确来说,这不是收获不收获什么的。 她将是他一生的挚爱。 “我,我,我我我……” 林飞扬涨红了脸颊。 手足无措。 咬咬牙后还是决定将演戏继续到底! 毕竟要是现在将一切都说出去。 不说有没有人相信! 他的好父亲…… 绝对会给他狠狠‘奖励’! “哼,我有说错话吗?” “强者不就应该羞辱弱者吗?” “宁少,你曾经不也是这样?” 林飞扬咬牙道! 罢了罢了! 垫脚石就要有垫脚石的觉悟! 今日自己就好好当这个垫脚石吧! “强者就应该羞辱弱者?” 面对这种话,宁青云沉默了几下。 倒也并非是因为有道理。 只是…… 他曾经的确说过。 羞愧吗? 或许有一点, 但这宝贵的一年岁月,已让宁青云走得更远。 不仅是修为上的。 他坦然一笑: “曾经的我的确说过。” 全场一静! “但那是错的。” 宁青云坦然而笑。 他本有些稚嫩的脸颊。 却带着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沉淀。 “强者可以是弱者,弱者也可以是强者。” “两者本就是一体的。” 这是他从宁城希望变为废人,又从废人突破化神后的感悟。 “强者从哪里来的?生下来便是强者吗?” “或许你资质很好。” “但……那又算什么强者呢?” “你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丹药吗?” “这些东西又是从何而来?” “从没有一个人的强者,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强者!” 宁青云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可更多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强者的作用是什么?保护弱者?” “那弱者不也保护了强者吗?” “在先古时代,人还未走上修行之路,必须抱团抵抗野兽侵袭!” “就算最勇猛的战士,如果没有弱者的粮食补给,强者又能如何生存?” 宁青云越发神采奕奕! “没有弱者的粮食补给,强者早就饿死了!” “而没有强者的保护,弱者同样无法种出粮食!” “强者与弱者根本就没有区别!” “你修为很高,可你会种灵米吗?你吃的灵米又是哪里来的?你的修为是一天就有的吗?” “你看不起弱者,其实是看不起你自己!” 宁青云大声道! 他来有些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广场! 数十万人怔怔望着他。 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有弱者变成强者吗? 当然是有! 可变成强者的昔日弱者,还会有人帮他们说话吗? 大抵是没有的。 因此此刻众人才会这般沉默。 …… “歪理,全是歪理!” 林飞扬呆愣片刻。 眼中很是惊愕。 他真没想到,这位域王的儿子,会说出这番话语……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宁青云。 平静而又温和的脸颊。 眼神坚定而又透彻。 那是沉淀过后的痕迹。 与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看不清任何人的自大狂,完全像变了个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林飞扬也会嗤之以鼻。 根本不敢相信短短一年时间,一个人的变化竟会这么大! 当然。 他现在可是在充当‘垫脚石’角色! 自然是不能表现出一副幸服模样。 不然又还怎么让这位宁少一举扬名呢? 因此林飞扬惊愕神色迅速消散! 转而变成了歪嘴冷笑! 他的面容并不难看,作为林家长子,相反很是英俊。 可越是如此,歪嘴后也就越——欠揍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强者就该羞辱弱者,弱者就该被强者踩在脚下,这才是正确的!” “而你……” 林飞扬竖起中指! “错误的错误错误的,都是错误的!” “可恶……!” 泥人尚有几分火气! 何况宁青云这少年。 眼见林飞扬油盐不进,宁青云有些怒了! “自以为是的家伙,那么我就让你体会一下,被弱者踩在脚下的滋味!” “哼哼,那按你那套道理来说,你将我踩在脚下,不也证明了弱者只会被强者羞辱吗?” “你要击败我,不你也变成了强者?不也在虚弱弱者?” “可恶!!!” 宁青云真的怒了。 脸色有些张红。 他没想到这家伙如此难缠。 至于再讲道理? 他讲个什么! 他只是从天才变成了废一段时间,又不是被夺舍了。 空空的脑子里哪有那么多道理? “我要打败你!” “哼哼,来吧,我也好久没这么兴奋过了!” “用尽你的所有力量,让本少感受一丝欢悦吧!” 林飞扬的歪嘴越发熟练! “可恶的家伙!” 轰! 宁青云身形一闪! 化作几道残影。 猛地向林飞扬冲了过去! 歪嘴! 这可恶的歪嘴! 他一定要将这歪嘴打成真正的歪嘴! 砰! 宁青云的拳头狠狠轰击在林飞扬身上! 后者顿时倒飞了出去! 啪! 狠狠砸在墙壁上。 只剩一个念头…… 好痛…… 他怎么,这么强…… 宁青云看着自己拳头。 怔了两秒半。 同样也只剩一个念头。 他怎么,这么弱…… 第24章 取死之道,滑稽三少! “嘶……” 林飞扬倒吸着凉气从地上爬起! 眼中很是震撼! 他知道这位宁少,似乎被废后又在修行!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年时间! 对方实力竟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刚刚他的确有放水打算。 但可不是这么被一拳狼狈击飞啊! 刚刚完全是反应不过来。 “两个好兄弟,你们还等什么!” “击败域王之子,与我共享荣誉!” 林飞扬大吼一声。 却是没有不自量力冲向宁青云! 只是刚刚一交手,他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宁青云对手。 之所以这么做! 不过是因为他‘善’! 所谓好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共当! 自己一个人被围观人群骂了半天! 又被宁青云一拳打得龇牙咧嘴! 这种好事,怎能忘了两位好兄弟? 果然! 宁青云震怒望着萧、白两家少爷! “差点忘了,你们也有份!” “宁城三少,你们这些家伙也有脸用宁城名号?” “给我乖乖失败啊!” 萧飞羽、白飞飞脸色微变! 可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冲向宁青云! “狂妄!” “猖狂!” “我宁城三少名号岂是你可质疑的?” “已有取死之道!” 轰! 冷酷的两人,气息猛然弥漫! 竟是化神三重! 围观众人齐齐倒吸口凉气! 要知道能参加会武的,可是要求在二十岁以下! 这样再看几人之前的嚣张,似乎怒意也少了很多。 毕竟无论放在什么地方,有实力,真就有嚣张资格! “两个化神三重,不,还有个林飞扬!” 宁青云脸色凝重! 化神之境,每一重差距是大。 但并非到了完全不可逾越,一重一天地那么夸张! 那是圣境之后的事。 他的天赋算得上好。 但还没到惊人程度。 能在一年时间,从废人变成化神九重! 最大最大原因! 甚至不是因为那本神秘的百炼帝诀! 而是因为背靠父亲的资源。 你敢相信,一颗丹药服用,就能从炼气突破到元婴? 那些外人难以想象的珍贵神物,对于域王府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宁青云这一年时间更多是花费在巩固境界之上! 可这样一来,就有个尴尬之事了。 资源也不是万能的。 前期能疯狂提升修为。 但武技怎么办? 要知道修行武技,可不是服用丹药就行的。 那必须日积月累的苦练! 可宁青云一直都在巩固修为,哪有时间去苦练武技的? “父亲之前叫我去鸿蒙秘境修炼,悔不敢没听!” “在那里面,修行武技是最好的!” 宁青云隐隐有些后悔。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得想办法对付眼前这三个难缠的对手! 以及…… 还有百位天骄! 宁青云有些发麻! 他嘴上说着一定要夺取第一。 但其实也没多大把握。 论修为,化神九重必然是最高! 可要真打起来…… 望了望还有那一百位气度不凡的天骄。 宁青云苦笑了一声。 尽人事,听天命吧! 随即他的眼神坚定下来! 就算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武技! 但…… 这三个可恶卑鄙的家伙啊! 嘲讽弱者! 看不起外来天骄! 如此跋扈嚣张! 绝对绝对绝对不可饶恕! “呃——啊!!!” 宁青云大叫一声! 浑身燃起金光罩! 打算先挡下这危险一击! …… “不好……” “计划有变……” “这可如何是好?” 台上的三位家主,以及城主洛阳。 脸色微变。 他们本来计划就是,让林飞扬三人先将在场百位天骄击败! 为宁少扫平障碍。 最后再败给宁少! 如此一来,域王吩咐的给宁青云找回自信之事,也就轻松完成了。 但不曾想到,宁青云竟第一个就与林飞扬三人对上了! 这可就令人头痛了。 林飞扬三人可施展一门阵法,三人联手下,几乎无人可敌! 然而现在问题是什么? 林飞扬三人自是不能施展阵法对付宁少! 可是林飞扬失败了! 宁少还怎么夺取会武冠军? 毕竟演戏之事。 除他四人商议,其余城池的天骄可不知还有这事。 “应该,无妨吧……” 城主洛阳安慰道: “域王交代给我们的只是为宁少找回自信。” “现在看来,宁少应该已差不多了。” “宁少能夺冠自是最好,夺不了冠,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无伤大雅。” “毕竟现在的宁少,已是化神九重,早不是一年前的废人……” “说得也是,” 听闻洛阳这一分析。 三位家主松了口气。 域王从来也不是小气之人,此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啊!” “好痛,我好痛!” 两声惨叫,将四人吸引力拉回演武台。 只一眼,四人便面色古怪。 似乎有些,忍俊不禁…… …… …… “恩?” 看着哀嚎的萧飞羽,以及白飞飞! 宁青云疑惑凝眉! 他刚刚……似乎什么也没做吧? 萧飞羽与白飞飞两人,只是刚一触碰到他,便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似乎正为解宁青云疑惑! 一道惊骇讲解声响起。 是林飞扬! 他脸色苍白,手指发颤。 若细看会发现他另一只手正狠狠掐着自己大腿。 以此来入戏。 若鲲鲲在此看了都要流泪。 多么敬业的演员。 “有毒……不对!” 林飞扬佯装惊恐大骇说道: “是传说中的,无敌宇宙超级可怕神金刚罩!” “啊?” 宁青云有些懵。 他炼的功法这么厉害? 不就是叫金钟罩吗? 是他在府中宝库随意挑选的一本,因为简单就修行上了。 “难道这本功法真的这么厉害?” 毕竟是在父亲的功法宝库中找到的…… 宁青云也有些惊疑不定的。 不是娃娃蠢。 实在宁城三少的演技太到位…… “嘶……难怪!” “好可怕!” 萧、白两人倒吸口凉气。 使劲低着头! 借着咬破嘴唇,来掩饰憋不住的笑! “不错,就是宇宙无敌金刚罩!” 林飞扬肯定大喊。 刚刚编出的东西,他自己都记不清。 但这并不影响他装出一副好厉害,宝宝好怕的样子。 “此罩,可将受到伤害双倍返还给敌人!” 难怪…… 宁少什么也没动! 萧飞羽和白飞飞就重伤不起了! 围观众人皆是一副恍然大悟模样…… 要真是如此! 那宁少不是赢定了? 连萧、白二人都破不开那神罩! 还有何人可敌? 倒没有人怀疑真假。 答案很简单! 谁让宁青云的父亲是域王呢? 宁玄域王,在众人心目中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无敌神明! 这丝毫不夸张。 毕竟剑域十二灵域,除了有宁玄的黑灵域,还有哪个域不需向姜家交供奉呢? “我不服!” 这时! 第25章 天骄如云,过江之鲤! 一声吼叫打破死寂! 竟是一个天骄走上演舞台! 他脸色同样发白! 脚步也在微颤! 可不变的,是他眼中的执着与炽热! “我作为乌山城第一天才,背负的是百万人的期待!” “怎能一拳不出就离开?” “今日即便是败,我也绝不给乌山城丢脸!” 轰! 一股恐怖气息弥漫! 围观众人齐齐侧目! 哗然! “化神五重?” “嘶……好可怕的修为,好可怕的气魄!” “此子,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众人惊叹! 唯有高台上的洛阳四人,同时苦笑。 这下,真要坏事了。 …… “化神五重?” 看着又登上演武台的乌坦城天骄。 宁青云神色凝重! 对方看起来竟比他还小,才不过十六七岁! 可其修为! 竟是化神五重! 说实话,这一刻宁青云有些嫉妒! 他能有今天成就修为,完全不夸张来说,全都是因为他域王父亲! 背靠域王父亲,莫说宁青云,哪怕随便一个宁什么都能有今成就! 他心中一直是骄傲。 但此刻…… 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滋味,涌上了心头。 宁青云下意识捏紧拳头。 又苦笑着松开。 “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起了父亲说过的,天骄?妖孽? 云儿,为父知道你自命不凡。 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片土地从不缺少天才! 永远不要骄傲自大,也不要停下向前脚步。 你的起步是常人远远不及! 可在你之上,有更多的人起步,是你想也无法想象! 为父并不是打击你! 只是告诉你,永远永远不要陷入狂妄当中! 这话之前讲得宁青云耳朵都起茧了。 他不是不听。 只是真的听不进去。 然而此刻。 那些过往父亲天天念叨,怎么也听不进去的东西。 却在这一刻流淌而过…… “乌山城,叶炎!” 十六岁的叶炎,沉声开口! “叶炎吗?我记住了。” 宁青云凝重点头。 作为礼貌,同样报出了自己名字。 “宁城,宁青云!” “宁青云?我也记住了。” 面对域王之子,自称叶炎的少年,依旧不卑不亢点头。 是怎样的环境,怎样的资质,才能诞生出这样的天才? 宁青云几乎从未绝望过,更没有遭受过打击! 但这一刻! 他苦笑了。 “世上天骄,如过江之鲫。” “你的对手,从不是那些普通凡人,而是与你站在同一起步上的存在。” 这还只是黑灵域出现的天骄! 世界有多大? 黑灵域不过剑域的十二小域之一! 而剑域呢? 像这样的凡域,一界足有上千! 他少年时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的征途,从来都是星辰大海!” 苦涩,在心头化开。 宁青云苦笑着。 可他连今日的槛都迈不过去。 他清楚知道,他会败。 有的对手,一站在面前就知强弱。 即便尚未出手! 就如猛虎即便酣睡,也尤有虎威! 少年叶炎显然就是那种存在。 对于这种人来说,境界?不过纸糊的! 若他没有一心只提升修为! 而是更多完善武技战力。 那么今日…… 可惜没有如果! 十六岁的少年叶炎。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 就给了宁青云一种不可敌的感觉! 或许不仅仅只是感觉。 他的战意,在消散! 这何其荒谬? 他可是化神九重! 而对方只是化神五重! 这种事根本不应该出现的。 可这一刻,宁青云竟丧失了战斗欲望! 他只竭力维持着金钟罩。 或许这是他翻盘底气! 或许,是在掩饰心虚。 …… “我出自石村,或许无人知道那是哪里。” “我与凶兽死斗,与野人搏杀!” “历经死境不下万次,如此才走到今天地步!” 叶炎说道。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 可却能让人由衷感受到他语气中的自信! 那他呢? 听着少年讲述。 宁青云攥紧了拳。 无言可说。 他,靠着父辈萌音,成为天才,看不清其余人! 又愚蠢的被人废掉……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凶兽不能!” “死亡不能!” “你也同样不能!” 叶炎大吼一声! 身上竟有虎啸虚影! 一股肃杀之气,猛然弥漫! 即便演武台外的观众,也在这股凶威余波下发颤! 这是一个,真正从死亡中杀出的存在! 轰! 宁青云只竭力催动金钟罩! 仿佛那是他溺水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不敢开口! 因为叶炎的凶悍气息,让他难以遏制的产生出恐惧,想要后退! 所以他只能紧紧咬牙! 催动金钟罩面对一切。 “破!” 轰! 叶炎猛地冲向宁青云! 宁青云嗓子眼刹那提了起来! 下意识闭上了眼! 轰! 剧烈轰鸣声响起! 可奇怪的是…… 宁青云迅速睁眼! 神色愕然! 他的金钟罩并没有被破开! 恰恰相反! 刚刚还凶狠得不可一世的叶炎,正捂着胸口,头顶破碎虎影。 躺在地上哀嚎。 “啊,好痛,真的好痛!” “这什么来着,无敌宇宙金刚罩!” “双倍,不,五倍反弹了我的攻击!” 叶炎大叫。 嘴角是刺眼的血迹! “啊?” 何止宁青云松口气。 宁城少三也是真的呆住了。 三人齐齐发出‘啊’声。 古怪看了叶炎一眼。 莫非,这人也是城主安排的? 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事! 看着台下蠢蠢欲动,又有些胆怯退缩的其余天骄。 三少决定…… …… 轰轰! 恐怖的气息在弥漫! 那竟隐隐有了渡劫之威! “那是什么阵法,竟能让三个化神境爆发出不亚于渡劫境的一击?” 城主洛阳大声讲解。 众人的目光,早就被演武台吸住! “敢瞧不起我们宁城三少!” “不可原谅!” “不可饶恕!” “呃——啊!上吧!” 林飞扬、萧飞羽、白飞飞怪叫一声! 同时出手冲向宁青云! “嘎吱!” 演武台瞬间如被狗啃般塌陷下去! 金钟罩下的宁青云,脸色隐隐发白! 能扛下这一击吗? 他没有半点把握。 那本百炼帝诀,对他来说最大作用,就是将他灵窍扩大了百倍不止! 他体内修为容量,堪比同阶修士百倍有余! 然此刻却没有什么作用…… …… “啊!” “噗……” “呜……!” 三声惨叫接连响起! 不少捂住眼睛的观众,这才敢睁眼! 想象中的血腥一幕并未出现。 反而刚刚爆发出足以披靡渡劫境的三位少爷。 正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咳咳咳……血,我流血了!” “完了,我灵窍受损,没个几月时间根本无法修复,呜呜呜……” “好痛,宇宙无敌罩果然厉害,根本不是两倍也不是五倍,是十倍反弹伤害!” …… 几人的哀嚎,让一旁躺着的叶炎脸色发白。 是真发白了。 也暗暗庆幸,还好自己聪明! 刚刚故意震伤自己。 否则…… 叶炎抬头望向三少。 庆幸之色又多几分。 只怕会落得那三个蠢人下场。 出来打一场,还将自己弄得重伤,这又是何必呢? 不痛吗? 躺着不也浪费修行时间吗? 他无比庆幸,自己做了个聪明选择! 想到这里,叶炎又擦了擦额头虚汗。 域王之子! 恐怖如斯! 至于为何要上台走这一遭? 他大老远来一趟宁城,总不能连出手都没有就灰溜溜回去了吧? 那得多丢脸啊…… 他可是猛虎叶炎…… …… “还有谁,还有谁!” 之前还发抖的宁青云! 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激动扫过那百位天骄! 不是害怕! 狂热得恨不得人人都上来跟他打! “我,我认输……” “我也认输……” “域王之子果然不凡……” 众天骄或胆寒,或发颤,或吓住。 都选择了低头。 …… 第26章 我为大帝,亿倍暴击! “很好,第一届黑灵域天骄会武圆满落幕!” “夺冠者……” “宁青云!” 城主洛阳红光满脸! 三大家主也是笑容真挚。 可不是嘛,这次总算有惊无险将事办好了。 …… “域王,域王,域王!” 四周围观人群,比夺冠的宁青云更加激动! 宁青云已经平静下来。 而人群仍旧在兴奋大喊! “诸位!” 洛阳抬手,止住喧哗。 就连有些沮丧的其余天骄,也纷纷将目光向他望去。 洛阳,从不只是宁城城主! 废话! 域王所在地的宁城城主,跟其余城主,能是一样吗? “域王吩咐过……” 洛阳沉思片刻,沉凝着开口。 一句域王,再次令所有人心头一跳。 齐齐凝神。 “为黑灵域发展得更好,从今开始,宁城将会建立黑灵学府,各大城中所选的杰出修士,都可来这里上学。” “恩,你们的话,是第一批。” “……” “……” “……” 如无形大手扫过! 众人如鲠在喉。 只是并不难受。 反而红了眼睛。 尤其是百位天骄! 他们都是一城最优秀的天才! 可然后呢? 没然后了。 正如那句话所说,剑域从不缺少天才。 除非…… 你姓姜! 域王这一学府创立,对众人来说不亚于再造之恩! 一辈子待在一座城,和集合一域培养起来的天才! 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两者差距! 后者必然能走得更远。 别的不说,哪怕与其余城池天骄交战,对每个人来说都收获巨大! 这种创立一域学府的事,难吗? 并不难。 可有人做吗? 至少剑域没有。 天才也好,妖孽也罢! 又有什么用? 姜家所需的,仅仅只是为姜家服侍的奴仆! 仅此。 …… “域王万岁!” “域王万岁!” “域王万岁!” 激动的吼声再次响起。 传遍整座宁城。 哪怕那些外来的天骄,也在声嘶力竭大喊。 “父亲,万岁……” 宁青云手持夺冠荣耀。 脸上没了昔日的轻浮。 而是恍惚许久。 轰隆! 头顶一道雷鸣作响。 心境无缺的宁青云,再无那过往沉重。 顺顺利利迈入渡劫! 他本就是化神九重! 迟迟无法突破,并非自身原因,又或上限到头。 只是因为心里的遗憾不甘罢了。 如今夺冠之后! 遗憾或许还有。 可再无不甘。 哪怕还有心魔一般的苏行善在前面等着! 他亦绝不再如往昔那般退缩! 只会坚定地走下去……走下去! …… 宁王府里。 【叮,目标宁青云,突破渡劫,正在亿倍暴击……】 系统提示响起。 一切都在预料。 甚至宁青云突破渡劫时间,比宁玄预想中的还要快上一些。 向来平静的宁玄,幽眸不免狂热! 并非孩子的变化! 而是…… 他要成帝了! 轰! 难以想象的磅礴恐怖修为,在宁玄苍老身躯弥漫沸腾! 他本就是圣尊圆满境! 这股浩瀚修为融合中,咔嚓! 瓶颈冲破。 枷锁破裂! 水到渠成的,宁玄,成帝了! 嗡嗡! 只是抬抬手指,便充斥一股毁灭天地的伟岸气息。 这股气息是毁灭的,是绝望的,是恐怖的! 一丝帝气,便可镇杀一域,血染天下! 这是远超圣尊境的恐怖力量,帝威! 宁玄感受着体内力量。 思绪万千。 四千年! 足足四千年光阴。 他穿越之时,最大希望就是突破大帝! 做梦都想的那种。 至于其余境界? 人不可能想象出超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事,那时宁玄根本没想过其他。 如今…… 从激活系统,到现在也不过十几年。 大帝曾是他昔日追求的终点。 但现在只会是登临至高起点。 “我就这么成帝了……” 并非难以置信。 只是未免唏嘘。 甚至没成帝之前,宁玄是狂热的。 然而真的成帝后。 他的眸光却是一片平静。 大帝不会是尽头。 突破大帝后,不说实力上的变化。 宁玄原本体魄,变得更为雄壮有力! 浑身肌肉仿佛雕刻的艺术品跳跃! 完美无缺。 属于是那种少妇看了都要脸红轻哼的程度。 这不是简单的改变外貌就行的。 圣尊境,寿命不过万载。 而大帝,寿元可达三万! 若是换成普通人的衡量标准来看,宁玄现在的生命力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二十岁! 即便此刻他一副苍老如渊的模样,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死气! 反而繁盛! 就像一棵百丈巨树! 仰望之下,只会发现其的遮天伟岸。 巨树撑穹,尤为壮年! …… “恩?” 几天后,宁玄眉头一挑。 传信石晃动。 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宁道友,速来一聚。” “丹域,药皇。” 丹域……药皇? 宁玄思索了一下。 剑域附近,还有另外三大域接壤。 分别是丹域、炎域、魂域! 当初他成婚时,鸿蒙秘境就是炎域送的。 而九阳圣丹,帮助妻子姜韵走上修行路的圣药,则是丹域送的。 药皇,则是丹域统御者。 一位圣尊强者。 炎盟、魂殿、丹门! 都是与上古姜家同一级别的帝族。 三大势力比之上古姜家要强几分。 道理也很简单。 这三大帝族势力都有帝兵传承。 而上古姜家却没有。 说起来宁玄与药皇和炎尊关系也不错。 至少都是熟人。 不知这次药皇找他所为何事。 宁玄神识一扫。 发现宁青云正在鸿蒙秘境里老老实实修炼。 十八岁便已是渡劫境的他,却并未荒废修行! 反而比之前更加刻苦努力。 “苏行善,一年之后,当年恨,百倍还!” “我会在你接任掌教之位当天,将你击败,彻底揭穿你丑陋面目!” 即便打坐着,宁青云嘴里依旧咬牙切齿。 “呵呵。” 宁玄见状摇头一笑。 一切,都在欣欣向荣发展。 他的妻子,姜韵,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拜仙大会做准备。 不过姜韵修为并不算高。 到时要她去击败姜君儿,怕是有些难。 宁玄摇摇头。 却并未将这些事放在心上。 或对于圣尊境的他来说有些棘手。 可如今他已是大帝! 还有什么苦难可言? 万事万物,皆在一念之间罢了。 这并非狂妄。 而是事实罢。 圣尊所在皆死局! 大帝所行尽通途! 宁玄身形一闪,离开府里。 …… 虚空之上。 尤有天地。 一位古稀白眉老者,一个满脸阴郁的男人,和一袭金袍女子,正相对围坐。 药皇! 魂尊! 炎帝! 三位圣尊,皆为执掌一域的帝族之主! 第27章 弹指灭尊,魂殿易主! 可在今日! 这三位身份比姜山更为尊贵的存在,却齐聚于此。 三人皆未开口。 只是微锁眉头。 似在思索什么。 这时! 嗡嗡! 虚空如流水破开。 一道墨染长袍身影,踏空出现。 他五官冷俊,眉目幽邃,白发飘逸! 漠然神情,带给人无限压迫感! 宁玄! 三个帝族之主外,唯一的域王。 “宁道友,快快落座。” 宁玄的到场,让紧锁眉头的三人都将目光望向他。 药皇带着慈祥笑意。 炎帝颔首打着招呼。 唯有魂尊,阴郁眼神含着一抹冷意。 显然与宁玄关系并不算好。 “药皇,炎帝。” 宁玄点头回应,随后大方落座。 至于魂尊的冷意? 四千年岁月,身边的怎可能全都是朋友。 仇敌与苦难,总是伴随人一生的。 人生的道路从来不只有美好收获。 要什么都放在心上,他早就被烦死了。 甚至宁玄自己都忘了当初与这魂尊怎么结缘的。 恩,宁玄向来很少将不重要的事放在心上。 “宁道友,是这样的,” 见宁玄落座后。 药皇凝重揉了揉眉心。 这才开口解释: “这次邀你前来,是为我丹域、炎域、魂域,以及剑域四域结盟之事!” “结盟?” 宁玄眉头一挑。 等待着药皇的继续解释。 好端端的,四域为何要结盟? 至于为何结盟邀请的是宁玄! 而不是剑域的帝族姜家! 在场众人皆都全是心知肚明! 答案很简单! 也不言而喻! 宁玄有帝兵…… 说实话,一个没有帝兵的帝族! 甚至都已不配冠名帝字! 在众多帝族当中,姜家不仅是最没存在的那一批,实力也属于垫底! “此事说来……” 药皇再次露出凝重苦笑。 这一天他皱起的眉头,大概比以往加起来都还要多了。 “慢!” 这时,魂尊冷笑着打断药皇话语。 刹那间。 药皇与炎帝都皱眉望向他。 “魂尊,这次结盟之事关系重大,你可不要挑事!” “就算宁道友往昔与你有过恩怨,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该到此为止!” 药皇与炎帝皆开口劝导。 “到此为止?好一个到此为止!” “哈哈哈!” 魂尊先是冷笑。 随后凄凉大笑! 他眼神锐利! 一时间药皇与炎帝皆皱眉避开。 魂尊随即又冷然望向宁玄! 阴郁的眼神,藏着深深怨毒! “宁玄,你杀我儿子之事,便是再过千年万年,本尊也永远记得!” “哦。” 然而面对魂尊充满杀意咄咄逼人的眼神。 宁玄却只淡然哦了一声。 “我都忘了。” “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呆滞半秒,怨毒而又疯狂的笑声! 回荡在天穹之上! 药皇与炎帝见状心头一惊。 坏了! 要出事! “魂尊,当年你儿之事又如何能怨宁道友?” “是你儿为炼万魂幡,屠了百万人口的城池,宁道友这才出手灭了你儿的!” 药皇连忙执言,不希望魂尊会与宁玄出手。 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不错,宁道友所作所为无错,皆是替天行道。” 一袭金袍的炎帝也坦言。 至于什么替天行道? 正义心泛滥? 那就可笑了。 到了她们这种修为境界,身份地位,正义就如青楼女子的贞操。 可做不可谈。 她二人替宁玄开口辩解,也并非与宁玄交情有多深厚。 只是若魂尊真与宁玄开战! 后果绝不符合二人想看到的结果。 而友情什么的? 那就更可笑了。 都这种身份境界,再去讲谁跟谁关系好,那可真是够天真的。 所谓友情,无非是在身份对等下,彼此有利益所求。 如此才会有所谓友情。 就像两个一见如故的穷书生,他们是朋友吗? 可以是。 可以不是。 无非只是没有更好的替代罢了。 否则谁都可以是谁的朋友。 就像愚昧的凡人,总希望去追求什么感情。 他们为了证明感情的存在,总会弄出许多让人忍俊不禁的笑话。 两个执子之手白头偕老的夫妻,是因为爱在一起吗? 何其可笑。 不过都是没有更好的替代品罢了。 强者往往追求的都是自身利益强者! 唯有可怜的弱者,才会沉浸沦陷于所谓“情”中。 “替天行道?好一个替天行道!” 魂尊脸色铁青! 咄咄逼人! “按照炎帝所说,本尊练功屠戮过不下千万亡魂!” “你今日是否也要替天行道?” “……” 炎帝脸色微变。 摆手示意多嘴。 “误会,都是误会。” “魂尊道友,切莫伤了和气,你我都是朋友啊。” 药皇也连连劝言。 “替天行道,如你所愿。”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开口的宁玄,淡淡开口了。 他并非逞口舌之利。 也并非是怒不可言。 平静的神色,似只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话。 “你!——!” 魂尊脸色剧变! 下意识要将帝兵祭出! 然而下一刻! 魂尊如见鬼一般! 睚眦欲裂! 轰! 轰轰! 一股浩瀚伟岸之力,将他浑身笼罩! 无法挣扎! 无法动弹! 那赫然是独属于帝境的帝威! 而这一切来源是哪里? 是宁玄! 他抬起了一指! “昔日我是圣王,你可为报仇借口追杀我。” “昔日我是圣尊,你可骂我怨我愤恨于我。” “而今我为大帝,你还敢惹我。” 平静的声音,却如神灵法旨一般,震慑心魄! 帝威! 恐怖浩瀚的帝威! 镇压四方。 炎帝脸色煞白,彻底震惊! 药皇浑身发颤,如见神迹! 魂尊舍弃全身圣力,惊恐发出一字: “误……” 轰! 下一刻。 平静的一指顺势而落。 对魂尊来说却如天塌界灭! 如何反抗?! 如何躲避?! “死。” 轰! 漠然的话语响起。 魂尊瞬间被这一指灭尽! 转而灰飞烟灭。 帝……不可辱! 嗡嗡! 原地唯有一柄骷髅黑幡在颤栗。 那是帝兵,魂殿的传承之物。 而如今…… 宁玄手一挥,顷刻将这尊帝兵炼化。 纳为己有。 “四域联盟所为何事,道友请接着讲。” 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 可只有砰砰的心跳,在随之回应。 无论是炎帝,还是药皇。 都已吓傻在原地。 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着。 魂尊,死了…… 一位与他们实力相仿的帝族之主! 就这样消散! 跟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惊恐的不只是这。 更骇人的是,出手灭杀魂尊的是宁玄! 他,成帝了! 第28章 大帝巨头,祭道帝君! 圣王可登帝! 自斩一刀,永断帝路! 圣尊永远不可能突破为大帝! 这是万千大域人尽皆知的事实! 铁一般,不可能出现变化的规律! 然而此刻。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尊大帝,无疑狠狠打破了那不可违背的诅咒! 神迹! 也不过如此! 药皇心中有太多太多惊骇疑惑。 但听到宁玄问话。 无不将所有疑惑吞咽。 恭恭敬敬站起身。 不敢与宁玄相对而坐。 炎帝同样也是这般。 这根本不是宁玄要求。 甚至都不需吩咐。 帝不可辱! 同样的,修为便决定了身份! 与一尊大帝对坐? 这对这个世界的修士来说,是不敬而不原谅的! 不同的修为决定了不同的社会地位。 “宁,宁,您成帝了?” 药皇知道问这个问题有些失礼。 但他还是恍惚着问了出来。 即便刚刚那一幕,犹如印记帮仍旧在脑海回放。 一指灭尊…… “恩,说说吧,联盟是怎么回事。” 宁玄平静点头。 似乎并无不耐。 只是再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 一直小心观察着他脸色的药皇二人,还是齐齐倒吸了口冷气。 帝…… 宁玄成帝了…… 此人当真恐怖如斯! 之前药皇与炎帝主动与宁玄示好,更多也是看在他执掌帝兵的价值上。 可两人打死也怎么不会想到。 这个性格沉默,甚至偶尔还有些幼稚不成熟! 去做毫无利益的正义之举,不就是幼稚吗? 竟真有天会成为一尊大帝! “绝不可惹!” 冷汗根本不需要掩饰。 从药皇与炎帝额角滑下。 魂尊死得太冤了! 他要知道宁玄修为,又怎么可能那般不知死活? 宁玄的心机简直恐怖! 若他直接对魂尊出手,有帝兵在,魂尊即便不是对手,也能周旋一二。 作为帝族之主,必然还有许多防身手段! 然而可怕的是什么呢? 堂堂一尊大帝! 在面对圣尊不敬之时,竟一点反应都没流露! 直至他忽然动手那一刻! 干净利落! 毫不拖泥带水! 魂尊一丝抵抗都没有就被一指灭了! 这已经不是实力上的恐怖了。 还有心机啊! “宁,宁前辈……” 见宁玄视野看来。 药皇心头一颤。 都快要吓哭了。 他已经根本不知道该跟宁玄怎么相处,甚至叫什么。 “不用这么客气,讲讲你们结盟的目的吧。” 宁玄并未不耐。 淡然面色似与往常一般。 可药皇哪敢怎那么放松。 只战战兢兢,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任有万千念头思绪! 可在大帝面前就跟浑身上了枷锁一般! 怎么也不自在。 想想,你苦修了几千年,终于有了数之不尽的荣耀财富,身份地位。 然而在你面前的! 是随意就能灭杀你的恐怖存在…… 大帝本就不该与他们这些人接触。 是他们没有资格! “我说了,无需如此。” 宁玄揉了揉眉头。 他知道这世界弱肉强食,尊卑有序是前世所难以相信的! 可还是没想到,展露修为后,会将这二人吓成这样。 这可不是宁玄想要的。 “这样吧,我膝下还没徒弟,不知你二人可愿拜我为师?” 宁玄不动声色。 思考着说道。 大帝就是大帝。 若不给个保障,眼前二人只怕再难起到他计划中的作用。 宁玄脑海里有着许多剧本。 而他未来显然不可能只投资宁青云这一个儿子。 所以很多时候自然都需要有人来配合跟他演剧本了。 宁玄目光向来放得长远。 哪怕突破大帝后! 他也从未盲目自信过。 自以为靠着一人之力,那就能天下无敌! 那是愚蠢的。 他想要变得更强,最大依仗显然是投资系统! 如此一来,培养后代就至关重要了。 他要满世界宣布,自己成大帝了! 别的不说,这些腐朽的帝族例子就在眼前,他可不希望自己后辈们各个都陷入享乐安稳中。 没办法。 宁玄始终还记得,他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对他有着无上大恩的那位老者! 他还需要给那位老者报仇。 而仅靠自己力量,显然不可能完成。 唯有将一个,甚至多个子嗣! 培养到大帝境界! 甚至更高修为! 亿倍暴击后方有希望…… “宁师!” “拜见师尊!” 宁玄思绪间。 药皇以及炎帝,已经磕头就拜。 足足磕了几十个还没停。 两人都显得很激动! 只错愕了几下,就兴奋不已。 “恩,起来吧。” 宁玄虚空一搀。 将两人扶起。 眼见两人虽依旧有些拘谨,可却不像之前那般吓得说不出话。 宁玄点点头。 “结盟之事,先告诉为师吧。” “是,宁师!” 药皇恭恭敬敬。 喊宁师时,苍老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别扭。 这世界本就是强者说了算。 能拜宁玄这尊大帝为师,对他们来说也算一件大好事。 “宁师,其实不只是我们四域打算联盟,其余所有凡域,都在互相联盟!” 药皇脸色再次凝重! “哦?” 宁玄示意他继续说。 这药皇说话怎么总说一半…… “还是我来解释吧。” 炎帝上前,主动说道: “凡域将迎来前所未有之变局!” “不只凡域,其实道域、仙域,都在做出准备!” 道域? 仙域? 听到这两个词,宁玄眉头微拧。 凡域从不是唯一地界。 天穹之上,那一颗颗闪亮的星辰! 便是一个个道域、仙域! 世界是自下而上,层层分明的。 “凡域以帝为尊!” “道域帝君执掌!” “仙域所求长生!” “神域神灵之地!” 炎帝一口气说完四句,眼神很是向往! 精致的脸颊一阵意动。 作为出过大帝的帝族,她们所能知道的信息,显然比宁玄的要更多。 “哦?” 这下宁玄真来兴趣了。 什么联盟不联盟的,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入圣、圣王、圣尊!” “此为凡域九境,大帝便是尽头,那么大帝之上,境界又有哪些?” 听到宁玄提问,炎帝恭敬看了他一眼。 “师尊,大帝有三境,大帝,顶尖大帝,大帝巨头!” “大帝巨头之上,是祭道境。” “在道域,祭道境便是执掌!” “而祭道之上,就是仙境了。” “仙境遥不可及,徒儿并不知仙道境界划分,只是听说仙道同样也是与大帝一般三重境界。” “哦对了,祭道同样也有三重境界,祭道这一境被称之为帝君!” “至于帝君除了祭道,另外两重境界就不是徒儿所能知道的了。” 炎帝语气满是向往。 可更多是黯然。 因为就她们这些凡域的修士,哪怕是帝族之主,哪怕是一域最强! 可对于上面的那些境界,皆是水中之月,梦中泡影。 可望而不可及! 知道得越多,最后只会越不甘越绝望。 “祭道帝君?” 听了炎帝的解释。 宁玄幽眸微闪。 大帝——顶尖大帝——大帝巨头——祭道帝君! 显然这就是之后的境界了。 至于这些境界的具体划分,他没问。 想必炎帝与药皇显然也不知具体事宜。 一时间三人都没再说话。 炎帝与药皇只满脸向往,却一副求而不得的叹息姿态。 唯有宁玄。 幽眸闪烁。 并不是向往,而是…… 剧本! 第29章 大爱盟立,天地一家! 没错! 听了炎帝的介绍,他只想着再多生几个孩子,多上几个剧本…… 四千岁,正是拼的年龄! 咳咳! 不过他的拼,并非拼命修行。 而是拼命给孩子安排剧本…… 激励后人变强。 短暂沉默后。 宁玄最先开口。 将炎帝、药皇二人思绪拉回现实。 “那你们所说的联盟,与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宁师。” 这一次是药皇回答。 他们祖上出过的那位大帝,曾飞升道域。 所以知道的消息渠道要多一些。 “说起来,这次的联盟,皆……” 药皇抚着长须。 正准备慢慢讲述。 唰! 宁玄一个凌厉眼神。 吓得他也不敢断句了。 连忙一口气继续讲述: “听闻天穹尽头,有一处禁忌祖域!” “世上最最最强大的修行者,最终都会去往哪里。” “那是修行之路的尽头,是万物的终焉起源!” “那里的存在,正在做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药皇脸色不仅凝重,还苍白得有些难看! “他们点燃了未来气运,献祭了古今未来,为当下借来了两百年!” “在这两百年之内,天下会诞生出前所未有,也将后无来者的无上存在!” “灵药会遍地,机缘会频出,天才妖孽,更是会在往后两百年数之不尽!” “恩?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呵呵……” 药皇苦笑。 可根本笑不出来。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凡事自是有代价的。” “这疯狂的两百年,也将会是最后的两百年!” “两百年,只剩两百年啊!” “不能超越挣脱,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药皇越说越大声,情绪有些失控。 宁玄眉头一皱。 也明白了药皇所说的意思。 “也就是说,凡域只剩两百年光景了?” “两百年后,凡域就将衰亡,灵气枯竭?” “何止衰亡,何止灵气枯竭!” 药皇凄惨一笑。 要是如此,那也还算好了。 “祖域的大能,将往后所有气运全部献祭了,以点燃这当下的两百年。” “两百年后,不是灵气枯竭,不是万物凋零,而是……毁灭!” “失去气运核能的凡域,将会彻底灰飞烟灭。” “不只凡域,道域、仙域!” “同样也会消失!” “什么……” 宁玄已很少会感到惊讶。 但这一次! 他紧皱起了眉头。 也总算明白,炎帝与药皇为何会满脸绝望姿态。 两百年长吗? 对凡人来说,或是两三个轮回! 可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两百年岁月,实在太过短暂。 宁玄刚刚那因为突破大帝增添的几万栽寿命,瞬间荡然无存! 世界都要毁灭了,他再多的寿命又有何用? “没人阻止吗?” 宁玄皱眉。 “怎么阻止?如何阻止?” 药皇苦笑。 “做出这决定的,是祖域上的存在。” 沉默。 好一会的沉默。 这个忽然到来的消息,让宁玄措手不及。 他原来的计划,还想着慢悠悠的培养后辈,等着这些后辈们自己成长醒悟。 可现在…… 只剩两百年! 宁玄揉了揉眉头。 麻烦了。 “那什么点燃当下,献祭未来的计划,什么时候会开始?” “上面传出的消息,就在这几天。” 就在这几天…… 宁玄心再次一沉。 这样疯狂的计划,要放在前世,绝对是难以相信的! 献祭未来,点燃当下! 不要猜都知道,势必会有许多人在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下化为粉碎! 百分之九十九? 不,又或更多! 可这是弱肉强食的玄幻世界…… 那什么祖域上的存在决定了。 无论他人想不想,愿不愿,都已毫无意义! 其余人! 哪怕像宁玄这样的大帝,唯一要思考的,就是怎么在两百年后活下去! 真不怪药皇、炎帝如此绝望! 他们身后不是一人一户! 是传承数万年的整个帝族。 怎可能不担忧呢? “还好,有无限投资系统!” “投资出的子孙,我可获得亿倍暴击!” “如此看来,倒也不是完全的死路……” 虽然有些压力。 但还不至于让宁玄丧气。 看了眼兴致不高的炎帝和药皇。 宁玄摇摇头。 “你们不用这么绝望。” “这未必是坏事,或我们可趁此机会,走上更高顶峰。” “那就多仰仗师尊了……” 炎帝和药皇勉强笑着。 显然不可能立马调整好情绪。 “圣尊无法突破大帝。” “可如今呢?” “我不还是突破了吗?” “我能突破,那你们……” 宁玄意味深长。 却点到为止。 此言一出! 炎帝和药皇猛地抬头! 目光炽热望着宁玄。 “宁师,您是说,您有办法帮我们突破大帝?” “师尊?” 宁玄笑而不语。 画饼嘛,那自是要点到为止了。 “对了,联盟到底是怎么回事,药皇,说明白。” “是,宁师。” 药皇连忙拱手。 笑容中尽是讨好。 “正因此事,不只我烦恼,其余有手段收到消息的凡域,也很是不安。” “凡域向来各自为政,可自从祖域消息传出后,不少凡域都打算联合起来,吞并其余凡域壮大自身!” “近些天凡域尚未发生变化,就有好几个弱小帝族被吞灭了。” 药皇脸色微微严肃。 却不再凝重什么的。 毕竟现在他们身边,可是有一尊货真价实的大帝! 当今凡域过千! 可大帝数量几何? 明面上的,绝不超过十位! 像丹域、魂域、炎域、剑域! 这等远离凡域中心,地处偏僻犄角的凡域,还是非常安全的。 “强大的帝族都在联盟,几个域共同攻打弱小一些的帝族,所以之前我们才想的四域联盟。” “如此,就算有帝族想要吞灭我们,也要掂量掂量自身实力。” 药皇恭敬道。 “原来如此……” 宁玄点点头。 明白药皇为何会联络自己前来这里。 “那你们的意思呢?” “恩?” “恩?” 药皇、炎帝皆不解望着宁玄。 “宁师,您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 “是啊师尊,有事您吩咐就好。” “恩,我是想联盟继续的。” 宁玄道: “丹、魂、炎、剑四域,依旧对外宣布组建成一个联盟,以此避免有不长眼的帝族前来骚扰。” “我大帝身份,恩,记得对外保密,我不想除你二人之外还有别人知道。” 宁玄嘱咐。 他要大帝身份都暴露了。 还怎么给自家好大儿安排剧本目标? “是……” “师尊放心!” 药皇、炎帝自是没有意见。 连连点头。 “只是我四域联盟,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呢?” 魂尊已死。 可宁玄依旧将魂域算了进来。 显然另有打算。 因此药皇也没提这个。 “你们取吧,我不擅长取名。” “嗯嗯,那就……” 药皇沉思少许! 眼睛忽然一亮! “不如就叫,大爱盟如何?” “恩……恩?!” “天地一家,大爱无疆!” “宁师认为如何?” 药皇兴奋搓搓手。 “好名字是好名字……” 宁玄盯着药皇眼睛。 手指微动。 嘴上念道: “落魄谷中寒风吹……” 第30章 北州帝君,不死方生! “落魄谷?” “那是何地?” 药皇疑惑。 以他丰富阅历,竟也从未听说过。 “没什么……” 宁玄伸出的手指放下。 摇摇头。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大爱盟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有什么麻烦传音我就好。” “是,宁师!” 宁玄将药皇与炎帝传音石添加。 如此若是有事,双方也能立马通告。 要是之前,三人关系定不会像这般融洽! 毕竟宁玄可是大帝。 一举一动都会让两人猜忌不安。 可在收两人为便宜徒弟后。 关系反倒一下熟络了许多。 “对了,” 宁玄似想起什么。 开口道: “拜仙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拜仙大会?” 药皇摸了摸头。 四域只有一个名额! 获胜者可直接拜入道域仙宗门下。 他不知宁玄为何会提起这个。 但还是老实答道: “本来两年后就该开启拜仙大会。” “但因祖域之事,道域现在也不安生,那些大势力都在为气运复苏之事做准备。” “所以拜仙大会要十二年后才开始。” “这样吗?” 宁玄点点头。 拜仙大会时,凡域与道域的天门通道将会打开! 说是拜仙,其实更像是收徒大会。 那些道域的宗门会在凡域招收弟子。 姜家最大期望! 就是姜君儿能顺利拜入道域势力门下。 宁玄原本的计划,就是让姜韵狠狠击败姜君儿,出口恶气! 可以姜韵现在修为,想击败姜君儿那几乎等于不可能的事。 因此这十二年的延后期限,对宁玄来说倒也是个好消息。 “对了,魂尊的死讯,不要往外宣布,我另有他用。” 宁玄想了想。 挥手拿出一个傀儡! 将其变成魂尊模样。 又将帝魂幡放在其身上。 “主人。” ‘魂尊’神色有些呆滞。 跪在宁玄身前。 “恩。” 宁玄满意一笑。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工具人了。 因为…… 可用来安排剧本! 既然魂殿都出现了,往后他的子孙自是应该有个萧火火! 怎能没有少年英雄去消灭邪恶的魂殿呢? …… …… 几天后。 依旧是熟悉的地方。 炎帝与药皇站在宁玄身后。 并肩仰望天穹。 在今日。 他们将见证前所未有,可称之为神迹一幕! 献祭未来,点燃当下! “开始了!” 药皇声音发颤! 炎帝呼吸急促! 唯有宁玄还能保持平静。 震撼而又绚丽的画面浮现! 只见浩瀚的星辰,猛然升起金色焰火! 那焰火开始只是一丝! 但很快就如火上浇油轰然炸开! 瞬间之间便将整个宇宙点燃! 包括凡域、道域、仙域…… 无垠的宇宙中,只能看见一团金焰在燃烧! 剧烈的燃烧! 自下而上,将所有界域引燃! “这就是气运?” 宁玄拧眉思索。 这点燃的并不是实物,而是一种玄之又玄,却又真实存在,连大帝都无法掌握的玄妙! 气运! 世上所有东西,都在气运包含。 无人能说清气运到底是什么。 也无人能够掌握它。 最简单的,若不是气运庇护,即便未来睥睨天下的无敌者! 连出生都无法顺利。 可此时! 那玄妙气运,却被莫名点燃了! 点的不是几年几十年! 而是压上了整个未来! 宁玄也明白,为何之后两百年将会世界大变! 走向从未有过之繁盛! 而两百年后,又将毁灭! 一颗烟花腾空而起,最为璀璨那刻,便是消散之前因! 没了气运的世界,等于失去羽翼的飞鸟,枯竭衰亡的草木。 未来早已注定。 “留给我的,只有两百年吗?” “两百年内不能举世飞升,就唯有一条死路。” 能看到这一幕的并不多。 唯有大帝级的强者方能洞察变化。 药、炎二人能发现这壮观一幕,也是因宁玄的帮助。 宁玄思绪飞扬。 不同于药皇之前所说的,灵气将会复苏十倍! 光是此刻。 他就能清晰感知到,四周灵气比之以前浓郁了二三十倍不止! …… …… 世界在剧变! 可能发现这一幕的人并不多。 就算知道了,最底层的修士也只会欣喜万分。 灵药遍地都是。 机缘随处可见。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凡域疆域无边,大小凡域数量加起来足有上千! 而诸多凡域,也有地界划分。 一条界海流淌而过。 将上千凡域化为五个部分。 分别是:东州、西州、南州、北州、中州! 一州包括两百多凡域。 剑域、炎域、丹域等地,都属南州之内。 就在气运点燃,灵气复苏之瞬! 东、西、北、中! 璀璨的金焰之下! 有诸多本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存在,在同时出现…… 他们随灵气复苏! 于无尽岁月醒来! …… 北州。 一处不知名的山寨。 北州多山,居住在这里的修士皆以山寨为居。 阵阵寒风中。 一道僵硬身影,自雪中而起! 这本是个冻死之人! 却在时刻苏醒活来。 “呜……” 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捂着脑袋晃了晃。 大雪之天! 他身着破衫,连最简单的蔽体遮寒都做不到。 原来的少年,或就是因此而死。 可此刻。 迎着冷冽寒风,挂在脸上如刀割! 少年清秀的脸上却是展露着笑容。 痛苦,对他人来说是可怕的! 但对他来说,却是求之不得! 因为只要还能感受到痛苦,那就说明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啊! 生命,是多么宝贵而又珍惜。 “转生到了凡域吗?虽比不上道域资源丰富,可胜在安全。” 顶着寒风。 少年赤脚踩在雪地上。 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山寨走去。 明明有很多手段避寒。 可少年什么也没做。 任由脚掌被洞烂,身体被冻紫。 从始至终都挂着享受笑意。 “终究是失败了吗?未能完整凝聚出长生痕印,不过……” 少年伸出手。 纤细而又稚嫩的手掌。 里面有着一层常人看不见的黑气弥漫。 “真意外呢,未能走出长生路,反而走出了不死道。”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我方生,又回来了。” 就如少年名字叫方生,他也是‘方生’。 方生这个名字,在凡域不不足为奇。 可在道域! 却是人人喊打人人厌恶人人恐惧的存在! 他是一尊祭道帝君! 而且不是一般帝君。 至于为何会重生在区区一个凡域世界? 很简单! 只因他凝聚的道,为不死之道! 不死,非胎生,非卵生,而是化生! 他可被人杀死,可被人彻骨扬灰! 但即便魂飞魄散! 他也依旧还活着! 只要世间还有叫方生的人,他便能再次重生! 百年,千年,万年! 都不会有变。 这便是不死道的恐怖。 可惜。 方生清秀的脸上有一丝遗憾。 他要走的,本该是长生路啊。 不死,并非他所求。 因为算不得长生。 但人生之事,向来都是如此。 不尽人意。 “就有希望。” 方生喃喃自语。 融合原主记忆。 单薄身形慢慢被风雪吞噬。 等再次出现。 已来到山寨前面。 长生天! 山寨名字。 方生扫了一眼,脸上挂着笑。 望向满是戒备的守寨修士。 “我是方生,你也可以叫我,北阳大帝。” “什……么!” 修士惊动! 要是别人这么说,早就被他一掌轰死。 可眼前之人,身上带着一股诡异、沧桑气息! 正因如此,他才满是戒备。 而少年说出话语,更是让他震撼骇然! 甚至惊悚! 北阳大帝! 那是北州长生天的创始人! 更是长生天所有修士先祖! 这少年竟自称北阳大帝?! 并没有那种被戏耍后的恼怒! 唯有手脚冰凉。 “恩,本座就是,北阳大帝。” 方生依旧挂笑。 他的那种笑,像是脸颊被剥下烤干定型后的感觉。 那么标准,那么死寂。 “让你们寨主来见我,他会明白一切。” 第31章 祖帝出世,不甘姜家! …… 东州! 此地多国,势力几乎都以王朝存世。 而东州的格局,并不像其余四州那般均匀分布。 其余四州哪怕再强大的势力,也会有旗鼓相当的对手互相抗衡。 可东州不是。 这里只有一个天! 天庭! 唯一的超然,凌驾于东州所有势力之上的天庭。 天庭也是凡域最早的帝族势力! 盖因天庭创始人,乃凡域第一帝! 这并非说的是修为境界,而是荣誉称号。 那位大帝,是凡域出的第一尊帝! 此刻。 天庭禁忌之地,祖墓。 无尽霞光复苏。 轰轰! 本该只是泥塑的雕像纷纷活了过来。 数以百万的恐怖军团,散发着冲天煞气! “祖帝,祖帝,祖帝!” 轰! 震而轰鸣,响彻天庭! 嗖嗖! 嗖! 无数天庭强者跪拜祖墓! 神情狂热而又震动! “祖帝?!” “祂将在此世复苏吗?” “嘶……” 祖帝! 人族第一尊大帝! 昔日曾倒垡道域! 放言带领所有人族举世飞升! 可最后都不了了之。 有人说祂死在了道域,但只有天庭最重要的大能知道! 那位祖帝从未死去。 他一直在! 轰! 轰轰! 祖墓中不断有大能复苏。 恐怖的气息,压得天地齐鸣! 而这样的存在,还远远不止一两个。 最深处。 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魄复苏! 经天! 纬地! 震动万古! 赫然是三尊大帝! “恭迎祖帝!” “恭迎祖帝!” “恭迎祖帝!” 然而那复苏的三尊大帝,却只神色狂热跪地伏地! 谁能承受大帝齐拜?! 他! 是他! 唯有他! 一个前无古人,也将后无来者的帝! 祖帝! 人族第一尊大帝。 “今夕何年?” 嗡! 无尽的轰鸣声中。 黑玄凰袍的男子,从帝墓中复苏。 顷刻间。 激动的吼声更加震破九霄。 黑玄凰袍的男子只淡淡望着天穹。 冰冷而又威严的金瞳中! 是一丝罕见的遗憾落寞! “普天之下,皆为天庭之土!” “此世,再征道域!” …… 西州。 大佛寺。 菩提树下,金光浮动。 一人双手合十,历经百世轮回。 双目依旧清明。 “我即我,我非我,我亦我。” “今为大争之世,当镇压一切宵敌。” …… 中州。 丢羊的少年,目露沧桑沉浮…… …… 天地剧变。 一个全新的时代,悄然而至…… …… 南州。 剑域。 姜家大厅! 本该封门不出的姜家,此刻强者齐聚大殿。 姜山坐在主位上。 向来儒雅的脸色,此时阴沉得可怕! “这件事各位怎么看?” 良久的压抑沉默后。 姜山率先问道。 姜家的众强者自然知道家主所问的是什么事。 他们心知肚明。 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最近一件大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那便是四域结盟,成立天地一家大爱盟! 这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 毕竟最近可不太平,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听说好多个传承数万年不灭的帝族一夜之间被屠灭殆尽。 对于姜家这种弱一点的帝族来说,自是求之不得。 但此刻压抑的气氛,显然说明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群废物!” 砰! 姜山摔碎茶杯。 阴沉怒骂一句。 这里有很多都是他的长辈,他不应如此。 但心中实在郁结难消! “宁玄老二,欺我太甚,你欺我太甚啊!” 姜山的脸色已不能用阴沉形容。 而是扭曲得略显狰狞! 四域联盟,可结果剑域去结成联盟的,不是他这个帝族之主! 剑域名义上的执掌者! 反而是宁玄! 这已经不是脸面不脸面问题。 而是损失到了姜家利益! “那剩下的十一域王,还未将这个月的供奉上交姜家?” 姜山脸色难看望向一位姜家大能。 负责此事的姜家大能苦笑。 “回家主,那十一域王只有一位在我催促下上交了,另外十位,都说资源不够,他们还得准备准备,后面会加倍上交。” “好好好!” 姜山连说三个好字。 冷笑却是更甚。 “无非就是想试探罢了。” “那宁玄老儿……” 提起这个名字,姜山就是咬牙切齿。 其余族中强者也沉默了。 那人有帝兵。 强大如姜家,也根本拿其没办法。 这才是众人沉默之因。 宁玄都已代表剑域去四域结盟了。 更气人的是! 另外三大域竟也没反对声音! 宁玄不是帝族,却行使着帝族权利! 他要做什么? 恩? 要取而代之姜家吗? 众人这般想着,却是没有说话。 还是那句话…… 宁玄有‘道理’。 姜家再不甘心,也拿这又臭又硬的石头没有办法。 “这个面子,我姜家不能再丢了。” “否则会有更多麻烦的事。” 姜山深吸几口气后。 脸色恢复往日沉稳。 他性格并不算暴躁,实在被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糟糕的事惹急眼了。 自十几年前姜家闭门不出开始,就从未去招惹过任何人。 但他们不惹事! 偏偏麻烦事还硬要找上门! 这个面子,不是他们不争! 是不得不争了。 “姜昆,魂殿那边怎么说?” 姜山话锋一转。 转头看向另一位姜家强者。 “回家主,我已送去大批资源,邀请魂殿一起对付宁玄,可魂殿的人资源是收了,但没答应也没拒绝。” 姜昆回答道。 “蠢货!” 姜山斥责道: “魂殿那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请人办事,怎能将报酬先全送上,罢了,罢了。” 姜山又道: “既已送了,那就不能半途而废,再送一批资源,但不要全给,只给一半,让魂殿看到我们诚心,也勾起他们贪心。” “是,家主英明!” 姜昆满脸佩服。 “好了好了,此事还不能全仰仗外人,我们自己也得想办法。” 姜山不耐挥手。 沉思少许后。 忽然一声冷笑! “家主……” 望着姜山的冷笑,姜家众强者眼皮齐齐一跳。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希望与宁玄彻底决裂。 因为到时一旦开战! 他们定然是第一批上的! 也是最先死的…… 真拿帝兵开玩笑吗? 宁玄是圣王时,姜家就拿他没办法! 不是圣尊不行! 圣尊与圣王之间差距,就像一个壮年男子与一个七八岁小孩的区别! 奈何……帝兵无视了这种差距! 就像赤手空拳面对持大杀伤力远程枪械的孩子! 你再能打,又有啥用? 连触碰到对方都做不到! 何况现在的宁玄,早已不是当初的宁玄! 现在的他,是圣尊! 何人可敌? 谁敢一战? “家主,请三思,宁玄老儿绝不是我们现在可与之匹敌的。” 一位姜家老辈开口。 “三祖放心,我自然有数。” 姜山一声冷笑。 “我自然不会与宁玄拼命,那等于将我姜家往火坑里带。” “如此便好……” 众强者松口气。 “不过……” 姜山话锋一转: “宁玄前不久不是在宁城举办了什么黑灵域会武吗?” “他宁玄都举行,我姜家为什么不可以?” 姜山眼神冷冽。 “这次我不仅要举行,还要将地点放在宁城举行!” “他举办会武,我就举办大比!” “拜仙大会延迟了,上面道域好似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依旧有办法羞辱宁玄!” “这次让君儿提前出手,搓一搓宁玄面子,我看他宁家还有什么可出战的!” 闻听此言,众姜家强者眼睛一亮! 的确啊,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不用与宁玄交战! 还能一雪这次姜家遭受的耻辱!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利益问题。 “家主英明!” “家主赞!” “不愧是家主……” 众人一阵恶笑,开始商议其细节。 整个剑域,谁不知道宁玄后继无人呢? 据说其就三个孩子。 两个女儿不足为惧。 那个孩子连东西都偷。 这不废了吗? 正好利用这次的剑域大比名义,让剑域其余人看看,剑域到底是姓姜还是姓宁! 再能打又有何用? 还不是后继无人断子绝孙吗? …… 第32章 宁家出孙,剑域大比! 与此同时。 宁城。 “恩?” 扫过储物袋里的多出众多天材地宝灵药宝丹。 毫不夸张来说,这里面任何一件,放在外面都足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可在宁玄储物袋中,却是堆积如大山般! 这大山还不是一座,而是几百座…… 这也是宁玄不解的。 “姜家发什么疯,怎么天天给我送资源?” 姜家送给魂殿的礼物,最后自然是又从傀儡手中回到宁玄手里。 摇摇头后,宁玄并未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 昨夜时分,他的两个女儿就回到了宁城。 值得一提的是,宁玄共有三个孩子。 大女儿宁青雪,二女儿宁青兰,三儿子宁青云。 两个女儿修为如今也有元婴了。 别看元婴在宁玄面前,似乎什么也不是。 可这只是因宁玄是域王! 一尊元婴修士,放在外界都足以称得上强者了。 两个女儿在鸿蒙秘境修行一段时间后,大多都在外游历。 昨夜两人神秘兮兮的说今天要给他个惊喜。 “希望不是惊吓吧。” 宁玄哑然一笑。 随即走向大厅。 “父亲。” “父亲!” 宁清雪二人见他到来,皆高兴叫了一声。 “恩。” 一别几年,再次见面,竟有些生疏之感。 宁玄也不由得恍然。 他与姜韵,哪怕分别一段时间,再见面依旧是冰雪也要融化。 可与自己儿女分别一段时间后。 却也会短暂生疏上一时片刻。 宁玄想起了前世那句话。 最后陪伴自己的,不是父母,也不是儿女,唯有自己的另一半…… 儿女小时,往往是最亲切的。 可随着儿女逐渐长大。 那份亲情终将也会随着时间流逝…… 宁玄倒不是多愁善感什么的。 只是细细品味着其中变化。 这只是他的个人习惯,遇到想不通的事,总会下意识去思考问题的根源。 两个女儿。 宁清雪还好,她几乎就在宁城四周跑,经常回家。 关系倒也不至于生疏。 可宁清兰则是陌生了许多。 这二女儿,一心想当个大侠。 几乎常年都在剑域之外的其余地方闯荡游历。 去做什么行侠仗义的事。 宁玄也是略有耳闻。 倒也不至于担心,因为三个子女身上都有他给的护身符。 若是遇到生命危险,护身符将会第一时间激发。 宁玄也能知晓。 至于改变劝解? 宁玄早就释然。 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只要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自然不会反对。 站在他父亲的角度上看,自是希望一家人好好团圆。 可在儿女角度上,想法或许不同。 “父亲……” 这时。 宁清雪小心翼翼的声音,将宁玄思绪拉回现实。 “何事?” 宁玄和颜悦色问道。 “那个,女儿有事跟您商量……” 宁青雪脸色张红,似乎不敢开口。 “有话就说,不必如此。” 宁玄摇摇头。 “恩……” 宁清雪终于下定决心! “那个,父亲,我要成婚了。” “成婚吗?可以啊,这是好事。” “那个,父亲,我的相公,他,他……” 宁清雪一副难以启齿的姿态。 “他只是个普通人,很平凡,但他很善良。” 噗通! 宁清雪咬牙跪下! 不敢去看宁玄。 “是女儿不孝,父亲您贵为域王,我理应为宁家考虑,也找个域王的……” “起来吧。” 宁玄打断宁清雪的声音。 宁清雪抬头。 想象中的咒骂并没有。 依旧只有父亲的淡笑。 他似乎总是这样,淡然而又平和的接受一切。 从小到大,记忆中父亲从未有过发怒的情绪。 无论发生什么。 父亲从未有过波动。 “真不生气?” 宁清雪红了眼,感觉有些对不住父亲。 门当户对,在这世界不是深入人心! 而是刻进每个人骨子里的。 毕竟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她作为宁家长女,享受着宁家的资源好处,做事自然也应该要为宁家考虑。 这一次的‘任性’。 大概也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真不生气。” 宁玄淡然的脸上,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无奈。 宁玄笑了。 宁清雪也笑了。 “他对你好吗?” “嗯嗯,他对我很好呢,总是关心我,呵护我。” “那就好。” “嗯嗯,父亲,我们有孩子了。” “……” 宁玄着实无语了一下。 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 “那人在哪?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看看。” “岳父大人……” 这时。 门外有个男子咬牙走入。 他身形消瘦,脸颊看上去有些木讷。 “张百忍拜见岳父大人!” 张百忍跪在宁玄身前。 “起来吧,孩子。” 宁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 将其从地上扶起。 “门当户对什么的,对我来说不重要。” “只要你们两个在一起过得好,就行。” “岳父大人……” “父亲……” 闻听此言。 张百忍浑身一颤! 感激而又不知该说什么看着宁玄。 来之前他想过有很多种可能,甚至被打死! 但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顺利…… 简直跟做梦一样。 而宁青雪红着的眼眶更红了。 “对了,宁府很大,小张,依旧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吧,不用紧张,可以把你父母都接过来……” “岳父大人……” 张百忍不知所措。 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他真的又心酸又感动。 又噗通一声下跪。 “您,我,我,我会永远记住您今天所做的一切,我会永远记得!” 这大概就是老实人吧。 连说个感动的场面话都说得,恩,很真切。 宁玄笑着摇摇头。 将他又扶起。 随后给两人一段适应时间。 又将目光望向一直沉默的宁青兰。 “青兰,你呢,你有什么事告诉我?” “父亲……” 宁青兰苦笑一二。 “我也有孩子了……” “恩?” 宁玄再次无语。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这样。 想必是宁清雪、宁青兰约定好的,一起来说这事。 就怕他生气。 但宁玄哪里会生气呢。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甚至是好事。 何况系统的投资功能,他孙子也能投资! 只要血脉上与宁玄有关系。 哪怕隔了几十上百代。稀薄如水! 依旧可以投资。 “好事好事,双喜临门。” 宁玄笑意并无勉强。 一时间让三人都松了口气。 “那你的夫君呢?” “这个……” 宁青兰笑容越发勉强。 “他并不喜欢我,只是我喜欢他。” “啊?” 这下宁玄着实如中了亚瑟与妲己的二连招! 沉默了几秒。 “恩,这也无妨,该爱该恨,不愧是我女儿。” 听到这话。 宁青兰一直紧绷的笑意,终于松弛了许多。 “多谢父亲。” …… …… 翌日。 昨天刚得知两个孙子的事,今天宁玄又收到了一个大消息。 “姜家要在宁城,举办剑域大比?” “十二灵域都要参加?” “各域派出一位天才进行演武台?” 宁玄拿着邀请函。 脸色尤为古怪。 大比? 姜家是吃多了撑得吗? 但很快,结合前几天收到的消息,宁玄就明白了。 嘴角笑意越发玩味。 自那次结盟后,剑域的另外十一灵域,都没有按时向姜家上交。 所以,姜家这是想借着大比名义,踩踩他的风头? 让其余灵域明白,姜家依旧是剑域的唯一王者? 这种事,宁玄一点兴趣没有。 什么大比,年轻人或许会兴奋,毕竟万众瞩目扬名立万嘛。 但对于他这种存活四千年的少年来说,咳咳,其实真的一点意思没有。 什么比武也好,会武也好。 不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表演吗? 当然,这只是宁玄个人想法。 “不过……” “姜家都送上门了,这脸怎么能不打呢?” “姜家这次要派遣出的参赛者,姜君儿,圣境修为。” “正好,有仇就要报,有脸就要打!” 宁玄幽眸一寒。 他从未将姜家放在眼里。 圣王境是如此。 圣尊境更是! 何况如今的他,已是大帝之境! 至于为何不立马出手灭了姜家? 宁玄的眼界,向来是放得更为长远的! 为什么说每当发生战争,科技水平就会大涨? 为何那些二代子弟,远远达不到初代的水平? 除了一个运气和时代缘由! 还有一个最大原因! 那便是,真金只有用猛火才能来淬炼! 太过安逸的环境,只会让人堕落平庸! 这不是宁玄想看到的。 尤其是两百年气运就会燃尽…… 姜家从一开始,就是他打算会自己刻意创建起的‘敌人’! 正是他为后辈们留的‘新手村’。 宁玄没有办法改善和姜家关系吗? 他只要想改善! 姜家就一定可以成为他的兄弟,可以成为他的同盟! 宁玄有的是手段办法。 但,有那个必要吗? 这世上既有好人,那么也就应该有恶人。 就像太危险的环境会让人绝望,太安逸的环境会让人堕乐。 任何事物都有另一面价值。 只看个人如何发现。 正如那句话所说,世上从不缺美丽,只是缺少一双发现美丽的眼睛! 价值,亦是如此。 “本是要等到拜仙大会再洗刷当年耻辱的,不过姜家既然送上门了……” 宁玄玩味一笑。 “姜韵啊,我的妻,明日就让你报仇吧。” 大比日期,就在明天。 姜君儿修为是圣境! 而姜韵呢? 修为只有可怜的化神境。 这还是在宁玄逆天帮助之下。 姜韵的资质实在算不得好。 从数据上看,这似乎是一场毫无争议大局已定的比赛。 可…… 宁玄是什么人? 他如今已是大帝! 莫说圣境的姜君,就算圣尊的姜君儿! 宁玄想她输了! 便是一只蚂蚁,也能战胜她! 这绝不是狂妄。 只是少有人能认知到大帝的恐怖! 帝…… 万古难出其一! 第33章 百倍修为,灵犀一指! 宁玄身形一闪。 一步迈入鸿蒙秘境。 “父亲!”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是宁青云! 他正在秘境入口处闲着。 “您怎会来这里?” “我找你娘亲。” 宁玄道。 “是出了什么事吗?” 宁青云随口一问。 宁玄想了想。 也就没有隐瞒, 将之前姜韵与姜家的恩怨,以及这次的剑域大比缘由告诉给了宁青云。 这种事对一个孩子的冲击力自然不小。 也正好能激活其的变强之心。 果然。 听完宁玄的讲述后,宁青云脸色一变! 愤然攥紧拳头! “姜家,可恶的姜家!” “将来我一定会将母亲收到的耻辱,万倍还给他们!” 看着宁青云一副打鸡血的状态。 宁玄满意点点头。 “你知道就好。” 拍了拍宁青云肩头后。 宁玄就打算去找姜韵。 “父亲等等!” 这时宁青云再次叫住了他。 “恩?” 宁玄望向他。 “父亲,拜仙大会还有十二年才开始吧?” “这次的剑域大比,就让孩儿代替宁家去出战吧!” “母受辱,怎能无视!” 宁青云语气透着怒意。 可这一次不是上次的宁城会武。 姜家的人,可不会陪着他演戏。 但宁玄想了想。 也点头没有拒绝。 “太好了!” “多谢父亲!” 宁青云像个小孩般拍手欢呼! 或已想到明日怎么教训姜家。 当然,在宁玄眼中他也就是个孩子。 勇气固然重要。 但一腔顽固的勇气,往往后果十分严重。 宁青云就算要接下这个挑战,也应先打听清楚对方是什么实力修为。 而不是单靠着意气用事。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听了宁玄的讲述,得知母亲遭遇后便不管不顾了。 不过无论怎么说。 宁玄心中摇头。 这孩子距离真正的长大,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所谓长大,并不是年龄。 也不是说一个人有多聪慧什么。 最基本至少要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吧。 不仅是修为上的,还有头脑上的。 “那明日剑域大比就交给你了。” “不过……” 宁玄笑容一收。 “那姜君儿,可是入圣境!” “你,真有把握战胜她吗?” “到时莫说洗刷耻辱,只怕会更丢脸了。” 宁青云如今也只是渡劫! 渡劫与入圣之间的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何况宁青云的天赋,其实与真正的天骄相比,差之甚远。 他唯一出众的,大概就是体内修为了。 是同阶修士的百倍有余! 这都是那本悬崖下获得的帝阶功法带来的。 他本身能拿出的东西并不算多。 “这,这个……” 听到宁玄说对手是入圣境。 宁青云脸色顿时尴尬了。 但很快又眼睛一亮。 “父亲,我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您不一样啊,您是域王,你都让我出战了,肯定有办法帮我对吗?” 在宁青云心中,自己父亲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他从未发现父亲有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似乎天底下任何困难,在父亲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从小到大,始终如此。 或未来也将这样! “你啊,找点记性吧,没事不光多修炼,还要多看些书。” 宁玄颇为无奈。 “嗯嗯嗯。” 宁青云老老实实点头。 像是个听话孩子。 心头却不以为然! 看书? 看个屁! 他一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感觉头皮发麻! 那些文字像瞌睡虫一般钻入他的脑子里。 让他只想回家睡觉…… “圣境虽强,但并非不可战胜。” “你的百倍修为,是你最大优势,也是唯一优势。” 宁玄微微思索。 随后双眸微闭。 脑海中无数武学在推演! 他已是大帝,若是开创出一本帝阶功法,那自是非常艰难。 即便大帝,想要开创出一本帝功,也需要耗费无数光阴。 可他若只是开创圣阶! 那就完全不同了! 就像一个大学的学渣,去算十以内的加减乘除! 根本就是两回事,完全的降维打击! 嗡嗡! 玄妙的气息在宁玄周身浮动。 望着白发飞扬的父亲。 宁青云眼中满是尊敬与向往。 他昔日的最大追求! 就是能超越自己的父亲! 父亲就像一座大山,替他遮挡了所有风雨! 可绝大多数的孩子,长得后都不是躲在山后! 而是想要迈过这座大山,证明自己。 如今。 当宁青云终于懂事了些。 他才真正知晓,这座山竟是如此的伟岸绝顶! 想要超越,那是何其之难! 但…… “父亲!” “即便前方危机重重泥泞不堪,我也终会向你证明自己!” 宁青云攥着拳发誓。 他的目标,已不再是当初的超越! 而变成如今的证明。 …… 几息后,宁玄停止了推演。 为了让自己表现得像一点。 他装出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青云。” “父亲……” 望着父亲那疲惫模样,以及满头白发。 宁青云鼻子一酸。 连忙上去搀扶他。 如果自己都长大,父亲还是如此劳累! 那他长大的意义又是什么? “父亲,我一定会尽快成长起来!” “以前是您替我遮挡风雨,以后为换成我来替你遮挡!” 看着偷偷抹泪的宁青云。 宁玄一阵好笑。 难怪都说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宁玄颤颤着手。 恰到好处让宁青云看到。 少年之前宣战姜家的热血早已消散。 只剩沉默与酸楚。 “这本功法,名叫【灵犀一指】。” “虽只是圣阶品质,但对你来说十分契合。” 见宁青云情绪不高。 宁玄安慰道: “是在为明天的比赛而担心吗?害怕自己会输?” 他当然知道真正让宁青云沉默的是什么。 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不,才不是,父亲小看我了,我怎会怕输。” 宁青云勉强笑笑。 “那便好。” 宁玄点点头。 将手中功法交给宁青云。 “世上没有最强的功法,只有最适合的功法。” “你的百倍修为,搭配上本灵犀一指,可谓天作之合。” “这灵犀一指,能瞬间爆发出巨大威力!” “修为越强,爆发的威力也就越多,而你,恩,修为比我年轻时都厉害。” “加油,明天就看你了。” 宁青云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拿着灵犀一指。 满脸抽动。 “云儿,这功法其实不是我创的,而是我意外得到的,就不打扰你修炼了,为父先离开。” 宁玄大度摆摆手。 随后颤抖着离去。 望着宁玄背影。 直至他彻底离开。 原本如木头人一样的宁青云,瞬间崩溃。 泣不成声。 泪光遮掩了视线。 他抓着灵犀一指。 脑海中却只有父亲疲倦的背影。 心,好似刀割般难受! “父亲啊,我要怎么回报您,如何才能回报您。” “明明是费心给我创出的功法,还说什么是别人给的,你当我是傻子吗,呜呜呜……” 好一会后,宁青云才稳住情绪。 他就算要哭! 也不是现在。 因为明日的大比还瞪着他。 “父亲,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宁青云攥紧灵犀一指。 开始拼命修炼起来! 原本以为会很难,可他错了。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他就将灵犀一指彻底融通! 这是因为天赋吗? 宁青云有自知之明。 他的天赋着实算不上顶尖。 之所以能修炼这么快,只有一个原因…… 这本功法与他太过契合! 甚至完全可以说是为他量身打造! “父亲也不可能几个呼吸就创出一本圣功……” “他只是圣尊。” “为准备这本功法,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时间……” 望着远处灵犀一指造成的巨大坑洞! 宁青云沉默了。 没有成功的喜悦。 唯有无言的难受。 他不是傻子。 第34章 败姜君儿,剑域新主! …… 翌日。 今天的宁城,依旧热闹。 但与之前会武相比,一切都显然有序而庄严! 依旧是在广场位置。 虽人满为患。 却无任何吵闹! 只有这次的高台上,坐的不再是三大家主与城主! 而是十一个域王,以及——姜山! 气氛有些压抑。 尽管姜山面上带笑。 他身后坐着的十一个域王,却眼观鼻而不言。 “域王来了!” “宁域王!” “域王大人!”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随后人群自发散开,留出一条小道。 一个墨染衣袍,白发如雪,眉如沉渊的男子缓缓走来。 宁玄! “宁道友……” “好久不见。” “道友请上座……” 十一位域王,同时起身,向着宁玄拱手。 姜山眼神闪烁了下。 也随之起身。 “哈哈哈,宁道友多年不见,依旧风采如旧。” 那真挚而又热烈的笑容。 若是外人见了,还定会因为姜山与宁玄是多年的好兄弟一般。 “姜家主。” “诸位道友,欢迎来宁城。” 宁玄面色平静。 对着姜山,和身后十一位域王点头。 并无什么不同。 虽同在高台。 但若是细看,能发现十一个域王的座位,都是落后姜山一截。 以示尊卑之别。 可有一个例外! 还有一个空缺座位,与姜山并肩! 剑域的所有域王都来了,这最后一个位置,为谁而备,答案,显然不言而喻。 宁玄淡然落座。 姜山热情不变。 似不在意。 身后十一位域王齐齐抬头。 又齐齐低下。 今日名义上是剑域大比。 给天才们一个展示的机会! 但! 谁都知道,绝不是那么简单。 十一位域王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既宁道友也来了,那剑域大比就开始吧。” 姜山笑呵呵宣布: “我姜家执掌剑域二十七万年,也还是第一次举办剑域大比,呵呵。” “这次的规则很简单,凡域强者为尊,只要击败所有挑战者, 那么就算获胜。” “这次的守擂者,就让我姜家来当吧。” “诸位认为如何?” 姜山扭头望向身后的十一位域王。 脸上的笑容消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寒意。 “自无不可。” “您安排就是。” “好……” 众域王连连点头。 “宁道友,我这样的安排,你认为合适吗?” 姜山望向宁玄。 脸上又恢复了那热烈的笑。 “能者多劳。” 宁玄淡淡回了一句。 姜山脸上笑眯眯的,让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那就这样吧,君儿,上演武台。” 姜山话音刚落。 一个红裙女子,便傲然登台。 她五官精致,只是凌厉的眼神让人有些不舒服。 视四周人群为垃圾。 正是姜家天才公主! 姜君儿! 她本是为拜仙大会做准备的,是姜家打算在拜仙大会夺冠的种子选手。 但此刻,因种种缘故。 提前出现了。 “快些上台,一群土鳖,别浪费我时间。” 姜君儿语气并不算狂妄。 只是心安理得的说道。 那股高高在上的姿态,都不用刻意表现出,完全是刻入骨子里的。 四周围观人群皆是一寂。 宁城百姓,也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存在! 愤怒是有的。 但无人敢言。 这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这位如公主一般的姜君儿,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尊贵不凡。 “呵呵,紫灵域王,你准备的天骄呢?” “君儿被我宠坏了,性子是有些桀骜,你们谁上去教训教训她?” 姜山说着责备的话。 语气却是笑呵呵的。 扔谁都能看出他没当回事。 “君儿公主天资卓越,我紫灵域就不上去自取其辱了。” 被最先问到话的域王,脸色微沉。 低头答道。 “绿灵域认输。” “青灵域也认输。” “蓝灵域认输。” “白……” …… 十一位域王认输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四周观众的人群! 早已哗然一片! 不是剑域大比吗? 十二个灵域的天才都会参加比赛。 为何这些灵域连比都不比,就认输了? 那姜君儿当真如此恐怖? …… 与众人的震惊不同。 十一位认输的域王,丝毫没有气馁不甘! 而是齐齐将目光望着那一袭墨染身影! 今日叫大比! 但又不是大比! 这场由姜家提议出的会武,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人的较量! 若今日败的是宁家! 他们会立马将拖延的供奉资源双倍上交给姜家,以求赎罪! 但同样的,若胜的是宁家…… 剑域将会变天! 这片凡域依旧有帝族姜家。 但真正的统御者,已然将会姓宁! 帝族为何叫帝族? 那只是一个名头吗? 因为帝族意味着最强,意味着独尊! 并非帝族就要统御凡域! 而是因为没有比帝族更强势力! 可剑域早就悄然变天了。 且不说宁玄手持帝兵,自身也是圣尊! 就拿前几天的四域联盟之事来说,姜家早已失去了霸主地位。 空有帝族之名! 却无帝族地位! 世界向来是残酷的,没有了绝对碾压手段的姜家,又凭什么统治剑域? 今日的大比,不仅是试探那么简单,也是最终答案! 当然,若宁玄直接认输,不派人上去一战,那么众域王虽失望,依旧只能向以往那般,苦苦咬牙上交许多资源给姜家。 凭心而论,他们是希望宁玄都胜! 成为剑域新的霸主。 这并非是因传闻中宁玄有多仁慈,每年向城池收的资源,给姜家牙缝都不够! 只是因为…… 姜家收缴的资源太多了! 名义的剑域霸主,保护剑域安全的守护者,可实际上呢? 正因姜家的存在,剑域已快彻底完了! 除黑灵域,十一灵域已入不敷出,到了生灵涂炭之地。 否则域王们也不会咬着牙一起用延迟上交资源的方式反抗帝族姜家了! 域王们不想死! 奈何以死逼之! 哪怕换一个霸主再垃圾,又还有比现在情况更糟的吗? 十一灵域与姜家离心离德。 根本原因从不在宁玄身上! 因为宁玄从始至终都什么也没做,根源,从来在姜家! …… “宁道友,黑灵域可有天骄出战?” 一片死寂中。 姜山目光灼灼望向宁玄! 等着其的最后回答! 若是宁玄这次的表态,是如其余域王一般,直接认输! 那么…… “宁家,宁青云!” 姜山的臆想被骤然打断! 瞬间! 众多目光齐齐汇聚下方! 一个身姿挺拔,目光坚毅的少年,一步步登上演武台! “宁青云!” “是域王的儿子,上次的天骄会武他便是夺冠者!” “这次代表黑灵域出战的还是他吗?不出所料。” 四周沸腾一片! …… “宁青云?” “那个贱种姜韵的儿子?” 姜君儿轻蔑一笑。 都长这么大了。 “你娘姜韵呢?是没脸出来见人吗?” 尽管一直维持着父亲那般的泰山崩而不显于面的淡漠。 可听到姜君儿话语! 从小到大便一帆风顺的宁青云! 脸色还是陡然狰狞! “去你妈的!” 轰! 灵——犀一指——! 砰!!! 璀璨的金光骤然炸开! 姜君儿眼神巨变! 她连宁玄夫妻都从未放在心上过! 一个贱种!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老狗! 又何况其余人? 猝不及防之下! 猛的被宁青云一指击中! 瞬间惨叫一声失去意识! 秒败! “君儿小……!” 甚至姜山提醒的话语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姜君儿便已惨败! 姜山难堪无比! 可下一幕! 更是让他瞪大眼睛! 恐怖气息猛然炸开! “你敢!!” “坐下。” 淡然中带着一丝冷漠,将姜山压在座上! 动弹不得。 “宁玄,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山脸色狰狞难堪! 可宁玄看都没看他一眼。 唯有手掌搭在他肩上。 就如一座山岳! 彻底镇死他! …… 演武台上。 一击秒败姜君儿后,宁青云并未离开。 反而眼中依旧燃着怒火! 哪怕姜君儿是敌人,哪怕她羞辱自己! 宁青云都绝不会这般愤怒! “我从不对女人出手,可你,为何,要辱我父母!” 宁青云双眼赤红! 罕见的有了几分戾气! “以为自己是圣境,就了不起吗?” “那我便废了你的圣境!” 轰! 宁青云悍然出手! 已陷入昏迷,毫无防备的姜君儿! 再次发出一阵痛不欲生的惨叫! 她的灵窍被宁青云一脚踩碎,那种痛苦,就像灵魂都在被凌迟刮灭 汹涌灵气从演武台四散。 人群死寂一片。 姜君儿,被废…… …… …… “帝族最大的优点,就是有数之不尽的资源。” “可这也是最大缺点。” “空有强大的境界,却连生死之战都没经历过,就像空中楼阁,高而不稳,你切记不可如此。” 宁府。 大比结束后,宁玄正在告诫宁青云。 刚刚获胜的宁青云,没有浮躁不耐,老老实实听着父亲劝告。 第35章 雪耻来年,姜家龙昊! “父亲放心,我明白。” 宁青云点头应答。 以前总是听不进去劝诫。 他没经历过,如何理解? 而经历过一段挫折绝望的日子,他才知道,长辈的劝告无论他理解与否,都应认真去思考。 那是岁月沉淀下的教训。 “明白就好。” 宁玄欣慰一笑。 “那就不打扰你,快去秘境修行。” “苏行善也是入圣境,但他可不像姜君儿这般废物。” “父亲,您放心,当初是我连累宁家名誉受损,我会亲自将这个面子找回来。” 宁青云告退。 不一会。 城主洛阳出现。 随之而来的,还有十一封密信。 以及装满资源的十一个储物袋。 “域王大人,这些都是其余灵域域王让我上交给您的。” 洛阳恭敬道。 \"修行资源?\" 宁玄摇摇头。 “收下一半,其余的退回去,让他们日后少收资源。” “是……” 洛阳似乎很不理解。 但宁玄吩咐了,也就照做。 至于为何不全收下? 倒也不是宁玄他善。 哪有好人给儿子安排剧本的,咳咳…… 主要他的资源已经够多了。 就算花个几十辈都花不完。 而且如今他已是大帝,这些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宁玄来说不能说是泥土。 但也差不了多少。 几乎没什么用处。 反而可能因他收下的这些资源,又会造成许多家破人亡。 宁玄不是什么好人。 但基本还算是个人。 “域王大人,有件事您需要当心。” 将储物袋归纳好后。 洛阳提醒道: “您这次不仅伤了姜家脸面,还夺取了姜家原本的地位资源,虽不是您有意做的,但只怕姜家会报复……” “无妨。” 宁玄淡然一笑。 “他们若要报复,那便是自取灭亡。” “而今,我已是大帝。” “大,大帝……?!” 洛阳惊呆万分。 张大嘴嘴。 望着宁玄震撼得久久说不出话…… …… …… 上古姜家! “啊!!!” “宁玄老儿,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往日冷静的姜山,此时我宛若走火入魔一般歇斯底里大吼大叫! 这一次的剑域大比不仅没能如愿打压宁玄。 反而直接将姜家推入火坑! 十一灵域,都已直接向宁玄上交资源了! 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空有帝族名头的姜家,却已失去帝族应有地位。 这一切归根到底是因为什么? 咎由自取? 姜山当然不会这么想! 都是因宁玄! 他若是没有出现,他若是帝兵,他若是…… 可惜没有如果!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悄无声息之中。 谋划宁玄帝兵的姜家不仅没能如愿。 反而失去了原本的霸主地位。 “宁玄,你必须要死!” 姜山咬紧牙。 “啊,好疼,我好痛……” “呜呜,娘,报仇,你一定要想办法给我报仇!” 屋内姜君儿怨毒的哀嚎声。 更让姜山脸色发沉。 嘎吱。 屋门推开,龙夫人流着泪出来。 眼神同样怨毒心碎。 “那宁家的小畜生,好狠的心肠,将我君儿伤成这样,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啊!” 对偌大一个姜家来说,灵窍被废并不算什么。 有的是办法修复好。 帝族的底蕴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让龙夫人心碎的是,姜君儿脸色苍白的惨叫。 试问哪个做父母的能忍心看到这一幕? 想到这里,龙夫人又心碎的抹着眼泪。 “此仇不报,我姜家还有何颜面立足剑域!” 姜山深吸口气! 终于下定决心。 “夫人,我们去找昊儿!” “好,一定要让宁家那些畜生死无葬身之地!” 龙夫人怨毒抹泪。 …… …… 姜家最深处。 也是戒备最严的地方。 穿过层层看守,走到尽头。 这里赫然有一团巨大青石。 这里的灵气如雨水一般粘稠浓郁。 姜家本就建在整个剑域灵气最丰沛的疆域。 可这青石附近的灵气,比姜家大殿更甚百倍! “昊儿……” 姜山声音发颤。 小心看向青石之上。 那里盘膝打坐着一个青年。 男子看上去二十六七岁,五官温润如玉。 唯一缺陷,大概就是鹰钩鼻破坏了氛围。 “何事?” 男子漠然开口。 眼眸并未睁开。 “龙儿,你妹妹被废了!” 龙夫人开口。 语气中不仅满是对青年的宠溺,还有对宁玄的怨恨。 “恩?” 龙昊终于睁开眼。 竟是一双罕见的重瞳。 不怒自威的眸中,流露出冷意。 他转头望向姜山。 身为他父亲的姜山,却手足无措。 紧张得不敢直视他。 龙昊面无表情。 又将目光放在龙夫人身上。 “将来龙去脉将我我听。” “好好,龙儿……” 两个做父母的,在儿子面前,却竟是小心谨慎。 呼吸都不敢大喘。 …… “愚蠢。” 听完龙夫人讲述,龙昊冷漠的吐出两字。 龙夫人脸色一白。 更加手足无措。 “可君儿她,她,她毕竟是你妹妹……” “妹妹?” 龙昊脸上浮现出一丝厌烦。 他本名为姜昊。 可因资质实在太过出众,所以被龙夫人的母家赐名姜姓! 凡域的人,要经过拜仙大会选拔,才能飞升进入道域。 但他不同! 他姓龙…… 是早就注定好的会成为道域龙家的人。 “也对,毕竟是妹妹。” 沉默半晌。 就在姜山、龙夫人快要喘不过气时。 龙昊终于开口。 “昊儿,最近修行可还顺利?” 姜山松了口气。 主动关切问道。 龙昊并未回答,又或根本不屑这种虚假而又浪费时间的话语。 “拜仙大会要十二年后才开启,到时我会参战,请道域的使者出手灭杀宁玄。” 说完龙昊又闭上了眼。 龙夫人、姜山先是一喜! 他们可是清楚无比,能来凡域主持拜仙大会的,使者可都是大帝之境! 但随即龙夫人又不甘道: “还要等十二年吗?” “一想到宁家那些畜生,我就吃不好饭!” “不然呢?” 龙昊冷笑一声。 “那宁玄已是圣尊境,还有帝兵在手,他要狗急跳墙了,姜家谁能阻拦?” “真是一群蠢货,夺个帝兵都能办成这样!” 说完又闭上了眼。 而面对龙昊训斥。 姜山夫妇只是讪讪一笑。 对着龙山告辞。 “昊儿,那就不打扰你修行了。” “看你气势,已是圣王八重吧?” “我姜家此代要出真龙的!至于宁家那些畜生,罢了,就再忍他们十二年……” 夫妇俩说了半天,对龙昊的不语,也不介意…… 第36章 大梦至尊体,宁玄之孙! 三个孙子,长安尘明! (生命意义,另一个让他比比谁尿得更远……) …… 宁城。 连续几天,都没听说姜家有什么动作。 霸主的位置都丢了,还能这么老实? 宁玄有些意外。 但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正如那句话所说。 他从未将姜家当一回事。 如今他已是大帝! 又有帝兵在手! 敌人? 抱歉,宁玄的字典里真没这样的存在。 他的敌人,只存在圣尊境之前! 大帝没有敌人。 至少暂时是如此。 “我的孙子,就快出生了吧?” 宁玄期待着。 他这几天都在想这事。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都扰乱宁玄思绪。 那必然就是子孙后代。 这不仅是一个要当爷爷的想法。 更重要的,还关乎着他的投资大计! …… “哇哇哇……” 一个漆黑的夜晚。 响亮的啼哭声打破不安氛围。 孙子,终于出生! 宁玄守在庭院外。 茶水都喝了好几壶。 听到这哭声终于放下心来。 “岳父大人,您看……” 张百忍也顶着风雪陪伴在外面。 声音忽然发颤! 宁玄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 顿时拧了拧眉。 只见房顶上空。 竟有无数黑雾弥漫! 黑雾中有许多幻影画面。 有气息阴暗的大魔桀桀发笑。 有金光璀璨的身影镇压天穹。 有…… 无数幻影交织! 最后瞬息消散! “这是,什么!” 张百忍目瞪口呆! 哪怕是他也明白,天降异象,必然不凡! 可他真没想过孩子们要有什么出息。 他只是个老实人,就希望一家人好好的。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 “无妨。” 宁玄安慰一声。 眉头却没舒展。 他也没看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听说一些天骄诞生时,往往会引发天地异象! 可他宁家的孙儿…… 既无地涌金莲,也无紫气东来。 反而是这样一副诡异而又奇怪的场面…… “等后面去查一下。” 宁玄这般想道。 庭院房门被打开。 接生婆抱着两个婴孩,满脸喜悦。 “恭喜域王大人,是两个男孩。” “还有一个婴孩没有降生,老朽估计还要等个一两年。” “那,那我家娘子可有恙否?” 张百忍紧张问道。 “噗,真是个傻书生,两位小姐都是修行者,能有何事。” 接生婆白了张百忍一眼。 张百忍只尴尬笑笑。 宁青雪怀的双胞胎。 而宁青兰则是一子。 接生婆口中说的还有个孩子要一两年后才出生。 大概就是说的宁青雪了。 “孩子,让我,看看……” “孩子……” 嘎吱。 宁青雪与宁青兰从屋中走出。 脸色虽有些虚弱。 可眉宇间满是幸福。 两人小心接过接生婆手中的婴孩。 “父亲,为他们取个名字吧。” “对啊,好可爱的小家伙……” 两个婴孩,宁清雪抱着的嚎啕大哭,而宁青兰抱着的,有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只呆呆望着,不哭也不闹。 “取名吗……” 宁玄想了想。 “青字辈后,就是长字辈。” “青雪的孩子,恩,就叫长明吧,青兰的孩子,就叫长安如何?” “百忍,你认为呢?” “好好好,好名字。” 张百忍自是没意见。 满脸慈爱逗着大哭的小长明。 “父亲,姐姐,有件事拜托你们了。” 宁青兰宠溺摸了摸怀中孩子脸颊。 然后望向宁玄、宁青雪。 “你又要走?” 宁玄或许不知,但作为姐姐的宁长雪,自是知道宁青兰私底下的一些事的。 哪怕好脾气的宁青雪,也皱了皱眉。 噗。 宁青兰苦笑一声。 也不说话,只是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宁青雪连连拉宁青兰,却未能将她从地上扶起。 “我要离开剑域,去其余地方游历。” “天下有太多太多的人受苦,我要去帮助那些善人惩恶,除魔正道。” “还有,寻找长安的父亲。” “至于小长安……姐姐,我希望您能帮帮我,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并抚养长大。” “有时间我会回来看望你们……” “好,姐姐答应你!” 宁长雪无奈叹口气。 “不管如何,我都会将长安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 听到姐姐话语,宁青兰这才展露笑颜。 从地上站起。 “父亲……身为宁家女儿,孩儿却不能在您身边尽孝,希望您能理解……” 宁青兰又歉意望向宁玄。 “无妨。” 宁玄依旧淡淡摇头。 “注意安全。” “嗯嗯,父亲我明白。” 宁青兰再次惭愧一笑后。 对着宁玄、宁清雪拱拱手。 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外面天地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除了…… 那刚刚因为离开母亲怀抱而开始大哭的小长安。 “父亲,您也是,怎么不劝劝小兰……” 宁长雪抱着宁长安。 满眼的心疼。 “小长安,乖乖,不哭……” 说来也奇怪,之前一直安安静静的宁长安,忽然就大哭起来。 哭得停不下来那种。 “你都劝不了,我有什么办法。” 宁玄哑然。 “天要下雨,留不下人啊。” …… 接下来的日子,宁玄开始到处翻找古籍。 嗡嗡! 一本本古籍在宁玄面前自动打开。 无数文字化作流光涌入宁玄脑海。 终于! 足足寻了两个月,几乎翻遍所有古籍后! 宁玄一震! 他找到了关于出生异象的介绍! “大梦至尊体?” 宁玄喃喃一声。 眉头微拧起来。 世间修士众多,资质与悟性自然不同! 而在顶尖资质之上! 还有十大圣体! 每一尊圣体都是千年难出一尊的逆天之资! 而在圣体之外,还有三大至尊体质! 这并非是说至尊体比圣体要强,而是至尊体更加诡异难以描述! 放眼整个凡域,无数光阴岁月。 加起来所出现的至尊体,也屈指可数! 大梦至尊体! 便是那三大至尊体中的之一! “梦通万古,前人传法,先祖授道!” “小长安竟是这种体质?” 宁玄眉头拧得更紧。 两个孩子的体质他已探查过,宁长明的普普通通,毫无亮点。 唯有宁长安的体质,特殊得让他这尊大帝都有些捉摸不透。 原来竟是那传说中的至尊体…… 还是最离奇的一个,大梦至尊! 这种体质,不仅悟性逆天,更可在睡梦中,获得前人传授! 从理论上来说! 什么前人也许都会出现。 大帝、魔头、仙人…… 宁玄最最担心的,就是宁长安这孩子,会在尚未成长起来,就被带向一条不可预知的路! 毕竟谁也不知出现在他梦中的会是什么人! 这是完全无法掌控的。 “这种超出控制的事,还真是麻烦……” 宁玄揉揉眉心。 颇感头痛。 换做是知道自家孩子竟是大梦至尊体! 都会欣喜万分。 宁玄本也该如此的。 可这至尊体,偏偏是大梦至尊体…… 第37章 大荒圣体,青云出关! 那些古籍上的记载。 出现过的大梦至尊体,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可从未有过一个好下场。 “算了,堂堂至尊体的出现,总不能是什么坏事吧?” “大不了在十岁前,我先不让这孩子修行,先好好教导他们。” 有了宁青云的前车之鉴。 宁玄在这种事慎重许多。 他可不希望有孙子走上歪路。 尽管明白,很多问题的出现不以个人意志转移。 宁玄还是想多做一些。 …… …… 两个月后。 鸿蒙秘境已过去两年! 宁玄的第三个孙儿也应该降世。 可进入秘境后。 宁玄却只看到吓晕过去张百忍。 以及不知所措的宁青雪。 “这是……” 宁玄身形一闪。 接过宁青雪怀中婴孩。 “父亲,救救他,求求你救救我儿……” 宁青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嚎啕大哭。 \"别急。\" 宁玄皱了皱眉。 一股生机从他手掌涌进婴孩身上。 原本面如紫色的婴孩,本停顿的呼吸! 竟重新恢复。 不仅如此,婴孩身上还散发着璀璨金光! “孩,我的孩……” 宁青雪激动大哭。 甚至连孩子身上的金光都没在意。 她只知道,自己孩子又活过来了。 “又是这样啊……” 宁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这个孩子,又是一尊圣体! 他之前查阅宁长安身上的异相时,看过的古籍简直是海量的! 因此现在的宁玄,知识储备完全相当于人形电脑。 眼前孙儿的异常,也有古籍记载! 圣体! 却是这个时代最不该出现的圣体! 大荒圣体! 大荒圣体,本是十大圣体中位列首位的,可到了如今。 却早已泯然于众。 原因也很简单,大荒圣体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祂是属于大荒时期的耀光! 大荒圣体,以圣之境,便可力敌大帝! 可见其的逆天之处,为何会位列圣体首位。 但那都是曾经了。 在大荒时期,据说那时候的灵气,多得就如海洋一般浩瀚! 想想,一个凡域,有一半疆域都是灵气汪洋,那是何等场面? 还不是个例。 在大荒时期,每个地方灵气都是如此浓郁! 而到了如今。 莫说灵气稀薄如发丝。 就算点燃献祭了未来气运的当下。 灵气也不过是之前的十倍到百倍! 想抵达大荒时期那种程度,无疑是痴人说梦。 然而问题就出现在这上面。 大荒圣体觉醒,需要身体的宿主有强大承受力! 修为不够,觉醒的那一刻,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死亡! 要承受大荒圣体觉醒,至少需要圣境修为,才可护住神魂肉身不灭! 而大荒圣体何时觉醒? 从古至今,只有一个数字! 那便是十八…… 要在十八岁迈入圣境,那是什么概念? 哪怕凡域最杰出最妖孽的大帝,也从未有过十八岁的圣境! 之前没有! 往后也绝无可能! 不,准确来说,也还是有的。 但那是大荒时代。 那个时代的灵气浓郁,宝药遍地,人人都是气血如龙! 甚至传闻许多人生下来就是圣境! 可那是大荒,大荒啊! 距今早已是亿万年之久。 “要十八岁将他培养成圣境……” 看着怀中伸出手想要揪他胡须的粉雕玉琢婴孩。 宁玄颇感无奈。 先是一个大梦至尊体! 好吧,现在又来个大荒圣体! 这是嫌他不够烦心的吗? “父亲,为孩子取个名字吧。” 听到宁清雪的话语。 宁玄沉思了一秒。 “大荒圣体,每一尊觉醒的圣体,再配上十八岁以前就成圣境,逆天程度可想而知!” “因此也叫大荒无敌体,便是大帝之中,也是无敌独一档的存在!” “可这孩子……” “圣不适合你,便叫尘吧,明心见尘,此子,便叫宁长尘。” “宁长尘?” 宁清雪虽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 但还是欣喜应答。 “那就叫宁长尘,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 啪! 宁玄忽然一巴掌打在小长尘身上。 正准备又去揪宁玄胡子的小长尘,空灵的大眼睛一颤,小手一顿…… 随后…… “哇哇哇哇哇哇哇~!!!” “这孩子,长大后肯定很调皮。” 宁玄无奈将其递给宁青雪。 …… 时间飞逝。 外界过去八九个月。 而鸿蒙秘境已过去七八年。 “人之性,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子不教,父之过。” “教不言……弟弟,你又在做什么!” 一个浓眉大脸的小孩,却如大人一般颇为无奈的叹气。 他的脸上。 被抹满了墨水。 至于始作俑者! 看上去比这十岁的小孩小上那么一两岁。 满脸机灵调皮之色。 乌黑黑的大眼睛一闪一闪,一看就在想什么坏主意。 正是宁长明与宁长尘。 他们已在秘境中待了很久很久。 宁玄每日都会准时来给他们上课。 教导很多东西。 宁长明总是会感慨爷爷怎么会懂得那么多东西。 而宁长尘,自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爷爷的考试他总是及格都做不到,可顽皮了。 至于…… 宁长明望向身边。 那同样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可他清俊的脸上没有孩子的天真,也没有顽皮。 有的,只是万年不变的平静。 “长安,据说人出生过后,六岁就可以开始修行了。” “你这么聪明,你说说爷爷为什么要等今天才教我们修行啊?” 宁长安。 宁青兰之子。 他行为举止过于平静。 很难让人相信他只有十岁。 “我也不知。” 宁长安摇摇头。 目光怔怔望着头顶发呆。 也不知天上有什么好看的。 宁长明无聊的趴在桌上。 宁长安很聪明,他很羡慕。 爷爷发的测试,宁长安总是能轻松答到满分! 而他努力的学习,却只能勉强达到宁长安三分之二的进度…… “嘿嘿嘿,宁长明,宁长安,来来,我们比比谁尿得更远吧!” 说完宁长尘就脱下裤子,在一旁嘘起来! “哈哈,我尿了两米,快看快看!” 宁长尘兴奋拍着手掌, 宁长明根本没有兴致。 “无聊。” 而宁长安,更是理都没理。 望着天空,眸光悠远。 他很聪明,似乎从出生开始就是如此。 爷爷教的东西道理,他总能轻易学会。 可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他…… “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我尿了三米远!耶耶耶,是三米,快看你们快看,啊啊啊!” “宁长尘,你尿我脚上了!!” …… …… 孩子们在秘境欢闹。 宁府大厅却有些沉寂。 宁玄今日并未立马动身去教孩子们修行。 因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宁青云出关了。 今日,他要上飞仙宗! 找苏行善报仇! 秘境一年,外界十年。 如今的宁青云,已是二十八岁。 “你,做好了战苏行善的准备吗?” 宁玄开口。 “父亲,其实并没有。” 宁青云苦笑着。 秘境修行十年! 他的修为已达渡劫九重! 距离圣境,就差一步之遥。 可就是那一步之遥…… 第38章 了结因果,再回飞仙! 难如登天! 无法跨越。 “不过,我必须要去!” “当年因果,应该由我亲手了解!” 宁青云目光坚定! 握紧拳头。 他不知道圣境与渡劫九重差距到底有多大。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战胜圣境的苏行善! 父亲早已说过,苏行善不会是姜君儿那样的蠢货。 可正如那句话所言。 这并非冲动什么的。 而是他必须要去。 当年之因,也该在今日做出了解! “去吧。” 宁玄见状,没有再说什么。 鼓励着拍了拍宁青云肩头。 “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和奇迹一样了不起。”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云儿,我从未认为你是废物,你一直是父亲的骄傲。” 宁青云闻言迅速转身。 挥手离去。 没看再开口,是不想被父亲发现自己的眼泪。 可恶啊,都二十八岁的人了,怎么还能像个孩子一般哭泣。 他可不再是宁长尘那种小屁孩…… 目送着宁青云离去身影,直至完全隐匿。 宁玄这才收回眸光。 向着鸿蒙秘境走去。 今天他还要指导三个孙儿走上修行路。 宁玄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真没想到,有天我也会成为一个父亲,成为一个爷爷,成为一个多愁善感的老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或是系统激活那刻开始就已注定吧。 变化的又何止他这一身修为。 就拿刚遇到姜韵之前,宁玄想着还是找个工具人妻子拿系统奖励。 可如今还不是这样了。 世上从没有什么东西永恒不变。 摇摇头。 将思绪收敛。 宁玄眸光再次恢复平静。 至于宁青云的这次飞仙之行,他并不担心。 毕竟真的苏行善早就死了。 现在的苏行善,不过他早已布置好的傀儡…… 为的就是今天让宁青云击败,然后补全昔日遗憾。 …… …… 飞仙教。 熟悉的山门。 明明已离开十年。 但再次站在这里。 宁青云却感到如此的熟悉! 正是在这里,他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耻辱,也是最大的耻辱! 昔日的热血少年。 如今也是青年。 唯有骨子中的热血,从未消散! “是他……” “那不是宁域王的儿子吗?” “十年前他卑鄙无耻暗算苏行善大师兄,如今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宁青云这三个字,早已被遗忘。 就像一个班级,除了风光最耀眼的主角! 余者不过都是角落里的灰烬。 大家之所以还有印象,无非是因此子犯下如此罪无可恕的事,结果却仅仅只是被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谁让有个域王父亲呢。 “真实人不可貌相……” “苏师兄当年瞎了眼,才会认识这等畜生,亏他还是域王之子!” “谁说不是呢,不过现在要叫的不是苏师兄,而是苏掌教了。” “哈哈,谁说不是呢,苏师兄当年被老祖收为亲传弟子后,如今已是圣境修为,有他执掌飞仙教,定能让宗门再次辉煌!” 四周充斥着冷嘲热讽。 一字一句,都如一把锋利的刺刀,扎入宁青云的心里。 十年前似乎也是如此。 不过不同的是,十年前的他只是一个百口莫辩任人宰割的废物! 而如今! 他已是渡劫九重! “咦……他为何携杀意而至?!” 四周人群哗然! 他们不敢阻拦宁青云前进脚步。 所能做的,无非在一旁指指点点。 普通弟子尚且不敢! 那些执事长老就更加当做看不见了。 这位爷的父亲,可是宁玄! 而且那位宁域王,如今身份比当初更为尊贵。 莫说苏行善成为飞仙掌教! 便是苏行善是飞仙老祖,又有何人敢去阻拦宁青云? 虽对宁青云当初行径不屑。 但此刻面对闯入进来的宁青云,长老们不是假装视而不见,就是竟主动颔首打着招呼。 世界,从不黑,也不白。 就这样。 宁青云孤身一人,顺利闯入飞仙大殿。 不,不能说闯入。 因为自始至终,他的脚步都从不急促。 “我宣布,苏行善天资卓越,品德仁义,他将正式成为飞仙教掌……” 轰! 凌厉的气息轰然袭来! 打断了飞仙老祖话语! 大殿中的长老哗然一片! 皆是望着那孤身一人的男人! “是他?!” “宁青云?” …… 一场大战避不可免! “圣境?这就是你圣境的实力吗?哈哈哈!” “战,再战!” 战斗中的宁青云,完全是以命相搏! 红着眼睛只攻不防。 而反观‘苏行善’,满脸畏惧之色。 根本不敢与宁青云死拼。 只能被动防御! 然而宁青云的攻势越发凌厉。 每一击所爆发的威力,竟是让圣境都为之胆寒! 双方交战几十个回合。 ‘苏行善’忽然崩溃。 “别打了,认输,我认输。” “认输?哈哈哈!” 天空开始飘雨。 雨中混合着宁青云的眼泪!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苏行善!” “告诉大家,当年究竟是你陷害我,还是我偷袭你!” 宁青云大吼! 苏行善胆寒! 表现出畏惧的样子。 这在众人看来也是理所当然。 现在的苏行善,马上就要成飞仙掌教。 自是没有道理和宁青云拼个你死我活。 “是我,当初是我!” “是我陷害了你,我贪图龙象圣功,将你修为废掉后,还装出是被你偷袭的……” 苏行善的哭喊回荡飞仙教! 而四周众人早已目瞪口呆,哗然一片! “不可能吧……” “可也不像是假的……” “难道真的是这样?” “说不定苏行善是被逼承认的……” 一片喧闹声中! 坐在主位上的飞仙老祖,勃然大怒! 一掌拍碎座椅。 “所谓死到临头,话也是真,苏行善,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太让人失望了!” “……” 宁青云的修为几乎耗尽。 大口喘息瘫坐在台上。 可闻听飞仙老祖之话,也是露出无声笑颜。 成功了吗…… 他终于靠着自己的拼命,证明了自己! “老祖都这么说了,看来应该是这样了……” “想不到,真想不到,苏行善竟是这样的人……” “太让人失望了……” 飞仙教再次炸开锅。 众长老虽感觉老祖果断的话语,似乎隐隐有些不对。 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也只有顺着老祖说的去看待了。 “不是,我不是,我没有……” 苏行善似乎也反应过来。 苍白捂着嘴。 那副跳梁小丑般的软弱姿态,更是让众人再信了几分…… 毕竟当年的偷袭之事,在场之人从来都只有苏行善与宁青云…… 众人忽然惊觉。 难怪感觉有些不对! 当初苏行善说是宁青云下毒偷袭他时,也不是没人起过疑心。 不过当年是飞仙老祖一言定音。 如今又是飞仙老祖一言定音。 只是结果恰恰相反…… 众长老怪异看向飞仙老祖。 无论怎么讲。 以他们阅历,自是感觉此事疑点重重。 但现在似乎都有些无关紧要了。 如当初老祖宣布宁青云是叛徒。 如今又如老祖宣布苏行善才是品德败坏…… “苏行善,你作恶多端,留你不得!” 飞仙老祖忽然大喊一声! 然后飞身向前! 轰隆! 干净利落的一掌将苏行善轰成碎片。 “……” “……” 第39章 没仇硬找,突破契机! 何止宁青云! 众长老脸上疑惑更甚。 不同的是长老们越来越觉得蹊跷。 而宁青云则很是激动! 他,成功了! 尽管这成功,似乎有些不对…… “青云少侠,这些年你受苦了,想不到苏行善竟是那种人。” 飞仙老祖唏嘘万分。 “还好有你今日出现,否则我飞仙教怕是要被这狼心狗肺的家伙欺骗一辈子。” “飞仙教永远是你家,永远欢迎青云少侠你的回归,正义必胜!” “正,正义必胜……” 宁青云呆呆的点头。 随后在无尽的恭维声中,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他一下,从曾经声名狼藉的卑鄙小人,成为了拯救飞仙教的大英雄! 无数荣耀称赞一股脑的往他头上戴…… “难怪,我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 众长老面面相觑。 却并不影响嘴上对宁青云的吹捧。 在他们嘴里,宁青云彷佛真的成了什么救世英雄,实际上其不过是击败了苏行善…… 众长老为何如此卖力,不就跟老祖那老狐狸一样吗? 想必老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谁偷袭的谁。 道理只有一个! 宁青云父亲是宁玄! 所以宁青云不能有卑鄙名声! 即便他真的那么干了! 众人笑容满脸。 心里却在齐齐骂老祖够阴的! 他们只看到了第一层,可老祖已看到了第三层! 宁青云是宁玄之子。 有这个条件在,宁青云就不可能败! …… 殊不知,飞仙老祖比众长老想的还要更高! 在宁青云还没到飞仙教之前。 他就已与宁玄提前商议好了演戏细节…… 这场勉强算得上洗白的战斗,全场唯一一个懵逼的,大概就只有宁青云了。 …… “洗白成功了吗?” 万里之外的宁城。 透过护身符看到这一幕。 宁玄幽眸一闪。 宁青云的渡劫九重修为,依旧没有突破。 宁玄本以为这场大战会激发他潜力的。 或许是一个苏行善,还远远不够…… 宁青云的渡劫修为时,就将他的修为暴击到大帝境。 只要宁青云能再次突破! 那么宁玄能清晰感知到,他的修为也必然再次提升! 这一次,会是大帝之上! 没记错的话是顶尖大帝的层次…… “魂殿,也是时候该起到作用了。” 宁玄思绪飞转。 这一次的飞仙之行,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 宁青云成功洗刷耻辱后,必然会悠闲一段日子。 或是几十年,或是几百年…… 要是以往自是无不可。 但现在不行,整个凡域就剩不到两百年的日子了。 他必须在这两百年内用尽一切手段方法提升修为。 至于他提升修为方法…… 自然是帮助自己的孩子们。 如今三个孙儿尚且年幼。 那么就只有将压力多往宁青云身上扛了。 正如苏行善的出现,宁青云被废,也正是因为被废,他才能认清自己,如此迅速的提升修为! 失败与耻辱,从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甚至很多时候可以说是好事! 当然,你要是让宁玄自己去体验失败耻辱,当他没说…… “成长的路上,怎么能没有‘小怪’送经验呢?” “去吧,经验包们。” 宁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神识一转! 下一刻! 魂域! 魂殿! 本死寂打坐的魂尊,猛然复苏…… …… “殿主,有何指示。” 圣尊境的二殿主,恭敬站在‘魂尊’面前。 通过观察,宁玄早已对魂殿的大致实力有了了解。 作为执掌魂域的霸主。 魂殿光是圣境以上的存在,就有九十九位! 号称九十九殿主! 修为从最低的入圣境一重,到他这个最高的圣尊九重。 “二殿主,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完成。” 宁玄扮演的魂尊,冷漠开口。 “殿主尽管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二殿主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郑重跪在宁玄身前。 “很好,你马上派人,去针对一下此人。” “恩,不用派太强的,就派一个比他稍微强一个境界的,等他突破到圣境后,再派圣境二重去针对……” “总之每次派遣的人,都要只比他高上一个小境界。” “啊……” 二殿主眉头紧锁! 好一会才明白魂尊的意思。 他本以为画面中的青年男子与殿主有仇。 如此他亲自出马灭了对方就是! 哪里会给对方成长机会。 可看魂尊没有表态。 也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殿主是要假装针对,但其实是为培养他对吗?” “恩,很聪明。” 得到魂尊的认可! 二殿主显得很激动。 曾经的魂尊,哪里会说这种‘聪明’夸赞这种词! 魂尊嘴上永远挂着的,只有‘废物’‘蠢货’‘你想死了吗?’ 一时间他倒有些受宠若惊。 “殿主大人,以您的修为,为何又要培养一个陌生人?” 二殿主不解问道。 “蠢货!” 好吧……看来殿主还是没变。 “我怎会大费力气培养一个陌生人?” 宁玄嘴角上翘。 配合魂尊原本面容,简直可以用恐怖形容。 “桀桀桀……” “我这是为自己培养。” “本尊已领悟迈入大帝的办法,只要将此子培养到圣王九重,本尊再夺舍了这副躯壳,便可顺利迈入帝境!” “什么……!” 二殿主震撼无比! 眼中满是狂热与对宁玄的尊敬! 他也总算明白,原来殿主只是想找个可夺舍的容器。 难怪会如此大费周章。 “不愧是殿主,圣尊无法成帝这是铁律,可在您的手中,就没有什么问题是无法解决的,殿主英明神武,万古……” “蠢货,不要拍马屁了,赶紧去安排我交代的任务。” 宁玄不耐烦的呵斥。 “记住,针对此子的殿主,永远只能比他高一个小境界,还有,每次去的人身上都带些资源,想办法送到此子手上。” “莫要误了本尊成帝大计!” “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二殿主连连点头。 “去吧。” 宁玄淡淡挥手。 这就是身份的好处。 他作为魂殿殿主,一个命令,自有手下去完成。 …… “对了殿主,那个,针对那青年的借口是什么?” 二殿主去而又回。 宁玄这下语气真的有些冷意了。 “蠢货,凡域强者为尊,哪需要什么借口,没仇就硬找!” “滚!”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 …… 二殿主找到了魂殿的九十九殿主。 那是一位入圣一重的强者。 “你,去针对此人,处处打压欺负他,总之让他和你成为仇人。” “恩?” 对于这个命令。 九十九殿主也是莫名其妙。 拿着画像看了又看。 这才小心翼翼问道: “二殿主,我要怎么针对?” “蠢货!” 二殿主冷冷呵斥。 “怎么针对还用本殿主手把手教你?” “不会没仇硬找?” “不敢不敢,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九十九殿主满头冷汗,躬腰摆手。 “哼,立马动身!” “是是是……” 目送二殿主离开后。 九十九殿主更加莫名其妙了。 二殿主今天是怎么了,一副吃了火药的样子。 但交代的事,他自是不敢怠慢。 拿着画像和地址就离开了。 …… 第40章 宁城来了个年轻姑娘! “你有事吗?”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阴郁男子。 宁青云眉头一皱! “看你不爽,我要弄你!” “啊哈?” 哪怕是宁青云,脑子都有些短路。 好莫名其妙。 他随便走在路上,就跳出来个人说看他不爽要弄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噗……” 然而下一刻! 宁青云脸色剧变!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你……噗……” 宁青云捂着胸口大口吐血。 这戴着面具的阴郁男子,竟真对他悍然出手了! 来不及多想。 宁青云转身就开始飞速逃遁! “逃吧逃吧,你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身后九十九殿主满脸阴沉。 他的不爽是真的。 但并非是来自宁青云。 只是这个倒霉鬼自然成了发泄目标。 二殿主的任务只是说不伤及性命。 那么,无论是打伤打残,那都无妨吧? 九十九殿主眼中闪烁着残忍之色。 如猫抓老鼠跟在宁青云身后。 …… “这都什么事!” “为何会这样,我根本没招惹他啊!” 宁青云既痛苦又愤怒! 他简直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种人。 说出去简直都会被笑话。 因为别人都只会说他是在编故事。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扫过身后紧追不舍的阴郁男子。 宁青云眼神一狠!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百炼帝诀! 修为更多,恢复更也更快。 唯有打消耗战,才有一线生机! 这般想着。 宁青云继续向着远处遁去。 …… 半天过后! “啊,你不要过来啊!” 之前还紧追宁青云的九十九殿主。 此刻满脸惊恐! 他在追宁青云的过程中,灵气消耗得越来越快! 最后近乎枯竭! 反而是后者,灵气根本没有变化。 一番拉扯之下,原本追的人,成了被追杀! 轰! 灵犀一指将九十九殿主轰飞! 堂堂圣境,此刻却成了丧家之犬! “为何,要杀我,给我一个解释!” 宁青云眼神冷冽。 步步逼近! “不,不是我……” 九十九殿主惊恐大叫。 本想说的是都是二殿主的任务! 可到了嘴边。 却成了: “废物,看你不爽就是要弄死你!” “什么!!” 宁青云坚毅的脸色气得一阵发抖扭曲! “死!” “不!” 轰! 一指之下,九十九殿主灰飞烟灭。 其脑海只剩最后一个念头。 二殿主……坑了他! …… “呼……” 打坐片刻后。 宁青云将遗留物储物袋捡起。 里面装满了修行资源。 而且全部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不对,这事很不对!” 宁青云不是傻子。 眉头紧皱起来。 他满肚子疑惑,却根本无人能回答他、 这次莫名其妙的追杀,也不是没有好处。 他的修为,在极限压迫下,隐隐提升了一丝。 距离入圣更境了!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我要回宁城!” “简直跟有病一样!” 宁青云破口大骂了一句。 明明胜利了,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只感觉莫名其妙,还隐隐有些不安。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算计他…… 宁青云缩了缩脖子。 不敢耽误。 向前飞驰! 可没过多久! 宁青云瞳孔一缩! 这里是荒郊野外。 可就在前方,竟有一座崭新茶馆。 “呵呵,年轻人,过来喝口茶吧。” 老人挂着和蔼笑容。 主动递过一杯茶水。 “这里怎么会有人!” 宁青云警钟大作。 但依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接过茶水。 “多谢老丈人……” 砰! 下一刻! 宁青云将手中茶水狠狠摔飞! 果然,茶水飞溅! 地面滋滋冒烟! “又有毒,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害我!” 宁青云大怒! 老者不语,只是挂着冷笑再次向他出手! “看你不爽,就是要弄你!” “噗……” 宁青云吐血了! 是被气的! 随之而来的便是赤红暴怒! “该死,该死!!!” …… 接下来的日子,宁青云连个喘息功夫都没有。 每天都有各种莫名其妙的人跑出来与他战斗! 不,不是每天! 是每时每刻! 宁青云吐血了! 不是被打的,是郁闷! 他现在都还没明白这是为何啊! 这些怪异的家伙嘴上永远只有一个理由,看你不爽,就要弄你。 “是谁,到底谁谁,我要找到幕后凶手,我与你不共戴天!” 宁青云刚吼完, 立马又有人出现与他战斗…… …… …… 宁城。 宁玄打了个哈哈。 收起护身符画面。 这般磨炼下,宁青云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圣境。 而等到宁青云入圣后。 他也就能顺势突破顶尖大帝。 “好好享受,为父给你安排的魂殿大礼包吧。” 打了个哈哈后。 宁玄又将思绪收回。 专心教导三个孙子修行。 其中宁长安修行得最快。 甚至快到有些不安…… 至于宁长明,努力倒是够努力,可他资质实在不如何。 而宁长尘,宁玄颇为头痛。 哪怕圣体没有觉醒,但其资质依旧惊人。 可让人头痛的就是这个。 这孩子实在太调皮了。 无论是打,还是骂,根本就听不进去! 修行也懒惰不堪,根本不放在心上。 对于宁玄的说教,也是满不在乎。 并振振有词表示: “长安哥那么厉害,我哪里用修行,长安哥反正都会保护我!” 宁玄很是无语。 只是给这小子记心里了。 将来,恩,一定好好给其安排几个剧本。 现在毕竟年龄还小,不够成熟。 宁玄怕安排剧本给其整得彻底崩溃了。 聪明的宁长安。 努力的宁长明。 顽皮的宁长尘。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 一年后。 宁长安三人从秘境走出。 “从今以后,你们不需要再到秘境修行了。” 三个挺拔的少年并肩而立。 “爷爷,辛苦您了。” 宁长安懂事的点头。 “爷爷,你注意身体。” 宁长明老实的问候。 “哈哈哈哈,终于自由了,噢耶噢耶噢耶!” 宁长尘对着天穹比中指! 这一年。 宁长安十八岁,修为渡劫三重! 他的天资,已不能用恐怖来形容。 完全是逆天! 身怀大梦至尊体,他的战力,甚至比寻常圣境更高一大截! 别忘了,他每日光在睡梦中,就不知学过多少传承。 宁长安无疑是个真正的天骄,完全可越阶而战那种! 反倒是同样年龄的宁长明,有些失落。 尽管他也在拼命努力修炼。 如今修为却只有元婴境。 资质上的先天差距,的确让人无言而沉默。 至于宁长尘? 修为?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咦……” 这天。 正在城中闲逛的宁长尘,忽然发现前方围满了人群。 “让让,都给小爷让让……” 宁长尘胡乱推开人群。 挤了进去。 顿时眼前一亮! 搭建的演武台上。 一袭白裙的绝美女子,宛若仙子下凡,不染凡尘…… 第41章 长安出手,命运交织! 面对围观。 女子一言不发。 可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仅不让人厌恶。 反而有一种别样的致命魅力! “宁城的年轻人都是废物吗?” “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谁能击败我,可获一件异宝。” 清冷声音响起。 女子扫视四周。 却无人与她对视。 因为之前早有人上前去挑战过,结果秒败…… 女子实力,与她柔弱身影完全不成正比。 “什么,你敢骂我是废物!” 刚挤进来的宁长尘,便听到了这句话。 脸色瞬间不大好看。 并没有因为女子的相貌而有所改观。 “不是废物,你又能击败我?” 见到宁长尘,女子清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但嘴唇微翘。 充斥着不屑。 “你,你给我等着!” 宁长尘何时受过这等挑衅。 气得脸色张红! 一股脑推开人群,向宁府跑去。 望着宁长尘离背影。 美得如梦幻般易碎的女子,清眸挂着一滴莹莹泪珠。 纤细五指不受控制陷入掌心。 又松开。 又紧掐。 又松开…… 她在痛苦之中,脸颊越发动人。 美得惊心动魄。 唯有掌心流露的一丝鲜红,与她明朗笑意看上去是如此诡异。 “宁,家……” …… “长安哥,就是这里!” “那个嚣张的家伙,长安哥你可要替我好好教训她啊,可恶,可恶,可恶!!!”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应该怎么做? 答案当然是搬救兵。 经不住宁长尘的拉扯,宁长安无奈跟着来到这里。 “长安少爷。” “是长安少爷啊……” “大家快让让……” 同为宁玄孙子。 但与碌碌无名的宁长尘不同,宁长安在宁城几乎是家喻户晓。 不仅是因为他的修为资质出众,更重要的是,这位宁家公子还很是善良,经常帮助城民。 对于他人求助,向来也不会拒绝。 所以大家对他都很爱戴。 “什么嘛……” 听着大家对宁长安的招呼,还有主动让开一条通道。 宁长尘撇了撇嘴。 但也没有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教训那个嚣张可恶的家伙! “就是他!” “长安哥,给我狠狠出手教训那个可恶的家伙啊!” 宁长尘大吼! 指向演武台上的女子。 像个小孩向大人告状! 实际上也是如此,十六岁的宁长尘,很多时候就跟个小孩子般。 远远不如宁长尘与宁长明那般成熟稳重。 他这十六年几乎都是在鸿蒙秘境度过。 而外界才过去多少年? 不到两年! 这也是宁玄许多年后才发现的,鸿蒙秘境也是有些弊端。 它能快速增长年龄修为,但对提升心性很不利。 毕竟那里面根本没什么活人。 “这位姑娘,打扰了。” 与宁长尘的野蛮不同,宁长安颇无奈的向演武台的上的女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是有误会吗?大家说开了就好,我看姑娘你也不是什么坏人。” 清俊的面容,配上真挚的笑意。 的确让人倍生好感。 然而演武台上女子只是冷笑。 “呵呵!” “没什么误会,我就是坏人,说我不坏,你是瞎了狗眼吗?” “你!” 宁长尘大怒! “长安哥。别废物,教训她!” “可恶的臭女人!” “……” 宁长安被咽了一句。 苦笑道: “姑娘……” “别废话了,你不是那什么宁城第一天才宁长安吗?有种上来与我一战,没种就赶紧滚开!” “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 “长安哥,我受不了了!” 宁长尘肺都要气炸。 双目喷火一般。 清秀脸颊一阵扭曲! 若不是实力实在不够,他早就冲上去了! “抱歉,我从不对无辜的人出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长尘,我们走,她不像是坏人。” 说完宁长安一手提起像装了电动摇摆的宁长尘。 准备往宁府赶回。 “可恶可恶啊!” “长安哥放我下来!” “你这个妖女,恶女,毒女!” “呵,宁家的人,都是如你这般的孬种吗?” 轻笑声自身后响起。 宁长安脚步一顿。 脸上笑意也褪去。 他放下宁长尘。 ‘弄死她!’ ‘长安哥快弄死她!’ 对宁长尘的呼声没有理会。 宁长安认真的看向演武台上的女子。 她一袭白裙。 完全犹如精心雕刻的脸颊上满是傲慢不屑。 宁长安一字一句说道: “如果你再侮辱宁……” “孬种!” “废物!” “一窝畜生!” “够不够?” 女子冷笑声,传入四周。 一片死寂过后。 围观人群早已群情激愤。 可女子根本不屑一顾。 只嘲讽着望向宁长安。 “我不知道你故意激怒我的目的是什么,但,你成功了。” 女子脸上装出的讥讽一滞。 但又很快恢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会知道。” 轰! 宁长安骤然出现演武台! 女子全神戒备! 可都是陡然! 快,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刚刚还嚣张的女子,就已吐血倒飞出去! 狠狠砸在演武台边缘! 犹如被重物狠狠击中脑袋。 女子只感觉呼吸猛然停止! 轰! 只剩巨大轰鸣。 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意识。 “呸,什么废物,还敢这么嚣张,长安哥干得漂亮!” 宁长尘拍着手掌。 一下舒服了。 正准备上前吐几口唾沫。 却被宁长安皱眉拦住。 不是女子太弱,其实是宁长安太强! 他的强大,并不简简单单只是修为。 是那种全方面的强! 若任何一个修士,对上宁长安,都只会感到绝望。 无他,太变态了! “她是谁,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吗?” “不认识。” “从未见过。” “是啊,看着好陌生……” 宁长安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会吧不会吧,长安哥你不会还打算管她吧?” 宁长尘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拉着宁长安就要回府。 可这一次,换成了他拉不动宁长安。 “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 宁长安摇摇头。 在宁长安不可思议注视下。 用一张全新干净杯子包住女子。 随后带着那女子回了宁府。 …… “长安哥,快赶走她啊!” “这个可恶的女人,不要让她影响我们的羁绊!” “长安哥……” 武姬的意识逐渐苏醒。 她一双剑眉皱了又皱。 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房间…… 第42章 武家女子,演武寻夫! “你醒了。” 房屋推开。 宁长安捧着一壶药走进。 “抱歉,是我下手太重了。” 女子脸色苍白,那是伤势未愈之前状态。 并未回应宁长安的话语。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宁长安犹豫一下,问道。 “武姬。” 清冷声音响起。 “武姬……” 宁长安想了又想。 却对这个姓氏一无所知。 “姑娘是哪里人,我通知你族人来接你。” “我没有家。” 武姬清冷一笑。 笑颜宛若枯萎前的鲜艳。 如此动人。 如此心碎。 “抱歉……” 宁长安怔了怔,歉意低下头。 “你要收留我吗?” 清冷声音再次响起。 这下宁长安却怔住。 这句话问得实在太过唐突,便是他也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武姬凄惨一笑。 并没等宁长安回应。 便咳嗽着从床上起身。 “武姑娘,武姬姑娘,你的伤……” 宁长安不知所措。 既不能上前搀扶,也拦不住她。 “噗……” 刚走到门口,武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本就苍白脸色,更加苍白。 柔弱娇躯,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到。 “武姬姑娘……” 宁长安也顾不上其它。 连忙上去拉住了武姬。 将她拖回床铺。 “放手!” 武姬冷冷呵道! 之前一招就能秒败武姬的宁长安,如今却不知所措。 只是扶着武姬的手,僵硬在原地。 “你不是不肯收留我吗?现在惺惺作假又是何必?” “我,武姬姑娘我……” “呵。” 武姬抬头。 额头乌丝散落。 一双清眸幽怨望向宁长安。 噔噔噔! 宁长安退了几步! 他,心慌了! 不敢直视那双眼眸。 “武,武姬姑娘,别这样……” 直至将宁长安逼到角落。 武姬才停下脚步。 粉唇靠近宁长安燥红耳朵。 “击败我会有一件异宝,这是我的祖训,你知道那异宝是什么吗?” “……” 耳边的暖风吹过。 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宁长安十八年平静的心绪,就如湖面坠入一颗巨石! 早已是惊涛骇浪。 哪里还关心什么异宝。 武姬嘴角翘起。 清眸迷离。 本就绝美的容颜,更加诱人夺目。 砰砰砰! 屋内回荡着宁长安的心跳。 “这个异宝,就是我哦。” “祖上规训,武家女子,演武寻夫。” “谁能击败我,谁便是我的夫君。” “什……么!” 宁长安瞳孔一缩! 本就激荡的心绪,更增万分波澜。 望着不知所措,傻傻愣在原地的宁长安。 武姬嗤笑一声。 脸上的幽怨妩媚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清冷。 她虚弱的退后几步,与宁长安保持距离。 刚刚一幕似乎只是幻觉。 满头冷汗的宁长安,捂着心脏,大口喘气。 “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举办演武比赛吗?” 武姬自言自语。 根本没等宁长安回答。 那绝美的脸上,恨意与绝望交织。 宁长安怔怔望着她。 这个,迷一样的女子。 到底,哪一面才是她…… “我的父亲,死在了一个人的手中。” “她号称君子女侠,要除恶扬善。” “很不幸的,我父亲就成了她手下的恶。” “我本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可就因大名鼎鼎的君子女侠,我便家破人亡。” “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 “只剩下我像个幽魂四处游荡,你说说,我该恨她吗?” 武姬笑盈盈望着宁长安。 只是笑意之下。 是刻骨恨意。 “应该……” 宁长安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武姬姑娘那恨意,似乎在他身上也有…… “是啊,连你这个外人都认为应该。” 沉默几秒,武姬自嘲一笑。 “可那君子女侠实力很强,背景更是我几辈子都无法企及。” “小女子势单力薄,也只有来到宁城,听说这里天骄如云,我才想来找个天骄夫君为我报仇,不曾想遇到了你……” “抱歉,武姬姑娘。” 宁长安心中一跳。 诚恳的对着武姬道歉。 “我真不知道背后还有这般隐情……” “无所谓了。” 武姬平静摇头。 “事你都做了,也不要再说你错了。” 哗啦! 白色长裙滑落。 惊心动魄的娇躯显露。 武姬并无寻常女子的娇羞。 有的只是清冷与死寂。 轰! 宁长安怔怔望着这一幕。 脑子陡然被硬生生挤出了什么画面! 他慌忙捂住眼睛! 可那一幕却如雕刻一般浮现在他脑海! 根本…… 挥之不去! “武,武姬,你做什么!!” 宁长安语气满是慌乱。 “如你所见,我什么也没有,能付出的,无非是我自己,哪怕……性命。” 武姬不以为然。 “为了复仇,我已准备太久太久,区区清白又算什么。”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不会要你娶我为妻,这具身子,就当做你救治我的酬劳吧。” “等还了你救治我的恩情,我再去找下一个夫君为我报仇。” 嗡! 说完武姬就贴了上来。 软玉在前。 宁长安大脑空白一片! 那特殊而又好闻清香! 是如此陌生,也是如此…… 诱人! 啪! 但宁长安只狠狠扇了武姬一巴掌。 这一巴掌,将武姬嘴角打出鲜血。 武姬捂着脸。 怔怔望向宁长安。 少年清俊的脸颊,早已一片涨红。 不知是因怒,又或因羞! 或两者都有。 “武姬,你怎能有如此想法!” “报仇,我会给你报仇!” “但!” 宁长安脸色罕见激动起来! “你不能这么作贱自己!” “错的从不是你,是,是那害你家破人亡的君子女侠!” “我知道了……” 被扇了一巴掌的武姬,并未生气。 将白裙捡起。 清冷脸颊是宁长安永远永远也看不懂的表情。 君子女侠,姓宁! 名——青兰! 宁青兰…… “谢谢你。” “不,不用谢……” 宁长安怔怔挥手。 “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报仇的事,不要想那么多,我会替你出手。” “谢谢。” “……别这么客气。” 两人一阵沉默后。 宁长安率先开口。 “那我先走了,你不要想太多。” “恩。” “小哥哥……” “恩?” 宁长安脚步一顿。 那三个字一出,他只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非常奇怪的感觉。 “你能替我保密吗?今天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你我两人的秘密。” “两人的秘密……” 宁长安郑重一笑。 “我明白。” 第43章 小哥哥,别为我难过! 时间缓缓流逝。 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 从一开始的陌生,到最后的沦陷。 武姬已彻底成为宁长安生命中的一部分。 无法割舍! 无法抹去! 她就是他。 每天修行结束后,那个小庭院中,永远有个人在等候着他。 为他准备着热乎乎的饭菜。 宁长安很享受这种平静而又被人照顾的感觉。 那是从未有过的…… 而这两三个月时间,宁长安修为也增长得奇快无比! 谁敢相信,两三月时间,就从渡劫三重,突破到渡劫七重! 这其中有很多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武技。 宁长安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回望他过去十八年的岁月。 没有父母的存在,大姨再好又怎么可能替代真正的母亲。 宁长安一度迷惘过。 他比任何人都要聪明。 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想得也远比常人更多。 他,找不到自己生存的意义…… 他是一个不被需要的人。 前十几年存在唯一的价值,大概就是修行了。 向爷爷展示自己的优秀。 他不明白自己人生的价值在哪里。 直至,武姬…… 宁长安开始有了新的目标,也有了新的想法。 他明白,自己或许应该换一种活法…… …… …… “武姬……” 宁府深处。 闭关之地。 宁玄微拧眉头。 他已听过宁长尘的告状,希望将武姬赶走。 多年的阅历,让宁玄对于任何事物都保持着小心谨慎态度。 四千年的过往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饼,那是主角的待遇。 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只会遇到陷阱! 可宁玄最终也还是没多说什么。 他看到了宁长安的改变。 之前的宁长安,就跟个傀儡木偶一样。 父母只给了他躯壳,但也正是因为从小就没有父母。 这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长得后的宁长安尽管看似正常,但这正常中带着太过正常了…… 武姬的出现,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宁长安的确改变了…… 对这孩子,宁玄是有些愧疚的。 缺少父母的陪伴,不是亲眼所见,外人根本无法想象那会多残忍! 哪怕往后有再大成就,再大出息。 可童年的缺陷始终会伴随一生。 “或许是我想多了。” “再糟糕还有比之前更糟糕的吗?” 宁玄摇摇头。 不再多想太多。 另一边的宁青云,在外已磨炼一年之多。 不出意外,其距离突破圣境就在最近了。 而宁青云突破圣境后! 他的修为也将突破到另一个层次! 一切,都在变好…… …… 这天傍晚。 宁长明忽然接到了武姬的邀请。 说宁长安找他有事商议。 “长安找我做什么?” 宁长明疑惑摸着头。 并未多想。 跟随武姬去到了那处庭院。 “长明,外面很冷,进屋谈吧。” 武姬凑了过来。 清冷脸颊满是关切。 “这……好吧。” 宁长明并不擅长拒绝他人。 也没多想。 进了武姬房间。 桌面上摆满着各种美食。 宁长明由衷称赞: “武姬姑娘,你的厨艺真好,跟着长安,我们也能讨讨口服了。” “是吗?” 武姬抿嘴一笑。 烛光照在她清冷脸上。 忽明忽暗。 “武姬敬哥哥一杯,若没有宁家收留,武姬根本无家可归。” 武姬端起酒壶。 给宁长明倒了一杯。 用的是早已准备好的酒杯。 “武姬姑娘,千万别这么说。” 宁长明连连摆手。 主动端起酒杯。 弓腰相敬。 “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哎,长安家里有些特殊,那是一生的痛,正是因为你的出现,才让长安改变了这么多,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杯酒,我敬你!” 宁长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并不苦涩。 反而意外的甘甜。 “恩,这,这……” 没过一会,宁长明忽然感觉头脑昏沉。 坚毅的脸上一阵疑惑。 他酒量向来不错。 今日怎会这样…… “武姬姑娘,长安怎么还没回来,我先走了。” 宁长明起身,刚要离去。 忽然…… 砰! 失去意识重重摔在地上。 “宁家,报复,才刚刚开始!” 武姬放下酒杯。 脸上的清冷消逝。 被一抹残忍笑意取代。 为了今天! 她可是准备了太久太久啊。 现在的宁长安,怕是已对她彻底上心了! 而这,本就是她刻意引导表现出的结果。 “只杀一个人,又怎能解我心头之恨。” “宁家,我要你永不安宁!” 烛光下。 武姬那绝美面容笑起来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噗嗤! 她上前撕碎宁长明衣袍。 将其扔在床上。 又将自己长裙撕碎。 正如之前她所说的那般。 为了报仇,她可付出任何一切! 包括……生命! 从家破人亡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早就没有了意义。 唯一目标,也就是让宁家也家破人亡。 看着昏睡中的宁长明。 武姬面无表情。 伸手狠狠刺穿自己身子。 刺眼的鲜血溢出。 武姬剑眉微蹙。 随即躺在宁长明身旁。 要是宁长尘那小鬼,倒是不好蛊惑。 别说让其喝酒。 就是让其进屋里宁长尘也会警惕性大作。 宁长尘,从未相信过她。 可宁长明,显然就是另一回事了。 “也该回来了……” 武姬闭着眼眸。 计算着时间。 一分一秒过去了。 “武姬,武姬!” 庭院外响起宁长安喜悦的声音。 “你在哪里,长明哥呢。” 嘎。 宁长安推开屋门。 瞳孔瞬间紧缩! 脸上所有情绪都猛然凝固。1 他仿佛中了定身术。 伸出的手掌也僵住。 一秒。 两秒。 三秒! 无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宁长安赤红着眼。 一步步,一步步,走向床榻之前。 武姬清眸紧闭。 绝美的脸颊上,有着几分刺眼巴掌印! 眉宇满是痛苦。 床榻之上。 鲜红刺眼! 发生了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嗬嗬——哈哈——呵呵呵!!!” 宁长安发出怪物一般的嘶笑。 清俊脸上,被无尽泪水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 他伸出手,身子无力跪倒在床榻前。 目光,一片死灰! “好痛,好痛……” 一声低喃响起,武姬渐渐苏醒。 然而! 当看清场景后,武姬如遭雷击。 苍白的脸色,再无一丝血光!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都放下仇恨,不希望小哥哥去复仇了,我只想要一个家,可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武姬捂着脸颊。 玉肩抖动。 哭声凄惨如血! 痛不欲生! “武姬,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宁长安赤红双眼。 但还能维持理智。 并未大吼大叫。 他抱着武姬。 像是要将这个可怜的女人,和自己融为一体。 “小哥哥,呜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武姬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的……” 宁长安满脸心碎心疼。 温柔抚着武姬发丝。 “不要怕,慢慢说,有我在……” “嗯嗯……” 武姬的情绪终于有些稳定。 “我通知了长明哥哥,让他来吃饭,谁知长明哥哥喝了几杯酒,便,便忽然向我扑了过来!” “呜呜呜……” 武姬满脸恐惧。 浑身都在发颤。 “嗬嗬——哈哈哈,哈哈哈!” 如怪物般的笑声,再次从宁长安嘴中发出。 他怔怔望着沉睡的宁长明。 “我无父,有母生无母养,我就武姬,只有武姬,为什么,你还是要夺走……” “不,不要!” 武姬拼命抱着宁长安。 自责万分。 “我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长安哥哥,求求你不要那样做,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现在就离开,你千万千万不要冲动……” “武姬。” 宁长安只是平静抱着她。 抱得很紧很紧。 “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第44章 避风港又在哪里! “你的以往,我来不及参加。” “但往后余生,无论发生什么,我会永远陪你走下去。” 正哭泣的武姬。 神色恍惚了一下。 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宁长明啊宁长明,亏你叫做长明,怎会做出如此之事。” 宁长安自嘲一笑。 砰! 一掌废去宁长明修为! “啊!” 宁长明惨叫一声。 剧痛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当看清眼前场景后! 宁长明大脑同样一片空白! 他身躯因为剧痛而颤栗! 但他根本没时间去体会。 慌忙开口解释: “长安,长安,你听我……” 噗! “啊!” 宁长明的话语被打断。 他的双眼,被宁长安刺穿。 只剩两个血淋淋黑洞。 剧痛之下再次昏厥。 宁长安抽出带血的手指。 看也不看宁长明一眼。 “武姬,我带你走,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小哥哥,别为我难过……” 武姬心痛抚着他的脸。 “让我,一个人离开,求你……” 宁长安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你值得。” 说完抱着武姬走出庭院。 而床榻之上的宁长明。 刚刚伸进怀里的手掌无力滑落。 手掌中,攥着的东西也掉到了地上。 那赫然是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两枚戒指。 若是细看,能发现刻着长安、武姬的字。 这本是,他精心为宁长安和武姬准备的…… …… “妖女,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庭院外! 早已被人围住。 宁长明的一声惨叫,将宁府惊动。 宁长尘众人赶来。 其中就有宁青雪、张百忍等人。 “姨母,宁长明已经被我废了。” “什么!” 闻听刺眼,宁青雪双腿一软,若不是张百忍搀扶,早就摔倒在地。 “为什么,长安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宁青雪如遭晴天霹雳一般。 从小到大,宁长安三个孩子都一起长大,吃着一样的饭,用着一样的东西。 她根本想不到,宁长安为何会说变就变! 甚至对兄弟宁长明下这样的毒手! 最令她难过的,不是宁长明被废,而是宁长安的变化! 当初妹妹将宁长安托付给她,此后她便一直照顾着宁长安。 对宁长安的疼爱,比两个孩子可以说更多! 这点她完全问心无愧。 眼前这有些陌生的宁长安,实在令她止不住的流泪。 望着眼前姨母。 她的眼中有震惊,有不解,有怀疑。 可唯独没有怨意。 宁长安凄然一笑。 “因为他,伤害了武姬。” “什么……!” 这下所有人都哗然了! “妖女,你这妖女!” 宁长尘咬牙切齿! “宁长安,你当真亲眼看到那一幕了吗?” “这妖女心肠歹毒,她肯定是故意陷害我哥的!” 就连张百忍也有了些怒火! “长安,你与长明十八年的相处,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说好听点,叫老实人。 说得难听,就是废物! 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 听到宁长安的言语,众人没有感到不解。 只感到荒唐!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清楚知道宁长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果然如此……” 宁长安眼中失望更甚。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又抱紧了柔弱的武姬。 这些都是宁长明的家人,自然全是为宁长明辩解。 第一次,宁长安对这个所谓的家,有了失望情绪。 就没人关心关心武姬吗? 武姬收到多少伤害,往后要怎么活就没人想过吗? “宁长安,你这个糊涂蛋!” “快杀了那妖女,她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宁长尘大急大怒。 可宁长安却只感到好笑。 “你们的意识是,她一个小女孩,用自己的清白去陷害宁长明?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长安凄惨笑声回荡在四周。 众人无言。 他们也想不通为何会如此。 按理来说武姬应该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才对。 “长安,你冷静些。” 宁青雪到底年长一些。 目光满是不忍。 “或许有什么误会,等父亲来了再说,以父亲手段,必然有办法重现过去场景。” “还有什么好等的……” 宁长安说着,却犹豫站在了原地。 重现过去手段…… 武姬清眸微闪。 转而惨笑着望向宁长尘。 “小哥哥,我走了。” “是我用清白陷害了长明哥,你快跟姨母他们道歉吧,别为我难过了。” 柔弱背影,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却是如此决然。 武姬挣脱宁长安怀抱。 孤身独自向外走去。 “姨母,谁是你姨母,不要脸的贱人!” “你给我等着,爷爷没来之前谁也不许走!” 宁长尘大怒一声! 悍然向着武姬出手! 武姬清眸紧闭。 嘴角挂着凄惨笑容。 面对宁长尘的出手,根本没做抵抗。 完全是一心求死。 “给我——住手!” 这一幕彻底将宁长安激怒! 轰隆! 宁长安修为远在宁长尘之上! 何况实战! 砰! 宁长安一掌将宁长尘打得吐血重伤! “长尘!” “尘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宁青雪、张百忍尖叫着去扶起宁长尘。 “噗……” 宁长尘腹部被轰出一个血洞。 清秀脸颊满是痛苦!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武姬。 “不,不要让她走!” “否,否则哥哥的清白,就,就毁了,拦,拦下她……” 说完便昏死过去。 “长安!” 张百忍攥紧拳! 将崩溃的宁青雪搀扶住。 愤怒望着他。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你怎能做出这种事!” 显然是真将他气到了。 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正是养育之恩,所以我才没杀了宁长明。” 宁长安委屈抹泪。 到了现在,都没人为武姬着想过吗? 大家始终都站在宁长明的角度。 可武姬是谁呢? 是他宁长安的未来妻。 大家这么做,不是也没将他宁长安当回事吗? “终究,不是自己的父母……” 宁长安惨笑一声。 上前抓紧武姬的手。 “我们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分开。” 轰! 又有人出来阻拦。 是宁府的管家! 那赫然是一尊圣境! 可在宁长安手下,竟连三个回合都没撑住,便血染宁府! 正如宁玄之前所预料那般,宁长安,是天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宁长安掐着武姬的手,眼看就要走出宁府。 一道墨染衣袍,立于月光之下。 他一头白发飞扬,眸如深渊幽沉。 是宁玄…… “爷爷。” 宁长安上前半步,将武姬保护在身后。 他没有试图反抗。 因为一切都是徒劳。 他只是拿出一柄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有鲜血溢出。 “你,为何如此。” 宁玄的声音很平静。 可平静中却透着一股苍凉。 从始至终,宁玄都未看武姬一眼。 武姬局促躲在宁长安身后。 在这位老人面前,她感觉自己一切的秘密好似都被洞穿。 发自心底的恐惧着。 “他们伤害了武姬。” 宁长安凄惨一笑。 “谢谢爷爷您的培养,可我没有父亲,有母亲更甚无母,我只有武姬,我真的只剩武姬了。” 沉默片刻。 宁玄道: “本以为是改变之机,不想竟是灾祸之始。” 事到如今,宁玄还能说什么? 事物的变化,很多时候根本不受控制。 就如武姬的出现,本以为是宁长安变好的开始,不想竟会是这等下场。 “灵窍破了可以医治,再重的伤势也可以痊愈。” “至于这件事的真相,我可施展办法调查清楚。” “跟我回家。” 宁玄道。 宁长安凄然一笑。 望向身后武姬。 武姬同样凄苦一笑。 只摇了摇头。 宁长安终于抬头。 第一次直视宁玄。 “如果连家也是试炼场,那我的避风港又在哪里?” “爷爷,我回不去了。” 宁长安拉着武姬给宁玄磕了几个响头。 随后转身离去。 他没有抵抗。 或许唯一抵抗,就是脖子上的剑锋,一直很稳。 宁玄望着他渐行渐远身影。 重重叹了口气。 冷风拂过宁玄面颊。 他立于风中。 好似真的成了一位孤寡老人…… 第45章 我已做好无法回头准备 宁府。 往日平和的氛围一去不返。 四周充斥着压抑。 宁长尘、宁长明都已苏醒。 却如毫无生机的活死人般。 麻木躺在病床上。 伤势可以治愈! 灵窍可以修复! 因为宁玄是域王。 到了这等身份地位,又还有什么可棘手的? 然…… 那深深留在心中的疤痕印记! 却不是一两天就可以修复的。 宁长安……离族了。 “是我,都是我……” 宁长明自责愧疚哭泣。 那被宁长安挖去眼珠的眼眶,又有血泪溢出。 “哥,别这样,你一哭,我也难受……” 往日调皮的宁长尘,一夜之间也跟换了个般。 偷偷擦拭着眼泪。 “我真的有资格,有当一个哥哥吗?” 宁长明精神恍惚。 “都是我,害得长安离族,都是我,都是我……” “哥哥!” 宁长尘怒叫: “不关你的事,宁长安就是个白眼狼!” “十几年的感情,他还选择那个女人!” “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这时。 宁府侍女前来给两人上药。 “不,不要过来!” 谁知向来老实的宁长明,如见了洪水猛兽一般! 恐惧万分的往后退缩。 捂着头凄惨大叫。 “哥,哥……” …… 屋外。 宁玄眉头微皱。 再次叹了口气。 他下意识抬起手指,模仿前世动作。 呼气,吸气。 缓解郁结。 说实话,宁玄都没想通为何会变成这样。 从小开始,他就一直耐心教导三个孩子。 将三人带在身边倾心培养。 尤其是宁长安。 宁玄对他的期待最大! 这是宁家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说实话宁青云是远远比不上的。 至于宁长尘,他的圣体尚未觉醒。 目前还不能指望。 宁玄一度以为,往后他突破顶尖大帝,大帝巨头,甚至祭道帝君…… 都是会由宁长尘的投资完成! 那个,寄予他最大希望的天才! 然而,事情发展,第一次超出了宁玄的掌控。 从未受过什么教训的宁青云,即便再顽皮,可也从未有过不敬之举。 反而是他精心教育的宁长安…… “难道,我错了?” “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宁玄很少会迷茫什么的。 他做事向来都很简单,有着自己目标! 提升修为,两百年后带着整个宁城飞升,还有为当初传他帝兵的老人报仇! 这就是宁玄心愿。 但这一刻…… 宁玄站在屋外停了许久。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半晌过后,宁玄深吸口气。 拿着一颗留意石推门而入。 留影石内的录像,是武姬陷害宁成安的一幕。 作为堂堂大帝! 短时间回溯过往一幕,对宁玄来说自是不算什么。 看完录像的宁青雪夫妇是沉默的。 屋内也是如此。 “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武姬,那个歹毒的剑人!” 宁长尘大怒。 反而是被陷害的宁长明。 只是沉默着。 “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长安也不会离族……” 宁玄见状,再次重重叹了口气。 转身走出房屋。 他知道得给宁长明适应时间。 三个孩子,前半生都太顺了。 这种事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好起来。 “我的教育方法,难道真的错了?” “到底……” “哪里出了问题……” …… …… 另一边。 宁长安带着武姬,在宁城郊外安居了下来。 这里很安静。 除了遍山野花,连风也是那么温柔。 “武姬,以后我们自己成家,我会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给你一个美好的回忆。” “忘掉过去那些不好的,我希望未来,你每天都能开心。” 宁长安宠溺拥着武姬。 他很小心很轻柔。 彷佛怀中的是一朵易碎珍宝。 他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长安小哥哥……” 武姬躺在宁长安怀中。 清冷面容上也带着笑。 真的很好看呢。 “告诉你个好消息呢。” 武姬摸着肚子。 脸上带着母性的温柔光辉。 “我有孩子了。” “真的吗?抱歉,武姬我不是怀疑你,我是太激动了。” 宁长安又轻轻吻了武姬一下。 多幸运啊。 他能遇到武姬这样的女子。 她会是他余生用生命都要保护的存在。 “小哥哥,还有还有一个问题。” 武姬主动回应着宁长安的亲吻。 笑颜如花道: “如果有天我欺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宁长安动作一停。 额头贴近武姬。 贪婪闻着那独属于她身上的清香。 “武姬,哪怕你欺骗我十次,百次,千次,万年,我也永远永远爱你!” “能原谅女人谎言的,才是男人!” “嘻嘻,是吗?” 武姬不置可否。 笑颜越发谣言。 “武姬,你或许不知道,在你没出现之前,我的人生是怎样的。” 宁长安自言自语: “我有母亲,但也相当于没有,我没有选择,我连母亲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我根本找不到自身存在的意义。” “你不是有爷爷吗?” “那不同的。” 宁长安摇摇头。 却没有再说下去。 尽管离族或许有武姬的原因。 但傲人的天赋下,又怎会没有一颗骄傲的心? 在宁家,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甚至是多余的。 宁长安自嘲一笑。 “恩,以后我也会陪着你。” 武姬拥着宁长安。 那温暖的感觉,让宁长安再次流泪。 他所渴望的,不过一个温暖拥抱啊。 “小哥哥,你现在爱武姬还是爱宁家?” “爱武姬!” 宁玄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我已做好无法回头准备。” “爱兄弟还是爱武姬?” “爱武姬!” “爱爷爷还是爱武姬?” “爱武姬!” “爱……呜!” 宁长安紧紧吻住了武姬。 直至她快要喘不过气。 “我宁长安对天发誓,永远永远永远爱武姬!” 身后,被她紧拥的武姬。 神色莫名。 幸福是短暂存在的,可惜,却是稍转即逝。 就像指缝里的砂砾。 握不紧,留不住。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宁长安来说就像天堂一样! 武姬会每天准时叫他起床。 还会呵斥他。 不仅像妻子,更像一个朦胧的长辈。 之前离族的那点顾虑,在此刻早已没了。 宁长安泪流满面。 他比任何人都能清楚感受到! “我活在幸福中!” 第46章 武姬之死,晴天霹雳!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两人的孩子即将出世前。 那一天。 武姬给宁长安准备了丰富的大宴。 没有准时被叫醒的宁长安,揉了揉眼睛。 似乎有些不适。 “武姬,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准备这么多吃的。” 宁长安坐在武姬身边。 扭头望着她。 四周满是盛开鲜花。 蝴蝶在她身边起舞。 阳光照射下。 那张精致而又白皙的脸颊,更显耀眼夺目! 即便每天看,时时看,年年看。 也永远也看不腻。 清冷的面容带着自然而又细腻的笑。 可当宁长安出现在身边后。 那笑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更像是一种应付而又僵硬的笑。 “小哥哥,吃东西。” 武姬指了指远处准备好的大餐。 “恩。” 宁长安没有客气。 狼吞虎咽几下吃完。 他听说过,吃完别人准备的饭菜,那么对做饭菜的人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随后宁长安又回到武姬身边。 对于宁长安的靠近,武姬仿若未闻。 她自言自语道: “孩子,就快要出生了。” “可惜,你等不到那天。” “恩?” 宁长安眉头一皱。 下意识坐直身子。 武姬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话语。 但她今天说的话,还是他一惊! “武姬,你在说什么。” “谁等不到那天?” 武姬并未回答宁长安追问。 只是清冷嘴角带着笑。 仰望远处。 一座雄伟大城隐约可见轮廓。 那里,是宁城。 “小哥哥,还记得当初你答应过我的事吗?” “记得记得!” 宁长安连连点头。 想要安抚武姬。 今日的武姬,让他陌生! 至于武姬说的答应她的事,那就太多了。 宁长安也不知她说的是哪一件。 “这段时间你很幸福吗?” “恩?幸福,当然幸福。” “武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 宁长安哀求道。 不对! 太不对的! 今日的武姬很怪异。 “才不过两三个月,你就如此幸福。” 武姬清冷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 只剩凄然和恨意。 “可这样的幸福,我有十四年九个月二十一天啊。” “武姬,武姬!” “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宁长安着急哀求。 “你不是一直问我,杀我父亲的人是谁吗?” 武姬面无表情,唯有嘴角带着冷笑。 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那个人,姓宁哦。” 轰! 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炸开! 宁长安呆若木鸡! 他想到了…… 那从未见过一面的母亲! 传闻其在外游历,惩恶扬善! 但那时让宁长安想不通的是,她可在外行善,可为何不能在家里行善? 连自己孩子都不管不顾? 长大后他不再想。 因为他对母亲,早已不抱任何期待! 所谓失望,不就是源自于对他人擅加的幻想吗? “她叫宁——青——兰。” 武姬一字一句念道。 “不,不要说了,武姬我求你不要说了!” 宁长安跪在武姬面前。 绝望捂着脑袋。 向她哀求! 母亲啊,为什么,您已害我失去爱! 还要让我失去另一个挚爱! “知道吗,父亲死后,我的家族被吞灭,母亲上吊自杀,我的妹妹被恶人凌辱……” “不,不要再说了!” 砰砰砰! 宁长安痛不欲生的用头砸在地上! 武姬沉默看着他。 思绪莫名。 “这样的幸福,你不过经历两三个月,就无法割舍。” “可我经历的,是十四年。” “对不起,我有罪,我有罪!” 宁长安泣不成声。 他那倔强的外表下,是脆弱而又不堪一击的防线。 他恐惧以至于害怕失去武姬。 “事都发生了,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你道歉,我父亲就能活过来吗?” “你道歉,我就能重新有一个家吗?” “有,武姬,我爱你,我爱你啊,我可以给你一个家!” 宁长安连连保证。 “爱?你?家?” 武姬嗤笑一声。 却连开口欲望都没有了。 报复,就从宁长安开始! 这位宁家最杰出的天才! 武姬露出残忍的一面。 “你吃下的东西,你以为是爱的午餐,但很可惜,那都是剧毒之物!” “莫说你是渡劫修为,就是圣境修为也绝无生还可能。” “静静的等待着,死亡来临吧!” 武姬话语说完。 宁长安浑身一僵! 他忽然失去所有力气般。 躺在武姬身边。 清俊的面孔上,泪光混合着泥土。 “恩?” 武姬望着他。 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痛苦与愤怒。 有的只是释然和解脱。 “你不恨我?” 武姬依旧望着她。 “不,这不是你的错。” 宁长安的回答,依旧是如当初一般。 他释怀的笑了。 “就这样结束一切,挺好的,这个糟糕的世界,我以后再也再也不要来了。” “武姬,临死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说。” 武姬冷漠望着他。 清冷的神色,一阵变幻。 “死后将我扔进海里,不要让任何人找到。” “这算什么求情?” 武姬嗤笑一声。 “所以长明也是你陷害的对吧?” 宁长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歉意。 “我对不起姨母她们。” “啊,糟糕的世界,下辈子再也再也不要来了。” 宁长安闭上眼睛。 等待着死亡降临。 “睡吧睡吧,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武姬温柔抚着他的头。 宁长安颤抖着流下一行泪。 “武姬,你爱我吗?” 没有回应,没有应答。 这个恶魔一样的女人! 可躺在她怀里,宁长安就像来到最心安的地方。 很快就睡了过去。 “骗你的哦,其实,死的是我。” 武姬在宁长安耳边轻语。 喝下毒药的,从来都是她! 想要报复宁家,以她修为资质,几辈子都没希望。 宁家太强了! 可正如那句话所说,为了报仇,她可付出一切! 包括……性命! 她愿用自己性命,将宁长安引上一条无法回头的深渊之路! 哪怕…… 会先燃尽她自己! 这个结果,已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至少让宁家损失一个超级天才,不是吗? 若只凭她自己,就算一百个一千个武姬,也无法撼动宁家丝毫。 “再见了,过路人。” 武姬安静躺在宁长安身边。 神情平和。 她喝下的,是燃烧寿命的无治之毒! 万草枯! 表面虽没有损失,可她寿命却是会完全消耗殆尽。 她之所以没毁灭自己身躯,也是为报仇。 她知道宁长安也不会舍得将她埋葬地下。 甚至会想尽办法复活她。 而每看到她的尸体一次,便会对母亲产生一次恨意! 直至最后……被仇恨的深渊吞噬! 这便是武姬最后的报仇手段。 至于为何这么清楚? 因为从某种原因上来说,她与宁长安,是一类人…… 不幸的人! 并非生来就是不幸,而是先有挚爱,再失挚爱…… …… 宁长安的意识逐渐苏醒。 “恩……?我……没死?” 看着完好的手掌,宁长安: “这里是地狱吗?” 第47章 跪求宁玄,悔恨与醒悟!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也没有其他感觉。 就好像……和活着时一般无二。 可下一瞬。 当眼角余光望到什么东西时! 宁长安脸色骤然剧变! 武,武姬? “我没死?不对!” 宁长安猛地反应过来。 他还活着! 武姬根本没给他下毒! 可是…… 武姬不是说了会报复他吗? 并没有死而复生的喜悦,反而不祥预感在心头发酵! 直至…… 彻底炸开! “武姬,武姬!” 不祥预感刚刚冒出。 宁长安就颤抖的伸手向身边摸去。 女子清眸微避。 清冷面容上带着美好笑意。 只是睡着一般。 可当手触到对方脸上! 指尖传来的是刺骨冰寒! “不,这不是真的,武姬!!!” 宁长安疯了般抱住武姬冰冷躯体! 发出痛不欲生惨叫! 他没有下地狱。 然此刻,他正活在地狱中! “武姬,武姬!!!” 宁长安的双手好似要将对方融入体内。 可那清冷的双眸,再也不会睁开! 他终于明白,武姬所说的报复是什么! 并不是杀了他! 而是……永远让他活在痛苦当中! 这样的痛苦,宁长安哪怕承受百次也会心甘情愿! 全都是应该的。 他有罪,他有原罪! 是母亲毁了武姬的家,所以武姬无论怎么报复他。 那都是应该的,无可挑剔。 宁长安从未害怕也未逃避。 但此刻。 抱着武姬冰冷的躯体,他的心,好似锋利的刀刃在来回切割! 痛的滴血! 却难以言喻。 “不,不会的,武姬不会死!” “爷爷,对,爷爷!” “爷爷曾说过,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所谓不可能,只是自身的弱小!” “爷爷一定会有办法!” 宁长安疯了一般抱起武姬冰冷身躯。 飞速向着宁城急奔! 他在宁家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本根本无脸归家。 哪怕是死,他也不会再想回到宁家。 不是讨厌,只是愧疚与无颜。 但如果是为了武姬,区区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要是能救活武姬,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如果可以。 或许会有人嘲讽他的愚蠢。 但宁长安从不在乎他人看法。 没有真正体验过幸福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那种感觉! 哪怕…… 幸福是虚假的,是刻意的,他也愿付出所有! 对一个自小就没有母亲、父亲的孩子来说,他的生命,本就是无关轻重的。 父母给了他血肉。 可是武姬,是武姬啊! 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活着,什么叫爱! 从遇到武姬那天开始,他才真正的活了过来! 对宁长安这种人来说。 一旦体验过光明的温暖,又怎愿意重回黑暗的孤寂。 真的,为了这短暂的光明。 他同样可付出一切! 哪怕……他的生命! 正如那句话所说,他与武姬,本就是同一类人。 “武姬,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母亲已欠下你不可饶恕之罪孽,我绝不会再重复。” “我有罪,有罪……” …… …… 宁府。 一道清俊身影,跪在宁府外。 他一言不发。 唯独神色凄然抱着冰冷武姬。 “宁,宁长安!”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长尘! 其如见鬼一般。 搓了又搓眼睛,接着便是大怒! “你还有脸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一直被那个恶毒女人……” “我知道。” 宁长安的痛苦低下头。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宁长尘原本的满腔怒意顿时被压住! 他对宁长安的怒意,从不是他前一段时间将自己打成重伤。 而是恼怒于宁长安的愚蠢! 竟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 到底是十几年的兄弟感情,又怎么可能真的记恨? 不过看着痛苦的宁长安。 以及其怀中毫无生机的武姬。 宁长尘眼珠一转! 哈哈大笑! 那笑声满是幸灾乐祸。 他并不笨,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宁长安此时出现,显然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求爷爷出手救武姬。 但这何其可笑啊。 “好啊,好啊,真是老天开眼,这恶毒女人终于遭了报应!” “啧啧,可千万不要有意外,毒女人可一定别有救。” 宁长尘毫不掩饰厌恶。 他每说一句。 宁长安脸色便白了一分。 紧咬嘴唇。 却只是低头不语。 没过多久,宁青雪夫妇也接连赶来。 望着跪地的宁长安,一时沉默无言。 “姨母,姨父,对不起……” 苦涩的滋味在心中弥漫。 宁长安酸楚万分。 “哎,哎……” 宁青雪回应两声。 偷偷抹着泪花。 十几年的陪伴,她是真将宁长安当做自己孩子。 至于张百忍,向来好脾气的他,冷着脸没有回应。 大儿子被废。 小儿子重伤。 现在要他立马就去接纳原谅宁长安这罪魁凶手? 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未免有些太过不切实际。 “姨母。” 虽然知道现在说这种话,不是时候。 但宁长安还是颤抖哀求道: “您能不能去找找爷爷,请他出手救一下武姬……” “什么!” “不可能!” 宁长尘愤然打断! “你知道这个歹毒女人故意陷害我哥,我哥现在被害得门都不敢出,见了女的就害怕!” “对不起……” 能说的,似乎只有这三个字。 苦涩在嘴中弥漫。 宁长安愧疚着道: “这事幕后有隐情,不怪武姬,是我宁家对不起她……” “我对不起你妈!” 宁长尘暴脾气一下上来了! 一股脑对宁长安破口大骂! 宁长安只苦涩着没有反驳。 “带他先走。” 宁青雪对一旁张百忍使了使眼色。 张百忍只好无奈捂住宁长尘的嘴。 将他拉走。 “宁长安,你这个混蛋!” 远处还在传出宁长尘的尖叫。 “你不是从小就这么聪明吗?这么简单的事怎么都看不明白!” “千万别被女人眼泪欺骗,大家都是人,大家都是相同的!” “如果女人感受到不舒服,她绝对是故意这么做的啊!” “你会让别人不舒服而感受不到吗?!” “蠢货,混蛋,别被女人欺骗……!” 宁长尘的声音渐行渐远。 直至彻底听不见…… 第48章 可爷爷啊,您太让我失望! 宁长尘所说的,宁长安又如何能不知晓。 只是…… “再大的错误,只要武姬哭了,那就是我的错误。” “因为我答应过她,会永远原谅她的谎言……” 心底越发苦涩。 宁长安却并未将这句话说出。 只是哀求望着宁青雪。 “姨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求求你去找一下爷爷,让他出手救一下武姬好不好?我只有她了,只有她了……” 宁长安终于哭泣。 他并不像外面那般坚强。 其实他比谁都弱肉不堪。 而武姬,便是他最真实柔弱的一面。 “孩子,别哭。” 看着宁长安哭泣,宁青雪眼泪也止不住的滑落。 “我去找父亲。” “姨母——!呜呜,我以前不是人……” 宁长安痛哭流涕,嚎啕大哭。 宁青雪只温柔安抚着他。 “我答应过妹妹,要好好照看你……” …… 宁府。 闭关之地。 “父亲,您在吗?” 外面响起宁青雪的声音,宁玄一阵烦躁。 他又怎不知宁长安的到来。 但他现在根本不想去见他。 尤其是知道宁长安来的目的后! “救武姬?” 宁玄冷笑一声! 那怎么可能! 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可能! 他巴不得武姬魂飞魄散! 再无任何出现门可能! 这样宁长安或许还有救。 至于出手救武姬? 这简直比笑话还要笑话。 “不在。” 宁玄声音传了出去。 门外宁青雪惨笑一声。 “那毕竟是青兰唯一的孩子,我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长安……” 这句话一出。 宁玄脸色一阵变换。 最后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 …… “爷爷!!” 看着眼前那一袭墨染衣袍。 宁长安眼眶再次湿润! 他知道的,宁玄从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都说知子莫如父。 可同样的,最能看清长辈的,也远远只是自己孩子。 只是大多数长辈忽略了这一点。 “求您救救武姬!” 宁长安将武姬放在身前。 砰砰砰! 在地上磕起响头。 每一下都格外用力。 不一会便将地面染红。 “够了!” 如果没人制止,不会有人怀疑宁长安会不会磕死。 宁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终究是自己的孙儿。 打断了骨头也断不开联系。 血脉上的羁绊,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何况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自己不是常常都教育宁青云,贯穿一生的,就是失败与错误吗? 成功哪里来的? 不就是一次次错误后总结出来的吗? 没人不会犯错。 哪怕,是宁长安这样的至尊体天才! 可目光落在武姬身上时。 宁玄还是一冷。 “给我一个救她的理由。” “以及,十几年的至亲,你却能为一个女人叛离家族。” “说服我。” 救武姬的理由? 这不是说爷爷果然是有办法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宁长安先是一喜。 随后无尽的悔恨,与苦涩,涌上脸颊。 还有,无声的泪水。 宁玄见状似乎什么都没说。 可目光却避开了他的脸上。 “爷爷……” 宁长安知道的,宁玄无论表现得如何冷漠。 但其绝不是个心狠无情的人。 “武姬是第一个走进我生活的人,她就像一束温和的光,将我冰冷僵硬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有她在的日子,孤独不再可怕,夜晚不再冰冷,寒风不再萧瑟……” 宁长安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暖意。 但宁玄冷冷打断了他。 “不够,家族给你的关心从未少过,无论是宁长尘,还是宁青雪,他们都是真心实意将你当做亲兄弟和自己孩子!” “你虽没有亲生父母陪伴,可宁青雪夫妇哪里不胜父母之情?!” “……” 宁长安沉默了几下。 就在宁玄有些不耐烦之际。 宁长安终于露出了绝望,而又释然的笑! “爷爷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恨,你。” 宁长安一字一句道。 宁玄脸色错愕。 向来泰山崩而不显露于外的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却没有打断宁长安的话语。 “十八年,母亲一共只给我寄三封信。” “每一封,都是让我听你的话,不要让你失望,可爷爷啊,您让我太失望了!” “混账!” 宁玄很少动怒。 四千年的岁月,已将他心性磨炼得跟深海一般无幽! 可这份沉寂,显然在至亲之人面前,不堪一击! 宁玄有些破防。 我让他失望? 倒反天罡啊! 真是大孝孙! 宁玄气急而笑! 宁长安满脸死灰,并没恐惧退缩。 或许,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开心扉。 “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母亲让我听您话,我以为什么都做到最好,您就能在乎表扬我,或许母亲满意后就会回来……” “母亲从未回头,您也从来都如此。” “如此?如此!!” 宁玄咬牙切齿! 有些狰狞!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对不起你!” “爷爷,您知道吗,其实最好的公平就是不公平。” 宁长安凄惨,大笑! 委屈,绝望,多年的隐忍,似乎在这一刻交织。 “我明明什么都做得最好,可到头来来呢?” “你对宁长尘,宁长明,根本与我都是一样的!” “那我存在又有什么价值?!” “宁长尘宁长明有爱他们的亲生父母,可我不同,我什么也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啊!” 宁长安激动大吼! 记忆中他还是第一次这般对宁玄说话。 “我明明已经做得最好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渐渐明白!” “你,根本从不在乎过我!” “其实你对我的关心,从来都只是因为血脉上的原因吧?” “就如宁长尘,宁长明,大家都是你的孙子,所以你对大家都是这样!” “可爷爷啊……” 宁长安又哭又笑! 疯狂捶打着脑袋!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我已没有了母亲,在家族也找不到任何存在价值!” “如果我是垃圾我是狗屁我是傻子,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宁长安清俊脸颊满是冷痕! 哭得嗓子沙哑,声嘶力竭! “但我有一个聪明的脑子!” “我,没有选择……” ’ 第49章 以命换命,死而复生! 沉默。 无言而又窒息的沉默。 宁玄苍老身影,好似一下老了许多。 “所以,这就是你叛逃的原因吗?” 宁玄转过身。 声音同样沙哑。 这个答案,的确是他根本,也从未可能想到的。 武姬的出现,从来都是果! 本因却是宁长安心理问题…… “武姬。” “她让我体会到了生命的美好,她让我找到了存在的价值,这就足够了。” 宁长安低下头。 望着那具毫无生机的躯体。 眼角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就像爷爷你一样,为了挚爱的姜韵奶奶,又有什么不可做的呢?” “或许就连爷爷你也不理解我,但我,理解所有人。” 可正因理解,所以才不被理解…… 因为从小就缺少父爱母爱,从一出生开始他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 修行努力什么的,不过是为证明自己。 但爷爷从未给过他回应指导…… 爷爷对他,就跟对宁长安、宁长尘一样。 敏感而又自卑的宁长尘,从那时便埋下了一颗种子。 看似冷漠的他,比任何都渴望爱…… 就如飞蛾扑火! 当爱出现的那一刻,即便短暂! 也会奋不顾身扑过去。 哪怕结果,会是彻底燃尽! 这种感情,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他们都有完整的家,完整的爱! 从小就聪明的宁长安,比任何人都能看透。 他也从未指望过外人能理解。 而今…… 他只剩这最后一个请求念头! “爷爷。” 砰! 染血的额头,是少年的倔强。 重重磕在地上。 “我不孝,我罪该万死,我畜生不如。” “但武姬,她是无辜的……” “无辜?” 宁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宁长安换了种说法。 “孩子是无辜的,武姬已经有了我的孩子,爷爷,求您出手救救她,事后我愿以命抵命。” “母亲欠她的,我更欠她……” 宁长安沙哑苦涩。 “再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沉默。 宁玄再次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宁长安,重重叹了口气。 “人生之路,漫长而崎岖,犯错在所难免。” “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犯不了的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爷爷……” 宁长安一颤。 “事后好好给你姨母家认个错,她是真将你当做亲儿子。” “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我相信你不是个蠢人。” “抬起头,以后好好做人。” “爷爷……” 宁长安瞬间泪流满面。 头死死垂在地面。 鲜血混合泪光浸湿眼眶。 “孙儿,不孝!” 轰! 宁玄适可而止,没再说什么。 凌空一指点在武姬头上! 嗡嗡! 浓郁的生命力顺着宁玄手指涌入武姬体内。 武姬之死,要放在一般人家,都可以头七了。 可对一尊大帝来说,救治一个圣境都不到的修士,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大帝一滴精血便可复生! 所拥伟力,又岂是常人可想象! 那可是大帝啊。 不是亿万中无一! 事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一个时代往往才会出现那么逆天的一尊! 武姬之所以会假死,只是将寿元消散。 而今宁玄凌空一指! 数千寿命融入武姬体内! 她清冷脸上黛眉一动。 隐隐有苏醒前兆。 “武姬!” 宁长安激动万分! “哼!” 宁玄冷哼一声。 顿时苏醒的武姬昏死过去。 “暂时不要带她出现在宁城,长尘长明受不了。” “爷爷,我明白,我明白!” 宁长安喜极而泣。 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我会向姨母、长尘、长明赔罪解释!” 昔日那个少年天才的风范,似乎又回来的。 死而复生的何止武姬。 还有宁长安的心。 “你好自为之。” 宁玄目光复杂。 消耗千年寿元救活武姬。 他苍老脸上也多了些倦意。 “或许你母亲的确灭了武姬的家,但你母亲从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人。” “她杀武姬之父,那必是武姬之父作恶多端,你应该问问武姬,她的父亲做了什么,而不是埋怨你母亲毁了你幸福!” 宁玄语气有些沉。 宁长安低头不语,只紧紧搂住武姬。 “希望你能改过自新,重新开始。” “有的错,第一次犯可视为糊涂冲动,但,万万不应有第二次。” 宁玄点到为止。 拖着倦意身躯,走进宁府。 阳光照耀下。 宁长安身躯笔直而立。 清俊脸颊一阵无言。 “可爷爷啊,错就是错,一旦犯下,就无法回头……” 他虽软弱,但并非没有魄力。 宁长安站在宁府外良久。 这才抱着武姬转身离开。 …… …… 宁城郊外。 依旧是熟悉的地方。 武姬晃了晃头。 黛眉只微拧几秒。 便意识到了什么。 她……又复活了…… 似乎不出意外。 武姬清冷脸颊并无太大波动。 或许一切都在预料。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体会过幸福和爱的滋味。 是绝不可能再有人能重新回到孤苦的过往。 当幸福和爱有多热烈! 那份刻骨渴望便有多强烈。 “武姬,你醒了。” 眉宇间满是柔情的宁长安,停止了修炼。 彷佛一个等待主人抚摸的脑袋的家犬。 带着几分讨好与小心,走到武姬身边。 至于之前武姬的报复恨意,似乎都只是幻梦一场。 “谁救的我?你家那个爷爷?” 武姬清冷开口道。 “是,我求了爷爷一会,他就救了你。” “呵……” 武姬嗤笑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她面无表情看着宁长安。 没有死而复生的喜悦。 唯有冰冷质疑。 “谁让你私自救活我?” “武姬……” 宁长安期待的脸色一黯。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滚!” 武姬厌恶的冷声道: “你在哭什么?” “我最讨厌的就是男人哭,你在跟我装可怜吗?” “不,我不是,对不起武姬……” 宁长安猛地擦干眼泪。 心如刀割难受。 可清俊脸上早已没了泪痕。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哭了!” “谁在乎。” 武姬依旧嗤笑。 “你不会忘了吧?我被你母亲害得家破人亡!” “我说过,我会让宁家永生不得安宁!” 武姬眼中曾经的温柔,被恨意取代! 或者说这才是真实的她! “武姬……” 宁长安面露痛苦。 “你愿放下过往吗?我可用往后余生补偿你。” “补偿?” 武姬笑出声来。 哈哈大笑! 眼泪都笑出来了。 “宁长安啊宁长安,你太拿自己当回事。” 第50章 相信女人承诺的傻瓜。 “之前的恋爱游戏,也该结束了。” “我从未喜欢过你,接近你,也不过是为报仇而已。” “爱是假的,真的只有我对你宁家的恨!” 宁长安平静听着武姬说完。 这才柔声道: “对不起,宁家欠你的,我们有罪。”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爱你,就足够了……” 明明答应过武姬不再流泪。 可听着她毫不留情的话语。 眼泪为什么还是会往下掉。 “别给我假惺惺的!” 武姬扭过头。 冷声道: “男人的眼泪,一文不值。”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宁长安一边挤出讨好的笑,一边擦拭着脸上泪痕。 他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 可剧痛之下。 眼泪不仅没有止住。 反而流得更多了。 他是男人,男人不能掉眼泪! 男人生下来就是要撑起一个家的。 可他…… 真的好痛苦! 他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他做过什么很坏的事吗?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宁长安委屈咬着牙! 眼泪哗哗流淌。 伤心,从不只是女人的权利。 男人也会在爱而不得时多愁善感,欲语泪先流。 只是这种感情,一向被隐藏得很深很深。 柔弱一面,永远也只会藏在心底最里面。 “武姬……” 宁长安早已不在乎什么脸面问题。 他跪在武姬面前。 手紧紧抓住她衣角。 近乎哀求般道: “我爱你,我爱你啊。” “求求你不要再做傻事,为了你我可以付出自己的性命。” “没有你,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武姬,求你,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宁长安哽咽说完。 武姬清眸一颤。 “是我让你爱上我的吗?” “蠢货,你不过是我的复仇工具。” 她声音平静。 双颊却有一行晶莹泪珠滑下。 顺着精致锁骨滴落宁长安脸上。 站在外人角度上看,宁长安或许的确很蠢。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为了她,宁长安毫不犹豫的离族! 为了她,宁长安不惜与兄弟决裂! 为了她…… 如果只是站在武姬角度,又怎么可能不感动? 试想要是有个女孩为了你舍弃前途,与父母翻脸也毅然选择坚定的与你站在一起! 为了你,她不惜与世界为敌! 这样的另一半,无论是男是女,真的一点心动也没有吗? 宁长安会是蠢吗? 那不过是爱得刻骨,爱得深沉! “武姬,武姬,呜呜……” 宁长安再度哽咽。 他不知道要如何靠近武姬。 他小心而又卑微。 可主动权从不在他手里。 他不懂如何与另一半在一起。 从未有人教过他。 好像在这世界,就只有修行修行再修行! 只有修为才重要。 他与武姬的相遇到相念,从始至终都是武姬主动。 而忽然有天,当那份主动消失。 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不会…… 他只会笨拙,而又全心全意的经营这份情感! 他付出了所有! 即便……她或许根本不在乎…… 可武姬啊。 她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泥潭! 一旦靠近,便会越陷越深,直至窒息! 可悲的是什么呢? 明知如此,宁长安还是没有犹豫的跳了进去! 一次,又一次…… “几月时间,便让你沉沦如此。” “可我的幸福,是十几年。” 武姬望着痛哭的宁长安。 不知是怜悯还是轻蔑。 “你母亲毁了我的幸福,毁了我的家,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但这都与你无关,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真,真的?” 宛如枯木逢春、游鱼长翅,柳暗花明! 无尽的喜悦瞬间将宁长安包裹! “武,武姬……呜呜呜!” 宁长安哭的刺耳。 他的爱,终于要等来回应了吗? “其实我并不在乎什么爱不爱,只要谁对我好,我就爱谁。” “要你不是生在宁家,我就真的和你在一起。” “武,武姬?” 宁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刚被甜蜜包围的心里,瞬间变得空落落。 武姬随意的一言一行,就能让他情绪大变。 “对不起,我们宁家对不起你……” 宁长安连忙道歉。 “我需要的,不是这个。” 武姬冷漠摇头。 “只要你能完成一件事,我对天发誓,以后永远和你在一起。” “武姬,你说……” 宁长安或许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要你,去杀了宁长尘,和宁长明!” “你宁家绝后,我的怨便消了。” “……” 宁长安没有应声。 阳光下。 他一半脸颊,在温暖的光明中。 另一半脸颊,隐匿在武姬的影子下。 武姬似乎并不着急宁长安的回答。 因为她知道最终结果。 几分钟后。 宁长安有些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 “武姬,这一次,你会骗我吗?” 他只问了这一句话。 “你可以不相信。” 武姬冷淡答道。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宁长安将头埋入武姬怀中。 彻底投身在她阴影下。 她对他来说,从不是选择题。 而是——唯一! “等我,很快回来。” “到时,我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你,只有我,重新开始。” 宁长尘坚定的步伐渐行渐远。 远处,正是宁城方向…… 武姬望着他的背影,清眸有过波动。 可很快便恢复平静。 对树来说,叶子很重要。 可树,从不会在意一片叶子得失。 哗啦! 武姬拿出一柄锋利刀刃。 对着腹部划开。 不一会,两个婴儿出现。 武姬脸色苍白,清眸却带着一丝柔情。 两个婴孩明显是提前出生。 甚至只剩最后口气。 武姬小心将婴孩放在身旁。 保全两个婴孩生机。 布置好一切后。 武姬轻柔自语; “再见了,宁长安,下辈子不要遇到我这么坏的女人……” “相信女人承诺的,都是傻瓜。” 第51章 武姬二死,再废手足! 宁府。 宁长安进入其中。 脚步并不急促。 却带着一股勇往直前的决然。 带着早已备好的酒水。 宁长安沉默着向自己的庭院走去。 这里…… 依旧井井有条,干净整洁。 就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想必宁家每日都有人来打扫。 这个为他留的房间,从未变过。 可惜…… 回不去去了。 宁长安望着手中酒水。 一阵无言。 直到几分钟后。 才让人去请宁长尘、宁长明兄弟。 …… “这一杯,我替武姬敬你们,对不起,尤其是长明……” 宁长安心里有事。 喝起酒来也苦涩无比。 与宁长尘的冷嘲热讽不同。 见到宁长安的归来,宁长明很是高兴。 他一直自责的认为,宁长安会离族,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那晚,不是他毫无防备去见了武姬…… 也就不会出现后面那么多事。 “长安,你能回来我很高兴,真的,我高兴……” 宁长明笑中带泪。 他似乎已从当初的阴影走出。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不胜酒力的宁长明,几杯下肚,便很便醉倒过去。 睡梦中的宁长明。 依旧紧紧抓着宁长安的手。 “兄弟,我们是兄弟……” 宁长安清俊的脸,微微出神。 让人看不透他这一刻在想什么。 “不可原谅,该死的妖女,将来一定杀了你……砰!” 正满嘴胡话的宁长尘,也醉倒拍在桌上。 清醒的,只剩宁长安一人。 望着毫无防备醉倒过去的兄弟俩。 宁长安神色难明。 他伸出手,又收回。 又伸出手,又收回。 直至…… “妖女,只要杀了你,长安哥就能变好……” 宁长尘睡梦中的低语。 使得宁长安低下了头。 “我已,无法回头了啊。” “犯下的错,将会永远刻在我的身上。” “抱歉,我也只是,想要追寻自己的幸福……” 他的眼神终于不再迟疑! 而是释然解脱! 似终于下定决心! 错也好,对也罢。 哪有那么多好在意的。 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呢? 而他现在只想跟姬瑶一起,守护好这份幸福。 为此,他可付出一切! 噗! 噗! 宁长安迅速抬手! 瞬间将宁长安与宁长尘灵窍废掉! 睡梦中的两兄弟,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不过宁长安早就做了准备,并不会被外人听到。 他今日说的是前来赔罪,希望能被家族重新接纳。 所以两兄弟毫无防备就来赴宴了。 只是…… 望着面露痛苦的两兄弟。 宁长安犹豫了一秒。 武姬说的是要杀了两人! 可到底是十几年的兄弟,他又如何下得了手! 但若是不杀了这两人…… 他又如何向武姬交代? “抱歉,我只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们有姨父姨母,可我只有武姬……” 宁长安再次抬手! 噗! 噗! 他迅速斩下宁长尘与宁长明的各自手臂。 这样,也能对武姬有个交代。 随后打开了隔音阵法。 不久后血腥味就会弥漫。 想必其余人也能尽快发现…… 宁长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宁府。 眼神复杂。 “再见了,我的家……” 这辈子,他再也不会踏入这里! 他已,没有脸面再去见其余人。 嗖嗖! 宁长安几个闪烁,带着断臂离开宁府。 …… …… “希望武姬不要生气……” 宁城郊外。 与刚刚的决然不同。 宁长安神色又变得小心翼翼。 他的一只手中,拿着两兄弟的断臂。 另一只手。 拿着几串糖葫芦。 各种口味的都有。 都是武姬爱吃的,他精心挑选的。 希望这样,武姬能接受吧…… “武姬……”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 宁长安向着记忆中的家走去。 他的脚步不敢走得太快。 脑海不断想着无数种说辞。 以求得武姬的满意…… 然而! 啪! 断臂与糖葫芦,同时掉在地上。 宁长安所有神色都被冻结! 他的双眼,好似一下失去了所有色彩。 空洞而又麻木向前走去。 武姬,依旧在那里。 可就如以前那般,她毫无生机。 美得,如一座精致雕塑。 躺在地上。 “……” 宁长安伸出的手,发颤。 他半跪在武姬身边。 死死将头埋入她怀中。 无声的泪水,再次决堤。 “哇哇……” “哇……” 身边响起两个婴孩的哭泣声。 那是,他们的孩子。 “对,孩子,孩子!” 宁长安猛地抬头! 痛苦而又扭曲的脸上,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已经没时间去考虑武姬再一次离他而去。 连愤怒都没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像失了魂的木偶! 武姬已死,他心已亡! 宁长安慌乱将两个婴孩背负在身后。 小心抱着武姬。 再次向宁城赶去。 宁玄…… 除了那个爷爷,他没有任何办法! 而能救武姬的,也只有宁玄可以! …… …… 耳边传来哭泣声。 气氛十分压抑。 宁家的两个少爷再次被废。 宁家已乱作一团! 宁长安恍若未闻。 他只不停磕头。 “救武姬,救武姬……” 他的嗓子都已喊得沙哑。 终于! 那道墨染身影出现在宁府门前。 杀意! 一股纯粹而又冰冷的杀意袭来! 宁长安呼吸一滞! 他带泪叫了声: “爷爷!” 可那道身影再也未看他一眼。 “这是您的重孙,您看看,你看看……” 宁长安讨好的将背负身后的两个孩子拿出。 哭泣望着宁玄。 “我自知已罪无可恕。” “可求您看在孩子份上,救救武姬,没有母亲陪伴,他们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这是他所能想到唯一的借口。 可惜。 宁玄的气息,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 让他手足无措的同时,还有些恐惧。 “爷爷,求您,救救武姬!” 宁长安拼了命的磕头。 将武姬再往前推了推。 “求您,我求您,爷爷啊!” 砰! 砰! 重重的磕头声,几乎响彻宁府。 可那对面的身影,依旧没有反应。 良久。 有些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 “长安,我说过犯错并不可怕,有错改之则好。” “没有人会不犯错。” “我一直认为,你是可以被改变的。” 那声音并不愤怒。 只是低沉得有些可怕。 宁长安一颤。 “爷爷,我错了,求您救武姬。” “不,你并不是知道错了。” 宁玄摇头。 苍老脸上,有些痛苦。 要真知道错了,倒也还好啊。 第52章 一蹶不振,恢复之计! “血亲相残,何其可悲。” “但如今,已别无他法。” “……爷爷?!” 宁长安瞳孔一缩。 浑身被冷汗浸湿! 他死死盯着宁长安! 眼中除了恐惧,就只剩绝望、死灰! 还有一丝怨恨之火! “您,要杀我?!!!” “不该如此的,不该如此。” 宁玄没有回答。 便已是回答、 步步向着宁长安靠近。 他的容忍,向来都是有限。 有句话说得好,与其开化,不如火化! 可这毕竟是自己孙子。 宁玄没有打算杀了他。 但犯错从来都有着代价,何况宁长安根本不知悔悟。 若是这样下去,后面只会更加不可收拾。 所以,宁玄决定…… 废了他! 这个昔日,被他寄予厚望的天才。 或许,让其一辈子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到死也是好事。 “您要杀我?要杀我?哈哈哈哈!” 被宁玄气息锁定! 宁长安想要挣扎! 可连抬手都做不到! 他只疯了般哈哈大笑! 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爷爷,杀孙子? 何其骇人听闻! 哪怕是他,两次都没对宁长明下死手。 可现在,自己的亲爷爷,却要杀了他…… 宁长安没有在反抗。 他的眼睛。 只死死盯着宁玄。 充斥着刻骨怨毒! 以及滔天恨意! 宁玄并不在乎这些。 冷漠抬起了手。 宁长安的确是天才,或未来对他的投资返还有巨大帮助! 可投资也好,系统也好。 对宁玄来说从来都只是工具。 当一棵树已大到无法改变之时! 那么趁早废掉,就是最好做法。 “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一个生我不养,一个养我不爱!” “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宁长安死死咬牙! 清俊的脸上早就被泪光淹没! 这一刻。 他的绝望,比武姬死亡之时,更甚…… “父亲!” 一道踉跄身影,从远处奔来。 几乎是摔在宁玄身前。 但她的手,却紧紧抓住宁玄。 “青雪,放手。” “这孽障留不得。” 宁玄面无表情开口。 “父亲……” “他还是个孩子啊,孩子怎能不犯错?” “原谅他吧,原谅他这一次……” 宁青雪哭着恳求。 “长安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要真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睡不好的,父亲,求你了……” “……” 宁玄皱起了眉头。 他冷漠的望向宁长安。 宁长安死死咬牙。 如一头被抛弃的孤狼,倔强与他对视! 尚未成长,却露着凶狠獠牙。 “长安快认错,你给父亲认个错好不好?” 宁青雪哭着道。 “爷爷,对不起……” 宁长安死死低下头。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痛苦! 都被他硬生生吞咽而下。 他只有那一个请求。 “救救武姬……” “滚,以后不要再踏入宁城。” 宁玄仿若未闻。 留下一句,转身就走。 “求你,救救武姬!” “救救她!” “救!” 宁长安声嘶力竭的吼声在身后回响! 宁玄没有停下脚步。 更再未看他一眼。 就当,从未有过这个孙子。 “救,救武姬……” 宁长安从天明跪到黄昏。 他的眼泪都哭干了。 嗓子更是咳出血水。 每发声一次,都如刀片在滚动。 可…… 那道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武姬的身体,也已彻底冰凉。 “宁玄,你好狠的心……” 宁长安颤抖着起身。 双腿已然麻木。 他抬起头。 望着面前这座雄伟的宁府。 麻木而又死寂的眼神深处。 是如火山爆发般的怒意! 以及…… 永恒不灭的怨恨! 他什么也没说。 带着两个孩子,和武姬。 转身离开。 那背影,狼狈的像条狗。 只是…… 疯了…… …… …… 宁府,大厅。 “不太好……” 张百忍勉强挤出一个笑。 低着头。 脸色苍白。 “还是没有效果吗?” 宁玄重重叹了口气。 宁长尘与宁宁长明两人,修为都再次被了。 砍掉的手臂可以长出,灵窍自也是可修复,重新开始修行。 但二人好似都跟变了个人般,隐隐有着一蹶不振的前兆。 足足已经一天一夜了。 两兄弟到现在也一句话没说。 哪怕是向来话多的宁长尘。 宁玄揉了揉眉心。 宁长尘的圣体,在十八岁就会觉醒! 到时若无圣境修为,他迎来的不是腾飞! 而是爆体而亡! 本来距离他的十八岁就只剩两年。 何况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 这不是棘手了,是非常棘手! 宁长明就更不用说了。 第一次被宁长安废,足足用了几个月时间才勉强走出。 这下又被废了…… 倒不是身体上的缺陷。 毕竟灵窍被不被废,身体受不受伤。 作为堂堂域王,修复根本就不算个事。 可心理上的打击,却不是那么好过去的! 宁玄太明白了。 对常人来说,一件好似普通的小事,带来的影响会是多大! 毫不夸张来说,那真的足以毁掉一个人! 彻底改变未来。 就拿前世来说。 好心的人反遭污蔑,从而一蹶不振,甚至走向极端! 善心的人被编谣言,遭受流言蜚语,最后家破人亡! 正直的人遭遇欺骗…… 太多了。 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 那不是一时的痛,而是一生的阴雨! 所以在得知宁长安的所作所为后,宁玄这一次才会这么生气。 不过这里不是蓝星! 他也不是个普通人。 他是域王,更是一尊大帝! 宁玄幽眸一闪! 两个孙子长期颓废,又或走向深渊的未来,可不该出现在宁家! 他得做些什么…… “百忍,你先去陪陪青雪吧,她也需要安慰。” “两个孩子,就交给我了。” “是,岳父大人……两个孩子让您费心了。” “说什么呢,都一家人。” …… 张百忍走后。 宁玄沉思起来。 开始计划起他的‘重振计划’。 至于怎么做…… 当然是做宁玄最擅长的事! 那就以毒攻毒! 以剧本治颓废! 第53章 没婚硬退,没徒硬收! 想要人振作起来的办法有很多。 至少对于活了四千八百多年,有着两世记忆的宁玄来说,这的确算不上难。 其实人性都是相通的! 换句话来说,每个人都有相同相似的一面。 而这一面都可利用。 也只有那些中二少年,才会天真认为自己是特殊的。 他们往往以自我为中心,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主角! 当然,这并不是贬义词。 每个人都是那么过来的。 如今的宁长尘,就正处在这个年龄段! 他的世界中,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可世界从来都是一道精致的灰。 当他能够渐渐接纳一切无法改变之事时,大概便是他成熟的那天。 当然,宁玄是希望那天永远不要到来的。 当一个成年的大人……很苦,很苦。 长大并不意味着好事。 因为随之而来的,就是麻木与机械。 “孩子,现在这剧本,不安排也得安排了。” 宁玄叹气道。 其实一开始有了宁长安,他对宁长尘的期待并没有那么大。 那孩子既然是个孩子,就让其好好当个孩子好了。 现在对剧本的使用,宁玄早已慎重许多。 那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未来轨迹…… 他这算什么? 肆意将人蒙骗在鼓中! 操控人的命运走向? 一开始或许会兴奋,因为就如神灵一般! 可以塑造出自己想要看到的子嗣。 他想孙子是怎样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只要宁玄剧本安排得更多,尚在幼年,连分辨能力都没有的宁家小孩。 长大就能变成他想要看到的模样! 无论是‘萧炎’、‘韩立’、‘张凡’…… 真的一点不夸张,宁玄完全可批量培养。 但宁玄并没有那么做。 他渐渐的沉默了。 意识到剧本的伤害滞后性。 就像楚门的世界! 但其得知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么其必然会崩溃走向毁灭绝望! 人生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无论发生什么,主角永远是坚强的积极向上的永远不变的! 可实际上是什么呢? 一件小事带来的影响,往往会影响普通人的几年、几十年、甚至一生…… 而普通人的定义又是什么? 天骄如宁长安也好。 平凡如宁长明也罢。 甚至宁玄自己。 其实大家都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望着常人的经历遭遇总会发出一堆感慨说教,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 可真当那些所谓‘小事’落在自己头上时! 便是一座难以背负的巨大山岳! “剧本啊,我真不想动用你的……” 宁玄再次叹了叹气。 他的感触之所以这么深,便是因为第一个儿子宁青云…… 自从安排魂殿与其为敌后。 这两年经历,宁青云已脱胎换骨般,有了几分强者底蕴。 可若是往后宁青云得知真相后! 事情的发展又会走到何等地步? 他的一生,他的骄傲喜怒,他的耻辱荣耀,结果到来头全都是某人刻意演出的结果…… 宁玄沉默着。 要换做他,也一定会崩溃掉! 人生,似乎没了意义。 所以他一直在少用剧本。 这绝对是把双刃剑。 前期用得多好! 就像一直往下压的弹簧,反弹那一刻的伤害便有多重。 只是…… 不用剧本,按照所谓的真实路线! 宁长安便是前车之鉴! 尽管宁玄从小到大都在教导他们道理,和前世古籍的智慧。 他听进去了吗? 或许宁长安甚至都能重新全部背一遍! 可他真的听明白了吗? 或是宁长安离族原因。 宁玄今日的思绪有些飞散。 “世上从没有任何一个完美的选择。” “凡事之事,看似曲折,实则必然。” 宁玄目光幽幽。 他并没后悔什么。 只是有些感悟。 智慧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就产生变化。 同样的。 智慧的增长也不会因年龄的枯竭而停滞。 他一直以来,都在避免不好的事发生。 可那就是对的吗? 宁玄没有怀疑过自己。 他的心念一直很坚定。 一条路一旦选择,就唯有坚持走到最后! 他只是在今日又明悟了许多东西。 一个人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答案是选择! “选择……” 宁玄的冷眸,涌现更多幽光! 他错了! 从一开始培养三个孙子时,他所做的路线就是错的。 他一直都在教导三人什么是正确的道理。 但他唯独欠缺了最重要的一个东西! 那就是给三个小孩选择…… 就像最基本的,面对危墙之下的人,是选择救与不救! 其实救与不救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选择的原因与想法! “我看似做了很多对的事,但,正是因此,我才做了更多错的事……” 宁玄明悟! 总结与思考失败的原因,是一笔无上的珍宝! 对他来说受益良多。 人是怎么变得愚蠢? 就是失去反思的能力。 在弱小时,这点很容易就能做到。 可人一旦在某方面有些成就,或是碍于面子,或是来于傲慢,便开始拒绝一切! 包括总结与反思。 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人便差不多废了。 他或有所成就,却再难继续前进。 因为人生啊,从不是一场胜利就能宣告完成的。 人生是一场漫长而又看不到头的马拉松比赛,身边全是竞争者。 必须时刻做出改变! “一直教导着正确的道理,却忘了给三人选择权利,最后才会让宁长安离家出走吗?” “没有实践的选择,道理读得越多,只会越发麻木……最后变得不像个人……” 想到这些年的教导。 宁玄沉默无言。 几秒后,才将思绪拉回。 “事已至此,还是先想想如何安排剧本的好。” 显然,不同的性格遭遇。 所需的剧本自是不同的。 宁长尘性子要强,他远比外面年龄看上去更加坚强!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什么鼓励! 而是……压力! 宁玄幽冥一闪。 一个剧本计划在脑海生成。 至于宁长明,先是遭遇修为被废,双眼被刺。 又被宁长安二次废掉,眼睁睁看着宁长安离族,却无能为力! 他现在需要的就绝不是什么压力。 否则只会像玩红温的火影玩家! 会直接炸掉! 他需要的,是希望鼓励! “原谅我,两个孙子,这是最后一次剧本……” 愧意只持续一秒,就在宁玄心中消散。 那么……就开始剧本吧! 拿出传音石,宁玄联系了药皇与炎帝二人。 “明日来一趟宁城。” 宁玄幽眸一动。 两条早已想好的剧本发出。 没婚硬退! 没徒硬收! 嗡! 消息刚发出去,传音石立马震动。 【宁师,我明白了。】 【师尊,马上来!!】 宁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么,就等剧本开始了。 …… …… 第54章 我孙,竟是大帝之资?! 翌日。 宁府客厅。 两个少年无精打采坐在这里。 他们明明看上去都才十几岁。 可一个死寂消沉。 一个眉目狰狞,又泄气。 看上去丝毫没有少年郎该有的朝气。 正是宁长明,与宁长安二人! 自从发生前日的那件事后,两人便如此状态了。 虽灵窍已经修复好。 宁长安还好,安慰自己等实力强大再去报仇! 可宁长明却已是彻底放弃。 像他这样的普通资质,就算修炼十次,百次! 又如何比得上宁长安一根毫发? 到头来还不是被废下场? 既如此,修炼又有什么意义? 结局早就注定好! 天才就是天才! 庸人就是庸人! 宁长明虽向来稳重,可到底不过十八岁的少年。 并非他不堪一击。 而是这两次的被废经历,已然对他打击太大。 就在两兄弟心事重重之际。 “哈哈哈,宁,宁道友,好久不见!” 一个古稀的白眉老者踱步走近。 他人还未到。 爽朗的笑声便先至。 不是药皇,还能是谁? 药皇将宁师二字吞下,可不能坏了宁师好事。 对宁玄躬身一笑。 一切皆在不言中。 “原来是丹域的药皇,快快请坐。” 宁玄眨眨眼。 拱手相邀。 两个老狐狸对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以二人阅历,自不是两个十几岁的小孩能察觉蹊跷的。 “前辈。” 宁长明连忙起身。 站着以示尊敬。 至于宁长尘,依旧无精打采坐在位上。 清秀的脸上除了对宁长安的恨意。 就再无其他了。 “道友,今日请你前来,就是为了我的孙儿。” “他的体质似乎十分特殊,便是我也一直捉摸不透。” “你见多识广,还请你帮忙看看。” 宁玄诚恳说道。 对着药皇拱手。 “宁,宁道友客气……” 药皇连连回礼。 “爷爷……” 宁长明先愣了愣。 脸上闪过感激之色。 这位药皇前辈,爷爷说其是来自丹域。 丹域他自然知道! 与剑域隔着好远好远距离。 远到他或许一生都去不到那里。 可仅仅只是为了给他检测资质,爷爷便将对方请来了这里。 “爷爷啊,我真的不值得的……” 宁长明心中发酸。 脸上却是苦笑: “无需这么麻烦,就我的修行速度,哪有什么特殊。” “倒是可以给我弟弟仔细观察一下,他或许有可能。” 宁长明感动道。 “无妨,不过顺手的事。” 药皇心里好笑。 也没给宁长明拒绝反应。 直接将手搭在他肩上。 装模作样的测试起来。 “那就麻烦前辈了。” 宁长明投去一个歉意目光。 就他的修行速度,要真有什么特殊体质,那才是荒谬了。 可就像买彩票一般。 明知道每次无疾而终的结果。 真当彩票拿在手上的那一刻。 还是会期待的刮开涂层。 此时此景,又与买彩票有什么区别? 不,区别还是有的。 那就是更紧张更…… 只抬头望了一眼。 宁长安浑身一颤! “前,前辈?” 只见药皇如‘见鬼一般!’ 神色凝重而又发红! 似不敢相信,又激动万分! “别说话,你先别说话!” 药皇和蔼的声音都刺耳起来! “……难道……” 宁长明心头一跳! 心脏不受控制的强烈波动起来! 莫非…… 也许…… 他真的……!? “不,不可能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庸人,根本就没希望……” 嘴上这般说着。 宁长明眼神已完全落在药皇脸上。 手心也出了层汗! “不可能!!!” 足足十几秒过后! 药皇才如抽干力气般,震惊倒退几步。 又慌忙上前抓住宁长明衣角。 似乎生怕什么珍宝离开! “道友,长明他……” 宁玄适时出现。 替已经傻了的宁长明,问出结果。 已然完全入戏的老演员! 倒吸几口凉气! 又吸,又吸! 直到宁府的氧气都要吸干! 这次震撼而言: “不得了,实在不得了!” “道友之子,竟是大帝之资!” “这孩子,身怀的是百炼帝体!” 寂! 死寂一片! 宁长明傻子一般,张大嘴巴! 望着药皇。 宁长尘也早已端坐好坐姿。 惊愕万分! “我哥,竟是大帝之资?!” “我孙,竟是大帝之资?!” 宁玄声音前所未有的发抖。 “爷,爷爷,前辈,真,真的吗?” 一蹶不振的宁长明,险些晕厥。 脑袋只感觉轰一声炸开! 百炼帝体! 他虽从未听说过,但只看帝体二字,便知这绝对是难以相信的体质! 毕竟据说最强的体质,也不过是什么圣体! 可现在,他是什么,帝体? 宁长明向来坚毅的脸颊,此刻一片通红! 既有激动、兴奋、难以置信的! 也还有些害羞…… 他,他是帝体呢…… “不错!” 药皇肯定的回答! 目光灼热! 紧紧抓着宁长安。 “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与我前往丹域修行?” “十年,不,三年……” 见一旁宁玄似乎没露出满意的样子。 药皇心中苦笑。 脸上却激动无比。 “不,三年也太远了,两年,两年时间!” “我一定将你培养成圣境!” “两年,入圣?” 啪! 宁长明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在做梦吗? “两年,入圣?” 一旁宁长尘也怔怔如梦。 哥哥,是要逆天吗? 药皇一边打量着宁长明神色。 见身后宁玄满意一笑。 顿时放下心来。 两个少年都被‘帝体’惊得魂不守舍。 可唯有两个老狐狸清楚知道,哪有什么帝体啊。 最强体质也不过十大圣体以及那三个至尊体。 所谓帝体,不过编造出来的东西罢了。 百炼百炼! 不正是白炼,白炼吗? 第55章 宁家之祖,人无废人! 当然,明面上二人自是不会露出一点破绽。 “小子,你可愿当我徒儿?” 药皇再次提议。 似乎显得很迫不及待。 宁长明知道,他第一次捡到宝贝时,也是这般反应…… 尽管那心心念念的宝贝,长大后才发现也不过是一块怪了些的石头。 “爷爷,您说呢?” 宁长明望向宁玄。 后者满脸欣慰,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不是为自己! 而是为有这个一个孙子而骄傲。 “我的孙子,从不是废物!” 宁玄没有回答。 却已然回答。 宁长明心中有了答案。 原本那颗死寂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或许,他应该做些什么…… 以前因为资质普通,所以感到没有希望。 可他是哥哥…… 即便资质不行,也一直在努力修炼,给长尘做出榜样。 直到前几天的到来。 而宁长安的仇,也不该落到宁长尘身上。 他是哥哥。 从前是,往后也是! “当家人需要我时,我真的有资格能当好这个哥哥吗?” 他曾天天暗问自己! 结果都是无言…… 而今! 他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能!” 有力,而又笃定! “前辈,我愿拜您为师!” “好好好,好好好!” 药皇笑笑。 有些唏嘘。 说来他都一把年纪了,这也还是第一次收徒。 作为帝族之主,平日有着忙不完的琐事。 哪有什么闲情去收徒。 族中天骄都多得数不过来! 不曾想,他有生之年第一个徒弟反是个普通人。 “帝体的觉醒,非一朝一夕之功。” “徒儿,快去准备准备吧,随为师前往丹域。” “是!” 宁长明咬了咬嘴唇。 对宁玄重重磕了几个头后,便转身离去。 他没有看宁长尘。 怕自己会舍不得。 若是以前,什么修行不修行。 哪怕再好的资质,他也不愿也不舍离家。 可如今啊,他却只能咬牙走下去! 因为没有退路…… …… “前辈,你看看我?” 宁长安走后。 沉默的宁长尘期待望着药皇。 哥哥是帝体。 那他呢? 难道他也是…… “你的资质,没救。” 药皇一句话,让宁长尘止住所有动作。 “或许对普通人来说算可以,但在老夫眼中,只是垃圾!” “垃,垃圾?!” 这种话,宁长尘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有些打击人。 可他平日修行只用大约十分之一的认真,便非常不俗! 至少远远超过常人! 可在这老家伙口中,却成了垃圾? “你才是垃……” “咳!” 宁长尘满脸不服。 宁玄轻咳一声。 打断其继续说话。 “长尘,我厨房里炖了一点鸡汤,你去端过来。” “……是!” 宁长尘愤愤不平! 但却也不敢在宁玄面前放肆。 他恨恨看了一眼药皇。 给了他一个你小心些的眼神。 药皇面色慈爱。 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姿态,似乎并无放在心上! “垃圾,说我资质是垃圾?” “我看你全家都才是垃圾!” 宁长尘念念不平的声音还在远处传来。 直至渐行渐远,完全消失听不见。 药皇这才苦笑: “宁师,两年入圣,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他仍在为宁长明的事头痛。 那孩子的资质,真的啊,就看不出一丝亮点。 简直平庸的让人抚头无语。 不过这是宁玄的交代。 而且是宁玄第一次有吩咐。 这种能拉近关系的事,药皇哪怕拼了一身老骨头,也自会用心完成。 “无妨,只是给那孩子找个目标,找点事做。” “让他快些走出阴影。” 宁玄淡淡说道。 倒是显得平和。 他也是最近才接受想明白的,不是每个子嗣都有着大好资质! 作为一个长辈,自是想着孩子们都有出息。 但那可能吗? 若资质出众的还好,提升修为不算什么。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可要资质不好的,明明就只是普通的人。 却非要其有着一番成就! 这就如猛虎上天,飞鹰入海! 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尽管对大帝境的宁玄来说,依旧是能做到的。 但且不说代价成本! 那被改变的人,真的就想要被改变吗? 凡任何事,都必有代价! 让一个普通人蜕变成为天才。 那幕后定然是数不清的血与泪! 宁玄深吸口气。 宁长安的离族,让他多了许多感悟。 或许从短时间内来看! 这是耻辱而又悲痛的。 但人的一生又怎么可能尽是坦荡顺畅? 其实只要活得够久远,经历得更多。 稍微会复盘的人都会知道,一切都是必然! 已有之事必再有! 已行之事必再行! 这世上既有好人,那对应的也自是一定会有恶人! 今日没有宁长安,那明日后日呢? 或许我们竭力避免出现的事,最终都将一定必然出现。 宁长安的离族固然让人痛心。 可若没有宁长安的离族。 宁长尘宁长明将来又会是怎样? 别的宁玄不敢说。 宁长尘一定度不过十八岁。 熬不过圣体觉醒那天。 因有着宁长安为他遮风挡雨。 他根本没有修行动力。 刚开始时,宁玄因个人感情,的确愤怒失望过。 但正如之前所说。 宁玄是个善于复盘和总结的人。 他总能在一件事物中看到完全不同的另外一面。 “以前我总希望每个孩子都有出息,可现在看来是我太幼稚了。” 宁玄默默想道。 出息的定义什么? 仅仅只是修为吗? 那太过片面了。 他以前总是站在个人角度去看问题。 现在则是全面了。 他是宁家之祖! 他所应该要做的,不是将每个孩子都往修为上推。 应该各尽其用才对! 宁长明资质不行。 可要是一开始就放弃鼓励监督其继续修行,而是把其往另一方面培养! 比如运营家族,又或早点娶妻生子。 不同样比死磕修行更重要吗。 他眼光应该放得更长远一些。 以前,他的确看得太片面了。 人无完人。 同样,人无废人! 作为宁家先祖,他应做的,不是让每个孩子都努力的去修行。 而是根据孩子的资质性格等因素,去安排其余的! 他是宁家之祖啊。 又不是像从前那般,始终孤身一人。 这是他之过…… 第一次当父亲、当爷爷。 有许多东西没考虑顾全。 他,不是神。 能有今天的修为身份,同样的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宁师?” 药皇的声音将宁玄思绪拉回现实。 第56章 大帝之上,再次突破!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没听清。” 宁玄平静道。 “也没什么大事……” 药皇苦笑着道: “无非是如今南州不宁,天下已大乱。” 这件事,要是放在宁城,不,哪怕整个剑域来说。 众人都只会一脸的不信! 南州不宁? 天下大乱? 这怎么可能呀! 剑域不一直井然有序,风平浪静吗? “是吗?” 宁玄淡淡点头。 他心中一直大概有数。 因为献祭气运,当下灵气复苏的原因。 所有凡域都十分动荡! 剑域和丹域、炎域、魂域之所以还能维持安宁。 他自是也知道是为什么。 四域组建成的大爱盟,并不像凡域其余势力般。 趁乱去吞并攻打其余凡域! 大爱盟放在整个南州,算不上强。 毕竟也就四个凡域组成。 可也算不上弱。 再加上大爱盟从不惹事,一直旁观而立。 倒也没什么势力来找麻烦。 “凡域的变化让人心惊啊。” “就在昨天,又有三个帝族被灭了,统治的疆域被吞并占领。” “南州如今大大小小的盟,足有上百个!” “但要说最强大的,莫过于羽帝建立的羽盟,和柳帝建立的柳盟!” “祂们二人皆是大帝!” “是我南州唯二的两尊帝境,已快打到最后阶段,都在争夺南州之主的位置。” “不对,宁师您也是大帝,我南州有三尊大帝才对。” 药皇讪讪一笑。 这才想起身边这位。 他太过平和了。 既无帝威逼人,也无高不可攀! 以至于险些都让人忘了! 这,是一尊无敌大帝! 大帝无敌之说,并不夸张。 到了大帝就是无敌的! 这不是说大帝之下皆蝼蚁,任何境界都无法撼动大帝分毫! 因为那是人尽皆知的! 除了外形相同。 大帝与人已完全是两个物种! 哪怕最强大的圣尊,在大帝之前连蚂蚁都算不上。 杀蚂蚁还要动手。 可大帝杀圣尊不需要…… 大帝与人的差距有多大? 大概就是神与人之间的差距! 没人见过神,只能靠臆想去比较。 而大帝呢? 与人的差别,就如人们脑海竭力想象中神的伟岸! 也不及其中之大! 不是夸张,而是远远不够! 这便是大帝! 所谓的无敌,从来指的都是大帝同阶之间的无敌! 其余境界又算什么? 可笑而又不可并论。 那种到达帝境,还碾压一众帝境抬不起的事,只存在神话编造中! 帝就是帝! 不可战胜,独一无二! 那不是称号那么简单。 所谓帝,本就是天下唯一,绝世无双的代名词。 而这一境界,也只有大帝两字,才能概括代名! 大帝从不只因称号闻名。 是只有这二字,才能勉强形容之一境! 同境之间,大帝没有对手。 能踏入这一境的,又怎可能有平庸之辈! 所以每个大帝都是无敌的。 在没有外力干预之下! 一尊大帝永远不可能击败另一尊大帝! 或许修为上有所微妙差距。 但在大帝这一浩瀚之境面前,根本无关轻重。 能击败大帝的…… 没有大帝! 这话不是残酷,而是事实。 想要靠自身做到击败大帝! 唯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顶尖大帝! 大帝之上的另一境界…… “不止南州,东洲、西州、北州、中州也不得了。” “献祭未来气运下,当下这个时代已变得让人难以相信,便是帝族,在将来或也只是炮灰!” 帝族是炮灰? 这话要常人听了,会笑掉下巴! 帝族是什么啊? 万万年不朽不灭! 那可是出过大帝,基本都是帝兵底蕴的! 这样的存在会覆灭? 只怕是说这话的人得了失心疯了! 可此话,出自一座帝族之主的嘴…… “哦?” 宁玄倒是没像药皇那么多愁善感,语气都透着忧哀。 只是略显好奇问道: “其余四州,有什么大的变化吗?” “何止变化,是超级剧变!” 药皇苦笑。 像往些年,就拿如今这个时代往前十万年来说。 每个时代自也是有些传奇。 可放眼前面十万年岁月。 十万年中有一两个帝族覆灭,那就已经夸张到消息能流传百年了。 可如今呢? 每天都有好几个帝族被灭! 这还仅仅只是发生在南州! 许多人根本就还没意识到,将来会发生什么! 世界,已经巨变! 在这时代洪流之下,强如帝族,也不过大一点的沙砾。 “北州出了个怪孽,自称北阳大帝转世,匪夷所思的是,北州帝族势力,也就是黄金血脉竟都无反对之意,皆以那转世之人为尊……” “东州超然霸主天庭,空缺亿万年的天帝之位,据传已有新主,我南州密探被杀了许多,不知东洲天庭在谋划什么,只怕是多事之秋……” “西州大佛寺,有圣佛于菩提树下号称百世轮回而悟……” “中州禁地仙魔洞……” …… 片刻后,药皇声音止住。 “宁师,炎帝道友来了,我就先走了。” “恩,慢走不送。” “宁师留步……” 宁玄幽眸闪烁。 显然还沉浸在药皇的讲述中。 这四州变化,倒也有趣。 其中几人经历,怎么隐隐感觉很熟悉…… 可正是这未知的挑战,才有趣不是吗? 宁玄嘴角微翘。 这时! 炎帝已走了进来。 “师尊。” 炎帝一袭金裙,恭敬向宁玄行礼。 “恩,怎么是你来了?” 宁玄随口一问。 他与炎帝商议的退婚,是让她随便派遣一个人来演戏来着。 给宁长尘上上强度。 “左右无事,正好出来走走。” 炎帝恭敬道。 实则她也想与这位便宜师尊拉近一些关系。 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大帝。 “原来如此。” 宁玄不再多言。 与炎帝随意闲聊了几句。 …… 不一会,端着鸡汤的宁长尘,走到了客厅外。 “爷爷,鸡汤来了!” 然下一刻! 宁长尘脚步猛地止住! 他听到了屋中议论声!! 有他的名字,还有……退婚…… …… “抱歉,身为炎帝之女,我又怎可能嫁给一个平庸的废物……恩?” 炎帝正刻意放大音量。 似乎生怕有人听不到。 语气却是一顿…… “师尊?” “……嗯,我在。” 宁玄这才继续与炎帝对话。 却早已心不在焉! 【叮,目标宁青云突破圣境,正在亿倍暴击中……】 一股磅礴浩瀚,远在大帝之上的修为! 第57章 顶尖大帝,青云之怒! 暴击返还! 就等着他随时吸收! 离家两年的宁青云,从当初的半步圣境! 直至今日彻底入圣! 可就是这半步,却让宁青云用了足足两年! 这还是因他资质不错,再加上宁玄安排的魂殿不断送经验和资源的缘故。 宁青云都尚且如此,那换做常人呢? 既无宁青云的域王父亲,甚至资质也不如他! 那等修士又能如何? 还能如何! 这便是修行! 难如登天路! 亿万修士投入其中,可最后能登顶顶峰的,往往一个都没有。 修行的残酷,正如人们对修行的憧憬,都是如此梦幻,而又如此冰冷。 渡劫,圣境! 看似一境之差,对许多来却是一辈子的鸿沟! “青云入圣了吗?” 系统的提示,自是毋庸置疑。 宁玄喃喃想道。 嘴角笑意更甚。 当然,也并不影响他一心二用与炎帝演戏。 他已有些期待,那股暴击返回的浩瀚修为! 必将能再次将他修为推到更高境界。 而大帝之上是何境界? 顶尖大帝! 足以碾压秒杀大帝的存在! 不过眼下重要的事先将‘退婚’完成。 听到客厅外传来的捏紧拳头嘎吱之声,隐隐还有压制不住的怒意,宁玄又是一笑。 背对着他的宁长尘,自是看不到。 此刻的宁长尘,连呼吸都已屏住! 退婚…… 退婚!!! 他的脸色并不苍白! 而是无尽的愤怒! 怒意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退婚! 对任何一个青春期的少年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要换做宁玄他们这等老人。 闻听此言只会一笑而置。 可对一个刚满十六岁不久的少年来说! 天塌了! 并非是有多么喜欢那狗屁未婚妻。 而是无尽的屈辱,与说不出的憋恨! 退婚? 凭什么退婚! 他就这么让人看不上吗? …… …… “我不同意!” 宁玄‘含怒’。 正如之前所说,宁长尘欠缺的从不是资质,他可是圣体! 即便没有觉醒,修行速度也不是常人可比,普通人只能仰望。 至于资源,有个域王爷爷,他能缺什么资源? 然而宁长尘的修行速度却是一塌糊涂! 有时身后有退路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烂泥无法成真钢! 可宁长尘不同,他本就是强铁。 所需的也无非是一把大火的淬炼罢了。 在宁玄原本的计划中。 若宁长尘到了十八岁依旧无法入圣! 承受不住圣体觉醒时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那么宁玄也只有出手,将其的圣体残忍废掉! 一辈子当个废人,也比死去的好。 但宁长安的离去,改变了宁玄想法。 如今宁家就宁长尘这一个有潜力的希望。 无论他愿不愿意。 都必须咬牙走下去! 至于宁长明与宁青云,两者其实更适合培养,至少从性格上来看是如此。 然而可惜的是,修行是异常残酷的! 资质就如一道天门,前期或许差距不大。 就像虎小时,也不比猫狗强大多少。 可随时间流逝! 这份资质上的绝对差距便会逐渐显露! 就拿入圣境来说! 明明只是半步之遥,宁青云却足足用了将近两年…… 资质就是一道隐形门槛。 就算宁玄自己,在系统没觉醒前。 所唯一能做的,无非也就是斩我报名罢了。 残酷,且又真实。 “你现在退婚,无非是因为我尘儿变成了一个废物!” “可有句话叫做,莫欺少年穷!” “我相信,我的孙子绝不是什么废物,他是宁长尘,是宁家骄傲!” 宁玄沉声打断金裙女子的话语。 女子轻蔑一笑。 似没兴趣与宁玄继续争论这个问题。 “总之一句话,我看他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没有出息,更不会有未来。” “我金凰儿,又怎可能嫁给一个废物?” “宁域王,无论你怎么讲,这婚,退定了!” “七年后,我爷爷会亲自来一趟宁城,解除你我两家婚约!” 说完金裙女子高傲离去。 对于门外的宁长尘。 看都未看一眼。 “七年吗?” 宁长尘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只是牢牢将这个数字记在了心中! “尘儿,你……!” 宁玄这时似乎才发现宁长尘,顿时‘大惊失色’。 语气也从未有过的慌乱。 “爷爷,对不起,我让你丢脸了……” 宁长尘抬起有些发红的眼。 故作轻松。 可攥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傻孩子,说什么呢。” 宁玄摇头。 “你是不是废物,我还能不怎么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爷爷相信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宁长尘重重点点头! 这句话对他来说,竟是如此亲切! 似乎正验证了他现在的心情。 “爷爷,我先去修炼了。” 宁长尘将鸡汤放在桌上。 主动道。 宁玄听到这话都愣了愣。 要知道足足十六年! 这还是宁长尘第一次要去修炼啊。 以前都是被他喊着逼着修炼来着! 看看吧,这就是剧本的好处! 宁玄心中一喜。 脸上却不动声色。 安慰道: “尘儿,不要太有压力,慢慢来,星光不负赶路人。” 宁玄拍了拍宁长尘肩头。 安慰着道。 “爷爷,谢谢。” 宁长尘强忍感动。 转身离开。 不想让宁玄看到自己脸上的泪水。 只暗暗发誓,七年后,一定要将这个耻辱洗刷掉! …… …… “呼……终于搞定了!” 一切事了,宁玄长松口气。 七年,对他来说也很极限。 宁长尘的大荒圣体,要放在其余人眼中只能说等死! 毕竟十八岁成圣,等于在说梦话。 可对一尊堂堂大帝来说! 那么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大帝是什么? 就如前世的蓝星,没钱的时候,总会感到步步艰难。 可有了数之不尽的金钱,几乎就没什么麻烦不能用钱解决。 大帝于简单的金钱来说,又何止强了百倍、万倍? 以宁玄如今修为,就可将宁长尘的圣体觉醒时间往后压制七八多年! 而且…… “我马上就不是大帝了!” 宁玄淡然一笑。 再无犹豫! “系统,吸收修为!” 轰! 第58章 万般绝情,赐我心死而生! 那股入圣境后的修为,足足亿倍暴击过后! 才涌入宁玄体内! 嗡嗡嗡! 他的体内,金色帝血轰鸣! 若不是宁玄四周做了准备! 光是这股盖世帝威! 便能将整个剑域覆灭! 大帝,从来都已不属于人的层次! 而今他要突破的,便是大帝之上! 顶尖大帝! 轰隆! 终于! 浩瀚的修为被宁玄尽数吸收! 丝毫没有那种拼命而又险而又险的危机! 宁玄的突破,完全是水到渠成,江河落下!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顺畅。 他,再次成帝了! 大帝第二境,顶尖大帝! 足以秒杀击败普通大帝的境界! 很难形容,这是一股怎样强大的伟力! 就连掌握这股力量的宁玄。 都感到心悸! 无他,这股力量强大得过于恐怖了。 大帝尚且已是常人只能仰望的幻梦! 而顶尖大帝! 还要强大数倍! 嗡嗡! “这就是,帝域吗?” 宁玄微微抬手。 他的四周数万里范围,有一道如牢笼的阴影笼罩。 此为帝域! 是只有顶尖大帝才能开辟出的。 在帝域之内! 顶尖大帝甚至能杀死号称不朽的大帝! 要知道大帝的生机已完全升华! 到达另一个程度! 杀死一尊大帝的难度,不亚于毁灭几个凡域! 正常大帝之间,连击败对方都做不到。 只能靠着外物消耗。 而顶尖大帝却不同! 不仅能秒杀击败大帝,更能将大帝拉入帝域当中! 隔绝其与外界联系。 可在帝域当中将其慢慢磨灭! 帝域,也被称之为帝狱! 意为大帝的牢狱! 唯有顶尖大帝方可施展。 “我的道路,不会止步于此。” “有系统在,顶尖大帝,也只会是起步。” 宁玄目光幽幽。 未来会走得多远,走到何种地步。 坦白来说,他也不知道。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一直走下去! 实力的提升,带来的不只是修为上的变化。 心境、寿元、眼界、感悟等! 都会提升到全新地步! 这也是往往走上修行之路,人再也回不去的原因。 每一次突破! 每一次跨越! 都是一次升华! 那种极致的爽感,绝不是一两句能形容的。 即便是最让人快乐的男女之事! 在修为突破的那一刹那,也难及其亿万分一! 这也是为何许多修士,一旦走上修行之路,便可舍弃一切! 没有! 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修行突破的刹那升华! “青云,回来吧。” 宁玄对着宁青云的护身符发了一道消息。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宁青云。 发过来了很长很长一段消息。 宁玄看完沉默了。 “父亲,哈哈,我正准备给您一个惊喜呢,我已经入圣了,不过相信您早有所料,毕竟我可是天才啊哈哈哈哈。” “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原谅孩子暂时有家不能归。” “我遇到了一个很坏很坏的势力,太可恨了!” “它们欺压百姓,滥杀无辜,孩儿已经决定,这辈子不能覆灭该死的魂殿,绝不离开魂域!” “父亲,还请您保重身体,等孩儿归来!” ——宁青云。 很多时候,事物的发展都是不受控制的。 哪怕宁玄也不能完全掌控。 当初的魂殿没仇硬找,不过是为磨炼磨炼宁青云。 可不曾想两年的时间,也是真给宁青云打出了恨意! 尤其是见到魂殿的种种残忍行径了。 他便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做到视而不见! 他一开始想的也是,突破圣境后就回宁城与家人团聚。 然实际情况却是! 见识到魂域百姓们的凄苦惨状后! 他又如何能再一走了之? 没有看到,他可以装作不知道,跟自己没关系。 可一旦遇到了,那显然是另一回事了。 宁青云的变化,宁玄也察觉到。 但这也不算什么坏事。 “青云我儿,保重。” 回了六个字后。 宁玄便将传音石收起。 有些感慨道: “剧本由我开启,但何时停下,却不是我说了算。” 如今宁长明去了炎域。 宁青云在魂域。 唯有宁长尘还在宁城。 他已是顶尖大帝。 可这一刻,竟隐隐感到有些孤独。 “相公,你在想什么呢?”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姜,姜韵?” 宁玄怔了怔。 望着对方熟悉而又俏皮的脸颊。 眼眸竟有些发苦。 无论多高的境界。 若这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未免也太过寒冷了。 “相公,我想你了。” 姜韵紧紧搂着宁玄。 两人好似要将彼此融化。 “我也,想你。” 宁玄碰了碰她的鼻梁。 两人贴在一起。 两颗孤寂的心,彼此靠近温暖。 “坏相公……呜!” ……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听说了吗?附近的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里面似乎有圣境传承!” “什么?圣境传承?” “嗯嗯!” 清俊的少年,看上去傻乎乎的。 憨厚而又老实。 “多谢告知,少侠可真是个好人!” 闻听此言的众修士,皆都兴奋不已! 他们都是散修,又或者来自某个小势力。 出门在外,自是只有靠自己打拼。 清俊少年腼腆一笑。 离开这座城。 前往附近的其余城池。 继续传播着有圣境传承的消息。 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可圣境传承四字,诱惑实在太大! 无论消息是真是假,谁又能忍住? 就像一张彩票放在脚下。 谁又能忍住不捡起来呢? …… 半个月后。 进入秘境的上千修士,无一生还…… 唯有清俊少年,依旧走出。 黄昏时,残阳如血。 他的身姿,被拉得很长很长! …… “听说了吗?附近的峡谷里面有一株千年灵药,马上就要成熟了!” “恩?什么?这种消息谁相信,小子滚滚滚!” 壮汉一脸不屑。 可等到清俊少年腼腆离开后。 顿时眼睛一亮! “快快快,去叫兄弟们!” …… 几个月后。 数千修士,永远葬身在峡谷。 他们真的找到了所谓的千年灵药。 代价却是,自己的性命,以及,全身家当…… …… “听说了吗?最近有人要开拍卖会,据说有圣兵出售!” “嘶……圣,圣兵?” “千真万确,正好我有多余的邀请函,需要吗? “哈哈哈,那就多谢道友了!” …… 几月后,参加拍卖会的修士,无一生还! 以至于整个凡域! 此后百年,有修士闻听哪里有什么灵药出世,圣兵拍卖,便惊恐万分! 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 那黑心圣魔,又出世了! 长着一张清俊无害的脸,手段却是比魔鬼还要歹毒! …… …… 宁城郊外。 一处昏暗的洞府。 攒够入圣所需资源,宁长安停下了杀戮。 他温柔抚着一口冰棺。 里面躺着一个清冷女子。 只是她的笑颜不再绽放,眼眸不再睁开! 这一切,都是拜某人见死不救所赐。 宁长安脸上没有恨意。 无悲无喜。 有的,只是早已失去一切的平静。 “谢你万般绝情,赐我心死而生。” 第59章 四代玄孙,登峰登岳! 被驱逐出家族! 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死在眼前! 而他最尊敬的人,却见死不救! 宁长安绝望过,愤怒过,冲动过! 而今,他只剩平静。 将所有情绪压在心里。 没有意义。 那种宣泄,又有什么作用? 他吼叫两声,武姬就能活过来吗? 他愤怒大叫,见死不救的人就能受到惩罚吗? 不,一切都不会改变! 真正有用的,唯有不朽的实力! 离开宁城后。 没了修行资源,宁长安吃了不少苦头。 最后终于开悟! 没有资源,为什么不能动手去抢呢? 至于他人死活? 真有人会在意一脚踩死多少蝼蚁吗? 宁长安不置可否。 因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如今麻木的活下去,不过只有两个目的。 复活武姬! 以及…… “爷爷啊,当初我跪地求你,我愿付出自己性命,只求你救一下武姬!” “可如此简单的事……呵呵!” 宁长安沙哑一笑。 他的一半脸颊冰冷。 一半脸颊绝望。 最后又全都化为平静。 武姬不喜欢哭泣的男人。 所以,他永远不会再流一滴眼泪。 说起来,他的确成长了呢。 只有这成长的代价,却过于沉重! 而那让他成长起来的老者,也完全不值得感谢。 “武姬,登峰登越已经七岁了,要是你醒后,看到他们一定也会很欣慰吧?” 宁长安仅剩的柔情。 握紧武姬冰冷手掌。 他的两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被放在秘境中。 里面的时间流逝速度,同样是外面的十倍之多。 大的孩子,取名宁登岳。 小的孩子,叫做宁登峰。 宁长安没有忘记宁家族谱。 甚至故意用族谱的排行取字! 就是让自己永远永远铭记,他与武姬今日的悲剧,又是谁造成的! “失去挚爱的痛苦,你们所有人,都要体会一遍,呵呵呵……” 宁长安面无表情。 唯有复仇的怒焰,将他整个黑瞳淹没。 他目光所向之地! 正是,宁城! …… …… 时间飞逝。 两年岁月,恍然即逝。 某处秘境外。 “父亲。” “父亲。” 两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低着头。 显得很是局促。 而那被他们称之为父亲的人,看上去竟同样也只有二十岁左右。 唯一不同的是。 与幼稚的两人相比,他们的父亲,目光更加冰冷无情。 脸上也带着几分沧桑与浮沉。 “你们知道世上最可怕的东西是什么吗?” 男子,正是宁长安。 望着两个儿子,面无表情道。 “是修为?” “是境界?” 宁登岳、宁登峰同时答道。 两人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刻意讨好着父亲。 但宁长安从未给过两人片刻回应! 那冰冷的眼神,似从来不会有变化。 “错了,修为可以增长,境界可以突破。” “唯有一件东西,但凡沾染,便是万劫不复!” 宁长安冷笑几声。 目光再次落到两兄弟身上。 “现在,就是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噗噗! 两兄弟齐齐跪下。 面对宁长安冰冷眼神,有种不安预感。 宁长安也不在意。 仍旧淡淡道: “人最大的破绽,便是感情。” “唯有无情之人,方可成就一番大事。” “情感这种东西,只会让人陷入泥潭。” “人一旦有了感情,就一定会堕入深渊!” “所以,欲成大业先断感情!” “你们,明白我要说什么吗?” “……” “……” 两兄弟齐齐一颤。 脸色苍白。 事实上,作为宁长安的儿子! 他们自是知道宁长安接下来打算说什么。 毕竟宁长安从小开始,往那个方向培养他们。 可二人选择了沉默。 “弱者不配怜悯,只有强者才能当我的儿子。” 宁长安嗤之以鼻。 终于露出可怕的意图。 “不管你们明不明白,都不重要。” “明日过后,我会再来这里。” “活下来的那个,就会是我宁长安的好儿子。” 宁长安眼神柔和了一下。 似父亲的关爱, 那正是两兄弟平日里希望看到的。 然而此时…… 竟让人恐惧! “不要让我失望,是我儿子,就展露出值得被我需要的价值。” 宁长安同时抚了抚两人的头。 便转身离开了。 “没有价值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唯有他冷漠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 兄弟二人呆呆站在原地。 冰雪刺骨。 却不及心寒万一! “父亲,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吗?” 哥哥宁登岳,声音沙哑。 抬头望向宁登峰。 这个消息,可真是糟糕啊。 “不,不是的……” 宁登峰脸色一白。 慌乱退后了几步。 双手拼命摆动。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们是兄弟,是兄弟呀!” 恐惧而又哭泣的吼声,在一旁响起。 “弟弟……” 宁登岳眼中满是宠溺。 可眨眼就消失了。 “父亲的命令,不是我们可以违抗的。” “父亲给了我们生命。” “我们应该按他想的去做。” “来吧,像个男子汉一样战斗。” 宁登岳做出冷酷的表情。 向宁登峰摆出战斗姿势! “哥哥!” 宁登峰再次退后几步! 脸色通红。 心如死灰。 “你要杀了我吗?” “你要杀了我去讨父亲欢心吗?” “那你就来吧,你就杀了我吧!” 宁登峰大吼! 理智似乎失控。 “弟弟。” 宁登岳的眼神很痛苦。 一直在秘境待了二十年的他,语气是如此悲鸣。 “我们,没有选择。” 轰! 下一刻! 宁登岳猛地出手! 向着宁登峰杀了过去! “哥哥要杀我?” 宁登峰下意识抬起手掌。 却又被意志硬生生压下。 算了算了。 就这样吧。 哥哥有着更聪明的头脑,一定也能更讨父亲欢心。 至于他? 一行清泪流下。 宁登峰绝望闭着眼睛。 “哥哥……”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传来。 宁登峰迟疑睁开眼。 朦胧而又迷糊的视野中。 是同样哭成泪人的哥哥…… “哥哥,哥哥!!!” 宁登峰惊呆了! 宁登岳是他哥哥,从小就是! 记忆中他从未见过哥哥哭泣过。 哥哥总是满脸冷酷! 让他学会坚强! “别哭,父亲最最讨厌有人哭泣。” 宁登岳总是如此安慰他。 宁登峰甚至怀疑过! 哥哥是不是根本不是人? 他是不是从来没有眼泪? 否则怎么会有人不哭! 可此刻…… 第60章 手足相残,二选其一! 宁登岳泣不成声。 哭成了泪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还手!” 宁登岳紧紧抱着宁登峰。 将他的头压下。 不让其看到自己的眼泪。 “哥……” 宁登峰倔强抬着头。 红肿的眼眶,虽泪水纵横。 却无一丝犹豫退缩。 “父亲从小就给一份食物。” “你总是说自己不饿,将食物都给我吃!”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 “父亲啊,我真的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总想着让兄弟互相竞争为敌。” 宁登峰绝望着道: “可无论发生什么,我也绝不会向哥哥你出手。” “如果我们当中一定要死一个的话,那就死我好了。” 宁登峰一边哭,一边又笑。 “本来没有哥哥你的帮助,我就活不到今天的。” “弟弟!” 宁登岳无言。 只抱紧宁登峰。 他的修为远不及宁登峰。 宁登峰已是渡劫境。 可他仍旧停在化神。 若兄弟二人之间大战,那么最后失败的一定会是他。 宁登岳知道宁登峰不会向自己出手。 所以故意想激怒他。 可不曾想…… “傻弟弟。” 宁登岳擦干眼泪。 故作冷漠的推开宁登峰。 “你为什么不出手?” “你难道不想被父亲认可吗?” “哥哥不同样也是吗?” “……不,我不是。” “我只是……” “哥哥!” 一向没有主见,听从宁登岳安排的宁登峰,毅然抬头。 “不用说了,我们逃吧!” “离开这里,等有天我们真正强大后,强大到父亲也不能为难我们,再重新回到这里!” “父亲已经走火入魔,他的理念不可能改变,逃吧,我们逃吧!” “哥!” 宁登峰道: “如果父亲的认可,是要你我手足相残!” “那么……” “这份认可,我情愿一辈也不要!” “……” 宁登岳脸色一阵迟疑。 逃…… 这个念头太大胆了。 而且竟还是从宁登岳口中提出。 “哥哥啊,不能犹豫了,要是等父亲再回来,我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宁登峰急切道。 “不行,要逃也是我一个人离开,你就在这里好好修行,父亲会好好培养你!” 宁登岳思索了几下。 外面的世界是未知的。 他不能带着宁登峰去冒险。 别的不说,光是修行的海量资源,又能从哪里去获得? 他这辈子就算废了也无妨。 但弟弟不可以! “……” 宁登岳正准备说教。 可看着哭泣不止的宁登峰,所有话语都哽住了。 “哥哥啊,你认为我这样活下去真的快乐吗?” “父亲对我们根本就没有爱。” “他只是将我们当做工具培养!” 一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子嗣。 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啊。 “你若丢下我独自离开,我情愿死在这里。” 他悲凉而又哭泣的脸庞。 唯独不见犹豫退惧。 “登峰……!” 宁登岳眼睛一酸。 两兄弟都哭了起来。 他们从小就没感受过父亲的关爱。 至于母亲,更是从未见过。 小时候不懂事的宁登峰向宁长安问出这个问题。 结果险些被直接打死。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宁长安狰狞一面! 此后便再也不敢提了。 唯有彼此,既是依靠。 也是活下去的动力! “走吧,那我们就一起走!” “等日后出息了,再回这里。” “嗯嗯!” 两兄弟心绪恢复冷静后。 便小心翼翼出了秘境。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洞穴! 秘境就在洞穴当中。 确定四周无人后。 宁登岳、宁登峰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拼命向往飞速逃离! 一直过了几个时辰。 兄弟俩才有时间休息一下。 “呼呼呼……” “成功了,哥哥我们成功了!” 宁登峰大口呼吸。 苍白脸上总是有了些血色。 “还好没被父亲发现,要是被父亲抓住,一定会死的吧?” 既庆幸,又有几分兴奋! 这不只是因为反抗父辈所带来的小小成就! 还有…… 重获新生的惊喜! “宁城?” 宁登岳倒没有如宁登峰一般高兴。 他只是恍惚看着不远处那座雄伟巨城! 如一条苍龙! 盘坐天地之间。 大有一股吞并天下的霸道气魄! 他知道宁城,是因宁长安一次醉酒后自言自语说过。 “宁城,我,一定会回去的……” 那时只有七岁的他,牢牢记住了这个明细。 原来宁城就长这样。 原来宁城离他们就这么近…… “哥哥,我们要进去吗?” 宁登峰兴奋道。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宁登岳深吸口气。 目光坚定! “或许我们会回来,但不是现在。” “走吧,没有一番成就前,就不要再回来了。” “嗯嗯,我听哥哥的。” 两人深深望了几眼近在眼前的宁城。 随后向着相反方向。 飞速逃遁! 谁也不知道宁长安会不会忽然出现。 两兄弟逃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们都已不记得跑了多远…… …… …… 翌日。 一道孤傲身影,屹立在秘境中。 可他…… 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多了几分冷意。 “人不见了吗?” 宁长安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冰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种感觉…… 就像辛辛苦苦养育的小狗! 忽然狠狠咬了他一口! “竟敢违背我的命令!” “两个小畜生,如果不是我将你们养大,你们能回到今天?!” “白眼狼,畜生!” 宁长安眼神越发冰冷。 他走出秘境。 身影闪烁消失在天地间。 神识猛然弥漫! 将四周所有地方扫过! 可结果……一无所获! 几个时辰后。 宁长安拖着身影,回到昏暗洞穴。 他的眼神,很冷很冷! “为什么,连你们也要背叛我!” “连最亲近的血脉关系,也靠不住吗?” “我一直在期待什么?” “明明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就像那人的见死不救!” …… 好一会后。 宁长安才冷静下来。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般动怒过了。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为冷漠。 冷到没有任何一丝波动感情。 那最后的光,也消散了。 唯有落在武姬身上,才会有一丝罕见温柔。 “这没有希望,没有爱,只剩绝望的世界……” 洞穴本就昏暗。 宁长安整个身影,更是沐浴黑暗当中。 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目光。 “我活在地狱中……” 他喃喃自语。 两个儿子,本是打算培养出一个最得力的手下。 可到来头儿子也背叛了他。 “是时候,创建一个势力。” “就叫……” 昏暗的世界,唯有影子与他同行! “影宗!” 第61章 没有英雄,制造英雄! 安城! 这是一座距离宁城亿万里之外的城池。 虽比不上宁城那般繁华。 却也很是热闹。 此地,正是宁登岳两兄弟选择的新目的地。 “哥哥,这里真好。” 第一次走出秘境的宁登峰,很快便迷失在了其中。 唯有宁登岳,眼神还算清明。 “也许吧。” 他已在为宁登峰的明天考虑。 别的不说,光是其每日所需的修行资源! 对两兄弟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宁登岳可接受自己烂在泥土里! 一辈子毫无作为。 但他弟弟宁登峰,决不能也是如此! “资源,资源……” 宁登岳紧锁眉头。 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去哪里获取资源? 寄人篱下? 当人走狗? 这很快就被宁登岳否决! 倒也不是丢脸什么的。 而是收益太少,他们根本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那么…… 又有什么办法可一步登天的呢? 正皱眉思考的宁登岳! 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道怒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快放开那个姑娘!” 是宁登峰的声音! 宁登岳皱眉望去,只见几个小混混正在欺负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 “登峰……” 宁登岳正打算制止,又收回了话语, 因为那几个小混混不过普通凡人。 “啊!” “仙人饶命!” 随着几声惨叫,那些个小混混直接被打得昏死过去。 宁登岳却没时间在意这些。 他正为如何获取资源而焦虑万分。 凡人总是羡慕修行者。 一旦成为修行者,便是上天入地也能轻而易举! 简直就是神仙啊。 可凡人不知道的是,修行者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别的不说,光是修行所需资源,就足以让人止步。 越是修为提高。 所需资源也就越多! 可惜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块丰饶之地,是无主的! 修士想要获得资源,无非也就是只有加入其余势力。 可加入势力,本就等同于再次被压榨一次! 甚至没有资质,连被压榨的资格都没有…… 修行的残酷,绝不是凡人可想象的。 至于既修行这么辛苦,那就不修行好了? 这更不可能了。 也只有凡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活的越久,就越想活着! 变得更强,就更想变强! 修行之路,一旦开始,就从没有什么停止一说。 那种渴望是融入灵魂的,根本割舍不开! 若依旧待在秘境。 别的不说,修行资源什么的,父亲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怎么说呢…… 就像养猪一般,主人是不会亏待家畜的。 这么说或许很可笑。 但宁登岳感觉父亲就是这么对待培养他们的…… “早知道就不该带着登峰出逃了……” 宁登岳已经隐隐有些后悔。 留在秘境,别的不说,宁登峰前程至少无忧。 可跟着他…… 两兄弟如今连个落脚处都还未想好! 更不用说修行资源了…… “恩公,谢谢您……” “若您不嫌弃,小女子愿意……” 远处被救下的女子。 满脸娇羞之意。 双颊如染红朝霞。 正是二八少女,即便不施粉黛,依旧明亮动人! “哗啦,你……” 宁登峰顿时流下了口水。 双眼发光! “你要请我吃烤鱼吗?哇哇哇,谢谢你,好香好香!” 宁登峰指了指一旁酒楼。 诱人的食物香味,让他肚子一阵翻涌咕噜。 “啊?可,可以恩公……” 女子怔了怔。 似有些苦笑。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有烤鱼吃!” 宁登峰兴奋不已! 转身想要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 却被宁登岳直接拉走! “哥,哥!” “有烤鱼,有烤鱼啊!” 宁登峰着急道。 “有烤,不对,英雄救美……!” 宁登岳并未理会宁登峰的喊叫。 目光一阵生辉。 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 如此还会担心没有修行资源吗? 想到自己刚刚脑海中闪过的灵光。 宁登岳不由露出笑容! “如此,便可解决资源问题!” “哥,哥!你在做什么啊,我要吃烤鱼,好饿……” “闭嘴!” …… …… 安城郊外。 经过一上午的打听,宁登岳很快就打听到想要的消息。 安城有好几个大族。 而其中一个王家便了他的目标。 准确来说…… 是王家尚未婚配的大小姐! 王家商会遍布附近几座城。 今日便是王家小姐归来宁城之日! “记住,千万不要被看出端倪。” 宁登岳又嘱咐了宁登峰几句。 本是打算让宁登峰去执行救美计划。 可他这弟弟…… 暴露了倒也无妨。 只是再想找个合适的目标却不是那么容易。 王家势力不算小。 但也不算太大。 对于他们一个渡劫、一个化神来说,刚好合适! 太弱没有价值。 太强没有办法。 “哥哥放心,我已跟那群山贼埋伏好。” 宁登峰傻笑。 宁登岳的计划很简单。 就是找一伙山贼,上演‘英雄救美’计划! 借此打动那位大小姐芳心。 再试着慢慢吞并整个王家…… 因为这个王家,族中只有王大小姐这一个继承人! 至于英雄哪里来? 自然是很简单! 没有英雄,那就制造英雄! 创造出一群山贼困境,那英雄不就自然来了吗? 作为宁长安的儿子。 或许没能从父亲身上感受过那份父爱。 但宁登岳很好继承了其的智慧。 至于一旁傻乐的宁登峰…… 或是个意外吧。 “记住,莫要有误。” 宁登岳再次嘱咐弟弟一声。 随后就悄然离开了。 …… …… “三十里,还有三十里。” “大家辛苦些,等到了安城后,王家重重有赏。” 一道俏丽身影,鼓舞众人。 正是那王家大小姐! 她年约十八九岁。 眉若秋水,容貌不俗。 整个人显得落落大方。 嘴角带着温柔而又开朗的笑。 下人们自是连连回应。 心中却不以为意。 这都快到安城郊外了,又还有什么麻烦? “女人就是事多!” “老子可是累了一路了,等回到安城,定要乐呵乐呵。” “是啊,这小丫头片子……” 众人小声嘀咕。 队形也懒散起来。 王大小姐见状颇为无奈。 但也没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杀啊,杀光他们!” “抓住那个女人,她就是王大小姐!” “桀桀桀……” 第62章 硬结姻缘,斩不断缘! 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犹如洪流袭来! 瞬间将王家原本的护卫队冲散!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蒙面山贼! 简直如杀神下凡,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不过短短片刻间。 王家商队就有三分之一护卫死去。 至于另外的,除了一小部分忠奴! 许多更是早就逃窜…… “大小姐,快走!” “王三,保护好小姐!” 一个壮汉怒吼。 随后拼死杀向身前山贼! 可他虽勇猛,就如燃烧薪火! 要面对的,却是汪洋江海! 结局……早已无二。 “王七哥……!” 王大小姐双眼含泪! 恨恨扫视了众多山贼。 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决然恨意! 她没有辜负王七的死。 趁着包围被撕开一个口子,与另一个家奴,向着远处逃去。 这种情况下,她继续留在,也毫无用处! 唯有想办法活着回到安城! 因为只有活的人,才有资格去报仇! …… …… 黑夜有些凄凉。 王大小姐与护卫逃入一片森林。 四周静得有些可怕。 “小姐……” 王三的声音响起。 “恩?” 王大小姐恨恨回神,抬头向王三望去。 记忆中这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子。 其已成家。 当初王家救过他的性命。 所以十分可靠。 一直是个忠心耿耿奴仆。 “小姐,我们活不出去了。” “王三?” 王大小姐正准备呵斥几句。 脸色却是微变。 看着王三似笑非笑的神色,再无往日那般憨厚恭敬。 聪明的她,自是想到了什么! 王大小姐脸色一阵变幻。 只紧紧盯着王三。 “那些山贼不知发什么疯,竟敢冲击我王家商会。” “族中有四位渡劫老祖,相信很快就能赶来这里。” “王三,你妻子也快生了吧?” “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定能为王家效力……” 王大小姐声音轻柔。 名叫王三的护卫。 脸色一沉。 却没有应答。 两人都未再说话。 唯有压抑气氛弥漫。 “去你妈的!” 望着月光下王大小姐曼妙的身姿。 王三打破沉默! 脸上多了几分狰狞可怕! “王三,你要做什么!” “你可想清楚了,你的家人……” 王大小姐脸色微白。 嘴上却是临危不变的呵斥! 她修行天赋并不好。 否则也不可能跑去经商。 而今只剩她与王三两人。 若一旦发生意外,对她来说那是万分不利! “臭婊子,闭嘴!” 王三大怒! 猛地一巴掌向王大小姐扇去! 再有准备的王大小姐,轻易避开! 噗! 玉手洒出一片毒粉! “啊!” 王三发出一阵惨叫。 脸颊瞬间被侵蚀出几个血洞! 原本平庸的外貌,此刻竟如恶鬼般恐怖。 “王三,我王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王大小姐冷冷道。 强装出镇定之色。 毒粉已用尽。 那是最后手段。 否则她也不会继续跟王三啰嗦。 她虽为女子,却并非下不去手。 “该死,该死的贱人!” 王三发出一阵惨叫。 嘴中恶毒骂道: “你的对敌手段不是都用完了吗?怎么还有!” “……” 王大小姐芳心再次一沉。 本以为只是临时起意。 可没想到听这王三语气,竟已怨恨多时! “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受报应吗?” “我王家待你如此好,你对得起我王家,对得起你的妻儿吗?” 王大小姐一边叫苦。 一边祈祷族中老祖能尽快发现商会异常。 出城来支援。 可惜她的祈祷并未起到作用。 唯有面如恶鬼的王三,不断向她靠近。 “呵呵,是想拖延时间吗?” 王三狰狞大笑。 语气尽是怨恨! “待我好?不过是收买人心罢了!” “自我爷爷辈开始,就是你王家奴仆,我爷爷是奴仆,我父亲是奴仆,我是奴仆,将来我的儿子也是奴仆,哈哈哈哈哈!” 王三的怪笑回荡在森林中! “就这样,你还要我感激你们王家?” “感激你们给我赐姓?感激你们让我做奴仆?感激你们让我低人一等?” 王三脸色越发狰狞! “生而为人,凭什么你们就要高人一等,我们只能低贱一生!” “我从不叫王三,我的祖姓姓韩,是韩!” “臭婊子,我要让你为我韩家诞下血脉,哈哈哈哈!” 扭曲而又肆意的快感。 从王三嘴中发出。 他的眼神邪恶。 并未是单纯的色欲 而是报复、怨恨、惧意等等! 十分复杂。 王大小姐凄然一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收买人心做的很好。 可正是这她培养出的利刃! 对准了她自己…… 王三资质在奴仆中十分出众。 因此很小就将其重点培养。 族中长辈早已提醒过她! 奴仆就是奴仆! 你需要做的是让其恐惧,让其害怕,摧毁其的思维尊严! 让其牢牢记住自己是奴! 奴! 如此便是不再监管这些奴仆,奴仆也会互相监视! 可她没这么想。 她想的是以真心换真心! 以利益去收买人心! 人是人,奴是奴! 两者怎可混而一谈? 所以她给了王三等一批奴仆很好待遇。 让他们见识到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之前拼死保护她而战死的王七,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 可同样的…… 明明是一模一样同一批人! 王三却是如此丑恶…… 倘若当初没有自作主张自作聪明,是否也就不会有今日这般局面? 王大小姐已无暇多想。 如恶鬼一般的王三,已向她扑来! 她不是对手。 丑陋戏剧的一幕,似乎就要上演。 王大小姐手持锋利匕首。 悄然刺入脖颈。 纤细五指柔弱而发白。 但匕首已扎进脖子中。 是如此决然。 剧痛让王大小姐的视野清晰。 可王三并未靠近。 反而…… “啊!” 王三的惨呼,伴随着他倒飞而出的身躯,一同出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宵小之辈,安敢作恶!” 正气凛然的声音,犹如雷鸣炸响! 谁! 是谁? 王大小姐瞳孔定格。 那是一袭白衣身影。 他五官俊朗。 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即便是在黑夜当中。 也依旧是如此夺目。 似注意到她的目光。 男子转头一笑。 那笑容是如此纯真。 “姑娘,你没事吧?” 黑林蔽日。 阴风刺骨。 可王大小姐眼中却只有男子的温柔。 此后无论岁月,竟也是再难相忘! 第63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没事了吧?” 宁登岳温和问道。 “没事,没事……” 王大小姐轻声问答。 明明已是深夜。 可她的脸颊却如晚霞一般绚丽。 “谢谢你救了我,” 王大小姐似乎有很多疑问。 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宁登岳善解人意道: “我叫宁登岳。” “是从很远地方来的。” “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弟弟。” “前些日子与弟弟走散了,我一直在寻找他。” 宁登岳神情一黯。 原来是这样吗? 王大小姐歉意道: “我不该说这些……” “无妨。” “你这该死的——” “打扰我好事!” 一旁王三怒吼着爬起! “给我去死啊!!” 轰! 王三向宁登岳袭去! 声势浩荡! 然而他的脚步却完全是相反方向! 他的愤怒,竟完全是伪装出来麻痹人的。 从他看到宁登岳出现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他绝不会是对手。 可惜。 “我最恨欺负弱者的人渣!” 宁登岳正气凛然! 砰! 手掌化作飞龙轰出。 一击轰在王三身上! 刹那间! 王三被打成血雾,彻底魂飞魄散。 “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快走!” 灭杀王三后,宁登岳并未停留。 反而神情凝重带着王大小姐离开。 看着被他握紧的手。 王大小姐脸色微红。 试着抽回手来。 可却没成功。 他握得很紧很紧,也很温暖。 像是冬日的那抹暖阳,顷刻驱散了冰寒。 只是…… “他这呆子,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王大小姐幽怨望了他一眼。 俊朗的宁登岳。 似根本没有察觉。 只是神色凝重飞速逃遁。 终于! 过了片刻,宁登岳才停下喘气。 这时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握住了她的手。 随即真切道歉道: “抱歉姑娘,刚刚有山贼靠近,是在下唐突了。” “你……算了。” 王大小姐脸色发红。 似哀似怨: “你怎么还不松开……” 这人,真是的,跟个木头一样。 “抱歉抱歉……对不起……” 宁登岳立马松开。 手足无措的摆手。 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 王大小姐再次掩嘴一笑。 虽脸上还有些羞涩。 可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 “不要叫我什么姑娘了,我都二十六岁了。” “什,什么?” 宁登岳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你不信我呢?” “不不不……” 宁登岳连连摆手。 震惊道: “我以为你,才十六七岁。” “噗嗤……” 望着地方傻傻的样子。 王大小姐不禁莞尔。 怎么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我真的二十六啦。” 脸上却是洋溢着快乐的笑。 “修士都驻颜有术,所以我看上去才很年轻。” “倒是你,明明有着化神修为,怎么还这么傻。” 化神境! 这在当今剑域最繁华之地,宁城! 或许不算什么。 毕竟宁城那可是集齐了整个剑域,十二灵域! 所有的天骄都聚集在那里! 有句话叫做不到宁城天才! 也就是说只有到宁城真正的去走一遭,才能真正的认识自己。 天骄如云! 妖孽多如狗! 那便是宁城! 可安城终究只是一城之地。 自然不可能去与那宁城相比。 在安城,化神境已算得上当之无愧的老祖宗级别了。 “我才不傻!” 宁登岳似乎不满的辩解了一句。 但正是他这呆头呆脑的模样。 惹得王大小姐再次掩面一笑。 与他相处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却连往日的压力都全消失了。 真是不可思议。 “我和弟弟从小就在一个秘境中生活,几乎从不与外人接触。” “可是我弟弟现在消失了……” 宁登岳面露愁苦。 “也不知他去哪了,是生是死,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你弟弟一定没事的!” 王大小姐柔声安慰道。 不忍看着宁登岳。 从小无父无母,就只有一个弟弟相依为命。 若这弟弟也离他而去,那该是多么残酷的打击。 “也许吧……” 宁登岳惆怅的蹲坐在一旁。 火光下。 孤男寡女相对而坐。 彼此都想着各自心事。 今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王大小姐手指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老祖他们何时能赶来这里。 如今即便聪慧如她。 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归根到底,还是实力弱了些。 若是有个依靠…… 王大小姐眼眸闪动,望向一旁如闷石头的宁登岳。 不由一笑。 若宁登岳不断向她搭话。 即便对方是救命恩人,她也难免生出防备之心。 可对方一言不发,视她不存在的样子。 反而让她又气又好笑。 女人从来都是如此。 你主动跟她搭话,她会下意识不屑。 但偏偏你若是完全不理会她。 她又会心生幽怨。 若对面是个丑八怪。 她自然不会多想,巴不得对方离她再远一些。 可对面的宁登岳是吗? 他看上去二十岁左右。 脸颊俊朗,五官分明, 憨厚的眼神,不时透露出几分迷惘与悲痛。 让人想要捉弄他一番…… 王大小姐自己都没察觉。 她嘴角的笑意有些危险。 或是红光原因。 她脸颊更显夺目。 渐渐靠近了他。 “登岳弟弟,谢谢你救了我,姐姐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对于她的靠近。 宁登岳皱了皱眉头。 有些慌乱摆手。 那是独属于少年的味道。 “不,不用谢……我也只是顺手而为……” 原本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搭话的事,还有几分羞意。 可看了更加手足无措的宁登岳。 王大小姐笑了。 眼眸越发危险。 “登岳,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啊?好。” 宁登岳呆呆的点头。 王大小姐笑意盈盈,声音轻柔: “从前的山坡上两头牛,母牛对公牛说,我爱牛,公牛对母亲说,我爱牛。” “来,我教你唱。” “啊?不是讲故事吗?” “对啊,这就是故事~” 她的笑容越发不怀好意。 像是狐狸对小白兔露出的‘关切’。 “从前的山坡上有两头牛~” “从前的山坡上有两头牛……” “母牛对公牛说~我爱牛~~~” “母牛对公牛,说,说我爱牛……” “公牛对母亲说~” “公牛对母亲说……” “我爱牛……” “我爱牛……” 四目相对。 柴火劈啪作响。 似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弥漫。 美好,而又羞涩…… 第64章 大小姐倾心,三定情缘! 忽然! 宁登岳猛地一把拉住王大小姐的手。 “……宁……” 那股朦胧的暧昧猛然破碎! 王大小姐心头一颤。 惊恐抬头。 “快走!” “有人来了!” 宁登岳头也不回! 慌忙拉着王大小姐逃窜! “……” 王大小姐这才反应过来。 松了口气时,又隐隐有些失落。 这呆子…… “我走不动了,可以背一下我吗?” “来吧。” 宁登岳并未多言。 蹲下身子将她托住。 王大小姐脸色微红。 却并无反感。 搂着他的脖颈。 聆听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她竟睡着了。 这是绝对难以想象的! 要知道她现在可在逃命,而身后,是紧追不舍穷凶极恶的山贼! 可她呼吸声越发均匀。 …… “睡了吗?” 宁登岳扭头望了一眼。 背上睡熟的女子。 她的发丝,散在他的身上。 竟有一种朦胧窒息的美感。 可惜。 宁登岳脸色一片平静。 哪有半分之前的憨厚。 真正的猎人,向来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算算时间,王家的人也快要赶来了吧?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在王家人赶来之前。 彻底打动这位大小姐的心。 “英雄救美,虽说俗套,却是最简单的方法。” 似自嘲了几句。 宁登岳神色难明。 只是不知刚刚那一场演戏,又有几分真假呢? …… …… 轰! 王大小姐是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 这才发现,她与宁登岳已来到一处空阔之地! 天色早已不是黑夜! 白昼如光! 而她,竟然才刚刚苏醒来。 “……” 正准备说两句话的王大小姐。 眸光猛然一颤。 她的世界,仿佛轰然冻结! 昨日呆愣的青年,此时脸上尽是凶狠狰狞! 却根本让人生不出一恐惧! 有的只有心碎与窒息! 他浑身浴血! 身上好多处地方都已血肉模糊! 不忍直视! 而她! 全身上下连一滴血迹都没有。 被保护得是如此完好!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大小姐的语气,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已带了从未有过的难受窒息。 她只呆呆望着他的面孔。 泪水早已模糊。 “对,对不起……” 宁登岳双开捂住她耳朵的手。 轻柔动作,像是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 正是因为刚刚他没及时捂住耳朵。 所以才让她醒了过来。 可…… “为什么不叫醒我啊!” 大小姐哭声如谛! 若不是为保护好她,他又何至于受伤如此! 悔恨与心痛交织在胸口。 她说不出的难受。 “我看你睡得很好……” 宁登岳只憨憨一笑。 就如第一眼看到他时那般。 老实,让人心安。 “傻瓜!笨蛋!我再也不要理你……呜呜呜!!!” 大小姐将他紧紧埋入他怀中。 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角。 “别哭,我带你回家。” 宁登岳温柔一笑。 抚着她的秀发。 轰! 刺耳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那是战斗的余波! 大小姐不敢睁眼。 她很想去帮帮他! 哪怕一起死在这里! 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累赘。 “为什么,我为什这么弱!” 大小姐生平第一次,恨了自己! 资质这种东西,先天是如何,此后几乎就是固定的。 先天的东西又能有什么办法? 去埋怨老天吗? 所以对于她资质的问题,向来早已习以为常。 可感受着脸上的热意越多! 她的眼泪便越发不受控制! 那是……宁登岳的血! “别怕,有我呢。” 似感受到她发颤的娇躯。 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响起。 但很快又被轰鸣的爆炸声淹没! 大小姐泪如雨倾。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她的声音在发颤。 近乎嘶哑: “活下去,万水千山,天涯海角,至死不离!” …… …… 许久。 当哀嚎声终于停歇。 王大小姐慌忙从他铁臂一般的手挣脱开! “宁登岳!!” “啊,你不许死,不许死!” 她像个三岁小孩般绝望失智! 那本已流尽的眼泪。 竟再次溢出晶莹! “不许,不许……” “我,没事的……” 宁登岳挤出一抹笑。 僵硬而又乏力。 四周敌人早已消灭。 他带着她再次成功逃了出来。 可代价呢…… 大小姐撕破衣裙。 哭着为他包扎。 尽管作用不大,连血液都止不住。 他的双脚早已被利箭刺穿! 身上更是如刺猬一般。 每过一秒,便有大量血液喷涌而出! 可她,从头到脚都完好无损。 连根发丝都未折断。 “不许死,不许死……” 大小姐沙哑着哭泣。 一遍一遍给他包扎。 直至宁登岳变成一个布偶。 可这布偶,并非纯净的白色! 而是刺眼鲜红! “不许死!” 大小姐背着只剩一口气的他。 向安城走去。 他身上刺穿的箭头! 也穿过了大小姐。 两人紧闭相贴,没走一步,就又有鲜血溢出。 有宁登岳的,也有大小姐的。 早已分不清彼此。 大小姐脸色苍白。 但脚步却如此坚定。 一步步向安城方向走去。 从白天到黑夜。 从黑夜到白天。 从未停歇。 “不许死……” 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 大小姐再次眼泪婆娑。 “你死了,我就不给你找弟弟!” “……不……” 身后原本如尸体般的宁登岳。 忽然一颤! 手掌紧紧抓住了她! “不许死!” 大小姐脸上带着眼泪。 心中却是一喜! 果然有用,对他来说,弟弟就是最重要的! “我要把你弟弟抓走,去做奴仆!” “每天都会有人欺负他!” “哼哼,你要是敢死,你弟弟就完了!” “……不……” “还有……” 眼见宁登岳尚有呼吸。 大小姐满心欢喜。 又别扭问出一个问题: “我还要将大小姐抓走,送给山贼!” 这话一出,她自己都愣了下。 怎么会问出…… 这种怪异的问题! 自己与他无亲无故,就算被抓走,又干他何事情? 可他之前却是不要命了也保护她…… “……” 熟悉的声音并未回应。 只是抓她的那只手。 更加攥紧。 大小姐怔了怔。 破涕而笑。 脸上露出绝美欢颜。 第65章 执掌王家,娶妻前夕! 安城! 半个月后。 宁登岳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 他与大小姐,到底还是逃走了。 “还好老祖们及时赶到,这才灭了那群山贼!” 大小姐心有余悸道。 “你这恶人,躺了足足十四天,都是我一直在伺候你。” 又带着几分欢喜道。 这是大小姐的房间。 难怪带着几分清香。 “姑娘……” 宁登岳苦笑。 却被大小姐打断。 “我叫王双儿,你,你叫我双儿就好……” 她的耳根早已红透。 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撒娇之意。 酥酥的,糯糯的。 好似要将人骨头都给融化。 “双,双儿姐姐……” 宁登岳也顾不上其它。 只匆匆问道: “我的弟弟呢?” “我弟弟叫宁登峰,你可有打听到他的消息?” “弟弟,就知道弟弟!” 大小姐青眉一拧! 似赌气道: “你弟弟那么大一个活人,还能平白消失不成?” “我又怎知他去了哪里!” 事实上大小姐这半个月让人画出了一张宁登岳的画像。 想着既是兄弟。 那定然相貌会非常相近。 便四处张罗人打听。 可足足半个月过去,却是连个影子也没找到。 但这也正常。 宁登岳与他弟弟从小就在秘境长大。 自是应该无人知晓。 大小姐倒也不至于泄气什么。 只是望着这呆瓜什么也不说的样子,就没由来的有些生气! “呆子,你就不准备说什么吗?” 大小姐咬破樱唇。 眉目含情。 温柔的双眸好似要将他融化。 生死之情! 救命之恩! 岂能相忘? 只是到底是恩?还是情? “啊?谢谢大小姐,你也救了我,如今我们两不相欠了。” 宁登岳答道。 “两不相欠?” 大小姐怔怔望着他。 瞬间红了眼眶。 脸色也白了起来。 满心的欢喜,陡然落空。 她不知为何这样,心里难受的要紧。 比死了也还痛! 若是如此,当初不如死在那山贼刀下罢了。 大小姐凄然冷泣。 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双儿姐姐,你……” 宁登岳似乎不知所措。 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许叫我双儿!” 大小姐忽然动怒。 拿起一把剪刀。 抵在了洁白脖颈上。 眼泪哗哗落下。 “如今既已如此,我便只有一死了之了。” “你摸了我的身子,叫我如何有脸活命?” “……这这这……姑娘莫要冲动!” 宁登岳目瞪口呆。 却不知如何是好。 “你我问心无愧,何须在意那些。”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大小姐看着她。 往日理智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只有心如死灰。 “这……” 宁登岳痛苦闭上眼。 “既是我不对,姑娘杀了我便是!” “一人做事一人当,对手吧!” “谁要杀了你……” 看着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大小姐又气又好笑。 连眼泪都止住了。 一下又阴云转晴。 “你,你有婚配吗?” 似是随口一问。 抓紧剪刀的手却早已攥得发白。 清眸也紧紧盯着他。 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还未有婚配……” 宁登岳苦笑答道。 “那,那你可有意中人?” 大小姐羞红了脸。 这个笨呆瓜! 怎么什么都要自己问。 “我,我……” 这个问题却让宁登岳有些手足无措。 他慌乱看了一眼大小姐。 头低得很低很低。 而刚刚还哭死哭活的大小姐。 也一下紧张得说不出话。 白皙脸颊红云一片。 耳垂都已染霞。 “不如,你我,就,就……” “好……” “恩?” “啊……” 尴尬而又怪异的气氛忽然弥漫。 两人都不敢看彼此。 大小姐捂着脸不敢见人。 宁登岳看似随意望了一眼门外。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后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 …… “根据双儿所说,再看此子表现,应是没有问题。” “老七,我早说了是你总是疑神疑鬼。” “哎,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这倒也是……” 两位渡劫境的王家老祖。 满意的离开。 这宁登岳,二十岁的年龄便已是化神! 简直堪称妖孽! 再加上又是王双儿爱慕的对象。 自是件大好之事! 唯一有些让人不大放心的,大概也就只有他的出生家世了。 所以在宁登岳醒来后。 两位老祖就一直在屋外偷偷观察着。 而宁登岳的表现,也让二老很满意。 是个老实人。 听话好控制。 关键资质还逆天! 这样的贤婿,简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与之相比,王双儿的喜欢反倒是最无关轻重的了。 “尽快安排成婚事宜。” …… …… 两个月。 一场盛大的婚礼,在安城举行。 让不少修士捶胸叹止! 皆因那新婚娘子,是王家大小姐,美丽过人的王双儿! 实在令人惋惜。 整个安城中,垂涎王双儿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今日这名花终于也是有主了。 看在那憨厚的青年。 众人异常郁闷。 也不知家大业大的王大小姐,怎会看上他呢? 不少修士借着贺喜之故。 不怀好意向宁登岳灌酒。 打着看笑话的主意。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往日性子温和的大小姐,竟罕见发怒! 那是众人从未见过的。 敬酒计划也只好欣欣然作罢。 …… “登岳……” “你好受一些了吗?” 今日她很美。 一袭红裙嫁衣,更是将她衬得绝美不凡。 她温柔看着他。 眼中满是心疼。 如此一幕,即便是钢铁心肠的歹人,也该融化。 忍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 宁登岳神情恍惚了一下。 这才将大小姐紧紧抱住。 他没有言语。 唯有两颗心,靠在一起。 “你这呆瓜……” 或是因他抱得太久,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大小姐原本紧张的心,变得好气。 这呆瓜真是的。 她强忍羞意,主动凑了过去。 “双儿……” 望着紧闭双眼,睫毛发颤。 凑过来的大小姐。 宁登岳脸色一震。 一阵变幻! 他那颗坚定的心,竟在此时有了些犹豫! 他并不爱王双儿。 这场相遇,本就是故意设计出的。 从没有什么命定情缘! 有的只是刻意阴谋算计! 不该犹豫的他,这一刻犹豫了…… 第66章 一门双圣体,命运弄人! 如果王双儿只是高贵大小姐。 他自是不会如此。 可这位大小姐,对他的爱是如此真切青涩。 他,真的要去这样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吗? “……登岳……” 王双儿不语。 羞红了脸。 连眼睛都不敢睁。 却越发向宁登岳靠近。 明明是如此青涩,自以为闭上了眼,就可以自欺欺人当做看不到吗? “……” 短短几秒时间。 宁登岳脑海闪过无数念头。 人活在世上,不应只是为自己。 弟弟为了这事,去扮演山贼。 而且他们的确已没有去处,更无修行资源。 他可以烂掉一辈子! 但本该大有作为的弟弟,不应如此! 即便为了宁登峰,他也没有回头可言! “父亲,你的选择是错的!” “我会向你证明!” “即便没有你的庇护,我们一样可以出人头地!” 宁登岳微微攥拳。 又轻轻松开。 万般磨炼,只为出人头地! 让宁长安刮目相看。 若能得到父亲的认可,他即便是马上死了,也心无遗憾。 所有的犹豫,化作决然! 望着凑近的羞红女子。 宁登岳满腔报复转为热烈回应! 二人好似融化。 直至大小姐清眸含魅。 红霞似火,喘不过气。 “登岳……” “叫我夫君。” “夫,夫君……” 大小姐幸福看着他。 眼中似有星辰。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直至天荒地老!” “我爱你,岳!” “我也爱你,双儿……” “呜……” …… …… 一个月后。 宁登岳的第一个孩子即将出世。 自从王双儿怀孕,她就一直在秘境。 而秘境与外界的时间流速往往是好几倍差距。 对此,王双儿没说什么。 她以为丈夫宁登岳,只是想快点看到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这不到一个月时间。 宁登岳就执掌了王家的大批产业。 他的能力,十分让王家信任满意。 不知不觉已成王家第一主干人物…… …… “双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 “宁登峰。” 这天,宁登岳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去看望王双儿。 “弟弟……” 王双儿望了一眼那腼腆的少年郎。 他看上去话不多。 笑容很是真切。 望着对方高大的身姿。 王双儿脸色凝固。 最后挤出一个笑。 “叔叔好。” “你好。” 宁登峰咧嘴一笑。 大方打了声招呼后。 就与宁登岳离开了。 两人似乎在商议什么…… 望着二人离开背影。 王双儿脸色猛然一白! 眼眸中是无尽的愤怒,与措手不及! 不会错! 一定不会错! 竟然,竟然是他! 相貌可以改变,眼神可以遮掩! 但一个人的身形,又怎么可能有变? 她以往做的是布料生意。 因此对这一方面尤为敏感! 而那宁登峰…… 就是当初杀害她手下王七的那山贼头子! “怎会是他,怎会是他……!” 一个不愿接受,却极为可怕的念头。 涌上了王双儿脑海。 她眼泪止不住的决堤。 满脸死灰。 她并不笨。 只是一旦陷入感情中,说是自欺欺人也好,人往往会忽略很多不合理的事。 “宁登岳,宁登峰……” “他们,是一起的?” “所谓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实则早有谋划?” 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王双儿脸上滑落。 难怪,看似憨厚的宁登岳,竟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将王家大部分产业轻松掌控! 原来……他从不呆。 傻的只有她自己。 王双儿凄惨一笑。 那颗刚刚破土而出,名为爱的种子枯萎。 留下的只有永恒的伤疤。 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王双儿摸着腹部。 能清楚感受到婴孩的胎动。 “罢了罢了……” 她一个人在秘境哭了很久很久。 宁登岳在这时将宁登峰带来。 还‘意外’的被她认出。 只怕,也早有准备后手。 即便现在她站出去揭穿那两兄弟身份,先不说有没有人相信。 就算有人信了,又能改变什么? 最后无非是家破人亡。 无论死的是宁登岳两兄弟,还是族中其余老祖。 对她来说不都是如此吗? 倒也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过下去…… 抚着胎儿。 王双儿破碎而又痛苦的低下头。 …… “哥哥,要动手杀了她吗?” “你若不忍,我可替你出手。” 秘境外。 等了许久,也不见宁登岳说话。 宁登峰主动请缨道。 对他来说,除了获得父亲认可,以及哥哥平安。 其余什么事都不重要。 他可遇见少女被欺负拔刀相助。 也可因哥哥一番话随意杀人。 两者并不冲突。 “不用。” 宁登岳神色难明。 她没走出秘境。 这大概就是最好结局了。 否则她若真的想要向王家告状…… 甜言蜜语终究只是过往。 “想壮大我们的势力,单靠你我二人是远远做不到 。” “也没有什么关系,比血脉更为坚硬牢固。” “弟弟,你的资质远在我之上,以后你要好好修炼,迟早有天,我们重新回到以前的地方,让父亲认可接纳我们。” 宁登岳拍了拍宁登峰的肩头。 “哥哥……” 宁登峰怔怔望着他。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他哥。 一直给他撑起一片天,给他安排一切。 小时候宁长安为训练他们,每日只给少量食物。 让二人如野兽般厮杀竞争。 可哥哥…… 从未让他饿过。 记忆中的哥哥,似乎从来都是如此。 以前是,今天是,往后也会是…… “我可不是给你压力。” 宁登岳摇摇头。 “王家可慢慢吞并,此事也无需顾忌,你只要好好修炼即可。” “说到底,资源皆是外物,可掠夺,可欺骗……” “最重要的,还是人罢了。” 宁登岳平静道: “接下来我会延续后裔血脉,争取多添几个有用的孩子。” “将他们培养成有用的人。” “我资质不行,即便用出十分努力,却仅有两三分收获。” “唯有靠他们了。” 宁登峰听完哥哥的讲述。 赞同点头。 他很多时候并不能完全理解哥哥的想法。 但哥哥所做的一切,他都会赞同。 两人聊了很久。 宁登峰在转身之际,又扭头望了望宁登岳。 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哥哥……” 宁登岳迟疑道: “您,越来越像父亲了……” “……” 宁登岳怔住。 …… …… 又是大半年过去。 王家已彻底改名换姓。 如今叫做宁家! 从入赘到彻底吞并,宁登岳只用了一年不到。 让人惊叹此子手段! 王家广场,如今已是宁家广场! 宁登岳双手负后。 脸色不怒自威。 在他面前,站着一百多个孩子。 这些…… 都是他的! 自从那天与宁登峰一番商议后,他就开始了造后计划! 一连迎娶了十几个小妾。 王双儿让他很失望。 因为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天赋竟然只是普通资质。 毫无培养价值。 可…… 宁登岳望了望人群中的两个孩子。 一个约莫三岁。 一个约莫六岁。 两人手拉手,极为显眼。 四周其余孩子都有些敌视他们。 孩子终究是孩子,不懂假面示人,也不擅掩饰自身情绪。 而他们仇视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两兄弟是传说中的十大圣体! 他们夺走了父亲所有的关爱! 这两孩子正是他妻子王双儿所生…… 两人第一个孩子是没有价值的平庸之辈! 可偏偏后面两个孩子,却都是圣体…… 反而他迎娶的另外十几个小妾,生下的孩子资质都不如何。 宁登岳向来不信什么命运。 但有那么一刻。 竟会生出‘命运弄人’的惊叹! 第67章 雷鸣圣体,无相圣体! “缺儿,天儿,过来。” 宁登岳慈爱挥挥手。 顿时。 所有孩子目光都向那两个孩子汇聚。 眼中的恨意与敌视几乎将其淹没。 宁登岳看到了。 却什么也没说。 这本就是他故意为之,或者引导的结果。 没有外敌人磨炼,又怎能开出宝剑?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在竞争中将两兄弟真正培养起来! “父亲。” 六岁左右的宁缺,平静喊了一声。 “父亲,抱抱,我要抱抱!” 三岁左右的宁天,则要活泼得多。 “呵呵,天儿乖。” 宁登岳轻轻抚了抚宁天。 后者得意的向身后其余兄弟炫耀。 又引得一阵咬牙之声! 明明大家都是父亲的孩子! 可为什么父亲只会关心在乎他们两个? 是他们,夺走了父亲的所有关爱! 而若是他们两个直接消失…… 好几个孩子眼中的恶意! 即便是让一个成年人看到了,也会胆寒几分。 无他! 那种恶意太过纯粹干净! 正是因此,才让人恐惧! “天儿,缺儿,你们要好好努力,宁家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你们是为父最大的骄傲,也是为父挚爱。” “好了,去玩吧。” 宁登岳笑呵呵道。 两个孩子,大的宁缺! 是十大圣体中的无相圣体! 小的孩子宁天! 则是十大圣体中的雷鸣圣体! 当查出这个结果后。 宁登岳兴奋的几天几夜没合眼。 圣体那是什么概念? 往往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中,才会出现一尊! 他的父亲宁长安,似乎就是特殊体质! 与十大圣体并列的三大至尊体! 而他的两个孩子,竟都是圣体。 这如何让人不满意呢? 一旦两个孩子成长起来,到时候就不是宁长安会不会认可他们! 只怕会立马赶来安城与他们相见吧? 当然,这个前期是这两尊圣体能成长起来! 大成圣体威震千古! 可同样的,死去的圣体,就如路边野草。 只会淹没在时代洪流中。 宁登岳当然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所以他从小就在培养宁天、宁缺两兄弟。 让两人被其余兄弟敌视,刁难! 就是他培养的方式之一! 宁登岳信奉的是唯有最大的苦难,才能培养出最耀眼的真金! 在苦难中成长! 从小就让两兄弟养成强大的抗压能力,对将来有着很大好处。 如此一来,将来长大后的两兄弟,才不会因一些小小挫折就一蹶不振! 或许等也只有他们真正长大后。 才会懂得自己的良苦用心! 宁登岳嘴角笑意更甚。 他想到了当初弟弟说过的那句话。 “哥哥,你越来越像父亲了……” “像父亲吗?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获得父亲认可,本就是他最大目标之一! 以前不理解父亲,甚至有些埋怨父亲! 而如今。 宁登岳想获得宁长安认可的执念越发病态! 已达到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啊。 正因如此! 他才更要获得父亲认可! “天儿,缺儿,等会一起来吃饭。” 宁登岳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 随即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广场上。 一百多双眼睛齐齐盯着宁缺、宁天! 那是一种纯粹的恨意以及妒火! 又是他们两个! 只是他们两个! 父亲只邀请了他们两个去用餐! “凭什么,凭什么!” 一个壮硕的小孩率先发怒! 他大吼着! 愤怒的眼神似乎要将宁缺、宁天撕成碎片! 似引起连锁反应般。 其余小孩的怒火也瞬间被点燃! “打死他们!” “就是他们夺走了我们的父亲!” “对,就是他们!” “杀了他们!” 那是何等惊悚的场景! 一百个孩子不怀好意。 将两人围住。 凶恶的眼神,好似要将一只猫、狗杀死。 “哥,哥哥……我怕……” 之前还臭屁的宁天。 此时已吓得六神无主。 面白如纸。 唯唯诺诺的哭泣。 “别哭,我在。” 宁缺护住宁天。 只有六岁的他,却将弟弟牢牢护在身边。 而面对四周原本应是兄弟,如今却如仇敌一般的亲人。 宁缺冷漠望着最先靠近他的几人。 漠然而又冰冷! 眼神中唯独没有恐惧! 面对这种情况,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指望一群愤怒的孩子有同情心吗? 那可是连一般的大人都没有的。 所以宁缺只能做出一副阴狠模样。 他的恨! 不是流露表面! 而是刻入骨子里的! 面对弟弟宁天时,他总是那么温和无害。 可面对其余孩子! 他的脸上只有冰冷平静! “谁敢动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越是平静的声音,越让人畏惧! 原本嚣张的几个领头孩子! 在宁缺冰冷目光下! 竟滋补原地! “小天,我们走。” 宁缺面无表情。 一人气势,竟盖过了全场! 他拉着宁天。 脚步沉重退去。 “哇哇哇……哥哥我怕!” 就在这时! 被手牵住的宁天,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他被吓到了。 宁缺顿时脚步一止。 一把将宁天推开! 主动冲向了那群孩子! 果然,原本还有些退缩犹豫的孩子们。 在听到宁天的哭声后。 顿时再次躁动起来! 他们也会哭啊! 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凭什么夺走父亲全部的爱! “打死他们!” 砰! 宁缺双拳如狂风暴雨! 直接将说话的小孩打出鼻血! “啊……哇哇哇,娘!” 那小孩捂着鼻子嚎啕大哭! 宁缺根本没有理会。 拳头继续向其余人打去! “不要怕,他就一个人!” “父亲说过男孩子一定要勇敢!” “打死他!” 孩子们七嘴八舌叫喊。 一股脑冲向宁缺。 自古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这何止是十手! 宁缺终究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很快就被打得趴下。 被拳头淹没! …… “你们在做什么!” 惊恐而又愤怒的尖叫响起! 正施暴的孩子们,顿时一股脑逃开! “不好,是大娘!” “快跑……” “宁缺娘来了,大家快走!” …… “缺儿!” 王双儿抱着遍体鳞伤的宁缺。 瞬间哭成了泪人。 “娘……” 一直躲在旁边被吓傻的宁天。 这时才敢向前。 红着眼扑进母亲怀里。 委屈大哭起来。 “小天,别哭,别哭……” 第68章 窒息的爱,宁缺宁天! 王双儿搂着两个孩子,自己却哭成了泪人。 “娘,我没事……” 宁缺擦去嘴角血迹。 露出一个让人心碎的笑。 娘说过,他是哥哥。 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他做到了。 “缺儿,呜呜呜……” 王双儿抱着两个孩子哭了许久许久。 现在的王家,已经完全以宁登岳为尊。 即便那些原来的王家老祖。 都以成为宁登岳听话的狗。 至于不听话,自然早就被她那狠心的丈夫清理了。 而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缺儿,对不起,不要恨娘,娘没办法,娘真没办法!” 王双儿哭红了眼睛。 “娘,别哭,你哭,我也难受。” “缺儿……” …… …… 等上好药后。 两个孩子已沉沉睡去。 睡梦中的宁缺也紧紧拉着宁天。 嘴里还在喃喃什么“保护,弟弟,不能让娘伤心……” 王双儿擦了擦泪水。 望着两个可爱的儿子。 眼中只剩唯一的光亮。 若是外人在场,看到王双儿如今模样,定会惊掉下巴。 这才不过一年光景。 当初那个温柔聪慧的大小姐,如今脸上只有疲倦麻木。 “自作孽,不可活。” 良久过后。 王双儿凄惨而笑。 轻柔为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后。 走出了屋门。 …… “宁登岳。” 客厅中,宴席上摆满山珍美味。 王双儿却无一丝胃口。 她望着当初自己奋不顾身一定要嫁的丈夫。 如今只感觉是那么可笑。 “我不想跟你吵。” 宁登岳只是平静道。 当新婚的喜悦新鲜退去后,留给人的只有枯燥厌烦。 他与她,终究不是一路人。 她喜欢的是那个憨厚的宁登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是你儿子啊!” 王双儿说着就不争气的哭了。 她红肿着眼眶。 眼里早已没了恨意后悔。 有的只是麻木疲惫。 “妇人之家懂个什么,井底之蛙。” “我说过,宁天宁缺的事你不要插手,我自有我的打算。” 宁登岳道。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们一个才六岁,一个才三岁!” 王双儿哭诉道。 宁登岳终于有了些不耐烦。 他眉头一皱。 冷声道: “滚!” 这个蠢女人越发让他厌倦! 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他的复兴家族雄伟之计,岂是这等蠢人可理解的? 当初两人刚在一起时,即便有着图谋王家的打算。 但两人到底是快乐的。 或多或少有些幸福。 然而到了如今地步。 宁登岳有时自己都会难以理解!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看着王双儿,他就感到一阵恶心! 尤其是她哭泣的时候。 那声音简直如最最刺耳恶心的噪音! 让他感觉脑子都要炸开! “宁天与宁缺的事,你若再插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尽管已经说了几遍。 但每一次再说时! 宁登岳语气还是透着冷意。 “我心早已死。” 王双儿绝望望着他。 早已没了恐惧。 事实上若不是挂念两个孩子,她早就一死了之了。 如今她活着,还不如死去! 从宁登岳要娶第一个小妾时,她的心就已破碎! 到后面的另外十几个小妾。 她早已麻木。 而事到如今。 她与他也再无话可说。 明明曾经是那么相爱的一对,如今却已到了水火不容地步! 哦,或许,曾经的相爱也是假的。 只不过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王双儿捂着嘴。 转身离开。 刺眼的鲜血从她指缝间溢出。 心伤难愈。 每走一步。 地上就会多出一朵绽放血梅。 而他,没有关心。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 便冷声让下人擦干。 “晦气的东西!” 诺达的客厅,再次只剩宁登岳一人。 他那已有几分不怒自威的脸颊。 此刻却有些出神。 宁缺。 第一个圣体降世时,他感到这是天赐的礼物! 但只有一个,未免有些遗憾。 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 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要是还来个儿子就好了。” 宁登岳常常感叹。 他说的儿子,是带圣体的儿子! 至于其余资质的。 不过是毫无价值的工具罢了。 或许与工具唯一的区别。 就是那些人会叫他一声父亲。 直至宁天的降世! 那时宁登岳喜极而泣。 他的人生,已经圆满无憾了! 两尊圣体,是他的儿子,是他生命的延续啊。 那段时间他对王双儿也温柔了许多。 可为何最终还是变成了这般光景呢? 或是因他娶妾太多,王双儿嫉妒罢。 那个女人目光向来短浅。 宁登岳从一开始对她的一丝好感,变成了一些感激。 毕竟他能有今天,很大程度是王双儿的功劳。 可渐渐地啊。 随着不断争吵。 那份感激也没了! 如今更是只剩厌恶。 “或许我也变了吧……” 家族的压力越来越大! 两尊圣体固然是无上荣耀! 可想要真正培养起来,所需资源也是海量的! 何况弟弟宁登峰也要入圣。 所有压力,全部落在他的头上! 他是人! 他也是人啊! 也常常会有喘不过的时候! 这时却无人理解。 “资源,资源……” 宁登岳揉了揉眉心。 脸色难看。 如今最缺的,就是关于秘境的。 修行资源什么的王家倒有很多。 可安城这里根本就没秘境! 那座加速时间的秘境,是在另外一个大势力手中。 宁家每次想要使用,都需上交一大批灵药宝物。 一开始只有宁登峰使用秘境时还好。 以王家留下的资源,还可勉强维持。 但随着宁家的人越来越多! 光是使用秘境所需付出的资源,就足以让人望而止步! 真的太多了! 可宁登峰想复兴家族! 又怎么可能放弃秘境? 有秘境跟没秘境,那对一个家族发展来说完全是两码事! 如今宁登峰都快入圣,很大原因就是秘境的缘故。 毕竟秘境几年,外界也不过几个月…… “王家资源丰厚,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秘境的消耗,已远远超出如今预算。” 宁登岳眼神望着远处。 视野尽头! 隐隐可见一座大山轮廓! 秘境就在那里。 是由另一个势力所掌控。 “登峰也快入圣了……” “到时——呵呵。“ 第69章 长明归族,晋升之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宁城。 这天,宁玄罕见没有闭关。 而是一大早就等在客厅。 “长明,要回来了吗?” 宁玄幽眸一闪, 他那被药皇带走的孙子宁长明,将会在今日回到宁城。 宁长明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但宁玄早就通过药皇的传音得知,宁长明娶妻了…… 不仅如此,他也还有了个孩子。 并没有那么多曲折离奇的故事。 宁长明在药皇指导下修行。 他一直相信自己是百炼帝体! 尽管最后也没什么成就。 但他已能欣然接受。 他长大了。 不只是那种年龄的变化。 而正是在炎域的岁月中,他结识了另一个女孩。 两人每天一起打坐,一起进秘境,一起游历。 感情便水到渠成了。 “初登长青……” “如今宁家也快到第四代了?” 宁玄恍惚。 想当初四千多年,他也只是孤身一人。 可自打激活系统。 不过短短十余年,他的生活却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青云,宁青梅,宁青雪。 宁长尘,宁长明,宁长安。 宁登龙,宁登岳,宁登峰,宁缺…… 不错。 宁长明的孩子叫做宁登龙! 至于宁登岳,宁登峰,以及宁缺…… 还有后面一大批杂乱的名字。 宁玄都是通过系统得知的! 毕竟他的投资系统,堪称逆天吸血鬼。 宁玄即便什么也不做! 只要是他的血脉后裔,就会自动将修为返还给他…… 哪怕传承几十代,只有一丝稀薄血脉,都能算是投资! 这就是系统逆天的吸血能力。 宁登岳、宁登峰等。 宁玄想了想。 那应该都是宁长安的孩子。 毕竟宁长尘与宁长明一直都在他视野范围。 不过宁玄并未去打听什么。 从当初宁长安第二次出手废宁长尘、宁长明。 双方之间的鸿沟就再也不可能愈合。 他能知道这些,也仅仅只是系统的提示。 宁玄并未多想,也未放在心上。 他如今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家的几个孩子身上。 “我是越来越咸鱼了。” 宁玄哑然失笑。 他现在真的,已经一点情绪都没有了。 当初宁长安离族时,还会愤怒来着。 可这也才不过一年多。 他的心境竟已是一片平静。 其实仔细想想,人生中似乎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小时候害怕老师。 长大后害怕没钱。 懂事后害怕死亡。 可当某天你忽然跳出自己的视线后,又会发现一切都没什么。 不写的作业,不会因担心就不被老师发现。 赚钱的焦虑,不会因为不甘就能有所变化。 害怕的死亡…… 不会因为害怕就不到来。 前世他畅想过那么多未来。 可结果呢? 他被雷劈死了,然后就穿到了这个世界。 至于曾经的那些担忧、退缩、喜悦…… 如今都早已烟消云散。 甚至若不是刻意想之。 根本就记不起来了。 这种变化让宁玄自己都感到恍惚了。 曾经那些东西,可是他最最在意的。 他害怕自己没出息。 害怕父母身体会越来越衰老。 害怕自己年老后会多么不如意。 然而呢? 却是一场雷就彻底改变了他的未来。 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完全换了个人。 若是遇到少年时热血冲动的自己,看到如今这个白发老头! 都会感到陌生吧? 这竟会是将来的他? 宁玄眸光有些恍惚。 他并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但情绪这种东西吧。 忽然就会在某个时刻莫名涌上来。 让人很不是滋味…… “不想那么多了,一切都是必然。” “已有之事,还会再有。” “过往所发生的一切,过后也必然将再次重现。” “哪个孩子愿意在我身边,就培养那个好了。” 宁玄摇摇头。 将扩散的思绪收拾好。 然后等待宁长明的归来。 他如今也没什么好求的。 只想将修为快点提升上去! 当初他穿越来到这世界时,是一位老者帮助的他。 手中帝兵便是传承那位老者。 而那位老者,是被一个强大的仙族迫害,逃亡来到的凡域。 宁玄继承了他的一切。 自是应当替他报完仇! 哪怕…… 对方是仙族! 而他,不过区区一个凡域蝼蚁。 甚至都无人知道的存在。 顶尖大帝,如今想要继续突破到巨头境界。 已不是入圣境修为返还可做到的。 就像水滴再多,或许能变成池水,却无法汇聚成江海! 江海的汇聚,需要的是溪河! 至少需要一个圣王的暴击返还,才能令宁玄再次晋升。 …… …… “爷爷……” 宁府。 一个青年男子走入。 他脚步沉稳。 看上去约莫二十六七岁! 眼中却有些水雾。 宁长明! 他虽才离开宁城一年多,可实际上已是分别了十余年! 丹皇身为堂堂的帝族之主。 炎域中自然也有最顶尖的秘境。 他几乎一直在秘境中待着。 所以这才不过一年时间,便看上去如此成熟了。 “长明,回来了。” 宁玄温和一笑。 将其从地上扶起。 宁长明。 他的资质并不算出众。 可在海量资源堆积下,如今也是入圣境了! 至于之后的圣王,对他来说就几乎是不可能了。 他能突破入圣,看上去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毕竟宁长明的资质是连宁青云都差上一截的。 但宁玄并无意外。 道理也很简单! 宁长明的师,是药皇! 药皇虽在宁玄面前看上去不算什么! 可那是对宁玄来说啊。 药皇可是堂堂帝族之主! 执掌一座完整凡域的霸主! 要培养一个资质不行的入圣,或算不上轻松。 但也绝不至于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跟你母亲父亲,和长尘打过招呼了吗?” 宁玄随意闲聊道。 “嗯嗯,都打过招呼了。” 宁长明恭敬道。 他已知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帝体。 能有如今的修为,全靠了师傅药皇的栽培! 他虽不理解,药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对于药皇和爷爷,他依旧是非常感激的。 是爷爷请来的药皇! 只怕当初让药皇收他为徒,爷爷定然付出了不小代价吧? 而药皇之所以说什么他是百炼帝体。 也不过是为了鼓励他。 因此宁长明从未恨过自己的药皇师傅。 只有那些不成熟的孩子,才会去不分青红皂白的发怒。 当人能接受并理解谎言时! 那才是真的长大了。 宁长明已知道自己不是百炼帝体。 可每次当着药皇师傅面时,他还是自信满满说自己就是百炼帝体。 药皇也只是欣慰看着他。 满意笑笑。 第70章 圣体圣体,不灭顽石! 他长大了啊。 “对了爷爷,我向你介绍一下。” 宁长明道: “我的妻子,这次也回来了。” “还有……登龙。” 他的眼中满是宠溺。 “小翠,快进来吧。” “嗯。” 外面传来一道回应声。 紧接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同样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容貌普通。 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 “爷爷,我叫方翠。” “恩,欢迎回家。” 宁玄点点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要客气。” “谢谢爷爷……” 方翠眼眶一红。 与宁长明一般,给宁玄重重磕了三个头。 她只是普通的出身,相貌也不出众。 尽管长明早就告诉过她,家里的人都很好。 但她依旧有些不安。 担心自己会被嫌弃什么的。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这个家,很好很好…… “登龙,快过来拜见你祖爷爷。” 宁长明伸出手。 将一个躲在方翠身后的小孩拉出。 那小孩虎头虎头的。 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祖爷爷。” 他憨憨的喊道。 “登龙,登龙吗?好名字。” 宁玄淡淡一笑。 摸了摸孩子的头。 “不能摸头,会长不高的……” 宁登龙嘟了嘟嘴。 人小鬼大的样子,惹得几人发笑。 “不准对祖爷爷这么说话。” 宁长明拍了一下他。 “哦……” 客厅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氛。 “初登长青……” “下一代,就是初字辈了。” 宁玄有些感慨道。 家族的发展,还真是迅猛。 似乎才一晃眼的功夫。 他却已成祖爷爷了。 只希望这样岁月安好的日子能一直延续下去。 靠着返还他的修为也能提升。 或平淡了些。 可对宁玄来说不应该如此吗? 他之前的四千年,就早已将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完了。 这样平淡的生活,或许对年轻人来说有些枯燥乏味。 但对于经历四千年生死磨砺过来的宁玄来说,这才是最好的。 没有事。 就是最好的事! “宁登龙,再过几年,他也该开始修行了……” 宁玄思索道。 宁登龙的体质并不简单! 竟是传说中的十大圣体! 宁玄自己都有些诧异。 要知道圣体在过往岁月,可是百年难得一遇! 即便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是大成后的圣体,更多的圣体在没有大成前便陨灭了。 可这也足以说明了圣体的罕见。 而宁家呢? 先有宁长安的至尊体! 又有宁长尘的大荒圣体! 如今还有了宁登龙…… 哪怕除开叛族的宁长安,宁家如今也有稳稳的两大圣体! 圣体为何出现在宁家? 宁玄思索过这个问题。 不一定是巧合! 一切事物,都是必然的。 他仔细想过,圣体之所以会出现,极有可能是因那件事! 燃烧古今,献祭未来! 将世界的所有潜力耗尽,换取当下最辉煌、最疯狂、也是最后的两百年! 应该是那个计划起了作用! 他如今虽明面上只是黑灵域王,也是大家默认的剑域新主。 可他还有一个身份…… 四域组建的大爱盟主! 这般看来的话,他的后裔,自是不可能是什么庸人。 在点燃的气运催动下。 出现天骄血脉的概率,也会跟着大大提升。 所以才会出现又一个圣体重孙的情况…… “顽石圣体……” 宁玄望着药皇发过来的消息。 已在思考该如何培养宁登龙了。 有了宁长安的教训。 宁玄并不打算插手宁登龙的太多成长。 有时候往往做得越多,到头结果越会偏离原本轨迹。 “还是顺其自然吧。” “以后宁家孩子,我就不要单独培养什么了。” “就将他们和宁城的其余天才混在一起成长。” “这样至少能保证出来的都是正常人,好歹有个下限……” 宁玄喃喃道。 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他是真的开始渐渐理解。 当阻止了一件错事的发生,那么一切就结束了吗? 不不不! 那还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也许最后造成的后果比错误本身更严重棘手。 人生漫长的,应该让他们自己去选择体会。 哪怕是错误的…… 上善若水? 宁玄感觉自己好像逐渐在向那个方向登顶。 水无形。 却善万物。 凡所事,皆有所因。 或许那种东西应该叫——道? 无处不在的道? 就像狼吃羊,羊吃草。 这本身就是一个平衡。 可若是有外力介入,依仗自身的强大破坏了这种循环的道! 或是因不忍羊的死去而出手灭狼! 那最后羊得救了吗? 并非如此啊。 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毁灭! 没了狼控制羊的数量,那么当羊的数量壮大到一定地步,将草食啃食殆尽! 到时原本苍茂之地只会变为荒漠…… 道,不仅是在草原上。 祂无处不在! 人只要活着,其实就处于道的循环之下。 只是很少有人能够参悟。 如今已是顶尖大帝的宁玄,对这一方面有了很深的感悟…… 【顽石圣体!】 【位列十大圣体之一!】 【圣体本身没有强弱之分,只有圣体主人的不同。】 【而顽石圣体,号称不死不灭的逆天之体,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都能在一夜之后恢复如初!】 【不仅如此,越是受到严重打击,越能激发气血之力,加快修炼速度!】 【顽石顽石,打不死的石,越打越强!】 “这体质……怎么有点受虐的感觉?” 想起以前查阅过的顽石圣体介绍。 宁玄神色微微有些古怪…… …… …… 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安城! “是时候开始行动!” 宁登岳满脸严肃! 外界一月,秘境一年! 如今宁登岳已经入圣。 而且大儿子宁缺,马上就要满七岁。 七岁! 正是开始修行的年龄。 这个时候,人体内的灵窍已完全打开凝固。 可以开始吸收外界的灵气。 也就是修行第一步,炼气! 他们需要一个秘境。 非常急缺! 一直用别人的秘境,不仅需要上交一大笔修行资源。 更是无时无刻不受他人的监视! 这对宁登岳来说是绝不能容忍。 他要复兴分家,第一步就是要有一个属于自家秘境! “父亲,收手吧。” 宁缺跪在宁登岳面前。 七岁的他,不似寻常孩子那般天真。 沉寂得让宁登岳都感觉这是个怪物。 “闭嘴。” 宁登岳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还没资格教我做事。” “没有修为的你,哪怕是圣体,如今跟废物也没有区别。” 第71章 膨胀野心,天欲灭亡! 宁缺抬头。 目光望着自己的宁登岳。 “父亲,若是失败,你想过迎接我们的将会是什么?” 宁登岳想夺取的,正是他们一直租借的那座秘境! 可执掌秘境的势力,有两尊圣境坐镇! 宁缺担心的,也不是其他。 而是母亲和弟弟…… 他小小的拳头微微攥紧! 第一次渴望强大的力量! 以及…… 直面自己可笑的弱小! 战争,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样打斗。 是会流血死人的! 会死很多很多人! 他认为现在的生活就已够好了。 自己马上就可以开始修行! 也将会拥有保护母亲弟弟的力量。 一切要真是如此还好。 可宁登岳冒险的计划,极有可能将他们一家推入万丈深渊! 宁缺再次微微攥拳。 “够了!” 宁登岳脸上不耐烦越发明显。 “我辛辛苦苦养你长大,不是让你来说这些丧气话。” “你是要诅咒为父?” “罢了,你好自为之吧,怕死就老老实实躲家里。” 宁登岳失望。 这尊圣体向来被他寄予厚望。 不曾想竟是个优柔寡断之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做事不够有魄力的。 宁登岳没再看宁缺一眼。 转身去找弟弟。 准备详细部署夺秘境的计划! 宁缺立在原地。 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人们常说,养育之恩大于天。 父母永远是对的,他们很辛苦。 可对孩子来说呢? 他们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尤其是小时候。 若是遇到开明的父母还好,可事实是什么呢? 绝大多数父亲,也不过只是普通人 他们的目光狭隘而武断! 这时最痛苦最无辜的是孩子啊。 他们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 都说孩子生来就会继承父母的荣耀! 可那真的是吗? 除了少数,绝大多要继承的不过是父母任性失败后的后果! “神啊。” “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请保护这次不要出意外。” 七岁的小孩,双手合十。 脸上带着痛苦。 既好笑,又让人笑不出来的进行滑稽笨拙祷告。 …… …… “如此下去,不知多久才能兴盛!” “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宁登岳与宁登峰并肩。 眺望着远处的秘境。 “哥哥,只要你决定好的事,吩咐我就是了。” 已是入圣境的宁登峰,依旧如以前一般。 对宁登岳的敬重从未变过。 “好。” 宁登岳欣慰点点头。 随即目光闪过一丝冷色。 对方势力,足有两尊圣境! 若是强攻,迎接他们的必是死路一条! “登岳,你如今实力如何?” “若一对一,可有把握灭杀圣境?” 宁登岳询问。 “圣境之内,一对一我无敌!” 宁登峰语气傲然。 “那便好。” 宁登岳冷冷一笑: “吃了我这么多资源,也该全吐出来了!” 每一次使用秘境,都要一笔不菲资源。 宁登岳嘴上从未有过不满。 因为真正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 他只是暗暗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如今! 也到对方偿还的时候了! …… …… “登岳兄,我那老祖怎么还未归来?” “呵呵,范兄稍安勿躁,堂堂入圣强者,害怕他像孩子走丢了不成?” 宁登岳呵呵笑道。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执掌秘境的那位势力之主! 他的计划也很简单。 对方有两尊入圣,那就一尊一尊拔掉!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因此这次前来对方势力做客,宁登岳是孤身一人! 他身边连一位强者都没有。 所有的战力,都部署在安城。 等着一举灭杀那位圣境! 不得不说,宁登岳的胆量是惊人的。 要知道他现在可在敌方大本营。 一旦双方翻脸! 到时他必凶多吉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宁登岳的确不缺魄力。 “也是。” 那位家主只是随口一问。 并未太放在心上。 堂堂圣境老祖,自是不可能有什么意外的。 何况安城中,根本不存在入圣境大能! 至于入圣之下? 在一尊圣境强者面前不过都是蝼蚁罢了。 想必老祖应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耽误了。 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另一边的场景,却与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 …… “好大胆!” “宁家,你们是活腻了不成!” “竟敢给本座下毒!” 一尊气势恐怖的老者大怒! 他眸光冷峻! 浑身气血如火炉般炙烤天地! 然而此刻。 这位圣境老祖浑身染血。 威严的脸上满是苍白! 眼底既怒又惧! 下毒,对一位圣境来说不算什么。 或能让他感到不适! 却无法真正伤到他! 修行几千年的圣境大能,岂是下毒就能灭杀的? 可真正致命的! 圣境老祖瞳孔微颤! 目光满是戒备震撼! 在他对面。 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正漠然盯着他。 宁登峰! 对于此人圣境老祖并不陌生。 可让他感到震撼与恐惧的是! 对方竟然入圣了! 不仅如此,还对他下死手,想将他镇灭于此! “怎么敢,你宁家怎么敢!” 莫说想不通,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明白对方是怎么敢对他出手的!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秘境给你们使用,可到头来你们竟敢对本座偷袭!” “无耻,无耻!” 圣境老祖大怒! 气血沸腾! 似要将天地都给镇压! “阔燥。” 宁登峰冷笑一声。 “去死吧!” 轰! 他俯身飞向前去! 与圣境老祖大战! 两人的打斗余波,将大半个安城都变为了废墟。 这等强者的交战。 对普通人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他们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便悄无声息化作了粉尘。 …… “噗……!” 交战百余招! 圣境老祖大口喋血! 他本就先中了点毒,更没想到宁登峰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不过刚刚入圣,便可与他这尊老圣战至不分上下! “你们不得好死!” 轰隆! 圣境老祖发出一阵悲凉惨叫。 紧接着身躯便被宁登峰打爆。 金黄的圣血,如落雨般挥洒天地! 圣陨! 万物同生! 那金黄圣血落下。 瞬间令无数灵药疯狂生长。 一个圣的陨落,对于天地来说却是一场盛宴。 圣血沐下。 此地将来又会诞生多少机缘? 第72章 分家之祸,寻祖爷爷! 这便是修行的残酷! 修行本就被天地不容,是与天地争夺! 更要与争! 一个不慎,千、万年苦修,皆为泡影。 宁登峰收回拳。 脚步丝毫没有停止! 飞驰向着远处秘境位置赶去。 哥哥,你一定要撑住! 之前对战圣境老祖古井不波的宁登峰,此时眼底却有些焦急与暴戾! …… …… “家主,不好了!” “老祖的灵牌碎了!” 一个下人,慌慌张张跑去禀告。 “什么!!” 正与宁登岳随意交谈的家主! 脸色猛然大变! 他竭力平静。 却根本做不到! 眼神下意识凶恶看了一眼宁登岳。 是宁登岳让自家老祖出去一趟的。 可这怎么就陨灭了? “宁家主,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解释?” 宁登岳面露疑惑。 然下一刻! 轰隆! 宁登岳脸色陡然狰狞! 悍然向着身边人出手! 砰! 那位家主心里一团糟,还沉浸在老祖陨灭的巨大悲痛。 根本没曾想宁登岳竟敢对他出手! 这可是他们的地盘啊! “噗……” 中年家主倒飞出去! 血染一地! 脸色惊恐震怒万分! “宁登岳,果然是你弄得鬼!” “来人,杀了他!” “去请老祖!” 中年家主大怒道! 轰轰! 瞬间十几个渡劫强者出现。 将宁登岳团团包围! 远处竟还有几十道渡劫强者气息,正向这里赶来。 能执掌一座秘境的,底蕴怎可能会弱? 别的不说,至少绝不是小小安城可以比拟的。 可众人包围下。 宁登岳脸上并无绝望死灰! 有的,只是炽热疯狂! 哪怕…… 他即将死去! “两位圣境,只剩一个!” “只要登岳能将最后一位圣境杀掉,秘境就是我们的了!” 至于他会不会死? 那都不重要! 只要能夺取秘境,壮大宁家! 就足够了。 至于这些渡劫? 宁登岳猖狂大笑! 圣境之下,皆为蝼蚁! 十个渡劫,百个渡劫,又有何区别? “不要杀了他!” “抓活的!” “我要他生不如死!!” 中年家主怒吼道。 一尊圣境的陨落,无论放在哪个势力! 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对于他们来说更是伤筋动骨! 此事过后,也不是处罚不处罚的问题了。 他能不能保住家主之位都还是两说。 所以他心中自是恨透了宁登岳。 “哈哈哈,死有何惧?” “来吧,战,战,战!” 宁登岳悍不畏死! 如疯狗般向四周其余渡劫强者杀去! 他根本没想逃! 也没打算逃! 战斗的方式,完全是以命换命! 十几个渡劫一时间竟拿不下他。 谁也不愿被他‘咬’掉一块肉! …… …… “哥哥!” 轰! 紧要关头,宁登峰带着数个强者赶来! 恐怖的圣境威压,如水波向四周弥漫! 砰砰砰! 正围攻宁登峰的数个渡劫强者,似断线风筝倒飞出去! 砸在地上吐血不止! “圣,圣境?!” “嘶……” 众强者胆寒! 惊恐拍在地上。 动弹不敢! 圣与之下境界,完全是两个层次! 并非怕死! 而是哪怕他们这些人死上百次千次,也根本伤不到圣境毫毛! 圣,唯有圣才可战! 圣对之下的境界,那不叫战斗,叫做灭杀! “祖,祖!” 中年家主已吓得六神无主! 恐惧缩成一团。 可根本没有人会再注意他。 “登岳!” 宁登岳半个身子都被打爆。 但脸上却满是欣慰的笑意! 是他们,赢了啊! 如今一位圣境大能已灭! 那么这个势力也就只剩最后一位。 夺取秘境的计划,总算有惊无险。 对于宁登峰实力,宁登岳向来相信。 “哥……带他走!” 谁知宁登峰忽然脸色微变! 凝重望向另一个方向。 最深处之地! 三股恐怖如汪洋的气息,正在复苏! “圣,圣境!” “怎么可能……!” 宁登岳大脑一片空白! 对方不是只有两尊圣境吗? 怎么可能还有三尊入圣!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谁说只有两尊圣境?” 望着宁登岳吓傻的样子。 中年家主狠狠出了口恶气! 大笑道: “蠢货,谁会将全部实力展露出……啊!” 一指灭杀! 宁登峰看都没看一眼。 只是全神贯注盯着远处那三股气息! 大吼道: “快走,带我哥走!” 在他吼声下。 另外几个手脚发软的强者。 这才带着宁登岳飞速逃跑。 …… 安城! 逃? 他们能逃去哪里? 如今的安城,因之前的圣战,早已化作一半废墟。 宁家的所有子嗣都齐聚一起。 哭喊声络绎不绝。 宁登岳失魂落魄。 往日雄心壮志的他,此刻像被抽干所有力气! 麻木瘫坐在地上! 他并不怕死! 可若不能复兴家族,得到宁长安认可! 对他来说更是生不如死! 如今因他的冒险之计,已将宁家拖到这种地步。 别说复兴,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 “完了,全完了……” 望着远处大战的余波。 宁登岳脸色麻木。 即便隔着数百里,依旧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余威! 圣战! 是宁登峰,正在拼死阻拦另外三位圣境老祖。 “宁登岳!”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王双儿抱着宁缺、宁天。 哭成了泪人。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 宁登岳扫过自己的一百多个子嗣。 眼神死灰。 宁登峰即便实力再怎么不凡! 以他一人之力,对抗三位圣境也坚持不了多久。 到时迎接他们的只会有灭亡这一条路! “就这样结束了吗?” 宁登岳脑海闪过许多记忆。 有他雄心壮志的畅想未来,有他训练孩子们的场景…… 可最后! 竟是定格在小时父亲教导过他们的一幕幕…… 都说人要死之前,就会陷入走马灯花! 莫非他也到那种地步了吗? 宁登岳自嘲一笑。 可不就是吗? 三位圣境! 他完全想不到任何一丝生还可能! …… “爷爷,你好狠的心……” 宁长安望着宁城冷言。 …… 轰! 好似雷鸣炸响! 原本麻木的宁登岳,眼神骤然绽放光亮! 宁城! 父亲的爷爷!!! 对啊,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宁登岳慌忙从地上爬起、 大吼道: “带上所有人,跟我走!” 去……宁城! 父亲的爷爷,不就是他的祖爷爷吗?! 说不定那里会有一线生机…… 第73章 认祖归宗,重回宁城! 身后。 原本正穷追猛打的几位圣境老祖! 脸色齐齐一变! 远处视野尽头,一座雄伟巨城若隐若现! 不,说是城,更像是一座王国! 疆域遮天蔽日! “宁城?!” 几位圣境老祖心里咯噔一下。 似想到什么! 几人同时看向对方。 脸色煞白如纸! 倒吸了几口凉气! 宁?! 宁…… 他们一直追杀的宁登岳一家,不就是这个姓吗? 不远处宁登峰已被打得只剩最后口气。 堂堂圣境强者,此刻却好似风一吹就会倒下。 他已彻底山穷水尽。 此刻随意抬抬手指,就能将他彻底碾死! 然追了他们几天几夜的圣境老祖。 却吓得颤栗后退几步! 这可是圣境啊! 几人脸上满是冷汗,若是细看能发现这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竟双腿都在打抖! “宁……” “走!” “大祸临头也……完了,我们完了!” “不,域王向来任善,应是不会怪罪我们,所谓不知者无嘴……” 几尊圣境大能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掉头就走。 速度丝毫不比一开始时慢。 宁登岳宁登岳…… 啪! 领头老祖狠狠抽了自己巴掌。 懊恼而惊慌。 真是老糊涂了! 剑域能有几个宁? 他早该想到的。 原本的愤怒早已荡然无存。 只希望那位域王不要怪罪他们…… 即便域王不怪他们,这被夺走的秘境,他们也是没脸不好去要了。 原因也很简单…… 宁! 只要真跟那些域王沾上干系,哪怕是亿万分之一! 他们也决然不敢得罪! …… …… “咳咳……” 气息萎靡的宁登峰,大口咳血。 面对几位圣境联手。 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伤势。 可现在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强撑着好似压了一坨铁的眼皮。 宁登峰望着几人离开背影。 脸上流露出迷惘之色。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马上死了吗? 对方怎么不追了? 他想破脑子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却也顾不上其它的。 担心那几位强敌又去而复返。 宁登峰连忙撑着最后口气。 上前带着族人疯狂逃窜。 连哥哥的呼叫都没来得及回应! 砰! 直至飞到那座雄伟巨城前! 此城巍然矗立,气势磅礴。 百人站在下面,宛若蝼蚁,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微不足道! “宁城……” 看着城门牌坊上的那两个大字。 宁登峰愣了愣。 宁——城…… 无尽倦意袭来。 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 …… “宁城,宁城!” “域王,叫宁玄……” 通过城门检查后。 带着几分不安,以及莫名的紧张期待…… 宁登岳带领百余族人向域王府赶去。 刚刚他已经打听过了。 宁城…… 有姓宁的! 还是那高不可攀的域王大人…… 宁登岳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他的父亲…… 叫宁长安! 难道说…… 这位神秘的域王,与父亲有关? 同样的也是他们的长辈? 宁登岳呼吸再次急促了几分! 这可是域王,域王啊! 域王是什么概念? 就拿黑灵域来说,就有一百零八座城! 安城也不过一百零八城之一! 他之前夺取的王家,仅仅不过是安城中的一个大一点的家族而已。 而域王呢? 那可是直接统御一百零八城池的直接主人! 若是真能跟这位域王攀上关系? 宁登岳眼中满是狂热! 与野心…… “请这位大人去通告一下府上,宁登岳求见。” 但宁登岳并未表现出来。 他看上去依旧是那么沉稳平静。 唯有眼神飘忽不定。 “你们是?” 看着这群狼狈如乞丐的人。 宁府侍卫皱了皱眉。 “大人,我是宁长安的儿子。” “什么!” 之前还淡定的侍卫,猛地瞪大眼睛! 杀气腾腾望向他们这一伙人! 宁登岳心头一跳! 可对方并未动手。 只是脸色不太好,语气也有些冷。 “你们等一下,我去通报家主。” 宁家如今已有家主了。 人选自然是从丹域归来的宁长明。 宁玄一般很少见客。 “是是是,劳烦大人了……” 宁登岳小心翼翼的递过一个储物袋。 里面装着不少灵石。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心痛。 这些资源可不少。 可那侍卫只是冷漠看了一眼。 似根本不放在心上。 有些轻蔑的转身离开。 宁登岳伸出的手微僵。 又收回。 他并没有被看不起后的愤怒。 反而眼底隐藏的火热之色越甚! 连区区一个下人奴才都这么豪气。 那这域王府,又该是富贵到何等地步? 宁登岳望着眼前的域王府。 一种名为野心的欲望之火,在疯狂燃烧! 他不安的情绪也归于平稳。 通过这侍卫的反应,显然其是知道他父亲宁长安的。 那么很明显…… 他们姓宁! 域王也是! 如果说之前只有一分把握,那么现在宁登岳有七分把握了! 域王跟他们,绝对有干系! 也难怪之前追杀他们的圣境强者,会忽然就离开了…… 当时宁登岳也绝望得跪地大哭! “宁家,宁家……” “这才是我们的家吗?” 宁登岳眼神闪烁。 让人捉摸不透。 …… …… “宁长安?” “他儿子?” 听到侍卫汇报。 宁长明噌的一下站起身。 神色很是惊愕。 “是的家主,他们足足有一百多人,衣服很脏,也很破烂,看上去就是逃荒的。” “要不要将他们轰……家主?” 侍卫正皱眉回忆。 可等他抬头。 才发现客厅早已没了宁长明的身影…… …… …… “宁长安的孩子……” 走到门口的宁长明,脸色很是复杂! 尽管当初那件事已过去许久。 可始终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倒也没多少怨意。 只是心里很复杂。 他一直认为,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被武姬叫着去房里,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宁长安也不会叛逃离族…… 他并不是愚蠢。 即便当初自己没去,后面该发生的还是会一样发生。 毕竟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武姬的阴谋。 可他到底还是始终过意不去心里那关…… “大人!” “小的宁登岳,拜见……前辈……” 宁长明一边思索。 一边走出了府外。 第74章 真相大白,死有余辜! 宁登岳已自发带头给他跪了下去。 似不知称呼什么。 有些语无伦次。 “登岳,登岳……” 宁长明眼神一颤! 怔怔望着他。 登…… 初、登、长、青! 这正是第三代子弟的字。 甚至不需多说什么,光看众人长相,就知道这些人与他绝对是一家的! 那种血脉生命的延续! 是根本不会有变化的。 “走吧,先进去再说。” 宁长明上前将宁登岳扶起。 带着百多号人,进入其中。 “这些,都是你的兄弟吗?” 宁长明深深望了几眼那些族人。 “不,除了登峰,其余的都是我儿子……” 宁登岳指了指昏迷的宁登峰。 略显局促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 宁长明点点头。 并未多说什么。 挥手让宁府管家带着昏迷的宁登峰去疗伤。 原本气息萎靡,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宁登峰。 在服用下一颗丹药后! 顿时伤势立马好了大半。 脸色都红润起来。 宁登岳震撼看着这一幕! 要知道修为越高,所需资源就越是宝贵! 像一尊入圣境,受到这么重的伤势。 想要恢复健康状态,哪怕倾尽所有资源也最少需要两三年! 可这域王府,随便一颗丹药就治好许多…… 尽管对域王府的财富有所猜测过! 但宁登岳还是发现自己见识太过短浅了…… 但他丝毫没有气馁! 反而眼神微妙狂热…… …… …… “就是这样了。” “父亲要我与弟弟自相残杀,我不忍对他出手,便带着他逃离了父亲。” “之后又与一我妻相识,便在安城住了下去。” “可惜族人越来越多,修行资源也逐渐不够,我为了族人只好冒险对另一个势力动手,然后就成前辈现在所看到的了。” 宁登岳苦笑道。 砰! 宁长明一掌拍碎茶杯! 方正不阿,有着几分威严的脸上! 满是怒意! “太过分了,长安怎可做这种事!” 眼见宁登岳似乎被吓到了。 宁长明连忙收起怒意。 歉意道: “吓到你了吗?登岳,是叔叔太激动了。” “叔叔?” 宁登岳连连摆手。 吃惊望着他。 “不错,我正是你叔叔!” 宁长明叹了口气。 缓缓解释道: “域王是你祖爷爷。” “爷爷膝下共有三个子女,除了大伯宁青云,还有我母亲宁青雪,以及姨母宁清兰。” “姨母宁青兰,也就是宁长安的生母,按辈分你要唤一声……不过姨母常年在外除魔卫道,很少归来。” “也正是因我们管教不力,才会让长安犯下大错。” 宁长明又叹了好几口气。 脸上隐隐有些痛苦。 “原来如此……” 宁登岳听得目瞪口呆! 足足好一会,才理清了这些关系。 他,真的是宁家的人! 域王是他祖爷爷! 而眼前的宁长明,是他叔叔…… “那我父亲呢?” “他是犯错后离开家族了吗?” 宁登岳问道。 “他犯的错不算什么,我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宁长明重重叹息。 “这一切都是因你娘而起。” “我娘?” 宁登岳神情黯然。 他们从小没有连父爱都没有。 何况娘亲这个陌生的称呼了。 “是冰棺里面的女子吗?” “不错,就是她。” 宁长明有些意外的看了宁登岳一眼。 却没有再说下去。 他总不能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去说他的母亲有多么凶恶吧? 再说人都死了,人死如灯灭,万事皆休。 “因为某些原因,你母亲死了,然后爷爷救不了她,长安却以为是爷爷不救,所以就离开家族了!” 宁长明激动说道。 似乎又回想起了当初的一幕。 “那么……” 宁登岳低下头。 没人能看清他的眼神。 “是您,和爷爷杀了我母亲吗?” “因为我母亲做了某些错事,所以你们就杀了她?” “并非如此。” 宁长明凝重摇头。 “你母亲的死,是她自己杀了自己!” “嗯?” 宁登岳面露疑惑。 “说起来都是些陈年旧谷的事。” “姨娘常年在外替天行道,杀过歹人不知几何。” “你母亲的那个家族……” 宁长明欲言又止。 这种话他本是不想说的。 也不愿在背后嚼舌头。 只是为了让宁登岳明白事情经过,他必须解释清楚。 免得日后生分了。 是的! 宁长明已打算接纳宁登岳一家了。 宁长安是宁长安。 过往的那些事,都跟孩子无关。 而且听到宁长安要宁登岳兄弟残杀,宁登岳却带着弟弟离开求活。 宁长明对他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让人欣慰。 因此他才解释了这么多。 “你母亲背后的武家,在当地凶名赫赫!” “尤其是武姬她爹,也就是你外公,号称折花鬼魔!” “不知有多少花季女子摧残在他手下!” “之后又将那些女子卖去其余地方……” 宁长明说着都咬牙切齿! “正因如此,青兰姨母才会灭了武家。” “姨母并未将武家所有人杀死,一些无辜的便放了。” “你母亲武姬就是其中之一。” “但你母亲记恨是姨母毁了她一家美好的幸福,所以就恨上了我们宁家!” 宁长明笑容苦涩。 “她让长安爱上她,又设计陷害宁家,之后长安便是恨上了我们。” “……” 幕后的那些真相原来如此复杂…… 宁登岳久久的沉默着。 难怪父亲会这么恨祖爷爷。 “母亲死有余辜。” “她愚蠢至极,死不足惜。” “啊?” 前面两句,竟是从宁登岳口中说出。 宁长明吃惊望着他。 张大了嘴巴。 长安如此糊涂,可他的儿子竟是如此明事吗? “我说得不对吗?” “母亲要恨也应该恨那武家,一切都是因她武家作恶多端才有后来的事。” “母亲是幸福了,可那些被残害的无辜之人呢?” “所以我说她愚蠢至极。” 宁登岳很是淡漠的评价。 或是从小就没见过母亲。 最多只在透过冰棺看过一眼。 无论是他,还是宁登峰。 两兄弟对那死去的母亲都没什么感情。 “登岳,不要再说那些了,人已死,事已休。” 宁长明越发欣慰。 拍了拍宁登岳肩头。 “你是个好孩子,欢迎回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家……” 宁登岳鼻子一酸。 忽然有些想哭。 他其实,也是个孩子啊。 第75章 悟道宁玄,更上一层! “登岳,以后就好好在家住下。” “东院以前是长安住的,你们就去那吧。” 宁长明道。 域王府的结构很简单。 除了客厅,以及后面的秘境,宁玄闭关之地。 就还剩下四大庭院。 分为、东南西北院。 在宁玄一开始的规划中。 东院是给宁青兰的,西院是给宁青雪的。 北院是给宁青云的,南院留给他自己的。 但除了宁青雪一家在西院,其余三院几乎常年都处于空闲状态。 宁青兰常年在外游历。 宁长安又离族了。 东院自然也就空缺。 至于北院……对于那位伯伯,宁长明的记忆都几乎没了。 南院的话更不用说,宁玄几乎很少在那里居住。 几乎都在闭关和秘境中。 “叔叔,我们一家人……” 宁登岳本想说一家人太多。 一个庭院有些不够。 但似乎又不好开口。 脸色不太好看。 “哈哈,登岳啊放心吧,既然那些都是你孩子,自然就是我的亲人。” 宁长明哈哈大笑: “域王府的四个庭院,并不是四个房子。” “一个庭院的规划,本就是考虑到许多年后的。” “莫说百人了,东院至少可以容纳几千人,而且还在扩建。” “住的问题你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什么……!” 宁登岳一惊。 他往日沉稳的脸上,今日不知多少次动容! 一个庭院,就能居住几千人? 这域王府到底是有多大啊。 他有些麻了。 尽管已经无数次想过域王府的奢华!! 但每一次都超出他想象。 人或许永远无法想象出未曾见到过的东西。 域王府的财富,并不是说装饰得有多好多好。 那种贵气是刻入骨里的。 一个不经意的展露,便能让人目瞪口呆! “一切都麻烦叔叔了。” 宁登岳恭恭敬敬的要行礼。 却被宁长明搀扶住。 他的脸上满是欣慰。 “登岳,不要那么客气,我会去向爷爷汇报你们的归来。” “多谢……” “不要那么客气!” 宁长明板着脸。 佯装动怒! “再这么客气我就生气了,你是不把叔叔当亲人吗?” “不……” 宁登岳腼腆的笑了笑。 或许无论多么有权位的人,在自家长辈面前,都会这样吧。 “登岳……” 宁长明犹豫一下后。 还是开口: “当初长安离族,但那都过去了。” “你不用将这事放在心上,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再次提到了这个。 就是不想让双方之间有隔阂。 宁长明是个真挚的人。 或者说在宁玄教育下。 他的几个孩子几乎都是这样,有事都会直接挑明。 “叔叔,您放心,我明白。” 宁登岳平静道: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 “他做的错事,都只是他一意孤行所为,我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因为我能感受到叔叔您的关心。” “好孩子……” 宁长明松了口气。 脸上越发欣慰。 “那你就去安排其余族人住的地方吧。” “我去向爷爷汇报了。” “爷爷?我应该叫祖爷爷吗?他老人家是域王?” “不错。” “叔叔请代我向爷爷请安……” 宁登岳恭敬道。 “你有心了,我会替你问好。” 宁长明笑笑。 …… …… 域王府后山。 宁玄盘坐山巅。 如今他的实力越发恐怖。 经过几次返还,修为已到顶尖大帝极限! 可想要再次突破,却不是返还就能做到的。 准确来说,是入圣境的返还不够。 如今入圣境返还再多,不过也只是将他体内修为多增添一些。 想真正突破到大帝巨头之境! 那绝不是入圣的数量就可以弥补! 需要绝对的质量! 也就是说…… 圣王境! 必须得有一个圣王境的修为返还,才能再次将他修为晋升到下一步。 “圣王境啊……” 宁玄揉了揉眉心。 儿子宁青云,短时间内是没指望了。 他的资质在普通人中算天才。 可与真正的天骄相比,那就是步步难行。 宁青云或许将来也可突破圣王! 但宁玄现在最紧缺的就是时间! 要是以前他自然可以慢慢等下去,慢慢培养每一个族人。 但现在真不行了。 这世界就剩最后两百年光景! 随着时间流逝,宁玄心中的急迫就更甚。 他也是在最近几天才想明白一个惊悚之事! 世界的献祭,燃烧未来气运! 燃的不只是凡域! 也就是说,凡域,道域,甚至道域之上的世界…… 也都只剩下不到两百年光景! 这意味着什么? 并不是说他突破大帝境,就能保全一家族人! 他逃无可逃! 哪怕突破到了那穿越大帝的祭道境,又能如何? 依旧没用! 连道域那些世界都自身难保啊。 他想要保护自己那些族人,就必须还得变得更强! 强大到超越一切! 可怎么变强? 也就只有靠培养返还了啊! 不知不觉,宁玄的心态也有了些变化。 如果不能在两百年后世界毁灭到来之前拥有自保实力! 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他的妻儿…… 他建立的域王府…… 他在凡域所留下的痕迹…… 一切一切,都将彻底消散! 就人一根燃尽的枯木! 当火焰熄灭的那一刻! 熄灭的不只是火焰,还有连同它一切的价值! 它将会消失! 彻彻底底消失! 被遗忘,被抛弃! 再也不存! 宁玄向来神经大条。 对很多事都能平静接受! 可在这种猜想下,他竟生出了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自从走上修行之路过后。 他已很少回去面对什么死亡。 毕竟修行者,寿命动辄数千上万。 哪里会去想那么多。 但如今…… 他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命不由己的缥缈感! 好像什么都可以做…… 又好像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种未知变化…… 让宁玄深深的不安! 他总喜欢将一切都掌握。 控制在有把握的范围内。 也可以说宁玄的控制欲在某些方面很强。 “如果不能有自保之力,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爱恨情仇,贪痴欲念。” “荣耀耻辱,一瞬皆空。” 宁玄盘坐山巅。 冷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一双幽眸怔怔有些出神。 他经常在这里闭关。 就是为熟练自身的实力。 第76章 水善万物,水溺万物! 随着修为的提升。 想要掌控自然也需要些时间。 毕竟别的修士是一步步,消耗无数年月,吃尽苦头才突破的。 可宁玄不同。 前半生四千多年,他也是一步步磨炼登顶。 自从突破圣尊开始,又或者说激活系统开始。 他的修为,完全等同于开挂! 突破得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所以宁玄这些天经常独自在后山打坐。 感悟熟悉着自身强大。 这对于宁玄来说不算太难。 毕竟他有着坚固的基础。 何况修为返还的修为,并不是那种强硬灌输! 而是那些修为本身就是他的! 是为他量身打造。 因此掌握起来并不算什么难事。 “大帝巨头……祭道帝君……?” “还是?” “更高境界?” 宁玄幽眸泛泛。 他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 才能保全身边的人。 至于给老头报仇,去覆灭某个仙族。 这事对宁玄来说并不算急迫。 当初老头死之前,也是再三叮嘱,他绝对不许给自己去报仇! 否则死也不会瞑目! 仙族真的很强,强大到超乎想象! 强大到以宁玄的资质,哪怕修炼十几辈子! 也不能撼动那仙族分毫! 只有井底之蛙才会不知天的辽阔。 但那些飞驰的雄鹰不能。 它们能亲自感受到天的可怕无情! 老头立下此言。 自也是不希望宁玄去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 这小子能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他也就放心了。 可宁玄自是不置可否。 他来到这世界,若说唯一对不起的人! 除前世的父母,也就只剩下那个枯槁如骨的老头了。 是他传下帝兵! 让宁玄真正的能在这个世界立足! 对宁玄来说,那老头就跟系统一样重要! 系统给了他未来! 老头同样给了他未来! 只是一个是遥远的未来,一个是过去的未来。 两者的重要性都是一致的。 没有哪一个更重要一说。 为老头报仇,几乎对宁玄来说已是未来最最重要的事之一! 但他并不会狂妄自大。 老头连仙族的蛛丝马迹都从未告诉过他。 就是为防止他搞事。 但老头不知道的是。 在他醉酒酣睡之际,宁玄已得到很多有用消息。 而这些消息,将会是一段引火索! 为一个庞然大物的倒塌留下伏笔。 当然,给老头报仇的事。 宁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根本不用着急。 恐怕到现在那仙族还不知区区凡域有他这么一个痴心妄想的敌人吧? 就像猛虎或会看一眼饿狼。 却不会低头俯瞰一眼蚂蚁。 这事无论什么时候做都来得及。 报仇也没时间限制。 激活系统后,宁玄从没有担心过这方面的事。 只要培养的子嗣够多。 他修为境界又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真正让宁玄头痛的! 还是只有那个‘点燃未来’的计划! 真不知那些畜生是吃饱了撑得,弄个这计划出来。 宁玄不会破口大骂。 那毫无作用。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烦躁。 毕竟若是按照原来的轨迹走。 他的未来将会是轻松而又愉快的。 “两百年,不,如今还剩一百九十八年……” 宁玄深深吐出几口闷气。 还是得培养子嗣。 继续靠亿倍暴击。 哪怕…… 他要用些不当人的手段! 也必须将子孙们培养起来! 如今宁家真正有望的,目前就剩宁长尘与宁登龙了。 宁长尘身怀大荒圣体! 在没有突破圣境前,他的修行之路将会是步步艰难! 可同样的! 一旦突破圣境,迎接大荒圣体的觉醒后。 他的修行进度也将一日千里! 如同岩浆爆发般汹涌! 至于宁登龙,更不用说。 这孩子的顽石圣体! 是宁玄很关注的。 非常值得培养。 算算时间。 那小家伙也该到了要可以修行的年龄了…… “是安排剧本,还是安排剧本呢?” 宁玄目光幽幽。 剧本的弊端很多。 比如不够真实,不够危险,容易给人埋下一辈子的阴影…… 但同样的! 如果说剧本最大好处,有且只有一个的话! 那就是可以让人快成长! 而对于两百年后的浩劫来说! 这一点无比的至关重要! 哪怕有再多缺陷,再多隐患! 只要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打击也好,挫折也罢。” “今后我尽量不要去干涉孩子们的成长。” “唯有真正的打击,才能炼出最坚硬的铁石!” 宁玄沉默想道。 念头一动! 原本放在几个孩子们身上的护身符。 也被他悄无声息抹去保护功能。 这意味着…… 后面的一切,真正的只能依靠他们自己了! 生死有命…… 这残忍吗? 站在一个父亲、爷爷的角度上来说或许如此! 可放眼未来,甚至漫长的过往岁月。 便会发现…… 一切都是必然! 宁玄他不能一直保护每个族人。 那样太过完美而又梦幻! 宁玄一直在思索,为何那些帝族,如姜家会慢慢衰败? 最后得出的结果也很简单!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可很遗憾,在人弱小时会遵循这套规矩变强! 可人一旦有了某种成就! 最先打破这套永恒不变法则的反而是自己! 就如姜家…… 他们成为帝族后,族人几乎不管强弱。 每个都享用了海量资源! 姜家也会不分青红皂白庇护自己族人! 他们怀里规矩。 弱肉强食! 物竞天择! 如此之下,衰败是必然的! 家族会越来越臃肿,越来越庞大! 直至耗光所有资源,活活饿死! 又或者太过臃肿,而原地爆炸…… 站在一代人的角度,庇护家族,是人之常情,是正确的! 强大了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吗? 可若眼界放得够长,又会是怎样? 后代的族人,是否也会埋怨先祖的愚昧? 举族飞升! 鸡犬得道! 看似正确而又有益! 其实是害人害己,危险的是自己后人啊! 而某些看似不不利的事,最后反而会是促进家族发展。 就像一棵树苗,需要不断裁剪分支! 才能使其长得更为苍茂! 走得更远! 宁玄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 他…无悔! 既已走到路上,那么就让埋下的种子开出花来! 水善万物! 无一可争。 水溺万物! 无一可存。 第77章 宁家三圣,新的道路! 就如姜家的衰败警示就在眼前! 姜家必然衰败! 他们违背了弱肉强食的规矩! 是什么规矩呢? 是人定的规矩吗? 不啊! 是道! 冥冥中无数不在的道! 人有千千代,树有万万生! 传承至今,靠得是什么? 不就是弱肉强食吗! 弱者有弱者的活法。 若是强行将弱者提升到强者的层次! 这本身就是自取灭亡的做法。 无论人们怎么说,怎么做! 弱肉强食永远不变。 违背这一条的,也必然被其余势力吞并! 只是短时间内看不出来罢了。 宁玄好歹是个穿越者。 他结合了两世记忆,所以看待事物的角度,经常很是偏离…… …… “爷爷?” 耳边一道呼唤声,将宁玄的思绪拉回现实。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恭敬的男子。 不正是宁长明吗? “是长明啊,坐吧。” 宁玄眼神有些复杂。 但很快又古井不波。 给宁长明倒了一杯茶水。 “爷爷,谢谢,谢谢。” 宁长明捧着茶杯。 惊喜感激道。 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宁玄的敬畏就越来越深…… 总感觉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 这不是骂人。 而是感觉很玄妙。 他明明就在眼前,可又如天上的云,水里的月! 找不着……摸不见…… 宁长明不知为何有这种感觉。 他只是大概知道,或许是修为达到一个不可预测的高度后,应该就会这样…… “你来找我有事吗?” 宁玄淡淡问道。 “爷爷……是这样的,宁长安的孩子,来宁城了……” 宁长明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我接纳了他们,将东院分给了他们……” 说完小心翼翼望着宁玄。 “是吗?” 宁玄的表情依旧古井不波。 似从未有过变化。 “你已是宁家族长,一切你自己安排就好。” “爷爷……” 宁长明犹豫了一下。 “我认为长安犯下的错,不该连累后人,所以才应该接纳登岳他们。” “您怎么看?” “毕竟长安是长安,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面对宁长明的询问。 宁玄只淡淡点头: “你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 什么犯错不连累后人。 宁玄嗤之以鼻的。 那这样荣耀财富为何又要分享后人?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宁长明的性格,他必然会接纳对方。 说得再多,最后只会让他陡耗心神。 “是的爷爷,我的确认为应该接纳他们……” 宁长明尴尬。 他本就是想接纳对方的。 问爷爷, 不过是希望得到一个智者的认可。 对于宁玄的信任,他很高兴。 在爷爷眼中,自己会不会也是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家主呢? “我能安排好族人吗?” “我能当好一个父亲吗?” “我能保护好妻子父母吗?” 他常常在心里问自己…… “长明……” 宁玄的目光却有些复杂。 透过漫长的岁月,似乎已隐约窥探到那不可描的未来。 “嗯?爷爷您说,我在听。” 宁长明面露疑惑,恭敬问道。 “没什么。” 宁玄缺只是摇摇头。 叹气了一声。 “一切都是必然。” “一切都是必然……一切都是必然……一切都是必然……” 宁登岳牢牢将爷爷说的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小时爷爷总是喜欢讲些道理。 可他们三个孩子几乎很难听懂。 哪怕最聪明的宁长安也听不懂。 但长大过后。 爷爷几乎很少去说那些话了。 可回想起来,昔日爷爷说的那些东西,在他们真正长大懂事后! 才会明白竟是如此珍贵有理! 遗憾的是…… 爷爷不再讲了。 “爷爷,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宁长明恭敬退下: “之后我会安排宁缺、宁天,和登龙进秘境修行。” “对了,宁缺和宁天,是登岳的孩子,按辈分应该是您玄孙了。” “那两个孩子都是圣体,爷爷您若有时间,可以去教导教导他们。” “您保重身体。” …… “宁缺……” “宁天……” 两尊圣体吗? 宁玄想到。 或是因为圣体有好几个,所以现在他的心绪也很冷静。 毕竟不是每一尊圣体,都能走到最高顶峰。 坦白来说,对于宁登岳一家,宁玄是没有太多感情的。 哪怕对方是他的玄孙。 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说有就能有。 如果宁玄只有一个孙子。 自然会很关爱对方。 可随着子孙血脉越来越多,宁玄的感情哪里顾得过来? 他与对方之间的联系。 不过仅仅只是血脉上的,以及投资或许有用。 “那就让他们顺其自然成长吧。” 宁玄眸光幽幽。 除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其余的他都不会再去插手。 哪怕…… 这些孩子可能会夭折。 这样听上去似乎有些残忍? 但人族甚至所有生灵,强大的也好,弱一些的也罢,能传承至今! 依靠的不正是弱肉强食吗? 那些试图打破这条铁律法则的种族势力! 最后只会被吞噬消亡! 就像一个大势力,为何会覆灭? 不就是越来越臃肿吗? 哪怕看上去再如何强大再如何坚固! 最后也只有毁灭一条路可走! 但家族什么都干预,那么抢占的资源也就会越来越多! 那些本没资格享用资源的,偏偏享用了大量资源! 这种情况下势力整体实力如何能不越来越弱呢? 迟早会被敌对势力吞并! 而那些强大到没有敌对势力的霸主存在! 倘若依旧不按弱肉强食的道律走! 它最后依旧只有覆灭的结局! 会从内部崩溃。 这些并不是宁玄胡说。 漫长的岁月,早就给出铁一般的答案。 若是一个势力不能一直发展…… 那么迎接它的,必然是降维打击! 即便没有降维打击,其最终也将走向自我毁灭。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当其毁灭后。 一片废墟又会构建起新的繁华。 直至这新的繁华再次打破弱肉强食规矩,达到瓶颈! 那么新的轮回就又要开始了。 无非是又破灭,又重建,又发展到极限,破灭后再开始重建…… 这似乎是打不破的魔咒。 宁玄不知道传说中的道域、仙域是怎样运转! 可在凡域! 第78章 毁灭抉择,一念之差! 这样的事一直发生循环。 从未有过例外。 他想做的,并非只是放在家族身上。 他想跳出这种毁灭的规矩,去寻找新的道路…… 宁家未来的发展走向会如何。 会昌盛? 会衰亡? 会走多远? 一切是否已定下? 宁玄不知。 他只是在尝试能不能跳出这时间线的规矩罢了。 “长尘也快入圣境……至多还有一年时间。” 宁玄摇摇头。 驱散了脑海杂念。 等宁长尘入圣后,他就可以开始安排其晋升圣王之路了! 还有个退婚之辱等着其洗刷。 宁长尘的修行跟常人不同。 常人都是前期修行越来越容易,后期修为越来越困难。 但他是反着来的。 圣境之前修为越来越难,等到觉醒圣体后,修行反而会越来越简单。 这也三代子孙宁登峰都入圣了,可宁长尘还是止步渡劫缘故。 …… …… 时间流逝。 又是六个月过去。 宁登岳一家搬来域王府已半年了。 他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 每日有享用不完的资源。 再也不会为过往的事忧烦。 资源多,环境好。 没有仇敌。 这样的生活还真是让人沉浸啊。 就连妻子王双儿。 自从来到域王府,脸上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整个人好似一下活了过来。 年轻了许多岁。 宁登岳现在就王双儿这一个妻。 至于其余的小妾…… 都被他统统送走了。 这倒也并非他清心寡欲,忽然转了性子。 而是打听过。 那个祖爷爷宁玄,就只有一个妻子…… 他生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尽管根本没人在意。 也无人约束过。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这样的生活,他到现在都感觉在做梦。 原本强壮的体格。 竟已开始有了些发福……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宁登岳无言良久。 这样的平静,又会持续多久呢? …… …… 东院,餐桌上。 宁登岳五人正聚在一起。 有他,有宁登峰,有王双儿,还有宁缺、宁天兄弟。 至于其余的孩子。 说是孩子,可宁登岳更多是将他们当做下人指挥。 没有天赋,那就没有价值! 真正被他看重的,只有宁天、宁缺两兄弟。 “最近修行如何?” 看着已十二岁,长成了半大小子的宁缺。 宁登岳随口问道。 外界一年秘境十年。 这些孩子都在秘境修行。 因此当初离开时才六岁的宁缺,如今已十二岁。 当初三岁爱哭的宁天,也已经九岁。 脸上挂着幸福阳光的笑。 宁缺还未开口。 王双儿皱了皱眉。 这样的表情,已很少很少出现在她脸上。 “别说了,吃菜。” 她给宁登岳碗里夹了一块可口的红烧肉。 但宁登岳只是说了句: “谢谢夫人。” 并未动嘴。 他想要的更多。 宁登岳目光依旧落在宁缺身上。 “好哇好哇,我吃,哧溜……好香!” 宁天伸手抓过红烧肉。 一口吞下。 圆嘟嘟的可爱小脸上满是满足! 不停吞咽着口水。 他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 “一切安好。” 宁缺望了眼母亲。 又望了眼父亲。 面无表情低着头。 “什么叫一切安好!” 这下到宁登岳皱眉了! “居安就要思危,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叫什么!” 宁登岳有些激动。 随着来到域王府。 宁缺越发沉默寡言。 与他交流时,几乎要么是敷衍,要么是谎言! 他这个父亲,也无法窥探到他真实想法! 这让宁登岳很是不满! 总感觉宁缺失去了控制! 尽管对于他说的话宁缺总是做得很好,但宁登岳依旧很不满意。 “做孩子就要有个做孩子的样!” “我是你父亲知不知道?!” “大哥……” 眼见如此,宁登峰伸出手搭在宁登岳肩上。 摇了摇头。 宁登岳深吸口气。 看着沉默的宁缺就火气直冒。 但还是勉强忍下。 “我是问,你的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化神,我是化神!” 一旁宁天立马得意道! 要是让常人知道这个结果,定会惊掉下巴! 九岁的化神? 这是什么概念? 天方夜谭吗? 绝对让人目瞪口呆! 这并没有错,因为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层次。 作为剑域实际上的统御者! 其余十一个灵域都会将资源上交到宁玄手中。 域王府的财富底蕴,早已不是常人可以想象。 九岁化神。 哪怕宁玄重生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但他的后代们却能轻而易举达到! 这是为何? 因为这些孩子站在的是父辈身上! 就像那句话来说,啼哭的婴孩,是这座国度的未来! 他们生来的起点,就是芸芸众生只能仰望的终点! 在这种情况下。 九岁化神的出现,竟也荒谬的理所当然了。 可要知道,普通修士修行几百年,历经无数倔强死战! 或都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境界。 可一个九岁孩子,却能轻而易举…… 这是为何? 只因他是圣体? 更因他姓宁! 这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有时仔细想想,修士竭尽全力努力修行! 为的不就是让子孙有更好起步,不要再吃苦吗? 可惜,人人都是这种想法。 太阳依旧升起落下。 凡域的疆土上依旧持续再现往日种种。 从未有变。 “我问的不是你。” 宁登岳冷冷盯着宁缺。 “哦……” 也没理会一脸沮丧的宁天。 “你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宁登岳一字一句问道。 他有办法探查。 但他偏偏要问出来。 更像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渡劫,四重。” 宁缺平静道。 他那如死水无波的脸上。 似永远不会有第二种变化。 “很好,很好!” 宁登岳这才满意一笑。 之前压抑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好似只是一场幻境。 他主动给宁缺夹过一筷子菜。 宁缺没动。 宁登岳也并未在意。 “那个宁登龙呢?” “他是什么修为?” “那块本石头啊?哈哈哈哈!” 宁天大笑。 关系似乎与宁登龙颇为熟悉。 “他可笨了,就是很抗揍。” “他的年龄跟我一样大,但修为只有元婴。” “老祖爷爷经常留他一个人去补课呢。” “补课?!” 听到前面几句还好。 可最后一句话落下时。 宁登岳脸色一沉! 眼中也多了些冷意。 “你老祖爷爷一直只留他一个人补课?” “是啊是啊,笨石头可笨了!” 第79章 露出獠牙,灭族之计! “他很多东西都记不住,老祖爷爷经常教训他。” 宁天捂住大笑。 脸色通红。 似又想起了宁登岳被教训的滑稽一幕。 那可恶家伙! 明明一样大的年龄,天天让自己叫叔叔! 他才不会叫呢。 所以看到宁登龙被老祖爷爷惩罚就感到很开心。 可宴席上却鸦雀无声。 除了拍手大笑的宁天。 宁登岳眼神冰冷! 宁登峰目露异色! 王双儿脸色微白,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宁缺面无表情,只是低下的头,眼底有一丝担忧。 “好,好……” 宁登岳冷冷一笑。 为何只给宁登龙补课? 看似惩罚,其实是奖励吧? 这样才说明关系更加亲近? 如果宁登岳的父亲不是叛逃家族的宁长安! 如果宁登岳不是后面才忽然加入进来的分家! 他不会有那么多想法! 但什么都有可能! 唯独没有如何…… 他的心中本就自卑而又不安的。 “先吃饭。” 宁登岳深深看了一眼宁缺。 然后动起筷来。 压抑的气氛在弥漫。 王双儿第一个放下筷子。 却并未离开。 目露哀求望着宁登岳。 宁登岳知道她的意思。 无非是现在的生活很不容易,不要再有其他想法了! “妇人之仁,你懂什么!” “赶紧滚!” 宁登岳回以一个充满戾气,而又不耐的想法。 “小天,走了。” 王双儿拉起还在大口吃饭的小宁天。 脸上满是愁苦。 “……” 宁缺望着母亲与弟弟的背影。 深沉的目光中。 闪过一丝痛苦! “缺儿,你老实告诉为父,你还有多久能突破圣境?” 宁登岳道。 “外界三月,秘境三年。” 宁缺低着头回答。 “很好。” 宁登岳与宁登峰对视一眼。 再次齐齐点头。 两人观察了一番四周。 随后压低声音望向宁缺。 “如果有天,为父要与宁长明翻脸,你是帮他还是帮我们?” 两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宁缺。 对宁登峰来说,哥哥就像是父亲的角色! 只要哥哥让他去做的事,对也好,错也罢! 哪怕万人唾弃,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又如何?! 他亦会决然的跳下! 如今的圣境,外人眼中的绝世强者! 谁又知道,小时候连一口饭都吃不饱。 是哥哥将食物让给他的! 要没有宁登岳的帮助,他不知道已经饿死在好几个冬日之下了。 所以他从不在乎那些。 只要宁登岳让他做的事,他就一定会去拼命的做! 哪怕付出生命代价…… 可他欠下哥哥的,又何止是一条性命呢? “父亲,何必。” 宁缺的声音有些沙哑。 似乎早知道父亲打算做什么。 “如今我们生活幸福,一家人团团圆圆,母亲仁爱,弟弟听话,这样的生活你还不满足吗?” “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了啊!” 这位早熟向来隐匿自己感情的孩子。 此刻眼中有泪光溢出。 他望着自己父亲。 满眼的失望,与第一次产生的愤怒压抑! 好似沉寂的火山! 猛然一下全部爆发! “父亲啊,你停手吧!!!” “不要毁了我们!” 宁缺愤怒尖叫! 双手不受控制的捏紧握拳! 那是极端愤怒的表现! 原来沉默的他,对宁登岳竟有如此大的怨念! “你——!” 宁登峰正要教训宁缺。 却被宁登岳拦下。 宁登岳脸色很平静。 仿佛被儿子呵斥的不是他。 “说完了吗?继续。” 宁缺不再言语。 激动的脸色也很快冷静下来。 只是拳头依旧攥紧。 他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就亦如当初父亲不听劝阻要向秘境动手时一般! 这与修为无关! 哪怕现在他是渡劫,未来是圣境…… 如果有未来的话。 他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宁登岳……是他父亲! 是他给了他生命! 宁缺手指陷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却未让他有一丝波澜。 他受够了! 他真的受够了! 要是他像宁天一样无忧无虑就好了。 但他是宁缺。 他能看懂母亲的眼泪,母亲的怨恨,母亲的绝望! 但他又能做什么!!!!! “你还小,有些事我不会怪你。” 宁登岳望着沉默的宁缺。 眼神如寒风般冷冽。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的孩子。” “若是宁长明一家在,我们永远无法出头。” “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宁缺沙哑道: “我只知道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混账!” 宁登峰一拍桌面! 满脸怒容。 “怎么跟你父亲说话?” “如果没有你父亲,哪来的你这不听话的孩子?” “你的命是大哥给的,就算大哥要让你去死,你也应该好好去做!” “……” 宁缺无言。 他的命,还有一部分是母亲给的。 但这种时候,他又能说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 “孩子,不怪你。” 宁登峰重重叹气。 “因为我们的祖辈,也就是你爷爷宁长安,他是叛离家族的。” “你明白了吗?” “只要我们在宁家一天,身上就会背负着叛逃后裔之名!” “想要彻底洗刷,只有一个办法。” 宁登岳望着宁缺。 “所以……” 宁缺沙哑道: “这办法就是杀了宁登龙他们,让家族没有选择,只有唯有培养我们这一脉?” “不错!” 宁登岳欣慰点点头。 他这孩子虽沉默,也不太听话。 但向来是极为聪慧的。 与他交谈,不能拿他当个孩子对待。 “只要将宁长明一家灭掉,那么……” 宁登岳眼神决然! “宁家就只有我们这一脉了。” “祖爷也别无选择,他也只能培养我们。” “这样或许有些对不起宁长明……” 但宁登岳的脸上没有愧意。 有的只是平静。 “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罢了。” “我自问对得起你们,对得起天儿,那就够了。” 浓重的压力。 几乎让宁缺喘不过气。 他感到一阵窒息! 他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逃! 他只想逃! 一切的一切,都太让他窒息了。 但他又能逃去哪里? 宁登岳是他父! 母亲和弟弟也在这里! “宁长明是圣境,想要迅速杀死他,就需要两尊圣境联手。” 宁登岳露出了獠牙。 第80章 暴风雨前的安宁! 不为所动望向痛苦的宁缺。 “三个月后你将入圣,到时就可以动手了。” “只要杀了宁长明!” “宁家就彻底归我们执掌!” “我们必然会走向辉煌!” “到时……” 宁登岳神情狂热! 宁登峰浑身一颤! 目光同样炽热! “父亲,说不定可以再次回归?” 两兄弟异口同声! 他们口中的父亲! 正是宁长安! 没有等来回应。 宁缺失魂落魄的离开。 …… “大哥?” 宁登峰皱着眉。 望着那道消瘦身影。 “无需多虑。” 宁登岳呵呵一笑。 全然不在意的摆摆手。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而我对他又极为严厉。” “他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感情,就只有母亲和弟弟。” “只要天儿还在我们身边,就由不得他。” “那便好。” 宁登峰松了口气。 即便他已是圣境,可每次面对这身怀圣体的大侄儿。 心里总有些不安。 或许正如宁登岳所说,那孩子就是个怪物吧。 “等执掌宁家,到时给父亲一个惊喜。” “没有了宁长明一家,祖爷那老家伙也只有依靠我们了,哈哈哈……” 两兄弟畅想着未来。 烛火灯光中! 是两张有些扭曲的脸。 …… …… 时间流逝。 阵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宁家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笑容。 殊不知…… 一场危机已在暗中发酵到来! 秘境中。 三月时间过去。 原本十二岁的宁缺,如今已十五岁。 他的脸色一如往常木头般僵硬。 在他身前不远处。 “臭石头!” “叫叔叔!” “可恶!” “来战斗吧!” 两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孩正打闹成一团。 一个英俊孤傲。 一个虎头虎脑。 正是宁天与宁登龙! “雷鸟!” 呲呲! 刺眼的雷光猛然炸开! 化作雷雀! 从宁天掌心浮现,向着身前的宁登龙轰去! 雷鸟! 这便是宁天修行的秘术! 这种秘术十分珍贵,它不同于寻常武技那般,有品阶之分。 秘术是为个人量身打造。 可以使用几乎一生。 秘术没有强弱之分,只是看使用者的弱小与否。 雷鸟,便是宁家花费不小资源,为宁天量身寻觅的秘术! 因宁天身怀雷鸣圣体,配合上这秘术更是如虎添翼! 恐怖的雷霆,好似要将空气都给烧焦撕裂! 许多围观的宁家子弟都吓得连连后退。 尽管如此还是感觉手脚被雷弧刺得有些发麻。 雷,主杀伐! 向来是最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之一! 要知道修士到了渡劫境,渡的便是这浩浩天雷! 对常人来说,雷就是神罚,是天的伟力! 沾染一丝,便会万劫不复。 可对宁天来说却是相反。 他身怀的雷鸣圣体,恰好能吸收雷电之力! 雷电的力量越强,他的实力便更上一层楼! 宁天如今才十二岁,却已是渡劫境修士。 这得益于宁家强大的底蕴。 别的不说,就宁天每日修炼所要用的雷影石! 一块价格就让人瞠目结舌! 可宁天光是每日吸收都要用去上百块…… 他们这些后辈无论是起点,还是最终成就! 都必然是远在宁家前面几辈之上的。 这并不是宁天、宁登龙他们更加努力。 只是时代不同罢了…… 时代的大势背景下,个人努力挣扎真的不值一提。 宁青云出生时! 宁玄仅仅只是黑灵域王! 而如今呢? 宁玄已是剑域事迹掌控者! 两者所能享用的资源自然是天差地别。 “给我,破开!” 宁天小脸张红! 昔日可爱模样,如今脸颊已开始略显轮廓。 没人会怀疑他长大后的相貌。 一道雷霆之雀! 猛地狠狠冲向宁登龙! 雷鸟! 以他现在渡劫修为,只能勉强催动两三只! 这还只是这门秘术最基本的成果! 百鸟——千鸟——万鸟! 等到宁天能真正修炼到那种地步时,才算大成。 轰! 轰轰! 最为纯粹的蓝色雷光! 将宁登龙包围! 但他并没有受到伤害! 反而坚毅脸上满是兴奋! “小侄子,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 “真是菜菜菜,逊逊逊啊。” 幼稚的语音,却说出这种话。 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当然! 对于被宁登龙‘挑衅’的宁天来说! 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可恶可恶可恶!” 宁天双目喷火! 气鼓鼓的小脸扭曲! “给我去死啊!” 噗噗! 两道雷鸟同时催出! 瞬间淹没宁登龙。 顷刻之间! 宁登龙防御被破,浑身上下噼啪作响! 就连头发都被电得直起来了! “嗝……偷……偷袭……” 宁登龙嘴里吐着黑雾。 整个人都在抽搐, 直翻白眼。 但脸上的神情却很兴奋! 这当然不是他被电傻了。 而是他的体质特殊。 顽石圣体! 千锤百炼,蜕化真金! 打不死的,只会让他更加强大! 他虽看似狼狈。 可体魄反而更加强大! 要知道这样的雷鸟,可是圣境也不会直接用肉身去硬扛的。 可想而知! 宁天的每一次雷鸟,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强化! 只是唯一不好的…… 大概就是雷鸟实在太过于迅猛。 每次被电过后。 他都会在原地抽搐发麻半天。 “臭石头,让你嘴臭!” 宁天大口喘气。 三发雷鸟,让他显得十分虚弱。 但他还是走上前去。 小脸皱了皱。 这才嫌弃的伸出干净的小手。 一把将在原地抽搐的宁登龙带走。 “丢人的家伙,真恶心。” 带着宁登龙去服用药浴…… 雷鸣圣体,给了宁天摧毁一切的杀伐之力! 可同样的。 这也是个大缺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以前在分家欺负他的那些哥哥弟弟。 开始小心翼翼面对他。 别说欺负人了。 连说话都畏畏缩缩。 让宁天感觉很没意思。 是这些所谓同父异母的兄弟们变了吗? 小小的宁天也明白。 不是。 变的,只有他自己。 他变强了。 所以这些人也跟着变了。 可归根到底,变得从不是这些喜欢欺负人的兄弟不再欺负人。 只是他们不敢了。 这样的变化,让宁天有些手足无措。 他也很孤独。 渴望有一群伙伴玩耍。 但他的体质太过特殊。 随意一次打闹,或许就会将自己的兄弟们打成重伤! 尽管这并不是他故意的。 但大家还是越来越恐惧与疏远他…… 而这时,宁登龙出现了…… 那个不怕他雷电的臭石头。 “看你还逞强,哼哼!” 宁天得意笑道。 小脸熠熠生辉。 拖着宁登龙离开。 第81章 一脉相承,绝望宁缺! 树下的阴影中。 宁缺注视着一切。 直至宁天的身影完全消散。 他才收回目光。 “那样的事,决不能发生!” 宁缺攥紧拳! 与弟弟的无忧无虑不同。 他脸上的麻木与痛苦越来越严重。 以至于到了现在。 他几乎成了面瘫。 所有感情只能隐藏在内心最深处! 不能让宁天知晓一切。 他就该这样,一直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下去! 而其余的…… 让他背负就好了。 他是哥哥不是吗? 宁缺走出树的阴影下。 阳光对他来说有些刺眼。 一阵恍惚后。 宁缺向着后山走去。 那里…… 是宁玄所在之地。 他的修为已突破圣境。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反而身体越发冰寒。 他这样的修为,又怎么会感到寒冷呢? 宁缺知道…… 那是他的心,感到很冷很冷,也很无助…… 若是一定要有个人去背负、去终结这一切! 那么…… 就让他去承受吧! …… …… “老祖爷。” 山巅顶峰。 一老一小相对而立。 “是你啊。” 宁玄抬起头。 打量着这个有几分陌生的玄孙。 按照辈分,他应叫宁初缺,初字辈。 东阳——渊源,初登——长青。 他有着一张清俊的脸。 只是看上去很麻木冷漠。 让人生不起亲近之意。 “坐。” 宁玄笑着挥挥手。 拿出茶杯。 给他续上。 “多谢老祖爷。” 宁缺拘谨接过。 这样的表现,出现在谁身上都是理所当然。 可出现在宁缺身上,却显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的心境向来都是如一滩死水。 无论发生什么。 最后都是死沉一片! 但面对这位宁家的先祖! 宁缺竟感到一种难以遏制的恐惧……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快逃! 赶紧逃…… 尽管对方丝毫没有对他展露杀意! 宁缺知道,这或许是因为对方太强大的缘故! 还有他的那双眼睛! 好似,能洞穿看清一切迷雾。 宁缺下意识喝了几口茶水。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扩散。 他怔怔着,一时竟忘记了来意。 “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见我吧?” 宁玄呵呵一笑。 打破沉寂。 “是的。” 宁缺恭敬点头。 “那么,你的来意是什么?” 那双幽暗的眼睛,好似看穿了他的心。 “老祖爷……” 宁缺沉默了几秒。 原本强撑得腰,一下垮了。 整个人都变得迷惘而麻木。 眼神空洞。 “我父亲要对宁家出手,准确来说,是对宁长明一家……” “请饶他一命!” “算是,我这不孝子的私求。” 他低下头! 重重跪在地上! 痛苦的脸上,被冷水覆盖! 当初他不能阻止父亲对另一个势力贸然出手! 如今他已是圣境! 但他依旧没办法阻止疯狂的宁登岳! 哪怕其只有渡劫修为。 可他,是他父亲…… 他依旧阻止不了,依旧什么也办不到!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 更承受着巨大压力! 同样的,父亲所提出的灭杀宁长明的计划。 只要是个人,都不会选择那么去做。 宁家恩重如山,栽培再造之恩! 宁缺从未忘! 不敢忘! 可正因如此,他心中的痛苦之色才越发浓烈。 随着入圣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的心就越发撕裂。 只有十五岁的少年,眼神空洞得却好像七八十岁的凡人。 死灰无望。 终于! 他入圣了! 尽管他一直在刻意压制修行进度。 但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知道,一旦回到东院,早已等候的父亲,就必然会第一时间逼他做出抉择! 他无法做出那种人畜不如的事。 可同样的,他也无法舍弃掉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面对疯狂的宁登岳。 他没办法! 或者说唯一最后的希望与救赎! 就是找到这位宁家的先祖! “结束……” 宁缺彷佛溺水之人。 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 宁玄知道一切,那么就都结束了。 无论最后结果是怎样。 他都无需每日活在煎熬当中。 “此事是父亲与叔叔为首的!” “其余东院族人,大多都只是被威逼或者蒙骗。” “宁天是无辜的,他什么也不知。” “请老祖爷爷,去平息一切吧。” 宁缺痛苦说道。 回应并没有到来。 宁缺错愕抬头。 看到的,只有一脸淡漠的宁玄。 想象中的愤怒、失望、杀意等情绪都没有。 有的只是冷淡。 “老祖爷?” 宁缺又叫了他一声。 “我不会怪罪你父亲。” 宁玄淡淡说道。 “……?” 宁缺惊愕万分! “我也不会出手做什么,万事万物皆有规律,不应去多加干涉。” “什么!!” 宁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将父亲要灭宁长明的计划告诉给了宁玄! 但宁玄的回复是…… 他什么也不会做?! 宁缺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定住。 “强者生,弱者死,本就是这世界运转的规律。” 宁玄目光有些复杂。 但语气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既已参悟那种跳出一切的道。 自然会实践进行下去。 哪怕…… 他也有些不忍。 但很多时候,做得越多,那么错得也就越多。 帝族衰败的例子就在眼前。 宁玄自不会再去走那些已注明失败的路。 或许从短时间内来看他的做法有些不近人情。 可若是视野放得更广。 未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那些强大的势力为何会衰败? 不正是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去干涉吗? 脱离了永恒不变的弱肉强食法则! 那么最终的衰亡自然也成了必然。 “弱肉强食,世界本就是如此。” “长明容纳了你们一家,那么他自然应该承受这一切因果代价。” “同样的,宁登岳可以杀了宁长明,但宁长明还有个弟弟宁长尘,他的圣体快大成了。” “宁登岳可以杀了宁长明一家,宁长尘出关后同样可以杀了宁登岳一家。”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我不会擅自去干预。” “想要得到真正的最强者,就只有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 宁玄黯然道。 即便他,也有很多事没办法。 世界的毁灭之期就快到来。 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任何剧本都好,可剧本始终是剧本。 里面会有很多他的个人感情和私心。 第82章 自相残杀,斩草除根! 这样根本养不出真正的至强者! 何为至强? 那是独一无二的傲然存在! 而唯有在真正严酷残忍的弱肉强食当中! 才能出现那等存在。 想通一切后,宁玄自然不会再去干预什么。 比起一个家族的恩怨是非。 在世界毁灭这种浩劫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可惜。 或许无人能理解他。 就如眼前的宁缺一样。 其正满脸震惊,以及愤怒中有些许怨意望着他。 “孩子,放下一切吧。” “随我在此修行,我可将你培养成强者。” 那十五岁少年绝望的目光。 多少让宁玄有些不忍。 于是宁玄避开了。 宁缺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所以宁玄的确打算好好培养他。 前提是对方愿意…… 而宁缺的答案呢? 他转身就走。 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无尽的绝望。 “老祖爷爷,我会证明,您的想法是错的。” 留下这一句话,他的身影就彻底消失。 “错的吗?” 宁玄自然不会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影响判断。 只是难免有些沉默。 他要走的道,会很难很难…… 眼前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一代人或者几代人的幸福,但未来一定是毁灭绝望,然后又开始重新循环轮回! 宁玄选择的自然是第二条路! 而这第二条路…… 一开始便是无尽的痛苦作为起点! 甚至未来也是没有未来! 根本就没有确定的! 可正是这一线仅存的不确定,反而比已注定的轮回毁灭的路更值得踏上追随。 时间不语。 却会给出所有答案。 那么…… 宁玄淡淡自喃: “就让未来去讲述吧。” 到了那时,一切自然会证明。 至于当下又或者往后一小段痛苦的磨炼。 不过都是必然罢了。 宁玄的眸光越发深邃。 也越发淡漠。 他或许也会不忍,也会难受。 但这股情绪宁玄都能压制住。 比起家族的未来,这些必要的牺牲都是不值一提的。 哪怕…… 死的也许会是他的孙子。 …… …… 风是如此刺骨冰凉。 宁缺独自走在路上。 消瘦的身影,沉重的脚步。 他走得很慢很慢。 那张向来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 首次浮现了深深的绝望! “你因家人的死亡而不甘愤怒,可你有没有想过,从古至今古往今来谁又不是这样度过的?” “一场天灾、一场浩劫就会带走多少人,你会去怨恨天、埋怨地吗?” “你对我生怒,是因为我出手不救?” “还是痛恨自己的弱小呢?” “孩子,放下一切吧所有事都是必然。” “插手得越多,最后错的就越多!” 可是…… 真的是这样吗? 宁玄的话语回荡在脑海。 宁缺死死捂着头。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啊! 老祖宁玄分明有着可以阻止一切发生的实力! 但他为什么无动于衷呢? 宁长明不是他亲孙子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如果要向这样无情,才能拥有老祖那般的实力!” “那么……” “我情愿一辈子都是弱者!” 无声的血水。 从宁缺嘴角溢出。 他心疼得厉害。 每走一步,地上便会飘散血雨。 他并没有怨恨宁玄。 或许不甘有。 但更多的怨是恨自己的无能。 宁家给了他第二条生命。 丝毫不夸张的来说,他能有如今的一切。 多亏了宁家的庇护资源。 但他无论想多少次,也想不明白宁玄不出手的缘由。 “老祖,你总是说一切都是必然。” “可我偏偏不信这个。” “人——定——胜——天!” 宁缺只感觉才几个呼吸过去。 他的脚步也走得很慢很慢。 可实际情况却是。 他已来到东院大门。 这一步之遥。 踏入到底是天堂? 又或者地狱呢? 宁缺麻木站在庭院外。 如果父亲真的要对宁长明一家出手,即便最后宁玄真的不管不顾。 可听说还有个大荒圣体的宁长尘…… 大荒圣体极为特殊。 一旦入圣,同境之间根本就没有对手! 哪怕越阶斩杀圣王! 那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是真正的无敌! 尽管他也是圣体。 可圣境同阶一战,他面对那位大荒圣体没有丝毫希望。 而到了那种地步,对于整个分家来说! 都会是一场真正的血腥灾难! 所以…… 他必须赶在这之前,去阻止一切的发生。 如果…… 非要死人,非要灭掉一方,才能保全弟弟、母亲的话! 宁缺麻木的眼神,终于逐渐定格。 那就放手去做吧! 他的脚步不再迟疑。 一步步踏入了东院。 …… …… “缺儿,你可是入圣了?” 宁登岳惊喜望着自家长子。 此刻昏暗的房间内。 竟聚集了数十人。 都是境界不低的强者。 在享用宁家资源后,他们这些安城过来的分家族人,也越发壮大起来。 “是的,父亲。” 宁缺点点头。 不悲不喜。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宁登岳更加满意。 灿烂的笑意就没停止过。 “那么也是时候了!” 宁登岳扫视过众人。 这些都是他绝对信得过的自己人! 但凡有不听话的。 都早已因各种理由处理掉了。 “复兴之始,就在今晚!” 宁登岳神情狂热。 像中了邪的信徒! “我们是被抛弃、舍掉的分家!” “但那又如何?” “只要灭了宁长明一家,域王府就只剩下我们这一脉了。” “到时祖爷哪怕再生气,又能拿我们如何?” “不过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惩罚罢了!” “而只要杀了宁长明他们!” 宁登岳大吼: “荣耀属于我们!” “胜利属于我们!” “宁家属于我们!” “属于我们!”“属于我们!”“属于我们!” 宁登岳的吼声中,其余众人也都激动大叫起来。 全程唯有宁缺沉默注视着一切。 眼中说不出是悲凉还是麻木。 非要如此吗? 那句话他再也没问出。 狂热的父亲、叔叔以及一众族人,已经给了他答案。 哪怕…… 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就在今夜午时行动!” “我已准备好隔音石,将西院隔绝。” “缺儿你与登峰到时一起动手,先将宁长明快速除掉,然后再来通知我们!” 宁登岳激动部署: “先杀宁登龙,斩草除根!” “再杀宁清雪,以及那个张百忍!” “如此,大事可成也!” 第83章 无相之威,斩宁登峰! “大业可成!” “宁家就是我们的了!” “哈哈哈……” 众人兴高采烈的互相鼓舞。 宁缺嘴角带着几分自嘲。 这些人怕是还不知道,宁家有个宁长尘吧。 那个大荒圣体。 无知者无畏。 就像说得再多,这些人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体会圣体的强大。 哪怕他现在将宁长尘的存在说出来。 已经陷入癫狂的宁登岳。 至多也就是让他和宁登峰联手去杀。 上一次时。 宁登岳的愚蠢决定! 害得宁家逃亡,险些覆灭。 那时的他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的发生! 可这一次…… 宁缺的手指深深陷入掌中! 命运将由他决定! 未来将由他选择! 他绝不会再让弟弟、母亲有危险。 他听母亲讲过这位父亲的过往。 或许是当初刻意演出英雄救美,到最后吞并王家的成功! 宁登岳已经被胜利的喜悦冲昏理智。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母亲总是流着泪,含恨而言…… 那么这一次…… 就让他来将这一切了结吧。 宁缺的目光逐渐麻木。 那是一种彻底绝望后的死灰。 …… …… 夜幕降临。 整个域王府都静得吓人。 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可另一边。 一场死亡的战争却在来临! “宁缺,你要做什么!” 宁登峰衣袍染血。 身上多处重伤! 如此狼狈凄惨模样,与白天那雄心万丈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谁也不会想到,竟是他的侄子宁缺! 噗! 宁缺不语。 又是一击,向宁登峰冲去! “宁缺!” 宁登峰大怒! 轰! 手中长刀挥砍出一条几十米的火龙! 这本是为宁长明准备的杀招。 然而却在此刻用在了本该是他的助手的宁缺身上! 可惜…… 徒劳! 一切都是徒劳! 声势浩荡的火龙咆哮而出! 瞬间将几十座木屋摧毁成废墟! 可却未能阻止宁缺前进脚步。 喷涌的火龙,连宁缺的衣角都未烧到。 他就那么径直穿过。 毫发无伤! 视杀招如无物! 无相圣体……! 宁登峰瞳孔一缩! 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宁缺的怪物,从来不只是说其的性格。 还有那恐怖实力! 他身怀的可是十大圣体之一! 而这种圣体最恐怖的是什么? 无相无相! 无形亦无相! 直到亲身面对,宁登峰才体会了其真正含义! 根本无法伤到他! 无相圣体,就像空气一般。 明明看得见却摸不着。 就如眼前这般,他的一切攻击都没有效果。 因为完全无法触碰到对方。 但对方的每一次攻击! 却能重重落在他身上。 这是战斗吗? 根本不是! 圣体之下皆蝼蚁,圣体唯有圣体可战。 哪怕处于同一境界,可圣体与普通修士之间的差距就如猛虎与凡猫。 两者完全就是不对等的。 而且这种差距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缩短。 反而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就如此刻…… 两人都是圣境! 但一旦战斗起来,他却根本不是对手! 轰! 宁缺一掌轰在宁登峰胸口! 看似柔弱的手掌。 却带着千钧致命打击! 恐怖的气流,顺着宁登峰胸口将身后大片庭院夷为平地。 砰! 在这紧要关头,宁登峰也未顾及身上伤势! 反而咬牙在宁缺出手同时狠狠打出全力一击! 会…… 有奇迹出现吗? 宁缺刚刚击中他时,绝对是真实的触感! 然而…… 轰隆! 两人分明是同时出手! 宁登峰瞬间倒飞出去! 狠狠砸碎几间房屋。 喷血不止! 可宁缺,依旧安然无恙站在那里。 “噗……” 几口鲜血喷出! 宁登峰眼神彻底绝望。 从一开始,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想对战圣体。 最最基本的修为至少要高上对方一大境界! 就如想杀宁缺。 最少也需圣王修为! 看着那道消瘦身影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宁登峰恐惧而又愤怒! 大叫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你叔叔,你这畜生,你要杀我?!” 语气透着滔天怒意! 以及深深恐惧。 就如他到现在也想不通,宁缺为什么忽然就对他出手。 若不是对方依旧是那副沉默怪物的样子,宁登峰都会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宁缺! 可正因如此,他才想不明白啊!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马上就要灭了西院宁长明一家! 荣耀、胜利、权利都即将属于他们! 宁缺为何要背叛! “宁缺,停下,你停下!” “我是你叔叔!” 宁登峰恐惧大叫! 今夜不会有人来救他! 因为早在计划动手之前,宁登岳就准备好了一切。 整个宁府,被布下了无数阵法隔绝气息的手段。 将这一个个大小庭院分割成了不同的独立世界! 所以…… 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有人出现! 而若是宁缺真要杀他…… 那么他必然会是死路一条! 宁缺会杀他吗? 那张清俊麻木的脸,就如腐朽的枯木! 不带丝毫生机。 也无任何迟疑。 “停下,停下!!!” …… ……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 “是打斗的声音!” “我闻到了胜利的气息!” “现在宁长明应该已经要被杀死了吧?” “他是会跪地求饶,还是不甘放手一拼?” “宁家,马上就是我们的了!” 一群分家族人,聚在一起。 各个神情狂热。 唯有分家的领头人,宁登岳。 脸色凝重。 眼底透着一股不安! 他感受到了什么? 恐惧、绝望、愤怒…… 那是来自他弟弟的情绪! 所谓母子连心,不知有几分真假。 但兄弟连心这事宁登岳却是相信的。 因为从小他就能感受到弟弟宁登峰的情绪。 而现在…… 宁登峰在恐惧,在害怕?!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宁长明不过圣境,他是与宁缺一同行动的! 而宁缺还是圣体! 如此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不敌宁长明? 除非…… 唯有一个可能! 令宁登岳手脚冰冷,惊惧不安! 那一位…… 也就是他的祖爷爷,宁玄出手了! “闭嘴!” 宁登岳呼吸有些急促。 声音在发颤! 第84章 宁缺灭亲,登岳之死! 对着正兴奋的族人大吼!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 都有些不知所措。 胜利就在眼前,宁登岳为何会忽然如此? “拿好传送石!” “若有不对,立马捏碎!” 宁登岳却没心情向众人解释。 转身离开东院。 即便对这次行动有九成把握。 但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宁登岳自然不会什么准备也没有。 在行动之前。 他便留下了另一条路! 那便是传送石! 一旦捏碎那颗传送石,这些身上做了记号的族人们,就能立刻逃亡去郊外秘林。 “父亲这是怎么了?” “不知……” “还是看好传送石吧。” 宁登岳大发雷霆。 众人很是不解。 但还是老老实实将那颗传送石护在中间。 晶莹的石头,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却根本无法驱散整个房间的黑暗。 …… …… “我是你叔叔,我是你叔叔!” 宁登峰绝望! 那只手已经再次对他的头轰下! 此次,必死无疑! 他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为何会如此绝情! “畜生!” 就在宁缺的手掌要落下时。 一声暴怒的大吼传出! 是宁登岳! 望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宁登峰! 以及要杀人的宁缺! 宁登岳睚眦欲裂! 眼中满是愤怒和戾气! “……” 宁缺手掌一顿。 麻木的眼中,浮现一抹痛苦之色! 他毕竟也才十五岁。 做这些事,心中怎么可能一点波动没有? 眼前一个是他亲叔叔! 而另一个…… 满脸愤怒杀意的,是他父亲! “哥哥,哥哥救我……呜呜!” 堂堂圣境的宁登峰,竟像个孩子嚎啕大哭! 既有死里逃生的喜悦! 也有无尽的委屈哭诉! “畜生!” 宁登岳快步向前! 脸色铁青狰狞! 难怪,难怪啊! 计划明明天衣无缝,却迟迟没有成功! 原来是因为宁缺这畜生! 啪! 啪啪! 宁登岳狠狠扇了宁缺几巴掌! 每一下,都格外响亮! 宁缺嘴角溢出了鲜血。 清俊的脸颊一片通红。 “畜生,你就是个畜生!” 一连十几个巴掌,宁登岳仍旧怒火未消。 双目犹如喷火一般! 站在他的角度上,自己明明马上就能成功! 马上就能带领分家成为正主! 走向辉煌! 洗刷耻辱! 甚至以后或许可将宁长安接回来…… 却在这紧要关头! 被自己的亲儿子,是亲儿子背叛! 心中怒意可想而知。 他向来知道宁缺与自己不大亲近。 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没有失望。 有的只是愤怒与恨意! 啪! 啪啪! 宁登岳狠狠抽打着宁缺。 足足上百个巴掌后。 宁登岳才收起颤抖发痛的手。 仍旧怒气未消道: “畜生,你现在知错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告诉我,是为什么!” 宁登岳狠狠揪着宁缺的衣角。 可却未能拽动他。 昔日弱不禁风的小孩,如今已比他高上一个头。 “何错有之。” 宁缺麻木道。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死灰。 唯独没有后悔、犹豫等情绪! 哪怕被打了一百多个巴掌。 “你!” 宁登岳心中咯噔一下! 在这孽障注视下。 他竟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而且感到前所未有陌生。 这明明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甚至亲手培养磨炼出来的啊!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你现在赶紧去西院杀了宁长明!” “否则我没你这个儿子!” “要早知道你现在会是这样,我当初就应该……!” 宁登岳愤愤不平! 宁缺惨然一笑! 为他补上后面的话语。 “早知道就应该杀了我是吗?” “不听话的孩子,毫无价值。” “你知道就好!” 宁登岳恶狠狠道! 其实也是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 他总感觉今日的宁缺很不对劲。 现在也只有先让他去杀了宁长明,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去算账。 “快……” 噗! 宁登岳猛地一僵! 一只手,洞穿了他的胸口。 捏碎了他的心脏。 修士的体魄,让他不至于立马死去。 无尽的空虚感袭来,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干。 砰! 宁登岳无力的跪了下去。 他所有的愤怒,在此刻都化为了恐惧! “为,为什么……” 他看着这个一手养大的孩子。 “哥哥!” 宁登峰愤怒万分! 轰然向宁缺杀去! 噗嗤! 宁缺一掌震碎宁登峰的命轮。 将其毙命当场。 “为什么?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宁缺也在问自己。 但没人能给他答案。 父亲愚蠢的举动,最后只会害得母亲与弟弟跟着受累。 看似有的选择,实则没有选择。 “畜,畜生——你不得,好死……” 宁登岳发出最后的怨毒诅咒。 随即彻底倒在地上。 生机消散。 “咳咳……” 宁缺咳嗽了几声。 消瘦的身子。 脸上满是病态的苍白。 他捂着嘴。 却根本捂不住。 血液如同流水般溢出。 “结束了,一切马上就结束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 那明明是笑。 却让人感到无比凄凉。 一双眼眸包含着无尽的哀苦。 就让他来背负承受一切吧。 他可以一辈子烂在泥里。 但宁天不行! 宁天有着超绝的修行资质,有着美好而又充满光明希望的未来! 怎能因父亲的愚蠢,而葬送毁掉! 就让他去做这些好了。 哪怕…… 无尽的黑暗,会将他也吞噬。 宁缺拖着宁登岳、宁登峰尸体。 摇晃着身躯。 一步步向东院走去。 …… …… 刺鼻的血腥迎面扑来。 等候在此的众多分家族人,脸色齐齐一变! 嘎吱! 门被推开了。 “走……哎?是宁缺?!” 正准备捏碎传送石的宁家族人,手一顿。 惊喜叫到。 “宁缺,是宁缺!” “宁缺回来了!” “宁缺宁缺,成功了吗?你们杀了宁长明吗?” “父亲呢?还有叔叔又在哪?” 众人一拥而上。 屋门很小。 仅能容纳宁缺一人身影。 宁缺挡在众人面前。 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让人不安的笑。 “传送石,给我。” “嗯嗯!” 那人并未有疑,将手中传送石递给了宁缺。 砰! 宁缺将传送石的功效毁去。 绿光散去。 传送石的传送功能消失。 整个屋内唯有无尽的黑暗! “啊……!” 忽然有人尖叫了一声! 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众人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只感毛骨悚然…… 宁缺消瘦的身影后。 有着两具尸体…… 第85章 目睹一切,恐惧宁天! 尸体不会让人不安! 让人不安的 ,是…… “父亲?!” “叔叔!” 那两具圣体,正是宁登岳和宁登峰! 恐惧和腥臭味在弥漫! 有人被吓得失禁。 有人被吓得大哭。 不安的情绪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宁,宁缺,这是怎么回事?” “父,父亲叔叔怎么死,死了?” “是宁长明做的吗?” 有稍微大一点的族人,颤栗问道。 “叛变的计划,大家都有参加吗?” 宁缺沙哑的声音传出。 “你,你在说什么啊?” “这不是大家一起商量好的吗?” “你,你……” 众人愕然。 甚至一时间都忘了宁登岳和宁登峰的死。 “果然吗?” 宁缺面无表情抬起头。 如果仇恨只会延续的话! 那么…… 就让他来结束这一切。 用自己的方法。 “宁,宁缺,你要做什么!” 有人恐惧大喊起来。 被宁缺的眼神震慑到。 可惜。 没人会听到,更不会有人赶来。 噗! 圣境之下,皆蝼蚁。 这完全成了一方面肆意的灭杀。 在宁缺恐怖修为下。 这些人连逃跑都做不到,便被宁缺全部斩杀! 望着宛若地狱般的血腥场景。 宁缺嘴角颤了颤。 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没动手前是恐惧的。 可真当对这些族人出手后,他的心里反而一片平静。 他呼吸着并不清香的空气。 顿了好几秒。 若是不杀这些人,分家灭宁长明的计划就会暴露。 到时候弟弟母亲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他…… 别无选择。 嘎! 这时! 屋外的房门被推开。 一道人影走入。 “缺儿。” 那身影明显颤了几下。 又很快适应。 面对这血腥一幕。 她的眼里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关切和心疼自己的孩子。 是王双儿。 “母亲……” 宁缺低着头。 之前毫不犹豫大杀特杀的小魔头。 此刻却满是慌张。 他的心有些乱。 否则也不会对王双儿的靠近而毫无察觉。 “ 你做得很好。” 王双儿慈爱一笑。 那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再次绽放昔日的美丽灿烂。 恰如,她当年第一次遇到宁登岳。 她弯下身。 将宁登岳抱起。 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宁登岳死不瞑目的狰狞脸上抚平。 可如此好几次。 却依旧抚不平宁登岳的脸。 他死而有怨。 “傻瓜,明明一家人好好的,为什么要做错事呢。” 王双儿拥着宁登岳。 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或许一开始是恨的。 可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感情早已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她也不太明白。 可如果生命中还是会遇到宁登岳。 还是会遇到那个扮演一场盛大的英雄救美。 她依旧会无可救药的愿意吧。 哪怕结局注定是悲哀的。 “母亲!” 宁缺心头一颤。 慌忙起身向王双儿走去。 他察觉到了母亲身上的决意。 那让人不安情绪。 “缺儿,我不是个好母亲,对不起。” “我已没有勇气独自活下去。 “替我,照顾好,你弟弟……” 王双儿伸出手。 与宁缺只有一步之遥。 可正是这一步之遥。 却成为了永别! 永远永远! “母亲!!” “不!!!” 宁缺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个十五岁的孩子彻底崩溃! 他慌忙绊倒跪下。 紧紧抓着王双儿的手。 可她的生机已然消散。 脸上只有最后带泪带歉的笑。 她死了。 “母亲,母亲啊!!!” 撕心裂肺而又无助的嚎叫。 回荡在东院。 宁缺痛不欲生跪在地上。 脸上涌出两行长长的血泪! …… 不知过了多久。 宁缺麻木起身。 他的一双瞳孔,已变成血红色。 只感觉四周视线越来越昏暗。 无相圣体! 这强大而又不祥的体质。 每一次完全躲避敌人攻击时。 消耗的却是自己的生命之力! 而这种生命之力,一旦消耗,就将永远损毁。 它并不像寿元那般,随着修为突破体魄增强就能增长。 所谓生命! 失之永失! “哇哇哇……救命,救命啊!” “父亲,父亲死了!” “啊啊啊啊!” 整个东院早已乱成一团。 之前的动静。 哪怕睡得再死的族人,此刻也已经清醒。 宁登岳足足有着一百多个孩子。 宁缺所杀的,不过十分之一二。 而他杀的这些。 都是密谋要参与除掉宁长明计划的。 其余族人,也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他们还活着。 因自身实力不够,所以并未被宁登岳带着参加这次行动。 而不幸的呢? 试问目睹自己的兄长或弟弟,杀了父亲、叔叔! 又还有谁能接受? 这将会是伴随一生的阴暗。 “哥,哥哥!!”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孩子也被惊醒出现! 他赤着脚。 脸上还带着睡梦中的意。 可眼底却已被恐惧充斥! “假的,假的吧……” 宁天的声音在哆嗦。 不停揉搓着眼睛。 可惨烈一幕,并未消失。 母亲、父亲、叔叔…… 全死了!!! 还有那些哥哥…… 也死了! 只剩他! 那个罪魁祸首,他的亲哥哥,宁缺! 正面无表情向他走来。 “不,不要过来!” “啊!!!” “救命,救命!!!” 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瞬间就崩溃了! 恐惧向后逃跑。 可脚就如同煮熟的面条。 根本不听使唤! 目睹父母惨死。 此刻宁天连愤怒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杀他父亲的! 正是他的哥哥! 而那个畜生,正在向他走近!! “滚,救救我,呜呜呜,啊啊啊啊…………!!” 宁天彻底崩溃! 抱着头缩成一团! 鼻涕混合着泪水打湿了地面! …… …… 宁缺脚步一顿。 伸向宁天的手,无声而又麻木的收回。 是啊。 现在靠近宁天又能做什么呢? 告诉他,自己这个杀了父亲的恶魔,是为了保护他? 连母亲也死了? 宁缺凄然低头。 脸上那两行血痕印记,越发渗人。 “魔鬼,你是魔鬼!” “还我父亲,还我母亲,还我叔叔……呜呜,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宁天绝望的哭喊还在传出。 宁缺嘴角咳出几瘫血。 但脸上已恢复往日的麻木。 再次抬头。 他复杂的眼神已变为面无表情。 第86章 祸乱之源,终结一切! 2 既已决定做好背负一切的准备。 那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一切都是他的选择。 那么一切! 自然也是他罪有应得。 “废物,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吗?” 宁缺语气冷漠。 一步步逼近宁天。 居高临下望着他。 “不,你,不!” 宁天恐惧惨叫。 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浑身如同被抽筋的蜈蚣般抽搐。 那种恐惧瞎子都能感受到。 “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吗?” 宁缺自顾自道。 声音并不算大。 却能清楚传入四周每一个人耳朵中。 “我渴望强大的力量。” “我想当上家主,但父亲、母亲总是不让我那么做,所以我就杀了他们。” 就因为这个吗? 所有人都在发颤! 魔鬼! 这就是个魔鬼! 这畜生的手段和无情,简直让人浑身发寒! 难怪他一直被称作怪物…… “呜呜呜,你,你不得好死!” 宁天死死咬着牙! 答案简直让他窒息! 就因为这个,宁缺就做出杀父弑母的事? “怪物!” “你是怪物!” 宁天尖叫道。 “是吗?” 宁缺静静看着缩成一团的宁天。 “原本还想杀了你,毕竟你也是圣体。” “可现在看来,你这样的废物,一辈子都只会缩成一团。” “杀了你,倒是侮辱了我。” 不是的! 不是的! 你胡说! 宁天的内心在嘶吼! 可浓浓的血腥味,让他肚子里一阵翻涌! 因为太过恐惧! 苦水顺着鼻腔喷出! 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就这样当一辈子废物吧。” “父亲死在眼前,母亲倒在面前,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废吧,你就退吧,你就这样一辈子当个废物吧。” 宁缺的脚步越走越远。 直至。 停在那一堆尸体面前。 宁缺停留几息。 他的手,若是细看,也在发颤。 “消失吧。” 轰! 他抬起手,将这堆尸体全部毁灭! 化作漫天血雾! 远处族人早已拍在地上呕吐不止。 斩去一切。 也斩去……需要他背负的沉重过往。 宁缺望了一眼正如其余人一样拍在地上呕吐的宁天。 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很慢,但无人敢去阻拦他。 “长安爷爷,我会去追随你。” “只有你这样的强者,才值得拥护。” 宁缺好似自言自语。 又好似说给别人听。 脚步越走越远。 宁天到底是个孩子。 先不说将这一切告诉他后,这孩子能不能承受。 就算宁天可以承受! 然后呢? 宁天以后怎么办? 父亲的确是死在自己手中。 宁天又该如何去面对他? 继续留在域王府吗? 杀父之名,不是一天,不是一月,不是一年! 那将会是永生永世洗刷不去的罪孽啊。 他已经如此了。 还要让宁天跟他一起去承受这些吗? 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这根本就不可能的。 宁缺心中苦涩。 却忘了,他也不过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至于带着宁天再次离开家族? 他又能去哪? 这里有着最好的资源,也有宁天最好的伙伴。 自己却要带着他四处流浪吗? 这种事宁缺自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 从一开始,他就没得选择啊。 看似有很多路可走,可最终的结果也只剩这种办法了。 “弟弟,好好的活下去吧。” “我等着你复仇的那天。” “不过在这之前……” 宁缺眸中闪过冷意。 他会终结,结束这一切祸乱根源! …… …… “父亲,母亲,啊啊啊啊!!” “呜呜呜……”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宁缺走后。 趴在地上呕吐的分家族人们,齐齐跑到之前宁登岳的位置。 大声哭喊起来。 包括宁天。 他哭得最伤心。 双手一直在地上挖。 似乎这样,就能将消失的父亲,破碎的幸福重新挖出来…… 直至哭得昏死过去。 …… …… 域王府后山。 山巅之上。 一袭寒袍的宁玄,正在此打坐。 冷风吹来。 宁玄睁开眼。 虚空传来一阵波动。 另一道身影,几个闪烁间,出现在他面前。 宁缺。 消瘦的身影,带着两行血痕印记的宁缺。 “老祖。” 宁缺声音沙哑。 望着宁玄。 他脸上的痛苦与忧郁早已消失。 与之前那个少年宛若两人。 如今有的只是冷漠与麻木。 “你动手了吗?” 宁玄淡淡问道。 似乎一切早有预料。 染血的宁缺,未能让他目光有波动。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自然。 “宁登岳死了。” 宁缺麻木开口: “宁登峰也死了。” “ 那些要谋害叛乱的人,都死了。” “剩下的,都是些无辜的孩子。” 他明明也才十五岁。 可说话的语气却跟大人一般冷静沉稳。 哪怕杀的是他父亲。 宁玄欣慰看了他一眼。 不只是修为。 这个孩子的性格他的确很欣赏。 “孩子,看来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 宁缺沉默着。 正如他之前想不通老祖为何如此无情。 放任一切发生。 他现如今依旧想不通。 “放下一切,随我潜心修炼吧。” 宁玄道: “宁缺‘已死’。” “我可为你改头换面,让你重新开始。” “以后没有宁缺,只有我宁玄的徒弟。” 宁长明资质不行。 宁长尘不够理智,容易感情用事。 唯独宁缺,够杀伐,明事理。 宁玄对他倒是很满意。 “老祖,我会证明你是错的。” 宁缺麻木摇头。 “呵呵。” 宁玄也未生气。 只是平静一笑。 “你还是在埋怨我没有提前动手阻止一切吗?” “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说呢?” 宁玄依旧不在意。 “当战争发生时,杀人就是正义,同归于尽更是至高荣耀!” “你不过十五岁,你的眼界只会局限于一时一刻,这并不是你的错。” “所以你恨我也好,怒我也罢,都没什么。” 宁玄平静而言。 他并未将宁缺当做小孩。 “或许迟早有天你会明白,一切都是必然。” “唯有弱肉强食,宁家方有一线生机。” “个人之喜怒哀乐,生死存亡,在时代洪流下,又有何意义?” “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第87章 杀宁长安,宁缺之路! 宁玄难得说得很多。 可就如往常一般, 宁缺还是听不明白。 他懂得很多东西道理。 但宁玄说的许多事,让他根本难以理解。 不过…… 那都不重要。 他也不需要明白。 他只会用实际行动去告诉宁玄! 人定胜天! 人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他会用事实告诉宁玄他所做的是错的。 “就如你今日所作所为。” “看似救了宁天,实际说不定会是害了他。” “宁天会恨你,他会将你当做仇人。” “一直到不死不休,除非你二人之间有一个死去。” “而你呢,所做的一切本就都是为了宁天,所以你不会杀宁天。” “那么很简单了。” “最终且唯有结果,只有一个,便是你死在宁天手下。” 这句话宁缺听懂了。 但他只是眉头一皱。 “我不在乎。” “只要小天能好好活着,什么都不重要。” “也许吧。” 宁玄不置可否。 人们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 可到了最后,当真的靠近所谓真相时,才会发觉那所认真的所谓真相其实也是一片混沌。 何止宁缺。 他何尝又不是如何呢? 不过都是在向着自己认定的道路走下去罢了。 唯一区别。 不过是宁缺的经验更少,要走的冤路更多。 而他的经验更多。 要走的错路少一些罢了。 “老祖,拜托您照顾好宁天。” 宁缺重重跪在宁玄身前。 “不用多言,他是我玄孙,我自然会培养他。” 宁玄淡淡道: “你今后打算去哪?” “我会去寻找宁长安,然后,杀了他。” 宁缺目光坚毅。 语气却很冷静。 似只是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话语。 “嗯?” 这下宁玄有些诧异了。 他望着这个早慧的孩子。 “你知道宁长安是谁吗?” “按辈分,他应是我爷爷。” “那你还要去杀他?” 宁玄哑然。 要是宁长尘去杀宁长安,他会感觉十分合理。 可宁缺? 他与早已离族的宁长安,似乎连面都没见过吧? “他是一切祸乱之源。” “我父亲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他一手造成。” 宁缺面露痛苦。 “我会想办法杀了他,将所有一切了解。” “……” 听到此言,宁玄沉默了。 看了一眼宁缺。 “没想到你能看到这一步。” 宁缺却是没有再过多言语。 只是磕磕头后。 便起身离开了。 “老祖,若是方便,请看护一下宁天。” 宁玄并未回应。 他之前也早就说过,不会插手任何东西。 宁缺显然也是知道的。 他之所以多此一举。 不过是实在放心不下宁天…… …… …… 翌日。 一道爆炸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宁家! 分家险些被灭了! 那位强大的圣体天才,竟屠戮了几乎分家全部的强者! “这是……嘶!” 宁长明一大早便去了东院。 听完众人讲述。 也不由惊得倒吸了几口凉气! 没记错的话那宁缺还是个孩子吧? “简直是,畜生不如!” 向来仁慈的宁长明,也不由得震怒了! 他立马派人颁布了追杀令! 誓要将宁缺绳之以法! 要知道哪怕之前宁长安叛离家族时,他都未如此动怒过! “天理难容啊!” “那畜生就为了不想被束缚管教,就杀了自己父母和叔叔?” 宁长明怒火难消! 身为宁家如今的家主,这个消息实在令他寝食难安。 “我恨他!” “我一定要报仇!” 宁天大叫道! 小脸上满是刻骨恨意! 宁缺! 宁缺!!!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宁天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恨不得将宁缺碎尸万段! “小天,哎。” 宁长明怜悯的拍了拍宁天头。 “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宁天没有言语。 唯有刻骨的恨意在眼中翻涌! 他本有一个幸福的家。 可正是他一直崇拜的哥哥,毁了这一切。 “我要杀了他!” 宁天依旧在大叫。 “孩子,别急。” 宁长明心疼道: “我已发布了追杀令,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那畜生带回。” “呜呜呜……” 情绪一直紧绷的宁天,终于再次崩溃! 这种事谁又能接受? 自己的哥哥,杀了自己的父母! 这无可承受的重量,或许唯有随着岁月的流逝才可消逝。 …… …… 宁城郊外。 昏暗的洞穴外。 一袭消瘦的身影靠近。 轰! 致命的拳光轰出! 那是足以灭杀圣境的一击! 可落在那袭消瘦身影上。 却径直的穿了过去。 扑了个空。 “哦?” 洞穴内响起一道诧异之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五官俊朗。 而最令人侧目的是,他的长相,竟与外面那袭消瘦身影十分相似。 双方都在打量着彼此。 “有趣。” 宁长安忽然笑了。 “是我的后代吗?”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血脉共鸣。”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宁缺面无表情。 噗! 伸出手,将身后一直尾随自己的人影掐碎。 砰! 那道人影爆开。 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 而是化作漫天泥土。 “呵呵。” 宁长安见状,脸上笑意更甚。 这是他掌握的一种秘法之一! 名为——一生万天! 只需将需要混合密咒,就能源源不断催生出‘土人’! 虽说这些土人大多智商不高,战斗力更是堪比弱者。 但也不是没有用处。 它们忠诚! 那核桃大小的思维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便是永远的忠心于既是他们的主人也是他们的创世神父的宁长安! 忠诚,这还不够吗? 这对宁长安来说就已经是够了! 毕竟人或许会背叛自己。 但他生产出的这些东西永远不会。 宁长安身怀大梦至尊体。 毫不夸张来说,他所掌控的各种秘术禁法数量之多! 是整个剑域所有势力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他的各种秘术禁法,不是一个时代那么简单。 所谓大梦至尊! 本就是可在梦中接受各种先辈的传承! 梦境? 所有的梦境? 谁又知道,那是不是另外一个世界呢? 而且随着宁长安的修为提升。 他所能掌握的秘术不仅是数量上的增多! 威力品质更是会越来越多! 第88章 爷孙相逢,谈心考验! 这便是大梦至尊体的恐怖! 三大至尊体,若是论其特殊之处! 还要在十大圣体之上。 “刚刚你是想试探我?” “那么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宁缺自言自语道。 “当然。” 宁长安呵呵一笑。 他并不像是宁缺所想象中的那样阴暗和满脸怨天怨地。 恰恰相反。 他脸上的笑容,是如此让人舒心。 宁缺都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那个因为一个女人叛离宁家,又亲手摧毁了父亲一生的恶人吗? “宁城有很多木人,你的情报我已完全了解。” 宁长安拿出几壶酒。 给宁缺扔了一壶。 便自顾自喝了起来。 木人。 这是他为那些用秘术创出的泥人取的统一名字。 没有思想。 只有忠诚的本能。 这不就是树木吗? 至于木人的数量如今到底有多少? 几百万? 几千万? 还是更多? 宁长安自己都不记得了。 总之实在太多了。 可惜。 木人虽然数量多。 但战斗力却是一言难尽! 普通中位的连一头猪都打不过。 哪怕他最费心培养的两尊,也达不到他预期效果。 想到这里。 宁长安的目光又落在宁缺身上。 满意点点头。 木人终究是木人。 他若真想全面摧毁宁家。 还是得要更多真正的强者。 而刚刚的试探,他也很满意。 不愧是圣体。 若是刚刚宁缺没能反应过来,死在了那一招之下。 自然也就是白死了。 可现在他还活着,那么显然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也叛离了那个地方吗?” “听说你杀了宁登岳、宁登峰?” 宁长安随口问道。 宁登岳,宁登峰。 都是他的儿子。 可他平淡的语气,好似只是死了两只猫狗。 根本毫不在意。 从宁登岳与宁登峰离开他的那一刻。 宁长安就彻底放弃了他们。 两个废物。 连感情都舍弃不去的废物。 根本没有价值。 而结果似乎也正如他所想。 那两个可笑的废物,竟然被自己儿子,也就是他孙子给杀了。 只能说可笑又可蠢。 “是的。” “我杀了他们。” 宁缺平静道。 “听说你很强,所以我想来投靠追随你。” “我渴望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呵呵。” 宁长安喝了喝酒。 不置可否。 “相信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你似乎有很多东西在隐瞒着我。” 宁长安道。 “……” 宁缺心头一紧! 嘴上却道: “我只想变强。” 怎么会这样…… 这个宁长安…… 他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 可却如老鹰般锐利! 仿佛同样能看穿人心。 就跟老祖宁玄的一般。 “随便你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宁长安却只是一笑。 挥挥手。 并未纠结这些。 只要有价值,那就足够了。 对他来说,宁缺身上的某些疑点,或小心思,他也根本不在意。 这并非是什么狂妄自大。 只不过是对于自己的自信罢了。 “我不在意你的什么秘密,只要你足够强大就好。” 宁长安自信道: “从你杀了宁登岳那两个废物开始,我就很欣赏你了。” “若是连感情都无法舍弃的人,那么一辈子也都毫无所成。” “来,喝一口试试。” 宁长安举起了酒壶。 宁缺犹豫了一下。 同样还是抬起酒壶碰了一下。 仰头喝入。 辛辣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宁缺眉头皱了皱。 大脑却更为清醒。 宁长安并不像他之前猜测的那般。 也不像宁长明等人口中所说的,只是一个被女人欺骗冲昏头脑的蠢货。 恰恰相反! 宁长安给他的感觉,是复杂而又精明的。 让他压力非常大! 要知道这种感觉,对于早智的宁缺来说,还是第二次出现! 第一次…… 是老祖宁玄! 其余人哪怕宁长明都从未带给过他这种感觉! 他…… 绝不会是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宁缺借着辛辣酒味。 掩饰自身的失态。 “很难受是吧?” “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也是这样,多喝几次就好了。” 宁长安喃喃道。 宁缺望着他。 眉头皱得更深。 倒也不是酒水的辛辣。 而是这个人…… 让他更看不透了。 他可从未忘记,自己的目标就是杀了他! 意识到宁长安的强大后。 宁缺自然不会再轻举妄动。 他的机会,或许只有一次。 “是不是认为我是个蠢货?” “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清白不分的离开家族?” “这都是你听到过的消息吧?” 噌! 宁缺猛地一下站起身。 眼底深处带着一丝惊悚! 这人…… “放松,不要太在意。” 宁长安再次狠狠灌了一口酒。 被辣出了眼泪。 其实倒也不是酒的原因。 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抱歉……” 宁缺重新坐在地上。 可神色却悄然谨慎了许多。 “我从其余人口中听到的,的确都是那样说你的。” “没事。” 宁长安淡淡的笑了笑。 “他们说得没错,我也的确是个蠢货。” “我放不下,什么也放不下啊。” 宁长安望了望洞穴。 那里面的冰棺中,有他的妻。 宁长安目光悲痛。 又有几分复杂。 根本让人捉摸不透。 “我爱武姬。”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母亲,更没有父亲,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不完整的。” “我努力修行,就像什么?” 宁长安咧嘴一笑: “马戏团里的小丑,拼命表演只为获得主人奖赏。” “但就连这么一点奖赏,都根本不属于我啊。” 宁长安笑容带了几分自嘲之色。 “我很早就开始思考了,我到底是谁?” “我是宁长安?还是宁长尘?又或是宁长明?” “我为什么会是我呢?” “我找不到生存的价值,更找不到生存的意义。” “那时我活着唯一的价值,就是努力的修炼,成为被爷爷需要的存在……” “可有天我发现,其实我连这点价值都没有。” “你知道当你的世界忽然崩灭的那一刻,会是这样的吗?” 宁长安依旧在笑。 只是那笑很麻木。 “他们一直以为我是个被女人欺骗的蠢货,哈哈哈哈!” “他们竟然是这么想的!” 宁长安笑出了眼泪。 “根本不懂得,不懂得我……” 第89章 觉醒之人,炼狱之苦! “从来就没人懂我。” “包括,宁玄啊。” 宁长安眼神有些落寞。 好在现在呢。 他已经找寻到真正的自我。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般活着。 “武姬的出现,让我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我爱武姬,我爱新的自己。” “那是另一个全新的我啊……” 宁长安满脸享受。 宁缺有些发麻。 他,果然不正常! “我挣脱了一位束缚,寻到了真我。” “尽管,这会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 宁长安心情平静下来。 “可比起继续像个木偶一样活着,哪怕会死在现在又怎样呢?” “反正我也从未真正的活过。” “我不过是血脉的延续,是意志的继承,是空无缥缈的血肉。” “我会救活武姬,一定会!” “我救的不是她,还有自己!” 宁长安说完就闭上了眼。 宁缺沉默着。 听完他的讲述。 他意识到今天不会就这么结束。 宁长安也不会只是单纯跟他吐苦。 果然! 几秒后。 宁长安深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么现在,你也该告诉我,你变强的原因了吧。” 宁长安语气温和。 宁缺却是心头一惊! 他仿佛被一条毒蛇盯着! 只感觉浑身发凉。 宁缺深吸口气。 他明白,若是不能给到宁长安满意的答案。 今日…… 他或许会死在这里。 宁长安很强! 那种强,正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强大! 宁缺面对他,早已失去了一开始的自信。 “和平!” “嗯?” 听到宁缺说出的这两字。 宁长安诧异盯着他。 一个杀了自己父母的人,竟自称自己变强是为了和平? 真是够可笑的啊。 宁长安却没有打断。 而是等着他的回答。 “实力不够,就是有罪。” “可悲的是他们并不明白。” 宁缺平静说道。 “哦?” 宁长安望着他。 “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阻止一切战争的发生。” 宁缺: “我从不只是宁家的天才,我只是姓宁,但我是宁缺。” “这世上每日都有灾难发生。” “战争,战争,还是战争!” “许多无辜的人,他们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有人天生残疾,断手断脚,有人惨遭人祸,家破人亡……” 宁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复杂。 “每年都有人死,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有人死去。” “这一切的罪恶根源,都是弱者不够,而强者不够人!” “我要变强,哪怕会付出一切代价!” 宁缺声音并不算大。 却透着天翻地覆也不曾动摇丝毫的坚定! “我会终结一切,让世间变得有序安好!” “让一切回到应有的秩序上!” “为此……我可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我自己的性命。” 宁缺神色幽幽。 宁长安再度诧异望了他一眼。 “宁家对我来说太过束缚。” “我父亲那个蠢货,竟一心想获得你的认可,那便是他最大渴望。” “可悲,可悲。” 宁缺面无表情说了两次。 只是不知有几分说的是宁登岳,又或是他自己。 “父亲的目标与我产生了冲突,他妄想以爱之名束缚我,所以我便杀了他。” “我是宁缺。” “父亲却只记得我姓宁。” “哈哈哈哈,好,好。” 宁长安闻言大笑几声。 并没有嫌弃什么。 反而眼中的欣赏更甚。 因为宁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他都是一类人。 这无关好坏如何。 只是都是人! 人? 听上去看上去每个都是人? 可错误的。 许多人根本不是人,他们是驯化演变的奴隶。 他们被所谓的规矩、道德、感情等等束缚。 活在一个根本不切实际,虚假而又梦幻的泡影中! 能戳破泡影的! 必然是要承受巨大代价! 唯有这样,才能叫做人。 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活,他们拥有着看穿一切的聪慧,还有果断敢于打破一切的勇气!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人啊。 宁长安满意点点头。 “很好。” “你算是勉强通过我的第一步考验。” “是吗?那我应该很荣幸吗?” 宁缺面无表情道。 那股淡淡的危机压迫感消散了。 但他却并未放下心。 宁长安刚刚说的… 也只是第一步考验。 果然想要完全靠近他的信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宁缺原定计划,是直接找机会杀了宁长安。 但他现在早就放弃了那个愚蠢的念头。 “也好……” “若是能跟在他身边,也算有个安居之所。” “也能更好看护宁天……” 宁长安并不知宁缺想法。 仍旧笑着道: “对于我们来说,世上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眼睛一闭,世界就消失了。” “唯有我看到的一切,才是真的。” “其余什么感情、责任、义务都是可笑的谎言。” “更可笑的是,那些愚蠢的蝼蚁还沉浸在其中,并以此为荣。” 宁长安嘲讽的道: “他们一辈子昏昏碌碌忙活着,所产生的一切,不过是供给高层挥霍。” “可悲的是连他们的一生,都是被设计好的。” “他们连这一点都无法看破。” “不得不说,宁缺,你很聪明。” 宁长安笑了笑: “除了你和我,还有……宁玄老贼。” “其余所有人,包括什么宁长明、宁长尘,他们都根本不算是人。” “他们依旧沉浸在虚假的游戏中。” “他们连真正的自我都没有,所活一切都只是按前人的道德礼仪而遵循。” “他们到底是人呢?还是日复一日的傀儡呢?” “宁家虽大,觉醒的却只有你我二人。” 不过想要觉醒何其之难? 说是炼狱之苦,也丝毫不为过。 “宁玄老贼……” 宁长安话锋忽然一转。 直直看向宁缺。 “你接触过他吗?” “宁玄……” 宁缺点点头。 眉头一皱。 “他,他给你的感觉,是怎样的?” 宁长安语气沉重。 “深不可测。” “捉摸不透。” 宁缺似陷入思索。 “我完全看不透,也想不明白,更无法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 “果然,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宁长安神色一震。 眼中也罕见流露出了恨意! 第1章 极尽升华,自斩成尊! “修行犹如登天之阶,越是往后,越是艰难,而我……” 古典的房屋内,宁玄哑然一笑。 他本是一名蓝星人,被雷劈后来到这个世界。 现在他不仅是一域之主,更是一尊圣王老怪。 可惜,入圣寿元三千,圣王五千。 而他,来到这世界已四千八百年。 “大帝,终其一生,依旧难入其门……” 按理来说,圣王之上的境界,就应是大帝。 可大帝何其渺茫? 能突破到圣王的修士,就是亿万中挑一的天才! 可迈入大帝,即便圣王也还要再加个亿万无一! 修行修行,修个鬼行! 四千年来,宁玄已耗尽所有潜力。 他终其一生都在追寻帝境。 可到来头还是一场水中月。 宁玄眸光幽幽。 圣王与大帝之间,还有一境! 那便是斩我! 也被称为圣尊。 意欲斩去自我,圣境为尊! 一旦迈入此境,等于舍弃成帝之念! 迈入这一境的代价,便是燃尽未来 ,点亮当下! 此后再无任何成帝可能。 可如今的他,又还有什么选择? 圣王寿元五千。 那是平均标准。 老朽残年的他,若再不突破,或明天,或后天,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 这绝不是宁玄想要的。 “凡是自斩一刀突破升尊的,从未有人再迈过帝境!” “但……” “或许会有奇迹?” 宁玄面无表情。 没有犹豫。 轰! 宛若猛兽苏醒般的气息! 从他那苍老残躯中爆发! 虚空在颤栗! 地面在哀鸣! 圣王之威! “斩!” 嗡! 宁玄大喝一声! 自身气血爆发到极致。 金黄气血弥漫而出! 将整个黑灵域都染成血红一片! 砰! 砰! 本该无力的心脏,如雷鸣响彻。 下一刻! 天穹之下一轮万丈刀影! 对着宁玄狠狠斩下! 噗! 一刀! 宁玄本就苍老面颊更显死灰! 噗! 又一刀! 宁玄满头枯黄发丝脱落! 噗! 再一刀! 宁玄挺拔身姿佝偻! 噗! 四刀之后! 宁玄宛若一尊死寂雕像,失去生命气息。 轰! 可就在天穹刀影刚刚消散。 浓郁的气血涌入宁玄体内! 这是…… 生命之力! 啵,啵。 苍老皱皮寸寸脱落。 就如春生的竹笋,一点点褪去死皮。 原本脱落的发丝,也一缕缕生长出。 “四刀吗?” 自斩的刀数越高,保留境界也就越强。 正常的斩我,五刀便是平均水平。 而最好的则是九刀! 斩我之后,境界就将永远固定。 永生永世都无法前进半分。 即便是仙丹、神药,也将完全失去效果。 因为自斩一刀,等同与天道交换! 舍弃一切,包括自我! 只为寻一个苟活机会! 圣尊初期! 感受着体内那远超圣王的磅礴伟力,宁玄却并无多少喜色。 这意味着,他再无成帝可能! 圣王寿元五千! 而圣尊寿元则是六千——九千! 说是苟活,是真一点也不为过。 他曾经很不屑斩我圣尊! 不修行也就罢了,都开始修行了,又怎能不迈入帝境,去见识一番更高更广阔的世界? 如今,他成了当初最不屑的圣尊。 望着镜中唇白齿红的少年郎。 宁玄皱了皱眉。 四千年的修为,让他很少在意自己形象。 但身为堂堂域王! 这副模样着实让他有些不喜。 “继续。” 宁玄心念一动。 体内浓郁气血再次涌出。 他从一个少年,变为青年,又长成中年! 直至最后,成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宁玄这才满意了些。 虽依旧苍老,可难掩俊朗之相! 眉若深渊,眸如幽海! 一举一动都透着浓浓压迫感。 让人见了就胆寒三分! 此人绝不简单! 也是宁玄一直以来脑海自己形象。 “老伙计,帝路断了啊。” 宁玄有些感慨召出一物。 那是一柄玄天黑鼎! 即便没有催动。 可四周虚空依旧难以承受其威压! 如镜面般炸开! 化为黑洞! 玄天黑鼎随意散发的一缕气息,就让人毛骨悚然! 震慑心魂。 这一点也不夸张,因为此鼎,乃是一件帝兵! 宁玄手抚黑鼎。 眸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他能在这世界立足,最后更成为一尊域王! 其中有很大原因是依仗黑鼎。 那时他刚穿越,现在的域王,在那时险些冻死雪中。 是一位老者带他度过了穿越后的第一个寒冬。 宁玄知晓那位老者不是凡人。 于是磕头拜师! 但老者从不收他,更严厉呵斥,不许说是他徒弟。 虽如此,但老者传给了宁玄功法。 更每日帮宁玄铸造修行根基! 值得一提的是,宁玄穿越这世界时,是整个人直接穿越过来的。 被雷劈后就来到了这世界。 并非魂穿夺舍什么的。 宁玄每日给老者讲【宋黑传】【四游记】【三王演义】。 如此倒也乐在。 直至老者去世…… 其并未留下遗言,甚至身躯都未保留,消散于天地间。 只给宁玄留下这尊玄天黑鼎。 “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你不是老夫徒弟,永远都不是。” 思绪流转间。 宁玄眼眶竟也有了些湿润。 “师……傅……” 那是他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此后四千年,再无当年。 而他之所以拼命想要修行突破到大帝之境! 也是想给那位从不让他叫师傅的师傅报仇! 他已打探到师傅具体来历,以及过往。 可即便是帝境想要报仇,也有些不够。 因为凶手…… 是仙族! 【叮,发现目标,确认目标……】 【蓝星,圣尊,符合绑定条件!】 【叮,亿倍暴击系统激活成功!】 一道陌生的冰冷声音。 打断宁玄思绪! “……” 系统? 宁玄幽眸一凝! 身为蓝星人,自然不会对这玩意陌生。 宁玄并未急着查看。 四千年的修行,早已让他格外稳重。 起身走出房屋。 一股冷风袭来。 宁玄微眯眼眸。 手掌接过飘落枯叶。 那并不年轻的脸上,浮出笑意。 “四千年苦修,今朝,一步登天。” 【亿倍暴击系统!】 【宿主可选定目标投资,一分投资,亿倍暴击收获!】 “什么才算投资?” 宁玄查看起系统介绍。 第2章 一分投资,亿倍暴击! 【需宿主血脉,凡是打、骂、不限手段,只需帮助过目标成长,即可算投资成功!】 【无需目标同意,一次投资,永世收获!】 【除目标死亡,否则投资过的目标将会持续将修为亿倍暴击返还给宿主!】 “……” 宁玄微微挑眉。 需要自身血脉? 这个倒是不难。 以他身份,随时都可完成。 这四千年来他一直刻苦修炼,说起来还连个血脉都没有…… “系统,为何要我的血脉才能投资?” 【叮,好东西自然只有宿主血脉才能享受!】 “……好吧。” 其实他对血脉后裔什么的并不太在意。 否则也不至于四千年还未成婚了。 “那么帮助目标成长,这个作何解释?” 宁玄道: “打、骂都算投资?” “岂不是随便打一巴掌,骂一句就投资了?” 【叮,是的,宿主可以这么理解,只要您认为帮助了他,无需目标同意,即视为投资成功!】 “很6……” 宁玄都哑口无言了。 不过这投资系统也够逆天的。 一分投资,亿倍暴击。 那这样看来,他的大帝梦不是有望了! 是远远不止大帝! 唯一需要注意的,投资目标也会死亡。 若目标死亡,那么就算投资失败了。 “赛博吸血家啊……” 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可以躺着就变强了? 即便什么都不做,子嗣获得的修为,都将亿倍暴击返还给他? 不过这也正合宁玄心意。 他都四千八百多岁了。 什么打打杀杀,闯荡天下,对这些东西早已没有兴趣。 亿倍暴击系统,倒也正合他意。 “域主,有人求见您。” 这时! 宁家有人前来通报。 “谁?” “上古姜家。” “姜家?” 宁玄思索。 他现在所在地方,为宁城! 为什么叫宁城? 因为这座城只有一个意志! 那就是宁玄! 他是黑灵域王。 黑灵、白灵、紫灵、青灵、赤灵…… 共有十二域! 而这十二域合起来还有另一个名字,那便是剑域。 上古姜家,则为剑域实际的统御者! 因族中出过大帝,也被称之为帝族! 名义上来讲,宁玄的黑灵域,也属于上古姜家范围。 只是实际情况有些不同…… “我知道了。” 宁玄点头。 身形一闪。 前往大厅。 …… 宁家大厅。 “哈哈哈,宁兄弟,好久不见。” 一阵爽朗笑声传来。 那是一个身穿紫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 眼中透着威严,以及幽光。 见到宁玄后,显得十分亲切。 主动热络向前。 “姜家主。” 宁玄微微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 “你来寻我何事?” 对于宁玄的冷淡,姜山也不在意。 因为对方从来都是如此。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宁兄弟……” 说到这里,姜山忽然怔住! 诧异望向宁玄! 惊声道: “宁兄弟,你突破圣尊了?” “恩。” 宁玄只淡淡点头。 不愿多说什么。 “姜家主若无事,我就失陪了。” “哈哈,宁兄弟不急,我今日来寻你是有要事商议。” 见宁玄下了逐客令。 姜山挥挥手。 眼底闪过一丝莫名失望。 这才道: “宁兄弟尚未婚配吧?” “说起来我姜家圣女众多,不如你我两家联姻如何?永结世好,长交善缘。” 联姻? 宁玄心中冷笑。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刚想出言拒绝。 可想了想。 “甚好,那就麻烦姜家主了。” “哈哈哈哈,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对于宁玄的回答,姜山显得很是欣喜。 连忙补充道: “不如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正好是良辰吉日,宁兄弟意下如何?” 似乎生怕宁玄反悔。 “甚好。” 宁玄淡淡点头。 “那就不送姜家主了。” “……” 姜山眉头一皱! 显然没想到宁玄就这么让他离开了。 都不仔细商议一下结婚具体事宜吗? “宁兄弟,我这就回族中给你寻配良妻,明日绝不会让你失望。” 姜山拱拱手。 “那本家主就走了。” “不送。” “留步。” 两人都显得十分客气! 可当离开宁府后! 姜山原本和善脸色,陡然阴沉! 轰! 宁城四周竟早已被强者包围! 更骇人的是,这些强者全都是圣境! 入圣上百,圣王数十,圣尊七人! “家主,为何没发信号?” 一位身形佝偻,却散发恐怖气息的灰衣老者。 疑惑向姜山询问。 “原计划作罢,那小,那老子斩我成尊了!” 姜山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什么?” 姜家强者皆是错愕不已。 宁玄的名声,那可是响彻十二域! 谁不知他一心追寻帝境,甚至四千年来都未成婚! 是个十足十的异类。 可现在他竟放弃登帝,突破成尊了? 本想骂几句,痴心妄想的老子终于认清现实! 可姜家众强者都满脸晦气。 连骂都懒得骂了。 “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圣王境的宁玄就不可敌,何况现在他还成尊了!” 准确来说,不可敌的不是宁玄! 而是他手中那柄帝兵! 圣王手持帝兵,就杀得剑域无人敢欺! 何况现在还成圣尊了。 “无须担心,我已制定好新计。” 姜山烦躁挥手。 示意众人回府。 “那老子已答应与我姜府联姻,他寿元最多也不过还有两三千年,我上古姜家等得起。” “走吧,先回族安排明日成婚之事……” 姜家有位老祖早已推演过。 不出意外,宁玄必在最近大限将至! 于是姜家立马召集了族中大批强者。 就等族长试探一番后杀进去! 虽说同样会造成后多伤亡。 可帝兵,帝兵啊! 姜家眼红已经不是一两千年了。 虽姜家也曾出过大帝! 可那位大帝并未给姜家留下帝兵。 所以也只有依靠自己图谋了。 “晦气,哎!” 一大堆姜家强者,垂头丧气往姜府归去。 众多强者划破天际。 宛若流星般璀璨! 这些都足以称得上无上强者! 可面对圣尊境的宁玄,根本无人敢多言! …… …… “走了吗?” 宁城。 一袭墨染长袍的宁玄,望着光束。 眸光闪动。 第3章 宁姜联姻,上古帝族! 说起来他当上黑灵域王,也不过一两千年。 过往的宁玄,向来是居无定所,在各个灵域或道域游历。 可某天前一任黑灵域王看上了他的帝兵。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结果不言而喻,宁玄自此成了黑灵域王。 而他斩杀了黑灵域王,上古姜家却并未多说什么。 反而大方宣布承认了他新域王身份。 其中自是图谋着宁玄手中帝兵。 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罢了。 对于上古姜家的行径,宁玄倒是没什么情绪。 四千年的游历,早已让他见惯人性。 都为利益罢了。 “若你们真想要帝兵,我死后给你们也无妨,可为何要用这种手段呢?” 宁玄挥手召出玄天黑鼎。 手指触碰。 谁也无法想象,就这样一个小黑鼎,一旦全力催发将会爆发出怎样毁天灭地的威能。 若今日他没自斩一刀! 依旧是圣王修为! 那么今日他的结局呢? 抚着帝兵。 宁玄轻声一笑: “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既姜家送上门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用来延续血脉!” 宁玄幽眸一闪! 系统的投资是,唯有自身血脉才可开启投资! 但他现在哪有闲情去找什么妻子? 那种随意找个工具,只为延续出系统投资条件的,宁玄很不屑。 要真这样做,他不是成了系统工具吗? 人若连本心都维持不住,何以成事也? 四千年来。 宁玄一心修炼,根本不屑于男女之情。 当然这也是他刻意为之。 前半生天天被人追杀,四处流浪,如丧家之犬! 谈何说爱? 至于后半生! 他几乎常年都在闭关,哪有心情想别的! 他脑海只有一件事! 大帝! 大帝! 还是大帝! 因此在姜家提议联姻后。 宁玄只思索下。 便同意了。 姜家不怀好意,他利用对方工具人来延续血脉,那也心安理得了。 不用想都知道,姜家所谓联姻,肯定会送个棋子过来,用以监视。 等他去世后,姜家再名正言顺接手属于他的一切! 包括……帝兵! 可惜,姜家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他还有系统! 用于开启亿倍投资! 说起来谁又能想到? 宁玄穿越四千年,自己都没想过会在这时激活系统! “人生最为有趣的,不就是未知吗?” …… …… 上古姜家! 辉煌大殿。 一道声音,打破良久的沉默! “我不嫁!” 说话之人一袭红裙,五官精致。 宛若一只骄傲小凤凰! 事实上也是如此,因为她是姜山女儿,姜君儿! 说是捧着手心上的公主,也毫不为过。 不过姜君儿此刻俏颜冰霜。 她怎么也没想到,族中竟有人会提议,将她嫁去给那什么黑域王! 虽说宁玄实力强横,乃是圣尊! 但姜君儿只感到好笑。 她堂堂姜家神女,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绝世仙子,去嫁给一个寿元无多、潜力已尽的老家伙? 这好笑吗? 不仅好笑,还让她生怒! 仿佛两人联想一起,都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若想联姻,何不用你母亲去联?” 姜君儿冷笑反击! 而之前提议的姜家族老,讪讪一笑。 自知惹怒了这位大小姐,也不反驳。 “好了。” 姜山抬手。 此刻姜家大足,足有几十人。 联姻之事关乎重大,自然是要开启族会共同商议。 帝兵虽还在宁玄手上。 可在姜家心中,那早就是他们的,不容外人染指! 宁玄不过是暂时保存。 一旦待宁玄逝世,他们便会立即将帝兵请回姜家。 甚至这一次若不是宁玄临时突破圣尊,姜家早已不顾伤亡动手! 至于现在? 即便有一万个贪念,姜家也不敢! 因圣尊,已是凡域最高修为! 除了大帝,无人可敌! 何况这还不是寻常圣尊,是一位拥有帝兵的圣尊! 但凡有一丝希望姜家都会果断行动! 因为帝兵实在太过重要。 可现在情况是连一丝希望都没有…… 所以姜家也只有退而其次,选择联姻。 联姻最重要目的,不只是为讨好宁玄。 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那便是监视! 防止有其余势力也暗中图谋帝兵。 “此事关乎姜家兴盛,我姜家虽是帝族,可却是唯一没有帝兵传承的帝族!” “对于帝兵,不是志在必得,而是不惜一切代价!” “那么哪一位族老,愿将女儿嫁过去?” 姜山扫视众人。 而众族老目光闪烁。 没有说话。 显然他们想法都与姜君儿差不多。 宁玄无论多么风光,可充其量也就一两千年可活了。 说是联姻,但嫁过去的更像是一种牺牲品…… 谁也不愿意断掉自己女儿未来幸福。 …… “夫君,你既是家主,自是要起带头作用。” 议论声戛然而止! 因为说话之人,是姜山之妻,龙夫人! 那是一位风姿艳丽的妇人。 一举一动都透着华贵气息。 “……” 此言一出,姜山微愣住。 他自是知道,龙夫人指的是谁。。 “对啊,还有她!” “正好可以废物利用!” 姜君儿眼睛一亮! 似乎很是高兴。 “君儿,怎么说话的,那可是你长辈。” 龙夫人道。 只是语气不咸不淡,姜君儿也满不在意。 “去吧,让姜韵过来。” 姜山没有再说话。 …… 不一会。 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走入议会大殿!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她如一件商品,任由四周人打量。 莫说拒绝,连开口资格都没有。 “这……” 有族老皱眉。 “就她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侮辱宁域王了?” 姜韵,看上去脏兮兮的。 脸颊全是黑锅灰。 手上也满是泥尘。 “无妨,世上没有丑女子,打扮一番就好了。” 龙夫人淡淡望向女子。 “姜韵,族中给你选了一门婚事,明日你就出嫁吧。” 商议都算不上。 只是通知一声。 被称作姜韵的女子,低着的头,终于抬起。 她脸上满是锅灰。 根本看不出年龄。 倒是一双眼眸圆魅动人。 只是此刻充满迷惘与麻木。 “姜韵,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一直不说话的姜山终于开口。 “可以,帮我娘亲,迁入姜家吗?” 似很少与人说话,说话都断断续续。 可她刚一开口,大殿哗然色变! 众人都小心翼翼望向龙夫人! 姜山脸一沉。 刚想拒绝,却被龙夫人打断。 “呵呵,自是可以,这点小要求我替你哥哥答应了。” 姜山脸色有些尴尬。 但很快恢复如常。 第4章 娶妻姜韵,宁玄成婚! 姜家的婚事便这样定下了。 …… “小姐,你请回吧,这种事交给我们这些下人就好。” 一众姜家奴仆,去到乱葬岗。 身后跟着低头不语的姜韵。 要换平时,奴仆们哪里会搭理她。 可现在不同了。 这位姜家小姐,马上就将嫁给宁域王! 平日跋扈的奴仆们,此刻语气也颇为恭敬。 “我要,亲眼,看着。” 姜韵用并不太流利的话语,一字一句说道。 “小姐请自便。” 几个奴仆开始动手,将一座破坟挖开。 从中取出一口滑稽棺木! 为何说是滑稽? 因为这棺木形状怪异,就像小孩积木。 拼凑得歪歪扭扭。 “小,心,些。” “知道了!” 奴仆们不耐应答。 要换其余小姐在旁边看着,他们自是动力满满! 即便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被一个美丽小姐看着,与跟一个丑八怪小姐看着,那自是两回事。 “真晦气。” “快点吧,赶紧弄完回去。” “要我说人死了就该直接扔进河里,免得给后人增添麻烦。” “不许,你们,说!” 凶狠的声音响起。 那个平日里跟哑巴一样的女子。 此刻眸光红得吓人! 几个奴仆都怔了怔。 …… 姜家祖地。 一座新坟拔地而起。 至于墓碑,自是没有。 无名无姓之人。 “娘亲,您,安息……” 姜韵跪在新坟前。 眼泪婆娑。 她自是不愿嫁去其余地方,否则每年都无人给娘亲上坟。 可像她这样的人,又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她这样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吃很多很多苦。 迁坟来姜家,也算她当下唯一心愿。 有个地方,总比荒郊野外,被野兽刨开叼走尸骨的好。 娘说过落地为安。 坟就相当于人的家,要坟没了,就成了孤魂野鬼。 “小姐,明日你就成亲了,现在应该去梳妆打扮。” 侍女催促。 要是平时,早就直接动手。 但现在可不敢。 “娘亲……” 姜韵跪在坟前,没有反应。 一直到天色昏暗,这才起身离开。 “呸,真当自己是小姐啊,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侍女暗恨不已。 很是嫉妒! 凭什么这个每日厨房烧火的傻子,马上就能成为域王夫人? 不就是因为姓姜吗! 比起外貌品德,她自认为自己哪一方面都在其之上! 有时,人们不想要的,对于他人来说往往是渴求的。 …… “贱人,差点将你忘了。” 姜韵离开不久。 两道身影出现在新坟前。 龙夫人 嗤笑一声。 轰! 一掌将墓堆轰开! 看也不看一眼。 就将里面那口滑稽木棺,一掌轰碎! 连同尸骨渣渣皆化为灰烬。 “怎么,你心痛了?” 龙夫人转头望向一旁正思索的姜山。 “夫人,你说的什么话。” 姜山颇为无奈。 “我是在想,日后怎样让姜韵老实监视宁玄。” “呵。” 龙夫人轻笑一声: “你以为我同意那贱种迁坟要求是为什么?” “真是为你‘妹妹’?” 面对龙夫人讥讽,姜山也不在意,反而目光一亮! “对啊,有这个在,不怕姜韵不听话!” “来人,将坟再修好。” 姜山挥挥手。 召来几个奴仆。 “慢!” 龙夫人冷笑一声。 “她既喜欢拜,那就让她拜好了!” “狗杂种的女儿就该拜狗贱人!” “夫人,能不能别这么骂……” 姜山多少有些尴尬。 但龙夫人根本置之不理。 噗! 将一条小狗硬生生掐死。 随后像扔垃圾般丢进坟中。 “重新埋进去。” “是……” …… 翌日! 熟悉的新坟前。 姜韵正跟龙夫人站在这里。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会是姜韵! 丰腴身姿,却并不臃肿。 反而恰到好处。 多一分腻,少一分瘦。 龙夫人也算艳丽! 可跟她站在一起,就如牛粪与鲜花区别。 谁也不曾想到,那黑灰之下。 是怎样一张惊心动魄的绝色! 然而龙夫人并无惊艳,反而脸色格外抖动! “姜韵啊,无论怎么说,你都是姜家的人。” “这里永远是你家,随时欢迎回来。” “等过一阵,我会与你父亲商议一下,将你娘亲名字纳入族谱。” 龙夫人很是客气。 一直没有反应的姜韵。 听闻此言睫毛连颤好几下。 她张了张嘴。 终究没有说话。 龙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嘴角讥讽更甚。 “走吧,该送你过去了。” “谢,谢……” “我,可以,多陪一下,娘亲吗?” 此去路途遥远。 对她这样一个普通凡人来说,或此一别,就是一辈子了。 姜韵红肿着眼。 轻柔抚着新坟。 这对旁人来说只是一堆黄土,可里面埋有她最亲最爱的人。 “自是可以。” 龙夫人邪魅一笑。 “那你可要多拜拜。” …… 与此同时,宁城! 宁府早已人满为患。 人流络绎不绝。 就连城中客栈,都早已客流满载。 “炎域炎盟,送上鸿蒙秘境一座!” “丹域丹门,送上九阳圣丹一枚!” “紫灵域王,送上琉璃宝甲一件!” “白灵域王,送上天阶神功一本!” “赤灵域王,送上……” 宾朋不断,各种珍宝让人瞠目结舌! 有许多都是闻所未闻! 迎宾的小厮,嗓子都已叫得沙哑。 可后面排队送礼的贵客,依旧一眼望不到头…… 这真是,让人既痛苦又激动。 无他。 只因今天,是宁域王大婚之日! 这世上圣尊或许不少。 但圣尊孤身执掌帝兵的,放眼天下凡域! 有且仅有一人! 宁玄…… …… 一番应酬后。 天色终于昏暗。 作为今日主人公的宁玄,摇晃几下脑袋。 便进入了洞房。 红烛火光下。 眼前俏生生站着一个头戴凤冠红布的女子。 她并未坐在床边。 反而似乎一直站着。 “姜韵?” 宁玄呼唤了一声。 这就是,他的妻? 姜韵并未应声。 只是攥紧裙角的玉手,攥得更紧…… “呵呵,不用紧张,你是第一次成婚,我也是。” 宁玄咧嘴一笑。 走到桌边。 自顾自倒上了一杯醒酒茶。 可脑袋依旧有些昏沉。 即便有着圣尊修为,他也有些扛不住。 没办法,敬酒的人实在太多了。 喝的还不是普通凡酒。 宁玄足足喝了一整天。 第5章 新婚之夜,洞房谈心! 姜韵透过凤冠缝隙打量宁玄。 这位…… 从此将会是她夫君。 往后最重要的彼此。 虽看上去的确很老,很老…… 但正是因为他,娘亲坟墓才能迁入姜家。 而且龙夫人答应过她,好好伺候好宁玄。 将来还能将娘亲名字写入族谱。 至于对方说的他也是第一次成婚,姜韵又不傻。 这种强大的修士,怎么可能至今尚未成婚? 不过或是看她傻,就真以为她呆。 其实她一点都不傻呀。 哗! 嫁衣轻轻一拉。 一具摄人心魄的绝美玉体浮现! 姜韵不敢去看那人。 只双手别于胸前。 闭着眼。 流泪道: “请,开始,吧。” “啊?” 宁玄目光在那玉体上定格几秒! 以他强大定力! 竟感到有些眩晕! 对,都是酒的问题。 宁玄晃晃脑袋。 强忍冲动。 他并不喜欢这种麻木的感觉。 对方就跟一个没有灵魂木偶。 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你很着急吗?” “……” 姜韵不语。 只是红布下的脸上。 又多出几行泪痕。 哒哒。 脚步靠近,一股陌生的气息迎面扑来。 姜韵脸色越发苍白。 哗。 红布掀开。 露出女子容貌。 宁玄再次微怔几秒。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颊! 并不像少女那般青涩。 也不像妇人那般韵味。 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艳。 魅! 对,就是魅。 不过是内魅。 只是此刻,女子双目紧闭。 满满绝望与死灰写在脸上。 “过来吧,陪我坐一会。” 在姜韵绝望等待中。 宁玄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反而重新回到了桌子边。 原本只是将对方当做一个工具,反正是姜家送上门的,他也不会不忍。 可或是女子深彻入骨的绝望。 使得宁玄有些无言。 足足好几秒。 姜韵这才懵懵睁眼。 那人…… 真没碰她! 姜韵望去,看到对方正啧啧欣赏着她的窘境。 顿时俏脸猛然一红! 连忙躬身捡起地上的红嫁衣。 那弓腰时的玲珑曲线。 让本刚喝了醒酒茶的宁玄,又大灌一口。 “呜……你,你别,看……” 姜韵恨不得将头埋入地底。 将红嫁衣紧紧裹在身上。 “这不是你自己脱的吗?” “你要脱了我都不看,那不是禽兽不如吗?” 宁玄淡笑。 “过来吧,陪我说说话。” “……好。” 这次姜韵并未拒绝。 红着脸站在宁玄身后。 就像个丫鬟跟在主人身边。 宁玄哑然失笑。 “坐啊,我们是夫妻,你站我身后做什么。” 姜韵脸一红。 被宁玄拉着坐到对面。 浑身仿佛被定住一般。 僵硬木讷。 “你很害怕我现在的样子吗?” 宁玄想了想。 身躯一晃。 顿时苍老面容变得年轻起来。 他看了一眼姜韵。 一个老头娶一个年轻女子,的确很别扭。 对方约莫二十三四岁。 宁玄就将自身容貌定格在了二十六七岁。 “你……” 原本拘束的姜韵。 忽然瞪大眼睛。 傻傻看着变化后的宁玄。 气质出尘! 五官俊逸! 尤其是那双幽幽冷眸,深邃而又淡漠。 那是岁月智慧的沉淀。 自带的冷漠之色。 不仅没使人疏远。 反而更格外增添许多魅力。 “容貌对我来说,不过镜花水月,随时都能改变。” 宁玄淡淡道。 他善用老者之相! 不过是身边接触的都是些老怪人物。 苍老的长相,更容易于融入。 事实上修士的容貌在化神过后就已固定。 而宁玄化神就是二十七岁。 这副面貌才是他本来真容。 只不过他更喜欢老练沉稳的另一张面孔。 毕竟那个老登,一看就满腹坏水不好招惹咳咳咳…… “你,你可以,就用,这样的长相吗?” 姜韵红着脸。 鼓足勇气道。 “为什么?” 宁玄的确很不解。 “我,害怕,你,另一张面容……” “……” 这下给宁玄整沉默了。 “好吧,与你相处时,我就用本来面容。” “恩……” 见宁玄答应。 姜韵脸色更加发烫。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胆,竟敢向他提出要求…… 他竟然还答应了…… 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新婚之夜。 一男一女对立而坐。 自然而然的,一股暧昧气氛在弥漫扩散。 “你知道我是谁吗?” 宁玄思索着打破沉默。 “你是,我夫君……” 看着傻傻的姜韵,宁玄轻笑一声。 果然呆傻的孩子都长得一样吗? “你,你笑什么!” 姜韵鼓足勇气道! 示威捏了捏玉手。 只是配合上她那内魅圆脸,真的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反而更加可爱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大胆。 明明宁玄也在笑话她。 可宁玄的笑,真的跟姜家的人笑一点不同呢。 姜家人笑话她时,就像一把刀子般锋利刺骨。 可宁玄的笑,让人感受到的只有春风般的温暖。 而不是那种恶意刺人。 “没什么,我叫宁玄。” “哦,我知道。” “好吧。” 宁玄又道: “以后你就是我的妻了,我将会永远爱护你,永远保护你,永远陪伴你。” 誓言选错了人,只会受到质疑。 可若选对了人,那便是两回事。 宁玄的话语回荡在耳边…… 姜韵哽咽着哭泣。 会永远爱护我…… 会永远保护我…… 会永远陪伴我…… 真好,真好。 “恩。” 姜韵郑重点头! 她眸光不再闪避。 而是越发坚定! 她抬着头! 这一次与宁玄直直对视。 “以后你就是我的夫,我会永远照顾你,永远爱护你,永远陪伴你!” “噗……” 那认真可爱模样。 让宁玄没忍住笑。 似乎,很不错啊。 “你,你又,笑什么?” 看着对方认真模样。 宁玄想逗逗她。 “姜韵啊,你就没怀疑过,我忽悠你吗?” 姜韵气鼓鼓的。 “那你,是在,忽悠,我吗?” 宁玄嘴角带着笑意。 而姜韵还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四千年杀伐岁月,已经好久没像这般放松过了。 他那所谓的阅历,所谓的冷静。 此刻似乎根本都不再需要。 宁玄摊摊手: “当然不是,我从不骗自己的亲人。” 亲人…… 我也可以被视之为亲人吗? 姜韵幸福着傻笑。 “我,我相信你。” “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如果,你是,忽悠我,我,也很知足……” 最后一句,姜韵说得很小很小声。 几乎没发出声。 但宁玄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宁玄原本的笑意一滞。 第6章 一子三胎,姜韵有孕! “姜韵……” 宁玄动了动喉咙。 最终还是没问那些问题。 如果姜韵是不幸的。 那么他的再一次问话! 无疑是一种伤害。 等明日再派人去打探下。 “恩。” 姜韵正歪着头等他说话。 宁玄忍住别的情绪。 尽量让自己平和放松着。 “姜韵,你让夫君很不高兴,所以我要惩罚你!” “恩?” 姜韵很不解。 他不是笑吗? “为什么,不高……呜!” 姜韵话未说完。 就被宁玄吻了一下。 犹如蜻蜓点水般! 一触即离。 轰! 姜韵大脑轰鸣作响! 一片空白。 手足无措! 可奇怪的是并不反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奇异感…… 呆滞的姜韵,很快回过神。 因为宁玄正得意看着她。 “坏,坏人,我也要,惩罚你!” 啵! 宁玄是蜻蜓点水! 可姜韵就是硬啃了! 毫无技巧可言。 就是砰! “你,我,也惩罚你。” 姜韵示威握拳。 可脸颊早就如朝霞一般绚丽。 “好啊,还敢反抗,那我必须再惩罚你了。” 见姜韵竟敢主动‘亲’回来。 宁玄很诧异。 也知道对方之所以这么大胆,也有为缓解紧张。 不过这自是一种好事。 “只要你求饶,我就不惩罚你了哦。” 宁玄邪邪一笑。 姜韵红着脸。 却也学着宁玄的样子,装出邪笑。 只是配合上她那张人畜无害俏颜。 只会让人感到可爱。 “你,我也会,惩罚你!” “是吗?” 这一次,宁玄吻了她十几秒。 原本还倔强的女子,早已发软。 媚眼如丝瘫在宁玄怀中。 “小姜韵,知道错了吧?” 宁玄得意道。 小样,跟我斗。 然而下一秒。 宁玄眉头一挑! 姜韵竟再次搂住了他。 十几秒后。 啵! 姜韵嘴角带着晶莹口水。 一副喘不过的模样。 却依旧学着他说道: “小宁玄,哼哼,你,错了吗?” 明明紧张的要命。 却依旧装出很不在意的样子。 宁玄哑然一笑。 从姜韵身边离开。 原本还等着宁玄再次‘惩罚’的姜韵,眼眸慢慢回神。 才发现宁玄早已起身。 去床榻上休息。 “好吧,是我错了,早点休息。” 说完宁玄就闭上了眼睛。 姜韵等在原地好几十秒后才清醒。 并没有获胜后的喜悦。 反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空空失落感。 以及,有些委屈。 她也不知为何会有委屈这种情绪。 哪怕在姜家在怎么受刁难,都从未感到委屈过。 “……” 姜韵看了几秒宁玄。 强忍羞意。 也笔直躺在他身边。 “你,嫌弃,我吗?” “呼呼呼……” “你,为什么,不……” “呼呼呼……” 回应姜韵的,只有宁玄的呼吸声。 姜韵犹豫好久好久! 眸光下定决心。 脸颊红透了。 “你,惩罚我,我,也要先,惩罚你……” 姜韵伸出手。 宁玄呼吸声戛然而止! …… 这一夜。 宁玄四千年积蓄,一朝成空。 红烛晃动。 共度良宵。 四千年的怒火点燃,姜韵哭哭承认! …… 翌日。 已是午时。 姜韵才苏醒过来。 阳光洒在她那白皙圆脸上。 宛若梦幻般美丽。 姜韵大脑延迟几秒。 清澈眸光有些迷离。 半天才反应过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嘶,坏人……” “哟?昨天不还要惩罚我吗?” 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 姜韵本苍白的脸色,猛然升红。 这才发现,宁玄仍还在她身边。 或许早就醒了。 但他并未起床。 是怕打扰到她休息吗? 姜韵怔怔望着那张脸。 眸光满是他的倒影。 此后,不知她是不是他最重要的妻。 但他一定是她最重要的夫。 “看什么,又想惩罚夫君?” 宁玄邪恶一笑。 但眼神明显柔和许多。 “坏,坏人……” 姜韵不语。 只是将头埋入被中。 她现在都不敢相信,昨夜那个疯狂的,会是自己。 “小姜韵,来,给你一件好东西。” 宁玄将姜韵脑袋从被子中拉出来。 “什,什么?” 姜韵羞红着脸。 或是天亮缘故,她明显比昨晚更加害羞。 “张嘴。” “你不说,我就……呜呜!” 宁玄将一枚丹药送入姜韵口中。 顿时一股磅礴能量! 猛然涌遍姜韵全身。 “这是,什么。” 姜韵傻傻望着宁玄。 “开窍用的,以后你也可以修行了。” 宁玄轻描淡写说道。 修行最为重要的,就是灵窍! 若没有灵窍,连灵气都无法吸收,自然也就谈不上修行了。 而灵窍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十个人中,往往只有一个人拥有灵窍。 当然,若是修行者在一起,体内一定会先天带有灵窍! 可姜韵却是个意外。 她身为上古姜家的人,体内却没有灵窍。 这只能说明她娘一定是个普通凡人…… 而宁玄给姜韵喂下的,自然是可开灵窍的圣丹! 正好昨日丹宗送了一枚,宁玄就给姜韵用上了。 这不仅因为姜韵是他妻。 更关乎着投资计划。 若两人血脉没有修行灵窍,那可就麻烦了。 “……” 姜韵怔怔望着宁玄。 眸中泪光闪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枚浪费给常人开窍用的圣丹,是有多么宝贵。 “为什么,给我浪费?” “说什么呢,你是我妻,不给你服用还能给谁?去外面给别人吗?” “不要,呜……” 姜韵将头迈入宁玄怀中。 哭泣不止。 宁玄只轻柔抚着她的发丝。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有我陪你。” “呜……宁玄,其实,我是姜家,派来的,她们让我监视你……对不起……” 姜韵一着急,话都说顺畅了许多。 宁玄轻笑一声。 “我早就知道了。” 眼神柔和了许多。 “所以那都过去了,以后你只是我妻。” “嗯嗯……” “不过你竟敢隐瞒我,嘿嘿,大姜韵,我要惩罚你!” “啊,呜……” 小姜韵,恩,应该叫大姜韵。 …… 时间飞逝。 三个月后。 姜韵有了身孕。 “三胞胎?” 宁玄也惊了一下。 轻柔吻了一口姜韵。 随后走出宁城。 眼神骤然一冷! 他已知道姜韵过往。 正好等会告诉姜韵一个好消息。 宁玄身形一闪! 化作绚光从黑灵域上空消失。 他去的方向,赫然是帝族——姜家! 第7章 帝兵之威,姜族封门! 姜韵本是姜山之女! 一次姜山喝醉后,便有了姜韵。 只是龙夫人擅妒,从不让姜山承认姜韵是他女儿。 于是姜山便对外说,这是他父亲遗留在外的女儿。 代为收养。 姜家怎会不知真相? 只是姜山是家主,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自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莫说姜山说姜韵是他妹妹,就是说姜韵是他母亲,是他祖宗! 也不会有旁人多嘴什么。 姜韵在姜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龙夫人之所以答应让她归族。 不过是想的好好折磨她! 以解心头之恨! 因此姜韵从小在姜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一个姜姓之人,却被奴仆外人欺负! 何其可笑! 这一切自是龙夫人吩咐的。 姜山对这一切当是看不见。 一不过一个野种罢了。 二龙夫人背景不简单,他哪肯为一个野种去扰龙夫人心。 这样的日子,直到三月前…… 姜韵被当牺牲品嫁给宁玄! 这便是宁玄派人打探出的全部消息。 宁玄今日前往姜家,要做的也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 将姜韵娘亲的坟墓移到宁城! 免得其日后在与姜家产生瓜葛。 至于报复姜家。 宁玄有更好的计划,让龙夫人痛苦百倍! 龙夫人与姜山,最为器重的便是龙君儿! 宁玄眸光一闪。 加快速度。 …… “宁,宁玄兄?” 对于宁玄的忽然到访,姜山无疑是懵的。 “带我去姜韵娘亲坟前。” 宁玄直接说道。 没有时间跟姜家人啰嗦。 “这……宁玄兄……” 姜山脸色一变,异常愕然。 宁玄为何忽然要去坟前? 这完全是他没想到的。 以宁玄身份,又怎么可能去看望姜韵那死去的娘亲啊! 这完全超乎姜山预料。 使其措手不及。 那坟墓本就是控制姜韵手段! 若宁玄去到那里,以圣尊修为定会发现里面漏洞! 坟中葬着的不是人! 而是一具狗尸! “决不能让他前去……” 念头斗转之间。 姜山神色一狠! 然而下一刻! 轰! 姜山所所有念头! 都化为绝望! 心中一凉! 浩瀚磅礴的气息在弥漫,每一丝都散发着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威! 人在其身前,竟会下意识想跪地而拜! 帝兵! 大帝之兵! “什么人?!” “天啊,我感受到了帝威!” “快,去看看!” 一股股宛若猛兽般的气息复苏! 那是上古姜家真正的底蕴! 根本不知有多少圣尊。 然而此刻。 这些圣尊老怪语气都满是惊恐。 “带我去。” 宁玄再度开口。 语气漠然。 “好,随我来。” 姜山脸色难看。 连虚伪的热情都装不出来。 带着宁玄前往祖坟之地。 …… “站住,!” 宁玄刚到姜家祖坟旁。 便被一道身影拦下! 那赫然是龙夫人! “此处乃姜家祖地,外人不可擅入,还请道友回去。” 龙夫人淡淡扫了宁玄一眼。 语气颇为客气。 “滚。” 然而宁玄的回应,只有一字! “什么!” 龙夫人脸色骤然一变! 显然未曾想过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便是姜山也从未敢! “你……” 砰! 龙夫人脸色大变! 却根本闪避不开! 直接被打爆了! 轰! 漫天血雾弥漫! “啊!” 龙夫人发出一阵凄惨叫声! 她的半边脸颊直接被打爆! 原本美艳面容,此刻犹如恶鬼狰狞血腥! “!!!” 姜山瞳孔骤然一缩! 僵在原地。 竟不敢阻拦宁玄。 也不知该如何下令! “好胆!” 轰! 又一股浩瀚气息猛然复苏! 那赫然是一个灰袍老者。 他悬空凌立! 根本无人发现他是何时出现。 宛若与天地融为一体! 周身散发着不朽汪洋气息! “啊,七爷,斩了他!” 龙夫人怨毒尖叫! 灰袍老者显然不是姜家的人。 而是龙夫人本家嫡系。 “伤我龙家小姐,杀你万次都不够!” 灰袍老者霸气逼人! 犹如天神下凡,令天地变色! 声音如同天神法指! 震慑心魄。 显然,这是一位无上强者! “滚!” 宁玄依旧只有短短一字! 轰隆! 下一刻! 虚空在崩裂! 灰袍老者在恐惧! 一股本不该属于这里的气息,出现了! “帝——兵!!” 灰袍老者睚眦欲裂! 恐惧到了极点。 轰! 宁玄漠然催动帝兵! 瞬间轰出! 砰砰砰! 整个姜家上空直接陷入黑昼! 那是因为虚空全被帝兵打碎! 轰隆! 剧烈余波宛若波纹弥漫! 上空万里瞬息爆开! “完了,是末世降临吗?”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 他们是帝族! 是剑域唯一主宰! 然而此刻却被哭喊、绝望笼罩! 那上空爆炸产生的剧烈余波。 让所有人感到冰寒刺骨! 灵魂都在颤栗! 若刚刚那一击是打在姜家,那么传承数万年的帝族! 将会瞬息夷为平地! 可最让人绝望的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祸从天降! …… 姜山颤栗站于原地。 脸上的不满早已被惊骇取缔! 他知道帝兵很强! 也听闻过帝之威! 帝不可辱。 便是沾上帝字的兵器,也绝不可冒犯! 然而此刻真正见识到帝兵之威后! 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帝! 帝! “滚。” 宁玄漠然向前。 万里之外。 那位灰袍老者,此刻只剩一个头颅漂浮。 若刚刚不是逃得快。 这头颅也绝然剩不下。 那灰袍老者修为不俗。 远在寻常圣尊之上! 不知使了何种办法,竟已在圣尊窥到帝路! 然而尽管如此。 面对帝兵的全力一击,他连逃跑都是侥幸! 这一次。 再无人敢阻宁玄。 走到那座新坟前。 宁玄眉头一皱。 幽眸更冷几分。 以他修为,自能感应到。 这墓中葬的根本没有人! 而是一具狗尸! 轰! 宁玄挥手将整个坟墓凭空移起。 向姜家外走去。 “不关我的事,尸体已毁,与我无关!” 吓破胆的姜山惊恐解释。 但宁玄与他擦肩而过。 根本未看他一眼。 …… “毒妇!” 啪! 姜山一巴掌扇在龙夫人半边脸颊上。 往日软弱的他,此刻脸色狰狞得吓人! “若不是你毁了那尸骨,我姜家怎会遭这一辱!” 龙夫人颤抖不止。 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回神。 刚刚她离死亡,就差一步! 真正的一步之遥! 若刚刚那帝兵轰击在她身上! 什么背景、身份! 都只会变成一个——死人! “姜家闭门二十年,今后不得随意外出。” “拜仙大会前,谁也不许惹事!” “特别是关乎宁玄!” 此事惊动姜家第一祖出关。 对帝族姜家下了封门命令…… 第8章 两女一子,青云雪兰! 离开姜家后。 宁玄重回了宁城。 他从未将姜家放在眼中。 可这并不意味姜家弱小。 身为传承万年的帝族,姜家底蕴可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外人根本不知这种帝族有多少手段。 要是以往的宁玄,不动帝兵则罢了。 一动帝兵那必然是要杀个血流成河! 可现在不同了。 他一个人倚仗帝兵谁也不怕。 打不过大不了就直接跑路。 有帝兵护身,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离了黑灵域,他一样能过得逍遥自在! 不过如今他激活了系统。 妻子姜韵也有了身孕。 凡事再不能像之前那般做得太过。 现实可不是游戏。 谁都只有一条命! 诚然他有帝兵,可在姜家杀个痛快! 但后果是什么呢? 现实又不是游戏。 敌人不会打不过就站在原地等你一个个杀。 敌人也是会疯狂报复的! 打不过你! 就对你家人下死手! 像这种涉及到你死我活的战斗,可从不是什么过家家。 就像一条疯狗,你要杀它了,即便你是人,你远比它更强! 它都要被打杀了还会老老实实受死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因此宁玄只是打爆了那位拦他路的。 并未与姜家彻底撕破脸皮。 “拜仙大会……” 归家路上,宁玄幽眸闪烁。 姜家的姜君儿,号称剑域第一天才! 拜仙大会便是为这些天才准备。 约莫二十年后,拜仙大会就将开启。 就如剑域并非唯一的凡域。 在凡域之上! 还有着另一层天地。 那里世界叫做道域! 拜仙大会,四个凡域才有一个名额。 胜者可飞升道域,拜入仙宗寻求仙路。 而姜君儿作为姜家最大希望,更是姜家倾尽全族心血培养出来的。 若在拜仙大会时,姜君儿惨败! 绝对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宁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 残忍吗? 望着坟堆中的狗尸! 宁玄眸光又寒几分。 轰! 挥手将狗尸取出。 宁玄取了一把坟土。 并重新将这捧坟土移入一口玄棺。 再将玄棺埋入坟中。 这样看上去就一点破绽没有了。 依旧是原来的坟墓。 完成一切。 宁玄叹了口气。 这也算给姜韵那呆瓜一个安慰。 …… 宁府。 “姜韵,外面冷,进去吧。” 将新坟葬入庭院后。 宁玄与姜韵一起参拜了一番。 “夫君……” 姜韵眼眸含泪。 感动望着宁玄。 嘴巴动了又动。 却说不出话来。 她本就不善言辞。 “呆瓜,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我,我也好早点将娘亲带回家里。” 宁玄故作气恼刮了刮姜韵鼻梁。 “我怕,夫君会嫌晦气……” 姜韵低头抹泪。 并未悲痛。 反而甜蜜。 “……” 宁玄愣了好一会。 有些心疼搂着她。 “呆瓜,以后不这么想。” “嗯嗯……” …… 匆匆。 岁月匆匆。 七月过后。 自宁玄穿越四千多年以来,他的第一个子嗣诞生了。 不,准确来说是三个。 “哇哇哇……” “哇……” 响亮的啼哭声,打破了宁府的沉寂。 “姜韵,你受苦了。” 宁玄左右抱着一个婴孩。 姜韵也抱有一个。 苍白的脸色,带着柔弱笑意。 “不苦,我,高兴。” “夫君,取个名字。” “是三个啦,呆瓜。” 宁玄吻了一下姜韵额头。 屋内弥漫着温馨气氛。 望着庭院中生长的青竹。 宁玄思索了几秒。 即便白雪纷飞,漫天银裹。 那几棵青竹依旧郁郁葱葱。 “宁家,也该有个族谱传承了。” 之前他总是孤身一人。 从未考虑过这些东西。 但现在明显不一样了。 “东阳渊源,初登长青!” 如此雪夜。 宁家族谱便定下了。 “东阳?渊源?” “初登?长青?” 姜韵疑惑问道: “夫君,我们只有,三个孩子。” “呆瓜,这不是名字。” 宁玄颇为无奈。 “这是家族序号。” “比如第一代,就叫青,第二代叫长,第三代叫登,第四代叫初,如此传承下去。” 姜韵显然并不能完全理解。 她从小读过书的不多。 只温柔望着宁玄。 听他说话。 “那夫君,我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 “恩,我看看。” 宁玄打量了一下三个粉雕玉琢的婴孩。 其中有两个女孩。 一个男孩。 “就叫,宁青雪,宁青兰,以及……” 宁玄眸光微闪。 “宁青云。” “宁青雪,宁青兰,宁青云……” 姜韵点点头。 慈爱抱着三个孩子。 也就在宁玄刚刚取完名字。 【叮,恭喜宿主投资成功!】 【目标:宁青雪,修为:无!】 【目标:宁青兰,修为:无!】 【目标:宁青云,修为:无!】 【亿倍投资已经开启!】 【此后目标所获修为,都将亿倍暴击返还给宿主!】 “投资,成功?” 宁玄怔了几秒。 从他激活系统,到现在已经快一年。 系统终于又有反应! 他都差点以为系统消失了。 不得不说,投资方式是真的简单啊。 取个名字都算投资。 宁玄也是哭笑不得。 那么接下来,他就该全力培养他这些孩子了。 然后…… 等待亿倍暴击返还! “姜韵,以后你也开始修炼吧。” 望着增添了几分韵味的姜韵。 宁玄心中一跳。 靠近她说道。 虽服用了开窍圣丹,但姜韵一直都还没有修为。 如今三个孩子诞生,也该让她走上修行之路了。 毕竟凡人寿元短暂。 终其一生不过几十年。 而修士呢? 一旦走上修行之路,寿元少则几百,多则上千! 传闻中的大帝,寿元更是上万载! “不要。” 谁知姜韵很是抗拒。 “为何?” 宁玄疑问。 “我想,永远,陪着夫君。” “每天,看着,夫君。” 姜韵认真的回答。 宁玄没忍住一笑。 “你真呆啊。” “凡人寿元短暂,只有成了修士才能永远活着。” “可是,” 姜韵撇了撇嘴。 这样的神色,很少在她身上出现。 “修行,就要闭关。” “就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 “傻瓜啊。” 宁玄眼神柔和了几分。 “你要成为修士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还是不要,我,不修炼。” 姜韵连连摇头。 宁玄无奈。 这小脑瓜到底在想什么呢。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成仙问道。 可她根本就没兴趣。 “姜韵啊。” 宁玄叹了口气。 佯装颓意。 “你知道上次我去姜家发生了什么吗?” 姜韵果然紧张起来! 美眸凝视着宁玄。 “姜君儿你知道吧?那个姜家天才,她狠狠嘲讽了我,说看不上我,才让你跟我成亲的。” 宁玄叹气。 “拜仙大会还有二十年就开启了,可拜仙大会要一百岁以下的天骄修士才能参加。” “我是不行了,注定被看不起,被姜君儿嘲讽我为老废物,要是有个人帮我多好。” 宁玄说完。 并没等到回应。 抬头才发现。 姜韵在傻傻流泪。 “夫君……她是坏人……” “那小姜韵,你可以修行帮我报仇吗?” 宁玄靠近姜韵脸颊。 “我要,给夫君,报仇!” 明明很是柔弱的她,甚至修为都一点没有。 可说这话之时语气却是如此坚定。 “娘子真好,我要奖励你!” “不……呜!” 屋内温馨一片。 伴随着三个孩子的哭声…… 第9章 十年精血,鸿蒙秘境! 时间飞逝。 七年后。 在宁玄照顾下,三个孩子都已七岁。 宁清雪第一个出生,是大姐。 宁清兰晚了几秒,是二姐。 最后一个出生的,则是小弟宁青云。 两个姐姐很懂事。 这让宁玄很欣慰。 小儿子宁青云虽调皮了些,但本性也不坏。 七岁,体内灵窍已完全凝形。 也就意味着可以开始修行了。 这天。 宁玄带着三个小孩,在府中仰望天穹。 三个孩子的修行,他并不打算继续干预。 因为术有专攻! 他或许擅长杀敌。 但修行这种事,理应由更专业的人指导。 而宁城的城主洛阳。 就是一位不错的老师。 说起来如今的宁城,从当初一个偏僻之地,再到宁玄将府邸建立于此。 如今已繁华万倍! 宁玄是黑灵域王。 他所在的宁城,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黑灵域主心之地! “看到头上的星星了吗?” 宁玄抱着三个孩子。 幽眸凝视天际。 “爹爹骗人,根本没有星星!” 小青云嘟着嘴道。 “马上就有了。” 宁玄哑然一笑。 挥向上空。 瞬间乌云消散! 显露出一片浩瀚星辰! “哇……” “好漂亮!” “像麦芽糖!” “才不是呢,明明像,像,像,反正不像麦芽糖!” 大姐小青雪震撼道。 二姐小青兰反驳。 而小青云,已经完全看傻。 目光定格在那一颗颗璀璨星辰。 根本舍不得闭眼! 天上,原来是这样的? “你们看那一颗颗星辰,组合起来像什么?” 宁玄微微一笑。 “像,一条小河!” 宁青雪最先答道。 双眼眯成月牙。 期待着父亲的回应。 “不错,青雪说得对,很像一条河。” 宁玄笑着摸了摸宁清雪头。 “错,明明像一条江,河才没有这么大!” 宁青兰立即反驳! “也对,像一条江。” 宁玄同样笑着摸摸宁青兰头。 宁青兰嘟着嘴的瞬间化为甜美笑容。 “像海!” “一条,无垠浩瀚的海!” “看不到底,也看不到头!” 宁青云傻傻的回答。 “是啊,这就是我们头上的世界。” 宁玄眸光深邃。 彷佛洞穿了星辰,望向更遥远地方! “凡域之上,是道域!” “这世界由一层层域组成。” “每一颗发亮的星辰,都是一个道域。” “无数道域相连,便组成了一个世界!” “一条流淌的银河,星海!” “每一朵浪花的掀开,便是一个残破的世界……” 三姐弟都沉浸在宁玄讲述中。 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 宁玄话锋一转。 “你们要好好修行知道吗?” “等你们变强了,就可以飞到上面去,遨游星海,飞遁银河!” “恩,我一定会好好修行,将来带爹爹、娘亲去星海!” “笨蛋,明明是银河!” “是星海!” “银河银河,就是银河!” “讨厌小兰啦,是星海!” “哼,银河!” 两姐妹在争论不朽。 宁青云呆呆望着星辰。 久久没有反应。 …… …… 岁月如梭。 将三个小孩送入宁城学院修行后。 宁玄就将所有精力放在了另一个东西上! 鸿蒙秘境! 此物是当初炎域送给他的新婚贺礼! 值得一提的是,姜家统御之地为剑域! 像剑域这样的域,被称之为凡域。 而宁玄所统御的黑灵域,则是剑域境内划分的十二小域之一! 炎域、丹域,都是如剑域这样的完整大域。 皆由帝族执掌。 姜家算是帝族中最弱的一个。 答案也很简单。 姜家虽祖上出过大帝! 可并没有帝兵传下…… 使得姜家在帝族中位置颇为尴尬。 剑域周边共有另外三个大域! 分别是炎域、丹域、魂域! 宁玄成婚当天,丹域、炎域皆由送上贺礼。 唯一一个例外便是魂域了。 不过此下暂且不表。 宁玄正研究鸿蒙秘境。 很是感慨。 “秘境啊……” 秘境与外界最大不同的,并非什么天材地宝! 一个小小的秘境,产生的灵药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完整的外界? 秘境最为逆天的! 就是其时间流速! 而其中翘楚,则是以鸿蒙为称呼的秘境。 就如宁玄手中的这一个鸿蒙秘境! 时间流速是足足十倍! 也就是说,在外面一年,秘境中的流速是十年! 这是一个全新干净的秘境。 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宁玄并不打算用来种植灵药什么的。 他打算将这秘境改造成磨炼修为战力之物。 宁玄心念一动。 轰! 身为域王,他自不缺炼制材料。 宁玄按照脑海中尘封久远记忆。 将这些材料炼制成一个个机关傀儡! 有猛虎兽、狂野兽、暴龙兽……等等! 至于另外一批。 宁玄则炼成了机车、摩托、飞机! 没错,宁玄要制作的就是图图冒险记! 炼制出两个不同阵营。 不过这是玄幻版的冒险记。 宁玄将这些机关傀儡炼出不同修为。 从炼气开始! 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直到最高的圣境! 宁玄才停止。 圣王也可炼制,但需要时间太久了。 等将秘境按照计划中的布置好。 宁玄才发现已过了十年…… 这个时间比他预料中的要多些。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眼前数之不尽的傀儡机关。 宁玄满意一笑。 两大阵营。 兽族与机器族! 境界从低到高。 进入秘境的修士,可以按照自己意愿,选择不同的难度。 难度一共分为三种模式。 简单——击败最终元婴傀儡,即可通关! 普通——击败最终化神傀儡,即可通关! 噩梦——击败最终圣境傀儡,即可通关! 至于宁玄为何要消耗这么大的精力,弄这么一大堆看似无用的物品? 答案也很简单! 是为磨炼后辈! 从他获得系统那一刻开始,今后注定就会有很多族人。 宁玄苦修四千年! 远比他人了解外界的凶险。 坦白来说,若不是有着帝兵护身,他自己都走不到今天。 所以对于自己的血脉子嗣。 宁玄总想着帮助他们规避一些风险。 鸿蒙秘境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族人可在秘境磨练出一番实力后,再出来。 这样的修行方式无疑是最安全的! 至于这样有没有用? 坦白来说,并非每一个人都是天才。 在绝境死局中突破! 更多修士,是死在了绝境当中! 如宁城的城主洛阳。 洛阳祖辈就是宁玄曾经的故交! 那是一位无上妖孽! 被誉为拥有大帝之资! 可后来呢? 他死了。 宁玄也是遇到洛阳之后才知道,他们一族已衰落到无法生存地步。 于是宁玄就将洛阳带到了宁城。 想到往事。 宁玄神情复杂了几分。 系统刚激活前。 他想的是找几个工具人血脉,狠狠提升修为! 然后亿倍返还给自己。 从此直接起飞! 可人非圣贤,孰能无情。 真有了子嗣后。 比起修为的提升,宁玄更希望这些孩子各个都能平安无忧。 家,什么叫做家? 少一个,都不叫家啊…… 【叮,目标宁青云突破元婴,正在亿倍暴击中……】 第10章 咫尺大帝,圣尊圆满! 忽然响起的系统提示! 将宁玄思绪拉回现实! “元婴了?” 宁玄微微一怔。 没记错的话他好大儿宁青云,如今才刚满十七岁吧? 啧! 十七岁的元婴,普通人想都不敢想啊。 他十七岁的时候都还未穿越来着。 不过拥有着域王父亲,又不缺资源,拥有如此修为似乎也合乎常理。 家族的意义是什么呢? 不就是代代相传吗? 正是因为祖辈的一代代拼搏努力! 才能让后辈一出生就享有顶峰高度! 就如姜家。 若不是祖上出过大帝,以姜山的能力,姜家放狗后面都多余。 一个普通的化神修士! 若是在资质相等情况下,那么其子嗣突破化神的时间,绝对远不足其一半! 一代或不成气候。 两代勉强够看。 可三代、四代、五代呢? 若代代相承,一个大族便已初见雏形! 不等宁玄多想。 下一刻! 轰隆! 浩瀚修为源源不断涌遍周身上下! 宁玄幽眸一喜! 他这是…… 在突破? 之前宁家三个孩子突破金丹时,也都有亿倍暴击! 只不过他已是圣尊修为。 并非金丹弱了。 而是他太强了! 因此哪怕是亿倍暴击后,修为变化也不大。 依旧是在圣尊初期! 这就像几人修为都是一滴雨水。 可宁玄的圣尊修为呢? 看到那条无垠的海吗? 那海也只是修为的一条分支! 所以变化不大。 可这一次却不同。 元婴与金丹本就是两个天地! 亿倍暴击后更是如此! 轰! 犹如天渊般不可动摇,不可突破的封印! 被轻松冲破! 宁玄修为一路连破三境! 中期! 后期! 圆满! 直至…… 咫尺大帝境! 轰! 此刻的宁玄,比之前何止强大十倍? 比起修为上的变化,更令宁玄高兴的是,他的修为并没有被锁死! 自斩成尊后! 犹如干枯之河! 再难生芽! 这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 否则圣尊又怎么叫自斩一刀呢? 之前金丹返还修为时,依旧是初期境界。 宁玄着实一惊! 他还以为连系统也无法冲破这圣尊封印。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 之所以不能突破,仅仅只是返还修为不够。 而已! “圣尊圆满,咫尺大帝,哈哈哈!” 宁玄难得露出笑颜。 心情那是非常不错。 咫尺大帝了,那真正的大帝境还会远吗? 而大帝境要到了,登仙成神又还会远吗? 而若是都登仙成神了,那……咳咳,想远了! 宁玄收敛思绪。 带着笑意离去。 十年的用心,鸿蒙秘境已被他完全布置完成。 正好用来给子弟磨炼。 而宁青云,或许正好可以用到。 …… …… “玄叔,学院已不适合青云修行。” “他已突破元婴,莫说弟子,就连院师都不是他对手……” 宁府大厅。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和蔼的中年男子,正苦笑着向宁玄汇报。 他正是宁城的城主,洛阳! “我已知晓,会重新给他安排。” 宁玄点点头。 “嗯嗯,那就不打扰玄叔了。” 洛阳恭敬行礼。 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他对宁玄十分的感激。 当初一家人落魄荒野。 险些被仇敌灭杀! 这时宁玄出现了。 救下他们一家。 若不是宁玄,他哪里是如今人人尊敬的城主! 早就成了无名尸骨一具。 而对于救他原因,宁玄只是淡淡说了句。 “故人之后。” 这让洛阳心情十分复杂。 从此见了宁玄都称叔叔。 对方也没有拒绝。 “对了,洛阳。” 宁玄似想起什么,叫住了洛阳。 这十年他一心布置鸿蒙秘境。 倒很少见到宁青云。 “那孩子性格如何?” “这……” 听宁玄提起这个。 洛阳欲言又止。 苦笑不已。 “不用隐瞒,直说就是。” 宁玄挥挥手。 “是,玄叔。” “青云那孩子天赋是我见过最高的,但,或也正是因此,性格难免骄傲了些……” 洛阳认真思索。 “但也不算什么大事,天才理应如此,青云与同院弟子很少往来,总是独来独往。” “性格看上去有些孤僻,这或许值得注意。” 洛阳中肯评价道。 “这样吗?我知晓了。” 宁玄点点头。 洛阳拱手告退。 “性格孤僻……” “那孩子怎会孤僻?” “之所以独来独往,是因为天赋很高,看不起身边的同院弟子吗?” 宁玄陷入了思索中。 本准备将宁青云送入秘境继续修行。 可显然有些不妥。 修为可以慢慢提升,可若是一个人的性格出了问题。 那可就难办了! 就在宁玄思索之际。 砰砰砰! 毫不客气的敲门声响起。 随之传来一道声音。 “父亲,您出关了?” 那年轻的声音很是惊喜。 即便相聚不多。 但宁玄还是一下就能听出。 那是他好大儿宁青云的。 “青云?进来吧。” “父亲!” 砰! 屋门被推开。 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郎出现。 他看上去实在太过年轻了。 以至于尚有几分稚气未消! 剑眉星目,与宁玄有几分相似。 此刻正嘴角高高翘起! 满脸自豪。 “父亲大人,您猜一猜,孩儿现在是什么修为?” “猜对了有奖励哦。” “……” 宁玄一下沉默了。 不是因为宁青云的活泼。 也算是因为宁青云的活泼。 这叫……孤僻? “元婴是吗?” 宁玄淡淡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父亲大人,您可是一域之主,圣尊强者啊!” 宁青云嬉皮笑脸跑到宁玄身后。 替他捏起了肩膀。 “父亲大人,孩儿这次突破元婴,可以向您提一个要求吗?” 宁青云神秘兮兮道。 宁玄之前的忧虑顿时消失。 这副贱样,要是都算孤僻的话。 别人直接都自闭死了。 还是将其送入秘境磨炼吧。 “说说看。” 宁玄漫不经心道。 “父亲,您不感觉宁城太小了吗?” 宁青云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这才叹口气。 “我想离开宁城,去外面闯一闯。” “什么!” 宁玄眉头一皱! 顿时毫不犹豫拒绝! “不许去。” “你要离开宁城,是因为学院没有你的朋友吗?” “为父可以另外帮你想办法。” “才不是!” 宁青云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屑。 “那些蠢货,哪里有资格当我朋友!” “他们倒是想跟我玩,可无非是因为我是个天才,又或是因为爹您是域王!” “我才不想跟这些人当朋友。” 听闻此言。 宁玄眉头皱得更深。 但并没有去纠结这个。 “那你为何要出宁城?” “父亲啊,宁城太小了。” 宁青云依旧摇头。 随即目光灼热! 那是一种璀璨的希翼亮光! “父亲,您还记得星海、银河吗?” 第11章 宁城太小,野心太大! “无数星辰,汇成一条浩瀚银河!” “一朵浪花的波动,便是一个世界的毁灭!” “这些都是您当年给我们讲的啊。” 宁青云神情狂热。 宁玄沉默。 他仍继续道: “世界之外还有更大世界!” “星空之上还有更高星空!” “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浩瀚银河!” “我的征程,从不在宁城!” “而在……天穹!!!” 宁青云激动大叫! 手舞足蹈。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所谓同龄人! “宁城太小了。” “这里容不下我!” “循规蹈矩的,从来都是懦弱的废人,普通的常人,而不是我这等天才!” “什么叫天此?自是敢于冒险,敢为常人不敢为之事!” “我还……” “够了。” 宁玄冷声打断宁青云话语。 神色复杂。 他总算明宁青云的想法。 无非是好高骛远,觉得待在宁城没出息。 但可以理解,十七岁的元婴,放在哪里都足以称得上天才。 可这并不是宁青云现在就要离族借口。 宁玄也绝放心允许,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出门闯荡。 答案也很简单! 宁青云不只是天才,还是他的儿子! “孩子……” 看着宁青云隐隐委屈的模样。 宁玄语气微缓。 “我知道你志向很高,不愿一辈子待在宁城。” “但为父要告诉你的是,路,要一步一步走!” 宁玄沉重: “世上最快的捷径,是不走捷径!” “你才十七岁!” 同样的话语。 宁青云口中自己十七岁就是元婴,是骄傲,是得意,是自信! 而宁玄口中的十七岁,则成了担忧! “鸿蒙秘境我已打造好,外界一年里面十年,你可进入其中磨炼。” “……是。” 宁青云神色愤然! 父亲竟然也不支持他外出的想法。 但当着宁玄面。 他并不敢再多顶嘴。 “父亲,那我退下了。” “去吧。” 宁玄颔首。 在宁青云离开后。 陷入了思索当中。 他之前一直最为关注的,自是这些孩子的修为。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完全是好事! 十七岁的元婴,应该为自己儿子高兴吗? 毕竟宁玄当年在这个年纪时,都还未穿越。 他与宁青云的起步! 完全是天壤之差别! 然而宁玄真的高兴不起来。 隐隐还有些担忧。 少年得志,是每个年轻人所向往的追求! 可同样的,凡事都有两面性。 少年得志,也是每个天才要迈过去的槛! 宁玄少年时平平无奇。 他属于大器晚成那种。 见到如此天才的儿子,虽不曾少年得志过。 但四千年的阅历。 让他有些不安。 锰钢易折! 软泥难成! 任何东西,向极端的方向发展,都将会是一场真正的磨难! 让宁玄担心的也是如此。 顺利。 太顺利了。 宁青云的十七年都在崇拜、恭维中长大。 人人都厌恶苦难挫折。 宁玄同样如此。 苦难教育,是世上最恶心的东西! 但此时此刻,他沉默了。 再好的铁石,若无历经一番火炼,何以成钢? 就拿他自己来说。 即便有着帝兵在身,不一样历经无数磨难才走到今日? 前半生哪天不是在命悬一线状态游走? 所以宁玄在听到宁青云要离开宁城,下意识就拒绝了。 他远比宁青云更外面世界残酷。 可很多事,并非会按宁玄预想中的进行。 以他阅历出发想法自是好的。 然十七岁的天才元婴,又真能听进去吗? 宁玄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 可他依旧在苦口婆心说教。 为何? 那是他儿子…… “十七岁,三观早已定型。” “再想改变,就绝不是说两句就能扭转。” “我打造秘境十年,却忘了注意孩子心理,此为我之过错。” 子不教。 父之过。 宁玄叹口气。 修为和性格,同样注意! 他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就如此刻般,人是无法想象出没有经历过的事。 若无宁青云,他又怎有如此深厚的感慨? 同样的。 他想单靠说教去改变宁青云,也是痴人说梦。 “今后我要多注意一下这些孩子的性格。” 摇摇头后。 宁玄又去找到了另外两个女儿。 宁清雪。 宁青兰! 当年的婴孩,如今已长得亭亭玉立。 两人修为都是筑基圆满。 同样的资源分配下,与宁青云差了不少。 但宁玄只满脸温和道: “不错,筑基圆满。” “为父当年十七岁的时候,还未走上修行路。” “你们比为父强多了。” 听到宁玄夸赞。 正低头的两姐妹,瞬间喜笑颜开起来。 一口一个父亲。 好不可爱。 夸赞,永远亲情最好的维系办法。 可一些愚蠢而又不自知的人,只知一味批评、打骂! 那绝对是错误的。 宁玄就曾见过,一个充满朝气的天才被父亲打压式的教育逼成疯子! 以至最后走火入魔。 而那位自称大侠的父亲,悔恨终身郁郁而终。 到死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这样的错误,宁玄自是铭记于心。 …… 将两姐妹送入鸿蒙秘境,并仔细讲解一番后。 宁玄才转身离开。 坐在大厅,喝上一口热茶。 宁玄满脸舒心。 眼前赫然浮现两道投影画面。 是宁清雪与宁青兰! 两姐妹正在秘境“大杀四方!” 一个选择的是兽族! 一个选择的是机车族! 以她们修为,自是选择简单模式。 这种模式下,足以将她们修为提升磨炼到元婴。 “域王,不好了!” 这时! 宁府管家匆忙跑了进来。 宁玄手一挥。 虚影画面顿时消失。 从出生开始,他就给了三个孩子一人一个护身符。 那护身符不仅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更能让宁玄随时知道他们动向。 就跟小天才电话手表一般。 十分的方便! “何事?” 宁玄从容不迫的品着热茶。 对于管家口中的慌乱。 显得非常淡定。 管家也被宁玄的平静影响。 慌乱神色微微缓和。 “域王,青云少爷不见了!” 没有回应…… 管家愣了一秒,这才小心抬头。 发现平日泰山崩而不显于色的宁域王! 此刻正眉头紧锁! 噗! 管家惶恐下跪。 “请域王责罚,是属下办事不利,没有看好少爷……” “行了,与你无关。” 宁玄虽有些烦闷。 但只是挥挥手。 “域王!” 管家泪流满面。 “您对小人的恩惠,我几辈子都不够还啊!” “要小少爷有个好歹,老奴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我马上派人去找小少爷……” 管家的惶恐,不是担忧于宁玄的责罚! 而是害怕宁青云出事。 他这条命本就是宁玄所救下。 “真不用,宁青云没事,你先下去吧。” “……是,域王!” 见宁玄似另有打算。 管家这才作罢。 拱手退去。 “宁青云啊……” 独自坐在大厅。 宁玄揉了揉眉心。 也幸好他未雨绸缪前就给几个孩子身上放了护身符。 否则还真不知那逆子去哪了。 宁玄刚刚犹豫了下。 还是没立即动身去将宁青云抓回。 这才不到半天时间! 那小子竟已快离开黑灵域! 显然是早有预谋! …… “循规蹈矩,是庸才!” “父亲,我可是天才!” “十七岁的元婴,哼哼哼!” “你不让我走,我就真的不敢走了吗?” “路就在脚下,只要我想走,哪里去不得?” 宁玄身前的投影画面中。 一个清秀、稚嫩的少年郎! 正得意洋洋! 不是宁青云,又还能是谁? “你在我这个年龄,也没有我这个成就吧?” “我将来可是要超越你的!” 显然对于宁玄不同意他出去游历,还有几分怨气。 以至于连封书信都未留下。 “以为我是笨雪、蠢兰吗?” “我可是天才啊,十七岁的元婴天才哈哈哈!” 第一次离开生活了十七年的宁城。 可宁青云丝毫没有胆怯畏惧! 他的脸上只有一种神色! 那就是兴奋,兴奋,还是兴奋! “外面的世界,我宁青云来了!” 如挣笼之鸟,解鞘之剑,入水之鱼! 望着那自信满满的孩子。 宁玄恍惚许久,许久…… 第12章 恰如秋雨,恍惚而已! 他是个蓝星穿越者。 为何会穿越呢? 自是被雷劈。 可这之后,还有件难以启齿原因! 彼时的宁玄,穿越前也才十七八。 那天正是秋雨时分。 几个好友邀约他攀登龙山! “趁年轻,趁现在!” 宁玄恍惚不已。 至今还记得那天兴奋的自己。 父母苦口婆心劝说他不要去。 下雨不安全,还爱打雷。 宁玄表面承诺答应。 点头如撞鼓。 看出他敷衍之色的父母,也只有苦笑。 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你就不听话,迟早要吃亏!” 似一语成谶。 深夜趁着父亲安睡,宁玄与几个伙伴夜登龙山! 狂风大作! 雷武轰鸣! 一道雷柱击下。 宁玄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 那……变成了光! 不过是火光…… “一切都是必然的吗?” “没有错误的出现,没有承受的代价,那么如何去证明对于错?” 宁玄很是恍惚。 他可以立马动身,快速再将宁青云抓回来。 可就如当初面对父母说教时,他心中的不屑。 自己可是读过书的人! 大字不识几个的父母,有什么资格教育自己? 还不是那老一套的迂腐说辞。 父母的话语,或很多都是错的。 这是因时代教育的缺失。 而当年的宁玄,只看到一点错误,就将父母所有说教都给全盘否决。 不屑已然深入骨。 又如何再去倾听? 此时此刻,正恰如那年秋雨。 他无法阻外出的宁青云。 就像那年无法阻止他登山的父母。 …… …… 黑灵域! 剑域境内十二小域之一。 而宁青云这次要去的地方,名为飞仙教! 位处剑域最中心之地! 被十二灵域包围。 据说这里天才如云,妖孽遍地! 宁青云神往已久。 …… “这里的空气,都比宁城新鲜啊!” 刚入飞仙教山门。 宁青云就感慨道。 他这一离家族,当是龙游九霄! 不成圣王,不…… 想到父亲也是圣王境! 宁青云撇撇嘴。 他才不要跟父亲一样的成就! 不成大帝,绝不回家! 到时给父亲一个惊喜,并以此来证明自己离家的决定并没有错! 就在宁青云无限畅想之际。 “小兄弟,你是要来拜入飞仙教的吗?” 一道温和声音响起。 宁青云匆匆回神。 只见身前出现一个青年男子。 其一身白袍,气质不俗。 并不算英俊的脸上,却挂着令人心安的舒笑。 让人下意识就生出亲切之意。 宁青云也不例外。 主动咧嘴笑道: “大哥好,你是飞仙教的弟子吗?” “我是从偏远地方来的,特意前来拜入飞仙教。” 在宁城时,同龄人都以为宁青云性格孤僻。 其实恰恰相反! 他性格一点都不内向。 只是不屑于跟那些烦人的普通废物交朋友罢了。 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却非要一起玩,那才是别扭呢。 “欢迎,我名苏行善,乃飞仙教大师兄。” “飞仙教招收弟子要求颇高,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对了,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自称苏行善的青年。 微笑看着宁青云。 元婴境界,再看其年龄,又怎可能会是什么偏远之地出生。 要知道元婴修士,放在偏一点的地方,那都是一族老祖一宗掌教了! 不过以他心性,自是不会去拆穿宁青云话语中的漏洞。 “苏大哥好!” “我叫宁青云,以后请多指教。” 宁青云咧嘴大笑。 刚到陌生地方,又遇到一个好心的同龄人。 自是十分高兴。 “宁,青云……” 苏行善目光一闪。 脸色明显错愕了一下。 但宁青云并未察觉。 苏行善也很快反应过来。 态度更加亲切。 “宁师弟,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今日时辰已过,飞仙教的入门考核要明日才开始。” “不如让师兄带你转转如何?” 苏行善微笑着道。 宁! 整个剑域,除了那位人尽皆知的宁域王。 他想不出还有那个宁姓大族。 他身后的苏家,势力也算不凡。 可要跟执掌帝兵的宁家相比,那就完全是可笑打脸了。 如今竟遇到宁家后人。 自是要好好结交一番。 苏行善思绪飞转。 可脸上却不动声色。 始终挂着令人倍感亲和的笑。 “真的吗?” “多谢苏大哥!” 宁行善眼眸一亮! 感激向苏行善拱手。 没想到他刚出外面的世界,就结交了这样一个好心人。 要是能带回宁城! 哼哼哼! 肯定让父亲刮目相看。 他才不是那种离了家族就活不下的废物! “走吧,今日你我好好游玩一番。” “嗯嗯嗯,多谢苏大哥!”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飞仙教。 “站住!” 自是有执法弟子。 见宁青云并非本门弟子,便出声呵斥! “此人是我朋友,明日也将成为仙教弟子,不知可否卖个方便?” 苏行善挂着如沐春风的笑。 两个弟子佯装大惊! 连忙低头道歉: “是我二人瞎了眼,竟没看出这是大师兄的朋友,您请进。” “无妨,看守宗门本就是你们责任,此番反而是我破坏了规矩,来日两位师弟与我好好聚一番。” “不敢不敢……” 宁青云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 直到苏行善拍了拍他肩膀,这才回神。 “走吧宁师弟,我们进去。” “是,多谢苏大哥!” 宁青云目光复杂。 没想到苏大哥面子这么好用! 自己迟早有天也要成为苏大哥这样的人。 心中对苏行善感激更甚。 …… “师兄,刚刚为何要阻拦?” 直到两人进入飞仙教。 守门的一位弟子疑问向身边那一位问道。 是个傻子也能看出,那个少年是大师兄的朋友吧。 何必要多此一举? “这你就不懂了吧。” 一旁弟子意味深长。 “大师兄虽向来和善,可什么时候亲自带过外人进入仙教?” “那少年必定十分不凡!” “我们这样多此一举,也能让那愣头青更感谢大师兄,还能长一下大师兄面子,何乐不为呢?” “原来如此……” 另一位弟子恍然大悟! “会不会是你多想了,以大师兄和善性格,怎会在意这些?” “呵呵……人叫行善,你就真当人家善啊?” …… …… 飞仙教内。 身无分文的宁青云,在苏行善安排下。 也有了休息之地。 当晚二人把酒言欢。 直感动得宁青云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位大师兄,真就如春风般温暖。 他说什么对方都能回答到他心窝子上。 简直就是知己啊! 恨不得与其结拜为兄弟! 这一夜。 直至两人都喝醉,这才沉沉睡去。 …… “不好!” 翌日。 第13章 秘境寻宝,意外收获! 宁青云脸色一变! 这才发现已到了下午! 昨晚他与苏行善喝得实在太多了。 难不成他今日又要错过考核时间? “完了完了,又要等一天了!” 宁青云晃动着昏沉脑袋。 连忙往屋外跑。 他离开家族时,可是暗暗发过誓。 一定要有一番成就后才回去。 如今加上赶路的几天。 他已离族五天了! 修为却一点变化没有。 如何让他能不焦虑? “宁师弟,何事忧愁?” 苏行善缓缓起身,似乎也才刚刚睡醒。 “苏大哥完了啊,今天又是下午了,我又要错过入门考核了……” 宁青云苦恼无比! 焦急的直扯头发。 “怪我,昨夜不该贪杯。” 苏行善皱皱眉。 不等宁青云开口,又说道: “走吧,今日无论如何,我也会让你入教。” “宁大哥……”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这一瞬,错愕的宁青云还是流下了感动泪水。 他不愿多说。 也不愿让苏行善看到自己流泪模样。 只暗暗擦去眼泪。 并在心里发誓以后要好好回报这位大好人师兄。 …… 接下来。 在苏行善帮助下,宁青云虽错过了考核时间。 但还是补办了入门考核! 这一切自是因为长老看在苏行善面子上。 而宁青云也如愿成功拜入那位长老门下。 时间一晃而过。 三个月后。 轰! 伴随着一阵灵气波动! 宁青云睁开了眼! 他的修为,成功从元婴初期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可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父亲,姐姐……” 宁青云失落靠在墙上。 泪水打湿了他的脸颊。 还有雄心壮志! 在外一切都要靠自己,再不用向以前一般,什么都不做,就用资源送到手中! 而真正令他哭泣的,不是生活的艰苦。 有苏行善帮助,再加上他资质不错。 在飞仙教的日子也还过得去。 他真正哭泣的,是想家了…… 毕竟还只是个十六岁少年。 之前有多狂妄。 如今就有多思念。 他不想怄气了。 外面世界远远没有他想象中的好。 他想回到家族。 可他又拉不下这个脸皮! 自己偷偷离开家族,连封信件都没留下! 现在又灰溜溜的回去? 这算什么事啊! 即便要重回家族,也是以圣王修为,或大帝修为! 少年最在意的自是面子。 他又怎可能自己打脸自己。 但他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他想家了,想再听听父亲的絮叨,还有管家做的饭…… 之前飞仙教举办了一场弟子大比! 宁青云真的有很努力! 他击败了同期所有弟子,获得了‘新人王’称号! 他做这一切不为别的! 最大期望,就是消息能传回黑灵域,被远在宁城的父亲知道! 然而父亲大怒一番! 派人来飞仙教将他抓回去…… 那时他一定会装出很沮丧,但其实迫不及待的回到重新长大的地方! 可并没有…… 几个月过去了。 族中依旧没有来信。 他好像被整个世界都遗忘…… 宁青云唯一的世界就是家族。 家族将他遗忘,不就等于世界将他抛弃了吗? “呜呜呜……” “窝,蒸的,皓,象,家……” 宁青云咬着被角。 哭成泪人。 刚来飞仙教的喜悦早就烟消云散。 只剩无尽的空虚…… 父亲为什么还不派人来‘抓’他回去? 是没有收到消息吗? 新人王的名声还是没传出去吗? 大家都还好吗? “宁师弟。” 就在宁青云胡思乱想之际。 屋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苏大哥?” 宁青云一愣。 然后立马手忙脚乱,将脸上泪水擦干。 狠狠搓了几下因为伤心,而感觉被抛弃后的绝望苍白脸颊。 装作若无其事走出屋子。 “宁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恩,仙教的秘境开启了,那是上古传承下来的,里面或有很多宝贝。” “哦。” 望着兴致乏乏的宁青云。 苏行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位师弟,最近似乎有些不对。 总是寡言少语。 但他并未多想。 “走吧,师兄带你出去散散心。” “多谢苏大哥。” …… 飞仙秘境! 这里灵气浓郁,灵药遍地! 随便一株灵药,放在外面,都足以让那些散修打破头争抢。 可此刻进入这里的飞仙弟子们,都显得不太在意。 作为剑域最强势力! 除去姜家帝族,以及十二域王! 飞仙教就是无敌的存在! 能拜入飞仙教的,本就不可能是普通出身。 自是少有人能看上这些。 寻常弟子都看不上。 那就更不用说苏行善与宁青云两人了。 二人一前一后。 向秘境最深处走去! 很快便去到一处无人之地。 “那是……龙血灵芝!” 苏行善脚步忽然停住! 在一处枯树之下。 长着一株熠熠生辉的血红灵芝! 飞仙秘境中灵药无数! 可要论价值最高的几种,龙血灵芝定有一席之地! 能极大滋补修士气血! 苏行善已是化神圆满,即将迈入渡劫之境。 一株龙血灵芝,对他来说无疑是梦寐以求! “宁师弟,一会我去引开那头看守妖兽,你去将那珠龙血灵芝摘走。” 向来冷静的苏行善。 此刻脸上满是狂热! “苏大哥放心,我一定帮你!” 宁青云郑重点头! 那株灵芝既是苏大哥需要,他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一定会帮苏大哥拿到! “好。” 苏行善拍了拍宁青云肩头。 欣慰得没再说话。 轰! 下一刻,苏行善猛然冲向前去! 独属于化神大能的威压! 如骇浪弥漫! 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强!” 宁青云眼神满是羡慕。 他之前还以为苏行善与他年龄相仿。 后来才知道苏大哥已经六十多岁了。 只是驻颜有术而已。 “可妖兽在哪?” “苏大哥不是说……” 轰! 就在苏行善即将碰到灵芝时! 一头几十丈的蛟龙破土而出! 狠狠向着苏行善咬去! “小心!!” 宁青云脸色巨变! 只感觉呼吸都停住! 可就在苏行善要被巨蛟吞下时! 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避开! 明显早有准备。 轰! 苏行善手持兵器狠辣击穿蛟龙眸子! “吼吼吼!” 吃痛的巨蛟瞬间失去理智。 发疯般冲向苏行善。 苏行善并未恋战,一人一龙先后离开。 只剩心脏怦怦直跳的宁青云。 傻傻站在原地。 第14章 龙象圣功,杀心逐起! “苏大哥真强!” “不仅有着化神圆满修为,心思还那么缜密。” “以后谁要是与他为敌……” 宁青云不寒而栗缩了缩脑袋。 就他自己,打死也不会知道,原来真有妖兽看护灵药! 还藏在地底下! 要是傻乎乎的毫无防备去采摘灵药,恐怕现在已经被咬死了吧? 真不知苏大哥是怎么拥有这么多知识的。 连灵药旁有妖兽都知…… 灵药,妖兽…… 灵药,妖兽…… 宁青云忽然怔住。 重复着那几个字,灵妖,妖兽…… “一般来说,灵药旁必有妖兽看守。” “越是年份高的灵药,有妖兽概率也就越大。” “否则早就被野兽吞服了。” “大家要记住了,越是贫瘠的土地,长出的花朵越鲜艳,说明毒性越大。” “……” 这些,不都是曾经在宁城上学时,院师们所讲过的东西吗? 只是那时的他,根本不屑于去听这些。 只将修为当做一切! 修为高,那就是绝对的正确! 宁青云神色莫名。 久久一会后。 才向那龙血灵芝走去。 他,错了吗…… …… “咦?” 刚将龙血灵芝拔出。 宁青云便再次愣住。 只见龙血灵芝的根部,竟连着什么东西! 他顺着根部往下挖。 竭力控制着力度。 避免将根须挖断。 一直挖了几米后! 宁青云猛然瞪大眼睛! “这是……嘶!” 宁青云倒吸凉气! 只见龙血灵芝根部缠绕着什么东西! 准确来说,龙血灵芝之所以发芽生根! 与那缠绕的东西有很大缘故。 “我莫非捡到宝贝了?” 宁青云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心脏也砰砰直跳。 先小心将完整的龙血灵芝取出。 这才看向那神秘之物! 一个……被破布包裹的…… …… …… “噗……” “咳咳咳!” 当战斗结束。 苏行善回到了这里。 脸色顿时一变! 龙血灵芝不见! 一起消失的,还有宁青云! 难道…… 宁青云将龙血灵芝私吞带走了! 砰! 苏行善眼神阴沉几分! 又喷出几口鲜血! 那巨蛟战力不俗。 差一步便化神了! 同境之间,人类远不是这些畜生对手。 他费了好一番力。 才将蛟龙困住脱身。 现在都还有些心痛。 那短暂困住巨蛟的宝物,可是他的压箱底牌! 然而看着只剩土坑,消失不见的龙血灵芝。 苏行善只感觉心中有一股戾气翻涌! 他知道宁青云应该不是那种人。 可万一,哪怕是万分之一…… “你最好没有背叛我!!!” “噗……” 又吐出一滩鲜血后。 拖着重伤之躯。 苏行善离开这里。 …… “苏大哥!!” “你,你怎么了!!” 一道大吼响起。 是宁青云! 其慌乱跑了过来。 浑身染血,脸色阴沉的苏行善。 眼底杀意一缓。 扯动着嘴角。 或是想笑。 但此刻他根本笑不出来。 反而使得脸色格外恐怖。 “宁师弟,我没事。” “龙血灵芝呢?” “在这,灵芝在这。” “苏大哥,我们快回飞仙教!” 宁青云从储物袋中拿出龙血灵芝递给苏行善。 焦急搀扶他离开秘境。 接过龙血灵芝的苏行善明显放松不少。 紧绷的身躯也舒缓许多。 “让宁师弟担心了,我没事。” 苏行善笑着摇头。 再度恢复往日风采。 “苏大哥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找长老!” 宁青云神情严肃! 硬是扶着苏行善飞速离开。 …… …… “对了,宁师弟,今日你怎会提前离去?” 深夜,伤势已经稳固的苏行善。 似乎随意问道。 目光定格在了宁青云脸上。 双目微眯起来。 “苏大哥,对不起,我修为太低,也帮不上你忙,才让你受伤这么严重!” 宁青云攥紧拳头! 脸上满是羞愧! “要是我也是化神境,你就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势。” “我想着我留在原地也帮不上你忙,要是那恶蛟忽然折回,我反而会拖累大哥你。” “所以挖了灵芝,我就赶紧离开了。” 砰! 宁青云自责轰在墙上! 咬牙切齿! “那该死的恶蛟,苏大哥你放下,等下一次秘境开启,我绝对会为你报仇!” 看着仍在破口大骂的宁青云。 苏行善沉默了一下、 又才重新恢复笑容。 “宁师弟,是我不好,害你担心,那灵芝本是你摘的,但师兄我马上就要渡劫了,只有厚着脸皮收下。” “放心,我会补偿给你另一半灵芝相等资源。” “苏大哥!!” 宁青云猛然拍桌而起! 神色异常愤怒! “怎,怎么了?” 苏行善怔住。 “补偿,你就知道补偿!” 宁青云红了眼! “我将你当做亲大哥看待,而且那灵芝本就是你发现的,你还说什么补偿!” “是故意要羞辱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真的伤了我的心!” “……” 苏行善的确再次沉默了。 目光闪烁。 歉意安抚: “宁师弟,抱歉,是大哥考虑不周,说了些胡话伤了你我情分。” “哼!” 宁青云被气得直发抖。 扭过头根本不理会苏行善。 还在一边抹泪。 显然苏行善刚刚的一番话,是真伤到他了。 苏行善苦笑。 显然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咳咳……” 咳了几声。 嘴角又有鲜血溢出。 这一次秘境之行,伤得不轻。 可同样的,比起这次的收获! 龙血灵芝! 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渡劫九次,便可入圣!” “圣历千难,即为圣王!” “一入圣王,帝路可寻!” 想到之后的境界,苏行善也不禁有些向往。 凡人朝生暮死。 向往他们这些修心者。 可哪一个修行者之路,又不是危机重重呢? 就这一次秘境之行,就险些彻底将他葬送! 所以修行啊,没有别的办法! 谨慎、谨慎、再谨慎! 一个不慎,百年苦修如何? 千年游历又待怎样? 皆是虚幻异常啊。 也唯有迈入传说中的大帝境! 才算得上真正的超脱、不朽! “苏大哥……” 一声呼唤,将苏行善思绪拉回现实。 “怎么了?” 宁行善笑着望向宁青云。 “你的伤……” 宁青云不忍再看苏行善嘴角血迹。 将那件龙血灵芝下获得的神秘物。 拿出。 “这是……” 苏行善只是瞄了一眼。 眼神骤然定住! 再难移开。 第15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斑驳的青铜封面,满是岁月留下痕迹。 只看一眼! 就会知道这绝不是凡物! “龙——象——圣——功?” 苏行善震撼念道。 “师弟,你是从哪里得来此物?” 苏行善呼吸加速。 他竭力想要维持往日的平静。 但攥紧的手却不受控制颤抖。 他的家世并不普通。 然而这样一本神秘功法,对他来说依旧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天才与大能之间差距是什么? 实力? 修为? 都不是! 是机缘,机缘啊! 一场机缘,便足以让天才蜕变大能! 此刻一场机缘就在眼前,苏行善怎可能不心动? 功夫的品质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次! 而眼前这本龙象圣功,既非天阶,也非地阶! 乃是圣阶! 那独属于圣阶的流淌金韵,是如此璀璨夺目! “龙血灵芝下。” 宁青云郁闷回答。 显然还对苏行善之前客套不满。 他是真将对方当做好兄弟。 全然没注意苏行善眼神变幻。 “师弟,你是要将这本功法分享大哥吗?” 苏行善喉咙动了动。 “大哥,这本功法是龙血灵芝下挖出,理应由你我共享。” 宁青云正满脸傻笑。 对于这份意外之喜,他只是略微感到高兴。 真正让他激动的,嘿嘿嘿…… 是个难以启齿的小秘密。 有了这份功夫,他就可以有理由回到家族了。 当初偷偷摸摸都要跑出来,然而仅仅过去四个月。 宁青云就想家了。 那种情绪难以遏制。 就如蚂蚁噬心难耐! 当然,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跑回宁城。 少年总是在意面子自尊。 这没什么不好,正是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男人的标志性蜕变。 所以当下这门龙象圣功来得就很好了。 宁青云其实并不在意这本功夫是什么品质。 最重要的,嘿嘿嘿…… 有了功夫借口,他不就能光明正大回家了吗? 借着送宝回家看望亲人! 这样一来不仅不会丢脸,想必父亲也不会在责骂他什么。 想到这里,宁青云嘴角又露出了傻笑。 其实他想家大可直接回去看看。 根本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但宁青云无法说服自己。 面子上多少有些过不去。 毕竟当初是他偷偷从家中逃出…… “宁城太小,容不下我!” “循规蹈矩的,从来都是废物!” “我宁青云一定会出人头地,不入圣境绝不回家!” 想起离家时的自信狂妄,宁青云脸颊难免有些燥热。 那股当初的兴奋劲早就没了。 外面的世界…… 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 …… “师弟,师弟?” 看着走神的宁青云,苏行善皱皱眉头。 他有些跟不上宁青云思绪。 但还是忍住其余念头。 语气藏着一丝催促。 “你是要将这功法共享给大哥吗?” 苏行善眸光火热。 “大哥,我的确有这个打算,不过……” 宁青云傻笑着道: “要过一段时间。” “哦?” 苏行善眼皮一跳。 等着宁青云解释。 “是这样的,许久未回家族,我有些思念亲人了。” 宁青云惆怅无比。 在好大哥面前,并未掩饰自己想法。 “我打算将这功法带回族中,让阿姐们修炼,正好父亲也不会责罚我。” “大哥放心!” 宁青云信誓旦旦: “等两位姐姐学会后,我必会第一时间寻你。” \"哦。\" 宁青云目光闪烁。 回答的依旧是一个字。 与天地玄黄那些低阶功法不同,如帝阶、圣阶! 这种功法都是独一无二! 根本无法广而流传。 修行圣阶、帝阶! 只能用原本的才有效。 当功法上的圣韵、帝韵消耗殆尽。 那么功法也就彻底废了! 等于一本废纸,给了也看不懂。 像那种看了功法就能修行的,何其可笑。 低阶尚可如此。 如天、地、玄、黄品质。 按照文字即可运转。 可到了圣阶、帝阶! 那可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这也是圣阶之上的功法,全都价值连城的原因。 宁青云要将功法带回家族,谁又知道会不会将这本龙象圣功的圣韵消耗光? 况且…… 苏行善嘴角多了一份冷笑。 他,从未相信过这看似憨厚的宁青云! 他真的不信,勾心斗角的世界中,会有这般蠢货存在! “挖走龙血灵芝,看似等我,实则是想若我未归,便独占此物吧?” “拿出龙象圣功,看似好意,实则不过是想令我感动,放松麻痹吧?” “宁青云啊宁青云,你倒是好算计,是我小看你了。” 苏行善思绪飘散。 但脸上温和笑意却是更甚。 他,从未相信过任何人。 “师弟,大哥恭候你归来。” “今夜不醉不归。” 苏行善和气的从储物袋中拿出酒水。 “哥哥为你践行。” “好香!” 宁青云眸光一亮。 连连咽口水。 “多谢大哥!” 想到两人这几月相处,虽时间不算太长。 宁青云却湿了眼眶。 这是他结交的第一个兄弟。 暗暗下定决心! 日后若有出头时,定与苏大哥共富贵! “我一定会,嗝……成为……强者!” “喝……嗝!” 这一夜,宁青云醉了。 恍惚之间。 他好似感受到了一股剧痛。 以及…… 嘈杂的脚步。 喧哗的吵闹。 …… …… 阳光有些刺眼。 宁青云醒来。 头悬皓阳。 却无法令他感受到一丝暖意。 反而是如坠深渊的刺骨冰寒。 “飞仙令!” “今有弟子宁青云,残害同门,以下犯上,罪无可恕!” “逐出山门,以儆效尤!” 冰冷而又威严的宣判声在耳边响起。 宁青云呆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人可回答他。 唯有身上的剧痛,在清清楚楚告诉他! 这一切,不是梦! 他的元婴修为不见了,体内灵窍破碎! 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吸纳灵气! 连最简单的炼气都做不到。 他,成废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青云呆了几秒。 疯一般大笑! 他不知道在笑什么。 可眼泪越笑越多! 如决堤江海! “他疯了吗?” “真想不到,这宁青云会是这样的人,偷袭苏行善大师兄,强抢灵药秘籍,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要是他肯定也接受不了,一个元婴忽然就成了废人。” “活该,谁叫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贪?不知死活向大师兄出手,可笑又可蠢。” “说的也是,不值得同情。” 山门前早已聚满弟子。 对着宁青云指指点点。 或讥讽,或嘲笑,或摇头。 第16章 办案讲证据,本座只杀人! 唯独没有同情。 宁青云的事迹早已通告全门。 三天前对大师兄下毒,想要谋害大师兄夺取大师兄宝物。 结果被大师兄正义反杀! 证据确凿,连飞仙老祖都知道了。 按理来说这样的弟子,应该直接处死! 可谁让其是域王之子呢。 即便发生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飞仙教还保下了宁青云性命。 “宁青云,走吧,送你回宁城。” “宁域王一代豪杰,怎会生下你这样的孩子。” 一位长老摇头冷语。 得知宁青云被废时,飞仙教着实吓了一跳。 可得知苏行善惨状,又有些愤慨! 此子怎会如此歹毒? 谁不知大师兄苏行善的仁义呢? 能将其逼得动手废掉宁青云,可想而知此子是干了多么令人恼怒的事。 “苏行善,苏行善!” “为什么!!!” 宁青云的哀嚎回荡在飞仙教。 他的五指,早已陷入掌心之中! 鲜血直溢! 连眼泪都哭干了! 依旧想不通为什么! 身体上的痛处,又怎及内心万分之一二?! 若宁玄在此,定会了然。 好心未必会办好事情,太过厚重的帮助,只会让人感到负担。 从而反目为怨! 所谓大恩如仇,莫不如此。 与人交往定要保持一定距离,哪怕视对方为至亲。 人性复杂又多变。 可宁青云只是个十七岁少年,宁玄那四千年的阅历,是他如何也遥不可及的。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同样一阵怒吼响起! 人群散开。 只见一个浑身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青年男子,缓缓出现! “苏——行——善!” 宁青云本就红了的眼眶。 更加狰狞扭曲! “为何要害我!!” 宁青云大吼一声扑向前! “混蛋——啊!!” 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 往日温和的苏行善,此刻同样面目扭曲! 咬牙也要冲向宁青云! “我拿你当亲朋,你为何要给我下毒手!” “我要杀了你!” 苏行善双眼赤红。 委屈而又愤怒! 那眼神恨不得将宁青云碎尸万段! 从其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对宁青云的恨意。 苏行善显然受伤不轻。 砰! 长老及时出手。 将这两人都震晕过去。 随后摇摇头。 带着昏迷的宁青云,往黑领域、宁城方向赶去。 宁青云与苏行善,谁是冤枉的,答案一目了然。 就宁青云区区元婴修为,若不是卑鄙下毒偷袭,又怎可能将化神境的苏行善伤成这样? 他变为如今这副模样,成为一个废人。 归根到底,自作自受! 死有余辜。 …… …… 宁城。 一双沉渊幽眸,遥望天穹。 掌控一切。 那赫然是一个白发老者。 如山岳般的气息,压得人几乎难以喘息、 宁玄,黑灵域王。 “被废了吗?” 望着飞仙教的一幕。 宁玄面无表情。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意料。 也早有预料。 就宁青云的性子,今日不遭苏行善,明日还有王行善、张行善! 所谓早错早悟,这点挫折对宁青云来说或许感到天塌了。 可对宁玄来说,真就轻如鸿毛,一笑罢了。 人们年轻时,遇到挫折失败总会感到天塌天塌又天塌了! 可朋友啊,贯穿人一生始终的! 从不是荣耀与成功! 而是成败与苦难。 宁玄面无表情望着。 他刚穿越时,又哪里没经历过背叛、欺骗、陷害? 这并不是说他比宁青云更聪明更高级什么的。 而是这些东西,都是人生中必不可少之物。 人总要经历过这些东西,才会成长不是吗? 尽管早已察觉苏行善有问题。 但宁玄并未立马阻止。 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如果没有犯错后的恶果,没有对应的教训,人要如何去判断事物的抉择? 下一次又该如何? 他可以提前灭了苏行善,那以后呢? 不遭遇这次劫难,宁青云如何蜕变。 宁玄本还期待宁青云能自己发现问题。 可事实证明…… 他的好大儿的确不怎么聪明。 但这都不是什么要紧的。 除了生死,人生容错是无限。 经验,从不只在成功上获取。 失败经历同样是非常的宝贵。 “那么现在,也该为他善后了。” 宁玄淡淡起身。 这点挫折真不算什么。 他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他作为父亲,曾经想着的是避免孩子们走错路途。 可在那日宁青云偷偷跑出宁城那一刻宁玄又悟了。 错路不走,又如何直路? 他难道还能当一辈子保姆,始终让孩子活在自己庇护下? 或许他很原因,当父亲的总希望一家和睦。 可宁青云清楚的告诉了宁玄。 强大如他,也不可能完全掌控一切。 宁青云不只是他儿子。 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想法,谁也不可能完全去控制掌握另一个人。 哪怕,他是宁青云父亲。 轰! 宁玄身形一闪。 已消失在宁城。 …… 等再次出现,已是一步迈入飞仙教! “宁域王,因何而访?” 一个气息恐怖的矮小老者,笑脸相迎。 赫然是飞仙老祖! 圣尊强者! 作为除十二域王外,为数不多的圣尊,其实力自是不凡。 可宁玄并未看他。 只淡淡开口: “杀人。” “恩?” 飞仙老祖脸皮一抖。 眼神微变。 轰! 下一刻! 宁玄手一挥。 恐怖的吸力自他掌中浮现! “不,不要……!!!” 惊恐而又骇然的惨叫响起。 赫然是苏行善! 他本早已隐匿堕好,想着藏起来。 可在一位圣尊面前,如何藏? 哪里藏? “宁域王,此事有待调查,错的还不知是 是……” 飞仙老祖脸色再次大变! 宁玄出手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哪怕他早在暗中准备。 更惊恐的是宁玄修为! 早听说这位域王自斩一刀也入圣了! 可其竟是圣尊圆满境! 飞仙老祖魂飞胆颤! 圣尊圆满,再加帝兵执掌! 何人可敌? 何人敢敌! 便是剑域名义上的统御霸主,帝族姜家怕也是要惧退三分! “调查?” 飞仙老祖的胆寒声传入宁玄耳中。 根本不敢再阻拦。 宁玄只淡笑: “办案才需证据,本座只杀人。” 噗! 苏行善身躯瞬间炸开。 化作血雨消散天地间。 他的野心,他的谋划,他的万般想法! 在一位圣尊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苏行善死了。 但宁玄并未离开。 死人,也有作用。 第17章 说的道理,老祖佩服! “飞仙老祖……” “宁域王,您称我为李木生就好。” 飞仙老祖苦笑躬身在宁玄面前。 好似刚刚死的苏行善只是幻觉。 实际也是如此。 在一位圣尊域王面前,莫说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天骄。 便是十个百个! 也不过无关轻重、无足紧要。 人生如灯灭,皆无也。 “李道友。” 宁玄淡淡点头。 “我需你帮我一个忙。” “不敢不敢……” 飞仙老祖苦笑。 “域王您有事吩咐就好,说什么帮不帮的。” “也好。” 宁玄没有客气。 “我要你宣布,当众将苏行善收为亲传弟子,并在两年后将飞仙掌教之位传给苏行善。” “于此同时,借着宁青云之事,大肆抹黑我宁城。” “这……” 飞仙老祖心中一跳。 险些被宁玄话语吓住。 可毕竟是一教老祖,很快就明白宁玄用意。 飞仙老祖苦笑一声。 连连点头。 “域王是想借此磨炼激励后辈吗?既域王吩咐了,小老儿自当是听之。” “恩,走了。” 宁玄颔首。 身形闪烁 “我送送您。” 飞仙老祖恭迎相送。 飞仙教实力并不算弱。 位处十二灵域中心。 飞仙老祖实力更是强横,超过至少一半域王! 而他面对宁玄却这般恭敬,道理也很简单。 宁玄有道理。 帝兵! 就是最大道理! …… …… “听说了吗?宁少被废了……” “据说他行偷盗之事,被飞仙教逐出了山门。” “到是那苏行善,不仅被飞仙老祖收为亲传弟子,更会在两年后执掌教主之位。” “昔日的第一天才,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哎,域王大人的脸都被丢光了……” 宁城。 窃窃私语传入府中。 宁青云躺在床上! 捂着耳朵痛苦万分! “不要再说了!” 眼泪早已流干。 可心头依旧疼如刀割! 废人! 他成为了废人! 而卑鄙的苏行善,却被收为老祖弟子! 更会在两年后执掌飞仙教!!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宁青云仰天长哭! 他应是宁城第一天才! 应是那绝世天才,无上耀眼的存在!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 成为一个躺在床上的废人! 自己受侮辱也就算了。 可宁家不行! 父亲不能! 宁青云又红了眼眶。 心底除了麻木,就是迷惘。 他自认为最好的兄弟,背叛了他。 成长总是如此痛苦吗? 父亲来看过他。 但他不敢看父亲。 只躺在床上装睡。 他没有脸面见父亲。 “我不如,死了算了……” 宁青云万念俱灰。 凄惨一笑。 啪! 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到了苏行善! 其在飞仙教定然会如鱼得水,璀璨夺目! 怎么能! 他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五指再次深深陷入掌心,宁青云苍白的脸色,带了几分深深的死寂。 报仇! 一定要,报仇! “少爷,域王让您去大厅一趟。” 门外有下人通报。 “知道了。” 宁青云面无表情起身。 昔日桀骜自信的少年,此刻竟是那般死沉。 仿佛完全换了个般。 …… …… 宁府客厅。 “域王。” “域王大人。” “域王您安好。” 三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恭敬候着。 若有外人在此,定会跌掉下巴! 盖因这三人,赫然是宁城最强大的三大家族执掌者! 然而此刻,这盛名在外的三位家主却如小孩般拘谨! “坐吧。” 宁玄淡淡点头。 事实上除了这三人外,宁城的城主洛阳也在一旁。 而宁玄今天让几人来这里的目的也很简单。 那便是为宁青云! “是,域王。” “多谢域王。” “嗯嗯。” 三人听闻宁玄吩咐,不敢推脱。 老老实实坐了下去。 要让其族中后人看见,定会被这一幕惊出眼珠! 即便落座,三人也只有一半屁股坐在位上。 可绝不会有人笑话他们! 只因…… 面对的是宁玄域王! “几位,我要你们办一件事。” 不等几人回应。 宁玄思索着道: “洛阳,你去做做准备,一年后宁城召开一次会武,让整个黑灵域所有天才都来参加。” “这次的会武大比,胜者重重有赏。” “是,域王,我马上安排。” 一袭紫袍的洛阳,恭恭敬敬点头。 虽不知这种大比会武的原因,可域王吩咐了,他们自是会尽心竭力去办。 “很好。” 宁玄满意一笑。 目光望向了三大家主。 “白家、林家、萧家,这次你们也参加吧,地点就在宁城。” “是,域王!” “好的,域王!” “嗯,我等明白。” 三人连连点头。 可这种小事,域王随意吩咐不就好了吗? 为何要将几人都叫到这里? 不止三大家主很疑惑。 城主洛阳同样如此。 宁玄就是黑灵域的天,就是黑灵域的王! 他的话语,就是黑灵域的规矩! 区区一个天骄会武大比,对宁玄来说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知为何如此重视,还要亲自吩咐商议一番…… “来了。” 这时,宁玄耳朵一动。 他听到了宁青云脚步声。 宁玄品了品茶。 脸上笑意更甚。 既然简简单单的说教,无法改变后辈们的想法。 那么显然,他有了更好想法。 宁玄眸光一闪。 那所谓苏行善两年后执掌飞仙教,就是为给宁青云一个目标。 至于天骄会武。 那就更是了。 这孩子如今已成废人,需要再给其一点自信。 天骄会武正是给其准备的。 至于灵窍破碎? 呵呵,对堂堂一域之王来说,想要修复算个事吗? 不同的人面对不同的困难,难度也是截然不同的。 就像对一个小孩来说,百年银子,那完全是天方夜谭! 而对一个富商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世上从未有过什么绝境。 不过是站的高低眼界不同罢了。 念及于此。 宁玄望向了三位家主。 “我儿马上来了。” “你们假装提议,要举办天骄会武,并狠狠嘲讽我一番,阴阳怪气的骂我后继无人。” “这……” “什么……” “域王,不可啊!” 三位家主心头掀起惊天骇浪! 脸色发白下意识就要跪下。 可在宁玄气息下,无法动身。 “好了好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你们可不要有破绽,千万别露馅了。” “洛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宁玄随意挥挥手。 “域王……” 洛阳苦笑不已。 就在这时。 嘎吱! 脚步传来。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缓缓走到客厅前。 除了宁青云,还能有谁? 第18章 黑灵会武,后继无人! “父亲,城主,三位叔伯。” 宁青云羞愧低着头。 不敢看坐在主位上的父亲。 要是往日的他,也根本不屑于会向其余人行礼。 他向来眼高于顶。 连自己父亲都当做超越目标! 又何况其余人呢? “……” 三位家主齐齐一颤。 想起之前宁玄嘱咐。 强忍住起身回礼的冲动。 这时,宁玄给了几人一个眼神。 “咳咳!” 洛阳咳嗽了一声。 目光一点没放在宁青云身上。 完全无视了他。 “域王,如今灵域天骄遍地,我建议举办一次天骄会武,让二十岁以下的天骄都来参加比试。” “哦?” 宁玄似乎脸色有些难堪。 自己儿子刚成废物,就举办什么天骄会武? 莫不是,羞辱他不成? “……!” 嘎! 咬牙紧绷的发颤声响起! 宁青云脸上的羞愧,已被愤怒取缔! 他抬头望向城主洛阳! 眼底藏着一丝愤怒! 这什么天骄会武,早不举办晚不举办,为何偏偏要在这时进行? “好主意,正好给黑灵域的天骄们一个杨明机会。” “我白家有天骄要参加!” 白家主率先做出表率。 “我林家也有一位天才!” 林家主紧随其后。 “哈哈哈,这种扬名的机会,怎么能少了我萧家?” 萧家主哈哈大笑。 “只是不知,域王大人可有后人参加?” 静!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宁家的希望,宁青云! 谁不知他刚刚才变为废物? 果然! 宁玄脸色罕见的似乎变得难看起来! 宁玄没有说话! 压抑的气氛在客厅弥漫! 宁青云五指早已刺破掌心! 却感受不到丝毫痛处! 唯有苍白的脸色略显扭曲! 天骄会武。 这本应是他最喜欢凑热闹的场面,然而此刻他却如坠冰窟般发寒! 他想大吼向三位家主。 可此刻,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唯有眼泪在眼眶流转。 他不是这么废物的,不是这么懦弱爱哭。 但已成废人的他! 只感觉难受得喘不过气! 没有任何底气。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见父亲会这般难堪过! “对啊域王,天骄会武也是好事,通过大比,选拔出我黑灵域真正的天才!” 洛阳开口。 真正的天才五个字,咬得尤其重。 每个字都如重锤敲击在宁青云心头。 常人听了这话自是毫无感受。 可他……已然成为废人! “那好吧。” 宁玄似乎没有拒绝理由。 只好难堪点头。 “天骄会武对黑灵域发展是好事,你们就下去准备吧。” “一年后就在宁城举办,到时让整个黑灵域一百零八城池的天才,都来这里进行大比。” “是!” “那我等就告退了。” 洛阳带着三位家主,拱手告退。 若是细看,能发现四人双腿都在发颤。 见宁青云低着头沉默不语,效果似乎不错。 宁玄轻咳一声。 给了四人一个眼神。 洛阳苦笑着会意。 “不知这一次,哪一位天才能夺取第一。” “那自是我三大家族,哼哼,我们族中的天才可不少!” “啧啧,堂堂域王,却后继无人,连个参赛选手都没,实在丢脸。”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 几人脚步渐远。 还伴着一阵轻蔑笑声。 宁青云红着眼。 只感觉一个字也说不出。 “云儿……” 宁玄叹了口气看着他。 本以为这孩子会愤怒大喊,立个什么三十年河东的bug。 可不曾想他一言不发。 看来经历过这次外出过后,的确成长了许多。 灵窍破碎。 对宁玄来说从不是棘手之事。 他真正在意的,是宁青云的心性成长! 而从现在来看,效果似乎不错。 “孩子,你很难受吗?” “父亲!” 噗通! 宁青云含泪伏地。 “我,我对不起您!” “都是我,让您丢了面子,是我,我是废人,我是废人……” 宁青云越说越激动。 眼眶再次泪决。 “云儿,无需如此。” 宁玄淡淡摇头。 将他从地上扶起。 “做儿子的,不需向父亲道歉。” 宁玄亲手为宁青云整理了一下杂乱衣领。 拍了拍他肩头。 “父亲……” 宁青云从未感到,父亲的手,竟是如此沉重。 “天骄会武还有一年才开始,我相信我宁玄的儿子,不会是什么废物!” 宁玄郑重望着他。 眼中没有失望。 有的只是浓浓的鼓励以及期待。 “一次失败又算什么?” “灵窍破碎你就绝望?” “我年轻时,灵窍何止破碎过一两次!” “父亲,您也……” 宁青云一颤。 哗然望着宁玄。 堂堂域王,也有过那般过往吗? “很惊讶吗?” 宁玄淡淡笑着。 并不拿宁青云当个小孩。 而是像兄弟般诉说。 “我这域王,又不是生下来就是域王的。” “云儿啊,人生前进的道路,岂能只有欢笑?” “路就在脚下,决定要走的路,就勇敢走下去吧!” “他人的嘲笑讥讽,又与你何干?” “纵死无悔,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宁玄轻拍了几下宁青云肩头。 来自信而淡然的笑容。 深深影响的宁青云。 原本心中的胆怯、委屈、不甘! 在这一笑之下,似乎飞速的笑容瓦解! “你是我宁玄的儿子。” “会当凌青云!” “你既叫青云,又岂会是平庸之辈?” “父亲!” 宁青云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让人浑身发颤! 他到底不过十七岁。 在宁玄随意忽悠几句下,便再度燃了起来! 哪怕现在的他,只是个修为被废的庸人! “十七岁,从炼气突破元婴,这是天才!” 宁玄激励着他。 “十八岁,从废人突破炼气,同样也是天才!” “十七岁的元婴,与六十岁的元婴,在为父眼中都没什么区别。” “两者都是天才罢了!” “年少有为是妖孽,可大器晚成不同样是天骄吗?” “孩子,告诉父亲,你是废物吗?” 宁玄期待望着你那个青云。 “不,我不是废物,我是天才!” 宁青云涨红了脸! 只感觉雄心万丈! 斗志昂扬! 那个昔日自信满满的宁青云,似乎又再回来了。 可他永远不会再像曾经那般傲慢无知! 然而宁青云的激动并未维持多久。 宁玄的下一番话。 直接让他脸色凝固! “很好,孩子,你的灵窍为父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先宁城学院沉淀沉淀。” 宁城学院…… 沉淀沉淀…… 如果说宁青云最恨的,无疑是苏行善! 那个让他跌入深渊的可恶骗子! 可要说当下最最最让他恐惧的,那无疑只有一个,便是,再回宁城学院……! 第19章 重燃斗志,会当青云! “父亲,可以不去吗?” 宁青云的雄心顷刻消散! 化为无尽冰凉。 当初他是怎么做的? 即便父亲劝导,也根本听不进去! 直接从学院离开,不屑待在宁城。 要他还是那个昔日的宁城天才,再回学院,那自是完全没问题! 荣归故里,谁不希望呢? 可现在的问题是什么? 他是废物…… 他成废人…… 如此情况下,他哪里有脸面回到学院,去见那些昔日看不起的故人? 宁青玄煞白着脸色。 羞愧得无地自容! 哪怕再遭受刻骨之痛,他也能咬牙承受! 可唯独这种事! 不要,不要啊! 向来不知天高地厚的他,眼底竟有了恐惧之色! “不行,万事万物,皆有利弊。” “有因那必然会有果。” “若连这种事都不能面对,你将来如何迎接更大挑战?” 宁玄没有给宁青云拒绝理由。 直接堵死了他的退路。 刹那间。 宁青云宛遭晴天霹雳。 整个人……成自闭了。 …… …… 宁城学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宁少???” “昔日的第一天才,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他的修为,没有了呀!” “哈哈哈哈哈,老天有眼,报应,报应啊!” 宁青云刚走入学院。 昔日被他教训过的同院弟子,瞬间笑喷了。 宁青云佝偻着腰。 手持扫把打扫卫生。 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反而像个毫无生机的空壳走尸! 事实上,也是如此。 不……生不如死! 有的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父亲是让他来学院上课。 但宁青云实在没有颜面,苦苦哀求下,从上课变为扫地。 这次父亲并没拒绝他的请求。 让他扫地一个月,到时就帮他修复灵窍。 为了报仇,为了干翻苏行善! 宁青云,忍了! 可当他真拿着扫把踏入学院这一刻,他那一直抬不起头的自尊心…… 终于碎了! 他低着头。 呜呜呜…… 补药啊…… 离开,快离开啊! 他心中的祈祷并没有起到作用。 反而围观他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还有许多曾经拿他当榜样,引以为傲的老师,也是唏嘘望着他。 此刻…… 宁青云恨不得将头埋入地下。 他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红得跟猴子屁股一般。 可父亲说过……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想要走向成功,又怎么可能不历经失败? 若他只想当个平凡人,大可直接转身就走! 但他愿意吗? 答案当然不是! 一年后宁城会开启天骄会武! 两年后苏行善会接任飞仙掌教! 他无法逃避! 也不能逃避! 宁青云死死咬着牙。 对于四周忽熟人,忽敌人,忽陌生人的打量,只当做看不见。 求求你们,快去上课吧…… 叮铃铃! 终于,学院铃声响起。 众多弟子又回到院内上课。 宁青云才终于有了喘息机会。 他瘫坐在地上。 背上早已被汗水浸湿。 “咦,青云?” 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宁青云脸色变了变,立马从地上爬起。 来人不是仇人什么的。 而是曾经最器重最看好他的一位院师! “你在这里做什么?” “走走,正好,当年的‘火云掌’你修行得最好,去给我的弟子们讲讲吧。” 院师带着亲切的笑意。 “老师……” 宁青云低着头。 眼眶再次有些湿润。 “我,我,对不起,我已经是废人了……” “说什么呢,你在老师心中一直是最聪明的孩子。” 院师笑着带领宁青云,回到院内。 “青云,加油!” 老师向他投去鼓励目光。 “所谓火云掌……” 迎着众多宁城少年们的目光,宁青云正准备讲解。 却愣住了。 昔日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火云掌,如今竟是那般晦涩难懂。 没有修为后,连看都看不懂了…… 更别说讲解。 他站在台上大半时辰,最后却什么也讲不出。 那一刻。 宁青云恍惚着,脸上的羞愧也没了。 而是陷入沉默。 许久,许久。 …… …… “你们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宁青云,是宁青云啊!” “那个昔日宁城的荣耀,宁城的第一天才!” “你们猜他现在在做什么?扫地,他在扫地啊!” “这……不可能吧,那可是域王大人的孩子!” “不信你们去看。” 接下来的几天。 围观人群依旧只多不少。 可宁青云已经变得平静。 他尚有几分稚气的脸庞上,竟多了少许沧桑。 “最快捷径,是没有捷径。” “什么都要经历,什么都是必然。” 宁青云怔怔自喃。 …… 又是几天过去。 从他回到宁城,如今已过半月之久。 与之前不同的是,宁青云扫地时,身边多了个绿发少女。 少女面容可爱,眉宇间透着一股灵气。 迎着四周诧异目光。 与宁青云一起扫地。 “白灵……” 宁青云嘴唇动了动。 那两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很感谢她。 此番举动,不亚于雪中送炭。 尽管宁青云早已习惯孤身一人。 少女名叫白灵。 他过往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她的存在。 毕竟之前的宁青云,是傲慢而又高高在上。 怎会在意注视他人。 可白灵却说是他朋友。 每日很是高兴的跟他一起打扫学院。 渐渐的,两人也熟悉了起来。 宁青云也已习惯她陪在身边。 …… 这一天。 打扫完学院后。 两人来到了学院后山。 “白灵,你不要来跟我一起扫地了吧,会遭人耻笑的。” 宁青云已能平静说出这些话语。 “嘻嘻,耻笑什么呢?” 白灵歪着头望着他。 清澈眸光满是他的倒影。 “我是个废物。” 宁青云自嘲一笑。 “十七岁的废人,也是够可笑的,不仅我丢脸,父亲也跟着脸面无光。” “不是的哦。” 等到宁青云说完,白灵这才认真看着他。 “青云哥哥,你不是废物。” 白灵很认真的说道: “一时的失败,我相信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高兴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白灵满足的笑着。 可爱脸颊,越发眯起。 “为什么?” 宁青云疑惑着。 “因为以前的你,从来不会看我一眼,哪里像现在呀。” 白灵很幸福。 “额……” 宁青云略微有些尴尬。 通过之前交谈,他已得知,以前的白灵在他还是天才时就每天给他送食物。 白灵乐此不疲。 但她并不知道,那时候她每天送的东西,都会被宁青云随手丢进垃圾堆里。 当然,宁青云当然不会蠢到将那种事说出来。 “白灵,你以前为什么每天送我吃的?” 这一点,宁青云是真的很不解。 他与白灵并不相熟。 以前他也从未在意过对方。 难道…… 是因为他是宁城第一天才? 所以对方很崇拜他? 可那也不对啊。 现在他明明已经变成废人了。 对方根本没理由再对他这么好。 第20章 百炼帝诀,再寻异宝! 迎着宁青云疑惑目光。 白灵轻轻笑道: “是因为域王哦。” “域王?父亲?” 这下宁青云真的惊愕住了。 “白灵,你,你是这种人?” “你误会我了哦。” 白灵摇摇头。 双手撑着脸颊。 解释道: “我们家族一开始并不是在这里,而是来自外面灵域。” “是吗?” 宁青云摸了摸白灵头发,倾听她的讲述。 “黑灵域真的很好,这里安静,祥和,每天都过得很舒服。” “白家以前很强大,但有天被仇敌找上门,死了很多很多族人,父亲带着我们逃亡到了这里。” “宁城呢,再也不用在向以前一样,每天拼命修炼,父亲嘴上说着要杀回去报仇,可再也没离开过宁城半步呢。” 白灵的家族,便是宁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白家。 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有过往故事。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对域王那份尊敬了。 “可这跟我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宁青云皱皱眉。 因为父亲强大,没有仇敌敢找上门? 有些想不通。 “因为域王大人很强大呀。” 白灵笑着道: “不过这只是一个原因。” “青云哥哥,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吗?” 尽管已离开过宁城,去到过飞仙教。 可宁青云真正知道的显然也不多。 他只有尴尬笑笑。 等待着白灵的讲述。 “剑域有十二小灵域,除黑灵域外,其余灵域都需按时向姜家上交修行资源。” “一个灵域有一百多座城池,每一座城池的大小家族都要向城主上交供奉,城主需要向域王上交供奉,域王呢,又需要向姜家上交供奉。” “姜家有许多族人修士要养,族人越多所需资源自然也就越多。” “那么资源哪里来呢?” “还不是向域王索要,域王则向城主索要,城主呢则向各大家族、宗门收取,那各大家族、宗门资源又哪来的?” “最后还不是落在每个人头上。” “姜家所需资源只会越来越多,当资源不够时怎么办?” “那就只有战斗了,灭掉对方获取资源。” “弱小就会死去,所以每个人都在拼命的修行,这就是世界的运转方式。” 听完白灵讲述,宁青云目瞪口呆。 “那黑灵域呢?” “黑灵域当然不同。” 白灵幸福笑着: “域王大人不需向姜家上交资源,有域王在,黑灵域便独善其身。” “而且域王几乎根本不向其余城池收缴,都是那些城主赶着送资源上门。” “这里自然就人人安居乐业呀。” 白灵的一席话,狠狠震惊住了宁青云。 难怪…… 除了同院的那些青少年外,城中其余人都对他很是尊敬。 他之前以为是因自己是第一天才缘故。 他在城中买东西从不需要钱。 给灵石那些修士从不收。 他之前还以为是因为那些人害怕父亲找麻烦,很是不悦。 可现在看来…… 这种不收灵石,或许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尊敬…… 宁青云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发现对父亲了解的越多,就越敬仰。 这样看来,白灵之所以以前就给他送饭。 或许也不是因为他是天才缘故。 而是因为他有宁玄这样一个父亲。 可越这么想。 宁青云心里就越难受! 那日三大家族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 父亲堂堂一尊域王,竟被嘲讽后继无人吗? 那三大家族当真是令人气愤! 一年后的天骄会武,他定会狠狠打脸所有人! 将心中那口闷气出掉! 宁青云打死也不会想到的是,三大家主竟是与父亲在演他…… …… 一阵冷风吹过。 宁青云缩了缩身子。 发现身边的白灵依旧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睡梦中的她,嘴角带着笑意。 是如此可爱动人。 宁青云愣了几下。 忽然! 轰! 一股狂风大作! 宁青云脸色骤变!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被吹飞了出去! 而后山之下! 可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宁青云脸色煞白! 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 想象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出现。 “我,我没死?” 宁青云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跌落悬崖。 反而在半山腰上。 这里一览无余。 一柄宽大巨剑竖在地上。 上面雕刻着三个字: 【古——巨——剑?】 宁青云错愕万分! 他莫不是又要捡到宝物不成? 上次秘境就得了本龙血圣功! 难道这一次也会是这样? 宁青云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因为他的运气似乎实在太好了。 不过他现在都只是个废人了。 宁青云自嘲一笑。 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吗? 宁青云上前试着拔动【古巨剑】! 可厚重的大剑就如山岳般沉重! 他出了一声冷汗。 也未撼动古剑半分。 “这古剑怎会出现在这里?” 休息片刻后。 宁青云转而用手,挖起了古剑四周。 上次他在一株灵药下都能挖出一本秘境。 这一次…… 说不定也会这样呢? 人总是怀着幻想。 一边嘲讽不切实际,一边又心怀希望。 会有奇迹出现吗? 答案显然! 没过多久,宁青云连呼吸都屏住了。 因为他感到手指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羊皮包裹。 打开过后。 里面赫然躺着一本金灿灿的古籍! …… 【百——炼——帝——诀?】 【以凡逆天,百炼千化,可登彼岸!】 【修行第一步,所需破碎灵窍……】 【天之道,损而有余!人之道……】 阵阵玄妙之音涌入脑海。 这一刻。 宁青云喜极而泣! 因为他发现自己破碎的灵窍,竟在金光下修复好了! 不止如此! 能储存的灵气,更是原来的百倍不止! “百炼帝诀?” “这莫非是一本帝阶功法?” “嘶……” “我得拿回去告知父亲。” …… 宁府。 宁玄正注视着一切。 嘴角勾起浅笑。 这古剑与帝诀,自然是他埋下去的。 前世悬崖挖到的幻想,也算在这一世实现了吧。 虽说挖宝的是他儿子。 而宝也是他藏进去的。 可张无忌都能悬崖挖宝,他儿子宁青云凭什么不能? 宁玄充满恶趣味想道。 “报仇目标有了,功法也有了,青云青云,也该一步凌云了!” “之后修为亿倍暴击……” 宁玄幽眸闪烁。 “帝路,不远了。” 第21章 宁城三飞,洗白之计! 时间飞逝。 一年后。 宁城早已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因为在今日,这里将会举办天骄会武! 据说会武第一甚至可面见域王! “今日,我将脱胎换骨,再获新生!” 人群中。 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正握拳自语。 他脸颊清秀,目光坚毅。 有着一种特殊吸引力。 在其身旁。 是个头发少见的绿色女子。 俏脸带笑。 神情温柔。 “青云哥哥加油,你一定可以哦。” “灵儿,谢谢你。” 少年望着少女,罕见有些不好意思。 …… …… “大帝,只差最后一步!” 宁府。 向来冷静的宁玄,幽眸剧烈的疯狂! 他,马上就要突破成帝了! 帝啊! 大帝! 这可是他四千年的追求,四千年的渴望! 宁青云的修行速度比宁玄预想中的还快。 如今的宁青云,竟已是化神九重! 要知道这才一年时间啊。 宁玄也是很感慨,这进度快得有些超乎他预料。 尽管这是在他全力帮助之下。 可要宁青云自己不争气,自然也达不到这般效果! 宁玄可提供用之不尽的资源。 但同样的,只有资源也诞不出真正的强者! 否则那些不朽帝族又怎会衰落呢? 要有资源就会培养出强者,那这世界早成了一家独大了! 可现实并非如此。 这个世界可是有上千凡域…… “剧本效果竟然这么好……” “或许我可以多多安排些?” 不得不说,这实在让人心动。 修为什么的,宁玄其实并不是很看重。 因为他作为一个域王,资源多得根本数之不尽。 身为他的子嗣自然也不会欠缺。 但还是那句话! 真正的强者,并非养猪一样投喂资源即可! 还需要更多的东西! 比如心性、意志甚至运气…… 宁玄幽眸闪动。 早知道安排打压、演戏就能激发孩子的变强之心! 哪里还需要想那么多事? 之后宁家的子嗣们,成长中注定会遭遇很多磨难。 宁玄都会帮他们一一度过。 在磨炼中成长、变强! 至于这些磨难哪里来的? 咳咳,这个就不要问了。 一瞬间,无数剧本在宁玄脑海浮现。 不是他不为人父。 没办法,实在有目标加持下,宁青云修为跟坐火箭一般腾腾往上涨! 如何让人不眼馋? “会武过后,就剩一年后的苏行善了。” “想要突破大帝,化神九重的暴击修为还是差了些。” 宁玄幽眸一闪。 他打算再给好大儿宁青云一点压力。 比如编造个苏行善已经成圣了…… 至于今日的天骄会武? 呵,那叫会武吗? 宁玄根本没打算去看。 结果在还未开始前就已定下! 今日并非会武! 会武那至少要求实力相当! 今日只有一个主题! 那便是…… 宁青云的个人秀舞台! 他将在今日,浴火重生! 重复往日天骄风范! 宁玄一点也不担心,宁青云胜利后会再像往日那般傲慢无知! 他是宁青云! 可再也不是曾经的宁青云! …… 宁城广场! 黑灵域共有一百零八座城! 每座城池都有将近百万人口! 而宁城更是骇人! 这座城的人口足有九百多万! 说是一座城,可更像是一座城中之国! 今日的天骄会武,足有上百天骄参加! 他们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磅礴气势! 让人望了竟有膜拜冲动! 这上百人无一人是庸才,百万人口的城池之中,却只出这么一个! 可在今天。 这百位天骄无一不面色凝重。 他们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妖孽。 可在今日! 这样百万出一的妖孽,有一百一十一个! 一百零八城各派一人参加会武。 作为东道主的宁城,参赛人数则有四个。 “人都到齐了吗?” 轰! 三股强横气息硬生生挤出! 将众人掀开一个口子。 那赫然是三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林家,林飞扬!” “萧家,萧飞羽!” “白家,白飞飞!” “我们三人,便是宁城三少,乡下的土包子们,一起来挑战我们吧!” 三人嚣张走上演武台。 别说来参加会武的上百天骄,就连围观的数十万人群,也是哗然一片! “疯了吗?” “说我们是土包子?” “那三人是谁?怎这般嚣张?” 一片交头接耳中,前来参赛的百位天骄齐齐皱眉! 他们皱眉的自然不是因为被骂土包子。 作为百万人数中挑出的那个一! 岂会被这种乱吠影响? 他们唯一想不通,也是皱眉不解的是! 怎会有这样的对手? 辱骂他们上百人,引起周围人的反感! 所为的又是什么? 那种不知死活到处骂人的蠢货,现实根本就不存在好吗! 至少不可能出现在这天骄会武上! 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 宁城的天骄…… 都这么无智? 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高台! 那里端坐着四人! 三大家族之主! 以及……城主洛阳! “咳!” 洛阳轻咳一声。 威严的脸庞上是一双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眸! 莫说是他。 就连之前在宁玄面前不敢呼吸的三大家主! 此刻也如一方霸主枭雄般深不可测! 众人别说对视。 最多也就只敢将目光移在几人脚下。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天骄会武就开始吧。” “规矩就是胜利!” “会武不需要前十,也不需要前三,只需那个一!” “不到一,皆无意义。” “谁能在演武上站着最后一刻,谁便是会武第一届夺冠者!” 并不算太大的声音,却如撞钟一般回荡在广场。 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 可就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 刚刚还威严的城主洛阳。 露出一丝苦笑。 扭头看向另外三大家主。 “一切都安排好了吧?” 之前还满脸严肃的三位家主。 此刻也是显得坐立不安。 “恩,我已吩咐我儿,让他好好嘲讽其余天骄,先引起众人反感,最后再顺势败给宁少殿下,如此一来,定能让宁少获得众人爱戴!” “我也吩咐过了……” “希望域王能够满意……” 不错! 作为三大家族最杰出的天骄! 不,或许算不得最杰出。 但一定是未来接班人! 三大家主今天安排各自看好后辈,未必不是想着先让他们与宁少熟路一下。 至于什么嚣张不嚣张的? 呵,真以为人人都是宁青云,人人都有个不敢招惹的域王父亲吗? 这不过都是套路罢了! 自古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宁少想要一扫颓势,怎能没个‘反面’小丑呢? 等到宁青云夺得会武第一后,他们在安排三个小孩‘悔改’‘痛哭’一番,不就能顺理成章洗白了吗? 这样不仅可完成域王任务,更能使自己后辈与宁少搭上干系! 一举两得,莫不如此! 在众人欢呼声中! 天骄会武……开始了! 第22章 百城大战,天骄齐聚! “诸位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你们哪一个……” 林飞扬歪嘴嘲笑: “我是说在场各位,都是垃圾!” 说到最后一句时! 林飞扬竟竖起中指! 指向演舞台下的一个少年! 刹那间! 全场哗然! 却死一般寂静! “这是怎么了?” 林飞扬有些不解。 不过父亲安排的任务,就是狠狠挑衅嘲讽! 最后再败给那少年! 他心里自然带着一股憋屈的气! 所以嘲讽起来自然是格外卖力! “打你,只用一只手,不,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林飞扬歪嘴挑衅! 竖起手指晃动! 而被他嘲讽的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 只面无表情望着他。 少年本该是热血冲动年纪,可被他如此当面嘲讽! 竟能不为所动? 林飞扬有些诧异。 可歪嘴得更厉害! “看什么看?不服?一会给你打成折叠凳!” 我嘲讽得这么厉害,父亲等会一定会狠狠奖励我吧? 林飞扬的歪嘴越发熟练! 看上去不是让人不爽他! 而是让人直接想弄死他! …… “逆子,这逆子!” 高台上的林家主! 脸上已然是煞白一片! 他妈的! 他是想让林飞扬嘲讽! 可没让他嘲讽得这么狠啊! 这狗日的!!! 林家主牙齿都要咬碎! 林飞扬看了一眼! 向来威严的父亲,竟露出这种不同寻常的‘激动’模样! 他以为是鼓励! 于是嘲讽的更加厉害。 “废物,看什么看?一会让你好好‘爽爽’!” 啪! 高台上的林家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乡下来的乡巴佬们,自卑了?恐惧了?退缩了?” 宁城三少呈三角之势,互为倚角列阵。 不变的是三人那副欠揍的模样。 “要不敢上来,赶紧回家养猪吧。” 萧飞羽双手抱胸! 鼻孔看人。 “上台吧,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那就是——失败!” “不用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因为我对失败者没有兴趣。” 一袭白袍的白飞飞,潇洒甩动着头发。 又拿出一面镜子自恋观看! 完全视百位天骄如无物! 百位天骄咬牙捏拳! 尽管知道不该在意这些东西。 但又怎么可能一点火气都没有? 大家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哪里遇到过这种无赖的做法? 而众人之所以还能忍住不上台! 原因也很简单! 想夺冠罢了! 冠军只有一个! 那么显然,谁最先出手,谁的消耗就是最大的! 为了夺冠,自然还能忍忍! …… “就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配称之为天骄?简直丢黑灵域的脸!” 林、萧三人还在嘲讽。 可轻蔑的笑中都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他们的任务就是为那台下的年轻人扫平障碍。 什么会武不会武的。 不过主人的任务罢了。 不对,是家主的任务。 可他们都嘲讽到这个份上了,没想到那百位天骄还能如此忍耐! “那个谁,你……” 林飞扬正准备继续嘲讽! 忽然心头一跳! 赶紧将嘲讽声吞了回去! “白少,萧少,好像有些不对……你们!!!” 林飞扬脸色瞬变! 原来本该是号称宁城三少,铁三角的两个好兄弟! 不知何时早就离他而去! 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摆姿势。 而他的那两位好兄弟! 正在不远处给他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还装出一副不认识跟他不熟的样子! “不对,大大的不对!” 林飞扬就算反应再迟钝! 也察觉出的一丝不妙! 原因很简单! 本该只是观众的数十万人群! 正杀气腾腾望着他! 林飞扬自己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看戏观众吗? 怎么大家都一副与他不共戴天的样子? 难道是刚刚他嘲讽得太好了? 大家都认为自己丢了宁城脸面,才会这样的? 林飞扬心中苦笑不已。 可这都是父亲的任务。 “父……” 林飞扬缩了缩脑袋。 向高台上投去一个求救眼神。 还有懵逼。 “咳,这是义子,我不认识。” “快些开始会武吧。” 哪知道林家主直接扭过头。 一副大公无私的姿态。 …… “我去,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飞扬脑袋晕乎乎的。 很快想明白。 就算他再怎么口嗨,也不可能惹得十万人齐齐动怒吗? 那么显而易见! 真相只有一个! 一丝灵光闪现! 林飞扬咽了咽口水、 带着几分震撼,以及几分小心翼翼。 望向台下刚刚那被他嘲讽过的十七岁少年。 “请问,您是……” “住嘴!” 林飞扬的话语被愤怒的人群打断! “你这该死的,怎么敢这么说域王孩子,若没有域王大人庇护,我早就活不到今天了,光是要上交供奉就能让我家破人亡!” “你好大胆子!” “告诉域王,我们要告诉域王!” “太可恶了,仗着自己修为强大就能欺负看不起别人吗?” “我们要上告域王!” 人群激愤! 怒吼声如江海将一叶扁舟的林飞扬淹没! 林飞扬苍白着脸色! 无关修为,被十万人这么愤怒看着! 他只感到头皮发麻! 也明白了,全部明白了! 他妈的这原来是域王孩子!! 反应过来的林飞扬被吓傻在原地。 背上也满是冷汗! 他终于知道为何大家这么愤怒了! 因为他骂了一个不该骂的人! 不,准确来说是那人的孩子! “可不关我的事啊,都是父……” 吓傻的林飞扬刚开口! “闭嘴,你这孽障,我林家没你这号人!” 林家主大吼着打断林飞扬讲话! “域王为黑灵域操碎了心,若没域王就没我宁城今日,我,我……” 林家主气得发抖! 他们原本计划的确是让三个孩子嘲讽众人。 可要嘲讽的是那百位天骄,而不是宁少啊! 没想到这逆子演戏还入戏了! 对着宁少就是一阵讥讽! 林家主那个气啊! 还不知此事要如何善后! 年轻人或许不知道。 可他们从那个时代走来的老家伙,却是心知肚明! 昔日的黑灵域是什么? 完全是一幅毫无生机的绝域啊! 这里先后几任域王,已将这块原本的丰饶之地刮得寸草不生! 偌大一个灵域,你敢信人口加起来连千万都没有? 原本的黑灵域,在剑域十二域中根本就毫无存在,险些被除名! 这种情况直到宁玄到来,才彻底改变。 上任的域王因贪图宁玄帝兵,结果被宁玄所杀。 这里本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姜家也就顺势将黑灵域‘赠'了宁玄! 之后的情况大家也知道。 黑灵域开始慢慢恢复生机,从原本的不到千万子民,发展到如今的百城大域! 要问宁玄做了什么? 其实他什么也没做罢了。 他只是不再像以往那般,拼命搜刮各城资源…… 或许根本没人能想到,就这么一个简单做法。 就让黑灵域重新迸发生机! 无数人来到这里安居乐业。 看着激愤的人群。 林家主叹了口气。 外人也永远永远无法想到,黑灵域的子民对宁域王的敬仰崇尚。 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因此当域王之子宁青云遭辱时,宁城百姓才会如此激动…… 第23章 自古套路得人心! 林飞扬手足无措站在演武台上! 他是真的完全傻了! 就在这时! 怒骂声、哭喊声、愤慨声皆都戛然而止! 那个十八岁的宁青云。 从台下登上了演舞台。 “如你所愿,我来败你。” 很难想象,那出生之人竟是如此年轻。 平静的声音,却让台下止住喧哗! 答案很简单。 他是域王之子,宁,青云! “好好啊好……” 要平时! 别人这么说败他,身为林家天才的林飞扬,早就用拳头告诉对方残酷的真相! 林不可辱! 然而此时,他只是激动的流下了泪花! 只恨不得把脸凑上去让宁青云击败! 以此让大家忽略他的存在啊。 “你很强吗?为什么要这么侮辱大家?” 宁青云开口。 脸色有些别扭。 或许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因为以前的他,无论是想法与做法! 都跟此刻的林飞扬一模一样。 他在迷茫的时候也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醒悟得早。 或许真如父亲所说,失败也不一定是坏事? 若自己依旧是那个昔日的宁城天才! 又怎么可能会去在意别人,站在他人立场思考? 还有…… 望着台下正为自己打气的绿发少女。 宁青云眼底浮现一丝柔意。 又怎么可能遇见她? 除了修为上的突破。 若说他从天堂跌落地狱,这一年绝望而又无光漫长的岁月。 最大收获…… 便是她了。 准确来说,这不是收获不收获什么的。 她将是他一生的挚爱。 “我,我,我我我……” 林飞扬涨红了脸颊。 手足无措。 咬咬牙后还是决定将演戏继续到底! 毕竟要是现在将一切都说出去。 不说有没有人相信! 他的好父亲…… 绝对会给他狠狠‘奖励’! “哼,我有说错话吗?” “强者不就应该羞辱弱者吗?” “宁少,你曾经不也是这样?” 林飞扬咬牙道! 罢了罢了! 垫脚石就要有垫脚石的觉悟! 今日自己就好好当这个垫脚石吧! “强者就应该羞辱弱者?” 面对这种话,宁青云沉默了几下。 倒也并非是因为有道理。 只是…… 他曾经的确说过。 羞愧吗? 或许有一点, 但这宝贵的一年岁月,已让宁青云走得更远。 不仅是修为上的。 他坦然一笑: “曾经的我的确说过。” 全场一静! “但那是错的。” 宁青云坦然而笑。 他本有些稚嫩的脸颊。 却带着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沉淀。 “强者可以是弱者,弱者也可以是强者。” “两者本就是一体的。” 这是他从宁城希望变为废人,又从废人突破化神后的感悟。 “强者从哪里来的?生下来便是强者吗?” “或许你资质很好。” “但……那又算什么强者呢?” “你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丹药吗?” “这些东西又是从何而来?” “从没有一个人的强者,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强者!” 宁青云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可更多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强者的作用是什么?保护弱者?” “那弱者不也保护了强者吗?” “在先古时代,人还未走上修行之路,必须抱团抵抗野兽侵袭!” “就算最勇猛的战士,如果没有弱者的粮食补给,强者又能如何生存?” 宁青云越发神采奕奕! “没有弱者的粮食补给,强者早就饿死了!” “而没有强者的保护,弱者同样无法种出粮食!” “强者与弱者根本就没有区别!” “你修为很高,可你会种灵米吗?你吃的灵米又是哪里来的?你的修为是一天就有的吗?” “你看不起弱者,其实是看不起你自己!” 宁青云大声道! 他来有些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广场! 数十万人怔怔望着他。 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有弱者变成强者吗? 当然是有! 可变成强者的昔日弱者,还会有人帮他们说话吗? 大抵是没有的。 因此此刻众人才会这般沉默。 …… “歪理,全是歪理!” 林飞扬呆愣片刻。 眼中很是惊愕。 他真没想到,这位域王的儿子,会说出这番话语……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宁青云。 平静而又温和的脸颊。 眼神坚定而又透彻。 那是沉淀过后的痕迹。 与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看不清任何人的自大狂,完全像变了个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林飞扬也会嗤之以鼻。 根本不敢相信短短一年时间,一个人的变化竟会这么大! 当然。 他现在可是在充当‘垫脚石’角色! 自然是不能表现出一副幸服模样。 不然又还怎么让这位宁少一举扬名呢? 因此林飞扬惊愕神色迅速消散! 转而变成了歪嘴冷笑! 他的面容并不难看,作为林家长子,相反很是英俊。 可越是如此,歪嘴后也就越——欠揍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强者就该羞辱弱者,弱者就该被强者踩在脚下,这才是正确的!” “而你……” 林飞扬竖起中指! “错误的错误错误的,都是错误的!” “可恶……!” 泥人尚有几分火气! 何况宁青云这少年。 眼见林飞扬油盐不进,宁青云有些怒了! “自以为是的家伙,那么我就让你体会一下,被弱者踩在脚下的滋味!” “哼哼,那按你那套道理来说,你将我踩在脚下,不也证明了弱者只会被强者羞辱吗?” “你要击败我,不你也变成了强者?不也在虚弱弱者?” “可恶!!!” 宁青云真的怒了。 脸色有些张红。 他没想到这家伙如此难缠。 至于再讲道理? 他讲个什么! 他只是从天才变成了废一段时间,又不是被夺舍了。 空空的脑子里哪有那么多道理? “我要打败你!” “哼哼,来吧,我也好久没这么兴奋过了!” “用尽你的所有力量,让本少感受一丝欢悦吧!” 林飞扬的歪嘴越发熟练! “可恶的家伙!” 轰! 宁青云身形一闪! 化作几道残影。 猛地向林飞扬冲了过去! 歪嘴! 这可恶的歪嘴! 他一定要将这歪嘴打成真正的歪嘴! 砰! 宁青云的拳头狠狠轰击在林飞扬身上! 后者顿时倒飞了出去! 啪! 狠狠砸在墙壁上。 只剩一个念头…… 好痛…… 他怎么,这么强…… 宁青云看着自己拳头。 怔了两秒半。 同样也只剩一个念头。 他怎么,这么弱…… 第24章 取死之道,滑稽三少! “嘶……” 林飞扬倒吸着凉气从地上爬起! 眼中很是震撼! 他知道这位宁少,似乎被废后又在修行!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年时间! 对方实力竟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刚刚他的确有放水打算。 但可不是这么被一拳狼狈击飞啊! 刚刚完全是反应不过来。 “两个好兄弟,你们还等什么!” “击败域王之子,与我共享荣誉!” 林飞扬大吼一声。 却是没有不自量力冲向宁青云! 只是刚刚一交手,他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宁青云对手。 之所以这么做! 不过是因为他‘善’! 所谓好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共当! 自己一个人被围观人群骂了半天! 又被宁青云一拳打得龇牙咧嘴! 这种好事,怎能忘了两位好兄弟? 果然! 宁青云震怒望着萧、白两家少爷! “差点忘了,你们也有份!” “宁城三少,你们这些家伙也有脸用宁城名号?” “给我乖乖失败啊!” 萧飞羽、白飞飞脸色微变! 可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冲向宁青云! “狂妄!” “猖狂!” “我宁城三少名号岂是你可质疑的?” “已有取死之道!” 轰! 冷酷的两人,气息猛然弥漫! 竟是化神三重! 围观众人齐齐倒吸口凉气! 要知道能参加会武的,可是要求在二十岁以下! 这样再看几人之前的嚣张,似乎怒意也少了很多。 毕竟无论放在什么地方,有实力,真就有嚣张资格! “两个化神三重,不,还有个林飞扬!” 宁青云脸色凝重! 化神之境,每一重差距是大。 但并非到了完全不可逾越,一重一天地那么夸张! 那是圣境之后的事。 他的天赋算得上好。 但还没到惊人程度。 能在一年时间,从废人变成化神九重! 最大最大原因! 甚至不是因为那本神秘的百炼帝诀! 而是因为背靠父亲的资源。 你敢相信,一颗丹药服用,就能从炼气突破到元婴? 那些外人难以想象的珍贵神物,对于域王府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宁青云这一年时间更多是花费在巩固境界之上! 可这样一来,就有个尴尬之事了。 资源也不是万能的。 前期能疯狂提升修为。 但武技怎么办? 要知道修行武技,可不是服用丹药就行的。 那必须日积月累的苦练! 可宁青云一直都在巩固修为,哪有时间去苦练武技的? “父亲之前叫我去鸿蒙秘境修炼,悔不敢没听!” “在那里面,修行武技是最好的!” 宁青云隐隐有些后悔。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得想办法对付眼前这三个难缠的对手! 以及…… 还有百位天骄! 宁青云有些发麻! 他嘴上说着一定要夺取第一。 但其实也没多大把握。 论修为,化神九重必然是最高! 可要真打起来…… 望了望还有那一百位气度不凡的天骄。 宁青云苦笑了一声。 尽人事,听天命吧! 随即他的眼神坚定下来! 就算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武技! 但…… 这三个可恶卑鄙的家伙啊! 嘲讽弱者! 看不起外来天骄! 如此跋扈嚣张! 绝对绝对绝对不可饶恕! “呃——啊!!!” 宁青云大叫一声! 浑身燃起金光罩! 打算先挡下这危险一击! …… “不好……” “计划有变……” “这可如何是好?” 台上的三位家主,以及城主洛阳。 脸色微变。 他们本来计划就是,让林飞扬三人先将在场百位天骄击败! 为宁少扫平障碍。 最后再败给宁少! 如此一来,域王吩咐的给宁青云找回自信之事,也就轻松完成了。 但不曾想到,宁青云竟第一个就与林飞扬三人对上了! 这可就令人头痛了。 林飞扬三人可施展一门阵法,三人联手下,几乎无人可敌! 然而现在问题是什么? 林飞扬三人自是不能施展阵法对付宁少! 可是林飞扬失败了! 宁少还怎么夺取会武冠军? 毕竟演戏之事。 除他四人商议,其余城池的天骄可不知还有这事。 “应该,无妨吧……” 城主洛阳安慰道: “域王交代给我们的只是为宁少找回自信。” “现在看来,宁少应该已差不多了。” “宁少能夺冠自是最好,夺不了冠,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无伤大雅。” “毕竟现在的宁少,已是化神九重,早不是一年前的废人……” “说得也是,” 听闻洛阳这一分析。 三位家主松了口气。 域王从来也不是小气之人,此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啊!” “好痛,我好痛!” 两声惨叫,将四人吸引力拉回演武台。 只一眼,四人便面色古怪。 似乎有些,忍俊不禁…… …… …… “恩?” 看着哀嚎的萧飞羽,以及白飞飞! 宁青云疑惑凝眉! 他刚刚……似乎什么也没做吧? 萧飞羽与白飞飞两人,只是刚一触碰到他,便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似乎正为解宁青云疑惑! 一道惊骇讲解声响起。 是林飞扬! 他脸色苍白,手指发颤。 若细看会发现他另一只手正狠狠掐着自己大腿。 以此来入戏。 若鲲鲲在此看了都要流泪。 多么敬业的演员。 “有毒……不对!” 林飞扬佯装惊恐大骇说道: “是传说中的,无敌宇宙超级可怕神金刚罩!” “啊?” 宁青云有些懵。 他炼的功法这么厉害? 不就是叫金钟罩吗? 是他在府中宝库随意挑选的一本,因为简单就修行上了。 “难道这本功法真的这么厉害?” 毕竟是在父亲的功法宝库中找到的…… 宁青云也有些惊疑不定的。 不是娃娃蠢。 实在宁城三少的演技太到位…… “嘶……难怪!” “好可怕!” 萧、白两人倒吸口凉气。 使劲低着头! 借着咬破嘴唇,来掩饰憋不住的笑! “不错,就是宇宙无敌金刚罩!” 林飞扬肯定大喊。 刚刚编出的东西,他自己都记不清。 但这并不影响他装出一副好厉害,宝宝好怕的样子。 “此罩,可将受到伤害双倍返还给敌人!” 难怪…… 宁少什么也没动! 萧飞羽和白飞飞就重伤不起了! 围观众人皆是一副恍然大悟模样…… 要真是如此! 那宁少不是赢定了? 连萧、白二人都破不开那神罩! 还有何人可敌? 倒没有人怀疑真假。 答案很简单! 谁让宁青云的父亲是域王呢? 宁玄域王,在众人心目中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无敌神明! 这丝毫不夸张。 毕竟剑域十二灵域,除了有宁玄的黑灵域,还有哪个域不需向姜家交供奉呢? “我不服!” 这时! 第25章 天骄如云,过江之鲤! 一声吼叫打破死寂! 竟是一个天骄走上演舞台! 他脸色同样发白! 脚步也在微颤! 可不变的,是他眼中的执着与炽热! “我作为乌山城第一天才,背负的是百万人的期待!” “怎能一拳不出就离开?” “今日即便是败,我也绝不给乌山城丢脸!” 轰! 一股恐怖气息弥漫! 围观众人齐齐侧目! 哗然! “化神五重?” “嘶……好可怕的修为,好可怕的气魄!” “此子,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众人惊叹! 唯有高台上的洛阳四人,同时苦笑。 这下,真要坏事了。 …… “化神五重?” 看着又登上演武台的乌坦城天骄。 宁青云神色凝重! 对方看起来竟比他还小,才不过十六七岁! 可其修为! 竟是化神五重! 说实话,这一刻宁青云有些嫉妒! 他能有今天成就修为,完全不夸张来说,全都是因为他域王父亲! 背靠域王父亲,莫说宁青云,哪怕随便一个宁什么都能有今成就! 他心中一直是骄傲。 但此刻…… 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滋味,涌上了心头。 宁青云下意识捏紧拳头。 又苦笑着松开。 “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起了父亲说过的,天骄?妖孽? 云儿,为父知道你自命不凡。 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片土地从不缺少天才! 永远不要骄傲自大,也不要停下向前脚步。 你的起步是常人远远不及! 可在你之上,有更多的人起步,是你想也无法想象! 为父并不是打击你! 只是告诉你,永远永远不要陷入狂妄当中! 这话之前讲得宁青云耳朵都起茧了。 他不是不听。 只是真的听不进去。 然而此刻。 那些过往父亲天天念叨,怎么也听不进去的东西。 却在这一刻流淌而过…… “乌山城,叶炎!” 十六岁的叶炎,沉声开口! “叶炎吗?我记住了。” 宁青云凝重点头。 作为礼貌,同样报出了自己名字。 “宁城,宁青云!” “宁青云?我也记住了。” 面对域王之子,自称叶炎的少年,依旧不卑不亢点头。 是怎样的环境,怎样的资质,才能诞生出这样的天才? 宁青云几乎从未绝望过,更没有遭受过打击! 但这一刻! 他苦笑了。 “世上天骄,如过江之鲫。” “你的对手,从不是那些普通凡人,而是与你站在同一起步上的存在。” 这还只是黑灵域出现的天骄! 世界有多大? 黑灵域不过剑域的十二小域之一! 而剑域呢? 像这样的凡域,一界足有上千! 他少年时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的征途,从来都是星辰大海!” 苦涩,在心头化开。 宁青云苦笑着。 可他连今日的槛都迈不过去。 他清楚知道,他会败。 有的对手,一站在面前就知强弱。 即便尚未出手! 就如猛虎即便酣睡,也尤有虎威! 少年叶炎显然就是那种存在。 对于这种人来说,境界?不过纸糊的! 若他没有一心只提升修为! 而是更多完善武技战力。 那么今日…… 可惜没有如果! 十六岁的少年叶炎。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 就给了宁青云一种不可敌的感觉! 或许不仅仅只是感觉。 他的战意,在消散! 这何其荒谬? 他可是化神九重! 而对方只是化神五重! 这种事根本不应该出现的。 可这一刻,宁青云竟丧失了战斗欲望! 他只竭力维持着金钟罩。 或许这是他翻盘底气! 或许,是在掩饰心虚。 …… “我出自石村,或许无人知道那是哪里。” “我与凶兽死斗,与野人搏杀!” “历经死境不下万次,如此才走到今天地步!” 叶炎说道。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 可却能让人由衷感受到他语气中的自信! 那他呢? 听着少年讲述。 宁青云攥紧了拳。 无言可说。 他,靠着父辈萌音,成为天才,看不清其余人! 又愚蠢的被人废掉……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凶兽不能!” “死亡不能!” “你也同样不能!” 叶炎大吼一声! 身上竟有虎啸虚影! 一股肃杀之气,猛然弥漫! 即便演武台外的观众,也在这股凶威余波下发颤! 这是一个,真正从死亡中杀出的存在! 轰! 宁青云只竭力催动金钟罩! 仿佛那是他溺水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不敢开口! 因为叶炎的凶悍气息,让他难以遏制的产生出恐惧,想要后退! 所以他只能紧紧咬牙! 催动金钟罩面对一切。 “破!” 轰! 叶炎猛地冲向宁青云! 宁青云嗓子眼刹那提了起来! 下意识闭上了眼! 轰! 剧烈轰鸣声响起! 可奇怪的是…… 宁青云迅速睁眼! 神色愕然! 他的金钟罩并没有被破开! 恰恰相反! 刚刚还凶狠得不可一世的叶炎,正捂着胸口,头顶破碎虎影。 躺在地上哀嚎。 “啊,好痛,真的好痛!” “这什么来着,无敌宇宙金刚罩!” “双倍,不,五倍反弹了我的攻击!” 叶炎大叫。 嘴角是刺眼的血迹! “啊?” 何止宁青云松口气。 宁城少三也是真的呆住了。 三人齐齐发出‘啊’声。 古怪看了叶炎一眼。 莫非,这人也是城主安排的? 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事! 看着台下蠢蠢欲动,又有些胆怯退缩的其余天骄。 三少决定…… …… 轰轰! 恐怖的气息在弥漫! 那竟隐隐有了渡劫之威! “那是什么阵法,竟能让三个化神境爆发出不亚于渡劫境的一击?” 城主洛阳大声讲解。 众人的目光,早就被演武台吸住! “敢瞧不起我们宁城三少!” “不可原谅!” “不可饶恕!” “呃——啊!上吧!” 林飞扬、萧飞羽、白飞飞怪叫一声! 同时出手冲向宁青云! “嘎吱!” 演武台瞬间如被狗啃般塌陷下去! 金钟罩下的宁青云,脸色隐隐发白! 能扛下这一击吗? 他没有半点把握。 那本百炼帝诀,对他来说最大作用,就是将他灵窍扩大了百倍不止! 他体内修为容量,堪比同阶修士百倍有余! 然此刻却没有什么作用…… …… “啊!” “噗……” “呜……!” 三声惨叫接连响起! 不少捂住眼睛的观众,这才敢睁眼! 想象中的血腥一幕并未出现。 反而刚刚爆发出足以披靡渡劫境的三位少爷。 正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咳咳咳……血,我流血了!” “完了,我灵窍受损,没个几月时间根本无法修复,呜呜呜……” “好痛,宇宙无敌罩果然厉害,根本不是两倍也不是五倍,是十倍反弹伤害!” …… 几人的哀嚎,让一旁躺着的叶炎脸色发白。 是真发白了。 也暗暗庆幸,还好自己聪明! 刚刚故意震伤自己。 否则…… 叶炎抬头望向三少。 庆幸之色又多几分。 只怕会落得那三个蠢人下场。 出来打一场,还将自己弄得重伤,这又是何必呢? 不痛吗? 躺着不也浪费修行时间吗? 他无比庆幸,自己做了个聪明选择! 想到这里,叶炎又擦了擦额头虚汗。 域王之子! 恐怖如斯! 至于为何要上台走这一遭? 他大老远来一趟宁城,总不能连出手都没有就灰溜溜回去了吧? 那得多丢脸啊…… 他可是猛虎叶炎…… …… “还有谁,还有谁!” 之前还发抖的宁青云! 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激动扫过那百位天骄! 不是害怕! 狂热得恨不得人人都上来跟他打! “我,我认输……” “我也认输……” “域王之子果然不凡……” 众天骄或胆寒,或发颤,或吓住。 都选择了低头。 …… 第26章 我为大帝,亿倍暴击! “很好,第一届黑灵域天骄会武圆满落幕!” “夺冠者……” “宁青云!” 城主洛阳红光满脸! 三大家主也是笑容真挚。 可不是嘛,这次总算有惊无险将事办好了。 …… “域王,域王,域王!” 四周围观人群,比夺冠的宁青云更加激动! 宁青云已经平静下来。 而人群仍旧在兴奋大喊! “诸位!” 洛阳抬手,止住喧哗。 就连有些沮丧的其余天骄,也纷纷将目光向他望去。 洛阳,从不只是宁城城主! 废话! 域王所在地的宁城城主,跟其余城主,能是一样吗? “域王吩咐过……” 洛阳沉思片刻,沉凝着开口。 一句域王,再次令所有人心头一跳。 齐齐凝神。 “为黑灵域发展得更好,从今开始,宁城将会建立黑灵学府,各大城中所选的杰出修士,都可来这里上学。” “恩,你们的话,是第一批。” “……” “……” “……” 如无形大手扫过! 众人如鲠在喉。 只是并不难受。 反而红了眼睛。 尤其是百位天骄! 他们都是一城最优秀的天才! 可然后呢? 没然后了。 正如那句话所说,剑域从不缺少天才。 除非…… 你姓姜! 域王这一学府创立,对众人来说不亚于再造之恩! 一辈子待在一座城,和集合一域培养起来的天才! 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两者差距! 后者必然能走得更远。 别的不说,哪怕与其余城池天骄交战,对每个人来说都收获巨大! 这种创立一域学府的事,难吗? 并不难。 可有人做吗? 至少剑域没有。 天才也好,妖孽也罢! 又有什么用? 姜家所需的,仅仅只是为姜家服侍的奴仆! 仅此。 …… “域王万岁!” “域王万岁!” “域王万岁!” 激动的吼声再次响起。 传遍整座宁城。 哪怕那些外来的天骄,也在声嘶力竭大喊。 “父亲,万岁……” 宁青云手持夺冠荣耀。 脸上没了昔日的轻浮。 而是恍惚许久。 轰隆! 头顶一道雷鸣作响。 心境无缺的宁青云,再无那过往沉重。 顺顺利利迈入渡劫! 他本就是化神九重! 迟迟无法突破,并非自身原因,又或上限到头。 只是因为心里的遗憾不甘罢了。 如今夺冠之后! 遗憾或许还有。 可再无不甘。 哪怕还有心魔一般的苏行善在前面等着! 他亦绝不再如往昔那般退缩! 只会坚定地走下去……走下去! …… 宁王府里。 【叮,目标宁青云,突破渡劫,正在亿倍暴击……】 系统提示响起。 一切都在预料。 甚至宁青云突破渡劫时间,比宁玄预想中的还要快上一些。 向来平静的宁玄,幽眸不免狂热! 并非孩子的变化! 而是…… 他要成帝了! 轰! 难以想象的磅礴恐怖修为,在宁玄苍老身躯弥漫沸腾! 他本就是圣尊圆满境! 这股浩瀚修为融合中,咔嚓! 瓶颈冲破。 枷锁破裂! 水到渠成的,宁玄,成帝了! 嗡嗡! 只是抬抬手指,便充斥一股毁灭天地的伟岸气息。 这股气息是毁灭的,是绝望的,是恐怖的! 一丝帝气,便可镇杀一域,血染天下! 这是远超圣尊境的恐怖力量,帝威! 宁玄感受着体内力量。 思绪万千。 四千年! 足足四千年光阴。 他穿越之时,最大希望就是突破大帝! 做梦都想的那种。 至于其余境界? 人不可能想象出超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事,那时宁玄根本没想过其他。 如今…… 从激活系统,到现在也不过十几年。 大帝曾是他昔日追求的终点。 但现在只会是登临至高起点。 “我就这么成帝了……” 并非难以置信。 只是未免唏嘘。 甚至没成帝之前,宁玄是狂热的。 然而真的成帝后。 他的眸光却是一片平静。 大帝不会是尽头。 突破大帝后,不说实力上的变化。 宁玄原本体魄,变得更为雄壮有力! 浑身肌肉仿佛雕刻的艺术品跳跃! 完美无缺。 属于是那种少妇看了都要脸红轻哼的程度。 这不是简单的改变外貌就行的。 圣尊境,寿命不过万载。 而大帝,寿元可达三万! 若是换成普通人的衡量标准来看,宁玄现在的生命力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二十岁! 即便此刻他一副苍老如渊的模样,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死气! 反而繁盛! 就像一棵百丈巨树! 仰望之下,只会发现其的遮天伟岸。 巨树撑穹,尤为壮年! …… “恩?” 几天后,宁玄眉头一挑。 传信石晃动。 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宁道友,速来一聚。” “丹域,药皇。” 丹域……药皇? 宁玄思索了一下。 剑域附近,还有另外三大域接壤。 分别是丹域、炎域、魂域! 当初他成婚时,鸿蒙秘境就是炎域送的。 而九阳圣丹,帮助妻子姜韵走上修行路的圣药,则是丹域送的。 药皇,则是丹域统御者。 一位圣尊强者。 炎盟、魂殿、丹门! 都是与上古姜家同一级别的帝族。 三大势力比之上古姜家要强几分。 道理也很简单。 这三大帝族势力都有帝兵传承。 而上古姜家却没有。 说起来宁玄与药皇和炎尊关系也不错。 至少都是熟人。 不知这次药皇找他所为何事。 宁玄神识一扫。 发现宁青云正在鸿蒙秘境里老老实实修炼。 十八岁便已是渡劫境的他,却并未荒废修行! 反而比之前更加刻苦努力。 “苏行善,一年之后,当年恨,百倍还!” “我会在你接任掌教之位当天,将你击败,彻底揭穿你丑陋面目!” 即便打坐着,宁青云嘴里依旧咬牙切齿。 “呵呵。” 宁玄见状摇头一笑。 一切,都在欣欣向荣发展。 他的妻子,姜韵,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拜仙大会做准备。 不过姜韵修为并不算高。 到时要她去击败姜君儿,怕是有些难。 宁玄摇摇头。 却并未将这些事放在心上。 或对于圣尊境的他来说有些棘手。 可如今他已是大帝! 还有什么苦难可言? 万事万物,皆在一念之间罢了。 这并非狂妄。 而是事实罢。 圣尊所在皆死局! 大帝所行尽通途! 宁玄身形一闪,离开府里。 …… 虚空之上。 尤有天地。 一位古稀白眉老者,一个满脸阴郁的男人,和一袭金袍女子,正相对围坐。 药皇! 魂尊! 炎帝! 三位圣尊,皆为执掌一域的帝族之主! 第27章 弹指灭尊,魂殿易主! 可在今日! 这三位身份比姜山更为尊贵的存在,却齐聚于此。 三人皆未开口。 只是微锁眉头。 似在思索什么。 这时! 嗡嗡! 虚空如流水破开。 一道墨染长袍身影,踏空出现。 他五官冷俊,眉目幽邃,白发飘逸! 漠然神情,带给人无限压迫感! 宁玄! 三个帝族之主外,唯一的域王。 “宁道友,快快落座。” 宁玄的到场,让紧锁眉头的三人都将目光望向他。 药皇带着慈祥笑意。 炎帝颔首打着招呼。 唯有魂尊,阴郁眼神含着一抹冷意。 显然与宁玄关系并不算好。 “药皇,炎帝。” 宁玄点头回应,随后大方落座。 至于魂尊的冷意? 四千年岁月,身边的怎可能全都是朋友。 仇敌与苦难,总是伴随人一生的。 人生的道路从来不只有美好收获。 要什么都放在心上,他早就被烦死了。 甚至宁玄自己都忘了当初与这魂尊怎么结缘的。 恩,宁玄向来很少将不重要的事放在心上。 “宁道友,是这样的,” 见宁玄落座后。 药皇凝重揉了揉眉心。 这才开口解释: “这次邀你前来,是为我丹域、炎域、魂域,以及剑域四域结盟之事!” “结盟?” 宁玄眉头一挑。 等待着药皇的继续解释。 好端端的,四域为何要结盟? 至于为何结盟邀请的是宁玄! 而不是剑域的帝族姜家! 在场众人皆都全是心知肚明! 答案很简单! 也不言而喻! 宁玄有帝兵…… 说实话,一个没有帝兵的帝族! 甚至都已不配冠名帝字! 在众多帝族当中,姜家不仅是最没存在的那一批,实力也属于垫底! “此事说来……” 药皇再次露出凝重苦笑。 这一天他皱起的眉头,大概比以往加起来都还要多了。 “慢!” 这时,魂尊冷笑着打断药皇话语。 刹那间。 药皇与炎帝都皱眉望向他。 “魂尊,这次结盟之事关系重大,你可不要挑事!” “就算宁道友往昔与你有过恩怨,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该到此为止!” 药皇与炎帝皆开口劝导。 “到此为止?好一个到此为止!” “哈哈哈!” 魂尊先是冷笑。 随后凄凉大笑! 他眼神锐利! 一时间药皇与炎帝皆皱眉避开。 魂尊随即又冷然望向宁玄! 阴郁的眼神,藏着深深怨毒! “宁玄,你杀我儿子之事,便是再过千年万年,本尊也永远记得!” “哦。” 然而面对魂尊充满杀意咄咄逼人的眼神。 宁玄却只淡然哦了一声。 “我都忘了。” “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呆滞半秒,怨毒而又疯狂的笑声! 回荡在天穹之上! 药皇与炎帝见状心头一惊。 坏了! 要出事! “魂尊,当年你儿之事又如何能怨宁道友?” “是你儿为炼万魂幡,屠了百万人口的城池,宁道友这才出手灭了你儿的!” 药皇连忙执言,不希望魂尊会与宁玄出手。 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不错,宁道友所作所为无错,皆是替天行道。” 一袭金袍的炎帝也坦言。 至于什么替天行道? 正义心泛滥? 那就可笑了。 到了她们这种修为境界,身份地位,正义就如青楼女子的贞操。 可做不可谈。 她二人替宁玄开口辩解,也并非与宁玄交情有多深厚。 只是若魂尊真与宁玄开战! 后果绝不符合二人想看到的结果。 而友情什么的? 那就更可笑了。 都这种身份境界,再去讲谁跟谁关系好,那可真是够天真的。 所谓友情,无非是在身份对等下,彼此有利益所求。 如此才会有所谓友情。 就像两个一见如故的穷书生,他们是朋友吗? 可以是。 可以不是。 无非只是没有更好的替代罢了。 否则谁都可以是谁的朋友。 就像愚昧的凡人,总希望去追求什么感情。 他们为了证明感情的存在,总会弄出许多让人忍俊不禁的笑话。 两个执子之手白头偕老的夫妻,是因为爱在一起吗? 何其可笑。 不过都是没有更好的替代品罢了。 强者往往追求的都是自身利益强者! 唯有可怜的弱者,才会沉浸沦陷于所谓“情”中。 “替天行道?好一个替天行道!” 魂尊脸色铁青! 咄咄逼人! “按照炎帝所说,本尊练功屠戮过不下千万亡魂!” “你今日是否也要替天行道?” “……” 炎帝脸色微变。 摆手示意多嘴。 “误会,都是误会。” “魂尊道友,切莫伤了和气,你我都是朋友啊。” 药皇也连连劝言。 “替天行道,如你所愿。”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开口的宁玄,淡淡开口了。 他并非逞口舌之利。 也并非是怒不可言。 平静的神色,似只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话。 “你!——!” 魂尊脸色剧变! 下意识要将帝兵祭出! 然而下一刻! 魂尊如见鬼一般! 睚眦欲裂! 轰! 轰轰! 一股浩瀚伟岸之力,将他浑身笼罩! 无法挣扎! 无法动弹! 那赫然是独属于帝境的帝威! 而这一切来源是哪里? 是宁玄! 他抬起了一指! “昔日我是圣王,你可为报仇借口追杀我。” “昔日我是圣尊,你可骂我怨我愤恨于我。” “而今我为大帝,你还敢惹我。” 平静的声音,却如神灵法旨一般,震慑心魄! 帝威! 恐怖浩瀚的帝威! 镇压四方。 炎帝脸色煞白,彻底震惊! 药皇浑身发颤,如见神迹! 魂尊舍弃全身圣力,惊恐发出一字: “误……” 轰! 下一刻。 平静的一指顺势而落。 对魂尊来说却如天塌界灭! 如何反抗?! 如何躲避?! “死。” 轰! 漠然的话语响起。 魂尊瞬间被这一指灭尽! 转而灰飞烟灭。 帝……不可辱! 嗡嗡! 原地唯有一柄骷髅黑幡在颤栗。 那是帝兵,魂殿的传承之物。 而如今…… 宁玄手一挥,顷刻将这尊帝兵炼化。 纳为己有。 “四域联盟所为何事,道友请接着讲。” 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 可只有砰砰的心跳,在随之回应。 无论是炎帝,还是药皇。 都已吓傻在原地。 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着。 魂尊,死了…… 一位与他们实力相仿的帝族之主! 就这样消散! 跟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惊恐的不只是这。 更骇人的是,出手灭杀魂尊的是宁玄! 他,成帝了! 第28章 大帝巨头,祭道帝君! 圣王可登帝! 自斩一刀,永断帝路! 圣尊永远不可能突破为大帝! 这是万千大域人尽皆知的事实! 铁一般,不可能出现变化的规律! 然而此刻。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尊大帝,无疑狠狠打破了那不可违背的诅咒! 神迹! 也不过如此! 药皇心中有太多太多惊骇疑惑。 但听到宁玄问话。 无不将所有疑惑吞咽。 恭恭敬敬站起身。 不敢与宁玄相对而坐。 炎帝同样也是这般。 这根本不是宁玄要求。 甚至都不需吩咐。 帝不可辱! 同样的,修为便决定了身份! 与一尊大帝对坐? 这对这个世界的修士来说,是不敬而不原谅的! 不同的修为决定了不同的社会地位。 “宁,宁,您成帝了?” 药皇知道问这个问题有些失礼。 但他还是恍惚着问了出来。 即便刚刚那一幕,犹如印记帮仍旧在脑海回放。 一指灭尊…… “恩,说说吧,联盟是怎么回事。” 宁玄平静点头。 似乎并无不耐。 只是再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 一直小心观察着他脸色的药皇二人,还是齐齐倒吸了口冷气。 帝…… 宁玄成帝了…… 此人当真恐怖如斯! 之前药皇与炎帝主动与宁玄示好,更多也是看在他执掌帝兵的价值上。 可两人打死也怎么不会想到。 这个性格沉默,甚至偶尔还有些幼稚不成熟! 去做毫无利益的正义之举,不就是幼稚吗? 竟真有天会成为一尊大帝! “绝不可惹!” 冷汗根本不需要掩饰。 从药皇与炎帝额角滑下。 魂尊死得太冤了! 他要知道宁玄修为,又怎么可能那般不知死活? 宁玄的心机简直恐怖! 若他直接对魂尊出手,有帝兵在,魂尊即便不是对手,也能周旋一二。 作为帝族之主,必然还有许多防身手段! 然而可怕的是什么呢? 堂堂一尊大帝! 在面对圣尊不敬之时,竟一点反应都没流露! 直至他忽然动手那一刻! 干净利落! 毫不拖泥带水! 魂尊一丝抵抗都没有就被一指灭了! 这已经不是实力上的恐怖了。 还有心机啊! “宁,宁前辈……” 见宁玄视野看来。 药皇心头一颤。 都快要吓哭了。 他已经根本不知道该跟宁玄怎么相处,甚至叫什么。 “不用这么客气,讲讲你们结盟的目的吧。” 宁玄并未不耐。 淡然面色似与往常一般。 可药皇哪敢怎那么放松。 只战战兢兢,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任有万千念头思绪! 可在大帝面前就跟浑身上了枷锁一般! 怎么也不自在。 想想,你苦修了几千年,终于有了数之不尽的荣耀财富,身份地位。 然而在你面前的! 是随意就能灭杀你的恐怖存在…… 大帝本就不该与他们这些人接触。 是他们没有资格! “我说了,无需如此。” 宁玄揉了揉眉头。 他知道这世界弱肉强食,尊卑有序是前世所难以相信的! 可还是没想到,展露修为后,会将这二人吓成这样。 这可不是宁玄想要的。 “这样吧,我膝下还没徒弟,不知你二人可愿拜我为师?” 宁玄不动声色。 思考着说道。 大帝就是大帝。 若不给个保障,眼前二人只怕再难起到他计划中的作用。 宁玄脑海里有着许多剧本。 而他未来显然不可能只投资宁青云这一个儿子。 所以很多时候自然都需要有人来配合跟他演剧本了。 宁玄目光向来放得长远。 哪怕突破大帝后! 他也从未盲目自信过。 自以为靠着一人之力,那就能天下无敌! 那是愚蠢的。 他想要变得更强,最大依仗显然是投资系统! 如此一来,培养后代就至关重要了。 他要满世界宣布,自己成大帝了! 别的不说,这些腐朽的帝族例子就在眼前,他可不希望自己后辈们各个都陷入享乐安稳中。 没办法。 宁玄始终还记得,他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对他有着无上大恩的那位老者! 他还需要给那位老者报仇。 而仅靠自己力量,显然不可能完成。 唯有将一个,甚至多个子嗣! 培养到大帝境界! 甚至更高修为! 亿倍暴击后方有希望…… “宁师!” “拜见师尊!” 宁玄思绪间。 药皇以及炎帝,已经磕头就拜。 足足磕了几十个还没停。 两人都显得很激动! 只错愕了几下,就兴奋不已。 “恩,起来吧。” 宁玄虚空一搀。 将两人扶起。 眼见两人虽依旧有些拘谨,可却不像之前那般吓得说不出话。 宁玄点点头。 “结盟之事,先告诉为师吧。” “是,宁师!” 药皇恭恭敬敬。 喊宁师时,苍老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别扭。 这世界本就是强者说了算。 能拜宁玄这尊大帝为师,对他们来说也算一件大好事。 “宁师,其实不只是我们四域打算联盟,其余所有凡域,都在互相联盟!” 药皇脸色再次凝重! “哦?” 宁玄示意他继续说。 这药皇说话怎么总说一半…… “还是我来解释吧。” 炎帝上前,主动说道: “凡域将迎来前所未有之变局!” “不只凡域,其实道域、仙域,都在做出准备!” 道域? 仙域? 听到这两个词,宁玄眉头微拧。 凡域从不是唯一地界。 天穹之上,那一颗颗闪亮的星辰! 便是一个个道域、仙域! 世界是自下而上,层层分明的。 “凡域以帝为尊!” “道域帝君执掌!” “仙域所求长生!” “神域神灵之地!” 炎帝一口气说完四句,眼神很是向往! 精致的脸颊一阵意动。 作为出过大帝的帝族,她们所能知道的信息,显然比宁玄的要更多。 “哦?” 这下宁玄真来兴趣了。 什么联盟不联盟的,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入圣、圣王、圣尊!” “此为凡域九境,大帝便是尽头,那么大帝之上,境界又有哪些?” 听到宁玄提问,炎帝恭敬看了他一眼。 “师尊,大帝有三境,大帝,顶尖大帝,大帝巨头!” “大帝巨头之上,是祭道境。” “在道域,祭道境便是执掌!” “而祭道之上,就是仙境了。” “仙境遥不可及,徒儿并不知仙道境界划分,只是听说仙道同样也是与大帝一般三重境界。” “哦对了,祭道同样也有三重境界,祭道这一境被称之为帝君!” “至于帝君除了祭道,另外两重境界就不是徒儿所能知道的了。” 炎帝语气满是向往。 可更多是黯然。 因为就她们这些凡域的修士,哪怕是帝族之主,哪怕是一域最强! 可对于上面的那些境界,皆是水中之月,梦中泡影。 可望而不可及! 知道得越多,最后只会越不甘越绝望。 “祭道帝君?” 听了炎帝的解释。 宁玄幽眸微闪。 大帝——顶尖大帝——大帝巨头——祭道帝君! 显然这就是之后的境界了。 至于这些境界的具体划分,他没问。 想必炎帝与药皇显然也不知具体事宜。 一时间三人都没再说话。 炎帝与药皇只满脸向往,却一副求而不得的叹息姿态。 唯有宁玄。 幽眸闪烁。 并不是向往,而是…… 剧本! 第29章 大爱盟立,天地一家! 没错! 听了炎帝的介绍,他只想着再多生几个孩子,多上几个剧本…… 四千岁,正是拼的年龄! 咳咳! 不过他的拼,并非拼命修行。 而是拼命给孩子安排剧本…… 激励后人变强。 短暂沉默后。 宁玄最先开口。 将炎帝、药皇二人思绪拉回现实。 “那你们所说的联盟,与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宁师。” 这一次是药皇回答。 他们祖上出过的那位大帝,曾飞升道域。 所以知道的消息渠道要多一些。 “说起来,这次的联盟,皆……” 药皇抚着长须。 正准备慢慢讲述。 唰! 宁玄一个凌厉眼神。 吓得他也不敢断句了。 连忙一口气继续讲述: “听闻天穹尽头,有一处禁忌祖域!” “世上最最最强大的修行者,最终都会去往哪里。” “那是修行之路的尽头,是万物的终焉起源!” “那里的存在,正在做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药皇脸色不仅凝重,还苍白得有些难看! “他们点燃了未来气运,献祭了古今未来,为当下借来了两百年!” “在这两百年之内,天下会诞生出前所未有,也将后无来者的无上存在!” “灵药会遍地,机缘会频出,天才妖孽,更是会在往后两百年数之不尽!” “恩?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呵呵……” 药皇苦笑。 可根本笑不出来。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凡事自是有代价的。” “这疯狂的两百年,也将会是最后的两百年!” “两百年,只剩两百年啊!” “不能超越挣脱,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药皇越说越大声,情绪有些失控。 宁玄眉头一皱。 也明白了药皇所说的意思。 “也就是说,凡域只剩两百年光景了?” “两百年后,凡域就将衰亡,灵气枯竭?” “何止衰亡,何止灵气枯竭!” 药皇凄惨一笑。 要是如此,那也还算好了。 “祖域的大能,将往后所有气运全部献祭了,以点燃这当下的两百年。” “两百年后,不是灵气枯竭,不是万物凋零,而是……毁灭!” “失去气运核能的凡域,将会彻底灰飞烟灭。” “不只凡域,道域、仙域!” “同样也会消失!” “什么……” 宁玄已很少会感到惊讶。 但这一次! 他紧皱起了眉头。 也总算明白,炎帝与药皇为何会满脸绝望姿态。 两百年长吗? 对凡人来说,或是两三个轮回! 可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两百年岁月,实在太过短暂。 宁玄刚刚那因为突破大帝增添的几万栽寿命,瞬间荡然无存! 世界都要毁灭了,他再多的寿命又有何用? “没人阻止吗?” 宁玄皱眉。 “怎么阻止?如何阻止?” 药皇苦笑。 “做出这决定的,是祖域上的存在。” 沉默。 好一会的沉默。 这个忽然到来的消息,让宁玄措手不及。 他原来的计划,还想着慢悠悠的培养后辈,等着这些后辈们自己成长醒悟。 可现在…… 只剩两百年! 宁玄揉了揉眉头。 麻烦了。 “那什么点燃当下,献祭未来的计划,什么时候会开始?” “上面传出的消息,就在这几天。” 就在这几天…… 宁玄心再次一沉。 这样疯狂的计划,要放在前世,绝对是难以相信的! 献祭未来,点燃当下! 不要猜都知道,势必会有许多人在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下化为粉碎! 百分之九十九? 不,又或更多! 可这是弱肉强食的玄幻世界…… 那什么祖域上的存在决定了。 无论他人想不想,愿不愿,都已毫无意义! 其余人! 哪怕像宁玄这样的大帝,唯一要思考的,就是怎么在两百年后活下去! 真不怪药皇、炎帝如此绝望! 他们身后不是一人一户! 是传承数万年的整个帝族。 怎可能不担忧呢? “还好,有无限投资系统!” “投资出的子孙,我可获得亿倍暴击!” “如此看来,倒也不是完全的死路……” 虽然有些压力。 但还不至于让宁玄丧气。 看了眼兴致不高的炎帝和药皇。 宁玄摇摇头。 “你们不用这么绝望。” “这未必是坏事,或我们可趁此机会,走上更高顶峰。” “那就多仰仗师尊了……” 炎帝和药皇勉强笑着。 显然不可能立马调整好情绪。 “圣尊无法突破大帝。” “可如今呢?” “我不还是突破了吗?” “我能突破,那你们……” 宁玄意味深长。 却点到为止。 此言一出! 炎帝和药皇猛地抬头! 目光炽热望着宁玄。 “宁师,您是说,您有办法帮我们突破大帝?” “师尊?” 宁玄笑而不语。 画饼嘛,那自是要点到为止了。 “对了,联盟到底是怎么回事,药皇,说明白。” “是,宁师。” 药皇连忙拱手。 笑容中尽是讨好。 “正因此事,不只我烦恼,其余有手段收到消息的凡域,也很是不安。” “凡域向来各自为政,可自从祖域消息传出后,不少凡域都打算联合起来,吞并其余凡域壮大自身!” “近些天凡域尚未发生变化,就有好几个弱小帝族被吞灭了。” 药皇脸色微微严肃。 却不再凝重什么的。 毕竟现在他们身边,可是有一尊货真价实的大帝! 当今凡域过千! 可大帝数量几何? 明面上的,绝不超过十位! 像丹域、魂域、炎域、剑域! 这等远离凡域中心,地处偏僻犄角的凡域,还是非常安全的。 “强大的帝族都在联盟,几个域共同攻打弱小一些的帝族,所以之前我们才想的四域联盟。” “如此,就算有帝族想要吞灭我们,也要掂量掂量自身实力。” 药皇恭敬道。 “原来如此……” 宁玄点点头。 明白药皇为何会联络自己前来这里。 “那你们的意思呢?” “恩?” “恩?” 药皇、炎帝皆不解望着宁玄。 “宁师,您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 “是啊师尊,有事您吩咐就好。” “恩,我是想联盟继续的。” 宁玄道: “丹、魂、炎、剑四域,依旧对外宣布组建成一个联盟,以此避免有不长眼的帝族前来骚扰。” “我大帝身份,恩,记得对外保密,我不想除你二人之外还有别人知道。” 宁玄嘱咐。 他要大帝身份都暴露了。 还怎么给自家好大儿安排剧本目标? “是……” “师尊放心!” 药皇、炎帝自是没有意见。 连连点头。 “只是我四域联盟,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呢?” 魂尊已死。 可宁玄依旧将魂域算了进来。 显然另有打算。 因此药皇也没提这个。 “你们取吧,我不擅长取名。” “嗯嗯,那就……” 药皇沉思少许! 眼睛忽然一亮! “不如就叫,大爱盟如何?” “恩……恩?!” “天地一家,大爱无疆!” “宁师认为如何?” 药皇兴奋搓搓手。 “好名字是好名字……” 宁玄盯着药皇眼睛。 手指微动。 嘴上念道: “落魄谷中寒风吹……” 第30章 北州帝君,不死方生! “落魄谷?” “那是何地?” 药皇疑惑。 以他丰富阅历,竟也从未听说过。 “没什么……” 宁玄伸出的手指放下。 摇摇头。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大爱盟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有什么麻烦传音我就好。” “是,宁师!” 宁玄将药皇与炎帝传音石添加。 如此若是有事,双方也能立马通告。 要是之前,三人关系定不会像这般融洽! 毕竟宁玄可是大帝。 一举一动都会让两人猜忌不安。 可在收两人为便宜徒弟后。 关系反倒一下熟络了许多。 “对了,” 宁玄似想起什么。 开口道: “拜仙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拜仙大会?” 药皇摸了摸头。 四域只有一个名额! 获胜者可直接拜入道域仙宗门下。 他不知宁玄为何会提起这个。 但还是老实答道: “本来两年后就该开启拜仙大会。” “但因祖域之事,道域现在也不安生,那些大势力都在为气运复苏之事做准备。” “所以拜仙大会要十二年后才开始。” “这样吗?” 宁玄点点头。 拜仙大会时,凡域与道域的天门通道将会打开! 说是拜仙,其实更像是收徒大会。 那些道域的宗门会在凡域招收弟子。 姜家最大期望! 就是姜君儿能顺利拜入道域势力门下。 宁玄原本的计划,就是让姜韵狠狠击败姜君儿,出口恶气! 可以姜韵现在修为,想击败姜君儿那几乎等于不可能的事。 因此这十二年的延后期限,对宁玄来说倒也是个好消息。 “对了,魂尊的死讯,不要往外宣布,我另有他用。” 宁玄想了想。 挥手拿出一个傀儡! 将其变成魂尊模样。 又将帝魂幡放在其身上。 “主人。” ‘魂尊’神色有些呆滞。 跪在宁玄身前。 “恩。” 宁玄满意一笑。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工具人了。 因为…… 可用来安排剧本! 既然魂殿都出现了,往后他的子孙自是应该有个萧火火! 怎能没有少年英雄去消灭邪恶的魂殿呢? …… …… 几天后。 依旧是熟悉的地方。 炎帝与药皇站在宁玄身后。 并肩仰望天穹。 在今日。 他们将见证前所未有,可称之为神迹一幕! 献祭未来,点燃当下! “开始了!” 药皇声音发颤! 炎帝呼吸急促! 唯有宁玄还能保持平静。 震撼而又绚丽的画面浮现! 只见浩瀚的星辰,猛然升起金色焰火! 那焰火开始只是一丝! 但很快就如火上浇油轰然炸开! 瞬间之间便将整个宇宙点燃! 包括凡域、道域、仙域…… 无垠的宇宙中,只能看见一团金焰在燃烧! 剧烈的燃烧! 自下而上,将所有界域引燃! “这就是气运?” 宁玄拧眉思索。 这点燃的并不是实物,而是一种玄之又玄,却又真实存在,连大帝都无法掌握的玄妙! 气运! 世上所有东西,都在气运包含。 无人能说清气运到底是什么。 也无人能够掌握它。 最简单的,若不是气运庇护,即便未来睥睨天下的无敌者! 连出生都无法顺利。 可此时! 那玄妙气运,却被莫名点燃了! 点的不是几年几十年! 而是压上了整个未来! 宁玄也明白,为何之后两百年将会世界大变! 走向从未有过之繁盛! 而两百年后,又将毁灭! 一颗烟花腾空而起,最为璀璨那刻,便是消散之前因! 没了气运的世界,等于失去羽翼的飞鸟,枯竭衰亡的草木。 未来早已注定。 “留给我的,只有两百年吗?” “两百年内不能举世飞升,就唯有一条死路。” 能看到这一幕的并不多。 唯有大帝级的强者方能洞察变化。 药、炎二人能发现这壮观一幕,也是因宁玄的帮助。 宁玄思绪飞扬。 不同于药皇之前所说的,灵气将会复苏十倍! 光是此刻。 他就能清晰感知到,四周灵气比之以前浓郁了二三十倍不止! …… …… 世界在剧变! 可能发现这一幕的人并不多。 就算知道了,最底层的修士也只会欣喜万分。 灵药遍地都是。 机缘随处可见。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凡域疆域无边,大小凡域数量加起来足有上千! 而诸多凡域,也有地界划分。 一条界海流淌而过。 将上千凡域化为五个部分。 分别是:东州、西州、南州、北州、中州! 一州包括两百多凡域。 剑域、炎域、丹域等地,都属南州之内。 就在气运点燃,灵气复苏之瞬! 东、西、北、中! 璀璨的金焰之下! 有诸多本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存在,在同时出现…… 他们随灵气复苏! 于无尽岁月醒来! …… 北州。 一处不知名的山寨。 北州多山,居住在这里的修士皆以山寨为居。 阵阵寒风中。 一道僵硬身影,自雪中而起! 这本是个冻死之人! 却在时刻苏醒活来。 “呜……” 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捂着脑袋晃了晃。 大雪之天! 他身着破衫,连最简单的蔽体遮寒都做不到。 原来的少年,或就是因此而死。 可此刻。 迎着冷冽寒风,挂在脸上如刀割! 少年清秀的脸上却是展露着笑容。 痛苦,对他人来说是可怕的! 但对他来说,却是求之不得! 因为只要还能感受到痛苦,那就说明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啊! 生命,是多么宝贵而又珍惜。 “转生到了凡域吗?虽比不上道域资源丰富,可胜在安全。” 顶着寒风。 少年赤脚踩在雪地上。 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山寨走去。 明明有很多手段避寒。 可少年什么也没做。 任由脚掌被洞烂,身体被冻紫。 从始至终都挂着享受笑意。 “终究是失败了吗?未能完整凝聚出长生痕印,不过……” 少年伸出手。 纤细而又稚嫩的手掌。 里面有着一层常人看不见的黑气弥漫。 “真意外呢,未能走出长生路,反而走出了不死道。”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我方生,又回来了。” 就如少年名字叫方生,他也是‘方生’。 方生这个名字,在凡域不不足为奇。 可在道域! 却是人人喊打人人厌恶人人恐惧的存在! 他是一尊祭道帝君! 而且不是一般帝君。 至于为何会重生在区区一个凡域世界? 很简单! 只因他凝聚的道,为不死之道! 不死,非胎生,非卵生,而是化生! 他可被人杀死,可被人彻骨扬灰! 但即便魂飞魄散! 他也依旧还活着! 只要世间还有叫方生的人,他便能再次重生! 百年,千年,万年! 都不会有变。 这便是不死道的恐怖。 可惜。 方生清秀的脸上有一丝遗憾。 他要走的,本该是长生路啊。 不死,并非他所求。 因为算不得长生。 但人生之事,向来都是如此。 不尽人意。 “就有希望。” 方生喃喃自语。 融合原主记忆。 单薄身形慢慢被风雪吞噬。 等再次出现。 已来到山寨前面。 长生天! 山寨名字。 方生扫了一眼,脸上挂着笑。 望向满是戒备的守寨修士。 “我是方生,你也可以叫我,北阳大帝。” “什……么!” 修士惊动! 要是别人这么说,早就被他一掌轰死。 可眼前之人,身上带着一股诡异、沧桑气息! 正因如此,他才满是戒备。 而少年说出话语,更是让他震撼骇然! 甚至惊悚! 北阳大帝! 那是北州长生天的创始人! 更是长生天所有修士先祖! 这少年竟自称北阳大帝?! 并没有那种被戏耍后的恼怒! 唯有手脚冰凉。 “恩,本座就是,北阳大帝。” 方生依旧挂笑。 他的那种笑,像是脸颊被剥下烤干定型后的感觉。 那么标准,那么死寂。 “让你们寨主来见我,他会明白一切。” 第31章 祖帝出世,不甘姜家! …… 东州! 此地多国,势力几乎都以王朝存世。 而东州的格局,并不像其余四州那般均匀分布。 其余四州哪怕再强大的势力,也会有旗鼓相当的对手互相抗衡。 可东州不是。 这里只有一个天! 天庭! 唯一的超然,凌驾于东州所有势力之上的天庭。 天庭也是凡域最早的帝族势力! 盖因天庭创始人,乃凡域第一帝! 这并非说的是修为境界,而是荣誉称号。 那位大帝,是凡域出的第一尊帝! 此刻。 天庭禁忌之地,祖墓。 无尽霞光复苏。 轰轰! 本该只是泥塑的雕像纷纷活了过来。 数以百万的恐怖军团,散发着冲天煞气! “祖帝,祖帝,祖帝!” 轰! 震而轰鸣,响彻天庭! 嗖嗖! 嗖! 无数天庭强者跪拜祖墓! 神情狂热而又震动! “祖帝?!” “祂将在此世复苏吗?” “嘶……” 祖帝! 人族第一尊大帝! 昔日曾倒垡道域! 放言带领所有人族举世飞升! 可最后都不了了之。 有人说祂死在了道域,但只有天庭最重要的大能知道! 那位祖帝从未死去。 他一直在! 轰! 轰轰! 祖墓中不断有大能复苏。 恐怖的气息,压得天地齐鸣! 而这样的存在,还远远不止一两个。 最深处。 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魄复苏! 经天! 纬地! 震动万古! 赫然是三尊大帝! “恭迎祖帝!” “恭迎祖帝!” “恭迎祖帝!” 然而那复苏的三尊大帝,却只神色狂热跪地伏地! 谁能承受大帝齐拜?! 他! 是他! 唯有他! 一个前无古人,也将后无来者的帝! 祖帝! 人族第一尊大帝。 “今夕何年?” 嗡! 无尽的轰鸣声中。 黑玄凰袍的男子,从帝墓中复苏。 顷刻间。 激动的吼声更加震破九霄。 黑玄凰袍的男子只淡淡望着天穹。 冰冷而又威严的金瞳中! 是一丝罕见的遗憾落寞! “普天之下,皆为天庭之土!” “此世,再征道域!” …… 西州。 大佛寺。 菩提树下,金光浮动。 一人双手合十,历经百世轮回。 双目依旧清明。 “我即我,我非我,我亦我。” “今为大争之世,当镇压一切宵敌。” …… 中州。 丢羊的少年,目露沧桑沉浮…… …… 天地剧变。 一个全新的时代,悄然而至…… …… 南州。 剑域。 姜家大厅! 本该封门不出的姜家,此刻强者齐聚大殿。 姜山坐在主位上。 向来儒雅的脸色,此时阴沉得可怕! “这件事各位怎么看?” 良久的压抑沉默后。 姜山率先问道。 姜家的众强者自然知道家主所问的是什么事。 他们心知肚明。 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最近一件大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那便是四域结盟,成立天地一家大爱盟! 这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 毕竟最近可不太平,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听说好多个传承数万年不灭的帝族一夜之间被屠灭殆尽。 对于姜家这种弱一点的帝族来说,自是求之不得。 但此刻压抑的气氛,显然说明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群废物!” 砰! 姜山摔碎茶杯。 阴沉怒骂一句。 这里有很多都是他的长辈,他不应如此。 但心中实在郁结难消! “宁玄老二,欺我太甚,你欺我太甚啊!” 姜山的脸色已不能用阴沉形容。 而是扭曲得略显狰狞! 四域联盟,可结果剑域去结成联盟的,不是他这个帝族之主! 剑域名义上的执掌者! 反而是宁玄! 这已经不是脸面不脸面问题。 而是损失到了姜家利益! “那剩下的十一域王,还未将这个月的供奉上交姜家?” 姜山脸色难看望向一位姜家大能。 负责此事的姜家大能苦笑。 “回家主,那十一域王只有一位在我催促下上交了,另外十位,都说资源不够,他们还得准备准备,后面会加倍上交。” “好好好!” 姜山连说三个好字。 冷笑却是更甚。 “无非就是想试探罢了。” “那宁玄老儿……” 提起这个名字,姜山就是咬牙切齿。 其余族中强者也沉默了。 那人有帝兵。 强大如姜家,也根本拿其没办法。 这才是众人沉默之因。 宁玄都已代表剑域去四域结盟了。 更气人的是! 另外三大域竟也没反对声音! 宁玄不是帝族,却行使着帝族权利! 他要做什么? 恩? 要取而代之姜家吗? 众人这般想着,却是没有说话。 还是那句话…… 宁玄有‘道理’。 姜家再不甘心,也拿这又臭又硬的石头没有办法。 “这个面子,我姜家不能再丢了。” “否则会有更多麻烦的事。” 姜山深吸几口气后。 脸色恢复往日沉稳。 他性格并不算暴躁,实在被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糟糕的事惹急眼了。 自十几年前姜家闭门不出开始,就从未去招惹过任何人。 但他们不惹事! 偏偏麻烦事还硬要找上门! 这个面子,不是他们不争! 是不得不争了。 “姜昆,魂殿那边怎么说?” 姜山话锋一转。 转头看向另一位姜家强者。 “回家主,我已送去大批资源,邀请魂殿一起对付宁玄,可魂殿的人资源是收了,但没答应也没拒绝。” 姜昆回答道。 “蠢货!” 姜山斥责道: “魂殿那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请人办事,怎能将报酬先全送上,罢了,罢了。” 姜山又道: “既已送了,那就不能半途而废,再送一批资源,但不要全给,只给一半,让魂殿看到我们诚心,也勾起他们贪心。” “是,家主英明!” 姜昆满脸佩服。 “好了好了,此事还不能全仰仗外人,我们自己也得想办法。” 姜山不耐挥手。 沉思少许后。 忽然一声冷笑! “家主……” 望着姜山的冷笑,姜家众强者眼皮齐齐一跳。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希望与宁玄彻底决裂。 因为到时一旦开战! 他们定然是第一批上的! 也是最先死的…… 真拿帝兵开玩笑吗? 宁玄是圣王时,姜家就拿他没办法! 不是圣尊不行! 圣尊与圣王之间差距,就像一个壮年男子与一个七八岁小孩的区别! 奈何……帝兵无视了这种差距! 就像赤手空拳面对持大杀伤力远程枪械的孩子! 你再能打,又有啥用? 连触碰到对方都做不到! 何况现在的宁玄,早已不是当初的宁玄! 现在的他,是圣尊! 何人可敌? 谁敢一战? “家主,请三思,宁玄老儿绝不是我们现在可与之匹敌的。” 一位姜家老辈开口。 “三祖放心,我自然有数。” 姜山一声冷笑。 “我自然不会与宁玄拼命,那等于将我姜家往火坑里带。” “如此便好……” 众强者松口气。 “不过……” 姜山话锋一转: “宁玄前不久不是在宁城举办了什么黑灵域会武吗?” “他宁玄都举行,我姜家为什么不可以?” 姜山眼神冷冽。 “这次我不仅要举行,还要将地点放在宁城举行!” “他举办会武,我就举办大比!” “拜仙大会延迟了,上面道域好似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依旧有办法羞辱宁玄!” “这次让君儿提前出手,搓一搓宁玄面子,我看他宁家还有什么可出战的!” 闻听此言,众姜家强者眼睛一亮! 的确啊,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不用与宁玄交战! 还能一雪这次姜家遭受的耻辱!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利益问题。 “家主英明!” “家主赞!” “不愧是家主……” 众人一阵恶笑,开始商议其细节。 整个剑域,谁不知道宁玄后继无人呢? 据说其就三个孩子。 两个女儿不足为惧。 那个孩子连东西都偷。 这不废了吗? 正好利用这次的剑域大比名义,让剑域其余人看看,剑域到底是姓姜还是姓宁! 再能打又有何用? 还不是后继无人断子绝孙吗? …… 第32章 宁家出孙,剑域大比! 与此同时。 宁城。 “恩?” 扫过储物袋里的多出众多天材地宝灵药宝丹。 毫不夸张来说,这里面任何一件,放在外面都足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可在宁玄储物袋中,却是堆积如大山般! 这大山还不是一座,而是几百座…… 这也是宁玄不解的。 “姜家发什么疯,怎么天天给我送资源?” 姜家送给魂殿的礼物,最后自然是又从傀儡手中回到宁玄手里。 摇摇头后,宁玄并未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 昨夜时分,他的两个女儿就回到了宁城。 值得一提的是,宁玄共有三个孩子。 大女儿宁青雪,二女儿宁青兰,三儿子宁青云。 两个女儿修为如今也有元婴了。 别看元婴在宁玄面前,似乎什么也不是。 可这只是因宁玄是域王! 一尊元婴修士,放在外界都足以称得上强者了。 两个女儿在鸿蒙秘境修行一段时间后,大多都在外游历。 昨夜两人神秘兮兮的说今天要给他个惊喜。 “希望不是惊吓吧。” 宁玄哑然一笑。 随即走向大厅。 “父亲。” “父亲!” 宁清雪二人见他到来,皆高兴叫了一声。 “恩。” 一别几年,再次见面,竟有些生疏之感。 宁玄也不由得恍然。 他与姜韵,哪怕分别一段时间,再见面依旧是冰雪也要融化。 可与自己儿女分别一段时间后。 却也会短暂生疏上一时片刻。 宁玄想起了前世那句话。 最后陪伴自己的,不是父母,也不是儿女,唯有自己的另一半…… 儿女小时,往往是最亲切的。 可随着儿女逐渐长大。 那份亲情终将也会随着时间流逝…… 宁玄倒不是多愁善感什么的。 只是细细品味着其中变化。 这只是他的个人习惯,遇到想不通的事,总会下意识去思考问题的根源。 两个女儿。 宁清雪还好,她几乎就在宁城四周跑,经常回家。 关系倒也不至于生疏。 可宁清兰则是陌生了许多。 这二女儿,一心想当个大侠。 几乎常年都在剑域之外的其余地方闯荡游历。 去做什么行侠仗义的事。 宁玄也是略有耳闻。 倒也不至于担心,因为三个子女身上都有他给的护身符。 若是遇到生命危险,护身符将会第一时间激发。 宁玄也能知晓。 至于改变劝解? 宁玄早就释然。 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只要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自然不会反对。 站在他父亲的角度上看,自是希望一家人好好团圆。 可在儿女角度上,想法或许不同。 “父亲……” 这时。 宁清雪小心翼翼的声音,将宁玄思绪拉回现实。 “何事?” 宁玄和颜悦色问道。 “那个,女儿有事跟您商量……” 宁青雪脸色张红,似乎不敢开口。 “有话就说,不必如此。” 宁玄摇摇头。 “恩……” 宁清雪终于下定决心! “那个,父亲,我要成婚了。” “成婚吗?可以啊,这是好事。” “那个,父亲,我的相公,他,他……” 宁清雪一副难以启齿的姿态。 “他只是个普通人,很平凡,但他很善良。” 噗通! 宁清雪咬牙跪下! 不敢去看宁玄。 “是女儿不孝,父亲您贵为域王,我理应为宁家考虑,也找个域王的……” “起来吧。” 宁玄打断宁清雪的声音。 宁清雪抬头。 想象中的咒骂并没有。 依旧只有父亲的淡笑。 他似乎总是这样,淡然而又平和的接受一切。 从小到大,记忆中父亲从未有过发怒的情绪。 无论发生什么。 父亲从未有过波动。 “真不生气?” 宁清雪红了眼,感觉有些对不住父亲。 门当户对,在这世界不是深入人心! 而是刻进每个人骨子里的。 毕竟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她作为宁家长女,享受着宁家的资源好处,做事自然也应该要为宁家考虑。 这一次的‘任性’。 大概也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真不生气。” 宁玄淡然的脸上,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无奈。 宁玄笑了。 宁清雪也笑了。 “他对你好吗?” “嗯嗯,他对我很好呢,总是关心我,呵护我。” “那就好。” “嗯嗯,父亲,我们有孩子了。” “……” 宁玄着实无语了一下。 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 “那人在哪?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看看。” “岳父大人……” 这时。 门外有个男子咬牙走入。 他身形消瘦,脸颊看上去有些木讷。 “张百忍拜见岳父大人!” 张百忍跪在宁玄身前。 “起来吧,孩子。” 宁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 将其从地上扶起。 “门当户对什么的,对我来说不重要。” “只要你们两个在一起过得好,就行。” “岳父大人……” “父亲……” 闻听此言。 张百忍浑身一颤! 感激而又不知该说什么看着宁玄。 来之前他想过有很多种可能,甚至被打死! 但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顺利…… 简直跟做梦一样。 而宁青雪红着的眼眶更红了。 “对了,宁府很大,小张,依旧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吧,不用紧张,可以把你父母都接过来……” “岳父大人……” 张百忍不知所措。 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他真的又心酸又感动。 又噗通一声下跪。 “您,我,我,我会永远记住您今天所做的一切,我会永远记得!” 这大概就是老实人吧。 连说个感动的场面话都说得,恩,很真切。 宁玄笑着摇摇头。 将他又扶起。 随后给两人一段适应时间。 又将目光望向一直沉默的宁青兰。 “青兰,你呢,你有什么事告诉我?” “父亲……” 宁青兰苦笑一二。 “我也有孩子了……” “恩?” 宁玄再次无语。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这样。 想必是宁清雪、宁青兰约定好的,一起来说这事。 就怕他生气。 但宁玄哪里会生气呢。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甚至是好事。 何况系统的投资功能,他孙子也能投资! 只要血脉上与宁玄有关系。 哪怕隔了几十上百代。稀薄如水! 依旧可以投资。 “好事好事,双喜临门。” 宁玄笑意并无勉强。 一时间让三人都松了口气。 “那你的夫君呢?” “这个……” 宁青兰笑容越发勉强。 “他并不喜欢我,只是我喜欢他。” “啊?” 这下宁玄着实如中了亚瑟与妲己的二连招! 沉默了几秒。 “恩,这也无妨,该爱该恨,不愧是我女儿。” 听到这话。 宁青兰一直紧绷的笑意,终于松弛了许多。 “多谢父亲。” …… …… 翌日。 昨天刚得知两个孙子的事,今天宁玄又收到了一个大消息。 “姜家要在宁城,举办剑域大比?” “十二灵域都要参加?” “各域派出一位天才进行演武台?” 宁玄拿着邀请函。 脸色尤为古怪。 大比? 姜家是吃多了撑得吗? 但很快,结合前几天收到的消息,宁玄就明白了。 嘴角笑意越发玩味。 自那次结盟后,剑域的另外十一灵域,都没有按时向姜家上交。 所以,姜家这是想借着大比名义,踩踩他的风头? 让其余灵域明白,姜家依旧是剑域的唯一王者? 这种事,宁玄一点兴趣没有。 什么大比,年轻人或许会兴奋,毕竟万众瞩目扬名立万嘛。 但对于他这种存活四千年的少年来说,咳咳,其实真的一点意思没有。 什么比武也好,会武也好。 不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表演吗? 当然,这只是宁玄个人想法。 “不过……” “姜家都送上门了,这脸怎么能不打呢?” “姜家这次要派遣出的参赛者,姜君儿,圣境修为。” “正好,有仇就要报,有脸就要打!” 宁玄幽眸一寒。 他从未将姜家放在眼里。 圣王境是如此。 圣尊境更是! 何况如今的他,已是大帝之境! 至于为何不立马出手灭了姜家? 宁玄的眼界,向来是放得更为长远的! 为什么说每当发生战争,科技水平就会大涨? 为何那些二代子弟,远远达不到初代的水平? 除了一个运气和时代缘由! 还有一个最大原因! 那便是,真金只有用猛火才能来淬炼! 太过安逸的环境,只会让人堕落平庸! 这不是宁玄想看到的。 尤其是两百年气运就会燃尽…… 姜家从一开始,就是他打算会自己刻意创建起的‘敌人’! 正是他为后辈们留的‘新手村’。 宁玄没有办法改善和姜家关系吗? 他只要想改善! 姜家就一定可以成为他的兄弟,可以成为他的同盟! 宁玄有的是手段办法。 但,有那个必要吗? 这世上既有好人,那么也就应该有恶人。 就像太危险的环境会让人绝望,太安逸的环境会让人堕乐。 任何事物都有另一面价值。 只看个人如何发现。 正如那句话所说,世上从不缺美丽,只是缺少一双发现美丽的眼睛! 价值,亦是如此。 “本是要等到拜仙大会再洗刷当年耻辱的,不过姜家既然送上门了……” 宁玄玩味一笑。 “姜韵啊,我的妻,明日就让你报仇吧。” 大比日期,就在明天。 姜君儿修为是圣境! 而姜韵呢? 修为只有可怜的化神境。 这还是在宁玄逆天帮助之下。 姜韵的资质实在算不得好。 从数据上看,这似乎是一场毫无争议大局已定的比赛。 可…… 宁玄是什么人? 他如今已是大帝! 莫说圣境的姜君,就算圣尊的姜君儿! 宁玄想她输了! 便是一只蚂蚁,也能战胜她! 这绝不是狂妄。 只是少有人能认知到大帝的恐怖! 帝…… 万古难出其一! 第33章 百倍修为,灵犀一指! 宁玄身形一闪。 一步迈入鸿蒙秘境。 “父亲!”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是宁青云! 他正在秘境入口处闲着。 “您怎会来这里?” “我找你娘亲。” 宁玄道。 “是出了什么事吗?” 宁青云随口一问。 宁玄想了想。 也就没有隐瞒, 将之前姜韵与姜家的恩怨,以及这次的剑域大比缘由告诉给了宁青云。 这种事对一个孩子的冲击力自然不小。 也正好能激活其的变强之心。 果然。 听完宁玄的讲述后,宁青云脸色一变! 愤然攥紧拳头! “姜家,可恶的姜家!” “将来我一定会将母亲收到的耻辱,万倍还给他们!” 看着宁青云一副打鸡血的状态。 宁玄满意点点头。 “你知道就好。” 拍了拍宁青云肩头后。 宁玄就打算去找姜韵。 “父亲等等!” 这时宁青云再次叫住了他。 “恩?” 宁玄望向他。 “父亲,拜仙大会还有十二年才开始吧?” “这次的剑域大比,就让孩儿代替宁家去出战吧!” “母受辱,怎能无视!” 宁青云语气透着怒意。 可这一次不是上次的宁城会武。 姜家的人,可不会陪着他演戏。 但宁玄想了想。 也点头没有拒绝。 “太好了!” “多谢父亲!” 宁青云像个小孩般拍手欢呼! 或已想到明日怎么教训姜家。 当然,在宁玄眼中他也就是个孩子。 勇气固然重要。 但一腔顽固的勇气,往往后果十分严重。 宁青云就算要接下这个挑战,也应先打听清楚对方是什么实力修为。 而不是单靠着意气用事。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听了宁玄的讲述,得知母亲遭遇后便不管不顾了。 不过无论怎么说。 宁玄心中摇头。 这孩子距离真正的长大,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所谓长大,并不是年龄。 也不是说一个人有多聪慧什么。 最基本至少要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吧。 不仅是修为上的,还有头脑上的。 “那明日剑域大比就交给你了。” “不过……” 宁玄笑容一收。 “那姜君儿,可是入圣境!” “你,真有把握战胜她吗?” “到时莫说洗刷耻辱,只怕会更丢脸了。” 宁青云如今也只是渡劫! 渡劫与入圣之间的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何况宁青云的天赋,其实与真正的天骄相比,差之甚远。 他唯一出众的,大概就是体内修为了。 是同阶修士的百倍有余! 这都是那本悬崖下获得的帝阶功法带来的。 他本身能拿出的东西并不算多。 “这,这个……” 听到宁玄说对手是入圣境。 宁青云脸色顿时尴尬了。 但很快又眼睛一亮。 “父亲,我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您不一样啊,您是域王,你都让我出战了,肯定有办法帮我对吗?” 在宁青云心中,自己父亲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他从未发现父亲有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似乎天底下任何困难,在父亲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从小到大,始终如此。 或未来也将这样! “你啊,找点记性吧,没事不光多修炼,还要多看些书。” 宁玄颇为无奈。 “嗯嗯嗯。” 宁青云老老实实点头。 像是个听话孩子。 心头却不以为然! 看书? 看个屁! 他一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感觉头皮发麻! 那些文字像瞌睡虫一般钻入他的脑子里。 让他只想回家睡觉…… “圣境虽强,但并非不可战胜。” “你的百倍修为,是你最大优势,也是唯一优势。” 宁玄微微思索。 随后双眸微闭。 脑海中无数武学在推演! 他已是大帝,若是开创出一本帝阶功法,那自是非常艰难。 即便大帝,想要开创出一本帝功,也需要耗费无数光阴。 可他若只是开创圣阶! 那就完全不同了! 就像一个大学的学渣,去算十以内的加减乘除! 根本就是两回事,完全的降维打击! 嗡嗡! 玄妙的气息在宁玄周身浮动。 望着白发飞扬的父亲。 宁青云眼中满是尊敬与向往。 他昔日的最大追求! 就是能超越自己的父亲! 父亲就像一座大山,替他遮挡了所有风雨! 可绝大多数的孩子,长得后都不是躲在山后! 而是想要迈过这座大山,证明自己。 如今。 当宁青云终于懂事了些。 他才真正知晓,这座山竟是如此的伟岸绝顶! 想要超越,那是何其之难! 但…… “父亲!” “即便前方危机重重泥泞不堪,我也终会向你证明自己!” 宁青云攥着拳发誓。 他的目标,已不再是当初的超越! 而变成如今的证明。 …… 几息后,宁玄停止了推演。 为了让自己表现得像一点。 他装出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青云。” “父亲……” 望着父亲那疲惫模样,以及满头白发。 宁青云鼻子一酸。 连忙上去搀扶他。 如果自己都长大,父亲还是如此劳累! 那他长大的意义又是什么? “父亲,我一定会尽快成长起来!” “以前是您替我遮挡风雨,以后为换成我来替你遮挡!” 看着偷偷抹泪的宁青云。 宁玄一阵好笑。 难怪都说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宁玄颤颤着手。 恰到好处让宁青云看到。 少年之前宣战姜家的热血早已消散。 只剩沉默与酸楚。 “这本功法,名叫【灵犀一指】。” “虽只是圣阶品质,但对你来说十分契合。” 见宁青云情绪不高。 宁玄安慰道: “是在为明天的比赛而担心吗?害怕自己会输?” 他当然知道真正让宁青云沉默的是什么。 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不,才不是,父亲小看我了,我怎会怕输。” 宁青云勉强笑笑。 “那便好。” 宁玄点点头。 将手中功法交给宁青云。 “世上没有最强的功法,只有最适合的功法。” “你的百倍修为,搭配上本灵犀一指,可谓天作之合。” “这灵犀一指,能瞬间爆发出巨大威力!” “修为越强,爆发的威力也就越多,而你,恩,修为比我年轻时都厉害。” “加油,明天就看你了。” 宁青云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拿着灵犀一指。 满脸抽动。 “云儿,这功法其实不是我创的,而是我意外得到的,就不打扰你修炼了,为父先离开。” 宁玄大度摆摆手。 随后颤抖着离去。 望着宁玄背影。 直至他彻底离开。 原本如木头人一样的宁青云,瞬间崩溃。 泣不成声。 泪光遮掩了视线。 他抓着灵犀一指。 脑海中却只有父亲疲倦的背影。 心,好似刀割般难受! “父亲啊,我要怎么回报您,如何才能回报您。” “明明是费心给我创出的功法,还说什么是别人给的,你当我是傻子吗,呜呜呜……” 好一会后,宁青云才稳住情绪。 他就算要哭! 也不是现在。 因为明日的大比还瞪着他。 “父亲,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宁青云攥紧灵犀一指。 开始拼命修炼起来! 原本以为会很难,可他错了。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他就将灵犀一指彻底融通! 这是因为天赋吗? 宁青云有自知之明。 他的天赋着实算不上顶尖。 之所以能修炼这么快,只有一个原因…… 这本功法与他太过契合! 甚至完全可以说是为他量身打造! “父亲也不可能几个呼吸就创出一本圣功……” “他只是圣尊。” “为准备这本功法,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时间……” 望着远处灵犀一指造成的巨大坑洞! 宁青云沉默了。 没有成功的喜悦。 唯有无言的难受。 他不是傻子。 第34章 败姜君儿,剑域新主! …… 翌日。 今天的宁城,依旧热闹。 但与之前会武相比,一切都显然有序而庄严! 依旧是在广场位置。 虽人满为患。 却无任何吵闹! 只有这次的高台上,坐的不再是三大家主与城主! 而是十一个域王,以及——姜山! 气氛有些压抑。 尽管姜山面上带笑。 他身后坐着的十一个域王,却眼观鼻而不言。 “域王来了!” “宁域王!” “域王大人!”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随后人群自发散开,留出一条小道。 一个墨染衣袍,白发如雪,眉如沉渊的男子缓缓走来。 宁玄! “宁道友……” “好久不见。” “道友请上座……” 十一位域王,同时起身,向着宁玄拱手。 姜山眼神闪烁了下。 也随之起身。 “哈哈哈,宁道友多年不见,依旧风采如旧。” 那真挚而又热烈的笑容。 若是外人见了,还定会因为姜山与宁玄是多年的好兄弟一般。 “姜家主。” “诸位道友,欢迎来宁城。” 宁玄面色平静。 对着姜山,和身后十一位域王点头。 并无什么不同。 虽同在高台。 但若是细看,能发现十一个域王的座位,都是落后姜山一截。 以示尊卑之别。 可有一个例外! 还有一个空缺座位,与姜山并肩! 剑域的所有域王都来了,这最后一个位置,为谁而备,答案,显然不言而喻。 宁玄淡然落座。 姜山热情不变。 似不在意。 身后十一位域王齐齐抬头。 又齐齐低下。 今日名义上是剑域大比。 给天才们一个展示的机会! 但! 谁都知道,绝不是那么简单。 十一位域王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既宁道友也来了,那剑域大比就开始吧。” 姜山笑呵呵宣布: “我姜家执掌剑域二十七万年,也还是第一次举办剑域大比,呵呵。” “这次的规则很简单,凡域强者为尊,只要击败所有挑战者, 那么就算获胜。” “这次的守擂者,就让我姜家来当吧。” “诸位认为如何?” 姜山扭头望向身后的十一位域王。 脸上的笑容消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寒意。 “自无不可。” “您安排就是。” “好……” 众域王连连点头。 “宁道友,我这样的安排,你认为合适吗?” 姜山望向宁玄。 脸上又恢复了那热烈的笑。 “能者多劳。” 宁玄淡淡回了一句。 姜山脸上笑眯眯的,让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那就这样吧,君儿,上演武台。” 姜山话音刚落。 一个红裙女子,便傲然登台。 她五官精致,只是凌厉的眼神让人有些不舒服。 视四周人群为垃圾。 正是姜家天才公主! 姜君儿! 她本是为拜仙大会做准备的,是姜家打算在拜仙大会夺冠的种子选手。 但此刻,因种种缘故。 提前出现了。 “快些上台,一群土鳖,别浪费我时间。” 姜君儿语气并不算狂妄。 只是心安理得的说道。 那股高高在上的姿态,都不用刻意表现出,完全是刻入骨子里的。 四周围观人群皆是一寂。 宁城百姓,也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存在! 愤怒是有的。 但无人敢言。 这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这位如公主一般的姜君儿,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尊贵不凡。 “呵呵,紫灵域王,你准备的天骄呢?” “君儿被我宠坏了,性子是有些桀骜,你们谁上去教训教训她?” 姜山说着责备的话。 语气却是笑呵呵的。 扔谁都能看出他没当回事。 “君儿公主天资卓越,我紫灵域就不上去自取其辱了。” 被最先问到话的域王,脸色微沉。 低头答道。 “绿灵域认输。” “青灵域也认输。” “蓝灵域认输。” “白……” …… 十一位域王认输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四周观众的人群! 早已哗然一片! 不是剑域大比吗? 十二个灵域的天才都会参加比赛。 为何这些灵域连比都不比,就认输了? 那姜君儿当真如此恐怖? …… 与众人的震惊不同。 十一位认输的域王,丝毫没有气馁不甘! 而是齐齐将目光望着那一袭墨染身影! 今日叫大比! 但又不是大比! 这场由姜家提议出的会武,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人的较量! 若今日败的是宁家! 他们会立马将拖延的供奉资源双倍上交给姜家,以求赎罪! 但同样的,若胜的是宁家…… 剑域将会变天! 这片凡域依旧有帝族姜家。 但真正的统御者,已然将会姓宁! 帝族为何叫帝族? 那只是一个名头吗? 因为帝族意味着最强,意味着独尊! 并非帝族就要统御凡域! 而是因为没有比帝族更强势力! 可剑域早就悄然变天了。 且不说宁玄手持帝兵,自身也是圣尊! 就拿前几天的四域联盟之事来说,姜家早已失去了霸主地位。 空有帝族之名! 却无帝族地位! 世界向来是残酷的,没有了绝对碾压手段的姜家,又凭什么统治剑域? 今日的大比,不仅是试探那么简单,也是最终答案! 当然,若宁玄直接认输,不派人上去一战,那么众域王虽失望,依旧只能向以往那般,苦苦咬牙上交许多资源给姜家。 凭心而论,他们是希望宁玄都胜! 成为剑域新的霸主。 这并非是因传闻中宁玄有多仁慈,每年向城池收的资源,给姜家牙缝都不够! 只是因为…… 姜家收缴的资源太多了! 名义的剑域霸主,保护剑域安全的守护者,可实际上呢? 正因姜家的存在,剑域已快彻底完了! 除黑灵域,十一灵域已入不敷出,到了生灵涂炭之地。 否则域王们也不会咬着牙一起用延迟上交资源的方式反抗帝族姜家了! 域王们不想死! 奈何以死逼之! 哪怕换一个霸主再垃圾,又还有比现在情况更糟的吗? 十一灵域与姜家离心离德。 根本原因从不在宁玄身上! 因为宁玄从始至终都什么也没做,根源,从来在姜家! …… “宁道友,黑灵域可有天骄出战?” 一片死寂中。 姜山目光灼灼望向宁玄! 等着其的最后回答! 若是宁玄这次的表态,是如其余域王一般,直接认输! 那么…… “宁家,宁青云!” 姜山的臆想被骤然打断! 瞬间! 众多目光齐齐汇聚下方! 一个身姿挺拔,目光坚毅的少年,一步步登上演武台! “宁青云!” “是域王的儿子,上次的天骄会武他便是夺冠者!” “这次代表黑灵域出战的还是他吗?不出所料。” 四周沸腾一片! …… “宁青云?” “那个贱种姜韵的儿子?” 姜君儿轻蔑一笑。 都长这么大了。 “你娘姜韵呢?是没脸出来见人吗?” 尽管一直维持着父亲那般的泰山崩而不显于面的淡漠。 可听到姜君儿话语! 从小到大便一帆风顺的宁青云! 脸色还是陡然狰狞! “去你妈的!” 轰! 灵——犀一指——! 砰!!! 璀璨的金光骤然炸开! 姜君儿眼神巨变! 她连宁玄夫妻都从未放在心上过! 一个贱种!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老狗! 又何况其余人? 猝不及防之下! 猛的被宁青云一指击中! 瞬间惨叫一声失去意识! 秒败! “君儿小……!” 甚至姜山提醒的话语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姜君儿便已惨败! 姜山难堪无比! 可下一幕! 更是让他瞪大眼睛! 恐怖气息猛然炸开! “你敢!!” “坐下。” 淡然中带着一丝冷漠,将姜山压在座上! 动弹不得。 “宁玄,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山脸色狰狞难堪! 可宁玄看都没看他一眼。 唯有手掌搭在他肩上。 就如一座山岳! 彻底镇死他! …… 演武台上。 一击秒败姜君儿后,宁青云并未离开。 反而眼中依旧燃着怒火! 哪怕姜君儿是敌人,哪怕她羞辱自己! 宁青云都绝不会这般愤怒! “我从不对女人出手,可你,为何,要辱我父母!” 宁青云双眼赤红! 罕见的有了几分戾气! “以为自己是圣境,就了不起吗?” “那我便废了你的圣境!” 轰! 宁青云悍然出手! 已陷入昏迷,毫无防备的姜君儿! 再次发出一阵痛不欲生的惨叫! 她的灵窍被宁青云一脚踩碎,那种痛苦,就像灵魂都在被凌迟刮灭 汹涌灵气从演武台四散。 人群死寂一片。 姜君儿,被废…… …… …… “帝族最大的优点,就是有数之不尽的资源。” “可这也是最大缺点。” “空有强大的境界,却连生死之战都没经历过,就像空中楼阁,高而不稳,你切记不可如此。” 宁府。 大比结束后,宁玄正在告诫宁青云。 刚刚获胜的宁青云,没有浮躁不耐,老老实实听着父亲劝告。 第35章 雪耻来年,姜家龙昊! “父亲放心,我明白。” 宁青云点头应答。 以前总是听不进去劝诫。 他没经历过,如何理解? 而经历过一段挫折绝望的日子,他才知道,长辈的劝告无论他理解与否,都应认真去思考。 那是岁月沉淀下的教训。 “明白就好。” 宁玄欣慰一笑。 “那就不打扰你,快去秘境修行。” “苏行善也是入圣境,但他可不像姜君儿这般废物。” “父亲,您放心,当初是我连累宁家名誉受损,我会亲自将这个面子找回来。” 宁青云告退。 不一会。 城主洛阳出现。 随之而来的,还有十一封密信。 以及装满资源的十一个储物袋。 “域王大人,这些都是其余灵域域王让我上交给您的。” 洛阳恭敬道。 \"修行资源?\" 宁玄摇摇头。 “收下一半,其余的退回去,让他们日后少收资源。” “是……” 洛阳似乎很不理解。 但宁玄吩咐了,也就照做。 至于为何不全收下? 倒也不是宁玄他善。 哪有好人给儿子安排剧本的,咳咳…… 主要他的资源已经够多了。 就算花个几十辈都花不完。 而且如今他已是大帝,这些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宁玄来说不能说是泥土。 但也差不了多少。 几乎没什么用处。 反而可能因他收下的这些资源,又会造成许多家破人亡。 宁玄不是什么好人。 但基本还算是个人。 “域王大人,有件事您需要当心。” 将储物袋归纳好后。 洛阳提醒道: “您这次不仅伤了姜家脸面,还夺取了姜家原本的地位资源,虽不是您有意做的,但只怕姜家会报复……” “无妨。” 宁玄淡然一笑。 “他们若要报复,那便是自取灭亡。” “而今,我已是大帝。” “大,大帝……?!” 洛阳惊呆万分。 张大嘴嘴。 望着宁玄震撼得久久说不出话…… …… …… 上古姜家! “啊!!!” “宁玄老儿,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往日冷静的姜山,此时我宛若走火入魔一般歇斯底里大吼大叫! 这一次的剑域大比不仅没能如愿打压宁玄。 反而直接将姜家推入火坑! 十一灵域,都已直接向宁玄上交资源了! 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空有帝族名头的姜家,却已失去帝族应有地位。 这一切归根到底是因为什么? 咎由自取? 姜山当然不会这么想! 都是因宁玄! 他若是没有出现,他若是帝兵,他若是…… 可惜没有如果!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悄无声息之中。 谋划宁玄帝兵的姜家不仅没能如愿。 反而失去了原本的霸主地位。 “宁玄,你必须要死!” 姜山咬紧牙。 “啊,好疼,我好痛……” “呜呜,娘,报仇,你一定要想办法给我报仇!” 屋内姜君儿怨毒的哀嚎声。 更让姜山脸色发沉。 嘎吱。 屋门推开,龙夫人流着泪出来。 眼神同样怨毒心碎。 “那宁家的小畜生,好狠的心肠,将我君儿伤成这样,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啊!” 对偌大一个姜家来说,灵窍被废并不算什么。 有的是办法修复好。 帝族的底蕴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让龙夫人心碎的是,姜君儿脸色苍白的惨叫。 试问哪个做父母的能忍心看到这一幕? 想到这里,龙夫人又心碎的抹着眼泪。 “此仇不报,我姜家还有何颜面立足剑域!” 姜山深吸口气! 终于下定决心。 “夫人,我们去找昊儿!” “好,一定要让宁家那些畜生死无葬身之地!” 龙夫人怨毒抹泪。 …… …… 姜家最深处。 也是戒备最严的地方。 穿过层层看守,走到尽头。 这里赫然有一团巨大青石。 这里的灵气如雨水一般粘稠浓郁。 姜家本就建在整个剑域灵气最丰沛的疆域。 可这青石附近的灵气,比姜家大殿更甚百倍! “昊儿……” 姜山声音发颤。 小心看向青石之上。 那里盘膝打坐着一个青年。 男子看上去二十六七岁,五官温润如玉。 唯一缺陷,大概就是鹰钩鼻破坏了氛围。 “何事?” 男子漠然开口。 眼眸并未睁开。 “龙儿,你妹妹被废了!” 龙夫人开口。 语气中不仅满是对青年的宠溺,还有对宁玄的怨恨。 “恩?” 龙昊终于睁开眼。 竟是一双罕见的重瞳。 不怒自威的眸中,流露出冷意。 他转头望向姜山。 身为他父亲的姜山,却手足无措。 紧张得不敢直视他。 龙昊面无表情。 又将目光放在龙夫人身上。 “将来龙去脉将我我听。” “好好,龙儿……” 两个做父母的,在儿子面前,却竟是小心谨慎。 呼吸都不敢大喘。 …… “愚蠢。” 听完龙夫人讲述,龙昊冷漠的吐出两字。 龙夫人脸色一白。 更加手足无措。 “可君儿她,她,她毕竟是你妹妹……” “妹妹?” 龙昊脸上浮现出一丝厌烦。 他本名为姜昊。 可因资质实在太过出众,所以被龙夫人的母家赐名姜姓! 凡域的人,要经过拜仙大会选拔,才能飞升进入道域。 但他不同! 他姓龙…… 是早就注定好的会成为道域龙家的人。 “也对,毕竟是妹妹。” 沉默半晌。 就在姜山、龙夫人快要喘不过气时。 龙昊终于开口。 “昊儿,最近修行可还顺利?” 姜山松了口气。 主动关切问道。 龙昊并未回答,又或根本不屑这种虚假而又浪费时间的话语。 “拜仙大会要十二年后才开启,到时我会参战,请道域的使者出手灭杀宁玄。” 说完龙昊又闭上了眼。 龙夫人、姜山先是一喜! 他们可是清楚无比,能来凡域主持拜仙大会的,使者可都是大帝之境! 但随即龙夫人又不甘道: “还要等十二年吗?” “一想到宁家那些畜生,我就吃不好饭!” “不然呢?” 龙昊冷笑一声。 “那宁玄已是圣尊境,还有帝兵在手,他要狗急跳墙了,姜家谁能阻拦?” “真是一群蠢货,夺个帝兵都能办成这样!” 说完又闭上了眼。 而面对龙昊训斥。 姜山夫妇只是讪讪一笑。 对着龙山告辞。 “昊儿,那就不打扰你修行了。” “看你气势,已是圣王八重吧?” “我姜家此代要出真龙的!至于宁家那些畜生,罢了,就再忍他们十二年……” 夫妇俩说了半天,对龙昊的不语,也不介意…… 第36章 大梦至尊体,宁玄之孙! 三个孙子,长安尘明! (生命意义,另一个让他比比谁尿得更远……) …… 宁城。 连续几天,都没听说姜家有什么动作。 霸主的位置都丢了,还能这么老实? 宁玄有些意外。 但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正如那句话所说。 他从未将姜家当一回事。 如今他已是大帝! 又有帝兵在手! 敌人? 抱歉,宁玄的字典里真没这样的存在。 他的敌人,只存在圣尊境之前! 大帝没有敌人。 至少暂时是如此。 “我的孙子,就快出生了吧?” 宁玄期待着。 他这几天都在想这事。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都扰乱宁玄思绪。 那必然就是子孙后代。 这不仅是一个要当爷爷的想法。 更重要的,还关乎着他的投资大计! …… “哇哇哇……” 一个漆黑的夜晚。 响亮的啼哭声打破不安氛围。 孙子,终于出生! 宁玄守在庭院外。 茶水都喝了好几壶。 听到这哭声终于放下心来。 “岳父大人,您看……” 张百忍也顶着风雪陪伴在外面。 声音忽然发颤! 宁玄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 顿时拧了拧眉。 只见房顶上空。 竟有无数黑雾弥漫! 黑雾中有许多幻影画面。 有气息阴暗的大魔桀桀发笑。 有金光璀璨的身影镇压天穹。 有…… 无数幻影交织! 最后瞬息消散! “这是,什么!” 张百忍目瞪口呆! 哪怕是他也明白,天降异象,必然不凡! 可他真没想过孩子们要有什么出息。 他只是个老实人,就希望一家人好好的。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 “无妨。” 宁玄安慰一声。 眉头却没舒展。 他也没看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听说一些天骄诞生时,往往会引发天地异象! 可他宁家的孙儿…… 既无地涌金莲,也无紫气东来。 反而是这样一副诡异而又奇怪的场面…… “等后面去查一下。” 宁玄这般想道。 庭院房门被打开。 接生婆抱着两个婴孩,满脸喜悦。 “恭喜域王大人,是两个男孩。” “还有一个婴孩没有降生,老朽估计还要等个一两年。” “那,那我家娘子可有恙否?” 张百忍紧张问道。 “噗,真是个傻书生,两位小姐都是修行者,能有何事。” 接生婆白了张百忍一眼。 张百忍只尴尬笑笑。 宁青雪怀的双胞胎。 而宁青兰则是一子。 接生婆口中说的还有个孩子要一两年后才出生。 大概就是说的宁青雪了。 “孩子,让我,看看……” “孩子……” 嘎吱。 宁青雪与宁青兰从屋中走出。 脸色虽有些虚弱。 可眉宇间满是幸福。 两人小心接过接生婆手中的婴孩。 “父亲,为他们取个名字吧。” “对啊,好可爱的小家伙……” 两个婴孩,宁清雪抱着的嚎啕大哭,而宁青兰抱着的,有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只呆呆望着,不哭也不闹。 “取名吗……” 宁玄想了想。 “青字辈后,就是长字辈。” “青雪的孩子,恩,就叫长明吧,青兰的孩子,就叫长安如何?” “百忍,你认为呢?” “好好好,好名字。” 张百忍自是没意见。 满脸慈爱逗着大哭的小长明。 “父亲,姐姐,有件事拜托你们了。” 宁青兰宠溺摸了摸怀中孩子脸颊。 然后望向宁玄、宁青雪。 “你又要走?” 宁玄或许不知,但作为姐姐的宁长雪,自是知道宁青兰私底下的一些事的。 哪怕好脾气的宁青雪,也皱了皱眉。 噗。 宁青兰苦笑一声。 也不说话,只是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宁青雪连连拉宁青兰,却未能将她从地上扶起。 “我要离开剑域,去其余地方游历。” “天下有太多太多的人受苦,我要去帮助那些善人惩恶,除魔正道。” “还有,寻找长安的父亲。” “至于小长安……姐姐,我希望您能帮帮我,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并抚养长大。” “有时间我会回来看望你们……” “好,姐姐答应你!” 宁长雪无奈叹口气。 “不管如何,我都会将长安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 听到姐姐话语,宁青兰这才展露笑颜。 从地上站起。 “父亲……身为宁家女儿,孩儿却不能在您身边尽孝,希望您能理解……” 宁青兰又歉意望向宁玄。 “无妨。” 宁玄依旧淡淡摇头。 “注意安全。” “嗯嗯,父亲我明白。” 宁青兰再次惭愧一笑后。 对着宁玄、宁清雪拱拱手。 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外面天地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除了…… 那刚刚因为离开母亲怀抱而开始大哭的小长安。 “父亲,您也是,怎么不劝劝小兰……” 宁长雪抱着宁长安。 满眼的心疼。 “小长安,乖乖,不哭……” 说来也奇怪,之前一直安安静静的宁长安,忽然就大哭起来。 哭得停不下来那种。 “你都劝不了,我有什么办法。” 宁玄哑然。 “天要下雨,留不下人啊。” …… 接下来的日子,宁玄开始到处翻找古籍。 嗡嗡! 一本本古籍在宁玄面前自动打开。 无数文字化作流光涌入宁玄脑海。 终于! 足足寻了两个月,几乎翻遍所有古籍后! 宁玄一震! 他找到了关于出生异象的介绍! “大梦至尊体?” 宁玄喃喃一声。 眉头微拧起来。 世间修士众多,资质与悟性自然不同! 而在顶尖资质之上! 还有十大圣体! 每一尊圣体都是千年难出一尊的逆天之资! 而在圣体之外,还有三大至尊体质! 这并非是说至尊体比圣体要强,而是至尊体更加诡异难以描述! 放眼整个凡域,无数光阴岁月。 加起来所出现的至尊体,也屈指可数! 大梦至尊体! 便是那三大至尊体中的之一! “梦通万古,前人传法,先祖授道!” “小长安竟是这种体质?” 宁玄眉头拧得更紧。 两个孩子的体质他已探查过,宁长明的普普通通,毫无亮点。 唯有宁长安的体质,特殊得让他这尊大帝都有些捉摸不透。 原来竟是那传说中的至尊体…… 还是最离奇的一个,大梦至尊! 这种体质,不仅悟性逆天,更可在睡梦中,获得前人传授! 从理论上来说! 什么前人也许都会出现。 大帝、魔头、仙人…… 宁玄最最担心的,就是宁长安这孩子,会在尚未成长起来,就被带向一条不可预知的路! 毕竟谁也不知出现在他梦中的会是什么人! 这是完全无法掌控的。 “这种超出控制的事,还真是麻烦……” 宁玄揉揉眉心。 颇感头痛。 换做是知道自家孩子竟是大梦至尊体! 都会欣喜万分。 宁玄本也该如此的。 可这至尊体,偏偏是大梦至尊体…… 第37章 大荒圣体,青云出关! 那些古籍上的记载。 出现过的大梦至尊体,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可从未有过一个好下场。 “算了,堂堂至尊体的出现,总不能是什么坏事吧?” “大不了在十岁前,我先不让这孩子修行,先好好教导他们。” 有了宁青云的前车之鉴。 宁玄在这种事慎重许多。 他可不希望有孙子走上歪路。 尽管明白,很多问题的出现不以个人意志转移。 宁玄还是想多做一些。 …… …… 两个月后。 鸿蒙秘境已过去两年! 宁玄的第三个孙儿也应该降世。 可进入秘境后。 宁玄却只看到吓晕过去张百忍。 以及不知所措的宁青雪。 “这是……” 宁玄身形一闪。 接过宁青雪怀中婴孩。 “父亲,救救他,求求你救救我儿……” 宁青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嚎啕大哭。 \"别急。\" 宁玄皱了皱眉。 一股生机从他手掌涌进婴孩身上。 原本面如紫色的婴孩,本停顿的呼吸! 竟重新恢复。 不仅如此,婴孩身上还散发着璀璨金光! “孩,我的孩……” 宁青雪激动大哭。 甚至连孩子身上的金光都没在意。 她只知道,自己孩子又活过来了。 “又是这样啊……” 宁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这个孩子,又是一尊圣体! 他之前查阅宁长安身上的异相时,看过的古籍简直是海量的! 因此现在的宁玄,知识储备完全相当于人形电脑。 眼前孙儿的异常,也有古籍记载! 圣体! 却是这个时代最不该出现的圣体! 大荒圣体! 大荒圣体,本是十大圣体中位列首位的,可到了如今。 却早已泯然于众。 原因也很简单,大荒圣体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祂是属于大荒时期的耀光! 大荒圣体,以圣之境,便可力敌大帝! 可见其的逆天之处,为何会位列圣体首位。 但那都是曾经了。 在大荒时期,据说那时候的灵气,多得就如海洋一般浩瀚! 想想,一个凡域,有一半疆域都是灵气汪洋,那是何等场面? 还不是个例。 在大荒时期,每个地方灵气都是如此浓郁! 而到了如今。 莫说灵气稀薄如发丝。 就算点燃献祭了未来气运的当下。 灵气也不过是之前的十倍到百倍! 想抵达大荒时期那种程度,无疑是痴人说梦。 然而问题就出现在这上面。 大荒圣体觉醒,需要身体的宿主有强大承受力! 修为不够,觉醒的那一刻,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死亡! 要承受大荒圣体觉醒,至少需要圣境修为,才可护住神魂肉身不灭! 而大荒圣体何时觉醒? 从古至今,只有一个数字! 那便是十八…… 要在十八岁迈入圣境,那是什么概念? 哪怕凡域最杰出最妖孽的大帝,也从未有过十八岁的圣境! 之前没有! 往后也绝无可能! 不,准确来说,也还是有的。 但那是大荒时代。 那个时代的灵气浓郁,宝药遍地,人人都是气血如龙! 甚至传闻许多人生下来就是圣境! 可那是大荒,大荒啊! 距今早已是亿万年之久。 “要十八岁将他培养成圣境……” 看着怀中伸出手想要揪他胡须的粉雕玉琢婴孩。 宁玄颇感无奈。 先是一个大梦至尊体! 好吧,现在又来个大荒圣体! 这是嫌他不够烦心的吗? “父亲,为孩子取个名字吧。” 听到宁清雪的话语。 宁玄沉思了一秒。 “大荒圣体,每一尊觉醒的圣体,再配上十八岁以前就成圣境,逆天程度可想而知!” “因此也叫大荒无敌体,便是大帝之中,也是无敌独一档的存在!” “可这孩子……” “圣不适合你,便叫尘吧,明心见尘,此子,便叫宁长尘。” “宁长尘?” 宁清雪虽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 但还是欣喜应答。 “那就叫宁长尘,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 啪! 宁玄忽然一巴掌打在小长尘身上。 正准备又去揪宁玄胡子的小长尘,空灵的大眼睛一颤,小手一顿…… 随后…… “哇哇哇哇哇哇哇~!!!” “这孩子,长大后肯定很调皮。” 宁玄无奈将其递给宁青雪。 …… 时间飞逝。 外界过去八九个月。 而鸿蒙秘境已过去七八年。 “人之性,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子不教,父之过。” “教不言……弟弟,你又在做什么!” 一个浓眉大脸的小孩,却如大人一般颇为无奈的叹气。 他的脸上。 被抹满了墨水。 至于始作俑者! 看上去比这十岁的小孩小上那么一两岁。 满脸机灵调皮之色。 乌黑黑的大眼睛一闪一闪,一看就在想什么坏主意。 正是宁长明与宁长尘。 他们已在秘境中待了很久很久。 宁玄每日都会准时来给他们上课。 教导很多东西。 宁长明总是会感慨爷爷怎么会懂得那么多东西。 而宁长尘,自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爷爷的考试他总是及格都做不到,可顽皮了。 至于…… 宁长明望向身边。 那同样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可他清俊的脸上没有孩子的天真,也没有顽皮。 有的,只是万年不变的平静。 “长安,据说人出生过后,六岁就可以开始修行了。” “你这么聪明,你说说爷爷为什么要等今天才教我们修行啊?” 宁长安。 宁青兰之子。 他行为举止过于平静。 很难让人相信他只有十岁。 “我也不知。” 宁长安摇摇头。 目光怔怔望着头顶发呆。 也不知天上有什么好看的。 宁长明无聊的趴在桌上。 宁长安很聪明,他很羡慕。 爷爷发的测试,宁长安总是能轻松答到满分! 而他努力的学习,却只能勉强达到宁长安三分之二的进度…… “嘿嘿嘿,宁长明,宁长安,来来,我们比比谁尿得更远吧!” 说完宁长尘就脱下裤子,在一旁嘘起来! “哈哈,我尿了两米,快看快看!” 宁长尘兴奋拍着手掌, 宁长明根本没有兴致。 “无聊。” 而宁长安,更是理都没理。 望着天空,眸光悠远。 他很聪明,似乎从出生开始就是如此。 爷爷教的东西道理,他总能轻易学会。 可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他…… “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我尿了三米远!耶耶耶,是三米,快看你们快看,啊啊啊!” “宁长尘,你尿我脚上了!!” …… …… 孩子们在秘境欢闹。 宁府大厅却有些沉寂。 宁玄今日并未立马动身去教孩子们修行。 因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宁青云出关了。 今日,他要上飞仙宗! 找苏行善报仇! 秘境一年,外界十年。 如今的宁青云,已是二十八岁。 “你,做好了战苏行善的准备吗?” 宁玄开口。 “父亲,其实并没有。” 宁青云苦笑着。 秘境修行十年! 他的修为已达渡劫九重! 距离圣境,就差一步之遥。 可就是那一步之遥…… 第38章 了结因果,再回飞仙! 难如登天! 无法跨越。 “不过,我必须要去!” “当年因果,应该由我亲手了解!” 宁青云目光坚定! 握紧拳头。 他不知道圣境与渡劫九重差距到底有多大。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战胜圣境的苏行善! 父亲早已说过,苏行善不会是姜君儿那样的蠢货。 可正如那句话所言。 这并非冲动什么的。 而是他必须要去。 当年之因,也该在今日做出了解! “去吧。” 宁玄见状,没有再说什么。 鼓励着拍了拍宁青云肩头。 “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和奇迹一样了不起。”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云儿,我从未认为你是废物,你一直是父亲的骄傲。” 宁青云闻言迅速转身。 挥手离去。 没看再开口,是不想被父亲发现自己的眼泪。 可恶啊,都二十八岁的人了,怎么还能像个孩子一般哭泣。 他可不再是宁长尘那种小屁孩…… 目送着宁青云离去身影,直至完全隐匿。 宁玄这才收回眸光。 向着鸿蒙秘境走去。 今天他还要指导三个孙儿走上修行路。 宁玄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真没想到,有天我也会成为一个父亲,成为一个爷爷,成为一个多愁善感的老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或是系统激活那刻开始就已注定吧。 变化的又何止他这一身修为。 就拿刚遇到姜韵之前,宁玄想着还是找个工具人妻子拿系统奖励。 可如今还不是这样了。 世上从没有什么东西永恒不变。 摇摇头。 将思绪收敛。 宁玄眸光再次恢复平静。 至于宁青云的这次飞仙之行,他并不担心。 毕竟真的苏行善早就死了。 现在的苏行善,不过他早已布置好的傀儡…… 为的就是今天让宁青云击败,然后补全昔日遗憾。 …… …… 飞仙教。 熟悉的山门。 明明已离开十年。 但再次站在这里。 宁青云却感到如此的熟悉! 正是在这里,他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耻辱,也是最大的耻辱! 昔日的热血少年。 如今也是青年。 唯有骨子中的热血,从未消散! “是他……” “那不是宁域王的儿子吗?” “十年前他卑鄙无耻暗算苏行善大师兄,如今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宁青云这三个字,早已被遗忘。 就像一个班级,除了风光最耀眼的主角! 余者不过都是角落里的灰烬。 大家之所以还有印象,无非是因此子犯下如此罪无可恕的事,结果却仅仅只是被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谁让有个域王父亲呢。 “真实人不可貌相……” “苏师兄当年瞎了眼,才会认识这等畜生,亏他还是域王之子!” “谁说不是呢,不过现在要叫的不是苏师兄,而是苏掌教了。” “哈哈,谁说不是呢,苏师兄当年被老祖收为亲传弟子后,如今已是圣境修为,有他执掌飞仙教,定能让宗门再次辉煌!” 四周充斥着冷嘲热讽。 一字一句,都如一把锋利的刺刀,扎入宁青云的心里。 十年前似乎也是如此。 不过不同的是,十年前的他只是一个百口莫辩任人宰割的废物! 而如今! 他已是渡劫九重! “咦……他为何携杀意而至?!” 四周人群哗然! 他们不敢阻拦宁青云前进脚步。 所能做的,无非在一旁指指点点。 普通弟子尚且不敢! 那些执事长老就更加当做看不见了。 这位爷的父亲,可是宁玄! 而且那位宁域王,如今身份比当初更为尊贵。 莫说苏行善成为飞仙掌教! 便是苏行善是飞仙老祖,又有何人敢去阻拦宁青云? 虽对宁青云当初行径不屑。 但此刻面对闯入进来的宁青云,长老们不是假装视而不见,就是竟主动颔首打着招呼。 世界,从不黑,也不白。 就这样。 宁青云孤身一人,顺利闯入飞仙大殿。 不,不能说闯入。 因为自始至终,他的脚步都从不急促。 “我宣布,苏行善天资卓越,品德仁义,他将正式成为飞仙教掌……” 轰! 凌厉的气息轰然袭来! 打断了飞仙老祖话语! 大殿中的长老哗然一片! 皆是望着那孤身一人的男人! “是他?!” “宁青云?” …… 一场大战避不可免! “圣境?这就是你圣境的实力吗?哈哈哈!” “战,再战!” 战斗中的宁青云,完全是以命相搏! 红着眼睛只攻不防。 而反观‘苏行善’,满脸畏惧之色。 根本不敢与宁青云死拼。 只能被动防御! 然而宁青云的攻势越发凌厉。 每一击所爆发的威力,竟是让圣境都为之胆寒! 双方交战几十个回合。 ‘苏行善’忽然崩溃。 “别打了,认输,我认输。” “认输?哈哈哈!” 天空开始飘雨。 雨中混合着宁青云的眼泪!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苏行善!” “告诉大家,当年究竟是你陷害我,还是我偷袭你!” 宁青云大吼! 苏行善胆寒! 表现出畏惧的样子。 这在众人看来也是理所当然。 现在的苏行善,马上就要成飞仙掌教。 自是没有道理和宁青云拼个你死我活。 “是我,当初是我!” “是我陷害了你,我贪图龙象圣功,将你修为废掉后,还装出是被你偷袭的……” 苏行善的哭喊回荡飞仙教! 而四周众人早已目瞪口呆,哗然一片! “不可能吧……” “可也不像是假的……” “难道真的是这样?” “说不定苏行善是被逼承认的……” 一片喧闹声中! 坐在主位上的飞仙老祖,勃然大怒! 一掌拍碎座椅。 “所谓死到临头,话也是真,苏行善,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太让人失望了!” “……” 宁青云的修为几乎耗尽。 大口喘息瘫坐在台上。 可闻听飞仙老祖之话,也是露出无声笑颜。 成功了吗…… 他终于靠着自己的拼命,证明了自己! “老祖都这么说了,看来应该是这样了……” “想不到,真想不到,苏行善竟是这样的人……” “太让人失望了……” 飞仙教再次炸开锅。 众长老虽感觉老祖果断的话语,似乎隐隐有些不对。 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也只有顺着老祖说的去看待了。 “不是,我不是,我没有……” 苏行善似乎也反应过来。 苍白捂着嘴。 那副跳梁小丑般的软弱姿态,更是让众人再信了几分…… 毕竟当年的偷袭之事,在场之人从来都只有苏行善与宁青云…… 众人忽然惊觉。 难怪感觉有些不对! 当初苏行善说是宁青云下毒偷袭他时,也不是没人起过疑心。 不过当年是飞仙老祖一言定音。 如今又是飞仙老祖一言定音。 只是结果恰恰相反…… 众长老怪异看向飞仙老祖。 无论怎么讲。 以他们阅历,自是感觉此事疑点重重。 但现在似乎都有些无关紧要了。 如当初老祖宣布宁青云是叛徒。 如今又如老祖宣布苏行善才是品德败坏…… “苏行善,你作恶多端,留你不得!” 飞仙老祖忽然大喊一声! 然后飞身向前! 轰隆! 干净利落的一掌将苏行善轰成碎片。 “……” “……” 第39章 没仇硬找,突破契机! 何止宁青云! 众长老脸上疑惑更甚。 不同的是长老们越来越觉得蹊跷。 而宁青云则很是激动! 他,成功了! 尽管这成功,似乎有些不对…… “青云少侠,这些年你受苦了,想不到苏行善竟是那种人。” 飞仙老祖唏嘘万分。 “还好有你今日出现,否则我飞仙教怕是要被这狼心狗肺的家伙欺骗一辈子。” “飞仙教永远是你家,永远欢迎青云少侠你的回归,正义必胜!” “正,正义必胜……” 宁青云呆呆的点头。 随后在无尽的恭维声中,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他一下,从曾经声名狼藉的卑鄙小人,成为了拯救飞仙教的大英雄! 无数荣耀称赞一股脑的往他头上戴…… “难怪,我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 众长老面面相觑。 却并不影响嘴上对宁青云的吹捧。 在他们嘴里,宁青云彷佛真的成了什么救世英雄,实际上其不过是击败了苏行善…… 众长老为何如此卖力,不就跟老祖那老狐狸一样吗? 想必老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谁偷袭的谁。 道理只有一个! 宁青云父亲是宁玄! 所以宁青云不能有卑鄙名声! 即便他真的那么干了! 众人笑容满脸。 心里却在齐齐骂老祖够阴的! 他们只看到了第一层,可老祖已看到了第三层! 宁青云是宁玄之子。 有这个条件在,宁青云就不可能败! …… 殊不知,飞仙老祖比众长老想的还要更高! 在宁青云还没到飞仙教之前。 他就已与宁玄提前商议好了演戏细节…… 这场勉强算得上洗白的战斗,全场唯一一个懵逼的,大概就只有宁青云了。 …… “洗白成功了吗?” 万里之外的宁城。 透过护身符看到这一幕。 宁玄幽眸一闪。 宁青云的渡劫九重修为,依旧没有突破。 宁玄本以为这场大战会激发他潜力的。 或许是一个苏行善,还远远不够…… 宁青云的渡劫修为时,就将他的修为暴击到大帝境。 只要宁青云能再次突破! 那么宁玄能清晰感知到,他的修为也必然再次提升! 这一次,会是大帝之上! 没记错的话是顶尖大帝的层次…… “魂殿,也是时候该起到作用了。” 宁玄思绪飞转。 这一次的飞仙之行,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 宁青云成功洗刷耻辱后,必然会悠闲一段日子。 或是几十年,或是几百年…… 要是以往自是无不可。 但现在不行,整个凡域就剩不到两百年的日子了。 他必须在这两百年内用尽一切手段方法提升修为。 至于他提升修为方法…… 自然是帮助自己的孩子们。 如今三个孙儿尚且年幼。 那么就只有将压力多往宁青云身上扛了。 正如苏行善的出现,宁青云被废,也正是因为被废,他才能认清自己,如此迅速的提升修为! 失败与耻辱,从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甚至很多时候可以说是好事! 当然,你要是让宁玄自己去体验失败耻辱,当他没说…… “成长的路上,怎么能没有‘小怪’送经验呢?” “去吧,经验包们。” 宁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神识一转! 下一刻! 魂域! 魂殿! 本死寂打坐的魂尊,猛然复苏…… …… “殿主,有何指示。” 圣尊境的二殿主,恭敬站在‘魂尊’面前。 通过观察,宁玄早已对魂殿的大致实力有了了解。 作为执掌魂域的霸主。 魂殿光是圣境以上的存在,就有九十九位! 号称九十九殿主! 修为从最低的入圣境一重,到他这个最高的圣尊九重。 “二殿主,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完成。” 宁玄扮演的魂尊,冷漠开口。 “殿主尽管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二殿主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郑重跪在宁玄身前。 “很好,你马上派人,去针对一下此人。” “恩,不用派太强的,就派一个比他稍微强一个境界的,等他突破到圣境后,再派圣境二重去针对……” “总之每次派遣的人,都要只比他高上一个小境界。” “啊……” 二殿主眉头紧锁! 好一会才明白魂尊的意思。 他本以为画面中的青年男子与殿主有仇。 如此他亲自出马灭了对方就是! 哪里会给对方成长机会。 可看魂尊没有表态。 也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殿主是要假装针对,但其实是为培养他对吗?” “恩,很聪明。” 得到魂尊的认可! 二殿主显得很激动。 曾经的魂尊,哪里会说这种‘聪明’夸赞这种词! 魂尊嘴上永远挂着的,只有‘废物’‘蠢货’‘你想死了吗?’ 一时间他倒有些受宠若惊。 “殿主大人,以您的修为,为何又要培养一个陌生人?” 二殿主不解问道。 “蠢货!” 好吧……看来殿主还是没变。 “我怎会大费力气培养一个陌生人?” 宁玄嘴角上翘。 配合魂尊原本面容,简直可以用恐怖形容。 “桀桀桀……” “我这是为自己培养。” “本尊已领悟迈入大帝的办法,只要将此子培养到圣王九重,本尊再夺舍了这副躯壳,便可顺利迈入帝境!” “什么……!” 二殿主震撼无比! 眼中满是狂热与对宁玄的尊敬! 他也总算明白,原来殿主只是想找个可夺舍的容器。 难怪会如此大费周章。 “不愧是殿主,圣尊无法成帝这是铁律,可在您的手中,就没有什么问题是无法解决的,殿主英明神武,万古……” “蠢货,不要拍马屁了,赶紧去安排我交代的任务。” 宁玄不耐烦的呵斥。 “记住,针对此子的殿主,永远只能比他高一个小境界,还有,每次去的人身上都带些资源,想办法送到此子手上。” “莫要误了本尊成帝大计!” “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二殿主连连点头。 “去吧。” 宁玄淡淡挥手。 这就是身份的好处。 他作为魂殿殿主,一个命令,自有手下去完成。 …… “对了殿主,那个,针对那青年的借口是什么?” 二殿主去而又回。 宁玄这下语气真的有些冷意了。 “蠢货,凡域强者为尊,哪需要什么借口,没仇就硬找!” “滚!”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 …… 二殿主找到了魂殿的九十九殿主。 那是一位入圣一重的强者。 “你,去针对此人,处处打压欺负他,总之让他和你成为仇人。” “恩?” 对于这个命令。 九十九殿主也是莫名其妙。 拿着画像看了又看。 这才小心翼翼问道: “二殿主,我要怎么针对?” “蠢货!” 二殿主冷冷呵斥。 “怎么针对还用本殿主手把手教你?” “不会没仇硬找?” “不敢不敢,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九十九殿主满头冷汗,躬腰摆手。 “哼,立马动身!” “是是是……” 目送二殿主离开后。 九十九殿主更加莫名其妙了。 二殿主今天是怎么了,一副吃了火药的样子。 但交代的事,他自是不敢怠慢。 拿着画像和地址就离开了。 …… 第40章 宁城来了个年轻姑娘! “你有事吗?”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阴郁男子。 宁青云眉头一皱! “看你不爽,我要弄你!” “啊哈?” 哪怕是宁青云,脑子都有些短路。 好莫名其妙。 他随便走在路上,就跳出来个人说看他不爽要弄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噗……” 然而下一刻! 宁青云脸色剧变!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你……噗……” 宁青云捂着胸口大口吐血。 这戴着面具的阴郁男子,竟真对他悍然出手了! 来不及多想。 宁青云转身就开始飞速逃遁! “逃吧逃吧,你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身后九十九殿主满脸阴沉。 他的不爽是真的。 但并非是来自宁青云。 只是这个倒霉鬼自然成了发泄目标。 二殿主的任务只是说不伤及性命。 那么,无论是打伤打残,那都无妨吧? 九十九殿主眼中闪烁着残忍之色。 如猫抓老鼠跟在宁青云身后。 …… “这都什么事!” “为何会这样,我根本没招惹他啊!” 宁青云既痛苦又愤怒! 他简直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种人。 说出去简直都会被笑话。 因为别人都只会说他是在编故事。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扫过身后紧追不舍的阴郁男子。 宁青云眼神一狠!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百炼帝诀! 修为更多,恢复更也更快。 唯有打消耗战,才有一线生机! 这般想着。 宁青云继续向着远处遁去。 …… 半天过后! “啊,你不要过来啊!” 之前还紧追宁青云的九十九殿主。 此刻满脸惊恐! 他在追宁青云的过程中,灵气消耗得越来越快! 最后近乎枯竭! 反而是后者,灵气根本没有变化。 一番拉扯之下,原本追的人,成了被追杀! 轰! 灵犀一指将九十九殿主轰飞! 堂堂圣境,此刻却成了丧家之犬! “为何,要杀我,给我一个解释!” 宁青云眼神冷冽。 步步逼近! “不,不是我……” 九十九殿主惊恐大叫。 本想说的是都是二殿主的任务! 可到了嘴边。 却成了: “废物,看你不爽就是要弄死你!” “什么!!” 宁青云坚毅的脸色气得一阵发抖扭曲! “死!” “不!” 轰! 一指之下,九十九殿主灰飞烟灭。 其脑海只剩最后一个念头。 二殿主……坑了他! …… “呼……” 打坐片刻后。 宁青云将遗留物储物袋捡起。 里面装满了修行资源。 而且全部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不对,这事很不对!” 宁青云不是傻子。 眉头紧皱起来。 他满肚子疑惑,却根本无人能回答他、 这次莫名其妙的追杀,也不是没有好处。 他的修为,在极限压迫下,隐隐提升了一丝。 距离入圣更境了!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我要回宁城!” “简直跟有病一样!” 宁青云破口大骂了一句。 明明胜利了,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只感觉莫名其妙,还隐隐有些不安。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算计他…… 宁青云缩了缩脖子。 不敢耽误。 向前飞驰! 可没过多久! 宁青云瞳孔一缩! 这里是荒郊野外。 可就在前方,竟有一座崭新茶馆。 “呵呵,年轻人,过来喝口茶吧。” 老人挂着和蔼笑容。 主动递过一杯茶水。 “这里怎么会有人!” 宁青云警钟大作。 但依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接过茶水。 “多谢老丈人……” 砰! 下一刻! 宁青云将手中茶水狠狠摔飞! 果然,茶水飞溅! 地面滋滋冒烟! “又有毒,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害我!” 宁青云大怒! 老者不语,只是挂着冷笑再次向他出手! “看你不爽,就是要弄你!” “噗……” 宁青云吐血了! 是被气的! 随之而来的便是赤红暴怒! “该死,该死!!!” …… 接下来的日子,宁青云连个喘息功夫都没有。 每天都有各种莫名其妙的人跑出来与他战斗! 不,不是每天! 是每时每刻! 宁青云吐血了! 不是被打的,是郁闷! 他现在都还没明白这是为何啊! 这些怪异的家伙嘴上永远只有一个理由,看你不爽,就要弄你。 “是谁,到底谁谁,我要找到幕后凶手,我与你不共戴天!” 宁青云刚吼完, 立马又有人出现与他战斗…… …… …… 宁城。 宁玄打了个哈哈。 收起护身符画面。 这般磨炼下,宁青云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圣境。 而等到宁青云入圣后。 他也就能顺势突破顶尖大帝。 “好好享受,为父给你安排的魂殿大礼包吧。” 打了个哈哈后。 宁玄又将思绪收回。 专心教导三个孙子修行。 其中宁长安修行得最快。 甚至快到有些不安…… 至于宁长明,努力倒是够努力,可他资质实在不如何。 而宁长尘,宁玄颇为头痛。 哪怕圣体没有觉醒,但其资质依旧惊人。 可让人头痛的就是这个。 这孩子实在太调皮了。 无论是打,还是骂,根本就听不进去! 修行也懒惰不堪,根本不放在心上。 对于宁玄的说教,也是满不在乎。 并振振有词表示: “长安哥那么厉害,我哪里用修行,长安哥反正都会保护我!” 宁玄很是无语。 只是给这小子记心里了。 将来,恩,一定好好给其安排几个剧本。 现在毕竟年龄还小,不够成熟。 宁玄怕安排剧本给其整得彻底崩溃了。 聪明的宁长安。 努力的宁长明。 顽皮的宁长尘。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 一年后。 宁长安三人从秘境走出。 “从今以后,你们不需要再到秘境修行了。” 三个挺拔的少年并肩而立。 “爷爷,辛苦您了。” 宁长安懂事的点头。 “爷爷,你注意身体。” 宁长明老实的问候。 “哈哈哈哈,终于自由了,噢耶噢耶噢耶!” 宁长尘对着天穹比中指! 这一年。 宁长安十八岁,修为渡劫三重! 他的天资,已不能用恐怖来形容。 完全是逆天! 身怀大梦至尊体,他的战力,甚至比寻常圣境更高一大截! 别忘了,他每日光在睡梦中,就不知学过多少传承。 宁长安无疑是个真正的天骄,完全可越阶而战那种! 反倒是同样年龄的宁长明,有些失落。 尽管他也在拼命努力修炼。 如今修为却只有元婴境。 资质上的先天差距,的确让人无言而沉默。 至于宁长尘? 修为?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咦……” 这天。 正在城中闲逛的宁长尘,忽然发现前方围满了人群。 “让让,都给小爷让让……” 宁长尘胡乱推开人群。 挤了进去。 顿时眼前一亮! 搭建的演武台上。 一袭白裙的绝美女子,宛若仙子下凡,不染凡尘…… 第41章 长安出手,命运交织! 面对围观。 女子一言不发。 可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仅不让人厌恶。 反而有一种别样的致命魅力! “宁城的年轻人都是废物吗?” “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谁能击败我,可获一件异宝。” 清冷声音响起。 女子扫视四周。 却无人与她对视。 因为之前早有人上前去挑战过,结果秒败…… 女子实力,与她柔弱身影完全不成正比。 “什么,你敢骂我是废物!” 刚挤进来的宁长尘,便听到了这句话。 脸色瞬间不大好看。 并没有因为女子的相貌而有所改观。 “不是废物,你又能击败我?” 见到宁长尘,女子清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但嘴唇微翘。 充斥着不屑。 “你,你给我等着!” 宁长尘何时受过这等挑衅。 气得脸色张红! 一股脑推开人群,向宁府跑去。 望着宁长尘离背影。 美得如梦幻般易碎的女子,清眸挂着一滴莹莹泪珠。 纤细五指不受控制陷入掌心。 又松开。 又紧掐。 又松开…… 她在痛苦之中,脸颊越发动人。 美得惊心动魄。 唯有掌心流露的一丝鲜红,与她明朗笑意看上去是如此诡异。 “宁,家……” …… “长安哥,就是这里!” “那个嚣张的家伙,长安哥你可要替我好好教训她啊,可恶,可恶,可恶!!!”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应该怎么做? 答案当然是搬救兵。 经不住宁长尘的拉扯,宁长安无奈跟着来到这里。 “长安少爷。” “是长安少爷啊……” “大家快让让……” 同为宁玄孙子。 但与碌碌无名的宁长尘不同,宁长安在宁城几乎是家喻户晓。 不仅是因为他的修为资质出众,更重要的是,这位宁家公子还很是善良,经常帮助城民。 对于他人求助,向来也不会拒绝。 所以大家对他都很爱戴。 “什么嘛……” 听着大家对宁长安的招呼,还有主动让开一条通道。 宁长尘撇了撇嘴。 但也没有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教训那个嚣张可恶的家伙! “就是他!” “长安哥,给我狠狠出手教训那个可恶的家伙啊!” 宁长尘大吼! 指向演武台上的女子。 像个小孩向大人告状! 实际上也是如此,十六岁的宁长尘,很多时候就跟个小孩子般。 远远不如宁长尘与宁长明那般成熟稳重。 他这十六年几乎都是在鸿蒙秘境度过。 而外界才过去多少年? 不到两年! 这也是宁玄许多年后才发现的,鸿蒙秘境也是有些弊端。 它能快速增长年龄修为,但对提升心性很不利。 毕竟那里面根本没什么活人。 “这位姑娘,打扰了。” 与宁长尘的野蛮不同,宁长安颇无奈的向演武台的上的女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是有误会吗?大家说开了就好,我看姑娘你也不是什么坏人。” 清俊的面容,配上真挚的笑意。 的确让人倍生好感。 然而演武台上女子只是冷笑。 “呵呵!” “没什么误会,我就是坏人,说我不坏,你是瞎了狗眼吗?” “你!” 宁长尘大怒! “长安哥。别废物,教训她!” “可恶的臭女人!” “……” 宁长安被咽了一句。 苦笑道: “姑娘……” “别废话了,你不是那什么宁城第一天才宁长安吗?有种上来与我一战,没种就赶紧滚开!” “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 “长安哥,我受不了了!” 宁长尘肺都要气炸。 双目喷火一般。 清秀脸颊一阵扭曲! 若不是实力实在不够,他早就冲上去了! “抱歉,我从不对无辜的人出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长尘,我们走,她不像是坏人。” 说完宁长安一手提起像装了电动摇摆的宁长尘。 准备往宁府赶回。 “可恶可恶啊!” “长安哥放我下来!” “你这个妖女,恶女,毒女!” “呵,宁家的人,都是如你这般的孬种吗?” 轻笑声自身后响起。 宁长安脚步一顿。 脸上笑意也褪去。 他放下宁长尘。 ‘弄死她!’ ‘长安哥快弄死她!’ 对宁长尘的呼声没有理会。 宁长安认真的看向演武台上的女子。 她一袭白裙。 完全犹如精心雕刻的脸颊上满是傲慢不屑。 宁长安一字一句说道: “如果你再侮辱宁……” “孬种!” “废物!” “一窝畜生!” “够不够?” 女子冷笑声,传入四周。 一片死寂过后。 围观人群早已群情激愤。 可女子根本不屑一顾。 只嘲讽着望向宁长安。 “我不知道你故意激怒我的目的是什么,但,你成功了。” 女子脸上装出的讥讽一滞。 但又很快恢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会知道。” 轰! 宁长安骤然出现演武台! 女子全神戒备! 可都是陡然! 快,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刚刚还嚣张的女子,就已吐血倒飞出去! 狠狠砸在演武台边缘! 犹如被重物狠狠击中脑袋。 女子只感觉呼吸猛然停止! 轰! 只剩巨大轰鸣。 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意识。 “呸,什么废物,还敢这么嚣张,长安哥干得漂亮!” 宁长尘拍着手掌。 一下舒服了。 正准备上前吐几口唾沫。 却被宁长安皱眉拦住。 不是女子太弱,其实是宁长安太强! 他的强大,并不简简单单只是修为。 是那种全方面的强! 若任何一个修士,对上宁长安,都只会感到绝望。 无他,太变态了! “她是谁,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吗?” “不认识。” “从未见过。” “是啊,看着好陌生……” 宁长安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会吧不会吧,长安哥你不会还打算管她吧?” 宁长尘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拉着宁长安就要回府。 可这一次,换成了他拉不动宁长安。 “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 宁长安摇摇头。 在宁长安不可思议注视下。 用一张全新干净杯子包住女子。 随后带着那女子回了宁府。 …… “长安哥,快赶走她啊!” “这个可恶的女人,不要让她影响我们的羁绊!” “长安哥……” 武姬的意识逐渐苏醒。 她一双剑眉皱了又皱。 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房间…… 第42章 武家女子,演武寻夫! “你醒了。” 房屋推开。 宁长安捧着一壶药走进。 “抱歉,是我下手太重了。” 女子脸色苍白,那是伤势未愈之前状态。 并未回应宁长安的话语。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宁长安犹豫一下,问道。 “武姬。” 清冷声音响起。 “武姬……” 宁长安想了又想。 却对这个姓氏一无所知。 “姑娘是哪里人,我通知你族人来接你。” “我没有家。” 武姬清冷一笑。 笑颜宛若枯萎前的鲜艳。 如此动人。 如此心碎。 “抱歉……” 宁长安怔了怔,歉意低下头。 “你要收留我吗?” 清冷声音再次响起。 这下宁长安却怔住。 这句话问得实在太过唐突,便是他也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武姬凄惨一笑。 并没等宁长安回应。 便咳嗽着从床上起身。 “武姑娘,武姬姑娘,你的伤……” 宁长安不知所措。 既不能上前搀扶,也拦不住她。 “噗……” 刚走到门口,武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本就苍白脸色,更加苍白。 柔弱娇躯,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到。 “武姬姑娘……” 宁长安也顾不上其它。 连忙上去拉住了武姬。 将她拖回床铺。 “放手!” 武姬冷冷呵道! 之前一招就能秒败武姬的宁长安,如今却不知所措。 只是扶着武姬的手,僵硬在原地。 “你不是不肯收留我吗?现在惺惺作假又是何必?” “我,武姬姑娘我……” “呵。” 武姬抬头。 额头乌丝散落。 一双清眸幽怨望向宁长安。 噔噔噔! 宁长安退了几步! 他,心慌了! 不敢直视那双眼眸。 “武,武姬姑娘,别这样……” 直至将宁长安逼到角落。 武姬才停下脚步。 粉唇靠近宁长安燥红耳朵。 “击败我会有一件异宝,这是我的祖训,你知道那异宝是什么吗?” “……” 耳边的暖风吹过。 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宁长安十八年平静的心绪,就如湖面坠入一颗巨石! 早已是惊涛骇浪。 哪里还关心什么异宝。 武姬嘴角翘起。 清眸迷离。 本就绝美的容颜,更加诱人夺目。 砰砰砰! 屋内回荡着宁长安的心跳。 “这个异宝,就是我哦。” “祖上规训,武家女子,演武寻夫。” “谁能击败我,谁便是我的夫君。” “什……么!” 宁长安瞳孔一缩! 本就激荡的心绪,更增万分波澜。 望着不知所措,傻傻愣在原地的宁长安。 武姬嗤笑一声。 脸上的幽怨妩媚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清冷。 她虚弱的退后几步,与宁长安保持距离。 刚刚一幕似乎只是幻觉。 满头冷汗的宁长安,捂着心脏,大口喘气。 “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举办演武比赛吗?” 武姬自言自语。 根本没等宁长安回答。 那绝美的脸上,恨意与绝望交织。 宁长安怔怔望着她。 这个,迷一样的女子。 到底,哪一面才是她…… “我的父亲,死在了一个人的手中。” “她号称君子女侠,要除恶扬善。” “很不幸的,我父亲就成了她手下的恶。” “我本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可就因大名鼎鼎的君子女侠,我便家破人亡。” “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 “只剩下我像个幽魂四处游荡,你说说,我该恨她吗?” 武姬笑盈盈望着宁长安。 只是笑意之下。 是刻骨恨意。 “应该……” 宁长安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武姬姑娘那恨意,似乎在他身上也有…… “是啊,连你这个外人都认为应该。” 沉默几秒,武姬自嘲一笑。 “可那君子女侠实力很强,背景更是我几辈子都无法企及。” “小女子势单力薄,也只有来到宁城,听说这里天骄如云,我才想来找个天骄夫君为我报仇,不曾想遇到了你……” “抱歉,武姬姑娘。” 宁长安心中一跳。 诚恳的对着武姬道歉。 “我真不知道背后还有这般隐情……” “无所谓了。” 武姬平静摇头。 “事你都做了,也不要再说你错了。” 哗啦! 白色长裙滑落。 惊心动魄的娇躯显露。 武姬并无寻常女子的娇羞。 有的只是清冷与死寂。 轰! 宁长安怔怔望着这一幕。 脑子陡然被硬生生挤出了什么画面! 他慌忙捂住眼睛! 可那一幕却如雕刻一般浮现在他脑海! 根本…… 挥之不去! “武,武姬,你做什么!!” 宁长安语气满是慌乱。 “如你所见,我什么也没有,能付出的,无非是我自己,哪怕……性命。” 武姬不以为然。 “为了复仇,我已准备太久太久,区区清白又算什么。”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不会要你娶我为妻,这具身子,就当做你救治我的酬劳吧。” “等还了你救治我的恩情,我再去找下一个夫君为我报仇。” 嗡! 说完武姬就贴了上来。 软玉在前。 宁长安大脑空白一片! 那特殊而又好闻清香! 是如此陌生,也是如此…… 诱人! 啪! 但宁长安只狠狠扇了武姬一巴掌。 这一巴掌,将武姬嘴角打出鲜血。 武姬捂着脸。 怔怔望向宁长安。 少年清俊的脸颊,早已一片涨红。 不知是因怒,又或因羞! 或两者都有。 “武姬,你怎能有如此想法!” “报仇,我会给你报仇!” “但!” 宁长安脸色罕见激动起来! “你不能这么作贱自己!” “错的从不是你,是,是那害你家破人亡的君子女侠!” “我知道了……” 被扇了一巴掌的武姬,并未生气。 将白裙捡起。 清冷脸颊是宁长安永远永远也看不懂的表情。 君子女侠,姓宁! 名——青兰! 宁青兰…… “谢谢你。” “不,不用谢……” 宁长安怔怔挥手。 “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报仇的事,不要想那么多,我会替你出手。” “谢谢。” “……别这么客气。” 两人一阵沉默后。 宁长安率先开口。 “那我先走了,你不要想太多。” “恩。” “小哥哥……” “恩?” 宁长安脚步一顿。 那三个字一出,他只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非常奇怪的感觉。 “你能替我保密吗?今天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你我两人的秘密。” “两人的秘密……” 宁长安郑重一笑。 “我明白。” 第43章 小哥哥,别为我难过! 时间缓缓流逝。 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 从一开始的陌生,到最后的沦陷。 武姬已彻底成为宁长安生命中的一部分。 无法割舍! 无法抹去! 她就是他。 每天修行结束后,那个小庭院中,永远有个人在等候着他。 为他准备着热乎乎的饭菜。 宁长安很享受这种平静而又被人照顾的感觉。 那是从未有过的…… 而这两三个月时间,宁长安修为也增长得奇快无比! 谁敢相信,两三月时间,就从渡劫三重,突破到渡劫七重! 这其中有很多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武技。 宁长安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回望他过去十八年的岁月。 没有父母的存在,大姨再好又怎么可能替代真正的母亲。 宁长安一度迷惘过。 他比任何人都要聪明。 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想得也远比常人更多。 他,找不到自己生存的意义…… 他是一个不被需要的人。 前十几年存在唯一的价值,大概就是修行了。 向爷爷展示自己的优秀。 他不明白自己人生的价值在哪里。 直至,武姬…… 宁长安开始有了新的目标,也有了新的想法。 他明白,自己或许应该换一种活法…… …… …… “武姬……” 宁府深处。 闭关之地。 宁玄微拧眉头。 他已听过宁长尘的告状,希望将武姬赶走。 多年的阅历,让宁玄对于任何事物都保持着小心谨慎态度。 四千年的过往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饼,那是主角的待遇。 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只会遇到陷阱! 可宁玄最终也还是没多说什么。 他看到了宁长安的改变。 之前的宁长安,就跟个傀儡木偶一样。 父母只给了他躯壳,但也正是因为从小就没有父母。 这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长得后的宁长安尽管看似正常,但这正常中带着太过正常了…… 武姬的出现,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宁长安的确改变了…… 对这孩子,宁玄是有些愧疚的。 缺少父母的陪伴,不是亲眼所见,外人根本无法想象那会多残忍! 哪怕往后有再大成就,再大出息。 可童年的缺陷始终会伴随一生。 “或许是我想多了。” “再糟糕还有比之前更糟糕的吗?” 宁玄摇摇头。 不再多想太多。 另一边的宁青云,在外已磨炼一年之多。 不出意外,其距离突破圣境就在最近了。 而宁青云突破圣境后! 他的修为也将突破到另一个层次! 一切,都在变好…… …… 这天傍晚。 宁长明忽然接到了武姬的邀请。 说宁长安找他有事商议。 “长安找我做什么?” 宁长明疑惑摸着头。 并未多想。 跟随武姬去到了那处庭院。 “长明,外面很冷,进屋谈吧。” 武姬凑了过来。 清冷脸颊满是关切。 “这……好吧。” 宁长明并不擅长拒绝他人。 也没多想。 进了武姬房间。 桌面上摆满着各种美食。 宁长明由衷称赞: “武姬姑娘,你的厨艺真好,跟着长安,我们也能讨讨口服了。” “是吗?” 武姬抿嘴一笑。 烛光照在她清冷脸上。 忽明忽暗。 “武姬敬哥哥一杯,若没有宁家收留,武姬根本无家可归。” 武姬端起酒壶。 给宁长明倒了一杯。 用的是早已准备好的酒杯。 “武姬姑娘,千万别这么说。” 宁长明连连摆手。 主动端起酒杯。 弓腰相敬。 “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哎,长安家里有些特殊,那是一生的痛,正是因为你的出现,才让长安改变了这么多,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杯酒,我敬你!” 宁长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并不苦涩。 反而意外的甘甜。 “恩,这,这……” 没过一会,宁长明忽然感觉头脑昏沉。 坚毅的脸上一阵疑惑。 他酒量向来不错。 今日怎会这样…… “武姬姑娘,长安怎么还没回来,我先走了。” 宁长明起身,刚要离去。 忽然…… 砰! 失去意识重重摔在地上。 “宁家,报复,才刚刚开始!” 武姬放下酒杯。 脸上的清冷消逝。 被一抹残忍笑意取代。 为了今天! 她可是准备了太久太久啊。 现在的宁长安,怕是已对她彻底上心了! 而这,本就是她刻意引导表现出的结果。 “只杀一个人,又怎能解我心头之恨。” “宁家,我要你永不安宁!” 烛光下。 武姬那绝美面容笑起来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噗嗤! 她上前撕碎宁长明衣袍。 将其扔在床上。 又将自己长裙撕碎。 正如之前她所说的那般。 为了报仇,她可付出任何一切! 包括……生命! 从家破人亡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早就没有了意义。 唯一目标,也就是让宁家也家破人亡。 看着昏睡中的宁长明。 武姬面无表情。 伸手狠狠刺穿自己身子。 刺眼的鲜血溢出。 武姬剑眉微蹙。 随即躺在宁长明身旁。 要是宁长尘那小鬼,倒是不好蛊惑。 别说让其喝酒。 就是让其进屋里宁长尘也会警惕性大作。 宁长尘,从未相信过她。 可宁长明,显然就是另一回事了。 “也该回来了……” 武姬闭着眼眸。 计算着时间。 一分一秒过去了。 “武姬,武姬!” 庭院外响起宁长安喜悦的声音。 “你在哪里,长明哥呢。” 嘎。 宁长安推开屋门。 瞳孔瞬间紧缩! 脸上所有情绪都猛然凝固。1 他仿佛中了定身术。 伸出的手掌也僵住。 一秒。 两秒。 三秒! 无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宁长安赤红着眼。 一步步,一步步,走向床榻之前。 武姬清眸紧闭。 绝美的脸颊上,有着几分刺眼巴掌印! 眉宇满是痛苦。 床榻之上。 鲜红刺眼! 发生了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嗬嗬——哈哈——呵呵呵!!!” 宁长安发出怪物一般的嘶笑。 清俊脸上,被无尽泪水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 他伸出手,身子无力跪倒在床榻前。 目光,一片死灰! “好痛,好痛……” 一声低喃响起,武姬渐渐苏醒。 然而! 当看清场景后,武姬如遭雷击。 苍白的脸色,再无一丝血光!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都放下仇恨,不希望小哥哥去复仇了,我只想要一个家,可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武姬捂着脸颊。 玉肩抖动。 哭声凄惨如血! 痛不欲生! “武姬,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宁长安赤红双眼。 但还能维持理智。 并未大吼大叫。 他抱着武姬。 像是要将这个可怜的女人,和自己融为一体。 “小哥哥,呜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武姬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的……” 宁长安满脸心碎心疼。 温柔抚着武姬发丝。 “不要怕,慢慢说,有我在……” “嗯嗯……” 武姬的情绪终于有些稳定。 “我通知了长明哥哥,让他来吃饭,谁知长明哥哥喝了几杯酒,便,便忽然向我扑了过来!” “呜呜呜……” 武姬满脸恐惧。 浑身都在发颤。 “嗬嗬——哈哈哈,哈哈哈!” 如怪物般的笑声,再次从宁长安嘴中发出。 他怔怔望着沉睡的宁长明。 “我无父,有母生无母养,我就武姬,只有武姬,为什么,你还是要夺走……” “不,不要!” 武姬拼命抱着宁长安。 自责万分。 “我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长安哥哥,求求你不要那样做,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现在就离开,你千万千万不要冲动……” “武姬。” 宁长安只是平静抱着她。 抱得很紧很紧。 “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第44章 避风港又在哪里! “你的以往,我来不及参加。” “但往后余生,无论发生什么,我会永远陪你走下去。” 正哭泣的武姬。 神色恍惚了一下。 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宁长明啊宁长明,亏你叫做长明,怎会做出如此之事。” 宁长安自嘲一笑。 砰! 一掌废去宁长明修为! “啊!” 宁长明惨叫一声。 剧痛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当看清眼前场景后! 宁长明大脑同样一片空白! 他身躯因为剧痛而颤栗! 但他根本没时间去体会。 慌忙开口解释: “长安,长安,你听我……” 噗! “啊!” 宁长明的话语被打断。 他的双眼,被宁长安刺穿。 只剩两个血淋淋黑洞。 剧痛之下再次昏厥。 宁长安抽出带血的手指。 看也不看宁长明一眼。 “武姬,我带你走,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小哥哥,别为我难过……” 武姬心痛抚着他的脸。 “让我,一个人离开,求你……” 宁长安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你值得。” 说完抱着武姬走出庭院。 而床榻之上的宁长明。 刚刚伸进怀里的手掌无力滑落。 手掌中,攥着的东西也掉到了地上。 那赫然是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两枚戒指。 若是细看,能发现刻着长安、武姬的字。 这本是,他精心为宁长安和武姬准备的…… …… “妖女,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庭院外! 早已被人围住。 宁长明的一声惨叫,将宁府惊动。 宁长尘众人赶来。 其中就有宁青雪、张百忍等人。 “姨母,宁长明已经被我废了。” “什么!” 闻听刺眼,宁青雪双腿一软,若不是张百忍搀扶,早就摔倒在地。 “为什么,长安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宁青雪如遭晴天霹雳一般。 从小到大,宁长安三个孩子都一起长大,吃着一样的饭,用着一样的东西。 她根本想不到,宁长安为何会说变就变! 甚至对兄弟宁长明下这样的毒手! 最令她难过的,不是宁长明被废,而是宁长安的变化! 当初妹妹将宁长安托付给她,此后她便一直照顾着宁长安。 对宁长安的疼爱,比两个孩子可以说更多! 这点她完全问心无愧。 眼前这有些陌生的宁长安,实在令她止不住的流泪。 望着眼前姨母。 她的眼中有震惊,有不解,有怀疑。 可唯独没有怨意。 宁长安凄然一笑。 “因为他,伤害了武姬。” “什么……!” 这下所有人都哗然了! “妖女,你这妖女!” 宁长尘咬牙切齿! “宁长安,你当真亲眼看到那一幕了吗?” “这妖女心肠歹毒,她肯定是故意陷害我哥的!” 就连张百忍也有了些怒火! “长安,你与长明十八年的相处,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说好听点,叫老实人。 说得难听,就是废物! 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 听到宁长安的言语,众人没有感到不解。 只感到荒唐!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清楚知道宁长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果然如此……” 宁长安眼中失望更甚。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又抱紧了柔弱的武姬。 这些都是宁长明的家人,自然全是为宁长明辩解。 第一次,宁长安对这个所谓的家,有了失望情绪。 就没人关心关心武姬吗? 武姬收到多少伤害,往后要怎么活就没人想过吗? “宁长安,你这个糊涂蛋!” “快杀了那妖女,她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宁长尘大急大怒。 可宁长安却只感到好笑。 “你们的意识是,她一个小女孩,用自己的清白去陷害宁长明?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长安凄惨笑声回荡在四周。 众人无言。 他们也想不通为何会如此。 按理来说武姬应该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才对。 “长安,你冷静些。” 宁青雪到底年长一些。 目光满是不忍。 “或许有什么误会,等父亲来了再说,以父亲手段,必然有办法重现过去场景。” “还有什么好等的……” 宁长安说着,却犹豫站在了原地。 重现过去手段…… 武姬清眸微闪。 转而惨笑着望向宁长尘。 “小哥哥,我走了。” “是我用清白陷害了长明哥,你快跟姨母他们道歉吧,别为我难过了。” 柔弱背影,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却是如此决然。 武姬挣脱宁长安怀抱。 孤身独自向外走去。 “姨母,谁是你姨母,不要脸的贱人!” “你给我等着,爷爷没来之前谁也不许走!” 宁长尘大怒一声! 悍然向着武姬出手! 武姬清眸紧闭。 嘴角挂着凄惨笑容。 面对宁长尘的出手,根本没做抵抗。 完全是一心求死。 “给我——住手!” 这一幕彻底将宁长安激怒! 轰隆! 宁长安修为远在宁长尘之上! 何况实战! 砰! 宁长安一掌将宁长尘打得吐血重伤! “长尘!” “尘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宁青雪、张百忍尖叫着去扶起宁长尘。 “噗……” 宁长尘腹部被轰出一个血洞。 清秀脸颊满是痛苦!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武姬。 “不,不要让她走!” “否,否则哥哥的清白,就,就毁了,拦,拦下她……” 说完便昏死过去。 “长安!” 张百忍攥紧拳! 将崩溃的宁青雪搀扶住。 愤怒望着他。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你怎能做出这种事!” 显然是真将他气到了。 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正是养育之恩,所以我才没杀了宁长明。” 宁长安委屈抹泪。 到了现在,都没人为武姬着想过吗? 大家始终都站在宁长明的角度。 可武姬是谁呢? 是他宁长安的未来妻。 大家这么做,不是也没将他宁长安当回事吗? “终究,不是自己的父母……” 宁长安惨笑一声。 上前抓紧武姬的手。 “我们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分开。” 轰! 又有人出来阻拦。 是宁府的管家! 那赫然是一尊圣境! 可在宁长安手下,竟连三个回合都没撑住,便血染宁府! 正如宁玄之前所预料那般,宁长安,是天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宁长安掐着武姬的手,眼看就要走出宁府。 一道墨染衣袍,立于月光之下。 他一头白发飞扬,眸如深渊幽沉。 是宁玄…… “爷爷。” 宁长安上前半步,将武姬保护在身后。 他没有试图反抗。 因为一切都是徒劳。 他只是拿出一柄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有鲜血溢出。 “你,为何如此。” 宁玄的声音很平静。 可平静中却透着一股苍凉。 从始至终,宁玄都未看武姬一眼。 武姬局促躲在宁长安身后。 在这位老人面前,她感觉自己一切的秘密好似都被洞穿。 发自心底的恐惧着。 “他们伤害了武姬。” 宁长安凄惨一笑。 “谢谢爷爷您的培养,可我没有父亲,有母亲更甚无母,我只有武姬,我真的只剩武姬了。” 沉默片刻。 宁玄道: “本以为是改变之机,不想竟是灾祸之始。” 事到如今,宁玄还能说什么? 事物的变化,很多时候根本不受控制。 就如武姬的出现,本以为是宁长安变好的开始,不想竟会是这等下场。 “灵窍破了可以医治,再重的伤势也可以痊愈。” “至于这件事的真相,我可施展办法调查清楚。” “跟我回家。” 宁玄道。 宁长安凄然一笑。 望向身后武姬。 武姬同样凄苦一笑。 只摇了摇头。 宁长安终于抬头。 第一次直视宁玄。 “如果连家也是试炼场,那我的避风港又在哪里?” “爷爷,我回不去了。” 宁长安拉着武姬给宁玄磕了几个响头。 随后转身离去。 他没有抵抗。 或许唯一抵抗,就是脖子上的剑锋,一直很稳。 宁玄望着他渐行渐远身影。 重重叹了口气。 冷风拂过宁玄面颊。 他立于风中。 好似真的成了一位孤寡老人…… 第45章 我已做好无法回头准备 宁府。 往日平和的氛围一去不返。 四周充斥着压抑。 宁长尘、宁长明都已苏醒。 却如毫无生机的活死人般。 麻木躺在病床上。 伤势可以治愈! 灵窍可以修复! 因为宁玄是域王。 到了这等身份地位,又还有什么可棘手的? 然…… 那深深留在心中的疤痕印记! 却不是一两天就可以修复的。 宁长安……离族了。 “是我,都是我……” 宁长明自责愧疚哭泣。 那被宁长安挖去眼珠的眼眶,又有血泪溢出。 “哥,别这样,你一哭,我也难受……” 往日调皮的宁长尘,一夜之间也跟换了个般。 偷偷擦拭着眼泪。 “我真的有资格,有当一个哥哥吗?” 宁长明精神恍惚。 “都是我,害得长安离族,都是我,都是我……” “哥哥!” 宁长尘怒叫: “不关你的事,宁长安就是个白眼狼!” “十几年的感情,他还选择那个女人!” “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这时。 宁府侍女前来给两人上药。 “不,不要过来!” 谁知向来老实的宁长明,如见了洪水猛兽一般! 恐惧万分的往后退缩。 捂着头凄惨大叫。 “哥,哥……” …… 屋外。 宁玄眉头微皱。 再次叹了口气。 他下意识抬起手指,模仿前世动作。 呼气,吸气。 缓解郁结。 说实话,宁玄都没想通为何会变成这样。 从小开始,他就一直耐心教导三个孩子。 将三人带在身边倾心培养。 尤其是宁长安。 宁玄对他的期待最大! 这是宁家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说实话宁青云是远远比不上的。 至于宁长尘,他的圣体尚未觉醒。 目前还不能指望。 宁玄一度以为,往后他突破顶尖大帝,大帝巨头,甚至祭道帝君…… 都是会由宁长尘的投资完成! 那个,寄予他最大希望的天才! 然而,事情发展,第一次超出了宁玄的掌控。 从未受过什么教训的宁青云,即便再顽皮,可也从未有过不敬之举。 反而是他精心教育的宁长安…… “难道,我错了?” “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宁玄很少会迷茫什么的。 他做事向来都很简单,有着自己目标! 提升修为,两百年后带着整个宁城飞升,还有为当初传他帝兵的老人报仇! 这就是宁玄心愿。 但这一刻…… 宁玄站在屋外停了许久。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半晌过后,宁玄深吸口气。 拿着一颗留意石推门而入。 留影石内的录像,是武姬陷害宁成安的一幕。 作为堂堂大帝! 短时间回溯过往一幕,对宁玄来说自是不算什么。 看完录像的宁青雪夫妇是沉默的。 屋内也是如此。 “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武姬,那个歹毒的剑人!” 宁长尘大怒。 反而是被陷害的宁长明。 只是沉默着。 “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长安也不会离族……” 宁玄见状,再次重重叹了口气。 转身走出房屋。 他知道得给宁长明适应时间。 三个孩子,前半生都太顺了。 这种事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好起来。 “我的教育方法,难道真的错了?” “到底……” “哪里出了问题……” …… …… 另一边。 宁长安带着武姬,在宁城郊外安居了下来。 这里很安静。 除了遍山野花,连风也是那么温柔。 “武姬,以后我们自己成家,我会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给你一个美好的回忆。” “忘掉过去那些不好的,我希望未来,你每天都能开心。” 宁长安宠溺拥着武姬。 他很小心很轻柔。 彷佛怀中的是一朵易碎珍宝。 他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长安小哥哥……” 武姬躺在宁长安怀中。 清冷面容上也带着笑。 真的很好看呢。 “告诉你个好消息呢。” 武姬摸着肚子。 脸上带着母性的温柔光辉。 “我有孩子了。” “真的吗?抱歉,武姬我不是怀疑你,我是太激动了。” 宁长安又轻轻吻了武姬一下。 多幸运啊。 他能遇到武姬这样的女子。 她会是他余生用生命都要保护的存在。 “小哥哥,还有还有一个问题。” 武姬主动回应着宁长安的亲吻。 笑颜如花道: “如果有天我欺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宁长安动作一停。 额头贴近武姬。 贪婪闻着那独属于她身上的清香。 “武姬,哪怕你欺骗我十次,百次,千次,万年,我也永远永远爱你!” “能原谅女人谎言的,才是男人!” “嘻嘻,是吗?” 武姬不置可否。 笑颜越发谣言。 “武姬,你或许不知道,在你没出现之前,我的人生是怎样的。” 宁长安自言自语: “我有母亲,但也相当于没有,我没有选择,我连母亲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我根本找不到自身存在的意义。” “你不是有爷爷吗?” “那不同的。” 宁长安摇摇头。 却没有再说下去。 尽管离族或许有武姬的原因。 但傲人的天赋下,又怎会没有一颗骄傲的心? 在宁家,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甚至是多余的。 宁长安自嘲一笑。 “恩,以后我也会陪着你。” 武姬拥着宁长安。 那温暖的感觉,让宁长安再次流泪。 他所渴望的,不过一个温暖拥抱啊。 “小哥哥,你现在爱武姬还是爱宁家?” “爱武姬!” 宁玄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我已做好无法回头准备。” “爱兄弟还是爱武姬?” “爱武姬!” “爱爷爷还是爱武姬?” “爱武姬!” “爱……呜!” 宁长安紧紧吻住了武姬。 直至她快要喘不过气。 “我宁长安对天发誓,永远永远永远爱武姬!” 身后,被她紧拥的武姬。 神色莫名。 幸福是短暂存在的,可惜,却是稍转即逝。 就像指缝里的砂砾。 握不紧,留不住。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宁长安来说就像天堂一样! 武姬会每天准时叫他起床。 还会呵斥他。 不仅像妻子,更像一个朦胧的长辈。 之前离族的那点顾虑,在此刻早已没了。 宁长安泪流满面。 他比任何人都能清楚感受到! “我活在幸福中!” 第46章 武姬之死,晴天霹雳!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两人的孩子即将出世前。 那一天。 武姬给宁长安准备了丰富的大宴。 没有准时被叫醒的宁长安,揉了揉眼睛。 似乎有些不适。 “武姬,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准备这么多吃的。” 宁长安坐在武姬身边。 扭头望着她。 四周满是盛开鲜花。 蝴蝶在她身边起舞。 阳光照射下。 那张精致而又白皙的脸颊,更显耀眼夺目! 即便每天看,时时看,年年看。 也永远也看不腻。 清冷的面容带着自然而又细腻的笑。 可当宁长安出现在身边后。 那笑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更像是一种应付而又僵硬的笑。 “小哥哥,吃东西。” 武姬指了指远处准备好的大餐。 “恩。” 宁长安没有客气。 狼吞虎咽几下吃完。 他听说过,吃完别人准备的饭菜,那么对做饭菜的人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随后宁长安又回到武姬身边。 对于宁长安的靠近,武姬仿若未闻。 她自言自语道: “孩子,就快要出生了。” “可惜,你等不到那天。” “恩?” 宁长安眉头一皱。 下意识坐直身子。 武姬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话语。 但她今天说的话,还是他一惊! “武姬,你在说什么。” “谁等不到那天?” 武姬并未回答宁长安追问。 只是清冷嘴角带着笑。 仰望远处。 一座雄伟大城隐约可见轮廓。 那里,是宁城。 “小哥哥,还记得当初你答应过我的事吗?” “记得记得!” 宁长安连连点头。 想要安抚武姬。 今日的武姬,让他陌生! 至于武姬说的答应她的事,那就太多了。 宁长安也不知她说的是哪一件。 “这段时间你很幸福吗?” “恩?幸福,当然幸福。” “武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 宁长安哀求道。 不对! 太不对的! 今日的武姬很怪异。 “才不过两三个月,你就如此幸福。” 武姬清冷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 只剩凄然和恨意。 “可这样的幸福,我有十四年九个月二十一天啊。” “武姬,武姬!” “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宁长安着急哀求。 “你不是一直问我,杀我父亲的人是谁吗?” 武姬面无表情,唯有嘴角带着冷笑。 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那个人,姓宁哦。” 轰! 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炸开! 宁长安呆若木鸡! 他想到了…… 那从未见过一面的母亲! 传闻其在外游历,惩恶扬善! 但那时让宁长安想不通的是,她可在外行善,可为何不能在家里行善? 连自己孩子都不管不顾? 长大后他不再想。 因为他对母亲,早已不抱任何期待! 所谓失望,不就是源自于对他人擅加的幻想吗? “她叫宁——青——兰。” 武姬一字一句念道。 “不,不要说了,武姬我求你不要说了!” 宁长安跪在武姬面前。 绝望捂着脑袋。 向她哀求! 母亲啊,为什么,您已害我失去爱! 还要让我失去另一个挚爱! “知道吗,父亲死后,我的家族被吞灭,母亲上吊自杀,我的妹妹被恶人凌辱……” “不,不要再说了!” 砰砰砰! 宁长安痛不欲生的用头砸在地上! 武姬沉默看着他。 思绪莫名。 “这样的幸福,你不过经历两三个月,就无法割舍。” “可我经历的,是十四年。” “对不起,我有罪,我有罪!” 宁长安泣不成声。 他那倔强的外表下,是脆弱而又不堪一击的防线。 他恐惧以至于害怕失去武姬。 “事都发生了,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你道歉,我父亲就能活过来吗?” “你道歉,我就能重新有一个家吗?” “有,武姬,我爱你,我爱你啊,我可以给你一个家!” 宁长安连连保证。 “爱?你?家?” 武姬嗤笑一声。 却连开口欲望都没有了。 报复,就从宁长安开始! 这位宁家最杰出的天才! 武姬露出残忍的一面。 “你吃下的东西,你以为是爱的午餐,但很可惜,那都是剧毒之物!” “莫说你是渡劫修为,就是圣境修为也绝无生还可能。” “静静的等待着,死亡来临吧!” 武姬话语说完。 宁长安浑身一僵! 他忽然失去所有力气般。 躺在武姬身边。 清俊的面孔上,泪光混合着泥土。 “恩?” 武姬望着他。 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痛苦与愤怒。 有的只是释然和解脱。 “你不恨我?” 武姬依旧望着她。 “不,这不是你的错。” 宁长安的回答,依旧是如当初一般。 他释怀的笑了。 “就这样结束一切,挺好的,这个糟糕的世界,我以后再也再也不要来了。” “武姬,临死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说。” 武姬冷漠望着他。 清冷的神色,一阵变幻。 “死后将我扔进海里,不要让任何人找到。” “这算什么求情?” 武姬嗤笑一声。 “所以长明也是你陷害的对吧?” 宁长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歉意。 “我对不起姨母她们。” “啊,糟糕的世界,下辈子再也再也不要来了。” 宁长安闭上眼睛。 等待着死亡降临。 “睡吧睡吧,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武姬温柔抚着他的头。 宁长安颤抖着流下一行泪。 “武姬,你爱我吗?” 没有回应,没有应答。 这个恶魔一样的女人! 可躺在她怀里,宁长安就像来到最心安的地方。 很快就睡了过去。 “骗你的哦,其实,死的是我。” 武姬在宁长安耳边轻语。 喝下毒药的,从来都是她! 想要报复宁家,以她修为资质,几辈子都没希望。 宁家太强了! 可正如那句话所说,为了报仇,她可付出一切! 包括……性命! 她愿用自己性命,将宁长安引上一条无法回头的深渊之路! 哪怕…… 会先燃尽她自己! 这个结果,已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至少让宁家损失一个超级天才,不是吗? 若只凭她自己,就算一百个一千个武姬,也无法撼动宁家丝毫。 “再见了,过路人。” 武姬安静躺在宁长安身边。 神情平和。 她喝下的,是燃烧寿命的无治之毒! 万草枯! 表面虽没有损失,可她寿命却是会完全消耗殆尽。 她之所以没毁灭自己身躯,也是为报仇。 她知道宁长安也不会舍得将她埋葬地下。 甚至会想尽办法复活她。 而每看到她的尸体一次,便会对母亲产生一次恨意! 直至最后……被仇恨的深渊吞噬! 这便是武姬最后的报仇手段。 至于为何这么清楚? 因为从某种原因上来说,她与宁长安,是一类人…… 不幸的人! 并非生来就是不幸,而是先有挚爱,再失挚爱…… …… 宁长安的意识逐渐苏醒。 “恩……?我……没死?” 看着完好的手掌,宁长安: “这里是地狱吗?” 第47章 跪求宁玄,悔恨与醒悟!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也没有其他感觉。 就好像……和活着时一般无二。 可下一瞬。 当眼角余光望到什么东西时! 宁长安脸色骤然剧变! 武,武姬? “我没死?不对!” 宁长安猛地反应过来。 他还活着! 武姬根本没给他下毒! 可是…… 武姬不是说了会报复他吗? 并没有死而复生的喜悦,反而不祥预感在心头发酵! 直至…… 彻底炸开! “武姬,武姬!” 不祥预感刚刚冒出。 宁长安就颤抖的伸手向身边摸去。 女子清眸微避。 清冷面容上带着美好笑意。 只是睡着一般。 可当手触到对方脸上! 指尖传来的是刺骨冰寒! “不,这不是真的,武姬!!!” 宁长安疯了般抱住武姬冰冷躯体! 发出痛不欲生惨叫! 他没有下地狱。 然此刻,他正活在地狱中! “武姬,武姬!!!” 宁长安的双手好似要将对方融入体内。 可那清冷的双眸,再也不会睁开! 他终于明白,武姬所说的报复是什么! 并不是杀了他! 而是……永远让他活在痛苦当中! 这样的痛苦,宁长安哪怕承受百次也会心甘情愿! 全都是应该的。 他有罪,他有原罪! 是母亲毁了武姬的家,所以武姬无论怎么报复他。 那都是应该的,无可挑剔。 宁长安从未害怕也未逃避。 但此刻。 抱着武姬冰冷的躯体,他的心,好似锋利的刀刃在来回切割! 痛的滴血! 却难以言喻。 “不,不会的,武姬不会死!” “爷爷,对,爷爷!” “爷爷曾说过,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所谓不可能,只是自身的弱小!” “爷爷一定会有办法!” 宁长安疯了一般抱起武姬冰冷身躯。 飞速向着宁城急奔! 他在宁家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本根本无脸归家。 哪怕是死,他也不会再想回到宁家。 不是讨厌,只是愧疚与无颜。 但如果是为了武姬,区区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要是能救活武姬,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如果可以。 或许会有人嘲讽他的愚蠢。 但宁长安从不在乎他人看法。 没有真正体验过幸福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那种感觉! 哪怕…… 幸福是虚假的,是刻意的,他也愿付出所有! 对一个自小就没有母亲、父亲的孩子来说,他的生命,本就是无关轻重的。 父母给了他血肉。 可是武姬,是武姬啊! 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活着,什么叫爱! 从遇到武姬那天开始,他才真正的活了过来! 对宁长安这种人来说。 一旦体验过光明的温暖,又怎愿意重回黑暗的孤寂。 真的,为了这短暂的光明。 他同样可付出一切! 哪怕……他的生命! 正如那句话所说,他与武姬,本就是同一类人。 “武姬,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母亲已欠下你不可饶恕之罪孽,我绝不会再重复。” “我有罪,有罪……” …… …… 宁府。 一道清俊身影,跪在宁府外。 他一言不发。 唯独神色凄然抱着冰冷武姬。 “宁,宁长安!”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长尘! 其如见鬼一般。 搓了又搓眼睛,接着便是大怒! “你还有脸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一直被那个恶毒女人……” “我知道。” 宁长安的痛苦低下头。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宁长尘原本的满腔怒意顿时被压住! 他对宁长安的怒意,从不是他前一段时间将自己打成重伤。 而是恼怒于宁长安的愚蠢! 竟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 到底是十几年的兄弟感情,又怎么可能真的记恨? 不过看着痛苦的宁长安。 以及其怀中毫无生机的武姬。 宁长尘眼珠一转! 哈哈大笑! 那笑声满是幸灾乐祸。 他并不笨,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宁长安此时出现,显然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求爷爷出手救武姬。 但这何其可笑啊。 “好啊,好啊,真是老天开眼,这恶毒女人终于遭了报应!” “啧啧,可千万不要有意外,毒女人可一定别有救。” 宁长尘毫不掩饰厌恶。 他每说一句。 宁长安脸色便白了一分。 紧咬嘴唇。 却只是低头不语。 没过多久,宁青雪夫妇也接连赶来。 望着跪地的宁长安,一时沉默无言。 “姨母,姨父,对不起……” 苦涩的滋味在心中弥漫。 宁长安酸楚万分。 “哎,哎……” 宁青雪回应两声。 偷偷抹着泪花。 十几年的陪伴,她是真将宁长安当做自己孩子。 至于张百忍,向来好脾气的他,冷着脸没有回应。 大儿子被废。 小儿子重伤。 现在要他立马就去接纳原谅宁长安这罪魁凶手? 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未免有些太过不切实际。 “姨母。” 虽然知道现在说这种话,不是时候。 但宁长安还是颤抖哀求道: “您能不能去找找爷爷,请他出手救一下武姬……” “什么!” “不可能!” 宁长尘愤然打断! “你知道这个歹毒女人故意陷害我哥,我哥现在被害得门都不敢出,见了女的就害怕!” “对不起……” 能说的,似乎只有这三个字。 苦涩在嘴中弥漫。 宁长安愧疚着道: “这事幕后有隐情,不怪武姬,是我宁家对不起她……” “我对不起你妈!” 宁长尘暴脾气一下上来了! 一股脑对宁长安破口大骂! 宁长安只苦涩着没有反驳。 “带他先走。” 宁青雪对一旁张百忍使了使眼色。 张百忍只好无奈捂住宁长尘的嘴。 将他拉走。 “宁长安,你这个混蛋!” 远处还在传出宁长尘的尖叫。 “你不是从小就这么聪明吗?这么简单的事怎么都看不明白!” “千万别被女人眼泪欺骗,大家都是人,大家都是相同的!” “如果女人感受到不舒服,她绝对是故意这么做的啊!” “你会让别人不舒服而感受不到吗?!” “蠢货,混蛋,别被女人欺骗……!” 宁长尘的声音渐行渐远。 直至彻底听不见…… 第48章 可爷爷啊,您太让我失望! 宁长尘所说的,宁长安又如何能不知晓。 只是…… “再大的错误,只要武姬哭了,那就是我的错误。” “因为我答应过她,会永远原谅她的谎言……” 心底越发苦涩。 宁长安却并未将这句话说出。 只是哀求望着宁青雪。 “姨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求求你去找一下爷爷,让他出手救一下武姬好不好?我只有她了,只有她了……” 宁长安终于哭泣。 他并不像外面那般坚强。 其实他比谁都弱肉不堪。 而武姬,便是他最真实柔弱的一面。 “孩子,别哭。” 看着宁长安哭泣,宁青雪眼泪也止不住的滑落。 “我去找父亲。” “姨母——!呜呜,我以前不是人……” 宁长安痛哭流涕,嚎啕大哭。 宁青雪只温柔安抚着他。 “我答应过妹妹,要好好照看你……” …… 宁府。 闭关之地。 “父亲,您在吗?” 外面响起宁青雪的声音,宁玄一阵烦躁。 他又怎不知宁长安的到来。 但他现在根本不想去见他。 尤其是知道宁长安来的目的后! “救武姬?” 宁玄冷笑一声! 那怎么可能! 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可能! 他巴不得武姬魂飞魄散! 再无任何出现门可能! 这样宁长安或许还有救。 至于出手救武姬? 这简直比笑话还要笑话。 “不在。” 宁玄声音传了出去。 门外宁青雪惨笑一声。 “那毕竟是青兰唯一的孩子,我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长安……” 这句话一出。 宁玄脸色一阵变换。 最后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 …… “爷爷!!” 看着眼前那一袭墨染衣袍。 宁长安眼眶再次湿润! 他知道的,宁玄从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都说知子莫如父。 可同样的,最能看清长辈的,也远远只是自己孩子。 只是大多数长辈忽略了这一点。 “求您救救武姬!” 宁长安将武姬放在身前。 砰砰砰! 在地上磕起响头。 每一下都格外用力。 不一会便将地面染红。 “够了!” 如果没人制止,不会有人怀疑宁长安会不会磕死。 宁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终究是自己的孙儿。 打断了骨头也断不开联系。 血脉上的羁绊,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何况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自己不是常常都教育宁青云,贯穿一生的,就是失败与错误吗? 成功哪里来的? 不就是一次次错误后总结出来的吗? 没人不会犯错。 哪怕,是宁长安这样的至尊体天才! 可目光落在武姬身上时。 宁玄还是一冷。 “给我一个救她的理由。” “以及,十几年的至亲,你却能为一个女人叛离家族。” “说服我。” 救武姬的理由? 这不是说爷爷果然是有办法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宁长安先是一喜。 随后无尽的悔恨,与苦涩,涌上脸颊。 还有,无声的泪水。 宁玄见状似乎什么都没说。 可目光却避开了他的脸上。 “爷爷……” 宁长安知道的,宁玄无论表现得如何冷漠。 但其绝不是个心狠无情的人。 “武姬是第一个走进我生活的人,她就像一束温和的光,将我冰冷僵硬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有她在的日子,孤独不再可怕,夜晚不再冰冷,寒风不再萧瑟……” 宁长安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暖意。 但宁玄冷冷打断了他。 “不够,家族给你的关心从未少过,无论是宁长尘,还是宁青雪,他们都是真心实意将你当做亲兄弟和自己孩子!” “你虽没有亲生父母陪伴,可宁青雪夫妇哪里不胜父母之情?!” “……” 宁长安沉默了几下。 就在宁玄有些不耐烦之际。 宁长安终于露出了绝望,而又释然的笑! “爷爷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恨,你。” 宁长安一字一句道。 宁玄脸色错愕。 向来泰山崩而不显露于外的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却没有打断宁长安的话语。 “十八年,母亲一共只给我寄三封信。” “每一封,都是让我听你的话,不要让你失望,可爷爷啊,您让我太失望了!” “混账!” 宁玄很少动怒。 四千年的岁月,已将他心性磨炼得跟深海一般无幽! 可这份沉寂,显然在至亲之人面前,不堪一击! 宁玄有些破防。 我让他失望? 倒反天罡啊! 真是大孝孙! 宁玄气急而笑! 宁长安满脸死灰,并没恐惧退缩。 或许,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开心扉。 “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母亲让我听您话,我以为什么都做到最好,您就能在乎表扬我,或许母亲满意后就会回来……” “母亲从未回头,您也从来都如此。” “如此?如此!!” 宁玄咬牙切齿! 有些狰狞!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对不起你!” “爷爷,您知道吗,其实最好的公平就是不公平。” 宁长安凄惨,大笑! 委屈,绝望,多年的隐忍,似乎在这一刻交织。 “我明明什么都做得最好,可到头来来呢?” “你对宁长尘,宁长明,根本与我都是一样的!” “那我存在又有什么价值?!” “宁长尘宁长明有爱他们的亲生父母,可我不同,我什么也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啊!” 宁长安激动大吼! 记忆中他还是第一次这般对宁玄说话。 “我明明已经做得最好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渐渐明白!” “你,根本从不在乎过我!” “其实你对我的关心,从来都只是因为血脉上的原因吧?” “就如宁长尘,宁长明,大家都是你的孙子,所以你对大家都是这样!” “可爷爷啊……” 宁长安又哭又笑! 疯狂捶打着脑袋!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我已没有了母亲,在家族也找不到任何存在价值!” “如果我是垃圾我是狗屁我是傻子,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宁长安清俊脸颊满是冷痕! 哭得嗓子沙哑,声嘶力竭! “但我有一个聪明的脑子!” “我,没有选择……” ’ 第49章 以命换命,死而复生! 沉默。 无言而又窒息的沉默。 宁玄苍老身影,好似一下老了许多。 “所以,这就是你叛逃的原因吗?” 宁玄转过身。 声音同样沙哑。 这个答案,的确是他根本,也从未可能想到的。 武姬的出现,从来都是果! 本因却是宁长安心理问题…… “武姬。” “她让我体会到了生命的美好,她让我找到了存在的价值,这就足够了。” 宁长安低下头。 望着那具毫无生机的躯体。 眼角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就像爷爷你一样,为了挚爱的姜韵奶奶,又有什么不可做的呢?” “或许就连爷爷你也不理解我,但我,理解所有人。” 可正因理解,所以才不被理解…… 因为从小就缺少父爱母爱,从一出生开始他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 修行努力什么的,不过是为证明自己。 但爷爷从未给过他回应指导…… 爷爷对他,就跟对宁长安、宁长尘一样。 敏感而又自卑的宁长尘,从那时便埋下了一颗种子。 看似冷漠的他,比任何都渴望爱…… 就如飞蛾扑火! 当爱出现的那一刻,即便短暂! 也会奋不顾身扑过去。 哪怕结果,会是彻底燃尽! 这种感情,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他们都有完整的家,完整的爱! 从小就聪明的宁长安,比任何人都能看透。 他也从未指望过外人能理解。 而今…… 他只剩这最后一个请求念头! “爷爷。” 砰! 染血的额头,是少年的倔强。 重重磕在地上。 “我不孝,我罪该万死,我畜生不如。” “但武姬,她是无辜的……” “无辜?” 宁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宁长安换了种说法。 “孩子是无辜的,武姬已经有了我的孩子,爷爷,求您出手救救她,事后我愿以命抵命。” “母亲欠她的,我更欠她……” 宁长安沙哑苦涩。 “再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沉默。 宁玄再次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宁长安,重重叹了口气。 “人生之路,漫长而崎岖,犯错在所难免。” “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犯不了的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爷爷……” 宁长安一颤。 “事后好好给你姨母家认个错,她是真将你当做亲儿子。” “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我相信你不是个蠢人。” “抬起头,以后好好做人。” “爷爷……” 宁长安瞬间泪流满面。 头死死垂在地面。 鲜血混合泪光浸湿眼眶。 “孙儿,不孝!” 轰! 宁玄适可而止,没再说什么。 凌空一指点在武姬头上! 嗡嗡! 浓郁的生命力顺着宁玄手指涌入武姬体内。 武姬之死,要放在一般人家,都可以头七了。 可对一尊大帝来说,救治一个圣境都不到的修士,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大帝一滴精血便可复生! 所拥伟力,又岂是常人可想象! 那可是大帝啊。 不是亿万中无一! 事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一个时代往往才会出现那么逆天的一尊! 武姬之所以会假死,只是将寿元消散。 而今宁玄凌空一指! 数千寿命融入武姬体内! 她清冷脸上黛眉一动。 隐隐有苏醒前兆。 “武姬!” 宁长安激动万分! “哼!” 宁玄冷哼一声。 顿时苏醒的武姬昏死过去。 “暂时不要带她出现在宁城,长尘长明受不了。” “爷爷,我明白,我明白!” 宁长安喜极而泣。 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我会向姨母、长尘、长明赔罪解释!” 昔日那个少年天才的风范,似乎又回来的。 死而复生的何止武姬。 还有宁长安的心。 “你好自为之。” 宁玄目光复杂。 消耗千年寿元救活武姬。 他苍老脸上也多了些倦意。 “或许你母亲的确灭了武姬的家,但你母亲从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人。” “她杀武姬之父,那必是武姬之父作恶多端,你应该问问武姬,她的父亲做了什么,而不是埋怨你母亲毁了你幸福!” 宁玄语气有些沉。 宁长安低头不语,只紧紧搂住武姬。 “希望你能改过自新,重新开始。” “有的错,第一次犯可视为糊涂冲动,但,万万不应有第二次。” 宁玄点到为止。 拖着倦意身躯,走进宁府。 阳光照耀下。 宁长安身躯笔直而立。 清俊脸颊一阵无言。 “可爷爷啊,错就是错,一旦犯下,就无法回头……” 他虽软弱,但并非没有魄力。 宁长安站在宁府外良久。 这才抱着武姬转身离开。 …… …… 宁城郊外。 依旧是熟悉的地方。 武姬晃了晃头。 黛眉只微拧几秒。 便意识到了什么。 她……又复活了…… 似乎不出意外。 武姬清冷脸颊并无太大波动。 或许一切都在预料。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体会过幸福和爱的滋味。 是绝不可能再有人能重新回到孤苦的过往。 当幸福和爱有多热烈! 那份刻骨渴望便有多强烈。 “武姬,你醒了。” 眉宇间满是柔情的宁长安,停止了修炼。 彷佛一个等待主人抚摸的脑袋的家犬。 带着几分讨好与小心,走到武姬身边。 至于之前武姬的报复恨意,似乎都只是幻梦一场。 “谁救的我?你家那个爷爷?” 武姬清冷开口道。 “是,我求了爷爷一会,他就救了你。” “呵……” 武姬嗤笑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她面无表情看着宁长安。 没有死而复生的喜悦。 唯有冰冷质疑。 “谁让你私自救活我?” “武姬……” 宁长安期待的脸色一黯。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滚!” 武姬厌恶的冷声道: “你在哭什么?” “我最讨厌的就是男人哭,你在跟我装可怜吗?” “不,我不是,对不起武姬……” 宁长安猛地擦干眼泪。 心如刀割难受。 可清俊脸上早已没了泪痕。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哭了!” “谁在乎。” 武姬依旧嗤笑。 “你不会忘了吧?我被你母亲害得家破人亡!” “我说过,我会让宁家永生不得安宁!” 武姬眼中曾经的温柔,被恨意取代! 或者说这才是真实的她! “武姬……” 宁长安面露痛苦。 “你愿放下过往吗?我可用往后余生补偿你。” “补偿?” 武姬笑出声来。 哈哈大笑! 眼泪都笑出来了。 “宁长安啊宁长安,你太拿自己当回事。” 第50章 相信女人承诺的傻瓜。 “之前的恋爱游戏,也该结束了。” “我从未喜欢过你,接近你,也不过是为报仇而已。” “爱是假的,真的只有我对你宁家的恨!” 宁长安平静听着武姬说完。 这才柔声道: “对不起,宁家欠你的,我们有罪。”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爱你,就足够了……” 明明答应过武姬不再流泪。 可听着她毫不留情的话语。 眼泪为什么还是会往下掉。 “别给我假惺惺的!” 武姬扭过头。 冷声道: “男人的眼泪,一文不值。”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宁长安一边挤出讨好的笑,一边擦拭着脸上泪痕。 他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 可剧痛之下。 眼泪不仅没有止住。 反而流得更多了。 他是男人,男人不能掉眼泪! 男人生下来就是要撑起一个家的。 可他…… 真的好痛苦! 他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他做过什么很坏的事吗?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宁长安委屈咬着牙! 眼泪哗哗流淌。 伤心,从不只是女人的权利。 男人也会在爱而不得时多愁善感,欲语泪先流。 只是这种感情,一向被隐藏得很深很深。 柔弱一面,永远也只会藏在心底最里面。 “武姬……” 宁长安早已不在乎什么脸面问题。 他跪在武姬面前。 手紧紧抓住她衣角。 近乎哀求般道: “我爱你,我爱你啊。” “求求你不要再做傻事,为了你我可以付出自己的性命。” “没有你,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武姬,求你,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宁长安哽咽说完。 武姬清眸一颤。 “是我让你爱上我的吗?” “蠢货,你不过是我的复仇工具。” 她声音平静。 双颊却有一行晶莹泪珠滑下。 顺着精致锁骨滴落宁长安脸上。 站在外人角度上看,宁长安或许的确很蠢。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为了她,宁长安毫不犹豫的离族! 为了她,宁长安不惜与兄弟决裂! 为了她…… 如果只是站在武姬角度,又怎么可能不感动? 试想要是有个女孩为了你舍弃前途,与父母翻脸也毅然选择坚定的与你站在一起! 为了你,她不惜与世界为敌! 这样的另一半,无论是男是女,真的一点心动也没有吗? 宁长安会是蠢吗? 那不过是爱得刻骨,爱得深沉! “武姬,武姬,呜呜……” 宁长安再度哽咽。 他不知道要如何靠近武姬。 他小心而又卑微。 可主动权从不在他手里。 他不懂如何与另一半在一起。 从未有人教过他。 好像在这世界,就只有修行修行再修行! 只有修为才重要。 他与武姬的相遇到相念,从始至终都是武姬主动。 而忽然有天,当那份主动消失。 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不会…… 他只会笨拙,而又全心全意的经营这份情感! 他付出了所有! 即便……她或许根本不在乎…… 可武姬啊。 她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泥潭! 一旦靠近,便会越陷越深,直至窒息! 可悲的是什么呢? 明知如此,宁长安还是没有犹豫的跳了进去! 一次,又一次…… “几月时间,便让你沉沦如此。” “可我的幸福,是十几年。” 武姬望着痛哭的宁长安。 不知是怜悯还是轻蔑。 “你母亲毁了我的幸福,毁了我的家,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但这都与你无关,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真,真的?” 宛如枯木逢春、游鱼长翅,柳暗花明! 无尽的喜悦瞬间将宁长安包裹! “武,武姬……呜呜呜!” 宁长安哭的刺耳。 他的爱,终于要等来回应了吗? “其实我并不在乎什么爱不爱,只要谁对我好,我就爱谁。” “要你不是生在宁家,我就真的和你在一起。” “武,武姬?” 宁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刚被甜蜜包围的心里,瞬间变得空落落。 武姬随意的一言一行,就能让他情绪大变。 “对不起,我们宁家对不起你……” 宁长安连忙道歉。 “我需要的,不是这个。” 武姬冷漠摇头。 “只要你能完成一件事,我对天发誓,以后永远和你在一起。” “武姬,你说……” 宁长安或许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要你,去杀了宁长尘,和宁长明!” “你宁家绝后,我的怨便消了。” “……” 宁长安没有应声。 阳光下。 他一半脸颊,在温暖的光明中。 另一半脸颊,隐匿在武姬的影子下。 武姬似乎并不着急宁长安的回答。 因为她知道最终结果。 几分钟后。 宁长安有些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 “武姬,这一次,你会骗我吗?” 他只问了这一句话。 “你可以不相信。” 武姬冷淡答道。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宁长安将头埋入武姬怀中。 彻底投身在她阴影下。 她对他来说,从不是选择题。 而是——唯一! “等我,很快回来。” “到时,我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你,只有我,重新开始。” 宁长尘坚定的步伐渐行渐远。 远处,正是宁城方向…… 武姬望着他的背影,清眸有过波动。 可很快便恢复平静。 对树来说,叶子很重要。 可树,从不会在意一片叶子得失。 哗啦! 武姬拿出一柄锋利刀刃。 对着腹部划开。 不一会,两个婴儿出现。 武姬脸色苍白,清眸却带着一丝柔情。 两个婴孩明显是提前出生。 甚至只剩最后口气。 武姬小心将婴孩放在身旁。 保全两个婴孩生机。 布置好一切后。 武姬轻柔自语; “再见了,宁长安,下辈子不要遇到我这么坏的女人……” “相信女人承诺的,都是傻瓜。” 第51章 武姬二死,再废手足! 宁府。 宁长安进入其中。 脚步并不急促。 却带着一股勇往直前的决然。 带着早已备好的酒水。 宁长安沉默着向自己的庭院走去。 这里…… 依旧井井有条,干净整洁。 就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想必宁家每日都有人来打扫。 这个为他留的房间,从未变过。 可惜…… 回不去去了。 宁长安望着手中酒水。 一阵无言。 直到几分钟后。 才让人去请宁长尘、宁长明兄弟。 …… “这一杯,我替武姬敬你们,对不起,尤其是长明……” 宁长安心里有事。 喝起酒来也苦涩无比。 与宁长尘的冷嘲热讽不同。 见到宁长安的归来,宁长明很是高兴。 他一直自责的认为,宁长安会离族,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那晚,不是他毫无防备去见了武姬…… 也就不会出现后面那么多事。 “长安,你能回来我很高兴,真的,我高兴……” 宁长明笑中带泪。 他似乎已从当初的阴影走出。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不胜酒力的宁长明,几杯下肚,便很便醉倒过去。 睡梦中的宁长明。 依旧紧紧抓着宁长安的手。 “兄弟,我们是兄弟……” 宁长安清俊的脸,微微出神。 让人看不透他这一刻在想什么。 “不可原谅,该死的妖女,将来一定杀了你……砰!” 正满嘴胡话的宁长尘,也醉倒拍在桌上。 清醒的,只剩宁长安一人。 望着毫无防备醉倒过去的兄弟俩。 宁长安神色难明。 他伸出手,又收回。 又伸出手,又收回。 直至…… “妖女,只要杀了你,长安哥就能变好……” 宁长尘睡梦中的低语。 使得宁长安低下了头。 “我已,无法回头了啊。” “犯下的错,将会永远刻在我的身上。” “抱歉,我也只是,想要追寻自己的幸福……” 他的眼神终于不再迟疑! 而是释然解脱! 似终于下定决心! 错也好,对也罢。 哪有那么多好在意的。 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呢? 而他现在只想跟姬瑶一起,守护好这份幸福。 为此,他可付出一切! 噗! 噗! 宁长安迅速抬手! 瞬间将宁长安与宁长尘灵窍废掉! 睡梦中的两兄弟,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不过宁长安早就做了准备,并不会被外人听到。 他今日说的是前来赔罪,希望能被家族重新接纳。 所以两兄弟毫无防备就来赴宴了。 只是…… 望着面露痛苦的两兄弟。 宁长安犹豫了一秒。 武姬说的是要杀了两人! 可到底是十几年的兄弟,他又如何下得了手! 但若是不杀了这两人…… 他又如何向武姬交代? “抱歉,我只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们有姨父姨母,可我只有武姬……” 宁长安再次抬手! 噗! 噗! 他迅速斩下宁长尘与宁长明的各自手臂。 这样,也能对武姬有个交代。 随后打开了隔音阵法。 不久后血腥味就会弥漫。 想必其余人也能尽快发现…… 宁长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宁府。 眼神复杂。 “再见了,我的家……” 这辈子,他再也不会踏入这里! 他已,没有脸面再去见其余人。 嗖嗖! 宁长安几个闪烁,带着断臂离开宁府。 …… …… “希望武姬不要生气……” 宁城郊外。 与刚刚的决然不同。 宁长安神色又变得小心翼翼。 他的一只手中,拿着两兄弟的断臂。 另一只手。 拿着几串糖葫芦。 各种口味的都有。 都是武姬爱吃的,他精心挑选的。 希望这样,武姬能接受吧…… “武姬……”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 宁长安向着记忆中的家走去。 他的脚步不敢走得太快。 脑海不断想着无数种说辞。 以求得武姬的满意…… 然而! 啪! 断臂与糖葫芦,同时掉在地上。 宁长安所有神色都被冻结! 他的双眼,好似一下失去了所有色彩。 空洞而又麻木向前走去。 武姬,依旧在那里。 可就如以前那般,她毫无生机。 美得,如一座精致雕塑。 躺在地上。 “……” 宁长安伸出的手,发颤。 他半跪在武姬身边。 死死将头埋入她怀中。 无声的泪水,再次决堤。 “哇哇……” “哇……” 身边响起两个婴孩的哭泣声。 那是,他们的孩子。 “对,孩子,孩子!” 宁长安猛地抬头! 痛苦而又扭曲的脸上,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已经没时间去考虑武姬再一次离他而去。 连愤怒都没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像失了魂的木偶! 武姬已死,他心已亡! 宁长安慌乱将两个婴孩背负在身后。 小心抱着武姬。 再次向宁城赶去。 宁玄…… 除了那个爷爷,他没有任何办法! 而能救武姬的,也只有宁玄可以! …… …… 耳边传来哭泣声。 气氛十分压抑。 宁家的两个少爷再次被废。 宁家已乱作一团! 宁长安恍若未闻。 他只不停磕头。 “救武姬,救武姬……” 他的嗓子都已喊得沙哑。 终于! 那道墨染身影出现在宁府门前。 杀意! 一股纯粹而又冰冷的杀意袭来! 宁长安呼吸一滞! 他带泪叫了声: “爷爷!” 可那道身影再也未看他一眼。 “这是您的重孙,您看看,你看看……” 宁长安讨好的将背负身后的两个孩子拿出。 哭泣望着宁玄。 “我自知已罪无可恕。” “可求您看在孩子份上,救救武姬,没有母亲陪伴,他们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这是他所能想到唯一的借口。 可惜。 宁玄的气息,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 让他手足无措的同时,还有些恐惧。 “爷爷,求您,救救武姬!” 宁长安拼了命的磕头。 将武姬再往前推了推。 “求您,我求您,爷爷啊!” 砰! 砰! 重重的磕头声,几乎响彻宁府。 可那对面的身影,依旧没有反应。 良久。 有些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 “长安,我说过犯错并不可怕,有错改之则好。” “没有人会不犯错。” “我一直认为,你是可以被改变的。” 那声音并不愤怒。 只是低沉得有些可怕。 宁长安一颤。 “爷爷,我错了,求您救武姬。” “不,你并不是知道错了。” 宁玄摇头。 苍老脸上,有些痛苦。 要真知道错了,倒也还好啊。 第52章 一蹶不振,恢复之计! “血亲相残,何其可悲。” “但如今,已别无他法。” “……爷爷?!” 宁长安瞳孔一缩。 浑身被冷汗浸湿! 他死死盯着宁长安! 眼中除了恐惧,就只剩绝望、死灰! 还有一丝怨恨之火! “您,要杀我?!!!” “不该如此的,不该如此。” 宁玄没有回答。 便已是回答、 步步向着宁长安靠近。 他的容忍,向来都是有限。 有句话说得好,与其开化,不如火化! 可这毕竟是自己孙子。 宁玄没有打算杀了他。 但犯错从来都有着代价,何况宁长安根本不知悔悟。 若是这样下去,后面只会更加不可收拾。 所以,宁玄决定…… 废了他! 这个昔日,被他寄予厚望的天才。 或许,让其一辈子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到死也是好事。 “您要杀我?要杀我?哈哈哈哈!” 被宁玄气息锁定! 宁长安想要挣扎! 可连抬手都做不到! 他只疯了般哈哈大笑! 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爷爷,杀孙子? 何其骇人听闻! 哪怕是他,两次都没对宁长明下死手。 可现在,自己的亲爷爷,却要杀了他…… 宁长安没有在反抗。 他的眼睛。 只死死盯着宁玄。 充斥着刻骨怨毒! 以及滔天恨意! 宁玄并不在乎这些。 冷漠抬起了手。 宁长安的确是天才,或未来对他的投资返还有巨大帮助! 可投资也好,系统也好。 对宁玄来说从来都只是工具。 当一棵树已大到无法改变之时! 那么趁早废掉,就是最好做法。 “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一个生我不养,一个养我不爱!” “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宁长安死死咬牙! 清俊的脸上早就被泪光淹没! 这一刻。 他的绝望,比武姬死亡之时,更甚…… “父亲!” 一道踉跄身影,从远处奔来。 几乎是摔在宁玄身前。 但她的手,却紧紧抓住宁玄。 “青雪,放手。” “这孽障留不得。” 宁玄面无表情开口。 “父亲……” “他还是个孩子啊,孩子怎能不犯错?” “原谅他吧,原谅他这一次……” 宁青雪哭着恳求。 “长安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要真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睡不好的,父亲,求你了……” “……” 宁玄皱起了眉头。 他冷漠的望向宁长安。 宁长安死死咬牙。 如一头被抛弃的孤狼,倔强与他对视! 尚未成长,却露着凶狠獠牙。 “长安快认错,你给父亲认个错好不好?” 宁青雪哭着道。 “爷爷,对不起……” 宁长安死死低下头。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痛苦! 都被他硬生生吞咽而下。 他只有那一个请求。 “救救武姬……” “滚,以后不要再踏入宁城。” 宁玄仿若未闻。 留下一句,转身就走。 “求你,救救武姬!” “救救她!” “救!” 宁长安声嘶力竭的吼声在身后回响! 宁玄没有停下脚步。 更再未看他一眼。 就当,从未有过这个孙子。 “救,救武姬……” 宁长安从天明跪到黄昏。 他的眼泪都哭干了。 嗓子更是咳出血水。 每发声一次,都如刀片在滚动。 可…… 那道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武姬的身体,也已彻底冰凉。 “宁玄,你好狠的心……” 宁长安颤抖着起身。 双腿已然麻木。 他抬起头。 望着面前这座雄伟的宁府。 麻木而又死寂的眼神深处。 是如火山爆发般的怒意! 以及…… 永恒不灭的怨恨! 他什么也没说。 带着两个孩子,和武姬。 转身离开。 那背影,狼狈的像条狗。 只是…… 疯了…… …… …… 宁府,大厅。 “不太好……” 张百忍勉强挤出一个笑。 低着头。 脸色苍白。 “还是没有效果吗?” 宁玄重重叹了口气。 宁长尘与宁宁长明两人,修为都再次被了。 砍掉的手臂可以长出,灵窍自也是可修复,重新开始修行。 但二人好似都跟变了个人般,隐隐有着一蹶不振的前兆。 足足已经一天一夜了。 两兄弟到现在也一句话没说。 哪怕是向来话多的宁长尘。 宁玄揉了揉眉心。 宁长尘的圣体,在十八岁就会觉醒! 到时若无圣境修为,他迎来的不是腾飞! 而是爆体而亡! 本来距离他的十八岁就只剩两年。 何况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 这不是棘手了,是非常棘手! 宁长明就更不用说了。 第一次被宁长安废,足足用了几个月时间才勉强走出。 这下又被废了…… 倒不是身体上的缺陷。 毕竟灵窍被不被废,身体受不受伤。 作为堂堂域王,修复根本就不算个事。 可心理上的打击,却不是那么好过去的! 宁玄太明白了。 对常人来说,一件好似普通的小事,带来的影响会是多大! 毫不夸张来说,那真的足以毁掉一个人! 彻底改变未来。 就拿前世来说。 好心的人反遭污蔑,从而一蹶不振,甚至走向极端! 善心的人被编谣言,遭受流言蜚语,最后家破人亡! 正直的人遭遇欺骗…… 太多了。 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 那不是一时的痛,而是一生的阴雨! 所以在得知宁长安的所作所为后,宁玄这一次才会这么生气。 不过这里不是蓝星! 他也不是个普通人。 他是域王,更是一尊大帝! 宁玄幽眸一闪! 两个孙子长期颓废,又或走向深渊的未来,可不该出现在宁家! 他得做些什么…… “百忍,你先去陪陪青雪吧,她也需要安慰。” “两个孩子,就交给我了。” “是,岳父大人……两个孩子让您费心了。” “说什么呢,都一家人。” …… 张百忍走后。 宁玄沉思起来。 开始计划起他的‘重振计划’。 至于怎么做…… 当然是做宁玄最擅长的事! 那就以毒攻毒! 以剧本治颓废! 第53章 没婚硬退,没徒硬收! 想要人振作起来的办法有很多。 至少对于活了四千八百多年,有着两世记忆的宁玄来说,这的确算不上难。 其实人性都是相通的! 换句话来说,每个人都有相同相似的一面。 而这一面都可利用。 也只有那些中二少年,才会天真认为自己是特殊的。 他们往往以自我为中心,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主角! 当然,这并不是贬义词。 每个人都是那么过来的。 如今的宁长尘,就正处在这个年龄段! 他的世界中,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可世界从来都是一道精致的灰。 当他能够渐渐接纳一切无法改变之事时,大概便是他成熟的那天。 当然,宁玄是希望那天永远不要到来的。 当一个成年的大人……很苦,很苦。 长大并不意味着好事。 因为随之而来的,就是麻木与机械。 “孩子,现在这剧本,不安排也得安排了。” 宁玄叹气道。 其实一开始有了宁长安,他对宁长尘的期待并没有那么大。 那孩子既然是个孩子,就让其好好当个孩子好了。 现在对剧本的使用,宁玄早已慎重许多。 那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未来轨迹…… 他这算什么? 肆意将人蒙骗在鼓中! 操控人的命运走向? 一开始或许会兴奋,因为就如神灵一般! 可以塑造出自己想要看到的子嗣。 他想孙子是怎样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只要宁玄剧本安排得更多,尚在幼年,连分辨能力都没有的宁家小孩。 长大就能变成他想要看到的模样! 无论是‘萧炎’、‘韩立’、‘张凡’…… 真的一点不夸张,宁玄完全可批量培养。 但宁玄并没有那么做。 他渐渐的沉默了。 意识到剧本的伤害滞后性。 就像楚门的世界! 但其得知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么其必然会崩溃走向毁灭绝望! 人生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无论发生什么,主角永远是坚强的积极向上的永远不变的! 可实际上是什么呢? 一件小事带来的影响,往往会影响普通人的几年、几十年、甚至一生…… 而普通人的定义又是什么? 天骄如宁长安也好。 平凡如宁长明也罢。 甚至宁玄自己。 其实大家都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望着常人的经历遭遇总会发出一堆感慨说教,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 可真当那些所谓‘小事’落在自己头上时! 便是一座难以背负的巨大山岳! “剧本啊,我真不想动用你的……” 宁玄再次叹了叹气。 他的感触之所以这么深,便是因为第一个儿子宁青云…… 自从安排魂殿与其为敌后。 这两年经历,宁青云已脱胎换骨般,有了几分强者底蕴。 可若是往后宁青云得知真相后! 事情的发展又会走到何等地步? 他的一生,他的骄傲喜怒,他的耻辱荣耀,结果到来头全都是某人刻意演出的结果…… 宁玄沉默着。 要换做他,也一定会崩溃掉! 人生,似乎没了意义。 所以他一直在少用剧本。 这绝对是把双刃剑。 前期用得多好! 就像一直往下压的弹簧,反弹那一刻的伤害便有多重。 只是…… 不用剧本,按照所谓的真实路线! 宁长安便是前车之鉴! 尽管宁玄从小到大都在教导他们道理,和前世古籍的智慧。 他听进去了吗? 或许宁长安甚至都能重新全部背一遍! 可他真的听明白了吗? 或是宁长安离族原因。 宁玄今日的思绪有些飞散。 “世上从没有任何一个完美的选择。” “凡事之事,看似曲折,实则必然。” 宁玄目光幽幽。 他并没后悔什么。 只是有些感悟。 智慧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就产生变化。 同样的。 智慧的增长也不会因年龄的枯竭而停滞。 他一直以来,都在避免不好的事发生。 可那就是对的吗? 宁玄没有怀疑过自己。 他的心念一直很坚定。 一条路一旦选择,就唯有坚持走到最后! 他只是在今日又明悟了许多东西。 一个人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答案是选择! “选择……” 宁玄的冷眸,涌现更多幽光! 他错了! 从一开始培养三个孙子时,他所做的路线就是错的。 他一直都在教导三人什么是正确的道理。 但他唯独欠缺了最重要的一个东西! 那就是给三个小孩选择…… 就像最基本的,面对危墙之下的人,是选择救与不救! 其实救与不救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选择的原因与想法! “我看似做了很多对的事,但,正是因此,我才做了更多错的事……” 宁玄明悟! 总结与思考失败的原因,是一笔无上的珍宝! 对他来说受益良多。 人是怎么变得愚蠢? 就是失去反思的能力。 在弱小时,这点很容易就能做到。 可人一旦在某方面有些成就,或是碍于面子,或是来于傲慢,便开始拒绝一切! 包括总结与反思。 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人便差不多废了。 他或有所成就,却再难继续前进。 因为人生啊,从不是一场胜利就能宣告完成的。 人生是一场漫长而又看不到头的马拉松比赛,身边全是竞争者。 必须时刻做出改变! “一直教导着正确的道理,却忘了给三人选择权利,最后才会让宁长安离家出走吗?” “没有实践的选择,道理读得越多,只会越发麻木……最后变得不像个人……” 想到这些年的教导。 宁玄沉默无言。 几秒后,才将思绪拉回。 “事已至此,还是先想想如何安排剧本的好。” 显然,不同的性格遭遇。 所需的剧本自是不同的。 宁长尘性子要强,他远比外面年龄看上去更加坚强!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什么鼓励! 而是……压力! 宁玄幽冥一闪。 一个剧本计划在脑海生成。 至于宁长明,先是遭遇修为被废,双眼被刺。 又被宁长安二次废掉,眼睁睁看着宁长安离族,却无能为力! 他现在需要的就绝不是什么压力。 否则只会像玩红温的火影玩家! 会直接炸掉! 他需要的,是希望鼓励! “原谅我,两个孙子,这是最后一次剧本……” 愧意只持续一秒,就在宁玄心中消散。 那么……就开始剧本吧! 拿出传音石,宁玄联系了药皇与炎帝二人。 “明日来一趟宁城。” 宁玄幽眸一动。 两条早已想好的剧本发出。 没婚硬退! 没徒硬收! 嗡! 消息刚发出去,传音石立马震动。 【宁师,我明白了。】 【师尊,马上来!!】 宁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么,就等剧本开始了。 …… …… 第54章 我孙,竟是大帝之资?! 翌日。 宁府客厅。 两个少年无精打采坐在这里。 他们明明看上去都才十几岁。 可一个死寂消沉。 一个眉目狰狞,又泄气。 看上去丝毫没有少年郎该有的朝气。 正是宁长明,与宁长安二人! 自从发生前日的那件事后,两人便如此状态了。 虽灵窍已经修复好。 宁长安还好,安慰自己等实力强大再去报仇! 可宁长明却已是彻底放弃。 像他这样的普通资质,就算修炼十次,百次! 又如何比得上宁长安一根毫发? 到头来还不是被废下场? 既如此,修炼又有什么意义? 结局早就注定好! 天才就是天才! 庸人就是庸人! 宁长明虽向来稳重,可到底不过十八岁的少年。 并非他不堪一击。 而是这两次的被废经历,已然对他打击太大。 就在两兄弟心事重重之际。 “哈哈哈,宁,宁道友,好久不见!” 一个古稀的白眉老者踱步走近。 他人还未到。 爽朗的笑声便先至。 不是药皇,还能是谁? 药皇将宁师二字吞下,可不能坏了宁师好事。 对宁玄躬身一笑。 一切皆在不言中。 “原来是丹域的药皇,快快请坐。” 宁玄眨眨眼。 拱手相邀。 两个老狐狸对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以二人阅历,自不是两个十几岁的小孩能察觉蹊跷的。 “前辈。” 宁长明连忙起身。 站着以示尊敬。 至于宁长尘,依旧无精打采坐在位上。 清秀的脸上除了对宁长安的恨意。 就再无其他了。 “道友,今日请你前来,就是为了我的孙儿。” “他的体质似乎十分特殊,便是我也一直捉摸不透。” “你见多识广,还请你帮忙看看。” 宁玄诚恳说道。 对着药皇拱手。 “宁,宁道友客气……” 药皇连连回礼。 “爷爷……” 宁长明先愣了愣。 脸上闪过感激之色。 这位药皇前辈,爷爷说其是来自丹域。 丹域他自然知道! 与剑域隔着好远好远距离。 远到他或许一生都去不到那里。 可仅仅只是为了给他检测资质,爷爷便将对方请来了这里。 “爷爷啊,我真的不值得的……” 宁长明心中发酸。 脸上却是苦笑: “无需这么麻烦,就我的修行速度,哪有什么特殊。” “倒是可以给我弟弟仔细观察一下,他或许有可能。” 宁长明感动道。 “无妨,不过顺手的事。” 药皇心里好笑。 也没给宁长明拒绝反应。 直接将手搭在他肩上。 装模作样的测试起来。 “那就麻烦前辈了。” 宁长明投去一个歉意目光。 就他的修行速度,要真有什么特殊体质,那才是荒谬了。 可就像买彩票一般。 明知道每次无疾而终的结果。 真当彩票拿在手上的那一刻。 还是会期待的刮开涂层。 此时此景,又与买彩票有什么区别? 不,区别还是有的。 那就是更紧张更…… 只抬头望了一眼。 宁长安浑身一颤! “前,前辈?” 只见药皇如‘见鬼一般!’ 神色凝重而又发红! 似不敢相信,又激动万分! “别说话,你先别说话!” 药皇和蔼的声音都刺耳起来! “……难道……” 宁长明心头一跳! 心脏不受控制的强烈波动起来! 莫非…… 也许…… 他真的……!? “不,不可能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庸人,根本就没希望……” 嘴上这般说着。 宁长明眼神已完全落在药皇脸上。 手心也出了层汗! “不可能!!!” 足足十几秒过后! 药皇才如抽干力气般,震惊倒退几步。 又慌忙上前抓住宁长明衣角。 似乎生怕什么珍宝离开! “道友,长明他……” 宁玄适时出现。 替已经傻了的宁长明,问出结果。 已然完全入戏的老演员! 倒吸几口凉气! 又吸,又吸! 直到宁府的氧气都要吸干! 这次震撼而言: “不得了,实在不得了!” “道友之子,竟是大帝之资!” “这孩子,身怀的是百炼帝体!” 寂! 死寂一片! 宁长明傻子一般,张大嘴巴! 望着药皇。 宁长尘也早已端坐好坐姿。 惊愕万分! “我哥,竟是大帝之资?!” “我孙,竟是大帝之资?!” 宁玄声音前所未有的发抖。 “爷,爷爷,前辈,真,真的吗?” 一蹶不振的宁长明,险些晕厥。 脑袋只感觉轰一声炸开! 百炼帝体! 他虽从未听说过,但只看帝体二字,便知这绝对是难以相信的体质! 毕竟据说最强的体质,也不过是什么圣体! 可现在,他是什么,帝体? 宁长明向来坚毅的脸颊,此刻一片通红! 既有激动、兴奋、难以置信的! 也还有些害羞…… 他,他是帝体呢…… “不错!” 药皇肯定的回答! 目光灼热! 紧紧抓着宁长安。 “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与我前往丹域修行?” “十年,不,三年……” 见一旁宁玄似乎没露出满意的样子。 药皇心中苦笑。 脸上却激动无比。 “不,三年也太远了,两年,两年时间!” “我一定将你培养成圣境!” “两年,入圣?” 啪! 宁长明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在做梦吗? “两年,入圣?” 一旁宁长尘也怔怔如梦。 哥哥,是要逆天吗? 药皇一边打量着宁长明神色。 见身后宁玄满意一笑。 顿时放下心来。 两个少年都被‘帝体’惊得魂不守舍。 可唯有两个老狐狸清楚知道,哪有什么帝体啊。 最强体质也不过十大圣体以及那三个至尊体。 所谓帝体,不过编造出来的东西罢了。 百炼百炼! 不正是白炼,白炼吗? 第55章 宁家之祖,人无废人! 当然,明面上二人自是不会露出一点破绽。 “小子,你可愿当我徒儿?” 药皇再次提议。 似乎显得很迫不及待。 宁长明知道,他第一次捡到宝贝时,也是这般反应…… 尽管那心心念念的宝贝,长大后才发现也不过是一块怪了些的石头。 “爷爷,您说呢?” 宁长明望向宁玄。 后者满脸欣慰,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不是为自己! 而是为有这个一个孙子而骄傲。 “我的孙子,从不是废物!” 宁玄没有回答。 却已然回答。 宁长明心中有了答案。 原本那颗死寂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或许,他应该做些什么…… 以前因为资质普通,所以感到没有希望。 可他是哥哥…… 即便资质不行,也一直在努力修炼,给长尘做出榜样。 直到前几天的到来。 而宁长安的仇,也不该落到宁长尘身上。 他是哥哥。 从前是,往后也是! “当家人需要我时,我真的有资格能当好这个哥哥吗?” 他曾天天暗问自己! 结果都是无言…… 而今! 他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能!” 有力,而又笃定! “前辈,我愿拜您为师!” “好好好,好好好!” 药皇笑笑。 有些唏嘘。 说来他都一把年纪了,这也还是第一次收徒。 作为帝族之主,平日有着忙不完的琐事。 哪有什么闲情去收徒。 族中天骄都多得数不过来! 不曾想,他有生之年第一个徒弟反是个普通人。 “帝体的觉醒,非一朝一夕之功。” “徒儿,快去准备准备吧,随为师前往丹域。” “是!” 宁长明咬了咬嘴唇。 对宁玄重重磕了几个头后,便转身离去。 他没有看宁长尘。 怕自己会舍不得。 若是以前,什么修行不修行。 哪怕再好的资质,他也不愿也不舍离家。 可如今啊,他却只能咬牙走下去! 因为没有退路…… …… “前辈,你看看我?” 宁长安走后。 沉默的宁长尘期待望着药皇。 哥哥是帝体。 那他呢? 难道他也是…… “你的资质,没救。” 药皇一句话,让宁长尘止住所有动作。 “或许对普通人来说算可以,但在老夫眼中,只是垃圾!” “垃,垃圾?!” 这种话,宁长尘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有些打击人。 可他平日修行只用大约十分之一的认真,便非常不俗! 至少远远超过常人! 可在这老家伙口中,却成了垃圾? “你才是垃……” “咳!” 宁长尘满脸不服。 宁玄轻咳一声。 打断其继续说话。 “长尘,我厨房里炖了一点鸡汤,你去端过来。” “……是!” 宁长尘愤愤不平! 但却也不敢在宁玄面前放肆。 他恨恨看了一眼药皇。 给了他一个你小心些的眼神。 药皇面色慈爱。 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姿态,似乎并无放在心上! “垃圾,说我资质是垃圾?” “我看你全家都才是垃圾!” 宁长尘念念不平的声音还在远处传来。 直至渐行渐远,完全消失听不见。 药皇这才苦笑: “宁师,两年入圣,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他仍在为宁长明的事头痛。 那孩子的资质,真的啊,就看不出一丝亮点。 简直平庸的让人抚头无语。 不过这是宁玄的交代。 而且是宁玄第一次有吩咐。 这种能拉近关系的事,药皇哪怕拼了一身老骨头,也自会用心完成。 “无妨,只是给那孩子找个目标,找点事做。” “让他快些走出阴影。” 宁玄淡淡说道。 倒是显得平和。 他也是最近才接受想明白的,不是每个子嗣都有着大好资质! 作为一个长辈,自是想着孩子们都有出息。 但那可能吗? 若资质出众的还好,提升修为不算什么。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可要资质不好的,明明就只是普通的人。 却非要其有着一番成就! 这就如猛虎上天,飞鹰入海! 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尽管对大帝境的宁玄来说,依旧是能做到的。 但且不说代价成本! 那被改变的人,真的就想要被改变吗? 凡任何事,都必有代价! 让一个普通人蜕变成为天才。 那幕后定然是数不清的血与泪! 宁玄深吸口气。 宁长安的离族,让他多了许多感悟。 或许从短时间内来看! 这是耻辱而又悲痛的。 但人的一生又怎么可能尽是坦荡顺畅? 其实只要活得够久远,经历得更多。 稍微会复盘的人都会知道,一切都是必然! 已有之事必再有! 已行之事必再行! 这世上既有好人,那对应的也自是一定会有恶人! 今日没有宁长安,那明日后日呢? 或许我们竭力避免出现的事,最终都将一定必然出现。 宁长安的离族固然让人痛心。 可若没有宁长安的离族。 宁长尘宁长明将来又会是怎样? 别的宁玄不敢说。 宁长尘一定度不过十八岁。 熬不过圣体觉醒那天。 因有着宁长安为他遮风挡雨。 他根本没有修行动力。 刚开始时,宁玄因个人感情,的确愤怒失望过。 但正如之前所说。 宁玄是个善于复盘和总结的人。 他总能在一件事物中看到完全不同的另外一面。 “以前我总希望每个孩子都有出息,可现在看来是我太幼稚了。” 宁玄默默想道。 出息的定义什么? 仅仅只是修为吗? 那太过片面了。 他以前总是站在个人角度去看问题。 现在则是全面了。 他是宁家之祖! 他所应该要做的,不是将每个孩子都往修为上推。 应该各尽其用才对! 宁长明资质不行。 可要是一开始就放弃鼓励监督其继续修行,而是把其往另一方面培养! 比如运营家族,又或早点娶妻生子。 不同样比死磕修行更重要吗。 他眼光应该放得更长远一些。 以前,他的确看得太片面了。 人无完人。 同样,人无废人! 作为宁家先祖,他应做的,不是让每个孩子都努力的去修行。 而是根据孩子的资质性格等因素,去安排其余的! 他是宁家之祖啊。 又不是像从前那般,始终孤身一人。 这是他之过…… 第一次当父亲、当爷爷。 有许多东西没考虑顾全。 他,不是神。 能有今天的修为身份,同样的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宁师?” 药皇的声音将宁玄思绪拉回现实。 第56章 大帝之上,再次突破!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没听清。” 宁玄平静道。 “也没什么大事……” 药皇苦笑着道: “无非是如今南州不宁,天下已大乱。” 这件事,要是放在宁城,不,哪怕整个剑域来说。 众人都只会一脸的不信! 南州不宁? 天下大乱? 这怎么可能呀! 剑域不一直井然有序,风平浪静吗? “是吗?” 宁玄淡淡点头。 他心中一直大概有数。 因为献祭气运,当下灵气复苏的原因。 所有凡域都十分动荡! 剑域和丹域、炎域、魂域之所以还能维持安宁。 他自是也知道是为什么。 四域组建成的大爱盟,并不像凡域其余势力般。 趁乱去吞并攻打其余凡域! 大爱盟放在整个南州,算不上强。 毕竟也就四个凡域组成。 可也算不上弱。 再加上大爱盟从不惹事,一直旁观而立。 倒也没什么势力来找麻烦。 “凡域的变化让人心惊啊。” “就在昨天,又有三个帝族被灭了,统治的疆域被吞并占领。” “南州如今大大小小的盟,足有上百个!” “但要说最强大的,莫过于羽帝建立的羽盟,和柳帝建立的柳盟!” “祂们二人皆是大帝!” “是我南州唯二的两尊帝境,已快打到最后阶段,都在争夺南州之主的位置。” “不对,宁师您也是大帝,我南州有三尊大帝才对。” 药皇讪讪一笑。 这才想起身边这位。 他太过平和了。 既无帝威逼人,也无高不可攀! 以至于险些都让人忘了! 这,是一尊无敌大帝! 大帝无敌之说,并不夸张。 到了大帝就是无敌的! 这不是说大帝之下皆蝼蚁,任何境界都无法撼动大帝分毫! 因为那是人尽皆知的! 除了外形相同。 大帝与人已完全是两个物种! 哪怕最强大的圣尊,在大帝之前连蚂蚁都算不上。 杀蚂蚁还要动手。 可大帝杀圣尊不需要…… 大帝与人的差距有多大? 大概就是神与人之间的差距! 没人见过神,只能靠臆想去比较。 而大帝呢? 与人的差别,就如人们脑海竭力想象中神的伟岸! 也不及其中之大! 不是夸张,而是远远不够! 这便是大帝! 所谓的无敌,从来指的都是大帝同阶之间的无敌! 其余境界又算什么? 可笑而又不可并论。 那种到达帝境,还碾压一众帝境抬不起的事,只存在神话编造中! 帝就是帝! 不可战胜,独一无二! 那不是称号那么简单。 所谓帝,本就是天下唯一,绝世无双的代名词。 而这一境界,也只有大帝两字,才能概括代名! 大帝从不只因称号闻名。 是只有这二字,才能勉强形容之一境! 同境之间,大帝没有对手。 能踏入这一境的,又怎可能有平庸之辈! 所以每个大帝都是无敌的。 在没有外力干预之下! 一尊大帝永远不可能击败另一尊大帝! 或许修为上有所微妙差距。 但在大帝这一浩瀚之境面前,根本无关轻重。 能击败大帝的…… 没有大帝! 这话不是残酷,而是事实。 想要靠自身做到击败大帝! 唯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顶尖大帝! 大帝之上的另一境界…… “不止南州,东洲、西州、北州、中州也不得了。” “献祭未来气运下,当下这个时代已变得让人难以相信,便是帝族,在将来或也只是炮灰!” 帝族是炮灰? 这话要常人听了,会笑掉下巴! 帝族是什么啊? 万万年不朽不灭! 那可是出过大帝,基本都是帝兵底蕴的! 这样的存在会覆灭? 只怕是说这话的人得了失心疯了! 可此话,出自一座帝族之主的嘴…… “哦?” 宁玄倒是没像药皇那么多愁善感,语气都透着忧哀。 只是略显好奇问道: “其余四州,有什么大的变化吗?” “何止变化,是超级剧变!” 药皇苦笑。 像往些年,就拿如今这个时代往前十万年来说。 每个时代自也是有些传奇。 可放眼前面十万年岁月。 十万年中有一两个帝族覆灭,那就已经夸张到消息能流传百年了。 可如今呢? 每天都有好几个帝族被灭! 这还仅仅只是发生在南州! 许多人根本就还没意识到,将来会发生什么! 世界,已经巨变! 在这时代洪流之下,强如帝族,也不过大一点的沙砾。 “北州出了个怪孽,自称北阳大帝转世,匪夷所思的是,北州帝族势力,也就是黄金血脉竟都无反对之意,皆以那转世之人为尊……” “东州超然霸主天庭,空缺亿万年的天帝之位,据传已有新主,我南州密探被杀了许多,不知东洲天庭在谋划什么,只怕是多事之秋……” “西州大佛寺,有圣佛于菩提树下号称百世轮回而悟……” “中州禁地仙魔洞……” …… 片刻后,药皇声音止住。 “宁师,炎帝道友来了,我就先走了。” “恩,慢走不送。” “宁师留步……” 宁玄幽眸闪烁。 显然还沉浸在药皇的讲述中。 这四州变化,倒也有趣。 其中几人经历,怎么隐隐感觉很熟悉…… 可正是这未知的挑战,才有趣不是吗? 宁玄嘴角微翘。 这时! 炎帝已走了进来。 “师尊。” 炎帝一袭金裙,恭敬向宁玄行礼。 “恩,怎么是你来了?” 宁玄随口一问。 他与炎帝商议的退婚,是让她随便派遣一个人来演戏来着。 给宁长尘上上强度。 “左右无事,正好出来走走。” 炎帝恭敬道。 实则她也想与这位便宜师尊拉近一些关系。 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大帝。 “原来如此。” 宁玄不再多言。 与炎帝随意闲聊了几句。 …… 不一会,端着鸡汤的宁长尘,走到了客厅外。 “爷爷,鸡汤来了!” 然下一刻! 宁长尘脚步猛地止住! 他听到了屋中议论声!! 有他的名字,还有……退婚…… …… “抱歉,身为炎帝之女,我又怎可能嫁给一个平庸的废物……恩?” 炎帝正刻意放大音量。 似乎生怕有人听不到。 语气却是一顿…… “师尊?” “……嗯,我在。” 宁玄这才继续与炎帝对话。 却早已心不在焉! 【叮,目标宁青云突破圣境,正在亿倍暴击中……】 一股磅礴浩瀚,远在大帝之上的修为! 第57章 顶尖大帝,青云之怒! 暴击返还! 就等着他随时吸收! 离家两年的宁青云,从当初的半步圣境! 直至今日彻底入圣! 可就是这半步,却让宁青云用了足足两年! 这还是因他资质不错,再加上宁玄安排的魂殿不断送经验和资源的缘故。 宁青云都尚且如此,那换做常人呢? 既无宁青云的域王父亲,甚至资质也不如他! 那等修士又能如何? 还能如何! 这便是修行! 难如登天路! 亿万修士投入其中,可最后能登顶顶峰的,往往一个都没有。 修行的残酷,正如人们对修行的憧憬,都是如此梦幻,而又如此冰冷。 渡劫,圣境! 看似一境之差,对许多来却是一辈子的鸿沟! “青云入圣了吗?” 系统的提示,自是毋庸置疑。 宁玄喃喃想道。 嘴角笑意更甚。 当然,也并不影响他一心二用与炎帝演戏。 他已有些期待,那股暴击返回的浩瀚修为! 必将能再次将他修为推到更高境界。 而大帝之上是何境界? 顶尖大帝! 足以碾压秒杀大帝的存在! 不过眼下重要的事先将‘退婚’完成。 听到客厅外传来的捏紧拳头嘎吱之声,隐隐还有压制不住的怒意,宁玄又是一笑。 背对着他的宁长尘,自是看不到。 此刻的宁长尘,连呼吸都已屏住! 退婚…… 退婚!!! 他的脸色并不苍白! 而是无尽的愤怒! 怒意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退婚! 对任何一个青春期的少年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要换做宁玄他们这等老人。 闻听此言只会一笑而置。 可对一个刚满十六岁不久的少年来说! 天塌了! 并非是有多么喜欢那狗屁未婚妻。 而是无尽的屈辱,与说不出的憋恨! 退婚? 凭什么退婚! 他就这么让人看不上吗? …… …… “我不同意!” 宁玄‘含怒’。 正如之前所说,宁长尘欠缺的从不是资质,他可是圣体! 即便没有觉醒,修行速度也不是常人可比,普通人只能仰望。 至于资源,有个域王爷爷,他能缺什么资源? 然而宁长尘的修行速度却是一塌糊涂! 有时身后有退路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烂泥无法成真钢! 可宁长尘不同,他本就是强铁。 所需的也无非是一把大火的淬炼罢了。 在宁玄原本的计划中。 若宁长尘到了十八岁依旧无法入圣! 承受不住圣体觉醒时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那么宁玄也只有出手,将其的圣体残忍废掉! 一辈子当个废人,也比死去的好。 但宁长安的离去,改变了宁玄想法。 如今宁家就宁长尘这一个有潜力的希望。 无论他愿不愿意。 都必须咬牙走下去! 至于宁长明与宁青云,两者其实更适合培养,至少从性格上来看是如此。 然而可惜的是,修行是异常残酷的! 资质就如一道天门,前期或许差距不大。 就像虎小时,也不比猫狗强大多少。 可随时间流逝! 这份资质上的绝对差距便会逐渐显露! 就拿入圣境来说! 明明只是半步之遥,宁青云却足足用了将近两年…… 资质就是一道隐形门槛。 就算宁玄自己,在系统没觉醒前。 所唯一能做的,无非也就是斩我报名罢了。 残酷,且又真实。 “你现在退婚,无非是因为我尘儿变成了一个废物!” “可有句话叫做,莫欺少年穷!” “我相信,我的孙子绝不是什么废物,他是宁长尘,是宁家骄傲!” 宁玄沉声打断金裙女子的话语。 女子轻蔑一笑。 似没兴趣与宁玄继续争论这个问题。 “总之一句话,我看他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没有出息,更不会有未来。” “我金凰儿,又怎可能嫁给一个废物?” “宁域王,无论你怎么讲,这婚,退定了!” “七年后,我爷爷会亲自来一趟宁城,解除你我两家婚约!” 说完金裙女子高傲离去。 对于门外的宁长尘。 看都未看一眼。 “七年吗?” 宁长尘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只是牢牢将这个数字记在了心中! “尘儿,你……!” 宁玄这时似乎才发现宁长尘,顿时‘大惊失色’。 语气也从未有过的慌乱。 “爷爷,对不起,我让你丢脸了……” 宁长尘抬起有些发红的眼。 故作轻松。 可攥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傻孩子,说什么呢。” 宁玄摇头。 “你是不是废物,我还能不怎么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爷爷相信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宁长尘重重点点头! 这句话对他来说,竟是如此亲切! 似乎正验证了他现在的心情。 “爷爷,我先去修炼了。” 宁长尘将鸡汤放在桌上。 主动道。 宁玄听到这话都愣了愣。 要知道足足十六年! 这还是宁长尘第一次要去修炼啊。 以前都是被他喊着逼着修炼来着! 看看吧,这就是剧本的好处! 宁玄心中一喜。 脸上却不动声色。 安慰道: “尘儿,不要太有压力,慢慢来,星光不负赶路人。” 宁玄拍了拍宁长尘肩头。 安慰着道。 “爷爷,谢谢。” 宁长尘强忍感动。 转身离开。 不想让宁玄看到自己脸上的泪水。 只暗暗发誓,七年后,一定要将这个耻辱洗刷掉! …… …… “呼……终于搞定了!” 一切事了,宁玄长松口气。 七年,对他来说也很极限。 宁长尘的大荒圣体,要放在其余人眼中只能说等死! 毕竟十八岁成圣,等于在说梦话。 可对一尊堂堂大帝来说! 那么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大帝是什么? 就如前世的蓝星,没钱的时候,总会感到步步艰难。 可有了数之不尽的金钱,几乎就没什么麻烦不能用钱解决。 大帝于简单的金钱来说,又何止强了百倍、万倍? 以宁玄如今修为,就可将宁长尘的圣体觉醒时间往后压制七八多年! 而且…… “我马上就不是大帝了!” 宁玄淡然一笑。 再无犹豫! “系统,吸收修为!” 轰! 第58章 万般绝情,赐我心死而生! 那股入圣境后的修为,足足亿倍暴击过后! 才涌入宁玄体内! 嗡嗡嗡! 他的体内,金色帝血轰鸣! 若不是宁玄四周做了准备! 光是这股盖世帝威! 便能将整个剑域覆灭! 大帝,从来都已不属于人的层次! 而今他要突破的,便是大帝之上! 顶尖大帝! 轰隆! 终于! 浩瀚的修为被宁玄尽数吸收! 丝毫没有那种拼命而又险而又险的危机! 宁玄的突破,完全是水到渠成,江河落下!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顺畅。 他,再次成帝了! 大帝第二境,顶尖大帝! 足以秒杀击败普通大帝的境界! 很难形容,这是一股怎样强大的伟力! 就连掌握这股力量的宁玄。 都感到心悸! 无他,这股力量强大得过于恐怖了。 大帝尚且已是常人只能仰望的幻梦! 而顶尖大帝! 还要强大数倍! 嗡嗡! “这就是,帝域吗?” 宁玄微微抬手。 他的四周数万里范围,有一道如牢笼的阴影笼罩。 此为帝域! 是只有顶尖大帝才能开辟出的。 在帝域之内! 顶尖大帝甚至能杀死号称不朽的大帝! 要知道大帝的生机已完全升华! 到达另一个程度! 杀死一尊大帝的难度,不亚于毁灭几个凡域! 正常大帝之间,连击败对方都做不到。 只能靠着外物消耗。 而顶尖大帝却不同! 不仅能秒杀击败大帝,更能将大帝拉入帝域当中! 隔绝其与外界联系。 可在帝域当中将其慢慢磨灭! 帝域,也被称之为帝狱! 意为大帝的牢狱! 唯有顶尖大帝方可施展。 “我的道路,不会止步于此。” “有系统在,顶尖大帝,也只会是起步。” 宁玄目光幽幽。 未来会走得多远,走到何种地步。 坦白来说,他也不知道。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一直走下去! 实力的提升,带来的不只是修为上的变化。 心境、寿元、眼界、感悟等! 都会提升到全新地步! 这也是往往走上修行之路,人再也回不去的原因。 每一次突破! 每一次跨越! 都是一次升华! 那种极致的爽感,绝不是一两句能形容的。 即便是最让人快乐的男女之事! 在修为突破的那一刹那,也难及其亿万分一! 这也是为何许多修士,一旦走上修行之路,便可舍弃一切! 没有! 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修行突破的刹那升华! “青云,回来吧。” 宁玄对着宁青云的护身符发了一道消息。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宁青云。 发过来了很长很长一段消息。 宁玄看完沉默了。 “父亲,哈哈,我正准备给您一个惊喜呢,我已经入圣了,不过相信您早有所料,毕竟我可是天才啊哈哈哈哈。” “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原谅孩子暂时有家不能归。” “我遇到了一个很坏很坏的势力,太可恨了!” “它们欺压百姓,滥杀无辜,孩儿已经决定,这辈子不能覆灭该死的魂殿,绝不离开魂域!” “父亲,还请您保重身体,等孩儿归来!” ——宁青云。 很多时候,事物的发展都是不受控制的。 哪怕宁玄也不能完全掌控。 当初的魂殿没仇硬找,不过是为磨炼磨炼宁青云。 可不曾想两年的时间,也是真给宁青云打出了恨意! 尤其是见到魂殿的种种残忍行径了。 他便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做到视而不见! 他一开始想的也是,突破圣境后就回宁城与家人团聚。 然实际情况却是! 见识到魂域百姓们的凄苦惨状后! 他又如何能再一走了之? 没有看到,他可以装作不知道,跟自己没关系。 可一旦遇到了,那显然是另一回事了。 宁青云的变化,宁玄也察觉到。 但这也不算什么坏事。 “青云我儿,保重。” 回了六个字后。 宁玄便将传音石收起。 有些感慨道: “剧本由我开启,但何时停下,却不是我说了算。” 如今宁长明去了炎域。 宁青云在魂域。 唯有宁长尘还在宁城。 他已是顶尖大帝。 可这一刻,竟隐隐感到有些孤独。 “相公,你在想什么呢?”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姜,姜韵?” 宁玄怔了怔。 望着对方熟悉而又俏皮的脸颊。 眼眸竟有些发苦。 无论多高的境界。 若这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未免也太过寒冷了。 “相公,我想你了。” 姜韵紧紧搂着宁玄。 两人好似要将彼此融化。 “我也,想你。” 宁玄碰了碰她的鼻梁。 两人贴在一起。 两颗孤寂的心,彼此靠近温暖。 “坏相公……呜!” ……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听说了吗?附近的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里面似乎有圣境传承!” “什么?圣境传承?” “嗯嗯!” 清俊的少年,看上去傻乎乎的。 憨厚而又老实。 “多谢告知,少侠可真是个好人!” 闻听此言的众修士,皆都兴奋不已! 他们都是散修,又或者来自某个小势力。 出门在外,自是只有靠自己打拼。 清俊少年腼腆一笑。 离开这座城。 前往附近的其余城池。 继续传播着有圣境传承的消息。 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可圣境传承四字,诱惑实在太大! 无论消息是真是假,谁又能忍住? 就像一张彩票放在脚下。 谁又能忍住不捡起来呢? …… 半个月后。 进入秘境的上千修士,无一生还…… 唯有清俊少年,依旧走出。 黄昏时,残阳如血。 他的身姿,被拉得很长很长! …… “听说了吗?附近的峡谷里面有一株千年灵药,马上就要成熟了!” “恩?什么?这种消息谁相信,小子滚滚滚!” 壮汉一脸不屑。 可等到清俊少年腼腆离开后。 顿时眼睛一亮! “快快快,去叫兄弟们!” …… 几个月后。 数千修士,永远葬身在峡谷。 他们真的找到了所谓的千年灵药。 代价却是,自己的性命,以及,全身家当…… …… “听说了吗?最近有人要开拍卖会,据说有圣兵出售!” “嘶……圣,圣兵?” “千真万确,正好我有多余的邀请函,需要吗? “哈哈哈,那就多谢道友了!” …… 几月后,参加拍卖会的修士,无一生还! 以至于整个凡域! 此后百年,有修士闻听哪里有什么灵药出世,圣兵拍卖,便惊恐万分! 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 那黑心圣魔,又出世了! 长着一张清俊无害的脸,手段却是比魔鬼还要歹毒! …… …… 宁城郊外。 一处昏暗的洞府。 攒够入圣所需资源,宁长安停下了杀戮。 他温柔抚着一口冰棺。 里面躺着一个清冷女子。 只是她的笑颜不再绽放,眼眸不再睁开! 这一切,都是拜某人见死不救所赐。 宁长安脸上没有恨意。 无悲无喜。 有的,只是早已失去一切的平静。 “谢你万般绝情,赐我心死而生。” 第59章 四代玄孙,登峰登岳! 被驱逐出家族! 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死在眼前! 而他最尊敬的人,却见死不救! 宁长安绝望过,愤怒过,冲动过! 而今,他只剩平静。 将所有情绪压在心里。 没有意义。 那种宣泄,又有什么作用? 他吼叫两声,武姬就能活过来吗? 他愤怒大叫,见死不救的人就能受到惩罚吗? 不,一切都不会改变! 真正有用的,唯有不朽的实力! 离开宁城后。 没了修行资源,宁长安吃了不少苦头。 最后终于开悟! 没有资源,为什么不能动手去抢呢? 至于他人死活? 真有人会在意一脚踩死多少蝼蚁吗? 宁长安不置可否。 因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如今麻木的活下去,不过只有两个目的。 复活武姬! 以及…… “爷爷啊,当初我跪地求你,我愿付出自己性命,只求你救一下武姬!” “可如此简单的事……呵呵!” 宁长安沙哑一笑。 他的一半脸颊冰冷。 一半脸颊绝望。 最后又全都化为平静。 武姬不喜欢哭泣的男人。 所以,他永远不会再流一滴眼泪。 说起来,他的确成长了呢。 只有这成长的代价,却过于沉重! 而那让他成长起来的老者,也完全不值得感谢。 “武姬,登峰登越已经七岁了,要是你醒后,看到他们一定也会很欣慰吧?” 宁长安仅剩的柔情。 握紧武姬冰冷手掌。 他的两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被放在秘境中。 里面的时间流逝速度,同样是外面的十倍之多。 大的孩子,取名宁登岳。 小的孩子,叫做宁登峰。 宁长安没有忘记宁家族谱。 甚至故意用族谱的排行取字! 就是让自己永远永远铭记,他与武姬今日的悲剧,又是谁造成的! “失去挚爱的痛苦,你们所有人,都要体会一遍,呵呵呵……” 宁长安面无表情。 唯有复仇的怒焰,将他整个黑瞳淹没。 他目光所向之地! 正是,宁城! …… …… 时间飞逝。 两年岁月,恍然即逝。 某处秘境外。 “父亲。” “父亲。” 两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低着头。 显得很是局促。 而那被他们称之为父亲的人,看上去竟同样也只有二十岁左右。 唯一不同的是。 与幼稚的两人相比,他们的父亲,目光更加冰冷无情。 脸上也带着几分沧桑与浮沉。 “你们知道世上最可怕的东西是什么吗?” 男子,正是宁长安。 望着两个儿子,面无表情道。 “是修为?” “是境界?” 宁登岳、宁登峰同时答道。 两人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刻意讨好着父亲。 但宁长安从未给过两人片刻回应! 那冰冷的眼神,似从来不会有变化。 “错了,修为可以增长,境界可以突破。” “唯有一件东西,但凡沾染,便是万劫不复!” 宁长安冷笑几声。 目光再次落到两兄弟身上。 “现在,就是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噗噗! 两兄弟齐齐跪下。 面对宁长安冰冷眼神,有种不安预感。 宁长安也不在意。 仍旧淡淡道: “人最大的破绽,便是感情。” “唯有无情之人,方可成就一番大事。” “情感这种东西,只会让人陷入泥潭。” “人一旦有了感情,就一定会堕入深渊!” “所以,欲成大业先断感情!” “你们,明白我要说什么吗?” “……” “……” 两兄弟齐齐一颤。 脸色苍白。 事实上,作为宁长安的儿子! 他们自是知道宁长安接下来打算说什么。 毕竟宁长安从小开始,往那个方向培养他们。 可二人选择了沉默。 “弱者不配怜悯,只有强者才能当我的儿子。” 宁长安嗤之以鼻。 终于露出可怕的意图。 “不管你们明不明白,都不重要。” “明日过后,我会再来这里。” “活下来的那个,就会是我宁长安的好儿子。” 宁长安眼神柔和了一下。 似父亲的关爱, 那正是两兄弟平日里希望看到的。 然而此时…… 竟让人恐惧! “不要让我失望,是我儿子,就展露出值得被我需要的价值。” 宁长安同时抚了抚两人的头。 便转身离开了。 “没有价值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唯有他冷漠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 兄弟二人呆呆站在原地。 冰雪刺骨。 却不及心寒万一! “父亲,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吗?” 哥哥宁登岳,声音沙哑。 抬头望向宁登峰。 这个消息,可真是糟糕啊。 “不,不是的……” 宁登峰脸色一白。 慌乱退后了几步。 双手拼命摆动。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们是兄弟,是兄弟呀!” 恐惧而又哭泣的吼声,在一旁响起。 “弟弟……” 宁登岳眼中满是宠溺。 可眨眼就消失了。 “父亲的命令,不是我们可以违抗的。” “父亲给了我们生命。” “我们应该按他想的去做。” “来吧,像个男子汉一样战斗。” 宁登岳做出冷酷的表情。 向宁登峰摆出战斗姿势! “哥哥!” 宁登峰再次退后几步! 脸色通红。 心如死灰。 “你要杀了我吗?” “你要杀了我去讨父亲欢心吗?” “那你就来吧,你就杀了我吧!” 宁登峰大吼! 理智似乎失控。 “弟弟。” 宁登岳的眼神很痛苦。 一直在秘境待了二十年的他,语气是如此悲鸣。 “我们,没有选择。” 轰! 下一刻! 宁登岳猛地出手! 向着宁登峰杀了过去! “哥哥要杀我?” 宁登峰下意识抬起手掌。 却又被意志硬生生压下。 算了算了。 就这样吧。 哥哥有着更聪明的头脑,一定也能更讨父亲欢心。 至于他? 一行清泪流下。 宁登峰绝望闭着眼睛。 “哥哥……”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传来。 宁登峰迟疑睁开眼。 朦胧而又迷糊的视野中。 是同样哭成泪人的哥哥…… “哥哥,哥哥!!!” 宁登峰惊呆了! 宁登岳是他哥哥,从小就是! 记忆中他从未见过哥哥哭泣过。 哥哥总是满脸冷酷! 让他学会坚强! “别哭,父亲最最讨厌有人哭泣。” 宁登岳总是如此安慰他。 宁登峰甚至怀疑过! 哥哥是不是根本不是人? 他是不是从来没有眼泪? 否则怎么会有人不哭! 可此刻…… 第60章 手足相残,二选其一! 宁登岳泣不成声。 哭成了泪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还手!” 宁登岳紧紧抱着宁登峰。 将他的头压下。 不让其看到自己的眼泪。 “哥……” 宁登峰倔强抬着头。 红肿的眼眶,虽泪水纵横。 却无一丝犹豫退缩。 “父亲从小就给一份食物。” “你总是说自己不饿,将食物都给我吃!”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 “父亲啊,我真的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总想着让兄弟互相竞争为敌。” 宁登峰绝望着道: “可无论发生什么,我也绝不会向哥哥你出手。” “如果我们当中一定要死一个的话,那就死我好了。” 宁登峰一边哭,一边又笑。 “本来没有哥哥你的帮助,我就活不到今天的。” “弟弟!” 宁登岳无言。 只抱紧宁登峰。 他的修为远不及宁登峰。 宁登峰已是渡劫境。 可他仍旧停在化神。 若兄弟二人之间大战,那么最后失败的一定会是他。 宁登岳知道宁登峰不会向自己出手。 所以故意想激怒他。 可不曾想…… “傻弟弟。” 宁登岳擦干眼泪。 故作冷漠的推开宁登峰。 “你为什么不出手?” “你难道不想被父亲认可吗?” “哥哥不同样也是吗?” “……不,我不是。” “我只是……” “哥哥!” 一向没有主见,听从宁登岳安排的宁登峰,毅然抬头。 “不用说了,我们逃吧!” “离开这里,等有天我们真正强大后,强大到父亲也不能为难我们,再重新回到这里!” “父亲已经走火入魔,他的理念不可能改变,逃吧,我们逃吧!” “哥!” 宁登峰道: “如果父亲的认可,是要你我手足相残!” “那么……” “这份认可,我情愿一辈也不要!” “……” 宁登岳脸色一阵迟疑。 逃…… 这个念头太大胆了。 而且竟还是从宁登岳口中提出。 “哥哥啊,不能犹豫了,要是等父亲再回来,我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宁登峰急切道。 “不行,要逃也是我一个人离开,你就在这里好好修行,父亲会好好培养你!” 宁登岳思索了几下。 外面的世界是未知的。 他不能带着宁登峰去冒险。 别的不说,光是修行的海量资源,又能从哪里去获得? 他这辈子就算废了也无妨。 但弟弟不可以! “……” 宁登岳正准备说教。 可看着哭泣不止的宁登峰,所有话语都哽住了。 “哥哥啊,你认为我这样活下去真的快乐吗?” “父亲对我们根本就没有爱。” “他只是将我们当做工具培养!” 一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子嗣。 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啊。 “你若丢下我独自离开,我情愿死在这里。” 他悲凉而又哭泣的脸庞。 唯独不见犹豫退惧。 “登峰……!” 宁登岳眼睛一酸。 两兄弟都哭了起来。 他们从小就没感受过父亲的关爱。 至于母亲,更是从未见过。 小时候不懂事的宁登峰向宁长安问出这个问题。 结果险些被直接打死。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宁长安狰狞一面! 此后便再也不敢提了。 唯有彼此,既是依靠。 也是活下去的动力! “走吧,那我们就一起走!” “等日后出息了,再回这里。” “嗯嗯!” 两兄弟心绪恢复冷静后。 便小心翼翼出了秘境。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洞穴! 秘境就在洞穴当中。 确定四周无人后。 宁登岳、宁登峰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拼命向往飞速逃离! 一直过了几个时辰。 兄弟俩才有时间休息一下。 “呼呼呼……” “成功了,哥哥我们成功了!” 宁登峰大口呼吸。 苍白脸上总是有了些血色。 “还好没被父亲发现,要是被父亲抓住,一定会死的吧?” 既庆幸,又有几分兴奋! 这不只是因为反抗父辈所带来的小小成就! 还有…… 重获新生的惊喜! “宁城?” 宁登岳倒没有如宁登峰一般高兴。 他只是恍惚看着不远处那座雄伟巨城! 如一条苍龙! 盘坐天地之间。 大有一股吞并天下的霸道气魄! 他知道宁城,是因宁长安一次醉酒后自言自语说过。 “宁城,我,一定会回去的……” 那时只有七岁的他,牢牢记住了这个明细。 原来宁城就长这样。 原来宁城离他们就这么近…… “哥哥,我们要进去吗?” 宁登峰兴奋道。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宁登岳深吸口气。 目光坚定! “或许我们会回来,但不是现在。” “走吧,没有一番成就前,就不要再回来了。” “嗯嗯,我听哥哥的。” 两人深深望了几眼近在眼前的宁城。 随后向着相反方向。 飞速逃遁! 谁也不知道宁长安会不会忽然出现。 两兄弟逃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们都已不记得跑了多远…… …… …… 翌日。 一道孤傲身影,屹立在秘境中。 可他…… 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多了几分冷意。 “人不见了吗?” 宁长安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冰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种感觉…… 就像辛辛苦苦养育的小狗! 忽然狠狠咬了他一口! “竟敢违背我的命令!” “两个小畜生,如果不是我将你们养大,你们能回到今天?!” “白眼狼,畜生!” 宁长安眼神越发冰冷。 他走出秘境。 身影闪烁消失在天地间。 神识猛然弥漫! 将四周所有地方扫过! 可结果……一无所获! 几个时辰后。 宁长安拖着身影,回到昏暗洞穴。 他的眼神,很冷很冷! “为什么,连你们也要背叛我!” “连最亲近的血脉关系,也靠不住吗?” “我一直在期待什么?” “明明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就像那人的见死不救!” …… 好一会后。 宁长安才冷静下来。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般动怒过了。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为冷漠。 冷到没有任何一丝波动感情。 那最后的光,也消散了。 唯有落在武姬身上,才会有一丝罕见温柔。 “这没有希望,没有爱,只剩绝望的世界……” 洞穴本就昏暗。 宁长安整个身影,更是沐浴黑暗当中。 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目光。 “我活在地狱中……” 他喃喃自语。 两个儿子,本是打算培养出一个最得力的手下。 可到来头儿子也背叛了他。 “是时候,创建一个势力。” “就叫……” 昏暗的世界,唯有影子与他同行! “影宗!” 第61章 没有英雄,制造英雄! 安城! 这是一座距离宁城亿万里之外的城池。 虽比不上宁城那般繁华。 却也很是热闹。 此地,正是宁登岳两兄弟选择的新目的地。 “哥哥,这里真好。” 第一次走出秘境的宁登峰,很快便迷失在了其中。 唯有宁登岳,眼神还算清明。 “也许吧。” 他已在为宁登峰的明天考虑。 别的不说,光是其每日所需的修行资源! 对两兄弟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宁登岳可接受自己烂在泥土里! 一辈子毫无作为。 但他弟弟宁登峰,决不能也是如此! “资源,资源……” 宁登岳紧锁眉头。 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去哪里获取资源? 寄人篱下? 当人走狗? 这很快就被宁登岳否决! 倒也不是丢脸什么的。 而是收益太少,他们根本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那么…… 又有什么办法可一步登天的呢? 正皱眉思考的宁登岳! 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道怒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快放开那个姑娘!” 是宁登峰的声音! 宁登岳皱眉望去,只见几个小混混正在欺负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 “登峰……” 宁登岳正打算制止,又收回了话语, 因为那几个小混混不过普通凡人。 “啊!” “仙人饶命!” 随着几声惨叫,那些个小混混直接被打得昏死过去。 宁登岳却没时间在意这些。 他正为如何获取资源而焦虑万分。 凡人总是羡慕修行者。 一旦成为修行者,便是上天入地也能轻而易举! 简直就是神仙啊。 可凡人不知道的是,修行者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别的不说,光是修行所需资源,就足以让人止步。 越是修为提高。 所需资源也就越多! 可惜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块丰饶之地,是无主的! 修士想要获得资源,无非也就是只有加入其余势力。 可加入势力,本就等同于再次被压榨一次! 甚至没有资质,连被压榨的资格都没有…… 修行的残酷,绝不是凡人可想象的。 至于既修行这么辛苦,那就不修行好了? 这更不可能了。 也只有凡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活的越久,就越想活着! 变得更强,就更想变强! 修行之路,一旦开始,就从没有什么停止一说。 那种渴望是融入灵魂的,根本割舍不开! 若依旧待在秘境。 别的不说,修行资源什么的,父亲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怎么说呢…… 就像养猪一般,主人是不会亏待家畜的。 这么说或许很可笑。 但宁登岳感觉父亲就是这么对待培养他们的…… “早知道就不该带着登峰出逃了……” 宁登岳已经隐隐有些后悔。 留在秘境,别的不说,宁登峰前程至少无忧。 可跟着他…… 两兄弟如今连个落脚处都还未想好! 更不用说修行资源了…… “恩公,谢谢您……” “若您不嫌弃,小女子愿意……” 远处被救下的女子。 满脸娇羞之意。 双颊如染红朝霞。 正是二八少女,即便不施粉黛,依旧明亮动人! “哗啦,你……” 宁登峰顿时流下了口水。 双眼发光! “你要请我吃烤鱼吗?哇哇哇,谢谢你,好香好香!” 宁登峰指了指一旁酒楼。 诱人的食物香味,让他肚子一阵翻涌咕噜。 “啊?可,可以恩公……” 女子怔了怔。 似有些苦笑。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有烤鱼吃!” 宁登峰兴奋不已! 转身想要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 却被宁登岳直接拉走! “哥,哥!” “有烤鱼,有烤鱼啊!” 宁登峰着急道。 “有烤,不对,英雄救美……!” 宁登岳并未理会宁登峰的喊叫。 目光一阵生辉。 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 如此还会担心没有修行资源吗? 想到自己刚刚脑海中闪过的灵光。 宁登岳不由露出笑容! “如此,便可解决资源问题!” “哥,哥!你在做什么啊,我要吃烤鱼,好饿……” “闭嘴!” …… …… 安城郊外。 经过一上午的打听,宁登岳很快就打听到想要的消息。 安城有好几个大族。 而其中一个王家便了他的目标。 准确来说…… 是王家尚未婚配的大小姐! 王家商会遍布附近几座城。 今日便是王家小姐归来宁城之日! “记住,千万不要被看出端倪。” 宁登岳又嘱咐了宁登峰几句。 本是打算让宁登峰去执行救美计划。 可他这弟弟…… 暴露了倒也无妨。 只是再想找个合适的目标却不是那么容易。 王家势力不算小。 但也不算太大。 对于他们一个渡劫、一个化神来说,刚好合适! 太弱没有价值。 太强没有办法。 “哥哥放心,我已跟那群山贼埋伏好。” 宁登峰傻笑。 宁登岳的计划很简单。 就是找一伙山贼,上演‘英雄救美’计划! 借此打动那位大小姐芳心。 再试着慢慢吞并整个王家…… 因为这个王家,族中只有王大小姐这一个继承人! 至于英雄哪里来? 自然是很简单! 没有英雄,那就制造英雄! 创造出一群山贼困境,那英雄不就自然来了吗? 作为宁长安的儿子。 或许没能从父亲身上感受过那份父爱。 但宁登岳很好继承了其的智慧。 至于一旁傻乐的宁登峰…… 或是个意外吧。 “记住,莫要有误。” 宁登岳再次嘱咐弟弟一声。 随后就悄然离开了。 …… …… “三十里,还有三十里。” “大家辛苦些,等到了安城后,王家重重有赏。” 一道俏丽身影,鼓舞众人。 正是那王家大小姐! 她年约十八九岁。 眉若秋水,容貌不俗。 整个人显得落落大方。 嘴角带着温柔而又开朗的笑。 下人们自是连连回应。 心中却不以为意。 这都快到安城郊外了,又还有什么麻烦? “女人就是事多!” “老子可是累了一路了,等回到安城,定要乐呵乐呵。” “是啊,这小丫头片子……” 众人小声嘀咕。 队形也懒散起来。 王大小姐见状颇为无奈。 但也没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杀啊,杀光他们!” “抓住那个女人,她就是王大小姐!” “桀桀桀……” 第62章 硬结姻缘,斩不断缘! 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犹如洪流袭来! 瞬间将王家原本的护卫队冲散!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蒙面山贼! 简直如杀神下凡,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不过短短片刻间。 王家商队就有三分之一护卫死去。 至于另外的,除了一小部分忠奴! 许多更是早就逃窜…… “大小姐,快走!” “王三,保护好小姐!” 一个壮汉怒吼。 随后拼死杀向身前山贼! 可他虽勇猛,就如燃烧薪火! 要面对的,却是汪洋江海! 结局……早已无二。 “王七哥……!” 王大小姐双眼含泪! 恨恨扫视了众多山贼。 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决然恨意! 她没有辜负王七的死。 趁着包围被撕开一个口子,与另一个家奴,向着远处逃去。 这种情况下,她继续留在,也毫无用处! 唯有想办法活着回到安城! 因为只有活的人,才有资格去报仇! …… …… 黑夜有些凄凉。 王大小姐与护卫逃入一片森林。 四周静得有些可怕。 “小姐……” 王三的声音响起。 “恩?” 王大小姐恨恨回神,抬头向王三望去。 记忆中这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子。 其已成家。 当初王家救过他的性命。 所以十分可靠。 一直是个忠心耿耿奴仆。 “小姐,我们活不出去了。” “王三?” 王大小姐正准备呵斥几句。 脸色却是微变。 看着王三似笑非笑的神色,再无往日那般憨厚恭敬。 聪明的她,自是想到了什么! 王大小姐脸色一阵变幻。 只紧紧盯着王三。 “那些山贼不知发什么疯,竟敢冲击我王家商会。” “族中有四位渡劫老祖,相信很快就能赶来这里。” “王三,你妻子也快生了吧?” “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定能为王家效力……” 王大小姐声音轻柔。 名叫王三的护卫。 脸色一沉。 却没有应答。 两人都未再说话。 唯有压抑气氛弥漫。 “去你妈的!” 望着月光下王大小姐曼妙的身姿。 王三打破沉默! 脸上多了几分狰狞可怕! “王三,你要做什么!” “你可想清楚了,你的家人……” 王大小姐脸色微白。 嘴上却是临危不变的呵斥! 她修行天赋并不好。 否则也不可能跑去经商。 而今只剩她与王三两人。 若一旦发生意外,对她来说那是万分不利! “臭婊子,闭嘴!” 王三大怒! 猛地一巴掌向王大小姐扇去! 再有准备的王大小姐,轻易避开! 噗! 玉手洒出一片毒粉! “啊!” 王三发出一阵惨叫。 脸颊瞬间被侵蚀出几个血洞! 原本平庸的外貌,此刻竟如恶鬼般恐怖。 “王三,我王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王大小姐冷冷道。 强装出镇定之色。 毒粉已用尽。 那是最后手段。 否则她也不会继续跟王三啰嗦。 她虽为女子,却并非下不去手。 “该死,该死的贱人!” 王三发出一阵惨叫。 嘴中恶毒骂道: “你的对敌手段不是都用完了吗?怎么还有!” “……” 王大小姐芳心再次一沉。 本以为只是临时起意。 可没想到听这王三语气,竟已怨恨多时! “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受报应吗?” “我王家待你如此好,你对得起我王家,对得起你的妻儿吗?” 王大小姐一边叫苦。 一边祈祷族中老祖能尽快发现商会异常。 出城来支援。 可惜她的祈祷并未起到作用。 唯有面如恶鬼的王三,不断向她靠近。 “呵呵,是想拖延时间吗?” 王三狰狞大笑。 语气尽是怨恨! “待我好?不过是收买人心罢了!” “自我爷爷辈开始,就是你王家奴仆,我爷爷是奴仆,我父亲是奴仆,我是奴仆,将来我的儿子也是奴仆,哈哈哈哈哈!” 王三的怪笑回荡在森林中! “就这样,你还要我感激你们王家?” “感激你们给我赐姓?感激你们让我做奴仆?感激你们让我低人一等?” 王三脸色越发狰狞! “生而为人,凭什么你们就要高人一等,我们只能低贱一生!” “我从不叫王三,我的祖姓姓韩,是韩!” “臭婊子,我要让你为我韩家诞下血脉,哈哈哈哈!” 扭曲而又肆意的快感。 从王三嘴中发出。 他的眼神邪恶。 并未是单纯的色欲 而是报复、怨恨、惧意等等! 十分复杂。 王大小姐凄然一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收买人心做的很好。 可正是这她培养出的利刃! 对准了她自己…… 王三资质在奴仆中十分出众。 因此很小就将其重点培养。 族中长辈早已提醒过她! 奴仆就是奴仆! 你需要做的是让其恐惧,让其害怕,摧毁其的思维尊严! 让其牢牢记住自己是奴! 奴! 如此便是不再监管这些奴仆,奴仆也会互相监视! 可她没这么想。 她想的是以真心换真心! 以利益去收买人心! 人是人,奴是奴! 两者怎可混而一谈? 所以她给了王三等一批奴仆很好待遇。 让他们见识到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之前拼死保护她而战死的王七,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 可同样的…… 明明是一模一样同一批人! 王三却是如此丑恶…… 倘若当初没有自作主张自作聪明,是否也就不会有今日这般局面? 王大小姐已无暇多想。 如恶鬼一般的王三,已向她扑来! 她不是对手。 丑陋戏剧的一幕,似乎就要上演。 王大小姐手持锋利匕首。 悄然刺入脖颈。 纤细五指柔弱而发白。 但匕首已扎进脖子中。 是如此决然。 剧痛让王大小姐的视野清晰。 可王三并未靠近。 反而…… “啊!” 王三的惨呼,伴随着他倒飞而出的身躯,一同出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宵小之辈,安敢作恶!” 正气凛然的声音,犹如雷鸣炸响! 谁! 是谁? 王大小姐瞳孔定格。 那是一袭白衣身影。 他五官俊朗。 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即便是在黑夜当中。 也依旧是如此夺目。 似注意到她的目光。 男子转头一笑。 那笑容是如此纯真。 “姑娘,你没事吧?” 黑林蔽日。 阴风刺骨。 可王大小姐眼中却只有男子的温柔。 此后无论岁月,竟也是再难相忘! 第63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没事了吧?” 宁登岳温和问道。 “没事,没事……” 王大小姐轻声问答。 明明已是深夜。 可她的脸颊却如晚霞一般绚丽。 “谢谢你救了我,” 王大小姐似乎有很多疑问。 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宁登岳善解人意道: “我叫宁登岳。” “是从很远地方来的。” “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弟弟。” “前些日子与弟弟走散了,我一直在寻找他。” 宁登岳神情一黯。 原来是这样吗? 王大小姐歉意道: “我不该说这些……” “无妨。” “你这该死的——” “打扰我好事!” 一旁王三怒吼着爬起! “给我去死啊!!” 轰! 王三向宁登岳袭去! 声势浩荡! 然而他的脚步却完全是相反方向! 他的愤怒,竟完全是伪装出来麻痹人的。 从他看到宁登岳出现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他绝不会是对手。 可惜。 “我最恨欺负弱者的人渣!” 宁登岳正气凛然! 砰! 手掌化作飞龙轰出。 一击轰在王三身上! 刹那间! 王三被打成血雾,彻底魂飞魄散。 “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快走!” 灭杀王三后,宁登岳并未停留。 反而神情凝重带着王大小姐离开。 看着被他握紧的手。 王大小姐脸色微红。 试着抽回手来。 可却没成功。 他握得很紧很紧,也很温暖。 像是冬日的那抹暖阳,顷刻驱散了冰寒。 只是…… “他这呆子,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王大小姐幽怨望了他一眼。 俊朗的宁登岳。 似根本没有察觉。 只是神色凝重飞速逃遁。 终于! 过了片刻,宁登岳才停下喘气。 这时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握住了她的手。 随即真切道歉道: “抱歉姑娘,刚刚有山贼靠近,是在下唐突了。” “你……算了。” 王大小姐脸色发红。 似哀似怨: “你怎么还不松开……” 这人,真是的,跟个木头一样。 “抱歉抱歉……对不起……” 宁登岳立马松开。 手足无措的摆手。 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 王大小姐再次掩嘴一笑。 虽脸上还有些羞涩。 可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 “不要叫我什么姑娘了,我都二十六岁了。” “什,什么?” 宁登岳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你不信我呢?” “不不不……” 宁登岳连连摆手。 震惊道: “我以为你,才十六七岁。” “噗嗤……” 望着地方傻傻的样子。 王大小姐不禁莞尔。 怎么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我真的二十六啦。” 脸上却是洋溢着快乐的笑。 “修士都驻颜有术,所以我看上去才很年轻。” “倒是你,明明有着化神修为,怎么还这么傻。” 化神境! 这在当今剑域最繁华之地,宁城! 或许不算什么。 毕竟宁城那可是集齐了整个剑域,十二灵域! 所有的天骄都聚集在那里! 有句话叫做不到宁城天才! 也就是说只有到宁城真正的去走一遭,才能真正的认识自己。 天骄如云! 妖孽多如狗! 那便是宁城! 可安城终究只是一城之地。 自然不可能去与那宁城相比。 在安城,化神境已算得上当之无愧的老祖宗级别了。 “我才不傻!” 宁登岳似乎不满的辩解了一句。 但正是他这呆头呆脑的模样。 惹得王大小姐再次掩面一笑。 与他相处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却连往日的压力都全消失了。 真是不可思议。 “我和弟弟从小就在一个秘境中生活,几乎从不与外人接触。” “可是我弟弟现在消失了……” 宁登岳面露愁苦。 “也不知他去哪了,是生是死,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你弟弟一定没事的!” 王大小姐柔声安慰道。 不忍看着宁登岳。 从小无父无母,就只有一个弟弟相依为命。 若这弟弟也离他而去,那该是多么残酷的打击。 “也许吧……” 宁登岳惆怅的蹲坐在一旁。 火光下。 孤男寡女相对而坐。 彼此都想着各自心事。 今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王大小姐手指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老祖他们何时能赶来这里。 如今即便聪慧如她。 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归根到底,还是实力弱了些。 若是有个依靠…… 王大小姐眼眸闪动,望向一旁如闷石头的宁登岳。 不由一笑。 若宁登岳不断向她搭话。 即便对方是救命恩人,她也难免生出防备之心。 可对方一言不发,视她不存在的样子。 反而让她又气又好笑。 女人从来都是如此。 你主动跟她搭话,她会下意识不屑。 但偏偏你若是完全不理会她。 她又会心生幽怨。 若对面是个丑八怪。 她自然不会多想,巴不得对方离她再远一些。 可对面的宁登岳是吗? 他看上去二十岁左右。 脸颊俊朗,五官分明, 憨厚的眼神,不时透露出几分迷惘与悲痛。 让人想要捉弄他一番…… 王大小姐自己都没察觉。 她嘴角的笑意有些危险。 或是红光原因。 她脸颊更显夺目。 渐渐靠近了他。 “登岳弟弟,谢谢你救了我,姐姐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对于她的靠近。 宁登岳皱了皱眉头。 有些慌乱摆手。 那是独属于少年的味道。 “不,不用谢……我也只是顺手而为……” 原本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搭话的事,还有几分羞意。 可看了更加手足无措的宁登岳。 王大小姐笑了。 眼眸越发危险。 “登岳,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啊?好。” 宁登岳呆呆的点头。 王大小姐笑意盈盈,声音轻柔: “从前的山坡上两头牛,母牛对公牛说,我爱牛,公牛对母亲说,我爱牛。” “来,我教你唱。” “啊?不是讲故事吗?” “对啊,这就是故事~” 她的笑容越发不怀好意。 像是狐狸对小白兔露出的‘关切’。 “从前的山坡上有两头牛~” “从前的山坡上有两头牛……” “母牛对公牛说~我爱牛~~~” “母牛对公牛,说,说我爱牛……” “公牛对母亲说~” “公牛对母亲说……” “我爱牛……” “我爱牛……” 四目相对。 柴火劈啪作响。 似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弥漫。 美好,而又羞涩…… 第64章 大小姐倾心,三定情缘! 忽然! 宁登岳猛地一把拉住王大小姐的手。 “……宁……” 那股朦胧的暧昧猛然破碎! 王大小姐心头一颤。 惊恐抬头。 “快走!” “有人来了!” 宁登岳头也不回! 慌忙拉着王大小姐逃窜! “……” 王大小姐这才反应过来。 松了口气时,又隐隐有些失落。 这呆子…… “我走不动了,可以背一下我吗?” “来吧。” 宁登岳并未多言。 蹲下身子将她托住。 王大小姐脸色微红。 却并无反感。 搂着他的脖颈。 聆听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她竟睡着了。 这是绝对难以想象的! 要知道她现在可在逃命,而身后,是紧追不舍穷凶极恶的山贼! 可她呼吸声越发均匀。 …… “睡了吗?” 宁登岳扭头望了一眼。 背上睡熟的女子。 她的发丝,散在他的身上。 竟有一种朦胧窒息的美感。 可惜。 宁登岳脸色一片平静。 哪有半分之前的憨厚。 真正的猎人,向来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算算时间,王家的人也快要赶来了吧?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在王家人赶来之前。 彻底打动这位大小姐的心。 “英雄救美,虽说俗套,却是最简单的方法。” 似自嘲了几句。 宁登岳神色难明。 只是不知刚刚那一场演戏,又有几分真假呢? …… …… 轰! 王大小姐是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 这才发现,她与宁登岳已来到一处空阔之地! 天色早已不是黑夜! 白昼如光! 而她,竟然才刚刚苏醒来。 “……” 正准备说两句话的王大小姐。 眸光猛然一颤。 她的世界,仿佛轰然冻结! 昨日呆愣的青年,此时脸上尽是凶狠狰狞! 却根本让人生不出一恐惧! 有的只有心碎与窒息! 他浑身浴血! 身上好多处地方都已血肉模糊! 不忍直视! 而她! 全身上下连一滴血迹都没有。 被保护得是如此完好!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大小姐的语气,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已带了从未有过的难受窒息。 她只呆呆望着他的面孔。 泪水早已模糊。 “对,对不起……” 宁登岳双开捂住她耳朵的手。 轻柔动作,像是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 正是因为刚刚他没及时捂住耳朵。 所以才让她醒了过来。 可…… “为什么不叫醒我啊!” 大小姐哭声如谛! 若不是为保护好她,他又何至于受伤如此! 悔恨与心痛交织在胸口。 她说不出的难受。 “我看你睡得很好……” 宁登岳只憨憨一笑。 就如第一眼看到他时那般。 老实,让人心安。 “傻瓜!笨蛋!我再也不要理你……呜呜呜!!!” 大小姐将他紧紧埋入他怀中。 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角。 “别哭,我带你回家。” 宁登岳温柔一笑。 抚着她的秀发。 轰! 刺耳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那是战斗的余波! 大小姐不敢睁眼。 她很想去帮帮他! 哪怕一起死在这里! 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累赘。 “为什么,我为什这么弱!” 大小姐生平第一次,恨了自己! 资质这种东西,先天是如何,此后几乎就是固定的。 先天的东西又能有什么办法? 去埋怨老天吗? 所以对于她资质的问题,向来早已习以为常。 可感受着脸上的热意越多! 她的眼泪便越发不受控制! 那是……宁登岳的血! “别怕,有我呢。” 似感受到她发颤的娇躯。 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响起。 但很快又被轰鸣的爆炸声淹没! 大小姐泪如雨倾。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她的声音在发颤。 近乎嘶哑: “活下去,万水千山,天涯海角,至死不离!” …… …… 许久。 当哀嚎声终于停歇。 王大小姐慌忙从他铁臂一般的手挣脱开! “宁登岳!!” “啊,你不许死,不许死!” 她像个三岁小孩般绝望失智! 那本已流尽的眼泪。 竟再次溢出晶莹! “不许,不许……” “我,没事的……” 宁登岳挤出一抹笑。 僵硬而又乏力。 四周敌人早已消灭。 他带着她再次成功逃了出来。 可代价呢…… 大小姐撕破衣裙。 哭着为他包扎。 尽管作用不大,连血液都止不住。 他的双脚早已被利箭刺穿! 身上更是如刺猬一般。 每过一秒,便有大量血液喷涌而出! 可她,从头到脚都完好无损。 连根发丝都未折断。 “不许死,不许死……” 大小姐沙哑着哭泣。 一遍一遍给他包扎。 直至宁登岳变成一个布偶。 可这布偶,并非纯净的白色! 而是刺眼鲜红! “不许死!” 大小姐背着只剩一口气的他。 向安城走去。 他身上刺穿的箭头! 也穿过了大小姐。 两人紧闭相贴,没走一步,就又有鲜血溢出。 有宁登岳的,也有大小姐的。 早已分不清彼此。 大小姐脸色苍白。 但脚步却如此坚定。 一步步向安城方向走去。 从白天到黑夜。 从黑夜到白天。 从未停歇。 “不许死……” 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 大小姐再次眼泪婆娑。 “你死了,我就不给你找弟弟!” “……不……” 身后原本如尸体般的宁登岳。 忽然一颤! 手掌紧紧抓住了她! “不许死!” 大小姐脸上带着眼泪。 心中却是一喜! 果然有用,对他来说,弟弟就是最重要的! “我要把你弟弟抓走,去做奴仆!” “每天都会有人欺负他!” “哼哼,你要是敢死,你弟弟就完了!” “……不……” “还有……” 眼见宁登岳尚有呼吸。 大小姐满心欢喜。 又别扭问出一个问题: “我还要将大小姐抓走,送给山贼!” 这话一出,她自己都愣了下。 怎么会问出…… 这种怪异的问题! 自己与他无亲无故,就算被抓走,又干他何事情? 可他之前却是不要命了也保护她…… “……” 熟悉的声音并未回应。 只是抓她的那只手。 更加攥紧。 大小姐怔了怔。 破涕而笑。 脸上露出绝美欢颜。 第65章 执掌王家,娶妻前夕! 安城! 半个月后。 宁登岳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 他与大小姐,到底还是逃走了。 “还好老祖们及时赶到,这才灭了那群山贼!” 大小姐心有余悸道。 “你这恶人,躺了足足十四天,都是我一直在伺候你。” 又带着几分欢喜道。 这是大小姐的房间。 难怪带着几分清香。 “姑娘……” 宁登岳苦笑。 却被大小姐打断。 “我叫王双儿,你,你叫我双儿就好……” 她的耳根早已红透。 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撒娇之意。 酥酥的,糯糯的。 好似要将人骨头都给融化。 “双,双儿姐姐……” 宁登岳也顾不上其它。 只匆匆问道: “我的弟弟呢?” “我弟弟叫宁登峰,你可有打听到他的消息?” “弟弟,就知道弟弟!” 大小姐青眉一拧! 似赌气道: “你弟弟那么大一个活人,还能平白消失不成?” “我又怎知他去了哪里!” 事实上大小姐这半个月让人画出了一张宁登岳的画像。 想着既是兄弟。 那定然相貌会非常相近。 便四处张罗人打听。 可足足半个月过去,却是连个影子也没找到。 但这也正常。 宁登岳与他弟弟从小就在秘境长大。 自是应该无人知晓。 大小姐倒也不至于泄气什么。 只是望着这呆瓜什么也不说的样子,就没由来的有些生气! “呆子,你就不准备说什么吗?” 大小姐咬破樱唇。 眉目含情。 温柔的双眸好似要将他融化。 生死之情! 救命之恩! 岂能相忘? 只是到底是恩?还是情? “啊?谢谢大小姐,你也救了我,如今我们两不相欠了。” 宁登岳答道。 “两不相欠?” 大小姐怔怔望着他。 瞬间红了眼眶。 脸色也白了起来。 满心的欢喜,陡然落空。 她不知为何这样,心里难受的要紧。 比死了也还痛! 若是如此,当初不如死在那山贼刀下罢了。 大小姐凄然冷泣。 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双儿姐姐,你……” 宁登岳似乎不知所措。 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许叫我双儿!” 大小姐忽然动怒。 拿起一把剪刀。 抵在了洁白脖颈上。 眼泪哗哗落下。 “如今既已如此,我便只有一死了之了。” “你摸了我的身子,叫我如何有脸活命?” “……这这这……姑娘莫要冲动!” 宁登岳目瞪口呆。 却不知如何是好。 “你我问心无愧,何须在意那些。”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大小姐看着她。 往日理智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只有心如死灰。 “这……” 宁登岳痛苦闭上眼。 “既是我不对,姑娘杀了我便是!” “一人做事一人当,对手吧!” “谁要杀了你……” 看着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大小姐又气又好笑。 连眼泪都止住了。 一下又阴云转晴。 “你,你有婚配吗?” 似是随口一问。 抓紧剪刀的手却早已攥得发白。 清眸也紧紧盯着他。 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还未有婚配……” 宁登岳苦笑答道。 “那,那你可有意中人?” 大小姐羞红了脸。 这个笨呆瓜! 怎么什么都要自己问。 “我,我……” 这个问题却让宁登岳有些手足无措。 他慌乱看了一眼大小姐。 头低得很低很低。 而刚刚还哭死哭活的大小姐。 也一下紧张得说不出话。 白皙脸颊红云一片。 耳垂都已染霞。 “不如,你我,就,就……” “好……” “恩?” “啊……” 尴尬而又怪异的气氛忽然弥漫。 两人都不敢看彼此。 大小姐捂着脸不敢见人。 宁登岳看似随意望了一眼门外。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后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 …… “根据双儿所说,再看此子表现,应是没有问题。” “老七,我早说了是你总是疑神疑鬼。” “哎,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这倒也是……” 两位渡劫境的王家老祖。 满意的离开。 这宁登岳,二十岁的年龄便已是化神! 简直堪称妖孽! 再加上又是王双儿爱慕的对象。 自是件大好之事! 唯一有些让人不大放心的,大概也就只有他的出生家世了。 所以在宁登岳醒来后。 两位老祖就一直在屋外偷偷观察着。 而宁登岳的表现,也让二老很满意。 是个老实人。 听话好控制。 关键资质还逆天! 这样的贤婿,简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与之相比,王双儿的喜欢反倒是最无关轻重的了。 “尽快安排成婚事宜。” …… …… 两个月。 一场盛大的婚礼,在安城举行。 让不少修士捶胸叹止! 皆因那新婚娘子,是王家大小姐,美丽过人的王双儿! 实在令人惋惜。 整个安城中,垂涎王双儿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今日这名花终于也是有主了。 看在那憨厚的青年。 众人异常郁闷。 也不知家大业大的王大小姐,怎会看上他呢? 不少修士借着贺喜之故。 不怀好意向宁登岳灌酒。 打着看笑话的主意。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往日性子温和的大小姐,竟罕见发怒! 那是众人从未见过的。 敬酒计划也只好欣欣然作罢。 …… “登岳……” “你好受一些了吗?” 今日她很美。 一袭红裙嫁衣,更是将她衬得绝美不凡。 她温柔看着他。 眼中满是心疼。 如此一幕,即便是钢铁心肠的歹人,也该融化。 忍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 宁登岳神情恍惚了一下。 这才将大小姐紧紧抱住。 他没有言语。 唯有两颗心,靠在一起。 “你这呆瓜……” 或是因他抱得太久,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大小姐原本紧张的心,变得好气。 这呆瓜真是的。 她强忍羞意,主动凑了过去。 “双儿……” 望着紧闭双眼,睫毛发颤。 凑过来的大小姐。 宁登岳脸色一震。 一阵变幻! 他那颗坚定的心,竟在此时有了些犹豫! 他并不爱王双儿。 这场相遇,本就是故意设计出的。 从没有什么命定情缘! 有的只是刻意阴谋算计! 不该犹豫的他,这一刻犹豫了…… 第66章 一门双圣体,命运弄人! 如果王双儿只是高贵大小姐。 他自是不会如此。 可这位大小姐,对他的爱是如此真切青涩。 他,真的要去这样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吗? “……登岳……” 王双儿不语。 羞红了脸。 连眼睛都不敢睁。 却越发向宁登岳靠近。 明明是如此青涩,自以为闭上了眼,就可以自欺欺人当做看不到吗? “……” 短短几秒时间。 宁登岳脑海闪过无数念头。 人活在世上,不应只是为自己。 弟弟为了这事,去扮演山贼。 而且他们的确已没有去处,更无修行资源。 他可以烂掉一辈子! 但本该大有作为的弟弟,不应如此! 即便为了宁登峰,他也没有回头可言! “父亲,你的选择是错的!” “我会向你证明!” “即便没有你的庇护,我们一样可以出人头地!” 宁登岳微微攥拳。 又轻轻松开。 万般磨炼,只为出人头地! 让宁长安刮目相看。 若能得到父亲的认可,他即便是马上死了,也心无遗憾。 所有的犹豫,化作决然! 望着凑近的羞红女子。 宁登岳满腔报复转为热烈回应! 二人好似融化。 直至大小姐清眸含魅。 红霞似火,喘不过气。 “登岳……” “叫我夫君。” “夫,夫君……” 大小姐幸福看着他。 眼中似有星辰。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直至天荒地老!” “我爱你,岳!” “我也爱你,双儿……” “呜……” …… …… 一个月后。 宁登岳的第一个孩子即将出世。 自从王双儿怀孕,她就一直在秘境。 而秘境与外界的时间流速往往是好几倍差距。 对此,王双儿没说什么。 她以为丈夫宁登岳,只是想快点看到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这不到一个月时间。 宁登岳就执掌了王家的大批产业。 他的能力,十分让王家信任满意。 不知不觉已成王家第一主干人物…… …… “双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 “宁登峰。” 这天,宁登岳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去看望王双儿。 “弟弟……” 王双儿望了一眼那腼腆的少年郎。 他看上去话不多。 笑容很是真切。 望着对方高大的身姿。 王双儿脸色凝固。 最后挤出一个笑。 “叔叔好。” “你好。” 宁登峰咧嘴一笑。 大方打了声招呼后。 就与宁登岳离开了。 两人似乎在商议什么…… 望着二人离开背影。 王双儿脸色猛然一白! 眼眸中是无尽的愤怒,与措手不及! 不会错! 一定不会错! 竟然,竟然是他! 相貌可以改变,眼神可以遮掩! 但一个人的身形,又怎么可能有变? 她以往做的是布料生意。 因此对这一方面尤为敏感! 而那宁登峰…… 就是当初杀害她手下王七的那山贼头子! “怎会是他,怎会是他……!” 一个不愿接受,却极为可怕的念头。 涌上了王双儿脑海。 她眼泪止不住的决堤。 满脸死灰。 她并不笨。 只是一旦陷入感情中,说是自欺欺人也好,人往往会忽略很多不合理的事。 “宁登岳,宁登峰……” “他们,是一起的?” “所谓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实则早有谋划?” 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王双儿脸上滑落。 难怪,看似憨厚的宁登岳,竟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将王家大部分产业轻松掌控! 原来……他从不呆。 傻的只有她自己。 王双儿凄惨一笑。 那颗刚刚破土而出,名为爱的种子枯萎。 留下的只有永恒的伤疤。 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王双儿摸着腹部。 能清楚感受到婴孩的胎动。 “罢了罢了……” 她一个人在秘境哭了很久很久。 宁登岳在这时将宁登峰带来。 还‘意外’的被她认出。 只怕,也早有准备后手。 即便现在她站出去揭穿那两兄弟身份,先不说有没有人相信。 就算有人信了,又能改变什么? 最后无非是家破人亡。 无论死的是宁登岳两兄弟,还是族中其余老祖。 对她来说不都是如此吗? 倒也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过下去…… 抚着胎儿。 王双儿破碎而又痛苦的低下头。 …… “哥哥,要动手杀了她吗?” “你若不忍,我可替你出手。” 秘境外。 等了许久,也不见宁登岳说话。 宁登峰主动请缨道。 对他来说,除了获得父亲认可,以及哥哥平安。 其余什么事都不重要。 他可遇见少女被欺负拔刀相助。 也可因哥哥一番话随意杀人。 两者并不冲突。 “不用。” 宁登岳神色难明。 她没走出秘境。 这大概就是最好结局了。 否则她若真的想要向王家告状…… 甜言蜜语终究只是过往。 “想壮大我们的势力,单靠你我二人是远远做不到 。” “也没有什么关系,比血脉更为坚硬牢固。” “弟弟,你的资质远在我之上,以后你要好好修炼,迟早有天,我们重新回到以前的地方,让父亲认可接纳我们。” 宁登岳拍了拍宁登峰的肩头。 “哥哥……” 宁登峰怔怔望着他。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他哥。 一直给他撑起一片天,给他安排一切。 小时候宁长安为训练他们,每日只给少量食物。 让二人如野兽般厮杀竞争。 可哥哥…… 从未让他饿过。 记忆中的哥哥,似乎从来都是如此。 以前是,今天是,往后也会是…… “我可不是给你压力。” 宁登岳摇摇头。 “王家可慢慢吞并,此事也无需顾忌,你只要好好修炼即可。” “说到底,资源皆是外物,可掠夺,可欺骗……” “最重要的,还是人罢了。” 宁登岳平静道: “接下来我会延续后裔血脉,争取多添几个有用的孩子。” “将他们培养成有用的人。” “我资质不行,即便用出十分努力,却仅有两三分收获。” “唯有靠他们了。” 宁登峰听完哥哥的讲述。 赞同点头。 他很多时候并不能完全理解哥哥的想法。 但哥哥所做的一切,他都会赞同。 两人聊了很久。 宁登峰在转身之际,又扭头望了望宁登岳。 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哥哥……” 宁登岳迟疑道: “您,越来越像父亲了……” “……” 宁登岳怔住。 …… …… 又是大半年过去。 王家已彻底改名换姓。 如今叫做宁家! 从入赘到彻底吞并,宁登岳只用了一年不到。 让人惊叹此子手段! 王家广场,如今已是宁家广场! 宁登岳双手负后。 脸色不怒自威。 在他面前,站着一百多个孩子。 这些…… 都是他的! 自从那天与宁登峰一番商议后,他就开始了造后计划! 一连迎娶了十几个小妾。 王双儿让他很失望。 因为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天赋竟然只是普通资质。 毫无培养价值。 可…… 宁登岳望了望人群中的两个孩子。 一个约莫三岁。 一个约莫六岁。 两人手拉手,极为显眼。 四周其余孩子都有些敌视他们。 孩子终究是孩子,不懂假面示人,也不擅掩饰自身情绪。 而他们仇视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两兄弟是传说中的十大圣体! 他们夺走了父亲所有的关爱! 这两孩子正是他妻子王双儿所生…… 两人第一个孩子是没有价值的平庸之辈! 可偏偏后面两个孩子,却都是圣体…… 反而他迎娶的另外十几个小妾,生下的孩子资质都不如何。 宁登岳向来不信什么命运。 但有那么一刻。 竟会生出‘命运弄人’的惊叹! 第67章 雷鸣圣体,无相圣体! “缺儿,天儿,过来。” 宁登岳慈爱挥挥手。 顿时。 所有孩子目光都向那两个孩子汇聚。 眼中的恨意与敌视几乎将其淹没。 宁登岳看到了。 却什么也没说。 这本就是他故意为之,或者引导的结果。 没有外敌人磨炼,又怎能开出宝剑?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在竞争中将两兄弟真正培养起来! “父亲。” 六岁左右的宁缺,平静喊了一声。 “父亲,抱抱,我要抱抱!” 三岁左右的宁天,则要活泼得多。 “呵呵,天儿乖。” 宁登岳轻轻抚了抚宁天。 后者得意的向身后其余兄弟炫耀。 又引得一阵咬牙之声! 明明大家都是父亲的孩子! 可为什么父亲只会关心在乎他们两个? 是他们,夺走了父亲的所有关爱! 而若是他们两个直接消失…… 好几个孩子眼中的恶意! 即便是让一个成年人看到了,也会胆寒几分。 无他! 那种恶意太过纯粹干净! 正是因此,才让人恐惧! “天儿,缺儿,你们要好好努力,宁家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你们是为父最大的骄傲,也是为父挚爱。” “好了,去玩吧。” 宁登岳笑呵呵道。 两个孩子,大的宁缺! 是十大圣体中的无相圣体! 小的孩子宁天! 则是十大圣体中的雷鸣圣体! 当查出这个结果后。 宁登岳兴奋的几天几夜没合眼。 圣体那是什么概念? 往往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中,才会出现一尊! 他的父亲宁长安,似乎就是特殊体质! 与十大圣体并列的三大至尊体! 而他的两个孩子,竟都是圣体。 这如何让人不满意呢? 一旦两个孩子成长起来,到时候就不是宁长安会不会认可他们! 只怕会立马赶来安城与他们相见吧? 当然,这个前期是这两尊圣体能成长起来! 大成圣体威震千古! 可同样的,死去的圣体,就如路边野草。 只会淹没在时代洪流中。 宁登岳当然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所以他从小就在培养宁天、宁缺两兄弟。 让两人被其余兄弟敌视,刁难! 就是他培养的方式之一! 宁登岳信奉的是唯有最大的苦难,才能培养出最耀眼的真金! 在苦难中成长! 从小就让两兄弟养成强大的抗压能力,对将来有着很大好处。 如此一来,将来长大后的两兄弟,才不会因一些小小挫折就一蹶不振! 或许等也只有他们真正长大后。 才会懂得自己的良苦用心! 宁登岳嘴角笑意更甚。 他想到了当初弟弟说过的那句话。 “哥哥,你越来越像父亲了……” “像父亲吗?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获得父亲认可,本就是他最大目标之一! 以前不理解父亲,甚至有些埋怨父亲! 而如今。 宁登岳想获得宁长安认可的执念越发病态! 已达到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啊。 正因如此! 他才更要获得父亲认可! “天儿,缺儿,等会一起来吃饭。” 宁登岳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 随即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广场上。 一百多双眼睛齐齐盯着宁缺、宁天! 那是一种纯粹的恨意以及妒火! 又是他们两个! 只是他们两个! 父亲只邀请了他们两个去用餐! “凭什么,凭什么!” 一个壮硕的小孩率先发怒! 他大吼着! 愤怒的眼神似乎要将宁缺、宁天撕成碎片! 似引起连锁反应般。 其余小孩的怒火也瞬间被点燃! “打死他们!” “就是他们夺走了我们的父亲!” “对,就是他们!” “杀了他们!” 那是何等惊悚的场景! 一百个孩子不怀好意。 将两人围住。 凶恶的眼神,好似要将一只猫、狗杀死。 “哥,哥哥……我怕……” 之前还臭屁的宁天。 此时已吓得六神无主。 面白如纸。 唯唯诺诺的哭泣。 “别哭,我在。” 宁缺护住宁天。 只有六岁的他,却将弟弟牢牢护在身边。 而面对四周原本应是兄弟,如今却如仇敌一般的亲人。 宁缺冷漠望着最先靠近他的几人。 漠然而又冰冷! 眼神中唯独没有恐惧! 面对这种情况,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指望一群愤怒的孩子有同情心吗? 那可是连一般的大人都没有的。 所以宁缺只能做出一副阴狠模样。 他的恨! 不是流露表面! 而是刻入骨子里的! 面对弟弟宁天时,他总是那么温和无害。 可面对其余孩子! 他的脸上只有冰冷平静! “谁敢动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越是平静的声音,越让人畏惧! 原本嚣张的几个领头孩子! 在宁缺冰冷目光下! 竟滋补原地! “小天,我们走。” 宁缺面无表情。 一人气势,竟盖过了全场! 他拉着宁天。 脚步沉重退去。 “哇哇哇……哥哥我怕!” 就在这时! 被手牵住的宁天,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他被吓到了。 宁缺顿时脚步一止。 一把将宁天推开! 主动冲向了那群孩子! 果然,原本还有些退缩犹豫的孩子们。 在听到宁天的哭声后。 顿时再次躁动起来! 他们也会哭啊! 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凭什么夺走父亲全部的爱! “打死他们!” 砰! 宁缺双拳如狂风暴雨! 直接将说话的小孩打出鼻血! “啊……哇哇哇,娘!” 那小孩捂着鼻子嚎啕大哭! 宁缺根本没有理会。 拳头继续向其余人打去! “不要怕,他就一个人!” “父亲说过男孩子一定要勇敢!” “打死他!” 孩子们七嘴八舌叫喊。 一股脑冲向宁缺。 自古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这何止是十手! 宁缺终究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很快就被打得趴下。 被拳头淹没! …… “你们在做什么!” 惊恐而又愤怒的尖叫响起! 正施暴的孩子们,顿时一股脑逃开! “不好,是大娘!” “快跑……” “宁缺娘来了,大家快走!” …… “缺儿!” 王双儿抱着遍体鳞伤的宁缺。 瞬间哭成了泪人。 “娘……” 一直躲在旁边被吓傻的宁天。 这时才敢向前。 红着眼扑进母亲怀里。 委屈大哭起来。 “小天,别哭,别哭……” 第68章 窒息的爱,宁缺宁天! 王双儿搂着两个孩子,自己却哭成了泪人。 “娘,我没事……” 宁缺擦去嘴角血迹。 露出一个让人心碎的笑。 娘说过,他是哥哥。 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他做到了。 “缺儿,呜呜呜……” 王双儿抱着两个孩子哭了许久许久。 现在的王家,已经完全以宁登岳为尊。 即便那些原来的王家老祖。 都以成为宁登岳听话的狗。 至于不听话,自然早就被她那狠心的丈夫清理了。 而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缺儿,对不起,不要恨娘,娘没办法,娘真没办法!” 王双儿哭红了眼睛。 “娘,别哭,你哭,我也难受。” “缺儿……” …… …… 等上好药后。 两个孩子已沉沉睡去。 睡梦中的宁缺也紧紧拉着宁天。 嘴里还在喃喃什么“保护,弟弟,不能让娘伤心……” 王双儿擦了擦泪水。 望着两个可爱的儿子。 眼中只剩唯一的光亮。 若是外人在场,看到王双儿如今模样,定会惊掉下巴。 这才不过一年光景。 当初那个温柔聪慧的大小姐,如今脸上只有疲倦麻木。 “自作孽,不可活。” 良久过后。 王双儿凄惨而笑。 轻柔为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后。 走出了屋门。 …… “宁登岳。” 客厅中,宴席上摆满山珍美味。 王双儿却无一丝胃口。 她望着当初自己奋不顾身一定要嫁的丈夫。 如今只感觉是那么可笑。 “我不想跟你吵。” 宁登岳只是平静道。 当新婚的喜悦新鲜退去后,留给人的只有枯燥厌烦。 他与她,终究不是一路人。 她喜欢的是那个憨厚的宁登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是你儿子啊!” 王双儿说着就不争气的哭了。 她红肿着眼眶。 眼里早已没了恨意后悔。 有的只是麻木疲惫。 “妇人之家懂个什么,井底之蛙。” “我说过,宁天宁缺的事你不要插手,我自有我的打算。” 宁登岳道。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们一个才六岁,一个才三岁!” 王双儿哭诉道。 宁登岳终于有了些不耐烦。 他眉头一皱。 冷声道: “滚!” 这个蠢女人越发让他厌倦! 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他的复兴家族雄伟之计,岂是这等蠢人可理解的? 当初两人刚在一起时,即便有着图谋王家的打算。 但两人到底是快乐的。 或多或少有些幸福。 然而到了如今地步。 宁登岳有时自己都会难以理解!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看着王双儿,他就感到一阵恶心! 尤其是她哭泣的时候。 那声音简直如最最刺耳恶心的噪音! 让他感觉脑子都要炸开! “宁天与宁缺的事,你若再插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尽管已经说了几遍。 但每一次再说时! 宁登岳语气还是透着冷意。 “我心早已死。” 王双儿绝望望着他。 早已没了恐惧。 事实上若不是挂念两个孩子,她早就一死了之了。 如今她活着,还不如死去! 从宁登岳要娶第一个小妾时,她的心就已破碎! 到后面的另外十几个小妾。 她早已麻木。 而事到如今。 她与他也再无话可说。 明明曾经是那么相爱的一对,如今却已到了水火不容地步! 哦,或许,曾经的相爱也是假的。 只不过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王双儿捂着嘴。 转身离开。 刺眼的鲜血从她指缝间溢出。 心伤难愈。 每走一步。 地上就会多出一朵绽放血梅。 而他,没有关心。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 便冷声让下人擦干。 “晦气的东西!” 诺达的客厅,再次只剩宁登岳一人。 他那已有几分不怒自威的脸颊。 此刻却有些出神。 宁缺。 第一个圣体降世时,他感到这是天赐的礼物! 但只有一个,未免有些遗憾。 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 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要是还来个儿子就好了。” 宁登岳常常感叹。 他说的儿子,是带圣体的儿子! 至于其余资质的。 不过是毫无价值的工具罢了。 或许与工具唯一的区别。 就是那些人会叫他一声父亲。 直至宁天的降世! 那时宁登岳喜极而泣。 他的人生,已经圆满无憾了! 两尊圣体,是他的儿子,是他生命的延续啊。 那段时间他对王双儿也温柔了许多。 可为何最终还是变成了这般光景呢? 或是因他娶妾太多,王双儿嫉妒罢。 那个女人目光向来短浅。 宁登岳从一开始对她的一丝好感,变成了一些感激。 毕竟他能有今天,很大程度是王双儿的功劳。 可渐渐地啊。 随着不断争吵。 那份感激也没了! 如今更是只剩厌恶。 “或许我也变了吧……” 家族的压力越来越大! 两尊圣体固然是无上荣耀! 可想要真正培养起来,所需资源也是海量的! 何况弟弟宁登峰也要入圣。 所有压力,全部落在他的头上! 他是人! 他也是人啊! 也常常会有喘不过的时候! 这时却无人理解。 “资源,资源……” 宁登岳揉了揉眉心。 脸色难看。 如今最缺的,就是关于秘境的。 修行资源什么的王家倒有很多。 可安城这里根本就没秘境! 那座加速时间的秘境,是在另外一个大势力手中。 宁家每次想要使用,都需上交一大批灵药宝物。 一开始只有宁登峰使用秘境时还好。 以王家留下的资源,还可勉强维持。 但随着宁家的人越来越多! 光是使用秘境所需付出的资源,就足以让人望而止步! 真的太多了! 可宁登峰想复兴家族! 又怎么可能放弃秘境? 有秘境跟没秘境,那对一个家族发展来说完全是两码事! 如今宁登峰都快入圣,很大原因就是秘境的缘故。 毕竟秘境几年,外界也不过几个月…… “王家资源丰厚,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秘境的消耗,已远远超出如今预算。” 宁登岳眼神望着远处。 视野尽头! 隐隐可见一座大山轮廓! 秘境就在那里。 是由另一个势力所掌控。 “登峰也快入圣了……” “到时——呵呵。“ 第69章 长明归族,晋升之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宁城。 这天,宁玄罕见没有闭关。 而是一大早就等在客厅。 “长明,要回来了吗?” 宁玄幽眸一闪, 他那被药皇带走的孙子宁长明,将会在今日回到宁城。 宁长明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但宁玄早就通过药皇的传音得知,宁长明娶妻了…… 不仅如此,他也还有了个孩子。 并没有那么多曲折离奇的故事。 宁长明在药皇指导下修行。 他一直相信自己是百炼帝体! 尽管最后也没什么成就。 但他已能欣然接受。 他长大了。 不只是那种年龄的变化。 而正是在炎域的岁月中,他结识了另一个女孩。 两人每天一起打坐,一起进秘境,一起游历。 感情便水到渠成了。 “初登长青……” “如今宁家也快到第四代了?” 宁玄恍惚。 想当初四千多年,他也只是孤身一人。 可自打激活系统。 不过短短十余年,他的生活却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青云,宁青梅,宁青雪。 宁长尘,宁长明,宁长安。 宁登龙,宁登岳,宁登峰,宁缺…… 不错。 宁长明的孩子叫做宁登龙! 至于宁登岳,宁登峰,以及宁缺…… 还有后面一大批杂乱的名字。 宁玄都是通过系统得知的! 毕竟他的投资系统,堪称逆天吸血鬼。 宁玄即便什么也不做! 只要是他的血脉后裔,就会自动将修为返还给他…… 哪怕传承几十代,只有一丝稀薄血脉,都能算是投资! 这就是系统逆天的吸血能力。 宁登岳、宁登峰等。 宁玄想了想。 那应该都是宁长安的孩子。 毕竟宁长尘与宁长明一直都在他视野范围。 不过宁玄并未去打听什么。 从当初宁长安第二次出手废宁长尘、宁长明。 双方之间的鸿沟就再也不可能愈合。 他能知道这些,也仅仅只是系统的提示。 宁玄并未多想,也未放在心上。 他如今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家的几个孩子身上。 “我是越来越咸鱼了。” 宁玄哑然失笑。 他现在真的,已经一点情绪都没有了。 当初宁长安离族时,还会愤怒来着。 可这也才不过一年多。 他的心境竟已是一片平静。 其实仔细想想,人生中似乎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小时候害怕老师。 长大后害怕没钱。 懂事后害怕死亡。 可当某天你忽然跳出自己的视线后,又会发现一切都没什么。 不写的作业,不会因担心就不被老师发现。 赚钱的焦虑,不会因为不甘就能有所变化。 害怕的死亡…… 不会因为害怕就不到来。 前世他畅想过那么多未来。 可结果呢? 他被雷劈死了,然后就穿到了这个世界。 至于曾经的那些担忧、退缩、喜悦…… 如今都早已烟消云散。 甚至若不是刻意想之。 根本就记不起来了。 这种变化让宁玄自己都感到恍惚了。 曾经那些东西,可是他最最在意的。 他害怕自己没出息。 害怕父母身体会越来越衰老。 害怕自己年老后会多么不如意。 然而呢? 却是一场雷就彻底改变了他的未来。 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完全换了个人。 若是遇到少年时热血冲动的自己,看到如今这个白发老头! 都会感到陌生吧? 这竟会是将来的他? 宁玄眸光有些恍惚。 他并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但情绪这种东西吧。 忽然就会在某个时刻莫名涌上来。 让人很不是滋味…… “不想那么多了,一切都是必然。” “已有之事,还会再有。” “过往所发生的一切,过后也必然将再次重现。” “哪个孩子愿意在我身边,就培养那个好了。” 宁玄摇摇头。 将扩散的思绪收拾好。 然后等待宁长明的归来。 他如今也没什么好求的。 只想将修为快点提升上去! 当初他穿越来到这世界时,是一位老者帮助的他。 手中帝兵便是传承那位老者。 而那位老者,是被一个强大的仙族迫害,逃亡来到的凡域。 宁玄继承了他的一切。 自是应当替他报完仇! 哪怕…… 对方是仙族! 而他,不过区区一个凡域蝼蚁。 甚至都无人知道的存在。 顶尖大帝,如今想要继续突破到巨头境界。 已不是入圣境修为返还可做到的。 就像水滴再多,或许能变成池水,却无法汇聚成江海! 江海的汇聚,需要的是溪河! 至少需要一个圣王的暴击返还,才能令宁玄再次晋升。 …… …… “爷爷……” 宁府。 一个青年男子走入。 他脚步沉稳。 看上去约莫二十六七岁! 眼中却有些水雾。 宁长明! 他虽才离开宁城一年多,可实际上已是分别了十余年! 丹皇身为堂堂的帝族之主。 炎域中自然也有最顶尖的秘境。 他几乎一直在秘境中待着。 所以这才不过一年时间,便看上去如此成熟了。 “长明,回来了。” 宁玄温和一笑。 将其从地上扶起。 宁长明。 他的资质并不算出众。 可在海量资源堆积下,如今也是入圣境了! 至于之后的圣王,对他来说就几乎是不可能了。 他能突破入圣,看上去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毕竟宁长明的资质是连宁青云都差上一截的。 但宁玄并无意外。 道理也很简单! 宁长明的师,是药皇! 药皇虽在宁玄面前看上去不算什么! 可那是对宁玄来说啊。 药皇可是堂堂帝族之主! 执掌一座完整凡域的霸主! 要培养一个资质不行的入圣,或算不上轻松。 但也绝不至于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跟你母亲父亲,和长尘打过招呼了吗?” 宁玄随意闲聊道。 “嗯嗯,都打过招呼了。” 宁长明恭敬道。 他已知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帝体。 能有如今的修为,全靠了师傅药皇的栽培! 他虽不理解,药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对于药皇和爷爷,他依旧是非常感激的。 是爷爷请来的药皇! 只怕当初让药皇收他为徒,爷爷定然付出了不小代价吧? 而药皇之所以说什么他是百炼帝体。 也不过是为了鼓励他。 因此宁长明从未恨过自己的药皇师傅。 只有那些不成熟的孩子,才会去不分青红皂白的发怒。 当人能接受并理解谎言时! 那才是真的长大了。 宁长明已知道自己不是百炼帝体。 可每次当着药皇师傅面时,他还是自信满满说自己就是百炼帝体。 药皇也只是欣慰看着他。 满意笑笑。 第70章 圣体圣体,不灭顽石! 他长大了啊。 “对了爷爷,我向你介绍一下。” 宁长明道: “我的妻子,这次也回来了。” “还有……登龙。” 他的眼中满是宠溺。 “小翠,快进来吧。” “嗯。” 外面传来一道回应声。 紧接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同样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容貌普通。 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 “爷爷,我叫方翠。” “恩,欢迎回家。” 宁玄点点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要客气。” “谢谢爷爷……” 方翠眼眶一红。 与宁长明一般,给宁玄重重磕了三个头。 她只是普通的出身,相貌也不出众。 尽管长明早就告诉过她,家里的人都很好。 但她依旧有些不安。 担心自己会被嫌弃什么的。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这个家,很好很好…… “登龙,快过来拜见你祖爷爷。” 宁长明伸出手。 将一个躲在方翠身后的小孩拉出。 那小孩虎头虎头的。 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祖爷爷。” 他憨憨的喊道。 “登龙,登龙吗?好名字。” 宁玄淡淡一笑。 摸了摸孩子的头。 “不能摸头,会长不高的……” 宁登龙嘟了嘟嘴。 人小鬼大的样子,惹得几人发笑。 “不准对祖爷爷这么说话。” 宁长明拍了一下他。 “哦……” 客厅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氛。 “初登长青……” “下一代,就是初字辈了。” 宁玄有些感慨道。 家族的发展,还真是迅猛。 似乎才一晃眼的功夫。 他却已成祖爷爷了。 只希望这样岁月安好的日子能一直延续下去。 靠着返还他的修为也能提升。 或平淡了些。 可对宁玄来说不应该如此吗? 他之前的四千年,就早已将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完了。 这样平淡的生活,或许对年轻人来说有些枯燥乏味。 但对于经历四千年生死磨砺过来的宁玄来说,这才是最好的。 没有事。 就是最好的事! “宁登龙,再过几年,他也该开始修行了……” 宁玄思索道。 宁登龙的体质并不简单! 竟是传说中的十大圣体! 宁玄自己都有些诧异。 要知道圣体在过往岁月,可是百年难得一遇! 即便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是大成后的圣体,更多的圣体在没有大成前便陨灭了。 可这也足以说明了圣体的罕见。 而宁家呢? 先有宁长安的至尊体! 又有宁长尘的大荒圣体! 如今还有了宁登龙…… 哪怕除开叛族的宁长安,宁家如今也有稳稳的两大圣体! 圣体为何出现在宁家? 宁玄思索过这个问题。 不一定是巧合! 一切事物,都是必然的。 他仔细想过,圣体之所以会出现,极有可能是因那件事! 燃烧古今,献祭未来! 将世界的所有潜力耗尽,换取当下最辉煌、最疯狂、也是最后的两百年! 应该是那个计划起了作用! 他如今虽明面上只是黑灵域王,也是大家默认的剑域新主。 可他还有一个身份…… 四域组建的大爱盟主! 这般看来的话,他的后裔,自是不可能是什么庸人。 在点燃的气运催动下。 出现天骄血脉的概率,也会跟着大大提升。 所以才会出现又一个圣体重孙的情况…… “顽石圣体……” 宁玄望着药皇发过来的消息。 已在思考该如何培养宁登龙了。 有了宁长安的教训。 宁玄并不打算插手宁登龙的太多成长。 有时候往往做得越多,到头结果越会偏离原本轨迹。 “还是顺其自然吧。” “以后宁家孩子,我就不要单独培养什么了。” “就将他们和宁城的其余天才混在一起成长。” “这样至少能保证出来的都是正常人,好歹有个下限……” 宁玄喃喃道。 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他是真的开始渐渐理解。 当阻止了一件错事的发生,那么一切就结束了吗? 不不不! 那还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也许最后造成的后果比错误本身更严重棘手。 人生漫长的,应该让他们自己去选择体会。 哪怕是错误的…… 上善若水? 宁玄感觉自己好像逐渐在向那个方向登顶。 水无形。 却善万物。 凡所事,皆有所因。 或许那种东西应该叫——道? 无处不在的道? 就像狼吃羊,羊吃草。 这本身就是一个平衡。 可若是有外力介入,依仗自身的强大破坏了这种循环的道! 或是因不忍羊的死去而出手灭狼! 那最后羊得救了吗? 并非如此啊。 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毁灭! 没了狼控制羊的数量,那么当羊的数量壮大到一定地步,将草食啃食殆尽! 到时原本苍茂之地只会变为荒漠…… 道,不仅是在草原上。 祂无处不在! 人只要活着,其实就处于道的循环之下。 只是很少有人能够参悟。 如今已是顶尖大帝的宁玄,对这一方面有了很深的感悟…… 【顽石圣体!】 【位列十大圣体之一!】 【圣体本身没有强弱之分,只有圣体主人的不同。】 【而顽石圣体,号称不死不灭的逆天之体,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都能在一夜之后恢复如初!】 【不仅如此,越是受到严重打击,越能激发气血之力,加快修炼速度!】 【顽石顽石,打不死的石,越打越强!】 “这体质……怎么有点受虐的感觉?” 想起以前查阅过的顽石圣体介绍。 宁玄神色微微有些古怪…… …… …… 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安城! “是时候开始行动!” 宁登岳满脸严肃! 外界一月,秘境一年! 如今宁登岳已经入圣。 而且大儿子宁缺,马上就要满七岁。 七岁! 正是开始修行的年龄。 这个时候,人体内的灵窍已完全打开凝固。 可以开始吸收外界的灵气。 也就是修行第一步,炼气! 他们需要一个秘境。 非常急缺! 一直用别人的秘境,不仅需要上交一大笔修行资源。 更是无时无刻不受他人的监视! 这对宁登岳来说是绝不能容忍。 他要复兴分家,第一步就是要有一个属于自家秘境! “父亲,收手吧。” 宁缺跪在宁登岳面前。 七岁的他,不似寻常孩子那般天真。 沉寂得让宁登岳都感觉这是个怪物。 “闭嘴。” 宁登岳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还没资格教我做事。” “没有修为的你,哪怕是圣体,如今跟废物也没有区别。” 第71章 膨胀野心,天欲灭亡! 宁缺抬头。 目光望着自己的宁登岳。 “父亲,若是失败,你想过迎接我们的将会是什么?” 宁登岳想夺取的,正是他们一直租借的那座秘境! 可执掌秘境的势力,有两尊圣境坐镇! 宁缺担心的,也不是其他。 而是母亲和弟弟…… 他小小的拳头微微攥紧! 第一次渴望强大的力量! 以及…… 直面自己可笑的弱小! 战争,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样打斗。 是会流血死人的! 会死很多很多人! 他认为现在的生活就已够好了。 自己马上就可以开始修行! 也将会拥有保护母亲弟弟的力量。 一切要真是如此还好。 可宁登岳冒险的计划,极有可能将他们一家推入万丈深渊! 宁缺再次微微攥拳。 “够了!” 宁登岳脸上不耐烦越发明显。 “我辛辛苦苦养你长大,不是让你来说这些丧气话。” “你是要诅咒为父?” “罢了,你好自为之吧,怕死就老老实实躲家里。” 宁登岳失望。 这尊圣体向来被他寄予厚望。 不曾想竟是个优柔寡断之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做事不够有魄力的。 宁登岳没再看宁缺一眼。 转身去找弟弟。 准备详细部署夺秘境的计划! 宁缺立在原地。 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人们常说,养育之恩大于天。 父母永远是对的,他们很辛苦。 可对孩子来说呢? 他们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尤其是小时候。 若是遇到开明的父母还好,可事实是什么呢? 绝大多数父亲,也不过只是普通人 他们的目光狭隘而武断! 这时最痛苦最无辜的是孩子啊。 他们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 都说孩子生来就会继承父母的荣耀! 可那真的是吗? 除了少数,绝大多要继承的不过是父母任性失败后的后果! “神啊。” “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请保护这次不要出意外。” 七岁的小孩,双手合十。 脸上带着痛苦。 既好笑,又让人笑不出来的进行滑稽笨拙祷告。 …… …… “如此下去,不知多久才能兴盛!” “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宁登岳与宁登峰并肩。 眺望着远处的秘境。 “哥哥,只要你决定好的事,吩咐我就是了。” 已是入圣境的宁登峰,依旧如以前一般。 对宁登岳的敬重从未变过。 “好。” 宁登岳欣慰点点头。 随即目光闪过一丝冷色。 对方势力,足有两尊圣境! 若是强攻,迎接他们的必是死路一条! “登岳,你如今实力如何?” “若一对一,可有把握灭杀圣境?” 宁登岳询问。 “圣境之内,一对一我无敌!” 宁登峰语气傲然。 “那便好。” 宁登岳冷冷一笑: “吃了我这么多资源,也该全吐出来了!” 每一次使用秘境,都要一笔不菲资源。 宁登岳嘴上从未有过不满。 因为真正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 他只是暗暗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如今! 也到对方偿还的时候了! …… …… “登岳兄,我那老祖怎么还未归来?” “呵呵,范兄稍安勿躁,堂堂入圣强者,害怕他像孩子走丢了不成?” 宁登岳呵呵笑道。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执掌秘境的那位势力之主! 他的计划也很简单。 对方有两尊入圣,那就一尊一尊拔掉!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因此这次前来对方势力做客,宁登岳是孤身一人! 他身边连一位强者都没有。 所有的战力,都部署在安城。 等着一举灭杀那位圣境! 不得不说,宁登岳的胆量是惊人的。 要知道他现在可在敌方大本营。 一旦双方翻脸! 到时他必凶多吉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宁登岳的确不缺魄力。 “也是。” 那位家主只是随口一问。 并未太放在心上。 堂堂圣境老祖,自是不可能有什么意外的。 何况安城中,根本不存在入圣境大能! 至于入圣之下? 在一尊圣境强者面前不过都是蝼蚁罢了。 想必老祖应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耽误了。 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另一边的场景,却与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 …… “好大胆!” “宁家,你们是活腻了不成!” “竟敢给本座下毒!” 一尊气势恐怖的老者大怒! 他眸光冷峻! 浑身气血如火炉般炙烤天地! 然而此刻。 这位圣境老祖浑身染血。 威严的脸上满是苍白! 眼底既怒又惧! 下毒,对一位圣境来说不算什么。 或能让他感到不适! 却无法真正伤到他! 修行几千年的圣境大能,岂是下毒就能灭杀的? 可真正致命的! 圣境老祖瞳孔微颤! 目光满是戒备震撼! 在他对面。 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正漠然盯着他。 宁登峰! 对于此人圣境老祖并不陌生。 可让他感到震撼与恐惧的是! 对方竟然入圣了! 不仅如此,还对他下死手,想将他镇灭于此! “怎么敢,你宁家怎么敢!” 莫说想不通,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明白对方是怎么敢对他出手的!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秘境给你们使用,可到头来你们竟敢对本座偷袭!” “无耻,无耻!” 圣境老祖大怒! 气血沸腾! 似要将天地都给镇压! “阔燥。” 宁登峰冷笑一声。 “去死吧!” 轰! 他俯身飞向前去! 与圣境老祖大战! 两人的打斗余波,将大半个安城都变为了废墟。 这等强者的交战。 对普通人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他们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便悄无声息化作了粉尘。 …… “噗……!” 交战百余招! 圣境老祖大口喋血! 他本就先中了点毒,更没想到宁登峰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不过刚刚入圣,便可与他这尊老圣战至不分上下! “你们不得好死!” 轰隆! 圣境老祖发出一阵悲凉惨叫。 紧接着身躯便被宁登峰打爆。 金黄的圣血,如落雨般挥洒天地! 圣陨! 万物同生! 那金黄圣血落下。 瞬间令无数灵药疯狂生长。 一个圣的陨落,对于天地来说却是一场盛宴。 圣血沐下。 此地将来又会诞生多少机缘? 第72章 分家之祸,寻祖爷爷! 这便是修行的残酷! 修行本就被天地不容,是与天地争夺! 更要与争! 一个不慎,千、万年苦修,皆为泡影。 宁登峰收回拳。 脚步丝毫没有停止! 飞驰向着远处秘境位置赶去。 哥哥,你一定要撑住! 之前对战圣境老祖古井不波的宁登峰,此时眼底却有些焦急与暴戾! …… …… “家主,不好了!” “老祖的灵牌碎了!” 一个下人,慌慌张张跑去禀告。 “什么!!” 正与宁登岳随意交谈的家主! 脸色猛然大变! 他竭力平静。 却根本做不到! 眼神下意识凶恶看了一眼宁登岳。 是宁登岳让自家老祖出去一趟的。 可这怎么就陨灭了? “宁家主,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解释?” 宁登岳面露疑惑。 然下一刻! 轰隆! 宁登岳脸色陡然狰狞! 悍然向着身边人出手! 砰! 那位家主心里一团糟,还沉浸在老祖陨灭的巨大悲痛。 根本没曾想宁登岳竟敢对他出手! 这可是他们的地盘啊! “噗……” 中年家主倒飞出去! 血染一地! 脸色惊恐震怒万分! “宁登岳,果然是你弄得鬼!” “来人,杀了他!” “去请老祖!” 中年家主大怒道! 轰轰! 瞬间十几个渡劫强者出现。 将宁登岳团团包围! 远处竟还有几十道渡劫强者气息,正向这里赶来。 能执掌一座秘境的,底蕴怎可能会弱? 别的不说,至少绝不是小小安城可以比拟的。 可众人包围下。 宁登岳脸上并无绝望死灰! 有的,只是炽热疯狂! 哪怕…… 他即将死去! “两位圣境,只剩一个!” “只要登岳能将最后一位圣境杀掉,秘境就是我们的了!” 至于他会不会死? 那都不重要! 只要能夺取秘境,壮大宁家! 就足够了。 至于这些渡劫? 宁登岳猖狂大笑! 圣境之下,皆为蝼蚁! 十个渡劫,百个渡劫,又有何区别? “不要杀了他!” “抓活的!” “我要他生不如死!!” 中年家主怒吼道。 一尊圣境的陨落,无论放在哪个势力! 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对于他们来说更是伤筋动骨! 此事过后,也不是处罚不处罚的问题了。 他能不能保住家主之位都还是两说。 所以他心中自是恨透了宁登岳。 “哈哈哈,死有何惧?” “来吧,战,战,战!” 宁登岳悍不畏死! 如疯狗般向四周其余渡劫强者杀去! 他根本没想逃! 也没打算逃! 战斗的方式,完全是以命换命! 十几个渡劫一时间竟拿不下他。 谁也不愿被他‘咬’掉一块肉! …… …… “哥哥!” 轰! 紧要关头,宁登峰带着数个强者赶来! 恐怖的圣境威压,如水波向四周弥漫! 砰砰砰! 正围攻宁登峰的数个渡劫强者,似断线风筝倒飞出去! 砸在地上吐血不止! “圣,圣境?!” “嘶……” 众强者胆寒! 惊恐拍在地上。 动弹不敢! 圣与之下境界,完全是两个层次! 并非怕死! 而是哪怕他们这些人死上百次千次,也根本伤不到圣境毫毛! 圣,唯有圣才可战! 圣对之下的境界,那不叫战斗,叫做灭杀! “祖,祖!” 中年家主已吓得六神无主! 恐惧缩成一团。 可根本没有人会再注意他。 “登岳!” 宁登岳半个身子都被打爆。 但脸上却满是欣慰的笑意! 是他们,赢了啊! 如今一位圣境大能已灭! 那么这个势力也就只剩最后一位。 夺取秘境的计划,总算有惊无险。 对于宁登峰实力,宁登岳向来相信。 “哥……带他走!” 谁知宁登峰忽然脸色微变! 凝重望向另一个方向。 最深处之地! 三股恐怖如汪洋的气息,正在复苏! “圣,圣境!” “怎么可能……!” 宁登岳大脑一片空白! 对方不是只有两尊圣境吗? 怎么可能还有三尊入圣!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谁说只有两尊圣境?” 望着宁登岳吓傻的样子。 中年家主狠狠出了口恶气! 大笑道: “蠢货,谁会将全部实力展露出……啊!” 一指灭杀! 宁登峰看都没看一眼。 只是全神贯注盯着远处那三股气息! 大吼道: “快走,带我哥走!” 在他吼声下。 另外几个手脚发软的强者。 这才带着宁登岳飞速逃跑。 …… 安城! 逃? 他们能逃去哪里? 如今的安城,因之前的圣战,早已化作一半废墟。 宁家的所有子嗣都齐聚一起。 哭喊声络绎不绝。 宁登岳失魂落魄。 往日雄心壮志的他,此刻像被抽干所有力气! 麻木瘫坐在地上! 他并不怕死! 可若不能复兴家族,得到宁长安认可! 对他来说更是生不如死! 如今因他的冒险之计,已将宁家拖到这种地步。 别说复兴,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 “完了,全完了……” 望着远处大战的余波。 宁登岳脸色麻木。 即便隔着数百里,依旧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余威! 圣战! 是宁登峰,正在拼死阻拦另外三位圣境老祖。 “宁登岳!”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王双儿抱着宁缺、宁天。 哭成了泪人。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 宁登岳扫过自己的一百多个子嗣。 眼神死灰。 宁登峰即便实力再怎么不凡! 以他一人之力,对抗三位圣境也坚持不了多久。 到时迎接他们的只会有灭亡这一条路! “就这样结束了吗?” 宁登岳脑海闪过许多记忆。 有他雄心壮志的畅想未来,有他训练孩子们的场景…… 可最后! 竟是定格在小时父亲教导过他们的一幕幕…… 都说人要死之前,就会陷入走马灯花! 莫非他也到那种地步了吗? 宁登岳自嘲一笑。 可不就是吗? 三位圣境! 他完全想不到任何一丝生还可能! …… “爷爷,你好狠的心……” 宁长安望着宁城冷言。 …… 轰! 好似雷鸣炸响! 原本麻木的宁登岳,眼神骤然绽放光亮! 宁城! 父亲的爷爷!!! 对啊,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宁登岳慌忙从地上爬起、 大吼道: “带上所有人,跟我走!” 去……宁城! 父亲的爷爷,不就是他的祖爷爷吗?! 说不定那里会有一线生机…… 第73章 认祖归宗,重回宁城! 身后。 原本正穷追猛打的几位圣境老祖! 脸色齐齐一变! 远处视野尽头,一座雄伟巨城若隐若现! 不,说是城,更像是一座王国! 疆域遮天蔽日! “宁城?!” 几位圣境老祖心里咯噔一下。 似想到什么! 几人同时看向对方。 脸色煞白如纸! 倒吸了几口凉气! 宁?! 宁…… 他们一直追杀的宁登岳一家,不就是这个姓吗? 不远处宁登峰已被打得只剩最后口气。 堂堂圣境强者,此刻却好似风一吹就会倒下。 他已彻底山穷水尽。 此刻随意抬抬手指,就能将他彻底碾死! 然追了他们几天几夜的圣境老祖。 却吓得颤栗后退几步! 这可是圣境啊! 几人脸上满是冷汗,若是细看能发现这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竟双腿都在打抖! “宁……” “走!” “大祸临头也……完了,我们完了!” “不,域王向来任善,应是不会怪罪我们,所谓不知者无嘴……” 几尊圣境大能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掉头就走。 速度丝毫不比一开始时慢。 宁登岳宁登岳…… 啪! 领头老祖狠狠抽了自己巴掌。 懊恼而惊慌。 真是老糊涂了! 剑域能有几个宁? 他早该想到的。 原本的愤怒早已荡然无存。 只希望那位域王不要怪罪他们…… 即便域王不怪他们,这被夺走的秘境,他们也是没脸不好去要了。 原因也很简单…… 宁! 只要真跟那些域王沾上干系,哪怕是亿万分之一! 他们也决然不敢得罪! …… …… “咳咳……” 气息萎靡的宁登峰,大口咳血。 面对几位圣境联手。 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伤势。 可现在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强撑着好似压了一坨铁的眼皮。 宁登峰望着几人离开背影。 脸上流露出迷惘之色。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马上死了吗? 对方怎么不追了? 他想破脑子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却也顾不上其它的。 担心那几位强敌又去而复返。 宁登峰连忙撑着最后口气。 上前带着族人疯狂逃窜。 连哥哥的呼叫都没来得及回应! 砰! 直至飞到那座雄伟巨城前! 此城巍然矗立,气势磅礴。 百人站在下面,宛若蝼蚁,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微不足道! “宁城……” 看着城门牌坊上的那两个大字。 宁登峰愣了愣。 宁——城…… 无尽倦意袭来。 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 …… “宁城,宁城!” “域王,叫宁玄……” 通过城门检查后。 带着几分不安,以及莫名的紧张期待…… 宁登岳带领百余族人向域王府赶去。 刚刚他已经打听过了。 宁城…… 有姓宁的! 还是那高不可攀的域王大人…… 宁登岳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他的父亲…… 叫宁长安! 难道说…… 这位神秘的域王,与父亲有关? 同样的也是他们的长辈? 宁登岳呼吸再次急促了几分! 这可是域王,域王啊! 域王是什么概念? 就拿黑灵域来说,就有一百零八座城! 安城也不过一百零八城之一! 他之前夺取的王家,仅仅不过是安城中的一个大一点的家族而已。 而域王呢? 那可是直接统御一百零八城池的直接主人! 若是真能跟这位域王攀上关系? 宁登岳眼中满是狂热! 与野心…… “请这位大人去通告一下府上,宁登岳求见。” 但宁登岳并未表现出来。 他看上去依旧是那么沉稳平静。 唯有眼神飘忽不定。 “你们是?” 看着这群狼狈如乞丐的人。 宁府侍卫皱了皱眉。 “大人,我是宁长安的儿子。” “什么!” 之前还淡定的侍卫,猛地瞪大眼睛! 杀气腾腾望向他们这一伙人! 宁登岳心头一跳! 可对方并未动手。 只是脸色不太好,语气也有些冷。 “你们等一下,我去通报家主。” 宁家如今已有家主了。 人选自然是从丹域归来的宁长明。 宁玄一般很少见客。 “是是是,劳烦大人了……” 宁登岳小心翼翼的递过一个储物袋。 里面装着不少灵石。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心痛。 这些资源可不少。 可那侍卫只是冷漠看了一眼。 似根本不放在心上。 有些轻蔑的转身离开。 宁登岳伸出的手微僵。 又收回。 他并没有被看不起后的愤怒。 反而眼底隐藏的火热之色越甚! 连区区一个下人奴才都这么豪气。 那这域王府,又该是富贵到何等地步? 宁登岳望着眼前的域王府。 一种名为野心的欲望之火,在疯狂燃烧! 他不安的情绪也归于平稳。 通过这侍卫的反应,显然其是知道他父亲宁长安的。 那么很明显…… 他们姓宁! 域王也是! 如果说之前只有一分把握,那么现在宁登岳有七分把握了! 域王跟他们,绝对有干系! 也难怪之前追杀他们的圣境强者,会忽然就离开了…… 当时宁登岳也绝望得跪地大哭! “宁家,宁家……” “这才是我们的家吗?” 宁登岳眼神闪烁。 让人捉摸不透。 …… …… “宁长安?” “他儿子?” 听到侍卫汇报。 宁长明噌的一下站起身。 神色很是惊愕。 “是的家主,他们足足有一百多人,衣服很脏,也很破烂,看上去就是逃荒的。” “要不要将他们轰……家主?” 侍卫正皱眉回忆。 可等他抬头。 才发现客厅早已没了宁长明的身影…… …… …… “宁长安的孩子……” 走到门口的宁长明,脸色很是复杂! 尽管当初那件事已过去许久。 可始终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倒也没多少怨意。 只是心里很复杂。 他一直认为,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被武姬叫着去房里,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宁长安也不会叛逃离族…… 他并不是愚蠢。 即便当初自己没去,后面该发生的还是会一样发生。 毕竟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武姬的阴谋。 可他到底还是始终过意不去心里那关…… “大人!” “小的宁登岳,拜见……前辈……” 宁长明一边思索。 一边走出了府外。 第74章 真相大白,死有余辜! 宁登岳已自发带头给他跪了下去。 似不知称呼什么。 有些语无伦次。 “登岳,登岳……” 宁长明眼神一颤! 怔怔望着他。 登…… 初、登、长、青! 这正是第三代子弟的字。 甚至不需多说什么,光看众人长相,就知道这些人与他绝对是一家的! 那种血脉生命的延续! 是根本不会有变化的。 “走吧,先进去再说。” 宁长明上前将宁登岳扶起。 带着百多号人,进入其中。 “这些,都是你的兄弟吗?” 宁长明深深望了几眼那些族人。 “不,除了登峰,其余的都是我儿子……” 宁登岳指了指昏迷的宁登峰。 略显局促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 宁长明点点头。 并未多说什么。 挥手让宁府管家带着昏迷的宁登峰去疗伤。 原本气息萎靡,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宁登峰。 在服用下一颗丹药后! 顿时伤势立马好了大半。 脸色都红润起来。 宁登岳震撼看着这一幕! 要知道修为越高,所需资源就越是宝贵! 像一尊入圣境,受到这么重的伤势。 想要恢复健康状态,哪怕倾尽所有资源也最少需要两三年! 可这域王府,随便一颗丹药就治好许多…… 尽管对域王府的财富有所猜测过! 但宁登岳还是发现自己见识太过短浅了…… 但他丝毫没有气馁! 反而眼神微妙狂热…… …… …… “就是这样了。” “父亲要我与弟弟自相残杀,我不忍对他出手,便带着他逃离了父亲。” “之后又与一我妻相识,便在安城住了下去。” “可惜族人越来越多,修行资源也逐渐不够,我为了族人只好冒险对另一个势力动手,然后就成前辈现在所看到的了。” 宁登岳苦笑道。 砰! 宁长明一掌拍碎茶杯! 方正不阿,有着几分威严的脸上! 满是怒意! “太过分了,长安怎可做这种事!” 眼见宁登岳似乎被吓到了。 宁长明连忙收起怒意。 歉意道: “吓到你了吗?登岳,是叔叔太激动了。” “叔叔?” 宁登岳连连摆手。 吃惊望着他。 “不错,我正是你叔叔!” 宁长明叹了口气。 缓缓解释道: “域王是你祖爷爷。” “爷爷膝下共有三个子女,除了大伯宁青云,还有我母亲宁青雪,以及姨母宁清兰。” “姨母宁青兰,也就是宁长安的生母,按辈分你要唤一声……不过姨母常年在外除魔卫道,很少归来。” “也正是因我们管教不力,才会让长安犯下大错。” 宁长明又叹了好几口气。 脸上隐隐有些痛苦。 “原来如此……” 宁登岳听得目瞪口呆! 足足好一会,才理清了这些关系。 他,真的是宁家的人! 域王是他祖爷爷! 而眼前的宁长明,是他叔叔…… “那我父亲呢?” “他是犯错后离开家族了吗?” 宁登岳问道。 “他犯的错不算什么,我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宁长明重重叹息。 “这一切都是因你娘而起。” “我娘?” 宁登岳神情黯然。 他们从小没有连父爱都没有。 何况娘亲这个陌生的称呼了。 “是冰棺里面的女子吗?” “不错,就是她。” 宁长明有些意外的看了宁登岳一眼。 却没有再说下去。 他总不能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去说他的母亲有多么凶恶吧? 再说人都死了,人死如灯灭,万事皆休。 “因为某些原因,你母亲死了,然后爷爷救不了她,长安却以为是爷爷不救,所以就离开家族了!” 宁长明激动说道。 似乎又回想起了当初的一幕。 “那么……” 宁登岳低下头。 没人能看清他的眼神。 “是您,和爷爷杀了我母亲吗?” “因为我母亲做了某些错事,所以你们就杀了她?” “并非如此。” 宁长明凝重摇头。 “你母亲的死,是她自己杀了自己!” “嗯?” 宁登岳面露疑惑。 “说起来都是些陈年旧谷的事。” “姨娘常年在外替天行道,杀过歹人不知几何。” “你母亲的那个家族……” 宁长明欲言又止。 这种话他本是不想说的。 也不愿在背后嚼舌头。 只是为了让宁登岳明白事情经过,他必须解释清楚。 免得日后生分了。 是的! 宁长明已打算接纳宁登岳一家了。 宁长安是宁长安。 过往的那些事,都跟孩子无关。 而且听到宁长安要宁登岳兄弟残杀,宁登岳却带着弟弟离开求活。 宁长明对他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让人欣慰。 因此他才解释了这么多。 “你母亲背后的武家,在当地凶名赫赫!” “尤其是武姬她爹,也就是你外公,号称折花鬼魔!” “不知有多少花季女子摧残在他手下!” “之后又将那些女子卖去其余地方……” 宁长明说着都咬牙切齿! “正因如此,青兰姨母才会灭了武家。” “姨母并未将武家所有人杀死,一些无辜的便放了。” “你母亲武姬就是其中之一。” “但你母亲记恨是姨母毁了她一家美好的幸福,所以就恨上了我们宁家!” 宁长明笑容苦涩。 “她让长安爱上她,又设计陷害宁家,之后长安便是恨上了我们。” “……” 幕后的那些真相原来如此复杂…… 宁登岳久久的沉默着。 难怪父亲会这么恨祖爷爷。 “母亲死有余辜。” “她愚蠢至极,死不足惜。” “啊?” 前面两句,竟是从宁登岳口中说出。 宁长明吃惊望着他。 张大了嘴巴。 长安如此糊涂,可他的儿子竟是如此明事吗? “我说得不对吗?” “母亲要恨也应该恨那武家,一切都是因她武家作恶多端才有后来的事。” “母亲是幸福了,可那些被残害的无辜之人呢?” “所以我说她愚蠢至极。” 宁登岳很是淡漠的评价。 或是从小就没见过母亲。 最多只在透过冰棺看过一眼。 无论是他,还是宁登峰。 两兄弟对那死去的母亲都没什么感情。 “登岳,不要再说那些了,人已死,事已休。” 宁长明越发欣慰。 拍了拍宁登岳肩头。 “你是个好孩子,欢迎回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家……” 宁登岳鼻子一酸。 忽然有些想哭。 他其实,也是个孩子啊。 第75章 悟道宁玄,更上一层! “登岳,以后就好好在家住下。” “东院以前是长安住的,你们就去那吧。” 宁长明道。 域王府的结构很简单。 除了客厅,以及后面的秘境,宁玄闭关之地。 就还剩下四大庭院。 分为、东南西北院。 在宁玄一开始的规划中。 东院是给宁青兰的,西院是给宁青雪的。 北院是给宁青云的,南院留给他自己的。 但除了宁青雪一家在西院,其余三院几乎常年都处于空闲状态。 宁青兰常年在外游历。 宁长安又离族了。 东院自然也就空缺。 至于北院……对于那位伯伯,宁长明的记忆都几乎没了。 南院的话更不用说,宁玄几乎很少在那里居住。 几乎都在闭关和秘境中。 “叔叔,我们一家人……” 宁登岳本想说一家人太多。 一个庭院有些不够。 但似乎又不好开口。 脸色不太好看。 “哈哈,登岳啊放心吧,既然那些都是你孩子,自然就是我的亲人。” 宁长明哈哈大笑: “域王府的四个庭院,并不是四个房子。” “一个庭院的规划,本就是考虑到许多年后的。” “莫说百人了,东院至少可以容纳几千人,而且还在扩建。” “住的问题你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什么……!” 宁登岳一惊。 他往日沉稳的脸上,今日不知多少次动容! 一个庭院,就能居住几千人? 这域王府到底是有多大啊。 他有些麻了。 尽管已经无数次想过域王府的奢华!! 但每一次都超出他想象。 人或许永远无法想象出未曾见到过的东西。 域王府的财富,并不是说装饰得有多好多好。 那种贵气是刻入骨里的。 一个不经意的展露,便能让人目瞪口呆! “一切都麻烦叔叔了。” 宁登岳恭恭敬敬的要行礼。 却被宁长明搀扶住。 他的脸上满是欣慰。 “登岳,不要那么客气,我会去向爷爷汇报你们的归来。” “多谢……” “不要那么客气!” 宁长明板着脸。 佯装动怒! “再这么客气我就生气了,你是不把叔叔当亲人吗?” “不……” 宁登岳腼腆的笑了笑。 或许无论多么有权位的人,在自家长辈面前,都会这样吧。 “登岳……” 宁长明犹豫一下后。 还是开口: “当初长安离族,但那都过去了。” “你不用将这事放在心上,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再次提到了这个。 就是不想让双方之间有隔阂。 宁长明是个真挚的人。 或者说在宁玄教育下。 他的几个孩子几乎都是这样,有事都会直接挑明。 “叔叔,您放心,我明白。” 宁登岳平静道: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 “他做的错事,都只是他一意孤行所为,我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因为我能感受到叔叔您的关心。” “好孩子……” 宁长明松了口气。 脸上越发欣慰。 “那你就去安排其余族人住的地方吧。” “我去向爷爷汇报了。” “爷爷?我应该叫祖爷爷吗?他老人家是域王?” “不错。” “叔叔请代我向爷爷请安……” 宁登岳恭敬道。 “你有心了,我会替你问好。” 宁长明笑笑。 …… …… 域王府后山。 宁玄盘坐山巅。 如今他的实力越发恐怖。 经过几次返还,修为已到顶尖大帝极限! 可想要再次突破,却不是返还就能做到的。 准确来说,是入圣境的返还不够。 如今入圣境返还再多,不过也只是将他体内修为多增添一些。 想真正突破到大帝巨头之境! 那绝不是入圣的数量就可以弥补! 需要绝对的质量! 也就是说…… 圣王境! 必须得有一个圣王境的修为返还,才能再次将他修为晋升到下一步。 “圣王境啊……” 宁玄揉了揉眉心。 儿子宁青云,短时间内是没指望了。 他的资质在普通人中算天才。 可与真正的天骄相比,那就是步步难行。 宁青云或许将来也可突破圣王! 但宁玄现在最紧缺的就是时间! 要是以前他自然可以慢慢等下去,慢慢培养每一个族人。 但现在真不行了。 这世界就剩最后两百年光景! 随着时间流逝,宁玄心中的急迫就更甚。 他也是在最近几天才想明白一个惊悚之事! 世界的献祭,燃烧未来气运! 燃的不只是凡域! 也就是说,凡域,道域,甚至道域之上的世界…… 也都只剩下不到两百年光景! 这意味着什么? 并不是说他突破大帝境,就能保全一家族人! 他逃无可逃! 哪怕突破到了那穿越大帝的祭道境,又能如何? 依旧没用! 连道域那些世界都自身难保啊。 他想要保护自己那些族人,就必须还得变得更强! 强大到超越一切! 可怎么变强? 也就只有靠培养返还了啊! 不知不觉,宁玄的心态也有了些变化。 如果不能在两百年后世界毁灭到来之前拥有自保实力! 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他的妻儿…… 他建立的域王府…… 他在凡域所留下的痕迹…… 一切一切,都将彻底消散! 就人一根燃尽的枯木! 当火焰熄灭的那一刻! 熄灭的不只是火焰,还有连同它一切的价值! 它将会消失! 彻彻底底消失! 被遗忘,被抛弃! 再也不存! 宁玄向来神经大条。 对很多事都能平静接受! 可在这种猜想下,他竟生出了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自从走上修行之路过后。 他已很少回去面对什么死亡。 毕竟修行者,寿命动辄数千上万。 哪里会去想那么多。 但如今…… 他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命不由己的缥缈感! 好像什么都可以做…… 又好像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种未知变化…… 让宁玄深深的不安! 他总喜欢将一切都掌握。 控制在有把握的范围内。 也可以说宁玄的控制欲在某些方面很强。 “如果不能有自保之力,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爱恨情仇,贪痴欲念。” “荣耀耻辱,一瞬皆空。” 宁玄盘坐山巅。 冷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一双幽眸怔怔有些出神。 他经常在这里闭关。 就是为熟练自身的实力。 第76章 水善万物,水溺万物! 随着修为的提升。 想要掌控自然也需要些时间。 毕竟别的修士是一步步,消耗无数年月,吃尽苦头才突破的。 可宁玄不同。 前半生四千多年,他也是一步步磨炼登顶。 自从突破圣尊开始,又或者说激活系统开始。 他的修为,完全等同于开挂! 突破得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所以宁玄这些天经常独自在后山打坐。 感悟熟悉着自身强大。 这对于宁玄来说不算太难。 毕竟他有着坚固的基础。 何况修为返还的修为,并不是那种强硬灌输! 而是那些修为本身就是他的! 是为他量身打造。 因此掌握起来并不算什么难事。 “大帝巨头……祭道帝君……?” “还是?” “更高境界?” 宁玄幽眸泛泛。 他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 才能保全身边的人。 至于给老头报仇,去覆灭某个仙族。 这事对宁玄来说并不算急迫。 当初老头死之前,也是再三叮嘱,他绝对不许给自己去报仇! 否则死也不会瞑目! 仙族真的很强,强大到超乎想象! 强大到以宁玄的资质,哪怕修炼十几辈子! 也不能撼动那仙族分毫! 只有井底之蛙才会不知天的辽阔。 但那些飞驰的雄鹰不能。 它们能亲自感受到天的可怕无情! 老头立下此言。 自也是不希望宁玄去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 这小子能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他也就放心了。 可宁玄自是不置可否。 他来到这世界,若说唯一对不起的人! 除前世的父母,也就只剩下那个枯槁如骨的老头了。 是他传下帝兵! 让宁玄真正的能在这个世界立足! 对宁玄来说,那老头就跟系统一样重要! 系统给了他未来! 老头同样给了他未来! 只是一个是遥远的未来,一个是过去的未来。 两者的重要性都是一致的。 没有哪一个更重要一说。 为老头报仇,几乎对宁玄来说已是未来最最重要的事之一! 但他并不会狂妄自大。 老头连仙族的蛛丝马迹都从未告诉过他。 就是为防止他搞事。 但老头不知道的是。 在他醉酒酣睡之际,宁玄已得到很多有用消息。 而这些消息,将会是一段引火索! 为一个庞然大物的倒塌留下伏笔。 当然,给老头报仇的事。 宁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根本不用着急。 恐怕到现在那仙族还不知区区凡域有他这么一个痴心妄想的敌人吧? 就像猛虎或会看一眼饿狼。 却不会低头俯瞰一眼蚂蚁。 这事无论什么时候做都来得及。 报仇也没时间限制。 激活系统后,宁玄从没有担心过这方面的事。 只要培养的子嗣够多。 他修为境界又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真正让宁玄头痛的! 还是只有那个‘点燃未来’的计划! 真不知那些畜生是吃饱了撑得,弄个这计划出来。 宁玄不会破口大骂。 那毫无作用。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烦躁。 毕竟若是按照原来的轨迹走。 他的未来将会是轻松而又愉快的。 “两百年,不,如今还剩一百九十八年……” 宁玄深深吐出几口闷气。 还是得培养子嗣。 继续靠亿倍暴击。 哪怕…… 他要用些不当人的手段! 也必须将子孙们培养起来! 如今宁家真正有望的,目前就剩宁长尘与宁登龙了。 宁长尘身怀大荒圣体! 在没有突破圣境前,他的修行之路将会是步步艰难! 可同样的! 一旦突破圣境,迎接大荒圣体的觉醒后。 他的修行进度也将一日千里! 如同岩浆爆发般汹涌! 至于宁登龙,更不用说。 这孩子的顽石圣体! 是宁玄很关注的。 非常值得培养。 算算时间。 那小家伙也该到了要可以修行的年龄了…… “是安排剧本,还是安排剧本呢?” 宁玄目光幽幽。 剧本的弊端很多。 比如不够真实,不够危险,容易给人埋下一辈子的阴影…… 但同样的! 如果说剧本最大好处,有且只有一个的话! 那就是可以让人快成长! 而对于两百年后的浩劫来说! 这一点无比的至关重要! 哪怕有再多缺陷,再多隐患! 只要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打击也好,挫折也罢。” “今后我尽量不要去干涉孩子们的成长。” “唯有真正的打击,才能炼出最坚硬的铁石!” 宁玄沉默想道。 念头一动! 原本放在几个孩子们身上的护身符。 也被他悄无声息抹去保护功能。 这意味着…… 后面的一切,真正的只能依靠他们自己了! 生死有命…… 这残忍吗? 站在一个父亲、爷爷的角度上来说或许如此! 可放眼未来,甚至漫长的过往岁月。 便会发现…… 一切都是必然! 宁玄他不能一直保护每个族人。 那样太过完美而又梦幻! 宁玄一直在思索,为何那些帝族,如姜家会慢慢衰败? 最后得出的结果也很简单!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可很遗憾,在人弱小时会遵循这套规矩变强! 可人一旦有了某种成就! 最先打破这套永恒不变法则的反而是自己! 就如姜家…… 他们成为帝族后,族人几乎不管强弱。 每个都享用了海量资源! 姜家也会不分青红皂白庇护自己族人! 他们怀里规矩。 弱肉强食! 物竞天择! 如此之下,衰败是必然的! 家族会越来越臃肿,越来越庞大! 直至耗光所有资源,活活饿死! 又或者太过臃肿,而原地爆炸…… 站在一代人的角度,庇护家族,是人之常情,是正确的! 强大了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吗? 可若眼界放得够长,又会是怎样? 后代的族人,是否也会埋怨先祖的愚昧? 举族飞升! 鸡犬得道! 看似正确而又有益! 其实是害人害己,危险的是自己后人啊! 而某些看似不不利的事,最后反而会是促进家族发展。 就像一棵树苗,需要不断裁剪分支! 才能使其长得更为苍茂! 走得更远! 宁玄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 他…无悔! 既已走到路上,那么就让埋下的种子开出花来! 水善万物! 无一可争。 水溺万物! 无一可存。 第77章 宁家三圣,新的道路! 就如姜家的衰败警示就在眼前! 姜家必然衰败! 他们违背了弱肉强食的规矩! 是什么规矩呢? 是人定的规矩吗? 不啊! 是道! 冥冥中无数不在的道! 人有千千代,树有万万生! 传承至今,靠得是什么? 不就是弱肉强食吗! 弱者有弱者的活法。 若是强行将弱者提升到强者的层次! 这本身就是自取灭亡的做法。 无论人们怎么说,怎么做! 弱肉强食永远不变。 违背这一条的,也必然被其余势力吞并! 只是短时间内看不出来罢了。 宁玄好歹是个穿越者。 他结合了两世记忆,所以看待事物的角度,经常很是偏离…… …… “爷爷?” 耳边一道呼唤声,将宁玄的思绪拉回现实。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恭敬的男子。 不正是宁长明吗? “是长明啊,坐吧。” 宁玄眼神有些复杂。 但很快又古井不波。 给宁长明倒了一杯茶水。 “爷爷,谢谢,谢谢。” 宁长明捧着茶杯。 惊喜感激道。 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宁玄的敬畏就越来越深…… 总感觉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 这不是骂人。 而是感觉很玄妙。 他明明就在眼前,可又如天上的云,水里的月! 找不着……摸不见…… 宁长明不知为何有这种感觉。 他只是大概知道,或许是修为达到一个不可预测的高度后,应该就会这样…… “你来找我有事吗?” 宁玄淡淡问道。 “爷爷……是这样的,宁长安的孩子,来宁城了……” 宁长明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我接纳了他们,将东院分给了他们……” 说完小心翼翼望着宁玄。 “是吗?” 宁玄的表情依旧古井不波。 似从未有过变化。 “你已是宁家族长,一切你自己安排就好。” “爷爷……” 宁长明犹豫了一下。 “我认为长安犯下的错,不该连累后人,所以才应该接纳登岳他们。” “您怎么看?” “毕竟长安是长安,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面对宁长明的询问。 宁玄只淡淡点头: “你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 什么犯错不连累后人。 宁玄嗤之以鼻的。 那这样荣耀财富为何又要分享后人?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宁长明的性格,他必然会接纳对方。 说得再多,最后只会让他陡耗心神。 “是的爷爷,我的确认为应该接纳他们……” 宁长明尴尬。 他本就是想接纳对方的。 问爷爷, 不过是希望得到一个智者的认可。 对于宁玄的信任,他很高兴。 在爷爷眼中,自己会不会也是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家主呢? “我能安排好族人吗?” “我能当好一个父亲吗?” “我能保护好妻子父母吗?” 他常常在心里问自己…… “长明……” 宁玄的目光却有些复杂。 透过漫长的岁月,似乎已隐约窥探到那不可描的未来。 “嗯?爷爷您说,我在听。” 宁长明面露疑惑,恭敬问道。 “没什么。” 宁玄缺只是摇摇头。 叹气了一声。 “一切都是必然。” “一切都是必然……一切都是必然……一切都是必然……” 宁登岳牢牢将爷爷说的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小时爷爷总是喜欢讲些道理。 可他们三个孩子几乎很难听懂。 哪怕最聪明的宁长安也听不懂。 但长大过后。 爷爷几乎很少去说那些话了。 可回想起来,昔日爷爷说的那些东西,在他们真正长大懂事后! 才会明白竟是如此珍贵有理! 遗憾的是…… 爷爷不再讲了。 “爷爷,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宁长明恭敬退下: “之后我会安排宁缺、宁天,和登龙进秘境修行。” “对了,宁缺和宁天,是登岳的孩子,按辈分应该是您玄孙了。” “那两个孩子都是圣体,爷爷您若有时间,可以去教导教导他们。” “您保重身体。” …… “宁缺……” “宁天……” 两尊圣体吗? 宁玄想到。 或是因为圣体有好几个,所以现在他的心绪也很冷静。 毕竟不是每一尊圣体,都能走到最高顶峰。 坦白来说,对于宁登岳一家,宁玄是没有太多感情的。 哪怕对方是他的玄孙。 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说有就能有。 如果宁玄只有一个孙子。 自然会很关爱对方。 可随着子孙血脉越来越多,宁玄的感情哪里顾得过来? 他与对方之间的联系。 不过仅仅只是血脉上的,以及投资或许有用。 “那就让他们顺其自然成长吧。” 宁玄眸光幽幽。 除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其余的他都不会再去插手。 哪怕…… 这些孩子可能会夭折。 这样听上去似乎有些残忍? 但人族甚至所有生灵,强大的也好,弱一些的也罢,能传承至今! 依靠的不正是弱肉强食吗? 那些试图打破这条铁律法则的种族势力! 最后只会被吞噬消亡! 就像一个大势力,为何会覆灭? 不就是越来越臃肿吗? 哪怕看上去再如何强大再如何坚固! 最后也只有毁灭一条路可走! 但家族什么都干预,那么抢占的资源也就会越来越多! 那些本没资格享用资源的,偏偏享用了大量资源! 这种情况下势力整体实力如何能不越来越弱呢? 迟早会被敌对势力吞并! 而那些强大到没有敌对势力的霸主存在! 倘若依旧不按弱肉强食的道律走! 它最后依旧只有覆灭的结局! 会从内部崩溃。 这些并不是宁玄胡说。 漫长的岁月,早就给出铁一般的答案。 若是一个势力不能一直发展…… 那么迎接它的,必然是降维打击! 即便没有降维打击,其最终也将走向自我毁灭。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当其毁灭后。 一片废墟又会构建起新的繁华。 直至这新的繁华再次打破弱肉强食规矩,达到瓶颈! 那么新的轮回就又要开始了。 无非是又破灭,又重建,又发展到极限,破灭后再开始重建…… 这似乎是打不破的魔咒。 宁玄不知道传说中的道域、仙域是怎样运转! 可在凡域! 第78章 毁灭抉择,一念之差! 这样的事一直发生循环。 从未有过例外。 他想做的,并非只是放在家族身上。 他想跳出这种毁灭的规矩,去寻找新的道路…… 宁家未来的发展走向会如何。 会昌盛? 会衰亡? 会走多远? 一切是否已定下? 宁玄不知。 他只是在尝试能不能跳出这时间线的规矩罢了。 “长尘也快入圣境……至多还有一年时间。” 宁玄摇摇头。 驱散了脑海杂念。 等宁长尘入圣后,他就可以开始安排其晋升圣王之路了! 还有个退婚之辱等着其洗刷。 宁长尘的修行跟常人不同。 常人都是前期修行越来越容易,后期修为越来越困难。 但他是反着来的。 圣境之前修为越来越难,等到觉醒圣体后,修行反而会越来越简单。 这也三代子孙宁登峰都入圣了,可宁长尘还是止步渡劫缘故。 …… …… 时间流逝。 又是六个月过去。 宁登岳一家搬来域王府已半年了。 他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 每日有享用不完的资源。 再也不会为过往的事忧烦。 资源多,环境好。 没有仇敌。 这样的生活还真是让人沉浸啊。 就连妻子王双儿。 自从来到域王府,脸上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整个人好似一下活了过来。 年轻了许多岁。 宁登岳现在就王双儿这一个妻。 至于其余的小妾…… 都被他统统送走了。 这倒也并非他清心寡欲,忽然转了性子。 而是打听过。 那个祖爷爷宁玄,就只有一个妻子…… 他生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尽管根本没人在意。 也无人约束过。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这样的生活,他到现在都感觉在做梦。 原本强壮的体格。 竟已开始有了些发福……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宁登岳无言良久。 这样的平静,又会持续多久呢? …… …… 东院,餐桌上。 宁登岳五人正聚在一起。 有他,有宁登峰,有王双儿,还有宁缺、宁天兄弟。 至于其余的孩子。 说是孩子,可宁登岳更多是将他们当做下人指挥。 没有天赋,那就没有价值! 真正被他看重的,只有宁天、宁缺两兄弟。 “最近修行如何?” 看着已十二岁,长成了半大小子的宁缺。 宁登岳随口问道。 外界一年秘境十年。 这些孩子都在秘境修行。 因此当初离开时才六岁的宁缺,如今已十二岁。 当初三岁爱哭的宁天,也已经九岁。 脸上挂着幸福阳光的笑。 宁缺还未开口。 王双儿皱了皱眉。 这样的表情,已很少很少出现在她脸上。 “别说了,吃菜。” 她给宁登岳碗里夹了一块可口的红烧肉。 但宁登岳只是说了句: “谢谢夫人。” 并未动嘴。 他想要的更多。 宁登岳目光依旧落在宁缺身上。 “好哇好哇,我吃,哧溜……好香!” 宁天伸手抓过红烧肉。 一口吞下。 圆嘟嘟的可爱小脸上满是满足! 不停吞咽着口水。 他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 “一切安好。” 宁缺望了眼母亲。 又望了眼父亲。 面无表情低着头。 “什么叫一切安好!” 这下到宁登岳皱眉了! “居安就要思危,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叫什么!” 宁登岳有些激动。 随着来到域王府。 宁缺越发沉默寡言。 与他交流时,几乎要么是敷衍,要么是谎言! 他这个父亲,也无法窥探到他真实想法! 这让宁登岳很是不满! 总感觉宁缺失去了控制! 尽管对于他说的话宁缺总是做得很好,但宁登岳依旧很不满意。 “做孩子就要有个做孩子的样!” “我是你父亲知不知道?!” “大哥……” 眼见如此,宁登峰伸出手搭在宁登岳肩上。 摇了摇头。 宁登岳深吸口气。 看着沉默的宁缺就火气直冒。 但还是勉强忍下。 “我是问,你的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化神,我是化神!” 一旁宁天立马得意道! 要是让常人知道这个结果,定会惊掉下巴! 九岁的化神? 这是什么概念? 天方夜谭吗? 绝对让人目瞪口呆! 这并没有错,因为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层次。 作为剑域实际上的统御者! 其余十一个灵域都会将资源上交到宁玄手中。 域王府的财富底蕴,早已不是常人可以想象。 九岁化神。 哪怕宁玄重生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但他的后代们却能轻而易举达到! 这是为何? 因为这些孩子站在的是父辈身上! 就像那句话来说,啼哭的婴孩,是这座国度的未来! 他们生来的起点,就是芸芸众生只能仰望的终点! 在这种情况下。 九岁化神的出现,竟也荒谬的理所当然了。 可要知道,普通修士修行几百年,历经无数倔强死战! 或都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境界。 可一个九岁孩子,却能轻而易举…… 这是为何? 只因他是圣体? 更因他姓宁! 这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有时仔细想想,修士竭尽全力努力修行! 为的不就是让子孙有更好起步,不要再吃苦吗? 可惜,人人都是这种想法。 太阳依旧升起落下。 凡域的疆土上依旧持续再现往日种种。 从未有变。 “我问的不是你。” 宁登岳冷冷盯着宁缺。 “哦……” 也没理会一脸沮丧的宁天。 “你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宁登岳一字一句问道。 他有办法探查。 但他偏偏要问出来。 更像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渡劫,四重。” 宁缺平静道。 他那如死水无波的脸上。 似永远不会有第二种变化。 “很好,很好!” 宁登岳这才满意一笑。 之前压抑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好似只是一场幻境。 他主动给宁缺夹过一筷子菜。 宁缺没动。 宁登岳也并未在意。 “那个宁登龙呢?” “他是什么修为?” “那块本石头啊?哈哈哈哈!” 宁天大笑。 关系似乎与宁登龙颇为熟悉。 “他可笨了,就是很抗揍。” “他的年龄跟我一样大,但修为只有元婴。” “老祖爷爷经常留他一个人去补课呢。” “补课?!” 听到前面几句还好。 可最后一句话落下时。 宁登岳脸色一沉! 眼中也多了些冷意。 “你老祖爷爷一直只留他一个人补课?” “是啊是啊,笨石头可笨了!” 第79章 露出獠牙,灭族之计! “他很多东西都记不住,老祖爷爷经常教训他。” 宁天捂住大笑。 脸色通红。 似又想起了宁登岳被教训的滑稽一幕。 那可恶家伙! 明明一样大的年龄,天天让自己叫叔叔! 他才不会叫呢。 所以看到宁登龙被老祖爷爷惩罚就感到很开心。 可宴席上却鸦雀无声。 除了拍手大笑的宁天。 宁登岳眼神冰冷! 宁登峰目露异色! 王双儿脸色微白,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宁缺面无表情,只是低下的头,眼底有一丝担忧。 “好,好……” 宁登岳冷冷一笑。 为何只给宁登龙补课? 看似惩罚,其实是奖励吧? 这样才说明关系更加亲近? 如果宁登岳的父亲不是叛逃家族的宁长安! 如果宁登岳不是后面才忽然加入进来的分家! 他不会有那么多想法! 但什么都有可能! 唯独没有如何…… 他的心中本就自卑而又不安的。 “先吃饭。” 宁登岳深深看了一眼宁缺。 然后动起筷来。 压抑的气氛在弥漫。 王双儿第一个放下筷子。 却并未离开。 目露哀求望着宁登岳。 宁登岳知道她的意思。 无非是现在的生活很不容易,不要再有其他想法了! “妇人之仁,你懂什么!” “赶紧滚!” 宁登岳回以一个充满戾气,而又不耐的想法。 “小天,走了。” 王双儿拉起还在大口吃饭的小宁天。 脸上满是愁苦。 “……” 宁缺望着母亲与弟弟的背影。 深沉的目光中。 闪过一丝痛苦! “缺儿,你老实告诉为父,你还有多久能突破圣境?” 宁登岳道。 “外界三月,秘境三年。” 宁缺低着头回答。 “很好。” 宁登岳与宁登峰对视一眼。 再次齐齐点头。 两人观察了一番四周。 随后压低声音望向宁缺。 “如果有天,为父要与宁长明翻脸,你是帮他还是帮我们?” 两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宁缺。 对宁登峰来说,哥哥就像是父亲的角色! 只要哥哥让他去做的事,对也好,错也罢! 哪怕万人唾弃,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又如何?! 他亦会决然的跳下! 如今的圣境,外人眼中的绝世强者! 谁又知道,小时候连一口饭都吃不饱。 是哥哥将食物让给他的! 要没有宁登岳的帮助,他不知道已经饿死在好几个冬日之下了。 所以他从不在乎那些。 只要宁登岳让他做的事,他就一定会去拼命的做! 哪怕付出生命代价…… 可他欠下哥哥的,又何止是一条性命呢? “父亲,何必。” 宁缺的声音有些沙哑。 似乎早知道父亲打算做什么。 “如今我们生活幸福,一家人团团圆圆,母亲仁爱,弟弟听话,这样的生活你还不满足吗?” “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了啊!” 这位早熟向来隐匿自己感情的孩子。 此刻眼中有泪光溢出。 他望着自己父亲。 满眼的失望,与第一次产生的愤怒压抑! 好似沉寂的火山! 猛然一下全部爆发! “父亲啊,你停手吧!!!” “不要毁了我们!” 宁缺愤怒尖叫! 双手不受控制的捏紧握拳! 那是极端愤怒的表现! 原来沉默的他,对宁登岳竟有如此大的怨念! “你——!” 宁登峰正要教训宁缺。 却被宁登岳拦下。 宁登岳脸色很平静。 仿佛被儿子呵斥的不是他。 “说完了吗?继续。” 宁缺不再言语。 激动的脸色也很快冷静下来。 只是拳头依旧攥紧。 他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就亦如当初父亲不听劝阻要向秘境动手时一般! 这与修为无关! 哪怕现在他是渡劫,未来是圣境…… 如果有未来的话。 他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宁登岳……是他父亲! 是他给了他生命! 宁缺手指陷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却未让他有一丝波澜。 他受够了! 他真的受够了! 要是他像宁天一样无忧无虑就好了。 但他是宁缺。 他能看懂母亲的眼泪,母亲的怨恨,母亲的绝望! 但他又能做什么!!!!! “你还小,有些事我不会怪你。” 宁登岳望着沉默的宁缺。 眼神如寒风般冷冽。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的孩子。” “若是宁长明一家在,我们永远无法出头。” “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宁缺沙哑道: “我只知道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混账!” 宁登峰一拍桌面! 满脸怒容。 “怎么跟你父亲说话?” “如果没有你父亲,哪来的你这不听话的孩子?” “你的命是大哥给的,就算大哥要让你去死,你也应该好好去做!” “……” 宁缺无言。 他的命,还有一部分是母亲给的。 但这种时候,他又能说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 “孩子,不怪你。” 宁登峰重重叹气。 “因为我们的祖辈,也就是你爷爷宁长安,他是叛离家族的。” “你明白了吗?” “只要我们在宁家一天,身上就会背负着叛逃后裔之名!” “想要彻底洗刷,只有一个办法。” 宁登岳望着宁缺。 “所以……” 宁缺沙哑道: “这办法就是杀了宁登龙他们,让家族没有选择,只有唯有培养我们这一脉?” “不错!” 宁登岳欣慰点点头。 他这孩子虽沉默,也不太听话。 但向来是极为聪慧的。 与他交谈,不能拿他当个孩子对待。 “只要将宁长明一家灭掉,那么……” 宁登岳眼神决然! “宁家就只有我们这一脉了。” “祖爷也别无选择,他也只能培养我们。” “这样或许有些对不起宁长明……” 但宁登岳的脸上没有愧意。 有的只是平静。 “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罢了。” “我自问对得起你们,对得起天儿,那就够了。” 浓重的压力。 几乎让宁缺喘不过气。 他感到一阵窒息! 他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逃! 他只想逃! 一切的一切,都太让他窒息了。 但他又能逃去哪里? 宁登岳是他父! 母亲和弟弟也在这里! “宁长明是圣境,想要迅速杀死他,就需要两尊圣境联手。” 宁登岳露出了獠牙。 第80章 暴风雨前的安宁! 不为所动望向痛苦的宁缺。 “三个月后你将入圣,到时就可以动手了。” “只要杀了宁长明!” “宁家就彻底归我们执掌!” “我们必然会走向辉煌!” “到时……” 宁登岳神情狂热! 宁登峰浑身一颤! 目光同样炽热! “父亲,说不定可以再次回归?” 两兄弟异口同声! 他们口中的父亲! 正是宁长安! 没有等来回应。 宁缺失魂落魄的离开。 …… “大哥?” 宁登峰皱着眉。 望着那道消瘦身影。 “无需多虑。” 宁登岳呵呵一笑。 全然不在意的摆摆手。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而我对他又极为严厉。” “他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感情,就只有母亲和弟弟。” “只要天儿还在我们身边,就由不得他。” “那便好。” 宁登峰松了口气。 即便他已是圣境,可每次面对这身怀圣体的大侄儿。 心里总有些不安。 或许正如宁登岳所说,那孩子就是个怪物吧。 “等执掌宁家,到时给父亲一个惊喜。” “没有了宁长明一家,祖爷那老家伙也只有依靠我们了,哈哈哈……” 两兄弟畅想着未来。 烛火灯光中! 是两张有些扭曲的脸。 …… …… 时间流逝。 阵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宁家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笑容。 殊不知…… 一场危机已在暗中发酵到来! 秘境中。 三月时间过去。 原本十二岁的宁缺,如今已十五岁。 他的脸色一如往常木头般僵硬。 在他身前不远处。 “臭石头!” “叫叔叔!” “可恶!” “来战斗吧!” 两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孩正打闹成一团。 一个英俊孤傲。 一个虎头虎脑。 正是宁天与宁登龙! “雷鸟!” 呲呲! 刺眼的雷光猛然炸开! 化作雷雀! 从宁天掌心浮现,向着身前的宁登龙轰去! 雷鸟! 这便是宁天修行的秘术! 这种秘术十分珍贵,它不同于寻常武技那般,有品阶之分。 秘术是为个人量身打造。 可以使用几乎一生。 秘术没有强弱之分,只是看使用者的弱小与否。 雷鸟,便是宁家花费不小资源,为宁天量身寻觅的秘术! 因宁天身怀雷鸣圣体,配合上这秘术更是如虎添翼! 恐怖的雷霆,好似要将空气都给烧焦撕裂! 许多围观的宁家子弟都吓得连连后退。 尽管如此还是感觉手脚被雷弧刺得有些发麻。 雷,主杀伐! 向来是最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之一! 要知道修士到了渡劫境,渡的便是这浩浩天雷! 对常人来说,雷就是神罚,是天的伟力! 沾染一丝,便会万劫不复。 可对宁天来说却是相反。 他身怀的雷鸣圣体,恰好能吸收雷电之力! 雷电的力量越强,他的实力便更上一层楼! 宁天如今才十二岁,却已是渡劫境修士。 这得益于宁家强大的底蕴。 别的不说,就宁天每日修炼所要用的雷影石! 一块价格就让人瞠目结舌! 可宁天光是每日吸收都要用去上百块…… 他们这些后辈无论是起点,还是最终成就! 都必然是远在宁家前面几辈之上的。 这并不是宁天、宁登龙他们更加努力。 只是时代不同罢了…… 时代的大势背景下,个人努力挣扎真的不值一提。 宁青云出生时! 宁玄仅仅只是黑灵域王! 而如今呢? 宁玄已是剑域事迹掌控者! 两者所能享用的资源自然是天差地别。 “给我,破开!” 宁天小脸张红! 昔日可爱模样,如今脸颊已开始略显轮廓。 没人会怀疑他长大后的相貌。 一道雷霆之雀! 猛地狠狠冲向宁登龙! 雷鸟! 以他现在渡劫修为,只能勉强催动两三只! 这还只是这门秘术最基本的成果! 百鸟——千鸟——万鸟! 等到宁天能真正修炼到那种地步时,才算大成。 轰! 轰轰! 最为纯粹的蓝色雷光! 将宁登龙包围! 但他并没有受到伤害! 反而坚毅脸上满是兴奋! “小侄子,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 “真是菜菜菜,逊逊逊啊。” 幼稚的语音,却说出这种话。 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当然! 对于被宁登龙‘挑衅’的宁天来说! 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可恶可恶可恶!” 宁天双目喷火! 气鼓鼓的小脸扭曲! “给我去死啊!” 噗噗! 两道雷鸟同时催出! 瞬间淹没宁登龙。 顷刻之间! 宁登龙防御被破,浑身上下噼啪作响! 就连头发都被电得直起来了! “嗝……偷……偷袭……” 宁登龙嘴里吐着黑雾。 整个人都在抽搐, 直翻白眼。 但脸上的神情却很兴奋! 这当然不是他被电傻了。 而是他的体质特殊。 顽石圣体! 千锤百炼,蜕化真金! 打不死的,只会让他更加强大! 他虽看似狼狈。 可体魄反而更加强大! 要知道这样的雷鸟,可是圣境也不会直接用肉身去硬扛的。 可想而知! 宁天的每一次雷鸟,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强化! 只是唯一不好的…… 大概就是雷鸟实在太过于迅猛。 每次被电过后。 他都会在原地抽搐发麻半天。 “臭石头,让你嘴臭!” 宁天大口喘气。 三发雷鸟,让他显得十分虚弱。 但他还是走上前去。 小脸皱了皱。 这才嫌弃的伸出干净的小手。 一把将在原地抽搐的宁登龙带走。 “丢人的家伙,真恶心。” 带着宁登龙去服用药浴…… 雷鸣圣体,给了宁天摧毁一切的杀伐之力! 可同样的。 这也是个大缺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以前在分家欺负他的那些哥哥弟弟。 开始小心翼翼面对他。 别说欺负人了。 连说话都畏畏缩缩。 让宁天感觉很没意思。 是这些所谓同父异母的兄弟们变了吗? 小小的宁天也明白。 不是。 变的,只有他自己。 他变强了。 所以这些人也跟着变了。 可归根到底,变得从不是这些喜欢欺负人的兄弟不再欺负人。 只是他们不敢了。 这样的变化,让宁天有些手足无措。 他也很孤独。 渴望有一群伙伴玩耍。 但他的体质太过特殊。 随意一次打闹,或许就会将自己的兄弟们打成重伤! 尽管这并不是他故意的。 但大家还是越来越恐惧与疏远他…… 而这时,宁登龙出现了…… 那个不怕他雷电的臭石头。 “看你还逞强,哼哼!” 宁天得意笑道。 小脸熠熠生辉。 拖着宁登龙离开。 第81章 一脉相承,绝望宁缺! 树下的阴影中。 宁缺注视着一切。 直至宁天的身影完全消散。 他才收回目光。 “那样的事,决不能发生!” 宁缺攥紧拳! 与弟弟的无忧无虑不同。 他脸上的麻木与痛苦越来越严重。 以至于到了现在。 他几乎成了面瘫。 所有感情只能隐藏在内心最深处! 不能让宁天知晓一切。 他就该这样,一直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下去! 而其余的…… 让他背负就好了。 他是哥哥不是吗? 宁缺走出树的阴影下。 阳光对他来说有些刺眼。 一阵恍惚后。 宁缺向着后山走去。 那里…… 是宁玄所在之地。 他的修为已突破圣境。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反而身体越发冰寒。 他这样的修为,又怎么会感到寒冷呢? 宁缺知道…… 那是他的心,感到很冷很冷,也很无助…… 若是一定要有个人去背负、去终结这一切! 那么…… 就让他去承受吧! …… …… “老祖爷。” 山巅顶峰。 一老一小相对而立。 “是你啊。” 宁玄抬起头。 打量着这个有几分陌生的玄孙。 按照辈分,他应叫宁初缺,初字辈。 东阳——渊源,初登——长青。 他有着一张清俊的脸。 只是看上去很麻木冷漠。 让人生不起亲近之意。 “坐。” 宁玄笑着挥挥手。 拿出茶杯。 给他续上。 “多谢老祖爷。” 宁缺拘谨接过。 这样的表现,出现在谁身上都是理所当然。 可出现在宁缺身上,却显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的心境向来都是如一滩死水。 无论发生什么。 最后都是死沉一片! 但面对这位宁家的先祖! 宁缺竟感到一种难以遏制的恐惧……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快逃! 赶紧逃…… 尽管对方丝毫没有对他展露杀意! 宁缺知道,这或许是因为对方太强大的缘故! 还有他的那双眼睛! 好似,能洞穿看清一切迷雾。 宁缺下意识喝了几口茶水。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扩散。 他怔怔着,一时竟忘记了来意。 “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见我吧?” 宁玄呵呵一笑。 打破沉寂。 “是的。” 宁缺恭敬点头。 “那么,你的来意是什么?” 那双幽暗的眼睛,好似看穿了他的心。 “老祖爷……” 宁缺沉默了几秒。 原本强撑得腰,一下垮了。 整个人都变得迷惘而麻木。 眼神空洞。 “我父亲要对宁家出手,准确来说,是对宁长明一家……” “请饶他一命!” “算是,我这不孝子的私求。” 他低下头! 重重跪在地上! 痛苦的脸上,被冷水覆盖! 当初他不能阻止父亲对另一个势力贸然出手! 如今他已是圣境! 但他依旧没办法阻止疯狂的宁登岳! 哪怕其只有渡劫修为。 可他,是他父亲…… 他依旧阻止不了,依旧什么也办不到!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 更承受着巨大压力! 同样的,父亲所提出的灭杀宁长明的计划。 只要是个人,都不会选择那么去做。 宁家恩重如山,栽培再造之恩! 宁缺从未忘! 不敢忘! 可正因如此,他心中的痛苦之色才越发浓烈。 随着入圣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的心就越发撕裂。 只有十五岁的少年,眼神空洞得却好像七八十岁的凡人。 死灰无望。 终于! 他入圣了! 尽管他一直在刻意压制修行进度。 但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知道,一旦回到东院,早已等候的父亲,就必然会第一时间逼他做出抉择! 他无法做出那种人畜不如的事。 可同样的,他也无法舍弃掉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面对疯狂的宁登岳。 他没办法! 或者说唯一最后的希望与救赎! 就是找到这位宁家的先祖! “结束……” 宁缺彷佛溺水之人。 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 宁玄知道一切,那么就都结束了。 无论最后结果是怎样。 他都无需每日活在煎熬当中。 “此事是父亲与叔叔为首的!” “其余东院族人,大多都只是被威逼或者蒙骗。” “宁天是无辜的,他什么也不知。” “请老祖爷爷,去平息一切吧。” 宁缺痛苦说道。 回应并没有到来。 宁缺错愕抬头。 看到的,只有一脸淡漠的宁玄。 想象中的愤怒、失望、杀意等情绪都没有。 有的只是冷淡。 “老祖爷?” 宁缺又叫了他一声。 “我不会怪罪你父亲。” 宁玄淡淡说道。 “……?” 宁缺惊愕万分! “我也不会出手做什么,万事万物皆有规律,不应去多加干涉。” “什么!!” 宁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将父亲要灭宁长明的计划告诉给了宁玄! 但宁玄的回复是…… 他什么也不会做?! 宁缺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定住。 “强者生,弱者死,本就是这世界运转的规律。” 宁玄目光有些复杂。 但语气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既已参悟那种跳出一切的道。 自然会实践进行下去。 哪怕…… 他也有些不忍。 但很多时候,做得越多,那么错得也就越多。 帝族衰败的例子就在眼前。 宁玄自不会再去走那些已注明失败的路。 或许从短时间内来看他的做法有些不近人情。 可若是视野放得更广。 未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那些强大的势力为何会衰败? 不正是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去干涉吗? 脱离了永恒不变的弱肉强食法则! 那么最终的衰亡自然也成了必然。 “弱肉强食,世界本就是如此。” “长明容纳了你们一家,那么他自然应该承受这一切因果代价。” “同样的,宁登岳可以杀了宁长明,但宁长明还有个弟弟宁长尘,他的圣体快大成了。” “宁登岳可以杀了宁长明一家,宁长尘出关后同样可以杀了宁登岳一家。”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我不会擅自去干预。” “想要得到真正的最强者,就只有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 宁玄黯然道。 即便他,也有很多事没办法。 世界的毁灭之期就快到来。 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任何剧本都好,可剧本始终是剧本。 里面会有很多他的个人感情和私心。 第82章 自相残杀,斩草除根! 这样根本养不出真正的至强者! 何为至强? 那是独一无二的傲然存在! 而唯有在真正严酷残忍的弱肉强食当中! 才能出现那等存在。 想通一切后,宁玄自然不会再去干预什么。 比起一个家族的恩怨是非。 在世界毁灭这种浩劫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可惜。 或许无人能理解他。 就如眼前的宁缺一样。 其正满脸震惊,以及愤怒中有些许怨意望着他。 “孩子,放下一切吧。” “随我在此修行,我可将你培养成强者。” 那十五岁少年绝望的目光。 多少让宁玄有些不忍。 于是宁玄避开了。 宁缺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所以宁玄的确打算好好培养他。 前提是对方愿意…… 而宁缺的答案呢? 他转身就走。 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无尽的绝望。 “老祖爷爷,我会证明,您的想法是错的。” 留下这一句话,他的身影就彻底消失。 “错的吗?” 宁玄自然不会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影响判断。 只是难免有些沉默。 他要走的道,会很难很难…… 眼前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一代人或者几代人的幸福,但未来一定是毁灭绝望,然后又开始重新循环轮回! 宁玄选择的自然是第二条路! 而这第二条路…… 一开始便是无尽的痛苦作为起点! 甚至未来也是没有未来! 根本就没有确定的! 可正是这一线仅存的不确定,反而比已注定的轮回毁灭的路更值得踏上追随。 时间不语。 却会给出所有答案。 那么…… 宁玄淡淡自喃: “就让未来去讲述吧。” 到了那时,一切自然会证明。 至于当下又或者往后一小段痛苦的磨炼。 不过都是必然罢了。 宁玄的眸光越发深邃。 也越发淡漠。 他或许也会不忍,也会难受。 但这股情绪宁玄都能压制住。 比起家族的未来,这些必要的牺牲都是不值一提的。 哪怕…… 死的也许会是他的孙子。 …… …… 风是如此刺骨冰凉。 宁缺独自走在路上。 消瘦的身影,沉重的脚步。 他走得很慢很慢。 那张向来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 首次浮现了深深的绝望! “你因家人的死亡而不甘愤怒,可你有没有想过,从古至今古往今来谁又不是这样度过的?” “一场天灾、一场浩劫就会带走多少人,你会去怨恨天、埋怨地吗?” “你对我生怒,是因为我出手不救?” “还是痛恨自己的弱小呢?” “孩子,放下一切吧所有事都是必然。” “插手得越多,最后错的就越多!” 可是…… 真的是这样吗? 宁玄的话语回荡在脑海。 宁缺死死捂着头。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啊! 老祖宁玄分明有着可以阻止一切发生的实力! 但他为什么无动于衷呢? 宁长明不是他亲孙子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如果要向这样无情,才能拥有老祖那般的实力!” “那么……” “我情愿一辈子都是弱者!” 无声的血水。 从宁缺嘴角溢出。 他心疼得厉害。 每走一步,地上便会飘散血雨。 他并没有怨恨宁玄。 或许不甘有。 但更多的怨是恨自己的无能。 宁家给了他第二条生命。 丝毫不夸张的来说,他能有如今的一切。 多亏了宁家的庇护资源。 但他无论想多少次,也想不明白宁玄不出手的缘由。 “老祖,你总是说一切都是必然。” “可我偏偏不信这个。” “人——定——胜——天!” 宁缺只感觉才几个呼吸过去。 他的脚步也走得很慢很慢。 可实际情况却是。 他已来到东院大门。 这一步之遥。 踏入到底是天堂? 又或者地狱呢? 宁缺麻木站在庭院外。 如果父亲真的要对宁长明一家出手,即便最后宁玄真的不管不顾。 可听说还有个大荒圣体的宁长尘…… 大荒圣体极为特殊。 一旦入圣,同境之间根本就没有对手! 哪怕越阶斩杀圣王! 那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是真正的无敌! 尽管他也是圣体。 可圣境同阶一战,他面对那位大荒圣体没有丝毫希望。 而到了那种地步,对于整个分家来说! 都会是一场真正的血腥灾难! 所以…… 他必须赶在这之前,去阻止一切的发生。 如果…… 非要死人,非要灭掉一方,才能保全弟弟、母亲的话! 宁缺麻木的眼神,终于逐渐定格。 那就放手去做吧! 他的脚步不再迟疑。 一步步踏入了东院。 …… …… “缺儿,你可是入圣了?” 宁登岳惊喜望着自家长子。 此刻昏暗的房间内。 竟聚集了数十人。 都是境界不低的强者。 在享用宁家资源后,他们这些安城过来的分家族人,也越发壮大起来。 “是的,父亲。” 宁缺点点头。 不悲不喜。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宁登岳更加满意。 灿烂的笑意就没停止过。 “那么也是时候了!” 宁登岳扫视过众人。 这些都是他绝对信得过的自己人! 但凡有不听话的。 都早已因各种理由处理掉了。 “复兴之始,就在今晚!” 宁登岳神情狂热。 像中了邪的信徒! “我们是被抛弃、舍掉的分家!” “但那又如何?” “只要灭了宁长明一家,域王府就只剩下我们这一脉了。” “到时祖爷哪怕再生气,又能拿我们如何?” “不过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惩罚罢了!” “而只要杀了宁长明他们!” 宁登岳大吼: “荣耀属于我们!” “胜利属于我们!” “宁家属于我们!” “属于我们!”“属于我们!”“属于我们!” 宁登岳的吼声中,其余众人也都激动大叫起来。 全程唯有宁缺沉默注视着一切。 眼中说不出是悲凉还是麻木。 非要如此吗? 那句话他再也没问出。 狂热的父亲、叔叔以及一众族人,已经给了他答案。 哪怕…… 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就在今夜午时行动!” “我已准备好隔音石,将西院隔绝。” “缺儿你与登峰到时一起动手,先将宁长明快速除掉,然后再来通知我们!” 宁登岳激动部署: “先杀宁登龙,斩草除根!” “再杀宁清雪,以及那个张百忍!” “如此,大事可成也!” 第83章 无相之威,斩宁登峰! “大业可成!” “宁家就是我们的了!” “哈哈哈……” 众人兴高采烈的互相鼓舞。 宁缺嘴角带着几分自嘲。 这些人怕是还不知道,宁家有个宁长尘吧。 那个大荒圣体。 无知者无畏。 就像说得再多,这些人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体会圣体的强大。 哪怕他现在将宁长尘的存在说出来。 已经陷入癫狂的宁登岳。 至多也就是让他和宁登峰联手去杀。 上一次时。 宁登岳的愚蠢决定! 害得宁家逃亡,险些覆灭。 那时的他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的发生! 可这一次…… 宁缺的手指深深陷入掌中! 命运将由他决定! 未来将由他选择! 他绝不会再让弟弟、母亲有危险。 他听母亲讲过这位父亲的过往。 或许是当初刻意演出英雄救美,到最后吞并王家的成功! 宁登岳已经被胜利的喜悦冲昏理智。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母亲总是流着泪,含恨而言…… 那么这一次…… 就让他来将这一切了结吧。 宁缺的目光逐渐麻木。 那是一种彻底绝望后的死灰。 …… …… 夜幕降临。 整个域王府都静得吓人。 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可另一边。 一场死亡的战争却在来临! “宁缺,你要做什么!” 宁登峰衣袍染血。 身上多处重伤! 如此狼狈凄惨模样,与白天那雄心万丈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谁也不会想到,竟是他的侄子宁缺! 噗! 宁缺不语。 又是一击,向宁登峰冲去! “宁缺!” 宁登峰大怒! 轰! 手中长刀挥砍出一条几十米的火龙! 这本是为宁长明准备的杀招。 然而却在此刻用在了本该是他的助手的宁缺身上! 可惜…… 徒劳! 一切都是徒劳! 声势浩荡的火龙咆哮而出! 瞬间将几十座木屋摧毁成废墟! 可却未能阻止宁缺前进脚步。 喷涌的火龙,连宁缺的衣角都未烧到。 他就那么径直穿过。 毫发无伤! 视杀招如无物! 无相圣体……! 宁登峰瞳孔一缩! 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宁缺的怪物,从来不只是说其的性格。 还有那恐怖实力! 他身怀的可是十大圣体之一! 而这种圣体最恐怖的是什么? 无相无相! 无形亦无相! 直到亲身面对,宁登峰才体会了其真正含义! 根本无法伤到他! 无相圣体,就像空气一般。 明明看得见却摸不着。 就如眼前这般,他的一切攻击都没有效果。 因为完全无法触碰到对方。 但对方的每一次攻击! 却能重重落在他身上。 这是战斗吗? 根本不是! 圣体之下皆蝼蚁,圣体唯有圣体可战。 哪怕处于同一境界,可圣体与普通修士之间的差距就如猛虎与凡猫。 两者完全就是不对等的。 而且这种差距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缩短。 反而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就如此刻…… 两人都是圣境! 但一旦战斗起来,他却根本不是对手! 轰! 宁缺一掌轰在宁登峰胸口! 看似柔弱的手掌。 却带着千钧致命打击! 恐怖的气流,顺着宁登峰胸口将身后大片庭院夷为平地。 砰! 在这紧要关头,宁登峰也未顾及身上伤势! 反而咬牙在宁缺出手同时狠狠打出全力一击! 会…… 有奇迹出现吗? 宁缺刚刚击中他时,绝对是真实的触感! 然而…… 轰隆! 两人分明是同时出手! 宁登峰瞬间倒飞出去! 狠狠砸碎几间房屋。 喷血不止! 可宁缺,依旧安然无恙站在那里。 “噗……” 几口鲜血喷出! 宁登峰眼神彻底绝望。 从一开始,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想对战圣体。 最最基本的修为至少要高上对方一大境界! 就如想杀宁缺。 最少也需圣王修为! 看着那道消瘦身影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宁登峰恐惧而又愤怒! 大叫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你叔叔,你这畜生,你要杀我?!” 语气透着滔天怒意! 以及深深恐惧。 就如他到现在也想不通,宁缺为什么忽然就对他出手。 若不是对方依旧是那副沉默怪物的样子,宁登峰都会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宁缺! 可正因如此,他才想不明白啊!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马上就要灭了西院宁长明一家! 荣耀、胜利、权利都即将属于他们! 宁缺为何要背叛! “宁缺,停下,你停下!” “我是你叔叔!” 宁登峰恐惧大叫! 今夜不会有人来救他! 因为早在计划动手之前,宁登岳就准备好了一切。 整个宁府,被布下了无数阵法隔绝气息的手段。 将这一个个大小庭院分割成了不同的独立世界! 所以…… 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有人出现! 而若是宁缺真要杀他…… 那么他必然会是死路一条! 宁缺会杀他吗? 那张清俊麻木的脸,就如腐朽的枯木! 不带丝毫生机。 也无任何迟疑。 “停下,停下!!!” …… ……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 “是打斗的声音!” “我闻到了胜利的气息!” “现在宁长明应该已经要被杀死了吧?” “他是会跪地求饶,还是不甘放手一拼?” “宁家,马上就是我们的了!” 一群分家族人,聚在一起。 各个神情狂热。 唯有分家的领头人,宁登岳。 脸色凝重。 眼底透着一股不安! 他感受到了什么? 恐惧、绝望、愤怒…… 那是来自他弟弟的情绪! 所谓母子连心,不知有几分真假。 但兄弟连心这事宁登岳却是相信的。 因为从小他就能感受到弟弟宁登峰的情绪。 而现在…… 宁登峰在恐惧,在害怕?!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宁长明不过圣境,他是与宁缺一同行动的! 而宁缺还是圣体! 如此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不敌宁长明? 除非…… 唯有一个可能! 令宁登岳手脚冰冷,惊惧不安! 那一位…… 也就是他的祖爷爷,宁玄出手了! “闭嘴!” 宁登岳呼吸有些急促。 声音在发颤! 第84章 宁缺灭亲,登岳之死! 对着正兴奋的族人大吼!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 都有些不知所措。 胜利就在眼前,宁登岳为何会忽然如此? “拿好传送石!” “若有不对,立马捏碎!” 宁登岳却没心情向众人解释。 转身离开东院。 即便对这次行动有九成把握。 但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宁登岳自然不会什么准备也没有。 在行动之前。 他便留下了另一条路! 那便是传送石! 一旦捏碎那颗传送石,这些身上做了记号的族人们,就能立刻逃亡去郊外秘林。 “父亲这是怎么了?” “不知……” “还是看好传送石吧。” 宁登岳大发雷霆。 众人很是不解。 但还是老老实实将那颗传送石护在中间。 晶莹的石头,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却根本无法驱散整个房间的黑暗。 …… …… “我是你叔叔,我是你叔叔!” 宁登峰绝望! 那只手已经再次对他的头轰下! 此次,必死无疑! 他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为何会如此绝情! “畜生!” 就在宁缺的手掌要落下时。 一声暴怒的大吼传出! 是宁登岳! 望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宁登峰! 以及要杀人的宁缺! 宁登岳睚眦欲裂! 眼中满是愤怒和戾气! “……” 宁缺手掌一顿。 麻木的眼中,浮现一抹痛苦之色! 他毕竟也才十五岁。 做这些事,心中怎么可能一点波动没有? 眼前一个是他亲叔叔! 而另一个…… 满脸愤怒杀意的,是他父亲! “哥哥,哥哥救我……呜呜!” 堂堂圣境的宁登峰,竟像个孩子嚎啕大哭! 既有死里逃生的喜悦! 也有无尽的委屈哭诉! “畜生!” 宁登岳快步向前! 脸色铁青狰狞! 难怪,难怪啊! 计划明明天衣无缝,却迟迟没有成功! 原来是因为宁缺这畜生! 啪! 啪啪! 宁登岳狠狠扇了宁缺几巴掌! 每一下,都格外响亮! 宁缺嘴角溢出了鲜血。 清俊的脸颊一片通红。 “畜生,你就是个畜生!” 一连十几个巴掌,宁登岳仍旧怒火未消。 双目犹如喷火一般! 站在他的角度上,自己明明马上就能成功! 马上就能带领分家成为正主! 走向辉煌! 洗刷耻辱! 甚至以后或许可将宁长安接回来…… 却在这紧要关头! 被自己的亲儿子,是亲儿子背叛! 心中怒意可想而知。 他向来知道宁缺与自己不大亲近。 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没有失望。 有的只是愤怒与恨意! 啪! 啪啪! 宁登岳狠狠抽打着宁缺。 足足上百个巴掌后。 宁登岳才收起颤抖发痛的手。 仍旧怒气未消道: “畜生,你现在知错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告诉我,是为什么!” 宁登岳狠狠揪着宁缺的衣角。 可却未能拽动他。 昔日弱不禁风的小孩,如今已比他高上一个头。 “何错有之。” 宁缺麻木道。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死灰。 唯独没有后悔、犹豫等情绪! 哪怕被打了一百多个巴掌。 “你!” 宁登岳心中咯噔一下! 在这孽障注视下。 他竟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而且感到前所未有陌生。 这明明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甚至亲手培养磨炼出来的啊!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你现在赶紧去西院杀了宁长明!” “否则我没你这个儿子!” “要早知道你现在会是这样,我当初就应该……!” 宁登岳愤愤不平! 宁缺惨然一笑! 为他补上后面的话语。 “早知道就应该杀了我是吗?” “不听话的孩子,毫无价值。” “你知道就好!” 宁登岳恶狠狠道! 其实也是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 他总感觉今日的宁缺很不对劲。 现在也只有先让他去杀了宁长明,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去算账。 “快……” 噗! 宁登岳猛地一僵! 一只手,洞穿了他的胸口。 捏碎了他的心脏。 修士的体魄,让他不至于立马死去。 无尽的空虚感袭来,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干。 砰! 宁登岳无力的跪了下去。 他所有的愤怒,在此刻都化为了恐惧! “为,为什么……” 他看着这个一手养大的孩子。 “哥哥!” 宁登峰愤怒万分! 轰然向宁缺杀去! 噗嗤! 宁缺一掌震碎宁登峰的命轮。 将其毙命当场。 “为什么?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宁缺也在问自己。 但没人能给他答案。 父亲愚蠢的举动,最后只会害得母亲与弟弟跟着受累。 看似有的选择,实则没有选择。 “畜,畜生——你不得,好死……” 宁登岳发出最后的怨毒诅咒。 随即彻底倒在地上。 生机消散。 “咳咳……” 宁缺咳嗽了几声。 消瘦的身子。 脸上满是病态的苍白。 他捂着嘴。 却根本捂不住。 血液如同流水般溢出。 “结束了,一切马上就结束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 那明明是笑。 却让人感到无比凄凉。 一双眼眸包含着无尽的哀苦。 就让他来背负承受一切吧。 他可以一辈子烂在泥里。 但宁天不行! 宁天有着超绝的修行资质,有着美好而又充满光明希望的未来! 怎能因父亲的愚蠢,而葬送毁掉! 就让他去做这些好了。 哪怕…… 无尽的黑暗,会将他也吞噬。 宁缺拖着宁登岳、宁登峰尸体。 摇晃着身躯。 一步步向东院走去。 …… …… 刺鼻的血腥迎面扑来。 等候在此的众多分家族人,脸色齐齐一变! 嘎吱! 门被推开了。 “走……哎?是宁缺?!” 正准备捏碎传送石的宁家族人,手一顿。 惊喜叫到。 “宁缺,是宁缺!” “宁缺回来了!” “宁缺宁缺,成功了吗?你们杀了宁长明吗?” “父亲呢?还有叔叔又在哪?” 众人一拥而上。 屋门很小。 仅能容纳宁缺一人身影。 宁缺挡在众人面前。 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让人不安的笑。 “传送石,给我。” “嗯嗯!” 那人并未有疑,将手中传送石递给了宁缺。 砰! 宁缺将传送石的功效毁去。 绿光散去。 传送石的传送功能消失。 整个屋内唯有无尽的黑暗! “啊……!” 忽然有人尖叫了一声! 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众人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只感毛骨悚然…… 宁缺消瘦的身影后。 有着两具尸体…… 第85章 目睹一切,恐惧宁天! 尸体不会让人不安! 让人不安的 ,是…… “父亲?!” “叔叔!” 那两具圣体,正是宁登岳和宁登峰! 恐惧和腥臭味在弥漫! 有人被吓得失禁。 有人被吓得大哭。 不安的情绪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宁,宁缺,这是怎么回事?” “父,父亲叔叔怎么死,死了?” “是宁长明做的吗?” 有稍微大一点的族人,颤栗问道。 “叛变的计划,大家都有参加吗?” 宁缺沙哑的声音传出。 “你,你在说什么啊?” “这不是大家一起商量好的吗?” “你,你……” 众人愕然。 甚至一时间都忘了宁登岳和宁登峰的死。 “果然吗?” 宁缺面无表情抬起头。 如果仇恨只会延续的话! 那么…… 就让他来结束这一切。 用自己的方法。 “宁,宁缺,你要做什么!” 有人恐惧大喊起来。 被宁缺的眼神震慑到。 可惜。 没人会听到,更不会有人赶来。 噗! 圣境之下,皆蝼蚁。 这完全成了一方面肆意的灭杀。 在宁缺恐怖修为下。 这些人连逃跑都做不到,便被宁缺全部斩杀! 望着宛若地狱般的血腥场景。 宁缺嘴角颤了颤。 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没动手前是恐惧的。 可真当对这些族人出手后,他的心里反而一片平静。 他呼吸着并不清香的空气。 顿了好几秒。 若是不杀这些人,分家灭宁长明的计划就会暴露。 到时候弟弟母亲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他…… 别无选择。 嘎! 这时! 屋外的房门被推开。 一道人影走入。 “缺儿。” 那身影明显颤了几下。 又很快适应。 面对这血腥一幕。 她的眼里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关切和心疼自己的孩子。 是王双儿。 “母亲……” 宁缺低着头。 之前毫不犹豫大杀特杀的小魔头。 此刻却满是慌张。 他的心有些乱。 否则也不会对王双儿的靠近而毫无察觉。 “ 你做得很好。” 王双儿慈爱一笑。 那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再次绽放昔日的美丽灿烂。 恰如,她当年第一次遇到宁登岳。 她弯下身。 将宁登岳抱起。 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宁登岳死不瞑目的狰狞脸上抚平。 可如此好几次。 却依旧抚不平宁登岳的脸。 他死而有怨。 “傻瓜,明明一家人好好的,为什么要做错事呢。” 王双儿拥着宁登岳。 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或许一开始是恨的。 可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感情早已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她也不太明白。 可如果生命中还是会遇到宁登岳。 还是会遇到那个扮演一场盛大的英雄救美。 她依旧会无可救药的愿意吧。 哪怕结局注定是悲哀的。 “母亲!” 宁缺心头一颤。 慌忙起身向王双儿走去。 他察觉到了母亲身上的决意。 那让人不安情绪。 “缺儿,我不是个好母亲,对不起。” “我已没有勇气独自活下去。 “替我,照顾好,你弟弟……” 王双儿伸出手。 与宁缺只有一步之遥。 可正是这一步之遥。 却成为了永别! 永远永远! “母亲!!” “不!!!” 宁缺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个十五岁的孩子彻底崩溃! 他慌忙绊倒跪下。 紧紧抓着王双儿的手。 可她的生机已然消散。 脸上只有最后带泪带歉的笑。 她死了。 “母亲,母亲啊!!!” 撕心裂肺而又无助的嚎叫。 回荡在东院。 宁缺痛不欲生跪在地上。 脸上涌出两行长长的血泪! …… 不知过了多久。 宁缺麻木起身。 他的一双瞳孔,已变成血红色。 只感觉四周视线越来越昏暗。 无相圣体! 这强大而又不祥的体质。 每一次完全躲避敌人攻击时。 消耗的却是自己的生命之力! 而这种生命之力,一旦消耗,就将永远损毁。 它并不像寿元那般,随着修为突破体魄增强就能增长。 所谓生命! 失之永失! “哇哇哇……救命,救命啊!” “父亲,父亲死了!” “啊啊啊啊!” 整个东院早已乱成一团。 之前的动静。 哪怕睡得再死的族人,此刻也已经清醒。 宁登岳足足有着一百多个孩子。 宁缺所杀的,不过十分之一二。 而他杀的这些。 都是密谋要参与除掉宁长明计划的。 其余族人,也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他们还活着。 因自身实力不够,所以并未被宁登岳带着参加这次行动。 而不幸的呢? 试问目睹自己的兄长或弟弟,杀了父亲、叔叔! 又还有谁能接受? 这将会是伴随一生的阴暗。 “哥,哥哥!!”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孩子也被惊醒出现! 他赤着脚。 脸上还带着睡梦中的意。 可眼底却已被恐惧充斥! “假的,假的吧……” 宁天的声音在哆嗦。 不停揉搓着眼睛。 可惨烈一幕,并未消失。 母亲、父亲、叔叔…… 全死了!!! 还有那些哥哥…… 也死了! 只剩他! 那个罪魁祸首,他的亲哥哥,宁缺! 正面无表情向他走来。 “不,不要过来!” “啊!!!” “救命,救命!!!” 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瞬间就崩溃了! 恐惧向后逃跑。 可脚就如同煮熟的面条。 根本不听使唤! 目睹父母惨死。 此刻宁天连愤怒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杀他父亲的! 正是他的哥哥! 而那个畜生,正在向他走近!! “滚,救救我,呜呜呜,啊啊啊啊…………!!” 宁天彻底崩溃! 抱着头缩成一团! 鼻涕混合着泪水打湿了地面! …… …… 宁缺脚步一顿。 伸向宁天的手,无声而又麻木的收回。 是啊。 现在靠近宁天又能做什么呢? 告诉他,自己这个杀了父亲的恶魔,是为了保护他? 连母亲也死了? 宁缺凄然低头。 脸上那两行血痕印记,越发渗人。 “魔鬼,你是魔鬼!” “还我父亲,还我母亲,还我叔叔……呜呜,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宁天绝望的哭喊还在传出。 宁缺嘴角咳出几瘫血。 但脸上已恢复往日的麻木。 再次抬头。 他复杂的眼神已变为面无表情。 第86章 祸乱之源,终结一切! 2 既已决定做好背负一切的准备。 那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一切都是他的选择。 那么一切! 自然也是他罪有应得。 “废物,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吗?” 宁缺语气冷漠。 一步步逼近宁天。 居高临下望着他。 “不,你,不!” 宁天恐惧惨叫。 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浑身如同被抽筋的蜈蚣般抽搐。 那种恐惧瞎子都能感受到。 “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吗?” 宁缺自顾自道。 声音并不算大。 却能清楚传入四周每一个人耳朵中。 “我渴望强大的力量。” “我想当上家主,但父亲、母亲总是不让我那么做,所以我就杀了他们。” 就因为这个吗? 所有人都在发颤! 魔鬼! 这就是个魔鬼! 这畜生的手段和无情,简直让人浑身发寒! 难怪他一直被称作怪物…… “呜呜呜,你,你不得好死!” 宁天死死咬着牙! 答案简直让他窒息! 就因为这个,宁缺就做出杀父弑母的事? “怪物!” “你是怪物!” 宁天尖叫道。 “是吗?” 宁缺静静看着缩成一团的宁天。 “原本还想杀了你,毕竟你也是圣体。” “可现在看来,你这样的废物,一辈子都只会缩成一团。” “杀了你,倒是侮辱了我。” 不是的! 不是的! 你胡说! 宁天的内心在嘶吼! 可浓浓的血腥味,让他肚子里一阵翻涌! 因为太过恐惧! 苦水顺着鼻腔喷出! 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就这样当一辈子废物吧。” “父亲死在眼前,母亲倒在面前,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废吧,你就退吧,你就这样一辈子当个废物吧。” 宁缺的脚步越走越远。 直至。 停在那一堆尸体面前。 宁缺停留几息。 他的手,若是细看,也在发颤。 “消失吧。” 轰! 他抬起手,将这堆尸体全部毁灭! 化作漫天血雾! 远处族人早已拍在地上呕吐不止。 斩去一切。 也斩去……需要他背负的沉重过往。 宁缺望了一眼正如其余人一样拍在地上呕吐的宁天。 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很慢,但无人敢去阻拦他。 “长安爷爷,我会去追随你。” “只有你这样的强者,才值得拥护。” 宁缺好似自言自语。 又好似说给别人听。 脚步越走越远。 宁天到底是个孩子。 先不说将这一切告诉他后,这孩子能不能承受。 就算宁天可以承受! 然后呢? 宁天以后怎么办? 父亲的确是死在自己手中。 宁天又该如何去面对他? 继续留在域王府吗? 杀父之名,不是一天,不是一月,不是一年! 那将会是永生永世洗刷不去的罪孽啊。 他已经如此了。 还要让宁天跟他一起去承受这些吗? 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这根本就不可能的。 宁缺心中苦涩。 却忘了,他也不过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至于带着宁天再次离开家族? 他又能去哪? 这里有着最好的资源,也有宁天最好的伙伴。 自己却要带着他四处流浪吗? 这种事宁缺自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 从一开始,他就没得选择啊。 看似有很多路可走,可最终的结果也只剩这种办法了。 “弟弟,好好的活下去吧。” “我等着你复仇的那天。” “不过在这之前……” 宁缺眸中闪过冷意。 他会终结,结束这一切祸乱根源! …… …… “父亲,母亲,啊啊啊啊!!” “呜呜呜……”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宁缺走后。 趴在地上呕吐的分家族人们,齐齐跑到之前宁登岳的位置。 大声哭喊起来。 包括宁天。 他哭得最伤心。 双手一直在地上挖。 似乎这样,就能将消失的父亲,破碎的幸福重新挖出来…… 直至哭得昏死过去。 …… …… 域王府后山。 山巅之上。 一袭寒袍的宁玄,正在此打坐。 冷风吹来。 宁玄睁开眼。 虚空传来一阵波动。 另一道身影,几个闪烁间,出现在他面前。 宁缺。 消瘦的身影,带着两行血痕印记的宁缺。 “老祖。” 宁缺声音沙哑。 望着宁玄。 他脸上的痛苦与忧郁早已消失。 与之前那个少年宛若两人。 如今有的只是冷漠与麻木。 “你动手了吗?” 宁玄淡淡问道。 似乎一切早有预料。 染血的宁缺,未能让他目光有波动。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自然。 “宁登岳死了。” 宁缺麻木开口: “宁登峰也死了。” “ 那些要谋害叛乱的人,都死了。” “剩下的,都是些无辜的孩子。” 他明明也才十五岁。 可说话的语气却跟大人一般冷静沉稳。 哪怕杀的是他父亲。 宁玄欣慰看了他一眼。 不只是修为。 这个孩子的性格他的确很欣赏。 “孩子,看来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 宁缺沉默着。 正如他之前想不通老祖为何如此无情。 放任一切发生。 他现如今依旧想不通。 “放下一切,随我潜心修炼吧。” 宁玄道: “宁缺‘已死’。” “我可为你改头换面,让你重新开始。” “以后没有宁缺,只有我宁玄的徒弟。” 宁长明资质不行。 宁长尘不够理智,容易感情用事。 唯独宁缺,够杀伐,明事理。 宁玄对他倒是很满意。 “老祖,我会证明你是错的。” 宁缺麻木摇头。 “呵呵。” 宁玄也未生气。 只是平静一笑。 “你还是在埋怨我没有提前动手阻止一切吗?” “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说呢?” 宁玄依旧不在意。 “当战争发生时,杀人就是正义,同归于尽更是至高荣耀!” “你不过十五岁,你的眼界只会局限于一时一刻,这并不是你的错。” “所以你恨我也好,怒我也罢,都没什么。” 宁玄平静而言。 他并未将宁缺当做小孩。 “或许迟早有天你会明白,一切都是必然。” “唯有弱肉强食,宁家方有一线生机。” “个人之喜怒哀乐,生死存亡,在时代洪流下,又有何意义?” “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第87章 杀宁长安,宁缺之路! 宁玄难得说得很多。 可就如往常一般, 宁缺还是听不明白。 他懂得很多东西道理。 但宁玄说的许多事,让他根本难以理解。 不过…… 那都不重要。 他也不需要明白。 他只会用实际行动去告诉宁玄! 人定胜天! 人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他会用事实告诉宁玄他所做的是错的。 “就如你今日所作所为。” “看似救了宁天,实际说不定会是害了他。” “宁天会恨你,他会将你当做仇人。” “一直到不死不休,除非你二人之间有一个死去。” “而你呢,所做的一切本就都是为了宁天,所以你不会杀宁天。” “那么很简单了。” “最终且唯有结果,只有一个,便是你死在宁天手下。” 这句话宁缺听懂了。 但他只是眉头一皱。 “我不在乎。” “只要小天能好好活着,什么都不重要。” “也许吧。” 宁玄不置可否。 人们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 可到了最后,当真的靠近所谓真相时,才会发觉那所认真的所谓真相其实也是一片混沌。 何止宁缺。 他何尝又不是如何呢? 不过都是在向着自己认定的道路走下去罢了。 唯一区别。 不过是宁缺的经验更少,要走的冤路更多。 而他的经验更多。 要走的错路少一些罢了。 “老祖,拜托您照顾好宁天。” 宁缺重重跪在宁玄身前。 “不用多言,他是我玄孙,我自然会培养他。” 宁玄淡淡道: “你今后打算去哪?” “我会去寻找宁长安,然后,杀了他。” 宁缺目光坚毅。 语气却很冷静。 似只是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话语。 “嗯?” 这下宁玄有些诧异了。 他望着这个早慧的孩子。 “你知道宁长安是谁吗?” “按辈分,他应是我爷爷。” “那你还要去杀他?” 宁玄哑然。 要是宁长尘去杀宁长安,他会感觉十分合理。 可宁缺? 他与早已离族的宁长安,似乎连面都没见过吧? “他是一切祸乱之源。” “我父亲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他一手造成。” 宁缺面露痛苦。 “我会想办法杀了他,将所有一切了解。” “……” 听到此言,宁玄沉默了。 看了一眼宁缺。 “没想到你能看到这一步。” 宁缺却是没有再过多言语。 只是磕磕头后。 便起身离开了。 “老祖,若是方便,请看护一下宁天。” 宁玄并未回应。 他之前也早就说过,不会插手任何东西。 宁缺显然也是知道的。 他之所以多此一举。 不过是实在放心不下宁天…… …… …… 翌日。 一道爆炸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宁家! 分家险些被灭了! 那位强大的圣体天才,竟屠戮了几乎分家全部的强者! “这是……嘶!” 宁长明一大早便去了东院。 听完众人讲述。 也不由惊得倒吸了几口凉气! 没记错的话那宁缺还是个孩子吧? “简直是,畜生不如!” 向来仁慈的宁长明,也不由得震怒了! 他立马派人颁布了追杀令! 誓要将宁缺绳之以法! 要知道哪怕之前宁长安叛离家族时,他都未如此动怒过! “天理难容啊!” “那畜生就为了不想被束缚管教,就杀了自己父母和叔叔?” 宁长明怒火难消! 身为宁家如今的家主,这个消息实在令他寝食难安。 “我恨他!” “我一定要报仇!” 宁天大叫道! 小脸上满是刻骨恨意! 宁缺! 宁缺!!!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宁天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恨不得将宁缺碎尸万段! “小天,哎。” 宁长明怜悯的拍了拍宁天头。 “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宁天没有言语。 唯有刻骨的恨意在眼中翻涌! 他本有一个幸福的家。 可正是他一直崇拜的哥哥,毁了这一切。 “我要杀了他!” 宁天依旧在大叫。 “孩子,别急。” 宁长明心疼道: “我已发布了追杀令,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那畜生带回。” “呜呜呜……” 情绪一直紧绷的宁天,终于再次崩溃! 这种事谁又能接受? 自己的哥哥,杀了自己的父母! 这无可承受的重量,或许唯有随着岁月的流逝才可消逝。 …… …… 宁城郊外。 昏暗的洞穴外。 一袭消瘦的身影靠近。 轰! 致命的拳光轰出! 那是足以灭杀圣境的一击! 可落在那袭消瘦身影上。 却径直的穿了过去。 扑了个空。 “哦?” 洞穴内响起一道诧异之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五官俊朗。 而最令人侧目的是,他的长相,竟与外面那袭消瘦身影十分相似。 双方都在打量着彼此。 “有趣。” 宁长安忽然笑了。 “是我的后代吗?”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血脉共鸣。”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宁缺面无表情。 噗! 伸出手,将身后一直尾随自己的人影掐碎。 砰! 那道人影爆开。 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 而是化作漫天泥土。 “呵呵。” 宁长安见状,脸上笑意更甚。 这是他掌握的一种秘法之一! 名为——一生万天! 只需将需要混合密咒,就能源源不断催生出‘土人’! 虽说这些土人大多智商不高,战斗力更是堪比弱者。 但也不是没有用处。 它们忠诚! 那核桃大小的思维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便是永远的忠心于既是他们的主人也是他们的创世神父的宁长安! 忠诚,这还不够吗? 这对宁长安来说就已经是够了! 毕竟人或许会背叛自己。 但他生产出的这些东西永远不会。 宁长安身怀大梦至尊体。 毫不夸张来说,他所掌控的各种秘术禁法数量之多! 是整个剑域所有势力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他的各种秘术禁法,不是一个时代那么简单。 所谓大梦至尊! 本就是可在梦中接受各种先辈的传承! 梦境? 所有的梦境? 谁又知道,那是不是另外一个世界呢? 而且随着宁长安的修为提升。 他所能掌握的秘术不仅是数量上的增多! 威力品质更是会越来越多! 第88章 爷孙相逢,谈心考验! 这便是大梦至尊体的恐怖! 三大至尊体,若是论其特殊之处! 还要在十大圣体之上。 “刚刚你是想试探我?” “那么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宁缺自言自语道。 “当然。” 宁长安呵呵一笑。 他并不像是宁缺所想象中的那样阴暗和满脸怨天怨地。 恰恰相反。 他脸上的笑容,是如此让人舒心。 宁缺都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那个因为一个女人叛离宁家,又亲手摧毁了父亲一生的恶人吗? “宁城有很多木人,你的情报我已完全了解。” 宁长安拿出几壶酒。 给宁缺扔了一壶。 便自顾自喝了起来。 木人。 这是他为那些用秘术创出的泥人取的统一名字。 没有思想。 只有忠诚的本能。 这不就是树木吗? 至于木人的数量如今到底有多少? 几百万? 几千万? 还是更多? 宁长安自己都不记得了。 总之实在太多了。 可惜。 木人虽然数量多。 但战斗力却是一言难尽! 普通中位的连一头猪都打不过。 哪怕他最费心培养的两尊,也达不到他预期效果。 想到这里。 宁长安的目光又落在宁缺身上。 满意点点头。 木人终究是木人。 他若真想全面摧毁宁家。 还是得要更多真正的强者。 而刚刚的试探,他也很满意。 不愧是圣体。 若是刚刚宁缺没能反应过来,死在了那一招之下。 自然也就是白死了。 可现在他还活着,那么显然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也叛离了那个地方吗?” “听说你杀了宁登岳、宁登峰?” 宁长安随口问道。 宁登岳,宁登峰。 都是他的儿子。 可他平淡的语气,好似只是死了两只猫狗。 根本毫不在意。 从宁登岳与宁登峰离开他的那一刻。 宁长安就彻底放弃了他们。 两个废物。 连感情都舍弃不去的废物。 根本没有价值。 而结果似乎也正如他所想。 那两个可笑的废物,竟然被自己儿子,也就是他孙子给杀了。 只能说可笑又可蠢。 “是的。” “我杀了他们。” 宁缺平静道。 “听说你很强,所以我想来投靠追随你。” “我渴望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呵呵。” 宁长安喝了喝酒。 不置可否。 “相信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你似乎有很多东西在隐瞒着我。” 宁长安道。 “……” 宁缺心头一紧! 嘴上却道: “我只想变强。” 怎么会这样…… 这个宁长安…… 他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 可却如老鹰般锐利! 仿佛同样能看穿人心。 就跟老祖宁玄的一般。 “随便你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宁长安却只是一笑。 挥挥手。 并未纠结这些。 只要有价值,那就足够了。 对他来说,宁缺身上的某些疑点,或小心思,他也根本不在意。 这并非是什么狂妄自大。 只不过是对于自己的自信罢了。 “我不在意你的什么秘密,只要你足够强大就好。” 宁长安自信道: “从你杀了宁登岳那两个废物开始,我就很欣赏你了。” “若是连感情都无法舍弃的人,那么一辈子也都毫无所成。” “来,喝一口试试。” 宁长安举起了酒壶。 宁缺犹豫了一下。 同样还是抬起酒壶碰了一下。 仰头喝入。 辛辣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宁缺眉头皱了皱。 大脑却更为清醒。 宁长安并不像他之前猜测的那般。 也不像宁长明等人口中所说的,只是一个被女人欺骗冲昏头脑的蠢货。 恰恰相反! 宁长安给他的感觉,是复杂而又精明的。 让他压力非常大! 要知道这种感觉,对于早智的宁缺来说,还是第二次出现! 第一次…… 是老祖宁玄! 其余人哪怕宁长明都从未带给过他这种感觉! 他…… 绝不会是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宁缺借着辛辣酒味。 掩饰自身的失态。 “很难受是吧?” “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也是这样,多喝几次就好了。” 宁长安喃喃道。 宁缺望着他。 眉头皱得更深。 倒也不是酒水的辛辣。 而是这个人…… 让他更看不透了。 他可从未忘记,自己的目标就是杀了他! 意识到宁长安的强大后。 宁缺自然不会再轻举妄动。 他的机会,或许只有一次。 “是不是认为我是个蠢货?” “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清白不分的离开家族?” “这都是你听到过的消息吧?” 噌! 宁缺猛地一下站起身。 眼底深处带着一丝惊悚! 这人…… “放松,不要太在意。” 宁长安再次狠狠灌了一口酒。 被辣出了眼泪。 其实倒也不是酒的原因。 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抱歉……” 宁缺重新坐在地上。 可神色却悄然谨慎了许多。 “我从其余人口中听到的,的确都是那样说你的。” “没事。” 宁长安淡淡的笑了笑。 “他们说得没错,我也的确是个蠢货。” “我放不下,什么也放不下啊。” 宁长安望了望洞穴。 那里面的冰棺中,有他的妻。 宁长安目光悲痛。 又有几分复杂。 根本让人捉摸不透。 “我爱武姬。”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母亲,更没有父亲,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不完整的。” “我努力修行,就像什么?” 宁长安咧嘴一笑: “马戏团里的小丑,拼命表演只为获得主人奖赏。” “但就连这么一点奖赏,都根本不属于我啊。” 宁长安笑容带了几分自嘲之色。 “我很早就开始思考了,我到底是谁?” “我是宁长安?还是宁长尘?又或是宁长明?” “我为什么会是我呢?” “我找不到生存的价值,更找不到生存的意义。” “那时我活着唯一的价值,就是努力的修炼,成为被爷爷需要的存在……” “可有天我发现,其实我连这点价值都没有。” “你知道当你的世界忽然崩灭的那一刻,会是这样的吗?” 宁长安依旧在笑。 只是那笑很麻木。 “他们一直以为我是个被女人欺骗的蠢货,哈哈哈哈!” “他们竟然是这么想的!” 宁长安笑出了眼泪。 “根本不懂得,不懂得我……” 第89章 觉醒之人,炼狱之苦! “从来就没人懂我。” “包括,宁玄啊。” 宁长安眼神有些落寞。 好在现在呢。 他已经找寻到真正的自我。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般活着。 “武姬的出现,让我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我爱武姬,我爱新的自己。” “那是另一个全新的我啊……” 宁长安满脸享受。 宁缺有些发麻。 他,果然不正常! “我挣脱了一位束缚,寻到了真我。” “尽管,这会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 宁长安心情平静下来。 “可比起继续像个木偶一样活着,哪怕会死在现在又怎样呢?” “反正我也从未真正的活过。” “我不过是血脉的延续,是意志的继承,是空无缥缈的血肉。” “我会救活武姬,一定会!” “我救的不是她,还有自己!” 宁长安说完就闭上了眼。 宁缺沉默着。 听完他的讲述。 他意识到今天不会就这么结束。 宁长安也不会只是单纯跟他吐苦。 果然! 几秒后。 宁长安深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么现在,你也该告诉我,你变强的原因了吧。” 宁长安语气温和。 宁缺却是心头一惊! 他仿佛被一条毒蛇盯着! 只感觉浑身发凉。 宁缺深吸口气。 他明白,若是不能给到宁长安满意的答案。 今日…… 他或许会死在这里。 宁长安很强! 那种强,正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强大! 宁缺面对他,早已失去了一开始的自信。 “和平!” “嗯?” 听到宁缺说出的这两字。 宁长安诧异盯着他。 一个杀了自己父母的人,竟自称自己变强是为了和平? 真是够可笑的啊。 宁长安却没有打断。 而是等着他的回答。 “实力不够,就是有罪。” “可悲的是他们并不明白。” 宁缺平静说道。 “哦?” 宁长安望着他。 “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阻止一切战争的发生。” 宁缺: “我从不只是宁家的天才,我只是姓宁,但我是宁缺。” “这世上每日都有灾难发生。” “战争,战争,还是战争!” “许多无辜的人,他们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有人天生残疾,断手断脚,有人惨遭人祸,家破人亡……” 宁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复杂。 “每年都有人死,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有人死去。” “这一切的罪恶根源,都是弱者不够,而强者不够人!” “我要变强,哪怕会付出一切代价!” 宁缺声音并不算大。 却透着天翻地覆也不曾动摇丝毫的坚定! “我会终结一切,让世间变得有序安好!” “让一切回到应有的秩序上!” “为此……我可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我自己的性命。” 宁缺神色幽幽。 宁长安再度诧异望了他一眼。 “宁家对我来说太过束缚。” “我父亲那个蠢货,竟一心想获得你的认可,那便是他最大渴望。” “可悲,可悲。” 宁缺面无表情说了两次。 只是不知有几分说的是宁登岳,又或是他自己。 “父亲的目标与我产生了冲突,他妄想以爱之名束缚我,所以我便杀了他。” “我是宁缺。” “父亲却只记得我姓宁。” “哈哈哈哈,好,好。” 宁长安闻言大笑几声。 并没有嫌弃什么。 反而眼中的欣赏更甚。 因为宁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他都是一类人。 这无关好坏如何。 只是都是人! 人? 听上去看上去每个都是人? 可错误的。 许多人根本不是人,他们是驯化演变的奴隶。 他们被所谓的规矩、道德、感情等等束缚。 活在一个根本不切实际,虚假而又梦幻的泡影中! 能戳破泡影的! 必然是要承受巨大代价! 唯有这样,才能叫做人。 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活,他们拥有着看穿一切的聪慧,还有果断敢于打破一切的勇气!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人啊。 宁长安满意点点头。 “很好。” “你算是勉强通过我的第一步考验。” “是吗?那我应该很荣幸吗?” 宁缺面无表情道。 那股淡淡的危机压迫感消散了。 但他却并未放下心。 宁长安刚刚说的… 也只是第一步考验。 果然想要完全靠近他的信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宁缺原定计划,是直接找机会杀了宁长安。 但他现在早就放弃了那个愚蠢的念头。 “也好……” “若是能跟在他身边,也算有个安居之所。” “也能更好看护宁天……” 宁长安并不知宁缺想法。 仍旧笑着道: “对于我们来说,世上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眼睛一闭,世界就消失了。” “唯有我看到的一切,才是真的。” “其余什么感情、责任、义务都是可笑的谎言。” “更可笑的是,那些愚蠢的蝼蚁还沉浸在其中,并以此为荣。” 宁长安嘲讽的道: “他们一辈子昏昏碌碌忙活着,所产生的一切,不过是供给高层挥霍。” “可悲的是连他们的一生,都是被设计好的。” “他们连这一点都无法看破。” “不得不说,宁缺,你很聪明。” 宁长安笑了笑: “除了你和我,还有……宁玄老贼。” “其余所有人,包括什么宁长明、宁长尘,他们都根本不算是人。” “他们依旧沉浸在虚假的游戏中。” “他们连真正的自我都没有,所活一切都只是按前人的道德礼仪而遵循。” “他们到底是人呢?还是日复一日的傀儡呢?” “宁家虽大,觉醒的却只有你我二人。” 不过想要觉醒何其之难? 说是炼狱之苦,也丝毫不为过。 “宁玄老贼……” 宁长安话锋忽然一转。 直直看向宁缺。 “你接触过他吗?” “宁玄……” 宁缺点点头。 眉头一皱。 “他,他给你的感觉,是怎样的?” 宁长安语气沉重。 “深不可测。” “捉摸不透。” 宁缺似陷入思索。 “我完全看不透,也想不明白,更无法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 “果然,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宁长安神色一震。 眼中也罕见流露出了恨意! 第90章 笼罩阴云,天才之上! “之前我也一直认为他只是个会讲道理的迂腐老头。” 而到了如今! 再回想起往昔的一幕幕。 宁玄所讲述传授的那些东西。 宁长安竟会有一种惊悚感觉! 该如何去形容呢? 他或许是天才! 不可一世,横推古今的妖孽! 可在天才之上,还有什么? 那就是天! 而宁玄,就是那片天! 它似乎什么都没做,因为根本就不需要。 可天一直掌握着一切! 注视着一切! 再妖孽的天才,也有死亡的那天。 天才或许会一批批的换掉。 但注释统御一切的天! 却永恒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 眸光都有些变化。 不同的是宁长安的目光带着愤恨和怒意,还有一丝惊异与惧色。 而宁缺更多是迷惘与茫然…… 他又想起了之前宁玄所说的一切。 什么都是必然的。 插手得越多,错的越多。 世界就应是弱肉强食的循环下去,那是道,无人可忤逆的道! 不管你怎样去对抗它, 怎样去阻拦它。 一切都是徒然。 白费力气。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或许是这个话题太过沉重。 以他们如今的修为,第六感竟也隐约有些不安。 小时候看宁玄只是个白发老头。 从其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平和宁静。 可随年龄增长。 就会越发感到惊悚…… 因为宁玄根本就不像是人! …… “他的修为你有探查过吗?” 宁长安忽然开口。 “没有。” 宁缺如实道。 “其余十一个域王,都在向他上供……” “宁玄老贼,绝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宁长安眉头皱得更深了。 毕竟他的最大目的,除了复活武姬,就是灭杀宁玄。 可复活武姬现在遥遥无期。 灭杀宁玄更是如蛾扑火…… 或是从小就受宁玄影响,宁家的这几个孩子性格都较为冷静。 极善于思考问题。 他们的一时冲动恼怒,其实放在普通修士当中,都足以算得上罕见了。 “你不是觉醒了吗?” 宁缺目光跳过宁长安。 望向了洞穴里面。 一口冰棺中。 储放着一具绝美女子。 她脸颊红润,吹弹可破。 十分安详。 看上去好似才刚睡醒般。 “觉醒的人,不是应舍弃一切吗?” 宁缺自言自语道。 “别打她主意。” 宁长安眼神一冷。 起身挡下宁缺目光。 又将武姬冰棺换了个地方。 从血脉上来说。 他应是宁缺的亲爷爷。 而武姬也是宁缺长辈。 可正如宁长安自己所说,觉醒真我的人,自然应该舍弃一切。 那么也就包括了辈分这种腐朽不堪的陈年破礼。 因此他也未将宁缺当个后辈对待。 而宁缺…… 也从未将他视作爷爷。 “武姬不同,她就是我。” 宁长安解释了一句。 似乎又感觉没有那个必要。 目光不善望向宁缺。 “你应该不会太愚蠢,以后不许再接近她。” “一具死尸罢了。” 宁缺冷漠道。 “闭嘴!” “武姬不是尸体,我很快就能……哼!” 宁长安情绪一下变得激动。 又猛地住嘴。 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戾气。 却不是对着宁缺。 而是遥望宁城方向。 “老不死的,当初你明明可以救人,却不救。” “如今,我倒是偏偏要让人有人不能救!” 宁长安嘴角露出癫狂的冷笑! “你要做什么……” 宁缺心头一跳。 有种不祥预感。 宁长安给他的感觉,就好像精神分裂! 跟个疯子一般。 可事实上,在别人眼中,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呵呵,我已研出了一种秘术。” “可借用木人之体,迅速转移去到任何地方。” “无论是阵法也好,结境也罢,都不能阻止我。” “只要有木人还在,我就能随时去另一个地方。” 宁长安平静道。 在秘术、天赋等方面。 他向来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说是万年难得一见也丝毫不为过。 身怀大梦至尊体的他,可于梦境中悟道获取传承。 宁长安在知识方面的储量,恐怕如今整个三千凡域也几乎无人可比。 接受了这么多传承的他,自身造诣自然也是十分夸张。 而更恐怖的是。 不仅宁长安是个十全十能没有短板缺陷的妖孽! 随着他的修为增长。 后面所能获得的传承还会更加恐怖! 这样一个怪物,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能成长到何等地步。 也绝不会有人想与之为敌! “是吗?” 宁缺随意应答了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做?” 看似漠不关心。 眼底却骤然一缩。 木人? 似乎是宁长安创出的秘术。 数量不知到底有多少。 宁长安却可以借此传送到任何一个木人所在之地…… 无疑! 这是个很不好的消息。 毕竟如此情况下,宁长安几乎不是说等于杀不死了? 谁也不知道他的那些木人遍布了多少地方。 他不就可以随时逃跑了吗? 而更为恐怖的是…… 宁长安既然大方的将这隐秘消息告诉了他。 岂不是说这样的手段他还有很多很多? 宁缺可不认为他与宁长安已熟悉到了那种地步! 这只能说明…… 宁长安的其余手段太多太多! 多到根本不介意告诉他这一两个! 宁缺不由得有些手脚冰凉。 亏他之前还想着直接来杀了宁长安。 死他倒是不怕。 可他还有个十二岁的弟弟啊…… 那孩子才十二岁。 有着他这样一个杀害父母的哥哥,他的以后又该怎么走? 宁缺再次迷惘了。 之前没想太多,只想着保全弟弟的性命。 可这样做后…… 结果是什么呢? 宁天活着,后面的日子会是怎样? 宁缺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因宁长安的什么秘术。 而是因宁天的处境未来! 想一想,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他该如何去承受那些? 这一切的痛苦又是他造成的吗? 他明明只是想着保护好宁天,承受着一切!!! 可为什么会这样…… 若是他没有选择向父亲出手! 而是袖手旁观? 宁登岳会杀了宁长明一家? 会吗? 如果他不出手,就宁登峰一个圣境,怎么可能杀得了宁长明! 到时直接将一切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吗? 弟弟哪怕失去父亲! 他这个哥哥还可以陪伴在身边。 替他遮风挡雨! 但他偏偏选择的是另一条路啊! “你怎么了?” 宁长安皱眉望着痛苦的宁缺。 第91章 我愚蠢的弟弟啊! 宁缺忽然就双手抱头。 露出痛苦的神色。 “抱歉……我没事……” 宁缺摇摇头。 捶打了几下头。 刹那间额头血液四溅。 可他一脸平静。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是吗?” 宁长安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再过多追问。 正如那句话所说,每个人都有沉重的过往。 而对他来说,只要宁缺有价值就够了。 “走吧,随我前往宁城。” 宁长安默念了几句古怪咒语。 下一刻! 轰! 两朵巨大的食人花从地面钻出。 刚好将两人笼罩其中。 “木人九九七,木人九九六!” “通!” 轰! 宁长安与宁缺的身影瞬间消失…… …… 做的越多,错得越多…… 万事万物,都有它自然的规律…… 什么都不要做,那就是什么都做了…… 难道…… 我真的错了吗? 无尽的恍惚之色,在宁缺脑海翻转。 回想起之前宁玄所说的一切。 他向来平静的心绪,久久难以恢复…… 他或许的确想着保护宁天。 可最后结果…… 为何会变成是他伤害宁天…… 失去父母、叔叔! 唯一的亲哥哥,却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这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如何是好! 如何能够承受啊! 宁缺的心境瞬间破碎炸裂! 他脸色苍白。 不断咳血。 本就消瘦的身影,更加缥缈。 整个人都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什么智谋! 什么计划! 此刻统统都成了泡影! 宁天……宁天! “……?” 宁长安再次注意到了宁缺的变化。 眉头皱得更深。 却没说什么。 域王府…… 到了! …… …… 砰! 砰! 两个宁家的下人,忽然僵住,猛地炸开! 他们是最近一批被招入宁家的。 向来与常人无异。 可此刻…… 那炸开的两具躯壳,却无一丝血迹滴出。 就像干枯的…… 木材? 两道身影从炸开躯壳中走出。 一个满脸冷峻的男子。 以及…… 另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 正是宁长安……以及宁缺!! “宁家,到了。” 宁长安邪魅一笑。 冷峻的脸颊显得非常之疯狂。 那是一种极尽扭曲后的癫态。 而显然,这刚刚炸开的两人,就是宁长安秘术所创出的‘木人’! 这样的木人又还有多少呢? 无人知道。 宁长安太过天才。 他的术也是如此! 几乎无人可辩解。 但宁缺显然已没心情去想那些。 因为二人现在所在位置。 正是在……东院! 也就是他之前的家…… “到了呢,宁缺。” “欢迎回家。” 宁长安若有所思。 这句话本是迎接的意思。 可从他嘴中说出,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不等宁缺回应。 宁长安已玩味笑着。 上前去敲响了门。 屋里面有人。 准确来说…… 是两个小孩! 他们的位置和时间都刚刚好,传送的时机非常到位呢。 砰砰砰。 宁长安玩味敲响屋子。 “谁?!” 一道不耐烦的幼稚声音响起。 宁缺脸色阴晴不定。 “先去找宁长明。” “等等,这里也很有意思呢。” 宁长安玩味着笑。 敲门动作并未停止。 屋内。 “不要哭了臭石头,我们出去玩吧。” “哼,你哥哥,不,宁缺那个叛徒,我以后会替你报仇的。” “哎,臭石头不要伤心了,你说句话好不好?” “要是让我遇到宁缺,哼哼,他可就倒霉了,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臭石头,你说话啊?” 砰。 砰砰。 “别再敲了!” 又是一阵敲门声。 终于让宁登龙动怒起来。 他小脸怒冲冲的。 小跑着打开门。 “是谁……啊!” 刚一开门。 宁登龙小脸顿时大变! 一瞬间什么怒气、不耐都没了。 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害怕! “宁……宁缺?!” 他望着不远处那个熟悉的面孔。 模样吓得呆滞。 完全手足无措! “幻觉,不可能,幻觉!” 宁登龙大眼睛猛地闭上。 牙齿在打颤。 完全无法相信,或者无法接受。 可无论他如何自欺欺人。 那张麻木得跟一潭死水的怪物。 依旧站在那里…… 宁缺,真来了! 完啦啊! “救命,救命!” 宁登龙立马惊恐大叫! 做出了一个孩子应有的反应! 骂宁缺不是人的很多。 但真敢直面宁缺的,却很少很少! 因为其的确很强! 啪! 宁登龙慌忙捏碎父亲给的保命玉佩。 心里却没有丝毫安全。 只感觉从脚到头都是如此刺骨的冰寒。 “无聊的游戏!” 屋内躺在床上的宁天,有些恼怒宁登龙的闹腾。 在他想法中。 自然是这个精力旺盛的蠢货又在自导自演。 直至…… “我愚蠢的弟弟,好久不见。” 屋外传来那一道幽幽的声音。 宁天猛地一颤! 身躯立马僵住! 又猛地惊奇! 从床上一跃而起! 顾不上穿鞋冲向前! 一把将已经吓傻的宁登龙推开! 下一刻…… 他也被吓傻了! 一道麻木的面孔,正居高临下站在不远处望着他。 “宁,宁缺?!” 他,他怎么会又来这里? 是来杀我的吗? 与宁登龙反应几乎完全相同。 宁天一瞬间也被吓得惊恐万分! 再次面对宁缺! 就如那日看见他杀族人时! 那般的无助与惶恐! 以及…… 那难以遏制的恨意! …… 宁长安只是带着玩味的笑。 望着这一切。 他并没有着急动手。 真正的猎物还没赶来。 这两个小鬼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那么…… “宁缺,不要让我失望呢。” 宁长安避开身影。 转而玩味望向宁缺。 宁登龙两个小孩并不认识他。 因此几乎完全无视了他。 只是满脸惊恐看向宁缺。 …… 哒哒哒。 宁缺一步步向前。 两个小孩就被吓得一步步退后。 什么报仇雪恨。 现在尚未成长起来的他们,面对宁缺只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要知道宁缺年龄远在他们之上。 这并不是单纯的大三岁。 而是宁缺比他们早修行了三年。 宁缺之前一直曾是他们所追逐仰望的目标! 可如今呢? 可笑的是他们却要面对这个昔日追逐之人! 连大人尚且无法接受。 又何况两个小孩? “呜呜呜,不要,不要杀我……” “呜呜呜……” 第92章 攻入宁城,杀宁长明! 宁登龙哭得崩溃。 宁天同样如此。 但哪怕哭得满脸鼻涕。 宁天依旧倔昂着头! 死死咬紧牙! 直面直视着宁缺! 他,绝不会,再次退缩!!! 直至,宁缺的停在弟弟门外。 “不忍心了吗?” 宁长安淡笑望着这一切。 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他看出了宁缺的犹豫。 却并未在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割舍的感情。 正是如此,才能暴露出一个人真正的想法。 “两只蚂蚁,让我没有动手的兴趣。” 宁缺冷漠的应答。 他的心中。 浓郁的愧疚之意几乎要化开。 让他心碎。 但脸上的神情却是一片冷漠。 “一母同胞的弟弟,却是怎样一个废物。” “真是可笑。” “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我宁缺的弟弟。” “哦?哈哈哈。” 宁长安愣了愣。 被宁缺的话语逗笑。 两人毫不掩饰的对话,也传入了宁天耳中。 因为本就根本没有掩饰! 宁天脸色瞬间火烧一般涨红! 那是愤怒与羞愧! 父母惨死的画面还在脑海回放! 可面对这个罪魁凶手! 他却根本没有报仇实力! 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这么弱! 宁缺的脸上满是不甘与泪光! 但他并没有低下头。 而是恨恨望着宁缺!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那样做!” “给我一个解释啊!” 宁天怒吼道! “解释?向着你这样弱小的蚂蚁吗?” “看在母亲的份上,我可以无视你。” 宁缺冷漠着道。 “啊啊啊!” “混蛋!” 宁天咆哮着不顾一切冲向宁缺! “宁天,回来!” 宁登龙惊恐大叫。 砰! 可宁缺只是抬起脚。 就将宁天踹飞了出去。 狠狠撞在后面墙上! “呃——啊!” “好痛!” 宁天重重落下。 顿时脸色一白。 只感觉浑身好似要散架一般。 宁缺那不屑, 根本似乎不屑于跟他开口的模样。 深深刺激到了宁天。 彷佛他在宁缺眼中,就是个可有可无根本无需在意的垃圾。 那一副面孔,如刀削般深深刻进了他的心里。 好似滚烫的热油在翻涌! …… …… “住手!” 睚眦欲裂的大吼声响起! 是宁长明! 他从宁登龙捏碎的护身玉佩而来。 便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宁缺那个畜生,又在准备伤害宁天!! “那是你的亲弟弟!” “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怎么可以这么做!” 宁长明的怒撕破了天际! 轰! 恐怖的圣境余波轰然炸开! 刹那间。 宁缺与宁长安同时望向他。 宁长安冷峻的脸满是狰狞扭曲。 宁缺眼底有些复杂、 他回头望了望宁长安。 此刻的宁长安,果然全部注意力都在宁长明身上。 宁缺再次无言了。 他知道,宁长安的扭曲不是对宁长明的。 而是对宁玄的。 宁玄越是表现出在意器重某个人。 那宁长安只会越发嫉妒愤恨! 为了报复宁玄,他决然是会痛下杀手的。 …… “还有你……宁长安!” 宁长明震怒的望向那又一道身影。 眼中满是震怒与错愕! 他没有也不会想到,宁缺与宁长安竟会勾连在一起。 毕竟当初宁长安叛离家族后。 他们也派人去打听过。 但宁长安就如同人间消失一般。 根本一无所获。 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却是在今日。 这么些年过去了。 两人相貌都已有了些变化。 可他们依旧十分熟悉对方。 “宁缺的叛逃是受你蛊惑的吗?” “好,宁长安,你做得好!” 宁长明沉声道。 双拳紧紧握着。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宁长明。 目睹宁长安的离族,却根本什么办法都没有。 多年的磨炼,已让他心性变得更为成熟。 修为也已是圣境。 两人本该是故人相见。 却根本早已没了感情。 “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宁长安自喃道。 再次见到宁长明,他双眸毫无波动。 他本就是个心性薄凉之人。 又过了这么多年。 当初对宁家的感情,这些年早就烟消云散了。 感情? 那种东西,只有愚蠢无知的人才会在乎。 才会每日挂在嘴中。 越是知识贫瘠的人,就越是在乎感情。 因为他们的人生,可悲而又狭隘。 只有那么些局限的事物。 宁长安自是不同的。 他每日沉浸在梦境中吸收各种传承。 哪里又会在意这些东西呢? 或许也有。 但这份感情绝不会廉价到宁长明身上。 宁长明,对他来说。 连敌人都算不上。 充其量不过是个有些面熟的陌生人罢了。 “看好了,今天我会给你上一课。” “感情,是最愚蠢最不必要的东西。” “想有所成就,第一步便是舍弃斩断感情羁绊。” 轰! 宁长安只是身形一闪。 下一刻! 他的手中便已捏紧了一个人的脖子。 宁——登——龙! “宁长安!!” 宁长明睚眦欲裂! 震怒万分! 却不敢上前一步! 因为宁登龙已经缺氧得要喘不过气。 没人会怀疑,宁长安的手掌只要动一下,那稚嫩的脖子会不会被捏碎…… “你要做什么,快放了他,孩子是无辜的啊!” 宁长明绝望吼道。 “看吧,这就是感情的可笑。” “当初你的父亲叔叔,就是这般愚蠢。” “他们要是听了我话,也不至于落得身死下场。” 宁长安嗤笑一声。 毫不在意宁长明的绝望。 而是教育着宁缺。 无论之前宁缺有多少想法。 过了今天都不重要了。 他将成为自己绝对忠诚的助手! 宁长安有着十足自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时怎么想的不重要。 而是有些事,一旦做了那便没有回头路走。 人们很多时候,往往会认为可以走自己想走的路,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但这是不成熟的想法啊。 人最后所走的路,往往是被事物洪流裹挟着偏离的。 而毫无办法。 就像他离开宁家,其实也不过是被这些人逼的。 “杀了你,至少可以让宁玄那老家伙难受一阵吧?” 宁长安冷笑着望向宁长明。 昔日的兄弟之情。 早已随着时间消散。 如今只有陌生与疏远! “放了登龙,千万不要伤害他。” “长安,你说,你说啊,你想要什么!” 第93章 宁尘出关,宁家之变! “看到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感情。” “那是种只会让人陷入愚蠢的垃圾。” 宁长安并未搭理苦苦哀求的宁长明。 只是不屑对宁缺说道。 …… …… 而另一边的秘境。 轰! 历经九十九次劫的英俊青年,脸色忽的一沉! 飞速从秘境飞出! 赫然是宁长尘!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哥哥宁长明求援的消息! “宁长安,又是你!” 一抹戾气在宁长尘眼底浮现! 他匆忙又加快了脚步! 这一次,绝不会再放过他! …… …… “父……亲,救我……!” 宁登龙恐惧无助。 死亡的气息,让他下意识开口。 他还不太清楚此刻这意味着什么。 “登龙!” 宁长明眼眶发红。 牙齿几乎咬碎。 他的身躯,好似被抽干了力气。 一下变得毫无生机。 只是双眼无神望向宁长安。 “要怎样,才可以放过登龙?” “跪下。” 宁长安冷漠道。 噗。 宁长明无声跪了下去。 这个昔日宁家的大哥。 此刻是如此落寞。 “装可怜吗?” 宁长安毫不在意。 这一切本就都是宁家的错。 当然,他也不会再试图改变纠正他们。 武姬已死。 如今他所要做的无非也只是狠狠报复宁玄罢了。 “废去你的修为。” 宁长安冷声道。 “……好。” 宁长明苦然。 “只希望,长安你能放过登龙。” 轰隆! 下一刻! 宁长明抬手狠狠轰在天灵上。 噗! 他神魂被震碎。 连带着一身圣境修为都化作了虚无。 “可以了吗?咳咳……” 宁长明脸色苍白。 大口大口咳着血。 “父,父亲……” 宁登龙傻了! 他完全吓傻了。 “当然还不够。” “宁玄欠我的,就从你身上开始。” 宁长安冷漠走上前。 宁长明绝望闭着眼。 只剩最后的沉声哀求: “放了登龙……” 砰! 砰砰! 宁长安并未回答。 一掌猛地轰击宁长明。 刹那间! 宁长明命如残烛! 又是两掌接连落下! 噗…… 宁长明七窍流血。 无力仰头倒下。 他的双眸黯淡。 嘴角两侧不断渗出血。 伸手想要说些什么。 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爹!!!” 被宁长安挟持住的宁登龙,发出一阵凄惨嚎叫! “送他一程。” 宁长安冷漠转头。 望向同样面无表情的宁缺。 噗! 宁玄没有多言。 同样一掌轰在宁长明的身上。 宁长明的身躯被打出一个透明大洞。 心脏都被轰碎。 一掌之下彻底毙命。 “不!!!” 宁登龙惊恐尖叫! “很好。” 宁长安却是满意点点头。 眼底的戒备之色,明显少了许多。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算是接纳了宁缺。 “有的错,永远无法弥补。” “正如有的路,永远没法回头。” 宁长安带着笑,像是说给宁缺般的自言自语。 “哥哥!” 远处…… 一道身影如同被定住般! 当人在极致的痛苦时。 不是放声的大哭。 而是失去味觉,失去考虑…… 无法做出反应。 宁长尘呆呆望着这一切。 根本无法相信。 宁长明? 那个明明一直好好的大哥,竟就这样死了?! “宁长尘?” 不远处宁长安眉头一挑。 砰! 将宁登龙扔给身后宁缺。 随即狰笑走冲向他。 “再杀了你,一定很有趣。” 虽同样都是宁玄的孙子。 但他能看出,宁玄那个老东西,最为器重的就是宁长尘……和曾经的他。 宁玄越是在意的! 他就越是要摧毁! 正如宁玄当初也曾对武姬见死不救的那般。 他也要让宁玄明悟。 真正的痛苦——为何物啊! “血——屠——手!” 轰! 宁长安修长的双手挥动。 恐怖的血手虚影从虚空探出! 散发着惊悚的气息! 不过眨眼! 就有数百血手! 不同于面对宁长明时的不屑一顾。 宁长安对宁长尘倒是有了那么丝兴趣。 他一直想不通,宁玄为何会对宁长尘寄予厚望。 毕竟在他看来,宁长尘虽说不上愚蠢,但也绝对跟天才扯不上干系。 曾经他想不通。 而如今…… 他同样想不通! 轰! 数百只几十丈的恐怖血手! 同时袭像宁长尘! 而他也好似真的被定住了。 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血手绞杀落下! 轰隆! 刺耳的轰鸣声,几乎将整个宁城,这座容纳了上千万人口的大城惊动! 璀璨的光亮! 宛若昊阳炸开! 灼热的余浪层层波及! 几乎将整个域王府摧毁! 事实上若不是宁城到处都有阵法。 光是这一击便能要了许多人性命。 要知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圣境之威! “天啊?发生了什么?” “那里是域王府?!” “怎么可能,爆炸声来自域王府!” “走,快去看看!” 今日的宁城可与往日的宁城不同。 虽名字没变。 但整体实力已是翻天覆地! 两种概念。 昔日的宁城是什么? 不过是宁玄的宁城! 那时的宁玄也仅仅只是一个灵域之主! 而如今呢? 宁玄已是剑域真正的执掌者! 当今帝族姜家封门隐退,宁已是这片疆域的主人。 宁玄所居的宁城,自也是成了剑域中心。 整个凡域的圣地! 所以城里因各种原因到来的强者天骄也是数不胜数。 光是圣境…… 就足有好多! 不过眨眼功法。 就有好几道气息正向这里飞速赶来。 宁长安收回神识。 将目光望向血手爆炸中心! “果然有古怪吗?” 遮天的沙尘散去。 根据有烟无伤定律,实际也是如此。 一道浑身散发金光的身影! 与破虚中熠熠生辉! 那滔天恐怖的气血! 隔着万里都要将人蒸发! “好恐怖的体魄!” “这是……” 宁长安眉头一凝! 他作为大梦至尊体,在传承方面的知识自然不弱。 放眼古今未来。 世间共有十三尊超绝一切的无敌体魄! 放在以往! 往往万年才会出现一尊! 宁长安自己,便是那十大圣体、三大至尊体中的大梦至尊体! 可如今这个时代,似乎有些不同。 往些年万年才出一尊的体质! 他自己就是! 宁缺,还有那两个小鬼似乎也是…… 而且…… 眼前的宁长尘,分明也是! 第94章 圣之战!大荒战至尊! 宁长安眼眸一眯。 大荒——圣体? 这滔天恐怖的气血,分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体质! 气血要恐怖到何等程度,才会变成金色! 将整个天际都给渲染! 完全无法想象! 如今看来,不知是早已觉醒,还是在如今刺激下! 宁长尘的体质竟然激活了…… “有些麻烦了。” 宁长安平静道。 倒不是轻视大荒圣体。 只是他对自己有着无比更高的自信! 无论什么困境也好。 他对自己永远有着近乎崇拜的信心! 而这信心,本身就是来自于他的体质传承! 十大圣体也好。 三大至尊体也罢。 这些体质,并没有排名之分。 只有主人的强弱。 因为每一种圣体,都有着独一无二的能力! 而且最最最为重要的是! 一个时代,又或者说几个时代! 同样的圣体不会出现第二尊! 也就是说每一尊都是唯一的! 除非上一尊圣体或至尊体死去。 否则是不会有着下一尊圣体出现。 有人说圣体和至尊体太过禁忌恐怖! 是不应该出现在世上的孽体! 因为这些体质与寻常修士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 大到让人绝望! 大到任凭你如何努力,任凭你如何改变,也永远永远追不上圣体的脚步! 只能远远在后面仰望。 众人说圣体和至尊体是天道的碎片化身,所以才独一无二。 也有人说圣体、至尊体是前人的转世,这些体质的人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猜测流言蜚语有很多很多。 却没办法得到证实。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每一尊圣体的强大与恐怖! 那绝对是一场浩劫。 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愿意面对这样的对手。 每一尊独一无二的圣体,都有着各自独占魁首的领域。 而如果说大荒圣体的领域…… 那便是战斗之力! 这种战斗杀伐体质! 哪怕在十大圣体、三大至尊体中也是超然绝尘! 论杀伐! 无人可敌大荒体! “呵呵——哈哈哈!” 悲凉! 绝望! 死灰! 愤怒! 苍凉的笑声,随着风声响彻! 而源头呢? 是那一袭红了眼的双眼! 宁长尘! 长兄如父! 宁长明对他的好,实在太多太多。 多到根本数不过来。 可现在,留给他的只有一具尸体。 他还等着出关后像个小孩般跟哥哥炫耀,向家人贺喜,向所有人显摆。 可他哥哥啊,没了。 他死了,他就那么死了! 轰! 无尽滔天的宣泄,都化为了最纯粹的杀意! 将宁长安锁定! “你背叛家族,与我无关,那是你自己愚蠢。” “你废我两次,也不算什么,技不如人算我活该。” “可为什么,为什啊,为什么你要杀我哥哥!”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哪里又对不起你!” “啊!!!告诉我!!” 无声的泪花在宁长尘眼中决堤。 轰! 威压席卷而至! 宁长安被吹得有些睁不开眼。 心中陡然一惊。 就是向来对自己十分自信的他。 在此刻竟感到了一丝危机! 要知道他一向没怎么将宁长尘放在心上。 只拿其当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可此刻…… 正是那个他眼中的小孩! 让他感到了死亡的压力! “为什么,为什么?” 宁长安心思防备着宁长尘。 脸上却是平静。 倒也不是完全平静。 有的只是…… 一丝嘲讽? “为什么你们总喜欢问为什么啊。” “我真的很好奇这一点。” “就像小时候大家一起捏死一只蚂蚁,会有为什么吗?” “呵,为什么。” “若是一定要问为什么,那就没有为什么。” “只有弱小的蚂蚁,才会去问为什么。” “哦不,蚂蚁似乎也不会呢?” “只有愚蠢的人才会一遍又一遍的去询问明明已经有答案的结果。” 宁长安似乎很享受此时宁长尘的愤怒绝望。 宁家一切不好的事,对他来说都是极好的。 因此寡言的他竟也说了一堆废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长安说完自己先笑了。 或他自己都感觉很好笑。 他也是想不通,这些蠢人,为什么总喜欢问为什么啊? “哈哈,呵呵呵哈!” 宁长尘也笑了。 两人像疯了般,都在笑。 “难怪,孤儿,孤儿啊。” “……!!!” 宁长安的笑意戛然而止。 脸色猛地冷了下来! 俊朗的脸色也有些扭曲! “你说,什么!” “从小就被母亲丢弃,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真是可怜啊。” “像只无家可归的野犬,拼命讨好着爷爷的喜欢。” “随便一个外人,扔出一点残食,就立马哈着头跟了出去。” “难怪,难怪会是有娘生无母养的弃儿。” “原来都是报应。” 弃儿…… 心底隐藏的最深的那块丑陋疤痕被狠狠戳开! 宁长安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疯狗! 红着眼死死盯着宁长尘! 那是前所未有过的失态! 或许外人听不明白宁长尘说的什么。 但宁长安自然是清清楚楚! 而宁长尘的每一句话,都如滚烫的炭火! 狠狠灼穿了他的心。 这种事…… 这种话…… 宁家以往自然是向来视为禁忌的! 宁长明懂事,小时候也从来不会说这些。 而顽皮的宁长尘不同,他小时候问过这些事,然后换来的就是母亲宁青梅的狠狠一顿抽打。 并严厉告诉他不许再提起。 就怕伤害到宁长安幼小的心灵。 可此刻…… 宁长尘就这么赤裸裸揭开了那些疤痕! “找死,你找死!” 轰! 赤红双眼的宁长安,竟主动杀向了宁长尘! 哪怕那是一尊大荒圣体! “死——啊!!!” 恐怖的招式,如不要命的向宁长尘轰出! 每一击都爆发着可怕威能! 这完全已超乎了圣境之力! 若是寻常的圣境修士,几招就会被秒杀。 宁长安所使用出的每一击都不是可抵御。 然而! 这些招式统统轰在宁长尘身上! 却只是掀起一阵璀光! 恐怖的金色体魄,为他隔绝了一切伤害! “就是……现在!” 宁长安满脸狰狞杀意! 可宁长尘的脸,更加扭曲冰冷! 眼眸只剩戾气凶狠! 轰! 大荒,最强的,从不是什么招式! 而是本身啊! 正释放秘术的宁长安,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哇……噗!” 第95章 圣战落幕,加入影宗! 宁长安的身躯被宁长尘狠狠踢中! 刹那间脸色变得扭曲! 鲜血如喷泉涌出! 体内骨骼断裂。 整个人都猛地陷入僵硬! 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大脑都陷入短暂空白。 而宁长尘的第二次袭击…… 再度攻来! 轰! 恐怖的力度,带着无比的呼啸。 将虚空都给撕裂! 罡风刮得宁长安睁不开眼。 砰! 宁长安再次被击中! “哇……哇……噗咳咳咳!” 被宁长明踩着遁飞出去! 划出一道几十丈的血痕! “万象——解!” 砰! 宁长安吐血叫道! 他的身躯猛地虚化。 只留下一个残壳被宁长明踢爆。 “呼……呼呼……” 宁长安大口吐气。 身影漂在虚空俯瞰着宁长明。 并不是惧怕。 只是如今这样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 “宁缺,走。” 嗡! 嗡! 两朵绽放的食人花吞开。 “哪怕走!” 宁长尘愤怒的嘶吼一声! 身躯宛若利箭蹦出! 狠狠踢向宁长安的位置。 轰! 虚空再次被他以纯粹的体魄之力打爆! 却早已不见宁长安的身影。 砰。 底下宁缺随手将宁登龙扔飞出去。 身影也隐匿入食人花中。 彻底消失。 “可恶,啊!” 砰! 宁长尘重重轰在地上! 脸上流出两道长长泪痕! 还是…… 没能留下宁长安! 实力,终究还是不够吗? 哪怕如今他已是圣境,可宁长安同样也是。 “长,长尘……” 就在宁长尘万分自愧! 痛不欲生流泪时。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出。 却让宁长尘猛地一颤! 惊恐而又害怕望去! 似乎生怕那是幻觉! 那道声音会消失! “哥哥!” …… …… “咳咳……” 宁城郊外。 宁长安与宁缺的身影出现。 “怎么不杀了那两个小鬼?” 宁长安抹了抹嘴角血迹。 仿佛刚刚被踢中的人不是他般。 根本没在意那点伤势。 “两尊圣体,留着有用。” “将来看有没有办法夺舍掉。” 宁缺平静答道。 “我的身体,走不了多远。” “想活下去,将来只有夺舍圣体。” “是吗?” 宁长安深深看了他一眼。 也没有太多怀疑。 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很在意。 因为他对自己有着十足的自信。 圣体各不相同。 宁缺的无相圣体,或许有许多他不清楚的秘密。 谁知道呢。 “以后你就好好跟在我身边修行吧。” “我会给你资源,教你秘术,好好培养你。” “我并不在乎你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打算。” “你只要帮我一件事,摧毁宁家就好。” 宁长安说道。 “好。” 宁缺淡淡点头。 宁长安似乎也早习惯他这副沉默样子。 “不过……” 宁长安微微皱眉。 原本根本没放在心上的宁长尘,没想到会这么难对付。 而且…… 宁家还有个长子宁青云! 那据说也是一位圣境。 更不用说深不可测的宁玄老贼了…… 如今即便有宁缺的帮助。 但就以他们现在的整体实力,最多无非也就是给宁家造成一些不痛不痒的伤害。 想真正摧毁宁家,杀掉宁玄。 实力却是远远不够。 “影宗还需要吸纳更多的强者。” “我得想想办法……” 宁长安思索道。 普通的修士,即便想当他的手下。 那也是远远没有资格。 能被宁长安看中的,至少也要是圣体整个层次! 那才有资格! 毕竟他们的对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而是如今整座剑域实际上的统御者! 宁玄! 以前没多想,现在却惊觉宁玄的可怕。 能实际统御一座凡域! 宁玄的实力至少也是圣尊…… 不,圣尊也远远不够! 毕竟原来的帝族姜家,圣尊就有好多好多。 宁玄能连姜家都不是对手! 可想而知他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这样的对手,怎么敌? 如何敌? 但宁长尘的脸上却只是冷然。 丝毫没有退缩。 宁玄带给他的伤害,足以支撑他一路走下去。 哪怕…… 前面的将是刀山火海! “我会想办法,找个能寻圣体的秘术……” 宁长安目光一闪。 十年也好。 百年也罢。 甚至哪怕千年! 他有的是时间成长,有的是时间壮大! 毕竟他还年轻。 想吸纳影宗成员,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先不说战力问题。 更重要的是能不能信任。 毕竟随意一个成员,宁长安也不会放心将对方招纳进入影宗。 这方面也只有他亲自去招揽了。 至于宁缺? 宁长安对其倒是非常满意。 倒也不是说两人之间有血脉关系。 血脉或许是一段关系的枷锁。 但他与宁缺之间的血脉枷锁,早已薄弱得只剩发丝。 重要的是宁缺无路可走! 是啊! 杀了宁登岳、宁登峰! 如今又一起联手杀了宁长明! 他还有什么路可走呢? 有时候人们要做的事,不是想不想做。 而是没得选择做! 宁缺所有退路都已堵死。 彻彻底底的没有回旋余地。 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他将来该听谁的。 因此对于宁缺的一些小心思。 宁长安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不在意罢了。 用人不要看怎么想,而是要看他怎么做。 错落就是错了。 是没有办法回头。 “木人。” 啪啪。 宁长安拍了拍手。 下一刻地面一阵晃动。 两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呆瓜人从土里钻出。 “父亲。” “爹!” “嘿嘿嘿……” 两个木人一阵傻笑。 “闭嘴!” 宁长安眉头一皱。 也没心情跟两个智障啰嗦。 这些都是他用秘术创造出来的木人。 一开始想的是单靠自己,就能打造出一支无敌所向披靡的忠诚国度! 但很遗憾的是。 忠诚或许有。 他创出的这些木人都是智障。 打探打探情报倒还可以。 毕竟除非将这些木人杀了,否则他们表面上看去就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但要说战力方面,从宁长安打算继续招揽影宗人员就知道。 那自是一言难尽。 “叫我主人,以后不许乱喊。” “哦哦?好的父亲主人。” “爹主……” “算了。” 宁长安也难得一副被打败的模样。 他指向宁缺。 “以后你们给我好好听他的话,他也是你们的主人。” 第96章 残命烛火,血仇死解! “你们对他,要跟我一样。” 宁长安道。 “好,二爹。” “二父!” 一黑一白的两只木人,像条忠诚的犬狗般,讨好围在宁缺身边。 它们从创造出来。 就唯有一个目的! 忠心于主人,有被主人需要的价值。 “嗯。” 宁缺倒也没说什么。 淡淡对两个木人点点头。 又有些诧异望向宁长安。 宁长安也只是笑了笑。 “需要什么资源告诉它们,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进了洞穴。 他的大梦至尊体,修行不似常人那般。 需要整日打坐吸取灵气。 宁长安更多时候,都是在梦境中成长。 他这一举动。 不仅是在拉拢宁缺。 同样也是在大方展示对其的信任。 毕竟…… 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宁家! 宁缺杀了宁登岳兄弟,又杀了宁长明。 无论怎么讲,宁家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有着这一层关系在。 两人之间的关系自会越发牢靠。 当然,这也只是宁长安一厢情愿的想法…… 他永远永远不会想到,宁缺的真实目的…… …… “小黑,小白……” 一边陪着两个木人闲聊。 宁缺明显心不在焉。 像这样的手段…… 宁长安又还有多少呢? 至于回不去宁家? 从斩杀宁登岳的那一刻开始。 他就已做好了背负一切的准备。 宁缺与其余人不同。 他是足足六岁才进入宁家的。 六岁这个年龄,似乎很小。 可对一个早智早熟的孩子来说,他的想法早已固定。 他对于宁家,的确也没多大感情。 或许感激是有。 宁家培养了他,这是恩惠。 但再说更多的感情,那就多少有些勉强了。 他唯一在意的,也只有弟弟宁天。 那不仅是他活下去的目标,也是母亲死前最后的嘱咐…… 为了这个,他可牺牲一切。 包括自我啊。 若没有觉悟,又怎会走上这一条路呢? 宁缺抚着两只木人。 身躯越发虚无。 好似他留在这世界的最后一丝痕迹气息也在消失。 那是他的圣体! 无相圣体! 正在越发圆满…… 两只足有半圣境的木人,疑惑: “哎……” “透明了?” …… …… 宁城。 宁家府邸。 “哥……” 此刻,失而复还的巨大喜悦正在消失。 惶恐与无措占据了宁长尘的内心。 他脸上苍白握着宁长明的手。 很紧很紧! 之前那个无敌的大荒圣体,如今有的只是如孩童般的无助。 宁长明的气息…… 正在消失! 不,准确来说早已消失。 他早就死了。 被宁长安、宁缺先后毙命。 仅有最后一缕残魂苟存。 这不是什么游戏,人死了,就死了。 “长尘,你也入圣了吧?” 宁长明的亮光越发微弱。 他对着弟弟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正如多年前那般憨厚仁慈。 “哥哥我这一生,真是一事无成啊。” “不,不是的哥哥!” 宁长尘情绪再度崩溃!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死亡! 这个词,曾经是多么遥远的。 可如今,却又如此触手可及。 就像一棵野草,开了,又枯了。 可人呢? 人竟也会如此? 眼睛睁开,就活。 眼睛一闭,就死?! 怎么会变成这样! “该死的不是你,是宁长安!” “哥哥,我还要杀了宁长安,给你看,别死求求你别死……呜!” 宁长尘沙哑大叫。 宁登龙已被他打晕过去。 不想让其见到这一幕。 但小孩可以逃避,他呢? 他无法逃避。 “登龙这孩子顽皮,就跟你小时候一样,长尘,今后就麻烦你多多照看一下他了。” 宁长明勉强一笑。 他也还有太多太多不甘啊。 他也还有太多太多想法没实现啊。 可现实却是,十几秒后,他就将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到时又会是怎样的呢? 宁长明也不知道。 他叫长明。 但很多事情根本想不明白。 他不算天才,甚至有些平庸。 若不是生在域王之家,怕是连娶个妻子都难吧? 像他这种人,大概就是忽然的来,又忽然的走。 这或许就是人生吧。 可他…… 真的也很舍不得啊。 “还没看见孩子长大,还没看见长尘成家,还没给长辈尽孝……” “一切都来不及了啊。” “长尘,宁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 宁长明最后一缕残魂也开始消散。 “不,哥,哥!” 宁长尘狠狠捶打自己的脑袋! 可任凭他如何挽留如何去抓! 就如阳月之光! 又如何能是人的掌心就能留住? “虽然有些自私,但宁家也只有你了。” “长尘,以后有机会去杀了宁长安吧。” 噗! 宁长明的残魂消耗殆尽。 唯有一抹炎火留下。 那是他以生命之力刻印的。 这一缕炎火,与宁长安身上的相连。 只要宁长安还活着,通过这一缕炎火就能随时感应到宁长安的位置。 这是宁长明弥留之际所留下的手段。 他也很不想弟弟再去与宁长安交战。 那是个危险而又可怕的人物。 但现在正如他所说的那般,没办法了。 宁长尘若不去做这些事,让宁登龙去吗? 宁长安只要活着一天。 就只会一直危害宁家。 必须将其除去。 他宁长明,永远都是宁家的宁长明…… 宁家的安危利益,永远在第一。 …… …… 宁长明死了。 宁长尘像是换了个一样。 神色麻木。 他当众宣布,自己将会是宁家的第二任家主! 宁长明的尸体摆放在宁家客厅。 等着宁玄回来处置。 这些天宁玄并不在宁府。 “登龙,不要闹了,长明只是睡着了。” 宁清雪强忍悲痛。 她们必须装出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不然宁家就真垮了。 几天时间,谁也没想到宁家会发生这么多变故。 “呜呜呜,你们都走开!” 宁登龙趴在宁长明棺木上。 “你们根本就不爱父亲,你们一点不伤心!” 只有他在嚎啕大哭。 只有他很难过。 “哥……” 宁长尘恍惚看着这一切。 世人信轮回,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轮回。 强者可以夺舍,可以用手段转生,但普通人根本就没有轮回,死了就是死了,是永远消失,是再也再也不会出现…… 爷爷知道这些吗? …… 而宁玄,又在何处? 第97章 南州大会,双盟之争! 虚空之上。 宁玄正与药皇、炎帝围坐一起。 因燃烧气运之事,前几年开始,凡域就已乱成一锅粥! 每天都有无数势力覆灭,无数修士死去。 此界共有三千多凡域。 而宁玄他们如今所处的,正是南州! 南州八百凡域,被吞并的吞并,被灭族的灭族。 如今已来到最后关头…… 药皇与炎帝邀他来此,也正是为此事。 他们四域当初为自保组建的大爱盟。 也来到了最终抉择时刻! “如今整个南州,几乎所有势力都加入了南、北两盟!” “所谓南盟,是由一位大帝率领的联盟势力。” “另外的北盟,也是由另一位大帝所率领的。” “如今南、北双盟,已争霸到了最后时刻!” “南州之主,就将在今日产出。” “两大盟共同举办了南州大会,邀请了整个南州所有存世的联盟势力。” 药皇苦笑道: “其余联盟几乎都加入了南或北。” “而这次的南州大会,不仅是两盟做出最后决断,也是为清理掉如我大爱盟这样的中立联盟。” “不会在有坐山观虎,只有顺者而生!” “宁师,以你所见,我们应该支持南盟还是北盟?” “嗯,这两大盟实力如何?” 宁玄随意问道。 “大都差不多,都是由一群帝族组成。” “南盟的盟主柳帝,大帝境。” “北盟的盟主苍帝,也为大帝。” “如今的南州,以这两位大帝为首,她们也是南州唯二的两尊大帝。” 炎帝解释道。 又恭敬说: “不对,师尊您也是大帝,南州准确来说有三位大帝。” “都是大帝?” “那就随意支持一个盟吧。” 宁玄对这种事并没有太大兴趣。 他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然后好好去培养那些后代。 根据弱肉强食的法则,自然挑选出最强的存在。 接着等系统返还即可。 宁玄并没有太大野心。 若说野心也有。 那就是活下去,再顺便灭掉仙族给老头报仇…… 等到两百后世界气运燃尽了,也能带着一族人活下去。 可就是这些最基本的东西。 却也需要超强的实力…… 宁玄倍感无言。 这就像前世的房子车子一般。 没上班时,以为这些东西都是手到擒来,简简单单就好。 可知道自己开始上班攒钱后就老实了。 哪怕是当个常人眼中的普通人,也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 “宁师,没有那么简单的。” 药皇苦笑着。 显然是另有隐情。 “想要加入南盟或北盟,就需将凡域的资源,每月上交一半给他们。” “上交一半?” 宁玄眉头一拧。 是他理解的那种吗? “就是说什么好处也没有,每个月还要损失一半自己的资源?” “不错,就是这样的宁师。” 药皇叹气道。 自然也不是没有人不愿意。 那些中立的小联盟势力不都这样想的吗? 可如今两大盟已争霸到最后时刻。 显然是没有机会了。 “一开始加入两大盟都才只需十分之一资源,如今反倒是越来越多了。” “这样吗?” 宁玄冷笑一声。 这套路太熟悉了。 没办法,前世或许没有灵气,无法修行。 但若说套路坑这些东西,那可简直都是玩出了花。 玩到了极致的! “那些不加入联盟的,最后只会被它们灭掉吗?” “是的。” 药皇恭敬点头。 却也没有流露出担心什么的。 恰恰想法! 这一把年纪的老头,隐隐还有些兴奋!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一尊货真价实大帝! 他倒是希望宁玄也出手。 去展露一把实力! 从南盟、北盟两大盟中! 再将寂寂无名的大爱盟竖起! 变成第三大盟。 这样不只是面子问题,更多也可以像南、北双盟那样收割资源。 南盟、北盟的做法。 或许常人会感到有些霸道。 可他们这些修行者早已习惯。 凡域就是这样的。 强者生,弱者臣。 吞并弱小的势力,甚至都不需要借口理由。 你弱小你就该死! 从古至今这片疆域势力一直都是这样存续。 或许有过那么一两个势力不同。 但这终究只是烛火一闪。 弱肉强食才是永恒的法则。 “是啊,师尊您也是大帝,何不带领我大梦盟成为第三大盟?” “正好趁着今日的南州大会,一战您的雄威!” 炎帝献媚道。 若是外人在场,定会惊掉下巴! 他们眼中高高在上,威不可攀神明一般的炎帝大人! 竟也会有这样一副小女儿姿态? 这可是帝族之主! 统御一座凡域执掌亿万生灵的大人物啊! “第三大盟?” 宁玄不屑一顾。 却没再说什么。 “走吧,去南州大会,见一见那所谓的两大盟。” “是,宁师!” “嗯嗯,师尊我们走!” 药皇与炎帝掩饰不住的激动。 在前面为宁玄开路。 …… …… 南州大会! 八百凡域! 众多帝族,此刻齐聚! 只因在今日,南州命运将会定格。 站着的人众多。 让人骇然的,这些神情卑微,小心翼翼站着的这些人! 修为竟没有一个低于圣尊的! 不是入圣,亦不是圣王! 而是圣尊! 与圣尊相比,圣王潜力自然更高。 毕竟有可能突破帝境。 然真正的实力,圣王却是差了圣尊一境。 毕竟圣尊都是圣王自斩一刀而成的。 阅历和手段自是远在一般圣王之上。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此刻在南州大会上却是显得如此和谐。 能落座的人并不多。 长相不一。 气度不凡。 唯一的相同处,便是他们举手抬足间那股强烈的威严肃穆感! 彷佛泰山崩也不显于面色! 显然,这些坐着的人,无一个不是天大人物! 他们几乎都是一个小联盟的盟主。 而站着的人,几乎都是些帝族之主! 毫不夸张的来说,此刻南州大会上任意挑选出一个不起眼的存在! 放在外面都是能决定千万人命运的主宰。 但此刻,南州大会静得有些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 都在仰望高台上的鼻息。 那里…… 赫然端坐两人! 第98章 区区大帝,也敢放肆! 看不清面貌。 因为无人敢直视! 只能隐约通过模糊轮廓,能分清那两尊是一男一女! 解留有一袭长丝。 哪怕什么都没做,可那二人仅仅是坐在那里。 就让在场整个南州的所有圣尊,都大气不敢出! 眼中不仅是畏惧、狂热、尊敬…… 更是卑微到了极致! 何人能让这些帝族之主谦卑至此? 答案,显然也很简单。 与身份无关。 毕竟能来参加南州大会的,最低身份也是一域帝族之主。 没有例外。 众人如此恭敬,只因端坐高台的而上! 皆为大帝! 帝! 左边的为南盟之主,羽帝! 右边的为北盟之主,柳仙! 若是细看,也不难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南盟大会虽人数众多。 可众人都是有序的分为两边。 一边在羽帝,一边靠柳仙。 而且从双方排序的长度来看,明显人数都是差不多的。 唯有在最后面。 只有十几个中立的小盟,横坐成一派。 各个都低着头。 看上去比南、北双盟支持者更为忐忑。 “南州,只有一个帝。” 漠然的声音响起。 都不需多大声量。 就让整个南州大会的强者齐齐一颤! 那声音的主人,来自高台上的无敌存在! 羽帝! 他的声音,霸道而又不容置疑。 明明只是用很正常的语气说话。 却让人根本生不出任何忤逆之心! 只想跪地拜倒在前! 聆听祂的教诲! 这,便是帝! 无可忤逆,举世无敌的帝! 当然,前提是只有一个帝! “说的不错,南州只能有一种声音,那便是我北盟。” 柳仙骄傲昂首。 无尽的美丽,都难赞赏她的万分之一! 她有着令人自相惭愧的容貌! 仿佛集齐世间所有一切美好! 正如她的名讳一般! 柳仙! 早已脱凡为仙! 世上没有完美无缺。 只要是人,或一丝皱纹,或一丝老茧。 总有不完美的地方。 但她身上没有。 到底是她天生的,又或是成帝之后的蜕变? 还是两者皆有? “的确只有一个声音。” “但你错了,那声音是南盟。” 羽帝开口。 他的声音同样不悲不喜。 却透着一位帝的骄傲。 这种骄傲并非是言语要如何如何。 而是哪怕一个眼神,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便自然散发! 这就是帝! 羽帝抬头。 那张好看的脸孔,同样让人匪夷所思! 一个男子,竟会拥有如此完美奇貌?! 他的长相,就和柳仙一般! 根本就已脱离凡俗之资。 可显然其似乎并没意识到。 又或是这些大帝都根本不在意。 “今日也该做个了解。” “大争之世,变化在即,你我不能再争下去。” “无论是为南州,还是为自己,也该有个结果。” 羽帝不容置疑的言道。 他们都能感受到这方天地的变化。 灵气复苏! 天地升华! 可身为大帝的他们,却比常人知道更多的消息。 在未来的那场变化中。 哪怕强如他们大帝本身。 也不禁有些迷惘无措。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是怎样的伟力,可将世界变成现在这样! 愚蠢的常人,沉浸在这场巨大的盛宴中。 殊不知世上从未有免费的午食。 一切的幕后,都是有着必然的代价! 只是他们也根本无能为力。 也只有顺势为之。 苍龙对蝼蚁来说是无敌而又强大的! 但在更为可怕的存在面前。 强如苍龙,或许也只是泥鳅。 变化不只是在南州! 北州、东州、西州…… 所有地方都在悄然发生着巨大变化! 这种变化不是个人之力。 不是说哪里哪里又出了个无敌的妖孽。 而是整个天地,所有地方! 全都在发生一种难以理解的变化! 强如两位大帝也一阵无言。 他们如今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抓紧这变化的前夕。 将自身实力提升至更强! 谋取更多的利益。 而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执掌南州! 南州只能有一个真正的主人。 而他们之间的战斗,自是不可避免。 “南州所有帝族都来了吗?” 柳仙没有再跟羽帝争吵。 两人同为大帝,根本就没有必要。 最终还是要用实力说话。 今日将所有势力聚集,也是为这场双盟之战划上一个句号。 “苍极盟到,拜见两位大帝!” “圣鲲盟到,拜见两位大帝!” “闪电盟到,拜见两位大帝!” “……” 柳仙话语落下。 在最末尾的中立小盟们,纷纷纳头就拜。 “好。” 直到所有人报出名号。 柳仙才漫不经心点头。 夺权自然意味着血腥! 她与羽帝谁都不愿屈身对方之下。 这不仅是她们背后也有各自的家族,都代表着各自的利益。 还有更重要的大帝的骄傲! 帝不可辱! 同阶之中,若连这等心性都没有! 也不可能晋升成帝了。 每一尊帝都是有着无敌的信念而成! 我为帝,镇压一切! 同阶之间,给你时间追赶又如何? 谁人可敌我! “不对,柳仙大帝!” 一位跪地的小盟主,忽然惊呼出声! 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连忙说道: “小人声音大了,柳仙大帝请恕罪。” “我记得还有一个盟,叫什么天地大爱盟的,就在我盟隔壁!” “那盟是由四个凡域帝族所创,好像还没来这里……” 他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 那便是南州当初大乱之时,他还想着去吞并剑域、魂域! 可还没动手,就听说剑域、魂域、丹域、炎域四域联盟了。 也就只好打消吞并念头。 如今听这些柳仙大帝提起,这才想起汇报。 “嗯?” 柳仙也只是随口一提。 事实上在她们两位大帝出场前。 所有帝族就早已提前等候多时。 以便敬仰。 来得早些的,都好几天了。 可不曾想,都这种时候了,竟真还有联盟没有赶来? “是没通告吗?” 羽帝开口。 望向南盟的人。 剑域等位置正好处于最南方。 他与柳仙都是一个默契通知北方帝族,一个默契通知南方帝族。 “通报了,早就通报了!” 一个老者连忙回应。 心里骂死了那什么狗屁大爱盟! 没有实力耍什么大牌! 也不知羽帝会不会认为他办事不力! “哦?这样吗?” “有趣,有趣。” 羽帝倒不见怒。 只是淡淡一笑。 第99章 帝不可辱,羽帝柳仙! “南州盟主之事,关乎重大。” “还是等帝族都到齐了再说。” “免得到时有人不认。” 羽帝笑了笑后,又坐回位上。 “哼。” 柳仙只是冷哼一声。 没有再说什么。 那什么大爱盟,她也有些惊讶。 但更多是冷笑。 一会倒要好好看看。 两位大帝不言。 底下众多盟主自是如坐针毡! 满身冷汗。 心里不知骂了多少次大爱盟! 如此过去好几个时辰! 头悬烈阳! 心如火焚! 就连两位大帝,都有些微微蹙眉! 直至一声宣告传来: “大爱盟到!” “特来参加南州大会!” 雄厚的声音传出! 唰唰唰! 瞬间所有目光都向着前面看去! 咬牙切齿! 不怀好意! 总之没什么好心情! 就连两位大帝,也饶有兴趣抬头。 最先落入众人眼前的。 是一左一右开路的两位圣尊。 区区两位圣尊,竟不知死活的脸上还带着兴奋! 哪怕被这么多大人物注视! 那两人激动似有,却唯独没有胆怯! 而那位正主…… 一头显眼白发? 只看了一眼,柳仙就收回目光。 不再抬头。 原来是个老头。 还以为是什么人物。 羽帝倒是饶有兴趣打量着他。 约莫五六十岁的苍老模样。 可诡异的是,他身上丝毫感受不到暮气。 有的只是一种干练与整洁。 哪怕苍老。 眸光依旧锐利深邃。 不见年老之人的落寞沉寂。 “家师宁玄,特来参会!” 炎帝脸色激动发红。 大声喊道! 她虽为一域之主,可毫不夸张来说! 今日南州大会上哪怕一条狗都是一域老祖! 她的身份并不算什么。 而且炎域整体实力,与这些势力相比算是弱的。 凡域之间,亦有差距。 可知道宁玄实力的她,却清楚明白今天要发生什么…… 宁玄! 那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大帝啊! 南州只有双盟??? 不不不! 还有——大爱盟! 今日过后,南州格局也将彻底改写 但炎帝二人打死也不会想到,的确改写了。 却不是他们认为中的那样三盟并列! …… …… 宁玄? 这无疑是个陌生的名字。 南州八百凡域,帝族如云,疆域无边! 可只要是真正的强者,必然也会留有名讳。 但宁玄这个名字…… 的确还是第一次听说。 “大爱梦?好一个大爱盟!” “今南州大会群雄而至,你等一个个小小联盟,竟敢托大延期!” “是不曾将两位大帝放在眼里?” 一位帝族之主厉声发难! “哪里来的野狗,滚远一点!” “家师面前,你也敢乱吠!” 炎帝冷冷一笑! 竟是完全没将那人放在眼里! “你!” 那位帝族之主被呛了一句! 本是想表现表现,却不曾想丢了面子! 其深深看了炎帝三人一眼。 却又坐了回去。 这倒也不是他脾气好。 从炎帝那嚣张态度来看,她身后的那位所谓师尊,肯定不凡。 大家都是圣尊强者。 又怎可能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所谓的嚣张跋扈,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象征。 否则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若是这赶来的大爱盟三人谦卑赔罪。 众人自然会痛打落水狗欺负一番。 人善被人欺,放在哪里都不为过。 破坏规矩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可反倒是对方嚣张的态度。 让众人一时间捉摸不透,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想法显然大多都一致。 深深看着三人。 尤其是最后的宁玄。 希望能看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但结果却是…… 古怪? 这人…… 竟有种虚无之感! 他明明就在那里。 可众多圣尊的神识从其身上扫过! 却根本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众人心中一惊! 没有古怪,本身就是最大的古怪! …… …… “宁玄?” “帝不可辱。” 高台上的羽帝也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同样没什么奇怪发现。 应是身上有某种秘宝隐藏了气息。 可对一位骄傲的大帝来说,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大帝就是一州的天! 真正的主宰。 余则皆为凡尘。 不知道这话意义的人或许会感觉有些夸张。 可若是知晓一位大帝真正的实力之后! 便会感到理应如此! 甚至谦虚了些。 帝与之下境界,完全是两种世界的人 准确来说,帝境已经不算是人了。 再强大的修士,即便圣王、圣尊也属于人范围。 可帝不同! 帝境会蜕变升华! 肉体与魂魄都已淬炼极致! 这就像钢铁是由沙石变化而来。 但钢铁与沙石却已截然是两种物质! “南州大会已开三个时辰,尔赶来不及,此为罪一。尔态度不逊,此为不敬。尔面无敬色,此为无知。” “帝不可辱。” “尔当负罪。” 羽帝漠然道。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 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脑海。 不少圣尊已面露看好戏的恶意。 他们等了这么久,是白等的吗? 虽说宁玄等人倒不倒霉,都与他们没利益干系。 可脸上却是不同了。 修行向来都是按资排辈的。 没有实力,还晒大牌,那等于找死! 今日宁玄等人要是不受惩罚,来日岂不是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大爱盟’? 若人人都这样不守规矩! 岂不是都乱了? 既然敢挑战影藏的规矩,那自然也是要有承受代价的准备! 再则。 即便是毫无干系,可看着同样外人遭受处罚。 甚至杀死! 总是有种别样的高兴不是吗? 这就像大家都没作弊,可作弊的人被老师抓住。 自然会乐得看戏。 恶意,从来都是人的天生本性! 否认这种恶意的人,本身就是可笑的。 只有真正认识到这些东西,才会拥有直面的勇气。 人有时也真是复杂。 对外的时候,可团结一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哪怕牺牲自我,也勇于奉献。 这般看到的便是人性的光辉。 可更多时候,哪怕面对毫无瓜葛的陌生人,看着对方凄惨受苦的模样。 竟也会生出一种病态的爽感! 所以人啊,真的很复杂。 …… “帝不可辱。” “既无大帝之身,何敢如此托大?” 柳仙开口。 语气冷冽。 “自废修为,滚出南州大会。” “今日后的南州,将再大爱盟。” 第100章 大爱!南州只有一盟! 声音同样很平静。 可这是出自大帝之口! 大帝随便的一句,对其余人来说就是不可忤逆的法旨! “自废修为,滚出南州。” “啧啧……” “这下天地之大,却再无他等容身之处。” 两尊大帝的接连开口、 无疑是给这所谓的大爱盟立下死刑。 不少帝尊之主,都面露着幸灾乐祸。 结束了。 无论此人有何手段底气。 在两位大帝面前,都已毫无意义。 …… “宁师……” “师尊……” 炎帝与药皇脸色有些发白。 直面两尊大帝。 常人根本难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窒息压迫感! 可两人脸上并未惧意。 只是一直牢牢站在宁玄面前。 “说完了吗?” 宁玄终于开口。 他迈动步伐。 一步步凌驾空中。 走了出去。 他的脸色一片平静。 众人惊愕无比。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着急、惊慌、解释。 有的只是平静! 太过平静! 而他的那句说完了吗? 也不是对着他们这些圣尊、帝族之主! 而是对着高台上的两位大帝!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只是在那两位大帝啊! 不! 或许大帝都不是! 从其漠然的脸色。 竟是或许连大帝都未放在眼中?! 众人惊悚中对这个大胆的念头感到难以置信! 他是谁? 他凭什么?! 他怎么敢?! 轰! 强如深渊的气息,猛然从宁玄身上弥漫! 啪! 啪! 正端坐高台上的羽帝、柳仙! 脸色骤然大变! 他们身上端坐的座椅齐齐炸开! 这是挑衅? 这是偷袭? 都不是! 就像人面对蚂蚁需要做多余的动作吗? 那人——宁玄! 仅仅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就让他们感到了巨大压力! “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谁!” 这下是两位大帝的沉声! 轰! 轰! 噗噗噗! 毫无保留的气息从宁玄身上弥漫。 整个南州大会,数千圣尊! 只管跪地磕头! 无人能懂得他们此刻心中的震撼! “大帝?!” “又是一尊大帝!!!” “天啊,南州,南州要变天了!” 大帝是什么概念? 这近乎千个帝族,几万年来也才出了羽帝、柳仙两尊大帝啊! 而羽帝和柳仙更不用说。 他们身后的帝族,本身就是最强大的那几座。 即便如此,耗空底蕴也才堪堪培养出一个大帝! 而这宁玄呢? 他又是何人? 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要知道大帝,可不像是野菜野药! 随便就能长出的! 哪怕传承几百万年,昌盛辉煌到极致的帝族! 也不敢说可以养出一尊! 要成大帝,首先需要的第一步就是海量资源! 那种碌碌无名的野生大帝! 不知情的人会当做笑话。 知情的人更是会当白痴! 帝! 根本就不存在无名的帝! 帝不是终点,而是盖以此境的荣称! 一尊帝的出现,本身就代表着举世无敌,天下共尊! 是因这一境实在太过强大,而唯有帝这个独一的词方可待称! 不是帝给了这一境的强大。 而是这一境的强大只有帝才配得上! 这样的存在,可想而知。 成长起来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天就出现的。 每一尊帝都是万古无敌! 即便尚未成长起来,就已被盖以大帝之资! 这般妖孽,是完全无法隐藏的。 因为大帝的每一步都有迹可循。 那所消耗的资源,更是掩无可掩! 就像一个王朝,忽然一半的财富被某个势力吸干! 又如何能够隐藏? 哪怕尚未成长起来的大帝! 也都像一口池塘中的猛鲨! 在一众小鱼中如何能潜伏? 令众人惊悚的便是这! 这尊忽然出现的大帝! 宁玄! 大爱盟? 他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众人多年的常识阅历已经被打破! 这甚至本身就已比一尊大帝的出现更让人匪夷所思! 他…… 从何而来?! 又如何成帝? 这完全根本就是说不通的事! 一双双震撼惊愕的目光! 此刻齐齐汇聚在那一袭白发的身影之上! 他依旧还是那般平静漠然! 一双幽眸无喜无悲。 宛若日月凌驾高空! “帝……大帝!” …… 众人在惊恐震撼! 这一尊大帝的出现,必然又将改变南州局面! 甚至说不定会再度掀起腥风血雨! 而与众人的震撼一般! 他们只能感受到宁玄的强大!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股超越一切的伟岸之力,只有一个名字! 大帝! 可同为帝境的柳仙、羽帝! 此刻目光却是剧烈颤鸣! 不! 那不是大帝! 大帝就是无敌,横扫万古独尊! 无论面对怎样的敌手,皆有一拳镇杀的信念! 然而此刻! 这两位大帝,面对那白发宁玄! 竟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那竟是……惊恐之感? 本能的惊恐感?! 这何其荒谬! 惊恐并不算什么,任何人都有惊恐的时候! 但惊恐,大帝! 这两个联起来,那就让人匪夷所思! 无敌的大帝,竟也有颤栗之时?! “你到底是谁!” “宁玄?这不会是你的名字!” “你是谁!” 两尊大帝之前的从容早已消失殆尽。 面对蚂蚁,会不屑一顾。 可面对宁玄,在那股气息之下! 他们就如七八岁的小孩。 只剩烦躁不安! 这不该出现在大帝身上的情绪,在波动着他们。 那完全是不同生命力上的压迫! “弱者的世界,只有臣服。” 宁玄冷漠道。 并没有兴趣跟这两位大帝啰嗦。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大帝,已提不起什么兴致。 不是宁玄自大,而是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帝境之后,一步之间的差距,就已完全是两个世界。 就像是让人去欺负一只鸟雀? 击败两只鸟雀? 有意思吗? 倒像马戏团表演。 无聊枯燥或许有。 但绝不会有什么兴奋之感。 “双盟之争,就在今日结束。” 并不是商量。 而只是平静的说出一个事实。 “从今以后,南州只有一个盟,那便是大爱盟。” 宁玄的声音响彻。 身后药皇、炎帝瞪大了眼睛! 满是难以置信! 望着那沉默不言的羽帝、柳仙! 一个大胆念头浮现脑海! 难道…… 宁玄竟不只是大帝?! 第101章 一指横推,碾压双帝! 可那又怎么可能! 在此界当中,大帝就已是绝顶! 如南州八百凡域,也不过唯有两尊大帝。 宁玄他……又是如何突破到的? 炎帝两人都对这个猜测震撼不已。 可看着一时没有动弹的柳、羽两位大帝! 这荒谬的想法竟也有几分真切了…… …… “你不是大帝!” 柳仙开口。 美眸满是惊色! 那股气息,分明已是在大帝之上! 不是大帝? 这四个字,再次如一道惊雷响彻众圣尊心里! “大,大帝都不是?” “嘶……” “南州,竟有如此——” 顶尖大帝! 那个古老的传说,再次被提起。 传闻大帝也并非修为之路尽头。 修无止境。 一旦踏上修行路,就不可能有结束的那天。 哪怕是大帝! 无敌的大帝,据说也是另一番天地的起始! 而那大帝之上的境界,就被称之为顶尖大帝! 大帝都是无敌的,无所谓谁更强谁更弱。 可顶尖大帝不同! 那是大帝的绝顶,至高! 明面上都被称作大帝。 可顶尖大帝与寻常大帝却是两种天地! 而之前的顶尖大帝,在众人心里一直也只是个传说! 因为从未有人亲眼见过! 可在今日…… 那袭白发身影,莫非正就是那光耀万古,傲然岁月之上的顶尖大帝?! 无人知! 无人言! 众多圣尊面对这等人物,已是激动、敬仰、震撼得说不出话语。 他们根本不知,到底要怎样才能突破到那等境界! 因为对他们来说,大帝就已是遥不可及只能遥望! 他们有太多太多问题。 可面对一尊顶尖大帝,不知死活的开口,只会是亵渎! 在这个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 实力,就是一切! 至于什么正义、邪恶等? 那都是可笑的谎言罢了。 只有那些愚昧的年轻人才会去执着在意。 正义、邪恶之分。 不过是各自立场不同罢了。 而在强者绝对为尊的世界,那里又还有什么立场呢? 弱者依附选择立场。 强者本身就是立场! …… …… “顶尖,大帝!” 羽帝震撼吐出那两字。 却无退缩之意。 他与柳仙皆是如此,十分的震愕。 但并未恐惧! 相反,眼眸流露着狂热兴奋之意! “前辈,可否让我见识见识何为顶尖大帝?” 羽帝喉咙动了动。 修行无岁月。 更没有论资历的可笑说法。 强者为尊的世界,谁更强大,那么谁就是‘前辈’! 至于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也不可能活到今日了。 “据说顶尖大帝,拥有帝域!” “帝域!” “帝域中的祂就是无敌的!” “哪怕大帝亦可轻易击败,甚至灭杀!” 柳仙美眸火热! 对大帝来说,同一境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分出胜负。 就她与羽帝之间! 若要分出微弱胜负,至少也要大战好几个月。 因此她们才提前将所有帝族聚集起来。 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至于灭杀? 那就更是可笑了。 都是大帝,生命层次同一级别,又怎么可能有谁灭杀谁? 鸡蛋撞石头是不自量力。 而石头碰石头只有两败俱伤。 没有第二个可能。 可顶尖大帝却不同啊。 这一境哪怕是他们这些大帝,也只是隐隐听说过。 却从未感受到过。 就以他二人目前修为,要触碰顶尖大帝门槛! 至少也还需几千年光阴。 而且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前辈!朝闻道,夕可死!” “请恕冒犯,让我见识见识何为顶尖吧!” 柳仙激动道。 “可以。” 宁玄并未多说什么。 轰! 他只是微微抬手。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压迫弥漫! 几乎瞬间! 自宁玄脚下,一片阴影弥漫! 瞬息将柳、羽双帝笼罩! “是领域!” “大帝领域!” “嘶……顶尖大帝竟真实存在!真的有啊!” 四周圣尊早已骇然万分! 他们震撼望着空中的宁玄。 眼神狂热敬畏到了极致! 那领域中的力量,毫不夸张来说,只要泄出一丝! 就能将在场所有圣尊灭杀! 是所有! 一息灭杀! 没有任何圣尊可以逃脱! 这便是修行的残酷。 同样的起步,同样都是人。 可到达一定境界后。 双方差距哪怕只有一丝,却成了蝼蚁之别! 或许苦修千年、万年! 历经无数磨难,辛辛苦苦九死一生才突破! 可更强的存在,只是呼口气! 就能让人千万年苦修化为泡影! 残酷吗? 或许! 可这也正是修行的魅力啊! 那种不断的蜕变,不断的升华, 无尽的未知! 驱散每个修士源源不断向前! 也正是如此,才会有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将整个世界的发展推向更高层次! 众人神情狂热! 他们将会见证片刻神迹! 那属于顶尖大帝的伟力! 将会留下永恒不灭的画卷! …… …… “就是……这股力量!” 咔咔! 羽帝、柳仙浑身止不住颤栗。 那是身体最为本能的反应! 逃! 逃? 对于高傲的他们来说,此刻最最真实的反应,竟是快逃! 可掌握身体的,从来都是意志啊! “战,战,战!” 轰! 羽帝大吼三声! 帝威轰然炸开! 恐怖的修为催动到极致,以去消除那股绝望本能! 而这! 还是在宁玄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便将他逼到了如此地步! 羽帝脸色有些苍白。 他微微扭头。 发现柳仙的情况果然也是与他一样! 面对一尊顶尖大帝,哪怕对方不出手! 他们就已完全被压制! “幻——羽——杀!” 羽帝咆哮! 顶着无穷的压力悍然冲向宁玄! 这是他最强的一招! 漫天飞羽,如同箭枝般飞速前冲! 每一道翎羽上! 赫然都有着一道羽帝真意! 这是恐怖的一招! 哪怕隔着帝域,都让四周圣尊惊恐呆立! 帝! 恐怖的大帝! 无敌的大帝! 多么残忍,无论修行多少岁月,无论拥有多少底蕴! 可在帝之下一切都没有意义。 皆已成蝼蚁! …… 他们是如此想法。 面对一尊顶尖大帝的双帝何尝又不是? “柳——叶——舞!” 轰! 柳仙强笑一声! 自身气息猛然催动到极致! 一片片苍青柳叶,从她眉心飘出! 那每一片柳叶,都充斥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第102章 顶尖大帝,宁玄称尊! “太慢了。” “若是为敌,一招你们便死了。” 宁玄俯瞰二人。 淡淡说道。 直至等两人的杀招催发完成。 他这才动手。 动手……准确来说,的确算是动手。 宁玄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落下。 镇! 轰! 顷刻之间,正飞驰冲来的羽帝,如遭万钧之力! 猛然撞向地面! 轰! 整个大地,被撕开一道数万丈的崖底! 而在崖帝之中,是吐血不止的羽帝! “算……” 轰! 柳仙脸色巨变! 可不等她话语说出。 宁玄又是一指落下! 咔嚓咔嚓咔嚓! 柳仙身躯爆裂! 层层炸开! 轰! 同样狠狠撞入了地核之中! 一指,秒双帝! “噗……” “噗!!” 羽帝、柳仙齐齐吐血! 惊骇望着那道悬空身影。 桀骜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一指…… 秒败大帝! 他们也想过顶尖大帝的强大,难免有些苦涩。 可真正让他们恐惧的! 是死亡气息! 这帝域笼罩之下,他们根本逃无可逃! 而宁玄却可以慢慢磨灭他们,直至彻底击杀! 这个过程或许会持续十天半月…… 这足以惊世骇俗! 在常人认知中,大帝就是无敌不朽的! 根本不可能被杀死! 除了岁月。 他们两人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但直至今天…… 那属于大帝的骄傲早已粉碎! 留下的唯有深深的恐惧! 可这并非是什么坏事。 唯有认识到自身的渺小不足,才能走得更远不是吗? 若之前让两位大帝承认自己的弱小。 两人也只会嗤之以鼻。 可今日过后,却什么也不用再说。 事实面前,一次足矣。 轰! 宁玄身形一闪。 落在地面上。 平静望着两位备受打击,狼狈不堪的大帝。 “臣服,或者,死。” 宁玄只想要好好培养自己的血脉族人。 以获得返还奖励。 至于别的,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意义。 若这两位大帝愿低头,日后或许有用。 宁玄自也不是什么歹毒的刽子手。 可若这两人不听话。 宁玄也不介意灭了。 真就随手灭掉。 哪怕是两尊大帝…… 至于害怕背叛什么的? 呵呵。 对宁玄来说,要真有人会背叛自己,倒也是件好玩的事。 拥有着亿倍投资系统。 即便是世上最最杰出的天骄,给他擦鞋都不配。 这倒也并非说是什么狂妄自大。 而只是事实罢了。 从激活系统开始,宁玄就已没有什么对手。 在他眼中的无非就只有棋子罢了。 “臣服,或者——死!” 这要是放在之前,两位大帝想都不敢想! 大帝臣服? 这太荒谬。 就像是黄金买饼。 可今日…… 两人抬头,却齐齐一颤。 心头骤然一停! 那个白发宁玄,很平静。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杀意。 就像之前问出那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可正是这副平静的模样。 反而让柳、羽双帝惊恐胆寒! 那是最为寻常,也是最为纯粹的问话。 不带有丝毫情绪。 若是他们但凡有多一秒的犹豫! 那么…… “我愿拜前辈为师,从此鞍前马后!” 羽帝连连表态! “前辈若是不弃,仙儿愿终身侍奉!” 柳仙立马开口! 这一幕! 不仅是围观的圣尊目瞪口呆! 就连炎帝、药皇也夸张的张大嘴巴! 这是……大帝?! 他们的节操呢?! 还有这是他们的师尊啊! “很好。” 宁玄并未理会四周人的反应。 又或者不在乎。 他只是淡淡扫了羽帝、柳仙一眼。 就收回了目光。 炎帝、药皇实力到底还是太弱了。 跟不上他的脚步。 否则直接让炎帝药皇去执掌管理南州。 哪里还需多此一问。 而若是柳仙、羽帝知晓宁玄想法。 定然也会吓出一身冷汗! 他们能活着,不是因自身是大帝,也不是因宁玄懒得杀! 仅仅只是因炎帝、药皇实力不够?…… “从此以后,南州只有一个盟。” 宁玄话语落下。 众人就已经膜拜起来! 包括两尊大帝! “大爱!”“大爱!”“大爱!” “盟主!”“盟主!”“盟主!” 激烈的吼声,响彻整个大会。 “此后南州该如何就继续如何。” “羽帝、柳仙,你二人为左右副盟主,药皇、炎帝,你二人为南北副盟主。” 宁玄话音刚落。 羽帝死人连忙磕头跪谢。 羽帝二人还好,他们本身就是大帝。 炎帝与药皇则是不同了。 他二人愣了愣,这才激动拜谢。 四周圣尊都投去羡慕目光。 嫉妒或许也是有。 毕竟只是两位圣尊而已。 却不敢表露。 “大爱盟的目标,不会只在南州。” 宁玄眸光深邃。 众人屏住呼吸。 “等将来攻下其余几州,你们便一人统御一个。” “什?什么……” “嘶……” 众人都被宁玄的野心惊到! 而且宁玄说这话时,还一副平平无奇的语气。 却无人怀疑什么! 因为……这是一尊顶尖大帝! 嘱咐安排好一切,宁玄就离开了。 往宁城归去。 至于剩下的东西,他相信炎帝、药皇会安排好一切。 其实很多时候,人缺的并不是努力或拼搏。 而仅仅只是一个机会罢了。 炎帝、药皇如今虽只是圣尊境。 但宁玄相信,未来他们绝不会止步于此。 作为自己的便宜徒弟,宁玄有机会自是会顺手拉一拉他们。 “也不知,宁家现在如何……” …… …… 与此同时。 南州巨变时,其余几州也在经历。 北州! 不同于南州的帝族群立,北州的势力格局分布则要简单得多。 这里的所有势力,都来自同一个祖先! 那就是北阳大帝! 昔日北阳大帝晋升成帝后,便将北州其余势力全部覆灭! 将所有男儿灭杀! 以至于整个北州,到了如今每一个强者,都是他的后裔。 北州,已完全成为北阳大帝一族! 北州葬祖之地! 长生天。 “那家伙竟自称是我们先祖,真够可笑的。” “无所谓了,只要他能带给我们北州利益不就是了吗?” “他身上的各种秘术,至少将北州整体实力提升了十分之一!” “或许还有更多……” 祖地外。 三尊看不清相貌人正围坐一起议论。 不久前北州出了个怪人。 自称是北阳大帝转世!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这种疯子太多。 或是遭受打击而精神失控了。 可直到他拿出数不尽的秘术…… 第103章 夺舍北阳,血祭之计! 不仅是对境界低的修士有帮助! 哪怕对圣尊、大帝也有! 从那一刻开始。 名叫方生的少年,也真的渐渐被众人称之为北阳祖宗了。 他到底是不是北阳转世。 无人知道! 如今或也无人在意。 可有一点却是一定的! 那便是他能拿出许多帮助北州修士的手段秘术…… 如今。 那自称北阳转世的少年,进了北州祖坟。 说是要看一看自己的肉身。 自然不会有人来阻拦。 三位大帝,便陪同他一起进了祖坟。 那里面…… 葬着他们的祖宗! 北阳大帝! 忽然! “啊啊!!!” 一阵惨叫传出! 正守在外面的三尊大帝脸色齐齐一变! 连忙冲向了祖坟! 到底…… 发生什么? 现在的方生,对北州来说可就是一个宝藏! 不能有误! …… …… 长生天祖墓。 足足三米,哪怕死去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大身躯! 依旧散发着压迫感的北阳大帝尸躯! 此刻竟坐直了起来! 捂着头发出一阵惨叫! 那惨叫不是出自方生,而竟是北阳大帝! “你到底是谁!!!” 轰! 北阳大帝尸体睁开了眼! 怒意沸腾望向那身前的少年! 北阳大帝竟还活着! 这消息若是放出,整个北州定然会举世震动! 但此刻…… “凡域蝼蚁,也配问我名讳。” 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像是雕刻一般永远定格。 “你可以去死了。” 只是很平静的一句。 然下一刻! 轰! 北阳大帝只感觉身躯一颤! 然后…… 他的意识,他的念头,他的所有一切! 都彻底被抹去! 唯有挺拔身躯,依旧屹立天地! 这尊北州修士之祖,就这么悄无声息被抹去了…… 他以续命封印之法! 一直暗中苟活! 等到新世界的到来。 期望能再活一世。 他布了太多太多后手,可如今一切都已没了意义。 他死了。 “血祭之法,正好可用于此地。” 方生脸上依旧带笑。 灭杀北阳大帝残魂,对他来说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在魂魄方面,莫说区区一个凡域大帝。 即便在道域之中! 他方生之名也是恶震天下! 真正让方生感兴趣的,也正是北阳这尊残躯。 北州所有修士,都与这具躯体有血脉关联。 而恰好呢。 真的只是恰好。 他方生又有那么几门秘术! 可血祭族人! 化为自身养分! 所以北州对方生来说……真的太棒了! 方生脸上笑意未变。 眯起的双眸,明显更深了几分。 “你……你没事吧?” “发生了什么?” “这是……” 三尊大帝几乎瞬息就赶了进来。 望着完全的方生,三帝先是松了口气。 可又望向坐直紧绷的北阳大帝尸躯! 三帝脸色齐齐一变! 阴沉着看向方生。 “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三帝从未真正的放心过。 因为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了! 他就像忽然冒出来的一般…… 可三帝也没有其余办法。 他们自是想过搜魂方生的意识。 但强大如帝者,依旧探查不出…… 否则自也不会默认其身份。 正是没有办法,才只能默认啊。 而并非是其余的原因。 “解释?” 方生人畜无害的摊摊手。 “这本就是我的躯壳,有何好解释的?”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敷衍! 然而三位大帝,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也该归还了。” 方生自喃一声。 轰! 当着三位大帝的面,他原本的身躯寸寸裂开! 就是裂开! 好似破碎的瓷器。 最后只剩一团黑色魂雾,飘到了北阳大帝上。 “这是……” “!” 三位大帝死死盯着它。 那图不明黑雾。 可就是这么一团黑雾,即便是强如他们也看不透! 甚至…… 隐隐有种惊悚之感! 仿佛那是世间最不祥最诡异之物! 一旦沾染,便会万劫不复! 在三帝紧张不安注视下。 方生的魂魄与北阳大帝合二为一。 彻底融合。 嘎吱! 挺拔的躯体,扭动着骨骼。 ‘方生’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一双眸子越发幽寒。 现在的他,彻底成为了北阳大帝! 至少身体上是如此。 而夺舍成功后。 距离他的血祭之日,也快不远了…… 到时整个北州,都将化为他的养父! 顶尖大帝? 还是大帝巨头? 方生可是很期待的呢。 而望着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北阳’大帝。 三帝皆是心头一寒。 惊疑不定望着他。 “你到底是方生,还是先祖!” 一尊大帝惊惧说道。 “方死方生,何必局限于此。” “我一直都是你们的先祖。” 方生高大的身躯俯瞰着三人。 明明格外刚毅俊朗的脸。 却让三帝感受到了一股阴暗、阴柔的气息。 这感觉…… 就像被一条躲在了暗中的毒蛇盯上! 一时之间。 三帝皆默。 他们打心底不相信这人真会是什么先祖转生。 可正如之前所说那般。 方生能一直活着,从不是他们大发慈悲仁慈。 也不是因方生掌控很多手段,价值很大1 而只是他们拿其没有办法! 这话要是说出去,绝对会让人惊掉下巴! 堂堂三尊大帝! 凡域最顶尖的战力,却拿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没办法? 但此刻。 三帝脸上有复杂、无言、不安等情绪。 唯独没有笑意喜色。 “你们在害怕什么呢?” “我就是北阳转世呢。” 方生嘻嘻笑道。 那副随意的姿态。 与全神戒备的三帝,形成了巨大的鲜明对比。 “这里有一门秘术。” “名为——三子连心。” 方生笑着拿出一卷黑色古籍。 向三帝递了过去。 那黑色古籍…… 不知用什么做的,摸上去光滑柔顺。 就像…… 人! 但三帝此刻显然没心情在意这些。 而是死死盯着古籍。 这来历不明的方生,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宝贝。 无论是独特的修行之法! 还是锻体之术! 每一次拿出的东西,都能让整个北州震动! 哪怕三帝也不得不承认,北州正因方生的出现,在飞速变化! 这种变化还是昌盛的一面。 就是他们三帝! 其中有一位也是在方生的帮助下成长突破…… 第104章 善良魔头,方生大人! 而眼前这门古籍! 扫视几眼后! 三帝脸色齐齐大变! “这……” “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即便大帝,也震惊万分! 这门秘术竟然能将他们三人的实力,提升大截! 三人联手之下! 比之以前最少强势了三分! 这可是大帝境的三分啊! 一时间。 三位大帝震惊无比。 对方生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敬畏。 “好好修行吧,孩子们,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你们。” 方生淡淡一笑。 完全没有居功的架子。 挥挥手就离开了。 只留下呼吸急促的三帝,停留在原地。 他们知道方生来历不明。 也知道方生非常危险。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人? 一无所求的去帮助别人。 这只能说明必然有着某种图谋…… 可万一…… 万一呢? 万一方生真的是老祖转世? 万一方生真的没有所求? 万一…… 人总是擅长自我欺骗和麻痹。 就如温水煮青蛙。 安逸的环境,只能让人走向毁灭。 就如此刻一般。 方生全心全意的帮助他们,实力每天都在提升。 这种变化,要是放在以前,三人做梦都不敢想象。 但此刻…… 却是真真切切出现了。 而反之! 若非要去与方生撕破脸皮! 他们飞快提升修为的办法又没了,一切都只能回到从前! 狂妄这诡异的方生! 谁也不知他到底有多强。 真要撕破脸皮,谁生谁死又有谁知道? 换做是你又会怎么选择呢? 安逸的当下! 和毫无意义的拼死去搏? 三位大帝,显然已经有了选择。 “这门秘术,堪称神物!” “不错,一旦修行,你我三人实力可增长大截,传承下去,更可为北州后人开路,是为无上传承!” “这都是来自方生啊……” “没有方生!” 一位大帝打断交谈。 “以后有的,只有我们的老祖宗转世!” “祖宗还能害自己孩子吗?” “说的也是。” 另外两位大帝也是目光闪烁。 “今后,只有老祖宗……” …… …… 祖坟外。 方生正在帮助更多的北州修士。 他做到了真正的一视同仁。 无论是大帝也好。 又或者只是个炼气修士。 方生都会耐心仁慈指导着他们。 “孩子,你是在沮丧吗?” 那温柔的笑容,感染了每一个人。 方生又在安慰一个沮丧的族人。 是啊! 他总是这样! 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的族人! “每一个人都有自身存在的价值,加油修炼哦,这里有一卷秘术,可助你脱胎换骨。” 方生温柔一笑。 将手中又一本古籍给了那个孩子。 那孩子红着眼。 只知道抱着古籍磕头。 这一刻,他有种为老祖宗去死的感激! 暗中之前被三帝派去监视方生一举一动的修士。 在此时也不禁抹泪。 这位老祖转世,真的太仁慈太仁慈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他说是监视方生。 可到底是方生监视他,还是他监视方生,那就真不好说了。 他知道这位祖宗早就发现过他了。 可对方从未说什么。 一直都是那般仁心博爱。 “是你啊?最近修行还顺利吗?” 面带笑意的方生出现。 虽说如今他已改换面貌。 不再是少年形象。 可依旧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是他。 无他。 那熟悉而又温暖开朗的笑容。 实在让人终生难忘。 “老祖宗,您好,我最近一切都很顺利。” 修士恭敬道。 “嗯,你最近修炼时腹部总是隐隐作痛吧?” “其实你一直有暗伤,只是你未曾发现。” “这里有一本古籍,快拿去修行吧,它能助你修复好暗伤,很快就能突破下一境了。” 方生温和拿出一本古籍。 “老祖宗……” 那位修士愣了许久许久。 眼里不争气的流下泪水。 不是因暗伤即将被修复,也不是快要突破。 因为这些…… 都比不上他对老祖宗的感动。 老祖宗啊! 世上哪有这种掏心掏肺的好人! 他真的…… “多谢多谢……” 修士刚磕了几个头。 可等到抬头时。 才发现眼前早已没了方生的身影。 原来…… 这位仁爱无双的先祖,又去帮助其余族人了! “有此明祖,何愁北州不兴?!” “天佑北州,天佑北州啊!” “我一定要好好的修炼,决不能让祖宗失望!” 修士拿着古籍,激动的发下誓言。 何止是他。 任何一个被方生帮助的北州族人。 大多都是这么想的吧。 修行之路,从来都是残酷而又充满竞争的。 之前北州也是这般。 可自从转世的老祖宗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方生制定了很多规矩。 其中最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许互相残杀! 没人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 可大家都只是猜测,一定是这位老祖宗太过于仁义。 不忍见到后辈伤亡。 有此为祖,还有何求? 与三帝那等强大高层不同,北州九成以上的修士,都对方生充满着感激的。 他们也是真的相信方生就是北阳大帝转世! 是北阳的意志,一直在庇护他的后代们! 不愿见到北州族人吃苦。 于是才会派下这么一个十全十美的仁义转世下来拯救他们! 方生! 是上天赐予北州的礼物啊。 …… …… 充实的一天,便如此过去了。 方生脸上带着笑。 仰望着璀璨天穹。 夜风很冷。 夜风很亮。 他的血祭计划,正在进行着。 他的脸色很平静。 既无喜怒哀乐,也无忧愁不满。 他太过平静了。 不死之道,给他了太过悠长的见识经历。 他曾经也善良过。 可直至被身边的人出卖。 他也曾为正义而战。 可最后死在名为正义的牢笼。 但他是杀不死的。 因为他修的是不死道。 而且他的道痕都已凝聚。 世界只要不曾毁灭。 只要天道能延续的地方,只要还有人叫方生! 或千万、或万年、或十万年! 他终有复活那天!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除了不死道。 “可惜是凡域,恢复实力太慢了些。” “炼化北州后,我应该就可进入道域了。” “我的朋友们,别来无恙。” 方生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 道域。 那里有被他灭满门徒弟。 有被他算计谋害的师傅。 有……太多太多回忆呐。 而他做的这一切,也无谓善恶。 正如如今这般,这些人能帮助他恢复修为,众人修为越高,炼化的那一刻吸收得就更多。 那么他方生! 就将会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好‘好人’。 至少现在这一刻是如此不是吗? 方生眸光幽深。 人世百年,有何真假? 若到头黄土一捧,何谓礼节道德? 不登长生,皆是梦影罢了。 第105章 大帝巨头!宁族双王! 宁城。 时隔几天后,宁玄再次回到这里。 尚未踏入前。 便已能感受到那股压抑气氛。 宁玄面色平静。 到了他这等境界,对一切事物的发生都会有所预感。 尤其是身边的。 就像凡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一些风吹草动。 何况一位顶尖大帝。 宁玄站在府外。 不由得恍惚下。 当初只有他和一个老管家的府邸。 如今竟已如此盛大辉煌! “弱肉强食,唯有这样才会正向循环。” “人为干扰,终究只是破灭之路。” 那条路……走不通。 因为这片疆域的人从来都是如此。 人一旦有了修为,就喜欢强行去干预一切。 比如弱小应该被淘汰的子嗣。 却在人为干扰下延续。 从来都是如此。 人非圣贤孰能无情? 可结局也是那般。 从来都是,一个家族势力除了第一代之后必然逐渐走向衰亡。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宁玄也一直在思考。 他是个善于思索的人。 最后得出的结论也很简单。 那就是……欲望。 这种欲望并非男女。 而是人的本能延续欲望。 会去插手指导一切! 让不该有的继续有,让该有的变为无! 可人力啊,又如何与天力对抗? 地形可以被改变! 山河可以被扭转! 但多年以后,一切也都将恢复原本面貌。 人力,有时真的很渺小。 “弱肉强食,就是这方世界的运行底色。” “宁家想出现一批至强的子嗣,也只能按这种规矩走。” 宁玄眸光复杂。 有那么一丝伤感。 或是对宁长尘逝去的怀念。 可更多的依旧是平静。 一切事物的发生,都是必然的。 他既有了系统,那就应该这么走下去。 若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定会让家族和睦,禁止一切不好的发生。 让家族变得更梦幻般美好。 可惜不是啊。 宁玄有着亿倍暴击系统。 何况他的修为也已是顶尖大帝! 身份越高,责任不一定越强。 但眼界肯定是的! 站在一时的角度,或许会为个人伤亡而悲痛。 但其实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罢了。 别人可以死,宁家的孩子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这并非宁玄窝囊无能。 明明有着强大的实力,却不肯出手阻止一切。 可且不说宁玄管得了一时,能不能管一辈子。 宁玄不出手最大原因! 那就是他的眼界或目标,从不是与常人那般水平。 将来若是实力够强! 一切都已走到尽头! 到时复活所有族人又如何? 可现在不行啊。 留给宁玄的时间,不过两百年罢了。 他注定不会被人理解。 有知道得越多,背负的东西只会更加沉重。 “物竞天择,滔滔不息。” “破损的疤痕恢复后,出现的是更坚韧的皮肤。” “顺势而为吧。” 宁玄紧了紧衣袍。 走进了压抑的宁家大厅。 …… …… “爷爷!” “父亲……” “父亲大人……” 宁长尘、宁青雪、张百忍等人。 见了宁玄,好似一下找到了主心骨。 之前压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 整个客厅。 哭声一片。 众人都红着眼泣哭。 大厅中心。 摆放着一口棺木。 里面是死去的宁长明。 “人生在世,终有一死。” “命也,命也。” 宁玄道。 “命?可笑的命!” 一旁宁登龙红着眼道: “明明就是宁长安和宁缺杀了我父亲。” “根本就不是什么命,是恶,是恶!” 他愤怒的吼道。 好似要宣泄多日来的压抑怒意。 “我会杀了宁缺。” 一旁宁天开口。 攥紧拳头。 眼中流露恨意。 “哼!” 宁登龙扭过头。 眼中却止不住的泪花。 他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要理宁天。 因为杀害父亲的凶手之一,就是宁天的哥哥! 但此刻听宁缺那么说,心中芥蒂也跟着消失了。 大厅依旧一片沉重。 对于两个孩子的话语,自是无人在意。 宁长尘抬头望向宁玄。 昔日桀骜的少年,如今已是一阵无言。 “爷爷,您会出手吗?” 语气满是期待。 这话,或许也是宁青雪夫妇想问的。 几人目光都汇聚到宁玄身上。 “家族纷争,我不会干预。” 宁玄摇头。 他的语气,并没有羞愧什么的。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平静。 啪! 宁青雪晃了晃。 险些晕倒。 若父亲宁玄不出手,那不是说她仅剩的孩子宁长尘又要冒险! 宁青雪眼眸含泪。 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简直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大儿子尸骨未寒! 二儿子却又要走上那冒险之路…… 但宁青雪只是惨然一笑。 父亲的决定,她们做子女的又能有什么要求呢? 连质疑资格都没有。 “这样吗?” 宁长尘勉强笑了笑。 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也没有言语。 昔日的宁家三杰。 如今宁长安叛族,宁长明身死。 却只剩下他了。 偌大个家族,宁登龙、宁缺也还尚小。 母亲修为不够。 最后反倒是他这个以前最闲散的人,要撑起这个家。 “爷爷,我明白。” 宁长尘并未怨意。 只是低头说了声。 也不知他明白的是什么。 嗯。” 宁玄什么也没说。 拍拍宁长尘肩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自今日起,长尘就是宁家第二代家主。” “统御宁家,有需要可联系城主洛阳。” “另外……” 宁玄望向棺中的宁长明。 “即日起建造宁家坟墓,凡宁家嫡系,死后皆葬入其中。” 宁长明的死,本以为会怎样的撕心裂肺。 可到了最后。 都只剩无言的压抑。 这种麻木压抑,几乎会伴随人的前半生。 见此,宁玄眉头皱了皱。 他可不愿见宁家子嗣们一直消沉。 时间是宝贵的。 于是又补充道: “生死有命,不必悲伤。” “他日若是实力够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哪怕复活死去的人。” 宁玄声音并不算大。 可在他话音落下后。 原本压抑的大厅,一下猛地变幻了起来! 宁长尘、宁天、宁登龙…… 皆是震动望着他。 眼中的麻木在此刻也变为了火光! 那是…… 希望之光! 宁玄话很少。 可同样的,宁玄说过的话,从没有假的! “明儿……” 死寂的宁青雪,也好似重回生机…… 第106章 系统升级,暴击极限! 时间飞逝。 这些日子似乎很平静。 可这就像火山爆发前的那片刻安宁。 宁家的三个天才,都在仇恨支持下。 飞速的变强着。 四个月后。 正坐在后山打坐的宁玄。 忽然睁开了眼。 有些惊喜。 又好似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等了这么久! 终于…… 宁家有子嗣晋升圣王了! 而且是两个! 【叮,目标宁长安突破圣王,正在亿倍暴击返还……】 【叮,目标宁长尘突破圣王,正在亿倍暴击返还……】 两人入圣的时间差了许多。 但突破圣王的日子,几乎相差无几! 毕竟两人天赋都堪称妖孽。 而这次的返还持续。 也不似之前的那种瞬间突破! 而是持续了好几个时辰! 宁玄已是顶尖大帝! 他若再次突破,又是何等境界? 大帝——巨头! 宁玄呼吸有些急促! 他体内的修为正在飞速暴涨! 而这种变化,还不仅仅只是修为上的。 他的体魄、魂魄甚至是生命之力! 都在向着那更高的一个层次蜕变晋升! 大帝巨头! 轰! 无人知道的角落,一尊大帝巨头悄然诞世! 持续了几个时辰的返还,终于落下帷幕。 “这就是,超越顶尖大帝的力量吗?” 宁玄震撼无比。 他的心绪自认为早已做到古井无波。 可当这种巨大的力量充斥而来时! 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感到兴奋喜悦。 以及…… 一丝丝莫名的敬畏恐惧。 这股力量…… 太过强大了! 如顶尖大帝,灭杀寻常大帝还需展开帝域! 用自身的帝域去慢慢灭杀大帝。 但大帝巨头不同! 大帝巨头已将领域与自身彻底合一! 一举一动,便带着睥睨天下的伟力! 对战顶尖大帝,一拳就能灭杀一个! 是顶尖大帝! 而不是大帝! 对大帝巨头来说,哪怕是顶尖大帝也可抬手灭杀。 这灭杀的可不是普通大帝啊。 要知道哪怕顶尖大帝,击败大帝很容易,可想要击杀大帝! 却只能依靠帝境领域去慢慢磨灭斩断大帝与外界联系,再彻底磨灭大帝生机! 可到了大帝巨头,这一情况完全不同! 因为哪怕是顶尖大帝! 大帝巨头也可一拳一个灭杀! 让宁玄感到恐惧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那未知…… 他在顶尖大帝时,就已猜想过更高一境的大帝巨头实力。 然而当他突破过后! 才发现自己之前的一切猜想,都是那么幼稚苍白。 就像蚂蚁,去猜测人能不能举起饼干……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即便穷尽心血,连猜想都是一种奢望! 这或许也是一种悲哀吧。 弱者连强者的强大都无法言喻描述…… “大帝巨头都已这般,那之上的……” “祭道帝君?” 宁玄有些头皮发麻。 他体内实在太过恐怖! 如今的他是什么概念? 对于整个南州八百凡域来说,宁玄自身的大小,好似天地之间的苍渺一粟,好像无尽沙漠中的一粒沙尘,好像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珠…… 然而就是如此渺小的他! 只需全力一击! 就能将整个南州八百凡域尽数化为破灭虚无! 一击,毁灭整个南州…… 这绝不是什么痴心妄想。 宁玄麻木。 他体内的力量告诉他,那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 他的确之前就想过大帝巨头的强。 毕竟他都已是顶尖大帝。 还有那么几个圣体孙子。 即便是在最坏的情况下,他也能迈入此境。 所以对于此境,宁玄早有很多猜测。 但无论他怎样猜测推想,也不会想到巨头竟会恐怖如斯到这种地步! 若一击摧毁几个凡域也可接受。 但这一境,可摧毁的是整个南州啊! 或许这片世界上的人们还在为喜怒哀乐生活着。 还在畅想着明日未来。 可宁玄若是抬抬手。 就能将所有摧毁…… 爱、恨! 仇、怨! 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因为在那一击之下,所有人都会化作虚无! 好似从未存在! 同样都是修士,都是吸收天地灵气淬炼自身! 可高境界的修士,对低境界的修士,那完全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执掌着如此恐怖力量。 宁玄却并未多少高兴。 而是有些手脚冰凉。 大帝巨头都如此强大了…… 可这一境界自然不会是修行的尽头! 那么祭道帝君……又甚至更高层次! 那些存在,又会强大到何种地步? 一个念头? 就灭杀万界? 连同拥有系统的他也化为虚无? 宁玄一直有着自己的目标打算。 并坚定不移的在走下去! 但这一刻! 刚刚突破大帝巨头的这一刻! 他竟有些不知所措和迷惘。 那种未知的恐怖,真让他很是敬畏不安! 人的力量…… 所能掌控的,竟能到达那种程度! 或许就算如今是大帝巨头的他。 放眼浩瀚星海! 依旧是只大一点的蚂蚁吧。 那么他所自豪所骄傲的底气…… 系统! 会不会也早就被那些大人物发现了吗? 这听上去似乎不可思议。 但宁玄却一阵沉默。 有些境界,只有真正踏上之后! 才会发现自身的渺小。 就如他晋升强大的大帝巨头! 第一感觉竟是不安与恐惧…… 承认恐惧,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人只有无时无刻认清自身的渺小。 不一定能走向辉煌。 但一定不至于半路夭折。 【叮,宿主无需担忧。】 【系统来自最无上超然之地。】 【即便修行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也无法察觉到系统来历。】 【目前的系统,也不过初级版本。】 “什么……!” 系统冰冷的声音,让宁玄一惊! 因为这还是除了返还提示之外,系统的第一次回应! 系统的来历向来神秘。 这一点宁玄从未担心过。 因为他本身就是死了一次的人,被雷劈死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话。 像他这样的土鳖,蓝星还有几十亿! 哪里担心有什么阴谋诡计? 就算真有阴谋,也轮不到几十亿分之一的他吧? 倒是系统的提示。 让宁玄心中稍安。 哪怕再强大再厉害的修士,也不能发现系统的存在吗?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 宁玄松了口气时。 又眸光一亮。 “系统,初级版本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亿倍暴击,还不是你的极限?” 第107章 三喜临门,姜韵有喜! 宁玄只是随口一问。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 系统并没有沉默。 反而再次响起: 【是的,亿倍暴击,只是初级版本。】 【宿主修为晋升帝君(祭道)过后,即可开启下一阶版本!】 “真可以?” 宁玄大惊! 虎躯一震! 系统,这无疑是他最最最重要的东西!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性命都还重要! 因为若不是系统激活,他也只能等死。 无非烂命一条,最后白骨一地。 亿倍暴击,就已将他修为带到大帝巨头! 更是完全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 而如今…… 系统却说,它话可以升级到另外的版本? 宁玄又怎能不心动! “祭道帝君吗?” “那不会太远。” 宁玄惊喜道。 他的几个子嗣,只要有人能突破帝境! 他的修为就将再次晋升! 大帝巨头,与那祭道帝君,定然差距很大很大! 可以说十万八千里! 但同样的。 圣王于大帝之间的差距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两者抵消之下。 暴击后的修为倒也相差无多。 “系统,你的下一版能力又是什么?” 宁玄期待道: “是修为亿亿倍暴击?” “还是说可将其余的体质、血脉、宝物等等也可以亿倍暴击?” 这一次,系统的回答只有四个字。 【叮,权限不足。】 “又是权限狗……” 宁玄虽这么说。 可脸上笑意却未变。 得知两个好消息后,无人能发现他的系统秘密,哪怕早高的修为! 系统还可以升级! 只需晋升祭道帝君! 他的心态都变了许多。 整个人好似都年轻了。 不,准确来说,是三个好消息! 如今他可是顶尖大帝啊! 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不庆祝庆祝呢? 宁玄满意的一笑。 起身离开后山。 向着秘境的某一个方向飞去。 “小姜韵,我来了!” …… “夫君……你怎么来了?” 秘境中,正在修行的姜韵,见宁玄出现,满是欢喜的搂住了她。 那双圆媚的眸子,充斥着无尽欣喜。 过往的岁月她早已忘记。 或者说更多是不愿想起。 那灰暗,而又无光的岁月啊。 是宁玄的出现,真的给了她希望。 活下去的……希望。 姜韵头埋在宁玄怀里。 呼吸着他的气息。 可爱的圆脸微微颤动。 “夫君,我很想你。” “你也不来看看我……” “哈哈,这不是有事要忙吗?” 心情大好的宁玄哈哈大笑。 这一刻他好似褪去了所有伪装。 再次变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宁玄。 此刻他不再是是宁家之祖,不再是一州之盟,也不再是那个为世界毁灭提前布局的算计者! 他是宁玄! 只是宁玄!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个最值得信赖的人。 在其面前,可以回归最本来的面貌。 而对宁玄来说,姜韵就是。 父亲也好,师长也罢。 其实这个世界是病态的。 人人脸上都戴着一层看不见的面具。 这说不上好坏。 任何事物的出现都有着它的必然道理。 “……长明死了……” “……我当了南州盟主……” “……哈哈哈,我的修为又突破了,你猜猜是什么呢?小姜韵?” “呜……不知道唉,厉害的夫君呢,告诉我呀。” 姜韵一直埋在宁玄怀里。 握着他的手。 好似抓住了全世界。 宁玄的想法,宁玄的计划。 其实很多她都听不懂的。 但她还是要装出一副听懂的样子。 因为…… 她真的很享受与宁玄在一起的日子。 哪怕说说话也好呀。 对她来说,爱并不像是风花雪月,浪漫惊喜。 她的爱! 是红烧肉,是柴米油盐! 是对于生命中早已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风花雪月是爱。 她的柴米油盐何尝不是呢? 姜韵带着笑,注视着这个她生命的延续之光。 “嘿嘿,我如今可是大帝巨头了!” 宁玄得意笑道。 双手主动抱起了姜韵, 她明明十分害羞窘迫。 却还要装出一副同样坏笑的模样。 真是…… 可爱啊。 宁玄低头吻了她。 “小姜韵,今日为夫心情大好,三喜临门呢。” “不如,你再给我增添一喜?” 宁玄坏笑道。 “小宁玄, 我心情也很好呀。” “你,我,哼哼!” 姜韵咕咕半天,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那本如白雪一般柔滑的脸颊。 早已被渲染成一片红霞。 但嘴上还是很不老实呢。 “是吗?那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为夫真正的厉害!” 宁玄邪邪一笑! “呜……” …… …… 三天后。 姜韵幸福躺在宁玄怀里。 两人紧紧相搂。 她多希望,这一刻能够停下。 能一直这样下去。 “夫君,都怪你呀。” 姜韵温柔抚着肚子。 语气却满是柔情。 “又有孩子了。” “哈哈哈,这不是应该高兴的事吗?” 宁玄笑了笑。 “你是在烦帝族姜家的事吗?” “耽误了修炼,会输掉比试?” “交给我好了,区区姜家,直接灭了就是。” 姜家…… 直接灭了就是…… 那可是一门帝族! 但从宁玄口中说出,却是如此轻描淡写。 宁玄之前刚突破大帝时! 就已没将姜家放在眼里。 更不用说现在他已是大帝巨头…… 甚至若不是姜韵这么一说,宁玄都快忘了那小瘪三一族。 对于姜家,宁玄并没什么情绪。 就像苍龙不会在意地面的泥泞。 可有机会的话,宁玄自是不介意顺手灭了那一族。 “别……” 姜韵立马诉道: “夫君,我想亲自出手。” “不仅是为母亲报仇,也有我对姜家的私心。” 姜韵的情绪终于有些低落。 对于宁玄来说,姜家是不值一提的存在,是随手就可以碾死的蚂蚁。 可对她来说,她的前半生,几乎全部困在了那里。 她从未从当年的阴影中走出! 击败姜家! 对她来说不是分出胜负。 而是与过往的自己做个了解。 “随你好了。” 宁玄无所谓的笑笑。 “拜仙大会就快要开始了,到时你出手就是。” “有夫君在,哪怕小姜韵只是一头猪,也能胜呢。” “你讨厌,臭宁玄……” 两人相拥。 温情弥漫。 …… 第108章 囚笼之虎,影宗寻迹! 宁玄这边是温馨轻松。 可宁家大厅。 却又是另一番场景。 “尘儿,我不许你去!” 往日温和的宁青雪! 此刻异常动怒! 她像疯了一般,又有几分可怜。 紧紧抓着宁长尘的衣角。 外界四个月。 秘境中却是四年。 如今的宁长尘,已是圣王修为! 何为圣王? 那是圣之巅峰、极限! 除了自斩的圣尊,堪称无敌的顶尖! 更重要的是,每一尊圣王,都是可冲击大帝境的种子! “娘……” 宁长尘声音沙哑。 四年过去,他的长相变化微乎其微。 可整个人的气质却已大为不同! 以前的他,是一柄锋利的长剑! 无时无刻不在展露自身的锋芒! 而如今…… 他成了一把折戟匕首! 只会有一次的致命一击…… 一尊圣王,是强大的。 可那一只手…… 就如铁链,牢牢掌住了他。 “娘,你放开。” 宁长尘神情痛苦。 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啊,似乎已在向沉默寡言的中年走去。 “我要去杀了宁长安,为哥哥报仇。” “孩子!” 宁青雪泪流满面。 “娘比你更想念长明。” “但娘已经失去长明,求求你不要再让我失去你。” 丧子之痛,并不在于一年半月。 那是会随之一生的! 这些日子宁青雪和张百忍也没再要孩子。 她们将所有的希望和关爱都放在了宁登龙身上。 而宁登龙那孩子也很听话。 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娘!” 宁青雪的哀求。 再次让宁长尘的脚步沉重了几分。 他看着母亲。 那个憔悴而又麻木的妇人。 并不是他想的那般,母亲不让他走是对宁长安的不忍。 事实上从宁长安杀了宁长明后。 母亲对宁长安的恨意,从不比他少! “孩儿不孝。” 噗! 宁长尘跪了下去。 磕了几个响头。 他死死咬着牙。 不敢看母亲眼神。 他怕自己失去再战宁长安的勇气。 不是因为畏惧…… 正是因为这种爱。 “我会为哥哥报仇,将宁长安、宁缺尸体带回。” 留下最后一句。 宁长尘便咬牙起身! 他的掌心中,一团不灭之火在沸腾。 那是宁长明死前留下的生命之炎! 可随时感知到宁长安的位置。 或许宁长明当初留下这最后手段,是为避免宁长安继续祸害宁家。 想着有机会除掉他。 却不曾想过,这火反而或许会害他弟弟陷入危机。 “尘儿,你老实告诉我,宁长安如今是什么修为。” 宁青雪忽然变得平静。 “是,是入圣境。” 宁长尘连忙道: “如今我已是圣王,可轻松灭杀他们两个。” “娘你就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宁长尘嘴上如此安慰。 心中却并未多少把握。 他曾悄悄离开过,去询问过宁玄。 得出的答案…… 宁长安同样已是圣王! 那个不弱于他的至尊体,果然同样进步神速。 何况宁长安身边,还有条小毒蛇宁缺…… 此行他心中并无多少把握。 但宁长尘已做好了赴死准备! 有的事,总是要有人去做的。 他不报这个仇! 难道留给侄子宁登龙? 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他这一去,并不鲁莽冲动。 他虽愤怒,却从未失去过理智。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宁长安,绝对也会死去! 宁长尘的眼中,多了几分戾气! “尘儿,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宁长尘心头一颤。 抬头看见的是宁青雪毫无喜悦的笑容。 “你从小就不善说谎。” “去吧,你就去吧。” “让这个家再次分崩离析。” “你若不归,娘也没什么好活的,两个孩子都死了,我活下去又还有什么意义?” 宁青雪扭过头。 瞬间哭红了眼! “走吧,你就走吧。” “为了自己的一腔热血,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用怕。” “你就走吧!” “娘!” 宁长尘惊住! 他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崩溃。 母亲一哭。 连带着他一直压抑的愧疚也跟着爆发了。 “对不起,娘对不起,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宁长尘哭着跪在宁青雪面前。 “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尘儿……” 宁青雪哭着道: “娘不是不恨宁长安,但我真的无法再承受失去你的代价了。” “放下好吗?放下好吗?” “就算你要报仇,也等林天、登龙都成圣王后,再去报仇好吗?” “他们都已入圣境修为,突破圣王又还有多久?” “娘不懂修行上的事,但娘真的求你,不要再让我失去你!” “对不起,娘,对不起!” 宁长尘哽咽着道歉: “是孩儿不孝,那就等林天他们突破圣王后再去报仇。” “你明白就好,你从不是孤身一人,你身后还有许多家人……” 宁青雪的话,再次让宁长安泪绝。 “孩儿明白,孩儿明白……” …… …… 宁城郊外。 “四个月了,那两个小鬼一直在秘境中修行,应该都已入圣了……” 一袭白衣的清俊男子,正皱眉说道。 在他对面。 站在另外一个气息深沉的青年。 “应该是,他们如今十六了。” 沙哑的声音传出。 是宁缺。 “呵呵,对了,说起来宁缺你也该快要突破圣王了吧?” 宁长安望向宁缺。 却是皮笑肉不笑。 一双眼睛好似能看穿人心。 “快了。” 宁缺淡淡回答道。 “快?那是多久!” 宁长安对于这敷衍态度有些不满。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摧毁宁家了! 这些年他对宁家的恨意并未随时间消散。 反而越发深刻! 每看一眼冰冠中的武姬。 他心中恨意就更多一分! 宁长安知道这种状态不好。 被仇恨淹没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到希望? 但他并不排斥压抑这种感觉! 相反…… 他是主动催眠内心接受这些东西! 因为只有仇恨…… 刻骨铭心的仇恨! 才能让他感受到活下去的动力啊! 宁长安脸上多了几分狰狞! 仇恨,早已化作执念! “正好,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宁长安再度望向宁缺。 已将所有情绪收敛起。 宁缺,这个被他视为最大作用的工具。 “说。” 宁缺的回答依旧简便。 宁长安早已习惯他了。 “我的寻圣体秘术,终于研发成功了!” 宁长安舔了舔嘴唇。 眼中散发着嗜血之芒。 “宁家如今有个宁长尘,还有两个入圣小鬼。” “单靠你我二人之力还是有些勉强。” “所以……” “我找到了一个新伙伴!” “正好他在宁城,也是一尊圣体,你就去将他带来吧。” “是谁?” 宁缺眸光闪烁。 “困笼之虎,桀桀桀……” 宁长安发出一阵恶笑。 第109章 我先入圣,你们后成尊(1) “到了那里,你自然会明白一切。” “他将会是我们的第三个朋友。” “那么现在,就让我送你去宁城吧。” “不久的将来,那里可是会变成一片废墟。” 宁长安的嘴角翘起。 显露几分邪恶味道。 南州各地都遍布有他的木人傀儡。 作为大本营的宁城更不用说了。 根本无人知道里面安插了多少。 宁长安只是挥挥手。 一朵熟悉的食人花破土而出。 一口将宁缺吞下! 轰! 与此同时。 宁城中某个人偶悄无声息的炸开。 就像茫茫沙漠中的一粒沙子消逝。 根本无人在意。 而宁缺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宁城中。 熟悉的感觉。 宁缺捂着胸口。 那看似冷漠的外表下。 眼中是几乎化作实质的愧疚。 他早已为当年的事后悔。 四年过去了。 小宁天应该也快要十六岁了吧。 十六岁啊。 再过几年,他应该就能好好成个家吧? 宁缺眼中的愧疚几乎化作实质。 下雨了呢。 雨水滴在宁缺的脸上。 模糊了他视线。 “小天,原谅我,原谅我……” 钻心的痛。 几乎压得宁缺喘不过气。 他捂着胸口。 那里很痛很痛。 都说兄弟连心,不知现在的宁天是否也能感受到呢? 当然不能了。 他可是一切的罪恶凶手。 宁缺自嘲的笑。 却无论如何都是那么僵硬。 大概是太久没笑的缘故吧。 面具戴久了。 谁又知道到底面具是真的,还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是真的呢? “小天,对不起,对不起啊……” 宁缺的声音在抖动着。 或许是太久没有回到这里。 此刻四周没有宁长安的监视后。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他或许明白了,宁玄当初所说的,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他总是主导着一切,自以为聪明,什么都考虑得清楚。 他不想将宁天卷入这场丑陋的家族纷争。 于是决定以自己的办法去默默保护宁天! 可他错了啊。 宁天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 哥哥杀了父亲、母亲,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又如何能够承受呢? 他真的才是最大的愚蠢啊! 从一开始,他就没将小天放在同一位置上。 他应该正视他,试着与他交谈并解释一切。 平等对待! 可他蠢啊。 都说早慧,可其实最最愚蠢的人就是他啊! 为何当初,没能看到认清这一点呢? 心口的痛感,越发清晰! 他已是入圣极限之境! 甚至若是愿意,在不可以压制的情况下,都早已突破圣王! 那会是世上最强最强的绝世存在! 可这样修为的他。 却总是感到心口诡异的痛! 无法医治也无法痊愈! 宁长安给他看过。 只是说他根本没伤。 可只有宁缺知道,自己每日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可是呢…… 这一切本就都是他活该,是他罪有应得的不是吗? 宁缺一手捂着脸。 细腻的雨水落在他脸上。 一时指缝满是水珠。 身体上的疼痛未能击倒他。 可是一想到宁天如今的处境和情况又将是怎样。 他总会压抑得窒息! “就让我这戴罪之身,替你扫平一切障碍吧。” “小天……” “哥哥,永远爱你。” 宁缺咳出几口血。 随后披着黑袍的身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正是他今日要接人的地方。 …… …… 正趴在桌上,剑眉冷目的少年! 忽然腾的一声站起! “宁天,你在做什么!” 教导众人的院师被吓了一跳。 阴晴不定望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他……是他!” “他的气息……” 宁天脸色早已扭曲成一团! 他赤红着眼! 捂着胸口像是追寻某种气息! 不管不顾冲出了院子。 身后的呼声络绎不绝。 可宁天早已忘却一切! 有的只是那个人! 林——缺! …… …… 昔日的宁城,人口不过百万。 有的只是三大家族罢了。 而如今的宁城,已扩建到数百倍! 人口足有千万之众! 自然的。 也诞生出了新的家族。 姬家! 便是如今宁城的七大家族之一! 所谓七大家族,自是城中最强大的七个势力! 当然,这个强大还要加上个隐句。 因宁城只有一个天! 那就是宁…… 宁,早已超然一切。 是真正的主宰者。 不过主宰之下,自也有划分差距。 …… 姬家内。 一场血腥的惩罚正在进行。 “你可知错?” 威严的声音响起。 姬家家主冷漠望着身前跪地的人。 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 他的琵琶骨被洞穿,浑身染满了血。 早已看不出原本面貌。 可真正让人惊悚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如同恶狼野兽般凶狠! “知错?我知何错?” “就因为,我不愿,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你们脚下吗?” 他的嘴唇早就被打烂。 露出阴森白骨。 但他说出的话语,虽一停一顿。 无比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胆!” 啪! 一条鞭子狠狠抽在青年额头上! 就像枯萎的残木! 使劲榨过后,依旧能溢出新液! 他浑身一颤! 剧烈的痛苦让他身体抖动起来! “你这孽畜,孽畜!” 挥鞭之人怒吼咆哮! 他眼中的沸腾火焰几乎燃起! 那不仅是生气,更多的是失望。 挥鞭的中年人,长相竟与跪地青年有着七八分相似! 事实上不止如此。 就连与姬家家主,长相也十分相似。 本来就该如此。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族人…… “千水,他的惩罚已经够了。” 是姬家家主,姬万山在为受伤青年说话。 “是是,家主,是我错了。” 那挥鞭名叫姬千水的男子,连忙谦卑道歉。 “无妨。” 姬万山示意无碍。 又皱眉望向跪地的青年。 “姬羽生,你可知错?” “哈哈,哈哈哈……” 闻听刺眼的姬羽生,只是疯了般大笑! 何其可笑! 何其可笑! “……孽畜!” 姬千水还欲再说! 却被姬万山止住。 只能用气恼的眼神狠狠望向姬羽生。 因为这跪地之人! 正是他的亲儿子! “子不教父之过,家主,这孽畜若还不肯种下奴印,就让我杀了他罢!” “家族养育他这么多年,却养出一个白眼狼!” 第110章 我先入圣,你们后成尊(2) 姬千水愤恨道! 他气得,更多是这逆子敢忤逆家族! “羽生,你是我的侄儿,莫要让叔叔难做。” 姬万山叹了叹气。 再度向姬羽生道。 姬羽生! 姬家年轻这一辈最最杰出的天骄! 如今不过才十九岁! 却已是入圣境修为! 就算圣王之境将来也可遥望!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事。 但谁也不曾想到此子竟生出了叛逆之心,不肯服从家族安排。 一开始自是好言相劝。 可一个月过去。 两个月过去。 三个月过去! 家族就算再有耐性,自然也忍不下了。 因此才会有今天这一幕。 “羽昔,过来!” 姬万山加重了语气! “爹爹……” 一个飘飘的少女走了过来。 她相貌生得绝美,看上去很是柔弱。 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可那张本美丽的脸,却因太过苍白,而显得吓人。 “哥,哥……” 姬羽昔弱弱唤了一声! 她心碎望着地上跪地的青年。 可在父亲的目光下却没有抬头勇气。 “羽生,现在接受奴印,以后你还是我宁家的第一天才!” 姬万山淡淡望向跪地上桀骜不驯的宁羽生。 “我宁死。” “杀了我。” 姬羽生不含感情的声音立马响起。 “孽畜!” “家族养育了你,是家族养育了你啊!” “没有家族,你今日又如何来的这身修为!” 姬千水恨铁不成钢道! 若不是姬万山就在身边看着。 他定然还会上手教训一番! 玉不打磨不成器! 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孩子,他有的是手段和办法! 之前不也有很多这种吗? 可在他‘教育’下,最后还不是都老老实实了? “你永远无法理解,什么叫做真正的家族!” “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姬千水恨恨! 后悔吗? 之前当然不是! 姬羽生之前可是家族的璀璨新星! 也是他的最大骄傲! 可到了如今,昔日的荣耀骄傲有多强烈,就有多刺痛! 作为他的儿子! 这不孝子竟连家族都要违逆! 姬千水心中对他无比的失望。 “家族?呵呵……” 姬羽生沙哑笑笑。 如今他已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相反的只有刻骨心寒。 这里……根本就是囚笼地狱! 原来他这只凶猛不驯的猛虎,最后竟也不过只是被圈养的家犬! 叫得再凶! 也改变不了家犬的事实。 姬羽生心中满是悲凉。 这无尽的悲凉,让他恨不得立马死去! 他眼中没有泪! 只有血! 那是属于他的骄傲。 即便玉碎石裂! 也绝不会屈辱活着。 “狗屎的家族!” “我永远永远不会当一条狗!” “要杀我,动手就是!” 姬羽生铮铮道。 “你真的想好了吗?” 姬万山却只是淡淡道。 “家族的发展,从来都是需要牺牲的。” “你应该有觉悟才对。” “刻奴印让你感到丧失了人的尊严?可若无家族庇护,你早就成了路边的死狗。” “你所谓的骄傲尊严,在我看来是如此可笑。” “你最该想到的是,应怎么为家族发展壮大贡献一份力量。” “难道你所谓对家族的忠诚,也只在你需要家族的时候吗?”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最后的答案。” 姬万山平静讲述。 仿佛只是一个局外人。 “呸!” 回应他的! 是姬羽生一口带血的涂沫! 他的头从未低下! 用实际行动做出回应。 这并不是姬家所想看到的。 “畜生!” 姬千水勃然大怒! 姬万山只是平静摇头。 连脸上这口带血的唾沫都没擦。 “你认为家族的奴印不合理?” “那为何你不去被种奴印!” 姬羽生压抑的怒火! 终于喷发! “我从小就比姬羽昔更努力,修为也更高,天赋也更好!” “口口声说为家族发展!” “可种下奴印的为什么是我,不是她!” “应该我种奴印给她才对!” 奴印! 这算是最残酷无道的一种术! 因为被种下奴印的人,从此生死将不由自己! 全在掌握的人一念之间。 可以说完全是惨无人道! 被种下奴印的人,真的连禽兽都不如! 至少畜生也可以逃跑不是吗? 姬羽生胸膛剧烈起伏! 被种下奴印的人,连逃跑都是奢望! 其的念头,甚至都能被宿主控制与改变! 那又哪里是失去尊严那么简单? 连根本就是畜生不如啊! 不甘、恨意、绝望! 种种情绪在姬羽生脑海翻涌! 他从未想过有天,之前从未在意过的奴印,会被用在他身上! 他这姬家前所未有的最杰出天才! 当然,奴印不是那么施展的。 或许控制人的手段办法很多。 但最残忍的奴印,也只有姬家血脉才可施展。 “这充满谎言、丑陋的家啊!” “你如今都已是圣尊了。” “可我父亲呢?他不过区区渡劫!” “我全都明白了!” 姬羽生惨然道: “当初你应该也是打着为家族的借口给父亲种下奴印的吧?” “你倒是成圣尊了,怎么不见我父亲成尊?” “所谓一视同仁,所谓一起成尊,从来都只是借口谎言!” 姬万山! 姬千水! 两人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畜生,你懂个什么!” 姬千水脸色越发难看。 “一个家族,若没人牺牲,又如何壮大?” “你不牺牲,我不牺牲,家族的初始阶段如何发展?” “如何与别的势力争斗!” “不强大,就只会被灭!” “依靠家族有了如今修为,你反倒怨恨起了姬家!” “你当真是狼心狗肺!” “况且种下奴印,从不是万山逼迫的,而是我自愿的!” “当初家族险些破灭,每日都在悬崖上走钢丝,那等处境又岂是你个无知小儿能理解的!” 眼见姬千水越说越激动! 姬羽生只绝望闭上了眼。 嘴唇发颤! “你疯了!” “不,疯的是你!” 姬千水脸色很是难看。 “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白眼畜生!” “是家族的优越待遇,都已让你忘了感恩?” “今日你给我老老实实接受奴印,否则……哼!” “大小姐,请动手吧!” 姬千水厉声呵斥姬羽生几句后。 转身向姬羽昔。 脸色立马转变。 恭敬无比。 “大,大伯……” 宁羽昔举手无措。 两只手不知放哪。 脸颊越发苍白。 “羽生,不要逼我。” 姬万山淡淡抬头。 一个被压着的中年妇人出现。 她相貌普通。 衣着朴素。 却让神经紧绷的姬羽生撕心裂肺大叫起来! “娘!” 第111章 不受束缚,不拖累他! “现在你的选择呢?” 姬万山淡淡道。 妇人被他一手捏住脖颈。 如一条死鱼在空中晃动。 “娘!” 姬羽生痛苦万分。 牙齿止不住的颤。 姬千水总是说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但爱这种东西,本就像储存罐。 没有存进去,又如何取出来啊? “娘……” 姬羽生决然的眼神,好像破碎的顽石。 此刻是如此凄凉。 他扭头望了望姬千水。 那位他的父亲。 姬千水神情严肃冷漠。 仿佛被姬万山挟持的女人,不是姬羽生的母亲。 也不是他的妻…… 他是那么毫不在意。 姬羽生笑了。 那笑意,是如此麻木死灰。 “你还未想明白?” “看来……” 见姬羽生久久没有反应。 姬万山首次皱了皱眉。 他费了这么大力。 为的不就是让姬羽生心甘情愿种下奴印吧? 残酷的奴印不同于其余控制人的手段。 这种奴印被种者唯有全心全意,没有一丝反抗念头才能成功! 否则他也不至于浪费这么多功夫了。 姬域生! 这把姬家倾力培养出来的利刃! 如今已锋利到姬万山都感胆寒。 这种利刃若不能完全控制,继续下去只会是一种隐患! 好在今天,应该一切都结束了。 姬万山望了望手中的妇人。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普通女人。 可对姬羽生来说,却是他的全世界。 “还不……” 噗! 姬万山的话语未说完。 便被一道重重的跪地声打断。 是姬羽生! 那个桀骜的他,终于弯下了坚硬的双腿。 “放了她。” “我错了……” “放了她,我说,我错了……” 麻木到好似失去灵魂的话语响起。 姬万山脸上的错愕很快就消失。 而立马被惊喜取代! 这个他们费尽心思驯化几个月没成功的顽石! 此刻竟主动认了错。 “好好好。” 姬万山难得笑了笑。 手中也将那妇人松开。 “羽生你终有一天会明白叔叔的苦心。” “羽昔,还愣住干什么?” “还不快去种下奴印!” 姬万山转头道。 “父亲……” 姬羽昔脸色苍白。 两只小手交织在了一起。 她想开口。 “哼!” 姬万山只是一声冷哼! 立马让她脸色更为苍白。 她也如姬羽生一般,根本不知为何要种下奴印! 从小到大,他都一直是她哥哥。 两人明明是亲人啊! 可为何现在,却成了这样…… 哪怕心思单纯的她,也知奴印那是一种怎样残酷的手段。 她以前也听说过上一辈有那种事。 但怎么也不会想到,有天竟会变成现实。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做……” 少女精致的脸颊,一阵黯然伤心。 她低着头。 用无声的泪痕。 代表着向父亲的反抗。 “昔儿小姐。” 是一旁万千水开口。 “你们没有经历过以前的岁月,不知道那发生了什么,是很正常的。” “可你只需知道,我姬家能有如今的昌盛,全靠了奴印的作用。” “只是因为姬家如今太过强大,岁月太过安好,你们这些晚辈竟也开始质疑了奴印作用。” 姬千水自嘲道。 这些后辈是不会明白的,当年姬家的处境是有多危险! 若不是奴印的出现,将姬家上下团结一心! 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 家族的发展总是要有牺牲的。 而人性又是复杂多变。 以这些年轻人短浅的目光,只能看到谴责奴印的残忍。 他们却永远不会明白奴印为何会出现。 “好了,姬羽昔!” 姬万山严厉目光向她望去。 “我平日里教导你的就是这些吗?” “是让你这么做吗?” “啊?!” 呵声之下,姬羽昔身躯发颤。 不敢看父亲的眼神。 “羽生,羽生!” 一道呼声,忽然将所有人目光吸引! 竟是姬羽生的母亲! 她就叫姬羽生的母亲。 她生来的价值就是有了姬羽生。 从前无人会知道她名字。 大概今后也是如此、 因为像这样的普通人,实在太多太多了啊。 对于世界来说。 她们都是微不足道的。 “我的孩子,娘永远爱你。” “活下去啊。” “你一定要快乐的活下去!” 那位相貌普通的妇人,说完这句话后。 就只剩最后一个无力的笑。 那是释怀。 她帮不了姬羽生什么。 正如那句话所说,像她这样的普通人,连吼声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她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不拖累他了。 若姬羽生因她受累,她这一辈子也难心安。 “孩子,我爱你……” 砰! 在姬万山、姬千水脸色大变下! 妇人猛然自爆而亡! 留给世界的,唯有最后一片血雾。 证明过她的存在啊。 可是风一吹啊。 连那片血雾都消散了。 “娘……娘……娘!!!” “啊!!!!!” 姬羽生的绝望哀嚎! 响彻了整个宁家。 “麻烦了。” 姬万山皱了皱眉。 “真是个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姬千水脸色复杂! 对妻子的死,或也有那么几分悲意。 可更多的是恼怒。 …… …… 姬羽生被铁链吊了起来。 他浑身的伤痕。 是无言的代价。 之后无论姬家人怎样与他交谈,与他对话。 他都再没有开口。 于是姬家也真的像驯服畜生一般,用各种手段摧毁着他的心智。 直到那天。 雨中。 一道身影,站在阴影隆重下望着他。 “什么人!” 四周侍卫大惊! 这可是姬家的秘地! 怎么会有外人出现! 根本没用多想,无数的攻击手段向他杀去! 可一切都是徒劳。 他微微抬手。 噗噗噗! 世界,安静了。 只有滴答的雨声。 宁缺走到了姬羽生的面前。 “你……是……谁……” 沙哑的声音,那双死灰暗红的眸子。 终于有了一丝聚焦。 “救你。” 雨水淋湿了宁缺脸颊。 他站在雨中。 发丝被雨水打乱。 淋湿脸颊。 同样的面无表情: “欢迎加入影宗。” “……” 没有过多解释。 宁缺一手提起姬羽生。 随后消失离开。 漫长的雨夜中,还有一个跌跌撞撞的踉跄少年。 在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好像……哪里都是他! 又哪里都不是他! “啊!” 人来人往中! 宁天痛苦捂头! 泪水顺着指缝流淌…… 一定要,找到他,杀了他! 第112章 葬仙崖底,不灭雪皇! 宁城郊外。 “这是……” 此刻的宁长安,正满脸阴晴不定! 他研发出的找寻圣体秘术! 正不断响应着他! 可是整个南州,明明除了那个姬家的圣体,根本就没有其余圣体了。 这秘术的响应又是什么缘故? 宁长安并没有纠结多久。 他向来也不是个啰嗦的人。 或许以前是。 可在武姬死后,他早就变了。 “武姬,等我。” 宁长安身形一闪。 顺着秘术的感应,向那地方飞速赶去! 南州很大。 光是凡域都有八百多个。 哪怕对于一尊圣王来说,要走遍所有地方也需不少时间。 可这自然难不倒宁长安。 他有着许多木人傀儡。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已来到距离感应位置最近的地方。 “葬仙崖……” 宁长安眉头一紧! 他的脚下,便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渊! 这条无敌深渊,好似一条丑陋的疤痕。 狰狞! 恐怖! 可人的疤痕只在身体上,而这道巨渊,却是整个世界的疤痕! 这里宁长安并不陌生。 他以前抢夺资源时,去过很多很多地方。 葬仙崖的传说自也听过。 传闻这崖底埋葬着上古仙人! 有没有仙人宁长安不知道,但这崖谷有怪异倒是真的! 以他如今圣王修为! 神识竟也扫不到崖底! 那一片片朦胧云雾。 不仅挡住了视线。 也像一块看不见的布遮了神识。 “下去看看。” 轰! 宁长安纵身一跃。 从万丈崖顶跳下。 以他如今修为,自是不会有什么忌惮! 没过多久。 熟悉的触地感便传来。 出乎意料的,葬仙崖底并非昏暗无光! 相反的是这里白昼如明! 十分宽敞明亮! 可是…… 宁长安抬头望了望头顶。 葬仙崖的高度,根本难以统计! 这最直接的后果便是,他站在崖底仰望天空。 却也根本看不到一丝光亮! 两侧崖谷实在太高太高。 哪怕光也透不进来。 只会被稀释吞灭。 然而这崖底…… 宁长安皱了皱眉。 世事无常自是有妖。 他多了几分防备。 继续向崖底的尽头走去。 因为他秘术的响应,便是来自那里。 这崖底太过干净! 是诡异的干净! 就算任何塌陷之处,随着时间累积。 也会堆满腐物吧。 可葬仙崖底没有! 若是说枯叶什么的会腐朽,但白骨也没有! 那就太过诡异了! 偏偏的,这里太过整洁…… 这种整洁让人感到不安。 如何形容呢。 像是一个被舔干净的瓷盘! 有些晃眼! 这是一个除了不知哪来的光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宁长安在这里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 可他丝毫没有大意。 好几个秘术都已布好。 只要稍微不对,就可立马离开!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这过于诡异而又安静的崖底,只有他的脚步! 不! 准确来说脚步都没有! 这里似乎任何东西都会被吞噬,哪怕脚步声。 终于! 宁长安走到了一边崖底的尽头。 秘术传来的感应…… 就是这里! 宁长安抬头。 顿时视线凝固! 瞳孔一缩! 在他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 赤露的雪白小脚。 修长蔓延的长腿。 一袭圣洁的长裙。 以及…… 一颗头颅?! 可以他的修为,根本没有感知到这里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这是人吗? 宁长安心中一寒! 他不知道。 他只是能看到的,除了那一颗头颅,勉强能看出是女子的身形,都是透明缥缈的! 真真切切存在的! 只有那一颗头颅…… 如此场面下,自然不会再有心思去关心女子的容貌。 “喔?” “有人来了呐。” 宁长安正打量女子时。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宁长安心一颤! 那声音自是来自这只剩一颗头颅的怪物! 她有着一头柔滑的发丝。 是罕见的白发。 看上去都十分轻柔。 却让人生不起任何心思! 因为……她只有头! 嘎吱! 嘎吱! 像是生锈的铁链晃动。 女子头颅摆动。 发丝散开。 露出一张脸颊…… 似睡意沉沉。 眸子带着朦胧乏意。 “……!!!” 宁长安猛地一咬舌尖! 靠着强大的意志保持清醒! 他喉咙动了动! 刚刚那惊鸿一瞥,几乎让他陷入深渊! 不是女子丑陋! 相反…… 那种极致,带给人巨大的冲击震撼美感! 让宁长安都一阵惊惧…… 清冷、魅惑、绝世、风华…… 任何对于美丽的形容词,在那颗只剩头颅的脸上,都有了具体实现。 她…… “你是谁!” 宁长安的呼吸已经有了几分急促。 他的心绪在剧烈波动着。 “我是雪皇呢。” 只剩一颗头颅的女子,笑盈盈望着他。 “你又是谁。” “宁长安。” 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一道溪河流淌心头。 本充满防备的宁长安。 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你,你魅惑我!” 宁长安呼吸再次不受控制! 他不敢再看女子的脸! 不! 连她那虚幻的身影都不敢看。 他就像被罚站的小学生! 所看的无非是身前的地面。 “没有喔。” 自称雪皇的女子,只是盈盈一笑。 “你要我魅惑你吗?” “也可以的哦。” “不,不需要……” 宁长安一咬舌尖! 剧烈让他平复理智。 “你是圣体吗?” “是的话就就跟我走。” “我可以帮助你,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圣体?帮助我?” 女子眸中笑意越发盈盈。 那并非感觉好笑。 而是…… “真的很可爱呢……” “可,可爱?” 宁长安大脑有些卡顿! 她……她! 他之前的思维想法早已被打乱! 这自称雪皇的神秘女人,一言一行,都能让他彻底沦陷! 葬仙崖…… 让人陷入其中的,或许从不是万丈崖谷! 崖谷终有尽头! 但这个女子没有…… 她的魅力,如蛇蝎让人沉浸! 嘎吱。 嘎吱。 宁长安听到一阵异响。 可当他抬头看到之后! 脸色猛然再次凝固呆滞…… 不知哪里出现的几只老鼠,一个个足有家猫大小! 偏偏…… 这些异响都来自老鼠! 女子那比白雪更加圣洁的脸颊,沾染了几抹血色。 她嘴唇上下动着。 洁白的牙齿嘎吱咀嚼。 爆出浆汁。 笑盈盈望着他。 第113章 土灵圣体,寂灭摧毁! “呕……” 宁长安俊朗脸色一变。 独自一阵翻涌。 只感觉想吐。 原本对雪皇美好面容的滤镜也在此刻崩碎。 “你,跟我走。” 宁长安强忍住其余情绪。 他想对付宁家,彻底摧毁宁城! 身边就需要不少助力。 别的不说,单是大荒圣体的宁长尘,就让他感到十分棘手。 那同阶圣体第一杀伐体魄,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怕的是这第一杀伐不止是同一境! 这所谓的阶杀伐第一更是特指圣体! 要知道任何一尊圣体,哪怕面的强一阶的修士! 亦可战之! 而大荒,更是圣体杀伐方面的无愧第一! 宁长安长呼口气。 安耐住心中躁动。 他从未想过有天,宁长尘竟会成为他的阻碍! 因为从小到大,他都比宁长尘优秀太多太多。 无论是脑子也好。 又或者说修为…… 至于这自称雪皇的诡异女子? 宁长安并不在乎她的来历过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是正是魔。 甚至是人是鬼! 他都真的不在意啊。 只要有价值,可以帮助他一起摧毁宁城! 那就是他的‘盟友’。 “好呀。” 雪皇盈盈一笑。 嘎吱。 嘎吱。 皓齿一口一只肥鼠。 宁长安很少会去在意什么。 但此刻他俊朗脸颊一阵抽搐! 牙齿也紧咬着! 太……恶心了! 那鼠头还瞪着眼睛,下一刻就被咬破炸开…… 腥臭鼠血险些飞溅到他脸上。 “你的实力如何?” 忍耐良久。 宁长安还是问出了这最为关心的问题。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女子的境界…… 很诡异很诡异! 其看上去就只是个普通凡人。 但若真是凡人! 又怎么可能活在葬仙崖底? “喔……不知道。” 雪皇似乎想了想。 才认真回答。 宁长安眉头一皱。 却没再说什么。 轰! 轰! 两朵食人花出现。 将两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人一头吞没。 紧接着便消失在了葬仙崖底。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葬仙崖底。” “不知道呢,我就叫雪皇。” “……” “我的记忆,嗯,似乎有问题。” 雪皇认真道: “我好像活了很久,我曾看到过盘神创世,龙祖造人……” “呵!” 宁长安冷笑一声。 心中再度给这自称雪皇的女人,打上了一个疯女人的标签。 只是…… 宁长安暗暗皱眉。 他的秘术是为寻圣体所创的。 又为何会诡异的对这疯女人产生呼唤反应? 那么很显然。 答案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这疯女人显然不会只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宁长安再度望向雪皇。 她正似乎因刚刚一番话再陷入思索。 她很美。 真的很美。 那种美丽,是超脱一切的梦幻。 她的那张脸,如同汇聚了一切优点。 可惜。 刚刚目睹她生吃鼠头后,宁长安对她的魅力倒是免疫了许多。 而且她真的只剩一个头…… 那透明的身躯,连树枝都能径直穿过。 显然根本就是虚化的。 “她到底有何特殊……” “十大圣体,三大至尊体,我都有所了解。” “可这些体质的特征也并未在她身上显现。” 宁长安皱着眉。 若这只是一个废物。 哪怕有着一张再美好的脸。 他也只会一脚将其重新踢下葬仙崖。 “罢了,还是先找宁缺汇合。” 宁长安打量了一番。 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便收起了精力。 不再注意这个疯女人。 他的感知告诉他,这就是个只剩头颅的无用废物。 没什么价值。 但他的秘术也是不可能出错的。 好在…… 另一个圣体接回来了! 宁长安深呼口气! 重新回到了郊外营地。 “宁缺。” “还有姬羽生,欢迎加入影宗。” 宁长安一出现,就主动向着两人打着招呼。 他心中的疑惑早已收起。 再次恢复了往日那副自信从容的模样。 不得不说。 单单只是看外貌气质的话,宁长安的确称得上是一表人才。 “羽生,或许你并不认识我,但我对你却很了解。” 宁长安淡淡道。 他的木人傀儡遍布各地。 其中宁城自是最多的。 从发现姬羽生的特殊体质开始后,他就一直有派人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切。 因此才能在姬家出事后就立马让宁缺去将其带回。 “……” 姬羽生眼神空洞。 悲意与仇恨交织。 整个人仿佛失了魂。 “姬家强盛,单靠你一人绝不会是对手。” “加入我们吧,我能给你一切。” “在没有爱的世界,人只会枯萎。” “我们影宗,正是为报复、毁灭而生!” 宁长安的话语很有感染力。 姬羽生空洞的眼眸,也逐渐有了色彩。 那是…… 危险的黑幽疯狂! “报仇!” “我要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 “只要能摧毁姬家,我可以,做一切!” 五指陷入掌心! 早已血肉模糊! 姬羽生的脸上却只有令人发寒的癫狂笑意! “当然,我们是盟友。” 宁长安自信伸出手。 姬羽生迟疑了一下。 也伸出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们长相不同。 一个阴狠,一个带笑。 不变的是两人眼中同样的疯狂! 这头困笼囚虎! 终于要挣开束缚! “摧毁!” “毁灭!” “一切!” “所有!” 就在两人雄心壮志时! 一旁一阵不合时宜的怪异声音响起。 “哇,漂亮姐姐!” “呜,姐姐你好好看!” 一黑一白两个木人,痴迷伴着雪皇。 “叫妈妈喔。” “妈妈!” “呜,妈妈!” “……” “……” “……” 宁缺、宁长安、姬羽生! 三人同时扭头。 “你们,也要叫妈妈吗?” 雪皇盈盈一笑。 带着仁爱关怀。 “找死!” 刚失去母亲的姬羽生! 怒从心生。 轰! 猛地抬手,一抹怪异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 沙土瞬间将雪皇包裹! “死!” 轰! “不要杀妈妈!” “不许杀妈妈!” 黑、白木人怪叫! 那包裹雪皇的沙土猛地炸开! 巨大的威力,直接将地面炸出巨大的裂痕。 土灵圣体! 擅御土之术,可瞬息土爆! 是圣体中最擅群攻的存在!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 宁长安随意道。 却并未太过在意。 一个没有价值的雪皇,死了就死了。 可当灰尘散去。 三人瞳孔齐齐一震! 第114章 宁天,你也不想被发现吧? 只剩一颗头颅的雪皇,竟毫发无损! 不…… 她连发丝都没浮动。 依旧只剩一颗脑袋,与梦幻般的身躯。 站在那里。 “无相圣体?不对!” “圣体只会有一个!” 三人齐齐沉默。 惊异望着那只剩一颗头颅的雪皇。 “呀,快叫妈妈。” 雪皇盈盈一笑。 “不用理会!” 宁长安强忍出手冲动。 对着宁缺、姬羽生挥挥手。 示意三人换个地方去商议。 “怎么会这样……!” 姬羽生满脸阴沉惊愕! 他的土爆之术! 他自然是无比清楚! 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敢想象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给我……爆!” 轰! 姬羽生眼中戾气未消! 他双手交织。 灵气喷涌而出! 一个几米的土灵傀儡出现! 瞬间炸开! “你疯了吗!” 宁长安挥手护住身后洞穴。 却并未阻拦什么。 砰! 恐怖的轰鸣声,将地心几乎都给贯穿! 炸出一道几十米的巨坑! 然而…… 沙尘散去! 姬羽生脸色再次大变! 那足以震伤圣王的土爆! 竟依旧没有伤到那颗头颅! 雪皇依旧在那里。 没有粉身碎骨,没有化为灰烬,没有狼狈不堪。 她只是依旧待在那里。 脸上带着盈盈笑。 她真的很美。 可姬羽生却感到一股寒意惊悚直冲天灵感! 他回望了一眼。 恐怖的土爆余波,同样未伤到他两位‘盟友’丝毫! “怎么会,怎么会……” 姬羽生失魂落魄。 那独属于天才的骄傲,在这一刻跌成了粉碎。 碎的不是雪皇。 而是他的骄傲。 “宁缺,你有发现什么吗?” 宁长安死死盯着雪皇。 眼神更加惊异。 宁缺的无相圣体,是完全扭曲消失! 无我亦无相! 任何攻击从理论上来讲都不可能伤害到他。 可那雪皇…… 那只剩一颗头颅的雪皇! 又是凭什么做到的? “她,很可怕!” 宁缺紧了紧身子。 给出一个极高评价。 “她没有躲避,那颗头颅一直在那里。” 只以一颗头颅的肉身之力! 硬抗土爆之伤! 连头发丝都未损伤一根! 三人齐齐惊悚! 就是十大圣体中号称体魄杀伐第一的大荒圣体! 也不可能做到吧! 那可是连头发丝都没损伤的程度啊! “叫妈妈。” “哇哇,妈妈你好厉害!” “呜呜,妈妈小心坏人!” “嘻嘻,爱不爱妈妈?” “呜呜……” “……” 远传那又传来的嘻笑声。 此刻让两尊圣体,一尊圣王至尊体! 都是再度一阵无言…… …… …… 雨,越下越大。 宁城。 宁天像个木偶、傀儡漫无目的走动。 他没有见到那个人。 明明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那张清俊、精致的俊俏年轻脸颊。 有的只是无尽的迷惘。 他行走在雨里。 浑浑噩噩。 雨水掺合着泪光。 早已分不清彼此。 曾经他是如此开朗幸福。 然而此刻。 留给他的只有冰冷孤独。 “呼……呼呼……” 宁天大口呼吸着。 有什么东西,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父亲……母亲……叔叔……” 少年往日强撑的倔强。 此刻在孤独面前不堪一击。 他哆嗦着身子。 连哭的欲望都没有了。 人为什么会哭? 哭是什么? 是软弱? 是无能? 是狼狈? 或者也只是想有个人看到,被心痛关心那么一下罢。 可他呢。 以前哭泣时会有母亲安慰,还有那个人…… 可如今,他的哭早已没了意义。 因为根本没有人会看到,更不会有人关心。 是下雨的缘故吗? 宁天感到身体越来越寒冷。 这种寒冷,是有着圣境修为也驱散不开的。 冷意……来自心里。 今年,他十六岁了。 “少爷!” “少爷!” “少爷!” 刚回宁府,下人侍卫齐齐行礼。 宁天冷冷点点头。 人在失去什么,变得惶恐不安后。 总是会用冷漠来掩饰保护自己。 显然,他也没有能例外。 “哇……好香啊!” “是烤鱼,五香烤鱼!” “呜呜呜,还有小烤猪!” “爷爷,都是为我准备的吗?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呵呵,烤猪是你喜欢的,烤鱼是小天喜欢的,等他回来,我们再一起吃吧。嗯?你又在偷吃?” “哎呀,好痛,爷爷让我先吃一口嘛,反正小天也不会在意啦!” “不许,等他回来再吃,我们是一家人……” “要一起帮助,要一起成长,要一起……” 啪! “臭小子还敢学我说话!” “嘿嘿,爷爷我错了,下次还敢……” “嗯……嗯?” 听到屋子内传出的对话。 宁天鼻子一酸! 脸色变得更为灰暗痛苦! 他什么也没说。 悄无声息迈动脚步。 可方向…… 不是充满温馨的屋里。 而是暴雨倾盆的府外。 …… “为什么……为什么……” “宁缺……这一切是为什么……” 背负着痛苦、仇恨、绝望长大的孩子。 并未变得开朗阳光。 相反。 他心中的阴云越发深沉! 宁天漫无目的在城中行走。 宁城很大。 大到他或许一辈子也走不出去。 宁城很小。 据说光是南州就有八百多个凡域。 一城之地,实在占不到多少疆域。 而他呢? 他这短短十几年,前十二年是幸福无忧无虑的。 后四年…… 他一直被困在那个血腥无光的夜晚! 从未走出来过。 宁天崩溃了。 他只会偷偷躲起来。 在一个破庙。 彻底歇斯底里! 对宁缺的恨意……和恐惧! 让他拼命拼命再拼命的修行! 他才不过十六岁。 修为却已是入圣中期! 这都是圣体缘故吗? 可同样是圣体,同样的年纪同样的待遇,宁登龙却只是入圣初期。 仇恨无助支撑得他变得更强! 可宁天真的情愿什么都不要! 圣体、天赋、修为! 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根本不重要! 还不如父亲、母亲、哥哥都在的那段幸福日子! “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 宁天嚎啕大哭。 飞溅的雨珠,掩饰不住他崩溃的哭声。 别人看来他是成功的。 拥有着英俊的外表,不俗的家世,妖孽的天赋…… 在学院中,他几乎就是完美、成功的代表! 可不是的,根本不是。 宁天完全是麻木的。 他没有感觉,心里空洞。 找不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外人所向往的一切! 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一点吸引力。 除了报仇支撑着他活下去。 他甚至觉得死了什么也不用再想也是一种幸福…… 他什么的没有了。 父母、哥哥…… 即便报了仇,杀了宁缺! 又能怎样? 他浑浑噩噩的,人生就像一潭死水。 为活着而活着…… 泪水夺眶而出。 视野早已一片模糊。 宁天不记得自己哭了很久。 只记得那天雨很大……以及…… “啧,年年考核第一,高冷不可一世的宁天?” 一道轻柔、恶劣,满是玩味的声音响起。 “你也不想偷偷哭鼻子的事,被人发现吧?” 第115章 极恶之花,魔鬼唐瑶! “谁!” 宁天立马起身。 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是你!” 看清少女面貌后,宁天松了口气。 再度恢复一脸冷漠的样子。 整个人都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当然这样的前提,是要忽略掉那双红肿的眼眶,以及脸上的泪痕。 “啧……谎言,可笑的谎言。” 那少女轻啧一声。 她看上去同样的年轻。 都是十六七岁。 她的穿着很是简洁单调。 或者说…… 干净简便。 少女相貌并不算惊艳。 但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尤其是她的一双眸子,清澈,明媚。 充满亮光。 那种亮光让宁天很不适应。 他的眼中一片灰暗消沉。 而对方的那种目光,却像是能窥探他一般。 很是刺痛。 “唐瑶,让开。” “我没兴趣和你玩什么过家家游戏。” 宁天道。 声音比刚刚,更加冷了几分。 少女名叫唐瑶。 与他是在同一学院修学。 事实上宁家不只重视修为上的突破。 学识上同样如此。 俗话说书读千遍,奇意自现! 虽不至于那么夸张,但书和道理学得多了。 总能让人潜意识里明白许多。 或许读书不能保证读出个圣人。 但最最基本的,也可以保证一个人的下限。 这便是宁城创办学府的初衷了。 宁天对眼前这少女并不陌生。 两人都在同一处学院修学。 而他之所以记得这么一个少女,倒也并非她的容貌是多么出色。 她有着一头利索干脆的短发。 是全学院唯一的一个! 哪怕被批评多次,依旧我行我素。 所以给宁天留下了不小印象。 可也仅限于此。 在今日前,两人别说交谈。 连一个眼神的对视都没有。 “让开。” “你靠得太近了!” 宁天皱了皱眉。 想一把推开唐瑶。 但唐瑶只是嘴角挂着恶劣有趣的笑。 还主动挺了挺胸膛向他靠近。 宁天眉头一皱! 连忙向后躲避。 直至…… 躲无可躲! “你在说谎哦。” 唐瑶嘴角带笑,清澈的眸子看着他。 两人靠得很近很近。 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不知为何,宁天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身体传来一阵躁动! 脸色也十分滚烫! “滚开!” 宁天一把推开唐瑶! 大口喘着气。 脸色早已涨红一片! “你给我下毒了?” 宁天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他并不知道,这种变化叫做青春。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宁天的性格自然不可避免的变得越来越孤僻。 哪怕每日有宁登龙陪伴。 可就像杀了你的父母,再给你一个朋友就能补偿的吗? 亲情从不是一加一可以解决的。 “哦?哈哈哈……” 唐瑶笑了。 笑得很开心。 即便她被推倒。 满身灰尘。 依旧笑得很开心。 “宁天,你真的是太有趣了呢。” 少女轻盈的笑声,似乎将漏风冰冷的破庙。 都变得温暖。 “你……!” 宁天怔了怔。 随即脸色变得更为冰冷厌恶。 还有一丝慌乱。 从没人教过他为何会出现这种变化。 以他的性格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向别人询问。 他能清楚感受到。 一股前所未有,陌生而又怪异的情绪,在他心中弥漫! 宁天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真的很害怕! 未知……就意味着失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 宁天冷冷质问。 语气好似可以将人直接冻结! 可唐瑶并未害怕。 反而再次向他靠近。 “……” 宁天浑身僵硬。 像一尊雕刻的木偶失去所有反应! 他不敢动! 害怕被少女发现他身上的异常。 “谎言,这个世界充斥着谎言。” “就连我的诞生,也是从谎言当中。” 少女自嘲笑了笑。 显然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但唐瑶显然是没有说下去的打算。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 落在宁天身上。 “这世界所有人都充斥着谎言。”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可笑虚伪的面具。” “你是,我是,所有人都是。” “我厌恶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天生就能看到谎言的神女来说,这是无法忍受的。” 唐瑶缓缓道。 “无聊。” 宁天只是冷漠回应、 “神女?” “或许你的确是神女。” “但你是神经病的女人!” “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没兴趣陪你玩过家家游戏。” 宁天冷漠说了一声。 再次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将唐瑶推开! 砰! 唐瑶重重撞飞在破庙上。 嘴角溢出了血。 可宁天别说回过头了! 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远离那个女人。 “我录像了哦。” 就在宁天脚步即将踏出破庙。 唐瑶轻柔,落在宁天耳朵中,却犹如魔鬼一般的声音响起! “……!” 宁天脚步停止。 转头冷冷望着唐瑶。 冰冷的眼眸中,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怒意! “留影石,给我。” 宁天步步逼近。 居高临下望着唐瑶。 “你打我,还有你之前偷偷哭泣的样子,我都录像了哦。” “要是我将你偷偷哭泣的样子,拿出去售卖,应该会很有趣吧?” “啧。” “还有你打我的一幕,好心的少女,发现哭泣的小孩,去安慰他,反而被他打伤。” “你说说呢,要是被你家人知道会怎样呢?” “你——找死!” 宁天一把狠狠攥紧唐瑶衣服。 将她提了起来。 重重磕在墙上! 宁天眼含杀意! 无论是哭泣被别人知道,还是被唐瑶诬陷自己打他被家里人发现,这都是宁天无法承受的! 前者会让他丧失尊严! 哭泣的男人……不都是最无能的吗? 而后者…… 尽管这是陷害,是误会! 可宁天不想让家族里的人担心。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自从失去父母后。 他哪怕在冬夜裹着一床破绵,也不会主动去给别人添麻烦。 尽管后面宁青雪发现了,主动给他换了。 还责备了他几句,让他以后不许这样。 宁天自是老老实实听话。 可他依旧是那般。 从不喜欢去让人担心。 唐瑶的话,无疑彻底激发了他的怒火! “留影石,拿出来!” “否则……” 第116章 是谎言哦,两个条件!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连一个成年人都会吓得破胆! 哦,好像按照大人的标准也不过十八岁。 十六、十七、十八…… 似乎也没多大差别。 宁天竭力做出了最凶狠最冰冷的样子。 可那唐瑶。 被他单手抵在墙上。 依旧没有该有的觉悟。 反而毫不在意的眨动眸子。 去探寻! 去摸索! 那双冰冷眸子中更多的情绪…… “我要杀了你!” 宁天语气冰冷! “无所谓啊,是人都会死的。” 唐瑶笑了笑。 那并不算绝美,还有几分青涩的脸颊。 此刻散发着别样魅力。 “人生来就是要死的,或许今天,或许明天。” “我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如果能死在你手里,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呢。” “你!!” 宁天攥紧她衣服的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有一股寒意。 他发现,这个在修为上明明只是蝼蚁一般的女孩。 却让他感到一阵惊慌。 “你到底要做什么?” “将留影石还给我好不好?” 宁天再次道。 可语气再也不如之前那般冰冷。 而是带上了几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哀求。 “看来我赌对了呢。” 唐瑶舔了舔嘴唇。 清澈眸子散发亮光。 宁天很熟悉那种眼神。 以前他小时候,发现什么有趣事的时,也会这样…… 可那种事,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现在吧! 毕竟刚刚她可是差点死了…… 所以宁天只有沉默。 攥紧她衣领的手更加用力。 再度重复: “将留影石还我。” “为什么不杀我呢?” 唐瑶的表情很怪异。 似乎很有趣,似乎有遗憾。 宁天…… 他完全看不透,更猜不明白唐瑶的心思。 她像是一口深渊…… “如果你杀了我,倒也很有趣呢。” “一个从小到大就听话的孩子,忽然开始为一件小事动手杀人,你说,他的未来会变成怎样?” “就此沉浸在强大的力量中,变成一个狠辣无情的魔头?” 唐瑶笑颜如花。 “……” 宁天没有回应。 只是手脚有些冰凉。 他当然知道唐瑶说的是什么…… 可是,仅仅只是为一个陌生人的选择,连自己的生命也可以不要嘛? 这实在也…… “因为有趣啊。” 似乎能看穿宁天想法。 唐瑶笑着道。 “与你无关!” 宁天语气生硬。 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只是再次催促道: “将留影石还我。” “啧……” 唐瑶莫名失望的叹了口气。 “表面冰冷,其实不过是个胆小鬼吗?” “多年的驯化,似乎已将你也变成了无趣的大人呢。” “我早知道你不敢杀我。” “你这种人,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胆小鬼,无聊。” “够了!” 宁天松开了唐瑶。 异常恐惧。 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似乎没有了秘密! 而且…… 这是个疯子! 她是个疯女人! 宁天转身就走。 已经不想再跟她有太多纠缠。 就如唐瑶所说,他或许……真的只是个胆小鬼。 因为他的确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就动手杀人。 “你不想要留影石吗?” 唐瑶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似乎很遗憾。 宁天硬生生止住脚步。 深吸口气。 才敢回头看她。 “你会给我吗?” “当然。” 唐瑶笑呵呵道。 “离我那么远干吗?我会吃了你吗?” 她慢慢靠近。 让宁天刚刚才平复的心脏。 又剧烈跳动起来! “我可以将留影石毁掉,但你呢,得保证答应我两个条件。” “用你身败名裂,和被家人误会,换取两个条件不过分吧?” 唐瑶笑意璀璨。 她长相不算绝美。 只能说干净利落。 可每当她笑起来。 宁天的心脏就会变得不受控制…… 尽管知道,这是一朵有毒之花…… “好,我答应你!” 宁天沉默几秒。 这才攥紧拳头道。 若是一个大人,不,哪怕是个正常人。 都会被这种威胁、选择的游戏嗤之以鼻。 可他是宁天…… 从小失去父母,敏感、脆弱的宁天…… 他那高冷坚硬的外表下。 其实隐藏的不过是一颗脆弱的心罢。 “啧啧,很好呢。” 唐瑶这般说着。 却是满脸遗憾。 或许哪怕到了现在,她都希望宁天能忍受不住,直接杀了她。 这样至少也还有趣一点不是吗? 但他真的只是一个胆小鬼呢。 但这些也无妨。 她还有更多的办法不是吗? 唐瑶的遗憾只是一闪而过。 那双清澈眸子变得更为明亮。 “这就是留影石啦。” 唐瑶拿出一块乌黑石。 然后…… 砰! 当着宁天的面,就将其摔成了两半。 “接下来,你可是欠我两个条件哦。” 唐瑶笑盈盈伸出两根手指。 “那你要失望了,我不会去做。” 宁天满脸高冷。 语气生硬。 “谎言。” 唐瑶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又凑近宁天耳边: “……” 她说了什么,宁天根本没听进。 少女身上的清香,以及热气涌进。 宁天浑身早已僵硬。 大脑更是空白一片。 那些话语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样出去。 他只记得她的声音很轻柔…… “啧,现在知道了吗?” “你是不可能违抗我的。” 唐瑶说完,显得有些得意。 望着宁天红红的耳朵。 她更加开心了。 “怎样,是不是很愤怒?” “不用掩饰了吧,虚伪的胆小鬼。” “……” 宁天依旧沉默。 他根本没听到唐瑶说的是什么。 自然无法回答。 忽然。 冰冷的触感贴上脸颊。 宁天一个激灵回神! 脸上的触感,像是一条冰凉的毒蛇…… 实则不过唐瑶的手! 啪! 她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这就是,你刚刚伤害我的代价!” 宁天才发现,唐瑶的嘴角有了血。 应该是刚刚被他推开撞到的。 宁天依旧只有沉默…… 以他的修为,唐瑶那一巴掌自然不可能带来伤害。 有也应该只是心理上的。 可怪异的是…… 他丝毫没有生气。 反而有一种异样莫名的情绪。 “你恨我吗?” 唐瑶笑道。 “恨!” 宁天冷漠答道。 “谎言,又是谎言哦。” 唐瑶挥挥手。 随后无趣的转身离开破庙。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明晚再来这里。” 外面大雨倾盆。 雨花飞溅。 可少女单薄的身影,没有一丝停留。 她的身形越走越远…… “……” 宁天站在破庙望着她。 一阵恍惚。 欲言又止。 第117章 三王复仇,疯狂的她! 他好似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泥潭! 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而等到他终于挣脱开…… “等等!” 宁天飞快冲了出去。 他想说些什么。 尽管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外面雨很大。 破庙很破,却能为人遮风挡雨。 宁天任凭雨水落在脸上。 四周却早已不见唐瑶身影…… 他在雨中停了几秒。 这才向家的方向走去。 雨很大。 似乎连视野也变得朦胧。 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那又应该是如何走。 …… …… 宁家。 “小天,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刚一进屋。 宁青雪充满关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那充满柔意与关切的眼神。 再次让宁天低下头。 从小到大,尽管并不是亲爷爷一脉。 但宁青雪一家对他的确没话说。 “我没事,多谢您的关心。” 宁天礼貌道。 他身上的雨水痕迹早就消失。 就连哭红的眼眸。 也恢复了正常。 亦如往常那般模样。 宁天是个懂事的孩子。 从小到大就是。 他在族人眼中,几乎都是礼貌和沉默。 “快吃吧。” 宁清雪叹了口气。 很是心痛。 这不幸,而又可怜的孩子。 虽说宁长尘是死在宁长安与宁缺手中。 宁清雪却并未将这份恨意延续在宁天头上。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他们又有什么仇错,又有什么选择? 将宁天最爱吃的香辣鱼推到他面前。 宁青雪笑了笑。 示意他快吃。 “哼哼!” 不满,犹如小猪般的哼声响起。 自是……宁登龙。 他哼唧道: “哼哼哼!” “哼哼哼!” “哼哼哈嘿!” “你犯病了?” 啪! 宁青雪忍了几秒。 一开始还能装作听不懂。 可眼见宁登龙仍在那里哼哼唧唧。 哪怕是好脾气的他。 也是忍不住柳眉一拧! 察言观色的宁登龙立马端坐坐姿,停止哼声! 可宁青雪举起手却未停下。 一巴掌扇在宁登龙头上。 “你在哼哼哼个什么,我看你是猪头吃多了自己变成猪头了!” 被打了一巴掌的宁登龙。 顿时老实了。 他也没生气什么。 天生乐观的他,撕下第一个块最肥美的猪腿。 满脸垂涎。 止不住的咽口水。 “香!” “好香!” “香的人家都要跺脚脚了。” 他将猪腿放在宁天碗中。 正低头吃东西的宁天,抬头望了他一眼。 “我要暴风吸入了,嘿嘿,小侄子快吃。” 噗噗! 果真如他所说。 宁登龙撕下猪腿后,就开始了疯狂暴食。 “臭小子,吃慢点!” “这么大了,也不怕丢人……” “我饱了,您们慢用。” 往日美味的食物,此刻……索然无味。 宁天飞速起身。 不想让家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从始至终他的头都是低着的。 外面依旧在下雨啊。 宁天离开了这里。 前往东院。 那里,曾经才是他的家。 可昔日繁华热闹的东院,自从父亲、叔叔死后。 这里早已变得死寂、 那种死寂,是哪怕打扫得再怎么干净整洁。 也无法掩饰住的腐气。 都说再破的房子,只要还有人住。 那么便也有了生机。 同样的,再好的院子,若无人住,又还能维持多久呢。 自从四年前发生过的那件事后。 宁天第一次重新回到这里。 他也不知谁因为感受到了宁缺的气息,又或者遇到了唐瑶,又或者是因宁登龙一家的感染…… 或许都用。 一股下意识的情绪,让他来到这里。 好冷,好冷。 这种来自于心里的冷…… 宁天麻木进入其中。 熟悉的庭院,与记忆中已有了许多微弱变化。 那是岁月的痕迹。 这个曾经充满温暖幸福的避湾港之地,如今…… 已空无一人。 “妈妈……” 宁天流着泪。 推开厨房。 奇迹没有出现。 每一次他无忧无虑玩累后,都可享受到美味的食物。 美味的是食物吗? 还是母亲那毫无保留的爱呢? “父亲……” 宁天又走入书房。 依旧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压抑而又阴暗的气息。 那个总是一脸严肃指导他看书的父亲也没了。 …… 空荡的秋千…… 再也不会有人的拔河比赛…… 落满灰尘的木马玩具…… …… 好冷,好冷。 这一夜,宁天失眠了。 他的脑海想着很多东西。 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很痛苦。 但是没人能跟他分忧。 少年的心里有一场山崩海啸。 可外面一切都风平浪静。 他的身子有些晃动。 雷光下。 照亮的是一张苍白噙满泪水的脸。 他好绝望,他好无力。 这种绝望无力,是来自于他过往。 他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可看不到未来,那不等于说是看到了未来吗? 报仇? 杀了宁缺? 一开始他的确是这么想,仇恨支撑着他的人生。 可逐渐的…… 他心中虽依旧有恨,但更多的是迷惘。 就算杀了宁缺,父亲、母亲、那个困住他一生幸福的家,又能回来吗? 杀了宁缺? 或许比起这个,他更想当面问上一句,为什么…… …… 唐瑶…… 林缺…… 宁登龙…… 那些已死去的人,记忆竟在脑海渐渐消失。 那些他曾宝贵的记忆,不愿放下的回忆,都已渐渐离去。 无论他愿与不愿。 他脑海所能记住的,无非都是这些人。 翌日。 宁天很早就起了床。 与宁登龙一同前往学院。 无论他们修为有多高。 按照宁长尘制定下的族规,只要没满十七岁。 都得去学院修学。 “二叔已经是圣王了呢。” “小天,等再过个几年,你我都成圣王后,就可以去找宁长安他们报仇了!” 宁登龙恨恨道。 “嗯?” “木头,你怎么不说话?” “木头?你好像有些不对劲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木头……” “你很烦!” 宁天冷冷打断宁登龙的啰嗦。 然后独自前往了学院。 他在逃避,或者恐惧什么…… “今天他是怎么了?” 宁登龙疑惑的摸摸头。 宁天虽脾气有些古怪。 但多年相处,他早已习以为常。 可今天的宁天看上去比往些日子还要更加古怪…… 一进学院。 宁天的目光就下意识四处找寻什么。 “两个条件哦。” 第118章 怦然心跳,是命令呐! 熟悉的声音,连带着那股熟悉的香味。 从身后响起。 宁天一颤。 连忙收回目光。 装作冷漠的样子。 可那熟悉的味道,又再次消失。 宁天清微扭头。 不愿被人看到。 眼见余光向少女身上投去。 唐瑶只是跟他悄悄打了个招呼。 便离开了。 她没有停留。 更没有与他交谈的意思。 独自率先进了室内。 “呼……” 宁天深吸口气。 他那颗残缺的心,或许应该被什么填补吧。 …… …… 夜幕下。 漏风的破庙。 宁天犹豫站在外面。 最终还是进入其中。 “你又打算……!” 宁天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一瞬间凝固! 又猛地扭过头! “怎么,不好意思呢?” “真是可爱。” 唐瑶笑盈盈道。 她手中所拿的,赫然是一件洁白衣裙。 和一些内服…… 那显然是女子所穿。 而从她那干净利索的打扮上来看,这些东西显然也不可能是唐瑶的。 那么…… “是你偷的?” 宁天并不算笨。 脑海一瞬间想到了许多。 “对呀。” 唐瑶丝毫没有羞愧。 依旧带着恶劣的笑。 “幼稚!” 宁天眉头一皱。 “我没工夫陪你玩。” “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唐瑶笑盈盈道: “你的生活不一样满是死灰吗?” “啊,就像一具腐烂的尸体,已经在散发臭味了。” “跟我一起吧,一起精彩的活着,一起去探寻世界真正的意义!” 唐瑶伸出了手! 脸上笑容真挚而又热烈! 眼神…… 病态而又疯狂! “……幼稚。” 宁天双手抱胸。 显然没有与她握手打算。 “虚伪哦。” 唐瑶笑了笑。 自顾自收回手。 “现在的你,又戴上了那张虚伪的面具。” “啊,就像蛆虫趴在尸体上一样令人作呕。” 说着唐瑶便开始褪下衣裙。 “你在做什么!” 宁天一惊! 连忙转过身。 他的心怦怦直跳。 不敢去看唐瑶。 这个疯女人! 他的每一次行为举动都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她是疯狂的,不可理喻的,难以琢磨的…… 可同样的…… 才跟她短短不过接触一两次。 但每一次都能让他那死水一般的生活,溅起波澜。 宁天并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他同样的很迷茫…… 他唯一知道的,是他不想再这样下去。 他的人生,他的未来! 都太过空洞死寂! 他迫切需要某些东西填补着,无论是好是坏。 而这时候…… 唐瑶,这个疯女人! 毫无道理陡然的就闯入了他的生活中。 身后没有回应。 有的只是稀稀唰唰的换衣声。 这种朦胧的感觉…… 就像下雨时的道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宁天竭力维持镇定。 可心跳的速度,早已突破上限。 “呐,看看,我漂亮吗?” 唐瑶轻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等宁天回答。 她便已主动转到宁天眼前。 她的身姿很高挑。 几乎与宁天眉头齐平。 “很丑陋!” 宁天慌忙退后。 用冰冷的语气掩饰着心中的不安。 事实上他连看都没看。 只是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但很好闻的香味…… 这种香,很奇异。 像是挠痒痒一般,让人脸颊张红。 不像是宁登龙。 两人身上只有训练后的臭汗味…… “又是谎言哦。” 唐瑶笑盈盈道: “你都没有看我呢。” “不想看。” 宁天强硬回答。 “答应你的两个条件,你快点说。” “我宁家之人,从来言从必行。” “马上你就知道了哦。” 唐瑶脸上笑意更甚。 带着几分危险气息。 再一次被拒绝的她,开始翩翩起舞。 玩尬的是吧? 并非如此。 寻常人这么做,只会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堪。 但唐瑶不同。 她像是只神秘的蝴蝶…… 她的每一次舞动,都是那么动人优雅。 如梦似幻。 宁天犹如老僧坐地。 稳如山岳。 可眼底的余光,早已不知轻窥了她多少次。 这个疯女人…… 她的来历,她的过往,她的目的…… 他全都一无所知。 可她对他倒是似乎十分熟悉…… “好看吗?” 唐瑶停下脚步。 笑着问道。 “……” 宁天沉默了。 宁家的人不会说谎! 但会沉默…… 其实很好看…… “好了,现在是该带你看清世界的第一步了。” 唐瑶并未追问下去。 或者不在意。 她活泼的脸上浮现恶劣的笑容。 仿佛刚刚的优雅,只是一场梦。 “你要做什么……” 宁天下意识退后两步。 似乎又觉得自己丢脸。 于是又上前一两步。 殊不知这样的举动,才是将他内心真实情绪显露无疑。 “与我,一起去探寻真实的世界吧!” “这世界充满了谎言、虚伪,每个人都戴着丑陋的面具!” “跟我一起去揭穿她们!” “……” 宁天已经不只是第一次听到唐瑶这么说了。 但他并不能理解。 相反只是感觉这疯女人病得不轻…… “你打算怎么做?” 宁天问道。 他要帮助唐瑶两次,从而完成之前的承诺。 正如唐瑶所说那般。 宁天不是一个不守承诺的人。 承诺? 这种东西,对于大人来说,是可笑而又荒谬的。 承诺往往意味着期满。 往往都是听承诺的人还记得,可许下承诺的人倒是先忘了。 可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 承诺意味着认真、肯定! 即便是付出性命也会去完成! “当然是从你开始。” “虚伪的世界,你是第一步。” 唐瑶满意道。 “从我开始?” 宁天皱了皱眉。 “不错,穿上它。” “什……什么?!” 宁天目瞪口呆! 整个人都呆滞了! 唐瑶所指的,赫然是她身上的衣裙。 还有……内服! “穿上它,明天去学院,你会知道它是谁的。” 唐瑶脸上的笑意越发璀璨。 也越发危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幼稚,可笑,我是不会答应的!” 宁天激动道! 还有几分怒气! 不说这衣裙到底是谁的,唐瑶刚刚都穿过了。 他又怎么可能再穿! 不,就算唐瑶没穿过他也不可能穿! 宁天情绪显然有些失控。 “这可不是商量哦。” 唐瑶笑意盈盈。 “是命令呐。” 第119章 无法躲避,无法隐藏! “……!!” 宁天脸色难看。 阴沉望着唐瑶。 往日俊俏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扭曲! “可以……换个条件吗?” 良久。 宁天的声音软了下来。 眼眸中满是痛苦之色。 答应人的事,就一定要办到! 哪怕是粉身碎骨! 只因他是宁天! “不行哦。” “你必须要这么做。” 唐瑶笑着摇头。 她毫不避讳的当着宁天褪下衣裙。 宁天原本眼神格外冰冷! 可在唐瑶只剩最后内服时。 还是痛苦扭过头。 “疯子!” “是呢。” 唐瑶笑意更甚。 望了宁天颤抖的背影一眼。 …… …… 少许过后。 唐瑶再度走到麻木的宁天眼前。 宁天彷佛失去了知觉的木头人。 他想逃避。 他想躲藏。 可唐瑶从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是在恨我呢?” 唐瑶笑盈盈的挥动换好衣裙。 像是一件伟大的战利品! 显然,此刻她的心情格外不错。 可她是这样。 宁天却又完全是另一种心情。 唐瑶的笑容有多璀璨。 宁天的心里就有多窒息。 “还欠你最后一个!” 宁天冰冷说道。 一把夺过唐瑶手中的衣裙。 随即快步离开…… 答应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我宁天,决不能愧对宁之名! 宁天手指攥得发白。 满脸痛苦的离开。 他也还不知,手中的衣裙是谁的。 只是想着快点穿上一天。 然后再还个这疯女人就一切结束。 宁天现在对唐瑶的好感,已经变为了负数! 他也曾对这个特立独行的少女充满好奇。 是怎样的过来,会将她变成这样的? 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随便舍弃? 是否也跟他一样。 一直活在痛苦中? 起初宁天并未将那威胁当回事,甚至还想着或许可以帮助她走出阴影! 拯救她! 虽说听上去很可笑,宁天甚至一开始很同情她。 因为只有他知道。 背负沉重过往的代价是怎样…… 或许,两人都是一类的人。 不幸的人! 但如今,宁天已经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他只想赶紧完成那两个条件。 然后离这个疯女人越远越好! 至于杀人? 其实看似冷漠的宁天,比任何人都善良。 他情绪敏感而又多变。 正是小时候亲眼见到父母被杀。 所以他才会真真切切体会到,那会是怎样的痛苦! 你或许只是随便杀了个人! 像是碾死一只蚂蚁。 但那是活生生的人! 其也有父母 ,也有兄妹,也有子女…… 这样的悲痛,是会伴随一生的。 甚至间接改变毁灭一个人! 就比如…… 现在的他! 宁天俊俏的脸色,痛苦越发沉重。 也越发灰暗无光。 这一次是他先离开破庙。 他的脚步越走越远。 …… “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真实的自己呢?” 身后。 唐瑶一直望着他的背影。 “痛苦,犹豫,绝望!” “这些过往,只会让人越陷越深。” “为何不放下一切,去精彩的活着呢?” “是因为面具戴久了,连真正的自我都消融了吗?” “宁天,我对你可是很期待呐。” “我会亲手将你‘拯救’出来,与我一起去探寻真正的世界!” 唐瑶笑意越发璀璨。 也越发诡异…… …… …… 宁家。 烛火在跳跃。 照亮着宁天阴晴不定的脸。 他望着掌中的衣裙。 迟迟犹豫不定。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 宁天咬着牙! 将内服拿起。 可刚一触碰。 一股还有几分温度的柔滑触感,以及沁鼻的香味,直冲灵魂深处! 砰! 那内服犹如毒蛇一般! 让宁天惊恐的扔飞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做不到吗!” 宁天脸色越发痛苦! 他死死抱着头! 好一会狰狞的面目才恢复如常。 “我是个胆小鬼吗?” “不是!” “我是个懦弱废物吗?” “不是!”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克服做到,我将来又如何有勇气去面对那个人,如何去报仇!” 宁天死死咬着牙! 宁长尘告诉过他们,等他与宁登龙都突破圣王后! 就会带着他们前往影宗报仇! 宁长安?杀! 宁缺?也杀! “宁缺,你会让你恐惧,让你看到真正不一样的我!” “我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能的小鬼!” “我会让你恐惧害怕颤栗!” 宁天像是给自己画饼。 再次尝试着拿起内服。 他试着穿上。 可僵硬的手掌仿佛被冰冻。 根本不听使唤。 “我还是做不到吗?我还是个废物吗……呜呜呜……” 宁天一下崩溃了! 他捂着头! 将脑袋蒙入杯子中。 好似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不,不行!” “我已经没有后退的路可走了。” “我已经十六岁了!” “我已经是个大人!” 宁天最后咬着牙。 望着内服和衣裙。 直接全部塞进了怀里。 这衣裙和内服,材料十分顺滑。 因此放在怀里藏起来,倒也不是很明显。 “一天,就一天!” “到了晚上,一切都结束了!” 宁天深吸几口气。 随后标准的躺在床上。 砰! 一拳击中脑袋。 送自己进入梦乡。 …… “这才是你吧?卑鄙、懦弱、自私,胆小呢。” “不,才不是!我不是这样的!” “又说谎呐。” “跪下,跪在我脚下,否则你所做的一切都将会暴露出去哦。” “宁天,你也不想身败名裂,被家人发现真实的你吧?” “不,杀了你,杀了你!” 宁天满头冷汗! 大吼着冲向唐瑶! 可当真到了唐瑶面前。 宁天才惊恐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身体! 嘴上说着杀了她! 可到她面前后,却哽咽的跪在了她面前。 “这才对哦,听话的才是好狗狗。” 唐瑶笑盈盈的脸越发靠近。 “啊!” 宁天猛地惊醒过来! 大口喘息着。 浑身早就被冷汗浸湿! “是梦吗?还好是梦!” 宁天苍白的脸色,流露着无尽的庆幸! 他真被梦中一幕吓到了。 那看上去是如此真实! 宁天从未想过,有天他竟然会被自己做的梦给吓到。 更不会想到。 自己竟会因那只是梦,而感到劫后余生的欣喜……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不切实际! 但此刻…… 宁天庆幸而后怕…… 第120章 羞愧羽昔,栽赃陷害! 砰砰砰! “宁天,起床了!” “还说我是笨猪,你这家伙才是啊!” 门外响起那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 宁天抹了把脸。 将一切情绪隐藏起。 他小心将怀里的衣裙藏好。 为此还多穿了一件自己的外衣来掩饰…… 随后离开了屋里。 脸色早已恢复往日的高冷面瘫。 “你在看什么!” 一同前往学院的路上。 宁天冷冷道。 他本就敏感。 又发现宁登龙一直在偷偷看他…… 难道是…… 衣裙的事被发现了? 宁天下意识低下头。 他外面厚重的穿了好几层。 完全遮掩的很完美。 根本没有破绽。 他的手心已溢出汗水。 心里松了口气时,也只好用更为冷漠来掩饰心中不安。 “宁天……” 宁登龙一阵欲言又止。 最后才认真道: “兄弟,我们是亲人,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族人!” “你这两天很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请告诉我!” “……没什么。” 宁天心里一阵触动。 却是避开了宁登龙眼神。 加快脚步向学院赶去。 这是他一个人的泥潭。 他无法借力。 也只能自己走出。 而且他自信一两天后就能完全结束…… “宁天!” “我们是兄弟!”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永远是兄弟!” 身后传来宁登龙的大吼。 宁天脚步一顿。 “神经。” …… …… 宁城学院。 是错觉吗? 走进学院的宁天,总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好像每个人都在看他。 也好像每个人都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不止一次低下头。 明明怀里的衣裙藏得很好。 却总有种让他做贼心虚的感觉。 一直到进入室内,坐下那刻。 宁天紧张的心才稍稍平复。 但这平复也只是短暂而又瞬息的…… “昨晚,你没有偷偷做什么事吧?” 一道充满恶劣玩味的轻柔声。 在耳边响起。 宁天浑身一僵。 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他现在不想跟这疯女人有任何瓜葛。 “嘻嘻,可以理解哦,我不会嘲笑你的。” 唐瑶笑盈盈凑近。 鼻息抽动。 好似在闻什么味道。 “滚开!” 宁天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冰冷道! “真是小气呢,已经将这衣裙当做自己的东西了吗?” “别说……” 宁天脸色猛一白! 下意识往四处张望。 好在周围根本就没人。 “别,别说那个。” 宁天面露痛苦,和哀求。 “哼哼,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你呀,就是非要虚伪。” 唐瑶得意洋洋。 却也点到为止。 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很快。 室内的人越来越多。 唐瑶也完全没在与他说话。 两人就好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直到…… 又一道身影走入室内。 她五官精致。 气质温婉。 哪怕室内有许多相貌不俗的少女,可在她之下都成了陪衬! 变得黯然失色! 她是当之无愧的唯一! “羽昔?” 唐瑶欢呼着挥挥手。 将那位女子招揽过来。 此女,正是姜家大小姐,姜羽昔! 以姜家这等势力。 自是不用上什么学院不学院的。 可宁家的人都在学院普普通修学。 你其余势力不去又是算什么? 你比宁家还要特立独行? 因此大家也跟着这么做了。 身为如今剑域唯一的主宰者! 宁家但凡做什么,一举一动,都会牵动所有势力紧绷的神经。 大家也都会跟着争先恐后模仿。 “你好。” 姬羽昔主动对宁天点点头。 然后坐在了唐瑶身边。 她与宁天不算熟悉。 毕竟一个学院,同届最优秀的总是那么几人。 往年比赛。 宁天与宁登龙! 总是牢牢占据霸主比赛一二名额。 而她与哥哥宁羽生,则是排行三四。 又或四五。 大家自然也不会陌生到哪去。 “……” 宁天表情冷漠。 没有回应。 姜羽昔也只是笑笑。 什么也没说。 因为宁天一直就都是这样的。 “羽昔,你的内服和衣裙被偷了吧?” 唐瑶笑盈盈开口。 “是,是啊……” 姜羽昔脸色有些不自然。 扭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宁天。 这才微微好看了些。 真是的…… 这种私密的事,怎么能直接说出来。 不过好在宁天这样的正人君子,天骄第一,也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想到这里,姜羽昔微微发烫的脸颊,总是勉强平静下来。 “你说是谁偷的呢?” “羽昔你这么漂亮,这种恶劣的事,肯定只有男生才能干得出来吧?” “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偷了你的衣裙,去做那些奇怪的事呢。” 唐瑶意味深长说道。 “哎呀……瑶姐,你说什么呢……” 姜羽昔脸皮本就薄。 此刻听到唐瑶这么说。 更是滚烫得像煮熟般。 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真的如唐瑶那么说的话…… 要,要真做了那种可恶的事! 她,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小偷! “说不定,只是风吹跑了,瑶姐你不要再说了……” 姜羽昔羞愧低着头。 而另一边的宁天! 已是如遭雷击! 浑身僵硬得好似傀儡。 那衣裙……竟是姜羽昔的! 而且…… 她还就在面前…… 宁天大脑一片空白。 有惊恐,有无措。 全都变为了更加冰冷来掩饰。 “谁知道呢。” 唐瑶笑盈盈的。 像是没发现姜羽昔的窘迫。 “说起来你的内服是什么颜色的啊?” “又是什么图案?” “嗯,我和宁天说不定可以帮你找回来呢。” “……是,是……” 姜羽昔支支吾吾。 最后看了一眼冷漠得足以冻结人灵魂的宁天。 捂着发烫的脸跑开了。 “嘻嘻……” 唐瑶恶劣的笑了起来。 望着姜羽昔窘迫身影。 又望向明显傻了的宁天。 “大小姐的衣裙,是怎么的呢?” “你可以帮忙找回来吗?” “……” …… …… 破庙。 宁天几乎是飞一般的率先来到这里。 并将里面的衣裙拿了出来。 随即大口呼吸着。 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 哒哒哒。 熟悉的脚步靠近。 是唐瑶! 疯子! “最后一个条件,快点说!” 宁天率先冰冷道! “这么急呢。” 唐瑶捡起地上的衣裙。 琼鼻嗅了嗅。 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我需要你再次将衣裙带回家,悄悄放到那个谁,对,宁灯笼,宁登龙的身上。” “什……什么!” 宁天瞳孔一缩! 几乎下意识狠狠掐住唐瑶脖子! “不可能!” 唐瑶呼吸急促! 瞳孔显露白眼! 窒息让她濒临死亡。 但她脸上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极致疯狂! “不是……咳咳……商量……哦……” 第121章 很失望呢,毫无价值! 唐瑶断断续续道。 浑身因窒息而蜷缩。 可那双清澈的眸子,流露出的却是极尽病态的疯狂。 那雪一般的洁白肌肤,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粉红。 杀了我……杀了我…… 那双美丽的眼睛,竟好似渴望一般! 砰! 宁天狠狠将她扔飞出去。 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色一会难看,一会阴沉。 最后都化为一股无力苍白。 宁天前所未有的痛苦。 也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崩溃的哽咽道: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像是个淋着雨的野犬。 无家可归,又是如此可怜的只能发出一声声哀嚎。 入圣境的修为,却并未给他带去与之匹配的心境。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罢。 天生的圣体,就像二代的财富! 那是一种常人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起点。 可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束缚呢? “谎言哦。” “我能看穿你的内心。” 唐瑶摇摇头。 从地上爬起。 洁白而又纤细的手指。 轻柔抚着他。 “如果逃避能让你轻松,我可以帮你离开。” 破庙的烛光下。 少女那张并不算惊艳美丽,但却充满着神秘味道的脸颊,忽明忽暗。 她让开了通道。 给宁天留出一个未知。 “约定什么的,就当做是个笑话吧。” “你可以走了。” 她脸上的笑意,就像破庙的烛火。 随着一阵冷风吹入。 便彻底熄灭了。 那种平静…… 让人很是不安。 “什,什么……” 宁天哭泣的脸,还带有泪痕。 他不知所措望着唐瑶。 就如第一次见到她时一般。 她就像一场梦…… 是如此的不真实。 更无法把握。 “没有灵魂的人,在我眼中毫无价值。” 唐瑶平静道。 那种笑意消失后的平静,竟让宁天生出一种惊恐之感! 就好像……即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 破庙的门已被让开。 破庙外是无尽冰冷的黑暗。 破庙内是微弱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这正如两条抉择之路。 就摆在宁天的前面。 他却已无法做出选择。 “没有灵魂的人,就只是蛆虫的空壳。” “一生都在压制自己,随波逐流,遵循着所谓被定下的规矩道德,循环反复!” 唐瑶嗤之以鼻。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意义呢?” “我对你很失望,我看错你了。” “走吧。” 唐瑶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宁天所想中的愤怒、失望、又或者不甘、沮丧。 她那张干净的脸。 此刻连笑意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唐瑶的视线下。 宁天攥紧拳,不自然的低下头。 此刻他竟已丧失与她对视勇气。 “你为什么要去做那种无聊幼稚的恶作剧?” “那不是恶作剧!” 唐瑶再一次冷冷打断宁天的话。 这一次。 她清澈的眸子中,已经多出了几分厌恶之色! 是对这个世界的? 又或者说是对宁天的? 还是两者皆有呢。 “算了,再见,过路人。” 唐瑶没有再解释什么。 转身就走。 她走得是如此绝情,如此毫无拖泥带水。 甚至都未再看宁天一眼。 就如同当初她是如此陡然的闯入宁天人生中。 “等等……” 宁天喉咙动了动。 一把抓住唐瑶的手。 他想要说些什么。 最后却也只是沉默。 “放开。” 唐瑶只是平静道。 “你继续做你的天骄妖孽好了,这些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我不会再来破庙。” “……” 宁天依旧沉默着。 他的胸膛却在剧烈起伏中! 好似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 “我,我可以帮你!” 宁天咬着牙。 认真的说出那句藏了很久的话: “世界是虚伪的,人人都戴着面具,这或许只是你的感受。” “但我看到的世界是光明的, 人也是好的。” “你的过往是怎样?你又遭受了怎样的苦难?” “我都想了解!” “唐瑶!” 宁天深吸口气! 认真而珍重的,许下人生中又一个郑重的诺言: “我想帮助你,我想带你走出阴暗,一起去见证美好的未来!” “可以吗?” 宁天等着唐瑶的回应。 而唐瑶的回应也很快。 只不过…… 是一阵嗤笑。 “你脑子有问题?” 她毫不掩饰眼中的怪异。 那种感觉…… 就像看一个傻子、智障! “……” 宁天再次沉默了。 哪怕很尴尬,可他早就学会用冷漠去掩饰一切。 “相信男人承诺的,可都是些傻瓜啊。” “宁大天才,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现在放开我吧,我该走了。” 唐瑶连嘲讽的兴致都没了。 似乎正如她所说那般。 宁天在她眼里已经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毫无价值可言。 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我要怎么做……” 宁天没有松手。 冷漠的脸颊下,是一颗患得患失,却又没有任何办法的少年心意。 “你什么也不需要做。” “现在,放开我就好。” 唐瑶蹙眉。 语气都加重了几分。 那副态度,已完完全全成了对待陌生人。 就像路边的一颗石头一根野草。 “我,我……” 宁天死死咬着牙! 最后痛苦道: “我们是朋友对吗?”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明天我会将衣裙放入宁登龙身上。” “但这是……最后一次。” “哦?啧啧……” 唐瑶漫不经心的眸光,终于变得明亮起来! 那璀璨的笑意,又再度浮现! 与之前毫无生机的她相比,此刻她竟像换了个般。 “你真的会去做?” “你不怕伤害你的族人吗?” “你不怕违背所谓的道德秩序吗?” “你真的想好了吗?” 唐瑶很是期待问道。 “……答应别人的事,我一定会完成。” 宁天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痛苦。 还有隐藏得很深的阴暗。 那么幸福的宁登龙…… 如果被陷害,又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会很有趣哦。” 唐瑶笑盈盈道! “什……什么!” 宁天猛然惊醒! 他惊骇捂着自己头! 难以置信,自己刚刚怎么可能会有那种邪恶想法! 那可是他的朋友、亲人! “是你,是你……” “我只是,只是,完成承诺!” 第122章 身败名裂,哗然学院! 宁天激动吼叫着。 他为自己的改变,而感到惊恐! 可偏偏这股惊恐下! 又隐藏着另一种扭曲的情绪! “或许吧。” 唐瑶并未反驳什么。 她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恶劣的笑。 那笑容与她稚嫩干净的脸颊对比,是如此的怪异。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邪恶之花,当它绽放后,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不,不是的!” 宁天咬破舌头! 刺痛于血液,让他大脑恢复清醒!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明明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 “是宁家与你有仇?” “你是在报复宁家?” 宁天惊恐问道。 他想到了爷爷宁长安的故事! 据说其就是被一个坏女人,最后蛊惑害得叛逃家族! 那故事对于每个宁家子嗣来说,都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 家族为避免那种事再发生。 自是会提前告诉族人。 防止再有人踏上老路。 可很多事往往都不以人的意志想法而不再发生。 那是自然规律。 一切都是必然。 之前听到那故事时,宁天也会跟着大家一起没心没肺的笑。 那种事,大概只有蠢货才会被骗吧? 可如今…… 恍惚间,他却似乎有些明白理解当初那位爷爷宁长安,是怎样一种深陷泥潭的挣扎情绪了…… “有仇?报复宁家?” 唐瑶脸色怪异。 望着宁天。 “那是什么?” “快告诉我,听上去似乎不错。” “没,没有什么!” 宁天一颤。 连连摇头。 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 “真是无趣。” 唐瑶满脸遗憾的样子。 “如果这样可以报复宁家,那就报复好了。” “至于利益?” 唐瑶嗤之以鼻。 “那种东西,只有一些傻瓜才会在意。” “圣王很强,大帝不朽!” “可最后呢?还不是全部都死了。” 唐瑶嗤笑道: “我只想看到一切精彩、有趣的事!” 她的脸上,再次浮现那种病态的狂热! “撕下面具,打破束缚!” “让一切回到真实原始的面貌!” “那是多么有趣啊。” “如果……” “一定要为这些所做之事,找个理由的话……” 她的嘴角翘起。 似平淡的道: “那么,就是有趣。” “有趣……” 唐瑶的身影已经离开破庙。 渐走渐远。 唯有她轻柔的声音回荡在宁天脑海: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明晚破庙,不见不散。” …… 宁天攥着衣裙。 脚步越发沉重。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回到的宁家。 也不知天是什么时候亮的。 更不记得衣裙是几时消失…… 他的整个世界,好似都变得麻木空洞起来! 一切似乎都了意义。 直至第二天…… 学院中。 再次遇到那一袭危险的身影。 “事情都做好了吗?” 四下无人。 唐瑶凑近笑盈盈问道。 “都办好了。” 宁天麻木回答。 “你又打算做什么?” “衣裙我已经偷偷放入宁登龙储物袋里。” 他本以为自己会痛苦不安。 会懊悔得睡不着觉。 会怎样怎样…… 可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而已。 事实上将衣裙偷偷放入宁登龙储物袋后。 他的心反而轻松起来。 似乎有种特殊的解脱。 甚至…… 舒爽! 宁天自己都不知道,这才不过短短两三天时间,他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 才几天啊! 可他想愤怒的哭泣。 却哭不出来。 他想要大声嘶吼宣泄。 嘴巴却如同被封印住。 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想要懊悔的去求原谅。 可麻木的心里面毫无感觉。 “等会你就知道啦。” “会很好玩的!” 唐瑶恶劣笑道。 宁天怔怔望着她的侧脸。 一阵无言。 …… …… “听说了吗?羽昔大小姐衣裙被偷的凶手找到了!” “什么……?” “是谁,是谁干出了这种恶劣的事!” “变态,不可原谅!” “到底是谁,一定要惩罚他!” 学院里面到处都是议论声。 一是这种偷衣裙的事,实在卑鄙了些。 更有一个原因。 那衣裙是姜羽昔的…… 也真是可笑的。 明明一样的材质,一样的布料。 可当被某些人穿过后,价值反而高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就是人,卑劣的人啊! 唐瑶双手斜抱。 冷眼旁观注视着一切。 嘴角带着讥讽的笑。 …… “是谁干的?” “的确很可恶!” 宁登龙坐在一旁。 总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因为以他的修为,自是发现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 哪怕是神经大条的他! 也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 可身正不怕影子歪。 自己没做过的事,当然不会怕! 流言蜚语什么的,在真相面前自然是会不攻而破。 宁登龙试着融入人群。 与众人一起商议着那卑鄙的偷衣贼! 可他发现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 尤其是一些少女。 宁登龙满脸错愕。 有些手足无措。 “到底怎么回事……” …… “呜呜,宁天哥哥,你可要保护人家啊,那偷衣贼好可怕!” “宁天哥哥,我也需要保护……” “宁……” 一群少女,眼冒花痴。 围在宁天身边转个不停。 她们怕不怕那什么偷衣的不知道。 可借此靠近宁天却是实打实的。 宁天的衣服上早就不知道被噌了多少唇印。 对于这些人。 宁天自是面无表情。 以冷漠掩饰一切。 学院人来人往。 热闹沸腾。 可从始至终,对他来说,活人只有几个…… …… …… “好了!” “大家都安静!” 此事闹得很大。 最后学院院长都出面了! 那是一位看上去严肃一丝不苟的儒雅老者。 “最近学院收到一条消息,有偷衣贼出现!” 院长严肃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人群。 “是谁干的,最好现在就站出来,一时的犯错不算什么。” “若是被学院调查出来,哼哼,那可不就只是惩罚那么简单了!” 院长扫视下。 哪怕跟此事无关的人,也被吓得一阵不安。 “好吧,没人的话……” 院长脸上忽然多了几分无奈。 “接到举报,有人说衣裙是被宁登龙偷的,登龙,你就上来,让院长搜一搜你的储物袋,以示清白吧。” “……!” 底下早已哗然一片! 每个人都震惊望着宁登龙! 宁登龙的脸色也是一下涨红! “都给我安静!” 院长严肃大呵! 可看向宁登龙时,却又笑容满面。 甚至隐隐带了几分鼓励、安慰。 这可是宁家的人。 名誉当然不能受损! 所以学院才会以调查名义,给宁登龙洗白冤屈! 否则就一件破衣裙的事,学院怎么会大费周章? 第123章 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可恶……!” 众人注视下。 宁登龙咬紧牙。 一步步走到院长身边。 他昂着头。 步伐坚毅! 不是自己做的,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千万不要被他知道,是谁在暗算陷害他! 否则…… 宁登龙拳头捏得很紧! “来吧,展示。” “我相信在铁一般事实面前,任何流言蜚语都将不攻自破。” 院长客套道。 宁登龙抿了抿嘴唇。 也没再说什么。 而是直接打开了储物袋。 将里面所有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看看吧看看吧,你们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到底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宁登龙语气难以掩饰的变得愤怒激动起来! 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年轻人。 从小几乎就顺风顺水长大。 人生第一次遭遇到这种事,又怎可能没有怨火? 事实上只要是人大概都会如此。 只是与之不同的是,成熟的人更多是将所有情绪都压制藏在心里。 而少年们总是一切都是显露于色。 “看——呃!!??” 宁登龙的愤怒戛然而止! 神色瞬间呆滞!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浑身抖动。 难以置信望着眼前倒出来的东西。 武器、功夫、丹药…… 很多很多! 可最最最最引人瞩目的! 无疑是那一件沾满污垢的衣裙和内服…… “????” 院长人也彻底傻了! 他嘴巴夸张的险些没掉到地上! 大脑也有些短路…… 这事,竟是真的? 宁登龙真的偷了衣裙? 而且他竟然还给揭穿了??? 一瞬间! 恐惧慌乱涌来! 这可是宁家的人! 院长当即一掌将那套衣裙毁尸灭迹! 愤怒而又惊恐道: “这是栽赃!” “这是陷害!” “这是冤枉!” “从今开始,谁也不许再提这事,都散了!” …… “今日真的是他偷的?” “这……人不可貌相!” “他的长相也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啊。” “谁知道,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变态呢?” 不无恶意的揣测。 “说的也是……” “真是没想到宁家还有这种人,都是姓宁,怎么差距这么大……” 人群议论不止 。 有人偷偷窥探姜羽昔。 毕竟她也是这次偷衣风波的主角。 却发现姜羽昔已经红着眼伤心跑开了…… “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 “是有人冤枉我!” “到底是谁!有种就出来和我打一架!” 宁登龙还在声嘶力竭大叫! 可这一幕落到众人眼中。 自然也就成: “恼羞成怒了……” “没想到他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暴躁狂。” “好可怕,难道他还敢杀人不成?” “谁知道呢,这可是宁家的人,他杀死我们就像杀死一只蚂蚁,又不会有惩罚,没看到院长都护着他吗?” “闭嘴,都闭嘴!” 院长气急败坏大吼。 他可以强压住众人不让说话。 却也无法阻止众人用眼神交流。 今日之事,势必会引起不小波动。 “此事有怪异,若宁登龙真的是小贼,又怎么可能将储物袋这么拿出来?” “显然是有人陷害!” 院长试图用逻辑说服众人。 可显然,对于这些少年少女来说。 他们并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甚至都不不在乎凶手是谁。 她们所想要的,无非是给自己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生活增加点乐子吧。 又真的有人去在乎姜羽昔伤不伤心,冤不冤枉吗? 或许有。 可那点声音在大势洪流下,实在掀不起什么浪花。 人们都只是想给自己生活增添点乐子罢了。 哪怕这乐子是扭曲的、狰狞的、疯狂的…… 这场津津乐道的狂欢中。 没人会去在意个人的崩溃绝望…… …… 院长眼见如此。 也只好暂时先将崩溃激动的宁登龙,带着离开现场。 留下闹腾的人群仍在呼唤。 宁登龙的身败名裂,已成定局。 …… 宁府。 “宁登龙,你都做了什么!” “我,不是我!” “跪下!” “不……真的不是我……呜呜……” 宁青雪严厉的目光下。 宁登龙流出了眼泪。 那双满怀失望的眼睛。 让他狠狠捏紧了拳头。 却犹如打在棉花上一般无能为力。 “事到如今你还要撒谎吗?” 宁青雪失望道。 那种事,说出来都是难以启齿! “你就好好面壁思过吧。” “真的不是我啊……” 宁登龙被拦在宁府外。 冷风的呼啸中。 他的身影一阵晃动。 他想要说话。 但连个听他说的人都没有…… “是谁,到底是谁在陷害我!” “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宁登龙安安发誓。 一把将眼泪擦干。 退缩,从来都不是他的性格! 既然丢失衣裙的是姬羽昔。 那想要寻找出最有可能的凶手,也只能从姬羽昔身边出手。 “卑鄙的小人,我一定会找出你!” 宁登龙起身离开。 …… …… 一直注视这一切的宁天,同样握紧了拳头。 他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也没有迈动脚步。 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还能说什么…… 宁天的脸色有些麻木。 转身离开。 并未进入宁府。 而是相反的位置。 破庙…… …… “很有趣吧,是不是很有趣呢?” “这种掌握玩弄他人的命运……” 唐瑶恶劣的大笑起来。 她笑起来有种别样的魅力。 宁天看得微微有些出神。 “唐瑶,答应你的两件事,我已经做了。” “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宁天外表冷漠道。 “真的吗?” 唐瑶闻言扭过头。 笑盈盈凑近靠过他。 “可我闻到了谎言的味道哦。” 近距离闻着她身上的气息。 宁天呼吸屏住。 手心满是虚汗。 冰冷目光也有些躲闪。 “随你这么想。” “总之以后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哦。” 唐瑶并不在意。 语气依旧轻柔: “人很多时候所坚信的一切,到了后面都将会物是人非。” “你以为的,你相信的,最后却都不是真的。” “更可笑的地方便在于,人自身都难以辨别何为真话,何为谎言。” “……” 宁天怔怔望着她。 侃侃而谈的她。 第124章 百口莫辩,百舌难言! 明明看上去年龄也不比他要大上多少。 可就是完全不一样…… 这种感觉该是如何去表达呢? 唐瑶并不像姜羽昔那般美丽。 也不像是这个年龄少女的那般可爱天真。 她就是她。 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那是与长相无关。 对于宁天而言。 就像是致命的毒药那么吸引他…… “明天我们再去做‘有趣的事’吧。” 唐瑶又笑着说道。 “……做什么。” 本该是拒绝的话。 但此刻怎么也说不出来。 像是喉咙被堵塞。 脑子一片混乱。 说出的话成了另一种意思。 “啧啧……” 唐瑶笑了。 充满恶劣的笑。 她的目光下。 宁天冰冷的脸颊也有些窘迫。 “……是你,我不想让你伤害别人。” “是的呢,宁天是个大好人呢。” 唐瑶啧啧道。 轻柔踮起脚。 抚了抚他的头。 “只要听话的话,我们永远是朋友哦。” “朋友吗?” 宁天有些迷茫。 朋友不应该互相帮助互相鼓励的吗? 这种完全听对方的话,更像是一条……狗吧? 他什么都知道。 可却说不出话来。 或许对于唐瑶来说,他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个‘有趣’乐子。 可对他来说,对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早已悄然印入脑海。 那是根本无法割舍忘记的东西…… “明天我们再去偷衣裙。” 唐瑶恶劣笑道。 “……为什么……” 宁天心中一跳。 目光也变得清明。 他欲言又止。 “这种事……” “你要是不愿意,就走好了。” “反正我一直都是自己去做来着。” 唐瑶满不在乎道。 “……那我陪你。” 宁天低下头。 “呐呐?” 唐瑶清澈的眸光顿时一亮! 像是第一次认识宁天一般。 上下打量着他。 “是约定吗?” “……嗯。” “那拉钩呢?” 唐瑶脸上笑意更加绽放。 她伸出小拇指。 示意宁天。 “……好。” “拉钩拉钩不许变,拉钩拉钩不许变……” 唐瑶轻柔的声音传出。 双眸也弯成月牙。 宁天望着她。 一颗空洞残缺的心。 此刻好似被什么东西装满。 “我要,一辈子守护她……” 哪怕,这是一朵吸取灵魂血液为生的极恶之花! 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 “就从陷害李梦月开始吧。” “那个蠢货,今天可是笑得最开心的。” 唐瑶脸上再度浮现恶劣的笑。 “要偷她的吗?” 宁天道。 “当然不是,这样还有什么意义呢。” 唐瑶笑着挥挥手。 “笨蛋,是陷害她呐。” “让喜欢造谣嘲讽的人,自己沦为主角,一定会很有趣吧?呵呵呵……” 唐瑶很满意的笑道。 “而且还是被自己暗恋的天才……呵呵呵……哈哈哈!” 她捧着肚子自己大笑起来。 像是已经想到了那副情景。 自己还要去安慰她! 哈哈哈,有趣,简直太有趣了! “呵呵……” 宁天也跟着笑了。 那冰冷的脸,挤出的笑是如此僵硬。 或是常年没笑过的原因。 可他的确是在笑。 眼底藏着舒心。 他并不太能懂唐瑶的乐趣。 但只要她笑了,他也会感到满足,同样快乐。 “脱衣服吧。” “……什么……” “笨啊你,选择你当我的同伴,果然可能是错误决定。” 唐瑶无奈捂头。 “当然是用你的衣服,去陷害她是小偷呢。” “这……不好吧……” 宁天迟疑道。 多年的教育,让他对于这种事很是抗拒。 “呵呵……” 唐瑶再次笑了。 但笑得很冷。 只面无表情看着他。 “我脱就是了。” 宁天低下头。 不再多言。 “这才对呢,循规蹈矩的活着多没意思。” “人生本就是枯燥无趣的,漫长每一天都是浪费。” “为何不自己去寻找精彩呢?” “……给。” “臭死了,给我做什么?你是圣境吧?自己想办法放进她储物袋里面,呵呵,明天见,不要让我失望。” “……好。”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 就让我永远永远不要醒来吧! 宁天冰冷的眸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 …… 翌日,学院。 “李梦月,站住!” 一个高挑的女修士,被另外几个少女拦下。 “你们要做什么?” “动手吗?” 李梦月双手抱胸。 不屑一笑。 她的名气在学院很大。 因此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妄图去挑衅她的‘权威’! 当然,无一例外的是,那些人最后都退学了。 “我们找你来不是要打架的。” 李梦月的名声很响亮。 因此此刻四周已经聚集满了看戏的人群。 “听说你偷了东西。” 领头的少女意味深长道。 “偷东西?少冤枉人!” 李梦月冷哼一声。 这种事哪怕是她,也会很顾忌。 权威可以是凶恶,可以是歹毒,可以是残酷! 但绝对不能是小偷! “有人说你偷了东西,让我们嗖一搜。” 领头少女面无表情。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你说搜救嗖?” 李梦月依旧不屑一顾! 然而下一刻…… 在几人围攻下! 她的储物袋还是被抢走了! “你们给我等着!” 李梦月吐出一口鲜血! 恶狠狠威胁道! 可几人并没有在意…… “看看吧,这是什么?” 领头的少女从李梦月储物袋中拿出一袭长衣! 那显然不是女服! 可更重要的是,那衣服上面刻有……宁天二字! 那是独属于天骄们的定制特殊款衣服! “什么……怎么回事!” 李梦月也惊呆了! 满是手足无措!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偷!” “她是小偷!” “啧啧……自称元婴第一人,没想到李梦月是这样的李梦月……” “谁知道呢,看她那丰腴的身子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呢,啧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李梦月脸色刹那惨白! 她想要解释什么。 可四周那一张张面孔,是如此惨白陌生。 她找不到是谁在暗害她。 也不知那几个主动搜她储物袋人是谁。 就如…… 昨日被冤枉的宁登龙那般! 百口莫辩,百舌难言! “真会是你做的吗?” “我不愿相信。” 冰冷的声音响起。 李梦月如遭雷击! 脸色更加惨白! 那声音哪怕她过个十年、百年也不会忘记! 正是她一直以来偷偷暗恋的学院第一天才! 宁天…… 但此刻。 宁天望着她。 向来冷漠的脸颊,是如此失望。 第125章 没有凶手,都是凶手! “你叫李梦月对吗?” “我有注意过你。”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个好女孩。” “但你今日所做之事,实在太让我失望。” 宁天面无表情道。 只是眼神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不,不是那样的,听,听我解释……” 李梦月尖叫道。 苍白脸上毫无血色。 可宁天再也未曾看她一眼。 包括那件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衣裙。 “你太让我失望了。” 留下这一句话后。 宁天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为何会有失望? 不正是曾经抱有过期望? 原来…… 他也曾注意到过她啊。 李梦月凄惨低下头。 眸光满是死灰麻木。 四周议论纷纷。 可她早已听不进去任何东西。 耳边只有宁天的最后那一句…… 你让我失望…… …… 此事过后,李梦月成为第二个学院身败名裂之人。 只是与宁登龙的‘冤枉’不同。 得知她犯下的错后,学院当天就以违反院规为由,将她逐出了学院, 而另一个同样身陷偷衣风波的主角宁登龙。 却丝毫没有受到惩罚。 连批评都没有一句…… 院长的理由是其被冤枉陷害的…… 这世界是公平的。 但总有人会更加公平。 修士穷极一生迈上更高境界。 除了自身的超脱。 为的不就是让子孙后裔们更加‘公平’吗? 学院少了个李梦月。 就像沙漠中少了一粒沙子。 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了些啊。 …… …… 破庙。 “有趣,真的太有趣了。” 唐瑶清澈的双眸满是愉悦。 “昨日诬陷别人的她,今日也成了被诬陷的人。” “啧啧……可惜她却没有宁登龙那么好的命啊。” 唐瑶啧啧称奇。 脸上却没丝毫愧疚。 有的只是恶劣。 “……” 宁天沉默着。 他并不感觉有趣。 相反,这种诬陷别人的事,他感到十分的难受。 可当唐瑶笑起来时。 他便再也什么都顾不上了。 “啧啧,面对心上人的冤枉,自己还是被诬陷的,这种感觉一定十分难受吧?” “她可不要想不开去死了呢。” 唐瑶恶劣笑道: “宁天,你感觉有趣吗?” “……嗯,很有趣。” 宁天点点头。 “谎言!” 唐瑶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么有趣的事,宁天心里却一点喜悦都没有? 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他明明也很配合的完成这次‘有趣的事’。 真是让人想不通呢。 难道是因为不够刺激? 唐瑶那双好玩的眸子,似乎又在想些什么。 “你接来打算做什么?” 宁天见状,连忙主动问道。 打断了唐瑶的思绪。 “当然是继续诬陷人啊。” 唐瑶理所当然回应。 眸子也越发明亮。 “看着这些愚蠢的蛆虫互相伤害,啧啧……可真是太有趣呢。” “你认为呢?” “……嗯,很有趣。” “又是谎言!” 唐瑶眉毛皱了皱。 随即又舒展开。 “我相信你会真的明白一切。” “因为你跟我……是同一类人。” “以后你会明白的。” “还有,不许再对我说谎!” 唐瑶琼鼻动了动。 冷哼一声。 “……好。” 宁天沉默着低下头。 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好吧,那我们就继续做有趣的事吧。” “下一个需要陷害的是谁呢?” 唐瑶恶劣一笑: “今天的是李梦月,那么明天……就换成另一个男生吧。” 不知是谁这么不幸,被她挑中了…… “对了,上次有个男生帮过我,那么……” 唐瑶哈哈大笑: “明天就陷害他好了。” “再见,宁天。” “明天见。” 说完她就挥挥小手。 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看得出,唐瑶的心情十分不错。 “……” 宁天留在破庙。 脸色一阵犹豫。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多年的教导告诉他,这是错误的。 而且错得离谱! 他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阻拦唐瑶。 将这件事告诉给族人,告诉给长辈! 交给他们处置! 但他的脑海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左右一切。 “我活着,就只是为复仇的工具吗?” “难道除了杀宁缺,我就再也没有其余价值了吗?” “我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些他不知道! 全部都没有答案! 可他唯一知道的是…… 与唐瑶待在一起,他能短暂的感觉到自己被需要,自己还活着…… 哪怕这种需要,是痛苦的! 宁天脸色麻木。 随即走出了破庙。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宁家。 而是向着几个路人打听过后。 去到了一个地方…… …… “李梦月,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冤枉的,这里是一些修行资源,你好好加油。” 宁天冷漠道。 但他面前的少女,却没有反应。 只是怔怔望着他。 一双眼睛,变得有些朦胧。 “即便被逐出学院……” 宁天犹豫了一下。 还是安慰道: “加油,李梦月!” “为自己绽放,为自己而活着!” “我们不是谁的谁谁谁,我们是自己,我们永远为自己而活!” “无论……发生什么!” 他的话语,好似对李梦月说。 也好似对自己。 留下一大堆修行资源后。 宁天就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用资源去补偿少年,以满足心里面那点可笑的善意吗? 可明明陷害李梦月的是他。 故意让其万念俱灰的也是他。 如今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是演给鬼看吗? 如此虚伪! 如此丑陋! 可宁天并没有演给谁看。 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 于是他就去做了。 “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懦弱的胆小鬼?” “虚伪的伪君子?” 宁天自嘲笑了笑。 他不知道。 他也看不清自己…… …… …… 望着身前的一堆资源。 心如死灰,双目黯然的李梦月。 痴痴笑了。 尽管脸上带着泪痕。 她那枯萎的心里,好似被一团火花点燃。 虽然这火光十分微弱。 可的确很温暖呢。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我不分青红侮辱责骂宁登龙,现在成了回头箭。” 那些曾经有多歹毒的恶意猜测谣言。 现在一个不漏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第126章 对她表白,恶劣唐瑶! 难怪今天看不清是谁在辱骂她。 原来…… 是她自己。 每一个曾经。 “你说的对……” 望着眼前的一堆资源。 李梦月眼中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唤醒她的,从不是这一堆资源。 而是那个她一直暗恋的心上人。 “要好好活着,哪怕只是为了自己……” …… …… 翌日,学院里又一次爆发了偷盗衣裙的消息! 尽管已连续有两次。 可这一次仍旧引发了不小风波。 偷盗衣裙的人,自是第一天就被学院逐出了。 尽管有人开始感觉不对。 哪有连续三天的偷衣贼? 就算再蠢的傻子,也不可能连续犯事吧? 可这样的声音终究是少数。 很快就被恶毒的辱骂、猜测淹没。 于是顺理成章的,第三个也很快将出现…… ……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生命的意义,就是这样呐!” 唐瑶因太过激动。 消瘦的身躯都有些抽搐。 她像个疯子。 不,准确来说,这并不是像…… “……” 宁天依旧沉默着。 只是已将又一部分资源准备好。 打算半夜去补偿那无辜的人。 这个想法自然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自己都感觉恶心。 一边陷害,一边勉强算是补偿。 这又算得了什么? “继续吧,继续去寻找生命的精彩!” 唐瑶眸光璀璨! 嘴角的笑意,比阳光更为炽热! 只是太过刺眼! 若是靠得过近,也只会被焚灭牵连。 ……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 直到第九个‘偷衣贼’的出现后。 即便再怎么反应迟钝的人。 也察觉出了什么…… “这是陷害!” “有人搞鬼!” “快调查清楚吧!” 那名被陷害为偷衣贼的无辜少年,这一次并未再同前面八个人一般被驱逐出学院。 因为扔谁也能看出来这事不不对! 更重要的是,这次偷衣的是院长孙儿。 “今后不许再提什么偷衣贼的事!” “谁说了,谁就自己滚出学院!” 院长脸色铁青的宣布。 之前还大声恶毒辱骂偷衣贼的人群,这下全部都闭嘴了。 学院早已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偷衣贼,会不会变成自己! 一场浩浩荡荡的偷衣事件。 就以如此可笑的结局落幕了。 没有凶手。 或者说每一个都是凶手! 若是当初第一件偷衣的事出现后,大家都能理性对待商议。 便不会再有后面这些事了。 …… “该死!” 破庙中。 往日笑盈盈的唐瑶,此刻脸色异常难看! 她的‘有趣的事’,变得再也没趣了。 事实上在院长下令不许提偷衣的事后,她又陷害了两人! 可第一个,被陷害的双方,不仅没有宣扬的打算,相反两人还互相看红了脸…… 可把唐瑶恶心坏了! 至于第二个! 明明是互相讨厌的人,结果被陷害后双方依旧没有追究打算! 或许谁都害怕,自己第二天会成为下一个莫名其妙‘偷衣贼’! 此事解决了,对学院来说自是好事。 一切都将恢复平静。 一切都将恢复应有秩序。 可从唐瑶难看的脸色上,显然就是另一回事。 “明明这么精彩的事,怎么可以就这么结束……” 唐瑶捏了捏小拳头! 满是愤然! 可就算她再不甘心,显然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因为即便她再次陷害。 也根本起不了作用了。 那么…… 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唐瑶歪着头。 清澈的眸子散发着异样的光亮。 脑海中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闪过。 最后…… 定格在那一脸羞红的姬家大小姐,姬羽昔! “一定会很有趣的!” 唐瑶脸上再度浮现恶劣的笑。 她转头望向了宁天, 一双眸子一眨一眨。 显然是在想着某种鬼主意。 “宁天啊,和我一起去寻找生命的意义吧。” “好。” 宁天冷漠的声音随之响起。 “呵呵……” 唐瑶笑意更甚。 却是话锋一转: “这件事需要你配合哦,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很精彩很有趣的。” “要试一试吗?” 唐瑶散发着危险、迷人的笑。 “……” 宁天低下头。 沉默着没有开口。 “呐呐,又不听话了哦……” 唐瑶话虽如此。 却格外满意。 “你猜猜这是什么?” 唐瑶拿出几块留影石。 恶劣的晃动了几下。 “这些,都是你陷害别人的留影哦。” “还有你陷害宁登龙的……” 唐瑶凑得很近。 她的笑容,是如此灿烂,以及……危险。 “……” 宁天错愕抬起头。 “……” 张了张嘴。 却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听话,你猜猜这些留影会出现在谁手中呢?” 唐瑶轻柔道。 “……好。” 宁天点点头。 什么也没再好。 “嘻嘻,放心好了,我们是朋友,是伙伴,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将这些东西拿出去给别人看的。” 唐瑶很是得意。 将留影石重新收起。 对于宁天的屈从,早就在她算计当中。 不过…… 似乎太过轻易了。 唐瑶也没有纠结这些。 只是补了一句: “不要试图抢哦,我可能有一份,也有可能有一百份,谁知道呢。” “好。” 宁天的回答依旧只有一个字。 他那冷漠的脸上。 向来很难看出其余情绪。 他是被威胁了吗? 或许刚开始时是。 但如今,他宁天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宁家的血! 可以说他懦弱胆小,但又怎么可能愚蠢? 他之所以答应,并非是被威胁。 相反…… 若是这些留影石真的有天被传出去,甚至到了宁登龙手中,宁青雪手中…… 对于他来说,或许反倒是一种解脱吧。 是生的解脱? 是死的解脱? 或许都不重要,只要是一种解脱就好。 宁天的眸光很冷很冷。 冷到外人永远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哪有什么圣境被区区一块留影石威胁。 不过是…… 心甘情愿罢了。 “只要听话,我们永远是朋友哦。” 唐瑶笑了笑。 晃晃储物袋。 似在提醒也好似威胁宁天。 “这次我要你做的……” 唐瑶洁白的上,满是恶劣情绪! “对姬羽昔……告白!”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亲你……” 第127章 不听话的小狗,会被杀掉! “用最污秽的话语,去向姬羽昔表白,那一定会很有趣吧?” “她看到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愤怒?羞愧?啧啧啧,还是说……暗暗窃喜?” “不能再想了呐,现在就已经……” 唐瑶脸色不正常的病态欢悦起来! “……呐……” 她那充满魅力的容颜,像是一朵绽放后的恶毒之花! “那么现在,就开始有趣的事吧。” 唐瑶嘴角翘起。 晃了晃手中留影石。 对宁天发问道: “香吗?” “……什么……” “就是被你偷走的衣裙啊,那独属于,羽昔的衣裙哦。” 她轻柔的声音满是魅惑。 “……” 宁天沉默着。 几个呼吸后。 那独属于他的冷漠声音响起: “很香。” “那你,喜欢她吗?” 唐瑶嘴角弧度更大。 笑容越发危险。 “不许说谎哦。” “她漂亮吗?” “漂亮。” “你有想到过她吗?” “……有过。” 宁天的声音有些迟疑。 但这一次。 他的确也没有再去逃避什么。 “很好。” 唐瑶满意的收起留影石。 结束录制。 像是抚摸小狗一般,摸了摸宁天的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天退后着避开。 “她跟你有仇吗?” “当然不是。” 唐瑶笑了笑。 宁天口中的她,自然是指的姬羽昔。 “恰恰相反呢,其实我们是很要好的闺蜜。”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天喉咙动了动。 他怔怔望着唐瑶。 眼神很复杂。 许多种情绪在这一刻交织。 他的确不明白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 哪怕到了现在。 他唯一知道的,自己或许想将其从深渊泥潭中拯救出来…… “因为有趣啊。” “清白的大小姐,一步步变得污秽肮脏,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 唐瑶理所当然。 “只有这样,生命才有价值,生命才有意义,生命才会精彩。” “而不是像这个腐烂的世界一样,腐朽,肮脏的延续着。” 对于这个问题,唐瑶依旧如往常一般不屑一顾。 “……” 这一次,宁天动了动嘴唇。 却也说不出什么。 “就像世界有光,就要有影。” “就像世界有火,就要有水。” “就像有天,就要有地。有男,就要有女……” 唐瑶的神色有些病态的狂热。 她似乎竭力想要描述,或让宁天去理解他所说一切。 最后又只好不得不放弃。 只是叹叹气。 “腐烂,陈旧的世界啊。” “人生下来就该按照秩序走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自己的生命,意义由我亲自赋予。” 说这话时。 唐瑶没有再发笑。 脸上很严肃认真。 “对了……” 唐瑶好似想到了什么。 眸光一动。 望向了宁天身后。 那里有一条瘸了腿呜鸣的小狗。 正有些失神的宁天。 眼神骤然一凝。 但他好似已猜到唐瑶想法,却低着头。 什么也没说。 “你说,狗肉的滋味为是怎样的呢?” 唐瑶盈盈一笑。 她只是招招手。 那条瘸了腿的小狗,便欢快向她跑了过去。 亲昵的舔舐着唐瑶掌心。 尾巴飞快晃动。 这是被宁天前几天捡来破庙的。 或许是那天被宁登龙一家的幸福刺激到。 他感到自己就成了这条流落在外的瘸狗。 便将其带回了破庙。 而瘸腿的小狗,也从一开始的凶狠戒备。 短短几天就已变成现在这样。 “……放过它,求你。” 宁天攥紧了拳头。 脸色有些发白。 他在哀求。 他在绝望。 可惜唐瑶却并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相反,若是他不求情。 唐瑶还真对这条丑陋的小狗没有什么兴趣。 “你因一条小狗而产生怜悯,啧啧……” 唐瑶舔了舔嘴唇。 “虚伪的仁慈呢。” “这世上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人死去毁灭,你却将可笑的善心用在一条狗身上。” “这是不对的哦。” 唐瑶嗤笑一声。 砰! 下一刻纤细的五指如同牢固的铁条! 猛地锁紧! 死死掐住了小狗的脖子! 瘸了腿的小狗,甚至以为主人在跟它开玩笑。 它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只会悲悯自身的弱小。 如果够强大的话。 也不会连跟主人玩弄的资格都没有吧? 它发出最后一阵哀鸣。 为谁而响彻的哀鸣呢。 它死了。 眸子中的光彻底定格。 “不听话的小狗,是会被杀死的哦。” 唐瑶笑了笑。 也没有在意一旁早已悲伤僵硬的宁天。 她将小狗去皮。 又架在了火堆上。 噼里啪啦! 火花轰鸣中,一道散发热气香味的食物就做成了。 “很香呢。” 唐瑶动了动鼻子。 满意笑了笑。 用力一撕扯。 便有一个大狗腿扯下。 “很香哦。” “要试一试吗?” 她伸出小舌头。 尝了尝。 顿时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 “很香很香呢,食物的味道啊。” 她将只吃了一口的大狗腿。 一整个狠狠送入麻木的宁天嘴边。 “张嘴哦。” 宁天整个人好似被定住。 失去任何反应。 “不听话哦。” 唐瑶伸出手,将宁天的嘴巴给撬开。 将狗腿放进。 “吃吧吃吧,不吃的话可是很浪费的哦。” 她满是油荤的双手,捧着下巴。 长长睫毛一颤一颤的。 看上去是如此天真可爱。 那双清澈的眸子,倒映着少年因极致悲伤,而失去任何反应的脸。 她在笑。 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情绪。 欣赏,满意。 如此俊朗的少年,与如此天真的少女。 这本该是天造地设一般令人羡慕的场景。 此刻却是如此不寒而栗。 带笑的少女…… 绝望的少年…… 两者是如此鲜明! “呕……” 一股浓浓的恶心感,从口腔!心里!大脑传出! 宁天不受控制的痛苦跪在地上。 抱着肚子吐个不停。 唐瑶只是笑眯眯看着。 本对狗肉没多大喜好的她,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极恶之花的生长养料。 不只是血液与灵魂! 还有…… 痛苦…… “人生来就是绝望的。” “快乐、成功、喜悦,都终将只是短暂的。” “最后伴随一生的……只有痛苦。” “你要做真正的人,你就必须去承受这一切。” “你终将会理解。” 第128章 九块九灵石,老头卖戒! 宁天不语。 只是捂着肚子。 痛苦的跪在地上干呕。 唐瑶全程冷漠望着。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安慰。 有的只是平静。 …… …… 拿到留影石的那一刻! 姬羽昔是难以想象的! “……香吗?” “香。” “喜欢她吗?” “……” “是羽昔的衣裙哦……” 她张大着嘴巴。 像是一条缺氧的鱼! 从最开始的苍白,变得不知所措。 宁天,宁天…… 怎么会是他? 姜羽昔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这个问题…… 几乎让她难以想象! 那个学院的天骄第一! 人人仰慕的冷漠天才! 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她握紧留影石的手,早已发白! 这一切对她来说,犹如平静的湖面投入巨大石块! 久久难以平复…… “我该怎么做……” 与唐瑶所想那般不同。 姜羽昔的愤怒和不知所措,只是经历了几秒。 便更多的被另一种情绪替代。 正如姜羽昔不曾看清唐瑶的真实面目。 唐瑶或许也从未看清过这少女的另一面。 “哥哥……对不起呢。” “我什么也无法阻止,我就是个木偶傀儡……” 姜羽昔捂着脸。 指缝中有泪痕溢出。 这一次,就让她亲自去掌控自己的命运吧! 那个……姓宁的天才。 …… …… “可恶,可恶 ,可恶啊!” “不仅是陷害了我,还有另外八人!” “你这个卑鄙无耻罪该万死的狗屎,我宁登龙一定会将你抓出来!” 同样十六的少年。 与宁天的冷漠不同。 他的身上充斥着一股向上的愤怒热血! 一看就是那种性格开朗的孩子。 连续九次的偷衣风波后。 宁登龙身上的冤屈自然被洗刷了。 毕竟任谁也能看出,这其中猫腻。 可宁登龙并未感到高兴。 反而心里越发沉重。 他的冤屈似乎的确洗刷了。 那些曾经嘲讽过他的人,见了他都会假装不经意,实际愧疚的道歉示好。 可那些被开除的人,又算什么? 被驱离的,仅仅是学院吗? 这样伴随人一生的阴云,又有谁会去真的在意? 而这一切的起源点! 就仅仅只是一时兴起吗? 这样的事,绝不能原谅啊。 宁登龙的脸色越发坚定! 他一定一定会找出那幕后真凶! 可惜…… 宁登龙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沮丧。 现实不是玩游戏。 只要有线索,再根据线索。 就一定能找到挖出那幕后的凶手! 现实就是什么都没有。 包括线索。 而他的脑子的确也不算聪明。 这些天的调查。 除了让他认识到自己并不算太聪明外。 其余什么进展都没有…… “该死,杀千刀的偷衣贼!” “我恨你!” “我一定要找出你!” 宁登龙也只有无能狂怒的骂骂咧咧几句了。 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正备受打击的宁登龙,四处闲逛时。 忽然被一个老头拦住去路。 “少年,我看你面相将来必是有福之人。” “哼哼,那还用你说?” 宁登龙望着眼前这忽然出现的老头。 骄傲道。 马屁总是有人喜欢的。 至少他是这样。 这时宁登龙才有了心思打量对面这老头。 顿时眉头一皱。 老头看上去其貌不扬,穿着也是破破烂烂的。 但……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股陌生的熟悉感? 陌生的熟悉感? 这又该是如何说起? 但他的确有种这样的感觉…… “老前辈,我们是不是认识?” 宁登龙小心问道。 “自然。” 那老头佯装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是神仙转世,你自热认识我。” “切……” 闻言宁登龙翻了翻白眼。 再三确信自己没见过这老头。 也就失去了兴趣。 “说吧说吧,又要卖我什么!” 宁登龙不耐道。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骗了…… 好吧,说起来的确有些丢脸。 以前就有人拦下过他,说他是什么大侠资质。 那时小小的他,自然是被老老的他们骗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武器、神功…… 不知当了几次冤大头! 财大气粗的宁家,自是不会在意这些九牛一毛的财富。 主要是丢脸,丢脸啊! 他可没少被宁天看智障的眼神给刺激到…… 可经验这种东西…… 哪怕是蠢猪被骗了好几次,也不可能再中套了。 宁登龙冷哼几声。 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老头。 希望其能知道进退。 可惜。 老头的笑容虽有些尴尬。 却依旧在一本正经道: “少侠一表人才,好眼力。” “我这里有一枚祖传的戒指,只卖有缘人!” “我见少侠……” “呵呵!” 宁登龙冷笑一声。 真把他当做傻子呢。 他虽然看着傻不愣登的,但这也只是看着。 他一直在安慰着自己。 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呸呸呸,不对不对。 应该是换一种说法…… 那叫做什么来着? 扮猪吃虎! 对,就是扮猪吃虎! “哎,少侠你就帮帮我吧……” 老头忽然委屈起来。 “我家里孙子快没有修行资源了,老头也是实在没办法……” “哎哎……” 正准备继续嘲讽老头的宁登龙脸色一变。 有些着急起来。 怎么说起这个了。 “只要九块九,只要九块九灵石!” 老头夸张嚎叫道: “只要九块九灵石,我的孙子就能继续修行,我的老伴……” “别说了!” 老头明显只是胡扯。 可宁登龙心里却有些不好受。 他总是这样。 看似很迟钝。 其实心里很细腻的。 “这里面是一百块灵石,以后不要再出来骗人了。” “我相信如果人人都安居乐业,又怎么会有人出去行骗。” “你走吧,这种骗傻子的事……只有我三岁的弟弟才会相信。” 宁登龙递过一个储物袋。 便扭过了头。 “少侠,你真是个好人。” 老头抱着储物袋。 假惺惺的挤出两滴眼泪。 “这是老夫的祖传戒指,以后就是你的了。” 说完便风一般跑开了。 “我也真是傻,难怪被骗。” 宁登龙摇摇头。 将地上戒指捡起。 不管怎么说,都是买的啊。 这时! 宁登龙发现不远处也有人卖戒指。 险些没将眼珠子瞪出来! 因为那卖的东西,赫然与他手里的一样! 宁登龙心里很是难受! 像踩了狗屎。 他明白自己可能被骗,但真的发现……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嗯,这戒指多少灵石……” “一块一灵石。” “什么……?!!一块一!” 望着一模一样的戒指! 宁登龙脸色涨红! 刺耳大叫! “天杀的啊!”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吓我一跳!!” “……” 宁登龙什么也没说。 只是拿着戒指。 偷偷离开了。 …… 而原本送宁登龙戒指的老头,身影一阵变幻…… 第129章 宁玄眷顾,我即命运! “属于他们的时代,也该开始了……” 那面目模糊的老者。 最后竟定格在一张熟悉面孔上! 赫然是…… 宁玄! 这段时间宁玄也一直在忙碌着。 一边要熟悉掌控那超越顶尖大帝,恐怖的大帝巨头修为! 另一边,妻子姜韵也再度有了身孕。 自宁青雪、宁青兰、宁青云后…… 他的第四个青子辈的孩子也将降世。 根据气运之说。 现在他都已是统御南州八百凡域的实际主人。 显然自身的气运肯定不会低到哪去。 而作为他这南州盟主的孩子…… 宁玄是充满期待的。 其天赋资质必然是低不到哪去。 世界的气运在燃烧! 这是一个没有未来的未来! 所有的天骄妖孽,世界复苏! 都只会源源不断出现在这两百年内。 而留给宁玄的时间也不算遥远。 他必须在这两百年内,拥有保全一族的实力。 若只靠自己…… 毫不夸张来说,在这种气运燃烧,世界毁灭的情况下! 大帝也好! 甚至什么仙神,都只会是无力挣扎的蝼蚁。 这就像一条海被蒸发! 你是鲨鱼,又或是螃蟹? 两者又能有何差别? 无法超脱,终究只是飞沙之土罢了。 两者无非是大一点的虾米和小一点的虾米。 唯有正‘真正的人’! 才可执掌自身命运! 而那正是宁玄追求的。 至于其余的? 喜怒? 悲痛? 这些东西都很重要。 人的一生之所以精彩,本就是由这些所构成。 可是啊。 这些所有的一切一切,在死亡之下。 全都不值一提。 那种口口声声说人活着就是为了精彩,根本就不惧怕死亡的人! 才是让人无法理解。 人都死了,所有所有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一切的价值,本就是在人活着的基础上。 而当人的生命走到尽头! 所留下的无尽财富也好,滔天权势也罢。 一切都已没有意义。 若只是靠自己,面对两百年后的变故。 宁玄也会感到绝望! 那种世界的改变洪流之下。 真不是个人意志力量就可以改变的。 好在他还有系统…… “等宁家再出一个真正的强者,系统返还能力也该升级了……” 宁玄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幽光。 他竭力在避免插手子嗣们的命运。 他其实也不想这样。 但宁玄忍住了。 因为真正的绝世强者,根本就不是靠培养就能出现的! 你可以去帮助一下。 但绝不能插手太多! 否则那就废了! 尽管宁玄只是个普通人。 直到现在他也是这样。 哪怕如今已拥有大帝巨头修为! 但他真的跟那些个什么‘智高近妖’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宁玄是个善于观察总结的人。 这大概也是他唯一的优点了。 而经过宁玄的观察总结。 无论是帝族也好,再辉煌的势力,或许中间也有过短暂的辉煌! 可最后终将是有且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不可避免的走向衰亡…… 一直如此! 一直重复! 宁玄所想做的,无非是凭借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想法力量,试着去改变这一切…… 他也试过去思索。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第一代吃尽了苦头,才创建下辉煌的势力! 拥有着如此底蕴,站在第一代所拥有的荣耀下,不应该一代更比一代强吗? 道理上的确是如此。 可现实却是每一个辉煌势力都终将走向衰落灭亡…… 那么这一切是为什么发生? 一代又一代的积累,不应该一代更比一代强吗? 强大到根本无法撼动丝毫! 宁玄完全想不明白。 最后也只是得出了一个大概结论。 那就是干预得太多了! 每个第一代的真正强者! 都是从弱肉强食的环境中厮杀出来的! 就像是他…… 在没拥有系统前! 身上遍布的每一道伤痕都有着惊心触目的过往! 他能站稳脚步。 也不过是靠着弱肉强食厮杀存活! 甚至有无数次…… 宁玄真的从未想过自己能活下去…… 他一度以为自己真的就死在那里了。 什么都将结束! 可或许是命运的眷顾,或许是心里的不甘! 他终究还是活着走了出去。 一睁眼又是无数苦难厮杀…… “我需要的,不是培养出中兴之主!” “而是……” “开创新时代,达到前所未有的雄霸之主!” 宁玄眸光深邃! 这样的绝世惊才,又岂能是靠自己干预就能培养出来的? 他必须尽量少去插手。 或许唯一要做的,就是扮演那么几次‘命运眷顾’。 暗中稍微帮扶一下。 命运的眷顾并不算干预成长。 每个人都需要那种东西! 就拿最简单的来说,如果不是命运的眷顾,谁又能保证出生时活下来的那个会是自己…… 人人都需要命运眷顾! 只是有的人命运眷顾会稍多一点…… 就比如现在的宁登龙! 他所拿到的戒指自然不会只是一枚价值九块九的垃圾! 是宁玄挑选出的。 如今身为南州盟主的他! 即便什么也不做,可只要拿出亿万分之一财富! 就能让整个宁城震惊沸腾! 就连宁玄这个自己认为黑心的返还吸血鬼! 也被所掌控的资源给沉默了…… 还是那句话。 人无法达到那种高度。 连想象都无法想象。 既可笑,又可悲。 人拥有实力修为后,资源根本就是取之不尽。 就如宁玄现在。 每个月都有南州八百凡域源源不断将资源送来。 这就是实力所决定的! 哪怕之前他只是顶尖大帝…… 凡域的所运转的规矩就是如此。 实力就决定了所能掌控的资源! 听上去似乎很公平吧? 可对于常人却只是一种残忍! 强者就能掌握资源! 可试问若没有资源,常人又如何变成强者? 或许个例会有。 可是万分之一?亿分之一? 还是…… 更少? 若没有系统的激活,宁玄穷极一生,或许也不过只是在这世界掀起一个小浪花罢了。 也仅仅只是小浪花。 看似复杂辉煌的一生。 只是眨眼,便彻底消融在这方天地。 好似路边今天又枯死了一朵野草…… 有意义吗? 有意义吗? 或许唯有哑然了。 看似残酷,却就是一生! 第130章 神族公主,逆天戒指! 无论多么不甘! 无论多么痛苦! 无论多么嘶吼! 就像路边野草对着世界宣泄! 有人能听到它的声音吗? 不,不会的,没有的。 甚至声音都是幻想! 它连声音都发不出! 它只是一棵卑微的野草! 顺着雨土成长! 拼命吸收着阳光! 哈哈哈! 它终于成了! 它终于成为了一棵堂堂正正的野草! 它从此将可以傲然屹立天地! 可它到底也只是棵野草! 只是棵野草! 它的根须在这里! 它的未来早已固定! 只有它自己不知! 正为自身变化而高兴的野草,忽然环顾四周。 才发现四周全都是跟它一模一样的野草…… 它们拼命生长! 吸取养分! 到头来最终也不过只是成为万千野草群中微不足道的一棵野草…… 直至燃尽生命! 死亡到来! 化作腐土去滋润大地…… …… “拥有戒指后,宁登龙的圣体也应该会更快激发……” 宁玄喃喃道。 那枚戒指是他从众多的资源堆里找到的。 已经记不清是谁献给他。 毕竟送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 宁玄能挑中它。 便也正是发现,看似平平无奇的廉价戒指。 里面竟有一丝残魂气息波动…… “是老爷爷呢,还是老爷爷呢,还是老爷爷呢……” 宁玄幽幽的脸色有些怪异。 宁家的这些子嗣们。 也该快速成长起来了。 至于宁天的那些事? 宁玄自是也有察觉。 但那又算什么呢? 看似悲惨、阵痛。 可人的一生不就是被这些东西构建成吗? 他杀了唐瑶? 难道明面就没有王瑶、李瑶了吗? 人啊,无论是谁,最后能帮助拯救自己的也只有自己。 年轻时遇到屁大点事就感觉天塌了。 可后来呢? 回想起来,也终究不过是路上的回忆罢了…… 只是回忆…… 无论是多甜蜜,是多痛苦,是多么撕裂…… 世界无时无刻不在运转! 其实根本无人在意。 那种什么事都需要有人去管,有人去帮! 倒也不是愚蠢。 只是说阅历太过短浅。 还太过年轻。 当人只有真正意识到,只有自己时,这无关年龄。 才是孩子变为大人的标志…… 未来的路怎么走,如何走。 宁玄并不想过多插手太多。 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他们有着自己的选择。 那将会是决定着他们未来命运…… 宁玄所能做的,也无非是稍微给他们些命运的眷顾罢了…… …… …… 另一边。 手拿戒指的宁登龙,一阵骂骂咧咧。 心里很是难受。 不是灵石的石,作为宁家天才,无论是他也好,宁天也好,甚至宁家的一条狗! 都根本不缺灵石资源。 这一切都源于他们有个好祖宗…… 他难受的原因…… 只是感觉自己又被骗了,像是个头大的蠢货! “死老头,你可不要被我再抓住!” “否则……哼哼!” “一定不会你好果子吃!” 宁登龙嘟囔着将戒指扔飞出去! 前面就是一条大河。 戒指只要掉入其中。 便再也不可能被寻回! 可就在这时…… 嗡! 那本该被扔飞的戒指,竟然开始诡异的颤动起来! 悬浮飘在空中! “……这,这……” 宁登龙瞪大双眼。 有些傻了。 天杀的! 这一次不会真被他捡到宝了吧? 宁登龙为何一直孜孜不倦的去淘宝,成为族人嘴里的冤大头…… 那正是他小时候看过的一些传记啊! 比如说什么捡到一个瓶子,里面装了培养灵药的仙液! 比如说买了一本成就的书,结果是一本无上的神功秘籍! 比如捡到一颗蛋,孵化后竟是传说中的上古凰雀…… 那是他童年最期待最期待的事! 虽说随着时间长大。 才知道曾经的想法是有多么不切实际。 但内心深处又怎会没有一点憧憬呢? 直到今日…… 望着那悬浮在空中的古戒。 宁登龙眼神呆滞。 没有过多激动。 或是失望过太多次了。 也只是有些出神…… 他最初的幻想,最初的梦! 就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了? 九块九……灵石? “小辈,你可愿拜我为师?” “吾乃……嗯,无敌上古暴龙天帝!” 充满威严的声音,从戒指中传出。 “……” 宁登龙依旧傻傻站着。 眼睛直勾勾盯着戒指。 至于什么拜师不拜师。 根本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 “本尊,本座,本帝,在问你话呢!” “弱小、卑微的凡尘蝼蚁!” “你可愿拜吾为师,听吾安排,守护吾的荣耀,百分百完成你的使命,尊敬我,膜拜我,敬仰我,服从我!” “嗯?说话?” 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甚至有些震动心魂! “啊……” 宁登龙终于反应过来! 他晃了晃头! 却没有想象中那般激动跪拜! 反而看似憨憨的脸上! 全都是戒备! 十足十的戒备! “哪里来的老东西!” “拜师,我拜你个头!” 宁登龙一激灵! 转身就飞速开跑! 他的确渴望拥有一个捡到的‘好东西’!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傻! 他宁登龙是什么人? 从小十次机会有九次可以中! 可唯独到他了就中不了! 他渴望捡到好东西。 但他坚韧的理智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那种好运之人…… 就算真的有什么好东西! 又怎么可能落在他身上? 他这个父亲被杀的憨货身上? 宁登龙跑得没有一丝犹豫! 前一秒还在发愣! 后一秒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只能看到那一堆扬起的沙尘…… “可,可恶!” 吃了一堆土的戒指! 显然在发抖! “该死该死该死!” “该死丑陋可恶的土着!” 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却不似刚刚那般威严飘忽不定。 反而…… 空灵悦耳! “卑贱的虫子,给我站住!” 轰! 下一刻! 戒指猛地爆发一阵亮光! 竟后发而至! 出现在宁登龙面前! “这怎么可能!” 宁登龙一副见鬼的模样! 脸色很变幻! 他可是圣境啊! 这狗屁戒指何德何能,居然能追上他? “你是想要夺舍我吧!” “我告诉你,我二叔可是宁长尘,那个杀人如麻的宁长尘!” “我先祖,更是饮血噬魂的宁玄!” “你最好别想对我做什么!” 宁登龙在威胁! 可双腿却发颤…… 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他要是死了……奶奶宁青雪怎么办! 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丑陋、肮脏、下贱的土着!” “谁要夺舍你!” 气急败坏的空灵声随之响起! “弱者的吼叫,就像野狗临死前的哀鸣,讨厌,讨厌,太讨厌!” 第131 天圣安璃,顽石之路! “啊……” 听到这声音,宁登龙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是……小孩?” “大胆大胆!” 那声音越发气急败坏! 嗡嗡! 下一刻! 颤动戒指爆发出一阵幽光! 紧接着一个看上去格外精致的少女显露。 她的五官,让人有种不切实际的梦幻感。 过于精致,粉雕玉琢。 像是小心打造出。 每一寸肌肤,更是让世间最璀璨宝贵的玉石,也会黯然失色! 那双眸子…… 像两颗碧绿宝石! 竟是深绿色…… “果然是个小孩。” 宁登龙再次愣了愣。 低估道。 “可恶,不可饶恕!” “你这只卑微、肮脏、丑陋的小虫子!” “竟敢这么说公主殿下!” 少女的嘴都气歪了! 宁登龙以前一直对这没有概念。 直到此刻看到精致的嘴巴被气得歪倒的少女…… “好吧,我向你道歉。” 宁登龙无所谓的道。 这种口舌之能,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不过没想到戒指里面藏着的竟是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少女。 之前的戒备、紧张感,倒是一下少了许多。 毕竟人总是视觉动物的不是吗? 莫说戒指里面是个凶神恶煞的老人。 就算是个看似慈祥的老妪。 也不能让人放松警惕。 可偏偏的…… 都不是。 戒指里面的,只是眼前这个太过单纯…… 甚至有些可爱的……好吧,这样形容似乎有些冒犯。 因为这自称公主的少女,正怒目看着他。 嘴里还在愤愤不平的说些什么肮脏、不懂礼数的土着…… “你是谁?” 宁登龙想了想。 主动问道。 “我是天圣神国,圣神一族,最伟大最天才的安璃公主!” 自称公主的少女,高傲昂着头。 挺着胸膛。 “公主?我还国王呢。” 宁登龙嘀咕了一句。 这少女明显只剩下残魂状态了。 自然不可能让他有多少敬畏。 莫说这副状态。 就算全盛之下,以这小公主的容貌,也很难让人生出敬意吧。 “可恶,可恶,可恶!” 小公主再次被气炸了! 一头秀发高高扬起! 她炸毛了! “卑鄙的虫子,给我去死!” 轰! 一股恐怖的炽热伟力! 从她掌心轰鸣而出! 重重轰击在宁登龙身上! “啊……” 宁登龙发出一声惨叫! 瞬间失去所有意识! 体魄金光大绽! 那是圣体感受到威胁,自发激活起来! 顽石圣体被催动到了极致! “连我现在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承受不了吗?” “哼哼,嘴贱的虫子,这就是不尊重公主的殿下!” “若是在天圣神国,汝早已下十八层地狱!” 安璃哼哼道。 足足好几十秒后。 宁登龙的意识才重新恢复。 “啊……” 他张开嘴。 顿时一阵黑雾喷出。 “我是谁?” “我在哪?” “哼哼哼哼!” 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 安璃公主发出一阵得意的笑。 “笨蛋,我宣布你以后就是本公主的奴仆了……” “……什么……” 宁登龙瞳孔微缩。 视野开始汇聚。 似乎这时才回想起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精致得如雕刻一般的少女。 倒吸了口凉气! 眼中首次浮现畏惧的情绪! 刚刚,就差一点…… 不…… 他明明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危机! 那是一种什么都会化为虚无的无力感! “很好。” 安璃公主满意笑了笑。 宁登龙眼中的畏惧。 让她十分受用。 这才是一个奴仆应该有的样子。 “在天圣神国,吾皇族享有一切册封、处死任何物种的权利。” “吾以天圣神国的名义宣布!” “土着!” 安璃公主脸色严肃!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今后的奴仆!” “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敬畏我,崇爱我!” “明白了吗?” “你是疯子吗?” 当然,这句话宁登龙当然不会说出口。 刚刚那一种差点死亡的处境,他可不想再次体会。 “可这里是宁城……” “不是你的什么天圣神国。” 宁登龙抗议道。 “伟大,额,高贵的公主,你总应该知道吧?” “本,本公主怎么会不知道!” 安璃精致的小脸一红。 可语气却没有丝毫软弱。 “就算不是天圣神国,可根据神族律法,低阶世界就是要无条件付出高阶世界!” “低阶世界?高阶世界?”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对宁登龙来说是如此陌生!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个看着脑子不太好使的公主,实力不是一般的强! “公主殿下……” 宁登龙心里一阵发麻。 只是出来一趟,又买了个九块九戒指。 怎么就莫名其妙又变成什么奴仆了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当你的奴仆呢?” “臭土着,你以为本公主想吗!” 安璃脸上露出一抹黯然。 “本公主身体……哼哼,你不用知道。” “总之你臭虫体质有些特殊,可以缓慢修复本公主魂魄。” “这样吗?” 宁登龙讪讪一笑。 “你是在嫌弃本公主?” 安璃冷哼一声。 “不不不,是我的荣幸……” 宁登龙低下头。 十分的无奈。 他倒是很希望这什么狗屁公主,可以离自己远些。 他的生活已经够烦恼了。 杀父之仇迟迟未能报。 陷害偷衣的罪魁凶手也没有抓住。 还有好兄弟宁天…… 最近不知发生了什么,总感觉很是不对。 现在又冒出了个什么狗屁公主。 宁登龙躺在地上。 愣愣望着天穹。 他有些累啊…… “丑陋的土着,给你这个。” 安璃冷哼一声。 从掌心中拿出一件东西。 像是喂狗般施舍向宁登龙扔去。 “……” 宁登龙一动不动。 安璃再次气炸! “你这只丑陋的土着,竟敢无视公主!” “哎哎哎……” 宁登龙只好赶紧爬了起来。 去将那被安璃扔出的东西捡起。 大概米粒大小。 还是残缺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哼哼,这可是天神米,即便只是最残缺下等的边角,也不是你可以理解的。” 安璃冷哼哼几声。 “这是作为主人赏赐给你的。” “只要你好好听话,以后还有很多!” 安璃高傲昂着头! 尽管之前没有学习过怎么掌控奴仆! 第132章 毁灭救赎,残缺之心! 但作为天圣神国有史以来最伟大最聪明最杰出最年轻的公主殿下! 这种掌握奴仆的小手段! 她自然是无师自通! 不就是让奴仆敬畏自己,再给其一点好处! 就会好好听话吗? 区区一个小土着,有什么难的! 等到自己实力恢复后…… 安璃璀璨的眸中,是比熔浆更为可怕的怒火! 那个偷袭她的贱人! 她要其付出万倍的惨重代价! 竟敢背叛公主殿下! “这什么啊?” 宁登龙捡起残缺神米。 很是疑惑。 安璃说得如此玄乎。 他就更不敢吃下了。 谁知道这会是什么东西…… 安璃或许没想害他!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怕恶人起坏心思,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你敢不吃?” 眼看安璃又要炸毛。 宁登龙只好说道: “谢谢伟大公主的赏赐。” “但这神米实在太过珍贵,我打算好好收藏起来,这是公主大人您的恩惠,我舍不得。” 宁登龙低着头。 安璃却是红光满面。 很是受用。 不愧是她! 随便略微施展手段,就让这个贱骨头的土着彻底臣服。 那些神国的族人,还总在她耳边念叨人心有多复杂什么的。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用这样的,只要你好好听话,神米,哼哼哼!” 安璃得意道: “我还有的是!” “……多谢公主。” 她还真当真了…… 宁登龙心里吐槽。 脸上却不敢表露。 可就在这时! 宁登龙猛然瞪大眼睛! “圣体,我的圣体!” 宁登龙激动叫了出来! 刚刚经历过安璃的出手后! 他的顽石圣体竟又进展了许多! 若是就这样下去…… 他不仅圣体很快就会圆满! 修为也将迈入圣王! 顽石顽石! 不灭意志! 他的圣体修炼方式格外匪夷所思。 甚至看上去有些变态。 需要不断的磨炼打击才能成长。 之前都是宁天用雷电帮他淬炼的…… 可效果总归有限。 因为宁天,下不去死手! 但这公主可就不一样了…… “公主殿下!” 宁登龙眼眸越来明亮! “你会杀死你的奴仆吗?” “嗯?你在畏惧?” 安璃轻蔑一笑。 “放心,只要你好好听话,作为本公主的第一个奴仆,我是不会杀死你的。” “而且吾还需要你……” 安璃连忙捂嘴。 没有再说下去。 这副可爱模样,倒是让宁登龙暗暗偷笑。 “这样啊……” 那我可就放心了! 宁登龙语调陡然一变! “死安璃蠢安璃自大的安璃,又笨又傻又自大!” “难怪只剩残魂……” “换做是谁,也受不了你这样的……啊!” 宁登龙的话还没有说完! 因为红了眼的安璃公主! 已再次愤怒的向他出手! 安璃公主死死咬着嘴唇。 那眼眶中,竟有晶莹泪光溢出。 “死土着,臭土着,啊啊啊啊!!!” “……!” 死亡的威胁再次临头! 宁登龙双眼一白就昏了过去。 连最后的解释都没来得及。 “呜……” 无声的泪光,在安璃精致的脸上滑落。 她看上去是如此落寞。 当眸光落在宁登龙身上后。 也就只剩下恨恨眼泪! “臭土着!” 直至宁登龙的气息彻底消失! 安璃面无表情拿出一枚丹药! 送入宁登龙口中。 “哇哇……” 宁登龙刚一有动静! 安璃又立马将其弄昏死过去! 然后又苏醒! 又昏迷…… 宁登龙痛并快乐着。 痛苦的是那股感觉灵魂都被撕裂的绝望感! 快乐的是…… 他的修为、圣体正飞速暴涨…… “啊,公主我错了……” “啊……公主我再也不敢了!” “啊……公主饶命……” 安璃不语。 红肿的眼眶下,是格外冷漠的精致小脸。 她只不断将宁登龙弄晕。 又将其弄醒。 一直重复…… …… …… 另一边。 破庙。 微弱的火光晃动。 照亮了一张冷漠的脸。 是宁天。 他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呢? 宁天那张格外清俊的脸。 如今格外迷惘。 他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 任何一件都是错的。 他明明可以做出正确的做法。 但他并没有。 他只是麻木着,空洞着,应付着。 那颗残缺的心。 如此之下,竟也离奇的好似有了某种慰藉。 他很痛苦。 这种痛苦,来自于他的善良与纠结。 如果他是唐瑶,他不会犹豫。 如果他是宁登龙,也不会跟着犯错。 可偏偏的…… 他就被这两者夹在中间! 在选择中无尽的痛苦! “我都做了些什么……” 宁天冷漠的眸光。 好似飘浮不定的风雪。 四处飞舞。 却不曾有个落脚之地。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宁天下意识抬头。 又低下。 他既期待,心里又有些恐惧见到那张脸。 “……今天又做什么?” 他冷漠的声音响起。 错了,错了吗? 那就一直错下去吧。 即便是错的…… 可至少能让他感到自己还活着不是吗? 比起死一般的孤寂。 一点点错误又算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做错事。 可他根本也是自愿的。 或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唐瑶的威胁。 可这么久了,又哪里还有什么威胁不威胁呢? 但错的就是错的。 宁天已做好承受错误的代价…… 他的心里无比矛盾。 一边犯错。 清楚知道犯错! 另一边也做好着承受错误的准备! 甚至是……被发现…… 他那冷漠的外表下。 也藏有着一颗疯狂心。 如果被发现的话…… 即便会是粉身碎骨…… 可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解脱呢? 冷漠的眼底! 是一丝莫名病态…… …… “宁天,真没想到,会是你……” 一道女声响起。 可出乎意料的是…… 来人不是唐瑶。 宁天冷漠的脸颊,也不由得一阵凝固。 他缓缓抬头。 像是生锈的机械。 望向对面。 她有着一头乌黑青丝。 戴着蝴蝶发髻。 一张尚未张开,便已有倾城之姿的脸上。 是勉强而又莫名的笑容…… 姬……羽……昔…… 宁天沉默了。 他的双手微微一颤。 声音沙哑: “你都知道了?” “可以跟你聊聊吗?” 姬羽昔勉强笑着。 上前走向宁天。 第133章 一生一世,我们成婚! 两人看上去是如此般配。 这种般配并非说的两人都有着罕见绝世的容颜。 还有他们的身份,他们的修为,他们的资质…… “你都知道了吗?” 靠近的两人。 并未因为距离而拉远。 两颗心依旧是如此徘徊。 尽管他们靠得如此近。 却是如此陌生。 “知道了。” 姜羽昔勉强笑笑。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 “抱歉……” 宁天沙哑道。 他再次有些迷惘了。 这个外表光鲜,十全十美的姜家小姐,再次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你留影石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姜羽昔没有回应。 反而似鼓起勇气。 向宁天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是真的。” 宁天沉默着点头。 打算迎接姜羽昔的雷霆怒火! 可并没有…… 当他诧异抬起头。 看到的只是姜羽昔似解脱,似如释重负,似逃避的神色…… 她的反应很奇怪。 怪到,宁天一辈子也没有能想明白…… “我们成婚吧!” “……???” 宁天因为震惊而有些没有反应的大脑。 只是呆呆望着她。 “我说,我们成婚吧!” 姜羽昔白皙的脸颊上。 没有羞愧,没有冲动。 有的只是认真和坚定。 “我们成婚,组建一个家。” “我会好好爱你,永远爱护帮助你。” “我不懂得如何与丈夫相处,但我会学,我会努力,我会好好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 她那眸光中的温柔。 像掌缝中的水。 即便拼命捂住。 也总是会溢出。 “为,为什么……” 宁天喉咙动了动。 “偷你衣裙的是我,陷害兄弟的也是我,学院的偷衣凶手都是我!” “你要与,我?这样的我?成婚?” 宁天难以相信。 他冷漠的眸子,剧烈波动起来。 像是看疯子一般看着姬羽昔。 “对,我们成婚。” 姜羽昔依旧温柔望着他。 那是足以将石头都融化的甜蜜。 “我们先订婚,等十八岁后,就成婚!” “我会好好照顾你一生,尽到一个妻子应做的一切!” “可以吗?” 绝美的双眸,蕴含无尽希冀。 “……” 宁天依旧沉默着。 除了不知所措。 更多是在等着姬羽昔解释。 如果没记错的话…… 之前两人甚至从未有过交集吧? 她为何变得这样…… “我的衣裙,真的是你偷的吗?” 谁知短暂的沉默后。 姬羽昔却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是的。” 宁天冷漠的脸色明显呆滞了下。 才低头回应。 尽管当初他是被唐瑶逼迫威胁着去做那件事。 可的确是他亲手做的不是吗? 莫名的滋味在宁天心头翻涌。 学院的第一天才,原来竟会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 敢做不敢当。 甚至去陷害自己兄弟! 天啊! 他那时怎会这般白痴? 就像失去理智一样…… 被唐瑶控制着。 可若是再来一次呢? 大概无药可救的他,依旧会那么做吧。 宁天自嘲想道。 “当初的事……呜!” 他正准备再次开口。 却陡然呆住! 瞳孔猛地一缩! 冷漠的眸子,倒映着少女羞涩而坚定的脸颊…… 是姬羽昔! 她那柔弱绝美的脸颊,已被红霞渲染! 更甚几分…… 宁天恍惚了。 笨拙而又僵硬。 几个呼吸后。 姬羽昔头终于微微后仰。 两人四目相望。 久久无言。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姬羽昔羞涩一笑。 那柔弱的双眸,带着数不尽的温柔满足。 “去他妈的!” “去谈的的这个世界!” 姬羽昔红着脸呐喊! 脸上在笑! 却带着令人心碎的泪。 “……” 宁天依旧浑身僵硬。 就如当初唐瑶毫不讲道理的闯入他生活般。 又一个少女再次重现。 而他依旧如当初那般。 用冷漠与沉默,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与汹涌心绪! 姬羽昔……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姬羽昔吗? 她是安静的,她是美丽的。 像黑夜中清冷的月光。 可望而又不可及。 她留给世人的,只有一抹不切实际的梦幻。 而此刻…… 这个柔弱绝美的女子,却在肆意说着令人匪夷所思的脏话! 更像是…… 宣泄? 宁天震惊了。 他应该上前去安慰? 又或者赶紧逃离破庙? 不…… 他什么都没做。 别说安慰,他连迈动脚步的逃离勇气都没有。 他只是像个没有表情的木偶傀儡。 呆呆傻站在那里。 “家族复兴,家族伟业,家族昌盛!” “去你妈的家族!” “都去死吧!” 柔弱的少女,撕心裂肺大吼大叫! 她哭泣着,吼叫着,绝望着! 似在向天地咒怨!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无非也就是掉下更多的眼泪。 世界太小。 小到她这一辈子都走不出宁城! 世界太大! 大到她这样的小人物一辈子也不可真正看清。 那么她是什么呢? 未来的姬家族长? 中兴的天才英雄? 还是…… 要将一个个亲人变成奴仆的恶贼? 不…… 她什么也不是! 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 她连一辈子保护她的姬羽生都留不下…… 她什么也不是。 只是天地间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她的声音,哪里也传不出。 “我们,可以成婚吗?” 姬羽昔脸上带着泪。 哽咽着笑。 “求求你,可以吗?” “……” 宁天说不出话。 他既不知道如何拒绝。 更不懂得糊里糊涂答应。 姬羽昔是谁? 学院第一容颜! 在唐瑶未曾出现前,懵懂的少年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好感? 可如今,当那个美得如梦幻般的月光真降临时。 宁天更多的是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他应该欣喜才对吗? “不说话,就算你答应了。” 姬羽昔笑了笑。 她并没有给宁天过多选择。 直接跑过去牵住他。 两只同样冰冷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宁天颤了颤。 那除了不知所措带来的紧张感。 更多的竟是一种莫名情绪。 望着哭泣的她。 宁天笨拙的伸出了迟疑的手。 很缓慢。 可最后终究落在她梨花带雨的脸上。 姬羽昔一颤。 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 很冷漠,很疏远,也很轻很轻…… “……别哭……” 第134章 驯化失败了吗? 黑夜如墨。 静得可怕。 破庙外。 一个活泼、纯真的少女,正走向这里。 她的脸颊并不算完美。 却格外清澈、圣洁。 有种特殊不一样的魅力。 可当进入破庙后。 唐瑶脸色陡然一沉! 那好似雕刻、烙印的永恒不变笑容! 瞬间支离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冷笑阴沉! “驯化失败了吗?” 那双清澈的眸子,也尽数化为阴郁。 眸光四处寻觅。 却再也没定格在那张冷漠俊俏的脸上! “真是让人意外呐。” “这样的人,也会产生‘意识’吗?” “有趣,有趣呢。” 唐瑶忽然夸张大笑起来。 死寂的夜幕中。 她的笑声格外悦耳。 “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呢。” 唐瑶渐渐收拢五指。 阴沉的脸色,早已变成病态的欢悦。 “不听话的小狗,可是会被杀掉的哦。” “啊哈哈,哈哈哈哈,差点忘了呢,你是人,不是小狗。” “会被杀的,只有我这恶人哈哈哈哈!” 唐瑶捧腹大笑起来。 笑得出了眼泪。 笑得弯曲了腰。 笑得迷失了我…… …… …… 与此同时。 姬家。 面无表情的少年,与眉眼温柔的少女,并肩而立。 “到了。” 姬羽昔温柔望着宁天。 细心的伸出手指。 为他抚平衣领的皱褶。 “很好看呢,不愧是第一天骄的宁天哥哥。” 姬羽昔笑着道。 “……呵呵……” 宁天冷漠的脸,也硬挤出一个笑。 他不敢去看姬羽昔。 只感觉心跳得厉害。 “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陌生的感觉,不再让宁天恐惧! 却让他感到有些迷惘。 因为是从未体会过的。 他十二岁便失去父母。 而凶手还是那个人…… 自此以后,小小的他,便已学会封闭内心。 为何冷漠? 为何无情? 不过是害怕再次被伤害罢了! 他看上去比谁都冷漠坚强。 实则他比谁都脆弱胆怯。 一颗沉寂的心,变得活泼需要多久宁天或许不知。 但一个人心死…… 他冷漠的眸子。 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深藏悲伤。 自那天起,世上再也没有了开心的宁天,无忧无虑的宁天! 从那天开始! 他的人生就已彻底成为一个悲剧! 麻木的活着! 麻木的变强! 只会最后杀掉那个人! 可是这样的人生…… 真的会有意义吗? 小小时期的他,尚且可以用复仇这个借口去麻木全部的自己! 可惜,他宁天是天才! 他继承了宁长安的血脉。 同样有着一颗聪明的脑袋! 他控制不住的开始了思考。 复仇和痛苦! 再也无法麻痹他的全部意志! 可思考的结果呢? 有结果吗? 并没有! 一个十六岁,从小就没出过宁城的少年。 即便拥有着最卓越最顶尖的天赋智商! 他又能思考什么呢? 智慧这种东西! 除了特定之兆,其余的也和肌肉一般! 天赋不会给他强壮的肌肉! 同样天赋也不会给他卓越的智慧! 那必须经过岁月的沉淀! 如此状况下。 宁天越是思考,就越是得不到答案! 从而越是痛苦…… 因他逐渐发现! 自己的人生! 自己的价值! 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从那天开始! 从宁缺灭族开始! 他的存在,他的活着! 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啊。 宁缺为何不杀他? 不过是因他如蚂蚁一般弱小而又微不足道。 越是如此…… 宁天越是痛苦! 这种痛苦! 即便是拥有着圣境修为也无法弥补。 所以他麻木! 所以他空洞! 他像个不会笑的木偶傀儡! 可哪有人天生就不爱笑啊。 他平静如死水的日子! 直到那天…… 他心口隐隐感知到那个人的气息! 在一无所获后,又遇到了破庙中的唐瑶…… 有那么片刻开始! 他是‘幸福’的! 宁天如此想道。 即便这种幸福,是痛苦的,他清晰的知道是短暂的! 可那之后的几天…… 不管什么也好。 他的确可以感受到与之前不一样的感觉。 他在活着…… 即便……是恶劣的活着! 他也宁愿自欺欺人的这样苟活下去! 直至彻底结束…… 可没有结束。 在他等待着被族人发现之前! 姬羽昔找到了他…… 这种感觉,让他迷惘。 明明即将就可以结束一切…… 哪怕是彻底的解脱,哪怕是彻底的身败名裂! 哪怕…… “这是爱吗?” 宁天捂着滚烫的胸口。 再次问道。 那双冷眸的眸子,被一种莫名情绪充斥占据。 太陌生了…… 心跳得厉害。 可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孩。 他的脑海,却不受控制的闪过另一张恶魔般的笑盈盈面孔…… “是爱。” 姬羽昔染红着脸。 温柔凝望着他。 坚定回答。 “爱……?” 宁天陌生道: “你了解我吗?” “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你爱?……我?” “怎样的我?” “第一天骄?宁家子孙?还是……这张脸?” 宁天怔怔问道。 冷漠的少年,并不愚蠢。 反而更让他迷惘。 因为明明同样年龄的少女,无论是唐瑶。 又或者眼前的姬羽昔。 都让他根本无法猜测。 这种难度,是宁登龙那蠢货的百倍不止。 只是唐瑶、姬羽昔? 还是说,每个女人都如此让人难以琢磨? 宁天迷惘了。 “都爱。” 姬羽昔拂过他的脸。 语气很平静。 也很温柔。 那是种让人会陷入的甜蜜棉花汪洋。 “我爱你是第一天才,也爱你是宁家子孙,还有爱你的脸。” “可我最爱的,只有你……” 姬羽昔温柔道。 “???” 宁天木然望着她。 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 反而更多! “我偷了你的衣裙,又陷害亲兄弟而不敢承受,最后更是害得许多无辜之人被学院驱逐出去。” “这样的我?” “这样卑鄙、不忠不义、不知廉耻的我?” 宁天冰冷的声音有些激动。 可姬羽昔依旧温柔看着他。 那是一种足以包容一切的情绪。 她很平静。 尽管红着脸。 可思绪从一开始就是如此平静。 并不是一时冲动。 也不是什么恶作剧。 她只是平静看着他。 “我爱你,因为是爱我自己。” “……你说,什么?” 第135章 倾我所有,尽我所能! 宁天心中的疑惑。 犹如蔓延的藤蔓! 洞穿了整个身躯! 却无人能为他清理。 “你看这蝴蝶美丽吗?” 姬羽昔伸出手。 阳光洒落在她美丽的面庞上。 更增了几分梦幻。 一只蝴蝶,不知何时落在了她白皙发亮的手腕上。 “看似自由的蝴蝶啊……” “不过只是被束缚的宠物。” “卑微,渺小的虫子。” 她平静的语气。 说出让人不安的话语。 可自始至终,她都是如此温柔。 “蝴蝶虽美,可我怎么会想一辈子当个宠物呢?” “所以……” “蝴蝶呀蝴蝶,飞吧飞吧,冲出束缚,冲出自由,去吧去吧,去美丽的活着。” 姬羽昔温柔吹动着手腕。 蝴蝶飞起。 落在她的头上。 似乎有些恋恋不舍。 “……” 为什么……会这样? 心跳得厉害。 宁天冷眸的眼睛中却闪着痛苦。 是每一个女孩都有着这样的魅力吗? 之前是唐瑶…… 现在是姬羽昔…… 在未曾相识前, 世界只有他! 他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点! 世界因他而明! 世界因他而暗! 若是哪天他消亡了,那么所谓的世界根本也就不再存在。 这是一个,只有他的世界! 可渐渐的…… 自从认识并初步了解这些人后。 深深的迷茫涌进宁天脑里!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个人的世界都是如此复杂精彩? 他以为只有一个唐瑶! 可姬羽昔也是…… 还会有更多? 她们每个人都是精彩的啊! 只要去了解,就会发现每一个真正的人! 宁天并不再想去了解。 他发现…… 自己每当真正的了解一个女孩后…… 他就会产生守护、怜悯、等情绪! 他不明白这是不是爱。 他心跳得很厉害。 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幕。 可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不合理的。 所以他又十分痛苦…… “宁家很强。” “如果能嫁给一个宁家的人,即便父亲也不会再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姬羽昔给出了理由。 “我不想再看到哥哥那样的事发生。” “所以……娶我吧。” 姬羽昔温柔看着他。 少女羞红的脸。 就是世上最好的妆容。 那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我会好好当你的妻。” “我们会有个家,或许,也会有个听话的孩子。” “我不太懂得什么叫爱,但……” “我会倾我所有,尽我所能,永远永远陪伴你。” “可以吗?” 她的目光中。 包含着浓郁的柔情。 并非什么小鹿乱撞。 这是爱吗? 姬羽昔并不清楚。 她看似柔弱。 实则性格很早熟。 爱什么的,那是只有小孩子才会纠结与犹豫的。 那种东西太不可靠了。 或许情绪一上头,对谁都是爱了? 那么她对宁天的了? 爱? 有几分爱? 两个才交流几个时辰的人,真的会有爱发生吗? 姬羽昔不知道。 她也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她只是不想再目睹家族的悲剧发生。 她不想遇到昔日的族人,各个都被她种下奴印…… 可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她能反抗的。 她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太微不足道啊。 就像那只美丽的蝴蝶。 它可以翩翩起舞独自翱翔。 也可以悄无声息死去…… 整个宁城,能帮助她走出困境的不多。 但宁家绝对是! 只要宁天今日答应了她。 那么往后。 无论发生什么,历经什么! 她都将会永远永远爱着他! 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 她会给他做好可口的饭菜。 她会给他修补好衣衫鞋帽。 她会…… 总之一切妻子应做的事! 她都会去尝试! 她都会去学着! 或许会笨手笨脚…… 可绝不会变的,是她对丈夫那颗饱含爱意的心! “可以吗?” 温柔的脸颊,满是期待。 “……我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我从小就没有了父母,我还要去杀那个人,我卑鄙,我胆怯,我懦弱……” 宁天话语被打断。 少女的嘴唇再次印在了他脸上。 “我——爱——你。” 当这三个字说出口时。 宁天愣了愣。 他冷漠的眸子,猛然波动起来。 他是如此笨拙。 却在回应,紧紧抱住了姬羽昔。 “人都有过往,人都有秘密。”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好好活下去,好好成个家,好好创建未来。” 姬羽昔温柔抚着他。 那种温柔,是宁天从未感受到过的他。 此刻,大概是他这几年来最快乐的一天吧。 宁天神情恍惚。 但语气没有再犹豫。 “好。” 他回了一个字。 姬羽昔笑颜如花。 两人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两个并不算大的少年,却用着幼稚的声音,畅想着美好未来…… …… …… “什么?!” “你要嫁人?!” “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儿女婚姻,向来是父母做主,休要再胡言!” “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你作为姬家下一任家主,你的一切都是姬家给的,你的一切都应由姬家安排,包括婚姻!” “不用再说了,羽昔,你太让我失望。” “向来听话明事理的你,怎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 “明日,不,就今晚后,你要嫁的人将会永远消失。” “你就好好去祠堂跪着认错反思。” “你给我看着祖宗的灵位,好好想一想家族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 “你真是个孽障!” “你可知你今天所能享有的一切,是建立在多少先辈的血肉积累上吗?” “如今你却为一己私欲……” 姬千水显然气得不轻。 一口说了很多很多。 不久前姬家培养出的杰出天骄,姬羽生才刚刚叛逃消失! 现在自己的亲生女儿! 又变成这样,姬千水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些小辈,当真是不可理喻!” 姬千水的身旁。 姬万山同样脸色铁青。 他们是亲自从家族弱小的时期走到现在的。 这些小辈根本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残酷。 所以才有脸皮叫嚣着什么自由不自由。 他更是无法理解和痛心…… 自己最器重最看好的儿子姬羽生,最后会变成那样! 到底是怎么了? 这姬家到底是怎么了? 他也想不通! 姬家其余族人都安安稳稳。 唯独姬羽生、姬羽昔! 第136章 宁天订婚,亲临姬家! 这两个姬家的未来希望! 会变成这样! “孩子,你是否会认为我们冥顽不灵?” 眼看姬羽昔无动于衷。 姬千水打算换个语气跟她说话。 “父亲都是爱你的。” “也许你现在不会理解,可以后某一刻你会明白一切。” “你认为我们残忍,我们冥顽不灵?” 姬千水与姬万山对视一眼。 彼此眼中都有着岁月回忆。 “当初姬家刚来宁城时弱小不堪。” “随时都有灭族之危!” “各个家族都想壮大想发展,我姬家又凭什么能远超别人一截?” “奴印,便是我们最伟大的发明!” 两个中年人,这一刻竟也有了些意气风发! 仿佛回到了那个时代! “那时姬家家主还不是我,遭遇反对的我们,最终还是成功了!” “那些反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剧烈,到微弱,直至完全消失!” “家族的现状,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曾经是家族的创新者! 如今却不被理解。 被当做腐朽顽石。 多么可笑而又可悲。 “家族是复杂的。” “羽昔,你现在年龄太过小,很多事你还无法理解。” “你所坚信所认为的一切,到了某个时候,都才会真正明悟……” 两人对视一眼。 都是齐齐一叹。 他们该怎么给小辈讲述? 没有相同的阅历,又如何能听明白那些道理? 他们明明知道姬羽昔听不进去。 却仍旧在试图让她理解…… “他姓宁,叫宁天。” “宁天,就是我要嫁的人。” 姬羽昔平静听完两个长辈的讲述。 给出了回答。 “什,什么……” 姬千水、姬万山所有情绪瞬间凝固! 脸色也猛然大变! 死死盯着姬羽昔! “你,你说,那个人是宁,宁天?!” “羽昔,这种事,你可不能说谎啊!” 姬千水情绪有些失控。 那是巨大的激动与狂喜! 宁城是什么? 这里只有一个意志! 那便是宁! 甚至姬千水比常人知道的消息更多! 比如宁家远不止剑域之主那么简单…… 这个消息! 足以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当然! 前提是真的! “羽,羽昔?” 姬千水死死抓住姬羽昔! 神情狂热! 完全失去了一个家主应有的理智! 什么几大家族! 在宁家这个真正的意志面前! 连一根毫发都算不上! 宁家从不干预宁城的发展商业。 可宁城的所有。 都在宁家的俯瞰下…… 那座域王府! 犹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天上仙宫! 俯瞰着一切。 “他明天回来,姬家定亲。” 姬羽昔似自嘲的笑了笑。 就直接离开了。 刚刚还异常反对的姬父,与此刻简直判若两人。 这可笑吗? 是很可笑。 “哈哈哈哈,真的,是真的吗?” 姬千水激动大吼! 姬万山同样如此! 姬羽昔并没有理解拿这种事欺骗他们。 也就是说…… 真有可能! 嫁给宁家? 那是什么概念? 姬家从此什么也不做,即便只是有着这个名头! 就可保姬家万古昌盛! 这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有此名头在,莫说覆灭,姬家即便什么也不做! 都享有着无尽的好处! 宁啊! 这个庞然大物! 任何与其沾染上一丝毫毛关系的! 都可吃得满嘴流油! “一定要让那位宁天满意。” “快快,大哥,快去安排准备好一切。” “虽只是订婚,可千万莫要寒颤了。” 姬千水激动吩咐道。 “嗯,我这就去。” “姬家有此天降之喜,何愁不兴!” 姬万山动身去安排。 这一夜。 姬家灯火通明。 彻夜未眠。 所有人都在为那个天亮而做出准备。 …… …… 姬家客厅。 悟道茶、龙血果、万灵瓜…… 桌上摆满了佳肴。 而任何一样东西,放在外面都足以掀起一阵厮杀! 可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似乎也只是为了礼貌而已。 根本没什么在意的。 但依旧说了声: “好茶。” “是是是,宁家主您莫失望就好。” 姬千水,这个姬家的家主! 坐的竟是下位。 而姬万山更是只能站着。 两人一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至听到那中年人开口后才敢说话。 言语也尽是一切恭维的马屁词。 那被推着坐主位的中年人,明显有些无奈。 他五官英俊分明。 人已中年。 却丝毫没有暮气油腻之感! 相反,清瘦的脸颊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此人…… 正是宁长尘! 昔日还是青年模样的他,在当了几年家主后。 相貌也成了如今模样。 一尊圣王,寿元足达五千年! 这自不是宁长尘老了。 以他如今年龄,对比漫长的寿元! 连个七岁小孩都算不上。 他相貌之所以会有变。 那是因为心境的变化。 修士的寿元都是漫长的。 时间流逝在他们身上很难看出痕迹。 甚至有的修士即将大限将至,却依旧是一副唇红齿白的模样。 当然,那都是有刻意的驻颜之术。 更多的修士,相貌对他们而言都无关轻重。 更多是随着心境变化。 而心境这种东西就比较玄乎了。 有人一夜心死。 也有人一夜心明! 相貌从少年变成迟暮老人,或者从迟暮老人变成热血少年,都并非杜撰谣传。 而是在这世界实在太常见了。 所以修行界也从不以相貌论资历。 若是看到一个迟暮老头向一个无须孩童行礼拱手,也实在太正常不过。 无需大惊小怪。 宁长明的死…… 家族中一大堆的琐事…… 这才是没过多少时间,宁长尘便已从原本桀骜少年,变为如今中年模样的最大原因! 而今日他来姬家…… 也正是为宁天的事! 想到这里,宁长尘扫视了一眼端坐下方,一脸冷漠的宁天。 以及…… 另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少女。 昨夜宁天找到他,说要订婚。 宁长尘眉头皱了皱。 可最终也没说什么。 主要是宁天冷漠的性子,回答问题始终一板一眼。 就跟机械一般。 让人无法交流。 看似都在回答问题,可也仅仅是回答。 根本没说实话。 从其家里遭遇变故后,宁天就一直这样了…… 期间他也试过很多种办法,可终究没有效果。 于是他便来了姬家。 看一看宁天所谓的未来妻子…… 这毕竟不是小事。 他也得为宁天负责把关。 第137章 下定决心,重新开始! “叔叔。” 温柔的声音响起。 是那名叫姬羽昔的女孩。 她看上去很柔弱,过分的温雅。 可语气并不露怯。 “你就是小昔吧?呵呵。” 宁长尘微微一笑。 便拿出一个储物袋。 递了过去。 “初次见面,我这做长辈的也没什么可送的。” “拿着吧。” “这……还不快谢谢宁家主!” 姬氏两兄弟受宠若惊,欣喜若狂! 他们高兴的倒不是这什么礼物。 而是宁长尘态度啊! 这比什么礼物都要珍贵。 “谢谢叔叔。” “无需客气。” 宁长尘满意点点头。 目光又有意无意看向宁天。 见其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 也不由得有些头痛。 今天这可是为他订婚啊。 而婚姻向来可不是什么小事。 真的不夸张来讲,贤妻万金不换! 可若是娶错人…… 就比如武姬! 想到那个曾经差点给宁家害得家破人亡的女人! 宁长尘就不寒而栗! 准确来说…… 他现在仍旧活在武姬的阴影中! 他如今虽已是宁家家主。 却至今尚未娶妻成婚。 这不只是因尚未给兄长宁长明报仇,没心情去做那些。 更为重要的是! 他对陌生的女人有一种下意识来自心底的抗拒与恐惧…… 这些阴影都来自彼时的武姬! 要知道那时候的宁长尘,也不过十五六岁。 正是少年之期。 年少时的遭遇阴影,伴随了他至今。 “宁天,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宁长尘平和问道。 目光带有鼓励之色。 希望宁天能说些什么。 他虽自己遭遇了人生中阴影,或许后半辈子都是不完整的。 人生漫长,谁又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呢? 可对于这些晚辈,却是衷心祝福。 希望他们都有各自幸福。 而这姬羽昔,看似柔弱却很有主见。 这一点宁长尘尤为满意。 因为宁天看似不近人情。 实际上是个相当没有主见的人! 他的内心,与他冷漠的表现截然相反。 如此下,两人这互补的性格才是格外般配。 “并无意见,二爷您安排就好。” 宁天闻言抬起头。 只平静说了句。 就又低下了。 “这尼玛是你的订婚啊……” 宁长尘心里一阵吐槽。 可脸上却不露丝毫。 他现在是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 于是就学着一个稳重长辈的样子。 与姬家兄弟去商议起具体事宜…… 见状。 姬羽昔也被唤着带宁天出去走走。 这两个都很沉默的年轻人。 似乎逆来顺受。 也就并肩着走出了屋子。 …… 两人并不是熟悉。 即便他们即将成为夫妻。 昨夜的一番交心。 不仅没能让两人一下变得熟悉。 反而有着一种莫名距离。 这种东西,也只有随着时间拉近。 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就在宁天、姬羽昔走到大门前时。 两人猛地一颤! 目光齐齐紧缩! 在他们面前。 站着一个笑盈盈的少女。 她主动打着招呼道: “好久不见。” 唐……唐瑶?! 明明只是分别了一天。 可当只是再次见到她。 宁天犹如断线的傀儡,失去了所有挣扎反应。、 他冷漠的眼眸。 面对唐瑶竟满是躲避与愧意。 他在…… 逃避愧疚什么? 是自己背叛了两人约定? 又或是其他? 宁天内心深处的复杂。 是他自己也从未看清楚过的。 人总是很自信的认为最了解自己的一定只会是自己。 可事实上,这种想法错得离谱。 越是经历得越多。 就如一道无形的屏障蒙蔽了双眼! 谁也不例外。 因此再次见到唐瑶时。 已经下定决心暗暗发誓要离她远远的宁天。 如平静水面陡然掀起万丈巨浪! 只是一面。 他便彻底震动! 难言的情绪在翻涌! 宁天张大了嘴。 可看着笑盈盈唐瑶,喉咙好似有什么东西。 能发出的,只有大口的呼吸。 “唐瑶!” “离我们远些!” 很快反应过来的姬羽昔,如同护犊的母鸡一般挡在宁天前面。 一双看似柔弱,实则充满冷意和戒备的眸子。 盯死了唐瑶。 就在昨日,她们还是所谓的朋友。 作为姬家的大小姐,姬羽昔不仅有着绝世的美貌,更有着卓越的修行天赋。 这并未给她带来真挚的友谊。 恰恰相反。 一般的女孩根本不会跟她玩。 即便在一起,那璀璨的笑容下也是难以掩饰的嫉妒和虚假。 这一度导致姬羽昔从来都是一个人。 可唐瑶不同。 她没有普通人那么的自卑与妒意。 在这之前! 姬羽昔甚至一度是将她当做朋友对待的…… 即便朋友对每个人来说都再正常不过。 可对姬羽昔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然而昨夜宁天的一切…… 却让她第一次对这所谓朋友生出一股寒意。 尽管宁天什么也没说。 可作为姬家未来的继承人! 又怎会是愚蠢之辈? 这么久的栽赃,陷害宁登龙…… 都是宁天做的? 他亲口承受了? 可笑啊。 宁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姬羽昔没有十足把握! 可绝对绝对,不会是那种阴险邪恶之人! 昨天宁天的崩溃,早已说明一切。 哭泣的少年让人嫌弃吗? 嫌弃其的懦弱? 嫌弃其的爱哭? 不! 不会是那样的! 至少对姬羽昔来说不是。 姬羽昔胸口一阵起伏。 只有真正意义上的善良好心的人,才会哭泣的啊! 她伸出手攥紧宁天僵硬的手。 柔声安慰: “有我呢。” 动人的眸中是无尽的温柔。 正如之前所说。 她若是将来成为了他的妻。 或许她不会是一个最完美的妻子。 但她一定会倾尽所有去做一个最努力的妻子! “之前的那些事都是你策划出来的吧?” 姬羽昔冷冷望着唐瑶。 往日柔弱的少女,终于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另外一面。 冰冷,无情。 让人下意识不敢抬头。 “以后不许再靠近宁天。” 并非商量。 而是命令的语气! 若是常人,早就被姬大小姐这副冷漠的模样吓唬住。 可姬瑶是谁? 她是个疯子啊! 宁天一直恐惧而又深藏心底的疯子! “啧啧……真是恶心呐。” “不,有趣才对。” 第138章 懦弱苟活,卑劣蛆虫! 唐瑶脸上依旧带着笑。 那是一种好似树的皮,鱼的鳞,鸟的羽! 这种笑,早已透过脸皮。 深深的融入她骨子里面。 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 她的笑容也从未收敛。 反而是越发灿烂。 就像一朵绽放在血肉之海中的极恶之花! 迎风摇曳。 楚楚动人。 “人果然都有着两副面孔,啧。” 唐瑶轻喃一句。 却是没有再看姬羽昔。 明明她的目光是落在姬羽昔身上。 因为宁天被姬羽昔挡着的。 可被她凝视的姬羽昔。 却感受不到一丝眸力。 “你就打算这样逃下去?”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一句话。 便让身后的宁天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 这种颤抖。 连紧握着他手的姬羽昔都能清楚感受。 “唐瑶,离开!” 轰! 一股灵气波动自姬羽昔掌心弥漫! 砰! 下一刻! 唐瑶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 重重砸飞到地上! “咳咳……” 唐瑶小脸痛苦皱起。 却依旧带着诡异的笑。 “要死了吗?” “死亡的味道啊。” 她摊开手。 脸色怪异的发红起来。 死亡是什么? 她不知道。 可未知的事,总是让人向往的不是吗? 哪怕是死亡,亦是如此! 她一直在追求一种东西! 那便是真正的‘活着’! 她曾拥有过亲情、友情。 可她渐渐发现,这一切不过都是虚假的谎言。 终有一天! 或只是看着夕阳的下沉。 那一天她悟了! 这世上的每一棵即使是微不足道的野草! 也应该有着不同的活法啊。 为什么要活着? 是因为精彩! 如果当这个世界不再有趣! 那么下一秒她死去又何妨? 她这些年作弄过很多有趣的事。 即便到了最后。 都根本没人发现事情的真相。 世界在运转。 人们在循环。 个人的喜怒哀乐,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啊。 这样的局面。 直至如今。 她遇到了最有趣的玩具! 宁天呢。 她天真的以为会是一类人。 于是她试着去引领他…… 可惜,到来头似乎一切还是结束了啊。 她什么也没能改变。 什么也没能留下。 明日的世界依旧会是这样。 一切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而这一次,她不再躲在后面。 操控一切的罪恶感,已无法满足她。 她需要…… 换一种活法! 或者说…… 死法! “你们猜猜,之前的那种留影石我还有多少呢?” “要是明日一早,整个宁城都知道宁家的子嗣做过怎样的事……” “呐呐,多么有趣啊。” 唐瑶嘴角翘起。 挂着一抹迷人的笑。 “你到底要做什么!” 姬羽昔冷冷看着她。 “将留影石全部交出来,否则……” “呵呵。” 唐瑶微微一笑。 再无言语。 反而脸上带着对死亡即将到来的期待! 这的确是一个疯子。 什么是疯子? 她的一切都根本无法理喻,无法推测! 不为利益! 没有规矩! 这样的人,只有一种解决办法! 死! 姬羽昔眼眸泛着冷光! 之前她所收到的留影石,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唐瑶送来的。 而这样的留影石,根本不知道她还藏有多少。 姬羽昔可以不在乎别的。 但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唐瑶毁了宁天! “……你到底要做什么。” 可姬羽昔抬起的手掌,没能落下。 是宁天! 姬羽昔错愕回头。 在注意到宁天冰冷的眼神后。 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也没再说。 只是无言低下了头。 “……给我一点时间。” “拜托了……” 宁天冷漠的语气,却透露着一分哀求。 他对着姬羽昔说了一句。 就再也未看她。 而是一步步走向唐瑶。 望着满脸病态的享受,似乎期待着等待死亡的女孩。 宁天眼底的痛苦之色更甚。 “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再一次问道。 “留影石,你发也好,都随你。” “走吧,不要再待在这里。” “嗬嗬……呵呵……哈哈。” 唐瑶陡然笑了起来。 “你这是在同情我吗?” “真是太好笑了。” 未知的死亡并未到来。 这多少让她有些遗憾啊。 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 光是想一想…… 就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呢。 死亡,对幸福的人来说自然应是恐惧的。 可对于唐瑶来说,显然是另一回事。 她一直所追求的! 从当初第一次威胁宁天时就已经开始了。 那时或许她也是有些遗憾的吧? 若是当时宁天直接杀了她! 证明她的猜测,证明这个第一天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吧。 可惜她依旧还活着。 她的猜想是对的。 这个看似冷漠的第一天才。 其实不过是个懦弱的胆小鬼罢了。 “被你这样的废物怜悯,可真是丢脸呢。” 唐瑶推开宁天的手。 从地上爬了起来。 “……” 宁天面色冷漠。 不知情的人,只会被他冷漠态度吓着。 可对于熟悉他的唐瑶来说。 却是格外无趣。 越是冷漠。 越是说明了他的犹豫软弱。 以及不知所措。 “这副样子,啧……真是让人讨厌。” 唐瑶厌恶道。 她的所有期待都再次化空。 唐瑶收起笑意。 一双清澈,如镜面般的清眸。 静静望着宁天。 似洞穿了一切,包括……他的内心。 “总是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是因为从小的不幸吗?” “让我猜猜,你是父亲死了,还是母亲死了?” “哦,若是单独的父母死亡,也应该不至于让 你变成这样。” “胆怯,懦弱,还装出着一副冷漠的可笑样子。” “应该是你曾经敬爱的人做的吧?” “那么是至亲杀了至亲?” “父亲杀了母亲?母亲杀了父亲?还是说……” “……不,不是的,不要再说!” 宁天瞳孔骤然一缩! 往事再次被提起! 他并未多少悲痛。 他的思念眼泪早就已经流干了! 他只是震惊望着唐瑶! 那双清澈的眸子! “看来是猜对了呢。” “啧……” 唐瑶恶劣的笑容收起。 转而变为不屑。 “就这点破事。” “表面上一副为了复仇而活着,来为自己人生寻找意义,来为自己的苟活寻找借口……啧……” “果然是个废物,还要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去掩饰脆弱。” “不要再说了!!!” 宁天猛然的崩溃尖叫! 第139章 复仇工具,存活意义! 唐瑶的话语,如同一柄利剑狠狠扎入宁天心底。 最深处! 宁天脸色白的可怕! 还带有几分狰狞愤怒! 这副从未有过的可怕模样,就连一旁的姬羽昔都被吓住了。 满是无措望着宁天! “再说,就杀了你!!” 宁天失控的愤怒声咆哮而出! 如果说之前唐瑶的举动只是令他麻木的话。 那么刚刚那一番话。 无疑是狠狠踩在宁天的痛点上。 就如伤口撒盐,疤痕抹雪! “啧啧……愤怒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你啊。” 唐瑶哈哈大笑! 她并没有被宁天展现出的失控情绪所影响。 相反的越发期待起来。 那双清澈的眸子,充满和不屑挑衅。 满是侮辱姿态。 除此之外。 还隐隐有着几分期待。 似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宁真正的失控一面…… “装出冷漠的样子,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胆小?” “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招惹?” “其实就只是害怕自己会再次受伤吧?” 唐瑶盈盈一笑。 那不算绝美,却充满魅力容貌。 犹如恶魔蛊惑。 “那么现在也是这样吗?” “做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其实也只是掩饰自己脆弱情绪?啧啧……” 唐瑶自言自语: “不过是死了至亲,就一副要死不活,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啊。” “不要,再说了!” 宁天所有的狰狞,皆化为无力的痛苦!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寻找生命的意义罢了。” 唐瑶清眸望着他。 “为什么不活着呢?” “为什么不能好好活着?” “你到底,在恐惧,在逃避,在害怕什么。” 唐瑶的话语,让宁天浑身发颤起来。 那双冷漠的眸子。 再次剧烈波动。 “她在说什么……” 姬羽昔怔怔望着两人。 今日本该是她与宁天的订婚期。 但此刻她却反而好似成了一个局外人般。 唐瑶说的那些话语,她根本就完全听不明白。 …… “活着……好好活着……” 宁天发颤得厉害。 “活着,精彩的活着,有趣的活着。” 唐瑶伸出手。 盈盈一笑。 就像当初抚摸小狗般。 期待的等着宁天靠过。 “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一起去追寻生命的意义吧。” “如今的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你。” “复仇的工具,身边的束缚,我能看清真正的内心的你。” “你是宁天啊,活着就只是为活着。” “走吧,我们一起离开宁城。” 阳光下。 唐瑶纤细的五指,越发晶莹。 “人生中会有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活着只是为自己而活着。” “第二阶段,活着不应只是为自己而活,家族宗门亲友……” “第三阶段,活着就只是为自己而活着,世上有的只有自己。” “而你……” 唐瑶嘴角翘起。 绽放出一抹动人的魅力。 “可悲的是,连第一阶段都未踏入。” “仇恨什么的,都是可笑谎言借口。” “至亲被杀,就要去仇恨吗?” 唐瑶不屑一顾。 她是真的无法理解,世界上为什么总会有这么多蠢人! 活着就只是为活着而已。 其余一切,借口逃避罢了。 就像这宁天。 明明就是个软弱的胆小鬼。 就只是单纯怕死想要活着。 还非要给自己人生套上一层意义。 是为复仇才活着! 呵呵! 唐瑶不会过度的去嘲讽他什么。 因为这人将来或许是她同伴。 她也只会让其更加看清自己。 “你可以用仇恨借口麻痹自己,去仇视痛恨某个人。” “可说到底,人都是要死的。” 唐瑶眸光淡漠: “如果你的至亲最后老死,突破失败而死,那么你又要去仇恨谁?” “埋天?怨地?” “还是恨虚无缥缈的命运?” “……我……” 唐瑶的一番话,让宁天无从反驳! “只有愚蠢的人,才会需要为活着而寻觅一个可笑的借口。” “活着就是只为活着,如果在有趣精彩一点就更好了。” 唐瑶说着: “即便是至亲,之所以生下我们也不过只是一时的欲望罢了。” “如果不生下你,谁又给他们养老陪伴呢?” 唐瑶摊摊手: “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 “可惜太过残忍,少有人能接受,世人总是喜欢为一件简单的事,赋予更多的虚伪东西,以此达到某些目的罢了。” “有的是坏,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有的真相信的则是彻底的蠢罢了。” “换种说法,如果不生下你,他们就不会要其余的孩子了吗?” “所谓至亲……不过是延续血脉的工具罢了。” “生下孩子,从来不是什么恩惠。” “在一无所知的世界,留给孩子的只有痛苦和彷徨。” 唐瑶越发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人心悸。 好似这已经不是一个活着的人,而是一个理性的工具。 “若至亲在生下你后,给予你幸福和爱,这或许算得上恩惠。” “可你……” 唐瑶平静看着宁天。 也不再多言。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吧。” “是继续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至亲复仇而麻木活着。” “还是,一起去寻觅精彩的世界。” “我……我……” 唐瑶的话语,深深震撼了宁天! 他的过往! 他的往昔! 所组建而成的世界,在这一刻分崩离析炸开! 是啊! 他是为什么而活着? 复仇? 工具? 杀宁缺? 可即便是杀了宁缺,又能如何? 死去的父母就能回来吗? 温馨的家庭还会再现吗? 杀了宁缺,也仅仅只是杀了宁缺。 又能改变什么! 那一天再也不会回来! 他的父母再也不会出现! 泪水早已模糊视线。 宁天泪流满面。 他并不是一个蠢人。 越是如此,他的痛苦就越发沉重! 他不知哥哥为什么当初要做那些事。 就如他根本无能为力一样。 他什么都没有办法。 口口声声说着复仇! 一定要杀死宁缺。 可实际上呢。 他比任何人都空洞。 杀了宁缺? 又能如何? 他的人生,好似根本就完全没有意义啊。 他多么希望,一睁眼就回到那天。 父母哥哥都还在…… 可留给他的又是什么? 噩梦! 没日没夜的噩梦! 第140章 瑶与昔,宁天的最终选择! 每当他闭上眼! 睡梦中留给他的却只有宁缺屠戮族人一幕…… “生命……意义?” 破碎的瞳孔中。 好似有新的东西在发芽。 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终于似乎在改变了。 无法去预判将来的事。 将来他会成为怎样的人。 毕竟人生不是早已固化的剧本。 说不定明天就死了呢? 再糟,还能比这样空虚活下去更可怕的吗? 他…… 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他还活着。 也仅仅是真如唐瑶那般所说。 他胆小。 他懦弱。 他废物。 他恐惧死亡,他害怕未知,他惊惧痛苦! 活着…… 仅仅只是因为胆怯。 复仇,不过只是为遮羞脸上的一层理由借口。 至少听上去好一些不是吗? 是怕疼痛才活着。 还是为复仇而活着更好听呢? 前者只会让人不耻。 懦弱! 胆小鬼! 还是不是人…… 可惜的是,他宁天! 这个所谓的第一天才! 的确只是前者啊。 一个…… 懦弱的胆小鬼…… 宁天的眼眸,有着某种东西浮现。 似解脱…… 似迷惘…… 或许也有着为父母报仇的想法吧。 他是真想杀了宁缺的! 可更多的…… 仅仅也只是因胆怯罢…… “宁天!!!” 就在宁天情绪,即将颠覆时! 耳旁一道声音猛然将他叫醒! 是姬羽昔!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正紧紧攥着她的手。 泪光同样噙满她的眼眶。 将精致的面容染得一片晶莹。 “不要,不……” 她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什么。 越发拉紧他的手。 “不要听她的!” “千万不要……” “你的过往是什么,那些都已不重要。” “我们会有个家,有个幸福的家,我们一起去经营,我们一起去守护好吗?” “求求你,千万不要!” “她说的都是骗人的,是某种谎言!” “别听,别听……” 少女哽咽的哀求,使得宁天心头一颤。 “幸福?可笑而又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人的幸福只有自己能给予。” 唐瑶摆摆手。 五指张开。 “带我走,离开宁城。” “不,千万不要……” 姬羽昔脸色发白。 她有太多的话语。 可她与宁天相识太过短暂。 短到似乎只是一场梦。 她无论是了解,还是参与宁天的岁月,都远不如那个唐瑶。 “……” 哭诉的姬羽昔。 笑盈盈的唐瑶。 攥紧他的手。 和张开的手。 他该…… “!!!” 宁天紧紧咬着牙! 再一次不知如何抉择。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果断的人。 他的内心,从来都是摇摆不定。 如果换做宁登龙,无论是走哪一条路。 其必然都不会犹豫。 可宁天不同…… 他看似有着坚定的复仇目标! 可实际上呢? 他的心里是残缺、无助的! 他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这源自于他根本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和唐瑶一起时,唐瑶说得话他无法反驳。 而姬羽昔呢? 她的温柔同样让宁天无法拒绝…… 浑浑噩噩! 麻木停滞! 这就是他啊! 如今已有圣境修为,可他思绪他的所有都还停留在那个灭族的当天!! 看似懂事的他! 从未真正成长,也从未有迈出过那一天! 他一直被困着! 反复折磨! “宁天!” 姬羽昔沙哑的声音响起! 她恐惧抓紧他的手。 像即将失去重要的东西。 “我们不是说好了成婚吗?” “我们不是说好了会有一个美好的家吗?” “是,是啊……” 宁天夹在两人中间。 麻木回答着。 过往应该只是过往不对吗? 他理应去追寻,美好未来。 为什么还会犹豫呢? “一切都是假的,就连情感都是如此。” “如果你不是宁家的子嗣,没有出色的天赋,没有优越的背景,没有一副好的面孔长相,这女人又怎会对你有感情?” “她可以对你有感情,就不能对别人有感情吗?” 唐瑶嗤之以鼻。 “人生的精彩,应该自己去寻觅。” “而不是被他人束缚。” “她可以喜欢你,至少也可以喜欢别人。” “她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你的身份呢?” “这真的是爱吗?” “如果你愿意沉陷在这种虚假的情谊里面,那么我不会再说什么。” “……” 宁天眼神空洞。 越发迷惘。 “我喜欢你!” 姬羽昔激动道: “你的所有,我都想要去了解,去喜欢!” “不只是相貌,不只是天赋,不只是家世……” “醒来的清晨我们会相拥,安心的握住彼此的手;午时的阳光我们会一起沐浴,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夕阳的……” 笨拙的她,也在大胆表达。 可惜,这换来的只是唐瑶越发的嗤笑。 “愚蠢。” “还很可笑。” “利益就是利益,也能被说成是喜欢。” “你不会明白!!” 姬羽昔神色如常。 尽管看上去有些憔悴。 可她语气从未变过。 “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 “就像下水道里的蟑螂,感受到阳光后不会是温暖。” “所有美好东西,都只会被你摧毁扭曲掉。” “你的一生就是可悲的,所以任何东西在你眼中都是假的。” “你所谓口口声声的寻找世界的精彩,有趣的活着……都只是因为你骨子里的肮脏而已!” “你永远永远也体会不到真正的快乐幸福,你所追求的精彩,在你寻找的时候就根本已经不存在。” “世界从不缺少有趣,一朵花的绽放不有趣吗?一棵草的摆动不有趣吗?” “你凭什么去定义什么是有趣,什么是精彩!” “你这样阴暗的虫子,就应该被一脚踩死,而不是去寻找所谓精彩有趣!” “你,不配。” 姬羽昔冷声说道。 “宁天要做的,应该是和我一起享受温暖的阳光!” “而不是和你去做阴暗的虫子!” “什么幸福是假的,什么爱是假的,也仅仅只是因为可怜的你从来就未曾拥有享受过而已。” “呵呵……” 唐瑶依旧在笑。 可笑盈盈的面容下。 那双清澈眸子略微阴郁。 “那么你,是跟她一起去享受阳光,还是去做阴暗的虫子?” “……” 宁天的回答没有到来。 而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商议好订婚之事的宁长尘,心情大好走出。 姬家族长二人点头哈腰恭敬送在他身后。 第141章 杀了你,一定杀了你! “长尘……叔?……” 宁天猛然一颤。 身子下意识的挡在了唐瑶身前。 他的阴影完全将唐瑶掩盖住。 似乎就这样想将其藏起来。 若说宁家唯有有个让宁天忌惮几分的…… 那便是宁长尘了! 这位宁家的家主! 为何记忆深刻? 因为小时候若他与宁登龙发生矛盾,两人就会被狠狠打一顿! 打完还要哭着吃东西…… 不吃还会被打! 虽现在已经长大。 后面宁长尘也没再打过二人。 可对其的恐惧,还是刻在了骨子里! 在宁天的认知中,这就是一个狠辣之人! 看着很平和? 可实际上小时候不听话挨了多少打只有他和宁登龙知道! “长尘叔,没什么,你们先走吧。” 向来冷漠的宁天,脸上竟露出一个看不出破绽的笑容。 就连语气都极为顺畅。 好似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可宁长尘却是微微皱眉。 他的目光。 从脸上还带有泪痕,以及同样哭泣过的姬羽昔一一扫过。 最后又落在唐瑶身上。 “说实话。” 淡淡的声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 嗡! 宁长尘挥手将留影石收起。 神识扫过。 “不要看!” 宁天慌忙大叫! 可一切都晚了! 不过瞬息之间,宁长尘便已将留影石里的内容扫完! 这下子。 宁天猛地僵硬起来。 脸上再也挤不出一个哪怕伪装的笑。 而宁长尘棱角分明的脸庞。 狠狠皱成了一团! 冷峻面色越发严肃! “这些……” 宁长尘皱着早已不能皱的眉头。 却没有看宁天。 反而望向着一旁的唐瑶。 “都是你蛊惑的?” “是我。” 唐瑶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不同于面对宁天、唐瑶! 在她面前的是一尊堂堂正正,光盖千古的圣王! 而其对她根本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意。 直接漠然开口。 那来自修为上的绝对颠覆高度! 让她说谎都是奢望! 完全是有问必答! “长尘叔!” “不要,你走!” “不关她的事,全都是我自己做的!” 宁天大怒大急! 他如同一只炸毛的小狼。 在对着宁长尘龇牙咧嘴! 可任凭他如何哀嚎吼叫! 对面的宁长尘就像一座看不见的巍峨大山! 根本难以撼动! 哪怕一分一毫! “果然,又是一个坏女人!” 宁长尘脸色越发冷峻! “栽赃手足兄弟宁登龙!” “陷害同院无辜之人!” “不分事理,不分清明,好,宁天,你做得很好!” “长尘叔,我也知错……” 宁天流着泪跪地哭求。 面对着宁长尘。 他连任何反抗能力都没有。 圣王与入圣看似一境之差。 实则却根本就是两个天地。 好似人与蚂蚁。 不,准确来说,圣王和圣境比这差距还要更大! 哪怕修行千年、万年! 可即便只有着一分一毫的距离! 更强者就能轻松灭杀后者。 这便是修行的残酷啊。 而在宁长尘这样的一尊圣王面前。 他又能做什么呢? 唯一能做的不过是跪求罢了。 “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灭族之仇,杀父之恨,你都忘了吗?” “大战就在眼前,难怪最近你的修为毫无进展。” “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里。” 宁长尘失望说着。 宁长明的仇同样等他去报! 那临死前留下的残命烛火! 能让他清楚感受到宁长安的位置。 就在宁城郊外。 原本他是打算一个人去报仇的。 可母亲宁青雪的话,却让那个昔日桀骜的少年,成为了如今的一族之主。 没什么比稳定更重要。 母亲,宁家! 已再承受不住任何打击。 所以灭杀宁长安的计划,必须万无一失。 他已是圣王。 就等着同样有着血海深仇的两个小辈成王。 可如今宁天的状态,不说让他万念俱灰。 也难免有着几分失望。 这个宁家修行速度有史以来几乎最快的天才。 竟会干出那些事。 “犯错不算什么,伴随人一生的总会是如此。” “人之所以是人,便在于人会思考,会从错误的教训中得出经验,最后走出正确的选择。” “你毕竟还小,我也就言尽于此了。” “至于你……” 宁长尘冷峻的目光。 缓缓移动。 最后定格在唐瑶。 同行的两位姬家兄弟。 此刻哪里还有大族之主的气质。 早就已经大气都不敢喘息。 在宁城! 无论什么势力! 再号称多强大,再号称多无敌。 在宁这个字面前! 也永远永远只是附庸下属! 没有例外! “呵呵……” 被宁长尘的目光注视着。 之前脸色惨白的唐瑶,也算恢复了一些意识。 可她脸上并没有恐惧。 相反,一切都趋于平静。 正如当初她就敢大胆的去威胁宁天一般! 她从来不在意,也不惧怕自身是否活着。 对于她来说。 只要能见证精彩有趣的瞬间。 即便! 哪怕! 下一秒就会死亡! 那又如何呢? 人生下来本就是要死的。 强如圣境! 强如圣王! 或许还有更高她难以想象也难以接触的层次? 唐瑶不知道。 但她对于自己过往做过的种种! 或有遗憾! 可从来就未有过后悔。 漫长的岁月,不如刹那的璀璨! 这便是她的追求啊! 可惜,遗憾的是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精彩,姬域昔与宁天反目,宁天未来又将会变成怎样! 这一切她都再也无法见证! 可无法看到想象中的精彩,本来也是一种经常不是吗? 一头干净乌黑短发的唐瑶。 嘴角带着笑。 安详迎接着一切。 即便那或许会是死亡。 她也从未有过其余情绪。 心底或许还有一个念头…… 修行者竟是如此之强大! 多么可惜。 之前她也曾在修行中漫无目的。 只感觉有的是枯燥乏味。 而如今见识到一尊真正的强者。 倒反而多少有些可惜。 事已如此,何必多想。 …… “一切因你而起!” “只要你消失,一切就都结束!” 宁长尘难掩眼中的厌恶。 “带走她。” “是是……” 两个宁家的侍卫。 一左一右毫不费力的就将唐瑶带走了。 留给宁天的…… 第142章 圣体至尊,盖耀千古! 只有最后那道梦幻的背影! “不!!!” 宁天赤红着眼! 轰轰! 无尽的雷鸣,像是代表着主人的愤怒! 在奔腾! 在狂啸! 可面对一尊巍峨不对的山岳! 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 又能做什么?! “不,绝对不许啊!!!” 宁天神色癫狂! 唐瑶会从他的人生中消失吗? 就像某天做了最后一件事后! 便成为了永远永远! 再也不会出现?! 一切都将消失? 一切都将结束? “怎么可以!” “绝对哦不可以呃啊!!!” 少年的咆哮! 响彻四方! 可他根本就不是话剧中的主演! 面对绝望,不甘怒吼就能改变一切! 愤怒和哭泣。 已经再不能为他带来力量! 任凭他如何挣扎反抗! 如何咆哮发怒! 面对宁长尘的压制! 就如水缸里的一条小鱼! 一切皆徒劳无力。 “放了她,放了她!” 因过于愤怒激动。 宁天的嘴角都已溢出鲜血! “好好反省。” 然而留给他的,只有宁长尘冷峻的话语。 “面壁三月,不如圣王,你就一辈子不要出来。” “不……不!!!” “啊!!!”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宁天赤红着眼! 无尽的雷弧在他头顶沸腾! 从不远处看去,他就像一个发光的蓝色小人。 “叫你妈呢!” 砰! 宁长尘脸色陡然狰狞! 砰! 只随意一掌! 一个虚幻掌印! 瞬间宁天就如死狗一般狠狠趴在地上! 雷弧散了! 显露出他七窍流血的面目! 浑身断裂的骨骼。 以及…… 一双满是痛苦,和清澈的眸子。 “……” “屁大点事叫叫叫,真以为你就是世界的中心,一切都围着你转吗?” 宁长尘眼中满是戾气。 他本就不是一个什么有耐心的人 。 相反他对宁天就更别说了。 这畜生的爷爷宁长安杀了他哥哥,这畜生的哥哥杀了他的哥哥…… 若不是宁青雪一直在安抚一切。 暴怒的宁长尘,早就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了。 “不不不,不能这么骂,想也不能……勿怪勿怪。” 宁长尘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 现在他可是长辈了。 他可是一族之主了。 怎么能想宁天是畜生。 他们都有着一个先祖宁玄。 要是宁天是畜生。 那宁玄…… 这个念头太过离奇。 宁长尘连忙拍了几下自己的嘴。 说了几声勿怪。 随后拖着死狗一般,失去任何声音的宁天离开。 “你就好好反省反省。” “对了……” 似乎想到什么。 宁长尘的脚步又停住。 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复杂。 他扭过头。 望向了身后那名少女。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 好似穿上了一层圣洁的羽衣。 可那脸上,却苍白得没了任何温度。 “羽昔是吧,你看……” 宁长尘欲言又止。 “给您添麻烦了……” 姬羽昔惨然一笑。 眸光落在死灰的宁天身上。 抹光了脸上最后一滴眼泪。 便转过了身子。 “婚约,没有必要啦。 ” “给您添麻烦了。” “哎……” 宁长尘重重叹了口气。 多么懂事的孩子。 其与宁天本应是十分相配的一对。 他没有再说什么。 说得再多,发生的事也无法挽回。 而且他本就是个善用拳头比善用言语多的人。 宁长尘是不小心踩到了宁天的头。 宁天一颤。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 “结束了啊。” “结束了……” 再美好的幻想,再美好的未来。 终会败于现实之前不是吗? 姬羽昔收起情绪。 却怎么也止不住滑落的泪光。 阳光下。 她蹲在地上。 留给她的只有几只飞舞之蝶。 …… …… 另一边。 宁城的郊外。 “终于,成功了!” 清俊的男子,眸中透露着兴奋之色! “圣体……二重!” 此人赫然便是宁长安! “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远了!” 宁长安望着遥远可见轮廓的宁城! 眼神中是炽热复仇恨意! “恭喜。” 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边。 沉默寡言的宁缺。 “你的二重,觉醒的是什么。” 宁缺问道。 “哈哈哈,大梦人间!” 心情大好的宁长安,并不介意向他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大梦……人间?” “嗯。” 宁长安点点头。 圣体的圆满,不过圣体的开始! 换而言之,只有将一开始的圣体修炼到完美圆满地步后。 才能是激发第二重之路!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毕竟圣体罕见,同样的圣体,一个世界只有可能有一尊! 前人能将圣体修炼到圆满的本就少之又少! 能留下的传承记载就更不用说了。 宁长安几人也是将圣体修炼到圆满后。 才发现这不过只是第一重的开始罢了。 第一重之后! 也就是圆满之后! 才不是真正的开始啊! 这是只有圣体才能体会到的玄妙! 也是只有圣体才能享受到的殊荣! 在这之前! 即便是拥有着圣体的他们! 也不明白圣体真正的恐怖! “大梦至尊体!” “第一重,梦中悟道!” “第二重!” “大梦人间!” 宁长安摊开双手! 满脸的喜悦与得色。 他的心情的确非常不错! 圣体能有第二重! 那么必然也应该有着第三重、第四重? 甚至更多? 这不仅是距离摧毁宁城又近了一步! 而且对于自身的强大自是更加满意。 “大梦人间!” “可将我的对手,带入另一个世界!” 宁长安嘴角露出邪恶的笑! 并未再解释更多。 他显然想到了其余东西。 “宁长尘,当初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废物,如今似乎已是宁家的族长了。” “啧啧……族长啊。” “多么好的位置……” 宁长安嘴上虽这么说着。 可眼神却尽是阴暗。 若是将宁长尘也杀掉。 这可是宁家真正的核心人物。 宁玄那个老东西又该怎样? 不过对于宁长尘。 宁长安嘴上一口一个小废物。 心里却是有些忌惮。 就像人不会将不在意的蚂蚁放在心上…… “大荒圣体!” “圣体各不相同,能力也不相同。” “可即便是所有圣体和至尊体中,单论杀伐之力!” “大荒圣体,绝世独一!” 宁长安目光闪烁。 “他的圣体也应该觉醒到了第二重,就是不知能力为何……” “而你……” 宁长安深深看了一眼宁缺。 “修为总是距离圣王差了一丝?” “可圣体总该不会吧?” “你的无相圣体,二重又是什么?” 每尊圣体都是独一无二的。 换句话来说,除了圣体自身! 根本没有任何人能猜到他们的能力! 第143章 无相亦我,悲愤长安! “无相分身。” 面对宁长安的询问,宁缺只是冷静回了一句。 “无相分身?” 宁长安饶有兴趣。 清俊的嘴角勾起。 “我的二重大梦人间,可将对手放逐进永恒的梦魇空间,磨灭意志,绞杀意识!” “宁缺,我亲爱的伙伴,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更多的情报呢?” “我们是信任的,不是吗?” 作为宁缺血脉上的爷爷。 可宁长安面对宁缺,丝毫没有那种长辈高高在上的吩咐命令味。 恰恰相反。 无论是从外貌上来看,还是从语气上看。 两人反而真的像是朋友一般。 都分不清谁大谁小。 而面对宁长安的调侃。 宁缺也只是冷静回了一句: “无相分身。” 他并没过多言语。 只是挥挥手! 下一刻! 在宁长安饶有兴趣的目光注视下。 扭曲的虚空,一尊人形躯体显露。 那躯体似梦似幻。 像是虚构的光影。 “这分身……” 宁长安微微皱眉。 似乎有些鸡肋。 就如同他创造的木人一般? 然而下一刻! 宁长安瞳孔骤然一变! 只见那虚幻的分身,竟变成了另一个‘宁缺’! 无论是长相! 还是气质! 甚至就连不苟言笑的嘴角都一般模样! 要知道他可是圣王! 然而根本分辨不出这两尊无相分身的真假。 若仅仅只是如此。 还不至于让宁长安惊讶成这样。 宁缺再次的话语。 着实让他狠狠震惊了一会! “这分身有着与我完全一样的实力。” “无相,无我亦无相。” “因此它可以变做任何人的模样。” 轰! 在宁长安惊愕目光下! 那尊无相分身又变了模样! 清俊的容貌。 冷冽的目光! 竟是与他长得完全一般?! 轰! 变幻还没停止! 宁长安惊呼震撼! 神色猛然失神! “武姬!!” 只见面前的无相分身,竟再次变了模样。 这一次竟是那张令人魂牵梦绕的清冷面孔! 武姬!!! 这分身竟不论是气质,还是任何一丝细节! 竟都与他深藏心底的面孔完全一般! 若不是早已知晓这一切! 宁长安根本就完全分辨不出! 要知道他可是圣王啊! 若是这无相分身用来对付他?… 光是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别变她!” 宁长安的震撼很快就变为悲痛。 砰! 他猛然一掌轰向无相分身。 噗噗! ‘武姬’不闪不避。 身躯瞬间撕裂。 然而…… “没用的,无相分身,本就无相,如何灭杀?” 宁缺平静的语气。 却透着一种缥缈之感。 那是一种悲怜天人的超脱。 “……” 宁长安再次微微惊愕。 那无相分身在他攻击下。 扭曲撕裂变形! 可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 完全无法消灭。 “以后别变成她。” “谁也不许。” 宁长安深深看了宁缺几眼。 眼中的思念悲痛更加浓郁。 宁缺没说什么。 只是挥挥手。 那‘武姬’变消失了。 “无相分身不能杀死吗?” “这就是你圣体二重的能力?” 宁长安若有所思。 只是一尊无相,无法杀死,还拥有着宁缺的全部实力。 光是想想就让人恐惧。 而这样的分身…… 宁缺又还能制造多少呢? 似知道宁长安的想法。 他仅仅只是看了宁缺一眼。 宁缺就平静回道: “以我当前的能力,只能制造一尊。” “无相本就是另一种我。” “它会随着我的修为提升跟着提升。” “只要无相分身存在,我即便死了,意识也会恢复到无相身上。” “什么……!” 宁缺只是很平静的讲述。 宁长安却是失声吼叫出来! “这岂不是说,你也可以不死不灭了?” “无相分身本就杀不死,你不也杀不死了?” “杀不死,并不意味着不死。” 宁缺也只是很冷静的回答。 而对于他的冷漠。 宁长安也早已习惯。 只是依旧被今天所听到的东西震撼到了。 本以为他的大梦人间就已经够厉害的了。 没成想宁缺同样不容小觑。 果然。 每一尊圣体与至尊体,都是最特殊的存在。 “恭喜你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摧毁宁城。” 宁长安唏嘘道。 语气有些落寞。 那或许是一切都将结束后的刹那空虚感觉吧。 “或许吧,宁玄深不可测,一切还是安稳的好。” 宁缺没有再说什么。 挥手将无相分身送往宁城方向。 这些日子…… 他听到了很多不好的事。 现在需要他去解决了。 宁长安的木人遍布宁城。 宁城发生的一切宁缺自然是全都知道。 尤其是关于弟弟宁天的…… 对于当初那个决定。 宁缺的心已经不能用后悔来形容! 为什么他会那么自负。 毅然走灭族之路…… 而不是真正的将一切告诉和与弟弟商议…… 浓烈的愧疚。 如同生锈的刀子在内心搅动。 而如今他又能做什么? 不过他拼尽他所有! 尽他全部所能! 哪怕付出生命,付出一切! 也一定要亲手结束他创下的罪孽! 他可以承受所有,哪怕千刀万剐! 一切都是他的罪有应得! 可宁天! 绝对不该是! 滴。 滴。 刺眼的鲜血,从宁缺嘴角溢出。 “你的身体……” 回过神的宁长安,再次深深看了他几眼。 宁缺。 这个身上充满着许多让他想不通的孩子。 总是那么神秘。 暗中似乎也在做别的事。 可宁长安并不在意这些。 从当初宁缺走上灭族之路开始。 就已注定没有回头之路可走! 他也不可能被宁家接纳。 如今的宁家还在颁发追杀宁缺与他的命令。 “需要我的帮助吗?” 宁长安问道。 话语中的关心倒也是真切。 他痛恨宁家! 事实上,也只是宁家。 对于其余人,尤其是自己的伙伴。 宁长安还算是个不错的盟友。 “无妨。” 宁缺擦干嘴角的血。 平静的转身离开。 宁长安摇摇头。 也没再说什么。 原本对宁缺修为上的一丝丝不满。 在见识到他如今的圣体二重后。 也自是都消散了。 强者总是意味着更多特殊待遇。 “姬羽生也该快要圣王了……” 一抹歹毒的冷意。 在宁长安嘴角展开。 他的眼眸中。 是比熔浆更为炽热的恨意! 宁玄当初的见死不救。 成为了他心里永远的一根刺! 第144章 再见宁玄,最大底气! 他恨宁家。 不仅仅只是宁家的见死不救…… 对于一个从小就没有父母,敏感多疑的孩子来说。 他更加痛恨宁家的无情! 人总是会犯错。 请问世上谁会不犯错呢? 宁长尘? 多么可笑! 从小三人中最顽皮干出最多坏事的小孩! 如今竟成了宁家族长! 而他呢? 那个如此优秀卓越的天才! 仅仅不过是犯了一两次小错。 就被宁家驱逐出门! 多么可笑啊。 这不仅仅是嫉妒! 宁家的不公待遇,同样是他仇恨的根源! “从小到大就犯错不断的宁长尘,可以被原谅!” “而我呢?” 宁长安笑了! 可笑声是如此凄凉委屈。 他又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要让宁家如此对他? 后来所谓杀宁长明! 这一切本就怪罪于宁玄! 若不是宁玄的不公对待! 又何来后面的那么多事? 宁玄! 想起那个老畜生! 宁长安通红的双眼恨意就更甚! 小时候就是如此! 明明他是最优秀的! 可宁玄对他的态度竟然跟宁长尘两兄弟没有区别! 他生下来本就可怜。 没有父亲的保护! 没有母亲的温柔! 就连这一点多余的爱都不给他! 凭什么,凭什么啊! 好在他终于在坚强崩溃中长大! 可之后呢? 他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真正的爱! 那独属于他的一切! 可就是连这一点好不容易得来的爱! 宁玄都不肯帮他一把啊! 无论他做了什么也好,可他宁长安不也是宁玄的孙子吗? 宁玄的做法呢? 见死不救! 好一个见死不救! 这就是他的亲爷爷啊! “宁玄,你给我的痛苦,将来我必然让你永远遭受折磨!” “宁长明,只是一个开始!” “我发誓!” 宁长安狠狠攥紧拳! 掌心早已溢出血水。 可他嘴角只有冷意。 与悲愤。 长不大的,其实从来都不只有宁天。 幸福的人总有各自的美好。 可不幸的人…… 总有个被困在阴影的童年。 …… 宁长安走进秘境。 随后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 那是秘境最深藏的角落。 之前他说过宁缺竟也不死不灭了…… 而宁长安口中的也! 从来就不只是宁缺! 还有另一尊存在…… 即便已经有了心爱的武姬。 可看着眼前梦幻般的雪白身影。 宁长安眼中依旧闪过一丝惊讶。 只剩一个头颅的她。 依旧有着倾尽世间的无尽风华! 雪皇! 她的头颅飘飘浮起。 身影皆是虚幻如梦。 “雪皇。” 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之前还满脸仇恨的宁长安。 在这颗只剩头颅的女子面前。 竟显得有几分尊敬。 “是小长安啊。” 雪皇睁开眼眸。 懒散笑了笑。 那不经意的一瞥。 顿时让宁长安险些走火入魔! 他狠狠咬破舌头! 低下头! 目光都落在了地上。 再也不敢看那张倾世容颜! 这并非宁长安定力不够。 也并非他是个贪图美色。 而实在是雪皇的容貌太过恐怖! 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那是一种惊心动魄到极致的美好。 然而这位让宁长安不敢直视的美丽女人。 正自顾自拿出一些‘食物。’ 哀嚎的金虎…… 挣扎的蛟蟒…… 都被她诡异的嘴巴咬掉头颅! 嘎吱声响起。 伴随着血水四溅。 依旧一股刺鼻难闻的腥味…… 宁长安眉头直跳。 却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他将来还需要雪皇的帮助! 正如每个人都有秘密底牌。 雪皇便是他覆灭宁家最大的秘密! 而不只是明面上的他自己…… 毕竟宁玄那个老畜生! 向来深不可测! 宁长安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想到当初若不是宁青雪等人求情! 宁玄就差点真杀了自己! 宁长安眼中的恨意与一丝惧意又深了几分。 “雪皇,我要对付的人,拥有着极为恐怖的实力。” 宁长安皱着眉头。 描述着宁玄带给他的压迫感。 “仔细想想,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的强大,哪怕如今我已是圣王!” “他……” “就像,天?地?” “不知其高?不测其底?” 越是回想。 宁长安的惊惧就越甚! 如今已是圣王的他,自是知道真正的圣尊应该是怎样! 拥有圣体的他,灭杀圣尊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而也正是因此。 他才越发惊恐不安于宁玄。 那自称圣尊境的老货,绝不会是那么简单。 “区区凡域,连下等世界都不算。” 面对宁长安的担忧。 雪皇只是笑了笑。 “我是无敌的。” “连岁月都尚且不是我对手,何况生灵?” 她的语气,既不得意,也不故作深沉。 就像今天吃什么。 明天吃什么。 只是平静的讲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嗯嗯,您是最强的。” 宁长安只是答应道。 这个被他从悬崖下捡回来的雪皇…… 脑子似乎不是很正常。 雪皇跟他讲过很多东西。 都因为太过匪夷所思。 宁长安都不能接受。 雪皇曾言! 自天地在世,在昊月争辉,自生灵存世…… 她便已经诞生! 她的存在,比仙域更远,比祖域更久…… 至于她为何沦落如此? 雪皇只是阴沉着脸没有言语。 总之她只剩一个头颅了。 而据她所说,她身上的每一滴精血! 都是无法磨灭的! 那些精血都成了不朽的神灵…… 可根本就不听她的掌控! 她被关押封印在凡域,却没有一滴血来救她…… 那些精血大概都不愿认她回主了…… 她还说什么只要能吃掉那些精血,她就能超脱鸿蒙…… 她说了很多很多…… 可这样的说法,谁又会相信? 宁长安自然是把她当做脑子不太清醒了。 说到精血背叛的事,那天雪皇很生气很生气…… 所以…… 一口气吃了上万头黄金莽牛! 如今想起来,宁长安都不由得一阵牙痛…… 总之不管怎么说。 他亲自见过雪皇出手! 这个看着有些疯的怪物! 将会是他对付宁玄,摧毁宁城的最大底气! 而那一天…… 不会太远! 宁长安目露凶光! 等到宁缺成王,姬羽生也突破圣王! 便是他计划的开始! …… 而另一边! 宁城。 宁长安最怨恨之人,正在与某人交谈。 “无相分身?” “能力倒是不错。” 望着眼前不断变换的人影。 宁玄略显惊讶。 第145章 黑暗中的背负者! 宁缺站在宁玄前。 将从影宗探听到的一切,全部告诉了他。 “嗯,随他去吧。” 宁玄也只是淡淡点点头。 宁长安的摧毁计划也好。 那来历不明的雪皇也罢。 都从未让宁玄有过波动。 “先祖,那雪皇,非常的诡异。” “宁长安或许会用她来对付你。” 宁缺提醒道。 “随他吧。” 面对宁缺疑惑的目光。 宁玄只是淡淡一笑: “如果敌人强大到无法战胜,想太多就能改变结果吗?” “如果敌人只是自取其辱,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水到尽头自然会直。” “……受教了。” 宁缺沉默片刻。 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再次见到这位老祖。 他依旧是那么深不可测! 不仅如此。 宁缺竟有种惊悚的可笑的想法…… 他的实力提升已经算惊世骇俗! 是真正足以站在凡域顶峰! 毫不夸张来说。 并非古老就更强! 就算放眼整个凡域的古今又或将来! 他也好! 宁长安也好! 甚至是宁天和宁登龙! 几人修行速度都可以排入前十! 不只是当下时代! 是凡域所有的古今历史! 换而言之! 就拿修行速度来说,他们早已超越先人,超越过往的祖辈! 达到一种只能仰望进度! 然而。 对于进步如此超凡脱俗的他来说。 面对这位宁家的先祖! 竟有种莫名的惊悚恐惧! 并非宁玄身上有着某种威严震慑! 相反! 宁玄太过平和了。 他就像一滩汪洋,根本难以揣摩! 即便如今他已快突破圣王! 那种感觉依旧存在…… 这种发现,让宁缺的心绪翻涌! 他们总是在飞速变强突破…… 可不知道为什么! 修行到了后期,每再进一步都是难如登天! 按理来说宁玄的修为他们这些天骄圣体很快就能追上的! 可事实上…… 宁天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永远都在他之上! 那种巨大的差距,还不是一丝一毫那种! 越是突破! 越是绝望! 只有真正强大后,反而才能看清双方差距。 “老祖,您到底是何等境界?” 向来冷静的宁缺,也不禁失神问道。 “圣尊。” 宁玄只是淡淡一笑。 并未打算继续说这个。 而是好奇问道: “这次你来找我,又是为何?” “嗯……应该是宁天吧?” “整个宁家也只有他值得你在意了。” “是的。” 宁缺低下头。 声音很是冷静: “我,对不起他。” 可那双隐藏在发丝下的双眸。 却蕴含着无尽的愧疚与思念。 自责……痛苦…… “做得越多,错得也就越多。” “老祖,我终于明白了您当初所说的。” “我对不起宁天,我欠他,永远永远也补偿不了。” 当初灭族那天。 如果他没有自负鲁莽的走那一条路。 而是换另一种做法…… 他的如今早已不重要。 可宁天绝对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是他…… 这个当哥哥,反而害了宁天。 心头传来一阵绞痛。 宁缺脸上浮出阵阵难言苦涩。 对于宁天,他有太多太多说不出的愧疚。 那甚至已超越他对生命的延续……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宁玄道。 “我会尽我所有,指引他走上正路。” “哦?” 宁玄来了兴趣。 “说说具体的吧。” “不过我的建议是,你最好什么也不要做。” “因为有的时候,干涉得越多,结果反而会错得离谱。” 宁玄叹气道。 这种事,宁家已经出现过了的。 就如当初的宁青云,最后不还是离开宁城了吗? 万事万物都自有着其运转规律。 这就像晴了后会下雨,雨后也会晴朗。 冥冥中一直有着一种名叫道的东西主宰一切。 更简单的说法便是,如果没有错误的发生,那么你又如何去寻找什么才是对的? 宁缺的做法宁玄一直不置可否。 就如同当初的灭族之夜时,他就已经做出了另外的选择。 当然。 宁玄也不会多费口舌去说他什么。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路要走。 即便是他自己! 他这种理念他这种行为就是对的吗? 一切本就没有答案。 人只需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然后无悔即可。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宁缺苦涩道: “当年您提醒过我,做得多了反而可能不是好事。” “但事到如今,我也只有一直弥补做下去了。” “宁天现在正处在最迷惘的时期,劝说已是无用。” 宁缺喃喃道。 要改变一个人,自然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做到的。 他深切的明白这一切。 就如同曾经…… 无论他如何劝说。 父亲宁登岳依旧会选择与宁登峰一起发动叛乱。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宁缺。 “我会找到那个女孩,唐瑶。” “人都有着无法割舍的欲望,只要能满足,就能交易。” “宁天最在意的就是她,那么我会用她将宁天引领走向正路。” 宁缺冷静说道。 “哦?听上去似乎不错……” 宁玄诧异望了宁缺几眼。 这不是他原本的剧本吗? 他能有那么多奇思妙想的办法,这本就是源自于他是个穿越者。 或许论实力,蓝星只能算是蝼蚁。 可要说那些各种玄妙的想法! 即便一万个凡域加起来都比不上蓝星。 这是双方世界的不同。 凡域拥有着超凡之力,所以更多的是现实一面。 反倒是蓝星。 受限于没有灵气,无法修行,无法突破枷锁。 因此精神方面的脑洞要远远在凡域之上。 宁玄作为一个穿越者,有着诸多奇妙想法。 倒也是情理之中。 可宁缺…… 这也只是个凡域的土生土长的人啊。 宁玄倒是真没想到宁缺能想到这种办法。 眼神欣赏更甚。 于是宁玄说道: “你的想法固然是好的,可要知道人生不是剧本,所有东西都不可能按照你的想法去进行运转。” “你如此看似好的想法,说不定会对宁天造成更大的伤害呢?” “宁缺,要不你回宁家吧,换个面目,换个身份,重新的开始。” 宁玄道。 “多谢先祖好意。” 宁缺只是苦涩无比。 “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啊……” 第146章 会引领走向光明! 他若是加入宁家。 误解、辱骂什么的。 宁缺根本不在意那些。 对于一个杀了父母的人来说,无论怎样的对待。 都丝毫算不上过分。 他宁缺从不是个什么好人。 可宁缺真正在意的…… 是宁天啊! 他可以回到宁家,他可以重新开始! 可宁天怎么办! 那被他毁掉一生的弟弟,他的未来又在哪里? 宁缺眼底的愧色更深! 他依旧面无表情。 语气是如此决意。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 “无论会有多少阻碍!” “我,一定一定会将宁天引领走向正路!” “我不配当一个哥哥,更不配当一个人。” 他的身影。 转身融入黑暗。 “先祖,您保重。” “何必呢。” 宁玄摇摇头。 目送着宁缺的身影逐渐消失。 他没有再开口劝说什么的。 有时候语言,真的是苍白无比的。 看似能用语言改变的人。 要么是三岁小孩。 要么本就有那个打算。 否则再多的劝解,再多的言语。 都不过是噪音罢了。 而宁缺呢? 对于这个有着自己决心的人来说。 显然是无法用言语去多说什么。 其灭族之夜时! 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连族人都可下手! 这样的人妄图用言语去改变? 那多少是有些浪费口舌了。 宁玄眸光悠远。 如今他的修为,几乎已达至大帝巨头极限! 他每天只做一件事! 那就是熟悉掌握自己新的力量! 因为他的修为,无时无刻,每过一天就会疯狂增长! 这一切自是源自于暴击系统。 这些血脉子孙们获得的修为。 每日都会呈现亿倍的返还到他身上。 “两百年,在气运燃尽之前,世界枯竭之前!” “我必能带着宁城安然无恙!” 宁玄默默想道。 子孙的成长,并不像是种庄稼一般。 要无时无刻去修理掌控一切。 事实上,人的成长来说。 有句话叫做早错早悟! 人终究不是植物。 错得越早越好。 植物若是没有人的照料,会凋零死去。 可人不同啊。 也许越是残酷的经历,越是能磨练出强大的内心! 这一切看似惨痛的成长经历。 可对于穿越这个世界,历经五千年的宁玄来说! 那又算什么? 并非是比较苦难。 而是宁玄实在经历得太多太多了。 或许死个亲人。 又或许一段失败的感情。 一个背叛的伙伴。 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都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沉重! 但宁玄呢? 他所有一切都早已经历! 是所有…… 他崩溃过吗? 他绝望过吗? 他哭泣过吗? 都曾有! 这是每个人成长的必经路程! 就像人修炼需要灵气,人生存需要食物! 两者并无什么不同。 而如今呢? 几千年后。 宁玄不依旧也活的好好的吗? 风雨也好! 苦难也罢! 一切都不过是往昔过往而已。 当人只有真正经历过所有后。 才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 而宁玄如今想要的是什么呢? 无非活着。 就是这么简单。 带着宁城超脱也好,避免世界枯竭而亡也罢。 一切不过都只为活着啊。 友情、爱情、亲情…… 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几千岁的老头来说。 并非是不重要。 只是早已不再像曾经那般是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宁玄看着子孙们走上错路。 也会感慨。 也会遗憾。 可他漫长的经历,让他早已接纳一切。 他是宁玄。 他只是宁玄! 即便是自己的妻子,即便是自己的孩子!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自我罢了。 真因为宁玄知道自己只是宁玄! 所以他也才能接受一切。 “时间啊。” “岁月之下,一切都终将归于死寂。” 宁玄深邃的眸光,透着几分沧桑之意。 他如今就等下一次的突破了。 宁长安、宁长尘皆已是圣王! 而下一次突破,不会太久。 因他修为已达到巨头极限! 下一境是何境界? 祭道! 那被称之为帝君的伟岸境界…… 那一境对宁玄来说真的不会太过久远。 宁缺? 宁天? 宁登龙? 甚至都不需要再培养出一尊大帝! 他们三人陆续突破圣王后! 宁玄的修为也必将再次迎来一次飞的跳跃! 而到了那时…… 系统的升级也即将近在眼前! 系统升级是需有一尊大帝的后裔出现! 对于如今的宁玄来说,培养一尊大帝后裔并不算难。 只是大帝就是大帝! 那是与圣境截然不同的天地 哪怕对于大帝巨头的他来说,要养出一尊大帝。 也需要时光岁月。 可祭道就完全不同了! 帝君! 那是远超帝境,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一旦等他突破帝君! 培养一尊大帝又有何难? 实力的提升,生命层次的突破,带来的是截然不同高度! 就像蚂蚁连一块小石子都推不开! 连一滴雨水落在身上都是生死局! 而这些甚至对于一条家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不同的生命层次,所带来的强大必是全能而全面的! 那一天的到来…… 不会太久! …… …… 另一边。 宁家秘境。 “二叔,放了我,快放我出去!” “二爷……” “宁长尘!” “我恨你,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绝望的哭喊声,久久不息。 这一切自是来源于崩溃无助的宁天! 宁长尘! 他恨死了那个人! 以往他一般叫其二叔,有时也叫二爷! 按辈分应该叫爷! 可宁登龙都叫宁长尘叔,宁天自然不会愿平白矮人一辈! 而如今…… 宁天对宁长尘的称呼只有恨意了! 他死死咬着牙! 脸上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他的天塌了。 宁长尘会怎样对待唐瑶? 杀了她吗? 仅仅只是想到这个念头。 宁天的恨意就如吞噬一切野兽! 连他自己的理智都被撕碎! “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宁天绝望着,哭喊着,求饶着。 可惜他的一切呼唤都没有回应。 他累了。 万念俱灰蜷缩成一团。 那张尚有几分稚气的清秀脸上,竟缓缓挤出梦幻般的僵硬笑。 “娘,爹,我想你们了……” 面对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又能做什么? 就如那天,再度选择逃避! 似乎眼前什么也没发生…… 他还是活在那天…… 母亲、父亲、哥哥、叔叔…… 所有人都在…… 宁天稚嫩的脸上,带着扭曲的幸福…… …… “小,小天……” 黑暗中,一双痛苦的眼眸。 遥望着他。 伸出的手,却难以向前。 “原,原谅我……” 第147章 兄弟相逢,亲人再遇! 宁缺眼中的愧疚,几乎化作实质一般。 看着流泪傻笑的宁天。 他的心更是痛如刀绞! 宁天为什么在笑? 是因为他只能想啊。 巨大的痛苦,让他身体根本无法承受现实的残酷。 转而幻想进入另一个世界。 那里有着他最美好的回忆向往…… “咳咳……” 宁缺捂着胸口。 面露痛苦。 嘴角也再次溢出了血红。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才造成的。 并不是什么愧疚补偿。 而本就应该是他应该做的! 无论是作为一个哥哥的责任,还是一切罪魁祸首。 他都必须引领宁天走出黑暗中。 “小天,是哥哥对不起你……” “原谅我……” “你绝不能堕入黑暗中。” 宁缺的分身开始变化。 几乎不过瞬息间。 便已完全转换成了另一个模样。 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头。 新身份的‘他’。 一步步向着远处蜷缩成一团的宁天走去。 …… …… 要是……就这样……死去…… 该有多好啊。 宁天目光呆滞。 一个人怔怔缩成一团。 再美好的幻想,再美好的沉浸。 可当一阵冷风吹过后。 那刺骨的寒意,也会将他拉回残酷的现实。 他的脑袋一阵空洞。 只有这样。 什么也不要去想。 才能避免他再次陷入痛苦的旋涡。 “人只要活着,就会一直痛苦吗?” “只是一时的,还是永远?” “永远。” 一道陌生的声音,替他回答。 “人只要活着,就会一直感受到痛苦。” “那人为什么又要活着呢?” 宁天麻木道。 视线毫无波动。 甚至对于这忽然出现的陌生人。 也丝毫没有在意。 “人明明活着就是痛苦,可是为什么要一直活着?” 那声音停顿了几下。 似乎在认真的思索。 “活着就只是为活着吧,因为死亡太过痛苦。” “……” 宁天怔了一下。 忽然抬起头。 望向眼前的这个陌生人。 其看上去六七十岁。 苍老的面容。 枯槁的身形。 一双深邃的眼眸,好似无尽幽冥浮尘。 “你是谁!” 宁天的眼神逐渐锐利! 冷冷看向这陌生人! 眼中满是戒备与疏远! 他的这副态度。 并没有吓唬住来人。 那老头只是淡淡笑道: “一个游历世间的残魂罢了,我早已无名,你随便叫我什么都可以。” “呵呵!” 对于这个回答,宁天显然并不满意! 眼中的冷意更深! 仇恨几乎吞并了他的理智! “也就是说,你刚刚什么都看到了对吗?” “嗯?” 轰! 不等老者回答! 宁天神色猛然暴戾! 刺眼的雷鸣在他掌心沸腾! “都已经是残魂了,那就老老实实去死吧!” “啊!” 轰! 雷鸟猛然轰出! 刺眼的雷弧,似要将一切都撕裂成碎片! 对于这个仅仅只是看到自己哭泣一面的陌生人。 宁天竟然毫不犹豫就下了死手! 如果说之前的宁天,只是外表冷漠了些。 可他的心底终究是善良的。 所谓强硬冷漠,不过是为掩饰保护脆弱的内心! 避免受到更多麻烦! 其实仔细观察就就不难发现。 越是看上去冷漠的人,其实就越是善良。 而那种越是看上去不听话嚣张的所谓坏孩子。 破坏欲很强! 其实比谁都脆弱。 那不过是为掩饰和保护自己罢了。 现在的宁天! 眼中早已不见曾经的脆弱! 那个能被唐瑶用留影石就轻而易举威胁的少年。 如今面对一个陌生人都能直接下死手! 他那冷漠的双眸! 早已被极致的仇恨淹没! “给我去死啊!” 轰! 雷鸟狠狠轰击在这陌生老头身上。 那恐怖的雷弧! 会瞬间将其撕裂! 可宁天根本不为所动! 然而…… “什么……!” 宁天瞳孔骤然一缩! 他那足以撕裂摧毁空间的雷霆! 却未能伤害到那诡异老者丝毫! “这怎么可能!” 宁天心神巨震! 轰轰! 根本没有多想! 双掌又是两只呼啸雷鸟! 狠狠向着身前轰去! 可结果…… 宁天张大了嘴巴! 被因为一幕惊动住! 作为雷鸣圣体,他自然知道自己那恐怖雷霆的威力! 连虚空都足以撕裂! 可对面的陌生老头…… 竟毫发无损! 宁天嘴巴足以放下一个鸡蛋! 充满仇恨的眼神。 也一瞬间清澈了。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看向老头的眼神也变了! “你到底是谁!” 依旧是之前所问的。 可如今的语气,早已不是之前那般。 “只是一个残魂罢了。” 老头似乎没有生气。 平静的语气无喜无悲。 只是摇摇头。 “你,你……” “你不杀我?” 愣了愣的宁天,下意识问道。 “啊?” “为什么要杀你呢?” 老头似乎也愣了愣。 随即哑然失笑。 伸出手。 摸了摸宁天的头。 他说自己是残魂。 可手掌上的温度,却是那样温暖真实的。 宁天再次怔住了。 这种触碰感…… 为何…… 这么熟悉? 是小时,谁经常摸他来着? 宁天有些恍惚。 可很快就回归神。 那冷漠的脸颊,竟微微有些发红。 因为羞愧而不好意思吗? “前辈……” 他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来、 想要道歉,可长久以来装出的强硬态度。 一开始或许只是张面具。 如今早已宅不下来了。 毕竟他从来都只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不是吗? 宁天的眼神有些黯然。 对方的一个小小举动,只是那不经意间展露出的善意。 就让这个一向以冷漠强硬示人的孩子。 卸去了所有面具。 “呵呵,你是对的。” “遇到不熟悉的陌生人,直接下死手才对。”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有什么目的阴谋?” 老头安慰道。 “也不是的……” 宁天脸上越发不好意思。 “总之这样对人,的确很不对,我最近情绪很失控,前辈请见谅。” 仅仅不过三言两语间。 两人的关系竟然就拉近许多。 或许对于此刻已深陷绝望泥潭的宁天来说。 又还有什么能更糟糕的呢? “可以跟我说说吗?” “孩子,你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充满真挚关怀的声音响起。 宁天怔了怔。 鼻子有些发酸。 那满怀仇恨的眼眸,也有瞬间的瓦解。 第148章 不杀宁长尘,誓不为人! 从来就没有人,这么问过他啊。 当然,也不是没有。 可对一个要面子的少年来说。 他又怎么可能将自己那些心事告诉给别人? 告诉宁登龙? 告诉宁青雪? 开什么玩笑呢。 可眼前这个老者不同啊。 也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说出去也不会担心被嘲笑羞耻什么的…… 说来也是奇怪。 明明只是个陌生人。 可宁天面对他总有种熟悉的信任感。 这种莫名的信任感。 让他想要将自己的心事倾诉出去。 这或许就像蓝星时。 人们面对亲人说不出的话语。 在网上反而更容易交谈吗? 两个世界截然不同。 隔着无数星海岁月。 可总有一点是相同的不是吗? 那就是人性。 宁天犹豫中。 老头也并未催促。 反而只是笑着等待他。 这下宁天也就再没什么包袱了。 “从前我有个幸福的家,有爱我的母亲,有宠我的父亲,还有很好很好的那个人……” 宁天陷入了回忆: “娘亲的好,难以形容,因为真正失去她后,反而更能体会……” “父亲呢?” “那个看着不喜欢笑的男人,总很严厉的教导我,可我知道他为了准备好的灵药,煮好的药膏……他总是那么不善言辞,只是将一切安排好……” …… 对不起小天…… 真的对不起…… 望着满脸幸福的宁天。 宁缺脸上带着早已麻木僵硬的笑。 心中却犹如万箭穿过。 …… “总之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我以为我会一直活在仇恨中,会一直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下!” “他想要摧毁我,可我偏要好好活着!” 一直幸福的宁天! 眼中再度被刻骨的恨意取代! “那天,我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叫唐瑶……” “她真的很不同,怎么说呢,就她很不一样!” “她跟这个世界都不一样!” “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我会每天都很充实,我不知道她所追求的精彩有趣是什么……” “可只要跟她在一起,我就再也感受不到虚无、麻木的折磨……” “以前我根本不知道活着的意义。” “所谓活着,就只是为了报仇吗?” “我的人生好似木偶傀儡,可操控我的却不是我自己,那么到底看似按部就班的修炼修炼再修炼,又有什么意义?” …… “我恨宁长尘!” “是他摧毁了我的幸福!” “他让我根本没有选择!” 宁天恨恨道: “直到真正失去唐瑶的时候,我才明白……” 宁天满脸绝望。 “我已经离不开她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喜欢的会是学院的姬羽昔。” “可不是的,她太过美好了。” “美好的跟梦一样。” “我这样阴暗的废物,只有唐瑶才能让我找寻到自己的价值。” …… 一口气说完。 宁天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最后深吸几口气后。 对着身前的老头道: “前辈,耽误你时间了。” “我的人生,是不是很可笑吧?” “哈哈哈。” “好像每个人都在幸福活着,只有我,只有我!” “我根本找寻不到生命的意义。” “无论是努力修炼也好,还是说将来报仇。”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动力啊……” 宁天麻木道。 他明明是笑着。 可脸上却带着泪。 眼底也是深深的绝望。 “并不可笑。” “人活着的意义价值,只有自己能够定义!” “如果……” 宁缺沉重道: “唐瑶真的让你感受到幸福快乐。” “那么他人评价又算什么?” “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不对的?” “对与不对,谁有资格去定义?” “世界再大,世界再广,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是自己的选择,那便是对的!” “前辈……” 宁缺的话语,让宁天深深的震动了。 他从未想过。 竟然有人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要知道在那之前…… 所有人的教育,都是他是错的! 他与唐瑶所作所为,就是错的! “如果你下一秒就会死去,世界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应去在意其余的。” “只要能让你真正的感受到快乐,感受到幸福,那么,即便世界都说你是错的又如何?” “错的就只是世界!” “……!!” 宁天呆住了! 那冷漠死寂的眸子中! 好似有新的东西在闪动! 只要能幸福,只要能快乐…… 那便是对的吗? 他与唐瑶一起时的确很快乐! 如果世界都说唐瑶错了! 那么…… 错的就应该是世界啊! 宁天脸上的痛苦,化为一抹深沉的疯狂! 这些天他为什么会一直犹豫痛苦呢? 不正是他被束缚了吗? 多年来的教育引导! 都在驯化束缚着他! 他与唐瑶的做法就是错的,就是不符合世界规矩的! 可规矩? 若是不能幸福快乐的活着! 世界尚与他无关! 规矩又算得了什么? 宁天没有说话。 只是冷漠的眼神中。 有了新的东西。 人在真正改变之时,其实反而不会有太多情绪。 一切都相通明悟了。 又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不过……” 宁缺的话语再次响起。 “仇恨宁长尘,的确你不应该。” “为什么……” 之前还满是对眼前之人的认同感激。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正好到了宁天心头上。 可这一句话。 瞬间让宁天激动了! “就是他,就是他!” “他将我关在这里面,把我当做什么?!” “马戏团里的猴子吗?” “如果唐瑶出了什么意外,我宁天发誓!” “不杀宁长尘,誓不为人!” 望着越发激动的宁天。 宁缺依旧耐心无比。 “你要杀他?” “如果……” 宁天咬牙切齿! “如果他伤害了唐瑶,即便粉身碎骨,化作恶鬼!” “我也绝不会饶了他!” “是吗?” 宁缺不置可否。 深邃的眸光满是沧桑之意。 “那么你认为,宁长尘是个好人吗?” “是不是好人,与我又有什么干系?他最好没有伤害唐瑶……” “你要杀他,仅仅只是因为这?” 似乎认为太过可笑。 宁缺苍老的面容,都一阵哑然。 “你有没有想过,该恨你,该杀你的,也应该是宁长尘才对?” “什,什么?” 宁天震惊、惊疑、愤怒抬头! 他到底在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那个哥哥对吧?可是杀了宁长尘的亲哥哥……” “宁长尘是个什么温和的人吗?” “换位思考,如果你是宁长尘,你会怎么对宁天?” 闻言宁天猛然呆住! 动了动嘴巴,涨红脸庞! 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 久久无言。 第149章 如何才能走入她心里! 那往日坚不可摧的仇恨! 在这一刻竟也开始动摇起来! 是啊…… 如果自己是宁长尘…… 有着这么一个仇人的后辈…… 又会怎么做?! “不要再说了!” 宁天面露痛苦! 显然他已想明白了什么。 可要强的他,自然不会在嘴上多说。 “或许他的做法的确不对……” “但他的初衷或许也是为了你好。” 宁缺适可而止。 没有再说下去。 过多的劝告,只会让这个本就脆弱崩溃边际的孩子。 更加叛逆。 “至于那个唐瑶……” 听到这话,原本满脸痛恨的宁天! 猛然抬头! 眼睛死死盯着宁缺。 “我会帮你找到她。” “真,真的吗?” 宁天激动而又慌乱。 “前辈你真的可以帮我?” “自然。” 宁缺点头。 “对与错,在我眼里都不重要。” “只要你……能追求到自己的幸福快乐就好。” “……前辈……” 这一下。 宁天反倒是沉默了。 他冷漠的眼里,有犹豫和戒备之色。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他从来不信有什么好事可以落在他的身上。 毕竟他的前半生。 本就是可悲而又好笑的不是吗? “因为我,和你有着一样的曾经……” 宁缺面露沧色。 继续道: “总而言之,我竭尽全力帮助你,也是为了拯救我自己。” “等你将来强大后……” “记得答应过我一件事。” “当然,作为交易,我会全心全力助你变强。” “好,成交!” 此话一出,满眼戒备的宁天反而松了口气。 从这位前辈的语气上来说。 显然其也是有故事的人。 若对方什么也不要,只是帮助他。 宁天反而会不安! 世上不会有这样的好事。 可如对方所说。 他帮助自己,也只是为了将来为他做某一件事! 如此之下,反而倒是合情合理了。 宁天放松了不少。 语气也变幻许多。 “前辈,你将来要我做的是什么事?” “需要什么修为才能帮助你?” 宁天道。 “呵呵,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等你将来足够强大后,便会知晓一切。” “现在的你,太过弱小……不仅仅只是修为。” “只有你足够强大后,我才会将需要做的事告知给你。” “好吧……” 宁天应道。 脸上却没有什么沮丧不满。 反而冷眸的眼中满是希望期待。 可宁天就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想问唐瑶的事?” 宁缺主动道。 早已看穿宁天的想法。 “是的,前辈……” 宁天脸色发红。 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前辈,让您见笑了,但我现在真的很担心她……” “只是想到她的处境,想到她的现状,我就根本无心去修行。” “所以,麻烦您帮我去寻一下她好吗?” 宁天满脸的哀求! 很难想象,那个冷漠,整日只有仇恨的少年。 会有如今的这副姿态。 “自然,一切交给我好了。” “帮助你,本就是我们交易的条件。” “多谢前辈!” 宁天松了口气。 眼中对于这个陌生的老者,也发自内心多了一分感激。 “前辈……” 眼见老者就要离开。 宁天再次叫住了他。 “请,请问……” 宁天试问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才让自己能够开口! 他的眼神无比躲闪! 那张英俊的稚嫩的脸颊。 早已发红一片! 害羞,从来不只有女子才有那种情绪。 对于此刻青涩的宁天来说。 显然也是那般。 仅仅只是想到要问出的话! 他就浑身僵硬! 就连呼吸几乎都停住了。 可却不得不问! 因为…… 他的确不懂…… “请问,怎样,才能被女孩子喜欢?” “怎样,才能让她喜欢我……” 宁天涨红了眼! 头顶好似都在冒烟。 可总算耗费所有勇气,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这个吗?” 即便有着老者容貌。 宁缺还是有些哑然。 人总会因各种各样的原因! 有的人是亲情,为了亲情而变强! 有的人是友情,为了友情而改变! 而宁天…… 显然那段似乎并不算圆满的经历! 竟也在改变着他! “如果要让一个女孩子喜欢上你……” “那么首先,第一步,你得真正的做自己!” “没有人会喜欢上一个没有真我的人。” “自我?做自己?” 宁天怔住。 他眉头紧皱! 竭力想要去理解,想要去明悟老者的话语! 可显然,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只有真正的经历过才明白! 就像让一个小孩去做难题! 即便给出了正确答案。 其也根本不会懂得。 这跟笨无关。 只不过是经历使然罢了。 “前辈,我还是有些听不懂……” 见宁天满脸落寞。 备受打击的模样。 宁缺摇摇头。 再度说道: “感情是没有答案的。” “就如人性是多变的,每个人需求渴望的爱,也是完全不同的。” “世上不会有两朵一模一样的花,也不有两种一模一样的爱。” “或许你无需特别,只要做自己,就会有人爱你。” 这下宁天似懂非懂了。 可他脸上还是很痛苦。 前辈说的这种爱! 大概就是姬羽昔吧? 他即便什么也不做! 他即便只是做以前那个宁天! 姬羽昔依旧会所谓的爱他…… 可他想要的,不是这种爱啊。 因为他爱的,是一个不该爱的人…… “唐瑶……” “如果是她,我要怎样才能真正走进她心里?” “抱歉,这个我也不知道。” “与其去追求一份未知的爱,不如接受一份靠近的爱。” 宁缺歉意道。 “不,你们还是不懂……” 宁天很沮丧。 却没有再说什么。 唐瑶果然是独一无二! 根本,根本就没人可以真正理解明白他们! 宁天开始懂得,唐瑶说的一切。 这世界一切都是虚假的! 人们都在按麻木的规矩活着! 在没遇到唐瑶之前。 他或许也会这样。 看似正常的成婚,正常的有个孩子,正常的去复仇…… 可遇到唐瑶后! 他的念头早就颠覆的变了! 这种循规蹈矩,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人生! 根本就完全没有意义啊! 他宁天! 无论如何也不会像其余人那样麻木的活着! 第150章 朝思暮想,必有回响! …… 另一边。 荒凉,单调。 是这片世界的唯一色彩。 一个孤独的影子,坐在地上。 遥望着渐落夕阳。 她有着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 如湖面一般透彻。 一头整齐的短发。 似乎更为她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唐瑶…… 她正无趣的摆动着一只蚂蚱尸体。 看着底下为了她手中食物而厮杀争夺的蚁群。 百般无趣。 她被驱逐了。 从那天后,宁长尘就派人将她关押在了这里。 也不能说关押。 因为四周连个看守她的人都没有。 是的。 这里什么都不会有。 留给人的只有让人发疯一般的孤独。 “只有杀死所有争夺者,才可以获得奖励哦。” 唐瑶晃动着蚂蚱。 更加无聊了。 她背后那个软弱无能的家族。 在得知她有可能得罪宁家后。 吓得当天就发布告示! 宣布唐瑶将被逐出家族,与唐家再无任何干系瓜葛等等。 无聊! 太无聊啊。 丑陋的,肮脏的,麻木的,愚蠢的! 这便是世界的真相吗?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乐子。 可惜现在正是因那个乐子,害得她被送到了这鬼东西。 就在唐瑶备感无趣时。 轰! 虚空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扭曲破碎的虚空下。 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出现。 “啧?” 唐瑶站起身。 一双清澈的眸子,淡淡遥望着他。 “是宁家的派来杀我的吗?” “呐呐,这无趣的人生终于要结束呢。” 她的脸上,并未恐惧。 或许只是有些遗憾。 她依旧没有寻找到她真正想要看到的精彩。 “唐瑶。” 宁缺的面容一阵变换。 在唐瑶诧异目光下。 恢复了本来面目。 “宁天?” “不对,你不是宁天?” 唐瑶更加诧异了。 这人的面目与宁天有着六七成相似。 只是两人气质截然不同! 刚刚她都以为这是长大后的宁天来找她了。 可仔细想想,这才不过几天时间。 宁天变化显然不可能这么大。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宁缺漠然道。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连厌恶都没有。 如果说宁天的冷漠只是装出来为掩饰自己真实想法的。 那么宁缺的冷漠,无疑就是来自心里的。 他本就是个无情绝意之人。 “答应一件事,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宁缺淡淡道。 “愿望?” 唐瑶眼眸一亮! 并未在意宁缺所说的事是什么。 而是问道: “你可以让我精彩的活着吗?” “所谓精彩的活着,我并不理解。” 宁缺面无表情: “但我可以让你痛苦的死去。” “这个,就算了吧……” 唐瑶讪讪一笑。 眼中对于眼前的宁缺,也多了一丝厌恶。 宁缺并未在意这些。 只是继续说道: “你需要什么?宝物、功法?还是其余的?” 他有着很多种办法,可以威胁逼迫唐瑶。 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并非不忍。 只是不屑。 用利益去驱使人,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逼迫手段等,终究只是小道。 “宝物?功法?” 唐瑶兴趣乏乏。 那些终究都只是外物罢了。 “我需要修为,嗯……圣王境的修为!” 她说道。 自从那天,见识到宁长尘那种犹如神威难以撼动的力量后! 一颗野心的种子早就已经在心里种下! 修炼? 在那之前,唐瑶一直是感到好笑的。 人都要死啊。 即便苦修个几千万年,死亡不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吗? 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浪费那么多的努力! 就只为拥有片刻的强大? 太荒谬了啊! 唐瑶难以理解! 怎么会有人将宝贵的生命,浪费在修炼之上! 可那天! 就是那天! 难以遏制的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猛然袭击了她! 那是一种犹如天地般的不可抗之力! 她着实被震惊了! 也生出了嫉妒的野心! 难以想象,仅仅只是个人之力,能强横到那种地步? 如果她也变得那么强大! 到时? 随意控制玩弄的或许就不只是眼前的这群蚂蚁了? 浓浓的恶火! 在唐瑶清澈的眸子中迸发! 砰! 她一脚将底下正在厮杀之争夺食物的蚂蚁纷纷踩死! 人! 若是拥有着无可匹敌的修为! 去控制玩弄那些肮脏、愚昧的人! 不是为更有趣吗? “可以。” 面对唐瑶的条件。 宁缺直接了然。 至于唐瑶的那些小心思小想法。 他更是从未在意过。 “你需要帮助做的,就是……” “改变宁天!” 宁缺声音终于变得沉重! 漠然的脸颊也变得非常严肃! “改变他!” “彻彻底底的改变他!” “不要再让他痛苦、绝望的活着!” “我要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我要看到他对未来的希望,我要看到他的积极勇敢!” “这些,也只有你能做到。” “聪明的你,相信知道该怎么做。” “而作为交易的条件,将来我会帮你突破圣王。” “……” 听完这一番话。 唐瑶久久没有回神。 清澈的眸子满是诧异! 就这? 就这个吗? “只是改变一下宁天,你就会给我圣王的修为?” 哪怕向来思维活跃的唐瑶。 在这一刻也有些没反应来。 “不够吗?” 宁缺眼皮一拧! “如果宁天能变得更好,答应你的条件,也只会更加丰厚。” “哈哈哈哈!” 唐瑶终于笑出了声! 她那笑盈盈的嘴角! 再次绽放! “我,答应了!” “好。” 宁缺点点头。 平静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这些事,你不要让宁天知道。” “如果泄露了……”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那直入心底的寒意。 让唐瑶笑容一滞。 …… …… “去吧,她在城外等你。” “前辈……!” 宁天激动望着老者。 有太多感激的话想说。 又不知从何说起! 同样的,巨大的喜悦和急迫! 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颤栗。 “去吧,好好的活下去。” 宁缺微微一笑。 挥手之间。 一股玄妙的力量将宁天笼罩! 下一刻! 宁天的身影悄无声息从秘境消失…… …… “唐,唐瑶……” 颤抖的声线。 无声的泪痕。 再一次见到那朝思暮想的身影。 宁天红了眼。 “宁天呐,呵呵,又见面啦。” 唐瑶笑盈盈望着他。 一如曾经。 第151章 残缺的人,也配有爱? 当两人再次相遇时。 之前的慌乱反而少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情绪。 宁天竭力维持冷静。 可他通红的眼眶,早已说明一切。 “你还好吗?”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你遭受牵连。” “都怪我都怪我……” 宁天满心的愧疚。 几乎都要溢出来。 他自顾自的扇了自己几巴掌。 一个人胡言乱语起来。 “不怪你呢。” 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他扇自己的手腕。 宁天浑身一颤。 呆呆望向靠近的唐瑶。 她还是如往日般。 一头整齐干净的头发。 那并不算绝美的容貌。 却有种超脱世间的梦幻之感。 “说到底,一切都不过是我自己引起的呢。” 唐瑶轻柔道。 可她的话语、 犹如一道惊雷狠狠炸响宁天脑海! “唐,唐瑶你……” 宁天更加呆滞。 只愣愣望着她。 “难道不是吗?” 唐瑶依旧如此平静。 “若不是我接近你,自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 “不是这样的!” 这一次! 宁天紧咬牙! 犹豫中的面色,最后化为决绝! “是我,是我心甘情愿跟你玩。” “如果真要有人是错的,那么也只是我,也只是宁长尘……” “而绝不会是你!” “是吗?” 唐瑶似笑非笑。 眸中带着宁天看不懂的情绪。 “那么你为什么喜欢跟我玩?” “因为精彩,因为有趣!” “谎言。” 唐瑶摇摇头。 平淡的眸子看不出多少情绪。 “不要说谎哦。” “……!” 宁天低下头。 又猛然抬头! 他的眼中带着泪! 脸色却是那般笃然! “因为我爱你,唐瑶,我爱你!” “你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不知何为精彩,何为有趣!” “但没有你的日子,我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宁天痛苦道。 “呵呵……” 唐瑶笑了。 笑中既没有感动,也没有厌恶。 有的只是如流水般的平淡。 “你喜欢我什么呢?” “论相貌……嗯,我比不上姬羽昔。” “ 至于性格,那就更不用说了,在所有人眼中我可都是个坏人呢。” 唐瑶望着他。 两人靠得很近。 “爱是什么?” “不过是一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所谓的爱,只是个人的感觉罢。” “你爱我?” “我从你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欲望……” “那么……” “你爱的是我这个人?” 唐瑶精致的黛眉蹙了起来。 “你爱我?” “你为什么会爱我?” “哦,我懂了。” “人除了身体上的冲动,根本不会去爱别人。” “你看似爱我,其实爱的不过是自己。” “……” 宁天呆呆张大了嘴巴。 他再度涨红了脸。 因为他根本听不懂唐瑶在说什么。 他只是想和唐瑶一起。 哪怕什么都不做。 两人吹吹冷风,望望日落。 那样的日子也会非常安逸! 他只是想要和唐瑶在一起! 只是一起…… 因为只要能看到唐瑶。 他就会感受到有一股莫名的心安满足感。 “你爱我……” “爱我……” 唐瑶眉头皱得更深了。 “让我想想,你为什么会以为爱上了我……” “其实这只是错觉。” “你的经历太过短暂,所以你才会错误的以为这种情感会是爱。” “其实并非如此。” 她的一双清澈眸子。 好似能洞穿一切。 窥进了宁天的心底。 “你的爱是缺失!” “因为你的人生就是不幸的。” “巨大的打击,让你迫切想要去寻找另一个自己。” “你的沉默,你的压抑,根本都不是真实的你。” “正是因为你看上前要去扮演一个冷漠的胆小鬼,这时我出现了。” “你内心中另一个幻想的自己!” “疯狂的,大胆的,充满精彩的!!” “正是因你的人生是残缺的,哈哈哈哈,所以你才为所谓的爱上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唐瑶嘴角翘起。 再次浮现满足的笑。 她似乎为自己又明白了什么而感到高兴。 “爱,根本就不存在。” “可悲的是这种事根本无法被世人接受。” “他们打着爱的谎言借口,其实不过是寻找另一个臆想中的自己,去弥补那并不完整的残缺人生。” “世人几乎皆是如此。” “或也有例外,可显然你就是那样的人。” “因为残缺而不幸的童年,幻想着寻找到缺失的另一半人格吗?” 唐瑶说了很多。 宁天有些无法接受! 很多他也根本听不懂! 可不变的! 是少年眼中的执念! “唐瑶,我的爱,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东西!” “我会用一生证明,我的爱是真正的爱!” “或许吧……” 唐瑶笑了笑。 也没有再跟宁天纠结这个问题。 一个连自我都是残缺的人,去说所谓的爱? 太过荒谬可笑了些啊。 年轻人总是愚蠢的。 也正是这个原因,唐瑶心里很不屑于跟这些人玩。 就像年少时。 遇到一个所谓最好的朋友! 便感到天大的惊喜满足! 认为永远都不会分开。 可一切不过都是可笑的幻想罢了。 所谓朋友。 也不过幻境催生的产物。 世上真的有真挚的感情吗? 唐瑶真的有认知思考过。 而最后她总结出的答案…… 便是没有! 她为什么是唐瑶? 她为什么不是别人? 如果她只是生在一个普通的家,那家人就不会爱她了吗? 换而言之! 即便任何一个人,生在唐家,唐家不一样也会照顾她吗? 这是爱吗? 显然不是。 不过腐朽的世界循环延续的法则罢了。 爱自己的孩子。 只不过是爱自己罢了。 想着老了有个依靠。 用爱的名义换上枷锁,去限制,去束缚下一代! 如此代代循环! 这便是所谓的爱。 如果真到了绝望之时! 孩子和自己只能活下去一个! 人又会如何选择呢? 呵呵…… 唐瑶是信奉最极致的人性的! 也就是最极致的恶! 或许总有那么几个意外。 可最后结果大多都是不变的。 就连生养的感情尚且如此! 其余的友情、爱情不就更加可笑吗? 两个所谓爱得死去活来! 爱的是什么? 第152章 突破征兆,宁玄计划! 相貌? 身份? 性格? 一切真的很无聊很无聊。 相爱之人总是愚蠢的。 仿佛在他们眼中,世界只有他们是特殊的。 就连他们的感情也是如此。 可悲啊。 其实稍微思考一下。 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从未遇见过! 相隔遥远! 那么就不会有别的人出现与她们本该注定的另一半相爱了吗? 那时她们的爱就不够纯粹,不够真挚了吗? 所谓的爱,根本就是谎言。 不过外在的产生罢了。 这样的爱。 可以是你,可以是我,自然也可以是任何人。 人总是愚蠢的。 喜欢自欺欺人。 即便事实如此明朗,依旧要孜孜不倦的去追寻所谓的爱啊…… 唐瑶望向宁天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怜悯。 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要做的是帮助宁天找寻到活着的希望。 而不是摧毁他。 “爱与爱,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可你要真的爱我……” 唐瑶笑盈盈望着他。 也不说话。 宁天呼吸加快。 心脏怦怦直跳! “我爱你,我真的爱……” “嘘。” 唐瑶伸出一根手指堵在宁天嘴上。 “爱可不是用嘴巴说的哦。” “你能保证,将来无论发生什么,哪怕……” 唐瑶靠近了他。 两张脸是第一次如此相近。 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彼此的温度,以及跳动的睫毛。 “我要你死,你也会将自己的命给我吗?” “啊……” 宁天震撼的退后了几步! 可很快! 他就再次抬起头! “如果……唐瑶你真的要我死……” “为了自己心爱之人,付出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宁天平静一笑。 只是眼底有些酸楚。 “反正我都什么也没有了,父母没有,连……” “如果你真的需要,那么我愿意,为你而死!” “啦啦,骗你的。” “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啦。” 唐瑶语气一变。 快得正在郑重发誓的宁天,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那你就娶我吧。” 唐瑶笑着看向他。 “向世界宣布,我唐瑶,将会成为宁天的妻。” “娶,娶你……” “真的可以吗?” “我真的有这个资格吗?” 宁天呆呆望着他。 眼眶再一次红了眼。 “当然啦。” “成婚应该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吧?” “说不定未来我们会有个可爱的孩子呢?” 唐瑶笑着道。 “瑶……”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巨大的喜悦,让宁天不知所措。 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 让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也不想嫁人的的。” 唐瑶只是叹了口气。 “可我连宁城都回不去了。” “嫁给你,也总比随便嫁给其余人好不是吗?” 唐瑶伸出手。 轻柔拂过宁天的脸。 为他整理好衣领。 “你要好好修行哦。” “等你足够强大,就带我回宁城。” “那时,我们就可以成家了哦。” “我……我……”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巨大的喜悦,还伴有一丝惊恐! 正是因为太过幸福! 宁天才害怕又会失去! “不必如此的,唐瑶!” 宁天哽咽看着她。 “我知道你喜欢精彩有趣的生活。” “我们不用成婚的。” “无论你想过怎样的生活,我都可以陪伴你,守护你。” “真的不用成婚!” 这下唐瑶略微有些诧异了。 可她也只是盈盈一笑。 轻柔抚摸着宁天的头。 “算啦,人终究要有个家的,成婚后说不定会更有趣更精彩呢?” “唐瑶……” 宁天红了眼眶! 紧紧抱住她。 像是守住最珍贵的东西! 对于失去过家人的宁天来说! 他在这一刻暗暗发誓! 即便日后丢掉性命! 也绝不会让唐瑶受到一点点伤害! 宁登岳! 王双儿! 这是老天给他的家人。 是上天给他的父母! 可惜他们都永远离开不在了…… 而唐瑶! 是他自己为自己挑选的家人! “我终于有个家了……呜……” …… 不止仇恨的力量可以使人变强! 更多的时候。 对于宁天这样的少年来说。 想要守护一切的决心! 同样能给他带去前所未有的动力! …… 宁城。 “拜仙大会要开始了吗?” 收到两位大帝的传信。 宁玄陷入了思索。 拜仙大会。 这是凡域飞升道域的唯一办法! 没有之二! 即便是大帝,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往道域。 所谓拜仙大会! 道域会派遣下一位使者,举办演武大会。 从凡域中挑选出一名无上的强者。 带着回归道域。 而今年的拜仙大会却有所不同! 原本的拜仙大会,是让四个凡域进行比武。 挑选出一名天骄! 可如今的拜仙大会,却变为了整个南州才有一个名额…… “应该是气运燃烧,世界未来正在枯竭带来的影响吧?” 宁玄喃喃道。 拜仙大会早就应该开始的。 可显然,燃烧气运影响的不只是区区一个凡域! 甚至也不仅仅只是一个道域…… 对于道域来说! 处理本身的变局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去往下界凡域招收弟子什么的,显然就不值一提了。 拜仙大会如今才要开始。 也应该是道域几乎已恢复平静。 “突破帝境,只差最后一丝了!” 宁玄眼中精光闪烁! 他要突破的! 不是大帝! 也不是顶尖大帝! 甚至不是大帝巨头! 而是所有帝境! 他即将要突破的,是超越所有先古! 凌驾所有凡域修士之上的境界! 那是凡域至今也从未有人踏足过的伟岸之境! 祭道! “最晚的结果,只需再有一个血脉迈入圣王……” 宁玄喃喃。 这一次的拜仙大会显然就是一个机会! 一个给宁家血脉的机会…… 让他们崭露头角,争上一争! 争,并不是什么坏事! 相反,正是有争夺,才有进步! 宁玄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当即宁玄就先找到了姜韵。 姜韵与帝族姜家有着化不开的恩怨。 本来这次拜仙大会是让姜韵出手的。 宁玄将一些打算告诉给了姜韵。 姜韵也只是依偎在他怀里。 “一切夫君安排即可。” 姜韵满脸的幸福。 “夫君能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 “夫君,我是不是很没用……” “总是不能帮到你……” “如果可以,哪怕是付出一切,我也多么想帮帮夫君啊……” “傻韵儿……” 宁玄失笑。 用力搂住了她。 “有你,本就是我最大帮助。” “夫君……” 姜韵满脸幸福。 温柔抚着肚子。 “我们的孩子,也快了呢。” “是吗?让我听听……嘿,在踢我呢……” “别闹,坏夫君……” 姜韵俏脸微红。 按住宁玄的头。 真好啊…… 孩子什么的只是意外,只要能一直这样陪他走下去…… 第153章 拜仙大会,任意要求! 宁城大厅。 收到宁玄消息的宁长尘,正在安排一切。 “拜仙大会吗?” “昔日祖母的仇人?” “可惜,太可惜……” 宁长尘连连叹气。 脸上也满是遗憾。 这种好事,他多么想亲自出手。 可老祖爷爷宁玄的指令,是将这个机会给下一辈。 让宁家的年轻人去做。 “杀敌何须祖母,更何须小辈啊。” 宁长尘叹了又叹。 再多的想法在宁玄开口后,也只会老实同从。 他能有如今这身修为,这些成就! 本就全是靠了宁玄! 这位宁家老祖,对于他何止是只有养育之恩呢? 养育之恩,皆是长者应有! 可宁玄对他的,何止只是如此? 在他最迷惘之时,是宁玄为他指引。 在他最低谷之时,是宁玄为他托举! 他尊重宁玄! 从不只是因为其是他的老祖! 更不是因为宁玄实力如何强大。 而是这是一位真正让他发自内心尊敬的老人。 “说什么机会让给下一辈……” 宁长尘喃喃道。 下一辈有谁? 不就宁登龙、宁天两个出色的晚辈吗? 机会不就只是给两人的吗? 宁登龙还好。 那是他的亲侄子。 可宁天呢? 本就是白眼狼宁长安的晚辈! 还有宁缺! 那邪恶的一家人! 连他哥哥都杀了! 宁长尘怎会一点情绪都没有? 他心中的恨意,从未潇洒过。 只是一直被他压制! 因为…… 望着镜中那中年人相貌的自己。 宁长尘难免有些恍惚。 他真的死也不会想到。 将来自己会变成这副模样,会成为宁家的族长。 原来昔日顽劣调皮的孩子,也会有蜕变的那天吗? “现在的我……” “真的有资格去当宁家的族长吗?” “我有成为一个好好的大人吗?” “我有容纳一切的胸怀吗?” “我有过人的智慧吗?” 他站在镜前良久。 似乎想要伸手触碰一下镜面中的自己。 可最终还是没有。 只是转头向宁家颁发了宣告: “拜仙大会即将开始!” “宁家将会挑选出一个天才前往比试。” “胜利者,可提出任意一个要求。” 此宣告一出。 宁家顿时炸开了锅。 虽知道夺冠与他们无关。 可那任意一个要求,又怎么可能不让人畅想呢? 绝世的宝物? 无上的仙术? 还是……更多?! …… …… 而另一边! 帝族! 姜家! 昔日闭关封门不出的姜家! 如今举族沸腾! 死寂、压抑的气氛,早已一去不回! “拜仙大会要开始了!” “我姜家有救了!” “哈哈哈,荣耀会属于我们,胜利会属于我们,剑域只有一个天,那就是帝族姜家!” 姜家众多老祖,齐聚一起。 人人激动欢呼! 姜家的家主,姜山! 尽管竭力掩饰着心情。 可威严的神色早已憋不住的笑。 “各位稍安勿躁,待我去问问昊儿。” 姜山笑容满脸。 整个人都好似年轻了几百岁。 背也不驼了。 脚也利索了。 向姜家最戒备森严的地方走去。 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男子正在闭目打坐! 姜昊! 或者准确来说,他名为龙昊! 姜山之子,昔日姜家最杰出最璀璨的天才! 拥有着成帝之资美誉的妖孽! 他的天赋之好,连上界道域都给惊动。 赐名他为龙姓! 自此就再也没什么姜昊,而是只剩龙昊了。 “昊儿,你的修为?” 姜山小心翼翼问道。 作为一个亲生父亲。 可他对龙昊态度,反而满是恭维尊敬。 像是他才是那个儿子…… “我已是圣王!” 平淡的语气。 却带有不容置疑的骄傲自信! 他是龙昊! 这世上最最天才的存在! 小小凡域已容纳不下他。 已无法继承他的野心! 所以他是龙昊! 即将成为道域修士的昊! “嘶……” “九十八岁的圣王……” 姜山倒吸一口凉气。 脸色过于震撼。 要知道这已经超越了先前的古人了! 人们总是认为越古老的越强大! 可并非是如此啊。 至少在南州八百凡域不是这样。 九十八岁的圣王,这是何等概念? 要知道在此之前! 凡域最最年轻的圣王,被誉为古今第一人的那一位! 也有三百多岁! 龙昊天赋带来的震撼,可想而知了。 “我儿,你真是天赐姜家的神物!” “不到百岁便已成就圣王!” “普天之下,不,就算其余几州,又有何人能与你相并肩?” 姜山神情狂热。 眼神越发恭敬。 他这辈子算是废了。 他天赋不行! 可他儿子行啊! 他资质受限! 可他儿子没有啊! 他所有未曾完成的梦想愿望! 都将承载在这个最璀璨最亮眼的儿子身上! “不能这么说……” 面对姜山的恭维。 龙昊却是皱了皱眉。 世界很不对劲。 他能如此之快的突破,或许的确有他天赋原因。 可也清楚感知到,世界多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这变化是好的。 比如灵气越来越浓郁! 几乎是先前的百倍、千倍! 比如突破时也更为简单,远不会像之前那般会走火入魔…… 但不知为何。 这种变化反而让龙昊有些不安。 毕竟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当然,这些话他也没有对姜山说。 倒也不是看不起姜山。 而是就算告诉给了这个父亲。 除了会让他忧虑之外,再无任何益处。 “我儿,拜仙大会你可有把握?” 姜山问道。 “九成吧。” 龙昊自信一笑。 给出了答案。 他的自信,不是源自于对他人的轻蔑。 而是对于自身强大的肯定! 即便现在族中的圣尊老祖! 龙昊也有把握与之一战! 虽不可能击败。 毕竟圣尊与圣王差距实在过大! 可仅仅只是有把握与圣尊一战,这等实力! 就足以惊世骇俗了! “那就好,那就好……” 姜山大喜! 连连拍手! 脸色也激动张红起来! “这一次下界来的使者,可是一位道宗长老!” “哦?” 龙昊来了兴趣。 “是何境界?” “你猜猜?” 姜山满脸敬畏。 “大帝?” “非也……据说是一位顶尖大帝!” “嘶……” 龙昊倒吸一口凉气! 姜山同样处在震撼! 顶尖大帝? 那对于他们太过太过遥远! 毕竟一尊大帝,就已是整个南州八百凡域的唯一顶峰! 第154章 执掌天罚,我即是神! “只要你能展现出天赋,加上龙家的面子,道宗使者绝不会吝啬的。” “随手灭掉宁家,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昊儿,你一定要努力自信!” 姜山略有些感慨: “知道我姜家为何封门几十年,也没有找龙家求援,下来灭掉宁玄老儿吗?” 姜山自顾自道: “人情这种东西,就像香火一般。” “用一截,就永远失去一截。” “为父不想让你被看轻,将来你还需要龙家的帮助,小小凡域,不过是你起步的始点。” “宁玄嚣张又如何?” “且看他猖狂,且看他舞爪,三十年后又待如何?” “昊儿,加油吧,以后的一切,姜家帮不了你多少了。” 望着语重心长的姜山。 龙昊鼻子有些酸楚。 就算心性薄凉的他,也能在此刻感受到父亲的关爱。 姜家即便封门这么久。 遭受无尽的耻辱! 依旧没有联络求助道域的龙家! 也就是他母亲的本家! 他的外公家! 这是为何? 还不是更多的为他铺路。 姜山的教导很少。 可暗中为他做好的准备却很多…… “父亲放心,我定会让姜家之名杨威九天四域!” 姜昊暗暗发誓! 将来若有天他足够强大…… 龙? 这并非是一种荣誉! 对他来说,更是一种耻辱! 连自己的本姓都保不住,何其可笑! 他从来只有一个姓! 姜! 他时刻铭记自己叫龙昊! 便也是借此驱动自己走下去! 当然,他这些心思当然没人知道。 就算是姜家。 所有人都沉浸在他被赐名龙姓的喜悦中。 龙昊也只有将苦涩压在心底。 “哥!” “昊儿!” 这时,姜君儿与龙夫人也赶来。 姜君儿满眼怨毒! 龙夫人满脸嫉妒! 这些年,她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宁家的那些畜生! “哥,你一定要杀光宁家所有人!” “我要他们全部都死去!” 姜君儿怨毒道! “还有姜韵那个小贱人,那个白眼狼!” 龙夫人咬牙切齿! “不要让她死的太过轻松,将她抓来交给我,我要让贱人生不如死!” “……我明白……” 龙昊沉默着点头。 他出自于这个家族。 那么这个家族的所有,包括仇恨。 也唯有他去继承。 …… …… 另一边。 宁城! 秘境! “拜仙大会?” “胜利者可以提出任何一个条件?” 这则消息,对宁天来说无疑是平静的心海陡然掀起万丈劲浪! “胜利者……” “胜利者……” 宁天冷漠的脸色! 陡然变幻起来! 若是他能夺冠,是否就可以将唐瑶接回? 让宁长尘不再阻拦二人? 一切的一切! 最后都化为浓浓的焰火! 在宁天冷漠的眸子中燃烧! 他与之前的确不同了。 之前的他。 总是麻木的! 总是空洞的! 看似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的傀儡般! 根本没有自我!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宁天真正的变了! “夺冠,夺冠!”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对实力的渴望! 他的雷鸣圣体! 只要吸收雷霆之力就可以变强! 这对寻常修士来说绝对是匪夷所思的。 就像有人能吸收火焰变强! 可正常修士,靠近火焰也只会被焚灭灼烧而死! 但圣体不同! 那些个毁灭的力量,反而能通过本身逆天的体质! 转化为最纯粹的修为! 宁天此刻,便是如此。 他拿出了一大堆雷影石。 这种石头每块都价值不菲。 因为里面蕴含着最纯粹的雷电之力! 可对宁家来说,这些财富显然也只是九牛一毛。 宁天几个储物袋中。 雷影石就从来没有空缺过。 呲! 呲呲! 雷影石被宁天捏爆。 那轰鸣的雷弧。 将四周草木皆摧毁! 可落在宁天白皙的手腕上。 却根本没造成任何伤害! 他的雷鸣圣体! 本就是为雷而生! 这就像再猛烈的焰火,也无法伤害到熔浆! 轰! “不够,还是不够!” 一连吸收上百块雷影石! 宁天却根本无法满足。 他将手中雷影石扔飞。 转而望向天穹! 冷漠的双眸,闪烁着疯狂之色! “你要做什么……” 宁缺化作的白发老者。 拦在他身前。 “前辈,这样的修炼方式,已经无法满足我。” 宁天平静道。 可眼底尽是疯狂! “我必须突破圣王,夺得拜仙冠军!” “因为,我有一定要完成的事!” 宁天捏紧拳头! “……” 宁缺沉默着。 “前辈,谢谢你的关心。” 宁天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并非是一个真正冷血无情的人。 下一刻! 轰! 宁天起身冲向天穹! 即便是在秘境之中! 秘境的最尽头依旧是天之穹顶! “来吧!” “唯有最纯粹的雷霆,才能带来更强的力量!” 宁天疯狂着! 可他的脸色却是如此冷漠! 轰! 一个装载几千枚雷影石的储物袋! 被宁天猛然捏碎! 刹那间! 恐怖的雷霆轰然炸响! 整个天穹都变为了蔚蓝色! “小天……” “这些本不该是你去承受……” 宁缺默默起身。 死死盯着宁天的身影。 若是宁天有任何意外。 他将会第一时间冲过去。 …… “哈哈,雷,我需要更多的雷!” 轰! 泪海之中! 宁天疯狂大笑! 他又拿出剩下的几个储物袋! 全部捏碎! 轰! 那是一片…… 雷鸣之海! 而更为恐怖的是,这一片在天穹轰鸣的雷霆! 引发了更为可怕的力量! “小心!” 名为……神罚的天威之力! 天罚雷霆! 轰! 一道足足几十米的银色雷龙! 轰然向着宁天咆哮而去! 带着难以地狱的天罚之威! 藐天者! 当诛! “来吧,我才是,真正的雷鸣!!!” 宁天双眸尽是疯狂! 轰! 猛然主动冲向那道银色雷龙! 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那摧毁一切都恐怖雷劫! 轰在宁天身上。 就如弱火遇水! 顷刻便被吞噬! 轰! 雷龙在咆哮,雷龙在挣扎! 可一切都是徒劳! 更多的雷龙狰狞化形! 向宁天咆哮轰去! 沐浴在雷龙之中的宁天…… 宛如一尊神只! 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锋芒! “圣体……二重?” 底下的宁缺满眼愕然! 宁天的圣体…… 就这么晋升了? 雷龙盘绕! 天赋护身的宁天! 睁开冰冷双眸! 嘴角冷峻勾起! “我……即是神!” 第155章 双圣大战,演武再见! 轰鸣的雷鸣,在宁天体内沸腾! 而过后这无所不灭的恐怖雷力! 在他逆天的圣体转化下! 又化作了最为纯粹修为! 此刻的宁天! 身体就像一轮旋涡! 吸收着四方的雷霆! 他沐浴在雷劫交汇组建成的汪洋! 没有丝毫不适! 脸上反而只有享受! 雷鸣圣体,本就是于雷霆中诞生的奇迹! 又怎会惧怕雷霆的伤害? 这无尽的雷霆! 不过是宁天突破的养分…… “这一次,谁也不能再阻止我!” “我的命运,由我掌控!” “逆我者,全部都去死!” 宁天冷漠的脸颊上! 竟多出了几分杀意! 这强大恐怖的力量,也让他的心态发生了巨大变化! 他沉醉于自身实力的强大! 这种执掌天罚! 如同神灵一般的感觉! 让他久久无法自拔! 雷鸣! 这第二重的能力,竟是能让他掌控传说中只有神才能掌控的力量! 天罚雷劫! 那是何等殊荣! “唐瑶,等我夺冠!” 宁天冷漠的嘴角勾起! 没有再多言语! 所谓夺冠亦不是什么誓言! 而是必然! 体内强大的力量,就是他最大底气! …… …… 时间一晃而过。 几天后。 宁城的内部大比开始了。 演武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 “登龙,这一次你务必要赢得比赛!” “宁天那小子已经走上了歪路,若你真是为了他好……” “就全力以赴击败他!” 想起叔叔宁长尘的嘱咐。 宁登龙微微握拳。 开什么玩笑啊。 这种要兄弟相争的战斗! 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他的双拳! 应是对着敌人! 而不是自家兄弟…… 可惜今天,他没有别的选择! 宁登龙沉默走上演武台。 四周顿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可他好似什么也没听到。 只是微微握拳。 想着自己的心事。 …… 宁长尘,宁青雪、张百忍…… 城主洛阳…… 可以说,这次的比赛十分重要。 不只是家族切磋那么简单。 胜利者将会去代表宁家,参加拜仙大会! 这次的比赛也不是一个的舞台。 “登龙和小天,他们谁会胜利?” “呵呵,老夫人,这可不好说,他们两位都是人中之龙,更是身怀圣体,加上年龄相仿……” 城主洛阳笑着摇摇头。 “还真说不好最后谁会胜利……” …… …… 万众瞩目中! 终于被宁长尘放出秘境的宁天! 一步一步走向演武台! 他冷漠的脸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眼底却藏着一丝恨意! “宁天!” 宁登龙张了张嘴。 看着这个昔日兄弟! 他们曾经一起玩弄,曾一起修行功法,曾一起追逐落日…… 而如今! 他们却成了对手! 宁登龙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就如同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天宁天为什么会做出陷害他的事…… 得知一切真相的宁登龙。 是难以置信! 久久回不过神的! 他一直暗中调查,那个栽赃祸害学院的幕后凶手! 竟是宁天…… 是宁天啊! 这个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怎么会,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宁登龙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直至今日,他依旧满怀的困惑伤心! “不用再说了!” 宁天冷漠道。 他的冷意,早已不是当初为故意装出来保护自己了。 在秘境看似短短的岁月。 他却已从内到外发生了改变! 这种改变,或许外人看不出什么。 宁天依旧是摆着那张冷漠的臭脸! 但真正熟悉宁天的人,定会第一时间察觉。 就比如…… 宁登龙! “宁天,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告诉我!” “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宁登龙激动道! 痛苦的从原本的宁天! 变成了宁登龙! 他没有对宁天的失望。 只是为兄弟的变化感到不解痛苦! 作为最好的兄弟! 他自以为的这样! 可对于宁天的变化,他却一无所知! 这对宁登龙不亚于某种打击! “啰嗦!” “我可没兴趣陪你玩亲情游戏!” 宁天冷冷道: “只有弱小的可怜虫,才会需要感情。” “宁登龙!” “以后不要再来烦我,我们不是兄弟了。” 宁天说完便闭上了眼! “什么……!!” “你这家伙……!!”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宁登龙坚毅的脸色,猛然发紫! 双眸更是仿佛被点燃! 蕴含着无尽怒火! 他拳头死死攥在一起! 那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十几年的陪伴,十几年的羁绊……!”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啊!” 宁登龙怒吼: “你将自己当什么,你又将我当什么!” “蠢货,你才是真正的蠢货!” …… 见演武台上发生的一切。 宁长尘微微皱眉! 他站起身。 雄浑的声音响彻四周! “比武,现在开始!” “胜者可向我提出任何一个要求!” “也将代表宁家去参加拜仙大会!” “我希望你们……呃……” 宁长尘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说出第一句时! 那两个小年轻便已猛然出手! 狠狠战在一起! 根本没人听他说下去。 “说得好!” “大家都要谨听宁家主的教诲。” 唯有城主洛阳很给面子的拍起了手掌。 宁长尘哑然失笑。 摇摇头后重新坐下。 目光也放在了演武台。 以他修为,自是能一眼就看出…… 宁天的修为不过入圣! 即便是入圣极限,入圣圆满! 距离圣王只有一步之遥差距。 可入圣就是入圣! 而反观宁登龙…… “这小子……” 宁长尘满是诧异! 宁登龙的修为反而竟是圣王初期?! 这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 宁登龙竟成圣王了? 是什么时候? 尽管竭力掩饰着自身修为。 可显然对于宁长尘来说这种手段自是没用的。 “他是获得了某种奇遇?” 宁长尘惊讶道。 眼中也多了几分欣慰。 为侄子宁登龙的奇遇成长,而衷心感到满意。 哥哥去得早…… 作为弟弟的他,如今最大心愿除了杀死宁长安、宁缺! 大概也就是看着这孩子平安长大了。 “看来,胜负已定了吗?” 宁长尘笑了笑。 第156章 胜利的失败者! “雷鸟!!” 演武台上! 脸色冰冷的宁天! 双手猛然爆发出数十只轰鸣雷鸟! 狠狠向着宁登龙刺去! “你给我认错!” 宁登龙脸色难看! 眼神如喷火般盯着宁天! “傻子!” 对于这种话语,宁天的回答只有不屑地两字! 轰! 恐怖的雷鸟瞬息炸开! 那不止一只! 足足十只! 以宁天之前的实力,所能催动的雷鸟,不过最多五六只罢了。 但在靠着吸收雷劫修炼后! 他的实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傻的是你!” “以为有了一点力量,以为有了一点成就,就能践踏一切吗?!” 宁登龙怒吼着! 他不闪不避冲向宁天! 噗噗! 那轰鸣爆炸的雷鸟! 猛然将宁登龙的上身衣衫焚灭! 可也,仅仅只是衣衫! 宁天瞳孔一缩! 阳光下! 宁登龙古铜色的肌肤熠熠生辉! 虬龙的肌肉蛮横纵穿! 绝对不会有人去质疑其蕴含的力量! 更不会有人想要向他靠近! “你这家伙,给我认错!” 宁登龙怒吼着! 这还是宁天第一次见他生气成这种样子! 顶着雷鸟的宁登龙! 脚步虽有些踉跄! 可向前的步伐,从未有过丝毫停顿! “愚蠢的傻子,错的从来不是我,是你,是整个世界!” 宁天眼神越发冰冷! “都是你自找的!” “天……罚!” 轰! 就在宁登龙要靠近宁天时! 宁天猛然纵身一跃! 飞到演武高空! 轰! 轰轰! 刹那间,风云色变! 整个宁城的上空,无尽的雷鸣声轰然作响! “那是……什么!” “这……” “嘶……” 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早已让围观众人闻之色变! 这根本就超乎了他们的理解! 修行修行! 不就是最简单的吸收天地灵气! 化作修为施展功法对吗? 怎么可能,有人能驱动雷罚! 他是如何做到! 他怎么可能做到! 这并非人们见识短。 而是圣体之威,的确匪夷所思! 每一尊圣体,皆是独一无二的逆天存在! 有着不可思议的威能! 就像雷鸣圣体! 谁能想到,这种逆天的体质! 竟然连雷霆之力都可吸收呢? 二重的雷鸣圣体! 更是可掌控借助天罚雷劫的力量! 这一切本就是不可思议啊! …… “嘶……我当年渡劫,险些被劈得九死一生的天罚之力,就这么被他掌控吗?” “谁能告诉我这一切是真的吗?”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难怪都说圣体不可敌!唯有圣体可战圣体,即便同样是圣境修士,可我等面对他们如蝼蚁有何区别?” 震撼! 苦涩! 羡慕! 早已响彻演武台四周。 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着高空沐浴在雷霆中的那道身影。 眼神充满着敬畏。 这等圣体,根本就不算是人了。 对于同阶修士来说,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也难怪…… 同样的圣体,一个世界只会有一尊! 好在圣体不过十尊,至尊体不过三尊! 否则世界早就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啊。 无论是何等圣体,所拥有的能力都太过逆天了。 圣体…… 或许叫做禁忌之体更加恰当! 这是本不该存在世上的体质! 因为对于其余人来说…… 太过不公平…… …… …… “死吧,给我去死吧!” 沐浴在雷鸣中的宁天! 脸色越发冰冷恐怖! 他丝毫没有迟疑! 轰隆! 猛然双手凝聚出两道可怕雷龙! 向着底下演武台上的宁登龙狠狠劈下! 轰! 咆哮的雷龙,猛然吞噬而下! “可恶……!” 宁登龙紧咬牙关! 双手交织! 化作十字挡在身前! 嗡! 古铜色的身躯绽放金色光亮! 轰轰轰! 当雷龙撞击在那古铜肌肤上! 会发生什么? 轰鸣! 刺耳的轰鸣! 可怕的余波,即便有着阵法隔绝! 依旧将四周围观的人群点燃波及! “啊……” “退,快往后退!” “天杀的,谁踩到我了……” 演武台乱成一团! 可早已没人在意这些。 所有人震撼的目光! 都紧紧盯着那两尊交战的圣体! 圣体……不可敌! 或许直到此刻,众人才真正体会到了! 那根本已是超越人的力量! 就算是正常圣境,也拍马不及! 就说那可怕雷龙! 随意一击,便可灭杀入圣! 圣王也只能惊恐躲避! 这就是圣体的恐怖之处! 无论修为! 只要圣体激活! 便能爆发逆天的可怕能力! …… …… “怎么会……!” 而虚空中! 宁天冷漠的脸颊此刻竟有些错愕! 底下的宁登龙! 连续承受了他好几条雷龙! 却依旧在支撑着! 这可不是普通的雷龙啊! 这是修士突破渡劫时的雷龙! 本就带有一丝丝天威! 根本不只是寻常的雷电之力! 然而…… 宁登龙竟然扛住了?! 这是继掌握天罚之力后,宁天的第一次清醒! 他冷漠的脸颊有些难堪! 眼神也变得莫名起来! 他那最大的骄傲! 竟…… “不会的,我执掌的天罚,是神的力量!” “谁也不可能阻挡!” 宁天眼中含怒! 莫名的有些生气! 轰! 几十条轰鸣雷龙! 从他手中凝聚! 狠狠向着宁登龙轰下! “死啊!” 他最大的骄傲,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自信! 怎么可能就这么击溃掉! 那可是雷龙! 是天罚是神的力量啊! “给我……认错啊!!” 宁登龙咆哮一声! 那一刻! 他化作的璀璨的光! 轰隆! 宁登龙一跃而起! 向着高空上的宁天冲去! “不能让他靠近!” 宁天瞳孔一缩! 他的雷龙的确有着极致的毁灭功效! 可除此之外。 他却没有更多的护身手段! 一旦被宁登龙接近…… 那么迎接他的必然是落败! “呃啊!!” “呃……!!” “啊!!!” “呃…………啊!!!” 不知持续了多久! 就在宁天感到浑身快要虚脱时! 砰! 一道惨叫的身影狠狠坠下! 重重砸在演武台上! 那赫然是宁登龙…… 他浑身冒着黑烟。 嘴里吐着黑雾。 整个人都在抽搐…… …… “是我,赢了啊……!” 宁天强撑着身体的无力。 从虚空落下。 冷漠的眼神直逼高台上的宁长尘! “……” 四目相对。 “我赢了。” “是的,你赢了。” 宁长尘皱眉看了眼冒着黑烟的宁天。 又神色不善看着宁天。 “说出你的请求吧。” “不是请求,而是……要求!” 宁天忽然诡异的笑了! 他冷漠的脸颊! 是一种扭曲的快感! 谁也读不懂的情绪! 他接下来的话语…… 更是让全场死寂一片! “我的要求便是……” 宁天手指宁长尘! 第157章 原谅,就是对自己背叛! “你,滚下族长之位!” 全场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宁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即便过来好几秒钟。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先开口的,竟是宁长尘!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没有愤怒。 或许…… 宁天所做出的一切,他早就有些心理准备。 当不对一个人抱有任何希望时! 便不会再有什么失望情绪。 只是眼底那一抹淡淡的失望却是难免。 这么多年,宁天与宁登龙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就算对宁长安、宁缺有着再多仇恨。 可宁长尘不至于气量小到对孩子。 他的内心早已是真将两人当做自己孩子对待。 可惜…… 不知是否真的是血脉原因!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 宁天是否也真的继承了宁长安的薄凉邪恶? 宁长尘也不再去纠结这个可笑问题。 现实给出了最有力的回答。 望着台上那个满眼恨意的少年。 宁长尘皱了皱眉。 不算苍老的脸颊,却罕见的有了几分疲惫。 他还要怎样去做! 怎样才能去感化去教训好族中这些孩子! 这些年他的确有些累了。 宁天的话语没有伤到他。 反而让宁长尘心念一动…… 这个族长,他想当吗? 他哪里想当! 整日忧心着族中大小事宜! 对于本就没有多少耐心的他来说! 完全就是一种折磨! 但他清楚知道。 人活在世上! 本就不只是为自己而活啊! 只有那种十几岁的小屁孩,才整天叫嚣着自由万岁! 却根本不适合他这种年纪的人。 因此在听到宁天的话语后。 宁长尘也只是恍惚了下。 没有过多情绪。 淡淡问出了那句。 “宁长尘,你不配当宁家族长!” 宁天狰狞一笑! 眼中有的只是浓郁恨意! 什么狗屁原谅啊!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那些天哭得是有多绝望多无助! 原谅? 可笑! 可笑! 那是对曾经自己的背叛! 他宁天,绝不会原谅任何伤害过他的人! “家族在你手中,根本没有发展壮大!” “此为一罪,是无能!” “你枉为族长,却私心过重,处处针对我!” “杀你哥哥的只是宁缺那畜生,你为何迁怒我?此为无德!” 宁天愤怒吼道! “就只是因宁缺杀了你哥,你便借此针对我,强行分开我和唐瑶!” “我永远都会记住你带给我的耻辱!” “那天还记得我是怎么求你的吗?” 不幸的人,大多有着相同的东西。 就比如看似强硬,其实敏感自卑…… 宁天显然就是那种。 或许对常人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却真的能记住很久很久。 “啊?” 听到这个。 宁长尘是真懵了。 有些想笑。 却也没说什么呢。 倒饶有兴趣: “还有呢,说说我更多的缺点呗。” “少在这里装好人!” “你冷血无情,对待族人的惩罚根本就没有变化过!” “这叫无仁!” “你这样一个,无能无德无仁的老贼,根本就不配当宁家族长!” “我要你从族长位置滚下去!” 宁天手指着他! 胸口剧烈起伏! “这条件是你亲口承诺的,难道你不打算践行?” 这就是他早打算好的目的! 当众揭穿宁长尘面目! 趁着这个天赐良机,让其没有拒绝借口! 将其从族长位置赶下去! 宁天这一生中! 除了对宁缺的恨! 宁长尘就是他第二恨的! 小时候就对他管教非常严厉! 他不听话就是一顿打! 更不用说不久前他还将自己与唐瑶分开! 这种事宁天怎么忘记? 若是实力不够也就算了! 可他有了实力有了机会,自是第一时间就报复回去。 “哈哈,哈哈!” 谁知道听了宁天的话。 宁长尘却是大笑起来。 他爽朗的笑! 让宁天脸色越发阴沉! 这是在做什么? 被当众赶下家主位置,他不应该难堪,不应该求他换个条件吗? 他到底是在笑什么! “那便如你所愿吧。” 事关宁家族长之位。 四周人根本不敢开口! 宁青雪等人惊呆了! 别人是不敢开口。 她们则是在这时不好开口! “自今日起,我退出族长之位。” “让母亲先代替族长。” 宁长尘说得很洒脱。 因为他是宁长尘! 他本就对于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之所以硬着头皮当下去。 也完全是因为宁家真的没什么人了。 他不能再当那个桀骜、顽劣的孩子! 应有的责任,等待着他去背负。 而对于宁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来说。 一切组织早就安排得井然有序。 即便没了他宁长尘! 甚至放一条狗上去都能当族长。 这并非是侮辱什么的。 宁家的结构非常非常稳健。 外有城主洛阳主持一切。 留给族长的反而就只是些琐事罢了。 宁家最大的稳固! 从来不在于任何人! 而是…… 那位深藏族中的宁玄老祖! “小鬼,看来你野心不小啊。” “是想要竞争族长之位吗?” 宁长尘乐呵呵道。 “与你何干!” 宁天满脸憎恨! 他很反感宁长尘的这种姿态! 对方越是这样! 越是显得他不成熟…… 哪怕宁长尘骂他一顿! 甚至动手! 宁天都很乐意跟他奉陪到底! 可对方反而是这样一副不在意的态度。 则更加激怒着他! 然而此刻他的修为远没有到圣王境界…… 宁天根本琢磨不透宁长尘的真正实力。 否则他的天罚早就轰出去了! “人生看似漫长,却是由一个个选择组成。” “只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为自己过往的选择而去后悔就好。” 宁长尘没打算劝说宁天什么。 他就是从这个年龄过去的。 不过是感叹一句罢了。 宁长尘看都未再看宁天! 而是转身当众宣布道: “今我退出族长之位。” “由母亲暂代族长。” “三个月后,宁家将再次进行一次比武,凡是宁家之人皆可参与,胜者将会重新当上族长。” “到时我也会参加。” “你们好自为之。” 宁长尘目光扫过宁天、宁登龙! 尤其是宁登龙…… 后者满脸黑烟。 可一双明亮的眸子闪躲不止…… 第158章 活不活,何须旁人定夺! 全然不敢去看叔叔。 宁登龙诡异的非常安静! 即便是宁天在顶撞宁长尘。 他也心虚的一言未发…… “凭什么你说了就算!” “你凭什么去安排一切!” “你以为你是谁!” 宁天依旧在嘴硬吼叫! “你不服吗?” 宁长尘转头淡淡看着他。 下一句话直接将宁天堵死在原地。 “不服,就弄死你!” “小鬼,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宁长尘走了。 宁天死死攥紧拳!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刚刚一股可怕的气息忽然闪过! 就如复苏的猛虎! 他若刚刚开口…… 死或许不至于! 但绝不会好到哪去! “该死,该死!” 宁天恨恨咬着牙! “你们这些人,凭什么就要高高在上!” “凭什么就要安排别人的人生!” “自以为是的老狗,就应该全部去死!” 他愤怒的宣泄着心中怒意! 脸色难看的也跟着离开了! 他讨厌这种感觉! 以前倒没有过多感觉。 可不知是不是长得了缘故。 宁天越发厌恶那种被人安排被人命令的活着! …… “完了完了……” 顶着爆炸头的宁登龙! 欲哭无泪! 小脸一阵发苦! 他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他只是不想再让宁天难过! 谁知道宁天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眼睁睁看着兄弟走上错路,而无动于衷?甚至选择逃避? 如果谁都可以那么做! 但宁登龙绝不会! 因为他是宁登龙! 或许他没有过人的智慧,但他从来都是想着在用自己办法去解决! 就比如这次…… 他的落败,显然是刻意为之! 同为圣体! 怎么可能就只有宁天强大? 他也还有许多手段未曾施展! 可看到满脸仇恨的宁天,宁登龙犹豫了! 如果他真的击败了宁天…… 以宁天现在不稳定的状态,谁敢肯定他后面会做出什么! 所以他选择了败…… 还要不被人看出来的那种! 他以为自己演得很好,但显然刚刚二叔的眼神…… 宁登龙打了个寒颤! 用力抓了抓乱成一窝的头发! 他明明也只是不想看着好兄弟会伤心难过啊。 谁知道酝酿出了更多的祸事! “我是不是很蠢啊?” “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我要逃避吗?” “就算能力不足,也应该解决才对……” 宁登龙苦恼不已。 “不是蠢,是大蠢,超级蠢!” 脑海中响起另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 是那位自称公主的安璃。 “活该呢,臭咸鱼,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笨蛋!” “还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活该,太活该!” “啊,暴龙,你闭嘴好吗!” 宁登龙烦恼道: “我才不蹙!” “什么,你叫我什么?!暴龙?呵呵呵,呵呵呵呵……你完了!” “……” …… …… 几天后。 没有给众人更多准备时间。 拜仙大会开始了! 羽帝、柳仙! 以及整个南州的所有强者! 统统齐聚! 只为这一次的昌盛大会! 圣王……圣尊…… 强者云集,圣境多如狗! 这几乎是南州最热闹的时刻。 因为在今天! 来自道域的使者,将会亲临现场! “使者大人时间宝贵,你们先决出胜负吧。” 羽帝漠然开口。 拜仙大会,只有百岁以下的孩子才能参与。 显然是与他们这些人没有什么干系了。 宁玄还没有暴露盟主的打算。 因此在这之前。 南州一切事物,自是都由他和柳仙主持。 毕竟整个南州! 也只有他们两人是大帝! 也只有他们两人才有资格! “在下太虚小剑圣,各位道友请了。” 一位翩翩公子。 带笑登上演舞台。 这是一位帝族的帝子! 将来足以争锋大帝的存在! 能来此大会的,显然都没有一个简单的。 而这所谓比赛! 根本就没有先与后的差别! 那种捡漏取巧之事。 只存在可笑的笑话中! 这场比赛,若有胜者! 那么便是绝对的碾压! 否则就算只是最后出场而胜! 也根本毫无意义! 这场比赛的本身,就只是为了被那位神秘的道域使者看中啊! 而这些天骄要做的! 也只是展露自身的强大。 这等强大…… 只有碾压全场! 才有可能或被那位道域使者挑中! 都说仙凡有别! 凡域与道域何尝不是如此? 凡域被称作什么? 凡尘! 下界! 而道域,却是高一等的存在! 那是凡域人人向往的梦中之地! 在凡域大帝就已是冠绝一州几百域! 可听闻在道域,那里却有着超越帝境的存在…… 修行修行,追求的不就是更高境界吗? 怎能让人不向往。 …… “姜家,龙昊!” 今天几乎所有帝族都来了。 姜家自然也不例外! 往日在南州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透明! 可在今天! 姜山带着妻子龙夫人! 与女儿姜君儿! 满是激动的相拥而泣! 这些天的耻辱,这些天的隐忍! 将在此刻彻底终结! “宁玄!” “你在哪里,你看到了吗!” 姜山含泪扫视四周! 长久的压抑! 在这一刻都成了畅快! 几乎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他怨毒的在四周扫视! 却根本没有发现宁玄的身影…… 宁玄! 他难道竟没有到场?! …… “那就是姜家的人!” “也就是……我宁家敌人!” 宁家! 宁青雪、宁长尘、宁登龙皆来了拜仙大会! 当然! 还有宁天! “小天,姜家与我宁家几乎是不死不休!” “他们与祖母有着世仇!” 宁青雪向宁天解释道。 向来温雅的她。 此刻也有些愠怒。 关于姜家与娘亲姜韵的恩怨,她早有所听闻。 “你一定要胜过他,为我宁家扬气解恨!” “是吗?” 宁天嘴角勾起。 冷漠的脸颊,浮现谁也看不到的邪恶笑意! “宁家,宁天!” 宁天忽然的声音! 响彻了四周! 也让所有人目光全部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一定要胜过他?” “一定要胜过?” 宁天一步步登上演舞台。 与龙昊并立! “宁家的人?” 龙昊惊疑望着他! 眉头也皱了起来! 可宁天却没有回应! 只是笑容越发古怪! 一定? 一定…… 一定! “哈哈哈哈!” 宁天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他啊! 他是谁啊! 他是他自己啊! 他为什么而活着?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命令控制他?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人,还是一个傀儡? 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活! “我是宁天!” 他的眸光忽地平静下来。 一直关注着他的宁长尘顿感不妙…… “胜不胜,败不败!” “自有我宁天还在!” “活不活,怎样活,为何旁人去定夺?” 第159章 癫狂宁天,痛且活着! 他是否还活着? 他应该怎样的活着? 他是宁天,还是一个可怜的傀儡? 无数交织的情绪袭入脑海! 宁天满脸凄苦! 为什么大家都是幸福,为什么人们总是带着笑! 只有他! 好似只有他,像个角落里的垃圾小丑! 他的人生完全没有意义! 他也根本找不到活下去的东西! 种种阴暗情绪! 犹如一张看不见的黑网! 将宁天彻底吞噬…… 什么是对的! 什么是错的! 为什么他连按照自己想法活着意愿都没有! 他真的还活着吗? 宁天不知道。 他没有答案! 可他唯独知道的一件事…… “你们偏要我做什么,我就偏偏不做什么!” 扭曲的冷笑! 在宁天冷漠的脸上浮现! 他心头在咆哮! 脸上却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宁静! 这并非冲动之举! 而是在这一刻! 就在这么刹那! 或许他真正的明白什么。 至于是否对错,是否将来后悔? 宁天那稚嫩的脸上。 带着符合这个年纪的不长脑子! 那又如何? 将来会怎样,未来会如何! 他…… 根本就不会去考虑太多! 他所做的一切! 都只求一个,那便是顺利本心! 即便这种做法,不被外人接受又如何? 宁天冷笑着!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的面孔! 没有一秒的停留! 他开始懂得,为何唐瑶所说这世界是麻木的是肮脏的是虚伪的! 每一个都按照所谓规矩,所谓正确而活! 他们真的还活着吗? 娶妻就要娶个贤良贤慧的女人? 做儿子的就要孝顺父辈? 做下属的就要忠心恩人? “哈哈哈哈!” 宁天的笑声在回荡! 龙昊已经完全懵了! 他盯着宁天。 脸上全是疑惑防备! 他想过太多太多种可能也许会出现的局面! 却从未想象过! 会出现如此的一幕! 这个宁家派出的天才! 一直被他视为最大对手的家族! 竟然会派出一个神经病?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明白这一切到底为何出现! 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如如同疯子般大笑的少年…… 然后…… “你赢了。” “我代表宁家,放弃比赛!” “什……什么?!” 龙昊脸色一滞! 紧接着陡然阴沉! “你在说什么!” “呵呵!” “哈哈!” “哈哈哈哈!” 宁天却没有再看他一眼。 只是如个疯子般大笑起来! 在这种机制的扭曲中! 他好像寻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他活着! 他按照自己的意志还活着! “宁天!” “混账!” “你,你……” 宁家的众人早已惊动! 难以置信的看着说出这话的宁天! 认输? 他认输了? 宁家筹备这么久的拜仙大会! 他就这样认输了? 如果是实力问题! 即便是败了,那也是情有可原! 可看着演舞台上疯狂大笑,好似非常非常欢乐的顽劣宁天! 即便向来脾气好的宁青雪! 脸色也有些难看! 更不用说宁长尘、宁登龙等人了! 姜家! 那不是别人! 是与他们宁家有着世仇的敌人! 何谓世仇? 根本不需再讲过多缘由! 那是祖辈积累下的恩怨! 只有一个结果! 无论是姜家如何仇恨他们,又或宁家如何痛恨姜家!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因为他们是世仇啊! 可宁天此刻的举动…… 无疑像是个看不见的巴掌! 狠狠打在宁家所有人的脸上! 火辣辣的刺痛无比! 似乎所有人都成了一个笑话…… “宁天!” “混蛋!” “你这家伙,给我清醒一点啊!” 宁登龙死死攥紧拳! 若不是场面不对! 他早就狠狠冲上去将拳头砸在宁天脸上! 让其更清醒一些! 要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初家族比武时! 他就断然不会输给宁天! 倒也不是后悔什么…… 只是看着脸色难看的宁青雪! 以及沉默的宁长尘…… 宁登龙十分自责、愧疚! …… “没什么好说的。” “宁家认输。” “这场拜仙大会,是你们龙家胜了。” “我宁家所有人都是无能的废物。” 宁天在演舞台上自嘲。 他并非自暴自弃! 相反! 他说话时异常的坦然! 甚至…… 有些逾越! “……” “……” 四周众人被这话语惊得说不出话。 而柳仙、羽帝两个主持大会的人。 也是脸色十分尴尬。 明明宁天已经承认了输…… 他们却根本不敢宣布! 宁…… 这可是宁玄的后人! 而且宁家与姜家的过往,他们早就暗中调查过。 这场所谓的大会,就像过家家一般! 宁家本就不能输! 残酷吧? 这便是修行界的现实! 关键他们还无法跳出来阻止一切…… 本以为宁家的胜利,是理所当然! 可谁曾想到宁家的天才竟诡异的当众说自己要认输…… 无疑! 难受的不只有其他人! 两尊大帝也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异常烦躁! 他们宣布结果也不是,不宣布也不是! 而此刻的拜仙大会! 情况可谓十分的诡异! 明明宁家的人已经宣布自己认输了…… 可主持比赛的两位大帝! 却是齐齐闭口不言! “这是怎么回事?” “呃……” “两位大帝大人,怎么都不说话?” 众多帝族强者愕然! 能来拜仙大会的,自然不会有什么蠢货! 几乎都是些千年狐狸! 换句话来说…… 愚蠢而又不长眼睛的家伙! 也不可能活到今天了! 所以察言观色、揣摩心思什么的,那自然是必备的天赋! 修行可从不是一味的打架。 事实上,人修行一生。 即便是最最优秀的天才! 也有百分之九十的天赋是耗费在经营关系,获取资源上。 不对! 十分的不对! 这是在场所有人精的念头! 莫说这样了! 按理来说,哪怕是个聋子也听到了宁家那位天才的认输话语…… 可结果呢? 两位大帝硬是没有宣布! 不是一位! 是两位大帝脸色隐隐都有些不对! 大家都已回过神来。 这场大会…… 绝对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 两位大帝都没开口! 其余帝族强者自是三缄其口! 所以更诡异的一幕来了…… 演武台上…… 第160章 大帝打压,气到吐血! 分明胜负已定! 台下却无一人欢呼! “这是何意?” “啊?” “到底是什么意思!” “欺我姜家不成!” 一个祝贺的人都没有! 大家好像都中了闭口诅咒一样! 根本没人说话! 原本激动兴奋的姜家族人! 也渐渐感到难堪闭嘴! 姜山的脸色异常难看! 他动了动嘴! 却又铁青的闭上!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们姜家明明胜了! 那两位大帝却都不宣布!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姜山都有些怀疑人生! 他姜家与这两位大帝不说关系好吧! 可怎么也算不上坏! 每年都有送上礼物! 因为在南州,大帝就已是最高的顶峰! 换而言之! 绝对的主宰! 任何得罪大帝的家族,也不可能活到今天了! 然而就是这么诡异…… 姜山都有那么片刻! 怀疑世界是不是出问题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不只是姜山! 原本大笑的龙夫人! 也破防的大骂起来: “一群眼瞎的下界蝼蚁!” “我可是出自道域家族!” “吾儿都胜了,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还不宣布!” 龙夫人又急又怒! 原本胜利的滔天喜悦! 此刻反而被一股莫名的不安笼罩! “是我哥赢了!” “你们这些人都瞎了狗眼吗!” 姜君儿也跟着怒骂起来! 在继承薄凉、歹毒性格这一方面! 她或许与龙夫人有着略微差距! 可将来那必然是一定会青出于蓝的! 龙夫人来自道域龙家! 所以理所当然的! 她一直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身为她女儿的姜君儿! 从小就被母亲带着长大。 自然是将这些性格全部继承了。 她即便是土生土长的凡域之人! 骨子里却有种高人一等的优越! 再加上本就生在帝族。 这种优越更是被无限放大! 所以在当年! 在听到宁玄或许要迎娶自己时! 姜君儿才会被气笑! 又气哭! 认为自己在被修复! 可后来…… 随着宁家发展得越来越好! 她更是被宁家废掉修为! 心中怨毒的恨意如藤蔓将她包围! 直到今日…… 明明姜家都已获胜! 明明一会就能让宁家彻底毁灭! 落入万丈深渊! 可偏偏在这关头! 却开始出现意外! 姜君儿的怨怒可想而知。 …… “你们在做什么!” 和姜家同样愤怒不满的! 还有宁天! 他站在演武台! 丝毫没有像其余人那般顾忌、畏惧那两尊大帝! 已经觉醒了的人! 是根本不会再被束缚! “我认输了!” “我代表宁家,代表身后所有人,认输!” “你们没听到吗?我说……我认输!” 宁天再次冷冷道! 对着两尊大帝言! 他要看到宁家所有人彻底失望的样子! 别人要他做的! 他就偏要反着去干! 他是宁天! 他可不再是什么听话的傀儡! 如果要是有人此刻对宁天说,他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那宁天一定会杀了对方! 因为对他来说,那种话语更是一种侮辱! “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我!”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被他人意志左右!” “我是宁天,我只是我!” 宁天双眸闪烁着冷意! …… 而听到宁天再次的催促! 柳仙、羽帝面面相觑! 他们成帝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孩子这么呵斥。 当然,生气什么的倒也不至于。 再加上这可是宁玄的后代。 他们自是当做什么都听不到了。 两人思索的只有一件事…… 怎么让一个自愿认输的人胜利…… 大帝毕竟是大帝! 两人几乎短短瞬息。 便也有了想法。 羽帝率先抬起头。 不咸不淡的说道: “姜家的天才吗?” “拜仙大会,比的从来不只是武力。” “对方只是认输,可你却直接答应。” “这说明你骨子里就只是个懦弱的人。” “我宣布,这场比赛是宁家的天才赢了!” “你,退下吧!” 什……什么?! 全场目瞪口呆! 帝族那些活了几千岁的强者! 在此刻也险些没将眼珠子瞪出来! 不是羽帝说得太有道理…… 而完全是…… 让人不知如何形容! 修行是什么? 本就是残酷的弱肉强食! 你弱小你就该死! 实力就是一切标准答案! 修行从来不论对错! 而是只分强弱! 可他们听到了什么? 羽帝! 这位德高望重的无敌大帝! 竟堂而皇之的说…… 对方只是认输?你却直接答应? 这是懦弱胆怯之举? 所以不算赢? 这是人话吗! 这还是人话!!! 如果刚刚只是揣测! 那么如今本就不傻的一众帝族! 齐齐打了个寒颤! 是个人都明白了,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 羽帝大人根本不想让姜家天才赢! 这是有矛盾? 可显然不会! 在凡域,你与大帝有矛盾? 那早就不知死多少万次了! 众人齐齐反应过来! 羽帝…… 不想宁家天才输! 这才是其真正目的! 帝族的这些老修士,又怎可能有蠢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拍起马屁来! “羽帝英明!” “羽帝明鉴!” “的确,我大爱盟宗旨本就讲究一个互帮互爱,南州就应该有这样的道德,才能家家户户都敞不拾遗,才能昌盛平安……” “羽帝大人英明啊!” “这场比赛的确应该是宁家赢!” …… 赢! 赢麻了! 恭维,近乎发自内心的赞叹! 别说不知情的人…… 哪怕宁青雪、宁长尘、宁登龙几人…… 也已经完全是傻眼了! 还可以……这样的? 输了就是赢了? 这到底…… 几人都是晕乎乎的。 到了现在都还莫名其妙的恍惚! 根本回不过神…… 毕竟宁家这些人,最大的宁青雪! 年龄也不过三四十岁…… 哪里能跟得上这些帝族老狐狸的思维…… “羽帝这么好?” “羽帝死好人……” “羽帝太公平了……” 三人异口同声的错愕惊叹! …… “噗……” 有人高兴! 自然就有人难受! 当着四周族人! 姜山硬生生被气吐了血! 他脸色因为极度愤怒! 极度扭曲! 而铁青苍白一片! “羽帝大人,您,您是故意针对我姜家不成?” “小人自认为从未得罪过您啊!!!” “柳仙大人,还请您为公平,为正义,为此事做个说法!” 姜山悲愤跪地向柳仙乞求! 一时间! 所有目光都聚在了柳仙上! “嗯……” 柳仙缓缓站起身。 美丽而又威严不含情感的脸上。 露出思索过后的答案: “羽帝说得对,实力不只是比武唯一标准,龙家,以后禁止参加任何大会。” “噗……!!!” 姜山当众吐血到晕厥! 第161章 记恨大帝,姜族覆灭! “无耻!” “你们无耻!” 怒火攻心下,连带着龙夫人、姜君儿都被气得发抖! 脸色铁青一片! 满腔怒意! 这还是第一次竟荒唐的感到有些委屈! 她们是何人?! 帝族! 无敌的帝族啊! 昔日只有她们让人流下血泪! 何曾亲自遭受过这般对待?! 两位大帝的不公! 即便傻子也已经能看出来! 其赫然就是明而堂之的偏袒宁天! 什么道德不算赢! 竟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简直太气人了! “你们这些混账,等我龙家下界,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 龙夫人怨毒尖叫! 可出乎意料的! 并没有迎来四周恐惧的目光! 反而满是冰冷,甚至厌恶! 刹那间! 正嘶吼的龙夫人,脸色顿时一白! 连带着正嚣张准备咒骂的姜君儿! 也变得唯唯诺诺。 不敢开口起来。 别看她们在姜家如何如何嚣张! 那是因为在姜家她们就是绝对的主宰! 可在外面。 情况显然就有些不同了! “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都不怕死吗?” “我龙家在凡域如此被人小看?!” 龙夫人愤怒不已! 却也不敢再大放厥词。 只是将怨毒压在心里! …… “败,这个结果,我不能接受!”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 演武台上的龙昊! 竟然开口了! “他这是疯了吗?” 这是在场众多帝族想法! 宣布他败的可是大帝! 无敌的大帝啊! 他竟说什么可笑的不能接受? 在如此残酷现实的修行界! 他不能接受又能如何? 他无法认命又能怎样? 他不愿低头又有何用? 弱者就是弱者! 强者随口一句,便是铁铮铮的规矩! 这并非两位大帝行事霸道! 而是修行世界就是如此。 就像丛林一般。 去让老虎听取兔子的意见? 这反而才是最为荒唐的啊! 残酷的修行界! 与最真实的丛林法则,又有何区别? 不…… 或许有! 人更聪慧理智……也更为残酷黑暗! …… “宁家的天才,与我一战!” 众多议论响彻。 龙昊却早已没有关心那些。 拜仙大会人数众多! 他的目光却只聚在宁天身上! “如果你是个男人,你是个天才!” “无关胜负与否!” “与我一战!” 低沉的声音,却带着这位天之骄子的骄傲! 战! 用男人的方式! 用天才的做法! 用修士的本色! 堂堂正正打一架! 龙昊的周身,汹涌的灵气与他昂扬的斗志! 皆在沸腾着! 他不止是姜家帝族的希望! 也不只是被赐名为龙的姜昊! 他更是一个天才! 傲然的天才! 就如读了一辈子的书的儒生一般! 他们最大追求最大愿望! 无非就是卖与帝王家! 多年的知识有着用武之地! 否则那是比死更绝望之事! 一事无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修士强大的战力,远不是儒生可比!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修士与儒生又有何异? 他们历经孤独、痛苦、空虚! 这种折磨并非是一天一时! 而是长达数年啊! 一次修行,时间竟是以百年为计! 这种情况,越到后面就越发沉重! 甚至千年、万年苦修! 而他们为的是什么呢? 为超脱? 为永生? 为凌驾众生之上? 亦或者为了后辈传承? 每个修士,都有着自身的追求! 甚至更庸俗一些的。 无非是美色、权利、地位、财富…… 龙昊呢? 他是姜家的天才! 自小便沐浴在帝族的光辉中! 他太过耀眼! 他承载的是姜家的希望! 是族中的未来! 而今…… 他只求一战! 痛痛快快的一战! 将那近乎百年的孤独,几乎百年的苦修! 追寻一个所谓结果! 正如他所说那般! 已无关胜负! 大帝的随意一句,便已是彻底将他按死! 只求一战! 痛痛快快的一战啊! “战!” “拿出你的实力,与我一战!” 龙昊嘶吼着! 一身恐怖的圣境修为,越发震慑心魄! 此子…… 不凡! 底下众多强者惊叹! 若给其时间……或有望大帝! “滚!” 然而面对龙昊的战意! 宁天冷漠的脸上满是不耐! 甚至有些戾气! 他来这里可不是想跟谁谁打一架的。 他对那种事并不感冒! 他只想看到宁家输掉! 看到那些人伤心的样子! 没成想…… 那两位大帝竟敢与他作对! 宁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看都没看面前的龙昊一眼! 只是竟不知天高地厚的望向羽帝、柳仙! 他记住了! 是恨意! 这一幕! 即便是两位大帝也哑口无言! 他们……被一个圣境修士给记恨了? 这已经不是荒唐了。 简直扭曲到让人笑都笑出来了。 可这是宁玄的血脉! 是宁玄的后裔! 两位大帝自然也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 “……你找死!” 真心实意的邀请对方一战! 换来的却是这种近乎侮辱的姿态! 即便龙昊,心中也浮现怒意! 脸色也微微阴沉下来! 作为帝族天才! 如何能没有自己的骄傲? 那么…… 一切就用实力说话吧! 轰隆! 龙昊悍然出手! 周身传出龙吟之啸! 只见他的双手,恐怖的龙道虚影浮现! 狠狠向着宁天镇杀而去! “好烦,为什么这么烦!” 巨大的轰鸣! 使得宁天也有了反应! 他没有凝重什么的。 那张脸上只有戾气! 他明明都不想战斗,明明都让他滚了! 为什么偏偏要寻死! “那就去死吧!” “死!” 宁天脸色陡然狰狞! 他的情绪是说变就变! 上一刻还是冷漠无比! 下一秒就满脸杀意! 让人不寒而栗! “神——罚!” 轰! 最为璀璨,最为刺眼的紫色雷霆! 猛然从宁天身上出现! 弥漫! 延续! 绽放! 足足几十道刺眼雷劫! 瞬息将龙昊包围吞噬! 将他撕裂! “什,什么……!” 龙昊骤然惊愕! 带着最后的一丝恐惧! 便已被轰鸣紫雷淹没! 他怎么会…… 强大到如此地步! 龙昊! 这位姜家最最得意,有史以来天赋最高,年龄最小的圣王! 就这样仅仅一招…… 仅仅一击! 就被宁天灭杀于此…… “不!!!” 第162章 燃尽!被绑起来的宁天! 绝望的啼哭哀鸣! 刺破每个人的耳膜! 龙夫人惨叫一声! 便被这一幕活生生气撕裂了心! 龙昊…… 死了! 堂堂姜家第一天才! 就这么连个浪花都未泛起! 就死了…… 巨大的悲痛,几乎使得龙夫人睚眦欲裂! 她只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 愤怒、仇恨、嫉妒…… 无数情绪令她撕心裂肺! “哥!!!” …… …… “嘶……这莫非……” “嘶……这难道……” “嘶……这竟是……” 不同于姜家等人的刺耳嘶吼! 其余帝族强者纷纷倒吸着冷气! 带着几分震撼与敬意! 望着演武台上! 那仅仅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无论是怎样一个人! 无论他有着多么让人哑然! 可只要他有着实力! 恐怖的实力! 那么便会赢得周围人的尊敬! 宁天…… 显然是有着这个资格! 身怀雷鸣圣体的他…… 毫不夸张来说,别看他在宁家不怎么显眼强大。 可若是放在外界! 对于其余修士来说,就是一种灾难浩劫! 完完全全的绝望打击! 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所谓圣不可辱,圣不可敌! 凡人只是以为说的是圣境大能! 可但凡有些阅历,有些传承的老古董! 都会清楚知道。 这一开始只是形容的圣体,而非圣境! 圣体! 这被称之为妖孽之体,禁忌之体! 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世间! 盖因其恐怖而逆天的威能! 无不让任何人胆寒! 所谓区区圣体,不足为惧…… 能说出这种话的,也只有是没有见过真正的圣体! 圣体罕见! 一个世界,并非同一个时代! 圣体只会有一尊! 也就是说同样的圣体世间绝不会有第二个! 这导致了很多人根本没真正见过它们。 宁天的强大! 再一次唤醒了人们记忆深处对圣体的恐惧! 这是一种真正禁忌的体质! 强大到完全没有对手! 就算是龙昊! 境界比宁天尚且高上一层! 可结果呢? 真正动起手,连宁天的一招都抵挡不住! 太荒谬了! 那可是圣王! 寻常入圣境,面对圣王能撑过几招不败便已可名扬天下! 可宁天呢…… 他是直接一招灭杀! 这便是差距! 绝对的差距啊! “雷鸣伴生,天罚执掌!” “无所不摧,无物不灭!” “最炽热的雷光,最耀眼的降世!” “雷鸣圣体,是雷鸣圣体!” “嘶……不可思议,老夫活了几千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圣体……” “太过可怕了,此子将来不可限量……” “据说圣体本身就是天道的衍生,所以一个世界才只会有一尊!” “无限可能,无限希望,无限成长!” “不敢想象,此子未来会有多么恐怖……” …… “啊!” “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要该死!” 刺耳的尖叫! 再次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 是龙夫人! 她在姜君儿搀扶下站起身来! 怨毒目光扫视着所有人! “你们……” “阔燥!” 哪知未等她再开口。 高台上的羽帝、柳仙便已齐齐皱眉! 宁天也就算了! “谁给你胆量在帝者面前出口不逊?” 羽帝漠然开口! 无尽的威严,压得虚空轰鸣! “冒犯帝者,当如何?” 羽帝冰冷道。 “当诛!” 柳仙漠然! 下一刻! 无尽的毁灭气息! 迅速将姜家锁定! 不是一人! 是所有! “前辈饶命!” “冤枉,我等无辜啊……” 吓破胆的众姜家强者! 无不惊恐万分! 他们心中恨死了姜夫人! 然而! 一切都是徒劳! 轰! 大帝一击之下! 凄惨的龙夫人,绝望的姜君儿,连带着一众憋屈的姜家强者…… 全都魂飞湮灭! 圣不可辱! 若说圣体是绝对不能轻视侮辱的话! 那么大帝! 这种一州八百凡域生灵数千亿之地,也仅仅只有两三位的存在…… 看一眼! 皆为罪! 一片死寂! 一片敬畏! 然而,就在这样的气氛下! 一道满含戾气的声音却是打破沉寂! “大帝很强吗?” “今日你们是大帝,来日我亦可成为大帝!” 宁天冷漠的脸上! 满是怨气! “给我时间,我必然……砰!” 他话语尚未说完! 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底下众多强者早已惊骇! 两尊大帝刚刚挥手灭了一个帝族! 这宁天又如何还敢放肆…… 于是他们就见到了毕生难忘一幕! 圣体! 那无敌的圣体! 一招灭杀圣王的龙昊! 被一个中年人,像一条死狗般打得昏厥了过! 一招秒杀! 毫无抵抗! “见笑了,让各位见笑了。” 宁长尘勉强还能笑。 可眉宇间显然竟是压制不住的怒意。 向两位大帝拱拱手后。 便单手拖着晕厥的宁天离去了。 “不打扰各位比赛了。” 宁长尘身上的暴躁。 显然已经压制不住! “……” “……” “……” 众多帝族强者,皆是不知所措。 这场原本盛大的比赛。 就这样的莫名这样了…… 于是众人也只有等着两位大帝吩咐。 “都散了吧。” “拜仙大会结束了,这次的夺冠者是那宁家的天才,之后的事,自有我等与道域下界是使者交接。” 羽帝、柳仙沉思后。 挥手遣散了众人。 “大帝英明!”“大帝万才!”“大帝……” …… …… 且不说两位大帝的事! 此刻宁城! 域王府,宁家! 偌大的宁家广场! 此刻静得可怕! “无论你如何放肆,我都认为不算什么。” “我也年轻过,我也不成器过。” “这些都可以随着时间改变。” “但损害家族的你……” 宁长尘面无表情! 却让围观的族人早已惊悚恐惧! 那高高的柱子上! 绑着如死狗般的宁天! 他没有了昔日天才风范! 有的只是奄奄一息…… “快去找你老祖!” 宁青雪连忙嘱咐着宁登龙! 很是着急。 …… …… “爷爷……是您?” 正准备将宁天修为废掉,直至他彻底服软的宁长尘! 见到那一袭身影出现。 连忙错愕的行礼。 “你要做什么?” 宁玄摇摇头。 他先是收到了宁缺的请求,又是被宁登龙找到。 倒也不是宁玄心软,要多嘴什么。 一切都是为了修为罢。 宁天修为若是被废,不符合他的利益。 重修起来太过漫长。 如今宁玄正缺少最后一步,即可祭道! “这畜生实在太过顽劣!” 宁长尘咬牙道! 语气透着怒其不争之意! “若不管教,怕是他又要成下一个宁长安!” “与其又变成一个畜生!” 宁长尘眼神冰冷! 宁天若是不服管教,他是真打算让其永远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至少无害不是吗? “不如将他废掉,这才是最好结果。” “也对得起兰姨。” “长尘啊……” 宁天很平静的听宁长尘说话。 才淡淡道: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他们要走的路也是不同的。” “你认为宁天的做法是错的吗?” “啊……孩儿不敢……” 宁长尘满脸错愕,望着宁玄。 “其实人生是没有那么多对错的。” “每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看似有很多选择,其实根本就没有选择。” “你是宁长尘,而他是宁天,你根本没有经历过他所经历过之事,你所能看到的,与他所能看到的全然是不同的。” 宁玄淡淡摇摇头。 “爷爷……” 宁长尘浑身一震。 神色错愕。 而低着头,装死的宁天! 也是第一次抬起了头! 那双死灰冷漠的眼睛…… 无比震恐! “选择就是最好的,没什么对错。” “我们为何能走出自认为正确的路?本就是一次次错误选择后的必然结果。” 宁玄淡淡道: “一次次选择,一次次犯错,一次次看到选择后的结果,或改变,或逃避,或沉陷,这就是所谓的人生。” “你的视线太过险隘,你所能看到的太过片面。” 宁玄遥望着远方。 眸光深沉。 “当你放眼人生……” 第163章 醒悟!怨恨曾经的无能! “所有选择,无论所谓正确,还是所谓错误。” “都是好事。都是人生的一部分。” “正确的选择给人有益反馈,使人拥有自信相信。” “错误的选择让人知道绝路,变得更加顽强聪明。” “万事万物,有因有果,果即因后,一切都是必然。” 宁玄平静的话语。 却如一道惊雷响彻宁长尘心底。 宁长尘怔住。 眼神剧烈波动! 震撼…… 无尽的震撼! 爷爷宁玄的强大,从来不只是他的实力! 就如小时候宁玄教导他们长字辈三兄弟时! 每一次都让宁长尘感觉如听天书…… 而随着越来越长大! 宁玄当初所教导的那些话语! 更令他震耳欲聋,越发铭记! “长尘,你真的明白了吗?” 宁玄淡淡道。 “我,我明白了……” “爷爷,是我不对,我不该去插手这些……” 宁长尘失魂落魄。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宁玄幽幽一叹。 也是。 人只能听懂他所经历过所看懂的! 就像跟一个小孩,说什么爱恨离别。 不过是天凉好个秋罢。 “世上每个人都不同,人的经历不同,人的想法不同,那么其的选择自然也就不同。” 宁玄舒缓了话语。 尽量开导着宁长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有走了错路,才会明白什么是错。” “你不能用你的标准就要求去掌控别人。” “就像一只鸟,你要它入海去遨游。” “就像一条鱼,你要它去天空飞翔。” “就像一头猪,你非要逼着他去上树……” “长尘啊,你真的有去了解过宁天吗?” “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吗?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吗?” “你……真的有去了解吗?” “爷爷,我,我……” 宁长尘脸色发白。 在宁玄的追问下。 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既然要为他好,你既然要干预他的生活,那么……” “你真的有那个资格,真的有那个信心,你可以将一切变得更好吗?” 宁玄注释下。 噗通! 宁长尘猛地跪了下去。 脸上满是愧色。 眼神也很是闪避。 “我,我知错了,我不该去干预他……” “哎,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宁玄叹了口气。 将宁长尘从地上搀扶起。 “爷,爷爷?” 宁长尘呆呆望着他。 这位老人。 他的眸光,深邃而又悠远。 好似什么都知道,好似什么都明白。 “你有着自己的道德标准,这是好事。” “它将会坚定指引你走下去,不会迷惘。” “可道德只是约束自我的,你不能将这一切强加在别人身上。” “长尘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宁玄拍了拍他肩膀。 “这些年你辛苦了,或许应该放松改变的不是宁天,而是你。” “他的控制欲有些过于强大了。” “这并不算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阴暗的一面,可只有认清了自己,才能改变掉自己。” “你的控制欲为什么会这么强?” “其实是因为你怨恨自己吧?” “……!” 宁长尘猛然一颤! 眼神呆滞! 却带着无尽的震动! 他动了动嘴唇。 苍白的脸色说不出话来。 “因为亲眼目睹哥哥的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种无能的感觉,正是因为自己的弱小。” “你痛恨自己的弱小,你害怕自己的弱小,你恐惧一切的变故。” “害怕那种意外会再次的出现。” “所以……这才是你控制欲的来源对吗?” 宁玄语气平淡。 无喜无悲。 而宁长尘脸色早已苍白得毫无血色。 他嘴唇都已咬破。 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宁玄的每一句,都狠狠击溃了他的心理。 然而可悲的。 宁玄的话语无从反驳! 因为那就是真实的…… “长尘啊,这些都没有什么。” “就像嫉妒和自卑,其实都是好东西。” “世上没有绝对的好坏。” 宁玄摇摇头。 “我们嫉妒人时,恰好是因为自身的弱小才会去嫉妒,这不是好事吗?正因为嫉妒,我们才有追逐的目标。” “同样的,自卑的情绪就更好了。” “因为自卑,我们才能认清自己。” “如果一个人连自卑这种情绪都没有,那么只能说明他根本就不是人。” “自卑,更能保护自己,认识到与他人差距,从而避免爆发矛盾。” “这些又哪里来的好坏不是吗?” “控制欲同样如此。” “强大的控制欲,本来不就是代表着你保护他人的决心对吗?” “凡所事,皆有两面性。” “可若是太过极端,却也走到死角。” “但这是坏事吗?不是。” 宁逐淡淡一笑: “若是不能走到死角,人又怎么能够回头?” “一切都是必然的,一切都是注定的。” “爷爷,我……呜!” 宁长尘泪崩当场! 哭着抓住宁逐衣角。 泣不成声。 他只感觉这些年的压抑! 这些年的愤怒暴戾! 好似一下就被击溃了。 “我,原来我,我也有错……” “原来,我从未真正的去直面过自己!” “我为什么要去掌控宁天的人生?” “只是因为我的无能啊!” “我怨恨的只是自身的弱小无助……” 宁长尘黯然落泪。 “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的。” 宁逐拍了拍他的肩头。 一如曾经。 只是当初他教导亲手养大的三个孩子…… 一个已经死亡。 一个已经离开。 只剩这最后一个,也是最迷惘的孩子。 “自己认定的路,那就走下去吧。” “为何要让旁人左右?” “爷爷,我明白了。” 宁长尘沉默着点头。 似乎又恢复了曾经少年时的姿态。 他擦干了眼泪。 曾经那双满是暴躁戾气的眸子。 早已变得透彻决然! 他还是宁长尘。 却已不再是那个压抑自我,害怕变故的宁长尘! “爷爷,那他,应该如何处置?” 宁长尘望向被绑住的宁天。 烈日下。 少年倔强的抬着头! 用冰冷、桀骜掩饰着内心的惶恐、抵抗、不安…… “放了吧。” “让他走自己要走的路。” 嗤! 宁玄微微抬手。 第164章 新婚之夜,妻的秘密! 宁天顿时从空中跌落。 一个翻身,站稳在地上。 可宁天的眼中,满是迷茫! 他以为宁长尘会如何如何对付他。 他已做好被折磨的准备! 这样也好! 彻底斩断与宁家的关系! 他也能不再迷惘…… 偏偏宁逐出现了…… 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根本让人听不懂! 不过宁长尘似乎有些变了…… “宁天,你好自为之。” 宁长尘道: “我不会再过多管你。” “只要你不干些傻事,威胁族人安危,其余的我都不会再管。” “哼!” 回应宁长尘的! 只有宁天冷漠的目光! “谁要你管,自作多情!” “你以为你是谁?” “无所不能的神吗?真是笑话,还要管我!” “闭嘴!” 砰! 一旁宁登龙一拳打飞没有防备的宁天! 将他死死压着。 “你这家伙,怎么跟长辈说话的,给我老实些啊。” “放开,放开我!” “就不,就不!” “可恶……雷……罚!” “啊啊啊……我是不会放开的……!!” 远处两人打闹成一团。 宁长尘哑然。 也没在关注他们。 而是望向宁玄。 “等等,爷爷……” “你不去教导教导那孩子吗?” 宁长尘道。 “教导?呵呵……” 宁玄淡淡摇头。 “人只能听进去他能听懂的,想听到的话。” “多嘴说一大堆,只会被人认为是啰嗦、迂腐。” “为何要白费力气?” “事物总是有着自己的规律。” “是的……” 宁长尘认可的点点头。 又带着几分期待询问: “爷爷,哥哥他……真的死了吗?” “他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吗?” “他会彻底的消散吗?” “您,真的没有办法复活他吗?” 在宁长尘的眼中,宁玄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似乎没有任何麻烦,是宁玄解决不了的! 那种崇拜,近乎已经到了狂热地步! 所以宁玄所说的话,他会听,也能听! 要是同样的话语。 出自别人的嘴里。 自然是两回事。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当局者迷,那所谓的迷,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看开导的人是谁罢了。 “复活了又能如何?” 宁玄并未直接回答。 只是淡淡反问: “他复活了就能改变什么吗?” “他的资质不过勉强圣境,如今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打不过。” “他复活?” “然后呢?” “忽然就再次被杀死?” “若他复活了,看着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侄子,都拥有着远远超乎他的力量,他是该欣慰还是难受呢?” “自己成了一个不被需要的废人?” “而若是将来侄子、儿子不听话,他又无能为力?又是怎样一种感觉?” “连拥有圣体的你,圣王修为的你,都感到棘手,那你哥哥又能做什么?” “他也不过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 宁长尘呆住。 脑海中久久回荡着宁玄的这些话语。 到了最后…… 是一抹苦涩。 “爷爷,你说得对。” 就算宁长明复活了…… 其将要面对的是更大的痛苦吧。 说不定还会再次陨灭。 毕竟宁长安、宁缺! 那两个躲在暗中的老鼠魔鬼,一定会再次作乱。 “可我,还是想问……” “哥哥他,真的永远消失了吗?” 宁长尘抿了抿嘴。 眼眸有些发酸。 “你认为人是什么?” 宁逐只是淡淡喃喃道: “人,只要他的脑海有某种概念,能想象出的事!” “那么!” “就必然能实现,只是实力问题!” 只要能想象出的事,就必然能实现! 只是实力问题……! 宁长尘的双眸猛然绽放璀璨亮光! 激动、兴奋望着宁玄背影! 他不再迷惘! 身上那层一直笼罩的阴影! 似乎也在此刻开朗! “爷爷,我明白了!” 宁长尘恭敬行了一礼。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明白了什么? “人生,真是漫长啊。” 宁玄摇摇头。 重新回到后山。 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突破! 祭道! 帝君! 其实宁玄并不算是个多么聪慧如妖的人物。 他所知晓的一切。 都是来自于他漫长的阅历! 他从蓝星穿越到这里。 可是历经了足足几千年啊! 几千年是什么概念? 那些出身高贵、资质逆天的人物,或许只是闭个关,就过去了。 可宁玄不同。 他的人生经历,是一步步从最底层挣扎成长上来的! 不是一天,不是一月,不是一年! 是整个几千年! 几千年都在历经无数事迹。 还有什么对宁玄来说陌生呢? 他经历得太多太多了。 以至于宁玄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个怪物! 他的情感,他的同情怜悯心等。 真的很少很少。 丰富的阅历给他带去了许多宝贵的人生经验。 可同样的。 也让他的心越发冷淡…… “一切都是为修为,突破帝君后,所能看到的高度又是多远?” 宁玄眸光深远。 遥望天宇。 那一颗颗对于凡人来说遥不可及的星辰。 在他的眼中却是一个个世界…… …… …… 成婚! 在得知宁长尘不会再多干蠢事,不会在愚蠢的约束自己后! 宁天彻底放飞了!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 自然就是要将唐瑶迎接回来! 给其一个盛大的婚礼! “这是应该的!” “你欠唐瑶的!” “你凭什么将她放逐到那么远的地方!” “我要与她成婚,就在宁府!” 宁天冷冷道! “……随你。” 宁长尘皱着眉。 终究没有再去多说。 他很不喜那个女子。 因为在她身上,他看到了如武姬一般邪恶的气息! 可今日宁玄的话语。 他无比的铭记于心。 因此他也不会再去多嘴什么。 “哼!” 宁天起身离开! 冷漠的脸上充斥着得意兴奋! “长尘啊……” “母亲!”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找父亲出面,不让你继续管教宁天吗?” “为什么?” 宁长尘错愕。 “亲疏有别。” 宁青雪只是叹了口气。 “要是登龙,你怎么管教都无妨,他是你亲侄子,也不会记仇。” “可宁天……他是真会恨你一辈子的。” “嗯?” 宁长尘哑然…… …… …… 新婚之夜! 灯火摇曳! 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妻子! 宁天满脸的温情。 “唐瑶,我会给你幸福。” “是吗?” 唐瑶盈盈一笑。 身着红裙的她,越发明亮动人。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唐瑶缓缓靠近。 贴近宁天的耳旁。 “什,什么……” 宁天脸上带着青涩的羞意。 心脏如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 难以呼吸…… 第165章 残忍真相,爱与幸福! “什,什么秘密……” 宁天呆呆望着她。 无论是唐瑶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 还是她甜美的笑容。 都让宁天无限沉醉于其中! 无论过去怎样。 又或者将来又会发生什么! 这一刻! “我是幸福的。” 宁天想到。 无尽的甜蜜中。 他那颗一直不安而又彷徨的心。 好似终于有了归属! 有了可以停留休息的依靠…… 这一刻的幸福。 就是永远永远…… 即便今天会过去! 可此时带来的幸福,却会永远指引他! 让他再也不必无措。 如果世上有爱。 或许这就是他所要追求的吧。 宁天的眸中。 倒映着那张笑盈盈的面孔。 整个人都迷失了。 “唐瑶……我……” 宁天喉咙涌动。 气血的翻涌。 让青涩的少年也变得勇敢起来。 他伸出手。 颤微楼上了唐瑶。 “先听秘密哦。” 唐瑶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动作。 反而越发觉得有趣。 主动松开了衣裙。 露出肩头。 “咕……” 宁天吞咽着口水! 眼神都直了! 可不知为何…… 一股莫名巨大的不安感! 陡然涌上他的心头! 这就是从小缺爱,从小欠缺安全感长大后的孩子通病! 当巨大幸福落在他们身上时! 他们并不能像正常人一般心安理得的去接受,去享受! 去经营未来! 而事实上。 这种从小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感受到爱与幸福后! 只会变得惶恐! 他们会患得患失…… 自己真的配的上这份幸福和爱吗? 这种极致的幸福! 是否意味着死去后的巨大代价? 这种幸福他真的能把握住…吗? 很有病对吗? 正常人很难理解。 可惜的是。 宁天也好。 甚至整个宁族! 能称得上是正常的人都不算多。 是因为圣体带来的变化呢? 还是每个人都有着痛苦遭遇? 还是这就是宁氏一族学血脉诅咒? 无人能给出回答。 至少现在的宁天! 的确早已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从一开始的惊喜! 到唐瑶主动松下衣裙后。 反而迟疑、呆滞了! 他伸出的手! 猛然僵硬收回! 内心巨大的莫名情绪! 使得他脸色变了! 想吐…… 这本该是他的新婚之夜! 人生仅有的几个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刻! 但宁天却被莫名的恐惧笼罩着。 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扭曲! “呐,怎么了呢?” 唐瑶笑盈盈的将宁天扶起。 双手拂过他僵硬的脸。 轻柔为他按动着。 “唐瑶,对不起,对不起……” 宁天面露痛苦之色! 他的不幸! 正是来自于他自身的性格! 又或者那不幸的人生! “这样的幸福,我凭什么不能拥有!” 巨大的意志! 死死压制住了心中的恐惧! 宁天狠狠将舌头咬破! 一口将自己的鲜血吞下! 巨大的折磨下! 他的身躯止不住颤抖。 可宁天冷漠的脸上。 却是露出了轻松! 他将那股恐惧压制住了。 恐惧使得他身体本能退缩!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自然是用更大的痛苦去压制! 如果说恐惧只是意志上的! 那么就用身体上的痛去对冲! 他会告诉身体。 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宁 天发颤的身体、 也逐渐趋于平静。 他怀着歉意的眼神,低头对唐瑶道歉。 他不知道怎么去拥有一个家。 他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但他会做的! 一定会做的! 只要他无时无刻全心全意对唐瑶好! 只要他绝不放弃! 只要他真心实意! 他们凭什么会分开?! “瑶……我爱你……” 宁天抓住唐瑶的手。 眼中全是无尽的柔情爱意。 “哎,又是爱不爱,真无趣呢。” 唐瑶却是叹了口气。 她清澈的眸光。 闪烁着永远吸引宁天的亮光。 “你说,人们为什么要成婚结合呢?” “此后便开始生儿育女?” “女的一辈子照顾丈夫孩子,有了丈夫孩子后,她的意志便会消失,她还是她,但她已经不是她了,孩子和丈夫会将她割裂,明明曾经是那么勇敢、那么精彩的一个人,成婚后却只是成为了人类中的一个符号。” “……” 宁天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并不算口齿利落。 唐瑶的很多问题,大多时候都是他被动听着。 “而男人呢。” “像个牛马一样,为了所谓根本不存在的爱,去拼搏去努力去奋斗,最后弄得遍体劳累,连享受死生活的权利都不再拥有。” “成婚以后,就只能像个腐烂的老桩,去滋养孩子、妻子。” “这样的人生,真的有意义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不能做人,而是要去做世界的符号?” “那虚假可笑构建出来的符号?” 唐瑶喃喃。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要延续吗?” “人类的延续,只能这样一代又一代的牺牲吗?” “然后编造出所谓的爱,所谓的幸福,所谓的圆满去欺骗?” “……” “宁天,你说呢?” 唐瑶望向了宁天。 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去。 取而代之的同样是迷惘。 “我,我不知道,可大家都是这样的,而且我也是真的很爱你……” 宁天再次不知所措。 无论他的信念有多坚定 无论他的意志会有多少改变! 可就像再强大的意志也不可能撼动山岳! 面对唐瑶时。 他的那些一切所谓成长所谓坚守都成了笑话。 “呵呵……” 唐瑶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我怎会从你身上获得答案。” “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精彩的活着,可连如此简单都只是奢望啊。” “我只是个异类罢了。” 唐瑶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孤独的悲哀。 但很快就消失隐藏。 “唐瑶,如果你不愿成婚,我们就不要成婚好了!” “如果爱对你来说是束缚……” 宁天握紧了拳! 脸色涨得通红! “我愿意放你离开!” “我愿意为你划桨!” “我真的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哪怕是生命吗?” 唐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如此第一次冰冷的看着宁天! “是的,哪怕是生命!” 宁天无比郑重的立誓! 唐瑶却忽然笑了! 第166章 杀死宁缺,破碎希望! “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啊。” “往往许下承诺的人,根本记不住承诺。” “唯有听承诺的人还久久无法忘怀。” 唐瑶恶劣的笑了。 她忽然看着宁天。 嘴角恶劣越甚。 “你爱我吗?” “毋庸置疑!” “确定吗?” “肯定一定万分确信!” 宁天激动道! 如果能挖出心证明自己! 那么此刻已经上头的他! 一定会去那么照做。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跟你在一起吗?” 唐瑶嘴角恶劣更甚。 “为,为什么……” 宁天呆呆望着她。 脸上 满是痴迷。 “我已经无法离开你,无论是那个人也好,还是你的家族,都不会放过我。” 唐瑶却是叹了口气。 说着完全不相干的话语。 “说实话我有些恨你。” “本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一起逃离宁城多好,那时也不会有人在意,自然也不会有人阻拦。” “我们会更名改姓。” “或者你叫唐天?我叫宁瑶?” “谁知道呢,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们。” “我们可以去寻找精彩的活法,让更多麻木肮脏的人觉醒出来。” “若是失败了无妨,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不就是了吗?” 唐瑶深深叹息。 “可惜啊,你偏偏那天被姬家大小姐带走了。” “连带着我,也被你拖入了深渊呢。” “宁家不会放过我,那个人也不会放过我。” “就连我的家族,都驱逐了我。” “唐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宁天死死咬牙! “我是去帮你摆平这些!” “没用的,都没用的。” 唐瑶平静摇头。 “你越是帮我,我身上你的印记就会越重。” “我已经不是我了你明白吗?” “说起来我也是真傻,一个人精彩活着多好,去将那些愚蠢虚伪的人捉弄着,让他们变成不一样的人,让他们看清真正的自己……” “可惜,我偏偏愚蠢的接触了你,只是我这一生做出过最大的错误决定。” 唐瑶自嘲笑了笑。 语气恶劣道: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吗?” “为,为什么……” 这已经不是唐瑶第一次说了。 宁天依旧只能呆呆应答。 他也陷入了迷惘! 唐瑶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他喜欢唐瑶,是因为唐瑶身上的与众不同! 这种不同,根本就不是相貌什么的。 而是她身上那绽放的光亮点! 或许对常人来说唐要不只是异类。 但对于能发现她身上别样魅力的宁天来说! 这种喜欢就像飞蛾扑火! 根本难以抗拒! 她的笑容,她的每一次行动! 都深深刻印进了宁天脑海里。 原来人还可以这样的活着…… 而不仅仅只是像个傀儡般按部就班的活到死! 那样的生活…… 太过麻木! 也可以说太过顺利! 一点波折都没有。 自然也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所以在当初面对选择时! 姬羽昔! 唐瑶! 看似意外巧合的选择唐瑶。 其实对宁天来说不过是必然…… 无论多少次的重复。 无论多少次的动摇。 他最终结果也只有唐瑶! 或许,正如唐瑶之前所说的那般…… 他是残缺的! 他的人生,就是阴暗无光的! 所以在遇到唐瑶后,就会被她截然不同的光亮吸引? 唐瑶所说,他根本爱的就是自己! 因为他所不曾拥有的东西,在唐瑶身上都有? 他爱的不是人? 而只是另一半的自己? 宁天不太明白。 至今也是。 他只是知道,他真的很爱很爱唐瑶。 那么又回到唐瑶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唐瑶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 宁天迷惘。 他很爱唐瑶,是因为唐瑶身上的每一处魅力都让他沉醉! 可唐瑶爱他吗? 他又有什么值得唐瑶喜欢的? 唐瑶是应该喜欢他的不成熟? 还是喜欢他的幼稚冲动? 宁天迷惘了! 他真的迷惘了! 那种恐惧再度袭来! 让他不知所措! 他配吗? 他配拥有享受这份幸福吗? 他…… “因为不喜欢你,就会被杀死喔。” 唐瑶恶劣轻佻的语气。 打断了宁天不受控制的思绪! “什么!” “是宁长尘吗?” “是他威胁了你?” “唐瑶,我可以等,可以等到你真的喜欢上我!” “我会为你去出这口气!” 宁天怔住! 随即咬牙承诺! “呐呐,你许下的承诺实在太多了,可不是宁长尘威胁的我。” 唐瑶笑容越发恶劣。 似乎又遇到了很有趣的事。 她看着宁天。 不像是看一个人。 而是某种符号。 “那个人,叫宁缺哦。” “!!!!” 宁天的脸色猛然呆愣! 随即便是无尽的扭曲! “你说,你说什么!!!” 宁天赤红着双眼! 狰狞望着唐瑶! 嗤! 嗤! 牙齿都咬出血水! 他如恶鬼般恐怖! 不过瞬间的转变! 只因为那个名字…… 宁缺! 宁缺!! 宁缺!!! “是的哦,他让我演一场戏,演一场喜欢你的戏,将你引上走路。” “那可真是个无情的男人呢。” “我要是不那么做,一定会被他杀掉吧?” 唐瑶舔了舔嘴唇。 笑容如恶鬼。 这是一朵极恶之花! “所以就只好跟你成婚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应该也是好玩吧,看着你痛苦、绝望的样子,啧啧,真是有趣呢……” “……哈,哈哈哈!” 宁天疯了! 他疯狂的大笑! 可脸上却流淌着一行血泪! “唐瑶,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宁天绝望的声音中! 带着最后一丝期待! 唐瑶有那么一分哪怕一丝对他的爱吗? “因为好玩。” 唐瑶嘴角微翘。 眼眸迷离。 “看着你像个傻子一样挣扎,最后又知道真相,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 “啊!!!” 砰! 宁天猛然暴走! 一拳将唐瑶打飞! 身形窜出了屋内! …… “宁缺!” “宁缺!” “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他肆意的破坏着周遭环境! 已是深夜! 宁天却独自走出了宁城! 去到了郊外! 他根本不知道宁缺在哪! 只赤红着眼! 狰狞绝望的破坏一切! “为什么,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啊!!!” 宁天的嘶吼! 响彻天际! “……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声音! 宁天猛然转身! 狰狞看着眼前的无名老者! “滚!” “滚!!” “……想知道能杀死宁缺的办法吗?” “什么?!” “告诉我,快告诉我!” 宁天狰狞怒吼! 他的理智早已颠覆! 唯有一个念头! 杀死宁缺! 一定一定要杀死宁缺! 第167章 圣体三重,雷凰之翼! 迎着宁天赤红的双眼。 扮做无名老者的宁缺,心中隐隐作痛。 那沉默的面孔下。 是翻涌的愧疚之心。 连这件事也被宁天发现了吗? 显然。 根本不用想,应该是唐瑶泄露的。 那完全就是个疯女人! 宁缺沉默着。 他却无法去杀死唐瑶。 并非他有别的情绪。 而是那样做后,会更加伤害打击到宁天…… “告诉我,杀死宁缺的办法!” “快说!” 宁天愤怒的咆哮! 将宁缺的思绪拉回当下。 望着这如失去理智的野兽。 宁缺感到无比的窒息! 他总是想帮助这个弟弟走出当初的阴影! 可事实上! 当初的一切不幸本就是由他造成! 而这么些年。 不仅没有帮宁天走出泥潭! 反而是一步步将他逼进了深渊! 如果啊! 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挽回所有! 哪怕死一次宁缺都绝不会犹豫! 可就怕即便他死了。 无人照顾的宁天,最后只会犯下更大的错,走偏更多的路! 也必然承受更多的痛苦! 宁天的幸福,就是他所为之要做的一切! “小天……” 那充满真挚关切的声音! 让宁天浑身一抖! 愤怒的眼神,也颤微了几下! 宁天显得极为不适! “前辈,请告诉我!” “如果有什么办法杀死宁缺,杀死那个畜生!” “我愿付出生命的代价!” 宁天赤红着眼咆哮! 情绪也一下崩溃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那么坏!” “杀了父母,连我唯一的幸福也要摧毁!” “他就是那么歹毒,他就是那么邪恶!” “我恨他,我恨他!” 宁天宣泄着情绪。 “……” 宁缺动了动嘴唇。 深深的沉默着。 他那僵硬如木偶的脸颊。 没有丝毫的情绪流露。 宁天自然也看不出什么。 他只是委屈的! 向这当下唯一能倾诉的长者。 哭诉自己的绝望!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宁天一把鼻涕一把泪! 跪在地上痛苦嘶吼着。 拳头一拳一拳轰在地上。 支离破碎的地面。 好似被他当成了死仇宁缺! 更像是他那颗破碎的心…… “小天,你……” 宁缺嘴唇动了动。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有勇气面对下去吗?” “我不是胆小鬼!” 宁天怒吼道: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他猛的擦干眼泪! 将柔弱的一面收起! 眼神满含杀意! “你是怕我会承受不住打击死去,就无法帮助你完成那个条件了吗?” “哈哈哈哈!” “死去?开什么玩笑呢!” 宁天狰狞的脸颊! 呈现出的是一种极致的扭曲! “我哭了那么多次,受了那么多次伤!” “一次一次又一次,经历遭受着无数折磨!” “我都从未倒下!” “我怎么可能会死!” 那些年所承受的无数痛苦! 幼年时的无助哭喊,天天躲在被子里哭泣! 绝望害怕! 那个男人会又回到宁家,会杀了他! 会躲在被子里思念父母…… 少年的彷徨、迷惘! 根本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每日承受着巨大压力! 而这些…… 都只是过往啊! 他都走过来了! 那些无数的痛苦,支撑着他走到了今天! 死? 开什么玩笑! 他宁天怎么可能经受不住打击去死! 那些年受过的委屈! 那年遭遇过的苦难! 又算什么! 他怎么会用死的办法去结束自己的一生! 那根本就是对以前那个自己的背叛! 他永远永远! 也绝不会背叛自己! “哪怕全世界都是凶手!” “哪怕所有人都背叛我!” “我也会好好活下去,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我绝不会读不起曾经的自己!” 宁天死死咬牙! 昂着头! 泪水却不争气的再次滑落。 他不是一个聪明人! 真理和智慧都只是属于前者。 他也不需要那些! 他只会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一个能说服他自己的理由! 便可面对一切! 就像小时候!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杀宁缺而活! 可其实那时他对宁缺有的只是恐惧! 害怕! 就算宁缺真的会出现在眼前。 他也只会被吓哭跪在地上求求对方放过自己…… 那时小小的他! 根本没有面对杀父母凶手的勇气! 可是呢? 他会这么说吗? 他必须为自己找个活下去的理由! 那就是杀宁缺! 他恐惧着宁缺,恐惧着周围一切! 那一年他不过才十二岁! 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甚至连死亡都不敢…… 他怕疼! 他恐惧未知…… 是无数个虚假而又说服自己的借口! 才让他强撑着走过去啊! 如果不是那些软弱,不是那些自欺欺人的借口…… 宁天哽咽着。 赤红的眼睛满是仇恨。 以及一抹凄凉。 他可能已经没办法活到今天了。 可就像是面具戴久了,就再也摘不下来。 习惯用借口麻痹、逃避、欺骗自己的宁天。 性格也真的越发胆小、懦弱…… 直至后面。 遇到了唐瑶。 他的人生再一次发生改变。 在无数痛苦和泪水中。 他依旧并未寻找到真正的自己! 但的确…… 宁天依旧不是原来那个宁天了。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 “我会好好活下去,一定,一定……!” 宁天哽咽着。 以前总会自我怀疑,是不是所有选择都是错的。 因为他总是活在痛苦当中。 理所应当的去幻想着。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如果有换一种选择的活法…… 他的人生是不是就会变得更加美好幸福? 可即便他幻想过无数次。 每当新的选择到来时! 他才发现看似很多选择,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以那种情况那种处境。 即便重来一次,那时的他依旧会选择走上那一条路。 他释然了。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 痛苦不会因为选择而改变,幸福也不会因为选择而出现。 他所能做的,无非就是继续走下去啊。 哪怕…… 这是一条似乎根本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光的路! “如果就这样一直承受着痛苦……” 宁天释然着道: “那么我所追寻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幸福总是短暂一闪而逝。” “我以为娶了唐瑶就会幸福……” 第168章 宁玄入祭道,超凡帝君! “是幸福了啊,那短短的几个时辰,我的确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可幸福过后呢?” “又是欺骗,又是更大的痛苦!” “为什么我这一辈子都要遭遇这样的痛!” 宁天捂着脸。 泪水汹涌的从指缝中溢出! “我一直在想,为了这渺小而转瞬的幸福,我却要承受无尽的折磨。” “这样的活着!” “这样的生活!” “到底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哈……原来我只是个胆小鬼,因为我怕死,我怕痛啊。” “说什么不死,是对不起曾经的自己。” “其实我不过就是无能软弱胆怯的废物吧。” “只是怕死,只是怕再也醒不过来,只是怕这世界再也没有我的痕迹……” 无声的泪水。 更多的涌出。 “就像父亲母亲一样,她们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她们明明都是那么好的人,可她们死了,她们死了……” “死了就是死了,再也不会出现……” “世界好像将她们遗忘,她们消失,不见,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好怕,我恐惧,我怕死……” …… “杀了宁缺,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是你痛苦的根源,他是一切罪恶的黑手。” “小天,振作起来。” “黑夜漫长,可只要有一盏灯火,便可通明。” 宁缺伸出了手。 将自闭哭泣中的宁天拉了出来。 “前辈……” 他的手很温暖。 就像…… 父亲一样! 望着这个安慰自己的老者。 宁天倔强扭过头。 眼中却再次溢出泪花。 “没有人一开始就是强者呢。” “说不定你心中的大英雄,一开始也是个爱哭怕黑的胆小鬼。”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人总会死的,或早或晚。” “只是当人有了所追求所热爱之事,那么就连死亡或许也不那么可怕了。” “前辈……” 宁天依旧呆呆的。 宁缺只是温和看着他。 “没什么的,你还小,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那些看似比你强大比你坚韧的人,也曾会像你一样恐惧害怕。” “只不过他们的坚持更久一些罢了。” “你看,你虽哭泣着,痛苦着,可你的脚步从未停下呀。” “没有人不会懦弱,只是他们终将战胜曾经的自己,而走出蜷缩的角落。” “我可是大师哦,小天,我已经看到你的未来,会是个人人崇拜的英雄。” “前,前辈……” 之前还大哭大闹的宁天! 彷佛一副被世界抛弃,仇恨所有人的宁天! 此刻竟在宁缺的鼓励下变得害羞不好意思。 “痛苦的成长,只会让人更加迷茫,那的确或许能起到磨炼人的作用,可总是被推着无助的前进……” 宁缺心中愧意更甚。 “唯有爱与幸福,那样长得的孩子,才会真正的勇敢积极。” 他不会怪宁天的一切。 因为这一切的因果! 本就是他造成的啊。 本就是他,亲手毁灭了弟弟的一切! 所做这么多! 从来不是他帮助宁天! 而只是他的赎罪…… “走吧,我知道一处地方,有一尊上古雷凰。” “只需炼化了雷凰,你的圣体必将突破三层。” “也应该……可以杀掉宁缺了。” 宁缺抚着宁天头。 神态温和道。 “前辈……” 宁天极为躲闪的说了一句: “谢谢您!” “您是第一个这么耐心,对我这么好的人。” “将来无论你的条件是什么,需要我做什么事,我都一定会帮助您。” “……是吗?” 宁缺笑了笑。 可眼底的痛苦更甚。 两人一前一后。 出了宁城郊外。 来到了某一处偏僻之地。 “这……这……” 望着身前长达几百丈的巨大妖尸!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那可是上古雷凰啊! 前辈是这么介绍的! 宁天依旧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即便这雷凰不知死去了多少年! 那保全完全的凰身! 依旧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严! 很难想象,其活着时到底会有多么强大! 而这样的东西…… 其价值必然超乎想象! 可前辈却留给了他…… “前辈……” 宁天嘴皮动了动。 却只是说了一句: “我开始炼化了。” 他并不是一个口舌伶俐的人。 即便有再多感激。 也不会说出来。 因为那样…… 宁缺会感到很虚伪。 这就是他与常人的区别。 若是宁登龙,必然会大大方方的说些肉麻的话语感激。 什么都是光明磊落。 可他是宁缺…… 要他去说那些话。 会比杀了他更难受。 “好,加油!” 宁缺笑了笑。 像鼓励孩子般,对着宁天欣慰点点头。 见这位老者如此待他。 人非草木,孰能无心! 宁天眼眸微酸。 只是将一切记在了心里! 将来他一定会好好报答前辈的。 “宁缺!” “不杀掉你,我的生活就无法得到安宁!” “那一年你毁了我的家,不屑于杀我!” “这一天,你又摧毁了我的幸福!” “我会让你为所作所为,付出万倍的代价!” “雷鸣!” 轰! 炽热耀眼的雷光! 从宁天手中绽放! 他身躯与几百丈的雷凰相比! 似只是蚂蚁比之苍龙!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米粒! 却将整条雷凰托起! 轰! 刺眼轰鸣的雷霆! 从凰尸涌出! 全被宁天一一吸收! 他吸收的还不止是雷力…… 更有雷凰的气血,包括那股玄妙的雷符…… “这是……” 宁天错愕不已! 这雷凰不仅提升着他的修为! 更是在淬炼他的圣体! 雷鸣三重! 竟也不远了……! “前辈对我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宁天稚嫩的脸颊有些激动! 这尊雷凰,对他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甚至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 也不知道前辈何等来历,连这种东西都有! 宁天沉浸在雷凰的炼化中。 一旁宁缺。 默默注视着他的成长。 这雷凰本就是他好久以前就为宁天准备好的。 “一切因我而起,那么也因我而结束吧。” “小天,原谅我,是我害了你太好……” 深沉的一双眸中。 是恍惚与自责…… …… 而另一边。 宁城内! 正打坐的宁玄,骤然睁眼! 轰! 一股纯粹修为返还涌入他体内! 那本就是只有一线之差的境界! 咔嚓挣破! “祭道……帝君!” 宁玄浑浊的眸子中,闪过喜色! 第169章 打崩天柱,世界巨变!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入圣、圣王、圣尊…… 大帝! 顶尖大帝! 大帝巨头! 而大帝巨头就是极限了吗? 不! 或许在宁玄未出现之前,大帝就已是凡域顶峰! 是从未有过,是绝不可能跨越过的天渊! 在宁玄尚未出现前。 整个凡域所有历史上或许有出现过顶尖大帝! 可就拿南州来说! 却是从未有过的! 宁玄是南州堂堂正正的第一位顶尖大帝! 要知道凡域加起来有三千多地域。 宁玄统御的南州,也只是占据整个凡界的八百域! 而在今日! 宁玄即将迈入的,却是连帝境都只能仰望! 凡界从未出现过! 那只存在传说中超越一切的境界! 祭!道! 亦被称之为帝君! 轰! 轰轰! 体内轰鸣不止! 宁玄淡然一笑! 他多年的布局! 他多年的谋划! 终于也将在此刻,迎来他的收获! 足足亿倍返还! 那是来源于宁天突破圣王后的反馈! 亿倍圣王!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修为! 可对宁玄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 并非圣王修为低劣。 而实在是他自身的修为太过强悍! 大帝巨头圆满! 何等惊世骇俗! 如果说圣王的亿倍修为返还是江河! 那么宁玄体内便是沧海! 这亿倍的圣王返还修为,起到的最大作用! 就是帮助他掀起海浪! 冲破瓶颈! 轰隆! 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其自然! 在两股力量的加持下。 终于! 那冥冥中锁在宁玄身上的枷锁! 全部被一一挣断! 他……祭道了! 宁玄摊开手。 浑身尽是盖世伟力! 这是远不同于帝境的绝世力量。 大帝就已不算凡人。 更何况帝君…… “顺势之道,果然正确!” 修为上的巨大突破。 带给宁玄的自是更多从容自信。 他嘴角翘起。 似乎就连还剩一百年的浩劫也不算什么了。 就算那时气运燃尽! 就算那时世界枯萎! 他也有信心保全宁族! 或许即便帝君修为,放在那等世界巨变之下! 也只是一只大一点的蝼蚁! 可祭道帝君,会是宁玄的终点,会是他的极限? 当然不会是! 不说只要将一个子嗣培养到大帝! 系统就能再次激活! 何况他的这些个孩子们,无论好或坏! 都已走上修行之路! 每个人都在拼命修行。 无论是为了什么。 哪怕是如宁长安要杀他! 宁玄依旧毫不在意。 只要能返还修为就行不是吗? 若不是宁长安有价值! 对于一个活了几千岁的老鬼来说! 宁玄会心慈手软? 宁玄会不忍杀人? 宁玄会在乎血脉? 天真! 太过天真啊。 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修为返还罢了。 只要后人有价值。 无论是谁。 宁玄都不会杀害他们。 并非是为了谁谁谁! 而本身宁玄就只是为了自己…… 至于什么仇、什么怨、什么恨! 对于一个几千岁的老头来说。 只想笑啊。 他活得太久太久了。 不说彻底麻木。 可宁玄眼中更多都只是为了利益。 就像只有小孩。 才会每天叫嚷着喜不喜欢谁,他喜不喜欢做什么! 而对宁玄来说。 凡事他只看应不应该! 而不是喜不喜欢。 个人的情绪容易误事。 今天或许是欢喜的。 可明日冲怒之下又会是另一个做法。 所以做事不必由着情绪。 而是只应该问问自己! 应该不应该! 当然,这种东西对于常人来说都太过假大空了。 人若没有情绪,没有意志! 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从某种情况上来说。 宁玄早就不是正常人。 他经历得太多太多。 那些足以摧毁常人的波折。 他本应该死去! 可最后他活下来了…… 这样的人,一般不是成为英雄,便会成为疯子! 宁玄呢? 他既不是疯子。 更不配是英雄。 他只是处在两者间,达到一个半疯半人的状态。 当经历得多了。 也就无所谓什么对错了。 你以为的大英雄,可能背后的阴暗令人目瞪口呆。 你以为的奸恶小人,可能是某个家族的希望栋梁。 善与恶。 对与错。 也仅仅只因视角、立场不同。 宁玄见过太多太多了。 他没有麻木不仁,没有冷血扭曲。 他什么都知道。 就像宁长尘、 宁天这些小孩站在眼前。 即便他们什么都不说。 宁玄也能大概洞穿他们的所有想法啊。 或许会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但其实啊。 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就如宁长尘他们看一个几岁的小孩。 小孩哭啊闹啊。 是想的什么。 他们会不知道吗? 而宁玄与他的那些孩子。 年龄差距是多少? 不过十几岁、二十几岁的他们都能摸清小孩情绪。 宁玄足足几千岁的阅历! 焉能看不透? 可正是因为看透了一切。 宁玄才越发沉默。 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阅历,生活在不同的维度。 那么自然,他们的选择就必然会有着不同的理由。 无关对错。 也分不出什么别的。 站在外人角度,自然能一眼看清。 也就可以大言不惭的辱骂、指点! 可仔细想想。 为何你能站在外面,保持所谓的清醒? 这本不就是两者经历的不同吗? 若是将你换成被指点的人! 而你又从未有过此刻记忆! 你真的还是你吗? 你真的还是会认为自己一切都是对的吗? 还是会仇视四周的人烦噪? 所以宁玄已很少去插手什么。 有时以为做的都是对的。 可最后结果却差强人意。 无为。 并非无为! 而是无为而为! 当明白了一切。 那么必然也将生出一股慈悲之心。 你不会再去认为他人是愚昧。 会用一种更加理智的心看待一切。 眼睛所能看到的。 是另一层世界! 接受、包容、沉默。 允许一切的发生。 无善无恶。 皆为应然。 “只需一位子嗣再突破大帝,系统即可开启一次升级……” 宁玄喃道。 宁天? 宁缺? 宁登龙? 这三个小辈,自然应是差了些火候。 如今最有可能突破大帝的! 反倒是宁长尘与宁长安! 尤其是宁长安…… 宁玄并不会因为如今自己是祭道境! 第170章 道域落凡尘! 就生出一种狂妄的情绪。 更不会看不起大帝! 不夸张的来说,当初若不是系统的激活! 他自斩后也就彻底结束了。 他将会死在圣尊境! 他能突破大帝,迈入祭道! 这一切都只是因系统而已。 突破大帝! 绝不会是个容易的事。 如今东洲八百凡域,大帝也不过区区两尊! 宁玄没有自身修炼到大帝的境界。 所以他不会目空一切! 既然他根本没经历过。 那么显然就是不要插手! 让子嗣们自己去寻找他们的帝路! 有时什么都不做,反而比胡乱去做更好! “亿倍返还将我推入祭道……” “那么升级后的系统呢?” 宁玄有些期待。 仰头望着漫天星穹! 准备给子嗣们送上一份大礼! “每一颗星穹,就是一片不同的世界!” “凡界便是最底层!” “如今我既已是祭道……” “没理由不为这世界做些什么。” 轰! 宁玄身形腾空。 无尽的威压! 从他身上绽放! 那是超越一切的力量! 祭道! 这一境,需将所有修为祭道,包括自身! 一万个大帝巨头! 也几乎难以走出一尊! 可宁玄却是轻而易举。 有着系统的返还,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突破了。 而今他要做的…… 便是彻底改变凡界! 轰! 宁玄的气息! 将整个凡界笼罩! 更为惊悚的事! 这样大的动静! 生活在凡界的修士既无一人知晓! 大帝也罢! 圣王也好! 此刻若宁玄真是疯子,他甚至能以一己之力将凡界三千域所有生灵全部镇杀! 人一生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苦难? 敌人? 绝境? 都不是啊! 这些尚且都还在人们想象中! 人一生最大的恐惧! 便是未知的囚笼! 就如凡域如今生活的人们。 他们还在恼怒明天的事情。 又或沉浸在合家的幸福中。 可真正惊悚的是…… 哪怕修炼无数年的大帝! 也不会意识到! 会有人让他们悄无声息死掉…… 他们或骄傲自身的强大! 或沉浸于自身的成就里! 却无法想象! 也难以想象! 会有那等灭杀他们的东西…… 幸福也好! 痛苦也罢! 一切不过是虚幻罢了。 在修行的世界中! 又有谁可以说自己是幸福的,自己是痛苦的呢? …… “那,那是……” “师,师尊……!” 与此同时。 正赶来送信的柳仙、羽帝! 脸色震惊到了极致! 他们亲眼见到宁玄莫名其妙突破到了那一境界! 那一只需动动手指! 就能灭杀他们大帝的伟岸之境! 又亲眼见到宁玄正腾空飞起! 即将所做之事…… 这一刻! 强悍如大帝! 也感到以往的世界被颠覆! 他们能成就大帝,又怎可能是凡夫俗子? 可依旧被眼前这一幕幕震撼得说不出话! 到底多强才算强? 到底多高才是极限? 两位大帝! 竟同时生出恍惚感! 他们的大帝修为! 那无敌的道心! 竟被外物所影响! 大帝强吗? 八百个凡域! 八百个帝族! 可大帝也仅仅只有他们两位啊…… 然而就是这样的实力! 在宁玄的气息下! 竟连蝼蚁也不如! 并非两位大帝信念不够坚定! 而着实被眼前一幕所给震动! 他们所坚信的一切! 他们所形成的世界! 全部都在这一刻被无情颠覆! 大帝…… 亦可如蝼蚁般沧渺! 手中拿着道域使者赐予的令牌。 本携手而来。 想着与宁玄拉近关系的柳仙、羽帝。 好似两尊雕塑没有了动静。 他们仰望着天宇。 眼神都带着苦涩、呆滞、 以及一丝莫名的灰暗、戾气…… 修炼了无数年! 所能达到的顶峰! 他们也清楚知道,这已是极限! 可大帝本就是无敌的巅峰不是吗? 直至见到如今的宁玄…… 莫名的恐惧以及不甘几乎将他们吞噬! 强悍如大帝! 竟也会如蝼蚁般微弱…… 清风吹过。 两位大帝的面容。 恍惚间。 他们宛若看到了一汪天河。 只因为自己是其中遨游的苍龙! 却在某天跳出云端! 才发现那所谓天河! 亦不过只是一口小小池塘…… 连世界的偏僻一角都算不上! 而所谓的苍老…… 也只是一条泥鳅…… …… …… “凡域之上,是道域!” “那里被称作上界!” “无论是灵气,还是疆域、机缘等等,都是凡域的数倍!” “世界越大!” “并非意味着一切都是好事!” “但可以肯定的……” “越大的世界,所能培养出的上限就越高!” “反之,即便再好的天赋,若是没有足够广阔的资源,最后只会被困死!” “就像猛虎归山,和猛虎入井,两者会完全不同!” “那么……” 宁玄微微一笑! 还等什么呢? 从当初大子宁青云,仰望天穹! 说什么要去外面世界看一看时! 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便已埋在宁玄心中! 刚穿越时传授给他帝兵的老家伙! 那遥不可及的仙族! 那并不知道还有他这么一个蝼蚁存在的对手! 一切的一切…… 最后都化作了一股撑天伟力! 轰! 恐怖的力量,从宁玄体内爆发! 他已不能称作为人! 一道道交织的玄光! 撕毁天际! 将浩瀚的天幕撕裂! 道基! 那刚刚开辟凝固出的核心! 如炼气修士的灵窍,如金丹修为的丹田! 源源不断为宁玄提供力量! 这样的气息! 即便泄出一死! 也会顷刻将整个凡域变为废墟! 而好在宁玄早就将凡域保护着! 他如今要做的…… 破,界!!! 轰! 四道撑天的金柱! 被宁玄狠狠轰击! 那天柱何其之高,何其之光! 整个南州八百域加起来,也不及这天柱万分之一! 可此刻…… 天柱……崩了! 轰! 轰! 轰! 连续三次出手,宁玄周身伟力轰然绽放! 三击之后! 所有天柱纷纷断裂! 那遥不可及的天穹之上! 那璀璨夺目的另一世界! 轰然倒塌! 砰! 天塌! 界落! 恐怖的波动,将除宁玄护住了的凡界外所有东西摧毁! 一块若隐若现的巨大疆域! 与凡界接壤并列! 道域……落凡尘! “新的时代,开启!” 宁玄嘴角翘起。 这不会是结束! 终有一天! 他要,仙神陨世,诸域大同! 第171章 膨胀信心,以一敌二! 凡界的变化无人知晓。 这太过匪夷所思。 谁又能想到,不过须臾之间,道域就已与凡域相连了呢? 这种变化! 只有随着道域的灵气溢出! 众人才会渐渐察觉。 凡界等于平白捡了好处! 可对道域来说! 却是截然相反! 此刻的道域…… 已然炸开了锅! …… 凡界之上! 便是道域了! 而被宁玄打塌跌落的道域! 由一个巨无霸道统主宰! 这道统已主宰整个道域数千万年! 然,岁月是最大变数! 昔日弱小的乞丐,也许将来会成为明耀万古的帝君! 而同样昔日昌盛的东皇圣庭! 如今却已日渐衰败…… 道域并非一开始就是人族领地! 彼此这里万族争霸! 是东皇帝君带领人族称霸道域! 将其余异族驱离、覆灭! 自此人族便开始成为道域千万年的主人! 可惜,就是无敌的道君! 也会有灭亡那天! 随着东皇帝君的陨灭。 圣庭越发落败。 时至今日,道域维持着一个诡异局面! 昔日跟随东皇帝君征战天下的八百战将! 成了如今的八百大族! 八百大族越发强盛。 反观东皇圣庭,却是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作为道域名义上的统御者。 可东皇圣庭早已失去掌控天下能力。 八百大族! 也已是不再听命圣庭…… 龙家! 便也是道域八百大族之一! “发生了什么?” “该死!道域怎会忽然塌陷!” “气运然燃烧的速度已到了如此地步吗?就连道域都在塌陷!” “不要管那么多,继续发展才是重中之重!”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群聚在一起的大族! 无不面露惊忧。 所有人都沉浸在灵气复苏的巨大喜悦中! 在这段岁月。 强者出现的概率,是过往的无数倍! 可也只有他们这些大族才知道,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凡有所得! 则必有失! 灵气复苏的巨大代价! 那就是没了未来……或者说消耗未来! 道域正在腐朽! 不光是道域! 凡域、仙域、甚至更上面的世界…… 所有世界都在凋零! 可悲的是什么呢? 即便他们这些道域的大族,也根本无法做什么。 在那燃烧气运的洪流之下! 即便道域的大族! 撑死不过风暴中的蚂蚱! 这是一场波及所有人的浩劫! 无人能阻止。 正如现在,根本还有许多人不知道是世界在走向灭亡! 昌盛? 辉煌? 不过都是最后的疯狂罢了! “还有一百七十年!” “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位大族领袖,目光冷峻! 遥望着圣庭方向。 “不争,唯有死!” “唯有打开界关,开启界战!” “于杀戮中掠夺,我等方有一线生机!” 身后众大族强者。 沉默以对! 不战,则只有死! 以道域如今的资源,根本无法带他们走出困境! 唯一办法! 无非就是去吞并其余道界! 获得更多资源! 去寻那一线生机! 尽管战斗意味着无尽的伤亡! 可如今,他们还有得选择吗? “曾经守护我们的圣庭,如今已成为挡住我们的障碍!” “圣庭是绝不可能打开界关的。” “为今之计,也只有除去圣庭……” 除去圣庭…… 如此胆大包天的话语! 简直让你毛骨悚然! 要知道如今的道域,名义上依旧是归于圣庭统御的。 可在场的众多大族! 尽管无人应答。 却依旧无人离开…… 相比之下。 道域的跌落,反而没什么人在意了。 只会给大族们更多的紧迫感。 …… …… 与此同时! 宁城郊外! 雷霆! 璀璨的雷霆! 轰! 宁天沐浴着在雷鸣中! 冷漠的脸上尽显疯狂! “我,是神!!” 强大无可匹敌的力量! 再次让他极度膨胀! 吸收完雷凰的他,理所当然的迈入了圣王境! 他的圣体! 也从原本的二重,迈入三重! 一重圣体! 吸收雷力! 二重圣体! 执掌天罚! 三重圣体! 雷凰之翼! 嗡! 两道璀璨夺目的羽翼! 在宁天的身上浮动! 闪烁的雷弧! 照亮了他狰狞的脸! 雷凰之翼! 这便是他刚刚所掌握的能力! 雷电所到之处! 无所不催不灭! 同样的。 没有什么能阻止雷霆的脚步! 他的这双羽翼! 不仅是看上去炫酷那么简单。 更有着穿透一切的玄妙威能! 从今以后! 再也没有什么阵法! 再也没有任何陷阱! 能困住他! 能束缚他! 他的雷凰之翼,将带领他度过一切阻碍! “宁缺,你的死期到了!” 宁天狰狞笑着! 轰! 巨大的羽翼展翅! 带着他以之前几十倍的速度离开! 他的速度! 超越了风! 超越了极限! 与雷速并肩! 几乎不过眨眼! 宁天就已在郊外遨游了无数地方! 终于! “滚出来!” 宁天咆哮着! 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就在前面! 那里有着一个洞穴! 他感受到了活人气息! “滚出来!” 轰! 宁天狰狞的丢出一道雷光! 砰! 刺眼的雷光猛然将昏暗洞穴照亮! “啧……” “我的好孙子,是你啊。” 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 嗖! 下一刻! 宁天扔出的雷光被吞噬。 一个相貌俊朗的青年男子,不缓不慢走出! 那赫然是宁长安! “滚!” 宁天狰狞着! 他见到过宁长安一次。 可眼下这并不是的他目标! 他只有一个目标! 宁缺! 杀了宁缺! 晋升圣王的宁天极度膨胀! 根本没有理会当初宁长尘的约定。 等他和宁登龙都成为圣王后。 三人再携手去杀宁长安! 他独自上路了! 他心中的愤怒,要将一切撕裂! 正如他身上迫不及待沸腾的雷鸣! 他要杀了宁缺! 狠狠残酷折磨! 以宣泄心头的戾气! “小家伙,跟长辈这么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 宁长安倒也不在意。 只是目光显得有些惊奇。 这是宁天吧? 他应该没记错? 倒不是因为这是他孙子。 而是因为这是一尊圣体! 有实力,就能获得人的尊重! 这法则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都是相同的。 “滚!” “老东西,那就先杀了你!” 宁天狰狞的悍然对宁长安出手! 第172章 冲动代价,前辈快救我! 雷! 刺眼的雷! 猛然袭向宁长安! 尽管早有准备。 依旧被这雷惊了一下。 “吞噬!” 宁长安忽然伸手! 掌心处化出一个旋涡! 顷刻间! 宁天那猛烈轰鸣的雷光! 瞬息被吞噬掉! 砰! 远处传来一阵爆炸! 而宁长安毫发无伤! “怎么会……!” 眼见自己的雷弧就这么被破开了! 宁天一愣! 怎么会这样…… 他的雷电明明威能是如此惊人! 可若打不到人身上! 那么一切都是徒劳。 “小家伙,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宁长安淡淡一笑。 他的脸上,很平静。 这种平静恰好是极致的冷血。 尽管宁天从名义上来说是他孙子。 可显然宁长安没打算再让宁天活着离开。 噗嗤! 一旁地面裂开! 下一刻! 又一个人影浮现! 那赫然是——姬羽生! 同样的圣王境界! 同样的圣体! 土灵圣体! “……!” 见此情况! 之前还满脸戾气的宁天脸色一变! 连带着嚣张的眼神! 也清醒了些! 可恶…… 宁天捏紧了拳! 他明明对战一般修士! 完全是轻松碾压! 可这宁长安根本就不是好对付的! 何况还有旁边那另一个男子…… 他想起了曾经宁长尘的教导! 宁长安身怀大梦至尊体! 常年在梦中悟道获得各种传承! 他所掌握所精通的各种功法! 根本不是任何人可比。 要对战宁长安! 就只能一击连杀! 绝不能让他有施展术法的机会! 可惜…… 膨胀的宁天,来之前根本没想太多! 他想到的只有宁缺跪在地上…… 求他不要杀他! 就如曾经他遭遇的那般耻辱……! “杀了他。” 宁长安平静道。 “土灵,爆!” 姬羽生面色冰冷。 轰! 数之不尽的沙土从他身上弥漫。 瞬息向宁天袭去! “破!” 宁天怒吼着! 刺眼的雷弧再度照亮他狰狞面目! 那恐怖的雷霆! 比之沙土更多! 向着姬羽生狠狠袭去! 然而…… 这时的姬羽生。 嘴角勾出一个残忍的笑! 宁天,已被那些沙尘彻底笼罩! “爆!” 轰! 轰!!!! 刺眼,极致的猛烈爆炸! 几乎将方圆百里化为尘埃! 那可怕的轰鸣声! 就连云霄都被震碎! 砰! 砰砰! 热浪吞噬一切! 山峰碎裂! 树木化溶! 一个巨大的蘑菇云缓缓腾起! 轰! 紧接着又是无尽的爆炸声音! “结束了。” 姬羽生漂浮在空中。 百般无聊。 沙土包裹着他。 将他带领腾空。 这看似寻常的沙砾。 每一滴都早已被他炼化。 土不算什么。 灵气同样不算什么。 可当两者混合一起! 便有了颠覆一切的力量! 这是独属于土灵圣体的能力。 “还活着。” 宁长安平静回了一句。 眼神又有些戏谑。 他望着虚空。 那漫天的粉尘中! 有一道微弱的生命气息! 是宁天! 他浑身是血,衣衫破烂。 那张呆滞的脸,早已被鲜血染红。 耳朵! 鼻孔! 眼睛! 全部都在渗血! 他那狰狞的杀意! 在这一爆之下! 连同四周的草木般,灰飞烟灭! 宁天脸色苍白! 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嘴唇咬得发青。 “我真是好奇。” 宁长安自言自语。 很不理解。 “你这样的废物,是如何晋升到圣体三重的呢?” “若是宁长尘第一个晋升,我倒也理解……可是你?” 宁长安惊疑着。 不怪他想不通。 圣体一重还好! 那几乎是先天的能力。 每个都有。 可想要突破二重,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更不用说…… 圣体三重! 宁天? 在他眼中,真的就是一个十足十废物! 从当初杀入宁城时。 看着他跪在地上求饶哭泣的模样。 宁长安就已经不屑。 一个人是否有成就,其实从很小时候就能看出。 这样一个性格软弱,哦,如今又加了个印象。 愚蠢易怒的废物! 真让人想不通,他是如何第一个晋升到三重圣体的! 要知道他如今也不过仅仅只是隐约魔到三重门槛。 “去死吧。” “毫无价值的垃圾。” “只是可惜了这尊圣体。” 宁长安啧啧。 轰! 他的身影瞬息杀向宁天! “废物?废物?废物?!!” “我不是废物!” “该死的是你们!” 呆滞的宁天! 很快回神! 尽管他满脸是血! 可战意丝毫没有就此褪去! 反而凶猛的杀向迎面来的宁长安! “去死!” 嗤! 璀璨的雷弧! 再次从宁天掌心绽放! 狠狠轰向宁长安! “死!!” 瞬间,雷虎将宁长安淹没! 那恐怖的雷电! 将他完全撕裂! 身躯轰然炸开! “还有谁!” “弱我者,必死!” 宁天怒吼着! 像是发泄着心头怨意! “傻子。” 这时!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宁天猛地一颤! 惊恐抬头! 只见一个戏谑的身影正看着他! 宁长安! “打不中人的术,即将有再大威力,又有何用?” “你真的不是一般的蠢。” “我这样优秀完全的天才,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后代呢?” 宁长安笑着。 砰! 手掌却是轰然落在宁天头顶! 砰! 顷刻间,宁天的身影狠狠砸向地面! “噗……” 宁天止不住的哀嚎起来! 嘴里大口吐血献血。 眼神因为头脑昏沉! 而异常发苦! 为……为什么…… 哒哒。 宁长安的脚步靠近。 居高临下看着他。 “雷鸣,果然是最废的体质,哦不,应该是最废的你。” “不知道将你的头寄回给宁玄,他会是什么反应?” 宁长安邪邪一笑! 轰! 手掌悍然落下! 对准了宁天的脑袋。 要死了吗? 在这最后关头! 宁天惊恐的颤抖着。 他的脑海闪过很多东西! 报仇! 杀宁缺! 可这些一切的种种…… 最后也只是哭了出来! 他不想死! 不想死啊! 轰! 就在宁长安要轰在宁天身上时! 一个身影忽然袭向宁长安! “什么!” 宁长安眉头一皱! 连忙回身反击! 轰! 两人的交手,再次将四周摧毁! “你是谁!” 宁长安惊疑不定望着那老头。 眉头皱得更厉害。 也莫名多了些怀疑。 “前辈!” 宁天被余波轰飞! 爬在地上不断吐血! 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急切! “前辈快救我!” 第173章 一击秒杀,恐怖碾压! “没事吧?” 老者并未理会宁长安。 而是心痛的转身将宁天搀扶起。 “前辈,多谢,多谢您!” 宁天哭了出来。 泪流满面。 死死拉着老者衣角。 那死亡的阴影,刚刚吓得他险些昏厥。 “你到底是谁!” 宁长安眉头皱得更紧! 眼神越发惊异! 强者不算什么! 可能这么悄无声息靠近他的强者…… 记忆中除了宁缺再无他人! 宁长安是不愿相信这个猜测的! 可排除所有不可能! 那么最后一个结果,显然就大概只会是原因! “难道他真是宁缺?” 宁长安脸色阴沉得可怕! 与宁天这废物不同! 宁缺的无相圣体强得可怕! 就好似水克火般! 如果姬羽生与宁缺发生战斗,那么就算战斗一百次一万次! 最后死的只会是宁羽生…… 土灵圣体的爆炸异常惊人! 但偏偏宁缺的无相圣体,完全可化作虚无! 根本攻击不到! 哪怕他与姬羽生联手! 也根本挡不住宁缺! 完全攻击不到啊! 那样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姬羽生被杀! 这个结果绝不是宁长安想要看到的。 宁缺不一直也是宁天的敌人吗? 难道宁缺是在演戏的? “你是宁……” 就在宁长安起了疑心之际! 嗡! 又一道身影从一旁出现! “宁缺?!” 见到来人,宁长安脸色再次一变! 心中的谨慎丝毫没有放松! “你……” “我来了。” 宁缺冷漠的打断了宁长安的问话。 目光放在流血的宁天身上。 转头皱眉望着宁长安。 语气生硬: “你打算杀了他?” “啊……” “恩?” 宁长安,以及远处的宁天! 同时愣了一下! “我说过,他的圣体我将来有用,要夺舍。” “你可以杀他,但绝不要损害圣体!” “这个……是我疏忽了。” 听见宁缺这么说。 宁长安讪讪一笑。 心中的疑虑少了许多。 却也没有完全消失。 “宁缺!!” “啊!” “我一定要杀了你!” 远处听到宁缺的话! 宁天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愤怒! 屈辱! 无数的负面情绪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着牙! 硬生生将血咬了出来! 若不是实力实在不够! 宁天显然已经像一条疯狗冲出去杀了宁缺! “呵呵,你的无相分身……” 宁长安忽然道。 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宁缺的无相分身,可是连他都胆寒的。 那足以化作任何人的阴影! 而且根本无法从气质、外貌上分辨! “交给我了,圣体是我的。” 宁缺冷漠道。 下一刻! 轰! 在宁长安死死注视下! 又一道与宁缺长相完全一模一样的分身! 化形了出来! “呼……” 见证宁长安终于松了口气。 眼中的惊疑也一下消失了。 转而轻松道: “那就交给你了,宁缺,恭喜你晋升圣王。” 宁缺现在的修为,赫然也是圣王境! 之前他一直在闭关来着。 如今见到宁缺的分身。 宁长安才彻底放心下来。 不再怀疑他。 没办法,对面的那老者来历太过突然! 再加上宁缺的能力刚好又是幻化分身…… 宁长安怎可能一点怀疑都没有? …… “啊!” “你把我当什么,宁缺!” “杀了你,我将来一定会杀了你!” 两人之间的对话。 让宁天再次哭了出来! 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样的耻辱,他已经根本无法再承受了! “将来?抱歉,你没有将来了。” 然而宁缺只是漠然说着。 加上分身。 一左一右走向他。 “前辈,前辈……!” 宁天连忙抓紧身前的依靠。 他的脸上因为惊恐,而又因为仇恨! 变得青红交接起来! 既痛恨自己的弱小! 又怀着对死亡的恐惧! 为什么啊…… 宁天满脸痛苦! 无论是被宁缺杀死,还是杀死宁缺! 他都应该做出一个男子汉应有的样子不是吗? 现在他这副胆小怕死的模样! 就连他自己也感到厌恶不齿! 可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啊! 人死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就像父亲母亲一样! 明明是活生生的人! 明明是有着很好很好的人! 可说死就死了…… 再也不会出现! 将会永远消失! “还是做不到啊……” 宁天痛哭着! 他应该冲出去战斗不是吗? 但他真的做不到…… …… “孩子,人生是漫长的。” “不必因为自己的胆怯而自责。” “每个人其实都有着胆小一面,那些不惧怕死亡的人,恰好是因为没见识到真正的恐惧。” “放轻松好吗?真的没什么的。” 老人伸出手。 像是长者抚摸着他的头。 没有嫌弃。 没有嘲笑! 有的只是深沉的关怀。 “前辈!” 宁天再次泪崩! 他那冷漠的眸子,无助的心! 好似第一次被某种温暖的东西照亮! 对方没有嘲笑他! 没有打击他! 反而只是温柔鼓舞着他! “前辈,对不起……” 他多么想起身与他并肩作战! “孩子,不是你的错。” “让我来吧。” 嗖! 下一瞬! 老者飘然的身影,猛然冲向前去! “死!” 宁缺神色冷漠! 手持锋利匕首! 狠刺入他的头! “前辈小心!” 宁天怒吼道! 轰! 然而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面对宁缺的袭杀! 那老者身影竟完全没受到影响! 宁缺匕首深深刺入了他的脑袋! 并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横飞! 相反的是老者神色如常。 被刺中的好似不是他! 根本没受到伤害。 “我只是残魂,你如何能伤我?” 震惊的宁长安、姬羽生回神! 脸色凝重望着他! 这到底是谁! 他自称残魂! 可其的修为气息他们竟完全感受不到! “死……” 就连宁缺,似乎也‘脸色微变!’ 他身旁的无相分身! 从另一边狠狠攻向老者! 可结果同样是徒劳…… 锋利的匕首分明深深刺入了他的心口! 他应该面露痛苦倒下才对! 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老者完好无损! “不要逼本座,你们还不值得浪费我的魂力。” 轰! 话音落下! 趁着宁天与分身失神之际! 老者悍然一掌! 狠狠轰击两道身影之上! “噗……” 两个宁缺同时倒飞出去! 第174章 至尊推演,身份暴露! 刺鼻的血腥味道,几乎将整个地面染红! 砰! 宁缺的无相分身炸开! 他本人更是半跪在地上! 本就苍白的脸! 更是毫无血色! 摇晃着身躯。 似乎随时都会彻底倒下! “什……什么!” “不可能吧!” 宁长安震惊无比! 姬羽生险些惊掉下巴! 宁缺的实力一直让人嫉妒! 他的无相圣体! 在攻击人时可完全虚化! 任何人都伤不到他! 可他的攻击却能实打实的伤害到敌人! 简直堪称无解! 异常的变态! 这样的对手,谁也不想遇上! 因为只能被动防御! 然而此刻…… 那连两人都感到压抑的无相圣体! 却被打得连站也站不起来? 嗖! 嗖! 两人身形瞬间暴退几十丈! 带着惊愕! 却根本没人去搀扶宁缺! 宁长安也好,姬羽生也罢! 都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老者身影! 面露戒备、退缩! 这究竟是什么人! 一介残魂,竟能有如此实力! 连宁缺都被秒杀! 大帝? 也只有可能是大帝级强者! 宁长安、姬羽生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退意! 别看他们是圣体! 也别看他们已经有圣王修为! 或许去杀圣尊! 也如杀狗一般! 可大帝却是完全不同啊! 那是完全超乎了一切境界之上的存在! 即便他们舍命一击! 也根本不可能是大帝对手! 因为帝就是帝! 那是凌驾在一切之上的超然存在! 所以眼看宁缺落败。 两人可没有打算死战到底! 白白去送死!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几人本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性更是薄凉。 自然不可能为宁缺去冒险! 就在宁长安、姬羽生准备立马逃走时! 不远处的那残魂老者。 竟剧烈咳嗽了起来! “前辈,快啊,就现在!” “杀了宁缺那畜生!” 之前还畏畏缩缩的宁天! 此刻已是红光满面! 激动大喊! 恨不得亲手上去将吐血的宁缺了解! 却又忌惮于心中恐惧。 因此迟疑着不敢上前。 “咳咳……” 老者苦笑一声。 摇摇头。 “我不过残魂之身,不能出手太多。” “否则会消散灭亡。” “前辈……” 宁天不死心咬牙! 这么好的机会啊! 要是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 刹那间他眼露凶光! 直直盯着宁缺! “真的不能再出手了吗?” “抱歉,小天,是我无能……” 老者苦笑道。 心中莫名不是滋味。 当然。 如果此时的宁天,有勇气去杀了自己…… 或许也算一种成长勇气。 “前辈,你身体要紧……” 宁天牙齿一颤。 迎上宁缺那死海一般的幽冷眼神。 顿时他所有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狡猾的宁缺! 这卑鄙的宁缺! 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余手段! 或许就是故意装出虚弱的样子,想偷袭他! “对,就是这样……” 宁天找了个借口说服自己。 然后轰的一声! 巨大的雷凰之翼展翅而起! 带着身边老者离开! “宁缺!” “下次再见面之时,我必要取你狗命!” “你们都等着!” …… …… 嗖! 嗖! 宁长安、姬羽生面沉如水。 一左一右将宁缺从地上扶起。 至于刚刚宁天的威胁。 两人自是就当狗叫了。 全然没放在心上。 两人在意的是那神秘老者! 竟能一击重创宁缺! “宁缺,你没事吧?” 宁长安低沉问道。 至于刚刚两人出卖队友的行为。 无论是他! 还是姬羽生! 又或者宁缺自己。 根本就没人去提起那个。 他们这组合,本就只是共同利益。 或许勉强算得上朋友。 但绝不会有生死之交! 这是由几人性格决定的。 他们都不会是那种会将任何人性命看得比自己重的异类! 换句话来说。 他们这个影宗! 能打得都只有顺风战! 而经不起什么考验。 “无妨。” 宁缺摇摇头。 擦了擦嘴角鲜血。 苍白的脸色没什么好转。 显然是受伤不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这四周不是布满了阵法吗?” “怎会被人找上门?” 姬羽生皱眉望向宁长安。 “哼!” 宁长安冷哼一声! 脸色不太好看。 “那个宁天,他的圣体已经三重!” “那对羽翼,应就是专门可穿破阵法的。” “眼下我们要思考的不是这个……” 宁长安脸色低沉。 “必须知道那残魂到底是谁。” “我会推演一番。” “总之一定可以查出来。” 注意到宁缺正在看向自己。 宁长安关切道: “这是疗伤丹药,你拿着吧。” 宁缺可是他们影宗组成的战力之一! 这是不要有损失的好。 “多谢。” 宁缺没说什么。 只是将丹药接过。 “总之我不管这些,我只要摧毁姬家!” “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动手!” 姬羽生有些不耐烦道。 “要送你去宁城吗?” 宁长安冷冷看着他。 “宁长尘!” “那该死的大荒圣体,就交给你对付如何?” “还是……再等等吧。” 想到宁长安共享的情报。 姬羽生缩了缩脑袋。 他可不是蠢货。 十大圣体! 三大至尊体! 几乎没什么排行,每一尊圣体都有着独特的能力! 可大荒圣体却不同啊。 那流传下来的只有一句: 杀伐举世无双! 同阶之中无敌手! 这可不是说的寻常圣境那些臭鱼烂虾! 而是说的即便在十大圣体,三大至尊体中! 大荒圣体的杀伐也是独一档! “最近都小心些,谨防宁家的人再来偷袭。” 宁长安嘱咐道: “姬羽生,你的二重圣体也圆满了,防守的任务就交给你。” “知道了。” 姬羽生点点头。 他的土灵圣体,渴望的只有爆炸摧毁! 将一切都给毁灭掉! 可宁长安的吩咐,他自然也还是要遵守的。 至于为何都要暴露了还不换个地方? 这关乎着宁长安的秘密。 似乎他要复活某个女人。 就因为不能移动,让他们守在这里。 听上去有些可笑。 但姬羽生并不会多嘴。 人有逆鳞! 那个死女人,就是宁长安绝对不能触碰的伤痕…… “宁缺,你先去疗伤吧。” “我去推演一番。” 宁长安起身。 心中不免也有些焦虑! 宁长尘,宁登龙,再加上那个废物宁天! 当初完全不被他放在眼中的蝼蚁! 如今竟已成为他不小的威胁! “你能知道那人身份吗?” 宁缺问了一句。 “当然!” 宁长安傲然点点头! 他的梦中传承,几乎让他成为一个全能人才! 炼丹也好! 阵法也罢! 甚至推演、药术…… 他会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大梦传承,古今未来! 绝不是常人可以想象! “等我好消息!” …… 半个时辰后! 砰! “什么,什么……!” “是他?!” 宁长安愤怒摔着杯子! 脸色异常的恐怖难看! 第175章 宁缺之死,寿元尽头! 宁缺! 这便是他耗费了巨大寿元! 强行推算出来的结果! 宁长安会的术实在太多了! 毫不夸张来讲! 实力他或许算不上第一! 但就传承、功法等方面来讲,他绝对是当之无愧第一人! 大梦至尊! 那本就是在梦境中获得一切! 万古的前人! 昔日的妖孽! 无论是什么,理论上来说,只要做过梦! 宁长安都能获得他们传承经历! 而今! 他足足消耗几百年寿命,强行推算出来的结果…… 却让宁长安如要吃人一般凶狠! 宁缺?! 竟是宁缺! 这个结果一瞬间就让宁长安气得吐血! 更是眼睛发红! 不过很快! 宁长安就冷静下来! 他终究不是一个寻常凡人。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扮演残魂,故意战败,就为救出宁天那个废物?” 宁长安自己都感觉匪夷所思。 十分的可笑! 然而那推算出的结果! 再加上宁缺的所作所为! 让他丝毫也笑不出来! 再结合宁缺之前不杀宁天的举动…… 难道…… “他根本就没打算要杀宁天?” “反而是暗中在保护宁天?” 宁长安脸色异常阴沉! 好好好! 好一个宁缺! 竟连他也一直被蒙骗在鼓里! 这次要不是为贸然救宁天那个废物! 说不定自己还会被他欺骗下去! 想到这里,宁长安也有些不寒而栗! 那个宁缺! 着实可怕! 砰! “还有宁长尘,颁发什么追杀令!”、 “难道他也是在演我?” 宁长安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点他倒是想多了。 宁缺在宁家同样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宁长尘也是真将其当做敌人对待的。 “好一个宁家!” “为了让宁缺靠近我,获取我的信任,竟然不惜送一个宁长明给我杀……” “是我小瞧你们了!” 宁长安大口吸气! 使得脑袋清晰下来。 宁家…… 如家要再加个宁缺! 那可就是四位圣体! 再加上宁缺又知道他的许多秘密…… 念及至此! 即便是宁长安,也不由心中一寒! “主人,不好了,宝库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偷走了!” 这时一个木人傀儡。 忽然跑进来向宁长安禀报。 “果然是他!” “宁缺啊宁缺!” 宁长安脸色阴沉。 没有说什么。 这点也在他预料。 更坐实了宁缺身份。 盗走那些东西也不算什么。 因为真正的宝物! 他也只会随身携带。 只是难免有些恶心。 “难道只能换位置了吗?!” 想到这里! 宁长安有些不甘! 因为这样做的话,他那个复活武姬的术就会被打断! 可事到如今,似乎也没了更好办法! 就他和姬羽生! 根本挡不住宁家的报仇! “对了……宁天!” “等等,那个废物……!” 忽然! 宁长安似乎想到什么。 眼睛一亮! 嘴角也露出邪恶的笑! 那废物对宁缺的恨意可是实打实的啊。 刚刚他有些乱了心神。 就算宁缺回到宁家! 又怎么可能被其余人接受? 别的不说! 宁天那个傻孩子,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一切。 “只是……” 宁长安有些想不通! 宁缺的无相分身不只有两个吗? 那残魂又是如何变出来的? 宁长安皱起了眉头。 开始思索更多对付宁家的计划。 …… …… 而另一边。 宁城! 宁家后山。 “老祖。” 宁缺半跪在地上。 往日面无表情的脸颊。 如今却满是酸涩遗憾。 “请您代我多照顾一下宁天,谢谢您了……咳……” 宁缺身子颤抖着。 他捂着嘴。 惨白的脸色因剧痛而微微抖动。 鲜血从他指缝中溢出。 就像堵不住的沙砾。 很快就将地面染红。 “何苦呢。” 宁玄摇摇头。 挥手输入一股灵气。 维持着他的生命气息。 “多谢老祖。” 宁缺低头跪在地上。 却并未起身。 他的寿元,已尽。 匪夷所思吗?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年龄。 却已如干枯腐朽的烂木头。 早已榨不出一丝精血。 无相圣体。 这似乎就是他们的命运。 每一尊无相圣体都很难活过多久。 世上任何事,皆有代价。 所谓天理循环,只是常人很难得知。 就像宁长安。 他拥有着超凡的大梦至尊体。 可在梦中获得常人难以想象的收获! 但同样的! 也有着常人难以承受的绝路! 每吸收一次传承,宁长安的精神就会受到一次冲击! 脑海装得东西越多! 他的情绪就越容易冲动极端! 如今的宁长安,与当初那个宁长安! 其实已经有了很多变化。 无论是性格还是所做之事。 都越发的走向极端。 这都是大梦至尊体带来的必然结果! 他获得的知识越多! 脑子就会越发受到影响。 同样的。 宁缺看似无敌的虚化能力! 每一次所消耗的都是他的生命之力! 而且是无可补全的那种。 所以他才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体情况却连一些古稀老人都不如。 “这就是命吗?” “无相的命?” 宁缺恍惚着。 他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是至今为止依旧有太多的放不下。 尤其是宁天…… 他本是打算死在宁天手中。 去结束了这一切。 可眼睁睁看着宁天莽撞的举动! 那个未曾长大的孩子! 他真的放心不下啊。 他死不足惜。 可宁天,那孩子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那孩子无依无靠。 离了他。 又如何能在这残酷的世界生存? 若是不惹事倒也好。 可宁天是那种不惹事的性格吗? 放不下。 他真的放不下啊。 他不愿就这样离去。 可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的生命,已来到尽头。 没人能帮助他。 没人能给他答案。 因为圣体本就罕见! 世间一样的圣体只会有一尊。 关于无相圣体的相关信息,就更少了。 “真的不想就这么死去啊……” 宁缺咳嗽着。 嘴角越发凄苦。 之前他可幻化出两尊分身! 那是因为他也已经摸到了无相的三重门槛! 无相万我! 每一尊分身,都有着他的全部实力! 理论上来说。 若是能这样下去,他一定可以将宁天带回走路。 可惜…… 寿元,已然枯萎。 第176章 无相诅咒,永恒轮回! “无相也并非不死之身。” “只要分身与本体同时被杀死,那么就将彻底消失。” 宁缺沙哑道。 他的目光越发昏暗。 身形越发颤动。 这并不是伤。 所以根本无药可治。 二重的无相圣体尚还有手段杀死! 可三重就几乎不可能了。 三重…… 可幻化出无数分身! 无相万我! 他只需随意将一尊分身隐藏起来! 那么谁又能真正的杀死无相圣体? 即便本体被杀! 也可瞬息复原。 可惜,一切都结束了…… “请……代我……照看……咳……” 砰。 宁缺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气息。 “……” 宁玄沉默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宁缺。 这已经死去了生命的宁家后裔。 人的生命啊。 有时真的是如此微不足道。 就像一颗蛋砸在地上。 彻底破碎。 尚未出生便已消亡。 可人的生命何尝又不是如此呢? “活着……就只是活着。” 宁玄幽幽一叹。 那些年少时虽沦陷无法挣脱的爱恨情仇。 其实到了最后也都只剩一捧黄土罢了。 死亡。 只是死亡。 “咦……” 这时,宁玄忽然发现有些不对。 宁缺的确完全没了生命气息。 可怪异的是! 有另一股微弱的意志在波动! “这是……” 宁玄凝了凝眉。 圣体太过特殊。 每一尊圣体都有着其独特的威能! 从正常人的角度看。 没有了呼吸! 断去了生机! 的确已应该是一个死人! 可宁缺…… “还有救?” 宁玄挥手将宁缺扶起。 开始默默的探查着。 …… …… 黑。 无尽的黑。 这是哪? 我不是死了吗? 宁缺迷惘看着眼前无尽的虚无。 虚无! 彻底的虚无! 没有黑,没有白! 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虚无! “下一任的无相圣体?” “可怜的孩子,准备承受诅咒吧。” 一道阴毒的声音响起。 透露着无尽恶意。 “你是谁?” “我不是死了吗?” 宁缺皱着眉。 他看不到自己。 他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虚无! 一片的虚无! “桀桀……” 阴毒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无相之地,每一尊无相圣体的最终归宿。” “无相无我,无我无相。” “本就无相,如何会死?” “一切皆我,万物无我。” “好好享受,享受,享受吧哈哈哈哈!” 那充满恶意的声音陡然尖叫刺耳起来! 像个疯子一般! “不会死……也就是说……!” 宁缺神色一震! 他并不在意那诡异声音的装神弄鬼! 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只要不死,就能去见到宁天! 轰! 下一刻! 宁缺的意识彻底轰散! “啊!”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他脑袋上! 连同意识一块砸成肉泥! …… “孩子,孩子他爹,快来看!” “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一道惊喜声音响起。 宁缺迷迷糊糊睁开眼。 只看到一个充满慈爱的女子,正宠溺望着他。 “哈哈,我们有孩子了!” 又一张五大三粗的脸凑了过来! 汉子满脸是泪! 止不住的抹眼泪。 “我是高兴地,我是高兴地……” “给这娃娃取个名字,贱名好养活些。” “就叫……李狗娃!” …… 这是转世了吗? 宁缺…… 或者说如今的李狗娃。 他望着自己白嫩的小手。 眼神却依旧那么平静。 转生也罢! 他得尽快知道这是哪里,然后出去联系到宁城。 找到老祖,寻求帮助。 “狗娃,想什么呢。” “快过来吃饭。” 是这一世娘亲的声音。 宁缺眼神有些复杂。 这具年幼的身躯里。 装着的却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他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他们都是凡人。 可不变的,是这一世父母无微不至的爱护…… 就这样…… 似乎也挺好…… 噗! 刚有这个念头! 宁缺面无表情咬破舌头! 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没了那身惊天修为! 往日动动手指就能劈山开海! 可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卖萌装愣…… …… 李家村。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宁缺从一开始的急切。 满满的心中竟也平静下来。 他走不出李家村。 尽管这里很小很小! 可李家村四面都围着海。 “我到底是谁!” “我真的是宁缺吗?” “那还是一场梦?” 宁缺迷惘了。 李狗娃迷惘了。 并不富裕的家庭。 修行? 那太过遥远! 整个村里都从未有人听说过! 大家犬吠而息,日出而作! 每日商讨的也只是今年的收成如何,隔壁某某娃子要成婚…… 他每日劳作! 皮肤黝黑! 已彻彻底底化作狗娃。 就连心中曾坚定不移的意志! 也变得麻木空洞起来…… 宁城离他太远。 锄头离他太近! 圣体虚无缥缈。 劳累越发酸楚。 我是谁! 某天宁缺再次想起了这个问题! 他痛苦捂着头! 村里的长辈用浑浊的符水灌入他嘴里! 他便被人一铁锹打晕! 什么也不知道了…… …… “那就是李狗娃!” “听说最近中邪了捏,老是说些什么宁天、回家的胡话。” “他脑子虽不太好用,但身子骨好着呢。” “小妮子,心动了不……” 一个瘸腿的女人。 被众人起哄着推到了宁缺身边。 然后…… 他成婚了…… “娃子,你可莫要再说胡话啊。” 中年的妇女,颤微拿出一块包紧的破布。 小心翼翼打开。 是几枚遍布锈迹的铜钱。 那满是沟壑皱纹的手。 捧着递给宁缺。 “娃啊,可莫说胡话,莫要被其他人听见……” “娘!” 宁缺痛苦万分! 死死抱着头! 眼里布满血丝! 到底…… 什么! 到底! 是什么! 他明明死了! 他明明没死! 轰! “娃啊!” 妇人惊恐拼命的目光中! 宁缺的身影陡然破碎! “啊!” 宁缺痛苦惨叫一声! “汪!” “哪里来的死狗!” 下一刻! 他就被人一脚踢飞了出去! 至此一条野狗开始苟活着! 它走着走着。 肚中胃酸翻涌! 如刀绞般剧痛! 本能驱散它开始吞咽残羹。 口痰混合着臭水! 带着刺鼻的臭味。 被它吞入肚中…… 草木! 野兽! 狐狸! 一世又一世! 宁缺消失了…… 他忘记了时间。 他遗忘了岁月。 他所笃定的意志,他所坚信的一切! 都在这无尽的轮回磨灭。 任凭他如何挣扎,如何反抗! 也无济于事。 不过是一遍又一遍的毫无意义死去。 “桀桀……” “永恒虚无,这就是无相的诅咒!” “你和我们一样,都只会死在无尽的轮回!” 那阴毒的声音又响起! 然而下一刻! “什么!” 那声音陡然惶恐起来! 一只无形的大手! 纵横经天纬地! 横贯万古轮回! 于根本不存在的虚无之地! 将宁缺抓住……一把抽离! 第177章 成帝之路,倾力培养! 宁城。 宁家后山! “……” 被抽离逃出轮回的宁缺。 宛若行尸走肉般。 眼神空洞呆滞。 过往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回放。 宛若回忆滚动。 “啧……” “并非存在现实世界的独立空间吗?” “虚空乱流?” 宁玄略微惊奇。 也是宁缺运气好些。 若他只是大帝,那么现在的宁缺最后只会死在无尽轮回中! 当其意志消散那天。 便会彻底陨灭! 无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人已经没了区别。 就像一堆火焰! 又怎可能想着用拳打脚踢去消灭它? 只能用水去对付! 无相圣体同样如此。 他们存在这个世界。 却又不存在这个世界! 诡异的是即便肉身、神魂陨灭! 他们依旧会‘活着’! 能杀死无相圣体的,从来都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将其意志一点点磨灭。 让其彻底感到自己身亡! 那么无相圣体也就真的死了。 宁玄也是在突破帝君后,才能有所发现。 这世界庞大无边。 同样玄妙无比啊。 即便强横如帝君! 依旧不敢说无所不能! 全知全悟! 对世界永远都要保持一颗认真的心! 从不断的失败或成功当中,从那些不断重复的经历中! 复盘! 总结! 最后得出自己的结论! 宁玄眸光幽幽。 望向了身前依旧呆滞的宁缺。 都说人只有经历过真正生死! 才会明白自己所追求、所渴望、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那么现在! 经历过一次的宁缺…… “你今后打算如何?” 宁玄淡淡道: “继续去用所谓的办法帮助宁天吗?” “……多谢老祖。” 已缓缓回神的宁缺,眼神异常恍惚。 麻木对着宁玄行礼。 “小天……不能没有帮助。” “我会换掉另一种办法,去帮助他。” 宁缺看上去异常虚弱。 他的身躯已被宁玄重塑。 但轮回中的一幕幕,还是给其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那好吧。” 宁玄没有再多说。 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多嘴的人。 只有经历过才知道。 劝解他人,会是最最愚蠢的行为。 谁又不是那个年龄走过来的? 其实想想人生有时挺无聊的。 今时今日。 无论活着的人做什么! 无论自以为会有多与众不同! 其实都不过只是在走前人所走过的老路罢了。 不用急着辩解。 漫漫岁月中,什么东西都能找到答案。 只是那答案不一定是能被人接受的。 “人活着总要有个念头。” “不必太大压力的。” “你自认为犯下无数不可原谅的滔天罪恶,从而一直折磨着自己,内心无时无刻不承受痛苦,却想着的是赎罪。” “我无法评价你的行为。” “人生啊,是根本不需要外人的指点的,即便是亲生父母,又或者我这样的老祖,对你而言都只是外人。” “按照自己的念想去活吧,不用在意太多。” 宁玄拍了拍宁缺的肩膀。 将他从地上扶起。 “如果你累了,可以活这里。” “后山永远可以是你的家。” “相信对于无相圣体的你来说,若想重新开始,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老祖!” 这番话下。 宁缺麻木的眼眸也流下了泪水。 他仅仅将头埋在底下。 以掩饰流出的泪光。 他欠宁玄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影宗我已回不去了,宁长安已发现我的身份。” “宁天那孩子……” “我还得再去帮帮他。” 宁缺哽咽道。 等结束这一切…… 等宁天走上正常…… “我会再次回来这里,随着您修行。” 说完他便站起了身。 不再再将脆弱的一面展露。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宁玄摇了摇头。 如今宁家的三个圣体! 外加叛离出去的宁长安。 修为都已是圣王! 接下来这几人只需再有一个突破! 他也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便是系统的生机! 如今亿倍的返还,就已惊为天人! 轻而易举就让宁玄拥有着祭道帝君修为。 可这依旧不是极限! 升级后的系统,只会更加让人震撼! 宁玄对此自是异常期待。 “圣王到大帝啊……” 宁玄眸光悠远! 这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便对圣体来说! 更为重要的,气运燃烧世界枯竭下。 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 宁玄必须在这还不到两百年的岁月里。 将自身修为晋升到一个前无古人的无上之境! 哪怕是祭道帝君…… 也远远不够! 至少如今的宁玄,根本无法阻止气运燃烧世界枯竭的过程! 他需要更加强悍,更加超凡的实力! 而这一切。 都无法离开系统的返还! 而想要获得更多返还! 那自然也就只有靠宁家子嗣们的成长突破了! “三个圣体,一个至尊体……” 宁玄目光思索。 他的小儿子! 也就是不久前姜韵身怀的子嗣,也不会是个平凡人物! 道理很简单! 哪有人怀孕三年都还未降生的?! 没错! 足足三年了! 姜韵这次怀的孩子还没出生。 宁玄自不会以为自家孩子会是个什么怪物! 所谓不凡之人,必有不凡之处! 他这个未降生的孩子,将来绝对很不一般。 可惜。 这胎儿也不知还要多久才会诞生。 如今三年岁月,姜韵却迟迟没有反应。 就算宁玄亲自探查。 也只能感知到胎儿存在。 却不知到底还有多久才会出世。 在此之前。 宁玄也只有将目光放在如今的四个圣体上。 “圣王晋升大帝,绝不会是容易之事。” 或许对有着系统的宁玄来说,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但对常人则无疑是难于登天了! 如今就南州来说! 凡域八九百! 帝族势力遍布! 可大帝呢? 也仅仅只是两尊罢了! “宁长尘的大荒圣体,应是最快突破的。” 宁玄目光一闪! 与两个年幼的宁登龙、宁天相比! 宁长尘似乎已经找到了自己所要走的路! 宁玄问过羽帝、柳仙二人! 突破大帝需要的是什么? 资质? 天赋? 宝物? 或许都有这方面原因! 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两位大帝给出的答案,一致都是坚如磐石的意志,与一往无前的信念,绝不动摇的勇气! 第178章 残酷真相,狰狞如鬼! 并非有着这些品质的人就一定能成大帝! 因为世界实在太大! 强如圣尊或许没有这等品性! 但卑微如朝生梦死的凡人! 却有许多都不缺乏这种品质! 但是! 能成就大帝的,却绝不会缺乏这两种品质! 想来也是! 放眼整个修行界的历史长河! 一切疑问都藏有答案! 只是需要自己去挖掘。 那些无敌的大帝! 哪一个不是这种人杰呢? 坚定的意志! 果断的勇气! 不变的信念! 这些不是应该有,而是必须有啊! 至于宁玄为什么会问两个大帝徒儿这么多? 毕竟尴尬的是,宁玄如今虽已有祭道帝君修为! 可他只会使用身上的伟岸力量! 对于如何突破,如何达到。 却是不甚了解…… 这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祭道帝君不知如何突破大帝? 可宁玄的确是如此。 他并不会狂妄自大。 人没有十全十美,无所不能! 那已经不是人了。 就算修行的天才,送去种地或许也是蠢货呢? 宁玄从不会小看任何人。 在陌生不懂的方面! 从来都是保持着一颗观察学习的心! 即便如今有着帝君伟力! 宁玄依旧没有狂妄自大。 这倒也不是说他是难见人生。 只不过宁玄经历得实在太多太多了…… 或许一帆风顺的人,不可避免会沉浸在傲慢的骄傲中! 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那等人实在太顺利了。 他们无法平等的看待一切。 即便嘴上说得再过谦卑。 但骨子里的东西根本不会消失。 这就像是铁就是铁! 棉花就是棉花! 两者永远不可能混合而谈。 可宁玄不一样啊。 人是可以被改变。 宁玄曾经吃过太多太多的苦难。 若不是运气好些。 甚至他自己都不相信能走到今天。 这样的人! 自是与天才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宁玄只不过是个吃了很多磨炼苦头,运气好一些的普通人罢了。 这是他与大多同境修士最大区别! 毕竟莫说是帝君了! 就算那些个圣尊、圣王! 哪一个又不是无上妖孽? “宁长尘的突破,可以让柳仙、羽帝过来指导他一些。” 宁玄眸光一闪。 这是最快的方法了! 他现在急切需要培养出一尊大帝的子嗣! 未来变故太多。 一切都不确定! 他若现在就安于现状,自此开始享受! 那么当狂风暴雨真的来临那一刻! 他是否又有面对一切的底气呢? 吃过苦饿过肚子被逼到绝境路上,最后又侥幸活下去的人! 绝对不会再让自己有第二次那种无力! 而宁玄呢…… 他不是一次两次三次被逼上绝境! 太多太多了…… 那足足几千年的岁月! 他一开始都无法使用帝兵! 他所经历过的艰辛绝望! 绝不会是像宁家这些孩子般那样所谓的仇恨纠葛。 人在真正苦的时候。 是会麻木的笑的。 而不会整天嘴上说着要报仇、怨恨这个。 或许如今的痛苦对于那些孩子们来说是难以承受。 但宁玄站在一个过去的角度上看。 多数其实…… 都让人好笑。 当然,他自不会去多嘴什么。 出丑也好。 错路也罢。 都是人生的必经之路啊。 若没有前者的教训经验。 又怎知下一次的避免呢? 站在年轻的角度看。 他的劝说也只会被人烦躁罢了。 聪明的人最大智慧,就是不会愚蠢的要去改变他人。 从而避免多数自找麻烦。 “那么培养大帝的目标,就是宁长尘了。” 宁玄思索道。 宁长安不说。 其身为大梦至尊体,宁玄并不需要多做什么。 再加上有仇恨的驱动力。 只要他宁玄活着。 那傻子就会一直变强下去。 只要不打破宁长安的‘希望’。 一切都会顺顺利利! 尽管不过都是谎言。 可只要宁玄不主动戳破,那谁又能知道呢? 而宁玄会去引领宁长安变成一个所谓‘好人’吗? 答案显然不言而喻。 只要其有价值,那宁玄就不会去多做什么。 人的成长是在无数个希望破灭后。 宁玄暂时没打算让宁长安改变什么。 当然! 若是有一天,宁长安修为达到瓶颈! 已无法继续突破下去! 给不了宁玄期待中的返还! 那么那天…… 宁长安就会懂的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绝望…… 至于宁登龙、宁天…… 倒也不是宁玄轻视什么。 这两个都只是孩子啊。 无关修为。 而是他们的经历太过短浅! 想让宁天、宁登龙突破大帝! 无疑还需更多的磨炼。 宁玄暂时也只有将希望放在宁长尘身上了。 “帮助宁长尘突破大帝,升级系统!” “再次突破修为!” “直到有保全宁城的地步!” 宁玄一步步复盘着自己的计划。 最后…… 宁玄眸光幽寒! 灭仙族! 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只是永远不会忘记! 将来他若有顶峰那天! 自会找那个仙族偿还! 而如果实力不够,说出来也不过只是令人发笑罢了。 宁玄不会忘记,他刚穿越来到这世上时! 是那位老者的帮助庇护。 以及老人的帝兵! 才让他真正的活了下去! 宁玄嘴上也从未向老人说过什么些感动的话语。 他只是将一切深埋心底! 将自己要做的,永远铭记! “呼……” “先让柳、羽二帝来一趟吧。” 宁玄长呼口气。 “速来宁城。”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后山自语! 然而下一刻! 远隔无数凡域之外的羽帝、柳仙! 齐齐一震! “是宁师!” “师尊!” 两尊大帝隔空行礼! 即便眼前无人。 随后便带着喜色迅速向宁城而至! 目睹宁玄突破祭道! 二人对宁玄的尊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高度! 自是想着无时无刻不跟随宁玄左右! …… …… 与此同时。 宁家东院! 灯火摇曳! 黑夜如墨! 一个少年如恶鬼般狰狞! 脸上满是晴天霹雳!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 宁天尖叫着撕碎手中信件! 冷漠的脸上如今尽是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个疯子般大笑! 一把扯过唐瑶头发! 不顾她的挣扎! 一巴掌扇晕! 肆意宣泄! 疯癫了般! 撕碎的信封,只写一件事! 宁缺…… 就是昨天救他之人! 第179章 三次背叛,三次绝望! 良久。 当一切恢复平静。 宁天麻木的走出屋里。 身后唐瑶的表情,他没有看。 “为什么……” “连我唯一的希望,你都要剥离!” 他的眼泪早已流干。 那双冰冷漆黑的眸子。 连任何光亮都没有。 只有无穷无尽的仇恨。 为什么啊…… 那在关键时候拯救他! 被他视之为最信任的恩人! 竟也是宁缺扮的! “一次一次又一次!” 足足三次的致命伤害! 三次的致命打击! 宁天的模样俨然已经有些疯了。 否则刚刚他也断然不会做出伤害唐瑶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恐惧! 仇恨! 恶心! 种种情绪在脑子里冲撞! 好像有什么一团烈火在灼烧着大脑! “啊!” 宁天的哀嚎撕破黑夜! 他是如此的癫狂。 一个人抱着头重重的撞在地上! 痛…… 无尽的痛,将他狠狠淹没! 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 唐瑶爱他是假的! 最信任的人也是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 活着就只有痛苦! 跟死亡一样的痛苦! 活着死亡到底又有什么区别! 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痛苦折磨! 而这一切…… 都是源自于那个亲手毁了他一生的哥哥。 “为什么,为什么!” 宁天不再冷漠强硬。 他无助绝望的趴在地上。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他脸上。 早已分不清什么是眼泪。 他是脆弱的。 他是懦弱的。 他是无能的。 他只是个废物! “为什么……!” 宁天无助哀嚎。 没人能回答他。 没人能帮助他。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那本就未成长起来的世界。 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很难过吗?” 雨夜中。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 “谁!” 宁天如恶鬼般抬头! 狰狞的脸色异常吓人! 可看清来人后! 刹那间! 宁天脸色猛然僵硬! 那是一种…… 比绝望更加痛苦百倍的模样! 嘴角裂开! 眼珠瞪圆! 牙齿紧颤! 世界……仿佛在此刻凝固! 宁……宁缺!!!!!! 望着那即便过去无数年,也永远不会忘记的面孔! 宁天的愤怒和恐惧在一中名为仇恨的引燃下! 彻底爆炸! “啊!” “啊!!!” “啊!!!” 他撕心裂肺的尖叫! 随后猛然出手杀向宁缺! 这里是东院。 宁府虽大,每个庭院划分却十分详细。 东院一开始是属于宁长安。 宁长安叛离家族后。 这里就再次属于了宁登岳、宁登峰。 而在宁登岳、宁登峰被宁天杀死后。 这里又属于了宁天。 孤僻的他拒绝了有人住在这里。 将东院全部用阵法禁封了起来! 正如他…… 那颗封闭的心 若是细看的话,便会不难发现。 儿时的秋千。 发黄的木马。 残缺的窍凳。 这里的一切几乎与十年前都根本没有变化。 已经二十岁的宁天。 从未有过走出那年的阴影。 二十岁应该是个怎样的年龄? 朝气蓬勃? 充满希望? 阳光向上? 或都有了一番成就。 可宁天没有。 他依旧是那样的阴暗。 整日浑浑噩噩麻麻木木活着。 报不了仇。 自身却又实力不足。 如此麻痹。 如此借口。 就这么活着。 黑夜的死灰,何尝又不是他的将来呢。 “死!” “死!” “你去死啊!” 宁天崩溃使用着雷鸣。 源源不断的轰击在宁缺身上。 昨天他还被宁缺吓得恐惧后退。 可今日明明是在宁府。 他却没有逃开去找宁长尘。 反而独自向着宁缺出手。 或许的确是因为他有些冲动,他从来不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 可更多的…… 或许是他此刻眼中挥之不去的绝望吧。 无论是杀死宁缺。 还是被宁缺杀死。 宁天的确是软弱的。 但至少在这一刻。 历经三岁不断打击不断绝望的他。 是真希望一切都能结束。 随便死一个就好。 无论是宁缺。 又还是他宁天。 死吧死吧! 被杀死一个吧! 被杀死一个吧! 轰! 刺眼的雷鸣,照亮了宁天扭曲的脸! 雷光狠狠轰出! 将地面击穿! 贯透出一个数丈巨坑! 可宁缺呢? 没用! 什么都没用! 那摧毁一切的雷霆,连触碰他都是奢望。 穿过的只有空气! “为什么,为什么啊!” 直至脱力。 宁天绝望的瘫倒在了宁缺前。 英俊的面容。 早已扭成一团。 “……” 宁缺静静看着他。 这个弟弟。 眼神有些恍惚起来。 最后。 宁缺发颤的手,还是没有伸出。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救出你吗?” “为,为什么……!” 这个话一出! 宁天骤然抬头! 死死盯着宁缺的脸! 那张与他有着几分相似,却更为冰冷更为无情的脸! 到底是……为什么! 是啊! 从一开始的杀掉父母后! 他就再也没有出现! 那一天明明有机会杀死自己,可宁天并没有那么去做……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刻! 宁天呆滞的目光,忽然翻涌起来! 他那不算聪明的头脑。 正在飞速推演。 宁缺明明是有机会杀死他的。 不止一次! 是很多次! 可他活着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 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即便宁缺后面又派遣唐瑶去接近他。 可那时若没有唐瑶的出现。 他宁天真的还会有勇气活到现在吗? 看似是在害他! 可从后面的目光看,那时的确是唐瑶帮他走出绝望深渊…… 而后来! 他的第三次背叛! 宁缺扮演个老头。 真的是在戏弄他吗? 那前辈给了他雷凰尸体,让他圣体晋升到了第三重! 不仅突破圣王修为,还获得了雷凰之翼! 要知道即便宁长尘他们,圣体也不过还处在二重! 三重根本就是遥遥无期。 可他…… 种种一切荒谬而又大胆的念头交织在一起! 宁天脑子陡然惊现出一个离奇想法! “你,你不是在捉弄戏耍我……” “而,而是……” 在帮我?! 这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 宁天自己都不敢说出口! 可宁缺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 面无表情看着他。 “说下去。” “你,你一直在帮我?!” 如同晴天霹雳! 宁天满脸呆滞! “废物。” “?!!!” 第180章 杀死族人的,是你啊! 然而宁缺漠然的话语。 却又如一把锋利刀刃! 狠狠戳穿宁天本就脆弱的心理。 “……!你说,什么!!!” 宁天死死咬着牙! 一股巨大的耻辱猛然袭来! 他身子止不住发颤。 因为刚刚那天真的想法。 而羞愧又愤怒! 更有被宁缺冷漠两个字下的绝望无助! 为,为什么……! 他竟然会有那样的想法! 宁天死死低下头! 脸色一阵青红! “废物。” “真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你,竟会是我的弟弟。” 宁缺低下身。 冰冷的语气如同一道利刃刺进宁天脑海。 “看着我。” 冷漠而又不容置疑。 “……” 宁天满脸惊恐! 下意识抬起了头! 看到只有一双充满戏谑暴躁的黑眸! “啊!” 灭族那天的场景再次浮现。 宁天不受控制的发出了惊恐惨叫。 “我的确在帮你。” “唐瑶是听了我的指令靠近你。” “雷凰同样如此。” “是我亲手赠给你的。” “???!!!” 宁天颤抖着嘴唇。 张了张嘴。 却再也没有勇气追问。 害怕再次受到打击。 即便什么也不问。 那就什么期待也不会有。 “怎么不说话呢?” 宁缺戏谑道。 那双深邃的冷眸中,丝毫没有怜悯。 有的只是嘲讽。 “戏耍我,很好玩吗?!” 宁天愤怒嘶吼! 轰! 掌心凝聚的紫雷猛然向着宁缺头颅轰去! “给我去死啊!” 宁天凶光大闪! 砰! 地面再次被轰出一个巨大深坑。 可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雷霆依旧丝毫没有触碰到宁缺! 无相无相! 根本就是虚无不存在的本相! 自然完全攻击不到! “啊!” “为什么,为什么!” 宁天发出不甘而又绝望的嘶吼! 不只是因自身的弱小而无能为力! 更是嫉妒宁缺凭什么是无相圣体! 凭什么这样的恶人可以有这么好的体质! 完全就没用啊! 虚无连衣角都摸不到! 这样的敌人怎么可能战胜! 惊恐而又无助的! 打不过又怕死的! 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废物。” 砰! 宁缺一掌轰在宁天头上! “啊!” 宁天的头重重撞在地上! 宁天发出一阵惨叫! 地面没有伤到他。 唯有土埋在脸上的屈辱! 额头溢出鲜血! 那是宁缺的攻击造成的! 他的雷鸣丝毫没有伤害到宁缺! 可宁缺的攻击却切切实实落在了他脸上! 疼痛就是最好的证明! 为什么,为什么! 宁天在流泪。 鲜血模糊了他的视野。 不仅是因为身上的痛苦。 更有那种无能为力的怨天尤人。 为什么宁缺就可以这么强大! 为什么宁缺就可以是无相圣体! 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不公平! “啧……” 耳边响起那恶魔的轻蔑。 宁天浑身发颤。 牙齿嘎吱作响。 他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勇气。 在这不断的打压绝望下。 早已灰飞烟灭。 少年总是会有着一腔勇气! 可这种勇气来得快散得也快。 只有真正经历过某些事,蜕变后! 才会是真正的意志。 “你这副懦弱的样子,真让人失望。” “当初不杀你,是帮你第一次。” “用那个女人安抚你,是帮你第二次。” “送你雷凰圣体,是帮你第三次。” “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帮你吗?” 宁缺自顾自道。 宁天早已不说话。 唯有屈辱的眼泪在无声纵横。 “其实我真的看不起你。” “不是修为资质。” “你的内心,就是个无能软弱的废物。” 宁缺话锋一转。 砰! 刚想抬头的宁天,又被他狠狠一拳轰在脸上。 哭喊不得。 “我以为你会很快成长起来,也不枉费都一番苦心。” “可是呢,你太废物了,真的太废物了。” “任何一点点小小打击,就会让你偏离轨道,一副埋怨这个,痛恨那个,天地不公的废物模样。” “我真受够啊。” 宁缺自言自语。 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 可他的每一句话语都是如此清晰的传入了宁天耳中。 让宁天痛到窒息,痛到哽咽。 “我依旧可以在暗中帮你,这个分身被你发现了,那就换个分身好了,以你的脑子,靠近你再获取你信任,实在简单不过。” “但我受够了。” “你真的太废物了。” 宁缺终于起身。 那双冰冷的眸子。 毫无感情望着宁天。 “知道吗,小时候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 宁天瞳孔微缩! 脸色越发呆滞! 小时候的幸福,小时候的快乐! 那是他最最珍贵最最弥足的宝藏记忆! 每当他承受不住痛苦时。 就会幻想回到小时候,带着幻想的记忆幸福度过。 无数次生不如死时! 他就会幻想回当初。 父亲还在。 母亲也在。 那个宠溺他的哥哥也在…… 那是他仅剩唯一的避风港! “你,你要说什么!” 宁天的声音是发颤的。 一股巨大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宁缺为什么要提出这个…… “无相圣体活不了多久。” 宁缺依旧自顾自。 “需要有另一个身体夺舍。” “而我亲弟弟的你,无疑就是最好的容体了。” “不!!!” “求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宁天忽然崩溃大叫! 死死捂住耳朵! 用头不断撞在地上! 想要逃避! 可什么都是徒劳。 他那唯一可依靠躲避的幸福海岸。 也将被宁缺无情击碎。 “正是因为你的特殊体质,我才会对你这么好啊。” 宁缺忽然笑了。 他的相貌并不难看。 继承了宁家优良血脉。 可在此刻黑夜的阴影下! 却比恶鬼更加恐怖万倍!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就因为你是我弟弟?” “太愚蠢了啊,不过你也一直是个懦弱的胆小鬼,什么事就都只知道逃避。” “我也想就这样生活下去,可我体质撑不到那么久,而你呢,又毫无进取之心,修为一塌糊涂。” “我就只好杀了全族,用仇恨驱赶你变强,换另一种方式帮你了。” “所以说起来,其实害死父母,害死族人的……” 宁缺缓缓一笑。 “从不是我,而是你这懦弱的废物才对。” “如果不是你修行太慢,我也不会动手。” “口口声声说着报仇,最该死的人是你。” “胆小鬼的你,也只知道逃避了。” 宁天失去了任何反应。 他的眸子中。 有一行血泪溢出。 再无任何聚焦点。 第181章 真正战士不需要剑! 那遥远的彼岸。 那躲避的息身之地。 那充满追忆的童年时光。 就如此的。 猝不及防的。 毫不留情的。 轰然倒塌。 宁天恍惚中。 整个人都失去了思绪。 就连幻想的幸福! 就像躲避的堡垒! 也被击溃。 连幻想的那种可笑幸福都没再有。 他什么都没有了。 “本想在暗中帮帮你,可你啊,还是那么不中用。” 宁缺的叹气依旧在继续。 “求你,别说了……” 宁天笑了! 他诡异的笑了! 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全是破碎的无声泪痕。 “别说了……” “什么都是假的对吗?” “你之所以现在跳出来,将一切告诉我,是因为……” “你想我更加恨你,然后变强杀你,然后身躯被你夺舍对吗?” 这就是所谓真相吗? 这就是一切幕后的原因吗? “呵呵,你倒也不是无药可救。” 宁缺沙哑笑着。 他的表情很僵硬。 可宁天看不到。 宁天只是带着诡异的笑。 毫无焦点的躺在地上。 他都龟缩起来了。 他都躲起来了啊。 可还是被硬生生的带到了残酷的现实。 无法逃避。 只能去面对这残酷的真相。 泪水早已决堤。 宁天傻傻的笑着。 笑着。 “你在做什么!” “可恶的家伙,还敢来宁家!” “我就说不对!” 愤怒的声音响起! 一个少年飞快闯入东院! 赫然是宁登龙! “你都对宁天做了什么!” “啊!” “给我滚开啊!” 宁登龙猛然冲向宁缺。 而似乎达成目的了的他,自然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小天,我们还会再见。” “好好修行,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宁缺微微一笑。 那曾经朝思暮想的称呼。 此刻落在宁天耳中…… 只是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砰! “可恶的家伙,逃去哪了!” “宁天,宁天!” “你怎么了!” “可恶啊,你给我振作一些,我带你去找老祖!” “别,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兄弟,兄弟,我求你不要有事……” 宁登龙惊恐抱着宁天。 焦急豆大的泪珠落在宁天脸上。 对宁登龙来说。 宁天不仅是他族人那么简单。 两人更是打小的兄弟,打小的伙伴! 竞争的对手! 挨骂的可怜鬼! “千万不要有事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 一棵树后。 望着宁登龙带宁天离开。 宁缺闭上了眼。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此刻流露的竟是比宁天痛苦的百倍! 人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是什么? 是绝境! 彻彻底底的绝境! 只有当人真的意识到逃无可逃! 那种彻彻底底的崩溃后。 才会重塑出新的自我。 若是以前,宁缺绝不会去这么做。 这么伤害宁天。 可人总是会变得。 经历无尽轮回后。 或许宁缺对弟弟的爱从未潇洒! 可宁缺的确悄然有了很多变化。 “只问应不应该做!” “而不是问喜不喜欢那么做,这是老祖说的,不会有错的……” 宁缺脸色苍白。 喃喃自语。 他如今已没有任何活着的意义。 除了帮助宁天走上正常的路途。 即便…… 这条路注定是痛苦的! 可一切本就是他造成的。 不是赎罪! 而是应该…… 若宁玄知道自己的一番话会被宁缺理解成这样。 定也会有些哭笑不得。 “宁天,原谅我……” 宁缺捂着搅痛的心。 大口喘息。 作为哥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能看到宁天获得幸福。 可幸福哪里是那么简单。 宁天总是逃避着。 而这逃避会令他陷入更深的泥潭! 宁天听到是自己帮助他那一刻…… 除了愤怒! 或许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希翼一切都是假的,是因为某种原因自己才不得不躲在暗中…… 若说世上最了解宁天的人。 甚至不是宁天自己! 而绝对是宁缺。 赎罪而想弥补的心理。 几乎使得宁缺变得扭曲。 他存活的意义,从来都只有引领宁天。 若是他的死,能换来宁天以后的幸福! 那么宁缺绝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就愿死去。 这听上去有些毛骨悚然是吗? 这样的疯子! 根本不会被接受。 可宁缺……从不在意那些啊。 宁天的人生是扭曲的。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作为长子。 他似乎看得更远。 却陷得更深。 “真正的战士不需要剑。” “苍鹰翱翔,靠得从来也不是运气。” “小天……原谅我……” “我可以是个阴暗的垃圾,是个不配活着的罪孽之人!” “但你,我的弟弟……” “你的未来一定应是美好幸福的。” 宁缺支撑着晃动的身体。 逐渐消失在更深层的阴影中。 他会在黑暗中。 就如这永远也不会消失的昼夜! 永恒不变的守护着宁天。 …… …… “宁天,你说说话啊。” “这可怎么办。” “二叔,宁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找老祖!” “他没事,只有皮外伤,你闭嘴!” “什么嘛,明明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哎哟,二叔你干嘛!” “我走还不行嘛!” 宁登龙颓废的离开屋内。 显得郁闷无比。 自那天开始,宁天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说话了。 连饭也不吃。 整天都用被子将自己裹着。 一会哭一会傻笑。 宁登龙焦急心碎不已! 他不知道曾经的好兄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宁天。 却完全没有作用。 二叔也说了! 宁天没有伤。 那还能是什么! 宁登龙苦恼的拍打着头! 他连外人都不会见死不救! 何况自己的好兄弟! 宁天不能好起来,他整日自然也是无心修炼! “对了,还有她!” 犹豫一会后。 宁天还是去找到了那个人。 尽管她的名声的确不太好。 曾经还陷害过他…… 可眼下情况或许也只有她能帮忙了。 毕竟现在唐瑶已是宁天之妻。 …… “哈哈哈,怎么没有死掉呢。” 宁登龙将事情说出后。 唐瑶只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如风铃般悦耳。 却让人有些发寒。 唐瑶正手持刀刃,亲切的望着舔舐她脚趾的小狗…… “唐瑶,请你去帮帮宁天!” “他是我的兄弟,也是你的丈夫!” 不善言辞的宁登龙,只好再次重复道。 “帮他?可以呀。” 唐瑶盈盈一笑。 扭头望向宁登龙。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你。” “你在说什么蠢话,他可是你丈夫!” 宁登龙皱起了眉! 第182章 宁天,我怀孕了! “丈夫?呵呵呵,呵呵呵呵~!” 唐瑶大笑了起来! 她笑啊笑啊! 像是听到了人生中最可笑的谎言! “所以……” “你是要重复煮饭日复一日当着一个所谓贤惠的妻子?” “爱着所谓丈夫,每天重复着服侍他?” “这样过完所谓的一生?” 唐瑶哈哈大笑。 “他受伤了啊?会不会有活下来的风险呢?” “要是一起去死就更好啦!” “你……!” 疯癫的唐瑶! 让宁登龙一寒! 下意识退后几步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可理喻之人! 丈夫要死了! 做妻子的却是在疯狂大笑! 可要真是疯了倒也还好。 唐瑶那双眸中分明清澈平静! 也就是说她是正常的! 宁登龙为宁天的将来感到悲鸣…… 怎会娶了这样一个女人。 “好!” “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让宁天恢复正常,我可以答应你任意一个条件!” 宁登龙沉声道。 他已不想跟唐瑶待在一起。 尽管唐瑶并不丑陋。 相反。 一头短发的她,单看相貌有种别样的魅力! 可即便如此! 宁登龙对她也有些下意识的恐惧! 大概是个正常人,面对这种疯子都会敬而远之吧。 宁登龙同样如此。 只想赶快让唐瑶去帮帮宁天。 “恢复正常?” “不正常的,是你们呐。” 刚刚还疯子般狂笑的唐瑶。 陡然一下就安静下来。 所有的疯狂都消失了。 似乎刚刚那个大笑的人,并不是她。 “对对对,你说的对,快跟我去帮帮宁天吧。” 宁登龙不愿再跟她待在一起。 他真的想不通。 宁天怎会喜欢上这个一个女人? 只是说说话! 就已经让他窒息了! 宁登龙颤了颤。 只是唐瑶是如此吗? 还是所有女人都让人捉摸不透。 真实太可怕了。 等了一会。 见唐瑶没有动静。 宁登龙皱眉转头正准备说什么。 却见唐瑶正仰头望着云霄。 朦胧的光辉洒在她的身上。 如一层透明的长裙。 抚动着她的发丝。 “疯了的,明明是这个世界。” “让猪上树,让鸟入海,让鱼飞翔。” “明明什么都不一样,明明每个人都是人,可这肮脏的丑陋的绝望的世界!” “却非要人去做所谓的‘正常人’” “宁天没病,病的是你们这些脏脏的蛆虫。” 她那清澈的眸中。 蕴含着一抹宁登龙或所有人都永远不会理解的空洞。 “你是宁家的人,你可以做人。” “可我们是姓宁吗?” 唐瑶自嘲的笑了笑。 所有人都是凶手! 所有人都是帮凶! 要净化一切,就只有将这个世界全部摧毁! 她无法活着。 即便换一个地方。 短暂的快乐后。 依旧只会像以前那般重复! “肮脏丑陋的世界!” 她没有再说什么。 起身离开了。 望着唐瑶背影。 宁登龙脸色早已黑成锅底。 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神经病!” …… …… 人生总是如此痛苦吗? 无尽的痛苦! 就算只有短暂的希望幸福。 也不过是一闪而逝。 那么……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就只为体会那已一闪而逝的光? 然后再次无尽的挣扎? 宁天躺在床上。 目光前所未有的空洞。 他怔怔望着天花板。 已经没有了任何波动。 他的确是个懦弱的胆小鬼呢。 都说人只有认清了自己。 才会开始改变自己。 宁天笑了。 平静的笑啊。 他改变了…… 他想死…… 没有意义。 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就连他那幻想中的童年避风港。 也被宁缺无情的摧毁。 他连短暂的幻想都没有了啊。 连自欺欺人的逃避都没了。 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 “要是死掉,就什么都结束了吧?” 宁天笑了。 平静的笑了。 没有冲动。 也没有再绝望挣扎。 有的只是什么都没有的平淡。 那个一直被仇恨、懦弱驱动着走下去的宁天。 的确变了。 砰! 门被人一脚踢碎! 宁天原本死寂的眼神,猛然一颤! 并非门被踢开! 而是那走近的人…… 唐,唐瑶…… “……” 宁天动了动嘴唇。 却说不出话。 啪! 一个响亮刺耳的巴掌! 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一张熟悉而又刻骨铭心的脸! 靠近了他。 只是那张脸上,写满了扭曲的恨意。 “你是要死了吗?” “就这样死了吗?” “好,我们一起去死吧,一起逃离这个肮脏的世界,哈哈哈哈!” 唐瑶陡然疯狂大笑起来! 她一把将躺在床上的宁天拉起! 拖着宁天跑出了屋子! 山! 伟岸的山! “死吧死吧,只要死掉,一切都结束了!” “……” 宁天麻木。 手掌被唐瑶掐住。 砰! 根本没有给他思考时间。 唐瑶拉着他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 那清冷的面容上。 是一抹释然。 “……!” 身子在落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 恐惧的本能,使得宁天瞳孔剧烈颤抖。 脑子也迅速恢复了清醒。 “唐,唐瑶,对不起……” “告诉你个好消息哦。” 唐瑶恶劣的笑绽放。 不断落下中。 她的发丝宛若刀片! 狠狠刺入宁天麻木的心里。 “我怀孕了哦,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去死吧,呐呐呐,呐呐呐呐……” 她空灵的嗓子,竟在哼出歌谣! “什,什么!” 砰! 宁天脸色骤然猛变! 一手死死搂紧唐瑶! 另一只手猛地破开山壁! 靠着缓冲之力漂浮而落! 毕竟是圣王。 若宁天不想死,他又怎可能被跳崖摔死? 圣王被摔死? 这不亚于天大笑话了。 两人的身影从万丈悬崖飘然落地。 毫发无伤。 “还记得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吗?” 唐瑶平静道。 “什,什么……” 宁天脑子此刻一片空白! 有太多太多话想说。 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果然,承诺只有听的人才记得。” 唐瑶笑了笑。 没有再理会宁天。 …… “呼……” 一直提心吊胆看着一切的宁登龙。 此时才松了口气。 “你是蠢货吗?那个女人怎么能答应条件!!” 恼怒生气的声音在宁登龙脑海! “她会害你的,你真是个大笨蛋!” “呵呵。” 宁登龙憨憨一笑。 却不太在意。 “谁说了答应就一定要去做呢?真以为我傻啊?” …… 而另一边。 宁家后山。 “爷爷……” 宁长尘坐在宁玄对面。 脸色很愕然。 “给我找了两位大帝?” “您一直在隐藏修为?” 第183章 无为则无所不为! 两位大帝亲临! 指挥他修行? 听到这消息,宁长尘恍惚看着宁玄。 这位巍然不动的老人。 宁长尘面色木然。 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迫切想要一个解释! “你想问什么。” 面对宁长尘的询问。 宁玄很是平静。 远处的云海翻腾。 他的身影越发缥缈。 “您的修为……” 宁长尘恍惚着。 身子微微发颤。 “不只是大帝,对吗?” 若只是大帝! 也不可能请动南州至高至上的两位最强者! 羽帝、柳仙! 要知道如今的南州,他二帝就是当之无愧的巅峰了!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可当亲眼看到两尊大帝出现在他面前。 并说要陪练帮助他突破大帝时! 宁长尘的确恍惚了。 他或许不清楚宁玄是如何做到这一切。 但他比任何人都知晓大帝的重要! 还是两位大帝! 放下身份面子来主动教导他…… 这等事! 即便放眼凡域所有历史,也是从未有过的! 大帝何等身份,何等尊贵? 岂会去当什么老师? 何况还是两位大帝…… 哪怕自己是万分罕见的圣体! 宁长尘也不认为他有那个资格。 而面对他的戒备抵触! 两位大帝无奈下。 也就说出了那句直到现在宁长尘依旧震耳溃聋的话: “是宁师让吾来助你。” “没错,我们的师尊,也就是宁玄。” 宁玄…… 他的亲爷爷! 竟有着这等实力! 就连大帝都只是他的徒弟! 看着此刻依旧风轻云淡的宁玄。 宁长尘的确恍惚了。 “您有那么强的实力……” “为什么不杀了宁长安!” “为什么不救下我哥哥!” 他的语气很是激动! 或许算不上怨气。 毕竟莫说是他,即便整个宁家都是因宁玄才存在的。 即便宁玄真要他去死。 宁长尘也只会黯然照做。 可他想不通啊! 真的想不通! 爷爷明明有着那么强大的实力! 为何却不出来阻止拦下一下! 为什么不杀了宁长安! 不必避免的! 宁长尘情绪激动了很多! 眼中也满是浓浓的质疑! “哥哥他死了,他死了啊。” “爷爷,他也是您的孙子。” “您知道这些年母亲一个人偷偷哭的眼泪都干了吗!” “宁知道等龙他也没有了父亲吗!” “如果你有这么强的实力,您为什么不去阻止一切?” “您又为什么不阻拦宁缺杀害族人!” “若您只要出出手,宁登龙不会没有父亲,宁天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向来最为尊敬的宁玄的宁长尘。 此刻情绪异常的不稳! 都说越是期待,当目标没有达成后就越会失望。 同样的。 但得知自己一直以来最崇拜、最尊敬的宁玄! 竟会是这样。 宁长尘的心都碎了。 这是他一直所追逐的目标啊。 宁玄怎会是这样的! “有些事,现在的你还不能明白。” 面对激动的宁长尘。 宁玄淡淡摇了摇头。 安抚着他的情绪。 “死人不算什么。” “只要实力足够,一切都可恢复。” “你所能拥有的修为,无法超出你的认知。” “这就是原因吗?” 宁长尘没忍住。 宁玄的这个答案,令跳崖流下了眼泪。 整个人也浑浑噩噩起来。 “就因为死了将来也能复活,所以您就目睹所有悲剧发生吗?” 这个结果! 显然不能让宁长尘接受。 他没有指责宁玄什么! 他没有那个资格。 只是此刻难免心如死灰。 心里忽然就变得空落落的。 什么动力都没有了。 答案…… 这就是所谓答案? “我说过,现在你还不能理解。” 宁玄再次摇摇头。 试图开导宁长尘。 若宁长尘也这样下去,对于他的升级系统提升修为保全宁城计划,无疑是极为不利的。 宁玄声音很平静。 那是种年长着的智慧。 他们即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泰山崩于眼前,天河滚落人间。 依旧有种无言的平静。 这是岁月所带来的沉淀。 这种平静。 就连情绪激动的宁长尘,也受到影响开始平复心情。 “一件所谓的悲剧,你是怎样认为是悲剧呢?” “大哥都……” 不等宁长尘反驳。 宁玄依旧道: “倘若没有悲剧的发生,所带来的后果教训。” “你又怎会知道那是一场悲剧?” “如果没有宁长安的叛离家族,如果没有宁长明的死。” “扪心自问,你会是现在的宁长尘吗?” “还是曾经那个顽劣调皮的孩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所谓的悲剧,对你来说分明是正向反馈的事。” “没有这些的变故,你又会变成怎样的人?” “你所谓不忍的悲剧,真的是悲剧吗?” “我……我……” 宁玄的一番话下。 宁长尘已经涨红了脸! 支支吾吾无法反驳! 他并不愚笨。 甚至从小顽劣的孩子本就意味着一种聪明。 宁玄只是说了几句。 他就已想明白很多东西。 “你认为我眼睁睁看着族中发生的事,什么都不做事错的。” “那么。” 宁玄并没有那种教育人长辈的架子。 相反宁玄真的很平静。 那种平静是万事万物都无喜无悲的平等。 只是将宁长尘当做一个朋友般讲着。 如果宁长尘没有来问这些。 宁玄也绝不会多嘴跑去教育他什么。 “你所认为的悲剧,往往只是你的一家之言罢。” “倘若宁长安没有叛族,宁长明活得好好的。” “那么你,你的性子并不是那种甘于平庸的。” “当眼睁睁看着哥哥们超越你许多,你真的还会是此刻的心境吗?” “嫉妒?” “怨恨?” “不甘?” “那时的你,是否又会做出更多恶事?” “是否你又会变成第二个宁长安?” “你,真的还是你吗?” “不必急着反驳,很多东西根本就没有答案,就比如这个,也只是我的一番胡说而已。” 宁玄淡淡道。 噔噔噔! 之前还激动的宁长尘,此刻脸色有些发白。 倒退了几步。 早已气势全无。 他紧紧捂着头。 眼神异常复杂! “你所认为的悲剧,对于你来说真的不一定是悲剧。” “无为之为则是为之。” 第184章 双帝为师,登临成帝! “所谓的悲剧,往往是因为人生的阅历不足所产生的偏执。” “倘若阻止了此悲剧的发生,日后更大的悲剧却早已埋下隐患。” 宁玄无喜无悲。 似只是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就如一个纨绔公子,犯错后每次都有家人帮忙处理,你认为他是否又会诚心悔过,还是会犯下更大恶事?” “又如一个赌徒,你帮助了他还清债务,你认为这是在帮他吗?” “又如你看一个孩子,他从小就死了父母,你定会认为这是可怜的吧?” 宁玄遥望远处。 眸光平静。 “可对于每个人来说,这一切都是必然的。” “你所不愿发生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吗?” “又或者自欺欺人不去面对,就不会出现?” “生离死别,对每个人来说都难以承受。” “可你看看,就算几十万年的大帝,今朝也早已烟消云散。” “他们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会愿意看到父母的逝去吗?” “可最终呢,不是连他们自己都死了。” “如今又说什么悲剧、无辜、可怜。” “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最后都会化作烟云。” 宁玄收回目光。 望向了呆若木鸡的宁长尘。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这一切自是无法避免。” “可我们是什么?” “是修行者,又何必如凡人般目光短浅,去纠结这些东西呢?” “悲剧并非悲剧,你所认为的好也并非是正面。” “一切都是必然的罢了。” “……” 宁玄的每一句,都如惊雷般在宁长尘心中炸响! 他哆嗦着嘴。 早已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你所执着的所在意,那些死了的人也都曾一样。” “你终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又有什么意义?” “好好修行吧。” “等你修为足够强大后,你就能够找到心中的答案。” 宁玄并不是要打击宁长尘。 相反。 宁玄拍了拍他肩头。 就如小时候那般。 慈祥、包容。 “其实仔细想想,即便再强大的修士,再昌盛的势力,最后呢?” “无论多么吸取教训!” “无论多么要去改变!” “可最后……” 这句话宁玄并不只是说给宁长尘听。 因为现在的宁长尘还无法明白这些。 他更多的像是自言自语。 说给自己听。 他也曾迷惘。 也曾找不到路。 就算如今! 他所做的一切,谁又知道将来会走向哪里? 谁又知道是对是错呢? “毁灭,所有家族、王朝、宗门都会毁灭!” “从来都是如此!” “从来没有变过!” 宁玄闭上了眼睛。 心中莫名有些空洞。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但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不能再走前人之路! 那些路已经被证明是走不通的。 他不愿见到有天,宁城也会如昔日昌盛的帝族姜家一般! 成为下一片废墟! 所谓屠龙者终究会变成下一个被屠的恶龙? 不! 绝不会是! 宁玄睁开双眸。 那看似如沧海一般深邃的眼底! 藏着的是一抹凌厉志意! 他要做的,也正是不再重蹈覆辙! “那些势力最终为何都不可避免走向毁灭?” “是因为资源太多,家族势力太强,族人将所有资源都占了,让其余修士活不下去?” “不,不是吗?” 宁长尘呆呆道。 此时他终于能跟上爷爷宁玄的思路。 尽管宁玄所说的有很多他依旧完全如水中触月! 但这句话他听懂的。 他看着苍老的宁玄。 其身上此刻流露的,再也不是那往常的沉寂! 而是一种无比的凌厉坚决! “是吗?” 宁玄笑了。 真的想笑。 “这里是修行界。” “就拿你如今的修为来说,你是圣王,十个百个千个万个炼气、金丹加起来,会是你对手吗?” “一根手指就能秒杀。” “而昌盛到那种地步的宗门势力,又岂会被一群蝼蚁颠覆?” “为富不仁?” “天理报应?” “从来都只是凡人最卑微的幻梦。” “这……” 宁长尘一震。 呆呆听着宁玄教诲。 完全无法反驳。 以前不都是说势力会覆灭,就是因为不仁导致的灾祸吗? “能覆灭势力的,从来都只是他们本身。” 宁玄平静道。 前世蓝星几千年的历史,早已了什么新鲜事。 无论是任何东西,都能找到答案! 没有例外! 恰好宁玄前世也算精通史书的键盘侠了。 不说多么智谋近妖。 可最继承的观察总结眼光还是有的。 当然! 他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修行界。 “一个势力最为昌盛之期,往往都是初始,又或发生过灾难后出现一位雄主。” “为何这些时期会更加昌盛?” “很简单,那时的执掌者,皆是从弱肉强食中杀出来的!” “此为世界之本,天道之源!” “弱肉强食,让强者统御一切,自是顺势而行,自会昌盛顺明!” 宁玄淡淡道: “而后为何每个势力又不可避免走向衰亡?” “当统御者有了私心,当弱者取代了强者地位,那么天理不合,自然就会出大问题!” “而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尽管会经历无数次试错,却终会找到生路。” “弱肉强食,就是如此简单。” “可惜,只要是人,都有私心,会帮助自己的血脉、亲信、恩宠,导致不该有的浩劫最终发生。” 宁玄瑶瑶头。 “这就是势力灭亡之因。” “就如今的宁家,便已无人可敌!” “那些修士即便所有人加起来,又怎可能撼动?” “被弱者灭亡?本身就是笑话。” “若宁家真有可能覆灭,那也只会是亡于自身!” “当弱者没有了足够能力,却靠着强者恩赐去统御一群聪明、有潜力的智者!” “焉能不亡也?” “可惜,可惜,人性就是如此,从来都是如此。” 宁玄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不去插手这些,不仅是为家族未来着想,不仅是要顺应弱肉强食的天理。” “更因为……” “我也很迷惘啊。” …… 宁玄的话语依旧在脑海回荡。 已离开后山的宁长尘。 却满脸恍惚。 爷爷的最后一句,他也迷惘? 迷惘什么? 本要询问的疑惑,并没有结果。 反而让宁长尘更加找不到答案。 “小友,开始修行吧。” “相信你已见到宁师他老人家。” 羽仙、羽帝,微微颔首。 “十年之内,或可助你登临成帝!” 第185章 十年一日,帝君之力! 大帝之路难如登天! 否则南州八百凡域,生灵数万亿也只有两尊大帝了。 正因为如此! 正因为是大帝! 所以柳仙、羽帝比谁都知道那会有多艰难。 甚至某些夜神时刻时。 他们也会问自己!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们真的还会突破成帝吗? 就算或许有着什么大机缘! 甚至有个重生经历! 答案也是绝望! 没错! 就是绝望! 大帝之路实在太难太难走! 什么机缘、福运、智谋! 没用! 一切都没用。 帝路的难哪怕是如今已是大帝的他们,重生一次依旧没自信可达到如今的高度! 就可想而知那会是有多难了。 也唯有那些不懂事的年轻人。 又或者说勇敢的年轻人。 才会认为入圣后就是圣王,圣王后就是大帝。 这种想法对于懂行的大能也只会一笑而过。 修行可从不是一加一就会等于二那么简单。 没有答案! 也就意味着根本没有路! 两位大帝之所以说出宁长尘有望十年登临大帝。 这自然并非信口胡说。 而只是一种鼓励罢了。 即便强如圣体! 两位大帝看来登临帝路依旧渺茫…… 能有个亿分之一就不错了! 不过在他二人倾力培养下。 这个概率约莫会大大提升! 毕竟两位大帝放下身段去共同培养一个年轻人。 这放眼整个修行界来说都是相当炸裂! 可以说是唯独此一个了! 何况还有宁师…… 那位超乎一切的无上存世! “宁师啊……” “他真是不可思议……” 羽帝、柳仙面面相觑。 眼中皆流露着无尽震撼。 他们真的难以想象,无法想象! 宁玄到底是怎样达到那等高度! 并非大帝不够理智。 而是真的匪夷所思! 莫说南州! 就算四大州三千域所有资源加起来! 也几乎勉强能培养出绝世大帝,又或大帝巨头! 至于帝境之上! 祭道帝君! 那却是万万没有一丝可能! 如道域的八百大族! 祭道帝君的数量也不过也才三尊! 没错! 整个道域! 大族帝君也才三尊啊! 宁玄到底是如何突破,到底是怎样做到! 幕后原因令人惊悚……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毛骨悚然! 这种可怕局面下。 就连两位大帝都感到恐愕! 好在…… 宁玄如今已是他们的师不是吗? 他们如今能全心全意帮宁长尘入帝! 将来他们晋升顶尖,甚至巨头! 那宁玄又怎会不帮助他们? 这本就是人性的莫在规矩。 对一个人恐惧或是因为对方的强大。 但敬畏、崇拜一定会是另有原因! 两位大帝对视一眼。 皆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狂热。 转而继续训练起宁长尘! 轰! 轰轰! 轰轰轰! 漫天的拳光! 盖世的拳光! 如暴雨倾盆! 掀起无尽耀芒! 柳仙、羽帝同时惊叹: “此子,的确有成帝之资!” “圣体,当是如此。” …… …… 而后山上的宁玄。 此刻正释放着修为。 鸿蒙秘境! 当初由他布置出的秘境,如今已有些落后。 跟不上宁家的变化。 当然。 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世界枯竭气运燃烧带来的巨大影响。 留给凡域的时间已经不会太多。 所以…… 宁玄此刻要做的,就是将鸿蒙秘境的时速功能更加拔高! 轮回草! 天河沙! 碎虚牛! 钻天蚕! 幻梦蝶! 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被宁玄陆续炼化。 一一融入鸿蒙秘境。 而在他的炼化之下。 鸿蒙秘境的时速功能也达到了一个非遗诉讼的高度! 千倍! 万倍! 十万倍! …… 轰! 强大的帝君修为,使得宁玄足以从容面对这一切! 这等直接炼化秘境的手段! 毫不夸张来说! 如今所有凡域无一人能够做到! 那至少需要巨头修为! 否则秘境数量也不会如此罕见。 秘境皆是由天地而成。 远不是人力可创造觊觎。 可今日,这个前无古例再次被打破! 帝君! 本就意味着不可能! 轰! 随着最后一件材料被宁玄融入鸿蒙秘境! 一切皆成。 秘境缓缓坠入宁府之中。 看似没有什么变化的秘境。 只有宁玄知道这秘境威能有多么惊人。 “如此,相信不用多久宁家就可批量创出天才,以及批量创出族人。” 宁玄眸光一闪。 鸿蒙秘境如今的时速! 是三千六百五十倍! 也就说! 外界只需一天,鸿蒙秘境就已过去十年! 这比前世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还要夸张数倍! 这一切都源于宁玄的逆天手段。 这样一来,宁家若是想要族人。 只需短短一两天,就能成千上万的批量创造出来! 当然。 宁玄并不会这么做。 不仅是因为这样消耗太大。 主要普通人跟圣体完全没有可比性! 就是十万个普通族人! 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真正的天才。 就拿他大儿子宁青云来说。 以前也算天赋出众吧! 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可如今呢? 就连宁登龙等人都已是圣王了。 宁玄那流落在外的大儿子还只是入圣境。 而宁青云相当于普通人就已经是只能仰望的存在了。 没法比。 真的完全没办法比。 这就是修行的残酷。 很多东西从一出生开始,注定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啊。 宁玄眸光幽幽。 一个正常人拼命努力,最后就算历经万死一生,好不容易所取得所谓巨大成就! 可到了最后才发现。 那一生拼命的结果! 连那些天骄的脚指头都够不着。 就是如此的残酷。 那么世界就没有希望了吗? 普通人就只是耗材了吗? 答案很残酷。 的确是如此。 当然,也有另一种做法。 那就是拼命一生,让自己的子孙后代有着更大起点! 若一代又一代,每个子孙都是雄主,都不会犯错,都不会有意外,都不会惹上不该惹的人,都不会…… 如此种种巧合下。 或许倒也真的能改变命运了。 可是啊。 自己都死了。 自己都成了耗材! 成了必要的代价! 那么子孙后代的繁荣,家族的昌盛又还能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残酷而绝望的真相。 更恐怖的是。 即便知晓了一切,也根本没有办法。 第186章 至尊降世,宁家新子! 一切都是必然。 一切都是注定。 无法改变无法挣扎。 当然,也有人积极向上,愿意为子孙后代为家族希望而活。 “成帝啊……” “到时系统就能再次升级。” 宁玄喃喃。 如今他的希望,有一半是寄托在宁长尘身上。 有着两位大帝指导。 再加他本身的天赋。 突破帝境应该问题不大。 当然。 宁玄从不会只将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 如果宁长尘久久不能突破大帝! 毕竟气运燃烧,世界枯竭就在眼前。 那么宁玄自然会去选择其余办法。 说不定到时远在郊外的宁长安,又忽然遇到一番‘奇遇?’ 总之一切都是为了修为罢了。 只有了修为,才能生存啊。 这些族人所谓在意的爱恨纠葛,所执念疑惑的一切! 都只是建立在他们还活着的基础上罢了。 若是死了,一切自是没了任何意义。 宁玄眸光悠长。 就像蜉蝣一般。 一生不过须弥。 短短一天便是它们的一生。 出生、繁衍、死亡。 这就是一切! 这就是终点! 蜉蝣们又会有什么爱恨离别之感吗? 人是会不屑。 根本不会有任何意义。 短暂的一天,那等卑微低贱的虫子,有什么意义。 可是啊。 若是目光放得长远些。 将一百年看做一天。 人与蜉蝣又有什么区别? 人看蜉蝣之时。 那些所更强大所不可直视的或神明。 看待人类是不是也是如此? 皆是蜉蝣罢。 不能挣脱跳出生命的囚笼! 一切都毫无意义。 宁玄的敌人是之前的姜家吗? 又或者是日后更强大的道域? 还是说那杀死他师傅的仙族? 不。 都不是。 宁玄从来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岁月啊。 “只望快些出现一个大帝,将系统升级到更高层次吧。” 宁玄低声自喃。 时间,真的不过了。 强如帝君,依旧有属于它的困境。 只是这困境并非人罢了。 就如世界在枯竭,气运在燃烧。 即便单纯的帝君之力依旧无从改变。 …… …… 这天! 伴随着一阵婴孩的啼哭声。 终于! 一直守在东院的宁天大喜而泣! 从那天过后,他变得沉默了。 尽管以前他本就少言。 都说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死亡! 可宁天并没有。 他只是一味的更加沉默。 那些无法承受,那些生命中巨大的悲痛又或幸福喜悦。 最后都将沉淀掩埋。 支撑着人走下去,化为一部分。 “唐瑶!” 宁天迫不及待闯入了屋里。 下意识看了看那孩子。 是个面色红润的小孩。 看上去很是健康。 他松了口气。 又满怀歉意的去握住了唐瑶的手。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 宁天跪在地上。 自责向唐瑶发誓。 他的眼泪并没有起到作用。 因为唐瑶丝毫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望着手中小孩。 怔怔有些出神。 她,当母亲了。 那从未有想过的身份。 同样如此猝不及防闯入她的生活。 “十岁前,你不许跟他说话。” 忽然的,唐瑶莫名说了句。 “……” 宁天脸色很难受。 但唐瑶的话,他从来不会忤逆。 “好。” “可以让我抱抱孩子吗?” 宁天哀求道。 “拿去。” 唐瑶随意扔了过来。 宁天慌忙接住孩子。 那已经不再桀骜的脸上,多了一抹温柔和幸福。 这是…… 他的孩子。 “宝宝,以后父亲一定会照顾好你……” 宁天温柔说着。 伸出手指逗着婴孩。 脸上满是父爱温馨。 “给他取个名字,可以吗?” 宁天小心翼翼向唐瑶询问。 见唐瑶没有说话。 就自顾自道: “一个人太孤独了,会承受无数的痛苦和冰冷。” “那你……” “火,炎,焱……” “就叫炎吧!” “宁炎,就叫宁炎。” 宁天满脸温情。 “谁说他要姓宁。” 唐瑶忽然在这时开口。 眼中毫不掩饰对宁天的恶劣感。 “你让我有家不能回,失去了家人。” “这个孩子你也想夺走吗?” “不,不是的……” 尽管孩子在手中。 宁天慌乱的递给唐瑶。 支支吾吾的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叫唐炎……” “就叫唐炎!” 唐瑶并没给宁天过多好脸色。 毫不客气道: “你出去吧。” “以后我会好好养大他。” “……对不起。” 宁天叹息了几声。 落寞的转身离开。 轻轻关上了门。 唐瑶这样对他也好。 至少说明她们之间还有感情不是吗? 哪怕这感情并非爱,而只是恨也好。 只怕唐瑶完全不理他…… …… 屋门关上后。 唐瑶脸上陡然露出一抹杀意! 她死死掐着孩子的脖子。 感受着婴孩的生命气息逐渐消失…… 忽然! 唐瑶猛地收手! 脸上疯狂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发寒的温柔。 “小炎,我会好好爱你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的脸颊有些扭曲。 曾经的短发。 如今早已盘起。 几缕发丝散落开。 只能看到唐瑶魔鬼一般的恶笑。 她一定会好好爱自己的孩子。 给宁家一个惊喜。 只是想想到时候的局面。 唐瑶就发出了空灵而惊悚的欢愉笑声。 …… 时间一晃而过。 秘境漫长日子。 对外界来说也不过只是一天。 “唐瑶……” 宁天欲言又止。 望着那十岁的小孩。 正是他们的孩子。 宁炎! 不,是唐炎。 “炎儿已经十岁了,可以让他开始修行了吗?” 十岁! 正常来说这都已经过了修行开始的年龄好几年。 “滚。” 唐瑶淡淡道。 “……我会再来看你。” 宁天落寞的转身离开。 全然没注意到唐炎希翼的眼神。 “炎,过来。” 唐瑶温柔一笑。 那充满美丽的脸颊,越发动人。 可不远处的唐炎! 脸上分明满是犹豫。 “又不听娘的话吗?” “会有惩罚哦。” 唐瑶依旧带着笑。 甚至越发动人。 “娘……” 宁炎低着头。 身子发颤。 脚步却在靠近。 “这是什么哦?” “炎交了新朋友吗?” “怎么不告诉我呢?” 唐瑶盈盈一笑。 从宁炎的背后,抽过什么东西。 那赫然是一条小狗。 小狗歪着头。 亲昧舔食着唐瑶的手指。 满是讨好信任。 “娘……” 谁知道唐炎身子颤抖得越发厉害。 木讷的眼神中。 满是深深畏惧。 “炎,畜生只会伤害你,我是最爱炎的哦, 怎么能让炎有危险。” 唐炎盈盈笑着。 并未伤害小狗。 反而将小狗放在唐炎身上。 如抚摸小狗一般抚摸着宁炎的头。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毕竟我也不害怕炎会受伤。” 温柔的鼓励。 动人的笑颜。 却使得唐炎眼中只剩恐惧! 恶心干呕跪在了地上! 第187章 束缚牢笼,溺水之人! 这又一次的笑容! 似乎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记忆! 从小到大,他就被母亲带在秘境中! 不是一天! 不是一月! 是十年啊! 足足十年! 上一次是多久? 是两年前? 还是三年? 他对时间已经麻木! 就连他十岁了,在秘境待了十年! 也是其余叔叔告诉他的。 那天也是这样! 也是这样! “不!” “娘,不要这么做!” “不要!” 唐炎干呕着! 肚子一阵翻涌! 他痛苦而又面露哀求的将头埋在地上! 小小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小小的身子无助颤抖着! 他才十岁! 他的人生只有母亲父亲! 他什么也没有! 这时候的他,又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做不了啊。 唐炎恐惧的呕吐! “炎,炎……” 同样的哭声从唐瑶嘴里发出。 她伸出手。 将唐炎扶起。 纤细的五指替他擦去脸上的泥土。 无比的温柔。 “不要哭,你一哭,娘……” 唐瑶捂着嘴。 发出哽咽的抽泣。 “娘是爱你的,娘不会让你伤心。” “可是……” 唐瑶脸色陡然一变! 前一秒还在哭泣的她! 下一秒就已盈盈发笑! 动人! 而窒息! 唐炎身子颤得更加厉害。 眼中恐惧也更甚。 唐瑶并没有伤害到。 相反。 唐瑶捡起了地上的石块。 对着白皙的手腕就划了下去! 噗! 噗! 一刀又一刀! 唐瑶依旧在笑。 鲜血溢出。 小狗也在不安的嚎叫着。 可唐炎脸色呆滞。 木讷的瞳孔中。 失去了所有的聚焦点。 “让孩子受到伤害,我这个做母亲的真是不称职呐。” “该死,我真该死。” “怎么能让炎儿受伤呢。” “我真是个坏母亲。” 嗤! 嗤! 锋利的石块划破了血肉! 也划破了唐炎心理防线! “不,不要那么做,娘,我错了,我错了……” 唐炎崩溃惨叫。 泪水夺眶而出。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紧紧抓住唐瑶手腕。 惊慌无助! 然而下一刻!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轰! 只见一抹绿光从唐炎手掌涌出! 唐瑶被割得血肉模糊的手腕! 顿时变得白皙如玉! 晶莹完整! “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唐炎还在哭喊着认错。 他什么也没有。 他的人生只有母亲。 他就像是个被控制的木偶。 从一出生开始,他的人生本就是个悲剧。 父母之间的一切。 却要他这个无辜什么也知道的孩子承受。 当然,此刻的他根本也不会明白这些。 他只是惊恐的害怕母亲再次伤害自己。 “炎,我都是为了你呐。” 唐瑶轻柔抚着唐炎头发。 眸光微眯。 挂着阔静的笑。 若是没有刚刚的一切,这一幕会是多么和谐。 “对不起,对不起。” “娘亲我再也不惹你生气。” 唐炎崩溃着道歉。 他长相并不丑陋。 继承宁天和唐瑶血脉的他。 看上去很是可爱。 但那双漆黑的眼眸。 却是那么的木讷。 “没关系哦,我不怪炎。” 唐瑶盈盈一笑。 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没有修为! 却能做到刚刚那一幕! 只有修士才知道那会有多么惊人。 “炎不许修行,否则我会很失望哦。” 唐瑶温柔捧着唐炎的脸。 一双清眸温柔凝望着他。 “那么现在……” 唐瑶一手掐住挣扎的小狗。 玉唇微翘。 说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吃了它。” 温柔的话语,并无任何情绪。 可颤抖的唐炎! 再次崩溃了起来! “哇哇……呕!” 他痛苦捂着肚子。 脸颊也变得扭曲起来! 那过往的无数深埋心底的记忆! 如一把刀在在他肚子里搅动! 这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唐瑶平静望着他。 清澈的眼神无喜无悲。 这样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或许常人无法理解。 可她唐瑶需要外人去理解吗? 呵呵。 “炎,你会明白的。” “以后你会明白的。” “世上最爱你的,就是我啊。” 唐瑶喃喃道。 …… “出去玩吧,记得回家哦。” 唐瑶拉起唐炎的手。 带着他第一次离开了秘境。 外面的阳光。 洒在这个秘境中整整待了十年的孩子身上。 略微有些刺眼。 “娘,我,我不去……” 唐炎恐惧的抓着唐瑶的手。 像是溺水之前的拼命挣扎。 “不可以哦。” 唐瑶蹲下身。 摸了摸他的头。 向来平静的脸颊。 莫有有些其余情绪。 “肮脏的世界。” 她自顾自说了句。 便一把将哭泣的唐炎带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街道。 将唐炎扔在了这里。 什么话都没说。 真的就直接消失了。 “……” 唐炎小小的身子不断发颤。 他大口喘息着。 眼中是对外面世界的恐惧。 他缩成了一团。 四周人来人往。 似乎每个人都在用凶狠的眼神看着他! 就像…… 小狗死前的灰暗! “你杀了我!” “是你杀了我!” “不,不是我!” “不是我……呜呜呜呜!” 幻听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唐炎越发抖动得厉害。 身子死死靠在墙上。 砰砰砰! 这时。 又是一阵喧哗声在身边响起。 唐炎木讷抬起头。 只见身旁不远处。 一个同样瘦弱的身影也紧紧靠在墙上。 “打死她!” “贱人,她就是个贱人!” “她的母亲是贱人,她肯定也是个贱人!” “真该死,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她母亲拉着我父亲进了屋子……” 四周一群还在。 不断的将腐烂的茶叶,以及尖锐的石子! 往那道瘦弱的身影上丢去。 “看什么!” “你也想挨揍吗?” “哼哼,那就一起揍他!” 唐炎抬头的动作。 被那群小孩注意。 于是…… 唐炎和那瘦弱的身影,一起被丢去了垃圾袋和石头! 无助的! 麻木的! 两道身影越靠越近! 无数的鸡蛋砸在他们身上。 散发着一股刺鼻臭味。 两人抱着头。 颤抖着靠在一起。 直至那些小孩将手中东西丢光。 嫌弃两人身上的臭味这才跑开。 一切狂风暴雨终于结束。 “……” “……” 两人小心翼翼的抬头,望着彼此狼狈的模样。 忽地噗嗤笑出了声。 “你好呀。” “你也好呀。” 第188章 白月光,少女的深渊! 她叫孟雪。 出乎意外的,她只是看着瘦弱。 却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你为什么不还手?” 唐炎愣愣问道。 “还手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打了他们,只会引来更难对付的大人。” 孟雪摇摇头。 她有着一双洁白的牙齿。 笑起来格外好看。 她抹掉脸上污秽。 又擦掉了唐炎脸上的。 唐炎很是不适。 呆呆看着她。 “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孟雪开朗一笑。 不由分说拉起了唐炎的手。 “不,不可以走。” “娘,娘还要找我……” 唐炎支支吾吾。 “傻瓜。” 孟雪也愣了下。 不过眼神却莫名柔和了些。 拉着唐炎的手就跑远了。 唐炎象征性的挣扎了下。 也就木讷的安静了。 他有些紧张。 可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刺激! 这是他从未看过的世界啊! 所以即便被一群小孩欺负。 他第一感觉不是伤心难过! 反而是新奇有趣! 他的人生,实在太过死寂! 那是不会有任何波动的死水! 让人窒息的虚无! …… 破庙。 这里很安静。 唯有烛火在摇曳。 “一,二,三,四,五……” 孟雪小心翼翼从破庙后面的腐烂尸体中。 珍贵的拿出一个小破袋子。 那破袋子被一层又一层的脏布包裹。 最里面。 赫然是零零散散的十几枚铜币。 “十九,一枚都没有少哦。” 孟雪甜甜一笑。 丝毫没有在意手中散发的刺鼻味道。 又将铜币全部放入破袋子。 重新放进动物的腐尸里面。 这太脏了。 即便最穷的乞丐! 也不会愿意去动手触摸。 因为宁城并不算严酷。 这里每天都有免费的食物发放。 即便最懒惰的人也能生存下去。 可这恶臭的破袋子。 却是她最珍贵之物。 “你知道天空之城吗?” 孟雪身上很脏。 小脸蛋也满是污秽。 不会有人想靠近她。 但一双眸子。 却好似星星般明亮! 与她枯黄的脸颊截然不同。 “天空上的城吗?” 唐炎木讷道。 “噗……当然不是啦。” 似乎终于有个可以说话的人。 孟雪显得很高兴。 脏兮兮的小手随意在破庙中的稻草搓了搓。 就手舞足蹈描述了起来: “那是个很美好的地方呢。” “那里据说每个人都是善良的,会帮助别人,不会有争吵,不会有打动……” 这种事太过荒谬。 即便只有十岁的智商的唐炎。 也只是木讷着。 他虽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可看的书并不算少。 他没有戳破反驳孟雪。 因为她的眼里…… 有光。 “只要二十一枚铜币哦,只要二十一枚!” 孟雪熠熠发光! 伸出十个手指! 可惜依旧不能表达出准确数字。 “我只要有二十一枚铜币,就可以坐马车去天空之城呢。” “那里不会有人认识我。” “也不会再有人欺负我。”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她兴奋讲述了一会。 便挥挥手离开了。 “再见啦小孩,我会去天空之城的。” “你就待在这里吧,要是你母亲没来接你这个傻瓜,明天我会给你带吃的。” 她走了。 唐炎怔怔坐在地上。 发着呆。 似乎只过了几分钟。 又似乎过了好几个时辰。 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炎怎么会在这里。” 唐瑶望着破庙。 眼神有些恍惚。 就连唐炎也没有多看。 只是出着神。 随后便心不在焉拉起唐炎离开了。 …… 秘境。 只是过了半天! 唐炎的心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平静! 他各自早已长高!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十岁的小孩。 他偷偷溜出了秘境! 这一次,是他主动的。 顺着儿时仅有的记忆。 他一路跌跌撞撞! 终于! 走到了曾经的街道。 “贱人!” 一阵辱骂扔东西的声音传出! 梦雪! 是梦雪! 唐炎几乎是冲了出去! 他的身影猛然挡在梦雪前。 伸出手捂住了梦雪的耳朵! 用一种凶恶毒眼神! 盯着四周扔东西的孩子! “好可怕……” “快跑!” “呜呜,我要回家找妈妈……” 四周小孩一哄而散! 嗤! 锋利的陶瓷瓦片! 已割破唐炎喉咙! 却猛地停止! “是,是你?!” 孟雪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乱糟糟的头发! 枯黄无悔的脸! 似乎跟曾经没有任何区别。 她正拿着一片锋利陶瓷瓦。 怔怔望着给她捂住耳朵的唐炎, 明亮的眼眸有些朦胧。 “走!” 这一次,是唐炎拉住了梦雪。 带着她一路小跑到了破庙! 这破庙腐败漏光。 似乎只要一阵大风就能吹到。 连狗都不会进来。 但此刻。 却莫名成了两人的避风港。 “给,给你。” 唐炎笑容真诚。 从怀里拿出一块璀璨的灵石! 灵石! 是一颗灵石! 可以换很多很多很多铜币的一颗灵石! “你去天空之城。” “用它。” “我不要!” 忽然的! 猝不及防的! 孟雪猛地红了眼眶! 一把将唐炎伸出的手推开! 连带着那枚灵石都重重落在了地上! “你……” 唐炎木讷的脸上有些着急。 连忙在地上寻觅。 将那枚灵石捡起。 可攥入掌中的灵石却怎么也递不出去了。 孟雪哭了。 她被孩子欺负时也没喊过一声。 但现在。 她蹲在角落。 一个人哭得是那么伤心。 唐炎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 正如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要自己的灵石一样。 这枚灵石是他结巴着找宁家一位族人开口要的。 “你是在可怜我吗?” “你太不可理喻了。” 孟雪哭哑了嗓音: “我不需要可怜,尤其是你的!” “铜币我自己会凑齐,不要你给。” “……” 唐炎并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孩子。 他木讷看着孟雪。 呆呆站在孟雪身边。 “你别再来找我,算我求你了。” 她故作洒脱的笑了笑。 给了唐炎一个拥抱。 便飞快跑走了。 那如星星般明亮的眼底! 藏着的却是无尽的自卑。 …… 唐炎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 以前的秘境,也再也无法困住他。 每呆一秒都感到异常的烦躁。 他也不知自己在烦什么! 但他唯一知道的是…… 唐炎再也没入秘境。 而是…… “登龙叔叔,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当着唐瑶、宁天的面! 唐炎低着头开口。 唐瑶用一种极为莫名的眼神看着他。 如锋芒般锐利! 第189章 走不出雨季,替我幸福! 听到唐炎的话。 宁天和宁登龙都投去了疑惑目光。 “这当然是可以……” 宁登龙摸摸头。 又看了看一脸冰冷的唐瑶。 “谢谢叔叔……” 唐炎听到宁登龙的回应就连忙跑开了。 他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以后再也不用待在秘境了! 有理由留在宁城。 至于母亲唐瑶…… 唐炎没敢回头。 躲闪的目光也从不敢去看。 “这孩子……” “那就让他跟我修行?” “小炎也已经十六岁了吧?” 宁登龙望向宁天。 “……” 而宁天自然是有些不自然的望向唐瑶。 可唐瑶也直接离开了。 什么话都没说。 一时间弄得两人都有些无言。 ……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 第七天! 这七天是唐炎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了! 原本木讷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发亮起来。 都说近朱者赤。 那么自然是同样的。 靠近一个活泼明亮的人,也会变得开朗起来! 这七天他们做了很多事。 一起去看夕阳。 一起去追蝴蝶。 一起去烤青鱼。 一起去恶作剧。 一起去看马戏。 真的很幸福呢。 唐炎木讷的脸都笑成了青涩的月牙。 十几年的孤僻。 原来只需一束光亮打进来,就能彻底将他照明。 …… 破庙。 少女和少年躺在稻草上。 脸上都挂着惬意的笑容。 “唐炎。 “恩?” “我凑齐了二十枚铜币哦。” 忽然,孟雪开口道。 两人关系早已熟络。 但此刻孟雪神色有些别扭闪躲。 往日明亮的大眼睛颤个不停。 像是黑暗的萤火。 “那你会离开这里吗?” “你要去天空之城吗?” 二十一枚铜币。 就是孟雪最终的梦想。 梦想之所以是梦想,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 也不是每个人都无法实现。 否则那也不会叫梦想了。 唐炎怔怔看着漏风的庙顶。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孟雪会离开吗? 从此消失宁城。 他会真的开始跟宁登龙叔叔修行吗? 以前对修行很期望。 但一次又一次被母亲阻止后。 唐炎其实早就没了那种兴趣。 就算有了修为。 就算成了所谓的修行者。 又能改变什么?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和孟雪一起玩! 为什么要和孟雪一起玩? 是因为自由无拘无束,很高兴啊。 如今就算有了修为。 孟雪却早已不在身边。 他也不过只是个麻木的机械而已。 从小的成长经历。 注定了唐炎也不会是个所谓的‘正常人’。 “我有二十枚铜币。” “是二十枚!” 忽然的,孟雪加重了语气! 少女的羞涩在脸上展露。 她一把抓过扭头的唐炎。 用无比期待的语气: “你可以帮我找到最后一枚吗?” “明天,我在这里等你。” “去,天空之城好吗?” 那明亮的眼睛。 此刻已被渴望、哀求笼罩。 而最深处,则是紧张脆弱。 “……好。” 唐炎木讷的点头。 啵! 孟雪羞红了脸。 随即飞快跑走。 唐炎捂着脸,神色恍惚。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了破庙。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回到了家里。 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莫名的! 难以言语的巨大恐惧忽然袭来! 这种未知的恐惧! 近乎让他去窒息! 唐炎身子缩成一团。 他睡不着。 不是对明晚的期待。 而是那种巨大的恐惧! 他要离开宁城吗? 孟雪是希望他陪着她一起去天空之城? 可是…… 他配吗,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父亲与母亲的那种相处模式! 让他难以喘息! 他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他会照顾一个人吗? 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吗? 不! 他什么都不是! 他连什么是爱,怎么去爱都不知道! “呼……呼……” 唐炎大口呼吸着! 木讷的脸颊异常发青。 他病了。 他真的病了。 天空之城太过遥远。 而这个不幸的家却太过近。 天渐渐明亮。 唐炎缩在被子里。 躲避着眼光。 木讷的眼神更加木讷。 对了,去天空之城需要二十一枚铜币。 孟雪只有二十枚。 只要这一次他不去破庙,孟雪是不是也走不出宁城? 或许会骂他。 或许不理他。 可孟雪总该是会留在宁城的吧。 唐炎这样想着。 想着想着。 他便睡了过去。 佝偻着身子缩成一团。 …… …… 破庙。 天色由亮渐黑。 少女眼中的明亮也逐渐变得灰暗。 二十枚。 整整齐齐,不多不少的二十枚铜币摆放在她面前。 那沾满污秽的铜币。 是一个人生的希望。 “还没来吗?” “还没有……” “还是没有……” 她已经将二十枚铜币数了无数次。 豆大的泪珠也不断滴落。 往日不觉得寒冷。 此刻竟让她手脚冰凉。 他还是没有来。 可却有另一个身影到来。 那是一个高挑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盘起的秀发。 充满魅力的容貌。 正居高临下望着她。 孟雪只扫了一眼。 便继续数着自己的二十枚铜币。 这样的大人物。 是不会抢夺一只阴暗老鼠的余粮。 只会嫌脏。 可出乎意料的。 那女人一脚踩在了她的铜币上。 “孟雪?啧……” “母亲是个肮脏的女人,女儿也是这样。” 充满戏谑的声音响起。 “……” 孟雪没有辩解。 只是默默捡起了地上的铜币。 打算离开这里。 “是在等人吧?” “让我猜猜,你是在等我家炎儿对吗?” 唐瑶嘴角翘起。 笑盈盈的蹲下身子。 “……!” 孟雪动作一僵。 震惊、错愕、惊恐…… 无数复杂情绪在她眼眸闪过! 最后都成了无力苍白。 “你,你是谁?” “唐炎的母亲?” “啧……” 唐瑶并未回应。 只是轻蔑啧了一声。 “你这样阴暗的人,只会给人带来灾难。” “你的母亲,为了一个不爱他的男人,做着下贱的勾当。” “而那个愚蠢的男人呢,为了所谓的修行梦,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们一家,都是充满肮脏丑陋的虫子。” 唐瑶毫不留情的刺痛着孟雪自尊。 戳破了少女的心理防线。 “别说了,别说了……” 孟雪捂着耳朵。 豆大泪珠不断滑落。 只是这一次。 第190章 孟雪之死,狰狞獠牙! 再也没人为她捂住耳朵,阻止世界崩塌。 “就因为唐炎帮了你一次,你这下贱而又肮脏的蛆虫,就所谓的喜欢上了他?” “你真够下贱,所谓的爱也是。” 唐瑶嗤笑道。 “你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呢?” “活着只会拖累别人。” “让我猜猜,你所谓的天空之城,是什么东西吧?” “你,你……” 孟雪脸色更加苍白。 绝望无助。 已然崩溃。 “所谓重新开始,不过是想将另一个人拖入深渊而已。” “你这样的不幸的人,靠近了也只会被恶心摧毁。” “你让唐炎跟你去天空之城,之后就是隔绝他与家人的联系,让唐炎什么都没有,只会全心全意爱你一个人吧?” “你是不幸的。” “所以也只会阴暗的要将别人拖下水。” “无论你伪装的多好,我都已闻到了你内心的臭味。” 唐瑶冷漠说着。 “不是,不是这样的……” 孟雪已经哭成泪人。 至于唐瑶所说的那些…… 她真的不是那样想的吗? 没人在乎。 世上人太多太多了。 “你渴望被拯救,但很遗憾,你这样的人活着根本就是错误。” “所有拯救你的人,都只会被你拖下水。” “你厌恶你母亲的一切,你讨厌自己的家庭身世。” “但你就是这样活着。” “丑陋,肮脏。” “如果你真有一颗圣洁的心,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到了天空之城一切就会好起来吗?” “没有熟人认出你的身份就会好起来吗?” “不,不会的。” “根本就不会。” “你永远都只会活在阴暗中。” “你是自私的。” “你是丑陋的。” “你连独自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根本没人可以拯救你。” “反而只有你会不断的摧毁帮助你的人。” 唐瑶说完。 孟雪已失去任何反应挣扎。 双目无神。 连绝望都没有了。 只有麻木。 “到了天空之城也不会好起来吗?” “我只会不断摧毁拖累别人的吗?” “我就是个肮脏的人……” 她不再哭泣。 因为在以往的日子中,她的泪水早已流尽。 “谢谢你,我明白了。” 孟雪站起了身。 那被她视为珍宝,视为希望的二十枚铜币。 她再也没看一眼。 她要结束生命吗? 不,只是痛苦啊。 孟雪露出一抹凋零的笑。 “我走不出雨季。” “请代我转告唐炎,我很高兴他能出现在我世界里,这几天也是我最高兴的时刻。” “你说得对,我只会不断消耗身边的人,如果有个人跟我在一起,那我的确是希望他能跟任何人都不再联系,我会希望他什么也没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只有我……” “我真是个丑陋的人啊。” 她的眼中带着释怀。 “让唐炎好好活下去,替我幸福的看一看世界。” “我,很爱他……” 噗! 绳索越收越紧。 她开始无助绝望的挣扎。 可一切都是徒劳。 唐瑶近在咫尺。 冷漠的看着一条生命逝去。 清澈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 人总是要死。 何止是孟雪。 她的死,就像一滴雨水的蒸发,就像一颗沙砾的消散。 真的微不足道。 她唯一的价值。 就是一个可利用的工具! 这就是她的价值。 “炎儿,你会明白的。” 唐瑶挥手斩去少女的头颅。 转身离开。 …… 冷。 好冷啊。 唐炎是在半夜才苏醒的。 “孟雪……” 他哆嗦了一下身子。 犹豫着要不要去一趟破庙。 孟雪会生气的在那里等着他吗? 还是很久很久都不会再理他。 “炎。” 忽然! 一道声音响起。 唐炎猛然一僵! 有些毛骨悚然的扭过头。 月光下。 那个女人越发美丽。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 轻柔晶莹。 是唐瑶! 她不知何时进入了屋里,正笑盈盈看着她。 唐瑶背负着手。 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母,母亲……” 唐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炎,你在想什么呐?” “没,什么都没……” 唐炎再次恢复了木讷的神色。 “你要去天空之城吗?” 心中最大的秘密! 陡然就这么猝不及防被说了出来! 唐炎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惊恐看着自己的母亲。 结结巴巴: “不,没有,没有那种事。” “炎,你长大了呢。” 唐瑶依旧带着笑。 那是一种唐炎难以理解的情绪。 “你认为什么是爱呢?” “……是保护,是幸福,是快乐……” “错了哦,爱就是摧毁,就是霸占,就是痛苦。” “炎也会变成一个麻木的虫子吗?” 唐瑶叹了叹气。 “你一直很恨我对吗?” “没有,母亲我没有……” 唐炎吓得跪在了地上。 语气都带着哭腔。 唐瑶却自顾自道: “你认为我将你当做宠物一般喂养。” “就像一条狗,平时我很呵斥它,生怕它会吃不饱,会被欺负。” “可有一天,有了更喜欢的宠物,就再也不会将心思放在小狗上。” “我爱那小狗吗?” “怎么能说不爱呢,可又有多爱呢?” “你是不是一直这样想母亲的呢?” “被呵斥了一顿,就再也没有心思关心什么小狗不小狗了。” 唐炎曾养过狗。 所以唐瑶就如此解释。 “……” 这番话语,让唐炎脸色痛苦了几分! 咬着牙不语! 他的确这么想过! 他不知道母亲到底爱不爱他。 他感受不到温暖幸福。 只有无尽的痛苦折磨! 甚至心底也会生出反抗叛逆的心思! 因此在孟雪的出现后! 他才会那样的自由放肆! 这本就是因为束缚囚禁的太久啊! 他一面怀疑一切! 却又没有勇气去挣扎面对! 直到如今唐瑶说出这番话来! “母亲,您真的有爱过我吗?” 唐炎流着泪。 痛苦而无助望着唐瑶。 还是说他只是个被控制起来的傀儡? “当然,你永远是我的孩子。” 唐瑶盈盈一笑。 伸手摸了摸唐炎的头。 就像唐炎抚摸的小狗般。 “你会明白的,你会慢慢明白的。” “母亲……” 唐炎泣不成声。 而就在这时。 唐瑶笑盈盈的拿出了身后藏着的东西。 “给你一个惊喜哦。” “!!!” 唐炎瞬间如遭晴天霹雳! 木讷脸上涌现无穷恐惧! 那是一颗…… 带着痛苦的……!! ’ 第191章 一生证明,一步圣王! 头颅! “呃——啊!!!” 唐炎发出绝望惊恐的惨叫! 他捂着脸! 身体绝望的颤抖! 孟雪死了! 那个要去天空之城的女孩! 那个约定好二十一枚铜币! 就这么死了…… 她明亮的眸子中。 还藏有一滴心碎泪! “炎,这是妈妈对你的爱哦。” 看着已经完全被吓傻。 失去任何反应的唐炎。 唐瑶轻柔抚着他头。 “你会恨母亲吗?” 没有回答! 唐炎的思考能力已经完全被摧毁。 死了啊。 如此猝不及防。 如此让人意外。 梦雪的头颅,就这么以最刺激的感观! 如此出现在他面前。 “炎……” 唐瑶蹲下身。 轻柔抚着他。 “世界是脏脏的。” “所有人都在虚伪的活着。” “你会恨我对吗?” “但比起你成为一条腐朽麻木的蛆虫,你的恨意完全不重要了。” 唐瑶喃喃: “日复一日的修炼,为了所谓的幸福,成婚,生子。” “就如这肮脏的世界,化为腐烂世界的一份子!” “有什么意义?” “你想想啊,你就活着,按照所谓的正常幸福活着!” “一直重复!” “一直迷失!” “为所谓幸福家庭而活!” “这应该吗?” 唐瑶清眸满是温柔。 “炎,你会明白的,你会明白的。” “那样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提前经历了痛苦,日后才能真正走出痛苦。” “不再迷惘怀疑。”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啊!” “啊!” 唐炎崩溃的大叫! “不要说,不要说了!” “我恨你,我恨你!” 如果此时唐瑶说得是些什么恶毒的话! 唐炎也不至于如此崩溃! 可偏偏! 偏偏啊! 她又说什么都是为了自己! 都是爱自己! 这比杀了唐瑶更为难受! “她是个丑陋的蛆虫哦。” “炎靠近她,也只会被她拖着掉下深渊。” “她是自己杀了自己呢。” 唐瑶诡异一笑: “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丑陋。” “醒悟的她,做出了最正确选择。” “炎……” “她让你好好活下去,替她见识精彩世界。” “……” 唐瑶的话语,如同一道道锋利刀刃! 狠狠刺穿唐炎的心! 他本就木讷的眼神。 再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噗! 嗤! 噗! 嗤! 他伸出手指。 一点点,一点点,挖开地上的土! 坚硬的是石块边缘,早已划破唐炎手掌。 他却好似根本感受不到。 只是一下又一下挖出土块。 直到地面被鲜血染红! 直到唐炎近乎晕厥! 地面终于被挖出一个大坑! 唐炎颤抖着伸手。 孟雪含泪的头。 缓缓埋入坑中。 一捧又一捧。 重新埋上! “炎……” 唐瑶全程看着唐炎动作。 眼眸中有些心疼。 但她的确从未伸出援手。 痛苦总是人生的必经过程不是吗? 只有真正明悟什么叫做痛苦! 那么也才能明白什么叫活着! 将来无论遭遇怎样的磨炼苦难。 绝境挫折! 也会有勇气直面走下去! 人生总是痛苦的吗? 唐瑶面色平静。 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愚蠢问题。 她是在用自己的办法! 帮助唐炎的成长! 尽管或许不会被人理解! 哪怕被她帮助的唐炎! 也是同样怨恨着! 她这个母亲! 唐瑶会在意吗? 自然不会。 她不会在意任何外在束缚想法! 她帮助唐炎! 也并非是希望获得其的感激。 而仅仅只是他想要帮。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 唐瑶没有再理会崩溃唐炎。 转身离开。 她不会被任何束缚! 即便…… 这是她的孩子! “宁天。” “唐,唐瑶……” 两人四目相对。 却早已没有夫妻之间的恩情。 有的只是更为疏远陌生。 “还记得你当初答应过我之事吗?” “我,我记得……” 宁天结巴道。 脑子却在疯狂转动回忆。 “我不用你的命,将你修为给我。” 宁天如今已是圣王圆满修为! 已是巅峰极限! 因为再往前一步! 就只有那一个境界! 大帝! 帝境! “……可以!” “我现在就给你!” 宁天丝毫没有犹豫! 圣王修为! 或许不知是谁谁的一辈子! 可对宁天来说,真不算什么! 如今秘境的时间流速! 已达到足足的十年之多! 外面即便一天! 秘境中却是足足十年! 就算将修为传给唐瑶! 可对宁天来说也只是几天功夫就能恢复。 “开始。” 唐瑶冷漠说着。 留给宁天盘起发髻的背影。 “唐瑶……” “我会用一生去证明我爱你!” 宁天抿了抿嘴唇! 他很是无力。 无论他怎样努力,也根本无济于事! 就像握不住的沙! 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更加无法走入唐瑶的内心…… 他想要够唐瑶幸福! 想要给唐瑶一个家! 可唐瑶根本就不屑于这些! 她并非流浪的野猫野狗。 即便有人伸出食物的橄榄枝! 她也不会去看一眼。 宁天神色很黯然。 以前在破庙时。 那现在想起来竟几乎成了他最快乐的时光。 即便知道干了许多荒唐事。 但那种无忧无虑的时光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 他们都长大了。 他也再也不再是曾经那个少年。 他走不进唐瑶的心。 甚至如今他成为了其名义上的丈夫。 可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仅没有拉拢。 反而被一股莫名看不见的隔阂越分越开! 他改变不了唐瑶。 只是如今有了孩子唐炎,她应该就不会再离开自己了吧? 宁天目光莫明。 即便是这样的局面,他也希望能一直维持下去。 因为…… 他很满足。 …… …… 轰! 源源不断的修为,自宁天掌心涌进唐瑶体内! 与此同时。 唐瑶的修为也在飞速暴涨! 金丹! 元婴! 渡劫! 入圣! 圣王! …… “成了,成了……” 狂风吹动着唐瑶发丝! 她立身于虚空! 散发着极为震慑人心的气魄! 圣王! “瑶,瑶……” 宁天目光满是痴迷眷恋。 嘴角吐着血! 伸出手触碰着唐瑶…… 影子! 正常来说,将自身修为灌输给他人! 绝不会是件容易之事! 堪称逆天手段! 就算成功,也会损害本身! 但宁天的做法不同! 他是强行消耗了自身的生命之力! 第192章 真正的幸福为何物! 以此作为代价! 才达到了如此惊人效果! 他的一身圣王圆满修为! 换得了唐瑶一身圣王初期之境! “再见了,陌路人。” 望着底下,因为消耗过大! 已然昏迷晕厥的宁天! 唐瑶眸光有些遗憾, 她遗憾的是。 一个可能的伙伴被摧毁了。 宁天在她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 因为其被一种名为爱的愚蠢东西束缚! 从前的唐瑶,的确是将宁天当做伙伴! 那时也畅想过一起去做些精彩有趣之事! 可后来发生的一切,已让唐瑶有些遗憾。 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为何明明一切都没有意义! 就算大帝最后也只是尘土! 这些人依旧在孜孜不倦重复追逐着前人老路呢? 毫无意义! 毫无价值! 她真的完全不能理解。 也就如别人也不曾可能理解她一般。 唐瑶走了。 她离开了宁城。 什么也没留下。 没有告别。 没有通知。 她就像一阵风。 无人察觉时到来。 可人们感受到风的轻盈时! 她又悄悄散去了。 …… …… “走了……” “她走了……呵呵……” 唐炎脸色木讷。 一个人自言自语! 一个人哭泣大笑! 整个人都被一种阴暗的情绪笼罩。 …… “唐瑶,唐瑶……” 宁天眼神呆滞! 绝望! 痛苦! 哀求! 沉默的他不再沉默! 那些压制着的无数情绪! 猛然扑向他! 几乎将他吞噬! 从秘境中走出,修为恢复后! 他就听到了这个噩耗! 这个晴天霹雳! 唐瑶……消失了! 她消失了…… “唐瑶,唐瑶……” 她早已成为他人生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宁天这残酷麻木的人生! 支持着他的! 如今早已不是什么名为报仇的东西! 而是她啊! 没有意义! 任何东西都没有意义! 他的人生支点实在太少! 少到只有一个她! 不能没有她! 无法失去她! 宁天麻木着! 恐惧着! 那种莫名的孤独撕裂着他整个人! 将他仅存的灵魂一点点吞噬! 一点点焚灭! “唐炎,我还有唐炎……!” 宁天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他绝望的跪在地上! 过了很久很久! 温暖的阳光也无法驱散他周身的寒冷。 心碎裂了。 他踉跄着爬起。 大口喘息着。 拖着麻木的僵硬的身躯。 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今后,只有他们父子俩。 相依为命! 好好活着! 宁天抹了抹眼中泪光。 他其实很脆弱。 他的人生支点很少。 …… …… 见到唐炎时,宁天或许想过很多种场景。 比如听到母亲离开的消息。 唐炎会跟他一样伤心大哭起来。 自己上前好好安慰。 他甚至都已提前想好了安慰话语。 又或唐炎表面装作不在意。 但其实只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泣。 他要怎样去安慰, 怎样才不会刺激到唐炎…… 这些都是一个父亲应做的! 他很很伤心! 他也很难过! 但唯独想不到的是…… 唐炎只木讷看着他。 死寂的眼神中,什么情绪都没有! “你母亲离开了……但我会好好照顾你……” 宁天强忍想哭的冲动。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诡异刺耳的笑声。 从唐炎的嘴中发出! 宁天脸色愕然! 震惊看着发笑的唐炎! “你在笑什么?” “我说你母亲离开了。” “只是离开?” “她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没有死……” 那死寂沙哑的声音! 如同一道惊雷轰在宁天脑海! 宁天脸色铁青! 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伸出手指向唐炎!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怎么没有去死?她怎么不去死呢?” 唐炎恨恨道! 木讷的脸上! 满是扭曲! “你找死!” 啪! 宁天一巴掌狠狠打在唐炎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将唐炎牙齿都打掉落了几颗! “那是你母亲!” 看着唐炎吐血的模样。 宁天眼神有一瞬不忍! 但更多的是震怒! “她是你母亲,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母亲?她算什么母亲!” “她根本就不配当母亲!” “她就该去世!” 流着血的唐炎! 如恶鬼般扭曲! “逆子,逆子!!!” 砰! 宁天一掌轰碎地面! 心中还有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将唐炎绑了起来! 然后拿出一根铁鞭! 啪! 啪啪! 一鞭一鞭狠狠抽在唐炎身上。 很快就露出白骨! “你认不认错,你认不认错!” “向你母亲道歉!” “咳……咳咳咳……” 只剩最后口气的唐炎! 眼中只有化之不去的恨意! “她,该死……” 啪! 宁天一鞭子狠狠抽在唐炎头上! 巨大的力量! 直接将唐炎抽得昏死了过去! “逆子,逆子!” 宁天没有停下! 双目依旧愤怒得喷火一般! 换做别人这么说唐瑶,他也不会生气到这种地步! 唐炎可是唐瑶孩子啊! 哪里有孩子这么说母亲的! 说出这种话! 无论唐瑶做过什么,谁都可以说! 但身为孩子的唐炎绝对不应该! 这就是宁天的想法! 足足打了三天三夜! 唐炎只剩一口气时! 宁天就会给他续命上! 然后继续打! 一直想要打到唐炎完全认错! 可他失望了…… 即便脸上血肉模糊。 可宁炎麻木的眼中,恨意从未改变! 不仅如此! 他的恨意还对到了自己身上! 啪! 鞭子落在地上。 宁天眼神有些恍惚。 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唐炎! “噗……!” 却被一口血沫吐在身上! “她杀我小狗时,你在哪!” “她囚禁我时,你又在哪!” “她杀孟雪时,你有什么用处!” ‘我恨你,我恨她,我恨你们所有!’ 唐炎沙哑死寂道! “……” 宁天脸色苍白。 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什么也没有再说。 孤寂的离去! 妻子不爱他! 就连儿子也这么对他! 失望了。 那是一种对世界的极致失望。 以至于到了彻底不再抱有希望的状态。 宁天忽然笑了。 他脸上流着泪。 可的确是在笑。 真正的幸福为何物…… 如果现实一切早已注定! 如果现实一切无法改变! 那么…… 大梦中的世界,又会是怎样? 第193章 只是个失败试验品! 听上去很废物很废物对吗? 但他…… 真的没有了勇气去面对这一切啊! 家人的惨死! 宁缺的折磨! 如果说这些还都只是不幸的童年! 而不幸的童年可以弥补的话! 那么…… 唐瑶的离开! 成长为大人后的脆弱无助! 他是个孩子时若可以用年轻这个借口逃避! 那么如今呢? 那么现在呢! 无法逃避! 他根本无法逃避! 窒息的绝望就如四周绵延不绝的海水! 将他围困其中! 偏偏他根本就不会永远! 他越是挣扎! 只会越陷越深! 而且根本不会有人帮助他! 宁天恍惚了! 他恍惚了! 脸上带着破碎后的笑! 他一边流泪。 一边傻笑。 他真的,没有勇气资格去面对这一切了! 他已经是个大人! 不会再有希望! 不会再有借口! 他连逃避都已是奢望。 如果就算唐瑶离开。 他依旧尚且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去学着做一个所谓的好父亲! 即便心已死。 但麻木的他依旧会去进行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 他会去学着如何宠爱一个孩子。 尽管他也是第一次做父亲。 他也根本不懂得怎样去保护去爱自己孩子。 但他真的可以去学。 去做! 可这一切的前期…… 是爱啊! 是爱! 唐炎那眼神中的恨意! 犹如想杀了自己目光! 是深深猛烈的刺激了宁天! 他这一辈子到底在做什么? 追求的所谓爱! 是虚无缥缈的! 追求所谓的复仇! 其实不过是个被人戏弄的小丑! 就连孩子! 他最希望最后的底线孩子! 也全都是假的。 连自己的孩子都恨他…… 人在极度的情绪波动过后。 反而会陷入一种诡异可怕的平静。 就像人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 从悬崖落下。 最后却又被一棵树挡住…… 真的。 在极度大悲大喜过后! 人会明白很多很多事。 看待一切的目光! 也将会与从前不同! 不是成为一个智者! 就是成为一个脑瘫! 那么此刻的宁天呢…… 他恍惚着。 脸上已经没了痛苦激动。 他不再怀疑人生。 更不会像是曾经那个怨天怨地的少年。 他真的变了很多呢。 如果哭喊几句就能改变现状。 那么人人都只会是长不大的孩子。 而如果当一切的挣扎都已没有效果,当一切的手段都已没有意义…… 那么…… 为何不去追求那最后的希望之境呢? 即便那希望…… 是如此缥缈。 …… “大梦至尊体。” 宁天喃喃着。 一重的大梦至尊体,可从梦中获得各种传承! 逝去的古人、昔日的不朽! 只要是梦境,那么一切都有所可能! 那是另一个梦境中的世界! 当然,所能获得的传承,也不会超过自身实力多少。 否则若是去觊觎远超当下修为的梦境! 那么极有可能无法承受! 这些都是宁长尘总结出来的情报。 因为宁长安! 早已成为宁家之死敌! 二重大梦至尊体! 可将人放逐进无法分清现实幻梦的世界! 具体不详! 宁天在意的不是这些! 而是那传说中的第三重! 梦临天下! 据说可将幻梦中的世界,即便是死去的人! 依旧可以引领到人世间! 大梦大梦! 这真的只是梦吗? 宁天眼神终于露出一丝渴望! 他是傻子吗? 他会分不清什么是真假吗? 就如唐瑶对他的爱是真的吗? 可他一直很满意那样的局面! 孩子真的爱他吗? 一切都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癔想出来的! 事实上孩子从未跟他亲近。 而家族又爱他吗? 如果他死了,家族就会崩溃,所有人都将无法活下去吗? 不! 并不是! 就算没有了他宁天,家族依旧会运转下去。 正因为明悟了一切。 所以才不会去追求什么真假! 因为一切根本就都是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 所谓幸福也好,所谓痛苦也罢! 一切的东西不过都是源自于自身强加上的意义。 因为…… 什么都没有意义啊。 亲情! 友情! 爱情! 人所追求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更加稳定罢了。 宁登龙将他当做兄弟吗? 可若是他只是偏远地方的一个小角色。 一辈子都走不出山村! 他们还会是所谓的兄弟吗? 连相遇都不可能啊。 那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是兄弟呢? 宁天想。 他想不明白。 一切最终都只会归于命运的使然罢。 是因为命运的作用! 他诞生在了宁家! 他成为了宁天! 所以宁登龙才会是他好兄弟,才会跟他做好兄弟! 可若是换个名字。 宁地、宁钢! 同样的也是宁登岳的儿子! 那么宁登龙就不会跟他做兄弟吗? 不,还是会啊。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释怀。 宁天从未有过的释怀笑了。 在经历想通过这一切后。 他反而如释重负。 感到了一阵轻松。 虽说或许他的想法看上去不可理喻! 十分的自私! 但宁天真的希望,妻子唐瑶无法离开自己,一分一秒都会痛不欲生! 孩子会非常非常尊敬他! 每日都围在他身边转动! 家族更是如此! 他就是宁家唯一! 所有人都无法离开他! 所有人都要只剩他! 可他早就不是七八岁小孩。 现实与他的梦想截然相反! 他根本就完全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亲情! 爱情! 友情! 所有东西他都抓握不住…… 宁天恍惚看着身后的宁家。 很久很久。 他与唐瑶始终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或许可以说两人都心性薄凉。 但自始至终他与她都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两人的世界想法是完全不同的。 “真真假假,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我是宁天?” “我为什么会是宁天?” “我真的重要吗?” “我的存在,只是因父母的繁衍,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符号?” “我也会如父母般消失在岁月长河?” “是今天……又或是明天?” “一切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在那一刻。 宁天想通了很多事。 他所执着的! 他所坚持的! 最后都只是无谓的痛苦! 只要人活着! 就会去承受无尽的折磨! 那人活着是为了被折磨承受痛苦吗? 不! 第194章 宁登龙的天塌了! 当然不会是! 人活着是为追求幸福! 即便承受着无尽的磨难! 可一想到那短暂的幸福就会有动力去面对不是吗? 但如果连那短暂的幸福都被拿走了呢? 宁天就是如此! 他连最后的幸福都没了。 他接下来日复一日活着。 也仅仅只是会去承受更多更大磨难!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去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幸福世界呢? 而选择去追求那短暂不切实际的光芒? 很难去说。 宁天这一刻到底是想通了。 还是想不通。 人所坚定所追求的东西! 都会在某一刻忽然崩碎! 然后再重建,再崩碎,再重建…… 我们曾经所笃定! 所坚信的一切! 最后其实都根本就没有答案! 少年时期,坚信笃定的去认为友谊就是最重要的! 还有什么比好兄弟一起出去玩! 一声哥们! 一句兄弟! 一口食物! 年少时驰骋的风更为值得的呢? 而逐渐长大后! 或许是身体上的变化! 或许是周边人的例子! 开始去追求所谓的爱情! 当另一半红着脸,躲闪目光说‘爱你’的时候。 即便再坚硬的石头心。 也会在那一刻融化掉。 那个时候! 牵住她的手,就会以为是天长地久!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重要的。 而中年时呢。 常年的柴米油盐,让曾笃坚毅的所谓爱情,也看起来如泡沫般。 常年的争执哭闹,每日解决不完的琐事苦难。 竟让人想哭。 这时候那曾以为就是所有的爱情,最重要的爱情! 似乎也开始动摇了。 约莫只有看着襁褓中的婴孩。 那才是最后的避风港吧。 做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一个被需要的父亲。 一个孩子第一声的爹…… 就已让人感受到被需要的意义。 恩,这就是意义! 家! 这个家就是一切! 而当人苍老后。 曾经健壮的身子,竟也开始迟钝起来。 世界开始变得朦胧。 视野也越发灰暗。 你或许开始明白,这是你被世界抛弃的第一步! 你勤勤恳恳老老实实本分一生! 可最后呢? 世界磨灭了你的志向! 家人蚕食了你的血肉! 生存压断了你的骨梁! 饶是如此! 你还要被打上‘无能’‘废物’‘怎么不去死’‘拖累人的蛆虫’等称号。 于是你恍惚了。 你曾经明明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不求千金, 只求一乐的年轻人! 你曾经明明也是身强体壮的中年人! 支撑家庭,默默奉献一切的父亲! 可为什么啊! 如今你成了这副模样。 此时你曾经所坚信的友情,所追求的爱情! 甚至就连你所养育的亲情…… 所有东西都在排挤、离开你。 于是你又恍然大悟! 原来身体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 你死了。 死亡到来那天,你闭上了眼睛。 你所追求的一切! 曾所笃定的一切! 到来头竟什么都是没有啊…… 真的与假的。 根本无法分辨。 越是去追求所谓的答案。 就越是会深陷其中! 宁天比任何人都更有体会! 于是…… 他不再的多想! 不再去过度思考! 他只是去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宁天离开了宁城! …… “什么……!” 听说宁天打伤了几个护卫! 宣布脱离宁家的那一刻! 宁长尘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 宁天或许有些顽劣! 宁天或许有些冷漠! 但在他心中,宁天从来都还只是一个有些迷惘的孩子啊! “……” “家主,要派人去追一下宁少吗?” 一个下人问道。 “不必了……” 宁长尘摆摆手。 烦躁揉了揉眉心。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别去管他了。” “宁家如今除了我,也没人能带回他。” “你们去,不过是徒送伤亡。” “是,家主!” “大帝,唯有大帝!” 下人走后! 宁长尘微微攥拳! 深吸几口气! 他想到了爷爷宁玄的教诲! 道德! 礼制! 从来也只是去要求自己! 而不是去束缚他人! 即便宁天是他后辈! 可宁天就是宁天,他无法用自己的东西去要求任何人! “如果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是否就能打破一切的疑惑?” 宁长尘不语! 只一味出拳! 他的拳光,沉重如山岳,轻盈如翎羽! 似暴雨般轰然倾盆而落! 轰! 轰轰轰! 拳光! 盖世的拳光! 璀璨的拳光! 摧毁一切! 如炮弹轰鸣大地! 训练着宁长尘的两位大帝,皆是震撼不已! 之前他们说的宁长尘有成帝之资! 或许其中也不少带有鼓励成分。 而如今他们已不再多言。 因为宁长尘的成帝! 已板上钉钉! 已无需多言! 就像一颗竹笋冲破厚厚泥土! 即便只露出一截绿芽! 可其的茁壮破天! 已是必然定结局! …… …… 而宁城外。 一道身影顾及漂浮在云中。 雷鸣伴身,云海做伴。 目光却流露着一抹悲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见依旧没人出来寻找自己。 宁天沉默了。 尽管心里早有所准备。 明白一切都是假的。 但如此凄凉的场景出现在他面前。 多少还是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他如今实力。 又怎可能需要强闯才能离开宁城? 拜托! 他已经是圣王! 圣王啊! 那是人间至高至强力量! 至于大帝…… 太过遥远。 已不属人的力量! 那是超乎了一切的伟力! 堂堂圣王,想要离开又怎可能需要动手打伤几个族人。 他不过…… 本就想被家族发现。 或许有人能重视他…… 宁天的心情此刻是极为扭曲的。 一方面认为一切都是假的,不抱希望! 唯有大梦才是唯一解决之路! 可另一方面…… 他从小就敏感脆弱的内心! 又极度渴望被需要被关爱! 他离开宁城,去追寻自己的伟大目标! 可这并不代表他舍弃了自己的家啊! 他是希望有人能重视他! 有人能出来挽留甚至痛骂他一顿! 他都会耐心向人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可没有…… 一个挽留的人都没有! 望着远处宁城。 宁天转身离开。 目光中最后一丝悲痛也深埋心底。 之后有的只是冰冷。 …… …… 宁城。 “我只是个试验品吗?哈哈,哈哈哈……” 看着又哭又笑的唐炎! 宁登龙的天塌了…… 第195章 那样冷的冬天不会再有! 宁天叛逃了! 当听到这消息,他的脑子几乎都要炸开。 而后唐炎又崩溃了! 这顿时更无法让他分身。 他真的担心这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 “唐炎,振作起来……” 本想安慰几句。 但宁登龙又无奈放弃。 他想起曾经老祖说过的。 每个人的经历成长都完全不同。 我们无法真正的站在他人角度去想。 许多看似匪夷所思选择。 其实若是以他人的角度去看。 那么一切似乎都是必然注定。 世界上的一切事。 根本就没有对错。 无非是立场视角之益。 坦白说,这些话宁登龙并不太能完全理解。 他向来都是个性格开朗,充满乐观的人。 即便父亲的去世。 也并未使他陷入深渊低谷。 他也哭泣过。 他也伤心过。 他也痛恨过。 他也愤怒过! 可唯独没有想过其余的念头! 他一直在积极开朗的活着! 一直也想将同样陷入深渊低谷的好兄弟! 宁天拉出来! 可结果…… 当真的听到宁天打伤族人,离开家族那刻! 宁登龙的心情不过愤怒! 而是难以置信! 因为在他眼中! 宁天绝对绝对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他甚至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陷害宁天! 可直至东院再也没有宁天身影…… 宁登龙也恍惚了。 他一面要小心哭泣崩溃的唐炎,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心里也是一阵撕裂的迷惘。 他真的迷茫了这一刻。 或许需要休息的不仅是唐炎。 更有他…… …… …… 走了! 全部都走了! 唐炎哭泪了。 也就木讷抱着自己。 发着呆。 那个名为母亲的人走了。 如此果断无情。 甚至都在再未看他一眼。 那十几年的感情,全都是假的吗? 唐炎木讷的问过自己。 他恨母亲吗? 必然是有着恨的 他的出生,更像是一场悲剧! 母亲不爱父亲! 更不爱他! 他又算什么? 一次意外 ? 一次常识? 一次试验? 唐炎怔怔望着远处。 眼中泪光不断滑下。 他曾经的第一只小狗,是唐瑶逼着他亲手杀掉的。 他自是没有听话。 唐瑶就将他赶在了屋外。 几岁大的孩子在那个冬夜。 是如此寒冷。 刺骨的寒风穿透了他的骨头! 他的心里是更冷! 而父亲呢? 他无所出渴望的父亲,从未在他应该出现时出现。 父亲只是沉默。 他似乎永远都不会开口。 即便听到他的寻助。 也只会歉意一笑。 却从不伸手。 渐渐的,唐炎话越来越少。 人也逐渐木讷起来。 有些父母真的很可笑。 甚至有什么资格当父母! 都说生育之恩便是天! 那些个无恶不作的魔头,那些个屠戮凡人的凶人 只要生下个孩子,便可立马成好人了吗? 更可笑的是! 她们完全不懂得如何养育孩子。 却只会伤心孩子对他们没有爱。 宁天约莫就是如此。 即便只是个小孩。 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没有用养料、呵护培育出来的果实! 又怎可能是甜蜜的? 就像种下的是苦瓜! 又怎可能长出甜橙? 唐炎的无数次希望,最后都只会是破灭。 宁天也走了。 那个他沉默的父亲。 即便认为没有感情,甚至恨大于怨! 为什么要将自己生下来! 为什么就不能当个好父亲! 可真的听到宁天也离开消失那刻! 来自血脉上的悸动! 几乎让唐炎泪腺崩塌! 即便说得再怎么绝情! 又如何能改变他是宁天的儿子! 是唐瑶孩子的事实呢? 明明阳光明媚。 唐炎却感觉很是冷。 他抱着双腿。 木讷的眼神空洞看着地面。 他生命中重要的几人。 都一一离开了。 而离他最远的……无疑是孟雪。 她就在东院。 就在不远处的地下。 可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是很远很远! 远到再也看不见! 远到永远不会相遇! “……” “唐炎,振作起来!” 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默默发着呆。 注意到唐炎颤抖的嘴唇。 宁天大手搂住了他肩膀! 给了他一个强有力的依靠! 以及阳光的笑容!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唐瑶离开你不也是好事吗?” “那个女人,她……总之你不用太难过!” 似乎意识到当人面前,说人母亲不好。 宁登龙顿了顿。 笑容开朗。 “就把今天当做是最后一天吧” “如果明天就死了,明天就世界毁灭了呢?” “我们生下来虽只是一个人,但身后却还有家族!” “好吧,我果然不是个会说话的人。” 宁登龙放弃了教导。 他并不笨。 但嘴巴是真不行。 安慰人只怕会越安慰越让人难过。 他会的,只有训练! “来吧!” “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哭丧个脸干什么!” “你是希望唐瑶和宁天将来若是回来,看到的只有你落魄难受的样子吗?” “哈哈哈,她们肯定也只会嘲笑你是个软弱的废物啊。” “小鬼,起来跟我修炼功法呀。” 看着明明不善言辞。 却依旧在笨拙用心安慰自己的宁登龙。 唐炎愣了愣。 随后偷偷抹了抹眼泪。 “龙叔,谢谢你。” “啊?哈,什么啊,忽然说这种话,是希望我放过你吗?可恶的小鬼不要多想啊,只有最猛烈的淬炼,才能铸造出最好的钢铁!” “来吧,跟我一起挥洒汗水,享受青春!” “……好的龙叔。” 唐炎忽然笑了出来。 他眼神不再空洞死寂。 而是有股破碎的顽强! 走了也好。 至少那样的冬天,再也不会有了是吗? 他应该享受如今的阳光。 唐炎仰着头。 那些阳光竟是如此温暖惬意。 如同沐浴在温泉之中。 “……” 这下到宁登龙愣了愣。 随即看了唐炎几眼。 或许是从小经历的事太多! 就比如唐瑶对他的种种所谓‘关心’! 导致唐炎远比外表看上去更为坚强! 父亲的离开! 母亲的离开 都让他崩溃、伤心! 却从未让他彻底垮掉! 否则又怎可能这么快就振作起来? 真以为是他的三言片语起作用吗? 或许是有那么微不足道一丝原因! 可更重要的是! 第196章 宁天落泪,影宗三圣! 从本质上来说,这孩子就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异于常人的童年。 不能被人认可的教育方式! 使得他一次次崩溃后只会更加顽强! 日后无论遭遇怎样的挫折! 他都再也不会放弃! 因为他所有的苦难,都在孩童时最无能为力时吃尽了啊! 唐瑶那所谓的宠爱! 那所谓的折磨…… 最后反而都成了他的一部分! “果然似乎就跟老祖说的一般……”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答案,更不会有标准的对错。” “幸福是对的,苦难也是对的。” “前一个让人有向上的勇气,后面一个让人有顽强意志。” “所以……” 宁登龙恍惚着。 自嘲的笑了笑: “唐瑶那恶毒的女人,是真在好好‘爱’唐炎?” “只看眼下是残忍的,但对未来的成长……啊!” 宁登龙烦躁的摇摇头! 他果然不适合去想这些东西! 为什么所有东西都不像是表面上那样准确呢? 他所一直践行的东西,所谓应该怎么的做法…… 似乎…… 最后也都动摇了? 宁登龙训练着唐炎修行。 眼中的困惑也更加浓郁。 或许他,也需要一个答案…… …… …… 宁城郊外。 影宗位置早已隐匿起来。 无数的阵法 眼花缭乱! 毫不夸张来说,宁长安给自己势力布置的种种手段,几乎是凡域最恐怖的! 他所获得的传承太多太多! 阵法方面的造诣! 早已冠绝万古 而更恐怖的是,只有阵法是如此吗? 匪夷所思的是! 炼丹、造器、药术…… 都说人不能一心二用! 宁长安没有两颗心! 但他的种种任何造诣,都已经达到一个前无古人高度! 人不可能十全十能! 或许对常人来说是对的。 即便一个修心的天才! 去种植灵药,又或者学药术! 几乎完全又成了傻子! 只要是人,就总有一方面的缺陷! 根本不存在所谓完全! 但宁长安不同! 他是真的不同! 他无时无刻都在梦境中的世界遨游! 那是一个全选截然不同! 从未有人踏入过的领域! 而在这领域之中! 宁天就是货真价实的神! 只能使让仰望顶峰! 影宗周围眼花缭乱的阵法,正是出自宁长安的手段! 上次被宁天闯进来后! 所以这一次他布置了更多…… 你敢相信! 一个阵法中,还套着几十个甚至几百个阵法! 任何生灵! 一旦踏入阵法中,不是永远走不出去! 是瞬间就会被绞杀灭亡! 哪怕是圣尊! 然而 轰! 宁天的身后雷凰之翼浮现! 巨大的雷霆羽翅! 如同两道巨大的盾牌守护着宁天! 轻而易举的! 无比丝滑的! 宁天就轻轻松松穿过了宁长安费了不小心思布置的阵法。 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了洞穴之外! “咦……” 一群怪异声音响起! “有人哎……” “哈哈,是人……” “陌生哎……” “还不快叫主父。” “你去你去……” 是一群木人! 宁长安用禁术创造出的数之不尽木人! “闭嘴” 砰! 一袭清俊的身影显现! 自是宁长安! 这些木人本就是他的术法开创出的! 自然! 他的视野也能共享。 “呵呵,小垃圾,你又来送死了。” “这一次可不会再有人救你。” 宁长安眼神冰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宁天也是他想血脉后裔。 应该叫他一声爷爷才对! 可他眼中丝毫没有任何情意。 有的只是冷漠。 他精心布置的阵法,没想到完成竟不能阻拦一下宁天。 这对宁长安来说,心情自然是糟糕透了! 没想到发现宁天,还得靠那一群愚蠢的木人! 否则都被对方摸上门了,也还一无所察。 圣体不愧是圣体! 即便是这么废物的宁天! 他的圣体能力也让人眼馋。 宁长安叹口气。 废物都懒得啰嗦。 对付愚蠢的死人,多说一句都是他犯傻。 “姬羽生,出来干活。” 宁长安拍拍手! 轰! 大地颤鸣不止! 震撼一幕出现! 只见连绵的大地片片分开! 一个相貌清秀,甚至有些阴柔得像个女娃娃般的青年男子,自土地中复苏。 这延绵不尽的土地! 对他来说就像龙御江海,鹰遨九天! 完全得手应心! 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那般轻松! 大地,成了姬羽生的手臂! 沙土,成了姬羽生的鼻息! 一切由他掌握,一切随他念动! 这便是土灵圣体! “等等!” 砰! 宁天伸手! 刺眼的雷鸣在他掌声炸开! 将正靠近他脚下的沙尘摧毁! “我并不是来打架的!” “我是想来加入影宗!” 宁天沉声道! “你是来加入影宗?” 宁长安神情古怪。 姬羽生同样诧异。 两人面面相觑。 似乎在想什么。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呵呵,谁知道你会不会是下一个宁缺。” 宁长安冷笑道。 眼神却有些忌惮! 他如今睡觉都不敢在凡域! 而是躲在睡梦空间! 宁缺的无相圣体,实在让他很是惊悚! 攻击完全没有效果! 他的本体根本就是虚无! 这如何战斗? 为次他已经好多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就凭这个。” 砰! 宁天伸出手,扔出了某个东西! 重重摔在地上! “哦?” 宁长安眼神一凝! 随即嘴角变得玩味起来! 那赫然是一个头颅! 头颅不算什么! 可这是宁长尘的一个护卫! 也是个宁家的族人! 砰! 姬羽生用沙土将头颅托举起来! 探查过后。 一掌捏爆。 对宁长安点点头。 “是真的。” “这样啊……” 宁长安微眯着眼。 似乎在盘算什么。 他眼中向来也只有自身的利益。 如果宁天这个蠢货能加入影宗。 倒也似乎勉强算个人才…… “我想加入影宗。” “因为……” 见宁长安没有松口。 宁天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渴望寻找到真正幸福!” “而现实中的世界,只有绝望、痛苦!” “只有虚伪和欺骗!” 宁天攥紧了拳! 眼底有一滴伤心绝望的泪! “我恨透了这个丑陋世界!” “什么都要针对我!” “我想加入你们,用大梦至尊体,创造出一个永远只有幸福快乐安稳美好的世界!!!” 宁天落泪! “啊哈……啊哈……” 宁长安与姬羽生眼神异常怪异! 可还是宁长安伸出手。 微微一笑: “影宗不会欢迎没有价值的垃圾。” “而很明显,你是个人才。” “影宗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欢迎加入影宗……” ’ 第197章 永恒幸福,梦境天下! 宁长安笑呵呵说道! 与之前那副满脸嫌弃不屑宁天的样子,完完全全的是判若两人! 脸色变化之快 脸色变化迅速! 着实让人难以相信! 而宁天并没想太多。 只是一脸难受。 他又想到了唐瑶,又想到了唐炎,又想到了宁缺,又想到了之前的温馨的家…… 可这些啊。 都已早离他而去。 都说花开花落又重来! 可那往后盛开的花儿,即便更加鲜艳,即便更加动人! 又怎么可能还是曾经那一朵? 宁天脸色痛苦。 人只要有了追求有了希望! 那么便会陷入名为绝望的泥潭! 越是挣扎! 一切到了最后都会更加难受! 他走不出那幸福的过往! 可他再也不是曾经小孩。 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唐瑶再也不会回来。 永远不会爱他。 自己的孩子,也痛恨着他这个父亲! 就连宁家…… 其实他也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那么若是如此…… 为何不去追寻一个新的世界呢? 那名为绝对美好绝对幸福的世界! 即便这样的世界,只会是大梦…… 可人活着, 真的跟做梦有区别吗? 人被名为期待的东西驱赶着。 可到了最后,一切不也都是梦一场吗。 “生命总是有限的,大帝最后也会死亡。” “这短短的一生,我们为什么总是要承受痛苦,去追求那一闪而逝所谓的幸福?” 人生总是痛苦的吗? 以前宁天会疑惑会茫然! 可如今再也不会! 他会用行动做出答案! 如果可以创建一个全新的世界,那么自然也就有着永恒的幸福! 在那个世界中! 会有个叫唐瑶的女孩彻底爱着他! 会有个善心的哥哥宁缺陪伴着他! 会有个看似严肃其实宠爱和总是笑着对他说吃饭啦的母亲! 会有个听话敬爱自己的孩子唐炎! 会有个儿时的伙伴叫做宁登龙…… 总之那里什么都是美好的! 在那个世界他的幸福一切都是永恒的! 至于是否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啊。 可是呢。 他宁天是什么聪慧的人吗? 现实会有唐瑶去爱他吗? 现实会有人去在乎他吗? 为什么。 还会去说那样的世界是真是假。 只要能让他感受到片刻欢愉! 那就是真的世界啊! 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 一切的意义,不都应该由自己去赋予吗? 所以,宁天来到了这里! 来到了影宗! 他希望能借助宁长安的力量,帮自己去实现那永恒幸福的美好世界! 这一切也只有宁长安做到! 为此…… 宁天真的可以牺牲一切 即便是自己的性命啊。 他活着也只会是痛苦。 永远压在身上的痛苦! 宁缺要夺舍他的圣体! 妻子唐瑶根本不爱他! 儿子孟炎更是视他为敌! 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啊。 他本就一无所有。 还能失去什么? 命吗? 这条卑贱的命…… 宁天眸光黯然。 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桀骜。 而是越发的沉默起来。 甚至看上去有了些自卑。 “很好,宁天啊,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收回手,宁长安微微一笑。 说实话,经过宁缺的离走后。 他打心眼更喜欢与宁天这样的人相处。 或许不会太聪明。 或许不会太强大。 但这样的人很单纯。 这单纯并不是说某个好,或是某个坏。 而是其的想法太过幼稚、简单。 简单到看一眼,几乎就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对宁长安来说,这样的棋子才会是最好用的。 “姬羽生。” 见宁长安解除攻击姿态。 姬羽生也对着宁天点过头。 算是打过招呼。 “宁天。” “我是雷鸣圣体,如今是第三重。” 宁天声音低沉。 脸上带着对过去的不舍和决心。 从此以后。 他再也回不去宁家! 从他杀了一个族人开始。 未来的人生固然想象中是美好的。 但当人脱离熟悉环境时。 总会有些异样情绪。 “三重的圣体?啧啧……” 宁长安与姬羽生都是饶有兴趣看着宁天。 他们如今的圣体也不过只是两重罢了。 宁天的圣体又是如何突破到三重的呢? “说说吧,你每一重圣体的具体能力是什么,又是如何突破的。” 宁长安道。 噗! 姬羽生伸出手! 地面上的沙土拔地而起! 瞬息便化作三道高耸入云的遮天沙柱! 横贯四周几百米! 三人坐立于云霄之上! 几乎能俯瞰到整个宁城轮廓! 视野从未有过的开明。 “谢谢。” 宁天感激的对姬羽生点点头。 后者同样腼腆的回之一笑。 很难想象,不久前他们还在想着杀死彼此。 如今却又这般相处。 人其实总是复杂的。 好人一生下就是好人吗? 恶人生下来就是十恶不赦吗? 人们总是喜欢创造想出一个英雄,又将对方视为不可饶恕的恶毒坏人! 可事实上哪有那么多好坏。 就如武姬害得曾经的宁家剧烈颠覆! 宁长安的叛逃家族! 更是间接导致了后面宁长明的死! 可武姬是恶人吗? 站在宁家的角度,她简直恶得如污脓! 可站在武姬立场上呢? 为了报仇! 她不顾自身安危,甚至原本完全可以拥有一个美好家庭,可以和宁长安平安度过一生! 可她呢? 她根本没有犹豫! 或许宁长安的爱也曾温暖了她片刻! 但她从未忘记过她叫做武姬! 她来到宁城,就是为了替自己父母报仇! 站在武姬早已失去的家人立场上去看。 武姬难道就不是英雄了吗? 恶人的不应该是宁长尘他们吗? 所以啊。 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正与恶! 更不会存在绝对的正确,绝对的错误! 那种坚信一切的信念。 不能说好坏。 只是与那真相! 真的差之甚远! 自以为懂得世界真相,却最后什么事也干不成。 反而那些一股脑的自以为是! 最后却真真实实为世界改变了很多! 他们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所以世界就会因他们的相信而改变! 而那些自以为聪慧看透一切的人呢? 反而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他们什么也不相信! 这恰好也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所谓的真相啊! 两者能混为一谈吗? 第198章 猎圣之路,至尊噩耗! 又能说哪一种更好吗? 是愚蠢的相信! 然后去做事情! 无论是好是坏! 还是所谓的保持理智! 看透一切的心理! 最后却总是顾虑这个考虑那个? 没有答案啊。 根本就没有答案。 就如世上没有绝对的好坏! 没有绝对的正确错误! 几乎所有的东西,根本就是没有答案的。 …… “一重圣体,雷鸣之体!” “能够吸收雷霆的力量增长修为!” “二重圣体,执掌天罚!” “我可执掌雷劫天罚的力量。” “三重圣体,雷凰之翼!” “我能穿透一切的阻碍,跨越任何的限制,阵法、陷阱都无法阻拦我。” 宁天一五一十说道: “一重圣体生下来就有。” “二重圣体是修炼时意外掌控。” “三重圣体是宁缺给我的雷凰吸收。” 宁天十分诚恳。 听闻了宁天的话语,宁长安与姬羽生对视一眼。 都有些陷入沉思。 圣体的一重,几乎是每个人生下来就有的。 不需过多干预。 只要一步步将自身体质淬炼到圆满地步即可! 至于二重的圣体…… 那就有些特殊了。 他们几人的二重圣体激活方式都有些不同。 但大概可以得出结论的是。 与每个人的情绪意志相关! 就宁长安来说,他的二重至尊体! 就是在极度思念,极度悲痛的看着武姬时! 发呆中激活的! “宁天,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个秘密。” “可这个秘密关乎重大,我又对你不太放心……” 宁长安缓缓道。 他的大梦至尊体,能够让他穿梭进入梦中世界! 因此他所掌握的无论是各种隐秘消息! 又或是功法传承! 都是当世无可争辩的举世唯一! 没办法。 这是圣体所自带的逆天威能! 常人即便穷尽一生的努力! 或许都不如宁长安睡个梦的功法会的更多…… 这是绝对的差距! 绝对的碾压! 而他即将要说的天大秘密! 也是自梦中获得…… “我明白你的顾虑。” 宁天点点头。 他既没有被怀疑的愤怒,也没有表现出惊慌不安等情绪。 真的! 或许过程很是曲折离奇。 但他的确成长变化了很多。 “这是我的一部分神魂。” “若我将来有二心,你只管捏爆就是,又或者现在杀死我都无妨。” 嗤! 宁天伸出手! 硬生生从自己头顶抽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道残缺的宁天! 赫然是其的神魂! 抽出魂魄之痛! 不亚于万刀凌迟! 宁天脸色疼得发白。 可他脸上始终带着笑。 那是对一切彻底绝望后! 又如释重负的笑! “……这,不必了……” 宁长安有些动容。 摆了摆手! 就如凡人最为珍贵的东西是权财! 而对修士来说,最要的东西或许很多,他们悠长的生命中收获的宝物实在数不胜数! 但要说重中之重的! 那神魂绝对是可以排进前茅! 因为修士一旦丢失了神魂,修为再难更进一步! 甚至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连神魂都丢失,自身都已是残缺 又如何能够更近己身? 或许也有其余办法修补神魂! 但代价绝对是异常巨大的! 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见宁天连自己神魂都抽出了! 宁长安动容了几分。 自是没有真的去那么做。 因为这样不仅会使得双方生出隔阂! 更为重要的是! 控制收服人的办法有很多很多! 依靠威胁绝对绝对是最愚蠢的! 看似威胁了别人! 实则不过是给自身埋下一个隐患。 聪慧如宁长安,自是不可能去做出那等损害自身的蠢事。 这所以这么随嘴一说。 也不过是想随便考验考验宁天。 而宁天的反应。 让宁长安非常的满意。 他不喜欢蠢人。 但更讨厌聪明人! 两两相比之下! 反倒是蠢人显得很是可爱了。 “这是万灵丹,可用来滋补神魂的。” “你快服下疗伤。” 宁长安随意拿出了一枚绿色丹药。 递过给了宁天。 “多谢!” 宁天没有矫情的一口服下! 连忙将自身神魂收回! 因为很痛! 是真的痛! 服下万灵丹后,他的脸色总算好受许多。 而这时宁长安也缓缓开口了: “十大圣体,三大至尊体!” “皆传闻是天道碎片,大道本源,所以一个世界同样的圣体绝不会出现第二个,只有等上一尊圣体死后,新的圣体才会诞生,你们都知道吧?” 宁长安看向姬羽生、宁天。 “难道不是吗?” “……” 姬羽生、宁天愕愕看着他。 “……不是!” 宁长安嘴角一抽! 这就是蠢人的讨厌! 他都说成这样了,两人还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也不好继续打哑谜。 “天道碎片,大道本源,或许是真的,但绝不可能是真的!” 宁长安嗤笑一声: “我等都是母亲所生,血肉滋养,怎可能是这些鬼东西!” 宁天、姬羽生都没有说话。 宁长安从小就没有母亲。 不,是父母都没有出现在他身边。 即便其表现得再痛恨、再埋怨父母! 其实恰好说明了他真的很在意! 两人不是傻子。 不会多嘴这种话。 “不过天道碎片的说法倒是有几分意思。” 宁长安目光一闪。 神色幽幽: “我在梦境中得知了一个隐秘!” “一个世界的确只有一个隐秘!” “可问题是……” “这世界不止一个世界啊!” “就凡域之外,如今那天降的道域,那里就还有几个圣体!” “大梦至尊体、大荒圣体、顽石圣体” “我都已打探到具体位置!” 宁长安残忍一笑! 眼神也多了些变化! “不止一个圣体?” “凡域外还有圣体?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圣体?” 两人再次愕然。 眼中的疑惑更甚! 外面的世界也有圣体的确令人惊讶! 但也在情理之中! 儿时仰望天穹时,就会生出感叹! 人这种生灵是否太过渺小? 穷极一生,所有的所谓爱恨情仇,都只是发生在这片小小的凡域疆土…… 那每一颗肉眼见到的璀璨星辰! 都是一条无上的灿烂星系啊! 又怎可能只有凡域才会有修士人类。 所以其余世界也有圣体的事,不算是太过意外。 望着两人呆呆的样子! 宁长安残忍一笑! “圣体,是可以吞噬晋升的……!” “什,什么!” 宁天、姬羽生脸色微变,瞳孔紧缩! 第199章 袭击道域,杀入大族! “只要吞噬了道域的大梦至尊体,我必然能晋升到至尊体三重!”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的具体位置。” 宁长安自信道。 那从容不迫的气质。 很容易让人心生佩服。 事实上在未给姬羽生、宁天讲述这些隐秘时! 他就已经在暗中布局了! 如今也正是要到收网之时! “道域有八百大族!” “每一个大族,最弱的都有顶尖大帝坐镇!” “而那些强盛的大族,更有大帝巨头坐化!” “但出其不意之下,我们的任务不会太难。” 宁长安对二人摇摇头。 示意两人放松。 “我的至尊体,一重为梦中悟道!” “二重可将人放逐进幻梦世界,摧毁意志。” “而三重……” 宁长安此时的脸色有些狂热! 眼中爆发期望! “梦临天下!” “我已经感受到了那一境的能力!” “可将梦中的过往一切重现人间!” “理论上来说无论我梦到什么,都可那些人带到当下!” “什么……!” “嘶……” 宁天、姬羽生震惊不已! 宁天震惊之余,脸色同样很是激动! 梦临天下! 是否他追逐的永恒幸福就将实现? 而姬羽生的震惊! 纯属是震惊于宁长安能力的强大! 将梦境中的过往带到现实? 这是何等震撼! 都说圣体本就是奇迹希望的化身! 无限可能! 无限奇迹! 这便说的是圣体! 而至尊的恐怖,丝毫不逊圣体! 这才仅仅只是三重的圣体啊! 无限的希望! 本就说明了圣体进化之路是根本不存在上限! 就好似普通的常人,即便拼尽全力训练! 可身体总是有极限的! 当身体无法承受,继续训练下去! 只会让身体被撕裂! 伤害到自身! 就像蛇蛆成不了真龙! 这是本质上注定了的差距。 但圣体不同啊! 它与这普通体质的差距,完全是无法去形容的! 因为差距大到天壤之别! 完全根本不可能相提并论! “至尊体三重,梦临人间!” 宁长安很满意两人的表现! 虽说他自认为是个脱离凡趣的人。 可被两个圣体用羡慕眼神看着。 他心中的虚荣还是得到不少满足不是吗? “走吧,去猎杀圣体!” 宁长安咧嘴一笑! 这绝对会是危险疯狂举动! 因为那已知道的两大圣体,雷鸣与大荒! 可是都被大族保护着! 更不用说那个至尊体! 当然! 那些道域的大族也绝不会想到! 它们根本不屑于去探查的凡域! 竟有人敢主动对它们出手…… 这就像老鼠要去挑战人类般! 听上去都太过不可思议! 要知道凡域的最强者! 也不过大帝境! 就如南州,八百凡域,众多帝族! 可大帝呢? 也就仅仅只有柳仙、羽帝双尊! 大帝的确已是世间少有强者! 即便放在道域中! 大帝也属于屈指可数的存在! 可道域的八百大族却有着更为强悍的力量! 顶尖大帝! 大帝巨头! 甚至传闻中那些大族的最强者! 更是帝君! 可想而知,凡域与道域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么遥远! 凡域的确大! 光南州这一块地域,就足足有八百多凡域! 整个凡界更是三千凡域! 而道域呢? 总体面积加起来甚至都只有一个凡域大小! 可就是这样一块小小疆域! 却是诞出了八百大族,上千大帝,几十顶尖,十余巨头! 可想而知道域会富饶到何等地步! “会不会有些冒险?” 听到宁长安的行动计划。 姬羽生皱皱眉。 他们从未去过道域那等地方! 可就这些天宁长安用木人打探出的情报,就知道那是有多么恐怖! 八百大族! 遍地大帝! 他们对战同阶修士,完完全全就是猫抓老鼠,一方面的碾压灭杀! 可大帝却是截然不同啊! 那可是超越了一切的无上伟岸! 不夸张来说! 别看他们如今的圣体有几重几重的 一旦被大帝逮住! 那就是一个死字! 宁长安的三重圣体的确让人震撼。 但姬羽生可不想陪着他去送死…… “要是宁缺还在就好了。” 姬羽生唉唉叹气。 过往都是宁长安负责打探情报。 因为他的木人几乎遍布所有世界! 即便那最近不知为何才出现的道域也有! 而宁缺的无相圣体。 几乎就是最好人选! 因为修为根本就没有意义了啊。 至少目前是这样。 大帝都根本不可能伤到宁缺。 他的无相圣体! 能够免疫任何的伤害攻击! 不仅如此! 还能在完全虚化的同时! 发出反杀攻击! 姬羽生是绝对绝对不想跟这样的人动手! 因为完全就没办法打啊! 与无相圣体对战斗! 需要的不是自身有多少杀伐禁术! 而是一定要有很多很多防御手段,以及逃跑底牌! 根本就没办法打的! “不要再提那个名字!” 宁天虽然竭力装出不在意的模样。 但脸色隐隐还是有些难看。 “我的雷凰之翼,可穿过任何阵法!” “根本不会弱于那个人!” “呵,是吗?” 姬羽生瞥了他一眼。 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又叹了口气。 “好了,不用担心,我从不会做没把握之事。” “路线都已规划好。” “先用宁天的羽翼穿过限制,然后收了至尊体我们就走!” 宁长安自信说道。 “木人!” 轰! 他手掌一挥! 三个木人出现在面前! 噗! 噗! 噗! 三个木人接连绽开! 如向人葵般! 头顶变成了巨大的花瓣! “走吧,去道域!” “南宫、轩辕、北冥!” “这次我们要去的就是这几个上古大族……” 嗡! 随着宁长安话语落下。 三人身影被木人吞下。 一瞬间消失在了宁城郊外! …… 木人之术。 由宁长安所创。 每一尊木人,在正常情况下都与常人无异。 和蔼的屠夫。 慈善的老妪。 凶狠的打手。 云游的僧道。 …… 一切一切,都有可能是木人! 木人并不算什么很难识破的东西! 因为木人全部都是没有修为的! 思维多少也有些笨拙! 但木人最可怕的! 就是数量很多…… 或许就算精选的木人,修为也绝不会有多高! 但恐怖地方正是在于它们的数量! 第200章 三重至尊,梦临天下! 一个晚上! 宁长安就能创造出几十亿! 是亿啊! 加上姬羽生这尊土灵圣体的帮助! 那自然也就更多了。 宁长安也从未期待这些木人能有什么战斗力! 尽管他一开始创造出木人。 的确是希望有一批完全忠诚自己,能冲锋陷阵的手下! 忠诚的确是完全! 但战力就有些不够看了…… 就是一尊圣王! 随手一击就能杀死上亿木人 所以宁长安早就放弃了战斗念头。 不过他却发现了木人另一个神奇作用! 那就是打探情报! 要知道一开始宁长安自己都不会想到啊…… 看似没用的木人! 最后反而起到了很多作用! 就比如现在…… 噗! 东域八百大族! 轩辕族地! 一个正在杂房抠脚休息的奴仆! 忽然浑身一僵! 噗! 整个身躯猛地炸开! 嗡! 虚空传来阵阵波动! 宁长安三人的身影降临这里! “走,此地不宜久留!” “速速去找到那至尊体!” 宁长安声音低沉。 脸色也凝重不少。 在他带领下! 三人偷偷摸摸如入无人之地! 大族强者的确很多! 但这些强者几乎都在闭关修炼! 谁会想到堂堂一个大族竟有人能够潜入进来呢? 更不会想到阵法竟然没被触发! 这完全可以说是天降灾祸! 防无可防! 没过多久。 三人身影就出现在了一处豪华竹亭外。 竹亭下。 一风度翩翩的惊艳男子。 正抚琴而动。 他目光优雅。 眉宇尽是温和平雅。 在他琴声下。 鲤鱼浮出了水面,蝴蝶停止了舞动,鸟儿靠在了枝头。 一切都是如此祥和! 直至…… “杀了他!” 沙哑而又冷漠的声音响起! “嗯?” 轩辕天才怔了片刻! 也就在他怔住这一刻! 噗! 刺眼的雷鸣轰然炸响! 噗噗噗! 鱼儿、小鸟、蝴蝶皆被刺眼雷弧撕成碎屑! 平静骤然被打破! 只剩狂风暴雷呼啸! “什么!” 轩辕家的天才刚反应过来! 脸色骤变! 那轰鸣的雷霆已杀向他! “你们是什么人!” 轩辕家的天才惊恐震怒! 轰! 无上的伟岸气息自他周身浮现! 帝兵! 竟是帝兵! 作为轩辕家的帝子! 拥有帝兵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 这可是大族的天才啊! 一旦帝兵祭出! 也就意味着宁长安三人计划将失败! 帝兵的气息必将惊呆整个轩辕大族! 他们三个区区圣王! 在庞大帝族面前就如螳臂当车! 一碰便会粉碎! 可惜的是…… 宁长安会给轩辕帝子祭出帝兵的时间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你的身体我收下了!” 宁长安残忍一笑! 他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轩辕帝子之后! 砰! 双掌狠狠轰向轩辕帝子的头颅! 宁天的攻击! 从来都只是佯装! “什……什么!” 即便是圣王境,也在此刻惊悚起来! 但根本就是徒劳! 砰! 轩辕帝子刚要做出反应! 宁长安速度却是更快! 一击狠狠轰中轩辕帝子脑袋! 瞬间头颅炸开! 恶心的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宁长安却面无表情。 抓着轩辕帝子的身躯丢入储物袋! “谁!” “是谁!” 轰! 无上伟岸的气息在复苏! 宛若一张大网铺开! 向着宁长安几人位置涌来! “羽生,就是现在。” 宁长安低沉道。 “嗯。” 姬羽生点点头。 手掌一番! “爆!” 砰砰砰! 瞬间! 无数的爆炸声淹没了整个轩辕族! 就连那道正弥漫向他们的伟岸气息也是一滞! 在寻找轩辕帝子的路上! 几人就早已将四处布好了‘礼物’! “走了。” 宁长安淡淡开口。 噗噗! 三个木人吞下他们! 瞬息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刻的轩辕大族! 早已乱成一锅粥。 这些宁长安几人自是不会在意。 “呼……呼……” 死里逃生的宁天大口喘息! 眼神很是剧烈波动! 除了恐惧! 竟有股莫名天大的兴奋! 或许…… 他骨子里也是个喜欢追寻刺激的人吧! 宁长安与姬羽生倒是显得很平静。 “走,去抓下一个大荒圣体!” 宁长安闭上眼感应一番后。 挥手又召出三个木人。 “嗯?” 宁天愣愣看着宁长安。 “不是已经抓了大梦至尊体吗?” “你是要帮助宁长尘?” “呵……” 宁长安摇摇头。 姬羽生也用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宁天。 宁天微微攥拳。 “当然是卡死他们。” “我们都能知晓圣体可吞噬圣体晋升,宁家那些人应该后面也会知道。” “只是时间问题。” “先一步抓走了他们的圣体,不就等于卡死了他们吗?” 姬羽生淡淡道。 “不错!” 宁长安笑了笑: “一步先,步步先!” “先抓了他们所需圣体,来日他们就无法晋升了。” “这就是情报的用处。” “走吧,莫要耽误,道域毕竟不安全……” 噗! 噗! 噗! 三人身影迅速消失! 猛然去到了另外两个地方! 北冥大族! 南宫大族! 谁也没想到,竟有人敢对大族动手! 常年的安逸,几乎已让这些大族忘记危险! 也是因宁长安几人的手段实在匪夷所思! 根本让人想不到! 他们用同样办法! 先利用木人之术,去靠近大族当中! 没办法! 宁长安的木人数量太多太多! 完全无法有效防备! 除非…… 不需要奴仆! 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几乎所有地面,只要有修士聚集的地方! 那么就一定会有宁长安潜藏的木人! 先是利用木人进入大族! 再用宁天的羽翼穿透阵法限制! 随后让姬羽生布置土灵! 便可以动手了! 噗噗! 两具尸体被宁长安三人带着。 北冥帝子,大荒圣体! 南宫帝子,顽石圣体! 一时间,三人都无声笑了! 嗡! 一阵波动闪过 几人的身影便已彻底消失在道域! 除了给道域三大族造成的混乱外!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 南州! 黑灵域! 宁城郊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长安仰天大笑! 脸色异常疯狂! 三重! 三重圣体! 他感受到了梦临天下的气息…… 而望着大笑的宁长安。 姬羽生微不可察的低下了头。 为何大梦至尊体、大荒圣体、顽石圣体都被找到…… 唯独他与宁天的圣体没有消息…… 若说只是宁天,倒也可以接受…… 偏偏他的圣体消息也没有啊…… 这是宁长安在故意防备他吗? 或者说想要以此要挟…… 第201章 天道化身,大道本源! 姬羽生低着头。 没有再多想。 “三重圣体,也是时候了!” 宁长安手持轩辕帝子尸首! 大手一挥! 轰! 瞬间无数玄妙光晕! 自轩辕帝子体内抽出! 顷刻便被宁长安炼化! “就是……这种感觉!” 宁长安面露舒爽! 整个人都极度陶醉! 这种无论是修为的突破! 还是自身升华变化! 所带来的舒爽感,是远远胜过情欲之爱数万倍的! 或许这也是大多数修士对于情爱不屑一顾。 并非情爱不是凡人最大追求! 只是他们是修士! 找到了更为伟大追逐的目标! “圣体、至尊体……” “真的都是天道碎片,大道本源演化?” 他们都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 都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皆由母胎所生。 但这一刻。 看着吞噬了大梦至尊体而晋升的宁长安。 宁天和姬羽生都不由恍惚。 这看上去太过不可思议! 根本颠覆了人的世界认知! 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吞噬融合另一个人…… 但圣体、至尊体就可以! 这种被誉为上天的宠儿,禁忌的体质! 却是可以如此做到! 吞噬轩辕帝子体内那股特殊力量过后! 砰! 宁长安微微抬手! 瞬间将轩辕帝子尸骨轰成粉碎! 脸上也带着自信高兴的笑! “我已是至尊体三重!” “三重至尊体!” “往后谁人能伤我?何人能敌我!” “哈哈哈哈!” “帝路就在眼前,成帝不会超过十年!” 宁长安自信道! “……” “……” 宁天、姬羽生都说不出祝贺的话。 两个只是呆呆看着他。 眼中带着震惊与羡慕。 “十年之后,待我成帝,便是宁城覆灭之际!” 宁长安终于收敛笑容! 目光穿过层层阻碍。 遥望向了远处那座雄伟巨城! 一股刻骨恨意在他眼中浮现! 那是毫不掩饰的歹毒之意! “摧毁宁城,灭掉姬家!” 姬羽生同样望着远方! 眼中也是对姬家冷意! 以前他是个偏执的人。 或许影宗对外人来说是个可怕组织! 因为影宗经常到处去掠夺枪杀资源! 否则他们又哪里来的资源修行呢? 要知道修行可不是只有资质就行! 从没有一尊先天的大帝! 每一尊修士的前进之路! 脚下都必是尸痕累累! 对于那些大势力的宗门来说,它们占夺了九成九以上的资源! 而这些个散修、魔修、野修! 不去抢不去夺怎可能问道巅峰? 然资源是有限的! 一个修士多用了些! 就注定另一个修士会少用些。 天材地宝虽会不断诞生,不断出现! 但又怎可能快得过人的贪婪之心? 天材地宝速度根本比不上人的消耗速度! 因此杀戮抢夺自是不可避免! 而这! 便是残酷的修行界! 从前那个姬羽生,眼里只有对父亲姬万山的恨意,对叔叔姬千水的杀意!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因为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不同的。 你不能因为自己是幸福的,所以就要求人人都是乐善积极向上! 但被仇恨支撑着的人! 最终也将被仇恨吞噬! 当报仇那一刻,会是解脱吗? 不! 只会是更大深渊! 因为其人生的支撑点,就只有报仇! 仅仅只是报仇! 当失去那唯一支撑点后! 即便那支撑点是负面的! 人的崩溃坍塌自也成为必然! 而影宗不同! 姬羽生来到这里的确体会了很多。 也见识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 他或许依旧是那个从姬家诞生,从未走出过宁城的姬羽生! 但也早已不仅仅是姬家的姬羽生! 他是影宗的姬羽生! 开阔的视野,自是必然带来更多的改变。 报仇对于他来说依旧重要。 母亲绝不会白白死去! 但他的人生,早已不只是为了报仇而报仇。 那也只是他人生中的支点之一啊。 影宗,改变或者拯救了他。 不! 或许不只是他。 身边宁天不同样如此吗。 “三重至尊体……!” 宁天攥紧拳! 冷漠的脸色很是激动! “永恒的幸福,让整个世界都陷入有序的运转!” “一个不会有痛苦,不会有绝望,只会有美满、团圆世界!” “真的可以实现吗?” “呵呵,应不算太难。” 心情不错的宁长安,笑着点点头。 “至尊体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一个世界就只会有一尊……” “我杀了轩辕帝子,却并未让他至尊体消散,而是直接吸收掉……” 宁长安眸光一闪: “是不是意味着道域将来再也不会出现至尊体呢?” 因为至尊体死了! 但也根本没有消失啊! 而是被他吸收了! 那么大梦至尊体自然也就没了转世机会!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 宁长安摇摇头。 “你说的那种境界,将整个世界都变成梦幻的美好……嗯……” “可以做到吗?” 宁天眼巴巴望着宁长安。 “应该可以,但以目前的修为境界是根本无法支撑到的。” 宁长安道: “要将大梦的世界演化成现实一部分,至少需要五重的至尊体!” “距离现在太过遥远。” “而且以我当下修为,也远远不可能做到。” “五重至尊体吗?” 闻听此言的宁天,并未放弃。 反而眼底决意更甚。 若宁长安直接说现在就能做到,那才是让人不安。 可五重至尊体…… 反而让人心安了不少。 虽说至尊体晋升之路难如登天! 光是一个三重至尊体! 就已让人万分棘手! 可只要有希望,只要有计划! 终究是有实现那天不是吗? …… 望着发呆的宁天、姬羽生。 两人明显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宁长安摇摇头。 也并非打扰二人。 而是转身进了山洞。 透明的冰棺中! 躺着一个绝美的面容。 她嘴角含笑。 脸上带着永远刺痛也永远难以忘怀的笑! 宁长安捂着胸口! 面露痛苦! 怔怔望着冰棺中的女子。 眼眸是无尽的思念。 “武,武姬……” 宁长安傻傻看着她。 那早已没了生机的女子。 向来冷静睿智的他! 此刻早已布满眼泪。 一颗心也空荡荡的! 他恨宁家吗? 这是自然! 从一开始宁家的见死不救,那时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大打击! 第202章 魔帝恐惧,梦境世界! 宁玄明明有着改变一切的力量! 可偏偏呢! 宁玄选择了眼睁睁看着武姬彻底死去! 那一刻! 死去的何止是武姬! 还有宁家的宁长安! 此后存世的宁长安,也只会是一个疯狂想要报复宁家的宁长安! 他恨死了宁玄! 甚至若有机会! 他会当着宁玄的面前,将姜韵、宁青梅、宁宁尘等人一个个杀死! 让宁玄体会到失去挚爱! 什么叫做痛不欲生感觉! 他真的好恨好恨!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 从小就没有父母! 可为什么宁玄连他唯一的美好都要见死不救…… 那一刻宁长安是彻底心死! 所有对家族曾经的感恩信任! 在那天都化为了撕裂痛恨! 他仇视着宁家! 包括杀死宁长明,也只是会让宁玄更加痛苦! 可似乎…… 并没有多少消息传来。 宁长安怔怔隔着冰棺抚着武姬绝美面颊。 眼神莫名。 如今的他早已想通了。 人又怎可能会永远一成不变? 连宁天那等小孩,都会思考成长。 何况是宁长安呢。 他依旧要摧毁宁家! 却早已不是为了报复什么宁玄! 或许也有这个原因。 可终究不是算太多。 他摧毁宁家最大决心! 就是想将来有朝一日向武姬表明自己的决心! 即便! 哪怕! 武姬与整个世界为敌! 要杀死所有宁家的人! 他也只会站在武姬身边! 他会用实际行动去给出一个让武姬满意答案! 至于武姬不是死了,吗 “不!” “她没有死!” “她一定会活过来!” 宁长安脸色狰狞! 若世上有轮回,他便入轮回! 若地下有黄泉,他便覆黄泉! 若世外有九幽,他便去九幽! 逆了苍天! 断了地狱! 也要将武姬拉回! 这不是承诺! 宁长安永远不会嘴上去说! 这是他铭记一生的使命! 是他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呼……” 宁长安深吸口气! 使自己冷静下来! 至尊体一重! 梦中悟道! 至尊体二重! 大梦空间! 至尊体三重! 梦临天下! “让我看看, 这所谓的第三重,又是个何等世界。” 宁长安躺在冰棺上。 与武姬隔空相拥。 嗡! 随着双目一闭! 宁长安陡然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是一条浩瀚无垠的璀璨梦河! 一个个泡影紧密相连! 这些无数泡影! 便是无数个梦境世界! 宁长安宛若一条金鱼! 在梦境长河的最末端遨游! 他避开了一个个靠近自己的梦境泡泡。 这些梦境根本就是没有价值的! 梦河没有尽头! 是一条由梦境组成的浩瀚之海! 而越是往梦境长河的前面遨游。 那么接触到的梦境价值就更高! 就比如梦境的末端! 宁长安接触的都是些炼气、筑基、金丹修士梦境。 根本就毫无价值! 所以他每次自然都是往前遨游。 梦境长河越是尽头! 其梦境的价值自是越高! 宁长安游啊游! 直至渺小的身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阻力! 几乎无法在游动。 这才停下。 望着前方漫漫无尽的梦境长河。 宁长安微微摇头。 这是一个常人所看不见的世界! 可对于他来说,却是无上宝藏! 然而遗憾的是! 他如今的实力,也只能抵达这里! 圣王。 放在凡域已经是一域顶峰了。 但在这梦境的世界。 也只有宁长安知道是有多弱小了。 即便是大帝! 最后也不过是黄粱一梦! 最后所能留下的也无非是一个梦境虚影。 啵! 宁长安身形一动! 一头扎入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梦影世界中! 轰! 梦河骤然炸开! 刺眼的白光淹没一切! 宁长安却面色平静。 这种事对于他来说显然早已是家常便饭! “魔帝万岁!” “魔帝万岁!” “魔帝万岁!” 褐红色的土地,犹如鲜血浸染一般! 狂热而激动的吼声! 响彻天地! 那是一尊无上的伟岸存在! 它几十丈的巨大身躯,宛若小山盘踞天地! 周身散发着滔天煞气! 魔! 这是一尊真正的魔! 不知屠戮过多少生灵! 梦境的世界,并不只有凡域! 这里融汇了万千世界! 无论是来自哪个位面,几乎都有可能在此出现! 梦境世界实在太大了! 不夸张来说,就只是所有的炼气梦境! 宁长安历经几万亿年也看不完! 这根本就是无穷无尽无边无际! 有万古前的梦境! 也有当今的梦境! 这些都是宁长安观测后得出的结论。 “大帝境?” 宁长安饶有兴趣。 望着底下那尊被膜拜的伟岸身影! 脸上并未恐惧。 有的只是如打量宠物般的冷漠淡然。 因为在这梦境世界! 他才是唯一! 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强如大帝,也不过是一场梦境罢! 轰! 宁长安身影从天而降! 落在了那道伟岸身影前! 刹那间! 膜拜声一滞! 整个四周都陷入了死寂! 这个陌生人是如何来到魔殿总部! 谁给他的胆子! 他又是如何穿过陷阵! 瞬间整个魔殿都沸腾了! 梦境中的世界! 几乎都是扭曲残缺的! 都是一个个片面地点! 就如如今的这处梦境世界! 这所能看到的魔殿,就是整个世界了。 根本是无法出去的。 四周都是虚无空间乱流! 更恐怖的是! 这些活在梦境中的存在! 也根本不会知晓自己是梦境中的人物! 若是宁长安没有出现! 那么这些魔头只会日复一日! 每天都重复着如今的动作! 膜拜魔帝! 喊着口号! 计划着灭敌之计! 如此,不断重复, 不断遗忘!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梦境是根本没有时间概率的。 它们只会这样持续到或许有天梦境的世界消失。 它们也将彻底泯灭! 而且梦境中的人物,都保留着生前记忆! 都有着自身的理智与思维方式。 “蝼蚁。” “死。” 砰! 伟岸的魔帝抬手! 无上的浩瀚威严碾压而下! 砰砰砰! 虚空在破碎! 魔殿在轰鸣! 然而! 当这一击落在宁长安身上时! 所有魔修都仿佛被掐住脖子! 瞬间悄无声息! 没有任何防备! 没有任何躲避! 可就算如此,那魔帝的一击,也丝毫完全没有伤到宁长安分毫!! “畜生们,你们在看什么?嗯?” 宁长安脸色狰狞! 这下轮到他抬手了! 在梦境中! 他就是唯一的主人! 是无上的至高! 是不可忤逆的神灵! 第203章 咫尺之间,我即是神! 实力上的绝对压制! 绝对恐惧! 从来都比任何话语更为管用! 轰! 宁长安抬手之际! 骇然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尊伟岸的魔帝,身躯竟在泯灭崩溃! “怎,怎么可能!” 强如魔帝! 此刻也骇然色变! 它震惊的并非身上的痛苦! 而是它的生命,它的存在痕迹! 正在飞速流失! 这怎么可能啊! 能杀死大帝的,就连顶尖大帝都做不到! 何况它本身就是一尊顶尖大帝! 抬手覆灭它! 即便大帝巨头也不可能! 这人竟是传说中的祭道帝君?! 不可能! 不可能啊! 它们世界根本不存在这等力量! 它的顶尖大帝修为! 便已是一界之峰了! “是幻觉?!” “一定是幻境?!” 魔帝惊恐挣扎! 咆哮一声想杀向宁长安! “啊!” 然而下一刻魔帝惨叫一声! 痛苦的发出哀嚎! 它本就残缺正在快速寂灭的身躯! 如今更是只剩个脑袋了! 死亡! 死亡的威胁! 求生的本能! 令魔帝瞳孔大缩! 颤栗待在地上! 再不敢发出动静! 它顶尖大帝的修为,竟是被完全压制! 如死狗匍匐在地上! 根本完全抵抗不了! “一群不存世的死人,也敢猖狂!” 宁长安冷笑一声! 尽显枭雄资质! 这里可是梦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同于现实的另外一个世界! 在这里! 只有三个字! 宁长安! 莫说大帝! 即便顶尖大帝,大帝巨头! 甚至更高的伟岸又如何? 就如同小火淬不了真钢! 在这里,他才是唯一主宰! 宁长安只是动动手指。 这尊顶尖大帝的身躯便已在消散! “……!” 魔帝颤巍跪在地上! 眼中的凶狠与恐惧仍在交织! 他依旧尚未放弃! 想着打出致命一击 他并不能理解,区区圣王境的蝼蚁! 又是为何能控制他! 但他身为顶尖大帝的骄傲,绝不可能让他就此倒下! 轰! 拼命承受着巨大痛苦! 这一尊魔帝悍然腾空! 向着空中宁长安杀去! “死!” 轰轰轰! 那恐怖的顶尖大帝威能, 直接将四周颠覆! 虚空被撕裂! 修士被波及! 万物万灵,皆为尘埃! 然而就是这样的局面下…… 成,成功了吗? “愚蠢。” 宁长安脸色冷漠。 只微微抬手。 “啊!!!” 强如魔帝,那等顽强意志! 也在此刻发出一阵痛不欲生惨叫! 他脸色扭曲! 脑子好似被一万根锋利铁刺! 狠狠扎入进去! 心脏更是如刀绞般撕裂 “怎,怎么可能!” “呃——啊!!” 魔帝撕心裂肺哀嚎着! 他的神魂与身躯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结果! 他能够活着! 并非自身足够强大! 那尊即便只有圣王的修士,竟是真的能抹去他这一尊顶尖大帝的生机! 听上去的确是匪夷所思! 然而却是如此残酷出现! “你,你到底是谁……” 他还能说话存世! 完全是因为宁长安只是想着折磨他! 而没有立马杀死他! “宁长安,以后你的主人。” 宁长安冷漠道。 “……宁长安……” 魔帝颤抖回想着这个名字。 随即恐惧的跪在了地上。 “主,主人……” 他的臣服或许是伪装。 他的恭敬或是言不由衷。 但宁长安真的不太在意这些。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压制面前! 一切所谓的挣扎反抗都是可笑的。 而在这梦境的世界中! 真的一点不夸张来讲! 他就是神! 唯一的神! “或许你无法接受,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已经死了。” “因为活人的梦境,是没有意识的。” “唯有死去后的人,梦境中的自己才会有思维理智。” 宁长安冷漠道。 “来,杀我。” “不,不敢……” 堂堂魔帝自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 能成就这等修士的! 岂会没有莫大意志? 宁长安冷笑一声。 身躯飘落到魔帝身前! 那么就用最残酷的现实,粉碎他最后一丝的不切实际吧! “来,杀我!” “不敢……” 正唯唯诺诺的魔帝! 眼中凶光赫然一闪! 咫尺之间! 他与宁长安的距离,已经只剩咫尺之间! 就算那等神秘的能控制他的术! 能让他痛不欲生的术! 在这个距离内,他也能拼着重创强杀了宁长安! 那么…… 还等什么呢! 轰隆! 魔帝瞬息便动! 一秒暴起! 手掌化作几十丈虚影! 带着撕裂虚空的呼啸声! 狠狠抓向宁长安头颅! 这一次…… 会成功吗? 魔帝眼中凶光大绽! 认命,从不属于顶尖大帝! 每一尊大帝都是盖世英豪! 有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成长经历! 常人看了也会沉默! 那已经不完全是天赋、资质了! 甚至很多次都是运气好得有些吓人! 没有哪一尊大帝! 敢说自己重生也能证道大帝的! 因为帝路从不相同! 每一尊大帝的路都是独一无二! 而又凶险可怕的! 就是重生的大帝! 也完全不会有信息再能证道当年! 哪怕…… 那是曾经的他自己! 这样的英豪! 这样的天骄! 除非自身原因外,又怎可能去臣服拜在他人脚下? 或许有这种性格的大帝! 毕竟千人千面! 但那绝不会是魔帝! 一尊顶尖大帝! 轰隆! 难以承受的巨大轰鸣! 猛然爆发! 恐怖的余波四处响彻! 就连那些魔殿中围观的众多魔修! 也被这余波绞杀了数千人! 可魔帝不在乎! 他什么都不在乎! 只是双目死死盯着面前! 忽然! 魔帝瞳孔一缩! 脸色骤然震惊! 整个人更是如同被定住一般! 魔帝张大了嘴。 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在他前方! 一袭白衣的冷峻男子,举世无双! 气质出尘! 除了那宁长安,还能有谁! “现在可以认清现实了吗?” “你早已经死了。” “这只是梦境的世界。” “所以你根本伤不到我。” “反而, 若我有丝毫损伤,你们本就因我而生,也会因而我散。” 宁长安平静道。 “梦境世界?” 魔帝眼神呆滞。 早已没了凶狠算计模样。 只剩一种迷惘的破碎感。 他死了吗? “不错,只要人活着,只要人会有思维,会有梦境,会有幻想……” 第204章 百年而生,先天大帝! “那么就会有梦境世界!” “无数个幻梦无数个念头交织,于是便有了这样的梦境世界。” “人非人,梦非梦。” “花非花,雾非雾。” “我们到底是活在怎样的世界?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梦境是如此真实,可为何现实却是如此愚蠢……” “到底是梦境组成了现实,还是现实催发了梦境……” 宁长安喃喃。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 拥有着大梦至尊体的他,掌控修行了无数功法秘书! 以及各种宝贵阅历! 可同样的,他的精神有时也会不太正常! 这或许是遭受了太多阅历的冲击! 那么他到底是他自己,还是他人意识的构建体呢? 从前那个宁长安才是宁长安! 还是现在的宁长安是宁长安? 噗! 宁长安面无表情掐破掌心! 他只是宁长安! 是为了和武姬在一起,要摧毁宁城报仇的宁长安! 人们总是抗拒仇恨这种东西! 认为仇恨就应该放下。 去当个什么无忧无怨的圣人! 呵呵! 宁长安却不这么认为! 事实上若不是有着强大的仇恨支撑自己! 他早就迷失在无穷无尽的梦境中了! 这里一切都跟现实完全一般真实! 唯一诡异的无非就是若没有他闯入! 那一个个梦境世界只会按原有轨迹,一次又一次循环反复! 宁长安常常会分不清什么是梦境,而又什么是现实! 他只有用仇恨驱动自己! 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东西! 对他来说却是珍贵良药! 只有记住自己是谁! 甚至可以强化自己的恨意! 以至于那恨意都成成为了一种执念! 才不会让人迷失啊。 宁长安惨然笑了笑! 宁家就知道他是大梦至尊体! 但又有谁知道他承受了怎样的压力呢? 从小便开始历经梦境时间! 小小的他承受着的是大人也无法抵抗的孤独虚无感! 那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从小就没有父母! 那么他就要好好表现! 就要获得爷爷宁玄的称赞! 获得爷爷宁玄的在意! 他是那么优秀不是吗? 宁长安忽然有些想笑! 可结果呢? 结果是什么? 宁玄那个老东西,一点点粉碎了他自己的梦! 明明自己那么努力那么拼命修炼! 宁玄所有人态度都一样! 宁长尘、宁长明、宁长安! 都是一样的! 天上的血雨落在脸上。 宁长安莫名有些酸楚。 “可爷爷啊,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平等的爱,是独一无二……” 宁长明、宁长尘都有父母! 唯独他没有。 他唯一信赖依靠的,就是爷爷宁玄。 但宁玄的不公平对待。 或许早就在他心里埋下了仇恨种子! 明明有一个人更优秀! 却偏偏要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那么这种所谓的 不公平! 对于优秀努力的天才来说不也是一种伤害吗? 直至后来武姬的出现。 宁长安也在这时! 才发现了人生的意义。 或许他可以重新开始! 但就连这小小的幸福! 宁玄也要见死不救! 自那天开始! 宁长安便彻底死心了。 他再也不会对无情的宁玄,不公的宁家! 抱有任何希望! 他要创建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势力! 于是影宗便诞生了! 不止宁长安陷入回忆。 就连魔帝,也久久沉默着。 好一会后。 还是魔帝打破沉默。 “若真如你所说,这只是一场梦境……” “可我还有意识!” “可我还有思绪!” “是不是我还能有机会重活第二世?!” “哪怕……” “现在的我只是幻梦,可我分明还活着不是吗?” 魔帝眼神灼灼望着宁长安! 他并不关心太多! 哪怕他已经是个死人又如何? 哪怕他是个不存在的幻梦又如何? 只要他还有思考能力! 只要他还知道自己使命! 只要他还知道自己活着! 那凭什么就不可以重活第二世! 他是魔帝! 顶尖大帝! “不错。” 宁长安听到魔帝的话语。 回过神来。 点了点头。 “理论上来说你已经死了,但你遇见了我。” “我可带你走出梦境。” 宁长安没有隐瞒。 再次展现出了枭雄的霸道! “我可控制你, 无论你愿不愿,都得听令我。” “因为你只是一段幻梦回忆。” “但那样没有意义,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傀儡般的手下,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强者!” 宁长安摊开手! 衣衫飞舞! “要与我交易吗?” “三百年后,我给你自由,给你重塑身躯,让你真正的活出第二世!” “不过这三百年内,你是什么魔帝也好,是什么顶尖大帝也罢!” “我要你完全听令于我,当我的一条狗!” 魔帝直至宁长安全部说完! 这才半跪在地上! 眼中没有被束缚的屈辱恐惧! 也没有刻意伪装出来的恭敬! 只有…… 对自己! 对未来 对重生第二世的深沉向往! “三百年内,属下就是您的狗!” 魔帝低沉道。 “呵呵,很好,很好!” 宁长安微微一笑! 眼底尽是满意! 梦境世界无穷无尽! 强者数不胜数! 但同样的。 那些垃圾毫无价值的梦境就更多了。 对他来说,能收服一尊顶尖大帝,也算是非常不错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外面世界。” 三重至尊! 梦临天下! 已能够将这些梦境中的不朽带走出去! 这很是匪夷所思是吗? 梦境中的生灵竟可以降临当世! 但这就是至尊体! “……” 跟随宁长安离开那个梦境后。 魔帝没有理会身后兄弟们的求救哀嚎! 让带着他们一起出去…… 只是怔怔望着这条浩瀚的梦境天河! 他是顶尖大帝! 大帝之上存在! 然而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一切! 却是他从未有资格踏及领域…… 一切都是如此梦幻! 顶尖大帝! 大帝巨头! 甚至更高之境的存在…… 魔帝恍惚了! 眼中的怀疑再也没有! 那一个个重复循环的梦境世界! 已然颠覆了他的想象! 甚至若无宁长安庇护! 他这尊堂堂顶尖大帝! 出了自身的梦境,也只会如此一个水泡般泯灭在梦境天河中…… …… …… 与此同时! 宁城! “孩子,出生了!” 正后山修炼的宁玄! 眼眸骤然睁开! 嘴角带着难以相信的喜色! 姜韵怀了百年的孩子! 出生了!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 那股新生命的气息,竟是帝境!! 帝! 轰! 宁玄身形一闪! 已消失在后山! 第205章 天道投资,大帝降生! 宁家内。 在宁逐到来这里前。 门外有两尊呆愕身影候着。 赫然是羽帝、柳仙! 两位大帝过于震撼! 以至于对宁玄的到来,也似乎没有察觉。 只是木然感受着屋内那股与他们相仿气息! 整个人都陷入了怀疑人生! 他们是什么修为? 大帝! 他们是多少年龄? 九千七百五十多岁! 年龄小的一个也是七千多岁…… 他们这一路走来,为突破大帝! 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头! 有多少次都险些看不到明天! 又有多少次为自己的荣耀成就,而感到无尽满足! 至少那一刻的殊荣! 让大帝也曾经骄傲志满,意气风发过! 哪一尊大帝又不是从少年开始的呢? 然而此刻! 所有的经历,或骄傲或绝望或精彩或枯燥…… 他们之一生! 穷尽努力为之的一生! 此刻莫名都成为了难言的沉默! 时代的确是发展的! 曾经昔年之时,连圣境都是无上大能! 皆可执掌一方天地! 有先人们的一代代经验,后来修士又怎可能会出现倒退? 世界是发展的! 吸取了先古们的教训后,修行者或许依旧不可避免会犯错! 但绝对的! 那只会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所以……” “即便我们大帝,也成为了旧时代的遗物吗?” 两位大帝恍惚沉默着。 他们这一路的走来,一路拼命。 似乎都成为了眼中笑不出来的笑话。 一出生的大帝啊…… 羽帝、柳仙这等,有着莫大意志的无上存在! 也会在此刻变得恍惚莫名起来! 心里一下有些空洞。 那并非嫉妒。 而只是对自身的怀疑! 大帝总是坚毅的! 否则那也无法成为大帝! 但这一瞬的两位大帝! 都有了莫名的怀疑感! 他们穷尽一生,为之拼搏,已达到最大极限的高度! 也仅仅只是别人的开始吗? 人啊,是不需要知道太多。 有时知道太多,反而会怀疑起自己来! 当能力超出所能承受范围时! 每个人都会如此! 哪怕是如今被颠覆了的两位大帝。 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 大帝的超脱、伟岸! 那都只是实力修为上的。 大帝本身也只是人。 因此修行不光讲究一个修为上的变化。 还需有一层心境上的突破。 只是心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不能突破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两位大帝的心境,自是不会有问题! 只是来到宁家后! 无论是目睹宁玄突破祭道帝君! 还是如今的又看到一尊先天大帝的诞生! 这些离奇惊悚的事! 已完全超乎了人的想象! 世界好像根本不是他们所理解的那样! 这样局面下! 一个人陷入怀疑、浑噩、甚至疯狂,也都在情理之中了! 或许应该怀疑的不是他们! 而是这个世界疯了! …… 宁玄摇摇头。 没有理会两位发傻的大帝。 拥有系统过后。 宁玄自己都会惊叹。 他的人生完全是彻底改写了。 一尊大帝孩子的诞生。 让他有些意外。 但也仅仅只是意外而已。 宁玄如今已经是帝君! 他自身的强大,已超乎了所有人想象! 那是一种难言一切的安全把握感! 所以即便将来世界会枯竭,气运正在燃烧! 宁玄也从未害怕过。 思考这方面的问题或许有。 他的底气,本就来自于他自身的强大。 “世界在枯竭……” “气运在燃烧……” 宁玄目光一闪。 这样看来,也不尽全是坏事! 若是以前,哪里会有什么先天一出生就是大帝的! 他的孩子会一出生就是大帝! 不是幸运! 不是偶然! 而是必定! 因为他自己就是祭道帝君的存在啊! 世界本就在燃烧! 根本不会有未来! 等同于将未来的一切,全都压缩聚中在了当下这个时代! 以前宁玄并不太能理解为何要燃烧气运这种事。 等同于葬送了世界未来。 可若是世界根本就没有未来? 必须疯狂燃烧气运点燃当下? 看似自寻死路! 其实或许是以死寻生? 当然,这些也都是宁玄的猜测而已! 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的事! 宁玄只是将期望又放在了这个新生的孩子上! 匪夷所思的先天大帝! 或正是因宁玄自身太过强大! 强大到超乎了整个凡域极限! 所有他的子嗣才会一个个都强大到逆天! 否则为何宁玄弱小之时! 他的三个孩子! 宁青云! 宁青雪! 宁青兰! 都只是普普通通平平庸庸呢? 至少与圣体对比是如此! 而这第四个孩子! 一出生却就是大帝境! 很多事一眼就能看明白。 并非是因为天过智慧什么, 而是因自身站得更高更远! 就如当局者只会迷一般。 而宁玄! 他早已跳出了一切。 “看来正是因为突破到了帝君,所以我的孩子才会一出生就是大帝?” 宁玄淡淡摇头。 气运? 根本就不是虚无缥缈! 真的很好理解! 就如财富一般! 你要是拥有财富,那么你的财富也就会变更多! 当然,这是若无意外的情况下。 那么所谓气运同样就很好理解了。 当你的实力境界足够强大! 那么气运自然也就会向着身边聚拢! 归根到底! 气运又是什么? 不过相当于天道的投资! 气运多是庇护人的,比如可以随机捡到奇遇,更逆天的是掉下悬崖不死! 但是因为气运庇护,才会掉下悬崖不死吗? 本末倒置了啊! 所谓气运之子,所谓主角也都是人罢了! 只有当一个人展现出了有价值的一面! 世界才会富裕其更多气运! 所谓天道意志又是什么? 不过是世界运转的本能反应罢了! 就像修士若是太多! 就会是一场灾难! 当灵气被耗尽! 那么整个世界最终都只会是走向灭亡! 所以便有了天劫之中! 有的修士渡天劫很容易! 更多的修士是惨死在了天劫下。 这本身就是天道的一种挑选模式! 所谓弱肉强食! 莫过于此! 当然! 这些都只是宁玄自己的看法罢了。 他眸光一闪。 摇摇头。 “本以为第一个成帝的,会是宁长尘,再不至于是宁长安……” 第206章 连破两境,不朽帝君! “没想到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先天的大帝,啧啧……” 脑海中响起系统之声! 宁玄暂时没有理会! 因为大帝境! 已经可以将系统升级到下一个层次! 既如此! 为何不升级了再吸收呢? 如今的系统,就是亿倍的返还! 若是将系统再提升一个档次…… 宁玄嘴角微翘! 有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巨大从容感! 什么宁长安! 什么宁天宁缺! 这些所谓爱恨情怨,宁玄从来就没有当一回事! 因为真的太幼稚了! 他也不会去多嘴什么。 若是靠嘴就能改变一切,倒也不算什么。 但宁玄漫长的人生经历告诉他! 任何事,无论所谓的好事,又或者 所谓的坏事! 冥冥中都必然有其的原因! 就像一个修士突破,他突破失败了! 这令人沮丧不是吗? 但他真的失败了吗? 人生是漫长啊! 他这一次失败后,下一次还会失败吗?那下下一次呢? 人的一生其实很简单的。 就跟修炼一样! 所谓的成功,都是建立在无数次失败之上! 想要成功! 就必须失败! 这种修炼上的失败,若是换成人生! 那么就是痛苦和绝望! 想要成功,就必须历经无数失败绝望折磨吗? 若人生就如修行一般! 有的只是无数次失败! 修行永无止境! 那是否说人生就算成功了,也只会是短暂的! 后面只会是更加漫长的失败、挫折? 是的。 的确如此。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啊。 你是天才吗? 你是如宁玄这样的开挂玩家吗? 或相貌、或神识、或奇遇…… 你有吗? 如果没有…… 那么很抱歉,人生就是如此! 正因为宁玄也是从普通一步步走过来的! 若无命运庇护! 真的! 他或许早就死在了某个寒风刺骨夜晚! 根本等不到如今的系统激活! 宁玄向来几乎不会去插手别人的事! 这并非宁玄忌惮什么。 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无论是所谓错误的也好! 又或无论是什么正确的! 其实最终都殊途同归罢。 而且…… 所谓帮助! 所谓怜悯! 这种情绪反而是傲慢的! 你是谁? 为何要高高在上的去怜悯他人? 宁玄从不认为自己是天才! 他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无非是得了几次命运庇护。 又经历得太多而已…… 正是因为这样。 宁玄的目光才会看得比常人更远啊…… “先天的大帝……” “天道的投资吗?” 宁玄摇摇头。 驱散杂念! 若真有什么气运一说…… 那么其余人加起来有一分气运的话…… 世界倒欠了他九十九分! 无他! 宁玄真的太强大了…… 祭道帝君! 这是什么概念? 如今凡界三千域! 最强者也只是大帝! 而大帝之上! 还有顶尖大帝、大帝巨头…… 所以一点不夸张的来讲! 如今是整个凡域天道都在讨好宁玄! 他的孩子才会一个比一个更加强大! 这本身就是天道的一种自救手段…… 因为只有宁玄足够强大! 才能带领凡域摆脱未来那早已注定被燃烧消耗的命运啊…… 人都知道自救! 草木也会生长! 那么统御一切的世界天道,又怎可能没有一丝意识呢? 只是天道恐怖的一面! 常常很少展露罢了…… …… …… “夫君……” 脸色微红的姜韵。 满是汗水的脸颊。 笑意动人拉着宁玄手。 “韵儿……” 宁玄抚了抚她的头。 幽寂的眼眸中,也多了一分柔情。 “孩子,我们的孩子呢……” 姜韵抱着刚出生的孩子。 清眸弯成月牙。 她根本没有看怀中的婴孩。 眼眸只有宁玄的倒影。 满是眷念与爱意。 “你先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我来找你。” 宁玄吻了吻姜韵额头。 随即转身出了房屋。 他现在连给孩子取名都暂时顾不上! 因为…… 有一件更为重要之事! “夫君……我等你……” 望着宁玄离去背影。 姜韵并未有太多情绪。 只是温柔望着她。 嘴角带着无限美好的笑。 人的幸福,来于自身的满足。 …… …… 轰! 宁玄身形一闪! 再次出现! 已是浩瀚星空之上! 这里! 空无一人! 那么…… 宁玄淡淡一笑! 他的收获,也该到来了! 【叮,检测到目标??无名孩??突破大帝!】 【已达到系统升级条件!】 【是否现在升级?】 【叮,目标??无名孩??突破大帝!】 【是否现在返还?】 两道系统的提示声! 在脑海响起! “终于,可以升级了吗?” 宁玄笑容灿烂。 心情十分不错。 他已是祭道帝君! 升级过后的系统! 再来一次返还! 又会将他修为突破到何等境界呢? 合道帝君? 不朽帝君? 在祭道之上! 还存有合道、不朽两大境! 而根据宁玄的打探…… 堂堂一个道域! 八百大族之地! 最强者,也不过只是祭道存在…… 那合道、不朽两境! 从未有过! “升级系统!” 不再犹豫! 随着宁玄话音而落!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玄妙状况! 升级的分明是系统! 他却感受到了自身的再一次升华! 【叮,升级成功!】 【万亿投资系统激活完毕!】 【宿主可对自身血脉后裔进行投资,无论是打、骂、训、教,任何一次投资行为,只需宿主认为是在为其好,即可投资成功!】 【宿主将源源不断获得投资目标万亿持续修为返还!】 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还是那么霸道! 还是那么恐怖! 那原本的亿倍返还,更是变为了足足万亿倍! 万亿啊! 即便早有所预料! 宁玄依旧难掩脸上笑容! 果然! 他前半辈子吃的苦已经完全吃完了! 他宁玄来到这个世上! 不是为了什么努力拼命修行战斗! 而是为享福! 纯纯的享福! “是时候了……” 宁玄眸光闪烁。 望向了另一道系统提示! 【叮,目标??无名孩??突破大帝!】 【是否现在返还?】 “是!” 【叮,正在万亿返还中……!】 万亿! 足足万亿! 一股浩瀚无垠的恐怖巨大修为! 轰然降落宁玄体内! 饶是宁玄,此刻脸颊也变成了光! 无穷! 无尽! 一丝气息外溢,竟震碎万千星辰! 一境? 不! 远远不是! 第207章 仙帝之路,五尊大帝(1) 并非合道帝君! 那甚至是远远超乎了合道境界的力量! 不朽! 这无道唯我之境! 亦被称之为无道帝君! 那是远远超乎了祭道、合道之上的境界! 是帝君的顶峰! 是帝君的伟岸 是帝君的极限! 轰隆! 伴随着最后一丝的修为返还涌现! 宁玄的境界也达到无上圆满! 无道帝君! “即便是万亿返还……” “但一尊大帝竟让我连破两大境!” “这股力量……” 宁玄恍惚了! 就像一个蚂蚁晋升成人! 为自身的强大震撼欢呼跃试! 那是远远超过他曾经想象中的力量! 而当其又从一身血肉之躯! 进化蜕变成了钢铁猛兽! 那么这一刻的恍惚感只会更甚! 宁玄一直以为自身在追求极限无穷的强大!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 也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其最大底气。 但这一刻。 宁玄着实有些恍然! 他如今的修为,毫不夸张来说,已横绝所有大域! 凡域也好! 道域也罢! 根本不存在不朽帝君的存在! 或许有人不能理解宁玄如今的力量。 他的一个念头神识! 便能覆盖整个凡域三千州,与道域八百族! 是所有! 甚至宁玄若是愿意,他都可以炼化抽离天道! 自身取而代之! 他的高兴! 便是众生之喜, 万物生长! 他的愤怒! 便是众生之劫,灭世灾厄! 他的忧愁! 便是众生之苦,永夜凋零! 这还只是不朽帝君万分之一的片面…… 所谓不朽! 与天同寿? 与地同生? 呵! 那对于不朽帝君来说,太过侮辱。 宁玄的体魄早已不是凡尘之躯! 这一境的不朽,便是 天地毁灭,便是世界消亡! 宁玄依旧能长生不朽! 因为他本身就是不朽帝君! 他的强大,从不是依靠所谓天地! 而是他本身啊! 这一境注定是几乎不可能的存在! 就拿凡域来说! 大帝就已经是极限! 这并非凡域的人千万年来都是些傻子。 这里的生灵! 从出生开始就是下贱的,就是低人一等的! 不! 并不是 这样。 都是血肉之躯,谁又何曾敢言高高在上? 大帝是极限! 是因为这方天地就只能养育出大帝啊! 好似一个村子! 又如何长出一尊帝王? 帝王或许有! 但其一辈子呆在村里! 纵使其有天大才华,又能如何施展? 他的上限就是村子! 他走不出村子! 这才是修行的最大残酷。 众生就如那一只蝌蚪,被困在一方池塘天地中! 上限只能是池子! 或许帝王可走出杀出存在! 但修行者却是不可能! 即便是大帝! 一方世界与另一方世界,何止是等级森严那么简单! 除非像是宁玄这样的天外之魔! 开挂的天外之魔! 打破瓶颈! 或者是那些个逆天的圣体 就算强横如大帝! 终究不过是困牢之物啊。 而道域! 看似更广阔的世界。 但那里的资源早已被八百大族固定死! 时间越是久远! 它们便会越发强大! 道域的所有资源都被它们分割了! 你一个普通人! 甚至一个天才修士! 拿什么去改变这些? 一腔热血? 别搞笑了,根本就不可能啊! 那些强大的修士,一个念头! 便可镇杀方圆千里! 无法改变! 根本就没有希望。 那些看不到希望的路,不正是因为已经看到了吗? 这便是修行! 所谓的修行! 先修行者占据了所有资源! 后修行者完全无路可走! 连翻盘都是种奢望! 或许应该将希望寄托在族中出了个天才之上? 可世界从来不缺天才啊。 天才只有两种可能。 当狗成为那些大族的一份子! 又或成为路边的尸骸…… “不朽之上……” 宁玄摇摇头。 驱散了一些杂念。 他并未因自身的强大而感到傲慢! 相反! 体内越是强大,越让他有种沉重感。 不朽道君会是修行尽头吗? 显然是不会的! 就如大帝之上还有顶尖大帝! 顶尖大帝之上还有大帝巨头! 就算是大帝巨头之上又还有帝君啊! 祭道! 合道! 不朽! 这就像是一个诅咒般! 一旦踏上此路! 便永远永远也不会有尽头那天…… 绝大多数修士! 在认识到自身渺小后。 几乎都会将希望转移放到后代血脉身上! 让血脉们更加发展壮大! 有着超乎自身的起步、资源,也期望着能走出超乎自身成就的荣耀! 可惜! 弱肉强食的法则! 从不会因个人意志想法而改变! 当强者将希望寄托在子嗣身上,并大力帮助子嗣那天的开始! 势力的衰败就是注定的。 弱肉强食这个词总是被人曲解恐惧! 但其实啊。 人族发展至今,每一次昌盛与衰亡! 都与之远远离不开干系! 它就像一条生命之河! 从远古! 到如今! 以至未来! 无论愿不愿意承认面对! 它都会一直在! 残酷的弱肉强食,挑选出最有能力的强者! 此代昌盛因此而来! 然而也正是因弱肉强食! 当一个强者有了足够大的力量,怎可能不去照顾、偏袒身边的人? 也正是因他的强大,导致反对之声微乎其微! 如此之下,越发腐朽的宗门势力, 如何又能不分崩塌陷呢? 世界总是这样! 重建! 毁灭! 又重建! 又毁灭! 当人的私心占据上风! 当世界一直运转的法则被忤逆! 那么无非也就是又一个轮回罢! 遗憾的是什么呢? 这个轮回! 从未停止! 只要是人那么就总是有私心! 总是想着帮助身边的人! 短期去看自是益事! 可但凡目光看得久远! 就会发现那是灾难的开始! 而若是不这么去做那就是对的吗? 宁玄怔怔看着远处。 其实啊。 根本就没有惊答案! 绝望吗? 无论怎么做,好像都是错的。 世界的运转! 从不会因个人的意志而去改变! 若是看得多了。 自就会明白啊。 一切都是必然。 所谓的去插手所谓的去改变。 根本就没有意义。 无非又是一个轮回开始吧。 每个人都有着每个人的命运, 而命运! 是根本无法扭转的! 人总是这样! 从一开始的相信命运! 到对命运嗤之以鼻! 而最后呢。 第208章 仙帝之路,五尊大帝(2) 想到命运这两个字! 又会不由恍惚。 从出生开始! 我们看似有着很多很多选择! 似乎一切都只是因选择错误! 才导致了后面的悔恨苦难! 但其实啊。 人真的不需要后悔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可以思考、总结。 但绝不应该自怨自恨的当初如果如何如何就能如何如何! 根本就没有意义的。 凡人短短的几十年! 也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结果! 凡是所有认为绝对的! 那么必然应该警惕! 这或许不会是一件什么好事…… 站在人生的终点! 末尾的尽头! 那么也就会看到,那条曲折满眼的人生之路! 无论多少分支! 每一个看似正确、错误也好的选择。 都是必然的…… …… “不朽之上,是为仙帝!” 宁玄闭上眼眸。 神色也平静下来! 他不知未来到底何时才来! 他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来! 就像一辆高速驰骋的列车! 是没有回头路的! 甚至忽然停下! 都只会是一场灾难! 他会为自己的选择,会为自己的想法! 去执行走到最终终点! “培养出一尊大帝境,系统即可升为二阶,是为万亿返还!” “那么……” “三阶的系统呢?” 宁玄眸光一闪! 默默在脑海唤起系统! 【叮,尊敬的宿主,三阶系统的条件,需宿主培养出五尊大帝,才可升级!】 “五尊大帝?” 【是的。】 宁玄陷入了沉思。 他能感受到不朽帝君之上的力量! 以他如今修为! 自是随便推演一下便能知道。 那是名‘仙帝’! 执掌万千界! 手握三千道! 是为真正的无上霸主! “若是到了那一境……” “怎么也该可以保全宁城了吧?” “而且……” 宁玄深邃的眸子中! 罕见闪过一丝杀意! 他还有件遗憾的大事没有办! 那就是老头的仇…… 不过想要培养出五尊大帝,再次升级系统! 却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啊。 宁玄揉揉眉! 他从未将希望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他能走到现在! 完全都是因他只相信自己! 其余任何人都不能依靠! 一旦有了依靠! 一旦有了期待! 那么不可避免的就会产生其余消极之情绪…… 如今系统的返还! 已是足足万亿! 可他的修为实在太高了! 不朽帝君是何等概念? 就算是大帝! 也要足足高出六个境界! 而每一个境界,想要突破那都无疑等于是难如登天…… 宁玄向来是个务实的人! 显然,将一个子嗣培养帝君所消耗的心力! 是远远要比不上升级系统再返还来得轻松! 而且实在没办法! 即便是他那些圣体子嗣! 也完全不能跟他这挂比相提并论! 他们的年级阅历还是太少了! 看似多么热血多么精彩的阅历…… 拜托! 宁玄可是足足活了将近五千年! 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并非说是有阅历就一定会是强者 但不可否认的是! 那些真正的强者! 都一定必然是从无数的阅历中走出来的。 如今要培养五个大帝…… 宁玄微微思索。 他的第一个大帝子嗣已经出现了! 就连他都没怎么会想到。 竟会是一个新生儿…… 那么接下来的! 自然也就只需要四个了! “宁长安……” “第一个……” 宁玄面无表情! 不得不说! 那孽障的天赋体质着实有些惊人! 大梦至尊体! 那对于外人来说难如登天的大帝境! 至高无上的奢望之境! 对于他们这等人物来说,着实是不算什么。 身怀大梦至尊体的宁长安,突破大帝不是可能! 而是必然! 至于宁长安的恨意,他的 什么狗屁复仇计划? 呵呵! 你让身怀不朽帝君的宁玄如何去理会啊? 就算不夸张来讲! 再给宁长安一万年,一百万年! 他也不可能伤害到宁玄分毫! 宁玄永远在其之上! 万亿之上! 相反,宁长安越是痛恨他! 越是能靠着仇恨的动力变强! 宁玄不仅不会动怒。 反而只会欣慰。 亲情也好。 仇恨也罢。 宁玄早已看穿放下一切。 他看似平和。 然而骨子里却是个异常冷漠的人。 那种冷漠! 不是对人见死不救! 而是一种真正的万物平和。 宁长安的命,在宁玄眼中甚至跟阿猫阿狗没有区别。 区别只是在于,宁长安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这种心态注定是不会被理解的。 宁玄也希望永远不要有人理解…… 那会是遭遇无尽的痛苦绝望无助! 放眼世界! 只有自己! 只有他一个人能帮助自己…… 那种万分的绝望无助! 而这样的绝境下。 往往会有人无法承受,选择结束。 而当真正走出来的人。 就会与宁玄这般。 有着一种发自内心骨子里漠然。 也可以说平和。 这种痛苦……约莫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会明白。 “宁长安可作为第二个大帝!” “那么第三个大帝……” 宁玄眸光浮动! 那自是宁长尘! 大荒圣体的他,已度过当年人生最危险的门槛! 大帝对于其来说依旧不会是什么难事! 甚至他与宁长安突破大帝的时间,应该都差不了多少! 而最后两个! 宁缺…… 自从历经过无相轮回后! 他就一直在暗中潜心修炼! 那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宁玄都有些感慨。 他的能力没有那么多惊艳。 却是最为朴素实用的。 更难得的是! 宁缺是一个极为聪慧的人! 除了在对弟弟宁天的事放不下外。 他这个人真的毫无挑剔。 至少宁玄眼中是如此。 其很多时候都十分的省心! 若有朝一日宁缺能看透宁天的事…… 那么以他的心性! 必然会是一个超级合格的家主! 会比宁长尘当家主更好! 这并不是说宁长尘不好。 宁长尘看似强硬! 但其的心里太过柔弱了…… 他或许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但绝不适合当家主。 而宁缺呢。 看似沉默寡言。 却是个真正能看得开的孩子! 他不会在意什么情绪! 而是只会理性分析自己应该怎么做,并那么去执行! 算是很受宁玄欣赏! 而最后一个大帝…… 显然是宁登龙、宁天之间了! 这二人之间,很难说谁会先一步入帝! “如此,五尊大帝!” “系统升级!” “仙帝之路不远也!” 宁玄眸光闪烁! 第209章 大荒三重,禁忌之力! 轰轰轰! 宁家秘境! 轰鸣的拳声如狂风暴雨呼啸! 一道人影屹立天地之间! 双拳不断轰出! 他没有对手! 或者说自己就是动手! 拳影撕裂虚无! 犹如雨点般砸落地上! 砰砰砰! 是宁长尘! 他周身绽放着金光! 隐约可见俊朗面容! 宛若一尊昊阳! 璀璨夺目! 如何得救? 如何摆脱痛苦? 拳! 唯有无尽的拳头! 那拳头代表着他的愤怒!代表着他的沉默!代表着他那些说不出的压抑! 拳! 唯有拳! 轰轰! 犹如万箭迸发! 宁长尘双臂化作残影! 仅仅瞬息之间! 他便打出了百万拳影! 就连一旁观战的两位大帝,也是惊叹不已。 “此子非人!” 羽帝感叹! “后来者自会超越。” 柳仙惋惜。 只要是人,就会感到疲惫! 即便强悍如大帝,但若过度消耗修为。 也会略感无力! 可宁长沉不会。 他身怀的可是十大圣体中,号称杀伐绝世的大荒圣体! 他的一重圣体! 本就是越战越强! 战斗对于弱小的人来说是恐惧的。 但大荒圣体不会! 大荒圣体只会越战越强! 但一尊大荒圣体能在十七岁突破圣境界,度过那气血不足的诅咒,完成觉醒! 自那一刻开始! 他的无敌之路便已踏上征程! 而这段时间经过两位大帝的训练! 宁长尘已距帝境只有一步之遥! 两位大帝之所以在此刻停下训练! 因为宁长尘的圣体! 隐隐已经有了一股不一样的气势! 那或许…… 正是突破前的征兆! …… …… 哥哥死了。 爷爷说一切都是必然的,一切都是注定! 他不会出手干预,也是因没有意义! 但真的是这样吗? 宁长尘不会去埋怨宁玄什么。 那是他的亲爷爷! 对方若是出手,他们自应感恩戴德。 可宁玄不出手,那也是宁玄的自由。 宁玄已经给了他们生命。 更给了他们丰厚优越的身世,以及托举恩惠! 永远只有他们欠宁玄的。 而没有宁玄对不起他们这种说法。 只是…… 宁长尘也在想,这些事真的就应该是必然发生的吗? 他并非质疑宁玄! 只是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看淡。 反而越发浓郁! 轰! 漫天的拳影! 自宁长尘双臂挥出! 什么是对的! 到底什么才是对啊! 爷爷总说没有绝对的对错,人生来只是看立场角度的! 那么哥哥…… 为什么会被宁长安、宁缺杀死! 宁玄教导他放下! 但他……! 如何能够放下! 轰! 更多的拳光盖世! 璀璨夺目! 拳! 只有打拳! 那种忘却了一切,超乎了所有的极致感! 才能让他短暂的压制下痛苦! “啊!” 宁长尘双目赤红! 忽然大啸了一声! 俊朗脸颊再次变为曾经那样的满是戾气! 他走火入魔了吗? 当然没有! 他的眼神更加清澈! 也更为坚定! 逝者的意义由活人赋予! 那么…… 他会履行一个弟弟应该做的事! 哥哥的仇,由他去报! 宁长尘眼角滑泪。 小时候他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十分的顽劣。 经常在外面闯祸。 然后被母亲责罚。 每天是哥哥给他带去食物。 他一个人苦闷的时候是哥哥给他讲些故事。 有那样的日子。 似乎连凄苦无光的黑夜。 也不再是那么寂静寒冷。 正是因宁长明的存在。 他才可以一直长不大,一直当个无忧无虑的调皮小孩。 可是,宁长明死的那天…… 浑浑噩噩的他。 亲手杀死了自己心中的小孩啊。 他必须出来承担起这一切。 父母的伤心无助。 侄子的痛苦迷茫。 他不会痛苦不会无助吗? 他也会啊。 但他是宁长尘。 他是宁长明弟弟。 他必须去背负起这一切! 父母没有资质。 侄子又还太小。 唯有他去当那个新的挡风墙! 这些年来! 他对宁长安、宁缺的杀意! 从未有过削弱! 只是他再也不会整天叫嚣着要杀这个要杀那个! 真正对一个人恨之入骨时! 是根本不会有什么话语的。 而且他也不想让母亲担心…… 他不知什么叫做注定的,什么叫做必然的! 他也不想要去知道! “爷爷,您总说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所以我们永远无法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思考问题。” “每一次看似错误的选择,都终将会为最后的正确道路指引。” “是这样吗?” “是每个人都是正确的吗?” “都可以去为犯下的错开脱辩解?” 宁长尘默默低着头。 “我只知道,一命偿一命!”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而不是用各种颠倒的理由,去为自己犯下过的错开导!” 宁长尘抬起头。 璀璨的金光照亮了他眼眸! 深沉! 决意! 一往无前! “一个人可以死不认错,可以为所谓自己的不幸开解!” “我并不是一个能言善辩之人!” “也从未想过试图去理解畜生!” 宁长尘举起了拳! 轰! 周身恐怖的力量! 在手臂上汇聚! 大荒圣体第一重! 越战越强! 永不停歇! 大荒圣体第二重! 极道之力! 可短暂爆发出百倍杀伐之力! 而早已悄然入了二重大荒圣体的宁长尘。 已迈入一个全新玄妙领域! “拳!” “唯有拳!” “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可以死不认账到处辩解!” “但拳一定是真的!” 轰! 恐怖的气血之力! 尚未爆发,就已将方圆千里荡为废墟! 草木破碎! 山石泯灭! 一切都成为了灰烬! 而这仅仅只是那一丝丝外泄的大荒之力! 大荒大荒! 本就举世皆荒芜! 唯有一人傲立! 人挡杀人,神挡摧神! 唯有大荒! 宁长尘的气息还在节节攀升! 也无人在意周遭被毁灭的疆域! 因为这里是宁家的秘境! 这里的一切本就是由宁玄亲手布置! 只要宁玄的力量还存在。 那么这里就会永远安然无恙! 那是独属于帝君的力量! 就算整个世界毁灭,就算万物一片枯竭! 宁玄所布置的秘境依旧会安然无恙! 可惜秘境并不能承载太多的人。 否则力量就会潇洒! 毕竟这里也只是一方模拟天地! 轰! 而…… 第210章 前往道域,极道毁灭! 在漫长的蓄力中! 这一刻宁长尘的气息终于打破瓶颈! 超越了极限! 迈入全新领域! 大荒三重! 轰! 绽放的金光陡然一寂! 宁长尘脸色平静。 双眸沉寂! “什么都是假的!” “唯有拳头打在身上的痛苦是真的!” “可以狡辩,可以辩解,可以推脱!” “但我,自然也可以出拳!” “对待那些畜生,就应该用拳头打碎他们的舌头,用拳头打断他们的脊梁!” “拳,唯有拳!” 砰! 宁长尘一拳骤然轰出! 恐怖一幕出现! 就连柳仙、羽帝两尊帝者! 也连忙闪身避开! 望着地下的场景不由露出惊悚之色! 宁长尘的这一拳! 并没有再次将地上化作虚无。 没有太大动静的破坏力。 相反! 一切都是那么死寂无声! 那么让人发寒! 茂密昌盛的郁郁草木! 一片片一片片的化为枯竭! 那是肉眼可见的衰亡! 坚硬高耸的山峰古岳! 历经岁月不朽,风雨不毁! 然在此刻,全都化为粉尘! 一阵冷风吹过。 便彻底灰飞烟灭! “这是……” “禁忌之力!” “嘶……” 两尊大帝不由愕然万分! 摧毁一座山岳或一片草木! 对于他们这些大帝来说自是轻而易举! 他们动动手指甚至都能覆灭一域! 然而宁长尘那所爆发的力量。 并非单纯的破坏之力! 而是迈入了另一个领域。 毁灭之力禁忌之道! 他的拳并非再是杀伐那么简单! 而是直接摧毁生命层次! 两尊大帝如何不惊悚! 因为即便是他们,也远远未曾不能涉及到那个领域的! 然而宁长尘! 这样的一尊圣王,却是做到了! 柳仙、羽帝皆是震撼望着那道屹立半空的身影。 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无论是那尊刚出生的大帝婴孩! 又或者眼前的宁长尘。 都让两大帝发自内心的恍惚感! 这便是那位宁师的子嗣吗? 凡域出了帝君! 之后无论再有怎样匪夷所思的事,似乎都应是情理之中啊。 毕竟…… 都是那位的血脉后裔…… …… “逝者的意义由生者赋予!” “哥哥,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 “我会用自己的拳头 ,去追寻我所要寻的答案!” 宁长尘闭上眼眸。 心中再无疑虑。 那第三重的大荒圣体,也轻松迈入。 他或许还是会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 那怎么办? 想不通的事,自然也就不用再想! 考虑他人感受? 考虑他人经历? 不! 他只会用拳头,去送那些畜生下地狱! 什么都是假的! 唯有拳头打在身上的痛苦! 才是最为真实的! 轰! 一拳出! 天地惊! 万物枯! 这三重的大荒之力,禁忌之拳! 那本不该存世的力量! 因为只会带去毁灭与绝望。 因此为禁忌…… …… …… 另一边! 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 怔怔望着地面发呆。 “宁天走了……” “宁天走了……” “宁天走了……” “喂喂,笨蛋石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说说话!” “宁天走了……” “哼,幼稚鬼!我再也不要理会你了!” 少女空灵而又恼怒的声音响起。 但宁登龙毫无反应。 只是怔怔发着呆。 宁天走了啊…… 是啊,宁天走了。 他就那么走了…… 两人明明是最好的伙伴,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更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他怎么就那么走了呢…… 宁登龙抱着双脚。 将头埋在地上。 眼神发着呆。 那张向来都是憨厚笑容满脸的脸颊。 在此刻竟也有了些迷惘! 宁天在时! 他总有个追逐奋斗目标! 何止是宁天将他当做对手朋友呢。 他也一样将宁天当做竞争目标啊。 两人可以打打闹闹! 战斗一天! 日子可过得真快啊。 不知不觉几年就过去了。 可自从…… 宁天遇到了那个坏女人! 一切都变了。 “哎……” 宁登龙深深叹着气。 无忧无虑的眼中,也开始多出了莫名的忧虑。 他好孤独啊。 或许天才总是孤独的。 整个宁家能跟他说话的人就只有宁天! 只有宁天,才会冷笑着说要揍他这个蠢货一顿! 倒也不是宁登龙不跟其余族人玩。 只是…… 他是天才啊。 出生就是天才。 父亲、叔叔又都接连是宁家族长。 其余族人始终会跟他有一种距离感。 小时候宁登龙不太明白。 那些孩子见到了他,始终都很拘束和不自在。 无论笑得多么灿烂。 但眉宇间的尴尬与疏远,却始终都是拉不进的。 因为他是天才。 长大后的他或许半明半悟了。 也正是因他是天才,和他的身世。 在这个等阶森严的修行世界。 他注定是与其余人始终有着一条鸿沟的。 即便是自己的族人血脉…… 大家都姓宁。 但只有他可以代表宁…… “哎……” 宁登龙又长长叹了口气。 莫名的惆怅环绕在他心底。 他怔怔发着呆。 好似一个迷了路的糊涂虫。 根本不知应该做些什么。 唐炎也得到了很好照顾。 家族更不需要他了。 他从未走出过宁城。 宁城似乎不算大。 毕竟听说光是凡域都有三千多个。 可他从未走出过啊。 “我只能这样等候下去吗?” “宁天,我的兄弟……” “你会有醒悟的那天吗?” 宁登龙很迷惘。 “若是你迟迟不醒悟,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吗?” “啊!” “好烦好烦……” 哪怕目睹父亲死在眼前! 他也未曾陷入仇恨的深渊。 因为他的四周,一直有着爱他的家人啊。 或许他还算幸福的…… 只是宁天…… …… …… 宁家后山! 一袭黑衣的宁玄,隐匿在云雾之中。 幽眸闪烁着暗光。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完成,如何?” “老祖您放心。”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宁玄身前。 一个清秀男子恭敬半跪地上。 男子面无表情。 眼中有着发自骨子里的冷。 正是宁缺…… “送宁登龙去道域吧。” “龙家……” 宁玄嘴角翘起。 眼神却是很平静。 “你这大族,也到了覆灭时!” “正好助宁登龙成帝,一旦有了危机感,人自然也会随之变强!” 至于如何让宁登龙有危机感? 还有什么比宁缺的无相分身更好的吗? 龙家?呵呵! 没仇未必不能硬找! 万物皆可为之所用! 第211章 宁登龙的开挂路! “此事就交给你了,孩子,去吧。” 宁玄淡淡的拍了拍宁缺。 “老祖您放心,我会完成好您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 宁缺郑重行礼! 这才起身离开。 他身形一阵变幻! 等离开后山时,就已是另外一副容貌! 若龙家有人在场,定会惊掉下巴,震怒不已! 这人的面貌…… 竟是他们龙家的第一神子! …… …… “登龙少主,这是之前拜仙大比后的拜仙令。” “您可用它,拜入道域宗门。” “老祖让我交由你。” 一个下人,恭敬向宁登龙递出一块令牌。 “啊?哦哦哦……” 宁登龙接过拜仙令。 不由得有些恍惚。 悄然间。 他也从当初那无忧无虑的少年。 变成为了一个大人啊。 这样的路,其实并不是很好走的…… 手握拜仙令。 这一天宁登龙一个人在宁家走了很久很久。 他没有动用修为。 只是用脚步丈量着这个他早已熟悉进骨子里的地方。 广场。 热闹的孩童们追逐玩耍着。 却再也不是曾经的他们。 花园。 翩翩起舞的蝴蝶鸟儿,百花争艳的芳香。 山林…… 宁登龙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 他莫名的有些想哭。 是胆怯不? 不,除了对那外面的世界感到些许陌生外。 他真的没有是什么胆怯的。 大家都是人! 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没有离乡胆怯。 只是有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愁容。 “原来啊……” “是我长大了……” 豆大的泪珠不断滑落。 宁登龙怔怔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切。 学院中也多了很多陌生面孔。 当初打铁的壮汉,如今竟暮年老矣。 那青春年华的花店老板娘,竟也成了一个中年妇人。 那卖糖葫芦的老妪,竟也再也不会出现…… …… 走过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地方。 宁登龙默默流着泪。 心里很堵得慌。 是啊。 什么也不会有了。 或许还会有秋天,还会有冬天。 但那属于他们年少的一天,却是再也没有了。 他独自走到父亲坟前。 那上面的石雕。 仍刻着记忆中父亲年少时的模样。 如此熟悉。 如此亲切。 “父亲,待到孩儿足够强大!” “拥有保护老祖、二叔、小天……” “不会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孩儿再回来看您!” 宁登龙攥紧拳! 少年毅然转身。 去踏上那条命定之路…… 这一次! 他不会再没有能力拦下宁天! 这一次! 他不会再眼睁睁看着宁天犯错! 这一次! 他不会再是什么也做不到的宁登龙! 如果宁天不能醒悟! 那么即便是打断宁天的腿脚,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兄弟踏上更深沉的黑暗! 即便会犯错! 那也绝不会什么也不做! 宁登龙目光坚毅! 决然离开了宁家。 他没有去找宁长尘、宁青雪他们。 因为他啊。 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当面流泪。 害怕他们还会担忧放心不下自己。 真的,他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啊。 也会为了身边人着想。 因此宁登龙只是留下一封信! 便暗中离开了。 幼龙飞腾出宁家! 不试怎知陨与升! …… “……” 宁长尘、宁青雪望着手中的信封。 眸光都有些发颤。 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 他们也曾是这样走过。 只是如今望着那一个个宁登龙写下的字。 心里又怎可能不难受。 那孩子。 可是完全他们看着长大的啊。 “登龙他一个人,如何去道域游历啊。” “凡域都尚且如此危险,更何况还是道域……” 宁青雪哭泣道。 “娘,不必担心……” 宁长尘摇摇头。 他心里虽同样不舍。 但目光更加冷静。 “这是爷爷的安排,想必一切都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不经历一番风雨,又如何茁壮成长?” “让他去吧,磨炼一番也是好事,否则终究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话虽如此……呜呜,我舍不得他啊。” “娘……” 这一句话顿时让宁长尘所有的坚强都击碎了。 这个已是中年男子的大荒圣体。 扭过头不让宁青雪看见自己目光的眼泪。 用着沙哑的声音道: “我也舍不得他……” …… …… 道域! 整个道域! 这一块并不算太大的疆域! 面积也就与一块凡域相仿! 然而这里的昌盛,却是根本难以用言语去描绘! 这里光是灵气的浓郁程度! 就是凡域的千倍、万倍多! 是千倍、万倍! 更不用说那些个天材地宝福源机遇了。 而就是这样的一域之地! 却有八百大族! 何为大族? 唯有顶尖大帝坐镇势力! 才可称之为大族! 可想而知,这是怎样一个强大势力! 道域的每一处角落几乎都是有主之地。 这里的势力延续方式。 几乎都是以一家一族为姓氏。 当然,也并非是没有意外的。 万化道宗! 这是一个不算鼎盛! 但也不算太弱势力。 昔日万化之祖! 那可是一尊半步帝君的伟岸存在! 要知道帝君! 即便是整个道域加起来! 如今帝君的数量也不会超过五个! 帝君啊! 那可是在帝境之上! 唯有迈入祭道一境! 才可称之帝君的! 宁登龙如今所要拜入的宗门! 就是这万化道宗! 昔年曾出过大帝巨头的势力! 道域如今虽跌落了凡尘。 但对于凡域却是阻隔更甚! 在道域与凡域的相接处! 八百大族各自派遣出了一批修士! 组建了一条横贯道域边缘的道城! 阻挡防止凡域的修士进入! 这给宁登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到底是为什么…… 大家都是人! 大家都是修士! 为何道域就不让凡域的人进入? 甚至一身宁家服饰的他。 走到哪里都是格格不入! 大家都会用一种异样嫌弃厌恶目光看着他。 就好似…… 他是个什么很脏很污秽的东西? 宁登龙全部看在眼中。 却只是沉默着。 他清楚的知道这里是道域! 不是他不满意,他不高兴! 就可以鲁莽行动的地方。 圣王虽在凡域算是天才。 但据说道域可是有很多顶尖大帝的! 然而…… 按理来说,圣王之境在道域应该是遍地都是的! 可事实上宁登龙跟着领路人一路走去,所…… 第212章 石中古剑,大族恶意! 见到的圣王却并不算多! 这里是道域! 这里光是灵气浓郁程度就超乎凡域千、万倍! 可这里的强者似乎也并不算多…… 宁登龙没有询问。 因为他的那位领路人! 根本不屑于跟他开口! 眼中带着的都是轻蔑嫌弃。 他之所以能进入这道域! 也是全依仗了手中的拜仙令! 宁登龙并不是一个自讨没趣的人。 因此他只是沉默着。 “看到没有,这就是传送灵阵。” “一个瞬息,便能移动千万里,呵呵,这就是你的一辈子!” “在凡域从来没有看到过吧?” 那位领路人‘好心’‘介绍’。 但说是介绍! 语气里满是骄傲炫耀! 仿佛这传送阵法成了他布置的一般! 语气中满是对宁登龙的高高在上! 传送阵法或许在凡域普通地方。 的确是稀罕之物! 因为要维持阵法所需耗费的材料都是天价。 根本不是一般人可承受。 但显然。 这种东西对于宁家并不算什么。 整个宁城! 这样的传送阵法没有百个也有几十个…… 当然! 宁登龙什么也没说。 只是一副憨憨的样子。 他当然也能看出这领路人的恶意。 不只是领路人…… 四周人的目光似乎都是这样? 明明大家都长着一样的面貌! 为何这些人就是要做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呢? 宁登龙憨憨笑着。 眼神将这领路人的所有面貌穿着! 全部铭记在了心底! 有仇,从不在于一时! 不是每个人都有着上天庇护的。 冲动不死,只会属于传说中的主角。 而像他们这样的现实中的人…… 宁登龙自嘲。 冲动可是会死人的! 他刚来这道域! 感受到的便是深深恶意! 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土包子,到了!” 看着憨笑的宁登龙。 领路人眼中不屑更甚! 两人一前一后! 距离拉得很远! 通过几个传送阵法,又七转八拐飞行一段时间后。 终于到了一处玄妙之地! 这是一座建立在山岳中心的势力。 宫殿林立! 仙鹤腾飞! 一番仙家的场景。 “龙兄……麻烦您了。” “这是万化宗给您引路的报酬。” 一个笑容和善,一袭白衣的开朗男子。 主动接近道。 “呵。” 那位领路人,连话语都懒得说。 直接转身就走。 一声招呼不打。 留给两人一个傲慢身影。 “呵呵……” 白衣男子倒也不恼怒。 似乎早就见惯。 淡笑着摇摇头。 而与之不同的。 宁登龙虽然也在憨笑。 但望着那远去领路人的背影。 眼底却闪烁着冷意。 宁家的人约莫都是有个特点! 有恩是百倍铭记! 好吧…… 似乎也不是。 宁长安、宁天就是异类。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恩是恩! 仇是仇! 宁家人永远不会忘记自身所遭遇的耻辱! 这不是小气! 而是若一个人连自己的耻辱仇恨都不在意的话,要么是有着更大图谋,要么就是一个傻子! “龙家……” 宁登龙低着头。 眼底冷意消散。 又恢复了人畜无害模样。 他并没有急着打听。 也并没有叫嚣着什么狠话。 只是默默将这两个字记在心里。 “小兄弟,你是凡域来的吧?” “我叫李天,你叫我师兄就好。” 白衣男子和善介绍道。 “李天师兄……” “我是宁登龙。” 宁登龙愣了下。 与之前的领路人不同。 这位李天师兄倒是异常的和善。 至少看他的眼神也不带着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嫌弃。 “呵呵,登龙啊,我长你几岁,就称你为师弟吧。” 李天压低了声音。 环顾了四周一圈。 这才低声道: “龙师弟是不是发现四周许多人都厌恶的看着你?” “让人恨不得将他们眼珠子挖出来?” “啊这……” 宁登龙脸色微变! 到底是没有多少年龄。 他的那些小心思或许瞒得过别人。 却怎能不被李天知道。 这可是外门大师兄! 不知带过了多少同门弟子。 “我没有!” “不是啊!” “我什么都没有……” 宁登龙双手着急挥动! 眼神很是尴尬! 他的想法竟然被看穿了! “噗,真是个笨石头!” “让你气本公主,再也不要理你了!” 脑海中响起一道少女空灵的声音。 宁登龙更尴尬了。 只一个劲的憨笑。 可憨笑的他看上去更可笑…… “龙师弟,你有这种想法也属正常。” 李天却并未嘲讽他什么。 只是暗暗叹气。 “看到那衣袍上刻龙形状的弟子了吗?” “那是八百大族之一的龙家!” “看到那衣袍上刻云形状的弟子了吗?” “那是八百大族之一的云家!” “看到那衣袍上刻叶……” 李天指点下! 宁登龙环顾了四周! 果然发现! 那些眼神轻蔑,有种骨子里傲慢的,也极为讨厌目光的! 果然衣袍上都刻有不同字团! “道域就是八百大族与圣庭的!” “像我们这种无名家族的出生,只会被这样对待,到处低人一等……” 李天重重叹气。 明明什么都不做! 可每日都承受着这些大族弟子的嫌弃! 怎会没有一点感觉? 只是他们又能做什么? 所有小势力、散修加起来! 也打不过一个大族! 这便是修行的残酷! “……” 宁登龙沉默。 只是拳头攥得更紧! 就因为他们不是大族,所以就要被这样对待吗?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师兄,我还有一个疑惑,为何道宗要去凡域招收弟子?” 宁登龙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没有埋怨。 没有愤怒。 更无自卑。 他只是深深将龙家,与八百大族记在了心底。 “哎,因为道域是八百大族的。” 李天摇摇头。 “宗门想要壮大昌盛,自然只有去那些凡域招揽弟子。” “毕竟凡域,即便有天才也不会被那些大族看上……” 李天自嘲的笑了笑。 大族们的那种傲慢! 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什么也不说! 都会让人感觉有一种嫌弃恶意,浑身不适! …… 一路上李天给宁登龙讲了很多事。 让宁登龙对于这些师兄的敬仰直线上升! 并非是因为修为什么的。 而只是对于对方的善意! 你用拳头对待宁登龙! 那么宁登龙会搬起石头砸死你! 相对的,你但凡对宁登龙好些! 他都会永远铭记…… “停下!” “等等” “笨石头,快看!” 忽然! 空灵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恩?” 宁登龙脚步一顿。 顺着方向望去! 在那古朴沧桑的山门石前! 赫然有着一柄历经沧桑浮尘的古剑…… “哦?原来是这个。” 注意到宁登龙目光。 李天摇摇头。 笑着道: “这是万化道宗先祖所遗留之物!” “据说曾经连帝君都来过,却没有办法撼动一分。” “得此剑者,可寻觅仙灵之境!” “呵呵,不过这也一直只是个传说罢了,连帝君都无法撼动,龙师兄,你是打算去试探一番吗?恩?龙师弟?” 李天一愣! 随即哑然失笑。 因为在他说话时! 宁登龙已经魔怔般的走向了那柄石中古剑! “拔出它!” 安璃严肃而又轻灵的声音在宁登龙脑海响起…… 第213章 剑名诛神,万化道宗! 古朴的大剑,周身带着黑褐色斑纹。 那是岁月留下痕迹。 “无名剑。” “万化之祖昔日配件。” “传闻未来的某一天,它将会迎来新的主人,万化道宗也会再次因其而兴盛。” “不过这都只是个传说罢了。” “就连半步帝君强者都无能为力,又何况是我们。” 李天摇摇头。 对着要拔尖的宁登龙解释。 此刻的万化山门前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无数修士汇聚。 或打坐。 或笑谈。 或执棋。 然在这山门古剑前的,却也就只有李天一人观看。 连个起哄嘲笑的人都没有。 就像整天嚷嚷着天会塌陷。 或许一开始还会十分在意。 但久而久之下。 早已习以为常。 几乎根本就不会再有人关注。 古剑存世实在太过悠远。 甚至比万化道宗建立更早。 传闻当初万化道人隐居于此,遂解下此剑封山。 而后才收了几个放牛童子。 之后便也才建立起了万化道宗。 这古剑到底是不是真的剑。 至今为止都已有些让人怀疑。 毕竟只要是剑! 又怎可能会拔不出呢? 因此面对又一个拔剑者。 众人也只会心中摇头。 不屑想着: “又一个拔尖的蠢货。” 却是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因为…… 无人能拔出那柄石中之剑! 正如无人知晓那是不是剑! …… “它在颤抖!” “它在共鸣!” “它在恐惧着什么……” 望着脚下的石中大剑。 宁登龙怔怔发着呆。 他能感受到! 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召唤他! “拔出它!” 安璃公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 没有再耽误。 轰! 宁登龙两只手抓住剑柄! 下一刻便满脸错愕! “又一个蠢货……” “不自量力……” “大傻子一个……” …… “龙师弟莫要灰心,并非你的问题,是这古剑太过怪异,半步帝君也无法拔出。” 李天关切的声音响彻! …… 是这样吗? 是如众人所想那般? 不! 当然不是啊! 宁登龙的错愕! 仅仅只是因如利刃吹毛断发! 他手上根本就没丝毫的阻力! 轻轻松松便将这柄大剑拔出! 呛! 轰! 刺眼的火光在轰鸣! 万化道宗的山门在颤抖! 这一下! 错愕、震惊、不可思议的,成了其余弟子! “这不可能!” “什么……镇宗之剑竟被拔出来了?” “不,我不能接受!” “他根本就不是大族的人” “这样一个卑贱的土人,怎么可能拔出镇宗之剑!” …… 土……人!! 呵呵!!! 这些个死大族! 宁登龙心中冷笑! 砰! 古剑猛地出世! 周身尘埃一震! 露出刺眼的璀璨亮光! 即便是个瞎子。 也能感受到其的锋芒之处! “糟糕,我控制不住剑了!” “大家快闪开!” 宁登龙‘忽然’‘脸色大变!’ 惊慌失措叫喊道! 轰! 他手中的大剑,像是不受控制般! 开始四处挥动! 轰! 恐怖的剑气! 笔直狠狠轰去! “啊!” “不要!” “噗……” 之前还嘲讽宁登龙的众多同门弟子! 无一不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 捂着胸口面露惊恐! 嘴角大口吐血! “你不要过来啊!” “大家小心!” 轰! 宁登龙不语! 只是不断挥着大剑轰飞这些个大族子弟! 到底是个年轻人。 心里怎可能一点火气没有。 先是一来道域,就被莫名的恶意与嘲讽找上。 如今又遇到了这帮晦气的人。 宁登龙心中的憋屈冷意可想而知。 直至四周只剩哀嚎声后。 宁登龙才满脸愧疚。 握着古剑停在原地。 “对不起,真对不起……” “我是偏僻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误伤了各位师兄……” “你,你是故意的!”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一位大族子弟! 咬牙切齿指着宁登龙! 眼中却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我真不是,我真不是啊……” 宁登龙异常的激动! 手舞足蹈似乎想要靠近解释! “你别过来!” “我信了,晦气!” 那名大族子弟顿时脸色一白! 要是再挨上几剑! 谁可都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完好无损! 他们能说什么? 也只能说一声晦气了…… 这时! 轰! 一股强大气息,猛然降临山门外! 顿时所有声音全部一止! 接着便是整齐的拜喊声: “宗主!” “拜见宗主!” “宗主!” …… 来人,赫然是万化道宗的掌门! 那是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 黑发白须。 周身散发着强者的威严与气息! 陆龙泉! “这是……嘶!” “祖剑出世了?” 陆龙泉震惊看着宁登龙! 或者说是宁登龙与其手中的大剑! 整个人都不禁一颤! 面露无尽的害人! “出世了!” “祖剑出世了!” 陆龙泉陷入了震惊的低喃。 似回想起了什么。 “龙师弟,这是我宗宗主,陆掌门。” “你快叫宗主。” 李天连忙拉了一下发呆的宁登龙。 示意其快行礼。 “陆掌门。” 宁登龙憨笑行行礼。 倒是显得不卑不亢。 “莫要客气,莫要客气!” “哈哈,来了万化道宗,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家就好。” “小朋友,还未请教你该如何称呼?” “宁登龙。” 宁登龙道。 “宗主,这是龙师弟的拜仙令,他是凡域来的,通过大比晋升。” 李天拿出了那块拜仙令! 拱手交给陆龙泉! “凡域?” 陆龙泉闻听此言,再次愣了下! 凡域…… 不过他并未像那些大族子弟那般! 显得十分厌恶嫌弃! 反而很是震惊的感叹一声: “这就是所谓命运吗?” “也该如此。” “也该如此啊。” 他拍了拍宁登龙的肩头。 “小朋友请跟我来一趟。” “啊?呵呵……” 宁登龙憨笑。 陆龙泉的年龄已经是将近万岁! 因此叫他一声小朋友。 也完完全全的是情理之中。 宁登龙考虑的自然也不是这个。 他表面傻笑。 心中却在呼唤安璃! “公主公主,你有办法带我安全离开吗?” “哼哼,臭石头笨石头讨厌的大蠢蛋!” “谁要帮你!” “再也不理你啦!”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 宁登龙脸上憨笑更甚。 第214章 龙家伤人,宗主佩玲! 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安璃既然没拒绝。 那就说明是安全的。 这些年的相处。 对于安璃性格他早已知晓很多…… 这是个嘴硬心软之人。 否则也不会让他去拔出这剑了。 此剑通体冰凉。 一看就十分的不凡。 “呵呵,李天,你也随我一起来吧……” 似看出宁登龙顾虑。 宗主陆龙泉哑然笑了笑。 便叫上李天一起去了。 三人穿过一层层殿宇。 宁登龙不由大开眼界! 再次对道域有了新的认识。 万化道宗从外面去看。 也不过是隐匿在一座大山之中。 但里面却是另有乾坤! 光是秘境…… 就足有好几十个! 也难怪道域面积不过与一个凡域相当! 却足足有八百大族! 不出意外…… 那些大族里面的秘境! 只会比万化道宗的数量更多。 “道域啊。” 带着复杂的心情。 宁登龙随着掌门陆龙泉! 将整个道宗游历了一番。 最后便进入了陆龙泉的书房。 …… “这柄剑……” 陆龙泉望着宁登龙背负起的大剑! 目光有些思忆。 “宗主可是需要?” “那就还给前辈吧!” 宁登龙解下那柄他拔出的万化镇宗之剑! 推向了陆龙泉! “笨石头!” “你这超级无敌大蠢石头!”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剑意味着什么,谁让你送人!” “可恶可恶可恶,我再也再也再也不要理你了!!!” 安璃恼羞成怒的声音! 在宁登龙脑海闹腾不止! 宁登龙苦笑! 只好一边向安璃解释: “公主,这剑本来就是万化道宗的,而且陆宗主是个好人……” 他就是这样。 别人对他有一点仇恨! 他会一直记着。 同样的! 别人但凡给他一点帮助! 宁登龙都会异常珍惜。 很难去评价。 或许这就是每一个没有父亲庇护的孩子,长大后共同的‘毛病’吧。 重感情。 却又对一切都很抗拒不安…… 安璃的声音彻底不见了。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宁登龙也不止一次惹怒她了。 也只能叹气几声。 …… “万万不可!” 面对宁登龙的赠剑之举! 陆龙泉错愕了几分。 眼底的欣赏满意又多了几分。 他郑重将那柄古剑推回宁登龙手中。 并嘱咐道: “此天赐之剑,唯有你可使用。” “登龙啊,你切莫将它遗失了。” “未来的某天,道宗将会因你,再放光彩!” 陆龙泉神色变得狂热! “就我?” 宁登龙手指自己!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太过莫名其妙了。 他只是圣王修为! 不说眼前的陆龙泉,可是货真价实的顶尖大帝! 无论怎么想! 道宗的昌盛也与他无关才对吧! 只是陆龙泉的激动狂热…… 着实不像是装出来的。 知晓自己是个怎样人的宁登龙! 以只有用憨笑! 去掩饰着自己内心中的尴尬! 他连自己要做什么,要怎么走都不知晓啊。 就像冥冥中有一双无形的手! 推着他在前行。 推着他走出了宁家! 宁天的离开…… 叔叔的修炼…… 自身的无力…… 若非如此。 他也不会走至如今地步。 “你会明白的,你会明白的。” 身为人精的陆龙泉! 自是能看出宁登龙的错愕不信。 可比起不信的宁登龙。 陆龙泉反而比他更加相信。 “这是祖宗之遗!” “总之,你会慢慢明悟一切。” “如今的话……” 陆龙泉笑着。 从怀中拿出一物! “宗主令!” 李天震惊的呼喊出声! 捂着嘴! 不敢相信的看着陆龙泉手中之物! 其会在这时将此物拿出! 那显然是不言而喻! 自是不可能赠他的。 那么…… 也就剩下一个答案! 是给宁登龙的…… 饶是李天! 也被陆龙泉的举动所震惊呆住。 “此物可去藏宝阁,可入功法楼,可选炼丹房……” “总之!” “在万化道宗,它就代表着我的身份。” “登龙你可随意使用,宗门有什么你看得上的,无论是功法、武器、丹药、资源……” “你尽管去选,尽管去用即可。” 陆龙泉微微一笑。 “莫要推脱。” “老夫即便没有令牌,就凭这张帅脸,谁又会多嘴什么?” 陆龙泉呵呵道。 轻松的气氛,一时间弥漫着。 “宗主……” 接过令牌的宁登龙。 更加恍然。 这宗主…… 对他也太好了吧! 好到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你日后自会明白的。” 陆龙泉也不再耽误两人。 嘱咐了声: “以后你便是我道宗小祖宗了。” “先祖有言,谁能拔出镇宗之剑,谁便是万化新主!” “我看等龙你也不是客气之人,这些想必你也不用在意什么。” “总之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不要客气, 尽管找我便是!” 留下几句嘱咐后。 陆龙鸣就笑着离开了。 屋内两人一时都是无言。 “龙,龙师弟,你老实给我交个底,师兄以性命发誓!” “绝不外传!” “你,你真的不是宗主流落在外的亲儿子?不,就算亲儿子也不会有如此待遇啊!” “莫非?你是宗主流落在外的亲父亲?” 因为太过震撼! 以至于李天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你滚啊!” “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 …… 接下来的日子! 宁登龙开始了在万化道宗修行的路! 或许是来到了一个新地方的原因! 他的修行也变得拼命起来! 短时间便有了不小收获! 更离奇的是! 正如陆龙泉所说的那般! 整个道宗的所有资源! 几乎都全部用在了他身上! 甚至不需要他动身去取。 每日便有为他量身定做的资源送来。 人非草木。 岂能无情。 宁登龙恍惚的同时,心中也有着一些感动。 万化道宗! 真的是倾尽所有,在帮助着他…… “安璃安璃,这剑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有什么用处?” 向来不理宁登龙的安璃。 听到这话便有了声音: “诛神之剑!” “终厄之剑!” “无殇之剑!” 末了又气气鼓鼓的道: “此剑如今已是残缺,但可吞噬其余武器、宝物,晋升至无缺之剑!” “它是唯一能陨灭神灵的禁物。” “安璃,安璃……” 宁登龙顿时眼睛一亮! 他在意的可不是剑不剑。 而是安璃能跟他说说话也好。 可惜安璃又不理他了…… …… 这天! 宁登龙平静的生活陡然被打破! “龙小祖,不好了!” “李,李天师兄被人打伤了!” “什,什么!” 宁登龙憨笑顿消! 眼神也陡然一冷! 第215章 弥天大祸,剑灭龙三! 李天虽与他相识不久。 但对于极重感情的宁登龙来说! 已算得上朋友! 而对于自己的朋友! 宁登龙从不会袖手旁观! 他默默着。 背负大剑。 走出屋里。 …… “是谁干的!” 看着床上受伤严重,脸色苍白的李天。 宁登龙微微握拳。 声音低沉。 “没,没有……” “是我被妖兽所伤,只是一个不小心。” “龙师弟无需在意,你快去修行吧,莫要耽误你了。” “你看,我都好了……咳咳咳!” 李天勉强直起身。 似想要安慰宁登龙。 可就算以他的意志,也被疼得脸色扭曲! 不受控制的咳出鲜血! 这根本就并非是受伤那回事! 甚至可以说若是再被人救治晚上片刻! 李天就已经彻底死去了! 望着还勉强露出笑意安慰自己。 身体却疼得发颤的李天。 宁登龙的眼神中! 有一烈火在焚烧! “是龙家子弟!” “是龙家的龙三,因嫉妒您的待遇,便想要让李师兄将你引出来。” “李师兄不肯!” “便被他险些杀死!” 之前给宁登龙报信的那位弟子愤恨说道。 李天是万化道宗外门大师兄! 所谓多行好事。 福源或许未至。 但厄浩却会远离! 李天不只是帮助宁登龙。 是他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善心热心之人。 这些年在万化道宗,也不知有多少人受了他的帮助恩惠。 这位报信的弟子显然也不过只是其中的万千分之一罢了。 因此见到昏迷重伤的李天。 便立即去救治了他。 而后又去通知给了宁登龙。 见李天还在支支吾吾。 一时愤恨下便说出原因。 “是因为这样吗?” 宁登龙低下头。 再也没了平日里的憨笑。 “龙师弟……” “咳,我没事,我真没事!” “你千万莫要冲动!” “你得宗主看重,自身天赋又如此惊人!” “来年道域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若是出了半分意外,让我如何心安……咳咳咳!” 李天激动抓着宁登龙的手! 脸上很是担忧! 宁登龙如今即便得宗主看重! 但终究是势单力薄的一个人! 而那些个大族! 却根本完全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招惹。 “李师兄,你就好好休息吧。” 宁登龙摇摇头。 避开了李天真挚的目光。 “我当然知道我实力弱小,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微不足道的臭虫,呵呵……” 宁登龙自嘲一笑: “我会去找宗主说说情,让他出面调解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 听闻宁登龙这么说。 李天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又出声安慰: “龙师弟千万莫要自薄!” “那从未有人撼动过的古剑,不依旧被你拔了出来?” “将来你必会成为威震道域的存在!” “不过现在,你一定一定要小心行事,人命只有一次,千万千万不能冲动!” “嗯嗯!” …… …… 出了李天屋院。 宁登龙脸色冰冷。 能让一个常年憨笑的人,露出如此神色! 着实也是有些不易! 他会去找宗主吗? 且不说宗主帮不帮他! 就算宗主帮他! 那可是大族之人! 万化道宗最为鼎盛之期! 也不过只有个巨头老祖。 而这些个大族呢? 每一族皆是巨头坐镇! 宗主陆龙泉修为也不过顶尖大帝。 宁登龙并不打算让宗主难为。 而是决心用自己的办法! 去解决掉这一切! 大不了就跑路吧! …… “龙三在哪里?” “你算个……啊!” 噗! 一剑击飞! 当即吐血昏死! “龙三在哪里?”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龙三在哪里?”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啊!” 噗! 再次一剑击飞! 绝对的恐惧之下。 终于有人胆寒开口: “龙,龙三在那里……” 宁登龙面无表情。 握着大剑。 向那人手指方向前去。 噗! 豪华的屋院! 被宁登龙一剑劈开! “什么人敢打扰本大爷休息!” 一个头顶三条毛发鞭子的青年男子! 勃然大怒! 一跃而起! 轰! 与手持大剑的宁登龙遥望而立! “龙三?” 宁登龙脸色平静。 这龙三修为并不算强。 不过是入圣境! 然而面对他这位圣王圆满的到来! 却丝毫没有恐惧害怕! 那么…… 又是谁给他的底气呢? 大族? 还是那远在天边的龙家? 那所谓的大族! 那所谓的龙家! 真有如此强极? 隔空亿万之距,莫非也能保全他的性命? 宁登龙忽然有些想笑。 是龙家如此? 是大族如此? 还是整个道域都是如此? 这些个大族修士,为何都是如此! 宁登龙没了冷意。 就连冰冷都没了。 只是百般闲散问道: “李天,是你打伤的?” “就是本大爷!” 没有狡辩! 没有恐惧! 没有挣扎! 龙三只是满脸得意不屑! 嘲讽似的看着宁登龙: “就是本大爷做的!” “那个蠢货,本大爷让他去将你骗出来,然后下药害你,他竟然还不愿意!” “你区区一个卑贱的凡域蝼蚁,如何当得起宗主如此恩荣!” “我若是你,早就乖乖滚出道宗了!” “呸,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当什么道宗小老祖!” “既然你都来了,那就乖乖给宗主令交出来,然后自己主动滚出万化道宗!” “否则……哼哼哼!” 完全的高高在上! 甚至连一丝的掩饰都没有! 大族的傲慢! 大族的态度! 在这一刻是如此的展露无疑! “所以,这就是你的最后遗言吗?” “什,什么……” 噗! 没有再多言。 宁登龙转身就走! 看也没看一眼。 “天啊……龙,龙三死人!” “他,他怎么敢!” “这可是八百大族之一的龙家子弟啊!” “疯了,疯了!” “这个世界简直是疯了……” 原地众弟子早已吓傻尖叫! 惊恐之声鸣响不止! 龙三…… 已被劈成两半! …… …… “一人做事一人当!” “留在道宗,只会给宗门带来麻烦。” “恳请宗主将我逐出山门,以洗脱道宗与我的关系!” 宁登龙低着头。 对身前的宗主陆龙泉,带着愧意说道。 第216章 老矣,却并非无魄力! 他或许的确是冲动了! 但他性子就是这样。 关于他的事! 无论什么宁登龙都可以忍受,都可以理智的分析计划! 但或许是从小目睹父亲被杀原因。 一旦任何事,涉及到身边的人! 或者伤害到身边的人! 那么此刻宁登龙就会是十头牛也拉不回的性子! 真的也就成了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对于击杀龙三! 他从未有过后悔。 若再来一次, 他依旧会去那么做! 修行为的是什么? 长生虚无缥缈! 并非他所想所意! 无敌又遥不可及。 更像是一种笑话。 修士之上还有修士! 境界之上还有境界! 谁又敢说自己无敌? 何人又敢言自己没有对手? 这些啊! 都远远不是宁登龙修行目标 他修行! 只是为了身边人受到伤害时,不会再无能为力! 只是为了身边人犯下错误时,不会什么做不了! 只是为了身边人遭遇灾难时,有资格起身站出去! 他修行! 若真要说出那么一个原因的话! 守护! 便一定是守护! 他也只不过想守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看着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啊。 这…… 便是宁登龙修行目的! 若不能保护身边所爱值得保护之人! 莫要说继续修行! 他即便将来继续修炼个千年、万年! 又能修炼出个什么东西? 连所爱之人都无法保护! 也不过是废物一般的东西罢了! 那绝不会是宁登龙所愿看到的。 …… “胡话!”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陆龙泉难得有些动怒! 但到底不好跟一个孩子计较。 “老夫都说了,你是道宗小祖,是先祖给道宗留下的无上福源!” “莫说你只是斩了区区一个龙家子弟!” “便是杀了龙家的核心底蕴又如何?” “只要你能杀,你敢杀!” “杀了也就便是杀了!” “老夫的万化道宗虽比不上大族的实力!” “却从不畏惧一战!” “若是要战,那便战好了!” 陆龙泉霸气道! 雄主气魄,在此刻展露无疑! “宗主……” 宁登龙呆呆看着他。 心里好似涌入一股暖流。 感动同时又有些难受。 “我,我不该冲动,不该连累道宗,更不该说那些伤您心的话……” “嗨嗨!” 陆龙泉大手一挥。 根本没放在心上。 “登龙你就好好修行吧。” “老夫虽老,却也并非无魄力。” “保全你还是不算什么难事。” “龙家那边你就不用管了。” “若他们真的胆敢来犯,你不会死在老夫面前。” 留下这一句淡淡话语后。 陆龙泉便离开了。 留下心里很不是滋味的宁登龙。 接下来的几天。 除了道宗内传得沸沸扬扬的,龙三之死外。 一切似乎都很是平静。 无论是幸灾乐祸的人也好。 又或者担忧不安的人也罢。 还是说单纯想看热闹的…… 都没有见到想要看到的结果! 龙家的报复并没有来。 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 龙三死了! 好似就真的白白死了! 如幽海人扔进入一颗小石子。 一点波澜没有掀起。 “龙家这是改性了?” “天,这还是我印象中的大族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杀了大族子弟,那宁登龙怎可能还会安然无恙!” “莫非……莫非……我有个我自己都感到惊奇的不可思议想法!” “快说快说!” “大族绝不可能忍气吞声,就像能对付大帝的也就只有大帝!” “你们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宁登龙也是个大族的人?还是比龙家更强的大族?所以龙家才没有报复?” “……傻子!” “脑瘫……” “不要修行了,你回家种地去吧!” “呵呵……” 那位提出猜想的修士讪讪一笑。 有些尴尬: “我都说了只是想法嘛……” …… 一切都如此平静! 然而! 暴风雨总是晴天过后! 宁登龙并没有松懈。 依旧按部就班的提升修为,淬炼体魄! 或许是因为危机的压力之下! 他的修行速度出奇的高! 都说危机之下有大恐怖! 或许宁登龙就是如此。 他的修为,距离帝境,正在被无限的拉近! 只差最后一丝! 而也正如陆龙泉所说那般。 发生了这等事! 杀了大族子弟! 他闯下如此大祸! 道宗也丝毫没有怪罪于他。 反而每日供给的资源,修行的帮助,多到都有些浪费了…… 宁登龙嘴上并未多说什么。 语言总是苍白无力的。 尤其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成就底气。 去说些那些个话语。 更像是空中楼台。 他只是将这一切暗暗记在了心里。 该来的总会来! 七天后! 一封神秘信件,悄然落入宁登龙的屋里。 结束修炼后。 宁登龙打开这封神秘的信件。 不出意外。 上面是龙家发来的。 噗。 宁登龙捏碎信封。 脸上没有恐惧。 没有惊慌失措。 也没兴奋的想要战斗的! 有的,只是一股沉淀后的静淡。 的确是龙家发来的! 准确来说,发信人自称龙傲天! 乃是大族龙家神子。 此次信件,正是约他明日前往龙家!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赶到! “龙家,那便去一趟吧。” “事因我起,自也要因我而终。” 宁登龙背负起古剑。 一个人悄无声息离开了万化道宗! “你疯了吗!” “笨石头,你是不是要死啊!” “你别装死!!” “啊啊啊,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臭石头!!!” 脑海中再次响起少女的声音。 宁登龙也未唯有苦苦一笑。 索性装死。 没听到安璃的声音。 他必须要去…… 因为信封上的内容很简单! 他若不去赴约…… 龙家会先从李天的家人开始,再到陆龙泉的家人! 一个也不会放过! 灭不了道宗,就会伤害这些道宗强者的家人! 宁登龙很少说些什么! 但这一次! “龙家,我干你们祖宗!!!!” …… …… 与此同时。 凡域! 宁城! 轰! 宁家后山之上! 一袭黑衣的身影,双眸洞穿了虚空。 遥望千万里之外! “老祖,冒用龙家子弟结仇任务已完成……” 一个身影,在宁玄面前一阵变化! 最后化为宁缺面目…… 第217章 若有错,便罪在世界! “做的不错。” 宁玄淡淡一笑。 自顾自道: “几天过后,宁家将再出一帝。” “老祖……” 宁缺恭敬跪在地上。 无情的脸上。 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困惑! “如何出帝?” “是登龙吗?” “那孩子也不过圣王圆满,何况这次他闯入龙家,不是等于送死吗?” 即便再优秀的圣体! 或许能以圣王之境硬抗大帝几招不死! 这就足以称得上逆天! 但绝对绝对不可能战胜大帝! 哪怕是最普通的大帝…… 因为大帝就是大帝! 那是远远超越了一切的力量! 帝唯有帝可一战! 更何况龙家! 这个大族里面的,可不是大帝那么简单。 而是有大帝巨头坐镇! 宁登龙此次前往龙家,怎么看也是送死才对。 但这可是老祖安排自己的任务。 化身龙家人。 去与宁登龙故意结下仇恨! 所以宁缺才会更加疑惑…… 一尊圣王! 去面对一整个大族! 这根本就不是能不能胜利问题! 而是能够留下一个全尸! 就已经可以说是上天开恩! 好似鸡蛋主动去撞山岳! 所以这也才是宁缺最为不理解地方。 “呵呵……” 宁玄淡淡笑道: “龙家传承百万年之久,底蕴不错。” 传承了百万年的大族! 可在宁玄的嘴里…… 也仅仅只是不错! 但若上说,整个世界亿万生灵都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那可是大族! 宁玄却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这么说的! 原因很就简单…… 宁玄是帝君! 而且是那极限无上的帝君! 是距离仙帝仅有一步之遥的无道不朽帝君。 那是超越了一切的无上伟岸力量。 不夸张来说。 宁玄一个念头! 便可让整个道域翻天覆地! 动动手指! 便可碾杀那所谓无敌的祭道境! 呼吸之间! 巨头也好! 顶尖也罢! 皆是路边粉尘! 若是有天宁玄错了…… 那么错的绝不会是他! 而是整个世界! 因为宁玄……、 拥有着可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力量啊。 就算所有! 就算众生! 全部加起来绑在一块,也不过是宁玄动动手指功法。 因为那是绝对的差距! 绝对的碾压秒杀地步。 至于宁玄为何不出手去干预这一切? 道理很简单啊。 他若是去干预! 子孙们又该如何成长? 宁玄并不是偏执之人。 若是他的干预,能让一族人圆圆满满生存下去也就罢了。 可是没办法…… 真没办法。 世界正在燃烧气运! 就连道域都在疯狂燃烧。 这是一场笼罩诸天亿万,所有生灵的死局。 想要有一线生机。 就必须得跳出去做那幕后黑手! 若只是靠自己。 宁玄早就放开享乐了。 正是因为努力拼命过! 所以他才会知道个人的力量是多么微不足道和无能为力! 可到那种地步了吗? 没有啊! 他有外挂! 他激活了系统! 只需要一分的投资! 就能持续源源不断的获得亿倍的修为返还! 宁玄怎可能再说什么放弃? 人们常常咸鱼不再奋斗。 这真的并非人的懒惰不堪。 而是根本就看不到希望啊! 根本就没有着未来与机会! 正是因此。 所以宁玄也很能理解普通人的想法。 他自己也曾是那样过来! 所以宁玄从未高高在上。 而是心里与众人在一个层次。 他从未因为过力量修为的晋升。 而导致心态的狂妄。 因为宁玄…… 是真正吃过苦头的人! 是真正从苦难中走过来的。 若只是给家族所谓的幸福圆满! 以宁玄的修为会做不到吗? 可以后呢? 以后又怎么办? 还有一百多年的世界枯竭。 谁又能去逃脱阻挡? 那种短视的做法! 才是真正坑害整个家族! 作为宁家的开创者与执掌人。 宁玄是绝不能犯下错的…… 都说他消沉无为! 可其实这样才是最大的积极作为啊! 反而什么都去插手,什么都去帮助! 才等于是消极无为。 “天道至公,天理至正。” “盛极而衰,衰极而兴。” “世间的一切,皆有着运转规矩,当人为的干预多了,当弱肉强食的天理被打破,当无能者寸寸活当血脉情感高于一切……” “那么毁灭就是注定的。” “生命会自己去寻找出路……” 宁玄喃喃道。 舍弃亲情。 并非等于什么感情也没有。 只是看得更为透彻。 也更能够放下。 以一颗至简至澈之心。 去冷静看待一切。 那么人就不会再被琐事与情感困扰。 很多时候。 人正是因为情感沉陷。 反而无法认清真实的一切。 就如宠溺父母的孩子。 每一次看似无底线的关心,无下限的原谅! 都只会是最后打向自己的子弹! 犯了错。 若是没有后果! 人只会酝酿闯下更大的祸啊。 这也是宁玄不愿去插手事物的原因。 人性瞬息万变。 不是个人所能改变。 就算可以短暂的改变,也根本就没有意义。 就像一个读了书的人,若是工作顺利! 便会用偏见自我的意见,去发自内心的肯定,读书是最重要的! 比任何都要好! 一定要鼓励激励后代身边的朋友,都好好去读书! 而若是一个读了书的人,出来后找不到工作! 又受困于自身年龄的增长,便会得出读书根本没多大用处,就只是消耗浪费时间。 还不如那些早早出了社会的人。 整日只会埋怨消沉。 而若是早早就没读书的孩子,受限于知识阅历的贫瘠,看着那些个所谓成功人士,自己却干着最辛苦却薪水最低的工作! 就会悔恨不已! 悔恨自己书读得少了,一辈子只会被困在汗水劳累的泥潭! 这样的人生经历,也就会导致其只会无上限的推崇读书事。 或将来了有了子女。 若子女有天赋也好! 可若是子女也只是寻常人…… 往往便会被这样的长辈控制到绝望崩溃! 因为长辈短浅的阅历! 所看待的事物都太过绝对! 根本是听不进去孩子们的呼喊的。 这样的阴暗…… 将会笼罩孩子们的一生! 而那种没读书,却靠着些许运气或聪明狡诈最后闯出了一番事业! 便会自发狂妄的认为! 读书根本没用! 第218章 守护安璃,即便所有! 那些个读了十几二十年书的,最后还不只是他手下挥之即去的牛马? 所以啊。 说了这么多。 答案就是根本没有答案。 不要去想那些所后悔之事! 那些你所认为正确的事! 其实往往远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人生的建议。 其实就是不需要建议的。 因为一切都是必然的。 无论什么事,都得自身亲自去体会去走一遭。 才会得出自己的结论经验。 尽管…… 那也行也是错的。 在某一个时刻会忽然醒悟。 人生啊。 总是这样的。 无数次错误与悔恨的交织中。 最后走向一个命定中的终点。 那些读了书还成功的人,他们想法认知是错的吗? 那些读了书还失败的人,他们的总结念头是错的吗? 那些没读书失败了的人,他们的想法悔恨是错的吗? 那些没读书最后成功了的人,他们的经验又会是错的吗? 看吧。 其实站在每个人的角度立场。 似乎都没有问题。 只是绝大多数都被困在自身的执念中罢了。 宁玄正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所以才会能以一种平和心态。 去看待这些。 而不会让自身也被困陷在某个‘执念中’。 宁缺恭敬听着宁玄的自语。 低着头。 沉默不语。 他能感受到老祖眼中的刹那复杂。 尽管老祖什么也没有去说。 他迫切想要去理解跟上宁玄的思维。 因为宁玄在宁缺的心里。 一直就是个可靠的智者。 但他没办法理解太多…… 他的阅历! 他的智慧! 都还欠了些火候。 真正聪慧的人,是永远会将自己放得很低很平常之心。 “龙家的那口真龙池,也快到了现世之际……” 宁玄眸光闪烁。 似洞穿了虚空! 遥望向了天边无垠之际! 在他不朽帝君修为下。 自是一切都无法隐瞒…… 那口巨大的真龙血池。 翻涌着浪鳞。 好似苍龙呼啸。 而在龙血池的中心,绽放盛开着一朵血莲。 其中蕴含着滔天浓郁血药之力。 一旦吸收…… 定然能够让宁登龙修为登峰造极! 晋升到更高层次! 至于宁登龙如何能够直面大族呢? 在宁玄他不出手情况下! 不等于白白去送死? 可结果…… 当真是如此? 并非啊。 宁玄怎可能去布置一条死路呢。 毕竟他的目的。 也不过是早日培养出另外四尊大帝。 好早日让系统能够升级。 这样一来…… 靠着磅礴的返还修为! 他亦能迈入那传说中的仙帝之境。 “登龙不会有危险。” 宁玄淡淡笑道: “因为他的身上,有一个无比强大的老爷爷存在……” “老爷爷?” “是老祖您的分身?” 宁缺错愕望着宁玄。 “并非如此。” 宁玄摇摇头。 “准确来说,是个残魂公主。” “实力倒是很强。” “至少覆灭区区一个大族,不会是什么难事。” 残魂公主…… 覆灭大族…… 宁玄的话语,让宁缺陷入了沉默…… 原来是如此吗? 难怪老祖会安排他去扮演龙家的子弟。 接连为难宁登龙。 好让其与作为大族的龙家为敌。 原来是另有原因………… …… …… 与此同时! 道域! 龙家。 这是一座无比庞大势力。 方圆百万里之地! 无论是天上的。 又或是地下的。 都只有一个名字…… 龙! 龙家光是为其奴仆的人数,就有好几百万! 可想而知龙家到底是个怎样的巨无霸了。 然而在今天! 这个霸主的头上! 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道满脸无害憨憨的青年身影。 从空中降落。 赶到了龙家府前。 “我来了。” “龙辰呢?” “去将龙辰喊来。” 宁登龙并未为难几个看门的下人。 “龙,龙神子?” 听到这称呼,原本正想驱赶辱骂宁登龙的几个龙家下人。 脸色顿变! 龙辰! 这个名字,但凡是龙家之人! 便也就绝不会陌生! 因为龙辰,可是龙家的神子! 是龙家最最有身份权势的妖孽存在。 不夸张来说。 其打个哈欠。 整个龙家都会翻天覆地的颤抖几番。 这便是龙辰! 而眼前之人,虽穿着一般,没有大族的印记。 但其可是胆敢直呼龙辰名字的。 因此众人自是不敢怠慢得罪。 连忙讨好的奉上好茶好水。 “不必了。” 宁登龙挥挥手。 一个人等在门外。 拳头攥得很紧很紧! “宁登龙,我看你真是疯了!” 脑海中已经不知道是安璃第几次恼怒了! 她的声音几乎就没停过。 “你以为你是谁,凭借着冲动不满就能改变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你只是个圣王!” “而龙家可是有帝境的。” “就算这一次你侥幸活了,你以为每一次都是这样吗?” “你真是个混蛋!” 安璃的声音,少有的带着了一些哭腔。 也不可避免的有些失望。 她的生命中。 就曾有过那么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为了保护她! 而最终死在了自己面前…… 目睹一切的安璃。 几乎痛不欲生的难过。 她失望宁登龙这番鲁莽的举动。 但更害怕宁登龙也会变成那个重要的人一样…… 死在自己的心里。 一滴冰凉的泪。 落入了宁登龙的心里。 “安璃安璃,你没事吧!” 宁登龙着急问道。 但安璃也只是哽咽不语。 “安璃……” 沉默一会后。 宁登龙露出了一个苦苦的笑! 他低着头。 眼神很痛苦。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 “谁是担心你!!!” “好吧……” 宁登龙更加苦涩。 “我真的没办法目睹悲剧的发生,却无动于衷。” “对不起,我真的无法做到……” 他的语气有些黯然。 “我知道自己很弱小,可这不是逃避的理由。” “李师兄本就是受我连累。” “若龙家真要去为难一个人……” 宁登龙抬起头。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为了增添了几分圣光气息。 “那就为难我了。” “只要杀了这什么狗屁神子,那龙家也就只会找我麻烦了吧?” 他声音平静。 却如此决定。 “我看你是疯了!” 安璃有些嘲讽: “你以为你是谁,你会死的,会死!” “如果真的死了……” 宁登龙平静的一笑: “那也不过是我的命罢了。” “同样的,若是换做有人伤害安璃你……” 嘲讽声戛然而止! 只剩凝重的窒息! “即便付出生命,我也会守护安璃!” “因为你……” “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啊。” “…!!!你,你,胡,胡说八道!!本公主才不要你个笨蛋只会惹事的家伙保护!” “宁登龙是大笨蛋!!” 第219章 大战神子,龙血飘摇!(1) 正在这时! 龙家府内传来一阵脚步。 有人……来了! 宁登龙抬头望去。 只见视野中。 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男子,在一群奴仆的簇拥之中。 缓缓走出。 “龙辰,我来了!” “如你所愿,我来赴约了。” 宁登龙声音低沉: “如果你还算是个男人,就与我一战!” “不要去波及伤害那些无辜人。” “恩???” 龙家的神子,龙辰! 就像是看疯子一般! 看着宁登龙! 眼中也满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清傲。 “这就是你们带我出来的原因?” 龙辰扭头。 却没有看一眼宁登龙。 反而是那些个奴仆。 “神子饶命,神子饶命……” 没有胆敢便捷。 噗通噗通噗通! 这些奴仆纷纷哭泣着跪在地上。 然而。 眼泪这种东西,向来只对善良之人有用。 而像是龙辰这样的人。 唯一的作用不过是勾起的烦躁! 噗! 龙辰残忍的笑出了声。 “你们啊,算什么东西。” “也敢浪费本神子的时间、” 噗! 几乎瞬息,四周围着龙辰转悠的十几个奴仆,无不化作烂泥! 龙辰分明有更快速的办法结束这些人的生命。 可偏偏的。 他在生命最后一刻,依旧是让这些奴仆,感受到了最为痛苦的折磨! 龙辰的出手,实在有些太快。 分明前一秒钟。 这些奴仆还恭恭敬敬护在其身边。 “该到你了。” 龙辰残忍的笑着。 将目光移动在了宁登龙身上。 上下打量着他。 不是别的。 而是一会想着怎样的折磨才会好玩。 他并不在意这人是来干什么。 又或者因何结仇。 龙辰杀过的人连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或许有凡人。 或许有对手。 或许也有无辜的人。 可这些重要吗? 重要吗? 他可是龙家神子啊! 这四周所有东西,包括人命! 都只是属于龙家的私人财富! 若是没有龙家庇护,这些人早就不知道被哪个路过的魔修给炼死了。 他龙辰不过杀些不值钱的人命! 又有什么过分的呢? 这些贱仆啊! 就如路边的草木! 根本就是杀之不完的。 即便一把火全部烧死。 过不了多久。 只要有土地的地方,这些凡人又会成批成批的长出。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龙辰嬉笑着。 今天啊。 又要多一个死人。 这便是大族! 统御了道域百万年之久的大族。 当你只是认为龙辰不是人时。 不妨将目光放得远些。 那么你便是会发现! 所有大族! 全是畜生…… 这些统御疆土的,无人可敌的族群。 早就已经脱离凡俗。 其余任何但凡不是大族的! 在它们眼中都根本不算是人。 先天就要低人一等! 或许在百万年之前,大族的先祖们创建大族之时! 也曾是雄才伟略之主。 那时的道域,可不只是人族的道域。 百族混战! 就算后来天地庇护人族。 这片大帝上人族才会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但那时依旧非常混乱。 势力多如牛马! 人族就在不断的自相残杀中度过。 是当时的圣帝! 也就是如今的圣庭之先祖! 带着麾下八百有志之士! 一统了整个道域。 并建立起全新的修行体系。 让世界恢复安宁, 然而。 百万年过去。 当初的八百有志之士后裔。 已经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恶龙。 吸收着天地养分。 它们早已忘了先祖初衷。 这绝非偶然。 而是必然…… 因为八百大族的强大,甚至超乎了百万年前的妖族,与那些混乱时期的实力。 八百大族占据了道域九成九以上的资源! 是九成九! 而非九成! 这样绝对的实力压制之下。 又怎可能还将野草一般的凡人当做是人呢? 可是…… 当年的八百有志之士! 并非一出生就是有志之士啊。 他们也曾从这些被大族视之为杂草般的凡人中走出的。 这些个大族的今日。 又何止是他们先祖以一己之力走出! 同样是无数卑贱凡人换取出来的。 那所谓八百有志之士! 也不过是运气好了些。 从凡人逐成的尸海中浮了出来! 侥幸成为了有志之士! 有志之士! 从来并非某个具体的人。 而是活下来的人! 至于那些丢掉性命的凡人…… 早已无人记得那些声音。 或许也曾有那么三言两语。 可早已淹没在岁月这条无情的河水之中。 …… 望着嬉笑的龙辰! 一股无名之火在宁登龙心中翻涌。 “很好笑吗?” “他们也都是人,跟你我一样活生生的人!” “你到底把人命当做了什么!” “是只是你是如此,还是整个龙家是如此!” “你们……可恶!” 宁登龙死死握紧拳! 望着眼前这金碧堂皇庞大无比的龙家。 拳头有些发颤! 不是恐惧。 而是有一种巨大的怒火! 想要将这一切都给毁去! 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只是个圣王。 脑海里所想的。 也只有龙三的跋扈。 李天的重伤。 那份威胁信。 以及龙辰灭杀奴仆一幕, 以及龙辰嬉笑模样…… 这些东西。 都像是一堆堆薪火! 彻底点燃了宁登龙! “啊?” 听到宁登龙这番话。 饶是龙辰也都愣了。 当然不是被威胁吓唬住。 而是…… 笑得更大声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不,你根本就是傻子才对!” “不,你既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你是个又疯又傻的白痴才对!” 龙辰捧腹大笑。 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是真没想到,会遇到这个一个逆天的人。 可以用任何方式指责他。 因为那到底也不过是弱者哀嚎。 临死前的无能嚎叫。 他只会更加满意! 但这个理由? 说那些奴仆都是人? 都是跟他一样活生生的人? 龙辰真的绷不住了。 他已经忍俊不禁了。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傻子。 莫非其一直生活在底下不成? “卑微的蝼蚁!” “低贱的凡人!” “在你口中竟成了跟我一样的人?” “呵……” 龙辰笑了。 笑得像是听到天大笑话! “我大族如此强大,光是帝境就有不下十尊!” “你知道什么是帝境吗?” “将来我也会达到那个境界!” 第220章 大战神子,龙血飘摇(2) “就是动动手指,就能覆灭千万凡人!” “那么我请问,我大族如此强大的实力,那些凡人凭什么跟我们是一样的所谓人?” “我龙家养的一条狗,也应是比亿万凡人重要才对!” 龙辰轻蔑。 “你也是那样痴心妄想的贱奴出身吧?” “你所谓的公平,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我们这么强大,你们哪来资格说什么公平?” “真要公平,这就是最大公平!” “弱肉强食!” “我们强者本身就够强,所以才能主宰一切!” “不服你也变强啊?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龙辰嗤笑一声。 难得遇到个不怕死的傻子。 他的人生依旧够枯燥了。 因为作为高高在上的龙家神子。 周围人他想杀就杀。 想灭就灭! 因此所有人都总是一副卑微讨好他的模样。 这让龙辰更加无聊啊。 所以也只能自己去找些乐子。 折磨那些凡人。 看着他们临死前终于敢对自己流露出的那一抹恨意。 顿时便会让龙辰终于感到那么一丝兴奋。 对! 就是 这样。 这样才有意思啊。 他太过平淡了。 这不是说他资质不行! 龙辰不过年仅十七岁! 却已是圣王圆满之境! 距离大帝也无非咫尺一步差距。 他所说的平淡。 是自己人生的平淡。 他从一出生开始就是神子。 他的父亲也是神子。 不出意外。 他那尚未出生的孩子。 将来也会是神子。 无聊。 真的太无聊了啊。 资源是数之不尽的! 他根本无需去忧烦任何事。 一切都由龙家安排好。 他生下就是主人! 是被所有人服侍的主人! 或也正是因此。 他的生活才太空虚了些。 家人的称赞。 奴仆的恭维。 早已不能让他感受到任何一丝兴奋。 反而越发厌倦烦躁。 啊! 神子太厉害了! 不愧是我龙家麒麟儿! 龙家,当以龙辰为兴! 听听吧,听听吧! 都是这些烦躁的马屁声。 龙辰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他太无聊了。 于是也就只有自己去找乐子。 他都如此! 其余龙家的族人就不会有这么烦恼吗? 不。 原来许多龙家天才都这样啊。 大家都有着自己的‘乐子’。 而龙辰的乐子。 无非也就是看着那些个凡人,被他折磨到死后! 若是依旧只有恐惧绝望。 那么他便会百般无聊! 立马让人将其救活! 再折磨一遍! 直至其终于敢露出怨恨、不甘的样子时! 龙辰就爽了! 他就会有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栗爽感! 这便是他寻找乐子的办法。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感到残忍? 别开玩笑了啊。 人踩死蚂蚁时会低头在意吗? 也许第一个会有。 可时间多了。 早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龙辰从不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 他的实力抵得上一亿个凡人! 所以…… 他可以杀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个凡人? 而等他马上突破大帝后! 他的实力又低调上万亿凡人! 所以…… 就还可以杀一万亿凡人? 这才是公平啊! 这才是等价交换啊。 而他呢? 如今手上弄死的人,就算一天杀一百个? 也才多少啊? 这样看来! 他龙辰分明才是大善人才对啊。 想着想着。 龙辰又开始嬉笑。 那么眼前这个人呢? 希望是一个硬骨头。 能给他平淡的日子里,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乐子吧。 他真的很想听到宁登龙骂他! 因为只有这样! 一会折磨起来乐子才更大啊。 所以他并未立马对手。 这些大族的人或许都有些畜生。 但绝对都是有些小聪明的。 龙辰故意说出那些话。 本就是想激怒宁登龙。 好骂他几句。 …… “弱肉强食?” 宁登龙拳头紧握! 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荒谬而又好笑的感觉。 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按你所说,一切都应该弱肉强食,那人类一开始诞生时,我们的祖辈不远远弱于那些猛禽?” “既无狼的利爪,又无虎的利齿!” “可为何这片疆域,这片土地,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人族之域!” “回答我!” 最后一句! 宁登龙几乎是吼着出来! “恩?” 龙辰眉头一皱! 陷入了思索。 他并非认同宁登龙的理念。 他这样的人想要改变。 说实话! 只有燕双鹰大师出世才有用。 他只是想着如何去反驳宁登龙。 好激怒他! 让其对自己更加愤怒更加破口大骂! 真龙是不会在意野狗的咒诅的。 那样无能的表现,反而更能增添几分乐子! 然而…… 这一思考下。 龙辰眉头皱得更深! 因为若是顺着宁登龙的话语,根本找不出可以反驳的…… “是因为帮助!” “是因为互相帮助!” 宁登龙声音愠怒: “正是因为我们祖辈的互相帮助,互相联手,才能胜过狡猾的饿狼,凶狠的猛虎!” “而延续到了今日!” “而不是你口中的什么狗屁弱肉强食!” “若是弱肉强食……呵呵!” 宁登龙笑了! 是怒笑! “你这样的自以为是蠢货,又哪里当得上什么神子!” “你是有仁义无私之心?” “还是有强大无敌之力?” “又或是智谋近妖之略?” “不,你什么都没有!” “若是真按你所说的什么弱肉强食, 这样无能无知的你,又凭什么当那所谓的神子?” “你龙家又有什么资格占据这么多资源?” “无非是借口罢了!” “不只是你,还有整个龙家!” “都应随着过往的时代一起去葬入九幽地域!” 宁登龙怒狞道! “什么……!” “你大胆!” 龙辰脸色彻底变了! 再也没了嬉笑。 而是无比阴沉! 他冷冷看着宁登龙,再也没了那种猫抓老鼠般的戏谑之意。 而只剩下阴沉的杀意。 显然! 宁登龙的话,真正的激怒触动了这位龙家神子。 “你的话够多了。” “今日便死在这里吧!” 龙辰阴沉着! 轰! 周身那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龙家倾尽资源所培养出的神子! 在此刻展露无疑! “今日的确会有人死在这里!” “但死的人绝不会是我!” 宁登龙狰笑! 周身气息同样毫无畏惧弥漫而出! 轰隆! 两股气息轰然相撞! 大战一触即发! 第221章 大帝护道,护道者现! 龙辰! 龙家之神子。 从小便享受着大族丰厚资源! 常人一生都无法拥有的东西。 对他来说却不及指甲缝中碎屑! 天骄。 至少从修为与年龄上来讲。 他的表现完全无愧于天才二字! 轰隆! 而他的对手! 宁登龙! 眼中只有果断的决然!、1 砰! 宛若炮弹一般! 宁登龙的身躯化作一条弧线! 狠狠撞向了龙辰! “找死!” 龙辰残忍一笑! 眼中的阴沉令人不寒而栗! 这绝对是个没有人性家伙。 轰! 恐怖的大掌印! 在龙辰周身汇聚! 随后轰杀向宁登龙! 这一击,足以灭杀圣尊! 这一击,不会再有意外! 一击之后! 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卑贱之人! 亦只会如那绽放的烟火一般! 消散在天地间! “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呼啸的风声吹动了龙辰的头发! 露出那一张阴沉中带着恶意的脸。 然而! 轰隆! 当他的一掌狠狠波轰到宁登龙身上时! 顷刻间便是天翻地覆! 恐怖的轰鸣! 带着刺耳余波! 化作一方吞噬天地的热浪! 这是绝对恐怖的一击! 打出了大族威风! 打出了大族之本! 可龙辰脸上丝毫没有愉悦! 反而阴沉万分! 甚至隐隐露出了震惊之色! 只因抗下他一掌印的宁登龙,竟然毫发无伤的漂浮在前面! “这不可能!” 龙辰心中愕意! 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翻腾! 他可是大族! 还是神子! 他七岁便也再无同境敌手! 九岁即可越阶而战! 十三岁败尽龙家年轻一辈无敌手! 十七岁更已是圣王圆满! 然而此刻! 他所有的骄傲过往。 就如同一座冰雕,看似强硬,却是一击即碎……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弱肉强食?”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应该如此?” “可若真是如此,你这样的垃圾,又凭什么有资格享用这么多资源?” “啊!” “回答我!” 宁登龙咆哮! 与错愕的龙辰不同。 从始至终他都十分冷静! 这种冷静。 是源自于对自身的绝对信任! “你这样无能的废物,侥幸活在家族庇护下的蛆虫!” “竟也有脸说什么弱肉强食!” “可笑,可笑!” 轰! 瞬息之间! 宁登龙手中的巨大古剑便狠狠贯穿了龙辰躯体! “啊……噗!!!” 龙辰大口吐血! 脸色惊骇恐惧到了极点! 因为他! 感受到了,那从未有过! 被称之为死亡的恐惧! “药伯救我!” 轰! 龙辰话音刚落! 一尊周身散发伟岸气息的无上存在! 出手了! 轰! 这一击! 直接将正欲举剑杀龙辰的宁登龙轰飞! 砰! 宁登龙身躯被重重撞飞出去! 接连砸碎无数古迹! 才堪堪勉强稳住。 “哇……” 宁登龙一手持剑。 另一只手捂着胸口。 脸色一阵翻涌后! 终究还是吐出了口鲜血! 这是大帝的一击! 即便他距大帝只有一步之遥。 即便他斩圣王如除草般轻松。 即便他已是二重圣体。 却依旧完全没有一丝胜算! 根本不会是对手! 大帝终究是大帝。 两者之间的并非差距! 而是绝对的天壤之别! 即便有史以来最最妖艳的圣王天骄! 面对大帝也只有一种可能! 逃…… 不要命的逃! 因为完全不可能是对手。 而宁登龙这些个圣体,不夸张来说,已是圣王的顶峰了。 他们的实力几乎堪称前无古人! 或也将后无来者! 别忘了他们的年龄也才十几二十多岁。 便已是圣王! 这是个怎样的含金量! 只有那些几千岁的圣王修士才会明白。 犹如蜉蝣窥青天! 而如果不出意外。 圣王绝不会就是宁登龙的极限。 可这要有个前提…… 他能活下去…… …… “此子断不可留!” 宁登龙吐血之际! 龙辰的身边,也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个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长着一张大众脸。 即便扔进人群中,下一秒就会失去他的身影。 可就是这样看似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老者。 周身却散发着伟岸不可敌的气息! 虚空在轰鸣。 岁月也似乎凝结! 这一切,只因老者自身的修为! 帝! 非同帝不可敌的大帝! 可就是这样一尊大帝。 望着宁登龙。 枯黄的眼眸中竟蕴含着一抹忌惮与杀意! 显然。 不光只是因龙辰的吩咐。 宁登龙所展现出的天赋资质。 也深深的震动了他。 天赋高并不一定是好事。 但这个天骄成为了敌人。 只会是对手眼中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而很显然! 宁登龙如今就成了灰衣老者眼中的一根刺! 因为也只有大帝才知道! 这么可怕的一个少年,将来成长起来后会有多么恐怖! 即便每一尊大帝! 都曾是一个时代的传奇! 都曾是镇压诸多妖孽! 一步步登峰造极走到的今日。 但饶是如此! 宁登龙的强大! 还是让这位大帝感受到了不安。 …… 大族子弟,但凡身份卓越以后! 都会给自己的子嗣后代安排护道人。 龙辰作为堂堂的龙家神子,这自是不必多说的。 这位灰衣大帝。 便是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护道者。 一旦他遭遇什么危险。 或者无法解决的棘手之事。 那么这个时候。 他的护道者! 一尊大帝! 就会出来解决已切除。 正如此刻这般。 “药伯,杀了他!” 龙辰忽然诡异兴奋的嬉笑起来! 死亡的恐惧! 让他浑身颤抖! 那一刻的真实感,真的是太强烈了啊! 还有惨败的经历。 这些种种情绪叠加一起。 让本就扭曲的他,心中更为病态! 他嬉笑着看向远处宁登龙。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不要想着跑啊。” “跑,可是会死掉的哦。” 龙辰神色阴柔。 阴恻恻的道: “我会找出你身后的家族,以及所有你认识过的朋友熟人。” “会将这些人一个个全部折磨而死呢。” “嘻嘻,所以不要想着逃跑, 逃跑是没有用的。” 对方胆敢孤身前往龙家。 如今又展现出如此实力。 龙辰虽自大了些。 但到底还不至于愚蠢到家。 只要想一想。 就不难想明白。 其一定是还有着什么隐藏手段! 第222章 剑斩龙辰,神子陨灭! 对于龙家的安危。 龙辰是根本没当回事的。 因为太可笑了。 大族若是能被随意覆灭。 也不会延续到今足足百万年了。 他根本没想过宁登龙的什么手段会威胁到龙家。 只是害怕其会直接逃走! 龙家虽是大族! 可想要在整个道域寻找一人。 那还是相当麻烦的。 这可不是龙辰想看到的。 因此他已开口。 就直接完全堵死了宁登龙后路。 根本不给其逃跑机会。 果然! 这话一出! 宁登龙攥紧更紧! 龙辰的嬉笑声! 犹如引子再次点燃宁登龙心中的怒意! “龙家……” “大族!” “呵呵呵!” 宁登龙握紧古剑。 他肉身的防御极为强悍! 即便大帝也不能一击将他灭杀! 而他早已不是圣体一重。 顽石圣体的二重! 赋予了他无比强大的抵抗力。 只要不是被一击必杀! 那么无论遭遇怎样的伤势。 顽石的意志都会庇护他! 本来宁登龙来龙家,是想着直接杀掉龙辰! 将所有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毕竟龙家也不可能去在意一些蝼蚁。 只会针对他一人! 只要杀了龙辰这个卑鄙的源泉! 那么一切麻烦自然就都解决了。 可万万不曾想到的是! 龙辰身边。 还有那名为护道者的存在! 更是一尊大帝! 他的确鲁莽了。 因为他太过小看一个大族。 怎么也难以想象,竟有势力会安排大帝给人当奴仆一般的护道者! 毕竟大帝! 在凡域,那可是站在顶峰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从小就不爱读书的他。 自然是无法知道有护道这种东西的存在的。 而如今! 说什么都晚了。 不杀掉龙辰! 即便他立马转身逃走! 也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龙辰还会去祸害他身边的人,甚至是身后的宁家…… 而宁登龙为何来找龙辰呢? 一开始不就是担心会连累身边的人吗? 他若是逃走了! 这一逃! 只会连累到更多更多的人! 所以…… 他根本就是没有其余路选择啊! 战! 战! 唯有彻底将龙辰镇杀于此! 方才会有生机! 这绝对是疯狂的。 区区一尊圣王! 竟敢妄想当着一尊大帝,去杀另一尊圣王! 若是这都不叫疯狂。 那么世上也不会再有什么可以称之为疯狂了。 然而! 宁登龙心中如此想! 脸上却没有显露丝毫。 而只是懊恼道: “大帝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恶的老家伙……” “竟敢偷袭我!” “今日若不杀了你,我洛阳就绝对不叫洛阳!” 轰! 他竟主动闪身! 手持大剑杀向了灰衣老者! 这绝对是疯狂的! 不夸张来说! 也就是宁登龙是顽石圣体! 他的体质! 是十大圣体! 三大至尊体! 最为防御的体魄! 换做其余任何一尊圣体或至尊体! 这样主动杀向大帝! 无一例外都只会是死路一条! 轰! 灰衣老者漠然出手! 一记帝拳! 轰然正中宁登龙! 轰! 恐怖的爆炸声轰然弥漫! 虚空都已被打成碎片! 宁登龙轰然倒飞出去! 他的血液早已散落漫天! 然而! 没死! 他竟然依旧没死! 尽管看上去如小丑般狼狈。 衣衫破成布条。 几乎能看见虬龙的肌肉! 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亮光。 但其依旧没死! 不仅如此! 他还像是没了理智的疯子一般! 毫不畏惧的再次冲向灰衣老者! 轰! 轰! 一次又一次! 灰衣老者没有嘲讽! 只是漠然的脸色! 早已淡淡多了几分凝重! 这是哪个大族养出来的? 散修? 那是把他当做了傻子! 这样的绝世妖孽! 即便生下来有着逆天的资质。 可若没有一个强大家族的倾力培养。 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成就。 这个世界 其实从来都不缺天才。 缺的是身份资源! 就拿他龙家的神子来说。 这神子真的是有多么优秀吗? 或许是有。 但优秀的人龙家真的少吗? 岂能成为龙家神子! 享用无尽资源。 甚至大帝护道。 这其中最重要的,不过是因其的父亲! 也是龙家上代神子罢了。 …… “药伯!” “杀了他!” “快杀了他!” 龙辰脸上的戏谑嬉笑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巨大的恐惧不安! 宁登龙的强大! 那一次次悍不畏死的杀向大帝。 早已将他其余所有心思吓破胆了! 如今剩下的不过只有一个念头! 这妖孽必须死在今天! 否则往后他每天睡觉都睡不安生! 只会天天做噩梦! 因为这自称叫做洛阳的妖孽,实在……太可怕了!!! 或许宁登龙自己都没想到。 他竟然能将龙家的神子,吓成了这副的模样。 …… “神子,老夫已尽力了……” 灰衣老者脸色凝重! 与宁登龙对战! 他一直都是使用着一些简单招式。 总是束手束脚! 发挥不出全部真正的实力! 为何会如此? 还不是因身边的龙辰。 他作为龙辰的护道者,需要做的不是杀什么人。 而是一定绝对要保护好龙家神子! 万万不能让这龙家神子出什么意外。 正因如此! 他才一边要被动出手攻击宁登龙。 一边还要小心防备龙辰神子安危! 太古怪了! 那小贼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就不会疼痛吗? 他就不会退缩吗? 他就不会恐惧吗? 就算灰衣老者,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股复杂情绪。 也正因如此。 他才要更加小心! 圣王对大帝! 根本就是没有悬念的挣扎! 无论其多么拼命多么疯狂! 最后也只会是有灭亡这一个结果! 一旦腾出手。 大帝实力全部爆发! 灰衣老者只需用几招就能制住宁登龙! 无论其有多妖孽! 因大帝就是大帝! 两者是根本完全不能相比的。 可问题就出在这! 灰衣老者担忧着龙辰的安危。 像是被拔掉牙齿的凶兽! 根本无法发挥。 毕竟这妖孽身后…… 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手! 而他职责只是保护龙辰。 “神子,不如通知其余……” “不行!” 灰衣老者的话语被龙辰果断否决! “这样你让我面子往哪里……不好!” 轰! 就在这时! 宁登龙再次攻向灰衣老者! 可与之前不同的是! 灰衣老者烦躁的轰飞宁登龙! 却并未注意到! 宁登龙手中的古剑狠狠飞了出去! “什么!!!” 等反应过来时! 灰衣老者陡然睚眦欲裂! 砰! 那飞出的古剑,已狠狠碾碎龙辰头脑…… 第223章 安璃之泪,恐怖龙家! “贼子尔敢!!” 天地间都回荡着灰衣老者的惊恐叫声! 他猛地冲向龙辰! 却只得到一具无头之尸! 那古剑碾碎了龙辰头颅! 又旋转飞回到宁登龙手里。 龙辰死了。 留给灰衣老者的, 只有一具失去了生命的尸体! “啊啊啊啊!” “我要你死!” “小畜生,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灰衣老者的怒火! 犹如山崩海啸! 排山倒海般要毁灭一切! 轰! 他再无任何的保留! 周身那独属于大帝的气息! 终于全部展露! 轰隆! 即便隔着数百里! 也能感受到那股窒息的热浪! 大帝! 非大帝绝不可敌! 一旦其爆发全部实力! 除非另一尊大帝出现。 否则一切都已没有意义。 而很显然。 宁登龙强杀龙辰之举。 无疑是真正激怒了灰衣老者! 他激怒的…… 是一尊大帝! 轰! 恐怖的气魄啊! 犹如火山爆发! 势要摧毁一切! 而灰衣老者根本没有在意别的! 他的眼神! 只是如一条毒蛇般死死盯着宁登龙! “小畜生,给我死来!” 灰衣老者悍然出手! 龙辰被杀,身为神子护道者的他,自是难逃其咎! 而且这更是一种莫大耻辱! 放眼整个道域! 还从未有过神子在自己家门口被杀的! 大族哪里来的对手? 他们根本就没有危险! 除了这危险来自于他们自身…… 龙辰的死! 简直就像是一记无声而又响亮的巴掌! 狠狠扇向灰衣老者! 以及其身后的龙家上。 这一切都也都只是因灰衣老者的护驾不力! 从今以后! 他在龙家的日子绝不会好过到哪去。 哪怕…… 他是一尊堂堂的大帝! “我要你命!” 灰衣老者咬牙切齿! 轰! 五爪已经抓向宁登龙的头! 他不仅要杀了这小畜生! 更要对其进行搜魂。 以知道其的幕后指使者又是来自哪里! 区区一个散修。 就敢杀来龙家! 那么到底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还是整个龙家出了问题? …… 无力! 绝望的无力! 这一刻,宁登龙从未有过的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他是天骄! 他是圣体! 他是二十岁的圣王! 然而这一刻! 在一尊真正的大帝面前后。 都根本就没有了意义! 那是帝! 大帝! 完全不是圣王可比! 哪怕他的修为再磅礴再浑厚! 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能做到与大帝一战的! 只有大帝! 没有意外…… …… “你要谁的命?” 就在灰衣老者即将触碰到宁登龙时! 一道冰冷如九幽的声音响起! “谁!” 灰衣老者震怒! 以他大帝修为,竟丝毫没有感受到那声音出自哪里! 这只能是有两个可能! 对方修为在他之上! 对方修为远远在他之上! “果然,老夫就知道这小畜生还有后手……!” 灰衣老者眼神狠厉! 却并未后退! 反而手掌更加加快速度抓向宁登龙! 只要拿捏了这小畜生! 不仅可以报仇! 一切主动权都还在了他的手里! 说不定…… 家族会因此说他是戴罪立功呢? 灰衣老者得意暗道! 这么咫尺之间的距离! 他有绝对自信! 莫说是同境大帝! 就算是顶尖大帝! 也绝不会有能阻拦下他的机会! 这就够了! 他从未想过与那隐藏的神秘强者一战! 而只是抓住宁登龙就好! 然而! 就在下一瞬间! 灰衣老者脸上的得意猛凝固! 轰! 他的五爪,好似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给挡住! 根本难以前进一分一毫! 那评赞犹如天渊深沉! 无法打破! 哪怕大帝! “你到底是谁!” 灰衣老者惊恐震怒! 心中竟陡然生出了一股逃跑预警! 那是他的本能! 是身体的求救! 就像有无上的凶兽即将出世。 而他所能唯一做的,就是逃! 绝对的逃! 可惜。 没有机会了。 并没有回应他的声音,或是根本不屑。 噗! 宁登龙手中的戒指轻轻一颤! 一阵碧绿幽光浮现。 而如梦似幻的幽光中。 有一道身影显露…… “你……!” 噗! 噗! 噗! 灰衣老者猛然大惊万惧! 他的身躯! 他堂堂一尊大帝! 竟像是被点燃的枯草一般! 消散了! 他的帝躯! 连同他的意志! 那伟岸的帝魂! 全部被一股来自更高层次的力量泯灭! “不!” 灰衣老者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连求饶的话语都说不出。 那双眼睛只剩无尽哀求! 他在向宁登龙求情! 可一切都是徒劳。 仅仅半秒不到,灰衣老者这样的一尊大帝! 便彻底陨灭消失在了天地间! “安,安璃!” 宁登龙震惊而又欣喜的看着身前少女。 她有着一张精致的脸颊。 每一寸肌肤更是都如宝石般晶莹。 散发着一层轻柔月光。 一切在她面前似乎都黯然失色。 她太过精致美好了。 哪怕是一缕发丝,都是那般的美好。 让人有种不真实之感! 这样完美无瑕的存在,真的会有吗? 安璃无疑就是最好的佐证…… “哼哼,笨石头!” 安璃扭过头。 宁登龙欣喜不已! 跟着跑到另一面。 随即便愣了下。 安璃的眼眶竟红彤彤的…… “安璃,你哭了啊。” “谁惹你了。” “笨石头!!” 安璃眸光躲闪。 连忙又扭过头。 “安璃安璃,你告诉我啊……” 宁登龙连忙又换位追上他。 “可恶的笨石头……” “都说了没有的事。” 下一刻! 宁登龙只感觉身后一凉! 肩上也传来一阵微刺痛。 是安璃! 她一下就绕到了他身后。 并且狠狠咬了他一口…… “笨石头,不要忘了我……” 一滴冰冷轻柔的泪珠。 落在了脖子上。 “安璃你……” 宁登龙更加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快走吧,这里可不安全,一会龙家的人就来了……” “已经来不及了。” 安璃声音很平静。 “他们已经来了。” “在你杀了那个谁谁谁时,他们就来了。” “什,什么!” 宁登龙大惊! 他自然知道,安璃所说的谁谁谁是谁! 是龙辰! 只是安璃向来自称是什么天圣神国的圣神一族公主…… 第224章 吸收血池,晋升大帝! 莫说龙辰了! 哪怕是那位不久前被杀的大帝! 对安璃也是个不值得记住名字的谁谁谁了…… “他们,早就来了……” 宁登龙脸色凝重! 他现在才发现,四周寂静无声! 落针可闻! 这的确很不正常。 他都与龙辰战斗了这么久! 更何况还与那位灰衣老者抗衡不少时间。 按理来说四周也不该如此安静…… “今日之事,我洛阳一人承担!” “杀龙辰者,是我洛阳!” 宁登龙强装镇定! 语气竭力冷静: “我的面貌也是伪装的,放弃吧,你们是不可能找到我的。” “安璃,我们走。” 说完就准备转身。 然而! 上一瞬还一片死寂的四周! 下一刻陡然轰鸣! 轰! 轰! 轰! 无数尊伟岸气息的帝境! 接连复苏! 犹如一座座难以跨越的山岳! 将宁登龙包围其中! “……!” 宁登龙脸色发白! 这四周的帝境,每一尊都犹如一座巨山! 只能仰望! 渺小! 太过渺小!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再一次席卷了他的内心! 出了宁城…… 原来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无力! 还是无力…… 宁登龙紧紧握拳! 脑海里什么念头都有。 可唯独没有过放弃! 即便到了这种地步…… 即便他什么也做不了…… “神子魂灯遭灭。” “药源也是如此。” “护道不力,死不足惜……” 一道道漠然的声音在响彻。 犹如雷鸣一般! 震耳欲聋! 足足…… 几十尊帝境! 宁登龙沉默了。 那种巨大的无力感,再次涌现! 他终于知道之前安璃为何会骂他愚蠢! 若不是有安璃在。 这样的大族,他一腔意气用事,不是冲动,而是完全的送死! 根本不会有任何生还可能! 凡域最强者,不过是大帝! 而且一州八百域,也就两位大帝而已! 可在道域…… 一个大族,就有几十尊帝境吗? 而且这些帝境中,还不都是普通大帝! 其中更有几位散发着超乎大帝的平静无垠…… 顶尖! 大帝! 无力! 完全的无力…… 在这种对手面前,他根本就好似成了海中的一粒沙尘…… “笨石头,发什么呆。” 安璃的声音响起。 即便面对这几十尊帝境。 她精致的脸上也根本没有什么波动。 若是细看不难发现。 那是一种如神灵般的俯瞰掌控。 而安璃…… 本就是一直自称神灵的公主! “进去,去哪里。” “啊?” 宁登龙强忍恐惧。 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大不了无非也就是一死。 他尽量让自己变得聪明。 可这些个大帝! 就如一座座山岳! 即便什么也不做! 山依旧是山! 山依旧是如此伟岸! 山依旧是如此高大! 根本不是意志可扭转。 宁登龙咬破舌头! 疼痛让他压下恐惧。 他向着安璃指的方向前去。 脚步因为这些帝境的气息而变得踉跄。 却从未有过动摇! 而安璃手指的方向…… 赫然就是龙家里面! 见到宁登龙完全没有犹豫的就按自己指的方向走。 安璃精致的小脸上。 也浮现过一个一闪而逝的笑。 那笑容太过甜蜜美好。 似乎不应出现在这么一位不染凡尘的神女脸上。 “你只管走,后面有我。” “好……” 宁登龙都没有注意到。 此时安璃的声音是那么轻柔! 再也不像平时那般冷傲。 他的牙齿在打颤。 双腿止不住抖动。 那几十道帝境的气息! 毫不夸张来说! 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当着几十头凶恶的猛虎前走动! 那种压力可想而知…… 而他什么都没有! 身后只有安璃…… …… “找死!” 眼见宁登龙在往龙家里面行进。 一尊帝者终于按捺不住! 轰! 悍然出手! 他的气息,比之前的灰衣老者强大了何止百倍! 这赫然是一尊顶尖大帝! 是凡域从未有过的伟岸! 要知道如今南州的羽帝、柳仙! 也不过处于帝之境! 可就算如此,他们就已是一州八百凡域的天花板了! 一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 双方那种巨大的差距,可想会是多大。 噗! 又一尊顶尖大帝在无声泯灭! 那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从未出现过的无上之力! “快,快通知大祖!” “嘶……” “这,这……”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乎了这些龙家帝境的想象! 一尊大帝! 竟然就如此悄无声息泯灭了! 那个精致得不像人的少女! 此刻在众多帝境眼中,就如同最凶恶的妖魔! 已经吓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息! 无不颤抖退避三舍! 那足以灭杀顶尖大帝的无上之力! 已彻底让众人胆寒! …… …… 不知走了多久。 宁登龙脚步终于止住! 出现在他面前的。 赫然是一口巨大血池! “跳进去,吸收掉它。” 安璃的声音有些疲倦。 “好。” 宁登龙的声音沙哑。 还带了几分哭腔声。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安璃…… 只剩下的残魂! 每动一次力量! 残魂便会削弱几分! 当她的残魂彻底耗尽之时! 那么便是她彻底陨灭之际! 宁登龙一直不愿动用安璃的力量。 便是担心的这个。 这些年去。 他已一直在积极的寻找能修补神魂的东西。 宝丹、灵药…… 可一切根本都没有效果。 或许是因为安璃神魂太过强大。 凡域最顶尖的滋补魂魄的异宝! 对安璃来说也根本没有作用…… 而安璃一直让宁登龙寻找的修补神躯的材料。 哪怕是最好找到的一种! 宁登龙都根本从没有听过…… “力量!” “我需要力量!” 宁登龙强忍心中悲痛! 投身跳入了龙家血池! 轰! 瞬间整个血池都开始沸腾起来! “啊!” 宁登龙发出一阵惨叫! 这血池犹如岩浆一般,焚烧着他的身躯! 他体内的骨骼经脉,也在不断淬炼重塑! 巨大的痛苦! 几乎让他痛死过去! 但他! 不能! 他早已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孩子,那个在宁城无忧无虑的孩子! 如今他是宁登龙! 他已是宁登龙! 他的身边,也有了许多需要他去保护他去守护的人! 如果这痛苦…… 能让他变得更强,拥有更多守护亲人、朋友的力量! 那么…… 便让这些痛苦来得更猛烈些吧! “啊!!!” 轰! 宁登龙周身运转到极限! 疯狂的吸收着龙家血池…… 第225章 巨头覆灭,神陨之式! 轰! 源源不断的真龙宝血疯狂涌入宁登龙体内! 那是种难以想象的蜕变! 这真龙血池不仅是在滋润宁登龙体魄! 更是在提升着他修为…… 这是一场,无上的造化! 有且只有一次的造化! …… “好胆!” 宁登龙已全心沉浸在淬炼的剧痛中。 全然没有心思在去注意外界! 轰! 龙家深处! 一尊无上恐怖的气息复苏! 这一刻! 整个道域都发生了震动! 无数的强者同时苏醒! 无数的大族为之震动! 这是大族,唯有大族才能有资格检测到的气息! 巨头! 竟是一尊大帝巨头! 帝境寿元可达到三岁! 顶尖大帝可达五万! 而大帝巨头就是更要为之震惊匪夷所思! 一尊大帝巨头的寿元,不是三万,也不是五万! 而是整整的十万! 对同样的生灵来说。 寿元越是悠久的生灵,力量只会越来越衰弱。 或许其有着丰厚的智慧。 但战力一定是不及巅峰的强壮中年。 但有个特例却是! 修士! 修士! 那是完全不同于寻常的生灵衰亡。 因为修士要走的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啊。 修士的寿元本就是一种实力象征! 如圣境也不过几千年寿元罢了。 强大的寿元,不仅给了修士丰富的智慧,更是让修士拥有着无可披靡的无敌力量! 而在此刻! 而在今朝! 就有这样的一尊无上伟岸存在! 复苏出世! 大帝巨头! 是大族真正的超级底蕴! 是大族真正的立世之根! 如今。 真龙血池被吸! 龙家的一位巨头老祖,终于于寂静中苏醒! 轰! 他的一双眼眸! 犹如光耀万古的大帝! 他的一身气息! 犹如覆世之海! 恐怖,无垠! 那是超乎了所有,凌驾了一切之上的力量! 就算大帝! 在巨头之下,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大帝是无敌的。 这是每个修士的常识。 即便最强的大帝,最老的大帝! 与最弱的大帝,最年轻的大帝! 两者之间或有差距,可这差距绝对大不到哪去。 同境之间。 一尊大帝也是根本无法杀死另外一尊大帝的! 两者力量都是相同! 一尊如何又杀死另一尊! 可巨头不同! 大帝巨头! 是实实在在的超乎了前两大帝境的凌驾之力! 如顶尖大帝! 几乎也不可能杀死一尊大帝! 因为大帝已不简简单单是孤身的修士! 其可借助天地之间的力量! 就算完全不可能打过顶尖大帝。 亦可逃遁离开。 一般来说,除非有外力,否则顶尖大帝也很难杀死普通大帝! 这也是为什么,巨头才是大族最重要的根本! 一个大族最少也会有一尊大帝巨头! 哪怕倾尽一切,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会保住本族巨头原因。 没有一个大族! 是没有巨头的…… 哪怕是一口气的巨头! 即便只剩最后口气! 也会将自身尘封起来!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 这都是因巨头是帝境中最高的力量! 与前两境差距实在太过大了些。 一尊顶尖大帝尚很难杀死一尊普通大帝! 可一尊大帝巨头! 却能轻易灭杀顶尖大帝和普通大帝! 那是绝对的差距啊。 而如今。 龙家的大帝巨头终于在感受到危机后! 不顾自身的封印! 打破出现了! “死!” 那尊周身隐匿在天地间的大帝巨头! 抬手便是一记恐怖杀招! 轰隆! 天塌了! 这绝不是一种玩笑! 那难以抵御,非人力可抗衡的神威! 重重碾向血池中的宁登龙! 天地在抖动! 万物在蛰伏! 这股力量,太过惊悚! 已足够碾灭星辰! 这便是大帝巨头! 一举一动,皆是灭世之力。 “神陨——第一世!” 安璃小小的身躯。 却如一道无法跨越的高墙。 挡在了宁登龙前。 她晶莹的手指,划出一个菱角图案! 随即…… 对着上空轰了出去! “葬世!” 轰! 安璃眼眸冰冷! 那菱角猛然冲了出去! 刹那之间! 轰隆! 整个龙家的上空! 方圆百万里之地! 顷刻变化作了无尽黑暗! 砰砰砰! 惊悚绝望的轰鸣声! 在龙家上空响彻! 轰! 漫天的帝血,犹如呼啸的冰雹! 尽数散落而下! 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奇观! 正因为太过壮观璀璨! 带给人莫大震撼! 一道道流转的浮光闪烁。 几乎组成一张无尽大网! 在修复! 在织补! 那被安璃恐怖一击造成的余威! 这一击…… 竟是将道域的天都给刺破…… …… “天啊,帝血!” “这是巨头帝血!” “发生了什么,那是帝之悲鸣!” “有巨头,有巨头陨灭!” “嘶……怎么会这样, 是帝君大人出手了吗?” “到底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是龙家,是龙家方向,速速派人去查!” 巨头! 这已是站在修行界顶峰的最无上力量! 那是不可颠覆的! 在道域修行界从古至今,就没有一尊巨头是被人为灭杀的! 从未有过! 然而今天! 这是奇迹吗? 不! 这是浩劫啊! 龙家的众多帝境,已经完全魂飞魄散! 他们惊恐的跪在地上! 不敢相信…… 那位龙家的最强底蕴! 堂堂一尊大帝巨头! 历经十万余年岁月沉浮! 一直守护龙家的活化石! 就如此简单轻松的陨灭了啊! “天啊,老祖,老祖!” “您,您还在吗?” “完了,全完了!” 龙家众大帝撕心裂肺哀嚎! 一尊巨头的陨灭,无疑是真正触及到了龙家根本! 向来霸道主宰一切的他们! 如今却成了被她人主宰的一切…… 这种巨大的转变! 让所有龙家的帝境都心如死灰…… 如今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不仅是不敢! 连巨头都陨灭! 更多是一种深深无力…… 连巨头都完全不是对手…… 那个神秘的少女…… 难道…… 是帝君! 荒谬而又惊恐的念头涌上心头。 众多龙家帝境更为惊恐胆寒了…… 一个个都发着颤。 眼睁睁看着龙家最为珍贵的真龙血池,正被一个外族男子吸收…… 这种难受的感觉! 让每个帝境都为之窒息! 为何要拼命保护真龙血池? 因为这关乎着整个龙家的未来命运啊! 第226章 宿命之因,三祖归来! 传闻龙家之地,乃是一条苍龙陨灭后所遗留。 这些早已不知真假。 但龙家的这口真龙血池却是真的。 不仅可帮助龙家族人淬炼体魄! 更是种延寿秘药! 给龙家带去了数之不尽的好处。 要知道龙家唯有最天才的弟子,才有资格喝上一口龙血池中的宝血! 可如今…… 整个龙池的宝血却都被一人吸收!!! …… 不知过了多久。 宁登龙早已昏厥。 龙血宝池早已见底。 而在龙血宝池的最下面。 赫然漂浮着一朵七叶血莲! “如此,莫非真有命之一说?” 安璃一手托着宁登龙。 望着血池宝炼。 眸光怔怔。 若干年前。 她曾随手扎灭一条家畜。 用的便是随处可见的一株杂草。 而无数年后。 那被她随意扎死的家畜,坠下了无尽天域。 到了这凡域之地。 那被她随手用过的一株宝莲。 也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眼前。 人生无常。 无非命也。 就像是隔着岁月长河再次相逢。 恍然间依旧还是那笑声悦耳的神族公主…… 当时的她,又在想些什么? 那欢快的笑声,是否正是给自身埋下的隐患? 无数年的交织 无数命运轮回。 如今竟再次相遇…… 噗。 安璃伸出手。 那朵依旧鲜艳,依旧郁郁的雪莲。 主动落在了她掌心。 “笨石头啊,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说我也是你一辈子要保护的人……” “说话,可就要算术……” 噗! 安璃轻轻炼化了宝莲,将其送入宁登龙体内! 顷刻间! 轰隆! 宁登龙体内沸腾的气血,像是忽然被手掌抚过。 一下便平静了下来。 这血莲或许算不上好。 对安璃来说是如此。 但也可以起到一丝修补神魂的作用! 安璃最大的目标,也不过是能炼制出一具先天神躯,再回神族复仇…… 而如今。 她却将这朵对她神魂有益的血莲。 馈赠给了宁登龙…… 轰! 安璃抓起宁登龙。 两人身形一闪! 便消失在了龙家。 而此刻的龙家早已乱做一锅粥…… 巨头的陨落! 无论对那个大族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若没有帝头的庇护! 都无需外界安危。 龙家自身就会亡于内患…… 昔日昌盛的龙家! 如今已是死气沉沉! 一片寂静…… 就在这紧要关头! 有无上存在! 横绝亿万星辰! 降临于此…… “是三祖!” “三祖啊!” “您终于归来了……” 原主六神无主的众多帝境。 纷纷喜极而泣! 激动跪拜地上! 龙家当然不只有一尊巨头! 大祖是巨头! 可龙家还有一位三祖,同样也是大帝巨头! 一般来说,大族都只会留一尊巨头坐镇族中! 保证家族的昌盛延续。 而另一位更有潜力的巨头 ,则会外出寻觅机缘福地…… 龙家三祖! 便是那位外出游历的大帝巨头! “大哥……陨了!” 龙家三祖并不是一个老者。 相反! 他是中年相貌。 眉宇间也尽是凌厉锐气! 正如他眉心刻印的九剑红印。 这是一个很有脾气的强者。 “血池也被毁掉……” “此仇不报,我龙家有颜面存世!” 噗噗! 龙家三祖脸色狠辣! 他含怒一指! 竟直接隔空戳爆了数颗星辰! 而那些星辰上的生灵,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因为他人的一时怒火! 便悄无声息的整个世界都灭亡了…… 修行从来都是残酷的。 最大的残酷! 便是不知如何生来,又何时会死! 个人的思维,个人的喜怒哀乐! 一切一切,在没有实力之前都根本没有意义! 因为那样的生灵…… 连人都算不上! 他们根本什么都意识不到。 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就那样活着。 像是个没有思维没有思考没有主见的木偶! 一个最基本的人! 不在于修为的强大! 而是他首先要意识到自己是个人…… 是人的第一首要,永远都是有自保之力! 而不在于什么爱恨情仇。 “三祖,您息怒啊!” “大族已经陨灭,龙家不能再没有您啊!” 听到龙家三祖说要报仇! 众人丝毫没有高兴! 反而被吓得连连制止! 安璃给他们留下了太过恐惧的印象。 一招覆灭巨头! 那是怎样的力量啊! 帝君! 唯有传说中的帝君才可能做到! 这样的存在,又岂是他们可以招惹? 要知道如今整个道域虽有八百大族! 可其中的祭道帝君! 八百大族中却仅仅只有三位啊! 至于名义上的道域之主! 东皇圣庭! 有人说其有两位帝君,也有人说只有一位帝君! 更有传言一位帝君都没有…… 毕竟圣庭早已衰落。 如今道域,是八百大族的道域! 大族,才是这片道域的主宰者! “我怎会不知这些!” 安璃出手的两次。 早已被龙家的留影石记下! 即便再怎么痛恨那两个小畜生! 龙家三祖自也是知道,那股力量…… 不是他可以参与! 那是远远超乎了巨头之上的力量! 而在众人的认知中。 大帝巨头之上的力量,无非也就是那名为祭道帝君的修为! 所以…… 那诡异的女子,绝对是一尊祭道帝君! “她若是正常帝君,我自是只会派人去赎罪,而绝不会想着报仇!” “可是……” 龙三祖脸色陡然狰狞! “她既不是正常帝君,我又怎可能容她忍她避她!” “无缘无故杀我兄长,夺我族宝血,又灭我族神子!” “此仇不报,我龙家还有何面目自称大族?” “将来我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龙家,从不缺魄力!” 一番话,说的龙家众帝境眼眶微红! 他们又怎可能都是些胆小怕死之辈? 能突破帝境的,本就不可能都是些无能庸碌之辈! 无非是敌人太强! 强得让人根本无能为力! 否则但凡有一丝希望,谁又能平白吞下这口恶气? 正常的帝君! 的确是万万不可与之为敌人! 十个龙家加一起也不够帝君杀的! 可不是正常帝君…… 这又何解? “呵!” 龙三祖冷笑一声! “若她正是帝君,又怎可能只杀我龙家两人!” “并非不杀,而是不能!” “我猜她的修为肯定有问题,又或者极为不稳,否则你们又怎可能活到现在?” “什么……!” 龙家众帝境先是一寒! 随即勃然大怒! 第227章 顽石三重,绝对守护! “次仇不报,我龙飞誓不为人!” “我龙战怼天发誓,必将洗去耻辱!” “我龙傲……” 还是那句话! 龙家,并非没有魄力! 众多帝境,都陷入了愤怒状态! 他们可是大族! 堂堂大族啊! 先是神子被杀,又是大帝被灭,最后连老祖与宝血底蕴都被抢夺! 谁的心里没有憋屈着一口恶气呢? 如今听闻龙三祖的解惑。 众人也才猛然惊醒! 发现了那许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当然,那个女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龙三祖目光阴狠: “你们立马去找寻其余大族,并告诉他们……” “我龙家血池与一件无上宝药被抢夺了!” 这个消息? 告诉了又有何用? 不只是会被那些虚假的大族,表面关心暗地里嘲笑吗? 而显然! 龙三祖要说的,自然不只是这些! “并告诉他们……” “那吸了我族宝血和秘药的人……” “他的血肉,有延长寿元之玄妙!” “只要吃了他,就可长生!” 龙三祖阴寒一笑! 眼中怨毒,令人不寒而栗! 如此一来! 必让那畜生死无葬身之地! 整个道域都将再无其容身之地! 毕竟人心的贪婪…… 是最为恐怖的! 只有亲身体会过才会知晓! “是是,我们这就去做!” “三祖高见!” “我龙家有三祖,是我龙家之幸!” …… …… 与此同时! 一处偏僻之地! “……!” 将昏迷的宁登龙放在地上后。 安璃脸色陡然一白! 晶莹洁白的肌肤上。 也浮现了几分紫青。 她这自然不是因杀了区区一个大帝巨头就遭到反噬什么的…… 而是…… 她的神魂,早就中了一种无法化解的禁忌之毒! 正是这种毒! 将她身躯都给毁掉! 也让敌人以为她早已陨灭,不可能生还…… 可最终她并没有陨灭! 残魂躲进了某个戒指。 于若干万年后。 沉睡的她,又被宁登龙意外唤醒…… “咳……” 接连动用两次神力! 神魂中一直压制的天毒,也隐隐有了爆发之势! 这让安璃脸色有些难受! 轰! 轰! 她费了好一会功夫。 才勉强压住天毒。 看着仍旧什么都不知道昏迷的宁登龙。 没好气说了句: “笨蛋石头!” 随后晶莹的眼眸也闪过一丝狡黠。 嗖! 她将宁登龙珍藏的戒指拿出! 随后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我死了,再见大笨石头!” 又将戒指放在了宁登龙身前。 做完这一切。 安璃顽皮笑了! 哼哼! 看看这笨石头是什么反应。 明明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也是他最重要的存在……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冲动! 随即安璃用手掌碰了碰宁登龙鼻尖。 “大笨蛋,起床了,咯咯咯……” 赶在宁登龙苏醒前! 安璃身形一闪! 连忙躲了起来。 “这是……” 陌生的幻境,让宁登龙摇摇头! 等等…… 安璃,安璃! 下一刻! 宁登龙猛然瞪大眼睛! 拳头死死攥在一起!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老天,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宁登龙瞬间崩溃了。 留在他身前的。 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戒指! 安璃的气息却早已消失! 再加上安璃留下的那几个字…… 无疑是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 安璃…… 安璃死了…… 宁登龙浑浑噩噩! 根本无法去接受这个结果! 他只是想保护身边人的。 可现在反而又害了一个重要的人! 他到底…… 在做什么啊! 宁登龙死死抱着头! 向来坚毅的他! 此刻却哭成了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的泪水早就打湿了自己脸庞! 为什么…… 为什么…… 宁天离开了! 安璃离开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以后还会有更多人离开吗? 他却只能是像这样一个懦夫般哭泣吗? 他为什么在绝望! 他为什么在痛苦! 修为早已突破大帝境! 但这一刻的宁登龙心里却空落落的。 像是丢了魂一般。 他心中那难言的苦痛,以及巨大的愧疚!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成两半! 明明…… 明明一开始安璃就说的,让他不要冒险去大族! 可他就是不听! 他就不不听! 砰! 宁登龙哭着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头。 那无言的泪。 是如此心窒。 而就是在这种莫大的痛苦执念下! 轰! 他那一直卡死瓶颈的顽石圣体! 竟然顺利突破到了第三层! “如果我有绝对的力量,是否就能保护所有人?” “可没有……” “我的废物圣体, 有的只是保护自己,这样的废物圣体到底有是什么用!” “啊!” 为什么从来都是! 身边人离开的离开,死的死! 就他这个废物圣体活得好好的! 就他一个人活着! 这废物圣体有什么用,到底有什么用啊! 轰! 宁登龙一拳重重轰在地上! 脸上早已噙满泪珠。 他好后悔! 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或许他的确保护了李天他们! 但安璃却因他而死! 这是宁登龙根本无法接受的。 并非是安璃分量多大于李天! 而是对宁登龙来说! 人命就是人命! 每个都是他最最重要的人! 没有高下之分。 不存咋说哪一个的命比另一个更高级! 都是他不可割舍的重要伙伴。 “我早该知道,她只是残魂,她只是残魂的……” “怎么可以对用她的力量……” “安璃啊安璃,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呜……” 宁登龙浑浑噩噩。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比自愧的状态。 这种状态正在摧毁他的理智! 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 报复! 拼了命的去报复龙家! 甚至…… 若是可以,他真的愿意一命换一命! 安璃因他而死! 他也情愿就去死在龙家赎罪! 正如他所说, 每一个人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但他不能死。 他不能这么做。 家族还需要他。 宁天仍旧还处在迷茫中。 还有太多太多事! 还有太多太多族人!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必须还要顽强的去面对这一切! 正是因此。 宁登龙内心的痛苦才会更甚…… 轰! 当那一滴眼泪落在地上时候! 宁登龙的圣体! 也顺势再度突破…… 第228章 公主犯了错,需惩罚! 顽石圣体! 一重! 顽石之体! 可不断通过淬炼、挨打增强体魄修为! 二重! 顽石之心! 只要圣心不灭,无论遭受怎样伤势都安然无恙! 三重! 也是如今才激活的一重圣体! 绝对守护! 在巨大的痛苦不甘之中! 因自责、愧疚而又永不放弃,贯彻顽石真正的含义而又才激活! 被称之为绝对守护的天赋………… 这一重! 可将自己的生命、寿元! 通过逆天的媒介方式。 转移到其余者身上。 因此也是被称之为绝对永不磨灭守护。 称之为绝对守护! …… “傻瓜,别哭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是安璃。 不知为何,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宁登龙。 她的心里也变得十分难受…… 那是一种…… 从未有过, 而又陌生的感觉! “安,安璃……” 宁登龙怔怔看着忽然出现的她。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鼻涕! 人生中最大的幸福是什么? 是忽然的失去! 又忽然的失而复得啊! 正因为太过忽然。 宁登龙看上去格外的呆滞。 连什么反应也没了。 只是呆呆望着忽然出现的安璃。 “是我,笨石头。” 安璃目光闪躲。 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根本不敢看宁登龙。 这要是之前,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对,对……我只是看他可怜,就是这样的……” “哼哼,谁叫他要说什么我是他最重要的人,我才不在乎呢……哼哼……” 安璃上前一步。 微微消耗了一丝魂力。 透明的身躯。 也变得真实起来。 或是给自己找借口。 或是感到恶作剧太大了。 总之她有些不好意思。 上前擦拭着宁登龙脸上的泪痕。 还满脸嫌弃: “真是个笨石头啊,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羞羞脸!” “安璃……” 冰凉而又真实的触感,落在脸上! 宁登龙瞬间反应过来! 刚刚干净的脸庞。 再次被泪水淹没。 他紧紧抱着安璃。 像是一块无可比拟的绝世珍宝! 怎么也松不开了。 “安璃……安璃……” “哼哼,哭吧哭吧,爱哭的胆小鬼……” 安璃扭过头。 没有推开他。 脸上并没有嫌弃和生气。 只有一抹醉人的浅红。 “笨石头,你松开啊,我喘不过气了,只是因为你抱得太紧,不要多想啊……” “才不是因为害羞呢!” 说完安璃忽然一愣。 她的肩头。 传来一阵阵冰凉感。 是泪水。 宁登龙的泪水…… 他明明在哭泣。 却竭力还要装作平静的样子。 “对不起,等一会,一会就好……” 安璃没有是说话。 只是低着头。 那晶莹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后! 安璃才弱弱的鼓起勇气: “其实,其实我,我是故意的……” “我没有事的。” “我只是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所以才用假死来测测你的。” “啊哈,笨石头说的是真的了,这种事笨石头也不会生气吧?” “什……什么…!” 正哭泣的宁登龙一滞!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 直起身。 眼眶中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难以相信的看着安璃。 “你,你……在骗我?” 哼哼哼! 才不是骗呢! 是公主大人对你的恩赐! 其余人可没有这个机会呢! 想要反驳…… 但到了嘴边! 安璃不知为何没了勇气。 只是唯唯诺诺的: “嗯……” “笨石头,你不要凶我啊,我会生气的……” “哈!!!” 宁登龙一个踉跄。 险些摔倒。 安璃的死…… 一直是在欺骗他? 是在测试他!!! “安璃,你太让我失望了!” 宁登龙痛苦的握紧拳头! 这种被人欺骗戏耍感觉…… 真的非常不好受! “哼哼哼,不许对公主说失望这两个字!” 听到宁登龙这么说! 安璃也莫名的生气了! 扭过头! 嘴角翘得老高! 一个人生着闷气! “……” 见状! 宁登龙眼中火气更甚! 但他并没有再责怪安璃。 反而挥挥手。 脸上露出一个憨憨的笑。 “是我错了,安璃你过来,我给你道歉!” “哼哼哼!” 听到此话,安璃精致的脸上总算露出笑意! 但一下就收敛! 绷着小脸! 装出一副不原谅的样子! 脚步却是如同螃蟹一样缓缓向着宁登龙靠近了。 “无论安璃做了什么,都永远永远不可以说失望哦,安璃是天圣神国的圣神一族公主!” “哼哼,就勉强原谅你这一次啦,以后不许再说那两个字!” “现在就好好道歉,本公主可不一定会接受!” 安璃眼眸弯成了月牙。 脸上却是一副冷漠模样。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宁登龙闻言。 脸上憨笑更甚。 就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傻瓜。 直到两人靠近后。 宁登龙才憨憨的道: “公主,你把眼睛闭上,我给你个惊喜。” 安璃全然没注意到。 宁登龙对她称呼都变了。 依旧明明很期待欣喜。 却还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哼哼,谁要你的什么惊喜。” 安璃闭上了眼睛。 嘴角也越发翘起。 会是什么呢? 这个笨石头,竟然还会说什么惊喜…… 哼哼,一会到底要不要接受…… 啪! 啪啪! 几个响亮巴掌声响起! “你在……做什么……” 安璃猛地瞪大眼睛! “犯了错,就要改!” “公主也一样!” 啪! 啪! 趁着她发呆时候。 宁登龙又抽了她两巴掌。 这一下! 安璃彻底怒了! 彻底暴走了! 精致的小脸瞬间扭曲! 晶莹的眼眶也一下红了起来! 宁登龙没有打她脸! 以为这样是维护公主的面子! 可对安璃来说,这种巨大的耻辱…… 更是增强了数万倍! 宁登龙不仅欺骗了她! 还打了她! 还没有给她惊喜! 安璃红着眼。 哭泣道: “我再也再也再也再也再也不要理你!!!” 啪! 安璃反手一巴掌将宁登龙扇飞! 随后彻底隐匿进了戒指里面! “笨石头臭石头死石头烂石头!!” “全世界最不好最不好的石头!” “呜呜呜……” 安璃躲在戒指里无助的哭泣。 因为激动。 神魂又传来一阵剧痛! 这时…… 翁! 一股温暖的气息笼罩了她! 就如同沐浴在泉水般惬意舒服。 安璃脸上带着泪。 傻傻看向戒指外。 是宁登龙! 她晶莹的瞳孔中…… 倒映着的是宁登龙因燃烧寿元,而显得痛苦沙哑,却一声不吭的脸颊…… 他在,使用第三重的圣体! 绝对守护…… “笨石头……” 第229章 爱会让神临人间! 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涌进安璃体内! 她眼眶发红! 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够了!” “已经足够了啊,快停下!” 安璃的声音带着哭腔。 之前的那点矛盾与不快! 早就已经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她呆呆望着那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之力! 将温暖传导到她身上的宁登龙。 晶莹的眸子闪烁着不一样的亮光。 是泪光啊…… “安璃, 对不起……” “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宁登龙声音疲倦。 脸上却带着令人心疼的开朗笑容。 “我说过,你也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存在。” “是我会用一生去守护的人啊。” 砰! 话音刚刚落下。 宁登龙便因为生命之力消耗太大。 而重重的向前摔去! “笨石头……” 就在宁登龙要倒地之际! 一道娇小身影。 以迅雷不掩耳之势! 将他搀扶。 除了安璃,还能是谁? “安,安璃,你原谅我了啊?” 宁登龙语气虚弱。 可脸上却是带着由衷的笑意。 “哼,幼稚,说些幼稚的话语,真是个幼稚鬼,谁要原谅你了!” 安璃语气依旧刻薄。 但那红红的眼眶。 即便避开了宁登龙。 也依旧能清晰可见。 “安璃……” 宁登龙动了动喉咙。 没有选择再跟她吵闹。 他欠安璃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无论是两人的第一次相遇。 还是这些年安璃打着师尊的名号,教导帮助他修行…… 两人的命运就如打结的发丝! 早已紧紧相连! 还有这一次因他的冲动! 李天等人的生死,自是完全与安璃无关。 可最后却害得安璃消耗了许多魂力…… 这样的安璃。 这样可爱的安璃。 这样红着眼还要逞强的安璃…… 一切的一切。 最后在宁登龙嘴边,都只是化作了那三个字! “对……对……不起……” 说完宁登龙就生命消耗过大而昏迷了。 “笨石头啊,笨石头……” “总是喜欢做些不关你的事,明明自己的实力也不够,总是喜欢犯傻,最后弄得自己一身的伤……” 安璃红着眼。 泪珠不断的跌落到宁登龙脸上。 “可是这样的宁登龙……” “真的是一点也不让人讨厌呢……” …… 当宁登龙再次出现。 已是回到万化道宗! 原来那天安璃带着他逃走的地点,本就是在万化道宗山脚下。 只是宁登龙对周围本就不熟悉。 所以自然也就会感到陌生。 而一位路过的万化道宗弟子发现了他。 随后便也就带着他一起回道宗了。 “还是有些虚弱啊……” 宁登龙检测了一番自身状态。 苦笑着摇摇头。 三重的能力不是那么好使用。 燃烧自己的寿元,去救治旁人! 无疑是最最疯狂的举动! 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那么重。 那可不是别的啊。 是纯粹的生命之力! 一个人又能有多少生命,可以过度转让给别人的呢? “哼哼哼!” “活该,某个笨石头还说我逞强,我看你才是最喜欢逞强才对!” “啊?安璃你怎么知道的?” 宁登龙一惊! 这些话他可从来没有说出嘴过! 谁会当着本就爱生气的安璃说这些呢…… 随即宁登龙苦笑! 他想起了安璃的残魂早就与他相连的。 不夸张的来说! 整个世界中,若是要找出一个与他最亲密最熟悉的人! 那么就一定是安璃! 除了安璃外,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因为安璃…… 可以随意知道他的想法! “真是不公平啊,你可以知道我的想法,我也想知道你的想法……” 出乎意外的是! 安璃的刻薄嘲讽竟然没有响起! 要知道平时这个时候! 安璃只会高傲的说出什么她是神族的圣神公主…… 而他只是个卑微庸俗的凡人才对! 这一下,倒是让宁登龙想不通了! “安璃,你没事吧?” 宁登龙惊疑道。 都有些怀疑安璃是不是还是安璃了! 因为这太不正常了啊。 安璃的嘴毒,他可是最深有体会的!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才没事吧!” “天底下最蠢最笨最傻的臭石头,你给我去死啊!” “再也不理你了!” 脑子里果不其然! 立马就响起了安璃恼羞成怒的骂人声! “呵呵……” 宁登龙憨憨的笑了。 也不去反驳。 这才对啊! 这才是正常的安璃! 刚刚那个忽然沉默不说话的安璃,才是让他吓了一跳…… 倒也不是他找事! 实在是他与安璃认识这么些年来。 安璃从来都是那样的! 这忽然的一下沉默。 才反倒是让人不安。 …… “这一次收获巨大……” “都是靠了安璃啊……” 确定安璃正常后。 宁登龙感受着自身修为。 脸上难以遏制的流露出了笑意! 帝境! 大帝啊! 这在凡域世界可是最高最高的顶峰! 要知道南域的八百州! 大帝也仅仅不过只有两尊罢了! “我超越了叔叔,成为了宁家的第一尊大帝?” “啊哈哈哈,骄傲可是不好的,不行我不能骄傲……” 宁登龙这样想! 可脸上的笑容! 却是前所未有的璀璨! 这太不可思议了。 甚至他自己都有些恍惚来着。 就像做梦一样。 莫名其妙的,他就成了大帝。 是大帝。 那传说中的大帝! 眼睛有些发酸。 他忽然就哭了。 “帝,我成帝啊……” “安璃,你看到了吗?我成帝了,我真的成为大帝了……” “我是宁家第一个大帝,是第一个啊……” 宁登龙像个呆傻的孩子。 笨拙而又情难自禁的向安璃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大帝……” 安璃并未第一时间嘲讽。 而是过了一会。 等感受到宁登龙情绪勉强恢复平静后。 这才开口: “大帝又算什么?” “哼哼,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天圣神族圣神一族,从出生开始,就是圣神!” “你们这些凡界的蝼蚁,穷尽一生也达不到我们神族的起步之境。” “很残酷?可这就是现实!” “就像你们这里的蚂蚁,长到大人也比不过一头刚出生的小象指头。” 安璃语气轻蔑。 “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被打击到了?” “呵呵……” 宁登龙只是低着头苦笑。 “说实话,是有点的。” “但安璃,我很担心,你的敌人那么强,我以后会不是对手……” “……” 安璃呆住。 精致的小脸连忙别过头! 不想让宁登龙看到她脸上情绪! 可这是戒指里面…… 她忘了宁登龙本就是看不到的。 第230章 掌门,请逐我出道宗! “本公主的仇哪里需要你去报。” “你这么弱,还不够本公主敌人吹口气的。” “到时你就躲得远远的,不要出现,否则本公主会因为有你这么弱的……朋友而丢脸的……” 说到朋友二字! 安璃语气几乎已是若不可闻。 “如果有天我要报仇,你就离开我,越远越好。” “那好吧……” 宁登龙盯着他。 心中却有一道宛若惊雷般的声音。 在安璃脑海响起。 她竭力不发出声音。 小小的身躯却早就发颤不止。 “神也好,圣神也罢。” “我不知道这些敌人有多强大。” “但我只知道,安璃是我永远永远都要守护一生的公主!” …… “对了!” 过了一会! 情绪稳定后。 安璃忽然凝重开了口: “你刚刚说那句话不对!” “嗯?” 宁登龙很疑惑。 不知安璃说的什么。 “笨石头啊,就是你是宁家第一个大帝!” “你那个老祖,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 安璃夸张道! 眉头也蹙成一团! “我总感觉,很看不透他……” “反正他绝对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其实除了这个。 她心里还有个最大的疑虑担忧! 不是别的。 正是关于宁登龙…… 有了三重顽石圣体的宁登龙! 将来会对人见死不救吗? 答案…… 似乎根本不用多说。 安璃咬了咬嘴唇。 那晶莹的眸子中。 竟流露出些许不安…… 这不安! 正是因为她对宁登龙的了解啊。 她实在是太知道,宁登龙是个怎样的人! 为了身边的朋友…… 他是真的不惜会付出一切! 这一次是为她燃烧生命寿元。 那么下一次! 下下次…… 这个担忧一直环绕在安璃的心底。 可若是换句话来说。 要宁登龙连这些品德都没有,两人又怎会相熟…… …… “爷爷啊……” 宁登龙确实没想这些。 摸了摸头! 眼神也有些惊疑。 宁玄的实力一直就是个迷。 只是听说在很久很久之前! 那时他们都还未出生! 宁玄就已是圣尊境了! 圣尊是无法突破大帝的。 这几乎是每个修士常识。 但关于自己爷爷…… 宁登龙也不太确定了。 宁玄给人感觉…… 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即便他们都是宁玄后裔。 可宁玄这位祖爷爷。 总给人一种风云般莫测之感。 当然了。 宁登龙并无什么恶意。 对于自己爷爷宁玄的实力,也仅仅只是好奇罢了。 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大大咧咧模样。 “要爷爷真是强者,嘿嘿,我岂不是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话是如此。 他眼中的坚毅却一如平常。 这些年残酷的磨炼,早就彻头彻尾改变了他! 宁家也根本不可能再出什么纨绔子弟…… “算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想到龙家。 宁登龙心中一沉。 不免沉默了几分。 大族的强大,再次深入了他的心中。 上一次若不是安璃舍命出手相救! 他只怕是也活不到现在了。 大帝! 在龙家并不算什么罕见之事! 龙家实在太强了…… 而上一次击杀了龙家神子! 还吸收了龙家祖传血池…… 尽管并不知晓安璃已出手击杀了龙家一位巨头老祖! 但宁登龙却也知道。 他与龙家之间仇恨,俨然 已经是不共戴天! 无论怎么讲。 龙家都决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并不惧怕龙家的威胁! 大不了无非就是四处逃窜罢了。 实在不行也无非就是回到宁家! 他如今已是大帝修为! 就算回到家族! 也只会是荣归故里。 有安璃在。 就算打不过,难道还不能逃吗? 可真正令他不安的…… 是来自于身边人的安危! 所以他必须要做出一些准备…… 至少不能让身边的人收到威胁。 他得与万化道宗,分割脱离开。 心中有了想法的宁登龙。 便起身离开了屋里。 前往万化道宗大殿! 去寻宗主陆龙泉了。 安璃这时也出奇难得的安静。 她并未阻拦宁登龙天真想法! 似龙家那等大族,岂会因宁登龙的举动就放过万化道宗? 至于会不会杀错? 呵呵! 作为神族公主,她早就已见怪不怪了。 宁登龙虽有些成长。 但想法很多时候都难免有些天真。 这或许就是从小没遭遇过什么挫折天才的通病了。 分明考虑到了这点。 安璃却没有说出口…… 她也是自私的。 甚至有些阴暗…… 整个世界,除了宁登龙,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生灵被她这位圣神一族的公主放在眼中? 无非都是些沙土。 不过早死晚死之别。 她并不在乎。 可以说她冷漠。 但她可是圣神一族的公主! 冷漠这种词,反而是一种称赞了。 像蝼蚁的无能为力。 只能反驳神明一句冷血…… 可不同实力的人。 尚且都不将弱小一些的同类当做平等的人。 而安璃是谁? 她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神灵…… 即便陨灭的神,依旧是神。 在她眼中。 万化道宗已对宁登龙毫无帮助。 反而只是种拖累束缚! 哪怕她的那个哥哥! 那个被圣神一族称之为耻辱! 最最善良的神! 在这种局面也会做出明智选择。 同样是两个都说出会守护她一生的人。 这或许就是宁登龙与他哥哥的最大区别了。 “要是万化道宗直接偷偷被灭,那就好了……” 安璃喃喃。 那精致的脸颊上,带着不同于她美丽的冷淡。 那是一种平静到甚至可以称作为,冷漠的表情。 她的确是这样希望的。 宁登龙脱离干系后。 万化道宗就第一时间被龙家找上门灭掉! 等宁登龙反应过来时。 已经是来不及了…… 毕竟报仇杀人,远远要比去保护一群蝼蚁杂鱼来的简单。 这或许就是神与人最大的区别了。 这些愚蠢的人类、 经常被一种名为感情的东西干扰。 总会做出错误方向的选择。 而且更为匪夷所思的是! 哪怕真的有到了死那天,他们也绝不会为看似错误的选择,而后悔…… 这在神明的世界中! 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 很快。 宁灯龙便赶到了万化道宗大殿! “登龙啊,你跑去哪了,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 掌门陆龙泉的第一句话。 便让宁登龙眼睛酸楚。 万化道宗…… 对他的帮助实在太多。 强忍泪光泛滥。 宁登龙动了动嘴唇。 那句话如鲠在喉。 令他久久难以开口! 可…… 想到自己如今局面! 宁登龙咬紧了牙! 一字一句道: “掌门,请逐我出的道宗!” “什么!!!” 第231章 道宗隐秘,千炼之门! “登龙……这样的话下一次不要再说了……” 沉默。 一阵沙哑的沉默后。 掌门陆龙泉的声音响起。 “掌门……” 宁登龙脸苦涩。 望着掌门陆龙泉认真的脸。 却一时间无言。 唯有苦笑…… 陆龙拳语气并不是算重。 可那深深的郑重! 却如一股暖流再次涌入宁登龙心里。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再开口。 那是独属于男人之间的沉默。 宁登龙看出了陆龙泉所表达之意! 便是万化道宗倾尽一切! 都会保护好他! 那种话…… 自是不用再说! 正是因为看出了掌门陆龙泉的意思! 宁登龙才更加无言! 他有时候也会问自己…… 甚至好几次也动摇怀疑过! 掌门陆龙泉! 为何要对他如此的优待如此好? 当真就是他拔出那柄石中古剑? 当真是他会是那个预言之子? 万化道宗会因他而兴? 说实话…… 这些话连他这个被称之为万化先祖预言中的那个道宗之子!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啊! 他宁登龙是谁? 无非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或许不能这么说! 因为他拥有着了圣体! 更是出生在宁家。 可宁登龙从未认为自己有多特殊。 外人眼中或许他是天才。 可他这个天才! 对于自己是天才的这件事。 连他自己都会感到恍然! 他既没有过人智慧…… 又没有聪慧谋略…… 更没有当断则断的勇气…… 很多时候他甚至是笨拙而又愚蠢的! 凭什么! 是啊! 凭什么他宁登龙…… 能够受到万化道宗如此栽培…… 世界不都是弱肉强食的吗? 为何唯有万化道宗会如此特殊…… “掌门,实不相瞒……” 宁登龙声音苦涩。 他没有犹豫。 因为他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躲在家族后面的小孩。 他已经是大人啊。 是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猝不及防。 如此不给人一点适应机会。 但的确。 他已经是个需要顶天立地的大人。 “我杀了龙家神子……” “掌门若是不逐我出宗,只会连累你们。” “这实在并非我意……请掌门逐我出宗!” 宁登龙向着陆龙泉恭敬行礼! 再次提出了那个请求! “登龙啊。” 陆龙泉并未震惊! 也未惊慌失措! 更没有大声斥责,怪罪宁登龙如何如何。 只是露出着长者应有的仁慈与就宽容。 “老夫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哈哈,那些个大族,早就应该有人杀一杀了。” “杀龙家神子?杀得好啊,就应该多杀几个。” 陆龙泉风轻云淡。 “掌,掌门……” 宁登龙呆呆的。 有些怀疑这世界是不是不正常了。 “很奇怪吗?” “嘿嘿,老夫年少时啊,也曾仗剑行走天下,不知在暗中悄悄杀了多少大族子弟啊。” 陆龙泉摇摇头。 这下子。 震惊的人,变成了宁登龙。 他夸张的张大嘴巴! 欲言又止看着陆龙泉。 “很奇怪吗?” “你是想问既然如此,道宗内为何又还有这么多大族子弟?” 陆龙泉洒脱道。 “对对对啊,明明道宗有那么多大族子弟的……” 宁登龙声音有些结巴。 支支吾吾的。 因为心中太过于震惊。 在他眼中。 万化道宗完全就是一个中立势力啊。 甚至会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 而害得万化道宗惨遭连累…… “那些畜生,不过是那些大族安排过来的探子罢了。” 陆龙泉轻描淡写便解释了: “你也知道,道域有八大大族。” “只有八百大族!” “恒古以前是如此,一直是如此,往后将来或许还会是如此……” 那一刹那。 陆龙泉眼眸不免失神。 那是宁登龙难以理解的复杂。 “道域的每一寸地域,就连一根花草,都已被这些大族占领。” “如果狗屎有价值,那么这些大族定然只会连狗屎都不会放过……” 陆龙泉自嘲笑了笑。 “宗门势力自也不例外。” “一个地方,一旦出现修士抱团所组建成的宗门势力!” “那些大族刚开始只会当做视而不见。” “一旦宗门势力做大,那些个大族便有的是理由吞并了。” “而我万化道宗,之所以能够延续至今……” 陆龙泉眼神深邃。 “是因为我道宗之祖,还剩口气!” “其虽死也未死!” “却有着半步帝君之修为!” “因此那些个大族只往我道宗送来子弟,却不敢立马动手吞并。” “并非是不能……” “半步帝君,何况是只剩一口气的半步帝君,当然不能阻拦那些个贪婪的畜生……” 掌门陆龙泉自嘲道: “无非是因道宗价值不够,它们夺取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比道宗带去的利益更高。” “因此才一直没有动手罢了。” “可道宗的覆灭,无非也是迟早之事罢了。” “老祖一旦寂灭,那些大族便会立马动手。” “所以啊……” “登龙你完全无需担忧道宗安危。” “我道宗注定是要覆灭的,无非是早晚问题。” “倒是你这拔出老祖配剑之人,说不定会带领道宗走上兴旺!” 宁登龙震惊的听完陆龙泉的讲述! 这些关乎着万化道宗的无上隐秘! 一时间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这背后…… 还有这样的事情…… “老祖配剑?噗……” 听到陆龙泉的讲述! 安璃没忍住嗤笑出声。 “两个偷剑奴仆,也配说此话……” “啊?” “安璃你说什么?” 宁登龙有些没听清楚。 可安璃的声音,却不再响起。 仿佛刚刚的话语只是场幻觉。 宁登龙摇摇头。 只好是苦笑着。 再次看向宗主陆龙泉。 “掌门,不是说万化之祖早就已经飞升了吗?” “登龙啊……有些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并非人心可看明白……” “就像这朵花……” 陆龙泉伸出手! 一朵绽放的紫花,在他掌心中摇曳。 如此动人。 可下一刻。 陆龙泉掌中的紫花,开始枯萎凋零。 很快就只剩一堆腐朽之物。 而随之陆龙拳掌心晃动。 那腐朽的紫花之中! 又一颗渺小的种子! 自腐朽之物中生长弥漫! 很快的。 便重新长成了一朵生机盎然之花…… 第232章 千炼圣女,道宗之忧! “如此,皆是为一体。” “你所看到的,你所愿意相信的,它便是真的。” 陆龙泉掌心一动。 那朵飘然的紫花。 自他掌中飞出。 飘散去了天穹。 “受教了……” 宁登龙愣了会后。 才傻傻的点头。 他完全没听懂掌门在说什么…… 但总之点头就对了。 否则别人不把他当傻子吗? “嗯。” 陆龙泉和善点点头。 眼中尽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 这时! 忽然有一弟子,闯入了这里。 “掌门,不好了!” “千炼道门的人来了!” “什么……” 正与宁登龙交谈的陆龙泉。 脸色微变。 “千炼道门?” 宁登龙疑惑抬头。 “掌门,那是什么势力?\" “是万化道宗仇敌吗?” 听到宁登龙的询问。 掌门陆龙泉脸色不免有几分唏嘘复杂。 “也不算仇敌。” “千炼万化,两宗很久之前,也算是一门之宗了。” 陆龙泉缓缓道: “两宗本是由万化之祖,与其伴侣所创!” “老祖执掌万化一脉,另一位老祖执掌千炼一脉。” “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 “万化道宗与千炼道门,因为一些不快,而自此划分而开。” 陆龙泉很是唏嘘。 “想当年,我千炼万化宗门,也曾名震道域。” “只是后来便一代不如一代了。” “当年千炼道门,带走了道宗九成以上的功法秘宝,并且占据了道宗最卓越的一个秘境!” “可奇怪的是,当年先祖并非让道宗去追回那些资源……” “按理来说,千炼一脉实力是远远不如我万化一宗的。” 陆龙泉摇摇头。 他都不知是多少代的掌门了。 对于当年的那些个恩怨。 自也不是十分理解。 “秘境中的千炼道门,每过千年,便会派出一名弟子前来道宗!” “与万化比武。” “若是万化道宗弟子胜了,他们便会将当年夺走的秘宝,还给道宗一件!” “反之……” “若道宗败了,就得跪在地上,向千炼道门磕上三个响头!” “还需大骂几声我宗先祖,是乌龟老王八……” 说到这里,陆龙泉脸色隐隐有些不太好看。 “将近百万年来,大小千余次比试,我道宗从未胜出过一次。” 陆龙泉脸色更加不好看。 这样的比赛,道宗自是只会派出最优秀最天才的一辈! 而作为掌门的他! 年轻时自然也出战过。 可显然…… 比试的结果,不会是那么愉快。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宁登龙攥紧拳! 满脸怒容! “抢走了道宗资源,住在道宗秘境,还要如此欺负道宗!” “怎会有如此无耻的道门!” “而且上千次比赛,道宗怎会一次胜利也没有?” “老祖宗呢?老祖宗就没有说什么啊!” 宁登龙看上去! 比掌门陆龙泉更为气愤! 换做任何一个人。 站在道宗的角度,都只会很难接受这样的事。 “哎……也不能说抢,当年千炼万化宗门的繁荣,本就是由那两位先祖所创。” “我们这些后人自也不能说什么……” 陆龙泉长叹气几声。 眼神很是郁闷。 “至于比试,这个更是没有办法……” “你是不是想问,是不是老夫说错了?” “怎会上千次比试,却无一场的胜利……” “可就是一场胜利都没有啊……” 陆龙泉更加郁闷了! 显然有些说到痛处! “比试的规矩就是,只能派遣三十岁以下的才俊出战!” “为何道宗明明更强,却比不过千炼道门?” “因为千炼道门,一代只收一个弟子!” 陆龙泉郁闷得想要吐血! “道宗的九成资源,几乎都在千炼手上!” “加上他们一代又只培养一个弟子,我道宗如何能够与之相比!” “千炼宗每一代出战的弟子,都是帝境!” “三十岁以下的大帝啊,你说我道宗如何能够相比?” 陆龙泉越发激动! “至于老祖宗,不知为何,对于千炼与万化之间的比试,甚至辱骂他,也毫无反应……” 这或许才是最让人阴郁的地方。 道宗明明有着更强的老祖! 明明有着更强的势力! 却代代被千炼门压着打! 还要承受如此巨大耻辱…… 千炼门就算掌握再多资源,就算再强! 可一代就培养一个弟子。 又如何能是万化道宗对手? 偏偏道宗之祖,也从不对千炼门干预…… 这让整个万化道宗都如鲠在喉! 却无能为力。 而今…… 不知不觉又是一千年过去! 又要到了万化道宗受辱之日! 只是这一次…… 宁登龙握紧拳! 向掌门陆龙泉行礼过后。 一步步走了出去。 阳光朦在少年的脸上! 是如此坚毅决然。 “掌门,我会结束这场比赛!” “登龙你……” 陆龙泉愣了片刻。 随后脸上欣慰更甚。 “嗯,我相信你。” 他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同样起身走了出去。 彼时的夕阳终将会承载今朝的夺目! 而陆龙泉,要做的便是为宁登龙站台! …… …… “你疯了吗?” “呼呼呼……” “笨石头!!!” “你是不是要死啊!!!” 脑海里响起安璃气急败坏的尖叫声! 宁登龙只满脸憨笑! 也不言语…… 大概又是惹安璃生气了。 肯定又是要责怪他多管闲事什么的。 但对于这种事…… “若是没有遇到,我可以不知可以不想。” “但遇到了……” 宁登龙握拳。 脸色很是平静。 那么,就决不能当做视而不见。 若是他修炼,连自己初衷都忘记了。 遇到不平的事而不去所为。 那他修行又还有什么意义? 那绝不是他宁登龙! …… …… 万化道宗大殿! 此刻人群汹涌! 围满了道宗弟子。 一股压抑的气息, 弥漫在周围! 这些弟子,几乎都是些散修,或者小家族小势力出身的修士! 更有许多,本就是道宗一直传承出的。 因此对于道宗又要遭辱之事! 自是感同身受,悲愤不已! 与众人截然相反的。 是那群大族出身的子弟。 他们站的道宗领地,领取的是道宗供奉。 可对于道宗即将遭辱之事,却满脸的讥笑、不在乎。 直到…… “无论你是谁!” “今天我会让知道失败的滋味!” “侮辱别人,注定自食其苦!” 人群自动分开! 宁登龙一步步走入大殿中心! 那里…… “嗯?” 宁登龙凶狠的语气一滞! 视线中。 是一袭身穿洁白长裙,如仙子般不染凡尘的清冷女子…… 这是……他的敌人? 第233章 若无道门,无我今日! 宁登龙刚一靠近。 清冷的白衣女子反手握剑! 呛! 冰冷的气息席卷四方! 她那双不含丝毫感情的眸子。 正无喜无悲注视着宁登龙! “登龙,不要留手!” “她便是这一代的千炼圣女!” 陆龙泉在一旁提醒道。 千炼道门每过一代,便会选出一个圣女! 既是圣女! 也是当代唯一一个弟子! 而宁登龙今日对手,便是眼前白衣女子。 也是千炼道门当代的圣女! “宁登龙!” 作为礼貌。 宁登龙拱拱手。 面色凝重摆出比武招式。 坦白来说。 宁登龙长相并不算差。 甚至可以称得上一表人才! 在修行界中,的确只是以实力为尊。 可宁家的先祖! 宁玄本就相貌不凡。 加上妻子姜韵的美貌。 不夸张来说! 只要不是产生变异! 宁家的这些个子嗣血脉,也都根本丑陋不到哪去! 宁登龙之所以让人忽视他的外貌。 无非也就是他总是喜欢憨笑。 看上去傻乎乎的。 给人一种这孩子不太聪明的错觉…… 可当他认真起来! 不再憨笑的他! 的确有种别样魅力。 “……龙荧。” 清冷的白衣女子微微怔了下后。 才出声道。 似乎没想到宁登龙会如此问她。 “龙圣女,你们道门没必要如此侮辱我道宗。” 宁登龙声音严肃“ “你们不觉得很过分吗?” “足足百万年,上千次比赛,你们道门实在有些欺人过甚。” “是吗?那你击败我就好了。” 龙荧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她的眸子有种独立四周的飘飘然感。 对于宁登龙的话语莫名其妙。 更不会在意。 她只是平静讲述着一个事实: “千炼道门的规矩就是如此。” “你改变不了。” “我也改变不了。” “从来如此,往后也将延续。” “好一个从来如此!” 宁登龙握紧双拳! 眼中含怒。 “那就让你们也体会一下耻辱的滋味!” “大可一试。” 龙荧清冷开口。 轰! 她的周身,一片片透明的冰霜! 犹如荆棘一般生长蔓延! 每一道冰刺。 都散发着寒意。 就连虚空都被实质性的寒气冻伤。 “都退后!” 陆龙泉声音响起 轰! 他双掌挥动! 顶尖大帝的气息悍然涌动! 一座巨大的阵法! 将龙荧与宁登龙笼罩。 防止两手交手余波会伤害到其余人。 这可是大帝之间战斗! 即便只是余波,那都是致命的! “执迷不悟!” “那就尝尝失败的滋味!” 轰! 宁登龙怒吼着冲向龙荧! 砰砰砰! 一道道凌厉的寒冰剑气! 被他周身的金光粉碎! 顽石圣体! 最强大,从不是什么攻伐! 那属于大荒圣体。 而顽石圣体最强的地方,从来都只是防御……! “冰——极——之——陨!” 轰! 龙荧周身舞动! 如一只蝴蝶般轻盈! 但绝对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而是被其恐怖的气魄惊愕! “这真的是二十多岁吗?” “好强……” “隔着如此遥远,我都能感到身体在颤栗……” “不可思议的强大……如此对手,如何能够战胜!” 四周围观的众修士! 早就已然骇然色变! 无不面色凝重! 屏住呼吸! 大帝! 帝战! 如此前所未有的出现在众人身前。 为何百万年来! 近乎千场大战! 最后都是以万化道宗惨败而作为结束。 答案…… 似乎在这一刻! 已然无需多言! 那难以比拟的强大! 根本就已不是个人之力可以左右! 帝! 唯有大帝才是对手! 并非这百万年来,万化道宗都是些废物庸才。 而是二十几岁的大帝! 根本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就连那些个大族! 也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抵挡这种程度! 可为何说是几乎? 就因为眼前的千炼道门圣女,的的确确是一尊大帝! “好一个千炼道门!” 陆龙泉冷笑连连! 当年的耻辱! 在今日或许就将洗刷了! 盖因以他眼界,一眼就能看出龙荧绝不会是宁登龙对手! 因为宁登龙! 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大帝! 而这龙荧,空有大帝修为,却根本没有帝躯帝魂! 充其量不过是伪罢了! 为何只有千炼道门,能养出二十几岁的大帝? 一个也就罢了! 可代代都是如此! 那是因为千炼道门,根本就是一个病态地方! 其根本不在意门下弟子的死活! 就比如眼前的龙荧! 看上去坚不可摧! 但其寿元生机早已腐朽如枯木! 她的生机,根本就不剩多少了。 能活过三十岁! 几乎都可以说是奇迹! 这才换来其一身伪帝修为! 是她的错吗? 不,每一代的千炼圣女都是如此! 上一代的千炼圣女! 也是这样的。 包括曾经那个即便陆龙泉的圣女! 亦是如此情况。 就如龙荧所说! 从来都是如此…… 这才是千炼万化之比,为何道宗总是比不过道门原因。 因为道门…… 根本就没有将倾力培养出来的弟子,当一回事! 反而都是些工具! …… 砰! 结束了! 漫天的冰霜,化作了凋零的碎屑。 龙荧身躯重重倒飞了出去! 支撑着长剑吐血不止。 碾压! 彻底的碾压! 不过这一次,被碾压被击败的不再是万化道宗! 而是千炼道门! 这场将近百万年,大小千余次的比试! 在如今终于落下帷幕…… 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让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方式! 四周忽然就没了声音。 正因这场比赛,结束得过于迅速! 以至于许多人仍旧处于在梦幻中。 …… “你败了。” “侮辱人者,也终将遭受他人侮辱。” 宁登龙开口。 握紧的拳头松了开。 “败……” “怎么可能败!” 用长剑支撑着身躯的龙荧…… 那清冷的脸颊! 猛地浮现一阵不正常的气血! “你疯了!” 宁登龙震惊看着她! 龙荧那本就几乎见底的生机,还在燃烧着! 将最后一丝气血燃尽! “你疯了,道门将你当做工具,你为何如此!” 宁登龙语气发颤。 因为完全无法理解! “工具吗?你不会懂的,我这种人能活着都是奢望……” 龙荧凋零的笑容再绽放! 那是她最为璀璨,也是最后的一击! “活不过三十岁又如何?” “我的父母,我的兄长,我的家人……早就在我八岁时死了。” “我本也应该死在八岁的。” “能活命到如今……已是道门天大恩赐!” 因此…… 她唯一能做的,也便是以命扞道门! 以命相护,以命相偿! 若无道门,也无今日! 轰! 生命凋零的龙荧! 爆发出恐怖杀招! 冲向宁登龙…… 第234章 若是有罪,错在世道! 嘎! 宁登龙握紧拳! 并非恐惧…… 而是他完全不知这样的战斗,有何继续理由! 若龙荧是个恶人! 他的出手自是毫无异议! 可龙荧…… 是个恶人吗?! “笨石头,你够了!”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啊,见了什么都要管!”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安璃恼怒的声音响彻。 “我不是救世主,更算不上英雄。” “可我知道……” “只要遇到不公之事,就决不能不管!” “不该这样,世界不该是这样……” 少年名为善心的东西又在蠢蠢欲动! 即便年龄会增长! 即便寿元会削减! 可少年的那一颗赤诚赤真之心! 从未有过任何动摇。 噗! 凋零的漫天冰霜炸开! 脸色苍白。 只剩一口的龙荧。 怔怔望着少年坚毅的脸。 “为,为什么……” 她的最强招式! 在少年面前,就如风雪般不堪一击。 丝毫伤不到宁登龙。 可对方并未下死手! 甚至未曾伤害她。 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然是昭然明朗。 “错的不是你……” “是这个该死的死道!” 宁登龙一手握着龙荧因脱离而飞出的长剑。 另一只手环抱着她。 从空中缓缓而落。 脸上,是对这个世界的愤然! 大家明明都在很努力的修行! 明明都如此卑微小心了。 可为什么还是如此命不由己? 李天是如此! 龙荧也是如此! 那么到底是怎样造成了如此局面? 大族! 应是大族吧! 是否将这些该死的大族,全部一一杀死! 世界就会改变呢? 宁登龙憨厚的脸上! 罕见浮现几分戾气! 或许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善良的傻子。 可不是这样过啊。 那只是因为大家都是熟悉的自己人。 从小他便明白。 总是要有人牺牲自己的不是吗? 那个人为什么就不是他? 正是因为太过在乎身边的朋友伙伴。 他才总是一副憨厚的样子。 不愿去计较在意那些。 不是傻。 只是他愿意! 可那也仅限于身边的朋友亲人! 因为他…… 知道那种失去最好朋友过后的痛苦! 宁登龙心中不是滋味。 …… “……” 怔怔望着宁登龙坚毅的脸庞。 龙荧一时有些沉默。 无言而开口。 四周明明满是喧哗尖叫! 道宗赢了! 跨越百万年,上千次的比试! 道域终于在这一次赢了比试! 所有道宗弟子的激动欢呼! 就如山崩海啸般响彻四方! 可诡异的是。 她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了…… 耳中始终回荡着少年的那句话语! 错的从不是你…… 是这个世道…… 轰! 一股暖流涌入身上。 “你……” 龙荧呆愕的不知所措。 她那枯竭的生命之力! 竟是在飞速修复! 是有人救她! 那么是谁? “……” 答案不言而喻。 龙荧并非一个善于言辞的人。 从七八岁开始,她便一直生活在千炼道门! 从未走出过秘境。 每日所做之事,无非也就是按照师长要求! 进行那痛不欲生的修行…… 她始终是沉默的。 记忆似乎也还停留在七八岁的那年。 师长对她并不算好,也并不算坏。 只是如同一座木偶般。 除了说话,便再无言语。 因为…… 是没有人会对一个工具交谈。 她的生命本就只有一个意义…… 为千炼道门赢下比试! 然后……孤寂的死去! 似乎也应该如此! 因为她的命,本就是道门给予的! 她所活下去的一切,都只因道门! 但这一刻…… 她那如死水冰窟般的心! 却猛然泛起波澜! 再也再难回到当初。 她不知怎么开口。 她不善言辞。 她一直生活在秘境,都忘记了该怎样跟人交流。 这并非她生来性格就是冷淡。 只是那二十年的苦修,那二十年的冰寒! 早已冻结了她的心。 “请,不要这样……” “我,不配如此……” 她艰难的开口。 冰冷的眼眶中。 却有一行滚烫的泪水溢出。 “不干你的事。” “道门既然不出来解决,那我便亲自去讨要个说法!” 将龙荧的生机稳固后! 宁登龙脸色略显疲惫。 坚毅的双眸! 却完全没有动摇。 他要一举,去解决这样的恩怨! 望着四周激动的弟子们! 宁登龙低沉的声音响彻: “从今以后,再无道宗之比!” “千炼万化本一宗,又何须手足相残。”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话语落下。 四周瞬间死寂! 变得鸦雀无声! 事实上,将近百万年,大小上千次的失败比试! 积攒下的恩怨可想而知! 此话若是换个别人去说! 只会被激动的道宗弟子一口一个唾沫淹死! 但说这话的…… 是宁登龙! 是这个百万年来首次战胜道门的年轻妖孽! 话,从来并非对错! 而只是看是谁来讲罢了! 宁登龙说的话语很有道理吗? 这样的话谁又能说不出来呢? 可他,是宁登龙…… 是赢得比试的胜利者! 也唯有他才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因此! 在宁登龙话语落下后。 原本群情激奋的众多道宗弟子! 竟也逐渐沉默了下来…… …… “登龙……你……” 对于宁登龙的决定! 掌门陆龙泉很是诧异! 向宁登龙这样的年轻人,赢得比试后! 不应该大大的嘲讽打击对手一番吗? 说实话! 这样的赤城忍心,连掌门陆龙泉都很唏嘘。 无法去说好坏。 只是很难想象,是怎样一个家族! 才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天才…… “比试是你赢的!” “道宗耻辱是你洗刷的!” “老夫又能说什么?” 陆龙泉洪亮的声音响彻四方! “无论你要做什么,登龙,放手的去做!” “老夫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如果之前还是沉默的话! 那么此刻! 陆龙泉的话,就如一道惊雷! 响彻了每个弟子的脑海! 他们早已知晓,宁登龙在道宗地位极其特殊…… 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 掌门陆龙泉对他的看重会达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是将其当做亲儿子看待了! 几乎完全是将其当做自己的亲爹对待啊! 已经匪夷所思到,不得不相信的地步…… “多谢掌门!” 宁登龙恭敬行礼! 您的大恩大惠,叫我如何偿还! 这一句他并未说出口。 只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随后便再次道: “请掌门送我入千炼门!” 此去,断仇,了因! 斩断恩怨纠缠! 千炼万化本就一体! 何来道宗道门之分! 第235章 神灵之奴,秘境奇遇! 雪灵秘境! 万化道宗保留最好,也是最为珍贵的一个秘境! 可那都是百万年前了。 如今的血灵秘境,早已成为道宗弟子无法踏入的禁地! 因为其…… 早已是归属于千炼道门! 而在今日! 尘封多年的雪灵秘境,却是迎来了第一位不属于道门的弟子…… 外面晴空万里! 昊阳高悬。 是如此舒适惬意! 可雪灵秘境却是截然相反! 大雪纷飞! 冷风呼啸! 这里所有的,只有永恒不变的寒冷与刺骨! 天地之间,一片的苍茫雪白! 这里似乎只有白色的雪。 咔咔。 宁登龙与龙荧一同进入其中。 他们的身影刚在这雪地中留下痕迹。 可下一秒便被冰雪覆盖。 “放心,有我在没意外,呵呵呵……” 宁登龙说着冷笑话。 试图打破沉重就如冰雪凝固一般的气氛。 “呵呵……” 龙荧不太能听懂。 却也勉强跟宁登龙一样笑。 她心里充满了忧虑。 道门百万年的仇恨,就如这永恒不化的风雪! 怎会是人力所能动摇? 可她并不是一个擅长拒绝的人…… 而且万一呢? 万一…… 他真的能化解道宗道门恩怨? 尽管这听上去就是天方夜谭。 可很多时候。 人除了相信啊,也再别无他法。 若真能化解千炼万化之怨…… 她即便百死亦能心安…… 龙荧低着头。 风雪拍打她更胜一凑的脸上。 这秘境中处处是阵法危机! 若无人带领。 只会永远迷失在其中。 【道宗弟子与狗不得入内!】 望着竖起的一块石碑。 那上面雕刻的几个大字! 蕴含着凌厉的剑气与恨意! 即便百万年的风雪却也无法磨灭! 是如此刺眼…… 是如此醒目! 宁登龙并不愿让龙荧难堪。 他只是微微攥拳。 便扭过了头。 继续赶路。 可明明没有回头的龙荧。 却分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道歉: “对不起啊……” “龙圣女,无需说这些,我知你是个怎样的人。” “此事,若真有错……那便错在千炼道门之祖!” 宁登龙沉声! 因一己之念,害一宗一门消耗百万年! 除了那千炼之祖…… 又还能有谁? 他或许不太聪明。 但也……好吧,也不太聪明。 “不能这么说的……” 龙荧怔了怔。 随即连忙小声碎碎念叨: “莫怪莫怪, 大人不记小孩过,老祖莫怪莫怪……” 望着双手合拢,十分认真祷告的龙荧。 宁登龙一阵无奈。 他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一劳永逸解决麻烦。 而单单靠他自己! 自然是没有希望的。 他并不是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莽夫。 所以…… “安璃安璃,一会要是有意外,你可千万帮帮我啊……” “公主,公主大人,求求你了……” 宁登龙苦哈哈在心头念道。 饶是他,脸皮也有些发烫。 这样的确很丢脸…… 不过啊。 为了结束道宗两脉之间的恩怨! 这点丢脸又算什么…… “安璃,你说话呀?” “安璃,安璃?\" “安璃?” 沉寂少许! 一道少女的尖叫响彻: “你给我去死啊!!!!” “嘿嘿,嘿嘿嘿……” 宁登龙满脸傻笑着。 就连走在前方的龙荧。 都疑惑的回望了他眼。 …… 穿过一层层迷宫般的阵法! 终于! 那永恒不变的漫天风雪! 竟也开始减弱。 出乎意料的,眼前是一处古墓状的地下宫殿。 四周也不再覆盖冰雪。 而是一片茂盛鲜艳的桃花林。 “师尊,弟子回来见您了。” 噗! 龙荧双膝跪地。 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容颜上。 带着几分彷徨。 或许如今他也不知,自己这般做法。 到底为甚。 贸然带着一个陌生男子进入道门! 按照道门规矩就是死罪! 何况这还是个男子! 千炼道门向来都是只收女子为徒的。 这或许是因为她们修行功法的特殊缘故。 必须至阴至柔。 尽管如此,修行道门的功法,依旧会大大损害命泉。 修为的每前进一步。 那么则必然意味着,命泉的进一步枯竭。 不到三十岁的大帝匪夷所思! 可同样寿元只有不到三十的大帝,也更是天方夜谭…… 这便是千炼道门! 一个奇怪的门派! 百万年的纠缠! 上千活不过三十岁的大帝! 只是为报复战胜万化道宗…… …… “孽障,你好大胆!” 一声冷呵! 陡然响起! 如同惊雷炸响! “师尊息怒……” 龙荧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凄白! 她低着头。 颤抖着身躯跪拜于地上。 “龙圣女,你没有错!” “老妖婆,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宁登龙早已压抑的怒火! 瞬间爆发! 他怒吼着古墓状的宫殿! 起身护在龙荧身前! 砰! 那柄被安璃称作不凡之剑,诛神之剑,也被陆龙泉称之为老祖配剑的石中古剑! 被宁登龙握于手中! 他胆敢孤身闯入雪灵秘境,想要化解千炼万化恩怨! 绝不是一时的脑子发热! 或许安璃是其中底气之一! 但更大的底气! 永远是宁登龙自身! 他已是大帝。 更身负顽石圣体! 而且还是第一层! 即便龙荧的师尊,千炼当代掌教,是一尊顶尖大帝又如何? 宁登龙有些想笑! 再大的绝望! 再大的差距! 又还能比圣王和大帝更大的吗? 正因他经历过圣王挑战大帝遭遇! 所以他的意志才会更加坚毅! 勇气从来不是嘴上说的。 而是一次次拼尽全力,却根本没有希望! 是一次次的吐血中磨炼出来的啊! 若真有勇气之人! 那么他宁登龙绝对是一个。 这可不是一腔热血的鲁莽! 而是属于那些一次次直面勇气的强者! “我知道的,你这种老人是无法用言语去说服。” “只有先击败你,你这种自大的老人才能听得进去道理!” 宁登龙低沉道。 道理,从来不是用嘴说的。 而是需要实力! 直面着一尊顶尖大帝! 他却根本没有退缩。 身躯犹如一座密不透风的高山挡在龙荧前! 再大的差距! 再大的绝望! 还能比得过圣——帝之区别吗? “呵呵,找死!” 一阵冷笑传出! 下一刻! 一个中年相貌的道姑从紧闭的宫门走出! 若是说龙荧只是气质清冷的话。 那么这个中年道姑! 就无疑是一块彻底的寒冰! 隔着数里,都可让人感受寒意! …… 而与此同时! 千炼门宫殿最深处。 一个形同枯槁的腐朽散发臭味,勉强能分清人形的骷髅。 坐在镜前梳妆打扮。 她太老了。 老得只剩一层腐肉烂皮挂在身上! 千炼道门或许有许多带掌教圣女! 祖宗却永远只有一个! 她便是这千炼之祖! 一个至今已苟活百万年之久的恐怖禁忌! “贱婢!” 忽然! 空无一人的古墓室当中。 一声漠然之音响起! 嘎! 嘎! 那只剩一层皮的骷髅! 竟猛地颤抖起来! 即便她再也没有容貌! 却能从那颗腐朽的头上感受到一种名为恐惧的存在! “公……公……公主,是……是您?!!!” 她如同见鬼般! 尽管她本身就面如鬼魔…… 第236章 百万年不曾斩断怨念! 千炼老祖失声惊恐。 她枯槁的身骨。 如幽灵般浮起。 与她形容恶鬼面容截然相反的。 是她此刻胆寒哀嚎面容。 这两者太过于违和了。 就如一只凶猛的恶虎! 却在一只小猫咪之前。 露出了害怕惊恐神色。 但安璃冷峻的精致面容。 却好似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因为…… 她是神! 就算只是最普通最平庸的神灵。 也有执掌这些奴仆生死的权利。 又何况安璃呢。 她可是神族最为强大,血脉根骨最纯粹的,圣神一族! 而且是圣神一族的公主…… “你们好大的胆。” “盗取神族至宝,诛神之剑。” “可知,你们这一举动,将会连累家族遭受怎样惩罚!” 安璃冷峻道。 奴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尤其是圣神一族的奴仆! “奴婢罪该万死!” 形同枯槁的千炼之祖,匍匐跪在地上。 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那犹如挨干枯腐败的烂眼眸中。 竟流出了闪烁的泪光。 原来这样一个丑陋可怕的东西。 她的眼泪,竟也是滚烫清澈的。 “公主,老奴万死难赎其罪。” “只求您……” “将来救一下我的族人。” 千炼之祖将头深深埋在了地上。 近乎卑微到了极点。 死亡? 这对于寻常的修士来说,是恐怖可怕的! 因为人修行的意义,所为的不就是长生不死吗? 可对于背叛神灵一族的奴仆来说! 就连死亡都绝对是一种天大奢求! 它们的灵魂将会永承撕裂之苦! 它们的贱骨将会永受焚寂之痛! 它们的痛苦将会昼夜不息! 对于背叛者来说。 若是有刹那的死亡,灵魂会被泯灭! 那么对于这些背叛者来说! 反而是一种解脱。 “可以。” 安璃冷峻点点头。 “谢公主,谢公主……” 千炼之祖热泪翻涌! 趴在地上不断磕头。 公主是无需发誓的。 因为神灵是不屑于说谎的。 尤其是对她这等卑贱奴仆。 “你这腐败之躯,亦可发挥作用。” “不要白白浪费了。” “正好,你出去一趟,将你的修为用转接之术,赠给一个……人。” 安璃忽然道。 “是,公主。” 千炼之祖丝毫没有反驳什么。 只是依旧恭敬跪在地上。 什么千炼、万化之间的恩怨! 什么百万年未曾消散的仇恨! 这一切。 在更高维度的强者面前。 不过只是个笑话而已。 就如人又怎会在意脚下蚂蚁们的情绪呢? 心情好便随手赐下一场造化。 心情不好便全部一一碾死掉。 而这一切,无论是心情的好坏。 自都是与蚂蚁无关的。 也并非是蚂蚁能够左右。 “公主……” 走着走着。 身后忽然响起千炼之祖小心翼翼的声音。 “说。” 安璃面无表情。 或许是跟宁登龙这个笨蛋人类待久了。 连她这聪明的公主都沾染上了一丝蠢气。 若是以前。 她哪里会同这些奴仆多嘴。 直接碾死便是了。 或许杀一尊大帝巨头,还需浪费安璃一番功夫。 但若是杀千炼之祖! 这个苟活延续了百万年枯槁身,比起一般的人族大帝更为强大的存在。 安璃甚至一个念头就可灭杀! 因为她是圣神…… 是圣神一族的公主! 何止是她安璃。 即便血脉最最不纯,最最低劣的神灵。 对于灭杀个这些奴仆下人! 也仅仅只是动一动手指功夫。 哪怕是一个刚出生的神灵! 与一尊修行百万年、甚至千万年的奴仆! 若两者有气! 那么死的便一定会是奴仆! 这是生下来就决定的一切。 再怎么强大的奴仆! 再怎么修炼的奴仆! 也始终奴仆就是奴仆! 因为他们的祖先,自签下契约的那天! 无论这些个奴仆! 后代会有多么天赋,都根本没有意义。 那是血脉深处的绝对力量。 什么都没有意义。 奴仆就只能是奴仆。 不光是奴仆自己。 其的后代也永远只会是服侍神灵们的下人! 这听上去或许有些残酷。 可神灵世界的法则永远都是如此。 奴仆也并非一开始生下来就是奴仆。 或许它们的祖先曾也是某个大人物! 只是后来战败。 那么之后留给其的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骄傲的死去!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昔日荣光! 或者…… 如同狗一般活下去! 世上从不缺前者的存在。 但不可否认的是。 更多更多的,却都会是后者…… 而那些选择骄傲死去的呢? 死了。 死了。 再也没有了。 仅此。 什么都将不复存在。 只剩那些选择苟活着依旧苟活。 如此之下。 世上便多了用之不尽的杀不完奴仆…… …… 望着安璃背影! 千炼之祖身躯颤抖得更厉害。 似乎在剧烈的犹豫挣扎。 也好似在鼓足着勇气。 “不想说,就不必说了。” 安璃冷峻道。 也就除了宁登龙! 之外在任何生灵面前。 她那永恒不化的就如雕塑一般的精致脸上! 所有的。 永远都只是冰冷疏远。 这甚至都并非刻意为之。 无论何等生灵。 即便挺直了腰! 昂起了头! 面对安璃,也只会难以言喻的卑微。 那无关个人的性格。 而是一种生命高层次的禁锢。 这就像恐惧一般。 许多生灵都忌讳恐惧! 仿佛一旦有了恐惧,那便是个丢人可耻的胆小鬼! 可事实却是相反。 唯有恐惧,才可称之为正常的生灵! 不会恐惧的,便只是才应被淘汰的。 恐惧是生灵骨子里最好的保护烙印! 正是因为有了恐惧。 生灵才可正常昌盛的繁衍下去! 一个不会恐惧的生灵。 反而才是有问题的。 就如家畜,面对远远胜过自身数倍的凶兽! 反而主动的冲向前去! 走向那根本就没有希望的死路! 如此,不是疯子! 又还会是什么? 人因恐惧的情感,而认清自己! 最后寻找出一条生路。 这不正是恐惧的功劳吗? 那些不知恐惧,不知敬畏的生灵一族。 早已消失在漫漫长河中。 一个个看似不重要的选择,只能在漫长岁月中掀起一个微不足道的浪花! 甚至不是一人! 是穷尽一代! 那么人穷极一生的努力,都是无用的吗? 当然不是。 那一个个微不足道的浪花,最后也终将会汇聚出一条无上江海! …… 见安璃不耐。 千炼之祖再也不敢耽误! 她鼓足了所有勇气! 流着泪。 声音凄苦发然: “斗胆麻烦公主,请您帮忙转告石木……” 那是上百万年! 也不曾断过的纠缠恩怨! 无念,何怨? “我恨他!!” 石木,便是一个少有人知的名字! 那是万化道宗之先祖…… 第237章 红了眼眶,委屈的公主! “呵!” 安璃嗤笑了一声。 似是很不屑。 却没有再多言语。 “你是吩咐我?” “贱奴不敢……” 千炼之祖惊恐跪在地上。 颤栗着不敢吱声。 “别忘了交代你的事。” 安璃身形一闪。 消失在千炼之祖面前。 “贱婢不敢忘……” 直到了此刻,千炼之祖才刚抬头。 那丑陋枯槁。 风华不再的脸颊上。 带着几分常凄然。 起身离开了闭关之地。 …… …… 千炼道门宫殿前! “可恶的老家伙……” 宁登龙气喘吁吁! 他终究只是初始的大帝境! 面对高上一境的顶尖大帝。 即便再怎么不惧。 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却非他可以扭转。 事实上一尊普通大帝,直面一尊顶尖大帝! 能够维持不败的战绩成果! 这在外人的眼中看来。 就已经是匪夷所思了。 能做到这一步,宁登龙就足以傲然同阶修士! 可这显然依旧不是宁登龙所愿! 他身怀的分明是世间防御最为强悍的圣体! 可每一次,反而都是他主动冲杀向敌人! 而这一次。 自然也没有例外! 轰隆! 手持庞大古剑的宁登龙! 带着呼吸的风声! 以及重达千钧的凶猛之力! 再次悍然出手! 狠狠向着中年道姑杀去! 而这位中年道姑! 可是堂堂的一尊顶尖大帝! 是为千炼道门的当代掌教! …… “该死的小鬼!” 望着又一次冲来的宁登龙! 千炼掌教冰冷的脸色格外阴沉! 已经不知多少次了! 每一次都是如此! 这小子就如一个不知疲倦的怪物一般! 顶尖大帝的确很强! 虽无法直接灭杀普通大帝! 因为毕竟大帝也是帝。 那帝命的层次,不是顶尖之力可颠覆的。 唯有更高更为恐怖的另外一境! 大帝巨头! 唯有巨头才拥有着覆灭帝境的伟岸之力。 可这也绝不就意味着,大帝有资格与顶尖大帝并肩! 两者同样是绝对的差距。 一尊顶尖大帝或许灭杀不了普通大帝。 但有的是办法让一尊普通大帝生不如死! 可面对宁登龙。 千炼掌教只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无论多么强大的杀招! 每一次结果却都是直让千炼掌教怀疑得想要吐血! 用棉花去形容宁登龙,或许并不是太恰当! 因为其根本就不是一团棉花! 怎么形容? 臭石头! 对! 就像茅坑里面的臭石头! 一击下去伤不到对方! 反而会恶心自己一身。 “该死,该死!” 砰! 千炼之祖一击狠狠轰在宁登龙身上! 宁登龙身躯瞬间倒飞出去! 可是下一刻呢? 其又如同一只没有痛觉的小强! 再度悍不畏死冲上前来! 千炼掌教脸色越发的阴沉! 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的起伏不定! 现在已经不是她要战不战斗了! 而是宁登龙就如同一块狗皮膏药一般! 根本就脱不开身了。 “噗……” 气急攻心之下! 千炼掌教脸色猛地一白! 这并非是宁登龙伤到了她。 一尊普通大帝想要靠自身重创到一尊顶尖大帝! 比顶尖大帝击杀普通大帝更为的天方夜谭! 千炼掌教吐血原因,只有一个! 那便是来自她的自身! 千炼道门修行的功法,向来讲究清闲寡欲。 心性不能有太大波动! 很多人都根本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因为分明是活生生的人。 可进入了千炼道门后,就变成一个冰冷冷的麻木人了。 或也正是因为如此。 千炼道门在招揽弟子前。 往往都会挑选那种六缘短浅之人! 何为六缘短浅之人呢? 无财! 无权! 无爱! 无亲! 无友! 无善! 这样的六缘短浅,显然才适合加入千化道门! 而又还有什么,比失去父母的孤儿更加适合? 没了父母! 小小的孩子等于失去了所有。 自然便是无权、无财、无爱、无亲、无友、无善之人了! 这样的孩子,在帮助其手刃仇敌后。 若是阴骨阴体! 那么便是天生的道门弟子一枚了。 龙荧便是如此。 正是因其悲惨的身世,才得以被千炼道门看中! 最后侥幸活到了今天! …… “老咬破!” “给爷死!” 轰! 宁瞪龙一脸的怒目! 见到千炼掌教吐血! 他露出了狰狞的笑! 他的确是圣体! 他的确远远比一般人要更为抗揍!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没有痛觉啊! 他又不是不怕奥特曼切割的超级怪兽! 更不真的是一块石头! 他身体的修为能力堪称逆天! 但他也会感受到痛苦啊。 每一击! 都让他五脏六腑震动! 嘴角溢出的血! 就没停止过。 身体上一秒才修复好! 可下一秒便再次遭受重创! 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疼痛感觉呢? 他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 不仅是因为从小被挨打训练出来的强韧意志! 毕竟他可是顽石圣体! 从小的修炼,就注定了他与众不同! 每一次都被打得个半死! 大家族人都羡慕他时,都说他是宁家天才时…… 宁登龙也从来只是憨憨的笑笑。 但也只有他自己亲自的清楚! 他得来的东西到底都是怎样艰难! 都是吃过怎样的苦头…… 当然! 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便是…… “老妖婆吃我一剑!!!” 轰! 宁登龙挥舞着那把笨拙厚重的古剑! 狠狠向着千炼掌教轰去! 这哪里是什么剑? 更像是一座没有任何技巧,只有重量的无锋山岳! 被挨打了这么久! 一次一次的剧痛折磨! 尚且赤子之心的他! 怎会没有怒火恨意? 他只想看到一个结果! 那便是将这老妖婆打个半死! 轰! 巨大的古剑! 带着破碎虚空的呼啸! 以及那犹如实质一般的窒息感! 重重碾向千炼执教! “该死的小鬼!” 千炼执掌同样满脸恨意! 狠狠轰向宁登龙! “不要!” 就在这时! 轰! 一道身影以猝不及防的速度! 挡在了两人中间! 赫然是…… 龙荧! “龙荧!” “不好……” 宁登龙脸色一变! 轰! 那带着千钧重力的巨大古剑! 狠狠砸向了一旁! 轰隆! 顿时整个秘境都被颠覆! 恐怖霸道的力量迅速弥漫开! 四周所有一切都被这股重力摧毁! 以宁登龙古剑开始! 四周地面几乎都化为了无尽的粉碎…… 这道余波犹如轰鸣的巨响! 猛然扩散! 将虚空都给冲击出了一道巨大圆弧! 不过还好…… “龙荧……” 宁登龙松了口气! 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若是真的失手伤害了一个无辜之人。 他的良心定会坐立不安。 “小心!” 可就在这时! 另一个满脸恨意的人,依旧在出手! 是千炼之祖! 她脸上带着疯狂之意! “碎——魂——指!” 轰! 她纤长的五指! 就如蜘蛛的八脚! 每一根都闪烁着灰暗凌厉的锋芒! 这必然是最为恐怖的一击! 而且是直接伤害灵魂的! “!” 宁登龙脸色微变! 咬着牙想用古剑回挡! 可千炼之祖在境界本就高于他。 他只是普通大帝! 而千炼之祖是顶尖大帝! 这一击又是偷袭所出手。 他根本就已来不及挡下! 只能用身体去硬扛! 而这显然是千炼之祖沉浸许久,才爆发出的一记恐怖杀招! 就连千炼之祖! 怕也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催发出第二次! 那威力…… 自然是…… 宁登龙咬紧牙关! 脸上肌肉紧绷! 绝对绝对不会是那么好招架的! 然而就在这时……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冻结! 宁登龙呆呆看着身前! 那挡在自己面前的柔弱身影|…… 她那凋零破碎,而又带着几分破碎的笑容…… 宁登龙的大脑! 停止了运转! 以至于脸色都是一片的呆滞…… 砰! 巨大的轰鸣声! 响彻整个秘境! 而比起这巨大破碎伤害更大的! 是龙荧破碎的神魂! 噗! 她的身躯! 犹如破碎的木偶,扭曲折断在宁登龙眼前。 那神魂更是如燃烧殆尽后的纸张! 化为灰烬…… “不,不要……打下去……” 龙荧微弱的声音,永远消散着…… “不!!!” 宁登龙猛地一颤! 惊恐的他! 双眼有些发红! “不许死,不许死啊,不许死!!!” 很少有人知道,宁登龙对于死亡有种超乎常人的执意! 他的父母! 宁长明! 便是如此的死在了眼前…… 而如今! 又怎么可能又有一个熟人会死在眼前! “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啊……” 轰! 比起过往那个只会躲在后面哭泣的小孩! 他已是帝境! 更是圣体三重! 是三重! “谁也不可以死,谁也不可以……” 宁登龙颤抖着手! 可脸上在傻笑。 尽管带着泪! 果然可以! 果然可以啊! 他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眼睁睁目睹父亲被杀,而手无寸力的废人! 死的可以是他宁登龙! 但身边的朋友,家人! 却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啊! 轰! 汹涌的生命之力! 源源不断自宁登龙体内涌出! 修复着本该死去的龙荧! 这简直是足以颠覆世界的逆天一幕!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 竟是在重塑生机!! 事实上若不是安璃的神魂太过玄妙! 即便燃尽了自己! 也修复不了。 宁登龙早已不顾一切为她修复。 …… “噗……” 自己的杀招! 并没有伤到宁登龙! 反而被一个自己亲手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弟子挡下! 千炼执教脸色迅速涨红! 又是大口鲜血喷出! 指着那龙荧。 开口便是血液飞涌! 硬是说不出话。 那因为情绪波动而遭遇反噬的伤势,越发严重…… …… “笨石头,臭石头,看你这一次怎么感谢本公主,咯咯咯诺——!!” 安璃银铃般的笑声陡然止住! 望着怀抱龙荧的他。 安璃瞬间红了眼眶…… 嘴角笑容一下消失…… 第238章 诛神之剑,最伤她心! 她怔怔望着宁登龙与龙荧! 两人郎才女貌。 看上去竟是如此天作之合。 是那般般配。 不知道为何。 安璃感到双目有些发酸。 心中更好似被一万根针尖刺穿! 那是种说不出的难受! 就好像吞进了一把破碎的玻璃渣。 划破了血肉! 扎穿了五脏六腑! 还难以去说那些话。 “安璃?” 这时! 宁登龙也发现了一动不动的安璃。 顿时惊喜道: “你去哪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谁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 安璃忽然就情绪失控了。 若是宁登龙不开口还好。 可这一张嘴就如点燃了安璃的火星子! 可安璃并没有生气啊。 她应该愤怒的将这凡人处死才对! 哥哥说过! 任何让安璃伤心的事,都罪无可恕! 可她就是好难受好难受…… 比当初中天毒攻身的时候,还要更为难受! 可神灵是不会哭泣的。 何况她还是圣神一族中! 最厉害最强大的公主! 因此安璃转身就走。 以掩饰她红红的眼眶,以及脆弱伤心的情绪! “笨石头,这一次我真的再也再也不要理你!” 风中安璃的声音。 微弱的几乎微不可闻! 宁登龙也是非常的莫名其妙! 他根本就不懂得安璃为何忽然发火! 自己分明就没有去招惹她吧? “真是不可理喻!” 唯有宁登龙怀中的龙荧。 或许是女子天生的第六感觉! 即便从小都只是在千炼道门长大! 但她却敏锐感觉到了…… 那个少女对她的厌恶! 事实上何止又是她呢? 那个美丽得不像话的少女。 就如上天精心雕刻艺术品! 她那精致的脸颊,琉璃的皓眸,与那雪白如玉的肌肤…… 即便再有自信的美丽女人。 也都会在她面前心生自卑。 龙荧并没有自卑。 只是虚弱的出声: “她,她生气了……” 从始至终! 那个美丽得非同凡响的少女。 都从未看过她与千炼执教一眼! 彷佛在其眼中! 即便是顶尖大帝! 也根本只是脚下的烂泥…… 完全不值得在意。 “不用管她!” 宁登龙郁闷道! 安璃总是喜欢莫名其妙的做些事! 或者生气! 或者忽然又高兴! 他那并不算聪明的头颅,又如何能够琢磨出一位公主的心思呢? 只是安璃的这番莫名其妙! 依旧让宁登龙有些烦躁。 他知道其是什么神族公主! 可神族公主又如何? 哪怕其是神族皇帝! 与他宁登龙又有什么干系呢? 难道? 就因为对方强大,就要放下身姿去讨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或许卑微放下身姿去讨好强者的人,也有着不得不那么去做的理由! 或是因其身后! 也有着自己家人! 为了家人,才连最为看重的尊严都可以视之不见! 宁登龙并不想去评价这些东西。 他只是知道! 他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 是绝对不可能去做那些事。 他一直容忍着安璃,一直维护着安璃…… 或许实力弱小的他没有资格去说那些话! 因为安璃的实力,是要远远在他之上的! 可这些东西! 都是宁登龙发自内心的最为真实想法! 若是安璃一旦有什么危险! 尽管听上去有些不可能。 就算遇到了危险! 蝼蚁一般的他又能做什么! 但就像上一次的那般! 若有需要…… 他也会不顾一切的燃烧所有! 而去守护着安璃! 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 安璃对他的那些好,那些帮助! 他从来永远永远记得! 恍惚间依旧还记得两人的第一次相遇! 似乎不算让太过愉快。 可后来竟也莫名其妙成为了如今的这般…… 两人已经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至少对宁登龙来说是如此。 他有些无法想象,要是失去了安璃,会是怎样的煎熬…… 只是对于安璃有时说变就变的性格! 宁登龙也会感到一些苦恼。 分明前一秒都还是好好的! 可下一秒! 安璃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倒也不至于真的生气! 宁登龙也大概知晓。 安璃似乎是被人害的,才落得如此这般下场! 再加上她说过失去了最爱最爱她的哥哥…… 或许也正因如此。 才导致了安璃如今很容易就冲动易怒性格。 宁登龙可以去理解、体谅着她。 但也常常会无言以对…… “她,她真的生气了……” 龙荧强撑着从宁登龙身边站起。 两人只是靠得有些近距离。 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余动作。 而始终只是朋友间的友好。 “好吧……” 见龙荧伤势稳定。 脸色有些发白的宁登龙。 也停止了继续用圣体治疗。 他这样的做法…… 无疑是等同于消耗自己的寿元! “先不理她了,免得她以后天天都这样闹!” 宁登龙气恼道。 “……” 龙荧咬了咬嘴唇。 “可是……” “算了,你就先别管她了,我认识她很久了,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宁登龙挥挥手! 随后目光不善的看向一旁。 明显气息不稳的千炼执教! “老妖婆……” “也该你倒霉了!” 轰! 诛神之剑被宁登龙握在手中! 顿时气息一震! 这把他从万化山门拔出来的石中古剑! 安璃却说是叫什么逐神之剑! 而不是万化道祖的配剑。 宁登龙也不懂得这些。 这柄剑如今也只是残缺状态。 但其无论是什么武器,都可吞噬‘吃下!’ 他可是亲眼见证的! 当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总之这把暂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诛神之剑! 有一点却是宁登龙极为满意的! 那便是这诛神之剑,虽没有什么威力! 可强度异常惊人! 就连千炼掌教这尊顶尖大帝! 也根本撼动不了丝毫。 宁登龙自己都很是想笑! 他堂堂的三重顽石圣体! 一个大活人! 却还没有一件死物,一件兵器更为坚硬! 倒也很是让人郁闷! 毕竟要知道! 顽石圣体! 这可是十大圣体,三大至尊体中! 最以防御号称的特殊之体…… 而他向来引以为傲的防御之力! 竟不如一柄明显主杀伐的攻击利剑…… 这如今能够不让人不爽! 不过现在…… 宁登龙冷笑道 : “老妖婆,给小爷——跪下!” 轰! 诛神之剑高高举起! 直指千炼掌教! 第239章 顶尖大帝,意外之助! “该死的小子!” 因为自身伤势而有些不稳的千炼掌教,脸色有些发白。 却同样没有退缩。 即便已身负伤势。 眼中有些却只是怒意! 她的这怒意! 不仅仅是对宁登龙! 更是因龙荧! 这个从几岁开始,就被道门一手养大的弟子! 在刚刚她出手杀宁登龙时! 竟不顾道门处境! 挡在了她面前。 这对千炼掌教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巨大背叛呢? 当然! 人分强弱! 事分轻缓! 现在最为重要的还不是处理龙荧这个白眼狼的时候! 而是得先对付这个臭小子! 杀了才对! “千炼百万年的传承!” “道门历代传承之意!” “岂是你个黄口小儿可胡言乱语的!” “还有你,龙荧,你太让我失望了!” 轰! 一记恐怖的杀招! 自千炼掌教手中汇聚! 她同样不顾着自身伤势。 准备再次悍然出手! 她的眼中,没有对伤势的担忧! 唯有一种令人心悸疯狂的死寂! 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是千炼掌教! 她的师尊同样也是千炼掌教! 她已在这里生活了上千余年! 不出意外,将来她也会将死在这里。 道门道门! 维护千炼,便是她们人生中唯一的价值! 或许有人无法理解。 为何有这样疯狂的人。 可若是换做一种说法! 一个人吃苦吃了近乎前大半辈子! 苦难与折磨几乎已经成为了其人生的所有! 这个时候,就算忽然有了幸福快乐,都只会是一种灼烧感! 而毫无疑问的是! 千炼道门的历代弟子何尝不是如此? 从她们被救下为弟子开始的那一刻! 就已注定了其悲惨的一生。 因为千炼道门从来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宗门势力! 说得难听一些! 不过是一件复仇的工具罢了! 宗门尚且如此! 又何况这几个弟子呢? 因此可想而知了,这里面成长的这些人。 都会是如何扭曲的精神状态。 ……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就在宁登龙与千炼指教再次要出手时! 龙荧决然的挡在二人面前! 脸上带着一抹破碎的黯笑! “龙荧你……!” 宁登龙连忙收剑! 以免误伤她。 而千炼执教,倒是并未其余动作。 只是脸上带着失望的冷笑! 然而龙荧的下一句话! 却让千炼掌教的冷意凝固了。 “宁,不要再打下去了。” “这不是你的目的是吗?” “你的初衷,也只是想解决道门与万化之间的仇怨。” 她脸上的痛苦! 丝毫不比任何人少。 “你说我是无辜的,可宁你啊,你也是无辜的。” “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你是个真正的好人。” “若你可理解我,那么求求你也理解理解我的师尊……” “孽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千炼掌教脸色难看! 死死盯着龙荧! 但龙荧只是黯然笑着: “师尊,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或对你来说,我只是个工具,那一批百个女子中, 只有我侥幸修炼功法后还依旧存活。” “可对我来说,你永远永远都是我的师傅。” “是在我家破人亡后的温暖,是在我无助彷徨时的路引。” “师尊,放下好吗?” 龙荧绝望道: “千炼是错的,道门是扭曲的!” “可您不是!” “我回到这里,不是想着改变道门,我是想来带师尊您离开啊!” “胡,胡说八道!” “不许再说!” 千炼掌教脸色巨变! 当即便是气血翻涌! 有一口血沫吐出! 龙荧的一番话。 犹如晴天霹雳刺入她那冰冷的世界! 那句你永远永远都是我的师尊! 更是让千炼掌教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是在怀疑?” “千炼存在的意义?” 千炼掌教脸色越发阴晴不定! 眉头皱得更紧! 也更为痛苦…… 这似乎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她们生长在道门! 那么自然也就该因道门而活! 维护道门! 听令道门! 这便是她们存活的唯一意义! 甚至在以前! 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都从未有人想过。 道门就是道门! 修炼就是修炼! 人生似乎就只应该是这样的。 可龙荧如今的遭遇,以及她的一番话,却让千炼掌教的内心! 再也无法平静! 甚至产生出了一丝动摇! 原来…… 人生也不是只能那样活着的…… 这时! 嗡! 就在千炼掌教脸色越发苍白! 越发虚弱之时! 一股暖流传来! 体内那犹如刀绞难以承受的剧烈疼痛! 如今却在尽数消失! 就如同沐浴在一片温泉中! 有的只是温暖惬意…… “……” 千炼掌教愕然抬头。 眼中,是变得虚弱的宁无垢! 她绷紧的身躯,忽然就放松了下来。 眼神也变得恍惚着。 她自然知道,这般只会是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宁登龙在救治她…… 就如之前救治龙荧那般! 可分明…… 站在对立的角度! 她们应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才对! 她又不是龙荧! 宁登龙这般举动,岂不是傻子? 可到底是没有的。 千炼掌教有的只是恍惚。 “你们走吧。” 轰! 千炼掌教没有再接受宁登龙的治疗。 其实常年居住在雪灵秘境。 不只是龙荧。 就是整个千炼一脉所有人! 或许都是顽固偏执的! 但要说歹恶? 这就像一辈子都在看动画的孩子! 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走吧,不要再来这里。” “龙荧,离开千炼道门。” “和这小子走,永远不要再回到这里。” 失去治疗的千炼掌教。 再次变为了那副病态模样。 “……” “师尊,您……” 就在这时! 一阵罡风席卷而过! 恐怖气息,犹如实质般降临! 咔嚓! 咔嚓! 虚空在破裂! 大道在轰鸣! 整个秘境都在颤抖! 只因…… 一道枯槁如鬼魅的身影降临! 那赫然…… “先,先祖!!!” 千炼掌教惊恐扑通一声跪地! “……!!” 宁登龙脸色也瞬间大变! 一股极其危险感! 让他近乎窒息! 那是一种从未无力的本能求生感! 名为恐惧! 逃! 此是绝无可能战胜的对手! 而这位千炼之祖! 并未看跪在面前的掌教。 更未看龙荧。 那犹如恶鬼般的丑陋面容。 微微动了动嘴唇: “命定之人,我来助你成顶尖大帝。” “???” 第240章 晋升!此恨绵绵无绝期! 是自己听错了吧? 对! 一定是这样! 宁登龙真如见鬼的姿态! 若这形如枯槁之人,无论是怎样的要杀他! 他虽很慌! 却也都能接受! 可其说什么帮助他成顶尖大帝? 这句话让宁登龙大脑卡顿一下! 可脸色接着就变得更加凝重戒备! 天上不会掉馅饼! 如果有,那都只会是陷阱! 这样一尊来历不明的强者,说要什么传功! 任何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只会是惊恐不安! 而不是惊喜激动! “不必紧张。” 似一眼就能看穿宁登龙想法。 形同枯槁的千炼老祖摇头。 与她的丑陋恐怖面容完全不同的,是她那轻柔温和的声音。 很难去想象,这两者竟会是同为一人。 “为,为什么?” “我……” 宁登龙声音有些结巴。 这种局面,着实很令他不知所措! 他来血灵秘境! 可就是要来化解两脉恩怨了! 这场持续百万年之久的恩怨! 即便用脚指头想一想,都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 否则又怎会持续到今日? 正因如此! 宁登龙早已坦然做好了恶人准备! 这种得罪人的事! 无论遭遇怎样的仇视! 他都可以接受! 他很明白,有些事绝不是简单的对错就可以区别! 他在宁家见过了太多。 好歹也是宁家的子嗣! 所谓的对错! 无非就是看强者站在哪一方而已! 他很能明白! 弱小者是没有开口权利的! 更别说去主持什么公道。 因此…… 宁登龙的计划从一开始! 那就必然是要动手的! 连对等的实力都没有,去与人讲论对错! 这又岂不是是可笑的吗? 可如今千炼之祖的出现,实在令人猝不及防! 本来安璃就不知去哪了。 面对这位即便是用其余手段存活,却实实在在存世了百万年之久! 谁又能够不紧张不忌惮? 可千炼之祖的第一句话! 就让宁登龙呆若木鸡了! 什么要将自己修为传给自己? 帮助自己成为顶尖大帝? 这样儿戏骗小孩的话! 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他在外面与千炼指教打了这么久! 他想了那么多计划准备! 全部都成为了无用之举? 宁登龙的确没太反应过来。 “那把古剑是你拔出的吧?” “谁能拔出古剑,谁就是天命之人。” “我存世意义,本就是为了成全你。” 千炼之祖道。 她并不愿意多说太多。 她能帮助宁登龙,无非就是因公主安璃一个命令罢了。 称呼他为天命之人似乎也没错。 能得到最神秘最强大最特殊的圣神一族中的公主看中! 称之为天命之人又有何不妥? 当然。 安璃并未说这些。 她也自然不可能多嘴。 公主的命令,仅仅是传功给这个孩子。 轰! 不等迷糊的宁登龙询问。 千炼之祖便手掌一翻! 磅礴的恐怖修为,自她掌心涌动! 随后便以一种巨大的消耗代价! 强硬传入宁登龙身上! 轰轰! 这是一场莫大的造化! 堪称逆天的机缘! 几乎已是骇人听闻! 宁登龙之前吸收血池过后! 便已经是大帝了! 可匪夷所思的是! 在千炼之祖传功之下! 他的修为竟是在飞速暴涨! 并非只是增长! 而是暴涨! 这样的速度,还不仅仅只是瞬息 要知道到了帝境,修为便是增长个一丝一毫! 几乎都等于是难如登天 那绝非是超乎常人想象。 不夸张来讲,帝境提升一小段修为的难度! 比大帝之下的所有境界加起来更为艰难! 帝境为帝! 与大帝之下,那是截然不同的两方天地! 正因如此。 连吸收修为的宁登龙! 都恍惚了! 立马慌乱开口: “前辈,快停下,快停下啊……” 他并没有很高兴! 反而很着急。 有时宁登龙的确是个偏执的人! 他可以吸收龙家的宝贵血池,却丝毫的愧疚都没有! 这不仅是因龙家是他敌人! 更为重要的是,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吸收龙家血池过后! 他将来要做的第一件事,便一定是替世间抹去龙家这个祸害! 所谓无功不受禄。 正因如此,千炼之祖的修为, 他才会感到抗拒、不安! 因为他不知自己有什么资格接受这份修为! 接受…… 往往意味着更大背负! 他吸收血池是为覆灭作恶的龙家! 可千炼之祖呢? 这可是一开始的对手啊! 他从一开始,就是想着先要挫败道门一脉。 “呵呵……” 没有理会宁登龙的话语。 千炼之祖苍老的面容! 竟是在重新爆发生机! 为宁登龙传功,这是公主大人的命令。 她这种奴仆,只会永远无条件的遵从! “老祖……” 噗! 千炼掌教重重磕头! 声音哽咽! 或许龙荧对道门有一丝感情,却绝不会对形如枯槁,从未见过的千炼之祖有别的情绪。 可千炼掌教不同! 正如龙荧几乎是她教导着长大。 她在很小之时,也曾受过千炼之祖巨大恩惠! 几乎将对方当做自己再生父母! 正因如此。 血灵秘境万年不化的寒风暴雪! 也无法淹没千炼道门复仇决意! 因为那是老祖的意志! “无需如此,神灵尚且有终之始,何况我们这些蝼蚁。” 千炼掌教一脸平静。 匪夷所思的是! 她那枯槁的身姿,竟在重新爆发青春的活力! 她的皱纹消失了。 她的浑浊眸子明亮了。 她的枯黄发丝重新染上青青。 那枯死的肌肤! 竟一层层脱落。 最后显露而出的! 竟是一个飘飘绝世的风华身影! 她周身红衣飞舞! 嘴角带着动人的笑! 一如那年的风华正茂! 一如那年的执子之手! 一如那年的娇羞动人! 可岁月啊,早已走到了如今。 那段并不是陌生的回忆,竟也已是百万年之前了。 执念也好。 固执也罢。 人活着总要有个念想不是吗? 人为什么是人呢? 不正是因为那无可救药的执念吗? 千炼之祖的眼眸浮现过众多思绪。 最后也都终将化为平静。 她扭头。 旭日东升。 望向那个位置。 道宗老祖沉睡之地! “此恨,绵绵无绝期。” 她死了。 最后一刻的她,化作了漫天尘沙。 潇洒不见。 …… 恍惚的宁登龙,呆呆站在原地。 他——晋升顶尖大帝了! 第241章 后悔了!我说后悔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股磅礴伟岸的修为! 即便只是一丝气息! 都足以撼动天地! 顶尖——大帝。 远远超乎了大帝的境界。 宁登龙却并未感到有多么高兴。 只是怔怔看着地面。 这一身修为…… 是千炼老祖消耗自身! 再利用逆天手段传授给他! 于是他就如此成了顶尖大帝…… 用她人的生命为代价! 那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禁忌之术! “……” 宁登龙动了动嘴唇。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 看着泣不成声的千炼指教! 但此刻的他! 竟然什么也说不出。 一如当初他决心要改变这一切时的冲动,那时的什么也听不进去! 如今的什么也说不出口。 千炼道门活该吗? 上百万年的执念! 大大小小上千次的羞辱道宗! 那是毫无疑问的可恶。 宁登龙一开始便是如此念头! 要让千炼道门也知晓什么叫耻辱的感觉。 但如今他却再也没了那副愤愤不平模样…… 唯有恍惚感! 他发现自己已无法再对千炼道门产生恨意! 是因为龙荧吗? 还是因为千炼老祖对他的传授功法之恩? 或许都有。 但更为重要的。 道宗、道门这一场持续百万年之久的恩怨。 显然幕后还有着许多外人所不知的隐情! 所谓谁对谁错! 谁是可怜的,谁是无辜的。 或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看法! 毕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一开始的满腔奋勇。 在历经现实磨炼后。 也会短暂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走吧……” “等处理好老祖后事,我会宣布解散千炼道门。” “这便是你的目的了。” 千炼掌教悲痛道。 “……那就先不打扰前辈了。” 宁登龙动了动嘴唇。 心头越发沉重。 他的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宁玄总是教导。 万事万物总是有着其的规矩。 所谓的正面也好。 又或者阴暗一面。 既存在,那必然是有着存在的道理! 一般最好不要去干涉。 若是干涉了,那便要坚信自己的做法是绝对正确的! 无需后悔怀疑什么。 宁登龙自然不是个袖手旁观的手。 他向来都是宁肯做错,也是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可如今啊。 他既干涉了…… 又做不到老祖所说的那种落子无悔状态! 正是这种彷徨,才让他越发的迷惘…… …… 怀着莫名的情绪。 宁登龙离开了千炼道宫前。 这一次似乎解决了问题。 却让他的心情更为沉重。 “安璃?” “快出来了。” “安璃安璃……” 宁登龙苦笑着摇摇头 深吸口气。 将杂乱的思绪压制住。 开始寻找起安璃。 四周风雪漫天。 很是冰寒。 “安璃,你在哪里?” “快出来了好不好?” 宁登龙大声呼唤。 他的一开始那些小小愤怒。 早就随着这漫天风雪飘散。 如今他的心里! 只是有些后悔。 安璃本就只剩下残魂…… 又身中某种奇异天毒! 若是其忽然有个什么不测…… 这样的可能虽然很小很小! 但已经让宁登龙万分不安! 他欠这位公主的实在太多。 其早已成为他人生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他根本无法想象! 也根本无法承受! 若是有一天安璃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那是一件怎样恐怖的事。 “安璃,别闹了,你快出来啊……” 这一次安璃大概是真的有些生气。 好几个时辰过去。 宁登龙几乎走遍了整个雪灵秘境! 都再也未寻到那抹身影…… “安璃,安璃……” 明明当时只要去轰轰她。 她一直就是那样的。 看着蛮不讲理。 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好说话。 就像一个小孩…… 无论再怎么吵闹。 可只要给一块糖。 那么立马就会安静听话下来! 明明他只需要当时哪怕说一句好话都可以的…… 但他竟然也幼稚到跟安璃斗气! 宁登龙捏紧拳。 眼神越发愁苦。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啊! 安璃对他来说,已经有着无法取代的意义! 那是永远永远也分割不开的! 他欠下对方的实在太多! “安璃啊……” “你到底在哪里!” 宁登龙重重坐在地上。 脸上全是无力痛苦。 他根本就找不到安璃。 一如安璃当时那般出现在他身边时的忽然。 安璃到底去哪了。 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会不会再也不会回来…… 宁登龙脑海一片嘈杂。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已经不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 “安璃,你出来吧……”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宁登龙撑着头! 双眼微红。 “哼哼哼,看你还敢不理我!” “我可是公主!” 忽然! 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 “安——璃?!!” 宁登龙猛地抬起头! 瞬间微红的眼眶,再也遏制不住泪水! 一道身影就在他身前久。 她不知何时出现的。 正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那般! 是安璃! 砰! 宁登龙紧紧抓着那道身影。 像是失而复得的无上珍宝。 眼中满是庆幸后怕。 “你到底去哪了!” “怎么就不理我!” 宁登龙红着眼眶。 怔怔问道。 “哼!” “是要你管!” 安璃冷哼一声。 不过她扭过头。 不敢与宁登龙对视。 不只是宁登龙红了眼眶。 她的眼睛也鼓鼓的。 “足足十九分二十七秒!” “哼哼,这么久都不出来找我,就活该让你多找一回。” 她嘴上说得强硬。 但晶莹的眸子。 里面蕴含着一抹泪水。 “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主动找我……” “你在说什么啊!” 宁登龙苦笑一声! 男儿有泪不轻流。 他扭过头。 不让安璃看到此刻的脆弱。 安璃同样如此。 再次相逢的二人。 却都是扭头不看彼此。 只有背影相对。 “我都让老奴仆将修为传给你了,你还非要故意气我,非要和那个女人纠缠,哼哼哼,我就活该让你……” “什……什么!” 安璃的话语。 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宁登龙心里。 他本就红了的眼眶。 再也控制不住泪水。 难怪千炼之祖会将一身修为,不计前嫌传给他。 若是因为安璃! 那么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安璃,是我错了,以后你不高兴了也告诉我一声好吗?” “没有别的,真的。” “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嗯……” 宁登龙红着眼。 安璃同样小手发颤。 晶莹眼眶满是朦胧。 “谁让你是个大笨蛋!” “算了……石头也要永远好好的……” 第242章 剑奴,你好大的胆! 轰! 一步跨出雪灵秘境! 当再次回到万化道宗。 宁登龙竟有种恍惚感。 分明一切都才不过短短几个时辰。 或许人生成长之路。 从来不是在于时间。 而是在于经历。 “登龙,可还一切顺利?” 一袭紫袍的万化道宗掌门,陆龙泉! 见到宁登龙出现后。 显然是松了口气。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龙师弟!” 是李天的声音! 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略显激动的向着宁登龙挥手! “圣子,圣子,圣子!” 是其余万化道宗弟子的声音。 犹如排山倒海般响彻! 这一刻的宁登龙万众瞩目。 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 他成了此刻的主角。 “掌门,李师兄!” 宁登龙一一招呼。 那颗沉重的心。 在这样热闹的气氛之下。 也不免变得轻盈不少。 “大家……” 宁登龙扫过众多激动的弟子。 同样也激动道: “问题已经解决了,千炼道门不会再与万化道宗为难,而且或许她们愿意加入万化道门!” “什么……”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天,上百万的恩怨,他就这样以一己之见化解了……这是神话吗?” 众多弟子全部呆住! 震惊望着宁登龙! 宁登龙敢孤身进入雪灵秘境。 不说别的,光是这副勇气就实在是让人佩服! 可真要化解千炼、万化之恩怨! 却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啊。 毕竟这一场道宗之间的瓜葛,已经纠缠了百万年之久! 又岂是对对嘴唇就可以化解的…… 不是无人怀疑宁登龙话语的真假。 只是这种时候。 宁登龙才刚刚从秘境中走出。 又深得掌门陆龙泉器重。 只要不是傻子。 显然都不会跳出来自找麻烦。 因此就算有些怀疑…… 至少现如今却也无人说什么! 当然。 这也只是万化道宗本门的弟子! 那些个外来的大族子弟。 可就不同了。 他们聚在一起。 脸上怪异。 语气阴阳: “啧啧……百万年都不曾化解的恩怨,他就这么解开了?” “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救世主啊?” “谁知道呢,反正嘴站在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又知道是真是假……” “呵呵,你们可要小心些,这可是我道宗英雄,小心祸从口生……” 阴阳怪气。 嘲讽嗤笑。 这些个大族子弟的议论声。 并不算有多大。 但在此时此刻,却是格外的刺耳。 瞬间原本欢呼的众弟子们。 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还不让人说话了?” 见到四周众人目光汇聚而来。 一位大族子弟轻蔑一笑: “我有说错吗?” “口口声说结束冲突,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 “你们都是在装傻?” “放肆!” 掌门陆龙泉脸色一冷! 轰! 强大的顶尖大帝气息席卷而下! 顿时那些个开口的大族子弟,纷纷神色大变! 眼神也忌惮、收敛了几分。 只是那股不服的气质。 任凭谁也能看得出来。 “呵呵……” “啧啧……” “哈哈!” 那些个大族子弟不敢再过多放肆! 只是纷纷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笑! 咔嚓! 陆龙泉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个大族子弟,就像一群狗屎一样。 踩又踩不得! 就算踩死了,也只会恶心到自己。 现在的万化道宗,并未与大族彻底撕破脸皮的底蕴! 因此无论面对再多挑衅。 一般也都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这里是道域! 是一个强者生,弱者死! 是一个强者决定一切的世界! “掌门,我们走吧。” 宁登龙出声道。 并未去理会那些个大族子弟。 最为重要的。 突破了顶尖大帝的他,才越发知道这一境的恐怖! 顶尖大帝尚且如此! 那更高的大帝巨头又会是怎样? 宁登龙心境早已有了些变化。 他面无表情。 看似败下阵。 却根本无暇跟这些个大族子弟逞口舌之利。 实力不够,说再多都是假的。 反而会给身边人招惹上麻烦。 这一点宁登龙深有体会。 上一次杀了龙三。 就是如此。 他并非如表面上那般不在意。 他只是将这些个大族全部记住! 等到他成为巨头那天…… 找一两个大族子弟? 不不不! 宁登龙看着憨厚的脸。 眼中却是毫无波动的绝路! 若真有那天! 他要让这道域,要让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狗屁大族! 当人真的要做出某种决定大事时! 是根本就不会在嘴上多啰嗦的。 就比如此刻的宁登龙…… …… “掌门,请带我去见一面万化先祖。” “哦?随我来吧。” 陆龙泉有些诧异。 却并未多问。 只是走在前面为宁登龙带路。 两人七转八拐过后。 去到了一个特殊之地。 眼前是一座洞府。 “你进去吧,老祖就在其中。” 陆龙泉止步洞府外。 对宁登龙道。 “劳烦掌门了。” 宁登龙点点头。 随后大步进入了洞府。 与冰凉的千炼宫不同。 这里面很是炽热。 空气中都席卷着热浪。 走了没多久。 宁登龙便赶到尽头。 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其中除了一张大青石床。 便再无外物。 而青石床上。 一尊浑身长满藤蔓,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形的身影,盘坐于此。 那些藤蔓。 并非从地上生长。 相反! 竟是从他身上…… 鼻孔! 耳朵! 牙齿! 密密麻麻,看上去多少有些渗人。 “前辈!” 宁登龙脸色沉重。 他看着眼前的万化之祖。 语气中带着不解困惑。 “为何千炼老祖, 要一直针对我万化道宗?” “还请前辈告知原委。” “……” 洞府里一片寂静无声。 过了许久。 一道沧桑而又平和的声音才响起: “你可是万化宗弟子?如此年纪,却有如此修为,倒也着实不凡。” “至于千炼万化之间的过往恩怨……” 那沧桑的声音满是唏嘘: “故人已逝,过往难忆。” “人死灯灭。” “这世上每天都有人死去,你又何必执着于所谓的过往。” 沧桑的声音道。 “好好修行,或道宗将因你而盛。” 他语气很是古井不波。 即便说起道宗,也无多少情绪。 道宗…… 他是名义上的道宗之先祖! 可残酷的是。 他这位先祖从未在意过什么道宗。 就像人不会在意脚下的蚂蚁。 道宗最开始就只是他随手指点过的几个修士所创。 而与他这位所谓先祖,却关系不大。 “剑奴,你好大的胆!” 忽然! 一道空灵的冷笑声响起! “什……什么!” 轰! 万化先祖的气息陡然复苏! 他的双眸绽放无限的惊恐! 第243章 受吾庇佑,轮回不入! “公,公主!!!” 那熟悉的声音! 即便百万年之久,也未曾有过遗忘! 此刻的万炼之祖! 震惊得久久不能自已! 恐惧而又惊愕的望着宁登龙。 他周身的藤蔓早已脱落。 露出一张很是儒雅的脸。 只是此刻这张分明很是儒雅的脸上,却充斥着与相貌不同的情绪。 难以置信…… 惊恐莫名…… 之前宁登龙再多的话语,都未曾让这位万化之祖有过任何情绪。 他活命太久了。 光是在道域就足足有百万年之久。 当初的万化道宗。 也不过是他随手教导下的几个修士 所创。 一直以来。 都向来是万化道宗需认他为主! 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做出一个老祖应有作为。 否则千炼万化之间的恩怨,也不会持续百万年之久远。 他也曾无动于衷。 因为这个宗门,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当做一个过场罢了。 人生中总是有着很多过程。 万化道宗对他来说也不例外。 他之所以与万化道宗结缘。 仅仅只是那柄‘诛神之剑!’ 恰好落在了这个位置。 仅此而已。 若是诛神之剑没有落在此地。 是否就没有后来的万化道宗? 答案是没有的。 正如命运无常。 已有之事,即便一个蝴蝶的翅膀舞动。 那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后果。 所谓命运无常。 这便是命运的玄妙之处。 你无法掌控,亦无法知晓。 或许知晓了命运,本身就是命运中的一环呢? …… 安璃的出现。 无疑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狠狠击中了万炼老祖。 他那儒雅的面目上。 竟浮现过一阵阵扭曲的狰狞! 最后都只化为颓然无力。 “剑奴,你好大的胆子!” “当年蛊惑婢女盗走一部分诛神子之剑!” “如今又辜负她,你们两个蠢货当真都是罪该万死!” 安璃冷笑声传出。 万化老祖颤抖得更加厉害。 绝望跪在地上。 “公主,奴对不起圣神,对不起……” “够了!” 安璃打断万化老祖话语。 空灵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眼泪是最恶心的东西,尤其是凡人的眼泪。”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老老实实将修为传给他,也算成全你这老祖之名。” 算不上商量。 而是无可质疑的命令。 或许宁登龙很难对安璃所产生了敬畏疏远之心! 因为安璃在他面前,永远只是那个爱哭爱闹的小气哭包! 人小脾气大。 可对于其余人面前。 安璃便永远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霸道公主! “……” 面对安璃的话语。 万化之祖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将自己修为,传给一个旁人! 那等于的断了所有希望可能! 毕竟这种禁术,一辈子也就只能使用一次。 否则强者早就遍地都是了。 他是个认命之人吗? 当然不是! 否则又怎会胆大包天的盗走圣神一族的诛神之剑! 即便这是公主的命令…… 可…… 就在万化之祖剧烈波动情绪时! 安璃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贱婢已经陨了。” “如今你也该是去陪她。” “什……么……小蝶她……” 万化之祖显然难以接受! 这个消息使得他心神巨震! 整个人都陷入了久久的恍惚中。 他与千炼之祖间。 显然是有着一段复杂的过往。 就如那斩不断的蚕食纠缠。 早已无法去分个什么对错瓜葛。 这对他们来说,那段深入骨髓,难以磨灭的记忆。 可对其余旁人来说。 不过是一对痴男怨女的狗血之事罢了。 这世上每天都有人陨灭。 强大如掌灭星辰,缘起念灭的圣神也不例外。 他们这些个蝼蚁之间的恩怨纠缠。 谁又有闲心在意? 那太过微不足道。 所以安璃并没有多问什么。 是完完全全的不屑。 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之前。 去谈论什么爱不爱的! 不是很可笑吗? 就像地上的两只蚂蚁! 天啊,它们是有着多么多么相爱! 它们的爱情是有多么多么的死去活来! 可结果呢? 人只需要抬抬手指! 就能将这两只蚂蚁碾死! 人真的很奇怪。 常常就惋惜蝴蝶,前辈生都在破茧而出! 化蝶过后,也不过短短月余之间。 便彻底陨灭消散。 实在是可悲可叹。 可人类自身呢? 为了一点点修炼资源! 何尝又不是没日没夜拼命修炼争夺? 儿时打基础! 壮时拼资源! 暮时拼寿元! 几千岁? 那可还正是奋斗的年龄啊。 人如此。 蝶如此。 皆是命不由己。 或许人尚且不如蝴蝶那般自由起舞。 至少有那么半月之余,蝴蝶还是自由的不是吗? 可叹人之一生! 到了最后又能剩下什? 无多的寿元! 苍老的身体! 昏沉的意志! 或许真的到了那天,才会醒悟一些东西。 “你竟然还在迟疑?” “你准备忤逆吾?” 安璃冷冷开口。 她的话音中。 带了一丝寒意。 作为圣神一族的公主。 她若想要万化之祖生不如死! 莫说万化之祖如今的修为! 即便其是祭道帝君! 甚至更高! 安璃也有的是办法让其生不如死! 因为神灵的公主就是公主! 而奴仆的血脉永远是奴仆! 无论这个奴仆最终到底取得怎样惊人成就。 即便一个最垃圾的神灵后裔。 也能轻松执掌它们的死活! 是的。 是它们! 奴仆在神灵们的眼中,根本算不得同层次的生命。 不等吓破胆的万化之祖开口。 安璃再次淡淡道: “吾可开启神土,赦免你与婢女的轮回。” “受吾庇护,九幽不入,幽冥不收,诸天万界共尊之!” “神,神土?” 万化之祖呆傻了一瞬! 随即便狂喜磕头! “谢公主,多谢公主,多谢公主啊!” 他磕头不止! 苍老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狂喜之意! 没有任何犹豫的! 轰! 磅礴的修为,以一种玄妙方式! 化作最为纯粹的仙气! 向着宁登龙体内涌进! 轰隆! 宁登龙体内刚刚突破顶尖大帝! 尚未完全稳固的境界。 在这股纯粹而又磅礴的力量下! 开始更加的增长! 这种逆天的传授功法手段。 势必会对传功者,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对于千炼、万化老祖这种本就寿元无多的修士。 这样的传功! 无疑是等同于要了他们老命! 可万化之祖儒雅的脸上! 却只有着超乎一切的狂热! “咳咳……咳………神……神土!!” “是神土!” “避灾厄,得永生!” 第244章 承诺,是神的谎言! 这便是神土! 神土并非指的是某种材料! 而是一种净土世界。 那是唯有圣神才可执掌的能力。 传说一旦与圣神签订契约。 那么死亡也不会是消亡。 而仅仅只是开始! 这便是神土世界。 一个独立于法则之外,圣神之窍的玄妙世界。 人在死后。 可继续在圣神的神土里面生存。 以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状态,所继续存活! 如此之下。 除非圣神陨灭。 否则受到神土庇护的奴仆。 将可获得一种另类的长生。 当然,并非每个神灵都有神土之界。 只有那些血脉最为纯粹的神族皇者,圣神一族体内才有。 而眼前的公主安璃! 说到血脉纯洁这一块! 即便放眼圣神世界! 又有几人能与之相比呢? 或许进入神土后。 依旧会有许多限制隐患。 可与那近乎另类的长生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这也是为何许多修士。 即便打破脑袋。 也想要成为圣神一族奴仆的最大原因。 “谢公主,谢公主!” 万化之祖脸上还带着狂热的激动! 将体内修为源源不断传入宁登龙体内。 即便宁登龙自己,也无法拒绝万化之祖的修为。 无疑。 这是一位强大的无上强者! 至少放在道域中是如此。 “神土?呵!” “你也配!” “本公主的神土世界,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进入!” 在万化之祖看不见的地方。 躲在宁登龙戒指中的安璃。 脸上带着漠然的不屑。 此等敢背叛圣神一族的蝼蚁。 死上个千万次都不足以赎罪。 将其修为赠给宁登龙。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毕竟一个死人临死前能发挥些作用那也是一件好事。 至于承诺? 万化之祖为何丝毫没有怀疑就相信了? 因为神灵…… 是从来不会说谎的! 根本无需发誓什么。 可以说这是神灵一族的傲慢,也可以说不屑。 神需要对一群蝼蚁说谎吗? 没必要,真的根本就没必要。 在他们的认知中。 神是从不会不屑于说谎的。 可惜啊。 如今的安璃。 早已不是之前的圣神一族公主! 这漫长的岁月中。 她也改变了很多。 神不屑于欺骗。 但……! 绝不意味着,神不屑于欺骗! 之前逼死千炼之祖,安璃想的就是其死后。 这万化之祖也会老实的跟着去死。 看来啊。 啧啧…… 是她太过天真了。 这些蝼蚁之间的所谓爱念。 前一秒可重达万钧! 无法去质疑当时的那些会是假的。 可过不了多久。 甚至短暂到下一秒。 那所谓重达万钧的誓言,也会顷刻变为鸿毛。 就如这对奴仆一般。 昔日的甜言蜜语! 到了最后都成了恨意怨念。 望着满脸狂热的万化之祖! 不知为何! 安璃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怒火! 这怒火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来自何处! 是因为千炼之祖的百万年怨念,换来的却只是万化之祖的毫不在意? 还是千炼之祖义无反顾的背叛家族! 与此剑奴逃亡下界! 换来的却是如此下场? 总之安璃很不爽。 她不爽的时候。 向来就只会有人更加倒霉! “呵呵……” 眼看着万化之祖的修为彻底消耗而空。 自身也摇摇欲坠。 安璃冷得刺骨的声音响起: “你这样不忠神灵,不珍惜爱的蝼蚁,也配进神土!” “去死吧,去地狱给她赎罪!!” “什……什么!” “公主,公主,你是在说笑吗?” 万化之祖惊恐万分! 陡然瞪大眼睛! 万念俱灰尖叫: “公主,您是圣神,您是圣神一族的公主啊!” “您,您怎么可以欺骗我!” 他在绝望! 他在哀嚎! 却唯独不敢有一丝的愤怒怨恨!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圣神一族有史以来天赋最好,血脉最纯洁的公主——安璃! 说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跟你说笑? 安璃精致的小脸冷笑。 却是连开口的兴致都没有了。 望着这绝望挣扎的蝼蚁。 她的心里很好的满足了。 就该这样! 就该这样残忍的对待他! 这些个无知的凡奴! “公主啊,为何这样对我……” 万化之祖惨然一笑。 体内的生机 正在飞速消散。 如今的他。 就如漏水的木桶。 已然是回天乏力。 他低下头。 又忽然遥望向了天际。 那张儒雅而又飞速苍老的脸上。 终究是有着一行泪水滑落。 他想到了什么? 是当年在神界与小蝶的执子之手? 那些个他早已遗忘的承诺记忆。 竟纷纷在此刻涌现。 听信他承诺的小蝶。 便义无反顾与他一同盗走诛神之剑。 最后历经无数腾转。 终究是来到了道域。 两人之间的甜蜜。 终究是被无情的岁月磨灭。 他所承诺给小蝶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实现。 他心中是有愧的。 于是他便躲了起来。 再不见小蝶。 她啊,便将满腔的怨气,洒在了万化道宗之上。 这怨气着实有些深沉。 足足百万年! 也未曾化解消散…… 嗡。 伴随着浑浊的眸光暗淡。 一同消失的。 还有万化之祖的生机。 噗噗! 他的身躯,化作参天古树! 无数藤蔓沿着躯干攀爬。 最终一一绽放! 开出一朵朵洁白的花儿。 一只七彩斑斓的蝴蝶,自远处起舞而来。 落于藤蔓。 一切都是如此平静。 …… 体内修为犹如汹涌的火山! 可再猛烈的熔岩! 也终有落幕之时。 待到修为恢复稳固。 宁登龙恍惚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身前古树。 陷入了久久沉默。 “安璃,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他握着拳。 体内那磅礴的力量! 只有他自己知道会是怎样的惊世骇俗! 顶尖大帝圆满! 没错! 已是顶尖大帝圆满! 这只有熟悉宁登龙的人,才知道会是有怎样的匪夷所思! 要知道他离开宁家之前,也才不过圣王巅峰之境! 这才过去多久呢? 连一个月都没有吧。 不到一月时间,从圣王突破到顶尖大帝! 也就以安璃的眼界,才会感到平平无奇。 换做其余任何势力! 也会被这样旷古未有的突破速度给惊掉傻眼。 “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 宁登龙苦笑着。 提前打断安璃的怒意。 他握着拳。 如此修为,并没有让他很高兴。 他明明已经欣喜若狂的不是吗? 可并没有。 真的没有。 反而有一股莫名的滋味。 “我感到很苦恼,明明有了这么强大的修为……”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这些修为也都不是我的,我有些难受,安璃,对不起。” 安璃听后。 出乎意料的没有恼怒。 反而有几分委屈的道: “我知道了……” “谢谢……谢谢!” 宁登龙深吸口气。 狠狠搓了搓脸颊。 重新露出憨厚的模样。 “二叔……” “小天……” “老祖……” “宁城,我回来了!” 第245章 随他而悲,也会哀苦! 不过在此之前! 还有最后一件事等着他去做。 心情为何有些沉重? 千炼之祖传功也还好。 可是万化之祖…… 因为其一直是万化道宗的守护神! 自己夺了他的修为! 又拿什么去守护万化道宗? 或许这一切他大可没有关系! 但他总是如此。 总是控制不住的会想很多很多的事! 真的很愁苦啊。 宁登龙摇摇头。 将所有的思绪,都给压在心底。 作为一个男人! 做事应该只看应该怎样做! 而不是有太多的杂念! “万化之宗对待我恩重如山!” “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让道宗因我而受牵连。” 宁登龙深吸口气。 脑海中已有想法。 他悄然离开了万化老祖之地。 而起身去了道宗的功法楼。 他手中持有掌门赐予下的宗主令。 因此根本无需通报或者贡献什么。 就可以随便进入道宗任何一个重要之地。 可以说在万化道宗。 宁登龙是独一无二的。 享有最为特殊的待遇。 一路上。 宁登龙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千炼、万化两位老祖的传功。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 早就兴奋得不能自我。 可他却并未如此。 归根到底。 始终还是内心作祟。 或许是从小便失去父亲缘故。 出乎意料的。 这样的宁登龙,在长大过后。 反而从未有过什么叛逆。 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责任心,几乎可以说是宁家血脉中最强的一个。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 在享有两位老祖的功法后。 他内心的沉重压力才会更甚。 凭什么…… 这些修为就是他宁登龙能够获得? 若有朝一日! 宗门遭遇危难! 他真的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资格站出来保护好道宗吗? 他无时无刻不在内心这样询问自己。 最后所导致的便是他越发迷惘沉默。 这股顶尖大帝修为! 这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原来所带来的压力,竟是如此沉重…… 这种想法或许不会被常人理解。 万化道宗也就算了。 这好歹是对宁登龙有恩的宗门呢。 可千炼一脉又算什么? 那分明就是仇敌才对! 即便恩怨已经化解。 可正常人怎么也不会去考虑那一脉的将来吧? 任何人都可以有这样想法。 这样想法也才是正常的。 但…… 他是宁登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宁登龙也不算是个什么正常人。 童年丧父的经历。 是永远伴随人一生的苦楚。 那并非是一时的阵痛。 而是永远挥之不去的记忆。 “哎……” 宁登龙满脸沉闷。 走上了藏经阁最顶层。 这里。 储放着万化道宗最最珍贵的功法、秘术! 这足足九层的藏经阁。 这便是最为顶峰九层。 依靠掌门令牌。 宁登龙来到了这里。 轰! 宁登龙沉闷着抬起手! 顿时四周所有的功法秘书! 都被他一一席卷而过。 全部落入了自己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 宁登龙如释重负的推开窗。 漫天的璀璨星河。 倒映着他那张十分年轻,却已有了些倦意的脸颊。 “本石头,你真是疯了。” 嗖! 安璃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左右。 那精致的小脸。 满是愤恼! “你这副样子给谁看啊。” “是本公主做错了吗?” “就不该让那两个将修为给你!” “笨石头笨石头笨石头!” 她看上去真的很生气了。 一时半会也就算了。 可宁登龙这样心不在焉的状态! 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十七分二十三秒! 要生气也该生气够了吧? 现在轮到她公主生气了! 这个大笨石头! 真的是! 这种事他还不高兴吗? 为什么要摆出这样一副的模样! 是不是成心要气死她啊! 好心让那两个该死之人做出最后一丝贡献! 结果反而是她错了呗? 否则宁登龙为何要摆出这模样? 安璃是又气愤,又委屈。 可公主的委屈是绝不可能说出嘴上的。 哪怕眼眶都哭红了。 也只会高傲的冷哼着说一句……不关你的事。 “安璃……” 宁登龙歉意的低头。 收回了遥望星穹的目光。 落在安璃那双比星辰更为明亮的清眸上。 “对不起,对不起……” “哼!” 安璃冷哼一声。 直接扭过头。 公主的怒气可不是那么好消的。 可恶的本石头! 这次是真的激怒本公主了! “哼哼哼!” 她故意接连冷哼几声。 等待着宁登龙的道歉。 有什么事就要这样。 直接说开了。 为什么就要弄得大家都很沉默被动呢? 安璃对于凡人之间的情情爱爱,恩怨纠缠。 向来都是十分不屑的。 无论是朋友,还是更上一层的…… 哎呀,总之只要是两个要好好的人! 大家都好好说话! 有错就道歉! 不高兴就说出来! 只要不放弃,只要都对彼此好! 那两个人怎么又可能分开了呢? 那些个凡人! 就是脑子有坑。 有心事就憋着不说。 有怨气就知道流泪! 有委屈就是要面无表情的样子! 是要比谁更能比谁会伪装啊? 是要比谁更能比谁会受委屈啊? 她安璃可不会这样! 谁要是让她委屈。 她肯定立刻、马上就要让对方更加更加难过! “对不起对不起……” 宁登龙说着对不起。 可说着说着。 他自己都哭了。 “哎哎?” “啊……哎?” 安璃完全傻眼了。 那故意装出的冷漠不理人表情。 一下就支离破碎。 取而代之的发愣。 以及…… 不知所措! 圣神一族的公主,又怎会知道如何去面对一个哭泣的人? 向来都只是她哭泣。 哥哥和母妃陪她的。 “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宁登龙痛苦抱着头。 似乎想要逃避。 却根本没有退路可走。 “我要回宁城了,父亲的仇也要报了,可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二叔绝不会放过小天,我要怎么做,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还有道宗,那些个大族,啊!” 看着痛苦的宁登龙。 安璃那比星辰更为璀璨的眼眸。 也是微微一黯。 她并不在乎这些凡人之间恩怨。 因为根本就没有意义。 在神灵的世界中。 一场战斗往往都是数个世界遭遇毁灭! 谁又会去在乎一群蚂蚁蝼蚁的爱恨仇? 对神灵来说,重要的永远只有一个! 那便是自身的实力。 可望着痛苦哭泣的他。 她的心情也随他而悲。 “我,我也不知道……” “要不我们逃,逃去一个没有人找到的地方,只有我们,我不复仇了,你也什么不要想好不好?” 安璃呆呆的。 哭泣的宁登龙。 让她心里难过。 第246章 打伤长老,叛出道宗! 公主从不会安慰。 所以她只会说出那句,要不我们逃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要什么都没有! 不也就没有伤心难过吗? 自身的仇恨,的确让安璃刻骨铭心。 因为正是遭暗算,被下那最可怕天毒。 她才会陨灭。 身躯泯灭。 如今不过只剩下残存神魂,却依旧难逃天毒余威。 可在这么一刻。 或许是有些冲动。 但的确。 望着痛苦挣扎的宁登龙。 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陌生而又难过的情绪。 他的悲痛。 感同身受。 才会冲动之下。 说出那种去到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这并不奇怪。 无论那些看似多么强大多么坚毅的人。 都曾躲在暗中偷偷哭泣过。 无非是在一次次痛苦绝望过后。 依旧走着。 那么自然也就成了面无表情。 “安璃,没事的……” 面对安璃的安慰。 宁登龙还是挤出一个笑。 逃避啊。 那是独属于孩子的权利。 只有一种能够什么也不管不顾。 遇到问题就可以选择逃避而躲开。 但这种事。 也只有孩子可以去做了。 可他,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孩子了。 是啊。 他已经长大了。 宁登龙恍惚了一下。 儿时的无忧无虑,再也不属于他。 是他变复杂了? 还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为何一切都变得难以言喻? 就像小时候。 如果出了什么矛盾。 直接打一架就好了。 到了第二天。 或许第三天、第四天! 他与宁天又会重新归好。 没有什么是打一场架解决不了的。 可那只是小时候。 是啊,只是小时候。 宁登龙笑着笑着就哭了。 长大后的世界。 变聪明后的世界。 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他要还真是个大笨石头就好了。 什么都不用多虑。 可现实真的不是这样啊。 “……” 安璃呆呆陪着宁登龙。 那双晶莹的眸子深处。 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情绪。 如果说世上要有一个陪伴宁登龙最久的人。 那么连宁登龙的家人都不是。 而只会是她啊。 也正因一路上几乎是看着宁登龙走过来的。 对于这个男孩。 她总有着许多连自己都不解的思绪。 公主并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永远不会哭泣,却忽然哭泣起的石头。 她只是静静陪他身边。 或许这就已是一种最大的安慰了。 就如阳光终究会晴朗。 哭泣一会后的宁登龙。 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他的眼眸中依旧带着几分的对未来的猝不及防与迷惘。 却再也没了退缩。 “哭泣的都是胆小鬼,好像长大后就是不能哭的……” 但不得不说! 大声哭泣过后。 这种感觉…… 的确很不错! 宁登龙揉了揉脸颊。 深吸口气。 振作起来啊! 一切都还没结束。 就算要哭,也要等到将一切麻烦解决后。 再好好大哭一场。 他擦拭掉眼中的泪。 憨厚的脸颊! 越发的坚毅! “安璃,你会嘲笑我吗?是不是很丢脸啊,我刚刚……” “哼!” “嘿嘿……” …… …… 宁登龙按照自己的计划。 将万化道宗的所有功法取走。 然后走下了藏经阁。 “小祖,请留步……” 看守藏经阁的长老! 终于在这时现身。 宁登龙身份特殊。 从其入万化道宗的第一天起。 掌门陆龙泉便赐予了其宗主令! 更是宣布宁登龙剑是万化道宗的——小祖!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成为传承百万年的道宗小祖? 不得不说! 即便这里是道域世界,听上去也是如此荒谬! 可宣布此消息的! 为道宗执掌陆龙泉! 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既然掌门都出面了。 自然也就没了反驳之声。 于是宁登龙便这样堂而皇之,又看上去很是不可思议的,成为了万化道宗小祖…… 单论起辈分来说! 其甚至要比掌门陆龙泉更高。 因此见宁登龙进入藏经阁。 长老也只是在暗中恭敬行礼。 并未出面阻拦什么。 哪怕宁登龙进入的,是道宗最珍贵的顶层! 那里向来唯有掌门,以及几位太上长老,才有资格进入其中。 可眼见宁登龙将顶层的所有绝世珍贵功法都带走! 长老这才终于忍不住出面了。 “小祖,请问您这是……” 守阁长老依旧恭敬道。 话语中是对宁登龙私自拿走功法的提醒。 若是其余人。 这等行径已是大逆不道! 是可直接出手击毙的。 可无论放在哪里。 只要是有生灵的地方,那么规矩也总是强者制定的! 那些有资格制定规矩的强者! 又怎可能被自己制定出的规矩所束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此刻的宁登龙。 憨厚的脸上,满是冷峻。 “这……” 守阁长老有些懵。 咬咬牙后! 开口道: “小祖,顶层的绝世功法是不可以带离藏经阁的。” “这违背了道宗规矩。” 守阁长老依旧恭敬小声着。 “规矩?” 冷峻的宁登龙忽然就笑了! 可若是细看。 不难发现他眼中的苦涩! 但到了嘴上! 却只是成了嚣张大笑! “昔日我是圣王, 你们的什么规矩可以理解!” “再说曾经,我无非也只是大帝,道宗并不缺少大帝!” “可如今呢?” 宁登龙狂妄大笑: “我已是顶尖大帝!” “汝这样的蝼蚁,又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规矩的?” 轰! 宁登龙气息骤然一绽! “噗……” 那位对话的守阁长老! 顿时脸色巨变! 犹如万钧之力猛地碾过! 当即便大口鲜血喷出! 身躯也被狠狠重飞出去! 可是比起身上的伤势! 守阁长老更加难以置信的,是宁登龙的举动! “小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私自取走功法! 并打伤守阁长老! 这完全已经是,等同于要背叛道宗了! 而宁登龙是谁? 他可是道宗小祖! 被掌门最为看中,还赐予下掌教令牌的无上妖孽! 他完全可以说是道宗的未来希望,甚至将来可以执掌代替道宗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明日之星! 将在今日做出如此罪不可赦之事?! “当然知道。” 宁登龙面无表情。 手指攥得很紧。 “我就是要退出道宗,我已是顶尖大帝,区区万化道宗如何再能容我?” “今日便抢了道宗功法,再去夺了炼丹房、藏宝楼!” “从此逍遥自在!” “……” “!!!” “……!” 此言一出! 便是那些个接连被惊动的其余守阁长老! 也都齐刷刷的愣在原地! 脸上是失望、震怒等情绪。 第247章 变故!顶尖大帝之威! 轰! 并未给众长老多想机会。 下一刻! 宁登龙再次悍然出手! 顶尖大帝! 他已是顶尖大帝! 汹涌澎湃的威严,自他周身滚动! “噗……” “噗……” “噗……” 只是平平无奇的随便一击! 却让众守阁长老齐齐吐血! 这是来自顶尖大帝的力量。 那完全不可抗衡之力! 若宁登龙只是大帝。 同为帝境的众守阁长老,自是有着一战之力! 可如今呢? 顶尖大帝! 宁登龙已是顶尖大帝! 谁人又可抗衡? 何人又可阻拦? 绝对的实力差距! 注定了这是一场根本称不上战斗的绝对碾压! 能抗衡对战顶尖大帝! 绝对也只有顶尖大帝。 即便这些修炼万年之久的帝境强者。 在一尊顶尖大帝面前也不过土鸡瓦狗。 那是不可逾越之差距。 “小祖,你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啊!” 一位守阁长老,仰天长啸! 满脸的血。 也掩饰不住他眼中悲愤! 是道宗对宁登龙不好吗? 不! 当然不是啊。 万化道宗对宁登龙的态度,毫不夸张来说! 那已经是前所之未有了! 掌门陆龙泉,更是将宁登龙当做亲爹还要亲爹的对待! 可结果呢? 却是养出了如此一个白眼狼啊! 打伤长老! 抢夺功法! 这莫说几位长老了。 即便整个宗门必然也完全无人能够想通! 他为何要如此! 他何以至此啊! 以其在万化道宗的地位,为何要干出如此作茧自缚之事! 宁登龙虽说已是顶尖大帝。 可要知道,这样的境界,道宗同样也有! 正因如此。 才无论如何,也根本让人想不明白宁登龙背叛万化道宗之缘由! “呵呵!” 回应众守阁长老的, 只有宁登龙的一声冷笑。 他往日憨厚的面容。 此刻充斥着嚣张跋扈。 就像是个土包子,忽然就发了财富。 可若是仔细看。 不难发现宁登龙脸色的微微僵硬。 以及他眼底深藏的苦涩与不是滋味。 “道宗,不能连累他们!” “或许我并不是太聪明,很多时候也不知道做的到底是错是对……” “但!!” 宁登龙深吸口气。 脸上越发的表现出狂妄自大。 只是不善这样的他。 看上去多少有些别扭。 他宁愿是做错! 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这就是他的人生信条! 老祖不是说过吗? 【世上是没有什么绝对的正与错。 我们所以为正确的事,或许也会随着时间和岁月的时代变化,转而成为错误的。 而那些一件件所谓的错,终究会走出最终的道路!】 彼时的宁登龙。 并不能理解这些。 而到如今。 历经的事越多,他便越恍惚。 才不由发现,当初老祖宁玄所说的那些东西。 即便他不愿接受,心里不相信的。 竟如今都让他沉默。 当初多么自信风发的少年,如今就有多沉默。 “呼……” 决定要走的路! 那便走到最后再说吧! 轰! 宁登龙单手持剑! 一击便重重将几位帝境长老击飞! “噗……” 宁登龙看到了他们脸上的震惊! 脸上的愤怒! 以及…… 脸上的怨气! 他心中越发苦涩。 可嘴角猖狂的笑意。 却越发狰狞! “哈哈哈,所谓万化道宗,也不过如此!” “你们这群废物,也配当我的同门!”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这才是生存法则。” “我弱小时,听宗门话也就算了,可如今我都已这般强大,小小道宗岂能再次束我苍穹之志!” “今日之后,我宁登龙便再也不受束缚!” 嚣张大笑过后。 宁登龙转身离开。 自不是就此退出万化道宗! 而是去到了其余重要之地! 藏宝楼! 丹药纺! 灵草田! …… 这些个道宗藏有重要宝物之地。 都被宁登龙一一光顾。 而无一例外的,在其余道宗长老震惊目光中。 宁登龙悍然出手。 一一偷袭打伤了许多长老。 将这些地方的宗门宝物,全部都收为己有! “天啊!” “这……这……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小祖,小祖他怎会干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此番变故,早已惊动了整个万化道宗。 人山人海的弟子聚在一起! 皆是哗然色变! “白眼狼而已,这种泥腿子本就是如此!” 同样的,那些个大族子弟。 也显得很是惊讶。 可惊讶之余! 他们更多是不屑讥讽: “我早就知道了,这人一看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呵呵,乡下的土包子而已!” “啧啧,我就说这个宁登龙不像是个什么好人,也就有些蠢货将他当做希望宝贝了。” “白眼狼?我看就是活该!” “你们自己种下的恶果,那就自己承担吧!” 讥讽之声不绝于耳! 那些个大族子弟此刻异常讥讽! 那一直以来被宁登龙压得抬不起头的憋屈! 也在此刻尽情释放! 是啊。 看吧! 这个道宗亲认的小祖! 视作希望的未来! 如今所做的,不正是背叛道宗吗? 再多的言语。 在此时此刻都只会是苍白无力的。 因为现实就是如此残酷真实。 这般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 “……” “……” 大族子弟! 与万化道宗招收的那些个散修小势力弟子。 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群体。 他们就如清水与黄河,永远都无法交织。 那些个大族子弟身上的傲慢、自信! 是这些个卑微、胆怯的散修子弟,永远都不曾会拥有的! 以前并非出自大族天才中! 百万年才出来个宁登龙! 这些弟子向来视之为追逐、敬仰的对象! 已经到了狂热地步! 若是以往。 面对大族子弟们的嘲讽。 道宗弟子定会反唇相讥。 可如今! 沉默…… 只有一阵令人几乎难以喘息的压抑沉默! 无人再开口。 再为这个昔日崇拜敬仰的希望开口! 因为…… 那络绎不绝的战斗轰鸣! 犹如锋利的尖刀扎入心中! 近乎绝望! “宁登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 “我一直视你为追逐目标,我一直将你当做前进动力!”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一位道宗弟子,悲极而泣! 第248章 怎敢!恶人不可欺之! 他身着朴素。 那是与大族子弟完全不同的麻衣破布。 甚至若是细看。 还不难发现。 这悲极而哭泣的弟子,就连穿着与发型都让人有几分熟悉! 因为…… 他就连穿着都模仿的是宁登龙! 或许也正是因此。 在目睹宁登龙行径后。 当巨大的追崇破灭! 才会令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中。 而悲极而泣的,又何止只是他! 更多同样出身散修的普通弟子。 也有着同样感受。 大多都低着头。 任凭泪水淹没视野。 就在这时! “李天师兄!” “师兄!” “是大师兄!” 众人齐齐一颤! 只见一道身影出现。 那赫然是李天! 他在万化道宗名誉不俗。 因为几乎每个外门弟子,都是由他一手带领入门的。 当初刚刚来到万化道宗的宁登龙也是如此。 正是因为在他帮助之下。 宁登龙才能很快的融入道宗身份。 可以说。 他是一个真正的仁义之士! “龙师弟……” 李天嘴唇颤了颤。 望着空中与长老战斗的宁登龙。 眼中满是悲痛。 他紧紧握紧拳。 异常凄苦。 只是李天的悲痛,显然是与其余弟子不同的。 他接触宁登龙的时间更久。 所以也更为了解宁登龙。 他不会是那样忘恩负义冷血之人。 无论他做什么。 自然是都有着其的道理。 再结合之前得罪大族的事。 宁登龙如今的举动…… 便也不难猜想了。 “哈哈,这不是大师兄吗?” “快看啊,这就是你给道宗带来的希望!” “还小祖,真是笑死我了!”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分明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垃圾就算翻了身,也只会一辈子都是垃圾!” “要我说,这种人生下来就是贱种,就根本是坏种!” “啧啧,一群瞎了眼的人,现在好了吧,睁大眼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的希望!” 那些个大族子弟,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恶意! 之前被宁登龙压制的有多狠! 如今反噬过后。 就有多么猖狂。 那讥讽嘲笑的声音,就从未停止过。 而其余道宗弟子。 有的只是窒息的绝望。 连反驳愤怒都没有了。 有的只是看不见希望的黯然。 一时之间。 万化道宗的山门。 就只剩下那些大族子弟的打击声了。 “李师兄!” 一位眼中含泪的弟子! 攥紧拳! 绝望中带着最后一丝恳求: “您就去劝劝宁登龙吧!” “我们这等出身,天生就是要低人一等的!” “可宁登龙不同啊,他明明有那么好的前程,明明有那么多的希望……” 噗! 那位弟子含泪而跪! 像是引发连锁反应。 其余道宗子弟皆是一一而跪。 他们不只是无法接受宁登龙背叛的结果。 更无法接受的。 是自己心中希望的破灭! “……我明白。” 李天攥紧的拳,松了又紧! 又再次松开。 他脸上带着悲痛之色。 凌空而起! 一步步飞到宁登龙前。 轰! 几个长老再次被轰飞! 各个伤势不轻! 他们都在拖延。 等着道宗真正的强者赶来! 顶尖大帝! 也唯有顶尖大帝,才有资格实力抗衡顶尖。 他们这些即便是帝境。 也只能算是炮灰。 见李天凌空而来。 有长老当即脸色大变: “李天,还不快速速退下!!!” “……长老,我没事。” 李天凄苦一笑。 他终究走到宁登龙面前。 两人隔空对望。 只是一眼…… “……师兄,你不该来……” 宁登龙低下头。 狰狞的脸色,也颤了好几下。 两人几乎没有开口。 可只是一眼。 便一切皆在不言中了。 “龙师弟,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 李天对着宁登龙温和一笑。 一如当初两人之间的第一次见面。 “你是不想连累我们,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吧?” “龙师弟,你总是如此,什么都藏在心里。” “若要说拖累,那也是我们拖累了你才对啊。” 李天愧疚一笑。 “李师兄……” 宁登龙再次一颤。 凶狠的模样也猛地险些破绽。 他眼睛发红。 有些酸楚。 “哈哈,龙师弟,我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你都必然不是庸俗之人!” “短短几天时间,从圣王成就顶尖帝境!” “又岂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 “龙师弟,走下去,大胆走下去,师兄永远支持你!” 下一刻! 李天身形一闪! 怒吼一声冲向宁登龙! 声音大到每个人都能听见: “白眼狼,是我看错你了,去死吧!” 宁登龙都有魄力! 他这个做师兄的怎可能畏手畏脚一辈子? 砰! 这已经不是螳臂当车! 不自量力! 而完完全全是送死了! 顶尖大帝,那已经是超越了一切的力量! 可李天的脸上。 却只是带着一往无前的意志! 以及对宁登龙的几分愧意。 “李师兄!” 宁登龙脸色一变! 噗! 两人刚一靠近! 李天就狠狠倒飞了出去! 从四周看。 是宁登龙狠狠出手击中了李天! 可真实情况。 也唯有他二人知道! 轰! 李天犹如断线风筝! 重重跌落下去! 他的脸色很痛苦! 那是因他几乎一掌杀了自己! 但他并不后悔。 说起来当初他这条命,本就是宁登龙救下的。 就算还了宁登龙又如何? 他大口吐血。 可微颤的嘴唇。 还是在依稀说着那几个字: “走,走下去……” 这是无声的。 根本只是勉强动了动嘴唇。 但宁登龙却如遭雷击。 那三个字。 是如此的…… 震耳发聩! “走,走下去……” 宁登龙红着眼! 死死的攥紧拳头! 走,走下去啊! 坚信的路,那就不要动摇了! 走到尽头! 轰隆! 宁登龙一击轰飞几尊再次靠近的帝境长老! 然后身形迅速倒转! 那方向…… 赫然是下面的大族子弟! …… “哈哈哈哈,你看他好像一条狗啊!” “我呸,养出一条白眼狼,死有余辜!” “这些贱种,就是该死,一辈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李天自空中跌落! 狠狠砸在地上! 他本就奄奄一息的生机。 如今更是近乎死寂。 而那些个大族子弟,自是在一旁连连嘲讽! 然而下一刻! 这些个大族子弟脸色瞬间猛地大变! 惊恐抬头! 一道双目赤红的身影,正向他们俯冲而来! 那强大的气流! 即便尚未靠近,也如刀锋一般刺骨! “你们都在嚼舌什么!!” 一位大族子弟惊恐大叫: “这宁登龙连对他有恩的道宗都不放过,你们怎么敢,怎么敢骂他的!!!” “啊!!” 第249章 无妄之灾,大族降祸! 伴随着那一阵惨叫! 瞬间血沫横飞! 此刻四周宛若人间地狱! 眨眼便有无数大族子弟,被满脸戾气的宁登龙灭杀! 尸骨无存! 顷刻覆灭! 那巨大的古剑,灭杀起修士根本就不是一个一个。 而是一片一片! 尤其是对这些低修为的来说,那完全就是人间地狱! 犹如浩劫! 人力又怎可能对抗天?! 是啊。 顶尖大帝的宁登龙对于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天威? 其一怒! 便是天灾之劫! 轰! 又是一招! 再次斩灭众多大族子弟后。 宁登龙畅快的深吸口气。 随即身影一闪。 彻底消失在万化道宗! 蚊子多了不压身。 杀一个也是杀! 杀一片也是杀! 这些个大族子弟,全都是该死的垃圾! 宁登龙向来是有恩必报。 可同样的。 这样的人,绝不会是常人认为那般心胸广阔。 宁登龙并不知道什么叫胸怀不胸怀的。 他只是知道一件事! 那便是有仇就一定要报! 之前对这些个大族子弟一再忍受,刻意压制怒意。 无非是因为他还有个万化道宗的身份。 这让宁登龙成为道宗小祖的同时。 也是处处受限。 他代表的是道宗! 行事总是要顾及几分。 宁天总是说,人活着就只是为了自己而活! 可宁登龙并不认可。 父母生下了他。 家族养育了他。 从生下来那一刻开始,人本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人啊,是在被需要中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 因此,他很少会冲动鲁莽什么的, 无非就是顾及想法得太多。 什么都要周到。 可如今他都已退出万化道宗! 这些大族子弟竟还敢嘲讽他? 岂不是屎壳郎寻食物! 找死吗? 他或许也会迷惘也会颓然! 可他宁登龙绝不是手软之徒啊。 他的仁慈善良,只会是对身边的人! 因为他知道,每一个无论是亲人也好,还是说朋友! 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面对任何东西都可以冲动大意。 但身边亲近之人,是绝对不可以的! 因为…… 这样的亲人挚友,失去一个,就等于永远永远失去。 是再也不可能出现第二个的存在。 那是生命中最不可抹去的重要痕迹! 正因此。 宁登龙从未舍弃过宁天。 那是上天赐予他最好的兄弟! 他一直还想着将其拉回正轨。 无人知道。 在父亲去世的那段岁月。 两个拥有着几乎一样遭遇的孩子。 结下的是怎样深刻坚韧的友谊。 那是一段只有两人,只有他们共同度过的岁月。 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那时的他们只是两个小孩。 无论大人怎样的安慰陪伴也好。 可能理解小孩的,永远只有小孩啊。 如今他早已长大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正是因为当初的那些一件件小事。 方才支撑着他走到了如今。 或许他已不再脆弱。 或许他已不再恐惧。 但儿时那道充满温暖希望的友情,不只是照亮他最为短暂的昏暗岁月。 照亮的。 还有他整个半生! “大族……呼!” 宁登龙身形一闪。 向着另一个方向遁去。 “安璃,若只是帮我逃脱,你可以做到吗?” 宁登龙在脑海问道。 “你又要做什么?” 安璃下意识问道。 “呵呵,演戏自然要演全,我连万化道宗都抢了,自然是没理由放过那些个大族!” 宁登龙嘴角翘起危险弧度。 他现在扮演的可是无法无天的白眼狼。 何况抢那些个大族…… 他又且是演戏! 他是真的高兴! “哼哼,区区一群凡尘蝼蚁,本公主哪有无法办到的。” 安璃傲慢的声音很快响起。 至于宁登龙抢大族的行径? 若是常人。 或许道德上也有些过意不去! 可安璃是谁? 她可是圣神一族的公主! 让她去同情这些个凡尘修士。 简直听上去就很可笑。 她之前的想法中。 可是希望万化道宗都被灭掉的…… 这样就再也没什么能束缚宁登龙! 在她帮助下。 笨石头也能迅速的快速崛起。 可惜。 这个本石头之所以叫本石头! 就是因为太笨了啊! 他总是在乎一些让公主嗤笑不满的东西。 “那就好。” 听到安璃的回答。 宁登龙心中一松。 随后憨厚的脸上。 也露出一抹杀机! 这样一来。 他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 …… 而与此同时。 万化道宗! 死寂! 沉默的压抑,碾在每个人头上。 犹如一座无形的山岳。 压得人难以喘息。 “呜呜呜……” “呜……” 唯有时不时响起的哽咽哭泣声! 是那些个大族子弟! 他们命够长的。 准确来说,是数量够多。 短短时间之内。 宁登龙只是随意出手。 避免太过刻意。 自然也就有漏网之鱼。 不过也唯有这样。 才让他演的戏更加真实。 若是万化道宗的所有大族子弟都身亡。 即便他退出了道宗! 依旧难免会引起其余大族的猜忌怀疑。 宁登龙想要的可不是这样。 他只是希望彻底与万化道宗撇干关系! 将所有仇恨都往自己身上背负。 怨也好。 恨也罢。 宁登龙会恐惧退缩这些吗? 他的恐惧! 早已在十岁之时,父亲被当面斩杀那天! 便彻底断了! 活下来的宁登龙。 或许也会愤怒也会迷惘。 但绝对的…… 这样的宁登龙,再也不会恐惧、胆怯什么。 人生真的很奇妙。 很多事都无法深考。 就如若不是父亲的离世。 宁登龙又怎会成长到今天这般吗? 若是有父亲的庇护下。 他的性格! 他的想法! 绝然又只会是另一种。 他真的还是今天的‘宁登龙’吗? 人生最为玄妙的,莫非在于未来的不可测。 一件看上去或许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时实在令人唏嘘。 那真的足以改变一切。 若宁玄没有穿越来到这个世界…… 若宁青雪没有生下宁长尘、宁长明。 是否后面连宁登龙都不会出现了呢? 一个微不足道的事。 便能彻底左右扭转人的存在。 实在让人恍惚。 如此之下。 人的出现是一定的,还真的是随机偶然的? 那所谓的命运,是否又真的存在? 第250章 所谓命运,上天注定! 在无人能洞穿的角落。 时时刻刻运转着。 注定了人的将来? 那些看似意外偶然的特殊经历。 实则是否也是必然的? 全部都是命运安排好? 否则人真会生还! 人真会知道人是人,我是我呢? 一切好似都是注定的。 可若这样一来! 所有东西都不过是命运注定的。 那么人又为何还要努力还要奋斗? 既然一切都无法改变。 直接什么也不做依旧可以拥有一切吗? 这便是命运的玄妙之处。 当你怀疑祂的存在时! 又会有怀疑祂不存在的理由! 很多事便是如此。 你相信祂,祂便会存在。 若说命运是虚无缥缈的。 那么不妨仔细想想。 你为何能够活到今天? 或许会一时语塞吧。 是因为…… 是因为…… 总之我就是活到了今天! 那么是运气吗? 是运气让你活到了今天? 若不是运气…… 一场天灾能不能抹去你的存在? 一场人祸能不能摧毁你的生命? 都可以吧。 为什么当初被母亲生下的会是你。 而不是其余的‘同胎’。 你为何是你? 是家庭的抚育吧? 是成长的经历吧? 可这样的你,真的是你吗? 还是说任何人都可以是你?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题。 又要变为真我的绝现。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 那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 命运是真的存在。 你可以去否认祂。 但正如很多东西。 无论你相信也好。 你拒绝相信也罢。 祂都不会因你而发生改变。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先有了祂,才有了你。 而不是先有你,再有的祂…… 命运大抵也是如此的。 若不是受到命运的垂青。 我又怎能是我? 又怎能活到今朝? 并在此刻思考起了是否是有命运的眷顾? 或许…… 这本就是命运的一环。 …… …… “那可是个连李天都不放过的……” “你怎敢去招惹他!!!” “呜呜,弟弟,你死得好惨……” 仅存的这些个大族子弟。 再也不敢去讥讽谩骂什么。 甚至连宁登龙的名字都不敢提起! 那三个字…… 就如有了魔力一般。 将所有大族子弟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上一秒还在与他们谈笑风生的大族少爷。 下一刻就已化为一滩烂泥。 早已分不清彼此…… 宁登龙带来的恐惧! 几乎深深刻印入了这些个大族子弟的内心。 他们如今无非是在哭泣指责着那些之前嘲讽宁登龙的同伴。 正是因为其的嘲讽! 才招惹了这无端之祸! 哪怕动一动脑子都好! 那宁登龙连道宗都背叛,连对其最好的师兄李天,都是说杀就杀! 哪里还是他们可以招惹的啊? 哭喊声不绝于耳。 而那几个被指责的大族子弟。 也各个面如死灰,哆嗦着一言不发。 ……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 随后又悄无声息离开。 赫然便是道宗掌门,陆龙泉! “登龙他……” 即便早已收到消息。 可真的目睹眼前一幕一幕后。 陆龙泉依旧很难想象! 这一切会是那个满脸憨厚,时不时傻笑的孩子做出来的…… “掌门,龙师弟他不是这样的!” “咳咳,他……” 伤势已被稳固下来的李天。 连忙咳嗽着开口。 在寻常的小宗小派! 即便只剩一口气,都能治疗好。 因为这可是玄幻世界。 何况是在万化道宗! 李天的伤势看似严重,看似奄奄一息,几乎死掉。 可对于同样有着顶尖大帝的陆龙泉来说。 救治李天自是轻描淡写。 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老夫知道,莫要着急。” 陆龙泉摇摇头。 脸上满是唏嘘。 他伸手度过一道暖流。 李天顿时脸色又好了许多。 不等他感激。 陆龙泉便唏嘘道: “老夫早就知道那小子并非常人,他不是池中之物。” “是绝对不可能被束缚的。” “迟早会离开这里。” “只是未曾想到,这一天的到来会是如此之快。” 陆龙泉感叹。 对于他这样顶尖的修士来说。 漫长的人生经历。 几乎赋予了他常人难以想象的智慧。 从当初宁登龙为了李天而去大闹龙家。 到今天的所谓背叛道宗! 其实冥冥中早就可以推算出来的。 宁登龙性格如此。 那么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也就成了必然。 他可以为李天抗衡整个龙家! 那么自然。 为保万化道宗,所谓的背叛与万化道宗再无瓜葛,自然也就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当然。 也只有真正了解宁登龙的人,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如今整个万化道宗! 几乎就没有不骂宁登龙的。 即便恐惧。 也会在私下骂。 这等白眼狼行径,还打杀道宗弟子! 都无一不坐实了宁登龙的狼子野心。 这也正是宁登龙所想看到的。 陆龙泉也是因此而越发唏嘘。 宁登龙啊…… 那真的是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好弟子。 要做一个强大的修士。 既不能太过仁慈,也不能太过狠厉。 其中需要一个度。 这一点宁登龙便深得掌门看中。 “哎,苦了那孩子了,他做了这么多,也还只是为我道宗……” 陆龙泉很不是滋味。 “是啊,龙师弟他……” 李天也双眼有些发红。 只恨自己实力不够! 无法站出去做什么。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 也就是跟着其余弟子一起去骂宁登龙! 以保全完成宁登龙的计划。 这时! “嗯?” 陆龙泉忽然一怔。 望向桌面。 那里,赫然有着一块令牌! 是他当初赐予宁登龙的。 更为重要的是…… 令牌中! 那些所谓被宁登龙抢走的功法也好,又或者丹药、宝物…… 全部都在其中! 一件不差! 一件不少! 即便是陆龙泉! 此刻也久久没有回过神。 宁登龙…… 背负了如此多的骂名! 在几乎全是敌人的情况下! 依旧将道宗的资源全部还了回来…… 陆龙泉想骂几声迂腐! 蠢笨! 可到了嘴边。 却是双眼发酸。 “登龙,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他哆嗦着拿起令牌。 苍老的面容上,是久久的无法释怀。 “龙师弟!” 一旁的李天,更是泪洒当场。 紧紧攥住了拳! 第251章 没有培养,只有生来! …… 而此刻的宁登龙呢? 他正在做策划中的事! 那便是…… 抢夺大族! 轰! 一剑重创几尊大族帝境! 宁登龙疯狂掠夺宝库! 谁又能想的,一尊堂堂的顶尖大帝! 会去做这种事! 更无人敢相信的是,竟有人胆大包天袭击大族! 这可是大族! 道域绝对的掌控者! 百万年来,或有天骄出世,或有强者纵横! 可最终这些一闪而逝的璀璨都将消散在漫漫岁月长河。 唯一能够傲然屹立的! 只有大族! 这八百大族,是真正的不朽唯一! 从百万年前,与圣庭一统道域开始,它们的强大就已注定。 道域所有资源都被每一个大族分割。 这一点也不夸张! 即便是一缕灵气,一块灵石,一棵药草…… 道域很大很大! 大到几乎走不到尽头。 道域也很小很小。 小到这里找不出一块不属于道域的领地。 万化道宗很强大吗? 的确。 以万化道宗的规模,除了没有巨头坐镇! 已经算是大族之下一等一的势力了。 可饶是如此。 万化道宗的整体势力,又或资源也好。 连哪怕最弱小的一个大族,都比不上其的百分之一…… 而像万化道宗这样的势力,在道域上又能有几个呢? 在道域这片土地。 强者从不是培养出来的! 是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的。 这听上去匪夷所思是吗? 强者怎么可能一生下来就是强者?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可惜。 事实的残酷,往往超乎注定人们的想象。 在道域大族就是绝对的霸主。 更为重要的是。 无论强大的大族,还是弱小的大族。 它们都并不会互相下死手! 百万年前,为何八百大族的先祖,能与圣廷一起统御道域呢? 这是因为他们强大吗? 或许有这个原因! 可更为重要的是。 那些其余种族又或者势力,并不配合! 甚至正是因为这些种族、势力自相残杀! 才给了圣庭机会! 将其余种族势力一一击溃! 之后便是迎来了长达百万年的统御! 这百万年之久的岁月。 早已让这些大族成为新的无法撼动的大山! 他们遵从了先祖的奉召! 后辈的大族之间可以竞争,但决不能自相残杀! 一个大族有难! 其余大族一定要出手相助! 也正是这道命令,使得八百大族绝对的经久不衰。 然而它们的昌盛繁荣。 对于其余修士来说,却是一场绝望的黑暗。 八百大族总的人数或许不到道域总人数的百分之一! 很荒唐是吧? 统御了整个道域所有疆土的八百大族,总人口却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可偏偏道域上的格局就是如此。 在没有外敌情况下。 这更加使得这些大族的绝对统治。 残酷的是,道域其余所有生灵,都只能算是这些大族的奴仆! 或许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变异的散修。 可这样散修的结局是什么呢? 不是被大族招揽成为大族的一部分! 就是被大族直接碾死…… 这八百大族分布在道域的每一处角落。 而这样的分布, 绝对不是乱布局的。 这使得道域的绝对统治权,更进了一步。 每一个大族都犹如一方囚网! 笼罩了附近百万里之地! 在这囚笼之下! 安有腾飞之士? 即便是真龙来了,也会被斩断成几截! 这便是所谓道域。 那句强者从不是培养出来的。 而是生下来的。 便一点也不夸张了。 大族的子嗣,依旧会是大族。 从其一出生开始。 即便其没有资质! 也注定享受大族的萌阴! 而反之! 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 再好资质的普通修士,又能走到哪里去? 或许其的天花板! 不过连大族子嗣的起步都没有。 残酷吗? 这还不是最残酷的! 若只是一代人如此,便也可以在希望的驱动下继续前进! 可真正残酷的是…… 大族的强大! 并不会因为随着时间而消失! 反之! 他们的强大,会一代更比一代强! 什么? 你说大族总不可能每一代都是雄主? 的确如此。 可就算大族连续几代出的都是昏庸之徒,那又如何? 那……那…… 对抗? 崛起? 呵呵! 太天真了啊! 现实又怎可能是童话世界。 这里是玄幻世界! 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 弱者只会更弱! 一代更比一代弱! 即便大族的后裔,都是些无能昏庸之辈,那又能如何? 在大族吸取自相残杀的教训过后,在这些大族不对彼此出手的情况下! 其余势力…… 真的都是微不足道的。 或许在百万年前。 八百大族刚创立之时,它们也不是无敌的。 也有需要权衡利弊的其余势力。 可随着时间流逝。 昔日所有的对手都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 而到了如今。 整个道域所有小势力、散修加起来! 力量都不足以撼动一个大族! 是一个! 而这样的大族,在道域中却有着八百个! 如此情况下。 可想而知,在道域,若不是一出生就是大族子弟,那么未来的命运将会是有多么绝望! 命运真的存在吗? 那让人怀疑! 可看不到希望的绝境痛苦,却是实打实的存在的。 大族永远不会衰亡。 衰亡的,只会是一批批如野草般枯黄,又一批批生长出来的普通生灵。 它们的命运。 毫无意义。 连挣扎都做不动。 甚至它们连反抗的意志都没有。 这一点才是最恐怖的。 它们不像是从宁城来的宁登龙。 道域从来都是它们祖辈生存的地方。 它们甚至都不会知道大族是怎么存在的。 好似一出生下来开始,大族就是大族。 它们就该如敬仰神明一般,膜拜大族! 除此之外。 便再也没有其余念头。 或许以往也有些反抗大族之声! 可那些声音,就如长河中翻的一束浪花! 实在罕见。 眨眼便被吞灭。 如此一代又一代的。 便是连质疑之声都没有了…… 这就是道域! 永恒不变的八百大族! 什么也不会有。 没有希望。 连挣扎都没有! 或许有人会说起宁登龙…… 岂不是宁登龙的来历、身份! 扪心自问,像宁登龙这样近乎开挂的存在,放眼所有世界又能有几个? 第252章 巨头惊恐,黑袍身影! 万化道宗附近有好几个大族! 妲家也是其中之一。 宁登龙如今所做的,正是…… 袭击妲家! 这绝对是种匪夷所思的疯狂行径! 这可是大族! 绝对无敌的大族啊! 宁登龙并不知晓太多! 他只知道一件事…… “大族,原来也会哀嚎,也会灭亡……” 轰! 眼中闪烁着危险的锋芒! 宁登龙挥动着手中古剑! 准确来说。 应该是称之为‘诛神之剑!’ 这是一柄有着无上威芒的巨大古剑! 它的沉重! 一如它的神秘过往。 这可是一柄连安璃都很诧异的剑。 “噗……” 一位帝境强者,被这一击狠狠重创! 庞大的身躯带着撕裂虚空的呼啸罡气! 重重倒飞了出去! 这位大帝喋血不止! 脸上满是骇然! “你,你到底是何人!” 要知道顶尖大帝可以轻松击败普通大帝! 因其是两种不同的层次。 但也绝对无法做到这般! 败大帝如屠狗! 而且不是击败! 是一击重创! 若不是宁登龙气息实在明显! 甚至会有人将其当做是巨头! 那太过恐怖了。 轰! 宁登龙一剑轰碎宝库阵门! 坚硬的殿门也好。 层层的阵法也罢。 在他诛神之剑下,皆是犹如纸糊。 不堪一击! “宁登龙。” 他冷漠开口。 洪亮而又清冷的声音! 犹如一道惊雷! 炸响整个妲族! “宁登龙……!” “宁???” 这个名字,清晰响彻入众人心底! 嗡! 宁登龙抬手挥动! 瞬间妲族宝库的所有宝物,如同流水一般涌入他的储物戒指中! “都是些垃圾!” 一道不屑的空灵声响起。 是安璃的声音。 “哈……” 宁登龙脸色一呆。 强者风范险些破掉! 连忙屏气凝神。 这里的每一件宝物,都是绝对的价值连城! 足以颠覆几十个小势力。 可对于出身圣神一族的公主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好胆!!!” “住手!!!” “啊啊!!!” 与安璃的不屑自是不同! 宁登龙如今所抢夺的,可是他们妲家的宝物! 而且是如此光明正大! 众多妲家强者,瞬间睚眦欲裂! 这已经不是嚣张了! 完全可以说是羞辱! “贼子,留命来!” 终于! 在一片的轰鸣战斗过后! 一道伟岸、无上! 超越了所有! 只有跪拜、敬望的浩瀚气息! 复苏了! 那赫然是…… “巨头!” “大帝巨头!” 宁登龙脸色顿时微变。 一尊普通大帝是无法击败另一尊普通大帝的! 因为两者皆是同一层次。 就如两粒水珠。 是不存在谁比谁更强大的问题。 能击败大帝的! 唯有更高层次的顶尖大帝! 可即便是顶尖大帝。 可以击溃重创普通大帝! 却也无法做到杀死大帝。 因为能抵达帝境,本就已是超凡蜕变的层次! 顶尖大帝的确很强。 却也不足以强大到屠戮大帝! 能灭杀大帝的! 只有那一境…… 无上伟岸的至高巨头! 大帝巨头! 那巨头灭杀的可不是普通大帝! 就连顶尖大帝也能轻松灭杀! 那是完全超越了一切的力量。 是真正的站在这个世界的至高之力。 强如龙家这样的不朽大族。 巨头底蕴也不过唯有两尊! 之前还被安璃灭杀了一尊…… 如今龙家说是元气大伤,也一点都不为过! 因此。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复苏之际! 宁登龙立马在脑海低沉道: “安璃,快走!!!” 他或许很强。 更是身负顽石圣体三重! 三重的顽石圣体是何等概念? 宁登龙可自信不惧任何顶尖大帝! 即便十尊顶尖大帝与他一战! 或许他不能击败所有。 却也绝对不会落败! 这绝非是狂妄自大。 而是唯有知道圣体之强大后。 才有底气淡然面对! 可饶是如此。 有自信面对同阶十尊顶尖大帝的宁登龙。 在感受到这股巨头气息过后! 第一念头却只有……逃! 那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力量! 甚至让人怀疑! 以区区人力之身,怎可能拥有这等力量? 轰! 巨头气息复苏的瞬间! 尚未靠近! 宁登龙便感到自身圣体在剧烈晃动! 那是股绝望到窒息的沉重气息! 他的圣体在晃动! 仅仅瞬息! 便感知到圣血沸腾! 所有修为都被绝对压制! 连调动都是困哪! 宁登龙并非恐惧、退缩! 只是眼中精光大绽! “安璃!” 轰! 下一刻! 当着妲家数位强者面! 当着那位恐怖的巨头气息下! 宁登龙的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似从未出现…… 轰! 几乎就在宁登龙前脚刚走! 一位无上伟岸的身影,降临此地! 天地共颤! 万灵共鸣! 这是…… 一位货真价实的无上巨头! “老祖!” “老祖啊,您终于来了!” “恭迎老祖出世!” 众多妲姬强者,喜极而泣! 激动跪拜在地。 大族为何能永垂不朽? 其中最大原因! 便是因每个大族都有巨头坐镇! 哪怕是最弱的大族,也会有一尊。 而巨头是何等概念? 除圣庭,道域名义上的统御者,实则只是一个伪霸主外。 其余任何势力都再无一尊顶尖巨头! 是任何! 至于万化道宗的那尊所谓半步帝君先祖。 早已让人怀疑存不存世了。 …… “该死!” 众人跪拜中的妲族巨头。 那看不清面容的脸色。 却明显有些阴沉。 他双手一动! 瞬间漫天星宇浮现! 层层星光璀璨! 好似星盘般转动! 这是大帝巨头的手段。 他是在推演那人身份! 这尊妲家巨头,第一个念头。 便是怀疑是不是那尊腐朽的圣庭偷偷出手了…… 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其余大族! “妲族的宝物,岂是他人可享用!” 妲祖冷笑一声! 轰! 无数的星辰,似流水般运转! 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妙手段下! 那夺她妲家宝库的小贼身份就要暴露! “咦……” 然而妲祖那朦胧的面容下,却是眉头皱得更深! 此子身份…… 竟好似无法推演! 有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在阻止一切! 那星辰转盘! 竟在崩裂发颤! 好似恐惧什么! “呵,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妲祖冷笑一声! 双掌浮动! 瞬间星光大亮! 然而就在这时! 无尽的遥远之地! 一袭黑袍身影,正临孤峰独坐。 忽然! 那黑袍身影抬起了头。 一双幽幽黑眸,洞穿了虚空,寂灭了时光! 隔着无尽之地遥望而来! “啊……!!” 刹那之间! 妲祖脸色骤变! 砰砰! 她那双浩瀚的眸子! 竟猛地炸开! “前辈止手!!!” 堂堂巨头,此刻竟如死狗一般,匍匐在地! 惊恐的脸上带着两轮血洞! 异常渗人! 第253章 道域变天,大胆猜想! 妲祖此刻脸色,因惊恐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可怕! 她死死跪在地上。 堂堂巨头,犹如浮萍。 那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就如一只无形的大手! 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而事实却是。 她只是窥到了那黑袍身影一角! 便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反噬! 她可是巨头之境! 可正因为她是巨头,事情反而变得越发惊悚恐怖起来。 何等之境! 才能隔着亿万星宇,瑶瑶无尽! 只是一眼! 便险些灭杀一尊大帝巨头? 为何是险些? 是因为其没有那个能力吗? 不! 当然不是啊。 其最为恐怖地方,甚至在于其都不是刻意的。 也就是说在其完全无意情况下。 都能险些覆灭巨头…… 妲祖的身躯,久久颤栗不能安稳。 那双历经岁月沉淀的深邃眸子。 如今只剩三岁小孩般的恐惧。 以及逃脱一丝丝的侥幸。 “妲祖……您这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 此番微妙而又剧烈的变化。 使得四周气氛都有些凝固。 众多妲家修士。 皆是惊愕,而又如见鬼般望向妲家老祖。 他们大族最强底蕴! 那传说中的无上巨头! 此刻竟然就如死狗般跪在地上磕头! 这可是巨头! 是巨头啊! 放眼整个天下,谁又能承巨头一拜? 这可是当之无愧的最顶峰力量! 在诺达个道域中。 巨头数量也不超千数。 听上去很多是吗? 可要知道道域世界是何等庞大! 且不说每个大族境内都有着无数的秘境,那一个个秘境完全可以说是一个个新的世界! 何况每一个大族,手下还掌控着无数凡域世界。 如此之下,汇聚了所有资源的巨头! 一共也不到千数。 如何能够说多呢? 因此妲祖此番诡异的举动。 着实令四周妲家族人傻了眼。 能让巨头如此卑微的! 也只有那传说中的祭道帝君了! 可祭道是何等层次? 整个道域世界! 八百大族的势力一共也才不过三尊! 那等存在,不夸张来说。 妲家根本就没资格让其亲临啊! 所以越是如此。 妲祖的行为才越发让人想不明白。 噗噗! 他们也无需多想。 巨头的妲祖都在磕头。 四周其余大族,自然也是随之而跪拜。 一时之间。 整个妲家都陷入了这副状态。 之前还义愤填膺的喊打喊杀。 可下一刻便齐刷刷的全部跪了下去。 望去颇为壮观。 可他们连自己跪的是谁也不知啊。 一个个只能将惊异、无奈的目光。 投向自家之祖! …… 而妲祖…… 她何尝不是如此? 连自己跪的人是谁都不知!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却是实打实的。 或许对方根本不在意。 就像人不会在意脚下一群蝼蚁的恭敬! 但捏死蝼蚁! 却只是动动手指的功夫…… 妲祖心中此刻彷徨着。 自从她突破成巨头过后! 便真的是命不由天了! 她甚至自己都忘记,到底有多久未曾体会过这种濒临死亡之感…… “那孩子,自称宁……” 妲祖强忍恐惧。 从地上站起。 那血淋淋的眼洞,却并不影响她身上的智慧。 正是因推演这宁登龙的身份。 才让她遭受如此重创! 之前推演时,她的第六感就发出了不妙! 可那会的她,并没有就此停手。 反而继续推演。 才造成了如今之状。 双目炸毁! 体内也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反噬重伤! 这还是在那一袭黑袍身影不屑出手情况。 一想到那一袭黑袍。 妲祖就止不住发颤。 好一会后才稳定下心绪。 都不用妲祖多言。 便有族中强者上前。 将一份东西呈上。 那上面赫然记载着,从宁登龙来到道域后,所经历的绝大多数事! 毕竟是大族。 不夸张来说,就是道域上的一滴风雨。 只要大族想调查。 皆可一清二楚。 “入道宗、杀龙子、夺宝药……之后便已成顶尖大帝?” “如今又抢了道宗叛逃而出?” 妲祖血淋淋的眼洞一闪。 所有信息都清晰映入脑海。 然而! 看完这些信息后。 饶是以其波澜不惊的心性! 也不禁倒吸口气! 倒也不是因宁登龙干出背叛道宗这等畜生行径! 在一个大族面前说恶? 那是可笑的。 再恶也能恶到哪去了。 这种行径的恶,对大族们说无非是日常过家家罢。 道域从不看善恶! 而只看修为。 这便是道域! 真正令妲祖震撼的,是其实力的变化! 其刚入万化道宗时。 分明明显记载着! 只是圣王! 一尊顶尖大帝,绝不至于让堂堂一尊巨头! 而有所变化。 顶尖大帝的确很强! 可哪一尊巨头不是踩着无数顶尖大帝登临至高之境? 没有任何一尊巨头会是庸碌之辈! 令妲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其实力的变化! 短短不到一月时间,竟从圣王跨越顶尖之帝境…… 这才是真正让一尊巨头也骇然色变之事! 这已经完全超乎了常理。 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然如今…… 妲祖却唯有深深的震撼,以及长久的沉默。 她的不语。 使得四周妲家气氛更为压抑。 “风雨欲来啊。” 许久过后。 妲祖这才微微开口。 她血淋淋的眼洞,遥望着头顶苍穹。 神色很是复杂。 但这种复杂只持续了瞬息! 便只剩下毫无波澜了。 “通知下去,不要再去追查什么那孩子。” “将妲族在外所有强者召回,今后不得再与其余大族联络!” “什么……!” 妲祖的话语! 犹如一道惊雷,在本就十分惶恐不安的众多妲族强者心中炸响。 可妲祖显然无心解释。 作为一族的至高,掌舵者。 她的命令便是前进的号角。 妲祖命令之下。 整个大族都运转了起来…… “妲祖,可否为我等开惑!” 待人都离开后。 只剩十几尊强者依旧在妲祖身边。 不难发现,这些竟都是顶尖大帝! 是大族绝对的高层。 “风雨欲来啊。” 妲祖摇摇头。 依旧只是那句话。 在众人不解目光下。 淡淡留下一句: “道域,要变天了。” “什么……!” “嘶……” “妲祖您…………” 第254章 长生盛宴,百族齐聚! 妲祖的一句话。 再次令十几位顶尖大帝齐齐色变! 若是其余人说出这等话语。 只会遭人嗤笑。 谁又会去理一个疯子呢? 可如今说出这话的! 是妲祖的最强底蕴! 是堂堂巨头! 这短短几个字,便在所有人心头掀起了惊天骇浪! “昔日百万年前,我妲族大族并非一开始便是大族!” 话都已经说到如此份上。 妲祖自是没有再对这些顶尖大帝隐瞒。 毕竟往后妲家,都还得依靠这些砥柱支撑。 “那时的势力多如花雨,数之不尽!” “我妲祖先祖,却脱离了原来势力,而去追随圣庭先祖!” “正是因此,后来的妲家才能享八百大族之位。” 妲祖缓缓道。 这一番话,更是让这些个顶尖大帝难以接受! 他们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 反而感到很是可笑。 “妲祖,您的意思是,那宁登龙会是圣庭之先祖?” “我等大族将会被他覆灭?所以您要提前去押宝、投他?” 一位妲族的顶尖大帝,带着几分意气道! 天啊! 这简直太过荒唐了。 若不是说话的是妲祖老祖,他们早就一巴掌拍死! 这等可笑的疯言疯语,又是如何能够说出来的? 其余顶尖大帝,也都陷入了沉默。 显然他们想法,都大同小异。 莫非自家的老祖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如今道域的八百大族! 早已稳如天岳! 根本无法撼动! 别的不说,那三尊祭道帝君! 早已是超乎了一切的力量! 哪里是区区一个毛头小儿可以撼动的? 妲祖如今话里话外的意思。 竟是那宁登龙将会成为新时代的主人? 这已经完全可笑到令人笑不出的地步了。 “不错。” 与众位顶尖大帝的荒唐之色不同。 妲祖表现得很是平静。 她自始至终,都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从感知到黑袍身影的那一刻开始…… 她便已知晓这一切的结局。 那一位太过强大了。 别的不说! 她敢肯定! 黑袍绝对是超乎了祭道帝君的存在…… 而更高的境界,却也不是她所能知晓的。 祭道就已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修行路尽头! 从古至今! 即便是百万年来,世上也从未有超过那一境的存在。 可在今日…… 妲祖大口呼气。 以掩饰自己心中的震动! 她是在推演宁登龙身份时,才意外知晓那一尊的存在。 那么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宁登龙比如与那一位有着某种干系。 拥有着如此强大靠山! 宁登龙若是愿成为道域霸主,会是什么难事吗? 不! 根本就是必然啊! 因为那一位真的太过太过强大! 已经强大到了超乎所有! 在这样一个绝对的弱肉强食世界! 不夸张来讲! 若是那一袭黑袍只需站出来说上句话! 那么之前还对宁登龙仇视的那些个大族,只会排成狗一般跪地臣服…… 什么? 你要大族在明知道毫无胜算,不是对手的情况下! 依旧不管不顾一心一意的去……送死? 拜托,这都将他们大族当做什么啊。 你可以说这些个大族,杀一百个都没有一个无辜的。 但你决不能说,这些个大族都是傻子…… 可现实是。 那一位并没有显露。 甚至自己得知他的存在,都实属一次不能再意外的意外。 所以…… 其是想磨炼培养宁登龙? 二十几岁的顶尖大帝! 想一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这有种颠覆一切的恐怖感…… 不过若是是那人的子嗣手段, 那么便一切都说得通了。 短短片刻间。 妲祖脑海便闪过了许多念头。 她自然不可能将那一位身份乱嚼舌头。 她所能做的,就是带领自己的家族,选择正确之路! 昔日百万年前,妲族能在先祖带领下成为如今的八百大族! 她又怎么不能提前在那未曾到来的新时代站稳脚步呢? 八百大族的时代将会被终结! 这听上去的确是个荒谬笑话。 可在意外得知那一位的存在后。 妲祖如今所剩下的念头,也就只有牢牢抓住宁登龙的衣角。 登上这新时代的船! 这并非什么难事。 提前察觉出问题后,妲族自是有的是办法应对。 “听我祖令!” 见四周妲族强者,依旧在惊异呆愣。 妲祖直接发出了最高召令! “全力搜寻宁登龙的位置,我妲族,要不惜一切代价与他交好!” “即便……” “是与其余大族为敌!” 妲祖斩荆截铁道! 巨头的气度,在此刻展露无疑! “我知晓尔等心有疑虑。” “可你们只需知道,我为巨头!” “而非汝等!” 她那霸道的气息,猛地弥漫! 众多妲祖帝境,连连低头回应: “我等明白!” “妲祖放心,我等一定尽力完成!” 巨头的命令,便是一族前进的方向! …… …… 而另一边。 这是一处奢华之地! 以龙家为中,无数大族齐聚于此! 领头的,赫然是龙家三祖! 一位巨头! 龙家的实力在众多大族中或许算不上绝顶。 却也不弱! 光是巨头都足有两尊! 可那都是过往云烟了。 自从那天过后。 龙家不仅宝池被毁,血莲遭夺,自身的一位巨头也惨遭陨灭! 如此大仇,说是不共戴天也难言其恨。 “长生宝药……” “喝他一口血,便可长生?” “三元,此事可是当真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开口。 令人侧目的。 是其周身的气息! 这竟同样也是一尊巨头! 而三元,正是龙三祖的本名。 龙三元! “自是真的,老夫岂会拿这等事说笑!” 龙三元阴沉回应。 无缘无故神子被杀! 血池被毁! 大哥也惨遭毒手! 他竭力压制住怒火。 可心中却犹如火焚! 若是敌人也就罢了,可龙家何曾有过半分招惹那宁登龙? 咔嚓! 越是如此想! 龙三元眼中的怨恨之意就更甚! 无妄之灾! 天降之祸! 莫过于此! 好在…… 那小子的死期不会太远! “长生啊……” 得到准确回答的众多大族强者。 此刻纷纷目露贪婪! 即便是帝君强者,也离长生差之甚远。 那是每一个强者的最终追求! 不,也可以说是追初! 因为只有了长生,一切才真正超脱活着! 而如今只需喝一口血,便可验证! 谁又能拒绝? 因此在收到龙三元邀请后。 所有大族的帝境强者都赶来了这里。 唯一例外的…… 龙三元皱了皱眉。 八百大族悉数都派遣了强者前来赴宴。 最低的都是顶尖之境! 甚至还有几个巨头亲临…… 却唯独不见妲族前来! 第255章 别了道宗,别了师兄! 当然! 龙三元并未将这点小事太放在心上。 有了其余大族支持。 踏平整个万化道宗又有何难? 或许万化道宗传闻有个老不死的半步帝君! 可在场众多帝境的身后! 同样还有这一位帝君坐镇! 那是众多大族付出不少代价,才请动其的。 若万化道宗有半步帝君,他自会出手。 反之那位帝君都不屑于亲临此地。 “宁小畜生!” “不杀你我龙三元誓不为人!” 龙三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仇恨! 他已经老朽。 他惧怕死亡! 却一定不代表着,他没有那等迫切! 若只是神子被杀,血池被毁也就算了! 但大哥也遭无辜毒手。 这无疑是摧毁了他最后的一丝犹豫! 如今的他,只剩一个不管不顾也要复仇的绝望者! 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他的命吗? 龙三元低头狰狞一笑! “根据老夫调查,那万化道宗的分脉,千炼道门,本应该有个死去的圣女,如今却依旧活得安好。” “这一切自都是因宁小畜生的功劳!” “因为他……吃了龙家的血莲, 所有就连他的血都有延寿甚至长生功效!” 此话一出! 就连那几尊闭目养神的巨头! 都猛然睁开眼! 精光闪烁。 或许长生虚无缥缈。 可光是延寿这二字,都足以让这些寿元无多的巨头疯狂! 再说了…… 哪一个家族又没有需要延寿的老祖呢? 至于龙三元话语的真假。 在场都是大族! 说谎等于自取其辱。 根本无需多做什么,随便派人去调查一番。 都可知晓他话语中的真假。 “那么还等什么,小小万化道宗,今日踏平了它便是!” 一位巨头起身! 苍老的面容。 眼神却满是炽热与迫不及待! 可就在这时! “三祖,有大消息传来!” 一位龙家的帝境,慌忙赶来这里! “说!” 龙三元眉头陡然紧皱! 心中生出不妙之感! “宁登龙消失了,他盗取了万化宗门功法,打伤万化宗门长老,如今已被逐出万化道宗!” “下落不知所踪。” “据说是因为他想要更多修行资源,不仅如此,他还顺手抢了其余几个大族……” 那位汇报消息的龙家帝境,冷汗直流! “那宁登龙已是一位顶尖大帝,据说他身上有某种逃避手段,就连巨头也抓不住他……无可奈之!” “什么……” “这……” 此话一出! 群雄脸色皆是微变! 连大族都敢抢? 还巨头都奈何不了? 那不就是说要抢的就是他们吗? 至于宁登龙因为资源,背叛万化道宗打伤长老从而被逐出万化道宗! 这在在场诸多大族眼中,却不算个什么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种因为自身的利益,而做出一些白眼狼甚至是伤天害理之事,实在正常。 又不是每个人都是大族。 他们不屑的想。 这些贱种泥腿子,生来就是卑劣不可直视的。 大族从未将除大族以外的修士当做过人。 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对除去大族以外的修士,再抱有其余期待了。 只是…… 众人惊疑不定望向龙三元! “现在可如何是好?” “是啊,那小子刚来道域不只是区区圣王吗?如今却已是顶尖大帝……” “看来三元道友所言非虚,其必然是得了逆天其余……” 圣王与顶尖大帝之间是差距吗? 不! 远远不止是差距那么简单! 是普通人的几辈子,都远远不可能达到的地步! 可那个宁登龙…… 这才短短多久啊。 无非是十几天的时间。 这更加让在场众多大族相信,那宁登龙的确是靠了龙家那逆天血池的效果! 那么也就是说…… 吃了他! 真的能够延寿……甚至长生! 这一则消息的传来,的确引发不小波澜。 并非是惊恐退缩。 反而这些个大族强者的眼中,都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能阻挡大族的,从不是困难! 而只怕是没有收获…… 困难? 呵呵呵呵! 作为道域百万年来的统御霸主! 大族何曾有过无法完成做到之事? 那宁登龙的变化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圣王入顶尖大帝! 若是以往,这等话语说出去都会让人笑掉大牙。 可如今呢? 这番奇遇,不正是说明了龙三元话语中的分量? 那宁登龙,食其血肉真的可以延寿! 因为那里面有着龙家宝药!! “该死……” 与众人压制不住的兴奋不同。 龙三元脸色却有些阴沉! 那小畜生做什么白眼狼他倒也不在意! 因为其最后都只会是个死人! 可在这种紧要关头,偏偏为何就是现在啊! 龙三元眼神怨毒得惊人! 若是其余人,即便是背叛出万化道宗,依旧难逃他们手掌! 因为道域虽大! 但不夸张来说,这里的每一寸疆域都有大族们的眼线! 可那宁登龙岂是凡人? 莫说他修为匪夷所思的进度! 甚至其身上那个诡异女子,那个可灭杀巨头的女子! 从未让龙三元如此忌惮过! 否则他又何须去联合其余大族,编造个食其血肉可长生可延寿之事?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靠着其余大族力量! 彻底将其扼杀! 可如今…… 一时间却让龙三元有些死寂。 其已不在万化道宗! 就算他们如今联盟实力再强又能如何? 就如同一柄偏离轨道的箭支! 威力再大,蛮劲再强! 却也找不到目标! 有何作用? 原本龙三元还有另一个计划。 那便是用万化道宗去要挟宁! 即便宁登龙可以再次逃跑,因为其身上有那个诡异可怕的神秘女子! 可只要万化道宗在! 何愁宁登龙不现身? 只要他一日不出现,那万化道宗便永不安宁! 杀一个他或许无动于衷! 可若是杀一百个,杀一千个,甚至杀一万个,十万个,百万个呢? 若百万人都因他而死呢? 不要怀疑! 这些大族真的能够毫无负担做出这等事的。 这世界本就遵循着永恒不变的弱肉强食法则。 何况除去大族自身外。 其余散修、势力连人都算不上! 哪里会有什么顾忌! 然而…… 龙三元格外阴郁。 如今都不用他们出手…… 第256章 咫尺宁城,新的开始! 那宁登龙早就抢先一步在他们之前,对万化道宗出手了! 谁又能想到。 那个看似憨厚的小畜生! 的确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如此一来,龙三元原本预计好的计谋。 尚未实施。 便已破产! 其连道宗都不在乎,又还能如何去威胁? 事到如今! 或许应该放弃! 毕竟这样的敌人,只要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适可而止! 那绝对会是件令人毛骨悚然之事! 这样的狠人! 若成长起来,那又会是怎样惊恐胆寒的未来? 大族们何必又去死磕? 可龙三元并没有…… 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怨意。 不止如此。 他还并未将宁登龙有杀死巨头的手段,告诉这些沾沾自喜的大族蠢货…… 这或许是一条没有回头可言的道路! 当然! 最为重要的,龙三元从来就未想过回头啊! 那被宁登龙身上神秘女子所杀死的龙家巨头! 是对其恩重如山的哥哥! 更为重要的是,龙三元一生沉心修道。 从未有过子嗣! 没有子嗣,似乎并不是什么一件光荣。 但可以肯定的是! 那便是没有子嗣的人,做起事来从来就比常人更为偏执,也更为的……百无忌惮! 龙三元声音阴狠: “各位,那便全力追杀那小畜生吧!” “即便搜寻每一处道域,拔地百尺,也要将他抓住!” “吾龙家可向诸位承诺,那小畜生虽吃的是吾龙家血宝,可其的血肉,龙家不会独享!” “理应让诸位共享,共浴长生延寿之血!” 龙三元大声许诺! “桀桀桀……是该如此!” “普天之下,莫非道土!” “区区一个小泥鳅,又能逃到哪去?” “嘿嘿,长生不敢奢望,可老祖我正好需要一些延寿之血……” 一时间,众多大族强者连连出声回应。 长生、延寿之血的蛊惑。 犹如一道遮天黑幕。 将狂热的众人笼罩。 否则若是知晓宁登龙一切的他们,或许会走上如妲族一般的不同道路…… 可惜的是。 霸主! 百万年的霸主! 早已将这些个大族变为狂妄的蠢货! 或许在刚开始的百年、千年、甚至万年! 大族们依旧是谨慎、小心的。 可如今呢? 百万年! 是百万年! 大族统御者道域,已经足足有百万年啦! 你不能在天真的认为,他们会有太多的脑子。 若是弱肉强食! 大族到了最后也绝不会消亡! 因为在此刻,便会有大族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会有一个聪慧的智者站出! 指出那宁登龙的可怕,以及也许会存在的风险! 可并没有啊。 人总是认为弱肉强食是残酷的。 但必然的! 在修行世界,最后一条路只能是弱肉强食! 唯有那样,世界才能循环的运转下去。 那些不曾如此走下去的势力。 都早已消亡在漫漫过往岁月中。 世界从来都是残酷的。 当你看不清它的运转法则时。 它从不会教导你什么。 只会用残酷的现实说明一切…… 这些大族信奉的是弱肉强食吗? 可笑! 他们所谓的弱肉强食,无非是去欺负一群更为弱小的蝼蚁。 真正的弱肉强食岂会是如此啊。 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若是弱肉强食,那么如今当上大族之祖的,理应是更为强大的那些智者! 这种强大,不仅是修为上的。 还有头脑! 可惜。 若是仔细想想,这些个大族的强者,哪一个其父亲又不是强者呢? 弱肉强食早已被抛弃。 这里有的只有强者的儿子永远是强者! 哪怕是一头猪! 从其出生开始,便已注定强者命运! 反之! 弱者的子嗣,只会是永恒的弱者! 所有资源,根本就没有循环一说! 而是永远被一群一代比一代蠢的血脉占据! 这是弱肉强食吗? 或许短时间无法看出弊端。 可时间一长! 那从未说过话的世界,将会再一次展现何为历史…… 即便没有宁登龙的出现。 道域之后也必将出现其余的龙! 就如当初一统道域的八百大族一般! 重新崛起开始…… 人们总是厌恶着弱肉强食! 认为其太过残忍。 可仔细想想…… 弱肉强食这种东西又是为何会出现? 已有之事必再有! 万事万物,皆有其出现的必然与原因。 而对修行世界来说。 这样看似残酷的法则,才是延续一个势力、一个宗门越发昌盛的根本之因! 就如世上从来都有着霸主! 是让一个无能、庸碌、血脉之人,当为霸主! 还是弱肉强食更为合适呢? 可惜。 即便成为了霸主,其的想法也只会是让儿子当下一个霸主…… 如此一来。 一切的循环又将开始。 人的私心就如一定会出现的霸主一样! 是永远不会有变化的。 这会是坏事吗? 当然不是! 或许这也是世界运转的一环。 当霸主的儿子依旧是霸主后! 那么必然的! 新的霸主想要崛起,就会遭遇更大的阻力! 如此之后! 新的霸主又将会设下更重的阻碍! 防备新的霸主出现! 然世界的运转,不以人的意志所扭转! 新的霸主依旧会出现! 第三个、第四个……第九十九个霸主! 一定会重新爬起! 那只会是时间问题。 每一代霸主,都会防备下一代霸主的出现! 霸主只会想让自身的血脉子嗣当永远的霸主! 可想而知。 当霸主地位稳固后,那下一代霸主的崛起将会是多么绝望、困难! 名誉、仁德、礼节…… 太多太多的枷锁! 不只是修为上的,连意志都是如此。 资源稀缺,意志浑噩! 可正是如此绝境之下,才能诞出新的至强霸主啊! 这便是真正的弱肉强食! 霸主的后代是霸主。 本也都只是弱肉强食的一环。 因为只有如此…… 那下一尊重新崛起的霸主…… 才会更加强大! 资源不能束缚他! 规矩不能囚禁他! 绝境不能打压他! 因为他……只能是他! 可惜,这样的雄主,并非是说出现就能出现的…… 只有世界知晓,祂从不开口,却默默注视着一切…… …… …… 另一边! 正被大族全力追杀的宁登龙。 早已悄然离开。 “别了,道宗。” “别了,掌门。” “别了,师兄……” …… 凡域。 宁城。 再次回到这里。 宁登龙鼻头一酸。 恍惚间红了眼眶…… “家族……” 那是血脉上最至高的羁绊! 第257章 一步仙帝,宁玄之计! 与此同时的宁家。 在宁登龙离开过后的这十几天! 也发生了不少事。 若是要说其中最为重要的…… “四帝了……” “五帝计划,只差咫尺!” 宁家后山。 一袭黑袍的身影正在喃喃自语! 此人自然是宁玄。 他那双比星辰更为浩瀚,比幽海更为深邃的眼眸。 散发着玄妙微光。 宁玄如今的修为,已高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之前一阶系统时,返还倍数是万亿。 而在他与姜韵又一个子嗣诞生后! 那初始就是先天帝境的子嗣! 宁玄给其取名为宁青阳。 是宁氏一族青字辈,继宁青雪、宁青兰、宁青云后,宁玄与姜韵的第四个子嗣! 系统的升级条件,便是培养出一尊大帝。 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尊大帝并非是宁长安又或者宁长尘。 更并非其余后辈了。 而是宁青阳…… 那个一出生便拥有逆天体质,外加大帝修为的无上妖孽! 光是宁青阳的初始起点。 便已是绝大多数人永恒也遥不可及的终点! 宁玄有时也会感慨。 人生真是如此无常。 更有时真的让人绝望。 与常人去比较。 那么便只会永陷虚无陷阱。 没办法比。 真的没办法。 就以他如今修为而言,看似强横无比! 距离那至高无上的仙帝之境! 也只是咫尺之间。 可是否还有的生灵一出生就比仙帝境都要强大无数无数无数倍呢? 答案…… 是必然的! 世界实在实在太大了啊。 前一世的蓝星,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走出星球。 对于宇宙一无所知。 无非是以蝼蚁视角窥天罢了。 但在这个拥有着灵气,可让人成为修行者的世界。 一切的观念与定义都是截然不同! 这里的世界之外,是真真实实还存在着其余世界。 宁玄也常常会窥探漫天星宇。 而默无言声。 世界……太大了! 好在他这个穿越者,也不知是不幸,还是最大幸运! 激活了个投资的系统。 宁玄眸光微闪。 初始的系统是亿倍返还。 而更高一层的一阶系统。 返还倍数则是由亿倍提升到了万亿倍! 他如今所要做的,就是将系统晋升到二阶! 获得更多返还倍数。 以突破仙帝之境! 这样一来,便能赶在气运燃烧,世界枯竭之前! 带领整个宁氏一族! 飞升走到其余之地。 当然。 这对于常人来说,不亚于痴人说梦个! 什么仙帝! 什么世界枯竭! 什么举族飞升! 这些对于寻常人来说都太远太远了。 远到比星辰更为缥缈! 常人所关心的,无非是明天是吃什么,明天要怎么获取资源! 又或者沉浸在那些所谓的爱恨情仇之中…… 权利、名誉、地位、修为、伴侣…… 这才应该是一个正常人所追寻的。 从某些角度来说。 宁玄的确像是个异类。 他明明已经来到这世界四千八百多年。 然而时至今日! 他与这世界的联系,不仅没有加深。 反而更像是个过客? 不,这样似乎也不太恰当。 宁玄的的确确,即便只是一个号令。 都改变了许多凡域格局。 可他的确没有像其余霸主那般。 做应该做的事! 什么称霸,什么战斗,什么吞并…… 宁玄明明有着强大到足以横推碾压一切的修为! 可他真的几乎什么也没有做。 哪怕是自身的家族后裔上面…… 他一直都更像是个局外人! 这是因为宁玄清心寡欲,有着圣人一般的至诚之心吗? 答案…… 当然不是! 当一个人连最基本的凡俗欲望都没有时!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便是他有着更高的追求! 而宁玄的追求又是什么呢? 宁玄眸光闪动。 一个人的价值,只有真正实现过后那才叫做价值! 在没有实现之前,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他从来不说。 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己所要坚持的路! 绝无动摇的走下去! 而这一切的前提。 都需要至高的修为境界! 帝君之境已经够恐怖了吧? 就连道域的顶峰强者! 也不过只是祭道帝君! 祭道帝君何等概念? 也无非只是帝君三境的第一步! 而宁玄呢? 他早已走到帝君的尽头! 那无路可走的最后一步! 已在登峰仙帝境的路上! 祭道! 合道! 不朽! 三大帝君之路,每一步的难度都超乎了人的想象。 甚至在这等境界前。 凡人所最为最为看重的努力,拼命! 反而是最为微不足的一步。 其实哪里需要帝君去说。 光是到了大帝之一步! 就已能看出。 努力真的是向上攀爬最微不足道的一步! 听上去似乎很残酷是吗? 对于凡人来说! 或许圣境之下,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只需加上偶尔的运气机缘。 可但凡涉及到帝境! 以至更高。 那就真的不是什么努力不努力问题了。 就如宁家如今子嗣! 宁长尘资质够逆天吧? 那可是大荒圣体! 是十大圣体中,当之无愧的杀伐绝世! 而且他的修炼过程,常人是根本没法想象的。 拥有如此逆天体质的他,还有着宁家如此的资源! 疯狗一般修炼下! 如今也不过刚刚突破大帝境…… 可以说,他不仅是资质、身世、态度,任何一项都超乎常人! 如此才不过大帝! 为何说才不过大帝呢? 要知道帝境,在凡域已经是最高顶峰了! 如今的南州! 明面上的大帝也不过羽帝、柳仙二位! 宁长尘的成就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或许正是哥哥的死亡! 刺激了他! 可以说伤害了他! 但若没有宁长明的死讯! 宁长尘又怎会拼命到今天这一步呢? 然而即便如此…… 也只是得了个不过是大帝的名誉…… 因为与即将归来的宁登龙相比…… 大帝似乎也真的不算什么了。 而且不只是宁长尘。 那在宁城郊外的宁长安! 拥有着大梦至尊体的他! 同样也在几乎与宁长尘相同的时间,迈入了那至高的帝境! 宁玄为何知晓? 且不说他的投资系统,时刻有着这些子嗣突破的消息! 宁玄如今已是咫尺仙帝! 那是何等概念啊! 帝境三境! 大帝! 顶尖大帝! 大帝巨头! 帝君三境! 第258章 为父报仇,为兄征战! 祭道帝君! 合道帝君! 不朽帝君! 而宁玄呢? 他早已超乎不朽! 抵达咫尺的伟岸! 那一念花开天地共生的仙帝境徘徊! 只是仙帝毕竟是仙帝。 哪怕二阶系统! 有着万亿返还! 吸收了一个顶尖大帝的万亿,宁玄依旧没能真正突破。 并非顶尖大帝太弱。 而是宁玄所追求的境界实在太过超前! 这就像大家还在石器时代! 可宁玄已走到了血肉凄苦,机械飞升地步…… 因此眼下宁玄所追求的。 便是培养出五尊大帝! 进一步将系统晋升到二阶…… 这或许一般人会绝望! 大帝啊! 那可是大帝! 一州两百域,帝境数量也不过一指之数! 岂是想培养就可以培养的? 对常人来说的确如此。 但对咫尺仙帝的宁玄来说,不能说是易如反掌…… 只能说,就算如今宁家已出现四个大帝! 宁玄依旧嫌太慢了! 当然,这些事也不能太急。 宁玄有的是办法可以短时间将这些子嗣拔苗助长强行突破到帝境! 可这对他将来的计划十分不利! 毕竟就算只是五个大帝…… 也远远无法满足宁玄胃口。 这才是他一直没有插手,让这些子嗣自己成长的原因。 有些路,不自己去走一遍。 说一万句都是浪费口舌。 “那么如今,就剩宁缺与宁天了……” 宁玄揉了揉眉心。 这两兄弟…… 对了,还有个唐炎! 也就是宁天与宁缺之子…… 他的五尊大帝,仙帝计划,二阶系统! 毫无疑问的。 都得利用起这几人。 如今的宁长尘,还不知晓宁长安也已经成帝! 宁长安同样如此! 他一心想要着报复血洗宁氏一族! 完全还不知晓宁长尘的变化! 更打死也不会想到…… 区区一个宁登龙! 宁家的第三代子嗣! 他从未放在眼中的存在! 竟已是顶尖大帝…… 而且,那个拥有着顶尖修为的宁登龙! 已然回到宁城…… 宁玄哑然摇摇头。 他的眼眸中。 赫然倒映着宁登龙与宁青雪等人相见而拥,喜极而泣的场面。 如此之下。 一场大战已然是不可避免。 背负杀父之仇,与背负杀兄之恨的! 宁登龙、宁长尘! 还有那个一心想要报复他,想要血洗宁家的宁长安! 不可避免的会有一场生死之战! 而战斗的结果…… 没有意义。 宁玄摇摇头。 是的。 在他眼中,一切都没有意义。 并非是宁玄冷漠。 四千八百年的修行生涯。 早已让宁玄看淡世间。 什么爱恨,情义,恶善…… 对从底层一步步爬起的宁玄来说。 他真的可以用麻木去形容。 常人很难理解他的想法。 而宁玄也不需要。 他只是在执行自己的计划利益罢了。 人们追求的一切,很多时候在宁玄看来都毫无价值。 那只是个给自己找麻烦。 就如宁缺、宁天两兄弟的仇恨。 明明一个想着的是保护自己的弟弟。 可正因他保护弟弟的念头,最后反而害了自己的弟弟! 这种例子实在太多了。 凡是凡物都有着各自因果。 无论处于何等关系。 最好的真的不要去插手他人因果。 好的到了最后或许反而会变为坏。 也就是恶果之因! 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必然会知晓放下。 很多时候。 看着这些个子嗣犯蠢。 宁玄也会哑然失笑。 可不得承认的是,愚蠢也好,犯错也罢。 其实都只是站在他的角度看罢了。 很多东西都是这些孩子必须要经历的。 而且很多时候,正是那些看似愚蠢的执念…… 才是支撑着人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宁玄也不会去劝说什么放下一切的蠢话。 除了宁缺。 那孩子是真有些可惜。 在宁玄眼中宁缺无疑是一名最合格的棋子。 冷漠。 简单。 有自己的思维。 可惜唯独在宁天方面,实在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但也正如那句话般。 正确的路从不是人教出来的。 而是必须要去走一遍! 所谓对与错也好。 无非只是站在个人立场上的看法罢了。 甚至可以说是偏见。 宁玄很少去插手这些事,也是因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没有永远正确的路。 只有最适合的路。 世间莫不如此。 人的两只眼睛! 所能看到的永远都不会是全部的真相! 而只是片面的现状罢。 又如人的两只耳朵! 所聆听到的,往往都只是个人的意见。 而非真相的全部。 可惜,世上大多都是愚蠢之人。 要一个愚蠢之人去思考? 就如让一头猪去飞驰,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愚蠢呢? …… …… 宁家! 再次重逢的宁家一族人。 全部都喜极而泣! “孩子,孩子……” 宁青雪哭着抚着宁登龙的头。 那眼中最真真切切的疼爱! 便是最坚硬的石心。 也会被笑容化开。 “呜呜,呜呜呜……” 宁登龙本是想着吹嘘一番自己的成就! 自己有着多好的修为,在道域过得有多好。 可在宁青雪的关心下。 那一直紧绷的眼眶。 瞬间便只剩下哭声了。 “呜呜,呜呜呜……” 家。 这是……家。 是与什么都不同。 这里没有修为,没有念头。 只有一种让人想哭,却又无比心安的东西。 家! “都这么大了,哭哭啼啼算什么。” 宁长尘的话语响起。 可若是细看。 也能发现这个男人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泪光。 “登龙,你回来的正好!” 宁长尘深吸口气! 四周的气氛瞬间凝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 宁长尘眼神一戾! “你回来的正好!”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今你便同我一等,去斩杀了宁长安那畜生!” “用它人头,祭奠你父在天之灵!” 那低沉的声音中。 却是永不褪色的怒恨! “二叔……” 不等宁登龙开口。 宁青雪有些着急了。 她哽咽道: “尘儿,你兰姨就这么一个孩子,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吗?是不是有误会,就不可以化解吗?” “母亲!” 宁长尘决然打断宁青雪话语。 “孩儿不孝!” “你……!” 砰! 宁长尘一掌打晕宁青雪。 跪在地上! 重重给母亲磕了三响头! 那双清秀,而又含泪的脸上! 只有恨! 与戾! “哥,你不会白死。” “就算有误会,那也不必解开!” “就让误会,与宁长安一同消失!” 他站起身时,脸上早已没了泪光。 有的只是一抹狰狞! 第259章 怎么办?只有杀! 杀兄之仇! 不共戴天! 即便宁长安背叛出宁家,那也只是他个人选择。 从内心深处讲。 这一点宁长尘或许会想不通。 为何有人愚蠢到能够为了一个所谓的女人,背叛养育其十几年的家族? 是因为爱? 可家中的爱难道还不够满足吗? 他完全无法想通。 但却不会仅仅只是因此,就彻底将宁长安视作为生死之大敌! 可不该…… 千万不该! 为何其要杀了自己哥哥啊! 哥哥到底又做错什么! 都说长兄如父。 少年时的他实在有些不成器。 无论是修为,还是性格什么。 那时宁家最调皮的就是他了。 每一次当他又闯祸时。 那一抹身影总是挡在他左右…… “哥……” 宁长尘发颤的手。 止不住的微晃。 沙哑的声音中,是蕴含的无尽愤怒! 都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会被遗忘。 会被消失。 可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哥哥的意义…… 会用他的双拳去扞卫! 死者的意义,理应是由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去谱写! “登龙,去见一趟你爷爷,然后跟我走。” 宁长尘神色坚毅。 他的掌心中。 一团微弱的烛火在跳跃。 那赫然是当初宁长明被宁长安所杀之时。 留下的最后手段。 用生命…… 遗留的最后东西! 那是团残命之炎! 有此炎在手,便可永远感知到宁长安所在位置。 而宁长安却对此一无所知。 “宁长安……” 宁长尘手攥得发紧。 他并非多说什么仇恨的话。 当一个人真正的仇视着某人时。 那么要说的其实很少。 至少宁长尘是这样。 什么狗屁理由! 什么狗屁道理! 什么狗屁误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又或者在某个节点不可避免的将会犯下错误。 宁长尘不懂。 他也不想懂! 他只知道…… 杀! 死唯有死还! 其余的任何东西,都只是借口! 而他也根本不想听。 哥哥宁长明已死了。 那么所剩下唯一的解决方法! 那就是杀害哥哥的宁长安与宁缺都死! 都要死! 只有这一个结局! 其余的任何都不行! 任何都只会是借口! 而宁长尘…… 从不听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自己的拳头,可以粉碎一切! 包括任何所谓的‘误会’! “呼……是,二叔!” 宁登龙呆呆的点头。 在宁长尘的压迫下。 哪怕他也有些不自在。 宁长尘或许还不知道,他已经是顶尖大帝了…… 前者以为凭借着自己大帝的修为,便可解决掉一切! 带着宁登龙,也只是让其在最后目睹为父报仇。 …… …… 宁家,后山。 再一次登临此地。 宁登龙眼神有着几分恍然。 当初志气蓬勃的离开家族。 在到如今沉默寡言的他。 两者竟都同为一人。 “报仇吗?”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二叔宁长尘说的那些话。 宁登龙不由得自嘲的笑笑。 “我可真是个不孝子。” 被杀的是他父亲。 按理来说,他应该才是最迫不及待想要报仇的那个。 可他心里一直都依旧在迷惘徘徊。 甚至一时间都忘记了杀父之恨…… 若是二叔有着他一样的修为。 那宁长安早就被抓回来死个几百遍了吧? 宁登龙自嘲想道。 或许也正是因为二叔们的缘故。 与宁天不同。 同样是失去父母,宁天顿时就陷入了绝望、仇恨中不可自拔。 但宁登龙并没有。 这得益于二叔与宁青雪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关心。 因此他从未陷入过某个偏执的状态。 这是好事吗? 好到连自己的杀父之仇都已经没有感觉了吗? “呵呵……” 宁登龙发出意义不明的低沉笑。 他应该愤怒的向全世界宣布! 他已是顶尖大帝! 他是个为父报仇的孝子! 他会斩杀了宁长安这个背族之人,他会解决掉一切的麻烦!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现实岂是戏剧。 什么仇几百年几万年依旧记得。 宁登龙再次迷惘了。 是只有他是这样? 他的心头在挣扎。 是羞愧。 是惭疚。 杀父之仇! 那可是杀父之仇啊! 一个连杀父之仇都不重视了的存在! 那岂不是说连畜生都不如? 这一刻的宁登龙。 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他正走在一条孤崖。 无人能帮助他。 只能由他自己走过去。 他本应高高兴兴向二叔他们告知自己突破顶尖大帝的消息! 可宁长尘口中的一句报仇。 直接完全打乱了宁登龙思绪。 让他猝不及防。 是啊。 他已经是顶尖大帝! 他已经是至高强者! 可连自己父亲的仇恨都几乎忘记! 他沉浸在自己的喜悦成就中! 却忘记了自己应该背负起的东西! “哈哈哈……呵呵……呵呵……” 宁登龙往日憨厚的脸颊。 此刻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笑。 他…… 是白眼狼吗? 若不是,怎会连杀父之仇都有些遗忘? 还需要二叔提醒? 那分明才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那生他养他的父亲! “……” 宁登龙死死抱着头! 红红的眼眶中。 有更多泪水溢出。 正因如此,在听宁长尘讲述报仇之事时。 他才如此呆愣。 因为完全就根本心不在焉。 他的心思早已飘去了九霄云外。 这般状况下。 自然也连自己成了顶尖大帝这般的重要之事。 也无心开口。 “我,我到底……是……” 并非无声的石头。 这一刻的他,心里有着一片磅礴的海! 久久无法止息! 一般来说,越是沉默者。 便越容易钻入牛角尖。 此刻的宁登龙,也几乎陷入了那种状态无法自拔。 修为的突破理应高兴才对不是吗? 那可是顶尖大帝! 但他的骄傲在短短两个字面前! 报仇! 便一击而溃。 他是宁长明之子! 可他却沉浸在自身的成就欢喜中! 以至于都快忘了自身所背负的仇! 父亲的死! 这种猝不及防的发现。 直击宁登龙心底。 让他脸色惨白。 犹如吞了带刺的荆棘! 有苦难言! 如此一边是自身的成就,一边是自身的卑劣! 高兴与痛苦接踵而至的冲击下! 让更让他近乎割裂…… “孩子,欢迎回家。” 就在宁登龙陷入挣扎无法自拔时! 一道身影出现。 那是一袭黑衣。 俊俏的脸上,带着万年不变的淡淡笑意。 他什么都不用说。 只需站在那里,那双岁月沉淀才有的双眸。 便给人一种十分安心之感。 “玄祖……” 宁登龙顿时抬头。 本就红了的眼眶。 再也止不住泪水的溢出。 第260章 绝对恐惧,骇死我呀! 刹那之间! 这些天一直积攒的情绪,就如山崩海啸般猛的爆发。 宁登龙就如个三岁小孩般嚎啕大哭起来。 他已经是个男人! 男人注定只能顶天立地坚强的吗? 他不明白。 似乎每个所谓的大人都是如此。 他们总是那么面无表情。 好像只有他,依旧还只是个笨拙的孩子。 依旧迷惘徘徊在那些根本想不通的困惑中。 只有他…… 只有他! 这些天一直积攒的痛苦与迷惘! 终于在见到老祖宁玄后。 一股脑便崩溃了出来。 在这里。 他依旧还可以是个孩子。 只是孩子! “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老祖,我很痛苦!” 宁登龙泣不成声而道。 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说不出。 言不语。 却如影随形的笼罩在他整个人身上。 自此无论做什么。 第一反应便不是别的。 而是迷惘。 一种痛苦到自身都不知晓为何而痛苦的痛苦! 如果真的要说具体是什么…… 大概就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某个阶段吧。 忽然好似成了断线的风筝。 那一直束缚的绳索,从某种意义上说,又何尝不是以一种牢固的保护呢。 失去绳索的风筝的确是自由的。 可更多却是一种无从适应…… 这或许就是宁登龙痛苦的根源。 简单来说…… 他有些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人生价值! 以前他一直是扮演着一个孩子的角色。 可如今忽然拥有顶尖大帝修为的他。 一切变化都是来得如此突然。 他的心里却并没与之对应的准备。 所以才会如此的猝不及防与迷惘。 对于活了几千年的宁玄来说。 这种问题,几乎在他那双岁月沉淀过后的眼眸下。 是如此的清晰可见。 而面对近乎崩溃的宁登龙。 宁玄也只是淡淡摇摇头。 “孩子,没用的。” 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因为有的事,有的路,只有自己去走! 只有自己走! 就算一个再正确的道理开导。 其实都根本没用的。 人能走出来的只有能靠自己。 就如道理一般。 没经历过的,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而能听懂道理的。 即便无需旁人开导,其也会明白。 所以归根到底。 一切都还是得靠自己去走。 “一个走出暴风雨的人,靠的从不是遮风雨。” “孩子,我帮不了你什么。” “迷惘是正常的,你这个年龄又怎可能不迷惘。” 宁玄很平静。 他淡淡而又稳重的声音。 使得十分崩溃的宁登龙、 也逐渐冷静下来。 眼中带着未干的泪光。 与宁玄一般。 呆呆望着四周云海。 宁登龙心中的迷惘、痛苦依旧没有解除。 但此刻他已经平静了很多。 这或许得益于宁玄的性格。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宁玄那恒古不变的无波情绪。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大的感染了他。 其实很多时候。 人是真的并不需要安慰的。 常人的安慰真的能开导一个封闭的人吗? 能被开导的。 本身无非就是需要被开导罢了。 换句话来说。 即便没有旁人。 这样的人也能自我开导。 而更多的时候。 人往往需要的,只是一个听众罢。 “不经历,就不会明白……” 宁登龙怔怔望着四周云海。 顶峰的高度是孤独的。 可同样。 顶峰的高度,也很容易使人心平。 “若是连经历都没有,又怎能听懂他人的‘经验。’” “若是有了经历,又何须再听从他人的经历?” “唯有经历过了,无论失败与否,才是真正的成长。” 宁玄道。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 却犹如一道惊雷霹雳。 猛地在宁登龙脑海炸响! “无论失败与否,都是成长的必然经历?” 宁登龙张大了嘴。 呆呆望着宁玄。 眼眸中满是震动与惊愕。 “是啊,人生真的不需要什么指点的,年轻人,自己的路就自己去走吧。” 宁玄淡淡一笑。 “迷惘也是好事,痛苦同样如此。” “虽然很残酷,可现实就是如此,成长的每一步,都注定是抽筋拔骨般疼痛的。” “而这样的疼痛,并非一时一刻,而是随着人的一生。” “就如此刻的你,因为自己的经历,而坚信着某个道理。” “可遗憾的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正确。” “那所谓的道理,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也或许永远不会有那天的到来。” “所谓正确的道理,也会随之时间而不攻自破。” “如此,你的世界观将会被再次颠覆,而你又需要新的道理来填充,直至这新的目标也成为下一次的开始。” “如此,便是所谓人生。” 宁玄淡淡说出道。 那是他将近五千年岁月沉淀出来的东西。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今日的绝对正确。 人人拥护的东西。 或许到了某个节点,又会变成绝对的错误! 成为人人喊打、人人唾弃的东西。 那如此就是绝对的错误了吗? 并非如此。 既没有绝对正确,又何来绝对错误一说? 这也是人这一生最有趣的东西。 那遭受唾弃的错误,或许在某个人生的节点,又会被奉为绝对真理! 重新迎接回来! 哈哈哈! 荒谬吧? 是否很荒谬吗? 而对于活了几千年的宁玄来说,这些东西早已司空见惯。 他从来都很少插手家族之事。 包括叛贼宁长安。 这不仅是宁玄需要其的修为返还。 更多时候。 宁玄已经与常人念头格格不入。 常人所视作的绝对耻辱、愤怒。 对于活命几千年的宁玄来说,真的是如此微不足道。 那些喜怒的情绪。 已经很少能影响到宁玄。 他不是圣人。 可他绝对是一个真正的‘人!’ “……!!” 而听闻了宁玄的话语。 此刻懵懵懂懂,刚出宁家没多久的宁登龙! 也是如遭雷击! 久久的发不出声音。 他修为已是顶尖大帝! 但此刻他却如同三岁小孩般幼稚。 对于整个世界! 一切的一切! 都好似从未真正的明悟看彻过! “我……我……” “到底,到底……什么是什么!!!!” 宁登龙痛苦捂着头! 眼神越发的挣扎! 他前来这里是想要得到某种疑惑! 可他的疑惑似乎解开了! 却又被更大更多的疑惑笼罩! 第261章 征伐影宗,愁苦之忧!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为什么是你?” “你是宁登龙?” “可你为什么是宁登龙?” “宁登龙是一个名字?是一个符号?宁登龙可以是你,还是可以是任何人?” “不……不要……再说了!!” 噔噔噔! 宁登龙脸色陡然惨白! 那是种毫无血色的白! 看着异常渗人! 宁玄却没有‘放过他。’ 而是依旧道: “你是你?还只是一具躯壳?” “那么夺舍你躯壳的人,是否才是宁登龙?” “那你到底又是谁?” “你的意志,你的魂魄,若夺舍了另外一具躯体,那么如今的躯体是宁登龙, 还是夺舍另一具躯体的你才是你?” “你为什么会痛苦,为什么会迷惘!” “是只有你会痛苦你会迷惘,还是其余人也是如此?” “那么你到底是不是你?” “若是没有你的出现,那么世上是否还有会宁登龙出现?那出现的宁登龙是否又是你?” “所以……” 宁玄依旧慢条斯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这个世界到底是如何!” “你,为何是你!” “你是宁登龙?你是不是离!” “啊!!” “不,我不要再听了!!” 宁登龙眼中再也没有迷惘的存在! 而是…… 被一种绝对的恐惧而替代! 宁玄短短的一番话! 却是带给了他从未有过颠覆的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绝对的窒息惊恐!! 在这种恐惧下! 他早已忘却了一开始的迷惘! 而是被一种深渊的恐惧吓傻! 宁玄那亲切的面容。 此刻在宁登龙眼中却如魔鬼般恐怖! 而令他颤栗的是。 这些东西,说这些东西时! 宁玄为何从始至终,都毫无波动之感! 就像是在说出一些微不足道的话语! 这本身…… 就已是比恐惧更恐惧之事! “不必如此。” “能问出这些,说明如今的你在真正的寻找你。” 宁玄依旧淡笑着道: “人是有三个‘我的。’” “一个是被成长环境下的产物,现在的你约莫就处在这里。” “而第二个‘我’, 便是当你对一切都产生疑惑时,彼此觉醒的真我,便是第二个‘我’。” “可惜,这样的觉醒并没有太多作用,反而会令自己陷入崩溃的痛苦中。” 宁玄摇摇头。 至于第三个‘我’。 就更没必要了。 世上九成九之人。 连第一个我都从未勘破。 即便是到死的那天!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活一辈子! 那是一辈子啊! 要经历多少多少的事情! 却连第一重我都不曾勘破!! 一定是胡说八道。 是吧。 也许。 那觉醒真我之路,注定是异常痛苦的。 而更多的人们,往往即便沉浸在虚幻的痛苦当中! 也绝不会逾越向那同样虚无的真我一步! 而还有种人。 沉浸在虚假的自我满足中! 自以为明白了真我。 这种人往往则是更为可悲。 至少第一个我依旧是快乐的不是吗? “玄,玄祖,二叔让我来给您请安一声,我,我要去报仇,再见玄祖……!” 宁登龙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 恭敬给宁玄行礼后。 瞬间便再也不见身影。 他来时的那些痛苦、疑惑。 早就抛飞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对宁玄的恐惧了。 以往宁登龙是如何也不会相信,他竟只是被一个人说出的三言两句! 就恐惧、害怕到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呵呵……” 望着逃走的宁登龙,宁玄哑然失笑。 年轻,真好啊。 有时经历得太多,反而会失去最开始最基本的快乐。 因为这注定是一条,无法回头之路。 他的眼眸。 能看到的是常人所无法洞察的。 脚下世界的枯竭。 他的眼眸。 同样因为强大,所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危机。 实力的强大,智慧的加持。 有时反而令人变得不再像人。 正因为看得更多。 宁玄遥望着漫天星辰。 眸光中倒映着的是帝境也从未见过的光景。 “仙帝之路,二阶系统……” “也快到了……” 宁玄喃喃着。 宁登龙、宁长尘、宁长安! 还有那个初始就是大帝修为的孩子,宁青阳。 如此算来,宁家只差最后一个子嗣成帝。 系统便可晋升到二阶了。 而晋升后的系统,自然有着更为强大的投资。 如此也将为他打开仙帝之门! 一切…… 都不会遥远,近在咫尺。 “宁缺、宁天……” “下一尊大帝又会是谁?” “还有唐炎……” 宁玄低喃。 那是宁天与唐瑶之子。 其同样的,体质非同凡响。 只是宁玄并非过于插手这孩子的路。 而如今宁登龙自道域归来。 与影宗之间的一场大战,不可避免的将会开始。 当一切落寞。 当一切结束。 真正的开始不过刚刚到来。 又是一轮新的起点。 宁玄独坐山巅。 幽幽双眸映着漫天星河。 这便是修行。 一旦开始,就永无止步那天啊。 …… …… “笨石头,你家玄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狼狈逃走的宁登龙。 听到脑海中安璃的声音。 这才有时间大口喘气。 他额头满是冷汗。 眼中的恐惧就没有消散过。 这种恐惧并不是说宁玄要折磨他什么。 而是对某种东西的恐惧。 自家的老祖…… 那种精神上的东西! 当然嘴上宁登龙连忙出声警告道: “安璃,不要听,不能相信!” “会疯的!” 他身躯微微发抖。 依旧被宁玄刚刚的话吓得厉害。 那是一种怎样的人生,怎样的过往! 才会有着得出这样的‘经验’‘结论!’ 真当他是笨石头吗? 如果他真的笨,又怎可能会感到恐惧! 那是种绝对的虚无怀疑人生的感觉啊! 正因为他能听懂…… “哼,本公主才不会被吓唬成你这样……” 安璃不屑道。 宁登龙却早已心不在焉。 他抬头望向宁城郊外。 也就是影宗位置。 下意识攥紧了拳。 宁天…… 我的兄弟,你现在……可还安好? 他们即将见面。 这本该是高兴的事。 可宁登龙却满脸愁容。 二叔他…… 可不会放过宁天啊…… 第262章 他可以走,你必须死! 宁城郊外。 仇恨的延续,就如江海一般幽深。 可最大的区别,便是江海也会随着沧海桑田扭转! 仇恨却永远不会。 在宁登龙归来的第一天! 残血的夕阳下。 两道身影已经来到影宗外! 赫然是宁长尘二人。 眼前一片荒芜。 荒芜之后! 还是荒芜。 这是一片空无一人之地。 连片绿色倩影都不存在。 又如何可能会有人呢? 但宁长尘充满戾气的脸颊。 却没有动摇。 就是……这里! 他掌心中哥哥宁长明用生命作为代价,留下的那天残命之火! 灼得他掌心滚烫! 宁长安,就在这附近。 而这里之所以会是这样场景。 无非是有什么东西迷惑了他们罢! 那是什么呢? 是阵法! 还是这里的地形真的被改变了? 以往的宁城郊外,绝不存在这样一块地! 这里有的,只有郁郁青葱草木! 绝不会是今天这般的荒芜死地! “畜生就是畜生,走到哪里都只会是祸患!” 宁长尘微微抬手! 五指握拳! 刹那间! 一股毁天灭地的可怕威严! 自他手中爆发! 什么都是假的。 唯有五指握拳的力量,那摧毁一切的极致之力! 才是最为真实的! 幻觉也好。 阵法也罢。 甚至手段。 可以迷惑他的双眼, 可以迷惑他的感知! 却又如何能欺骗他的拳?! 轰!! 宁长尘一拳轰出! 顿时刺耳轰鸣猛然炸开! 整个虚空,以肉眼可见的变为波浪扭曲起来! 直至彻底撕裂! 撕裂的不只是虚空! 连同这里的阵法,全部都被一一毁去! 那是大荒圣体! 古今以来,杀伐第一的无上圣体! 他的拳,所赋予的意义,绝不是普通人那般苍白无力! 那最为极道的杀伐之拳! 便是苍天的意志都可颠覆。 区区一片阵法自然不能阻挡宁长尘。 若是宁天的雷鸣之翼,似如鱼得水般可穿过任何阵法。 那么宁长尘的拳头! 无疑就是最为简单也最为可怕的毁灭之拳。 轰! 轰! 轰! 巨大的轰鸣久久不绝! 一拳! 仅仅只是一拳。 影宗之外,宁长安所布下的层层阵法,便皆作粉碎。 大地如同破碎的镜子。 像是任由人胡乱踢开的沙堆。 可这里的土地,分明是万年也不曾腐朽的坚硬之石! 而影宗的真面目! 赫然也显露出来。 最引人瞩目的。 必然是不远处那一条洞穴! 漆黑的暗洞,阴暗无光。 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滔天巨蟒,张开着血盆大嘴! 要将一切吞没! “宁长安……!” 比洞穴更为黑暗恐怖的! 是宁长尘那戾气到极致的眼神。 那完全压制不住的滔天杀机! 使得他身躯也在为之发颤! 轰! 轰轰! 几乎就在宁长尘刚刚出拳之际! 三道身影便已隔空而现! 与宁长尘、宁登龙形成五个人对峙的场面。 如此动静,自是不可能不被发现。 这也根本不是偷袭。 而是一场堂堂正正的正面厮杀! 到了双方这等修为层次。 偷袭什么的都只能是笑话了。 一尊大帝又如何去偷袭另一尊大帝? 但凡有着一丝的风吹草动! 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存在。 所以越是到了更高境界,也唯有越堂堂正正的拼杀了。 那是毫无退路,毫无手段的比拼。 “啧?原来是你,宁长尘?我的尘弟……” 最先出声的,是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 他气度不凡。 有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淡漠。 “宁长安!” “我要你死!” 宁长尘满脸狰狞! 而在宁长安左右。 还有着另外两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一个满脸冷漠。 同样英俊,犹如刀削般的脸颊上。 还带着有几分稚气。 但更多的是刻意表现出的高傲。 宁天……! 还有着另外一个, 同样的二十岁左右,外貌平平无奇。 属于是丢在人群中,都会被人忽略。 他既不丑陋。 也不出众。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去形容的话,那就是普通。 实实在在的再普通不不过。 土灵圣体! 姬羽生! 都是影宗的畜生! “狂妄家伙!” “以为你是谁!” “旧时代的老人,就该去死好了!” 不等宁长安开口,宁天便说道。 他的脸上,同样是毫不掩饰的对宁长尘的冷漠之意! 当初在宁家时。 这一位所谓的长辈,可是差点杀死他。 而且那件事即将开始。 宁天是绝不允许有人来破坏的! “小天……” 听到此话,宁登龙简直难以相信! 沉痛的脸上。 带着无比的痛苦!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 宁登龙终于道。 声音哽咽。 他并非是个脆弱之人! 他可独自面对道域的八百大族! 也不曾退缩害怕过一分。 可宁天不是。 他们从小就是彼此最为亲密的依靠。 两人一起长大的。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感情。 绝不是外人可以理解。 他们都是姓宁! 他们都是没了父亲的孤儿。 他们都是最好的伙伴、亲人! 那是再也不会出现的第二种局面。 正是因为这些东西一点点的拼凑。 才铸造了两人独一无二的过往。 然而。 面对哽咽的宁登龙。 宁天却动了动嘴唇。 是沉默。 他没有看向宁登龙。 这个曾经最好的兄弟亲人。 也是往后,再也不可能有的伙伴。 因为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 那种最为真挚,最为简单,也是最为牢靠稳固的友谊…… 有且只有一次。 而长大后。 成为所谓的大人后。 人总是勾心斗角,都有着各自的小心思。 所谓友谊。 无非都是算计与利益后的产物。 就像一个丑八怪怎么可能和7一个富公子交上朋友。 所谓朋友。 也无法只是假装自己不是那么孤僻,不是那么孤独。 是有着人陪伴的产物。 无非就只是搭子罢了。 这,便是长大后的所谓友谊。 成长为大人,是一条单向呼啸着向前的旅途! 这是一条,没有着回头的路。 宁登龙从前是他唯一的朋友。 往后约莫也是如此。 那种发自内心的友谊,正如燃烧的香纸。 是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 因为…… 大家都已经是大人了。 “你一辈子活在以前吗?” 第263章 命悬,已是顶尖大帝! 宁天动了动嘴唇。 眼中有着许多情绪。 但到了嘴边,就只剩下这一句了。 他能感受到宁登龙的痛苦。 其实他的心里同样很难受。 这是他最好最后的超乎一切的亲人。 父母早死。 哥哥是仇敌!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 就连儿子…… 也根本与他不亲近。 宁天冷漠的神情下。 是破碎的他自己。 那就逃避吧。 他如此想着。 就真的再也不看宁登龙! 逃避并不意味着胜败。 而是可以避免一切。 选择逃避可以不去面对不幸。 选择逃避可以不去做出选择。 选择了逃避。 就可以永远逃避下去。 那么什么都可以不去面对了。 正也如此刻。 他不知该怎样回应痛苦的宁登龙。 那么就逃避了。 于是宁天转头冷冷望向宁长尘! “今天你必须死,他可以走。” 他手指宁登龙! 霸气道: “曾经你给我的耻辱,我今天就要全部奉还!” “呵呵……” 宁长尘笑了。 却连看也没看宁天一眼。 或许是被其的愚蠢而逗笑。 “人啊,就是不断的面对失去,不断面对难以承受的痛苦。” “登龙,没关系的。” 宁长尘宽慰道: “这种事,让我去做。” 轰! 下一刻! 宁长尘身影骤然一闪! “什么……!” 宁天脸色猛地一白! 这股气息…… 是大帝!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大帝! 嗡! 来不及多想! 宁天猛地爆发出恐怖的雷鸣之势! 主动向着宁长尘冲去! 这一次…… 他没有选择在逃避! 因为巨大的帝威! 宁天的脸色就如白雪一般苍白。 可他的眼神却是那么的简单…… 甚至疯狂! 逃啊! 应该逃啊! 一尊圣王,面对帝境是毫无任何一丝的胜算! 那是绝对的碾压差距。 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的。 是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侥幸。 可为什么…… 为什么…… 他竟没有选择逃! 那可是帝境的大荒圣体! 人其实是很难明白自己的内心的。 就如曾经面对宁缺,被吓得瘫倒头也不敢抬的宁天。 如今却主动冲向一尊帝境! 或许就是懦弱了一辈子的胆小鬼。 也有那么片刻不顾安危的勇猛吧! 即便这种勇猛…… 是愚蠢而又短暂的。 短暂到下一秒! 就会恐惧后悔…… 当真的靠近宁长尘时! 宁天窒息了! 那股浓浓的窒息绝望感! 并不会因为他的短暂勇气就而消失…… 反而越发浓重! 这是帝境! 真真实实的帝境! 一尊圣王,又如何抗衡大帝? 轰! 宁长尘面无表情,五指握拳! 刹那间! 一股无上的巨大威力! 尚未爆发! 就已让宁天的骨骼颤栗! 直到此刻。 他的勇气才彻底消散去! 苍白的脸颊被恐惧取缔。 会死…… 会死!!! 轰! 而宁长尘自是不会对一个他眼中的畜生浪费口舌! 毫不留手的就是一拳碾了下去! 那无上的拳威,那摧毁一切的极道之力! 彻底颠覆了所有! 虚空早已破碎不堪! 远处的宁长安、姬羽生皆是脸色骤变! “帝,帝境……?!” “他是大帝!!!” 而近在咫尺的宁天,连开口都是奢望。 他已彻底被这股拳力笼罩! 死亡的恐惧,前所未有的相近! 宁天死死咬着牙! 眼神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瞪目扩圆! 对战一尊大荒圣体,本身就是愚蠢。 因为大荒圣体,是十大圣体,三大至尊中! 当之无愧,也是毫无争议的杀伐绝世! 排序第一! 更何况还是近身一战。 这都已经不是愚蠢可以形容的。 没人会与大荒圣体近身发生战斗。 因为那样的失误,一旦出现…… 便是终结! 可宁天偏偏这么干了…… 不止如此,他还以为圣王之境,独战帝境的大荒! 这莫说当下了。 便是放眼凡域所有的过往,也堪称亘古未闻的奇迹…… 而奇迹! 往往伴随着代价!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便是没有活下去的…… 轰! 那硕大的拳影! 在宁天剧烈颤动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他那引以为傲的雷霆之力! 在这股拳威之下,一切都荡然无存。 他早已失去任何手段。 傻傻立在原地。 “不……!” 一声悲痛的声音响起! 轰! 刹那之间! 恐怖的拳影,狠狠轰击在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之上! 两者相撞的恐怖余波! 将整个宁城郊外撼动! 好似灭世浩劫一般恐怖! 当烟尘散去! 留下的,只有屹立的宁登龙,以及不远处早已瘫倒的宁天! 是宁登龙,及时挡下了这一击。 宁天尽管并未受伤。 却死死趴在地上。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颤栗。 死寂! 一片的死寂! 宁长安、姬羽生,遥遥立在远地。 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 难以呼吸。 轰! 地面开始抖动。 一尊泥人,以迅雷不掩耳之势! 将瘫坐的宁天拉向后方。 “宁天,你还好吧?” 宁长安开口。 可空气像是凝固一般。 无人回应。 就连宁长安自己,双眼都只是死死盯着远处的宁登龙! 眼神异常震动、惊愕! 那股气息…… 那股挡下了宁长尘拳头的身影!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 要知道大荒之威,在场众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也正因此。 望着毫发无损的宁登龙! 宁长安几人心中的惊惧,才被放大到了极致! …… “登龙,你……” 宁长尘同样惊动的望着宁登龙! 这个他从小便看着长大的侄子! 不仅是因为宁登龙忽然出手挡下他的皱眉疑惑! 更多的是…… 对于宁登龙真的挡下他这一击的震惊! 那一拳! 怎可能是宁登龙能挡下的…… 当其就毫发无损站在面前! 刚刚那一刻! 宁长尘险些失去心神! 自身那最为极致的力量,若摧毁了他哥哥留下的侄子! 那么后果必然是他最无法承受的! 因此见宁登龙完全无损后! 他甚至根本没有第一时间去在意宁天什么的。 比起自己唯一侄子的安危…… 就算一百个、一千个宁天的死! 都根本无关紧要。 “二叔,我已是顶尖大帝。” 宁登龙苦涩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一片死寂!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告诉您……” “至于为何阻拦您出手……” 宁登龙深吸口气! 不等宁长尘问话。 便主动解释。 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小孩子。 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二叔为难! 至于为何要保护下宁天? 这个问题,过于可笑,无法回答。 对于宁登龙来说,当初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在眼前! 就是他一生中最为绝望悲痛的事! 亲人的离去,从来不是一时的事。 他怎会眼睁睁看着又一个最为要好的兄弟遭难? 亲人…… 从来不是别的! 是独一无二,是不可取代的! 是一旦失去,便再也没有的! 宁登龙心中的念头,从未有动摇。 情况一旦不对就立即翻脸! 有不好的犯错就立马舍弃! 心里难过就马上恩断义绝! 啊??? 啊!!! 这算什么兄弟!!! 算什么啊!!! 如果这就是所谓兄弟…… 宁登龙只认为这是对兄弟二字的侮辱! 第264章 害怕孤独,一个人我! 当然! 到了嘴边,不想让二叔为难的宁登龙,自是另外一番说辞! “二叔,从小到大,我一直被宁天压了一头……” “他总是第一天才,我才一直是第二天才!” “所以……” 宁登龙深吸口气! “我要在将来堂堂正正击败他,以补全心中遗憾!” “宁天可以死,但不能是现在。” “我要等到他将来与我一样境界后,再堂堂正正击败他!” “再光明磊落打败他!” “这,才是我想要的。” “所以才出手阻拦,二叔您别生气……” “如此吗?” 宁长尘愣了愣。 便无多想。 区区宁天死活,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死在他手里的宁天,与死在宁登龙手里的宁天,又有何区别。 相反的是。 若真如登龙所说那般,能死在他手里以补全遗憾! 那么便也是宁天废物的最大利用价值了! 而如今…… “宁——长——安!!!” 盛大的吼声! 带着愤怒之意。 骤然在彻底绽放! 猝不及防之下! 宁长安也被这一吼声给震得神情大变! 拳! 盖世摧毁一切的禁忌之拳! 如同漫天狂风暴雨! 向他呼啸而下! “什……什么!!” 宁长安脸色愕惊! 这当初那个宁家小跟班! 遇到事情只会呼唤他出马的家伙! 如何可能变得今天这般强大?! “宗主……保重!” 耳边传来姬羽生的声音。 同为十大圣体! 可显然此刻姬羽生的圣体并未觉醒到如此地步。 更何况其的修为,也不过才刚刚圣王。 去直面帝境发疯了的大荒圣体宁长尘? 老天爷啊! 到底是宁长尘发了疯, 还是他姬羽生了! 因此在宁长尘出手之际! 脸色苍白的姬羽生,就毫不犹豫的遁入了地界之中。 他所拥有的土灵圣体! 号称大地皇者! 但凡是有沙土尘地的,其就几乎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然而如今的这位大地皇者。 却沦落为了抱头鼠窜。 根本连面都不敢露。 因为宁长尘的拳头…… 是真的会要命啊!! “该死!” 没有理会惊恐逃窜的姬羽生! 宁长安满脸阴沉。 他自然不会怪罪姬羽生的离开。 这种情况继续留着才是真正的白痴。 让他没有想到的,不仅是宁长尘入帝境了。 这姑且也算情理之中的事。 真正让他没有想到的! 是宁登龙! 宁登字辈!! 宁长安阴沉的眼神,望着不远处那一袭长衫的青年男子。 眼中是深深的忌惮! 帝境并不算什么。 同为帝境,无非就是石头碰石头。 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顶尖大帝! 却截然不同! 那是完全还凌驾帝境之上的力量! 更为令他想不通的。 自己费尽心思甚至还去道域抓捕圣体! 就是为了提前堵死宁家子孙们圣体的晋升之路! 如此之下,此子又是如何可能晋升到顶尖大帝?! 想不通,完全的想不通! “宁族的秘密,看来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宁长安深呼口气! 面对漫天的拳影! 他的眼中从未有过害怕! 反而是更为炽热的癫狂! “该死的……是你们啊!~” “宁家,你们这群畜生!” “害死武姬罪魁祸首,所有人,所有宁族人都要死!” 轰! 一道道匪夷所思的绚丽术法! 自宁长安双手施展! 大荒圣体的确杀伐之一! 可同样的三大至尊体的大梦至尊体! 又怎可能会弱? 甚至这一场战斗! 宁长安虽被宁登龙的修为给惊住! 却从来都是从容不迫。 可别忘了,他的大梦至尊体,在吸收了道域的至尊体后。 已突破到了第三重之境! 那便是【大梦天下!】 这一重最为恐怖的地方在于,宁长安作为梦境与现实的媒介。 可源源不断的将梦境中的修士放出! 其中绝对不缺——帝境! 这便是至尊体的恐怖。 在至尊体与圣体面前。 其余任何无论什么天赋,都只会黯然失色! 难及其米粒之光! 只是不知是因何原因。 或是有更大图谋。 又或者是忌惮宁登龙的存在。 宁长安并未将这一大底牌使用出。 毕竟有一尊顶尖大帝在,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因为能杀死顶尖大帝的! 唯有传说中的巨头! 而巨头…… 那等境界的无上存在,即便是宁长安,如今也还没有资格接触。 梦境与当下。 看似两个截然不同世界,却又有着许多密切关联。 就拿宁长安来说。 即便作为大梦主宰者。 他所能接触到的梦境,往往与他自身实力相关…… 轰隆! 刹那间,一尊大荒圣体,与一尊大梦至尊体! 两者展开了最为凶险也是最为恐怖的战斗! 宁长尘的拳所向披靡! 任何阻碍都只会化作粉灭! 而宁长安的手段同样恐怖。 那可是梦境长河! 根本无人知道,也无人可以想象,他这些年所在梦境中的收获。 他的禁术、秘法! 毫不夸张来说,已经达到了一个冠绝古今的地步。 多到人连揣测都无法揣测地步。 可想而知了。 或也正是因此。 在吸收大量梦境传承后。 不可避免的,宁长安精神上也出了很多常人难以察觉的问题。 就比如很情绪失控易怒,而走上极端…… “哇哇哇……” 被一拳轰中的宁长安! 大口吐血。 可没有恐惧! 反而他整个人都变得更为兴奋疯狂! “宁天!” “拦下他,你的梦想有我实现!” 他此番话语,正是对着远处宁天开口! 正偷偷靠近宁长安的宁登龙。 脚步猛然一滞! 圣王境的宁天,又如何阻拦顶尖大帝的他? 这听上去似乎是个笑话。 可当宁登龙再苦笑时。 不管他愿不愿面对…… 一道身影,早已死死拦住他的去路! “宁天……” “宁登龙!!” 同样的呼喊! 两者意义却截然不同! 宁登龙痛苦握紧发颤的拳! 眼底深藏着泪。 而宁天! 脸上是一种扭曲到了极致的表情! 愤怒……绝望……嫉妒……悲鸣…… 昔日宁家的两大天才! 被称作为宁城的明日之星! 或许两人也不曾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天吧…… 第265章 无谓真假,拥抱彼此! “登龙,杀父之仇就在眼前,你在犹豫什么!!” “废了他,先报仇!” 宁长尘狰狞怒吼! 他的拳锋源源不断落下! 尽管宁长安看着很狼狈不堪,早就血染白袍。 可就像同样一个师傅教的。 两者都是帝境,一个大荒一个大梦。 如何能在这种局面镇杀对方? “哈哈哈,大荒,不过如此!” 桀血的宁长安,却在疯狂大笑着! “宁天,交给你了,我们的约定就快实现!” …… 远处宁登龙与宁天齐齐一颤。 “宁天,回头吧,我求你,回头吧……” 最先崩溃的,是宁登龙。 面对昔日最为要好的兄弟。 他完全出不了手。 不是下不去手。 是完完全全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念头。 他又不敢让宁长尘听到。 只颤抖的声音,将话语传入宁天的脑海。 当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时。 再看着昔日兄弟眼中深藏的泪光。 宁天是否也有着片刻后的懊悔呢? “原来,你还记得我……” 宁天笑了。 那是种死灰麻木后的笑。 他没有给急于解释的宁登龙开口机会。 双目是一种死志。 更是一种哀求。 那眼神,让宁登龙止不住的发颤。 “我从未求过你,也从未输给你。” “但一次,就这一次……” “你走!” “否则……就杀了我吧。” 宁天麻木着。 如今的他,好似已经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宁登龙愤怒! 为什么! 这样的宁天,根本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宁天! 他的愤怒,更多不如说是一种极致的痛苦! 兄弟的变化,让他无能为力! “那个女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因为我……” 宁天惨笑着: “害怕孤独,一个人……” “什么,你在说什么!!” 这个答案,让宁登龙怒火中烧! 他的理智,近乎崩溃。 “你不懂的,你不会懂我……” 宁天没有再解释。 因为自己的遭遇,外人又如何能够理解? 甚至说得多了,更像是卖惨。 尽管这些都是他内心最真切的想法。 若不是宁登龙问出。 换做任何一个人他也死不会说。 “离开,可以吗?” 宁天双眼无神。 那是种绝望到了最极致的死寂。 甚至…… 不抱有任何希望! 宁天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宁登龙! “混蛋!!你给我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最后三个字,宁登龙几乎是吼出来! 砰! 他猛地撞开宁天! 随即冲向高空! 浑身绽放着金色光华! 那是最为极致,也最为顽强的守护! “登龙?!” “太好了,快与我杀了他!” 宁长尘大喜过望! 他只看宁登龙轰飞了宁天,便来帮他了! “该死……” 正与宁长尘交手的宁长安,脸色一变! 当即迅速退开! 难道…… 他的猜想是错的? 宁天那个废物与这小子根本就没交情? 就算傻子也会知道,一尊圣王根本是不可能阻拦下一尊顶尖大帝的。 可偏偏现实决定的成功因素,从不只有实力! 一瞬间,宁长安脸色便阴晴不定了! 他的掌中! 恐怖的梦境伏手正在蠢蠢欲动! “哈哈哈,畜生哪里走!” 狰狞的宁长尘! 猛地红了眼! 见宁长安要退走,不顾所有拼了命的也去镇杀宁长安! 他显然杀入了魔! “没用的废物!” 心中怒骂了宁天一句,宁长安当即抬掌! 赫然是要将梦境底牌施展! 这是三重的【大梦天下!】 也是他所掌控的最大底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登——龙?!”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自身后响起! 竟是宁长尘的拳锋,重重轰在了宁登龙身上! 那无所不摧的恐怖拳锋! 竟也只是打得宁登龙身上金光微晃! “二叔……” 宁登龙咬着牙。 眼神中带着热泪。 愧疚自责与痛苦,犹如一柄锋利刀刃,撕裂着他的内心! 可是呢…… 可是…… 兄弟,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题啊! 他就像废墟中点灯的木人,心甘情愿等待着他的归来。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啊!!” 咆哮着的宁登龙,挥洒着泪水。 以雷霆之势! 抱着宁长尘的大腿就往方向飞驰! 而那个方向…… 赫然就是宁城! “宁登龙?宁登龙!!” “啊!” “孽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否!!” 宁长尘的怒火,陡然炸开!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推走他的宁登龙! 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眸。 此刻再度红了眼。 一滴从未有过的泪。 自他的眼角落下。 任何打击,任何遭遇,对于如今的宁长尘来说,都是微不足道。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顾玩闹,遇事无能为力的宁长尘。 他早已发过誓! 在哥哥的尸前! 他再也不会流泪! 只有别人哭泣之时! 他会支撑起宁家,成为参天大树! 庇护家人! 他再也再也不会像当初那样的无能无力。 然而此刻。 他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看着自己的侄儿。 宁登龙…… “二叔……原谅我……” “我已失去父亲,绝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 “亲人?宁天?!” 宁长尘气急而笑! “你这个畜生,忘记你父亲是怎么死了的吗?” “你现在说这些?” “你父亲的仇,你可铭记心头!!!” “不敢忘……不能忘……” 宁登龙痛苦流着泪。 “可若父亲还活着,也一定不希望看到手足相残……” “哈哈哈哈哈哈!!老天,老天啊!!” 宁长尘哭了! 他并不会哭泣。 漫天的暴雨,狠狠拍打在他脸上。 也彻底寒了他的心。 “二叔……” 宁登龙无助呼喊着。 却没等来回应。 宁长尘再无声音传出。 叔侄二人身影,划破天际。 直至落于宁家…… “二叔,你骂我吧!” “我对不起……” 宁登龙跪在宁长尘脚下。 “尘儿,小龙!” 是宁青雪的声音。 她脸上带着从未干过的泪,和从未停止过的惊恐担忧。 连忙跑了过来。 而宁长尘…… 双眼呆滞,一言不发。 …… …… 宁城郊外。 影宗。 一片的废墟之地,在姬羽生的控制下。 眨眼便恢复如初。 而宁天,此刻正死死拉着宁长安。 “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快,快帮我……” “自然。” 宁长安脸上不太好看。 当然这并不是针对宁天。 “我会实现,你所渴望的真正幸福……” 嗡! 宁长安微微挥手! 瞬间四周的世界开始崩塌。 可宁天的世界…… 却在重建! “爹爹……娘亲……” “哥哥……唐瑶……” 那是独属于,梦境另外世界! 在无所谓真假的永恒世界中。 拥抱了彼此…… 第266章 假的!全都是假的! “真是个傻子。” 望着主动入梦境的宁天。 姬羽生道。 “梦就是梦,难道还能变为真的?” 又似想到什么。 望着身旁的宁长安,姬羽生呵呵道: “若是宗主,倒是可将梦也变为现实。” “可梦就是梦,始终是假的。” 姬羽生又自顾自道。 对于宁天这种逃避到梦境里面,去构建一个虚假的所谓幸福世界。 姬羽生完全是感到好笑的。 就像把头埋入沙土里的鸟雀一般。 自欺欺人罢了。 “这一次若不是宁天,那可就麻烦了。” 宁长安不置可否。 “至于虚假的梦境……” “人总要为点什么活着,哪怕是虚幻的。” “如果有天,什么都无法打动人的时候,那么也就只剩死路了。” “麻木往往是比痛苦更可怕,像一具空壳,表面活着心里早就死了。” “所以梦境世界又有什么不好的?” 宁长安淡淡说着。 “若这是一场永远也不醒来的梦,何尝不是一种辛苦。” “是的呢。” 姬羽生一笑: “可我更宁愿面对残酷的,至少也是真的,而不是向他这般。” 他已脱离了当初的自己。 那个一心只想着报复姬家的复仇者! 他也痛苦过,他也麻木过,他也绝望过。 但匪夷所思的是。 仇恨并不像永不落空的高阳。 如今他对于报复姬家,若有机会,自会顺手为之。 可那并不是他人生中的所有。 在影宗的这段时间,他反而重新接纳了自己。 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那个同样一心只想着报仇的姬羽生,早就消失了。 人总是会变的。 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 即便是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 所以对于宁天的愚蠢,或者说固执。 姬羽生很是不能理解。 当然,更为重要的,现在的宁天也算是影宗之人。 彼此都是各自的依伴。 可有着这样愚蠢不靠谱的队友,才是姬羽生出声的原因。 否则宁天是不是愚蠢,是不是固执。 跟他又有什么干系? 他又不是宁天的爹! 偏偏宁天也是影宗的,也是他的所谓同伴啊。 这就让人头疼了。 姬羽生叹口气。 坏并不可怕。 因为那只是个人立场不同罢。 无非是对手强加的污蔑借口! 但蠢…… 那就真让人无力了。 “你会明白的。” 宁长安没有再继续解释。 从很多角度来说,宁天除了没有继承他的超级智慧。 在那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东西上。 宁天的确可以说继承了他的血脉。 别忘了。 宁长安可是宁登岳之父…… 而宁登岳又是宁天、宁缺之父。 “希望这孩子,早点明悟吧。” 宁长安看了一眼已然入梦的宁天。 梦境…… 终究只是梦境。 他没有阻拦劝阻宁天。 因为即便是虚假的东西,也是那孩子活下去的动力。 这种事只能靠他自己去醒悟。 而作为过来者的他们,又怎可能去嘲笑什么? 嘲笑当年的那个自己吗? …… …… 梦境世界。 宁登岳……王双儿。 曾经记忆中的宁缺……那个只会对他好的哥哥…… 还有…… 唐瑶…… 孩子唐炎…… 什么都有! 什么都有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巨大的幸福,死死砸在了宁天的心上。 “是小天啊,很累了嘛……” “不要偷偷哭泣哦,小天已经是个温柔的男子汉呐。” 宁登岳、王双儿。 满脸宠溺之色。 关爱着哭泣的宁天。 “小天,加油哦,你永远是哥哥的骄傲。” 宁缺那俊俏的脸上,也微微笑着。 满是关怀。 “爹爹,抱~” 小唐炎吵闹着道。 眼中满是对父亲的信任与依赖! 这里的宁登岳、王双儿。 依旧处于壮年之际。 宁缺也不过十三四岁模样。 而宁天的孩子,唐炎也才几岁。 似乎一切都是扭曲的。 却一切都是那么合理…… 因为这里! 是宁天,记忆中最幸福最美好的梦境记忆…… “我……我……” 宁天哭肿了眼。 他,过得很不好! 真的不好……一点也不好!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一切都是宁缺害的? 是宁缺毁了他幸福的家! 以至于他的人生变为了如今这般的浑浑噩噩……吗? “宁天,很思念你呢。”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宁天浑身一颤。 他眼中含着泪。 呆呆望着身前。 记忆中朝思暮想的女子,就以这种猝不及防的出现。 满脸爱意看着他。 唐……瑶。 “我……我……” 明明知道是幻想! 可为什么…… 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啊! 这不就是他一直所追寻的幸福吗? “不要哭,天儿……” “爹爹,你怎么了……” “夫君?” “不,不!!” 宁天忽然崩溃的捂着头! 他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窒息与痛苦将他淹没! “不要…… 过来!”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宁天脸色陡然狰狞! 现实是如此残酷。 以至于让他彻底失去面对勇气。 而去寻找真正的幸福! 也就是并不存在的梦境圆满世界。 可当真的直面这一切。 他内心的最后一丝怯懦、侥幸也被如此毫不留情的击碎! 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象中的圆满快乐。 反而被一股更大的痛苦、孤独笼罩。 这种虚无之感! 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 因为…… 他的世界开始在崩塌! 尽管回忆过往都是痛苦的。 可正是那些个痛苦的记忆,构建成为了新的他。 而此刻。 就连那些痛苦的过往,都是迅速消失! 这看似幸福的一幕。 却是最为残酷的东西。 因为它…… 剥夺了宁天真实的灵魂! 即便哪怕只是痛苦…… 也比这种无限巨大的虚无更能忍受! “假的,都是假的……” 宁天神色癫狂! 轰! 忽然他抬起手! 狠狠一掌轰在自己头上! 刹那间四周环境开始塌陷。 因为这是梦境世界! 作为入梦的载体,宁天消失了,那么梦境中的一切,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小天……” “爹爹……” “夫君……” “弟弟……” 这些个凄惨的呼唤声,并未动摇宁天的苦恨! 第267章 宁天哀求,交换命魂! 满脸泪痕的他! 只狰狞看着周围一切。 终于! 眼前的梦境世界,终于完全塌陷消失。 双脚重新站在沙面上的感觉。 使得宁天大口喘气。 “呵呵,你不是在追求真正的幸福吗?” “说说啊,梦境世界是怎样感觉,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感觉真实吗?” 姬羽生很是欠揍的说道。 “滚!!” 宁天满脸冰冷! 他的双眼发红。 手指狠狠抹过脸颊。 沸腾的雷霆,将他脸上的泪痕与绝望一同消灭。 “宗主,在哪!” 宁天冷冷看着姬羽生。 他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那般模样。 “喏,除了那里,还能在哪。” 姬羽生耸耸肩头。 指了指影宗最深处。 那道吞噬一切的洞穴中。 宁天一言不发。 转身就向着洞穴走去。 “真无趣。” 姬羽生打了个哈哈。 漫天沙尘,将他笼罩包裹。 只剩下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 他的年龄比宁天还要大些。 却生了一张娃娃脸。 “宁家还真都是些痴情种……” 轰! 姬羽生遁入沙壤中。 巡视着影宗附近疆域、 …… …… 昏暗的洞穴。 这里并非只有灰暗。 当穿过崎岖的路途。 眼前便会豁然开朗! 这洞穴已然被打穿。 而尽头之处。 却是一片梦幻般之地。 这里有着辽阔的空间。 尽管没有光亮能抵达这里。 却出乎意料的并不昏暗。 最吸引人瞩目的。 无疑是眼前的这一片花海! 这是壮观而震撼的花海。 一簇簇花儿摇曳摆动。 将整个地下空间都变得绚丽多彩。 姹紫嫣红,芬芳鲜艳。 明显是付出了不小心思的。 可宁天显然根本无心去关注这些。 他冷着脸。 快速走到了一个俊朗的青年男前。 直截了当道: “帮我!” “哦?” 宁长安诧异看了宁天眼。 显然也没想到,看似懦弱、无能的他,能如此之快的从梦境世界中走出。 梦境的幸福,看似虚假。 可又有几人能毫不犹豫的舍弃掉自己毕生的追求呢? 宁天这般的果断,的确让宁长安心里有些刮目相看。 他蹲下身。 将手中的一棵刺木小心种下。 随即拍拍手起身。 看向了宁天。 “你还有何所求?连梦境幸福都不在乎吗?” 宁长安随口道。 “帮我,找她!” 宁天生硬道。 “哦?” 对于宁天的态度,宁长安倒也不在意。 只是很好奇。 “是宁缺吗?” “不,唐瑶!” 宁天死死捏紧拳! “我知道的,你什么都可以做到,我求你帮我找到她!” 这一下,宁长安微微皱起了眉。 他还以为宁天是要寻找宁缺报仇的。 报仇以宁天实力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宁长安显然想的更多。 或可趁此机会收服宁缺。 毕竟与影宗其余两个人相比,宁缺的价值无疑要大上很多。 而这两兄弟。 看似是生死之敌! 不死不休的关系。 可宁长安是谁! 他又岂是简单之辈! 以他的目光,阅历,自是便能一眼看出…… 或许宁天对宁缺只有的刻骨仇恨! 可显然宁缺并非如此。 那孩子的眼神中,有着更多的东西…… 一个的情绪,表情,甚至说话与做事,都是可以有着表演伪装的。 但唯独无法掩饰的。 那必然是一个人的眼神了…… 虽然宁长安也很看不透宁缺,更很疑惑其的很多做法…… 但他也隐隐感觉到。 这两兄弟之间关系。 绝不只是单独的仇人那么简单…… 世上最愚蠢的,就莫过于将他人也以愚蠢对待。 那是最为可笑的。 虽只是一个怀疑念头。 可宁长安却没放弃过某些计划。 因此此刻听宁天言,其要去找什么唐瑶。 语气便有些不满: “又是女人!” “真不知道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那女人长得也不算多么绝世吧。” 宁长安淡淡道: “你若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影宗可为你寻些便是。” “你懂什么!” 听到宁长安的话语。 宁天脸色一变! 像是被侮辱了般勃然大怒! “那你为何不去找其余人,天天守着一具尸体!” “闭嘴!” 这下怒的轮到宁长安了。 他那俊朗儒雅的脸颊,陡然阴沉! 抬起手下意识就准备一巴掌狠狠扇在宁天脸上! 迎来的! 是一双满是愤怒的陌生眼神! 宁长安的手掌一僵。 终究没有落下。 他的眉宇闪过莫名的思绪。 当初的宁登岳、与宁登峰…… 那两个孩子,或许修为不算绝顶。 可对于他这父亲的言语,又何尝有过半分的不敬质疑。 只是…… 当初却是他亲自将两个孩子逼上了另一条路。 不知是宁天愤怒的眼神激起了宁长安过往的思绪。 他只是幽幽一叹。 “不要再说那种话,武姬……无人可比。” 可唐瑶,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时之间。 两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情绪。 再无开口。 唯有漫天花海摇曳。 这里的每一簇花朵,都是宁长安亲手而种。 每当思念武姬之时。 他便会种下一朵。 久而久之过后。 此地便早已化为一片花海。 她喜欢看花。 那样美丽那样纯粹的花儿。 思念或许无声。 唯有漫天花海承载。 这是一片用心灌溉的海。 …… “你要找她,不是难事。” 心绪稳定后。 宁长安开口: “但我为何要帮你寻她?” “……” 宁天一言不发。 转身就走! 漫天世界寻一人,谈何容易。 可对于这个世界的修士来说,尤其是一尊圣王! 要找寻人,无非是看的代价罢了。 “等等,我又没说不帮你。” 见宁天转身就走,宁长安皱皱眉。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说。” 宁天脚步一顿。 转身紧紧盯着宁长安。 “帮你找人不难,但你行事冲动,很难让我放心。” “这样吧,我帮你寻到唐瑶位置,你也需将你性命交我。” 宁长安不缓不慢道: “放心,并不是要你命,只是将你命与我绑之,若来年我遭遇不测,你便也会同我陨灭。” 这,才是宁长安的真实念头! 而他之所以费这番周折! 来源于他对于宁家某个小辈的猜忌…… 宁登龙!! 那个二十岁,便已登临顶尖大帝的存在! “那还等什么,快动手!” 宁天毫不犹豫,甚至比宁长安更为着急! 唐瑶…… 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 “如你所愿。” 宁长安缓缓一笑。 挥手施展禁术。 将宁天的命魂抽出…… 这等手段,有违天理! 堪称邪魔之术! 若无施术者的完全配合,但凡有一丝的反抗念头,也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宁天……只很急切! …… …… 与此同时。 宁城。 宁家后山。 第268章 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多谢,老祖……” 一个面色冷峻的青年,半跪在宁玄前。 尽管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冷漠。 却也难掩眼角的一抹痛色。 他的长相,与宁天有着八九分相似。 可绝不会有人认错二者。 就像一个光,和一团火。 两者气质神色是完全截然相反的。 与宁天相比。 他眼中竟是如死海般的沉寂。 那般的冰冷,那般的无情。 唯有永恒不散的一抹痛苦悔意。 始终填充着他眼神中的虚无。 此人…… 自是……宁缺! 那个不被弟弟承认的亲哥哥。 而自从完成宁玄嘱咐的任务后。 宁缺便再次悄然回到这里。 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 那自是他之亲弟弟,宁天便在这里。 这一次宁登龙的突破成长,其中也少不了宁缺的帮助…… 毕竟宁登龙当初所遇到的第一个所谓道域敌人…… ‘龙三!’ 那便是宁天所扮的。 也唯有他可以如此轻易做到。 毕竟他是【无相圣体!】 无我无相,为众生之相! 身怀无相圣体的他,可将身形变幻成任何模样。 却无人能够察觉。 这一点真的可堪称惊人手段了。 要知道即便是面对一些帝境强者。 宁缺的变幻手段依旧有效。 要知道如今他可才是圣王…… 这种变幻并不只是简单的外貌更替。 否则也不只有无相圣体可以做到了。 而天赋甚高于常人的宁缺,如今修为却只有圣王…… 二十来岁的圣王,莫说如今的凡域世界! 就算是放眼道域! 也都堪称独一档的妖孽了! 可放在宁缺身上,却只能说一点都不正常! 并非优越! 而是太过缓慢了…… 因为他是宁缺! 他更是无相圣体! 圣体的恐怖之处,绝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想象的。 若是说普通修士,从修炼开始的每一步,都像是蚂蚁般匍匐的话! 那么圣体! 就相当于巨大的苍龙! 没错,还并非小龙罢! 它们与普通修士相比,一出生一开始的起点,便是巅峰之苍龙! 这便是圣体! 那等真正的天地宠儿,那完全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惊天妖孽…… “你这又是何苦。” 宁玄摇摇头。 挥手一道韵光拂过! 顿时一股玄妙的金气,从宁缺体内抽出。 宁玄随手一挥。 那道金色气流便化作斑斓光点散开了。 而随着身上那股不属于自己的修为散去。 宁缺苍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变得冷静下来。 “多谢老祖……” 他恭敬半跪在地上。 眼中是对宁玄不需要质疑的尊重敬仰。 那些刚刚散去的修为。 便是宁玄‘借’给他的。 可毕竟不是自己的修为。 强行提到帝境! 伤了自身,还需付出巨大代价。 不过这些…… 对此刻一脸平静的宁缺来说,显然都根本不算什么。 而他之所以要向宁玄求助。 显然,那自是只有一个原因…… 关乎着他那弟弟! 宁天…… 事实上在宁长尘叔侄离开的第一时间。 宁缺便找上了宁玄。 向其‘借’一股修为…… 帝境! 听上去的确匪夷所思! 甚至是天方夜谭! 那可是帝境啊! 凡域如今南域也不过明面上的羽帝、柳仙二者! 哪一尊不是横贯万古的无上存在? 这样绝世、纵横的帝境独尊! 竟也可以用区区‘借字?’ 听上去何止是疯言疯语! 更是一种侮辱了…… 那可是绝世无双个的帝境啊! 然而。 宁缺根本就丝毫没有忧虑,甚至思考过这一方面的问题…… 他知道宁玄一定可以有办法!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无论听上去多么匪夷所思,多么的亘古未有! 可一旦到了宁玄的手上。 那么自然根本就无有难解。 那是绝对的信任…… 这源自于宁玄那深不可测,甚至让人惊恐不安的恐怖境界…… 他每次与宁玄接触。 对方哪怕根本没有流露出丝毫气息。 也根本感知不到。 但圣体的他,却只有一种耀世之光近在咫尺的错愕…… 那是天上的第六感反应。 恍惚间自己只是一抹米粒之烛…… 但宁缺却清楚的知道。 这不会是幻觉。 无论是宁玄神鬼莫测的手段! 什么道域都早已布局…… 还有宁玄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界。 都早已说明一切…… 这位宁家之祖的莫讳之深…… 很久之前,宁缺就意识到了自家老祖的不同之处! 哪一个正常的家族! 老祖会不出来庇护自己的子孙后代呢? 若没有实力也就罢了。 那等强出头无疑是脑子不正常的蠢货。 这无关修为的高低。 可宁玄真的从不管这些。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 俯瞰着一切! 但也绝不是这样的! 否则宁玄又怎会安排他去道域,去‘陷害’宁登龙呢? 而看似坑害自己的 孙子! 可结果呢? 宁登龙如今已是顶尖大帝…… 这才是真正令人毛骨悚然! 这般强大的修为……却只是出自于宁玄布置好的结果…… 并非偶然! 而是必然! 只是宁缺也才是后知后觉…… 这位宁家之祖,无论是眼界还是行事! 都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他的一切,都好似脱离了某种凡俗之态…… 也正是因此。 宁缺心中的尊敬才会更甚。 这不只是单独的因为宁玄实力强大,又或者说宁玄救过他的原因。 毕竟当初若不是宁玄出手…… 他早就陨灭在无相轮回当中了。 想到这里。 宁缺的额头也低了几分。 “你真的还要走下去吗?” “或许放弃,也是一种得益。” 宁玄再次开口道。 语气中有对这位宁家子孙的惋惜。 宁缺的无相圣体,已隐隐触碰到第四重! 【四重!】 那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领域! 便是宁长安、宁长尘都尚未触及。 可这也正是让宁玄些许不满之地。 如此天赋的宁缺,修为却还是圣王…… 对于常人说,那等难以仰及的境界! 他却一而再不惜损害自身根基…… 也强行压制不去突破! 这一切自不用多说,肯定跟宁天脱不了干系。 或是不想让宁天再次遭受打击绝望原因? 谁知道呢,这些子孙脑子都没一个是正常的。 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宁玄深叹口气。 堂堂无相圣体,却还需找他借修为。 也是可笑的。 宁玄自是有办法让宁缺老实突破。 甚至只是说句话的功夫。 可宁玄并不屑于这么做。 还是那句话,他所要看的,并不是短暂的成就。 这样为难人,难免离心离德罢。 “你一直想帮助宁天,还只是用着你单方面自以为是的办法……” “可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就连老祖我都没有那种把握。” “就如一颗种子时,你用一碗水去浇灌,那自是好的。” “可种子成了树苗,又成了巨大树木,你这一碗水只会令其枯死……” “或早就溺死!” “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这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昔日对的并非会一直对下去,何必执迷呢?” 宁玄说着。 宁缺恭恭敬敬执耳。 直至听完。 宁缺脸颊才显露出几分痛苦,与黯然…… 他带着几分迷惘。 又毫无动摇。 迷惘的是他自己也曾怀疑…… “老祖,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赌上的,不只有我的选择,还有小天的人生……” 宁缺从未波动的神色上,是发颤到哽咽的声音: “我,只有不停的走,不停的走下去……走下去!” 第269章 圣城寻妻,唐瑶踪迹! 这……就是他所背负的沉重之物。 宁缺以手捂面。 同样相似的脸颊,同样相似的一幕。 曾痛苦的何止有宁天。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 他已经没有回头这种可笑的说法。 从当初他做出屠亲的那一刻! 做出选择的那天。 他就已经不再只是单独的‘宁缺’! 他的身上,还背负着那由他一手缔造的宁天未来。 逃避、无作不属于这个宁家子孙。 即便拼掉一切,哪怕是自己性命。 他也会毅然选择走下去。 因此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一切的宁缺,在察觉到宁天不妙处境后! 便会去找上宁玄。 借到那帝境修为。 或许正常情况来说,即便是一尊帝境。 在那等有顶尖大帝存在的场面上。 也根本于事无补。 可拥有无相圣体的宁缺,却远不是那种正常的修士。 他的无相分身! 如今谁也不知可化出多少尊! 百尊? 千尊? 甚至更多? 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数字! 那些分化出的无相分身,并非圣王! 而是与着本体拥有百分百全部实力的存在! 这便是无相圣体恐怖之处。 又或说,无论十大圣体中的哪一种圣体,又或是三大至尊体。 都拥有着玄妙不可思议的能力。 那是真正的绝世唯一! 一个时代只能出一尊! 可想而知了。 好在最后也没到他出手。 宁登龙放过了宁天。 否则宁缺也根本没想过要如何苦涩的面对自己弟弟…… 更何况他的修为…… 那将会再度重重打击到宁天。 这也是宁缺即便压制伤害着自己。 也迟迟没有突破帝境的最大原因。 还是那句话。 没有什么付出、补偿的。 因为…… 这一切本就是他欠下宁天的。 永远永远,也无法还清…… 或许唯有他死去那天,一切才可结束了。 但如今宁天的状态,让他连死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逃避……他都不配! “罢了罢了……” 见掩面默哀的宁缺,宁玄也不再多言罢。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命。 或者说自己的路要走。 其实 所谓命运,也无非是一个个选择罢。 并没有那么玄乎。 宁缺的命运,无非也是其做出选择结果。 …… 待到宁缺离开后。 宁玄默默思索。 如今,宁青阳,他那个刚一出生便是帝境的小儿。 再加宁长尘、宁登龙、宁长安! 便已足足有四尊帝境! 只需在出现一尊,那么系统即可晋升二阶。 他的修为也将再次突破! 抵挡那无上的传说之境! 那只存在于星辰之上的彼岸! 当之无愧的在擎天之巅! ——仙帝! 而到了那时,他所能布置的东西,又会更多。 比如为老头报仇……毁灭仙族! 这听上去太过匪夷所思。 仙族是何等存在? 那等高高在上,连知晓其的都无一是弱辈! 可宁玄却要复仇它们…… 宁玄并非多说。 因为在没有实力之前,一切的言语无非都是激励、鼓舞自己罢。 而他,既不需鼓舞,更无需什么激励。 宁玄眸光微动。 最后一尊成帝者,那么应是落在宁天。 毕竟宁天不成帝,宁缺又如何成帝? 还有宁天之子。 唐炎。 那也是一尊惊人的至尊体! 宁玄微微一动。 奇异一幕出现。 在他眼中。 浮现的赫然是此刻的宁天…… 不夸张来说。 莫说凡域,便是相隔遥望无期的道域! 宁玄也能全知全能洞察每一处角落! 甚至如今的他! 已强大到堪称——神了! 人们脑海中推测到至高的仙神,所拥有的一切能力! 宁玄都可轻松做到! 不仅如此,人们脑海所定义仙神不能做到的,宁玄依旧可以做到! 他的修为,已超越了恒古! 过往、当今! 甚至是往后未来。 都绝不再有可能超越! 什么圣体,什么至尊体。 在宁玄那浩瀚无边的实力下。 残酷点说,无非都是随手可碾死的蚂蚁罢了。 正如宁玄所做之事那般。 他没有所谓的敌人。 这绝并非狂妄。 至少当下如此。 仇恨? 都没有资格! 他太过于强大了。 所追求所要做的,唯有实践、追逐心中的某些念头! 他没有敌人! 嗡! 韵光流转。 宁天此刻所在的位置画面,也清晰倒映在宁玄前。 “圣……城?” …… …… 不出意外。 在得知唐瑶位置后,宁天当下便立马离开了影宗。 而唐瑶如今所在之地呢? 十分的匪夷所思! 她甚至都未曾离开剑域。 去到了一个既陌生,又让人哑然的地方。 天空之城…… 也被称作为圣城! 那是一座理想唯有圣洁的地方。 唐瑶来到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她唯一的孩子。 唐炎悄悄来到了这里…… 这是孟雪最为憧憬的地方! 在孟雪死后,父亲又抛弃下。 万念俱灰的唐炎,偷偷离开了宁城。 尚且年少的他,就这般离了家。 …… 天空之城。 这并非是一座建立在天空之上的大城。 相反,其位置依旧处于黑灵域统御范围。 无非只是在最边缘位置。 而之所以叫做天空之城,便是意味着此地城主最为美好的幻梦! 与别的地方不同。 在天空之城这里,没有争斗,没有欺压。 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与美好善意。 在这里你绝不会见到有人衣衫褴褛,有人遭受打骂。 这一切都来源于城主所制定下的约束。 总之 ,这个被称之为圣城的地方,倒也不愧于天空之城名讳。 颇有几分远离世俗的安详。 无论什么人来到这里,都会受到城主的庇护。 这里禁止任何性形式的伤害他人。 似乎的确很梦幻。 而事实上,整个黑灵域,也唯有这样一座的‘天空之城……’ …… 城隍庙中。 泥塑的神相威严端庄。 沐浴着四周烟火。 可就在烟雾缭绕中。 那尊城隍神像,竟睁开了眼! 陡然间。 一袭身影,出现在了城隍庙。 唯唯诺诺,却又异常惊动。 哆嗦着嘴唇无言开口。 “唐瑶,是你吗?” 宁天怔怔看着身前的神像。 再也压抑不住。 思念如海澎湃。 他那俊俏的脸上,早已噙满泪光。 唐瑶自不是毫无实力。 之前在宁家,宁天就已消耗自身,帮助毫无根基的唐瑶入了圣王! 第270章 无意义的痛苦! 圣王! 这或许在宁城不算什么。 因为宁城早已是十二灵域,整个剑域的最中心最繁华之地! 可放在外面。 随便一个地方,却都可堪称大能、强者! “宁天……?” 那泥塑的神像忽然裂开。 露出一张整洁、白皙的短发脸颊。 正是那让宁天魂牵梦绕,昼夜思念之人!! 唐瑶! 没有愤怒。 没有惊喜。 嘴角挂着似乎永远也不会有变化的盈盈笑意。 只是那双那清澈、冷淡的眸子中。 连一丝微小的波动都没有。 “是我,是我……” 汹涌的思念开出了花。 于是在某一刻的开始。 便有了具现。 宁天喜极而泣。 “唐瑶,唐瑶……” 朝思暮想,日夜思念之人,此刻就在眼前。 可与激动的宁天相比,唐瑶却始终古井不波。 脸上那永恒绽放的盈盈笑意。 就如一张面具烙印在脸上般。 对谁都是如此。 “理由呐?” 唐瑶带着盈盈笑意看着宁天。 却给宁天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这种紧张感,是即便面对当初那些可怕对手时,也从未有过的。 “我爱你!” “没有你,我感受不到丝毫活着的意义……就像孤魂野鬼,无家可归!” 宁天大声哽咽道。 朦胧的视线中。 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或许对于常人来说,唐瑶顶多只能算个普通的女子。 至多也只是扭头看上一眼。 仅此。 仅此! 绝不会再有其余记忆。 但对宁天来说完全不同。 那是不可取代,独一无二,谁也无法替换! “爱……” 唐瑶听之似想嗤之以鼻。 可面对这个熟悉的宁天。 连嗤之以鼻的心情都没有了。 时间,可以磨平一切。 曾经不满的,不忿的,最后都只会归于平静。 再次见到宁天。 唐瑶心中有的只是平静。 无论昨天发生什么,人总是要往前走的不是吗? 其实过去并不存在。 那早已是消逝的。 无论有多么在意,又或者曾无论有过多么的喜悦。 可这些其实根本就都不存在。 无非是人强加的理由。 为了困住自己的借口罢了。 那等人不能说愚蠢。 可以理解的是,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因为未来是如此不确定,甚至人只要活着,就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凋零枯竭! 或许不信是吗? 然而事实上,人又怎可能一直活在喜悦巅峰上? 那样的成就,无非终究只是片刻罢。 人生更多的,往往是失败与痛苦。 这便是绝大多数人会走不出过去的原因。 对某人来说是包裹。 可对其余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救赎呢? 当然。 唐瑶是不需要的。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那都已经是过去了的! 过去了的是什么呢? 是根本就完全不存在的啊! 就如无论昨日遭受了怎样的悲痛怎样的伤害! 可是然后呢? 没有然后! 那已经发生过了的事,是无法更改而又根本没有的。 只不过是人强加的,非要证明所谓的意义! 人只能,也只应该往前走。 她并不需要所谓虚假的记忆缅怀支持。 因为她的人生,只享受在自己创造寻找快乐的当下。 只是…… 唐瑶微微蹙了蹙眉。 宁天,实在很是麻烦。 倒也不只是因宁天的纠缠。 这些东西唐瑶皆可斩断。 麻烦的是。 宁天那身后巨大的家族。 以及那些个复杂的关系。 无不让唐瑶只想避之不及。 她并不想再一次跟那些人接触上。 是会真的有种命不由己的无力感。 如今一个人的她,要活得有多好就有多好。 当然,宁天能找到她这一次。 就一定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无所不能的世界! 躲藏? 因为是过家家吗? 唐瑶白皙的眉宇间,对于这世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这约莫就是无力吧。 “重新给我一个理由。” “不要再说什么爱不爱了。” “你知道的,我能听到谎言味道。” 唐瑶脸上依旧带着笑。 可语气却冷了几分。 “我,我……” 宁天一阵无措后! 似乎终于鼓足全部勇气! 泣喊道: “我害怕孤独,我害怕一个人。” “只有你,只有跟你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我都能发自内心的快乐……” “害怕孤独?” 这下唐瑶蹙蹙眉头。 却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眼神。 有些黯然。 “人的两只手,看似什么都能抓住,真正重要的却只有无能为力。” “活着,就是无意义的痛苦……” 所以,她的人生,一切有趣的快乐的她都不会放在别人身上。 而是由自己去创造自己去发现! 那样的乐趣,才是真正的意义。 可惜,这些宁天并不能理解。 她也不会再说出。 从宁城离开的那一刻开始。 宁天早就已经被她放弃了。 她在做一个新的伟大计划…… “是我逼你的吗?” 千言万语,所有思绪。 都只是化作幽幽一叹。 “对,对不起……” 宁天猛地一颤。 神情悲痛。 愧疚低着头。 无尽的苦楚,近乎要将他撕裂。 他当然知道唐瑶说的是什么。 那是曾经只属于二人的约定。 或者说秘密。 那是两人独有的。 他们曾经的关系不是这样的,明明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幸福。 在宁城学院陷害其余同门…… 可是他…… 都是因为他,他的贪婪太大,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永远留下唐瑶! 想要变成唐瑶的所有! 一切! 只是他内心的丑恶卑劣。 正是那等的冲动。 一夜后。 两人再也回不到曾经。 什么爱什么情! 这些根本就不是唐瑶所想要的。 他的一己私欲,不切实际念头。 让两人再也回不到曾经的伙伴关系。 他也再也无法洞察她的想法。 一时间。 城隍庙中只剩袅袅香声。 一个想要开口,完全无从着力。 一个脸上带笑,眸光冰冷沉寂。 就在这时! 城隍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 甚至或是因为太过急切。 而连续跌了好几个跟头。 能清楚听到那撞击地面的声音。 可很快那人又迅速爬起。 明显是有着什么重要的事。 唐瑶心头一动。 嘴角微微翘起。 那并不算绝美的面容,绽放着异常有魅力的盈盈笑颜。 “来呐……” 第271 满目虔诚,凡妇救夫! 她扭头看向宁天。 “你口口声声说着爱,就让我看看什么是所谓的‘爱吧’。” “若往后你还认为有爱,就向我证明你的——爱。” 唐瑶只是随口一说。 宁天却死死咬着牙! 似在做什么重要决定! 他的表情一下狰狞! 一下子又变得犹豫! 可最后只是想通一切过后的释然…… “唐瑶,我会向你证明,我爱你!” 宁天攥紧拳头。 并未将这些话语说出。 他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幼稚的小孩。 那样大喊大叫的行为,不是他宁天! 这话他只是在心中默念。 这一决定…… “发什么呆,快上来。” 唐瑶并不知晓宁天的变化。 出声道。 “好好……” 宁天愣了一下。 随即带着几分激动。 身形化作一尊威武神像! 伴在唐瑶左右。 这只是一种简单的障眼法。 全不如宁缺那等无相之术! 可用来掩饰自身,自是绰绰有余。 何况…… 哒哒哒! 急切的脚步已来到庙中。 “仙爷开恩,仙爷开恩啊,请一定保护我家夫君……” “凡女愿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命……” 噗嗤! 人尚未站稳。 便已经跪下。 那是个衣身朴素的女子。 约莫二十……三十岁? 只因她的轮廓是年轻的。 但满脸的风霜疲倦,早已染黄了双颊。 这世上又哪来那么多的风花雪月。 更多无非只是活着,拼命活着! 那等东西不属于凡人。 “仙爷保佑,仙爷保佑,一定保佑夫君度过年安……” 原来想必是她夫君遭了伤病。 命悬一线。 所有手段都已尽出。 她区区一个凡妇,除了来拜拜城隍,又还能做什么? 可惜她并不知道的。 沐浴着香火的,并非所谓神明…… …… “唐瑶,可以帮帮她吗?” 或是凡妇的悲痛情绪。 使得宁天动了恻隐心。 他哀求着开了口。 他自是可以帮助凡妇。 这就像富人随便的九牛一毛! 对于寻常人来说那都是滔天恩惠! 何况身怀圣体的宁天,同样也是圣王。 他只是做任何事都下意识询问唐瑶罢。 此话一出。 唐瑶连开口的心思都没了。 只是默不作语。 “唐瑶……” 宁天满脸苦楚。 这时那凡妇再度开口了。 念念有词。 满目虔诚。 “他们说了,拜仙爷要诚心,只要磕上三个时辰的头,仙爷就一定会显灵……” 砰砰砰! 凡妇说完,便重重磕起了响头。 地面并无蒲团。 只消眨眼功夫。 她的额头便已浸红! 她是那样的诚恳。 所求的却是虚无缥缈的仙神。 可她又能知晓什么呢? 额头的痛处。 使得凡妇龇牙利嘴。 疼的冒出了眼花。 可她并未留下。 不知是幸福还是疼痛的流着泪道: “夫君,我们说好的要走一辈子,你怎能先离我而去。” “那年寒冬,你不顾风雪前来寻我,足足百里距离……”、 摇晃的香烛下。 是凡妇那双满是柔情与感动的眼眸。 那年的风雪很大。 寒夜很冷。 可她依稀记得,那分明狼狈不堪,在她眼中却是如此熠熠生辉的少年郎君…… 正是因此。 她不顾家里反对。 与郎君私奔离开了家。 这一走就已是十几年。 好在此地城主大善,郎妻二人便在这里落了家。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 老天不开眼! 郎君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凡妇悲从心起。 只磕头的更厉害。 一时间。 城隍庙中只剩那一声声洪亮的磕头声! …… “唐瑶,唐瑶……” 宁天并非铁石心肠。 面对这样可怜的凡人。 又或是想起自己遭遇。 悲从心来。 只一声声恳求。 “如你所愿。” 唐瑶终于开口。 她嘴角带着恶劣的笑。 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等她磕完三个时辰,就去救治她夫君吧。” “真的吗?!” “唐瑶,唐瑶……” 宁天激动无比。 似乎终于被唐瑶‘答应’他的请求。 他想要继续说什么。 却发现唐瑶没有什么情绪。 便目光闪躲道: “唐瑶,你总是说没有爱,可这还不算是爱吗?” “世上或许其余都是靠不住的,但唯有爱情是真真实实的……” 宁天有些唏嘘。 他想要帮助妇人。 不只是单纯的心软。 也是凡妇的可怜,让他想到了自身的艰苦。 他寻唐瑶何尝又不是这般无力? 想到这里,宁天又小心看向唐瑶。 唐瑶呵呵一笑。 脸上笑颜越发夺目。 只是多少有些恶劣。 宁天一时间看得痴了,连目光也无法移开…… …… “好了,走吧。” “去见见你所谓的爱……” 唐瑶的声音,将宁天猛地惊醒。 他这才发现。 那磕头的凡妇,早已消失离开。 唯有庙下的一滩刺鲜红。 讲述着过往的经过。 那不是幻觉…… “这……唐,唐瑶,要不还是算了吧……” 宁天的‘怜悯’‘同情’,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此刻竟也嫌烦。 区区凡人死活…… 这实在不能说宁天冷漠。 这世界实在太大了。 两个修士之间的战斗! 只是余波,便可何止祸连成千十上万人命? 那些死的人不无辜吗? 弱小就是原罪。 无辜不存在修行界。 更为重要的…… 唐瑶的态度,让宁天心里很不安。 每当这种时候,往往都会有人倒霉…… 这才是他打消救人的原因。 “好,好吧, 那就去……” 宁天硬着头皮又道。 唐瑶的注视下。 他根本没有任何抵抗。 …… …… “郎君,我已经磕了三个时辰,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之前离开的凡妇。 此刻正含情脉脉,凝望着床上的消瘦男子。 尽管已骨瘦如柴。 奄奄一息。 却依旧可见男子略有几分秀气的脸庞。 哭了一会后。 凡妇便转身离开煮药去了。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来临。 “这就是她的郎君了……啧啧……” “所谓的爱,所谓的情,不过是因这男人长着一副姣好面容……” “这样的面容,对她来讲便已是顶尖。” “若只是一个丑八怪,莫说百里,便是千里、万里盯着风雪寒夜去看她,她又怎会自我感动半分?” 唐瑶呵呵笑着。 “你不是要救人吗?呐,快动手啊……” 迎着唐瑶眸光。 宁天反而犹豫了。 那恶劣笑颜,令他着迷,却又隐隐感到不对…… 第272章 漫天风雪困一妇人心! “唐瑶,我,我……” 宁天鼓起勇气! 终于是咬牙道: “不要这样了好吗?无论有什么,请都告诉我……” “你这样,我真的也会很无力……” 宁天哀求道! 他决心不再去猜测就像捉迷藏一样。 而是直接完完全全! 真真切切的向唐瑶袒露出心声! 他受够了那种勾心斗角! 那种猜猜猜、想想想! 夫妻是什么? 不应该是最为重要,陪伴最为长久的存在吗? 为什么一切都要弄得那么复杂! 就好像是算计一样! 不应该是那样,不应该的啊。 而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宁天。 唐瑶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性子一如当初那般平静。 亦未表现得有何波动。 “看吧。” 她手指浮动。 顿时眼前便出现了一副场景! 一个男子在城隍庙中得意不已。 “这是……” 宁天怔了怔。 此人他竟第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来。 可很快就反应! 那不正就是如今躺在身旁的这个男子吗? 只是与那时眉飞色舞,得意洋洋模样相比。 如何能认清此奄奄一息者会是同一人? 这方才是宁天没认出的原因。 可很快。 宁天就再也无暇多顾! 因为画面中男子得意的话语! 让他陡然狰狞! “啧啧,那个蠢女人,现在肯定对我死心塌地了吗?” 男子侃侃而谈。 似是在炫耀一件非常骄傲之事! 的确。 他心中的这些个事,根本不好说了。 也无人能够分享。 唯有这空空如也的城隍庙中。 将一番心事诉与鬼神讲。 “蠢……蠢女人?” 听到这个称呼! 宁天只是呆滞了半秒! 便陡然怒不可遏! 显然! 不用多问就知道这男子口中的蠢女人指的是谁了! 可明明…… 明明那女人是如此诚心想要救治他啊! 怎么可以恶毒到这种程度! 简直是侮辱了爱! 宁天近乎暴走。 可在唐瑶平静注释下。 终究只是死死攥紧拳! 咬牙切齿望着床上那奄奄一息的男子! 这不仅是因为对方的禽兽行径! 更还有一个原因…… 之前他在唐瑶面前夸下海口,要证明所谓的爱! 可如此被欺骗,甚至戏耍…… 宁天自是感觉脸庞刺痛! 有种在唐瑶面前丢失脸面感觉…… “女人真是好骗啊……” 男子自顾自道。 “当初因城门大闭,我入不了城寻乐子……” “恰逢银两也差缺。” “便顶着风雪,去了她家……” “啧啧,她还以为我是不远万里去寻她的,女人啊……” 男子更多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这等不被人接受之事。 他也就只有在城隍庙里说了。 世上皆言举头三尺便有神明! 男子身为一个读过几年书的,却对此嗤之以鼻! 那不过是这些不开智的蠢货自欺欺人罢了。 那年的冬夜。 当他顶着风雪出现在门外。 女子眼眶发红看着他时。 他便知道…… 这女子再也无法脱离他的掌心。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吧。 无论这些年他犯过多少错。 或骂上几句,或打上几拳。 即便这个家被他折腾得近乎一贫如洗。 可妻子从未真正的埋怨过他…… 那年的风雪很大。 大到有的人一辈子也再无法走出。 “还有那个小桃……” 男子顿了顿。 又开始在城隍庙中吹嘘炫耀。 沾沾自喜! 他既无天生的神力! 也没有那等修行的资质! 可偏偏他又不是不开化,没读过书的凡农。 除了这一张姣好皮囊。 不去做这些事,又还能做什么呢? 难不成让他去下定? 当个土鳖的凡农? 可笑可笑! 他可是读书人呢。 听着男子的‘炫耀!’ 宁天已是面目铁青! 眼中已浮现杀意。 这等卑贱的蝼蚁 ,当真是可恶好杀! “夫君……” 画面中。 不似如今这般沧桑黄脸的妇人。 带着几分羞意。 走到了书生旁边。 “快回家了,该用膳了。” “哈哈,好娘子……” 男子哈哈一笑。 之前的得意之色早已消散。 取而代之的,便是满目的真诚、谦和。 “……” 妇人低着头。 一颗芳心怦怦直跳。 她能遇到这么好的夫君,真是老天有眼。 “我见娘子日夜劳苦,为夫虽不信什么鬼神。” “可也愿为了娘子虔诚上香一番……” 说着说着男子便手持香味。 奉上了城隍脚下。 那高高在上的威严神像,沐浴在一片朦胧的烟火中。 古板的脸颊也显露出几分似笑非笑。 “相公……” 闻听此言的女子,通红的眼眶好似决堤的江海。 再也止不住那甜蜜的泪光。 她红着眼。 此刻约莫便是想着,就算现在去死,到了黄泉也何该死幸福的。 …… …… “畜生,畜生!” 勃然大怒的宁天赤红着眼! 只是全然不同于画面中妇人的眼。 她的眼中是甜蜜、是感动、是幸福、是留念、追忆…… 而宁天那赤红的眼! 却只是暴躁、愤怒、杀意甚至一抹嫉妒…… “杂碎,去死吧!” 噗! 噗! 恐怖的雷鸣自宁天掌心中溢出! 那雷鸣连虚空都足以撕裂! 何况区区凡胎? 似对死亡有感! 那男子惊恐的睁开眼。 是惶恐,是哀求,是泪痕…… 噗! 下一刻! 其便连同身下的床木,一同化为粉末! “畜生,这畜生……” 宁天依旧余怒未消! 咆哮不止! 他有种被戏耍之感! 何况还是被凡人戏耍…… 尽管对方并没有招惹他。 无非是先入为主的善良,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可怜的小丑。 如此之后。 那善良来得快去得也快。 自也可以只剩暴虐了。 “呵呵……” 唐瑶一直冷眼旁观。 双手抱胸。 白皙的脸颊带着盈盈笑意。 似感到一切都很有趣。 人啊。 真是一种矛盾的东西。 前一秒还说着要救人,下一秒便动手毁尸了。 可正是这样复杂的个体。 才是有趣的啊。 唐瑶脸上带着恶劣的笑。 低头靠近了宁天。 两人距离很近。 宁天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望着那双清澈、透洁的眼眸。 暴躁的宁天,一下变得局促起来。 “唐,唐瑶……你……” “呵呵……” 唐瑶盈盈一笑。 那白皙的面容,越发鲜艳夺目。 可说出的话语…… 却让宁天猛地一颤……如坠冰窟! 第273章 阴郁的世界便已晴朗! “你杀了他呐,可如果我告诉你……” “刚刚的东西,根本就是我编造的呢?” “什……什么!” 宁天瞳孔一缩! 脸色骤变! 笑容变得僵硬勉强。 “别,别开玩笑……” 回应他的! 唯有唐瑶的盈盈笑意! 刹那之间! 宁天如落深渊…… 这种事,要是换做别人。 定是不可能也不会去为之! 可唐瑶是谁? 当初在宁城时仅仅只是因为有趣,她便可陷害栽赃得别人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这等事她又怎可能会做不出来? 可宁天终究不是唐瑶! 他无法什么事都做得心安理得! 得知自己可能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后,宁天脸色顿时凝固了。 他可以在叛离宁城时,对那些族人下死手! 可这些都是他们罪有应得活该的! 这并不意味着宁天完全就可以心安理得去伤害别人…… 尽管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 宁天看似冷漠。 可他与宁缺的冷漠是完全不同的。 因此…… 在得知自己干下的蠢事后。 宁天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或许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崩溃,可显然此刻的他心里很不平静。 就像个犯了错般的小孩…… 也在这时! 啪! 药罐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是之前那个凡妇! 她惊恐而又不安的看着屋中一切! 两个陌生人! 却再也无他熟悉的丈夫身影! 一股不祥之感,几乎令她晕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的丈夫去哪了,啊!” 凡妇失声尖叫道! 刺耳的声音 ,搭配上她扭曲的面容! 完全无法将之前那个满脸虔诚,在城隍庙中真诚磕头的妇人,看做一体。 但两者的确是一人…… 尽管现在形如恶鬼咆哮的她,令人烦躁厌恶! 而之前苦苦磕头的她,令人怜悯。 “抱歉……” 宁天嘴唇动了动。 向唐瑶投去求助目光。 可唐瑶只是双手抱胸。 脸上带着充满恶意的盈盈笑意。 旁观着这一切。 宁天自然只有硬着头皮去面对这一切了。 他可以撒谎。 但他根本是不屑于这般的。 即便在外人眼中,如同废物的宁天。 内心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骄傲。 “我不小心,失手杀死了你的夫君,我可以,赔偿……” 明明只是短短一句话。 宁天却如鲠在喉一般。 声音也很是沉痛沙哑。 砰! 妇人一个摇晃。 摔在了地上。 那足足磕了三个时辰也不曾有过动摇的温柔眸子。 如今只剩绝望与滔天的怨毒! “这是给你的补偿,抱歉……” 宁天上前。 将一袋对于这等凡人来说,不亚于价值连城,即便几辈子也败之不尽的灵石递上! 慢慢一袋。 可妇人根本看也不看。 只是大声绝望的尖叫着! 一时间。 不大的房屋里。 只留下刺耳的哀嚎回响。 “你们杀了他,你们杀了他,哈哈哈哈哈哈……” 满脸死灰的妇人! 怨恨大笑! 从离开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便只剩他了。 那个总是谦和、温善的丈夫!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连她病床的夫君都不放过! 既杀了夫君。 如今又何必虚情假意的说些什么赔偿? 她知道眼前人绝不简单。 可妇人的眼中没有畏惧。 唯有那滔天的恨意与死志! 人总是要为什么而活着的。 她能够为卧病在床的丈夫,去城隍庙磕头足足三个时辰。 便早已说明一切。 “畜生,你们这两个畜生!” “老天爷啊,你们不得好死,你们这些断子绝孙的畜生……” 妇人破口大骂起来。 完全如同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宁天脸色难看。 那不多的仁慈, 与脆弱的耐心。 好似也在此刻分崩瓦解。 畜生…… 这是之前他怒骂那卧床之人的。 可如今,却又被别人清清楚楚骂到了他的头上。 如此刺耳。 如此……难堪。 “总之,抱歉!” 宁天强硬着脸色。 就准备自顾离开。 可这时妇人却死死拉住了他。 大声尖叫: “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噗! 刺眼的雷霆! 陡然炸开! 妇人连同其的尖叫,皆都消散。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宁天单手掩面。 巨大的无力感。 再次冲击了他。 这不仅是因为他错手杀了两个无辜凡人。 更为重要的,是他的那种自卑、脆弱。 在此刻如此的明显。 他已是圣王! 堂堂的雷鸣圣体! 他还想着要杀了宁缺那畜生! 可如今呢? 他却连区区两个凡人蝼蚁都处理不好…… 他什么也做不好…… 他就是个废物…… “不要难过了哦。” 如同恶魔一般的轻柔声音响起。 是唐瑶。 她移开了宁天掩面的手。 并轻柔为他擦去泪痕。 “人生就是如此痛苦,哪怕直面内心的不堪,也永远不要逃避。” 唐瑶盈盈笑道。 占据了宁天瞳孔中的所有视野。 “其实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的,就像人碾死两只蚂蚁,会在意蚂蚁的死活吗?” “哎,谁让这个肮脏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呢?” “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要想活着,就只能去接受,无论你肯不肯接受。” 唐瑶收回手。 恶劣一笑: “这样虚伪扭曲的世界,又哪里来的真真假假。” “就连之前都是我骗你的,画影是真的,那个男子是死有余辜,不要在意呐。” “……” 宁天呆呆站着。 完全分不清唐瑶所说的那些,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可这些…… 似乎都已不重要。 只是她笑了,阴郁的世界便已晴朗,孤寂的寒意便已褪去。 原来……什么都不是那么重要的。 他并没有想象中那样…… …… …… “炎儿也快到这里了……” 依旧是城隍庙中。 唐瑶没有再驱赶宁天。 似乎一如往常。 两人沐浴在香火中。 他们并不是冰冷的神像。 却听到了最丑陋、最卑劣的人心…… “哎,城隍爷保佑,让我父亲早归极乐吧,毕竟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还需我服侍……” “隔壁的丫头,为了她那情郎徇死了,哎,应该早些告诉她的,其实她那情郎是去寻乐途中而死,可不是为她买什么胭脂,城隍爷,俺有罪,俺有罪……” “哈哈,那张大傻子,每日劳苦耕作,却不知他的子嗣有两个爹呢!!” 众世皆浊。 即便是这所谓的天空圣城,人心也是最不可直视之物…… 第274章 城隍二神,圣城之劫! 这世界真是糟糕透了。 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 虚伪,虚伪,还是虚伪。 无聊! 唐瑶受够了一切。 她总是在寻找一种新的活法,一种真正的活着! 为此,自不是没有代价。 她总是与这个世界不融。 她再也无法拥有真正的感情。 她无法去同情,无法去在意什么。 因为整个世界,在她眼中不过是异常巨大的‘游戏!’ 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了什么善恶。 至于感同身受? 呵呵…… 你会去在意脚下蚂蚁的死活吗? 听上去不可思议。 但唐瑶的确从未将所谓同类当一回事。 在她的眼中。 整个世界都是扭曲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摆脱被这扭曲世界‘同化!’ 她不去去迎合常人的价值观。 她只想要按自己想法而活着。 她一直在追寻某种东西。 往往还是由自己亲手所创。 就如此刻般…… 她与宁天,便沐浴在城隍烟火。 听到又一个‘信徒的状告。’ 唐瑶嘴角翘起。 眸光越发盈盈。 人生最大的意义…… 便是自己去创造意义啊! 而这个‘意义’,才是活着目的! 而不是为了所谓追求名利什么! 修为对于唐瑶来说从来不算什么。 她甚至几乎都从未修炼过。 如今的圣王修为,也是宁天送来的。 没有修为,就不能活吗? 不不不。 对于唐瑶这种人来说,不能‘快乐’活着! 那才是真正死亡。 就如假如她只是个凡人! 依旧可以去用清白陷害旁人,去冤枉,去陷害! 弄得别人家破人亡! 最后再出现告知真相! 那也同样十分‘有意义’啊! 唐瑶咯咯笑了起来。 有修为自有修为的活法。 没修为也有没修为活法。 什么苦难,不过是自己束缚自己的痛苦! 事实上除了死亡,就没有什么是‘真的!’ 可悲的事,世上九成人都根本是自己折磨自己。 精神上的那等痛苦根本就不存在、 就如过往。 无论什么。 根本就是没有的、虚假的、不存在的! 但人总是在为自己寻找价值。 过往的痛苦往往也有着构建成自己的一切! 舍弃过往。 等同于否定自己! 就如宁天这等傻子般,即便背负过往让他喘不过气。 却也根本连舍弃的胆量都不曾有过。 想到这里。 唐瑶有些怜悯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宁天。 “原来竟然可以这么好玩……” “唐瑶,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我也可以陪你一起玩啊。” 宁天很是兴奋。 只有每当与唐瑶一起。 他方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无论是做什么。 真的! 哪怕只是一起去走走路! 捡捡石头! 只要有她还在…… 那么一切便都有了意义! “先安静好吗?” “嗯嗯嗯!” 这时已经有人重新进入破庙。 汉子懒散跪在地上。 并无多少虔诚之意。 他脸上满是愤恨、抱怨。 “为什么地里的庄稼只有种了才会生长!” “为什么美味的肉食还要出去打猎!” “为什么我要被人看不起!” “我王二只是想什么也不做,又能美美活下去,我到底有什么错!” 即便再怎么努力! 他这种凡人也什么改变不了。 就算种下十亩地、百亩地! 他又能变为那些飞天遁地的仙人吗? 不,不能! 既如此,反正也是等死。 勤劳的等死与平庸的等死! 两者又有什么区别? 王二愤恨不已! 他根本就没有招惹人。 无非最多是偷些菜吃! 可那些人都看不起他…… 尤其是他哥哥! 还经常抱怨他懒惰! 这让王二愤恨不已!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他又不想当什么人上人! 他只是想要当一条活下去的臭虫!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还要来踩上一脚! 他恨啊! 他恨这一切! 又颓然坐在地上。 他连报复、改变的勇气勤劳都没有。 “只希望城隍爷爷开眼,能让我未曾开荒的地中长满瓜果……” 他随手上了几炷香。 便并不算虔诚的跪拜起来。 烟雾腾腾而起。 一双冷眸却满是嗤笑。 “这种凡人,真的是死不足惜!” “没有耕耘,又何来收获?” “他若真的不满,便理应奋发图强!” “堂堂七尺男儿,当真异想天开……” 宁天不屑道。 他自己本来也是个要强性格! 对于这种‘懒惰’‘懦弱’! 自是绝不姑息。 当然,他更多也是在唐瑶面前,下意识想要展露自己的优点,向上不同…… “异想天开吗?” 唐瑶却来了兴趣。 她并没有如宁天一般,嗤笑这些个凡人,满足自己的优越不同感。 对她来说。 只要有意思的事,那么一切方就才有意义。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去吧,会实现的。” 缥缈空灵的声音传出。 心不在焉磕头的王二。 先是一阵惊恐! “谁?!” 他惊恐环顾四周! 害怕自己的想法被‘旁人’知晓! 那样他会遭遇更多的嘲笑。 可这城隍庙里,除了那两尊沐浴烟火的神像。 哪里还有什么活人? 他应该恐惧的! 这等神明显灵,凡人几乎都会被吓个半死! 他们祈求渴望真有神灵的存在! 却又恐惧神灵的存在。 因为每个人的欲望,贪念,都实在太过丑陋…… 肮脏的不可直视! 也唯有在泥塑的毫无生机雕塑前。 才敢大声诉说。 但这一刻! 王二脸上的狂喜! 却是明显要更多于恐惧! 人的欲望若能被满足。 那么人将再也非常‘人!’ 那些所恐惧、害怕的,在巨大诱惑下。 也会变得不过如此。 “城隍爷保佑,小人希望地里不用耕作也长满粮食。” 他砰砰砰磕起了头。 每一个都格外响亮。 与之前的马马虎虎、心不在焉,显然是两回事。 直至王二哎呦着离开城隍庙中时。 他的额头早已通红一片。 “就该如此,就该如此。” “谁就规定了,只有勤劳才会有所收获?” “这扭曲的世界吗?” 唐瑶盈盈笑着。 身影却早已飘出城隍庙外。 “唐瑶,等等我!” 宁天连忙跟上。 二人一路追逐。 直至到了王二他家。 王大与王二并非分家。 依旧相邻。 王二刚刚走过。 便被眼尖的妇人盯到。 顿时一阵怪笑不止! 王二连忙遮住额头! 第275章 破庙伐神,城主亲临! 可根本是徒劳举! 他刚刚太过激动。 见识城隍‘显灵!’ 自是百倍诚恳。 头上血痕,何止巴掌大小。 只顾遮掩的王二。 越发掩耳盗铃。 也越发滑稽了。 “这可恶的王二,叫他去干农活不去,看他模样应是跑去拜了什么城隍鬼怪!” “真是好一条懒虫!” “你们可记住了,以后千万不要学这位‘叔叔’!” “否则便是喂狗也不给一口饭吃!” “娘,我们才不会去当王二!” 稚童无邪的声音。 但此刻如此刺耳…… “什么叔叔,丢死人了!” “我都不敢靠近他,怕被别人知道关系。” “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他要不是我叔叔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 …… …… 这是一片荒地。 异常贫瘠。 真正的鸟不拉屎。 能存活的,约莫只有那些带刺的野草了。 与之相比。 另一片土地,却尤为鲜艳。 皆因五颜六色的瓜果! 将这片灰暗的土地染上了色彩。 “这便是王二的地了。” 不出意外的话。 荒地必然是王二的。 那么与之相对,另一片丰收的土地。 自然就是他那勤劳哥哥王大的。 “唐瑶,你要怎么做?” “帮助那个凡人吗?” 宁天问道。 他连其的名字都不会记住。 在他眼中都是凡人。 这就像一个人会去区别每一只蚂蚁的不同吗? 答案是显然的。 而这些个凡人,与宁天这等圣王之间的差距。 也只会比人与蚂蚁更加遥不可及…… 这并非夸张。 而是现实。 什么王大王二,什么勤劳的懒惰的。 哪有修士会去管这些。 没准心情一个不好。 便随后就全部碾死了。 他之所以跟着。 也无非是因为唐瑶。 只要唐瑶所做的事,那么就无关好坏与否。 无论什么,他都愿意甚至恳求的去做。 “这乏味的世界。” “为何勤劳者就要有所收获,为何懒惰者便自食其果?” “所谓的懒惰者,又是如何出现?” “若没有这些所谓勤劳者的对比,那么谁又会区分这些。” 唐瑶说道。 勤劳者越多! 那么懒惰者必然也会更多! 听上去没关系是吗? 勤劳者一直勤劳下去会是什么? 就如这片土地! 就算可以书王二懒惰吧。 但何尝不是那王大所谓太过勤劳了! 他见所有好地都已开采! 这王二不就只能做一个懒汉? 当然。 唐瑶没兴趣关心这些。 甚至事情真假! 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 因为只有她‘眼中’,她所认为是怎样,那么世界方才是‘怎样!’ 所见即真! 所念即真! 无谓其想! 王二是怎样懒惰的,是不是没有好土地耕作。 这都与唐瑶没有任何熬干系! 她只是厌恶着…… 这个糟糕扭曲,而又充满着不合理的世界! 这个满是错误! 这个满是枷锁! 这个满是规矩! 该死的世界! 于是她笑了。 白皙的面目,盈盈发笑。 “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什么勤劳就有收获,什么懒惰就该饿死,这样的东西我不允许。” 她摊开手。 掌心顿时出现一物。 散发黑雾。 这显然是有毒的。 但对于一位强大的修士来说。 那自然不算什么。 一缕! 仅仅只是一缕。 唐瑶嘴唇微张,吹了口气。 顿时那一块原本结满瓜果的丰饶之地! 几乎以肉眼可见速度。 逊色凋零枯黄。 无一例外。 所有的粮物统统全部被毁了去。 修士几乎与凡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 哪怕…… 他们的确都是由人所生。 可修士只需动动手指! 便能毁去凡人百年苦心心血! 就如此刻这般。 这块丰饶土地,又岂会是一开始便丰饶的! 是由王家先辈,历经磨难才开垦经营出的。 可唐瑶只是一个念头。 甚至动手都不算。 一缕毒气便能将这百年基业摧毁! 又如这些修士随便的一点指甲缝。 便可令凡人翻天覆地的改变恩泽。 嗖! 唐瑶随手拿出一颗丹药。 捏碎。 只取一丝粉末。 嘴唇吹出。 刹那间! 那原本的枯地瞬间‘活了过来!’ 野草长得几米高! 同样的地里本该早就枯死的粮物种子! 也猛然爆发生机! 各个长得脑袋大小! 令人瞠目结舌! 唐瑶并不在意什么丹药。 就如她手中拿着的。 即便只是用了一点点粉末。 其余的也被她随手捏开。 随风飘散。 她所做的一切! 都只是为了好玩? 自己寻找创造意义? 正如她所厌恶的世界一般! 她受够了这无聊、扭曲、枯燥、乏味的生活! 那一条条一套套应该怎么做! 所谓的礼节道德! 无不让唐瑶发自内心的作呕! 所有人都是这样。 大家明明都是独立的个体! 但却要去遵循全部的‘规矩!’ 就像懒惰的人会被定义为‘废物!’ 可是啊。 光是一个灵域,便有着十几亿生灵! 那么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一样? 有人健全! 身来强壮! 有人矮小。 自是怯弱! 有人美貌! 有人丑陋! 有人聪慧! 有人笨拙! 明明啊,看看吧,明明每一个人都是截然不同的! 可束缚要求他们的规矩! 却是统一相同的! 那些无法按照‘规矩’而活的人,便会被视作‘异类’‘废物!’ 这好吗? 这真的对吗? 世界应该是这样吗? 而这样感到‘漏洞!’ 何止只有这一样。 唐瑶从小就在思考。 她想的东西很多很多。 她小时候是所谓‘异类。’ 可后来她又成为了所谓‘正常人!’ 但只有她知道! 对于这个糟糕的世界! 她的内心到底有着多么作呕! 可是然后呢? 没有然后! 她也无非是时代尘埃下。 一颗微不足道的灰烬! 甚至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她既不是域王! 又不是一界之主。 她啊,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这般戏弄、寻找意义。 何尝又不是她的内心实在过于麻木呢。 “唐瑶,等等我!” 身后种满的‘收获!’ 唐瑶并非看上一眼。 她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 可对于整个圣城,尤其是王氏一家来说! 那更是炸开了锅!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向王二家里跑。 王二也成为了那个众人讨好的人。 于是城隍庙中的事自然隐瞒不过。 越来越多的人去到城隍庙磕头。 劳作的人越来越少。 因为不知何时开始! 勤劳再也不会有‘收获!’ 反而无所事事,什么都不做的,地里的收益从未欠缺。 就连以前三更起五更休息的王大…… 也再也不管地里的事…… 原来所谓的‘勤劳!’ 不过是因为有所收获! 而当某天,众人发现‘勤劳’不再有所得后! ‘勤劳’反而成了愚蠢可笑的行为。 那么是什么造成了这一切呢? 圣城的变化! 自然引起了城主云城注意! 他迅速带人包围了城隍庙! 砰! 一掌轰碎那‘城隍神’的牌坊! 目光盯着那两尊香火中的泥塑! “是何方妖人,胆敢来天空之城做乱!” 目光如炬! 夺人心魄! 他是位难得的刚正不阿之人! 可惜…… 从来并非正义就会有好下场。 尤其他还遇到了唐瑶…… 第276章 从无神灵,唯有妖人! “妖人还不现身!” 砰! 城主厉声大喝! 他手中火把,狠狠投出! 将那两塑泥像毁出裂纹! 噗噗噗! 一片跪地声传出。 赫然是周边那些个凡人百姓。 他们脸色苍白。 各个惊恐万分! “城主,不可藐视神灵啊!” “这是不敬,要遭天谴!” “城主啊,快快磕头赎罪!” “造孽,造孽啊!” “神灵赎罪……” 高高在上的神像,未曾压倒城主半分! 可四周凡人的呼声。 却让他脸色发白! 死死捏拳。 那从未挺拔的身躯,似也佝偻半分! “住口,都住口!” 城主勃然大怒! 他望着四周的凡人。 眼中的悲哀与愤怒是更甚的。 他创造天空之城已经十几年! 旁人都说他疯了。 去创建什么天空之城? 庇护一群无能的凡人? 这在任何一个修士眼中,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需知以前的天空城主! 也是一位有着无限希望前景的‘明日之星!’ 他庇护凡人的举动。 令所有修士哗然! 更因为如此。 他的修为几乎再也没什么增长。 修士为何向来讲究个清心寡欲? 是因为每一个修士都是冷漠无情的? 因为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人是不可能与另一批‘蚂蚁’共情。 这是无法忽视,也必不可少的事实。 可更多的原因是…… 修士这一生实在太过漫长了。 也太过苦楚。 百年? 千年? 如此之下,若没有一颗无情‘道心!’ 真的很难登临最高。 就如这城主般。 他见到无辜的凡人就想帮助。 见到有苦难的凡人就不仁! 可世界何其之大? 需要帮助的人何其之多? 又岂是他一个人能帮得过去的吗? 他的确疯了。 在旁人眼中。 他舍弃了大好修行前景。 反而化身为一位‘城主!’ 建立起天空之城! 也便就是眼前这一座,被称之为‘圣城’的理想之城! 修行的意义是什么? 曾经这个答案一直困扰着云城! 有人为长生而修行! 可长生何其虚无缥缈? 就算大帝,终有寿尽。 有人为强大而修行! 但强大又是如何定义? 出生的孩童便远远强大于于蝴蝶、虫子。 就连一位炼气修士! 到了凡俗之地都可称作仙师! 强大同样太过遥远。 没有尽头! 也绝非他修行的意义。 于是。 他陷入了痛苦! 这种自我的痛苦,自我的怀疑,自我的迷惘! 是不曾被外人理解的。 也没有办法解脱。 他明明知道有很多的无辜百姓,在遭受伤害! 为何还能坐上旁观? 这真的是云城吗? 他修行过的意义在于哪里! 永生缥缈非他之意! 改变世界更是不自量力。 那么…… 他能做什么? 他应该做什么? 看似云城的忽然‘疯了!’ 实则经过多少日夜骄傲、彷徨。 便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他拜别远离尘霄宗门。 毅然投身了凡俗之间。 恶人是杀不完的。 只要人还活着,那么就一定会有贪念作祟。 而即便杀死这些个恶人。 那些惨死的无辜之人也不会复活…… 于是,他便寻了一处无人之地! 从零开始! 创下着偌大的天空之城! 这里不会再有欺压,不会再有无辜,不会再有伤害。 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饿死! 这是一座圣城! 也是一座理想之城! 十几年来。 就连那些修士都知道创建势力,让下面的人去处理事务。 自己好专心修炼。 可云城并没如此。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 只要有了权利地位! 那么必然就一定会有欺压诞生! 权利越多! 欺压越多! 外面的世界之所以这般不太平。 便是‘权利’太多了! 而他改变不了什么…… 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与整个世界相比。 他的意志,他的所有想法! 都如沧海一粟般的微渺。 他唯有躲在自己所创的‘小世界!’ 求一份安稳执念。 而天空之城虽小,却五脏俱全。 这里在刚开始的一阵混乱过后。 一切便都井然有序了。 云城亲力亲为。 处理着任何大小事宜。 而这般下。 天空之城也无愧圣城之名! 成了一座真正的理想之城。 名声在外。 吸引无数凡人前来。 修行界多了一个傻子。 而凡俗中却多了一个‘圣人!’ 当然。 这样也无非没有代价的。 常年处理各种事务。 使得云城修士近乎毫无增长。 就连当初那些个修为远远不如他的同门师兄弟! 都早早将他甩到身后。 云城也会有片刻怀疑! 怀疑自己的做法! 到底是为了哪般! 又值不值得! 可看着一个个幸福、平安的百姓。 甚至不远万里前来投靠避难凡人。 他湿了眼眶。 答案,在这一刻早已显着。 他热爱着现在的一切。 并也愿付出一切! 人最宝贵的应是生命。 可有的东西,比生命更为重要! 就比如他现在! 或许难免有讥笑声、嘲讽声。 可那等人何须理会。 他们从未真正的活着,哪怕只有一天! 他们是发挥不出任何光辉的。 他们浑身上下都透着腐朽、肮脏、麻木! 他们最擅长的,必然是踩熄、灭去他人之光。 甚至只会去质疑,那等理想之人是否真存在! 他们太过阴暗,而那一束理想光辉,却是这般灼眼。 不该这样的。 不该这样。 天空之城在云城的治理、教诲下。 越发壮大。 不仅如此。 他还去教导城主有资质的凡人修行。 他已经看淡了生死,终有一天他会死去。 他希望即便自己死后! 天空之城! 这座理想的圣城! 这座由一个傻子、疯子所创造的大城。 依旧能庇护凡人发挥光亮。 可惜。 这一点上,却是云城最大的失败。 世界有‘云城。’ 但这样的‘云城’,终究只有一个。 他所教导的那些凡人修士上。 看不到一点希望的东西…… …… 直至今日。 满是疲惫的云城,便又收到了一个震怒的消息! 城隍庙中有‘神灵显迹!’ 弄得整个圣城沸沸扬扬! 得知此事的他,自然第一时间就赶来这里。 便出现了眼前一幕! 看着周围磕头跪拜的凡人! 云城悲痛欲绝! 他十几年的教诲改变。 依旧没有挺直他们膝盖。 “世上从未有神明!” “只有妖人作乱!” 第277章 该死之人应是我! 他悲痛着。 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无力、悲愤感! “若是真有什么神灵,你们何至于到圣城避难?” “从来就没有什么神灵啊!” “想要一切,只有靠自己去创造,靠自己去努力!” “你们就好好看着,好好看着吧!” “睁大眼睛,看看这所谓的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轰! 强大的气势! 自云城周身弥漫! 他悍然出手。 只一掌,便彻底将那两道满是裂痕的雕像,毁了干净! 然后…… 在众多凡人惊恐目光下! 一袭身影,若隐若现。 最后迎着众人目光。 降临此地。 在其身侧。 又有另外一道身影显露! “这是……” “不,不对,这不是神灵!” “为什么,为什么……” 周围凡人呆若木鸡! 更有甚至信仰崩溃! 不敢相信这些天拜的是这两人。 无他。 这一男一女。 女的容貌不算绝美,只有种不染凡尘的清澈感。 是那青年。 彻底将众人拉回现实。 他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神秘、威严、不可直视…… 相反! 青年男子太过俊俏。 不夸张来讲,整个圣城也再也找不出这样好看的第二人。 但正是因为这份‘好看……’ 才将所有凡人拉回现实!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神灵的长相。 而风暴中心的二人。 迎着万众瞩目。 倒是面无表情。 宁天看了唐瑶一眼。 他的眼中只有她。 他也是见到唐瑶显露后。 方才跟着显露的。 否则就以二人修为。 即便悄无声息离去。 也根本无人察觉! 圣王修士那是何等概念? 莫说云城了! 就算放在修行界中! 对于那些个强大的修士,也绝对是不可敌的恐怖存在! 至于区区天空之城? 与一群凡人接触? 这实在令人无语。 因为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这已经不是什么降维打击了。 比凡人混在蚂蚁中差距更大万倍! 古往今来。 或许唐瑶、宁天既是首个! 也是唯一一个! 堂堂圣王非跑去与凡人混合一起的…… 但这些对宁天来说显然都不算什么。 他的眼中只有唐瑶。 对于他来说,唐瑶无论做什么。 莫说混在扮演城隍庙神灵。 就算去做任何事,哪怕无有利益的,都是重要的! 他的眼里…… 只有唐瑶。 “妖人,你们为何要倒行逆施,破坏城中秩序!” “你们可知这样的做法,会弄得百姓民不聊生!” 眼见二人终于显露。 云城当即愤怒质问。 “什么是破坏?” “什么又是作恶?” 宁天面无表情。 双手抱胸。 俊俏的脸上满是冷漠。 也是唐瑶还没有指使。 不知要做什么。 否则他哪里会同这人啰嗦。 “人在吃食物的时候会考虑食物的感觉吗?” “本就是弱肉强食罢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就是在破坏?” “能让我们感到即便一丝的兴趣,便是你们存在的意义。” “善?恶?” “可笑,我们的兴趣才是最重要的。” “虎豹吃了鼠兔,你会去质疑一句为什么吗?” 此话一出! 顿时四周一寂! 城主脸色难看! “强词夺理!” “你简直就是天生的恶徒!” “人的一切,又怎会是与其余相提并论!” “呵呵……因为……” 这时唐瑶也开口了。 她抬起头。 白皙的脸颊满是恶劣。 “好玩。” “什……什么!!” 云城震怒着! 他发现四周的百姓。 脸上都是惊恐之色。 无不远离那两人。 “你们简直不是人!” “现在,请你们离开圣城,这里不欢迎你们!” 云城强忍怒火道。 他还有着一丝理智。 这二人,尤其是那位男子。 仅仅只是衣袍气质! 便能一眼笃定。 那绝并非常人。 对于天空之城的秩序遭遇破坏。 仅仅只是这二人一念兴起! 城主自是愤怒的。 却也无可奈何…… 这世界终究是强者说了算。 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 他并不想因一时气愤。 为城中百姓招来祸事。 “唐瑶,怎么办?” “小炎还未到来。” 宁天扭头望向唐瑶。 冷漠的眸子中。 满是无尽依恋。 唐瑶……她不同。 与任何人都不同。 这也正是宁天深爱的地方。 他真的想要永远与唐瑶在一起。 无论做什么。 可惜唐瑶,始终对他……不是很…… 宁天心头一黯。 而唐瑶最开始来天空之城的理也很简单。 因为她的孩子。 唐炎正向这里赶来。 天空之城? 似乎是某个死去女孩的执念? 那傻孩子便心存最后的幻想? 可惜啊。 连这 最后幻想。 唐瑶也会踩碎。 这里不会有什么圣城的。 只会有死亡之城! 她会用自己的办法,去‘爱’孩子。 去教导孩子成长。 谁叫她是一位母亲呢? 谁让她就是这样深爱着自己的孩子呢? 至于唐炎能不能承受住这一份爱。 那么便不是她的考虑范围了。 而现在。 也到了终结的时刻。 “你有什么资格,赶走我?” “是因为你有强大的实力?” “又或者你能说服我呢?” 对于城主的驱逐。 唐瑶自是置之不理的。 她依旧恶劣笑着。 眼中恶意更甚。 “没了城隍庙,还可以有其余庙。” “你想庇护这些凡人,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往后但凡信仰我者,皆有求必应。” “我会满足一切需求。” “真正应该滚出这里的……是你才对吧?” 有求必应! 唐瑶话语一出。 尽管不少凡人依旧远离。 可仍有一部分凡人,眼神剧烈挣扎着。 眼前站着的。 的确或许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神灵!’ 但若能有求必应! 那不是‘神灵’又是什么? 若直接跳出来说什么有求必应! 定然有人生疑、惊虑! 可他们拜‘神’,早已不是一天两。 心愿不都全部实现了吗? 到底真的城隍神灵,与眼前有求必应的女子…… 真的会有区别吗? 至于梦幻? 云城创建天空之城,庇护周遭凡人! 不一样是梦幻的吗? 既然云城可以,为何这个仙子又不可以呢? “住口!” 眼见四周不少凡人眼神变了! 云城心中一痛! 他知道的,这样的事,即便只有几个凡人获得‘心想事成’后! 那么很快整个圣城都会沦陷! 他从来不信什么天上掉落馅饼。 所谓有求必应! 必然有着更深的代价! 他不能! 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圣城遭遇祸害! 而唯一办法…… 云城目光沉重! “烧死她!” “这是妖人!” 无数木材堆起! 焚烧的火光照耀唐瑶脸颊。 她止住动手的宁天。 盈盈笑着道: “该死之人应是我。” “可……” 第278章 将死之人却非我! “将死之人却非我。” 她大笑着。 那笑容如此恶劣、贪婪! 就如一朵绽放的恶花。 远处看着那样鲜艳、夺目! 靠近后却能闻到那毛骨悚然的血腥味道! “烧死她!” 城主更加怒道。 柴火越堆越多。 照亮了唐瑶、宁天的脸。 两人皆是一个面带笑意,一个面带讥讽。 毫不避讳。 如此凡焰。 便是连一些僵硬石头都无法溶解。 合区这两位堂堂的圣王修士! 甚至都不需寻转修为。 沐浴在火海中。 点他们随身衣袍都无法劈开。 宁天虽很奇怪唐瑶这样做法。 与一群蝼蚁般的存在,意义何求? 当然的,只要唐瑶做的,他必是无条件支持 这也是他证明‘真爱’唐瑶的办法之一。 因此倒也不急于出手。 只是冷眼旁观着。 他的眼中…… 四周分明遍布人群。 可宁天冷漠的眸子。 却从未有过第二个身影。 如果说。 死去的父亲、母亲算半个人。 宁登龙算半个多一点。 唐瑶则是完完全全所有! 那么其余的,任何都根本不算是了。 宁天的确不是什么大恶之人。 可第一点便是…… 你需先要在他眼中是个人才对! 至于凡人…… 哪里又算什么人啊。 而随着大堆柴火的加入。 火势越发恐怖。 漫天火星几乎化为长龙。 依旧未曾伤害到唐二人丝毫。 此刻。 就算再愚蠢的人,也意识到了要出事了。 之前本就恐惧的四周凡人。 脸上的害怕几乎化作实质。 噗噗噗! 数不清的凡人,再次跪了下去。 这一次连云城积攒十几年的威信都不再有用。 这等火焰都烧不死的人…… 显然已经远远根本非是‘凡人!’ 绝对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招惹。 没有欢呼。 现场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云城脸上的愤怒也早已消失。 化为了难堪。 他似终于明白。 脸色很是苍白。 他也无非金丹修士。 眼前出现的一切,便是他的认知都无法解释。 显然。 这有且只有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两人远远强大到无法想象。 至少…… 绝不是他所能招惹。 如今这般。 再说任何,都是枉然。 世界从未有报应说法。 这里有的只是强者为尊! 云城惨然一笑。 或是已想到自己结局。 悲凉而又英雄迟暮的气概。 笼罩在他身上。 若只是自己。 死了便也死了。 但身后背负的沉重东西。 让云城一步步向前。 这从来都比退后更需要来的勇气。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两位前辈请宽恕。” “一切都怪我。” 云城惨然跪倒在火堆前。 修行从没有年龄。 讲究的也只有实力。 他这般称呼,多少又添了几分凄凉之色。 “既知道有眼无珠,那还留在眼睛干什么?” 唐瑶笑盈盈道。 她语气很是轻柔。 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可说出的话语。 又是实在令人悚然! “我明白了……多谢前辈大度,一切罪孽皆因在我。” 噗! 两根手指! 狠狠洞穿眼眶。 只留下两个渗人血洞! 云城疼得撕心裂肺! 却依旧咬牙不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凡人敢哭喊。 已经有的被吓晕。 啪。 火堆被一脚踢开。 一袭圣洁长裙的唐瑶,与身后宁天走出。 唐瑶笑盈盈望着城主。 “我早就告诉过你呐。” “该死的人应是我,但要死的人可不是我哦。” “前辈赎罪,前辈赎罪……” 剧痛的城主,拖着疲惫之躯! 不断给唐瑶磕着头。 他已看不清东西。 甚至感知不到光亮。 连磕头的方向都是错的。 这一番下。 越发让他看上去可笑。 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磕头。 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威严。 可云城丝毫不敢停下。 他不只是因为自己。 更是为了圣城百姓! 云城啊云城。 都已落到如今朝不能保的地步。 竟还想着凡人。 他的确是个疯子吧。 “知道错了就好。” “可是……嘻嘻。” 唐瑶恶劣笑着。 白皙的脸颊越发明媚清亮。 “我像是什么好人吗?” “所以……” “还是要罚你呐。” “那就,罚你去死好了。” 她盈盈笑着。 清冷而又透彻的眼眸。 望向四周的凡人。 “呐呐呐……” “只要你们杀死他,我依旧会是你们的‘神’,有求必应的神哦。” 天空之城。 这本就是由云城一手开创的。 更甚者。 这些个百姓几乎全部都受了其恩惠。 多是无家可归洮南之人。 同样的。 也是云城建立起了这座理想之城! 庇护着所有逃亡凡人! 尽管他只是区区金丹境! 这样的修为,放在剑域实在微不足道。 连只蹦跶的蚂蚱都算不上。 可他的名声…… 甚至传遍了十二灵域! 便是远在宁城的两个小孩都已知晓。 谁又能想到。 竟只是两个小孩的碎碎念。 便为远在万里,创建圣城的他带来杀身之祸呢? 只有戏剧才需要讲逻辑因果的。 可现实根本就不需要…… 就如一群蚂蚁忽然被踩死。 这需要个什么缘由因故呢? …… “……” 死局已定! 云城怔怔着。 他的双眼看不到任何东西。 心中却一片明亮。 这二人要他死。 那么他的消亡就已是注定。 不需要任何理由。 实力就是最大道理。 他怔住了。 又释然了。 他的一生,实在微不足道。 死了便也死了。 他开创了天空之城。 教导的无数的凡人。 他的毕生理念,他的毕生追求。 都已有了传承。 他的那些个想法,在修士们看来只会是他疯了。 但凡人不会。 这些本就弱小的凡人,一定能够明白的。 死吗? 云城释然。 若有两种选择,一辈子的平平庸庸。 还是为炽热的理想而赴死。 即便只有片刻的璀璨。 那么…… 想来他必然是会后者的。 “不必为我伤心,来吧,罪孽不在你们,我可以理解……” 噗! 噗! 噗! 云城动了动嘴。 他所想好的话语。 根本没有说出口。 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几乎就在那个恶魔的女人开口之际。 便已有无数利刃洞穿他的躯体。 他可以调动修为。 但他并没有。 云城死了。 脸上带着最后的落幕,欲言又止,几分悲戚。 死在了他所庇护的凡人手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 多了一具尸。 死的,的确不是该死之人。 第279章 拥有是绝对的错觉! 圣城。 一座崭新的神庙拔地而起。 这是一座更为辉煌,更为庞大。 就如人们心中贪念的那般大的新神庙。 这不再是什么城隍庙。 而是冠冕堂皇的神庙! 哪怕…… 神庙里供奉的并非所谓神灵。 云城死了。 他的尸骨,就那样腐烂在庙宇前。 连最后的收尸者都没有。 他死在了庇护十几年的凡人手中。 世界从不会因缺少某人。 就停止下转动。 即便…… 是这座圣城的缔造者。 云城的死。 除了几声议论。 或也有惋惜。 便再也没有了。 没有意义。 什么都没有。 死亡就是死亡。 他的死,并未给这世界带有任何波澜。 也是。 无非是个区区的金丹修士罢了。 神庙中。 更加昌茂的香味寥寥升起。 尽管这并不是唐瑶提出的。 那些个凡人却乐此不疲。 仿佛只要展露出自己的‘虔诚。’ 便一定能得到‘神’的嘉奖。 可惜。 这从来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一场更大的阴暗。 早已笼罩在圣城之上。 只是根本无人察觉。 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个逼死了云城的女人。 正毫不在意俯瞰着一切。 她站在神庙之上。 夜晚的星空当真美丽。 无数璀璨的亮光。 意味着无数希望。 倒映在她那透彻、干净的眸子上。 “炎儿要来了吗?” 身旁的宁天,问道。 他口中的炎儿。 自然便是两人的孩子。 唐炎。 “三天以后。” 唐瑶终于露出笑颜。 那是宁天从未见过的期待。 宁天神情一黯。 唐瑶总是在笑。 但他却能分得很清楚。 那笑容之下。 带有几分的感情。 “那以后呢?” “炎儿到了以后,你还会去哪?” 宁天迷惘道。 冷眸满是身边女人的倒影。 他很希望知晓她的一切。 包括她的心。 可惜,这就如攥了一把沙般。 越是猛力。 流逝的便是越快。 几乎没有犹豫的。 唐瑶笑笑道: “等他,一直等他。” “可是……” 宁天死死攥着拳头! 咬着牙! 冷眸满是委屈,与妒忌! “你是我的妻才对!” “唐瑶,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他似乎终于鼓起勇气。 大声说道。 “可我是唐瑶,我只是我自己。” “无论什么身份,你以为的妻子也好,又或者你认为孩子的母亲也好,在这之前,我首先只是我。” 唐瑶笑容不变道。 “为什么……” 宁天很沮丧。 他很无力。 无论两人的距离有多么靠近。 他始终感觉不到一丝的安全感。 就好似…… 身边之人会随时离开一般。 他明白…… 其实自己从未走入她的心。 所以才会这般患得患失! 正因为他明白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 所以也才明白,唐瑶对他根本就没有爱…… “嗯?” 唐瑶依旧望着星空。 似乎对于宁天的为什么,表示不解。 “我爱你,我爱你啊!” “唐瑶,我甚至都很嫉妒炎儿,为什么他可以得到你的关心,哪怕只有片刻的,我却从来没有!” 宁天痛苦道。 一个父亲会嫉妒孩子? 这样的事真的会有吗? 宁天不屑于说谎。 他很痛苦…… 饶是唐瑶,似乎也被宁天的话语沉默了。 她默默望了他一眼。 “什么是爱?” “我对你的就是!” 宁天激动的道: “如果可以,我甚至愿意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你看!” 他说得很认真。 也很手舞足蹈。 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真心。 这无关一个人品德怎样。 聪明与否。 他对唐瑶的爱,的确是最为‘真挚的!’ 这种爱…… 甚至都已有些扭曲! “哦。” 唐瑶收敛起笑容。 同样认真的说着: “可是我并不需要你所谓的爱。” “也许你认为你的确很爱,可我并没有丝毫感觉。” 唐瑶终于叹口气。 难道认真与宁天交谈起来。 “你的爱,令我疑惑,更令我担忧。” “我闻到了占有、毁灭、贪婪的味道。” “宁天,我告诉过你对吧,我是能分清人的谎言的。” 唐瑶直直看着他。 “你的爱,只会给我带来麻烦。” “所谓的爱,只会是霸道的占有,剥夺他人活着的自由。” “我不会需要这样的爱。” “人总是以爱之名,去逼迫他人改变,一定就要变为意想中的‘模样。’” “可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所谓的拥有,是绝对的谎言。” “人不是什么物品,是不可能被拥有的,你明白吗?” 唐瑶伸出手指。 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们一直做朋友好不好呀?” 她就如哄着小孩一般的言语! 让宁天的心里很受伤。 朋友…… 他并不需要什么朋友。 也不想唐瑶将他当做朋友。 因此向来百依百顺的宁天。 竟然低着头没有回应唐瑶。 唐瑶也不在意。 自己伸出另一只手。 两个手指勾在一起。 “那就达成协议啦,宁天和唐瑶永远都是朋友哦。” “不!” 宁天终于猛地吼道! “我不要与你做什么朋友,你是我的妻子,我只想要做你的丈夫!” “唐瑶,到底怎样你才肯相信,我真的爱你!” 宁天伤心道。 他向来冷漠的眼睛。 此刻犹如受伤孤狼。 是如此的脆弱。 “爱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唐炎叹气道。 “那只是借口,只是一个人奴隶另一个人的借口。” “宁天啊,你还不明白吗?” “父母对子女的爱,仅仅只是因为血脉上的联系。” “就如同你不是宁天,你是宁大或宁小都没关系,只要你们有着血脉上的联系,那么父母就一定会对你产生所谓的爱。” “可这爱仅仅只是规矩的束缚,是保证延续下去的锁链。” “如果将两个陌生婴孩交换,那么他们父母也一定会对‘陌生孩子’产生所谓的‘爱。’” “爱并不高尚你明白吗?” “父母对子女的爱,是因为规矩就是这样,似乎每个父母生来就要爱自己的孩子的,否则便不会被世俗接受,会被视作冷血无情的异类、怪物。” “就如唐炎,你真的爱你的孩子吗?” 唐瑶平静质问。 “无非更多是世俗的枷锁。” “大家都只能爱自己的孩子,只能爱自己的父母……” 第280章 昏迷唐瑶,窒息的爱! “可其实什么是爱,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吧。” “只是看到大家都这么做,便也跟着这么做。” “从来没有思考为什么。” “这样的爱,无非是那些‘皇帝’‘统御者’需要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断的繁衍下去。” “就跟牲畜一般。” “这个糟糕扭曲的世界,大家都不断重复,一直一直一直这样。” “无聊透了。” 她深深的叹口气。 “连血脉尚且如此。” “陌生人之间的爱,就更为可笑了。” “你的爱,是因为对方的容貌?身份?还是价值?” “我也很想不通,你到底会喜欢我哪点啊。” 唐瑶苦着脸。 对于宁天的一直纠缠。 她真的十分厌烦。 偏偏什么办法都没有。 如果一开始便早知道是这样。 当初她就绝不会去接触宁天了。 这样倒也能继续寻找有趣的事。 可惜。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 唐瑶自然也不会去纠结过往。 她只会精彩、快乐的活下去。 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 “唐瑶……” 宁天沉默许久。 似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郑重对着唐瑶道: “你以为我的爱是那样的普通、虚假、庸俗!” “可我会告诉你,不,不是那样的!” “我对你的爱,是真实而又存在的!” “绝不会是像你说那样的简单!” “哎。” 唐瑶捂着额头。 彻底放弃。 果然。 跟固执的宁天讲道理。 的确不是一件什么明智的事呢。 “随便你吧。” “不要打扰我就好。” 唐瑶站起身。 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星空是如此的美丽啊。 果然。 人活着就是这样。 世界从来不缺少美丽而又有趣的东西。 只是需要自己去发掘而已。 唐炎也快来到天空之城了。 她可是一直在暗中注意唐炎的下落。 因为关于自己的孩子! 她一直是有个疯狂而且伟大的计划。 唐瑶清澈的眸子满是期待。 “美丽的圣城,终究只是片刻而又虚假的。” “世界只有肮脏扭曲。” “炎儿,母亲会亲手为你登上神路而准备。” 她平静的面容。 在星空下是如此炽热! 以及…… 疯狂! 就从天空之城开始吧。 打破唐炎不切实际幻想的第一步。 这个肮脏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理想天空之城的。 “出来吧,可以开始动手了。” 唐瑶盈盈一笑。 她的话音落下。 黑暗中便有一介黑袍走出。 噗! 那黑袍土戴鬼脸面具。 一看就是个邪修。 宁天没有在意这一切。 他早就知晓这黑袍的存在。 毕竟不过是元婴之境。 也就是说…… 在城主未死之前! 唐瑶便已经开始了她的准备。 而事实上云城无论死与不死。 都不能改变什么。 从天空之城被唐瑶盯上的那一刻开始。 这里注定便是一场悲剧炼狱! “开始炼你的魂幡吧,记得留一些活口哦。” 唐瑶笑盈盈道。 那头戴鬼脸面具的邪修! 却是一个颤抖。 显得对唐瑶畏惧不已。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大人放心,我这就做。” “去吧去吧。” 唐瑶笑着挥挥手。 很快啊。 她的孩子,便能见到自己送上的第一个礼物呢! 谁叫他是自己的孩子呢。 “唐瑶!” “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爱!” 一旦咬牙切齿的声音。 在身侧响起。 不等皱眉的唐瑶开口。 砰! 头脑猛地遭受一击。 便失去了意识…… 是宁天对的手。 同为圣王! 他本身就是圣体。 何况唐瑶的修为还是他送过去的。 两人实力差距说是天与地也一点不为过。 “唐瑶,我爱你……” 宁天流着泪。 深深凝视着怀里的女人。 他多么想为她付出一切。 可是连他的真心都被不屑一顾。 没办法。 他只有用自己的办法! 向唐瑶证明自己的爱! “你总是说,爱就是占有,是因为相貌、欲望什么的!” 宁天胸口剧烈起伏! 久久无法平静! “不,真的不是那样的。” “我对你的爱,绝不会是那样的肤浅!” 宁天走入神庙。 将唐瑶轻柔放在地上。 冷眸满是无尽的深情。 他伸出手。 轻抚着唐瑶眉目。 眼泪不断落下。 “唐瑶,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 摇曳的灯火。 照亮了满是泪花的宁天。 以及他脸上的挣扎。 显然! 此刻的他,正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或许再有念头。 但此刻却是剧烈犹豫! 可终究。 宁天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失魂落魄的不断重复着: “唐瑶,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啊……” 那么他所谓的爱? 又是怎样的? 宁天满脸痛苦的起身。 随即离开圣城。 外面的世界,并非那般安详。 永远有最富有最幸福的家庭! 可同样的! 这世上永远不缺的便是乞丐肮脏之人! 宁天寻到了一个满口黄牙的老乞丐。 那么他要做什么呢? “帮我一个忙!” 宁天语气落幕。 冷眸痛苦! 他的手掌止不住颤抖。 显然是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啊……大……大人……” 满口烂牙的老乞丐瑟瑟发抖! 惊恐缩成一团! 他这样的垃圾,能帮什么忙? 若是有用。 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而宁天口中的帮忙…… 从来也不是询问! 而是在问自己! 他依旧在犹豫! “大,大人,您……” 砰! 宁天手指一弹。 顿时老乞丐便昏了过去。 宁天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头! 最后带着昏迷老乞丐离开。 “唐瑶,我是爱你的,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爱!” 一般的做法。 唐瑶显然是根本不屑的。 宁天并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所以他的方法是…… 咔嚓! 宁天捏开老乞丐下巴。 将一大包药灌入其嘴! 顿时昏迷的老乞丐一个抽搐! 猛地瞪大眼睛! 胡乱撕扯着! 这显然…… 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下一刻! 宁天将老乞丐扔进神庙。 落到昏迷的唐瑶身旁。 砰! 神庙殿门重重合拢! 宁天痛不欲生的半跪在地上! 拳头不断捶打地面。 俊俏的脸上被两行血泪淹没! 对不起…… 唐瑶…… 我爱你…… 他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使用这样的手段。 向唐瑶证明! 自己是真的深爱着她! 而且这种爱根本就不是寻常的爱!! 神庙里! 传出老乞丐彻夜未眠的兴奋吼声! 庙门外! 双眼赤红的宁天,同样彻夜未眠。 直至…… 翌日清晨。 咔嚓! 一道扭断脖子的声音传出! 一切归于死寂! 宁天如释重负,却又流泪不止! 第281章 下次不要这样啦! 神庙内。 唐瑶随手丢开拍在身上的尸体。 面无表情拿出新的衣裙。 清洗一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庙外宁天崩溃哭喊着。 仅仅隔着一门之距。 圣王境的他。 却根本无力推开! 或者没有勇气。 “唐瑶,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宁天绝望崩溃哭喊着! 他要证明自己的爱! 可他要如何证明自己的爱呢? 唐瑶根本就感受不到,也完全不相信他的爱! 没办法。 他只有这样去证明! 证明他的爱! 他能怎么办! 啊! 他到底能够怎么办! 宁天歇斯底里哭喊! 唐瑶不一样。 她根本就不一样! 精心挑选的礼物无法打动她。 掏心掏肺的爱意无法打动她。 她根本不是那种庸俗的女人! 是啊。 于是宁天只能这么做。 他只能打昏了唐瑶,又再给一个乞丐下药! 他只能去证明自己的爱。 什么是爱? 是占有? 是束缚? 是欲望? 不,真的不是那样的! 宁天用最为简单,也最为有力的办法! 向着唐瑶去证明自己的爱! 他并不是那种因为欲望和占有的爱! 所以…… 即便再痛苦! 甚至他的痛苦绝对不是常人能够想象! 是比当年父母去世还要更为绝望的心碎撕裂! 他用着最为简单办法。 去向唐瑶证明他那不同凡俗的爱! 他爱的绝不是什么欲望、身体! 更不是什么一时的冲动! 他深爱着唐瑶! 他深爱着这个女人! 他深爱着对方灵魂! 这才是爱啊! “呜呜呜……” 宁天痛苦跪在地上。 俊俏的脸颊早已被泪水覆盖。 他哽咽而又哭泣: “唐瑶,我爱你,我爱你啊!” 咔嚓! 庙门打开。 已经换上一身新的洁白长裙的唐瑶,缓缓走出。 她蹲下身子。 似乎是连动怒的必要都没有了。 她很平静。 那是种绝对的冷静。 哪怕又一次失去清白。 庙宇里面老乞丐的尸体从来不是一场幻觉。 可她远远没有如同宁天这般的大吼大叫。 仿佛那一切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 “下次不要这样啦。” 她抚着宁天的头。 就似抚着曾经被她亲手扭断脖子的唐炎小狗。 尽管笑颜如花。 可一双清澈眸子却是那样冷漠。 “呜呜呜……唐瑶,我爱你,我爱你……” 宁天紧紧抓着她的手。 像是哀求。 又带着几分疯狂。 贴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哭出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 他知道那样的做法,是很伤害人。 尤其还是一个女人、 他攥着唐瑶的手。 啪啪啪! 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没有痛苦。 反而只有一种变态的救赎! “是我不好,是我畜生!” “求求你,求求你啊!” “惩罚我吧,求求你惩罚我!” 似乎唯有这样。 才能令他心里好受一些。 望着被宁天死死攥紧的手! 怎么也抽不出! 唐瑶黛眉终于皱了皱。 她并没有对着宁天多说什么。 已经发生的事。 根本就是无法挽回、 无法改变的东西,不就是根本不存在。 至于再跟宁天说什么。 她并不会感到累。 人生的意义本就是由自己去创造。 只是无趣。 真的一点也没意思啦。 “嘻嘻。” 她忽然诡异的笑了。 直勾勾盯着攥紧她手的宁天。 然后…… 咔嚓! 下一刻! 鲜血喷涌! 洒在宁天脸上! “啊!!!” 宁天骤然惊恐尖叫! “唐瑶,唐瑶,唐瑶!” “你没事,你没事吧!” 他慌乱惊恐! 脸上满是泪水! 竟是唐瑶。 直接扯断了自己的手臂! 滚烫的鲜血打湿了宁天的脸颊。 也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啊。 他明明只是想好好保护唐瑶! 明明只是想要跟唐瑶好好在一起! 可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他伤害了唐瑶! 不止一次的伤害! “呜呜呜……” 宁天死死攥着自己的头发! 惊恐的眼神完全不敢去看地上的那一截断手。 “下次不要这样啦。” 巨大疼痛的本能,使得唐瑶本就白皙的脸颊,越发的毫无血色。 她看着崩溃的宁天。 脸上一如既往挂着那宛若面具的笑颜。 “痛骂?” “你也能感受到痛吗?” “嘻嘻,人生,就是如此痛苦。” “呜呜呜……不,对不起,呜呜呜!” 宁天泣不成声! 眼前血腥的一幕! 近乎让他作呕。 他分明已是圣王! 如今却胆怯的跟个毛毛虫般退缩。 他大脑一片空白。 麻木的脸颊只有惊恐之色。 这时。 他似乎才想起什么。 慌忙捡起地上的断手。 拿出数枚丹药。 连忙涂抹在唐瑶断臂之上。 失去一条手臂。 意味着废了。 只是废人! 只是废物! 一辈子都完蛋了! 该死! 为什么会这样! 可这啊。 仅仅只是对于普通反凡人。 这扭曲的世界真的是糟糕透了。 修士本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他们从来不信天道轮回! 相反的是! 修行第一课,便是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是要与天争! 与地夺! 与人斗! 这就是修行! 反而是那些个凡人,他们信奉着天,他们敬畏着天。 可悲的是,寿元不过几十年的他们,就如牲畜般碌碌无为! 一生几乎早已注定。 反而是那些与天抢夺逆天而行的修士们! 方才有着无限可能。 噗。 噗。 断臂续接,发出一阵悚然之声。 宁天全程颤抖着。 小心翼翼。 直至唐瑶的手臂终于接上。 他再也忍不住。 拿出一柄长刀。 近乎哀求的奉上。 “唐瑶,我不是人,你也砍我,你也砍我吧!” 似乎这样。 就能弥补他心中的亏欠。 似乎这样。 就能让他重新被原谅接纳。 唰。 唐瑶拿起长刀。 刺眼的亮光,猛地照在宁天脸上! 他是如此胆怯! 如此的满头大汗! 眼神惊恐、绝望! 可他没有退缩! 他只是哽咽喊道: “唐瑶我爱你!” 那柄长刀被唐瑶握在手中。 就在宁天神志已经快要崩溃时。 唐瑶却随手落在了地上。 她伸出刚刚被续接上的手,手腕还带有一条红线,以及刺痛的手。 温柔摸了摸宁天的头。 一如曾经那般。 “下次不要这样啦。” 第282章 破灭希望,糟糕透了! “呜呜呜!” 宁天竭力控制着! 他是个男人! 是个就应该顶天立地的男人! 但此刻的他,却是那般脆弱。 他死死抱着唐瑶。 眼中早已是决堤的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 “我是个畜生,我真的不是人!” 他哭泣着。 展露着最为阴暗与最为真实的心。 “我不仅是想要向你证明我的爱。” “还有……” “还有,你从来都不在意我,从来都不在意,我,我有些生气……” 他就像是个犯错的小孩。 鼓起勇气哀求原谅。 “我感觉配不上你,我真的完全一点不踏,我害怕你会离我而去……” “所以才会用丑陋的乞丐,去侮辱你的!”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啊。” 宁天崩溃道。 他可是堂堂的雷鸣圣体! 那一方世界一个时代仅仅会有一尊的独一无二! 可的确的。 他是自卑的。 他的内心是丑陋的。 他恐惧着。 因为感到自己配不上唐瑶…… 这有些可笑吗? 却是宁天最为真实的想法。 他不懂得如何表达爱吗? 或许也还有其余办法。 可他的内心太过自卑了。 他是明面上的天才! 内心却又脆弱扭曲的如流浪的野狗。 似乎只有这样。 唐瑶也遭遇污染! 这样自己才能配得上她…… “没事的,我很喜欢现在真实的你呢。” “我告诉过你我能看到谎言吧。” “其实大家都一样的阴暗扭曲,这个糟糕的世界,把所有都变成了糟糕的人,这不是你的错。” “大家都一样丑陋啦。” 唐瑶依旧笑盈盈的,抚着宁天的头。 像是哄小孩一般。 “不过现在啦,你可以先暂时离开吗?” “小炎就要来了,我没时间跟你胡闹。” 她分明是商量的语气。 却又那样的不容置疑。 “炎儿……” 宁天顿时怔住! 想到当初自己一时冲动下。 直接离开了宁家。 那孩子…… 也不知道现在如何。 他竟然会来到这里吗? 宁天并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甚至他都不知道这两个字含量。 莫名其妙的! 就忽然有了个孩子。 这到底算什么! “我有时真的很嫉妒他……” 宁天阴暗道: “至少炎儿还能得到你的关心在意,我却不能……” 他小心翼翼看着唐瑶。 可又能看出什么呢。 那张令他牵魂梦绕的脸颊。 似乎永远都只是带着笑意。 他讨厌这样的笑意! 因为…… 这也属于其余人! 他真的很想撕下它! 将另外一面看到! 可惜…… 哪怕他是圣王,他也根本做不到。 “所以……你可以暂时离开吗?” 唐瑶依旧平静着。 笑着。 “我,我……我会再来找你!” 宁天犹豫了下。 终于不舍的点头! 他有些恐惧……因为现在的唐瑶…… 更加让他不安。 “所以快快离开吧,快离开吧。” 唐瑶摸摸他的头。 温柔说道。 “唐瑶……” 宁天强忍泪水。 声音却有些哽咽。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别人与我在你眼中的区别。” “是吗?” 唐瑶笑了笑。 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你真的很可怜哎。” “不只是你,大家都很可怜。” “明明想要的爱,根本不是那样欲望的爱,只是从来没被满足过的爱。” “却根本不能说出口哦。” “似乎渴望爱,就会成为被嘲笑的胆小鬼,大家都要成为顶天立地的虚伪假人。” “明明心里无比渴望着爱,却还要被嘲笑呢,嘲笑的人自己都缺爱。” “真是个糟糕而又恶心的世界啊。” 她抬起头。 明亮而又清澈的眼眸。 有些麻木的看着星空。 真的,糟糕透了。 一切都糟糕透了! …… …… 宁天终于走了。 于是…… 唐瑶可以放心开始她的计划啦。 “这样扭曲肮脏的世界,哪里来的什么天空之城呐。” “分明只有利益才对呢。” 肆无忌惮的。 一个魔修来到了唐瑶脚下。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是个邪恶的魔修呢。 魔修会做什么呢? 嘻嘻…… 唐瑶盈盈一笑。 魔修便开始动手了。 滔天的黑气弥漫了整个圣城! 这样的灰暗…… 就连头顶悬空的昊阳,都无法驱散! 魂幡! 炼制…… …… …… “圣城,我一定会去到圣城!” 一个脸上戴着面具。 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下的狼狈身影。 却发出了幼稚声音。 这人…… 赫然是离开了宁城,独自前行的唐炎! 他要去寻找一件名为‘希望’的东西。 母亲走了! 那个一直让他感到窒息束缚母亲,终于在某天离开了他。 与之离开的…… 还有那个从来不关心他的父亲! 于是啊。 唐炎陷入了一种压抑的状态! 他找不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似乎唯有当初遇到孟学的那几天…… 才是最为快乐的。 可是孟雪也离开了他。 而且是永远永远! 孟雪被母亲杀死掉了。 斗篷下。 一张稚嫩清秀的呆呆脸颊。 早就死气沉沉。 宁城的日子很好。 无论是家主宁长尘,还是其余长辈,又或者登龙师傅…… 对他都十分要好。 什么都不缺少。 可唐炎的心,总是再也无法活跃。 如果不曾遇到孟雪,不曾度过那短暂而即逝的时光。 他本来可以忍受一切的! 但…… 现在他的心里,就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于是。 在某天过后,他悄悄离开了宁城! 打算亲眼去看看,当初与孟雪约定好的圣城! 天空之城! “就要到了吗?” 呆呆的唐炎,拿出一张地图。 那上面有一条路线。 其中被他涂了无数个圈圈。 只剩最后一个空缺。 也就是说…… 只要翻过眼前这最后一座山! 那座理想之城! 那座美好的天空圣城! 就终于到了! “孟雪,我带你去圣城了,是约定哦,我没有失约哦。” 唐炎强忍泪水。 捧着一把泥土。 那是宁城的。 人死后会变成什么? 大概就是泥土。 那么孟雪走过的地方,自然也会有她的痕迹。 这样也算实现梦想了吧。 唐炎收好泥土。 继续前进。 终于! 一天后,他翻过了最后一座山! 也是地图上的最后一片空白! 然后…… 看到了所谓的圣城…… 漫天黑雾遮云蔽日! 隐约还能听到惨叫。 “根本就没有圣城哦,这里只是一个邪修的炼幡的地方,为了骗人来送死。” “才会说有什么天空圣城呐。” 一道熟悉,而又如同魔鬼一般的声音! 勾起了唐炎最深处最恐惧的记忆! 他整个人宛若成了彻彻底底木头! 扭动着僵硬的身躯! 看到的是一张笑盈盈的脸。 “炎,好久不见哦。” 她如是说道。 唐炎木讷的脸,再次呆滞。 第283章 你的遗憾,由我完成! “是……是母亲……” 唐炎呐呐退后。 脸上充斥着排斥与恐惧。 显然。 梦雪的死从未让他释怀。 而这一切自然都是唐瑶所亲手造成的。 “炎,你还在记恨我吗?” 唐瑶温柔一笑。 伸出手。 抚向唐炎的头。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全都是为了你。” “都是为了你……” “不,……不!!” 唐炎木讷的脸颊有些扭曲。 他头也不回的迅速跑开! 向着天空之城逃窜。 “我恨你!” “呵呵呵……” 唐瑶望着他逃跑的小身影。 笑出声来。 清澈的眸子满是宠溺。 “炎,你会明白的,你会明白的……” 她并未追赶上去。 反而似乎等待着什么。 目送唐炎的身影消失。 …… …… “呼……呼呼……” 跑到一个无人角落后的唐炎。 恐惧的蜷缩着。 他脑子现在一片空白。 显然唐瑶的出现,是完全令他不曾想到过。 他更是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个母亲…… 一方面长期的控制,让他很难去反抗什么。 可当初孟雪的死。 又如一根刺狠狠扎在心底。 难以抹去! 他依旧清楚记得只剩一个头颅的绝望场景…… “孟雪,孟雪……” 唐炎无助的缩成一团。 没有人能开导他。 更无人能够帮助。 唯有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一团泥土。 成为支撑着他最后的慰藉。 “你的遗憾,由我完成。” “天空之城,是天空之城。” 他颤栗伸出手。 将泥土高高捧起。 眼中带着无比的木讷。 以及迷惘。 该怎么走。 该做什么。 该怎么办。 他一直以来都恐惧着活在母亲所谓的关爱下。 那让他感到窒息。 就好像似乎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牢牢掐紧他。 可是,可是啊。 当某天真的下定决心脱离这一切后! 却又感受到依旧是如此的痛苦! 为什么而活着? 又或者明天要做出什么? 不知道,他全部都不知道。 如果依旧是从前那般,倒也什么都不用去想! “不对的,这是不对的……” 想起宁登龙曾有过的教诲。 唐炎更加的难受了。 他死死攥着自己的头发。 木讷的脸越发麻木! 明明,明明都已经脱离了母亲掌控。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是会感到痛苦啊! 甚至心底深处,还抱着那种只要继续回到唐瑶身边,就不会再茫然痛苦的想法! “不对,这不对!” 没人能够告诉唐炎答案。 他只是咬破嘴唇。 剧烈而又持续着疼痛。 令自己保持清醒。 虽然…… 他的确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 从来就没人告诉过他。 那些人都是一下子就成为什么都明白的‘大人吗?’ 他们是怎样度过这样的日子呢? 还是…… 只有他一个人在痛苦迷惘着! 唐炎木讷的走在天空之城的大街上。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热闹圣洁。 反而的是。 这里到处都透露着荒凉。 以及地上到处都是白骨…… 整个圣城,都被一股黑雾笼罩着。 有的只是凄惨的哀嚎、怨毒的咒骂在回荡。 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 这就是……天空之城,为什么会是这样。 其实…… 所谓的理想,所谓的美好,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吗? 这个世界有的只是欺骗、害人吗? 巨大的空虚、无助感。 犹如潮水将唐炎淹没。 他单薄的身躯,感受到的只有窒息。 喘不过气的窒息!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他能够感受到,那黑雾中是无数的魂魄! 也就是说……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圣城、理想之城对吗? 有的只是欺骗谎言! 那都是散播的欺骗! 所谓的没有欺负,没有痛苦,只有幸福快乐…… 不过只是一个口号! 将什么也不懂得的人骗来这里,然后再杀掉炼制魂幡对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啪! 手中小心护住的泥土摔在了地上。 唐炎险些倒下。 他的眼中,早已被泪水淹没。 他的视野开始变得朦胧、模糊。 整个世界! 所有四周! 都开始在他眼中扭曲、破碎起来! 那是一种本就名为微弱希望破灭后的东西。 他木讷的脸,失去了所有色彩。 就那么呆呆坐在地上。 从白夜,到黑昼。 从前他恐惧着黑暗。 因为母亲总是说,黑暗中有吃人的怪物。 如果不听话,就会被黑暗中的怪物抓走嚼碎。 他一直哭着。 就连从此睡觉都会点燃烛火。 他的世界再也没有了黑暗。 曾经他也有过的宠物,就是因为害怕黑夜而饲养。 可是呢。 可是就连那些宠物都被唐瑶一一扭断的脖子。 他的世界。 什么都不允许出现。 什么都不允许。 母亲总是说为了他好,这么做都是保护他。 至于是为什么好。 又是保护什么。 唐炎便从来都不知道。 直至后来遇到孟雪。 他终于开始反抗起唐瑶这种所谓的‘关爱!’ 可是啊。 这就是惩罚吗? 果然他就注定是不幸的人。 连孟雪最后也死了。 “母亲啊,你果然是在骗我。”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吃人的怪物。” 唐炎独自又哭又笑。 漫长的黑夜将他吞噬。 可根本就没有什么怪物出现将他嚼碎。 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的。 他就那样,独自一个人。 坐到了天明。 孤独的他,又想起了孟雪。 那是他枯寂生活中曾经仅有的一道光亮。 如果要是孟雪还在…… 如果要是一切都可以回到过去…… 那该有多好啊。 唐炎哭干了眼泪。 木讷的脸越发呆滞。 他真的……好难过…… 这种难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他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如果真的有办法结束…… 或许只有回到唐瑶身边。 那么他便有了‘定义!’ 他是个孩子。 是个有母亲的孩子。 再也不会无助、痛苦。 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如果他要是个傻子就好了。 唐炎木讷的笑着。 至少傻子还什么都都不知道,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活在那样无忧无虑的世界。 可他是傻子吗? 显然,就如认识字以后,就再也回不到不认识的状态了。 这时! 忽然一阵绿莹韵光,自唐炎的掌心骤然绽放! 第284章 篡改因果,复活过去! “呃……呃……” 唐炎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双掌有种奇妙的力量。 从小便曾展现过。 曾经有受伤的小狗,可只要他的手掌抚过。 小狗的伤口又会恢复如初! 这是他天生便自带的能力。 不过那时的唐瑶,不许他修行展露。 他便再也没使用过。 因为每一次使用后…… 迎来的不是美好的事,而是更为恐怖的惩罚! 久而久之。 连他自己都似乎忘记了自己掌控着这种能力。 “登龙师傅说过,这世上有着十大圣体,与三大至尊体……” “每个都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难道……难道……” 他木讷的脸颊,终于有些色彩! 如果…… 是如果,会不会有着一种能够回到过去的能力? 可以赶在孟雪死亡之前! 将她救出来! 顷刻间。 原本死寂呆愣的唐炎,好似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不知道自己拥有着什么能力。 甚至到底是不是圣体,又或者至尊体! 可当初他看到自己割伤自己的娘亲,以及受伤的小狗。 祈祷希望一切能恢复如常。 然后不可思议的便是真的做到了。 “孟雪,孟雪……我可以找回你吗?” 唐炎呆了片刻。 然后蹲到了身前从宁城破庙中带来的那些黄土。 孟雪…… 当初就是死在那里的。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他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嗡嗡! 唐炎蹲下身子。 双掌覆在泥土上。 心中不断的祈祷: “孟雪孟雪,求求你快过来……” 奇迹并未出现。 可唐炎木讷的脸上,却展露出了狂喜! 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眼前一切都在扭曲! 那绝不是幻觉。 他似乎穿越在岁月长河中! 可是不够! 远远不够…… 他根本难以跨越! 一切都无法改变。 只是瞬间便又恢复如初。 四周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可是啊。 这却让唐炎看到了希望! 当希望的种子一旦埋下,那么梦想的出现便一定是必然!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他嘴上如此说着。 两只手掌都贴在泥土上。 看上去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但唐炎却一直努力着! 轰! 他周围的世界再一次崩塌! 一座破庙若隐若现出现。 又顷刻化为粉齑! 这破庙分明是宁城里面的那一座! 唐炎没有欢呼。 害怕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梦。 他擦干泪花。 便又继续催动着! 几乎以肉眼可见的,唐炎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消失。 那是名为生命力之物…… 他如此弱小。 修为几乎没有! 又怎么可能去扭转时空的那种事? 尽管他的体质的确特殊。 这种媒介足以他施展逆天手段。 但从小便不被唐瑶允许修炼的他,还是太过弱小了。 这种弱小使得他必然会付出巨大代价! 尽管…… 这种能力本就是他所有。 …… “真是,完美的杰作品呐。” 一双眼眸一直盯着这一切。 赫然是唐炎! 她宁静的面容上,此刻是超乎寻常的狂热! 那是种无尽的疯狂! 比生命更为重要。 她那酝酿许久的计划,终于就快要开始了! “见证……‘另一个我’的诞生吧!” 那便是,她最为渴望的一幕。 一个超越了自己,甚至比自己‘更好’的‘存在!’ 唐瑶身躯压制不住的颤抖着。 她捂嘴唇角。 可银铃般的笑声仍旧从指缝中溢出。 快点开始吧,伟大的杰作啊! …… …… 轰! 破旧的小庙! 终于完整的浮现! 所有东西都停止了运转。 白云不再流动。 蝉鸣不再刺耳。 唯有唐炎眼中的一切,依旧真实! “回到那天,回到那天啊!” 唐炎急切道。 破庙的存在开始不断倒流! 就如一条长河向着源头退回。 可他正在掌控的! 并非河水! 而是岁月! 轰! 终于,到了某个节点! 唐炎喜极而泣! 他在破庙中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还有那一道哭泣而又无助的少女…… 孟雪! 是孟雪啊! “不许,伤害她!!” 砰! 宛若镜子破碎! 此刻的唐炎愤然打破岁月的枷锁! 从一个局外人般的‘看客!’ 跳了出去! 瑟瑟发抖! 而又失去所有希望的少女,蜷缩着身子! 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她正是孟雪! 那已经被唐瑶逼得就要死去的孟雪! 轰! 一切骤然塌陷! 所有东西都在唐炎跳出去的顷刻间,化为粉齑! 可唯有一样是例外! 那便是孟雪……! 这一次! 已是少年的手紧紧攥住了她! 两个需要救赎的灵魂! 彼此紧密抓紧! “唐,唐炎?” 轰! 世界骤然崩灭! 难以忍受的剧痛,宛若凌迟折磨着唐炎。 可他在笑。 木讷而又带着泪花的脸。 是前所未有的心安。 “孟雪。” 他抓住了她。 从过去。 到现在。 以及将来…… 砰!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那宁城带来的泥土依旧洒落在地上。 似乎什么变化都没有。 除了…… 唐炎怀中紧拥之物。 “是,是你……是你……救了我?” 无数的记忆碎片! 猛地袭来! 孟雪脸色一白。 她记得自己在破庙。 然后就被唐瑶逼死。 她的世界就此陷入无尽的黑暗。 她摸了摸喉咙。 那似乎还残留着绝望的痛苦…… “是我,孟雪。” “你看,这里是,天空之城!” 扭转了岁月。 篡改了因果。 唯有唐炎此刻知道承受怎样的代价。 他木讷的脸颊早已因剧痛而变得毫无血色。 扭曲成一团。 可一双眼眸中,却是最为真切而心安的喜色。 孟雪…… 真的被她救了回来! “天空之城?” “真的是天空之城吗?” “嗯嗯,真的是。” “你,你怎么来到这里的?我又是怎么回事……是你救了我吗?你怎么可能做到?呜呜,天啊……” “我偷偷跑出宁城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我的身体有些特殊。” 唐炎呆呆的笑着。 那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颊。 此刻在孟雪眼中竟是如此清晰。 “呜呜呜……” 她忽然说不出话。 只能紧紧抱着少年。 两个流浪的灵魂,便再次有了归属。 “你真是个傻瓜,你真是个傻瓜……”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恩,永远,永远!” 两人伸出手指,立下誓言。 一如当初。 破涕而笑。 彼此依靠。 第285章 至尊一重,终结罪孽! 两人的相拥并未持续多久。 很快就被不速之客打断。 “你们,你们……” 那是一个妇人,蓬头散面。 双眼无神。 对于这陌生的二人,明显非常意外。 可紧接着她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 慌乱说道: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你们是修行者?能不能带我离开,呜呜呜,我不想死啊,王大死了,王二也死了……我的孩子也死了!” “城中来了个恶魔,拿我们这些凡人炼魂,天啊,就没有正道大侠前来除恶吗?” 妇人语无伦次哀嚎着。 而她的眼前,也并没有什么大侠。 只有两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她看似哀求。 其实不过是实在绝望后的麻木。 整个天空之城都被封锁了。 没有人能走出去。 所有百姓都只能等死! 等着被邪修炼入魂魄。 “恩?怎么会这样!” 孟雪愣了下。 随即安抚着妇人, 又从她口中得知了一切…… 天空之城早已不是天空之城! 城主被两个邪恶的男女逼死。 孟雪听着若有所思。 让妇人描述了那一对男女的相貌。 “一个短发女子,一个好皮囊的男子,可她们的心比蛇蝎还毒啊!” “呜呜呜……” 妇人惊恐哭道。 “果然是她!” 孟雪闻听此言,脸色也是一白。 她还清楚记得,当初是怎么被那个女人逼死的。 只有死过一次后。 才会明白生命的可贵! 她再也不会那般崩溃。 因为再也没有什么…… 比死亡更要恐怖的! 她强忍心中恐惧。 又听着妇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便明白了来龙去脉! 直至妇人疯疯癫癫的跑开。 孟雪这才望向唐炎。 “是她,是她毁了天空之城……” 孟雪希望得到回应。 可没有。 她失望了。 唐炎当然也知道了一切。 可他只是满脸躲避。 低着头也不说话。 他也同样恐惧着母亲。 “现在怎么办,天空之城已经被毁掉了,这城里我们也出不去。” 孟雪笑容勉强。 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我试试杀掉那个邪修。” “啊?你已经是修士了吗?” 孟雪忽然怔怔望着他。 笑容勉强。 “恩,不算强。” 唐炎老实回答。 “哦哦,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 孟雪没有再开口。 只是一言不发走在前面。 “孟雪……” 唐炎动了动嘴。 木讷的脸颊很是沉重。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忽然就感觉孟雪与自己疏远了很多。 难道…… 她也在记恨母亲的罪恶吗? 唐炎很是难受。 “怎么了?” 孟雪停下脚步。 扭头望着他。 少女的脸颊依旧是那么熟悉。 唐炎支支吾吾道: “没什么。” “恩,我们快走吧。” 或许…… 是自己的错觉吧。 唐炎不愿多想。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便是失去过后,再拥有的珍贵! 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孟雪,你躲我后面。” “我可以保护你了!” 唐炎鼓起勇气。 走到了孟雪前。 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却紧紧保护着后面更为瘦弱的身影。 “嗯呢。” 孟雪怔了下。 嘴角露出动人的笑容。 手指也主动握住唐炎。 唐炎的耳朵瞬间通红。 木讷的脸颊好似冬天的火炉。 却格外安心呢。 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好孟雪! 哪怕是母……不,那个人! 也绝不会让她靠近。 唐炎暗暗发誓。 他的体质,赋予了他特殊的能力。 这是一种能够扭转时光的。 他赐名为【过去!】 “就是过去……” 唐炎感受着掌心中的力量。 之前因为强行救活孟雪,几乎耗光了他半数的生命之力。 可这些他从未与孟雪多说。 他不想让孟雪担心。 而且内心有着自己的小骄傲。 他已经,可以保护人了。 登龙师傅说过。 修行的意义便在于有需要守护的人! 以前他不太懂。 但此刻内心却是充实的。 他想要好好保护孟雪。 【过去】是一种玄妙的能力。 就比如伤势,可以恢复到最初。 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利用过去救活某人…… 这样的手段,只能使用一次。 已经救过的人,便再也不可能再救一次了。 唐炎能够清楚感受到。 所以他越发小心保护着孟雪。 同样的。 他体内的特殊力量,远远不止【过去】这么一重! 随着他的迫切需要。 唐炎能够感受到,除了【过去】这一重的能力。 他的体内还有更多的东西在不断复苏…… 因为这本就是属于他的力量! 只是曾经的他 ,被唐瑶死死压制着,不让他使用自己的能力。 便才一直没有显露出什么。 …… …… 两道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前进着。 没过多久。 他们便靠近了圣城中心。 这里也是黑雾最为浓郁的地方。 “唐炎,你会是对手吗?” 直到此刻,小脸发白的孟雪 ,才意识到他们将要做什么。 “可以的,我能感受到他不会太强。” “是吗?” 几乎就在唐炎话语落下。 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 “两个小鬼,你们是在找我吗?” “啊!” 孟雪猛地尖叫! 惊恐望着身后。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 只露出一双幽绿犹如恶鬼的眼睛。 “你,你……” “你为什么要伤害人!” 唐炎紧张护住孟雪。 语气发颤道。 他从小就在宁城,几乎一辈子都活在唐瑶的阴影下。 根本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何况是要与人为敌了。 这无疑是第一次。 “恩?啊?” 那黑袍修士都愣了几下。 似乎没想到这幼稚的孩子,会问出这样的话语。 着实出乎意料。 “人只要活着,不是被伤害就注定是要害人的,我并不想被伤害,自然只能害人……咦?” 黑袍修士忽然一惊! 他哪里会跟两个小孩啰嗦。 手中早已有暗器分出! 可那本应该取走人性命的暗器,却在要洞穿那孩子身躯前,直接化为了粉齑! 一股特殊的力量! 护住了那看起来呆呆的孩子。 “你,你偷袭我!” 这时的唐炎才反应过来! 瞬间有些怒了。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特殊印记。 那是一道圣器! 就算圣尊强者也根本破不开。 是宁登龙为他炼制护体的。 “可恶的家伙……” 第286章 不去害人,就被人害! 嗡! 唐炎手掌一动! 顿时整个世界再次陷入呆滞! 他满脸后怕! 如果刚刚那暗器对的是孟雪…… 唐炎愤怒无比! 木讷的眼神也变了! 【过去!】 嗖! 世界再一次飞速塌陷着! 这是一种玄妙的力量。 跟修为无关。 因为就算圣尊、甚至大帝! 他们或许有手段推演过去。 但绝不可能如唐炎这般,活到过去! 甚至复活某人! 这绝非人的力量可以做到的。 显然。 这一切都来源于唐炎那特殊的体质。 “不杀了他,他就会继续伤害人,还有孟雪……” 唐炎脸色一阵挣扎! 他眼中带着泪! 想起了当初母亲亲手逼着他的结束小狗生命的那一刻…… 他恐惧着这些。 但是的确经历过。 结束生命,其实什么也不会有。 没有所谓的冤魂缠身。 更不会有什么报应。 生命的结束便是结束了。 就好像喝了口水,吃了口饭。 什么都没有…… “你必须要去死!” 唐炎眼中带着泪。 宁登龙曾教导过他,修行的意义在于守护某些重要宝贵的东西。 那么现在。 也到了他该走出那一步的时候! 他体内终究流淌着宁家的血脉。 而这注定了他不可能是个平庸之人! 唐炎咬紧牙! 此刻的世界,对他来说就犹如静止般。 连黑袍人都一动不动, 他虽有护体宝物在身。 却根本不可能是这个邪修的对手! 恰恰相反的是! 邪修甚至可以对孟雪出手,他却不会再有机会。 因此…… 唐炎终于下定决心! 不可以犹豫了! 随着他的念头! 整个世界在迅速的扭转! 时间在迅速的倒退! 黑袍人的面目也显露了出来! 他并非一个老者。 相反的是,他很年轻年轻……五官也不骇人丑陋。 甚至不比他大上多少。 “还是不够……” 唐炎攥拳! 继续催动【过去】力量! 岁月仍在倒退! 直至…… 他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那一头短发,是如此显眼! “为什么又是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你到底要做什么!” 唐炎有些崩溃。 他已经通过【过去!】 看到了真相。 是母亲收下了这个‘邪修!’ 也是母亲指使他破坏了天空之城。 这个结果让唐炎痛不欲生。 他感觉窒息得喘不过气。 他完全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有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那便是…… 唐瑶是他的母亲! 如果一切罪孽真实存在,那么必然也有着他的一份! 泪水淹没了视野。 唐炎死死咬着牙。 继续催动【过去】的能力! 终于! 到了某个节点! 之前的黑袍人,此刻已经变为一个孩子! 眼前的虚影一幕。 赫然是他被另外一群孩子围打! 轰! 已经到达极限。 唐炎眼前一黑。 便连忙迈入其中! “臭乞丐,打死他,快打死他!” “哼哼,竟敢抢我家阿黄的食物,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这种垃圾活着完全是浪费空气!” 一群孩子,不断殴打着一个乞丐。 那乞丐缩成一团。 嘴里不断吐出血液混着粗米。 他却一边吐一边拼命吞咽! 泥土混着呕吐之物吞入口腔! 他的脸上没有泪水! 只有刻骨的仇恨! “住手!” 唐炎愤怒着道。 尽管知道这一切只是【过去】的岁月! 是根本就不存在的虚幻。 可他还是难掩心中愤怒。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快跑,是个可恶的大人!” “啊,快走快走!” “多管闲事的家伙!” 见到唐炎的忽然出现,所有孩子便一拥而散了。 见到唐炎出现的刹那! 原本满脸丑陋的乞丐。 眼神忽然变得扭曲! 他痛苦捂着头! 猛地死死盯着唐炎! “你是谁?” “不对,我,我……” 周围的世界在崩塌。 这是因为唐炎的强行介入。 他回到了【过去】。 而并不该出现的【未来】记忆,此刻在不断注入小乞丐的脑海中。 “……!” 唐炎捏紧拳! 木讷的脸满是痛苦! 他下不去手! 尽管知道未来的邪修会是他的对手。 但看着此刻遭受欺负、殴打的他! 何尝又不是当初被欺负的孟雪? 或许他可以对敌人下手。 却无法去杀掉一个无辜的孩子。 哪怕…… 这只是过去的倒影。 “不对,你,你是……那个孩子!” 此刻分明只是小乞丐的他,嘴中却是如此说道! 他本就冰冷的眼神,骤然闪过杀意! “你是来杀我的!” 嗤! 一柄锋利的残缺匕首! 被‘邪修’紧紧握住,向唐炎刺去! 他并不太能明白发生什么。 却本能感受到了一股威胁! 而这一切的威胁,便是来自于眼前的‘不速之客!’ 可惜。 他并不是未来的他。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小乞丐。 残缺的匕首依旧是如此锋利。 但他的速度却是如此缓慢。 而唐炎却拥有着自己修为。 “对不起,对不起……” 唐炎流着泪。 终于动手! 他轻松躲开小乞丐。 手掌捂住了那双充满冰冷的眼睛。 “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呵呵,世界就是这样,不去伤害人,就注定只能被人伤害。” 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邪修不再挣扎。 噗! 一切终究。 崩溃的世界瞬间倒塌! 唐炎呆呆站着。 虚影的世界已经完全消失。 眼前赫然只有被扭断脖子的邪修。 缓缓跪倒下。 轰! 随着邪修的死去,天空之城的黑雾开始散去。 久违的晴朗,再次照亮这片土地。 无论黑雾多么深沉,也终究无法抵御洒下的光明。 “呜呜,你还我儿命来!” “死了,死了,全部死了,哈哈哈!” “为什么只有我还活着,这是惩罚吗?这就是惩罚吗?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无数残存的百姓涌了出来。 他们有的狂笑不止,神情癫狂! 有的满脸恨意,冲上前去撕扯邪修的尸体! 顿时四周乱成一团。 …… “为什么,为什么……” “她要那样去做……” 唐炎呆呆的蹲在地上。 木讷的脸颊,呆滞无神。 美好的天空之城,快乐的天空之城…… 全部被唐瑶! 他的母亲,毁掉了! 其身上的罪孽,根本无法抹去! 唐炎痛苦捂着耳朵! 好似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死了好多人,好多好多……” 孟雪却蹲在他身边。 出神说道: “大家都是人,都只有一条命。”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那些修行者就可以肆意践踏剥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呜!” 唐炎声音哽咽。 越发痛苦。 第287章 阴暗心思,新主唐炎! 孟雪的目光。 犹如两柄锋利而又实质般的刀子。 狠狠刺入他的心中! 毕竟…… 那些无辜所惨死的人,都的确是被他的母亲所伤害。 唐瑶是他的母亲。 即便唐炎再怎么逃避,再怎么不愿面对。 这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正因如此,唐炎内心的折磨才会更甚。 即便他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他也遭受着母亲的折磨…… 但唐瑶是他母亲的事实却是无法改变。 所以孟雪的质问, 才更加撕裂了唐炎脆弱的内心。 “是您杀了那个魔修,救了我们吗?” 悲痛的人们,过去许久。 才注意到孟雪、唐炎的存在。 即便这两个孩子看上去那么的年轻。 可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眼中的虔诚与敬畏! “是的。” “你们都安全了。” 不同于唐炎的唯唯诺诺。 孟雪大方的站了出来。 承受着众人宛若看救世主般的目光。 嘴角微微上翘。 有些害羞。 可更多的却是享受着这一切。 这是她从未面临过的。 如果不是遇到唐炎…… 大概也一辈子不可能享受到这种尊敬的眼神了。 毕竟…… 她也只是个普通凡人而已。 唐炎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永远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就如此刻这般。 周围凡人的跪拜激动。 唐炎手足无措。 眼神却明显不是那么在意。 可孟雪不同啊…… 她享受着这一切。 那双轻柔的眸子,也多了些变化。 “多谢两位小仙师能拯救我们!” “城主已死,妖魔已诛,仙师大人啊,您可以成为我们新的城主吗?” “是啊是啊,离开了这里,我等也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能够来到天空之城的。 几乎都是最为贫瘠最为困苦的百姓。 否则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啊。 而无论怎么说。 至少在天空之城大家都可以吃的起饭,不用担心哪天就被人才踩死…… 这在众人心中,的确是一座‘圣城!’ 至于云城城主…… 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仿佛忘记了这个人般。 哪怕天空之城是由那一位一手创建! 庇护着众人。 可人啊,或许在条件允许的时候不介意感恩。 但云城几乎是被他们亲手逼死的! 他们大可以安慰…… 他们都只是普通弱小的凡人! 能力越小责任越小! 怎么可能逼死那位修士城主? 罪魁祸首分明就是那个妖女和魔人才对…… 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总之,是不会有人愿意提起并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何况那个无辜的牺牲品早就死去。 如此便更无人在意了…… “啊……” 这个提议,让唐炎如此的猝不及防。 他之所以来到天空之城。 一开始也只是为完成与孟雪当初的约定。 或者说叫做遗憾。 什么城主的,那是他从未想过的。 唐炎呆呆扭头。 孟雪站了出来。 对他点头道: “好啊,从今以后他就是圣城的城主了!” 孟雪指着唐炎。 迎着众人期待、希冀目光。 唐炎也只好头皮发麻点头。 木讷的脸上带着因为勉强而显得有些尴尬的表情。 “那我可以试试。” “呜呜,太好了,圣城有救了!” “圣城还是那个圣城!” “这里还是我们的家……” 众人喜极而泣! 对着唐炎磕头跪拜。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这个新城主实力强大,能够庇护他们! 原本安稳的日子又可以继续! 至于哪个城主是谁…… 真的没太多人会关心。 只要对他们有利就是‘好城主!’ …… 几天后。 原本众人亲手铸造的神庙,再次被拆去。 仿佛这样,就能将圣城昔日的阴霾一同抹去。 取而代之的! 一座新的巨大雕塑,立在了圣城中心。 那赫然是唐炎的模样。 “城主大人,你很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孟雪如同小精灵一般。 脸上洋溢着快乐、满足的笑容。 她撑着双颊。 轻柔的目光倒映着唐炎的脸颊。 有些局促。 有些呆傻。 “我,我没有啊……” 唐炎摇摇头。 他并没有不高兴。 只是浑身总是不舒服。 该如何去形容? 如果他不知道一切都还好。 可是以他的性格,他又知道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因母亲造成的! 还要迎接百姓们的尊敬。 这种巨大的折磨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无论这里的一切看似多么平静…… 但他心中总是很难受。 若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也就罢了。 可显然唐炎并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好了,不要多想了。” “那个‘秘密’,不会有人知道的。” 孟雪眨了眨眼睛。 加重了‘秘密’两个字。 唐炎知道孟雪不会是故意的。 可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也并不会掩饰。 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呐呐着。 也说不出话。 “唐炎,如果你不适应现在的生活,那你就离开吧。” 孟雪忽然说道。 她的脸色有些黯然。 “你是宁家的人,你有着宁家的血脉,你注定是那个无上大族的一份子。” “我知道你很不开心,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都很折磨。” “你走吧,离开圣城。” 她扭过头。 豆大的泪珠,不断从消瘦的脸上滑落。 她抱着膝盖。 本就瘦弱的身躯,越发的无助。 犹如一棵枯黄的狗尾巴草。 无依无靠。 “不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孟雪,你别哭,别哭……” 唐炎着急的解释。 他笨拙的伸出手。 擦拭着少女的泪光。 懊悔而又自责。 “骗你的,其实我没哭。” 孟雪忽然破涕而笑。 怔怔望着唐炎。 “哦……哦……” 唐炎不敢与她对视。 低着头。 手足无措。 “唐炎,你可以答应我吗,以后不要修行了可不可以?” 她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明显超乎了唐炎的思绪。 更加呆傻着。 脱口问道; “为,为什么啊……” “因为……” 孟雪望着他。 眼中溢出了泪水。 “我会死的。” “啊!!” 唐炎张大了嘴巴。 满是紧张的起身! “是谁,是那个人要害你吗?” “我,我修炼就是为了保护你啊。” 唐炎不知所措的道。 “呵呵……” 孟雪的笑容,如此破碎。 而又如此落寞。 “不是因为她哦……” 第288章 她名云葵,远方故人! “总之,你可以答应我不要修炼了吗?” “可以不要问为什么吗?” 她双手无意识的交错着。 脸色黯淡。 却又强撑着笑。 “这样啊……” 唐炎摸了摸头。 对于孟雪的提议,明显十分不解。 但他也没有多想。 郑重点着头! “我答应孟雪,不做让你掉眼泪的事,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永远永远的朋友!” “从现在开始,我不修炼了!” “拉钩!” 他说得很铿锵有力。 也很重视。 孟雪不要他修炼,那就不要修炼好了。 他不想看到孟雪会伤心。 “呵呵,呵呵……” 谁知听了这话的孟雪,并未露出满意。 她的脸色越发凄苦。 独自坐到了一旁。 双目无神望着天边。 云朵和太阳看起来距离是那么相近。 可永远永远也无法真正的靠近呢。 那么她呢? 以前在宁城时,她根本不会想那么多。 可忽然再次醒来。 却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呢。 有的事不可以认真,也不可以去想。 因为…… 一旦仔细想想,便会陷入更绝望的深渊。 “孟雪孟雪,你到底怎么了啊。” “这里不是你最想来的天空之城吗?你怎么会难过啊。” 唐炎很着急。 可他完全不知如何安慰。 木讷的他。 只是着急的蹲在孟雪身边。 从白昼,到夕阳。 “唐炎。” 忽然,孟雪开口。 “从明日开始,我们一起去做茶市吧。” “我知道怎么泡水的哦,也做得很好呢。” 她脸上的泪痕早已消失。 正如她的悲伤一般。 一同隐去。 “啊?好好好。” 唐炎自然连连点头。 对于孟雪忽然要摆什么茶市,他完全不太明白。 一如少女那忽如其来的悲伤般。 他只是傻笑着。 对于好朋友完全支持。 …… 孟雪的手艺的确很好。 没过几天。 茶市便热闹起来。 路过的凡人总是会来上一碗。 舌尖上的沁人心脾,总能抹去一天的劳累。 “孟雪姑娘,你这泡得真是一绝啊!” “一样的茶,我家就怎么也泡不出这样的味道。” 一位客人品味着清茶。 满脸的赞叹。 “嘻嘻,是吗大叔,我可不会不收你茶水钱的。” 柴火照亮了孟雪满是汗水的脸颊。 她却发自内心的笑着。 自从开了茶市,她好似就找到归属感般。 情绪变得异常的稳定。 与唐炎共同经营着。 而此刻的唐炎,正在郊外收集柴火。 啪啪。 几个木材。 被唐炎轻松的绑在一起。 他一手扛起一堆。 脸上露出的是发自内心的满足。 的确一切都变好。 孟雪有了茶市经营,便再也不会说那些奇怪的话。 而他也很满意现在平静的生活。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去。 这时! “小哥哥,请留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恩?” 唐炎疑惑转过身。 笨拙扛着柴火。 那是一个陌生的人…… 好吧,对于唐炎来说,就是陌生的。 “你知道天空之城在哪里吗?” 穿着一袭红衣,戴着斗笠。 浑身透着英气的陌生人靠近。 她有着一双明媚的眼睛。 五官非常俊美。 可对唐炎来说,这也只是个陌生人。 “在那里。” 唐炎指了指圣城方向。 便继续赶路。 “多谢兄台,需要我帮帮你吗?” 她指了指唐炎两堆柴火。 落落大方道: “我是修士的。” “不用,我也是修士。” 唐炎咧嘴一笑。 摇头拒绝。 “那好吧,圣城见。” 陌生修士明显十分意外。 满是英气的剑眉,很是古怪。 显然想不通一个修士为何要这样做。 却笑道: “对了,我就云葵,你呢?” “唐炎。” “好吧,圣城再会。” “再会。” …… 对于这桩琐事。 唐炎并无放在心上。 老老实实背着两堆柴火,向圣城赶去。 路途虽然漫长。 可对于唐炎来说,以他体魄显然根本不算回事。 他毕竟是至尊之体! 尽管自己都不知晓,可一点不妨碍他体魄强大。 一路上唐炎也顺手捡拾一些稍小的柴火。 这些对于凡人来说,都是有用的东西。 哪怕修士们甚至都不会看上一眼…… “是城主大人啊,您辛苦了,去我家喝杯水吧。” 刚进圣城没几步。 便有几个妇人拦在唐炎身前。 “不用了,这些给你们。” 唐炎憨憨笑着。 将那些顺手捡拾的柴火,递给了几个妇人。 瞬间便被几人抢空。 对她们来说,柴火也是得来不易的好东西。 而唐炎也早已习惯。 几天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双方都已颇为熟悉。 “城主大人,可以再给我一些吗?” 一位妇人抿嘴笑着。 并无恶意,也无贪婪什么的。 完全是打趣道。 “不,不行的!” 果然这话一出,唐炎立马一手抱着一堆柴火。 逃也似的跑开了。 “这是要给孟雪的。” “咯咯咯……” 身后的妇人们见状笑成一团。 说着一些胆大的玩笑。 唐炎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他已经回到了茶市当中。 “小哥哥,又见面了啊。” 这时。 那个一袭红衣的陌生人,率先道。 她望着赶回的唐炎。 眼中有些异彩。 “你好。” 唐炎憨憨的点点头。 将柴火放下。 便主动去给孟雪帮忙了。 “客人,你要的茶。”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陌生人。 孟雪明显有些防备。 眼神一直有意无意落在其身上。 “我叫云葵,多谢了。” 她落落大方介绍着自己。 主动扭头对着孟雪道。 一直暗中窥她的孟雪。 见被发现。 脸色有些不好。 嘴上却道; “没事的,我叫孟雪。” 说完孟雪便将唐炎拉倒了一旁。 询问两人的经过。 而云葵一直在向四周凡人打听圣城近来变故。 本无人愿多嘴的。 可云葵出手大方。 更是给几个凡人一堆银子。 众人自然红了眼。 也不是什么秘密,便知无不言了。 而听完众人讲述后。 云葵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她握紧腰间长剑。 脸色悲痛。 “父亲,你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啪! 此刻才有人反应过来什么。 手中茶碗失手落在了地上。 震惊看着云葵! 这张脸,难怪会有那么几分熟悉感! “您,您是云城主的??” “云城是我父亲!” 云葵沙哑道。 “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一拥而散! 就如做了什么亏心事般。 云葵并未在意。 而是微红的双眼,望向了一旁的孟、唐二人。 “多谢你们,为我父亲守住圣城,这是他一生追求……” 第289章 阴暗的种子开出了花! 她便是云城之女! 云葵! 云城当年几乎与不理解和不支持他的家人,断绝了所有联络。 因为他的举动是疯狂的! 直到现在,云家的人都仍在惋惜。 这个注定有着不凡成就,未来必有所成的天才。 怎会为一个荒谬念头! 去庇护、保护什么凡人,而选择离家出走! 实在让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想明白。 可云城毕竟也是云家之人。 而云家不说如何如何强大。 也必然算不上普通人家。 每个云家族人,一出生便留有云氏族印。 这个云氏族印也很好理解。 相当于点燃了一盏魂灯。 一旦修士陨灭。 那么与之相连的魂灯也会覆灭。 遗憾的是! 就在不久前,云城的魂灯熄灭了…… 对于这个结果。 云家是哗然的。 这么多年过去,即便当初再怎么不解,再怎么埋怨云城的族人…… 那些情绪也都如同流水般划走。 便也只剩惋惜了。 可仅仅也只是惋惜。 魂灯的作用仅仅只是知晓族人的生死。 似云家这等不大不小的家族。 也谈不上什么报仇不报仇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云城死在何人手上…… 若是一个强者,云家还提什么报酬! 不是自找苦吃吗? 小家族的生存本就不易。 这等有着覆灭危险之事,自然无人会犯蠢。 云城的事终究也只是惋惜了。 此事也被拿出教育其余云氏族人。 应当要听家族的话如何如何…… 昔日的云家天才如今不也路边枯骨而已…… 其余族人自然只是当做一番闲谈。 可对于云葵来说,那显然又有着不同的意义! 因为云城…… 是她的父亲! 即便这个父亲刚一生下她们的母女! 便失去了踪迹…… 可是云葵始终铭记自己的来历。 以及母亲最后的遗嘱…… 于是她悄然离开了云家。 废了好一番功夫后。 才打听到了父亲的踪迹。 最后便来了天空之城。 又听闻了此番来龙去脉…… 云葵低着头。 脸上是不断滑落的泪痕。 她的母亲,死得很早。 父亲离家后没过几年便郁郁而终了。 母亲怨过! 母亲怒过! 母亲恨过! 可到了最后…… 母亲只是拉着她的手。 身躯逐渐僵硬。 眼角带着最后一滴泪。 喃喃道: “找到城哥,告诉我……我,我不怨他了……” 母亲的手再也没有抬起。 自离去的父亲后。 云葵又再次永久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如今又是面临这番场景。 本就心敏的她,不由潸然落泪。 “多谢炎少侠护住了父亲的最后所求。” “我会在云城为父亲守孝七天,再离开这里。” “若两位有何请求,云葵必接力位置。” 她对着唐、孟拱手道谢、 便悲痛欲绝的转身离去。 “等等!” 唐炎张了张嘴。 眼底满是愧意! 他能感受到云葵的无助与悲痛。 而这一切…… 都是他的父亲和母亲造成的啊! 是宁天与唐瑶害死了云城! 这世界真是不公平! 唐炎握紧拳头! 第一次有种荒凉之感! 一切都跟他无关。 一切都与他有关! 因为无论怎么说,血脉上的关联也是永远无法抹去的! 而他唐炎! 是宁天与唐瑶之子! “云,云葵,我带你去,云城主亡故之地。” 唐炎握拳道。 或是出于愧疚。 他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啊,谢谢你,唐炎少侠。” 云葵露出一抹破碎的笑。 她并未多想。 只是满是感激。 “我也跟你们去。” 不知为何。 向来不是那么热心肠的孟雪,也在这时出声。 她脸上带着笑。 走到唐炎前。 像是护住自己的东西一样挡着。 眼底却有着一抹嫉妒与防备。 她看着云葵。 这是一个即便做男性打扮。 也难以掩饰如雪肌肤的女子! 她真的很美。 一种英气、飘然的美! 其又有身后的家族。 与之相比。 枯瘦消弱的她。 就如一根不完美的狗尾巴草般。 若是没有云葵的出现,尚不明显。 可两人站在一起。 这种即便没有刻意的无形对比,也是如此刺眼! 对方就像是个完美的公主! 而她只是一颗残缺瑕疵的路边石头。 无形的妒意在孟雪心中翻腾! 她并没有感到自卑。 而是有股深深地恶意。 若是云葵没有靠近唐炎还好。 她本身就极度缺乏安全感。 可现在又出现了个美丽的云葵! 这无疑让她内心更为厌恶了。 …… …… 云城的尸体,当初早已被焚毁殆尽。 这里什么都没有…… 除了漫天的风尘! 唯有风沙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云城主的尸首就在这里毁去的。” 心怀愧意的唐炎。 蹲下身。 抓起一把燃烧过后的泥土。 递给云葵。 “谢谢,谢谢……呜!” 云葵泣不成声。 压抑的情绪早难控制。 毕竟无非都是些少年男女。 远处孟雪面露安慰。 可双手捏得发白! 尤其见唐炎竟主动与云葵交谈。 身子气得发抖。 “等等。” 见云葵傻傻的就要接过。 唐炎严肃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琉璃瓶。 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去。 又将云城混合着泥土的骨灰倒入。 这才递给云葵。 “谢谢……” 云葵怔怔拿着琉璃瓶。 泪珠不断滑落。 却又怔怔看了唐炎几眼。 “客气。” 唐炎憨憨安慰一声。 便转身离去了。 “云姑娘,节哀。” 这时孟雪才向前,适时安慰了声。 “不如早点让云城主入土为安吧,终究要有个落叶归根的。” 孟雪提醒道。 “父亲他,已经被族中迁出族谱了……不能葬入云家。” 云葵神情黯然。 捂着琉璃瓶。 又是一阵哭泣。 孟雪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还是安慰了几声。 又陪着云葵,将云城的骨灰埋入地下。 竖立起了一道墓碑。 “父亲毕生都在守护圣城,葬入这里,也算得愿所求。” 云葵抹泪道。 “节哀吧,云姑娘,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孟雪出声道。 这一天下来。 两人关系倒也亲近不少。 多是云葵,对其十分的感激。 …… …… 几天后。 “听说了吗,云姑娘又抓了几个盗贼,还有想要欺负孤寡的,也被云姑娘教训了……” “不愧是云城主的女儿,我圣城大有重回以往之风啊!” “什么云姑娘,应该叫云仙捕快才对!” “哈哈,什么破称号,怎如此拗口!” “不过云姑娘的确是个好人啊,倒是与我们新城主年龄相仿,又……” 咔! 茶市上。 一群凡人正在闲聊。 而听着众人交谈的孟雪,脸色却不太好看。 她将一截木棍狠狠戳断。 目光有些阴暗。 自从云葵来到圣城后,便主动维护起了圣城治安。 凡人都对她十分尊畏。 还起了个什么云捕快的称号。 这令孟雪异常窝火。 她甚至都不知这股火来自哪里。 因为云葵都未曾与她有过接触。 只是听到这两个字。 便烦躁不已! “孟姑娘,炎城主要回来了吗?” 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飒爽的声音。 孟雪脸色一僵。 眼底的阴沉迅速化为和善。 “是云姑娘啊,算算时间他也快回了。” 孟雪笑道。 而几乎就在她话语落下。 那道熟悉的身影,便从远处走了过来。 “炎城主!” 云葵跑了过去。 主动为唐炎卸下柴火。 唐炎憨憨一笑。 全然没注意到。 一旁孟雪的脸色已然不太好看。 “炎城主,一起去巡城吧。” “还有好几件案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云葵落落大方道。 她适应得很快。 从刚来时的悲痛欲绝。 到如今的开朗飒爽。 全然让人分不出这竟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她的悲伤一直深藏心底。 不愿去影响别人。 至于寻找唐炎一起巡城。 原因也很简单。 宁炎修为比她还低! 可当初竟能杀掉那个邪修? 自然令人好奇。 而老实的唐炎,自然不会隐瞒。 将自己能回到【过去】的能力全部告诉给了云葵。 云葵很是惊讶。 而这两天城中的琐事却是不少。 毕竟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或许杀人放火的事少有人做。 但偷盗之事却从未停止。 偏偏被偷的都是些穷苦普通凡人。 丢失财物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弥天祸事! 云葵的确可以出手帮助。 她于心不忍。 但是当她出手帮助后。 需要帮助的便更多了! 甚至刚刚帮助的人,才几个时辰又遭了贼手! 云葵怒不可遏。 立马去蹲守。 可这样的效率无疑是几乎没有的。 眼前越来越多人遭遇偷盗。 她便又恰好听闻了唐炎的能力。 于是便找上了门。 修士或许无所不能! 可这个‘无所不能,’显然是与修士的境界有关! 至少她们这个修为,显然与无所不能没有半分关联。 就如有人偷盗。 云葵也无太多办法。 那些盗贼都太过狡猾了。 她自然只有求助唐炎了。 “好,我马上就来。” 对于这种帮助凡人之事,唐炎自然不会推脱。 “太好了,我去那边等你。” 云葵指了指方向。 便腾空而起! 踏天而去。 望着这番飞天动静。 底下凡人无不羡慕。 “孟雪……” 将柴火堆放下的唐炎。 刚准备离开。 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孟雪一言不发。 看也不看他眼。 唐炎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他不是傻子。 他能感受到孟雪心情不好…… “孟雪,你不愿我去吗?” 唐炎犹豫着。 主动上前道。 “你不去,这是什么话?是我要让你不去吗?” 孟雪冷笑着。 冷冷盯着唐炎。 “哦……” 唐炎傻傻的点头。 便也准备离去。 或是孟雪的目光太过尖锐。 他脚步顿了顿。 再次转过身。 走到孟雪前。 认真道: “孟雪,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不高兴的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我们什么话都说。” “我们不要闹矛盾。” “我们真心诚意的,我们什么都不要不好,我们要好好的……” 少年笨拙而又真挚的。 表达最朴素最诚恳的念头。 却遭孟雪冷笑着打断! “我没有不让你去。” “你快去,快走!”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 有些尖锐刺耳! “孟雪……” 唐炎有些无助、迷惘。 还有伤心…… 他,不知到底怎么了。 “快走!” “走啊!” 孟雪尖锐吼叫! “好,你别生气。” 唐炎落寞转身。 低头凌空而行。 望着同样腾空而起的唐炎! 孟雪眼中的嫉火达到了极致! 他们两个! 都是修士! 唯有她,唯有她! 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凡人! 啪! 孟雪猛地将茶勺摔破! 裂成两截! 若是以前,她有个经营的茶市,便已心满意足。 找寻到自己的价值。 非常有成就感。 但现在那种感觉荡然无存!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妒火! “那个该死的云葵,为什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还有唐炎!” “我叫你走你便走吗?该死的榆木脑袋!” “全部都该死!” 孟雪枯黄的脸颊满是阴沉! 她眼中再也没有曾经柔情。 “再过三天!” “还有三天,那贱人的七日守孝也结束了,也该离开了。” “唐炎是我的,谁也不许靠近!” 孟雪咬牙怨毒道! …… …… 接下来的几天。 唐炎一边去打柴火。 然后又随云葵破案。 短短几天内。 整个圣城的风气再次焕然一新! 这得益于他那逆天的【过去】能力! 随便找个财物丢失地方。 唐炎便可熟练发动【过去】能力! 这样他便能得知昨天、前天、以至于更久之前! 此地都发生了什么。 如此一来,破案自然是轻松无比。 当然。 云葵的作用也必不可少。 因为若只是他,即便知晓了发生过什么。 但面对那些个狡猾的盗贼,依旧他们哭诉自己的悲惨…… 唐炎便不会有办法了。 云葵不同。 她继承了父亲的英武。 有着一双英气的锐利剑眉! 双眸总能分辨、找出漏洞。 让唐炎大大松了口气。 否则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置。 而且这几天时间。 孟雪说过不让他修炼。 他的修为便没有变化。 可他至尊体特殊! 随着不断使用【过去】的能力,唐炎惊奇的发现…… 他的第二重特殊力量! 也在不断复苏! 他为这种玄妙力量…… 取名【未来!】 可将尚未成长的种子,变为壮果! 能够改变的,显然不只是种子…… 只是唐炎如今修为太低,加上才刚刚复苏,还不太熟练【未来】这种能力。 饶是如此! 他的不凡已经显露…… 即便遮掩也无法阻拦! 云葵望着他十分的异彩! …… 而今天。 七日已到! 正好该到了云葵离开的日子…… 孟雪早早便起了床。 心情显然非常不错! 还将隔壁的唐炎唤醒。 去送云葵…… “云姑娘,我们会想念你的。” 城门前。 孟雪主动道。 她枯黄而又消瘦的脸。 此刻是如此笑靥如花。 “孟雪妹妹,谢谢你……” 云葵泣不成声。 飒爽英姿不再。 脸上唯有不舍难过。 而她的下一句。 也让孟雪脸色瞬间一滞! “我决定了,这里曾是父亲的一生所求,作为他唯一血脉……!” 云葵下定决心: “我也要留下来守护圣城!与孟雪妹妹、炎城主一起,做些有意义的事!” 第290章 唯有残缺,亦是证明! 她的誓言如此铿锵有力! 既是宣言! 又是最真挚的心绪! 闻听此言,孟雪脸色由僵变狞! “三天过后,我再回这里,然后……重新开始。” 云葵似如释重负。 似终于下定了决心。 “云姑娘,你这样做族人不会担心吗?” “毕竟那可是全力培养,关心呵护你的家族啊。” “你就这样离开家族,不太合适吧?” 孟雪低着头。 明明她有着那么好的家族,有着那么好的资质,还有容貌! 她承认自己内心的自卑与嫉妒。 可更多的是一种无言的怨毒怒意。 云葵明明有着那么多,那么好的东西! 她是修士! 她有资质! 她有容貌! 更还有至亲的族人! 而她…… 什么都没有! 她就剩最后最后的唐炎…… 可为什么…… 为什么啊! 这个该死的女人,连她最后唯一的东西都要染指! “孟雪妹妹谢谢你的关心,我并不打算不辞而别。” 云葵落落大方。 她那如何也无法遮掩的动人容貌。 与枯黄消瘦的孟雪。 是如此刺眼。 甚至两人似乎都不应站在一起! 毕竟就算玫瑰花的枝叶,也不是卑贱的狗尾巴可相比的。 “我会回到家族解释清楚,并不是如父亲般做法。” “我相信族长伯伯会理解的。” “何况……” 云葵自信而又开朗。 扫视唐炎。 遥望天空城。 “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我想我已经寻找到了修行的意义。” “对了孟雪妹妹,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当然!” 听到这话的唐炎,终于有了开口机会。 他眼睛一亮。 脱口而出道: “孟雪资质略差,云姑娘可以麻烦你多为她寻一些修行资源吗?” 唐炎说着。 全然没有注意到,本就沉默的孟雪,脸色越发阴暗。 在唐炎看来云葵已是两人的朋友。 提出这种要求也不算是过分。 可对孟雪来说,却又是另外回事。 就像即便是温暖的阳光。 对于阴暗中的人来说也是种伤害…… “当然可以呀,别那么客气,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那就再见,等我好消息啦!” 云葵挥挥手。 落落大方。 “三天后见。” …… …… 片刻后。 云葵的身影消失在了城中。 正打算与孟雪说话的唐炎,忽然发现很不对劲。 孟雪脸色异常的阴寒。 那是毫不掩饰的狰怒。 “为什么你要向她开口,向她讨要修行资源!” “我就这么毫无价值吗,呵呵,你到底在高贵什么啊!” 孟雪突然的崩溃! 使得唐炎猝不及防! 她此刻看上去是如此恐怖! 以至于唐炎脑子一片空白。 吓得退后了几步! 见状! 孟雪眼中的阴暗恶毒更甚。 可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恨意看着他。 脸上溢满泪水。 那是唐炎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模样。 是他短短十几年人生,从未看到过的表情。 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情绪。 却在此刻深深感染着他。 他看到了什么啊。 看到了眼泪。 看到了绝望。 看到了愤怒。 看到了怨恨…… “不,不要这样……” 唐炎掩面而泣。 他想要去试着理解感受孟雪的悲哀。 可更加悲哀的是…… 他根本无法去感同身受。 于是便更加悲哀了。 一条无形,却是那么深厚的隔阂,始终阻在二人之间。 这是因为彼此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经历所造成。 正如此刻拼命想要理解孟雪的唐炎。 可悲的是他却连对方为何失控都无法弄清楚。 两人…… 注定的不是一路人。 于是伤心的唐炎,更加的哽咽。 他几乎带着病态的讨好。 面对他这唯一的朋友诉说道: “无论发生什么,说好我们不要吵,不要闹,好不好?” 他那原本木讷的脸颊。 竟逐渐陷入痛苦包围。 人从来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即便曾经那个木讷无比的少年。 痛苦是好事吗? 当然不是了。 可无需质疑的是,少年真正的成长开始, 向来都是由痛苦点燃…… 人只有痛苦过后。 才会开始思索自己为何会如此痛苦。 哪怕是潜意识的。 就像猪狗遇到陷阱摔疼了。 下一次也是潜意识的避开。 这便是必然。 而唐炎面对自身的痛苦…… 不知是否应该说愚蠢。 他的一切痛苦都是来源于孟雪…… 至少此刻如此。 那么面对这样的痛苦,也只会是有着两种选择了。 要么去摧毁痛苦源泉! 要么…… 就去远远逃避离开这痛苦。 可笨拙的唐炎。 他的做法是…… 小心翼翼的去接纳包容那‘痛苦!’ 这在旁人眼中是不可思议的! 甚至会气笑。 怎会有如此一根筋的蠢货! 可一想到他那不同的过去。 似乎又只是让人沉默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好好的去面对好吗?” 这是少年最真切最卑微的念头。 他几乎失去了自我。 讨好着这最好朋友。 他的父亲早已抛弃了他。 他的母亲…… 所以便只剩为数不多的纽扣了。 一旦连这最后的东西都失去…… 无助与麻木的深渊,便会再次将他束缚! 孟雪是自卑极端的。 可唐炎何尝又不是如此? 他的极端自卑…… 让他几乎没有了自我! 以往是面对母亲时。 成为几乎一个傀儡般的玩具。 而如今面对孟雪…… 如此又是如此! 为了所谓的情感。 他早就失去了自我。 “你不会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 唐炎的讨好。 并没有让孟雪冷静下来。 相反她的尖叫更加刺耳。 她的眼中。 竟有了怨毒! 这怨毒不是面对别人! 而是…… 唐炎!!! “我恨你,我真恨你!” “如果不是你,我依旧还是我,可现在什么都回不去了你明白吗!!” “对,对不起,我,我明白,对不起……” “不,你根本不会明白的!” 孟雪尖叫着打断唐炎的话语。 她宛若疯魔般。 枯槁的面容满是绝望! 她懂了! 她终于懂了! 都是因为唐炎! 都是唐炎! 就因为唐炎,所以她才会变成如今不安、歇斯底里的状况! 可这是她的错吗? “为什么,为什么……” 第291章 下辈子不要遇见你 孟雪的怨念。 划破了四周的沉寂。 唐炎如果只是个普通人那该有多好。 可这可能吗? 即便她不让唐炎修行。 可其特殊的体质! 终有一天会展现光芒! 而她呢?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即便有着唐炎或者云葵的帮助。 她最后成为一个修士。 然后呢? 没有然后! 她依旧只是个可怜卑微的弱者! 她这样的蝼蚁,即便再努力,也抵不过天才的瞬息功夫。 绝望的! 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的! 现实的残酷,是如此的冰冷! 以至于彻底将直面它的孟雪击溃! 她无法欺骗自己。 她只是个卑微无用的 废物。 她可以束缚困住唐炎一时! 让其不许修炼。 可以后呢? 就如忽然出现的云葵! 这会是例外吗? 不! 不会的! 即便没有了云葵! 还会有李葵、赵葵! 终有一天唐炎也会被人抢走。 这一切不是任何人的错! 而只是…… 只是…… 孟雪红了眼。 自卑就像无数不在的丝线。 一点点,一点点勒住了她。 越来越紧,越来越痛。 直至最后砰的一声…… 全部都结束。 她目光空洞。 几乎没有了光彩。 蹲坐在地上。 小小的身影蜷缩成了一团。 好冷。 这种来自内心的冷意。 即便是身旁有着火炉,却依旧无法驱散。 她枯瘦的身躯颤抖着。 流着眼泪。 在她身旁。 是同样饱受折磨,痛苦而又麻木的唐炎。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个不开口。 一个不知如何开口。 “孟雪,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过了许久。 唐炎沙哑道。 “原谅?原谅?你有犯错吗?你有对不起我吗?为什么需要原谅?” 孟雪空洞的眼眸。 不带任何波动回答道。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唐炎痛苦道。 他空空如也的脑子。 完全想不通一个少女的心。 “说话啊,我在说话啊,你要我说话吗,那我就说话呢。” 孟雪露出两颗虎牙。 可脸颊上的。 却是毫无生机的平静。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雪,不要这样……” 唐炎木讷的脸颊。 同样被泪水浸染。 他真的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孟雪好似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孟雪。 他明白的,他明白的。 就像融化后的冰块,再也无法挽回。 只是他无法理解的是,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知道吗,我恨我自己。” 孟雪怔怔开口。 “我都变成了什么,我不让你修炼,就是不想让你变强,因为如果你变强了,我们的距离就会越来越遥远,你会是宁家的天才,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你那天可以出手帮我,也可以出手帮别人 ,每个被你帮助的人都会对你心怀感激,因为你是唐炎,你是宁家的天才,可是我呢什么也不是。” 孟雪低着头。 空洞的眼眸。 落下了一滴泪珠。 “我不在乎的,我不在乎!” “孟雪,为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唐炎急切证明道。 “我可以再也不修炼,我不想当什么强者,我只想当你的朋友!” “呵呵。” 他这样的回答。 并没有让孟雪满意。 孟雪笑了。 她抬起头。 枯槁的面容。 扯动了嘴角。 就像之前。 可是。 她的清眸,彻底失去了所有色彩。 那是一种毫无生机的平静。 她笑了。 望着唐炎。 似要将少年的模样彻底铭记刻在心底。 “唐炎,对不起你的,从来都是我。” “我恨你,因为你,真的太好了。” “我会想办法陷害云葵,让她离开你的身边,甚至我会故意的去告诉云葵,你的母亲就是杀害她父亲的罪魁祸首。” “我会不择手段的,将一切靠近你的人赶走。” “这就是我,这就是我。” “啊……” 唐炎猛地一颤! 眼神惊恐而迷惘。 显然,他根本不会想到孟雪还会有这么多的歹毒手段! 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这番话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 以至于脸色苍白的他。 什么话也说不出。 正如他不知孟雪竟会有这种念头,也不知孟雪为何忽然告诉他这些。 望着发抖说不出话的唐炎。 孟雪再度笑了。 可她那双眼眸,依旧那么没有色彩。 “很丑陋对吗?我就是这样的,我的母亲是个贱人,我也会是这样。” “所以……你最好离我远远的,再也再也不要出现。” 孟雪扭过头。 漆黑的眸子倒映着消逝的夕阳。 “我们不是什么朋友,以后再也不是。” “不!” 内心的某种东西终究战胜了恐惧! 唐炎上前。 “我们是朋友,以前是,以后是,永永远远都是!”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坚定! 即便身子依旧微微在颤抖。 “是吗?” 孟雪没有回应。 她扭过头。 一字一句看着唐炎。 “人一生会许下无数的诺言,就如小时候我也向母亲保证过永远不会忤逆她。” “可是,誓言就如风中的柳絮。” “如果,如果你真的要当我是一辈子的朋友,那么……就去证明吧。” “我只是个卑微的凡人,可你是个耀眼的天才……这样下去迟早会压得我喘不过气。” “不用试图承诺什么,那样的东西我愚蠢的母亲听过太多太多。” 她柔弱的面容。 此刻却是那般刚毅。 这似乎很不可思议。 “除非……你也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成为一个不可修复的残缺之人。” “如此,我才能放心你,才能永远做你的朋友。” “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孟雪,我最好的朋友,请告诉我应该怎么去做!” 唐炎急切问道! 没有半分犹豫。 “这个……” 孟雪眼眸一闪。 将一本书籍递给唐炎。 辟邪剑法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眸! 这只是一本普通的话本。 对于修士几乎毫无用处。 否则孟雪也不会拥有。 这更像是凡人消遣的话本。 “先不要打开。” 唐炎正要翻过。 却被孟雪攥住。 “明天,再来告诉我结果。”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这本偶然看到的东西,或许也是她曾经想过束缚唐炎的手段。 可是现在…… 孟雪眼中含泪。 嘴角带着笑。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 “啊!!” 深夜。 刺耳的凄惨叫声传出。 那是来自唐炎的房间。 “再见了,唐炎。” 孟雪一直未眠。 此刻的她,如释重负,却又眼角含笑。 即便泪痕早已淹没她的整张脸颊。 “你太过天真,只会被更多的恶人欺骗。” “如此,只能这样帮助你了。” “原谅我最后的私心……” 她流尽了最后一滴泪。 随即登上了死亡镣铐。 两种不同的人,有时从相遇开始,便注定了悲哀的。 直到现在,唐炎都是如此信任着她。 可她呢? 她这样阴暗自卑的恶人,早就该结束了不是吗? 最好的朋友。 永远的朋友。 唯有记忆中才是最美好的。 她已不会试着离开,唐炎的信任,最终击溃了她心底深藏的阴暗。 “下辈子,不要遇到你啦……” 砰! 她眼角含笑。 朝花夕逝。 两个都需要救赎的人,只会走向无尽的黑暗。 所以…… 她放弃了。 在看到唐炎炽热真挚的信任后。 第292章 最远是永远永远! “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你了……” 与此同时。 另一间房屋里的唐炎。 刺眼的鲜红,染红了地面。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 哗啦啦。 是血水滴落在地上的溅起声。 朦胧而又模糊的血水。 早已蓄积出一口血池。 血池的镜面,反射出一道弧线。 模糊的照耀出一张熟悉的脸颊。 唐炎…… 他往日的木讷,此刻早已被无尽的疼痛淹没。 他死死咬着牙。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一丝声音。 遭受次巨大的折磨。 他的脸颊早已因为难以承受的痛苦而发生扭曲。 他五官死死缩成一团。 发出微弱而又死寂的悲鸣。 浑身早已被冷汗打湿。 但就算是这样…… 就算这样! 唐炎的眼中,依旧流露着欢喜。 他…… 做到了。 为了维护与孟雪的情谊。 他当真就变成为了一个残缺之人。 孟雪很不安。 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世,又或许…… 是因为她并没有动人的美丽? 可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的啊。 在唐炎的眼中,孟雪一直是自己最好的伙伴! 她的重要性,又岂是因为她的美丽又或者身世? 唐炎真的不在乎这些的。 可是孟雪不同。 她是如此脆弱而又敏感的。 唐炎真的可以理解她一切。 包括…… 当她将一本辟邪剑法交到唐炎手中之时。 他依旧可以理解。 而如今的这局面。 便是唐炎兑现自己承诺的结果。 “孟雪,孟雪……” 唐炎痛苦的从地上爬起。 他的脸上却带着那样的笑容。 讨好、满足、辛苦…… 他晃动着身躯。 推开屋门。 与孟雪约定的时日本该是明天。 可他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久。 在证明自身过后。 他便立刻动身前往寻找孟雪。 他做到了…… “孟雪……” “孟雪……” 他呼唤着。 本就微弱的声音。 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那间屋子依旧通明。 那是孟雪的房间。 可在外面的唐炎。却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应。 猝不及防之下。 一股不详,而又难以抑制的窒息感,涌上了心头。 该如何去描绘这种感觉…… 嘎吱…… 房门被唐炎一掌推开。 眼前一幕。 令他彻底呆在原地。 他死死捂着嘴。 可眼眶却涌出了泪海。 一具晃动,而又毫无生机的尸体。 如此显露在身前。 孟雪…… 那是孟雪! 人在剧烈的悲痛之下。 竟是连哭声都发不出。 唐炎剧烈嘶吼着。 可嘴中发出的唯有浓重的呼吸声。 他的身形似被抽干力气一般。 直直的滑倒下去。 他跪在地上。 伸出颤抖的手。 匍匐着身影向前攀爬。 孟雪…… 孟雪…… 没有奇迹。 更没有回应。 那是一具僵直而又冰冷的尸体。 孟雪死了。 她死了…… 唐炎的瞳孔剧烈紧缩着。 一次,一次。又一次…… 在攀爬不知多少次后。 他才终于将那具冰冷的尸体放下地面。 他无助着。 迷茫着。 还有着几分不敢相信。 以至于眼眸失去了任何色彩。 就连时间都彷佛停止冻结般。 孟雪就如此这样的…… 躺在他怀里。 只是那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呜呜呜……” 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 呆滞麻木的唐炎。 彷佛才后知后觉发出了哽咽呜鸣。 他或许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孟雪死了…… 如此的让他难以置信。 明明马上孟雪就可以开始修炼。 明明一切都应该快走上正轨。 可孟雪死了…… “死了呢,死了呢。” 这时。 一道明媚的身影出现。 她有着一头整洁而又乌黑的短发、 清澈的眸子。 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 嘴角带着幸灾乐祸情绪。 “炎,她死了哦。” “呐,死了的意思,就是你再也再也见不到她了。” “没有什么轮回,更不存在什么下一世,死了就是死了,就跟一只蚂蚁一样,留下的只有腐朽的臭味。” 唐瑶蹲下身。 浮动短发。 温柔宠溺看着自己的孩子。 她伸出手。 轻柔抚向唐炎的头。 他在恐惧。 他在颤栗。 他在躲避。 他一言不发。 唯有双手紧紧攥着那一具早就失去生机的尸体。 孟雪…… 他唯一的朋友。 唐炎的退后,并未让唐瑶就此收手。 相反的是。 她笑盈盈的继续上前。 蛮横而又用力的再次抚着唐炎的头。 “知道她最后说的什么吗?” “是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你哦。” “炎,她之所以会死,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她本该有着普通而又满足的平凡生活,可是你,偏要闯入她的生活。” “蚂蚁可以与蝴蝶相伴,但不可以跟石头一起,你明白吗?” 唐瑶脸上的笑意越发盈盈。 麻木的,空洞的,唐炎木讷扭头望向她。 他的母亲。 “您,您为什么不,不救下她?” “为,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为什么……” “因为……” “你是我的孩子,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唐瑶伸出手。 再次轻柔抚着他。 眼中那真挚而又诚恳的温柔。 就算石头也会被化解。 “为,为什么……” 唐炎彻底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知道是问唐瑶为什么不救下孟雪…… 还是质疑唐瑶的话语。 一切的一切,都只有那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孟雪会要死去…… 为什么母亲的回答是这样…… 为什么他连仇恨的资格都没有! 他并没有疯。 一切只剩那三个字…… 为什么…… 他在问谁? 谁又能给他答案? 为什么…… 唐炎木讷的脸,彻底崩坏。 他只是死死抱着那具早已失去温暖的尸体。 一言不发的重复着那三个字。 为什么…… 就算是仇恨…… 他都没有。 他应该去仇视谁? 又应该是怨恨谁? 什么都没有。 正如他抱着一具没有生机的躯体。 内心早已如死去的尸体一般僵硬。 为什么…… …… …… 世界依旧在运转。 晨曦依旧会到来。 朝霞依旧会散去。 悲欢喜怒。 什么也改变不了。 刺鼻的臭味传出。 “……” 当云葵回到这里。 看着抱着开始腐烂孟雪的唐炎时。 久久无法言语! 第293章 失去是拥有的开始 眼前一幕是如此的惊悚! 甚至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具早已开始腐烂的身躯。 容颜早已不在。 唯有腐肉烂骨上跗着白蛆…… 那一身衣服。 方才能勉强认出这是昔日故人…… 到底…… 发生了什么! 这是盘踞在云葵心中挥之不去的东西。 她方才离开天空之城三天时日。 为何就这样了。 她的心中有着太多疑问。 迎面扑鼻而来的巨大腐臭。 令她尚未开口。 便已一阵干呕。 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她并非没见过死人。 她背负着云这一豪族气势。 她若是不够坚强。 也不会知道父亲死讯过后,依旧能做出理智的行为。 但眼前一幕。 着实冲击太大。 唐炎就如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般。 没有任何动作。 怀里抱着的是化腐为蛆的尸骨…… 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 冲击是如此巨大。 尽管她并不该想着这些。 若是某天她不幸死去。 那么…… 是否也会有个人如唐炎这般,紧紧拥着她,死死攥着她那死去的残魂? 不! 不应该这样想。 这是愚蠢而又自私的。 “抱,抱歉……” “呕……” 刚一开口,云葵脸色顿时一变。 这剧烈的外部刺激。 依旧让她很难无视。 她咬着牙。 脸色苍白道: “唐炎,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还是先将孟雪妹妹安息吧。” 她说着便扭过身。 拿出一柄长剑。 代替锄头的作用。 一点点在不远处地面刨上一个大坑。 其实并不需要如此。 她可是修士。 随意的一掌便能轻松轰开地面。 更多的。 她是在试图留给唐炎清醒的时间。 或者让自己适应着。 长剑将泥土一点点带出。 连同云葵那有些复杂的心情。 孟雪…… 她攥紧剑柄。 储物袋里分明还有给那枯瘦女孩带的修行资源。 她认真准备了许多许多。 包括炼气所需的丹药,筑基所需的异宝…… 花费了不少心思。 然后。 这份尚未送出的修行资源。 就如她那原本不错的心情。 一同永远的凝固住了。 并非送不出了…… 而是永远永远也送不出。 最远距离原来竟是永远永远……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的。 现实最为残酷的便是如此。 无论你愿不愿接受。 无论你能否承受。 那些猝不及防的东西都完全没有任何道理…… 就那般的忽然降下! 狠狠压在人的头上。 孟雪是悲伤的。 可看着依旧毫无动静,如同死人的唐炎。 她的眼角有了些愤怒。 “让孟雪妹妹安息好吗?” 她上前试图拉过尸骨。 可换来的。 是同样粘连着的唐炎。 他就好似真的死了般。 只一味拥着孟雪。 啪! 一个响亮巴掌。 狠狠打在唐炎脸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已经死了,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她已经死了啊。” 云葵崩溃哽咽道。 唐炎分明睁着眼。 可他的眼睛为何那样让人心颤。 那是一双完全空洞、麻木的眼睛。 就像死水唯有枯寂的腐烂。 他分明是那样年轻的一个少年。 “孟雪已经死了,难道你也要跟着一起去死吗?” “我真不敢相信你会是这样的。” “你是懦夫吗?你现在要做的是为孟雪报仇,给我理智些啊。” 云葵一把推开唐炎。 死死抓着唐炎的人。 将他与孟雪一点点分开。 唐炎是倔强而又木讷的。 可这次他似乎遇到了对手。 因为倔强的…… 远不止他一个! 那个叫做云葵的女子,那个将他视作为恩人的女子…… 远比他更为倔强。 一次又一次。 一点又一点。 他的手指被云葵一点点挪开。 一点点移开。 空荡荡的手,就如抓不住流逝的少女般。 令唐炎如此惊恐。 他那木讷的空洞眼眸,终于变得失措。 “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 唐炎哭喊哀求着。 “不要带走孟雪……” “她已经死了。” 回答他的,唯有固执的女子,依旧重复着那样的动作。 她分明无法适应这样的环境。 那剧烈的腐臭味道。 何止是刺激着她的眼泪与鼻腔。 还有她的心。 可只要唐炎再去试图攥住尸骨。 那么她必然就会立马将其分开。 如此多次下。 唐炎终于嚎啕大哭。 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或许他也才终于接受着…… 孟雪死了…… 就如当初他细心养育的小狗…… 忽然就被母亲杀死! 然后就是再也再也没有…… 什么也不会再有。 那反复的情绪,就如锋利的碎片。 一遍一遍的凌迟着他那颗本就麻木了的心。 他的眼泪。 又是为何而流? 现实为何如此残酷,又如此真实。 他已经连逃避退缩的空间都没有。 以前是孟雪。 如今云葵又一次将他拉回现实…… 若他真是木讷的傻子倒也好啊。 唐炎白痴般想道。 傻子是种怎样的感觉? 是怎样也不用思考吗? 每天都只会快乐的活着吗? 砰砰砰! 他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脑子。 痛苦,而又白痴般的想着。 好似能打坏自己的脑袋! 这样就能变成一个白痴! 然而他失望的。 木讷的他,并非木讷的。 他的并不算迟钝的脑子…… 一瞬间就陷入了极致的恐惧! 这恰好是因为他并不是傻子。 云葵如今也感谢着他。 这是因为她将自己视作恩人! 可真实的情况是如何? 分明是自己母亲害死了她的父亲! 如果得知真相后的她,又会怎样看待自己这杀父之仇的儿子? 残酷的现实。 再一次让唐炎麻木的心碎出一个缺口。 他傻傻笑着。 脸上是早已决堤的泪水。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的吗? 留给最后的,永远永远都是伤害…… 这一刻。 他竟厌倦了所谓的自由! 若是什么也不思考…… 就那样活在母亲身边,不曾遇到孟雪,不曾遇到云葵…… 那么以后是否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不曾有过美好的期待。 那么就不会有之后的折磨。 对于未来,唐炎充斥着恐惧。 他甚至想要就那样死去。 因为他清楚的知晓…… 未来一定是充满悲剧和痛苦的。 此刻他甚至希望自己就此消失…… 不要与任何人有着相处。 那样就不会有之后的痛苦…… 他就像一头早已卸去枷锁的牛。 又主动希望给自己戴上枷锁…… 哪怕会遭受惩罚。 外面的师姐,所谓自由,所谓追逐自我的路…… 并不美好。 即便麻木,也远比痛苦更好…… 唐炎目光浑噩。 唯有耳边回荡着云葵若有若无的声音。 “报仇,报仇……” 这时,又一道熟悉的身影走来。 云葵猛地扭头。 视野中是一个不知如何形容的短发女子。 她的容貌并不算绝美。 笑盈盈的嘴角。 却充斥着一股格外特殊的魅力。 那是种很难形容的亲切感。 就让人想要信任她,想要亲近她。 她分明就站在眼前。 却似乎又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姐姐,你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云葵并未多想。 惊喜向着那位陌生女子问道。 唐炎痴痴傻傻的。 根本什么问题也问不出来。 而见到那女子出现后。 云葵不曾发现,正浑浑噩噩的唐炎,骤然一变! 呆滞的眼底瞬间陷入无尽恐惧…… 第294章 诛圣之器,我只有一个母亲了! “炎,又见面了哦。” 女子嘴角带着动人笑意。 从始至终却未曾看到云葵一眼。 她对于她来说。 仿佛就是不存在般。 与路边的野草石木不曾有过任何区别。 他! 她的眼中只有他。 唐炎…… 此人,显然身份不言而喻! 唐瑶…… “你,你……” 唐炎僵硬抬着头。 眼前的所有光亮,都被那道身影所遮住。 就连……一丝一毫的光亮都不曾再有。 “啊,你们认识?” “这是你姐姐吗?唐炎。” 被直接忽视,云葵并未生气。 反而有些惊喜。 替唐炎感到高兴。 因为眼前女子,与唐炎的长相。 即便一个陌生人,都必然相信她们会是亲人。 那脸颊轮廓的相似,有着几分的亲切。 是来源于血脉深处的羁绊。 “我叫唐瑶哦。” 听到孟雪的话语,唐瑶眼眸弯成了月牙。 她人畜无害般笑盈盈道: “你是炎的朋友吗?” “是,是的,瑶姐姐……” 迎着唐瑶的眸光,云葵脸色有些发红。 不知为何感到有些羞意。 尽管…… 真的并没有什么。 “不,不是的,她不是我的朋友!” 此刻唐炎却骤然喊道。 他几乎用吼的语气。 木讷的脸上是惊悚的恐惧! 就像一块玻璃即将碎掉的脆弱。 “是这样吗?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哦。” 唐瑶笑意更加动人。 而一旁云葵愣了愣。 显然没想到唐炎会说出这种话。 不过在听到唐瑶话后,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她束手站在一旁。 有心想要开口。 又不知从何说起。 “母亲,求您,您走吧……” 这时的唐炎,异常痛苦道。 他破碎的声音。 犹如腐朽的枯木。 死寂而脆弱。 沙哑的声音好似干涸的裂田。 唯有眼中那摇曳的哀色。 是如此证明着这依旧是一个活着的人。 即便…… 他的心早已窒息。 “炎,你是在害怕我吗?” “我,我没有,” 唐炎身子颤得更加厉害。 唐瑶却也只是温柔一笑。 “你终会明白的,世上什么都是假的,唯有母亲对你的爱是真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孩子。” 唐瑶的话语,狠狠冲击着唐炎的内心。 他的脸色一阵苍白。 一会又木讷麻木。 此时的他什么也说不出。 正如他什么也不明白般。 母亲,母亲…… 原来是爱自己的吗? 母亲所做出的一切,原来都是为自己好吗? 他似乎是溺水之人般,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 这或许并非救命的,而是致命。 可对于此刻早已麻木掉的唐炎…… 似乎早已没什么更糟糕的。 因此他沉默着。 沉默着…… 好似海中的孤影。 不断摇摆,连自己都不知应去哪里。 而在这时。 他的母亲…… 递过了一条绳索。 这会是枷锁吗? 又会是新的自由? 可至少不会再让他孤独的随风摆动了啊…… 没有方向…… 没有目的…… 没有任何的价值意义…… 活着…… 他又为什么而活着? 望着眼中逐渐失去了色彩的唐炎。 唐瑶盈盈一笑。 随之转过身。 望向了一直欲言又止,还得有几分羞意的云葵。 “请原谅我,我一直以为您是唐炎的姐姐,没想到您竟是他的母亲。” 云葵脸颊微微发红。 她并不怎么擅长应对这种场景。 何况得知眼前女子竟是唐瑶母亲后。 心中那份尴尬就更加浓郁了。 她更加的无措。 也至于连最开始要做什么都忘了。 她心已乱。 “呵呵,没什么。” “你就是那云城的孩子吧?” 并没有话锋一转。 唐瑶只是淡定而脱口问道。 “母亲,不要,求你不要……” 唐炎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他不知母亲会这么做。 可显然,接下来绝不会是一件好事发生。 “嗯?您认识我的父亲吗?” 云葵愣了一下。 语气更加恭敬。 熠熠生辉的眸子迸发着亮光。 似乎很希望唐瑶能够讲述一番父亲的过往。 那是她最为希翼的。 “的确认识呢。” 唐瑶并未让人失望过。 她盈盈一笑。 说出的话语,却令云葵呆在原地。 “他死前的模样,可有趣呢。” 她拿出一块留影石。 一幕幕画面流传。 那赫然是…… 云城临死前的绝望与哀嚎。 以及唐瑶璀璨的笑容。 两者如此让人不寒而栗。 “您……是,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 云葵这时才懵懵的反应过来。 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以及…… 不敢相信·,不愿接受。 她噔噔的退后几步。 原本健康而又红润充满英气的脸颊。 此刻只剩下死灰、愕然、绝望的…… 哒哒哒。 一滴滴带血的眼泪从她眼中溢出。 她脸色越发的可怕。 这一幕,根本根本令她无法接受。 若唐瑶只是个陌生人倒也罢了。 可唐瑶,她,她是唐炎的母亲! 那个她一直视作为救命恩人…… 甚至,甚至…… 云葵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 宛若晴天霹雳。 “不错哦,你的父亲就是我杀死的。” “来报仇吧,为你那愚蠢、可悲、可笑的父亲报仇吧。” 唐瑶笑着说道。 她的言语中既没有愧疚,也没有作恶得意。 有的只是讲述事实的冷漠。 尽管她带着笑。 却如一柄锋利的刀刃,狠狠刺进云葵的心里。 “不许侮辱我的父亲!” “我杀了你!” 她并非只是口头威胁。 嗖! 一柄长剑被她持在手中! 随即猛然狠狠刺向唐瑶! 砰! 这是剑破碎的声音。 云葵决然而又含恨的一击,却连唐瑶的皮肤都刺不破…… 哪怕唐瑶完全没有阻拦。 因为她是圣王…… 圣王! “真是可悲的弱小啊。” 她嘴上说着,却并无怜悯。 反而扭头看了一眼早已呆若木鸡的唐炎。 “这是一柄圣王之器,可完全灭杀我。” “那么……来吧!” “为你的父亲报仇吧。” 唐瑶盈盈一笑。 她的笑容越发灿烂动人。 她并没有对死亡的其余情绪。 她的一切都不像是寻常人应有。 相反的是。 她清澈而又明媚的眸光。 带着的是期待而又鼓舞。 哪怕…… 是她亲手将诛圣之器交予了云葵! 而云葵所要杀的…… 正是她唐瑶! “我要杀了你!” 云葵根本没有多想。 手持诛圣之器便再次狠狠刺向唐瑶!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她的眼中没有犹豫,只有恨意! “不要,不要这样做……” 哀求的声音响起。 竟是唐炎。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云葵身后。 语气哽咽而又凄苦。 “我,我只有这么一个母亲了,云葵,不要伤害她好吗?” “我只有母亲了啊。” 唐炎的哀求。 换来的是云葵的冷艳。 她眼中的柔意早已化为失望冰冷! “可我连最后的父亲都没有了。” 她并未多言! 再次持剑狠狠刺向唐瑶! 噗…… 诛圣之器散发着渗人威芒! 然而…… 那柄诛圣之器距离唐瑶的喉咙却始终有着一段距离。 这微弱的距离。 却是云葵用尽生机也难以逾越。 “去,去死……” 嗤! 她拼着最后口气,也要继续刺向咽喉。 然而,她的心脏再一次被贯穿。 彻底……倒了下去。 “呜呜呜,我,我只有母亲了,只有母亲……” 唐炎崩溃的跪在原地。 染血的手,怎么也擦拭不净。 唐瑶望着一切,眸中并未喜悦,而只是一抹淡淡的失望,又有几分满意…… 她所失望的。 正如她的满意。 无从谈起。 更无人理解。 第295章 再不会孤单一人! 如果唐炎真的能够杀死她…… 杀死她这位母亲,那么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因为…… 这样便也证明他已经勉强是位合格的‘大人。’ 世界是如此残酷。 而她这位母亲,又还能教会他多少东西呢? 唐炎最终选择的还是站在她这位母亲身边。 她应该满意对吗? 当然也应该失望。 不过没关系。 “炎……只有母亲,才是永远爱护你的 哦。” 她蹲下身。 盈盈的笑容,多了几分温柔。 纤细的手指抚着少年额头。 一如……曾经。 长发遮住了唐炎发颤而又无助的目光。 他呆呆看着双手。 嘴中发出无意义而又无声音的。 他做了什么……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如果之前杀死那位邪修…… 还可以勉强冠以正义之名! 因为其要炼化整个圣城! 所以…… 他是救世主? 他是大英雄? 对吗? 对吗? 即便其是在母亲的指示下作恶…… 如果这也勉强算是做好事。 那么现在,那么现在呢? 巨大的罪恶感,冲击着唐炎的内心。 这使得他更为痛苦。 云葵又算什么? 她明明就是个无辜的人。 她作恶了吗? 她才是受害的对吗? 可为何最后死的还是她! 而且…… 是他亲手杀死了她…… 如果唐炎真的是个傻子,他并不会感到如此痛苦! 愧疚。 可不是,他不是啊。 他分明是宁家的天才子弟。 他分明读过那么多的书。 他清楚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可现实的一切,根本就跟书上完全不同。 他读过的那些书,明白的那些道理。 都并不能让他的痛苦减缓半分。 反而。 正是他所明白的道理,使得他更无力挣扎。 “呜呜呜……” 他发颤捂着耳朵。 木讷的眼神中,是扭曲,是折磨,是无助…… 他……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 “不是炎的错哦,是这个世界,都是这个扭曲的世界。” 一切的罪魁祸首。 也是最终灾厄的。 唐瑶依旧笑着道。 她的眼中哪里有半分愧疚。 有的只是一如往常。 她细心整着唐炎的头发。 “不要害怕,炎。” “有我,还有我。” “你没有犯错哦,至少对母亲来说,你做的很好,很勇敢的呢。” 她就像是小时候那般。 温柔安抚着唐炎。 而流着泪的唐炎,却似乎失去了所有色彩。 只是呆呆的不动。 “以后母亲再也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 她的额头,靠着他。 分明轻柔的语气。 却似乎带去了无可比拟的力量。 “世上什么都靠不住,什么都是假的。” “友情是假的,爱情是假的。” “唯有我对你的爱,才是唯一‘真挚的东西。’” 她耐心教导着自己的孩子。 脸上笑意始终温柔。 毫不嫌弃的,替唐炎擦去他的鼻涕,与眼泪…… 那最狼狈的一面。 却并未换来她的避讳。 唐炎呆滞的目光。 木讷映照出那张魔鬼的脸庞。 “你会听母亲的话,对吗?” 唐瑶温柔道。 语气轻柔: “母亲,是爱你的。” 刹那之间。 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住。 唐炎决堤的泪花,再一次崩溃。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 抓住唐炎的衣袖。 “母亲,母亲!” 对啊,什么都可以是变化的。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 唯有爱,唯有母亲的爱。 是真真切切而独一无二。 抓住衣袖的唐炎,彷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整个世界。 他的痛苦几乎以肉眼可见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依赖。 什么也不用想。 什么都不要再去想。 就像从前,就像从前一样! 只要继续待在母亲的身边。 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再有。 只要听话…… 听话就好。 他破涕而笑。 憨憨的笑着。 昏昏沉沉的抓紧唐瑶衣袖睡去。 这一幕,似乎有些温馨。 可前提是…… 忽略一旁的两具尸体。 一具尸体早已腐烂。 一具尸体依旧带泪。 “风儿吹,风儿吹。” “莲花随风追,荷叶轻轻飞。” “风儿风儿,几时归?” 唐瑶嘴角微翘。 哼着动人的歌谣。 就这样守着唐炎。 她的孩子。 眼中是无限的慈爱。 可那并不是亲情…… 反而是某种令人不安的期待。 …… …… 唐炎离开了圣城。 尽管这所谓的圣城早已没有半分圣洁的气息。 两具尸体,也会随着时间腐烂。 他最终都没有勇气去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或许…… 他是在逃避恐惧? 总之无论如何,他至少再也不会痛苦。 他好似一个傀儡。 而母亲的爱,便是那无形的丝线。 牢牢束缚缠绕着他。 “宁城要到了哦。” 唐瑶笑着道。 是的。 他们再次回到了宁城。 这座雄伟的巨大古城,如此竖立在眼前。 它比山岳更为雄伟。 它比昊阳更为耀眼。 这便是宁城。 灵域最中心,最繁华之地! 十二灵域,以及剑域。 早已悄然改变着整个世界。 “炎儿,你会听话吗?” 唐瑶温柔笑着。 “我需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哦。” “母亲,您说,我愿意!” 唐炎迫不及待道。 他的脸上满是对母亲的依赖。 “嗯嗯。” 唐瑶笑意越发明媚。 “我需要你去帮我,杀掉一个人。” “姜——韵。” 轻轻的话语,却如同一道惊雷。 令人毛骨悚然。 姜韵是谁? 宁家之祖,宁玄之妻! 而这个任务…… 也似乎只有唐炎可以做到。 毕竟他可是宁家的子嗣。 “好,我去杀了他。” 唐炎天真无邪的笑着。 像是讨好母亲的宠物。 全然没有恐惧又或犹豫什么。 姜韵…… 尽管他也知道那是何人。 可是此刻的他,脑子似乎已经坏掉。 又或者什么都不再在乎。 他只是,想让母亲满意。 因为…… 母亲,只有母亲,才是‘爱’他的。 “你就不问为什么吗?真是个好孩子。” 唐瑶自言自语。 并非打算等到唐炎的回答。 便自顾自道: “我原是准备让你去杀掉宁青阳的哦。” 宁青阳! 那位宁家之祖,宁玄的第四个子嗣! 宁青雪、宁青兰、宁青云! 之后便是宁青阳了。 而作为那位传说的子嗣…… 宁青阳的强大,令人望而止步! 因为…… 他是帝境! 第296章 刹那永恒,唐炎的深渊! 一出生的先天帝境! 这位传奇之子的传奇! 从一出生便注定不凡。 注定也将成为下一位传奇。 更同样是一位至尊体! “可惜你太弱了些,不然。” 唐瑶遗憾惋惜道。 “母亲,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我真没用……” 唐炎脸上立马露出急切的神色。 眼中尽是自责。 “没事的哦,炎,你会变强的。” 唐瑶盈盈笑着。 抚着唐炎的头。 “那么现在,就去完成我们的任务吧。” 她嘴里似乎说着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可要令唐炎做的。 却是杀掉姜韵…… “炎要小心哦,千万不要半途死掉了……” “这样……母亲会伤心的呐。” 她双眸弯成月牙。 望着唐炎离去的背影。 嘴角翘起。 …… …… 唐炎归来并未引起多大反应。 正如他悄然离开宁家一般。 他在宁家并不高调。 一直就如个透明人。 直到…… “站住。” 一声声音响起。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双锐利而又锋芒的眼睛。 犀利而又刺破一切。 赫然正是…… 宁长尘! “你悄悄离开了宁家,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宁长尘面前表情。 上下扫视着唐炎。 他竭力控制其余不该有的情绪。 他已经是支撑起宁家的中流砥柱。 已经是个大人了。 可心中的厌恶却难以逝去。 他是个不太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唐炎乃是宁天与唐瑶的孩子。 对于宁天,以及宁缺…… 甚至他们那一脉的所有人! 包括宁长安! 宁长尘都是痛恨不已! 他的哥哥…… 便是死在那位畜生手下。 而彼时的他,却还是个无能为力的少年。 长辈们的恩怨,那都是长辈的。 不该迁怒于孩子身上。 道理他从小便郎朗于嘴。 那时他们宁家长字辈的三个孩子,天天都遵循老祖宁玄的听教。 可就像老鼠的孩子,依旧是老鼠一般! 那畜生的后辈,又能是什么好的呢? 如果对宁长安一开始的痛恨只是偏见的话。 那么宁天! 这个那一脉的孽畜! 无疑是将宁长尘内心的最后一丝仁慈碾碎。 如今的他,对于宁长安、宁天、以及眼前的唐炎! 只有内心是恶意了。 哪怕…… 这只是个孩子。 不该迁怒。 宁长尘犹豫一下。 脸色终究好转几分。 语气也轻缓了不少。 可惜,唐炎从始至终,眼神都只有木讷。 他低着头。 面对宁长尘的询问,只是一言不发。 “你……!” 这一幕让宁长尘更为厌烦。 可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这只是个孩子。 “拿着这些资源,去你师傅那里好好修行。” “以后不要再给宁家添乱了。” 宁长尘扔出一大袋资源。 疲惫挥挥手。 对于宁登龙…… 那个孩子也已让他失望。 上一次的大战,等待那么多年的一次机会…… 谁能想到最后竟被那么的浪费! 咔嚓! 宁长尘的双拳松开。 眼神越发冷戾。 他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即便是自己的亲侄子。 终究…… 哥哥的仇,只有他独自去报。 至于宁登龙…… 在宁长尘眼中,这个侄子已然‘堕落了……’ 其似乎也很愧疚。 迟迟不敢与他见面。 说是闭关。 可是否还在宁家都已是个未知数…… 而他又拿其有什么办法呢? 毕竟宁长登龙都已是‘顶尖大帝!’ 宁长尘自嘲一笑。 转身离开了唐炎面前。 …… …… 唐炎并未如宁长尘嘱咐那般,去寻宁登龙。 相反。 他所去的方向,赫然是另外之地。 这是一处古雅的屋子。 而一个风韵的身影, 脸上却又带着少女般无忧无虑浅笑的女子,正为草木浇水。 赫然便是……姜韵。 宁玄之妻! 宁氏祖母。 昔日的大仇早已得报,对于姜韵来说,如今除了陪着宁玄,倒也并非其余烦事。 她很安心这种安逸的日子。 每天都是幸福平安的。 唯一有些不满的,便是宁玄总是独自修炼。 相处的日子反而少了些。 当然,还有看着第四个孩子宁青阳一点点长大。 便是她这做母亲的最大幸福。 这时候。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 那个木讷的孩子,脸上带着的是令人陌生的狰狞。 “咦?小炎儿?” 看到其的出现,姜韵稍微愣了下后。 一如往常般,拿出一块糖果。 浅笑着剥给唐炎。 “来,吃一颗。” 她的眼中满是长辈对后代的宠溺。 可迎来的,并不是唐炎摊开的手。 而是…… 一柄令人心寒的杀意! 诛圣之器! 这柄昔日宁登龙给予唐炎的防身之器! 如今却成了唐炎的罪恶凶器! 更为讽刺的是。 他所指向的人,赫然是他的祖母! 姜韵…… “你……!”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哗然! 以至于姜韵都并未反应过来。 刺骨的杀意便已将她笼罩。 可比起杀意更为冰寒的…… 是她的心! 唐炎竟对她出手? 那赫然是想杀掉她! 一股冷意,直冒姜韵心底…… 她的天赋并不算高。 同样的,修行也算不得多想。 在这个残酷而又严谨的世界。 资质不能说就等同于为了的成就! 但无可争议的是,资质的确是重中之重…… 就如当初离开宁家历练的宁氏长子,宁青云。 如今依旧不曾迈入圣王…… 反观宁家的后代子弟! 宁长安、宁长尘都已是帝境! 宁登龙更是顶尖大帝! 归根到底…… 还不是体质的原因。 十大圣体! 三大至尊体! 这等天道宠儿,从一出生开始便注定凌驾众生之上。 那是无论怎样的努力,都只能仰望的。 不公平对吗? “你做什么!” 一声怒火,勃然爆发! 声音的主人,来自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有着一张几乎堪比天人的无瑕脸颊。 更为引人瞩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眸。 是一对好看而又引人瞩目的桃花眼。 并无妖媚。 而是英气! 然此刻,这双瞩目的桃花眼,却被无尽的怒意所充斥! 宁青阳! 宁玄第四子,姜韵之子…… 轰! 顷刻之间,恐怖的帝威犹如乌云席卷而下! 瞬间笼罩唐炎! 唐炎动作明显一滞! 然而下一刻…… 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整个院子,全部陷入了冻结! 不! 那并非是冰霜之冻,而是时空岁月的扭曲! 宁青阳的怒容,姜韵的不可思议…… 统统停滞了! 唯一动作的,只有唐炎木讷而又残酷的一击! 轮回至尊体第二重…… 【刹那永恒!】 第297章 弥留之际,并无恐惧! 即便只有刹那,便亦是永恒之好! 这便是轮回至尊体的第二重! 唐炎刚不久前所突破领悟的至尊体新能力。 此威能一旦发动! 便是时空都可刹那永恒。 可他显然并不能轻松发动。 身子止不住颤抖。 就连牙齿都在打颤。 脸上早就满是冷汗。 可他出手的动作,却是如此干脆利落。 “母亲,我再也不会让您失望,我没有不听您……” “我绝不会辜负,您对我的爱……” 似如释重负,也苦苦哽咽。 这凌厉一击! 终究斩向姜韵…… “噗!” 气浪狠狠席卷斩下! 就连周空都被劈开。 而姜韵呢…… 这似乎是不可阻挡的一击! 本就猝不及防。 何况唐炎还催动了轮回至尊体的二重。 刹那永恒之下。 一切都陷入了停滞。 避无可避…… “不!!!” 宁青阳发出一声绝望怒叫! 刹那永恒,的确也只能刹那。 这位年轻的帝境最先反应过来。 随之便是滔天的恨意! “不可……饶恕!” 帝境的强大是那样的恐怖,失去了刹那永恒的唐炎。 同样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便失去了呼吸的权利…… 他的脖子被死死捏住! 死亡与窒息的阴影,同时笼罩住了他。 因为无法呼吸,唐炎的脸上满是失控的泪水。 他是痛苦的! 可在这痛苦之下…… 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解脱…… 母亲,我并没有辜负您的期待呢。 我已经,成功做到了…… 脖子传来剧痛。 那是即将被扭断的连锁反应。 就这样死去…… 似乎也很不错呢。 这个宁氏子弟的脸上,竟并没有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 生命应是最重要的。 即便强大大帝也好,哪怕所谓仙佛。 生命也只会仅此一次。 那是失去过后便再也不会有的。 也正是因其的特殊唯一性。 那些个所谓的强大人物,在死亡面前总是不可避免的丑态尽露。 然而唐炎却没有。 身体的痛苦反应是他无法控制的。 可他的心中,此刻却出奇的宁静…… 哪怕是死亡,也未曾让他避讳。 他就这样静静直面着死亡的到来……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并不是出自唐炎。 而是身后…… “母,母亲!” 宁青阳骤然回头。 少年的眼眶猛地通红。 眼泪难以遏制。 那是激动而又喜悦的眼泪。 姜韵就那样站在飞扬的尘埃中。 一尘不染的完好无损。 母亲…… 并未遭到伤害! 宁青阳的手顿时一松。 刚刚哪怕只要再慢长个几秒。 宁青阳就会彻底死去。 “阳儿, 我没事。” “先放开他吧。” 姜韵摇摇头。 她的目光依旧柔和。 或许有疑惑、不解、匪夷所思…… 却并没有恐惧或者厌恶什么的。 她静静望着那被宁青阳快要掐死的孩子。 黛眉微微蹙了几分。 “好的。” 宁青阳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吩咐。 可他并未犹豫。 手掌下意识松开。 噗。 顿时唐炎瘫软了下去。 浑身止不住的抽搐。 木讷的眼神越发麻木着。 “你……算了,阳儿,我们走吧。” 姜韵欲言又止。 上前为唐炎服上一颗丹药后。 便不再多说。 受到伤害的是她。 可并未追究的仍旧是她。 至于唐炎的忽然袭击…… 宁家的祖母,怎会连一件防身之武都不曾有呢? 唐炎想要靠自己的实力,去杀害姜韵…… 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甚至比伤害帝境的宁青阳更为艰难。 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而唐瑶不是唐炎。 她不可能疏忽到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可她依旧让唐炎去做了…… 正如姜韵依旧想不通般。 她叹了口气。 望着眼前瘫软的唐炎。 眸中没有失望。 有的只是唐炎这个年纪无法理解的深邃。 “孩子,人的一生总是不可避免的,会犯下很多错误。” “只有不断的犯错,不断的走上错路,这才是真正的人啊。” “那些个什么完美的圣人,从来只是在传说中存在。” “说了这么多……” “我也只是想告诉你,没有什么错误是不可原谅的,你也并未对我造成伤害,祖母相信你……”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她的手掌轻柔抚过唐炎的头。 就如小时候当年第一次牵过他般。 唐炎浑身一颤。 那麻木而又早已失去色彩。 空洞的如同被烧焦的灰烬。 那样本该再无任何波动的眸中…… 竟多出了恐惧之色…… 那是他就算面临死亡,也不曾出现过的。 …… …… 这里的事情,就算想要隐瞒也隐藏不住。 刚刚那一瞬产生的波动实在太大。 何况还有宁青阳愤怒时毫不留手的气息。 帝威…… 整个宁家几乎都被惊动。 柳仙、羽帝…… 以及宁长尘,宁登龙。 几乎是第一时间赶来这里。 姜韵只是宽慰几句。 便离去了。 留下依旧愤怒难平的宁青阳。 指着瘫痪的唐炎,道出经过。 尽管这是宁家的家事。 他们不该多嘴。 可听了其讲述的经过后…… 柳仙、羽帝二者仍旧大吃一惊! 面面相觑难以言语。 无法想象…… 一个从小受尽家族庇护,享尽家族资源的天才子弟! 竟会无缘无故刺害祖母…… 如果说更为震惊的。 那无疑是宁登龙了。 毕竟唐炎可曾是他亲自教导的弟子。 宁登龙首次的露面,却是更加心如刀割。 他没有敢去看宁长尘。 叔侄二人竟形如陌路。 这若是放在之前,必然是难以想象的。 宁登龙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他…… 放过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这一切并不能被同样身负血仇的叔叔所理解。 宁长尘一直以来都早已陷入仇恨的深渊当中。 正如宁长尘无法理解他当初的做法般。 宁登龙心中的苦闷同样无法倾诉。 他几次张了张嘴。 却唯有苦涩的风吸入嘴中。 即便只是打个招呼。 那轻轻的一句话却如山岳般沉重。 而如今…… 唐炎又犯下如此大错! 宁登龙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险些栽倒。 以往他那总是充满斗志,永不服输、永不逃避的坚毅目光…… 如今竟也如他那满脸胡渣的颓废面容般…… 第298章 同一条血脉,来自宁玄! 变得低沉。 面对问题,就一定要解决的! 因为问题从来不会主动消失! 无论多么艰难,可问题只要勇敢的面对,总是能够消弭的。 这曾一直是宁登龙心中坚定不移的念头。 从未动摇过。 可如今呢? 他在内心不免有些伤悲的询问自己。 他想要解决兄弟宁天的问题…… 结果什么也没办法。 他想要解决父亲的不共戴天之仇。 可结果呢? 反而连叔叔都与他形同陌路。 他尽心教导着唐炎。 如今呢? 还有道域的八百大族…… 道宗所不曾解决的威胁! 他一样都不曾真正的处理好过! 宁登龙并非心智软弱之辈。 可这些天一件又一件的事。 竟令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萎缩之意。 那是远比修行境界上,更棘手百倍之苦。 而他…… 毫无思绪。 束手束脚。 “这,这一定是被邪术蛊惑!” “没错,这娃娃是被邪术控制了,失了理智,方才会做出这等事情。” 周围前来的族人已经越来越多。 柳仙、羽帝二者,只好讪讪道。 “畜生!” 真正愤怒时,连多余的情绪都少有。 宁长尘的脸上,唯有铁青与冷意。 那一脉果然从不曾有过任何好的。 当初早就应该斩杀殆尽! 这孽畜如今竟还敢将毒手伸向姜韵祖母! 宁长尘并不关心这幕后到底有什么隐情。 他也根本没心情去想。 教化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 对于那一脉的最好处置! 唯有拳! 全部轰灭! 冰冷的戾气,在这位宁族的当家者眼中翻涌! 宁家如今也唯有他扛起一切了。 这种名义上的权威。 即便宁长尘不负家主之名! 在宁族众人心中却有着家主之实! 也唯有他,才能背负起这一切。 “唐,唐炎,对,他是被邪术控制了!” “今日之事虽天理难容,可错不完全在他啊,请,请二叔多多思虑。” 宁登龙苦涩着站出道。 他的手掌搭在瘫软而又毫无求生欲的唐炎身上。 声音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住嘴!” 那虽有些阴暗,可分明清亮的眼睛! 哪里有半分被邪术控制的机械? 这种好听的话也能当做借口? 简直太过可笑。 然宁长尘后面的训斥并未出口。 他的脸色微沉。 话语收住了。 他看到的是…… 侄子宁登龙深深的哀求目光。 那是他从小一手带大的孩子。 “二叔……” “不要再说了。” 宁长尘面色冷硬。 一手抓起瘫倒的唐炎。 杀意浮现。 “我并未被邪术控制,就是我要杀族母的。” “我不只要杀祖母,有机会还会杀掉老祖。” “我没有被邪术控制,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去做的。” 沙哑的声音,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就如此刺破了众人话语。 本就压抑的气氛,再次死寂一片。 砰! “看吧,这就是被邪术控制的后果,哪有人会做出这等事。” 宁登龙搭在唐炎肩膀的手掌。 一击劈在其脑后。 瞬间击晕了唐炎。 宁登龙的笑容很勉强,也很不自然。 正如他此刻难以平复,而掀起惊涛骇浪的内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老实勤恳的唐炎,又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是自己,没有教导好吗? 无数愧疚的情绪,犹如一柄柄刀刃凌迟着宁登龙的内心。 “二叔,你也看到了吗?” “唐炎所作所为都是被邪术控制。” “即便再罪大恶极……也不至于杀了他。” 宁登龙的声音很沉苦。 正如他此刻的内心。 “我自然有数。” 面对宁登龙哀求的目光。 宁长尘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正如他的想法。 无人得知。 他冷冷看向宁登龙。 “松手。” “……二叔。” 宁登龙下意识松开抓住唐炎的手。 只好用哀求目光望向宁长尘。 宁长尘转过身。 直接带走了唐炎。 宁登龙几次欲言又止。 终究没有再上前。 直至宁长尘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 才满是无力的低下了头。 …… …… 唐炎刺杀姜韵之事,短短半天,便已闹得沸沸腾腾。 尤其是宁家当中…… 尽管唐炎性格向来有些孤僻。 可这种匪夷所思之事…… 还是让人感到惊愕。 “是被邪术控制了吗?到底是谁做的!” “姜韵祖母得罪谁了吗?为何有人要控制唐炎去袭杀她。” “真的是控制吗?那唐炎本就是那一位叛族之后,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他心怀怨恨才做出的。” “真的是这样吗?谁又知道呢……” 宁家如今的子嗣早已众多。 先祖宁玄,只有四个子嗣。 宁青雪、宁青兰、宁青云! 以及不久前出生的宁青阳。 这样看来似乎也并不算多? 毕竟宁玄也才四个子嗣而已。 其实不然。 这里可是修行世界。 更别说秘境之中的时间流速,远远超乎外界数倍了。 首当的宁青雪,子嗣也不算多。 唯有宁长明、宁长尘二子。 宁长尘尚未娶妻,为兄报仇几乎成了他的所有执念。 而宁长明育有一子。 便是如今的宁登龙了。 这就是宁青雪一脉。 算上所有,也不过寥寥数人。 而另外一脉则是不同。 那便是宁青兰! 宁青兰早年离族,后又归族生下一子。 那便是宁长安! 而之后宁长安叛离家族。 又诞下两字。 分明是登字辈的宁登岳、与宁登峰! 宁登峰并未留下子嗣。 宁登岳却不同…… 他一生延续下数百个子嗣。 这些子嗣后来都归回了宁家。 这也使得宁家族人开始繁荣的原因。 宁登岳早已失去。 如今这一脉最杰出的天才,无疑是他的两个孩子了。 分明又是宁天、与宁缺! 可惜…… 无论宁天又或者宁缺,都早已叛离了家族。 而唐炎便是宁天之子…… 宁青兰一脉子弟数量早已是宁青雪一脉的海量之多。 当然,如今管理宁家的,依旧是宁青雪一脉。 至于宁青兰一脉的族人,对此有何想法。 便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当然表面上。 所有族人依旧是毕恭毕敬。 身为叛逃一族的后裔,那一脉更是表示与叛贼宁长安没有任何干系! 大家都只有一个先祖,来源于一条血脉! 便是宁玄! …… …… “你是来杀我的吗?” 宁城的破庙外。 似早有预料。 唐瑶笑盈盈的看着眼前不速之客…… 宁长尘。 第299章 至亲相残,邪恶之花正绽放! “你的确该死,杀你之人并非我。” 宁长尘面无表情。 砰! 一掌捏晕唐瑶。 随后如同拖着死狗般。 将他拽走。 宁天的无上心爱之人! 在他手中却只是如同土鸡瓦狗。 “果然,他们那一脉全部该死!” 宁长尘强忍心中戾气。 眼神越发冷冽。 嘴角也多了几分冷笑。 这个肮脏的女子,早就更该死了。 他这一次不仅要唐炎去死,这个贱女人更是不能放过! 他并不知唐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与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当初宁长安也是! 那畜生为了另外一个贱女人,武姬,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如今又多了个唐瑶。 那一脉啊, 真全都是贱骨头! 只有凡人办案才需要证据。 而对于宁长尘来说,他只做最后一步! 那便是将这些人全部处死! 至于调查?呵呵! 有那个必要吗? 宁长尘冷冷一笑。 不是说唐炎是被邪术控制了吗? 那正好! 邪术是不存在的! 但该死的邪人却有! 宁长尘冷冷看向死狗一般的昏厥唐瑶。 他说唐瑶是邪人,那么唐瑶便是! 他会将唐瑶扔进牢狱。 两人最好全部都死掉更好! 唐炎袭杀姜韵,到底是被邪术控制了呢?还是自己去做的? 只需要一个最终结果便足够了! 那么最终结果是什么呢? 如果唐炎肯承受真的是遭邪术控制! 那么他自然便有了出手杀掉唐瑶理由! 邪术…… 就是唐瑶的! 这不需要证据,甚至没有邪术都无所谓! 宁长尘只是想看着唐瑶死去,这便够了。 又或者…… 唐炎根本没有被邪术控制,可他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被邪术控制的呢? 只有一个办法…… 要证明唐瑶并没有被邪术控制,那么只有唐瑶出手杀掉唐炎…… 这样才能证明并不是她所控制的! 而之后…… 他自然就可以顺势出手,再将唐瑶杀死! 如此一来…… 祸害宁家的两个妖孽,全部都可以死掉了不是吗? 宁长尘眸光冷酷。 “袭杀祖母,罪无可恕。” “三天后我将会在宁城处死这孽畜。” “当然了……” “到底是你控制了唐炎去袭杀祖母,又或者与你无关,就看你如何去做了。” 宁长尘饶有深意瞥了一眼。 地上的唐瑶已经清醒。 当然,唐炎依旧是昏死着。 在他计划中,根本不需要苏醒的唐炎。 若是唐瑶心系子嗣,肯当众承受是自己用邪术控制了唐炎去袭杀宁家祖母…… 那么三天后宁长尘便可当众将其处死了! 若她真是个好母亲…… 就该为唐炎去背负一切! 宁长尘只会冷笑成全她。 而邪术…… 是个常人便能看得出来,眼神清明的唐炎,根本就不曾遭受邪术控制。 邪术有没有,如今都已不再重要。 唐炎袭杀宁家祖母却是事实。 而这样的行径…… 是必然要付出代价! 对于宁长尘来说,负罪的无论是唐瑶,又或唐炎,甚至两个都全部死掉…… 他不无阴暗的想道。 ‘遭受冤枉’的唐瑶,最后能情绪失控的在这里将昏死而毫无还手之力的唐炎杀掉…… 最后他再出面。 将唐瑶这个杀害‘宁家子弟’的恶女除掉,那就皆大欢喜了。 可惜。 这个唐瑶分明被他冤枉抓入了牢狱。 却依旧没有大喊大叫什么的。 看上去倒是十分理智。 甚至笑意更甚…… 这使得宁长尘皱了皱眉。 唐炎分明没有遭邪术控制。 而他却故意借此发难,为唐瑶增添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她不应该是如此反应才对。 不应该歇斯底里的反抗,甚至咒骂他才对吗? 当然了,这些都不重要。 三天后,便总要有人应死去就是了。 宁长尘冷笑一声。 最后看了一眼唐瑶,便离开了。 他相信唐瑶能够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她是遭受唐炎牵连才进来的。 她的怨恨肯定很多吗? 任谁遭受陷害都应如此。 而这份怨念。 必然会迁怒在唐炎这个祸害上。 而一个情绪失控,一个毫无还手之力,又会发生什么呢? 真是好难猜啊。 “这些家族的余孽,我将会一一亲手除去!” 宁长尘戾气一闪即逝。 家族的荣誉,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越是与家族绑定得深,那么这种枷锁就越是刻骨。 否则以大帝修为的他,要击杀区区一个恶女,哪里需要付这么多波折? 可如今他是宁家的执棋者。 水污染了不严重。 可源头一旦出了问题,那就不只是问题了。 他必须身先士卒,为家族做出一个榜样。 至少许多明面上的事,都应该遵循默认的规矩。 这才是他颇费周章,还要计划的原因。 因为他是…… 宁家的砥柱! …… …… “成功了吗?” 唐炎袭杀姜韵,分明就是失败了。 可唐瑶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气馁、失望。 反而清澈的眸底满是狂热、颤栗。 她竟是在…… 兴奋! “炎,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母亲苦心的。” “世上只有我,只有母亲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呐。” 她盈盈一笑。 充斥着爱意的手指,抚过唐炎的脸颊。 那极端的狂热。 早已取缔一切。 她早就知道唐炎会失败的。 其光是性格就注定了一切。 何况那可是宁家祖母。 怎可能会如此死去。 但这并不算什么。 人总是会成长的不是吗? 即便现在的唐炎,往后又会成长到如此地步? 唐瑶止不住的颤栗。 那是过于的兴奋! 她会一手缔造出,一个超越自己,更为完全,更为杰出,最伟大最至高的无上‘真人!’ 真正的人! 她狂热的大笑着。 犹如一朵绽放的极恶之花! 那埋下的种子,将在不久就会绽放! 她从未认为唐炎会袭杀成功姜韵。 她要的就是失败! 因为只有这样,唐炎才会彻底斩断拜托所谓家族的‘亲情!’ 那些东西根本就是虚假的。 而一个真正的人,只有完全脱离了这些东西,才会真正的开始觉悟。 而同样的过程…… 也注定是痛苦的。 “炎儿,快快成长起来吧,最伟大的‘真人啊’” 她的眼中,那并不是对一个孩子的宠溺,也不曾有过所谓感情。 而是一种…… 疯狂的虔诚…… 她清澈的眸中,似倒映出了一张面容…… 那并不是眼前的唐炎! 也不曾是她自己,更或者宁天什么。 而是一个未来的影子…… 那是另一个‘唐炎……’ …… …… 宁城郊外。 影宗。 “不好了不好了!” “宁天主人,你的娘子你的孩子都死了。” “不对,是马上就死了。” 一个歪着头的木人,忽然从地下钻了出来。 向着身前一个俊俏的冷漠青年道。 第300章 涌动的杀意,宁天的心! “在胡说,杀了你!” 冰冷的话语,正如此刻他冰冷的眼神一般,令人畏惧。 这名俊俏的青年,自然便是宁天了。 他对于木人傀儡的胡言乱语,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这些该死该死该死的愚蠢木人! 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了。 想到这里,宁天的眼神越发冰冷。 指尖的雷弧也在闪动。 这些木人都是由宁长安一个禁术所打造出的。 数量实在过多。 以至于根本无人知道有多少数量。 不只是十二灵域。 如今木人傀儡几乎已经遍布了整个凡域世界! 诚然,尤其是宁城,经常清理木人傀儡。 可对于无本万利的木人 成长速度,想单纯的用暴力去清理干净,这是根本就不现实的…… 闪烁沸腾的雷弧。 犹如一只美丽的长雀。 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可越是美丽的东西…… 也越是致命。 “滚。” 宁天终究没有再出手。 浪费自己的心情。 归根到底,这些木人都只是虚假的生命体而已。 杀不杀的毫无作用。 他冷冷收回目光。 继续自己的突破大帝之路! 待突破大帝后,那么现有的所有麻烦都将不再是麻烦! 他将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 “瑶,等我,让我,证明我的爱!” 宁天默默在心中念道。 可这时。 又是一道身影出现。 那正是姬羽生! 同为十大圣体,这个当初叛逃家族的弃子。 已然悄无声息成为一名强者! 他那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笑容下。 有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绪。 正如那张从不引人注意的普通面容…… “是真的。” “你也想死吗?” 宁天冷冰冰道。 “那好吧,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就行。” 面对宁天的威胁,姬羽生并未太当回事。 只是嘴角露出有些怪异的笑后。 便佯装准备离开。 “等等!” 果然,这时的宁天反而脸色变了。 若是姬羽生一副急切诚恳的样子。 反而会让他并不担心。 这两个东西,不对,是只有一个人和一个人造的东西! 向来都是满口胡话谎言! 反倒是对方不以为然的样子。 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到底是谁,告诉我,告诉我!” 宁天骤然掐住木人的喉咙 双眼却是死死盯着姬羽生! 他那脸上所刻意维持所装出的格外冷漠! 早就被一种恐惧所替代…… 没错! 就是恐惧! 那是一种极度的失控! 若是那个她真的遭遇不测…… 宁天根本就不会知道如何面对! 他根本没有任何哪怕一丝可能的面对! 或许…… 他的世界将会就此坍塌! 他的生命就会永远终结在这一刻! 而这,绝非不是什么危言耸听。 否则姬羽生也不会来亲口告诉宁天。 宁天怎样他其实也并不关心。 他又不是什么宁天的爷爷…… 好吧,就是宁天那个爷爷。 至上血脉上来讲应该算是的——宁长安。 或许那个更加冷血的家伙,也根本一点不在乎他这所谓的孙子吧。 毕竟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只是工具来着。 姬羽生满是恶意想到。 可还是那句话。 宁天的毁灭…… 绝对绝对不应该是现在。 因此他才会来告诉同样讨厌的这个永远不长脑子的所谓伙伴。 “事情就是这样的,简单来说,你那个什么妻子唐瑶,指使着你儿子唐炎去刺杀宁氏一族的祖母。” “显然,他们计划失败了。” “而三天之后,他们将会被宁家家主宁长尘处死,这便是宁城中的消息了。” 木人傀儡遍布千域! 作为宁长安亲手创建的耳目,自然没有什么可以算是秘密的。 这事刚一发生,郊外的影宗便已知晓。 “什么?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宁天一个咬牙。 脸色苍白的险些摔倒! 很难想象,已经即将冲击帝境的他的,竟会失态到这种地步。 “宁长尘,一定是宁长尘!” “那老东西记恨我,才要害了我的唐瑶!” 宁天几乎是吼叫出来。 无尽的愤怒、恨意在滚动! 当初对方所谓的教训,他可从来都是铭记于心! 他是宁长安的血脉。 因此他自然清楚宁长尘讨厌他的原因。\" “好吧,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 姬羽生摊摊手。 耐心的说道: “你还是想想怎么去救出你的妻与子吧。” “……办法,想办法……” 脸色苍白的宁天,似乎这时候才恢复了一点理智。 他几乎没有犹豫的。 也没有对着姬羽生道谢。 瞬间便消失了。 宁长尘可是大帝之境! 即便他如今已在冲击帝境! 作为雷鸣圣体,宁天的天赋的确不算差。 他的悟性也好,人也很是聪明。 即便在外人眼中,很多时候宁天都不会被理解。 那无非只是因他所在意所执念的东西实在太少罢了。 这位宁家的天才…… 可从来不是什么庸碌之徒。 “只有求他了……!” 宁天咬着牙。 却不得不低头。 他的眼中,是一抹极致而又隐藏的疯狂。 若是唐瑶真的遭遇不幸…… 他真的不会在活下去! 他或许不是宁长尘的对手! 可宁族有一个算一个……! 什么祖母! 什么宁青雪、张百忍! 宁长尘的父母,包括其余宁氏一脉…… 全都要陪葬! 因为他们要面对的,只会是一个一心求死的宁天! 一个…… 逼近帝境的圣体! …… ……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 “放心吧,抛开你是我孙儿这份身份,你也是影宗的一员。” “我必会竭尽所能。” 一袭黑袍的俊朗青年,透着从从容不迫道。 这人…… 竟是宁长安。 以往的他,向来都是一袭白衣,宛若谪仙出尘不染! 可如今的他,却是习惯于穿上了黑袍。 那是种极致的黑。 是一种与宁家老祖…… 宁玄! 别无二样的黑袍! “多谢宗,宗主……” 宁天愣了愣。 焦急的面容也错愕了下。 随即眼神变得很是复杂。 眼底多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 很陌生。 却也似乎早该如此。 那分明是…… 亲情…… 第301章 少年大帝,宁长安的沉默! “无需如此,你我毕竟,罢了,往事随风吧。” 宁长安摇摇头。 宁天低着头。 两人没有再言语。 这对祖孙,无论距离多近。 之中却似乎永远好似有一条无法亲切的陌生感。 “对了,说说吧,我也想听听,你为何一定要救那女孩的原因。” 沉默片刻。 宁长安适时开口。 “因为……” 宁天似乎也没有想到,过去半晌后。 宁长安会问出这种问题。 可他眼神是那么的坚定。 是那样的痴迷,幸福。 甚至…… 热泪溢出。 “我感受不到任何活着的意义!” “生活是痛苦的,世界是遥远的,即便我站在地上,呼吸着空气,凝望着朝阳。” “可我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存续的意义。” “你懂那种看蚂蚁的感觉吗?四周全部都是活生生的人,可我甚至想笑。” “是的,就是想笑。” 宁天真的笑出了声。 那并非嘲笑,并非恶笑,也并非假笑。 只是一种面无表情的笑。 只是笑,不包含着任何情绪。 “浮空感,对,就是那种浮空感。” “我好似浮在了天上,看着四周人们的一切,喜怒哀乐,却根本无法融入其中。” “我试着扯动嘴角, 发自内心带着笑容与人交谈。” “可是徒劳的,无用的。” “我根本无法去融入旁人的世界。” “这种距离感若之前还好。” “可见过花开的世界后,又怎么再次跌入泥潭。” “你知道吗?在我遇到她的那一刻,我的世界……明亮了。” “我的每一天不再枯燥乏味,我再也没有任何窒息感,哪怕是痛苦,哪怕是为她流泪……” “我都感到真正的活着,真正的活着!” 说到前面时,或许宁天还在思考。 甚至很多东西他自己都难以描绘。 可关于唐瑶的一切…… 他却是那样的脱口而出。 那样的笃定。 冷漠的嘴角,也多出了几分下意识的温柔。 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与满足。 而幸福的意义,从来不是能够被定义的。 或许对于贫苦人家来说,一顿丰盛的食物。一笔意外之财,那便是幸福! 而对于丰裕的人家来说,一场久违的成功,一场彼时遗憾,同样是幸福。 可对于宁天来说…… 所有所有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最大最大的幸福…… 唯有唐瑶。 被她伤心哭时是幸福的。 听她一句夸赞满足是幸福的。 甚至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 那都是他深深的,最真挚的幸福啊。 “原来如此吗?”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明天,我带你去救人。” “多谢宗主。” 宁天深深鞠了一躬。 冷漠的脸颊,变幻着。 最后说了一句: “唐瑶就是我的全部,这次就拜托您了宗主,若是救出唐瑶,我便欠你条命。” 承诺这种东西,对于奸诈之辈来说。 根本轻如鸿毛。 或许也并非重如山岳。 可至少对此刻的宁天,是那样的,真切…… “……” 没有回应。 即便宁天离开后。 宁长安依旧沉默了许久许久。 久到…… 天黑了。 他缓缓坐下身,躺在满是草木的地上。 眼神有些朦胧。 分明才格外年轻的他,此刻却如一个孤寡古怪的老者一般。 可不要忘了…… 宁长安乃是真正的大帝! 而这个年纪的大帝,与苍老哪里有半分干系? 说是刚出生的小孩,那都是往老了说了! 无他…… 宁长安突破大帝的年纪实在太过年轻! 而一尊万年为起步的大帝,寿元又是何等的漫长。 百年? 千年? 万年? 一个种族的崛起? 一个皇帝的覆灭? 一个世界的斗转星移? 已是沧海桑田了吗? 可大帝依旧立于峰顶! 祂依旧是那样的伟岸,依旧是那样的巍峨! 天地变众生逝! 而大帝,依旧屹立! 这便是大帝啊。 亿万修行者,凡尘芸芸众生! 无论何等性格,何等身份! 皆永恒不变的至古唯一最高追求! 可如此年轻的宁长安。 这一刻的沧桑的如同一位迟暮老者。 若不看他的面容,只看那一双深邃的眼。 谁也无法想象,这会是如此一位俊朗的青年。 或许连岁月都无法短暂侵蚀,天地都无法转换的身躯下,那是一颗,早已残缺的心。 “武姬……” 那具被宁长安视作为最最珍贵的珍宝! 隐藏在大梦中最深邃地方的玉洁冰棺。 出现在眼前。 冰棺中躺着一个绝美的女子! 那是种侵染世间的美! 就连那样芳香,那样鲜艳的花儿,在她的面容下也会黯然伤色。 她好似睡着了。 却再也再也醒不过来。 宁长安凝望着她的面孔。 沧桑的一对眸子。 充斥着悲伤。 “活着的意义吗?” “我似乎……也迷失了。” 这次主动为宁天解救两个毫无价值的存在。 本便是因为宁天有巨大的价值罢了。 且不说其是圣体! 如今宁家可是出了个巨大怪物! 那个顽石圣体! 登字辈的一个小小后裔! 竟已是顶尖大帝! 每每想起,宁长尘都有种荒唐的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感觉。 毕竟那可是宁家人! 是那该死老东西的血脉! 他是准备全部铲除灭杀的。 也幸好还有宁天。 这家伙价值简直难以估计。 否则所谓影宗,可真就成了地下的老鼠,地上的笑话了。 在一尊顶尖大帝,绝对的至高实力前! 一切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正因如此,宁长安才会要更加拉拢宁天。 即便其不开口,他也一定会提出去救出唐瑶。 毕竟…… 没了唐瑶,宁天可是真会出事的。 这种随手拉拢人心的事,对于宁长安自然不会犹豫。 他还为此打算继续与宁天交心。 看看其内心真正的想啊,日后也好算计利益…… 可宁天的一番话,却是彻底沉默了宁长安。 秋天的花儿也不会再次盛开。 明年的花儿也不会再是今天的。 唯有伤心的人,钻心刺痛的心,在那一天永远残缺了…… …… …… “宁天,原谅哥哥……” “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久,哥哥真的很为你高兴……” 一个木人傀儡,忽然变幻了模样。 那赫然同样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 若是宁天的冷漠是刻意所表现。 那么他,便是彻底刺骨的冷寒了。 “原谅我,原谅我……” “哥哥已经想到半分了……” 男子自顾自道。 可即便帝境的宁长安,也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而他的声音,也如风烟般飘散。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第302章 那样强大,呆立原地! 和煦如常的气象下。 谁又能想到,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到来。 宁城。 在如此平常的一天,却又注定不再平常。 这座庞大而巍峨巨大城池! 随着一群群不速之客降临。 一切…… 彻底打破改写! 当先的便是那所谓秩序。 砰砰砰! 宁城那稳固如山的防御阵法,体系手段等等。 都成了摆设。 宛如宫中的残缺之人,见到佳人而激动一般。 徒劳的,无用的。 随着一个个木人傀儡显露,炸开。 宁长安几人再次降临宁城! 更为恐怖的是…… 这次到来的绝不只三人! 各处炸开的木人傀儡,数量竟达到了十多位! 要知道这可是宁长安使用的传送秘术! 每尊炸开的木人傀儡! 便意味着会有一尊新的敌手降临于此! 而这一次的…… 是十几尊! 更为恐怖的是,这十几尊皆是散发惊天动地的可怕气息! “天啊,那是什么!” 大帝,立足于众生之上! 其所带来的,应该是令人敬仰、尊畏的无敌强者之感! 然而此刻,遍布宁城的这十几股明晃晃的帝境气息,所带来的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不再至高,不再伟正! 有的只是杀戮的恶意。 “这是……” 当宁长安的身影进入宁城的一刻! 宁长尘便早已有所察悟。 同为大帝,无论何等手段。 一尊大帝到了彼此所相近的距离后,是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同样的。 即便宁长尘偷偷靠近影宗。 或许到郊外时依旧可以隐藏气息。 但当到了一定距离! 就算他想要隐藏自己也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做到。 这跟手段无关。 因为每一尊大帝,都有着各自的领域! 在这领域当中,他们就是绝对的存在! 即便天地都无法插手他们各自的领域。 在这领域中,说无所不能或许有些夸张。 可大帝在各自的领域中的确就是宛若神明的。 那么必然的。 当两尊大帝靠近彼此时。 一切所谓隐藏都只是个笑话了。 到了大帝这个层次,也很难存在什么暗杀。 皆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用至高实力所对战! 当然,世上没有绝对的事。 就如宁缺的无相圣体。 即便他靠近大帝,只要愿意,哪怕进入领域之中! 也无人能够发现他的‘特殊。’ 因为他…… 本就是特殊的! 不过这种情况极其罕见,甚至说是独一无二都并未不妥。 如此情况下。 当宁长安踏入宁城开始。 宁长尘便已发现了他的存在。 两人甚至都还未见面。 可就如一柄恨意充斥的利剑,与一柄霸道戾气的长刀! 彼此皆是同时抬头。 双眸洞穿了虚空,死死锁定着对方。 “怎么可能!” “南域何时有过如此数量的大帝啊!” 感受到四面八方的十几尊帝境气息! 饶是活了上万年之久的羽帝,也不禁骇然色变! 往日帝境的沉稳早已抛去九霄云外。 大帝在常人眼中总是神秘的。 似乎就真的如神明一般强大。 这不仅是因其强大的实力。 还有着其余原因。 就如帝境的理智与智慧! 实在令人尊崇。 好似就算天塌下来,牠们依旧能够从容不迫的去面对。 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扰乱一尊帝境思绪的。 但那只是常人自加的错觉。 帝境无非也是人。 只是更为强大的人罢了。 大帝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存在,依旧会有讨好、顾虑等一面。 只是这等情绪,往往绝不是凡人可看见。 就像人面对地上的一群蚂蚁,又会露出多少情绪呢? 而更为可悲,也更为残酷的现实时…… 一尊大帝,即便面对之下的最强一个境界! 圣尊! 两者差距比人与蚂蚁更大! 没错,即便是圣尊…… 可想而知了,那根本就完全不是两个相同的天地。 可偏偏强如大帝,却依旧与其余修行者存续在同一方天地! 所以…… 若真有飞升之路,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 这些大帝本就不该与其余修行者处在同一个世界。 彼此的差距…… 已经大到让人连绝望都不会再有。 根本就不只是差距! 就像如今的羽帝、柳仙! 这两位昔日的百域霸主! 如今为何留在宁城,还听从宁家人指挥? 无非便是因有宁玄的存在罢了…… “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很难想象,一尊大帝会露出如此惊悚的样子! 没错,就是惊悚! 要知道南州几百凡域,数万年来所诞生出的大帝一共也不过才两人! 便是眼前的羽帝、柳仙! 可自从宁玄凭空出现后。 宁家大帝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只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完全打破了从古至今的惯例! 大帝是什么? 那是几千年、几万年都难出其一的存在的! 可不是的,在宁家并不是! 谁又敢相信,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都能是大帝! 若不是亲眼所见,若不是知晓宁玄的存在…… 只怕两位大帝再过数量都只会难以接受! 如果这些都还可归根于宁玄的恐怖…… 两位大帝如此的想道! 因宁玄的强大,太过于强大,超乎所有的强大! 那么他的子嗣,从一出生开始,即便一出生就是大帝! 似乎也可以理解接受…… 毕竟苍龙的子嗣怎会是败犬? 若是老鼠生出了大虎,那才是不合常理之事! 而如今…… 又是忽然十几尊帝境冒了出来! 羽帝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好似整个世界都疯了! 他万年的苦修! 绝顶至高的天赋! 名扬天下的悟性! 最后才成就引以为傲的帝境修为! 这些到底都算什么啊? 而且更为可悲的是…… 帝境就已是他的极限! 若无意外,此刻他将修为再难以有所成就! 如果圣尊到大帝的差距,是一条令人绝望的深渊大海的话! 那么大帝到之后顶尖大帝的距离是多少? 或许你感到修为每日都有所增长。 迟早能够水滴石穿的吧? 可很抱歉…… 大帝到顶尖大帝的差距,是一条河! 一条看得见,摸不着,永远永远没有尽头的…… 银河!!! 如何跨越? 如何突破? 强如大帝,面对这种问题时,也竟会如同三岁孩子呆站在原地! 正是因此,他们二位才会义无反顾前来寻宁玄啊! 因为宁玄…… 足够强大! 太过强大! 第303章 大荒之悲,不会重演! 那是难以感知,难以仰望的强大! 宁城也早已成了南州八百凡域的实际中心地了! 这看似只有一个城池,却汇聚了八百凡域最大的繁荣。 “要不,去寻宁师吧?” 柳仙忽然开口! 将恍惚而又苦涩的羽仙拉回现实! “对对,宁师,还去请宁师!” 羽帝几乎没有犹豫的! 立马赞成! “好,我去叫父亲!” 只是少年模样的宁青阳,反而是几人中最为冷静的。 就要离去…… “慢!” 沉默的宁长尘,这时开了口。 他凌厉的目光,依旧如此锋锐。 “……不必打扰老祖,他正处在突破最关键的时候。” 宁长尘动了动嘴唇。 却只是如此说道。 “嗯?” 宁青阳对此决策,不满都已写在稚嫩的脸上。 尽管宁玄从未展露过自己的修为! 可大家都不是傻子。 那位宁家之祖,宁氏一脉的开创者! 那个谜一样的老人。 无需质疑的必然是他的强大…… “总之,立马开始对敌!” “宁城,由我们守护!” “来一个,便杀一个就是!” 宁长尘冷声发言! “那些所谓大帝,不过都是鸡犬之辈!” “不足为惧!” “……” “……” 羽帝、柳仙并未吱声。 他们只有沉闷着。 或许对宁长尘、宁青阳以及这些个宁氏天才来说,同一阶的对手! 即便是大帝似乎也没有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天才! 真正的妖孽! 不是圣体就是至尊体! 可对于寻常修士来说却是不同。 就算帝境,能够突破大帝的,试问哪里又是什么平庸之辈? 哪一个不是镇压一个时代,一步步无敌路走出的绝世枭雄? 这样的存在,又怎与鸡犬可划伤句话! 可到了宁长尘嘴中,却是如此…… 他的一番话,也隐隐有些刺痛两位大帝。 并非他们太弱…… 而是这些个圣体,或许至尊体! 强大到真的完全不讲道理! 都说这些圣体、至尊体本就是天道碎片的一部分虽演化! 因此每个世界的圣体与至尊体都是独一无二的! 同样一样的体质世上只会出现一尊! 也就是说如大荒圣体的宁长尘不曾死去,那么下一个大荒圣体便永远永远不会出现! 天道的一部分延续,又怎会再多出一部分呢? 正是因为如此,或许才催生了这些个令人绝望,完全不讲规矩,完全绝对压制正常修士的圣体吧。 “不要误会我的话,我的意思是……” 宁长尘似清楚二人所想。 还是解释道: “这十几尊帝都是‘虚假的!’” “它们有着帝境的修为,帝境的气息,却根本没有帝境的真正实力!” 宁长尘一声冷笑: “都是那个叛族畜生弄的鬼!” “他的大梦至尊体,应该已迈入三重!” “而第三重的【大梦天下】,可入梦境世界将其中的梦影拉回当下!” “可梦影始终是梦影!” “本体都早已失去,一群所谓的梦境大帝,如水中之月,不是土鸡瓦狗又是何物?” 宁长尘不屑呵笑! 莫说这些个梦境虚影了! 便是那些真正的本体在面前,一拳轰杀了便是! 有何好忌惮的又? “原来如此……” 这番解释下,两位大帝这才明悟。 可两人并未如释重负。 反而脸上越发恍惚。 他们或许想过很多种可能…… 却绝然不会想到是这样的。 让二帝感到棘手艰难,甚至有些绝望的十几尊大帝…… 原来都仅仅只是一个至尊体的手段吗? 这真的,莫名有种滋味啊。 两尊大帝对视一眼。 作为南州八百域之前的霸主,之前的敌手,甚至无数年的争锋厮杀! 此刻好似成了笑话一般。 他们明明那么的努力,那么的拼命! 如果将他们的一生,即便只是那些生命中所遇到过的奇遇,机缘! 一一讲述出来! 那都必然是传奇的爽文之主! 可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一生…… 如今却只能当做……炮灰一般。 更甚至…… 同样的大帝,修行不到百年,却连亲自出手都不用! 两帝都已根本不是对手!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 可如今这样的情况,真的是所谓的后浪推前浪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从未有过的感觉,同时涌上二帝的心头。 他们可是大帝啊。 怎会有这般无力颓然之感。 就好似…… 什么都没有意义! 有的东西,一出生有的便有。 而余下者…… 全部都只是陪衬罢了! 即便再怎么不甘,再怎么哭恨! 结果依旧如此啊…… 嗖! 嗖! 两帝没有再多言语。 飞身前去那些个大帝气息,正面狙杀! 轰! 璀璨的漫天羽光中,一道身影宛若天神! 披羽而翼! 是羽帝! 轰! 漫天柳枝撕裂天地,绝世之资全无敌! 倾世夺目! 是柳仙! 二帝生平第一次联手,竟力敌十几尊帝境虚影……而不败! …… “你刚刚说得有些过分了。” 只剩下的二人,依旧相对。 从辈分上来说。 宁青阳是宁青雪的弟弟。 宁长尘应称他一声舅舅。 可两人年纪差距颇大。 很难真正的融洽相处。 眼前的少年若是他的侄儿,倒还好些…… “你说什么?” 宁长尘皱了皱眉。 完全不明白宁青阳话语中的意义。 “算了,你总是这样。” 宁青阳带着情绪留下一句,同样起身去帮助二帝对敌! 即便只是大帝的虚影! 十几尊联手下,柳仙、羽帝也只能勉强维持不败。 而这所谓不败,还只是时间问题…… “莫名其妙!” 对于宁青阳这番话语,宁长尘明显有些烦躁。 他握了握拳。 又松开。 如此反复几次,气息终于收敛。 昔日那个顽劣调皮的孩子。 如今已是担负起家族重任! “多年前,哥哥的死我无能为力!” “而今天……” “那样的悲剧再也再也不会重演!” 他那足以撕裂天地的双拳,此刻却有些微微颤栗。 宁青阳刚刚是埋怨他不去请老祖出手吗? 这个冷硬示人的男子,眼角有些苦意。 若老祖真的打算出手。 需要他们去请吗? 宁城如今发生的一切,那位盘坐峰顶的老祖宁玄…… 真的会不知道吗? 这些想法似乎有些大逆不道了。 宁长尘从未恨过老祖什么,毕竟自己的命都是老祖血脉的延续! 又能再去恨什么? 可是很多东西,他真的真的无法理解! 一如老祖当年不曾出手救他哥哥宁长明…… 又如今日这种局面,那峰顶依旧不曾有动静。 “哥哥,我真的有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吗?” 家族…… “我真的有成为一个合格的孩子吗?” 母亲…… “我真的有成为一个合格的叔叔吗?” 宁登龙……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甚至疲惫…… 可再次起身时,他的脸庞又恢复了昔日情绪! 那个冷硬的宁长尘! …… 不远处! 熟悉的长字辈二者,再次相遇! 第304章 永失吾爱之痛! 昔日的堂兄堂弟! 如今的——死敌! 沸腾而又滚烫的恨意! 竟是如此灼热。 直让人回避。 “尘弟,你还是原来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成长啊。” 一袭黑袍的宁长安,嘴角露出讥讽。 淡淡望着对面的宁长尘。 这个昔日的透明跟班一般的角色…… 早已并非从前。 可谁又不是呢?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仅仅是你,同样你的对手也是如此啊。 此刻的宁长尘与宁长安,似乎正印证了如此话语般。 两个宿命般的对敌。 再次站在一起。 他们彼此面对面。 一个淡然笑意。 一个阴狠戾气! 可不变的,是彼此眼底的杀意。 仇恨或许有许多种。 又或者有大有小。 可他们之间的,却有且只有一种…… 不共戴天之血海深处! 一个背负失兄之恨! 一个身负丧妻之苦! 两人的局面又是何其的相似呢? 宁长安认为武姬的死,全都是因宁玄的见死不救! 这份凄苦,甚至还要多于宁玄当初要亲手击杀自己…… 自己这个亲孙子! 若是但凡当初宁玄肯出手救下武姬,今日这局面今日之场景又何以至此? 可惜…… 世上是根本就没有如果的。 宁长安淡定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丝丝凄苦之意。 他求宁玄! 他跪在地上求宁玄! 他的嗓子都哭哑了! 他的眼泪都流尽了! 可自己所谓的爷爷…… 依旧无动于衷。 苦,何止是苦啊。 他已经连话都说不出什么了。 如今活下来的…… 不过是一个残缺的宁长安罢了。 一个心早已死了的宁长安。 而那个罪魁祸首的宁玄…… “我发誓,我宁长安对天发誓!” “此生必然宁家……鸡犬不宁!” “但凡宁族之人,全部都要不得好死!” “宁老畜生,我会亲手一点点让你明白……” “永失吾爱之痛!” 这些话语宁长安从未放在嘴上,表露在脸上。 可他心中的恨意, 心中的仇恨! 又哪里会比宁长尘少上几分? 轰! 几乎不需要任何言语! 一场毁天灭地,犹如山崩海啸般的巨大战斗轰鸣! 骤然炸响! 宁长尘出手了! 他满脸的戾气下,是同样满是戾气的拳! 极致的拳! 轰天动地的下! 轰隆! 这是大荒圣体最极致,最恐怖,最可怕的威力! 惊世骇俗的威能,犹如绽放的蘑菇云! 骤然轰向宁长安! 这一拳,甚至无可躲避! 这是来自大荒圣体的力量! 禁忌之力! “马上行动,莫要耽误!” 宁长安出声。 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 可身躯早已紧绷! 不敢有任何大意! 身为至尊体,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对面这尊以杀伐为尊圣体的强大之处! 正是因为至尊体才能感受到。 因为若是换做普通修士…… 完全就没有任何的资格! “好的宗主大人,你可千万不要死了啊,否则我会伤心的。” 姬羽生缩了缩脖子。 平平无奇的面容,瞬间便遁入泥沙土中。 他的身躯好似流水一般。 化作漫天飞舞飘散的沙砾。 这一次来攻打宁城,可不仅仅是为了救出宁天的妻儿。 还有着更多重要的原因…… 比如试探试探宁家实力什么的。 至于围攻宁长尘? 那个怪物? 开什么玩笑啊。 躲在地下几百米深的姬羽生,感受着头顶地面上的震动。 缩了缩脖子。 “宁家这些怪物,谁爱招惹谁去。” 若他也是帝境,自身的土灵圣体也能突破到三四重! 那自然是可以与宁长安联手伏杀宁长尘的。 同为圣体。 或许杀伐之力土灵是远远不如大荒的。 可十大圣体从未有过无用之辈。 无非是各方面侧重不同罢了。 “嘻嘻,最恐怖的宁长尘不在,那么现在……” “就是我姬羽生的广场了!” 姬羽生发出几声夸张的怪笑。 轰隆隆! 宁家! 防御阵法骤然发亮! 却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昏暗! 地面几十尊百米土怪,在姬羽生控制下袭击着宁府。 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雕塑后,是一根根琴弦般的砂砾。 远处看上去就如同操作木偶戏般。 而一切的始作者…… 正是翘腿坐在土怪头顶,饶有兴趣的姬羽生! …… “尘弟啊,很快你就要步你那死鬼哥哥的后尘了。” “哦不,在此之前,先死的会是你那母亲与父亲。” 宁长安出言干扰着宁长尘的心神。 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犹如马戏团的小丑般四处躲闪。 连梦境世界都已不再安全! 因为如今已是大荒圣体三重圆满极致的宁长尘,他的拳一旦命中,不仅可摧毁人的寿命! 更是连隔空的梦境世界都是遭到致命摧毁! 索性宁长安也只能显露出身形正面对抗宁长尘了。 一个个玄妙秘术,在他手中几乎是眼花缭乱。 他的大梦至尊体,本就是梦中的主宰。 因此这一方面关于所谓秘术的,宁长安一人便可冠绝古今! 真正的无人可比! 那可是梦境啊。 不是一个时代,甚至不是一个世界! 是几乎无穷无尽的梦境! 梦境并非与现实相通。 那几乎已经完全是一方天地了。 ‘梦境世界’也有着‘梦境世界’的规则! 而宁长安,是唯一一个能穿越这些轮回通道的。 当然,这里的唯一也只是凡域世界。 并非凡域之外,还有道域,还有仙域…… 至尊体的独一也只在本世界罢了。 相当于他是唯一一个在凡域世界拥有通行证的至尊者。 “宁登龙,你还在等什么!” 宁长尘咆哮着! 犹如惊雷响彻! 他的黑发如箭雨般呼吸! 他的目光如闪电般璀璨! 他的拳催到了极限! 拳到尽头! 轰! 轰! 轰! 即便是身怀古今秘术,冠绝天下的宁长安! 也唯有憋屈无力的躲闪! 至于反击? 拳道尽头是如何? 是杀伐! 是极致的杀伐啊! 而杀伐到了顶峰,本就是一种无上,最无懈可击的防御! 杀道尽头,是无缺的防! 宁长安所谓的攻击手段,在宁长尘的极致拳锋下实在可笑。 不堪一击,无力软弱。 “你到底还在等什么!” 宁城的上空。 一道身影,目光痛苦而又复杂! 脸上是深深的犹豫、挣扎! 是…… 宁登龙! 他并未出手,本来他的任务应是阻拦宁天与其余意外。 这都是之前商议时,他不得不答应叔叔的…… 宁长尘又怎会不知要处死那两人,可能会面对怎样的局面? 可如今宁登龙只是眼睁睁看着宁天飞一般闯入关押唐炎、唐瑶之地。 只是眼睁睁看着…… 痛苦不已! 原地挣扎! 而宁长尘的愤怒,也到了极限! 那已经顾不上失望! 第305章 叔叔,你明白了吗? “你就算看不到,难道也听不见吗!” “那是你的族人,是他们的恐惧啊!” “你到底还在发什么呆!” 轰! 远处巨大的轰鸣不绝于耳。 是姬羽生控制的巨大土怪在袭击宁家。 而就算隔着老远,也能听到其中惊叫。 宁长尘睚眦欲裂! 双目死死瞪大! 牙齿近乎咬碎! 此刻毫无作为的宁登龙…… 令他感到窒息! “睁开眼睛看看啊,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啊!” “你的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你的族人正在受到伤害!” “宁登龙,宁登龙!” 他的声音,已然撕裂。 “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是啊……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 族人正在受到伤害! 而他呢? 他又在犹豫什么! “我,我……!” 宁登龙脸上的痛苦之色更甚! 他未曾回头去看身后。 那些族人一眼。 是因为没有勇气! 更不敢抬头望向前面。 那道至亲的目光,同样令他绝望。 我,我又能怎么做? 此刻的顶尖大帝! 匪夷所思的顶尖大帝! 要知道在场四周人的修为,最高也不过大帝之境! 而顶尖大帝修为,有且只有宁登龙一人! 顶尖大帝与寻常大帝差距有多大? 即便强如大梦至尊体,强如大荒圣体! 在顶尖大帝面前亦是不堪一击! 没错! 就如土鸡瓦狗! 那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正面连一招都难以招架。 那是绝对的差距! 而这并非是至尊体或者圣体孱弱。 完全是顶尖大帝与普通大帝的差距实在太大! 或许如圣体这样的特殊体质,即便到了圣王、圣尊之境! 依旧可以做到越阶一战! 甚至是越阶击杀! 一个时代屈指可数的天道亲儿子,特殊的体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而到了帝之境。 这样的差距却在迅速消弭! 直至彻底失去! 无他。 帝境与帝境之差的距离,便是圣体等逆天之体也难以万分一二企及。 那样的绝对差距…… 实在令人绝望。 正因如此,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顶尖大帝! 宁登龙本可以彻底的流转改写一切! 只因他是顶尖大帝! 但此刻的他,这样一尊修为独断万古的无上顶尖大帝! 却在…… 流泪! 没错,就是流泪! 他痛苦捂着脸颊。 泪水却根本难以遮掩。 向来坚毅、顽强的宁登龙,这位顽石圣体! 竟在哭泣…… 他的眼泪,正如他痛苦的内心。 “你,你!” “是老子瞎了眼啊!” 哭得并不只是宁登龙。 宁长尘脸上并无眼泪。 于是他那本该冷硬的脸,此刻是如此的撕裂。 他完全不明白宁登龙到底在犹豫什么。 或许这是更令人难过的。 他一手带着长大的亲侄子…… 竟已经陌生到了连彼此的想法都未曾可知。 宁长尘并不会哭泣。 于是漫天呼啸的拳影,犹如风雪般呜咽着。 那样的凌厉…… 那样的孤独…… “叔叔,是我错了吗?” “还是……” “你已经被仇恨蒙住了双眼,你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 “看看现在的你吧,一切都已经够了啊。” 宁登龙面露痛苦。 眼见宁长尘再次望向自己。 终于开了口。 “……” “噗……” 力战宁长安数千招,未曾后退半步的宁长尘,此刻忽然浑身一颤。 脸色骤然苍白。 嘴角…… 溢出了鲜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远处的宁长安,如获大赦般的狼狈有了喘息之际。 同为帝境,几乎不存在一尊大帝能够轻松击败对方! 都是大帝! 都是一路碾着无数同阶登临! 谁又能强过谁多少呢? 能彻底碾压大帝的, 唯有更高一境的大帝…… 这几乎是铁律! 因为从未有过例外…… 如宁长尘这般,能完全压着对方打! 尤其是对手还是一尊恐怖的至尊体! 这样的战绩! 完全足以说逆天了,自傲了。 但此刻的宁长尘,脸上并未半分的高兴。 有的…… 只是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神色。 一切…… 都是因为前面的那位青年。 他的亲侄子,宁登龙…… “……” 直至鼓起勇气看着叔叔的那双眼睛。 宁登龙还是心中一颤。 嘴唇越发颤动。 但此刻,他已经应该将一切都说明白。 “叔叔,你是宁家的家主,可你真的有为家族考虑过吗?” 宁登龙越发激动着! 似乎这些话一直压在他心底。 同样也是他纠结痛苦的源泉! 而宁长尘的脸颊,依旧比哭还难看。 “仇恨带来的是什么?” “只会是无尽的仇恨!” “当年长安叔叔的事我也曾了解过……” 宁登龙喊出这个称呼时! 表情似痛苦! 也似终于释然! 长安……叔叔…… 这可是他的杀父仇人! 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越发的需要勇气啊。 而他宁登龙…… 永远永远不会去逃避! 即便真相…… 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折磨! “噗……” 未曾受到半分外伤的宁长尘,骤然又是大口献血。 脸色越发的苍白……无力…… 他的眼神是迷惘的,是孤独的,是愤怒的,是绝望的…… 种种情绪此刻竟是如此的交织。 “一切都是因爷爷没有出手,或者爷爷有不能出手的原因,又或者爷爷根本也做不到……” “总之,一切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看看吧,仇恨都带来了什么?” “我的父亲因仇恨而死,宁天因仇恨而离开家族,叔叔你又被仇恨彻底的蒙住双眼!” “这样,这样,难道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吗?” 宁登龙痛到无法呼吸。 他的泪水早已决堤! 那可是杀父之仇! 他又如何能够放下? 可一切总要有人去面对的不是吗? 正因如此,他才选择哪怕将所有痛苦背负在自己身上! 结束在自己身上! 也不要再延续下去了。 毕竟宁天的前列就在眼前…… 若是不能将一切彻底终结。 那么还要将仇恨延续多久? 宁青阳这一代? 甚至他往后的子嗣,又或者唐炎的子嗣? 根本就没有意义啊。 大家都有着一个先祖,身怀同样的血脉! 为何还要无休止的厮杀下去? 所以…… 宁登龙的决定是…… 将一切的仇恨终结于此! 即便…… 他会承受更多更大的痛苦! 那一滴滴眼泪,正如他内心的恨意。 既然痛苦的眼泪终究会流尽。 那为何不将恨意亦然如此去? 或许叔叔并不能理解自己…… 可宁登龙痛苦抬着头。 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 直接出手击杀宁长安吗? 那宁天怎么办? 宁长安早已用秘术与宁天绑定。 一旦宁长安死去,那么宁天也必然遭遇不测! 正是因为考虑得够多,所以才只应该这样啊。 “人的生命是最为宝贵的。”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傀儡,不是一个木偶。” “谁都没有资格妄图去剥夺他人生命。” “别再说什么仇恨不仇恨了,死去的人永远再也不会回来。” “仇恨不应该被延续,恩怨不应该被继承,分明人人都是全新来到世界上的。” “生命应该被珍贵,被理解,被包容!” “叔叔……你明白了吗?” 宁登龙沙哑说道。 第306章 浩劫已至,牢狱之门已开! “一直错的都是你。” “一直执迷不悟的同样是你。” “叔叔,回头吧,不要再糊涂下去了。” “放下过去的仇怨,才会有新的美好明天。” “你已经被仇恨拉入了深渊,看看你现在吧。” “如果……” 宁登龙直视他。 眼神或许不再挣扎。 而是一种释然,下定决心后的结果。 “就算真的有什么仇恨,那么作为父亲孩子的我……” “才应该有选择权利对吗?” “那么现在,以后再就也没有什么杀父之仇,我替我父亲原谅长安叔叔。” “二叔,你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酸苦。 然而。 如此一番良苦用心。 却似乎并未能得到宁长尘的理解! “哈哈哈哈!” 他笑啊笑。 仰天大笑。 那笑声如此刺耳渗人。 就像喉咙里满是玻璃碎片,笑得令人悚然。 “你,再也不是我的侄子。” “二叔,你又在胡说,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宁登龙愕然,下意识捏紧手。 宁长尘却再未看他。 而是重新将目光锁定向宁长安。 他的双眼微红。 无尽的戾气在翻涌! “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替我哥哥原谅!” “那是我的哥哥,唯一的哥哥!” 那两个字的重量,根本无人理解。 是他年少时贪玩惹下的祸,是他永远永远的内疚执念…… 等他终于长大时。 才发现再也再也无法回报哪怕对方一点…… 而现在! 竟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放下? 那是何等的可笑荒谬啊! 太荒谬啊! 轰! 漫天的拳影,再次骤然轰向宁长安! 发红的双眼,里面似乎永远不会有疲倦之色! “放下仇恨,除非你死!” 砰! 拳波瞬间轰鸣! 激烈澎湃! 炽热疯狂! 他拳是如此炽热, 以至于刚刚还在冷眼旁观的的宁长安瞬间便再次陷入难以招架之地步! 可是他的心…… 却是如此彻骨冰凉! 从未有过的寒冷,在这一刻深深席卷了这位大荒圣体! 他能告诉自己的侄子什么? 是恶人一定要有恶报还? 还是换做同样的局面,若他不是大荒圣体,若不是宁登龙为顶尖大帝! 同样的局面宁长安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宁家人?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 正如此刻宁登龙那失望而又令人刺耳的眼神…… 已经完全不再相信他。 原来他在自己侄子心中,竟是一个这样不讲道理、失去理智的极端疯狂之人吗? 哈哈…… 原来,连勉强的笑意都是笑不出来的。 这种感觉,就好似吞下了一大把碎渣。 好痛…… 好痛。 …… …… 与此同时。 牢狱之地! “啦啦啦,这位美丽的小姐,还有这位帅气小哥呀。”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是木人九五二七八零零, 受到主人父亲的指令,特意来营救你们了。” “桀桀桀,那些蠢笨的家伙,肯定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么行动!” 牢狱之门被轻松打开。 里面关押的唐瑶唐炎,随时便可如同出入无人之地般轻松离开。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个看似普普通通的类人之物,嘴里正发出一连大串得意而带有几分奸诈的笑声。 它正是一名木人。 受到宁长安的指令,偷偷前来营救二人。 没错! 宁长安让宁天去救人,那只是明面上的幌子而已。 目的更多的是吸引宁家强者的注意。 宁氏一族强者数量本就那么几个。 外加上宁天行事鲁莽冲动,宁长安怎将这么重要的救人行动交给一个不太善动脑子的人? 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毕竟若没有了这母子二人,宁天可是真的会发疯的! 这一点都不夸张了。 光是想想那样的宁天,尤其还是作为自己人的情况下。 无论怎么都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吧? 当然了,这一次实在有些出乎意外的顺利了。 就连宁长安都未曾想到…… 面对自己一行人的袭击宁族! 宁登龙竟是选择了逃避而没有出手…… 这无疑是令人惊奇了。 不过想想,宁登龙性格本就是如此。 即便面对杀父之仇的自己…… 只是因与宁天性命相连! 他便选择了原谅…… 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总之一切都在向宁长安计划中的美妙方向进行了! 这一次…… 必让宁家彻底万劫不复! 过程是曲折的。 结果却是必然! 宁家…… 浩劫已至! “只是想想人家完成了父亲主人的任务, 会受到怎样的奖励?” “光是想一想,就让偶有些小激动哈呢。” 木人发出奸诈的笑! 这些木人傀儡都是由宁长安一手所创。 它们的脑子里永远不会有什么友情、爱情的概念。 而只有永恒至上的父亲主人…… 对它们来说,一切的意义都是令主人满意。 对于某些强者来说。 这些木人傀儡或许满是缺陷。 一眼便能发现不寻常的地方,从而被抹去。 但对于普通修行者来说,木人完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或许会是隔壁的胡子大叔,或许会是相识的同门师弟,甚至或许可能是某天一见钟情所暗恋的清冷小师妹…… 总之木人傀儡几乎无处不在! 常人很难分清自己身边到底有没有木人。 这就为宁长安提供了最大情报来源。 使得凡域对他来说几乎没有秘密! 诚然! 木人傀儡由于创造简单,脑子往往都不太好使。 可真正的人又能聪明到哪去? 这绝非是什么贬义词! 而是事实! 宁长安自己都时常无法言语了。 他所创造的木人傀儡,一般的智商缺陷是真的巨多特多! 可这些个‘木人傀儡’,只需将外表改良那么一二…… 男木人也好。 女木人也罢! 竟真的会有所谓真正的人类,会无法自拔的爱上…… 实在令人哗然不已。 可就是如此滑稽的一幕,更滑稽的却这就是现实…… 所谓的人。 所谓‘理智’‘聪慧’的“人”…… “想想都激动呢,父亲主……” 噗! 然而。 打开牢狱之门的木人傀儡。 尚未再将奸诈的笑声重复一遍! 一只纤细的手,便也彻底洞它的脑袋! 嘎! 木人傀儡瞬间失去了一切…… 昏暗的牢狱中。 已打开的牢狱之门。 并无人走出。 那双明媚清澈的眸子,此刻却如此阴暗。 唐瑶面无表情。 浑身透着一股寒意! “谁要你来救的。” 可当她转过身。 望着将自己视作为唯一依靠,而安静得令人有些悚然的唐炎。 温柔再次在嘴角浮现。 “炎,我的孩子……” 第307章 脱离凡世沉沦的羽翼!(1) 她眼中的神采,是常人永远永远也无法所理解的。 那并不只是一种单纯的爱。 对孩子的爱。 似有期待,狂人,甚至是一丝颤栗! 是的,没错。 是颤栗啊。 她为何如此? 因何而在颤栗呢? 唐炎满脸的呆笑。 他就如一个没有想法的木偶。 呆滞而又讨好的面对唐瑶的触碰。 即便那纤细的手指…… 刚刚还曾洞穿过一个木人傀儡。 “炎,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是希望,是未来,是所有!” “是比我活着,还要更为重要的东西啊!” 她此刻的模样,甚至已经不能用兴奋形容。 来完全是癫狂的! 可她语气又是如此的冷静。 绝对又不会让人认为这会是一个疯子。 “母亲,我知道,我都知道啊!” 木讷的唐炎,似乎受到唐瑶影响。 那呆滞的眼眸。 此刻竟也哭泣起来。 他在哽咽。 他在喜极而泣。 他感受到了…… 那一股沉甸甸的爱意! 对啊! 爱,至高无上的亲情之爱! 他最后最后剩下最珍贵最珍贵的东西! 或许在见证过天空之城,那所谓美好的圣城! 当亲手杀死孟雪,杀死云葵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明白了。 不,准确来说是选择了。 他最终还是躲在了母亲的背后。 就像小时候那样…… 外面的世界并不美好。 那所谓其余的感情,也是根本虚假而又不真切的。 就如同那所谓的天空之城一般。 不过是个邪修哄骗人前去杀害后炼制魂幡的假象! 是啊。 其余的感情又何尝不是如此。 什么都是假的。 假的! 全部都是假的。 唯有血脉至亲,那来自血脉中! 所包含如此沉重,如此令人窒息的爱意! 才是真的啊。 那样的真实。 那样的窒息。 他哭泣着。 却并不是伤心难过。 那破碎的泪光下,带着是对美好的生活眷恋以及依赖,幸福…… 母亲就是他的所有了。 正因如此。 他才会什么也不再去想。 母亲指使他去刺杀宁家祖母时,他会毫不犹豫就去那么做了。 真的是因为他是个傻子吗? 哈哈哈! 不是的,并不是的啊。 什么都是假的。 唯有血脉中所包含的爱意,那才是真的,那才是真的! 他的泪水。 是幸福的泪水! 他理解母亲,真的理解。 因为他只需知道一点,母亲所做的一切,所有所有! 不被理解的,不被接纳的,不被正常对待的! 所有所有! 全部都是为了他啊。 全是为了他。 这还不足够吗? 就如此刻同样激动的母亲。 不也一样是为他能够逃出牢狱平安而激动吗? 他的泪水,都再也不是苦涩啊。 “不是哦,不是那样的哦。” 可这时。 唐瑶那近在咫尺的脸颊。 就像命运猝不及防开了个玩笑般。 陡然布满了恶劣…… 讥讽的恶笑? 那么片刻。 唐炎呆滞的都未曾反应过来。 他只是看着触手可及的那张脸。 带着一声迟疑: “母亲?” “呵呵,看看吧,看看吧,看看现在的你吧。” 唐瑶仍旧恶恶笑着。 那是一种不怀好意。 却又很是期待。 就像是…… 闭关无数年,终于成功打造出一件,举世闻名的艺术品般! 那耗尽整个人生的结果! 那般的又小心翼翼! 可她脸上分明带着的是恶劣嘲笑啊。 她拿出的。 是一面镜子。 一张普普通通,即便是最卑微的凡人,都能拥有的一张普通镜子。 那张普普通通的镜子。 上面所映照的…… 是一张青年面孔…… 他的脸上满是慌乱,甚至自卑。 完全躲闪的不敢去看那陌生的……自己。 “母亲?母亲?” 唐炎局促不安的呼喊着。 可唐瑶的手指并未如同曾经般抚着他。 而只是带着恶笑而不说话。 “母亲,您,您到底要做什么?” “您到底要我做什么?” “求求您告诉我好不好,您告诉我,告诉我。” 他的呼声透着无助。 可唐瑶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母亲?” 唐炎又呼喊了声。 他的无助并不能得到哪怕一点的帮助。 他终于抬起了头。 看向那面镜子。 身子猛地一颤。 眼眶发抖。 那是谁? 一个披头散发,看上去就极为阴暗的肮脏的长发男。 而这个长发的青年…… 不是别人, 正是……“我啊……” 唐炎的声音透着哭意。 他早就不是记忆中那个可爱的孩子了,也早就不是那样秀气的少年…… 此刻他已经变成了那样浑身散发阴暗的青年了…… “母亲?” 这一次他的无助哭喊,终于得到了回应。 唐瑶笑了。 她的笑意,同样是那么令人无从琢磨。 “炎,这不是别人,正是你啊。” “看看吧,这样的你,这样真实丑陋的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得到爱呢?” “你很可爱吗?” “你很聪明吗?” “你很听话吗?” “丑陋、肮脏、蠢笨,这样的你,才是真真切切,真实存在的你。” “如果你是一个母亲,你会喜欢这样的孩子吗?还是更聪明更活泼更可爱的孩子呢?” 唐瑶的笑意,此刻是如此令人惊悚。 而直面这笑意的唐炎。 依旧拼命捂住了耳朵。 却依旧阻止不了滚烫的眼泪。 “母亲?” 他再次呼唤了起来。 就像以前,就像以前…… “呵呵,就因为我是你的母亲,你就以为我是爱你的吗?” “看看吧,这样的你,甚至让我感到恶心。” 唐瑶的话语依旧如此轻柔。 此刻却好似一柄锋利的长刃。 狠狠刺穿了唐炎的心! “不,不是这样的!” 他死死捂住耳朵! 身子颤抖不止。 好似淋了雨的流浪狗。 可惜并不会有人给他撑伞。 那些恶毒的言语。 就如生了根般在他脑子里生根发芽! 他脑子头痛欲裂! 眼球血红一片! 却依旧抹之不去! 那些话语…… “这世界真的太糟糕了。” “那些个毫无尊严,毫无价值的凡人,生下孩子后就了伟大的父亲、母亲吗?” 唐瑶恶劣的笑容越发璀璨! 越发刺眼…… “丑陋的弱小的,美好的强大的,两者真的是个什么需要选择的东西吗?” “你以为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你的爱吗?” “太过可笑了啊,炎,我的孩子。” “不,不是那样的,不要再说了!” 唐炎猛地吼了一声! 随即身子颤得更加厉害。 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狗。 可唐瑶清澈的眸中,却不曾有哪怕一丝的联盟…… “炎,我会化作一双羽翼,助你脱离凡尘……” “这糟糕的世界,这扭曲的世界,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第308章 这糟糕的世界,一点也不有趣呐(2) “看啊,看到了吗?” “那是一双多么耀眼明亮的金色羽翼啊!” “它是多么的圣洁,多么的高贵,多么的伟大!” “这正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啊,我的孩子!” 唐瑶没有理会唐炎的崩溃。 反而同样狂热看着此刻,已经有些入魔般的唐炎。 在她清澈而又狂热的眸子中。 好似真的有那么一双,熠熠生辉,光彩明亮的金色羽翼…… 就在眼前! “这个世界真的太糟糕了,糟糕透了。”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说起这句。 可每一次说起,她的语气都是截然不同的。 这一次…… 她是叹息的,甚至有过那么一些恨。 那只有她自己清楚的恨。 “什么都是假的,友情不过是身份,爱情不过是容貌,即便所谓的亲情, 也不过是规矩的意志。” “抛弃孩子是不道德的,甚至许多母亲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爱自己的孩子。” “如果一对父母从未见面过,那么彼此就不会爱上另外的人吗?” “好吧,要我如何告诉你呢,就像你所谓的好朋友孟雪,她如果不是生活在宁城,你们连见面都不会发生,又怎么可能会成为好朋友呢?” “又或者你以为只有你能带给她所谓的快乐、幸福、未来?不,孩子,不是这样的,即便没有你,她依旧会活得很快乐,依旧会有那么一个注定之人与她相遇。” “你明白吗?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就像这面镜子……” 啪! 咔嚓! 唐瑶只是微微用力。 她手中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镜子。 便已经碎成一地。 “这糟糕的世界,太糟糕了。” “我们甚至不能决定与谁在一起,去过着怎样的生活。” “规矩、道德, 依旧所谓的情感,全部束缚着我们。” “我,你,都在其中。” 她应该是疯狂的吗? 不,并不是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就好像你,我的孩子,你的母亲可以是任何人,我的孩子也可以是另外的,这些连我们都无法掌控的东西,本来就是虚假的,你明白了吗? 唐炎是不明白的。 他只是卷缩着,颤抖着。 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三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唐瑶并不感到好笑。 即便现在的唐炎 看上去是如此狼狈滑稽。 她清澈的眼眸中。 唯有一丝淡淡的悲伤。 于是她也只能再次叹息一声。 “这糟糕的世界啊。” “那么多可悲的人,他们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决定掌握。” “我一直认为是命运主宰的一切???” “不,不是的,命运是人所创的。” 她的嘴角罕见的浮现了几分可笑。 “所以糟糕的世界,是因为有糟糕的人才对吧。” “都是那些糟糕的人,将糟糕的世界变得更加糟糕。”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命运,那么也一定是那些糟糕的人所创的。” “否则,一切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呢?” 她似乎说的都是怨天尤人的话语。 可她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是那样平静着。 “太不合理了。” “就像我,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是个贱人,对,我只是个婊子。” “即便我有着所谓的圣王修为,可我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是啊,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糟糕的世界,这烂透的世界,这扭曲的世界!” “真的太不合理了。” “在看不见的角落下,又有多少比你我可怜可悲万倍的凄惨的死去呢?” “而这样的结果……” “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自言自语着。 一会笑。 一会又叹。 真的倒是有几分疯子的模样。 可为何她还是那样的平静呢? “炎,可是你不同,你不同啊。” “你是圣体,你知道圣体吗?一个世界只会同时存在十个圣体!” “每个圣体又是那样的独一无二!” “而你,偏偏又是我的孩子啊。” 她再次笑了。 笑得那样令人毛骨悚然。 “我已经不可能了,但我会创出‘另一个我!’” “炎,我的孩子,我的确爱你啊,可我爱的是将来会由自己亲手所打造的另一个“我!”” “也就是……未来的你!” 她激动着! 终于不再那样平静! 她的脸颊再次变得狂热! 她看着唐炎! 这个承载了她所有精神寄托的存在! “所谓的亲情,从来都不是存在。” “即便你是任何人都可以,只要你是圣体,你是孩子,母亲便会‘爱你,’炎,你明白了吗?” 她伸出手。 笑着抚着唐炎的头。 却再也无法给他带去哪怕一丝的慰藉。 反而令唐炎颤得更加厉害。 “我从来不爱你,哦,是从一个母亲的角度上。” “我所爱的,只是我预想中将会打造出的另外一个自己。” “而你……恰好是,仅此而已。” “我杀害孟雪,逼你杀死云葵,又让你去刺杀宁家祖母,不过是为了加快这一过程罢了。” “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爱。”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都是假的,亲情、爱情、友情,这些所谓的情感不过也是由人所创造的而已。” “孩子,我从未爱过你,哪怕一点都没有,也根本不会有人爱你明白吗?” “那些对你好的人,不过是因为或许来自血脉上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你是圣体,你的实力修为,又或者只是因为你很好欺骗……” “你明白吗?什么都是假的。” 唐瑶张开双手。 倾城的眸子越发明媚。 她似乎真的看见了那一双由自己亲手所打造的金色羽翼! “杀了我吧,斩去最后的枷锁,逃脱虚假的囚笼!” “金色的羽翼,会带你去往真正的自由,糟糕的世界,虚假的感情,扭曲的规矩,全部全部——烟消云散!” 她说着求死话语。 清澈的眸中却并没有恐惧、害怕。 只有对另一条未来的期待与向往。 “对了,如果没有我的陷害,没有我的逼迫,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或许会与你有个美好而又平淡的所谓家哦。” “我看到了她死前的哭喊……可真是丑陋呢。” “不,不,不!!!” 唐炎颤到了极致! 他的愤怒! 他的痛苦! 他的绝望! 终于犹如火山爆发! 彻底响彻! 轰! 死亡的一击,袭向了唐瑶…… 她的眼底却是满足。 让唐炎亲手杀死自己…… 以此,创造出另外一个‘新的自己!’ 一个足够有资格改变世界的‘自己!’ 这本就是她所一直追求的…… 她所做的一切,为之所有的念想! 都是源自于此…… “这糟糕的世界呐,一点也不有趣……” 砰! 第309章 父之罪,母之恶念! “该死的畜生,你怎么敢!!!” 骨头破碎之声骤然响彻! 却并非摊开双手等死的唐瑶! 而是…… 一个必然令人想不到的局面! 是唐炎…… 他袭向唐瑶的手,被猛地轰碎! 化作碎片炸开! 身子更是被一脚狠狠踩在底下! 近乎死去…… 而这恐怖骇人的一幕…… 正又是出自于仍旧满脸惊恐、狰狞,怒气未退的宁天…… 唐炎的亲生父亲! 他险些将自己的儿子杀死! 而这幕后的原因…… 则又是自己的儿子险些将自己的妻子杀死…… 如此复杂而又扭曲的关系。 却在此刻如此清楚真实的上演着。 “!” 甚至连一句责怪话语都未来得及说出。 唐瑶猛地反应过来。 尖叫的推开了宁天! 她的愤怒,也正如宁天此刻的愤怒般。 都是那样令人动容。 “炎,我的炎!” 堂堂的雷鸣圣体,却被轻松的推开。 “瑶,他要杀你啊,这个畜生他要杀你!” 宁天俊俏的脸颊上,满是痛苦! 又带着几分恨意。 而这股恨意,恰好是对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而奄奄一息的唐炎。 “咳咳……” 剧烈的血,不断从唐炎嘴中溢出。 多到唐瑶纤细的手指,也远远无法挡住。 可就是这样濒死之际的唐炎,脸上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有的只是恨意。 恨意! 他恨啊,他恨! 他的那双眼睛,完全不像一个孩子看待父母的。 而是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吞噬一切。 唐瑶亲手所塑造养育出的恶之花…… 终于在此刻有了结果。 便是唐炎。 如此的扭曲,如此的恶毒。 因为灌溉这恶之果实的,从来不是善意与爱。 而是欺骗与恶意…… “不许再插手我的事,这是警告。” 唐瑶冷冷看了一眼从宁城郊外,发动影宗袭入宁家,而又赶来‘拯救’自己的宁天…… 并未激动。 更何况可笑的感恩的。 她的眼眸中,唯有疏远以及漠然的平静。 “瑶,我,我……” 这个分明是圣体,距离帝境也唯有一步之遥的大好男儿。 竟委屈的流着眼泪。 他的一切一切,在唐瑶面前都是如此不堪一击。 她的一句话语,便能让他高兴几天几夜。 可同样的。 她的一句话语,也能顷刻让他从天堂堕入地狱! “我是来救你的啊……” 他终于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远道而来,冒着极大的风险与危机。 换来的却从不是感激…… “谁要你救的?”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救我?你又怎么知道你这不是在害我?” 唐瑶毫不留情。 她那双清眸唯有厌恶与疏远! 她伟大的计划,即将实现。 这是谁也不能阻止的。 她所做的一切,本就是为了等到今天这一天! 帮助唐炎…… 彻底蜕变! 甚至成为未来的一个完美的自己…… 一个有着圣体,一个有着无限的潜力可能…… 一个可以真正的主宰甚至改变世界的自己! 光是想一想,内心就止不住的颤栗啊。 那将会是何等的伟大。 可同样的,这条路绝对不是那么好走。 亲情的束缚。 友情的羁绊。 爱情的障碍。 这些东西绝对不是那么好打破的。 这象征着寻常人眼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即便…… 这在唐瑶的眼中分明是囚笼才对。 正因如此,她才会在这之前布局那么多的行动。 为的就是将唐炎从这个虚假的囚笼,无尽的深渊中拉出来…… 尽管现在的唐炎并不能明白这一切。 世界是扭曲的。 是的,就是扭曲的啊。 世俗的规矩,道德的标准,规矩的要求。 这些东西无一不在束缚着。 让人无法成为真正的人! 道德是什么? 规矩是什么? 这些东西本就是被另外的人所一手创造出来的! 那绝对不是一两个‘人。’ 而是那么一群庞大的利益者…… 若是循规蹈矩下去。 世界永远永远都不会迎来真正的改变! 悲剧将会不断一直的持续下去。 就如此刻宁天甚至唐炎那可笑的悲伤、痛苦一般…… 他们因为何种东西而痛苦所挣扎? 不正是这些吗? 渴望得到爱的宁天…… 相信母爱存在的唐炎…… 可一切本就都是虚假的,都是受到环境所打造出来的东西。 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唐炎恶劣的冷笑着。 她疯了吧? 或许是对的吧。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孤僻的一个人。 她的想法与念头,从来都不会得到理解与接受。 她更像是游离世界之外。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也有母亲,她也有亲人。 可每当与这些人接触,试图去接纳这些所谓的情感…… 她都感到异常的可笑。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意,一口一个父亲、母亲。 可心底却毫无波动。 对面即便是至亲,却又与路边的野狗有何区别? 或许吧。 她就是一个异类。 就是一个疯子。 可她总是感到,疯的或许不是她。 世界明明那样的糟糕,那样的扭曲,那样的不为合理。 为何就从未有人出来改变过一切? 做父母的就一定会爱自己的孩子吗? 当孩子的就一定会孝顺自己的父母? 妻子就一定会是贤惠温柔的吗? 丈夫就一定是背负责任的吗? 可是呐。 就连最普通的凡人,也会有高矮胖瘦,丑陋与美丽,穷苦与富裕。 分明连最本质的条件! 最客观最基础最平等的东西都不一样! 却被同样的所谓道德、所谓规矩衡量一切! 用美丽的标准去要求丑陋的! 用高大的标准去要求矮小的! 用富裕的标准去要求贫苦的! 哈哈哈! 更可悲可笑的是,活在这样同一个世界,同一片蓝天之下! 就连逃避也无法做到呢。 不合理的东西不应该改变吗? 可为何这些不合理的东西就一直存在呢? 是因为没人去真正的改变过吗? 还是说…… “或许也有,可是最后都失败了? 她也会失败吗? 不重要了啊。 像她这样无能为力的而又活着的弱者,本就是失败的。 连命运都无法掌控。 好在上天给她送来了唐炎。 “孩子,杀了我吧……” 她清澈的眸底,藏着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疯狂。 一柄锋利的刀刃。 被她抵给了唐炎。 即将已经奄奄一息,只剩最后口气的唐炎! 握紧刀刃的一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也凶狠的狠狠刺向她! “住手啊!” “瑶,瑶!” “该死的从来不是你,杀了唐炎吧,杀掉他,杀了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宁天的哀嚎,响彻了整座宁城…… 噗! 第310章 折翼怪物,唐瑶之死! 仅剩一只手的唐炎,攥住刀刃的独手! 顷刻炸开! 鲜血不禁染红了他颤抖的身子。 也染红了唐瑶一尘不染的衣裙。 “你以为你是神吗?” “你或许修为强大,可你永远永远也无法阻止一个要死去的人。” 再次被打断一切。 计划顷刻停止。 唐瑶并未不耐,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依旧如此平静。 她对于宁天,早就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即便一丝一毫都没有。 人本来就是独立而又生存的个体! 为何还会有那么多的情绪呢? 不正是因为对旁人对世界抱有什么希望吗? 当所有希望与期待都没了。 自然便不会再有任何情绪。 “唐瑶,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啊!” 宁天跪在唐瑶脚下。 卑微的哭泣哀求。 “杀了唐炎吧,杀了他。” “该死的应该是他啊!” 宁天的恶意,在此刻骤然渲染一切! 那股恶意是如此阴狠的浮现在他脸上! “只要唐炎死了,一切都可以重来,一切都可以的……” “而且,而且……” 他似乎鼓起勇气! 终于毫不避讳展露自己最真实的内心想法! 因为唐瑶不喜欢谎言。 “杀掉唐炎后,世界再也容不下你。” “毕竟杀死孩子的母亲……” “可这是坏事吗?不,不啊,这是好事!”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可怕。 近乎失心疯般。 哪怕他长着一张满是魅力的俊俏脸颊。 “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了,就只有我能做依靠了……” 这正是宁天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啊。 他看着到底,已然失去双臂的唐炎。 没有一个作为父亲的慈爱。 有的只是一抹令人心寒的疯狂。 丑陋的。 恶心的。 窒息的。 希翼…… 这希翼不是别的。 正是希望唐炎能够死去…… 只要其死了,那么他便能与唐瑶组建起一个新的家庭。 两人依旧可拥有着最美好的未来…… 更为重要的。 他内心的自卑在不断的作祟着。 他配不上唐瑶! 甚至之前迷晕唐瑶,将其送到一个乞丐的身边…… 那一夜。 他并未感到丧失男人所谓的尊严。 相反。 尽管这种事让人痛苦! 可是,可是啊。 在那痛苦之下! 更多的却是释然与一抹轻松…… 似乎这样,似乎只有这样。 卑微的他,才能更好的配得上唐瑶。 就如同此刻这般。 “杀了他,该死的应该是他……” 他内心的魔鬼再次咆哮着。 该死的也应该是唐炎才对。 唐瑶亲手杀死唐炎。 那么她更加不会被世俗所包容! 这样一来…… 他距离她的距离只会更近一步。 因为能靠近怪物的…… 只有另一个怪物。 这便是宁天所有最真实的想法啊。 “是呐,该死的的确是他。” “你说得很对,至少不是谎言。” 骤然听闻如此丑陋的真相。 唐炎已然丧失所有光亮。 他本就木讷的双眸,犹如坠入无底深渊中。 只剩无尽的黑暗…… 可在那黑暗中,却又沸腾翻涌着滔天的恨! 那是对父亲宁天,对母亲唐瑶的恨啊! 他的嘴唇早已咬破! 就连牙齿几乎都要咬碎。 那是一双被无尽仇恨所覆盖的破碎之眸! 与之相反的。 听到宁天如此丑陋的想法。 唐瑶反而只是嫣然一笑。 嘴角温柔上浅。 “很好,我最讨厌的便是谎言。” “你先出去吧。” “让我亲手杀掉他,然后……就只剩我们了。” “只有我们。” 她那并不算绝美的脸庞。 此刻竟是如此充满着魅力。 她只需一笑。 宁天便已彻底沦陷。 就连大脑都似乎停止了思考。 那甜蜜到足以令人窒息的美妙,瞬间包围了宁天。 “呜呜呜……” “瑶,我爱你,我永远永远都爱你!” 他的无数情绪。 都化作了喷涌的哽咽。 只是竟连泪水都包含着喜悦。 宁天离开了牢狱外。 等待着他心爱的妻。 “我会永远永远保护你!” “我会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宁天发誓,此生此世即便是死,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 “瑶,我的瑶!” …… …… 而牢狱之中。 当再次只剩下二人时。 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格外压抑。 唐炎虽未曾死去。 可他一丝生机都没有的心。 正如此刻他的生命一般…… 早已寂灭。 他……连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原来…… 一切的一切,根本就都是不存在的。 母亲从来未曾爱过他。 而父亲,更是希望他马上就死去。 四周并不算冰凉。 但失血过多的唐炎,却只感到有一股刻骨的寒意。 直冲周身。 就连视野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恍惚中…… 似乎他又看到了那两张狰狞的面孔。 那两个因他而死的…… “为何你什么都做不了呢?” “一切只是因为你弱小罢了。” “若是你足够强大,又怎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唐炎,现在的你,明白了吗?” 唐瑶缓缓蹲下。 这个似乎格外恶毒的女人。 此刻脸上早已没了面对宁天时的笑意。 有的只是平静。 她的眸光很清澈。 宛若宝石般透明。 正倒映着失去双臂,而陷入浑噩的唐炎面孔。 “我的孩子,这世界太过扭曲,太过糟糕了。” “母亲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更好托举起你。” “或许你永远不会明白……” “很痛苦对吗?可我要告诉你的是,比起身体上的痛苦,一颗摇摆不定的心只会更加令人凄惨。”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就是如此。” “绝望就像矿中的烈火,能焚尽残躯,也能炼出真金。” “永别了,我最爱的孩子……” 她笑了。 一如当初第一次捉弄宁天时。 那般的明媚。 却又带着几分恶劣。 一柄利刃,再次落到唐炎面前。 本已彻底丧失所有求生之欲的宁天。 在见到那柄利刃后。 猛地抬头。 他染血的牙齿瞬间咬住利刃! 随即狠狠袭向唐瑶! 噗! 羞辱,唯有血还。 至少对一个并不算苍老的人来说是如此。 哪怕…… 这是他血脉上的母亲。 鲜血如瀑。 喷涌溢出。 这一刀正如宁天的恨意一般…… 几乎将唐瑶碎开。 她死了…… “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咬着利刃颤栗的唐炎,似乎浑浑噩噩的再次失去了所有方向。 直至…… 一声刺耳而又尖锐的叫声! 打破一切…… 宁天。 第311章 死的不该是她,是你啊!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他俊俏的面孔,早已扭曲的不成样子。 就连五官都痛苦的挤成了一团。 唐瑶死了…… 唐瑶死了! 仿佛就连最后的力气都被抽干。 宁天一个踉跄。 便倒在了地上。 “不!” 他的尖叫,蕴含着他那早已失控的情绪。 宁天几乎是一步步爬过去的。 他爬过去。 难以置信的捧着那尸体。 就连瞳孔都在颤栗。 唐瑶…… 唐瑶!!!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以后他的人生要怎样走下去! 没有了唐瑶,他活在世上又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生命中完全不可承受之痛! 却又如此猝不及防的狠狠压下了宁天。 “为什么……” “老天爷你为何要如此对吗?” 宁天歇斯竭里的哭喊,撕毁了宁城的压抑。 他已极度陷入悲痛中。 以至于全身都颤抖不止。 他已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而造成这一切的该死凶手…… 正是眼前的畜生! “她是你的母亲,你的生命本就是由我们赐予,你这逆天的畜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沙哑的声音下。 是难以遏制的最后疯狂! 宛若火山爆发前那般的令人窒息。 “……” 沉默,唯有沉默。 就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已经奄奄一息的唐炎。 只是呆呆望着头顶的云彩。 那般透明。 那般清澈。 牢狱并非黯淡无光。 原来…… 原来只需抬起头。 就能看到一直距离自己很近的另一片明亮星空吗? 如此轻而易举。 正如此刻完全崩溃的宁天。 杀死母亲唐瑶的此刻…… 唐炎很快乐吗? 并没有那种所谓大仇得报,终于手刃仇敌的爽感。 因为他所杀死的…… 是自己的母亲啊。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像浑身早已被一条条铁链所束缚缠绕! 当某天,想要挣脱束缚时。 那么第一件事便是承受巨大的痛苦! 因为就连束缚自己的铁链…… 都早已与自己融为一体啊。 强行解开的铁链,抽离的不仅是血肉,血淋淋的伤口…… 还有整个人的灵魂。 “回不去了……” 唐炎终于开了口。 他那早该流尽泪水的眼眸。 又一次而哭。 那泪水划过了他木讷的眼眸,划过了那张早已不是小孩子,此刻显得格外木板的脸…… 回不起了。 即便,唐瑶死了。 又能改变什么? 他的人生,早已被彻底的毁去。 走向另一条没有尽头的阴暗之渊。 那正是唐瑶用生命所为他铺下的必然之路。 是啊。 他已经回不去了…… 已经无法回头。 无论什么原因,背负着弑母之名的他。 注定再也无法被世俗接纳。 或许这也正是唐瑶所想看到的。 “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啊!” 这竟是一个父亲,对自己亲生儿子说的话。 无言的唐炎。 也只是空洞看着天空。 那一望无际的世界啊。 分明那么广阔。 可为何留给他,却只有这眼前一束呢? 啪! 重重的巴掌。 狠狠打在唐炎的脸上。 顿时他的整个脑袋都塌陷了下去。 可偏偏的。 就连死亡都已是奢望。 对于常人来说,或许断手断脚,身体残缺。 那么便注定了此生的上限。 那是永远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东西。 可对于修士来说完全不同。 只有他们依旧有着修为。 那么任何东西都将无法限制他们。 尤其是身体上的。 咔嚓。 唐炎塌陷的脸颊,被宁天捏开。 一枚散发着浓郁生命之力的丹药。 被喂进了唐炎嘴角。 咔咔!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若是有凡人在此,定会高呼神迹! 原本奄奄一息的唐炎,那断裂的手臂处。 血肉仿若嫩芽般蠕动生长着。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便已彻底复原。 那飞逝的生机,竟然重回到了他的身上! 唐炎的伤势彻底恢复。 然而。 无论是被治好伤势的唐炎。 还是治好唐炎的宁天,两人的神色都出奇的一致。 都有恨意。 都有杀机。 可唯独不见高兴喜悦。 【刹那永恒!】 时间在此刻停止了运转! 而这绝非是错觉! 是真真实实的一幕! 这是属于唐炎的能力。 轮回至尊体! 二重的功效。 咔嚓! 就如镜子破碎般。 只是一秒不到,四周原本停止的岁月又开始恢复正常。 这是因以唐炎当前的实力,想要维持【刹那永恒】,几乎没有可能。 哪怕只是多上一秒…… 这刹那便真的只有刹那。 尤其是他面对的还是宁天…… 而宁天的修为可是半步帝境! 而这一刹那…… 对唐炎来说便已足够! 轰! 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 一击狠狠袭向了自己的父亲! 砰!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当唐炎的拳头轰在宁天头上时,所换来的结果是他的拳头再次化作血雾炸开! 轰轰! 沸腾的雷弧! 顷刻便照亮了整个牢狱! 宁天已然脱身。 “好个畜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此时的宁天竟格外冷静! 他漆黑而冰冷的眸子。 有着最后一丝冷静。 这冷静…… 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片枯叶。 谁也不知何时便会彻底撕裂。 “轮回至尊体。” “三大至尊体之一。” “这便是你的能力吧?竟能定住我一顷。” “那么现在……” “使用你的第三重能力!” “将唐瑶,也就是你的母亲救回来吧。” “我的孩子……唐炎。” 宁天似乎想要挤出一个父亲温和的笑。 可他失败了。 这样的笑容,在他英俊的脸颊上。 展现出的却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违和,太过生寒。 轰! 回应宁天的,是唐炎又毫不留情的一击! 可惜,结果是注定的。 就像棉花一次一次袭向钢石。 最后所换来的结果又是如何? 能熔炼钢石的只有烈焰,而不是棉花啊。 砰! 甚至宁天都未出手。 绝对的实力差距下。 唐炎的主动攻击所换来的结果却是他的独臂再次被闪烁的雷弧轰碎! 漫天血,如此刺目。 唐炎顿时痛苦的缩成了一团。 “是你逼我的。” 此刻的宁天,脸色竟是如此陌生。 他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 一枚丹药再次被他喂入唐炎口中。 然而这一次…… 砰! “啊!!!” 唐炎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他的手臂刚生长出来,就被宁天一脚踩爆。 唐瑶本以为她死后,唐炎再怎么也是宁天的孩子…… 是其在这世上所留下的羁绊。 可她错了。 人总会变得…… 哪怕是以前那样强装出冷酷,装出拒人于外的宁天…… 都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你不该这样做的,那是你的母亲,即便她要杀你,你也应听话的去世。” “你的生命,本就是我们赋予的。” “你又有什么资格反抗?” 病态的笑,在宁天脸上浮现。 又一枚丹药被他喂进唐炎嘴里。 这样的丹药,实在太多太多了。 都是由影宗之主…… 那位旷世奇才宁长安所炼制。 砰! 砰! 雷弧闪动的牢狱中,漫天血雨下的宁天,犹如恶鬼…… 第312章 叔叔,您太让我失望! 两人甚至没有过一句对话。 有的只是唐炎那渗人的惨叫。 以及宁天扭曲的狰狞。 血…… 早已染红地面。 唐炎已经不知昏死过多少次。 然而这样的折磨似乎永无止境。 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的双腿,他的双臂,甚至连躯体都已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可每当唐炎真的要彻底死去之际…… 宁天又会立马给他续上一颗丹药。 随即…… 再一次周而复始。 正如宁天的那一句…… 你的生命本就是我们赋予! 又有什么资格反抗? 他的行为已经彻底有些疯狂。 全然没将唐炎当做人去对待。 而对方的一再惨叫…… 却未曾开口求饶。 连宁天的最后一丝耐心都已抹去! 他的眼中! 那极致的疯狂! 已经宛若熊熊烈火彻底的燃烧了起来! “该死的畜生,你这不孝的孽种!” “你知不知道那是你的母亲,啊!” “你有当过一个孝顺听话的孩子吗?你又是怎样对我的,啊,你这该死的东西!” “该死该死该死!” 宁天已然歇斯底里! 这时。 宁长安的传音忽然传来。 “宁天,人找到了吗?为免事端,救出人后就快走,宁城的事不需要你了。” 一个半步帝境。 即便放眼整个凡域世界,也可称无上强者。 可在这场与宁家之间的战斗中。 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半步看似差距不大。 实则却是完全不同。 唯有真正的帝境,才有资格参与这场大战。 当然,宁长安让宁天离开的原因。 也是他实在对这小子很不放心。 毕竟宁天的安危可是与他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他已用秘术将宁天的性命与自己绑定。 一旦他出了事。 那么宁天也会遭受牵连之咒。 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宁登龙才会去选择所谓的理解他…… 而不是直接对他出手报仇。 所以对宁长安来说,宁天的安全无疑是重中之重。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会为了救出宁天的妻儿,贸然的再一次对宁城出手试探…… “……!” 脑海中传出的声音。 让近乎癫狂的宁天动作一滞。 我,我都做了什么啊…… 望着染血的双手。 再也洗不干净的双手。 那上面所沾染的血,不是别人的。 正是他的孩子唐炎…… 宁天扭曲的瞳孔一缩。 有过那么片刻的愧意,然而紧接着。 当视野扫过那张因为失血而早已苍白死去的脸颊时。 就如同火线被瞬间引燃! 他的瞳孔又一次只剩疯狂扭曲! “唐炎,救救唐瑶吧,我求你,我求你啊!” 他像个疯子般,对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唐炎跪地磕头。 看上去如此滑稽。 却又令人窒息。 “救救她,救救她吧,对,她是你的母亲,她是你的母亲啊!” “只要你救活她,什么过错都是我的,我向你认错还不够吗?” “什么错都算我的好了。” “你要这么报复我,你要用什么手段都可以,你先救活她好不好啊?” “我不能没有她啊。” 他此刻的样子,看上去是如此让人怜悯。 然而下一秒。 宁天又变成了一个疯狂的恶狗! “如果没有了唐瑶,一切都会没有意义。” “发誓!” “我发誓!” “我一定会让你付出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 “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此刻的他再也不是冷漠的,再也不是那样高傲的。 有的只是失去最为重要的所有后的疯狂! 而唐瑶…… 就是他的所有所有! 宁天小心将唐瑶尸体收好。 随即拖着唐炎。 骤然冲出了牢狱…… 外面的宁城是如此美好。 就连晴空都是如此温暖。 可宁天拖着的唐炎…… 却是如此的凄惨。 …… …… 宁城。 两位大帝之间的出手,已然是天崩地裂! 不夸张的说,若不是宁城有着无上阵法护住。 那么此方整个天地都会化作废墟。 在这样的战斗下…… 强如圣境,又或初始炼气。 都会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渺小。 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集齐天地之威力于一人之身! 抬手便可执掌亿万生灵命运! 而这,绝非是什么夸张的话语。 帝境实在强大。 到了这种境界,什么善恶有报,老天有眼,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只因对于帝境来说,他们已然是凌驾于苍天之上! 如果有命运! 那么大帝就是那所谓的命运! 如果有天罚! 那么大帝必然就是灭杀神威! 已然走到了至高尽头的“怪物……” 连反抗都是那样无力的。 这便是大帝啊。 或也正因如此,所有修行者才会将这一境当做梦寐以求之最高顶峰! 宁长安,宁长尘! 一个身负轮回体,一个身负圣体! 两人之间的战斗,绝非是短时间便能决定的。 这并非谁更强谁更弱的问题。 就相当于当到了某个水平过后! 两者皆处在无敌领域! 这个无敌在同一方水平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胜败。 除非外力插手。 又或者更高一说平的降维打击…… 否则无人能破同境无敌。 可四周唯一一个同时满足两大条件! 既是顶尖大帝! 又是外力条件! 宁登龙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正如他心中所坚守的那样理由般。 仇恨一直延续! 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若是仇恨能够终结,那么痛苦自然便也就烟消云散了。 尽管知道那是不切实际的。 可他多么希望叔叔宁长尘能够放下曾经的仇恨。 与宁长安握手言和…… 这样一切的痛苦便能就此潇洒。 嗤嗤! 万里晴朗的上空。 一道银白色的雷弧骤然闪过! 本陷入挣扎、苦涩的宁登龙,眼眸瞬间抬起! “宁天!” 那雷弧之中,他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也除此之外…… 宁登龙脸色猛然一变! 他看到了什么? 如死狗般,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唐炎…… 正被宁天拖着! 怎……怎么会这样? 唐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谁下的毒手! 可同样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又占领了他的脑海! 那样的惨状…… 谁能当着宁天的做得出来? 除非…… “不可能!” 这个念头太过荒谬! 那可是宁天的亲子! 以至于宁登龙下意识便否决逃避了。 他绝不会相信自己的昔日好友会对唐炎做出这种事。 “宁天,将唐炎交给我!” 宁登龙焦急喊道。 “不用你管!” “这该死的畜生杀害了唐瑶!”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宁天断然拒绝。 身影几个闪烁,化作雷弧遁向远处! “什么?!!” “天啊,等等宁天,你不能冲动!” 似忽然想起什么,宁登龙焦急的连忙出手。 冲向宁天! 以宁天的性格,失去唐瑶就等于要他的命! 可不只是子杀母将永生不被接纳! 父杀子何尝又不是如此? 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至亲兄弟再一次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 然而! 宁长尘的身影却是陡然挡住了宁登龙! 并发出了一道畅快的大笑: “哈哈,好好好!” “就应该这样,那一脉的余孽早就全部应该死净,统统去死才对!” 被拦下的宁登龙。 往日坚毅的脸庞,如此异常崩溃、伤心。 “叔叔啊!” “你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 “他们全部都是我宁家的子弟。” “您太让我失望了!” “宁家子弟?” 宁长尘只是冷笑几声回应! “他们可有会宁家做出任何益事?可有半分回报过家族养育之恩?” “如果只是血脉上便算的话,这样的子弟不要也罢!” “宁登龙,我看你是真的糊涂了!”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你若真的是救世主,不妨先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 “那里的族人正在遭受影宗贼畜的威胁!” 最后一句,宁长尘几乎同样是吼了出来! 而他手指方向。 正是在袭击宁族府邸的姬羽生…… 第313章 仇恨不应该被延续! 那是哀嚎! 是惊恐的惨叫! 宁族府邸的防御大阵,已然开始塌陷。 在影宗的持续袭击下。 宁族府邸内族人惊恐逃窜。 而这…… 就是宁登龙嘴中所谓的解决办法! 当仇恨持续之时,是根本不会就此止灭。 唯有一方付出血的代价…… 直至彻底灭亡! 他想要就此终止仇恨延续。 可他的敌人又何曾手软过? 这从来都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当然。 这无非都是宁长尘的想法。 是站在他的角度上去看待这些问题。 可宁登龙眼中的世界,又完全是另外一副局面。 这是无可避免的。 就如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又何来的对错呢? 每个人所成长所经历的事物都是天差地别。 看待东西的方式自然也是不同。 所谓对错,说是从来就没有对错或许有些夸张。 可不同的立场看待事物的的确很多时候都相反。 就如同此刻。 就光是出自同一族,至亲的叔侄二人。 意见已然是天差地别。 为此甚至已生出隔阂…… 在宁长尘的眼中,一切的不幸一切的灾难都是源自于那畜生的一脉! 只要全部杀掉,那么任何的问题自然就都解决了。 所有的灾难所有的不幸都是来源于人的问题! 要做的很简单! 只要解决掉这些制造灾难的人,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再出现灾难。 而宁登龙呢。 他的经历与眼界注定了所站的位置与叔叔有些不同。 人生下来都是一样的人。 大家都是一模一样的。 为何会有那么多所谓的‘好人’所谓的‘坏人?’ 就如宁天来说。 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亲伙伴,坏又能坏到哪去? 无非都是后天的幻境所造成。 这样的问题,真的就只是靠杀就能解决的吗? 杀更是可耻。 人的性命分明就只有一次! 谁又有资格随意剥夺旁人的性命? 就因为强大吗? 说句大逆不道之语。 那是不是现在他杀掉宁长尘,那也是强者就是对的? 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 这也正是宁登龙内心苦楚的由来! 他分明已经能看到有问题的存在。 却根本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如叛族的宁长安…… 如果他的母亲依旧在宁族…… 如果当年老祖爷爷救下他的女人…… 如果当年大家都理智一些冷静一些…… 又怎么会出现今天的悲剧? 宁天再次叛族! 宁缺反噬至亲! 唐炎所受不幸! 这些都是因当年之事才所造成的后患啊! 今天的恶果。 无非是当初的前因罢了。 甚至换位思考一下…… 宁族今天所承受的灾难…… 不正是当年的仇恨的延续吗?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这些东西。 但他明白……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绝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也绝不是什么杀掉就能解决的。 如果是因环境才导致了他变为这样! 那么更应该做的,也是应改变四周处境才对啊。 可惜,他的这些想法。 就像他不理解叔叔宁长出尘的极端一样。 宁长尘在他眼中已经变得不可理喻而疯狂。 他也同样不可能获得宁长尘支持…… 但有一点必然是毋庸置疑的! “仇恨……不应该被延续!” 面对叔叔的不理解。 他凄苦的说下这句话后。 便起身去挡住了姬羽生。 轰! 顶尖大帝! 那无上的伟岸之力,强如天地倾倒! 从来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姬羽生! 那张普通的脸颊骤然僵住! 扭曲骇人! 在这股绝对的威压之下…… 土灵圣体? 咫尺帝境? 统统成为了笑话! 死亡的真实,是如此的靠近他! “杀戮解决不了问题,不要再来宁家了。” 宁登龙沙哑的声音传出。 却并未处死这个袭击宁族的圣体。 哪怕对于他来说…… 这只是弹指之间。 “叔叔,你就好好看看吧,你所谓的报仇,多么可笑。” “往后我不会在出手帮你,那只会是再造冤孽。” 留下这一句后。 伤心的宁登龙,再次消失。 宁天早已消失。 似乎连带着他的心都死了。 “如果宁天真的杀死了小炎……” “那么我永远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远处宁长尘猛地一颤。 往日坚毅而又决然的眼眸,此刻片刻黯然。 他什么也反驳。 或是没有意义。 只是咬着牙,宛若一个不死不休的疯子般,继续对战宁长安。 而失去禁锢的姬羽生。 整个人都如活在噩梦中。 哆嗦着无力站起…… …… …… “救人啊,快救人!” “畜生,贱种,你这个该死的怪物!” “快给我说话,你给我说话啊!!!” 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不断从宁天的嘴中咆哮出! 他那俊俏的脸,早就张红发紫! 嘴唇更是夺舍不止! 这是一处隐藏而又隐僻之地。 短时间难以被找到。 而他面前的唐炎…… 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不止一次…… 并非宁天是个疯子。 而是或许唐瑶都不曾意识到,她对于宁天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对于早年失去父母的宁天。 他那紧闭的心门。 根本不应该被打开。 而一旦有人真正走进他的心底…… 那么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是唯一一颗! 一切都已注定。 她甚至以为,自己即便被杀死后,他们的生命延续,唐炎…… 向着宁天认认错什么的。 就会被原谅…… 可她完全不会想到,如今已是失控了的宁天…… 就连他们唯一的孩子。 也根本无法唤醒宁天的仁慈之心。 “……” 早已疼得说不出话的唐炎。 那木讷的脸。 就好似他破碎的心。 根本没有动静。 他疼得面容扭曲。 疼得浑身失禁。 疼得抽搐吐血。 可唯一不变的…… 是他那从未发出过的求饶声。 如果他还能开口…… 如果他还能发出声音…… 如果他还能动弹…… 他也只会笑着告诉宁天…… 这个他血脉中的父亲, “我——不——悔。” “啊!!!” 被瘫痪的唐炎用余光扫了一眼。 宁天再次暴怒! 噗! 他的手指狠狠戳穿唐炎的眼睛! 犹如噬人的恶鬼! “我只有她了,只有她了你知不知道!” “你这个恶毒的畜生,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我告诉你,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314章 未经苦处而不被谅解! 盛怒的宁天,跑出一阵恶毒的狰笑! “我保证,你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没有人会怀疑宁天的决心。 因为愤怒的他,已经转身离去。 而等待唐炎的…… 只会是更为恐怖的东西。 “疼,好疼……” 宁天离开后。 蜷缩着的唐炎,终于发出了一声微弱哭喊。 他的双眼早已瞎掉。 只剩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泪混着血溢出。 真的好痛好痛…… 他的痛,更悲惨的是连个可委屈的人都没有。 他能委屈的告诉谁呢? 母亲,我好痛? 父亲,我好痛? 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 他的痛,更是连个委屈的倾诉之人都不曾有。 因为他的痛苦磨难…… 正是他的两位至亲所带来。 他从来不是什么傻子。 宁家的至尊体,怎么会是一个天生的蠢货呢? 只是太多太多东西。 残酷到即便摆在面前,他也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不敢去看。 直至有天。 有人再次残酷的移开了他的手,睁开了他的眼! 将所有东西戳破。 于是残酷的东西再也无法忽视…… 等待着他的又是什么呢? 宁天继续的折磨吗? 更多更可怕的折磨? 无所谓啊。 他的心已经死了。 他就像个孤魂野鬼。 没有关心的母亲,没有撑伞的父亲。 他早就死了啊。 只是个没有埋葬的孤魂野鬼罢了。 他已经…… 找不到任何的意义。 宁天的继续折磨。 无非是浪费时间罢了。 一个一心只愿求死之人。 又怎会惧怕继续的折磨呢? 不过…… 真的好疼,好疼…… 血与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牵动着神经。 再一次疼得颤抖不止。 “孩子,对不起……” “请原谅,原谅……” 一阵满是歉意,而又轻柔的声音响起。 一双同样发颤的手。 替唐炎擦去了脸颊的泪。 “我是谁?这是你很疑惑的问题对吗?” “抱歉,我没有理由隐瞒你。” “我是宁天哥哥,宁缺,也是你的叔叔。” 看不到那人的面容。 不过他的声音,真的很轻很轻。 好似一下就能勾起内心所所有的委屈。 “叔,叔叔?” 这个称呼是陌生的。 不过在无尽的疼痛与黑暗中。 却好似成了唐炎内心唯一的一道温暖的光。 他的所有委屈。 好似一下都有了倾诉。 于是他说不出的话中。 决堤的泪水疯涌了出去。 那每一滴痛苦的血泪。 都是他内心吐不出的委屈渣子。 “孩子,原谅我,请原谅我……” 他的声音充满着歉意。 丝毫没有不耐。 是那样的亏欠,始终陪在唐炎左右。 “原谅?叔叔吗?” “您从不欠我啊。” 唐炎的声音更加哽咽。 “呵呵。” 那道声音便也越发苦涩。 “原谅我……还有你的父亲。” “实在抱歉,抱歉了。” “都怪我,无法以正常的身份活在阳光下,否则你的父亲……以不至于了。”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内疚。 是能让人感受到的真挚歉意。 “所以……您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唐炎木讷的问着。 听到对方提起宁天。 就连倾诉的委屈…… 似乎也一下消失了。 毕竟他的所有磨难,有一半都与那位所谓的父亲有关。 “我已经这样了,原谅不原谅又有什么关系?” 似绝望,也似释然。 唐炎说道。 “孩子,并非如此。” “人的承诺,永远永远都是有意义的。” “原谅也是如此……” “叔叔年轻时犯下过错……那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 “人真的不能犯错,一旦犯了,永远永远也无法弥补……” 即便看不见那张脸。 从语气中。 唐炎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悲哀。 他的声音中。 带着浓浓的悲鸣。 “……” 他只有沉默,木讷的沉默着。 “还在生气吗?”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一切都是你父亲的错,还有你那母亲,孩子,从来都不关你的事。” 昏暗的岩洞中。 一袭长袍的宁缺,满是愧疚道。 他的眼中。 竟是对眼前孩子的自责。 那双发颤的手。 不断输送着灵气。 修复着唐炎的内伤,以及缓解痛苦。 如果可以…… 他真的愿意替唐炎代替他的所有折磨! 可惜。 无相圣体并没有这个能力。 他能悄无声息接近任何人。 却根本无法改写他所带来的一连串悲剧! 这无疑是令人绝望的。 这股压抑,也使得他看上去更加冷漠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冷漠。 对世界,对人命,对所有东西的漠视。 可与之相反的。 是宁缺内心珍贵而又压抑的情感。 全都毫不保留留在他仅剩的至亲上。 人往往都是矛盾的。 “原谅你的父亲……” “他的自私。” “他的冲动。” “他的愚蠢。” “他的狂傲。” “可是孩子啊,人的一生是漫长的,这些痛苦的东西,远远不应该由你去背负。” “你只是个孩子……” 宁缺的话语,以及此刻宁缺复杂的眼神。 都是唐炎远远所不能理解的。 “未经苦楚而不被谅解……” “你也不会理解你的父亲吧,在你眼中他就是恐怖的恶魔。” 父亲母亲,被自己的亲哥哥所杀…… 长期被四周族人视作为异类…… 唯一心爱的女人,却从来都是将他的感情不屑一顾…… 宁天所承受所背负的这些苦楚,又有谁能看到,谁能谅解呢? 而这一切…… 都是因他这个哥哥当年所一手造成的啊…… 如果当初告诉宁天所有,父亲狂妄的野心,歹毒的计划,愚蠢的实力…… 将一切都告诉弟弟! 而不是一厢情愿的选择去走另外条路…… 那么现在一切的悲剧是否都不会再发生了? 可惜,可惜啊。 那样的如果,从来不会到来…… “咳咳……” 宁缺苍白的脸颊。 看上去越发虚弱。 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到。 他的嘴角,那刺眼的鲜红。 就如他内心所背负的悔意…… 永远永远也无法抹干洗净。 “要怪,就怪他太年轻太年轻……” “全然不懂得许多东西的珍贵。” “而我,那时又太过愚蠢了些……” “总是自以为是……” 第315章 真正的报复,无线的傀儡! 一个宁家的妖孽天才! 无相圣体! 冠绝同一代所有子弟的存在。 却称自己太过愚蠢…… “年轻?他怎么可能年轻!!” 宁缺的话语似乎终于刺痛了唐炎最内心的情绪! 他满是怨恨,以及不平! 他的父亲! 宁天太过年轻吗? 这似太过好笑了。 毕竟那位半步帝境,加上闭关的时间,绝对与年轻扯不上干系…… “孩子,都怪我。” 面对唐炎的愤恨。 宁缺只是满眼愧疚。 解释道: “人的成长,并不只是单独由岁月的变化而增长。” “如果从未娶妻,从未生子,从未背负父亲的依靠,母亲的衰老,至亲的讨好……” “这些才是原因之一。” “而从未享受过太多感情的他,也就是你的父亲……他被牢牢困死在了那一天……” “抱歉,都是我的错,咳咳……” 宁缺再次咳嗽起来。 苍白的脸颊,尽是不正常无力。 听完宁缺的话语。 唐炎依旧只是沉默着。 他的恨意并未减退多少。 身上不断传出的痛处。 正清晰提醒着他,这些天他所遭遇的是怎样处境!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父亲虽不善言辞,可心底却无比爱他! 母亲虽行事恶毒,可全部都是为爱他! 然而…… 这场噩梦似乎太过漫长了。 漫长到根本不会有醒来那天, 因为…… 这便是残酷的现实。 “孩子,你想要的其实也不是别的,就是父母的道歉与认错对吗?”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误,却要你去承受一切……” “……” 这话一出,唐炎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没错。 只是木讷的脸颊更为痛苦。 “即便杀了母亲,甚至再杀了父亲……” “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杀父杀母的你,注定不能被世俗甚至家族接纳。” “可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明明还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要全部都堵死?” “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也更不应该由你去背负所有,咳咳咳……” “这根本就是一条绝路啊!” 宁缺越发激动。 咳嗽不止。 而唐炎一直死寂的心。 开始剧烈喘息着。 他痛苦捂着耳朵。 内心已然动摇。 嘴上却是: “我不要听了……”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啊。 他一个从未经历过什么大事! 前半辈子几乎全部活在家族修炼中的傻孩子! 又怎么去处理这些事呢? 他杀唐瑶真的是因为恨吗? 更多的却是慌乱吧。 面对的是那样一个母亲,那样一个恐怖的母亲。 如果唐瑶真的再次站在他的面前。 他真的还有勇气去刺下那一刀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炎痛苦喊道。 而宁缺依旧平静。 直至唐炎恢复几分冷静后。 他才满是歉意道: “抱歉了孩子,这真的不是你的错。” “原谅叔叔的自私,可你的人生真的不应该是如此。” “真正的报复,从来不是……被动杀戮。” 宁缺有很多种话语可讲述。 但他选择了最照顾唐炎的一种。 这样唐炎才能更加轻便。 他已经再也再也不想让这个无辜的孩子背负更多东西。 正如他所说那般。 他太过于无辜…… “如果决心杀掉宁天,最后不管用怎样的办法,是否成功……” “其实你都已经失败了。” 宁缺用很是舒缓的语气道。 “……” 唐炎再次一颤。 他的确想过。 先想办法答应宁天,最后在不择手段杀掉那个畜生! 可是眼前这个自称叔叔的人,又是怎样知晓他的想法? 看出了唐炎的慌乱。 宁缺只是依旧轻轻道: “不必担心,我不是你父亲派来的。” “至于你的想法……” “孩子,你太过年轻,我也曾经是从你这样的年纪走过来的。” 果然。 这话一出,唐炎虽依旧沉默。 可那股抗拒、警惕的情绪,明显少了许多。 “就是你最后真的杀了宁天……” 宁缺叹了口气。 他分明年轻的容貌上,却是那样的沧桑疲倦。 “这绝非什么好事,那样,你就彻底没有其余选择了。” “而且……” “你就算想报仇复仇,这样的方式也是愚蠢的。” “你的那位母亲,即便逼着你杀她,为的不就是让你成为这样的人?” “所谓看透一切,不再相信任何人,真真正正的活着……” “多么愚蠢可笑的想法。” 宁缺平静的话语,透着一股冷漠。 “人是不可能完全独立活着的,从出生开始就注定如此。” “若没有父母的庇护养育,连生命都不可能得到延续。” “所谓斩断一切束缚羁绊,完全真正的活着……” “你母亲的想法并非自私,而是过于愚蠢。” “凡人尚且知晓合作,有人栽种有人保护,她又怎会蠢到这种地步。” “或许是因她那可悲的眼界所决定导致。” 宁缺冷漠的讲述道。 唐炎并不能理解他很多意思。 但报仇的那些话他还是听懂了! “叔叔,您的意思是……?” “不错,如果真的杀了宁天,你才是失败了。” “你的所有,包括未来的人生,命运的走向,都全部按照你母亲的预想所行进……” “这样傀儡麻木的你,真的算是报复成功了吗?” “还是已然成了你母亲预想中的傀儡?” “不……” 唐炎猛然死死咬着牙! 声音如此坚决的吐出两字: “绝不——!!” “是的,孩子你从来都不像看上去那么木讷。” 宁缺笑了。 “若真的再杀死宁天,你的人生才是彻底失败了,活成了那个女人的无限傀儡。” “叔叔相信你会明白的。” “那么下次再见,你的父亲已经来了。” 望着重新振作的唐炎,看着他凄惨模样。 宁缺犹豫了一下。 还是轻声说道: “放心吧,这样的痛苦不会持续太久。” “叔叔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到时不仅可让一切恢复正常……你的父亲,也会走入正常的轨迹,一切一切都将会结束!” 他脸颊明明如此苍白。 可说出这句话语时,却是那样的璀璨而又充满希望! 下一刻,宁缺彻底无影无踪! 就如同他不知何时出现一般。 而一阵动静传来。 犹如恶鬼一般的宁天出现。 他似乎并未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脸颊只是令人惊悚的恶毒冷笑! “畜生,你马上就会体验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这可是为父给你抓来的乞丐!” “呵呵呵,你就好好享受这道开胃菜吧!” 几个明显神志不清,流着口水的乞丐! 被宁天带进了这里。 “!!!” 唐炎骤然一颤。 他满是疼痛的身体,就如他此刻破碎的心一样…… 那样深渊。 他笑了。 脸上却是滑下一行泪。 此刻不仅是绝望的,同样,也是彻底释然的…… 第316章 母亲,我不恨你了 父亲…… 父亲。 父亲啊! 他在心中呼唤着这个名字。 但很可惜的是。 站在面前的,只有面容扭曲如恶鬼的宁天。 那俊俏的脸颊。 早已变得让人如此陌生。 而这啊。 便正是他的父亲…… 眼眶是如此刺痛。 可再怎样的刺痛,又如何能比得上此刻心碎的万一。 带着是个脏兮兮的乞丐。 携带恶意的而来的。 便正是他的父亲啊。 应该释怀了吗? 应该明白了吗? 应该放弃了吗? 种种的思绪在唐炎心中翻涌。 而到了最后。 也终究只是凝固出一个僵硬,而又非常难看的笑。 “父亲。” 他终究是呼唤出了这个称呼。 “嗯?” 而乍然听到这个称呼的宁天。 似明显呆住。 紧接着俊俏的脸颊再一次扭曲! 可这一次,却并非再是愤怒! 并非再是扭曲的恶意! 而是…… 激动惊喜的反应啊! “炎儿,我的炎儿!” “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一声父亲,似乎让两人都放下了些某种固执。 而让宁天真的高兴的…… 并非是孩子的一句称谓。 而是这声父亲身后所带来的含义啊。 那便是…… 唐瑶,唐瑶! 她终于有救了啊! 此刻的宁天,看上去很滑稽是吗? 这样的事实。 可是,可是啊。 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他的心里早就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剩下。 唯有朝思暮想所沉醉的那道身影。 即便是一颦一笑。 也牢牢占据了他的所有所有…… “孩子,怪我,都是我的错……” 噗! 随着宁天的歉意响起。 随之而响起的。 还有漫天的雷鸣。 几乎刹那之间。 那十个脏兮兮的乞丐,瞬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一切一切,都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似乎什么都不曾存在。 唯有亲口听到父亲那对不起三字的唐炎…… 什么也没有再说。 或许…… 根本就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 唯有他脸上无声的泪痕。 在流淌。 “结束了……” 唐炎嘴唇动了动。 这三个字他并未说出口。 只是默默无声。 是啊。 一切都已结束。 所有所有…… 不等宁天再开口提醒。 惨无人形的唐炎,双掌开始浮现韵光! 这正是轮回至尊体的力量! 玄妙的力量! 笼罩了唐炎的周身。 时光岁月仿佛在此刻停止了运转。 就如一轮空月。 开始逆方向的倒转起来! 正是轮回至尊体第二重…… 逆转岁月。 篡改因果。 倒转阴阳! 这并非是唐炎第一次使用如此能力。 上次救回孟雪时,他便动用过此力。 与上次相比。 这一次他倒是显得很从容。 只是脸上早就没有了第一次救人时的期待与高兴。 而是一种深藏的痛苦与彻底的绝望。 他行走的光阴长河中。 无力的老人。 强壮的汉子。 稚嫩的少年。 丫丫的孩童。 周身不断浮现着一层层光景。 而最后…… 唐炎走到了另一个地方。 昏暗的牢狱着。 有着他最为最为熟悉的面孔。 四周早已冻结。 就连她脸上狂热的癫狂。 此刻都是如此清晰。 母亲…… 嗡! 唐炎一把拉住了她。 刹那间四周的时空瞬间塌陷。 当他一步跃出时。 这里早已回归当下。 唐瑶! 至此将至! 啪! 就仿佛玻璃碎掉。 凝固的岁月再次开始运转。 又或者…… 岁月从未停止过。 只是有着至尊体的唐炎,靠着近乎逆天的手段般。 回到了过去的岁月。 这是上天独有垂青。 也是唯一属于他的能力。 “唐,唐瑶,是你吗?” 发颤的声音响起。 宁天几乎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并非他是什么瞎子。 也从来不是什么他看不清! 而是他太珍惜太珍惜眼前之人啊! 几乎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人便已紧紧拥抱住她。 好似天涯海角,哪怕海枯石烂! “我们永远永远也再也不要分离!” 他带着压抑的哭声。 终于宣泄。 久久不愿停息。 “这是……” 唐瑶眉头微蹙。 不过片刻后。 在宁天的哭泣中。 她便已明白前因后果。 并没有活命后的喜悦! 反而一丝恐怖的愤怒,在她眼底酝酿! “该死,为什么,为什么要救回我!” 她的计划分明天衣无缝! 分明一切都已完成! 可偏偏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而且以唐炎对她的恨意! 又怎么可能会去救回她! 这一刻唐瑶的溃意! 全都写在了脸上! 她的质疑、惊惧! 全都看向了唐炎! 因为这个本该完全被她掌控在手里的傀儡! 已经以一种完全意想不到,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向! 从她手中挣脱! 而她…… 根本就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 她的思绪都是一团糟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往日清澈的眸底。 此刻酝酿着怒意。 而望着母亲这般从未有过的失态模样。 唐炎只是无声沙哑的笑了。 是啊。 那位名叫宁缺的叔叔才对。 真正的报复是让一个人死亡吗? 不,并非如此。 如果真有对母亲最大的报复…… 或许便是此刻的局面了。 他并非如曾经那般。 立马惊恐向着母亲解释。 看着母亲略显崩溃的样子。 他的心里竟出奇的平静。 连什么复仇的畅快之意都并未存在。 有的只是一股莫名的悲凉。 可在这股名为痛苦与失望所组成的悲凉之后。 却又有着一股出奇的宁静平稳。 那似乎是看透一切后的接纳。 只能接纳。 是啊。 人的成长,从来都并非是年龄的变化。 他从一个小孩,变为一个少年。 又从一个少年,紧接着变为如今的青年。 可他从来都是一个样子。 都是那样幼稚可笑的‘小孩。’ 他从未有过变化。 自始至终。 无非都是一个被母亲所掌控的傀儡罢了。 直到此刻。 此时当下。 他的蜕变,才真真正正的完成。 他再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唐炎。 享受母亲的温柔关爱。 可内心又恐惧母亲的爱。 患得患失的爱。 怀疑自己的爱。 窒息绝望的爱。 痛苦崩溃的爱。 逃避又痴迷的爱…… 为了这所谓的爱,他失去了太多太多。 可这其中若是要说最重要的…… 便是自我! 他在这所谓爱之下,失去了真正的自我。 以至于他一直恐惧着。 恐惧失去所谓的唯一母爱。 然而在这爱之名义下。 他又一直都活在怀疑中。 他这样的人…… 他这样愚笨的人…… 真的有那资格享受那样的爱吗? 正是这样的猜忌之下。 才导致了他的痛苦越发沉重…… 重到不仅难以呼吸! 更永远没有尽头。 而在今天。 一切终于有了个了解。 太多太多的情绪,在唐炎心底所交织。 最后只是化为了个释怀平静的笑。 “母亲,我已经不恨你了。” “……!!!!!!!!!!!” 刹那之间。 仿佛天崩地裂! 唐瑶内心有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海啸! “为什么,为什么!” 她在哭泣! 她在歇斯底里的崩溃! 她在绝望的落泪! 这是她不知多少年后的第一次。 再次掉下了泪水。 绝望惊愕的泪水。 而这一切的来源…… 都是已那一句……母亲,我已经不恨你了。 “为什么,你凭什么!” “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我从未爱过你,我始终都控制你!” “我只是想将你变为恐怖的怪物!” “超越我的怪物!” “你凭什么不恨我,凭什么啊!” 她已经彻底崩溃掉。 那模样是从未有过的丑陋。 甚至…… 有些可怜。 当唐炎将她再次复活的那一刻开始。 其实她的精神支柱便已然崩溃。 将唐炎培养成另一个自己…… 不! 是另一个必然超越自己的自己! 世界太过苍茫! 而我们太过渺小! 那是种什么也无法改变的无力! 可唐炎不同! 他可是轮回至尊体! 无论是灾难也好,又或者新生! 才是真正有能力所去改变此方世界! 为此她已经付出了太多! 这场无所谓邪恶的计划也好不好。 从唐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 便已经生根发芽。 尤其是目睹唐炎的特殊体质后…… 从控制他也好。 还是逼他亲自杀掉那些靠近的感情…… 又或者说…… 指使着唐炎去击杀宁家祖母! 让他变得众叛亲离…… 或许听上去有些难以理解,不可理喻! 可这一切一切,都是为了让唐炎变为更好的自己啊! 当然。 这个更好也只是唐瑶眼中的更好。 她眼中的更好。 也注定往往不会被世俗理解…… 然而。 在此刻,所有的东西! 一直所支撑着唐瑶的信念勇气! 彻底的崩溃塌陷了! 这会是怎样的痛苦! “啊!” “啊!!”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呜呜,到底是什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你不是唐炎,你根本不是我的炎儿,你到底是谁!” 绝望崩溃的唐瑶,此刻已经仿若走火入魔了般! 而望着疯狂崩溃的唐瑶。 唐炎眼中只是怜悯而又慈悲的一抹情绪。 此刻他…… 竟平静得令人有些陌生。 那个昔日的唐炎…… 真的已经被一点点抹去。 痛苦令人绝望。 现实中所残忍的打击。 往往让人生不如死。 可是人生啊。 正是这些所谓的痛苦折磨之下。 一次又一次放才构建出了新的自己! 正是在这折磨下。 方才会塑造出新我…… 如此,便是人生。 “炎儿,可以离开吗?” “可以暂时给我一点时间吗?” 一声哀求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宁天。 是宁天啊。 陌生,太陌生了。 是这个世界疯了吗? 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分明就在不久前! 这个所谓的父亲,还是满脸的恶毒怨恨! 恐怖得令人不寒而栗! 而此刻如今的他。 又是看上去那么的可怜,那么的卑微,甚至完全都是一个父亲慈爱所应有的父亲模样。 太过陌生了啊。 “是我疯了吗?不,疯的还有所有所有……” 唐炎扭过头。 眼底的泪光早已枯竭。 他出奇的宁静。 转身便出了洞窟。 外面出奇的晴朗。 就仿佛之前所经历的一幕幕都只是一场幻觉。 迎着新生的暖阳。 唐炎恍惚了许久。 许久。 …… …… “不,不许走!” “你到底是谁,啊,炎儿,还我的炎儿!” 唐瑶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不断响彻在四周! “炎儿,将我的炎儿还给我啊!” 绝望的,压抑的。 那令人心生怜悯的凄惨模样。 此刻竟是如此清晰…… 她的指尖早已穿透宁天的手臂。 鲜血不断侵染而出! 可宁天似毫无察觉。 只是紧紧拥着怀中心爱之人。 俊俏的脸上,带着满足、幸福的情绪。 “炎儿,我的炎儿……” 不知过去了多久。 就好似再如何惊天动地的狂风暴雨! 也终有平息的一天。 唐瑶的声音都早已哭得撕裂。 她眼中的绝望疯狂。 而变得空洞麻木着。 “或许……” “我并不是懂得如何去爱人,可瑶,我一直在。” “一直都在。” 紧紧拥抱着唐瑶的宁天,如此说道。 他的衣裳,早已被自己的鲜血浸湿。 以他那逆天的体质修为。 即便唐瑶全力一击都不可能伤到自己。 他身上的伤势。 更多的是自己所发力造成。 他傻笑着。 静静看着她。 为了唐瑶,即便付出所有。 他也愿意。 这份最坦然,最真挚的爱意。 是他将会用一生所撰写的告白。 哪怕…… 她的眼里从未有过自己。 宁天鼻子有些酸楚。 这是感动自己吗? 不,不是这样的。 他真的不能失去唐瑶,他有种巨大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根本不被人理解的。 他只有唐瑶了。 这就像是最后所能抓住的救命枯草…… 是比他生命更为重要的东西。 如果一定要为其取个名字的话…… 希望! 那一定是只有希望了! 拥有了唐瑶的他,便拥有了所有所有希望! “炎儿,我的炎儿啊!” 唐瑶依旧沙哑哭喊着! 披头散发的她。 是如此狼狈。 “不对,一定有人,一定是有人骗走了我的炎儿!” “是谁,到底是谁!” 唐瑶猛地尖叫着! 眼神无比怨毒! “我一定要查清楚,一定要!” 面对崩溃了的唐瑶。 宁天同样伤心无比。 他鼓起勇气了许久。 终于开了口: “唐瑶,不要再伤害自己,好不好?” “对我来说……” “你的快乐,比所谓对错,整个世界都更为重要!” 他的一字一句! 都是如此铿锵有力! 如此坚定笃然…… 第317章 错的,是整个世界! 原本行为举止都极为不正常的唐瑶。 在听到宁天这一句话语后。 就如同忽然被打了一支镇定剂般。 整个人都诡异的死寂下来。 她那原本应满该死空洞的眸子。 逐渐恢复有了往日的色彩。 她看向身边这个男人。 这个一直以来都是以卑微态度,小心翼翼陪伴在自己左右的男人。 清澈而又逐渐变得明亮的眸子中。 第一次倒映出了他的面貌。 “我的快乐……比对错还重要?” “又是欺骗人的谎言吧?” 她歪着头。 就连悲悯绝望的阴影。 似乎都开始慢慢蜕散。 “不,不是谎言,我发誓这不是谎言!” 宁天格外激动的辩解着。 他的所有情绪,就如一个三岁的孩童一般。 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或许是那样急切的。 可唯一不会令人所质疑的,那必然便是那急切情绪中所包含的爱意与真挚了。 “对与错,哪里来的那么多对与错!” “如果世界宣告你是错的!” “那么就由我宁天在此宣告……” “错的,是整个世界!” 他铿锵有力的话语,回响在整个天地之间! 是誓言! 亦是如同宣告! “甚至……” 一抹有些嘲讽冰冷的笑意,浮现在宁天的嘴角! “我很希望你多去做一些所谓的错事……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越靠你越近。” “人被杀死时,是因为对错的吗?” 他的身子有些颤抖。 “那么我的父母又做错了什么?他们到底为何被自己的另一个亲儿子所杀?” “这一切的归根到底……” “无非便是因为弱小而已。” “世上从未有什么对错。” “有的只是强者与弱者。” “而所谓的错误,无非是周围蠢人赋予的借口而已,若换做同样的处境同样的实力,或许他们所犯下的对所谓错误只会更多!” “如果真的有什么对错……” 宁天深吸口气! 俊俏的面孔如此坚决! “那所谓的错误,一定是最对最对亦是唯一的选择!” 说这些话都只是虚伪的谎言吗? 都只是为了对唐瑶才如此言语吗? 不! 不是的啊。 而只是宁天心底此刻最真切的想法罢了。 人的想法必然不可能一直不变。 而此刻这就是宁天最真实的念头! 当今此刻! “是吗?” 唐瑶笑盈盈的嘴角,似乎让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可她清澈的眸子中。 分明已然多了几分温柔。 她静静注视着身边的男子。 这样温柔的眸子,应该说些甜蜜温情的话语吧、 可到了她的嘴边。 却只是如此: “你真的有勇气与我走到一起吗?” “你真的可直面亲人的阻拦吗?” “你……真的有想好吗?” “永远永远,从未犹豫。” 他的回答是攥紧了掌心。 如视珍宝。 唐瑶温柔一笑。 回应着吻向了他。 顷刻之间。 无尽的幸福与甜蜜将宁天包围。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脸上却滑落了幸福的泪。 付出总是会有收获的。 而他从未放过呵护的种子…… 也在此刻有了结果。 这一吻很久很久。 久到似乎天地都开始旋转。 两人在暂时分开。 他们彼此看着对方。 丝毫没有其余念头。 将来该怎么去过? 过去如何弥补周全? 全都没有。 他们只是活在当下。 幸福的享受彼此的静谧。 除此之外。 再无其他。 “我爱你……” 宁天傻呵呵的笑着。 就连每一丝嘴角都充斥着幸福。 “被你打败了……” 看着傻乎乎的宁天。 唐瑶手指点头。 却又同样回应到: “我恨你。” 因为她知道…… 所谓的爱情,从来从来都是短暂的。 她所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悲剧。 当情绪充斥身体时候。 一切都变得不管不顾。 可同样的…… 当容貌开始衰老。 身体开始迟缓。 就连昔日甜蜜的爱意,也会逐渐蜕变为无聊的躁意。 那么最后不可避免都将成为悲剧。 而这一蜕变的过程…… 是必然一定的。 绝不会因为个人的念头就能维持。 那种身体上的变换。 带来的是久久的无力…… 最好的做法,她应该平静的忽视掉宁天的爱意是吗? 这样才会避免堕入新的深渊。 当一个人开始心动摇摆之时! 那么痛苦的大门必然就已打开。 无尽的幸福过后。 往往都是破碎的痛苦。 而宁天呢? 这会是一个合格正确的伴侣吗? 不,有些可笑。 他幼稚的。 冲动着。 愚蠢着。 甚至恶毒着…… 他的性格有着极为明显的缺陷。 包括他这样的所谓爱意。 这疯狂而又极端的爱意! 正常的爱一个人,又怎会到这种地步。 归根到底。 无非都是因宁天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这并非贬低。 而只是事实罢了。 他的性格之上。 有着巨大且不可逆的致命缺陷! 与这样的人走在一起。 又怎么可能会有幸福的未来呢? 连一个什么叫爱,如何去爱都不懂的人身上…… 去追求幸福与爱吗? 呵呵呵…… 可是啊。 真正打动唐瑶的。 也正是宁天身上的这份缺陷或者说执念、 若是所谓正常的爱! 又该是怎样? 考虑父母? 考虑家庭? 考虑背景? 考虑神识? 去你妈的世俗! 所有权衡利弊,统统去死吧! 如果这样的爱是疯狂的,是扭曲的,是错误的,是极端的! 那么此刻! 就让他们沉浸溺死在这里面吧! 哪怕根本就没有未来! 根本就没有结果! 因为那样凝结的爱,绝不是两个人嘴上说着如何如何就能走到最后。 再好的感情终将也会消逝。 而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也许可能的。 而是必然一定的! 什么到了最后…… 往往都会以另一个悲剧所收场。 就如同此刻宁天所展现出的爱意多么令人感动…… 那么最后所收场的遗憾,就是多么让人心碎了。 正是因此。 正是格外的理智,往往让唐瑶更加洞悉事实的本质。 她才对所谓的爱意多么不屑。 然而此刻。 当她的世界开始崩塌之后。 那一句‘你的快乐比对错更为重要……’ 她想要不屑! 这样所谓的安慰所谓的甜言蜜语…… 第318章 宁天,证道大帝之境! 也不过只是情绪上头的片刻! 脱口而出的谎言! 或许就连承诺者都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话…… 或许只是碰巧想到了呢? 听此话语,不应当真。 可偏偏啊。 偏偏啊…… 哪怕这是个愚蠢的谎言! 哪怕是场明知道注定的埋下悲剧! 她还是不可避免陷入了其中…… 她也是个女人。 那样偏执扭曲的爱…… 对她来说同样也是一种毒药! 宁天一次又一次,看似无可救药的爱意之下…… 是她那高高冰封于雪山上的心。 在一点一点的不断融化…… 而那一句最后的告白。 成了击碎冰封的最后一击。 至此…… 她再也不是唐瑶了。 那个曾经的唐瑶…… “爱会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它会让人迷失自己。” “让人变得陌生,陌生到自己都会感到可笑……” 唐瑶哭了。 她的一边脸颊。 分明有着泪光落下。 我恨意。 这便是她所谓恨的来源。 可于是同时啊。 爱的魔力从来不只是恨意的。 若只是如此,那也就根本不算爱了。 她落泪的另一只眼眸。 分明满是柔情的温情。 她在笑。 笑得那样无可救药。 “我爱你……” 轰! 无尽的雷霆! 在宁天周身闪烁! 他紧紧抱着唐瑶。 这一吻便是万年! 无尽的雷海之中! 两人的身影越飞越高! 他们犹如一对神明璀璨! 是这万里雷海的国王与主人! 而在这不断攀升的雷霆之中! 宁天的气息。 也越发浩瀚惊人! 那无所不摧的恐怖雷霆! 那桀骜不驯的霸道之力! 竟是在爱与守护中得到了升华…… 咔嚓! 宁天再次突破! 一步…… 已是帝境! 漫天的雷域,迎来了它至高无上的主宰者! 大帝——宁天! …… …… “这股气息……” “帝境,是大帝!” 远处的宁城。 即便隔着数里之地! 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令人窒息的力量! 漫天的雷霆! 犹如火山爆发般轰鸣不止! 几乎遮住了万里晴空之地! 而这一切的来源…… 显然是与那位雷鸣圣体有关! 而果不其然…… 遥望虚空,发现是宁天的气息后! 宁长安肃然的面颊上! 陡然出现了无尽喜色! “宁天……成帝了,哈哈哈哈!” 一位大帝意味着什么? 那是无上的战力! 足以打破天平的筹码! 尤其这还并非普通的大帝。 而是圣体成帝! 其幕后所带来的意义,那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宁长尘啊宁长尘,看看吧!”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 “又一个被你所赶出宁家,你眼中所谓的叛贼……” “成帝了!” “而这一切,都是由你所一手造成的!” “宁长安!” “准备迎接我影宗的狂风暴雨吧,哈哈哈哈!” 宁长安嗤笑的声中! 包含着狰狞的恶意! 他的复仇…… 即将真正的开始! 宁玄老头! 他宁长安会让其知道,什么是失去至亲之后的痛苦与绝望! 就先从宁长尘开始! 这个宁家的守门败犬! 将会是第一个死去之人! 当然。 若只是依靠他一个人。 不得不说,大荒圣体无愧于杀伐第一的称谓! 就算宁长安也完全没有把握能够击杀他! 十大圣体! 三大至尊体! 从来都没有庸碌这样的说法。 尤其是到了同一境界。 那更是就算想要击败对方,几乎都难于登天! 这本就是大帝的通性了。 但凡能成就大帝之境的! 哪一个不是同辈中的佼佼无敌者? 除非是更高层次的降神打击! 如顶底大帝出手! 否则同境的大帝根本不可能击败对方。 击杀那就更加是天方夜谭! 荒谬中的荒谬了。 而圣体再加同为帝境! 这样的叠加可就不是一加一的双倍难度了。 那更加令人全然无力。 几乎不可能做到碾压对方! 可是现在! 所有的情况却全部都将彻底改写! 胜利的天平就将会完全倾斜于影宗! 这就像是两方完全僵持的水平秤砣! 只需往另一方加力。 那么另外一方便会彻底崩溃掉! 而这外加的可不只是单纯的微力啊! 而是一尊圣体大帝! 彻底可改变一切的无上战力! 这便是宁长安自信与喜意的来源! 而与之相反的! 即便竭力压制内心情绪。 可宁长尘的脸色还是十分的铁青! 显然! 宁天竟会在这个时候突破帝境! 同样是他绝对不曾想到的。 “怎么会这样……” 一场呼啸的狂风暴雨! 已然悄悄降临! 轰隆! “死!” 一声恐怖的骇人声势! 陡然爆发! 是宁长安! 之前异常狼狈,一直苦苦招架抵抗宁长尘的他! 此刻却如打了鸡血一般! 舍弃防备猛地袭杀向宁长尘! 轰! 响彻天地的一击,携带着无上杀意而至! 宁长尘死死咬牙! 拳! 贯彻的意志! 极致的杀伐! 骤然轰出! 砰! 双拳骤然祭出! 不仅粉灭了宁长安的一击杀招! 更是陡然轰中了他! “哇哇哇……噗” 宁长安身影迅速倒飞出去! 喋血不止! 他的杀招异常恐怖! 然而更加恐怖的! 是宁长尘那纯粹而又致命的大荒之拳! “咳咳咳……不愧是所谓的大荒圣体!” “好一个杀伐第一!” “真是打得我好痛好痛啊!” 吐血的宁长安,却是在大笑! 这本应是称赞的话语。 此刻听上去却是那样的刺耳与讥讽。 轰! 宁长尘脸色难看! 唯有更多的拳影袭向宁长安! 然而宁长安根本不会选择与他正面硬碰硬交战。 谁又会用自己的劣势去对敌呢? 宁长安真正同样恐怖的! 几乎是他那用之不尽的各种秘密杀招! 以及层出不穷的丹药…… 近乎让人绝望! 与这样的对手交战,若是不能做到一击必杀! 那么最后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身怀大梦至尊体的宁长安,几乎堪称一个全能的人才。 无论什么丹药,他全都能炼制。 说他是一个宝库也毫不为过。 毕竟那可是梦境中的执掌者…… “宁登龙,还不出手吗!” “快出手啊!” “啊给我出手!!” 宁长尘是不知晓这些吗? 当然不是。 可作为宁家支柱的他,除了继续坚持又还能做什么? 嚣张的宁长安。 让他疲于招架,心中更是有些崩溃。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宁家的处境…… 灾难……已至! 轰! 漫天的雷光中! 一道周身弥漫霸道杀意的身影! 如约而至! “宁长尘,迎接死亡!” 第319章 宁族五帝、无相帝境! 声音响起之际。 万里之距,顷刻而至! 轰! 雷鸣骤然绽放! 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 宁天悍然出死手…… 狠狠袭杀向宁长尘! 若是说…… 之前宁天的雷霆,不过是璀璨而又夺目的棉花! 似乎没有任何威力。 可对于突破帝境后的宁天,那雷霆所带来的威胁…… 却是恐怖而又致命的! “呜!” 被宁长安与宁天同时袭击! 即便战斗经验战斗意志最为丰富的宁长尘! 也骤然痛呼一声! 瞬间陷入险地! 跳跃的雷霆犹如恶虎将他笼罩! 层层的杀招宛如天幕阻断生路! 局势瞬间已然逆转! 而宁长尘…… 依旧没有等来宁登龙的出手…… 是血吗? 坚毅的汉子不会再掉下眼泪。 于是刺眼的血沫,便浸染了一切…… …… …… 而与此同时。 宁族后山。 一袭身影,宛如木头一般竖在原地。 他看上去格外的冷漠。 那是种真正刻入骨子里的冷意。 他有着一张不算苍老,分明年轻,却满是死寂的秀气脸颊。 可他眼中那毫无情绪的死寂。 却又与这张脸格外的不太一致。 而更加令人震撼的…… 是他的气息! 伟岸…… 无际…… 这竟同样也是一尊大帝! 正是宁家的无相圣体! 宁缺…… 他早就有了足够突破帝境的实力。 对于常人来说,想要突破帝境或许是堪比登天之难的绝境奢求。 就好似普通的凡人,劳苦一生或许也难买下富院的一块砖瓦……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甚至大到人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差距…… 正如弱智不知强大会强大到何等地步! 而强者亦无法理解弱者可弱小到多么卑微。 正是如此,那所谓遥不可及的帝境,对于这位无相圣体来说。 不能说是轻而易举。 可的确不算什么困难之事…… 甚至若不是再让宁天感到打击。 他许多年前便已能顺势突破。 如今所谓的突破…… 不如倒是说一直压制着自己而已! 没错…… 就是压制自己继续突破! 听上去太匪夷所思了。 这就跟凡人舍弃钱财一般荒谬…… 然宁缺冷漠的双眸中。 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甚至就连他的突破帝境! 这本该至高无上荣耀的一颗! 对他来说也是那样悄无声息的死寂…… 无相无相。 无我亦无相…… 从始至终,都是如此的悄无声息。 而此时此刻。 这位已然突破帝境的无上圣体! 双眸中浮现的却是迷惘之色。 帝境修为。 帝境啊。 他已然登临这个世界的最高峰不是吗? 这样的修为,这样的境界! 万古岁月有几回? 可是谁又能告诉我…… 生命所延续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无尽的孤独,犹如无形的触手,死死禁锢着宁缺! 这种无解的苦。 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还没想开吗?” 一道声音在身前响起。 宁缺一颤。 苍白的脸上满是苦涩。 “老祖。” 他屈身弓膝。 恭敬行礼。 那一袭如渊的黑袍老者。 就似这撑天山岳般巍峨屹立。 除了宁氏至祖! 宁玄! 又还能有谁? “早就说了,你就是你,你只是宁缺。” “逝去的亲人也好,又或者如今的宁天,都只是旁人。” “人很多时候都只能为自己而活,连一个自己都无法存在的人,又如何能去给旁人带去希望?” “你越是执迷,最后只会越陷越深。” “宁缺啊,你还不明白吗?” 宁玄淡淡说道。 悠然端坐在桌上。 宁族的所谓危机也好。 又或者这些个子嗣的恩怨厮杀。 都未曾让宁玄动容过。 是他太过冷血无情,如个铁做的机械吗? 呵呵。 人是不需要过多解释的。 当站的位置足够高。 便会越发不被理解。 眼界也好。 所能看到的东西也罢。 注定不会被认同。 这样的人,注定同样是孤独的。 实力越发强大。 这种孤独的感觉就会更甚…… 如何去形容这种局面呢? 对于现在的宁玄来说。 他已经连敌人对手都没有了啊。 偏偏他的修为境界越发浩瀚。 其实当一个人所站的高度太过超前时。 那么其无时无刻不承受的悲悯、 痛苦一点也不会减少。 孤独…… 太过于孤独。 就像三岁的小孩一般,很容易就能找到一群热闹的伙伴。 而那些开宗立派的大贤, 甚至古往今来的圣人呢? 甚至于圣人之上…… 或许宁玄的思想唯独尚未如此地步。 可他的境界却是早已超乎了所有所有。 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行界! 修为境界本就决定了一切啊。 宁玄的修为有多么恐怖呢? 不夸张来说。 整个世界的生存与毁灭,延续与终结…… 统统都只在他一个念头之间! 包括什么所谓的大帝! 无趣。 这种孤独连昔日的妻子姜韵…… 都已根本无法理解。 双方绝对的生命层次差距实在太大了。 就好似一群虫子可以愉快的一起生存交流。 可一个人呢…… 还是一个无所不能,近乎全能如神明的代言人…… 这样的孤独,是注定的。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吧。 当然。 宁玄穿越这个世界的岁月足够长久。 在系统尚未激活之前。 近乎五千年的光阴中,他挣扎了太久太久了,他见证了太多太多…… 他的意志早已如磐石一般坚毅! 他的心绪早已如九幽般无波澜! 他的目光早已看透一切! 所以如今即便已然拥有如此超然的修为。 宁玄的心也从未乱过。 他是真真正正,从底层一步步攀爬登顶之人! 正因如此。 宁玄很多决定,往往才有着更为深远的意义。 “人的目光总是狭隘的。” 看着迷惘挣扎,就如当初年少时候的自己一般! 那样无助的青年…… 宁玄幽幽一叹。 注定的。 许多路,所谓的错路也好,必然是需要一步步趟过去的。 即便站在未来角度的他,也只是沉默。 “你一直以为是自己害了宁天,才会导致他如今的偏激愚蠢局面。” “可孩子啊,许多事绝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你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再最多无非也只是站在对方的角度。” “有没有想过,事物绝不只是如此狭隘呢?” “当你只是站在你的角度,或者对方角度时……” “尚有中立的旁观者角度,之外的全局上天角度,甚至往后的未来角度……” “又岂是你能一意决定的?” 宁玄的语气依旧是如此平静。 却如一道惊雷响彻宁缺心底! 再难平复。 “一件你眼中的错事,绝非只是那么两个对、错便能说尽。” “困住你自己的,从来都只是你的无知与狭隘罢了。” “……!!!” 宁缺心神俱震。 瞳孔巨缩! 死死望着眼前的宁氏之祖,澎湃无声! 第320章 百万亿!晋升仙帝!恐怖返还 “人啊,总是如此。” “自以为挣扎便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可一切都只是必然,注定的,必然的。” 宁玄说道。 他语气平静。 既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 又并非充满优越的讥讽。 他只是平淡说着。 就像讲与这百里清风随然。 无谓听众与否。 正如他所说那般…… 人生啊,似乎一切都是必然。 他能走到今天又靠得是什么? 努力吗? 拼命吗? 所有的只是沉默。 是命运选中了他,所以他才会穿越? 可为什么是他? 甚至为什么他是他? 他真的比别人优秀,比旁人更为卓越吗? 呵呵……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如蛰伏的毒蛇! 如呼啸的罡风! 如崩塌的山石! 便能彻底终结彼此还只是凡人的他。 可他活下去了。 但这又与他本身有何干系吗? 那些被毒蛇选中的无辜之人! 那些被塌陷山石结束的人! 甚至那些个被一场修士战斗余波所覆灭之人…… 这些人的生死命运! 存亡延续! 与个人的聪慧、笨拙、强壮、孱弱、年轻、老朽又有何干系? 他宁玄又是什么特殊存在吗? 或许…… 这些都只是意外? 可为何意外之人又不是他宁玄?!! 留给人的,只有沉默。 是啊。 其实自己也并不比这些意外死去之人特殊多少吧。 这些人能意外死去。 那么自己同样也没有任何区别。 本质上都是一模一样的。 人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特殊的。 可这其实但凡想一想。 即便只是思绪一二。 便会发现这是有些可笑的。 认为自己特殊,自己的思想独一无二。 可思想又是由何而来? 啊? 不会是生而知之吧? 有些荒谬了。 人的思想无非就是环境后天的因素所导致的而已。 换句话来说…… 我其实并非是我。 你其实并非是你。 同样它也并非是它。 若是完全换掉一个环境。 那么它同样可以是我。 而我同样可以是它。 这真的一点也不复杂。 就如贫穷拮据之人,若是生在富裕奢华之家! 那么他还会是‘他吗?’ 多么简单的道理。 宁玄的眸中时常带着沧桑怜悯。 那更是一种孤独与可悲。 因为一切似乎都是注定必然的。 曾经他也是个热血少年。 他所信奉的何尝又不是人定胜天! 自己的命运是由自己把握的! 可后来啊。 少年的热血终究会熄凉。 青年的志气终究会退去。 就连中年的责任也会在某一刻消弭。 直至忽然就沉默下去…… 正如彼此的雄心壮志! 此刻什么也再说不出…… 因为随着寿元的增长,修为境界的突破,视野的尽头总是更加遥远…… 就好似一个无知之人! 百年可以依旧无知! 可是千年、万年呢? 是否阅历的增长又是必然? 这正就是所谓人生啊! 一切都是必然! 他的穿越是必然! 他获得帝兵传承是必然! 他激活系统同样还是必然! 连他一个活了五千岁的老人,都感觉一切都是必然的发生! 又何况宁氏一族的那些个年轻子嗣呢? “注定的,一切都是注定的。” 宁玄眸中幽光浮动。 望了眼浑浑噩噩的宁缺。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以前望着刚出生的子嗣。 他也是格外上心,格外的用心培养。 可自从宁家青字一代,以及宁长安等人的曲折成长后。 宁玄便逐渐看淡放下了。 注定的。 成长的必经之路…… 这绝非是人力可扭转。 宁玄或许可以强力扭转改变一切! 可这样除了费心费力,又有什么意义? 结局的本身便早已注定! 就如宁缺灭族,宁长安弑兄,唐炎刺祖…… 甚至往后宁逐子弟更多更多的成长经历! 也只是一句成长的必然之路…… 是啊。 只是两个字便概括所有。 成长…… 一切根本就是必然发生之事! 若个人的意志足以扭转改写一切! 那么除了虚假的游戏世界,一切都是设定好的程序! 又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宁玄也能办到吗? 他能创建一个美好而又秩序的家族吗? 答案是可以! 因为宁玄足够强大! 他的修为超乎所有! 如今他是真正独立世界之外的存在! 他站在了永恒的巅峰! 可这样根本毫无意义。 他所身怀的返还系统,本就需要这些子嗣不断的突破修为境界! 而就算是大帝之境…… 也绝不是一帆风顺就能培养出来的。 何况宁玄所需要的远远不只是帝境的子嗣…… 他的征程过于遥远! 何况更为重要的是,世界正在不断燃烧崩塌。 如今的凡域世界! 在宁玄的掌控之下,早已脱离了原本的地位。 若是站在遥远之地俯瞰。 不难发现,这一处凡域世界,已然被提拔到了道域水平。 而若是再俯瞰脚下…… 昔日那些个璀璨燃烧的其余凡域世界…… 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不断凋零枯寂! 就如一片腐朽的树叶被点燃,绽放了最后的光辉…… 可之后呢…… 便是彻底的灰飞烟灭! 令人毛骨悚然的,这一片片树叶,却是一个个广阔无垠的世界…… 所覆灭的! 从不是一人一族! 而是一整方活生生的世界,云芸亿万众生! 一叶一枯灭,一寂一苍生! 这样的变故下。 宁玄所能走的路,看似无所不能。 可最终却依旧是只有那条注定的! 培养子嗣。 无为而无所不为! 培养子嗣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答案是什么也不要做…… 是的! 无论看上去多么残忍,多么悲痛。 就像代代草木代代生,百花流芳自有后来者! 让事物回归自己本身的发展! 便是最快的捷径! 就如那句最快的路,是顺其自然…… 宁玄所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并非就是唯一正确的! 就像一条迷宫一样。 看似走了最快的路,或者反复走了很远很多的错路,甚至已然走到了曲折的死路! 一切都完了吗? 不,绝非如此! 最快之路最终所达的众多,反复的错路同样可以抵达,甚至天无绝人之路的死路,亦可回头迈入! 路……就在脚下! 小小迷宫如此! 诸道殊途同归! 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呢? 宁玄看似什么都不曾插手,何尝不是为了更快的培养子嗣获得修为返还? 若此路不通! 若全力掌控家族控制子嗣人生,可获得更快更好返还! 宁玄又怎会无动于衷呢? 路从来不只有一条! 人也不会只走一条大路! 无非都是为了最后结果罢了! 而宁玄布局多年的成果…… 今朝展现! 【叮……恭喜宿主完成五帝目标……】 【正在升级返还中……】 继;宁长安、宁长尘、宁登龙、宁天、宁缺…… 宁逐五帝,目标终现! 而这一次系统所带来的返还! 是: 【叮,升级已完成!】 【当前系统:三阶!】 【返还倍数:百万亿!】 初始系统亿倍返还! 二阶系统培养出一尊大帝,为万亿返还! 三阶系统培养出五尊大帝,是为百万亿! 而宁玄的收获,终在此刻显现! 【叮……正在百万亿返还中……】 无尽而浩瀚的气息中! 那尊伟岸黑袍身影…… 气息再次升华! 强如大帝的圣体,竟如蝼蚁渺小颤栗! 轰! 第321章 举世无敌的宁玄仙帝! 大帝之上,是为何境? 顶尖大帝! 大帝巨头! 而巨头之上,便是那凡、道两域从未有人踏足之领地! 帝君! 祭道帝君! 帝君共有三境,祭道、合道! 以及最终顶峰的无道帝君,亦被称之为不朽仙王! 之前的宁玄,便处于不朽圆满,半步仙帝之境! 而今…… 在这股百万亿倍修为的返还冲击之下! 宁玄终踏那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的半步之距…… 仙帝! 那亘古传奇之境! 于此时此时正是迈破! 嗡嗡! 浩瀚无垠的修为,宛若银河般汹涌! 这股力量实在过于恐怖! 惊世骇俗地步! 已然超越了所有所有! 在无尽的升华中! 难以言喻的威势自宁玄周身浮动! 这样的持续足足许久! 才终于缓缓停止! 一袭黑袍的宁玄,驻足虚空之上。 沧桑的冷眸不断浮现着幽光! “这便是……仙帝境吗?” 他张开手掌。 难以言喻的惊世之力。 自掌中浮现。 灭世,浩劫,毁灭。 新生,创世,生机。 两种玄妙而又惊骇的力量,都在他掌心中浮现。 都只是一念而已。 这是属于已然超乎了凡俗的力量! 已然不应是人力所能掌控的能量! 然而此刻。 却如此轻易出现在宁玄手中。 他真真正正的,从当初的一介凡人穿越之身! 成为了如今的仙帝! 而仙帝之境的变化,绝不单纯只是力量上的变化。 那种玄妙神奇的各种能力! 就算说上个几天几夜都根本讲述不完。 而这却只是仙帝能力的冰山一角…… 如那十大圣体,又或者三大至尊体! 那些独一无二的特殊能力! 如今已是仙帝境的宁玄,全部都能轻松掌控使用! 没错! 是全部! 十大圣体、三大至尊体所有的全部特殊能力! 无论是它们执掌的,甚至未曾领悟的…… 宁玄如今全部都有! 并非圣体与至尊体不够罕见…… 而实在是宁玄太过强大了啊! 仙帝! 这是何概念? 凡域也好。 道域也罢! 甚至道域之上的仙域! 当今都没有一人…… 没错! 一尊存世的仙帝都不曾有! 宁玄成了那个唯一! 当世证道仙帝的无二存在! 仙帝的力量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你所能想到的所有惊世骇俗的能力,或许对仙帝来说都只是冰山一角! 不! 并非只是或许。 而是一定。 如果说,修行之路一旦到了圣境! 那便是入圣之下皆为蝼蚁! 圣人之下皆草芥! 而到了帝之一境,帝境与之下的差距又是如此。 甚至于大帝、顶尖大帝、大帝巨头! 哪怕一丝一毫的差距都远在天际! 可巨头之上! 依旧有着仙王三境。 祭道、合道、不朽无道! 那么仙帝之境与这些境界的差距,是从仙王开始往前加上所有所有的境界…… 也是难以仰望! 太过太过遥远…… 这是绝对的差距地步! “凡域,道域,仙域……” 宁玄喃喃自语。 他的一个神识扫过! 便可覆盖这些个所有领域! 然而在这道领域之中。 他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孤独。 如何去描述? 就像一个人类,四周根本找不到可交流可交谈的对象。 也就是…… 即便到了仙域世界! 依旧不曾有一尊仙帝! 这样的存在,太过特殊而又诡异! 似乎根本也不该存在于此方天地。 宁玄就如此成为了那个唯一…… “孤独吗?” 这或许才是常态吧。 当一个人所站的位置足够高。 那么孤独这些情绪并不是个人主观加上的。 而是注定必然的。 就像人,又如何与蚂蚁交流? 更可悲的现实是! 即便最强大的不朽仙王! 与仙帝之间的差距,亦是比人与蝼蚁区别更大! 何况…… 宁玄如今所处的凡域世界,最高修为不过顶尖之境的宁登龙…… 因此这种孤独之感自然更甚。 遥望着头顶漫天星河。 那一颗颗璀璨的世界! 便是一个个鲜活的文明! 宁玄不由恍惚了几秒。 若是未曾记错的话。 当初他的身边也还有三个孩子,与他一同这般吧。 那是他的三个孩子。 宁青雪、宁青兰、宁青云…… 而如今,却是早已物是人非! 唯有当初稚子的话语: “我的征程,从不在宁城!” “而在天穹!” 好似历历在目…… 不得不说,现实是很残酷的。 就如宁玄所验证的想法那般。 一切都是注定的。 他的长子宁青云在外游历闯荡多年。 可结果呢? 哪怕已经那般拼命,已经那般努力! 可他修为依旧是处在圣境徘徊! 而不出意外的话,这便是他个人努力的极限了。 最后无论再怎么不甘,再怎么嘶喊,都只剩下无言…… 反观那些至尊体、圣体。 他们真的就有多么不凡、多么努力拼命吗? 注定的,注定的啊。 因此宁玄越发沉默。 至于他自己出手,强行帮助那些个资质平庸的子嗣提升实力…… 并非不能,也并非不愿。 只是依旧不是时候。 就如一个无能平庸之人,拥有了超乎自己所能掌控的力量。 那绝非什么好事。 这世上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强行提升的。 就如智慧、阅历、心智。 这些东西都只能自己去慢慢掌控。 若是一个傻子,强行将他变为一个天才! 那么这个人到底还是他‘自己吗?’ 这似乎是个玄学的问题、 而对于宁玄来说。 这些都还不是时候。 因为至少如今。 他还需要这些子嗣继续按适合他们的最快也是最野蛮的路线成长下去。 其余的任何情绪也好。 即便是有人死去…… 对于帝境的宁玄来说,他也能扭转天命,将死人都给复活! 这绝非是什么神话! 比起无关紧要的其余情绪! 宁玄更为在意的,是当下世界所发生的变化啊! 正如昔日他曾告诉自己子嗣的话语那般! 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如今身为此方世界唯一仙帝的他…… 已经能直面洞悉那世界之外的世界! 并非什么道域! 也并非什么仙域! 而是在这道域、仙域之外,那遥远而又清晰的另一方世界…… 浩瀚的星域,组成一片片光怪离奇,而又如此璀璨的星河世界…… 那是一朵赤红绽放的红莲! 距离宁玄所在位置最近的星域世界! “红莲星宿!” 它宛若一朵绽放的红莲! 而在这红莲之中,密密麻麻的明亮星辰,便是星域世界! 这是独属于仙域之外的更广袤之地! 宁玄静静伫立良久。 他那幽沉的眸子中,闪烁着异光之色。 不会太久的。 终有一天,他的子嗣也会踏上那片星域征程…… 第322章 惊悚宁长安!逃窜影宗 而在此之前! 他所需的便是继续积攒提升实力。 正如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仙帝之上尤有强者! 人生的试错机会很多,有时候感觉天塌了的事,依旧可以重新开始。 可同样的。 人生的试错机会其实也很少。 一次失误,甚至都与自己无关紧要的意外,完全是莫名其妙的无妄之灾! 都能彻底让人万劫不复! 或许弱小无知时,人总是狂妄而又自信的! 可随着修为境界越来越高。 你唯一能做,也只有谨慎谨慎再谨慎了……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个不可承受之沉重! 而你只能绝望接受…… 所以谨慎的重要性便越发显着了。 当然。 对于拥有返还系统的宁玄来说。 他几乎不用自己去冒险。 安全系数无疑大大增加。 他所需的,只是在幕后默默布局便足矣。 “仙域之中当今已无仙帝的存在。” “可这绝不代表星域世界也无仙帝!” “甚至……更强存在!” 宁玄幽眸微动。 突破仙帝的他,并没有变得狂妄兴奋。 因为这本就是注定的。 从他布局开始的那一刻。 结果便已经成型。 无非是时间问题。 突破仙帝只是在意料之中。 这句听上去或许有些疯狂、痴癫的话语! 这可是仙帝啊! 整个世界都不存在的唯一! 对宁玄来说却只是平静的真实写照。 他所要走的路途,远远不止于此。 “如今的返还已是百万亿!” “三阶系统。” “那么下一次系统的变化又是……” 宁玄将眸光移向了系统。 四阶! 【当前返还倍数:百万亿!】 【三阶系统!】 【四阶所需晋升条件: 一族双巨头! 目标描述:所需宿主血脉子嗣中,有任意两个存在突破大帝巨头!】 【四阶返还能力将会大幅度提升,将会晋升为:十兆返还!】 “……” 初始还极为平静的宁玄,看完系统信息后。 幽眸骤然一闪! 十兆? 即便是他,心中也陡然掀起波澜! 他本以为四阶的系统,或许会是千万亿返还,甚至万万亿返还! 可唯独不曾想到会出现那个字…… 兆! 要知道兆是什么概念? 亿个亿加起来才是一兆啊! 而如今若是能晋升到四阶的系统! 那便是十个兆起步! “不愧是系统,传说中最不讲理,最为逆天,对于主人却是帮助最大的外挂!” 宁玄深吸口气! 幽眸震撼未去。 他所震撼的,并不只是十兆这个数字太过恐怖! 而是因为四阶对于他来说真的很近! 没错! 就是很近! 哪怕条件是培养出两尊大帝巨头! 那可是大帝巨头…… 可宁玄呢? 他是仙帝! 仙帝啊! 甚至若不是顾虑拔苗助长,只看眼前短期收益的话,宁玄甚至马上就能将那几个大帝境的圣体强行提升到巨头之境! 还是那句话…… 他是仙帝! 太过骇人! 当然,宁玄自然不会做这种只看短期的失智蒙蔽之举。 即便四阶的系统,也无非只是他脚下的征程起点而已。 那样的路…… 远不止于此! 如此念头之下,宁玄自是难免有些震动。 这几乎已经等于将十兆返还之力交在了他的手下。 剩下的只是收绳之力而已。 “举世无敌吗?” 宁玄幽眸浮动。 世界依旧是那个世界。 神秘、浩瀚。 高不知天,边不见际。 世界从未有过改变。 可对于突破仙帝境的他来说,整个世界却已是彻底不同! 不同的并非是世界。 而是仙帝境的他! 所谓‘真实世界!’ 如此清晰显着的倒映在他眼中! 凡域! 道域! 仙域! 依旧那似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的星域世界。 然。 宁玄的幽眸。 依旧只是平静的看着远处。 闪烁的幽光中,所浮现所呈现的,是璀璨的星际浮光。 而在这璀璨的浮光深处…… 所有的却只是更加的幽暗…… 那是吞噬一切! 无边无际的枯灭。 “真正的世界吗?” 当一个蝼蚁抬头时,它的视界永远不会超过它的瞳孔! 而对于自己来说呢? 即便是仙帝,又与蚂蚁何异? 人所能看到的世界,或者说东西,永远不会超乎自己本身! 那么此刻。 他所谓看到真实的世界! 所谓笃定、真实的东西! 又真的就是所谓正确的吗? 宁玄沉默着。 唯有沉默。 人啊。 弱小时追求强大。 可当达到某个强大时刻的时候! 又会悲哀的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荒谬对吗? 或许唯有追求强大时的过程中, 那才是最为幸福的吧。 因为无知、弱小而满足。 宁玄的幽眸沉寂。 而对于那些永远都不会去追求变化的麻木者。 这些东西都是其永远也不会体会的。 就如同其永远不会主动追逐。 谈何理解呢? “越是强大,反而越是感到孤寂悲凉。” “若是孤寂尚可压制,人之情理。” “可还会因自身的强大而感到可悲的渺小,又是何意?” 宁玄有些自嘲。 这似乎是一条看不到归期,永远没有尽头之路。 他所修行的意义又在何处? 美色? 权利? 财富? 这些过眼云烟的东西,对于宁玄来说早就毫无意义。 因此他只是沉默。 他所能做的,唯有一直一直走下去。 直到…… 抵达那真正的自由! 宁玄俯瞰着整个宁城。 许久许久。 终于一丝气息弥漫! 他看到了正在惨遭浩劫的宁氏子弟! 他应该不插手对吗? 万事万物都有着自身发展的规律。 可为何还要主动泄露气息? 或许的确是如此的。 可若那几颗苗子夭折了,重新培养何尝不是需要时日呢? 宁玄所做的一切,唯有一个目的! 那便是更快将这些子嗣培养起来。 …… …… “哇哇哇……噗!” 大荒圣体举世无敌吗? 杀伐独尊? 或许的确。 可任何的无敌、为尊也好,必然是有着前置的局限! 十大圣体中的杀伐第一! 在面对同样的圣体与至尊体围杀之下! 已然喋血陷危! 宁天、宁长安,犹如两尊冷面杀神一般! 凶狠不断磨杀着这位宁家砥柱的生机! 已是……绝境了吗? 宁长尘眸光涣散! 可他的眼中并没有畏惧、绝望! 有的只是戾气……与不甘! 仇…… 如何报! 谁能报! 何时报! 轰! “结束了,与这个世界宣告吧,该死的老狗!” 宁天狰狞袭出杀招! 刺眼的雷鸣骤然轰向吐血的宁长尘! 而这,还并非真正的杀招! 阴暗的倒影中! 一个面无表情的身影,同时出手了! 是宁长安! 宁长尘、与整个宁族的命运。 就如这风雨中飘摇的……残羹! “长安,不要,求你了!” 噗通! 含泪的宁青雪于远处绝望跪下。 宁长安不为所动。 眼中冷意从未变动。 这个宁氏昔日的荣光,已然将宁家拉入深渊! “错的,从来不是武姬!” “而是……他!” 第323章 宁玄出手,崩裂的世界观! 浩劫! 灾厄! 宁家已然迈入覆灭深渊! 绝望吗? 嘶哑吗? 可世上根本没有神明! 所需要等待的奇迹也根本不会出现。 有的…… 只是天、安二人狰狞的恶笑! 可就在这时! 轰隆! 苍穹之上! 云海尽头! 一声巨响! 犹如世倾! 天地、时光仿佛停止了流转! 一缕无上的气息! 浩瀚伟岸! 如此惊悚! 骤然而至! 正要袭杀宁长尘的宁天、宁长安! 脸色瞳孔骤然同时一变! 那是…… “什么!!” “这股气息,这股气息……逃,快逃!” 正带着狂傲、凌驾神色的宁天,猛地坠入无尽冰窟! 刺骨的寒意犹如附骨之蛆包围了他! 巨大的无力与恐惧感,使得他的身躯本能颤抖不止。 大脑更是瞬间空白! 几乎停止运转,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有的只是本能的震撼与颤鸣。 这股震撼之意。 甚至一度盖过了他的内心中的恐惧! 无他。 这股力量实在太令人呆滞! 是令一尊堂堂正正,独断万古的无敌大帝! 而感到惊悚寒栗! 这到底是一股怎样的力量啊! 仅仅只是一缕气息而已…… “老狗,是宁玄老狗!” 唯有咬破舌头的宁长安! 眼中无尽的恨意在翻涌! 他身子同样在颤栗。 却是似乎回忆起了往昔。 当初武姬身死之际。 他亦是如此这般的无力愤怒! 早已成为影宗之主的他! 自认为即便泰山崩于眼前也只会心如止水! 因为他…… 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他! 可这一切都只是他可悲的自以为是。 当再次直面那位熟悉而又陌生的先祖! 他依旧是如同当初那般渺小而无助…… “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啊,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宁长安嘶哑的声音中,带着的深深的怨念! 以及不甘! 他并不是傻子啊。 族中到处都是圣体与至尊体的家族! 其先祖又怎可能会是简单之辈? 一个圣体或许尚可说是意外与侥幸! 可他这大梦至尊体、宁天的雷鸣圣体,宁长尘大荒圣体、宁登龙顽石圣体…… 又哪里来得意外之说? 若是宁家之祖是个异常平庸无用之人! 那才叫真正的意外了! 宁长安惨然一笑! 他早就有了防备与预料的。 可当真真切切的一幕如此出现在眼前。 那猜测也成为事实之后! 他心中非但不曾绝望、放弃甚至释怀! 反而是更加的愤怒与恨意在翻涌!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他的心在咆哮! 他的嘴在颤动! 他的怒火已然沸腾到了极致! 宁玄…… “宁玄老狗!” 这一缕恐怖的气息之下! 宁天近乎连挣扎都是奢望! 其已彻底陷入这一缕气息中。 根本难以挣脱! 可是。 可是宁长安! 他有的只是彻底的嘶吼! 他的手指早已掐破掌心! 他的牙齿早已嘎吱作响! 是啊。 他从小就没有母亲。 在宁长尘兄二人享受着温馨的母爱与家庭氛围时。 留给他的又是什么? 孤独。 无尽的孤独。 一个身为天才者,注定不会被理解无法融入的孤独。 这种孤独是与生俱来的。 就如他那举世无双的悟性天赋一般。 如果旁人一出生就是从一个无知的孩童开始。 那么宁长安则是全然不同。 身为大梦至尊体的他。 从降临的那一刻开始! 就已是超乎众生之上! 他所看到所传承接受的东西! 是古往今来的所有汇聚! 这样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是普通凡人呢?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 宁长安的内心才越发孤独。 这种孤独甚至是不被人理解的。 就像常人眼中。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又能有什么烦心事呢? 每日所做的无非就是打打闹闹。 就如宁长尘那般。 可不是啊。 真的不是。 因为这个所谓的小孩,是宁长安! 大梦至尊体! 于是与之相比,真正‘幼稚’的,反而是所谓的其余‘大人。’ 不过是他一直扮演着符合人们心中对‘小天才’预期形象。 他离开宁家是突然、猝不及防的吗? 不,从没有什么忽然的。 不过是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罢了。 武姬的出现更似一条引燃他内心的导火索一般! 而对于从小便孤身一人。 连母亲都不在身边的他来说! 再孤傲的天才! 内心那份所深藏的炽热与疯狂只会更加极致! 而武姬…… 便是如此的闯入了他的内心! 所以即便得知武姬接近靠近他,也只是为了利用、算计他。 宁长安还是义无反顾去了…… 这绝非他愚蠢什么的。 世上又哪有什么真正愚蠢的人呢? 无非是自己的心甘情愿选择罢了。 那不被人所理解所明悟的偏执。 正是自身的选择啊。 若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若是他还有母亲,还有那从未谋面见到过的父亲…… 又怎会被内心所渴望的那份爱彻底吞噬! 可惜,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武姬,我只有她了啊!” “可你……” “为什么还要见死不救!” “宁玄老狗,等着吧!” “我宁长安在此发誓!” “千域共同见证!” “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宁长安的誓言,响彻天际! 轰隆一声! 下一刻他的身影连带着呆滞的宁天! 以及影宗的爪牙。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阴云密布,雷鸣闪烁的宁城上空。 晴朗的昊阳再次显现。 将温暖的光亮洒落在每一个人脸上。 宁家…… 恢复安宁。 一切好似一场幻梦。 哭得撕心裂肺的脸上,如今有的只是恍惚。 似乎…… 结束了。 宁家的浩劫,就如此的平复了。 唯有残破的废墟。 就如人们心中那颗名为恐惧的利刺一般。 久久不曾消失…… “呜呜呜,得救了!” “我们得救了!”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歹毒的叛贼怎会忽然离开?” “长尘家主啊,您一定要好好修炼,我们不能没有您!” “唯有您,才能抗击那个恶魔啊!” “一定是长尘家主还有手段,吓跑了宁长安,对,一定是这样的……” 哭喊声不绝于耳。 回过神的宁氏族人们,开始收拾起了残局。 也有一些族人, 目光变得闪烁起来。 宁长尘是宁…… 宁长安也是宁啊…… 若是下次,甚至再下次,宁长安再次袭来! 他们…… 又该…… 如何抉择? 悲哀的是,弱者是没有决定的权利的。 包括自身的性命一切。 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选择依附…… …… …… 而众人口中的家主宁长尘。 却已然去到了另一个地方。 看着身前的黑袍老者。 即便朴素的墨染黑衣,也无法遮掩他眉宇中的英气。 本该面无表情而麻木的宁长尘。 却是瞬间哭了。 他同样的凄然,同样的不解。 痛苦似乎与每个宁氏一族的子弟都如影随形。 “为何,为何!” “您!” “就如此眼睁睁看着一切!” 这个坚毅铁血冷面的青年男子。 此刻彻底崩溃撕裂! “包括我哥哥的死,是否您也是看到的!” 他的质问! 他在绝望! 宁长尘的世界,在这一刻也骤然崩碎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爷爷只是一众普通圣王…… 也唯有这样,所以哥哥才会那样的死去,宁缺、宁天兄弟才会自相残杀…… 可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啊! 爷爷宁玄分明就是有着改写一切的实力! 宁长尘……泪流满面! 第324章 天降大雨,宁长尘哭了 他不是一次也没想过! 不是啊。 他不是也没想过,如此特殊的宁家! 如此特殊的家族! 就是他所诞生的这个‘宁!’ 开创者真的可能会是什么平庸普通之辈吗? 一尊圣王说普通、平庸或许有些荒谬了。 可浩浩世界! 三千凡域! 圣王真的会少吗? 甚至古往今来的圣王,那是一笔怎样庞大的数字? 然而即便比圣王更强大的势力,哪怕是证道大帝! 又何尝出现过一个宁家这般如此特殊如此离奇的家族势力? 圣体、至尊体! 大帝、顶尖大帝! 这样的势力存在, 真的会是一个意外、或偶然出现的吗? 可宁长尘一直在摇头! 不会这样的。 若是自己的爷爷真的如此深藏不露的恐怖! 又怎会对自己的哥哥见死不救…… 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族中的内乱…… 他一直不敢想、不愿想、不肯想! 这绝非意味着他是个傻子。 哥哥的仇自己报就是了。 族中还有母亲,还有父亲,还有侄儿,还有亲人…… 他自己背负一切便是! 可今日。 出手拯救了宁家的宁玄。 所得到的应是他的激动与哽咽吗? 他的确哽咽了。 可往日那坚毅决然的眼眸。 如此所剩的唯有死灰与破裂。 他的世界…… 在此刻已然崩碎了。 是啊。 如果爷爷弱小,家族需要他! 族人需要他,至亲需要他…… 一切都应由他去守护。 这就是他所存在的意义! 可是如今呢? 根本并非如此。 家族从始至终都存在着一位至高无上的至强者! 那便是宁氏之先祖! 宁玄! 亦是他的爷爷! 可为何,为何…… 宁长尘泪流满面! 心中几乎碎裂! 这个所谓的宁氏先祖会坐看这一切的发生? 那么他! 宁氏三代子弟的他宁长尘! 又算什么? 一个可笑而又荒唐的小丑吗? 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什么意义? 巨大的信念虽破碎后的绝望感! 深深笼罩了宁长尘。 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力与孤独。 那是一种深深的迷惘之感。 就像一个苦苦挣扎,就连生存都是奢望,每日起早贪黑的算计! 衣服破了舍不得买。 鞋子裂了不舍得换。 连看到好吃的食物都只是会暗暗的吞口水。 发白的指头攥着皱褶的纸币。 也舍不得上前询价。 然而这样度过漫长而又寒冷的长夜后。 却被告知家里原来竟是富豪之府…… 这一刻的破碎荒唐感。 是即便比冬日里的寒风,周遭人的异样白眼更为刺痛绝望的东西啊…… 那样决然、冷静的宁长尘。 在此刻竟是道心破碎而泪流满面! 他想不通! 根本完全的想不通! 无论是站在自身的角度,亦或者是站在家族,甚至于哪怕自己爷爷的角度! 他也根本完全想不通啊! “为什么!”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咆哮而出! 而震惊的是! 他所咆哮之人! 他所愤怒之人! 他所质疑心碎之人! 不是别的。 正是他一直尊敬崇尚的爷爷,宁玄!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然而。 面对愤怒咆哮的宁长尘。 宁玄却从始至终神情淡漠。 他那如深渊般的沧桑眼眸。 一如既往的让人难以看透。 他只是平静的,淡然的。 似乎只是随意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正是这件所谓的小事! 影响甚至改变了宁长尘的一生啊! 显然的。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宁长尘适可而止。 他眼中的愤怒。 犹如惊涛骇浪般汹涌! 死死咬牙颤抖的面目下。 所遏制的是最后的理智! “为什么……” 他让人发寒的声音下。 依旧是那三个字。 哥哥的死…… 宁长安的叛逃…… 家族的争斗…… 这些,到底又算什么! 就只是眼前之人口中的微不足道的游戏吗? 即便若是在为兄复仇的路上。 惨败甚至死在宁长安的手中。 宁长尘或许会遗憾的死去。 却不至于如今这般近乎丧失理智。 那是名为信念破碎过后的东西。 他已经…… 完全找不到意义! 一切一切都根本再无意义! 所以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出自于眼前这个他曾经所尊崇之人口中的答案! “你在愤怒吗?” “可是啊。” 那个如幽海般漫长而又遥远的老人。 平静的嘴中却只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是宁氏子弟,宁长安同样如此。” “平静的水面,如何走出真正的水手。” “对我来说,我所需的只是一个强大的继承人。” “而这个继承人,无论是你,又或者是宁长安,对我来说都根本没有区别。” 此刻的宁玄。 看上去竟是那样令人发寒。 平静! 太平静了! 他就像是那一望无际的深渊长海! 冷得令人窒息! 宁长尘倒退几步! 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是的! 就是恐惧! 这股恐惧甚至超过了他心中的失望! 答案…… 就如此的脱口而出? “哪怕他要杀你?” “哪怕他要灭族?” “哪怕他杀了我哥哥?” 宁长尘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不敢相信! 他震惊而又恐惧看着眼前之人。 这个寂静到极致的老者! 无悲。 无喜。 无怒。 无欲。 他那双沧桑的眼眸中,什么都没有。 自己分明就站在他的面前。 却完全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 这种荒谬的感觉…… 就好像周围的草木。 一生一死。 一枯一荣。 一切都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这绝非只是嘴上的不在意又或其他。 “荒漠的孤狼会残忍的吞噬生灵。” “对弱小的兔子来说,这野狼便是十恶不赦的。” “可对一个族群来说,唯有这样的首领,方能带来繁荣安宁。” 面对宁长尘的三问。 宁玄依旧不咸不淡答道。 “于我而言,善恶无非个人的理解。” “你眼中之恶,在他人眼中又何尝不是善呢?” “你真的了解这个世界吗?” “你真的明白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若是你就此死去,对的到底是活着的宁长安,还是你这个已死之人呢?” “不!!!!” “不是这样,不是啊!!!” 本该是质疑询问的宁长尘,此刻直接崩溃! 轰! 他泪流满面! 身躯骤然从高处坠下! 犹如一具没有生机的尸体,狠狠摔落下云端。 “不,你说谎……” 唯有他绝望的嘶吼,残存在空中。 而宁玄,只是平静而淡漠的俯瞰着这一切。 “宁祖……你为何不好好解释?” 真相,显然会是宁玄口中这样吗? 若真是如此。 他心中真的全无善恶对错之分! 又怎会此刻救下宁长尘? 对于真正的聪明人来说,很多可笑的谎言都是不需要多问的。 而显然…… 沉默寡言的宁缺,便是那样的存在。 他看着眼前老人。 这个同样看似淡漠。 可那沧桑的眼眸中,却带着一股悲鸣世人的寂静感。 他看不透。 就像一棵生长的小树,如何去看清一立遮破苍穹的古木呢? “你会明白的。” 宁玄只是一如既往摇摇头。 幽眸的方向。 正是注视着跌落云端的宁长尘。 “这是……” 一股可怕的气息,骤然浮现! 使得宁缺脸色微微动容。 他同样看向下方。 冷眸满是震惊! 看似狼狈不堪的宁长尘,竟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 天降大雨! 宁长尘哭了。 第325章 大荒四重,苦难埋因果! “我到底是谁!” “我是谁啊!” 他质问上苍。 然而世间并无有神灵。 真正能够拯救自己的! 唯有一个人! 那便是我啊! 他又哭又笑。 宛如一个疯子般癫狂。 就连清澈的雨水。 也无法洗涤脸上的泪痕。 正如他内心的苦楚与痛苦般。 宁氏一族的子弟…… 总是会经历这样的打击吗? 绝望啊。 似乎与宁氏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无关天才与否。 更像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 宁长尘死死的攥着自己的头发! 他硬朗的面目! 早已深深扭曲! 这个宁家的大荒圣体,昔日的守护神! 此刻也如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犬大颤。 “我到底是谁!” 为哥哥复仇的弟弟吗? 守护双亲的子嗣吗? 照顾家族的家主吗? 可是…… 可是这一切的意义到底都在哪里! 他至今仍未娶妻! 他每日教导族中子弟! 传授指点术法! 将所有都奉献给了这个诞生出他的所在之地! 曾经他决然的信念! 就如钢铁般不可动摇! 然而如今。 他的信念彻底崩裂! 外在之力,或许可将钢铁亦扭曲! 却无法动摇钢铁本身之姿! 而真正彻底破碎他的…… 亦是他所最为尊崇的自己先祖啊! “我为什么活着……” “家族真的需要我哦吗?” “哥哥的仇,真的我能报吗?”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算什么,我到底有何意义!” 他又哭又笑! 长发飘舞。 再也没有了大荒圣体本应有的无敌决然之气! 一个人的拳,就如一个人的意志般! 信念破碎之人! 又怎可能再次出拳呢? 宁长尘摊开掌心。 那一团微弱的烛光之火仍在摇曳。 这是哥哥宁长明临死之前。 最终的执念。 亦是引领他前进的指向。 这团生命之火,会永远照亮宁长安所在之地。 曾经也是宁长尘拼命动力。 雨,越下越大。 就连那团摇曳的生命烛光。 似乎也在黯淡。 没有答案。 没有结果。 就连人生都失去所有的意义! 宁玄所谓的理由! 就如一记重锤,敲断了这位大荒圣体的脊椎! 他开始怀疑起自己存在的意义…… 无尽的空虚、孤独! 犹如一片深渊沼泽。 已然将宁长尘吞并。 在这种巨大迷惘之下。 他彻底迷失了。 他是宁长尘。 是哥哥的弟弟! 他教导侄子,为兄报仇! 可最后似乎都只是成了笑话。 宁玄! 这位宁氏之祖! 原来早就看着,却又允许着一切的发生! 而自诩为正义! 坚守着内心之道义的他! 到底算什么啊! 没有答案,唯有呼啸的大雨倾斜。 宁长尘的目光,也从愤然、悲鸣逐渐变得寂静。 此刻的天地。 似乎再也与他没有任何联系。 心如死灰是什么? 大致就是没有了任何的念头。 活着。 又或者死亡。 似乎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天地之间。 只剩那道被雨水淹没的身影。 他躺在地上。 泥水早已浸湿身子。 可在这股毫无生机的死志下! 竟有另一种玄妙的力量,在为之翻涌沸腾! 是啊。 他已彻底绝望。 他已放弃所有! 可是就连老天都似乎在与他开什么玩笑! 轰! 轰! 轰! 金黄光晕! 犹如浩浩之神威! 披靡天下! 举世独尊! 圣体。 是大荒圣体! 他的特殊体质,竟开始迸发无敌威势! 某种恐怖的力量! 正在他的体内一点一点觉醒…… 这绝非是什么修为增长。 又或者变强了多少。 而是一种天翻地覆的彻底蜕变! “……” 宁长尘的眼神依旧空洞! 可脸上的情绪却凝固了。 他似哭似笑。 怔怔感受着体内的流动。 有种荒唐的窒息感! 他的圣体! 大荒圣体! 竟在此刻,发生了突破! 没错,便是三重突破四重! 但可笑而又可悲的是。 大荒圣体以无敌纵横而威扬! 可他呢? 如今早已彻底死心! 就像落汤鸡的丧家之犬! 哪与无敌、圣体有半分联系? 然世间荒唐便在于此啊。 反倒是这般绝望、放弃的心性下! 他的圣体反而是突破了…… 三重…… 四重! 这般的变化,绝非只是身体与力量的。 或许更加重要的,而是这股玄妙之力背后的意义吧。 他哭笑! 他无神。 可他的心中,那些悲伤的情绪! 就如昊阳临此! 顷刻之间便已然灰飞烟灭! 就连悲伤的情绪,都是奢望而已。 “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脸上分明带着泪痕。 咬牙切齿似乎仍在前秒。 可他的内心深处。 却是一片的平静。 那是无比的深沉、厚岳! 根本无有一丝一毫波动。 “是圣体的突破……” “也改变了我吗?” 他挤出一个哭的表情。 可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的悲伤。 有的只是无比的平静! 这就跟…… 人的身体病弱时,往往连精神都是病态的。 很容易变狂躁、不安、着急、冲动! 各种负面的情绪只会源源不断涌现。 可同样的! 当人的身体足够健美、强壮之时候! 那些个不好的情绪、念头也如阴暗蛇鼠! 根本见不得光。 很少会被这些东西所侵扰! 而身为大荒圣体的宁长尘! 他的体质,又岂是区区完美、强壮所能媲美的? 这是世间唯一一尊! 以无敌、杀伐而着称的,——大荒! 轰隆! 翻涌的怒意! 在宁长尘心头翻涌! “到底,谁才是主人!” 圣体控制了他吗? 为何他连悲伤的情绪都不再有? 轰! 轰! 他狠狠轰了自己几拳! 大地撕裂! 虚空摇曳! 然他的身体,却依旧完好无损! 圣体就是他! 他就是圣体! 于是宁长尘,挤出了一个比哭更加难看的神色。 他拽着头发。 内心却连一丝悲伤的悸动都无法感知! 拳道尽头……是孤独! 绝世的无敌! 就算再无敌的圣体,也曾有一颗柔弱的心! 这都是必然的! 而死而后已,正是当无敌的圣体,也会感到迷惘、绝望、弱小、怀疑之际! 那第四重圣体所埋下的种子! 便彻底的生根蜕变了! 自此,三重大荒的宁长尘! 完全晋升到了四重之境! 那前无古人? 又或无从得知! 关于圣体的记载,本就稀稀无存!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宁长尘真的又突破了。 圣体的每次突破! 便意味着一种新的特殊力量! 而四重的宁长尘,他所掌控的新力,唯有他自己知晓…… 还有宁玄! 因为如今的宁玄,靠着系统的能力! 但凡是子孙所获得的所有能力! 都可悉数反馈在他之身! 这并非一个圣体! 也并非一个至尊体! 是所有所有! 而圣体所产生的变化,也会将宁长尘的修为再次推高更上层楼。 两者本就是相辅相成。 换句话来说,距离顶尖大帝! 宁长尘已不远了…… …… “苦难所埋下的因果,亦有绽放之日。” 宁长尘怔怔望着脚下。 一棵只差一毫便被他踩于鞋底的花。 他蹲下身。 轻轻捧起。 眼眸的迷惘、悲鸣逐渐褪去。 第326章 执迷不悟是我啊! “让花开花。” “让果结果。” “我亦是我,我只是我。” 阵阵风雨袭来。 扑打在脸上。 宁长尘却笑了。 他释怀的笑了。 将手中花儿轻轻移入土中。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会心笑着。 他依旧重躺在地上。 可呼啸的风雨。 满地的泥泞。 竟也无法浸染他的半分! 原来…… 一直是自己折磨了自我! 一念花开。 一念化果。 他一声轻笑。 于绝望、痛苦的泪水中! 终究再次醒悟。 宁登龙是谁? 是他的侄儿! 是他哥哥唯一的子嗣! 他爱护自己的侄子吗? 这是毋庸置疑的。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被其一番举动彻底伤碎了心。 正因在意。 所爱至深。 可他又为何如此消沉? 真的是因宁登龙犯下过什么不可饶恕之罪孽之错误吗? 并非如此啊。 一切都太过理所当然。 他将一切东西,都只是单独的站在自己的角度。 他忽视了太多太多东西! 与其说是侄子伤了他心! 不如说是他的执念,反而将他变为如今这样。 他本就早该明白。 “早该明白的,” 宁长尘喃喃。 他是谁? 他是宁长尘啊! 可即便是自己最亲最亲的至亲! 血脉最最浓郁的亲人! 可他是叫宁登龙! 而不是叫做宁长尘啊。 他深切关心着自己的侄子! 可这并不是他去阻止一切的原因! 人各不相同。 有人生来聪慧,有人天生愚笨。 有人家族奢豪,有人家中清贫! 是啊。 就算刚出生的孩子,就算一个傻子也应该明白的一个道理! 人从一出生开始,就完完全全是不相同的。 用自己的标准与道德,去要求他人! 这无疑是世间最最愚蠢之举! 他痛恨着宁长尘! 他哪怕再过百年,再过千年,也必然一定会杀去他! 为哥哥报仇! 可是这只是他个人的看法。 他从来都只是站在自我角度。 侄子宁登龙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吗? 若并非如此! 为何两人关系会僵持到如此一步? 是宁登龙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吗? 呵呵……哈哈! 是他执迷不悟了啊! 宁登龙即便是侄子。 也并非是一具没有思维,不去想法的傀儡! 是他! 是他偏偏要去强行一切!! 又将所有分明简单东西! 去赋予不一样的层次。 最后自己将自己困在了最深最深的沼泽中! 越陷越深! 窒息! 更伤害到周遭的人! 对啊,分明就是如此简单的道理啊。 宁长尘或许彻底看开了。 他释怀了。 理解一切。 人会犯错吗? 他小的时候,闯祸何止多可概括。 可那时都是哥哥带领他一步步走过。 他犯错后! 哥哥会彻底对自己失望吗? 不,虽不明白。 那个傻笑的哥哥,总是会在幕后处理好一切! 可他呢? 他又做了什么? 一抹愧意! 在宁长尘的眸中浮现! 我是一个合格的弟弟吗? 我是一个合格的孩子吗? 我是一个合格的叔叔吗? 我是一个合格的长辈吗?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啊……” 他的神色难免恍惚了几分。 对啊。 道理如此简单。 现实如此现实。 唯有他自己,依旧意气用事! 仍伤害着自己! 还连累着旁人! 他痛恨宁长安! 他可以追杀那个畜生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可他要让每个人都如此认为吗? 他要让宁天去痛恨宁长安吗? 又或者去让姬羽生恨宁长安? 看吧! 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啊! 他都无法去要求这些人! 可为何非要将一切的东西强加在自己最亲最亲的侄儿之上? 这无关对错! 而是他自身的执迷不悟!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哪怕那是他眼中孩子一般的侄儿。 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啊。 孩子又能懂得什么什么呢? 偏偏他这个做长辈的, 做大人的! 真的有做到那样的理智那样冷静吗? 呵呵…… 他早就不是当初的宁长尘。 那个闯祸了,犯错了。 总有家人挡在前面的。 而今。 就算要挡在前面,也该是他了。 因为他…… 已经是个大人了啊。 “我,都做了什么。” 惆怅的情绪! 生平第一次在这个大荒圣体的脸上浮现。 为难侄子。 与先祖痛斥! 他都…… 做了什么啊! 这些最亲最亲的人,分明就从未对不起他过! 而只是他将个人的偏见、执念强加于这些人。 最后更加可笑的是! 自己还感到委屈了。 宁长尘笑了。 为自己的可悲、荒谬而笑。 多么愚蠢! 就算再蠢笨蠢笨的人,也应该早就明白! 偏偏他还僵持了如此之久! 他要报仇,杀掉宁长安! 这是对的吗? 一定是对的吗? 宁登龙欲与宁长安和解,让仇恨不再延续! 让一切可悲的事不再发生! 这就是对的吗? 这还是说错的? 先祖宁玄坐看一切的发生! 有着他的打算与筹划! 这又是错的? 还是对的? 看吧! 他连旁人做法都不清楚对于错! 为何还如此贸然肯定! 自己所做的一切,就一定一定是对的! 一定一定会带来幸福满足! 就如他要杀宁长安! 可若是失败了呢? 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整个宁家! 那些无辜的族人,又或者根本与此事都没有关系的族人! 就真的与他牵连全部去死吗? 他怎么会自私、愚笨到这种地步! 他真的就一定能杀死宁长安? 又或者某天不是宁长安杀他? 看看吧! 看看啊! 这一切根本分明就没有答案! 谁又有资格去定下对与错呢? 唯一错得离谱而又荒唐的…… 便是他的愚笨与自私、短见! “我都,到底做了什么啊!” “从来都只有个人的选择,而根本不会有真正的对错。” 宁长尘低下头。 他那昔日满是戾气的神色。 早已充斥悔意。 原来…… 最最执迷不悟的,是我自己啊! 好在,任何时候都来得及是吗? 在他无地自容,当初创下无数祸事! 自以为完蛋、彻底爬不起之事! 是哥哥那充满力量的话语在耳: “长尘,无论什么时候,永远永远不要放弃。” “因为……只要活着,就来得及!” 掌心传来阵阵温意。 那是哥哥死后化作的生命荧火。 依旧从未熄灭。 就如彼此一般此时依旧引领他。 “是啊,什么都还来得及。” “唯一来不及的,便只有哥哥你了……” 宁长尘唇角轻颤。 他擦去脸上泪光。 将掌心合上。 灿烂一笑。 “来得及,都还来得及。” …… …… “玄祖,我为之前愚笨而羞耻。” “请您原谅。” “一直是我……错了啊。” 第327章 生而无知,眠而无望! 宁玄脚下。 宁长尘单膝伏地。 面露愧色。 那几个如鲠在喉。 可最终他还是说出了口。 人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这是一个正常大人应有担当。 错了就是错了。 有错便要认了。 “无需如何,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 “孩子,是我苦了你。” 宁玄微微一笑。 摇摇头。 将宁长尘从地上搀起。 温和着说道。 “老祖!” 宁长尘眼眶微润。 怔怔低着头。 他从来看不透这位宁家的先祖。 包括其的做法。 就像对方为何眼睁睁放任宁长安犯下如此十恶不赦之罪? 这并非抱怨什么。 只是心中的不解。 因为他正如自己所说,已然想通一切。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存在。 他不能以自己想法去要求别人! 若是宁登龙就完全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那么! 作为宁玄孙子的他! 是否又应该完全去按照宁玄的想法去做? 可他连自己老祖的想法都未曾知晓! 他就像一条无尽的河! 站在岸崖上的人啊。 又如何通过一双眼睛去洞察这条无垠长流? 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 那便是这位宁氏先祖的悲鸣、宽恕! 换句话来说…… 作为一个孙子的身份! 宁玄从来从来便没有亏待过他! “先祖,打扰您了。” “不碍事的。” …… …… 宁家。 那场灾难已结束。 可灾难带去的后果,却源源不断持续发酵着。 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若是宁长安未曾被吓退? 甚至其当时若是攻入宁家? 后果又会将是怎样? 绝望! 压抑! 因为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弱者真的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甚至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 投降? 你投降旁人就会接受吗? 你投降对方就会适可而止吗? 笑话! 就像人会在意脚下踩死了多少只蚂蚁吗? 呵呵……呵呵呵! 这便是宁家! 每一个普通人的彷徨无措! 并非每个人生来都是什么圣体、至尊体! 在宁家璀璨夺目的几个耀眼天下之下! 更多更多,是那些成百上千! 甚至称不上天才的普通族人! 以前这个问题少有人想。 因为彼此的他们,似乎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往往都是宁长尘主动袭杀影宗! 甚至面对宁长安的来袭! 也是那位盖世英雄般的家主! 将敌人拒之门外! 可这次…… 这一次真的不同了! 宁长安已险些攻入宁府! 不! 并非险些! 他的那些木傀儡手下,已然是进到了其中。 于是! 一直只顾摇头呐喊的众多宁氏族人! 才意识到一个残酷而绝望的现实! 并非宁长尘就一定能杀掉那所谓的叛贼逆贼! 同样的! 若是失败…… 那位昔日的宁氏荣光,也有机会覆灭他们! 于此! 这些一直闷声大喊的宁氏众人! 才骤然清醒过来! 变得绝望而沉默! 没人会去质疑宁长尘的决定。 这不仅是因他有必然开战的理由! 同样的啊。 这是个强者为尊世界! 他们无法去反抗宁长安! 可又能违抗宁长尘吗? 答案不言而喻! 他们只是普通人。 一群平平无奇,无法挣扎,无法选择的普通族人…… 他们这样卑微的蝼蚁! 又怎能发出声音? 就似漫漫岁月长河下! 传古万载的能有几个? 而那些不曾留名的亿万众生! 就不存在了吗? 不啊! 并非如此! 那些湮灭在岁月中的普通大众! 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同样有着自豪的骄傲! 他们同样有着愤怒仇恨! 他们同样有着思维理智! 所有都一样! 都是人啊, 可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 他们又如何能发出声音? 他们的苦难是真真切切! 分明就时刻发生在眼前。 却从来不会看到。 从来不会有记载。 世界就是如此。 唯有谱写强者的赞歌! 可这些咏唱的人啊,这些羡慕的人啊。 是否忘了自身的存在? 忘了那些同样普通,同样一模一样的先古众人! 都落到无声下场! 他们真正应歌颂的,难道不是与他们一般同样的普通大众吗? 如果有天赋! 如果有修为! 如果有如果! 他们是否也能发出一些声音呢? 一些内心最真切最朴素的心声? 可没有如果。 世界如此。 强者为尊的世界! 他们只能如野草一般枯荣一生。 无知而生。 无望而眠。 圣体、至尊体! 天骄、妖孽! 无上大帝,无敌圣王! 荣耀、权威! 这些都与他们太遥远太遥远。 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 也不会被在意! 从来如此! 一直如此! 可当真是吗? 或许曾经是这样,或许也只是短暂的一闪而逝! 可至少啊。 在当下! 在宁城! 在如今的这个宁城! 的确有人看到并注意到了所有! 他看到了啊! 他看到了那些被余波波及,而尸骨无存的血亲族人! 他听到了啊。 他听到了那些同样有血有肉的父母,为子女逝去而悲泣! 于是他的心中! 翻涌着情绪! 死死攥着拳! 刚毅的脸颊满是悲痛! “苦难不要再延续!” “仇恨更是如此!” “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这样!” 宁登龙望着一众寡言的宁氏族人。 嘴角止不住颤微。 他已经很努力救这些伤亡之人了。 可悲剧依旧无法避免。 他们太弱小太弱小了。 一丝余波!! 便能寂灭他们一生。 这些分明同样,与他一模一样活生生的人! 但凡是战斗! 又怎可能未有伤亡? 只是小人物的悲伤。 根本无人能看到。 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发生吗? “不,绝对不要!” 他看到了啊! 他看到了族人的血与泪! 他听到了族人的哭泣声! 他听到了内心的悲意! 不该如此…… 不应如此! 这才是宁登龙最真切的想法!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可这样的仇恨,这样的苦难,这样的延续…… 得到的是什么? 为一己之私仇! 酝酿出的何止是更多的‘杀父之仇?’ 他能看不到吗? 他会听不到吗? 这些人中有的儿时的伙伴,有逗他的婶姨长辈! 他又怎会是瞎子、怎能是聋子? 痛苦之色在宁登龙脸上浮现! 这便是! 他一定一定要阻止仇恨继续延续的原因! 复仇的英雄,即便成了英雄,也唯有个人的荣誉! 可苦难! 而苦难! 是所有人的苦难啊! 第328章 大梦四重,我梦即我! 不复仇是因他是什么不孝子嗣! 是因为他是什么白眼狼吗? 呵呵,呵呵呵!! 是因为他,看到了最最绝望、悲伤的眼泪! 如果…… 族中能永享安平! 再也不会有人受伤死亡! 不再有人哭泣、流泪! 不再有人彷徨、难眠! 那么! 就让他背负,这‘不孝之名!’ 又能够如何? 叔叔总说死人的意义,由生者传续! 若宁家能兴盛、太平! 这不便是最好答案吗? 让无辜之人免受灾祸! 让弱者有着尊严体面! 这便是他宁登龙所想做的。 他不希望族中再发生流血事件。 再有那样的仇恨被延续! 忽然。 一阵熟悉的脚步传来。 “登龙。” 宁登龙心猛地一颤。 几乎不用思考。 他便已会知晓来者是何人。 这熟悉的声音! 这关切的语气! 除了他那位叔叔,宁长尘,又还能是谁? “叔叔。” 尽管心中积攒了太多情绪。 可面对长辈的呼声。 宁登龙还是礼貌回应着。 但当他抬起头时。 却骤然呆住。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一直严厉,不久前才与他发生巨大矛盾的叔叔,正愧疚望着他。 没有愤怒。 没有失望。 那双熟悉的眸中。 唯有一双长辈的愧意与关切。 “你还好吧?” “叔叔?” 面对宁长尘忽然其来的问候。 宁登龙彻底麻木了。 “是叔叔不对。” “呵呵,我太过偏执,以至于都未曾思考过你的感受。” “登龙,你长大了啊,叔叔很为你高兴。” “什……什么!” 若是宁登龙是来责骂他的,甚至呵斥、教训他! 宁登龙都只会感到正常! 然而,面对宁登龙这般愧疚模样。 他的心中反而生出一种巨大恐惧! 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变得陌生了。 “仔细想想,若是我以长者身份,去原谅去宽恕去培养宁天,或许……他也不会走上今天这般局面。” “抱歉了。” “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叔叔,更不是一个理智的大人呢。” 宁长尘自嘲道。 “不,不不,不是那样的叔叔……” 宁登龙却只感如鲠在喉! 是他的理念对了吗? 是宁长尘被他理念所改变了吗? 这些并没有答案。 他只是感到一种恐惧! 更有种巨大的无措感! “叔叔,我先走了,再见再见!” 宁登龙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 面对宁长尘的歉意! 他有种下意识的恐惧感。 “我,我在害怕什么,到底为什么!” 走到无人角落了。 神色异常的宁登龙,喃喃不止。 “你在逃避,你在退缩。” 一道冷傲而不屑的空灵声音响起。 她的不屑。 是这样的明显。 “本公主早就说了,你就是个胆小鬼。” “你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样的叔叔。” “因为他,不再视你为小孩。” “你根本没有那样的勇气去面对。” “所以,你逃了。” “是这样吗?” 听着安璃话语,宁登龙刚毅的脸颊,也略微有些恍然。 其实…… 若是道歉…… “也应是我吧。” “我也有错的。” 宁登龙面色愁苦。 宁长尘怎么都是他的长辈。 而且他的选择他的做法真的就是对的吗? 还是那句话。 没有答案。 当初他与宁长尘对峙时,可拿出那样的愤怒! 可反倒是说开之后。 才生出一丝丝悔意。 那样的话,那样的态度…… 真的算不得对。 “安璃,我好累,为什么家族要有恩怨,为什么小天误入错误的路,为什么我还是不够强大……” 他的沮丧,似乎都是奢侈。 一道消息的传来。 再次让宁登龙心咯噔起来! 道域…… 出事了! …… …… 宁城郊外。 漆黑,而又伸手不见五指。 这样的幽黑,足以吞噬任何的温度与光亮! 然而如此死寂之地! 却响起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成了,我成了!” 声音的主人! 赫然是一个俊朗的青年! 他白皙的五官一阵扭曲! 嘴中发出邪恶而又疯狂的笑! 不是别人! 正是…… 宁长安! 战斗从来都是提升实力最快的办法! 尤其是遇到一个与自己相差无多的敌手! 那样的切磋之下! 收益堪称无上! 而对于悟性与资质出奇妖孽的宁长安来说,那早已触碰到的四重门槛! 也理所当然的突破了! 大梦至尊体! 大梦悟道、梦魇世界、梦临天下! 继前三重过后! 宁长安终于领悟出了大梦至尊体的第四重能力! 大梦悟道! 他可在无尽的梦境世界中领悟各种传承秘法! 梦魇主宰! 可将对手拉入无尽的幻梦世界中,非毅力顽强者难以脱困! 唯一可惜的,便是此招对宁长尘没用。 那个顽强的对手! 其的意志,便是宁长安也会感到棘手。 梦临天下! 这便是三重的大梦至尊体! 可将梦中的强者通过至尊体为媒介,短暂的降临人世! 之前袭杀宁城时,宁长安便动用过这一特殊的手段! 而如今! 继三重的大梦至尊体后! 宁长安终于迈入那无上的四重之境! 或将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四重大梦至尊! 至于这一重的能力…… 那便是! “大梦即我,我即大梦!” “哈哈哈哈!” 宁长安的喜悦,是浮在脸上的。 这巨大的惊喜,难得给他带去欢悦! “梦非梦,世非世,万物本就同为一体!” 玄妙的光韵,自宁长安眸中浮动。 轰! 他的身形骤然一闪! 已消失在原地! 梦境世界! 宁长安再次迈入! “不好,敌袭!” “该死的小子,快将吾宗秘宝还回!” “啊啊啊,老夫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轰隆! 一处梦境世界! 犹如一滴泡影! 瞬间炸开! 里面的所有事物瞬间毁灭! 而手持一金色秘宝的宁长安,脸上却带着邪恶的笑意!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大梦大梦,从不只是幻境一场! 那是独立而存世的另一个地方。 只是唯有拥有大梦至尊体的宁长安,才可抵达那彼岸里面。 梦境,从不遥远。 或许就在每个人的身边。 可这样玄妙的世界,却是连大帝都只能止步的奇境! 而宁长安的第四重至尊体! 这个逆天的能力! 便是他能肆意穿越任何的梦中世界…… 更可将梦境中的任何宝物、东西带去现实之地! 据为己有! 这意味着,他,一人! 便可拥有无尽的资源与宝藏…… 因为梦境的世界! 从不比现实稀少! 只会更多更加广阔…… 人的欲念,与人的梦境,是无穷无尽的…… 更恐怖的是,梦境世界还并非只有一个时代……! 第329章 恨天不公,仇世无爱! 这说是旷世神迹! 毫不为过! 可这样的东西,对于一尊至尊体来说。 无非只是日常。 仅此而已罢了! “宁玄,你或许强大!” “可我宁长安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我会让你亲身经历一遍体会残忍!” 宁长安的眸子中! 燃烧着熊熊复仇的烈焰! 宁玄或许的确强大! 然后呢? 然后他就要去跪地求饶? 痛哭流涕的去讨好求全? 呵呵——哈哈哈!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啊! 若是这样,武姬能够复活! 若是这样,一切都能回到当初! 若是这样…… 没有若是! 宁长安骤然睁眼! 目光凶恶! 即便武姬复活,他也不可能再是曾经那个天才,不可能被家族接纳…… 哪怕他根本现在就不需要这些东西! “我不需要爱,我不需要!” “我有恨,我只有恨!” 宁长安咬牙切齿! 宁玄老狗很强吗? 可对于拥有大梦至尊体的他来说,又还有什么是迈不过的绝境呢? 再绝望,再落魄! 又何尝比得上他被逼离族、武姬身死的万分之一呢? 他痛恨宁家! 恨所有人! 更恨那从小就抛弃自己的母亲! 他痛恨一切的感情! 看到旁人幸福快乐,他就一定一定要毁灭掉! 如果说有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是为这世界带去快乐、平安的! 那么他宁长安! 就一定要给这世界带去绝望、灾难! 他的人生已经如此! 他的所有所有都毁了! 复仇! 报复一切! 毁灭所有! 便是他宁长安活下去的动力! 不幸的是他! 受伤的是他! 可凭什么! 凭什么啊! 他偏偏要让所有人都陷入悲痛! 会有孩子生下来便是恶人的吗? 开什么玩笑! 分明即便天才如他,生下来与白痴的宁长尘两兄弟又有何区别? 那么是什么造成这一切的? 分明是这些外在的该死条件! 为什么他生下来就没有母亲的疼爱? 凭什么他生下来就从来没有父亲? 他是什么野人吗? 他是什么怪物吗? 他分明也是同样有血有肉的人! 可只是孩子的他! 又能改变什么? 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决定不了自己的家庭! 这是多么多么可悲的事! 从出生开始的那天! 就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所以宁长安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分明该死的都是那些人啊! 他心中有恨! 他眼中含恨! 他痛恨所有所有,尤其是幸福与快乐的东西。 他享受不到的! 这些人也永远永远不能享有。 当初杀害宁长明时。 他内心毫无波动。 那不过是个弱小的蝼蚁罢了。 但通过宁长明的死! 间接让宁长尘、宁登龙等人陷入巨大的悲痛绝望中时! 他竟产生出了种扭曲的快感! 他开始迷恋这种感觉。 原来他人的悲痛,对自己来说竟是一件如此幸福之事! 他终于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那是比什么爱不爱更令人陶醉痴迷的。 当初宁玄的见死不救! 让武姬惨死。 这固然是宁长安与宁家撕破脸皮决裂的原因。 可称之为导火索。 但绝对绝对不是真正的根源! 宁长安内心最大的情绪! 从来都是恨! 姨母给了他母亲,给了他关心! 这是好事吗? 这会让他感激吗? 不! 并不会! 即便嘴上如何说着。 宁长安内心只有仇恨! 尤其是看到宁长尘两兄弟时! 为什么他们这样的白痴蠢货却有着这样的母亲! 而他宁长安却没有! 根本一切都是假的! 那根本就不是他的母亲! 再多的疼爱,再多关心! 也只会更加刺痛宁长安脆弱敏感的内心! 这会时刻提醒着! 他只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可悲怪物! 外人从来看到的,都是这位宁家天才如何的强大如何的冠绝顶峰! 却从未有人探清明白过他真切的想法。 他就那样的活着。 在一个虚伪,令人作呕的幻境中! 麻木活着! 分明全部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他内心的憎恨与日俱增的膨胀着! 直至那个女孩的出现! 彻底点燃了一切! 而宁玄的最终见死不救! 甚至还要杀他! 杀他这位亲生的孙子啊! 那可是宁玄! 是他之前最最唯一敬仰的长辈! 那一刻宁长安内心虚假的防盾终于彻底破碎! 将‘真切的自己’全部释放! 他一口一个宁玄老狗! 可这幕后何尝不是那种尊崇破碎后的恨意呢? 这些该死的人! 全部都该死啊! 那张分明俊朗,看上去如此阳光开朗,儒雅君子的脸! 此刻是那般的扭曲! “顶尖大帝?” “不!” “宁家的白痴就是此境!” “宁老狗所爆发的威势,远远不止于此!” 所以…… 是更为恐怖,传说中的巨头吗? 大帝巨头! 这是怎样灾难的存在! 就算三千凡域,也从未出现如此存在! 然而呢? 那又能如何呢? 他宁长安会恐惧会退缩吗? 呵呵……哈哈哈哈! 多么好笑的笑话! 宁老狗用几千年才苟活成大帝巨头! 至少宁长安以为的大帝巨头! 年纪轻轻拥有无限潜力的他! 堂堂至尊体! 难道还比不上那个老东西吗? 因此即便遭受如此狼狈、如此丑陋的逃窜! 宁长安心中的杀意与坚持,依旧从未动摇! 因为他相信自己! 绝不会比任何人差! “宁玄老狗,等着吧!” “大帝巨头,又算什么!” “你已经老了啊,老东西,你的资质潜力都已耗尽!” “可我!” “这样年轻力壮,这样聪慧绝顶的我!” “会让毫无希望的你,知道何为绝望之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独自放声大笑! 如个疯子般欢呼! 在艰难的处境,也永远达不到宁长安! 他的心早就空洞了!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可他意志! 却已如磐石般坚毅! 他的决心,是永不可撼动的。 宁长尘…… 宁登龙…… 宁青阳…… 姜韵…… 最后宁老狗! 他会让那条无能哀嚎的老狗! 亲眼看着身边的至亲一个个死去! “不行了,不行了啊!” 宁长安捧腹大笑! 真的是…… 太爽了啊! 光只是想一想,就止不住激动起来呢! 而另一边! 宁城…… 第330章 巨头之路,道域再临! “已经开始了吗?” 宁家后山。 一袭黑袍的身影,独坐喃喃。 他看似空无一人。 可幽黑的眸子中。 却倒映闪烁着漫天星河。 这正是…… 已突破仙帝之境! 凌驾万千世界之上的宁家创世祖! 宁玄也! 系统再次升级的条件,是培养出两尊大帝巨头! 一门双巨头! 而毫无疑问。 这个最先最大的可能,必然仍旧是落在最有希望的三代子弟,登子辈领头者,宁玄的嫡孙! 宁登龙头上! 其已经动身前往了道域。 这或许便是他此次突破的契机。 对宁玄来说,如今他几乎已经没有了真实意义上的敌人。 现在的他过于强大! 就似水池里面出了头真龙! 请问敌人从何而来? 他最大的敌人…… 或许就在于水池,便也就是世界的本身…… 这不断燃烧塌陷的凡域! 使他必须飞腾凌越! 然而。 即便是仙帝,也亦有思虑! 外面的世界,或许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甚至水池走出真龙! 本就是最大的危险! 看似无敌一身的宁玄,才一直蛰伏中。 只因他眼中所能看到的世界…… 远远不是旁人能够看到看懂。 亿倍返还系统! 子嗣血脉延续! 这便是他最重要的两件事。 “双巨头,应该不会太远。” 宁玄低声道。 升级后的系统! 必然再次将他修为推到更高! 或许到了那时,便是他真正走出这一方水池! 翱翔九天之际! 星域世界,会是太远吗? 不过如今。 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还是先一步一步前行。 将眼下最基本的事一步一步完成! 培养子嗣,增长修为。 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其中包含的东西却是太多太多。 并非不能走错。 相反的是,要一直维持增长。 反而不是什么意思。 尽管坐在宁城后山。 宁玄的幽眸中却包含着天地万物! 任何任何的东西! 包括可笑自以为是的宁长安。 不夸张来讲一举一动甚至其的每一个想法都在宁玄双眸之下。 还是那句话。 仙帝的强大,本身最大的便是除非仙帝本身! 否则你永远永远都无法想象其的伟岸! 就如蝼蚁之身! 如何窥探整个苍穹? 什么死人再续! 这对仙帝来说不亚于弹指之易。 实力的超级差距。 也注定了所看到的东西不同。 而所站立的高度不同,又注定了个人想法的不同! 所以宁玄从不会解释什么。 他的想法这些子嗣怕永远不会明了。 而今。 他的双眸,所倒映浮现的画面…… 赫然是去往了道域的,宁登龙! …… …… 道域世界! “杀!” “啊!” “不要!” 昔日繁荣的万化道宗! 如今已是一片无间炼狱! 鲜血将地面染红,就连天际都直冒血雾! 这是最血腥残忍的一幕! 就如野兽残忍厮杀麋鹿! 一点一点生吞活剥! 任凭麋鹿如何挣扎,也改变不了最终命运! 修行界的残酷! 弱肉强食的至理! 在此刻毫无理由上演着。 世界中很少存在什么对错、道理。 只是人们朴素的相信。 那样的东西一定会存在的。 就如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更是荒谬而可悲的。 凶狠的野兽,生食弱小的生灵时。 那流干流尽的眼泪! 又有何用呢? 报应何在? 公理何在? 所谓神明又何在? 或许仍旧可当个缩头乌龟般自己安慰自己欺骗自己! 不是不报。 只是时候未到! 甚至更加荒谬的去想,是前世作恶多端太多了! 所以这一世是来还债的。 下一世就好了,下一世就好了! 下一世…… 根本就没有下一世! 到底到底还要说上多少次!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明救世! 也不靠英雄存续! 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啊! 否则那样的苦难只会不断延续轮回。 永远永远! 都不要将希望放在他人之上! “各位,陆某愧对大家!” “是我,害了你们……” 万化道宗宗主! 一马当先的陆龙泉。 面露悲苦之色。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久久寻不到宁登龙踪迹的八百大族联军。 最后还是对万化道宗下了毒手。 哪怕宁登龙已被道宗当叛徒逐出宗门。 但显然。 这些凶狠的大族强者,依旧不曾有放过道宗的打算。 逃…… 已无处可逃。 这漫山遍野的八百大族修士! 几乎看不到尽头。 而最前方。 是一个个仍在奋力抵抗的道宗修士! 陆龙泉湿了眼眶。 手颤得厉害。 若单纯的龙家道宗尚可对付。 可龙家不仅是自己,还联合了其余八百大族! 共同袭杀万化道宗! 延寿的诱惑实在过大。 以至于让这些本就贪婪的凶兽! 彻底丧失理智。 就算想要逃…… 陆龙泉悲凉一笑。 这个世界很大很大! 大到光是大族便有八百! 这个世界很小很小。 小到无法容下一宗一门! 整个道域世界,几乎没有任何一处的死角。 到处都是大族的领地。 根本根本就没有任何逃避之地。 昔日的道域也并非如此。 那时的道域广阔无际! 就算大帝强者,也终其难走遍尽头。 可后来逐渐的。 道域的面积被一点点缩小!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到了如今,明面上的面具或许连昔日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不错,就是万分之一! 原因也很简单。 这些该死而又贪婪的大族! 将道域世界一点点分割,炼化成一个个小的秘境世界! 只藏在自己族中! 自然的,大族们都是如此做法。 圈地为私! 明面上留给旁人自然越来越少。 这也使得八百大族实力更进一步强盛! 连道域明面上的统御者,东皇圣庭! 都已不再能制衡它们。 哪怕只是明面上的…… 在宁登龙从未出现过前! 陆龙泉其实还有着另外一种想法。 他知道到了最后! 再无旁系势力时! 这些大族也会走向毁灭! 答案很简单,那时为了资源为了日渐缩小的利益,这些大族之间必然会再次发生厮杀! 可惜,他是永远永远等不到那天的。 岁月太过无情。 他会死在那更早更早的前夕。 可即便如此! 又有什么用处呢? 就如现在的霸主,东皇圣庭! 昔日也曾结束道域世界的纷乱结局! 带着八百子弟创造圣庭圣世! 可然后呢? 这八百子弟所延续的八百大族,成了更加恐怖更加歹毒的存在。 就算最后八百大族真的开始互相残杀…… 最终无非又是一个轮回罢了! 受苦受难,无尽折磨的,依旧是道域世界的这些弱者…… 好在。 上天似乎开了个玩笑! 陆龙泉在那名为宁登龙的少年身上,似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的愧疚,是真的! 可他的不悔! 同样如此! 因为他相信…… 希望、未来全在那年轻人头上! 第331章 挽天顷者,唯宁登龙! 无止境的杀戮仍在继续。 昔日风景怡人的世外之地。 早一变为人间炼狱。 可就在这样的绝境之下。 一道身影骤然而至! 是他…… 是他! 真的是他! 数万强者不断厮杀的战场! 猛地一止! 所有目光,都不可思议般的齐聚向那道身影…… 那道并不算高大,却那样坚毅、冷静的脸庞! 宁登龙?! “抓住他!” “小畜生,你终于出现了!” “哈哈哈,黄天不负我等!” 以龙三元为首的众多大族强者,纷纷爆发狂笑! 轰隆隆! 恐怖的巨头气息! 骤然绽放! 在此刻! 等来了目标的众多大族巨头,纷纷开始出了手! 袭向宁登龙! 这似乎是绝路! 是自投罗网。 毕竟宁登龙也只是顶尖大帝。 顶尖大帝的确横推一世,无敌强悍。 可这也要看对谁来说。 此刻站在其面前的,不是凡域修士! 而是道域世界! 无数神识、恶念! 瞬间琐死了宁登龙。 他的身影被层层包围。 已是无路可走。 尽管这本就是他主动闯入进来。 这些个大族强者的目光,是无限的贪婪、与凶狠! 在他们眼中! 宁登龙根本就再也不是什么同类。 而是一昧延寿的无上‘良药!’ 众多大族之所以齐齐出动,为的不就是如此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是谁传信给了你!” “走,快走啊!” 万化道宗之主,陆龙泉,发出一阵悲鸣。 那是比道宗被重重围困! 也从未有过的绝望、凄惨。 宁登龙也被他视为最后希望。 那是至高的,甚至比自身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或许…… 可称之为信念! 如今将所有希望寄托的陆龙泉,见到宁登龙的出现又如何能不激动? 他们这些人都可以死! 虽然很残忍。 但人跟人真的就是不一样的。 那是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的残酷现实。 如他们这样的人,即便今天死去了。 明天、后天…… 百年、千年、万年…… 甚至更加遥远的未来! 都只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就像枯黄的野草。 即便割了一片来年又只会再生一片。 可宁登龙不同! 其身上所独一无二的特性! 百年、千年、万年! 无人能知晓何时再有第二个‘宁登龙!’ 这是偶然而不可求的。 所以陆龙泉此刻才会如此绝望! 比自己就要死去更加绝望。 因为面对众多大族强者包围。 这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希望! “天要亡我,天亡我等呼?” 陆龙泉如疯魔一般。 彻底癫狂。 眼中流露着无尽悲意。 “宗主,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如此局面下。 如此必死局面下! 宁登龙却只是心愧不已。 “滚!” “谁让你来的,到底是谁!” 怒发冲冠的陆龙泉,并未接受宁登龙的愧意。 反而发出绝望吼叫。 他知晓这位道宗奇迹并非是什么鲁莽愚笨之人! 只是太过重情重义。 可在这样的局面下! 反而成为了致命的东西啊。 陆龙泉几乎悲痛到晕厥。 他完全想不出,还有什么哪怕一丝一毫的活路可言! “宗主,我对不起大家!” 宁登龙手掌颤得厉害。 他满脸悲意。 扫过或早已麻木,或已经死去的昔日同门! 怒火几乎吞噬他的理智! 却被他咬牙一点一点嚼碎! 他必须冷静! 他唯有冷静! 再次回头,扫过围困自身的那些个道域大族! 宁登龙哈哈大笑着! 他的目光,如烈焰般翻涌! 周身杀意沸腾! 这样的宁登龙,似乎实在太过陌生了些。 “你们还在等什么!” “还不杀了他!” “他的血肉,乃是无上延寿秘药!” 龙三元躲在人群之中。 并未上前。 而只是怒吼道。 刹那间! 本就蠢蠢欲动的众多大族巨头! 再也无法按捺! 一位恐怖巨头骤然出手! 双掌化作遮天蔽日的苍穹古印! 隔空向着宁登龙抓去! “小辈,留下!” 噗噗噗! 虚空被阵阵碾碎! 无上的大手印袭向宁登龙! 彻底宣告解决! 结束了吗? 众多目光,死死聚向天地间那道独立身影! 就连那些战到绝望的道宗弟子也是如此! 那个年轻人…… 那个名为宁登龙,总是充满神秘,创造奇迹! 被称之为小祖宗的男人…… 就连龙三元! 阴狠毒辣的目光,也是在此刻紧张不已! 他之所以并未第一个出手,哪怕与宁登龙的仇恨不共戴天! 答案只有一个…… 那便是这小子太过诡异、特殊了! 不知根脚! 无有来历! 要知道八百大族已联合搜寻其足足数天之久! 可结果呢? 这小子就跟凭空消失一般! 哪怕有着帝君幕后的这些联军,也根本找不到其的下落。 就好似被什么蒙蔽掩盖住! 可谁又能连帝君都能欺、都敢欺呢? 没有答案! 根本没有答案! 最后还是靠着报复万化道宗,才成功将其给逼了出来! “小子,这次你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龙三元咬牙切齿! 无论有多少秘密,无论有多少底气。 宁登龙都绝无第二条路。 如今围住他的,可是大族中的巨头! 这些每一尊都足以在道域掀起无尽风波! 可在今日。 所有出动的巨头,齐齐只为一人! 这样的情况,哪怕是在整个道域世上! 都从未出现过的…… 而最先出手的那位巨头! 会不知这小子身上的古怪吗? 否则龙三元那狗贼性子怎会让给旁人? 只是…… 他太老了! 太老了啊! 他无比需要一味能够延寿的东西! 恰好这时宁登龙这味良药又及时出现…… 所以从来就没有什么算计坑害! 有的都是心甘情愿的选择罢了! …… …… “安璃,杀了他们!” “欠你的,我一辈子还!” 宁登龙声音沙哑。 他所望方向! 赫然是躲在人群之中的龙三元,以及袭向他的那位大帝巨头! 杀巨头?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惊世骇俗! 可从宁登龙口中说出,却又是那样的理所当然,那样的本就如此…… 因为他最大底牌! 甚至都并非自身的圣体翻盘! 而是…… 天圣神国! 那位最最年轻的圣神一族公主大人——安璃! “哼哼,谁会稀罕。” “本公主才不在乎!” 第332章 灭亡前夕,龙之怒火! 噗噗! 两声轻响,如此轻微。 甚至还比不上两滴雨水破裂的声音。 可就是这样的异响。 却如一道惊雷骤然响彻每个人的心海! 恐怖! 而又惊悚一幕再现! 那位向着宁登龙出手的巨头强者! 瞬间便被湮灭成为灰烬! 没错! 就是湮灭! 一尊无上的大帝巨头! 就如此破灭而亡! 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 而躲在人群中最最后面的龙三元! 见宁登龙目光望向自己之际! 身影便再也暴退万里! 无数早已准备的防护手段倾巢而出! 原来…… 他一直都在小心戒备着宁登龙! 哪怕是如今看似必胜的局面! 这老狗东西从未放松过警惕。 “啊啊啊!” 然而! 一声凄惨的惨叫响彻! 不是别人! 正是以退后万丈之距的龙三元! 他并未死去。 可整个身躯与脸颊皆被劈成两半! 就是巨头的无上磅礴玄力! 依旧无法将那缕伤势修复。 反而使他看上去更加恐怖…… “咦?” 安璃惊奇的声音响起。 宁登龙收回目光! “算了安璃,这老狗还是让我日后亲手屠灭便是!” “不值得你再动用魂力!” 每动用一次力量,对于安璃来说都有着不小损害。 这让宁登龙不愿如此。 内心也越来越迷惘。 他欠其的越来越多了…… 多到一生一世也难以还清。 “哼!” 安璃只是轻哼一声! 似高傲的不屑说出。 若是旁人做出这种东西,定会让人心生怒气不满! 很是讨厌。 可安璃不同。 这位圣神一族最年轻最妖孽的公主! 的确是有着如此资格。 “那么现在……” “该到我了!” 宁登龙目光冰冷! 扫过那些惨死的道宗弟子! 他的内心是无限悲痛的! 若是可能,若是可以…… 他真的真的不愿再看到有人流血伤亡。 世界为何如此? 从来都互相的杀伐,互相的坑害! 每一天都会有着无数的人而死去! 从来如此! 可不应如此! 这便是宁登龙内心最最真切的想法! 或许现在他的确不够强大! 哪怕年纪轻轻的他,已是顶尖大帝! 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以前宁登龙是不太明白这句话的。 而如今…… 他已彻底将那个信念! 贯穿整个人生! 世界不该是这样! 他宁登龙更不是瞎子不是聋子! 他所看到的,他所听到的! 那么就应由他去改变! 那些个普通的平凡人,他们没有选择。 那么…… 就让他这个天生命运! 天生的圣体! 宁家的子嗣! 去背负去承受这改变所有所有的命运吧! 轰! 顶尖大帝的气息! 完全从宁登龙身上释放! 尽管对面是多位的大帝巨头! 可他丝毫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你们要抓我,要杀我,都实在正常!” “可为什么,为什么……” 那刚毅的面孔之下! 是无尽的怒意在翻腾! 若是之前,这些巨头早就不会啰嗦。 断然直接擒下宁登龙。 可两位巨头的下场就在眼前。 一死——一伤! 这无疑深深地震住了在场每一尊强者! 哪怕是…… 大帝巨头! 就算贪念的恶念,在这般死亡的威胁之下! 竟也不敢弥漫! 是帝君吗? 绝对碾压、灭杀的无敌实力! 唯有传说中的帝君才能做到! 就算再厉害的巨头,也不可能做到一击覆灭同境的顶峰! 可他们大族阵营也并非没有这等存在啊! 道域世界八百大族! 除去各族都有的坐镇底蕴,巨头之外! 整个大族更有匪夷所思的三尊帝君存世! 当然,这些帝君并非属于一个大族。 他们乃所有大族共同培养出的结果! 是真正的无上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三尊帝君。 才能保证八百大族在道域世界的利益。 有了这三尊帝君在。 圣庭才会如路边野狗般苟延残喘。 根本无法实际掌控他们。 当然了。 这次联军共同围杀万化道宗。 大族联军中也出动了一位帝君。 那位帝君只在暗中。 轻易不会出手。 因为在传言中,万化道宗也是有着一位半步帝君存在的! 这便是八百大族也祭出帝君随行原因。 可直到现在…… 暗中那位无上的帝君! 仍旧未曾出手。 其的原因便不言而喻。 就算帝君…… 对宁登龙身上的古怪! 也感到惊疑! 而这需要他们这些巨头,不断的去试探…… 也就是当做炮灰! 巨头当炮灰? 这听上去都过于匪夷所思! 世界都太过荒谬了啊! 巨头是何等概念? 这些个大族之中,最多也不过一族两三尊存在! 没了巨头的大族! 几乎便是有着灭亡风险。 可面对诡异的宁登龙…… 其身上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特殊手段! 哪一尊巨头又会第一个去冒险? 大家同聚于此! 共同围杀! 为的都只是延寿的共同利益! 可绝非是送死啊! 你要让大帝巨头去送死? 呵呵呵呵呵! 那么巨头只会反手送你上路! 因此分明是众多巨头在围杀宁登龙。 可场面在此刻却是出奇的诡异起来! 根本无人敢轻举妄动。 场面便一下僵持住了。 听着宁登龙的愤恨声! 却无人上前打断,更不用说出手了…… 那位帝君希望这些巨头继续去试探又或者消耗宁登龙身上古怪! 只因无需多想,便能得出一个简单结论。 他们与宁登龙根本是无可化解的死敌! 若其真的像表现得那么恐怖! 连巨头都能轻易灭杀! 那么又怎会放过在场的这些大族强者呢? 答案明显就很直接了。 宁登龙并非不想灭杀他们。 而是根本做不到…… 看似一字之差! 寓意却已完全不同! 必然的,其身上的那种手段,只会是很难使用、甚至用一次便少一次! 没有人会是傻子。 何况这些个强者。 可同样的…… 没人会是傻子! 帝君尚且隐匿暗中! 他们这些巨头如何会去送死? 就算最终能消耗光宁登龙的所有手段,获得最终的血肉延寿! 可这些又都跟死人有何关系? 而这…… 便也正是众多大族巨头戒备的。 大家都想收获最终的果实! 可谁也不想最先遭难…… 第333章 以牙还牙,生怯大族! “你们要杀害无辜者!!” 宁登龙的愤怒! 响彻整个道宗战场! 他浑身因激动,而止不住抖动! 目光所及之处! 全都是惨死同门! 宁登龙的眼神越发冰冷! 甚至多出从未有过狠辣! 这是匪夷所思的! 要知道宁登龙是个怎样的人? 即便是面对杀父之仇的宁长安! 他虽同样愤怒记恨着! 却从未有过这般让人发颤的眼神! 那是愤怒到极致! 甚至是快要压到自己理智! 好在! 即便如此!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 他的眼眸深处! 依旧有着几分冷静理智! “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从来不是什么圣人!” “你们与我有仇有怨,那都是理所当然之事。” “要杀我的,要抓我的,尽管放手来做便是!” “修行界谁足够强大,谁便是道理。” “可你们不该,不该去祸害我身边那些人,他们……与我无关,更从未得罪过你们。” “他们因我而死,我宁登龙永远难以偿还。” “不过这些代价……” “就先由你们这些该死家伙承担!” 轰! 脸色从未有过难看的宁登龙,大手一挥! 刹那之间! 便有数人跪在眼前。 这些人或惨叫、或咒骂、或惊慌…… 可无一例外的! 是他们身上所着华丽锦衣! 而在这些人出现过后。 之前那些或不以为然、或目露算计、或无动于衷的众多大族巨头! 无不面变! 没人发出声音。 毕竟这些可都是大族的无上强者! 早就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份! 可同样的。 这些个原本不屑一顾的大族巨头们! 都首次露出了凝重、甚至愤怒眼神! 无数巨头目光! 齐齐将宁登龙淹没! 场面再次变得凝重压抑起来! 被如此多巨头死死盯着! 若换做旁人。 早就吓得肝胆欲裂! 可宁登龙,唯有平静! 深深的平静! 因为这样的结果,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甚至本就是他所想要的。 答案也很简单。 他面前的这些锦袍之人。 不是别的! 都是这些巨头最为看重的至亲! 无一不是。 凭借他一人之力! 自是完不成这些。 可刚进入道域时,宁登龙知晓了道宗危机! 便立马行动起来! 他虽愤怒、愧疚几乎吞噬撕裂了整颗心。 却并非是个冲动的傻子。 他要做的第一步! 便是以牙还牙! 以这样的方式,才能保护其余的道宗弟子! 才能勉强那些无辜的人再受祸连。 而抓捕各大族的重要子嗣作为手中筹码! 便是他所要做的第一步! 毕竟这些个大族的强者,可不是只用言语就能打动。 在绝对实力差距下! 一切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唯有一样东西! 那就是同样的痛不欲生! 唯有痛苦,才是所有东西哪怕是这些老畜生也能听懂的唯一话语! 宁登龙身前的这些个大族子嗣,便是由此而来。 当然。 这些个大族子弟! 凭借他一人自是无论如何也抓不完的。 可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宁登龙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他自称叫——叶无心……? 他的出现实在太过怪异。 就连他与身上的安璃,都从未察觉到过。 正如他的修为,顶尖大帝的他也丝毫感知不到…… 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吧。 叶无心的相貌也很陌生。 宁登龙无比肯定! 自己绝对绝对从未见到过…… 甚至都从未曾遇到过相似者。 可偏偏诡异的是…… 对方竟给了他一种无比的熟悉之感! 更为重要的是…… ‘叶无心’看他的目光,就如同看待亲弟弟一般。 满是关切。 甚至连他自己都感到疑惑的…… 感激? 以及一丝丝愧意? 一个人的眼神,是如何也难以掩饰的。 这不比外貌或者其他。 宁登龙能感到对方身上那股离奇的善意。 他不止一次询问对方到底是谁! 是不是认识他? 可对方只是沉默。 最后也只是悲伤的说了一声: “我?不过一个早就该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 到底会是谁? 这样怪异…… 这样难以琢磨? 宁登龙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这样一个存在。 不过对方的善意倒是真的。 也不知其使用了何等手段! 眼前的这些个大族子弟,便是其的杰作! 他竟然在八百大族的眼皮子底下! 抓捕了数量众多的子嗣! 要知道他可就只是一个人啊! 八百大族的戒备又是何等森严? 就是宁登龙自己! 他自认为莫说现在…… 哪怕突破巨头之境! 想要完成这一壮举,也绝无任何可能! 这跟个人的实力无关! 完全是要抓的人数太多,以及那些个大族之地岂是那么简单进入的? 偏偏他叶无心便做到了…… 他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许多大族完全没有反应、察觉情况之下! 便将这些个大族子弟,抓来给了他。 最后又神秘的消失离去。 面对宁登龙的感激。 叶无心的眼神也复杂到了极致。 “应该感激的,是我啊。” 留下这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后,他便再度隐匿。 宁登龙细心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记。 也毫无用处。 宁登龙将此事深深放在心里。 打算日后一定要去调查一番。 不过现在! 宁登龙收回目光! 眼神冰冷的看着四周! 那些个早已色变的大帝巨头! 令这些大帝巨头不安、惊惑的不仅是担心宁登龙手上的这些重要子嗣! 更为担心的…… 是宁登龙再次所展现出的诡异手段! 他们到如今都未收到大族联络消息! 显然! 那些个蠢货现在都还没发现子嗣被抓走了! 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天才或许对其余势力来说,十分欠缺。 可对大族来说! 在极其庞大的群体之下! 所谓的天骄根本不如够! 无非是资源倾斜多少问题罢了。 换句话来说…… 即便一个天才,死了对大族来说也是不痛不痒的。 无非只是再浪费些资源。 很难以接受吗? 现实便是如此。 天才对大势力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太过平常无奇。 或许反而是无能废物才更为怪异了。 真正令这些大族担心的是…… 宁登龙能神不知鬼不觉抓住这些…… 那么说明他便同样也能抓走其余…… 任何族人! 甚至盗走任何秘宝! 这才是,哪怕这些个大族巨头强者! 也真正对宁登龙生出忌惮的第一次! 就算之前其展现出的秒杀巨头手段! 令人恐惧! 却也仅仅只是恐惧! 那样手段难以落到自己身上,宁登龙也根本无力再续更多。 可眼前这般的威胁! 却真正让这些个巨头都为之惊愕、生怯! 第334章 帝君之令,道宗覆灭! “你还在犹豫什么?” “这些计划不是你本就想好的吗?” 安璃有些生气。 这真是块无可救药的大笨石头! 不对,小笨石头! 她知道宁登在想什么,甚至犹豫什么! 若说世上最最了解宁登龙的人,或许他的母亲都比不上安璃。 “这些个狗贼本就不是什么好货。” “更重要的是,还是那些老狗贼的至亲!” “都说不承其恩,不受其难!” “可这些哪有什么无辜外人?” “何况他们都杀了那么多与你尚未无关的无辜者,你若不狠一些,又如何保护其余道宗弟子?” “难道你要所有的道宗弟子都全部被杀掉吗?” “笨石头,你记好了,你要对付恶人,只能比恶人更加恶!” “否则你什么什么都做不了,更不要去做那些保护别人的白日梦!” “本公主可以告诉你,以后你要遇到的人只会更加恶只会更加狠!” 安璃怒气腾腾。 看来她的确很生气。 否则向来清高的她。 也不会一口气讲出这么多话语。 “安璃,我……” 宁登龙的确在犹豫在动摇! 他看似凶狠的模样! 看似坚决的语气下! 不过都是那颗仍旧挣扎的心。 他绝望了。 眼中痛苦更甚! 他不愿杀戮! 若是可能,他甚至希望天底下所有人都不要再受苦难,再增杀戮! 可很多时候! 人根本都只会是身不由己…… “原谅我,原谅我……” 这句话他并未说出口。 只在心中暗念。 他依旧是一副凶狠莫测的模样! 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毒辣! 噗噗! “住手!” “不要!” “……” 众多大族巨头齐齐震动! 宁登龙出手了。 无数大族子嗣,纷纷被其斩灭! 惨状如此刺眼! 就算之前屠戮再多的道宗弟子。 这些个大族强者皆面无波动。 可如今轮到了他们自家族人。 所有强者都为之愤慨了! “阁下,为何如此卑劣?” “屠戮后辈,岂是英雄所为?!” “汝年纪轻轻,却已是邪魅之心!” 面对四周巨头的怒呵! 宁登龙脸色无比狰狞! “我……早就不是什么大英雄了!” 背负如此多无辜性命,因他而死去的道宗同门性命! 他宁登龙哪里还算什么所谓好人? 至少他知道…… 为别人带去幸福与希望的,那才叫英雄! 绝不是这般…… 连累他人性命! 所有的情绪! 所有的愤怒! 都在此刻点燃! 宁登龙一一扫视过,在场的诸多巨头! 身为大帝巨头的他们! 被区区一尊顶尖大帝注释。 本应是昂首挺胸,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 但此刻! 一股名为恐惧、不安的荒谬念头。 竟在众多巨头心中升起。 只听宁登龙道: “冤有头,债有主,要杀我的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可同样的……” “你们若冒犯道宗弟子一人,我必灭杀大族万人!” “你们大可尽管一试!” “若有天万化道宗覆灭……” “我宁登龙再次发誓!” “势要八百大族全覆灭!” 狰狞的咆哮! 犹如划破黑夜的惊雷! 响彻在场每个人耳中! 此刻! 大族的联军也好。 道宗的弟子也罢。 所有所有的目光! 都纷纷聚集在,那位格外年轻,又格外愤怒的年轻人身上…… 或怨恨、嫉妒、咬牙! 或激动、委屈、流泪! 众多面孔,无一相似。 而做完这一切的宁登龙…… 身影一个闪烁! 离奇的在众多巨头视野下! 骤然消失不见。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可与之前不同的是。 那些原本绝望、甚至怨念等死的众多万化道宗弟子们,眼神再也不灰暗、无光! 哪怕…… 四周困住他们的,是万倍之上的强敌! 是无数虎视眈眈的巨头! 可这般情况下。 就算只是区区炼气的弟子。 都仍旧站得笔直! 希望迸发! …… “现在如何是好?” “该死!” “真的不该听龙三元的!” 诸多巨头强者,纷纷怒骂不已! 有的是骂宁登龙…… 有的则是骂龙三元! 显然! 宁登龙所展现出的绝对威慑能力! 已然让不少大族巨头,心中生出悔意。 那样诡异的对手…… 还那样的年轻! 只要不是傻子! 都知道应该如何抉择。 忽然。 众多巨头不知何时没了声音。 虚空之下。 那是一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身影。 无论是相貌,又或气质。 他都实在太过平庸了。 这样普通到极致的人! 即便放在人群中。 也根本难以记下他的面孔。 可就是这样平庸至极的存在。 反令所有巨头强者! 都面露狂喜之色! “帝君大人!” “帝君!” “您终于临了啊。” 这些个在外界足以决定亿万生灵命运的大帝巨头! 在这位普通外貌的存在之下。 竟显得那般、谄媚、卑微! 原因显然不需要多说。 这位一直在暗中的存在,便正是此次八百大族齐齐出动幕后所请来的三位帝君之一! 刹那之间! 所有八百大族的修士无不狂热下跪! 就算那些个万化道宗! 双方完全是敌对阵营! 同样如此…… 整个战场,再无一站立者。 帝君…… 已经超乎了所有所有! 那是大帝之上的境界! 是一切修行的终点尽头。 对于所有但凡是修行者来说,都知道帝君是怎样一个模糊概念。 在帝君面前。 什么敌人、反抗是根本不存在的。 除非同样是帝君。 否则一切挣扎都没有任何意义。 因此之前还奋力抵抗的万化道宗,就是宗主陆龙泉! 在这位帝君的脚下。 依旧主动跪拜。 帝君,那绝非是常人可理解想象的。 其已然是超脱了轮回、众生。 这一点,唯有帝君之下的巨头方可深刻明白。 “杀了,全部不留。” 可帝君所言的,只是平平无奇一句。 就如捏死一群蚂蚁。 便已决定浩荡的道宗命运…… “是,帝君大人!” 在帝君开口之下。 那些个巨头出手! 这是第一次,也是首次!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 道宗…… 彻底覆灭! 鲜血染红了天地! 就连一棵苍郁古树! 枝干都在渗血。 而那位帝君,从始至终,都是那般冷漠。 “威胁大族者,唯有死。” “通知所有大族之人,从今开始,全力追杀宁登龙。” 不需要解释,留下一句后,帝君便同样碎空而去。 “帝君大人……” “早该如此了!” “那小畜生,就算我们不杀道宗的人,日后难不成他还能放过我们?” “都说开弓没有回头路,我等真的蠢笨,竟会纠结这些问题!” “还是帝君大人高明……只一下,便定了我等之心。” 诸多巨头强者,纷纷揣摩着帝君大人命令之下的原因。 而道宗的那棵苍郁古树…… 血泪渗得更多…… 第335章 神土庇佑,公主谎言! “封锁此地,千年内不许有人进入。” “是,老祖!” 就这样,昔日昌盛的万化道宗! 就此沦为一片禁地。 鸡犬无存! 无一活口。 数百万的弟子,也如那轰然倒塌的山门般。 彻底灰飞烟灭。 这其中…… 包括着宁登龙的诸多熟人。 李天…… 陆龙泉…… 圣女…… 这些个熟悉的面孔,这些个温暖的笑容。 此世再也无存。 待到所有大族陆续离开。 轰隆一声! 那棵之前苍郁渗血古树,骤然倒下。 随着声巨响。 那古树竟化作了一个人形。 一个眼睁睁看着…… 所有道宗同门死去之人! 一个…… 被众多大族抓寻,被道宗视作希望之人…… 宁登龙! 他瘫软倒在地上。 空洞的眼睛中,看不到任何的色彩。 正如此刻他那早已麻木的心。 死了…… 全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他在笑,可发出的是呜咽声。 他的悲痛。 已达到极限。 整个人都凝固了。 他这所谓的道宗希望! 陆龙泉一直所相信的未来。 并未给道宗带去崭新生机。 恰恰相反的是! 道宗培养了他。 而他却害得这无数同门弟子惨死。 这是他信念所崩溃破碎的一天。 在此之前! 向来坚强、刚毅的他! 总是对一切充满善意与期望。 因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改变。 就算再大的苦难。 终究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一点点修复完善。 但就如命运与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这血腥残忍的一幕! 狠狠撕裂了宁登龙的内心。 他已经痛到麻木了。 痛到眼泪都哭不出。 因为…… 死人并不会因眼泪而重新站起。 什么都能改变? 可死去的人呢? 一群死去的人! 拿什么去改变, 拿什么去拯救! 告诉我啊。 内心无限的痛苦深渊! 彻底将宁登龙吞噬。 他难以挣脱。 更难以呼吸! 大脑不能思考。 因为只要动一动脑子,巨大的负面情绪! 就会令人作呕。 难以控制。 他…… 便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啊!!! 之前他说的一切,都成了可笑的丑剧。 他…… 到底算什么! “想哭就哭吧,这就是现实。” “它是残酷的。” “就算再强大的存在,也无法掌控一切。” “区区凡境的你,又如何比拟连神明都做不到的事呢?” 之前一直控制着宁登龙的安璃,开口道。 若不是她掌控着宁登龙。 只怕其在大族屠戮道宗时,便已要不顾一切冲杀出去! 哪怕…… 是谁! 坦白而言。 这些个道宗的覆灭又或者延续。 安璃并不在意。 作为圣神一族公主的她。 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 莫说只是区区一个势力。 就算一界甚至万界陷阱…… 在圣神的眼中也实属平常。 就如人看着一群蚂蚁的厮杀,会去在意谁对谁错,又有谁更可怜吗? 而天生便掌控无尽神力的圣神们,与这些弱者之间差距…… 又岂止是区区的人与蚂蚁之别? 更甚者。 这就是安璃希望看到的。 这个万化道宗,只会成为宁登龙路上的麻烦阻碍。 一便一便为其增添麻烦。 或许在宁登龙眼中不是这样的。 人都是由感情所组成。 因此许多分明十分简单的事,最后偏偏会弄得很复杂。 死亡很绝望吗? 可是啊。 从本质上来说。 就算圣神也终会有湮灭之际。 何况更为渺小、苍茫的凡人? 本来就是要死的。 从出现之日! 就注定要死。 无论怎样的挣扎。 大帝也好! 帝君也罢! 甚至更强大的仙帝! 最终都无非是苟延残喘罢了。 连浩瀚的星空大界! 也终有耗竭崩裂日。 这些本就是客观而又事实存在的。 人类为何还会因此而悲痛难过? 这样的情绪,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你为或许算得上朋友的存在逝去而悲痛。 可从你出生开始! 在往前无数代甚至未来遥远! 这样的事不每天都在发生吗? 时时刻刻的出现! 人为何要因为这些点早就麻木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事! 而又再陷入毫无意义的悲痛折磨中呢? 折磨自己! 阻碍自己! 就连正确的向前之路也就此停歇! 这在圣神一族的观念中。 是难以想象的。 对圣神来说,世间唯一重要的,便是传承! 将力量不断传承下去! 不断的超脱! 以求最终到一个极点的尽头! 除此之外,任何的东西都是不重要的。 作为她最忠诚的同行人。 宁登龙也应是如此的。 至于什么道宗覆灭? 这样的事,又有什么特别? 反而或是好事! 这样才能让宁登龙这个糊涂的家伙,能够更加清醒一往无前。 可是…… 可是! 望着这悲痛欲绝,伤心到极致的家伙。 安璃心中竟离奇的。 生出了一种名为悲伤的感觉。 那太过奇特了。 即便她的圣母,便是诞下她的万圣神之母! 其的逝去。 也从未让她感受到任何不适。 因为这样的一天,本就是注定的。 是无法改变,客观而又重复现实。 每一个圣神,都应拥有绝对冷酷的理智! 这是每个圣神与生俱来,便有的。 可此刻。 望着被视作为蝼蚁的凡人修行者。 安璃竟不可思议的感受到了一股悲伤。 她精致得不似凡尘的完美容颜上。 依旧是那样冷漠。 甚至自发会被别人认为是不屑的。 因为太过理智、冷淡了。 这种情绪到了极点,便会被视作为一种高高不上的不屑、轻蔑。 可圣神这般强大的存在! 需要这些东西吗? 那从来都是旁人自以为是的。 安璃这样望着悲痛的宁登龙。 就算嘴上不说。 就算脸上不露。 可她心中的悲意竟也在如影随形的流淌着。 圣神是不屑于说谎的。 尤其是圣神一族公主。 谎言什么的,似乎并不存在。 于是她便说道,说着连她自己都未曾觉的安慰: “好了好了,乖,他们没有死去。” “本公主会庇护他们。” “这些人的灵魂,已经在神土世界。” “待吾重临万天,便是他们复苏之期。” “你认为他们死去,只是因你太过弱小,而又并不自知!” 安璃不屑着。 精致的小脸扭过头。 避开宁登龙目光。 “真,真的吗?” 宁登龙猛地抬头。 声音哽咽。 他并不怀疑安璃的话语。 因为他早就听安璃曾经说过。 圣神的庇护从来不是假的。 圣神都有着自己的神土世界。 那些死去的奴仆! 也可往后在神土世界复苏! 正因如此,每个奴仆才会对圣神如此忠心狂热。 每个奴仆! 都渴望获得圣神认可! “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 宁登龙自发的喜极而泣! 那句真的吗! 并不是质疑! 而是绝大的惊喜让他不知所措。 “圣神从不说谎!” “本公主更是!” 安璃不满。 琼鼻哼动! 却又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对不起,笨石头。 神土世界根本庇护不了这么多灵魂。 何况她如今只剩残魂神体。 这一次…… 公主也说谎了。 第336章 巨头无望,无心再现! 谎言也并非绝对坏事。 就如世上的任何东西。 都有着正反之面。 如果硬币只能看到相同的一面,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硬币是假的! 就如此刻。 正是安璃口中的谎言。 让彻底陷入绝望沼泽的宁登龙,神色大震! 目光再也不再那般灰暗、空洞! 他如释重负! 好似重获新生。 这丝毫也不夸张。 若是宁登龙知晓了道宗所有人是真的因他死了,再也再也无法出现…… 那么最少在往后无数年! 甚至他的一生…… 都将一蹶不振! 这绝非是什么夸张之说。 宁登龙的本性便是如此。 人总是会变。 或许以后他也会变得更加坚韧? 可至少现在。 这样的打击绝不是他能背负的。 背负…… 一整个宗门的性命! 所以安璃只能如此。 用一个神土世界的谎言…… 将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拉回。 人真的很奇怪。 天生的恶人是怎样? 天生的圣人又是怎样? 可现实中却往往都是,人是由一个个选择与事情的影响所变。 对于宁登龙的未来…… 安璃是充满希望的。 她相信。 这个虽有些死脑筋的笨蛋石头,常常会做出一些让人恼怒的蠢事。 可正是这样的宁登龙…… 才会让人相信不是吗? 蠢笨,很多时候也可理解为坚决…… “这些大族,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自安璃的那句话后。 宁登龙彻底心安了。 可紧接着…… 便是巨大的怒火! 令他浑身都止不住发颤。 如果说之前不过嘴上的威胁、狠话。 他宁登龙也根本没有那个决心。 那么现在的话! 宁登龙第一次对那些大族所产生了令人骇惊的杀意! 道宗的毁灭! 无疑斩断了宁登龙身上的最后枷锁、束缚。 那些个大族并不知晓…… 他们即将所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宁登龙! 今日覆灭的是道宗。 可明天、后天、甚至将来? 若是有天宁城所在的凡域世界也被大族发现? “绝不允许!” “绝不可能出现!” 宁登龙周身杀意沸腾! 声音沙哑、冷冽! 这样的悲剧,这样的失误,这样的代价…… 绝不绝不允许出现第二次! 他不会令大族的威胁出现宁城。 更不会让自己的至亲、族人再面对意外风险。 所以…… 他不会再给大族第二次机会! 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在强大的实力之上! 唯有修为的晋升突破! 一切方才能彻底改写! 否则不过是痴人说梦。 “突破,我必须要突破!” 宁登龙紧紧咬牙! 如此年纪的他,便已是顶尖大帝! 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宁族第一尊! 可他的对手,他的仇敌! 也同样强大! 强大到顶尖大帝也远远不够。 作为道域世界的实际统御者! 大族们的帝境强者,根本数之不尽! 当然,普通大帝与同境的顶尖大帝。 对宁登龙来说都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巨头完全不同! 那是超乎了顶尖之上的存在。 也是他目前难以跨越的鸿沟! 哪怕他有着三重的圣体! 可依旧远远不够…… 并非圣体太弱。 而是到了帝境这般层次,一境与一境之间的差距,大到完完全全彻底难以仰望。 就如八百大族,每个大族都有巨头坐镇! 多的两三尊。 少的一尊。 可就算如此,足足八百大族,一共存世的帝君! 也才不过三座…… 足以洞悉,一境与一境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了。 若是巨头…… 差距尽管天泽! 却不至于让人绝望的话…… 那么帝君! 完完全全凌驾于大帝之上的另一番境界! 就真正让宁登龙无力挣扎了。 那太过遥远。 遥远得如同天上的辉芒! 根本难以触碰…… 而这样的存在,大族可是有着三尊的! “罢了,决不能再次疏忽冒险!” “只能退走!” 宁登龙死死咬牙! 就算有万般的不甘,无数的苦恨! 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吞。 实在没有办法。 帝君的差距太大太大! 大到他这尊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圣体! 也只会咬牙退去! 根本不是个人的意志与决心可扭转。 除非同为帝君。 否则任何的算计、任何的想法都毫无意义! 那是已经超脱了的存在。 非人可撼动! 哪怕是顶尖大帝…… 甚至大帝巨头! 在帝君之下,无非也只是稍微挣扎一下的蚂蚱。 没有例外。 “帝君本公主可帮你解决。” 就在宁登龙心灰意冷之际。 耳边熟悉声音响起。 “安璃,你?!” “不行!” “你只剩魂体,不能再动用力量了。” 宁登龙想也没想! 断然拒绝! “呵呵,如果只是区区三个帝君,又算什么。” “倒是你,还是想想如何怎么那些巨头老贼。” 见宁登龙依旧很决然。 一言不发。 安璃只好又道: “你还是不要想着走了,你可以走,但你的族人呢?” “对帝君来说,就算要探寻宁氏位置,或是艰难,但绝非不无可能。” “谁也不知会不会是明天。” “什么?!” 这一番话! 果然让宁登龙止住脚步! 他骤然抬头! 刚毅的脸颊苍白无比! 牙齿也嘎嘎作响! 家人是宁登龙最为重要的东西! 同样的,也是他的致命软肋。 安璃这番话说出之时。 宁登龙就已注定不可能离开。 即便…… 有万分之一的威胁! 他也绝对绝对不会坐视! 这种感情不是旁人明白。 “呼……冷静,我要冷静!” 宁登龙大口喘息! 使心中焦躁平复。 “顶尖大帝到大帝巨头的突破,短时间你难以看到希望。” “不过……” “杀巨头老狗并非绝不可能!” “莫要忘了,你的手中……” “还持有残缺的——诛神之剑!” 安璃冷哼道。 “对,诛神之剑!” 宁登龙脸色一喜! 一柄巨大的古澜之剑! 被他召出! 这正是之前他在万化道宗所获的绝世神物! “只需不断吞噬其余武器,它便能拥有巨大神力!” “就算杀死巨头,也绝非难事!” 宁登龙满是希冀! 顶尖大帝的力量是难以撼动巨头的! 可是再加这柄圣神遗物呢? 那便完完全全不同了! 如果安璃只能制衡三位帝君! 那么他为道宗复仇,消灭所有大族的惊世骇俗想法…… 必有所成! “诛神之剑,你能发挥亿万之一威能就不错了。” 安璃似有些不屑。 宁登龙依旧坚决。 如此,便够了! 至于现在,不用安璃多说,他都知道应该做什么。 寻找更多的武器、宝物! 继续喂养诛神之剑! 直至其能发挥出斩灭巨头的力量! 而还有什么,是比大族宝库更好的地方呢? 有着安璃的帮助! 宁登龙完全足如入无人之地…… 就在这时! 宁登龙就要行动之际。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面前! 宁登龙脸色一变! 满是惊喜! “叶大哥?!” 悄然出现在面前的! 正是看上去有些冰冷的‘叶无心……’ 也是之前帮助抓到其余大族子嗣的恩人! “恩,小宁,好久不见。” 那叶无心主动笑着。 他看上去的确很不苟言笑。 可那僵硬的脸颊。 依旧挤出一个很陌生,却也很亲切真挚的笑…… “你要寻东西?” “这些够了吗?” 叶无心挥挥手! “叶大哥?!” 望着漫天遍野的储物戒! 宁登龙目瞪口呆! ’ 第337章 噩耗已至,杀戮神剑! 无他! 这些储物袋中,所存之物,都是他所需要的各种武器、材料! 也正是诛神之剑吞噬所需! 这些东西实在太多太贵重。 以至于宁登龙都感到不可思议! 眼前本就充满迷雾的叶无心! 也变得更加神秘朦胧了…… 光这些东西! 就算是一个巨头大帝也绝不可能拥有! 可他又是从何而来? 巨大的惊喜,与疑惑! 更加充斥着宁登龙的内心。 “你到底是谁?!!” 这是宁登龙心中的疑惑。 可最先开口的是安璃! 他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安璃便也出手锁住叶无心! “安璃不要!!!” 宁登龙脸色大变! 连忙上前制止。 可安璃根本不为所动。 那双透彻晶莹的幽瞳,只是冷冷注视着眼前所谓的叶无心。 之前对方所说,他是因遭受过大族迫害。 所以才会如此帮助宁登龙。 但那显然只是个笑话。 真以为世上人人都是陆龙泉吗? 安璃也从未相信过这个借口。 她不会相信,世上真有无缘无故的好。 为了避免笨蛋石头再次被欺骗伤害。 于是…… 她直截了当的用自己简单办法! “让本公主看看你的脑袋。” 这是物理意义上。 然而。 不等安璃再次出手。 眼前的叶无心竟在她的眼皮底下! 竟在她的锁定之下! 如同一阵柳絮飘散! 只剩最后一个…… 略显歉意的笑。 “傀儡?还是……分身?” 安璃好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叶大哥!” 见叶无心无恙。 宁登龙总算松了口气。 提着心的落了下来。 他动了动嘴。 欲言又止。 可最终还是未曾说安璃什么。 因为他知道…… 安璃所做的这些,很多都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 又怎会有人蠢到去伤害、去怀疑身边最亲近人? 所以…… 宁登龙只有哑言。 尽管安璃嘴上只会说,帮助他也只是为了让其去替自己收集材料打造神躯。 可到底是如何,宁登龙怎会心里不知? 很多人并不知晓的。 总是认为自己藏得好。 可真正对别人好的人…… 就像冬季深夜中的一堆篝火。 即便站在一起。 什么都不做。 也能感受到那种真切的暖意。 安璃是如此…… 神秘的叶无心也是。 宁登龙并不知晓他是何人,又有什么目的。 可唯一能肯定的……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发自内心的真切善意。 这才是令他不解,也很感激的地方。 世界太大。 人的一生又能遇到几个真正的朋友、伙伴呢? 所以请一定一定要珍惜! 永远永远不要放弃啊! 因为这样的伙伴…… 错过了,便是一生一世! 再也没有…… 宁登龙内心有些刺痛。 可眼中的坚毅绝无动摇。 宁天! 他从小的伙伴最好的兄弟最亲密的挚友! 当然…… 或许得再加上个曾经是。 因为如今的宁天,已经深深陷入黑暗中! 但! 终有一天! 一定有一天! 他会将这个最好的兄弟引领回到新的路途。 不是或许! 而是一定! 因为那……是他最好的伙伴! 这样的存在,从来就没有放弃、责怪一说啊。 “安璃……” “恩?” 被打断思绪的安璃,很不满! 显然她依旧在耿耿于怀。 想着刚刚的事。 区区一个蝼蚁! 竟从她的手中逃走。 这无疑令安璃备受郁闷。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你你……你!”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什么啊,给本公主闭嘴!” “区区奴仆,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安璃果然一下就恼怒了! 也不再纠结刚刚之事。 开始‘报复’起这个胆大包天的凡奴! 宁登龙只是傻笑着。 …… …… 嗡! 嗡嗡! 源源不断的材料被诛神之剑吞噬! 这把封印许久的圣神遗物! 终于开始展露出些许耀光。 在消耗掉叶无心所带来的大量资源过后! 诛神之剑终于破开了一丝封印! 安璃所说的残缺,从来都是事实。 这柄诛神之剑是被封印的。 因此只能说是残缺。 神剑的力量过于恐怖! 恐怖到不知何等强大的存在! 才能将其封印至此。 可同样的。 神剑本身之力也所向披靡。 即便处于被封印的状态。 它也能通过吞噬其余秘宝,而一点点缓缓冲破束缚。 在这些海量资源的喂养下! 诛神之剑终于解开了万千之一的枷锁。 而手持此剑的宁登龙。 却并未露出过于喜悦。 反而很是沉重。 他手持诛神之剑。 昔日刚毅的眸子。 如今显得沉寂无比。 “是否唯有杀戮,才能解决问题?” 他看着自己的手。 凄苦笑着。 若是可以…… 他真的不愿造成杀戮! 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他这样的性格…… 若是换做宁长安等人! 必会感到荒谬、嘲笑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每个人心中所在意、执念之事都是不同。 尽管这在旁人眼中。 只会是微不足道根本不需要犹豫的。 可困住宁登龙的…… 从来都是他的责任与良知! 但换句话来说。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何尝又不是这两种东西所带来的? 因此很多东西。 都绝非只有着一种意义。 很难去说什么对错。 “好啊,那就不要去了!” “你就继续等着,等着那些大族杀害更多的无辜之人,等着道宗弟子白白死去,等着陆……” 果然。 安璃依旧只是冷笑、打击。 她的语气满是恶意。 “不要说了!” 宁登龙浑身一颤。 苦痛的眼眸! 重新抬起。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顶尖大帝,与巨头大帝之间! 相差的绝不是一亩半分那么简单! 正常来说…… 莫说一战! 就算顶尖大帝全力拼命出手! 或也难伤到巨头一丝一毫。 这不是妄言! 而是冰冷残酷的现实。 就算是作为顽石圣体的宁登龙,也远远做不到真正威胁巨头。 三重圣体的他! 撑死无非只能如落汤之鸡般被巨头袭杀,而撑住不死。 顽石! 正如其名,此圣体乃是十大圣体中,体魄之力最最强悍的! 无有其二! 可如今…… 手持开锋之刃,诛神之剑的宁登龙! 再加自身本就有的三重圣体! 道域…… 大族…… 噩耗已至!!! 第338章 杀尽巨头,大族绝迹! 这是依旧平常的一天。 璀璨的骄阳依旧照常升起。 冷冽的狂风依旧呼啸。 道域的大族依旧奢侈。 日子似乎总是这样,日复一日。 永无尽头。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道域世界。 实力便是永恒不变的根基。 而凡人王朝,尚且会强者恒强,弱者衰亡。 又何况是这样的修行世界呢? 以大族为首的众多强者,牢牢掌控了九成九以上资源。 那么后来的弱者又如何改变? 你是真龙之资! 可若连基本的食物都没有。 真龙与腐朽草木何异? 很遗憾的是。 道域便是如此。 希望是没有的。 未来是看不到。 生灵是麻木的。 大家都有罪! 罪在何为? 便是并非诞生于大族之家! 这样的局面早已成了寻常。 什么都不会改变。 痛苦、无力只会依旧持续。 狂欢是大族们的狂欢。 悲惨是另外所有修士的悲惨。 他们就如野草一批一批生长。 又一批一批死去。 他们的日子不会有任何改变。 连帝境的修士都不会出现。 原因很简单。 并非资质、悟性等东西。 而是连最基本的资源都未曾享有…… 这便是道域。 广袤,却有渺小的道域。 除大族之外。 任何人的命运从出生开始那一刻便已注定。 天骄? 妖孽? 没有意义。 大族不需要。 那么连测试的资格便也无有。 这样的格局,不出意外只会世世代代延续着。 可在今朝! 这普普通通,却又无比寻常的一天! 一切…… 都将改变! 那一袭坚毅的身影,决然的面孔! 毅然踏上了,独属于他的征程之路! 宁登龙! 手持诛神之剑的他,浑身散发耀眼金光! 那是顽石圣体。 催动到极致的圣体! 一举一动,摄人心魄! “是你?!” 轰! 这是一处奢华的领地。 琼华富裕! 身份自是不用多说。 大族! 唯有大族,才会有如此气象。 而就在宁登龙现身之际! 一股恐怖到极致,令天地都颤栗窒息的气息陡然复苏! 巨头! 一尊无上巨头! 于虚空之上,俯瞰而下! 轰隆隆! 虚空在碎裂。 天地在轰鸣! 这股恐怖的压迫之下! 众生如蚁! 这是独属于,大帝巨头的骇世神威! 太过恐怖! 太过压抑! 连反抗之心都只会化作恐惧。 只因这股力量…… 太过强大、恐怖! 而如今! 这伟岸的力量,却死死扑向宁登龙! 向他一人而去! 而宁登龙呢? 只有顶尖大帝的他。 在巨头之力下。 亦是苍渺、黯色! 可! 他依旧目光坚毅! 他的脸色一片平静! 正如他此刻内心那般。 不该这样的。 万化道宗、千炼道门不该毁灭。 不该这样的。 那些无辜的同门弟子,不该遭遇灭亡。 不该这样的。 道域的这些凡人,都是活生生的同样的人! 不该这样, 不该这样,不该这样…… 无数个不该,无数个念头! 此刻都在宁登龙的内心! 化作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咆哮: “不该!!!” 轰隆! 刹那之间! 整个天地,都被一道锐利锋芒所盖! 那是…… 诛神之剑! 出自宁登龙手中的剑锋! 他双掌合剑! 对准虚空之上! 那尊无上的巨头虚影! 狠狠挥下! 似要斩去他心中沸腾的怒意! 似要斩去岛道域一切的大族! 噗嗤! 犹如烟花炸开。 那是一瞬间的璀璨极致! 是一位巨头的最后绽放…… “啊啊啊!!” 一声犹如恶鬼的惨叫! 似尽在天边! 又远在天涯。 大帝的生命气机何等强悍? 就算同为帝境,一方也绝不可能杀死另外一尊! 因为大帝的生机过于惊骇。 何况是一尊大帝巨头! 那是在大帝、顶尖大帝 更上的存在。 对于道域世界来说,巨头已经有数万年未曾有过意外。 上一次…… 不久前的唯独一次! 同样是因为宁登龙…… 龙家巨头命丧于其手。 而今! 又是一次! 这不会是什么奇迹,不会是什么震惊! 因为从此刻,从当下开始! 巨头的陨灭只会是寻常。 宁登龙手掌微颤。 持着诛神之剑转身。 奔赴下一大族领地。 没有意外。 任何的防御,任何的手段! 甚至连逃窜都是奢望。 那不知躲在何处,并未亲自现身出面的巨头。 仍旧陨了。 隔空一剑! 便斩断了其的退路与生机。 那是绝望的哀嚎。 亦是最后的惨叫。 巨头覆灭! …… 第一尊! 第二尊! 第三尊! 直至…… 再也数不清。 巨头是恐怖的! 他们那样强大的力量,就算收敛气息! 却也如同九天之上的昊阳! 那样的高不可攀那样的刺目璀璨! 可今夕。 那曾经引以为傲的强盛气魄! 反而变为催命符! 巨头的催命符! 每一次的主诛神之剑的呼啸斩落! 必是最后的安魂曲! 那必然意味着又一尊巨头被宁登龙斩灭。 这是开始。 没有结束的开始! 自道域的最南之地开始! 宁登龙化作无情的执剑人! 将所有大族的巨头,一一斩杀灭绝! “啊,帝君大人!!!” “快快出手!” “帝君大人,您到底还在等什么!” “啊!!” 伴随着又一阵惨叫! 几尊巨头再次陨灭。 宁登龙面色仇苦! 他心中有恨! 却同样带痛。 终于! 他几乎做到了不可能的可能! 最最传奇的神话! 他以一人之力! 前所未有的,将大族的所有巨头一一全部斩灭! 而如今。 端坐云霄之上。 犹如三尊永恒不化神只一般的存在。 便正是大族最核心,最无敌的唯一! 帝君! 八百大族,统御道域千万纪元,也无非只诞出了这三尊至高。 他们代表着修行之路的巨头! 亦是道域的最高顶峰! 这几乎已是道域世界能催动能发展到极致的力量。 帝君! 大帝之上! 祭道之身! “孩子,你因何而来?” “呵呵。” “哈哈。” 出乎意料的,面对这个重创,甚至覆灭了大族所有巨头的罪魁祸首。 三尊端坐云霄的帝君。 依旧亲切平和。 他们的气息,纵横整个道域! 他们的意志,影响世界存续! 他们的念头,贯彻古今永恒!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却是如此的平和…… 面对一位蝼蚁! “灭杀尔等而来!” 宁登龙语气坚毅! 决然狰狞! “动手!” 此次灭杀大族,并非宁登龙一人为之。 众所周知,道域是圣庭的道域! 是圣庭统一的道域世界。 可惜八百大族早就超乎了圣庭控制。 使得圣庭也只是明面上的道域之主。 大族方才为实际执掌者。 这便注定了圣庭与道域的不融。 宁登龙此刻决心彻底灭杀大族! 便早已与圣庭约定,共同灭杀大帝的最核心三尊帝君! 轰! 又一尊光盖昊日的伟岸身影! 降临于此! 那同样是一尊陌生的帝君! 属于圣庭的唯一祭道。 可分明是一尊帝君,外加宁登龙区区一个顶尖大帝…… 却使得大族三君目露愁苦。 “何至于此?” “有违天合。” “多应商议。” 第339章 帝君无情,残酷大道! 显然! 真正令这三位帝君所忌惮忧虑的。 从不只是宁登龙! 即便他是顶尖大帝! 即便他是顽石圣体! 这也不够! 远远不够! 并非圣体太弱,又或顶尖大帝微不足道! 而是其所要面对的对手。 不是别的…… 是帝君! 那是超乎了三大帝境之上的至高存在! 是无可争议的修行巅峰。 对于道域世界来说,帝君几乎就已是极限。 这依旧无关资质、悟性什么的。 而是以这样的世界,所蕴含的资源,只能支撑修士走到如此地步。 因此说帝君便是修行的尽头! 丝毫也不为过。 当然了。 这个所谓的修行尽头,自然特指的是道域世界。 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极限枷锁。 这不会因个人的意志又或者想法所变。 就比如普通的凡人。 他的寿元最多最多不过百年。 这并不会因是我、是你、是他有所改变。 这是生来本质就固定死的。 是生命层次所自带的束缚。 就又如人能生长至两米、三米! 可如何能生长到百米、千米? 这绝不会因其余个人原因而有所变动。 修士同样如此。 小水池只能养小鱼。 大江河便能出大鱼。 幽幽苍海必出巨怪! 这本质上来说,修行的世界同样如此。 凡域能够走出大帝! 道域能够出现帝君! 仙域有望证道不朽! 这些都是必然之理。 凡域为何出不了帝君? 道域为何走不出不朽? 仙域为何难有仙帝? 是这些修士太过愚笨、无能吗? 一个人自然能如此。 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甚至一个时代都可替之! 可若是从来便没有出现过? 这……便是修行界 的残酷! 很多很多的东西,从一出生开始,便本就是注定的啊! 而如今。 道域至高无上的三大顶峰存在。 却如此卑微。 令他们为之所动容的, 只有一个! 那便是更为恐怖、不可预测的存在! 而那个存在…… 便立足于宁登龙身上! 那是一切怪异的源泉! 也是帝君老怪悲苦的根本! 对他们来说,世上最为最为重要的只有一个…… 超脱! 不断的超脱! 所以大族被灭,子嗣被杀,他们依旧如此平静甚至冷漠。 因为那些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重要的。 或许光只是这一点! 都是凡人难以想象。 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血脉被杀,不应该不共戴天吗? 不应该誓不罢休、仇恨眼红吗??! 呵呵! 所以凡人只是凡人! 而他们是——帝君! 对凡人来说,子嗣不仅是一种感情的寄托。 更是一种人身的保障! 为何? 没有子嗣老无所靠! 没有子嗣会遭异样。 没有子嗣无法圆满! 可这些东西,对于修行动则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强大修士来说,又有什么在意的呢? 凡人之所以在意子嗣,更多除了感情上的寄托外。 无非也是因个人的利益而已。 听上去很古怪对吗? 毕竟在多数人眼中。 父母总该是会无条件爱护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可是啊。 其实只要动动脑子,哪怕想一下! 便会发现很多东西是站不稳脚步。 现实同样残酷而真实。 一个丑陋的孩子,与一个美丽的孩子,父母会喜爱那个? 一个愚蠢的孩子,与一个聪明的孩子,父母又会爱那个? 谁都可以当父母。 一个乞丐当了父母,难道其就不是乞丐了吗? 换而言之! 孩子是喜欢乞丐的父母,还是富裕的父母呢? 很多东西即便傻子也能会想得明白吧! 许多人只是麻痹自己,又或者根本不会动一动脑子。 父母没得选择。 孩子同样没得选择! 就跟普通人寻找的伴侣,真的是因为什么至死不渝的爱吗? 若是这个普通人变得不再普通! 那么所谓的爱,还会对另外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吗? 或许并非绝无可能! 人皆是幻境的产物。 谁也不知对方经历过什么。 但很显然。 更多的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对于帝君来说同样如此。 他们的生命寿元太过漫长。 所谓的子嗣! 所谓的亲情! 对他们来说或是滋润生活的调味剂! 却绝非绝非不可丢失。 反而那种极其在意这些东西的。 才是真正的‘异类’、‘怪物!’ 到了这个层次后。 几乎都只会为自己考虑。 这绝非是什么自私。 相反的是正常的帝君只会看得更加明白…… 因此! 面对毁灭大族的宁登龙。 三大帝君同样平常无奇。 大族毁了可以再建! 子嗣没了可以再延! 家族灭了同样可续! 唯有他们,强大的帝君! 方才是一切的根本。 至于当初追杀宁登龙,欲用其血肉炼制宝药。 这样的事,对帝君来说同样是微不足道。 他们就如没有感情的机器。 永远都只忠诚的追寻眼下! 寻求自身的利益! 宁登龙强大,那么那些追杀他的大族就活该被灭! 同样的! 宁登龙弱小,那么他就活该被杀活该被炼成秘药! 这便是修行界中永恒不变的延续法则! 弱肉强食! 强者为尊! 这从不是一句无谓的口号。 而是彻彻底底,残酷冰冷的现实! 那样的东西,从来不是需要悲鸣的说出来。 弱者无法生存! 它就是残酷冷血,却又永恒不变的规矩法则! 它遍布世间每一个角落! 所以,帝君们不会去愤怒宁登龙灭了大族。 更不会去试图辩解些什么。 他们是帝君! 同样的。 在帝君们的认知中。 宁登龙同样不会去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追杀他,为什么要去毁灭道宗…… 这些都是作为一个站在顶峰的强者! 最最基本应有的素养。 就如人活着就是要吃饭,就是要喝水。 根本不需要去解释,更不用问为什么。 然而! 然而啊! 今日他们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异类! 已是顶尖大帝! 拥有着强大手段,足以并列至高席位的宁登龙! 他根本没有打算与三大帝君! 有丝毫和解打算! 一丝都没有! 什么利益、最佳、合适、商议! 他的脸上! 他的眼中! 他的心头! 全部都没有! 有的,只是覆灭帝君的决心! 就只是为一群微不足道的道宗蝼蚁? 荒谬到帝君都会感到可笑可悲! 就是这样一个的存在! 一字一句道: “你们,全部该死!!” 第340章 半步之上,祭道寂灭! 轰! 这是早就已经约定好的! 根本无需犹豫! 圣庭帝君出手了。 他宛若昊阳闪耀万古! 一道令人惊悚的无上杀招! 自他手中祭出! “非要如此吗?” “没有转机吗?” “哎。” 三道叹息之声同时响起。 面对那位袭杀而来的帝君。 端坐云霄的三君,连转身都未曾有一下。 他们只是或愁苦、或叹息、或不解。 这的确很难理解。 在帝君眼中。 那些屠戮所谓道宗的大族血脉们。 都已被宁登龙拔去! 就算道宗弟子死的惨重。 大族付出的代价,又区区是那群蝼蚁宗门可比的? 就算更代价惨重的! 也应是他们才对。 所以宁登龙的固执,实在让人费解。 都已到如此地步! 何苦继续厮杀下去? “是我等实力太弱?” “那便拿出真正手段吧。” “哎。” 随着又一阵叹息落下! 轰隆隆! 惊骇一幕出现! 云霄之上! 大地为始! 一尊无上的浩瀚虚影浮现! 它的一双眸子比之太阳更加璀璨! 它的身影立足天地之上! 就连整个道域都在发颤! 这是一尊比拟整个道域世界更为伟岸的“怪异!” 它太过高大了! 大到无边无际! 难以形容! 根本看不到尽头。 它有着三个脑袋。 正是三位帝君! 它的气息已经超乎所有! 盖过世界任何一切! 没有意义,没有任何意义。 大帝也好。 帝君也罢! 都已是徒劳。 轰! 那出手袭向三君的圣庭老祖! 被一个响指! 便重创匍匐! 如同一条死狗趴在地上。 就是帝君! 竟被一合瞬之! “现在呢?” “如何啊?” “哎,何至于此。” 三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再次响彻。 苍茫天地之间。 他们成了唯一主宰。 也是唯一的声音。 这是超乎所有的存在。 也正是大族能统御道域世界无数无数年的根因! “什……什么!” 宁登龙脸色一变! 震惊、难以置信、愤怒无力! 他望着眼前一幕。 身躯止不住颤栗。 那并非他心生恐惧! 他对于这些该死的大族,只有恨意与杀机! 身子的颤栗! 完全是因本能反应。 就如人面对猛虎一般。 那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警示主人的危险。 他的圣体! 早已被自发催动到极致! 不安、狂躁! 以面对一切的意外危险! 而这样的情况…… 早已经是许多许多年前了! 那一次,宁登龙远不是如今的顶尖大帝。 可如今早已顶尖大帝! 圣体三重的他! 在这尊伟岸的怪异之下。 仍如当初一般卑渺。 敌人…… 太过太过强大! 强大到顶尖大帝、圣体之资也无立足资格。 一道倾世身影。 早就不知何时出现在宁登龙身边。 是安璃! 她精致得根本不是人类可有的,完美而又绝世的脸蛋上。 是第一次的拧眉。 因对面的高耸怪物! “帝,帝君……怎会被一招击败?” “怎么会这样!” 宁登龙大脑有些发白。 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同境几乎是不可能击败对方的! 尤其是境界越大! 就如大帝之境! 双方都是同一个生命的层次,能抵达大帝之境! 又哪里还有什么强弱可分? 唯有多尊围杀围困一尊方分胜负! 当然。 圣体与至尊体并不排列其中。 这样的体质,已是天道本源! 不可寻常视之。 可是眼前一幕! 几乎足以颠覆人的观念。 在大帝之上! 那无敌的祭道帝君! 竟会被一击秒之! 无疑是狠狠打击了宁登龙的认知。 “他们不是什么祭道……” “吸取世界本源,与道域融为一体,百万年的炼化……” “他们已突破至半步之上!” 半步! 人的半步有多少? 不过一尺之距! 可对于修士来说,那根本不同! 半步是完全的两方天地! 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是泥土如皓月差别! 是一生一世! 是永恒奢望! 是只可求遇! 正是这半步之距。 祭道之上的半步,便足以令三君傲然! 轻松击败头此境帝君。 “半步之上……” 宁登龙牙齿作响! 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双膝、心理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这并非坏事。 人为何能存续下来? 没有毒蛇的致命! 没有虎象的凶猛! 可真正屹立于世间天地的,是人啊。 或许有很多原因。 可一个重要的,那便是是对危险的感知! 弱! 并非是坏事! 意识到自己的弱小,那更是好事中的好事。 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之际。 比理智、思维更先做出反应的。 是我们身体的本能啊。 那是刻入血脉基因中。 是无数无数,前辈先者,一点一点所发现延续的最佳适规! 宁登龙的圣体已自发催到极限。 他已明白敌人与自己有着怎样的差距! 可他的眼中! 只有决意! 与仇恨! “安璃,能够杀掉他们吗?” “什么商议,根本不可能!” “没有这些大族,对我,对整个道域世界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不应该存在!” 轰隆! 区区顶尖大帝的他! 就如面对倾下巨舰! 不是恐惧! 不是后退! 是怒火! 滔天的怒火! “哦?” “阁下有何要求?” “哎,我们只求生存。” 三君组成的庞大怪异,并未回应宁登龙。 而是望向了那道渺小而又精致的身影…… 可如此庞大的他们! 态度却卑微到极致! 不可知! 无可探! 这对三君来说,本就是一种答案…… “………哼!” 安璃精致的脸蛋一扭。 她欲言又止。 可终究! 只是不屑冷冷道: “他的话,便是本公主的神谕!” 轰! 晶莹的指尖! 一抹毁天灭地而又极致汹涌的神力! 自安璃手中斩去! 她神色明显很难看。 似乎极其难受。 同样的! 更加惊恐、巨变的! 是三尊帝君所组成的高耸怪异! “啊!” “不好!!” “快……轰!!!!” 刺耳、极致! 轰鸣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道域天地! 下雨了。 无尽的血雨。 如柳絮般飘散大地。 每一滴都带着帝君血力。 对所有笼罩其下的万物生灵来说,都会是场无上的机缘。 她却并未在意。 只是笑颜如花。 又有些虚弱顽皮的看向身后。 “哼哼,笨石头,吓傻了吧?这就是敢惹本公主的下……” 可她的话语尚未说完! 晶莹的瞳孔骤然紧缩! 是愤怒! 是从未有过的恐惧! “没有你啊,对吾圣庭同样重要如此……” 一抹早已准备好的杀招! 狠狠袭穿宁登龙! 是帝君! 那位宁登龙寻觅的圣庭援手! 竟狠辣的杀向了他! 第341章 希望曙光,宣告终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孩子,是留给你的礼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突破巨头,界树灵木(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巨头:奇迹本亦奇迹!(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消灭一切修行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当苦难不再会出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宁家天才都太年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至此开始新时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救世主不会被感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崩溃道心,周而复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界壁崩塌,道域之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爷爷啊…我终于懂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双巨头之路,归族宁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升华复苏,世界之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斩破囚笼,登临至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五重圣体,神之大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无法掌控的力量是灾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所以,去感受痛楚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超越我吧,神之血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我愿倾听你的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而现在,已经有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百灵会,开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神体即将出世之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亿倍暴击:孙子筑基,我成大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