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给个机会》 第1章 初见 符源拓,一名父母离婚后没人要的“孤儿”,天生一副冷脸,有着183的身高和较为明显的肌肉,长着无数少女喜欢的帅气直男外貌。 人也挺直男的,也不怎么谈恋爱,当然也不是完全没谈,只不过喜欢的两个人都是直男被拒了,索性也就不谈了。 高中结束,他考入了一所位于大滨市的重点大学,遇到了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两个人。 … 从查成绩到报志愿符源拓都是自己做的,他讨厌自己假情假意的父母,只是单纯地收了他们的转账。 在舒舒服服的和朋友各地旅游玩了一个月之后,这天符源拓又打开了录取通知书,没想到里面掉出来了一张纸。 仔细地读了读说是被选为新生骨干的通知,这些对于他来说倒是无所谓,只是开学时间有了变化。 “靠,怎么还提前开学了。”符源拓拿着那张纸左看右看,确定无误骨干要提前报到后哀嚎道。 虽然还没享受完美好的暑假,但谁让是自己选的大学,就是明天开学也得去。 很快就到了报到的日子,他的父母本来还打算陪他一起去学校,但被他无情拒绝了,他觉得他们之间本来就没多少亲情,呆在一起尴尬的要命,还不如自己去。 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后符源拓收拾收拾就坐上了去大滨市的高铁。 … 此刻在大滨市Y1公寓楼,这里是刚从陆军学院磨砺归来的带训学长住的地方。 该公寓每间屋子只容纳两人,地方宽敞不说还有着独立卫浴。 在三楼的某房间,一个长的有些痞帅的男人躺在床上聊着微信,忽然对着正在椅子上打游戏的人问道: “凌霄,你说今年咱们带训的学妹里面会不会有漂亮的?” 被问的那名男生长相则是有些偏向于硬汉,裸着上半身,双手拿着手机,只穿了一条短裤,八月的天气的确有些酷暑难耐,游戏又战况胶着,健硕的身材上挂着几滴汗珠。 “估计有吧,你不是刚分手吗梁慎?又想谈了?”凌霄头也不抬地回道。 “废话,治愈感情创伤的良药就是无缝衔接,谁会和你一样能tm异地网恋两年,要我一个月就得分。”梁慎说道。 “呵呵,你随意。” … 符源拓在几天前根据学生手册的要求加了指导员微信,以及还有同校的学长加了自己,为的是帮忙在高铁站引导。 到了学校后还没等感慨校门的大气磅礴,就得赶紧去指导员办公室开会。 在这见到了导员和其他几位新生骨干,骨干算上符源拓自己一共六个人,三男三女,大家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后加了微信,导员也顺带把本院带训学长的微信推了过去。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接下来一周几人的任务后就让他们去报道处报到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几人同行去了报到处。 “你叫符源拓是吗,好特别的姓。” 在路上符源拓听见有人和自己搭讪看了过去,是三名女生中的一位,名字应该是叫做夏清菡,长着长长的头发和宝石一般的眼睛,鼻梁高耸,笑起来和明星差不多。 “是啊兄弟,你这个姓我还是第一次见。”一名皮肤有些黝黑的男生同样开口道。 符源拓扫了一眼搭腔的男生,是王嘉善。 “谢谢。” 对不太熟的人符源拓向来话少,也因此总被说高冷。 大学校园十分的大,各种建筑鳞次栉比,作为有着百年校龄的重点大学,公路旁边充满了参天的古树。 随处可见的还有各种振奋人心的横幅。 因为其他年级的学生还未开学的缘故,校园里冷冷清清的,不时还在某处传出几声鸟叫。 几人根据学生手册的指示去了报到处登记身份信息,惊奇的发现这里所有的学长学姐都穿着上白下蓝的制服,一打听才知道是学校的特色,以后他们也会有,这时符源拓才想起来自己交的学费还有一笔服装费,想来就是这个了,别说还挺帅气。 按照指引学长所说今天来的都是各个学院的新生骨干,大家未来一个星期都要先去h8公寓居住,等到在第二校区训练完之后才会和报到的新生一起搬回属于他们的公寓。 在指引学长的带领下几人去了h8公寓,核对了信息领取了宿舍钥匙后那名学长提醒道: “学弟学妹们要注意,进入h8公寓后就算进入为期一周的军训了,任何人不得在非训练时间下楼。” 符源拓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拿了宿舍钥匙后拎着行李箱就和另外两名男生上楼了。 到了宿舍几人又寒暄了一阵,那个皮肤有些黑还有些矮的男生符源拓已经记住了,至于他旁边那位比自己身高只比自己低一点的皮肤白净如牛奶的男生还不太熟,根据他的介绍是来自东部省份,算是南方人,名叫何炜承。 符源拓趁机打开行李箱把自己带的特产分给了两人。 没过多久广播让所有学员去楼下集合领取被褥暖壶等物资,取完物资回来后,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制服的前辈走进了宿舍。 那名学哥先开口介绍道: “我是你们的直系学长,我叫张硕,未来一周我会和旁边这位学姐带你们训练。” “我叫范宁宁。”范宁宁也同几人打了招呼。 “学哥好,学姐好。”几人见状乖巧地问好。 “这些学弟咋这么懂事呢,”范宁宁拍了拍距离最近的符源拓,转头对着张硕道:“张哥咱俩开始教吧。” 张硕点了点头: “先教叠被子。” 他随机拿了何炜承的被子教了起来,就在两人教导三人如何将被子叠成豆腐块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有吸引力的带训学长从门前走过,进了对面的寝室。 符源拓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了,那人的脸乍一看棱角分明,像是烈火中锤炼的钢刀,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然后是绷床单,你们每人应该都发了大别针,拿谁的当样品?”张硕问道。 “我的我的。”何炜承踊跃道。 张硕似乎也比较对这个长得较为白净的学弟有好感,接过他递来的床单和别针后在他的床铺上演示了起来。 绷完何炜承的床单后张硕看了一眼时间对着几人道: “就讲这么多,你们开始叠吧,记住被子得拿马扎好好压压,要不然不紧实,床单今晚就得绷完。” “宁宁你再看一会他们,我先去忙了。” “行呢硕哥。” 张硕对范宁宁交代完就走了。 “ei!看啥呢学弟。”范宁宁刚才就注意到符源拓有意无意地盯着外面,现在都出了神。 “啊,没看什么,”符源拓回过了神,向范宁宁打听道:“学姐,对面那个寝室也是咱们院的吗?” 范宁宁顺着他的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道: “那不是,人家是经院,可是大院,一届的学生顶我们院三届了,不过倒是和我们一起训。” 符源拓一听她的话来了兴趣: “学姐的意思是他们的教官也会训我们吗?” 范宁宁想了想: “这么说也对,咱们院和经院是一个区队,在一起训练,一共八个教官,我们院人少所以就两个教官,他们院人多有六个,屋里面那个就是其中一个。” “好的学姐。”符源拓大概了解了情况,一想到那个学长会带自己就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兴奋。 “没事儿,刚刚你们导员把我和张硕推给你们了,你们加了之后我会建个群,要是还有不懂的在群里说,现在先按照我们俩刚刚教的用马扎擀被子就行,然后我一会会把你们拉到区队的群里,用来通知训练信息。”范宁宁又补充了几句后就走了。 符源拓还想再看看那个学长的脸,一转头发现人不见了,就和其他两名同学拿起了马扎吭哧吭哧的擀了起来。 直到擀的有些大汗淋漓,被子依旧达不到群里发的照片的标准,王嘉善累得坐在床上抱怨道: “这都过了一个小时了,怎么感觉没什么变化。” “是啊,“何炜承赞同道,”但群里说晚上咱们还得训练,明天就要检查哪还有时间,赶紧整吧。” 符源拓看见门外过去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起身就要跟去看看,何炜承一看他要离开就问道: “源拓你去哪?” “我去趟厕所。”符源拓想都没想地回道。 “等等我,我也去。” 何炜承迅速站起跟上了离开的符源拓。 符源拓也没办法,总不能拒绝,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符源拓让何炜承先回去,自己在走廊吹吹风,实际上是打算在找找机会看能不能碰到刚才的人,好在何炜承没多想直接回去了。 就在符源拓关了水龙头正向外走,凌霄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符源拓可能是应激反应竟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凌霄本来要去上厕所,都没注意到符源拓在洗手,对方还有些湿漉漉的手径直抓在了自己手臂上,抬眼看去还不认识他,也幸亏自己脾气好,要是梁慎在这儿估计已经c语言了,还未开口询问就听那人说道: “学长好,听范宁宁学姐说你会带我们是吗?” “嗯?”凌霄一听范宁宁是他学姐就问道:“你是外院的?” “对。” 凌霄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他几眼,长得还挺帅的, 皮肤也白,自己都181了这小子看起来比自己还高,道: “你们院向来没几个男生,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 见符源拓还抓着自己,推下了他在自己身上的手,并未介意地继续道: “我叫凌霄,你应该也在咱们区队大群,有事在群里问就行。” “符源拓,”符源拓回了自己的名字后道:“那谢谢学长了。” “客气啥。”凌霄脸带笑意,好险给符源拓迷死,不过99%应该是直男。 符源拓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尴尬就先离开了,走出去的时候有些急正巧撞到了前来上厕所的梁慎,符源拓看着眼前气质有些狂妄,长得还一副邪魅的人急忙道歉。 梁慎因为见到了符源拓与凌霄说话的场景,还以为是他上大学前的学弟,让后者下次注意点就放他走了。 在他走后对着凌霄问道: “那人是谁啊?” “外院的一个学弟。”凌霄回了一句就去了厕所里面。 “外院?那不是出美女的地方吗,看这小子长相进了外院还不得桃花不断,这不行我得收拾收拾他。”梁慎站在他身边说道。 “梁慎你别胡来,要是让范宁宁知道你捉弄他亲学弟当心给你来一套军体拳。”凌霄扫了他轻浮地样子提醒道, “c,还真让人害怕。”梁慎笑了两声,“我心里有数。” 第2章 吃饭 晚上的时候楼道广播让所有学员下楼集合,准备去吃饭。 “快快快,磨蹭啥呢都。”一个带训学长拿着喇叭对着还悠哉悠哉下楼的学员喊道。 众人被催促都加快了脚步,出了门就发现各自的带训学长已经在楼前站成了前面两排,后面一排的队列,第一排的学长比较少,后面一排的学长和最后排的学长人比较多。 一名在楼前平台带训学长拿着喇叭喊道: “所有人根据区队排成竖列站好。” 学员根据区队找到各自带训学长,并在其与最后一排的学长中间自觉站成了一列。 等学员差不多都找好了位置安静了下来之后,一名同样身穿制服但上了年纪看起来像是教师的人走到了楼前平台的中间,对着那名拿着喇叭的带训学长点了点头。 “各区队清点人数。”那名拿着喇叭的学长得到授意后喊道。 符源拓因为身高比较高和来的比较早站在了第一排,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凌霄就在他身前,只不过他不是经院的学生,只能站在范宁宁身后代表的外院。 听到总队长的指示后第二排的各带训学长立正敬礼,礼毕后向后转开始清点了人数。 符源拓在凌霄转过来后才真的有机会看清他的脸,下午在厕所太尴尬了没敢太细看,此时打量了一番之后发现还挺帅的。 所有的带训男学长都剪着寸头,凌霄也不例外,至于女学姐也都是齐肩短发。 他眉目硬朗,棱角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要说特别的帅也不至于,但那份气质对符源拓这种gay来说就是致命吸引。 凌霄经过符源拓身边时不经意地瞥眼,和他对上视线,不知道这傻小子在想什么,嘴角都压不住笑,皱了一下眉,打算晚上告诉他一声训练期间要保持纪律和严肃。 很快清点完了人数各带训学长又返回了第一排,立正站好后由最左边开始敬礼报数: “报告区队长同志:理院应到8人、实到8人、无人缺席、报告完毕!请指示!” “稍息!” “报告区队长同志:法院应到9人、实到9人、无人缺席、报告完毕!请指示!” “稍息!” … 很快就到了符源拓所在的第七区队,只见凌霄帅气的敬了礼: ”报告区队长同志、经院应到20人、实到20人、无人缺席、报告完毕!请指示!” “稍息!”梁慎道。 … 符源拓越看越感觉凌霄怎么这么有男人的气质,连声音都是雄浑低沉,但马上就压下了心中的悸动,自己怎么这么贱,对着一个还没见过几次面的学长竟然动了心。 就在符源拓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去就发现自己在厕所撞到的那个人正在前面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按照刚刚凌霄的汇报,这人应该是第七区队的区队长,也就是喊稍息的人。 虽然他的眼神有些令符源拓不舒服,但不得不说这人的长相还真是帅,双目狭长有神,鼻梁如同山岳拔地而起,五官搭配极其耐看,不过有点像渣男。 最奇怪的是即使符源拓和他已经视线交锋了他也没有避开,最后还是符源拓觉得有些尴尬错开了目光。 “这人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啊。”符源拓内心暗道。 等各学院报完人数之后,各区队长把汇总后的人数报给了台阶上那名教师一样的人。 还是从第一区队开始: “报告值班员同志:一区队应到25人、实到25人、无人缺席、报告完毕!请指示!” “稍息!” … “报告值班员同志:七区队应到26人、实到26人、无人缺席、报告完毕!请指示!” “稍息!” … 等第八区队报完人数之后,值班员大喊一声全体都有,立正,霎时所有带训学长动作整齐划一,让在场众新生无不震撼,特别是不少女生,对着梁慎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是学生工作处的老师,下面我讲两句话。”值班员看人数齐了之后说道。 “首先欢迎各位新生同学报考d大,能考入d大证明你们的学习一定是不错的,而现在能站在这里的你们又是这些同学中的骨干,什么是骨干,就是思想素质和身体素质要与学习能力匹配的人,这也是我们学校建立这项制度的初心。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将进入为期一周的训练期,训练你们的教官就是我身前这些从陆军学院磨砺过的学长学姐。虽然他们是你们的学长学姐,但在训练中我们只讲命令,不讲情分,所有学生都要遵守纪律,听明白了吗?” “明白!”所有学员一齐喊道。 值班员欣赏地看了一眼台下的新生骨干,道: “好,下面就由各区队长带领各区队去第二食堂吃饭,饭后回来领取作训服。” 很快符源拓这一区队就在梁慎的带领下跟了上去,食堂的路不算远,但也有几百米,就这和d大两公里的校园直径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一个很大的建筑出现在眼前众人才停下,符源拓向上看去上面写着第二食堂的字样。 “每人20分钟吃饭时间,20分钟后必须原地集合,听明白了吗?”总队长拿着喇叭说道。 “明白!” “解散!” 随着众人鱼贯而入,符源拓这才注意到食堂的内内景,一排排的桌子摆在大厅中央,四周是数不清的餐口,卖什么的都有。 只不过与一拥而入的人群以及20分钟的吃饭时间相比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符源拓找了个人少的排着,王嘉善跟在了他身后,虽说人少,但旁边窗口都走了一半人了符源拓身前才走了一个,抬眼一看窗口卖的居然是面条,符源拓都快急死了里面的大叔还在有条不紊地煮着。 没办法排都排了,前面也没几个人就等等吧,直到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七分钟的时候符源拓才和王嘉善找到桌子坐下。 因为过于着急符源拓没注意面的温度,他虽然人长的比较具有攻击性,但皮肤很细腻,瞬间就烫了个水泡。 “md,怎么这么烫。”符源拓放下碗后骂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爆了粗口。 好在王嘉善没注意,而是关心起了符源拓手上的伤势: “源拓你手没事吧?” 符源拓甩了甩手试图用冷风降低痛感,一转眼就看到不远处梁慎在有意无意的面带嘲笑的看着自己。 他已经没时间思考梁慎是什么意思了,因为手机上的时间只剩五分钟。 “没事,赶紧吃吧要来不及了。”符源拓转回了视线说道。 不过面怎么着都烫的要死,就算他想节约粮食也无从下口,气的符源拓没吃几根面净喝蒸汽了。 看着时间就到最后一分钟符源拓无奈端起碗走向了餐盘回收处,好巧不巧梁慎也走了过来,在与符源拓擦身而过时轻声道: “20分钟时间还去吃面,你是傻子吗?” 符源拓闻言倏地转身看向他,梁慎已经走远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怎么源拓?”王嘉善在一旁疑惑地问道。 “没事,我们去集合吧。” 符源拓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区队长,他好像对自己格外关注。 “梁慎,你刚刚对学弟说什么了?”凌霄刚走出门口发现梁慎不见了,回头就看见他与符源拓在说什么。 而且符源拓被烫到场景两人也都瞧见了,梁慎好像还有些幸灾乐祸。 “没什么,我让他注意点,怎么刚来第一天就受伤了。”梁慎笑道。 凌霄了解梁慎这人的性格,他虽然人不坏但是也没这么好心,但是他不说实话自己也没必要追问,提醒道: “明天我们就得带训了,你别捉弄他。” “我看起来是那样的人吗?”梁慎挑了挑眉。 第3章 洗澡 吃完饭后各区队长在食堂外的广场上清点了人数。 梁慎在符源拓身边走过时后者还以为他会再干些什么,没想到抬眼看去对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过去了。 确认人数无误后各区队长带队回了h8宿舍楼。 因为还未到秋分,以及大滨市纬度较高的原因,即使已经六点了依旧天色大亮。 空气中还有着阵阵暑热,好在距海较近,时不时的会有湿咸的海风袭来,即使这样在阳光下站久了依旧有着一身汗。 回到楼下后,符源拓注意到门前有着几个大箱子,想必就是作训服了。 果不其然,队伍刚刚站好就听总队长拿着扩音器说道: “下面根据大家暑期在小程序填写的尺码分配作训服,这些箱子从左到右依次是150至190,各区队长过来拿着名单喊人,喊到谁谁说一声到然后上来拿衣服。” “上来吧,名单给你们,笔在桌子上,再来一个人记录。”总队长放下手中的扩音器对着面前的八位区队长道。 八人整齐的回了一句收到,带着身边的一名带训学长就走到了门厅,梁慎和其他几人接过了各自区队的名单并拿了笔,凌霄则是站在他身边等他喊人拿衣服。 很快就开始分发了: “王志文。” “到!” “李想。” “到!” … 随着一个个人被叫上去,与各自的区队长确认完尺码后就被领着发了衬衫和裤子。 周围的人看着拿完衣服回来的人有些窃窃私语,总队长见状拿起扩音器喊道: “注意纪律、你们已经在训练了,全都立正站好不准东张西望交头接耳。” 这一嗓子喊完顿时鸦雀无声,很快就叫到了符源拓,喊了一声到就上了台,取衣服的时候总感觉梁慎在若有若无地盯着自己,装作自然的瞥了一眼还不是,心想自己可能是多虑了,和他确认完自己的尺码后从凌霄手中接过了自己的服装便退了回去。 符源拓身高183体重60kg,但写尺码的时候怕衣服小就写了185的身高,因此取到的衣服也是185那款的。 很快衣服就发完了,但还有几个大箱子在一楼大厅,这时总队长说接下来发鞋子和腰带。 根据上述的流程符源拓又领到了鞋子和腰带。 值得一提的是正如总队长所说,他们已经进入了训练状态,即使是下午一脸微笑的范宁宁都保持了严肃的神情,还不断巡视保持队伍的纪律。 符源拓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接受能力比较强,很快就适应了情况,他善于苦中作乐,反正再苦也只是肉体和精神,和自己破碎的童年经历相比不值一提。 分发完所有的东西后值班员又出现在了一楼平台上,拿着扩音器叮嘱道: “各位同学,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要进入真实的训练了,今晚回去情务必按照标准好好整理内务,后续各位带薪学长也会去再为你们指导一遍,明天我将带领总队长对个寝室展开检查,不合格的取消休息时间直到合格为止。我再强调一点,我们的军事化管理必须注重纪律,任何人都要服从命令,明白了吗?” “明白!” “大点声!” “明白!” “好,”值班员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年轻学生点了点头,“你们回到寝室之后都检查一下衣服尺码合不合身,这些衣服都是定制的,要是有问题先在区队更换,换不了各区队统计好人员名单统一上报。各区队再查一遍人报上来。” 根据值班员的指示,马上所有带训学长回归原位,按照流程报了一遍人数。 值班员确认无误后就让原地解散了。 “好热啊,源拓你热吗?”何炜承在解散后走上前追上符源拓问道。 符源拓正在盯着凌霄离开的背影,闻言也是感觉到了身上有些因为汗液而导致的黏腻,道: “是很热,但现在咱们也不知道哪里能洗澡,一会问问学姐吧。” 符源拓还想揪起衣服扇扇凉,无奈双手拎着作训服腾不出手来。 好在很快就到了寝室,刚放下东西他就打开了窗户,虽说有风也是热风,但有总比没有好。 就在他吹风的时候王嘉善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源拓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符源拓回头一看王嘉善已经换上了作训服,走到他身边打量了几眼道: “上衣和裤子还行,就是这个腰带...” 说着扯了一下王嘉善即使扣到最后一个卡槽也有些大的腰带,“有点大吧。” “是有点大。”何炜承也是走上前看了看。 “你们俩也换一下衣服,看看尺寸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咱们三个还可以换。”王嘉善建议道。 两人也未推脱,反正都是男生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何炜承脱掉上衣后露出了里面如汤圆一样白嫩的身材,按照分类应该是属于薄肌那种的,符源拓则是不同,他因为身高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比较的壮实,还引得王嘉善的赞叹。 就在符源拓换裤子的时候,刚露出内裤就看到门外走过了两个熟悉的人,看样子是要去对面寝室的,只不过梁慎在进入前鬼使神差的转了个头把符源拓修长的大腿看了个光,因为梁慎停了一下的缘故,凌霄也因为他转了头。 “...” 符源拓只感觉当场石化,但梁慎看一眼就把头转回去了,凌霄也是,仿佛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 “我还真是自作多情,都忘了他们是直男了。”符源拓迅速换上裤子后内心暗道。 “源拓,你认识区队长和那个学长吗?”在一旁的何炜承因为刚刚的一幕好奇道。 “就是见过几面而已,不算认识,”符源拓笑了笑,然后指着两人的衣服问道: “怎么样,衣服还合身吗?” “还行,除了腰带比较的离谱,这腰带估计给波刚才正好。”王嘉善换完了鞋后说道。 其余二人被他的形容逗得人仰马翻,也不怪他这么说,就是符源拓也是把腰带的扣子卡到最后才刚好合身,更不用说同样制式下比他还瘦小的王嘉善和何炜承了。 “聊啥呢,这么开心?” 范宁宁一进门就听到了几人的笑声,心想这三个人心态还真好,明天就训练了还能这么乐观。 三人转身一看是范宁宁和张硕,瞬间收住了笑声,何炜承拘谨道: “学姐,我们在讨论这个皮带怎么这么宽。\" 范宁宁和张硕走到他身前看了一眼,张硕道: “这不只是你们,我们去年作为骨干军训的时候也这样,拿大别针扎两个眼就行了,衣服有问题吗,要是尺码不合适我去找区队长给你们换。” 几人摇了摇头说没问题,随后范宁宁坐在了空床铺上,张硕则是坐在了何炜承的床铺上讲了一些训练的注意点: “别看我现在对你们客气,明天训练的时候可就不这样了,记住只要是在训练就不可以带手机,也不能笑,必须要听命令,任何命令之外的事情都要打报告。” “还有就是热水在一楼,你们去那儿走一圈就知道在哪了,拿着水壶去打就行。” “明早广播会有起床铃,起床铃之后你们就要迅速穿上衣服洗漱,第一遍集结号响起的时候楼上咱们院的女生会来咱们这个楼层集结,你们拿好马扎和水杯在宿舍门口贴墙排队,等第二遍集结号响起就要马上去楼下的位置集合,站位和今天一样。” “我们下午教你们怎么叠的被子,怎么绷得床单还记得吗?” “记得的学长。”王嘉善回道。 张硕又看了另外两人一眼,确定都记得了之后道: “今晚你们就得把床单绷好把被子叠成豆腐块,要不然明天检查不合格的话,就会全区队批评,并且也不用休息继续叠被子直到合格为止,要是还不合格,呵呵,你们不会想不合格的,合格的照片区队群已经发了,你们照着做就行。。” 说完之后张硕又想了想,感觉没什么要说的了,问道: “你们还有问题吗?” 符源拓现在就想洗澡,于是问道: “学长,哪里可以洗澡?” 张硕闻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范宁宁,范宁宁心领神会道: “你们谁想洗澡,等会准备好洗澡用品在走廊门前排好,记得拿上学生卡和身份证,到时候我们按照楼层去浴池。” 三人自然是异口同声地表示都想去,范宁宁就让他们先准备着,浴池在游泳馆旁边,距离这里有些远,等广播叫到了三楼再说。 洗澡的问题解决了,张硕继续问道: “还有别的问题吗?” 三人面面相觑,暂时还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问题,就说没有了。 很快广播就让第一楼的同学前去洗澡,三十分钟后第二批去,以此类推。 趁着这时间张硕两人继续指导起了学弟叠被子。 符源拓所在的楼层是三楼,等到第二层楼的人离开十五分钟后梁慎不知从何处走进了寝室对着范宁宁说道: “洗澡的可以集合了。” “好嘞,想洗澡的和我走。” 范宁宁起身叫上三人在寝室外靠墙站好。 符源拓向左看去,对面寝室正好是由凌霄带队,就悄悄地问了范宁宁: “学姐,一会我们洗澡你们也一起吗?”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但是在符源拓嘴里仿佛就变了味,尤其是范宁宁还是女生,要不是看在符源拓长得还比较正直的份上,以她的火爆性格估计都得开始教育了,道: “我们带你们去,但是你们自己去洗,等会到了楼下会有人教你们。” 符源拓一伤心地用眼角余光看了凌霄一眼,下意识地叹了口气,这下倒是让范宁宁多想了,因为在她眼里这个学弟是对着自己叹气,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 “年纪轻轻脑子里想什么呢?” “调戏学姐你直接打就行。”梁慎忽然出现开口道。 符源拓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凌霄也转头看了他一眼,正欲开口解释广播已经让三楼的人下楼集合了,无奈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第4章 关心 在楼下集合的时候总队长讲了洗澡的细节,比如先在学生卡里充钱,随后到了浴池后用身份证作抵押,插卡使用花洒,每个人只有20分钟时间洗澡,洗完澡再浴池外集合带回,不得私自行动。 学生卡在每个人入学的时候都已经提前冲过了,因此倒是不用担心,总队长说完之后就各学院根据人数出几个带训学长领着各学院的人前去浴池,区队长一同跟随。 外院是范宁宁带队,跟在凌霄带队的经院后。 在路上符源拓通过凌霄和梁慎的聊天才知道带训学长是有独立卫浴的,不需要和他们挤在一起。 洗澡按照流程来说挺简单的,符源拓把身份证抵押过去就拿到了箱子的钥匙,何炜承与王嘉善选择和符源拓一起进去。 只不过进去之后两人就傻眼了,符源拓还好,因为毕竟是北方人已经习惯了没有隔间的大澡堂子,但是对于自己的两个南方舍友而言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走吧炜承,嘉善,再犹豫一会就没时间了。” 符源拓有些时候觉得自己才应该是直男,他对男人的裸体毫无畏惧,看了就看了,也不怕别人看,反倒是自己的两个直男舍友现在宛若小脚女人谨小慎微地迈着步子。 时间有限没人敢磨蹭,先不说区队长的脸和性格就很有压迫感,那个总队长更是如同金刚天将。 三人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符源拓怕和上从吃饭一样时间不够,几乎涂了涂沐浴乳洗发露冲一下凉就出来了, 第一次来浴池几人也没经验,没有一个人带着吹风机,符源拓的头发还有一点长,在有限的时间里想擦干也是有些困难。 洗完就匆匆换了衣服出去交了钥匙拿了身份证后准备集合。 出了浴池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来得及,此时门外也已经有了接近1\/3的人在等候,符源拓自觉走到了范宁宁所在的地方,他此时正在和另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学姐聊天,那位女学姐一头干练的齐肩短发,一字眉,脸又瘦又小,即使在英姿飒爽的范宁宁身边也不输气场,看样子那位学姐也是经院的人。 符源拓要去范宁宁那里就得经过经院,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想看看凌霄在哪,没想到在一个回眸的功夫就撞到了正在和梁慎聊天的他。 符源拓看清了人后急忙道歉: “学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梁慎和凌霄的谈话突然被打断,上下一打量还是一天之内就能偶遇数次的外院学弟,属实是有些过于巧了。 凌霄虽然外表有些冷但为人比较和善,在看到符源拓头发还滴水的时候关心道: “没关系学弟,你这头发没擦干容易着凉,记得回去好好擦一擦。” 凌霄这一笑都快把符源拓迷死了,但符源拓知道自己这不过算是有好感而已,他对爱情的态度十分的认真,除非真的认定了一个人才会动感情。 谢过了凌霄的关心后在自己所在的学院站好。 没过多久时间就到了,总队长一边催促着还没洗完的同学一边让各学院清点人数。 符源拓这时才意识到,每个区队的人有男有女不一定全在一个楼,这样说岂不是梁慎要一直陪同,一想到这符源拓就想笑。 “你笑什么?”梁慎正巧走到符源拓身边,看着他偷笑的样子问道。 梁慎的声音很有东北口音,语气又比较直,符源拓还真有点怕他,神色端正地答道: “没什么,面部抽筋了。” 梁慎眯起眼睛,他知道眼前这小子在撒谎,没再说什么继续点人了。 人齐了之后各学院就带队回去了。 到了寝室之后符源拓感觉洗完澡神清气爽,刚刚躺在床上就听何炜承问道: “源拓你们两个微信有被一个一堆日语文字的人加过吗?” 两人听他这么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王嘉善倒是没有,但符源拓这里的确有一个同王炜承描述得差不多的人加了,疑惑道: “炜承这人是谁啊,也给我发了好友申请。” 王炜承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太清楚,他说他是咱们的直系学长,通过新生群加的我们。” “这样啊,那我就同意了。”符源拓没有多想就点了接受,不料何炜承急忙阻止: “源拓,这个学长有些古怪,我劝你还是别加了。” 符源拓一脸吃了死孩子的样子看向了何炜承,道: “炜承,下次说快点,我都点了接受了,这个学长是有什么问题吗?” 何炜承整理了一下思路,刚要说就被一旁云里雾里的王嘉善打断了: “我说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没收到这个学长的消息?” 何炜承哏了一下,哭丧着脸拍了拍王嘉善的肩膀道: “你不知道,这个学长给我的感觉十分的奇怪,他上来就问我身高体重和脚码,还问我训练结束后想不想和他吃饭。” “嗯?”符源拓愣了一下: “是带训学长吗?” “那不是,”何炜承连连否定,“咱们院的带训学长就一个,是张硕学长,我还特意问了,这个孙宇帅就是我们的普通学长,就是我们结束训练后在教学楼会碰到的那种大一级的学长。” 就在符源拓手机响了的时候范宁宁进来了,何炜承借机问起了刚刚的事: “学姐,你知道孙宇帅学长吗?” 范宁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 “谁?\" \"孙宇帅。” 确认自己没听错后,范宁宁的表情都有些异样,三人当然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符源拓赶紧挪开位置让学姐坐下。 “你们问他干什么?他加你们了?”范宁宁坐下后问道。 “没加我,加了源拓和炜承。”王嘉善开口道。 范宁宁先是看了一眼王嘉善,点了点头,暗道这个应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又看了符源拓和何炜承,继续点了点头,暗道这俩应该是他喜欢的类型。 “你们说的那个人和我一届,人比较的...额...”范宁宁找了一下形容词,“抽象,你们要擦亮双眼,我也只能说这么多,毕竟在背后说人闲话有违我们的训练精神。” 见状符源拓和何炜承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范宁宁双手倚靠在符源拓的床铺上,瞧见了瑞士卷一样的被子突然惊醒大道: “我都忘了,我来是告诉你们今晚好好把被子叠叠,十点四十拉响熄灯铃,到时候除了走廊和厕所,整栋h8公寓都会熄灯,你们可得抓紧擀被子,要不然叠不出来豆腐块。” “不是吧学姐,我们都快住在被子上了也没见他变薄。”王嘉善哀嚎道。 “那还是你们用工太少,这还没训练呢,明天训练可有你们受苦的。”范宁宁明明是安慰,但话到了几人耳里比撒旦的诅咒还吓人,也不敢在偷懒起来拿马扎又擀起了被子。 范宁宁见状也没什么要嘱咐的,就说她先回Y1公寓了,让几人加油。 就在范宁宁走后没多久,那个凶凶的区队长又过来视察了一遍,看见三人都在认真擀被子后就走了。 “感觉这里的学长都好威严,比教官还像教官。”何炜承吐槽道。 “不是像,而是他们就是教官,d大的军事化管理可是特色,咱们还是好好接受吧,说不定训练完就是新时代的好青年。”符源拓打趣道。 还没聊几句一声铃声响起屋子里进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王嘉善拿起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对着两人照了照: “我们先去洗漱吧,都擀了几个小时了,要不然明天再擀?” “也行。”黑暗中不知谁的声音回道。 几人借着手电筒的光把被子尽力地叠成了豆腐块,虽说就是个简单的叠被子,但要做到群里照片那样有棱有角的程度还是有些困难,三人互相看了看确定没问题后就去洗漱了。 洗漱完符源拓躺在了床上,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有二十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一半是那个叫孙宇帅的学长发的,大概内容就是学弟你怎么样,训练还好吗,今年多大了一堆有的没的寒暄。 符源拓不是什么热爱网上聊天的人,但他也很矛盾,对于喜欢的人会很粘人,孙宇帅很显然既冒昧又唐突,通过刚才的调查已经确定不是他喜欢的人,于是就客气地回了几个字。 没想到孙宇帅一看符源拓回了越发越多,内容的尺度也越来越大,符源拓还是个处男,也很注重界限,这个人有些过于让自己反感了,可是又是自己的学长也不好拂了面子,就在自己都不想回的时候何炜承也发来了消息: “源拓,这个孙学长怎么和狗皮膏药一样。” 合着受害者还不止自己,符源拓心想,打字回道: “我也在被骚扰,真是离谱。” 两人吐槽了一会后羡慕起了已经睡着的王嘉善,忽然一阵困意袭来,符源拓在放下手机前点开了区队大群,在凌霄的头像上犹豫了好一阵最后下定决心加了好友。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符源拓却纠结得如同研发火箭一样,内心还有些小鹿乱撞,害怕凌霄万一不加自己可怎么办,此间夏清菡还给符源拓发了消息,但自己困意越来越深,还没来得及细想下意识地回了一条便睡着了。 第5章 梁坏坏 次日清晨五点五十起床号准时响起,三人有些意犹未尽的爬起了床,还没来得及清醒就听见走廊上传来总队长拿着扩音器的声音: “都快点起床,十分钟后都在楼道集合,穿好作训服。” 这下本来没清醒的三人也清醒了,迅速拿着牙刷牙膏牙具盒走到了水房洗漱,为了赶时间真是人挤人。 回到房间的时候张硕已经在了,至于范宁宁去催女生了。 “我怕你们没看见区队的群消息来通知一声,今天上午不需要拿马扎水杯,以后训练消息都会发在区队群里,大家注意看手机,看到了之后要及时回复收到,但是训练的时候不能带手机。”张硕见三人洗漱完毕后说道。 听他这么说几人拿起手机一看的确区队群在五点半就通知了消息,那个时候三人睡得正酣完全不可能看见,已经有不少人回了收到,他们也根据张硕的要求回了收到。 很快第一遍集合号吹响,所有人都到了走廊集合,一分钟后范宁宁带着女生下了楼排在了男生身后。 这个时候已经不可以交头接耳了,整个楼道安静的出奇。 在第二遍集结号响起之后所有人按照各学院的队伍一楼一楼的奔向楼前空地集合。 “快点快点,你们已经在训练了怎么还这么磨蹭?”总队长在一楼大厅拿着扩音器不断的催促道,语气带着一种压迫感。 当大概所有人都找到位置站在了带训学长之后,值班员同志出现在了一楼大厅前的平台上,扫视了一遍众人后拿起扩音器道: “各区队清点人数。” 这次比上次要简易一点,省略了各学院对区队长报告的部分,转为区队长走向区队听取口头报告,但流程依旧严谨,所有区队长报告时务必立正敬礼。 “报告值班员同志:一区队应到25人、实到25人、无人缺席、报告完毕!请指示!” “稍息!” ... 各区队长是没有扩音器的,全靠喊,在军事化训练中声音务必不能和苍蝇一样,一定要显示出队伍的气概和朝气,所以都是要扯开嗓子喊。 符源拓距离一区队很远,即使这样也能清晰地听见一区队区队长的声音。 “全体都有。”值班员一声大喊,“立正!” 霎时所有带训学长动作整齐划一。 “好,我讲两句,今天是你们训练的第二天, 也是正式训练的第一天,一切按照右侧指示板的流程来,你们群里应该也发了,未来的训练一切以通知为准,诸位学员争取能在我们的军事化管理中锻炼出坚韧不拔的性格。” 值班员说完看了总队长一眼,总队长按照第一项任务,由一区队开始一对一对的街上带领新生熟悉校园。 群里已经发了任务表,符源拓还没领略过d大的风景呢,昨天去食堂的路上就有些好奇,两侧建筑一眼望不到头,还有许多有年代感的建筑。 随着队伍的前进,符源拓才领略了第二校区的广大,不仅有着诸多公寓,还有着礼堂、操场、篮球场、网球场、教学楼、树林、花园、办公楼等一众设施,而且这也只是第二校区,在与他一湖之隔的对面就是同样面积广阔的第一校区。 只不过今天只参观第二校区,就是这样在各区队长的讲解中也是足足逛了一个小时才走完一圈。 总队长看了眼时间,七点,食堂已经开饭,便让队伍带向食堂前的广场。 还是20分钟的吃饭时间,符源拓这回长记性了,就算是干吃馒头的地方人少他也得去。 早餐很多都是做好的,比如包子米饭鸡蛋卷蛋糕之类的,队伍排的速度很快,符源拓三人打了东西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昨天烫的水泡今日已经起来了,符源拓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它挑破,就听之任之了。 ”源拓,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的区队长,有些凶?我说的是表情。”王炜承小声地对着正在吃饭的符源拓说道。 符源拓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凌霄那桌,好巧不巧地与梁慎对视了一眼,赶紧错开了眼神,心里暗道不愧是陆军学院出来的人,这个区队长是干过侦察吗,怎么警惕性这么高。 “是有点,不过可能是因为要训练吧,对我们不能太和善,要不然不好管,私下里估计会好一点。”符源拓道,其实这话他自己说完都有点心虚。 三人又聊了些别的,吃完就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准备集合了。 集合完就带队回了h8公寓,根据时间表安排7:30-8:00是休整的时间,解散后三人都快感觉困死了,回到宿舍还想眯一会。 因为床已经收拾好了,几人要是弄乱了重新整理极其麻烦,只能在床上找到一个小角落坐下靠在栏杆上休息。 符源拓拿起手机想看看凌霄有没有加自己,谁成想打开手机消息提示全是孙宇帅发来的骚扰信息,符源拓都快无语了,幸好点开微信后惊喜地发现凌霄同意自己的好友请求了,迫不及待地给对方发了个我是符源拓的信息。 没过一会对方回了个ok。 “查寝了!” 一道粗犷的声音在门口传来,符源拓收起了手机抬头看去是区队长,后面还跟着凌霄。 三人急忙站了起来问好,梁慎挨个床铺看了看被子和床单整理的怎么样,说实话三人的确看出来努力了,但也就刚刚及格线的水平。 梁慎在符源拓的床铺停留的最久,看着他问道: “你觉得你叠的怎么样?” 符源拓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客气地答道: “我觉得还行。” “还行?”梁慎眉头一皱,“拆了重叠,我用脚叠的都比你好。” ?符源拓有些意外,虽说自己距离标准照片还有些差距,也不至于如同他说的这么差吧,不过纪律严明,他也没有顶撞,看了眼凌霄,对方并未有为自己说话的意思,就说了一声知道了。 “我不仅说他,你们俩的也是,拆了重叠,这都不合格。”梁慎又转向何炜承他们俩说道,并且贴心地帮他们三人拆开了被子,“你们知不知道训练要计算得分,内务整洁也要算分的,你们这种样子最后我们区队得得倒数第一的成绩。” 梁慎最后的话完全是冲着符源拓说的,符源拓看着他不怒自威的脸,自己本就处在【违规阶段】学生的心态,还真有点畏惧。 三人回了一句收到后梁慎就去查别的寝室了。 “靠,他叫什么梁慎,感觉改名叫梁坏得了,不应该是梁坏坏。” 符源拓在他离开后恨不得把他流放太初古矿。 “咳咳咳。”王嘉善忽然咳了几声。 符源拓不明所以,但潜意识告诉自己要看一眼门口,果不其然,梁慎正回头看了他一眼。 “...” “源拓,我感觉你可能接下来的几天要小心了。”何炜承在梁慎彻底离开后凑到他身边轻声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是训练,他又不可能故意罚我。”符源拓自我安慰道,拍了拍何炜承的肩膀,“我们先叠被子吧。” ... “梁慎,你是不是该收收你的脾气。”凌霄和他查完寝后,下楼梯时对他说道。 梁慎咧嘴一笑,他知道凌霄说的是自己对符源拓的态度,道: “凌霄,我这也是为他们好,万一被值班员查寝记了不合格,他们还得加训,我这个区队长也得挨批,何苦呢。” 他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凌霄也无法反驳,梁慎对符源拓虽然凶了点,但也好过到时候在太阳底下站军姿,而且他们的态度比当时在陆军学院的教官可是温和不少,和他在楼下找个位置靠着墙休息了一会。 反观三人这边,按照区队群里的照片,结合昨天学长教的叠被子方法又仔细地叠了一遍。 刚叠完被子没多久便到了7:50,符源拓的手机有静音的习惯,此时王嘉善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区队群发了消息,就提醒两人看一下。 打开区队群是梁慎发的通知,说的是8:00准时下楼集合,不用带水瓶和马扎。 符源拓又在手机里找出了培训计划的照片,接下来的任务应该是去参加培训开班典礼。 依旧是两遍集结铃,两遍之后所有人都到了楼下集合。 集合后在查人的时候因为符源拓在第一排,凌霄还特意问他带手机了吗,符源拓说没有,凌霄夸了他一句好孩子。 虽然凌霄从来不对自己笑,但这句话可是能让符源拓能开心一天。 值班员确认完人数无误后就让总队长带着各区队去报告厅等候。 第6章 训练 各区队在报告厅集结完毕,总队长拿着扩音器说道: “一会进去之后,各区队长带领各区队的人找到标记好的位置坐下,学校的领导将会发表讲话,全程所有人不允许交头接耳,也不允许睡觉,听明白了回复收到。” “收到!”所有人一齐喊道。 总队长点了点头,走到一区队旁边对着他们区队长说了什么,随后那人就带着一区队走进了报告厅。 符源拓趁机打量起了周围,报告厅建的很大气,旁边是一片大绿地,栽种着许多不同种类的树木,还会有一些鸟飞来飞去,景色十分优美。 很快就到了七区队,梁慎带着两个院的人进去了大厅里,张硕和范宁宁已经在里面接应了。 大厅十分的广阔,最前面是一个大平台,平台上是一个演讲台,演讲台前则是数十排的观众席。 许多带训学长已经在维持秩序了,符源拓跟着张硕走到了自己学院的位置坐下。 在八区队也落座后报告厅的门关上了,总队长站在台前拿着话筒又强调了一遍纪律,所有人都要正襟危坐,不能懒散的靠在椅子上,随后介绍起了接下来的内容。 他介绍完之后,学生工作处的老师便上场了,站在演讲台前开始了发言: “各位来自五湖四海的新生骨干们,你们好,首先我代表学校欢迎诸位选择了d大,也由衷的为你们感到高兴,因为你们是十中挑一的骨干,骨干制度是学校深入贯彻教育为国选才、为党育人的初心使命,全面落实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的根本任务、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前提下提出的,目的就是培养一批能够立于时代发展潮头、矢志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时代有志青年...” 符源拓端正态度,认真听着这位老师的讲话,心底的激情也被调动起来,他选择d大的确是因为d大是某领域的先驱者和排头兵,来此学习更能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时代浪潮中尽自己的一份力。 “下面,我在此宣布:骨干培训班开班典礼正式开始。” 随着话音落下,这位老师走下了台,紧接着又有另一位老师登台发表讲话,如此循环,这一上午符源拓在各位老师的发言中又深刻了解了d大的历史、半军事化管理的初衷、人如何正确的成长等一系列知识。 讲座持续了数个小时,直到中午在总队长宣布讲座结束后众人才得以起身。 符源拓活动活动关节,听着其他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本想和身边的何炜承聊天,但一转眼就看见了梁慎那张有些凶的脸,识趣地闭了嘴。 也不出符源拓所料,马上总队长就要求各区队保持纪律。 “靠,差点又要被骂,还好我反应快。”他在心中暗自庆幸。 各区队带出之后就直接带到了食堂吃午饭,还是老样子,20分钟时间,符源拓这次学精了,凌霄去哪个窗口他就去那个窗口。 王嘉善本来还想和他一起,一看他前面是梁慎火速换了个队伍。 梁慎正在和凌霄聊着天,一回头就看见了符源拓,眯起眼看了他一会。道: “这次不怕被烫了?” “要烫也是先烫你。”符源拓内心一阵腹诽,但开口依旧彬彬有礼: “区队长在的地方肯定没问题。” 梁慎没再说什么,倒是凌霄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符源拓打完饭后找到了王嘉善和何炜承,坐在了一起刚拿起筷子就听王嘉善问道: “源拓,区队长那么凶你还敢站在他身后,他刚刚没再批评你吧?” 符源拓已经饿的不行了,先划拉了一口饭,咽下去后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忽地手机弹出了几十条消息,一看都是孙宇帅,用眼神示意了王嘉善道: “和那个孙学长相比,区队长都快是圣人了。” 其实符源拓没说的是,凌霄和他一比那都是神了,这么想着就想起了早晨他夸自己的那句话,内心有些暖暖的。 王嘉善顺着他眼神看去,符源拓的手机屏幕密密麻麻全是那个孙宇帅发的信息,何炜承也同样拿出了手机打算看看,也没避讳王嘉善,同样是一排信息。 “我靠,这个孙学长不会是gay吧。”王嘉善忽然恍然大悟道。 因为他声音太大引得梁慎都向这边看了一眼,符源拓赶忙比了个嘘的手势,他对gay这个单词太敏感了,演了十几年直男最怕别人看出来,这要是让人误会得欲哭无泪,道: “嘉善你小点声,你是不知道这个人有多离谱,今早他还给我发了他身材照。” “对对对,他也给我发了。”何炜承也在一旁开口。 “搞不懂他什么意思,嘉善真是有福气,没遇上他这么离谱的人。”符源拓边吃边说道。 “我也觉得,”王嘉善深表赞同,问道:“不过他身材很差吗?” 符源拓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类似于排骨上带点肉,关键是孙宇帅也从不露头,发身材不发头的在这里一直认为是丑男,就解锁了手机点开了孙宇帅的聊天框翻了好一会才找到被他消息淹没的那张照片给王嘉善看。 “额...”王嘉善是一个铁直男,还以为孙宇帅身材能多好呢这么自信,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还手机的时候一不小心点到了照片,又看见了他发给符源拓的消息,真是感觉恶心到饭都不想吃了: “你们俩脾气可真好,要是我早删了。” 符源拓笑笑接过了手机,他脾气可不好,要不是看在孙宇帅是自己学长的份上早把他骂一顿删了,微微转头瞥了一眼凌霄,对方身材看起来就不错,而且他给人的感觉就很成熟稳重,暗道学长和学长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吃完饭带队回了宿舍楼,根据任务表的规划下午将进行正式的训练,几人昨晚本来就睡得晚,今早又早起,想补觉还被梁慎打扰了,此刻躺在床上设了个闹钟就睡着了。 被闹钟叫醒的时候符源拓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睡眠是如此的不足,两个小时的时间更是短暂的可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区队群已经发了新通知,让所有人带上水杯和马扎,统一左手拿着,还附上了梁慎做的标准图。 以及梁慎连发了三遍不可以带手机,今天上午带手机的先不追究,下午要是被抓了第二天早晨别人休息带手机的去站军姿。 三人今早带手机完全是顺手的事,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 符源拓怎么感觉梁慎说的就是自己,虽然不知道他会怎么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手机放在了寝室,他好歹还有手腕上的apple watch能聊天,这个估计没人查。 两遍集结铃过后众人再次在楼下集合,由各区队带往篮球场进行训练。 到了地方之后一名带训学长带八个人,两名带训学长带九个人。 不过第一项是站军姿,分完组站成了三排,统一由区队长训练,带训学长检查。 符源拓内心倒也没那么期许,但命运还真是眷顾他,他被分到了凌霄的那一组,同组的还有夏清菡与何炜承。 奇怪的是今天本院来的是范宁宁,没见到张硕,而经院又增添了一位洗澡的那天与范宁宁聊天的女学姐。 各自站好后梁慎先让大家散开保持间距,教了大家放置马扎,大概就是打开放在身后,水瓶放在马扎下。 然后开始了教站军姿。 军姿这个东西看起来自然是极其有气势,而且仿佛也很简单的样子,但实际训练起来就有些难了,因为这代表着一个人的精神气,肯定不能太萎靡,就要调动全身的肌肉保持精神的集中。 梁慎喊了口号后给大家做了示范,众人见了也跟着学了起来,篮球场上各区队的口号此起彼伏,众人无不认真盯着梁慎以免分神。 现在正是一天之中日头最毒的时候,才没一会符源拓就感觉有些出汗,更要命的是他没有带防晒,海滨城市的紫外线足足能把人烤熟。 没时间细想,梁慎已经教完了,几位学长也开始检查了起来。 “记住,手必须牢牢扣在裤线上,我们不仅检查你们的动作,还会去检查你们的手,谁的手能被轻易打掉就算不合格一次,要是有人被我们连抓三次就出来做二十个俯卧撑再回去。”梁慎用冷酷的语气向众人喊道。 没有人敢大意。 这些带训学长走过你身边的时候可能不会碰你的手,却在不知何时又出现猝不及防地检查一下,一但能把手从裤线上拿开就算被抓一次。 凌霄也“偷袭”过符源拓几次,他的样子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要不是自己时刻紧绷着精神还真容易被他抓住。 在不远处的六区队,已经有人被拎出来做俯卧撑了,更是把众人看的胆战心惊。 梁慎来回的巡视着,特别还关注了符源拓,每次在符源拓用力的时候离开,在他放松的时候回来,没多久后者就感觉大汗淋漓。 大概过了十分钟后,梁慎满意地看了看七区队的全体,这十分钟军姿虽然有人被抓了几次,但没有人达到拎出来处罚的标准,喊道: “不准坐下,原地休息五分钟,活动活动关节。” 得到他的指示,度秒如年的众人可算能够缓口气。 第7章 防晒 下午又教了立正、稍息和跨立。 因为天气过于炎热,已经有不少女同志晕倒了,晕倒后的人较为轻微的在不远处树下的长椅上休息一阵,严重地会送到校医室。 但七区队竟无一人倒下,究其原因是梁慎占了一块有树荫的地方训练。 符源拓现在一点也不觉得他坏了,相反他简直是古希腊掌管阴影的神。 但空气中的暑热是挡不住的,即使刚刚休息时喝了水,符源拓现在也感觉身体燥热的不行。 更要紧的是他的脸已经有点被晒伤了。 不过有信念就能坚持下去,凌霄都在陪着训练了符源拓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一点也不感觉累。 在下午的训练中符源拓硬是一次失误都没有,还得到了凌霄的表扬,只不过符源拓刚笑就被梁慎警告注意纪律。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饭,带队到食堂的时候符源拓都快没力气了,何炜承也是。 解散后其他人都在飞奔,反观这两人走的不紧不慢的,这一幕正巧被范宁宁与身边的带训学姐沈剑诗看到了。 沈剑诗心想这两人还真是悠闲,喊道: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就二十分钟时间还不快点跑。” 符源拓都快虚脱了,身上的衣服更是粘在了皮肤上,苦笑道: “没事儿学姐,我吃的快。” 两人加快了脚步进了食堂,符源拓老样子,跟在了凌霄和梁慎身后,这次梁慎除了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倒是凌霄看见了他脸上的晒伤问道: “你怎么不涂防晒?” 符源拓对他意料之外的关心有些惊讶,道: “我忘带了。” “你舍友没有吗?你借着涂一涂,要不然你现在皮肤都红了,在晒下去就得脱一层皮。”凌霄嘱咐道。 h8公寓是全封闭训练,不可以点外卖,所以只能借。 符源拓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因为这才半天而已,即使梁慎挑的地方还有点树荫,自己的皮肤也是已经有了灼痛感,而这样的训练还有数天,真是想想就头大。 “我不习惯和别人用共用一个物品,先忍忍吧,受不了再说。”符源拓回道。 梁慎觉得眼前这人还真有意思,冷声道: “半军事化管理不需要你这样鲜明的个性,我们要的是服从。” 符源拓尴尬地愣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好在梁慎打完饭就走了,也没打算真听他解释什么。 凌霄也是,保持了沉默,打上饭也走了。 两人和符源拓也不是什么深厚交情,没必要和他说太多,符源拓也明白,但是凌霄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还真有点让他这个春心萌动的男孩备受打击。 以至于吃饭的时候符源拓都没什么心情,王嘉善还以为他是被孙宇帅恶心到了,一阵安慰。 17:30来的食堂,吃完饭才17:50,饭后带队回了宿舍休息半个小时,18:30继续晚训。 “源拓,没人说军训这么累啊。”王嘉善一回到宿舍就躺在床上郁闷道。 符源拓比较心细,他印象中三人中午离开的时候把门关上了,但刚刚回来的时候门开了,就问道: “我记得咱们三个中午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另外两人也是回想了起来。 “对,最后一个人是我,我把门带上了。”王嘉善答道。 “奇怪,那咱们回来的时候门是谁打开的?”符源拓不解。 但马上他们就知道了,区队群里发了通知,三区队、八区队因为内务检查不合格取消休息时间已经带到篮球场加训了。 群里还发了不合格的照片,与三人早晨叠的被子差不太多。 楼道里马上有了一阵细细簌簌的下楼声,还伴随着一些抱怨的声音,不过马上就被他们的区队长喝止住了。 三人鬼使神差的想起了梁慎,何炜承咽了口唾沫道: “看来我们真的是误会区队长了。” “那也不一定,我还真想看看他用脚叠的被子能有多好。”符源拓看着手机回道。 忽地,符源拓意识到怎么没人接自己的话,身边还有一种冷意袭来,拿开手机一看震惊地发现梁慎就在他床边站着,阴鸷的眸子正盯着他,范宁宁跟在身后都快憋不住笑了。 他们的寝室在刚上楼梯的第一间,每次都是第一个被梁慎光顾的,尤其是他每次来都不会发出一点声音,让人防不胜防。 “区队长好。”符源拓一个反射弹跳起步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头还撞到了上铺的床。 梁慎没有追究他刚刚的话,对着三人道: “今天内务检查已经结束,不合格的代价你们也看到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别看你们这次合格了,明天依旧要检查,而且标准会逐渐提高,如果你们不想被剥夺休息时间加训今晚就继续给我好好擀被子,要是因为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因为内务不合格让我也得跟你们在大太阳底下晒着,有的是他好果子吃。” 三人如小鸡仔一般连连点头,梁慎那张凶凶的脸加上他不善的语气真的能把人吓死。 这个寝室通知完后梁慎就和范宁宁去通知其他寝室了。 晚训的时间是18:30-21:30,当众人被带队去篮球场的时候,三区队和八区队早就在那里站上军姿了。 大滨市太阳完全落山几乎得20:00点,所以现在依旧有些晒,梁慎依旧把七区队带到了日光没那么晒得地方。 先是复习了一会上午教过的内容,随后教起了停止间转法,通俗来讲就是所谓的前后转、左右转,除了这个还有蹲下起立。 队伍按照每人一米的间隔散开后,由梁慎喊口号,凌霄做示范。 符源拓学得很快,动作也很标准,该犯的问题一个没范。 期间有人想喝水刚要拿起水瓶就听梁慎一声怒斥: “说过几遍了,除了训练之外的事情必须打报告。” 那个要喝水的人连连道歉,梁慎把他拉出去做了二十个俯卧撑,然后重新让他打了报告才允许他喝水。 纪律严明更容易锻炼出坚韧的品性,符源拓倒没别的想法。 晚训结束的时候符源拓是真的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娇生惯养的少爷身子彻底成为破烂了,走路都感觉腿上灌了铅。 在宿舍楼前需要和早晨一样汇报人数,人数无误后就解散了。 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上衣,这件上衣因为汗液实在是黏腻的受不了。 上衣还好,裤子才难,上衣有两件,但裤子只有一件,符源拓受不了就想洗,因为洗澡的时候可以穿自己的衣服,洗了也无妨,但h8公寓可没有洗衣机,训练物资也只发了盆和洗衣粉,要洗就得自己要用手搓。 这些对于从小就独立生活的符源拓来说倒不是问题,把衣服裤子脱了放在盆里套了个短裤就打算去水房洗衣服。 何炜承见状问道: “源拓你去哪儿?” “洗衣服。”符源拓站在了门口回头答道。 “现在洗衣服干的了吗?”王嘉善不解的问道。 符源拓想了想,按照他的生活经验应该差不多: “这么热的天估计开窗户的话一夜就干了,再说了,就算不干明天太阳底下站一会也干了。” 听他这么说何炜承赶忙也脱下了衣服扔在盆里追上了他: “那你等等我我也去。” “加上我。”王嘉善望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人喊道。 符源拓几乎是十项全能,所以在何炜承问他怎么洗衣服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你不会吗?” 何炜承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时代谁不会用洗衣机,哪还需要手洗,更何况何炜承是独生子,更不需要自己洗衣服。 “咳咳,源拓我也不怎么会。”王嘉善看符源拓教何炜承后说道。 “...” 洗完衣服后刚到寝室张硕就来了,看着三人洗完衣服回来惊喜地对着何炜承说道: “没看出来,你们还很爱干净。” 何炜承的确爱干净,但和有洁癖的符源拓比起来还是犹逊一筹,道: “源拓带我们洗的,要没他我估计连衣服都不会洗。” 张硕闻言意外地看了一眼符源拓,此时的他光着上身,脸还有些微红,倒成了三人中最直男的人。 在张硕身后对面的寝室,凌霄也正好回头,两人视线对上的一刹那符源拓瞬间移开了目光。 凌霄感觉这个学弟有些地方怪怪的,还说不上来,好像对自己有一些害羞,也没多想新生初来乍到无论是害羞还是畏惧都很正常。 张硕来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就是带队去洗澡,很快广播就叫到了三楼,几人快速的集合洗完澡后回来还不待休息就得继续擀被子。 因为三区队和八区队的教训在前,几人即使是熄灯了也借着皎洁的月光继续擀。 凌晨一点的时候几人实在擀不动了,符源拓洗漱完躺在床上拿起了手机,意外地看到凌霄给自己发了消息,点开一看是问自己借到防晒了吗。 他内心有些感动趁机问了一嘴: “你们谁有多余的防晒。” “没有,源拓你要是用的话可以和我用一瓶。” “也可以用我的。” 黑暗中两道声音传来,符源拓洁癖比较重,要不是迫不得已还真不想和别人用一瓶,道: “没事,到时候再说吧。” 回答完后就给凌霄发了一个舍友没有多余的,他暂时还可以忍忍。 凌霄早已睡了,符源拓等了十分钟见他没回也就不再管了,又回了其他人的几条信息,当然除了孙宇帅的信息。 其中本院长相美丽的夏清菡与他聊的最多,两人还分享了训练的乐趣。 没过多久一阵困意袭来符源拓定了闹钟就睡了。 第8章 凌霄 第二天早晨5:20凌霄和梁慎早期准备去h8公寓带训。 凌霄打开手机看到了符源拓发的消息,洗漱完后拿了一管防晒装在了衣服里,梁慎看到后有些惊讶地说道: “凌霄,你别告诉我你和沈剑诗要的这管防晒是为了那个小子?” 凌霄憨厚一笑: “好好个大小伙子,晒破相了就没女生喜欢了。” “你这个人真是两副面孔,挺和善个人带训的时候脸倒是比我还严肃,现在私下里又关心上学弟了。”梁慎见他出寝后关上了门,走在他身边说道。 凌霄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二区队区队长不是说了吗,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 梁慎一听他提及二区队的区队长,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打了个寒颤: “你还是别提他了,咱们这种去陆院训练过的可不不上他当了几年兵的经历,二区队可是有的受了,在他的魔鬼训练下他们区队要是评比不拿第一都说不过去。” 二区队区队长名叫李东锋,正如梁慎所说他在大二的时候去军队入伍了两年,所以退伍之后才和梁慎等人一个年级,后来又去参加了陆院的训练,训练的的时候李东锋没少给他们讲在军队的事。 而且李东锋任何训练项目都不出纰漏,几乎每一项都极为标准,最后在陆院训练结束后不出意外的拿了第一。 他为人自律,这些带训学长没人不佩服,因此对学弟学妹的训练更是严格,凌霄知道这一点,没再说话。 5:50的起床铃响起,符源拓昨晚擀完被子睡觉的时候都要凌晨两点了,满打满算睡了四个小时,此时困得更是不行,他就算是在今年夏天【违规】考时期十二点也睡了,睡眠时间都比现在还多两个小时。 符源拓刚伸个懒腰寝室门就被打开了,门口站着梁慎和凌霄,梁慎扫了一眼还在床上的三人怒吼道: “几点了还不赶紧去洗漱,磨磨蹭蹭还训不训练了?” 被他这么一吼三人算是清醒了,飞身下床拿起洗漱用品就打算前去水房。 梁慎喊完他们就去喊其他寝室了,符源拓在凌霄来的时候还想套上个衣服,向身边一抓才想起来衣服昨晚洗了晾在了阳台的挂钩上,另外其他两人有穿睡衣的习惯于是很方便的就去了水房,符源拓习惯只穿内裤,这么一耽搁就成了最后一个。 就在他打算先去洗漱在换衣服的时候凌霄忽然走到了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把兜里的防晒递给了他。 符源拓以为凌霄早走了,感觉有人拍自己回头一看便是他拿着防晒递给自己的样子,略显惊讶地问道: “给我的吗?” “趁着没人赶紧收了,也别说是我给的。”凌霄将东西塞到了他手上,他还需要去催别的寝室转身就急匆匆离开了。 符源拓望着手中的防晒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对着他的背影道: “谢谢。” 他不知道凌霄听没听见,虽然他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而且他的口音语调有一点重,说话有些沙哑,是一种很有男人味的口音。 时间紧任务重符源拓放下防晒和快就去洗漱了。 换完衣服的时候拿起手机一看,夏清菡还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未接通话上面是她给自己借到了防晒问符源拓需不需要的消息。 昨晚符源拓就是和她提了一嘴而已,没想她还上心了,发了条语音说谢谢先不用。 一旁的王嘉善瞧见林誉和人甜蜜聊天,有些好奇地问道: “源拓,你是在和您女朋友聊天吗?” 符源拓哪来的女朋友,也没打算把他和夏清菡聊天的事情说出去,当即否认道: “没,和我妈。” 随后赶紧拿起防晒对着镜子涂了涂,见他手里又多了个防晒,王嘉善更加疑惑了: “源拓你有从哪来的防晒?好像还是女生的款式。” 听他这么一说符源拓还真拿起那管防晒看了看,的确有些小巧可人,而且还散发着阵阵清香,心想着不会是凌霄和他女朋友要的吧,想起凌霄让自己保密,也不是说不过去,刚要找个借口解释第一遍集结铃响了。 几人放下手机拿着水瓶和马扎急忙到了楼道排队。 张硕在三人出去的时候正好过来,没一会女生也下了楼排在了三人之后,夏清菡和符源拓还无意间对视了一眼。 而这一眼很不巧让梁慎看见了,内心暗道: “这小子怎么这么受欢迎?” 按照老样子,两遍集结铃下楼集合,楼前查人数,人数无误后带到篮球场训练。 先站二十分钟军姿,休息五分钟然后复习昨天教的内容。 巡视期间梁慎一直有意无意地在符源拓身边转悠,好像是要弄清楚为什么凌霄会违背规定给他送东西。 至于凌霄则是刻意地避开了符源拓的视线,两人这一个小时一次目光接触都没有。 大概到了7:00就带去吃早饭。 凌霄在训练期间私下里不应该过多接触学弟,学妹更是不行,要不然容易使他们不好好遵守纪律产生对命令的不服从。 因此这次符源拓虽然就在两人身后,无论是凌霄还是梁慎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连看都不看。 但符源拓不知道原因,心里有些失落,现在也不是说话的地,就打算用手机问问凌霄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端着饭到了座位,与两位舍友搭讪了几句后有些无精打采,符源拓悄悄地用余光迅速地扫了一眼凌霄,随后抬起手上的apple watch点开了他的聊天框打字道: “学长,为什么你突然对我有些冷淡。” 发完之后符源拓就有些后悔了,这问得也太奇怪了,人家对自己的态度冷漠才正常,本来就是教官,又是军事化管理,对自己热情那就是作风问题了。 符源拓有意无意地像凌霄那桌看了几眼,见到他拿起手机后期待的将目光转向微信得聊天框,可是直到他把手机放下都没有给自己发消息,符源拓不死心的不断下滑刷新着信息,只有孙宇帅十分自来熟地不断询问自己训练怎么样,吃的是什么... “cao。” 一声低骂符源拓将手机锁屏扔在了桌子上。 但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正在公共场合,何炜承和王嘉善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连饭都忘记了吃。 符源拓本身长得就很有攻击性,身材又比较高大,还真把两人吓了一跳。 “别多想,我是烦孙宇帅。”符源拓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至于到底是不是生孙宇帅的气那就说不准了。 何炜承听他这么说一脸感同身受:“这个孙学长太离谱了,他不是还没开学吗,每天起这么早就是为了骚扰咱们吗,而且我这两天加了我们班的一些同学,听他们说也收到了孙学长的好友申请。” 现在就连王嘉善这个没被骚扰的都感觉孙宇帅十分离谱: “他是变态吗?” “不得而知,”符源拓摇了摇头,又夹起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嘴里,“快吃饭吧。” 吃完饭回到寝室后,符源拓不死心地拿起手机看了看,凌霄的聊天框依旧没有红点,反倒是某个离谱学长又发了好几条,气的他回都懒得回。 得非己所愿、愿非己所得,符源拓靠在窗边一声暗叹。 这算是直男的小把戏吗?仔细想想符源拓觉得不太对劲,两人都不怎么认识,他对凌霄也只是见色起意的好感而已。那他为什么还要送防晒给自己,还要自己保密? 至于凌霄本人根本不知道符源拓的心思,他真的只是单纯人好而已,不和符源拓交流也只是维持带训学长的威严,要不然真让这小子觉得自己好说话就有问题了,而且他拿起手机只是为了看时间,根本就没点开微信看。 正巧这时范宁宁和张硕进来了,是来检查内务的。 几人昨晚擀了一夜的被子,内务自然没什么大问题。 张硕就坐在床上听起了何炜承对他讲这两天的感受。 符源拓趁机把范宁宁叫到了门外。 “咋了学弟搞得这么神秘,我可不能和你谈恋爱啊。”范宁宁站在门口半开玩笑道。 符源拓年纪还小,被她这么一说好险脸红,道: “学姐,我看其他学院的学长学姐都比较严肃,是因为有要求吗?” 范宁宁还以为是啥大事呢,一听他问这个,白了他一眼道: “当然啦,咱们是在军训,又不是搞联谊。” 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小声道:“理论上我都不能对你笑,只是现在总队长和值班员不在也不用那么严。” 符源拓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问道: “那我们可以私下接触吗?” “?”范宁宁怎么感觉这个学弟说话这么怪呢,双手掐腰开始了教育:“你想啥呢一天天,当然不行,军训之后你要是看上谁了你再去追,现在你要是敢这么干,被抓到了就等着和你喜欢的带训学姐一起去太阳底下站一上午军姿。” 符源拓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凌霄给自己送个东西还得不动声色地让自己保密,为什么要有意地避开和自己的交流,原来是有着这一层原因。 “学姐,凌霄学长是什么样的人?”符源拓好奇,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凌霄这个人不错。 “?”范宁宁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听不懂学弟话里的逻辑,不过以符源拓这种直男长相也没多想,道: “我对他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挺好个人,认识他的都说他好,你问这个干什么?” 符源拓尴尬地挠挠头: “没什么,顺口一问,对了学姐,昨天没看到张硕学长,经院那边也是有了新的学姐带训,但好像加起来也没有八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嗷,你说这个啊,训练你们用不到那么多人,我们就轮着来。”范宁宁答道。 “范宁宁,要是他勾搭你直接让他去外面站军姿就行。” 忽然梁慎的声音在符源拓背后出现,就在他转身地功夫对方的脸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用那双苍鹰一般的眸子盯着他。 范宁宁一看情形不对,符源拓虽然说话方式比较条约,但人还是善良的,要是被这位说一不二的区队长误会了可是真的要拉出去站军姿,解释道: “我们院的男生可没那么低俗,正常聊个天而已。“ 又对着符源拓道: “你先进去吧学弟。” 凌霄就在梁慎身后,符源拓不知道刚刚两人的对话他有没有听见,听话的回了寝室。 第9章 手表 梁慎检查完内务就走了,让三人继续努力。 范宁宁和张硕也跟着走了出去。 如今看来凌霄只是人比较好罢了。 一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带训学长而心情起伏,符源拓就觉得自己真是贱啊,人家无心之举能让自己心潮涌起,真是抽象。 而且符源拓是一个比较现实的人,凌霄并不是自己院的直系学长,两人在训练完后可能都不会有交集,现在能少交流就少交流吧,万一真动了感情以自己那纯爱的心可是折磨。 打开手机又看了看,回了几条朋友的消息,他的朋友还没开学,纷纷询问符源拓军训的感受。 d大的军训可能是和其他大学一样,但第二校区采取的是军事化管理,即使符源拓的专业在第一校区,但因为骨干军训在第二小区因此同样处于军事化管理中。 朋友听完符源拓的描述之后纷纷respect。 也趁机符源拓拍了一下自己叠的近似豆腐块的被子发了个朋友圈。 8:00训练开始,上午会教授新的内容,今天范宁宁不在换成了张硕,至于经院除了梁慎、凌霄、沈剑诗之外还来了一个长得比较漂亮的女学姐。 就是在带训的时候声音都十分甜美,与其他几位带训学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梁慎在区队前面详细地讲解着动作,面对着众人示范,而凌霄则是背对着众人示范,其他学长学姐检查学院的动作是否规范。 敬礼礼毕还好说,等到了齐步走就有困难了。 首先是摆臂幅度每个人都不同,第二个就是在身后的那只手容易勾手腕。 先在原地练习摆臂,梁慎喊口号众人一起做动作: “我喊齐步走,你们就右臂向前左臂向后,喊2就左臂向前右臂向后,喊1和齐步走一样,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答道。 “听口令,”梁慎提高了声音,“齐步...走!” 口令下达,七区队所有学员同时甩出手臂。 “好,保持不动。” 梁慎对着其他带训学长点了点头,一起散入队伍检查起了姿势。 “手臂摆动45°,你这个幅度太小了,看着我给你演示。” “你这两个手怎么还一高一低呢。” “你看看你们这一排,在这练千手观音呢?” ... 带训学长学姐指导的声音连绵不绝。 符源拓觉得自己做得没什么问题,直到一只熟悉的手矫碰到了自己身后的左臂,同时一道声音传来: “你回头看一眼,别勾手腕。” 符源拓闻言转头看去,是凌霄,他依旧面无表情,还有些严肃。 此刻他正掰着自己的手腕,帮自己调整回正确的姿势。 “现在我按着你的手腕,这个姿势是对的。”随后凌霄又松开了手,符源拓的手臂产生了很自觉地变化,完全是潜意识的,凌霄道:“你看,我一松手你就勾上了手腕。” 符源拓尽力控制着身后那只手的动作,如果自己有意就不会出问题。 自己的左手的大拇指上还有着一个刚刚破裂的水泡,符源拓回头便看见了,于是刻意地攥紧了拳想遮一下。 凌霄看似没注意实则已经洞察到了他的小动作,只说了一句让他好好保持就去检查别人了。 差不多所有人原地摆臂都没问题后,就开始了练习原地踏步和立定。 本来好不容易矫正好的姿势,到了踏步的时候瞬间成了群魔乱舞,气的梁慎一声怒吼: “立定!” 立定更是定的稀碎,好险给梁慎气笑了,此时李东锋带领的二区队已经开始齐步行进了,梁慎指着他们的区队恨铁不成钢道: “你们看看人家二区队,和咱们一个时间训练的,你们原地踏步都做不好人家都能齐步行进了,他们还在最晒的地方训练,一个半小时的训练后休息也只有十分种,我给你们找了个有阴凉的地方还让你们能休息二十分钟,是不是都懒散了,要继续这么不上心咱们也去太阳底下晒着,也不用休息了。” 梁慎发起火来如同十八级飓风,他面前这些初入大学的新生一个个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二区队的训练堪称魔鬼,他们区队长拿着拖布杆子测量一排人摆臂的幅度,做不好的就拉出去做俯卧撑,而且他们是真的在篮球场正中央训练,每个学员才两天的功夫就被晒成了煤球,这么一比梁慎虽然凶也很仁慈了。 “能不能做好?”梁慎大声问道。 众人异口同声:“能!” 争强好胜的心上来后,大家的团队意识高度上升,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就没再出过什么问题。 只不过到齐步行进的时候问题又来了,每个人迈的步子不一样大,走着走着左排头和右排头能差出去两里地去,整个队形比秋飞的大雁还要曲折,比柳宗元的小石潭还要犬牙差互。 梁慎又开始了一步一步的行进式教学法。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符源拓都快累死了,这一上午抬腿抬手抬得都快器官分家了,尤其是太阳过于毒辣,防晒在初期还有用,等汗如雨下的时候,防晒的作用就不大了。 打上了饭符源拓刚找好位置坐下抬起手表一看,屏幕就亮了,符源拓还以为是孙宇帅,定睛一看竟然是凌霄。 “刚看到。” “怕你不听话。” 简短的两句,符源拓那颗死寂的心又洪波涌起,伸出了手想回什么手指还僵在了键盘上。 “源拓,你再不吃你这个鸡腿我就要吃了。”王嘉善看林誉忙着玩apple watch就想催他赶紧吃饭。 不料符源拓心思全在凌霄身上,漫不经心道: “你吃吧。” “啊?”王嘉善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答应了,又问了一遍:“那我可不客气了?” “拿吧拿吧。” 确认符源拓是真的不在意后王嘉善正好觉得自己的饭不够吃的,将他打的鸡腿夹了过来。 距离他们餐桌不远处的位置,梁慎咬着筷子看着符源拓对着手表目不转睛,向着凌霄问道: “你说那小子在那傻笑什么呢?” 凌霄听他这么说抬眼看去,符源拓的确就像是中彩票了一样,道: “不清楚。” 凌霄刚低下头打算继续吃饭,手机响了,他与梁慎同时下意识地看去,状态栏赫然是: “符源拓:表情” “你怎么不点开看看?”梁慎见凌霄不为所动说道。 凌霄不点开完全是觉得正在吃饭没必要,而且也算是自己的隐私,等回公寓再点开也来的及,道: “先吃饭。” 梁慎对符源拓的兴趣也只是觉得他有意思,真正的兴趣还是在学妹身上,凌霄既然不想点开就不用点,他也不是很想看。 只不过... “咱们有要求说可以带apple watch训练了吗?”梁慎忽然问道。 凌霄被他这句话问住了,训练规定只说不让带手机,没说不让带手表,但能聊天的电话手表还真说不准,正欲回答发现梁慎已经起身走向了符源拓那桌。 符源拓低头吃饭,无意间瞥了一眼桌子发现光被遮住了,抬头一看是一脸冷意的梁慎, “区队长好。” “区队长好。” 何炜承和王嘉善急忙问好。 符源拓后知后觉也问了一句好,只不过梁慎没有应答反而是对着他伸出手: “拿来。” 三人都有些迷惑,符源拓更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问道: “拿什么?” 梁慎阴冷地笑了笑: “手表,普通手表可以带,这种的不行,你算违规了,念在你初犯我仅给你没收。” 符源拓总感觉他一直在没事找事,火气也上来了,何炜承赶紧给他使眼色,符源拓与他对视良久,不忿地把手表摘下来扔到了他手上。 “全部训练结束后再找我要。” 梁慎留了一句话就返回了。 王嘉善瞧着符源拓的目光都在冒火赶紧劝道: “源拓,可能学校的确这么规定的,他是区队长你别和他起冲突啊。” 符源拓忍住了心中的气,他明白事理,点了点头: “我知道。” 凌霄已经吃完了饭,刚刚的一幕他也看到了,梁慎的做法并不算逾矩,因此也没去阻止。 见他拿着符源拓的手表回来,道: “梁慎,你公事公办就行了,别欺负学弟。” “我是那种人吗?” 梁慎一脸坏笑地坐下,看着凌霄厚道的脸,又看了看手上的表,内心感叹道: “这小子心思多半不单纯啊。” 第10章 四星期? 梁慎不仅没收了他的apple watch,还在饭后集合的时候拿他当反面例子: “我通知你们一声,不让带手机,这种可以聊天的手表也不行。” 说着他举起手上的东西给大家展示了一圈,道: “下午该摘了就都摘了,让我抓到一样没收。而且最好手上什么东西也别带,过两天的训练你们的站位就会比较密,手臂打手臂是很正常的,带了纯属找罪受。” 符源拓在队伍里听他讲话恨得牙痒痒,但军事化管理讲的就是服从,只能等周四训练结束和他把东西要回来。 回了宿舍之后,符源拓感觉热的不行,快速脱了衣服换上短裤去水房用毛巾擦了一遍身子,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发现他的身体脖子以上和脖子以下肤色泾渭分明,脖子上原本的白色现在泛着微红。 “靠,快tm成1了。”符源拓看着自己的样子低语道。 没一会身体上的水就被灼热的空气蒸发了,符源拓回到寝室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凌霄也恰好发来了消息。 自己给他发的表情是一只羞涩的小鳄鱼表情,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 “卧槽。”符源拓惊叫出声。 “嗯?”两道视线同时袭来。 “没事儿,我扭着腰了。”符源拓说着还揉了揉腰。 凌霄发这个表情是为了安慰他因被收走apple watch而痛苦的心,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显然某个青春期男大会错了意。 符源拓这才有时间点开凌霄的朋友圈看看,内容十分的单一,不是打篮球的照片就是训练的照片,加一起也就十条朋友圈。 点开打篮球的合照,符源拓放大看了看,凌霄的身材还真有生命力和活力,配上他那张坚毅的脸绝了。 默不作声的退出后又顺带看了一眼自己上次发的动态,惊喜一看凌霄竟然点赞了,还在底下评论继续努力。 一瞬间,刚刚的坏心情瞬间一扫而空,连带着被人骚扰的烦闷也同时消失。 符源拓在他评论底下回了一条收到后就睡了。 起床的时候中队群已经通知下午不需要带马扎和水瓶,符源拓又点开训练计划看了一眼,按照计划所写今天下午参观第一校区,也就是他训练完之后应该去学习生活的校区。 集合下了楼,这次并未和往常一样直接带队出发,反而是先在楼前等了一会,各区队长也没有出现,由带训学长维持纪律。 大概过了没多久,总队长带着各区队长在楼内走了出来,他们手中还拿着很厚的一沓小册子。 总队长小声地和他们说了几句,随后就见各区队长走下台阶开始将小册子分发给了学员。 这边分发着,总队长那边又拿起了扩音器道: “现在即将发给你们的是d大的精简版简介,虽然你们的录取通知书里都夹了一页详细版的,你们应该也没有认真阅读,因此特意制作了这版本,为的是提高你们对学校的认同、对军事化管理的认同,里面有我们学校的校训、校歌、精神、以及学校历史,今天发下去后你们所有学员都要好好背诵,各区队长按时抽查。” 符源拓接到了梁慎发的册子,说是册子也不太形象,更像是一个交错折叠的纸,上面也的确如他所说,反正面都有着d大的图文介绍,虽说是精简版,纸上的文字也不算少,要想背下来的话估计还得费一份功夫。 经过这两天的训练大家的纪律已经很高了,即使有人想吐槽也会憋在心里,整个队伍依旧寂静。 分发完确定没问题后各区队按照培训计划带队去了第一校区参观。 第一校区偏向于哲学和社会科学,第二校区偏向于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两个校区被一条河与一个湖分开。 符源拓的导员就在第一小区的A2公寓楼办公,因此在那天开会的时候他也算是在第一校区逛了一部分。 在总队长的带领下各区队走了一条平时都不会去的路,穿过了一片树林之后到了游泳馆,也就是浴池所在的地方。 接着带队继续向前便是学校的中心湖,湖中的荷花已经盛开了,白色的红色的粉色的互相点缀着,甚是美丽。 在湖边走过的时候还能在芦苇旁看到不少嬉戏的鱼游来游去。 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梁慎的讲解中七区队的众人见到了第一校区的新体育场、两大图书馆、数个教学楼和宿舍楼、以及第一食堂、第三食堂、第四食堂和第五食堂。 现在还没正式开学,这些场所都处于关闭状态,众人只能在外面看看。 符源拓不是没去过大城市,但大学是第一上,和【违规】学校就是不一样,大学的校园内充满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氛围,而且也大到超乎想象。 对于学校如果大家有想问的问题可以打报告提问,区队长和几位学长学姐会耐心解答。 各区队的学员都先后开始了发表自己对校园的好奇,多数是以后的校园生活。 本区队也有人问了训练结束后还会军训吗,梁慎看了那个男生一眼道: “你们是新生骨干,就是既要先接受骨干军训,又要在骨干军训完后接受新生军训,新生军训包括骨干带训期和教官带训期,大概三个星期吧,不过你们都提前训练过一周了,后续接受起来也快。” 此话一出就连符源拓都差点没绷住,如果说新生军训有三个星期,再加上自己骨干军训的一个星期,岂不是要整整军训一个月,这才三天不到他的脸已经被晒得快脱破了,就这还是有了凌霄送的防晒之后的情况,真不敢想在大滨市的烈日下晒一个月会成什么样。 七区队刚爆发出哀怨就被梁慎提醒注意纪律,马上便再次鸦雀无声。 “报告,请问区队长骨干带训和教官带训是什么意思?”又有一人对他刚刚解释的话追问道。 “新生军训的教官来自海军大学,是实打实的军人,他们会在新生开学的第二个星期来d大训练,包括你们这些骨干也要被他们再次训练一遍。至于第一个星期,则是由你们训练新生,主要是帮助新生熟悉作训项目,方便与教官来了后的正式化训练衔接。”梁慎说完顿了一下,厉声警告道: “所以你们这些人就是起带头示范作用的,谁都不允许在这几天的训练中给我偷懒,到时候要是在新生面前带训的一塌涂地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解释的很清楚,众人也听得很明白。符源拓一想到自己这种肢体僵硬的人还得去训练就感觉有些误人子弟,问道: “报告,骨干带训的时候学长还会在吗?” 按道理符源拓问问题的话要么应该问区队长,要么应该问本院的带训学长,可他偏偏是看向凌霄提问的,见状正欲回答的梁慎的眼神露出一丝玩味,没有接他的话。 凌霄只当这个学弟是还对梁慎有怨气,替他回道: “看情况,理论上是你们自己带,我们只负责带训你们。新生开学的时候我们也该上课了,只能在没课的时候去协助你们带一下新生,而且每个院是相互独立训练。” 独立训练?符源拓心里一惊,那岂不是外院的新生只会由外院的人去带,经院的学长不会出现在外院?虽说自己没指望能和凌霄有过多接触,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些失落。 但其实后者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客观地阐述了一下事实,要是他知道学弟会这么想估计都不会说后半句话。 王炜承在符源拓问完后也趁机问了一个问题: “报告,学长我们训练完之后住在哪个公寓?\" 梁慎是经院的,他也不太清楚外院的宿舍安排,看了一眼张硕,后者道: “咱们外院的男生训练后会搬到A4公寓,女生会搬到A2公寓。” 听到答复后王炜承没再提问,可符源拓想知道凌霄住在哪个公寓,但这个事情也不能当众问,只好私下里找个时间通过微信问问。 第11章 缺席的人 虽说下午不用训练,但阳光依旧不饶人,天空万里无云,从训练开始就没见下过雨。 符源拓只希望自己可以化身成人鱼,躲在海底永远不出来,当然如果有凌霄那样的水手从海上经过的话他也不介意浮到海面唱首歌。 就像是加勒比海盗中的那样。 第一校区参观完之后还剩下两个小时才到晚饭时间,各区队又带回了h8公寓,所有人休整半个小时,休整完后拿着水瓶和马扎继续到篮球场进行训练。 下午没有什么新内容,反复练习这两天教的队列训练。 有所不同的是凌霄下午训练没有来,沈剑诗和范宁宁也都没来,反而是经院来了两个新学姐,一个符源拓已经见过,说是叫周绮婷,长得真的是美若天仙,另一位完全不清楚了。 外院这边已经没有新学长学姐了,于是经院就分了一个新学长过来帮忙带训。 新学长有一些严肃,长相上是这样,声音上也是。 至此八位带训学长学姐算是都露过面了。 在符源拓心里,凌霄本身也很有威严,但是和这个新学长相比,还是犹逊一筹,自己抬腿训练的时候没站住好显被他雄浑的声音吓死。 也可能正如凌霄所说,不是他不够严厉,而是因为他与符源拓私下接触太多有些容易让后者产生不听话的心理,要是问问其他人说不定依旧对他有些畏惧。 也的确如此,符源拓对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产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但哪怕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这情绪是什么。 很快下午的训练结束,队伍在食堂门前解散的时候众人飞奔而入。 既然凌霄都不在了,符源拓也没选择去跟在梁慎身后,找了个同样人少的餐口排了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反常态的行为被梁慎尽收眼底,后者虽然没说什么,但眸光中摄人的气息越发浓重。 符源拓打完饭坐下后发现与梁慎坐在一桌的竟然是那位漂亮的女学姐周绮婷,与她同来的另一个学姐则是和带训的另一位学长以及张硕在一桌。 周绮婷对梁慎的态度似乎有些暧昧,即使符源拓在距离两人很远的地方也能感受到一种纠缠不清的关系。 就趁机问了问两位舍友的看法,两人按照他的话看向了区队长那一桌,片刻后王嘉善先说道: “源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学姐所以嫉妒了。” “啊?” 符源拓好险把嘴里的饭喷出去,何炜承也在一边赞同道: “我也觉得,你是怎么看出来暧昧的,我感觉他们两个就是正常关系。” 符源拓看着两人认真的样子,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再次转头望了过去。 周绮婷一直微笑着与对面的人说着什么,反观对面的人的脸一直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甚至还有时间瞥到符源拓投来的视线。 “梁哥你在看什么?” 周绮婷见他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同样转头看向了他目光所至的地方。 符源拓在刚刚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就低下了头,所以周绮婷的目光扫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在看谁,只不过符源拓那张脸有些帅,也挺吸引人注意的,她的视线多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会才收回去。 “没看什么。” 梁慎冷冷地回了一句,似乎对她有些轻微地抵触。 当然这一切正在埋头吃饭的某人并不知道,还真的感觉自己多虑了。 饭后带队回了寝室,符源拓在上厕所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经院的男生。那个男生主动和他打了招呼,他也就趁势问了关于今天新来的两位带训学长学姐的消息。 根据那人所说,除了他已经认识的周绮婷之外,剩下的两人,新来的男学长叫李昶浩、女学姐则是叫宋舒荷。 符源拓对那人表示了感谢,没想到他说能不能加个微信认识认识,符源拓摸了摸兜想起来没带手机,就让他打开微信搜索框告诉了他电话号码,在他搜索完提交申请后两人就分开了。 某人回到寝室第一件事自然是打开微信给凌霄发消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和他聊天,思考了半天后问道: “学长,你下午的训练怎么没来?” 发完觉得这话好生硬,仿佛自己才是带训学长,他倒是成了学员了,在表情列表找了个疑问的小鳄鱼又发了过去。 凌霄回消息一般都不会很迅速,趁着这时间符源拓趁机同意了刚刚那名经院同学的申请,他的备注写的是李弘溯,估计是他的名字,回了个ok后也将自己的名字打了过去。 回完微信(不包括孙宇帅后)又点开了qq,同样有着不少的好友申请,打开一看来源有的是新生手册里面提供的学院大群加的自己,有的是通过一名叫王帆的男生创建的班级群加的自己,估计都是未来的同班同学,便直接通过了。在此之前他已经被许多同班同学加过,算上这几位新通过的估计同学都加齐了。 他的班级是外院五班,根据王帆创建的班级群显示的人数一共是25名同学。 王帆也是一名新生,他首先加了外院五班的所有新生并建立了班级群,时不时在里面和同学逗逗图,有时候符源拓也会参与。 符源拓不怎么爱聊天,但会很黏喜欢的人或者亲密朋友,还没等他再细看消息七区队的大群里梁慎就发了一条群公告,通知所有人好好背学校简介手册,从现在起到训练结束的任何时间都可能随机抽查,抽查不过拉出来做俯卧撑。 “...源拓你说我们的百年校史要背下来岂不是有些过于困难了。” 王嘉善看到消息后拿出了那张纸前后看了看,向着他问道。 符源拓闻言也从兜里掏出了那张被自己折了好几次的纸,打开大致扫了一遍,马上找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 校史的内容足足占了大半页,从清末的前身一直讲到建国后,又从建国后讲到了改革开放,期间学校几经变更和重组,光是读下来都不一定能记住里面的脉络,更何况是背了,道: “困难也得背,区队长那么凶万一真把我们拉出去做俯卧撑,这么热的天,那地面都快能煎鸡蛋了,咱们的手放上去还不得熟了。” 说着想起了手上的水泡,抬起手看了看,已经有要破裂的样子了,估计再有几天就能好了。 王嘉善听他这么说权当认命了,拿起纸刚看了一会,觉得头大如斗又把纸放了下去,道: “我好不想背,体力训练就够累了,现在还要进行脑力训练。” 符源拓也和他差不多,每天不到六点就起了,九点半才晚训完,就是在外面站一天也受不了,更何况还得训练。不过他想起了那天学生工作处老师的发人深省的发言,道: “这不才能锻炼你艰苦奋斗、奋发有为的性格吗。” 符源拓起身坐在了床上,看着他苦涩的脸安慰道: “想想边疆的军人,咱们与他们相比不算什么。” “就是,嘉善你再喊一会估计就得去做俯卧撑了。”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何炜承同样移开挡在脸前的纸说道。 经两人这么一说他不再喊累了,拿起那张纸就开始聚精会神背了起来。 就在符源拓也拿起纸准备背诵的时候,一道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背的挺认真啊。” 三人同时抬头看去是梁慎,急忙从床上下来问好: “区队长好。” 梁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观察了屋子一会,还算是整洁,又走到几人床铺前看了几眼,让他们今晚重叠被子,现在的样子还不行,明天会有检查,说完就走了。 三人大气都不敢喘,在他走后何炜承震惊道: “我们都快擀被子擀成夜行动物了,居然还要重叠?” “让我看看。” 符源拓点开标准被子照片和三人叠出来的比了比,还算是...有些类似,道: “可能的确没达标,今晚继续擀吧。” 两人也看到了他手机上的照片,同各自的对比了一下,识趣的不再吐槽。 符源拓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忘了我们的第一条纪律就是服从指令。” “...” 第12章 教唱歌曲 在晚训集合铃响起的前一分钟凌霄终于回了消息,很简洁: “嗓子喊得有些哑,换别人带一会。” 所有的带训学长学姐都是没有扩音器的,下指令全靠嗓子喊,因为符源拓身在训练中,注意力都在识别指令上,完全忘了这件事,经他这么一提心想打算训练结束后要不送他一盒润喉糖。 本想继续问他晚上还带不带训,集合铃突兀响起,同时张硕已经出现在了寝室门口,符源拓无奈扔下了手机拿起水瓶和马扎快速到走廊站队。 第二遍铃响后楼下集合,令他意外的是凌霄居然在,只不过依旧板着脸,看见他也没有什么表情。 虽说这样的表现是正常的,但还是让某人本有一点火热的内心被浇了一盆冷水,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久没谈过恋爱,怎么对人家这么在意,应该每天默念一万遍朱熹的格言存天理灭人欲。 带队到了篮球场,各区队在各自的区域坐下,总队长拿着扩音器站在了篮球场中间喊道: “今晚练习军歌,军歌是军队在党的领导下,在长期的革命、建设和改革的过程中所创造的能够反映爱国主义精神、时代精神、军人风貌、军旅生活的优秀文艺作品,具有团结统一、鼓舞士气、彰显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作用,值得我们每一个学员深刻学习。” 他说完训练项目后通知各区队可以开始教唱,而他则是走出篮球场不知去了何处。 梁慎接到示意后,和凌霄对视了一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不过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恢复了严肃。 “我现在教你们强军战歌,我唱一句你们跟一句。”梁慎站在七区队前对着众人喊道。 众人喊了一句明白。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唱道: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他唱完了之后众人赶忙学习他的腔调齐声唱道: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梁慎唱歌天赋不高,勉强能找到调,确定他面前的学员唱的没问题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教了起来。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众学员:“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 两句或三句教完了之后就会连在一起再教一遍,有助于学员记忆。 梁慎的嗓子这两天喊的也有些哑,唱了一半之后实在是发不出声音了,就把下半段交给了一旁的凌霄。 每一句都教完了之后,两人又尝试着让众人四五句四五句的连唱,再然后就是主歌连唱副歌连唱,最后跟着手机伴奏唱完一整首。 两人一个带有东北口音,一个嗓子本来就沙哑喊了两天更是如同成龙历险记里面的老爹,还都板着脸,这一首歌最后唱完感觉别有一番韵味。 不过军歌的确振奋士气、鼓舞人心,众人的干劲都被调动了起来。 而且各区队隐隐都在争锋,一个唱的比一个声音大,梁慎自是不甘落后,问众人能不能把声音唱到全场最高。 这时氛围已经到了,谁都不愿服输,大喊能。 整个篮球场青春的声音此起彼伏,毫不相让。 这一晚上除了强军战歌之外还教了d大校歌。 两首歌曲各区队练习的差不多之后便由各区队合唱,总队长拿着音响前来播放伴奏。学生工作处的老师也特意前来观阅。 初次合唱简直惨不忍睹,某区队都到下一句了另一个区队还没唱完上一句,气的总队长连连喊停,大概来来回回合唱演练了五六遍之后,所有人已经可以做到熔铸成一个整体,那名老师借机走到了场中间。 “时间也不早了,如果下一遍咱们合唱效果非常好的话,那么唱完就让大家回去休息好不好?”那名老师看了一眼表拿起扩音器对着众人说道。 面对这个问题自然不会有人说不好,大滨市的八月夜里最不缺的就是蚊子,众人都穿着半袖坐在马扎上没有人不被蚊子咬,天气还热,一齐道: “好!” 声音震天,扫走暑夜热气,那名老师见状喊道: “全体起立!” “刷!” 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自马扎站起。 那名老师示意了音响旁的总队长一下,后者见状按下了播放键,很快伴奏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新生学员激昂的歌声。 歌声嘹亮,在夜幕下寂静的校园不断地回荡着,每个人的神情热血又坚毅,宛若自东方升起的朝阳。 两首歌曲合唱结束,余音不绝,那名老师面带微笑,说了几句激励的话: “咱们d大的骨干,就是要这么有活力、这么有气势、这么有精神,希望你们能把歌词中所蕴含的意志,不论是革命先辈们的意志还是d大先驱们的意志都内化于心、外化于行,深刻的铭刻在你们的人生观之中。” “今天是训练的第二天,还有三天你们的训练就要结束了,全体学员务必保持艰苦奋斗、不骄不躁的作风,争取在区队评比中拿出好成绩。让自己的这一段训练经历成为人生之中最值得回忆的时光。” “好,我就说这么多,各区队整队带回吧。” 根据他的指示,由一区队开始首尾相接将队伍带到了h8公寓前排开,各区队点完名报完数便解散了。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到宿舍还未交谈梁慎就带着凌霄和张硕来了。 “学长好。”三人刚坐下见到区队长来了火速站起来问好。 “怕你们偷懒,来帮你们勤快勤快。” 梁慎解释了来意,又走到了符源拓身边,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一种很瘆人的笑,看的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到凌霄的方向,可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毫无反应。 梁慎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马上就撤回了手,他来这里只是单纯地怕他们今晚不好好擀被子,动手将三人的被子拆开,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 “记得好好背应知应会,也就是那张纸,明天我就检查。” “还以为今晚九点多回来还能好好休息呢,看来美梦破碎了。”王嘉善听他这么说两眼一黑倒在了床上,睁开眼便看见某人已经脱了裤子,疑惑道: “源拓你怎么脱上衣服了?” “我受不了衣服上的汗,想去洗洗。”符源拓说着把半袖也脱了扔到了盆里。 可能gay都比较喜欢干净吧,他虽然没带防晒但是带了一瓶hermes的香水,他对臭男人的接受度为0,尤其是男生多的地方总有人不太注意卫生,今天在厕所碰到了一个人好险给他熏死,倒逼他吾日三省吾身。 忽然他想到了一直穿着制服的凌霄,后者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干净利落,符源拓心底产生了一种渴望凑近他的身上闻一闻他的气味的念头。 经过昨晚的试验,已经确定了这个天气开窗户可以将衣服在一晚之内吹干,剩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在他换短裤的时候异口同声道: “等等我,我也去。” 洗完衣服回来挂在了阳台,三人看着被子哀嚎了一阵。 哀嚎归哀嚎,三人没有拖沓,拿起拖布把地面拖干净之后没一会水分就干了,又把被子放在地面上擀了起来。 擀着擀着何炜承突然道: “咱们要不要放一个歌曲来助助兴。” “什么歌?”王嘉善来了兴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在符源拓也表示没意见之后,只见他一脸坏笑的拿起了手机,播放了d大校歌: “【乐曲伴奏】~” “【获得授权后展示歌词】” “哈哈哈哈哈wc真有你的。”王嘉善听到伴奏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是哪首歌了,和一旁的符源拓笑得人仰马翻,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咱们这算不算思想建设和军事训练两手抓?”何炜承把手机放在床上后得意地问道。 “我觉得训练结束后应该给你颁个奖。”符源拓感觉这一刻太值得纪念了,转身拿起了手机,“让我拍个视频给我发小看看。” 随着d大校歌的传出,过路的学员纷纷驻足赞叹: “行啊哥们,你们真牛!” “666!” “真是盖了帽了!” ... 没过多久整个楼道都响起了d大校歌,不知道还以为开校庆呢。 值班员同志正在一楼和总队长交谈今天的训练情况,听着楼上的动静笑道: “这届学员还挺有思想站位的。” 总队长也是欣慰道: “以后他们毕业了都是d大的校友,现在就有了站位这可是好事。” 第13章 第三天夜晚 晚上照例三人去洗了澡,这次外院由沈剑诗和宋舒荷带队,经院则是由周绮婷以及梁慎带队。 在路上的时候沈剑诗和外院的新生聊了聊,其中当得知排头的男生叫符源拓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经梁慎知道了凌霄从她那里借的防晒给了一名叫符源拓的男生,据说对方还很有个性。梁慎直言凌霄就是太好心了,就应该让那个学弟在阳光底下好好晒晒去去锐气。 没想到他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人,长得就不像什么软柿子的样。 “怎么了学姐?”符源拓还以为是自己训练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没啥大事儿,”沈剑诗嘴角微扬,她笑起来就会露出虎牙,和她冰冷的气质很不相符。防晒的事情也没什么好当众提的,只当是他关心学弟,道:“你名字挺特别的。” 符源拓面对谈及自己名字的问题总是有些尴尬,姓符虽然避免了让他与别人重名,但也未必有些太过显眼,说了一声谢谢。 沈剑诗瞧着他腼腆的样子,问道: “你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这种高级存在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摇了摇头。 “没看出来啊,你长这样还能没女朋友?” 随着她这句话的问出,队伍后的夏清菡眼神突然一亮。 她对符源拓这个183的大男孩有是着好感的,可对方似乎对于她的聊天显得颇为冷淡,可能是刚认识的缘故。但她也不能过于热情,万一人家有了女朋友就显得有些不道德了,没想到今天能通过学姐得到最想要的情报。 符源拓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肯定是不能把他是gay的事情说出去,他那两个舍友一看就是直男,万一崆峒可有的是麻烦了,道: “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讨女生欢心。” “嘴笨?”沈剑诗又打量了他几眼,怎么看都像个渣男,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道: “那你可是捡着了,外院可是咱们学校美女最多的地方,有的是你锻炼的机会。” 其实不用她说,光是看骨干的男女比就能看出来,外院这边男女比是1:1,经院那边男女比都是4:1了,而且听孙宇帅说外院的男生极其的稀少,真实的男女比可能是1:2,没错是男的占了总人数的1\/3。 一想到孙宇帅把外院为数不多长得帅的学弟都祸害了个遍符源拓就有些感到恶心。 “剑诗你别在那带坏学弟,要是让秦瑶学姐知道你把人家好苗子带沟去了可得找你算账的。”正在队伍末尾与女生聊天的宋舒荷听到两人的谈话提醒道。 经她这么一说沈剑诗嘴角的虎牙瞬间收了回去,见状符源拓忽的有些好奇他们嘴里的这位学姐,怎么光一个名字就能让身边这位英姿飒爽的带训学姐缄默其词,问道: “学姐,秦瑶学姐是?” 沈剑诗难得恢复了训练时的严肃,斟酌了一番后道: “你估计过一段时间就会见到了,她是你们院学生会主席,比我还大一级,是一位颜值与能力并存的超强女学霸,极其护犊子,在整个d大都有名。” “oh my gosh↓~”符源拓一惊。 就在几人聊得正欢时梁慎走了过来,或者说是走到了符源拓身边,他已经在经院那队看了他们好一会了,后者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那张有些戾气的脸,紧张之余也不知道那根弦搭错了,问道: “区队长一会一起洗澡吗?” “啊?”梁慎用他那双毒蛇一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道: “符源拓是吧,我劝你谨言慎行。” 又对着沈剑诗说道: “沈剑诗你去看咱们院,外院我看着。” 沈剑诗总感觉他来外院是因为身旁这个学弟,眼看游泳馆就在视线可及之处便不打算换,说道: “行了梁慎,学弟难得趁着洗澡放松放松,除了李东锋那个变态你看谁还管纪律,学弟都让你吓得不会说话了。” 说完她也没动,按照惯例他应该不会强求,可今天还偏偏出乎她的所料: “你是区队长我是区队长?” 梁慎态度强硬,似乎是要在这件事上较真儿了。 规章制度在那放着,沈剑诗虽说火爆脾气也不能和区队长对着干,要不然让学弟学妹怎么想,走到他身边小声地嗔怒道: “你行,等我晚上告诉李东锋你欺负我的。” 李东锋是她的前男友,也是二区队的区队长。他是一个在部队待过两年的人,经常留着寸头,往那一站如同一块坚硬的黑曜石。 也许是过于硬汉,在感情上就有些不知所措,好不容易追到了沈剑诗没过多久就被甩了,现在依旧对着她不死心,听说她又单身了之后再次展开了攻势。 而且她前男友在陆院的表现属实是过于强悍了,最后结业的时候综合评分断层第一,梁慎虽然不怕他还是有些佩服的。 从区队长来了之后外院的队伍马上就安静了,包括队伍后的宋舒荷也识趣地跟着沈剑诗一起去了经院。 他就那么一脸冷意在符源拓身边走着,也不说一句话,这一刻后者都快想死那位世间第一暖男凌霄了。 这样的情形没持续太久队伍走到了浴池。 解散的那一刻符源拓恨不得飞奔到浴池里,梁慎靠着墙盯着他的背影,眼底流转着难以言明的情感。 洗澡的时候何炜承与王嘉善还关心地询问他们这个倒霉的舍友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区队长,可是就连倒霉的舍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区队长对他如此“关爱有加”。 洗完澡带队回去的时候梁慎依旧管外院,整个队伍十分肃穆,一直到宿舍楼众人才解脱。 回到宿舍照例先擀被子,熄灯了之后去洗漱,洗完漱继续擀被子。 不止是他们宿舍,放眼望去整个走廊每个寝室都在借助手电筒的亮光拼命辛劳。 “我看差不多了,要是我学习有这干劲早上清华了。”王嘉善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到了两点,再不睡明早都不一定能起来。 “我觉得也行了。” 符源拓困得如同冬眠中被叫醒的熊,眼皮都快贴上了,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被子与昨天的样子相比已经好多了,整体薄了不少,就算是距离标准照片仍旧有些差距大不了明晚继续,现在要紧的是可以通过明天(实为今天)的检查。 三人将被子叠好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了床上,符源拓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半个小时前夏清菡给他发了微信,说是也在被被子折磨,和他大吐苦水,回了几条安慰的消息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忽地有些寂寞,他只是一个看起来内心坚韧的人,于是永远都是他在安慰别人,又有谁会知道他的内心同样需要被爱呢。 对着凌霄的聊天框愣神了好久,想发消息却又不知道发什么,说到底两人还不算太熟,符源拓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上心。 想起今天与自己聊的比较合得来的学姐沈剑诗,在睡前发了好友申请。 发完申请后放下了手机,打算睡觉的时候何炜承的声音倏然幽幽地在黑暗中传来: “咱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事情?” “忘了什么?”正要睡着的王嘉善因为他这句话猛然惊醒。 “背诵应知应会...” 第14章 提问 翌日清晨,符源拓提前定了闹钟打算看看应知应会,别人不一定会被提问,但他概率太大了。 梁慎对他“关怀备至”,说不定晨练就开始考核。 和他存了一样心思的还有何炜承,在符源拓闹钟响起的那一刹那他的闹钟也响了。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现在是五点,还能看接近一个小时。 符源拓还贴心地叫了几声正在熟睡的王嘉善,可惜人家根本不理他,索性也不管他了自己背了起来。 凌晨两点睡,到现在也就算睡了三个小时,困得他看字都眼花,无论他怎么背那张纸上的内容就是不进脑子。 时间很快就到了起床铃响起的时候,王嘉善准时睁开了眼睛,一起床便发现两人在背应知应会,边穿衣服边吐槽道: “我说你们俩怎么偷摸学习都不叫我?太没义气了。” 两人急速下床换衣服,听到他的话,何炜承转头道: “哎!我说嘉善,你这就错怪我和源拓了,我和他都快拿着喇叭在你耳旁喊了,谁知道你雷打不动鼾声震天,我看等到把你叫醒也差不多该到集合的时候了。” 王嘉善不信又看了看正在穿裤子的另一人,同样得到了相似的答复: “小承没骗你,我和他看你睡得太香叫了几遍也没反应就放弃了。” 王嘉善:“...” 洗漱完第一遍集合铃响起,三人拿着水杯和马扎火速到走廊站队集合。 梁慎也带着沈剑诗、范宁宁、凌霄、李昶浩、宋舒荷赶到了三楼。 看见凌霄出现,一脸黑眼圈的符源拓瞬间又充满了斗志,即使对方都没怎么注意他。 早训大体上还是站军姿和复习以前教过的内容,训练完就带队去吃饭了。 打饭时符源拓自然是排到了凌霄的队伍后面,此举或许在他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但在梁慎眼里可就不一样了,因为昨天晚上只有后者一人排队的时候这小子果断去了别的窗口,今天怎么某人来了就又回来了。 什么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算是见识到了。 凌霄看见他之后打了声招呼,还问他黑眼圈怎么这么重,虽说他表情严肃,但符源拓确信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想把昨晚的“凿壁偷光”好好讲讲,奈何时间短暂旁边还有个凶巴巴的区队长,只能长话短说。 梁慎隐约地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但未开口,打上饭就走了。 剩下的两人也没说太多,符源拓现在的样子几乎可以用脸红的思春期来形容,当然以他所具有的攻击性长相而言看不出来脸红。 简单的吃过早饭三人就交了盘子去外面站着等待集合,也去感受感受一天中为数不多清凉的风借机清醒清醒。 出去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了不少人,而且都在聚精会神地背着应知应会,三人也不敢继续悠闲,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了好几下的纸继续背诵。 早饭后的休息时间也是如此。 上午的训练拓展了新内容,在齐步走的基础上教了正步走。 正步的困难不仅在于保持平衡,更在于如何让队友不踩你的鞋。 人和人的身高与腿长都是有着差异的,因此保持抬腿幅度一致十分的不容易,就做好正步行进姿势这一项几乎就练了一个小时。 先是从保持摆臂抬腿30秒开始,再逐步延长到几分钟。 符源拓虽说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也没想到抬腿这个简单的步骤做起来这么难,因为双臂要根据口令进行如同齐步走相似的摆动,不一会就有人失去平衡脚尖点地,按理这就算失误必须要打报告,没打报告算违规,拉出去做二十个俯卧撑。 因此这一个小时报告声不绝于耳,也不乏有人被拉出去罚做俯卧撑。 梁慎的眉头一直没松弛过,眼见已经有区队在练习正步的行进了他心里也焦急,在众人继续连抬腿的时候喊道: “如果咱们区队在休息前正步静止的姿势都练不好的话,那就取消休息继续训练。” 话音落下,七区队所有人的精神重新紧绷。 梁慎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扫过了他们每个人的面庞,没有人敢和此时暴怒的他对视。 一阵微风吹过,几片宽大的树叶簌簌落下,躺在队伍旁的地面上。 “正步...走!” 突然李东锋沙哑却又清晰的嗓音乍起,梁慎看着已经在篮球场中央来回走了几遍正步的二区队,朝着身前的七区队继续道: “你们好好看看人家二区队,同样都是新生,怎么他们就比你们做的好?是不是我给你们的好脸太多了,要不就都去阳光底下练。” 二区队完全可以用魔鬼训练来形容,从站军姿开始他们的区队长李东锋就拿着扑克牌夹在每个学员身上,如果掉了就去做俯卧撑,同时带训学长学姐也会去检查手臂夹得严不严实,不严实依旧要去做俯卧撑。 此刻更是,只见他们区队长拿着齐步走时候的拖布杆子衡量标准,一排一排的反复练,一个人出错一排重新再来一次,看的人胆颤心惊。 “能不能练好?”梁慎见敲打的差不多了问道。 众人:“能!” 梁慎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 “这才像点样儿。” 随后便与其他带训学长学姐重新检查起来。 可能是真的担心区队长发火把他们带到篮球场中间晒着,也可能是被他的话深刻地触动了内心,七区队众人接下来的失误明显少了许多。 好不容易来到了休息的时候,五区队、六区队已经坐在马扎上喝起水了,这谁看了不眼馋,但梁慎没下命令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休息的机会。 凌霄和他对视了一眼,目前队伍已经可以开展正步行进,像是在询问他是否要让他们休息,后者又在整齐的队伍中来回走了几圈,还算是比较满意,道: “表现得不错,休息吧。” 按照每一排的顺序带队到了各自的马扎上坐下,刚坐下嗓子早已渴得冒烟得王嘉善便拿起水瓶大口地喝着,像是一只在沙漠里行走了半个月终于看见水源的骆驼。 “来,我随机抽查你们应知应会背的怎么样了,答不上来的去篮球场做二十个俯卧撑再回来。” 还不待众人屁股坐热,梁慎从兜里拿出了那张纸,看了一眼后挑选了一个幸运儿: “张原。” “到!” “我们学校的建校日期是什么时候?” “xxxx年x月x日” 张元的问题属于是读一遍都能记住的地步,应该是给他作为第一个被提问的人的补偿,按道理一个人应该是只会提问一遍,梁慎马上又抽了另一个人: “雷天翔。” “到!” “我们学校的精神是什么?” “xx、xx、emmmm\"雷天翔顿了一下,大脑飞速的搜索着,可惜梁慎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伸出了手指: \"5 4 3 2 1,时间到,出去做俯卧撑。” 谁也没想到第二个人就不幸中奖,众人的内心更加紧张了,而那些带训学长学姐在他们身边看的可是十分起劲。 接下来的人也被问了相同的问题,在上一人已经说出了两个答案的基础上不出意外的答了出来。 随着他继续提问,不少人的内心都变得忐忑不安,毕竟应知应会那么长,没有人能在既整理内务的前提下又能把它完整的背下来。 何炜承也被抽到了,他被问的问题还算简单,没什么风险就过了。 他的下一个便轮到了符源拓。 “符源拓。” “到!” 梁慎没有马上宣读问题,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了一会才问道: “我们学校的校训是?” 符源拓刚刚真的是度秒如年,十分害怕他会考自己不知道的,所幸这个问题他背过,答道: “略” 第15章 两极 梁慎没有提问太多,大概抽了一半人就结束了。 趁着还有休息时间,便让凌霄露一手给新生学弟学妹展示个军体拳。 凌霄别看人长得成熟稳重,这几天也一直给众人示范动作,真让他展示军体拳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都有点忘了,还是算了吧。” 梁慎知道他在推辞,索性直接问了所有的学员: “你们想不想看?” 凌霄本身就很有魅力,短短几天已经俘获了不少人的芳心,再加上男生也起哄,众人先后喊道: “想!” 见状,沈剑诗几人也是退开给他留了地方。 “我喊口号你做。”梁慎对着凌霄说道: “军体拳第二套!” 凌霄这下推不掉了,扎好马步摆上预备姿势,只是带训学长穿的都是制服,和学员的作训服不太一样,要做军体拳这种调动全身肌肉的项目着实有些难。 “这衣服有点不太合适。”凌霄说着扯了扯裤子,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学员解释,刚下蹲衣服就有些要崩开的样子,唯恐裤子在展示中撕裂。 等他做好预备姿势之后梁慎一声大喊: “格斗准备!” 只见凌霄瞬间右手握拳胸前交叉,而后右拳猛力向下至裆前,左拳抬至头部左侧,头向左转,直视着他的左拳。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引得众人叫好,同时也因为梁慎的口号吸引了不少别的区队的目光。 凌霄眼神坚定,因为d大有着半军管的传统,所以d大的制服与军队相差不大,在制服的加持下,他格斗准备的样子宛若一名真正的战士,又因为制服比较贴身,甚至可以看出他健硕的身材,显得十分阳刚。 符源拓即使不是那种只看外貌的人,但凌霄现在对他的杀伤力未免有些过于超标了。 在梁慎接下来的口号下,凌霄相应变换着动作。 众人的眼神亮了一下又一下,符源拓也是,他现在觉得报考d大简直是这辈子做的最好的决定。 休息的时间本来就没剩多少,梁慎还未喊完所有的动作就得继续训练。 众人意犹未尽,反倒是凌霄终于解脱了。 上午的训练一直围绕着正步进行。 在正步行进的时候,符源拓的平衡性太差,他本身运动天赋就一般,原地静止还好,行进暂停完全不行,短板直接就暴露出来,因此还被凌霄批评了。 要是其他人批评他还可能不会介意,但凌霄作为他有些情愫的对象,他的批评就像是一根刺扎入了符源拓懵懂的内心。 虽然的确是自己的问题,但凌霄在带训的时候从来不苟言笑,自己刚对他升起的喜欢转瞬即逝。 这一上午心情的起伏可谓是坐过山车一般,一下子从被爱的幻想到达了绝情谷谷底。 训练结束后带队去了食堂。 前几天的日程太过紧张,初来乍到也没人会注意观察,此时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符源拓的注意力难得因为刚刚的事情分散,一时间四面八方连绵不绝的蝉鸣不断传入耳内。 道路两旁的树过于茂密,蝉也是在树间鸣叫,在郁郁葱葱的树叶遮掩下,隐匿着身形。 符源拓的心在吵闹的蝉鸣催化下更加的烦闷,看着身前不远处穿着制服的人,这短短的一段路却是无比煎熬。 在食堂打饭的时候,符源拓赌气换了一个窗口,反正凌霄对自己也只是客套,完全没必要那么刻意去接近。 凌霄是个直男,学员训练做不好批评一下很正常,他这两天批评的人也不少,完全没有察觉到某个小男生复杂的心思。 但梁慎可注意到了,从符源拓去别的餐口排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意到了不对劲,上午凌霄批评他的那一幕自己也看见了,某人的眼底在批评的那一刻便瞬间灰暗了,暗道那小子还真是有胆,唯恐别人看不出来他是gay吗。 又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和女朋友聊微信的人,问道: “凌霄,你不觉得今天哪里不对劲吗?” 凌霄闻言先是检查了自己的着装,确定没问题又回想了今天的作训计划,依旧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哪里不对劲?” 梁慎谈过不少女朋友,凭借他那张帅的神鬼皆惊的脸可谓是情海中漂浮的伊甸园,同时,他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因此才会很轻易地感受到符源拓的不同,指了指他身后道: “你看你身后是不是少了个人?” 两人因为是带训教官,学员都会有些畏惧,因此在两人排到了那个窗口之后几乎就没有人会继续跟在他们身后,除了某个二傻子。 经他这么提醒,凌霄侧身看去也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本该出现的人不见了,还以为是他去卫生间了没来,扫视了一圈才看到他已经在别的位置了,未作别想道: “学弟估计吃腻了这个窗口,不是排了别的队了吗?” 梁慎眯起眼,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必要去提醒,只等着看一场某个不长眼的gay撞死在直男身上的戏便好了。 另一边,王嘉善还好奇符源拓怎么今天和他一起排了,问道: “源拓,你怎么不去学长后面了?” 符源拓现在正有些心烦,最不想听见和凌霄有关的事情,他只要情绪不好就会摆着一张臭脸,道: “你昨晚不是说这个餐口的炒饭好吃吗,我来尝尝。” 王嘉善心地善良、神经大条,还真就相信了。 三人打完饭后在一个占好的餐桌前汇合,放下餐盘边吃边聊了起来。 食堂人声鼎沸,在距离他们餐桌的不远处就是凌霄和梁慎所在的位置,其中还包括着周绮婷。 那桌的人同样也在聊天,凌霄还时不时的露出笑容,看的符源拓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一旁的何炜承见他一改往日活泼的样子,对于两人的聊天也爱搭不理,眼神还不知道飘到了哪里,问道: “源拓,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是吗?”符源拓收回了视线,“可能是有些中暑。” 这么热的天这个理由的确很靠谱,特别是他的样子有些萎靡不振,像是三伏天饿了好几个星期的吸血鬼,何炜承关心道: “最左边的窗口有绿豆汤,用不用我帮你打一碗?” 说着他就要起身,符源拓赶忙按住他的手: “没事,不用管我,中午睡一觉就好了。” “那行。” 吃完饭回到宿舍,三人筋疲力尽地躺在了床上,还要控制好角度不能压到豆腐块状的被子,要不然就会浪费叠了一晚上的成果。 符源拓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回着消息,沈剑诗已经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和她打完招呼后惊奇的发现通讯录有了新的朋友的通知,本以为是哪个还没加到自己的同学,点开之后竟然是梁慎。 虽不知道他意欲何为,而且他还有些不太好相处,但为了自己的apple watch反正早晚都得加,就点了同意。 符源拓正打算继续回别人消息的时候王嘉善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去,区队长加我了?” “不用大惊小怪,他也加我了。” 何炜承说完后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符源拓。 听着两人的话,符源拓起初还以为是他单独加的自己,合着是来了个雨露均沾,道: “加了。” ... 在Y1公寓内,凌霄脱下制服衬衫露出了结实的上半身,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这一上午又晒又热,还得不断地喊口号,是个人都觉得累,随手开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着,没一会瓶中的水就见了底,还有几滴水顺着他嘴角流下,一路划过他性感的下颌滴落在地上。 凌霄喝水的时候侧目瞥了一眼安静地反常的另一人。 按道理梁慎更应该急不可耐地去洗澡,他作为区队长每一天任何时间训练都得到场,即使有着防晒也于事无补,被晒得脖子都红了,此刻却拿着手机在床上不知干着什么。 “梁慎,你别现在就勾搭学妹。”凌霄把水瓶捏扁后走到他旁边坐下提醒道。 “我是那种人吗?” 梁慎抬头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将手机给他看了一眼,后者惊奇的发现界面竟然是微信运动。 第16章 手机 下午继续进行正步的行进与立定。 符源拓自从被凌霄批评了之后,注意力再也不会放在他身上,而是全凝聚在了自身,因此平衡性跨越式增加。 凌霄经过中午查寝和现在的训练,看到的都是学弟的冷脸,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但走了几圈,似乎他在刻意避免与自己眼神交流,心里不由得对中午排队时梁慎所说的话有了些后知后觉,大概觉得他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批评伤了心。 但是现在是在训练,只要学弟可以保证训练项目没问题就可以,他只要不违纪自己便不会说什么。 期间休息的时候,梁慎先是拿出了应知应会考了几个问题,不出意外的,符源拓又中招了。 “符源拓。” “到。” 梁慎这次照旧停顿了一下,觉得让他紧张得差不多了才问道: “说出我们学校的前身之一。” d大百年校史,前身有不少,在每个时期都有着属于它的一部分,更何况之前对其他人的提问或多或少涉及到了一些与学校有关的内容,因此符源拓脱口而出: “【获得授权后解锁】。” 考察了大概有一半人,还剩下一些时间。 梁慎忽然诡异一笑,拿起手机翻了翻,就在众人以为无事之时念了两个人的名字: “裴轩昂、成怀生。” 被叫到的两人并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被叫,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到。 其他人也不知道区队长叫这两人要干什么,都默默地打量了起来。 梁慎没有拖沓,直接问道: “手机好玩吗?” 这个时候别人或许还蒙在鼓里,但这两人却已心里一惊,不自觉地将手摸向了口袋。 凌霄中午从见到梁慎刷微信步数开始,便大致明白他要干什么了。前几天队伍多半在原地训练,行动幅度不大,而且因为训练摆臂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站的很密集,要是带手机的话,手臂会和手机不断的相撞,那滋味可不好受。 今日练习正步行进,每个人几乎都是在篮球场上不断地走着,如果带了手机那步数一定会增长的非常快,梁慎能想出这招来抓带手机的实属奇才。 见这两个学弟还呆呆地不答话,梁慎脸色冷了几分: “还不把手机交给我等着让我去搜身吗?” 篮球场很空旷,一眼便能尽收眼底,想把手机默不作声地藏起来是不可能的事情,经他这么一说,那两人赶忙起身小跑到了他面前,一脸惊惧、担忧又有些尴尬地交出了手机。 梁慎收了手机后严肃地问道: “我告没告诉过你们不让带手机?” 那两人如同小鸡仔一般快速点头: “告诉了。”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带?” 梁慎语气冰寒透骨,那两人深感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了。 梁慎也没兴趣真的去探寻原因,指了指旁边的空地,道: “去,每人做四十个俯卧撑,做完在原地给我站军姿。” “凌霄、沈剑诗,你们俩盯着他俩,少做一个罚十个。”梁慎吩咐道。 随着那两个倒霉蛋不情不愿地在滚烫的地面上做起了俯卧撑,底下的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还不清楚区队长是如何抓到的,仿佛他开了透视一般。 符源拓想起自己的手表,如果当时梁慎想较真估计自己也得落得今天和面前的人一样的下场,内心不由得一阵悸动。 也就是在他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而感到后怕的时候,抬眼便和梁慎那双鹰一样的双眸对上了,那双眸子冷漠无情,仿佛是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看着自己,吓得符源拓急忙低下了头。 “我今天就挑这两个典型,我知道你们底下的这些人里还有带手机的,我也不搜身,今天就这么着,要是明天谁再敢带手机,有一个算一个,加倍受罚。”梁慎冷酷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志,狠狠地敲打了在场的七区队学员的心头。 但实际上只要有人关了微信运动,即使带了手机他不靠搜身还真查不出来,所以上述略带恐吓的话也多半是吓唬人而已,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学员并不清楚这其中的猫腻,既然带手机也不能玩,如今还有着被抓的风险,那就没有必要自找麻烦。 晚上训练完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符源拓还是没有去凌霄所在的那个窗口。 今天一天他的心情由喜到气再到伤心,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一个人的一言一行。 饭后休息的时候,今天的查寝结果已经出来了,此次查寝由学生工作处的老师带队,标准要严格不少,因此不合格的区队一下子就增加了数个,一共有四个区队,也就是一半的区队不合格,要知道上次查寝只有两个区队不合格而已。 符源拓扫了一眼群里发的详细名单,不合格的区队分别是一区队、三区队、五区队、八区队,万幸没有自己的区队。 同时这次也评了一个内务优秀区队,那就是有着魔鬼带训学长之称的李东锋所在的二区队。 梁慎发了优秀区队的内务照片,照片上的室内无比整洁,地面光滑地几乎如同镜子一样,被子更是叠的有棱有角,和标准照片近乎一致。 “源拓,你说同样都是人,二区队是怎么叠出来的这样薄的被子,咱们不如他们都得擀到晚上两点,他们难道要一晚不睡吗?”何炜承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同样也看到了区里的消息。 符源拓想起了那天站在梁慎和凌霄身后排队打饭的时候听到的事情,道: “别忘了,咱们内务标准图片就是李东锋叠出来的,人家是正儿八经退役军人,估计二区队要比咱们严格不少。” “啊?”王嘉善探出了脑袋,“那个照片的杯子是他叠的?” “嗯,我从区队长那里听到的。”符源拓回道。 “怪不得,”何炜承点了点头,脑海里自动浮现了二区队训练的场景,笑道: “哪里是严格不少,二区队的人都快晒成从非洲进修回来的了。” 一听他这么说,其余两人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二区队的训练时间是各区队最久、标准也是最严格、站的地方还是最晒的,这才第四天那些新生骨干人种都要变了。 就在笑声刚传出寝室之际,梁慎带着凌霄、沈剑诗来了: “还有时间在这说笑,看来还是训练太轻松。” 三人的笑声因这道熟悉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乎是见到人影的刹那自床上弹射起步站到了地面: “区队长好。” 梁慎来这儿只是查寝,今天自己区队的综合得分仅次于二区队,他心里也有些开心,但骄兵必败,借着走廊上传来的唉声叹气对着三人道: “这次你们的内务还行,要时刻以他们为戒,今晚继续好好擀擀被子,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再次检查。” “收到。” 梁慎走近了几步,眼神四处检查着,三人的视线皆是汇聚在他身上,有些担忧他会找出什么问题。 在他走到符源拓身边时,后者因为畏惧他那张凶帅的脸而低下了头,梁慎回头看了一眼,凌霄就在身后,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嘴角微扬侧开身喊了一声: “凌霄。” 一瞬间,符源拓的头因这个名字而抬起,谁成想映入眼帘的不是梁慎,而是凌霄本人,后者同样也在看着自己,或者说本该在眼前的梁慎。 两道眼神在接触的刹那,一方因羞涩而迅速移开了视线,而另一方还在好奇梁慎叫他要干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符源拓眼底的仓皇失措。 梁慎见目的达到,符源拓的耳根已经红了,心中的猜想越发确定,这才继续道: “我们去查下一个寝室吧。” 说完在凌霄和沈剑诗疑惑地目光中向门外走了出去。 ... 在查完所有的寝室后,三人走在下楼的楼梯上,梁慎带着几分玩笑地口吻向着沈剑诗说道: “刚才301寝室议论的人好像是你男朋友。” 沈剑诗目前单身,而301寝室就是符源拓所在的寝室,他们刚刚所说的人是二区队的区队长李东锋,后者是她的前男友,现在正对她死缠烂打求复合,和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梁慎这么说单纯地是在恶心人,抬腿踹了他一脚: “我看是你男朋友。” 梁慎一扭腰躲过了她的腿,还未等再次开口,楼下的平台上一道略带不确定语气的雄浑男声传来: “剑诗?” 三人循声望去,说曹操曹操到,正是同样查完寝的李东锋。 “@#¥,”沈剑诗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随后指使他道:“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快帮我收拾收拾梁慎这个*东西。” 第17章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晚上的训练如昨天一样,还是教唱歌曲。 理论上这应该是最轻松的项目,可d大绿化太好,校内还有个湖,晚上蚊子实在是太多了,众人坐在原地不动几乎成了蚊子的自助餐。 训练结束后三人在水房洗衣服的时候,何炜承忽然想起了早晨他和符源拓辛勤背诵的场景,又看了眼正在傻笑的王嘉善,问道: “嘉善,你是不是一天都没被提问?” “对啊,怎么了?” 符源拓也因他的话想起了早晨的事情,昨晚的睡眠太短,现在他还处在意识不清醒的状态,反观王嘉善,不可谓不是龙马精神,道: “你还真是好运气,真的是背的越多被考的越多,早知道我不背好了。” 他也就是这么说说,符源拓从昨晚就有预感梁慎今天必定会考察他,这种预感毫无来由,却十分笃定,要说究竟,全在对方看向自己那捉摸不透的眼神。 王嘉善也为他这个可怜人感到既心酸又好笑: “你还别说,你居然能连中两次,看来区队长对你很是“关爱”呢。” 关爱...吗? 符源拓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踢了王嘉善一脚,自己可不需要他的关爱,自己真正需要的是来自凌霄的关爱,无奈目前后者始终平淡。 “话说,源拓我怎么没见你被蚊子咬?”王嘉善躲过了他的脚问道。 这两天他快被蚊子咬死了,何炜承也差不多,宿舍里仅有的一瓶符源拓带来的花露水全让他俩用了,反观带花露水来的人屁事没有。 符源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被蚊子咬,似乎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道: “你知道张起灵吗?” “知道,”王嘉善是喜欢看盗墓题材的小说的,马上就get到了他要说的话,“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也有麒麟血吧。” “恭喜你,猜对了。” ... 夜深人静,符源拓躺在床上,手机被他放在了一旁,在屏幕上众多的消息中属于凌霄的聊天框依旧寂静,月华自窗外洒落,照亮他半边侧脸。 他回想着今天的种种,心绪难得理智,开始怀疑自己对凌霄到底有没有着感情,到底是不是见色起意,到底是不是错误地把他所伸出的援手过分夸大,初来乍到,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他的那一瓶防晒完全送到了自己心里,但人在没有安全感的前提下,很容易迷茫地对别人的帮助产生依赖。 这不是喜欢,这只是披着喜欢外衣的自我意淫。 若是这一周结束自己投入新的生活,又是否还会对他继续保持着好感?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符源拓只是动情,尚未动心,对待感情他务必要认真,务必要谨慎,凌霄看起来就是直男的样子,若是盲目示爱,只会换来无情的拒绝。 可对方越是直男越会吸引身为gay的他,这种吸引来自内心深处的悸动,是本能,是无可避免的孽缘。 这夜,月冷风暖,就像是他矛盾的内心。 第二天早训,范宁宁和张硕代替了周绮婷与李昶浩的带训工作。 今天已经是周三了,距离训练结束只剩两天,难熬的日子竟逐渐变得适应了下来,梁慎曾说这段日子将是他们大学最惬意的时光,因为每天只需要训练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社团活动也不需要学生工作。 虽说如此,还未真正接触大学生活的符源拓并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他的适应是因为训练的项目将尽,不会再有新的东西要学习,大大降低了难度;是因为收获了友情,301宿舍的三人在这几天互帮互助,越发的情谊深厚;是因为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他的大学刚刚开始,一切都有待探索,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好奇;也是因为一些青春的萌动,他渴望在大学得到一段恋爱,得到一个能够抚慰他因破碎的家庭而缺了一角的心,显然,那人在他眼里已经出现了。 早训是对前四天学习的所有队列训练的复习,训练完便带队去吃饭了。 上午的训练增添了新的内容,也是最后一项内容,队列训练中的最后一项:跑步的行进与立定。 在前四天队列训练的基础上,跑步的行进与立定虽难也没有难到让众人因队伍不齐被梁慎发火的地步。 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符源拓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暂时结束,上午的训练没出什么差错,凌霄见他没问题也没怎么来他身边检查。 中间休息的时候梁慎不出意外地考察了应知应会,某人也不出意外地又又又被抽到了: “符源拓。” 随着他的名字被叫到,七区队的人,特别是他的舍友与夏清菡都有些替他感到不幸,连续三次被抽中,怎么说也有点概率过大了。 符源拓无所谓,他刷牙都是边看应知应会边刷,现在就让梁慎问,以后有时间要好好“报答”这位对自己十分“疼爱”的区队长, “到!” 这两天提问的内容差不多将应知应会上的知识过了一遍,梁慎看了一眼被提问的人,手上的纸翻来翻去,终于确定了要考什么: “说出我们学校的任意五个学院。” “...” 虽说d大有着十几个学院,说出五个不算困难,但符源拓一个还没正式开学的大一新生上哪去记忆的那么牢,迟疑了片刻,身边的人瞧见他的迟疑都为他担心了起来,尤其是夏清菡,她可看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去太阳底下晒着受罚。 万幸他的记忆力比较强,按照记忆里早晚各区队长报告的顺序挑了五个说道: “【获者授权后解锁】” “【获得授权后解锁】” “【获得授权后解锁】” “经院。” “外院。” 梁慎听他成功说出五个后眼底的一抹不安迅速消失,松了一口气后点了点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符源拓被王嘉善拉着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排队的时候,本不想去凌霄所在的那队,谁料他竟然主动对自己招手,王嘉善见状嗖地把身边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人推了出去,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人群中,让对方回头瞪了个寂寞。 凌霄在他走近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这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或者说是赏罚分明,符源拓心里的火死灰复燃,原有的理智再次被压制,道: “谢谢学长,我会努力的。” 凌霄又不是木头,怎么也看得出来眼前的人的这两天情绪的变化,对他的夸奖,只是实事求是的事实,他做得好自然就要夸,要是做的不好还是得批评,只不过或许会换一种方式批评,在自己眼里,这个学弟有些瘦,而且还有些害羞,沈剑诗还与自己聊过他,说他是一个内里很单纯的小男生,这才多下了些功夫。 梁慎饶有兴致地看着学弟脸上的表情,打完饭走的时候也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甚至也没有低头看他一眼。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轻,除了两人之外几乎没人看见,符源拓不知道他的意思,盯着他的身影直到他坐在不远处的餐桌上才将视线收回。 符源拓打完饭找到另外两名舍友占的位置坐下,还没等自己和王嘉善算账就听他问道: “源拓,学长找你干什么?” “啊?源拓你被学长找了?”何炜承不知详情,放下筷子好奇的看向了他。 符源拓露出了一个非常疴鑀的微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王嘉善面前攥拳,关节噼啪作响,道: “当然是让我好好收拾你。” 第18章 演练 下午的训练属于队列强化练习,并且要附带选出一组能代表整个区队的八人小队参加明天的队列展演,也就是区队训练成果评比。 因此七区队八位带训教官下午全都来了,在训练中认真选拔着仪态标准的学员。 凌霄和王昶浩带符源拓这一队、沈剑诗和宋舒荷带何炜承那一队、张硕和范宁宁带夏清菡那一队,至于梁慎和周绮婷在一旁观察三支队伍的训练状态,从中挑选动作完成度优秀的学员。 三支队伍各自从敬礼礼毕开始复习,再到上午学习完的跑步的行进与立定,将整个队列训练串联成一套。 大概不到二十分钟便可走完一个队列训练的流程,第一遍走完,每个队都选了几名学员出来。 凌霄挑了两个、周绮婷挑了两个、各队又推荐了七个,其中符源拓所在的这队推荐的最多,有三个人。 他这队在挑人的时候,凌霄的视线在每个人身上扫过,符源拓既希望他选自己,又有些紧张,感觉自己的能力不一定可以达到标准,被选中的概率不大。 凌霄先是选了外院的一名女生,又选了经院的一名男生,可他的脚步未停,似乎还要再选一人,最后他停在了心跳不止的人的身后,道: “你也去。” 符源拓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因为自己的后背被他点了一下,火速走到梁慎面前所在的备选队伍中,夏清菡已经因为他的到来眼底有了些许激动。 他一共没认识多少人,但整个队伍几乎都是熟人,先不说夏清菡与外院的另一名女同学李思琪,他宿舍的何炜承与前两天认识的李弘溯也在。 虽说人数超了,但这也代表着合格的人数超过了八位保底人数,对七区队而言算是优势。 梁慎亲自带预选队伍,剩下的人照旧继续训练。 再次从敬礼礼毕到跑步的行进与立定全流程过了一遍,这一队有男有女,身高差距比较大,梁慎盯着眼前立定后参差不齐的队伍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喊道: “听我口令,正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众人根据口令以正步姿势前进,每个人仪态倒是不错,但也都顾着仪态了,队伍走的和南归的大雁一样崎岖,气得梁慎一声怒吼: “立定。” “来来来都好好看看,你们走的这是什么玩意,换了新队伍就不知道看队友的步子了?都在那自己走自己的呢?” 梁慎在对队伍前唾沫星子横飞,剑眉倒竖,一脸的火气。 众人被他批评之后互相看了看,排头到排尾差不多立定之后的水平偏差都快接近四十五度了,急忙归位调整为一条直线。 “都注意着点身边的人,把握好步子的大小,明天要是咱们区队拿了倒数有你们好果子的。”梁慎本身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接触的人,带训这些日子一直板着脸,声音也是无比的严肃,此时再一恐吓,对众人而言比兴奋剂还好用。 “向左看齐。” “向前看。” 调整完队伍后,梁慎向后退腾开了空地,喊道: “跑步...” 队伍瞬间摆好跑步姿势。 “走!” 走字落下,众人齐齐出步,被他教训之后,所有人都有意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两侧的队友,生怕脱节。 梁慎在一旁紧跟着队伍喊着口号,眼神盯着这些学弟学妹,即使他们已经刻意保持与队友一致,可排头的小女生与排尾的符源拓身高估计差了有三十厘米,怎么说也不可能保持步调一致,眼看问题还是不小,开口道: “立定。” “1234。” 梁慎走到了排头,对着那名女生道: “你回原来的队伍。” 又走到了第二个人身边: “你也回去。” 那两名被他叫到的人自觉离开返回了各自的队伍。 梁慎现在看着队伍的“海拔”,还是有些峰峦涌起,快步走到一览众山小的符源拓身前,后者的身高对于整个队伍而言有些突兀。 就在他低头沉思间符源拓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他对自己指了一下道: “你也回去。” 梁慎并未对他说淘汰的原因,因此搞得他十分尴尬,但也不好说什么,区队长的命令他只管服从,于是顶着身后熟人的目光又退回了凌霄带的队伍。 凌霄看着他回返原队眼神有了几分诧异,但一结合刚刚梁慎放走的两个排头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便在那边调整站位的同时,伸手拍了拍这个心思细腻的学弟,怕他受到打击。 符源拓心胸也不算小,只是有些尴尬罢了,他的尴尬主要来自于身外,也就是说如果凌霄不在,他的认识的人也不在,则他完全不会介意是否会被淘汰,可就是因为他们在,感觉有点丢了面子。 这一招的确很管用,马上就让他调整回了心绪。 初筛完毕,七区队的展演队伍已经成型。 但还有着另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明天七区队的展演教官由谁来担当,每个区队无论人数多少,最后的展演队伍只有八名学员和一名带训学长。 而七区队足足有八个带训学长,梁慎把其他七个人叫到了身边,环视了一圈,对着颇有巾帼之姿的沈剑诗道: “沈剑诗,你带行吗?” “为什么我带?”沈剑诗最近看不惯梁慎,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但转念一想,他刚刚带的队伍自己也看在眼里,简直是灾难,尤其是和不远处的二区队整齐的模样相比更是难以望其项背,明天的队列展演也没有强制性要求必须由区队长带,改口道: “算了,我带就我带。” 梁慎是嗓子喊不动了才打算找人替他,沈剑诗作为在陆院训练时的女生组得分最高,把七区队的展演队伍交给她自己十分放心,还以为她会拒绝,都打算再找凌霄了,好在她答应了,托付道: “咱们区队的荣誉就靠你了,不要有压力,拿不了第一就拿第二。” “我可去你的吧,”沈剑诗抬腿就要踢他,不出意外地再次落空,白了他一眼:“赶紧闪开,别影响我带训的心情。” 就这么四支队伍分别训练了一下午。 晚上吃饭后休息时,梁慎在区队群转发了一个消息,说明日在队列展演前有一场内务评比,主要内容就是报名者带上自己的被子到篮球场,在规定时间内将展开的被子叠好,事件结束后评委会逐一打分,前三名会获得奖励证书,问七区队谁要参加,一共两个名额,想参加的可以私聊他。 下面还紧跟了一条:要叠的好的。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何炜承因为要参加队列展演不能报名,王嘉善与符源拓的叠被子技术还行,但要是去比赛的话,也不够看,不过符源拓想试试,可给梁慎发消息的时候,几天前他的嘲讽还历历在目。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不小心误触了个表情包发过去。 梁慎正在处理报名信息,忽然符源拓的聊天框弹了出来,提示是一个表情,打开一看险些没当场石化: “【舐】” 这个表情是符源拓自损友那里刚收到的,觉得有一点子离谱就保存了。 等他这边发现问题的时候时间已经在两分钟后了,撤回都撤回不了,此刻他甚至不敢想象看到这个表情的区队长的脸色,正与解释忽然一条来自后者的语音弹了出来: “你有病啊?给我发这玩意儿干哈啊?” 十分纯粹的东北话,还带着非常不耐的语气,幸好符源拓及时带上了耳机紧急避险,要不然舍友听到了他脸也没地方放了。 这下他也没心思报名了,“故意”等了一会后,“假装”给梁慎发了个解释消息: “对不起啊区队长,我手机在兜里误触了。” ... 晚上进行队列展演预演,区队群里提前发了座位图,图中篮球场的正中间靠北的位置有一张桌子,各区队围绕着桌子及其前面的空地围做一圈,属于七区队的位置就在桌子前空地的正对面。 虽说时间已经到六点了,但天色依旧大亮,可喜的是日头已经逐渐西落,空气中的温度也随之降低,阵阵海风袭来,消了不少暑气。 各区队找好位置放好马扎坐下后,总队长带着学生工作处的老师与值班员同志前来检查预演情况。 只见那名老师与值班员同志落座在篮球场中间的长桌后,对着总队长示意可以开始了。 总队长拿起扬声器,又从兜里掏出了几个小纸团,向着众人喊道: “各区队展演教官上来抽签。” 梁慎用胳膊顶了一下身边的沈剑诗: “ei,叫你上去呢。” 沈剑诗懒得搭理他,一路小跑到了总队长身前,后者点了一下人数,确定是八个人之后把纸团放在桌子上: “每人拿一个,上面的数字代表展演的顺序,今天抽完明天就不用抽了。” 众人闻言各自伸手拿了一个,将每人所抽到的号码与各自的区队报给了总队长,由他记录在桌子上的表格里。 过了一会,等沈剑诗回来后,七区队的带训学长都靠了上去,梁慎迫不及待地凑上前问道: “几号?” 沈剑诗脸色有一点苦闷,比了一个八。 “啊?你抽了个老末啊。” 梁慎的表情颇有几分幸灾乐祸,沈剑诗就膈应他这个样,有了几分愠色道: “现在嫌我抽的不好,一开始你带不就得了。” 梁慎也就是开个玩笑,沈剑诗要是生气了那可是能一拳打死一个A级邪染,赶忙缓和语气道: “别别别,我哪有你带的好啊。” 凌霄也在一旁出声安慰: “没事儿剑诗,抽到末尾说不定能拿第一呢。” 他这么一开口,梁慎又想到了别的有意思的事情,附和道: “就是,你让你前男友放点水,咱们就能拿第一了。” 这八个区队中,二区队已经是默认的第一了,他们在魔鬼李东锋的训练下,站在最热的地方、占着最长的时间、战着最勇猛的斗志,他们学员的动作哪怕是其他不参与展演的队伍也整齐到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除了二区队之外,关于谁能夺得第二名这个问题,目前经梁慎与凌霄探讨,大概率会在本区队、四区队与六区队之间产生,但具体情况还得看一会的预演。 沈剑诗现在最烦的人一个是一直粘着自己想复合的李东锋,另一个就是没有情商的梁慎,现在由他嘴里说出另一个与他同样让自己感到避之不及的人,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以示警告: “梁慎你别逼我在学弟学妹面前骂你啊。” “我不说了,不说了。” 梁慎还指着她拿第一呢,忍着疼退到了区队后面。 时间紧,任务重,第二展演小队已经上场了,沈剑诗精简了刚刚总队长的要求与展演学员说了一遍: “你们八个记住啊,咱们是第八个上场的,一会要是总队长喊第七展演小队上场展示,咱们就该候场了,你们都悄悄地别出声,一律从左侧排头这边出来,然后跟着我列成一队去场地的左外侧候场,记住了啊,别走错方向,明天也是这样。” 众参演学员点了点头,沈剑诗怕他们紧张,握拳鼓励道: “都别把这个事儿放在心上,别有压力,拿出咱们正常的实力就行。” 展演无论是预演还是正式展演,包括以下几个部分: 跑步带入场、整队(向前看齐)、汇报、敬礼、礼毕、立正、稍息、蹲下、起立、跨立、转体、整队(左右看齐)、齐步走、正步走、跑步带出。 经过一下午的熟悉,这一个流程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因此八个队伍从开始到结束一共也就需要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众人在原地看着一队队的展演小队依次入场、表演、又退场,心里没有起伏是不可能的。 梁慎与其他带训学长在区队后面的空地上窃窃私语着,似乎在评判着每一队的优劣。 很快第七展演小队就上场了,总队长也发出了让第八展演小队候场的口号,沈剑诗对着几人挥了挥手,按照约定集结去了候场区候场。 梁慎虽然是一个冷血的人,又时常开沈剑诗的玩笑,但在这件关乎整个区队利益荣誉的事情上也是为她揪心了一把。 十分钟看似很长,但对正在候场的人来说过得飞快,沈剑诗还没对着八人说多少注意事项,就收到了上场指令。 按照流程走了一遍,按道理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可就在沈剑诗与诸位老师汇报完区队号、接收到开始的指示后,在第一项敬礼便出了岔子。 她一声敬礼的指令下达,背后的学员纷纷举手敬礼,因为她背对着学员,并不知道有什么问题,还在继续走着指令。 可梁慎几人看的明明白白的,他不禁与凌霄对视了一眼,笑道: “这怎么敬礼左右手都有了呢。” 第19章 训练结束 时间来到了周四,为期一周(实为六天)的骨干训练终于到了尾声。 早晨起床时,301舍的三人难得感到了一阵轻松,度过今天之后就再也不用经历每天半夜擀被子,每天六点不到爬起床的艰辛生活了。 虽是这么说,但这六天来三人通过各种对于体能上、思想上、组织上的训练,越发地坚定了人生方向、锚定了前进目标、树立了正确的三观;充分领会了什么是敢为人先的奋进精神、团结向上的集体精神、改革创新的时代精神;正在以以崭新的精神面貌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洗漱的时候符源拓与王嘉善还为被选中的何炜承加油打气,三人的友情经过接近一周的训练磨合,如今已然十分纯粹,两人真诚的样子差点没让何炜承哭出来。 今天的早训是对队列训练的最后一次复习,也是给需要参加展演的队伍最后一次预演机会,早训的大头显然是后者。 整个篮球上训练的声音此起彼伏、互不相让,隐隐有了些暗中比较的意思,仿佛是想在真正的队列展演前给其他竞争区队造成气势上的压迫。 昨天晚上的队列展演演练七区队因为发生了敬礼左右手各成一派的奇葩场面,沈剑诗今早再三强调反复要求这种低级错误绝对不能在真正的展演评比上发生。 七区队的其他几队因为不需要参加队列展演评比,即使带训学长还是那么严格,但在心理上起码没那么紧张。 吃早饭的时候,符源拓刚站到凌霄身后,后者还没说什么,梁慎先说话了: “你想舔我?” “?”凌霄被自己舍友如此炸裂的发言惊到了,但他的表情不像是闹着玩的,又用眼神对着学弟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他不说符源拓都快忘了这个事情了,本以为他也应该忘记了,看来并没有,抬头看去就是他有些凶的面孔,有些恐惧地下意识地躲在了凌霄身后,似乎这个人可以给自己安全感,道: “区队长,那个表情真的是误触,而且那个字念舐。” 梁慎眼神有些吓人,活脱脱地像一只等待捕猎的苍鹰,目不转睛地盯着凌霄身后的人,仿佛是要将他剖析透彻。 凌霄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梁慎一整天几乎都和自己在一起,也没见他与学弟有过什么接触,听他刚刚的话涉及到了表情,按道理他聊天都是与学妹或者学姐,怎么会和学弟聊上了,而且两人的样子似乎有些诡异,替两人打破沉默道: “梁慎,你别这样看学弟,有事就说。” 梁慎将视线转到了还不知情的凌霄身上,未再说话,反而是把头转了回去。 在他打完饭走后,符源拓将事情简略地与凌霄复述了一遍。 ... 清晨转瞬即逝,上午的展演如约而至,各区队提前带队到了指定的地点,整齐地打开马扎坐下,静候着各区队所环绕的中间球场上、靠北那一面所放置的桌子上摆放的姓名牌上所代表的人的到来。 每个区队都有人抱着被子,应该要是参加内务展演的学员。 展演正式开启的时间是八点整,随着一阵清风穿场而过,总队长指引着身后几位教师模样的人依次落座于中间那张桌子后的椅子上。 因为昨天下午的队列展演是预演,所以那天只来了学生工作处的一位老师与值班员同志视察,今天是正式展演,来的老师增加到了五位。 见各方人员都齐了之后,总队长检验了扩音器,道: “各区队都有,起立!” 没有丝毫迟疑,几乎是口令落下的全体学员整齐划一地自马扎上站起。 “今天是骨干培训的最后一天,也是检验你们训练成果的日子,学校领导对此高度重视,下面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莅临到场的五位领导。” 在他的介绍下,从左到右依次是: “校党委书记、副校长xxx同志。” “学校统战部部长xxx同志。” “半军事管理大队大队长xxx同志。” “学生工作处处长xxx同志。” “第二校区半军事化管理值班员xxx同志。” 几位老师先后起身向众人挥手,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众学员也在每一位介绍过后热烈鼓掌。 在最后一名老师介绍完后,总队长把话筒递给了学生工作处的老师,只见他接过了话筒说道: “我简单说一下安排,根据培训计划本来这个时段各区队要进行应知应会考核,但这项任务已经提前布置下去了,各区队长也都利用各种休息时间对在座的学员考察过了,这项任务就可以不用再占用时间。” “所以空出来的时间就用来队列展演,展演剩下的时间进行本该安排在下午进行的新生骨干培训班结业典礼,这样今天上午就是新生骨干训练的最后一上午,下午就留给你们搬寝熟悉校园了好不好。” 这几日半军管训练对于这些刚脱离家庭没多久的新生骨干而言实在是一场考验,现在一听考验即将提前结束,众人晒黑的脸色都浮现了喜悦: “好!” 这声好气势磅礴,说出了所有新生骨干的心声,那名老师也不拖沓,道: “那我也不耽误大家时间,我宣布新生骨干队列展演正式开始!” 在他坐下后,总队长拿着扩音器走到了场子中间: “下面进行展演第一项,内务展演。” “一到四区队的参赛学员请拿着被子上场,在篮球场上找到对应的数字标识站好。” 篮球场上中间的空地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每隔一段距离贴上了数字,前四个参赛区队的学员像是有默契的一般寻找对应的数字站好,并将被子放在身前打开铺平。 所有参赛学员准备好后,总队长拿起秒表掐准了时间: “一共十分钟,十分钟一到我会喊停,所有人必须停下动作,要不然按照违规处理,取消参赛资格。” “现在,开始。” 开始的指令下达,所有学员全神贯注地蹲下身,对身前的被子不断地“轻拢慢捻抹复挑”、“细细雕琢慢慢捏”,仿佛他们手中的东西不是被子,而是一个工艺品,他们也不是普通的参赛学员,而是“内务工匠”,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叠出最方正的、最薄的、最有棱角的“豆腐块”。 八个区队的带训学长在教导新生骨干如何叠被子这一方面,传授的都是一套东西,是从陆军学院学来的方法,但到了今天的比赛,这些参赛学员倒是玩出了新花样,每个人都有着独特的理解,步骤看起来相差不大,仔细一瞧却又似是而非,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场中央在进行内务展演评比,四周的人也没闲着,纷纷化身成最好的观众,暗暗在心里为他们加油打气。 对于那些第二轮上场的后四个区队的参赛者而言,无疑是可以通过正在进行的第一轮的展演领悟一些新的技巧,方便他们查缺补漏,融会贯通。 太阳逐渐升起,温度也渐渐高了,周绮婷与沈剑诗拿着防晒询问本区队的人有没有需要补充地。 周绮婷问的是符源拓旁边的人,特别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孩,看样子他的皮肤有些不太舒服,像是过敏了一样,在他没问题后又问了别人,她的声音十分甜美,配合她洋娃娃一般的长相格外有魅力。 好巧不巧,她在问的时候偏偏漏过了符源拓,后者最怕尴尬,小声道: “学姐你还没问我呢?” “啊?” 周绮婷听到声音看去,是一名神仪明秀的学弟,折返后捂着嘴笑道: “那你需要吗?” 符源拓感觉似乎更尴尬了,幸好沈剑诗走了过来,道: “绮婷,梁慎叫你。” “好的,”周绮婷抬头应喝,撩了一下秀发,“剑诗你再帮我问问看看谁还需要防晒。” 她对梁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对着沈剑诗交代完就去找队伍后的梁慎了。 “你还需要...防晒吗?” 沈剑诗在她走后挑起眼眉看向符源拓,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中的防晒,语气中夹杂了一丝奇怪。 符源拓正想说暂时不需要,谁成想打眼一瞧感觉她手上的防晒怎么那么眼熟,味道也非常熟悉,不正是凌霄送自己的那一款吗。起先还以为他给自己的是他女朋友的,所以才带着香气,如今看来是自己猜错了,竟然是他向沈剑诗借的。 沈剑诗的情感状况符源拓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她目前单身,还有个李东锋在疯狂求复合,凌霄向她借防晒,是不是说明凌霄也单身,这么想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沈剑诗见他不说话,还露出诡异的微笑,拍了他脑袋一下道: “你中邪了?要不要防晒?” “不不不,不用了。” 就在两人谈话的功夫,内务展演评比的第一轮结束,学生工作处的老师与总队长拿着表挨个检查打分,最终排名会在第二轮结束后公布。 第二轮后四个区队的参赛学员也上场了,七区队参加的两个人都属于经院,符源拓一个也不认识。在他们俩走之前沈剑诗与凌霄还专门为他们打了气。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在第二轮的比分也出来后总队长公布了前三名人选: “第一名:二区队 徐年旗。” “第二名:二区队 尤信添。” “第三名:七区队 任严冕。” “请前三名到桌前领奖。” “行,能拿个第三名也够了。”梁慎听到结果后对着凌霄说道。 凌霄的攀比心没那么严重,他只在乎学员能不能训练好,比赛只求他们尽力,名次无所谓,道: “我觉得也行,如果不是每个区队只能参加两人,我怎么感觉前三都得落入二区队手里。” 梁慎不置可否: “这不很正常吗,你别忘了李东锋和沈剑诗谈恋爱的时候,每天早晚叫他去一号体育场跑步,就这自律性他带出来的人不拿第一就怪了。” 两人的谈话声不大也不小,刚好被正在与学员沟通的沈剑诗听见了,后者转头警告道: “梁慎你少在背后蛐蛐我。” 梁慎一声轻笑,未再多言。 在内务展演颁奖结束后,上午的重头戏来了,总队长喊道: “下面队列展演正式开始,一号展演队伍请上场,二号展演队伍做准备。” 一号展演队伍是八区队,二号展演队伍是三区队。 按照昨天预演的步骤,八区队不需要候场,直接在区队前集合跑步带入,二区队则是紧随其后进入候场区候场。 看完了前三个队伍的展示,梁慎大概心里有了点底,但也得问问真正的展演教官的看法: “沈剑诗,你觉得咱们能比过他们吗?” 沈剑诗同样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广场上的队伍,道: “自信就行。” 第四个队伍来自二区队,当李东锋带队上场的那一刻,从口号中他们队伍上所带有的凝聚力与气势如辐射般扩散到全场,一种强大的危机感袭来,梁慎等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二区队在这些天的训练中算是被默认的第一,七区队虽说训练的也不差,但想要和他们竞争,自身的实力提升已经不重要了,只有他们展演失误才能有机会。 可李东锋是什么人,真正的退役士兵,他训练出来的人都算半个兵,二区队展演的这十分钟那些学员如同开了心灵感应,动作整齐到一点瑕疵都没有,碾压式的将前三个上场的队伍比了下去。 “现在呢?”梁慎再次开口。 “那也得自信。” 沈剑诗有点心虚,又开始了对本区队展演学员的叮嘱,把她能想到的注意细节全都说了一遍,还怕自己说的不全面又让凌霄再说几句。 时间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流速飞快,沈剑诗总感觉还说得不够多,可总队长已经发出了第八展演队伍候场的指令。 带上人准备候场,参与展演的学员无不表情肃穆,神色坚定地起身。 在他们临走前七区队的众人纷纷致以鼓励与支持。 “加油!” “勇夺第一!” “你们是最棒的!”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队伍到达候场区后沈剑诗小声带着他们快速模拟了一遍流程,这边结束后那边正在展演的队伍也同时结束: “第七展演队伍展演完毕,第八展演队伍上场。” “全体都有,”沈剑诗站在队伍最前方,一声嘹亮的大喊:“跑步...走。” 队伍一路小跑至桌子前空场地的正中间,沈剑诗确定位置无误后: “踏步。” “立定。” 学员:“1234。” “敬礼!” “礼毕!” 沈剑诗摆好跑步动作跑至桌子前立定,再次敬礼道: “报告老师,第八展演队伍向您汇报,请指示。” 中间那名学生工作处的老师核查了一下表格,无误后道: “展演开始。” 沈剑诗向后转体,跑步回了队伍前,将流程走了一遍: “向前看齐!” “立正!” “稍息!” “跨立” ... 她这边在紧张地展演着,七区队那边也在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好在展演全程没有问题,队伍的状态也保持的非常好。 在七区队展演结束后,几名老师相互讨论着,拿着桌子上的样板证书拟定起了排名。 日头已经逐渐逼近天幕正中,火辣辣的阳光直直地打在所有人的脸上,汗珠一滴滴地滑落,场地周围的各区队屏息凝神,静待最终结果。 没过多久,学生工作处的老师叫来总队长吩咐了几句,后者拿起扩音器喊道: “下面我宣布队列展演排名,由d大半军事管理大队大队长颁奖,各区队展演教官过来领奖后在桌子前停一下,稍后与大队长合影留念。” “第一名 二区队。” 第一名敲定后,二区队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 “第二名 六区队。” “嗯?”梁慎对于第二名的得主感到意外,目光移向了同样面色惊异的沈剑诗,不过按照他的猜想七区队应该不是第二就是第三,因为占了最后一个上场的不利因素,拿到第三也是有可能的。 “第三名 七区队。” 果不其然,梁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这个排名也没有低于七区队众人的最低承受度,沈剑诗听见自己被叫后在众人的喜悦声中前往桌前领奖。 ... “第八名 三区队。” 八名展演教官都拿到证书后,以大队长为中心分站一排,属于各区队的荣誉被他们放在胸前展示着,一同对着总队长手中的相机微笑。 第20章 缘点 随着半军事管理大队大队长颁发完展演评比的成绩证书、八个区队的展演教官又一起与他合影留念。 在众人重新落座后,总队长用扩音器喊道: “下面有请校党委书记、副校长xxx同志为新生骨干培训班结业典礼致结业辞。” 党委书记微笑起身,接过了总队长递来的扩音器,面带慈祥的开口道: “各位来自五湖四海的新生骨干们,你们好,我是d大的党委书记xxx。” 就在他自我介绍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后,篮球场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党委书记亲切地笑了笑,在掌声结束后继续道: “感谢同学们的掌声,我受校长xxx同志所托前来参加今日诸位的新生骨干培训班结业典礼,并致结业辞,为了就是让大家感受到我们d大对骨干制度、对骨干们的重视。” “你们能考入d大,证明你们的智商在同龄人里都是拔尖的,骨干制度诞生已有数十载,当下的骨干制度全面贯彻落实党的教育方针政策,坚持教育“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服务建设“教育强国”这一崇高目标,目的是培养和造就一批思想素质过硬、业务素质扎实、工作能力突出的高素质青年人才。” “通过这六天的训练生活,相信你们也能感受到自己在思想政治、学习能力、体能体魄、集体荣誉上的提升,但这只是一个开端,一个对于你们大学生活的开端;这也是一颗种子,一颗你们成材之路的种子。” “开端正,则方向正。种子好,则树木茁。我要讲的归根到底就一点,即‘不忘初心’。” “...” “我希望我们每一位在座的骨干,在今后的人生路途上,要时刻以这一段艰苦训练的日子为导向,端己正心、不忘初心,自觉争当引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代新人。” “我宣布,新生骨干培训班结业典礼到此结束。” 党委书记全程脱稿,字字珠玑,句句真切,听得场下众人如醍醐灌顶,纷纷将热情与喜悦注入掌声。 在校领导离席后,各区队也开始了有序撤离,梁慎走到七区队前对着众人道: “一会咱们别出篮球场,在门口的台阶上合个影再走,听到了没。” 众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感情也深厚不少,即使每个人都快成了非洲进修过的人,也要冒着留“黑照”的风险拍一张合照: “听到了!” 梁慎点了点头,找来沈剑诗说了什么,后者的表情在他说完后显得有些不情不愿,可不知他又说什么,沈剑诗无奈像是同意了什么要求一样暂时离开了一阵。 在其他区队撤离的差不多后,梁慎找了个不错的地方,对着七区队招了招手,七区队的众人心领神会,在其他带训学长的带领下走了过去。 “来来来,都快点,小个站前面大个站后面。”梁慎催促着。 众人互相看了看,符源拓那样的果断去了最后一排,王嘉善还想站在他身边,可最后一排的身高普遍一米八,尴尬地向前挪了一排。 七区队一共二十六个人,按照三排站在台阶上之后,沈剑诗带着李东锋来了,还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他指了指台阶上的队伍说着什么。 符源拓正巧看到了这一幕,这才明白为什么她刚刚的表情那么奇怪,原来是梁慎让她找她的前男友来当摄影师。 梁慎走到了沈剑诗身边,一同与李东锋交涉着,半响后商量完了细节,李东锋留在了原地,另外两人则是走到了队伍前,梁慎招呼着其他的带训学长: “宁宁、凌霄你们都过来,咱们半蹲在第一排。” “来啦。”宋舒荷拉着范宁宁与周绮婷蹲在了沈剑诗旁边。 凌霄则是与张硕、王昶浩蹲在了梁慎旁边。 八名带训学长蹲好后,梁慎把手中荣膺第三名的奖状打开递给了沈剑诗: “拿着这个也展示展示。” 沈剑诗没有拒绝,这是七区队共同的荣誉,接过了奖状两手托起打开放在了胸前。 不远处的李东锋见他们已经摆好姿势后问道: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我就拍了。” 梁慎回头检查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道: “一会拍照的时候,所有人用手比个七,也都给我喊出来。” 说着还给众人示范了一下七怎么比。 随后对着李东锋喊道: “东峰,你拍照前给个三秒倒数。” “行,我喊321就拍照,你们喊七对吧。” 梁慎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李东锋调整好角度,准备拍摄: “全体都有,3” 突然,一道女声响起,不仅打断了李东锋的计数,也让蓄势待发的众人把即将喊出的口号憋了回去: “李东锋你记得拍好看点,别太死亡直男风。” 开口的人正是他的前女友沈剑诗,李东锋被她这么一提醒面子有些挂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我的拍照技术你还不相信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剑诗脑里过去的回忆全涌现了,道: “你可拉倒吧,你要是拍得好我能和你分手?” 这对冤家脾气都不小,梁慎要是放任不管两人都能打起来,伸手捂住了沈剑诗的嘴: “行了行了,你快别说了,东峰你拍吧。” 沈剑诗打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她也没打算和李东锋真的吵下去,梁慎此举完全多余,不过现在还是赶紧拍照比较好,便不再说话。 李东锋重新找好了角度: “全体都有,3 2 1” “7!” ... 正如d大党委书记所说,这段在h8公寓的日子、这场在第二校区的骨干培训经历,不仅锻炼了符源拓等人的品格,也将在未来成为某人此生最值得怀念的一段记忆,因为在这里,诞生了让他难以割舍的两段缘。 两段缘来自相同的起点,如一颗并蒂莲,却昭示着截然不同的两条路,走向两道殊异不同归的终点。 一朵莲花虽得天时雨露终在盛开前的那一晚横遭变数,而另一朵虽经波折终在虚假消散后绽开真容。 可符源拓又哪里会知道呢。 ... 中午吃饭终于可以不再限时20分钟,根据梁慎的说法他们只要能在下午两点前回h8公寓就行,因为下午还有别的安排,关于他们新生骨干搬寝之类的事情。 不过也没人会在食堂吃两个小时的午饭,这些累到虚脱的新生们巴不得赶紧吃完回去补觉,他们这些天的睡眠被各种事情影响几乎都不足六个小时,真是应了那句话“学校报的好,大学像高考”。 符源拓打饭排队时看着身前穿着制服的身影,心中阵阵浪涛翻涌。这几天的训练,他之所以能一直保持乐观向上的态度,除了301宿舍的三人互相支撑的友情外,另一点就是眼前的人所带给自己的无限憧憬。 一想到这顿饭是训练结束的最后一顿饭,今天过后自己将展开在外院的学习,接触的人与生活都会与凌霄甚少有关,一股淡淡的不舍与悲伤萦上心头。 当然符源拓这一切小心思凌霄本人并不知道,后者依旧不苟言笑,仿佛他常态便如此,并未因为训练的结束而改变。不过也并非是一成不变,起码还客气地问了问学弟的训练心得,让他准备迎接美好的大学生活吧。 符源拓心底有很多话想说,但无奈两人关系还比较淡薄,话到嘴边竟不知要说什么。 打完饭回到座位上也是有些闷闷不乐,本来他脸就够冷的,现在情绪更是全写在脸上,王嘉善目前正沉浸在训练结束的喜悦中,与何炜承聊的热火朝天,见他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打趣道: “源拓你怎么了,该不是还想再训练吧?” 虽说符源拓的确在训练中得到了磨砺,整个人全方位得到了升华,但如果要继续的话还是怕了,道: “别,你是还嫌我不够黑还是咋的?” “你这还黑?”王嘉善将自己的手臂抬起放在了符源拓手臂旁,明明他才是南方人,但却意外地皮肤黝黑,如今经历几天的暴晒更是雪上加霜,在某人冷白皮的手臂的对比下宛若黑炭。 何炜承见他与符源拓比起了肤色也伸出了手臂,何炜承生在江南水乡,皮肤自然也是不差,两相比较王嘉善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吃了一吨苦瓜的表情,迅速抽回了手,道: “你们两个男人生的这么白还让人家小女生活不活了。” 符源拓对自己的肤色没怎么在意过,毕竟他就是白雪王子直男也不会喜欢他,只会吸引被他外表所迷惑的痴情少女,语气不咸不淡道: “白也没用,你刚刚不是问我还想不想继续训练,正好,别忘了咱们还有三个星期的新生军训要迎接,再晒21天大家就都一样黑了。” 后续的新生军训会比半军管训练轻松一些,但也只是轻松一些,这天气可不饶人,该热还是热,再加上时间也长,王嘉善陷入了沉默: “...” 第21章 第一校区 下午三人被起床号叫醒,起来打开手机发现区队群里已经发了消息。 “所有人起床后将被褥床单等放入原来领取时的行李包中,三点后以区队为单位各学院的辅导员会带着车前来指挥搬运。” “所有人不要拖沓,起床后抓紧收拾,务必将所有的个人物品全部带走,收拾完后清理宿舍卫生,h8公寓在下午五点将会关闭,下次骨干训练才会重新打开。如果遗漏了什么物品需要找各学院的辅导员报备给学生工作处开锁取回。” “不 要 磨 蹭 !” 在训练刚开始的第一天,也就是骨干报到的时候,领取生活物品是分开的,一次是去取了一个大行李包,一次是取了暖壶水盆曲别针洗衣粉等其他物品。 大行李包里包含了被褥床单被单枕头枕套以及蚊帐,当时张硕前来教叠被子的时候便让几人留好行李袋,训练结束后会用到,因此三人火速下床收拾了起来。 符源拓掀开床垫,拿出了已经压成了zip的行李袋,轻轻地抖了一下还腾起不少灰尘,呛得何炜承赶忙道: “源拓你想谋杀吗?” “抱歉。” 因为h8公寓是单独用作骨干培训的,所以里面设施十分简约,所有寝室都没有箱子,而训练时每天都要检查内务,行李袋也不能随地乱仍,符源拓扫视了宿舍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好地方后这才抻开压到了床垫下,至于其他两人则是放到了床下各自带来的行李箱里。 只是符源拓也没想到灰尘这么多,应该正如梁慎发的消息所说的那样,这栋楼一年只会开一次,一次只开一星期,床垫下的灰尘说不定能追溯到上世纪的学长身上。 他也被呛到了,拿着袋子走到走廊又抖了抖,没想到刚抖了一下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用行李袋装土了?” 符源拓循声看去,正是梁慎,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他身边没有其他带训学长,此刻他正一边靠近一边用那双摄人的眸子盯着门口的自己。 “没有,放在床垫下沾了些灰。”符源拓对这位区队长可有着不小的怨气,嘴上冷冷地解释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加大了抖动的力度,似乎是想用灰尘淹死梁慎一般。 他的“险恶”用意梁慎一眼就看穿了,三步并两步瞬移到了他身边,在符源拓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一只大手便出现在了他颈后,巨大的力道袭来身子瞬间一软。 怎么说符源拓也是一个骑过马套过狼的人,下意识地想反手脱身,但他小看了梁慎,后者练过几年散打,借势将他扣在了墙上,眯起眼神道: “有胆,训练刚结束就敢爬到我头上耀武扬威,你手表不想要了?” 他身子凑近了后犹如一座山岳,符源拓感觉阳光都被遮住了,转头看去发现他竟然比自己还高,目测估计要有190了。 符源拓又试着挣扎了几下,确定无法挣开后打算服软,自己的apple watch可花了不少钱,东西还在他那不得不低头。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丈夫能屈能伸,走廊上已经有人出门后被这一幕吸引了目光,再拖下去自己脸都要丢没了,装出一种十分“疴?”的笑容道: “区队长,我刚刚闹着玩的,我可崇拜你了,你别介意啊。” 梁慎脾气比较古怪,而且他为人比较孤傲,那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掩藏着常人无法看穿的心思。 见符源拓服软后,又盯着他的那张脸看了一会才松开钳着他的手。 梁慎的手劲很大,就像是一只草原上的狼王,气质也像。符源拓揉了揉被他抓过的地方问道: “那区队长,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手表还我?” 他的语气不算太好,揉着手腕看向梁慎的样子颇有种挑衅的感觉,后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个性的学弟,正考虑要不要继续再“教训教训”他,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他粉色的关节后改变了想法,一声嗤笑: “搬完寝室后去我的寝室找我拿你的东西。” “行呢。” 得到准确的答复后符源拓一口答应了下来,拿着行李袋一个闪身飞进了门,他可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了,尤其是区队长的样子真的很令人畏惧,但他心里可恨不得把梁慎按地上捶一顿。 门内的另外两人正紧锣密鼓地收拾着床铺,在符源拓回来后神情戒备地看着他,还时不时地将目光瞟向门口。 符源拓也选择先默不作声地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发现梁慎还没进来,有些狐疑,悄悄地走到了靠近门的位置向外看去,如同一个特工一样。 还没等他看到什么背后忽然传来了王嘉善的声音: “源拓,区队长已经走了。” “嗯?” 符源拓正精神集中,舍友的话好险没把自己吓到,转头问道: “他走了你们俩为什么还这么安静?” 王嘉善通过符源拓惊异地表情意识到他与何炜承似乎搞错了什么,轻咳了两声道: “我俩还以为你挨批了,脸色有些吓人,这才没敢说话。” “…” 符源拓一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冷脸,或者说除了笑之外的人和时间都是冷脸,在他看来只是面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脸色冷而已不代表心情也差,可他的朋友却不是这么认为,不止一次的提过他的样子有时会让人感到不好相处。 如今又听到认识没多久的舍友这么说,露出了职业假笑: “怎么会呢,区队长人那么好不可能批我的,而且我多阳光的一个人。” 符源拓说着还走到王嘉善身边将他一把搂住: “你说呢嘉善。” … 三点的时候301宿舍的三人已经将宿舍收拾完了,符源拓觉得自己就够懒得了,直到见到这两个连家务都不会做的舍友才对自己改观。 因为他做事比较雷厉风行,就把剩下的两人赶到了门口,在他拖地的时候王嘉善一直在看着他,好奇道: “源拓,你真的没女朋友吗?” 符源拓听见舍友问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尴尬: “没啊,咋了?” 王嘉善不理解,因为几人早就加过微信了,自己也看过符源拓的朋友圈,里面除了他的旅游照之外,还有他做饭的照片,道: “你说你长得又帅又十分独立,为什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符源拓还以为是自己太过直男,杵在拖布上直起身笑道: “你不也说了吗,我独立,两个人的事情总是比一个人的事情要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单身多好。” 何炜承因为打扫卫生都让符源拓一个人做了有些过意不去,也想插话聊几句,还没开口手机传来了消息提示音,打开手机一看是导员发的,对这两人说道: “导员在咱们群里发消息了,你们也看一下。” 符源拓掏出了手机,导员发的内容是: “一会我带着咱们外院学生会会长秦瑶去h8公寓楼底下接你们,都把东西收拾好了,我通知你们下来就抓紧搬东西,男生先搬,男生搬完去帮女生。” 因为搬寝按照区队进行,七区队比较靠后,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他们,这期间学生工作处的老师带着总队长已经验收完了卫生清理情况。 导员在四点零五发了通知,三人急忙搬着东西下楼。 此刻楼内已经没多少人了,显得有些冷清。 刚下楼三人就看见了导员那张熟悉的脸,以及他身边一位有着高挑身姿的女生。 那名女生站着一张标志着瓜子脸,五官精致,大大的杏眼之下是樱唇琼鼻,黑发自然垂落在耳后,美丽的如同建模。 符源拓知道眼前这位学姐就是大名鼎鼎的外院学生会会长秦瑶,他已经提前在沈剑诗口中得知了她的美貌,但真正见到后还是忍不住赞叹。 “你们把东西放在那个三轮车上就行。”秦瑶指了指身后的那辆小三轮车对着三人说道。 新生骨干初来乍到没多少东西,无外乎是自己带的行李箱与学校发的生活用品。 不到十分钟男生的东西便搬完了。 男生搬完自然是去帮女生,符源拓首当其冲拎起了夏清菡的行李箱,后者连连感谢: “谢谢你啊源拓。” 符源拓除了喜欢男人之外其他的地方与直男没什么区别,更不缺男子气概,道: “没事儿,都一起训练了这么多天不用客气。” 三轮车塞得差不多后剩下的东西便放进了导员的车里。 一切装完,导员指着几人说道: “你们六个人选四个坐我车里。” “另外两个去学姐车上。” 六人看了一眼眼前的两辆车,一辆是四轮轿车、一辆是露天三轮(战损版),还是符源拓受不了和太多人挤在一起,举手道: “我去学姐那儿吧。” 夏清菡一看他做出了选择,紧跟着也举起了手: “我也去吧。” “行,”导员拉开了车门,“那咱们出发。” 他身后的四人也进入了他的车。 秦瑶招呼了剩下的两人: “上来吧。” 符源拓先一步跳上了车,又拉着夏清菡的手帮助她也跨了上来,彻底摆满了各种物品,两人也没坐的地方,只能坐在行李箱上。 导员启动了车,掉头开到三轮旁,驾驶位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他的脸,嘱咐道: “秦瑶你慢点开哈。” 秦瑶回头看了一眼在车上的两人,听到他的话不屑地回道: “我开车技术你还不放心?” 车内的人咧嘴一笑: “我要是放心那就完了。” 说完他就开车先走一步。 秦瑶将钥匙插入钥匙孔,偏头问道: “准备好了么你俩,抓住车上的护栏,咱们出发。” 符源拓总感觉刚刚导员的话有些奇怪,不放心的追问一句: “学姐,你确定没问题吗?” “能有啥问题?”秦瑶白了他一眼,得意道:“你学姐我爸爸是飞行员,妈妈开驾校的,驾照都有了你还怕我带不了你?” 就这样符源拓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六天地h8公寓,一路向着第一校区前进。 d大基础设施完备,秦瑶顺着宽阔的公路开着车,这一路上熟悉的建筑物不断在车旁掠过,也有一些陌生的场景,路过中心湖的视乎,荷花的芳香弥漫,几只天鹅在湖中小亭嬉戏,甚是惬意。 中心湖旁的主路两侧有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银杏树相伴,因为还没正式开学缘故,路上的车很少。 正在车上的两人欣赏美景的时候车子骤然震了一下,两人本就坐的不牢,好险掉下去,还是符源拓反应迅速,一手抓住了栏杆一手抓住了夏清菡,后者的腰肢被人环住脸颊忽上一抹嫣红。 “学姐,你不是有驾照吗?”符源拓又抬腿压住了一个要飞出去的行李箱。 秦瑶刚刚速度没把握好,过减速带的时候速度有些快,听到学弟的吐槽,面子有点挂不住: “这车手生,一时半会没调整好。” “...” 第22章 A5公寓 301三人只是在第二校区训练时住在一起,但搬回属于他们自己的第一校区后便不再是舍友。 因为骨干是每个班级只有一位,外院每一届有六个班,因此301宿舍的三人分属不同的班级,说到底骨干也是新生的一部分,他们最终的宿舍还是要与他们自己班级的新生住在一起。 张硕已经替三人拿了钥匙,带着他们去往了各自的宿舍。 王嘉善与何炜承还好,这两人的寝室都在五楼,与张硕等学长在一个楼层居住,但符源拓的寝室却在十楼,关于为什么一个院还要分开住张硕也不清楚,可能是近几年人数扩招的原因导致的。 在他的介绍中三人得知公寓内一共四部电梯,其中三部只能在7-12楼停,剩下的一部1-12楼均可停,张硕走到了那个全楼层可停的电梯前对着五楼的两人道: “你们俩先自行乘这个电梯到五楼电梯口等我,我先去送源拓。” 符源拓独立惯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还知道了寝室号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他,推辞道: “学长,我自己去也行,你还是先送炜承与嘉善吧。” 不料张硕坚持己见: “他们俩好说,五楼已经回来了几位咱们院的学长,丢也丢不了,你可不一样,十楼除了你们班级的两个寝室外全是别的院的寝室,你要是找不到问都没处问。” 符源拓想起刚刚在外面看到的A5公寓楼全景,占地面积就已经快赶上一个足球场了,更何况还有十二层,自己要是不熟悉还真容易在里面迷路,便没在推脱。 这么着张硕带着符源拓在迷宫一样的十楼找到了后者的寝室,打开门交代好注意事项后便返回了五楼。 屋子应该是被保洁阿姨打扫过,但因为有一个暑假没住人的缘故地面上多少有些灰。 床铺是上床下桌,符源拓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在椅子旁,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了一包湿巾出来擦了擦椅子与桌子,将行李袋放以及水壶脸盆放到了桌子上,环住四周看到门后还有着拖布,记好了自己寝室的位置后拿着拖布出门没走多远就找到了水房。 涮完拖布符源拓用手机播放着音乐开始了对宿舍的清洁,清洁完又将 床单与褥子绷在了床垫上。 这一番事情搞完已经接近日暮西垂,他也累得不行,艰难地爬上床想休息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太阳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月光,还有布满天穹的星星。 “几点了这是。” 符源拓睡眼惺忪的拿起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半,通知栏还有不少(非常多)的消息提示。 特别是秦瑶学姐建了一个群,群名为迎新群,好多消息都是在这个群里发的。 因为符源拓习惯性将手机静音,还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事项,大脑瞬间就清醒了,打开群消息浏览了一遍,是关于明日迎新的一些通知,大概意思就是明天秦瑶这位外院学生会主席将带着大二学长及六位骨干去迎接新生,流程pdf已经发在了群里,上面有着具体安排,还顺带发了校园导览图。 根据聊天内容,明天将会选四名骨干在宿舍楼内接应,两个人在楼外接应,至于学长与秦瑶则是在一号体育场的报到处为新生登记。 符源拓不需要选,因为他一个人在十楼住,十楼的新生必须他来接应。 为了方便联系,秦瑶已经早些时候就添加了自己的微信,但根据自己是被王嘉善邀请进群的这件事来看...这可太尴尬了。 打开王嘉善的聊天框一看,果然。 他在五点让自己通过一下秦瑶学姐的好友申请,还在六点的时候发信息询问自己去不去一起吃饭,六点半还打了个电话,电话未接通后说他先与何炜承先去吃了。 符源拓整理了一下思绪,先是给秦瑶问了好道了歉,随后给王嘉善解释了自己那个时候在睡觉,还问他现在食堂还开着呢吗。 当然,符源拓的消息肯定不止这几条,除了上述之外还有一些朋友也发来了消息,但这些人加起来也不如孙宇帅一个人发的骚扰信息多。 “源拓弟弟你在干什么【爱心表情】” “源拓弟弟你怎么不理我【哭】” “源拓弟弟你是不是已经从第二校区回来了?” “源拓弟弟你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 符源拓看着这些消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脑子里再对上孙宇帅那张不怎么帅还有些猥琐的脸,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反胃,急忙退出聊天界面自言自语道: “凌霄学长要是这样主动该多好。” 一想到凌霄,符源拓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去找梁慎要回自己的apple watch,但刚下床人愣住了: “我靠,我忘了问他寝室号了。” ... d大作为一所有着百年历史底蕴的重点大学,一共有着三个校区八个食堂,占地面积一百多万平方米,其中第一校区、第二校区紧密相连,算是校本部,滨海校区位于大滨市的港口附近,负责一些学术实践任务。 校本部的两个校区共有六个食堂,其中第二食堂符源拓已经再第二校区见识过了,打开校园导览图,他所在的A5宿舍楼附近有两个食堂,分别是临海餐厅与观海餐厅。 最后符源拓从王嘉善后来的回复得知观海餐厅已经在7:30的时候关门了,临海餐厅还在着,但仅限于开着,大部分的餐口已经撤下歇业了,如果想去吃的话也得尽快。 符源拓回了个ok,继续研究着校园导览图,在自己的印象中孙宇帅似乎说过A5公寓楼附近有一个d大超市,说不定可以去那里买点泡面面包之类的。 没一会就找到了,d大超市在A5公寓楼旁边的b1公寓楼楼下,两栋楼间隔还不到五十米,一来一回预计十分钟就够了。 符源拓还不怎么饿,吃不吃都行,当务之急是从梁慎手中要回自己的apple watch,本来文案都编辑好了,但手指即将点击发送的刹那,他改变了心思,转而点开了凌霄的聊天框: “学长,我想找区队长要回我的东西,你知道他的寝室在哪里吗?” 凌霄此时刚同女友打完游戏,看见他的消息弹出后回道: “我和梁慎还在Y1公寓,明天才会搬回,他应该在A5公寓303,我帮你确认一下。” 符源拓没想到凌霄会秒回,他还在找一个合适表情包,看了一圈收藏的奇葩表情也没找到能发的,索性不发了。 “梁慎,你是在303吗?”凌霄对着正在床上刷视频的人问道。 梁慎对于他这个问题很是疑惑,用一种惊讶又无语地语气反问道: “咱俩一个院的你不知道我寝室号?” 经院一届就有四百人,两人虽然是带训学长,但并不在一个班级,最多在一个中队而已,他能记住梁慎的寝室号都不错了,道: “学弟要找你拿回他的东西,我怕记错了问问你。” 梁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寒芒流转: “他东西在我这儿为什么不问我反而要问你?” 凌霄没觉得符源拓这样有什么不妥,毕竟学弟与自己的舍友昨天还闹出了有关表情包的尴尬事,自己已经大概察觉到学弟脸皮薄,替他解释道: “你这个区队长这几天把人家吓到了可能是。” 梁慎一声冷笑: “那你告诉他吧,我在303,让他明晚这个时间去找我。” 凌霄点了点头,他感觉梁慎的脾气每次遇到与学弟有关的事情都会起伏不定,回复了符源拓之后道: “梁慎,你对学弟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严肃了。” 严肃? 梁慎感到有一丝好笑,看向凌霄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似乎是能够透过现在的他看见不远后的将来。 ... 符源拓收到来自凌霄的二次确认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文字中的A5公寓楼上,这不就是自己的公寓,既然梁慎在A5公寓,是不是代表凌霄也会在?这么想着便打算问问他。 可符源拓犹豫再三也没把问题发出去,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认为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而且凌霄目前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让他不知所措。 说破天他对凌霄也只是有好感,还谈不上喜欢,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特别是gay对直男的暗恋,不亚于一场暗潮汹涌的谍战。 “算了,等哪天借故答谢他送我防晒的事情再说吧。” 第23章 迎新 翌日清晨,因为今日是迎新的日子,符源拓早早起床。 七点钟的日光还不那么强烈,温度也还未升高,空旷的校园十分寂静。 但这份寂静即将在几个小时后被大批青春洋溢的新同学所打破。 八点的时候,导员安排完了女寝宿舍工作后来到了男寝,将参与迎新的所有男生叫了下来在一楼的大厅开会,大二的学长已经被秦瑶叫走了,所以参加会议的只有三位男生骨干。 他们的导员名叫曹诚,此刻正站在一楼大厅,手上拿了三个红带子,上面写着外院迎新接待人员的字样,分发给了三人道: “昨天秦瑶已经将迎新细则发给你们了,你们按照上面做就行。” 随后又将手里的表格发给了何炜承与符源拓: “这个是新生报到表,你们俩拿着,任何新生都要在你们这里签上字才能带他们找宿舍,新生的宿舍钥匙一会张硕会交给你们。” “收到。” “行,认真点,别出岔子。”曹诚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嘉善,你和炜承按照张硕交代的去忙吧。” 王嘉善与何炜承点了点头,根据工作要求带上标识红带后一人在楼门口显眼处站岗另一人在五楼准备登记。 在两人走后曹诚指了指符源拓: “源拓你和我来。” 符源拓跟着他进了电梯,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曹诚怎么说也是个老师,看年纪应该三十岁左右,又是个男人,颇有压迫力,他不说话符源拓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这几天训练过的怎么样,我看你朋友圈还发了几张照片。”忽然曹诚率先打破了沉默。 符源拓想了一下说辞,恭谨道: “有些苦,但是在学哥学姐地悉心教导下也收获了不少,谢谢导员关心。” “嗯。” 曹诚已经听过张硕与范宁宁的汇报了他们几人的训练情况,大概也有所了解,拍了拍符源拓的肩膀: “好好干,新生军训好好打个样。” “收到。” 电梯到了十楼后,曹诚让符源拓先在走廊等一下他,然后他的身影向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消失在了拐角处。 没多久他就再次出现了,手里还搬了个桌子,符源拓见状急忙跑了过去搭了把手。 曹诚带着符源拓将桌子放到了后者寝室门口,道: “这个桌子给你,你就坐到这儿,看着电梯那边出来人了就问问是不是咱们院的。” 符源拓的寝室距离电梯口不远,坐在寝室门口的确可以一眼看见从电梯出来的人,而且他已经通过群消息得知了外院在十楼的所有寝室号,除了他自己的1050宿舍外,还有着两个其他的宿舍,就在他的宿舍后,分别是1051与1052。 “收到。” 曹诚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符源拓把标识红带戴上,将手中的表格放在了桌子上,又从寝室里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桌子后,刚坐下发现没拿笔,在寝室的桌子上的文具袋里找了一支。 今天一天都是新生报到日,所以没什么可着急的,符源拓看着眼前的表格,一共是十一个人将会入住十楼的寝室,扫了一眼名字,有几人他知道,是他自己班级(外语五班)的同学,还有几个名字比较陌生,在他们姓名前写的是外语六班,对应六位骨干之中的李思琪所在的班级。 “陈存望。” “徐剑。” 符源拓念出了将和自己一个寝室的两名男同学的名字,自己的寝室比较独特,可能是外院男生人数是单数的原因,因此自己的寝室只有三人。 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符源拓回想了一下,自己虽然有这两人的微信,但这两人应该没怎么和自己在微信说过话,不由得喃喃道: “真不知道你俩会是什么样的人。” ... d大为了方便新生入学,在大滨机场、大滨高铁站、大滨火车站、大滨港口等均派了高年级学生举着牌子接应。 d大校区附近紧挨着地铁站,自地铁站出站口到d大正门,一路贴上了方向指示箭头与文字指引。 正门后则分属两大校区,新生报到的地方因专业不同各安排在了第一校区的一号体育场与第二校区的二号体育场。 此刻,在一号体育场塑胶跑道内的草坪上,早已搭起了大大小小的帐篷,各院负责新生接待的人就在帐篷里坐着,在他们面前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络绎不绝的新生同学。 新生在帐篷内核验完身份后,便会由高年级学长带往相应的公寓楼,楼内则是另一批衔接人员。 逐渐的,d大的校园热闹了起来,有不少学哥为了能在学妹面前留下好感,自告奋勇地帮忙拿行李,就是学妹带了八个行李箱,行李箱里有秤砣那些学哥也顽强地不吭声。 大概到了上午十点,符源拓这边在问了好几个从电梯里出来找不到路的同学后,终于迎来了一名外院的同学。 新生的寝室钥匙刚刚张硕已经送到了,每个寝室只有一把,如果寝室内需要更多的钥匙就得自行去楼下的杂货铺配。 给这名同学登记信息的时候,符源拓惊奇的发现自己手上的水泡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去了,整整接近一个星期才恢复,可算是忍到头了。 这名同学名叫樊凯,是自己班的,符源拓特意摆出了十分“和善”(因为他的脸太有攻击性,温柔的表情会显得很奇怪)的样子与他讲了注意事项,给了他钥匙后带他去了他的寝室,临走前还不忘和他说有事可以直接在走廊找自己。 自樊凯后,上午几乎就没人来了,符源拓干坐在椅子上三个多小时,他道德感比较强,也不会因为没人看着就玩忽职守打游戏,如李东锋说的,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对待工作从来就不会马虎大意,向来一丝不苟。 中午十二点,张硕为A5公寓的三人送上了盒饭,符源拓本来就没吃早饭,昨晚的晚饭也没吃,肚子早已饿的不行,刚打开盒子还没扒拉两口感觉头顶的光仿佛被乌云遮住了,抬头看去是一名如同《我是大哥大》里面的片桐智司(开久老大哥)一样的人。 那人长得倒是挺帅的,魁梧的身形上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留着美式前刺的发型,穿着运动裤和球鞋,看起来像是个爱运动的人,帅中不足的是他脸上有一些痘痘。 “你是外院的新生吗?”符源拓问道。 “我是。”那人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许正冕。” 符源拓对了一下表格上的名字,有这个人,将表格旋转递给他道: “行,过来签一下名。” 符源拓又将注意事项与他说了一遍,把钥匙交给了他,刚将他送到宿舍回来,还没拿起筷子,又来了一个人。 “你好,经院是在这边签到吗?” “经院?”符源拓将筷子放下,内心疑惑难道十楼也有经院的宿舍吗,向他指了指自己身前的标识,道:“不是,这里是外院。” “啊,打扰了。”那人才注意到符源拓身上的红带,说着就要离开。 符源拓本应继续吃饭,却鬼使神差的叫住了他: “你等等我给你问一下。” 那人听符源拓这么说止住了离开的脚步,脸上也露出喜色: “那谢谢你了。” 符源拓打开了微信,向下划了划,找到凌霄的聊天框,心情忐忑地打去了电话。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凌霄低沉的声音传来: “喂?” 符源拓打之前还担心他有事不接,听到他的声音后心脏砰砰直跳,急忙解释道: “学长是这样的,经院有一个学弟走到了我这边,我在A5十楼1050门口,就是东边这个电梯附近,你看怎么办。” 凌霄思考了一会,道: “他估计走反了,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符源拓照做,凌霄与那人交代得很快,没多久那人便将手机还了回来,符源拓接过手机后凌霄问道: “还有事吗?” “没了。” “嗯。” 凌霄挂的很果断,符源拓也没指望和他瞎聊什么,能借机和他说上话便已很满足了。 下午六点前男生几乎报到齐了,除了一名叫江贤的男生,在已报到的十人中,抛开符源拓的舍友外还有一人也给他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是一名叫做廖炀的男生,因为那个男生的长相和声音有些特别,性子也有些腼腆才让他多留意了几眼。 七点曹诚在中队群发了通知,根据一号体育场得来的消息,再次确认是否全体外院新生都已经到齐了,符源拓一看自己这还差个人,私聊导员后才知道那名叫江贤的同学复读了。 第24章 开会 所有的新生都报到完毕后,晚上八点曹诚叫来所有的新生骨干到A2公寓楼二楼会议室开会。 d大的公寓楼通常情况下一楼与二楼都是用来给各学院办公,并不会有学生入住,三楼以上才是真正的学生宿舍。 在A5的三名好兄弟约好时间一同赶了过去,会议室的门半掩着,王嘉善还想直接推门进入,符源拓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向着里面喊了一声报告。 “请进。” 曹诚的声音传来,他背着门坐在桌子首位,在他面前是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另外三名骨干因为就住在A2公寓楼的缘故,已经提前到了,分坐在他两侧。 曹诚看向符源拓三人笑道: “还挺懂礼貌的,不像这三个大傻丫头,进我办公室都忘了敲门。” 夏清菡她们当时完全是只顾着要来开会忘记了这一茬,即使曹诚的语气算是在开玩笑,但对于这三个涉世未深的女同学来说还是有些臊得慌。 王嘉善也是感慨符源拓这个人为人处世都比他们强一大截,上次几人初次来导员办公室报到也是他先敲的门,真是18的年纪下藏着81的心灵。 “随便坐就行。” 曹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该说正事了,伸手关上了门,扫视了一圈六个人的脸,端正了态度道: “今天迎新,大家都辛苦了。” 辛苦是肯定的,但六人经历过一周的半军管训练后,政治站位、责任担当都上了一个台阶,纷纷客气道: “不辛苦。” “导员您言重了。” “这都是我们这些骨干应该的做的。” 曹诚见他们一脸严肃的样子,心想是不是自己吓到他们了,缓和了语气道: “整的这么正式干什么,我也在一号体育场站一天了,累不累我都清楚,一会咱们还得忙,我简单地说两件事。” 众人听他要讲会议内容了,都挺直了腰板竖起了耳朵。 “第一件事是,你们散会后马上建好各自班级的微信群,方便训练时信息的联络与传达。班干部得在新生军训后选举,在这之前你们先担任各班负责人。” “咱们的中队群我早就建好了,你们也都在里面,咱们院一共150个人,加上我和张硕、范宁宁他俩一共153人,群里人数倒是对上了,但不一定都是咱们学生,我一会让他们改改备注,今晚回去你们几个要确保自己班的人都在群里,人齐了在咱们七个的工作群汇报。” d大的新生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都会要求注册一个名为易班的软件,这个软件一方面是填写新生尺码用,另一方面是注册后会自动匹配相应的学院大群里,当作学校与学生的提前联系,曹诚几天前便在那个群里发了微信群聊二维码。 “还有另一个事儿,今晚新生的被褥先发下去,总不能让人家孩子没地方睡。一会你们去201找秦瑶,被褥的行李袋都放在那,她会把名册给你们,你们按照名册发,别整丢了,丢了你们导员我就得垫钱。” “领完东西后你们辛苦一趟,教教他们如何绷床单之类的。” “就这些,现在你们就建群,建完群去找秦瑶,一会范宁宁和张硕就会带着人来A2公寓楼底下的平台集合。” 201室空间很大,大概有四个正常寝室的大小,但此刻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一摞又一摞的行李袋,仅剩门口的位置可以站人。 六人来找秦瑶的时候,后者正带着两位学长在点对着表格。 “学姐,曹导让我们来帮忙分发行李。”李思琪说道。 “行呢,”秦瑶翻了翻手中的表格,从中拿了几张递给了他们:“这是每个班的表格,一会分发的时候三个个班三个个班的来,你们几个配合一下,女生登记男生搬行李。” 几人接过了属于各个班级的表,秦瑶怕他们不满意自己的任务分配问道: “男同志们有意见没?” 她的语气充满了一种霸道总裁(4i版)的感觉,长得又是高冷御姐的标准模板,让人畏威而怀德,符何王三人: “没有。” “这才算有气概,”秦瑶赞赏一句,指着门外走廊的两个长条沙发道:“去沙发上休息吧,现在还用不到你们。” 秦瑶说完带着两名学长去了导员办公室。 何炜承晚上吃完饭后还吃了零食,不打算坐着想站起来走走消化消化,剩下的几人各自坐在了两个沙发上, 符源拓不太喜欢和别人坐的太紧密,去了较远一点的沙发,没想到夏清菡紧随其后,其他三人则是坐在另一个沙发上。 因为刚刚结束第一校区的训练,在后天新生军训又要开始,趁着今晚的间隙难得几人凑在一起,没多会就聊了起来。 “源拓,一想到咱们要带新生一星期,我还有些紧张。”夏清菡开口道,她本人看起来长得很有新疆美女的混血感,一颦一簇间又透露着一种古灵精怪,说话时笑吟吟的样子格外动人。 符源拓已经多少知道她对于自己的心思,以自己的审美,如果是直男的话搞不好还真会喜欢她,但很不巧自己是一个100%钛合金纯gay,面对她的喜欢在没有真正明确之前只能采取静观其变的方式,毕竟在这样一个新环境,暴露自己的性取向可不是什么好事,道: “别紧张,你可是参加过咱们七区队展演的人,你要是紧张那我这个刷下来的人可怎么办。” “那可不是,你也很棒的。”夏清菡凑近了符源拓,“我只是担心万一教不好新生可怎么办。” 符源拓看着她有些气馁的表情,道: “尽力就行,你肯定能教好,再说了,就是教不好还有教官兜底,你的美丽会也让他们忽视你的失误。” 听他这么说,夏清菡捂着嘴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道: “你可真会安慰人。” “源拓,这个叫寇欣然的女生是你们班的吧。”忽然,正在边来回走边看手机的何炜承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符源拓在大脑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是有的,道: “是,怎么了。” 何炜承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 “你拿起手机看看中队群就知道了,她的脾气好大。” 符源拓不明所以,按照他说的拿起手机看了看,夏清菡也靠了过来,中队群的成员已经在导员的要求下修改了备注,找起来不难。 最新的消息是范宁宁让所有A2女生下楼集合,寇欣然在群里问凭什么听她的。 隔着屏幕符源拓都感到了尴尬,也不能怪她,估计人家从小生活的比较任性,初来乍到不适应而已。 还是导员出面和她也是和全部成员说不满学校的政策可以去办公室找他才解决这个事情。 很快张硕带着A5公寓的男生来到A2公寓与女生在楼下汇合,导员先带着秦瑶与两位带训学长在众人面前的台阶上作了介绍,然后讲了一些关于大学生活的相关事项,特别是关于即将到来的军训,寇欣然的事情正好被他不提名字地当作了反面例子。 外院这一届有一百五十人,几乎将A2楼下的平台占满了,一些返校回来的学姐看到这一大批肃静的队伍,都悄悄地顺着队伍边缘走回了楼里。 不止是外院,这个时间,d大两大校区数十个公寓楼差不多都在开见面会。 曹诚讲的差不多之后便安排秦瑶开始带人分发行李。 就这么着,楼外由两位带训学长维持秩序,楼内的六人在秦瑶的带领下分发行李,三个人站在门口喊人登记,三个人从201搬行李到楼门口。 至于秦瑶本人则是在201门口计数,务必确保最后两边人数和行李数对的上。 行李里面只有被褥被单蚊帐之类的东西,倒是不重,可也架不住数量多,六人自八点半就开始分发了,直到九点半才搞完。 回去的时候路上全是搬着行李袋的新生,符源拓累地一身汗还想洗澡,无奈第一校区的浴池在他们忙完的时候正巧关门,他只好回到宿舍后去水房沾湿毛巾擦擦身子。 站在水房墙壁的镜子前,符源拓脱了上衣正用毛巾擦拭着,他总觉得像是忘了什么事情,却总是想不起来,拼命地回想着,在看到手腕的那一刻终于想起了: “我靠,我的表。” 第25章 取回 昨晚符源拓打开手机的时候,梁慎只在八点半时发来了一个?。 符源拓的手机一直静音,他发消息时自己正在分发行李,完全不可能注意到,而且那时忙地也顾不上看手机,等看见的时候早已晚的不能再晚。 而且回到A5公寓后,符源拓还得同何炜承与王嘉善一间一间寝室的教新生崩床单叠被子,要不是有着他们俩的帮忙,自己都没时间和他解释。 梁慎本来长得就十分狠厉,符源拓虽说天不怕地不怕却莫名对他有些畏惧,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畏惧之下还隐藏着一份好奇。 23:00d大所有公寓都会断电,符源拓好不容易忙完了,可熄灯后去别人的宿舍太过冒昧,梁慎本就不好相处,这次又是自己没有提前通知他,直接去找他总觉得有些突兀。 梁慎在打游戏,阵亡时随便一瞥看见手机一排消息提示,都是来自符源拓,没怎么细看发了一句语音过去。 “明天12:00,自己来取,不来手表归我。” ... 新生报到的日期是周日,也就是昨天,主要内容就是确定新生到校。 今日上午没什么事情,全部交给新生自由游览学校,让他们这些还对着大学有着好奇的人提供了一个好好领略d大的人文历史与自然风光的机会。 符源拓没力气去逛校园,昨晚和舍友聊了一会,三人大概地互相介绍了自己,其中得知陈存望来自大广市,徐剑来自中临市。 好不容易睡个懒觉,他起床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洗漱、也不是吃饭,而是去洗澡,他已经因故两天没洗澡了,这么热的天即使他都擦了身体换了衣服还是感觉腻得慌。 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已接近与梁慎约定的时间,符源拓步行到了三楼寻找着303号寝室。 一层楼有着接近七十个寝室,两个电梯口,找了好一阵才找到,303寝室挂着门帘,符源拓虽然确定凌霄告诉自己的门牌号是303,在看不见里面的人的情况下还是有些迟疑,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 一道声音自里面传来,门也应声而开,开门的并不是梁慎,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应该是他的舍友。 符源拓问道: “您好,我找梁慎学长。” 那人向门内喊道: “梁慎,有人找你。” 说完便回到他的位置继续忙了。 梁慎此时正裸着上半身,在椅子上打着游戏,看见是符源拓到来,起身随手拿起一件半袖套上,自桌子上拿起后者的手表走到了门口。 “你,我得防着点。”他边走近边说着,眼神还带有丝丝警惕地审视。 在他刚刚穿衣服的时候符源拓瞥见了他的身材,这位区队长身高足有187,平时穿上制服没看出来多么壮,没想到脱下衣服后肌肉分明,是那种练出来的肌肉,身板十分结实,配上他那张痞帅的脸荷尔蒙爆炸。 听着他的话,符源拓内心一惊,心想莫不是他看出了什么,可自己还什么都没干,甚至内心还没彻底确定对凌霄的喜欢,道: “都是男人有什么可防的。” “呵呵。”梁慎冷笑一声,没有解释,将手表扔给了他后便关上了门。 符源拓看着眼前冷冰冷的门,按道理他怎么着也应该寒暄客气几句再关啊,这么直接了当显得自己像个瘟神似的。 “莫名其妙。” 下午秦瑶将六人叫了过去,要为新生分发脸盆水杯暖壶等生活用品以及作训服。 流程与昨天相差不大,在六人良好配合的情况下,花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分发完毕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就是让新生确认衣服型号,有误差本院互相调换。 晚上曹诚召集六人与两位带训学长开了一个会,主要内容就是关于今后训练任务的开展和学生生活的指导,从明天开始外院新生军训实行分批负责制,张硕带领三位男生骨干训练男生,范宁宁则是带领三位女生骨干训练女生。 生活方面同样,外院两个公寓加起来一共占了四层楼,新生的寝室成聚集性的各自分散在这四层楼中,女生那边由夏清菡、李雪诺担任楼层负责人,男生这边由何炜承、符源拓担任楼层负责人。 会后曹诚特别把符源拓留下来布置了一项特殊的任务。 “导员您说。” 在人都走完后符源拓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坐,不用拘谨。”曹诚拉开了身边的椅子,问道: “源拓,你们班有个叫陆武斌的男生,你知道吧。” 符源拓的记忆力比较强,昨天报到的人里有叫这个名字的,道: “嗯,在1051室,我对面的宿舍,怎么了导员。” “这个孩子你以后要多关照关照,”说着曹诚压低了声音,用手遮住一侧的嘴,使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只有两人听到,“他有重度抑郁症,我已经单独和张硕他俩聊过了,训练的时候他参加与否全看他自己,我们不要干预,你私下里也适当多给予他一些照顾,不要太明显。” 符源拓眼神闪烁了几下,他独立了十几年,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没想到刚到大学还得照顾别人,因为他是一个阳光乐观的人,在他的眼里还不太能意识到重度抑郁症是什么,以前也没接触过这样的人,回想着昨天见到陆武斌的场景,后者似乎很正常,没看出来哪里像抑郁的样子。 抑郁估计也就是心情不好,既然都是男生当哥们处就行,有啥事拽出去喝顿酒发泄发泄便好了,一念至此,道: “行呢,我明白导员。” 离开了会议室,符源拓先去洗了澡,然后挨个将本院十楼的寝室逛了遍,与这些新同学打好交流基础,特别是1051寝室。 1051住着三人,除了陆武斌外,剩下的两人是许正冕和廖炀,都是外语五班的同学,也就是符源拓所在的班级,这也是为什么曹诚把这项任务交给他而不是别人的原因。 开门的是许正冕,三人正在聊天,可能符源拓平时不苟言笑的缘故,又即将成为他们的带训人员,在他进入后整个房间瞬间沉默,三人各自用一种等候指示的表情看向他,还以为他来是有什么事。 符源拓扫了一眼,坐在了那个没人的空椅子上,他也感到了氛围的尴尬,笑道: “别紧张,我来和你们聊聊。” 在聊天过程中,符源拓发现三人性格都有些闷,或者说腼腆,在他们之中较开朗的反而是陆武斌。 第26章 新生军训 自周二起所有新生为期三周的军训便正式开始了。 d大军训的传统是每个学院要在训练中组建一个八十人的队列,这个队列将代表学院参加最后的队列展演,由各学院新生指导员领队,全员身着d大制服在一号体育场展示军训成果。 早晨七点四十,阳光洒满大地,高年级的学长有的已经吃完早饭步履匆匆地前往教学楼、有的因为没课还沉浸在甜甜的梦乡。 而新生也即将迎来上午的训练。 第一校区并不是半军事化管理,所以既没有起床号,也没有早训,生活相对于第二校区较为惬意。 八点训练正式开始,各学院的队伍纷纷下楼集合整装待发。 张硕已经提前在楼下的广场等候五楼与十楼的学弟汇合。 符源拓经过前段日子的磨砺,昨晚便预料到电梯可能会因为下楼人数过多而产生超负荷的情况,因此在别的学院还没集合的时候就带着十楼的新生先一步坐了电梯。 也的确如他所料,在另一个平台上集合的另一个院已经传来了对迟到学员的训斥,严厉的声音还有些熟悉,不过碍于那个平台在二楼的坡上,还有几棵树在平台边遮挡,这边一楼广场的符源拓看不清声音的发出者是谁。 两个楼层的人到齐后,张硕站在队伍前问道: “都拿水杯马扎了是吗?没拿的还可以回去拿。” “拿了。” 昨晚男生建了一个训练群,群里已经通知过这些注意事项,今早临行前符源拓三人也特意提醒过。 张硕见没问题后根据身高将队伍重新排了一遍,领着重新整合过的队伍去了属于他们的训练场地。 理论上第一校区的学院都应该集中在一号体育场训练,但也并不是硬性要求。 d大校内面积过于大,不仅公路与大滨市市内相连接,广场空地更是数不胜数。 考虑到外院女同志占了绝大部分,小姑娘都肤白貌美的,不能直接扔在太阳底下暴晒,体育场除了主席台之外的其他地方包括观众席等连个遮挡阳光的东西都没有,更别提正中间的足球场和塑胶跑道了,曹诚为此专门找了一个相对有阴凉的地方作为外院训练的场地。 该场地位于观海餐厅与新青年活动中心两栋楼之间,因为这两座建筑物的遮挡,炽热的阳光不会直射进来。 这一天,张硕带了一上午,下午因为他还要上课,便把这项任务交给了符源拓三人。 三人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任务分配是这样的,由走过队列的何炜承当示范,符源拓喊口号加讲解,王嘉善检查动作。 这时符源拓才明白为什么凌霄等带训学长当时态度那么冷淡,如今自己也当了带训人员,因为身份的原因真的需要保持严肃的表情,要不然达不成训练效果,更别提让新生也保持注意力在他们的身体上。 晚上累了一天的三人在观海餐厅吃着饭,这顿饭十分来之不易,为什么这么说呢,不是因为制作的食材有多珍贵,而是因为不好打。 d大虽然校本部有着六个食堂,但架不住人多,前不久在第二校区训练时,所有骨干加上带训学长也就三百来号人,即使窗口没有全部开放,对于能容纳一千多人的第二食堂而言并不会太拥挤。 现在可不同了,大一到博三的全部学生同时开学,足足有接近两万人将会在食堂就餐,特别是新生训练结束会一股脑的涌入食堂,每个餐口的队伍几乎可以做到首尾相连,延绵不绝。 符源拓“拼死拼活”打了一份饭,在茫茫人海中艰难找到了王嘉善占的位置坐下,他昨晚还想着打算找个时间请凌霄吃个饭感谢一下他送自己防晒的恩惠,以今晚食堂的情形来看,估计是没戏了。 没一会何炜承也端着餐盘过来了,刚坐下便急不可耐的开口道: “我了个老天爷啊,我的脚都快被踩死了。” 王嘉善大口吃了一勺饭,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队伍,然后眉飞色舞地说道: “你知足吧,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坐在这个空桌上,我看咱们今天晚上就站着吃吧。” 何炜承正欲接他的话却被旁边借过的人撞了一下肩膀,好险把筷子怼到符源拓脸上,再一回头已经不知道是谁撞的了,吐槽道: “谁能想到三层楼的食堂都会这么人挤人。” “人这么多空调都不好用了,这吹来的风都成热风了。” 符源拓深表赞同,他是一个既怕冷又怕热还讨厌出汗的人,这几天的训练生活可真是让他被迫把本性都改了,道: “等会咱们和导员商量一下,下次训练完早放一会,搞个错峰吃饭。” “我看行。” “我觉得也行。” 王嘉善与何炜承纷纷赞同。 晚训从18:30开始,持续到21:30结束。 经过白天的训练新生们大概掌握了齐步走,由今晚晚训前的集合起,以后带队无论到哪,都要保持齐步行进。 晚训休息间隔,三人坐在马扎上聊着天。 王嘉善看着眼前这些新生经历一天训练仍毫无变化的面容,道: “他们可比咱们幸福多了,没有早训不说还不用站在大太阳底下。” “是啊,”何炜承点点头,想起了在h8公寓的日子,道:“起码也不用半夜擀被子。” 第一校区不是不检查内务,而是因为不实行半军管,会相对宽松一些,再加上新生人数众多、寝室分散,如果想查内务,要么是各学院自己组织,要么是学生工作处进行集中大检查。 “ptsd了,别提别提。”王嘉善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符源拓倒没那么多感慨,他的心向来平静,适应能力也强,他此刻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希望赶紧结束训练好去洗澡。 但晚训结束时他看了一眼手机,想洗澡的计划再次落空,第一校区的浴池有着固定的关门时间,由中午十二点一直开到晚上九点半,显然他赶不上了,他也不能让人家为自己延长开门时间。 在其他新生累的不行回到宿舍便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符源拓一如既往的来到水房洗衣服,A5公寓有着洗衣机,只要扫码就可以用,比在h8公寓的时候方便多了,至少可以用洗衣机将衣服甩干。 符源拓擦洗身体的时候,还想哼哼歌,听着只喊了半天便已沙哑的嗓子,突然有些佩服梁慎,对方可是整整坚持了一星期。 第27章 一周 周四,新生军训已经开始三天了,学生工作处已经注意到了各年级就餐拥挤的问题,便制定了各学院就餐时间表,因为高年级的上课时间都不相同,因此时间表主要是关于训练中的新生的,从此以后的军训各学院便会错峰吃饭,大大缓解了食堂饭点人员拥堵的问题。 今天楼下集合的时候符源拓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感觉二楼平台的声音感到耳熟,因为二楼是经院的队伍,喊话的正是梁慎与凌霄。 随着带训生活逐渐熟悉,中午符源拓打算抽个时间答谢一下凌霄,正想着要怎么答谢,拿起手机屏幕上已经有了不少消息提示,打开微信看着孙宇帅顶到最上面的聊天框,他问自己想不想喝奶茶,灵感一下子来了: “我们这栋公寓的外卖地址怎么填写?” 孙宇帅正在同时骚扰很多新生,看到一直对自己冷淡的学弟忽然发来回复,急忙回道: “大滨市xxx区xxx路d大A5公寓。” “学弟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学弟累不累。” 符源拓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实在懒得搭理他,退出聊天后打开小程序点了一杯喜茶,又怕自己的心意不够用了超大杯还加了不少小料,同时他也担心凌霄喝太甜的身材会走样,点击了少糖,外加点了一堆小吃,足足是能把人吃撑的那种量。 点完之后选择让他晚训后送到,但晚训结束已经超越人家闭店时间了,只得立即送达,大中午不睡觉等待外卖到来。 趁着送餐时间给凌霄发了消息: “学长你在哪个寝室?” 符源拓发完才想起万一他在睡觉怎么办,好在他很快就回了: “308。” 记住寝室号后符源拓算着时间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自楼下取了外卖去了三楼,因为之前来过的原因很轻易就找到了凌霄的寝室,站在门前给他发了消息。 没一会凌霄就开门出来了,他上午带训,下午有课,中午忙着预习,看见符源拓有些好奇: “有啥事吗,还来我寝室找我?” 符源拓见到他也谈不上紧张,就是不自觉的心跳加快,把手里的喜茶袋子递给了他: “一直想找个时间答谢你送我防晒那件事来着,这不今天得空,买了点东西给你,别嫌寒碜。” 凌霄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的东西,虽说给他那瓶防晒是自沈剑诗那里拿的,但自己已经请她吃了饭,就没考虑过一定要学弟给自己什么答谢,连忙推脱: “多大点事,你能好好训练就够了,不用整这些,你自己留着喝吧。” 符源拓可不是这么想的,一方面是他真的想感谢他,另一方面现在越是能与他增加往来关系越有助于自己的生活充满阳光,将手中的东西向前一推: “学长,这就是一点小心意,你要是不收我就把这个东西放在你寝室门口不管了。” 凌霄仔细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小东西”,一杯奶茶64,他是点了什么,自己倒也不是什么十分无私的人,但他这样让自己怎么收,可一看学弟的样子,似乎是真的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皱起眉头装作生气的样子道: “行吧,这次我收了,下次别搞这些了。” 符源拓表面答应,但他还是会搞得,时间已经即将临近训练,他告别了凌霄后急忙返回了楼上。 就在他刚转身离开的时候,梁慎自寝室开门出来想上厕所,看见了他的背影以及还未回寝室的凌霄,以及后者手上的一袋子东西。 “怎么回事,还有人帮你加餐啊。” 凌霄也在望向符源拓离开的方向,听到声音的瞬间肩膀也被一只手搭上,回头发现是梁慎,拎起袋子笑道: “这不,学弟为了剑诗那管防晒给我买的,还买了不少,你吃吗?” 梁慎见猜想成真,脸上带了几分冷意: “吃,当然吃。” ... 这两天七区队的区队群已经变成了斗图群,带训学长再也不那么严肃了,纷纷展现了生活的一面,其中由属李昶浩那个给人第一印象是凶猛的人发的最欢。 符源拓在斗图中也顺带加了他,聊着聊着意识到他名字的缩写怎么和自己的发小吕辰昊一样,真是奇妙的缘分。 晚上符源拓卯足了勇气,想和凌霄聊天。 “【累】表情” 凌霄正和舍友打着LoL,选英雄时玩手机看到了他发来的消息,问道: “怎么了?” “【嗯?】表情” 符源拓本就没什么事,只是单纯想找他聊天,道: “学长你为什么不能带我们院呢?” 凌霄没理解: “?” “张硕带你们带的不好吗?” 符源拓一看他误会了连忙解释: “...!!!” “挺好的,就是和你皮一下。” “嗯。”凌霄大概了解外院训练的那两名学长,嘱咐道: “张硕和范宁宁学姐,都不是很严。” “你们这些当骨干的,要帮着他们训新生,不能让军训氛围太松散。” “你送的奶茶很好喝。” 符源拓看见他最后一条消息,内心一喜: “【嗯嗯】小鳄鱼表情” ... 时间就这么过着,这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符源拓每天忙得连轴转,白天训练就算了,晚上还得去1051寝室做心理疏导。 要不是他这个人冰冷的外表下是一个火热的心,估计没几天陆武斌就得察觉出异样。 好在没什么大问题,符源拓有着中央空调的特质,这一周与十楼三个寝室都打成了一片。 这期间最有意思的事情莫过于训练期间不可以带手机,有的同学便拿了书在休息的时间看,符源拓有一天发现自己舍友拿了一本余华老师的《活着》看得卺卺蚴味,表情都快拧到一起了。 符源拓在【违规时代】听老师谈起过这本书,内容十分具有批判性,思想深邃,但不建议他们这些孩子阅读,以后大一点可以考虑看看,不禁好奇: “徐剑,你不怕看完感到抑郁吗?” 徐剑呵呵一笑,他人长得十分帅气,是一个典型的大眼睛帅哥,性格也十分幽默: “不怕,我晚上会找喜剧看的。” 因为日子过于充实,符源拓又有着一名发小和两名直系亲友陪他网上聊天,每天在qq续着火花,以至于他只能抽时间和凌霄聊天。 两人的关系熟络后符源拓发现凌霄真的是一个宇宙第一大暖男。 第28章 任务交接 周日中午,曹诚召集六位班级负责人召开了会议,主要是了解这一周的任务进展,并且将明日海军学院的教官要来的事情通知了下去。 同时还宣布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新生同学经过一个星期的训练,彼此之间都有了认识与了解,为了更好的协调接下来的军训任务与大学生活,今晚将进行中队委员与班级委员选举,中队委员被选举的职位已经发在了中队群,有意愿的可以踊跃报名至李雪诺,报名截止后由全体同学投票。 中队委员包括一名副指导员、一名中队长、一名副中队长、一名团支书、一名宣传委员、一名中队学习委员、两名生活委员和六位班级负责人。 至于班级委员的选举由先一步选出来的班级负责人自行组织。 此外,各位新生的制服已经制作完毕,目前已经放在了A2公寓201室,晚训结束后分发。 散会回公寓的时候,符源拓看着群里发的表格思考着要竞选什么,他还不算正式的班级负责人,只是临时的,虽说他和外语五班的同学关系还不错,但真涉及到民主投票也没底。 参与选举没说一定只能报一个,因此他除了外语五班的班级负责人外还报了个中队宣传委员。 事务繁多,今晚的晚训提前结束了一会,男女两支队伍带队到了A2公寓楼下分发制服。 这几天军训,张硕和范宁宁等带训学长都是穿着制服带训的,没人不说一句有气质。 制服按照新生各自汇报的尺码分配的,在领取完制服后1050的三人回到宿舍后纷纷选择换上看看效果,要是尺码不合适还能调换。 制服包括夏季冬季两套,再加上皮鞋、领带、帽子、肩章,以及先前发的腰带便齐全了。 夏季制服由白半袖、蓝(也可以看作蓝黑,下同)裤子、外套(黑,下同)组成,女生还会有一个用作礼仪的裙子(黑),冬季制服将白半袖换成了白长袖、蓝裤子里面增加了保暖的设计,同时还有一件大衣(黑,下同)可以穿在外套的外面。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半袖、长袖、还是外套、大衣,都有可以佩戴肩章的地方,d大有着【获得授权后解锁】的美誉,又因为半军管制度,制服看起来与海军常服相似,上身后颇有一股凛然的正气。 当然平时的作训服也是对标海军体能训练服,用料讲究,体感舒适。 符源拓换上半袖穿上裤子,又将领带打好,戴上肩章,打开柜子照了照镜子,不得不说,真的帅啊。 他不自觉地想起凌霄穿着制服的样子,属于男性阳刚的性张力拉爆了。 徐剑也换好了制服,贱兮兮地拍了符源拓屁股一下道: “源拓,给我照一张。” “行呢。” 符源拓拍照技术还是可以的,接过他的手机,指挥他在房间找了个光线充足的地方,调整好角度后拍了几张。 把手机还给与他后又让他拿着手机给自己拍了两张,在他拍摄前有些担忧他这个直男的技术: “徐剑,别把我拍的太丑。” “放心,”徐剑咧嘴一笑,“就你这张脸,怎么着都拍不丑。” 就在符源拓刚选出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的时候,中队群的投票已经发布了,点开一看每一项的竞争者都不少,大约都是二到四人竞选一个位置。 不过与他自身有关的岗位倒是人数稀少,和他竞争宣传委员的是老熟人李思琪,和他竞争外语五班班级负责人的是第一个报道的男生樊凯。 无论候选人有多少,每人每一职位只能投票一次,限时一个小时。 各班的班级负责人的投票虽然发在中队群,但只允许属于该班级的同学投票。 符源拓没什么可犹豫的,他不是什么不会把握机会的人,而且他的能力也不低,涉及到自己的投票肯定投给自己,至于其他的投票也是投给了熟悉的人。 他还特意看了看夏清菡竞选的职位,是副指导员,与她竞争的人有两位,但那两位符源拓一个也不认识,本打算让宿舍的兄弟都帮她投一投,没想到人家票数早已一骑绝尘,她一个人的票数比剩下的两人还要多。 一个小时后李雪诺公布选举结果: 副指导员:夏清菡(女) 中队长:李雪诺(女) 副中队长:柳贤(男) 团支书:王怡(女) 中队学委:刘芳萌(女) 宣传委员:符源拓(男) 生活委员:何炜承(男) 生活委员:陈之柔(女) 外语一班负责人:潘桢(男) 外语二班负责人:纪梓筠(女) 外语三班负责人:王嘉善(男) 外语四班负责人:李可馨(女) 外语五班负责人:符源拓(男) 外语六班负责人:李乐瑶(女) “恭喜啊源拓,以后我就靠你罩着了。”徐剑看到中队群里的名单后兴奋地搂上了符源拓的脖子。 符源拓正在椅子上坐着,被他这么一奉承装作得意的样子道: “好说,叫声大哥听听。” 徐剑:“?” “你不是比我小吗,叫什么大哥。” “爱叫不叫。”符源拓打掉了他的手,现在中队群通知各班可以竞选班委了,班委包括一名副班长、一名学委、一名团支书,共三人,他顺便问了徐剑一嘴: “你想不想干副班长?” 徐剑听到他的话桀桀的笑了两声,那张大脸再次靠了上来: “可以走后门吗?” 符源拓无语,拿起暖壶盖子就向他的脸扣了上去: “当然不行,想竞选自己先准备个一百字的竞选宣言发到班群。” ... 周一,来自海军学院的教官正式接替了符源拓他们的训练任务,同时也意味着军训强度提高。 也就是在周一,一项d大传统也将开始,即新生大合唱。秦瑶将亲自带领外院声乐社团的学姐在每天的晚上教唱新生歌曲,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晚训,只有五音俱全的人才能被留下练合唱,剩下的依旧在活动中心走队列。 因为外院人数的关系,分配的教官只有两个人,两人没有人协助也不能拆开,于是张硕与范宁宁提前将男女生的两支队伍都将合并为一整个队伍等待教官到来。 当教官在被曹诚引导着在队伍前亮相的时候,帅气的身姿引起不少新生的欢呼。 只见两道身着戎装的挺拔身影跨立在曹诚身边站定,像是两把即将出鞘的宝剑,帽子下的面容坚强不屈,他们的眼神因出自军校的缘故格外坚定敏锐,裸露在外的肌肤充满着健康的小麦色。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曹诚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用手指了指身边的两人:“在你们前面的这两位就是来自海军学院的教官,后续的两星期将会负责我们学院的军训任务。” “让我们欢迎。” 说完曹诚率先鼓起了掌,众人紧跟其后齐齐鼓掌喊道: “教官好!” 距离曹诚最近的那名教官率先开口道: “大家好,我叫韦羽秋,来自海军学院三年级x班。” 他的声音比较偏明亮,人也长得阳刚,话音落下队伍响起激烈的掌声。 在掌声渐歇后,他身边的另一名教官也开口了,用一种深沉雄浑地声音介绍道: “大家好,我叫钟文骞,来自海军学院三年级x班。” 如果说先介绍的那名教官已经长得很帅气了,那这名叫钟文骞的教官则是更上一层楼,刀削般的面庞带着几分朔风的痕迹,把雄姿英发展现的淋漓尽致,引得诸多春心萌动的小姑娘热情地欢呼。 符源拓此时也确定了一个事情,他自己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即使这两位教官都很帅,但他依旧只对凌霄有感觉。 第29章 合唱 教官来了之后的军训,可以视作对前期训练内容的强化,而且这个强化完全按照第二校区半军管的标准来,最后的训练结果即队列展演务必要展现出d大学子的精神风貌、务必要展现出时代青年的昂扬气概,因此不得不要标准严要求。 两名教官的严厉程度不低,但不知怎的,符源拓总感觉没有梁慎对自己的压迫感高,究其原因可能是他长得过于冷血,有些时候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比蛇还危险,而且他的眼神在直直的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即将被猎食的恐惧,十分的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草原上羊群间流传的恐怖故事白色狼王一样。 越想梁慎的脸在符源拓的脑海里越清晰,好险让后者做错动作。用力的眨了下眼,压下了心底奇怪的感觉。 第一天白天的军训结束,晚上女生由新选出的中队长李雪诺带队,男生同样由新选出的副中队长柳贤带队,集合到了A2公寓楼楼后,今晚正是要练习新生合唱。 A2公寓楼楼后也有着一个大平台,平台后是公路,虽说楼后平台与楼前的相比要小一些,但容纳一百人的队伍绰绰有余。 因为不用晚训的原因,众人显得都有些放松,毕竟唱歌这个东西全靠天赋,越紧张反而越拉跨。 秦瑶早早地带着三位学姐在此等候,队伍到达后,她在众人前地台阶上站定,提高了声音道: “来,大家都听我说。” 众人的注意力被她的声音吸引。 “曹导应该已经通知你们来这是干啥了是吧。” 众人点了点头。 她继续道: “那好,从今天起,以后每天晚上,将会由我身边这两位声乐社团的学姐教你们合唱。” 秦瑶张开手在两位学姐身前示意了一下,介绍道: “位于我左手边的这一位,是二年级的李若汐学姐。” 那名叫做李若汐的学姐向众人点了点头,她身着一袭黑裙,黑色的长发柔顺的垂下,而她的脸仿佛是bjd娃娃一般,搭配她修身的衣服宛若一只自童话书里走出的精灵。 “位于我右手边的这一位,是二年级的雷梦薇学姐。” 这名雷梦薇学姐就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有一些丰腴,但还看起来十分有精神头,染着棕色的中长发,一身嘻哈风的衣服,要是在娱乐圈估计大概率得被当成说唱的。 听到秦瑶对自己的介绍,她很开心的对着众人挥手: “你们好呀。” 众人也是很热情的回应。 此时还有一名穿着短裙的学姐站在秦瑶身边没有被她介绍,眼见她手都举起来了,忽然和前者目光对视了一眼笑出了声,那名学姐也被她的笑声传染了,轻笑一声,道: “那我就自我介绍了。” “学弟学妹们好,我不是教你们声乐的学姐,我是咱们外院学生会组织部部长方茹月,是来帮秦瑶学姐忙的。” 就这样,简单的寒暄过后,秦瑶让新生中队长将队伍拉的间隔稍微大一些,要足够过人。 在队伍整顿完后秦瑶告诉李若汐可以开始了,后者拿起ipad对着众人说道: “我给你们演示如何发声,你们跟着我学一下,我听听大概情况。” 她先是点开上面的钢琴软件演奏了一段节奏: “do↘rui↗mi→fa↗so↘” 然后她找好了音准,一展歌喉: “啊↘↗→↗↘。” 声音婉转悠扬,仿佛天籁,在最后一个音落下后她给众人一个手势,各位新生先后不一的开口了: “啊↓↓↖↗↘↘。” “?” 与自己甜美清澈的声音相比,这些新生的合音十分驳杂,如同女娲补天前的石块,只是单纯的加到了炉子里,未经真火提纯炼化,各自为营。 李若汐只感魔音贯耳,源源不绝,要是不知道还以为谁家牛成精了在这鬼哭狼嚎,忍不住捂上了耳朵,秦瑶几人也不好受,楼上就是A2公寓,楼下搞这噪音第二天还不得被发表白墙骂死,还是雷梦薇喊了一声: “停停停,这唱的是啥。” 雷梦薇中气十足,一人的声音盖下众人的杂音,场面瞬间控制住了。 她和李若汐等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本来她们还以为大家都会唱的很ok不好挑人,目前看来似乎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好挑人,片刻后道: “这样,我和若汐学姐一个人一个人的检查。” “大家态度都认真点,不要和闹着玩一样,你们最后要代表咱们学院去与其他学院比赛的,唱成这样你让咱们院长的脸往哪放。” 紧接着雷梦薇与李若汐两人走下台阶散入队伍一人一边开始一个人一个人的听音。 “啊↘↗→↗↘,唱。” “啊↘↗→↗↘。” “你唱。” “啊↘↗→↗↘。” ... 很快就检查到了符源拓,他自认唱歌还可以,哼个调而已,还不至于跑太偏。 李若汐来到他身边,带来一阵扑鼻的清香,前者看着他先演示了一遍: “啊↘↗→↗↘。” 符源拓: “啊↘↗→↗↘。” 很显然他没问题,李若汐没说什么又去检查了其他人。 等到了不远处的王嘉善的时候,变故突生。 检查他的人是雷梦薇学姐,她也照例演示了一遍,检查了这么多都没找到有问题的,本以为眼前这个长得憨厚老实的学弟也不会有问题,没想到他一开口: “啊↗→→→↓。” “嗯???” 雷梦薇都要要走了却被他这段崎岖的音调拽了回来,打量了他几番,王嘉善唱完后也有些不好意思,此刻被学姐看的有些脸红。 “你再唱一遍。”雷梦薇道。 王嘉善清了清嗓子,他的样子倒是把周围的人逗笑了,秦瑶见状也走了过来: “别笑!” 她的话颇有威慑力,众人倏然便肃静了下来。 王嘉善被他们两个人盯着更加紧张,开口还带了几分颤音: “啊啊r→↓↓↑↘。” 这下另一边的李若汐也赶了过来盯着他,一时间整个场地万籁俱寂,只有蛐蛐的叫声、路人的说话声以及众人的呼吸声。 李若汐拍了拍他的肚子,道: “你绷起肚子,气沉丹田,你这个音发的太靠前,气息也乱。” 王嘉努力收腹,他不知道啥叫气沉丹田,只感觉用力之后有种想上厕所的感觉。 李若汐给他弹了一遍音,又给他做了次示范,可王嘉善开口依旧差强人意: “啊↘→→→↘。” 雷梦薇猛地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后者捂着肚子一声哀嚎: “哎呦,学姐你干嘛。” 雷梦薇可不是故意要偷袭学弟,在她学习声乐的时候她的老师就是用这种方法检验学员是否在用腹腔发声。 她指着王嘉善肚子道: “你看,你这肚子根本没崩紧,还是软的,你这音能对就怪了。” “再来一次。” 这回王嘉善不敢偷懒,终于发出了正确的音: “啊↘↗→↗↘。” “这不是能发出来吗,好好保持。”雷梦薇指点了他几句,转身对所有人喊道: “你们其他人也是,不要给我心存侥幸不好好对待,我一会谁偷懒我去捶谁肚子。” 这下所有人都再次集中了注意力,虽说如此,还是有几人因为发音位置不对挨了两位学姐几拳。 这一晚没干别的,就反复检查纠正发音这一项练了两个小时,也从这一百五十多人中最后选出了八十名参加合唱的成员,王嘉善很不幸被砸了N次肚子之后还是被刷掉了,他们这些没被选上的,明天晚上就可以继续与教官训练。 说实话,可能是因为那名叫钟文骞的教官过于帅,被刷下去的女生表情非但不伤心还有些开心。 符源拓还想着回到A5公寓后问问王嘉善的感受,可惜导员提前找他有事,时间紧急,他在合唱结束后便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第30章 裤子 曹诚找符源拓没别的事,他今天在整理中队委员与各班班委的名单的时候发现后者身居两职,这个兼任的传统各学院都没有发生过,而且一个职位涉及到一项综合积分的增加,两个一起先不说加分会有多么夸张,光事情就能多到把人压死。 而且同为骨干的李思琪在与符源拓竞选宣传委员的时候票数屈居第二不幸落选,但她十分想为中队做些事情。 符源拓听他他么说大概也明白什么意思了,李思琪怎么着也和自己有些交情,自己也不是什么不通事理的人,果断在两个职位中选择了班级负责人的身份,李思琪便递补上了宣传委员的职位。 两人敲定好了结果,曹诚将新的中队委员名单重新公布,并解释了原因,这一套流程合规民主,公平公正,也没有同学反对。 A2公寓距离A5公寓有着大概十分钟的路程,两座公寓之间除了其他的公寓之外还有着花园、树林,更是有着条条马路相连接,马路两边是路灯,柔和的灯光使夜幕下的校园有一种蒙在纱里的美感。 符源拓从A2返回的时候李思琪还专门发消息感谢了他的让步,说是要请他在食堂吃个饭。 而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小事一桩,都是朋友用不着这么客气,今天晚上因为这事耽搁了一会他要忙着去水房抢洗衣机洗衣服,没再多说。 本来每个楼层的洗衣机数量是够用的,但仅限于站在一天的视角来观察。 意思就是在上课时间去用的人会比较少,白天经常能碰到没人用的空洗衣机。但下课后的休息时间特别是晚上,一个楼层各年级的人都闲下来了,便会显得有些供不应求。 以较长的一段时间综合起来一平均洗衣机的数量还算合理。 此外就是洗衣机是全自动的,扫码选模式,选完模式付钱,付完钱就不需要管了,只等它工作完之后取衣服。 可洗涤时间最快的模式也要25分钟,最慢的有45分钟,符源拓每天到寝室都21:40了,要是运气不好可能就抢不到洗衣机,总不能在熄灯后洗衣服,洗衣机的噪音还算大的,这样做太没社会公德,要是被学长投诉就有乐子了。 到目前为止他的运气还好,只是今天除外。 符源拓抱着装着衣服的盆,走遍了十楼三个水房,每个洗衣机都已经被人占用了。 无奈抱着盆又走回了寝室。 徐剑正在和陈存望一起打着游戏,见他垂头丧气地回来,手里的东西也是完璧归赵,问道: “源拓,你这是怎么了,没抢上洗衣机吗?” 符源拓随手盆放在了地上,瘫坐在了椅子上,道: “yes。” “没必要一天一洗吧,”陈存望瞥了他一眼,“源拓你衣服看起来挺干净的。” “naur。” “我受不了。” 符源拓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短视频,不是另外两人打游戏不带他,而是他段位太高三人排不到一起。 “那你怎么办,手洗吗?”徐剑继续道:“今天阴天估计干不了吧。” “阴天?” 符源拓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向外望去,的确,刚刚他都没注意天空没星星,此刻的天空宛若掉进墨汁里浸润过一般,漆黑的深不见顶,阵阵雨腥味袭来,空气中带着咸湿的气息,注定今夜露华浓。 正在他感受着的时候,徐剑转身向两人问道: “我刚刚看了天气预报,明天会下雨,你们说下雨的话明天还军训吗?” 自符源拓来到d大,似乎就没见过雨水,说好是海滨城市,水汽倒是够了,但不上天也没用啊。 陈存望也是这么想的: “别的学校可能不用,咱们学校可不好说。” “真想歇一天啊。” 徐剑发现符源拓默默地站在窗边没有参与两人的谈话,心想他的意志还真是顽强,不愧是骨干出来的,便接上陈存望的话道: “源拓比咱俩多训了一个星期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抱怨上了。” “wc”他眼神回到手机后一声大呼: “你抱怨就抱怨,别送人头啊。” 符源拓又吹了一会清凉的海风,看今夜的情况注定不能手洗了,想起今天在电梯看到有些同学的裤子已经发光,他就忍不住想笑,这么一比将就着穿一天也无妨。 回到椅子上点开微信,朋友圈有了不少提示,符源拓翻了翻给自己那条制服朋友圈点赞的人,凌霄的头像赫然在内,一个想法霎时自脑海浮现,惊喜之色浮上嘴角: “我有了!” “你有啥了?”徐剑听到他的声音一脸懵。 符源拓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道: “没啥,你到什么段位了?” “eee,”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徐剑才铂金,与他那个荣耀几十星的人比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总之不如你就是了。” 符源拓没再打击他,而是考量着用词,他想给凌霄发消息,按照他的最初想法是: “凌哥,可以把你的裤子借给我一天吗?” 刚编辑出来就觉得奇怪,自己这话说的好迷,怎么跟变态一样,于是改了一下说辞: “凌哥,你的作训服裤子可以借我穿一天吗?” 符源拓又觉得称呼不太好,他一直叫凌霄学长,突然叫他凌哥为什么会有一种生硬感,便再次修改: “学长,你的作训服裤子可以借我穿一天吗?” 这回符源拓很满意,点击了发送,担心他可能会介意,又补充了一句: “一定给你洗干净还回去。” 凌霄正巧回着微信,他对符源拓的印象不错,是一个帅气又腼腆的学弟,看到后者的消息也没问原因直接同意了: “可以,下来拿吧。” 符源拓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么顺利,迫不及待地闪身出门,速度之快让宿舍内剩余的两人一脸惊愕。 “源拓这是怎么了?急急忙忙地是去见女朋友吗?”徐剑刚打完晋级赛,一回头他人就没了。 陈存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人家那么帅,游戏又打的好,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催促道: “快开,我今晚要上星耀。” 徐剑点击了开始匹配,看着两人可怜的段位,有些怀疑两人的实力能不能到达星耀: “kao,别提,咱俩的星数加起来才和人家一样多,笑了。” ... 308寝室的门没关,符源拓刚到门口就看见了正在看书的凌霄,扫视一圈其他三个舍友一个不在寝室,剩下的两个在打游戏。 此时的凌霄光着膀子,露出宽阔健壮的后背,符源拓下意识地即将出口的话憋在嘴里,心头一转,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身后,用手遮住了他的脸,凑近他耳边道: “猜猜我是谁。” “源拓吧,我知道是你。” 凌霄伸出手拉下了符源拓的遮挡,刚刚才联系过自己的只有他,而且除了这个学弟之外估计没人会这么做,回头看去果然没错,对他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 这个笑容堪比春风之于万物,既斩女又斩男,符源拓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训练怎么样?教官来了之后累不?”凌霄打开衣柜,一边给他找裤子一边关心的问道。 符源拓刚经历一天,感觉还好: “说不上来,但是我还是感觉在第二校区比较有意思。” “为啥?”凌霄忽然转头看向他: “第二校区你不苦吗,手上还烫起了个水泡。” 符源拓因眼前人的这句话心神巨震,他是万万没想到带训中一向面无表情凌霄竟然注意过自己,一时之间说话都有些结巴: “不,不苦。” 凌霄看出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腿,将找出的裤子递给了他: “下星期前还我就行。” 第31章 送伞 第二天上午天空依旧阴沉,乌云满布,太阳被乌云遮挡的严严实实,大滨市的气温难得降低不少。 符源拓昨晚到底是没抢到洗衣机,早晨换裤子的时候舍友还好奇他从哪又搞了一条新的。 关于这个问题,他一点也不打算瞒着,解释的同时顺便拍了一下自己117cm的腿发了朋友圈,配文: “学长的裤子就是cool啊。” ... 训练在这种凉爽的氛围中继续,休息的时候众人坐在了新青年活动中心门前的大厅下,马扎就在那里整齐地放着。 符源拓百无聊赖地躺在徐剑腿上,他虽然手上戴了apple watch,但他好歹也是个骨干,不能发挥错误地引领,憋住了要和凌霄聊天的想法,双眼呆呆地盯着头上的书名。 忽然一旁活动中心的门开了,符源拓伸手将遮挡眼睛的书推高了一些,想看看是谁。 徐剑正读地聚精会神,被他这么一推好险鼻子与书来个亲密接触,一手夹住了书看向了身下的人: “你在搞什么飞机?” 符源拓将视线移回来了一瞬,又移了过去,徐剑也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同时抬头向门口看去。 此刻在活动中心里走出了几位衣着光鲜靓丽的学姐,美肯定是美的,那几位学姐站在一起估计也只有秦瑶学姐与李若汐学姐能媲美,只是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因为徐剑的位置就在队伍最边缘,符源拓躺在他腿上几乎都快挨着门口的过道了,正巧与其中一名学姐对视上了,那名学姐还羞涩地嘴角微微扬起。 在她们走后,符源拓拍了一下徐剑问道: “你觉得刚刚的学姐是哪个院的?” 徐剑瞧他刚才看得那么认真,贱兮兮地一笑: “哎呦,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呵呵。”符源拓铁gay,他只是对那三名学姐有点说不上来的好奇,但绝对不是感情上的,用手轻轻怼了不正经的舍友肚子一下: “哥的感情不是你这个钻石段位的小垃圾可以打听的。” “行行行,你是大哥。”徐剑捂着肚子苦笑,1050宿舍闲聊的时候他才知道符源拓虽然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但实际上比同届的学生要小一岁,也就是说后者其实应该是弟弟,可在实际生活中完全不是那样。 徐剑端正了神色,道: “哪个院的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肯定不是中国的。” “啊?”符源拓猛地起身,不仅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还把坐在远处台阶上休息的钟文骞吓了一跳。 “你没看出来吗?”徐剑看着眼前人惊讶的神色,解释道: “他们的长相就是标准韩国人啊。” 他边说还边比划,像是要用手勾勒出韩国人的脸型。 “得,我家在三线城市,没见过几个外国人。” 符源拓缓缓躺下,现在算是明白刚刚哪里觉得奇怪了,原来是国家之间的微妙差异,佩服自己还真是第六感敏锐,道: “合着是留学生啊。” ... 临近午饭的时候,空气中的水汽越发浓重,海风也变得逐渐猛烈起来,正在训练中的众人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大滨市的确是一个宜居的城市,因为靠海的缘故,有着海洋的调节,全年温差较小,夏天不会太热、冬天也不会太冷。 同样也因为靠海的缘故,巨大的海陆比热容不同导致高低压差明显,在强对流天气与冬季时常伴有非常大的妖风呼啸。 没过多久上午任务完成,队伍带到食堂前解散,外院队伍安排吃饭的时间比较靠后,因此这个时间食堂内剩的人不多。 在本周教官来军训后,符源拓没了带训任务,多是与舍友一起吃饭。 今天中午徐剑非要拉着符源拓去一楼吃饺子,后者本身吃饭是很迅速地,但无奈饺子是现煮的,即使拿到了饺子还得等它晾一会不热了再吃,耽误了不少时间,于是两人刚吃完饭,伴随着一声炸雷倾盆大雨自天穹而降,一阵巨大的腥风夹杂着泥土的味道自门口、窗口灌入。 三人不约而同地向着食堂的大门看去。 只见食堂前的树木在暴风中几经摧折,依然屹立不倒,隆隆的雷声仿佛天公的嘶吼,在乌云中带来一道道乍然明亮的电光。 就在两人人有些担心这场雨会持续很久时,刚出门没几步的何炜承被雨水逼回到了楼内,回头意外看见了符源拓的身影,甩了甩身上的雨水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神色焦急道: “源拓,我们都没带伞,这可怎么办?” “看这雨下的样子,恐怕一时半会停不了。” 徐剑吃完了最后一个饺子,也适时发言: “是啊,这场雨什么时候下不行,非得现在下,这可怎么回去。” 符源拓听他这么说就想扁他,刚刚也不知是谁不听自己劝阻非要吃饺子,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 徐剑马上做了一个拉上嘴部拉链的手势。 “源拓,你正好带着apple watch,要不问问导员,看看他有没有办法送点伞过来?”何炜承提出了一个比较可行的建议。 符源拓觉得有道理,唤醒屏幕。 “12:30。” 轻声念了一遍屏幕上的时间,道: “这个点,我感觉应该已经回去不少人了,我和导员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让回去的人帮帮忙,” 说干就干,符源拓打开了微信。 何炜承很自然地把脑袋搭到他肩膀上,想看着他打字,没成想后者刚打开微信,孙宇帅的消息先顶到了最上面: “学弟用不用学长接你【爱心】?” “...”两人同时无语,互相对视了一眼,何炜承还有些幸灾乐祸,符源拓提醒道: “别笑,指不定你也有。” 眨眼间何炜承的笑容就止住了,这两天他可是打听过,孙宇帅骚扰了起码有十个长得还不错的学弟,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精力这么能聊天,而且后者就住在五楼,他见到过几次,人长得和沾满劣质巧克力的法棍一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猥琐感。 没一会曹诚就回复了: “我在第二校区开会,暂时回不去,食堂还有多少人?” 符源拓环视了四周,几乎只剩下他们院与法学院的人了,道: “大概一半。” 收到符源拓发来的消息后,曹诚心里有了数,便在群里通知所有回到寝室的同学去拿伞接一下滞留在食堂的同学。 也让符源拓帮忙通知一下食堂里的人。 符源拓便将他的安排告知了另外两人,请他们也帮忙奔走相告一下,让还在食堂的同学不用担心。 在他俩走后,符源拓终于可以借机干自己的事情了,这件事情他刚刚从何炜承提议送伞开始便想好了,犹豫了一瞬,点开了凌霄的聊天框: “学长,你忙吗?” 符源拓与他正常的聊天是不会紧张的,可一旦掺杂一些小心思,心脏就会砰砰直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符源拓的心情也从期待变成了略带伤心,心里盼望他快点回,要不然一会舍友都该回来了。 在符源拓即将放弃,觉得凌霄是不是已经睡了的时候,一条属于后者的消息突然弹出: “不忙~” 符源拓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急忙思考要怎么表述自己的想法。 凌霄看着学弟一直在正在输入中,刚想问什么事,他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可以来食堂接一下我吗?” 后面还紧跟了一句模仿自己的标点的话: “凌霄叔叔~” 符源拓比自己要小两岁,昨晚他来找自己借裤子的时候闹着玩说大一岁叫哥,大两岁得叫叔,没想到今天直接用了。 凌霄没有多想,在他眼里这个学弟似乎格外地天真,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天空与瓢泼而下的雨水,穿着拖鞋拿起地上还未干的雨伞出门打算去接他: “行。” “你在哪个食堂?” 符源拓其实也不敢打包票他一定会同意,毕竟两个人的关系还不算非常好,几乎都是自己在粘着对方,对方脾气好不会把自己晾在一边而已。 但见他真的同意了,内心忽然松了一口气: “观海餐厅一楼。” 凌霄:“ok。” ... 随着A2、A5公寓的同学陆续来送伞,没一会的功夫人已经走了大半。 陈存望已经把伞送了过来,本以为符源拓和自己与徐剑一起走,回头看去后者依旧在座位纹丝未动,疑惑道: “源拓走啊?” 符源拓正等着凌霄,婉拒道: “你先和徐剑回去吧,我还有事。” “这大下雨的还能有啥事,”陈存望百思不得其解,把手中的伞向前一递: “用不用我留一把伞给你?” “真不用。” 陈存望人有些直,还想再说什么,徐剑直接拉着他向门外走了出去: “源拓说有事肯定有事,说不定是导员找他。” 陈存望被徐剑半推半就地带回了寝室。 符源拓趴在桌子上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凌霄还没来,自己也不能催,要不然显得很没有礼貌,仿佛是指使人家一样。 夏清菡也被大雨拦在了食堂,正在门口等着舍友送伞,刚刚的那一幕她也看见了,拿到了伞后看符源拓还没走便走上前问道: “源拓,你怎么还不走啊,一会雨万一下的更大怎么办?” “要不要和我一起?” 符源拓抬眼看到她美丽的倩影,更觉尴尬,早知自己今天会如此被人关心,还不如不让凌霄来给自己送伞,同样微笑婉拒道: “不了清菡,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夏清菡多少还是想和他一起走的,这么大的雨两人如果同撑一把伞难免不会靠的近一些,他一直对自己客气地过头,说不准还能借此增加点感情。 又邀请了他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夏清菡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人,符源拓的脸色过于坚决,还因为自己的再次邀请有了些不悦,心想他可能真的有事,身后已经传来了舍友的催促,不再强求,温婉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后走了。 符源拓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觉真的得找个时间和她暗示自己的态度,不能再这么继续耽误人家小女生了。 又等了一会,食堂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凌霄终于姗姗来迟。 符源拓收到他的消息后便站在门口等着。 外面的雨愈下愈大,远处的树林在狂风中摇曳着。 两人一见面他就抢先解释道: “抱歉啊源拓,刚刚我女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实在走不开。” 符源拓听他有女朋友,虽说早有预料,真正得知之后心间难免弥漫半分醋意与半分失落,可看见已经被雨打湿了的半袖与短裤,又无法宣泄,还有点埋怨自己今日的做法,一开口,语气不由自主地复杂了几分: “没事的,学长。” “拿着。”凌霄没他那么多心思,将伞塞到他手上,随后转身在他身前半屈膝露出了后背,“上来。” “嗯?”符源拓有些不敢确认他的意思: “学长,你这是?” 外面的雨飘落在门厅,也落在两人身上,凌霄用手胡乱擦了一下额头的雨水,回头道: “外面水都成河了,我穿着短裤拖鞋没事,你穿着作训鞋一进去就全湿了。” “赶紧上来。” 应该是催促的话在他嘴里却有了关心的意味,符源拓不敢耽搁,打着伞上了他的背,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完全贴在了皮肤上,符源拓甚至能隔着衣服的冰冷感受到他的体温,像一只找到家的流浪猫一样低下了头: “叔叔,你真好。” ... 这段路并不长,这段路人也少,可这一幕偏偏被两个心思各异的人看见了。 夏清菡已经走到了A3公寓,与舍友谈笑间不经意地侧目,在即将把头转回的那一刻察觉不对猛地回头。 可身后一整条路空荡荡的,哪还有人。 而另一边的另一人,则是送完女朋友正走回A5公寓的梁慎。 他就在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跟着,黑色的雨伞遮住了他的脸,在水面的倒影中依稀可见他模糊的面孔。 第32章 就你? 下午绝大部分的学院都暂停军训了,或许只有第二校区可能继续在宿舍楼内训练。 符源拓这辈子最值得怀念的事情已然出现,在凌霄背上的那一段路,狂风不能吹散他眼底的喜欢,暴雨不能浇熄他心中燃起的火焰。 可他却要在风雨中克制心底的爱火,凌霄是直男,而且人家有着女朋友,他又能如何。 两人就像是冬日里的雪人,只不过冰冷的外表下有着不同的心,凌霄那颗是用寒冰铸成,而符源拓那颗则是用烈焰所制。 在这个同性恋注定为少数的世界,他已经习惯了于雪人中隐匿自身的不同,可只要他的喜欢稍加炽盛,心中灼热的高温同样会让他感到炙痛。 所以他怎么敢表明自己的心意,只要他敢将心掏出交予对方,烈焰的滚烫不仅不会温暖对方的心反而会融化对方白雪做的身体。 而他的心也会被对方所化的雪水拉入寂灭。 因此符源拓回到宿舍后并不高兴,同时还有些伤感。 只不过在他这个年纪,还充满着理想主义色彩,相信人的意志,相信人定胜天,他要去尝试,去慢慢的尝试,直到真的有了机会。 ... 符源拓看天气预报雨要下到晚上八点,中队群也通知晚上的合唱暂时取消,遗失的进度挪到明天起的早晨补上。 他先是换掉了身上有些潮湿的衣服,随后拿着该换洗的作训服去了水房。 因为这场雨的缘故,大多数学院都放假了,新生们难得休息,没几个人用洗衣机,将衣服扔进滚筒,又倒了适量的洗衣液,关上洗衣机的盖子便不再管了。 1050宿舍的两人正在完成他们伟大的理想,那就是上星耀,两人打得不亦乐乎。 符源拓看着他俩的样子,手也有些痒,也想打几局,不过他以前都是高中与隔壁理科班的几个学霸一起组团排,现在大家都忙着开学也没时间玩。 问了发小,人家也忙着军训没时间。 无聊的刷着短视频,顺带与朋友聊着天。 过了一会手机消息通知衣服已经洗好了,正要从椅子上起身忽然门开了,为首的人好不熟悉,竟然是学生工作处的老师,他的模样十分低调,表情也十分严肃,在他身后的是拿着表格的总队长与李东锋。 符源拓断片了一秒后,条件反射的敬了礼: “老师好,总队长好。” 宿舍内的另外两人还有些懵,但见符源拓如此应激般的反应,也赶紧放下手机问好。 那名老师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指了指王嘉善与何炜承的床铺对着总队长说道: “这俩记上。” 总队长看了一下他俩的床号,在表格上打了两个x,那名老师转身离开前还特意看了一眼他们的门牌号,继续查别的寝室去了,总队长最后一个走带上了门,他是认识符源拓的,还不忘说一句: “你的内务保持的不错。” 符源拓在三人走后惊余未定的拍了拍胸脯,刚刚真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大概猜到今天他们来干什么了,估计是来查寝的,也是,当初在第二校区训练的时候他这批骨干没少被一天一小查三天一大查,如今新生都开学一星期了,这再不查寝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在他思索间,陈存望拿着手机冲到门口看了一眼闪现到其他寝室的三人,迅捷地关上了门,以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向符源拓说道: “我日,源拓,我和徐剑不会犯了什么事吧。” “不会,”符源拓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个老师是学生工作处的,我猜应该是来查寝的。” “那更寄了。” 陈存望看了一眼自己乱糟糟的床铺,枕头被子都卷到一起了,徐剑也没好到哪去,又看了一眼符源拓如同标准一样的床铺,被子和枕头都在他们应该在的位置,两眼一黑。 不过他没时间过多伤心,因为敌方都推到水晶了。 符源拓去取衣服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梁慎发来了消息: “在?” 就这么简短的一个字一个问号,还是三分钟前发的,也没有下文,符源拓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在自己这里好感度都快是负的了,停在洗手池旁回道: “不在。” 梁慎自从看到凌霄背着他的那一幕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想找他聊天,可两人的性格都有点冲,一开口就拧巴了起来。 见他不好好和自己这个区队长说话,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打字道: “你不开心?” 梁慎指得是他与凌霄,但符源拓根本没往那件事上联想,还在回想着刚刚抬头就看见总队长三人的脸的事情,道: “不开心。” “刚刚来了查寝的人。” “哦。”梁慎面无表情,“今天上午学生工作处就已经在查了。” “你知道要查寝的事情?”符源拓一脸震惊,如果按照他所说,自己所在的寝室是十楼,岂不是A5公寓即将查完。 也确实如此,学生工作处一男一女两位老师带着两支队伍从A1公寓与c1公寓双双开始检查,为的就是趁着人不在突然袭击,谁成想下午下雨了。 检查A5公寓的人在下雨时正好检查到六楼,便打算查完这个公寓再结束,剩下的公寓明天查。 梁慎懒得打字,发了两条语音: “我是纪管会的我能不知道?” “怎么你被记了?” 他的语气有些刻薄,让符源拓很不喜欢,不清楚他说的纪管会是什么,听起来像是专门检查纪律的组织,以后有时间在了解吧,首先是为自己辩解: “没有,总队长还说我内务保持的不错。”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秒回: “就你?” 符源拓似乎能想象到他的不可置信,不服气地反问道: “怎么,要不你来用脚给我叠被子。” “我看看什么样?” 梁慎一声冷笑: “肯定叠的比你好。” 还附带了一张豆腐块状的被子: “图片” 那张照片里的被子如果不说是谁叠的话,恐怕符源拓脑子里第一个能想到的只有李东锋。 照片中的被子被面光滑,十二个直角分毫不差,边缘对齐到仿佛是用刀切出来的,符源拓只有: “佩服” 这个事情值得记录,符源拓把这一页的聊天记录截图,发了个朋友圈,因为梁慎时常在朋友圈秀恩爱,便配文: “区队长真是热恋中也不忘搞好内务。” 发出去没多久便收获了不少的的点赞,符源拓晾完衣服打开手机一看,第一条评论是凌霄的: “那是帅霄的优个被” 第33章 表扬 到了晚上,暴雨终于停止,天上的阴云散去大半,稀稀落落的星星自云层中的空洞洒下若有若无的星辉。 今日只能算训练了半日,诸多学员还不太累,曹诚也有些事需要宣布,考虑到外面天气比较凉,特意选择在语言楼一楼会议室召开一场中华队会。 为了怕有的同学找不到地方,还特意发了微信定位。 语言楼距离A5公寓有着一千多米的路程,因为导员几个班级负责人提前去一会安排一下位置的缘故,符源拓在会议开始前半个小时便从A5公寓出发了。 刚出宿舍楼门,一阵冷风袭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走到中心湖的时候自路边还能听取芦苇荡里蛙声一片。 又经过了几个建筑物与树林后终于见到了一栋约莫有六七层高的楼,上面写着三个烫金色的大字,经过路灯灯光的反射很容易便能看见。 走进语言楼的楼门就看到李雪诺站在大厅,她身边是夏清菡与李思琪。 夏清菡最先看到他的身影,前者一见到他的到来,主动地挥了挥手: “源拓,你来啦。” 符源拓虽然看起来像个海王、身边不缺女人的样子,可真碰到喜欢他的就老实了,此时此刻正是这样,有些拘谨地走到夏清菡身边: “你们来得好早啊。” 夏清菡四下看了一圈,确定只有她们几人后,悄悄地说道: “我们是被导员带来的,他今天脾气很诡异。” “诡异?” 符源拓的眉毛因为惊讶一高一低,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脾气的他只能想到自己那位区队长。 门外又来了两人,夏清菡见状不打算细说: “一会你就知道了,而且秦瑶学姐也在。” 六位班长到齐后李雪诺带着他们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大概有着几百个左右相联的座位,这些座位分成三排,在座位的正对面有着一个高出地面几十厘米的区域,这片区域上立着一个演讲台,演讲台的正面刻着一个大大的d大校徽,演讲台的后面则是有着收起的投影幕布。 而此刻秦瑶正在调试着音响。 几人先是跟她打了招呼,随后根据班级顺序李雪诺从头到尾分配了六个班的座位。 在所有新生引导着到齐后,身着制服的曹诚正巧也进了会议室。 不出意外的话,在工作时间d大所有的指导员都要身穿制服。 确认了人数齐全后,他双手扶着演讲台,测试了一下麦克风,让李雪诺关上了门,后者关完门后站在了他的旁边。 曹诚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开口道: “这个会就三件事要说,说完咱们也不浪费时间,大家回去都好好整理整理内务。” 整理内务四个字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第一件事,咱们的中队委员与各班负责人都已经选举出来了,我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女生就是你们未来的中队长李雪诺。” 曹诚转头瞥了她一眼,道: “你们应该都见过面了,其他的几个中队委员估计只知道名还不太熟对吧。” 底下的同学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中队委员除了各班负责人与中队长其他的几位在军训中的存在感很低,男生与女生虽然都在军训中见过,但能叫出来名字的就那几个,大部分还是自己班级里的。 曹诚对着李雪诺招了招手: “雪诺你把几个中队委员和各班负责人都喊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李雪诺闻言拿出手机打开中队工作群,依次喊道: “副指导员:夏清菡。” “生活委员:陈之柔。” “宣传委员:李思琪。” ... “外语五班负责人:符源拓。” “外语六班负责人:李乐瑶。” 被喊道的这十二个人各自在座位上站起走向演讲台,期间不断对着两侧的同学鞠躬致意。 十二人站定成一排后还有些不好意思,曹诚见他们扭扭捏捏地样子开玩笑道: “有啥害羞的,咋的长得磕碜害怕见人啊?” 这下大家都笑了,在他们返回后,曹诚继续道: “第二件事情,今天学校开会,确定新生拉练日期定在本周末晚上。” “拉练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给你们解释一下,就是晚上八点从学校出发绕着门口那条路沿着大滨市一路走到大旅市,天亮前返回。” 他说着还指了指语言楼外几百米处的校门口,给众人隔空画了一个路线图。 “这个拉练由学生工作处牵头,统战部、后勤部、半军事管理大队联合安排,算是我们学校的传统。” “为的是锻炼你们这些新生坚韧的意志,增强你们的体魄、开拓你们的视野。” “到时候细节我会发到中队群里。” 关于拉练的事情刚结束,场下还没顾上窃窃私语他猛地一改温和的语气,带了几分批评的意味: “最后。”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去。 “刚刚学生工作处将今日对八个学院的查寝结果分发给了各位导员。” 曹诚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着名单。 在他找的时候他身旁的李雪诺还怕一会被殃及池鱼站远了几步,给台下紧张的众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秦瑶在来之前就听曹诚和自己吐槽了,内心为这些孩子默默同情。 符源拓也是知道为什么夏清菡要说导员今天的脾气诡异了,他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光在底下的人群中停留了两次,道: “除了符源拓、夏清菡两名同学外。” “其他的同学全都不合格。” “哪位同学可以和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曹诚怒目圆睁,他还没提外院是这次查寝不合格率最高的学院,憋着火伸手指了身前最近的一个男生: “来,第一排的这个男生,你说。” “我,我吗?”那名男生始料不及自己会这么“幸运”地“中奖”,回答都带了几分结巴。 “就是你,”曹诚粉碎了他内心的最后一丝幻想,“我问你,你在家叠被子吗?” 那名男生挠挠头,不太确定地说道: “叠...吧。” “叠为啥这次优秀个人没你?”曹诚瞪了他一眼,也不想继续为难他,将视线重新投向所有新生: “咱们院在这次内务检查几乎全军覆没。” 即使在查寝后没多久大家或多或少也都交流了彼此的糟糕程度,但听到这个结果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曹诚又看了一眼手机,抬手摇了几下道: “值得表扬的一点就是,1050寝室还知道给老师问好。” “1050是那个寝室?” 他问完抬头看向面前的人群。 王嘉善与何炜承在他视线扫过来的时候默契地举起了两人中间班长的手。 “ao,”曹诚身体前倾眯起眼看清了举手的人脸后,一拍手夸赞道:“你们看看人家符源拓,既拿了优秀个人还知道懂礼貌。”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符源拓的脸上,饶是后者心理素质极强也有些感到脸红(仅仅是感到,符源拓喝酒都不会上脸)。 曹诚又点了点符源拓左右的两人: “其他两个傻小子也学着点,跟着人家好好整整内务。” “行了,今天的会就说这么多,都给我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内务。” 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了一句: “清菡、源拓以后你俩定期给我汇报一下两个公寓内务情况。” “哎,等等等等。”秦瑶见新生也要散去赶忙站起制止,“女生先别走,商量一下合唱演出我们院服装的事。” “男生可以走,你们到时候就穿咱们学校的制服就行。” 第34章 言多必失 周三一早,大概六点半,所有合唱队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睡眼惺忪地自温暖的被窝爬起,准备着一会的合唱练习。 符源拓在闹钟响起的瞬间睁开眼睛,而闹钟刚响了一声就被他掐掉了,他的睡眠向来比较浅,一方面是曾经他爷爷家里养了几百只羊,小时候在草原上居住的时候,夜晚要时刻提防狼的到来,有时候母羊产了小羊崽还要卧在羊圈旁看着,另一方面就是他这个人家庭环境过于破碎没有安全感,总是会做一些噩梦,睡也睡不踏实。 他的作息比较规律,自第二校区回来后养成了每天熄灯睡觉天亮起床的习惯。 看了眼时间,把还在打呼噜的徐剑两人也叫了起来,1050寝室三人全都进入了合唱队,谁都不能磨蹭。 反正军训以来八点就要训练,剩下的两人也贪不了多久的美梦,索性让符源拓在他起了之后把他俩也叫醒,顺带还能混口早饭吃。 “好困。” 徐剑听到他的声音大脑缓缓苏醒,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揉了揉眼睛,可刚坐直身子就看到对床的他已经在叠被子了,不禁钦佩他这种逆天自律: “源拓,你是真nb,墙都不扶就服你。” 符源拓没功夫和他闲扯,几人还得去洗漱,催促道: “赶紧起床,要来不及了。” “记得整理内务。” 另外两人对内务二字都要怕死了,噌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根据符源拓教的手法叠起了被子。 三人洗漱完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在走廊碰到了刚起床出门的柳贤与徐凯,后者的寝室只有他们俩被选上了,他俩看着面前收拾的差不多的符徐陈三人,叼着牙刷的柳贤忍不住道: “你们速度咋这么快?” 符源拓回答的话还未说出口,1051寝室的门也打开了,同样被选上的许正冕正困得眼冒金星,一抬头看到门前站了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哎呦wc,你们大清早站这儿干啥呢。” “闲聊,我们也刚碰见。”柳贤解释道。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下便匆匆分别了。 符源拓三人吃完早餐回到楼下,合唱队的男生已经下来的差不多了,男生由柳贤带队,女生由李雪诺带队,两拨队伍于一号体育场汇合。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在A2公寓排练,是因为公寓里还有着其他年级的学生,她们有的没课可能还在睡觉,八十个人的合唱队声音一点也不算小,晚上没熄灯前还好,早晨容易扰民。 早晨的合唱练习时间只有四十分钟,因为学姐有早八需要提前离场,主要的内容还是找好音调,磨合各声部的协调性。 一天的艰苦的队列训练结束后。 经过这两天前后一共三个多小时的和合音训练,晚上正式开始进行曲目练习,参赛曲目需要上报两个,一般都是d大校歌加一首献礼祖国的歌曲,关于后一项秦瑶为新生选择的是《我和我的祖国》。 为了方便看歌词,秦瑶特许新生可以在晚上带手机,这样休息的时间也能让他们自己听着旋律练习。 李若汐与雷梦薇一句一句的教着歌词,在每一个稍难一点的转音上都认真做着演示。 她们两人一个是女高音一个是女低音,唱起歌来让众人如听仙乐耳暂明。 以前符源拓还没觉得唱歌多么浪费体力,现在就不一样了,所有人都要站着唱歌,而且合唱主打的就是气势恢宏,每个人都要尽力去用腹腔发声,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气息稳定、声音清晰。 为此两个学姐没少以捶肚子的方式检验他们有没有偷懒。 这样身体持续不断地发力,阳光遗留在空气的温度还没散去,没一会汗水就顺着额头流下来了。 休息的时候符源拓靠在楼后公园的长椅上大口地喝着水,另一只手里的手机还放着歌,何炜承与陈存望也走到了他身边坐下。 至于徐剑那个见色忘义的好兄弟忙着与一位心仪的女同学聊天。 何炜承拿下手机壳扇着风,他一边放着歌一边回着消息,这边距离秦瑶所在的广场隔了一条马路,她们也不容易发现几人在懈怠。 他回了几条感觉没意思,便想看看符源拓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安静。 后者当然也是在和朋友聊天,特别是和凌霄,别看符源拓人长得高冷,实际上对于暧昧对象和直系朋友都会变得很粘人,但这一点他并不想让别人发现,发消息的时候五感一直警觉着,因此在身边人头刚探过来的那一刻马上用手扣住了手机: “窥探他人隐私可是不好的行为。” 何炜承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为了避免尴尬迅速转换了话题: “源拓,你说我们现在还能玩手机,王嘉善要是知道了还不得羡慕死。” 符源拓思索了片刻,道: “也是,他幸好没留下,要不然得让学姐捶死。” 何炜承被符源拓这话说的忽感一阵腹痛,自己也没少挨捶,赞同道: “是啊,那边一共没几个男生,大部分都是女同学,可真让他捡着了。” 一旁的陈存望却提出了相异的看法: “我看不见得。” “训练那么严他也不能眉目传情。” 何炜承瞧了一眼这个傻小子,心想他估计是没对象,道: “咱们的教官管的算松了,足够有时间给想谈恋爱的人发展感情,你是没见过我们的那个区队长。” 陈存望对于他们在第二校区的事情知之甚少,来了兴趣: “你们的区队长怎么了?” “很严吗?” 何炜承刚要说出自己的看法,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却告诉自己不要多言,果断将这个话题甩给了符源拓: “你问源拓,他与我们去队长可有着不浅的‘纠葛’。” “呵呵,”符源拓被他这个‘纠葛’气笑了,回想了一下自己记忆里的梁慎,为舍友答疑道: “他人长得还行,但脾气古怪的要死,依我看他内心一定是个大变态,而且...” 何炜承不知怎得,感觉气温好像变低了,手上还起了鸡皮疙瘩,就像是被暗中潜伏的野兽窥伺着一般,抬起手挠了挠,眼角的余光看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牵着手饶有兴致的站在符源拓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尤其是那个男人,嘴角虽然带着笑但眼神似乎能冒出火。 除了梁慎还能是谁,何炜承心里暗道一声糟糕,赶忙将瞳孔转回不断咳嗽试图提醒身边这个吐槽过头的人。 符源拓正说的忘情,也没考虑过梁慎会出现在自己身后这种小概率事件,听到何炜承的咳嗽声还以为他有意见: “你咳嗽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何炜承心如死灰,张了张嘴,可声音却在符源拓身后传来: “对,当然对。” 一瞬间,符源拓什么都反应过来了,在何炜承同情的眼神地注视下僵硬了转过了头,出乎他意料的是身后除了梁慎还有一名漂亮的学姐亲昵地挽着他的手,想必是他的女朋友。 符源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从小到大就没怕过什么人,他听到了就听到了,也正好报自己一表之仇,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 “原来是区队长,你怎么会会在这儿?” 梁慎怎么觉得他如此欠揍,对待自己和对待凌霄还有两副面孔,伸出手掐住了他的下颌,俯视着他那张平静的脸: “符源拓。” “别太有个性,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 “言多必失。” 他说完就走了,不远处的方茹月看到这一幕走了过来还以为几人有什么矛盾。 走近才看清梁慎的脸,两人隶属同届,有过几面之缘,更准确的来说是这几天与他女朋友牧知韵在A2公寓楼下碰到过几次,期间他都在而已,疑惑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 梁慎没有说话,牧知韵还是第一次见到男朋友露出刚刚那种恼羞成怒的样子,捂着嘴咯咯笑道: “没有,你们院的学弟很可爱。” 第35章 秦瑶的设计 在周四中午符源拓将凌霄的裤子还了回去,叠的整整齐齐不说,还喷了些自己的hermes香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洗衣液与香水的气息弥漫,确定没问题后点了一杯奶茶打算一同送给他。 凌霄上次说过不要搞这种刻意地感谢行为,所以符源拓这次学精了,就点了一杯茶百道,其他小吃什么的全都没点,惯例依旧是少糖,他是真的怕凌霄变胖。 将衣服和奶茶交给他的时候后者盯着奶茶看了一会,道: “小拓,我都说了你不用答谢我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相比于上次,因为两人关系增进的缘故,没有那么坚决了,符源拓一听就知道有戏,也不管那么多,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把奶茶放到他桌子上就飞奔而出。 跑回寝室后还在微信上警告道: “凌霄叔叔,你要是敢送回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凌霄:“【晕】” “怕了怕了。” 周四晚上秦瑶用一个小推车推着一个大音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其他几名学姐分列在他两侧。 “全体都有。”秦瑶一声娇喝,“按照排练队形站好!” 众人立刻自马扎上起身,走到身前的平台根据女生在前男生在后的顺序找到各自的位置。 秦瑶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检查了一遍队形,问道: “我让你们下去背词背的怎么样了?” 身为中队长的李雪诺替众人回答道: “没问题了学姐,我们军训休息的时候都在背诵。” 秦瑶一听她这么说,激动道: “艾玛,这么勤奋,值得表扬。” “那我也不废话了,咱们直接跟着伴奏走一遍,看看情况。” 她说完就让方茹月启动了音响: “d大校歌伴奏~” “我和我的祖国伴奏~” 随着众人合唱着两首歌曲,李若汐与雷梦薇的表情逐渐变得十分耐人寻味,还不断和秦瑶与方茹月交流着看法。 在第二首歌伴奏结束后,雷梦薇直接喊道: “这是怎么回事,早晨不是还会发声吗,这咋又给我用嗓子喊上了?” “现在重新跟我找找音调。” “啊↘↗→↗↘。” 众人:“啊↘↗→↗↘。” 上述行为x3。 确定众人声音回归到合适的状态后秦梦薇又放了一遍伴奏看看情况,这次效果明显比第一次好很多,就连秦瑶这个不懂音乐的人都听出来了区别。 雷梦薇再三叮嘱: “都记住这个感觉,千万别再忘了,后天咱们可就比赛了。” “来咱们再过几遍。” 大约又练了半个小时,秦瑶与方茹月讨论了一会,随后对着众人招招手: “你们都靠近点,我和你们说个事。” 众人看着她神秘兮兮的样子,纷纷凑上前围成了个圈。 秦瑶压低了声音: “我根据小道消息,听说文学院那边还在合唱中添加了动作。” “文学院咱们院务必不能输。” “因为他们学生会主席和我抢过男朋友,你们说咱们这能忍吗?” 这个消息过于爆炸,秦瑶是他们的直系学姐,她这几天办事负责勤勉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早与新生一体同心,她的仇就是外院的仇,这群热血的新生焉能忍气吞声: “不能!” 秦瑶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是我们外院的人。” “还有工学院。” “因为工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是我前男友。” “就是文学院那个女人和我抢的那个。” 方茹月见她越说越上头,劝阻道: “学姐,你跑偏话题了。” 秦瑶闻言尴尬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给他们讲清楚利害嘛。” 她拐回了正题: “所以我和你们方部长研究了一天,决定给咱们的合唱也添加点东西。” “你们都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好。” 符源拓没想到学姐的一段感情竟然能牵扯三个院的恩怨,好在她最后是赢了。 以秦瑶的颜值,在符源拓来d大之后所遇到的人里,也只有经院的那位带训学姐周绮婷与同院的学姐李若汐能与她不分伯仲,这么看来和她竞争一个男友的人估计也不会太丑,不禁有些好奇工学院那个学长到底长得能有多帅能吸引到这两人。 正想着,秦瑶开始讲解了她与方茹月的构想: “关于d大校歌的部分,略。” “我和我的祖国这句话,你们记住啊,唱到‘我’这个字的时候两只手按在心上,唱到‘和’就向前打开,缓缓打开。‘祖国’两字出来前就做这两个字的手语,要不然时间不够。” “看我我给你们演示一遍‘祖国’的手语。” 只见她先将左手食指置于胸部,紧接着右手打手指字母“G”的指式,在胸前绕一圈,“祖国”两字表达完毕。 “看会了就自己都做一遍。” 众人依样画葫芦,方茹月在一旁指导,等他们没问题后秦瑶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草稿继续教到: “像海和浪花一朵这句词,’海‘就是双手向下比波浪,‘浪花’的时候左手撤下,右手拿到胸前从左到右比波浪,‘一朵’的时候右手变成1的手势从右到左转半圈。” ... 秦瑶也不是每一句都有动作,一方面是那样工作量太大,同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容易记不住,另一方面就是记住了上场的时候也可能因为动作繁琐出现纰漏。 她仅在一些必要的具体意向上给众人做了要求,她想出来的动作都很简洁,而且每讲完一个就让底下的人跟着学,不断地给他们加深记忆。 两首歌的动作教完接近九点了,可进度却差强人意,只得短暂的让众人歇息一会后便加了一会练习时长。 等今日任务完结,符源拓到寝室的时候都十点半了,他换完短裤刚拿起毛巾和水盆打算去水房擦擦身体就听到徐剑的崩溃: “我真服了,这个孙宇帅是人工智能吗?每天24小时都能骚扰人?” 符源拓有两天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五楼那边的同学被他骚扰的比较多,十楼除了自己与徐剑之外似乎就没人那么不幸了,拿起手机,果然孙宇帅也给自己发了,便安慰徐剑道: “把他免打扰就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在徐剑对面椅子上的陈存望是1050唯一逃脱孙宇帅魔爪的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位孙学长的抽象程度,用一副看热闹的语气问道: “徐剑,他给你发什么了?” 徐剑生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哭丧着脸说道: “他要约我明天吃午饭。” “你答应了?”陈存望拱火。 “怎么可能,”徐剑抽出一个棉签精准命中他呲着大牙笑的嘴,后者的笑声顿时止住。 “你忘了何炜承怎么和你说的他的长相了吗?” 说完他才想起何炜承说的时候自己身边是源拓,找补道: “oh,我忘了,那天你不在。” 气急败坏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看他还叫什么孙宇帅,和个求by的【违规家禽】一样,干脆叫师傅孙得了。”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笑的人仰马翻,他还有些口音,师傅孙听起来像shifusun(???\/シフスン)。 “服了,这个死gay真是恶心。”徐剑也是气笑了。 正要开门的符源拓却因为他这句话身体不自觉地定住了一瞬,然后不着声息地走了出去。 第36章 奶茶 周五,距离合唱只剩下了一天。 早晨的练习结束后,这一天秦瑶直接待在了军训现场,方茹月因为有课不能前来,因此只有她自己,地面热的滚烫,她拿了个手持小风扇站在了摆放马扎的阴影处坐着。 只要新生有时间休息就帮助他们合唱队的人复习合唱手势,不可谓不辛苦。 哪怕是新生中午回宿舍她都将每个手势的步骤,易错点在合唱群里不断地提醒。 李若汐也是把正确发声语音发到了群里供他们各自调整用。 学姐都这么尽心尽力,学弟学妹更是不敢懈怠,睡觉都是带着耳机听要比赛的两首歌。 今晚是临近明天合唱前的倒数第二次练习,也是能练习的最后一晚。 秦瑶为了新生可以说忙的饭都顾不上吃,还是晚上方茹月来了才有时间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个面包填填肚子。 按照惯例李若汐与雷梦薇先帮助众人找好状态,随后便要开始排练了,秦瑶将手按在音响上: “我教你们的手势应该都没问题了吧,咱们直接走一遍看看情况。” 说完他就按下了播放键。 “d大校歌~” “我和我的祖国~” 秦瑶站在队伍旁走来走去,眼神紧紧地从头到尾地扫过每一个人,尽力地寻找还需要补足的点,好在这些孩子都给她争气,一遍过完效果不错。 剩下的时间就是反复练习了。 另一边,梁慎想去看学妹,叫上凌霄去了经院的合唱排练场地。 经院排练的地方在A4公寓楼下,距离A5公寓不到一百米,两人到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沈剑诗与宋舒荷也在。 凌霄看两人喝着奶茶,开玩笑道: “怎么,监工还有福利?” 沈剑诗还未回答, 梁慎也开口了: “就是,我俩怎么没有?” 听到他的话,沈剑诗膈应的翻了个白眼,道: “你找你女朋友要去。” “这是李东锋给我和舒荷买的。” 梁慎环视了一圈,除了他们四个之外没看到李东锋,问道: “他人呢?” 沈剑诗喝了一口奶茶,道: “我嫌他烦把他踢走了。” 梁慎晚上吃咸了,有些口渴,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胳膊: “凌霄,你渴不渴?” “咱俩买一杯去?” 凌霄闲着也是闲着,答应了下来: “走。” 两人走到J1公寓楼下的小吃街,找了一家奶茶店走了进去。 在凌霄扫码点餐的时候,符源拓正好休息,他拿出手机的第一件事就和某人聊天,凌霄扫了一眼屏幕顶部的消息提示,没有点开,而是鬼使神差地在点餐界面临时多加了一杯。 在他取完奶茶后,梁慎看着他手里的两个袋子,疑惑道: “你为什么买了两杯?” 凌霄边走边拿出自己的那杯将吸管插了进去,回道: “你那天吃的东西就是学弟买的,我正好一会去看看他,顺带给他买杯奶茶。” 梁慎一听他是给符源拓买的,心里格外的别扭,冷声道: “没看出来,你俩关系这么好了?” 凌霄不知道梁慎为什么一直对学弟态度这么差,为学弟解释道: “小拓人不错,你不要老带着偏见看他。” 偏见?梁慎都要笑死了,那个学弟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到底是自己因为偏见看见了事实,还是凌霄因为偏见看不见事实。 随意一瞥,瞥见凌霄正在打字问符源拓在哪,梁慎直接用手遮住了他的手机,道: “他们在A2公寓楼后,不用问了。” 凌霄有些怀疑他话的真假性: “你怎么知道的?” 梁慎头也不回地说道: “用眼睛看到的。” 符源拓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手中的手机,刚刚就看到凌霄的昵称显示正在输入,可过了十分钟也没见他发什么过来,心想他不会忘了会自己吧,想给他发个表情提醒一下,又怕他忙,就在纠结间符源拓听见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女同学带着自己心里想的男主角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他身边是自己那个超痞的区队长,那一瞬间符源拓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急忙起身慌忙地整理整理自己的头发。 那名女生见符源拓看已经看到两人便离开了。 “给你的。”凌霄走近后将手中的东西抬到了他面前。 符源拓还有些不知所措,惊喜来得太突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接过奶茶后问道: “凌霄叔叔,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来了?”他的语气处处透露着遮掩不住的喜悦。 叔叔?梁慎听到这个称呼后,眼神在两个人身上不断徘徊,暗道一声有趣。 凌霄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 “出来散散步,想着你可能还在训练就来看看你。” “明天就合唱比赛了吧。” “好好加油。” 符源拓闻言眼睛里充满了感动,还有些害羞,连连点头。 凌霄也没什么别的要说的了,转头看了沉默的梁慎一眼,后者就和被人欠了一百万一样,估计也打算说话,便对着学弟道: “你继续训练吧,我和你梁学长先回去了。” 符源拓应了一声,休息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就是他留在这也不能和自己聊天,更何况此地人多眼杂能聊什么,道: “嗯嗯,叔叔慢走。” 符源拓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奶茶,真是幸福死了,还没顾得上拍一张照片,秦瑶便已经要求众人集合了。 集合时间太急,符源拓只好把奶茶放在自己脚下,虽说合唱没有脚步动作也还是会有些碍事。 台阶上的方茹月看到了刚刚的一幕,也察觉到了他的窘境,款款走下楼梯站在他身前指着奶茶道: “学长给你买的?” 符源拓嗯了一声,要不是方茹月面带浅笑,还以为她是来没收的。 方茹月轻声说道: “我帮你拿到上面的台阶上,要不然一会变队形再让谁给你踢撒了就不好了。” “合唱完了你在去拿,也丢不了。” 符源拓没有拒绝的理由,拿起奶茶交给了她: “谢谢学姐。” 在剩下的排练时间中,秦瑶还想要再添加点新的东西,可是将设想变成现实后总觉得差强人意,只好维持了原状。 期间,曹诚还来了一次,检查了一下合唱队的排练情况,观看了一遍流程后,夸赞秦瑶做的不错,并给这些新生也打了打气。 队伍解散前秦瑶再三殷切嘱托: “我的弟弟妹妹们啊。” “明早咱们就是最后一次排练了,大家今晚回去都好好再练练。” “明天晚上可千万要拿出最好的状态,都吃点清淡的,别到时候声音发不出来。” 方茹月如约将奶茶还给了符源拓,也幸好凌霄点的是加冰的,要不然这么热天热茶放两个小时估计得变质。 在符源拓拿着奶茶拍照片的时候何炜承一脸坏笑地凑到了他身边: “喂,我说源拓,你这是怎么回事,唱个歌还有补贴。” 第37章 比赛开始 翌日清晨,一号体育场的雾气还未散去,悠扬的歌声便已回荡在其中。 时至今日,再排练的意义已经不大了,秦瑶模拟了几遍后剩下的时间开始给学弟学妹减轻压力: “你们上场的时候千万不要紧张,就是做错了也不要改,你不慌没人看得出来。” “你们就当面前的评委都是大白菜,不要害怕,他们看着你你们就笑着看他们。” “一定要保持好状态啊,中午回去都好好睡一觉。” 在他们即将去军训的时候,秦瑶还不忘提醒道: “大家记住啊,所有男生演出服装上白下蓝,穿皮鞋。” “不用打领带,不用戴帽子。” “戴肩章、戴肩章、戴肩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哦还有,黑袜子黑袜子黑袜子,去年你们大二的学长黑皮鞋里面穿了个白袜子,啥搭配啊,给我脸都丢没了。”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笑了,方茹月更是,羞愧的捂着脸,因为秦瑶说的正是她们这届。 “女生的裙子今天到,下午军训结束到201来领取裙子。” “你们的裙子足够到小腿,里面穿个短裤或短裙,上半身和男生穿搭一样,还有皮鞋黑袜子。” “上场的时候把头发都给我扎起来!” ... 上午,各学院合唱队代表去体育馆进行模拟彩排,主要是由学生工作处的老师向她们说明上场、候场等相关流程。 新生由于要军训不便到场,只有秦瑶和方茹月两人作为代表前往。 ... 比赛这天下午,秦瑶与方茹月坐在中心湖旁的亭子里,前者看着手机上刚更新的物流信息装,气得都要爆粗口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三天就能到吗,这都第四天下午了才派送?” “这要是给我耽误了演出我把她家店都给拆了。” 方茹月心里也着急,但是着急也没用,着急也改变不了客观事实,安慰道: “别担心了学姐,咱俩都守在菜鸟驿站对面了,绝对耽误不了。” 秦瑶听她这么说,抬头看了对面的建筑一眼,内心默默祈祷快递小哥速度一定要快。 ... 晚上,各学院新生由指导员带队领到了中心湖旁的体育馆。 今晚所有新生都要参加演出或观演,教官也会被邀请观看,因此不是合唱队的人也不用军训。 学生工作处已经提前将座位图发了下去,曹诚也把位置图发到了群里。 d大的体育场外形像一个八音盒,更像是一个倒扣的瓷碗,有着八个不同的出入口,依山而建,毗邻流经中心湖的滨河,河边是郁郁葱葱的高矮树木,在路灯的映衬下景色美得不可胜收。 为了避免拥堵,第一校区的学院从一号门进入,第二校区的学院从二号门进入。 穿过一个外环走廊便进入了内馆,巧妙穹顶形设计让人深感内部的实景比从外部欣赏更加的大气磅礴。 在内观中央是一个方形场地,占地大概有几百平米,上面铺着红毯。方形场地四周是收起的成排座椅。 座椅之上则是可以直接从一楼看得到的二楼,二楼布满了阶梯状的座椅,在那些座椅上同样可以直接看清方形场地上的人和物。 而在二楼座椅东南西北的正后方的墙上,有着四块大屏幕,这四块屏幕可以将方形场地上的表演直接转播,更方便人员观看。 此刻的方形场地的正东方已经搭起了摄影架与评委台,评委台是单独的一个平台,高出地面一米左右,台前是一排麦克风,供合唱用,台子上有着桌椅,上面摆放着即将到来的评委的名字。 桌子后是一块慕墙,整面墙都被“永远跟党走、建功新时代”的图画覆盖着。 外院的座位在二楼西面的座椅上,曹诚、秦瑶等人和教官领着新生按照座位图坐好,合唱队的统一坐到外面,方便一会上场。其他同学则是靠中间坐。 此时的合唱队的女生已经换上了裙子,秦瑶与她们最终决定的是一款大气简约的红色吊带裙,裙子是纯色的,彰显着每一位女青年的朝气蓬勃。 其他学院也陆续落座,偌大的体育馆霎时人声鼎沸。 符源拓看着眼前正对面的一楼评委台,心想本院的位置可真是观赏佳地。 他身边就是王嘉善,后者有些羡慕地摸了摸符源拓的制服,道: “要是我也能参加合唱就好了。” 符源拓看出了他眼中的惋惜,没有打击他的热情: “你不是不能参加,就看你能不能忍受住学姐的‘还我声声拳’了。” 王嘉善没绷住笑出了声,雷梦薇学姐攥拳的样子不自觉地就出现在他脑海里,有些后怕,也有些侥幸地说道: “那还是训练好。” 很快,各学院落座完毕,校领导与学校声乐老师也被后勤人员引导着落座在了评委席。 时间差不多后,一名身穿西服的男生并排与一名身着白裙的女生拿着话筒与台词卡走到了场中央。 男孩面容气宇轩昂,女生妆容精致美丽,两人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学生,想必是这次合唱比赛的主持人。 那名男生率先开口: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他的话落下,嘈杂的体育馆瞬间寂静。 一旁的女生拿起话筒道: “今晚,我们相聚在d大体育馆,这里即将上演一场歌颂青春的赞歌。” 男:“在此之前,容我介绍一下出席的校领导与评委老师。” “出席此次合唱比赛的校领导有: 校长:xxx同志 校党委书记:xxx同志 ...” 女:“出席此次合唱比赛的评委有: “校合唱团教师:xxx女士 校民乐团教师:xxx女士 校声乐团教师:xxx女士 ...” 台上的领导与教师纷纷在被介绍到后站起身与四面八方的同学挥手,同学也致以热烈的掌声。 男:“下面由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此次合唱评分规则。” “合唱评分为精神面貌与歌唱能力两部分。” “精神面貌分占比30%、歌唱能力分占比70%” “由诸位校领导为十二支参赛队伍评精神面貌分、由诸位教师为十二支队伍评歌唱能力分。” 女:“下面我宣布,d大‘永远跟党走、建功新时代’合唱比赛正式开始。” “请各学院代表前来抽签。” 她说完,一名身着全套白色夏季制服的男生踢着正步手持抽签筒自内馆右侧通道走至她身前站定。 曹诚给了不远处的秦瑶一个眼神暗示,后者明白,快步顺着楼梯走到了那人身前,与其他几个学院的人一同抽了签。 曹诚仔细地盯着秦瑶抽到签后的表情,似乎想通过她的表情判断号码情况,谁成想秦瑶从拿到签开始到把签放回去,一直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这倒是让他猜不透了。 第38章 比赛结束 秦瑶抽中的次序是五号,在十二个院中算是比较好的位置,既不会太靠前也不会太靠后。 在主持人的报幕中,很快一号参赛队伍上场、二号队伍在体育馆内馆右侧通道候场。 秦瑶与方茹月站在二楼的栏杆处仔细地观摩着一号参赛队伍的表演,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能了解越多其他队伍的准备说不能也能临时应用到自己的队伍中。 一号队伍表演完成后,秦瑶借着体育馆鼓掌的间隙,走到合唱队旁边的过道上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都靠近点!” “我再强调一遍,按照我在咱们群里发的,一会喊到三号队伍上场、四号队伍后场的时候,你们全都跟着我悄悄地从二楼的通道出去,进入外馆。” 她说着还用手示意了二楼通道的位置。 “再从外馆下到一楼,在右侧通道就变好队形,到咱们上场直接齐步走过去。” “齐步走都会吧,咱们也排练过了,千万别走顺拐。” “站好了之后向右转,面向评委先鞠躬,下场也是,先鞠躬,然后向左转带到左侧通道原路返回。” “李雪诺在哪呢?”秦瑶眼神四处寻找着。 李雪诺坐在靠里的位置,听到她叫自己赶忙举起了手: “这儿呢学姐。” 秦瑶看到了她,托付道: “一会我不能和你们上场,就由你喊口号。” “行呢学姐。” 秦瑶自己心里越说越没底,但还不能表现出来,想向众人寻求点他信力: “练了这么多天都没问题了吧。” 众人早已因体育馆内比赛的升温而感到肾上腺素飙升,齐声喊道: “没问题!” 秦瑶距离他们很近,这股猛烈的合音差点没把她耳朵震聋了,捂住耳朵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其他座位的人也纷纷侧目,迅速将食指竖在嘴唇: “嘘,小点声。” 第二支队伍已经上场了,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道: “现在谁想上厕所赶紧去。” 符源拓感觉有点闷,问了身旁的王嘉善去不去解手,后者因不需要合唱拒绝了。 体育馆的卫生间很好找,符源拓刚出通道一左拐就看到了。 拉开拉链不经意向旁边一瞥,差点没被吓到,好一个剑阁峥嵘而崔嵬,震惊之余再向上一看,竟是: “梁慎!?” 厕所人不多,即使有人听到符源拓的惊呼也只是疑惑了看了几眼就走了。 梁慎懒散地提上裤子,不屑地笑了一声,也是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他,伸手掐住他的下颌,用那双摄人的眸子盯着他道: “怎么?现在连一声区队长都不想叫了?” 符源拓瞳孔向下转动,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还没洗手,可自己现在还没解决完,腾不出手来制止他。 ... 两首歌加起来也就七分钟左右,众人只感时光飞逝,马上就该候场了,可点人的时候秦瑶才发现符源拓不见了,焦急地问了他位置旁的王嘉善: “符源拓呢?” 王嘉善如实回答: “学姐,他去上厕所了。” “上厕所用这么久?”秦瑶不可置信,指了指王嘉善: “你去厕所看看,他怎么还没回来。” 王嘉善正要起身,没成想符源拓步履匆匆地赶回来了,秦瑶看他上气不接下气就好奇上个厕所怎么还能这副模样: “怎么回事儿?刚从厕所里爬出来?” “没,没。”符源拓气喘吁吁地想要回到自己的位置,秦瑶叫住了他: “不用回去了,该候场了。” 话罢她摆了摆手,向着众人喊道: “来来来,都跟我走。” 在众人离开的时候曹诚还握拳为他们打气。 合唱队的人跟着秦瑶一路穿过环形的外馆,下楼走到右侧候场通道。 候场通道旁有两人正在接待,那两人见到秦瑶还很客气的打了招呼,从他们的聊天中符源拓才知道那两人是校学生会主席与校青协主席。 众人变换成参赛队形缓步进入通道,通道很长也很宽,挤一挤合唱队的八十人完全可以容下,甚至宽度有余。 候场通道没有灯光,全靠两端内馆与外馆的照明渗入,秦瑶站在通道中央面向全体人员,亲切地说道: “都别紧张,深呼吸。” 她刚说完不知何处忽然传来一声略显慌张的尖叫: “哎呀。” 秦瑶心跳猛地一停,心想别出了什么事情,她也看不见是谁发出的声音,凭着感觉向一个方向看去: “咋了?” 那人自黑暗中摸索向前,是一个女生,一脸委屈的走到秦瑶身边,伸出手给她看: “学姐我发绳断了。” 不准散发是这次合唱的要求,关乎仪态,也影响着精神面貌分,秦瑶再三提醒过这件事,因此这名女生在发现发绳断了后才会如此不知所措。 “艾玛。”秦瑶定睛一看,断掉的发绳静静地躺在学妹手中,事已至此,责备已无用,轻轻抚摸了后者的脸蛋: “别担心,还有时间,学姐给你想办法。” “你们谁还有多余的发绳。” 通道内的女生一阵翻找,可身上的裙子根本没有兜,就算带了发绳也没地方放,最后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瑶见状也在自己身上各个口袋找了找,除了手机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急得一拍脑袋才想起自己不正扎着头发呢,扯下自己的草莓头绳交给了学妹: “戴我的。” 那一刻秦瑶的长发随着头部的摆动肆意地飘散,通道外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十分柔和,她美丽的容颜宛若蒙上了一层淡淡地薄纱,仿佛是一名误入凡尘的仙子。 没有多余的时间诉说着感谢的话,内馆便传来第四支参赛队伍请入场的指示。 秦瑶重新调整了队伍间距,给了他们最终的鼓励,退后靠在通道的墙壁上目送她们离去。 “全体都有,齐步 走!”李雪诺一声高喝,合唱队的人整齐的自通道口走出。 会场掌声雷动,特别是外院所在的区域剩下的同学拼命地欢呼着,即使这个院人少,气势却不输大院。 合唱队的人走到评委台前立定,随后向右转正面各位评委。 每个人目光坚定,身姿屹立不摇,像是雨后春笋般充满生命与力量。 约莫几个呼吸间,伴奏响起: “《d大校歌》-伴奏” “【获得授权后解锁歌词】” 秦瑶从他们上场后火速跑到了左侧通道等待迎接一会儿的退场,她刚到左侧通道便听到来自学弟学妹们的歌声。 只见场中表演的人充斥着热情洋溢的精神头,真挚的感情融入嘹亮的歌声,是对年华的谱写、是对时代的回应、更是永远跟党走的决心。 秦瑶十指相扣放在胸前默默地为他们祈祷。 这些孩子也争气,两首歌的表演毫无失误,状态比排练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好,秦瑶忍不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合唱队退场后,众人不禁激动地在左侧通道给了秦瑶一个大大的拥抱。 五号表演队伍是经院,这个院对符源拓来说羁绊过深,他还未在刚刚自己学院的表演中缓下心情便再次集中了精神。 他的眼神不断在馆内搜索着,既然能在卫生间碰到梁慎,那凌霄也是可能在的。 没找多久便发现了经院的坐席,距离外院并不算远,可不论他怎么寻找都没有看到凌霄的身影,倒是站在坐席旁的梁慎似乎有感和他对视了一眼。 符源拓暗道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错开了视线,这时他才注意到场上经院队伍的表演。 场中的人竟然挥舞起了彩缎丝绸,各种阵型变换着展现着精美的舞蹈。 据秦瑶所说、大多数学院只是单纯的合唱,像自己学院能在合唱中加入手势都算不错的了,经院的队伍此举实属有些惊艳了。 在经院表演完后,外院的成绩也出来了,精神面貌得分98.25,歌唱能力得分93.0,总分94.56。 分数一出秦瑶激动地与方茹月抱在一起,到目前出场的四支队伍中,本学院的精神面貌得分断崖式领先,总分也是独占鳌头。 外院的颜值特别是女生的颜值几乎是默认的d大第一,男女比例也不至于十分离谱,还是可以凑出性别比合理的合唱队,因此相比于工学院那种合唱凑不齐十位数女生的学院而言,无疑是有着先天的优势在精神面貌分上。 可也有吃亏的地方,那就是学院人数太少,如果想要凑出一批歌唱能力十分优秀的孩子的话,与经院那种动辄四五百人的大院比数量上还是稍逊一筹。 而且经院的男女比例也不错。 因此当接下来经院成绩出来后外院的排名一下子就降到了第二。 经济与金融学院:精神面貌得分98.75,歌唱能力得分95,总分96.13。 后续的学院中,同为大院的海洋学院比分96.00,而被当作斗争对象的文学院最比分92.63、工学院比分第92.51。 秦瑶皱着的眉头不断舒展,目前的成绩她已经很满意了,当最后一个学院也表演完毕后,两位主持人过了一会重新站在了场地中间,男主持人拿着话筒道: “下面由我来宣布此次比赛排名。” 此话一出,全场屏息,唯有空调运转的声音。 “第一名:经济与金融学院。” 二楼的某一角乍然爆发出激烈的呼声。 “第二名:海洋学院。” “第三名:信息学院。” “第四名:外国语学院。” ... “第十二名:国际学院。” 排名公布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外院这边氛围还不错,因为完成了学姐给的任务,每个人嘴角都带着笑,曹诚站在秦瑶身边问道: “这是咱们三年来最好的成绩了吧。” 秦瑶点点头:“嗯,真没想到今年能拿第四。” 曹诚知道这些天来眼前这位学生会主席的辛苦,道: “还是你带的好,一会我请你和茹月若汐几个人去外面吃个饭。” 两人正聊着,主持人说道: “请各学院代表上前领取获奖证书,有请校党委书记xxx同志为各学院代表颁奖。” 秦瑶拿起手机照了照,整理了因为起伏的心情而变乱的发型,一路小跑到了场地中间。 同一时间,两排身着全套白色夏季制服的学生平捧着奖状踢着正步自右侧通道走出。 在主持人的要求下,各学院代表按照排名由大到小的顺序从左到右站好。 校党委书记自评审台走下,依次与各学院代表握手,每握一次手便从一名礼仪人员的手中颁发一个奖状。 颁发完一个奖状就会有一名礼仪人员敬礼后齐步离开。 十二个学院的代表与校党委书记合完照便各回各院了。 主持人走到场地中又说了一些总结的话,随后道: “下面,有请校长xxx同志致闭幕词。” 坐在评审台中间的一名中年男人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起身与各学院的新老学生、指导员打了招呼: “敬爱的指导员同志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他的头发已有几分雪白,可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同学也为他的问好送去热烈的掌声。 “我是d大校长xxx,很荣幸在此见到你们这些青年学子。” “借着这次的合唱比赛,我有几句话想对你们说。” “请大家看我身后的标语。” 众人的目光跟着他手指的动作看去。 “‘永远跟党走’,这个‘党’,是中国共产党,自1921年成立起,便矢志不渝的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宏伟目标而不懈奋斗。” “无论是在中国革命、建设、还是改革的时期,都是党领导着一代又一代广大青年学子艰苦前行、砥砺奋进,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举世瞩目的奇迹。 “在这个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来临之际,世界充满了变数与未知,越是对前路迷茫越是更要坚定不移的跟党走。” “...” “中华民族的未来,永远在青年手中,青年强、则国强。愿诸君能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继续书写属于你们青年一代的史诗,把青春的汗水挥洒在这新时代的沃野上。“ “我的讲话到此结束,我宣布‘永远跟党走、建功新时代’暨新生合唱比赛到此结束。” 掌声若雷鸣,经久不散。 第39章 拉练 符源拓将合唱队的合照发到了朋友圈。 此刻的朋友圈几乎他认识的新生同学都在转发各自学院的演出照片。 老生也一样,比如梁慎等带训学长。 符源拓父母看到了他的朋友圈后还发来微信关心他大学生活怎么样。 符源拓不想回,他的父母已经各自重组了家庭,自己就像是一个碍事的毒瘤,他们越联系自己,这种感觉便越强烈。 特别是母亲又与她现任生了一个小男孩,符源拓每每看见她抱着孩子甜蜜的合照出现在朋友圈,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他自己小时候或许也有过这样的时光,可是还没有好好的感受父母便开始感情不合,离婚的前几年他们的夫妻关系就已名存实亡。 那段时间符源拓因为她们吵架分居,没有人管,被迫寄宿在学校,周六日自己打车去乡下的姥姥家。他无比羡慕其他同学放学后可以被各自的父母接走,经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默默的忍受着孤独。 父母两人各自给了他一张卡,卡里会定期被打钱,可钱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言有什么用。 他们时不时地也会分别带着他去买衣服玩具之类的,但这样的情况一个月也就一两次,每次陪他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半天。 符源拓习惯了后,偶尔也会一个人在夜里默默地思索着,为何自己会如此的不幸。 期间还有几个男同学知道了他的家庭情况后集体霸凌他,骂他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符源拓不是什么吃软怕硬的主,硬生生把那几人打得牙齿崩裂几颗才被闻讯赶来的老师拉住。 从这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说他半分坏话。 至于寒暑假他则是回到草原和爷爷奶奶一起住, 他的爷爷是一名养羊大户,夏季要带着蒙古包去草原深处放牧,因为他小时候移动通讯技术还没那么发达,草原深处的信号比较弱,电也是靠自家的小型发电机产生。 虽是如此,他也开心。 因为那里有着一望无际的草场,有着蜿蜒曲折的河流,还有这如同蓝宝石般点缀的湖泊。 他每日的生活就是与牛羊为伴,或在河边抓鱼或在草中捉兔,十分的自由,不用去想这个年龄段不该想的繁琐事。 后来上了高中学业繁忙,此时他的父母已经离婚,在面对符源拓这么大的一个孩子的问题上都有些左右支绌。 尤其是这个孩子与两人的矛盾都很激烈,但学习成绩又十分不错。 符源拓知道自己是个累赘,没让他们两个为难,最痛苦的三年已经挺过,提出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两人在征求了他的意见后卖掉了原来结婚时买的房子,在他的学校附近买了套学区房,他的母亲不放心,高中不像初中,是人生的第一个关键时期,所以打算让他姥姥去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不出意外地被他拒绝了。 就这样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三年。 独立,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最大的特质。 当然,缺爱也是。 … 周日晚,新生拉练到来,十二个学院所有学员统一身穿作训服集中到一号体育场。 体育场灯光璀璨,密密麻麻的队伍整齐的列在草坪上,各学院指导员身处队伍前紧锣密鼓地安排着。 在他们面前的主席台正下方,有一块巨大的板子,上面写着新生拉练出征仪式,几名同样身穿作训服的教师位列其前。 拉练细则早已提前通知,每个人都带好了装满水的水瓶与一些充饥之物。 曹诚把符源拓、许正冕、刘贤这几个一米八以上的大个子安排到了排头,并将外院20xx级的中队旗交给了这三人,让三人在接下来的一晚上轮流手持。 中队旗的高度大于两米,符源拓把它立在身前还要高出自己的脑袋许多。 他还上手试了一下,旗杆是实木的,大滨市夜间风起海面,奔赴于陆,彻夜不绝,旗面迎风招展,阻力说不上小,也难怪要由他们三人轮流接管,但凡换成个子矮一点的人恐怕都不好举起旗杆。 其他学院也差不多,只不过有的学员人数多,可能有数个中队,也就有着数个中队旗。 八点左右,学生工作处处长,也是符源拓从第二校区就熟悉的一位老师,拿着话筒站在草坪前的塑胶跑道中央说道: “各学院指导员过来开一下会。” 曹诚让符源拓拿好旗帜,大步走了过去。 这次拉练允许带手机,以防哪个学生掉队不好联络。 符源拓趁着还没出发拿起手机想拍一张与旗帜的合照,忽然一阵强风吹来,抓旗杆的那只手承受不住拉扯的力量,就在脱手的刹那: “拿好了。” 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了符源拓的手,止住了旗杆下降的颓势,当确定符源拓能够控制住旗杆后他就走了。 符源拓望着梁慎离开的背影,后者也身穿作训服,不知道他是如何恰巧的出现,理论上他是不会出现的,因为新生拉练要求老生不允许参加。 他说话的语气依旧很冷,冷的似乎不近人情。 符源拓心中意外之余升起些许难以言明之感。 这一段插曲一共用了不到一分钟,站在符源拓一旁的柳贤也注意到了刚刚的一幕,他以为是符源拓手酸了才没抓住,他不认识梁慎,权当那人是碰巧帮了一把,问道: “源拓,要我不帮你拿着吧。” “不用,我还可以,一会拿不动了会告诉你。” 符源拓谢过他的好意后用眼睛四下找寻了一番经院的队伍,操场上的队伍密集,要不是有着中队旗还真不容易发现,可经院有这三个中队,而且两院之间还隔了一个法学院,梁慎此时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曹诚这个时候也开完会返回,对着排头三人说道: “一会咱们跟在右侧信息学院后面,你们仨机灵着点。” 他又叫了四个人名: “柳贤、源拓、雪诺、清菡。” 四人凑上前等待他的指示。 “你们四个盯好队伍,我就在咱们院队伍旁慢慢开车,谁坚持不住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把他拉车上休息一会。” “收到!” 曹诚又对着学院所有新生说道: “咱们这次是要锻炼意志,大家能挺住就挺,挺不住一定要说,除了我开着车,学校也派了好几辆医疗专车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谁水不够了、饿了,咱们学校还有后勤车辆携带了相应补充物品分批次跟在大部队的前中后三个部分,到时候你们可以趁着行进途中休息的间隙进行物资补充。” 曹诚说完开会内容没多久,学生工作处的老师的声音再次传遍整个操场: “请各学院清点好人数,稍后赵老师会核实人数。” “八点半由操场最东边的机械与动力学院开始,沿着体育场东门的主路出发,一个一个队伍衔接跟上。” “剩下的这十分钟各学院整好队伍,维持纪律。” 学工处处长还借着这段时间讲述了学校新生拉练的传统与意义,并且强调了拉练过程中务必注意的十项安全要求。 喧嚣的操场逐渐安静,在场上的每个人站好了军姿,心中免不了对路上的好奇与可以出校的兴奋,“耐心”地等待着。 曹诚由队前走到队后逐个确认人员,并报给了拿着表格的赵老师。 操场上空无人机飞来飞去,似乎是在拍摄着什么。 八点三十一到,哨声响起。 校内,学校的引路车开动,机械学院的中队旗高高举起。 校外,大滨市xx区交警队亦早已在校门口等候协同。 此刻,为期一晚,总路程接近30km的新生拉练开始了。 第40章 休息 拉练前半夜,队伍有说有笑的,大家其乐融融都保持着充沛的干劲。 四千人,如同巨龙一般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跋山涉水从繁华的市区走到郊区,再走到密林深处的山岭。 队伍前是勤劳的交警同志们在开路,学校的引路车与引路方队紧随其后。 队伍旁,学校的后勤与巡逻车紧紧地跟着,还有各学院导员的车辆。 外院这边也是,曹诚那辆白色的轿车缓缓地开在马路的另一边,以防突发情况。 符源拓举了一个小时的中队旗之后手臂有些酸麻,便将旗子交给了柳贤,他则是和一向寡言少语的许正冕聊起了天。 在这两个星期的相处中,符源拓也大概了解了这位许同学的性格,与不熟之前的冷漠相比,熟了之他经常被自己这个段子王逗得哈哈大笑,而且他鼻音比较重,笑起来很有特点,经常被自己说像驴。 而且许正冕这个人心思特别单纯,如果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就像是两块无瑕的水晶,清澈之中露出不加掩饰的真诚。 倒是与他勇猛的气质颇为不搭。 只是符源拓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与许正冕火热地聊天时,一道略带歹毒的视线自身后的人群中一闪而逝。 后半夜,队伍已经行进了十多公里,第一次长途跋涉这么久的新生们渐渐体力不支。 学生工作处收到反馈,通知各学院原地靠边休整三十分钟。 符源拓原来在草原上可是骑马放过羊的,有时候一天走个十几公里也很正常,这点强度还没让他感到多么疲倦,可因为长时间不运动的缘故,脚也有些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喝水的时候,惊讶地看到钟文骞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给他让了地方,符源拓问道: “你怎么也在?” 钟文骞的脸在帽子的阴影下若隐若现,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狗尾草,拿在手里打了个结,转头道: “我不在谁管你们纪律?” 符源拓似乎想起导员在中队群说过承训教官也会参与拉练的事情,但当时随意一瞥没往心里记,而且在出征仪式上也没看到他们,想来那时他们应该是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衣服又与新生相似这才没注意到。 正想着,抬头向队伍后看去,钟文骞仿佛知道他要找谁,道: “韦羽秋被你们院的小姑娘缠住了。” 符源拓看了一圈,因为路灯太暗,也只是看到了一个疑似韦羽秋的人,无奈将目光收回,瞧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人,伸出手夺过了他手中的那颗狗尾巴草,道: “你怎么不去和小姑娘聊天?” 手中的东西被抢,钟文骞斜眼给了符源拓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装作没看见,自包里拿出了一条牛肉干,递到了他面前: “吃吗?” 钟文骞一看是草原特产,在符源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撕开了包装将里面的肉干扔到了嘴里,边嚼边以他低哑的嗓音说道: “她们老打听我感情,不想聊了。” 符源拓闻言还想说些什么,没想到这哥下面跟了一句超中二的话: “长得帅也是一种烦恼啊。” ... 凌晨五点,天刚破晓,万物苏醒,觅食的鸟儿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绿化带中的灌木上已然凝结了晶莹剔透的露珠。 一只松鼠小心地掠过,惊起几滴露珠自叶片上滑落。 行进一晚的新生们终于再次踏上了大滨市市区的主路。 与出发时不同,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藏不住的困意。 许正冕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全靠符源拓和他讲鬼故事提神。 他拿起手机刷了刷视频,顺便查看了微信步数,看清上面的数字后眼睛猛地睁大: “我去,四万步?!” “这还只是今天的?” “可累死我了。” 符源拓听他这么说,也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差不多也是四万多步,道: “想想当年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比咱们可苦多了,人家都没喊累。” “那倒是,”许正冕认真地点了点头,“致敬、致敬。” 七点,大部队到达了此次目的地的终点、也是起点——一号体育场。 学生工作处的教师确认完人数无误后通知上午的军训取消,又简短地说了些总结的话,随后各学院自行带队回了宿舍楼。 符源拓的体力还剩下一些,由他将队旗还到了A2公寓201,从A2公寓返回时,刚走到临海餐厅打算吃个早餐,就在门口碰到了起床上早八的凌霄。 这个点还有些早,来吃早餐的人不多,两人打完饭找了个餐桌坐下。 符源拓接过了凌霄给自己买的烤肠: “谢谢叔叔。” “好巧啊,你是有课吗?” “嗯。”凌霄应了一声,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在了嘴里,咽下后问道: “昨晚的拉练怎么样。” “有点累。”符源拓揉了揉肩颈,真正的酸痛还未到来,而且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有些粘腻,道: “想休息。” “想洗澡。” 凌霄看着他蔫巴巴的样子,毫不嫌弃地摸了摸他乱糟糟的脑袋: “我去年也这样。” “你们上午应该不用训练,回去好好睡一觉。” “好的,”符源拓依依不舍地目送着离去的手,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在凌霄这里性格似乎都变了,变得格外的安顺,自言自语了一句:“希望可以做美梦。” 符源拓吃饭速度很快,即使他点了不少东西也比凌霄先结束,盯着对方盘里的最后一个小笼包,符源拓在他夹起的瞬间抓住他拿着筷子的手,探身咬了一口,见他没有抵触又将剩下的半个包子也塞到了嘴里。 两人交完餐盘便分别了。 在符源拓睡觉前,中队群里导员发了一条消息,说是下午和晚上本学院的训练也取消,大家好好休息洗洗衣服。 以及加了叹号的:整理内务!!! 第41章 借调 拉练结束后的第二天,外院也要筛选队列方队了。 学校对队列方队有着要求,即每个方队必须同一性别,男生方队与女生方队务必单列。此外每个方队人数必须在八十人。 外院每年都只能凑得出女生方队,至于男生方队,每届男生都不到五十人就是借也借不出来一个方队。 学校还有一个项目是军体拳方阵,不走方队的男生都会被派去练习军体拳,最后从这些人中选一部分组成方阵。 男生不用队列训练后,符源拓等外院男生在周二下午统一被钟文骞带到了一号体育场。 并且他接下来就留在体育场了,他在外院地承训任务会被一名女教官接替。 曹诚耐心地为众人解释了这次调动是学校的安排,知道大家对钟教官不舍,可也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众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当他这个最帅的教官离开的时候不少女生可谓是悲痛欲绝。 军体拳方阵大概有五六百人,被分成了两个队伍各自由两个教官进行训练。 符源拓这边队伍的承训教官之一正巧是钟文骞。 虽是老熟人了,可钟文骞一点都没给符源拓放水,这让后者的军训生活强度直到最后一个星期也没降低。 两个队伍几百号人分散列在塑胶跑道上,四名教官站在跑道斜上方的观礼台,观礼台高出地面不少,可以将整个体育场包揽眼底。 调整完队伍后四名教官开始讲解演示起了军体拳,包括它的来源、形成、各步骤、细节等。 符源拓曾在第二校区看过凌霄打军体拳,一套下来,他威武霸气的样子堪称四象星座之择偶尽头。 如今自己也能学习,倒是也来了兴趣。 一下午,符源拓在差不多在教官的教导下将十六式军体拳学了个大概。 晚饭后休息的时候秦瑶突然联系了他: “学弟,学姐这边有一些事情需要帮忙,你看你有时间吗?” 符源拓刚从药店买了两瓶云南白药回到寝室,拉练造成的肌肉酸痛虽迟必到,再加上打了一下午拳,身子都要散架了,看到她的消息放下药瓶,回道: “学姐尽管吩咐。” “【好奇】” 秦瑶也没拖沓,简洁地说了找他的目的: “学弟,是这样的。” “你们上一级中队的指导员孟导要参加一个先锋模范事迹展演舞台剧。” “这个舞台剧本周一开始准备,本周日晚于新青年活动中心会议厅展示。” “今天孟导通知我说缺几名男配角,你看你愿意吗,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你每天来A2公寓201排练。” 符源拓没想到还能有此等可以抛头露面的机会留给自己,想来舞台剧应该会轻松一些,便答应了下来: “我没问题的学姐。” 发完后还有些疑虑: “但是学姐,军训这边怎么办?” “军训?”秦瑶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问道: “你还有啥军训?你用走队列吗?” 符源拓估计学姐可能是因为属于她那届的军训过去了很久的缘故,已经不记得男生地安排了,解释道: “我不走,我去体育场打拳。” 秦瑶一听是在训练这个,松了一口气道: “害,没事儿,你们最后是要选方阵的,少一百个你也绰绰有余。” “你和你们教官说一声就行。” 既然学姐都这么说了,符源拓也不再拒绝: “【ok】” 符源拓由于第一星期带训的原因,在任务交接前就加了两位教官的微信,一阵翻找,点开了钟文骞的聊天框,还没编辑两个字,秦瑶又发来了消息: “对了,孟导还需要五个男配角,你再给我拉几个人。” “赶紧拉,今晚孟导就要进行排练。 符源拓心想这不正好,回头就瞧见偷用自己喷雾剂的徐剑,后者此时正在与陈存望大吐苦水: “不是我说,体育场是真晒啊。” “再过两天,我感觉就晕厥了。” “这军训结束,我体脂率都得下降N个百分点。” 符源拓打了个响指: “有个吹空调的机会去不去?” “什么机会?”剩下的两人同时来了兴趣。 符源拓将刚刚秦瑶与自己说的内容转述给了两人,两人听完后脸都笑开花了,特别是徐剑: “桀桀桀。” “快把我的名报给学姐。” 符源拓又看向了陈存望,对方也眼神一亮: “带我一个。” 因为人数还不够,符源拓坐在椅子上开始琢磨着剩下的人选。 他首先想到的是何伟承与王嘉善,这两人与自己最熟,便发消息问了他俩。 可就是如此还剩下一名人选,符源拓犹豫了起来,最后选择了许正冕,选他的原因是因为他长得真的很像开久老大哥,这个脸去演舞台剧太适合了。 不出意外三人都同意了,符源拓先将六个人的名字发给了秦瑶,又继续把刚才没编辑好的请假信息发给了钟文骞,这个请假包括其他五人。 钟文骞没多说什么,就一个表情: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符源拓和他关系还算不错,了解他这个人要是不同意会直接说的,发这个表情大概率是没问题。 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闻着房间里越来越浓的药味,符源拓脸上的笑意瞬间止住,暗道一声不好,我的药。 低头定睛一看,徐剑短裤下的腿都变黄了,吓得符源拓一个箭步就闪现到他身前,抢过了自己的喷雾剂: “行了大哥,你是粉碎性骨折吗,喷了这么多?” ... 18:15,符源拓见时间差不多了,叫上舍友准备出发,同时也给其余三人发了消息。 许正冕腹痛,此刻正在厕所,符源拓只好让剩下的四人先去A2公寓,自己留下来等他。 符源拓推开门进入1051寝室,廖烊在床下换着鞋,陆武斌在桌子上看着书,三人互相打了招呼。 符源拓打算坐在许正冕的椅子上等他回来,经过陆武斌身边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书,书上的内容晦涩难懂,除了汉字还有英文,凑近一看竟然是: “《金融市场技术分析》?!” 符源拓仔细一回想似乎曾在发小父亲的书房里看见过这本书,后者是金融业从业者,年收入上百万,家里早早地买了别墅。 可陆武斌还不到二十岁,看这个书干什么?符源拓惊疑: “陆哥你不会要炒股吧?” 陆武斌合上了书,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啊,已经赚了不少了。” 符源拓表情有些僵硬,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才是真的该抑郁的,抱拳道: “小弟espect。” 两人刚聊完,廖烊也穿戴好了衣物即将前往体育场训练,符源拓将他送到门口就碰到了虚脱一样的许正冕,用手故意拍了一下他的肚子: “怎么回事正冕?你晚上吃什么了?” 许正冕被符源拓一拍,肚子里仿佛哪吒闹海、后羿射日,赶紧用手捂住,五官扭曲地说道: “别提了,楼下那家饮料有毒。” “哎我,我腿都蹲麻了。” “那你一会怎么排练?”符源拓有些担心,“你别再....” “我这里有药。”陆武斌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听着这如及时雨一样的话,许正冕扶着墙走了过去: “快给我整两片。” 就在符源拓因为许正冕的窘境笑出声时,忽感一刹那的头皮发麻,仿佛是有人在暗处对自己怀有滔天恨意,下意识地看向危机感最强的方向,那一侧的楼道却是空空如也,只余电梯关闭的声音。 第42章 舞台剧与刺杀操 孟导名叫孟萱,是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指导员,此次所排练的舞台剧正是她参加青年指导员培训的一项内容,因此马虎不得,特别是该作品为她进入决赛的作品。 本来她是想找自己带的大二学生来当群演的,可人家都有着课,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因小失大把课都旷了,思前想后还是秦瑶说大一新生中男生应该没什么事了,可以借调,这才有了符源拓几人的事情。 符源拓六人到了201后,屋内一共站着五人,除了已经熟识的学生会主席秦瑶之外,剩下的两男两女几人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六人也不知道谁是孟导,问好的时候愣在了原地,还是秦瑶恰如时分地为他们介绍了一遍在场的人。 根据她的介绍,身材略显矮小模样十分年轻的女生是孟导;有着170身高的另一名女生叫做李明颖,是主演学姐;戴着眼镜的高个男生叫谢博达,是主演学长;最后身材有些胖,眼睛也有些小的男生叫涂峻,是ppt制作兼幕后。 秦瑶又为孟萱等人介绍了符源拓六人,介绍完后她就有事先离开了,走之前建了个群把所有参演人员都拉了进去。 两方互相认识之后孟萱拿出了厚厚一沓剧本分发给了六人,让他们先去沙发那边大致看看,自己还要和学长学姐讨论一会。 符源拓坐在沙发上翻起几十页A4纸的剧本,在多年看长篇网络小说的过程中,他练就了一目十行的速读本领,没过多久他便粗略的看完了。 剧本的情节是围绕着一名优秀共产党员——徐卫国船长展开的,讲的是关于他是如何在台风、寒潮频频来袭的东海海域,二十多年如一日地进行海上救助的故事。 其中的内容分为三个视角,一个是船长的妻子的讲述、一个是普通学生的感想、一个是d大相关专业学子的感悟。 大部分台词都属于三位主演,即孟萱饰演的旁白兼妻子、李明颖饰演的旁白兼普通学生、与谢博达饰演的船长兼d大学子。 剩下的一些偶尔穿插在一页纸上,打着问号的小段台词可能是给几名群演船员准备的。 这一晚孟萱交代了几人的任务,与符源拓料想的不错,他们这些群演的台词就打着问号的那几句。 任务分配完毕,几人配合着演了一遍。 随着一声开始,涂峻的电脑里传来了阵阵海浪声与背景音。 孟萱与李明颖交替做出举起话筒的样子念起旁白,更准确地说是拿着剧本背出旁白。 这下符源拓真的震惊了,虽说是周一到周六是准备时间、但应该几人从很久之前的正式报名就开始准备了,否则不可能背的如此流利还充满深情,可即使如此,那个稿子怎么说也有几万字,能长期的记住不忘并不简单。 群演的台词比较分散,整场舞台剧的各个部分都有出现,几人精神集中,跟着三位主演的对白不断地翻页,到了自己的部分就齐声喊出。 这一场排练下来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孟萱明显感觉有些不太满意,尤其是对群演,总感觉他们缺了点什么。 对于舞台剧来说,最关键的并不仅仅是台词,舞台剧讲求的是身临其境、演员要富有表现力感染力,因此留给他们的主要矛盾是如何在平台的舞台上,演出一种置身船上、一种置身惊涛骇浪之中的船上的感觉。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孟萱给几人描述了这次救援任务是多么多么的危险,在巨浪击打甲板时几人要相应的做出站立不稳、甚至摔倒的动作,当然摔倒肯定是群演的戏份了,主演时刻都有台词,直接摔一下脑袋还不得断片。 以及要通过眼神、微表情等方式表达内心的勇往直前、舍己为人、敢为人先、心系祖国人民的大无畏精神。 因此这一晚上符源拓才算明白什么叫做脚底抹油,穿着摩擦力很强的作训鞋硬是演出了东倒西歪的样子。 他也明白了什么叫做骨头都是痛的,这一场舞台剧除了采访几乎全程在海上,几人每到剧情高潮就要摔一次。 地板可不会疼惜人,它永远都是又冰冷又硬,但几人渐渐地被孟萱三人倾入心血的演绎感染了心灵,竟也不觉疼痛了。 排练两遍之后差不多九点多了,孟萱笑着感谢了几人,让他们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八点前到就行。 六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A2公寓,这一晚的排练几人的腿就没闲着,体力也消耗了不少,符源拓有些饿,问道: “我想去J1楼下的小吃街买点东西吃,你们who want?” 何伟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呲着大牙道: “喂,我说源拓,你的胃口也太好了吧,晚上我才见你吃了一碗面一盘盖饭,你怎么又饿了?” 王嘉善晚上并没和两人吃饭,听到何伟承这么说,震撼地看向了符源拓: “你是猪吗?” 符源拓的胃口一直很好,而且他吃得多也不太容易胖,被两人这么一说索性扭头给许正冕挑一个眼神示意: “正冕你去吗?” 许正冕连说三个no,道: “我要继续镴10。” “靠,大哥我要吃饭,别搞得这么恶心。”符源拓攥拳锤了他肩膀一下,看开了: “行吧,那我自己去。” 符源拓和他们在A2公寓楼前分开,他选择沿着A3公寓,也就是靠近体育场的路绕了一圈去小吃街。 途经一号体育场的时候,里面新生的口号震天,甚至还有一些喊杀声,符源拓好奇地驻足,站在栏杆处向里面看去,除了队列训练的方队和军体拳方阵之外,在体育场的正中央有同样有一些身穿作训服的人,手里拿着带着刺刀的枪正整齐地演练着什么。 距离太远符源拓还有一点近视,也看不清人脸,只感有几个人莫名的眼熟。 没有多想,他去卖肉夹馍去了。 他排完队拿到肉夹馍的时候,各学院的晚训结束,不少人也同样来到了小吃街买宵夜。 符源拓自顾自地向前走,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自己一下: “欸!” 他回头看去,发现是自己曾经在第二校区的带训学长李昶浩,打量了他一眼: “你怎么也穿着作训服?” 李昶浩像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符源拓: “这还用问?” “我也有任务啊。” “...”符源拓感觉他的回答十分废话,再抬头,记忆的一幕与现实中的脸瞬间重叠,恍然大悟般地问道: “刚刚一号体育场拿枪的人是你们?” “那不然呢?”李昶浩走到了一个卖烤冷面的摊前排起了队。 符源拓犹记刚刚他们拿枪姿势之帅气,跟了上去,恭维道: “你也太厉害了。” 李昶浩没有接受他的吹捧,反而道: “我想当混子。” “今天又没当成。” 符源拓看他一副咸鱼的表情,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忙用鼓励陆武斌的那个积极态度说道: “别。” “您是大佬。” “所以你们练的是什么?” 李昶浩呵呵一笑: “刺杀操。” “想不想学?” “三十会费终身免费。” 符源拓静静地看着他传销头子般的忽悠之术,直接拒绝了: “没钱。” “没钱?”李昶浩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 “你买得起肉夹馍。” “你少吃七八个肉夹馍就攒出会费了。” 符源拓没接他的话,换了个话题: “凌霄学长也在吗?” “在。”李昶浩平静地回道。 符源拓也就是猜想凌霄可能在,没想到还真的在,语气带了一丝兴奋: “你们每天都在吗?” 李昶浩感觉学弟有些不对劲,皱眉看了他一眼: “周一到周五晚上七点半到八点半都在。” 第43章 凌霄的教导 符源拓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在A2公寓201“痛苦”地排练舞台剧。 周四晚,舞台剧排练提前结束了三十分钟,符源拓走到体育场旁看了一会,他的眼神落在刺杀操方队中一个人的身上,那人的身形有些像凌霄,虽然看不清,但是他有手机,打开摄像头确认了一下心中猜想的人,发现搞错了。 符源拓都被自己的超绝感应无语到笑了一下,拿着摄像头左右找了找,终于在方队的偏西方看到了凌霄。 符源拓想和凌霄接触,但是最近没什么合适的理由,直接去他宿舍待着还有些冒昧,但好在两人的聊天情况还算不错,符源拓也借机加了他qq,与他养起了火花。 本来符源拓是没有什么养火花的习惯的,他那么独立的一个人早就习惯了孤独,虽说他有时候会很粘人,但也不至于天天粘人,而且他的爱好也比较的小众,对这个潮流的东西没什么感觉。 可谁让他遇到了几位好挚友,其中就包括他的发小和他的死党,这两人在他高考结束后就开始了与他频频聊天,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在qq上每日报备早晚安的惯例。 这么着火苗出现了。 在发小等人的要求下,符源拓逐渐接受了这种相处模式,起床的第一件事永远都是续火花。 而符源拓与凌霄熟络了之后,也想通过这种方式与他增进感情,好在他同意了。 就在符源拓思考之际,军体拳方阵爆发出阵阵喊声,他无意间望去,两个方阵几百号人正根据教官的口令整齐地做着十六式动作,每做完一式所有人都会喊一声“哈【四声】!”。 看着看着,一个绝妙的想法自他心中浮起。 ... 凌霄刚到宿舍脱下被汗水打湿的上衣,还没顾上与舍友聊两句忽然眼睛被人盖住,熟悉的味道自背后传来,那人的鼻息吹的自己耳朵有些痒,他知道是谁,笑着拍了一下眼睛上的手: “小拓,我身上都是汗,你这样整不也弄你一身吗?” 符源拓有着洁癖,理论上是应该介意与人亲密接触的,尤其是对方刚运动完,可如果这个人是凌霄的话,他反而更加想触碰。 见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他识破。符源拓撤下了手一个闪身走到了他身前: “我都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身上很香。”凌霄拿起椅子上搭着的手巾粗略的擦了一下上半身,他健硕的身材看的某人直咽口水。 “整栋楼我只在你身上闻到过。” 符源拓听他这么说,抬起胳膊像一只小狗一样地嗅了嗅,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身上的味道应该是洗衣液混杂hermes香水散发的,可久入芝兰之室,不闻其香,符源拓鼻子都贴上衣服了也没闻着。 “来找我干什么?”凌霄抬眼看向学弟。 符源拓没什么事,只是想找机会和他待着,便将他拉到了寝室外,靠近他耳朵将提前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我想再学学军体拳。” “叔叔你能不能教教我?” 符源拓语气之中夹杂了他艰难地撒娇,凌霄知道他只学了一天军体拳,现在在排练舞台剧,心想自己这会儿也不忙,答应了下来: “行。” “咱俩去301对面的楼梯间,那儿人少。”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楼梯间走了过去,在符源拓推开楼梯间门的时候,送完女朋友回来的梁慎碰巧看见了两人消失的背影。 301寝室对着的这个地方有一个大大的平台,与楼梯间相连,可以算作是楼梯间的一部分,这个楼梯所处的位置位于A5公寓的尽头一侧,因此经过的人不多,十分安静。 凌霄开了灯,问道: “你学了多少?” 符源拓歪起脑袋想了想,道: “大概十六式都学了一遍,只不过不太熟悉。” 凌霄大概心中有数了: “那我喊口令,你做一遍我看看。” 符源拓点点头,随后就听他喊道: “军体拳第二套!” 符源拓瞬间立正站好,两人视线交错,凌霄继续: “格斗准备!” “挡击冲拳!” ... “弓步上打!” “停!” 他喊一个口令符源拓就做一个,停字落下,符源拓挺直腰杆收腿站好,双眼目视前方。但马上就嘴角上扬地对着凌霄问道: “叔叔,我打得还行吧。” “嗯,”凌霄觉得实际情况比他与想要的好,“我现在一个一个口号的下达,你动作放慢,我给你检查一下。” 接下来两人一个喊口号一个做动作,一个做完了另一个挑出问题。 “右手大小臂在同一水平线,你倾斜的太厉害了。” “拳心向下,你方向反了。” 凌霄耐心地帮他改正着错误,他不仅说,还直接上手帮他调整。 符源拓眼神斜向身旁的人,他与自己靠得很近,近到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他手掌的温度是那么的温暖,让自己冰冷的血液再次沸腾。 他是如此的帅气、如此的温柔、如此的认真,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不断地激起自己心底的欲望。 只要自己肯侧移一下脸就可以亲到他的嘴唇,可符源拓也深知,只要自己这么干了,第二天自己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他。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符源拓内心宛若神魔对决、天人交战,挣扎的汗水自额头滑落。 “小拓你眼神看哪呢,注意力集中点!”凌霄拍了符源拓后背一下,让后者内心获得了暂时的安宁。 符源拓已经不敢去看凌霄的眼睛了,他也不敢再继续下去,神色复杂地收回了手和腿,有些慌张的说道: “叔叔,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咱们明天继续。” 说完符源拓头都不抬的转身就跑,没想到刚拉开门和偷听的梁慎撞了个正着。 后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不过马上就被他常态的冰冷取代了。 符源拓没时间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忙说一句对不起就疾步离开了。 在他走后,整个楼梯间就剩下凌霄与梁慎两人。 凌霄本就不明所以,此刻又见到梁慎,总感觉有些奇怪: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我打算抽根烟,没想到你俩在这儿,给我吓了一跳。”他说着还从烟盒里拿了一根递给了凌霄: “来一根不?” 第44章 开学典礼暨迎新生文艺汇演 梁慎回到宿舍后,拿起手机随便点开了短视频刷了刷,回想起刚刚楼梯间的事情,感觉心情不爽,点开一人的聊天框编辑道: “你为什么不找我教你?” 看着编辑好的文字仔细想了想,要是这样说的话就暴露了自己偷听的事实。 斟酌一番,更心烦了,他暴躁地将手机熄屏扔到了桌子一边。 … 周五晚,d大新生开学典礼暨迎新生文艺汇演在体育馆隆重举行。 各学院新生由指导员依次带队入场。 体育馆的地面早已换上了红色地毯,一楼场地中布置了摄影架与两个舞台,一个是开学典礼用的一个是文艺汇演用的,开学典礼用的平台后的墙上有一幅大大的红色横幅,上面用烫金色的大字写着“d大20xx级新生开学典礼暨迎新生文艺汇演”。 至于文艺汇演的平台后则是立着一块还未启动的LEd屏。 在内馆二楼四个方向,墙壁上四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都红底金字地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的字样。 内馆上空的穹顶,代表d大十二个学院的院旗围成环形以相同的间隔悬挂着。 d大此次开学典礼全程直播,直播链接曹诚也已提前发到了中队群。 符源拓随手把链接转给了发小等人,让他们也能有机会欣赏欣赏重点大学的样子。 但实际上,在符源拓的四位好友中,他自己的高考成绩反而是最低的。 外院的座位图与上次没什么区别,与他们一同落座的还有三位承训教官。 晚六点,d大校长、党委书记、副校长等校领导、各学院党政负责人、教师代表、家长代表等出席开学典礼。 20xx级本科生、研究生、留学生参加了开学典礼。 由副校长xxx同志主持典礼。 校党委副书记为各学院新生代表佩戴校徽,标志他们真正成为了d大人。 校长、校党委书记、校党委副书记等发表讲话。 诸位校领导的讲话内容主要是关于对新生学子的谆谆教诲与殷切期望,除了欢迎他们来到d大之外,还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珍惜这大学的四年生活,努力奋发、积极向上,将d大精神传承下去;鞭辟入里地阐明了自觉树立良好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重要性,全体新生要时刻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刻论述了何为大学、何为学习及二者的关系等重要内容。 在校领导讲话结束后,各学院教师代表为20xx级本科新生代表佩戴肩章,肩章代表着肩上的责任,意在勉励新生不忘时代重任、矢志报国决心。 来自机械学院的教师代表、来自经济与金融院的研究生代表、来自海洋学院的本科生代表、来自国际学院的留学生代表、d大校友兼家长代表等依次登台发言。 开学典礼在八点结束,校领导离席后体育场灯光熄灭,只余文艺汇演的舞台还散发着亮光,在众人惊叹之中,舞台后的led屏幕骤然亮起,两位主持人身着华服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款步上台。 迎新生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上场表演的人员皆是d大的学哥学姐,他们分别来自d大民乐团、军乐团、合唱团、街舞社、现代舞社、魔术社、武术社等各种社团,为新生表演着歌曲、舞蹈、武术、魔术等精彩绝伦的看家本领。 体育场内的掌声一阵盖过一阵,欢呼此起彼伏。 符源拓简直不敢想象原来大学还有这样丰富多彩的一面,场上表演的学哥学姐男帅女美、多才多艺,看的人目不暇接。 特别是其中有两个舞社,表演的舞蹈让人忍不住赞叹连连。 一个舞社全都是由身着蓝色舞蹈服的身材健壮的学哥组成,他们每个人脸上画着充满野性的妆容,在舞台上展现着极具爆发力的舞蹈。 另一个舞社,所有学姐穿着绮丽的汉服,在古风音乐的展示下翩翩起舞,身影腾挪间好似彩蝶纷飞、更若惊鸿展翅。 除了这两个社团表演的节目外,还有一个节目不得不提,那就是指导员朗诵,十二个学院二十多位指导员站在各自的话筒前,拿着手中的文件夹感情深沉的诵读着自己的台词。 曹诚也在舞台上拿着话筒深情地朗读着,他走之前还让符源拓给他在二楼观众席拍两张照片。 作为经历了四个星期军训的符源拓来说,今晚实打实地领略了一场视觉盛宴。 只要明天的军训成果展示完毕,他就真正的可以迎接大学生活了,一念及此,符源拓就觉得美好的生活充满阳光。 他已经等不及地想体验d大除军训之外的其他事务了,首当其冲的便是甜甜的恋爱。 迎新生文艺汇演在晚上九点四十闭幕,体育场灯光复起,所有人意犹未尽地顺序离场。 因为明天就是军训成果展示,曹诚特意在队伍未解散前强调了今晚大家都好好睡觉,尤其是要走队列的女生们,务必保持好充足的睡眠,明早以最饱满的精神去争夺队列展演的优秀名次。 明日无论是参加队列方阵内的人,还是不用走队列在观众席观阅的人,都有着服装要求,曹诚也把这件事也拿出来提醒了一下,他同时也发到了群里。 细则如下:全体人员身着上白下蓝、穿皮鞋、打领带、戴肩章、戴帽子(帽徽)。 队伍在体育场正门分开,男生由柳贤带队会A5公寓,女生由李雪诺带队回A2公寓。 符源拓明天只负责当个观众,今晚对他而言也不会紧张,可要参加走队列的女生就不一样了。 夏清菡为此与符源拓大吐苦水,符源拓看了眼时间,正好十点十分,他算算时间,大概心里有数。 鞋都顾不上换,套上个半袖穿着短裤一阵风似的跑去了b1楼下的d大超市,他已经提前了解过该超市十点半关门,与宿舍楼门禁时间一样。 在他走后,正在打游戏的两人还不知道方式生了什么事,惊讶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摊了摊手摇了摇头。 他不敢耽搁,在超市里,只要货架上有他觉得女生爱吃的都拿,火速买了一大零食后,一阵风一样地跑到A2公寓给给夏清菡送去,后者明天正需要走队列。 符源拓看着逐渐逼近门禁的时间,恨不得多长两只脚。 他边跑便给夏清菡发微信让她下楼,在A2公寓正门口等自己。 夏清菡刚刚发现符源拓突然消失,就与舍友聊天了,在听到手机消息提示后点开微信,是他发的语音,戴上耳机听了一下。 语音里夹杂这风声与符源拓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夏清菡听清楚内容后心想他可能有急事,没敢耽搁,同样只穿着睡衣翻身下床,嗖地出门。 只留下宿舍内一脸呆滞地三人: “清菡是去干什么了?这么急?”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夏清菡到了楼门口,在楼前平台众多依依不舍地情侣中一眼看见了正在扶着腿喘着粗气地符源拓,小跑过去,问道: “源拓,你怎么来了?” 符源拓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将手中的零食递给了她: “给你的,明天加油。” 他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夏清菡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一只手捂住了吃惊的嘴。 符源拓见她还没接过去,又说了一遍: “清菡,我要拿不住了,你不要的话我就给别人了。” 夏清菡怎么会不要,她只是没想到符源拓失联的这十多分钟竟然是为自己买东西去了,内心十分地感动,连忙接过并将他扶起,另一只手替他不断拍着背部顺着气。 符源拓没时间多说,他要赶紧跑回自己的公寓,要不然门禁到了他就得露宿楼外。 告别了夏清菡后,他又一路飞奔,经过A4公寓楼后的时候,他的手臂猛地被一人抓住,好险没让他跌倒。 “wc,ntm...” 符源拓还没把剩下的脏话说完,就看见拉住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冤家——区队长梁慎。 第45章 军训结束(第一卷完) “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梁慎没有松开手,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刚刚他自A2公寓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符源拓把零食递给夏清菡。 符源拓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反问道: “和你有关系吗?” “没有,”梁慎忽地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冷意,嘴角也带上了一丝玩味,“当然没有。” “我劝你别既要又要,该选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符源拓这回是完全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甩开了他的手: “你在说什么?” 两人同时在原地定住,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此时A5宿管大爷已经关了一扇门,正要去关另一扇,忽然看着这两人悠闲地站在楼前的平台上,大声催促道: “你俩快点,都几点了?我要锁门了!” 大爷这声呼喊打断了两人的僵持,两人快步走进门,就在符源拓还想追问的时候梁慎的身影却已消失在了楼梯口。 ... 早晨八点,大滨市的天空晴朗无云。 d大的校园内,一批批身着制服的队伍在各宿舍楼下集合带出,目的地是即将上演军训成果汇报的一号体育场。 外院女生要去的徒手方队在体育场南方草坪上,与男生的观众席不是一个地方。 曹诚作为指导员,要一同与女生接受队列检阅,因此男生这边由柳贤与符源拓负责。 两人按时带队前往体育场,依照中队群里的座位图在找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学生会宣传部的两位学姐。 此时的体育场,长长的横幅贴在主席台上方与观众席前的墙壁上,上面写着d大20xx级本科生军训成果汇报大会的字样。 符源拓坐在观众席的椅子上后,四下看了看,体育场并未坐满,除了新生之外,在西边的一片座位上则是坐着教官。 体育场中间草坪偏南的一整块区域,各方队身着制服安静庄重地站在其上,其中除了徒手方队外还有手持枪械的,按照钟文骞告诉自己的,拿着枪的方队名叫操枪方队,也是由新生组成。 方队中的每一个人神情坚定,动作整齐,在整洁的制服的衬托下尽显昂扬进取的精神风貌。 八点三十分整,各学院人员到齐。 d大校领导依次亮相于主席台、除d大校领导外,承训教官所属的海军学院院长、大滨市相关机关的领导也应邀出席大会,列坐其次。 大会由d大副校长xxx同志主持,d大党委书记、d大校长、海军学院院长作讲话。 讲话结束,约莫不到一分钟。 三名校旗手一人手举校旗、两人持枪护卫,齐步进场,宣告着20xx级本科生军训成果汇报正式开始。 汇报第一项进行的是分列式,伴随着分列式进行曲响彻体育场,4支操枪方队、14支徒手方队迈着整齐一致的步伐、挥舞着孔武有力的手臂、喊着意气分发的口号,从体育场南侧草坪出发,经由塑胶跑道,依次在主席台前接受检阅。 每支方队前各有一名指导员与一名中队长,由指导员下达各种指令。 方队在他们的指令下由齐步到正步、再由正步到齐步,每个人都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淋漓尽致地展现着属于20xx级本科生的奋勇争先、拼搏进取、朝气蓬勃的精神风貌。 汇报第二项是班组战术展示,除刺杀操展示外还包括特种战术展示,为了营造出真实的战斗场景,他们全副武装地在硝烟弥漫的体育场做着各项动作。 汇报第三项是军体拳方阵展示,数百名d大学子分散在体育场中间,整齐划一的十六式打出了少年的勇猛热血。 三项汇报内容赢得在场所有领导的高度认可与赞扬,赢得观众席同学的阵阵掌声。 方队评比的结果由校党委副书记宣布、校长颁奖。 十一点,汇报大会在全体合唱《d大校歌》的歌声中完美落幕。 柳贤与符源拓按照约定带着男生队伍去体育场南面找女生大部队汇合。 曹诚正手持奖杯与李雪诺交谈着,两人脸上充满着喜悦。 前者见符源拓走过来后,对着他招了招手: “源拓,你过来给我和雪诺照一张照片。” “行呢。”符源拓接过了导员的手机,站在两人身前几米处,为两人找了个光线良好的位置。 曹诚与李雪诺一人那一块奖杯,符源拓通过摄像头看清一块奖杯写的是“d大20xx级新生军训成果汇报大会(徒手方队奖项)二等奖”,另一块奖杯是“d大20xx级新生军训成果汇报大会(方队团体奖项)二等奖”。 “导员,你看看拍的还可以吗?”符源拓拍好后把手机还给曹诚,后者大致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兜里了,笑道: “就你朋友圈拍照那技术,差不了。” 随后他又对着李雪诺、柳贤吩咐道: “你们俩去整一下队,咱们就站在那排椅子前,挤一挤一个镜头应该能站下。” 两名中队长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是体育场西南侧的观众席,齐声应下后各自散入人群整队。 曹诚也给符源拓安排了任务: “你去把咱们学院的宣传部学姐叫过来,给咱们拍张纪念照。” 没多久,外院全体成员按照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满满地在观众席的台阶上站了十几排,曹诚举着奖杯与李雪诺、钟文骞、韦羽秋、宋莉站在队伍下方中间的跑道上,他们身前的则是一位拿着摄像机的学姐。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符源拓为期26天的军训结束了。 在合照完队伍解散后,整个操场都是互相合照的人,符源拓见状也特意与导员和三位教官等人合影留念,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女生主动来找他合影。 中午吃饭前,居住在d大迎宾馆的教官们也要乘坐专属公交返回海军学院了,今天上午的汇报大会结束,标志着他们圆满地完成了d大托付的承训任务,此刻不留一丝遗憾地低调离场,一如他们来时那样。 可接到消息赶来的新生同学们可不是这么想的,这两个星期的朝夕相处多少也有些感情,各学院的同学们密密麻麻地站在第二校区的迎宾馆前的公路上焦急的等待着,有的人眉宇间还透露着一些哀伤。 在他们旁边则是早已停好的,来接教官离开的公交。 符源拓和这两位男教官关系不错,最开始的一星期两人没少开他的玩笑,他也不甘示弱,在休息的时候没少和人家硬碰硬,最后被人家施展擒拿术直接按在地上摩擦。 他与何伟承站在人群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迎宾馆门内走出了身穿训练服的人,在两人的注视下,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等人影近一些后,两人还未有所动作,后方的人群便一拥而上。 大家都送别的差不多了,符源拓这才一路借过上前,与两位教官抱了一下,并将自己提前买好的d大文创U盘送给了两人。 这两个U盘还是他上次帮导员来第二校区送东西的时候,中途渴了,在奇江楼商店买水碰巧看见了那里也卖文创,顺道买了一些打算以后送人用,没想到今天正好就赶上了。 韦羽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你小子可要好好学习,别吊儿郎当的了。” 钟文骞抓住U盘上的吊穗用手将U盘转了一圈,粗略看了一眼,上面刻着d大的校名与标志建筑物,反手收起,道: “有事儿记得找哥,哥会酌情帮你仇家打你一顿。” “那你放心,我惹事一定先报你大名。” 符源拓和他紧紧握了手,撞了撞肩。 在何伟承也与两人告别后,目送两人上了车。 符源拓感觉肚子有些饿,问了何伟承的意见,他显然没有意见。打算就近去第二食堂吃一顿,传闻第二食堂的烤鱼在整个大滨市高校圈都是出了名的好吃。 在去食堂的路上,何伟承突然贼兮兮地问道: “喂,我说源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什么干什么去了?”符源拓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充满疑惑。 何伟承看他不说实话,双臂交叉在胸前,“切”了一声,道: “雪诺都和我说了,你大半夜给清菡送了很多东西。” 说着,他压低了声线探头靠近: “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喜欢人家?” 符源拓也没打算让夏清菡瞒着,毕竟她只要拿到宿舍就会被舍友看见,与其欲盖弥彰,不如直接和舍友坦白,因此和她关系好的李雪诺知道也算合理。 只是李雪诺怎么会告诉何伟承? 符源拓想了想,好像发现了什么,转头便看见他那极欲得知八卦爆料的表情,道: “没有的事,我和她单纯关系好。” 符源拓没糊弄他,自己本来对朋友就不错,更何况夏清菡还曾经想借给自己防晒,于情于理在她走队列前关心关心都很正常。 “哦?”何伟承明显不信,他内心一口咬定两人有猫腻,“我和你关系也好,怎么不见你送我?” “谁说的,”符源拓露出一个蠚毐的笑容。 何伟承刚刚就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好友当真了,正欲拒绝,就看他缓缓抬起攥紧的拳头: “佛 何伟承:“?” 雷 斩 业 ! ” (招式名称来自佛剑分说) 第1章 来信 符源拓难得中午好好休息了一会,舞台剧晚上才会排练,此刻沉沉地进入梦乡。 至于他的两名舍友,徐剑去约会(疑似)了,陈存望不知所踪。 午觉睡醒后他起床把衣服扔到了洗衣机,打开qq,发小发消息说给自己寄了东西让自己抓紧去拿。 消息是十四点发的,还发了一连串,那个时候自己正在睡觉。 符源拓有些好奇发小会给自己送什么,搞得这么神秘,回了一个【kiss】的表情后穿着休闲服悠闲地散步去了菜鸟驿站。 刚出楼门,超强紫外线杀菌一条龙服务迎面而来,符源拓的眼睛因为耀眼的阳光被迫眯成一条线。 滚滚热浪从可以煎鸡蛋的地面上涌,活脱脱地要把人热死。 符源拓看着楼外公路上形形色色打着伞的人,心想自己不如回去拿把伞,但又没什么必要,自己一个大男人打伞有些太gay了,当初在草原又不是没晒过。 这时发小的电话打来,符源拓想都没想就接了,同时在顶着阳光快速走着。 “你国庆回去吗?”吕辰昊开门见山。 符源拓还以为什么大事,笑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 “我回哪?家吗?” “我自己一个人就是家。” 吕辰昊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了,自己就从来没见过他的父母,仿佛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为此两人高中的时候,还常邀请他来自己家的别墅住,反正地方够大。 而且吕辰昊父母的工作也十分的繁忙,几乎没什么时间住在家里,两人堪称一对难兄难弟。 符源拓的性格说不上多好,因为自己受过伤的缘故,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也正因为自己受过伤的缘故,懂得为别人打把伞,内心还是有些善良。 他按照吕辰昊的话来说,道貌岸然、人模狗样完全是为了他造出来的词,别看符源拓私下里和好朋友什么玩笑都开的出来,一碰到长辈瞬间化身五讲四美好青年,反差之大能把人惊掉眼睛。 所以自己的父母也不排斥他经常来居住。 “那正好,我也不回去了。”吕辰昊早就猜到了符源拓答案,继续道: “我去大滨市看看你。” “c,真的假的?”符源拓有些不可置信。 吕辰昊得意地提高了声调: “我还能骗你?” 符源拓明白发小是个说一不二的人,道: “行,你到时候到了我去接你。“ “o**k。” 符源拓刚挂断电话,发现菜鸟驿站前的这条路上出现了一个眼熟背影,三步并两步悄悄接近了那人,一只手从他的身后扣在了他的腰间。 凌霄正和女朋友发着微信,忽然被人这么一搞,吓了一跳,抬眼一瞧是学弟,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你也来取快递?” “嗯,”符源拓点点头,“我发小给我寄了点东西。” “挺好的,”凌霄也伸手拍了拍符源拓的屁股,“你们军训结束了吧。” 凌霄无意之举却差点让符源拓脸红,他内心一阵羞涩,松开了环在前者腰间的手,长舒一口气道: “对,终于结束了。” 说完,两人双双陷入了沉默,凌霄的话一直不算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符源拓主动聊天。 因此两人并排走了几步后,符源拓问道: “叔叔,你玩游戏吗?” “玩一些。”凌霄回道。 两人已经走到了驿站门口,符源拓却还想和他聊一会: “叔叔,你一会直接回公寓吗?” “嗯。” 符源拓抓住他的手摇了摇: “那你取完快递等我一会,我和你一起回去。” “没问题。”凌霄同意。 两人按照手机上的取件码各自去了一边的快递柜找着东西,符源拓走到3-5货架蹲下,一个一个快递的翻找着,最后在一个盒子地下找到了自己的快递。 快递很小也很轻,里面像是文件,符源拓更加好奇发小到底寄了什么过来。 在驿站外的包裹回收处拆了外包装袋,里面竟然是一封信与一盒Z大的明信片。 此地人多眼杂,符源拓选择回宿舍再细细拜读发小的大作,现在先是寻找凌霄在哪。 几乎连头都不用转,符源拓就看见他的身形了,主要是他气质很像体制内的人,长得还帅,在人群中属于一眼就看的见的。 符源拓走近了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还未拆封,看形状像是衣服,没再多打量,和他边走继续起了刚刚的话题: “叔叔你玩王者吗?” “玩。”凌霄觉得自己可能说的太简短,又补充了一句: “一般都是陪女朋友打打,或者和舍友开黑。” 符源拓一听他这么说,心里先是有些吃醋,但也感机会来了,扭头看向他: “那你可不可以也陪我打几局?” 凌霄没拒绝: “嗯,有时间的。” 符源拓这一路心情大好,恨不得围着凌霄转一整天,可目前还是先打好友情基础吧,一切应顺其自然,切忌过于刻意,以及自己的心思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万不敢对他表明的。 回到宿舍后两位舍友还没回来,符源拓坐在椅子上拆开了信。 写信这个事情差不多是符源拓好友之间的一个习惯,这个习惯还要追溯到他学业繁重的高中时代,是他们趁着晚自习偷偷写小纸条演变来的。 当时他的好友都在理科A班,大家每天都在拼命学习,也没时间聊天,只能在晚自习一切事情忙完后把自己的心情和想说的话写在纸上,偷偷卷好,美其名曰“绝密文件”,在自习下课后放学的那段时间互相交给对方。 后来大家写的字数越来越多,逐渐演变成了写信,这一在信息化社会复古的现象。 此封信的内容大概就是发小向自己诉说着大学的生活,还问自己生活怎么样,信的最后让自己不忘给他介绍漂亮小姐姐。 符源拓又拆开了装着明信片的盒子,里面有着十张以Z大不同建筑作为封面的明信片。 符源拓挨个看了看,Z大是在国内乃至世界某一领域占有顶尖位置的学府,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Z大的照片,看着看着打算改天也给发小寄一盒d大的明信片。 晚上,秦瑶提前把六名群演叫到了A5楼底下集合,带着他们去了第二校区的h6公寓。 因为他们排练的是关于船长与船员的故事,需要穿船员工作服,秦瑶提前收集了学弟的衣服尺码,与【d大特色专业】的学长借了几套。 符源拓等骨干对第二校区的熟悉程度要远超第一校区,倒是徐剑三人对第二校区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一路上问东问西。 一名皮肤黝黑,留着寸头的学长早早地在h6公寓楼下等候了,他见秦瑶等人来了后把身边装衣服的袋子交给了她: “一共九套,左边袋子是上衣,右边袋子是裤子。” “真是麻烦你们了。”秦瑶笑着接过两个衣服袋子,交给了身后的人,边和那名学长聊天边对着他们打了个手势。 这是几人约定好的暗号。 符源拓等人马上检查了两个袋子的的衣服数量,确定没问题后将衣服装了回去。 秦瑶没有多待,再次道谢后带着几人走了,刚刚的一幕那名学长也看在眼里,表情有些不喜,提醒道: “记得按时还,别搞脏了。” 第2章 王子大印 晚上,舞台剧排练,因为怕地面不干净会弄脏衣服,他们这些船员在简单的试过船员工作服之后就脱了下来,要么穿作训服,要么穿自己的衣服排练。 可符源拓的作训服刚洗完,只能穿着自己的短裤半袖在地上摔着,最后一遍排练的时候,还被许正冕绊了一跤,膝盖直直地坠向地面搓开了皮。 明天就要比赛了,如此关键的时刻群演受伤,这六个男孩难得有了默契,如果要中途换人恐怕效果会直线下降,调换队形是更不可能了,现在的站位是以孟萱为中心,李明颖与谢博达分列两边,其他六人按照一定的间距站在身后,无论在哪个方向看去都充满了对称美。 孟萱见状急得不行,速速回导员办公室拿了酒精和纸巾要给符源拓消毒,由徐剑等人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源拓,你的腿还能不能坚持?”孟萱一边给他用棉签涂抹酒精,一边关心地询问着。 酒精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巨大的刺激感直达符源拓大脑,他忍着疼痛强颜欢笑: “我没问题的孟导,这点小伤不碍事。” 孟萱年纪也没比符源拓几人大多少,不免有些哀愁,对着几人说道: “那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咱们再轻轻过几遍。” 又特别叮嘱了符源拓: “你回去记得再消消毒。” “去b1公寓楼下药店买盒纱布包扎一下,会好得快一点。” 符源拓谢过了导员的好意,站起来试了试,骨头没受到损伤,就是伤口一阵一阵的疼。 舍友还想上前搀扶他,但被他拒绝了。 刚出门,许正冕连连道歉: “源拓,这事赖我,我当时溜号了。” 符源拓虽然腿还疼着,但也知道他是无意的: “没多大事,别放心上。” 许正冕还有些埋怨自己,问道: “我先去给你买纱布吧,你那有药吗?没有我顺带都给你买了。” 符源拓见他眼里的情绪不像是客气话,边说道: “也行,我那只有云南白药,你看着买吧。” 在几人回到宿舍没多久,许正冕就从药店赶回了,他不仅买了纱布,还买了碘伏、酒精、棉签。 符源拓接过药,许正冕还想为他上药缠绷带,但符源拓说自己以前在草原上骑马的时候难免磕碰,早就练会了包扎的手法,这么着许正冕才作罢。 时间不早了,许正冕确定符源拓将伤口处理好后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走之前还不忘再三解释自己的歉意。 符源拓是真没介意,在他走后拿起手机一看,秦瑶竟然发来了消息: “源拓,听孟导说你腿在排练的时候受伤了?还流了不少血?” 符源拓是一个善于替别人思考的人,还以为她在担心明天的正式演出,急忙说道: “学姐你放心,我明晚上台前会把膝盖包好的,绝对不会让血留在学长的衣服上。” 秦瑶看到他的回复,震惊地愣了几秒,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 “什么玩意?你就是溅人家衣服一身血学姐也能给你摆平。” “我是来告诉你明天尽力就好,身体健康第一位。” 符源拓忽地一阵感动,大学以来他遇到的人对自己都十分的好,可马上他就想到了shifusun,点开他的聊天框,果然给自己发了不少消息,大概扫了一眼文字,瞬间他就不感动了。 符源拓从口袋里拿出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顺路在d大超市买的明信片,因为自己摔倒的缘故,装明信片的盒子不出意外地已经瘪了。 这下也没法给发小邮过去了,符源拓打开盒子,万幸里面的东西没有损坏,就打算自己留下写点东西。 这么想着,他拿起笔写了几封。 写完后,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绣着麒麟的小锦囊,并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玉制印章,印章不算大,整体看起来与鸡蛋差不多大小,上部雕着一个威武的小麒麟,底部则是刻着“源”字的小篆字体。 这块印章还是发小爸爸送给自己的一块玉打造的,是一块和田青玉,品相十分不错。 当年发小父亲收购了一块不错的原石,切出来很大一块青玉,那块玉被他拿去雕山水图了,后来玉雕完成还剩了两块比较大的的边角料,正巧自己来到了他家做客,他就顺带送给了自己,并听从自己的意见为自己雕了个印章。 符源拓把印章拿出来的那一刹那,本来还在椅子上坐着的徐剑两人眼睛都直了,一个眨眼就出现在了他身边。 “我去,源拓,这什么东西还带闪光的?”徐剑将脸靠在了符源拓肩膀上,直直地盯着后者手中的东西。 陈存望则是从徐剑的身后探出头。 “王子大印。”符源拓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给凌霄的明信片扣下。 徐剑两人的目光全集中在那个印章上,完全没注意他的动作。 徐剑对他口中的王子大印来了兴趣: “我能看看吗?” 符源拓想了想,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 “看吧,别摔了就行。” 徐剑小心翼翼地接过,入手温凉,放在灯光下与陈存望仔细观摩了一番,印章通透,一丝杂质都没有,两人看的心惊。 他又看了看符源拓,别说,他的气质还真和王子差不多。 过了一会,陈存望将印章捧着还给了符源拓: “你多少钱买的?” 符源拓笑笑: “不是我买的,别人送的。” “日,”陈存望又打量了那只麒麟几眼,“这看起来不便宜啊。” 符源拓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推了两人一把: “你俩看完就赶紧去上分,我还有事要干呢。” 在两人走后,符源拓从锦囊里拿出了印泥,缓缓拧开放在桌子上,均匀地将印章按了进去。 又把几张明信片放在了书上,随后拿起印章结实地盖了下去。 盖完第一张他还仔细检查了一下,效果很完美,一个有着airpods一半大小的、方正地“源”【小篆】字赫然在上。 几张都盖完后,他用洁面巾和湿巾轻轻地擦去了印章底部的印泥,将一切归位放回锦囊,再放入行李箱。 符源拓和舍友打了声招呼,拿着三张明信片下楼了。 第3章 符源拓的小心思 符源拓先是把属于李昶浩的那张明信片送了过去。 李昶浩开门收到东西后,前后扫了个大概,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印蜕,指道: “你啥人啊,还有这玩意儿?” 符源拓本想实话实说,但一见到他就想起那天刺杀操会费的事情,就打算故弄玄虚一把: “你想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吗?” “你还有真正身份?”李昶浩带着符源拓进了寝室,拿出马扎递给了他,露出不屑的表情,“你外星人啊?” “嗯?”符源拓思路完全被他打断了,看着他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将自己的明信片夹了进去,道:“你才外星人,你见过哪个外星人有我这么帅?” “aywc,”李昶浩呵呵笑了起来,“是是是你最帅。” “你帅你还单身?” 关于符源拓单身这个事情,只要是他的好友几乎都知道,李昶浩在这二十几天的相处中也成功位列台阁,在凌霄之后第二个与他养起了火花,对这件事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当然,符源拓对于这两人的聊天内容肯定是不一样的。 其实符源拓自己也没想到,他和本院学哥学姐的关系一般,和经院的却是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 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与凌霄发早安,然后就没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但和李昶浩就不一样了,符源拓在最右看到的有趣的帖子几乎秒转给他,或者在抖音刷到有意思的视频在评论区@他。因为两人均不存在什么友情以外的想法,反而这段关系进展比与凌霄快多了。 可能这就是“符源拓不等态”吧,即面对朋友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和谁都玩得来,什么玩笑都开得起;而面对喜欢的人却又是另一副“小人”常戚戚的样子,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让对方厌恶,心底经常千般情绪流转,却又不敢言说,惟恐越界。 “得,”符源拓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赘述,他是gay的事情暂时还不能透露给李昶浩,后者是否崆峒还有有待商榷,“我去给帅霄叔叔送加盖本王子大印的感情真挚地书法优美地具有收藏价值地...” “你腿咋了?”李昶浩打断了某人激情澎湃的发言。 “排练舞台剧摔的。”符源拓没有隐瞒。 李昶浩见他都包扎好了,想来情况应该不是很严重,不冷不淡地开口:“哦。” 符源拓还等着他下文呢,没想到这大哥不说话了,看着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道: “哦什么哦,你不会关心人吗?” 李昶浩翻了个白眼: “你多大个人了,还用我关心。” “这和我年龄有什么关系,我也只是两岁零几百个月的纯情男大。”符源拓对他竖起中指,随后叹了一口气,“要是帅霄叔叔看见了,一定不会像你这么冷血。” 李昶浩不清楚眼前这位学弟怎么能和自己都不熟的同学混的关系这么好(两人不在一个中队),从桌子的盒子里拿了一条巧克力塞给了他: “这条德芙给你了,去找你的帅霄叔叔,让他安慰你。” 说着还把符源拓拉起来,也不管后者是否愿意,连推带拥地把他送出了寝室。 “有你这样的吗,怎么还带赶人的。” 符源拓不满,可留给他的是砰然关上的门,他懒得计较,转身就去找凌霄了。 可他刚走没多久,身后的寝室门悄悄打开,一人在里面探出头: “我不送了。” 符源拓听声回头,寝室门已再次被关闭,搞得他很是无语。 天气炎热,凌霄的寝室正在开窗开门通风。 符源拓还想再次对凌霄来一招出其不意,谁料刚如同特工一样靠墙摸进门,他的位置是空的。 其余三道视线齐齐扫来,符源拓顿时尴尬地脚趾抓地,好在那三人都已经块对他脸熟了,其中一人看出了他的来意,道: “凌霄去水房洗漱了。” “好的,谢谢你。” 符源拓客气地鞠躬,转身一个闪身离开,却和回来的凌霄撞了个满怀,前者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差点摔倒。 还是凌霄及时拉住了他,在符源拓站稳后,他将一只手上的牙具盒与洗面奶放在桌子上,他只穿着一件短裤,脸上与胸前还有一些滴溅的水珠。 “来找我什么事?”凌霄扯开椅子坐下,并示意符源拓也坐。 符源拓把手中的一张明信片递给了他: “叔叔,我写的一些东西,当做咱们的军训纪念。” 凌霄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接过,认真的看起了明信片上的内容,他如此认真倒是让符源拓有些害羞。 文字不长,他很快就看完了,刚放下明信片就瞥到了符源拓腿上的绷带,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担忧取代: “你腿怎么回事?” 符源拓的腿十分白,或者说他全身的皮肤都这样,就像是冰晶混杂雪花一般,更像是牛奶浇筑而成。而且他还没有体毛,在凌霄这个小麦色皮肤的人身边,被衬托得很是扎眼。 符源拓也有意将受伤地小腿向凌霄的方向靠近,唯恐他看不见,听到他问自己,那一刻前者比妲己还像狐狸附体: “小伤,排练舞台剧的时候摔了一跤。” “明天在新青年活动中心正式演出完就可以休息了。” 凌霄看着学弟清澈的眼睛,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自己倒是知道他明天演出的事情,伸手拍了拍他洁白的大腿: “加油,注意防护。” 他说完看了一眼手机,23:00整,对着符源拓道: “快熄灯了,好好回去休息休息。” 符源拓还希望他能说些别的,可直到他把自己送出寝室也没有等到那句想要的话,一时之间不禁思索是不是自己对他的期望太高,虽是内心落寞不已仍旧面带笑意的和他say goodbye。 在和他分别后,符源拓走到303宿舍门前拿起手中最后一张明信片,内心升起了另一种忐忑,犹豫着要不要送出去。 他手里的这张是要给梁慎的,其实他一开始就写了两张,那两张已经送给了三楼的另外两人。 与凌霄等人不同,他与梁慎的关系就那样,尤其是后者脾气太古怪,脸也很凶,送了也不一定会要。 可符源拓斟酌再三,还是写了。 正想着,他面前的门忽然开了,两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 “c,你有病啊,熄灯了站我门口干什么?” 梁慎就穿着一条内裤,开门前一秒还和舍友有说有笑的,完全没想到符源拓会在门外,忍不住爆了粗口。 “梁慎,谁啊?”黑乎乎的门内传来了他舍友的询问。 梁慎闻言又切回了正常的情绪,转头回了一句: “没谁,我学弟。” 符源拓也被突如其来的贴脸吓了一跳,埋怨自己不如不给他写好了,为了避免更drama的事情发生,赶忙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梁慎胸前: “给你的。” 走廊的灯光虽说不是自动熄灭的,但很多已经被人为关闭了,灯光昏暗,梁慎只看到了上面有字,但写的什么看不清,他带上了门,一把抽过了那张明信片: “这是啥?” “情书?” 梁慎将那张明信片重新插进了符源拓锁骨上,用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别自作多情。” “我对你可没兴趣。” 第4章 风止月寒 符源拓就没见过像梁慎这么自大的人,这人逻辑思维也十分奇葩,他也没控制音量,导致走廊上去洗漱的人频频投来异样的眼光,要不是他寝室处于楼道尽头的一侧、没有水房,恐怕听到的人会更多。 符源拓脸色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尤其是梁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很不爽,想给他一拳,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情你大爷书!” “我就不该给你写。” 符源拓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就走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离开没多远,那张写给梁慎的明信片悄然自他腰间的衣服内滑落,掉在了地上。 梁慎看到了,但直到符源拓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他才慢悠悠地走到明信片掉落的地方,将地上的东西捡起吹了吹。 他找了个有光的地方,借着亮看请了上面的字: “区队长,虽然你脾气又凶长得又坏【鬼脸】,但第二校区的生活仍旧值得纪念。” “——符源拓” 最底下是“源”【小篆】字的印蜕。 梁慎有些意外,前后都看了看,没想到竟然真的不是情书。 靠在窗边,他似乎想起符源拓刚刚离开时腿上缠着什么东西,像是绷带。 ... 周日晚,舞台剧如约而至,符源拓临行前将自己的伤口拿绷带缠了好几圈,今天的排练让伤口迸裂的更加严重,排练完回到宿舍的时候绷带都染上了血,好在伤口结痂了,流的血不多。 “源拓,你还好吗?”徐剑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样子问道。 “没事,”符源拓系好绷带,检验没问题后站了起来,“小伤而已。” 三人穿好船员服与作训鞋,叫上其他小伙伴提前下了楼,在A5公寓楼下等待着孟萱几人的到来。 在众人会合后,孟萱带着几人去了新青年活动中心,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位约莫十多岁的小孩子。 新青年活动中心有着六层楼,一进门,里面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站在大厅向上看可以直接看到六楼的天花板,环形的楼梯交错螺旋向上,许多房间错综复杂地分布在楼梯旁。 而属于他们此次表演的房间是201号报告厅,在大厅的里侧,走右侧滑道,直行的尽头就是。 此时201报告厅门口已经有两位身穿制服的学长负责登记,孟萱报了自己的姓名、学院、人数后,几人按照要求进入了报告厅内就坐。 报告厅的最前方是一个有着幕布的巨大舞台,与舞台相对的则是有着三条过道的阶梯座椅,座椅的中心一排则是评审席。 评审席两侧是过道,评审席后空了一排座位,两个摄像机立在其中。 几人被接待人员引导落座。 但负责ppt展示的涂峻需要去演播室操作,因此进门后便于众人分开了,拿着U盘去了座椅最后排上方的透明的屋子,在那可以清楚的看见舞台上发生的人与事。 报告厅内除了他们之外也有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表演人员。 没一会,七个表演队伍到齐,各评委也莅临报告厅。 在主持人员的介绍下,符源拓才知道他们这七支队伍是在十二院二十多个队伍中选出来的决赛队伍,今晚演出结束后就会决出一二三等奖。 七支队伍已经在上次预赛结束就抽好了上台顺序,主持人又为他们确认了一遍,同时强调了候场规则,即全部从左侧过道行至台下,经由台下左门进入候场室,退场由台下右门经右侧通道返回。 伴随着舞台上LEd大屏开始播放音乐与视频,第一组登台演出了。 符源拓他们是第三组,在第二组上台后去后台候场。 在第二组上台后,孟萱招呼这几人顺着左侧过道去了后台。 在后台,孟萱不断为自己及众人打气,因为每一组的表演时长都不一样,外院已经算长的了,同几人快速捋了一遍流程,期间还不忘关心符源拓腿伤,根据排练计划,一会六人分成两队,自舞台左右的幕布后的区域上场退场。 也是通过她的讲述,几人弄清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份,竟然是特邀来参演徐卫国船长的孩子这一角色。 第二组的演出完毕,主持人为第三组报幕。 报告厅在她下台后骤然陷入黑暗。 孟萱最后对着众人说了一句加油,将孩子抱着放在了幕布后椅子上,她与李明颖、谢博达在聚光灯的照耀下缓缓走到台前。 因为孟萱饰演船长妻子的缘故,她不需要穿着船员服,而是换成了素净的衬衣与裙子。 一切有条不紊地按照排练进行着,那名孩子很听话也很懂事,没让右侧的三人费心。 六名群演按照剧本上的时间节点上场退场再上场再退场,在舞台上急速地奔跑着、坚定地矗立着、顽强地抗争着。 符源拓不出意外,腿部伤口的结痂又裂开了,但他顾不上疼痛,如果这点小痛也承受不了,那他也太不男人了。 他们这组的演出很顺利,一切有惊无险甚至远超预期的结束了。 孟萱在后台脸上带着笑意和众人一一拥抱,她是真的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还说她会在群里发个红包当作给大家的奖励。 在阵阵掌声中,他们自候场室经由舞台下右边的门悄悄回到了他们的位置。 符源拓刻意坐在了较远的一个椅子上,满怀期待地打开手机,看见微信图标上有着红点提示,他的内心忽地一阵紧张,点开微信的刹那还因紧张闭上了眼睛错开了脑袋。 可当他小心地睁开眼睛时,置顶那人的聊天框却是依旧平静,倒是shifusun的消息一直涌现。 符源拓的眼睛顿时全部睁开了,他不死心地向下划了划,企图用刷新的方法刷新出内心的期待。 万事岂能尽如人意,符源拓划了几下后就接受了现实,凌霄并没有想来接自己的想法。 也是,人家没这个义务。 “还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啊。”符源拓内心苦涩,将手机锁屏,随意地放在腿上,向身后的椅子靠去,漫无目的地看着舞台上其他队伍的表演。 “源拓,你怎么不抢红包?我还想看看你手气怎么样呢。”何伟承在这时移到了符源拓身边的位置坐下。 “我忘了。”符源拓听到他的话后,拿起手机找起群聊,“你抢了多少?” “十块,”何伟承的语气有些遗憾,“但我还不是最多的,王嘉善那小子抢了二十。” “是吗?”符源拓感觉按照他俩这个数额,孟导估计这个红包金额还不小,于是在和何伟承的注视下点了开启红包。 “我去,六毛?”何伟承看到手机上的数字比符源拓还不可置信,帮他再三确认没看错后,拍着后者的肩膀哈哈小笑了起来: “你这什么手气,笑死我了。” “好了,你看完了,别在这儿烦我。”符源拓本来心情就不好,让他笑的心情更是急转直下。 “别啊,我不笑了。”何伟承见好友冷下了脸,立刻闭上了嘴。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最后一支队伍表演完毕,各队伍有序离场,比赛的排名后续会由学校党委办公室通知。 符源拓离开时故意走得很慢,他心里还有一些未曾磨灭的火星,而能否重燃全看来自九霄的风会不会垂怜。 他跟在队伍的末尾不疾不徐地走着,刚出楼门便谨慎地四下张望。 是夜,风止月寒。 第5章 高下立判 在符源拓演出的时候,新生们的书到了,由秦瑶带领六个班级负责人一同在A2公寓201分发新生教材。 至于他们这些参与演出的人,由舍友或者同学帮忙带回。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一,新生正式开始上课。 孙宇帅不知道通过何种途径得知了符源拓受伤的消息,从昨晚开始一直骚扰他,问他需不需要被接送。 符源拓正在为凌霄的冷漠而伤心,对于他不堪入目的消息十分不想理,只给他发了个死亡微笑就放在一边不管了。 其实凌霄也不是完全没有担心符源拓,起码在后者演出结束后宿舍熄灯前还询问他演出的怎么样。 可符源拓对于凌霄、自己这个喜欢的人期待值过高,以至于即使他问候了自己也感觉心里有着落差。 符源拓周一只有两节课,都在下午。 他中午刚睡醒,听见有人敲门。 徐剑正好下床,顶着还未消退的困意打开门一看,鸡皮疙瘩差点没起来。 来人正是在新生男同学间流传的噩梦,孙宇帅。 “孙学长,你怎么来了?”徐剑战战兢兢地给他让开了路。 这下全宿舍的人都能看到他了。 只见他身穿一件快褪色的?色半袖,顶着一头似烫非烫的如同烂海藻一般的头发,肤色蜡黄,脸长得像个瘪南瓜,戴着油腻的、城墙一样厚的镜片,镜片后是好似绿豆般大小的眼睛。 他上下不怀好意地打量了徐剑一眼,心想还有这等帅气的新生自己没有发现,伸出那只像枯树枝一样的手想去抚摸后者那嫩白的脸,把对方吓得连连后退。 孙宇帅见状,略带愠色的开口道: “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的声音像是烧开的热水壶,尖锐之余还很刻薄,宛若地狱深处传来的恐怖魔音。 “没没没没没没,躲。”他的眼神让徐剑忽感一阵恶寒,料定他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迟则生变,火速穿上鞋拿上书,“学长我还有课,您您您您请自便。” 说完他脚底抹油似的飞奔而出。 “源拓弟弟。”孙宇帅没有拦住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还在床上的符源拓。 符源拓只感那一瞬间冷气直冲天灵盖,来不及细思他是怎么找到的自己寝室,以防他继续做出出格的行为,凭借着自己优越的腿长,三两步就踩着梯子跳了下来。 “学长,你有事吗?”符源拓一边说着一边穿着鞋。 二号床的陈存望也是同样。 “哎哟,我这不是担心你腿受伤不好走路,我特意骑了电动车想带你呢。” 孙宇帅扭捏着他那瘦长鬼影般的身体,一步步靠近符源拓。 “学长你俩慢慢聊,我先走了源拓。”陈存望找准时机,在孙宇帅身后嗖地一声出了门。 孙宇帅侧头瞟了一眼,也没有阻拦。 他的心思全在符源拓身上,为此,他毫不客气地想坐在符源拓的椅子上,但后者有着深深的洁癖,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快速出脚踢翻了椅子。 “学长,我不用你送,我能走。”符源拓也不怕撕破脸。 “帮助学弟是学长的职责,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孙宇帅没有介意,反而帮他把椅子扶了起来。 在他扶椅子的时候,符源拓瞧见他的手上竟然还留有长长的指甲,甚至指甲缝里还有泥。 符源拓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暗道一声oh my gosh,这椅子不能要了,脸色急转直下,在书架上抽出了书,冷哼一声: “我要锁门了,你走不走。” 孙宇帅仿佛没听出来符源拓语气里的怒意,谄媚道: “当然走。” 符源拓本来想坐电梯,但一方面被孙宇帅耽误了时间,现在各学院都要下楼,电梯门前排上了队伍,要是硬要等下去可能会迟到,另一方面就是电梯空间太狭小,万一和他挤在一起那简直是不敢想象。 几个呼吸间,符源拓就做好了决定,果断选择走楼梯。 孙宇帅还没反应过来,当他站在等电梯的队伍后才发现符源拓不见了,匆匆下楼追赶。 “学弟,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孙宇帅追到六楼终于看见了符源拓的身影。 符源拓刚停下休息就听见他的声音,也是来了火气,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烦不烦?!” 随后趁着孙宇帅僵在原地的刹那继续跑路。 梁慎此时也正巧从楼梯口出来,就见到符源拓在楼梯上对着楼上的谁怒斥,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他就像风一样从自己身前飘过,直奔一楼。 他的身影刚消失,另一道带着腐朽气息的人又追逐着他而去。 那种气息像是衣柜里放了几十年的旧衣服在夏天发潮散发出的。 梁慎不禁捂住了鼻子,打算跟上看看是什么情况。 一出门就看见那个一脸麻子的男人在和符源拓拉扯。 “学弟【长波浪音】,你干嘛对我这么凶,人家也是好心。” “大哥,我是真的不需要你接送,你有那好心快去献给别人吧。”符源拓都快yue了。 “我车都准备好了,你总不能叫我白来吧。”孙宇帅提高了音量,用手指着他身后的不远处。 符源拓闻言看向他手指的地方,一辆说不清是几手的破车艰难地立在树下,那辆电动车原本颜色早已消失不见、被阳光成了老旧的灰白,座垫的海绵自裂开的缝隙中钻出。 “...”符源拓一阵失语,他这一刻是真的想把孙宇帅连同他的那辆自神话时代就传下来的垃圾车扔到太初古矿最最最最最禁忌的地方。(注:此矿为平行宇宙邪染源头,埋藏着不可言说的邪染,在第一次圣邪大战中由忉利天封印,仅作为背景出现,与叶天帝所镇压的有所区别。) 孙宇帅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同意了,正要上前邀请,一道戴着墨镜的人影骑着车停在了两人中间。 梁慎转头看向符源拓: “上来。” 话很简短,但梁慎实在是太拉风了,他的墨镜是雷朋的,完美衬托了他那张骨像优越的脸,他身穿阿迪的半袖与短裤,脚上是一双AJ,再加上他187的身高,堪称天生的模特。 除了他本人之外,他的电动车也十分光鲜亮丽,与孙宇帅那辆两个轱辘都不一边大的车相比,起码还有着品牌名。 符源拓想都不用想,抬腿坐上了他的车。 梁慎从始至终看都不看孙宇帅一眼,启动电动车,一个转弯载着符源拓离开了。 两人驶离A5公寓后,符源拓闭着眼睛都能猜出孙宇帅的窘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梁慎已经开车上了主路,见身后的人只知道傻笑,冷声催促道: “哪栋楼?” 符源拓的笑声戛然而止,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告诉他上课的地方,不好意思道: “钦海楼。” “抓紧了,”梁慎不耐烦地提醒,“我把你送过去还得去接我女朋友。” 钦海楼位于第一校区的西南侧,而梁慎的女朋友所在的A2公寓位于第一小区西北侧,两者可谓南辕北辙。 符源拓一听他这么说,内心更加的不是滋味,只得小心地把手放在他的腰上,低声道: “谢谢。” 他说完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刚才也是。” 梁慎其实懒得管符源拓的事,谁骚扰他也和自己也没关系,自己放着女朋友不去宠,搭理他这个gay干什么。 但看见孙宇帅那人的长相之后,不知怎得,倒是有些莫名担心好白菜被猪拱了,就算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也不能随便的扔给别人。 这么想着,梁慎悄无声息地扫了一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未再言语。 第6章 我很伤心 周一中队学委发布了选课通知,选课从发布通知起一直到周三结束。 按照选课要求,必修课不需要选,已经默认在课表上了,新生只需要根据本科生培养计划选择相应的限选课与任选课来修习学分。 三天过去,因为不同的课程开设在不同楼宇的缘故,符源拓除了外院基础课程是在语言楼上的之外,其他的课程分散在第一校区各大教学楼,其中上课次数最多的当属广泽楼、钦海楼、润洋楼、顺波楼。 d大校区面积很广,教学楼和宿舍楼完全是不同的区域,来回往返的路程动辄会花费十几分钟到四十几分钟不等。 符源拓每天仅通过上课就能在校园里穿行一万多步。 而梁慎的脾气要么说十分古怪呢,只在那天送了符源拓一次,然后就再也不管了。 好在符源拓的伤也不影响走路,这几天伤口也逐渐痊愈。 更加万幸的是,孙宇帅自从那天被梁慎降维式碾压之后,莫名地消失了。 不过他只是在符源拓眼前消失了,不代表不去骚扰其他人,比如何伟承与徐剑。 因此外院男生养成了回宿舍必锁门、出宿舍必锁门的好习惯。 周三晚,d大将在一号体育场举行历史悠久的“百团大战”,即社团招募纳新活动。 大学的生活之所以多姿多彩,除了可以遇到诸多名师大家、学到更加高深的学问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各色各样的社团活动。 d大社团的具体数目不得而知,但一号体育场中心几千平方米地草地上,各个社团的遮阳棚鳞次栉比,一排一排的密布其上。 按照惯例,周三下午一般不会给学生排课,因为这个时段各学院要开教学研讨会。 符源拓理所应当地在宿舍休息了一下午,只等晚上六点去体育场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参加的社团。 舍友之一的徐剑早早地去陪喜欢的人了,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不仅没有让人看见他和他女朋友的行踪,而且面对符源拓与陈存望的“逼问”也是闭口不言。 至于陈存望也不知所踪,听说是去找他同乡的同学了。 符源拓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倒是有人邀请自己去体育场,特别是夏清菡这位美女,但他内心想约凌霄一起去,便都推掉了。 上课的这三天,符源拓因为还对凌霄有些置气,两人除了在qq还发着日常的续火花早晚安之外,微信是一点都没有聊。 符源拓于是更加生气,两人之间的聊天一般都是自己主动,几乎是自己想到一个有意思的话题就会和他说。 现在倒好,自己选择熄火表达不满,他竟也听之任之。 其实符源拓多少也能感觉得到,凌霄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变化,毕竟自己这个小情绪来之无端,全是自己的内心戏导致的,更准确的来说是个人的主观意愿超越了客观存在的发展状态。 为了自己的感情,符源拓一番深思后及时调整战略,决定要以深化两人关系为先。 要给凌霄发消息询问的时候,符源拓又卡住了,凌霄不是新生,估计早有着社团,没有一定要去的理由,他会和自己去吗? 一时间符源拓犯了难,在床上翻了几圈,最终还是给他发去了消息。 凌霄很快就回了: “和舍友一起~” “你也可以来~” 符源拓看着手机上的文字,真是意料之外的答复,让人不免内心更加纠结。 去的话,在他舍友的注视下估计自己得装成110%的直男,不去的话,最近也没什么可以和凌霄待在一起的机会。 眼见时间将近,符源拓有了主意: “叔叔~,三个人的世界太过拥挤~” 这段话发出去后,符源拓自己都被自己搞害羞了,将手机放在枕边,闭目缓解情绪。 越缓解心反而越不能宁。 “是不是说的有些太暧昧了。” 符源拓匆忙拿起手机,想要撤回消息,但已经超过了时限,在他着急之时凌霄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哈哈】” “那你一会来找我吧。” 符源拓见状松一口气: “还好,他没多想。 ” ... 符源拓从宿舍楼出来后,就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自条条马路汇聚在通向体育场的主路。 等他到了体育场,里面早已音乐齐鸣,宛若闹市,叫喊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符源拓根据凌霄说的汇合位置找过去,后者此时正在帮篮球社招新。 符源拓路过一个个人潮涌动的遮阳棚,每个帐篷代表一个社团,学长学姐在帐篷里激情的对学弟们学妹们介绍着自己社团的优点,更有甚者还在桌子上摆满了礼品。 篮球社所属的帐篷位于体育场第三排中间,符源拓逐一看着帐篷外挂的指示牌和横幅,在篮球社亭前站定。 帐篷前已经有了不少人,大多是男生,想必都是热爱篮球的少年。 帐篷内,篮球仅有的两位学姐与随机抽来的五位学长在纳新,一名学姐见符源拓来了后,正欲起身开口,她身后的凌霄按住了她的肩膀,解释道: “我学弟。” “嗷,我当是谁呢,”那名学姐又坐了回去,上下打量了符源拓几眼,对着凌霄打趣道:“你有这样的好苗子你不拐到咱们篮球社?” 凌霄思索一瞬,竟觉得她的提议不错,转头看向符源拓,似在征求后者的意见。 符源拓唯一会的运动就是骑马,但经过高中三年的全天候读书,身体素质早就退化了,现在更是连马都上不去了,连忙婉拒: “不了不了学姐,我没有运动天赋。” 那名学姐还不死心: “没事儿,天赋不行可以后天练习嘛。” “emmm”符源拓一时语塞,如果是凌霄教自己的话也不是不行,这么想着,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但凌霄以为符源拓是没那个心思,来寻求自己的帮助,便替他说道: “行了李珍,现在报名的人已经够多了,你先面试完那些学弟再说。” 随后他也不再耽搁,从亭子后走了出来,向着一旁给学弟学妹答疑的社长道: “王哥,我先走了。” 王飞跃摆摆手: “ok,这儿不用你管。” 凌霄拍了拍符源拓的腰,两人顺着亭子间的路直行。 两人忽地同时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着。 还是凌霄先问道: “你腿怎么样了?” 符源拓将长裤向上挽起,露出一条光滑又洁白的腿给他看,道: “应该没事了,伤口差不多愈合了。” 符源拓撂下裤腿,站直身子后盯着凌霄: “叔叔,你的关心来的太迟了,我很伤心。” 说着符源拓还别开了脸,装出一副哭包的样子。 “别伤心,别伤心。” 凌霄的表情马上变得认真起来,边说边用他的大手揉着符源拓的脑袋。 符源拓感受着他的动作,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并且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在他视线盲区狡黠一笑,转头面向他道: “所以我决定” “自杀操第一式 学弟锁喉。” 符源拓几乎是瞬间出手,右腿向前猛地迈步,左手抓住凌霄放在自己脑袋上的右手,右手则是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 凌霄的喉结就在符源拓的掌下,在接触的瞬间,那个硬硬地凸起还在掌心滑动到了虎口,又再次复位到掌心。 明明是很正常地行为,可符源拓就是感觉凌霄对自己好有吸引力,一时看着他的脸着了迷。 其实凌霄早在他喊出自杀操的时候就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了,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准没憋好屁。 可他也愿意陪符源拓玩,不仅没生气,还毫无反抗的笑了笑: “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他的笑容过于阳光和温暖,他的眼神充满了对自己的关爱,符源拓当即有些不知所措地松开了手。 凌霄四下看了一圈,记下了两人所在的位置,神秘兮兮地叮嘱道: “你在这儿等会我。” “别乱走。” 符源拓听话地点点头,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随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视线落在其上,掌中似乎还留有他身体上的余温。 第7章 棉花糖事件 “哎呦,源拓弟弟你也在这儿啊。” 一道尖利的声音自符源拓身后传来,打断了后者的遐想。 这声音辨识度过高,符源拓至今记忆犹新,暗道一声oh my gosh,不情愿地转身看去,果不其然,正是孙宇帅,他的穿搭与上次相比不遑多让的炸裂。 他穿着一件比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还黄、褶子还多的半袖,以及一件辣眼的二分裤,手中还拿了一根七扭八歪的、被啃得如同长芽的大土豆一样的。 “孙学长,好不巧。你怎么也在。”符源拓装都懒得装了,恨不得赶紧把他送走。 \"别对人家这么凶嘛,”孙宇帅挤眉弄眼地埋怨着,抬起手上的东西问道: “你想不想吃。” 一边说着,他还扭动着身体想靠近符源拓,他走路的样子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像是一只喝了杀虫剂的褐色的巨型蛋蛋钩(昆虫纲直翅目剑角蝗科剑角蝗属中华剑角蝗)。 “naurrrrrrr,我对糖过敏。” 符源拓都要吓死了,本能的后退,没退几步撞在了回来的凌霄身上。 符源拓还想说对不起,但抬头一看竟然是凌霄,那一刻他坚毅的神色简直就是上帝派来解救自己的天使。 凌霄伸出手扶住了符源拓,他面带警告地扫了孙宇帅一眼,后者识趣的停下了脚步。 “小拓,他是谁?”凌霄问道。 符源拓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不认识。” 随后拉着凌霄的手: “叔叔我们别管他了,赶紧走吧。” “嗯。”凌霄也对眼前的人说不上来的厌恶,把在背后藏着的另一只手拿出,递到符源拓身前: “给你买的。” 凌霄买的也是一个,但他手中拿的这个,不仅蓬松而且看起来很可口,隐隐散发着五彩光晕。 符源拓没想到他说离开一会是去给自己买东西了,被他变戏法似的操作秀到感动: “我去,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 两人有说有笑的环绕着体育场逛了起来。 符源拓咬了一口棍子上的,几乎是入口即化。 凌霄见他吃了,问道: “味道怎么样?” “很甜。”符源拓不假思索。 凌霄听他这么说,继续问道: “你还伤心吗?” 符源拓闻言,眼睛悄然睁大一瞬,迅速转头看向了凌霄的帅脸,从小到大,这还是为数不多的会有人真的关心在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心底仅有的几分对他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了,发自肺腑道: “有叔叔在我怎么会伤心呢。” 符源拓将举到凌霄嘴边: “你也尝一下。” 凌霄揉了揉符源拓的脑袋: “不用,卖这个的是我们院的,他提前给过我,我已经尝过了。” 可符源拓倔脾气上来,铁了心想让他尝一口,手中的距离他的嘴更进了一步: “他给你是他的事,不尝就给你学弟锁喉。” 凌霄没办法,只得在另一侧小心咬了一口。 “人不大,脾气还不小。”凌霄再次说出了这句话,随后问道: “你有想去的社团了吗?” 符源拓故意在他刚刚咬过的地方吃着,也不怕他看见,毕竟遮遮掩掩才有鬼,思索片刻,道: “目前就一个,是我们院学生会,因为是秦瑶学姐邀请我去的,我也不好拒绝。” “至于其他的还没想好。” 凌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 “那你有什么爱好吗?” “爱好?”符源拓迟疑一阵,道: “骑马算吗?我小时候经常在草原上骑马。” “钓鱼也行,咱们学校不是有个湖吗。” 凌霄看符源拓认真的样子不像闹着玩的,道: “你这...爱好太高级了。” “咱们学校的鱼都是吉祥物,平时供着都怕死,你还想去钓?” “还有其他爱好吗?” 凌霄捏了捏符源拓地肱二头肌: “我看你手臂肌肉也挺结实的。” “应该经常运动才是。” 符源拓摇摇头: “我懒死了,这点肌肉还是我放羊时候练出来的。” 两人还没聊多少,不知在何处飘来了梁慎的声音: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两人齐齐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是一个社团的帐篷。 “梁慎?”凌霄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帐篷上的标语,反问道: “我怎么记得你不是汉服社的人。” “你再帮你女朋友纳新吗?” “这不废话吗。”梁慎拉着身后牧知韵的手走了出来。 牧知韵一看有学弟来了,还是上次就见过的,顺手拿起一张汉服社的宣传单递给了他,却在符源拓即将接手的刹那被梁慎抽了回去。 “慎哥,你这是干什么?”牧知韵嗔怪道,眼里充满了不解。 “就是,学姐邀请我入社团,你多管什么闲事。”符源拓站在凌霄身边底气足,也是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梁慎将手中的传单捏成一团,上前一步,狠狠地盯着符源拓: “符源拓,我看你是皮痒了,敢和我这么说话。” “看,有飞机。”符源拓意图抢占先机,对着梁慎身后一指,紧接着一声大喊:“学弟锁喉。”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梁慎面对符源拓抛出的烟雾弹根本不受影响,以至于当后者发觉不对时已经晚了。 梁慎见招拆招,三下五除二地反扣住了符源拓,不屑地问道: “你想锁谁的喉?” 梁慎的手劲巨大,符源拓反抗几下没有挣脱,慌忙看向凌霄: “叔叔救我。” 凌霄还未说话,梁慎就把符源拓向前一推顶了出去。 拍了拍手,道: “凌霄,我劝你对这小子别太温柔,时不时给他两脚看他还敢皮。” 凌霄不以为意: “梁慎,你这性格也该改改了,源拓多好一个人。” 梁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挑眉冷眼看向符源拓,一字一顿道: “是啊,多好一个人。” 在几人未曾注意到的地方,夏清菡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他跟在符源拓身后许久,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的第六感很准,与梁慎一样,对某些事情早已心知肚明,此刻已不愿再自我欺骗了。 ... 最后符源拓在逛了很多个社团之后,惊喜的碰见了沈剑诗,后者正在为纪管会纳新,他还问符源拓想不想加入。 符源拓走的都有些累了,听沈剑诗说纪管会可以查升旗与查寝之后,突然来了兴趣,他对梁慎的用脚叠的被子记忆犹新,不如哪天借着查寝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水平。 两人商定好了面试的日期后,符源拓与凌霄一起返回了A5公寓。 第8章 意外的面试官 各个社团的面试普遍安排在了百团大战后的次日。 符源拓的两个社团也是同样,学生会这边,他与舍友以及1051宿舍成员趁着上午没课一起去的。 学生会面试地点在A2公寓201室,由各部部长亲自对意向本部的新生进行面试,通过后即可加入。 学生会的部门繁多,比较核心的就是办公室(主席团与秘书部)、宣传部、组织部、体育部、文艺部、卫生部等。 因此201室内摆了六张桌子。 秦瑶与方茹月都已经在军训时期考察过符源拓的为人与工作能力,后者面试就是上去走个过场。 符源拓进去面试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他还没说两句话方茹月就把他敲定了,完全没给还想抢人的办公室部长金丹琴机会。 至于和符源拓来的其他人,大多数进了体育部和宣传部。 与此同时。 A2公寓对面的A1公寓109室,一间有着长形会议桌的大屋子,一男一女正在整理着报名名单,还有几个人坐在椅子上与他们聊着。 这里正是纪管会的面试地点。 沈剑诗按照名单上的人名,在报名群里和新生沟通着参加面试时间,面试时间分为三个时间段,分别是上午10:00-12:00,下午15:00-17:00,晚上20:00-21:30,新生自行选取有空的时间前来即可。 “梁慎,今天新生面试你面不面?”沈剑诗对着椅子上玩手机的梁慎问道。 “没空。”梁慎头也不抬地回道。 “你是会长你不面?” “不有你们几个呢吗,到时候我给你们买奶茶。” 沈剑诗知道他性格,飞扬跋扈得很,要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别人强迫也没用,换了个话题说道: “有个你认识的人报了咱们社团,你想不想知道是谁?” 梁慎盯着她看了几秒,不耐道: “你想说就说,别磨叽。” 沈剑诗就感觉自己真是欠,白了他一眼: “什么态度啊你,我还不说了。” 就在她准备继续登记报名时间的时候,一只青筋凸起的巨手抢走了她手机旁的名单,把后者吓了一跳。 不用想也知道是梁慎。 “md你有病吧。”沈剑诗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梁慎没理她,眼神迅速扫了一眼名单上的人名,在末尾处看见了符源拓三个字,他名字后面的那一格标注着【晚】。 梁慎一声冷笑,将名单扔回了沈剑诗面前的桌子上,道: “那小子留着,我亲自面他。” ... 符源拓面完试刚添加了几位部长的微信,还没顾上自我介绍就匆匆赶去语言楼上课了。 爬楼梯的时候碰见了夏清菡,她照旧温柔的和符源拓打了招呼,但不知怎的,后者心里总感觉她的态度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似乎和原来不同了。 两人笑着别过,那一刻,像是两条相交的线各自驶向了不同的远方。 中午离开教室前,符源拓擦着白板,注意到仅有的两个板擦都坏了,于是在走去食堂的路上逛了逛淘宝买了几个。 下午满课,符源拓一节课在广泽楼,一节课在顺波楼,两节大课上完,感觉大脑都不清醒了。 顺波楼距离六个食堂的距离都比较远,但A1公寓附近有着一栋清真食堂,符源拓在那吃过一口背着书包赶去了109室。 进门前,符源拓调整呼吸,拿起手机照了照,确认发型没乱后轻轻敲了三下门。 “请进。” 符源拓推门进入,大概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在屋子的中间是一个长椭圆形的会议桌,三位纪管会干部坐在对面。 带上门,符源拓一边鞠躬一边说道: “学哥学姐好。” 沈剑诗指了指他身前的椅子: “坐下就行,不用站着。” 有沈剑诗在,符源拓多少没那么拘谨,与她对视一眼,她面带笑意地给了个颜色。 “你叫什么名字?”另一名学姐问道。 “符源拓。” 那名学姐还打算在名单上核对,听到这个名字后惊讶地抬头看了他几眼,说道: “啊,稍等,你的面试学长还没来。” “我帮你催一下。” 沈剑诗在她发消息的时候吐槽道: “我刚催了,他没回。” 那名学姐心想会长可能是没看见,道: “我再问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两人的手机都没有梁慎的消息提示。 符源拓也有些好奇为什么面试官还能迟到。 又过了一会,也没什么新生来,沈剑诗直接拉着符源拓坐在了靠墙的椅子上聊起了天。 “姐,那位学长今晚会来吗?”符源拓莫名有点担心。 “嗯...”沈剑诗皱眉思索了片刻,道:“我感觉他得来,他要是不来我肯定帮你收拾他。” 沈剑诗说这话自己都心虚,梁慎的性格太不好琢磨了,但大概率他说出去的话不会食言。 要不是他再三嘱咐自己不能和符源拓透露他的身份,自己早tm和学弟说了。 符源拓从她的话感觉到了一丝诡异,包括这件事都明显的不对劲。 两人又聊了很久,后续那两位学长也时不时问符源拓几个问题。 纪管会的报名人数不多,也就二十几个人,大多数白天都面完了,仅剩四人在晚上面试。 在符源拓来之前已经有两个人通过了面试,因此除了前者之外还剩下最后一个。 时间到晚上九点的时候,最后一人姗姗来迟。 面完他之后,沈剑诗看了一眼表,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死梁慎,这么不靠谱。” 转头看向另外两名副会长: “要不咱们三个面得了。” 符源拓距离沈剑诗还不到一米,她刚刚嘴里说的那个名字自己也听到了,不可置信地问道: “诗姐,你刚刚说的是谁不靠谱?” 沈剑诗闻言干咳了两下,僵硬地回头对他解释道: “梁慎,他是我们纪管会的会长。” “他说要面你,还不让我提前告诉你。” 符源拓:... 突然,门开了,四人同时望去。 只见梁慎闲庭信步地进门,把手中拎着几袋子奶茶放在了桌子上。 “梁慎你在搞什么飞机,都几点了你才来?”沈剑诗率先起身上前质问。 梁慎对她暴怒的样子视若无睹,反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符源拓身上: “你怎么在这?” “?”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除了梁慎之外,都不由得陷入了寂静。 “梁哥,不是你要亲自面试这名学弟的吗?”另一名学姐开口道。 “是吗?”梁慎一副没印象的样子,“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三人差不多与符源拓聊了一个小时,几尽快把他户口都查清了,纷纷给予了赞美的评价。 梁慎听完,点点头: “那就直接录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你们把奶茶拿了也下班吧。” 说完,他大步离去。 符源拓先是惊愕,随后怒火上涌,梁慎这不是明摆着逗自己玩呢吗,在其余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几个箭步消失在了梁慎离去的方向。 “源拓!” 符源拓在走廊追上了梁慎,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在了墙上: “靠,你什么意思?” 梁慎对于他的动作没什么太大反应,看着眼前炸毛的人,眼神玩味,道: “什么什么意思?” 符源拓见他还不承认,手一横,抵在了他的脖子前: “你在耍我?” 梁慎依旧不为所动,毫不在意地回道: “别高估自己的分量,你还不值得我耍。” “你!”符源拓的脾气可不怎么好,也不管梁慎是不是自己未来的社长了,脑海中浮现了颢天玄宿暴力劝架的名场面(来自战血天道),抡起拳头就要上手: “浩星归流” “化星归...啊!” 符源拓还没念完就被梁慎干净利落地反扣在了墙上,两人顿时身形易位,符源拓死于前摇过长。 梁慎在他身后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语气冰冷地帮他回忆道: “我告诉过你没,别跟我皮。” 第9章 好看吗? 九月最后一个周五,秦瑶委托柳贤将洗好的船员服收回,清点好数目后与他将衣服送回到了第二校区。 下午,符源拓的发小给他买了一大箱子三只松鼠的干果到达了d大菜鸟驿站,后者收到取件通知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取完后因为箱子里的东西过多,符源拓还分了十楼三个寝室的男生不少。 晚八点,曹诚先在A2公寓同中队委员、各班级负责人召开了一场会议,后又在语言楼103会议室召开了中队会。 中队会的主要内容有三项: 一是在新学期的开端整顿学风并由成绩优异的学长为学弟学妹做学习方法传授。 二是听取新生同学对大学生活的意见和想法。 三是传达学校关于国庆放假的安排与强调假期安全须知。 国庆假期在下周二开始,一共八天,本周六周日不放假,调上下周二周三的课。 会议解散回宿舍的时候,徐剑快步追上符源拓,问道: “源拓,你买回家的票了吗?” “没,”符源拓摇摇头,解释道:“我发小要来大滨市看我,我陪他玩一玩。” “那个给你买零食的发小吗?” “对。” “有发小就是好啊,”徐剑一阵感慨,但他还没来的及悲伤,便一脸奸笑地向着另一侧看去,“陈存望,我宣布你现在是我的发小,请自觉给我王者冲个648。” “啊?”陈存望被他这一手打得始料不及,马上反击道:“那我也宣布你也是我发小,你先给我冲。” “你先冲我就冲。” “不行,你先冲。” “你先!” “你先!” “哎,成年人的友谊,真是经不起金钱的考验。”徐剑失落的叹了口气,倒是颇有几分沧桑之感。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人,被陈存望拍一b斗后就恢复了他那逗逼的样子。 符源拓看着两位舍友的争吵,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忽地,似曾相识的被凝视感来袭,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可就在转头的瞬间,那种感觉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符源拓身后有着不少人,他快速扫了一遍直觉指向的哪个方向,是许正冕与柳贤、陆武斌、廖烊几人,他们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阴险之辈,但那种不怀好意的凝视感的确能被自己感受到,符源拓内心暗道一声奇怪,自己才刚来大学,也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快速思考过后决定以后要好好查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晚上熄灯后,符源拓在睡觉前想起今天因为太忙还没有和凌霄续火花,急忙点开qq给他发了句: “火!” 凌霄几乎是秒回: “!” 眼见火花保住,符源拓借机问道: “叔叔,你国庆回家吗?” 凌霄: “嗯~\" “2号回~” 得到他准确的答复,符源拓又确认了一遍发小将要到来的时间,内心有了计划。 ... 正式上课的第一个星期就要连上七天,除了累之外恐怕也只剩乏了。 符源拓更是,周日晚上他还有着纪管会社团会议,该会议将布置明天升旗的任务,十分重要,耽误不得。 因为纪管会的职能更偏向于学校管理与学生自治相结合,因此纪管会的会长并不算是社团的决策者,而是社团的管理者,社团真正的事务安排来源于学生工作处。 所以符源拓刚到A1公寓109会议室就碰见了超级老熟人,学生工作处的处长李响老师。 李响老师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他的两侧分别是纪管会的会长及三名副会长。 会议桌椅子数量有限,像符源拓这样的新成员都是坐在墙边的塑料椅子上。 人齐之后李响老师将明天全校大升旗的事情进行了简要阐述,并做了详细要求,说完他就有事要忙先离开了。 会议剩下的内容则是由梁慎主持,他开会的氛围比李响老师还令人紧张。 他将升旗的时间、地点、着装要求、各学院站位图都发在了群里,讲好明天检查的要求后带着新选拔出的十九名新社员去了一号体育场粘站位标识。 说是标识,其实就是红色胶带,按照各学院在站位图上的位置,相应的在升旗台前端的一条水平线与该线翻转在草坪尽头的另一条线上粘出大概的间隔,使各学院不至于因人数繁多而混在一起。 体育场四角的聚光灯早已亮起,在灯光的照耀下,形形色色地人们分散在草坪、跑道、观众席上做着各种文体活动。 纪管会所有人走到了主席台前的跑道与草坪的接壤处停下。 “一人领几个新生去教一下。”梁慎对着三名副会长说道。 他说完扣住了符源拓的肩膀,道: “你跟我。” 梁慎只要了符源拓一个人,剩下的十八个人均分给了三名副会长。 对于他这样的做法,他的三名老同事早已见怪不怪,其他的新社员也只是略感惊讶,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梁慎的气势太过有震慑力。 分好组,四波人均分了草坪区域的任务。 符源拓紧张地跟在梁慎身后,把所有可能的坏情况想了个遍。 但出乎前者的预料,梁慎还真只是字面意思的教学。 只见他比对着手上的照片蹲下身亲自给符源拓做着演示。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低沉,让人无法从中判断他真实的情绪。 因为符源拓这组只有他与梁慎两人,梁慎教完之后就不再动手了,“和善”地将胶布与剪刀交给符源拓: “加油!” 他的笑容在符源拓眼里比鬼还可怕,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站在自己身边监督上了。 d大的体育场占地面积可不小,即使是四分之一的区域也够符源拓忙活的了,尤其是他身边还有个猜不透心思的梁慎。 符源拓虽说内心都想打死他了,但自己性子又要强的很,社员都都在操场上干活,自己怎么可能因为累一点撂挑子。 这么想着,符源拓同样微笑面对梁慎,按照他刚刚教的为每个学院粘贴起了标记。 最后还是沈剑诗察觉出了问题,带着他那队人帮符源拓搞完了剩下的任务。 要不是社员都在,沈剑诗高低得说梁慎两句。 忙完这一切时间接近八点半,符源拓火速赶回宿舍在桌子下拿出自己的澡篮,装好洗澡用品等必要东西后,换上拖鞋直奔浴池。 时间还来得及,浴池还未关门。 拿上钥匙换好衣服后,符源拓拎着澡篮找了个人少的隔间。 符源拓将澡篮放在墙壁花洒下的栏杆上,刚将学生卡放进卡槽开始洗浴,一道充满调侃意味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挺会挑地方。” 符源拓闻声看去,万万没想到会是梁慎,什么是冤家路窄,他可算是体会到了。 一刹那,符源拓回想起上次体育馆的场景,感到内心一阵心惊,脸色也僵硬了几分,他根本不敢将视线下移,慌张的别开了脸,摸起澡篮就要换个位置。 梁慎见状,直接冷声道: “走什么?” 经他这么一喊,符源拓似乎也觉得没必要走,又将澡篮放了回去,侧着脸说道: “我害羞。” “害羞?”梁慎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关了水,粗略地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滴,并把头发向后推去,明明是很装的动作,在他这里还很tm的有男性魅力。 “害羞就别来澡堂。” 他的那双毒蛇一般的眸子带着天生至高的侵略性,上下审视着符源拓身体的每一寸。 符源拓准确来说就是因为梁慎才害羞,后者简直是男人雄竞到极点的产物。 况且自己在某些方面注定是比不过他的天赋异禀,被他这么看都快自卑了,重新按下出水按钮,借助水声的遮挡道: “你看够了吗?” 梁慎闻言,盯了符源拓的侧脸几秒,没有回答,若无其事般的继续洗了起来。 梁慎安静的出奇,符源拓却是更加慌张,忍不住想去看他在干什么,悄悄地调整角度,仿佛一个贼一样窥视着。 只见自花洒中流出来的水,肆意地淌过了梁慎那张冷峻的脸,经过他块块分明的肌肉飞驰而下,最终汇入地面的下水口。 梁慎的皮肤呈现两个颜色,一种是前段时间带训太阳留下的微红,另一种则是长期在衣服内包裹的白。 他的身材符源拓前几次只能算是匆匆一瞥,现在如此近距离的欣赏,甚至可以看见他完美比例下大腿根部的青筋。 符源拓绝不是什么大色狼,可梁慎的吸引力太过特殊,不知不觉自己就从偷看光明正大的看。 等符源拓意识到自己注视是否有些太过明显时,抬眼便与梁慎那双同样在盯着自己的目光触碰上了。 在澡堂的人声鼎沸中,此处莫名陷入了死寂。 符源拓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几乎是洗发露沐浴乳抹了一遍用水冲掉就算oK,随后拔下卡随便擦了擦身体,拎起澡篮就溜了。 要不是他头发有些长还得吹,符源拓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浴池待着,他的心脏正以猛烈地跳动诉说着刚刚不言中的暗潮汹涌。 摇了摇脑袋甩开多余的念头,此刻接近关门时间,浴池休息室的人不多,符源拓拿着吹风机走向靠墙的大镜子,镜子地下是一排插座。 因为刚刚的一幕过于尴尬,符源拓吹头发的时候都在被迫回想,以至于完全没能发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梁慎。 梁慎的大手抓住了符源拓举着吹风机的手,他的身高比符源拓要高一些,便微微弯腰使吹风机的风可以吹到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上。 符源拓深感怕什么来什么,这个大哥的每一个行为都在自己意料之外。 他靠近后,两人差不多挨在了一起,符源拓似乎可以感觉到他衣服下的健硕的胸肌,以及闻到他身上的沐浴乳所散发地阵阵清新香味,熏得任何性取向为男的生物都有些意乱情迷。 符源拓现在的大脑乱糟糟的,如果作为一名颜狗,那么无疑他的内心因另一人而产生了动摇。 但符源拓是什么人,超级纯情男大,自己心里已经住下了凌霄,就算是自担表白也不可能接受,默念了一遍无量灭罪,语气强硬的问道: “你没有吹风机吗?非要用我的?” 梁慎却宛若没听到一样,得意的在镜子前照了照自己那张帅脸,低头看向了符源拓,认真问道: “好看吗?” 第10章 红色的胎记 洗完澡回来后,符源拓把明天要查升旗的事情与导员说了一下,后者也正要在群里通知。 两人这么一聊,曹诚才发现符源拓进入了纪管会,而且他的消息比自己的还要全面,甚至连检查的细节都有,便将以后所有关于升旗的通知任务都交给了他。 这次的升旗任务属于大升旗,即全校都要参加,一般来说只有在每学期的开端、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一才会有。 至于其他的周一,则是第一校区第二校区分别在各自的体育场升旗,第二校区的检查由半军事管理监督与检查委员会负责。 符源拓编辑好通知内容发布到了群里: “学校拟于九月三十日举行新学期第一次大升旗,各学院务必在6:00前带队到达一号体育场,按照站位图整队。” “全体人员着装要求为上白下蓝,打领带,戴肩章、帽子,穿皮鞋。” “男生请在5:40前带队到达A2公寓楼下与女生汇合。” 发布完后符源拓又与两位中队长交流了一下集合时间,因他本人要提前去一号体育场做准备工作,便不与学院大部队一起出发。 徐剑看到消息后,在他一旁还算着要几点起,符源拓也借故告诉两人自己可能要先一步离寝,会尽量小点声不打扰到两人。 一切忙完,宿舍楼也熄灯了。 符源拓洗漱之后,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了床上,他明早估计4:40就得起,哪怕现在他闭上眼就能睡着,也仅剩不到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可偏偏符源拓睡眠质量就没好过,尤其是担心明早会睡过了头,即使已经设好闹钟也有些担忧。 内心还在翻涌,意识却渐渐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迷蒙之际,一道无法看清相貌的人影缓缓自他的梦中浮现,那人周身被浓厚的迷雾笼罩,依稀只能看见身形,明明近在眼前,却又好似远在天边。 符源拓想走进一点,想看清那人的脸,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的刹那... 闹钟铃声响了。 符源拓瞬间睁开眼睛。 manurios唱的《IdFc》的前奏几乎只播放了一秒就被他关闭。 “就差一点。” 符源拓努力回想着刚刚的梦,但却追不上其飞快消逝的速度。 好一番闭目思索,只记得那人左肩下锁骨的位置上有块淡红色的胎记,具体形状不得而知,好像有鹌鹑蛋那么大的细长一条,完美衬托出了锁骨的形状。 但对于为什么自己连人都看不清却能把如此细节的部分刻入脑海,符源拓也不清楚。 越细想,心里忽地有一种莫名的遗憾,但又有了几分好奇。 那人绝对不是凭空捏造的产物,符源拓说不上来似乎在哪见过那个胎记。 不过当前他大脑昏沉,睡眠不足让他困地上下眼皮宛若七夕那天的牛郎织女。 而且他得赶紧洗漱换上制服去一号体育场准备开展纪管会的工作任务。 靠着月光的照亮,他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徐剑和陈存望还在梦乡,他们大概还能有着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符源拓尽可能的减小自己的噪音,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把昨晚就搭在椅子上的制服穿好,去水房检查了一遍着装,没问题后顶着夜色前往了体育场。 气温在日出前将会降至最底点,天气渐渐入了秋,虽说正午日头依旧炎热,但早晚已添不少凉意。 符源拓出楼门时打了个寒颤,没走几步碰见了同在纪管会的新生同学王瀚东与张威。 几人简单的寒暄过后,王瀚东走到他身边赞叹道: “符哥,你真是好运气啊。” “怎么说?”符源拓不明所以。 王瀚东压低了声音: “你看我们这么多人,梁学长只选你一个带,这不是把你当下一届会长培养吗?” 符源拓听了他的话,才发现自己完全没这么想过,在自己眼里的梁慎那可是足以写出来一本傲慢与偏见2.0,他能这么好心?连忙摆手道: “别别别,会长有德者居之,梁学长可能只是随便挑个人而已。“ “要不我和会长说说,让他带你?” 王瀚东被符源拓的建议吓得脸都绿了,梁慎的脾气和气场可谓世间罕有,他可巴不得避而远之: “这福气我我我还是不要了。” 三人到体育场门口的时候,纪管会的人差不多也陆续到齐。 距离升旗还有一个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而距离各学院带队前来还有大约半个小时。 梁慎与三名副会长手上各拿着一个文件夹板,他的那份是纪管会出勤情况,他核对完到场人员后指了指新生社员: “按照昨天的队伍分配方法,你们跟着我们这些学长去检查每个学院的着装情况。” 随后他看向了符源拓: “符源拓你把检查项目说一下。” 符源拓从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投来的那一刻就知道准没好事,幸好自己记忆力不错,根据昨晚的开会内容复述道: “主要检查学生是否正确穿戴制服,皮鞋、帽子。并检查领带、肩章、帽徽等是否佩戴齐全。” “嗯,”梁慎满意地点点头,倒是让王瀚东等人更加确信了内心的想法。 梁慎继续道: “一会散开后先去确认一下昨天的标记有没有缺漏。” “体育场昨晚人不少,要是哪块胶布被踢掉了也很正常,及时补一下,胶布与剪刀在主席台下面的第一间屋子里。” “标记没问题就去放胶带的屋子拿各学院的院牌立在标记上。” “做完这些回到体育场正门内等着各学院带队过来。” “一般只有大一大二大三的中队会来,大四可能涉及实习等事情来不来都行。” “各学院都看过站位图,他们指导员特都会跟着。” “你们只用问一下是哪个学院的队伍,按照手里的分组认领一下,确保他们别走错位置。” “从认领学院开始就可以检查着装了,你们大致用眼睛扫一下,不用一个个去看,咱们没那么多时间。” “一两个人负责一个中队,检查完把各项不合格的人数报给你们的组长。” 梁慎想了想,要嘱咐的估计也就这些了,最后提醒了几位副会长: “剑诗,你们仨做好记录,各学院肯定都会来,别给人家整没了。” “检查记录及时给我,我交给李响老师。” 沈剑诗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心情不佳,应了一声就领着她的那批队伍走进了体育场。 剩下的三支队伍也分别去了昨天各自粘贴标记的位置。 符源拓默默跟在梁慎身后,随他一起在草坪上确认着粘好的标记的情况。 两人负责的学院人数比较少,各只有一个中队,但分摊下来,两人的工作量就是150%。 而且符源拓不禁担忧,要是梁慎把三个学院都交给了自己可怎么办,那还不得跑断腿。 没过多久,国旗护卫队也整装出现在了体育场的塑胶跑道上。 在国护队伍为首的位置,一人喊着口号,全队依从他的口号进行着排练。 符源拓被口号声吸引,转头看了一眼,待看清那人的脸后,表情瞬间石化。 因为那人居然是魔鬼区队长李东锋...,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而李东锋的视线正有意无意地瞥向沈剑诗的方向。 符源拓没时间吃瓜,留给他的任务可不少。 特别是他这里有着三个学院的六个牌子要安置。 好在梁慎也没闲着,他自己也拿了两个立牌,并且又抽调了两个人来帮忙,并且留在了自己的队伍。 符源拓不自觉想起王瀚东对自己说的话,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可能他只是刀子嘴而已,心或许还是好的,起码还曾将自己从shifusun手里解救。 就在他沉迷于对梁慎的各种揣测时,后者突然停住,用十分东北大碴子味的口音问道: “你发春了?” 这一问,让符源拓深感刚刚的思考纯属多余,自己的两名社员可就在不远处,梁慎连声音都没控制这要是被他俩听到了可怎么办,当即反驳道: “你才发春了。” 梁慎冷声一笑,不屑道: “那你老色咪咪地看我脸干J毛?” “...” 第11章 假期前夜 大升旗六点半结束,各学院有序离场。 符源拓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睛了,可他偏偏周一还有着早八,更要命的是早八上高数。 他顾不上吃饭,回宿舍换了衣服,拿上课本直奔广泽楼教室。 高数是必修课,整个外院都要上,因此该课选在了一个能容纳接近两百人的阶梯教室教学。 符源拓趴在桌子上微微眯了一会,高数老师来了之后他被舍友叫醒。 高数老师自上课铃响起一句废话没有,开始板书配合ppt讲了起来。 他讲的十分精彩,可惜符源拓天赋有限,一黑板的字母和数字让人昏昏欲睡,没多久就陷入了半睡半醒的境界。 一节大课下来,知识犹如流水一般涌入脑海,但未曾止息地奔流而出,一滴都没给符源拓留下。 事实也证明,早八可以治愈一切失眠与精神衰弱。 符源拓上午就这一节,下午满课。 他现在急需补觉,在舍友还打算去吃饭的时候他如行尸走肉般的瞬移到了寝室床上。 这么上了一天,这一天中d大的校园随时随处可见满脸笑意、拉着行李箱回家的学生,好不热闹。 在五点结束最后一节课后,符源拓的舍友也要回家了,在送别两位舍友后,很快空荡荡的寝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将木制地板染成了金黄。 符源拓拉开衣柜,看向柜门中贴着的镜子,一张因阳光而朦胧的脸映照其上。 他静静地看着镜中人的脸,是那么的孤独,是那么的残缺。 晚上曹诚在班长群里发了消息,大概是明天学校关于国庆的安排,符源拓编辑了一下转发到了班级群: 明早学校举行国庆升旗仪式,仍在学校的同学请于明天早上7:00在A2公寓门口集合完毕,穿上白下蓝长袖,戴肩章,打领带,戴大檐帽。 升国旗仪式期间要保持态度庄重、着装规范。 特别提醒,发给大家的国旗一定要保存好,不要弄破损或随意丢弃,请同学们注意纪律和秩序。 国旗将在明早集合时由中队长发给大家。 永宁楼是学校主要机关办公的地方,符源拓曾帮导员来此送过资料,该楼前有着旗杆与喷泉,喷泉后是一大片布满花草树木的广场,广场左右的草坪上还有着几座象征着d大精神的石雕,而广场中心则有着一条宽阔的主干道,占下几千人估计都绰绰有余。 符源拓又和发小商议了他来大滨的细节,后者是明天上午十二点到达的高铁。 因为是人家莅临大滨市关爱留守儿童,符源拓怎么着也得亲自去接一下,算算时间,八点半可能第二校区的事情结束,经由永宁楼出校门,从d大地铁站到达大滨北站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还剩下些时间,理论上不用着急,但符源拓上午要给导员去A2公寓整理一些材料,中午约了凌霄中午在第二校区吃饭,时间显然又变得十分拮据,恐怕也来不及换衣服了。 晚餐的时候同样没回家的赵赫叫了符源拓去觅食,前者是何伟承所在的外语四班学委,因为与何伟承关系不错连带着认识了符源拓。 因为即将国庆假期的缘故,食堂很多窗口都关了,两人逛了一圈没什么想吃的,选择点外卖。 符源拓晚上不太想吃油腻的,就点了水果捞,赵赫看他点了水果捞也跟着点了水果捞。 两人坐在临海餐厅的桌子上指点江山,符源拓觉得这一幕值得纪念,就拍了张照片。 两人后来又散了一会步,在人影稀疏的一号体育场偶然间碰到了跑步的张硕。 符源拓回去的时候顺道编辑了个朋友圈: “美丽的一天晚上,从和赫哥的海底捞开始,再到偶遇张硕学长结束” “【照片】” 符源拓甚至都没发现自己打错字了,还是评论区纷纷提醒: 何伟承:水果捞:你礼貌吗? 徐剑:海底捞:咱也是涮上水果了。 柳贤:城里人真会玩。 ... 什么叫“一个人的夜,我的心 应该放在哪里。” 整个A5公寓还在亮灯的寝室也没几个,楼外往日熙熙攘攘的声音也不见了。 因为明天还有计划要实施,符源拓今晚忍住了要去找凌霄的念头。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挨个叫了几个朋友打王者,最后只有李昶浩既有时间段位还高。 两人一来二去也有了默契,一般开黑鲜有败绩,符源拓和他打着打着才知道他家就在大滨市,此刻待在宿舍享受一人世界呢,明天下午回去。 符源拓本来就没意思,一把打完直接去了他寝室面对面开黑。 到他寝室的时候,正如他所说,的确在享受一人世界。 只见他躺在一张很高级的椅子上,桌子摆满了KFc全家桶和小吃,看见符源拓来了后,用脚踢了个马扎过去: “你下来干啥?” “我无聊啊。”符源拓关上门,走到他身后,因为两人纯哥们友情,自己也不带客气地从全家桶里拿了个鸡腿。 李昶浩见状还想抢回来,没想到符源拓直接咬了一口,便问道: “大哥你没吃饭啊?” 符源拓一本正经: “家里穷,没钱吃。” 李昶浩:“...” “那你朋友圈的水果捞让狗吃了?” 符源拓拉过马扎坐在了上面,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道: “明早几点升旗?” 李昶浩想了想: “我们是七点集合,八点升旗。” 符源拓一听,惊喜道: “我们也是耶。” “一起吃早饭吗?” 李昶浩没意见: “我都行,看你。” 符源拓把啃完的鸡骨头扔到他的垃圾桶,又有些意犹未尽地用手指了指他桌子上的薯条。 李昶浩脸都黑了,但还是递给了这位饿死鬼一样的学弟。 “去哪吃?”符源拓接过东西后看向他。 “还能去哪,”李昶浩白了符源拓一眼,“临海、观海、听海三个餐厅自己选。” 这三个餐厅距离A5公寓都比较近,平时两人也是经常去那。不过虽是这么说,符源拓还是皮了一下: “我们不能去第二餐厅吗?” “啥?”李昶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放下了翘着地二郎腿,神色认真道: “大哥,你从A5走到第二餐厅差不多就得半个小时,走回来还得半个小时。” “你打算在不耽误升旗的情况下几点起?” 李昶浩说完感觉自己语气太冲了,符源拓好歹也是和自己在王者峡谷杀的七进七出的战友,建议道: “明天中午吃呗。” 可符源拓却拒绝了: “明天中午我想和帅霄叔叔吃。” “你nb,”李昶浩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不解道:“你俩关系咋搞这么好的?” 符源拓闻言对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 “你想知道吗?” 李昶浩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往,看眼前的人如此神秘,不耐道: “和你聊天怎么这么费劲呢,” “要说就说。” 符源拓到嘴边的话因他的态度憋了回去,扭着性子道: “那不说了。” “切,我还不想听呢。”李昶浩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催促道:“你吃完了吗,赶紧开游戏,再磨蹭一会都熄灯了。” 第12章 占有欲 充实的一上午过去,符源拓经历完国庆升旗后,一股发自内心的自豪感激昂涌起,他衷心的祝愿祖国生日快乐、繁荣昌盛。 十点多符源拓匆匆由导员那里赶回A5公寓,与等候自己的凌霄碰面。 符源拓见到他的身影后疾步上前: “叔叔你好快。” 凌霄咧嘴一笑,没听出来他的另一层恶趣味,伸手接了一下他,问道: “你咋还穿着制服?” “帮导员审材料来着,没顾上换。”符源拓如实说道,“现在也没时间换了,我一会得赶紧去恭候我发小大驾光临。” 凌霄点点头: “一会想吃什么?” “烤鱼烤鱼。”这是符源拓早就决定好的,他自从上次和许正冕宿舍三人在第二食堂吃过之后就念念不忘那种神秘的味道。(徐剑去约会了、陈存望不吃鱼) “行。”凌霄揉了揉学弟的脑袋,在他眼里后者就是一个天真还有些幼稚的可爱学弟。 在两人谈话间,李昶浩也刚好出宿舍,插话道: “ei,带我一个不?” 凌霄本身人就比较好相处,和他又都是经院的同学,关系也不算差,便没有意见。 但符源拓深知他根本就是故意这么问的,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就想给他两拳,但在凌霄面前又不能发作,骴睂疝毪地说道: “桀桀桀,当然可以了。” “怎么不行呢。” 符源拓地语气只要不是聋子都听得出来多么阴阳怪气,但他还真怕李昶浩听不懂,眼神中亦是杀意弥漫。 如符源拓所想,李昶浩本就是闹着玩的,后者看见他这副仇人相见的样子,赶忙跑路: “得,我回家了。” 李昶浩走后,凌霄只当刚刚学弟是在开玩笑,也没多想。 A5公寓距离第二餐厅有一段路程的路,当两人赶到第二食堂后惊讶的发现,烤鱼餐口的老板回家休假了。 符源拓再三向旁边窗口的阿姨确认了几遍,才接受了这个伤心的事实。 要不是凌霄还在自己身边,他估计连吃饭的念头都没有了。 符源拓是一个喜怒半行于色的人,即心情起伏在不上不下的状况中会表露在脸,心情极端化反而脸色平静。 因此这个时候他的脸色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得出失落,自然也包括凌霄,后者虽然不清楚学弟为什么这么想吃烤鱼,但仍贴心安慰道: “换点别的,等有时间我再陪你来吃烤鱼。” “真的吗叔叔?”符源拓闻言眼神倏然染上一抹希冀的神色。 “嗯。” 凌霄的承诺向来不会出差池,符源拓再次充满了能量,环视一圈,烤盘饭的窗口正有一名漂亮的小姐姐在招呼着。 因为她声音甜美,并且也在看向两人,符源拓没有犹豫地走了过去,凌霄则是去了另一边。 烤盘饭需要先选食材再去翻炒,因此花费的时间要长一些,好在人不多,很快符源拓就拿到了自己的饭。 回头却看到凌霄已经拿好筷子在餐桌上等他了,还对他挥了挥手。 符源拓刚落座,凌霄不知在何处变出了一杯奶茶给他,道: “不知道你爱喝什么,随便点的。” 符源拓这人就爱出其不意的惊喜,连忙接过,说道: “叔叔点的我都爱喝。” 两人分别将吸管扎进,符源拓举起奶茶凑过去,举起手机示意了对面之人。 后者心领神会,还没喝几口便同样举起杯靠了上去。 符源拓拍了一张两人手持奶茶的照片,又对着两人的饭拍了一张,打算一会发个朋友圈。 他其实是很想和凌霄合照的,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符源拓总感觉有一些自卑,怕合照显得自己很丑陋,配不上对方,只得留念些别的东西。 符源拓把手机放在一边,犹豫了一会问道: “叔叔,我可以尝尝你的奶茶吗?” 凌霄已经开始干饭,听他这么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喝过的吸管,讶异之余竟有些不好意思,本要拒绝,却听符源拓继续说道: “我不嫌弃你的,叔叔。” “难道叔叔你嫌弃我吗?” 符源拓不会撒娇,但他现在水到渠成,茶艺无师自通,他的脸要是带个假发未必会输给妲己,一整个男狐狸的模样。高冷的外表下所散发的浓烈的茶味都快把渤海染成绿色的了。 “这...” 一时之间,场面似乎有些暧昧,凌霄不知要如何回答,也未曾料到,两个直男竟会产生如此腻歪的氛围。 但符源拓说完就有些后悔,自己似乎言语失当,这下因求之过急,倒是显得物极必反了,还未解释,只见凌霄把他的那杯奶茶向前一推,意味不言而喻。 ... 符源拓长得标致,身着制服往地铁一站,不清楚的还以为是乘务员。 甚至还有几名外地来大滨市旅游的旅客向他询问路线怎么走,他充分发挥了d大后半句校训的精神,拿出时代青年的担当和学生干部锻炼出的责任,悉心为人民群众答疑解惑。 经过了十几站,符源拓终于在大滨北站的出站口与早早早早就出站的发小碰面了。 吕辰昊190的大个,壮地像头牛,背着个黑色背包立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他被符源拓找到的时候,开口就是: “你小子,故意的吧。” “这大风天,你想等我被吹死后继承我的遗产吗?” 符源拓自知理亏,自己就是舍不得和凌霄分开,用了100x0.1^20的速度去吃饭而已,谁知道吃完只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拱手谦逊道: “岂敢岂敢,吕主任驾临大滨看望鄙人,是符某的荣幸,实为事务繁忙,拖住了脚步。” 随后他又小声说了一句: “当然你要是硬塞给我一张银行卡,我也不介意。” “我可去你的吧。”吕辰昊从他道歉开始就知道他没憋好屁,两人是数年的死党,他什么性格自己在清楚不过。 “吃什么,我请你。”符源拓带着发小进了地铁站。 “不用,长兄如【违规】,你那点钱我还不惦记。”吕辰昊没说假话,他家的经济基础比符源拓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不知强了多少,想了想,道: “随便吃点就行。” 符源拓思考着地铁沿线的美食街,西安路与万达都是不错的地方,问道: “你酒店定的哪的?” 吕辰昊美团都没打开,直接回道: “就你们学校万达后面。” “那巧了。”符源拓打个响指,道: “你是想先回酒店还是先去吃饭?” “话说你饿吗?” “大哥,有你这种问法吗?”吕辰昊都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道: “我看出来你不饿了,走吧,陪你逛逛,有啥想要的和哥说。” 符源拓这位发小为人先不说怎么样,光凭他爱给好朋友爆金币这一点,就值得入太庙。 而且他爆金币是拦都拦不住的,久而久之符源拓也懒得拦了。 “哎呀,我向来以诚待人,你可不要污蔑我。”符源拓故作谦虚道。 这话吕辰昊听着总感觉不对味。 符源拓这人,心是光明磊落的,可一张嘴,特别是对关系好的人总会带些小性子,按照他另一位好友李贞媛所说,和他交朋友到一定程度,像是另类养了个小娇妻一样,但实际上这个小娇妻一点都不娇,还黑心得很。 别人或许没办法治他,可吕辰昊有的是办法: “那就去吃饭,” 符源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某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的发小不光名字与另一位lch相似,怎么性格也逐渐对上了。 不过符源拓的胃堪比大象,中午他顺便抢了凌霄几块肉也只能算是七分饱,如今再加一顿餐还是绰绰有余,道: “小弟自当无异议。” 两人又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赶回d大站,期间因为恰逢国庆,大滨市这座旅游名城人山人海,地铁挤得连位置都抢不到。 符源拓拉着吕辰昊靠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跟他说起了大学的奇葩事,首当其冲的就是S级邪染shifusun。 符源拓天生自带评书底子,把故事讲的绘声绘色,吕辰昊大脑自动在他的描绘中构造出了shifusun猥琐的样子。 后者是一个铁直男,身边的人除了符源拓之外别说gay了,连个双都没有,听他讲述着如此炸裂的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果断让他换个话题。 符源拓要说的事情多了,又挑了几件有意思的轶闻,但是刻意隐去了与凌霄和夏清菡有关的事,毕竟有些事情自己心知便好。 第13章 关爱空巢老人 万达金街各种餐饮店琳琅满目,两人站在金街入口商量起一会要吃什么。 吕辰昊原本想去万达商场里面吃,但因为符源拓提议先在金街走走,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吕辰昊认为他所言在理,便没有反对。 金街两边有着整齐地两排建筑物屹立着,建筑物的里面和外面都是专门的美食餐馆。 此刻街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纷纷进入不同的店中就餐。 符源拓望见马路边边的店前排满了人,想必味道不错,就也想去吃。 但又看到了凌霄上次吃的串串店,关断选择拉着发小直奔另一家,这家放在明天吃。 吕辰昊全程连发表意见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符源拓“传销”进了店。 他站在串串店门口,望着里面呜呜泱泱的人,和餐桌上他们吃的东西,无语道: “大哥,咱俩在大浩市几乎三天两头就下馆子涮羊肉,我现在好不容易来了海滨城市,你不带我去吃海鲜就算了,吃什么涮串啊?” “ai~,你不懂,”符源拓突然神情肃穆,酝酿了一会情绪,满怀深切地说道: “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先有个铺垫,万一直接吃海鲜你胃没适应怎么办?” 符源拓这话七分真三分假,表情又十分真挚,但按照吕辰昊对他的了解,鳄鱼尚且在捕食后流一滴眼泪,这家伙把人吃光都不带吐骨头的,没好气道: “滚蛋。” 他虽然嘴上不愿意,但还是依着符源拓的意思去了。 两人一个i人一个e人,符源拓的个性那可真的是过于鲜明,兼具天使与恶魔的色彩,可无论哪一种都很难让人产生讨厌的情绪,吕辰昊都适应惯着他的相处方式了。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落座,选好锅底后便去食材区拿串串和调料区配调料。 这种串串店都是按签数算钱,该家店还有这一条特殊的优惠。 即如果顾客为店家做宣传到朋友圈并集齐一定赞可以在签子单价上获得折扣。 符源拓想都没想就编辑了个超绝广告文案发在朋友圈,并附上了两人丰盛的食物照,只等结账的时候给服务员看朋友圈就好了,至于点赞数那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他自认为做人还不算失败,集齐几十个赞还是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符源拓放下手机,接着同发小开始谈天说地,两人许久未见(一个月),恨不得从相识的第一天开始复盘。 不仅符源拓有说评书的天赋,吕辰昊也同样有着逻辑缜密、结构清晰的讲话技术。 他借着酒劲,符源拓借着茶劲(符源拓能喝酒,而且酒量不小,但是他胃不好一般不喝),两人神采飞扬地谈论着大学的八卦。 两人一个是直男一个是gay,在某些方面脑回路注定不一样,君子和而不同,倒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知不觉三盘涮串吃完,符源拓才吃完午饭没多久,即使他食量大也是感觉撑的不行。 吕辰昊也差不多,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符源拓起身准备去付款。 期间吕辰昊还想拦一栏,但被符源拓以“第一顿我请,剩下的你请。”推过去了。 走到前台打开朋友圈,果不其然,点赞已经够了。 服务员核验完后符源拓付了钱。 对着吕辰昊问道: “你累不?” “不累咱俩再逛逛。” “还行。”吕辰昊活动活动久坐的关节,道: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 “这是你说的啊,我可没强迫你。”符源拓怕他反悔,补充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但实际上吕辰昊付不付钱都无所谓,符源拓这么说单纯是为了打趣发小。 吕辰昊挥挥手,示意哥不是拒绝,而是不必多虑。 符源拓沿着街边人流没那么拥挤的地方走着,刚刚付账时他好像在朋友圈的评论区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拿出手机翻了翻,赫然看见外语四班的张明慧评论道: “这不是李可馨那啥打广告嘛。” 李可馨是外语四班的班长,符源拓除了日常和她有着工作上的交流之外,也没少在班级负责人开会的时候碰见她,是一位可以用乐天派来形容的女生,一直笑呵呵的。 符源拓回忆了一下,似乎李可馨也的确发过在这儿吃的照片,思索片刻,想起了某位带人不带货的大主播,颇有深意地回了一句: “蛤蛤蛤,是吗?但我为帅霄代言【】” 至于张明慧认不认识凌霄无所谓,只要能凸显后者与自己的关系就够了。 符源拓一边走着一边逛着街上的小摊,每一个他都很喜欢,于是买了不少小吃。 他此举自然引起了一旁吕辰昊的不满,不为别的,只因钱都是他付的,还是他抢着付的,原以为这小子买几样就足够,没想到是东市买焖子、西市买年糕、南市买冷面、北市买鸭肠。 在他提出还想买喜茶的时候,吕辰昊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大哥,你不是刚吃完饭吗?” “你又买这么多小吃干什么?” “你说你买就买,怎么一口也不动,好歹给我尝尝。” “e...”符源拓让他问住了,急忙为自己解释道: “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吃饱了呢。” “我怕晚上饿,提前备上。” 吕辰昊看着他拎了两手的袋子,快赶上正常人一天的饭了,不由得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nb。” “我劝你厉行勤俭节约、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别搞小资享乐主义。” 符源拓低头看了一眼,深以为然,自己买的这些东西的确够多了,而且这些东西只是名义上给自己吃的,实际上的用途是去看望某个放假还在d大滞留着的“空巢老人”,道: “吕主任批评的是。” 随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我就借花献佛了。” “你说啥?”吕辰昊隐隐好像听见了一个成语,“什么佛?” 符源拓哪敢让他知道这些东西是给凌霄买的,慌忙否认: “你听错了。” “我说你真是活菩萨。” 吕辰昊眼眉微扬,似是不信: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点不对味呢...” 第14章 我可以... 当符源拓把吕辰昊送回去、又卡着点返回学校的时候,前者拎着大包小包奔跑的样子像极了逃荒的人,要不是d大放假学生都走了大半,就凭他那张薄薄的脸皮估计得尴尬成负数。 A5公寓,308。 凌霄看着桌子上摆好的好几盒小吃不禁咂舌,转身捏起符源拓的脸,用如沐春风的语气教训道: “你怎么不听话,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符源拓轻咳了两声,羞涩道: “我担心叔叔一个人在宿舍会” “e...” 符源拓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他不知道这句话后面该接什么词,似乎什么词都不合适。 凌霄反倒很大方,开玩笑道: “咋的,怕我寂寞?” 符源拓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便顺着话双手从后面环上他的脖子,脸颊凑上前: “那叔叔寂寞吗?” 凌霄没穿上衣,他的皮肤有些粗糙,和符源拓那细腻的手臂接触之后,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自两人心中升起。 凌霄别过了头,他也说不上来是不是抵触,就是有点不适应。便从椅子旁的水果袋里掏出最贵的水果塞到了符源拓手上,还打了一下后者的手背,道: “有啥寂寞的,你小子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凌霄的状态显然与刚刚相比有了一丝细微的差别,这种细节自然逃不过符源拓的眼睛。 刚刚自己只是毫无意义的试探,在符源拓眼里,这种带着答案求结果的过程远比答案本身来的更有趣味。 符源拓知道这个话题该点到为止了,就看向了自己手中凌霄给的东西: “山竹?” “不喜欢吗?”凌霄听见他略带疑问的声音,当即就要给他换一个水果。 “naur!”符源拓紧紧护住了手中的东西,自己只是很好奇他为什么会买这种价格不怎么亲民还容易坏的水果,特别是那个袋子里还有草莓荔枝芒果。在自己的印象中凌霄生活开销主要在球鞋和游戏上,也可能还包括女朋友,似乎很少注意吃这一方面,山竹的出现有种莫名不符合他的性格。 稍一思忖,符源拓没有深究,道: “我最喜欢的就是山竹。” 说着符源拓抬腿跨过椅子背,硬生生挤坐在了凌霄身后。 宿舍的椅子被设计的只能供一人坐着,符源拓这么一上来,原本就不大的位置现在更是捉襟见肘,直接把凌霄挤到了边缘。 “你小子…”凌霄及时扶住了桌沿避免自椅子上滑落,稳定好身体后道:“有的是空椅子不坐和我挨一起不嫌热吗?” “叔叔你不要凶我嘛。”符源拓委屈的低声说道。 “没凶你,”凌霄行动不便艰难地转身,笑着拍了拍符源拓白嫩的大腿: “我怎么会凶我的好【违规称呼3】呢?”(如果凌霄叫符源拓那个称呼写出来的话我这铁定价值观有问题了,不过大部分时间凌霄都会叫他小拓。) “可能是你的童年太过精彩叔叔,”符源拓借着情绪抱住了凌霄,“我的童年,不,我没有童年。” “嗯?”凌霄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小学弟怎么还伤心了,正欲安慰就听后者话风突变: “我是一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人,不对,我是在河上被冲出来的。” “我家里有十个兄弟姐妹,我是最不受宠的那一个。” “我从两岁开始就要开始洗衣、跳水、做饭、干活儿,所以我特别敏感。” 符源拓说着说着自己都要被逗笑了,反观凌霄那边也察觉到了不对,早已开始吃上自己买的小吃,就想赶紧换个话题,眼神向下一瞥: “我…哎?” “叔叔,你的胸肌好明显啊。” 凌霄身材健硕,而且纯自然健身,浑身上下都是一块块锻炼许久的肌肉,听到符源拓的夸赞,随口道: “是吗?” 符源拓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可以摸摸吗?” 凌霄没多想,边吃边说道: “摸吧。” 符源拓当然会注意界限,他紧张地贴近凌霄的背,用自己没有拿山竹的那只手的手指戳了戳,十分简单的动作,却被他搞得像是潜伏一样,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随着触感从指间返回,符源拓惊异道: “竟然是软的?” 凌潇闻言撂下筷子,双臂向内挤压收紧: “现在你再试试。” 符源拓看了凌霄单纯的脸一眼,随后大胆捏了捏,后者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隆起,并且与刚刚的情况相比猛然转换为了坚硬的质感。 因为这个部位有些敏感,符源拓畏首畏尾地,捏完就收回了手,以防因为一不小心产生的违规想法而带来的违规行为。 可凌霄压根没有什么顾虑,还给侧过身符源拓展示了胸肌抖动的状态。 【谁敢说这段低俗,我让道格斯基把ta扔到太初古矿最深处】 符源拓只感内心躁动,似是有成千上万的蚂蚁撕咬,忙将凌霄身子推回: “行了叔叔,我们还是说回草原往事吧。” “刚刚说到哪来着?” 凌霄喝了口水,回想了一下,道: “你说你是灰姑娘。” “啊?”符源拓反应了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做家务,道: “我怎么能是灰姑娘呢,应该说也应该是白小伙。” “对对,”凌霄呵呵一笑,一只手抬起了符源拓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两人的肤色对比不能说毫无区别,只能说是天差地别、泾渭分明。 凌霄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上面,回头对着符源拓说道: “你说你长这么白把人家小姑娘都比自卑了,还怎么找女朋友?” 可能是内心越坦荡的人行为越光明磊落,凌霄对符源拓压根就没什么歪心思,两人如此接触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但符源拓却不由得因他的动作而心跳加速,特别是凌霄乌棕色的瞳仁明亮澄澈,可以清晰地从中看见自己地身影。 符源拓悄悄地深呼吸了几口气,心情平复后说道: “女朋友哪有叔叔香,我有叔叔就够了。” “叔叔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这种话凌霄只在女朋友那里听到过,如今被一个男生说出来,尤其是一个又香又白的大男孩,搞得人心里很别扭,要是舍友和自己这么说估计早就给他梆梆两拳,可符源拓的话... 凌霄眼神极快地闪烁了一瞬: “哎哎哎,俩男的搞这么肉麻干什么?” “小拓,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宿舍休息,我也该洗洗睡了。” 凌霄把水果袋子一把拎到桌面,将里面仅剩的自己一口没动的三个山竹拿了出来: “这几个山竹都给你了,多吃点好长身体。” 符源拓接过山竹,也觉得今日两人交流足够多了,再待下去指不定自己那个没谈过恋爱的出蠢脑子会说出什么炸裂的发言。 不过在他离开前,匆匆起身间仿佛瞥见水果袋上有着外卖条,条子的最下方依稀能看见一串留言。 “难道是他女朋友买的吗?”符源拓内心疑惑。 第15章 臭叔叔 符源拓抱着山竹上楼的这一段路,喜悦溢于言表。 虽然这四颗山竹远远不及自己送给凌霄东西的价格,但他就是开心,起码有了回报,更是有了一场与喜欢的人亲密互动的机会。 他在吃之前按照惯例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配文: “放假没回家但有好叔叔。” 刚发出去没多久,凌霄便点了赞。 符源拓是一个很爱分享日常生活的人,一周总能发几条朋友圈记录记录有趣的事情和自己的心情,而从两人认识开始,只要自己发了朋友圈,凌霄一天之内必定点赞。 这种回应感让符源拓格外的幸福,也更加注意自己在朋友圈的自拍,不p成近神人都不好意思发。 只是可惜凌霄本人不怎么爱更新朋友圈,让符源拓想偷偷看看他的照片的机会都没有。 同时,符源拓也逐渐注意到了以前经常与自己互动的夏清涵不知何时起再也没光顾过自己的动态,甚至也不再主动找自己聊天。 ... 假期第二日,符源拓陪吕辰昊一路吃吃吃。 无论是烤肉还是火锅,通通来一顿。 此时的凌霄已经坐上了出发的高铁,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熏得人直打瞌睡,他撑起手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他的家坐落于美丽的海滨大烟市,因为大滨与大烟之间并没有直达的高铁线路,他平时都是坐船回家,但他此次他要先去大济市与异地的女友见面,之后才会返家。 忽地,一连串的消息传来,掌中的手机震动不止。 凌霄没打开手机就大概猜到了是谁发的消息,除了那个可爱的【违规称呼3】之外,恐怕没人会对自己进行消息轰炸。 果不其然,凌霄拿起手机,在解锁的一瞬赫然看见一排消息列在其上,点开后: “【烤肉图片】x3” “想吃不?” 凌霄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字,似乎能够想见手机那边人得意的神情,不由得会心一笑: “【鄙夷】” “好好吃饭” 转眼一分钟过去,凌霄已经回完了其他人的消息,见符源拓还没回复,想必是吃得正香没时间看手机,便打算继续假寐一会。 可我们的符某人根本就没在吃,从收到凌霄的消息的那一刻就放下筷子编辑起来。 打字的手起起落落,聊天框的内容也是删删改改。 尤其是他还要伪装很自然地回消息,时不时的应和饭桌对面的人两句,不能让正在滔滔不绝发表着大论的发小起疑。 就在凌霄手机即将熄屏的刹那,一下子数条消息嗖的弹出: “臭叔叔” “水太深” “风太大” “没有实力“ “别说话” “【各种美食图片】” 凌霄心想符源拓这学弟还真逗,一天天有着不竭的活力,想了想,也给他发了一个对仗工整的: “玩归玩” “闹归闹” “别跟你叔” “开玩笑” “香【违规称呼3】” 符源拓看到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厉害,不愧是帅霄” “佩服佩服” 果断截图发朋友圈,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与发小接着谈天说地。 “你最近与李智渊联系了吗?”吕辰昊拿起茶壶给符源拓倒了一杯茶。 “怎么了?”符源拓狐疑的抬起头。 “没怎么,问问。”吕辰浩面色有些不自然。 李智渊是符源拓大学前的那个学习阶段的好友,可她与符源拓并不是同班同学,反而是是吕辰昊班级的,也与李贞媛是同学。 她有着接近170的傲人身高与纤细腰肢,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平时秀发半遮面,为人善良可爱,堪称祖国的花朵。 而她正是吕辰昊喜欢的人,只不过后者隐忍三年最终鼓起勇气表白后喜提一张好人卡。 略一深思,符源拓就清楚发小的想法,看来他仍未死心,道: “平时养养火,有要分享的会多说一点。” 吕辰昊闻言,顿时心生不悦: “cao,你一个gay和她养什么火,我还没混到那个级别呢。” “那你加油啊。”符源拓一边吃着烤好的牛肉一边说道,对于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怎么加油?”吕辰昊一声叹气,“我给她买东西人家不要,发消息又不能太暧昧。” “最近也想和人家养火还不知要怎么开口。” “emmm”符源拓是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人,又是gay,实在没法给他切实的建议。 而且李智渊也是自己的好友,关于这个事情她也与自己说过,表示她一直认为吕辰昊与她是友情,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有喜欢之情。 斟酌片刻,符源拓开导道: “依我之见,爱恨嗔痴皆是虚妄,早点放下痛苦的执迷才能到达解脱的彼岸。” “别说屁话。”吕辰昊不爱听他这种毫无意义的大空发言,顺手解锁手机看了看朋友圈,没划几下便看见了符源拓刚刚发的那条: “大哥,你这挺忙啊。” “吃着饭还能日理万机。” 符源拓宛若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平淡地说道: “一般。” 他同样也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评论。 评论区评论的人大多是符源拓与凌霄的共同好友,比如范宁宁: “前有liang huai huai,现有ling shuai shuai,你这备注【赞】” 她的评论还获得了宋舒荷的肯定。 符源拓没想到她观察的这么仔细,先不说这次的截图,上次关于梁慎的竟然也能记住。 “【害羞】” 这种小心思被戳破的感觉,让符源拓不由得内心暗爽,既然凌霄在她之后点的赞,那么大概率也看见了这个别致的备注,如此说来… “叔叔,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符源拓问道。 凌霄很快就回了: “小拓~” 答案比符源拓预想的要好一些,但仍在意料之内,不能使自己满意: “这个太普通了,能不能换个高级点的?” “…”凌霄不明白什么样的称呼算是高级,备注这个东西不就是个分清人和人的代号吗,在自己这里大部分的朋友的备注都是(职业)名字,能知道谁是谁便足够,就连女朋友的称呼还是她自己亲自改的。 小拓这个备注在自己看来已经足够特殊,自己完全是把这个学弟当弟弟宠着,还能怎么改? 凌霄思索着,符源拓见他沉默不语,还以为是他懒得改,继续道: “叔叔【大眼祈求】” 凌霄深知符源拓可是一个大醋包,便先应了下来: “好~” 他打开小红书想找找经验贴,但不知道怎么搜,两人的关系的确有点复杂,没有现成的例子可以参考。 不知如何是好间,凌霄无意中瞥见了自己的矿泉水瓶,灵感乍现: “小拓不【?】” “这个行吗?” 这备注既结合了符源拓名字的特点,又点出了他的身材,就连符源拓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合适的,一时大喜过望,看来直男的情商并不低嘛,道: “当然可以咯叔叔” 又关心道: “你到家了吗?” 凌霄看了眼时间: “快了~” 符源拓: “注意安全叔叔” 凌霄: “嗯~” 第16章 照片 大滨市幅员辽阔,有着悠久的人文历史与鬼斧神工般的自然风光。 符源拓接下来的几天无外乎就是和发小游玩,鉴赏大滨市的美食风景,还和他看了新上映的电影。 晚上各自返回后,或是两人打打王者娱乐赛或是和李昶浩上分。 可谓是美好的生活充满阳光。 吕辰昊初定行程是在大滨市待五天,因为近来天气反复无常、时而狂风暴雨时而万里无云的缘故,两人仅在d大周围的景点和商业圈逛了逛,剩下的较远的其他地方以待将来有机会再去。 十月五号下午符源拓送发小到了大滨市高铁站,临行前将自己买的d大文创U盘和书签送给了他。 符源拓在回去的地铁上,把这几天两人一起吃过的美食连同去过的地方、买过的东西的照片全部p了一遍,发到了朋友圈,其中还附带了一张两人在夜路灯光下的影子照。 拍影子不拍本人的原因是由于吕辰昊平时没有拍照的习惯,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拍。 而且他也不太愿意和符源拓一起出镜,后者长得实在是太凌厉,表情永远半死不活的厌世,摆个pose那眼神就和自太初古矿杀了个七进七出一样的冷血。 这也就算了,两人的肤色差都不像一个图层,一番对比之下合照实不为明智之举。 望着玻璃窗外一站站的驶过的地铁站,听着中日英韩四语播报声,即使车厢内人满为患,符源拓的心里却再次被空荡荡的哀伤所占据。 物质上的富足并不算是真正的富足,人的幸福不仅依赖经济上的自由支配,更依赖精神上的充实丰盈。 符源拓最大的渴求就是寻找没有血缘的家人,以期待能获得甚少曾有的亲情,目前他从茫茫人海中找寻到了吕辰昊、李贞媛、李智渊、闫菀笙几位至交好友,李昶浩这位准至交好友,以及一位正处在上头期的凌霄,但到底能不能一直并行还有待时间与实践的检验。 这么想着符源拓忽的忆起,李贞媛在国庆前对自己说她走了大运,疑似有了步入豪门的机会,一位名字很容易望文生义读错音的公子哥与她暧昧着,仿佛是叫做景琮琤(congcheng)。 但具体细节她死活不肯说,以至于符源拓要不是偶然发现他朋友圈背景变成一个站在洱海边的帅男,恐怕还见不到这位景哥的真容。 “照片…” 符源拓无意地喃喃低语着,心中又有了新的盘算。 … 假期将尽,学生陆续返校。 符源拓作为班长要记录确保好每一位同学是否安全返校。 他在班级群通知同学们到校记得及时私聊自己,以免出现意外。 吕辰昊一走,符源拓还有些无聊,但闲下来一整理要做的事情就发现原来还有着几项小组作业和庞大的预习任务等着自己。 他只得抓紧转变心态,将重心调整到学习上来。 七号上午,符源拓的两个舍友还未归来,他睡醒按照惯例与凌霄互发早安。 两人的续火一般都是符源拓主动,毕竟以凌霄的个性也不太会和人网上热聊。 日头逐渐高升,符源拓伸个懒腰的功夫凌霄的回复便出现了。 “早~” 符源拓用力挤了挤眼睛,大约有些清醒后,沙哑的发语音问道: “叔叔,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凌霄: “今天~” 符源拓彻底清醒了,再三确认日期后忙打字道: “用不用我接你?” “【蠢蠢欲动】” 凌霄对于这种热情还难以接受: “不用~” “【】” 符源拓好不容易升起的兴致被凌霄一盆冷水浇个熄灭,不过自己的性格偏向于无为而治,既然行不通便不再强求,而是提到了另一个事情: “叔叔,你有没有什么帅照?” “。”凌霄越发搞不懂这个小学弟要干什么了,问道: “咋了?” 符源拓看着凌霄骤然转变的语气,心脏猛地一停,纠结再三,放低姿态道: “有没有嘛【】” “我觉得叔叔可帅了” “。”凌霄的颜值不算顶尖,但长得十分周正,为人品行俱佳,深受众人喜爱,以前也因良好的内在与外在条件被不少女表白过,所以并未多想,短暂惊讶于学弟的崇拜后痛快地回道: “我找找” 没一会儿: “图片x8” “够吗?” “我不怎么爱拍照” 符源拓这边图片还没加载完,此刻内心焦急不已,恨不得给手机安装一个8G天线。 他查看一张保存一张,越看越喜欢照片里的人。 对于凌霄的照片,在符源拓的立场上当然是多多益善: “叔叔,你大胆的发呗,这么帅不拿出来给人看太可惜了【略略略】” “【震惊小鸡】”凌霄本质上仍是一个保守的人,但与学弟相识后逐渐“迷失”在一声声的赞美中,仔细回想了一下,就连自己女朋友都没这么夸过自己,可能是多年相处感情日趋稳定,也不需要那些情话去维系。 更别说三天两头学弟就要送东西给自己。 凌霄没接触过gay,对于符源拓的行为,多数归结于因人而异的交往方式,好在两人只是叔*关系,一个月来学弟或多或少也对自己透露了一些他的家庭关系,这个可怜的孩子从小便缺爱,如今【违规称呼3】粘着叔叔也属正常,道: “我朋友圈全部可见,你去翻翻吧。” 符源拓还用他提醒,从两人还没认识多久自己就把他朋友圈所有和他有关的照片下载了个遍,甚至自己还同沈剑诗搞好了关系,要来了不少他本人都不一定知道的照片。 但这个事情铁定不能告诉凌霄,要不然那是真的会引起他的警觉。 符源拓装作去翻他朋友圈的样子暂离,实际上是为了接下来的对话欲盖弥彰。 符源拓先是找了一张【心情复杂超过印度的电线】的照片放在了自己的朋友圈,并配文: “我想和我女朋友去看场电影,大家有什么推荐的女朋友吗?” 这之后又若无其事的返回聊天框,将早已选好的自己认为最帅的凌霄的照片发了过去,进行下一步计划: “叔叔,我可以用这张当头像吗?” “真的好帅” “【小鳄鱼祈求】” 凌霄沉寂了片刻,盯着学弟说的照片反复放大缩小,只见照片上,昏黄的台灯灯光中,一道略带忧愁的侧脸隐隐在光影中浮现,唇前还有着半截在指间燃烧的香烟。 这张照片是舍友在自己生日的夜晚为自己拍的,不得不说,该照片角度把控的到位,氛围感与意境突出,能被学弟选出也是理所应当。 凌霄拎着包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后不禁思考自己明明是一个很谦逊的人,今天倒是让学弟捧得稍有些许自负,认真道: “这个影响不太好,我手上有烟。” 符源拓一看他这么说,便知有门: “好说,我给你p一p” 凌霄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符源拓紧锣密鼓地p着图,凌霄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刷到前者的朋友圈时默默点了个赞,就在点赞的刹那,梁慎的评论同时出现: “?” 符源拓p图很迅速,凌霄本身骨相就很优越,不需要做什么大的调整,简单消除掉烟再加个滤镜就ok,亦或者加入一些p图者的小心思。 “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非常ins风?”符源拓将自己修完的成品发给了凌霄。 凌霄没什么意见,打开图随便看看,自己与之前相比明显产生了细微的差异,这些差异让照片变得更加好看了,可具体是什么差异,以自己作为一个直男的身份来讲是一个挑战。 不过照片也存在着可以一眼看出的不同,比如自己的头上出现了一顶圣诞帽,夹着烟的手被圣诞树遮盖了一部分违和的地方。 学弟已如此下心血,凌霄也不好再阻拦,道: “行吧” “挺好看的” 凌霄应允的话还未过撤回的时限,对面那人的头像倏然更新,这种情形他也不知是笑是何。 “叔叔你的语气看起来似乎很不开心” “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符源拓忙完这一伟大计划后,问出了刚才就想问的疑惑。 凌霄暗道这学弟还真是心思细腻,自己的脑海的确因这件事情考虑到了另外的事情,瞥了眼窗外的海景,上下一片碧蓝,陆地依稀只余一条轮廓,道: “没有~” “在赶轮渡~” “要没网了” 正如自己的预想,最后的三条消息转了一阵圈圈后弹出三个红色叹号,随即手机顶端的数据也一并消失。 “这下糟了。” 第17章 Golden Pearl 国庆假期后的第一周,新生们的教学任务有条不紊地开展着。 符源拓每日或是与舍友一起去上课,或是自己去提前去教室帮助那些不设课代表的教师调整多媒体设备。 他大部分的专业课设置在语言楼,该楼一共六层,为外国语学院专门展开本院教学研究办公的场所。 语言楼一楼主要用来召开讲座与中队会议,语言楼二楼为研究生上课专用,三楼则是本科生授课地点,四楼是口译与阅读专用,五六楼为学院机构办公所在地。 因此符源拓也经常在语言楼特别是三楼碰见许多熟悉的学长学姐,除去张硕与范宁宁两位从第二校区便认识的不谈,还有学生会宣传部部长方茹月与办公室部部长金丹琴等社团干部。 当然,也包括令人闻风丧胆的shifusun。 符源拓上课的班级外面走廊有一个空旷的安装有长牌椅子的休息平台,孙宇帅平时就搬着一个桌子在那,穿着他特定的几件褶皱的无法辨别颜色的衣服,放上笔记本待一天,期间看见哪个帅气的小学弟来了就挤眉弄眼。 他自从被梁慎和凌霄双重碾压式打击之后,可能是觉得追求符源拓无望,对后者的骚扰频率大幅缩减,只是可怜了何伟承与徐剑等人,被纠缠程度加倍。 但要是金丹琴来了,他则瞬间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哪怕是学弟坐在他对面也一句话也不说。 究其原因,符源拓在某天下课后问过金丹琴,两人一边走着,后者一边说着: “我原来与shifusun关系还行,后来我才发现这人也忒抽象了。” “不得不说,你这shifusun外号咋想的,真tmd绝!” “遥想他当年找老男1500一次,后来俩人都到床上了,嫌疼提上裤子溜了,这不妥妥某禽类行为。” “而且他那嘴和吃了千年老坟的瘴气一样,净瞎jb造凰谣,说你们部长与体育部的那个部长关系暧昧balabal的。” “暧昧tm的暧昧,人家正常哥们关系好吧。“ “有一次他又开始胡说,我觉得他太贱了,就在语言楼踹了他几脚,从那以后他就不敢在我面前瞎bb了。” 金丹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大抵是说到了兴头上,连带着把孙宇帅当年的破事全要抖露出来: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他可不止骚扰了你们这一届,还包括他的那一届。” “他造体育部部长的凰谣就是因为人家是他的舍友,他爱而不得,看不惯人家和别人好。” “他半夜去人家床上给人家刮腿毛你敢信。” 说着金丹琴爆发出一阵嘹亮的笑声,引得马路上众人侧目,符源拓赶忙小心提醒: “金学姐咱们注意一下音量。” “哦哦,”金丹琴左右扫了一眼,继续道: “金学姐太生硬了,叫我Karina。” “好的好的Karina学姐。”符源拓随即改口。 “刚刚说到哪了?”金丹琴问道,符源拓正欲开口,她却已然想起: “哦对,腿毛。” “他除了这个还对着人家贴身衣物【违规不道德行为,不予描写不予展示不得模仿】” “被他舍友发现后好一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都闹到导员办公室去了。” “你不也看到了,他现在天天在语言楼缩着,那是吓得不敢回去。” 听着她绘声绘色的描述,符源拓恶寒顿生,体育部部长名叫安聪,学生会那天自己还见到过,是一名喜欢运动、身材高大的男生,再联想到师傅孙的穿着与长相,不由得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Karina学姐,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这是他自己说的,而且他还在五楼每个厕所的隔间留下了痕迹。”金丹琴唯恐学弟不明白痕迹是什么意思,实际演示了女生做不出来的【违规模仿动作】给他看。 “oh my gosh!”符源拓一字一顿,震惊之色布满全脸,今日karina之言,如同给自己这个纯洁如纸的青春男大泼了一吨82年的老抽,又像是为自己开启了一扇连接地狱的窗户。 惊讶片刻后感叹道:“shifusun可真是个S级邪染。” “S”金丹琴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看他是【违规】才对。” 金丹琴思想无异于十分开放的,符源拓憋得半晌接不上话。 “对了Karina学姐,”符源拓忆起偶然间在语言楼擦身而过的一位学长,那人穿的很潮流,脸又窄又小,可五官英气非常,嘴唇像是樱桃染的一般,便想认识一下。 跟Karina详细地比划了那人的相貌后,她不假思索地回道: “你说崔准啊,咋了?” 她回答的过于迅速,以至于符源拓都怕她搞错人,以防出错道: “有照片吗?” “我给你找找。”金丹琴打开手机翻了翻相册,符源拓自觉地避开了视线。 没一会儿,金丹琴拍了他一下: “是他吗?” 符源拓凝神看去,屏幕上的是一张班级合照,在合照的最左侧,一名男生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意,似是初绽的蔷薇。 “是,”符源拓点点头,“你能把他微信推给我吗?” “当然能啊,这有啥不能的。”金丹琴随手切个软件,当着符源拓的面把崔准的名片给他推了过去,甚至打保票说崔准不会介意帅学弟加他。 这个过程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符源拓宛若处在似真似乎幻之中。 周六晚,学生会召开了第一次全体部员会议于语言楼一楼会议室,秦瑶等学生会干部详细为新生成员讲明了学生会的工作与职能,并且安排了接下来的任务。 其中一项主要任务还闹出了乐子。 任务细则由方茹月写的,秦瑶审核后宣读,她在读到第三项时肉眼可见的愣了几秒: “金猪??” “金猪是啥?” 她拿着手中的稿子侧目问向写稿人方茹月,后者刚比了一个“G”发音的嘴型她便恍然大悟,重新面向大家笑道: “是Golden pearl啊。” “咳咳。” “我给你们简单介绍一下,Golden pearl又称金珍珠,是我们外国语学院所举行的与校园十佳歌手并列的校园歌唱比赛,距今已有数年的历史。” “一年一届,每一届由学院出资,学生会负责宣传、海选、选拔、颁奖等流程。” “不过既然是我们外国语学院主办的,它就带了些外语色彩,所有的参赛人员只能演唱外语歌曲。” “大家务必重视起来,我们这学期学生会的核心任务就是办好Golden pearl。” 第18章 育才计划 学生会大会刚开完没多久,符源拓的直属部长方茹月又单独留住他在会议室后门,通知了另一件事情: “明天上午咱们学校的优秀传统‘育才计划’开班仪式要在新青年活动中心301召开,我推举了你为咱们学院代表。” “你办事我放心,一会我把负责学长的微信给你推过去,他会告知你后续细节。” 符源拓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应道: “好的部长。” 一切忙完,回宿舍的路上,符源拓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其中就有经由Karina学姐认识的崔准学长新发的一条在海边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脸上笑容洋溢,似乎是和朋友一起去的,因为可以从他脚下的沙滩上看见另一人的影子,而且那人肩宽腿长,大概率是个男生。 符源拓多少也能猜得到这位身形略有单薄,烫着头发的学长不是gay就是双,自己的gay达或许能失误99次,可此次笃定不会猜错。 只因他脸上平日总带着干净的淡妆,对谁都是笑盈盈地温柔,眼睛宛如一双弦月,与其擦身而过之时还能闻到一抹清新的花香。 这样的人过于赏心悦目,又同在一个学院,符源拓这种颜值协会会员怎能不趁机认识一下。 在他思考之际,左肩感觉被人拍了一下,还以为会是凌霄,转头发现来人竟是: “崔准学长?” “你怎么也在这儿?” 符源拓刚看完人家的照片,下一秒就碰到本尊,言语中不免惊讶。 “刚从星海湾回来,看前面的人像你,追上来没想到真的是你。”崔准声音温润,像是密林中流淌的小溪。 符源拓其实有点好奇他是怎么认出自己来的,毕竟两人之前只有过几面之缘,但现在也不方便问,就与他一起向 A5公寓走的同时倾听他今日的游玩之事。 崔准的寝室位于五楼,与符源拓不同路,两人自电梯前分开。 坐在桌前椅子的刹那,“育才计划”开班仪式的负责学长同意好友申请的消息弹出。 符源拓及时和他互相做了自我介绍,他确认完前者的身份无误便将其拉到了“育才计划”的开班仪式学员代表群里。 待十二个学院代表全部入群,他简明的在群里宣布了明天开班仪式时间地点,以及着装要求。 符源拓根据要求提前找好制服,距离熄灯还有一点时间,他走街串巷似的和十楼的同学们唠唠嗑,增进增进友情。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周日上午十点育才计划开班仪式如约展开。 育才计划是以培养一批批为人民服务的学生干部为目标、建设高素质学生干部队伍为目的,对象是每一届新生班级负责人,由学生工作处等学校机关联合承办的理论学习与实践考察并重的培训活动。 该计划为期大概两月,统一在每周末举行讲座及历史文化馆参观等项目。 符源拓听老熟人李响老师和其他几位老师讲完历史沿革和预期目标后,与其他十一个院的代表及总领队学长共同上台拿着培训书合影留念。 来不及休息,下午指导员又在A2公寓会议室召开了中队干部会议,参会人员只有正副指导员、正副中队长和六个班级负责人,主要是为了让学院了解班级同学学习生活情况和需求。 该会有必要长期存在,指导员曹诚与众人商议过后便将此会定在了每周日下午五点,并由中队出资为在会人员配备一个纸质笔记本用来记录汇报。 他之所以这么要求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勤恳负责的人,即使有了家庭也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在办公室,任何同学要是有事情找他,办公室一去他保准在。他还特意给众人展示了他那厚厚的一本工作记录之一。 符源拓开完中队会仍旧不得闲,看了眼时间,六点十分,接下来等着他的还有纪管会晚八点的常规升旗安排。 纪管会开会的地点就在A2公寓对面的A1公寓109室,两楼间距几分钟的路程。 符源拓跟着王嘉善和副中队长柳贤去了附近的食堂边聊边吃了一会,然后他们两人先行一步离开。 剩下的约摸一个小时的时间十分尴尬,如果符源拓跟他们回公寓楼的话恐怕刚到宿舍还没休息就要再次启程,但不去宿舍的话又能去哪? 符源拓站在食堂门口伸了个懒腰,心想不如走走消化消化食物,自己也有点想吃校门口的烤冷面了,那家的味道一绝,比校内做的要好吃多了。 说干就干,他果断给李昶浩发了消息: “你吃不吃烤冷面?” 李昶浩这人自符源拓看来闲得很,无论是打游戏还是约饭,只要叫,人就来,再加上两人星座相同,比较合得来,铁哥们关系心里敞亮无需畏首畏尾,这也是为什么某人心里想着凌霄也不敢约的原因。 “哟?”李昶浩先蹦出了一个字,随后问道: “你给我买啊?” 符源拓没工夫和他扯皮,道: “要吃抓紧,我在体育场门口等你。” 后面又补充了一句: “速度!” 此刻收到消息的人狐疑地看了一圈周围,回道: “我就在体育场门口” “你在哪呢,我咋没看见你?” “靠”符源拓哪知他会这么巧,自己才从清海餐厅离开没多久,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等着,本王子正飒沓如流星” 五分钟后,李昶浩望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学弟,出言戏笑道: “你这流星是海星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符源拓朝他伸出手,“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 “行啊,当然行,不过你得答应请我吃烤冷面。” 周日这个点,最是学生回校繁忙的时段,因此符源拓两人逆着潮水般的人群走了许久到达校门口后还排了有一会的队伍,最后李昶浩如愿蹭到了学弟买的免费烤冷面。 烤冷面拿到手,符源拓盯着手腕上表盘不断变换的数字,来不及吃手上买的东西,让李昶浩自便后急速向着A1公寓赶去。 公路上车水马龙,符源拓脚下生风却受制于人群约束,此时他多希望可以有一个小电驴。 人群以图书馆前的十字路口为标志分流,各奔东西,符源拓好不容易拐入人少的支路喘口气,忽感冷风侧身吹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比风还透骨的声音: “几点了还磨蹭呢?你想迟到?” 第19章 你不用抽 梁慎的态度宛如猎食的狼,更如护食的虎,符源拓不知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个凶神,还不等细问他竟直接骑车走了,只撂下一句: “你要是敢迟到一秒,就等着退团吧。” “?发什么神经?” 符源拓是真搞不懂这大哥怎么就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简直是莫名其妙。 不过听沈剑诗说以后的例会不出意外全是梁慎主持,极个别重要情况才会由李响老师出席指导。 因此符源拓骂归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在校园一隅,某位大一新生拎着装着烤冷面盒子的塑料袋疾步前行,一路各种借过,卡在20:00前的第六十分将近之刻,敲响了A1公寓109的门。 “进。”梁慎的声音自房间内传出,语调出奇的平淡。 符源拓闪身进入,随手带上了门,按照上次开会的记忆欲走向自己曾坐过的椅子,可打眼一瞧,屋内的情况有些意料之外。 只见自己要去的椅子被一名同学占着,四下环顾,只余梁慎旁还有一个空位。 “源拓,愣着干嘛,坐啊,就差你了。”沈剑诗对着他招招手。 于是符源拓顶着屋内众人注视的目光,侧身挡着手中的烤冷面拉开了主位之下的椅子。 落座时符源拓注意到梁慎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身体,也不言语,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盯着。 悻悻地对他礼貌地微笑,他才转走视线。 坐下后,手中的烤冷面又成了累赘,符源拓思索应放在哪里间,梁慎的手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将那盒几尽没有热气的烤冷面一把抢走。 符源拓察觉不对之时已然太晚,猛地抬头,想要问他此举何意。 梁慎随手把烤冷面摆在另一边,敲敲桌子: “以后开会,都吃饱了再来。” “除了水,像这种小吃带一个没收一个。” “也不能踩点,踩点也算迟到。” 他说完刻意引导众人的目光向符源拓聚集。 “nm”符源拓本就是个脸皮薄的人,让他在公众场合当作反面教材一顿有针对性的批评,一时羞愧难当,更是气愤不已。 “学长说的是,我下次绝不会再犯。”符源拓大丈夫能屈能伸,马上反思,言语真挚,但桌下的腿倏地抬起随后狠狠踩下。 这一脚符源拓用了吃奶的劲,料想梁慎不可能会和自己直接翻脸,因此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事实也正是如此,梁慎仅表情怔住一瞬,可能是疼痛所致,随即恢复正常,若无其事般地开始布置起明天的任务,甚至看都没看符源拓一眼。 “小升旗学院只有一半参加,所以我们纪管会也不需要全员出动,从这次开始,咱们分成两队。” “我们几位学长会一直在,主要是你们新生自己分。” “小升旗两队轮换着来,大升旗全上。” “现在就分,分完抽签决定今晚哪队去体育场。” 话罢,梁慎拿起手机: “我发一个抽签,只有Ab两个组,你们抓紧抽。” 他预先在小程序设置好了模板,很快便转发到群里。 众人纷纷拿起手机准备抽签,符源拓也是同样,可他手机才从兜里掏出来,就被梁慎压在了桌子上: “你不用抽。” “为什么?”符源拓不清楚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梁慎侧目,意味深长地瞥了疑惑的人一眼: “你得一直跟着我。”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被他按在桌子上的手机受到感应亮屏。 符源拓惯性靠前想查看,手机识别面容立刻解锁,一条来自李昶浩的消息浮现: “梁慎前几天break up了,你别触他霉头,他小心眼好面子...” 这条消息,不仅符源拓看见了,也吸引了他身边人的注意。 一刹那,符源拓感觉气温变低了几度。 若是这样还好,好巧不巧李昶浩恰如其分地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怎么不说话?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同样,这一条消息也被梁慎看见了。 如此窒息的场景,符源拓依稀记得只在父母离婚时经历过,双方既互相心照不宣的另觅新欢,又能装做互不知情的坐在一起吃饭,餐桌之上是虚假的和睦,是各怀心思的幸福。 符源拓心情很难描述,他不光为自己尴尬也为别人尴尬,他悄悄收回自己嚣张的脚,翻手扣过手机。 ... 早八之路途遥远,上可比登天。 早八之神思困倦,下可比冬眠。 查完升旗之后的符源拓更能体会此理。 他用尽所有精力强撑眼皮,意图专注于黑板上的内容,可老师连绵不绝的讲解合着教室内稀稀疏疏的翻页声充满拉人如梦的蛊惑性,一时之间他的意志与精神双双摇摇欲坠。 就让一旁的徐剑掐自己大腿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起初还有点用,徐剑力度不小,但半节课后符源拓产生了抗性,无论徐剑怎么用力也止不住后者渐渐低垂的脑袋。 最后符源拓妥协了,悄悄的眯上了眼睛。他的意识此刻一片混沌,仿佛天地未开之前的鸿蒙状态。 实践证明,治愈失眠的最好办法永远是早八,特别是内容晦涩难懂让人难以感兴趣的早八。 符源拓是被徐剑叫醒的,他醒来时已经下课,抬眼看去,教室内的人群正三三两两的结队离开。 “源拓,你还和我们去吃饭吗?”徐剑指了指他自己和陈存望。 “不了,”符源拓揉了揉困倦的眼,“我回宿舍补一会觉。” 徐剑见状善意提醒: “源拓,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高数可是很容易挂科的。” 符源拓点点头,他的话自己何尝不明白,可一到周日自己的事情就巨多,可偏偏哪一方都不能推,下一周育才计划正式开展,恐怕还会忙上加忙,权衡之下搞不好退团成了代价最小的抉择。 可如果退了这个社团那自己的期末综合积分就会少一项,还真是麻烦。 “我心里有数,不是还有b站大学呢吗,我大不了去那进修。”符源拓笑着说道。 他虽是语气风轻云淡,但两眼上紧蹙的双眉却反映了他亦同焦虑的内心。 “oK,”徐剑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找哥们教你。” “嗯,我知道,你们先去吃饭吧。” 符源拓谢过后,略一深思,徐剑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自己都快忘了还能找人补课这一茬了。 自己正好有一个便宜叔叔,不仅人帅成绩也是年级前列,高数这种全校必修课他想必也没问题。 计划的目标确立,符源拓脸上的忧愁一扫而光。 舍友走后,符源拓也收拾起了东西,他上午就这一节课,只带了高数课本,拿上书离开的同时给凌霄发去了消息: “叔叔~你在干嘛~” 第20章 凌霄的补课 凌霄这次回得很慢,大概符源拓都走到宿舍,舒适的躺在了床上才收到回复。 “上自习~” “怎么了?” 符源拓看到消息后,内心却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凌霄可能只是学累了拿起手机看一会,便直接道: “【害羞】” “中午一起吃个饭呗,我有事和你说” 凌霄疑惑:“今天中午?” 符源拓:“对的” 凌霄: “几点?” “在哪?” 符源拓想了想,挑了个在回宿舍必经之路的地儿: “临海餐厅吧,十一点二十怎么样,趁着大家没下课好打饭” 凌霄和舍友一起来上的自习,理论上也应该和舍友一起吃,但思前想后,说不定学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答应了下来: “行” 符源拓这下终于可以安心睡去。 一个小时后悠悠转醒,拿起手机一看,微信消息爆炸。 他瞬间意识从迷蒙复苏,迅速扫阅一遍消息,唯恐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部分的消息来自学生会大群,讲的是关于golden pearl宣传的事情,今天主要是叫体育部的部员去学校找几个显眼的地方挂制作好的宣传横幅。 放下手机几步借着台阶跳下床,符源拓走向阳台取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去了水房。 在这里碰见同在洗漱的同学廖烊。 “好巧啊。”符源拓走到他身边放好洗漱用品。 廖烊正在洗脸,看清来人后问道: “班长你也刚醒吗?” “嗯,”符源拓接好水挤上牙膏,“现在打算去吃饭,你呢。” “我也是。” “正冕他们呢?”符源拓好奇,平时1051三人向来一起出动。 “正冕这个时间有选修课,他去上课了。”廖烊解释道。 “哦,这样啊。” 简单洗漱过后,符源拓对镜检查了自身仪容仪表,还仔细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是否清新。 另一边,凌霄合上书,轻声走到前排的舍友身边: “力哥,中午你自己吃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那人见凌霄来还以为是叫自己一起,听他后面的话才意识到不对,将扣好的笔帽重新拔下,露出一个懂得都懂的笑容: “ok,别让嫂子抓包就行。” 凌霄闻言,神色认真道: “别胡说啊,这都是清白关系。” ... 两人差不多同一时间到达约定地点。 符源拓站在临海餐厅靠近体育场的南门瞻望,看见凌霄的身影便热情地凑了上去: “叔叔,好久不见咯。” “有没有想我?” 凌霄笑笑,没有正面回答,屈指轻夸符源拓额头: “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跟得上吗?” 符源拓苦恼的摇摇头: “大部分没问题,但...” “咱们先点餐,坐下后听我细细和你说。” 凌霄内心疑惑更深,只好应了一声,把外套脱下扔到一个椅子上占座,随后与学弟各去不同的队伍排队。 这个点食堂人数不多,两人没排多久便端着餐盘汇合。 凌霄从消毒柜拿了筷子和勺子分给符源拓。 他点的一碗牛肉拌面,符源拓则是一碗炒河粉。 他面刚挑两下,某人的筷子便与话齐至: “叔叔,我可以尝尝吗?” 凌霄一看学弟这架势,哪敢说不: “尝吧。” 说着他还将碗向学弟面前推推。 符源拓才不会客气,名为夹面实为夹肉,一开始还有些顾忌,见凌霄没反应便大手一挥卷走一半的肉片以及1\/4的面。 可直到符源拓夹完,也没从凌霄脸上看出不悦,按道理自己这么“冒失”地举动直接让人家能吃饱的饭变得贫瘠,对方怎么着也应该说两句,便问道: “叔叔,你为什么不拦着我啊?” “嗯?”凌霄不明所以,“拦你干什么?” 符源拓指了指他碗里缩水的面,又指了指自己碗里膨胀的饭。 凌霄淡然一笑: “你年纪小,正长身体,多吃点好。” “我都不长了,少吃点有益于减少横向发育。” 他这一番话,长辈味十足却又不失幽默,符源拓难得体验如此陌生的关怀,眼角一湿: “叔叔,你也尝尝我的河粉。” 凌霄还想推脱,但架不住学弟的执意要求,客气夹了一根放嘴里,好险没吐出来: “你这河粉怎么这么酸啊?” 凌霄捂着嘴,嚼两下就咽了下去,这个酸度让牙龈都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有吗?”符源拓被他的样子惊到,自己这回加调料的时候仍旧依照以前的惯例,便亲自尝了尝: “我觉得还好。” “可能是我比较能吃醋。” 凌霄赞同地点点头,意有所指道: “醋大伤身。” “适当为佳。” 符源拓有点意外这样的话会从凌霄口中说出,顺着说道: “没事儿,我只吃特定的醋。” 凌霄面对这样暧昧的话,一般不会继续,转而问起: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符源拓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这次见面的主要目的: “叔叔,你还记不记得我加入了纪管会。” 凌霄:“记得。” 符源拓开始大吐苦水: “这个社团要查升旗,我还被区队长那个坏男人安排每周都要跟他去查。”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善良的小男孩,只能屈服于梁学长的淫威,不敢反抗。” “但我周一有早八,早八是一个挂满了人的树。” “我每次都困得不行,根本听不进去。” “经我研究发现各种方法皆不能阻止我入睡后。” “为了永久性拯救我的学业,所以我想...” “你想找我给你讲高数,对吗?”凌霄打断了他的话。 “嗯嗯,”既然对方猜到了自己的来意,符源拓也不遮掩,一个瞬移坐到凌霄身边,抓着他粗壮的手臂用头蹭来蹭去: “叔叔你不会不答应吧?” 此刻学生大军正从各教学楼奔赴食堂,凌霄可由不得这位学弟胡来,万一舍友看见或者那位看见就真说不清了,捏住学弟的脖子把他拎起: “这人多,别搞。” 谁料符源拓竟说: “那和你回宿舍搞也行。” “直到你答应。” “俩男的搞什么搞,”凌霄一盆冷水浇熄飘忽不定的符源拓,拉回正题: “你想什么时候补?” “我有一年没学了,不一定教的多好。” “别谦虚叔叔,”符源拓靠近他耳边,“我问过剑诗姐,她说你高数考了98,教我还不是绰绰有余。” “我周日还有育才计划,要不周三下午?你应该没课吧。” 凌霄没有立即答应,他眼神微垂,似是在考虑着。 符源拓怕他拒绝,补充道: “你放心叔叔,有偿的。” “有什么偿有偿,”凌霄不是那种利益的人,他自己在家里就是作为弟弟,因此很清楚如何对待符源拓这样的胶膜醋酸杆菌精,而且这小子自己隐隐感觉像个双,有些话得斟酌着说。揉了揉后者的脑袋,做了决定般道: “那就周三下午你找好教室后给我发消息,我给你讲你们一周的进度。” “霄哥,你真是我的好叔叔。”符源拓发自肺腑。 凌霄最怕两人气氛肉麻,把他的碗从对面端了过来: “赶紧吃饭吧,你再折腾一回饭都凉了。” “好的好的。” 在两人注意不到的地方,两道心思各异的视线一闪而过。 第21章 学长真是好心情 与凌霄分别的晚上,宣传部部长方茹月通知符源拓等部员前往A2公寓会议室一趟。 Golden pearl外文歌唱比赛已经开始预热,今日体育部将三个横幅分别挂在了第一校区的主路,第二校区的主路以及中心湖前的十字路口处,横幅最后方有报名二维码,扫码填写姓名学院与手机号即可报名,不限年纪,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均可参加。 宣传部这边也不能落后,这次方茹月叫众人来就是为了传授公众号推送的制作与发布方法,以及如何去学院借摄像机的步骤,通过相机拍摄的照片作为公众号推送的内容,期以协同推进该活动的筹办。 符源拓对此颇有印象,遥想上个月军训汇报成果检验那天,就有着两名宣传部的学姐,或者说副部长更合适,拿着相机记录本院新生军训风采。 方茹月一边用笔记本演示一边讲解着注意事项,讲完还不忘答疑,一切都没问题后将明日起的宣传任务下达给众人。 明日起,为期一周的Golden peal实地宣传正式开展,从周二到周五,学生会各部都会抽调一些部员在图书馆与中心湖前的十字路口处分发海报和礼品,具体时段是上午的10:00-12:00、下午的13:00-15:00、黄昏的17:00-19:00,目的是扩大活动的知名度与影响力,促成周末的海选赛有足够的人参与。 不过说到海报和礼品的问题,整个房间空空如也,众人疑惑间方茹月面露尴尬地解释: “海报我已经催了打印社,再晚一些会制作完毕,我明天发给大家。” “至于礼品,是秦瑶学姐在谈,她今天去校外批发,现在还没回来,不过她给我发的消息说明天大概也能运到,这个大家不用担心。” “大家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到此结束,稍后秦瑶学姐会在学生会大群发一个排班表,大家记得去选一下自己有空闲的时间。” “收到。” 众人起身纷纷离开,方茹月也收拾着电脑,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跑到走廊对着学弟学妹的背影喊道: “别忘了穿制服!” 符源拓回去的路上,腹中饥饿来袭,于是改道小吃街,打算买点东西吃。 在他等餐的时候,百无聊赖地刷着抖音,一条微信消息忽地在手机顶端弹出,点开一看: “本周计划纪管会团建一次,时间地点未定,谁有什么想法or推荐的餐厅可以说说。” ... 周二依旧早八,符源拓五天课三天早八,好在他作息规律,除了周一之外其他的时间还好,甚至还有时间吃早餐。 不过他也意识到,他从第二校区带回的好习惯,似乎正逐渐衰退。 九点三十五下课,他把课本塞到许正冕的书包里,后者对其此举早已“逆来顺受”。几人一起前往中心湖的宣传处。 此刻的宣传处,外院学生会的人各设几张桌子分列中心湖与图书馆前的广场路边,秦瑶与方茹月等人站在桌后安排着,桌子两旁有着竖版移动宣传牌。 学生会成员身着整齐的制服(穿外套,不戴帽子),每人手里拿着一沓海报宣传单,遇到来往的同学就热情地发单介绍。 还有几人手中拿着玫瑰,好像也是能够赠送的。 符源拓几人上前,秦瑶见他们提前到来,招呼他们到桌旁,自桌中拿出厚厚一摞传单分给几人,并又从另外的桌中小心地掏出镶嵌着珍珠的玫瑰递给几人: “你们看见其他人怎么干的了吧,等会你们就这么干。” “传单上打好了详细地比赛介绍和参赛须知,我也印了报名二维码。” “只要有人来,你别管男女老少,只管用最真诚的态度、最真挚的语言、最温暖地表情把传单塞给他们。” “最后加一句,Golden pearl外文歌唱比赛因您而精彩,欢迎您的到来。” “当然,你们愿意多说两句也行。” 她的话交代的很详细,众人很快就理解记住了。 符源拓举起手中的玫瑰问道: “学姐,那这两个东西有什么用吗?” 秦瑶: “这个是礼品,你们每人每个时段可以领取一朵玫瑰和珍珠。” “珍珠都让我固定好在玫瑰中央了,要是掉了记得安回去。” “这个就是我们Golden pearl的礼品,象征着每一位参赛者都是绽放在花朵中的金色珍珠。” “考虑到你们这些少年少女都是single dog,这个玫瑰你们酌情送给有想法的学姐学长,前提是把传单也给我送出去。” “没问题的话就去“推销”吧,这条路两边愿意站哪就站哪。” 众人闻言各自散开,紧锣密鼓的进行“逮人就送”活动。 符源拓把玫瑰插进上衣的兜里,几步走到路边,以德风礼沐之姿态亲切地利用颜值优势广发传单。 要知道,符源拓长身玉立,五官具有一种海妖的魅惑性,而且他的声音亮中有沉,仿佛草原上的清风和着马鸣。 几乎都不需要他移动,人群会自动趋向他所在的位置。 因此他的宣传单没多久就发完了,引得秦瑶亲自走来看看什么情况: “学弟行啊你,有当海王的潜质。” “听说你还单身,可别是养鱼呢。” “学姐这玫瑰和珍珠可不够你送小情人的。” 听闻此语,符源拓万万不敢接受: “学姐真是误会学弟我了,学弟之心如同皎月,向来高洁,绝不是玩弄他人感情之徒。” 秦瑶未及接话,就闻: “是吗,我怎么看你这个月亮没少给人洒光呢。” 突兀一语响起,震惊在场二人。 符源拓转头欲寻声源处,果不其然是梁慎,他刚在别的部员手中拿了一张海报,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 感应到符源拓的目光,他还挑衅地抬头对视。 符源拓不感意外,当时自己在A1公寓开会时踩他那一脚他事后不找回来那才奇怪呢,而且李昶浩的消息让他在自己这里失了面子,他这个bking指不定会怎么想。 只是今日未免来的让人猝不及防,既然恩怨已起,符源拓还就想和他斗下去了,嘴角诡异一笑,伸手取下胸前玫瑰,信步闲庭的走向梁慎: “学长真是好心情,可这玩笑未免开的太大了。” “我这正好有一朵玫瑰,不妨赠与学长,学姐不会生气吧。” 符源拓刻意加重学姐二字,身体几乎贴上了梁慎的身子,上下打量一番,微微掀他的卫衣衣角,将玫瑰插在他的裤腰带内。 梁慎低头瞥了一眼那只带着珍珠的玫瑰,双目微眯盯着符源拓的脸几秒,审视意味十足,猛地靠近他的耳边,低声道: “我劝你少对我发sao。” 说完他重重的拍了符源拓肩膀一下,大步离开。 第22章 我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 也不怪秦瑶多想,符源拓周三中午工作打卡完毕还顺走了她一朵玫瑰,要不是看在后者工作业绩过于突出,这些目前由她垫付后续学院报销的稀缺礼品哪能随意挥霍。 于是符源拓午饭都没吃,先登录学校小程序查查有没有合适的空教室。 d大教学楼众多,最不缺的就是没人的空教室,为了方便讲课,符源拓没有选择那种大教室,而是找寻小班授课的屋子。 没一会,他看润洋楼这样的教室不少,便打算去查看查看。 润洋楼位于学校之西南,距离图书馆不远,与广泽、钦海、顺波三楼并在同一条路上。 其实符源拓一开始考虑的是语言楼,毕竟这栋楼自己熟悉,几乎全是小教室,就算教室有人,也可以搬个桌子到走廊的小平台学习,但有可能随机碰见熟悉的学长学姐,以及shifusun,要是他们撞见自己和一位别的院的学长“正常教学”,想想就觉得窒息。 尤其是听何伟承说shifusun极其能造谣,前两天还对前者同学说他是gay,描述的是如何如何的逼真,像是亲眼看见一样,把何伟承气的差点没中风。 因此语言楼才去不成。 符源拓赶到润洋楼小声地在楼道中确认哪间教室没人,因为教室门都是关着的,保不准里面会不会有小情侣谈情说爱,所以他靠在门边听清里面没有声音才敢敲门查看。 很快,他在二楼找到了一间空教室,坐下后给凌霄发去了消息,同时点了两杯喜茶外卖。 外卖可以直接送到楼下,喜茶就开在万达,想来配送不会慢。 凌霄五分钟后回了一个好~,表示他马上到,让学弟不要急。 A5宿舍楼到这少说20分钟路程,如果凌霄正在吃饭的话,估计会更久。 符源拓从随身携带的vans斜挎包里拿出笔、草稿纸、高数课本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手机开两把王者消磨时间。 一局游戏结束,外卖随即送达楼下,符源拓取到餐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凌霄也快来了,便站在楼门口等待着。 大概也就他一阵胡思乱想的功夫,凌霄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润洋楼前。 “叔叔,你的速度堪比中心湖的乌龟了。”符源拓在他走近后说道,并将属于他的喜茶递了过去。 “正好有点渴。”凌霄接过奶茶插入吸管喝了一口,“你叔叔我老了,走路得注意,要不然磕着碰着的就得去医院躺着咯。” 两人并肩走着,符源拓笑道: “没事叔叔,你要真摔着了躺在医院里,我作为你的好【违规称呼3】一定去伺候你。” “皮吧你就。”凌霄捏了捏符源拓的脸,盯着他的制服说道: “你们学生会活动怎么样了,我这两天可没少被塞传单。” 符源拓一听这个,指着自己道: “有你好【违规称呼3】这样的天生idol在,还担心搞不起来吗?” 符源拓的活力四射,凌霄对此也只能哄小孩一样地笑笑。 两人进入教室,符源拓给凌霄示意了一下位置。 “你们讲到哪了?”凌霄坐下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课本翻了翻,好家伙十成新。 符源拓正在锁门,闻言回忆道: “好像是极限什么法则。” 凌霄看了眼目录,是第一章第五节,进度还可以。 符源拓见他不说话,一边往回走一边自顾自地吐槽道: “叔叔你不知道。” “我们老师讲的太快了,一节大课就三十多页。” “这哪里记得住。” 凌霄瞧着眼前学弟苦涩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炸毛的脑袋: “正常,我当时也是这么过来的。” “你哪块没掌握我给你讲。” 符源拓迟疑片刻,凑近祈求道: “叔叔,我说了之后你能不能不要打我。” 凌霄根据书的新鲜程度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安慰道: “我不会打你,说吧。” 有了他的保证,符源拓不好意思道: “好像,都没掌握。” “嗯?”凌霄还以为听错了,语气都染了几分不确定:“什么叫都没掌握?” “叔叔,你先别生气,”符源拓摇着凌霄的胳膊,“就是我不是和你说了,我查完升旗之后困得实在是不行,所以老师讲的知识完全左耳进右耳出。” “叔叔~” 凌霄深知,再让这小子继续下去还能更肉麻,当即道: “我没生气,那就从头讲吧,一下午来得及。” “你高中数学怎么样?” 符源拓: “凑合吧,平时130左右,运气好140,但是高考失利了考了128。” 这个成绩不算差,凌霄点点头: “那应该没问题,” “函数你知道是什么吧。” “知道知道。”符源拓按照自己的理解道:“不就是y=f(x)那些东西吗,还能通过公式画出一堆图。” “嗯,”凌霄认为这么说也没问题,“那就好讲了。” 他把课本放在两人中间展开,扯来一沓演算纸放在自己身前,又拿了一支笔开始讲解起来: “我们说映射,就得从集合开始讲...” 他边讲边画,化抽象为具体,干净至极的书和纸马上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标注。 大约半个小时后,凌霄差不多讲完第一节,问道: “怎么样,能听懂吗?” “可以。”符源拓认真回道,“不过什么是反三角函数,我高中没学过。” 凌霄问:“三角函数你应该学过吧。” 符源拓:“y=sinx那三个是吗?” “对。”凌霄继续道: “三角函数理论上应该有六个,不过书上写了三个就按三个讲。” “我简单的说一下,反函数你可以看作原函数的自变量因变量互换,且运算互逆,就像是平方与平方差的转换一样。” “三角函数和三角函数的图像你可以大致看作关于y=x对称,正弦、余弦、正切的符号表示只需在原函数基础上加一个arc。但是我为什么说是大致对称的呢,因为反三角函数的图像如果你完全按照它所对应的三角函数去对称的话...” 他说着,在纸上画了一个y=sinx的部分图形,又让其以y=x为轴对称画了部分图,随后用笔点住y=arcsinx的曲线: “你看出问题了吗?” “是不是违反了函数定义?”符源拓不太确定。 “说说怎么违反的?”凌霄追问。 符源拓拿起一支笔,在图形的右边缘画了一条虚线: “函数不是要求自变量在定义域的任意一数,因变量都能在值域中有唯一确定值吗?这个x我要是取Π那不是有无限个对应的不唯一的y吗?” “对,看来你还不傻,”凌霄满意地夸赞,“所以我们讲不是所有的函数都有反函数,这个反三角函数,就要截取原函数的一部分定义域。” “中略。” 第一节还涉及双曲函数以及反双曲函数,全部讲完后又过了半个小时。 符源拓大脑都要爆炸了,但一看凌霄这位老师还不休息,自己这个学生哪敢,而且紧接着,凌霄点了点课后习题: “做一下。” 习题是求函数的自然定义域,符源拓拿过草稿纸挨个计算,前几个还好,但是到了: y=根号(3?x)+arctan?1\/x(来自高等数学第八版上册同济大学版) 符源拓顿时头大如斗,这一串字母快赶上英语了,即使凌霄讲的足够耐心足够详细,但知识哪有那么快就消化的,盯着后面那个arctan仔细回想这是个什么东西。 应该是反正切函数,符源拓画图观察后算了算得出结果,光这一页题就又做了半个小时。 第一节内容较多,后四节加起来也就比第一节多一点,两人又讲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赶上了进度。 最后一题做完后,符源拓烦躁的松开笔,直直的倒向凌霄的腿上: “累死了md,为什么外语还得学高数,就离谱。” “叔叔,我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 符源拓可怜巴巴地趁机将手伸进凌霄卫衣里摸着腹肌,他的肌肤有着独属于他的温暖,既能暖手又能解馋,权当学习后的奖励。 凌霄没阻止,他忙着检查着学弟每一题的结果是否正确,听到后者的话,语重心长道: “没有我就靠你自己,你的高数虽然由我给你讲,但你不能上课偷懒,能听就听。” “嗯嗯,我知道的叔叔。”符源拓摸够了,从包里拿出了那支从秦瑶那儿要来的玫瑰举上凌霄胸前: “这个送你。” “什么意思?”凌霄放下手中的书,低头看向腿上人的脸。 符源拓可还没打算现在就表白,道: “别多想叔叔,just Golden pearl外文歌唱比赛小礼品,我特意留给你的。” “再加给你一张海报,你要不要参加,我可以在秦瑶学姐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说不定直接保送决赛。” “我普通话都说不流利哪还能参加外文歌唱比赛。”凌霄自嘲的笑了笑,“这花你自己留着吧,我那没地儿放,扔桌子上干吧着太可惜了。” 凌霄的口音,说不上多差,起码能听懂发音,只是在倒装句中夹杂着着一种土土的厚重,这种天然感倒是更吸引某男大。 “好困,”符源拓没有强求把花一定给他,“我可以就这样躺着睡觉吗。” “回宿舍睡去,”凌霄揪起符源拓,“我也该去忙别的了。” “好吧,”符源拓不情不愿地起身,“叔叔你都不疼我。” 凌霄让他这句话逗笑了: “我要不疼你能给你这个笨孩子讲一下午高数?” “那倒也是。”符源拓深以为然。 第23章 一话不说两遍 Golden pearl的宣传在周五落下帷幕,周末将进行海选,由学院联系校内声乐老师统一于语言楼会议室进行。 海选晋级人员后续会由学生会短信通知。 符源拓因为一星期都在勤恳工作,秦瑶特意让他周末休息,海选的事情不用来了。 当然,符源拓想去也没空,这周末育才计划就要正式开办,实属分身乏术。 纪管会经过几天的讨论,团建时间定在了周五晚,团建地点则是选在了万达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梁慎提前订好了包间,因为纪管会人数有点多,他保险起见订了两个房间,众人到那直接报他名就行。 符源拓周五下午只有一节专业课,所以不用着急赶路。 他下午约着李昶浩上了几把星,一手武则天玩的出神入化,省标都快盖到人家脸上了,两人配合无间,几乎五路都能补。 李昶浩有时还会拉两个高中时的同学一起,在大厅招募够人就开黑,四人+1齐心,可谓无所匹敌。 六点左右,符源拓换好衣服,等待hermes的香水气息附着上身后赶往团建的地点。 他没走多远,大概也就到图书馆前,肩膀让人拍了一下,回头看去,惊讶道: “崔准学长,好巧。” “你这是要去哪?” “出校逛逛。”崔准耳朵上戴着一对精致但不张扬的耳钉,手中拎着一个coach经典款手提包,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符源拓一听,忙邀请道: “那正巧,我们顺路。” 可崔准竟露出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笑容。 随即在符源拓的另一边马路上,一道声音响起: “上来。” “?”符源拓应声转头,只见梁慎开着一辆轿车停在了自己身边,他降下车窗亦在注视着自己,不可置信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不喜欢把同样的话说两遍。”梁慎话语中露出几分不容置喙。 符源拓和他目的地相同,现在与他顶起来也没必要,还会让崔准看了笑话,更何况他这辆车停在自己身边就够吸睛得了,僵持一会搞不好导致交通堵塞,心想他愿意当顺风车自己不坐白不坐,拉开后座车门拜别崔准: “学长抱歉啊,咱俩下次一起。” “没事的,”崔准的笑容如人间四月天,他向学弟挥挥手:“一路顺风。” “你哪来的这种车?”符源拓仔细观摩着车内陈设,以及梁慎轻车熟路的样子大为不解。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梁慎头也不回的答道。 “切,”符源拓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也不知谁像鬼一样?每次都如影随形,连问都不让人问。” “给你脸了是吧”梁慎一声冷哼,“我是不是也能说你故意在这嘎达堵我呢?” “你有哪点值得我堵?”符源拓虽是这么说,但脑海不自觉的想起浴池中他那完美的身材,开口便带了几分心虚。 “问你自己去,我上哪知道。”梁慎右转方向盘驶离学校南门,开入万达主路。 话题越聊越偏,符源拓原本是想问他为什么会让自己上车,这下好了,还没等问受了一肚子气,索性闭嘴。 万达这条路的车流量向来繁忙,此刻更如大批流星雨划过夜空,与锦辉、万达的灯火辉煌形成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十多分钟后,梁慎将车停到餐厅前的停车位,符源拓识趣地先一步下车。 该餐厅独占一栋小楼,巨大的招牌挂在一二层之间,旋转门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两人刚进门,就有服务人员上前,梁慎只说他姓梁那人便盛情将他们带到二楼包房区域。 服务员为两人推开包房的门,说屋内已经上了小吃与茶,让两人有事呼叫即可。 梁慎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叫住服务员交谈着什么。 符源拓瞧见屋内已经来了几人,特别是沈剑诗也在,他与众人打了招呼后走到她身边坐下寒暄。 “你怎么和他一起来的?”沈剑诗小声问道,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梁慎。 “这个事情太复杂了,大概就是...”符源拓简略的跟她描述了自己是如何遇到梁慎,梁慎又是怎么让自己上的车,最后再到这的过程。 沈剑诗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姐,区队长那么有钱吗?还能买一辆奔驰开?”符源拓低声问出心中疑惑。 “不是,”沈剑诗根据他刚刚的描述道:“那车应该是我们导员的,他俩关系好,所以他闲的没事就借来开。” “哦,这样啊。” 两人谈话结束,梁慎也回来了,众人纷纷问好,他不客气地拉开符源拓身边的椅子坐下,道: “都在群里催催,人齐咱们就点菜。” “另一个包间在隔壁,你们想去串就去串。” 七点零几分,纪管会人员除三两个请假人员外全都到齐,这两个房间都是十人间,此刻空出几个椅子倒显宽敞。 梁慎与沈剑诗负责这一房间,而另外两名副会长负责另一房间, 桌子中央是可以容纳四个口味的海底捞同款涮锅,梁慎征求众人意见选了锅底,又统一根据众人需求点了菜。 趁着上菜的功夫,众人前往蘸料区调好蘸料。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符源拓明明想摆脱开梁慎,但却和他越走越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人群刻意为两人让路。 两人先后从柜子里拿出调料碗,梁慎起初还没留心,直到重新回到座位,才发现符源拓竟然配了两碗调料。 一碗是正常的,而另一碗则是醋和海鲜汁的混合,不禁发问: “你想酸死吗?” “我酸死也和你没关系吧。”符源拓回怼。 “你随意。”梁慎懒得管,拿起手机回着消息。 菜齐众人拍了照,动筷开涮,梁慎表示要是菜和肉不够吃可以继续点。 符源拓妥妥超远古饕餮凶兽转世,为什么说是转世呢,因为他很有餐桌礼仪,但能在保持礼仪的情况下往无底洞的胃里扔下数不清的食物。 餐桌上的人有说有笑,符源拓即使不想参与也会有几个问题直指自己,反观一旁的梁慎就好很多了,他的脸绝对是帅到令人惊叹的那种,但因为脾气太臭,那些喜欢他的小女生也只敢在花痴的眼神中默默地偷看着。 符源拓吃着吃着,一双筷子突然出现无情地夹走了自己调料盘的肉,追寻而视,却见筷子的主人嚣张地一口放进嘴里,然后表情骤变马上抽出纸巾吐在纸上: “cao,这是人吃的东西吗,怎么tmd这么酸?” 他没有收敛声音,以至于一时间众人纷纷看向符源拓。 符源拓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明明是他没经自己允许的冒昧之举,怎么现在反而让自己下不来台。恐怕正道群侠大战合体波旬都没这么绝望。 还是沈剑诗及时解围: “大伙们,我们来一杯怎么样?” 说着她及时举起酒杯,引动其他人视线转移。 符源拓气不过欲重现上次那一脚,找准时机抬腿踏出,可梁慎竟早有预料一般适时撤脚,砰的一声踩在地面,饭桌再次陷入鸦雀无声。 在眼角的余光中,符源拓似见梁慎压不住地嘴角上扬。 第24章 你怎么只给他不给我? 符源拓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上了梁慎的车,窃窃私语不免使其尴尬不已。 他本来是要和沈剑诗一起回去的,可梁慎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拉他上车。 这车看起来也不便宜,要是自己给搞脏了感觉梁慎更能没事找事吹毛求疵。 可梁慎的字典里就没有妥协这一条,无奈符源拓退了一步。 一路上,车内寂静无声,唯有车外喧闹传来。 符源拓靠在车窗,眼中映着繁华的街景,心思却是飘渺无迹,命运的弦在不知不觉中奏响着没有谱的曲。 行至锦辉广场时,他开口请求前人: “能不能在锦辉门口停一下。” 梁慎没有回应,但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后座人一眼,随后左转开到锦辉大楼前停车场。 梁慎等待着栏杆升起,找好停车位停下。 期间他依旧一言不发,搞得符源拓摸不着头脑的同时还有点害怕与紧张。 两人同时下车,符源拓在前面走着,梁慎双手插兜就跟在他身后。 虽是不能看见他的脸,但符源拓深感一道颇具攻击性的视线如芒在背。 一路走向b1电梯口的福言记,符源拓按照喜好买了几盒口味各异的小贝,待付完款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转身与梁慎对视一眼。 后者竟很有默契的步上返回的电梯。 再次开动的汽车,终于不再无声,梁慎缴费驶出,突然挑眉问道: “给凌霄的?” 他说的正是那四盒十六个小贝。 “你怎么知道?”符源拓心中一惊,这的确是自己买给他的补课费plus。 梁慎表情却是毫无波澜: “你怎么只给他不给我?” 符源拓认真分析着他的话,因为他这人喜怒无常且一直挂脸,一时之间不知他到底是何意思。 不过符源拓的确考虑到了这一层,于是从袋中拿出一盒放在中央扶手箱上。 梁慎微微转动瞳孔瞟了一眼他的动作,玩味道: “这应算你见风使舵还是真心要给?” “当然是真心的,”符源拓脱口而出。 “这是车费,我不欠你了。” “你也别再找我麻烦。” ... 符源拓晚上p完今日团建合照发了朋友圈。 他发完后不久,A5公寓某处。 某人坐在椅子上扶额沉思,身前是一盒小贝与亮着屏的手机,手机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两个图层明显优越于周围的人紧紧地靠着站在照片正中。 稍矮的一人脸上还有着丝丝的不情愿。 ... 周六上午,育才计划第一场讲座开办,下午,来自十二个学院的一百多名班长分为十七个组展开破冰活动。 破冰活动,简而言之就是为增进组内成员之间的了解与熟悉、打破人与人之间隔阂之“冰”进行的娱乐游戏。 每个组各有十名学员,并配备两位指导学长,由指导学长负责带领组员完成破冰。 十七个组统一由学生工作处的老师带到第一校区体育场,在这里各组自行依照给定的方法完成破冰任务。 符源拓在破冰活动的一个多小时间大致记住了其他九位同学与两位指导学长的名字、学院、专业。 大家互相加了好友建了群,紧接着指导学长又将他们拉入整个育才计划的大群,该群作为计划安排与沟通的主要场所。 第二日上午仍有一场讲座,下午则是由学工处统一租赁大巴车带众人去参观大滨博物馆。 这个讲座和参观可不是简单看看就了事,要在两日内各写一份一千字以上的学习报告上传易班,即周六需要写的报告周一中午12:00前上交,周日需要写的报告周二中午12:00前交。 该学习报告需要认真书写,因为会涉及最终学员评分,会影响优秀学员的评定。 仅仅这个要求对符源拓来说不算什么,他的文字能力不差,而且他听讲座都带着笔记去的,这还要多谢指导员为他配备的工作笔记本,内容记载的很全面,不怕没东西写。 参观更是碰到感兴趣的就拍照,相册随便调一调就是素材。 但参观回来都下午四五点了,当日每个组还需要再开一次例行组会,组会发言也涉及最终评分。 可符源拓还有中队干部会议和社团会议,三方协调来回奔波,开完会接近九点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要赶紧写学习报告,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累的他搞到凌晨一点。 而躺在床上休息不到四个小时便要爬起来查升旗,查完升旗上早八。 讲真,符源拓这要是坚持完,再加上第一校区的经历,去当idol接通告那简直so easy,连唱带跳跑一天再开签售都不待闭眼的。 由此为始,接下来的数个星期,符源拓都会经历周天专业课学习、体育锻炼,周末理论学习、实地考察、心得总结的洗礼。 他的高数也选择彻底交给凌霄的辅导了,高数前面还能和初等数学有一定关联,但越到后面越晦涩难懂,符源拓常常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每当这时凌霄总是不厌其烦地为他一遍遍的讲解。 逐渐的,符源拓觉得能一直和他维持这样的关系也不错,起码自己对他好,对方也是真的宠着自己,这种宠爱是可以被明显感受到的特殊,即使不能成为情侣,有这样的长久陪伴又何尝不可。 更何况他的异地女友始终是一座巨大的山峰挡在自己身前,虽然从未得见其真容,只要自己产生越界的想法, 道德的束缚便会化作荆棘刺痛心脏。 而且在自己眼中,凌霄人虽然好,但没看出有任何双的样子,自己虽然长得帅,但自认为还不能做到把人家100%掰弯,一旦误判形势将表白的话说出口,怕是前尘过往顷刻间便会瓦解。 与此同时,符源拓与同学之间的友情也日益增进,大学生活正在朝着他所期盼的道路不断前进着,美好的生活充满阳光。 幸福并不一定是大富大贵,也许它是安稳、是舒适、是触手可得的人、是有奔头的未来。 第25章 Karina搬家半路偶遇shifusun,梁慎近神之资碾压大邪染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气温渐渐寒冷,强大的蒙古西伯利亚高压与阿留申低压使得西北季风逐步成型。大滨市地处沿海,时不时遭受季风与海风双重袭击。 转眼到了十一月三日、星期六,这天下午符源拓刚听完育才计划的讲座,金丹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哪呢?” 符源拓小声回道: “深蓝报告厅,怎么了Karina学姐?” 金丹琴: “我要搬寝,你过来帮帮忙oK不?” 符源拓疑惑: “学姐,A2公寓我也进不去啊,你总不能让我被当成流氓抓走吧。” “笑死我了,”金丹琴语气喜悦洋溢,“不是楼内搬,我要去校外住。” “好的好的,”符源拓现在处在散会人员大军中,不宜问太多,“我这就去找你。” 十几分钟后,他抄几个近路赶到了A2公寓门口,此刻金丹琴正在台阶上站着。 两人互相看见后,符源拓快步相迎: “karina学姐,好久不见。” “你为什么要搬到校外啊?” “md,一提这个我就来气。”金丹琴翻了个白眼,“你等我先叫个车。” 符源拓静静的等待,金丹琴叫好车后道: “我有个舍友贼tmd有意思。” “她说我半夜打呼噜她受不了。” “让我去治病。” “和我天天吵吵。” “我去诊所看了,人家说没法治。” “然后她就和我急了。” “我就没见过那么贱的,直接搬家,眼不见心不烦。” “karina学姐,您先消消气,”符源拓劝慰,“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那人家就受不了能怎么办。”金丹琴无语,“你别管了,这都是我的破事。” 车来的很快,符源拓帮金丹琴把两个大行李袋与一个行李箱放入后备箱,随后和她一起上了车。 出租车由学校北门离开,目的地是d大与L大之间的一个老小区。 两人在小区中央的道路上下车,该条路可以直达另一边的小吃街,因此时常作为d大学子出门必经之路。 符源拓与金丹琴将后备箱的几大包行李搬下车,还没顾上喘口气,在出租车开走的刹那,一个身穿黄色卫衣的身影出现。 “哎呦,这不shifusun吗?”金丹琴率先开口,“您今天怎么好心情散步来了?” “为什么你俩会在这儿?”孙宇帅也惊了。 “我搬家,你要不要给我抬行李?”金丹琴问道。 孙宇帅扭捏着上前: “如果是源拓弟弟请求的话,我就帮你抬。” 符源拓闻言,忙退避三舍,拎起地上的两个袋子对着金丹琴说: “Karina学姐,我觉得咱们两个人足够了。” “行呢。”金丹琴拽出行李箱拉杆,故意向孙宇帅道:“拜拜了您嘞。” “别啊,”孙宇帅急了,“源拓弟弟我这就帮你。” 符源拓哪敢让他触碰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从他穿卫衣开始,自己每次在语言楼碰到他都是这一件远古老黄衣。 金丹琴见状,知道学弟有礼貌,便替他呵斥孙宇帅: “没看到人家膈应你吗,赶紧有多远滚多远,要不然我给你两脚。” 这句话说完,效果立竿见影,孙宇帅像是漏气的皮球,悻悻离去还不忘说一句:“源拓弟弟有时间来找我玩儿啊。” “赶紧滚吧你。”金丹琴对着他的身影一脚踢出。 “oh my gosh,Karina学姐,给你搬家差点把我意外险干出来。”符源拓心有余悸。 “md笑死了,你这人咋这有意思啊?”金丹琴笑得前仰后合,她步入楼道,因为该小区建设有些年头了,楼内略有杂乱与破败。 她咳了两声想唤醒声控灯,谁料两声过后楼道依旧漆黑一片。 “邪门了。”金丹琴腹诽,随即重重一脚跺下,砰的一声宛若地震,六层楼的声控灯瞬间同时亮起。 “走,上二楼,201是我租的房子。” 符源拓原本还有些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会不安全,如今一见,只怕不安全的是歹徒。 楼梯很窄,东西又重,符源拓硬提一口气上了二楼。 东西放下的那一刻,大口喘着。 金丹琴拿出钥匙开门,屋内陈设更加破旧,墙皮掉落不少,室门也痕迹斑斑,而且门口的鞋架上还有着别人的鞋子。 “Karina学姐,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儿啊?”符源拓不理解。 “不错了,这个小区离咱们学校又近又便宜。”金丹林拖着行李箱朝着最里面的屋子走去,“跟上,我是合租,你旁边的屋子好像是一对中年情侣。” 符源拓:“...” 金丹琴简单收拾了一番屋子,拍拍手上的灰说道: “走,我请你吃饭。” “不用,a就行。”忙这一遭符源拓也有点饿,但他没那么大脸。 “咱俩这关系,a个屁。”金丹琴锁上门,“你不知道,L大那边有一家串串香,tmd绝了。” 符源拓开学以来还没去过L大那边,也不是完全没去过,李昶浩有一次带他横穿第一校区前往该小区的另一侧边缘买过coco,只是未曾得见小吃街的全貌而已。 符源拓跟着她走了一段路,到达了她说的那家位于马路东侧的串串店。 这家店不大,屋内两侧摆了八张可以加热火锅的桌子,正中间是一排存放串串的保鲜柜,平时营业只有老板夫妻二人照看店铺。 金丹琴是铁了心要请学弟吃饭,所以选好汤底后除了两人拿的串外没少点别的东西。 两人吃得过于起兴,尤其是金丹琴还开了几瓶酒,借着酒劲一顿吐槽她的舍友,喋喋不休如大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所以结账的时候,符源拓一看表时间已经21:50了。 目前哪怕是自己真的飒沓如流星恐怕也不能赶在门禁前回到宿舍。 金丹琴看热闹不嫌事大,出了店还打算让他留宿自己那里打地铺。 符源拓脸都要绿了,只说学姐莫要开玩笑,告别她后一路小跑,边跑边想办法。 也不知怎得,他想到了有车的梁慎,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符源拓翻找联系人给他打了过去,微信铃声响了两遍后对面接通了,但没有声音传来。 符源拓查看几次弱弱地问道: “喂?” “有屁快放。”电话那头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符源拓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但只能硬着头皮: “你能不能来北门接一下我?” “现在?”对面的语气透露出一丝无法理解。 “是的。” 对面再次沉寂,符源拓焦虑不安地忐忑间,忽闻: “知道了。” “骑车来啊!”符源拓大喜过望之余补充道。 “那不废话吗,不骑车这个点我还能把你背回来啊?” 他说完便挂断电话。 符源拓自从上次和他说完别找自己麻烦后,他居然真的不再理自己,每次见面只进行着正常的往来,这种巨大的转变使自己不由得想到aoa的《短裙》歌词。 正思索着,北门遥遥在望。 符源拓刚进入学校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对方也同样看到了他,骑车停至他身前,天寒地冻,符源拓坐在座位上后惯性双手环住了身前人的腰。 梁慎微不可见地瞥了一眼腰部的手,没说什么,载着人回返A5公寓。 他将车停在公寓一楼前的车棚,符源拓在外面等待,内心却不知怎得生出一种不祥之感,他四处查看,马上,就明白不祥感来自哪里了。 “哎呦,源拓弟弟,你也刚回来啊?” 尖锐的声音伴随着腐朽的气息出现在眼前,符源拓暗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孙宇帅挤眉弄眼伸出枯木爪子欲要吃学弟豆腐。 “不不不不不不了。”符源拓如避瘟神般后退。 正巧这时梁慎停好车从车棚出来,符源拓一见他就像是见到了救星,疾步上前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一把十指相扣拉住他的手。 梁慎先是扫了一眼某人大胆的行为,又用天生自带的暴戾性地视线掠过孙宇帅,极其不屑,就像是看路边的垃圾一样。 但孙宇帅却一下子如同老鼠见了猫中仙帝,灰溜溜地闪了。 符源拓才松一口气,就见梁慎抬起两人扣住的手: “这算什么?” “你在宣示主权?” “不是不是,我我我不小心的。”符源拓慌张甩开手,可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 这个点宿舍楼外几乎没有学生,梁慎盯着符源拓的脸看了许久,用手戳着他的心脏的位置道: “你是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男人吗?” “你这什么意思?”符源拓皱眉,打掉他的手指,“我铁直的。” “你随意。” 梁慎一声冷笑,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宿舍楼门。 第26章 请不要抛弃我 睡前,梁慎意有所指的话在符源拓的脑海里经久不散,难道自己真的gay的如此明显吗? 仔细想想,符源拓觉得不可能,先不说自己连感情都没有,哪怕是与单方面暧昧对象凌霄也非时常见面,或许有些举动显得亲密,但几乎都避开了大众视线,更何况后者本人也没阻止。 梁慎一个外人又能知道什么?仅凭自己不经意间表露出的细节吗? 符源拓困惑不已,但一回忆起他那双仿佛能够将人看穿的眼睛,似乎一切也说得过去。 又联想到他曾经就对自己说过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如此推理下去,就连他从第二校区开始针对自己的事情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转念一想,他一个直男中的硫化碳炔,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是gay了,理论上是崆峒才对,又为何有时还会主动帮助自己呢?特别是每次都恰到好处。 比如今夜发生的种种,他完全可以不去接自己,也可以当着shifusun的面戳穿自己的心思。 因为无法理解,符源拓对他的忌惮不免加深,他这样的人太过危险,不仅无法探知他内心的想法,哪怕是他的脾气也无法摸清。 “还要不要感谢他呢?”符源拓陷入迷茫。 同时他也担心shifusun会不会胡乱造谣,毕竟后者是有名的枉口拔舌,编起瞎话足以妖言惑众,是能把人气出程颐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地步。 这可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越想越烦,闭上眼索性不想了,一切自有天意。 ... 周周有三,又到周三。 符源拓约了凌霄一起吃早餐,传闻听海餐厅的小笼包与烧麦甚为好吃,这次便打算去尝尝看。 听海餐厅位于J公寓区,也就是有着小吃街的那片区域。 平时符源拓一般只会去那买点小吃,真正吃饭很少会考虑听海餐厅。主要是其在A5公寓之后,若是下课去那吃饭实属南辕北辙。 早晨七点洗漱完毕,符源拓站在A5公寓二楼大厅等待着凌霄,楼外冷风呼啸,顺着门缝拼命往里钻。 见他自楼梯口出现后凑上前道: “叔叔,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多穿点。”凌霄为学弟将外套的拉链向上提了提。 两人出了楼,熹微的晨光渐染天际。 符源拓两只手藏在衣兜里,脖子缩进衣领,像是一只企鹅一样不断地与凌霄贴贴: “我想起了当年在草原的日子,那时我家房子四处漏风,赶上下雨就清流万里从天倾。” “有一次雨是那么大,房子不远处的河流水位暴涨,可谓是吹沙走浪几千里。” “我半睡半醒间看见牛被冲到了我的床边。” “就这么着,我穿着树皮衣服骑着牛在河里漂了三天三夜。” “好险给我冻死。” “皮吧你就。”凌霄扯着学弟的脸颊笑道,“你父母还能放任你被雨冲跑?” 此话才说出口,凌霄立感失言,虽然学弟对于他的家庭甚少提及,但自己多少也了解了一些,那是一段被暗淡地悲惨过去。 果不其然,在听到父母二字的一瞬间,符源拓的脸色瞬间变差:“他们不是我的父母。” 凌霄伸手搂住学弟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语气真挚地说道: “别伤心,你还有叔叔。” 符源拓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的地面,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叔叔,”符源拓低声叫道,似是回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往事。 凌霄应了一声,符源拓随即以带着颤音的语气看向他: “请不要抛弃我好吗?” 凌霄揉了揉可怜人的脑袋,坚定地承诺道: “不抛弃。” 风向星座的情绪转换就如同风一样,很快符源拓的悲伤便随纷飞的落叶散的无影无踪。 一大清早,来食堂吃饭的人稀稀落落,两人也没必要占座。 符源拓拉着凌霄去了卖包子地窗口,两人各排一队。 凌霄点了一屉包子、一根玉米和一碗豆浆,他打完饭先去拿了筷子与勺子,回来正好碰见符源拓点餐: “三屉鲜肉包子。” 食堂阿姨:“15。” “我还没点完呢阿姨。”符源拓急忙提醒。 “啊?”打饭阿姨端盘的手都快递给他了又收了回去,“那你点。” 符源拓看着头上的饭单: “再拿两屉牛肉烧卖。” “一碗豆浆。” “在要个烤肠。” “拿个卤蛋。” “就这些。” “我算算啊。”打饭阿姨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持着餐托盘一边数嘴里一边算着。 最后算完:“33。” 符源拓微信扫码付完钱,接过自己摞了几层的早餐,转身去调料区调蘸料。 “小拓,你这恩格尔系数有点超标了吧?”凌霄跟在他身后说道。 符源拓解释: “今天中午我要去参加个活动,可能没时间吃午饭,早晨先垫饱了再说。” “下午紧接着还得补课,万一中间饿了你也不会放我走,不如现在多吃点。” “你这个饱的定义还真别具一格。”凌霄感叹。 两人找好位置坐下,符源拓就那么静静地期盼地看着准备开动的凌霄。 凌霄一瞧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伸手拿起那根唯一不同的食物送到他嘴边。 符源拓轻咬一口,笑着推了推自己山一般的餐盘: “叔叔你随便吃。” ... 符源拓所说的活动实际上是一个会议,而且是一个很要紧的会议。 他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匆匆赶到宿舍换上制服又匆匆赶到新青年活动中心401,在这里要举行一场学校学生会主要干部集中学习。 由马院的优秀研究生学姐为各学院学生会负责人进行培训。 秦瑶因为Golden pearl的事情抽不开身,方茹月也同样,于是她俩一商议把靠谱的符源拓派了过去,由他学习完回来转述。 而且让他记得随机应变。 符源拓手夹笔记本,努力装出成熟稳重的样子,刚到门口,便看见两位专职接待人员。 那两人看到他询问来自哪个学院。 符源拓牢记秦瑶的嘱托,只说自己是外国语学院的秦瑶。 那两人听到名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不断确认名单上的名字与身前的人。 那两人也只是校学生会的部员,没见过秦瑶,也不知道后者到底是男是女,出于职业素养忍住了询问的念头放了他进去。 会中,符源拓听得很认真,记得也很认真,因为太认真还被学姐问了心得。 作为一名新时代的文化青年,符源拓把没少看主流媒体的文章,把曾学过的唯物辩证法结合学姐先前讲述的内容进行了实事求是的分析,引得学姐频频点头。 会后他将记录的满满十页纸拍照给秦瑶发了过去,以及参会人员合照,并且将自己如何瞒天过海表现优异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手机那边的秦瑶与方茹月看到消息后笑得都快岔气了,给学弟连发几个赞扬的表情。 第27章 野王凌霄 符源拓今天太赶,于是没来得及给凌霄买什么奶茶之类的东西,打算哪天出门再大肆选购。 本周因为高数老师设置平时分任务,加了一场期中测验占用了一节课时间,所以书本上的内容讲得就相对少了些。 期中测试一共二十道题,约等于平时分的二十分,剩下的十分是出勤。也就是说期末考试连同期中占了成绩的90%,符源拓若是不找凌霄补课恐怕真的会挂。 他把满分的卷子特意拿出给凌霄看,骄傲的扬起头: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棒。” “嗯,你最棒。”凌霄饱含真切地伸手摸了摸学弟的脑袋。 符源拓搭上他抚摸自己的手,希冀地问道: “那有没有奖励?” “有,”凌霄不假思索地同意,“你想要什么奖励?” 怕这小子思维太跳脱,他限定道: “先说好,别超出你叔叔我的承受范围。” “我暂时没想到,补完课再说吧。”符源拓拿出书,眼神若有所思,其实他自己也不知应该要个什么既能不过分又能促进两人关系的奖励。 因为老师这周讲的少,凌霄辅导起来也轻松得多,大概两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本周的补课。 讲完课,他正要起身穿衣离开,符源拓灵机一动拉住他的手: “叔叔,我想好奖励要什么了。” 凌霄闻言停住了动作: “要什么?” 符源拓: “你陪我打两局王者ok不?” “反正今天咱们结束的早,你就当还在帮我补课,其他的事情能不能放一放。” “叔叔~” 符源拓难得夹起声音,像是一个思春期的小女孩羞涩地摇着情郎的衣角。 “行,”凌霄脱下穿了一半的衣服,拿起手机: “排位还是匹配?” “我不怎么常玩,手法可能有点生疏了。” “哦,是吗?”符源拓醋意大发: “叔叔我可是看你偷偷上号好几次。” “一次都不带我,伤心了。” “小拓够了啊。”凌霄点开游戏,“我只要上号就看你跟别人甜蜜双排哪敢打扰。” “哎哎哎,叔叔你误会了啊。”符源拓赶忙为自己辩解,“我那是跟李昶浩玩呢,我俩清清白白铁哥们,要甜蜜双排也应该是我和你...” “我?”凌霄疑惑。 符源拓超级转音:“你(李)硕珉。” “你知道的,我担dK。” “我听过他,”凌霄回忆,“你婶子也喜欢他们那个团。每天和我次次次的。” “不过我的好【违规称呼3】,你咋不粉女生?老想着和男生甜蜜双排干什么?” “...”符源拓感觉像是有一只远古巨蝇卡在嗓子里,更像是哑巴吃黄连,为自己找补道:“谁说得,我粉的姐姐都是二代团,说名字怕你不知道。” “不提这个不提这个,我拉你了,咱俩都在王者,能打排位。”符源拓不明白怎么能这么巧,自己邀请凌霄的同时也收到育才计划认识的一位朋友给自己发来的排位邀请,但现在情况紧急,心里非常抱歉地拒绝她都顾不上解释。 两人匹配到对手后符源拓问道: “你玩什么位置?” 凌霄:“打野。” “那好,我给你打中射辅。”符源拓点开英雄备选全图,思考着要选哪一个。 “玩你喜欢玩的就行。”凌霄预选好英雄后直接锁定。 “你放心,包三路精通的。”符源拓刚说完,就发现:“晕,怎么只剩辅助了。” 他转头看向凌霄: “我玩瑶行不行叔叔。” “我保证一蹄子帮你拿五杀。” “玩吧。”凌霄神色认真,似乎已经进入了野王状态。 符源拓也等待着他的带飞,到了加载页面才注意他选的英雄,惊讶道: “我靠,叔叔,你会露娜啊?” 凌霄低调道:“一般。” 十分钟过后,一波团战在敌方红区爆发,符源拓为他跳下来挡诸葛的大不幸阵亡,随后自己还没来得及向他哭诉,就见他沉着气一声不吭诱敌深入,突然一接大回头秀的对面防也防不住拿下三杀。 符源拓都被他的操作看呆了: “你这叫一般?大招从开局就没断过,都Godlike了。” 符源拓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凌霄的手机,脸完全贴到了他的脸庞,而且手也无意间压在他大腿根上。 这种猝不及防的动作凌霄始料未及,瞬间分神: “别夸,一夸就断了。” 这局的结果毫无悬念,有凌霄这么个统筹全局的野王和他的意识超强的小鹿轻而易举就拿下了比赛胜利。 凌霄本来人就话少,打起游戏注意力集中后更是沉默是金,只有符源拓在他一旁不断东拉西扯活跃气氛。 连胜几局后,符源拓终于如愿拿到中单,本打算给凌霄展示展示市标前十火舞的实力,但一对线顿感对面实力加强了不少,自己虽是谨慎应对,但吃力感大幅增加,显然这是让系统制裁了。 先是对面老虎带辅助入侵红区,自己以一敌二,然后紧接着对面打野上单中单蹲草而己方信号丢失到猎户座,幸好凌霄救援及时双方试探一波各自后撤。 “对面我感觉像是五排。”凌霄观察一会后开口,“这几次配合天衣无缝。”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符源拓感慨,“这上单一直梦游,不支援就算了还能被单杀两次。快赶上我上个赛季上五十星的邪染队友了。” 说着他不由得回想那二十场49星保卫战: “天下邪染共一石,你我排位队友占一石八,其余人倒欠八斗。” 两人不再言语,只因对面攻势凶猛,我方两路皆崩。 不过好在凌霄与符源拓也心有灵犀,帮助射手围剿两人拆了下一塔。 但这也导致对面集火转攻凌霄,他即使手法发挥到极致依旧无法敌过对面四人其上,勉强带走一个,复活后却又被盯上,对面还不忘出言嘲讽。 脾气好如他此情此景也忍不住气息浮躁,手机悬浮窗这时还非常不懂事地弹出电话,他扫一眼来人又扫了眼超时许久的时间,迟疑几秒后挂断电话并将手机调成勿扰模式。 符源拓虽不明所以,但也知大事不妙,刚刚自己仿佛就看见有人不断给他发消息,但他没理会,叔叔不开心自己也不会开心,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去,意念彻底投入战局,他不再隐藏实力。 当凌霄第三次被对面包围后,符源拓找准机会加入站圈,凭借走位巧妙避开敌方技能,卖掉上单后闪现接大秒掉两个脆皮大残剩余三人。 符源拓穷追猛打的同时还不忘一边放狠话回怼: “你们再抓他试试。” 这一波靠符源拓绝境五杀逆风翻盘。 结算结束符源拓马上放下手机捧起身边人的脸关心道: “叔叔,你没事吧,都怪那些sb惹你生气了。” “咱们不要放在心上。” “没有,”凌霄脸色如常,只是眼神复杂了几分,“还玩吗,玩就继续开。” “叔叔你不用回拨一下电话吗?”符源拓问道。 “不用。” “emmm,”符源拓很明事理,看了看窗外即将消失的日光,“叔叔要不今天就这样吧,时候也不早了。” “嗯。” 凌霄盯着符源拓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几秒钟的时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后者反倒不好意思的避开视线帮他拿起外套: “叔叔这次的补课费我有时间再给你。” ... 符源拓晚上熄灯爬上床躺好冥想,期以快速进入梦乡。 思维沉寂前的最后一刹那,下午游戏中紫霞仙子的语音乍然自脑海深处响起: “我猜中了开头, 可是我猜不中这结局。” 第28章 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昨晚睡前,其实还有个小插曲。 符源拓把和凌霄排位上分的截图发在了朋友圈,并配文“这样的野王帅霄叔叔给我来一百个”。 没过一会底下的评论里,那位被他在游戏中拒绝的冤亲债主单雅婧“找上门”来评论道: “我说求组队你不理我呢【生气】【暴怒】” “就到这吧” 其实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偏偏育才计划认识的另一位班长评论她道: “【狗头】你心里有点数可以吗” 等符源拓看见这几条评论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这两人和自己同在第七组,每周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要是解释不好可有的是麻烦。 而且单雅婧是经院的,还给梁慎的朋友圈点过赞,大概率也认识凌霄... 某纯情男大两眼一黑晕倒在床上。 下午三点符源拓今天最后一节课上完,思考等会要吃什么的时候,李昶浩发来消息: “去不去海底捞?” 符源拓想都没想,有69折怎能拒绝: “去” “我在楼下了,你快点”李昶浩催促。 符源拓:“我在语言楼,你快点【黑脸】” 语言楼位于学校南部区域,毗邻南校门,与锦辉商场隔栏相望,与万达广场隔锦辉相望。 李昶浩: “【沉默】” “等着” “我也飒沓如流星” 符源拓现在不着急,悠闲地坐在班级外面平台shifusun暂离的长椅上: “你别流星坠落中心湖就行” 目前来看,shifusun可能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其他什么,没有将那夜自己与梁慎的事大肆宣扬。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李昶浩赶到了语言楼门口与符源拓汇合。 两人一道前往万达里的海底捞。 点完餐符源拓站在调料台调调料的时候,觉得不远处的人影很是眼熟,回到自己的餐桌放下调料盘向李昶浩说道: “我怎么好像看见梁慎了?” 李昶浩倒是面色波澜不惊: “正常,他是海底捞常客。” “我靠,你不早说。”符源拓现在是真的不想见到也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我要知道他在这儿说什么也不带来的。” “咋了?你抢他女朋友了?”李昶浩贱兮兮地假设着,说完又摇摇头,“不太可能,要真是这样你早被他从星海湾大桥扔下去了。” “你不能盼我点好?”符源拓小心遮蔽视线,有意无意地看向疑似梁慎的身影,“我告诉你,你上次给我发的他分手小心眼的消息被他本人看见了。” 此话一出,李昶浩涮菜的手没抓稳筷子掉进锅里一只: “这可太好了,看来我要从星海湾大桥跳下去了。” “你别给警察叔叔制造压力了。”符源拓拿起勺子一个抄底捞出筷子,“我给你的备注属于你自己看了也猜不出的地步,他要是知道你是谁一定give u a lesson。” “这筷子不能用了,你再换一双。” 李昶浩叫来服务员要了一双新的,从锅里夹出煮到萎靡的娃娃菜,一副生死看淡的样子: “吃呗,是他就是他。” “他知道咱俩背后蛐蛐他又能咋的,都是事实。” “他现女友还是我社团学姐呢。” “哦???”符源拓来了兴趣,“他又谈新的了?” “你...”李昶浩刚想开口,忽地想起: “对,你不知道,你抖音搜一下duf_ls1123【如有雷同万分抱歉】就能搜到他。” “他抖音没少拍,几乎有新感情没多久女朋友就会出镜,分手再隐藏。” “粉丝几万,算是小有名气。” “我看看。”符源拓按照他说的找到了一个账号,账号头像就是梁慎非常zhuangbility的照片,似乎是在香港的街道,不得不说还挺帅。 他又点进主页,没有个人简介,一共发布了一百多个视频,粗略扫过可谓纸醉金迷,封面全是不同的景点和餐厅。 其中有些符源拓已经在朋友圈见过,但大部分属于新鲜事物。 他关闭媒体声音,好奇的从置顶视频看起。 他有一筷没一筷的边看边吃,突然李昶浩问道: “我去趟卫生间,你去不去?” “不去。”符源拓正在沉醉于探索新大陆。 “那你保重。”李昶浩语带悲壮,嗖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符源拓没听出他的话外音,直到: “视奸我抖音很有意思?” 霎那间,浮云蔽颓阳,洪波振大壑,明明身在闹市,符源拓却感觉身躯宛若靠在万年玄冰之上,关节肌肉同时被冰封。 他甚至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坐到了身边。 他认命地闭上眼,手指悄悄按下息屏键: “风→萧萧兮↗→ 易↘ 水↗寒。” 他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肩膀先是被重重钳住,随后脸颊剧痛,在梁慎阴森的语调中被迫睁眼与他对视。 “我梆梆给你两拳?” 符源拓盯着眼前罗睺化体般的修罗,撒谎道: “抖音自动推送的,你别没事找事。” “没看出来你编瞎话的本事一绝啊?” “说起瞎话脸不红心不跳地。” “我都在这儿tm看你刷一分钟了。” 他的动作经过刻意的加工与包装,外人看起来只当两人在勾肩搭背地聊着,关系极好的那种。 可当事受害人的脸都快被捏变形了,他在心里把李昶浩这个不靠谱的损友反复鞭打。 符源拓是一个十分注重自己形象的人,要是处在无人的地方还能和梁慎一番抡语交流,但目前人多眼杂只能靠论语以德服人以礼待人。 十分钟后,一人探头探脑地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座位,战战兢兢地坐下,向远处瞟一眼见人不在后问道: “他走了?” “你的脸怎么回事?” “你刚刚跑的挺快。”符源拓咬牙切齿,他的脸颊三道通红的指印分外明显。 “我不快等着被收拾啊?”李昶浩十分有理。 “md,”符源拓也懒得追究,自顾自地埋怨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他晚饭结束后又去楼内的小吃店买了几盒泡芙与铜锣烧,作为本周欠凌霄的补课费,即使后者表示过完全不需要。 他与李昶浩在体育场分道扬镳,后者要去跑步锻炼。 符源拓自己一路走到A5公寓,让他意外的是,凌霄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前不远处。 符源拓小跑追上他:“叔叔?” 凌霄回头,同感出乎意料: “小拓你这是刚从校外回来?” 符源拓嗯了一声: “你也是吗?” 凌霄摇摇头: “没有,我刚下课。” 不知怎得,符源拓总觉自己叔叔今日哪里有些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欠款。” “又买这些?!吃不完的。”凌霄虽是教训的语气,可却伸手揉了揉学弟的脑袋,疼爱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29章 育才结束、未知的起始 十一月二十四日,历时一个多月的育才计划迎来尾声。 这天上午全体培训学员、指导学长于深蓝报告厅接受育才计划结业典礼暨优秀学员表彰仪式。 符源拓凭借从未缺席活动、每次作业接近满分与组会积极发言拿下组内最高评分,同队长一起被选为本组优秀学员提名。 随后两人双双被学工处的李响老师授予优秀学员证书。 三十多位优秀学员手持证书与李响老师在台上合影,合影结束也宣告育才计划顺利完成。 符源拓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分享给凌霄和几位好友,并把提前选好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下午育才计划第七组在两位指导学长的建议下去锦辉地下的盛江山烤肉团建,选这个地方主要是距离近和性价比高,天气这么冷,能少走一会是一会。 几人占了一片区域,桌子上摆满琳琅满目的蔬菜、肉类、水果、饮品。 由两位指导学长亲自为众人炙烤食物,后来两人烤的太慢供不上八个人吃,单雅婧人瘦胃小吃的差不多了便帮助学长的工作。 她特别疝翳地给符源拓夹了一块牛肉,符源拓见状唯恐她趁机打击豹腹给自己一块糊肉。 不过显然他多虑了,单雅婧心胸宽广,落落大方,对谁都态度温柔,后来符源拓吃的差不多了就让她休息自己来。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纷纷离去,符源拓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打算去不远处的那边买一份炸鸡架给凌霄带回去。 那家鸡架准确来说是做凉皮的,柜台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现做凉皮,凉皮旁是炸串柜,因为凉皮和鸡架实在是太好吃了差不多能作为大滨市的一个美食标识。 至于他怎么发现的那还要感谢某一天Karina学姐带他来品尝。 符源拓刚离开烤肉店单雅婧也借故离席跟了上来。 “你也吃完了?”符源拓惊讶。 “嗯,我刚刚就吃饱了。”单雅婧莞尔一笑,“你回学校吗?可以一起。” “回,”符源拓答应,“不过我得先给我叔叔买鸡架。” “你叔叔?”单雅婧语气都有些不确定,但马上回忆朋友圈仿佛看过,试探问道:“凌霄?” “对。”符源拓对于她能猜到是谁仍在情理之中。 倒是单雅婧脸上写满了惊诧: “你为什么会和凌霄学长关系那么好?” “你俩也不在一个院啊。” 符源拓认真思考几秒,说道: “他是我在第一校区时候的带训学长。” “可能是我俩认识的比较久,这都三个月了。” “怪不得,”单雅婧恍然大悟,“原来你是骨干啊。” “浮名,都是浮名而已,如今你我都是班长要真心实意地为同学服务才是。”符源拓的确不觉得这个身份有什么炫耀的地方,除了额外军训大礼包。 “没看出来你思想境界还挺高。”单雅婧称赞。 符源拓接上她的话说道: “不高也没法和凌霄那样的又帅又暖的学长混在一起。” 两人走到凉皮店,符源拓点餐。 单雅婧见四周用餐人员声音嘈杂,压低声线: “我有个事正好想问你,我们社团的社长想追周绮婷学姐,你应该也知道周绮婷学姐是谁吧?” “知道,”符源拓点点头,“她当时是我带训学姐,长得像芭比娃娃。” “怎么提到她了?”符源拓狐疑,“我们不是在说凌霄吗?” “你听我慢慢讲,”单雅婧翻了个白眼,“我社长和我隶属一个系。” “他托我探听探听周学姐的情况,但是周学姐行踪神秘,我也不好直接问。” “她身边的人对她的感情也浑然不知。” “本来我都打算这么告诉我社长了。” “直到我有一次看见她和凌霄一起出门。” “她对凌霄的动作还很亲密。” “你说什么?”符源拓猛地转头,眼神之中尽是不可思议。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烁出那晚吃完海底捞回校,在宿舍楼门前碰见凌霄的场景。 当时自己就隐隐感觉不对劲,还问他是不是也从校外回来的。 他否认了,但他的表情虽然极力掩饰却仍能看出不自然。 而且他身上有一股淡淡地女香,要不是两人靠的近还不一定能闻得到,只不过被自己错认为是自己身上的hermes后调混合梁慎的bVLGARI罢了。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单雅婧吓了一跳。 “没有,”符源拓表情马上恢复正常,“只是有点意外。” 是啊,怎么能不意外呢,几个月前周绮婷不是还想和梁慎暧昧吗? 怎么现在转攻凌霄了? “我也很意外,”单雅婧摊摊手,“所以我就打算问问你,他俩是什么关系?” “我好告诉我社长。” 符源拓因为她的爆料心乱如麻,凌霄不是有着女朋友吗?即使从未在朋友圈得见,但他qq情侣头像做不了假。 但既然他都不愿告诉自己那晚实情,自己也不便轻易将论断告诉别人,或许是周学姐一厢情愿呢? 思索再三隐瞒道: “你问我我也不清楚,我一个男生,也不能每天老去盯着学长不放。” “我自己还谈不谈女朋友了?” “也是。”单雅婧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还以为他告诉你了。” 她幸灾乐祸:“看来我的社长只能自己努力了。” 符源拓还在分析她先前告诉自己的秘辛,敷衍地应付了几句。 回去的一路上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凌霄那晚要骗自己,这没道理啊。他不是自己亲爱的叔叔吗,不是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吗? 他的隐瞒是为了维护他在自己心里的形象还是他与周学姐真的清白怕言多必失,亦或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 人最怕钻牛角尖。 符源拓不自觉地又联想到那晚的前一天,两人一起打游戏的时候,后半段他手机上频繁出现的消息与未接的电话... 为了转移注意力,符源拓打开抖音。 没想到第一条居然是梁慎的视频推送,该视频是昨天发的,内容是他从某家装修的富丽堂皇的酒店庆祝自己的生日。 1123,符源拓茅塞顿开,原来他的抖音号是这个意思。 自己并没关注他,此次推荐可能完全是平时动不动视奸他的主页导致的。 不过他好像没有在朋友发有关他生日的任何照片、文案,现在自己看见了需要给他发祝福吗? 符源拓拎起手上的两袋鸡架看了看,一个要给叔叔,一个是自己的宵夜,总不能把自己的那份给他当迟到的礼物吧,未免有点太寒碜了。 “麻烦啊。”符源拓一声叹息,“我怎么就这么善良捏。” 第30章 梁/凌 符源拓站在凌霄寝室门前轻轻敲门,很快一个人掀开里面的门帘看了他一眼,见怪不怪地开锁的同时向内喊道: “凌霄找你的。” 符源拓礼貌进门,没想到自己都在他们寝室混个脸熟了,心里还有点害臊。打眼一瞧,屋内只有开门那人与凌霄。 凌霄因舍友的话摘下耳机,伸出手搂过学弟的腰,佯装愠色道: “你咋又买东西?” 符源拓把他的那份放在桌子上,道: “下午我们组聚餐,我顺路买的,这么冷的天怕你吃的少冻死。” 符源拓晚上还得和发小通个电话,以及避不开的因为看见自己朋友圈的父母的“关怀”,没时间多待,从椅背上起身: “叔叔快趁热吃吧,我先回去了。” “嗯,”凌霄拍拍学弟的“翘臀”,“去吧。” 符源拓撤步带门,刚一转身: “我去,你想吓死我吗?” 只见梁慎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靠在墙边,半边脸隐匿于灯光昏暗处,更显他城府深沉、心思难测。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先是扫了一眼符源拓拿着的东西,又将视线转移到后者脸上: “你怎么不送我一份?” 符源拓闻言,不禁感慨此情此景莫非是命运地故意安排,心随念转,答道: “好的。” 他将手里本属于自己的鸡架抬起: “迟到的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梁慎凝神,停下了嘴里的动作,目光专注于眼前人的表情,似要从中看出什么。 符源拓真后悔自己刚刚乱发什么善心,总不能说是偷窥你抖音得知的吧,早知会如此尴尬的话不如说不送好了。 “是叔叔告诉我的。”他眼珠一转灵机一动说道。 可抬头却见梁慎的脸色越发奇怪,宛若看戏一样。 就在自己忍不住想询问之时,他嘴角诡异地上扬,挑明道: “你叔叔可不清楚我生日在哪一天。” 轰的一声,仿佛炸雷在符源拓脑海响起,登时语塞,头顶一万只远古神鸦飞过并留下一长串省略号,而他还偏偏继续凝视着自己,似乎是想继续看自己接下来拙略的表演。 两人沉默一分钟后,符源拓手都要举酸了,岔开话题出言提醒: “你不要的话我就拿走了。” “要,为什么不要。”梁慎一字一顿,当着他的面霸道地夺走他手中的东西,随后收回视线打开塑料袋向里面望去,是一包装未开封的鸡架。 “我生日你就送个这儿?”他提高声调,语气中夹杂着不满的情绪。 符源拓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回怼道: “你又没提前告诉我你生日,有东西给你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是吗?!”梁慎提起拎着塑料袋的手横在两人中间,“关键你这也不是特意给我买的啊。” 符源拓被他问得心虚,但自己的确考虑过送他这回事,避开与他交汇的目光嘴硬道: “你怎么敢确定这不是给你买的?” 梁慎轻蔑一笑,捏起符源拓的下巴转向另一侧: “好好看看。” “我寝室在你身后,你出门可不是向那儿转的。” 他粗暴的甩下手: “撒谎之前能不能打打草稿。” “nm好心当成驴肝肺是吧。”符源拓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面对他的咄咄相逼,抬手就要挥拳: “无相...” “哎?”惊讶的语调伴随着308开门的声,打断了符源拓的发作。 “我就说咋感觉听着门口有人说话。” “你俩咋在这儿呢?” 符源拓听到凌霄的声音,可算是找到了救星,一边转身一边委屈地哭诉: “叔叔我被打ji↗↑↑↑” 他劫字还没说完,一只捕兽夹一样地手突然狠狠掐住了他的屁股,痛的他差点破音。 “凌霄,你的好【违规称呼3】听说我过生日,这不沾你的光蹭到点余荫。”梁慎抢过话,说着展示起手中的东西。 他的话没什么问题,但语气却给人一种居心叵测之感,尤其是配合着他那双目空一切的眸子。 “你今天生日?”凌霄皱眉,向前一步拉过符源拓护在自己身后。 “昨天,”梁慎没有阻止他的行为,笑里藏刀道:“要么说沾你光呢。” “我这点面子可不够让学弟单独跑一趟。” 他缓缓走到凌霄身边,侧过脸意有所指道: “你可不要辜负人家的心意。” 此话一出,映照诸多事情,凌霄眉头愠怒与烦闷交织,手掌紧紧握住【违规称呼3】的手腕,盯着梁慎漆黑如墨的瞳仁回道: “我心里有数。” 第一次,曾经作为舍友的两人之间火药味如此浓烈。 符源拓身处其间,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梁慎得到答复后活动活动站久的筋骨: “我该去接女朋友下自习了,你们慢慢聊。” 他说完复看符源拓一眼,大步流星而去。 “叔叔...”符源拓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回去吧,走廊怪冷的。”凌霄对符源拓依旧春风和煦,揉了揉他的脑袋,“等哪天叔叔给你买山竹吃。” 两人分别,符源拓回到宿舍还没喝上水徐剑拉着陈存望一齐堵住他问道: “源拓,夏清菡和王辞在一起了你知道不?” “谁?”符源拓一愣,今天的消息每一条都足够爆炸。 徐剑重复: “夏清菡,你没把握住的那个大美女。” “王辞是她同班同学,咱们军训的时候见过,跟柳贤差不多高。” 他继续补充: “我认真端详过那个王辞,说实话长得不如你,不知道她为啥喜欢。” “别这么说,你搞得我想背邹忌讽齐王纳谏了。”符源拓言归正传,“不过这消息你俩从哪得来的?” 他俩互相贼兮兮地对视一眼,陈存望道: “说起这个还得感谢你。” “我?”符源拓更懵了。 “没错,”陈存望点点头,”你双十一和人家情侣买了同一双鞋,我今天发现后就顺嘴一问赵赫,这才知道他俩在一起的事。” “what?”符源拓猛地低头看着自己刚买的新鞋,心想自己这是什么泼天的福气,还买到小三款了。 ... 周一高数课上符源拓收到了来自表哥的微信。 大意是本大兄近日有时间,打算去你们学校逛逛,素闻你们学校以食堂傲绝大滨高校圈,你既在此,能不能招待招待。 他的表哥名叫上官循,比他大一级,就读于d大旁边的更知名学府L大,是他的姑奶奶的女儿的丈夫的哥哥的儿子。 别看这位表哥与他的血缘关系都快淡出八百里外了,但却是在他在整个父系亲属及母系亲属中唯一一个玩得来的,一方面是那些亲戚孩子不愿待见自己这位两不要的“野孩子”,另一个原因就是符源拓也讨厌接触那些又陌生又不联系的人。 这位表哥曾经与他同在一个高中学习过,其实两人发现是亲戚的事情也很巧合,因为两人是先认识的,后来才通过一系列偶然的事情得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一番商讨,符源拓把时间定在下周六晚。 第31章 真是不怕死 物换星移,六日一瞬,时间来到了十一月最后一天。 今日晚六点,Golden pearl的决赛将在第二校区的碧波礼堂举行。 难得是育才计划结束的第一个周末,符源拓还未得歇息便被秦瑶叫起来前往礼堂彩排。 碧波礼堂整体为石质建筑,周身刻着一块块精美的浮雕,四方的门则是红木所制,整体古色古香颇有历史厚重感。 最终进入决赛的有六支参赛队伍,八个人。 符源拓上午十点换好制服,与许正冕、廖烊、徐剑前往礼堂后门集合。 决赛所需要用到的人不多,除秦瑶这位总负责人外,学生会宣传部部长方茹月、体育部部长安聪各自带领本部部员前来即可。 为了方便设备调试及曲目切换,熟悉计算机的涂峻也会一直参与彩排和正式决赛。 符源拓经过礼堂旁边的游泳馆时,鬼使神差的向门口看了一眼,随后即刻转回视线,暗道: “有完没完,怎么哪都能碰到他。” 众人来齐后秦瑶开锁带领他们进入幕后准备区。 幕后的空间很大,有数个联通房间供人员化妆换装。 秦瑶站在房间中央招呼着众人: “来都听我说。” “方茹月你的人安排一会接待副院长、书记和参赛人员,前后门都得有人站岗。” “收到。” “安聪,你的人负责给有乐器的参赛人员搬乐器椅子之类的。” “收到。” “涂峻你现在就去控制室准备调度灯光和音乐。” “收到。” “大家都给我精神点,这次活动校领导会出席,能不能举办好关乎咱们学院的脸面,谁要是给我出岔子看我不收拾他的。” 众人依照她的规划纷纷前往属于自己的区域。 首先方茹月带着符源拓配合控制台的涂峻完成了话筒试音及音响灯光检测。 两人才回到后台就听见秦瑶似乎在与什么人争吵着: “你们的人还能靠点谱不?” “有事不早说?非等彩排告诉我来不了?” “是不是看我秦瑶好欺负,啊?!” “刘锐你给我告诉那个谁,要是他今晚决赛来不了的话。” “明年我们Golden pearl去L大随便拉个男人都不带和你们主持人协会合作的。” “再说我们院也不缺帅学弟,跟你们合作不过是延续优良传统。” 她如同太平洋的活火山,一阵石破天惊动秋雨后,电话那边开始了歉意的解释。 符源拓还想上前劝劝,但方茹月赶忙给他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瞎掺和。 大约对面保证的话说了一分钟后,秦瑶再次开口: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她气愤的挂断电话,一看符源拓来了,指着他道: “符源拓,你一会顶一下男主持的位置,咱们原定主持人协会的那个今天有活动,彩排来不了。” “我?”符源拓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学姐我还没看过台词本呢。” “哎对,”秦瑶轻拍脑门,“真是够气人的,台词本搁那个男主持手里呢。” 她抬手看了一眼表,十点十分,二十分钟后参赛人员会陆续到来,时间紧凑的不行,道: “去要估计来不及了,我这有原稿转给你,你照着念吧。”她说着拿起手机,正要发送的时候止住了动作,“哎不行,你这看手机念台词显得太不庄重了,只是咱们自己学院的老师来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学工处也会来人。” “学姐,礼堂前门有自助打印机。”方茹月适时提醒。 “是吗,”秦瑶喜出望外,边转发文件边对符源拓说:“你收到文件就去打一份。” “一会的彩排靠你上次随机应变的本事发挥吧,这几个男的就你颜值和实力最完美。” “早知道那个主持人那么让崔准过来好了。”她懊恼不已。 “学姐所言甚是。” 符源拓听她谈到崔准不自觉地认可她刚刚说的本院也不缺帅学弟,毕竟崔准帅\/美的宛若蔷薇花神,非但如此,他气质偏偏又A的不行,被误认为直男\/1\/t的哪一项都绰绰有余,深受人类生物的喜欢。 “你也知道崔准?”秦瑶惊讶。 符源拓点点头:“在语言楼上课偶遇过几次,侥幸有机会加了微信。” 秦瑶闻言与方茹月含笑交换了眼神,道: “等有机会你可以和他多相处相处。” “但现在你先去打印,然后赶紧熟悉台词。” “只有我一个人主持吗学姐?”符源拓临走前问道。 “不是,咱们院不缺女生,所以女主持是本院的,你应该认识,就是你们副指导员夏清菡。” “我几分钟前还看见她了,应该在后舞台,你打印完去哪儿找她对词就行。她穿的是演出服很显眼。” 符源拓险些被她说的人名吓死: “好的...” 他去打印文件的工夫,回来就碰见秦瑶与夏清菡交代情况。 后者脸上画着淡雅又不失精致的妆容,身着雪缎长裙,其上布满鎏金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典雅的光辉。 “源拓?”她看清来人后不确定地问道,“秦瑶学姐说的替补人员是你呀。” “嗯...”面对曾经喜欢过自己的人,符源拓此刻内心无疑是五味杂陈的,为了避免尴尬催促道:“既然学姐和你说了,那咱们快点开始吧,我怕一会领导来了咱俩没默契。” 十点三十分,选手由后门进入,学院的相关领导与学工处的李响老师则是通过前门落座评委席。 一个半小时的彩排符源拓与夏清菡仿佛搭配很久的老伙计一样,互相心领神会,全流程彬彬有礼竟毫无差错。 十二点彩排结束,参赛人员与领导离开后,秦瑶召集众人于舞台语重心长地鼓励加嘱咐道: “我的亲学弟学妹们,彩排你们做的很好。” “书记刚刚表扬你们了。” “今晚决赛继续保持,千万不能掉链子啊,咱们学院的面子可全在这上了。” “中午回去都好好休息休息,晚上五点都记得提前到。” “学院会发盒饭。” “穿制服,穿制服,穿制服。” 她说完给方茹月使了眼色,后者见状从包里拿出一捆入场券交到她手中。 “礼堂一共六百左右个位置,我们公众号放了接近五百张票。” “剩下的另拨五十张给学院的老师,这还有五十张内部票,你们二十几人一人两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吧。” 秦瑶摘掉绳子,把票给最近的徐剑递了过去,让他依次传递。 符源拓因为要帮夏清菡保护长裙不被踩脏,站在了人群最外面,票传到两人手中正好可以每人三张。 众人拿好票有序离开。 夏清菡将手中的票与手机交予符源拓帮忙保管,她要去更衣室换一下衣服才能走。 就这样两人差不多是最后出礼堂的。 符源拓贴心地帮她拎着衣服袋子。 他们经由礼堂与体育馆之间的捷径走着,互相默不作声。 下了礼堂平台的台阶,还是夏清菡先开口: “源拓你的声音很好听呢,真该建议秦瑶学姐让你晚上也当主持人。” 她的声音宛如天籁,勾起符源拓一些第二校区时的记忆。 “超常发挥而已,”符源拓谦虚,“倒是你今天真美。” “哈哈,谢谢你,”夏清菡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眨眼间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人影,道:“我男朋友在菜鸟驿站等我呢,东西给我吧,你辛苦咯。” 符源拓也看到了王辞,他把衣服袋子交给夏清菡,后者拎好后做出打气的手势: “先走啦,晚上加油。” “你也是,晚上加油。” 符源拓感觉心里怪怪的,说不上来怎么回事,自己是gay这一点没问题,但因从未谈过恋爱的关系,对于曾喜欢过自己的人始终不知要如何相处,特别是对方为女生的情况。 正想着,梁慎寒风般的语调自身后呼啸而来: “凌霄还不够你爱的吗?” 符源拓猝然转身,像是被踩中尾巴一般,怒目瞪着近在咫尺的人: “你在开什么玩笑?” 梁慎头发上还有着没擦干的水珠,正在随着冰冷的室外温度逐渐凝结,他戏谑地盯着眼前这只炸毛的猫: “你反应挺大啊。” “他不是你叔叔吗?” “你不爱你叔叔吗?” “难道你俩还有别的关系?” “没有,你不要瞎污蔑。”符源拓忽地想起本周因Golden pearl的决赛设置日期与自己原定会见表哥的日期撞了,因此几天前将见面时间从晚上改为下午,刚刚等夏清菡拖了一会时间,这下又得急急而奔了。 他扫视梁慎全身,又看了不远处游泳馆的车棚,一条绝妙的计划瞬间成型。 “叔叔,你怎么来了?”符源拓情真意切地望向梁慎身后。 正如前者所想,梁慎果然回头了。 就在他回头的刹那,符源拓一个箭步飞到他身前,伸手掏向疑似有钥匙的裤兜。 符源拓的确从他敞开的大衣下的痕迹明显的裤兜中拿到了钥匙,但因为用力过猛他好像还碰到了什么别的不该碰的东西。 但时间紧急他大脑没意识到,留下一句: “借你车一用。” 便急速撤退跑到车棚了。 “?”梁慎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潜意识里没预料到这小子这么大胆,敢从虎口里抢东西,因此一时失神。 自己身上的水汽还没干透,衣服有些不得劲,更何况手里还拎着澡篮,跑去追他显然是不可能了。 短暂的思考过后,再抬首,那人已经骑着车远在百米外得意的挥手了。 “真是不怕死。” 第32章 暴龙勿扰 d大与L大就隔了几条街,符源拓骑车还没出校门一条路就碰见了表哥。 无他,只因其太好辩认了。 他表哥是一位健身爱好者,一整个四肢发达,肌肉健壮,脸长得神采飞扬,往人群中一站堪比风流倜傥的超大号牛蛙。 “小符子,你这衣服挺拉风啊。”上官循看着停在眼前的人,上手捏了捏肩章,“我差点没认出来。” “交会费,我也给你搞一套。”符源拓将车掉头。 上官循闻言,撩撩头发: “你把我卖了看值不值。” 符源拓没和他继续开玩笑: “上车吧,我带你去吃二食堂的烤鱼。” “你这座驾是自己买的?”上官循坐到后座打量着问道。 “借的。”或许更严格一点来说是抢的,但符源拓坚信梁慎事后没打电话算默认可以借了。 “面子不小啊你。”上官循打趣道。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抓紧了。” 表哥一上车,符源拓才感到这家伙一身肌肉多沉,车胎似乎都瘪了,要是真出什么问题那梁慎那个霸王龙铁定得把自己踩得稀巴烂。 随着车子驶入学校,上官循眼睛不断左顾右盼: “不是说你们学校美女可多了吗,我咋没看到几个。” “知道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大驾光临,全躲起来了。”符源拓回道。 “小符子你这就不会说话了啊,”上官循最受不了别人损他,自夸道:“哥多帅啊,哥那宽阔的臂膀是小姑娘最最温暖的港湾。” 符源拓就当没听见的“胡言乱语”。 见表弟不理自己,上官循转移话题道: “表弟你有男朋友了没?” 符源拓已经载着他到达小路了,周围是第二校区的宿舍楼,路上也都是清一色的理工男,听到表哥毫不掩饰地问出这个问题,差点没抓稳车把,提醒道: “表哥公共场合注意言辞。” “害,”上官循不以为意,“那看来是没有。” “这男生这么多你把握不住机会,不去有时间给你老哥我介绍几个美女。” 符源拓真想下车给这个表哥两个大嘴巴子,自己是gay的事情他知道属于蝴蝶效应导致的意外。 自己曾经喜欢他们班级的一位学长,这个表哥,当时两人还不知道血缘关系,和那个学长关系不错,得知此事非要看看gay是什么样的,久而久之符源拓的感情虽然失败了,但和他友情与日俱增。 等他高考毕业他妈妈来参加欢送会的时候,后者一眼觉得符源拓眼熟,一问才知道是亲戚。 符源拓心中不免担心自己的事情传到家族,便把他拉到一边严加封口,他嘴平时就不带把门的,智商全随着肌肉流失到身体上了,可这件事上难得认真答应了下来。 “表哥,这是法治社会,规定一夫一妻制,你不要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上官循:“...” 两人抵达第二食堂,这个点人散了不少,大多回宿舍休息了。 符源拓给他点了烤鱼,又买了奶茶。 而他一副大爷姿态倚在椅子上等着自己伺候。 食堂内暖气很足,上官循脱掉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长袖还给表弟收紧手臂展示了训练成果。 二食堂的烤鱼味道真的是绝妙非常,不愧为吸引整个大滨高校圈的神话。 上官循一人吃了3\/4,还包括不少宽粉小白菜金针菇鱼豆腐土豆片,符源拓几乎只得到了一条鱼尾。 两人饭后合了照。 符源拓拿出纸巾擦擦嘴,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票甩了甩: “今晚是Golden pearl外文歌唱比赛决赛,我这有一张内部票,你看不?” “有美女吗?”上官循关心。 符源拓无语至极,这孩子脑子里只有女人嘛,翻个白眼: “3” “2” “要要要。”上官循抽过票,“表弟如此邀请,我自盛情难却。” “那行,我先还车,一会带你逛逛。”符源拓端着盘子送到回收处,载着他前往A5公寓。 路上还不忘给他讲解四周的建筑名称与职能,也给他指了礼堂的位置。 符源拓停好车把他扔在了一楼大厅,随后上楼去还钥匙。 拐到梁慎宿舍所在的走廊时,走廊里寂静无声,不禁让符源拓开始担心一会要怎么面对那只暴脾气的霸王龙。 站在303门前艰难地咽咽口水,他轻轻敲了敲门。 但半分钟过去毫无反应,他不信邪地又敲了敲门,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门内比走廊还安静,符源拓心想该不是没人吧,难不成两点多了还在睡觉? 这么想着,推推门竟然开了。 他蹑手蹑脚地进门,四下看了一圈,的确没人,但梁慎在,在他的床上疑似睡着。 符源拓掏出钥匙放在桌上,脱鞋轻声上步梯,打算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居高临下望着睡得安稳的人,微阖的双眼遮蔽了致命的锋芒,山脉般挺拔的鼻梁隐匿于枕间,细长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amazing,”符源拓暗叹,“他睡着的样子怎么反差感这么大。” 控制着声音拿出Golden pearl的票放到他枕边,待到放好后重新看向他时,符源拓瞳孔猛然一缩,因为 梁慎醒了! 还未细思如何自处,一瞬天翻地覆的旋转,符源拓被床上的人抓着脖子狠狠侧摔在床上。 交错的身影瞬间易位,侵略的目光再次出现在梁慎的眼底,他的手死死压着符源拓的脖子: “你想死吗?” “谁让你进的我寝室?!” 他没穿衣服,随着他的起身擒拿,符源拓的脑袋处在他被子中的余温曾覆盖过的地方,随之而来的还有荷尔蒙的气息与沐浴露的清香。 彻骨的声音伴随着摧枯拉朽的力道,脖子传来窒息预警,符源拓双手齐用才减缓了眩晕的压力,看向头发杂乱的人解释道: “我敲门没人应,为了还钥匙,谁知道门一推就开了。” “而且我也不是单纯来送钥匙。” 说着符源拓从身下屁股的位置一阵摸索,拿出那张票展示在暴龙眼前: “这是还你借车的答谢。” 梁慎掠夺的视线久久注视着票与人,随后他松手暴躁的拿过票: “赶紧滚。” 符源拓深知现在挨骂就挨骂吧,这个处于核反应的人现在完全不能与其争锋,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S级邪染事件,翻身几步跳下床。 替他锁门离开前快速交代道: “钥匙在桌子上,演出今晚六点,你午安。” 符源拓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方才的梁慎样子过于吓人,自己都担心下一秒会被他掐死。 闭上双眼,不断抚着强烈跳动的心脏,符源拓回想着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喃喃自语: “为什么梦里的胎记会是他的...” 符源拓本来为凌霄留了一张票,但吃烤鱼的时候发消息问过他,后者说提前抢到了,不需要票,于是转问同自己关系不错的沈剑诗,她万分感谢的收了。 符源拓出了A5公寓打算先领着表哥逛校园,然后顺路去J4公寓送票给沈剑诗。 送完票剩下的时间符源拓充当起了讲解员,结合着久远前在第二校区背的应知应会为表哥科普d大百年校史。 第33章 山竹、体测、考试周 Golden pearl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完美落幕。 引导观众有序离开后,曹诚代表学院为每一名参与工作的学生会成员点了奶茶,并高度赞扬他们为此次活动所做的不懈努力。 因为还要收拾场地,符源拓让表哥自行游玩,反正他已经在自己的带领下走遍了d大,应该不至于迷路,而且d大与L大相距不远,他一个成年人也不需要自己送。 上官循不知道怎么勾搭上的小姑娘,不用表弟说就陪着人家去中心湖畔的鲸歌书屋讨论法国文艺复兴着作去了。 人多力量大,礼堂很快就收拾完了,晚上八点多,符源拓与许正冕、廖烊一起回的寝室,徐剑则是去找他的女朋友。 几人走着走着,凌霄给他发来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在水果店买了山竹准备犒劳这位大忙人。 符源拓闻言喜出望外,拉着许廖二人马作的卢飞快,千里一日江陵。告诉他自己马上到宿舍楼门前。 凌霄才从水果店回来不久,看到学弟的回复便打算等一等他,也省得他再跑一趟自己寝室。 于是两拨人十分凑巧的在楼内大厅见面。 “叔叔!” 符源拓看到熟悉的身影匆匆上前。 “你们搞的活动不错,忙碌一天累不?”凌霄言语关心间将手里的东西递出,“这是上次就说要给你买的山竹,当我给你的奖励了。” 符源拓欣喜接过满满一袋的山竹,起码有三四斤,这个季节的山竹可不便宜,可见叔叔是大为破费了,顿时眼绽星光: “本来还挺累的,有叔叔疼的话就不累了。” 凌霄笑着捏了捏学弟的脸颊: “我先上楼了,趁着新鲜快吃吧,这水果容易坏。” “嗯,Nos vemos~” 符源拓在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楼梯口后走回许正冕两人身边,打开袋子: “见者有份。” 人家叔叔给买的,两人也不好意思多拿,各拿一个后廖烊问道: “班长,那就是你的叔叔吗,好帅啊。” “是吧,我也觉得。”符源拓听到别人夸凌霄简直比夸自己还要高兴,不禁骄傲的仰起头。 “你亲叔叔吗?”许正冕问道。 他是看过符源拓朋友圈的,但后者发的东西太隐晦了,知之越多,反而越不好分辨。 符源拓偏偏故作玄机:“是,也不是。” 三人上电梯,廖烊眼珠一转: “他不是咱们学院的吧。” “经院的,比咱们大一级。”符源拓知道他问的是凌霄,继续炫耀道:“是我在第二校区时候的带训学长。” “学习成绩优异,人也特别好。” “哦哦。”廖烊装作惊讶的样子,“那他怎么成你叔叔的啊?” 符源拓短暂回想两人这几个月的相处经历,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道: “可能是...缘分吧。” 十二月一日,还未得休息的符源拓一大早起来在一号体育场等待同学的集合。 这次集合不为别的,正是 体测!!! d大的体测很早就开始了,从十一月起安排在每周末,两个校区分别进行测试。 十二月的初始,也是第一个周末,终于轮到了外院。 曹诚来的更早,八点不到便站在体育场门口与体测负责老师交谈着。 八点半外院人齐,由中队长李雪诺、副中队长柳贤、六个班级负责人带领同学们参加对各项身体检测的测试。 测试的项目很多,根据情况有的在室内有的在室外。室内的多为体重、身高、体前屈一类需要仪器与专人看护的,室外的则是单杠、800米、1000米等室内无法开展的。 一连串流程下来符源拓虽不至于累晕厥,但也扶着墙大大大大口喘着粗气。 “看来还是得加强体育锻炼。” 体测结束后的一个多月,各学科期末考试逐渐来临。 符源拓再没心思出去闲逛,游戏也不打了。 每天上完课就和许正冕寝室的三人去自习室上自习,不是他不与自己寝室的人一起,主要是那两位全有女朋友了,他属于孤家寡人,而与他关系不错的何炜承又与他不是一个系,彼此之间课程设置不同,只能找同样是孤家寡人的1051寝室一起行动。 凌霄的高数辅导即将接近尾声,符源拓忽然还有点舍不得这样能与他独处的日子,打算在课程正式结束后送他个礼物。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搬到学校外面居住的Karina学姐休学了。 最开始她搬出去的时候,学院因为担心她在外面的人身安全,曾提议向学校帮他申请单人寝室,但她拒绝了。 后来她几天连续没来上课,电话也打不通,那一级的导员孟萱专程前往教学楼、宿舍楼询问她的同学与学生会部员了解情况,后来办公室部的成员柳贤说符源拓好像帮她搬过家,这样孟萱开车带着符源拓火速前往她的校外住址。 开门的那一刹那,她头发凌乱,举止失当,屋子东西混乱,吓了两人一跳。孟萱在与她交谈中察觉不对劲带她去医院检查,这一检查才知道她早就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此时已十分严重,而他的父母竟然毫不知情。 经过学院与她父母的多次协商,讲明利害关系,他们才认识到女儿的病情严重,经由滨大附院医生诊断建议回家休养,因此Karina办理了休学手续。 还记得许正冕有一次告诉过自己,陆武斌某夜情绪发作,不受控制的用刀剌门,吓得他俩连夜叫来曹诚,后来听之同感害怕,一段时间内自己都加大对陆武斌的关心照顾。 双相情感障既有抑郁的特性又兼具躁狂的表现,这一次看见Karina大喊大叫又哭又笑的样子,符源拓不由得对心理疾病有了更为全面、深化的认识。 仔细回想,上述两人平日与常人无异,仅能在特别细微的点上感受到差异,一旦爆发却犹如洪水猛兽、不可收拾。 可见心理疾病这样一种隐藏在大脑之内的看不见摸不着的疾病应引起全社会的重视。 这也让符源拓深知对于实现个人的全面发展来说,在追求物质富足的同时,也不能忘记满足精神上的需求,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绝不能顾此失彼。 但愿Karina可以早日康复。 第34章 肆意妄为 纪管会本学期查升旗的任务于十二月十六日结束,当符源拓穿着制服大衣与学工处发的手套走回寝室的时候,人都产生了睡眠抗性,困意随着每周的早起渐渐消退了。 同时,高数课程也于今日结束,本周也是所有课程的最后授课时间,下一周就算是名义上的考试周,但不是所有的考试都在这一周开始,考试周按每个院不同的情况和个人选课的不同可能持续两到三个周不等。 考试时间大多与原上课时间保持不变,所以高数课的考试安排在下周一的早八。 晚上,李雪诺在中队群里宣布将举行大一新生元旦晚会的通知,初步定于十二月三十一日,语言楼老地方,各班自行出节目,保底两个,上不封顶,也可以班级联合,有意向的同学直接把节目报给她。 随着她消息的发出,各班都在自己的班级群里紧锣密鼓的商议着。 “指标”下达,符源拓也鼓舞同学踊跃参与,鼓舞着鼓舞着他就被班委起哄要求出节目。 他这人外E内I,别看平时和交际花一样,但真让他大庭广众之下登台表演还是很难的。 回一句信号不好就火速躺尸了。 可这次上天是怎么也不让他如愿,可能是他平日以诚待人的缘故,他的好学委与副班长与他“纠缠”无果就把他的名直接报上去了,而且报了一个团体舞与双人歌唱。 团体舞是副班长李惠妍、中队宣传委员李思琪、以及后者班级的一位女生易祺诰,加上符源拓联合组成,该节目算作外语六班的节目。 双人歌唱则是他的副班长把他卖给了外语一班的朴熙珠,后者是前者的闺蜜,两来自一个城市,该节目算作本班的。 所以当演出名单出现在中队群,符源拓被班级群一阵赞美之词夸地茫然不解之时,宿舍内的徐剑突然拿着手机跑到他身边发出超大声的: “我了个去,源拓你nb啊!” “竟然要唱跳rap了。”(此话不代表作者立场、无特殊意义。) “???”符源拓不明所以,自己明明置身事外了,他这话什么意思,拿过他的手机一看,好家伙,名单上赫然显示着自己又要跳2NE1的《?? ?? ? ??》还得对唱朴春的《????》。 难道靠自己僵硬地身体与蹩脚地韩语去演绎吗? 同时李雪诺也恰如其分地发来消息: “源拓你们班能出四个节目,你还帮人家六班凑了一个,【牛】” 她的消息处处露出一种参与算计的感觉,符源拓当即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她们偷偷瞒着自己报就报吧,但一报就是两个节目,自己哪来的时间准备啊,现在名单公布,自己难道要联系李雪诺撤回吗,岂不是更为尴尬? 符源拓随手把徐剑推回去,然后一个电话打给副班长。 李惠妍此时正在寝室与学委等人哈哈大笑,李雪诺也在,她一看到符源拓的来电,对舍友比了一个嘘,点开接听,然后免提。 “副班长!” “你在kangtoukanglian、jiguijiguai地搞虾米啊?”符源拓咆哮的声音宛若饿虎扑食,言语之间似可溢出火气。 “我去cover人家二代大前辈的作品?” “are u sure?”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要不然...” “桀桀桀。”符源拓毫无威胁地笑笑,“你等着收我和YG的律师函吧。” 但电话那边的人嘴角都快上天了,李惠妍清清嗓子:“喂?” “班长你在说话吗?” “喂?” “我怎么没听到声音呢。” “我这信号不好,先不聊了。” “你...”符源拓才说出一个字,那边已然挂断,气的他一口气直冲天灵: “捏马。” 周三,大滨市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漫天飞舞的雪花黏附在树枝上、铺陈在马路上、覆盖在草地上,就连中心湖亦是银装素裹,暗淡了湖底数不清的鱼儿。 符源拓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浑身缩在羽绒服内,头发上落了不少白晶,扶着许正冕的身体步履蹒跚地去菜鸟驿站取快递。 这个快递是打算下午给凌霄长久以来的劳苦补偿,由自己精挑细选了许久才选好的。 14:00,符源拓带上礼物准备出门,也幸亏他的两位室友每天都陪女朋友,寝室一般只有他一个人,避免了因礼物所引起的无必要的误会。 实际上就连他找凌霄补课的事情,要不是舍友看了他的朋友圈,恐怕更是一无所知。 符源拓将礼物拆开快递盒子悄悄装进包里,因为包装盒也不小,他挎包赛不开无奈装到了书包里。 坐在教室内又激动又平静又紧张地等待着凌霄的到来。 没多久,教室的门被推开,戴着围巾的人跺跺脚走进教室。 凌霄脱掉外套坐在了学弟旁边,扫了一眼干净的桌面: “我的好【违规称呼3】,今天怎么没热饮了?” “谁说的。”符源拓神秘一笑,从腿边拿起喜茶的保温袋,打开后分给凌霄他的那一份。 “你小子,”凌霄摸了摸他的脑袋,“按照你上午跟我说的情况,今天估计没什么要讲的了,我给你出了张卷子,根据以前你经常错的点出的,你好好写一下。” “剩下的时间我给你答疑。”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张折了几次的纸摊开,上面的字迹正是他自己的。 符源拓见状十分感动,没想到他能负责至此,发自肺腑道: “叔叔,你真好。” “谁让我是你叔叔呢。” 剩下的时间,拉格朗日、费尔、罗马、柯西、泰勒、洛必达几位数学家的定理法则交错出现在符源拓的演算纸上,题不算多,但因为都是重点难点,很费脑筋。 而凌霄则是用手机看起了他的复习资料。 一个多小时后,符源拓终于算完那一页小小的纸张上的题,把自己的答案递到凌霄面前。 因为他教课态度严谨、不苟言笑,以至于符源拓说不上来的怕他,见他面无表情地一行一行的看着自己的答案和演算过程,小声说道: “要是有错的叔叔你可不能凶我。” “不凶你。”凌霄淡淡地回道。 符源拓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他继续说: “错一题打一次屁股。” 理论上这句话是他吓唬符源拓的话,但在后者听来可完全变了味,搞得像调情一般,顿时后悔不已: “不早说。” “嗯?”凌霄疑惑地转头,他的声音太小,自己没听清。 符源拓赶忙帮他把脸扭回去,这话本就是玩笑话,不能深究。 几分钟后,凌霄放下纸: “还行,只错了一个,比我预想的要好。” “really?”符源拓拿起卷子,这个结果也出乎自己意料。 凌霄拉过演算纸,给学弟仔细讲解了他错的那道题。 即使符源拓说听懂了,他还是坚持让前者复述自己理解的解题过程,势必要把知识点讲清楚讲透彻。 答疑花费的时间更少了,符源拓的基础在他孜孜不倦的教导下极其牢固,而且爱情对于促进学习的积极性有着显着的效果。 又过了半个小时,今天的补课任务完成。 “下周考试耐心点,别马虎,争取考100分给你叔叔我长长脸。”凌霄苦口公心地轻抚学弟脖颈。 符源拓闻言,认真点了点头,情不自禁的抱上了他: “叔叔。” “嗯?” “???? ???。” “啥意思?”凌霄挑眉,“我可听不懂韩语。” “就是这个意思。”符源拓用手钩住书包扯到身前,从里面掏出准备好Zippo打火机,得意的在他面前扬了扬:“Surprise!” “给你这么多星期以来的补课费。” 符源拓知道他抽烟,但是抽烟有害健康,所以他就送火机,他送火机是可有讲究的,只买火机故意不买机油,为的就是心意与健康一举两得。 凌霄没有接,他看到Zippo牌子以及盒子上鎏金的翅膀装饰的那一刻就明白这东西不便宜,转头看向学弟: “小拓,这东西我不会要,咱俩之前说好了的,我不需要什么补课费。” “你平时一直给我买东西就算了,这个东西我绝对不会收。” “不行,”符源拓态度坚决,“叔叔这个东西你无论如何都得要,不然就是不认我这个【违规称呼3】。”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凌霄眉头紧皱,加重了语气,“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温柔了?” “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 符源拓无法理解,收一个礼物怎么能闹成这样,不由得弱了几分气势,像一个小狗一样趴在他的肩膀: “叔叔,你为什么不要嘛?” “这是我给你选了很久才选好的。” “这个名字都和你很搭,祈光之翼,正好可以借机追求九重天上的凌霄宝殿。” 符源拓见他还是沉默不语,双眼弥漫水雾地望向他的那周正的五官: “你难道真的想让我伤心吗?” 两人彼此凝视着,空气于此间停滞,唯余那抹来回流转的不可言说的情谊。 符源拓大胆地缓缓靠近他的嘴唇,是那么的小心、是那么的忐忑、是那么的一往无前,就在即将接触的刹那,凌霄别过脸: “行吧,下次不要再买这么贵的东西了,没必要。” 第35章 YT唱法 未能成的吻,使两人在之后彼此心照不宣地选择忽视。 忽视到仿佛没发生过一般。 符源拓不能确定凌霄的想法,他只知道后者没有因为自己的突兀之举而产生激烈的抵触,或是在默许自己的感情,或是在给予自己继续探索的机会。 总之现在的他逐步沦陷于自己所塑造的美好幻想中无法自拔,在他的眼中,两人牵手成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种强烈的主观认识到底是否是根据现实所得来的科学判断,此刻还难见分晓。 至于凌霄内心到底是何打算,恐怕只有天知道。 每日的交流也在继续,一如既往,可随着情意随着时间的不断积累,这次的尝试只是未来一角的昭示,现存的矛盾共同体将在此消彼长中迎来最终的结局。 飞雪便随冬远,行云终与谁同。 ... 每日复习的压力犹如三十三天压顶,书山书海之中架舟苦行,符源拓多希望可以分出几大分身,一个帮助自己一目十行、一个去跳舞、一个去唱歌。 练习唱歌倒是很方便,随便找个没人的自习室or语言楼没人的平台or新青年活动中心找个椅子就好了,但练习跳舞就很麻烦,要有一个可以提供外放的温暖地宽敞的场地。 一开始符源拓想的是借用一下A2公寓201,但那个屋子平时有社团活动,并且也被别的班级捷足先登了。 深思熟虑之下,符源拓想到了一个同等于201的面积还绝对不会有人占领的屋子。 梁慎慵懒地靠在A1公寓109室门前,他被符源拓千里迢迢地从图书馆叫来,一路听的脑子都烦了。 他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钥匙,看着面前的一男四女: “借场地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符源拓问道,其实他就算不说自己也不可能空手套白狼。 “我还没想好,”梁慎随手把钥匙扔给符源拓,“以后再说吧。” 符源拓眼疾手快地接住钥匙,迷茫纠结地望向他离开的背影,这件事情他答应的有些太容易了,尤其是那个待定的条件,怎么听都不像能简单敷衍过的。 没时间多想,李惠妍便催促他赶紧开门。 他的声音是草原的天赐瑰宝,唱起歌来就像是旷野上的百灵鸟,也像是簌簌风声中的马鸣混杂着溪流湍湍。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的认为唱歌是最没问题的,尤其是他自学过两年韩语,即使长时间不练仅仅唱歌的话问题不大。 而且他曾在某K歌软件发表过SSS评分的多首韩文歌曲。 这些歌曲很“不幸”地被他的副班长刷到了,这才促成了他被当成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的情况。 但事实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先和李惠妍、李思琪、易祺诰练的舞,前两人他都接触过很久了,插科打诨不在话下。唯有最后一位名叫易祺诰的女生,自己除了知道她是外语六班的学委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第一印象唯有cool和高,cool到什么地步呢,一头利落的中短发,双手插兜往那一站拽的二五八万一样;高到什么地步呢,符源拓站在她身边感觉和自己没差太多。 从进屋子开始,她和朴熙珠两人一个比一个沉默,她像放高利贷的大姐大,后者像财阀千金。 就算副班长给自己热情地介绍了这两人,但自己在练舞的时候注意力全在维持形象上了,稍稍放不太开。 四人由朴熙珠领舞讲解,她长着标准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宛若两颗黑宝石镶嵌在无暇白玉的脸上,她身量纤纤,舞姿婀娜间气韵宛若仙鹤临世,她虽然她并不参与此次跳舞演出,但因为其身属朝鲜族,从小就学习朝鲜舞的缘故,担任舞蹈老师理所应当。 她的声音也很有辨识度,清冽之感仿佛雪山泉水飞溅而下。 今日的任务只需初步记住舞蹈大概步骤,一个多小时后李惠妍等人相继离开,符源拓和她简单休整片刻,各自喝了几口水擦擦汗就要继续练歌。 “惠研告诉我你知道朴春?”朴熙珠问道。 “对的,”符源拓中肯的说道:“朴春姐的脸和嗓音过于使人羡慕。” “混过二代团的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吧。” “这倒是。”朴熙珠赞同,“那你应该也听说过YG唱法,也就是朴春的唱法。” “听说过,”符源拓狐疑地承认,“但是你该不会想让我用YG唱法和你练习吧。” “没错,”朴熙珠拿起一旁的手机点开录音,“你先随便唱一句我听听。” 符源拓脸都黑了,这东西要是那么好练那也不会独属于YG一家了,略一思索,他截取朴春在《? ?? ??》的副歌part模仿: “?? ??? ? ??? ······? ???······you。 ” 他的声线很靠前,与人家前辈那种高亢中不失低沉,鼻腔共鸣还能有着颤音的感觉完全不同。 唱完到最后的英文还有点破音,他不好意思地问道: “熙珠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朴熙珠耐心地在反复听他刚刚的那两句录音,道: “我觉得挺好的,但你不适合YG唱法。” “你现在没什么代餐,可能后续会有你这种类型的idol。” “不过也没什么需要调整的,你的天赋不错。” “谢谢夸奖。”符源拓谦虚的回道。 “咱们分一下part,”朴熙珠点开qq音乐,“我唱朴春的大部分,你唱Sandara park的部分加几处高音,oK不?” “okok。” 后续朴熙珠为符源拓传授了科学的发声技巧,效果立竿见影,还被前者戏称为他的Yt唱法。 当然学会了新的发声技巧的符源拓,原本就中外夹杂的语言表述方式更显Zhuangbility。 但两人的配合可就差强人意了,各有各的feel。 特别是符源拓,他的音调音准虽然无差错,但歌声情感空洞毫无意境,因此被朴熙珠叫停好几次,只为找到这首歌中所蕴含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之真谛。 符源拓如今的大学生活本就充满阳光,有着一众知心好友的同时还有着能够弥补亲情缺失的凌霄,又何必去弃日抱月,最后尝试了几次直到带入自己童年的悲惨经历才算找到正轨。 在《春》的伴奏中,悠扬婉转的歌声回荡四野,凛冬的严寒仿佛不存,万物潜藏着勃勃生机,符源拓不由得也盼望着自己那可以嗅得到花香的春天赶紧来到。 第36章 你最近... 几天后,无论是舞蹈还是歌唱都已磨合的不错,李惠妍等人便开始商量演出服的事情,还要拉着符源拓也订一份。 起先符源拓没什么意见,服装统一看着肯定会美观不少,但一听她们要买旗袍,而且是他也得穿就马上坚定地拒绝。 “naur!” “就算你们说出花来我也不可能穿旗袍。” “再把书记和导员吓出个好歹你们就老实了。” 李惠妍与李思雨劝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见他仍是油盐不进,于是她俩果断撤下,换朴熙珠上阵: “源拓同学,你多虑了,书记和导员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次演出而已,无伤大雅。” “而且你这是为艺术献身,又不是什么异装癖。” “你不是直男吗?” “介意这么多干什么,反正我们女生对风格多变的男生更有感觉。” 朴熙珠的话经由她绝美的颜值衬托可信度大幅提升,她不提符源拓自己都快忘了现在还保持着直男的身份。 李思琪看符源拓没有立刻反驳以为有戏,抓紧助攻道: “我觉得熙珠说的有理,源拓你腿长屁股翘不穿一次旗袍太可惜了。” “你不知道有些女生很喜欢4i吗?” 符源拓深知再不打断她俩指不定会把话题引到哪里,话锋一转: “但我头发这么短,穿旗袍多违和啊。” 谁料她俩同时将目光望向了一旁寡言少语的易祺诰,后者惜字如金道: “我有假发。” “可以借你。” “劫数...啊。”符源拓两眼一黑,彻底无话可说。 “那我们就给你选了,”李惠妍一脸奸笑,“你对款式有什么要求吗?” 符源拓想了想,正欲开口,李思琪却拉过李惠妍的手道: “他一个男生能有什么审美,咱们选就行了。” “哎???不应该民主决策吗?” 元旦前的最后一天,这天整个学院都没有必修课的考试设置,因此符源拓与李惠妍等人上午进行着最后的预演,朴熙珠因去看牙请假。 演出服装今日也到了,符源拓见到自己的服装的那一刹那发现自己被人深深的摆了一道。 因为他换完衣服从A1公寓的卫生间出来,于109室同队友汇合时,李惠妍、李思琪两人穿的服装是短裙、易祺诰穿的则是嘻哈风,只有自己是一套大红旗袍。 “靠,你们耍我!!!” “不是说好都穿旗袍吗?” 符源拓气急败坏地挨个指着她们憋笑的嘴脸: “你你你你你你。” “特别是你,易祺诰,你怎么连裙子都没有,我们不是cos2NE1吗,怎么现在更像f(x)?” 李惠妍几人才不会自找破绽,纷纷用夸张地语气夸赞试图蒙混过关: “哇,源拓你好美啊。” “是啊,你太美了,快把这顶假发带上。” 李思琪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棕栗色长假发,也不管符源拓愿不愿意就帮他固定在头上。 就在假发贴合的那一刻,群响毕绝,几人呆呆地看着有点扭捏的人。 “我的老天啊,”李惠妍惊呼,“班长,虽然你很帅,但是我也得承认,你女装更帅了。” “是很帅,”易祺诰也附和,“有点像长发t。” “哈哈哈哈大哥你不要这么搞笑。”她的话把她同宿舍的舍友李思琪逗得都要趴在她身上了。 “我们给你检查检查,”李惠妍替符源拓调整着衣服不合适的地方,“你都不知道,你这个尺码的旗袍整个淘宝都不好买。” “你腿可真白。”李思琪扫了一眼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话说你里面穿安全裤了吧?” “屁的安全裤,”符源拓都气笑了,“我一个男的上哪搞安全裤去。” “我忘了你是男的了抱歉,”李思琪尴尬地捂嘴,又认真打量一番道:“这不行啊,你万一走光了可怎么办。” 符源拓没他那么担心,道: “我套个短裤应该就行了吧。” 李思琪摇摇头: “除非那种紧身的很短的短裤,要不然的话容易从旗袍开叉的地方看见短裤边。” “你们男生应该有那种运动用的高弹短裤吧,估计那个行,你搞一个纯黑的。” 她的建议倒是不错,可符源拓整个宿舍,不,整个外院也没人有这个啊,就算是有,这种贴身衣物能随便借人吗? 他大脑快速地思索着自己的人际圈,谁既喜欢运动又与自己关系好。 他的记忆宛若一本书,一页页地翻着,直到他回忆起社团招新的那天,在篮球社的凌霄。 几人又交谈了一会,李惠妍提议符源拓晚上最好找个人给他化一下妆,她们三人给男生化妆的经验稀少,怕不能胜任,愿意出资让他自寻出路。 符源拓一个头三个大,早知今日,当时不如拼着丢脸也让李雪诺把自己的名字撤掉。 他换回便装,将旗袍、假发叠好塞到包里,马不停蹄地朝着凌霄寝室赶去。 这个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符源拓把凌霄叫出寝室,拉到了没人的楼梯间。 “咳咳,”符源拓还未向他说明来意,人先害羞了,深呼吸好几次才说道:“叔叔,你有没有,那个。” “哪个?”凌霄让学弟搞得一头雾水。 符源拓哪怕是不易脸红的体质此刻也脸颊发烫,对着他勾勾手,待他靠近后凑上耳朵小声道: “你有没有黑色的高弹短裤,借我一条可以吗。” “有,”凌霄眼眸深邃,“但你要干什么?” 不是他不想借,就凭学弟上次给自己送的昂贵的打火机,自己还他一条裤子都无所谓,主要是学弟的表现太奇怪了,支支吾吾地很惹人怀疑。 符源拓本想直接告诉他自己演出需要,但什么样的演出会需要这个东西呢?总不能真的把自己借此物当旗袍里的安全裤的实情和他讲明吧。 那岂不是会让他以为自己是变态。 越想符源拓越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寄希望于他对自己的信任和理解: “叔叔,我真的很需要,但是我的确不方便告诉你干什么用。” “一定合法。” 凌霄盯着学弟纠结的神色看了一会,没记错的话后者仍是单身,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的话...合法不道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鬼使神差地问道: “小拓,你最近欲望很大吗?” “嗯??????”符源拓第一次觉得凌霄思维跳脱到自己跟不上,“叔叔你说什么?” “没什么,”凌霄自己其实都不相信脑海里的奇葩想法,【违规称呼3】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心知肚明,多善良可爱的孩子,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拍拍他的肩: “你跟我来吧,我给你拿。” 第37章 梁慎,我劝你自重! 符源拓回宿舍后见舍友都不在,锁好门换上凌霄的短裤,又从包里掏出旗袍和假发试了下效果。 打开衣柜门,站在镜子前前后转了转,长发如瀑垂落背间,优越的五官之下的,是耀眼的红、是极致的身材,别说,因为胸太平的缘故,远观近观都像长发帅t。 还没等他欣赏完,宿舍门被敲响了。 准确来说是被撞响了: “哎呦,源拓你不在寝室吗?” 徐剑拿钥匙尝试开门,几经转动无果后惊讶道: “哎?怎么反锁了?” “源拓你不在吗?” “在在在,”符源拓正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恢复原样,几乎是随便拉开个柜子把假发扔进去,又神鱼出水般蜕掉旗袍。 虽说徐剑晚上也能看见自己穿旗袍的样子,但晚上那算艺术,现在算男【违规】。 “我睡觉呢,你等我穿上衣服。” 幸好宿舍门有门帘,舍友看不见屋内的状况,要不然符源拓可没处哭去。 他随便在衣柜里摘下两件衣服穿上,捋顺气息开了门。 “源拓,你真的在睡觉吗?”徐剑嗖地跨入仔细打量着符源拓。 “对啊,不然我还能干什么?”符源拓欲盖弥彰,眼珠无意义地左右转动。 他掩饰之举过于拙劣,让徐剑的想法歪到太初古矿了: “哎,兄弟嘛,懂得都懂。” “不不不,我...” ... 下午符源拓约了崔准帮自己晚上化妆。 目前他所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中,化妆技术好的人比比皆是,但绝大部分是女生,只有崔准既是男生又有着卓越的技术。 他一开始还担心崔准会不答应,因为两人的关系也就比点头之交高了一点。 可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那边就同意了。 晚五点三十,符源拓提前到达语言楼二楼的卫生间打算先换好衣服等待崔准的到来,谁成想当他把书包掏空也没找到假发在哪,略一回想才记起当时被自己扔在了书桌下的柜子里。 但现在回去取的话最少也要四十分钟,但还有二十分钟元旦晚会就开始了,他紧急联系了舍友看看他们有没有出发,结果两人早就在楼下103陪对象坐着了。 无奈至极,符源拓不情愿地给梁慎打去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呢?”符源拓在电话接通后马上问道。 “和你有关系吗?”电话那边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传来。 符源拓低下姿态: “学长,能不能帮我送个东西。” “球球了,十万火急的那种。” “哦?”梁慎语尾上扬,“你是不是使唤我上瘾了?” 他不说符源拓都没意识到这点,好像自己每次危机时刻都是靠他解围的,便承诺道: “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电话那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冷笑话一般: “你看我缺你送的那点吃的吗?” “我有那时间都能去校外进一车货了。”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呢。” 话是实话,所以格外扎心,符源拓眼看时间飞速流逝,已来不及重新找人,不由得哀求道: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帮我?” 电话那头寂静了几秒,道: “你再欠我一个条件。” “而且这两个条件要有限定词。” “什么限定词?”符源拓内心升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仅是增加一个条件无所谓,但他特意强调限定词这点值得推敲。 果不其然,就听梁慎说道: “无论我要求你干什么你都得干。” “拿你的人格担保。” “当然,做不到也无所谓。” “我也不在乎你这个自顾不暇的废物的人情。” “你...”符源拓自认为对梁慎这个人的评价已经够烂了,没想到他还能更上一层楼,反问道:“万一你让我去鲨人呢,我也要去吗?” “这你放心,”梁慎故意拉长语调,“最多违背一点个人意愿,谈不上违法。” 反正是法治社会,符源拓也不相信他人能坏到哪去: “好,我答应你。” 有了利益交换,梁慎态度转变迅速:“送什么?” 符源拓:“1050寝室进门右手边第一个床铺椅子旁边的箱子里有一顶假发,麻烦你在二十分钟内送到语言楼二楼的男卫生间。” “知道了。” 梁慎本要去A2公寓接女友,因为这通电话不得已只能先放下女友那边的事,简单和她语音解释过后一个飘移改道返回A5。 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符源拓忽感自己正逐步地被迫把自己推向一个深渊,一个有去无回的深渊。 过了不到五分钟,梁慎打来了电话: “你们宿舍门锁了。” “你看看门顶的檐上有没有钥匙。” 符源拓的最后一个字刚落下,电话那边传来门开的声音,还想嘱咐他别乱动东西,对方已然挂断。 符源拓赌气坐在没人的走廊长椅上等待崔准,心情因梁慎而说不上来的烦闷,漫无目的地刷着短视频。 片刻后崔准依照光亮找到地方,他看到符源拓的那一刻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是不是迟到了?” 符源拓应声抬头: “没有没有。” 崔准坐在椅子另一边,把手提包放在两人中间,从中拿出化妆包,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 虽说来之前学弟告诉过自己他的样子可能会很令人震撼,但远不及亲眼所见: “你很有诱惑力哦。” “学长过奖了,这次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符源拓起身拎起一旁的喜茶递给他,“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你还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崔准笑着接过,眼神拂过符源拓的脸,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他会喜欢。” “他?”符源拓敏锐捕捉到了这个称呼,问道: “shifusun吗?” 符源拓也并不想猜到shifusun身上去,但两人的共同好友稀缺程度堪比撒哈拉的绿洲,而这些人中还喜欢过自己的只有shifusun这个十分不靠谱的答案。 “你还挺可爱的,”崔准打开化妆包,拿出发夹将符源拓的头发固定到耳后,随后他用棉片混合矿泉水简单的擦拭了一下后者的脸。 他继而认真观察了一下符源拓的皮肤,道:“脸也很可爱。” “也没他说的那么凶嘛。” 符源拓越来越好奇学长口中的”他”是谁,但既然刚刚他就避开了这个问题,自己再问下去也只会尴尬。 崔准从包里挑出chanel的山茶花精华耐心地用手浸润在学弟脸上。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温柔,举手投足间还带着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精华充分吸收后,他攥干吸饱水的美妆蛋,挤上Givenchy的粉底液,力道适中的拍打在符源拓面部皮肤的每一处。 “你想要淡妆还是浓妆?”崔准喷完妆喷雾后问道。 符源拓对这玩意一窍不通,只说: “学长你看着来,我一会有一个长假发,能不显得奇怪就行。” “ok,你的五官很立体,人也帅帅的,只需微微调整突出优点。”他说着,像变戏法一样拿出tom Ford眼影与修容,如同制作雕塑一样用笔刷描摹着。 符源拓平时只会用Lane的防晒洗面奶等护肤洁面的东西,最多有几瓶SK-II还是好友李贞媛送的生日礼物,也正是后者没少给自己科普大牌化妆品的名称和商标。 眼见崔准把价值不菲的高档货不要钱的用在自己脸上,内心越发过意不去,恨不得马上请他去万达吃饭补偿。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崔准突然问道: “你是gay吧。” 符源拓膝上的双手瞬间攥紧,抬眼便看见崔准那双因美瞳而变成金色的瞳孔,自己的一切仿佛都无法遁形。 “我很明显吗?”符源拓没有正面回答。 崔准依旧面带笑意,他手上的动作未停,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明显吗?” 此刻,符源拓似乎明白了什么。 十分钟之后,崔准收拾好带来的东西,满意地看着自己所塑造的完美艺术品。 符源拓也依靠手机相机看到了他的杰作,堪比换头了,而且还是女娲亲自操刀的那种,道: “学长这次真的真的真的很感谢你,有时间我一定再请你吃个饭。” “不用这么客气,”崔准拎起包和那袋保温着的奶茶,“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祝你演出顺利小帅哥。” “学长再见。”符源拓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东侧楼梯口。 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料想自己的那位超大冤亲债主应该快到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符源拓关闭走廊的灯去了不会有人的卫生间。 与此同时,语言楼楼门口。 “你怎么会在这?” 崔准不可思议地看向迎面出现在在台阶上的人。 梁慎眼中却无惊无喜: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他没有继续交谈的欲望,与崔准擦身而过,迈步入楼。 二楼此时连灯光都没有,昏暗非常,梁慎走过楼梯正对的走廊,一拐角便看见不远处亮灯的男卫生间。 他还没到达门口,听见脚步声的符源拓蓦地探出头: “你不用进来,在外面递给我就行。” 梁慎什么时候听过符源拓的话,后者越不让自己进自己越要进,不顾他的阻拦踏进卫生间的那一瞬,灯光之下有别往日的人精致非凡,鲜艳的赤色透露出魅惑的红。 顷刻失神,梁慎一把拷住符源拓的手把他按在墙上: “你好sao啊。” 顺带帮挣扎的符源拓粗暴地戴上假发,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合着你专程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梁慎我劝你自重!”符源拓被他的行为吓到了,旗袍紧紧地束缚了自己的反抗动作,躲闪间急忙为自己辩解,“我只是等会有演出而已。” “赶紧把照片删了。” “是吗?”梁慎语调轻佻,如捕猎的恶狼般从上到下将符源拓剐了个遍,“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勾引我呢?” “你一个直男我勾引你干什么?”符源拓心里的恐惧莫名攀增,拼命汇聚全身的力量意图甩开眼前人的禁锢。 梁慎没有说话,反而眯起眼抓着符源拓的手伸向自己裤腰带内的【违规】。 “谁告诉的你,我对男人没兴趣的。” 第38章 归途、歧路(第二卷完) 元旦晚会结束,这一片喧嚣终于落幕。 符源拓的帅照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唯独不会出现在他的朋友圈,实在是ptsd了。 而且正如朴熙珠说的那样,女生会优先好奇风格多变的、具有反差感的男生,这一场演出下来,八百年不联系的躺在联系人里的同学都能秽土转生和他唠两句。 要是还有什么符源拓想尝试的事情,女装绝对不会作为任何选择。 但长发可以暂时保留,因为他发现自己长发的样子还不错,以后可以考虑挑战一下。 此外,梁慎的介入让本就风波不止的演出再添几分波诡云谲,好在他没做什么比训鹰更出格的事情,符源拓把钥匙还给他后匆匆逃离了卫生间。 得知他是双,符源拓一方面惊异非常,不排除他刻意伪装的情况,这样顺直表现的人能对男的感兴趣实属古来罕有;另一方面不禁感慨他真不愧为男人中的王者,颜值和身材并重,楼高与财力齐平,若非脾气过于古怪,怕是能引得无数男女尽折腰。 不过他的那句话,是表明他对自己有想法吗? 强烈的对立冲突、双极化的情感起伏,使得符源拓头痛欲裂、无法深思,处处透露着诡异的行为,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真,该如何相处;若是假,又该如何相处。 信息的匮乏与表达的缺失,符源拓或许能理解自己,但不能理解他人。 “我是喜欢凌霄叔叔的。” “我只喜欢凌霄叔叔的。” 心念由迷茫到坚定,这条路不论多么艰险,自己也要走到尽头。 至于自己存在他手机里的照片,随他便罢,只希望不要太难看。 诸天星转、日月轮升,公历新年起始。 符源拓两眼一睁就是下床洗衣服,尤其是凌霄的短裤,他特意手洗了好几遍,就怕对方会介意不干净。 洗着洗着,符源拓屁股被人拍了一下,伴随着一道贱兮兮的声音: “源拓妹妹,一大早就洗衣服,真是勤劳呢,用不用哥哥帮你啊?” 来人是柳贤,他身后还跟着廖烊。 源拓妹妹这个称呼从昨晚团舞之后就有了,符源拓本人十分反感这个称呼,几乎是听到一次就得帮助他们“纠正”一次。 “当然用了,”符源拓冷笑,咬牙切齿道:“今天练拳还少个沙包,哥哥你想不想当啊。” 眼见符源拓不似玩笑话,柳贤脚底抹油: “哥哥还有事,回头聊哈妹妹。” 他走后,廖烊才拿着洗漱用品走到符源拓身边,他隐蔽的目光先是瞥了一眼后者盆里的衣物,然后默不作声地选择视而不见,一开口又是: “班长你昨晚很美。” 廖烊说话的语调向来平和迟缓,给人一种老实腼腆的感觉,因此符源拓没法对他像对柳贤那样恩威并施,反而语重心长道: “炀哥,这是黑历史,不要再提了。” “哦哦,”廖烊识趣地转移话题,“班长你为什么还没对象呢,感觉你应该不缺追求者才对。” 符源拓闻言,觉得目前自己还没到与他交心的程度,便不打算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并把皮球踢回去。 “不想谈,恋爱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处吗?” 廖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随即憨厚笑笑: “我也单身,还想着班长会有什么见解呢。” 符源拓苦涩地摇摇头: “那你可问错人了,你班长我母胎solo。”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符源拓洗好裤子后挂在了寝室阳台晾晒。 室内暖气很足,地处阳面,坐北朝南,阳光照射间温度不输初夏,加之短裤材质纤薄,没多久就烘干了。 符源拓中午吃饭前收下来叠好,他现在除了何炜承之外只剩李昶浩这个单身狗能陪他吃饭。 顺路坐电梯万分谨慎地去了三楼,字面意思的谨慎,毕竟特殊时期某慎字辈暴龙避之不及躲之为上。 他走到308门口,推开门发现屋内只有凌霄一人。 他正在电脑上设计什么东西,神情专注,看见符源拓到来打了声招呼,示意后者随便坐。 符源拓把裤子放到了他的衣柜里,随后挤在他身后坐下,脑袋凑上前问道: “叔叔,你什么时候回家?”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宠溺地捏了捏学弟脸颊肉,道:“明天。” “纳尼?”符源拓被他的答案打乱了思路,“你已经考完试了吗?” “嗯。” “oh my gosh!”符源拓紧急调整计划,“那今晚咱俩一起吃个烤鱼呗,我请你,当我借你裤子的报酬。” 可凌霄却面露难色婉拒道: “今天不太行小拓,我下午有事。” “你也不用给我报酬。” 他的态度缓和余地不多,但符源拓可不管那么多,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撒娇: “叔叔~” “你上次答应我要一起去二食堂吃烤鱼的。” 符源拓的眼神像一只失落的小狗,企图通过委屈的方式让他再仔细考虑考虑。 凌霄知道他说的是国庆那时候的事情,但: “真不行小拓,等下学期的,乖。” “伤心了,”符源拓emo之情无法掩饰,退而求其次,主动和他贴贴,“能不能亲一个?” 两人近在咫尺,只要凌霄肯转头,必定能肌肤相接。 符源拓内心迟疑期待间,他却拒绝地干脆: “多大了还亲,复习的怎么样了?” “考完试我陪你打王者行不?” 凌霄并非不知学弟所求,只是有些事情开弓便无回头箭,雷池一步不能越,大受气包也不能丢掉不管。 事已至此,符源拓还能再说什么呢。 元旦之后的第二天,符源拓终于考完了所有的考试。 先不说考的怎么样,会的也好不会的也好起码是都写上了。 他的票就在当晚,是整个宿舍中走的最早的,他之所以走这么早主要是因为凌霄已经离开学校并且自己的发小先于自己放假返回了大浩市。 那自己在学校呆着就没意思了,不如考完试就撤。 大滨市与大浩市之间没有直达的高铁,他买的机票,由徐剑在下午五点义愤填膺见义忘色帮他拉着行李箱送到d大地铁口。 倒了几次地铁之后,他到达机场。 快速值机过完安检,他坐在旅客休息区静静看着窗外机场升起降落的架架飞机,回“家”的喜悦与离别的悲伤交织。 不经意间一瞥,18登机口仿佛有一个熟悉的人进入了廊桥,但因相隔太远与自身近视的缘故,不敢确定。 “怎么会是他呢。” 符源拓自嘲地笑笑,打开了游戏。 一个多小时后,乘着飞机的人渐渐升空,沿着身侧向下望去,是足以一览无余的大滨。 大滨市的夜景是如此迷人,纵横交错的街道闪烁着繁华的灯光,数座商业区的大楼流光溢彩,持续变换的屏幕展示出了这座城市的不凡风貌。中山广场的车流旋转不息,跳动着这座城市旺盛的生命。 随着星海湾大桥化作的彩线消失在视野,这座与他命运纠葛极深的城市将暂时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大济市,载着犹豫之人的飞机缓缓降落,机场的亮芒折射在昏暗的机舱内,两颗沉迷的心,却映照着八个人的影。 光暗交错,女人睁开靠在男人臂膀上的眼,抬起头看向不语的他: “凌霄,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男人轻叹一口气: “绮婷,请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答复的。” 第1章 大海市景家 晚十点符源拓拖着行李箱从大浩机场走出,准备搭乘地铁回家。 他的家,准确来说是他父母留给他的那套房子,就位于地铁沿线,因此没花多少时间便站在了褪色的对联前。 进门打开灯,空荡荡的房间冷冷清清,一切还如离开前的模样,就连沙发上靠枕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变。 是啊,不用想也知道他父母也不会过来,除了他自己谁还会在意这个悲情满溢的伤心地呢。 符源拓给墙边半截子入土的扫地机器人充上电,又把冰箱、路由器等必用电器启动。 带上围裙,头上盖上毛巾,他拉开茶桌的抽屉拿出一包一次性抹布打算对客厅卧室裸露的平台进行大扫除。 虽然窗户紧紧封闭着,但太久没人活动的房间依旧落了些灰尘。 他正收拾着,好友李贞媛发消息询问他是否安全到家。 符源拓本来是不知道的,但她一个视频电话打来,导致手机播放的歌曲中断。 手忙脚乱接通视频,身着FENdI连衣裙、锁骨上挂着大大的tiffany项链的好友与家庭贫穷煮夫装的自己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贞媛似乎在参加什么聚会,除了项链之外耳垂还佩戴着Van cleef & Arpels的耳环,瓷器一般的皮肤上是盛放的桃花般的妆容。 反之符源拓素面朝天,扫除累的他脑供血不足嘴唇发白像一只千年吸血鬼。 “哎呀,阿拓你怎么搞得,怎么和菲佣一样?”李贞媛惊呼,“我可是在小王子面前把你吹得天花乱坠,把古往今来人类创造出的所有赞美之词全给你用上了。” 小王子是李贞媛给男友起的的代号,后者作为大海市景家、天衍集团的少爷,与自己自吹自擂的玩笑话相比得到这个称呼实至名归。 “低调,低调,”符源拓借着打电话坐在沙发上休息,“别忘了实事求是是我们要追求的目标。” “好好好,”李贞媛给自己来了个全身特写,“你觉得我今天的样子美不?” “别秀了,”符源拓怎能不知她的心思,“我看见你的奢侈品了,小王子给你买的?” “yes,”李贞媛露出得意的笑,“今天他表哥从国外回来,邀请他和几个朋友聚会,我有幸被小王子带着出席了。” “我趁着上卫生间和你视个频。” “咱不是说,大海市果然是国际都市啊,这金碧辉煌的,请你吃顿饭怕是得花我一个月生活费,有钱人的世界果然美好。” 她说着身形旋转给符源拓展示了高档会所的布局陈设。 符源拓要说不羡慕也不太可能,但他破碎的原生家庭会更让他渴望陪伴,金钱再多没有亲情于他也无用。 “贞媛,矜持点,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别太拜金让人看笑话。” “我知道我知道,”李贞媛压低声音,“这不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场所吗,阿拓你也别追你那个什么破直男学长了,你看你舔了人家一学期,最后连个吻都没捞着。” “还倒贴钱。” “我听说小王子的表哥是天玑集团会长的独子,好像是gay,要不介绍给你?” “只不过婆媳关系maybe not so easy。” “are u sure?”符源拓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站起身敞开双手,“你看我这样别说天玑集团了,田鸡集团也瞧不上啊。” 李贞媛扑哧一笑: “阿拓你刚刚不是说让我不拜金吗,这会儿咋又妄自菲薄了?” 符源拓纠正:“我刚也说了实事求是,你就单记这一条是吧。” “e...”李贞媛一时语塞,转头的瞬间,似乎看到了什么,立马切换贵妇形态,笑着朝那边优雅地招手: “老公我在这儿~” 然后又小声给符源拓解释道: “阿拓阿拓,小王子来了。” 按照符源拓所知,自己的好友与这位景家少爷多说在一起三个半月而已,老公这个称呼真的不早吗? 不多时,一名西装革履、梳着着利落的发型、丰神俊秀的男青年出现在镜头内。 他的五官格外大气,两道龙眉横阔天仓。 “阿拓,这就是小王子。” “老公,这个孤寡男大就是我和你经常提起的好集美。” 李贞媛挤进屏幕为两人相互介绍。 “景哥好。”符源拓火速摘下头上的毛巾。 “你好。”景琮琤的手臂习惯性地环住女友的腰肢,另一只手指着符源拓炸毛的头发: “哥们,你这造型挺别致。” “我刚也这么说的,”李贞媛附和,“阿拓你看你,都吵到小王子了。” “那倒不至于,”景琮琤表情毫无介意之色,温柔地提醒女友:“贞媛我们该去和泷胤表哥敬酒了,等会再和你朋友聊。” “好哒,”李贞媛亲昵地回应,靠向话筒偷偷说道:“阿拓等我吃完饭刷小王子卡给你买LV的巧克力。” “半夜等着审我的美照~” “byebye~” “快去吧快去吧。”符源拓主动替她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进门已过两个小时,口干舌燥之余肚子感觉饿得咕咕叫,拉开冰箱门,里面空空如也,他又翻找厨房的柜子,里面印象中自己放过不少面包与速食产品。但直到所有柜门都被打开,仅找到一袋未开封的大米与白面。 “*了狗了,我怎么吃的这么干净。” 他累得不行,瘫躺在沙发上,一边思考需要什么一边从美团的超市上选购。 选着选着,最不愿看见的电话号出现在手机顶部。 “wai?”符源拓不情不愿地接听,“你有事吗?” “小拓你怎么和妈妈说话呢?”叶霜遣才升起的喜悦被儿子一盆冷水浇熄,“妈妈给你发了那么多条微信,你怎么都不回啊。” “妈妈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可担心死了。” “要不是给辰昊那孩子打电话我都不清楚你回家了。” 她说着言语中流露出几分伤感,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你吃晚饭了吗?要不来你韩叔叔这里?妈妈下厨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不用,”符源拓拒绝的干脆,“你要是真担心我就转账,我自己会找地方吃饭。” 他是真的讨厌与父母产生任何意义上的接触,要是真的爱自己为什么离婚的时候没一个人接纳现在长大了有赚钱能力了开始示好,自己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辛酸苦楚又有谁知。 这种惺惺作态符源拓深恶痛绝,只会勾起他内心更多的恨。 况且他们两个的家庭自己哪来的脸去,反正也融不进去还尴尬得要命,索性: “还有,我已经说过N次了,你们家我是永远不会去的。” “小拓你都成年了,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叶霜遣无奈,“你不愿意来就不来吧,妈妈给你做好送过去可以吧。” “我不想看见你,顺便也告诉你前夫,我也不想看见他,你们俩谁来我都不会开门,别给我找晦气。”符源拓忍耐值到了极点,“好了我挂了。” “小拓你等...” 戛然而止的声音,宣告又一场不欢而散的交谈。 符源拓也想懂事,但每做此想时便会牵扯出过去的伤疤,历历在目的是天伦悲剧,是破镜难圆。 他也曾吐露过真心,关于自己是gay的事情,还未宣之于口,仅是东拉西扯地试探便被父母态度严明地喝止。 作为一个gay本就挣扎于世俗的白眼,家人若也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反对歧视,真不知还有哪里会是自己温暖的港湾。 实践证明,真正能理解自己的人,不会也不可能是自己那生而不养、不教而诛的父母。 无法割舍的血缘,牵扯着不能抹去的关系,长久背离的家庭,走向了三个殊异的道路。 及时止损,终究还是要自己向外找寻救赎。 第2章 回家日常 朔风吹阴山,山耸阻风寒。 大浩市干燥的冬日有别大滨的湿冷,万里无云的天空挥洒肆意的阳光。 日上三竿,床上的人才睁开沉重的眼。 昨晚收拾屋子花了符源拓数个小时,好不容易吃口外卖,李昶浩又邀请他开黑。 两人加上前者的朋友一起打到了凌晨,最后符源拓实在困得不行,意识都跟不上手法了,这才休息。 今日他与发小有约,后者要请他吃牛羊肉好好犒劳。 符源拓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连发六个早早早给六个人续火,随后顶着阿童木同款发型去卫生间洗漱。 中午十二点,他打车到了最近的塞上府。 到地跟服务员报了发小名字,被引导到后者桌前。 吕辰昊此时靠在椅子上翻阅着菜单,看见符源拓后让他两边随便坐。 正值饭点,店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你看你有想吃的吗?”吕辰昊把菜单转到符源拓那边。 谁料符源拓又给他转了回去: “吕主任您请客自然是由您决定。” “一知道你就这出,”吕辰昊早已见怪不怪,叫来服务员按照惯例点了菜。 这个惯例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口味符合、一个是场面符合,即又要合人家胃口又要能体现心意。 “吕主任真是财大气粗,小弟跟你混未来可期。”符源拓全程没干预他点菜,但此话显然对他的做法很满意。 “少贫,”吕辰昊拒收了一个马屁,面露歉意道:“阿姨给你打电话了吧。” 他说的阿姨便是叶霜遣,符源拓听及发小此言,眼神顿生冷色。 “我没别的意思,”吕辰昊急忙解释,“她毕竟是你妈,你总不能和她赌气一辈子。” “看着你和她一直这样我也愁得慌。” 符源拓目光转向别处,静默片刻后道: “我有分寸。” “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吕辰昊也不能强求,话锋一转,“这次请你除了给你接风还有另一件事。” “马上过年了,我打算送那谁一个礼物,找你来商讨商讨。” “谁啊?”符源拓装作不明白,显然刚刚的话让他内心烦躁,现在有小情绪了。 “你说谁。”吕辰昊提高语调。 “吕主任日理万机,接触的人何止牛毛,小弟怎么能猜到呢。”符源拓假模假样地阿谀奉承,“而且小弟向来简朴,什么是礼物?” 吕辰昊再听不出来他话里的不对劲两人也白做发小了,这小子心里想什么自己门清,道: “我记得某人生日也要到了,好像我买礼物了吧。” 这个某人指的是符源拓,十几天后的一月二十三正是他的生日。 诚意如此,符源拓恍然大悟,一声: “哎呀” “原来是你问的智渊啊。” “智渊我熟悉的很。” “我前几天问过她,她说她一月十五回来,你是打算当面送还是快递给她?” 他一副亲切热络的姿态,与方才的怨夫辩若两人。 “你就像个见钱眼开的老财主。”吕辰昊深感他不去演戏都可惜,吐槽一句后思考着,也拿不准主意,道: “看情况。” “你先说送什么。” 符源拓拿起手机查了查聊天记录: “智渊有一次和我说她喜欢YSL的口红,什么小黑条金银条的。” 他给吕辰昊找出图片: “就是这个。” “海亮里面大概是有YSL专柜。” “ok。”吕辰昊记下名称,这时菜也上齐,满桌子抛开茶叶全是荤菜,他给符源拓递上店家自制特色酸奶,问道: “你在大滨这半年怎么样?” “有吕主任的关怀,小弟一切都好。”符源拓满脸笑意。 他这笑在吕辰昊眼里十分欠打,双臂交叉道: “你再这么说话这单你自己买。” “哎哎哎,”符源拓伸手制止,“我这不是以诚待人吗。” “die你大爷。”吕辰昊无语,吃了两块肉继而打探道: “你没搞个男朋友?” 符源拓眼眸低转: “没有。” “那你那个叔叔是怎么回事?”他意有所指。 “就是叔叔,字面意思的叔叔。”符源拓的确喜欢凌霄,但在他的价值观里,但凡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都不宜过早公开,特别是发小作为一个直男,讲多了不合适。 “行吧。”吕辰昊见他不肯吐露实情,也不再追问,给他夹了块骨头,“趁热吃,这一桌子都给你点的,怕你在家不好好吃饭。” 符源拓不知道他到底点了几道,粗略一扫已是满桌罗列: “吕主任你点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你知道我是一个勤俭节约的人。” “滚蛋,吃不完打包。”吕辰昊可心知肚明他这话都是加工过的实话,勤俭节约是真,爱面子也是真,要不然自己刚点餐的时候他早拦着了,何必现在才搞这一套。 两人边吃边聊了些别的,无外乎是大学的八卦以及陈年老梗。 以及吕辰昊能否追到李智渊的问题。 最后也正如两人所说,这饭是吃不完的,符源拓也没觉得在发小面前打包丢面子,都是纯正牛羊肉,贵的要死,浪费才可耻,大手一挥全带回家扔到冰箱里当晚餐。 第一次真正有了无作业的长假,符源拓难得酒足饭饱后可以躺在沙发上追剧。 几天前他与好友闫菀笙讨论过上年度有没有什么火出圈的剧,后者表示可以看看新出的韩剧《你的目光所及之处》,目前已完结,热度在微博与抖音都不错。 符源拓搜了字幕组翻的资源看了看,几集下来剧情确实可圈可点。 oSt也足够抓耳,他在音乐平台搜索听完随手转发到朋友圈,没想到马上看见他朋友圈的易祺诰突然给他发了消息。 大致意思就是问他知不知道这个剧的内容。 还顺带好奇他的性取向。 符源拓没想到一个朋友圈还能炸出来意外惊喜,虽说两人有演出之谊,但关于自身的秘密事情他轻易不便交底。 一套迂回打的似是而非。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两人聊着聊着默契地产生了共同话题,加之性格相近(实为反差巨大造成的假象),并且她来自大烟市,与凌霄同属一城,很快便友情加倍升温。 因其名曰易祺诰,与日语草莓的发音十分相似,简直是量身定做一般的缘分。 加之网络文化流行【不适宜提及】,便得到了cu咩的代号。 第3章 凌霄的关爱 随着太阳落入黄道第十一宫,水瓶座的生日到来。 符源拓几天内陆续收到了几位好友送来的礼物。 李贞媛今年选择留在大海市与小王子度蜜月不回家过年,而且她果真如那日所说,买了三盒价值不菲的LV巧克力当作礼物寄了回来,至于是不是划的小王子卡那就不得而知。 闫婉笙举家搬迁至大京市,因此也是网购的按照符源拓喜好买的hermes沐浴啫喱。 符源拓前几天见了李智渊,后者送了他hermes的另一款香水。 至于吕辰昊,决定送他一颗荣耀水晶。 讲真他这个很赖皮,因为符源拓的抽奖次数都231了,在第一个水晶361的基础上,第二个很难保证到底多少出,可能6元,也可能702。 另一位姓名同缩写者李昶浩的生日就在一个月后,于是两人商议各送年限皮肤。 除去上述几位好友,还有一人,符源拓不得不期待。 那就是凌霄。 自己不止一次暗示过他,可都到一月二十二了,他连自己的地址都没要,不由得有些感到落寞。 虽然说送礼物并不是强制的,他也没有义务必须要送,但因为心中对他的那一份炽热的爱,因为实际上对他付出良多,理所应当的认为他该表示些什么。 由日至夜,由夜至晨,由晨再至日正当中。 再度清醒的人,望着眼前诸多的祝福,是喜、亦是忧。 他回了不少好友,但迟迟没等到那人。 父母也在微信各给他转了888,符源拓没什么客气的,马上就要到除夕了,花销的地方也很大。 这个数字是有讲究的,符源拓讨厌他们给自己发520、1314等字眼,索性直接指了一个促进财运的数字。 他很少主动找父母要钱,每月只领必要的生活费,但如果他们愿意多给自己不收白不收,说不准万一哪天遇到急事呢,手里有充足的资金总是不愁。 “叔叔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怎么我不理你你也不理我捏。”符源拓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我暗示的太隐晦了?” 符源拓不确定,于是把自己与凌霄的部分人聊天记录转给了闫婉笙,并让她为自己分析一下。 她作为符源拓的精神共鸣般的好友,堪称一体两面、如镜对照的存在,几乎了解后者所有事情,并常常能给予后者以耐心地倾听与切实的分析。 闫婉笙乍一看符源拓发给凌霄的话,像什么“春江潮水连海平”、“去年明日此门中”、“云在青霄水在瓶”穿插日常聊天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诗词大会。 便问道: “去年明日此门中我还能理解,指的应该是日期,但春江潮水连海平和云在青霄水在瓶是什么意思?” 符源拓答: “春江潮水连海平其意有三。一者,‘春’指即将到来的春天寓意万物出生;二者,江、海、潮都是水,代表水瓶座;三者,这句诗的下一句是海上明月共潮生,代表我的生日会与小年一起到来。” “至于云在青霄水在瓶更容易解释了,云在青霄比喻凌霄,水在瓶明示我是水瓶,两个结合在一起意味着我需要他的表态。” 闫婉笙自认从小没少背过、赏析过古诗,如今拜读符源拓的奇葩解释,深感自己还是读书匮乏。 “不是我,这个,啊?”闫婉笙震惊,“你让人家一个直男去猜一个和你认识七八年都猜不透的东西。” “你当他是严嵩和徐阶啊?” “那怎么办,今天我生日都到了,他还没动静。”符源拓哀愁。 闫婉笙认真思考,道: “他可能真的没看懂你的暗示。” “要我说,你不如早早把身份证贴给他。” “靠哈哈哈哈,”符源拓被她的提议逗笑,打字间手机弹出取件提醒,“等一下,我有快递到了。” 符源拓在网上买了mountainous的东西,什么东西到了他也不清楚。 他穿好衣服下楼,点开快递信息仔细看了眼,发货人上竟写着: “凌弥??” 符源拓眼神中怀疑与猜测流转,再一瞧发货地居然是大烟市。 而且收货人写的是自己的本名。 要知道自己从来不会在网购时使用本名。 这下,此位叫凌弥的人可以100%确定与凌霄有关,保不准就是那位自己未曾谋面的大伯。 包裹很大,标注着特快生鲜,符源拓掂量着也有点沉,他迫不及待地速速搬上楼,轻放在厨房地面。 从厨架上摘下剪刀剪开,里面是密封的保鲜泡沫箱。 再打开保鲜泡沫箱,里面装满了海鲜,其中多为生蚝与海参,通过冰袋的冷冻还新鲜的很。 这么一箱加上这两种不便宜的东西,恐怕价值不菲。 符源拓立即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凌霄确认: “叔叔,这是你送的?” “是,看来快递很及时。”凌霄很快回复。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符源拓喜悦之下更是感动不已:“搞什么嘛叔叔,我还以为你忘了我的生日。” “【摸摸头】” “你叔叔我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考虑到你是内陆来的,应该没怎么吃过海鲜。“ “叔叔这不想着你过生日了,给你弄点过去。” “我的侄子嘴刁,得吃最好的。” “这些海参都是新鲜货,给你处理好才运过去的。” “营养高,你多吃点好长身体。” 凌霄难得发这么多消息,平时全是符源拓这么干,此刻倒成了他喋喋不休。 他的真挚之语字字珠玑,狠狠命中符源拓冰封的内心。 “【呜呜呜】” “爱死你了叔叔。” 要不是两人身隔千里,符源拓早就粘到他身上不下来了。 “不过,叔叔,凌弥是我大伯吗?”符源拓好奇。 凌霄看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的哥哥,道: “对,他那天上班我让他给你顺路寄的。” “【懂了】”符源拓随后问出最在意的关键: “叔叔,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难道你看明白了我的暗示?” “暗示?”凌霄疑惑,“什么暗示?你qq前几天提醒我了,我才知道的。” “...”符源拓感觉自己好像被命运戏耍了,这一切的走向完全与自己预想不符,又问道: “那你怎么找到我地址的?” 凌霄: “你qq空间以前的说说有定位。” “我怕整错了又问了李昶浩。” 第4章 危机在前 符源拓把自己收到的礼物编辑好发了朋友圈,九宫格中央是他和李智渊见面时后者给他拍的照片,他在马场上骑马的帅照。 配文:感谢陪伴,岁岁十八 可谓茶里茶气。 刚一发出就收获了不少赞与评论。 令他意外的是,一直潜水的周绮婷却评论了一句,只不过当他查看的时候已经秒删了。 周绮婷在符源拓的印象中甚少发朋友圈,也甚少在不熟的人的动态下出现,平时两人顶天算点赞之交。 她因为美丽的容貌和白莲花般的性格很受男人喜欢,所以符源拓听闻她可能与自己喜欢男人之后自动把她列为危险份子。 她此举奇怪非常,符源拓不能不多疑,便紧急和闫婉笙讨论了情况。 不过两人都没有上帝视角,也不清楚她到底评论了什么,闫婉笙劝好友没必要担忧,说不定是一不小心按错了什么才删除的。 符源拓不置可否,可他的右眼皮却跳个不停,似乎预示着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当然,再不简单也没梁慎直接一个“?”抽象,符源拓甚至都无法揣测他的“?”针对的是什么,估计大概率是文案。 七日后,腊月三十,爆竹声中一岁除。 万家灯火齐明的大浩市,唯有一人孤单的躺在沙发上。 他闭着眼,一只手拿着手机扣在小腹。 并非没人邀请他同聚,只是今晚注定难眠。 房间内乌暗的漆黑,掩盖了最不愿回忆起的一幕。 七年前的此夜,父母感情彻底破碎,四个人的见面掀起最后的遮羞布。 他虽在房间静静地等待。 但他的抚养问题作为争吵的焦点愈演愈烈。 客厅内强烈的互相指责伴随着坠地的花瓶与掀翻的书架化作把把无形的利刃扎入他脆弱不堪的心。 爱的结晶转瞬化作恨的凝结,最亲爱的宝贝转为最沉重的累赘,追求事业与新的家庭的年轻男女无人愿意再多看一眼。 争端升级,四人恼怒掩盖理智。 男人摔门离开同时女人亦拂袖而去。 那一晚,他等了一夜,终是无人来打开他那扇关闭的门。 第二天父母正式离婚,双方老死不相往来。 符源拓都快忘了自己是如何从家庭和睦突然变成无父无母的弃子,如何一步步地熬到今天。 可能是人本身对活着的顽强执着,也可能是心底仍对爱存有渴望。 他无奈地向前伸了伸手,想抓住什么, 但却什么都抓不住。 家,是如此的近,又是如此的远。 他一阵心悸,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找到凌霄的聊天框: “叔叔,我睡不着,能不能给我讲两个故事。” “【囧】”凌霄和家人正在看联欢晚会,收到消息后打趣道:“多大了,还听故事。” 他原本想问这么早睡什么,吃饺子了吗?但随即想起【违规称呼3】可能没人给他做,说不定点的外卖,便换了说辞。 而符源拓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我七年前的这个时候变成了孤儿。” “家里好安静啊。” 凌霄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还把一旁的哥哥吓了一跳。 “等我找找格林童话。”他进入自己房间关好门,打开笔记本搜索,没过一会给符源拓连发数条语音: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 他可能是仓促来不及准备,普通话中夹杂着大量的胶东方言,听的符源拓一头雾水。 甚至连他讲了几个故事,故事从哪里结束再到哪里换挡都不知道。 这下符源拓也顾不得伤心,专注上凌霄版(视)听(说)了。 此等好事,焉有不炫耀之理。 于是在一众辞旧迎新的图文里,他的动态混入其中。 听着听着,他沉沉地安心睡去。 梦里,他仿佛置身温暖的茧内,又像是躺在舒适的摇篮,一名看不清脸的男人轻轻地为他摇着,还唱着哄孩子的儿歌。 次日清晨,符源拓早早醒来。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 穿上拖鞋拉伸拉伸筋骨,随手从冰箱拿出块牛排解冻,趁着这时间去卫生间洗漱。 一边洗漱他一边回着新年祝福。 随后他简单煮了袋意面,煎好牛排,打一杯豆浆做早餐。 坐在餐桌前无聊地刷着朋友圈,忽地梁慎抱着孩子的照片出现。 符源拓眼睛差点被惊掉。 只见照片中的人散了几分戾气,一只手托着约莫两三岁的孩子,一只手推着婴儿车,在小区散步。 竟有种说不上来的...慈爱。 符源拓端详许久,上次胎记的场景仍历历在目,那张略带困意却又高傲的脸,那份缱绻未散的余温的床与顶尖雄性生物的气息似乎依旧可感,沉思之间不自觉地点了个赞。 吃完饭他洗好餐具无所事事。 今天其他好友都要走亲访友,连常陪自己打游戏的李昶浩也没时间上线。 自己这个孤家寡人倒一下子清闲无比。 他在班级群发了个红包,祝福了同学一波。 又给老师发了贺词。 然后继续重温昨晚的故事,期盼可以早点开学,那他便能见到亲爱的叔叔了。 他经过数日的深思熟虑加难忍孤独,认为与凌霄的关系已经可以适当展开一些攻势,如果人家不抗拒就表白,抗拒就保持原样。 但这能作为他真实的想法吗,其实符源拓自己也说不清,他因为看到好友都享受着甜甜的恋爱,自己却空虚寂寞,也萌生了爱情的渴望。 最重要的是,他怕他晚了一步凌霄会被人抢走。 他现在越来越离不开凌霄,真是不敢想象如果别人捷足先登,尤其是被自己莫名讨厌的人夺走自己将会怎样。 危机在前,计划就算赶不上变化,也得未雨绸缪。 否则便会欲出深渊,再坠幽谷。 之后的几天,符源拓又与几位好友聚了聚,期间多数是听吕辰昊讲述他对李智渊的追求情况。 讲真,李智渊的态度一直以来都很明确,即不可能、没机会、我拒绝。 只是她不善于冷言厉色,要是能学得梁慎1\/10^x+∞的凶狠,吕辰昊都不会存有任何幻想。 符源拓能看得明白,是因为他身处局外,而身在此山中的发小又怎能识得庐山真面目呢。 符源拓委婉和他提过几次,但吕辰昊与凌霄同属金牛座,倔的要死,认真起来什么话都劝不动。 时间飞快,接近两个月的假期看似很长,实际不过眨眼的事。 十五一过,便该开学了。 新的学期,又会发生何事呢? 这份爱,是否将见分晓? 第5章 我只是很(喜欢你) 二月的最后三天,d大开学。 随着各年级各学院的同学陆续回返,新的学期开始了。 符源拓虽然提前知道了陈存望与陆武斌要转专业的事情,但真的与两人面对面交流才切实感受到不舍。 两人一位要去信院、一位要去工院,同要留在外院的几人相比,颇有一种君向潇湘我向秦的别离。 两人搬寝的相关事宜安排在第一周的周六,同时因为他们两人的转走,又无人可以转入,1050与1051各仅剩的两人的寝室为了学校来年扩招的计划也需要合并,腾出一间无人的寝室以备不时之需。 学院的意思是符源拓与徐剑搬到廖烊许正冕那边,四人都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好兄弟,也没什么不行的。 符源拓周五同十楼的其他本院兄弟为他俩举行了欢送会。 开学来事务繁忙,为了方便他们在d大北门与L大之间的小吃街吃的烧烤。 不算符源拓,其余几人都是不善喝酒的,但情绪上来也饮了几瓶,义薄云天地说着珍重的话。 特别是对陆武斌,他的抑郁症还没好,又怎能不让人担心。 但人各有志,他的选择如此,众人更多的是尊重与祝福,并承诺以后有事尽管来找兄弟。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别兮再见难。 翌日上午,经过两个小时地搬运,三个寝室的调整工作终于完成。 “正冕、炀哥,以后我和徐剑你俩还请多担待些。”符源拓亲切的握了握两人的手。 徐剑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如果我和小拓哪里做的不合适,你俩直接说就行。” “太客气了,都是哥们,能有啥不合适的。”许正冕笑道。 廖烊依旧腼腆,以赞同的表情回复了两人的话。 晚,经过符源拓多次祈求,凌霄终于答应他周日去吃第二食堂的烤鱼。 近日来,他回消息的态度有点迷惑,让某个小男大的心情跟着起伏不定。 符源拓开学来忙的还没时间找他玩,上学期要不是经由他的辅导,自己也不可能高数成绩92,早就想感谢他了,甚至都准备好了礼物。 该礼物不仅是过去的总结,也代表着他攻势的开启。 第二天中午,符源拓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擦好水乳防晒,又喷了喷香水,力保自身极尽完美无瑕。 寝室里只剩下他和刚起床洗漱完的廖烊,后者推开门见状问道: “班长,你要去约会吗?” “打扮的好精致。” “没有没有,”符源拓连连否认,“去和朋友吃饭而已。” “嗷嗷,”廖烊放下洗漱用具,拿毛巾擦着脸,“你去哪个食堂啊,一起吧。” “这...”符源拓面露难色。 廖烊看出他的纠结,急忙说道: “不方便也没关系的。” 符源拓主要是觉得他在场自己就没法和凌霄太亲密,但刚搬过来就拒绝人家似乎有点尴尬,道: “那倒不会,我去第二食堂,你也去吗?” “二食堂啊...”廖烊惊讶,“太远了,班长我一会自己去观海餐厅好了。” “行呢,那我先走了哈。”符源拓拎上东西跟他挥挥手。 前者径直下楼前往凌霄寝室,走了几层楼梯后到达三楼。 穿过走廊,他小心翼翼地盯着前方,只怕遇见暴龙。 很快他到了308,寝室的门开着,里面东西有点杂乱,地面散落着鞋与袋子,似乎是收拾着没收拾完的样子。 室内的人看到他出现后说道: “凌霄去上厕所了,你等会吧。” “谢谢。”符源拓点头,把自己挑选的Spalding篮球礼盒从身后拿出放在叔叔桌子上。 他没搞过球类运动,想着凌霄在篮球社经常打篮球的话估计很费球,便给他买了一个可能符合他口味的黑银色。 “我去,你给凌霄的?”刚刚说话的那名舍友看到后眼睛瞪大地上前。 “嗯...”符源拓礼貌的应道。 “有眼光。”那人给符源拓竖起大拇指,招呼着里面另一个舍友说道: “哎力哥,学弟给霄子送了个咱们上次说的球。” “啊?”那名叫力哥的人闻言摘下耳机也走了过来,看见桌子上的东西后夸赞说道: “中啊,学弟你咋想到给霄子送球的。” 符源拓还没说话,凌霄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怎么聊上了?” 他疑惑地进门,便听力哥解释道: “霄子,咱们不用买新球了。” “?”凌霄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盯着符源拓的脸: “你又买东西了?” 他走到座位旁,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他的语气不算和善,还有点指责,符源拓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倒是力哥开口道: “霄子你这啥态度,人家学弟一片心意你冷什么脸。” 凌霄确定事实后深吸一口气,对着符源拓: “你和我出来。” 他先一步出门,符源拓急忙跟上。 两人走到楼梯口站定。 “叔叔...”符源拓一下子因为他地态度变得胆小,声音都连带着怯懦起来。 “你还认我这个叔叔?”凌霄皱起眉头,“怎么和你说的,不用送我东西。”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呢。” “你有那钱给自己买点什么不好吗?” “叔叔你不要凶我,”符源拓头低的更深,“我只是很...” 他想说喜欢你,但无论如何那三字也说不出口。 “我没凶你,”凌霄看他快哭了终是软下语气,无奈叹了口气,拉过他的身子轻拍安慰,“你这孩子有这闲心处处对象也行啊。” “老给你叔叔花钱可不对啊。” “你叔叔我不缺东西。” “我知道了。”符源拓委屈着。 凌霄又哄了好一会并且答应收下礼物后才多云转晴。 两人没什么可拿的,直接下楼准备去吃饭。 符源拓又恢复了有说有笑的样子,给凌霄讲起了诸多自己的趣事。 两人彼此相近地走出A5公寓,穿过楼前平台消失在转角的公路。 而这一幕被站在三楼阳台等待的人尽收眼底,那人眸光阴翳,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6章 接踵而至 过几天,正在与凌霄暧昧的周绮婷从他舍友口中得知了符源拓与凌霄的种种事情。 说来也巧,她的本意是想了解凌霄的近况,没成想误打误撞随口一问开出了惊喜盲盒。 两人定在临海餐厅见面。 周绮婷只是略一施展魅惑,他那舍友便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可能是符源拓对凌霄做的太好,力哥都要把他吹上天了。 “你是不知道啊绮婷,这学弟那脸帅的和模特似的,对霄子就跟谈女朋友一样,一学期给他送的东西光吃的就得四位数。” “那家伙的,赶上他家开喜茶的了,三十好几的奶茶框框送。” “有时候买的太多我们就得跟着吃,这学弟送的东西没有难吃的,我都羡慕霄子有福。” “更别说什么五六百的打火机,三四百的篮球啥的。” 力哥知道凌霄是直男,所以理所应当的也没觉得符源拓是gay,说起话来毫不避讳。 但这话在周绮婷听来就变了味,在得知不少内幕的前提下,特别是女朋友这个字眼,都快让她抓毛了,但开口却是温柔依旧: “力哥,那凌霄是什么态度?” “霄子好像也没啥态度吧,肯定好呗。”力哥回忆,“倒是他俩称呼有点不一样。” “好像是什么叔叔【违规称呼3】。” “别的倒是没啥。” “嗯,我知道啦,谢谢你力哥,”周绮婷温婉一笑,“这次我见你的事情不要告诉凌霄好不?” “懂,都懂,”力哥点头,“不过绮婷,你打探那个学弟这么细干什么?” “啊~”周绮婷显然没预料到他问这个问题,节奏断了半拍,眼神一转,“这个学弟我也认识,心想他和凌霄关系好就来了兴趣。” 她随后又聊了些别的转移话题,但此刻她的心里对某些事情已然无比清晰。 就这样,数天后的某晚,寒鸦落枯枝,万籁俱寂,她与凌霄的一次约会。 两人在校外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借着晦暗的夜色,她突然平静地说道: “凌霄,想必你心里也知道那学弟对你的想法吧。” 凌霄神色忽地一怔,但马上如常,反问道: “你说谁?什么学弟?” 周绮婷见他不肯承认,转头凝视他的瞳孔继续挑明: “叔叔?” “这样的称呼,” “你不觉得暧昧吗?” “绮婷,”凌霄顿了顿,“你想要我和你在一起就直说,没必要去牵扯他人。” “所以你默认了?”周绮婷眯起双眼靠近,誓要逼问到底,“还是说你对男人也有感情?” “没有,”凌霄下意识地别过脸,“我和小拓只是朋友。” “朋友?”周绮婷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可以讲故事的朋友?” “你到底想说什么?”凌霄制止了他无所顾忌的发言。 周绮婷也不恼,圣洁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对你的爱让我感到恶心,如果你喜欢我,就必须和他断绝关系。” “绮婷,”凌霄面对此等条件再也无法容忍,强压怒火,“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周绮婷不可思议,猛地停在原地,“是谁年前和我说会给我答复,现在都没给?” “我没逼你和你那个异地恋女友分手就够给你面子了。” “现在又与一个同性恋不清不楚你还想让我怎样?” “他不是同..”凌霄艰难张嘴。 周绮婷不想听他解释,打断道: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不知何时,乌云遮月,收归天穹的白,隐匿于惨淡的灰。 符源拓与廖烊、许正冕刚下自习,一阵冷风吹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怎得,他的心情莫名地压抑,似乎有人在扰动着他命运的弦。 还没走多远,拿起手机一看N个未接电话,全是吕辰昊的。 后者一定是有要紧事,他匆匆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对面的人带着哭腔: “源拓,我姥姥没了。” “啊???”突遭噩耗,符源拓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发小的姥姥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还曾经给自己做过糕点,与发小最为亲近。 如今猝然离世,世事无常之余确为重大打击。 “辰昊你先节哀。”符源拓紧忙慰唁,“你现在在哪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没的。”吕辰昊极力控制情绪,“我接到消息就往家赶了。” “还有一个小时下高铁。” “okok,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这就取消静音。”符源拓的心不由得跟着揪了起来。 两人又简短聊了一下详情,吕辰昊挂断电话自行闭目养神,等待着他的悲伤才仅仅展露一角。 符源拓抓着手机沉思了几秒,走回许正冕、廖烊等待着的路灯下,眼底同样纠结万分。 “班长,是什么要紧事吗?”廖烊关心地问道。 符源拓心想刚刚的谈话他俩可能听到,便没有隐瞒: “我发小的家里出了点变故。” “哦哦,”廖烊明白,“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没有,”符源拓说着苦涩地看了眼地面枯黄的草坪,“咱们赶紧回宿舍吧,这气温够低的了。” 这天,凌霄很晚才回了符源拓的续火花,接近午夜十二点,还是在后者催了几次的情况下,颇有故意拖延之意。 看到火花保住,一直等待消息的人终于轻松地舒了口气,将忧虑排出的刹那,新的风波再起。 只因他回的消息很奇怪,平时都是文字后加一个~,这次省去了后缀符号,仅有“早”。 大半夜的早,的确够早的。 平常人可能不会多想,但今天符源拓的心情格外沉重,也细腻了不少,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分变化。 但这种猜疑来之无端,全凭直觉,符源拓脑海中各种念头此起彼伏。 “叔叔,我和你之间,真的有机会吗?” 心绪百转千回,声声自问,是对过去的质疑、是对当下的迷茫、是对未来的忐忑。 质疑我是否为你做的足够。 迷茫我是否真的爱之弥坚。 忐忑我是否能够得偿所愿。 姑且认为是自己多想了,两人才一起吃过饭没多久,他也并无异样,可能真的因繁忙才看到消息,懒得多打了而已。 怀着万般纠结的人渐入梦乡,这些问题,只有实践会给出答案,给出经过实践检验后的唯一的答案。 第7章 醉卧情场君莫笑 又是一周的光景。 随着不断的磨合,新宿舍新舍友的关系日趋团结,符源拓和许廖二人的友情也日益深厚。 平时上课几乎一起行动,要不是徐剑陪着女朋友,他们单身狗大军还会多一人。 其中当属智虑坚纯、心思缜密的廖烊凭借着他那不温不火地性格与恳切真诚地态度经常主动关心符源拓的事情。 与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许正冕相比,他和别人熟了之后话却陡然增多,倒是前者私底下话很少。 自从吕辰昊姥姥去世后,这个可怜的孩子又得知李智渊恋爱的消息,双重打击之下陷入抑郁。 符源拓每日必备的就是与他聊天帮他排解心情。 偏偏这一时期凌霄的态度又扑朔迷离,回消息都爱搭不理的,以前还能主动续火,现在完全不会了,全靠符源拓提醒。 去他宿舍找他还冷着脸,态度堪比梁慎,说不了两句就得回来,还告诉自己他忙,没急事就不要去找他。 久而久之,自己糟心的事情积累再加上发小所倾诉的,符源拓也变得愁眉不展。 好在廖烊可以察觉异常,及时和他沟通。 因此符源拓产生了些想对前者解禁一些秘密的想法。 某天单雅婧私下告诉他又看到过几次凌霄与周绮婷一起出校的事。 这就让某人醋心大发。 于是周日晚,符源拓一番软磨硬泡之下,总算把凌霄叫了出来。 他的理由十分经不起推敲,是以脚崴了走不了路为借口诓骗的。 九点多上完自习差不多该回宿舍,他让许廖二人先走一步,自己稍后会单独回去。 凌霄收到消息后迅速从回宿舍的路上折返来广泽楼接他。 教学楼十点熄灯锁门,此刻已是逐渐逼近,大部分的教室漆黑一片。 凌霄按照他说的位置,在四走廊中间靠窗的长椅上找到了他。 当看见符源拓活蹦乱跳地起身之时,凌霄肺都要气炸了: “小拓,逗我有意思吗?” 他头一回在学弟面前彻底控制不住哦火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叔叔!” 符源拓见状快步飞奔抓住他的手,心头的喜悦一扫而空。 “叔叔,对不起,是我的错,你骂我也行打我也行请不要走好吗?” 凌霄不知第几次因为这段关系而叹气,寂静良久,问道: “小拓,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是啊,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符源拓不过是想测试自己还值不值得这位叔叔的关照,仅此而已。 思来自己都觉得幼稚。 半明半晦的光线吞噬了凌霄的面容,符源拓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与无尽的黑暗。 此地不方便多聊,符源拓强拉着他去了走廊尽头无人的卫生间。 相对而立的两人,却是相错而分的视线。 “叔叔,我只是想见你。” “你甚至不愿意看着我的眼睛。”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符源拓望着那张因灯光而泛黄的侧脸,像是一张珍藏几多岁月的照片。 “没有。”凌霄矛盾地阖上双目。 符源拓不明白,为何今日相见一个玩笑会变成如此,索性问出心底的疑惑: “叔叔,你最近似乎在躲着我。” 可换来的依旧是同样的话: “没有。” 符源拓害怕眼前之人已被她人夺走,甚至仅仅此念便让他感到窒息。 长久的相处,符源拓深知自己彻底无法离开这个自第二校区便熟识学长,这份逐渐炽痛的爱让他再也不能压制,这种必须要据为己有的执着让他再也不能平淡。 既然你不愿看我,那我只有... 空气的瞬间流动,唇间的温热袭来。 凌霄不可置信地睁开双眼,视线之内,唯有最不能承认的事实。 猛地推开痴迷的人,这场闹剧必须有一个清晰的界限: “小拓,你醉了。” “该休息了。” 凌霄力道不大,符源拓连脚步都没退,但冰水般的语调足以让后者认清自己的冲动,慌张辩解: “叔叔我...” 凌霄再次叹息,伸起重若千钧的手抚摸着他的脖颈,仿佛哄孩子般: “听叔叔的话,你喝得太多了,回去睡一觉。” 这样的柔暖无疑是最触动自小缺爱人的心的。 符源拓泪眼朦胧地搭上他在自己身上的手。 自己确实醉了,但不是因为现实的酒,而是沉醉于欲望的酒,一坛名为凌霄的欲望之酒。 事已至此,符源拓不得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好的叔叔。” “那晚安。” 春风拂苍树,却携几分余冬的寒,嫩芽之外是透骨的冷,嫩芽之内是倔强的心。 吾心之善,皇天可鉴,虽九死其犹未悔。 吾心之坚,后土可证,虽百折其犹不挠。 但。 分开的两人,走着似是而非的路。 前后的身影,对照着殊异的今昔。 “班长你怎么了?” 廖烊来楼梯间正欲打电话,声控灯亮起的刹那看到迟迟未归的人竟抱头坐在楼梯上急忙问道: “谁惹到你了吗?” 符源拓应声抬头: “炀哥啊。” “我没事。” “班长,你可别想不开啊。”廖烊走到他身边坐下,“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说出来我和你一起集思广益。” 符源拓眼角的泪痕仍在,他想掩饰自己的悲伤,但闭上眼总怕凌霄会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但此念一升起便无法挥去,始终萦绕在心头。 符源拓下意识地开口: “炀哥,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难道不明白我的爱吗?” 廖烊闻言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转而情真意切地问道: “是班长你喜欢的人吗?” “嗯。”符源拓无力地垂下脑袋。 “班长我觉得可能是你的方法不对。”廖烊轻握他的手,“你都做了什么呀?” 符源拓简略的跟他描述道: “还能做什么,无外乎是送吃的送喝的,能一起出去玩就一起出去玩。” “但是现在他不爱理我了。” “也想推开我的爱。” 廖烊若有所思: “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方向。” “比如从他舍友下手。” “你想,要是他的舍友能一直在他面前为你美言,你是不是就能扩大在他心里的好感。” “而且班长你这么帅,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这不一样,我...”符源拓欲言又止,但一看到廖烊那比自己还着急的神色,又想起他曾与自己谈论一些gay都不敢说的lgbt问题,忽地释然,“我其实是gay。” 廖烊的面色并未因他的话而产生丝毫变化,反而继续鼓励道: “gay也没什么的,这是文明社会,大家都可以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班长你尽管去尝试。” “我支持你。” “你不崆峒吗?”符源拓被他的看法震惊到了。 廖烊认真想了想,道: “同性恋也是人,又不是妖怪,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符源拓静静地盯着他的脸,但却无法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任何的虚伪。 或许他说的的确是心里话,符源拓直起腰请求道: “谢谢你炀哥,但这件事还请不要外传,包括正冕和徐剑。” 廖烊承诺:“我保密你放心。” 符源拓细思他刚刚的建议,有一定的可行性与针对性,联想上次力哥还曾为自己在凌霄说好话,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不过前提是凌霄真的对自己有一定感觉。 要不然做再多的工作也是无用功。 所以自己当务之急就是唤起他对自己的感觉。 信念重新坚定,符源拓认为自己有能力做凌霄的例外,这次能接吻,下次就能上床,只要习惯了、只要适应了,底线就是可以无限试探重塑的变化物。 是吗? 是吧... 醉卧情场君莫笑,古来直gay几人成。 第8章 海洋之神·符源拓 | 色欲恶神·迦摩斯 为了可以转换心情,符源拓就打算染个头发。 当然他也是为了提高自己的魅力,增强对凌霄的吸引力,只要自己能做到唯有牡丹真国色,不怕比不过周绮婷。 他的发型现在正处在颜值巅峰的状态,微分碎发清爽无比,那天刷抖音看到一个亮眼配色,便有了想法。 就问了家在大滨的李昶浩哪里有推荐的店铺。 后者历来头发长度不超过五厘米,几乎从无染发经历,便胡乱说恒隆广场里面的都行。 于是符源拓就拉着他周末奔去恒隆广场。 该广场占地面积很大,中央的大楼也是格外气派。 两人走了好一会才进了正门,符源拓根据导航寻找着自己看好的理发店。 “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少。”他扫了一眼四周说道。 “废话,”李昶浩理所当然,他指着不远处的劳力士、始祖鸟,“你看看这些门店的牌子,你买得起的都没几个。” “等等,”符源拓意识到了什么,“那我染一次头发需要多少。” 李昶浩想了想:“正常价吧。” 符源拓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拿起手机上店铺的均价给他看。 “哦↗↘,”李昶浩略有吃惊,“有点贵。” “你还好意思说。”符源拓真的想给这个不靠谱的人两脚,“幸好我提前买好了券,要不然让你坑死了。” “您有钱,小弟佩服。”李昶浩悻悻地笑笑,“一会请你吃饭。” “真假?”符源拓怀疑。 “切,”李昶浩不屑的撇撇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到了楼上的理发店,刚进门便有tony老师热情接待。 店很大,店内还有沙发。 李昶浩大方地找了个没人的沙发坐下。 符源拓则是和tony讨论染发的事情。 符源拓想染的颜色是蓝色渐变,为了能让tony老师不搞错颜色,视频+个人讲解齐上。 那个tony老师一看就不是吃素的,马上意会他的意思,表示这个颜色十分难搞,要漂好几次。 符源拓让她看着来,毕竟理论和实际总有差距。 她仔细检查了符源拓发质,出奇的好,随后大刀阔斧的搞来一堆器具。 符源拓一开始还能和李昶浩开王者,后来漂头发的刺痛感让他干脆闭眼躺尸。 随着他的头发在tony老师精密的操作下由黑到金,由黄到金,再由金至蓝,再为渐变,整整花费了两个半小时。 这期间李昶浩吃了人家店里两个果盘,搞得符源拓都不好意思。 最后tony老师给符源拓吹完头发喷上发胶做好造型后: “wow!你好帅啊。” “nb,你和那个海王蓝一样。” 她与李昶浩一先一后的夸赞使符源拓睁开了眼。 视线聚焦于身前镜中的人,自然翘起的前额发张扬肆意,做作而不刻意的层次感让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宛若玛瑙,像是流动着缤纷的蓝色长河。 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好马配好鞍,瘸驴配破车,tony老师忙活两个多小时总是很有成效。 符源拓满意地付了钱,在店员的欢送中拽着还在吃的李昶浩闪了。 此次染发对他头发的刺激太大了,预计未来很长时间他都不会再想尝试此等鲜艳发色。 “去哪吃?”符源拓边走边拿起手机端详着自己的倒影,他是真的觉得这次头发做的意料之外的好。 “楼上,”李昶浩掏出钱包得瑟的炫耀,“我爸办的卡我带出来了几张。” “哎呦?”符源拓紧急避险,“我这不成了共犯吗?” 李昶浩一个钱包盖脸: “犯你大爷。” 两人日常互不相让的唇枪舌战,说着说着,李昶浩环视了一眼周围,道: “c,我都不想和你走在一起了。” “why?”符源拓不解。 他轻轻指了指符源拓的脑袋: “你这头发太扎眼了。” “显得我跟个土鳖一样。” 符源拓一开始还没怎么注意,经他一提醒似乎的确走到哪吸引视线到哪。 以至于他吃完饭回学校还被门卫拦住查学生卡,以防社会不良闲散人员进入。 他这边开心着,但有人复归挣扎。 凌霄吃完午饭躺在床上休息,就在将要放下手机的最后一秒,qq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他第一眼并不想同意,因为这人纯黑头像,还是三个星星,一看就像是传销or广告。 但申请备注却是: “凌霄,十万火急。” 能准确知道他的名字,说不定真是认识的人,便同意了。 马上一连串照片发来,他还没加载完具体内容,最后一句话赫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死同性恋,恶不恶心!” 再一看照片,全是自己与符源拓的偷拍。 凌霄一下子火上眉山,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宵小猖獗,抬手就要打电话跟那人理论,没想到竟被对方拉黑。 “tmd。” 凌霄暗骂一声,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马上在脑海中找寻最有可能的嫌疑人。 一圈搜索,周绮婷的可能性最大。 其他人要么与自己和符源拓关系不深了解不多,要么没有动机。 她若是看出自己的婉拒之意,情绪激动之下做出此举并不奇怪。 但她都敢当面说出一次,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做第二次? 匪夷所思。 此番接连不断的波折,让深处三道情感拉扯之中的他心力憔悴。 他自认才无傲人之处,貌无越人之姿,为何会在有女友的情况下同时得到一位帅哥和一位美女的喜欢与追求,此分优荣,对平凡的自己而言,非但不是福,更像祸。 他对周绮婷多为欣赏,一开始听闻她对自己有意思的时候确曾窃喜,扭不开后者不断地请求才答应出门,没想到一时心软却一步步地踏入不归路,越陷越深。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比不上英雄的人,但与其他男人相比,他也是足够克制本心,至今未曾摒弃理性。 再考虑到自己的那个傻侄子... “哎...” 一声长叹,宣告了无法避免的无奈。 他累了。 他乏了。 他倦了。 非是情尽不想挽,只因缘散不由人。 第9章 露从今夜白、霄是故时明 符源拓拎了三杯奶茶打算去凌霄舍友那里刷好感。 他特意选在了凌霄大概率不在寝的时间去的。 为保周全,他还请李昶浩帮忙给凌霄发消息确认。 因为他的目的太过明显,李昶浩发完后斟酌良久说了一句心里话: “源拓啊,你俩不是一路人,别强求。” 符源拓瞥了他一眼,明白后者说的别有深意,自己便也不在遮掩: “你既然都知道我对他的意思,有劝我放弃的时间不如多替我说说好话。” 吕辰昊欲言又止,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 当力哥三人见怪不怪的开门又惊喜的发现学弟是给他们买的东西后,纷纷震惊不已。 符源拓隐晦地描述了自己的意图,三人笑着表示明白。 在他与李昶浩走了不久,在图书馆上完自习的凌霄推开了宿舍的门。 他刚一进门就顿感异样,问道: “咱们宿舍是不是有人来过?” 正在各自忙着的舍友闻言,其中一人惊讶道: “你怎么知道的?” 凌霄扫了一眼自己的桌面,脸上微微诧异,答: “你出去再进来就知道了,你们三个臭男人能这么香?” “厉害啊你,”力哥赞叹,“你侄子下午来了。” “然后呢?”凌霄追问,他唯恐这小子行事乖张。 力哥从桌子上拿起奶茶: “给我们买了东西。” 凌霄隐隐感觉不妙,随后就听他低声问道: “霄子,那小子对你是不是?” 他怕引起误会,说完马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明言道: “咱不歧视哈,但哥们想知道你心里咋想的。” 三道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凌霄最担心事情搞大,如今至此,愁落眉头,再上心头: “力哥,你还不够了解我吗?” “哎,”力哥听他这么说,来了底气,“拿了人家东西理论上我得给人家说点好话,但我也是你兄弟,讲实际的,我觉得同性恋脑子都有点不正常。” “哪有正常男的愿意让人干py。” “那小子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不对劲,碍于你面子不好说。” “上次绮婷还和我打听过他,我当时没寻思过味来,现在可懂了。” “你都不知道,他今天那头发整的,贼时髦,和蓝孔雀一样,虽然帅啊,但...” 力哥看凌霄脸色越来越差,马上改口: “霄子,我没别的意思啊,你看着办。” “学弟人还行,但这个同性恋真的难搞啊。” 凌霄凝重地点点头: “我明白。” ... 说来也怪,符源拓接连在凌霄上课必经之路上堵了几天也不见他的身影,更奇怪的是梁慎那个大闲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从他染了一头蓝发,都快变成d大风云人物了,先是开会吓到了导员,然后上课震撼了老师,就连走在路上都能听见窃窃私语之声。 搞得他都快后悔死了。 不过比他更后悔的是廖烊与许正冕,这俩人经常出现在别人拍他的照片中。 他也有幸收到不少路人加好友请求,但无一例外全是全是女生。 春分过,清明来。 吕辰昊清明假期第一天回家祭拜了姥姥,为了舒缓情感压力,决定后两天来大滨看望符源拓。 不是攀比,讲真符源拓地情感压力不比他小多少,周绮婷这座大山在前,天然的性别优势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除了她之外,传闻之中的不见其人的婶子才是正宫。 符源拓一方面为了护住凌霄的名声,一方面还得注重他的承受力度的同时加快抢占他内心的高地,头发都愁掉了不少。 更别提情感之外还有学业要求了。 两人于大滨北站相遇,吕辰昊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几乎没敢认: “wc!” “你是符源拓???!” “真呰?炫酷啊。” “别提了,树大招风风撼树啊。”符源拓感慨,“得亏我们导员年轻,要不然我都得被批死。” 吕辰昊借机提示: “我早说过你的个性太强了,得改改。” “以后吧。”符源拓目前没时间考虑那么多。 两人去了西安路,这里商业繁华,美食小吃众多。 符源拓请发小吃了粤菜。 菜上齐后,他观察了符源拓一会,道: “你这次怎么话这么少?” “有吗?”符源拓刚刚不自觉地走神。 吕辰昊说道: “从我来开始,你就一直拉着个脸。” “赶上你多不欢迎我一样。” “吕主任此言差矣。”符源拓心知他所言非虚,自己因种种琐事的确无从前那般活泼,但主要因为另一头笨牛,并非是他,“我这是忧郁风,最近在转型,你多心了。” 吕辰昊能感觉出他在隐瞒,但多年了解下来,只要是他不想说的,逼他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结果,便不再追问。 此次会面,本应以重逢而开心的两人,却在迥异地愁思下平遭变调。 “你有李智渊男友的照片吗?”吕辰昊不甘,“我要看看我哪里比不上他。” “辰昊,何必呢,”符源拓不忍好友继续执迷不悟,“天下之大,何处无芳草,智渊虽美,但名花有主,你不一定比她男友差,只是不适合罢了。” “赢了他,又能怎样呢。” “人活着不就为了争个高低吗?”吕辰昊盯着杯中酒,一饮而尽,“你变了。” “变得不懂我了。” “死后元知万事空啊,”他借酒直抒胸臆,“我早就看开了,但看得开就能放得下吗?” 符源拓想劝他,但不知如何开口,或许是自己变了,也或许是好友变了。 又有谁能一直不变呢? 两人都喝了些酒,期望遗忘那恼人的烦。 吕辰昊喝的有些多,符源拓先送他回了酒店。 然后在诸天星斗的陪伴中,回了学校。 就在踏入A5公寓二楼平台的那一刹那,门前相拥的男女宛若晴天霹雳,八雷轰鸣间划破沉迷的梦。 符源拓一秒清醒,加快速度踉跄向前抓住男人的肩膀: “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符源拓悲从中来,不可断绝,言语之中是不可置信,是难言的伤。 “凌霄,你还真是够吸引人呢。”一旁的周绮婷轻掩红唇,此地于自己已无任何关系,留下两句唯有她与他才知道的话后便离开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 “不要双标哦~” 符源拓望向她离开的背影,脑海因酒精与激烈的感情已无法分析她所说的话的真实含义。 猛地扑向凌霄怀里,不断依偎着: “叔叔,你不可以,不可以抛弃我。” 凌霄愧疚地抬抬手,想抚慰怀中的人,但悬空许久也不曾放下。 有些事,自己已不能再做。 有些人,自己也必须割舍。 “你随我来。” 凌霄最后拉住这位缘分浅薄的侄儿的胳膊,消失在了楼梯口。 “看来有好戏看了呢。” 同样的话,蓦地出自远方与楼上阳台的两人。 第10章 千载为悲辛! 九重天外,冷月孤悬,挥洒一片沉溺的景。 九重天下,人声喟叹,上演一场别离的戏。 两道渐行渐远的影,两颗不再同频的心,今夜,注定分明。 沉郁在胸的不可言说,跃然纸上的清晰答案,此刻,落下终章。 A5公寓,三楼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遥记往昔,曾在此地的欢声笑语,将同在此地彻底掩埋。 “叔叔,有句话我一定要说。”符源拓把凌霄按在墙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臂膀,双眼因吃醋而泛红。 凌霄本都做好实话实说的打算了,但一见到眼前的可怜人,再度心软: “小拓。” “有些话,说了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回头?”符源拓凄惨的笑着,“叔叔,你知道吗?” “你已经45天没有在我朋友圈出现过了。” “这四十五天你对我越来越冷淡,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我拼命的补救,但你却一次次将我推开。” “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我真的很爱你。” “源拓,我不应该出现在你朋友圈。”凌霄犹豫着,“那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肩膀传来崩裂的痛感,他的内心何尝不是,但因缘已至,绝不能功亏一篑再陷囹圄,纠结了许久,带着几分挣扎地说道: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 “他们都在说你是那个。” “我又何尝不知。” “哎。”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喜欢男人呢。” “你不知道同性恋会遭多少人的白眼吗?” 凌霄知道这些话会伤透男孩的心,可有些事情该划下句点。 “叔叔...”符源拓忽地哽咽,拉住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脸庞,“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哪怕被人白眼扎死我也愿意。” 谁料凌霄竟一把甩开: “源拓,我的意思不够明确吗。” “我从一开始就直男,不能也永远不可能对男人感兴趣。” “以前你做的不够过分我还能忍受,现在搞得人尽皆知,你要我怎么自处。” “我想做一个正常人。” 激昂过后,语调似有坚决、似有落寞。 正常人、正常人、原来我才是异类吗? 符源拓在他说完的一刹那,心脏如同被一剑贯穿,他想拔出,可剑上布满倒刺,他想弥补,却先哽咽: “叔叔,所以这就是我不如周学姐的地方吗?就因为我的性别!?” “我为你付出这么多...” “你难道一点机会都不愿给我吗?” “哪怕和我尝试一次,我肯为你付出一切。” “源拓,你不必为我如此,”凌霄内疚地摇摇头,“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若没有去年那管防晒,你或许也不会对我有好感吧。” “就当是一场梦,我从未出现过,好吗?” 声声慢、声声慢,缘尽缘空,落英飞散。 最熟悉的人,是最陌生的影,看不透的心底,唯有自己才明。 “我知道了。” 沉重一语,宣告了无法抗拒的命运,代表着历尽千辛而不得的妥协。 行至今日,你后悔了吗? 行至今日,你能后悔吗? 我不知,但总有人会后悔: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长痛不如短痛,凌霄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等。” 在他转身的一瞬,符源拓誓要问出长久的执着:“你,可曾对我有过...” “没有。” 无情之语,抹去最后一丝念想。 行将就木的人,终是应了千古不变之理,饱受摧残的内心,再添新伤。 “你走吧。” 撕裂的魂,颤抖的字,是此情难舍,是明月难圆。 安全通道的门关闭的刹那,符源拓终是压制不住内心的伤感,眼泪涌出地同时直直地坠落地面。 真正的悲痛,是那么的无声,是那么的平静。 楼上斜阳画角哀,心湖非复旧池台。 曾躲避的吻,或许早就昭示着这无奈的结局。 从一开始便走向歧路的人,又怎会达到正确的彼岸。 明明现实如此悲剧,过往的一切却又肆意在脑海宣泄、刻骨铭心。 此情此景,有如当年父母决裂,家庭破碎,绝情离别的悲惨,刹那间,是最不能提及的无奈。 余温消散在日落的刹那,却是以后漫漫长夜的起始,不复朝霞的天,到底要如何一人独行。 最痛的割舍,放下就舍得了吗? 阴谋者的算计得逞,乌云即将遮蔽最后的月,脱离九霄的荫蔽,又有谁能带来救赎? 强大的邪染来临,被扼住命运的可悲之人又将如何? 天,你为何要如此无情!你为何不肯开眼!!你为何不愿施舍一丝一毫的怜悯!!! 爱恨燃尽,孑然一身的人,终会涅盘。 ... 欲知一连串精彩详情,请勿错失《学长给个机会》高潮第三卷 此情长恨水长东 至极第十一章: 就在迦摩斯邪染复苏欲杀向重伤求死的符源拓之际。 天际华光大作,忽闻一声宏伟浩音: “想动他,你问过我了吗?” 天地灵力汇聚,魁梧俊朗的身姿脚踏虚空而至,神圣的战甲带来希望的曙光。 “八荒极尽·万古同流。” 一掌拍下,宛若神罚。 “又是你!梁慎!” 迦摩斯看清来人后大骇,屈步提掌,饱提太初邪元: “色欲·坠无间。” 强招相接,时空崩毁,星河倒转,方圆万里转眼间化作焦土。 烟尘散去,挺立者唯有—— 梁慎! 救赎? (以上情节致敬雪爵救狩宇、旸神战地冥) ... 墙壁外的楼梯上,一双阴谋得逞的眼溢满奸邪,还未等他下楼装作偶遇地虚伪关心做派,安全通道的门竟再次打开,迫使他不得不止住步伐。 迎光走来的人,神采奕奕,似笑非笑的脸上,写满鄙夷。 梁慎走到符源拓身边蹲下,嘲笑地拍了拍他的脸: “我早和你说过,做好选择。” “你们gay就是贱啊,对人家直男喜欢的不得了。” “现在呢?被抛弃了。” “像条丧家犬一样。” “真是可笑。” “你来这里干什么?”符源拓睁开眼撑起身,抹去眼泪勉力维持镇定与威严,“看我笑话吗?” “我可没那个闲情雅致。”梁慎掏出火点了根烟,“你该完成我的条件了。” 符源拓没有立即答应,问道: “什么条件?” “能让你快乐的事,”梁慎向他脸上吐了个烟圈,“要我是你就不会问这么多。” “拿上你的身份证跟我走得了。” 需要身份证才能干的事情不多,符源拓多少猜出他要干什么了,作为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自己,此事... “怎么,想毁约?”梁慎看出他的犹豫。 符源拓情绪还在无序混乱的状态,大胆将手伸进上次的地方,确定不亏后,心想【违规】就【违规】一次: “身份证在我手机壳里。” “现在就可以走。” 第11章 梁慎!救赎?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种。” 梁慎的声音自驾驶位响起,直指后座的人。 符源拓还在和舍友编造今晚不会回去的原因,并让他们帮忙保密校外留宿的事情,对于他的话,经窗外的冷风一吹,已是酒醒大半,不禁后悔自己在搞什么飞机,但开口仍是不落下风: “我有种的事情多着呢。” 梁慎斜眼匆匆一瞥后视镜中的人,面无表情道: “那你最好拿到都拿到bed上展示,我就喜欢【违规】烈的。” 符源拓没有回他,而是望着手机的壁纸感怀着过去。 这份爱从去年八月末起至今正好八月多些。 他不明白凌霄为何不肯接受自己。 他也不明白凌霄为何要如此绝情。 就因为自己是个男生,就因为自己不是女生。 所有的爱转瞬都一文不值。 那我又是否该恨你。 符源拓不知,此刻他的心里只剩哀伤。 随着车越临近酒店,他的酒醒的越快。 他又懊悔自己的意气用事了。 这是什么趁人之危的破条件。 自己脑子被驴踢了能答应。 不过他是怎么出现的这么巧的? 符源拓似乎发现了什么盲点,沉思良久后问道: “你今夜怎么知道我在楼梯间的?” “当然是眼睛看到的。” 符源拓仿佛听了毫无意义的废话,也不再继续与他交流。 两人在前台开房时,符源拓把身份证递给前台服务员的那一刻,突然有点想缩回。 但还没等他做出什么举动,服务员已把房卡与身份证同时交还给两人。 跟随梁慎进入电梯,符源拓心绪复杂地摆弄着手指,悄悄抬头看向身前高大之人的背影,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刚进入房间,符源拓注视着他挂上外套的全过程,联想到一会将要发生的事情,焦虑与恐慌终于超越洛希极限,小声地嘀咕道: “我后悔了。” “我把房费转给你,你让我走好不好。” 他说话间都不敢抬头,因为足以预想会看到梁慎怎样令人胆颤心惊的表情。 啪的一声,衣架重重摔在地上。 “你在耍我?” 下一秒,符源拓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下颌被人狠狠提起,身体砰地撞在门上,映入眼帘的是梁慎那张暴怒的脸。 他的眼神嗜血凶狠,五官因被欺骗而扭曲。 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便有可能死在他铁石般坚硬的手下。 “不不不,我没有。”符源拓急忙道歉,“以前从来没有和人do过,我很害怕。” “害怕?”梁慎轻蔑地笑出声,“有什么可怕的?” 符源拓手指颤抖着向下示意: “就就是很抗拒那个进入身体,感觉我会死掉。” 梁慎眯起眼盯着他,看他慌张的样子并不像装的,问道: “你到底是不是gay?” “我是。”符源拓没必要在这一点上说谎,但见他手腕力道不减,只得加大筹码: “求求你了,我下次下次一定和你doi” “下次?”梁慎倍感荒唐,讽刺地调侃,“你脸挺大啊。” “这次先验货,下次见真章是吧?” “合着就我吃亏?” “我没有,没有。”符源拓急忙辩解。 梁慎冷哼一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扫向别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符源拓也没胆子去催他,心里默默祈祷这位大爷千万别霸王硬上弓。 “去洗澡。”梁慎突然撤掉手。 符源拓闻言面如死灰,最后挣扎道: “求求你,今晚真的真的不行。” 梁慎仅有的耐心即将被耗尽,加重语气重复: “你聋了吗,我让你去洗澡。” 符源拓看出他的烦躁,转身躲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世界复归安静。 这片狭小的空间,竟成了自己唯一可以肆意喘息的地方。 望向镜中因哭泣而红肿的眼,在蓝色的映衬下是那么的破碎。 忘不掉,忘不掉。 水花溅地,洗刷的是身,带走的是心。 从灵魂中抽离而出的情感所造成的空缺,又要花费多少岁月才能填补。 “一点也,没有爱过我吗?” 滴落的泪,混于积水。 两个人的八个月,到头来不过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孤独,始终如影随形。 许久后。 “你死里面了?” 暴怒之语,打破沉湎。 符源拓如梦初醒,冲净身上遗留的泡沫,关闭花洒走出淋浴间,拿起架子上的浴巾擦干身体。 吹干头发站在一旁栏杆上的衣服前,心一横只穿上内裤准备迎接暴风骤雨。 他把其他的衣服挂在衣橱。 拖着万钧的脚步走向房间内。 出乎意料的是,床上的人竟然已经睡下。 符源拓不可置信地从另一边钻入被子,尽量不与他贴近,空气中淡淡地香水味掺杂着若有若无的荷尔蒙气息。 一看手机,距离自己到酒店已过了一个小时,马上接近十点。 “你...不do了吗?”符源拓弱弱的问道。 梁慎的眼睛瞬间睁开,宛若猎食的鹰瞪向多嘴的人。 “对对对不起,我我不问了。”符源拓是真的能被这样一个人的外表恶魔的内核的存在吓死。 符源拓关闭房间内的灯,也准备休息,今天的累不仅在行走两万步的身体,也在被凌霄扎穿的心。 关闭梁慎那一侧灯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垃圾桶,似乎明白了什么。 夜深人静,emo情绪不减反增。 符源拓打开手机看着今日未回的早与将要熄灭的火花,哀伤更甚。 他翻着两人过去的聊天记录,不思量、自难忘。 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看着看着,他转向另一边,小声问道: “学长,我可以抱着你吗?” “你b话怎么那么多。”梁慎语气森寒回应。 “真的对对不起。” “你烦不烦?”梁慎猛地起身,指着符源拓警告道:“老子tmd要困死了,再惹我就滚学校去。” 符源拓彻底噤声,在他躺下后等了几分钟。 才试探性地把手缠上他那紧实有力的腰,见他没有阻止后身体牢牢靠向他的后背。 这些或许属于自己的温存。 是今夜唯一的心安。 越这么想,就越舍不得凌霄,爱之越深,痛之越深。 爱而不得的人留下渴求的念,相伴而爱的人产生上头的瘾。 骤然间欲要全无瓜葛,潜意识无法及时适应这种落差,思维无法控制地争斗,意图认清现实,可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戒断反应,嗜心蚀骨,痛彻心扉。 眼泪缓缓流下,卷走不能忘的曾经。 声音不断抽泣,哭诉不属于我的你。 “有完没完?”梁慎抬脚便想穿衣服离开,没想到身体却被学弟束缚,扯了几下不见效果,也是服了,“md,真是找罪受。” 今天自认倒霉,也不打算走了。 躺下刷着抖音,与私信自己的人撩骚打发时间。 聊了几个,忽地意识到自己背对着这小子有点危险啊,反正这小子不让自己走,干脆转过去盯着他。 符源拓正处在悲从中来不可断绝的状态,见他愿意面对自己就把头埋在了他宽阔的胸膛。 即使他并不属于自己,但却有着能真实听清的心跳。 流动的血液,是鲜活的证明。 月挂高空,子时临近。 渐入梦乡的人,眉头紧锁,更加依偎于假寐的人。 “爸爸、妈妈,不要走,不要走。” ”叔叔,请不要,不要丢下小拓。” 简短地呓语,却代表着心底最真挚的遗憾。 因此而再度睁开的眼,若有所思。 第12章 友情 翌日正午。 符源拓醒来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床铺,不知何时梁慎已经离开。 其实昨晚,他已分不清所抱之人到底是谁。 困倦地打开手机查看消息,qq置顶的人火花消失,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令他意外的是还有几个微信未接来电,一个来自吕辰昊。 后者约好和他上午去黑石礁。 另一个来自...导员!? 他还发了信息,问自己为什么没有请假就夜不归宿,看到消息后去A2公寓找他。 符源拓心底大大的疑惑,自己明明告诉舍友不要和导员说这件事,按道理以四人的关系没必要告这样显眼不讨好的密啊? 他一边询问最靠谱的徐剑一边给发小解释一边穿衣服赶回学校。 心情依旧渲染着化不开的浓愁,可又能如何? 出了酒店门,天空阴云汇聚,似要下一场沉郁的暴雨。 就像是自己的心海,因不兼覆的天、不周载的地而不断翻涌。 不出意外地被导员批评了一番,深刻学习了半个小时的学生安全教育才从他办公室离开。 此刻的空气水雾弥漫,去黑石礁只怕被呼啸的海风迎头痛击。 两人约在罗斯福广场见面,打算一会在大楼里逛逛吃吃饭。 吕辰昊西安路地铁口等到符源拓时,还没吐槽就被后者僵尸一样地脸色噎了回去,打趣道: “怎么了这是,一晚没见喝耗子药了? “我倒想,”符源拓无声低下眼眸,“先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记得这有一家南洋菜挺好吃的。” “走吧那就,”吕辰昊也不好意思再追问,“我饿了一天了都。” 两人去了b1层,里面有一家叫啊盎的泰餐店,里面的芒果椰浆糯米饭符源拓想吃很久了。 符源拓点了几道特色菜,潜意识地想给凌霄也点一份芒果椰浆糯米饭带回去,叫住服务员的那一瞬才想起自己和他昨晚便成了过去式了。 轻声叹息,瞒不过发小的眼,吕辰昊没多说什么,但脑中已有想法。 餐厅里的歌曲欢快,但这顿饭两人吃的都不怎么开心。 另一边,d大广泽楼六楼窗边,两道人影随风而立。 “昨晚落魄少年收留的怎样?”崔准看向身边不语的人,“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为何还愁眉不展?” “他不想做,我没强迫他。”那人仿佛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崔准,你说他是不是傻?”那人回忆着,“凌霄那个直男样,有什么值得他爱得死去活来放不下的。” “这...”崔准知道有些话不是自己该说的,同时也对他的态度和行为第一次产生了惊异,“今天的你,似乎和从前有些不同呢。” 再一边,d大A5公寓三楼与二楼的交接处,光线微弱的地方,久坐的人呆呆地摩挲着手上的翅膀。 脚下是数不清的烟蒂,息屏的手机结束在特殊的备注与聊天框。 “我也真地希望自己能给你机会,但我...做不到。” 喃喃自语,被天宇轰鸣而过地炸雷掩盖,就像是那段不能于人前表露的感情。 雨下大了,符源拓和发小两人被迫在商场内逛街。 昨天还是他安慰发小,今天倒成了发小安慰他。 吕辰昊和他经过丝芙兰时,提议进去看看。 符源拓没做他想,自己的确有些东西要用完了。 “您好顾客看看需要什么?”柜姐亲切地迎接。 符源拓:“防晒。” 柜姐细问道: “您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呢?” 符源拓:“Lane。” “这边来。”柜姐带着两人走向店内靠墙的货柜,抽出Lane的防晒递给符源拓,“是这款吗?” 符源拓点点头,还没开口吕辰昊先说道: “拿了就行,我付钱。” 柜姐迟疑片刻,眼神询问符源拓。 符源拓也没意料到,转而确认: “?吕主任你来真的?” “废话,”吕辰昊大手一挥,“包上吧。” “好的,”柜姐转身拿了个未开封的交给另一人,“您看还需要别的吗?” 符源拓想想: “暂时不用了。” 吕辰昊进来就是为了给符源拓买东西的,他没其他需要的自己自然也没有。 付完钱,符源拓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吕主任如此关怀备至,小弟感激涕零。” “拉倒吧,”吕辰昊不吃他这套,“你瞅你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老公,脸丧地和tm寡妇似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符源拓地脸色肉眼可见地僵硬。 晚七点,雨稍稍小了一点。 符源拓买上一把伞送发小上了地铁,两人依依不舍地拜别,吕辰昊拎着逛街买的衣服前往大滨北,他自己则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回校。 虽然凌霄让自己心痛至极,但好在这位发小还在身边,浅浅整理两天内两人的照片发了朋友圈,当作自己一如既往的纪念。 回宿舍的第一件事,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泄密,规章制度自己固然没遵守,可法理无外乎人情,如此特殊的情况仅是个例,都是哥们怎么还能搞得两面三刀。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作风可不等于公正严明。 一圈下来,符源拓首先排除徐剑,这小子的破事自己瞒得天衣无缝,两人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接下来就是许正冕和廖烊,后者先一步说道: “班长,昨晚柳贤和樊凯也来过咱们寝室找正冕打游戏,兴许是他们说的也未必。” “我和正冕绝对不可能背地里搞班长你的。” 许正冕没解释什么,但他的眼神比一个月大的柯基还清澈,符源拓连怀疑都懒得怀疑。 “班长,我觉得没必要这么在意,”廖烊娓娓道来,“你不是肚子疼去的医院吗,又不会天天肚子疼。” “中队长也只是秉公办事,你和他争论撕破脸谁也不好看。” “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就这么过去。” 符源拓总感觉这件事情透着邪,可偏偏无法反驳廖烊,思来想去也只好如他所言: “你说的有道理,这次的确是我不对。” “我也不是不相信哥们你们的人品,但大家换位思考,我今天挨批心里得多心寒。” 三人纷纷出言保证,这事就算翻了篇。 符源拓早早洗漱完上床,借着当下充足的时间,把自己这段胎死腹中的感情向好友闫婉笙诉说。 他说的正激烈,沈剑诗的消息忽然弹出: “弟弟,明天有时间不?” “我和你说点事。” 第13章 复盘 沈剑诗告诉符源拓她听说了一些有关凌霄的事,有时间两人聚一下,坐下来聊一点有意思的。 符源拓正好有一些谜团搞不清楚,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节后第一天下午,两人找了个人少的点在临海餐厅见面。 沈剑诗先一步到了餐厅,看到符源拓来人后,起身迎接。 “弟弟,你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哎,”符源拓昨晚想了一晚凌霄,失眠到起床,脸色能好才怪。 “姐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沈剑诗点点头,“我从我男朋友那里大概听说了这个事。” “男朋友?”符源拓狐疑,“不会是李东锋学长吧?” 按道理他与凌霄和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交集,就算有,他那样的人会对八卦感兴趣? “不是他,”沈剑诗摆摆手打消了学弟疑虑,“他已经是前任了。” “我现在的男朋友是我的前前任,你应该没见过。” “住在凌霄隔壁寝室。和他们宿舍关系都挺好的。” “要不我能得知得这么快呢,全靠他从力哥哪里听来的。” “他一开始和我说有个小帅哥喜欢凌霄我没反应过来,他后来说是个蓝毛,我才想起你朋友圈发了照片。” “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gay。”沈剑诗深深感叹。 “我要不是gay该多好,”符源拓苦恼地颓坐在椅子上,这个身份对他而言无疑是寻爱道路最大的阻碍。 “那姐你知道凌霄学长是什么态度吗,对于我?”符源拓问道。 “你真的要听吗?”沈剑诗面露难色。 “你说吧。”符源拓做好了接受暴风雨的准备。 “弟弟,不是我打击你。”沈剑诗盯着眼前破碎感十足的人鱼少年,“你为什么会喜欢凌霄啊?” “他一看就是直的,都快能当尺子了。” “感觉,”符源拓重复,“他很在我的感觉。” “当时我刚报道的时候。” “我在第二校区的宿舍在你们学院的对面。” “从我第一天在你们学院男生宿舍看见他的脸、他的身材、他的气质的那一刻。” “我就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了他。” “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是直男,但是我好像很奇怪。” “我对1没有感觉,只对直男有感觉。”符源拓不确定的说道。 “毕竟你是喜欢男人的,肯定是越男人你越喜欢。”沈剑诗替他给出合理解释。 “maybe。”符源拓继续缅怀,“我比同龄人都要小,去年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大滨,他是第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 “那管防晒你是知道的。” “除此之外,他还为我做了很多很多。” “下雨会给我送伞,天冷会给我加衣。” “还会记住我爱吃的水果。” “为我准备生日惊喜。” “就像是我的亲叔叔一样。” “忍受了我很多很多的小脾气。” “答应了我很多很多的无理取闹。” “我当然知道他是直男。” “我也知道当小三是不对的。” “可我只要一靠近他,一想起他,我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渴望得到这个人。” “这种渴望让我抓狂。” “是铭刻在基因里的指令。” “是我幻想中的完美初恋人选。” “可是如今,全都没了,我亲手弄丢了他。” “我以为我对他好,他也对我好,我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 “是我太单纯了。” 漫长的回忆,凝聚在泪珠滴落。 沈剑诗见状赶忙从包里拿出纸巾坐到学弟旁边给他擦眼泪: “咱不哭不哭哈,这个没了下个更好。” “不会的,”符源拓哽咽,“我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像他那样好的人了。” “我的傻弟弟,”沈剑诗也有些被学弟的痴情打动,轻轻拍着着他的后背,“你一表人才,什么男的钓不到,他不能接纳你是他的损失。 “而且他并没有你想的这么好,你对他的滤镜太重了。” “就凭他有女友还跟周绮婷和你暧昧就很渣了。” “不,”符源拓摇摇头,长呼一口气,“我问过他对我有没有那种想法,他说没有。” “从始至终,都是我在单相思罢了。” “姐和你说实话,你俩的感情可不止单相思这么简单。”沈剑诗意有所指,“你就不好奇,他最后跟谁在一起了吗?” “不是周绮婷吗?”符源拓不解地抬头。 “当然不是。”沈剑诗斩钉截铁地否认,“或者说,他一直也没有和周绮婷在一起。” “听姐给你细细梳理。” “周绮婷和宋舒荷一个寝室,跟我一个班的。” “她有时候会和我们说一些她的事情。” “时间拉回到你刚来的那阵。” “她当时喜欢梁慎喜欢的不得了。” “你别看梁慎长得衣冠禽兽,但他又吊又痞那样可得小姑娘喜欢了。” 衣冠禽兽?符源拓心想这个词的确很贴合那晚的人,满脑子只知道419。 从她对梁慎的评价就可知两人不对付的传言非虚。 沈剑诗继续讲着,没注意学弟的分神。 “那段时间梁慎和他前前前前女友分手,周绮婷也和她前男友分手。” “然后周绮婷不知道脑子哪根弦搭错了,去了陆院之后疯狂迷恋梁慎,把梁慎吓得恨不得躲着她。” “后来可能是梁慎给她太多臭脸,她也放弃了。” “客观的说一句,周绮婷绝对算得上是经院的院花,因此她的追求者也不少。” “其中就包括我们这届的中队长,和梁慎并称我们院院草的一个男的。” “以及交院的一个高富普。” “等等,”符源拓打断,“高富普是啥?” 沈剑诗精准的概括: “就是长得高,家里有钱,但颜值一般。” “还有问题没?” “我想知道这俩追求者,有没有单雅婧的社长?”符源拓怕她不清楚单雅婧是谁,进一步解释:“也就是跑酷社社长。” “啊,你说他啊,”沈剑诗不假思索,“他就是我们的中队长,李谭辉。” 她说着揶揄起学弟道: “你连他都知道,看来孽缘不浅。” “说回正题。” “但人嘛,总是对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感兴趣。” “因此这两个人双双追求周绮婷失败。“ “其中我记得军训结束后,我们导员请我们几个带训学长吃饭,当时李谭辉也在。” “他喝多了,就对周绮婷深情表白。” “但显然被拒绝了。” “那个时候周绮婷已经有了喜欢凌霄的苗头。” “再后来,大概是去年十一月她和凌霄就腻歪了。” 她说完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这件事你猜猜我咋知道的。” 符源拓没底气地说出自己的预感: “该不会是她自己说的吧?” “真聪明,”沈剑诗夸赞地打了个响指,“是不是匪夷所思,她竟然有一次跟我和宋舒荷说凌霄亲了她。” 此话一出,符源拓嫉妒的烈火呼地一下自眼底燃起,烘干眼泪的同时杀意凛冽。 “弟弟你消气啊,”沈剑诗急忙劝慰,“这件事存疑,因为他俩瞒得太严密了。” “而且凌霄对她的态度似乎就最开始有点兴趣,但从没看到有什么亲密举动。” “你别忘了凌霄还有个没露面的正牌异地恋女友。” “根据我男朋友所说的,再结合昨晚姐妹茶话会周绮婷自己爆料的,凌霄应该一直没答应过她的追求,或者说不想搞得太尴尬。” “弟弟,我就直接说了吧。”沈剑诗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般,“关于你是gay的事情,周绮婷也告诉了我和宋舒荷。” “你和她说过吗?” “怎么可能呢姐,”符源拓顿感此事复杂程度、扑朔迷离程度之深超乎估计,“你我都瞒着,又怎会...是吧?” “那就很奇怪,”沈剑诗在疑惑中回忆,“她不仅很笃定你是gay,并且告诉我俩你肯定和凌霄成不了。” “她说凌霄是一个很有责任的男人,也很专一,羡慕他女朋友。” “所以凌霄对你俩很公平,谁都没答应。” “公平,”符源拓一声悲凉的轻笑,“这样的公平未免太让人心伤。” “原是我的罪孽,我怎么能存有小三上位的想法?” “这本身就是对爱情的亵渎。” “我真应该去西煌面壁一千年。” 此种感悟颇有一种看破红尘的超脱。 “这有啥罪孽不罪孽的,弟弟你道德标准真高。”沈剑诗都快服了这个傻小子了,“凌霄是多长了个畿叐还是怎么着,至于如此放不下吗?” 话糙理不糙,经她这么一提醒符源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万分后悔的一拍大腿: “哎呀。” “咋了弟弟。”沈剑诗让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符源拓捶胸顿足紧握双拳: “我竟然到现在连他尺寸都不知道,亏死我也。” 第14章 崔准疗法 经过沈剑诗一番开导,符源拓不仅没放下,反而间歇性执念更加深重。 他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来吃晚饭的凌霄,两人都互相看到了迎面的彼此。 一人眼中饱含喜悦和高兴,叔字还未出口,却见另一人面色古井无波,仅是扫了一眼他便不再多看,冷漠地直行离开。 僵在原地的手,伴随着失落的表情,止住了不能再说的称呼。 得不到的凌霄,成为了符源拓这辈子不愿苏醒的幻梦。 但是生活和工作总要继续,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学也不上了。 本就是孤身一人而已,短暂的有了陪伴并不代表能共走一生。 而且发小那边也需要自己的情绪价值。 成年人的世界大抵都是这样吧。 再多艰难挺一挺,忍一忍,过去就好了。 周四这天,他上午下课恰巧在语言楼碰到了崔准,后者温柔的和他打招呼。 夸赞他的头发很帅气之余还询问他近来心情怎么样。 符源拓谢过他的赞美,讶异道: “最近心情还好,学长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没什么。”崔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再开口却关心意味十足,“天气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怕人也如此。” “你说呢弟弟?” 他的目光别有深意,符源拓总感觉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作为疑似和自己同一属性的人,自己也正好遇到了伤心的情感危机,与他聊一聊说不定能快点走出创伤。 或许是天意如此,便应承道: “准哥你有时间吗?” “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请教你。” “弟弟约我怎么能没有呢。”崔准撩了撩额前散落的头发,锐利但又魅惑的五官一览无余,“学校门口的咖啡店正好环境雅致,你想谈咱俩可以去哪里。” 符源拓被他的话搞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现在oK吗?只谈公事,不谈感情的那种。” “你还真是可爱。”崔准摸了摸学弟的脑袋,抬手间带来一阵宜人的清香。 两人说着就向楼外通往校门口的路走去,没走多远在马路上碰到了回校的shifusun。 后者看两人的视线过于明显,导致两人想不发现都难。 两人都是男同里的拔尖存在,符源拓以为shifusun还会上演什么把持不住的性骚扰戏码。 没想到他与平日色魔的模样大相径庭,除了盯着崔准之外什么都没做闭口不言的走了,那样子宛若欠了后者几百万还不上似的。 “准哥,你和shifusun之间有过节吗?”走出校门后符源拓好奇。 “shifusun?”崔准疑惑地复述了一遍,“孙宇帅吗?” “对。”符源拓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问?”崔准不明所以。 符源拓换个方式问道: “你的脸和身材这么优越,难道没被他骚扰过?” “怎么可能没有呢。”崔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往事,嘴角都微微上扬,“不过他骚扰我的时候被一只大暴龙撞见了,那只大暴龙不知把他拎到墙角说了什么,以后就再也没骚扰过我。” “暴龙?”符源拓竟然能在学长嘴里听到自己形容梁慎的词,顿感十分好奇: “是准哥你的男朋友吗?” 崔准认真想了想: “严格意义来说不算。” “我俩只是合得来的gp关系。” “what?”这话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符源拓差点没反应过来gp是啥。 “学长你认真的吗?” “怎么会有男人只愿意和你当gp?也太不识抬举了。” “要我是1我肯定会稀罕你稀罕的不得了,恨不得把你永远攥在手心。” “你怎么确定我不是1?”崔准笑吟吟地反问。 “啊???????”符源拓彻底震惊,仔细从上到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描了一遍眼前人,可能的确是自己先入为主了,学长的脸、身材、身高、气质做1也未尝不可。 崔准通过学弟的微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道: “其实我都可以的,只不过那只大暴龙太凶,和他抬杠容易挨打。” “但是顺着他,可就幸福多了。” “他天赋异禀。” “bed体验感绝对超乎想象的完美。”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们两个发现我们俩只适合上床,世界观是一点都合不来。” “看在他心情好就爱爆金币,还能陪着逛街付款的份上,gp关系何乐而不为。” 不知怎么,符源拓脑海中梁慎的样子越来越清晰,纵观后者朋友圈,大概和学长描述的是一类人。 两人到了店,符源拓为了还人情理所当然的请客,点了两杯咖啡后又点了一份草莓松饼。 餐在做好后会送到座位,因此两人率先去楼上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落了座。 店内设施雅致,通体中世纪实木风,一二楼的环形楼梯中央是一整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在悠扬的音乐声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你应该想问我有关感情的方面的吧。”崔准开门见山。 “嗯,”符源拓听他说了那么多秘密,自己将心比心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实话实说道: “准哥,我在几天前被我一直喜欢的人拒绝了。” “他是个直男。” 符源拓随后把自己与凌霄的过往详细地害羞地讲给了崔准。 后者安静地听着这段先甜后苦的经历,时不时地露出思考的表情。 “现在他在路上看见我就像是没看见一样的过去。” “甚至还不如一块破布。” “可是以前我们两个明明是最要好的。” “学长你人又好看性格又善良,应该在感情上有很多经验吧。”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他肯定一点也不会想和我doi,gp关系也没可能。” 崔准瞧着学弟深陷挣扎地孽缘无法自拔的表情,干脆利落的说了两个字: “换人。” 他说完刀叉并用优雅地托起一块松饼刚到自己的盘子。 符源拓等他吃完也没见下文,不确定地问道: “没了?” “嗯,”崔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弟弟你已经是个大学生了,应该把握好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关系,直男和gay之间差不多有着生殖隔离一样的界限,何必自讨苦吃。” “找个对男的感兴趣的人去喜欢不行吗?” “遥想我们的外教老师jack有句名言,治愈感情创伤最好的良药是无缝衔接。” “世界上好的男人多了去了,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弟弟。” “说不定你身边就有新的选择。” 如此豁达的境界符源拓还是第一次见,而且他的话针对性很强,完美命中自己当前的纠结不知何处去的处境。 “但这样显得我好渣男,”符源拓可以容忍别人,但自身的道德不允许自己,“我还一段恋爱都没谈过呢,怎么可以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 崔准闻言结合自己多年情路历程耐心地给学弟解释: “我们这种群体,想找到精神上的契合很难。” “大部分都是为了在自己喜欢的范围内获得doi的欢愉而在一起,越优质的往往越不好把控。” “在一起超过三个月的都算少见。” “你的真心,未必能换来真心。” “都是些追求新鲜感的人罢了。” 符源拓似懂非懂,他的话所表示的含义自己在其他的地方也曾见过,只不过自己偏偏固执的要死: “我好像只对直男有感觉。” “越成熟稳重的直男我越喜欢。” “期望可以找到一个为我而改变的只喜欢我的直男。” 符源拓一边分析自己一边说着,眼神重新聚焦又忆起学长说自己要好好把握理想与现实的关系,尴尬问向他: “我这样想是不是在你看来更不切实际?” 崔准没有嘲讽,而是思考一番后说道: “是有点,但你傻得可爱。” “你的条件未必不能达到,但却不看人力全看天命,强求是强求不来的。” 他又为学弟提供了新的选择: “双不行吗?” “一个既能当直男又能当1的生物,有着很强大的可塑性。” “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充分用爱去改造。” “概率比你死磕直男大多了。” “韶华易逝,有些东西尝试得趁早。” 符源拓说不上来对面之人今天哪里怪怪的,每一句话乍一看没什么问题,连到一起就仿佛织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网袋,只等着自己往里跳。 从他说良药开始自己就幻听成了梁药,身边幻听成了慎边。 到了双的时候,大脑几乎自动开始构想和梁慎的恋爱情况。 这种联想完全是不自觉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想到那个臭脸男身上。 “应该可以吧。” 符源拓心里明明有了答案,但却无法让自我意识全部承认。 “学长,我可以冒昧问一下你的感情状况吗?”符源拓小声问道,“比如gp关系和情侣关系是...” 崔准不待他说完心有所感急忙为自己辩白: “别把你准哥想的太邪恶,我也很洁身自好的。” “gp是单身才会去do的,不仅我这样,他也这样。” “取决于我俩是否单身,取决于暴龙的欲望,取决于体检报告。” “目前我正在恋爱,暴龙第N次分手,所以他很烦躁。” “over。” “这样啊,谢谢学长。”符源拓真诚地感谢他肯对自己交底这么多。 此次交谈同上次与沈剑诗的聊天一起,需要自己好好消化消化才能考虑要不要付诸实践。 第15章 不要上头 本周周末,纪管会工作会议如期进行。 符源拓本想请假,他还没准备好面对在自己冲动的情况下,与自己有过失败一夜情的另一男主角。 但A5公寓王瀚东与张威两人发消息催促他赶紧走。 他也实在找不到推脱的理由,就算找到了估计梁慎也不会批,索性穿上外套和两人去会议室。 还以为会发生什么究极尴尬地氛围,毕竟自己一直坐在梁慎旁边的椅子,属于呼吸可闻的距离。 但实际上,后者不仅与平日无异,也未表现出其他任何特殊的举动。 符源拓结合崔准对自己的开导,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脸,不愧为女娲严选,帅到可以统一全人类审美的地步。 因为两人复杂的历史纠葛,他无疑已经成为自己治愈情感创伤的第一人选。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时,一抬眼就对上了首座之人异样的眼光,一刹那的紧张匆忙避开视线。 会议结束梁慎带着符源拓和本周轮换队伍去一号体育场布置场地。 布置完后人群三两散去,符源拓趁着操场声音嘈杂,终于忍不住拉住了他。 梁慎的衣角被人猛然一扯,回头脱口而出道: “你有病?” 符源拓哪里会料到他是这垃圾态度,刚萌生没多久的一点点爱差不多被他一句话喷死。 气在嘴里,又让他生生憋住,松开手问道: “你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哟。”梁慎盯着符源拓的脸咂咂嘴,“怪不得开会的时候对着我傻笑。” “原来是想开了?” “我觉得...”符源拓没有否认,四下打量无人关注后鼓起勇气小心地开口,“我们可以先深入交流交流,不要急于做那方面的事情。” “你都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 “可以等水到渠成再说。” “?”梁慎心想这是什么搞笑发言,用手连戳三下符源拓的脑袋,“你脑子被驴踢了?” “我找男人就是为了doi,你让我爽就完事了,谁愿意了解你是什么人。” 他说完又靠到符源拓耳边,戏谑道: “要不你变个性,我说不定可以考虑考虑和你谈一个月。” 符源拓闻言,一方面庆幸自己上次及时止损,一方面也感谢他没强来,他的恋爱观关于男人的部分和自己完全是天壤之别,便问道: “那我和你做完了是什么关系?” “py?” “不然呢?”梁慎理直气壮地反问,“房费我掏,路费我掏,【大违规】还是我掏,你就躺在床上享受。” “多少男的求我我都懒得和他们做。” “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有点姿色,”梁慎的手慢慢覆盖符源拓的左脸,忽然他眼神一冷,狠狠一推,“就凭你那晚敢反悔,这辈子也别想爬上我的床。” “更别提现在我还能听你bb这么多。” 符源拓没有说话,他仿佛又落入了另一个情感创伤,关于预期与实际不符地内耗创伤。 从小到大,自己所拿到的剧本似乎没有一个如自己所愿般的美好。 梁慎的事情多着呢,没工夫和他闲聊,见他在思考,捏起他的下颌说道: “决定好了再来找我。” “再敢耍老子,小心我打死你。” 他最后的话近似威胁,比绝对零度还要再-1c。 望着他逐渐远离的高大背影。 符源拓确信,他能做到,要说凶狠,在自己见到的诸多男人中,能超越他常态的都少。 他浑身流露着浓重的戾气,二十二厘米的大手与发达的手臂肌肉,恐怕一拳就能送自己见上帝。 晚上休息的时候,符源拓咨询了崔准的意见,把梁慎姓名学院等隐私信息保留,只说自己在一个超级大暴龙的鱼塘里当鲨鱼。 暴龙脾气的糟糕与脸和身材成指数般反比。 问他自己该怎么办。 并把自己的纯爱追求与暴龙的py关系也告诉了他。 崔准过了一会回道: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男人都喜欢有挑战性的,但不能全是挑战,占据先机的同时要一步步地释放奖励。” “男人和小孩子没区别,闲的没事多夸夸,但不要让自己太掉价,把控讨好的尺度,不要上头。” “多创造新鲜感是留住暴龙的不二法门。” “他的数据你清楚吗?” “数据?”符源拓不知道他说的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个东西。 “就是身高体重【违规】的那些。”崔准回道。 符源拓仔细翻阅自己大脑中梁慎的一切,印象中的他除了高、大、帅的模糊概念外,具体细节还真不清楚: “不知道。” 崔准: “你可以找个时间问问,也好有个准备,毕竟你还是个单纯大男孩,第一次还是与暴龙的第一次可没那么容易。” 符源拓感谢他的倾情解答,他说的很多东西自己过去甚少考虑。 很多时候,自己都处于跟随着想法走的状态,像是某些小说作家,灵感只比读者早知道几个小时。 自己总是幻想着柏拉图式的乌托邦恋爱,落实到人反而没有着重研究过,仿佛自己对于sex谈之色变避之不及。 自己这边爱恨交织,发小那边也不消停。 因为自己连续几次忘回消息,吕辰昊竟然生气了,质疑自己是否真的在意他的心理状况,是否真的在意这段友情。 这种话一上来,符源拓连忙道歉,说自己开学忙得飞起,可涉及到自己到底在忙什么,却又不能直言,只能拿pre与小组作业来搪塞。 可假话始终是假话,就算说得再真也是假话,是能够感觉出的差别。 为彼此考虑的隐瞒,对彼此心生的不满,又能忍耐几多时日呢? 符源拓好不容易养成了周一早起的习惯,本学期周一却一上午没课,真是天意弄人。 下午他差不多有了计划,或者说在原定基础上经由崔准给予的启发建设过的计划。 三点上课前他给梁慎发了定位,让他速速前来,自己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梁慎一看地点,钦海楼403,这是什么意思,年纪不大玩的倒挺大,自己高低也算是个网红,也不缺钱去开房,这么搞不成网黄了吗? 但还是打算去看看这小崽子玩的什么名堂。 临上课五分钟,他到了地方,小型阶梯教室坐满了人,他越发摸不着头脑。 符源拓的目光一直盯着教室门,见他的身影出现,向他招招手。 符源拓坐的位置位于教室左侧三排座椅后方靠窗的地方,他身边隔着一个空位有一个疑似对他有好感的女孩。 不怪符源拓多想,后者每次课都跟着他坐一起,还时常旁敲侧击他的喜好与情感状况,自己为人处世素来以诚待人,嘴上客气地应答心里暗暗保持着界限。 这节课符源拓和这名女生说自己朋友要来,本以为她可能会去别的位置,没想到只错开了一个空位,还说没关系。 符源拓只好替她自求多福。 梁慎单手插兜走到女生身边,皱着眉头瞥了她一眼,后者从看到这位bking被符源拓招呼过来开始,就有点发怵,此刻更是如坐针毡,颤颤问道: “你要进去吗?” 梁慎没遇到过这么没眼力见的,语气不善地弯腰笑道: “你猜呢小妹妹?” 她火速起身给梁慎让位,待这位学长坐在中间的座位后还想回到原座,但被后者斜眼一瞪,一股寒意自心底顿生,识趣地去了别处。 第16章 情商发展 “这就是你说的不让我失望?”梁慎森然开口,被戏耍的愤怒溢于言表。“邀请我和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 他讽刺道: “你的脸皮也够厚啊。” “你多虑了。”符源拓淡定地摇摇头,“这节课叫做...” “同学们好,欢迎来到情商发展的第六次课。”任课教师的声音适时响起,“本次课程我们重点讲述和讨论朋友之间的友好相处方法...” “有意思,”梁慎瞧了一眼讲台,又冷意看向符源拓,“原来是变着法地骂我没情商。” 符源拓心里虽然暗爽,但今天的计划可远不止此,道: “现在先上课,一会你就知道了。” 梁慎心情绝对不好,自己干什么不行,浪费时间在这里上什么情商发展。 从兜里粗暴地掏出手机和airpods pro,带上一只耳机后不耐烦地倚在座位靠背上刷着视频。 两人的座位靠后,符源拓自从染了这个头发,坐在哪都躲不开老师的注意,不如找个冷清地方。 而且这节课的选课人数为三十人,但座位有五十个,所以两人身后再无其他人。 但这个大爷的动作也未免太显眼了,符源拓急忙帮他把手机向下按了按。 这自然引得某暴龙的脾气更加差劲,抽手拿开手机: “我劝你有这功夫,不如多为自己想想后路。” 符源拓就算脑海有着计划,现实仍是存在诸多不可控因素,此刻也不由得没底,但还是强颜欢笑道: “你放心,我惜命得很。” 话罢,两人未再交谈。 符源拓一边听课,一边悄悄观察暴龙的手机。 只见他微信和抖音两方都不误,未读消息几乎都在99+,而且清一色的美女。 讲真,这样的状态下他能看到自己消息,属实难得。 也更显自己若做不到他满意,恐怕得马上联系公墓准备买地。 课程进行三十分钟后,教师让同学们自由找人讨论五分钟对方的优点,这种自由指的是可以自由走动找人、不限讨论人数的那种,讨论结束会点人作答。 梁慎看了眼屏幕上方,道: “三点四十五我就走。” “不行。”符源拓怎能允许,拉过他的一只手十指相扣,意图使用物理方式强留。 “给你脸了?”梁慎哪会惯着他,甩手就想挣开,但符源拓抓的很牢,几次未果后他直接选择加大手掌力道。 可符源拓手都被攥红了也不肯放开,要不是疼痛难忍他绝对不想如此过早吐露心声: “我下课要和你去,” 符源拓迟疑了几秒。 “赶紧说。”梁慎催促。 符源拓抹不开面子,手机打了hotel给他看。 霎时手部压力骤减,符源拓明白这样算他同意了,随后听他问道: “那这节课的意义是什么?” “直接说不行?” “不行,”符源拓坚决反对,“我尊重你的恋爱观,你也应该尊重我的。” 符源拓继续在手机打字: “我讨厌没有接触太多就真枪实战。” “所以你能和我上完一整节课吗?” 梁慎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他,道: “你的目的达成了。” 符源拓还没来得及开心,他提醒道: “别忘了,是你欠我条件,不是我欠你。” “到了地方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再敢耍我,我保证让你在医院“舒服”躺几天。” 符源拓心里打鼓,自己的技术本就菜,今天又让这个暴龙心情不佳,只怕今夜处境艰难程度超乎估计,凭自己的那点筹谋恐怕根本不够用。 还没等他进一步深思,讨论时间结束。 教师在讲台上仔细扫过台下每一位学生的脸,然后目光停留在了愁眉不展的符源拓身上: “蓝头发的符源拓同学,请你简单叙述一下你身边这位同学的五个优点。” 要不说这发型显眼,几次课下来老师都把他名字记住了。 符源拓听到让自己回答的时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愣了一下,刚刚光顾着和梁慎争锋,完全忘了要讨论这一茬。 松开紧握梁慎的手,可却被后者反扣拽住。 符源拓这时才真的焦急非常,心一横大不了就拿上台面。 在全体同学的目光中艰难站起,梁慎却及时收手,气的符源拓对他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向大家介绍道: “我身边的这位梁同学他十分的帅。” “十分的高。” “十分有钱。” “三个了。”老师数道。 “十分的额.....”符源拓哪里知道梁慎的优点,表面的说完其他的是一个不清楚,自我疑问道: “脾气好?” “符同学你再问老师吗?” “不是不是,”符源拓咬住嘴唇决定胡编,“他脾气很好,就像太阳一般温暖 。” “而且他办事公正,工作勤勉,人人都称赞。” 什么叫心虚,什么叫巧言令色,这就是标准的模板。 “说的很全面。”老师伸手示意梁慎,“梁同学也说一下符同学的五个优点好不好?” 此话一出,符源拓紧张地转头看向悠闲的人,额头上的汗都要流下来了,这位大爷又不是本课的选课人员,万一拒绝可怎么办,而且谁知道这人嘴里会不会蹦出什么污言秽语。 就在他担忧地快晕厥间,梁慎终于起身,他先是友好地拍了拍符源拓的屁股,露出一个超乎寻常的儒雅的微笑,道: “符同学头发好看。” “能吃苦。” “富有想象力。” “童心未泯。” “古道热肠。” 他五个优点一气呵成,震惊符源拓本人之余老师也夸赞道: “听起来梁同学更了解符同学呢。” “大家鼓掌。” 老师又点了几波其他同学回答。 重新坐下的符源拓第一时间不可置信地看着梁慎,代表后者说的完全正确,可后者却又恢复了冷脸,也没理他的视线,无所谓的接着刷起抖音。 课间,梁慎收起手机站起身,符源拓赶紧拉住他: “你不是答应我不走的吗?” 梁慎像看弱智一般说道: “我要上厕所。” 符源拓不放心他是否会偷偷溜走: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出门,符源拓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 “我的优点。” 梁慎停住脚步,回想道: “非主流、自讨苦吃、脱离实际、幼稚、冷屁股吗?” “你...”符源拓闻听此语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事物的两面性被这家伙运用的真切合,偏偏说的还没问题。 “怎么,接受不了实话?”梁慎故意挑衅,似在报上课之仇。 符源拓强压体内怒火,反驳道: “你又不了解我,如何确定说的就是实话?” “你还用了解?”梁慎无法掩饰地鄙夷,用力捏了捏他的脸,“蠢得和一头猪一样,闲的没事对着镜子多照照,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第17章 超聚能手电筒的保养与维护 下课后,梁慎再去借车也没必要,万达总共不到两公里,走十几分钟差不多到了。 两人无声的走着。 符源拓眼神随着内心的天人交战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 自己才失恋不到半个月,凌霄在自己心里的分量也只流失了一半。 自己就这么和一个从第二校区就不对付的男人、一个不能成为自己男友的男人出去开房,这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男朋友,男炮友,相同的缩写,代表着截然不同的关系。 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自己也不明白,就像是生理本能。 一时脑热也好,慰藉自己也好,他又没有理由守身如玉。 但这样的自己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shifusun相比,又有什么区别? 还记得四月六日的那晚,自己在床上睡不着与好友闫婉笙反复表达自己的不甘,她只问了一句: “值得吗?” 这三个字使自己翻腾的心海沉寂,是啊,究竟这一切,值得吗? 快接近校门的时候,梁慎突然开口: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等到了床上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的话有别往日的嚣张,竟有几分为他人考量之感。 但符源拓今日铁下心要如此,梁慎的身上,与他睡一起的那晚,自己获得了久违的心安。 是那种足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心安。 即使不想承认,但他越强势,自己的心越想靠近,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而他无疑是最佳被转移者。 哪怕是一丝飘渺的幻想,自己都要去争取。 于是便没有止住前行的步伐,而是说道: “我不反悔,但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梁慎马上转头看向他。 符源拓不想过多解释: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符源拓此次出门为了以防万一办了假条,电话留的表哥上官循的,提前和他通了气,说是作为亲戚来大滨看望自己,导员要是打电话别说漏嘴。 上官循得益于表弟请自己看Golden pearl的机缘阴差阳错认识了座位旁的美女,后者就这样成了自己女朋友,所以对表弟的要求一口答应。 两人到万达楼后的酒店办理入住。 洗完澡后梁慎躺在床上对着符源拓问道: “你想怎么来?” “***和***在我衣服兜里。” “都不用。”符源拓摆摆手,单膝借力爬上床。 “?”梁慎踢了他一脚,“你不怕得病我还怕呢,去拿***。” 符源拓趁机抓着他的腿凑到他胸前,未干的水珠些许残留在眼前人隆起的肌肉上,抛去他的糟糕的脾气的话真是分外迷人,堪称古往今来颜值之巅屹立的高峰,没有人可以面对这样的他不动心。 符源拓在梁慎疑惑地目光浅浅地吻了他的嘴唇,道: “我没说和你要【违规】。” 很快,梁慎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差,符源拓赶忙补充: “你先别生气,” “我肯定也不会让你不开心。” 他说着向下方看了一眼,做足了心理准备【违规内容不宜展示不得联想】。 ... 插播一条电器知识: 做过机电维修的人都知道,超聚能手电筒和一般的手电筒区别甚大。 不仅在外观上显着巨大差别,内里亦是别有天地。 长久不用的情况下电池易老化,因此保养与维修是必要的。 今天的超聚能手电筒例行保养,修理工符师傅利用自己书本知识以及常规手电筒保养的经验,头一回尝试解决此种问题。 经过非常不娴熟的操作之后,一阵强光袭来,打的符师傅措手不及,但总算是确定没问题。 【仁德万章特别提醒广大读者,请自觉树立正确的三观,不得胡乱联想。】 ... 符源拓拿过纸巾**着***极多的**。 梁慎的嘴因为**疼痛从半个小时前就一直倒吸着凉气,现在**还没缓过来,抬腿又给了他一脚骂道: “花三百,整个**,还差点给我刮出血,你tm是真nb。” “你知足吧,”符源拓报复性的捶了他大腿一下,“这还是我第一次给别人**。” “看出来了,”梁慎一把向前拽过符源拓的脖颈,嗅着他的身上的混杂味道说道:“凌霄要知道你*活这么差,闭着眼睛也轮不到你伺候。” 符源拓内心的伤疤被揭起,说不清的愧疚与自责使眼神迅速暗淡。 今夜的自己是否背离了寻爱的初衷? 如此下作的行为又是否正确映照自己本心? 说好要致力于找求精神上共鸣的人的自己,怎么能如此轻轻贱。 沉思过后拉下他的手: “我和你的事情,提他干什么?” “怎么,伤心了?”梁慎扭过符源拓的脑袋,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再次*****上,“那就继续。” “?”符源拓不可思议的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一眼看去大惊失色道: “你还是人吗?” “没有冷却时间吗?” 梁慎没有回答他这些无意义的话,复问道: “痛快的,你来不来?” 符源拓累的不行,可也不想服输: “先说好,疼别嚷嚷。” 在掌握一定经验的基础上,符源拓***自己**,另****他**。 【违规内容不予展示不得联想】 【忉利圣域温馨提醒您:远离低俗,争做文明新青年。】 符源拓从卫生间又洗了一遍澡出来无力的倒在梁慎身上。 后者正在玩手机,符源拓这种流星天坠力量可不小: “你想砸死我?” 他虽这么说,但并未推开符源拓。 符源拓拉过被子为两人盖上,缩在他怀里问道: “慎哥,你的数据是多少?” 梁慎几乎不需思考直说道: “187 70 22 44 20。” 符源拓大概明白这几个数字的意义,与自己所估计的没差多少。 在没遇到梁慎以前,自己难以想象世间真的有外表和**都如此完美的男人,便问道: “我能和你合照吗?” “不能。”梁慎厉声拒绝。 “why?”符源拓抬起头保证,“我只自己看。” “你不都未经我的允许拍过我的照片了吗?” 梁慎可没有信任他人的好习惯,自己拍他是他的荣幸,但自己的荣幸就不需要别人去证明了,邪魅一笑,手指挑拨着他的头发: “你如果是打**需要,我可以破例无偿传给你我的腹肌照。” “但合照不行,谁知道你会发到哪去。” “忘了提醒你这头笨猪了,”梁慎扔下手机翻身居高临下地掐住符源拓的喉咙,“如果我是双的事情被除了你与崔准之外的任何人得知,我保证会把你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他的动作突兀的很,符源拓刹那呼吸停滞,缓过来后略一思索,眼睛猛地睁大: “崔准???” “wait,崔准学长说的暴龙男真的是你?” 符源拓才醒悟当时自己的联想不无道理,像崔准那样的女王1能为爱做0的人整个d大估计也仅有梁慎一人。 “暴龙男?”梁慎细细琢磨着这个称呼,向上提了提符源拓,“还真会起外号,他竟然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了?” “没有没有,”符源拓害怕他找崔准的麻烦,急忙解释道: “我咨询学长感情状况的时候他没提名字的说了一嘴。” “你不能打他!” “有意思。”梁慎拍拍符源拓的脸,“你自身都难保还为他求情?” 符源拓这下悔恨不已,委屈巴巴得拉着他的手恳求道: “求你了慎哥,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今晚过去就把所有记忆忘掉。” “真的不关崔准学长的事。” 看着以前动不动还想和自己过两招的烈马此刻匍匐在身下大气都不敢放,梁慎就喜欢这种驯服成功的快感,吩咐道: “去给我倒杯水,我渴了。” 符源拓乖乖照做,等他喝完还问他要不要续杯。 在他表示不要后,符源拓也不知如何是好,视线停留在他锁骨上的胎记,微微俯身*了*。 久远前的梦,是否说明自己心里从来都住着另一个人? 梁慎愉悦地放松着肩关节,随后大手抓住小马的屁股使劲揉了揉: “我记得你不挺倔的吗,这会儿学乖了?” 形势所迫,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嘴,要不是怕他怪罪崔准,符源拓恨不得砒霜配鹤顶红把他毒死扔到太初古矿。 “慎哥满意的话还请不要迁怒崔准学长。”符源拓强颜欢笑。 “我有说过我会迁怒他吗?”梁慎耐人寻味地反问。 眉毛一瞬紧蹙,符源拓随即意识到自己被他溜了。 气郁于心又不能发使得前者一阵浓重的鼻息后毅然关灯背对着他睡觉。 可符源拓不知道的是,梁慎早就暗中让崔准帮他给学弟做心理工作了。 事情的发展两人私下都分享着,上述的话不过是在乍他而已,只有某只蓝毛大笨猪被傻傻地蒙在鼓里。 第18章 挑拨 翌日清晨,符源拓被闹钟叫醒,他有早八要上,不能赖床。 他秒关manurios的《my heart Is Gone, You Know I'm Not Steady》的音乐,看了一眼熟睡着的暴龙,蹑手蹑脚地下床穿衣服洗漱。 冷水刺激着神经,火热的冲动褪去。 符源拓的大脑不断播放着昨晚的场景,深感自己真是想男人想疯了,找梁慎做这件事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明确过不会找男朋友,最多是与男人成为gp关系。 自己却是渴望得到一个专一专情的男友,这样肉体一时的欢愉实际上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仅仅为了舒缓压力逃避现实就可以放浪自己的形骸吗? 洗漱完,床上的人仍在匀速地呼吸着,符源拓小心走近,越看越抵制不了他散发的诱惑,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后慌张逃开。 门被轻轻带上的刹那,梁慎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然睁开。 ... 符源拓坐在肃静的教室等待着同学到来。 既然梁慎说了他是双的事崔准知道,而且后者曾与自己不经意间提及过他对自己有欲望的事情,这样说来是不是可以证明后者其实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那崔准的心胸也太大了吧?明知自己可能与他是竞争关系,还这么无私帮助自己。 思虑再三,符源拓跟他隐晦的讲明自己知道暴龙是谁,想听听他对整件事和关系的理解与诸多无法捉摸的用意。 这个点他大概还在睡梦,便留言了。 随后符源拓熟练地点开凌霄的微信,这已成为他定期必备事项,查看对方有没有把自己拉黑或删除。 看着仅三天可见的空无一物朋友圈,驻目许久才依依不舍地退出。 这段情为何如此难放下。 他闭上眼,前尘过往纷纷扰扰,挥之不去。 上天为何不能给自己指一条明路呢。 “班长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廖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追忆。 符源拓思绪回归现实,道: “我表哥看完我就走了,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提早回来了。” “哦哦。”廖烊放下书包坐在他身边,把他的那本书也拿出来后关心道: “你和你发小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哎,就那样,我除了道歉和理解也没别的办法。”符源拓心塞,“再过十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我正愁送什么礼物呢。” “感觉这次送不好他会更生气。” “班长你很看重这段友情吗?”廖烊问道。 “嗯。” “我说句不好听的,班长你别介意。”廖烊看符源拓确定自己可以畅所欲言后说道: “如果他在意你,你没必要如此忧心,正常送就行,如果他不在意你,你送什么他都会继续挑刺。” 他话里所指的内容,符源拓可以说从未考虑过,道: “不会的,我俩是发小,多年的友情基础做不了假。” “嗯嗯,我只是建议,还是要你去做决定。”廖烊说道。 符源拓与他又聊了些别的,可心里却一直思索着他所说的话,发小的抑郁倾向让自己也感到疲惫,虽然尽力安慰,可效果甚微,并且总感觉后者对自己的态度也与从前不同了。 就连自己抖音分享的视频也不看了。 人怎么能压力大到如此。 崔准在课后回了他的消息,还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符源拓说是暴龙自爆的,而且还牵扯出咱俩的一些谈话,问他要不要紧。 他说没什么大事,还问符源拓是不是和暴龙【违规】了,体验感怎么样? 这种大尺度内容让符源拓可怎么回答,主要两人也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违规】,打个哈哈就算过去了。 然后问出自己最关键的点,暴龙对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及学长对自己的鼓励难道不算变相树敌吗? 前一个问题崔准说他也不清楚,详情得让学弟得亲自问暴龙,后一个问题则很简单,自己和暴龙的新鲜感即将耗尽,以后的日子交集只会日趋减少。 况且就算不耗尽都是肉体关系名不正言不顺有什么可介意的,又不搞聚众【违规】,互不干涉树什么敌。 学弟如此可爱自己也喜欢,并且更期待学弟能够钓到暴龙,最好改变他把男人当作玩物的想法,修理修理他的烂脾气。 他的一番话,飘逸透彻,不执不迷,符源拓都感自己太封建太狭隘了。 一天光景结束,夜晚降临,他又又又又后悔自己盲目的约暴龙出去的事情了。 他不就是想要自己的身子吗,要是让他体验完了,是不是也会被一脚踢开。 讲真,符源拓自己也无法明白在这段混乱的时期脑子里在想什么,感情于他而言,时而重要时而厌烦。 凌霄和梁慎,地位时高时低;过去和未来,难分虚拟。 “人,怎能这么复杂。” 四月下旬,d大运动会与学风建设大会相继展开,他还有个大创项目,是每天七点两眼一争班级会议室宿舍食堂四点一线,二十三点能睡觉都是好的情况。 周日更是忙到焦头烂额,学院要组织外文书籍阅读分享活动,他作为学生会宣传部的部员,被方茹月调去实地拍摄公众号素材。 就连新换的倪克斯神谕都没时间和李昶浩开黑试试手感。 四月二十四晚上,符源拓熄灯后开着台灯在电脑上写着策划案,并注意着时间等着卡点给发小发祝福。 卡点发祝福是他和他朋友之间的一个必要规定,由于他自己的生日需要朋友给他卡点发祝福来表示诚意,同时他也会对过生日的朋友这样做以示对等。 特别是在马屁精李贞媛的超·形式主义兼极·务实主义的带领下,后者那真是庆生不走寻常路, 年年祝福不重样,文字辞藻华美不失古韵,内容情真意切不忘吹捧,出其不意送的东西还总能击中符源拓的心意,要在古代高低能捞到一个青词宰相兼户部尚书的官职,于是这个规定就定型了。 接近零点,廖烊打完游戏下床洗漱,身处水房的他心思却不再涂满洗面奶的脸上,而在手机屏幕的时间,在即将零点的一瞬,他果断掐掉宿舍wiFi的校园网。 他们宿舍地wiFi通过充电宝-插座-路由器-网线多重循环设置可以保证一天都有网,只需要让路由器登录个人校园账号购买套餐就可以有着无尽的流量,费用每月四人平摊。 因为路由器是廖烊集资买的,因此账号也是登录他的。 符源拓正兴致冲冲地发送给发小写的一大串生日祝福信息,没想到电脑突然网络连接失败,他意识一瞬断片。 “我靠,正冕咱们wiFi咋没了?” 一声惊呼,他手忙脚乱的手机开热点连接电脑,好不容易这一通搞完,等消息重新发送过去时却已0:03分。 他极力给发小解释消息延迟的情况,把事故的详情事无巨细地告知于他。 那边五分钟后回了一个没事,谢谢。 得,符源拓心凉了半截,想打个电话解释对方还不接,只发一个要睡了。 这时洗漱完的廖烊推门而入,表情与以往毫无区别,徐剑先问道: “炀哥,咱宿舍wiFI咋断了?” “天啊?是吗?”他地浮夸地放下怀中的脸盆到桌子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是断了,可能是学校系统刷新了。” 这个回复不可谓不合理,因为校园网掉线是常有的事情,不过一般都在凌晨三四点钟,很少会在这个点发生。 廖烊重连后问道: “什么时候断的?” “零点。”许正冕回忆道。 “啊?”廖烊大惊失色,问向符源拓,“源拓,那你生日祝福发出去了吗?” 符源拓正在思考补救方法,闻言有点诧异他还能记住自己随口一提地事情,摇摇头道: “没有,我用电脑编辑的,后来火速联的热点,但晚了几分钟。” “那真是太不幸了。”廖烊感同身受,“要是你用手机就好了。” 符源拓还能再说什么呢,转头无神地望着窗外夜幕下的校园,寄希望于礼物别出什么岔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买给发小的生日礼物,不知是何缘故,原定于今日送达大沈市,上午却更改了物流信息提示延后一天派送。 结果不必思考即已注定。 第19章 决裂 自吕辰昊生日那天起,他对符源拓的态度180度大转变。 两人的聊天逐步仅限于日常的火花维持,很多符源拓发送的有趣视频帖子他要不不回要不敷衍了事。 后者有所感但无话说。 发小的生日这样尽是缺憾的过去,另一位金牛的生日又当如何? 凌霄的生日很吉利,在5.20这一天,与情人节重合。 自己心里始终不肯承认两人就此断绝,就算不能成为他的情人,也要恢复以前的欢乐。 那是否要借这个日子试探他的态度呢? 心湖又绿,飞鸟重回 。 消失在生命线中的人,哪怕在一个宿舍楼内,亦是碰不见的透明。 发消息也不回,符源拓几度想去他宿舍当面询问。 但为了保留那最后的体面,不能如此。 四月二十九日,符源拓在浴池洗完澡吹头发时,朝思暮想的人竟提着澡篮在镜子面前走过,向着楼下前台走去。 他想都没想拔下吹风机拎上自己的东西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交给前台钥匙换了抵押的学生证。 符源拓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走到A4公寓人少的地方时,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 凌霄缓缓转身,余光瞥见蓝发的那一秒便板起脸,问道: “有事吗?” 符源拓有些心痛他这般判若两人的态度,但坚持说道: “叔...学长,我很想你。” 凌霄眼神示意了示意他手臂,符源拓生硬地收回了自己越界的手。 “我那天说的不够清楚吗?”他问道。 “清楚,”符源拓不情不愿地承认,“所以我们两个之间真的再无机会了吗?” “源拓,我不明白,”凌霄指了指他自己,“我就是一个普通人,长得一般, 也没有很多钱。”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全部,”符源拓眼神充满深情地说出自己的答案,“我喜欢你的全部。” “不要自欺欺人了学弟,”凌霄诚心劝导,“现在的我对你的样子也是我的一部分表现,你喜欢吗?” 符源拓霎时无言以对,以这个例子而言,他说的是对的。 凌霄看他无从反驳,继续道: “我不歧视你,但我们两个无论什么时候也不可能有感情。” “我根本就对男人没感觉。” “你早该放弃了。” 符源拓仅剩的一丝残念也被他几句话戳灭,降低期望道: “那我不求感情,其他的关系呢?” “你还做我的叔叔好不好?” 凌霄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蓝白之人,后者纯真得好似碧空如洗,对照出自己不得不贯彻的罪恶绝情。 但自己所选择的这条路,不能、不敢也不可回头,拒绝道: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当你的叔叔,别再纠缠我了,我很累。” 他的话落下,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开。 符源拓还想有所动作,彷徨间终是没有再拉住他,毕竟拉的住他的人,也拉不住他的心。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这份爱何尝不是如此。 以后的日子,恐怕两人将完全分道扬镳。 从发梢滑落的水珠,是眼睛不愿再流的泪。 这份情感创伤需要恒长久的时间才会遮掩。 自己也只能靠回忆过去曾拥有过的甜蜜来麻痹神经,直至自己可以释怀,直至他尘封于记忆深处。 ... 五一劳动节快到了,同班同学都在讨论着怎么过。 符源拓也计划去大沈市看望发小,这学期开学起就闹心不断,顺便散散心,后者没反对。 两地高铁仅需一两个小时,交通便捷。 他紧锣密鼓的规划三天行程,把大沈市的人文景点、历史景观都做了详细的资料查找。 他这边万事俱备,但临行前一天晚上却被发小通知有事咱不能接待,如果他执意要来只能自己逛。 to be honest,这种话无异于一亿吨千年寒冰化成的水泼在纯氧环境下点燃的火柴上。 符源拓又不是什么圣人,迁就了发小近一星期的冷暴力及一个月的找茬,他也是有脾气的,打字道: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 “这是对的吗?” “有啥看不懂的?就因为我不陪你出去逛?”吕辰昊不明所以,“我这边突然通知有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说辞理直气壮,搞得符源拓成了没事找事的一方。 “不止这一件事情,我以前的朋友圈你次次都在点赞,这个月一次没点。” “我又不是住在手机里的,没看见。”李辰浩回道。 “那我给你分享的视频你也没看见吗?”符源拓追问。 吕辰昊: “我但凡看见的都回了。” “没事的话我继续忙了。” 他说到做到,qq马上显示下线。 符源拓简直是被他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拿着手机双手运气调息一分钟才稳定情绪。 好不容易有了劳动节三日游安排,现在还要因为发小的毁约重新制作方案。 廖烊的家在中盘市,许正冕的家在中抚市,两人各自于今晚乘坐高铁回家。 至于徐剑,则是和他女朋友校外二人世界,他的女朋友后来符源拓也打听清楚了,居然是隔壁班自己的老伙计李思琪。 转眼宿舍又只剩自己一人,他都想着干脆躺床上睡三天得了。 他不是不能一个人出门,办事什么的倒无关紧要,探店观光则万万不行。 理论上他也能称作社牛,也独立的很,但因为原生家庭的关系,对于单人游玩很抗拒,乐趣因交流而产生,因分享才加倍,形单影只难以释放他活跃的思维,吃饭都嫌浪费钱。 第一天,符源拓就在宿舍和李昶浩打了打游戏,后者憋家里死活叫不出来,要不然自己还能有个出去玩的玩伴。 他也不是没别的朋友,起码还剩一个cu咩,但后者被第二校区的一位很难评的男生追到手了。 她男朋友没少因为符源拓的粘人吃醋,他俩的聊天数量甚至还不如符源拓和她的同比1\/10。 但cu咩这个人性格非常独立,即使没有符源拓当障碍她男朋友也不会好受多少。 两重原因之下,上星期符源拓和她去万达逛过一次,这个节假日她需要陪舍友与男朋友,就没抽出来时间给自己。 打了五六个小时的游戏,符源拓觉得无聊,又刷了会短视频,短视频刷着刷着,刷到了梁慎。 他盯着屏幕中的人看了一会,放下手机做了半个小时的充分的思想斗争后,打开微信给暴龙发去消息,问他明后两天有没有时间陪自己在大滨逛逛。 一小时后: “没空,陪女朋友呢。” 符源拓看到消息后苦恼地鼓起腮抱着枕头坐着发呆。 “他的恋爱速度还真够快的。”某留守男大自言自语地吐槽。 又过了三个小时,符源拓在床上打滚看完两集电视剧了,梁慎一个电话打来。 符源拓疑惑地看着微信来电,思考几秒选择接通。 “你想让我陪你去哪?”梁慎直接问道。 符源拓意外他怎么改了想法,不过并不重要,当下和他先沟通安排: “星海湾吧,我久闻盛名还没抽出时间去。” 梁慎一听他说的地方,爆粗口道: “你脑子被驴踢了?” “五一去星海湾你想被游客挤死?” 符源拓超级讨厌他这种语气,便以相同的态度回道: “那你说去哪?” 梁慎想了想,道: “算了,去哪人都一样多。” “星海湾就星海湾吧。” “明天中午十一点楼下见。” 符源拓怕他秒挂电话,赶忙问道: “明天我们吃什么?” “就在那找个店吃呗,”梁慎随口说道。 但又觉得不对劲,反问道: “你想吃什么?” 符源拓的确有想吃的东西,但可能会有些麻烦,眼珠转了转,道: “听说喜鼎的海胆饺子味道特别鲜美,我想尝尝,可以吗?” “真会挑地方。”梁慎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知道了。” 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 符源拓也不确定他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应该是答应了。 避免出错还是打算发个消息确认一下,但还没打字就想到他不耐烦的样子,又删掉了打的字。 走一步看一步吧。 总算有了能陪自己出去玩的人,符源拓多云转晴地躺下,不由得开始憧憬明天要拍什么照片发朋友圈,还记得崔准学长的美照疑似出自暴龙之手,自己要是能说的动暴龙... 奇怪,他怎么都没说关于sex的事。 第20章 与暴龙同行 五月的大滨温度已有较大的回升,正午的阳光晒的人恨不得穿上半袖,但早晚还处于凉爽的氛围,海风也起伏不定,因此得备上外套。 上午十一点。 符源拓穿上他上周和cu咩逛zara看中的蓝色一件套,背了一个新买的Nike挎包在楼下等着大暴龙。 他上周也把自己新长出来的新的黑头发刷新了一遍相同配色。 大暴龙则继续贯彻他的bking路线,marmot的黑色冲锋衣下是Adidas的排扣裤,脚上是FENdI的黑棕板鞋,手上则拿着coAch的腰包。 脸上戴着Armani的墨镜。 他仅是站在那里,就像一部恢弘的史诗,就像自然给予人类的馈赠。 这造型可谓万种风情,符源拓看的些许入迷。 “今天怕堵车,坐地铁吧。”他走到门前说道。 符源拓平时也没有车可坐,都在靠步行,就没意见。 两人并排走着,符源拓问道: “你为什么昨晚又答应和我出来了?” 按照自己的设想,说不定是暴龙良心发现一时心软,但事实却是: “女朋友来姨妈。” 梁慎冷淡地叙述着,颇有不得已才答应之意。 符源拓犹感风中凌乱,看来自己还是把他想的太好了,自己怎么就这么爱给人加滤镜呢。 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根据我后来查的帖子,喜鼎好像需要预约。” “咱俩现在去是不是得排很久。” 梁慎侧过头: “你猜。” 符源拓见他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推测到: “你难道预约了?” 梁慎破天荒地露出几分惊讶的神情: “看来还没那么蠢。” “我八点起来就摇了号。” “要不然指望你,海胆壳都吃不到热乎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符源拓和他再聊下去只会受到更大的贬低,干脆闭嘴。 两人一路穿过鸟语花香的校园,进了地铁站上了地铁。 大滨这座旅游名城一到节假日到处都是来自天南海北游客,地铁仅从始发站开了没几站到此站点就已没了空位。 梁慎走到另一侧车门随手抓住了一个抓手站定,符源拓跟在他身后,本来也打算抓一个抓手的。 但因为暴龙太炫酷,吸引了很多男女乘客的意味不清的眼神,所以符源拓伸出手的那一刻改变方向抓在了他的手上。 此举自然引起某个正在刷手机的人的注意,他扫了一眼自己被人握住的手腕,又低头看向佯装镇定的小蓝毛,嘴角微微翘起,没说什么。 地铁开动,瞬间的惯性使得掏手机的符源拓一个没站稳撞在了梁慎宽阔的胸膛上,后者应激反应扶了他腰一下,但仅有一秒不到马上撤下。 符源拓尴尬地抬眼向上看去,暴龙刀锋般的下颌与立体的五官映入眼帘,他仍是一副冷脸,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反正他与木头人也没什么区别,符源拓更加胆大妄为的倚在了他的身上。 几站后到了星海广场。 两人刚出地铁口走了不到一百米梁慎就贴在符源拓耳边说道: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勾引人。” “人越多你越**是吧?” “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符源拓白了他一眼,“休要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有意思,我是小人。”梁慎冷笑,掰过他的脸嘲讽道: “倒是你,干净磊落,主动给我**。” “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弗为。” “这叫君子?” 字字有深意,声声震肺腑,符源拓哪知这个大暴龙这么有文化,直白的挖苦也就算了,《孟子》的格言都能拿出来怼自己,急忙捂住他的嘴: “你是变态吗?这是公共场所,能不能小点声。” “需要吗?”梁慎轻蔑地拽下符源拓的手,食指刮过他的脸颊,“我看你脸都不红,还以为不害臊呢。” 符源拓顶天立地一个男人,屡屡在他这里吃瘪,果决挣开他胳膊与他保持了距离。 梁慎也不在乎小蓝毛的行为,他不招惹自己自己也乐得清静。 星海广场以面积之大,景色之美而世界闻名。 符源拓穿过楼间的夹道之后,视线豁然开朗。 只见眼前铺设着一大片辽阔的椭圆形的巨大草坪,草坪的四面边缘修建着美丽的花纹,左右两侧数座商业大楼林立,中央有着可以喷泉表演的水池景观,水池四周主干道成环形放射状依次排布。 草坪的尽头是沿海的巨大的石雕广场。 石雕广场的两边各有一家五星级酒店及游乐设施等。 而石雕广场的隔海相望便是宏伟壮观的星海湾大桥。 只不过目前广场的外围主干道车辆水泄不通,交警同志正忙碌指挥着交通秩序。 符源拓通过人行道后打开相机按捺不住地拍摄着广场的四面八方的景色。 两人顺着西侧商业区的道路直行,又经过几个斑马线到了喜鼎所在的小楼。 楼门前的空地上有着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迎客。 其中门口有一位身着黑色薄款呢子大衣的带着口罩梳着侧分背头的男人分外显眼。 只因其全身皆为亮色的黑,西裤皮鞋衬出他傲人的腿,身高目测不下180。 一整个商务精英男的feel。 而那张脸更是不用说,仅靠口罩之外的部分便足已羡煞旁人。 符源拓拉了拉身边的暴龙: “你看那个哥好帅啊。” 梁慎根据他的目光落在的方向看去,立刻就知道他说的是谁,问道: “so?” “你想干什么?” 符源拓和他越交流越感思维不同频,无语道: “我就是客观地说一下,没事。” 两人走到门口由服务人员引到店内一楼大厅,里面的顾客把中间台阶上的店员围的严严实实。 想必都是等待用餐的人员。 符源拓不禁感慨这家店还真是生意火爆。 “摇号了吗两位?”一名工作人员挤上前问道。 梁慎打开预约界面,递给了那人,后者看了眼,道: “两位前面还有四十八桌,可以这儿休息或者一会再来。” 她从身后的桌子上拿了一本八开纸张大小的本子递上前: “这是菜谱,两位也可以先看看。” 梁慎没有接,问道: “大概得等多久。” 工作人员估计道: “一个小时左右。” “您也可以在预约小程序实时查询前列队伍。” 梁慎可没心情在这个无处下脚的地方干等着,问向小蓝毛: “你想不想喂海鸥?” 符源拓一听还有一个小时也不想枯燥的呆在这儿。 爽快答道: “想。” 第21章 我不要你走 在天书石雕前靠海的围栏区域内,梁慎带着符源拓找到了卖袋装火腿肠的移动商家。 火腿肠用塑料密封袋装着,都切成了细块,一袋十元。 这点钱符源拓肯定不会让梁慎付,更何况他也没任何想付款的意图。 这片区域不算大,和近百米的天数石雕差不多长,东边是游乐场,西边则是一望无尽的绵延的丝带般的金色沙滩,以及数座长驱直入海中的防波堤。 无论哪一边都站满了赏景的人群。 人群上方是盘旋低飞的海鸥,它们的眼睛时刻盯着陆地上人们手中的食物,跟随着抛出的食物的轨迹而追逐。 吃到了就发出喜悦的叫声,吃不到就发出毛躁的悲嚎,时不时还会因为抢夺食物而争斗。 “好一个呕哑嘲哳难为听。” 符源拓走到围栏前,耳边的鸥叫像是草原夜里“死孩子”成精的野猫叫魂。 他向比石雕还冷还硬的暴龙身边挪了挪步伐,谄媚道: “亲爱的慎哥。” “别发骚。”梁慎皱眉。 符源拓被他一句话好险噎死,既然他不要热脸,自己索性指使道: “喂,你能不能给我拍两张照片?” “不能。”梁慎爱搭不理的回绝。 符源拓就没见过他这样软硬不吃的男人,挽住他在插在兜里的胳膊晃了晃: “哈基嘛~” “你不会自拍吗?”梁慎也没见过这么粘人的人。 “我自拍太丑了。” “那就去整容。” “没钱。” “你没钱和我有关系吗?” “过分。” 符源拓干脆自食其力,一手倒出些香肠碎块,一手拿着手机录视频,嘴里叼着香肠袋,通过这种方式去拍喂海鸥。 他徐徐把有香肠的手掌抬高,屏息注视着镜头。 最初,天空的海鸥还在小心观察,很快就有胆大的海鸥尝试飞掠。 符源拓忽感掌心一疼,一块香肠就消失了。 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什么,转头一看,某人正拿着手机拍摄自己的窘样。 “你...” 符源拓刚说话,香肠袋就掉了,他敏捷的用脚接住,扔掉手上剩的三块香肠给海鸥,捡起袋子。对着梁慎质问道: “你在搞什么飞机?” “不是说不给我拍照吗?” 梁慎不屑地说道: “我在拍海鸥。” 这话鬼才信,符源拓刨根问底: “那你给我看看你拍的海鸥什么样。” 梁慎能给就怪了,他言语不善道: “你算老几,我还给你看。” 说完他收起手机转身朝着沙滩的方向走去。 符源拓知道,和他拌嘴是宇宙第一无意义的事情,也就不管了,两人各干各的也好,等会吃饭总得见面。 后续符源拓采取了投掷式喂食,避免被空中街溜子啄伤手的风险。 一袋香肠很快喂完,他把袋子扔到了最近的垃圾桶,从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留有油渍的地方。 再把使用过的湿巾也扔到垃圾桶后,一根烤肠不知何时闪进视野范围内。 符源拓依着拿烤肠的手向上看去,暴龙的臭脸映入眼帘。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被吃了一半的另一根烤肠。 符源拓没和他客气,接过了烤肠,牙还没露出来,“啪唧”一下,一坨排泄物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掉到了烤肠上。 而罪魁祸首是一只比气球还圆的鸽子,咕咕的声音似是在耀武扬威。 这下符源拓真的要红温了。 梁慎也没预料到这么巧合的一幕,瞬间没绷住笑了笑。 “md,无相劫空。” 符源拓哪还能下得去嘴,直接把被污染的香肠丢到了垃圾桶里。 他要不是一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那只鸽子此刻就该在太初古矿了。 就在他气愤之际,某人的半截烤肠递到了自己嘴前。 符源拓瞥了暴龙一眼,心想自己连他*****,也不差这个,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两人随后又去了沙滩那边走了走。 沙滩后有着一条洁净的街道,街道的另一侧则是环境宜人的别墅区。 其中一些靠近街道的房子已被租赁为店铺。 沙滩上的人过多,还有搭帐篷的,符源拓打算以后有时间再去上面玩耍。 算算时间也要到一个小时,梁慎查了查预约情况,上面显示只剩五桌了,两人便往喜鼎的小楼走。 走到店门那一侧,门口那个哥还在。 两人进门没等多久便被服务人员领上二楼靠窗的雅座。 店内布置温馨干净,特别是服务态度可谓能超越海底捞的程度。 点餐员屈膝蹲在符源拓身边问两人需要什么。 符源拓不太习惯她如此谦卑的态度,还和她说起身便好,那人笑笑说没关系。 梁慎摘下墨镜拿起菜单先要了四十个海胆饺子,其余的留给符源拓自己点。 符源拓饿了一天,又走了这么久,点了五六个菜才止住。 服务员点好餐,在她离开前符源拓不好意思的问道: “姐,你们这里可以和工作人员合影吗?” 那个姐迷蒙了一下。 人要是紧张,嘴和脑子各干各的,符源拓瞎说道: “因为我的朋友第一次来大滨,想留个纪念。” 此话一出,东拉西扯的蹩脚理由让正在喝茶的梁慎眼露杀意。 那个姐更是一副你小汁别装,姐心知肚明的表情: “可以的。” 符源拓谢过她后尴尬地对梁慎解释道: “那个,慎哥...” “怎么了?”梁慎泰然自若地倒了一杯茶,仿佛先才蓝毛所说的朋友不是他一样。 他如此云淡风轻的态度让符源拓心里害怕等级直线飙升: “不是,那个我,emmmm。” 符源拓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仿佛说什么都会越描越黑。 弱弱地问一句: “你会帮我拍照的吧。” 梁慎没回答,他脱下外套挂在椅子上,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 符源拓没办法,就拿起手机给他发小鳄鱼表情: “【委屈】” “【球球了】” “【大哭】” 梁慎不知是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不回也不理。 菜和饺子差不多时间上的。 梁慎瞟了一眼需要垒起来才能放得下的食物,眯起眼问道: “你点这么多赶着去投胎?” 符源拓才有些喜色,被他这么一教育,脸又黑了下来,道: “我付菜钱你付饺子钱不就好了。” 梁慎冷哼一声,懒得计较,撕开筷子就准备吃饭。 他还没夹到饺子,对面之人却迅速压住了他持筷的手: “等等。” “你皮痒了?”梁慎目光不爽地剜向符源拓。 符源拓食指敲了敲自己的手机: “我拍个照片你再吃。” “要不然你就跟着饺子一起出镜。” “真磨叽。”梁慎厌烦地双臂交叉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翘起二郎腿,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小蓝毛的表演。 符源拓不敢拖延,随便拍了两张,道: “您可以开动了。” 梁慎的吃相绝对称不上优雅,但也算不了粗鲁,总之有一种男性天然的豪迈之风,特别的大气的那种。 至于符源拓,倒不是扭捏,只是和大暴龙一比,显得有点拘谨。 饺子味道不错,菜也做得很美味。 梁慎人虽然高大,但吃的不算多,60%的食物都是由符源拓解决的。 两人付款时梁慎直接扣了付款码。 符源拓还想看打出来的单据好转账,但被他直接揉成团踹到了兜里。 这个人多的场合也不方便问,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欢送下下了楼。 一出楼门,符源拓拽住了暴龙的手,四下寻找着。 幸运的是那个哥还在。 他握着暴龙的手微微捏了捏,后者神色如常地回头看了眼,举起手机道: “赶紧去。” 符源拓见他肯答应喜出望外,立即切换成海神·源拓的形态后礼貌的走到那个哥身边询问可以合照吗? 那个哥最开始还以为他是来咨询用餐问题的,没想到是要合照,一时迟疑。 符源拓急忙补充自己在这消费过,这才让他同意。 符源拓为他指了指梁慎的镜头,两人面向镜头站好,梁慎表示ok后符源拓对着那哥又表示了感谢。 那哥态度一直亲和持重,甚有修养。 符源拓回到梁慎身边,因放心他的拍照技术也没检查拍的什么样,就那么漫无目的跟他走着。 两人换了一条路,进入别墅区后的人少的街道。 几百米后,符源拓瞧四下人流变得陌生,该算账了,说道: “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梁慎面无表情。 因为墨镜的存在,让人愈发无法看清他的真实。 这顿饭花的可不低,符源拓从未觉得他能有这么好心,担忧地地拉近距离,道: “那你今晚该不会想...” 啪的一声,符源拓挨了一个剧痛的脑瓜崩,随之而来的还有挖苦的话: “你挺看得起自己啊,我这弹药留给女朋友的。” “你这个小N就等着我分手再来摇尾巴吧。” “我视情况可以考虑给你点福泽。” 符源拓反感他这么自大还贬低自己,道: “这福泽我可受不起。” “我要存天理、灭人欲。” “灭人欲?”梁慎轻藐地望着符源拓,“你自己哪一点做到灭人欲了?” “朱熹本人说饮食,天理也;山珍海味,人欲也。夫妻天理也;三妻四妾,人欲也。” “你今天吃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我和凌霄哪个没有女朋友,你上赶着对我们撅屁股,这是天理?”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还是孔子说的呢。” “你作为男人喜欢男的又该怎么算?” “非人非礼?” “自以为读了几本书就敢拿出来乱用。” “蠢猪。” 他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本就罕见,还是这么多引经据典的话,可见今日心里是憋着火的。 符源拓的那句话不过戏言,却精准踩在他雷区,他不仅当真还要逐字击破。 被他呛得登时哑口无言,但自己的优点就是知错就改,稳定心神,大脑快速启动分析他的话。 “首先,我不灭人欲了,我现在承认人欲。”符源拓细细道来,“其次,尽信书不如无书。孔夫子的话都是对的吗?” “也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有些东西也应该随着时代的进步而更新内涵。” “而且与其说我非人非礼,你这样**长在脑子上的双才不更是礼崩乐坏吗?” “笨龙。” 一番针锋相对,形势须臾间攻守易位。 他这话即柔又刚,梁慎想驳斥竟发觉无懈可击,只得人身攻击。 掐住他的脖颈箍到自己近前,面对面怒视道: “伶牙俐齿的本领倒不小,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我说话?” 符源拓冷静下来思维也清晰,道: “你也是人我也是人,我怎么就没胆子。” “说不过我就气急败坏,心胸还没蚂蚁大。” 这话可谓直戳暴龙肺管子,他这样好面子的生物被这么指责那比要他命还难受。 “好好好,我心胸小,我脾气差,”梁慎用力将符源拓向旁边一摔,“那就这么着吧,现在就互删,省的看着心烦。” 他脸色阴沉地错身离开。 “不行。” 符源拓的所有真心现在全寄托他的身上,如果仅凭此事这段缘分就终止,自己只怕人生会再添一件不堪回首的事。 止住摇摇欲坠的躯体后,加速小跑从后重重地抱住了这道伟岸的身影: “我不要你走。” 第22章 沉舟侧畔千帆过(第三卷完) 梁慎没答应不删,但也没坚持继续删。 符源拓根据自己大体对他的了解应该是不会删了,但还得看自己表现。 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就会过去。 两人之后也没心情去别的地方,就坐地铁回了学校。 在宿舍楼内一楼走廊。 符源拓看即将走到尽头的楼道,战战兢兢地提醒他照片的事。 急行的人转头瞪了他一眼,打开了手机上的隔空投送。 符源拓见状也打开了自己手机的隔空投送站到他身边。 梁慎选好照片,包括喂海鸥的照片,全都传给了对方。 但就在照片传输完成的那一刹那,他看到后者手机壁纸的那一瞬,陡然夺过手机对着后者质道: “这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喜欢谁?” 他的语气不急不徐,可语调却如审讯犯人。 符源拓看着屏幕上自己一直没舍得换的凌霄(制服照),再看屏幕后那张危险气息弥漫的脸。 他的眼神要不是法治社会的话,符源拓高低都觉他像鲨过人的那种,一发狠来目露凶光。 这个问题符源拓自己也无法回答。 自己也想知道究竟喜欢谁。 但爱的定义在自己的心里从来不是一个明确的话题,本身就成长在爱的贫瘠之地的人,从记事起便很难明白到底什么才叫爱,只能从他人的描绘中去想象爱的轮廓。 所以他分不清如何才是真的爱一个人,如何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 他也分不清怎样才是真的得到了爱,怎样才是真的被爱着。 他只知道有的人自己想接近,自己想占有,自己舍不得,自己想对他好,自己想他对自己好。 这也导致他往往把控不了力度,在任何亲密关系中的力度。 对凌霄有的更多是以往的怀念与天命不佑的惋惜,而对面前之人,则是新的可能,是云中谁寄锦书来的忐忑,是跟在他的身边能得到向往的舒适的笃定。 不过才结束不久的的教训让自己不会再轻易露出真心。 复杂地思考片刻后,说出了一个别有用意的结论: “我喜欢喜欢我的人。” “有意思,”梁慎生气了,他把手机蛮横地塞到符源拓胸前的衣服里,在后者双手接住后沉重的拍了拍,“好自为之。” 他的力量极大,捶地后者止不住的后退两步。 这一回,符源拓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便直接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符源拓茫然地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照片,换个壁纸而已,几分钟都用不到。 但不是他不想换,而是不忍去换,一旦换掉,那么就真的要放下了,真的要诀别了。 越没有获得过爱的自己,对爱的渴求越狂热。 回到宿舍萎靡地趴在桌子上,符源拓摆弄着自己的印章,凌霄何尝未在自己心里扣下他的印蜕。 不悟不渡,贪嗔痴迷。 相别而行的线,两处茫茫皆不见,心又欲要停留在昔日的交点到几时? 古来情天多怨侣,恒河沙数西煌土。 又有几人当真能如愿? 多是此情长恨水长东罢了。 世事自此而可见,又何为乎惘惘? 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在镜中的倒影消失。 黑暗中,琥珀色的瞳仁却闪烁着新的亮光。 符源拓重整旗鼓,他要开展最后的寻爱之旅。 一个难度不亚于喜欢直男的寻爱之旅。 喜欢一个人,或者说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没有为什么,也不需要为什么。 事在人为,爱,是上天赋予人类最大的财富。 对爱的寻觅,伴随人类历史而恒存的绝对课题。 自己无论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一以贯之的都是不屈的意志、坚韧的心。 他给李昶浩发去消息: “浩,你喝不喝奶茶?” “?”在家的李昶浩太阳穴直跳,“有事说事。” 符源拓删删打打好几次: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梁慎他们宿舍放假还有谁在寝室。” “??????”李昶浩看到他的话险些从沙发上掉下来,”大哥,你认真的吗?” “你问这事儿干什么?” “再说了你不会自己问?” 符源拓估计自己给梁慎发消息他也不会回,只能麻烦自己的心腹兼两人的共同好友帮自己。 自己也了解让他帮自己问这个会很尴尬,就先斩后奏道: “我给你点喜茶了,马上送到你家。” “哎呀我真服了你了大哥,”李昶浩拉拉个大b脸,“怎么还带强制送礼办事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没办法,以帮导员统计离校同学信息为由给梁慎发消息询问。 后者没多想就告诉了他。 他又转述给符源拓,并再三告诫: “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干啥,但梁慎和你更更更更更不是一路人,他不重感情,你别指望和他做朋友。” “还有,关于他的麻烦事你下次千万别再找我。” “你把喜茶集团买下来送我我也不干。” 符源拓回复他自己会妥善考虑的,不日送他几包牛肉干。 半小时后。 梁慎只穿个内裤躺在床上打着游戏,他打的正激烈门被敲响了。 “谁?” 门外没人回应,但继续敲着门。 “谁?说话!” 梁慎加重声音复问了一遍。 回应他的仍是敲门声。 “艹,听不懂话是吧?” 他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跃身下床,带着怒气的他踩地床梯吱吱作响。 打开门的瞬间,只见穿着睡衣拿着枕头的符源拓猝不及防地扑向自己身上。 符源拓没给他缓冲时间,用脚带上门,把自己的枕头扔到他的床上,像是一只老鼠般窜上他的床,拉过被子就睡了。 梁慎忙着打团没揪住他,看他都蹬鼻子上脸钻到自己被窝了便用另一只手想给他两拳。 但符源拓每次都能躲开,气的他骂道: “你有病?” “赶紧滚下来。” “naur,”符源拓蒙在被子里,“今晚我就住这儿了。” “天塌了也不走。” “你不走是吧?”梁慎几步踩在中间的床梯台阶上,想掀开被子还被里面的人死死拽住,几番撕扯之下担心被子破裂就威胁道: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李响老师,告诉他这有一个gay死不要脸的赖在别人寝室霸占床铺。” “你打啊,等李响老师来了我就说你*完*翻脸不认人,还暴打情夫。”符源拓在里面大声嚷嚷。 水至清则无鱼,人之贱则无敌。 梁慎有领地意识,但凡符源拓没入他法眼,但凡符源拓被他嫌弃,现在床上的人别说一层被子了,十层也护不住。 而他搬到舍友床上睡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对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极具敏感。 眼看游戏提醒自己要多移动,不然判定挂机的提示,也没心情和这小子扯皮了,踹了他一脚道: “给我腾个地方。” 符源拓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找到出口把乱糟糟的脑袋探了出来,确信他不赶自己后滚到了靠墙的那一边。 梁慎像风一样上床,断了暖的寝室在这个月份还是比较凉的,这么短短一会,他就起了鸡皮疙瘩。 见身边裹得像毛毛虫一样的人,吼道: “给我盖点被子啊!” 符源拓一阵逆转,找到了被子头,给他分了一半。 两人都算成年男人,还都是肩宽的那种,特别是梁慎,肌肉天赋十分绝伦,完全算得上是双开门大冰箱,这就导致两人趴在宿舍单人床的话有点挤不下。 符源拓从被子里想拿出手机,但狭窄的空间让他抽出手都费劲。 只好身体挪在暴龙的背上。 抽出手的同时看着他打着游戏。 “慎哥。”符源拓轻声叫道。 “干**啥。”梁慎战况白热,逆风到三路高地全破。 符源拓解锁屏幕,将新换的壁纸放在了他的眼前。 这张壁纸是符源拓从他抖音上截下来的高清无水印版本,是他在富国公园楼顶的夜景照。 “你想表达什么?”梁慎瞥了一眼后问道。 符源拓双手环住他支起的上半身,然后用头蹭着他的颈后: “我喜欢你啊。” 梁慎气还没消,道: “我又不喜欢你。”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符源拓无喜也无悲,从他的脑侧慢慢寻上前,对着他的右唇浅尝辄止。 梁慎急于水晶保卫战,要不然这小子屡屡犯禁早该被收拾了,提醒道: “在我有女朋友的阶段,我劝你老实点。” “别等我打到你身上你再消停。” 符源拓也心知肚明,自己现在连个py都没混上,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自己与凌霄的be难道不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吗? 就没说什么,先这么保持着蛰伏的暧昧,今夜过后,下次再见便是他分手之时。 “砰砰砰。” 门被敲响。 梁慎的的火再次被点起: “又tm谁?” 门外人: “我,力哥。慎子我来借篮球充气筒。” 梁慎脸色骤变,给小蓝毛使了眼色。 后者亦是预料之外,力哥这个人怎么嘴闲脚也闲,大半夜来借什么充气筒? 与暴龙目交心通,符源拓躲进了被子中,把脚也往里收了收。 梁慎为了显得床铺正常一点就向小蓝毛那边挪了挪,观察被子整体上无较大差异后喊道: “进来吧门没锁。” 门应声而开,力哥径直朝着存放打气筒的阳台走去,可见是来借过很多次了。 符源拓被梁慎挤地拿着手机的胳膊都要被压麻了,就向上抬了抬,没想到用力过猛拳头直接打在了暴龙*上。 “cnmd!” 梁慎一声痛呼。 “啊?”他可把正在阳台拿充气筒的力哥吓了一跳,“慎子,借个充气筒而已不至于吧?” 他手肘不动声色地向下杵了一下以示警告,对力哥说道: “和你没关系,我骂我队友呢。” 力哥看他横着拿着手机马上就明白了,带上充气筒不再打扰: “嗷嗷,你玩你玩,我这就走了。” 在他关门的时候,梁慎想到了什么嘱咐道: “一会不用还,我明天自己去拿。” 力哥惊讶这个大爷什么时候这么亲力亲为了?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o**k。” 在力哥走后,梁慎的这局排位终于输了。 他从被子中薅出憋得脸红的人: “你刚才想干什么?” “得不到就毁掉?” “还是打算让力哥把你的下贱样子公布到整个经院?”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符源拓鬼使神差地问道: “要不...” “我帮你揉揉?” 他白里透红的样子再加上呆萌的神色把梁慎都气笑了: “真tm是个奇葩。” 【谁敢说这段低俗我就让道格斯基把ta扔进太初古矿】 【仁德万章严肃申明:学生应遵守法律法规,自觉树立正确三观,不得在宿舍、校园等公共场所进行违法违规违反社会公德等行为】 【忉利圣域温馨提示:远离邪染行为,提高道德修养,共建文明社会】 第1章 致良知 被间的温暖,是我无法脱离的安逸。 沉睡的暴龙,是我不想离开的良人。 符源拓枕在梁慎颈窝,贪婪地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大早晨的学狗呢?” 梁慎被他蹭醒,但还不愿张开眼。 符源拓的手指在他的心脏上画着圈,瞳孔微沉,静静说道: “昨晚我想了很久,上天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呢?” “上天又为什么让我们的牵扯如此之深呢?” “你说得对,我灭不了人欲,所以我要去致良知。” “你有女朋友,我不能做失德败德的小三。” “我要去修身一段时间。” “直至你分手。” 梁慎眉头微微耸动,一只大手凭感应拍向他的屁股,看到入眼的蓝色同时不悦道: “你抽什么风?” 符源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深情地吻在了他锁骨上的胎记上。 随后双手捧着他那张俊逸的脸认真说道: “不要忘记我。” “?? ????。” 他起身下床,抱上自己的枕头就要回去。 梁慎还有点困,也没法理解这小子在想啥,说的都是什么东一头西一棒的东西,他爱怎样就怎样吧,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一会。 但几十秒后,他似乎没听到开门的声音,反而听到自己衣柜门被打开,瞬间清醒向床下看去,就看到小蓝毛在自己的衣柜里翻找着。 衣柜里的衣服不少,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外套,下面叠着整齐的裤子和衬衣,隔层里放着规制好的内裤。 符源拓的来回扫视着面前的一排外套,挑了一件mLb的棒球服闻了闻,上面有着暴龙的bVLGARI香水味。 前后仔细瞧了瞧,洁净如新。 从衣撑上摘下来披在自己身上,尺码略大,对着镜子照了照,不得不说,暴龙的衣品还真不错。 此行为也忒大胆了,梁慎不清楚他的用意,呵斥道: “你拿我衣服做什么?” “抵押,怕你分手不来找我。” 符源拓义正言辞地回了一句,帮他把衣柜锁上,掀开门帘侦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确定没人后像一阵烟一般消失在门开关的刹那。 偌大的寝室重归寂静,梁慎也再次躺下,经过这一番折腾自己也没觉了。 回想着刚刚小蓝毛说的话,左手无意地搭在双眼上,片刻后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还赖上我了。” ... 符源拓回去后,把从暴龙那里“借”来的衣服妥善地挂在了自己衣柜的中间。 他的衣服因为比自己的大了一号的缘故,在衣柜里显得鹤立鸡群。 衣柜中hermes的香味弥漫,与他的衣服所带来的香味却无冲突,倒是趋于融合为一种更宜人的味道。 上午收拾了一遍寝室,下午和第一个返校的许正冕去吃了校门口的麦当劳。 其实符源拓想吃自助烤肉的,但许正冕这个赔钱货实在是太离谱了,谁家吃自助先奔着蛋炒饭去啊? 这家伙倒好,每次和他吃自助别人肉还没烤呢他先干两碗蛋炒饭,就跟那蛋炒饭是用凤凰卵炒的似的。 但不代表他只拿蛋炒饭,他也拿不少别的东西。 等肉烤好了他饱了,他拿的东西就得托付另外两位解决。 廖烊人和高粱杆子差不多瘦,胃也小,吃的还细嚼慢咽。 导致在两个小时的用餐时间内符源拓一个人要吃掉3人份。 饶是他能吃下一头牛的食量也扛不住一次性吃这么多。 一来二去符源拓都和打扫阿姨混的脸熟了。 所以他每和舍友吃过一次自助都要缓半个月,并且在下一次吃前再三强调别吃那个大米饭了,想吃学校食堂有的是。 两人饭后又在锦辉楼内逛了逛。 符源拓买了一些甜点,又在盒马鲜生买了些零食。 自己有想过要不要给暴龙买东西的事情,但后者与以前的凌霄同自己的相处方式相比仿佛天差地别。 接受他的霸道地强势似乎比给予他自己的恩惠更为潜意识所优先思考。 尤其是当下自己于他这个说不清摆不正的身份,少接触为上策。 都等到他单身再说吧。 晚上,转去新的学院的陆武斌生活适应得不错,就想邀请老朋友们吃个饭。 邀请的人就包括十楼的全体男生,加上外语五班的副班长、学委。 他单独与这些人说的,所以大家互相不知道具体都有谁参加。 许正冕看到消息与符源拓商量了一下,商量当时,校外的徐剑与廖烊、A2公寓的李惠妍等也发消息问班长的意见。 陆武斌明确表示他会请客,但他请客的话有点太破费了,虽然他凭借谜一般的炒股技术成为了d大炒股圈的风云人物,赚了不少钱。 但他的钱也不是天上掉的,而且他的通知时间很赶,这也是众人难为情的地方。 符源拓认为陆武斌的盛情难却,他的抑郁症费尽千辛万苦才控制住,如果大家推却会让他多想,拍板决定大家先放放手中的事情,去参加这场聚会。 插一嘴,陆武斌的炒股技术符源拓是从徐剑嘴里得知的。 后者看前者在学校炒股群里分享自己的见解与不菲的收入,就跟着他搞过一段时间金融市场分析。 但他自己买股票,买哪只涨哪只,别人跟他买股票,买哪只哪只暴跌。 徐剑赔了几次之后及时止损,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上他的贼船了。 就这么着,晚八点,众人分批到达了他指定的校外万达一家火锅店。 符源拓和许正冕一起到的,进入包厢一看人来得不少。 陆武斌招呼两人快坐,自己买了水果可以先吃着,等人齐了就点菜。 还差廖烊没到,符源拓来之前就问他到哪了。 后者说他刚下高铁,正在乘地铁往学校赶,五十分钟后到。 他还和符源拓哭诉行李箱太沉了。 符源拓对此无话可说,自己的这个舍友有着严重的拖延心理与取舍恐惧症,上学期就听他和自己说怎么怎么样差点没赶上高铁。 他距离高铁始发前一个半小时离开的宿舍,不出意外的话到高铁站还能剩二十分钟时间。 但因28寸行李箱太重,刚出校门的台阶把轱辘砸掉了,导致背着书包拎着手提包的他拖着三个腿的残缺货龟速挪向地铁站。 可想而知,等他到高铁站的时候只剩8分钟,过完安检在列车出发的最后一分钟上了车厢。 众人在包厢内欢快的交谈着,陆武斌第一次实地看到符源拓的鲜艳发色,争得后者允许的情况下上手摸了摸。 他话不多,但格外问了符源拓与李惠妍关于去年元旦晚会的排练花絮。 一提这个,符源拓和被踩了脚的猫一样,不顾形象的和李惠妍展开激烈的你说我怼。 十七分钟后,“逃荒”一样的廖烊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不是夸张,他戴着口罩,头上是有些皱的黑色圆帽,身上的衣服被书包带勒得变形,脚边是硕大的行李箱。 往那一站大厅的灯光都暗了许多。 “炀弟,你这可算来了,再慢一会万达都该关门了。”柳贤打趣道。 廖烊性格腼腆,仅在熟人面前才会打开话痨,被他这么一说,脸色甚是过意不去。 符源拓见状急忙帮他接过行李箱放在一边,道: “来了就好,先坐吧。” 第2章 听到没? 半个月的时光飞逝。 五月中旬的周末,纪管会例行社团会议。 梁慎有事不在。 符源拓刚坐在椅子上,沈剑诗啪的一拍大腿: “哎呀,我都快忘了一个事了。” 指着符源拓道: “你今天不能来。” 符源拓让她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问道: “why?” 沈剑诗道: “今天李响老师主持会议。” “你这个头发要是他看见就闹开了。” 符源拓神色一凛,李响老师常年抓校风校纪,因纪律严明的第二校区的存在,自己虽是第一校区的学生,但这么张扬平日都得躲一躲他。 升旗有帽子的遮掩,加上自己会故意藏一藏头发,他一般与梁慎交谈过后就会离开,没仔细打量过自己。 但这次开会大家都是便装,也不会有人开会的过程中戴帽子。 “我现在就走。”符源拓起身收起手机,转身走到门前才打开一个缝隙就骇然地迅速关上,回头说道: “快快快,给我个衣服包一下。” “李响老师和梁会长到门口了。” 沈剑诗四下瞅了一圈,拿起梁慎椅背上的外套扔给了他。 后者接住缠到脑袋上坐回原位。 前后不到几秒的时间,梁慎与李响老师便交谈着进门。 梁慎不经意的向前一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木乃伊背影,细看还是自己的衣服。 李响老师也看到了符源拓,坐到主位后端详着这位只露出眼睛的人,问道: “这位同学,我们在开会,你这个造型是怎么个意思?” 符源拓抬手咳了咳,道: “老师,我今天过敏了,不能受风。” “医生让我这么做的。” “啊,”李响老师略感意外,关心道:“吃药了吗。” 符源拓: “吃了。” 李响老师想到今天要说的内容比较重要,一会还得让他们去操场布置场地,对他说: “等开完会你就回宿舍好好休息吧,咱们虽然讲意志,但身体最重要。” 符源拓感激的回道: “嗯嗯,谢谢老师。” 梁慎就在一边静静看着这小子装病装可怜,也不戳破。 李响老师本次前来就两个事情要宣布,一个是全校大查寝。 学工处将对各学院宿舍楼展开卫生、安全问题检查,第二校区因为半军管的缘故每天有专门的组织去查。 而他们则负责第一校区的全部宿舍楼,男查男、女查女,任务安排在本周工作日,周六将检查结果汇报给他。 另一个是关于学生换装的通知,从下周一开始不用穿制服外套,统一上白下蓝长袖,此消息稍后会公布给各学院。 他把具体的细节说明及分配权交给了梁慎就离开去忙别的事情了。 梁慎送走他后,坐在主位上分配小组和人员日期地点。 然后讲述了查寝的几点注意事项,最要紧的就是严明不等于摆官威摆架子,他们都是为学生服务的。 查寝本质上是为了促进学生提高卫生意识,减小校园安全隐患,不是让查寝人员当大爷的。 他们只负责查和记,通报和整改是学工处的事情,不该说的一律不得说,不该做的一律不得做。 谁敢对同学颐指气使第二天不用审批自动退会。 梁慎的气势之强整个d大也找不出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人,更别提郑重其事的状态下的他。 众人纷纷做了允诺。 一切完毕后,本周的工作组随他去操场,非工作组自便。 在众人撤离间,他眼神对着符源拓一横: “学弟生病还来开会,真辛苦啊。” “我那几件外套不知道的还以为姓符了呢。” 符源拓讪讪一笑,把他的阿迪的外套解下。 这个外套类似帆布材质,被自己团在头上太久起了褶,抖了抖也没平整。 使得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人走的差不多了,梁慎从椅子上站起也准备去体育场,走到符源拓身边嫌弃地扯了扯自己被蹂躏过的衣服: “全tm是你口水。” 转头用文件夹拍了拍小蓝毛的脸,蠚毐地说道: “洗干净再给我送回来。” “听到没?” 符源拓推开他抽地自己脸疼的文件夹: “听到了。” 符源拓作为梁会长“钦点”的陪同人员,现在还不能直接回宿舍,周周都得与他去体育场一同协助布置。 今日体育场风很大,对粘贴站位很是不利,如果贴的不够牢固很快就会被风吹飞。 要求每一个站位贴上相当长的胶带,并踩几脚使其严实。 而胶带拉长、剪断、粘贴各环节皆被出来风刮得乱飞。 等他忙完回到宿舍,已是九点多。 许正冕跟柳贤去洗澡了,徐剑估计在A2公寓门前陪女朋友。 床上的廖烊听到开灯的声音从被子中惊慌坐起。 “班长,你回来了啊。” 符源拓脑中在思考着事情,没注意到床上还有人,他的问候乍然响起着实让自己一激灵。 “炀哥你没去和正冕洗澡吗?” “没有,我明天再洗,明天有体育课。”廖烊一眼就窥探到了他手上的与他格格不入东西,问道: “班长你买了新衣服吗?” 符源拓忙着查看自己还有没有需要往脏衣篮里扔的衣物,听到他的问题,举了举自己的手臂: “你说这件吗?” “对。”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符源拓不禁感慨他眼里真尖,道: “不是,朋友的,我一不小心弄脏了,拿回来洗一洗。” “是李昶浩的吗?”廖烊好奇。 符源拓不吝啬去表达自己的友情,去在社交平台展现自己的朋友,所以他能说出这个名字并不奇怪。 但此次的暴龙,符源拓经由凌霄的前车之鉴,哪怕是闫婉笙与李贞媛这样的直系亲友也不会说。 便道: “不是,另一位朋友的,你不认识,二校区的。” “哦哦,”廖烊眼镜折射着异样的光,心怀鬼胎地来了一句,“班长你的人缘还真好。” 符源拓礼貌地笑笑,然后拿着脏衣篮与洗衣液去了水房。 他本来就打算把暴龙的衣服单独拿出来洗,所以先启动洗衣机放入自己的衣服。 他为保周全,找到了衣服的标签读了一遍,可以机洗,不过对水温等有着要求。 把外套放在灯光底下看了看,总感觉这个色(shai)容易洗掉色(se)。 要是自己的衣服倒是无所谓,但暴龙的自己哪敢给他洗前洗后判若两衣。 一番思索,从寝室拿了个洗衣盆决定手洗。 这个材质想拧尽水分很考验手劲,符源拓手都攥红了才算ok,他也留神着衣服的螺旋程度,防止一不小心撕开,虽然不太可能。 抖了抖均匀抻开面料,褶皱几乎不可见。 晾衣服的时候,符源拓一再核查暴龙的衣服上别再有什么其他问题,比如洗衣液残留之类的。 挂在阳台的中间,一夜就能晾干。 又把自己的一筐衣服也挂好后,符源拓收起脏衣篮立在衣柜靠墙的侧边。 从衣柜里找出自己明早要穿的长袖裤子领带摆在枕边。 关闭柜门的一霎,暴龙的棒球服无风自动。 许正冕与徐剑回来后,符源拓和三位舍友说了要查寝的消息。 这也不算以权谋私,因为李响老师晚些会通知各学院此次开会内容,以防纪管会突然查寝侵犯学生隐私。 他自己与徐剑、许正冕都没什么要收拾的,毕竟前者从刚上大学起就常年保持卫生优秀个人,后两人比如徐剑也受他的感染有着良好的个人习惯。 唯一要下点功夫整理的是爱逛直播间薅羊毛的廖烊,他刷直播看到想吃的就走不动道,产品价格划算介绍图片吸引人的话就会下单。 偏偏他牙还不好,吃的又少,即使舍友帮他分担也导致他的快递盒子都快把他桌子埋起来了。 三人帮他清理多余快递盒就花费不少时间。 徐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捡起一盒软化的硬糖道: “炀哥,依我之见你还是少占点小便宜吧,这糖都变质了你还没开封。” 第3章 空手来的? 符源拓总觉得梁慎从自己早晨见到他开始就怪怪的。 但这种怪的来源还无法探究。 晚上吃完饭回宿舍把阳台他的衣服摘下,走楼梯下到三楼去找他。 因为自己发色太过于耀眼,三楼又有着见之为难的人,而且还有个满嘴跑火车的力哥。 自己的破事怕是整个A5公寓经院男生都传遍了,便在楼梯间给他发消息: “我到了。为了你的清誉我在老地方等着你。” 五分钟过去,对面毫无动静。 也没人来楼梯间。 符源拓暗道他不会不在寝室or在睡觉吧。 就想要不要再麻烦李昶浩让他帮自己送一下。 思考间,嘎吱一声,安全通道门开了。 一名披着大衣,内穿睡衣睡裤,脚踏拖鞋,头戴退热贴,脸色苍白的人出现。 “你生病了?”符源拓不确定地走上前搀扶。 梁慎虚弱地倚在门上,语气依旧强硬: “你自己试试晚上穿半袖在风里吹半个小时感不感冒。” 他说话都带着热风,嗓音也变得沙哑,大概率是发着烧。 符源拓知道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昨天自己把他衣服弄得太不堪入目导致他宁可不穿也要保持风度。 歉意地把洗好的衣服还给他: “对不起。” 梁慎没好气地拿过自己的外套,瞄了瞄小蓝毛身后,体温又忍不住的升高,问道: “空手来的?” “纳尼?”符源拓呆若木鸡,“你不是和我说过你不差那些吗?” 梁慎当即就想给他两拳,但一回忆,自己好像确乎说过这话,可真是自作自受。 冷哼一声甩脸就要离开。 符源拓见他成了一个病号哪能不管,拦在门前问道: “你究竟是要我送东西还是不要啊?给个明白话行不行?” “不要,”梁慎一掌拉开挡路的人,特别补充道:“以后也不要。” 砰。 安全通道的门发出巨大的声音,死死地关上。 根据半学期的情商发展得来的经验,符源拓再蠢也看得出来大暴龙这是因自己而不高兴了,就冥思苦想要如何能挽救一下下。 午夜十二点,符源拓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生病的暴龙,他生病后气焰都连带着不那么嚣张了。 自己也是贱,竟然还怀念他以前的样子。 思来想去,就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你明天有几节课?” 梁慎这次回了: “上午满课。下午没课。” 符源拓得先搞清楚: “你分手了吗?” 此条消息隔了很久,半小时后对面才回: “?” “你想趁人之危?” “你能不能脑子想点正常的?”符源拓困得眼皮都在打架,硬是让他的低俗脑回路无语到了,“你要是分手了我就照顾你。” “没分手我就不管了。” “你打算怎么照顾?”梁慎被勾起了兴致。 符源拓说出自己的想法: “去酒店,我给你全天候24小时不间断照顾。” 符源拓真的是打算遵循字面意思去照顾他,在校内两人又不在一个宿舍,自己的身份太太太太太出名了,到酒店图的是个安静和方便。 但梁慎可没觉得他能如此纯洁: “那不用。” “谁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符源拓对着屏幕一言难尽,他不找自己要衣服就代表还没分手,关闭手机直接睡觉,这个病龙爱怎么地怎么地吧,总有女人替自己为他操心。 符源拓的查寝工作被定在了周二下午13:30、周四下午15:30,他、王瀚东等一半男生在梁慎的带领下查A1、A4、A5、b1四栋楼,剩下的男生跟随另一位男副会长查b2、b3、b4、b5四栋楼。 这个检查时间根据每组的群投票大多数社员的空闲时间为标准制定的,每位社员至少要在五天内参加两次查寝任务。 d大是所理工类院校,男女比例很不均衡,总体上男多女少,女生宿舍楼也远少于男生宿舍楼,因此女生查寝队伍只需要一组。 查寝时要身着夏季制服,穿皮鞋戴肩章打领带。 周一符源拓除了早八全是课,所以他没参加周一的工作,A1公寓已经被其他社员检查完毕。 他周二这天跟随大部队查A4公寓。 原以为能看看暴龙病有没有好点,楼下集合时才听张威说会长今天有事来不了,由他带队。 四人以二楼201为起点,有条不紊地一间间挨个检查。 为节省时间提高效率,两人查单数寝室号的寝室,一人查复数寝室号的寝室,有问题的寝室号报给张威,他在表格上记录不合格原因。 他们多是趴在门外的窗户上大致观察一圈寝室情况,学工处已通知查寝期间各寝室需撤掉门帘。 如果遇到还挂着的,能进入的无妨,无法进入没人开门的就扣分,主打一个文明查寝。 两个小时后,A4公寓的查寝结束。 d大校风学风严谨,既讲民主又讲纪律,十几层楼下来也没几个寝室有什么大问题。 符源拓接近四点回到宿舍,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该吃晚饭了,他感觉不怎么饿,最近吃的东西有点多,得控制控制饮食。 躺在椅子上放空自我,大脑又开始自动挂怀起某只大暴龙的身体健康。 要不给他点一点外卖吧。 符源拓说干就干: “把你电话给我。” 梁慎像是知道符源拓要做什么一样,痛快发了过来: “197********。” 符源拓在美团新建了他的地址,将手机号输入进去后问道: “你在宿舍吗?” 对面: “不然在你家?” 传闻暴龙的身形很大但脑仁很小,依符源拓所见此言非虚。 梁慎的的话估计过脑子和不过脑子区别不大,都是一样的难听。 一想到自己居然对这样的人有兴趣,居然要追这样的人,一旦被誉为理智的机器的好友闫婉笙得知还不得连夜扛着飞机来大滨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符源拓给他点了港记鲍鱼饭的一份乌鸡汤、一份乳鸽汤、一份鲍鱼捞饭,备注: “宝宝肾虚就要好好养身体哦【爱你】。” 嫌不够又给他点了好利来的一份自己喜欢的奥巧口味的半熟芝士和一份抹茶生巧。 这些东西加起来虽然开销不小,但还不如他付的一晚酒店钱,怎么说也是自己占了好大的便宜。 符源拓迫不及待地在思维世界构想大暴龙看到备注单那一幕脸该多么黑了。 不到半个小时,两个外卖几分钟内陆续送达A5公寓303。 梁慎知道这小子会作妖,看到外卖顾客名是梁坏坏时心里还不以为意,再向下一看备注说自己肾虚。 这就纯抹黑造谣了啊。 吃不到葡萄硬说葡萄酸的典范。 可他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咽下了这口恶气。 小蓝毛点的饭过多,一个汤就自带一盒饭,整整三盒饭,还有两个甜点。 甜点本身就是凉的不着急吃,但米饭得抓紧吃,否则冷饭易使自己的胃也不舒服。 他的占有欲虽说不强,但小蓝毛买的东西属于自己私人物品,没有无偿分给舍友的打算。 于是拎着外卖去了临海餐厅,叫来女朋友聚餐, 第4章 愿作鸳鸯不羡仙 周四查寝,梁慎拖着初愈的身体重回工作。 按照李东锋的名言,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 在对b1公寓的检查全过程中,他也好、符源拓也好,都没交流过其他工作范围以外的内容。 符源拓即使对那天给他点外卖他事后毫无反馈很想问问十万个为什么,但当事者暴龙不自发提起,自己何必上赶着倒贴。 蒲月将近,荷月渐临。 随着太阳直射点越发靠近北回归线,暑热随着东南季风一起回归。 白日蝉鸣、夜晚蛙声,彼此轮换、百天不停。 梁慎的这段恋爱谈的格外久,也可能是在符源拓不知情的情况下换了新的女友。 他不找,符源拓也不问。 后者上头的爱趋于冷熄,多彩的大学生活让他内心充实,对爱情的渴求亦不再急于求成,一切的因缘,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能得出这种看法,一方面是他有着天下最好的舍友可以每日插科打诨,情绪价值足够;加之cu咩分手,在他的建议下染了一头红发。 易祺诰脸小且尖,大眼睛高鼻梁,不怎么显胸,话也少,鼻音稍重,她的头发没比符源拓长多少,两人站一起像1和1,t和t。 因此d大最美限定六代团体组合隆重登场,取cu咩的c,和符源拓的Y,组合名叫做“cY-Fabulous”,意为极好的cY。 不过他的同学更多是叫他俩森林冰火人组合。 比较神奇的是,cu咩也是射手座,和某个大暴龙一个星座。 可见两人能成为好友是有一定的吸引力在的。 另一方面就是他与发小的友情继续跌至冰点,吕辰昊交了新女友没时间再维护这段感情,两人连游戏也不一起打了。 旧去新来,廖烊告诉他人心都是会变的,时间只能证明友情的长度,证明不了友情的深度,当然也证明不了感情的深度。 符源拓不赞同也不否认,但心里有着清晰的答案。 他也纳闷廖烊一向与同学不论男女都一副彬彬有礼的态度,是怎么得出这样犀利的见解的。 后者上大学以来一点八卦新闻都没传出过,我们讲一个人毫无绯闻要么是绝情弃爱,要么是心里有鬼。 不是符源拓不相信廖烊没女朋友,只因自己的第六感隐隐觉得他没那么单纯,自己在外人看来没谈过是真的没谈过,但不代表自己没追过,自己不说恰恰是不能透露自己的性取向。 可他连追人这件事情都说没有。 要知道许正冕那么清澈的一个人还有着初恋女友,他的眼神在不经意间还能流露出精光怎能全无。 “炀哥,你连我是gay的事情都知道,咱们宿舍我只和你一个人吐露了。” “你还这么瞒着我的话就太不够意思了。” 符源拓正因为发小和自己的信任失衡而敏感,对于廖烊的感情状况的问题开了头他要是不交点实话... “班长你怎么不信呢,我长这样哪有人会喜欢我。”廖烊偷换概念。 “你没喜欢别人吗?”符源拓直指问题核心。 “哎呀,”廖烊浮夸地往椅子上一坐,“班长这是我的秘密,你不要强人所难。” 他越含糊其辞,符源拓越认为他不真诚,越细想,越想不出有关他的详细信息,仿佛他一直躲藏在众人记忆的暗处。 这时,许正冕吃完午饭推门而入,看到两人诡异地气氛,问道: “咋了这是?” “我在逼问炀哥的情史。”符源拓如实回答。 “情史?”许正冕乐了,道:“他不喜欢金丹琴学姐呢吗。” “嗯?”符源拓太久没听到Karina的本名还意识转换了一会,然后大吃一惊地看向对着许正冕比嘘的廖烊: “好啊,炀哥,你对我藏着掖着,对正冕掏心掏肺。” “这是赤裸裸的双标。” “班长不是的,”廖烊一边为自我辩解一边抱怨心直口快的人:“正冕你瞎说什么啊,我对金学姐是欣赏和同情。”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得得得,我啥都没说,睡觉了。”许正冕拖鞋上床一气呵成。 符源拓也不是真生气,上述此举无非是一时兴起,毕竟自己也没把喜欢男生的事情贸然向另外两位铁直舍友坦白,再追问下去就有点过了,便道: “行了炀哥,我也睡了。” 六月是考试月,这学期课程不少,而且考试都安排在了有限的两周内,符源拓端午也没心情出去耍,不再有凌霄辅导的他只能于自习室里抓紧复习。 这期间还闹出了一出让人哭笑不得的乌龙。 起因是西语专业课的最后一节下课,廖炀跟柳贤不知怎么回事聊着聊着聊到了前者的选修课考试事情。 廖炀在这节课的下一节有着他自己的一门选修课考试,副班长李惠妍也选了。 但他说他不想去考,犹豫踌躇的样子辅以长期以来他给人留下的老实腼腆的形象,这可把柳贤急坏了,回宿舍的一路都在劝他去考。 符源拓和李惠妍顺路在三人身边商讨综合积分的事情,因柳贤的表情言语太急切就问了发生什么事。 得知详情后符源拓特意向李惠妍确认一番,后者左思右想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符源拓也加入了劝考阵营。 在图书馆前众人即将分路的时刻,廖炀忽地没憋住呵呵一笑,说他根本没选课。 此话一出,除了知道实情的许正冕外,其余三人当场石化。 但他刚刚的表演太为传神,别说柳贤不信,符源拓也不信,尤其是李惠妍还做了证明。 可事实的结果就是他没选,李惠妍做假证全然是被他忠厚的形象骗了,理所当然的没觉得他会开玩笑。 细细想来,这节课的确没见过他去上。 再细细想来,符源拓也不该被骗,自己与他、许正冕每周这个时候都一起回宿舍,他要是选课才有鬼了。 回到宿舍一问许正冕,他果然早就清醒地看出了不对,可就是没点破。 他甚至还不理解自己能被忽悠这件事。 符源拓那个气啊,看在在椅子坐着,跳到他腿上就双手齐上轻掐他的脖子晃动着他的肩膀发泄情绪。 两人打闹间,一道久违的恶毒视线出现了。 ... 考完试后还有四个星期的小学期。 小学期也要上课,但每一学年只有暑假有小学期,可选课程也不会超过四门。 多是些与技能或社会调研有关的课程,每门课一周大概二到三节,三个星期结课,结课后不迟于第四个星期的周五设置考试。 小学期结束才算真正的暑假。 当然,小学期不是必备的,如果有关这类课程的学分修够,可以不用选。 但大多数人会选择大一大二多修学分,好让大三大四能腾出空闲去实习或者做其他的事情。 符源拓选的两门课都是一位仁慈可爱的外教老师的,因为他与cu咩有一次在第二校区吃烤鱼碰见过这位老师,还让她误会两人的情侣发色是不是一对。 作为两种审美同种性取向的两人赶忙撇清关系。 可两人也让这位外教老师记住了,在课上经常与两人互动。 符源拓蹩脚的西班牙语还不够让人笑话的呢,经常说着说着就语法错误闹出歧义,引得外教和同学哄堂大笑。 小学期的课无疑是比较清闲的,五天就三天有课,剩下的时间可以给同学们尝试不同的东西。 符源拓在第二周的周日刷同城帖子看到西安路那边有一家店有着南洋椰奶火锅,就拉着cu咩意欲品尝一下是何味道。 两人因为是真的清白,敢于大胆挽手而行。 这也是能让外教与cu咩舍友错认两人为情侣的证据。 到了地方,店里播放着《skyline》的音乐。 让符源拓忽然记起自己曾听过该首歌的磅礴宏大的管弦乐版本,像是命运的洪流在灵魂深处激荡,顷刻间宛若身临其境那个夏日清风有着棕榈香的小岛一般。 欧儿与德仿佛就在眼前的沙滩,躺在蓝天下碧波畔诉说着彼此心底汹涌的爱意。 这么想着符源拓极目远眺远方被墙壁阻隔而看不见的海。 明明是无生命的墙,却在他眼里映出翻腾的浪。 大滨的风景秀美,经过百年沧桑仍不减多情的魅力。 他也想要在这儿、在这个浪漫之都的海边书写一段属于自己和命定的另一半之间轰轰烈烈的青春无悔的爱情故事。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梁慎,我该期望你吗?” 第5章 cu/神/乍/鳖略咩与荧光海 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符源拓迎来他的最后一门考试。 考试时间定在了周三上午。 考试内容是根据外教Sofia提供的固定题目以西班牙语脱稿演讲五分钟。 他倒数第二门课上周就考完了,利用周六日的时间他把演讲稿背的滚瓜烂熟,为了纠正发音和调整仪态他还和廖炀许正冕在寝室模拟考试场景。 人一闲下来就会想找事做,他看有同学的朋友圈发了荧光海的视频,夜幕下如墨的海水随着潮汐的涨落拍打在海岸上,闪烁着流光溢彩的蓝,如同液化的彗星荡漾着。 而地点在黑石礁,相距d大并不算远。 于是符源拓坐不住了,把自己想去看荧光海的想法说给了舍友,征询他们who want。 荧光海出现的时间比较晚,如果去看的话怕是回来赶不上宿舍门禁时间,许正冕这个实心眼儿的大男孩首先say no。 廖炀见许正冕say no他也跟着say no。 徐剑说他会考虑和女朋友一起看。 符源拓无奈,只好蛐蛐cu咩,要么说射手座最得朕心,两个人都放荡不羁爱自由,后者表示可以。 符源拓就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讲给她。 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因为赶不上门禁,干脆不赶,两人在门禁前出发,步行到黑石礁,这差不多凌晨了,拍完照片一路从星海湾大桥的另一端走回万达这边,途中还能站在大桥上看到朝阳水底来的景观,回校后吃个早饭去考试,考完试休息。 饶是t咩这样的女强人听完他的计划也被惊得哑口无言。 但是架不住符源拓一再央求,没扭住答应了。 年轻人,没点火气、没点勇气、没点激情那还叫年轻人吗。 【仁德万章温馨提醒:小说情节慎重模仿,大学生出行应做足充分准备与调查,谨防失温等突发情况;不得擅自前往无人区等危险区域,自觉珍爱生命】 符源拓出发前一天睡足了觉,走时带上水、食物、充电宝、充电线。 今夜天气晴,气温二十二度,微风。 舍友在他走前叮嘱他务必小心,随后便装作他还在寝室般继续各干各的。 大滨作为一座繁华的大都市,晚上街道也是灯火璀璨,路上车流行人随处可见。 他与cu咩十点在d大地铁站门口汇合,见到后者应约,对她夸赞道: “神咩,你真不愧是我符源拓的直系好友。” “得你如此我还要个屁的男朋友。” “拉倒吧,”易祺诰无情吐槽:“你昨天还和我说你馋什么名校风暴4里的男狐狸馋的不得了。” “我也是脑子有那个大病,竟然答应你了。” 她神经大条,为人不爱计较,自是性情中人,若不是身为女儿身,符源拓定要和他拜为兄弟。 两人按照导航沿着街道往黑石礁公园走,符源拓刚打开手机她突然出声: “等会。” “咋了,乍咩。”符源拓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或忘带了什么东西。 cu咩伸出手指上滑他的手机到主界面,问道: “这个男的是谁?” “哦~~~”她瞬间脑补一出大戏,像是嗑到cp一样,“有情况对不对?” 符源拓其实在她面前就没藏着掖着过,有一次吃烤鱼自己手机都在她眼皮底下亮起这大姐硬是一点没理,道: “鳖咩,你才发现吗?” “啊?”cu咩惊讶一瞬,马上眼绽凰光,“快快快,这一晚上我有的是闲工夫听。” “赶紧把这个帅哥的一切都给我和盘托出。” “本腐女最爱看帅哥谈恋爱了。” “色咩你够了。”符源拓也觉无聊,情绪一上来原则先放一放,这个长夜太适合与姐妹说悄悄话了,反正她又不像发小那么恐同。 cu咩是了解一些自己与上一个追求的人凌霄的事情的,先不说她能看到自己朋友圈凭借阅文无数养成的雷达发现异常,就以两人微信一个月30天能聊300次的频率,自己的嘴总有嘴瓢的时候。 一来二去,她因为为人直爽获得了自己肱骨之臣的认可。 在她反复强调她会守口如瓶变成闭咩后符源拓便把有关暴龙的优点,以及第二校区以来的一些加工过的故事悉数告知与她。 两人一逗一捧,如同巡演的相声离开了d大南门。 夜明星稀,玉盘由东至天中。 两人一路风尘仆仆地走到了黑石礁,这大夏天的,夜里即使凉爽但一个小时的路程也让人大汗淋漓。 荧光海的出现很看运气,这次他们运气不错,走到公园的大平台就远远望见星星点点的不亚于符源拓发色的蓝。 别看现已23点多,但此地仍有零零散散的数十人身处公园海岸线的各处,可能来此目的与两人相同。 符源拓兴奋地拉着累到半死不活的鳖咩走过广阔的石砖铺设的公园后,到了沙滩区域。 沙滩的另一边是蜿蜒通向海中的黑色礁石带,若不是远处的星海湾大桥与其侧建筑耀发着五颜六色的灯光,恐怕很容易会被人忽略。 那边传闻白天会有一条通人行的路,因为夜里涨潮已不可见,在那边海岸不远之地,有几块黑色礁石孤零零的耸峙在水中。 两人思量着一会还要接着远行,就没脱鞋下水,从沙滩上捡两个石头向海里投掷能够溅起可拍摄的蓝芒就不虚此行。 两人又向着沙滩朝着星海公园的那一边前进,在这条路的后半段,会有着架在海上的栈桥,栈桥通体木制,迂回曲折的穿隐在人造灌木中。 栈桥别海的一端,有着一幢庞大的欧式建筑,像教堂又不像教堂,像庄园又不像庄园。 符源拓打算去一窥真容。 两人于栈桥上散步,符源拓拿着手机记录美好生活,拍着拍着他说道: “我记得好像黑石礁还有个有意思的神话传说。” “和太上老君有关。” cu咩: “说来听听。” “我偶尔一次查百科看的,大约是这里往古之时,生活着大批善良的乌鱼,然后邪染鲨鱼来抢地盘。” “你知道的,就像我们这些小男生之于shifusun,想要逃脱他的魔爪难如登天。” “但是太上老君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怎容邪染猖獗,随手扔了一块炼丹用的石头把鲨鱼砸到了海底。” “导致其他鲨鱼望而却步,星海湾也就没了鲨鱼。” “乌鱼在大战之时喷出了太多墨汁,这里的礁石被不断浸染就变黑了。” 符源拓的记忆持久力与讲故事的本领与生俱来,加之他对节奏的把控极为紧凑,声音起伏得当,神态随内容推进而变化,易祺诰难辨真假,但这个故事未免太扯了,问道: “这真的不是你现编的吗?” “嗨呀,”符源拓不由得想起上个月廖炀的缺考事件,深恶痛绝道:“我符源拓一向以诚待人,此等天地良心你怎敢污蔑我。” 两人说着,走到了这栋欧式建筑的正门,定睛一看门口挂的牌子,居然是自然博物馆。 月再由天中西落。 两人站在星海湾大桥中段北侧人行道驻足歇息。 cu咩体能骤然消耗如此之大,撑不住是一定的。 “日了,早知道我就带点吃的出来好了。” “快饿噶了。” 符源拓比她好一些,可能是自己作为男生,还有着草原的放牧基因,让自己的耐力要比她大一点。 为她捋着后背顺着气,道: “饿咩,你如果叫本王子一声王子听听,我说不定能给你搞点东西吃。“ 易祺诰疑惑地抬头,指着大桥车道说: “你不会打算拦个车乞讨吧?” 符源拓mean地拉回她的手: “我看是你要打taxi。” 拍拍自己带的鼓鼓的挎包: “我对咱俩今夜的出行情况做了充分的估计。” “带了二十条牛肉干。” “你吃不吃。” cu咩一听有肉吃,眼神再次焕发生机: “快快快快快,拿来给我整两条。” 符源拓打开挎包拿出一把牛肉干递给她,又拿出一个塑料袋当垃圾袋,等她吃完五条后收好垃圾抽出纸巾给她,道: “我还考虑到你万一来姨妈这样的突发事件,走之前装了两片卫生巾。” “怕你用不习惯还买了卫生棉条。” 此话一出,正在擦嘴的cu咩惊得瞪大双眼缓缓看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你...” “牛!” 第6章 风中·缘 他的学校因小学期的缘故,放假算全国高校最晚的一批了,所以他其他的好友早就提前一步回家了。 他也应该找个地方当面与发小坐下来详谈关于这半年来关系恶化的根源与对方真实的想法。 七月二十六,他拖着行李箱回到大浩市的家。 从飞机起飞前便与发小沟通着见面细节。 可后者以各种理由推脱,符源拓也耗不下去了,这段友情再这么走下去,只怕自己都得抑郁。 就放了狠话: “吕辰昊,你对我是有着意见还是怎么找?” “这半年我是哪儿把你得罪了。” “如果今天你不把所有的事说清楚,明日就是咱俩火花消失的起点。” 吕晨昊陪女朋友打完电话一看qq: “又咋了?” “我不是说了家里事多我出不去。” “非得我依着你才行?” “这是依着我的问题吗?”符源拓难以置信发小居然会这么说,“朋友之间一说放假连面都不见,咱俩家知道的是在一个城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移民海外了呢。” 吕晨昊嗤之以鼻: “见面去干什么,看你摆脸子?”【1】 “少自以为是,别人没理由要一直围着你转。”【2】 “我上次去大滨也好,上上次去大滨也好,你哪次不是见我就不高兴,赶上我是啥扫把星了。” “我和你说我失恋了我姥姥去世,你一脸瞧不起人的模样。”【3】 “说的又是啥?” “什么爱恨嗔痴人间八苦,说得好像你断绝七情六欲一样。”【4】 “后来我抑郁症,你动不动就说搞钱和搞事业才是第一位。”【5】 “更不提你年年生日让我给你卡点发祝福,送的礼物不合适还埋怨。” “你在瞅你自己干的啥。”【6】 “你当我不知道你瞒着我多少事,我懒得和你计较罢了。”【7】 “每天不切实际沉浸幻想。”【8】 “找别人错误的时候先反省自己有没有错误。” “闲的没事还爱抽风,和那个精神病一样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9】 “你知不知道你说话难听?”【10】 “与其整天胡思乱想猜疑别人不如静下心提高提高情商。” “每天给我发那么多消息,我不用忙自己的事情吗?我不烦吗?”【11】 “一打开抖音N+,一打开qqN+,我看完一遍一天过去了。” “我不回你还不乐意,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男朋友,没有人想给自己找个爹,任何关系的建立首先都是为了自己的需要,为了自己的快乐。”【12】 土象星座往往不善言辞,经常以Npc式的回复被称为人机。 忍气吞声的能力可以说是四象星座的第一位。 因为忍得太过又不明说,当问题真的被他们认真开始解决时,已致天倾西北、地不满东南的地步。 符源拓哪里会设想过发小对自己意见能这么大,大到自我都质疑是否真的如此一无是处。 一条条积攒的抱怨井喷式此起彼伏。 十年的友情,宛若磐石坚固。 十年的友情,顷刻崩如山倒。 回复【1】:“我的脸色差不是因为你,难道以前我难道就天天笑嘻嘻的吗?我这样的状态天生就有,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你过去不也都没说什么吗?” 回复【2】:“自以为是这句话你是第一个对我说的,你是知道的,我的mbti是enfj,我向来以诚待人对朋友无私奉献,为什么到你这里就成了自我为是?你抑郁症以来,你只要想和我打电话,我就算上课都得找理由出去接听,这算自我为是吗?” 回复【3】:“你是我的发小,说出我看不起你这样的话,不觉太让人心寒了吗?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竟然会认为我看不起你?你可以说任何人看不起你唯独不能说我,我初中因为家庭原因遭受怎样的歧视你都清楚,我本身就是经历这样的冷眼长大的,最明白这是何等的卑劣。你作为引导我坚强向善的至交,我是良心黑了去把我不愿遭受的痛苦施加于你?” 回复【4】:“这个我保留意见,我还能生气能悲伤能快乐,之所以说出这些是因为我重温青奚宣与白蛟的爱情故事很有感触,不仅是劝你放下也是劝我放下。” 回复【5】:“我以前没有那么现实虽然说搞钱搞事业但不是每次都这么说,我的目的不是让你真的去马上搞钱搞事业,而是一句没有实际意义的调侃,我希望你可以早日走出创伤才这么说让你转移注意力找点事干,而不是在伤痛中固步自封。” 回复【6】:“关于你生日这个事情我解释很多遍,就是一个意外,客观事实就摆在那里,如果你不肯理解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以后咱俩可以不去卡点发祝福。” 回复【7】:“你知道我很多的事情,我也知道你很多的事情。同样的,我不知道你很多的事情,你也不知道我很多的事情。” “作为朋友的咱俩,隐瞒恰恰是为了友情,为了对方着想。”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在人生的旅途中遇到这样那样的难以启齿的情景。这些情景先不论别人,我们自己都无法对自己坦诚,自己都在逃避。” “有些事情选择隐瞒,那是因为说出来弊大于利。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们总会说的。” “我原以为咱俩可以做到无条件信任,现在看来,是我在一厢情愿。” 回复【8】:“或许我真的爱幻想,因为家庭的原因,我的心思格外的敏感。就我这个爹不疼吗不爱的孤儿,就我这个被抛弃的累赘,你觉得我不靠制造一些幻想去追寻生的希望,我恐怕早就成了什么心理阴暗的反社会分子了。” 回复【9】:“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个性,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个性也会变。我肯定会有不正常的想法的时候,但是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很正常的。我们两人的友情历经十年,若是真的不合适能走这么久吗?” “你在包容我,我也在包容你,朋友之间为何要如此斤斤计较。” “你觉得我有缺点就直说,一直拖拖拖拖到现在我连改都一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回复【10】:你平心而论我经常找你聊天吗,我会和你分享很多东西吗,我大部分胡思乱想我并没有说出来,我不明白现在我如何干扰你的生活?” “我觉得没有一直稳定的关系,你如果觉得我严重干涉到你的生活我可以尽量避免不去干涉,我的确会胡思乱想,大部分产生于信任感低于不信任感。我分享给你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可以不看,也可以让我不再分享。” 符源拓忍着伤心,一口气在地铁疯狂打字,发小的指责每一个字都如同一个千克砝码,压在自己单薄的身躯之上,让自己呼吸困难,直至再也无法呼吸。 翻手为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 君不见管鲍贫时交,此道今人弃如土。 “我曾经说了很多解决问题的话,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的话说完了,你说的话我也会根据实际去反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我也要重申一点,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把其他关系该做的事转嫁给你。” 吕辰昊洗个澡回来看着占满通知栏的消息,烦得看都不想看: “我天。” “你别一条一条回应行吗。” 符源拓: “但是不一条一条回应容易出误会。” 吕辰昊不想多纠缠什么,道: “我抑郁症之后只看重我自己,我的家人,其他关系都是狗屁。” “你缺爱,你心理有问题。” “我别的朋友没人和你这样。” “李智渊也不这样,王杰也不这样。” “自己想去吧。” 可能早就有了预期,可能超过预料之外,符源拓的心湖死寂地毫无波澜。 实话、假话,都同样的不堪入耳。 朋友、敌人,不见心扉前都是假象。 “所以你真的在冷战?”他问道。 吕辰昊大方承认: “是,你就和那个精神病一样,装的啥都不在乎。” “我端午陪我女朋友回大川市。” “去太上境求了一个签。” “一个是为我感情求的,一个是为咱俩友情求的。”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符源拓虽不知他为什么拐到了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但自己了解他不会说废话,见他久久不语,催促道: “然后呢?” 他这才接着开口: “那个签的意思是咱俩八字不合。” 咯噔一下,符源拓心凉了半截,两人要是真的不合,以前的那些欢乐算什么? 要知道自己与他像此次这般的撕破脸皮还是头一回,问道: “你信了?” 他没有回答,也许数月的冷战代替了回答。 “你能把那个签给我看看吗?” “不方便。”吕辰昊补充:“这东西就没有给外人看的理。” 符源拓也心知,就不再强求,换个方向问道: “八字不合是你自己得来的观点还是道长解签解给你的?” “这重要吗。”吕辰昊反问。 符源拓叹了一口气: “辰昊,你也清楚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我记得你原来和我是一样的,我尊重你的信仰自由,可我不相信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能被一言以蔽之。” “未来在我们自己手上,而不是由什么怪力乱神所掌握。” “你拜谁是你的私事,但你用这虚无缥缈的神意来指引你的人生,指引你和我交叉的人生。” “你让我要如何评价这件事情。” 吕辰昊有着自己的主张,道: “你不需要评价。” 固执至此,符源拓最后问道: “那这段友情你还要不要接着走了?” 对面只回复了三个字: “看天意。” 天意,那不就是说他要遵从那只不得内容的灵签了。 符源拓苦笑,自己的童年何不悲惨,又何曾靠神佛拯救,人各有志,罢了。 “那就看天意吧。”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不同的理想,不同的信念,追寻着不同的目标,践行着不同的理念。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两人的根本立场经此一辩,存有严重分歧是不争的事实。 并行的人,走了很远很远,但也到了该说再见的那天;殊途的路,通向未知的远方,也许能同归,也许不能。 第7章 暴龙到来 多年友情,深似千尺,如今一观,不足一瓢。 要说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发小的话说的再锥心刺骨,十年的相伴成长仍作数。 现实层面的断绝固然轻易,但因对方而带来的习惯朝夕之间难以全部去除。 他所说的自己的缺点,是值得深思的。 都说选择好友就像是组建自己的内阁。 符源拓把两人的详情转发给了首辅闫菀笙,次辅李贞媛、次辅李智渊,想听听三人的分析,求得趋近真实客观的答案。 出人意料,三人一致认为这场崩裂的友情主要矛盾在吕辰昊一方。 李贞媛、李智渊作为吕辰昊高中的同班同学,见两人关系破裂后不忧反喜,把心里话一股脑地全说出来。 李贞媛是这么说的: “阿拓,我从一开始认识你就不明白你咋和他那样的人关系好的。” “他那人顽固的要死,还自视清高,一整个爹味说教。” “智渊躲着他都来不及,他怎么会感觉他和人家关系好的。” “我们班男生也是没几个愿意和他深交。” “听我们体委说他挺两面三刀的。” “既然都有嫌隙了 那就不要再内耗了。” “阿拓,你不要老觉得会打扰到别人。” “你性格就是这样的,是不同于别人的独特存在。” “从高中开始,你就是我的生活了,是我的爱吃醋的小女朋友。” 李智渊相对委婉: “我感觉他大概就是...人不坏?对我也挺好,但是我看不懂他心里想什么,但是他好像很容易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不大听人劝,对事情有着特别坚决的自己的看法,就是他认为他认为的就一定是他认为的那样,我发现我改变不了他的任何想法。” “其实我有一点点感觉你俩没有之前那么好了。之前他总是会经常提你,习惯性的提起你,然后我感觉也能经常看到你们俩在朋友圈的互动,但是现在好像几乎你不怎么提他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会冷战的性格。” “以及我没想到你们俩感情曾经那么好。” 闫菀笙一锤定音: “以己度人,罔顾实际。” “真不知他的话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你。” “当断则断。” 至此,符源拓要改的地方也有,但不是为了这段过去式的友情,而是为了以后。 他也不会去诋毁、去妖魔化吕辰昊,是非功过自在人心。 他心情不好,就约着李智渊出来吃饭聊天。 世事易变,但初心相同的人无论何时相聚,仍是同频。 后者的新男友是她同校的工学硕士,人帅个高性格高,遇见她之前一门心思扎在学术上,母胎solo时长比符源拓还多几年。 她男友在辅助导师给学弟学妹指导实验时与她一见钟情,自此两人一拍即合,双双坠入爱河。 符源拓一共八位好友,除了上述陌路的一位、见过的一位,剩下的六人,闫菀笙在大京、李昶浩在大滨、易祺诰在大烟、许正冕在中抚、廖炀在中盘。 以及李贞媛这个小王八羔子又又又和小王子甜蜜二人世界去了,说是小王子带她去济州岛体验异国风土人情,这下可真有搬迁海外的人了。 不用符源拓要求,她自主保证绝对会买两个p1harmony的专辑周边之类的邮回去。 见完李智渊,他去超市买了些速食,刚把东西放进冰箱打算睡午觉,打开抖音找助眠音乐时收到了一条万万不可能的消息。 梁慎: “我到大浩机场了。” 此时此刻的自己,还在失去友情的阵痛中,用孤独和否定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偏偏他这位矿工的天不远千里到达大浩市。 这意思都快接近明示了,符源拓从床上惊坐起,问道: “你住哪?” 他发完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他立刻又打道: “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住。” 说着把定位也一并给了他,来不来随他心意。 这两条之后梁慎没继续回。 符源拓又后悔自己是不是太热情了,不会吓到他了吧。 一个小时后,在惴惴不安的等待中,玄关的视频电话响了。 符源拓慌忙穿上拖鞋前去查看,在看到暴龙那张帅的天妒之脸后,电话都没接就按下了开锁键。 他深呼吸几口气,打开家门。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再然后,梁慎健壮的身影自楼梯拐角处浮现,后者也看见了他,嘴角微扬: “这么饥渴?” “上赶着请我*你?” 符源拓也不怕什么邻里邻居听到了,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移到门内,在他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牢牢抱住了他。 “慎哥我好想你。”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梁慎还在观察屋里的状况,闻言捏起小蓝毛的下颌,道: “小*货。” “我什么时候要过你了?” 符源拓哪还管他怎么说自己,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上去。 一边吻还要一边脱他的上衣。 梁慎是真摸不准这小子的行为,按住他的举动: “哎哎哎,我看你是真疯了。” “没见过男人?” 符源拓泪眼汪汪: “男人见过,暴龙一样的男人天下独你一个。” “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有多想你吗?” 梁慎一声轻笑,缓缓低头靠近小蓝毛的脸,右手伸进他的腰下: “想我什么?” “屁股痒了不会去找别的男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贴在符源拓耳边: “还是说别的男人都满足不了你?” 符源拓转头瞧着他那轻佻的色样就顿感自己思念的他还是抽象一点好,具体的人瑕疵太大。 猛地向前一撞,两人的脑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别太低俗,感情之中除了性有的是别的东西。” “在你没把我甩掉之前,我不会喜欢第二个人。” 符源拓说完这话,心里多少有点打鼓,要是他直接说自己被甩了岂不闹开了。 梁慎对他这种气性大的小野马欲罢不能,正是欠缺自己这样的【违规称呼1】调教。 捏着他的脸调戏道: “那怎么着,我还得封你个贵妃?” 符源拓不争则已,争就要争第一: “我当不得皇后吗?” “想的挺美。”梁慎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给我倒杯水整点东西吃。” 第8章 凰兮凰兮从我栖 “这有自热火锅、乌冬面、螺蛳粉、酸辣粉、冷面皮,你吃什么?”符源拓打开厨房柜子翻找着。 梁慎看了眼鞋柜,又环视着连盆植物都没有的客厅,问道: “你家就你一个人?” “对啊,”符源拓抱起柜子里所有的食品堆到餐桌上,“我早就没人要了。” 梁慎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回忆起两人第一次去酒店那晚,他抱着自己说着梦话的时候,真是一个可怜人。 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冰箱里有菜吗?” 符源拓也不确定,道: “我好像买了几个土豆和西红柿在冷藏,还有几块生牛肉在冷冻。” 梁慎又问: “你会做菜吗?” 符源拓点点头: “会,但是很难吃。” 梁慎见厨房餐具齐全,就去客厅拉开冰箱取出菜和肉。 冰箱不空,但都是些面包、酸奶、雪糕、水果、韩式年糕、油炸食品胚子等东西,蔬菜约等于无。 他摘下墙上挂着的围裙带上,把肉放在微波炉里解冻,再处理西红柿和土豆,炖个番茄牛腩正好。 符源拓看他亲自下厨,虽然诧异但也不阻止,给他倒杯热水放在餐桌上晾着,从后背抱住他观察着他细致地操作,道: “你真像一个好老公。” 梁慎把沾了番茄汁的食指向上一抬,精准抹在小蓝毛脸上: “你多喊两句说不定就把我泡到手了。” 闻听此言,符源拓激动地都顾不上擦,欣喜道: “真的吗?” 梁慎一盆冷水泼下: “当然是假的。” “今晚该做什么你自己清楚。” 符源拓就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支配上半身的动物,他来找自己,旅游是假,doi才是真。 可这样直白的目的自己绝不会轻易接受,道: “你答应做我老公我就让你*,要不然不行。” 正在切土豆的人眼一冷,手上动作随即停下。 “不行是吧。” 他放下刀便要摘下围裙。 “那我现在就走。” “不行!” 这要是走了,怕是两人再无机会,符源拓怎能让他离开,死死抱住他的腰,伤感道: “玩弄人心,让你很快乐吗?” 梁慎戏谑地再次提醒: “我和你说过,男人只能是我的py。” “你自己摆不正位置怪谁。” 他说的没错,但符源拓不想要这种又浅又短暂的关系,自己想要的是陪伴是依靠,道: “爱,就是要占有,就是要执着。”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他专情的吟诵以其空明的声音回荡厨房,梁慎听他说出心底的愿望,拉开腰间的手,转身打量了一眼小蓝毛的身下,【违规】,咂咂嘴: “执着可真深,得托孳尾,你有那本事吗?” 符源拓明白他定然是明白这句诗的意思,要不然问不出这个问题,道: “我怎么回回说什么你都能接上?” 梁慎扯了扯小蓝毛的脸颊肉,轻蔑道: “你以为别人和你一样都是文盲吗?”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符源拓索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起哔哩哔哩,就等暴龙做完饭美美一吃。 首页推送:《missing u》2ne1舞台4k。 符源拓点进,二代的特色怨妇风曲调将自己拉回了无数个日夜前。 偷瞄着厨房中忙碌的高大身影,那时妈妈应该也这样吧。 我已记不起,我已不想记起。 这首歌应景,应得是此去经年,十轮霜影转庭梧;应得是前路未卜,我与你的纠缠不清;应得是西风瘦马,我与他的形同陌路。 天啊,为何你要让人有感情。 我的卑劣我的软弱使我从未抬起头,这样的我真的配得上被爱吗? 饭后,符源拓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枕头放到床上,又给梁慎腾出来不少衣撑供他挂衣服。 梁慎拖过行李箱打开在卧室的地板,他带的东西不多,几套换洗衣物,洗护用品,剃须刀,一双鞋就没了。 悬挂自己半袖时,他似在衣柜发现了什么,扒拉开几件小蓝毛的衣服,自己的棒球服赫然在其后藏着。 “你把我衣服带回家了?”梁慎问道。 “对啊,万一在学校被人偷了或者弄脏了,你还不得鲨了我。” “仅此而已?”梁慎挑眉。 “不然呢?”符源拓不解。 梁慎松开自己异香无尘的棒球服,道: “去洗澡吧。” 符源拓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这才三点...” “你认真的吗?” 梁慎从行李箱一侧旁若无人地拿出【略】: “我禁欲很多天了,怎么你不想吗?” 符源拓最多算是好奇,谈不上想与不想,【违规形容不予展示】 “等我百度一下男男第一次0该做什么。” 他还没打开浏览器,梁慎抓住了他拿手机的手,一把拉近: “不需要,我陪你一起洗。” “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的双眸跳跃着邪魅的火花,使得他整个人都像是自然界中那极富诱惑力却又剧毒的不可触及之物。 要说d大也是公共澡堂,平时洗澡大家相隔也就一米多点,符源拓怎么着也不应该害羞啊。 可当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带有感情的色彩时,因距离缩近而不得已肌肤接触时,心底的触动是天性的最直接回应。 水流顺着身躯疾驰,汇聚在脚下渗入地漏。 两道不断升温的胴体在水蒸气的模糊中热吻着。 【此处符源拓没告诉道格斯基且在作者知识盲区且违规,跳过】 擦干身体的两人,裹上浴巾进了卧室。 拉好的窗帘,关闭的房门,似在宣示着这不平凡的下午要迎来何等不平凡的经历。 倒向床铺的两人,不断互相索吻。 “疼就忍着点,我会让你舒服的。” 梁量子跃迁,符牙关紧闭。 梁内心:这个小蓝毛还真是处(这是设定不能删),【略】。 他床品还是可圈可点的,并不会【违规形容不予展示】。 余光瞥见床单上小蓝毛骨节泛白的手,道: “忍不住可以叫。” 符源拓对自己做的决定从不后悔,自己选的暴龙,哪怕把自己**也不会吭一声。 【违规程度】【违规安全行为】。 【违规低俗行为不予展示】 【仁德万章温馨提醒:拒绝高危行为,争做彼此忠诚洁净伴侣】 4 hours later。 符源拓感觉像是过了四个世纪,即使房间开着灯,两眼仍是天昏地暗的。 梁慎也应诺了他的话,自己除了必要的不适之外全程醉生梦死。 如果幸福能够具体,那一定是今天的梁慎。 后者因高强度的运动脖子到脸都有些嫣红,抱起小蓝毛的额头亲了一下后喘着粗气地躺在后者身边。 符源拓也是因肌肉酸痛无法起身,摸索着他的手掌,摸到后紧紧握住,有气无力地说道: “慎哥...” “你是我的...我的曙光,我的...全部。” “请允许我的自私,允许我的...卑劣。” “我...我不想失去你。” 因得到而不愿失去的心,凝聚在微阖的眼角,化作晶莹的泪珠滑落。 若是爱有声音,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若是爱有颜色,请把我幸福的笑永远铭记在你的脑海,至死方休。 梁慎!梁慎!梁慎! 我的爱、我的心全部交付与你一人。 沉默的你又能否给我渴望的答案。 尔来千年万载,悠悠漠土,胡杨复绿再黄,屹立在贫瘠的戈壁深处,传唱着一首首不曾为人所知的爱的赞歌。 第9章 那件衣服送你了 八月的草原,沃野千里,天苍草翠,牛羊奔腾于其上。 符源拓也想带梁慎去草原玩玩,但自己家在市区,没车的话去往一次太麻烦。 而且大浩市这座历史名城市区内也有着不少能逛的地方。 得幸大浩市修了地铁贯通了市内散落的诸多历史文化经济区域,交通便利程度大为提升,要在以前,这光去两三个景点打车费就天价。 于是,他第二天上午,先给梁慎去小区后面的街道,在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焙子铺买了各种各样的焙子。 一种形似馕和烧饼的结合的食物,原味的可以切开夹炸串羊杂碎,也有红糖枣泥之类的。形状也千奇百怪,有牛舌经典款,也有圆形、方形的。 他没敢买太多,每个口味挑着拿了几个。 因为这个东西别说外地人,作为本地人的自己也吃不太习惯,原味的得就着羊肉汤或者蒙古奶茶以及咸菜吃,要不然噎得慌。 但红糖的他非常喜欢,要不是含糖含油量略大,他需要注意身材,一顿吃个四五个不在话下。 但相比焙子他更愿意吃烧麦,羊肉烧麦简直是草原上绝美的美味,这个是他明天打算请暴龙吃的。 梁慎九点起来,符源拓正好买完早餐回来。 前者洗漱完来到餐厅拉出椅子坐下,看着桌子上不像豆浆的白色饮品,不像肉夹馍的面制食品,以及六七碟子咸菜,拍了拍小蓝毛屁股,疼的后者牙缝都漏气。 “当地特色吗?” “嗯,”符源拓往自己的座位上放了好几个柔软的座垫,这才敢坐,“今天先吃这些,明天早晨吃别的。” 梁慎品了一口奶茶,是咸的,别有一番风味。 又在那一盆焙子中挑个了最普通的,就着咸菜吃了起来。 “你觉得吃得惯吗?”符源拓问道。 “还行。”梁慎蘸着奶茶吃着焙子,问道:“一会去哪?” “省博物馆,那里是你最快了解这座城市历史的地方。”符源拓点开了微信公众号,对他说道:“身份证号给我,我给你预约。” 梁慎听到要去的地方后眼神凝视着手中碗内的奶茶僵了几秒,摸了摸自己的短裤,空空如也,道: “身份证在我昨天穿的裤兜里。” “你自己去看。” “懒死了。”符源拓屁股疼,就决定吃完饭再说。 自己家距离地铁站有一段距离,当年买房子的时候地铁还没建,看临近公园鸟语花香的还有助于锻炼就买了。 大浩市地处内陆高原,夏日高温少雨,空气干燥,昼夜温差大,天空常年晴朗,大气稀薄,户外紫外线强。 今日万里无云,火辣辣的太阳能把马路烤成铁板烧的铁板。 视线仿佛都在随着升起的热浪而扭曲。 符源拓全身上下但凡裸露的地方都擦了防晒,他怕梁慎不知道这里毒辣日光的厉害,把自己的Lane匀了不少给他。 后者全程听之任之,小蓝毛的脸都蹭在自己脸上了也由他去做。 这管吕辰昊送的防晒至今彻底结束了他的使命,空剩一个设计精美的包装。 符源拓将这个空管放入自己的百宝箱,里面有着好友送他的不舍得扔的香水瓶等记忆承载物。 梁慎从他把防晒用完起就一直看着,再到他从床下的抽屉中满怀心事的选出靠外侧的一个大大的Lane盒子打开将空管妥帖地塞入,与防晒空管一起静静躺在里面的还有许多用完的hermes、chanel的各种产品。 除此之外,一个海洋生物的壳也格格不入的躺在里面。 惊鸿一瞥,小蓝毛已盖好盖子,重新将那个白盒扣上送入抽屉关好。 两人步行一段一千米长的路上了地铁,换乘后在博物院站下车。 给工作人员出示完证件进入了馆内,空调的凉风徐徐,大幅缓解了两人的热。 作为省级的博物馆,藏品是十分丰富的。 几层楼的区域就浓缩着一个省由远古至近代的代表性历史。 博物馆的建内面积很大,数不清的文物目不暇接,两人走马观花般看完一遍也花了两个多小时。 梁慎很少说话,目光一直注视着玻璃后的一桩桩物件,偶尔还会拿起手机拍一些感兴趣的。 符源拓几年前和李智渊来过这里一次,但那个时候是为了搞自己的暑期实践。 今日再来,有了几分新的感触。 透明的玻璃,对照着两段时空。 这些文物的往昔何尝不是自己百宝箱内物品的往昔。 玻璃内主体化的客体,静静的展示着,而赋予他们主体化特性的人,却永远地消失在历史的风中,他们中有的或许能被记载,但多数却如过往云烟,湮于天地。 “你说人会有前世吗?”符源拓忽地问梁慎。 后者看着一座巧夺天工的木制彩棺淡然道: “尘归尘,土归土。” “此生不在今生度,纵有生从何处生。” 他的话说完,身边正缓口气的讲解员都不禁侧目佩服地看了一眼。 “md,又让他装到了,还是自己一知半解的诗。”符源拓暗自腹诽。 自己再次疑惑这个bking是怎么既能做到身材好颜值高又能做到学习好***的。 这合理吗,上天究竟给他关上了哪扇窗? 出了馆,符源拓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征求大暴龙是否喜欢这样的旅游方式。 毕竟自己就是一个不爱去酒吧,不爱去蹦迪的人,做决策不可避免地会按照自我主观意愿。 但大暴龙这个人的抖音上,不是香槟就是美女,不是迪厅就是夜店,反正和自己这样的好少年去的地方八竿子打不着。 想问他的那一刻还对上了他的回眸,又生生憋了回去。 他既然在馆内看的那么入神,就当他没意见。 “走,吃午饭吧,我打个车带你去吃塞上府。” “他家店我常吃。” 符源拓高德叫了一个taxi,目的地是距离博物院最近的一个分店。 到了地方后,他把菜单传给梁慎,让他随便点。 梁慎也不客气,咨询了服务员的推荐,点了一份烤羊排,点了一份酸奶,点了一份虎皮扣肉。 他点完了,符源拓又加了一份牛大骨一份辣炒羊肉,并给他加了一份捞拌莜面,给自己点了份凉皮。 冒着热气的菜很快上齐,这次梁慎竟等待符源拓拍完照才动筷,让后者惊诧非常。 他端着凉皮坐在了暴龙的那一边,小心小心再小心的让屁股挨到了垫子,道: “莜面西北的人民吃的比较多,你可能没吃过,点给你尝尝,你要是吃不下去就吃这碗凉皮,我吃莜面。” 他说着把两个主食都推向梁慎,端起后者的盘子又给他夹了一块牛骨: “你也不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觉得你昨晚应该很累。” “多点几道给我的大暴龙补补身体。” “这些菜我知道你又要骂我浪费。但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我拎着,决不让你掉面子。” 符源拓就像是一个深爱丈夫的小媳妇,成天围着老公打转。 梁慎看着小蓝毛在自己眼前做这做那好不辛劳,笑笑没应答,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件衣服送你了。” “什么衣服?”符源拓没反应过来。 梁慎蒯了一勺酸奶,道: “你不想还我的那件。” “what?”符源拓不可置信,“真的吗?” 梁慎脸上的笑容就出现了几秒,复为冷脸取代,道: “再问就不送了。” 第10章 别烦人 两人到家换上鞋,符源拓就欢喜地窜进卧室拉开衣柜门,在暴龙说要给自己的衣服的颈后领标上写下FYt三个字母,随后爱之又爱的叠好,从衣柜的另一侧最下面的隔层掏出一个hermes的牛皮纸袋,将衣服放入后把袋子平放在第二个隔层中。 此隔层还有一个hermes的袋子,但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 梁慎全程旁观这仪式感含量极高的一幕。 这傻得可爱的小蓝毛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甚至都不问一句自己为什么会把衣服送给他。 就像是一个表现好而受到父母奖赏的孩子,多是心安理得。 ... 下符源拓屁股痛,今天走的路太多,昨晚被***造成的创伤得恢复恢复,就央求大暴龙能不能在家休息。 他不仅痛快答应了,还要给前者检查检查是不是发炎了。 符源拓连拒绝的选项都没有就被他抓到了卧室。 两人一人坐在床上,另一人趴在那人的腿上。 符源拓这辈子的羞耻巅峰恐怕就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一览无余地【违规描述不予展示】。 梁慎医生没他那么多羞耻心,*****查看,道: “还好,就是有点红肿,等我给你买个药。” 在他洁白的屁股上留下个巴掌印后,美团下了单。 符源拓光速提上裤子,像泥鳅一样逃离他的腿。 梁慎拿湿巾擦了擦手,想起昨晚的事,道: “你是处可让我十分意外。” 符源拓抱过枕头躺在其上,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也是,”梁慎笑着甩甩手加速水分风干,“你这只蠢猪想来也不会说假话。” 过了一会药到了。 梁慎拆开包装扔在房间垃圾桶,拧开药膏盖对着床上的小蓝毛示意道: “愣着干嘛,赶紧脱裤子。” 符源拓看着他那双大手,心里就说不上来的紧张,道: “太那什么了,要不我自己来也行。” 梁慎可不会跟他磨蹭,踢掉拖鞋直接上床,抓着他的腿就拽了过来。 符源拓还没反抗,裤子就被一扒到底。 拦也拦不住,反正也是为了自己好,也不再折腾,把脑袋蒙在毯子里,剩下的全交给大暴龙。 【估计还会说我低俗,略】 感受着身后的温凉,他又露出脑袋望向那只暴龙,只见后者全神贯注,硬朗的眉间却也有着微不可察的柔情。 不禁问道: “你真的是梁慎吗?” “为什么感觉像变了一个人。” “你好温柔。” 话甫落,回应他的是猛然**的**,符源拓始料不及,疼得嗷的一嗓子,神经都暂时断片,一脚踢开暴龙,气愤地骂道: “你有病?!” 梁慎慢悠悠地拧上盖子,也不恼: “是有病,欲病。” “你这**我今晚还想*呢。” “要不然你觉得我会管你?” 符源拓拉过薄毯盖住自己,坚决道: “做梦吧你。” “今晚你去沙发睡。” 梁慎似笑非笑地抬眼,仿佛等候时机猎食的狼,直直地盯着角落的人,翻手脱掉上衣迈上床,从容不迫地挪向小蓝毛。 步步逼近的危险使得后者瑟瑟发抖,随手拿起枕头护在胸前: “不是,你要干什么?” 梁慎张狂地夺过他手中的枕头,对着他的头发吹了口气: “睡觉啊,我困了。” 他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打开空调,随后拉过毯子盖在身上倒头就睡。 此举让一旁担惊受怕的某人松了一口气,等待几分钟确定他真的在睡觉后小心的在另一面躺下。 自己实在是累极了,闭上眼,意识不久便进入迷离的梦乡。 “你真的是我命定之人吗?” 简短的梦呓,是自我不可放下的执念,是数次检验确认不了的答案。 这边一语甫落,更为低声的一语却在另一人口中呢喃: “谁说不是呢。” 情海挣扎非我意,只缘公子扰我心。 若君同心纳我意,郎身从此凭驱使。 晚八点符源拓醒来,摸黑翻了个身,身边的暴龙不知何时已不见,大脑瞬间复苏看了眼衣柜边,行李箱还立在其前。 门缝透着过道的灯光,客厅传来刷抖音的声音。 悬着的心落地,他下床打开门,某只大暴龙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剧解说。 符源拓洗了把脸,走到沙发前,乖顺地伏在了他身上。 切真实地可触碰的人,是斩断一切不安的最佳利器。 看了眼时间,二十点十六。 “今晚吃外卖吧,我不太想出门了。” “明天咱俩去大召再吃烧麦好不。” “我记得振华广场附近有一家家常菜餐厅做的菜?? ?? delicious,他家的凉菜是我每次都念念不忘地。” “他家的皮蛋豆腐,凉拌西兰花简直绝了,我就没在别的地方吃到过做得这么好的。” “再把早晨剩的焙子、中午剩的牛羊肉热一热。” “你不吃剩饭的话我自己吃。” 符源拓说着抬头观察着沙发之人的表情,怕他会不满意自己的安排,可后者眼神无波无澜,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慎哥你理一理我啊。”符源拓一个劲的往他半袖里钻。 梁慎可能是被小蓝毛搞地看剧也专心不了,关了手机把他从衣服里揪出来,拎着他的脖子道: “这种事你自己决定。” “想趴在我身上就别烦人。” 他把符源拓随手扔到一边,枕着胳膊继续看起了影视解说。 符源拓听他第一句话还有点落寞,但听到第二句话整个人重新支棱起来。 他居然允许自己趴在他身上??? 这个暴龙的心思可真难揣测啊。 符源拓像风一样跑去卧室拿到手机又像风一样跑回沙发找暴龙求贴贴。 如胶似漆的黏在他身上,硕大的沙发仿佛都狭窄了不少。 此刻躺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的自己,哪怕没有小男友之名,也有了部分小男友之实。 爱,充满了自私。 但人,要学会知足。 符源拓点了自己爱吃的几样菜,把手机放到暴龙面前让他也选几个。 梁慎一看购物车里面的8+数字,道: “适量点餐。” 符源拓自己吃饭肯定不会这么大手大脚,主要是他千里迢迢来找自己,要是亏待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不过既然暴龙大人都发话了,且不像反话,自己也就减少了两个菜。 点完餐符源拓装作没点完的样子悄悄打开相机,慢慢把摄像头移向专注的暴龙,他的脸全部入镜还没到一秒。 镜头上的人的冷眼已然袭来: “你想死?” 虚拟与现实两重杀意,相机内与相机外双倍冰寒,符源拓应激反应般迅速扣上手机, “我又没拍咱俩合照,拍你自己也不行吗?” 梁慎见他不打自招,抬起腿给了这个不安分的小野马一脚: “你拍我想干啥。” “我…” 符源拓说不出来理由,自己想拍他的举动就像是自觉地占有行为。 气氛逐渐凝固,也不好在躺在暴龙身上,翻身下地,准备去热中午的剩菜。 梁慎的目光追随了小蓝毛一会,片刻后再次转移到了手机上。 符源拓在微波炉热完所有的剩菜,外卖也到了。 他给外卖员开了单元门,端个菜的工夫就送到了门口。 取完外卖关上门,拿着一袋密封好的大包装袋放到餐桌上用剪刀剪开,他一边打开餐盒一边对着沙发上的人喊道: “慎哥,可以吃饭了。” 梁慎退出抖音,拿着手机从沙发上坐起,穿上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符源拓把热好的焙子也端了上来,然后坐在他身边,抽出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皮蛋豆腐: “你快尝尝,这个绝对好吃。” 梁慎皱眉看向递到嘴边的筷子,几秒后勉强张开嘴咬到了嘴里。 他吃着吃着,脸色变得似乎很奇怪。 符源拓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情,见此不由得狐疑,就自己也夹了一块豆腐尝了尝: “奇怪,今天大师傅休假了吗,这个豆腐怎么拌得这么难吃。” 好在其他的菜味道在线,凉拌西兰花的水平仍在高度。 符源拓拿起手机准备找个下饭剧看看,没想到刚一打开屏幕就看到两条李昶浩的未接微信电话与正在打来的一个视频。 他赶忙关闭自己这边的摄像头接通电话。 李昶浩直性子,见屏幕上只有自己的脸,如此反常,问道: “你怎么不开视频?” 符源拓乱说: “我在洗澡。” 李昶浩没怀疑,把打电话的用意说了出来: “今晚我朋友要打晋级赛,你和我带带他。” 符源拓正欲答应才记起自己今晚又不是一个人睡,转头看向干饭的暴龙: “好...............吗?” 第11章 父母的决定 李昶浩听到“好”字就挂电话了,根本没给符源拓转圜的时间。 后者尴尬地望着置若罔闻地暴龙,忽然脑子灵光一闪。 放下筷子打开冰箱给梁慎倒了一杯炭烧酸奶,又给他切了一个红心火龙果洗了一盒草莓放在面前。 边给他揉肩边请求道: “慎哥,今晚你忍忍行不行?” 他越不说话,符源拓心里越害怕,前者不怒自威的气场真不是盖得。 揉的自己手都要酸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勺子搅拌着碗里的奶茶,但语气低沉的可怕: “我肾虚,怎么不行呢。” 昔日戏言造恶因,今日承苦果,一报还一报,特别是暴龙心眼还小。 这天下谁肾虚也不可能是他肾虚啊,符源拓急忙否认: “不不不不,那是我开玩笑的。” 符源拓已经使用了浑身解数,不得已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喉结,另一只手拿起一颗草莓送到他嘴边。 “慎哥,你最好了。” “好不好好不好嘛。” 梁慎斜目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草莓,又看向楚楚可怜的他,拖了几分钟才抬掌接过,道: “菜快凉了。” “吃完再打。” ... 次日清晨,符源拓从梁慎的臂间睁开眼,悄悄打了个哈欠。 小声下了床去洗漱,随后出门买早餐。 今天他要去买自己最爱吃的黄米油炸糕,一个个软糯糯的炸糕色泽金光,香味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排了十多分钟队,豆沙馅的买了一盒,牛肉馅的买了一盒。 炸糕虽好,但吃多了容易腻,考虑到两人中午去吃烧卖,怕早晨吃多了没胃口,回家的时候就在楼下买了两杯沙棘汁解解腻。 进入家门把热乎的炸糕袋放到餐桌,还没来得及叫梁慎起床,房门的锁竟然自己转动了起来。 符源拓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声音,飞速跑到厨房抄起菜刀,警惕地注视着房门。 门开了,预想中的歹徒并没有出现。 但出现的人,比歹徒还不想让他看见。 来人正是: “儿子,看到你安全意识这么强,妈妈真欣慰。” “起的挺早。” 叶霜遣,符守廉联袂而至。 阔别多年的一家三口,竟在这样的情形下相见。 “你们俩来干什么?”符源拓一步未退地挡在门前,“这是我家。” “对,这是你的家。”符守廉笑着点点头,“今年你已经成年了,我和你妈妈商量过,决定把这套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 符源拓被父亲的话震惊地差点没抓住手中的刀,愣在当场。 符守廉久违地展现了对这位长子的父爱,摸了摸他的脑袋: “一晃十八年你都长这么大了。” “我们怎么说也是你的父母,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有些话,我们一家人还得谈谈。” 略一思考,符源拓闪身给两人露出通道。 “进来吧。” 但随即想起家里还有只不清楚是否醒来的暴龙,再想喊住父母已然来不及。 “靠,他可千万醒啊。” 符源拓暗骂一声关上门,把刀插回刀架,给沙发上的两人倒了水,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在茶几对面。 “儿子,妈妈和爸爸都清楚亏欠了你不少。” “这十年,你一个人受苦了。” 叶霜遣语气深重地说着,看着物是人非的旧地,眼神带着无尽的哀思。 “知道你讨厌我们,这次没通知你是怕你知道了会不答应,想趁着你睡觉过来的,没想到你都买好早餐了。” “我们也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意思,要怪就怪咱们一家人的缘分太短了。” “就和你爸说的那样,这套房子我俩打算今天过户到你的名下,当作我们对你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吧。” 在亲情上裂开的深渊,扩大了十年后,是惊人的天堑。 此刻降下一番细雨,却有了填补的倾向,但即使细雨汇聚成浩瀚大泽,深渊的裂缝不移也不消。 更何况细雨只一阵,便会停歇。 符源拓不免落入伤感,可积怨已久的误会,仅凭着一字一句改变不了既定的历史。 “还有别的事吗?” 沙发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由符守廉斟酌着说道: “儿子,你开学就要成为大二的学生,这一年也理应逐渐适应了大学生活。” “关于你自己的人生有过详细规划吗?” 符源拓不清楚父亲的真实意图,就回道: “你有话就直接说。” 对于儿子顶撞的态度,符守廉也不愠,道: “我和你妈妈一致决定,我们两人会持续供到你大学毕业,如果你想读研,我们俩也会继续支持你。” “你要是不读研去找工作,第一年我们俩还会补贴,但你剩下的人生就要自己走了。” “我和你妈妈也各自有着家庭,有着孩子,不能一直养着你。” “我们也不指望你未来养我们,终究是我们对不起你。” “如果你要结婚的话,也不必邀请我们两人。” “女方见到我们还不如不见,正好省了婆媳关系。” “当然,至于彩礼等开销...” 符守廉言及至此,顿了顿,道: “请原谅爸爸妈妈的自私,这套房子属于我和你妈妈的共同财产可以送给你,其他的大额金钱,涉及到了我们各自的家庭,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就需要你自己去奋斗。” “这个房子你以后卖掉也好,留下也好,都是你的自由,我和你妈不会干涉。” “你是一个好孩子,有着坚韧的心,我相信这些问题对你而言不是难事。” 最后一句话说完,三人同陷沉默。 血缘,是这个世界上,逃到天涯海角也避不开的纽带。 天伦,是这个家庭中,去往何时何地也奢望不得的遥远。 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却是必须而为之的事。 错,无关乎人,又关乎人。 符源拓因为没有对父母抱着太高期待,今天的一席话两件事,只有应当有的感触,而无另外的喜悲。 无意间看向卧室的方向,他问道: “所以,我以后无论喜欢谁、和谁在一起,你们都不会过问是吗?” “对。”两人同声一辞。 符源拓把右手放在胸前感受着自己跳动着的内心,心不灭,此情不灭。 无需迟疑: “好,我答应。” 未再耽搁,他仓促留下一张字条在洗手间便随着父母去办过户手续。 曾经的一家三口离开后,一直安静的卧室门缓缓地被打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迎着阳光逐步显现。 他的眉头与双眸在光影变换中斑驳不清,极目远眺,是楼外冉冉升起的晨辉。 “我的爱,就让你这么渴求吗?” “符源拓。” 第12章 我的感情,向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符源拓十一点多回来的,一开门,就见梁大爷自己在厨房热菜吃。 看到这一幕,他脸也不愁了,吓都要吓死,把包慌忙扔到鞋柜上,上前握住了梁慎要端盘的手腕。 “放这吧,咱俩现在打车走,我带你去吃德顺源的烧麦。” 梁慎这次既没发火,也没嘲讽,道了一个好就转身去鞋柜换了鞋。 “慎哥,抱歉,今天有点突发事件,这才耽误一上午。”符源拓满怀歉意的对他说道。 梁慎凝望着小蓝毛琥珀色的瞳仁,里面因拧巴的心绪时而浑浊时而透明,拍了拍他的脸: “用不着和我道歉,你没欠我什么。” 符源拓还想问他早晨是否听到了自己与父母的谈话,但直接问显然很不合适,换了种方式问道: “慎哥你早晨几点起的?” “九点。” 九点自己和父母已在公证处了,为了保险起见,追问道: “九点醒的吗?还是九点离开的床。” “你猜。” 他这样斜月沉沉藏海雾的回答,让自己心更没底,看来他是不会说了,自己继续问的意义不大。 两人在小区外的马路上叫了车,符源拓要带梁慎去的这家店位于一个历史文化厚重的区域,其店附近便是大浩市最大的寺庙席力图召,隔一条街则是大浩市兴建最早的寺庙大召无量寺。 两座寺庙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数百年并立不摇,彼此呼应在一街两侧,于市中心附近开辟一方净土,是藏传佛教的文化载体,每年都吸引不少游客信众前来参观。 到了地方,两人在席力图召门前的广场上下车,广场上有一座巨大的牌楼,牌楼色彩鲜明,雕刻精美,与金红配色的古庙相对着。 古庙西侧有一尊高大的吉祥四端雕像。 两人先去德顺源吃了烧卖。 符源拓因为老和李贞媛来他家吃,都有着会员。 进到店赶上到自己家一样,不用看菜谱也能熟练点菜。 给梁慎点了一屉羊肉大葱烧麦、一屉百花羊肉烧麦、一屉羊里脊烧麦、一屉牛肉萝卜烧麦,又给两人点了两碗羊杂。一个小熏肉拼盘。 考虑到这是草原,就没要猪肉馅的。 饭间,即使符源拓介绍的话不停,且一个劲地让梁慎尝这个尝那个,但后者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强装笑颜的脸上不经意间展现出的伤感。 伤感甚至超越了他蘸烧麦的半壶醋。 两人吃完饭,先是去了临近的席力图召,买好票,进入庙门。 视野霎时开阔,雄伟的宝殿一座列在一座后,庄严肃穆的佛像静立于殿中。 看了几个殿,两人又站在了一个大殿的出口,梁慎忽地问道: “你怎么不跪下拜拜佛,好求他庇佑你能得到我。” 符源拓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又看向了头顶万里无云的晴空,道: “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带你来这儿是为了领略这座城市的文化特色,拜佛岂不是唯心了。” “而且我的感情、我的人生...”他说着凝视着自己的掌心的纹路,“向来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 “如果拜佛就能让我追到你,那这到底是你我真正的缘分,还是被其操弄的缘分。” “我就算拜了佛,我拜的到底是那座金相,还是我内心深处贪得无厌的欲望。” 梁慎闻言,不由得重新审视着这位屡屡给自己意外的小蓝毛。 “嗡嘛呢叭咪吽,小施主说的在理。” “佛法乃为解脱法,神通非是万能力。” “自己的因果,自身的业力,仍要自我一人承担。” 两人循声看去,一位身着红色僧衣的年轻喇嘛正从不远的地方走来。 符源拓连忙双手合十尊敬道: “上师言重了,粗鄙之言,不敢在佛门重地班门弄斧。” 那位上师倒是没多说什么,澄明的视线如和风般扫过两人,对二者回了礼慈悲一笑走进了后方大殿。 符源拓这下老实不少,与梁慎向前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平地,四下看了一圈,确定只有游客后收声反问道: “你不也没拜佛,是心里有鬼还是不敢去拜?” 后者冷声回道: “我就不能也是唯物主义者吗?” “行吧。” 从席力图召出来,两人去了大召寺。 大召寺门前有着一片十分辽阔的广场,广场上有着不亚于这边牌楼大小的牌楼,还有着一尊巨大的人物造像,传闻是该市古代时的第一任市长。 广场的西侧也立着一座牌楼,书写着塞上老街烫金四字,牌楼后是一条古色古香的苍色街道,街道不算多么宽,由青石铺成,鳞次栉比的宅阁依次排列在侧蔓延至街道幽处。 无论哪一边,游客都络绎不绝。 两人在广场上大致瞧了瞧周边景色,随后进入大召寺游览。 游览结束又观赏了寺外西侧与塞上老街之间的释迦八塔。 释迦八塔,顾名思义有着八座塔。 这八座银白色的塔方座圆身,有着金色鎏顶,并排位列一条水平线上,每一座塔都雕刻着精美的浮雕。 八座塔以五色经幡横向缠起,经幡随风猎猎作响,蔚为壮观。 符源拓站在塔前让梁慎给自己拍了照,打算发朋友圈。 后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便让小蓝毛也给他拍两张。 另一边,塞上老街的店铺多是卖一些与佛教有关的物品或草原特产。 也有着一些可以体验民族特色服饰的店铺。 符源拓以前没怎么来这儿逛过,只听说这里夜晚会很热闹。 如今带着暴龙前来,诸多小摊前形形色色的视频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在一家店前的摊位上拿起一条镶嵌着彩色石头的月牙形有着流苏的贴颈项链戴在自己脖颈上对着手机照了照,问向暴龙: “你觉得好看吗?” 后者只道还行。 符源拓大约也了解他口中的还行就是自己嘴里的挺好看的,蓦然盯着后者痞帅的脸,把自己脖子上的贴颈项链摘下系到了他的脖子上。 后者虽无动作,但摄魂的眼神却始终跟在小蓝毛身上,是随时可出手的警戒。 端详着眼前人,符源拓总觉得差点什么,又进店逛了逛,没一会拿着一对日月相接形垂着短羽的耳夹以及一条中间嵌入宝石通体由细密花纹编制而成的抹额走了出来。 他把耳夹与抹额亲手小心的为帅龙佩戴上,在大功告成的那一刻,后者的帅,就宛如草原上翱翔的大鵟(kuang),威猛又霸气。 令人见之无不驻足欣赏。 还没顾上感叹,还真有人捷足先登。 “你好,你是慎吗?” 一位化着淡妆的美女小心靠前向着bking梁问道。 “慎”是他的抖音网名,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哇,真的是你,你居然来大浩了。” “你本人比照片还帅。” 那人兴奋地快速打开抖音给他看: “我是你粉丝。” “能跟你合张照吗?” 梁慎没拒绝: “可以。” 那名女生难掩激动之情,把手机非常自然地塞给发色扎眼的符源拓: “请您帮我拍一下好吗?” 符源拓脸糊的比锅底还黑,但“客气”地接了下来。 为两人拍好照片,那名女生再次谢过梁慎并大肆赞赏他的颜值,以及感谢他的疑似助理符源拓就离开了。 符源拓一想起昨晚沙发上的事情,再结合刚刚的场景,就气不过,仿照那人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学道: “你好,我是你的粉丝。” “可以和你合照吗?” 而回应他的是正在哈着气准备弹脑瓜崩的梁慎。 后者那弹脑瓜崩技术,可谓是陆地螳螂虾,一下能让人疼一天,被迫头角峥嵘。 符源拓憋屈地紧急避险: “得,我没关注你,不合了。” 他按照给暴龙买的,又为自己挑了一副差不多的行头,在店内一起付了款。 这条街很长,他在后续其他的店看中了几条促销中的别致的银手链。 他想到了好集美cu咩,陪自己双骏夜行三万里,就给她发了图片让他挑一挑,自己买一条送给她。 cu咩推辞不过他,就选中了一条莲花纹样的。 符源拓付完钱,店家打包在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里交给了他。 日落残阳,两人本日的观光之旅结束。 符源拓打车带着梁慎去了一家本地有名的蒙餐店。 坐上车,外界的纷扰顿时被隔断。 浮躁的心,渐渐平静。 今日的种种在脑海复盘。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掀起千层沙万层浪。 对父母的怨恨,将以今日为界,在未来悉数化作无常的释然。 这并不是说他们做得多么好,从根本上来讲若是两人不离婚,夫妻和睦,这套房子的继承人多说再添上一个亲弟弟或亲妹妹罢了,而且其他的房产父母百年后也只会是自己与弟弟妹妹的。 不会像现在这样,稀薄的亲情依靠割不断的血缘维系,十年的分别才换得本就是自己的部分东西。 但他们顺应了自己逆反的心、逃避的意,从此彻底放开手,宛若路人般一别两宽。 自己头顶的乌云骤然散开,浑身上下轻松不少,其他的也不想要了,对他们也恨不动了。 随意放在座椅上的手,无声无息地攀向另一人宽大的手掌。 接触的那一刻,就是心安。 第13章 风逐火行,火燃风中 梁慎要在这儿待一星期左右。 符源拓虽然想让他多留一段时间,但也深知他的想法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所以随后的一星期,符源拓几乎拉着他把大浩市能叫上名的景点和商场逛了遍。 最后无地可去他都打起了青城驿站的主意。 这过程只有符源拓发了朋友圈,梁慎为了避免共同好友的猜疑就什么都没发,也不让前者的照片中出现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东西,偶尔几张自己的单人照会在旅行结束一段时间后发在抖音。 他又能说什么呢。 为了伺候好这个大暴龙,可真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像水一般流去,但他也乐意。 这都是自己攒下来的钱,也没和父母要,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没有付出哪来的回报。 期间他还为两只狮子直系朋友——李贞媛、李智渊买了生日礼物。 八月十日,一个阴云密布的天,密集的云层使得天色宛若入夜。狂风吹散了多日的高温,也吹得街上行人色急步匆。 梁慎午睡醒来,整个家里寂静的很,身边没有小蓝毛的身影,就到客厅和厨房找了找,也没人。 他把目光移到了另外两间从未打开过的屋子上。 轻轻旋了旋中间屋子的门把手,门应声而开。 这间次卧面积不大,的靠门一角有着一个电脑桌,上面是一台用布苫住的台式电脑,估计很久未用了,布都有些灰尘。 电脑桌后有着一张一米多些的单人床,应该是小蓝毛小时候睡觉的房间。 门后立着一个书柜,玻璃镜后摆放着孩童启蒙的、两性关系的、家庭教育的各类书籍,第一层的最左边有着一个古朴的木匣。 他依着直觉走近打开,里面放着许多照片,粗略一观,有孩子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也有三人一起的。 男人女人与孩子外人一眼就能看出相像,正是符源拓的父母。 梁慎一张张翻看着,这些照片似乎从小蓝毛出生就开始记录,直到垂髫之年结束,那时候的后者可没现在这么每天郁郁寡欢,全家福中净是呲着大牙嘎嘎乐的样子。 他翻到了几张小蓝毛穿开裆裤的照片,瞧着上面呆萌的人不自觉地笑了一声,拿起手机拍到了相册里。 把一切照片收回盒子物归原处,他退出了这间屋子打算去另一间看看。 不出意外的话,另一间是小蓝毛父母的卧室。 但这次他没有成功拧开门把手,这间屋子上了锁,屋内也没声音。 他本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开不了就开不了,自己也不是做贼的。 卫生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人,所以小蓝毛铁定不在家。 嗓子有点干,他就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杏仁露润润喉。 轰隆隆,闷雷于窗外的天穹扩散。 他查阅了手机的天气预报,三点会有大雨。 眼瞅着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这个小崽子。” “可真不让人省心。” 他竟已有些不受控制地担心,一种不应该出现在这段关系中的担心,点开微信就想给小蓝毛打电话问问情况。 恰好这时门开了,拎着一大袋子衣服饰品的小蓝毛闪亮登场,才换完鞋出玄关就看到了站在冰箱前的暴龙,语气夹杂着喜色: “你醒啦慎哥。” 梁慎扫视着他,问道: “你去干什么了?” 符源拓故作神秘,一边从袋子里拿东西一边回道: “智渊要我陪她拔一颗智齿,顺便逛了逛商场。” “你看看这几样东西怎么样,是我在草原的顶尖羊绒品牌店ERdoS给你买的。” 符源拓先后把羊绒手套,羊绒围巾挂在了他身上,又掏出两个帽子,一顶扣在了后者脑袋上,一顶交到了他手上。 “你不是要走了吗,不能让你白来一趟。” “你家在大春市,冬天肯定很冷,这些围巾手套都是纯羊绒的,你出门开车什么的戴上也暖和。” “这个帽子一个是给你的,一个是给你外甥买的。” “怎么样,还满意吗?” 梁慎瞧着自己大夏天地被这小子套满保暖物品,比圣诞老人还圣诞老人,摘下帽子略显诧异地问道: “你从哪知道我有外甥的?” 符源拓: “你朋友圈不是发过吗?” “有心了。”梁慎几乎是首次吐露对符源拓的赞美,这件事情也的确在他意料之外,把脖子上挂着的围巾手套收起连同帽子放到袋子里,道:“我明天上午的飞机,你买的够巧了。” 符源拓一听他即将离开,庆幸李智渊拔牙时间选得好的同时更多的是不舍,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抱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的肩上懦声道: “慎哥,你还会回来吗?” 梁慎很讨厌煽情的场景,特别是在自己内心也很矛盾的时候,推开小蓝毛寒声道: “要我是你,就不会问这种弱智问题。” “我是你的py,不是你男朋友,想doi自然就会去找你。” “当然。” “前提是我还没玩腻你。” 轻蔑地神情,仿佛我从未走进你的世界。 这样的回答,是十数天来的努力化作泡影。 这样的回答,让押注全部前途的人再添新伤。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我们俩,真的不能成为情侣吗?” 对视的两人,凝固了时间,满腔情愫,是仅存的念想。 简单的问题,却让执意离开的人犹豫,如鹰般锐利的眼,别开了视线。 他想说不能,但此刻,违心便是唯心。 你的一举一动,我看在眼里,你的一言一行,我记在心里。 我对你,也有了不可提及的那一字。 这也是他必须要赶紧离开的原因,他要冷静,搞清楚到底是真的因他动了心,还是动了情,再拖下去,恐生变数。 他虽冷血,但心肠也是肉做的,道: “把你手机给我。” 符源拓不解,为什么从情侣能拐到手机: “你要我手机干什么?” 梁慎风流一笑,捏起他的下颌道: “怕你在我谈恋爱的时候屁股痒。” 既已暂时留不住他,有的是来日方长,符源拓的意志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他肯说出这句话,自己起码在他心里还是有一些分量,乖乖把手机交给他。 后者拿着小蓝毛交上来的手机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走到沙发坐下。 符源拓没敢靠得太近,而是帮他把袋子里的混乱成一坨的羊绒衣物重新叠好塞入,所以也没看清到底他在鼓捣什么。 他还给自己手机也不说,以至于自己各个软件都打开一遍也没发现他做了什么。 直到打开相册,我了个老天爷啊,开幕雷击,满屏胸肌腹肌二头肌,青筋锁骨大长腿。 这新增的几百张18+-左右的实况照片差点没让自己鼻血狂喷。 梁慎把他自己但凡露肉的照片,别管露哪的(特别强调:不包括违规部位),全给符源拓隔空投送了过来。 照片尺度全是再高一点就是违规的程度。 人帅身材还好又大方,符源拓看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梁慎见状,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道: “外传的话,你知道后果。” 符源拓当然知道后果,但现在,他想占有梁慎的冲动越发高涨。 他扔下手机拽起后者就直奔卧室。 砰地江门关上就火烈地吻上后者的唇。 如此横冲直撞的垃圾吻技宛若野性充分释放。 梁慎就任他摆布,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脱在地上的衣服,使*********显现。 符源拓望着这张颠倒众生的帅脸,后者的一分一毫他都不愿分享给别人,意乱情迷间大胆的将手伸向暴龙身后。 触碰到禁忌之处的刹那,梁慎脸色瞬变,即便不可置信但也马上明白了他的目的。 常言道老虎屁股摸不得,自己可是比老虎还凶猛的暴龙。 他此举是对自己这个永恒上位者赤裸裸的挑衅。 这无疑超越了自己的最大容忍度,再也不能放纵他的肆意妄为。 立即钳制住他过界的手,一个擒拿将他压在床上。 啪啪的两巴掌狠狠扇在了小蓝毛欲火燃身的脸,怒声道 “想干我?!” “你tm活腻了?” 【违规内容不予展示,总之就是符源拓被暴龙教育了一下午兼整个晚上】 第14章 复学的Karina、奇怪的廖炀 想要抓而抓不住的人,想要留而留不住的心。 在多日来的缠绵悱恻中,如同夜空上的北斗九星,七现二隐。 离不开的我的你,期盼下一次的相聚。 不得不离开你的我,期盼弄清本心。 py之名,情侣之实,自我的否认是如此的苍白。 那么,我要如何? 那么,我该如何? 是接纳客观的实际与你同行这段荆棘满布的路。 还是执拗地反复暗示自己这只是激情过热的假象。 爱,是浅显的答案。 爱,是无解的谜题。 这段缘分,能走到何时,能走到何地。 天,无法决定;能决定的,始终是人。 但人,又怎能不迷茫。 ... 梁慎何时离开的符源拓也不清楚。 眨眼间只余自己的房间,空荡荡,欲使人发狂。 自己昨晚因一时癫狂这条命差点没交代在床上。 他是真的对自己的僭越行为火冒三丈,几巴掌下来自己颌骨都要错位了,颈上也有着手印留下的掐痕,全身【违规】密布,距离散架也没差多少。 但自己愿意,这种痛,这种贯穿身躯的痛,仿佛是他还在身边陪着自己。 忍痛爬到床边拉开柜门,勉力够到二层hermes的袋子,双指极限夹着里面的衣服向外拉。 在袋子掉落的刹那,他成功拿到了那件暴龙的衣服。 放在心口嗅着上面遗留的味道,这一切,都值得。 “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的怀里才肯甘心。” “梁慎。” ... 假期从大暴龙走后就如同按下了加速键,两个星期不及一刻之长便流逝殆尽。 戒断反应总是让人欲罢不能,不只是对我,也是对你。 新的学期,自然有着新的人事物,其中最令符源拓惊讶的是,Karina学姐要复学了,并且点名转到自己所在的班级。 因其双向情感障碍只算控制住还不算完全恢复,又鉴于符源拓曾经对身患抑郁症的陆武斌关怀成果出色。 所以他的导员专门在开学前与他打了电话做了工作,拜托他多关照关照金丹琴。 两人本就关系不错,就是看在友情上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就答应了下来。 她能顺利复学,自己的大二生活想必会增添不少乐趣。 返校时间有三日,分别是29、30、31。 符源拓想都不用想就要买29的机票。 他一个人在家无聊地都要长虱子了,本能一起出门的李智渊拔智齿之后脸肿地比磨盘还大,好几天也不见消肿,怕被人嘲笑躲在家里不敢见人。 表哥上官循留在大滨搞科研没回来。 李贞媛还在小王子的财力支持下环游半岛,旅行结束就直达大江市上课,两人要见面最快也得过年。 不过她买的一系列专辑倒完美跨国交到了符源拓的手上,并且她还说买完劳烦过二舅妈远程开光,保证能拆出后者想要的东西。 半信半疑的拆了专,第一张专辑刚打开,找出两张小卡的一刻,呼吸都停止了。 此狗只应天上有,此鼠人间几回闻。 赏心悦目这句话在应景不过。 又拆了另外两套,和一张狗的单人专,眼前一亮又一亮。 将专辑拍了照片发朋友圈大肆赞扬了李贞媛后收好放入床下的抽屉珍藏。 他虽买了二十九的机票,但怕到学校太早朋友都没来,自己只是换个地方孤寡,就连续问了同校几位好友的返校日期。 他与廖炀、许正冕、徐剑通了群聊电话。 徐剑29就会到大滨,但要在校外陪女朋友,所以pass。 许正冕在和他高中同学兼女友恩爱着,31才会返校。 廖炀看许正冕最后一天到他也选择最后一天到。 符源拓浪费半天嘴皮子,一个没劝动。 就又问了李昶浩,后者家在大滨更不着急返校,一号才会回校上课。 只剩cu咩,好在野咩也在家闲得无聊,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二十八号,符源拓近来环绕周身的拂郁被马上就要见到好友的喜悦所取代,哼着小曲收拾着行李箱。 “?? ?? ?? ?? ? we are we are~” 他思虑再三,把暴龙的衣服留在了家,毕竟这个家是自己所拥有的真实的财产,还安全。 可带的东西不多,大件行李全都快递寄走了,他翻着抽屉回想着还有没有需要带的东西。 在书桌第一层抽屉看到了一个红色盒子。 这是给cu咩的礼物,把礼物塞进行李箱后,这下是真的没什么需要带走的了。 疲惫地躺在床上和cu咩电话商量着明天去哪玩的细节。 他把颜色掉的差不多的头发整体染成了金色,两人刚一视频,把对面吓了一跳。 “大哥,你这个发色,都能闪瞎人了。” “谢谢你的赞美,善咩。”符源拓得意地把弄着刘海,问道:“你明天几点到?” cu咩想了想: “十点的飞机,十一点左右到。” “mo?”符源拓调出自己买的票查看了时间,“你咋比我还早。” “能不能接接我,我一点到大滨机场。” cu咩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所以他蹩脚地撒娇道: “暖咩~” “慈咩~” “好咩~” “i咩~” “1咩~” N个褒义称呼一出,cu咩果真感觉肉麻的要死,她再不同意指不定还能蹦出什么更邪门的称呼。 “好的。” “我去哪接你?” “机场?” 符源拓感觉让她来机场过于麻烦,道: “不用,咱学校门口吧,要不然你来回折腾地铁都得两个小时。” cu咩翻了个白眼: “亏你还知道,我怕是到宿舍就得往外走。” 符源拓反转镜头,打开的行李箱出现在屏幕上,他跃身下床,走到行李箱边翻出牛肉干: “我可是给你带了特产的,包你带薪接机。” 他又指了指角落的红盒子: “还有前段时间给你在塞上老街买的礼物。” cu咩看他这么想着自己,真诚地谢道: “十分感动。” 符源拓一屁股坐在了床脚,问道: “所以中午吃什么?” cu咩: “看你,你想吃食堂就吃食堂,吃外卖咱俩就吃外卖,出去吃也行。” 这下换符源拓: “感动。” “正好我打算去中央大道看看,听说那有一条小吃街,你意下如何?” cu咩还没去过他说的地方,但舍友也和自己提过几次这条小吃街的美食种类繁多,场所广大,在不同的摊位可以品尝到冷热凉熟生多样的食物,是大滨市知名的一处打卡地,趁这次前往体验体验也无不可。 “我都行。” 符源拓火速盖章: “那就这么定了。” “别失约,懒咩。”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事情,比如Karina学姐复学、比如对这届学弟能否逃过shifusun魔爪的担忧。 因梁慎不让符源拓说他来大浩的事情,后者的保密能力不亚于特工,所以有关他的话题就被人为的略过了。 爱情固然重要,但惺惺相惜的友情同样弥足珍贵。 在良人缺失的日子里,直系好友就是自己不可或缺的家人。 有着她们的陪伴,一切都充满了阳光。 第15章 详谈 月落日升。 八月末的草原,正处在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的时期。 昼夜温差动辄十几度,常常正午还是短袖,夜间就要穿夹克。 符源拓临行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家里的水电煤气是否关好,没问题后又把窗户全部重新关严才拖着行李箱去坐地铁。 上一次离开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自己,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 而这一次的自己,虽还有着憧憬,但前一段失败的幻想坠地,已内敛了许多、稳重了许多。 故人远去,我却似故人几分。 改变,往往在痛彻心扉之后。 因此对于梁慎,即使他仍在全心全意地喜欢着,只在尽可能地情况下才会细水长流的坚持。 我的爱,还未消退。 或者说,我对你的爱,仍在你我的自由。 机窗外漂浮的朵朵悠闲的白云,比盐还洁白、比雪还清冽、比还要柔软,像飞起的小羊吸引着机窗内乘客的视线。 云上是日光透彻在蓝水晶的天空,云下是无垠的苍茫大地。 平日开车都逛不完的城市此刻却如苔花般点缀在山下平坦的高原。 在党的英明领导下,自治区时刻坚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重大原则,认真贯彻新发展理念,持续推进生态文明建设。 水土流失与土地荒漠化程度大幅缩减,往日赤黄的西北,如今正向着宜居的绿转变。 九曲黄河万里沙的历史,正逐渐被改写。 黄河向清河渐变,塞上江南越来越名副其实。 一个多小时后,从内陆起始的飞机跨过温带草原气候区到达了暖温带落叶阔叶林气候区,最终降落在渤海畔。 等待搭廊桥的航班内,众人的手机可以恢复数据浏览了,符源拓摸着瘪瘪的肚子,第一件事就是给cu咩发消息: “我好饿,早晨没吃饭。” “能不能在校门口的阿姨那里给我买一盒烤冷面,再加两个蛋堡。” “善咩。” 后者正在自己公寓准备坐电梯下楼接他,看到他的请求回了一个ok。 两人四十多分钟后在靠近d大地铁口的校门见了面。 cu咩戴着遮阳帽,站在地铁站墙壁的阴影中,见他出来后上前接过他拎着的手提包分担重量,同时递上买好的烤冷面。 符源拓在家憋屈这么久,能见到她煞是开心,毫不拘束地换过东西,立住行李箱张开双臂: “cumie~I miss u so much ,hug me~” cu咩脸上挂着僵硬微笑着和他拥抱。 也就是他俩关系太清白,且性取向相同,要不然以斗咩的性格,敢有男的这么不讲分寸,两拳打到中心湖里喂鱼。 符源拓自再次拉起行李箱嘴就没闲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哪怕路上的蛤蟆都能被他蛐蛐两句。 两人直奔他宿舍所在的A5公寓,身边、马路两侧也都是返校的高年级学生,不少人因为他的亮金发色频频回眸、议论。 其中在人群靠近后方的位置,亦是有着一人注意到了这位久别不能逢的小金毛,他的视线一闪而过,仿佛消失在上一秒的鸟鸣。 “对了,”符源拓说着说着举起手中的烤冷面袋子,“你加醋了吗?” cu咩可太了解他的饮食习惯了,道: “加了,我让那个阿姨按照酸死驴的量加的。” “蛋堡都搁醋里泡完才给你拿出来的。” “人家没多要我醋钱真是慈悲心肠。” 符源拓私以为甚好,道: “可能是你太帅了,深受男女两道的喜欢,面子就顶半碗醋钱。” cu咩就当他说的是真的: “谢谢你的赞美。” 两人互相打趣着到了A5公寓,cu咩在男生公寓楼下等着,符源拓回宿舍放行李箱。 十几分钟左右,后者狼吞虎咽地干完烤冷面暂时充饥,擦擦嘴锁好寝室门下了楼。 他自然而然的挽上了cu咩的手,从上衣兜里掏出装有手链的小盒子。 “regalo。” “感谢。” cu咩郑重地接过盒子打开,早已见过图片的她取出里面银制的莲花手链系在了自己手腕,收好盒子伸出手放在阳光下照了照,盛开的莲花折射着亮白的色调。 她道:“我很喜欢。” 符源拓也在观察她的表情,听她这么说自己心里也窃喜: “喜欢就行。” “特产过两天我一起送。” 又跟她讲述起自己假期在家里游玩的事情。 行至食堂的时候,符源拓忽然一怔,话语一顿,停在原地半刻,连带cu咩也被拽住了脚步。 后者瞧他举止怪异,问道: “咋了。” “忘带东西了?” 符源拓凝视了那人数秒,黯然收回远方的视线,神色如常道: “没有,眼花了。” “还以为看到了一只大笨牛。” “大笨牛?”cu咩疑惑的重复,“你是眼花了,咱学校哪来的牛。” 符源拓闻言若有所思看向了第二校区的方向,半晌后顺着她的调侃释然道: “是啊。” “没有牛。” 中央大道的商业大楼位于罗斯福购物中心的附近,在商场前的广场就有着地铁口,正门侧标有小吃街进入通道。 小吃街在地下一层,两人跟着人群左拐右拐到了地方。 小吃街的布局开阔,店铺井然有序。 cu咩和他先后买了凉串、炒酸奶、烤扇贝、炸臭豆腐、卤煮等好几种小吃,每买一种就拍一张食物的照片,最后手拿不下了就找到一个有餐桌的地方开吃。 符源拓抽出纸巾擦了擦桌面和椅子。 两人落了座,cu咩兴冲冲问道: “你和那个暴龙怎么样了?” “就那样,”符源拓从凉串筒里抽出一串土豆片,“也不知是向好还是向坏。” “没进一步发展?”她好奇。 符源拓欲言又止,为了保守秘密省去了过程仅说了结论: “我也努力过,他的态度还是不同意找男的当对象。” “我也看不透他的内心。” “我俩段位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cu咩震惊: “所以你俩还保持着那个关系???” 符源拓点点头。 她大脑宕机,转了好一会道: “他都这样了,那你还喜欢他干什么?” “我虽然也觉得那个大哥长得帅,但他那面相一看就花心。” “你这么个单纯小男生,喜欢他不得被他玩的团团转。” “而且,你估计也管不住他吧?” “等他移情别恋其他的小男生,你咋办?” 符源拓惆怅道: “我也有过你说的念头,但感情这个东西太玄妙了。” “老话说得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真碰到喜欢的人,你的那些标准底线什么的,形同虚设。” 他有所感,自怨自艾道: “我的审美、我的情路因为我的取向就注定坎坷。” “现在的挫折,多是我自找的。” “我这两段感情,没有一个人彻底的被我拥有过,看来我真的是做人失败。” “别轻易否定自己,”cu咩出言安慰,扎给他一块炸臭豆腐,“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 “你可能是遇到了两个生理性喜欢的人。” “这种喜欢的确不受理性控制。” “可作为你的好集美,看你就这样一头栽到渣男身上,我也替你忧心。” “你这样和那种素人与idol的地下恋情有什么区别。” “先不提每天要谨小慎微担忧对方,见面还得避着人东躲西藏,谈到最后要是人家愿意公开你你得被粉丝骂,不公开你你还得自觉捂嘴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苦啊。” 此话一出,说到了符源拓心坎上,他放下叉子称赞道: “你这比喻,绝!” “他要是肯当idol,出道决不是问题,就凭那张脸和187的身材争一争几颜一都不在话下。” 他说完,好似想到了什么,深深落寞覆盖了眼底。 “你说得对。 ” “他那么帅,我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能留得住他呢。” “前两天我看他抖音粉丝都涨到二十多万了。” “评论区叫他老公的不仅有女人,也有着一大批男人。” “那些大凰丫头大凰小子发的评论他们敢发我都不敢看。” “他的现任也是万里挑一的那种大美女。”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俩你侬我侬。”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做。” “他的鱼塘太大了,鲨鱼都数不胜数。” “多我一条不多,少我一条不少。” “说到底我本就没什么名分,可我却不想离开他不想断绝这不由我掌控的关系。” “距离我被抛弃的那一天还会远吗?” “哎哎哎,可别这么说。”他这一席话让cu咩比他心情还糟糕,就好比是让后者亲自站在他的立场上体验过几百次一样。 “你可不普通,你这脸这头发也不逊色idol。” “别忘了,咱俩还有限定团呢,要你缺乏信心,咱就去闯娱乐圈,圈完一大波粉丝再回来。” “到那时候,谈什么样的没有,指不定能攀上哪个高富帅呢。” “生理性喜欢是这样的,等遇到下一个就好了。” 她真诚的鼓励让符源拓情绪低落有所好转。 “你真是我的直系亲友,爱咩。” “谢谢你。” 冷串见底,酸奶融化,讨论了这么久,cu咩不由得感叹: “这个社会上,像你这样傻的人不好找了。” 她接着建议道: “遗世独立是仙人的事。” “他渣,咱也不用守啥夫道,颜值网红有几个玩的不花?d大不缺好男人,我改天把认识的第二校区穿制服的大帅哥介绍几个给你。” “那颜值和身材个顶个的优秀,不怕你选不到中意的。” 符源拓会心一笑,道: “那不用,我的喜欢向来从一而始,从一而终。” “他安全意识很强,并且变相的专一吧,不分手不会找新人。” “不过你说的话也有道理,我和他以这样的关系纠缠一时可以,我也该做出坚定的尝试来抉择要不要及时止损了。” “你只要不重度恋爱脑就好,”感情的解决永远是当事人自己的事,cu咩需要做的唯有无条件的站在好友身边,给予他友情的温暖,“这附近还有个萌宠乐园,毛羽鳞鬣全有,咱俩吃完去那散散心吧。” “行。” 第16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 晚上,结束与cu咩出游的符源拓回到宿舍。 才出电梯进入走廊,远远就看到宿舍门开了。 他诧异非常,自己剩下的三个舍友全都在后天才回来,自己出门前也锁了门,提速步伐要去瞧瞧怎么回事。 “炀哥,你咋回来了,不是说后天晚上才返校吗?” 在柜子里聚精会神翻找东西的廖炀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暗骂一声,假笑着露出脑袋答道: “啊,班长你回来了啊。” “我有一点事就提前到了大滨,但返校日期没改。” “你就当我没回来,我这两天在亲戚家住。” “行,注意安全。”符源拓也没理由阻止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拿起水杯问道:“你这是找啥呢?” “没找啥,袜子而已。” 他话是如此平常,但却加快了翻找动作,在符源拓喝水的瞬间,一手拉过书包把衣服深处的东西塞到书包里,锁上了他的柜门。 符源拓见他鬼鬼祟祟的,还想问问是什么情况,但他背上书包就要离开,便说了他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炀哥,你知道金丹琴学姐要转到咱们班的事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廖炀迅速检查了一遍桌面,看到几个小密封产品后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利用身体遮挡把那几个小玩意装到了兜里,“班长你把她拉进班级群的那天不是发了群消息。” “我先走了哈班长,后天见。” 他一刻也不耽搁,话语落下,人也消失在门外。 符源拓放下还没挥动的手,看了看时间,十九点,距离熄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就拿起扫帚拖把准备清理宿舍。 扫完地顺便把他的床单枕套之类拆下来扔到洗衣机清洗。 从行李箱中拿出一条毛毯铺在褥子上。 去水房涮托布把地板加润发乳拖了一遍,这样能使其亮丽并清香。 忙完这一切,他躺在床上和李昶浩开黑。 两人加上后者的S大的朋友组队冲击荣耀王者,历经数小时的激烈比拼,星数来来回回有增有减,衣服都快风干了可直到宿舍断电也没上去。 符源拓精神疲惫地说不玩了,那名朋友就先一步退出。 他叫住也要退的李昶浩问他明天想不想去西安路吃粤菜。 后者家就在那附近,便答应了。 夜深人静,交错的窗帘,渗不出一丝月光。 寝室的黑暗中无处不潜伏着床上人内心深处的孤独。 与夜色交融间,难观其形,却如影随形。 目光无意识地停留在身体上方混沌般的天花板的某一处,手边亮起的屏幕是相册中新增的个人收藏。 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够宽慰自己的方法。 那一张张我爱不释手的照片,是真实,也是虚拟。 我触碰到了你,是生动实况的你。 我触碰到了你,是数据组成的你。 我的爱,是一种崇高的信念,也是因为你这个客观存在的人才产生的信念。 无法拥有的人,即使我的意志如钢铁般坚韧,又能持续到几时。 “慎哥,我和你...会有未来吗?” 因为爱而酿生的动摇,因为爱而孕育的自卑,是我最胆小的软弱,是我不得不背离理性的选择。 ... 返校第三天,他买了水果去第二校区的h1公寓看望了担任新生带训学长的王嘉善。 今天他们顺利完成了第二校区带训任务,两拨人马都可以休息一日。 他们这一届,外院分别有一男一女报名去了陆院训练。 参加训练人员八月初动身,八月下旬带下一届新生骨干,几乎没有暑假。 符源拓不是教官所以不能上楼,两人就在一楼大厅见了面。 王嘉善本就黑黢黢的,去陆院回来,又带了一星期军训,被太阳晒得夸张来说和碳化没区别,见到符源拓来看他,人未至牙先到,一口洁白的大牙闪着光。 他头发剃成了板寸,走路身板挺直步履铿锵,整个人精神头昂扬,干练了不少。 他引着符源拓在沙发上坐下,时光荏苒,当年青涩的少年,经过陆院的思想政治教育、体力体能锻炼也变得沉着冷静、不骄不躁,特别是在符源拓这个稚气未脱的小金毛的衬托下,举止中尽显成熟男人的姿态。 后者把满满一袋子水果放在桌子上。 他打开袋子粗略一瞧,感激道: “还是源拓你够哥们。” “这些加起来得一两百吧。” 符源拓笑道: “当年你我炜承一起来d大,在张学哥、范学姐以及...经院的学长的训练下,苦并快乐着过完了第二校区的那段难忘的经历。” “现在该我们当学长的年纪,理应是我们这些当骨干带头出人,谁曾想炜承转去了别的学院,我又因私事去不了。” “咱们院男生本来就少,比不得经院,你作为咱们男生的代表,没给咱们仨丢分,能给学弟学妹们展示学院的颜面,我要是不来看望你,倒显得我更没胸怀了。” “听你说话真舒坦。”王嘉善被他说的心情爽畅,拍了拍他的大腿,语重心长道:“其实你不去陆院也好。” 他指了指符源拓的脑袋: “陆虽然能够磨砺意志,但你要真的去了,可就得舍弃这一头魅力四射的金发了。” “那多可惜啊,你这个大帅哥就连我L大的同学都听说过你的名声。” “咱学校表白墙也没少发过你的捞人照。” “等明天新生开学,你就穿着制服站在体育场咱们学院那个亭子,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 “门面,对,门面,不差秦瑶学姐去年艳压半校的风采。” 他这个人憨厚,此刻以威仪孔时的姿态说出这些话,让人浑然不觉有拍马屁的嫌疑。 符源拓让他夸得不好意思,两人也是头一回交心长谈,随着时间的推移卸下因时间带来的生分,话是越说越多。 其中他的沉稳让前者感触颇深,大家都在悄然成长着,朝着各自的奋斗目标砥砺前进,自己呢? 大约午饭时,舍友徐剑提前回来,他没带钥匙就给符源拓打电话询问,两人这才依依惜别。 符源拓十几分钟后到了寝室,他掏钥匙开着锁,徐剑对他说他和他女朋友以后要搬到校外合租一间公寓。 他与他女朋友这一年每日如胶似漆,感情稳定不断升温,已经有了毕业就结婚的打算。 趁着大学空闲时间足够,就想着提前适应适应同居生活,进一步磨合感情。 便和学院申请了走读,今日找导员批完单子就能搬寝。 符源拓原定于下午和cu咩去猫咖,听他这么说忽地有些不舍,就提出要帮他一起搬东西。 万分抱歉的给cu咩发消息能不能取消逗猫计划。 而cu咩在寝室也遇到了返校的舍友既徐剑女朋友李思琪,前者是她们寝室年纪最大的大姐,平时对这三个小妹很疼爱,亦得知后者要搬寝的事,也有了帮忙的念头。 两人一拍即合,男帮男、女帮女。 徐剑还抹不开面子地推辞了几次,但他看出符源拓是认真的后就答应了,说到时候请他吃饭。 两人上上下下地打包着东西,廖炀忽地出现。 他看到摆满一地的物品还问了怎么回事。 符源拓就把徐剑要搬走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惋惜的和徐剑表达了不舍后说自己也能帮忙。 后者东西不少,眼看订的车要到了就没客气。 廖炀哪里能料到他会答应的这么干脆,光扫视一圈这东西没个两三趟怎么可能搬得完,而且还要到校外,这来回三次不得累死。 就看符源拓那头发因出汗都站在额头的样子便知任务艰巨,眼珠一转像模像样的协助他收纳个枕头后,装作乍然忆起的样子说道: “剑哥,我突然想起还得去找一趟导员。” 打包衣服的徐剑闻言头都没转地回道: “没事儿,这儿有我和源拓就行,你去吧。” 廖炀得到他的应允还又补充了几句歉意的话才匆匆离开了寝室。 但他出门后并未前往A2公寓,反倒却躲在了走廊的尽头的楼梯间观望着寝室门,因为他这次回来是为了拿一些有助于【违规行为】的私密物品,很急,他还要拿完就回酒店用呢。 屋内的两人加快了收纳速度。 符源拓收拾收拾着察觉到了不对,疑问道: “奇怪。” “炀哥不是今晚才从校外回来吗? “他刚刚既然要去找导员还来寝室干什么?” 徐剑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那谁知道呢。” 他盯着小金毛的眼睛,道: “源拓,你太善良了,不要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善良。” “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只关心正冕,多说也算关心你。” “对于我这种有女朋友的人,可能是平时就不在一起待着,关系能好到哪去。” “我是个直人,咱俩也铁哥们一年了。” 他说着走到门边关上了门,小声道: “他对正冕那不是一般的上心,有时候你可能没注意。” “任何人一旦和正冕打闹,有了肢体接触,他看那人的眼神,那就和看仇人一样的狠毒。” “咱也不是说他啥闲话,我总感觉廖炀这个人心思极重,心眼也不少。” “绝对没他天天表面那么乐呵。” “起码我和他聊天经常能发现他前后矛盾。” “而且,我有一次回到寝室...” 他像是回想起了邪染的事情,抬头望向阳台许正冕挂着的衣服,打了个寒颤: “可能是我看错了,这个不提了。” 他又调戏地拍了符源拓的屁股一下: “你虽然瞒着哥,但哥也不傻。” “你个小gay扮演直男的技术太拉了。” “每天香香的还粘着经院的学长叫叔叔。” “你当清涵为什么不追你了,人家比我看出来的还早。” 他的话说的一句比一句让人猝不及防,符源拓大脑接收的信息一时过载,竟不知如何接话。 徐剑也没继续展开这个话题,把剩下的杂物全塞到行李袋后,揉了揉符源拓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不论喜欢谁都是哥的好兄弟。” “记得保护好自己。” 常言道君子之交淡如水,但这水却深似桃花千尺,不惧寒来暑往,经年不衰。 王嘉善是这样,徐剑亦是这样。 我们虽不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可这不怪你我,只怪这天,怪这天让你我的轨迹只交汇这短短的一段。 只要我们始终沿着这条唯一正确的道路走下去,哪怕将来天各一方,也会在各自的位置发光发热,遥遥相互支撑,共同构筑起这个时代的伟业。 第17章 一代新人胜旧人 随着年级更替,总会涉及人员流动,社团活动就会因此发生一些必要的变化,为了保证社团的正常运行,每一年每一个社团都要组织换届。 大二,该是学生担任社团中层管理人员的时候了,不担任的人员或因学业日渐繁忙、或因兴趣衰减、或因其他方面的冲突会退出社团。 大三,中层管理人员要推举出一名高层主理人,没被选中的要为新的后辈腾位置自动离开。 而留下的人会为社团继续招募下一届处于校园的大一新生,安排新的工作。 这样循环往复,让社团不断生存发展。 符源拓也是,开学前几天,他的社团就已经在筹划换届的事情。 学院学生会这边,秦瑶进入大四学年卸任最高负责人,暑假前经过会内投票与学院讨论,由宣传部部长方茹月接替她的位置。 学生会下属部门的部长位置也要相应调整,符源拓被投为接替他的原部长的人选,迎新结束后于语言楼会议室公开换届。 纪管会在他加入之前,大三年级的会长因个人琐事退社,导致梁慎从大二就开始担任会长。 虽然他在符源拓看来私德平平、甚至很烂,但他的公德却与私德成反比,优良的让人无不赞叹,从他当年带训作为区队长的时候便可见一斑,所以李响老师很器重他,他大三也会按照程序留任一年。 至于沈剑师等几位副会长要为学弟学妹留出发展空间,将在新生军训结束前退出纪管会。 新的副会长由他们推选或学弟学妹自我报名,人选由他们四人投票确定,鉴于该社团特殊性,最终名单还要报给李响老师,由后者下发聘书才算换届成功。 纪管会这边是不急,但李响老师去第二校区听取军管会管理运行报告之后深有所得。考量着让纪管会增设个办公室部,主要职责就是建立一个公众号,时常宣发大学生自我教育自我管理自我遵纪守法的情况。 这个担子暂时落在了有着学生会推送经验的符源拓头上。 后者平时爱拍照,爱记录生活,没人比他更适合。 九月一日新生开学,方茹月一如昨年之秦瑶,符源拓一如昨年之方茹月。 两人身着制服一大早就领着体育部的部员站在体育场迎新。 体育场一年之中大概有三次最为喧嚣,一次是全校运动会、一次是校园文化节、而剩下的那一次就是博士硕士本科新生开学。 这三次每一次的体育场要么是草坪无下脚之地,要么是观众席座无虚席,或者二者皆有之。 符源拓今天是有两节课的,他作为班长还是数门课的课代表,这种情况下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不得已将配合老师教学的任务交给了学委,自己请假来此。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人来人往中蒸发着,黄昏才算有了冷却的趋势,也代表着新生报到完毕。 外院的学生会在下半年有两项代代传承任务是万万不能断的。 一个是带练新生军训合唱,一个是Golden pearl外文歌曲演唱比赛。 当年方茹月怎么跟着秦瑶忙碌的,如今符源拓就怎么跟着她忙碌。 此后的两星期,除了上课时间,就是与她一起陪着新生导员为新生军训、合唱的顺利进行出力,甚至没时间去检验徐剑话里的事情,也没时间去思考自己的感情。 学院的意见就一条,只能更好,最差也要持平去年的成绩。 纸上得来终觉浅,成为主要负责人之后,天大的担子落在两人身上,压得他俩头发都愁白了几根。 对符源拓来说,早出晚归是常态。 好在他这一届,朴熙珠就在声乐团,后者在元旦晚会欠了他一个人情,所以在他请求后不仅她自己来帮忙,还拉了几位同社团的学姐为本院新生纠音。 纠音有了专业人才,他与方茹月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到舞台设计上来。 为了能让舞台效果既美观适当又别出心裁,两人看的各类视频资料总时长不比半部火影忍者少。 最要命的是他在和方茹月实地抓合唱后,他这么个衣品、气质、颜值、能力均衡发展的学长,每天在新生面前晃悠,严慈相济地辅助他们排练,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强,当晚就收到了一大批好友请求,不乏有直接对他表达心意者。 昔年凌霄之于他,一如他今日之于后辈。 但他心里目前对情情爱爱的欲望太低了,且住了一个霸道的暴龙,99+的消息实在回不过来,便全婉拒了。 清秋夜,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又是带练合唱结束的一晚,朴熙珠、方茹月男友都带着“劳务补贴”来接两人“下班”。 而站在相同地方的单身狗自己,和新生的单身狗导员分得了学院买的奶茶。 奶茶到手的那一霎,不免被这熟悉的事物牵动了思绪。 两道身影重叠,悠久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愈发清晰。 “你对我曾经那过分的溺爱,真的只是出于“朋友”关系吗?” “我的,叔叔。” A2到A5的百米马路,景设如旧,人却同春草换了一茬。 真相已无法再去探寻,答案永远地铭刻在了历史的风中,越辨越迷,以至再也看不清。 人一旦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一件事情中,光阴不过白驹过隙,须臾而已。 在高强度的合唱陪练里,在夜以继日的指导下,这支由符源拓参与带出的队伍最终不负众望,于全校歌颂青春合唱比赛中脱颖而出,博得了第二名的佳绩。 名次出来的那一刻,站台上的他,半个月内揪着不能放的心脏、紧绷不能松的精神终于可以获得通体压力释放的喘息。 虽然不是第一名,但也刷新了本院十年来最好记录。 毕竟本院男生太稀缺,与那种能凑出来男女均衡的大院相比先天就有着劣势。 此种成绩,完美做到了尽人事听天命,便无遗憾。 新生导员热泪盈眶地与两人紧握双手,对他们表达了诚挚的感激的同时还想以私人的名义邀请空了半天肚子的两人一会儿吃顿晚饭当作答谢,地点就定在L大附近的一家餐厅。 两人推辞不过就答应了。 各学院有序撤离时,符源拓与方茹月、新生导员、新生教官同参与合唱的新生全体在体育馆一楼的中心场地合了影,借此发了两星期内唯一的一条朋友圈。 第18章 端倪 他晚上九点多回到寝室,许正冕正为大英pre的ppt查资料查地焦头烂额,廖炀躺在床上床帘内玩着手机。 两人均看到了他的朋友圈,许正冕笑着对他表示了恭喜。 符源拓感谢后快速换下制服拎上澡篮去洗澡,他这一晚台前台后紧张加劳累出了不少汗,再不洗觉都睡不舒服。 眼看浴池马上就要关门,他飞奔而去。 洗完澡回来已是十点十分,浴池那儿没时间吹头发,他便拿着吹风机洗漱用品去了水房。 十点半,他都撕下李贞媛从番邦进贡的珍品面膜准备上床睡觉了,发现许正冕还在做ppt,就问他完成的怎么样了。 后者的ppt明日八点之前要提交给老师,周一的课上展示。 而他不知道ppt要上交的事情,慢悠悠地和女朋友视频聊天时,还是老师在群里发消息催他才惊觉。 火急火燎地赶工了一个小时,但由于要查的文献全是外文文献,制作起来相当麻烦,所以这一个小时进展不大。 “今晚运气好两点能睡。” “运气不好在水房干到四点。” “你说咱这大英老师他也不早催ppt,我记得他也mei说还要交这玩ying儿啊。” 他一边打着字一边和符源拓抱怨着,在他想复制粘贴文献某一段文字时电脑突然息屏。 “哎哟我,”他敲了几下空格,又按了按开机键,“电脑咋没电了?” “是不是没插充电线?”符源拓问道。 他闻言看了眼插排,电脑充电器插着呢啊,又看了眼电脑一侧,这端竟然没连上。 他让自己的愚蠢气的又恼火又郁闷。 “插了一半,服了。” 生气也无用,趁着还有半个小时才熄灯,现在充电还能有救。 但电脑再次开机,他: “wc,我没保存???!!!” 他这一惊一乍的,符源拓都不知该怎么安慰了。 走近一瞧,也的确惨烈,桌面文档直接没了,他接着打开网站***也掉了。 他没有账号,就转身对床帘内寂静不语的廖炀喊道: “炀哥,把你手机再借我用用,我连一下***。” 一句话落下,床帘内仍是无动静。 符源拓看向眼前不透明的床帘问道: “炀哥真的在寝室吗?” “在。” 他们宿舍只有廖炀一人以隐私为由安装了床帘,因此许正冕也不能硬是拉开,就起身敲了敲前者的床栏杆。 一阵惊慌地地动山摇,床帘被从内部拉开,廖炀靠近中间的出口看着两人问道: “咋了,我带耳机没听见。” 许正冕焦急的重复请求: “我电脑刚刚自己关机了,你把手机在给我用用,我连一下***。” “哦哦,好的。”廖炀回身拿过手机给他。 许正冕接过后坐到椅子上打开手机浏览器,刚打开他的脸就变了色: “哎↑呀↓,这咋有一个没穿上衣的外国男的??” 他非礼勿视般地把手机扔给廖炀,后者神色微不可察地尴尬一瞬,打开了正确的界面又把手机给了他。 符源拓略微瞥到了手机上的内容,但他太近视了,模糊的连男人在哪也没看见,不过似乎... 许正冕一切从头再来,廖炀这回不知是何目的没拉床帘,靠在枕头上当着两人的面玩起了游戏。 符源拓想起了徐剑的话,这个时机正好来验证心中猜想,便双手搭在许正冕的肩上半盯着他操作。 两人肢体接触之时,符源拓还刻意感觉着身后的视线,来验证猜想的正确性,但一分钟过去,却毫无异常。 就在他以为是自己多虑之际,许正冕嚷嚷道: “哎哎哎,干啥呢,手都伸我领子里了。” 刹那间,一切清晰了。 符源拓瞬间回头对上了那一双狠毒的眼,逼得那人急忙错开视线。 “炀哥,游戏不好好打可是容易输的。” “啊哈哈。” “班长你在说什么呢,我一直有在好好打游戏的。” ... 合唱结束代表新生的军训也要接近尾声,大部分社团要着手准备纳新工作了。 纪管会也正式换届,群里公布了学长推选名单,符源拓的名字毫无悬念的位列其中。 后者清楚,自己的名字是沈学姐敲定的,和某个暴龙半点关系也没有。 他的社内朋友也是另一位新副会长候选张威马上发来了消息,首先是提前表达以后两人共事的开心,随后说以梁会长对他的“悉心栽培”,下一任会长不出意外也会是他的。 他没那么自大,谦虚的把这话推了回去。 或许别人眼里他与梁慎关系不错,但他自己心知肚明,这样忽冷忽热、忽重忽轻的难以启齿的身份;这样浅薄浅略、只有肉体欢愉而无精神的碰撞的连感情也算不上的感情,指不定自己哪天就被踹了,到时候关系恶化这个社团都呆不下去。 他在这一年经过每周的升旗洗礼思想站位提高不少,听了李响老师多次思想品德教育志存高远。 身在这么一个纪律严明的社团,自己的私德就无愧吗? 光鲜亮丽的躯壳下,是一颗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心。 他初步考虑有了退会的想法。 而且当了副会长,与李响老师接触的场合大大增加,自己这样的金毛,可不是每一次都有帽子挡着。 太强的个性,有时与集体的服从,很难得兼。 表率,不能成为反面典型。 此外,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在大二还在数个社团都担任要职,大一大家都是干事,进入社团也有着前辈带领操劳,但当担子落在成长为前辈的他们肩上时,忙碌于几个社团之间大概率会影响一定的学业。 他还有着学生干部职务,就更忙不过来了。 细细思量过后,尤其是秦瑶学姐还做过他的工作,说他的办事能力,她、方茹月、导员都认可,希望能多给学院奉献奉献青春,由此他决定离开纪管会。 他离开需要梁慎批准一下,就算他不批硬要离开也无妨,但自己的名字是在李响老师那里也备了一份,他不同意就得自己找李响老师亲自划掉名字。 宛若从未交集过的两人,在彼此的生活中寂静了一个朔望。 梁慎才找到新女友没多久,在认识新的美女、开始新的感情、确定新的情侣关系之后,崭新的感情占据内心全部所在,对自身的质疑,对符源拓的犹豫随即抛出九霄,做回正常情侣关系中的男朋友身份让他格外轻松。 所以当他收到后者要离开的退会请求时,心情比复杂更贴切的是烦闷,比不爽更贴切的是暴躁。 他的目的一向很明确,那就是两个人做py,单身的时候想释放了就出去做,不单身就各自过各自的。 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能被这个小金毛搞得一团乱麻,以至让情感淡漠的自己都体会到了那种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的举步维艰。 所以他既不想时常见不到符源拓,也不想时常见到符源拓。 这种矛盾的对立,本在常度之内,却因暑期的旅行徒增不少变数,影响着他后续的判断。 “慎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坐在他腿上的人担心地凑上前。 梁慎回过神来,凉薄地轻瞥自己的女朋友一眼,平淡说: “没什么,咱俩分手吧。” 第19章 前倨而后恭 最后,梁慎批了符源拓的退社申请。 他离开的消息让王翰东与张威这两位同宿舍楼的朋友震惊不已,还特意私聊他问了情况。 他的工作态度和能力大家众目昭彰,一个人挑起社团三分大梁,周周任务不缺席,公众号制作的水准还专程让李响老师点名夸赞过,按谁想也不能在这个风头正盛的时候退出啊。 但他委婉地与社友解释是自己事务繁忙,退社实为无奈之举,大家相识一场,以后有事找他的话也会尽力帮忙。 除了这两人,还有一位女同学也私聊他问了情况,这名同学还是符源拓第一次查升旗时梁慎见自己忙不过来调过来的,后来两人每周例行工作都会见面,关系还可以,但工作之外的生活中也不怎么联系。 她能关心自己也是出人意料,发了不少消息,大多是惋惜的话,还说了很多自己的优点,说自己做事勤勉负责,为人真诚善良,还很会关心人,在她有一次会上身体不舒服还在第二天收到了自己送的一袋暖贴。 她连续的消息加表情把后者夸得天花乱坠,都让符源拓不好意思了。 而且符源拓自己都对这件事快没印象了,这种小事对自己而言着实不算什么,毕竟沈剑诗有一次发烧,自己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怎么能装作不知情呢,就送了几盒热牛奶到她楼下,把她感动得当晚揍了一顿只会说多喝热水的呆瓜男友。 但实际上他每次给她人送温暖的行为都会暗暗把控尺度,所做的一切绝不会超过维持该种人际关系的界限,都是就事论事而践行的在人格平等之上的一视同仁的“等差”之“兼爱”,并非海王之流违背伦理的“泛爱”、也非伪善之流形式上假大空的“虚爱”。 就在符源拓认为她要结束对话的时候,她突然输入又取消,随即蹦出来一条“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示爱使得符源拓也变得打打停停不知如何回。 那人见他半天不回消息马上接着说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他了,但因为都在组内怕表白被拒绝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很尴尬。 现在他退社担忧消除,怕以后没有交集就说出了心思,如果他有喜欢的人的话就当自己没说过。 但符源拓是真没看出来她曾经对自己还有过想法,为了不让这位同学在自己身上浪费精力就按她所说地回了自己有喜欢的人,也期望她能够遇到更好的人。 社团的事情告一段落,符源拓总算能腾出手来了解了解Karina学姐的情况。 还不用他主动开口,后者在周三上课碰面时就说要带他去L大那条街的串串香聚聚。 那家店的味道可比拟为另类的二食堂烤鱼,一种纵是吃过千百家同类型的店,也不能磨灭它那独特口感体验的回响。 两人一拍即合,约在周五晚不见不散。 符源拓借此也在课间询问廖炀想不想和自己一起去,毕竟他说过对Karina学姐有着情愫。 符源拓知道他特别注重隐私,所以是在三人回宿舍后问的,但他先是极力否认对Karina学姐的感情,然后说下次有时间再约。 并且还在许正冕去厕所时向符源拓解释了那晚的眼神没别的不好意思,只是他不定期的眼皮抽筋导致的表情异常,他解释的很真切,可总给人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两人作为舍友,他都这么说了符源拓也不能表现的太小气,就说自己早就忘到脑后了。 可对于他的奇怪,不仅仅只有这一条,他本学期开始也变得神神秘秘,三人一起行动的时间大幅减少,大都借口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且有意对两人藏着什么。 而且从符源拓的感情无疾而终后,他时常询问是否前者有了新感情,连续几个月得到没有且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有的答复后,他似乎就有意无意地阻止前者与许正冕单独做除了上自习之外的任何事情。 他这人心思极重且拧巴,畏首畏尾、“不善言辞”,平时在人堆中总是不争不抢地“热心奉献”样子,在班级同学中的评价比某位有着脾气变化的班干部还好。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在公共场合如此的一个人,他要私下也这样和善倒没什么,只是随着两人相处时间的增多,话也增多,符源拓愕然的发觉向来慢条斯理的他,嘴皮子与辩论能力竟是整个外院最强的人,指责与攻击力能把人气到当场坐化飞升。 比如他一旦和符源拓在话题讨论中意见达到全然相左,就会情绪与表情立刻歇斯底里化,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对方话里的漏洞,找到了就会揪着该漏洞高频输出,顺带扣几个大帽子,直至对方无力再辩。 一般说来,符源拓几乎不怎么会主动挑起争吵,但若宿舍只有两人存在时,往往一句随口的话,此次他听到无事,下一次听之则会勃然色变,搞得前者一脸懵逼,而在他针对性极其强的言辞下,符源拓的心态也会失衡,造成不辩不行的情况。 但他事后一想又觉失态来和符源拓道歉,道歉也不是单纯的道歉,还要夹杂以讨论内容涉及他的隐私为由让后者不许外传的要求,还说后者作为班长有为同学服务义务。 当年身居凤阁鸾台平章事之位的宰相狄仁杰在幽州微服查案,前后见证双标之假刺史大人的官僚主义姿态时曾言“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如今异曲同工之妙更甚。 符源拓以诚待人心胸宽广,辩论本就是角度立场不同而引起的观点交锋,真理始终越辩越明,自己的心是红色的,他想辩什么都只会让自己在总结自身经验与吸取他话里的合理性中不断发展自己。 可廖炀本质上又是很固执的一个人,他说的符源拓的不足之处后者都会当作同学的建议改进,但对于后者说的他的问题,不能说一点不听,但成效甚微,而且止不住地下次再犯。 当然,辩论中万一有了第三人尤其是许正冕的突然打断,他情绪瞬间收放自如,徒留“怒发冲冠”的符源拓独自被人误解。 仔细地在脑海里琢磨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从来没在许正冕面前表现过任何瑕疵。 按他自己所说他社恐怕出糗大于其他任何情绪,所以才会导致这样,让符源拓要允许个体的缺陷性与差异性。 结合徐剑的说法,他话的可信度一直处于一个薛定谔的猫的状态,在他没有进一步作下文之前,既不能说是假的,也不能说是真的。 符源拓是不愿把人想的很坏的,他也经常关心自己,但自己也不是傻子,这要再看不出来什么那才真是蠢到家了,可无论自己怎么试探,答案却越来越扑朔。 第20章 道德 周五五点多,Karina选修课差不多下课,符源拓早早在d大曲通L大的北门等着她。 廖炀中午就离开宿舍了,许正冕在符源拓走前和女友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打着电话。 要说许正冕这人也足够专情,都说男人异地生出二心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可他却截然不同。 时常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对女朋友体贴,没有尽到男友的义务而像一只柔弱的小猫般劈里啪啦地掉小珍珠。 这种痴情与他一米八的豪放长相完全是两个极端,偏偏还在他身上实现了。 传闻他的现任还是他的初恋,两人分分合合,在他的不懈追求下这都持续五六年了。 符源拓等待得有点焦急时,Karina学姐总算踩着轻快的步子出现在了马路拐角处。 她一如当年,打扮与妆容带着一股欧美范,very open,很像《破产姐妹》里的苏菲,开口更是不拘小节。 “#@¥%的,这半年在家呆的快憋死我了。” “我早就想找你出去吃饭了,但你小子每天比那个军机大臣还忙,姐也是等着你带完合唱才找的你。” “走,咱姐俩今晚不醉不归。” 她一把搂上符源拓,也说她足够高,穿上高跟鞋视觉上没差后者多少。 符源拓不好意思的致歉: “是学弟的问题,今天的饭我请吧。” “你请个屁,姐能让你付钱?” 她随手拿出一盒女士香烟,然后就要摸打火机。 符源拓见状,小声温和劝阻道: “Karina学姐,咱才刚出校门,公共场合吸烟不太合适。” Karina的动作一停,看向了他,就在要把后者看毛之际,双指夹住叼在嘴里的香烟放回烟盒,道: “都忘了你是个遵纪守法的小男孩了,我这要搁以前,就就就...”她回忆着,“就我上次搬家那个小区。” “还有那个谁,崔准。” “你还有印象吧?”她问道。 符源拓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她继续道: “崔准你别看他人那么精致,人家要身材有身材,要体力有体力,女王1一个。” “【违规夸赞形容省略三十字】” 她说的前一句话符源拓倒是听崔学长本人默认过,但后一句话,她说就算了,还比划内容,就赶上她真见过一样,大庭广众之下吓得符源拓紧忙对她比嘘。 “害,这是男人炫耀的资本,哪个女人和0不喜欢***的男人?我这儿给他打宣传呢。”Karina笑道。 符源拓没她那么开放,道: “Karina学姐这个东西我觉得你还是小点声,话糙理不糙,但你这比玄武岩还糙,崔准学长再帅再...有实力这也是他的事情,咱们不要议论的好。” Karina想了想: “行吧,那就说回正题,md我从哪拐过来的来着?” “cigarette。” 她找回思路,道: “然后那是他第一次当0吧应该,和不知道哪个缺德的野男人分手,心碎了大半夜把我叫出去陪他喝酒,我俩tmd凌晨三点喝完也回不去学校了,就在那个小区楼下的垃圾桶那儿瞎**谈心。” “我最看不得别人伤心,整的我也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太好就想抽烟。” “崔准也会,我就把烟分给了他。” “关键是我抽烟快,崔准那小子半个小时也不吸一口。” “你想我俩聊到六点回地学校,那都天亮了。” “那一晚上给我抽地血液里都是尼古丁。” “保密啊,这个事儿他可不让我和别人说,他那脾气也挺大的,铁S,你要是泄密小心他把你【违规】。” “我,不是,”符源拓真恨自己耳朵怎么听的这么快,大脑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学姐你咋不给我打个预防针啊。” “闹着玩的,你瞅你这个小胆。”Karina捏了捏学弟吃了苦瓜般的脸,“崔准可稀罕你稀罕的不得了。” “不过,你俩没处吗?”她疑问。 符源拓:“???” 一看他这样Karina便知两人没那事儿,怂恿道: “我寻思你也喜欢他那款的吧。” “那小条那五官,多zun(俊)呐。” “心动了就赶紧行动,要不然你等他大四不在学校,那就错过了大机会了啊。” 符源拓自己也想不起是否和她说过自己的性取向,或者是她揣测出来的,崔准学长虽好,但自己与他的关系的纠葛程度一句话都难以概括,道: “学姐我们换个话题吧。” “换个话题?”Karina转动着眼珠,“哪能说啥呢。” 她灵光一闪: “孙宇帅吧,他那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贼有意思,也不算议论,你去咱们学校gay圈问问差不多也能打听到,相当于半公开。” 两人这时也走到了店,选好锅底拿好串坐下后她开始讲述。 “我和你说哈哈哈哈哈。” “他大一在校医院体检,那个时候我们和工院一起去的。” “他看上人家中队长了,你想啊,工院那保准清一色的大直男,数量多质量就肯定有好的。” “然后他们这个中队长长得就不赖,人家去哪儿,shifusun就跟到哪儿。” “体检那天一楼我忘了哪个科室了,有个医生测扁平足?” “他跟在人家身后一味盯着人家没看地方。” “偏偏那个科室有个医生是个态度贼差的人。” “就对他大喊大叫说。” Karina站起身掐着腰颐指气使有样学样道: “你站这儿我站哪儿啊?没长眼睛还是咋的。” “shifusun那么一个尖酸刻薄有仇必报的人,当场就反驳说。” 她切换到了孙宇帅的角度,阴阳怪气翘起兰花指: “你个老妖婆嘴巴吃屎了?” “不会好好说话?” 她连带插播念白: “那个医生也就三十?” “被他叫老妖婆气地就要把他赶出去。” “shifusun那什么人,整个东三省打听打听,碰瓷他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尤其是他在他的“鱼塘”面前丢尽了面子,就破罐子破摔了。” “那女的手还没拽到他身上,他躺地上就开始鬼哭狼嚎说没天理了。” “那一嗓子嚎的,校医院拢共巴掌大的几层楼赶上杀猪了。” “他这么一闹,别人也别想体检了,全来看热闹。” “那家伙的,科室外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后惊动学工处的李响老师亲自过来也不好使,他就说他有癌症,有抑郁症,要是那个女的不道歉他就不起来。” “到底是让那个女的道了歉。” “但也把人家工学院的那个中队长吓得退避三舍。” Karina讲完坐回椅子上,汤也沸腾了,她下了串。 符源拓还沉浸在她一人分饰两角的演绎中,缓缓道: “这也太...” “咱们说医生患者各有各的不容易,要是那个医生真有问题,他直接通过校长信箱反应不行吗?怎么能医闹呢?” “而且我大一体检的时候,所有科室的医生也没见谁态度恶劣啊。” “害,”Karina一摆手,“那都是让shifusun那个极品闹的,也怪他们运气不好,以前每届都没遇到这种情况,偏偏新来的整个医生态度的确不咋地,估计是关系户,我看有人在表白墙吐槽过她,那天她坐班遇到shifusun也只能说是一报还一报。” 她说得口干舌燥,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这其实和他外出当【违规禽类】相比还不算什么。” 此言一出,符源拓炸裂地抬起脑袋。 “咋了酸着了?”Karina问,“我就让你别调那么多醋你不听。” 她不由分说地给符源拓要了瓶杏仁露,接着讲道: “我记得他有一次在软件上给老男报价1500一次。” “就它那衰样你别说还真有人答应。” “后来传闻他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头发快掉光的满脸麻子一口老黄牙五十多岁的老男到酒店了。” “你猜怎么着?” “这都是他说的啊,他自己说嫌疼钱也不要了提上裤子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 Karina笑得杯中的茶都差点没握住洒掉。 不得不说,shifusun的行为着实让人大跌眼镜,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认知,也侧面证明了,学历与素质只能相对划等号,不能绝对划等号,震撼得符源拓许久憋出来一句: “我觉得,不论什么人,还是要讲道德,守法纪,不能太邪染。” “所以说你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嘛,谁看了不说喜欢。”Karina捞出汤锅中的肉串放到符源拓盘子上,道:“快吃吧,等会串都煮飞了。” 这一顿饭在Karina的欢快情绪调动下,符源拓心情达到了开学来最舒畅的一次。 他饭后送别Karina,刚走到临海餐厅,打开手机一看。 置顶暴龙:“中秋下午五点楼门口。” 第21章 苍榛蔽层丘 一年一度中秋夜,十度中秋九度阴。 逃不掉的宿命,在我彻夜难眠之下,再无退路。 威尼斯水城的游船上,乘舟的两人,在两岸长街一栋栋欧式建筑的灯光倒影下保持着缄默。 人影落在河中,在水波荡漾间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与对面旅客因景美而贴在一起自拍的喜悦相比,这一面坐在一起的一对旧人,却是别向小船两侧的脸。 百般的演练,皆在见面的一瞬碎为不知所措。 不肯对视的视线,象征心思各异地不肯妥协。 水路将尽,原点在望,兜兜转转的一圈,未来仍是难以预料的迷茫。 双脚踏上坚实的岸,魂依旧坠在深邃的虚空,无处依靠,就像那脱离母体的蒲公英种子。 “吃什么?”梁慎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他语气中的冷漠,让符源拓顿感之前所作悉为梦幻泡影,自己是有想吃的东西的,但临了却违心道: “随便。” 听到这个回答,梁慎回头看了他一眼,后者拗气的样子格外明显,唯恐别人看不出来是摆给自己的,戏谑道: “那就路边摊买两盒烤冷面。” “吃完直接上床。” “我还省钱了。” 此言一出,符源拓正欲开口说不行,但抬眼就对上了他那至高上位者的目光,不由得畏惧。 “怎么?不乐意?”梁慎轻易看穿了前者的想法,“你不随便吗?” 符源拓难过地阖上双眼,片刻后鼓起勇气向前伸出手意欲牵入他的掌心,但不出意外地被他躲开。 “你想干啥?”梁慎虽是反问,但警告含义十足。 符源拓咬着牙,希冀地望着他: “今夜过后,你还是会找女朋友的对吗?” 梁慎一声轻笑: “明知故问。” 符源拓拉低乞求的姿态: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机会呢,我可以为了你而改变的。” “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他冷下脸,捏起小金毛的下颌:“我劝你少发牢骚,我找你出来不是为了扫兴的。” “抱歉。”符源拓眼神低垂,随后正视这个求而不得的人,“可我想要一个男朋友,一个真正的男朋友。” “我想要你独一的爱。” “而不是你的性欲。” “男人和女人在你眼里就这么泾渭分明吗?” 按理这几句话就足够某暴龙发火了,但他硬是压住气给了符源拓一个台阶: “我不喜欢把同样的话说第二遍。” 符源拓知道自己该闭嘴了,可长痛不如短痛,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 “我爱你,但你却不肯爱我,我空有爱人的能力,而无被爱的权利,这样的爱是不幸的、是异化的、是无力的。” “这也算不得爱情,爱情始终是双向的,并非一个人的独角戏。” 梁慎皱眉,当即就要反驳,符源拓抢先说: “我知道,你想说我们是py不是爱情,我都知道,是我在奢望。” 他自嘲道: “如果你不愿给我成为爱人的机会,那么我所做的一切是何其的滑稽,就像那游乐园里逗人取笑的小丑。” “继续爱这样的你使我时常在患得患失中度过,每日担忧你的消失让我即使在梦中都会惊醒。” “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着独立人格的人,既然你仍是把我当作你泄欲的工具,那我也应该有...” “不接受的自由。” “有意思。”一字一顿,梁慎气极而笑,他总算听明白这小子在说什么了,说来说去无外乎是对自己的不满,攥在后者下颌的手不断收紧,向上一提,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里燃烧着冰寒的火焰,“不想做就直说,都tm要到酒店了才bb,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长篇大论很幽默?” “没有,”符源拓辩解,“我说了,我想做你的男朋友,在这个前提下,我不会拒绝你那方面的需求。” 梁慎对这套说辞已不知回绝多少次,耳朵都磨起茧子了,他的面孔因为失去耐心逐渐变得再无一丝喜色,令人胆寒,捏紧符源拓的嘴角: “你信不信,我养的狗都比你能听得懂人话。” “它喂饱了也就不叫了,你是越喂越蹬鼻子上脸是吧。” “既然不想做,以后也别做了。” 他随之下达最终定论: “你记住,从今天起,我和你就是陌生人,再无交集。” 最后的尝试宣告失败,符源拓万念俱寂心如死灰: “对不起。” “少tm装可怜。”梁慎鄙夷地斜目掠过这张楚楚动人的脸,在后者的下颌即将脱臼之际,猛地将手向右一推。 “****。” 留下一句侮辱之语,他没有一丝迟疑地离开。 人来人往,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两人的异常,投来了各样的目光,要在以前爱惜自己形象胜于鸟类爱惜羽毛的符源拓来说是绝对无法忍耐的,但此刻他的精神世界正逐渐崩塌崩塌,内忧外患之下,别人的看法已不重要。 明明是预料之内的情况,为何真实发生之后,我的心却如此地悲怆。 那愤然离去的高大背影,我是那样的不舍,但手,为何重若千斤。 我爱你,可我的爱让我盲目,让我慢慢丧失理智。 而你是我询问千百遍也不肯答应交往的人,爱不是孤独,我不懂你,我也懂你。 在我的沉没成本即将超过我的最大极限之前,为了能够不再夜不成寐,我只能强迫自己接受你的离开。 挣扎间,挽留的话,终是没能宣之于口。 嘴角传来咸湿的味道,我为你,也流泪了吗? 梁慎,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只是我,又有谁能给予选择。 【为避免侵权,此处插播主角小时候看过的超兽武装冥王的台词】 行将就木地沿着街道走着,心脏伴随着脚步的跨出不断于胸腔内跳动,每跳动一次便会疼痛一分,他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 他看到了一排无人的长椅,坐在其侧,抱住脑袋埋在膝上,悲哀自己也在悲哀有情众生。 也许过去了一秒,也许过去了十分钟。 月,终于突破了云层,洒下了光华。 光华有质有形,宛若母亲的手抚摸着可怜的孩子。 起先符源拓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马上他就确认这不是幻觉,惊然坐起,身旁是甚于月辉的人。 “崔准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 崔准瞧着学弟憔悴夹杂意外的面容,道: “想着中秋来这看看灯光秀,没想到能看到你。” “要不是你这发色显眼,我都不一定能在人群中找到你。” 符源拓也不知为何,见到崔准就像是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抱住他的身体哽咽道: “学长,我真的失去他了。” “我..我不想这样,但是..我不得不这样。” “学长,我好伤心,我该怎么办?” “我好后悔,我该怎么办?” “不哭不哭,学长在呢。”崔准一手拍着学弟的背,一手从兜里掏出纸包抽出纸巾为他擦着眼泪。 符源拓努力平复着泄出的情绪,道: “准哥。” “我的喜欢,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我为他付出这么多,到头来,仍是改变不了被抛弃的结果吗?” “他的心太硬了、太冷了,我捂不软,也捂不热,也不想捂了。” 一声抽泣: “我得不到叔叔,也得不到他。” 符源拓伤心欲绝,两行清泪中是无人知晓的同居的往昔。 此情此景,同样唤醒了多少岁月前那夜的另一人。 崔准感同身受,一只手将学弟的腰环住,脸颊靠着他的额头给予他依靠。 相依偎着的身躯,何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顾影自怜。 “弟弟,看开点,这世间没有永恒的东西,包括你我的生命,再深的执念也总会有消散的那一天。” “不去想那个负心汉了,哥不是来陪你了吗。” 若什么是最能打动符源拓的存在,那么一定是重要之人的陪伴,他小声喊道: “准哥。” “嗯?” 他擦干眼泪问: “你说我还有必要继续这段没有他参与的悲剧吗?” “平心而论,”崔准缓缓思考,“我也不知道你该如何,感情创伤常人还自罢了,他们哭几天就换新的了。但弟弟你太纯情了,就算我说不你就真能听我的吗?” “你做的够多够好,但在和你价值观不同的人看来,他不会看透你所做的事情背后倾注的真心,你只是在自我感动。” “我曾以为他能为你而改变,现在看来...”崔准的脑海中闪过数个场景,心中有着匪夷所思的谜团,话锋一转,“他走了,还会有其他人取代他的位置,往后的日子还长,弟弟你不要沉迷过去,也不要自怨自艾。” “我们每个人根本上都是为自己而活,不要让别人成为我们的课题。” “弟弟,你要明白。” “向外索求的感情决定权并不在你自己的手中,而在对方,这种被动的关系若要破裂只在顷刻间,半分由不得我们自己。” “只有向内寻求,让自己富足,让自己强大,才会有稳定的前途。” “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 一席话说完,符源拓茫然地点点头,进一步抱紧崔准,像是理解了,也像是没理解。 崔准鼓励地摇摇他的肩: “别伤心了,哥请你去华晟山城吃火锅。” 第22章 谁悲失路之人 符源拓失魂落魄地在崔准的陪伴下返回学校,虽然在后者的安慰下看开了不少,但自己对梁慎的瘾,比马里亚纳海勾还要深,是太平洋板块与亚欧板块千万年也不能愈合的持久。 后悔的浪一道接着一道不断拍打底线的堤岸,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梁慎。 但人越告诉自己不要想什么反而越想什么,几秒钟梁慎的脸就在他脑海闪烁千百遍,不可驱赶亦不可回避。 为了维护两人的名声,这样的情感又必须要被压抑,不能被任何第五人知晓,自我求取开导的过程本质是在妄执销破,而自我要怎样破妄断执才能不畏浮云遮望眼。 在踏入宿舍楼时,他对着大厅的镜子调整了表情,不舍地与崔准分别上了楼。 有那么一瞬间,他于后者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母爱,那笑起来月牙一样的眼,宛如晒足日光的泉水,托举包裹着他脆弱的魂。 寝室没开灯,还拉着帘,符源拓心想这才九点舍友也不可能睡觉啊,就摸黑按下了开关。 四个桌子都没有人,他关上门去阳台拿洗漱用品准备洗洗睡,此时廖炀的声音突然在寝室内响起: “班长?你不是说你去你表哥那今晚不回来了吗?” 符源拓被这乍然之语惊到神经应激反射,牙具盒险些脱手而出,抬头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廖炀的床帘适时拉开,他从里面出现拿着平板走下床。 “炀哥你在寝室啊,我表哥要临时加班,我就回来了。” “这样啊。”廖炀下床全程疑惑地盯着他的脸,穿上拖鞋后问道:“班长你是哭了吗?” “嗯?”符源拓下意识地回头照许正冕衣柜门上的镜子,避免看不清就走近几步,自己是在火锅店洗过好几遍脸回来的,理论实际上一点痕迹也没有才对,好奇道:“炀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哭了?” 廖炀神色迟疑,畏首畏尾说: “因为班长你的脸色有点恐怖。” “恐怖???”这个词一出符源拓眼睛都因觉得离谱而瞪大,再次仔细对着镜子一寸寸地扫描着自己的脸。 自己的臭脸以前吕辰昊也说过,每次自己情绪一有起伏,总是半自动的表现在脸上,心情好时稍有缓和,心情差时格外明显,控制都控制不住。 但也不到恐怖的程度吧... 可廖炀笃定的模样搞得自己也不自信了。 符源拓暂时没精力探讨这个话题,现在只想赶紧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苦情歌歌自我放逐。 “如果你感到不适我下次注意,炀哥你忙你的吧。” “哦哦好的。”廖炀拉出椅子坐下,打开平板后忽闪着镜片下的小眼想着什么,在符源拓要离开洗漱时叫住了他: “对了,班长你还在单身吗?” “嗯。”符源拓丧气地承认,“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廖炀侧探着身子娓娓道来,“我模联有个朋友也是homosexual,你查升旗的时候他见过你,但你太忙了场合也不合适就没机会交流。” “有一次他和我提起了你知道你是我的班长之后,就想和你认识认识,你要不要加一下?” “他长得挺帅的。” 符源拓没有靠新人治旧伤的习惯,他的爱向来从一而始从一而终,内心未清空未放下之前不愿接触其他的桃花。 除非是避不开的缘分,比如某只大暴龙。 所以这次的打击虽大,只是会让他一定时期内内敛萎靡而已,等与第四知情者cu咩哪天再哭一场,随着时间不可更改地流逝,被裹挟推着走出这爱而不得的困境,认清这无可奈何的事实,那他还是一条好汉。 但廖炀这个人很看重信誉,他答应别人的请求如果自己断然拒绝会让他在自己和那位朋友面前都很难堪,便道: “你的朋友要是私事的话就先不了,如果是公事与班级学院有关的你可以把我推过去。” 两人聊着,门开了,柳贤春风满面地人未至笑先到: “哎呀,小炀,源拓,你俩都在啊?” “贤哥你咋来了?”符源拓扶住差点拍在鼻子上的门问。 柳贤悠哉游哉地进入: “没事干来待会。” 符源拓看他径直走向了廖炀的桌位,道: “那你和炀哥先唠着,我去洗漱。” 柳贤摆出一个招牌网络动作: “oK了家人们。” 符源拓走后,他瞄着廖炀的平板调侃道: “我以为你在搞学习呢,你在干什么?” 廖炀憨厚微笑: “没学。” “我在点外卖。” “这都几点了你点外卖,没吃晚饭?”柳贤看了眼手表问道。 “嗯嗯对。” 柳贤也不生分,看他领券找商家比对了好几个店铺也没下单,就单手杵在桌子上帮他做起了参谋。 五六分钟过去,廖炀在他的推荐下不再纠结付了款,他得以活动活动半麻的手肘: “你咋不玩那个呢,就是那个什么,永劫无间。” “哦,我寻思玩呢,你来之前刚下床。”廖炀说。 柳贤站着不得劲,拉过许正冕的椅子问: “咱们文学鉴赏报告你做的咋样了。” 廖炀不紧不慢地回道: “我把我的《堂吉诃德》赏析整理好发给赵老师了。” 柳贤:“这么快??!” “这还快吗,”廖炀斜目上扬思索,“下周就要开始我们个人组队展示了,赵老师不是说在第五周前交给他名着范文感悟心得吗。” “啊?那我混不了了啊。”柳贤大惊失色。 西语文学鉴赏这门课程是他们本学期的必修课程,这个课程的任课老师对平时分进行了细化,分为考勤、作业、展示,考勤展示自不必说,作业指的是要在开学后一个月内阅读一本西语名着并作两千字左右的全西语鉴赏报告发给他。 且该任课老师明确了百度体与AI体等同抄袭,被他查出会作零分处理。 柳贤打开学校小程序调出校历,嗖地站起: “今天已经第三周周六了,完了废了啊,我混不了了。” “我今晚就得回去找书。” 廖炀也不能替他写,鼓励道: “加油。” 柳贤一脸忧愁地挠挠头,还回了许正冕的凳子。 廖炀见此以为他马上就会回寝,就想刷刷短视频,退出闪入后台切换的一刹那,放好凳子转过头的柳贤敏锐地从画面中捕捉到了什么,伸出手操纵平板倒回后台的屏幕: “你这是看啥呢,咦这个软件。” 他的手指作势就要移向最左边的那个窗口。 “没什么没什么。”廖炀门清他说的东西,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倒吸一口凉气用0.00001毫秒按下息屏捂住平板。 “哎哎哎。”柳贤吹了吹自己仓促撤不回被夹了的食指,“啥啊,这么神秘?” 廖炀脸刷上一层羞红: “真没啥。” “小炀你这就不够哥们了啊,”柳贤抡着受伤的食指指着他,“我咋感觉没见过那个界面,到底是啥软件?” “都是男人你怕啥。” “谁还不【违规行为】,让哥也欣赏欣赏你的品味。” 说着就要从后者的肩膀下抽出平板。 柳贤是体育部的部长,常年打篮球力气不是盖的,廖炀一个高粱秆子身材铁定争不过他。 几来几往眼瞧平板要保不住了,廖炀情绪激动地大声一喝:“哎呀。” “贤哥这是我的隐私,你能不能不要侵犯。” 他这一嗓子,把柳贤都喊懵了,后者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面红耳赤怒发冲冠状态的他,也不再抢了,但也不知该做什么。 与他的懵相比,被众人称作老实人的廖炀更是对自己超新星爆发般的怒相地展现不知所措。 说时迟那时快,符源拓正好洗漱完回来听到了最后一句,去阳台经过大眼瞪小眼的两人问道: “what happened?” 他的不知情介入,倒让柳贤抓住了救命稻草: “Nothing,nothing,小炀源拓等有时间我再过来,先回去了哈。” 后者光速挥手移魂幻影地后退,砰的一声,隔壁寝室门关上了。 第23章 对立而生 人在当下受挫时,总是会回想起过去的甜蜜片段,受挫的程度愈深,那份美好的记忆就愈甜。 躺在床上的孤独少年,也是如此。 两道混沌的影,立在记忆尽头,他们不再是具体的人,而是被抽象为滤镜化的人造人,是完美无瑕的人,是围绕我的遐想延展的人。 前一道影踏上了不再有我的路,而后一道影... 符源拓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对暴龙怀有这样真切的感情,不明白为何自己硬要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无用功。 从那晚自己心如死灰之木之刻起始,后者便已亮明立场。 是他表达的不够清楚吗?是自己理解得不够明白吗? 都不是。 而是作为人的自己,自我中所蕴含的感性在那段感时花溅泪的时光里短暂地支配着理性,使得爱意从无到有不断累积,清醒又盲目地期盼着奇迹的眷顾、期盼着真爱的降临。 如今的结果,没有了奇迹,也宣告了真爱的不曾到来。 这种种,是自然的演进,也是合理的落幕,他没有错,他也没有错。 那么错在我吗? 或许吧。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哪怕再来一万次的轮回,岔路口上依旧做出相同的抉择,是我对爱最不后悔的追寻。 我还要坚持吗? 是接受那要用一生去铭记的数个夜晚,随后顺理成章地各奔东西,隐于来日天南海北的新生活不复相见? 还是将这份求不得与上一份的意难平深埋于心,数十年的光阴如一瞬,等待吾身归尘神归土的那一天悉数遣回于天地? 越想越觉悲凉。 爱,不该使他人感到麻烦,也不该使他人增添负担。 放手,恰恰是我对你爱得纯粹、爱得至死不渝的证明。 符源拓何尝不知,无论心底有多深的执念,现在看不开也只是片刻的慧心蒙尘,人生路还长,总有平淡的一天、总有消散的一天。 但掌控情绪的人,也能被情绪掌控。 他每每受到心理创伤脑海中还会倒叙起种种不愿回忆的过去,充斥在他脑海的每一处,催人泪下。 双极对立的情感各自占据主导,来回切换的大起大落使他头痛欲裂。 他是多么想把自己埋进隔绝万籁的毯子里,埋进永恒的宇宙终极,一个任何人都不会存在的空无一物的唯我之地。 而他愈要寻求湛寂的空,他的内心就越虚无,迫使他不断下坠,在黑暗中遍体鳞伤。 他是多想有一个依靠,一个坚实的依靠,非是那些遗憾中转瞬而逝的依靠。 “叔叔。” “要是我能好好藏住那份爱,你应该也就不会离开我了吧。” 不能重来的历史,没有如果。 心底回荡的悲怨,交织共鸣于耳机内的歌声: “???? ?? ??~” “You're the only one~” “...” 在他自我封闭,于emo的歌曲中感怀水月镜花而达到消极稳定地放空之际。 床下的人因为游戏连输怒发冲冠紧接着去取外卖外卖被偷要打电话与骑手沟通还没打就收到骚扰电话后,鼻子都要气歪了,进门粗暴地踢掉鞋坐在椅子上厉声质问: “谁给你的权利感给我打这样的电话?” “你在哪儿获取的我的电话?” “谁管你家买什么破玩意的。” “那又怎么样。” “给我道歉!” “必须给我道歉!” “再有下次我就投诉你,还有你们那个什么破传销公司。” “不,我要把你们拉黑。” 他的语调一声高过一声,有一种誓要逼人给出他满意的交代才肯罢休的趋势。 他如他所言,挂断电话便马上将号码拉入黑名单,啪的把手机丢到桌子上抱手生闷气时这才想起宿舍还有一个人。 慌乱地起身瞟了瞟毯子里的人: “哦对不起班长你在睡觉是不是?” 符源拓举起手摆了摆。 “那就好,那就好,我马上解决完。” 符源拓嗯了一声,任他自行处理。 廖炀同学明面给人一种老实腼腆的印象,其实他却比一般人还要易怒,按他自己的说法是他性格矛盾,所以指不定看到听到什么就会心气不畅,怒火来的快烧的烈去的也快,要不是被社恐牵制,他要发作那可真是歇斯底里。 因此在紧接着上演的食客大战外卖员与商家的戏码中,符源拓也无需怕他吃亏,自己和他辩论这么久已经不会让他感到不好意思而影响输出了。 遥记上学期寝室三人一起去逛大滨市的一个露天小吃街,非常不幸地碰见了S级邪染邪染海鲜店事件。 那家店铺凭借宣传实惠的叫卖方式吸引住了他,又在他的鼓动下拉住了另外两人。 可落座后三人没说几句就察觉异常。 首先是这家店拖了半个小时才上第一道菜,上的还是明显的以次充好的偷换的海鲜拼盘。 就连许正冕这样不拘小节的人都看出来这家店有问题了,不必说三人中素日为了买心仪的东西可以忍很久凑满减、在某软件薅羊毛买金珠的银河系首席“经济学家”廖教授了。 廖炀那双眼,小而毒辣,叫住服务员直接说东西不对,符源拓仔细一瞧还真是,他们三个选的价格高一点的贝类被价格低的替换不少,服务员打哈哈说是端错了回去重拿,就又耽误十数分钟。 讲真那几名服务员的服务水平既低又烂,还不如d大校园里的流浪猫会讨人喜欢。 十五分钟后重上的那盘大约是没问题了,三人半怀疑半确定地还没吃几口,他们买的38一个的大生蚝上桌后也被掉包成“大”生蚝了。 生蚝是符源拓亲自挑的,有没有问题他再清楚不过,肉被烤小了情有可原,壳也能被烤小?那尺寸比脱水的海绵变化还明显。 可这次三人对服务员指出问题后人家却坚决不承认,只说他们看错了。 符源拓幸好爱拍照片,就拿出自己刚刚把生蚝放在手上让许正冕拍的照片做对比,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差别,没想到人家店员仍旧抵赖。 一般来说,三人不过青涩的大学生,进入社会被人坑实属正常,大多时候忍气吞声过去就过去了,无非是吃一堑长一智的事。 可符源拓自小就在草原骑马放羊,要是遇到狼来偷羊都敢拿着马鞭带着藏獒上去干,何况这个装都不装的人面兽心的奸商店。 于是他最先忍不了,要求与老板对质。 但廖炀爱面子,处于公共场合秉持息事宁人的原则一个劲的劝说他“南无阿弥陀佛”,而许正冕那个夯货一遇两人观点不和的情况就没有主见,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也不出言发表建议。 这场劝说没持续多久,最后一盘前者自己选的全是壳的比海水还凉的皮皮虾放在他面前后,当场怒火中烧十万米,脑袋比那个tom猫脑袋上冒得烟还多。 三人用筷子扒拉扒拉,不是吹嘘,蚂蚁来了都得哭着说没吃饱。 接连不断的邪染事件连环,三人胃口消散大半,撂下筷子商讨起这顿饭该怎么处理。 隔壁桌新来的听到他们的谈论后也检查了自己的海鲜,果然被“公平”地以次充好了。 两方英雄所见略同,当即对这个侵害人民利益的黑店进行鞭辟入里的批判。 尤其是符源拓打趣说廖炀这回是“玩了一辈子鹰,竟被鹰啄瞎了眼睛”?之后,后者恶气火山喷发即将到达临界值,随之攀至顶峰的还有他那锱铢必较的性子。 “班长你还有此风度讲笑话,可见一会是愿意掏钱了。”他克制不住地阴阳怪气回怼。 “哎呀,我源拓一向以诚待人,炀哥你着实误会我了。”符源拓拿起菜单借作温皇的羽扇轻扇,“不过炀哥此言想必是愿身先士卒诸凶讨逆咯。” “呵呵,”廖炀诡异地微笑,“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比不得班长您,生活是那么的小资情调。” 他拉长语尾翻了个白眼,另开话题: “再说班长您可是学生干部,维护同学不应当是你的职责吗?” “哪有让学生站前面你后退的道理。” “这...”符源拓反思着他的话暗自点头,想起自己听的“育才计划”系列讲座,羞愧道: “炀哥你批评的对,看来我真是做人失败。” “竟不知从何时开始脱离人民群众,自甘堕落丧失无产阶级的先进性了。” “你们且收拾随身物品,班长这就去为你们两个遮风挡雨。” 说着他就要站起。 “得了得了,”廖炀急忙抬手下压制止了他的行动,客观评价道:”班长不是我说,就凭你那善良的性格,估计那个蛇蝎老板哭一哭你就心软了,到时候还得被坑。” “所以炀哥的意思是?”符源拓不解。 “术业有专攻。”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玩手机的许正冕,符源拓顿时心领神会,扯了扯后者的胳膊: “正冕,我看小吃街门口那个榴莲饼好像很好吃,咱俩去买一份吧。” “啊?”许正冕眼神清澈的堪比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别啊了,我快饿扁了,gia吧。” 符源拓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就把他提溜起连拉带架地唬走,以留下给廖炀暴怒邪染复苏的机会。 当然符源拓也没那么不讲义气让后者一人单打独斗,走前不忘叮嘱道: “炀哥扛不住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廖炀不耐烦地示意他别废话赶紧走,在拖一会怒气就散尽了。 在两人离开后,他没了软肋,以专诸刺王僚、聂政刺韩傀、要离刺庆忌的勇气与决心单枪匹马地展开扞卫消费者权益的斗争。 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仅用八分钟就让那个老板一分不要地把他毕恭毕敬地请出小店了。 符源拓因为担心他也没去买榴莲饼,而是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无奈街太吵听不清,见他安然无恙便问起了过程。 后者因该事件不仅影响了他的心情也影响到了许正冕的心情,双重怒火还没烧尽,就对于符源拓地询问闭口不谈,还要求以后也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今日之事。 邪染海鲜店事件宛若一只用餐时橱柜中爬出的大蟑螂,直接导致三人这晚剩下的时间吃的任何食物都变得寡淡无味弃之可惜,于是结束行程早早返回了学校。 凡事有利也有弊,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境况不同、条件不同,相同的东西,也有可能发挥截然相反的作用,对待任何事物都要辩证的看待。 就像是剑,握在手中既是侵略杀戮的利器,也是抗敌护民的底气。 也像是人,当你看中他的坚毅就也必然要明白坚毅背后的是固执己见,当你看中他的变通就也必然要明白变通背后的是八面玲珑。 沉思间,宿舍门开了,安静还不到几分钟的廖炀随即惊切地发出声音: “正冕你咋哭了???!!!!” 符源拓闻言亦感意外,摘下耳机的刹那,就听许正冕擦着眼泪扮作无事道: “没事儿。” “分手了。” 【仁德万章温馨提醒:维权需合法合理,既善于用法律法规保护自己,又要让自己的行为在法律法规之内,人不亏我,我不亏人,共建和谐社会】 第24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月满则亏,中秋假期的最后一夜,被天狗啃食一环的玉盘高悬天宇,为一处昏暗的所在投射缕缕光明。 广泽楼六楼走廊某处的窗边,相持的两人各斜倚一侧的窗角俯瞰着半数校园。 生长着笔直高大银杏的主干道上,返校的学生大批大批地朝着散落在两个校区的宿舍楼走去,每个人的脸上还或是残留着假期欢乐的余味,或是惆怅着第二天又要开始的学习,在昼夜的交替中有形有色地转换着。 “你和我说过,你很讨厌你的那位中文系教授母亲,在你小时候他总是逼你背很多晦涩难懂的诗词。” 忽然,一道如同山涧树梢头栖息的夜莺般的男音打破了宁静。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你应比我更明白其中深意。” 崔准不温不火的话音落下,也带来了楼外徐徐的清风。 在他对面的位置,那位双臂交叉的另一人却没有立即接过他的话,反而停了几秒才收回远眺的视线,对焦到近前,审视地目光汇聚,宛如戒备地鹰,面容也在楼内外黯淡的荧光的衬托中愈发看不透、愈发强势富有掌控力。 “我当然明白。”梁慎轻描淡写地回道,随着他蕴含绝对统治力的声音扩散,周围气温都压低了几度。 “但和男人无关。” “我和男人之间不会有所谓的“情”那种东西。” 他进一步说明: “情和爱都不会有。” “也包括我和你之间。” 他冰冷地抬眼,看向这位和自己同样纠葛不浅的存在,眼神之中无情无爱,却又掺杂着许多别样的情感。 后者闻言与之对视,任凭刚刚他那鸿毛轻泰山重的话在心里回荡,一字一字变为陨石颗颗砰然地砸在心上那条已经定型的伤口上,唯一的伤口上。这伤口太深了,深到失去了完全愈合的可能,这伤口太久了,久到令自己在原有的频频伤痛中产生了免疫,忘记了过去。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你亲口告诉我你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你对他很感兴趣。”崔准回忆着,迎上他的视线问道:“现在是兴趣消退了,还是厌倦这样的兴趣了?” “我的感兴趣仅限于想上床,是你们自己一直在曲解我的想法。”梁慎松开交叉的手臂,后背从窗角支起。 崔准摇摇头,不敢苟同: “没人会平白无故对一个人感兴趣,即使你是为了性和欲,但要是没有一丁点喜欢你又怎么会选择他。” “性和欲是爱情的萌芽,你对你感兴趣的人有了性和欲,在此基础上便能诞生出爱。” “尝试去爱一个人很难吗?” “你在问我这种问题之前,不妨好好想想你为什么不去爱一个女人。”梁慎轻蔑地嗤笑,“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愿意*你只是因为我能对男人立起来,你又恰好在我单身期间对我死缠烂打而已。” “我从来都不缺女人的追求,只要我想,一天换一个都不成问题。” “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态。” “*男人也单纯的为了换换口味。” “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品尝品尝凉菜不好吗?” 空间重陷安静,几次呼吸过后,崔准瞧他没再继续,问道: “仅此而已?” 梁慎眯起眼,身躯靠回墙上,戏谑道: “崔准,我劝你有探究我内心的工夫不如去探究我的**。” “结果是啥你不很清晰吗,至于原因是啥还重要吗?” 崔准不语,蹙眉下瞳仁中的执意却表达了一切。 梁慎就那么任由他盯着自己,看着对方的小脸,着实勾起了不少脑海中本该遗失的记忆,好一会后才开口说道: “相比于异性恋,两个同性在一起既不能孕育孩子也不能领证组建正常的家庭,没有法律保护的感情使得他们之间的羁绊少得可怜。” “父权制社会下的男人天然占据着优势地位,他们受传统道德的约束并不如女性那么深,异化的“自由”一定程度上异化了自由恋爱的性质,激烈的身体欲望也会激化乏味的到来,也更易于出轨。” “家庭的反对、朋友的虚伪、陌生人的歧视、社会的偏见让本就维系艰难的关系还要受到更多的阻力,脆弱的感情朝不保夕,自然也就不需要也无必要太过复杂的感情。” “就这个意义而言,男人在我眼里和***别无二致,只是消遣的工具。” “***的价值体现在舒适度上,如果它不能让我再感到舒适,甚至降低我原有的愉悦感,那它就没有了价值,就该被淘汰更换。” “你别告诉我你还能对一个死物产生感情。” 他的话不可谓不切中实际,崔准也不能强行改变他的观念,况且他的恋爱观严格意义来说谈不上对错,仅仅是个人想法的差异罢了,仔细斟酌后说道: “但你和我不完全一样,我对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感觉,但你可以同时对男女都有感觉,你哪怕先给他一次机会,后续再考虑未来是否公开的事情也不行吗?” “他可是你能碰得到的人,他为你所做的付出你...” “我又没强迫他付出,那些自我感动的东西于我来说毫无意义。”梁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提议,反问:“以我的一生来说,我能尝试的东西太多了,我难道每个都要去尝试吗?” “我这个人轻易不会尝试,一旦尝试就会去做,但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显然,当同性恋得不偿失。” “别忘了,我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我之所以不用任何同性交友软件就是不希望我的“负面消息”被有心人曝光,哪怕他们是无意的,但网络与大数据的集聚能力、病态的自媒体营销方式与吸引眼球的夸张报道能让我直接登顶同城热搜,在被一部分恐同的人疯狂私信辱骂的同时被另一部分我无感的人不懈骚扰。” “这可一点儿也不tmd光彩。” 他调转话锋: “崔准,你是一个聪明人,和我暧昧的代价,你至今为自己偿还完了吗?” 尖锐的问题直入心底,使得当事人欲辩无力,骤然沉默。 梁慎见他不语,心想反正今日自己说三句也是说,说五句也是说,有些话这次说透彻了下次也省得麻烦,道: “现在你的好学弟比你当初还要愚蠢。” 他以调侃的语气学做柔弱道: “你会在doi完抱着你py的身体不松手问‘你会抛弃我吗?’这种幼稚的问题吗?” 他短暂地似讥似讽地笑了笑,转头向窗外远方青冥之上望去,声音夹杂了一抹低沉: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他所渴求的,没有男人能做到。” “我更不会做到。” “给他希望,就是在给他绝望。” “不如把原则一早就亮在起始。” “接受不了我的原则,还有的是能接受的人,我又何必在不能妥协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等我气消了,他不再问那些弱智问题,我也可以考虑再给他一点恩泽。” “当然,在我对他还感兴趣的情况下。” 第25章 止息·再起 因为Golden pearl外文歌唱比赛要十月份才海选,学生会也没什么其他的活要忙;经过一年的适应学习上也没大一那么应接不暇;至于学生工作这方面班级和谐和睦团结一致,所以符源拓中秋以后到十月上旬都会相对轻松一点。 没得忙人就不累,人不累心事多夜里则失眠,失眠则凌晨亦清醒,就会感官灵敏,他有所怀疑,但不太好确定,反正自己也睡不着,经常带着耳机听歌,该有就有吧,对自己影响也不大。 而与他隐匿的黯然相比,他宿舍还有另一名因失恋变得低沉的人。 他就得收起悲痛安慰那人,即使廖炀已经对后者关怀的无微不至后者也不需要太多的安慰。 许正冕平时举止大方却又不失规矩,表情特别是笑起来和一只幼年大耳怪叫驴一样呆萌。 这次他经历感情的重创后,第一个显着的变化就是笑容次数大幅下降,随之则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思的凝重,仿佛在怀念过去,也像是在思考将来。 但他的基本特质没变,该打球就打球,该上课就上课,该吃饭就吃饭,生活与谈恋爱时期区别不大,仅仅减少了异地通话一项而已。 这种云自无心水自闲的豁达让某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为人一清闲,就容易多想,尤其是符源拓这名从小就缺爱的留守儿童。 也不知是怎的,他此次的悲伤与第一次遭受来自凌霄的打击时相比,爆发性和持久性的特点减弱,格外突出了间断性,往往忙着忙着别的事情就会走神,在大脑里追溯过去,编织着如果与未来。 但他和cu咩哭诉过才得知他这是大脑损伤了,因为自己一直处于消极的情绪,心情的波动自然没那么剧烈。 他因为奉行李东锋的那句“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的名言,并在近日生活中经常只和cu咩形影不离的缘故,于是其他常人也就无所察觉他那一如既往的勤勉的态度下暗潮潜伏的心。 他频频忍住不看相册的冲动,抖音也不刷了,微信置顶也取消了,眼不见心不想,把手机壁纸换成了manurios,凭此来转移情感寄托,稀释那份化不开的浓愁。 换壁纸的事情说巧不巧,他是在外教Sofia的课上换的,那堂课他被提问完之后就得空开起了小差,挑照片的时候挑的太入迷没注意有人走到了自己身后,还是Sofia全程见证完他选照片换壁纸出声交流才让他察觉。 manu粉丝不少,是她们国家有名的大网红,所以她也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就以此和符源拓聊了起来。 符源拓一开始还有点反应迟钝,东拉西扯地说自己喜欢manu是因为他多么多么帅嗓音多么多么好听,但马上就想起小马哥曾经来爬过长城,便将话题引导了两国文化交流上来,端正态度说世界文明具有多样性,每个国家的文化都有着各自独特的民族特色,文明因交流而多彩,自己特别希望可以做一个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继承者创新者传播者,成为两国文化沟通互鉴的桥梁。 这些话用中文表述还可以,但关键他得说西语,有些词汇太官方太上档次他的词汇量显然跟不上表达,为了不出歧义,就在西语不确切的地方用英文或中文表达。 他磕磕绊绊地阐述着建设性的发言,Sofia也不介意他语言中存在的语法错误,全程耐心倾听他三语交融的内容,时而点头时而思考。 他的发言结束,满座寂然。 Sofia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这小子别看在自己跟前时常侃天侃地妙语连珠,竟然还能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便以一种近乎庄重的语气夸赞了他,不仅肯定了他的理想,还希望他可以坚持理想不断前进。 符源拓没想到自己的高谈阔论能让外教当真,他知道自己的外教是一个有着崇高信仰的人,是一位可以为了自己的信仰远渡重洋的战士,于是慢慢收起了笑容,郑重地答应了下来。 小插曲结束,这节课继续,但一些微妙的变化却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像是春天的雨露滴在了土壤里等待萌发种子上。 … 九月二十九日,全校大部分社团将统一于一号体育场举办的“百团大战”活动中纳新。 符源拓所在的院学生会于军训结束后没几天就搞完了纳新工作,他还于此得到了些对自己的新的认识。 他向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大魅力,毕竟这是d大,一个理工院校,最不缺男人,数量不缺、质量也不缺。 即使抛开第二校区那清一色训练有素的硬汉帅哥,第一校区还有着梁慎这样光凭外表就能堪称近神的颜值网红。 但与柳贤等面试报名新生的时候才发现,几乎报他这个部门的人是其他几个部的总和。 通过他的新社员所说,他的名早就在新生中传开了,蓝发学长的名号都成了他独特的标签。 同时与他的名字一同传开的还有孙宇帅这位专门调戏新生的“shifusun”恶名,不过“得益”于后者仅骚扰男性,学妹的安全感倒是未受到什么损伤。 再说符源拓几星期前也退掉了唯二的另一个社团纪管会,所以本次一体的全校社团纳新活动他去不去都行,去也无外乎是看看别家的社团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能不能发展自己新的爱好。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廖炀的提议下他们宿舍三人本该今晚一起去体育场。 但临了廖炀的祖奶奶说是突然有事要找他,他就不得不请假回家并把假条委托给符源拓代交给老师。 符源拓起初是不知情他还有听称呼就辈分很大年龄怕是超越耄耋之年的祖奶奶的,因为后者很少与众人说他的家庭情况,自己还是不经意间瞧见假条内容为“亲人生病”才在他走前关心地问了一句。 可廖炀不愿意把具体情形说得太详细,还是许正冕插嘴给符源拓解释说是前者的老祖宗,类似《西游记》中金角银角的干娘般的存在。 这话无疑是侵犯到了前者隐私,他罕见地对许正冕提高了音调喝止,并严明地纠正了他的称呼。 符源拓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廖炀这学期以来不仅遮掩的东西增加,奇怪的地方亦增加。 为了维护寝室的和谐,关于他那令自己不寒而栗的眼神也没深究,还抽时间与好友李贞媛商讨过自己心中的猜想,在发送完语音矩阵后,贞媛大人如是说: “阿拓,我的建议是人淡如菊,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想多了只有自己闹心。” “学学二舅妈。” 她的见解对自己甚是有益,反正都是一个宿舍的人,不涉及根本矛盾的情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回正题,符源拓就没听过谁像许正冕这么形容人的,联想到那位有幌金绳的老夫人的模样,对着廖炀半天憋出来一句“您祖奶奶一定很仙风道骨吧,祝她老人家身体健康”。 廖炀谢过符源拓的好意就着急走了,他有严重的拖延症,走一半还给符源拓发消息说他地铁又又又要赶不上车次了,使得后者一路劝他安心,大不了就改签,等他到高铁站说身份证消失不见了,发的语音也充满了惊慌。 后来他总算是从行李箱的一件衣服里找到了身份证进了站上了车。 符源拓和他说完一路顺风后就睡午觉了。似睡非睡的入眠结束,起床发现宿舍群里多了几条消息提示,打开一看: 还是廖炀(13:35): “你俩晚上去一体我觉得肯定会没意思。” “我帮你们请求了易祺诰同学的陪同。” “【表情】” (14:00)廖炀: “易祺诰同学答应了。” (14:31)先醒来的许正冕: “【啊?】” 廖炀: “你们没反对我就当你们同意了,不要让易祺诰同学觉得你们不讲信用。” 黄花菜都凉了的符源拓: “【?】” “【风中凌乱】” 这一通先斩后奏,让人不答应都不成。 过了秋分,北半球昼短夜长,晚六点不到便已日薄西山,三个别扭的人在一体门口见面。 许正冕与符源拓熟但和cu咩不熟,就导致他打完招呼后宛若一个大号闷葫芦一声不吭。 cu咩行事虽说大女子主义,但在不熟的人与熟悉的人都在的场合也感束手束脚。 他俩的尴尬使得中间人符源拓倍加尴尬,既和cu咩放不开,也和许正冕放不开。 三人进入体育场逛了逛,气氛堪比真空。又应了那句话,三个人的世界太过拥挤,全靠符源拓在制造话题,其他二人简单地应付几个字。 路过十个社团亭子后许正冕遇见自己的社团招新就借口帮忙抽身离开,让符源拓和cu咩一起接着参观其他社团。 符源拓也认为三个人半死不活的不熟感需要一段缓冲时间,这样也好便没反对。 两人继续逛,以他俩这个年级倒是也能参加新的社团,发展新的兴趣,但两人一个在学生会一个在青协都是中层干部,又是为学生服务的班委,此次来便只以凑热闹为主。 体育场的“百团大战”也不全是社团招新,还有一些具有商业头脑、营销天赋的同学根据自身社团的特点配备了一些可购买的食物、饮品,可赠送的小物品以及可体验的游戏等。 两人走马观花,游戏体验等均浅尝辄止,忽地cu咩悄悄问道: “他是不是分手了?” “嗯?”符源拓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许正冕,便下意识地反问,“炀哥跟你说的?” 他刚说完发现自己这不是相当于肯定的回答了吗,虽然许正冕没有要求大家帮他隐瞒,并且有柳贤那个大嘴巴在,隐瞒也无用,可自己受廖炀影响太深,对于别人的隐私的保护十分在意,几乎练就了被动技能。 还没解释就听cu咩一本正经的回道: “没有,大哥就告诉我他和你心情都不好,让我来陪着你俩。你不是和暴龙break up了吗,我下午看他的微信情头不知啥时候换了,朋友圈背景也换了,原来不是他女朋友来着。” 听着这番合理的解释,符源拓的眉毛霎时变的一高一低,故意疑惑道: “哦~?cu咩大人是何时练就的明察秋毫的本领?” “拜托,我只是性子直又不是瞎,”cu咩没好气道,“所以他真的分手了?” 符源拓环视周围一圈,把食指顶在嘴前微声道: “嘘,自己知道就好了,千万别刺激正冕。” 第26章 我也是1 眨眼间又是一年国庆假期,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符源拓的舍友都回了本省的家,只剩他一个孤寡老人留在学校。 廖炀先买了一张去许正冕家所在的城市的票,说是要旅游并帮他缓解心情,然后再返回自己的家。 至于其他的好友们,李昶浩谈上了一个大一学妹,见色忘义地把他这个好兄弟扔到了九霄云外,七天假期要全天候带他女朋友领略大滨的风景。 李贞媛李智渊等人则是在外地繁忙过不来。 好在cu咩这位直系朋友还在,她作为唯一知道符源拓情感创伤的好友,也自觉担负起了陪他走出阵痛的重任。 不过她倒不是大发善心不想回家,其实她早就提前买好回家的机票了,但临出发几个小时前才发现她买的票始发地和目的地买反了,痛亏500元不说还抢不到第二张回家的票,因此不得不留在学校。 两人还没定下来假期要怎么度过,三十日夜晚就被徐剑和李思琪双双热情地微信邀请明日中午去他俩的家里做客,情侣俩要亲自下厨款待两人,不止是为了答谢上次的搬家情谊,也为维系四人之间的友情。 他俩言辞恳切,并展示了买好的菜,可见情真意切,两人就应允了。 翌日中午,当符源拓拎着两箱在超市买的酸奶于图书馆前的十字路口与鳖咩汇合时,后者正两袖清风地戴着头戴式耳机听着歌晒着太阳。 两人走近,她看到前者手上的两箱货,摘下耳机惊讶道: “kao,还用带东西吗?” 符源拓欲言又止: “抠咩,咱们四个关系虽好,但咱俩作为客人去吃饭,不带东西合适吗?” “那咋办?”cu咩半抓狂半懊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你要不等等我,我去买点啥?” “别了别了,最近的超市在锦辉地下的盒马,咱俩买完东西说不定菜凉了能赶到剑哥家。”符源拓把右手的一箱安慕希递给她,道:“我早就料到你不善于人情往来,所以这一箱是给你买的。” cu咩心头一喜,微微鞠身接过: “muchas gracias。” “晚上给你点喜茶。” “先别说喜茶了,”符源拓看了眼手腕上apple watch的时间,“间もなく电车が参ります、ご注意ください。” cu咩听完只觉后半段耳熟,左思右想间一看远方的锦辉三塔猛地问道: “我去,你什么时候把地铁报站都背下来了?” “听多了就记下来了。”符源拓随口一回,拉住cu咩的手,“准备。” “准备什么?”cu咩呆然。 符源拓嘴角微翘: “飒沓如流星。” 徐剑夫妇租的房子在d大相邻的另一个区,是一间一居室小公寓。该公寓位于地铁沿线,上下学通勤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东侧靠海,站在房间就能望见海天一色的美景,租金的话两人平摊不算高,因此生活惬意舒适。 符咩二人十步并五步逆风而奔赶地铁,大包小包的模样宛若进城赶集,上地铁后车厢内人不多,但座位满员,于是两人找了个车厢一角的僻静地放下东西休息。 cu咩长呼吸几口气捋顺心跳: “你下次跑之前能不能给个提示,我这老腰差点跑断了。” 符源拓替他轻捶了捶后背,道: “看来蛤蟆哥真的把你养的很差,这才几百米你就不行了。” “咱俩上学期可是昼夜兼程星海湾,回来吃完早餐搞演讲也不带怕的人。” cu咩纠正: “蛤蟆哥我俩都分手几百年了,你还不如说是咱们学校食堂伙食太好让我长膘了。” “那你要不去L大交换几天,我表哥经常和我吐槽他们学校食堂味道欠佳,你吃一段日子或许能瘦成闪电。”符源拓怂恿道。 “拉倒吧,”cu咩摇摇头,忽地想起什么,问道:“话说那个新男人你不考虑考虑吗?” “我看他照片也挺帅的。” “哪个?”符源拓疑惑。 “大哥还能有哪个?就是额...真正的大哥介绍给你的那个呗。”cu咩说完宛若侦探般打量着好友,“难道你偷偷有了其他新情况?” “那不会,”符源拓知道他说的人是上次廖炀推给自己的那个,“我的情感生活比心湖的水还清,谓之曰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是也。” “咱俩审美还不太一样,我不喜欢大眼睛的男人。” “而且那个人总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啊?”cu咩下意识地疑问,“但你给我转发的聊天记录那个人不是挺主动的吗?时不时就要给你点外卖啥的。” “对,他有点太主动了,”符源拓思索,“他有很多聊天内容太露骨我都不好意思给你发,并且从我俩刚认识他就一直要约我见面,我拒绝了好几次他也不放弃。” 他拿起手机搜了搜随后放到cu咩眼前: “这不还要约我五号去一家咖啡厅坐坐。” cu咩凝神扫了眼屏幕,好家伙,除了这句话满屏没一个地方能公开,在这句话上面是一个18+表情,在这句话上面又是一个18+表情,羞得她看完就匆忙扣上手机。 “你是不是没被人追过来着?男人肯给你花钱还不好吗?” “没被gay追过,好。” “我觉得站在我的角度啊,”cu咩顿了顿,“分手不公开等于没谈,这人虽然各方面和你那个暧昧网红相比都稍逊一筹,但长得也算不赖,财力应该也不错。” “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个群体是咋恋爱的,但通过你微博上分享给我的一些博文...”cu咩一时语塞,另辟蹊径道:“毕竟物以稀为贵,难得有个活1,见一见就见一见,转换一下心情咱也不损失什么,就当认识个朋友了,不合适再拜拜。” 符源拓分析着她的建议,很有道理,于自己而言很有可行性,便酌情采纳了,然后就其话中一点道: “我也是1,还是得分人的。” “嗯???” cu咩“如雷贯耳”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好友,关于他到底是什么属性自己大致有过了解,不仅是由于他工作和生活是两个状态,也因为这哥一整个纯爱战士的缘故,且甚少有过感情实战经历,严格的1or0区别在他这里不太明显。 全面地端详着他的身体,别说,他这183的身高和薄肌身材还真像个1,再加之他这段时间以来沉稳内敛,很接近Karina学姐所说的gay圈sky vegetable。 符源拓斜倚在车厢仿照bking梁慎的姿态貂里貂气地回视疑咩的目光,似是在说小爷我1不1。 “我信了。” cu咩才表示赞同马上一个巨大的不可思议瞬间涌上脑海,骤然调转话音,露出吃瓜的表情道: “等等,那你和暴龙?” 一提到暴龙,符源拓气势不减自增,摩拳擦掌道: “以前不算,现在我很想干他。” “我去我去我去,”cu咩联想到梁某人抖音那青筋暴起的手臂与至高蔑视的眼神便汗毛倒起,急忙抬掌摸上符源拓的额头,“大哥你没事吧,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什么夺舍...”符源拓被她的用词逗笑,“炀哥曾言人都是会变的,我只是发觉男人靠不住还得靠自己而已。” “你别想不开啊,靠自己也不是这么靠的,暴龙屁股摸不得啊。”cu咩越听越担心好友的脑子被刺激坏了,越说越怕好友吃不了兜着走,尤其是他的笑容在自己眼中像精神病发病前兆,道:“要不你先和那个男的见一面散散心,万一看对眼了你再尝试当1。” 符源拓暂时无暇他顾,暴龙带给自己的阵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持久,回道: “再说吧。” 第27章 GP-Fabulous 国庆假期后几天,cu咩周期性因为身体不适来临在宿舍躺尸不能再和符源拓出去游玩,后者同样也要给即将开展的Golden pearl外文歌唱比赛写策划案没时间外出,买了两大桶1.5L的新西兰进口牛奶放在了她宿舍楼下后带着ipad去自习室研究案例。 至于五号要见的那个男人由于自行有事主动抱歉延后了见面,见面时间待定,说实属事发突然,下次一定会好好补偿他。 符源拓对该男人本来期待就不大,所以取消不取消见面于他自身而言影响甚微。 为了能让Golden pearl外文歌唱比赛宣传效果卓着,他闭门三日在研究了不少活动企划成功案例以及闲暇时b站消遣看了几个舞台后产生了好点子。 于是十月七号这一天上午,他找已经返校的、该项目的第一负责人方茹月在校门口的咖啡店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方茹月在约定时间准时拎着笔记本到达了学校门口的咖啡厅,上楼找到座位刚放下东西就寒暄道: “源拓啊假期过的怎么样,我看你朋友圈和易祺诰同学到处玩快乐不?” “策划案原本是我的活,你牺牲自己的时间倒让还在和你姐夫旅游的我汗颜了。” “我刚给你点了一份草莓松饼当劳务补贴了。”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姐,”符源拓急忙谦虚接话,“我第一次接手如此大的活动没什么经验才早早开始研究,不像你去年就亲身操办过一次有了丰富的实践经历,自然要胸有成竹。” “不知道你爱喝什么,点了一杯拿铁,介意的话我再换别的。” 他向前推了推属于对方的那杯咖啡。 “你这小嘴,有的喝就行。哎,你姐夫但凡有你一半口才也不至于天天惹我生气。”方茹月笑着接过,随之回归正题道:“你有啥好点子啦?” “姐那我就不废话了,”符源拓按照自己预设的思路道:“我认为咱们往年的宣传虽然成绩喜人,但也能做出一些改进。” “咱们每年线下力度是到位了,但主要靠人卖力去砸出来的,通过各种礼品送出来的。” “这方面我建议适当削减玫瑰与珍珠的开销,最好是能够以抽奖的方式分发。” “或者是作为报名者参赛者的奖品。” “可以,这个想法很好,我支持。” 符源拓见她同意,继续道: “另一方面,我发现每年贴在食堂告示栏的海报完全没起到太大的作用。” “咱们每年的海报都只有底图加文字,其他社团的海报也是这样,大家拼来拼去无外乎是比谁文字排版别致与底图亮眼,到最后整个宣传区和小说封面审核优秀作品一样,不仔细看的话在众多其他社团的海报中泯然众报矣。” 有着第一个可靠的提议,方茹月不免好奇: “所以你想怎么改进?” 符源拓故意卖了个关子: “学姐你说什么东西最吸引人?” 方茹月想了想: “钱,权。” “这...也对,”符源拓竟无法反驳,“其他的呢?” “啊↗↘~,”方茹月仍旧不解,“是什么?” “颜值啊。”符源拓道。 “嗯?”方茹月觉得他这个提法在校园活动里很新颖,“详细说说。” 符源拓拿出自己的ipad打开相册放到两人中间的桌面,找到自己在商场走访拍到的大屏幕与实物广告。 “学姐你想,品牌为什么要请明星代言,就是因为他们的颜值才艺可以绑定一部分粉丝人群,又能抓住路人的眼睛,就像这几张照片里的宣传一样。” 说着他又翻到了一张d大食堂宣传栏的照片,区别甚是明显。 方茹月盯着面前的ipad内容沉思着,动手左右来回滑了滑刚才看的照片,道: “源拓你说的确实很有可取之处,可是我们也没钱请明星啊,哪怕是五线小明星咱也请不起,学院的拨款要这么用咱俩第二天就得收拾收拾东西“下课”。” “这不会,学弟咋能拉学姐上这种贼船,我指的明星咱不是有现成的吗。”符源拓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拿给她观摩。 后者瞧见手机中的人脸后意外地抬眼道: “崔准?” “?,”符源拓正襟危坐,“俗话说的好,天不生我崔准,1道万古如长夜,崔准学长的帅是能够让人一眼不忘的、持续回味的,撑起了猛1的天,添补了女王的地...” “况且他抖音粉丝足足有五位数,这还是不怎么更新的结果,每发一个视频就有上万的点赞,可见他受人喜爱程度之深。” “好好好好好,”方茹月扶额苦笑,自己的学弟在夸人这一方面是有点子功夫在身上的,“我的意思倒不是说他不够帅,主要是崔准这人外凉内冷,能答应当金猪海报的模特吗?” 外凉内冷?好小众的形容,符源拓暗道。与自己心中那个月之光辉的形象有点贴合但也有点出入,似乎他给自己的感觉更像是是炽热不灼人的温暖。 出神片刻,回归正题: “姐我考虑过这事儿,在约你今天讨论之前我就和他们通过气,天可怜见我还不算做人失败。” “等会,他们?”方茹月打断学弟的话,疑问道:“你还找了不止一个人?” “?,”符源拓厚着脸皮承认,“独木难支合抱成林,我准备把咱们院那几位我关系好的荧幕系院草院花都请来,正好我也有着会摄影的朋友以及会电脑ps技术的朋友,后期制作可以拜托他们帮忙,从起始到成品一条龙都是靠得住的人,质量有保证。” 方茹月闻言不由得低眉一只手本能地撩过额头散下的杂发,学弟的方案是很特别,换言之也很大胆,自己一时难以决断,就让他继续说下去。 两人聊天的间隙,一盘草莓松饼上桌,两人用刀叉切了两块后紧接着商议了海报人员,符源拓提了上述的崔准,以及cu咩、朴熙珠、以及朴熙珠信院那名撞脸某五代男团队内人气top的男友,这几位都和他关系不错,长得也均是沉鱼落雁之姿倾国倾城之貌。 前几位还好,但最后一位信院的学弟方茹月就不认识了,符源拓贴心为她解释为何要选此人的理由,内容大意为: 如果说d大存在校草提名,殷行俭则必为前三备选,如果VoGUE主编见到了他本人,则下期杂志必有他一席之地。 如果说经院的慎能凭借优越的外表屹立在人之巅峰的话,那么他则是以不逊色前者的外在和众口一词的完美人品、超凡的天赋能力被评誉为人间最接近神的存在。 同样的他女朋友朴熙珠的美貌也不需要被质疑,两人可谓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一大堆天花乱坠的描述,听的方茹月宛若在读狂热粉写给idol的小作文,尽是什么词好什么词大用什么,但转眼见学弟找出此人的照片后事情又变的合理起来。 “信院的那堆男的都快秃成河童了,没想到还有着他这样的好苗子,小朴眼光真毒辣,竟然能从mountainous的鱼目中挑出来珍珠。” “好马配好鞍,才子配佳人,我都羡慕不已。”符源拓附和,“准哥,cu咩、熙珠她们仨的化妆能力我瞧着不亚于明星化妆师,各有各的风格各有各的品味,到时候我请他们额外吃顿饭不让人家白出力。” “可以,没问题,资金这方面学院不会亏待咱们,学姐也不会亏待你。”方茹月算了算,道:“提了这么多人才四个,奥运还有五环代表五大洲,你长得也不赖,上场凑够缺失的第五洲好了。” “纳尼?我?” “对,咱们院的学姐学妹私下里可没少交流哪个哪个班有了哪个哪个帅学弟帅学长,你的名字不亚于崔准在她们话里的地位,既然崔准都上了,你这个“始作俑者”跟着一起上好了。” “...” 就这么两人敲定了以五人组合为cS-Fabulous的变形Gp-Fabulous作为dU Entertainment的限定企划Golden pearl的先遣宣传代表展开活动。 而符源拓说的后期pS人员就是他的前舍友、现信院大二的同学陈存望,后者在代码、ps这方面颇有建树,因为他爱玩决战平安京的缘故,符源拓还给他起了个清者自清的外号,姓唤安倍,名曰阴帝。 决战平安京是以阴阳师为基础的一款衍生mobA游戏,而阴阳师则是一款围绕着东瀛平安时代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故事展开的3d半即时回合制RpG手游,所以游戏技术高超的陈存望就被符源拓尊为阴阳师中的帝王、阴阳术中的皇者、晴明大人的意念传承人即安倍阴帝。 这个名字寓意是好的,但每次提及都会被柳贤那个老色批嘲笑,原因符源拓后来经由许正冕得知后恨不得想把这些想歪了的人全部扔到太初古矿最深处。 陈存望转院后两人也一直保持着联络,所以海报制作的任务可以请求他来完成。 至于摄影,学院的相机不用白不用,摄影师那更是不缺,五人除了殷行俭没一个不是拍照高手。 文案符源拓预计放在人物渲染图的下方,间接占据全图1\/4的区域用显眼的字体与设计,具体要如何设计得根据海报人物图出来后才能确定,目前初定稿大体延用传统: “Golden pearl 因你我而出彩。” “11.24日 碧波礼堂 不见不散。” 听完他的细致的策划案说明,方茹月心底的焦虑与压力一扫而空,双手比赞道: “学弟你是真牛,秦瑶学姐让我找你做金猪第二负责人可真有先见之明。” “不过关于你后半部分的提议,”她思衬着开口,“虽然学院给了我们很大的自由度和权力,但毕竟学院没有这样的先例。” “我认为你可以先试试,我也会全力支持,如果你的思路最终做出来的东西能让人耳目一新的话,学院那边我去沟通。” “时间不等人,你先做个样品出来我到时候拿着去找书记。为了防止意外,我也会按照去年的副本同时搞出来一个备份。” “有学姐这句话,我定然让你让学院让学校满意。” 第28章 定方向 随着Golden pearl活动大纲由两位负责人确定后,不仅这两人要展开夜以继日的工作,学生会其他的部员也要与其一同投入这场新学期最重要的活动的开设中。 大滨市十月初的天气反复无常,常常今日阳光温暖下一天就骤雨初歇,一场秋雨一场寒的古语在这座风景秀丽的港城得到了精准的验证。 再过十几天,海风就会变得凄冷,万物即将蜕去夏的余热迎来寒的前兆。 因此符源拓耽误不得,时间就是生命,趁着草木还处于青葱的状态,他于国庆最后一天同方茹月邀请几位模特及担当工作人员的好友在万达广场吃了饭。 两人开诚布公,将大体的方案讲给了众人,民主的听取了诸座的想法,完善了计划不足之处并调整了相应地步骤。 众人一致拟定假期后第一个大家都不怎么有课的周三便带上设备去拍摄,争取一天解决完照片的事宜,好为周末的后期赶出时间。 符源拓也得到很多好点子,比如关于如何让海报有吸引力,神咩语惊四座说可以让他再来一次女装。 女装已经是某人的禁忌词汇了,要是别人还敢提这事,他多少得生气发火,但考虑到神咩则不然,此名号作为cu咩三千化身之一,遵循每一化身的单个汉字选取有着严格的含义把控的原则,宛若谥号那般贴切。 神咩之神非指其神通广大、上天入地,而是参考了宋神宗(庙号)神的含义,民无能名曰神、圣不可知曰神,用此字作为称呼特指她在深思熟虑心直口快的不靠谱很难评的状态下的种种蜜汁操作。 长久下来的相处,符源拓深知她急公好义的秉性,无论多么炸裂的建议也仅是与自己思考的脑回路不同导致的,并非成心捣乱,虽然离谱,但足够跳脱常人的思维局限,若对之进行抽象的加工与分析,亦能碰撞出美妙的火花。 就比如这次,女装是肯定不可能有的,但其他服装未必不可尝试。 神咩的见解刚被自己按下,另一边朴熙珠又在前者的基础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我觉得咱们可以全员cos歌手,把五湖四海的各个国家的顶流挑几位知名度高的模仿模仿,就像是大咖秀一样,这样既能保证新颖的还能勾起大家的好奇。” “你们意下如何?” 她说完用手怼了一下身旁忙着干饭的男友,后者马上会意放下筷子鼓掌: “好的,好的。” 和咩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也赞同。” 符源拓与方茹月默契地没有表态,当年一款模仿类综艺节目横空出世,带来的热度和流量经久不息,要是真按照这个想法去实践,未必不行,可... 两人同时看向了正在品茶的崔准,又相互对视了一眼,片刻后方茹月开口道: “学妹啊,你的想法的确不错,但学姐不是不支持你,你的提议学校更更更是没有先例。” “你来得晚可能不清楚,咱们院秦瑶学姐之前的学生会办金猪都是本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去做的,办的虽说乏善可陈但也中规中矩。我原以为秦瑶学姐已经够有开创性了,没想到你们点子比她还多。” “我们根据极端情况来考虑,你说咱们cos国内的一线明星,凭人家那庞大的粉丝体量,我们很难做到让人家全部满意,万一被他们1%的人骂了那也有几万人,这要是喷上热搜就会给学校带来争议,并且还涉及到侵权问题,人家一告一个准。” “cos国外的大咖的话,比如说我很喜欢的女神Sophie marceau,即使人家不在意,但咱们一旦无心抹黑了人家“法兰西之吻”的形象,瞬间引发争议就成了国际问题了。” “咱们都是素人,网暴的威力足以把我们轰成反物质。” “咱们做的活动归根到底是要在学校内举办,心不能放的太大。” 她说完转头向着第二负责人: “源拓你认为呢?” 处于思考中的符源拓下意识地点点头: “涉及到名誉权的事情的确难以协调,特别是身份有一定代表性的,为了求稳我也不建议cos人。” “但咱们可以cos各地的音乐文化之类的。” 朴熙珠是明事理的,没再坚持: “好嘟。” 几人一边吃一边继续探讨,众人拾柴火焰高,没一会符源拓ipad上的策划案就增添了满满一页的记录。 因此晚餐结束后他与方茹月趁大脑仍在氛围中一起去咖啡厅总结了策划案3.0,并打扰了秦瑶学姐和她视频讨论了此次活动的新见解新思路。 后者将策划案粗略听过一遍后也不禁佩服学弟学妹们的创新能力,创新好归好,可她也怕步子迈的太大,到时候别说书记那不好交代,学生会这里更得连扣一个大锅,金猪办砸了那可真是学院的罪人。 “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学弟,咱们搞活动要立足国情、立足实际,咱们d大思想最前卫的估计就是咱外院了,但咱也只是前卫,前卫可不都是好的。你要考虑到其他学院的人才是主流,是大部分,我们办活动不能偏离正确的方向。” “宣传都是带有一定意识形态的,最后审稿拍板是书记的活,你们切记心要正、身要直。” “我现在和你说你可能不太明白,等你见书记她会说的更透彻。” 符源拓闻听学姐的谆谆教诲,迸发高温的过度创作欲适度的降了温回归合理合规的状态,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后忽然灵光乍现: “我知道了!” 他这一声可把两人吓了一跳,也把周围人吓了一激灵。 “你知道啥了学弟?” 他不好意思地收声: “我大一给讲近代史的教授当课代表的时候,期末考试考完我帮她搬六个班的卷子送到办公室后她夸我这一学期尽职尽责,临退休就赠了我一本上世纪出版的《手稿》和《起源》,我瞧那两本书古色古香包装整洁,内里还有着不少批注,就放在我宿舍书架上珍藏没舍得看。” “咱们中队不也一年发一本最新的学习材料,我回去就彻夜认真拜读学习相关内容,不怕掌握不好方向。” 他义正词严,态度端正,听他这么说,另外两人的表情霎时凝固,半晌后秦瑶赞叹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我的好学弟,你可真是新时代的新青年,学姐就算有一百个心也全放肚子里了。” “你上届那几个大学长你要缺人你就直接调,就说是我让的。” “不敢不敢学姐。” “有啥不敢的,”秦瑶瞪眼,“我还想看你最后的成果呢,学弟你要清楚你身上背负的不只是咱们三个人的脸,整个学院的面子都交在你的筹划中了,茹月前天和我说她为你打下手,你就是实际上的第一负责人,学生会全归你去指挥,务必使金猪办好。” 符源拓不自觉因肩上责任重大而微微皱起眉,挺起骨气应诺道: “承蒙学姐抬举,弟弟知道的。” 秦瑶该嘱咐的也差不多嘱咐完了,道: “加油,本周的青年大学习别忘记按时交给团支书~” 第29章 万事俱备 符源拓回宿舍一边修改策划案,一边听廖炀长长长篇大论地讲述假期见闻,许正冕偶尔插几句。 后者状态整体上比刚失恋那会好了不少,三人交谈中还会嘎嘎大笑地补充廖炀在火锅店把杯托当醋碟的糗事。 数件事情粗略讲过,许正冕被柳贤叫去隔壁打游戏,廖炀深吸一口气起身把门一锁,转瞬咬牙切齿地和符源拓大吐苦水。 “源拓啊!” “艾玛,”符源拓正聚精会神的工作呢,被他突然增大的声音一下子喊得心脏骤停,“咋了炀哥,你叫魂呢?” “我和你说,你都不知道,”廖炀神情激动也顾不得别的,拉过椅子坐上去道:“我4号离开的大沈市,3号晚上才想起来买票。” “那还有票吗?” “别提了,我晚上十二点才补到一张早晨七点多的高铁。”他一副历历在目的苦样,“正冕第二天起不来我自己去的高铁站到地方肚子饿了就寻思在街边随便找一家餐馆吃早饭。” 他后半句语速飞快一气呵成,说完捶胸顿足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符源拓见他如此,料定接下来内容很重要,放下手里的工作问道: “然后呢,吃个早饭还能出啥事?” 廖炀的脸一阵黑一阵紫一阵黄,五官凝成了囧字: “我遇到了邪染小吃店。” “不是哈哈哈哈,”符源拓一下没绷住,“你咋用上这个形容词了。” “因为太~~~邪染了,”他表情夸张,手舞足蹈,“听我给你说,那个店还是连锁的呢,你别看他其貌不扬,店也不大。” “那心可黑死了,我一进店发现人比苍蝇少就感觉坏了。” “他家店没有菜单,就墙上放了图片和文字。” “那不也算菜单吗?”符源拓疑问,随即就听对方声音尖利道: “你见过菜单不标价格的吗?” “一个!价格!都没有!” “问老板他也不说,一个劲让你点。” “比黑白无常还能催命。” “oh my gosh,”符源拓也是佩服他的霉气,“这违法了吧?” “当然违法,”廖炀斩钉截铁,“而且我点了个最最最普通的盖饭,你猜多少钱?” “25?” “35!” “?” “你确定你去的不是大海市?” “东三省的物价已经这样了吗?” “你是在高铁站里还是站外吃的?” 符源拓感到不可思议。 “我不说了吗,在站外一个很不起眼的店,都不是啥商业区。”廖炀悔不当初,“我说咋没人去,这是真黑啊。” “全东三省的黑瞎子凑一起也没他家店黑。” “那你为啥不直接走啊?”符源拓问。 廖炀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哎呀太sb了。” “别气别气,”符源拓怕他激动不能自已暴怒邪染复苏,赶忙递上一块草莓卷试图削弱他的输出能力降低火气。 “不过,炀哥按你的脾气你居然不大战邪染店主?” “我哪敢啊,”后者浑身哆嗦了一下,直接将草莓卷退了回去,“那个女的长得和夜叉一样,她老公长得和李逵似的,满脸胡子比头发还长还多,说话像喷水机,我后面来一个大姐就因为说了一句贵被他俩追着骂,实在是太恐怖了。” “哦对,饭还贼难吃,不亚于我上学期买的那个奶茶冲剂。” “mo?”符源拓回忆了他话里指的东西,因为他网购的东西太多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个羍疺奶茶吗...?” “是是是,羍疺奶茶,”廖炀沉着脸,“你说和屎味一样死也不喝的奶茶。” “那是挺邪染的...” 这个奶茶不是符源拓开玩笑,自己在大浩市这个多民族聚居的地方什么风俗食物没吃过,什么奇特味道没尝过,父母初离婚的那段时期,为了不饿死什么黑暗料理没做过,甚至曾因为给闫菀笙炖自己爷爷捡来的蘑菇还把两人双双吃进医院打了几天点滴。 即使他的接受度高达一万点、魔抗点满,他都喝不了廖炀从某个记不起来的直播间下单的奶茶,此物能被叫做羍疺奶茶绝不是浪得虚名,第一次冲泡就散发着浓郁的呕香,宛若谁家下水道六月堵了发酵三天那个味,熏得宿舍三人开窗通风一晚上加3mlhermes香水才弄彻底消灭。 口感他不知具体如何,但根据廖炀当时仿佛掉进厕所的表情来看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按道理这么难喝是可以退货的,谁让精打细算的廖教授买的东西太多吃不过来便不开箱堆在一起延误了期限,而他又爱财如命的性子不肯扔掉,硬生生冲了两杯以致晕厥后白送给了柳贤。 没两天柳贤又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这下成了难题,廖炀就想着要不要按照惯例喂给校园内的流浪猫狗,他家里信佛,对他影响颇深,所以他常大发善心督促另外两人一起每星期给动物学长学姐买香肠。 要不是学校食堂的阿姨会每日投喂,恐怕宿舍在这方面的支出会相当于养了一窝宠物。 符源拓对黄狗本就喜爱,因此爱屋及乌对大黄学长也很喜爱,便以杀生不虐生勿要投毒一言拦住了廖炀将犯下的罪孽,最后该奶茶如何处理他就不知道了,传闻是靠后者半忽悠半吹的技术当作特产送给了打扫阿姨。 “炀哥下次去点正常的店吧,你上回选的邪染海鲜店还不够闹心吗?” “知道了知道了。” “不过我吃完饭后上高铁立马打了市监局电话,那边说会去检查。” “要不然这个羍疺盖饭吃的我真的反胃。” ... 关于海报的总体思路符源拓预计是让崔准穿上汉服戴上长假发位于画面中央的c位,他前面摆放一架古琴,他抚琴而坐动作像是弹奏《广陵散》般高风亮节;自己则和殷行俭一个背着吉他一个拉小提琴分列他身后最外侧;cu咩和朴熙珠一个吹萨克斯一个吹笛子在两人内侧。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汉服还好说,渤海之角、辽东半岛,大滨自古繁华,高楼林立的西安路商场有的是汉服租赁,什么样子的都能去试穿。 凭崔准那惊为天人的脸,恐怕押金都不用付就能借,这么想着符源拓便以无法在脑海中描绘出前者古装得多么潇洒。 但乐器就难说了,他一件都凑不出来,全靠他的人脉去借,要不说以诚待人是有好处的。 他发了朋友圈后,民乐社的李思琪私信他表示可以从社里替他借古琴。 摇滚社的张威表示可以为他提供自己的吉他。 小提琴是他舔着大脸尴尬到极致看到朋友圈夏清菡的评论借的,后者家就位于大滨,他周一上午借,人家晚上就一去一返回了学校。 因为她是公开评论的缘故,两人的共同好友也能见到,于是四班班长李可馨回她道: “该不会是那个十多万的欧洲货吧【惊讶】。” 夏清菡: “【偷笑】” 但符源拓发现价格的时候已经和人家约好校门口见了,他想反悔也来不及,而且人家还朝她男朋友借了萨克斯,价值同样不菲,本来就没处多求的东西,错过不敢要怕是很难保证两日内能再借到别的。 这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见两人,迅速拿上一个Lane的包装盒并拉上闲在宿舍打游戏的“劳工”许正冕一起,先去d大超市看看拿点什么聊表心意。 这些包装盒包括hermes、chanel等全是他自己或者好友送他的礼物剩下的,设计的那么精美丢掉怪可惜的,就被他留下来当表达心意的形式使用。 超市转了一圈踌躇之际,他想起上次李贞媛刷小王子的卡给自己买的东西。 d大超市肯定是没有LV巧克力,于是他拿了费列罗与德芙各拿了一盒最贵的,这两家牌子小时候他没少吃,吕辰昊也在高中给他买过许多次。 可惜... 一念及此,多是对人生何处不留恨的感叹,他这人忌吃不记打,记忆里最先消失的总是不好的片段,俗话说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他已有些许后悔。 结完账塞进盒子就速速赶往了约定地点,路上他还跟许正冕说了要取的东西的价值,问还需不需要准备其它措施。 许正冕吐槽他就差给乐器叫专车和保姆了,用一天不到注意点不就得了。 符源拓深以为然,但到地方接过乐器盒捧在手上仍是兀自地生出一种杞人忧天,更别提他不清楚王辞是否知晓自己与清涵原来的朦胧时期。 “这个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比如不能碰水不能碰油用前洗手之类的。” 而与他的惶恐不安相比,借主反而大方地表示相信他的为人: “又不是斯特拉迪瓦里制作的,哪有那么娇贵,用就放心用,弄坏了我也不怪你。” “就是,源拓咱哥俩关系这么铁,你畏畏缩缩的就不够意思了啊。” “抱歉抱歉,那真是麻烦清涵和辞哥了,”符源拓由衷感谢,把手里的巧克力呈上,“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王辞一开始目光就瞥到了他右手抓着的盒子,此刻疑惑地接过,符源拓连忙解释: “chocolae。” 王辞诧异地复述: “chocolae?” 随后他在女朋友的辅助下掀开了盖子,发现是两盒巧克力后不禁笑道: “还真有你的。” “我寻思她家的包装盒美观大气就二次利用了,也方便你们带走。”符源拓看了眼时间,还有别的事要办,悄悄给了许正冕一个眼神,“等拍摄完成我再答谢你们一顿饭哈。” “你跟哥客气啥呢,”王辞责怪地拍摇一下他的肩,“下次要还这么说哥可不借你了。” “别别别,”符源拓急忙致歉,“辞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嗯,”王辞搂上夏清菡的腰,“我和你嫂子要去锦辉吃饭,不送你了哈。” “ok。” 四人告别后,符源拓看着眼前这对郎才女貌恩恩爱爱的情侣离开的模样,内心忽然感慨要么说缘分这东西如此奇妙,都以为自己曾经那份与夏清菡不对等的情愫be之后两人除了学生工作之外将再无交集、平淡的过完大学四年,没想到到头来辜负人家感情不说还欠了一屁股人情债。 “看来我真的是做人失败。”他幽幽叹道。 “啊?”许正冕显然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和复杂的情感,“你还做人失败?” “柳贤说他手底下的学妹每天净讨论你了,说你又干净绩点又高,人长得和心湖里的锦鲤一样讨喜。” “他那个部长反倒没人搭理。” “贤哥有女朋友还要学妹搭理干什么?”符源拓无语,“正冕你个小海豹别跟他学坏。” 第30章 他可没有等人的习惯 周三的拍摄逐步临近,符源拓理清思路、扣准东西合璧的方向后决定对每个人的服装做一定规划,既又要有传统又要有现代、既要有东方又要有西方、既要有区别又要有传承。 于是他和崔准在西安路选了一天的汉服,后者的外形得天独厚,几乎穿什么都好看,搭配上他借来的长发,古装上身可谓貌比兰陵,儒雅之气犹如谢安,一举一动极尽君子仁风。 特别是后者脾气还好,连逛几个小时某负责人都烦了他也不恼,依旧笑盈盈地还有耐心安慰自己,气质衬托的无比高尚。 剩下其他的人的装造,朴熙珠陪着cu咩去租裙子了,殷行俭则是去西服店借了套西服。 而他自己的另有大善人操办,即他的直系朋友、天衍集团王子妃贞媛大人在国庆时得知他要当模特,大急,竟食不下咽坐卧难安夙兴夜寐鞠躬尽瘁亡羊补牢鞍前马后毕恭毕敬事半功倍秀外慧中运筹帷幄神情憔悴容光焕发落落大方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遂挪用她剥削小王子的私房钱联合李智渊冥思苦想数小时花大价购入了一套新中式服装顺丰特快包邮,由大江市次日达。 李贞媛本来是想单独定做一套的,可惜时间太赶来不及便只好买成品。 为了保证衣服尺码不出问题,她把该问的不该问的全问完后发现自己老公小王子的身材和好友差不多,因此按照男友试衣的情况进行参考,经由大师出手修改,已于今日一早到达校内代收点。 抛开服装,符源拓原本还打算搞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五颜六色的假发,但考虑到有些非主流并与主题有些割裂就放弃了。 回到宿舍眼瞅着存放在徐剑那张无人床上的大大小小的各种乐器、摄影机、打光板、反光板、补光灯他就又头疼了,这些东西明天怎么运走都是问题,别说还有工作人员加拍摄人员若干,杂七杂八一算上没两辆车都装不下。 他迅速找方茹月于新图咖啡店说明了情况,后者一听表示: “咱打车肯定是不行了,明日的拍摄起码要去三四个地方,大家两拨人马搬上搬下地沟通都费劲,来来回回十分不方便,还浪费宝贵的时间。” “你姐夫家就在这,我让他明天开车来接咱们,至于另一辆实在不行就租一个。” 符源拓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继而细问道: “那我现在搁群里问问谁有驾驶证?” “先别急,我想想,”她轻轻晃着杯中的水,忽然灵光一闪,“源拓你不是和经院那几个学长玩的挺好,李昶浩他家不也有车吗,你联系一下他,有那一两百的租金还不如花在咱自己身上,咋着都是开车,自己的东西总是靠谱点。” 符源拓现在对经院都有条件反射了,这两个字加车绑定的人首先就是梁慎,古怪的情绪升起一瞬,他思绪回归: “ok,我这就问。” ... 光暗交替,日轮海生。 Gp-Fabulous是骡子是马,全看今日成果如何。 有些时候他也有点感慨他是否真的受到命运眷顾,因为要拍摄的事情被柳贤那个大喇叭一通嚷嚷传到外教Sofia的耳里后,人家还特意拿出她刚来大滨的时候外院前院长赠给她的一本《美丽大滨》风景宣传册无偿赞助给了他。 内中有许多名家摄影师拍摄的风光旖旎的景色照,不乏曲径通幽处的小众美景。 无功不受禄,符源拓还想买下,但这位优雅的女士直接说吃了他每学期带来的牛肉干,成绩上不能舞弊别的地方总得表示表示。 洗漱完换好“千里江宁一日还”、几乎是他最贵的衣服站在镜子前一照。 “这衣服好看哈。”许正冕迎面拿着盆进门夸赞道。 “咋的,人不好看啊?”符源拓回问,顺带理了理衣领和袖口,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合身。 “那不能,人也嘎嘎帅。”许正冕憨厚一笑,围着他打量着,“一分钱一分货哈。” “你穿这身指不定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别贫了,快擦脸。” 符源拓也是越看镜中的自己越觉仪表堂堂,可瞧着眉宇间憔悴的神情,不禁心底涌上一抹落寞,明明是未变的脸,却似乎以前大为不同。 前段时间,神咩安慰他不得其法,剑走偏锋地每日给他推《百家讲坛》的哲理视频,涵盖天文地理历史生活情感等方方面面,他从中汲取了不少优秀传统文化与名师大家的感悟,在这个对抗戒断反应的过程中,或许是成长了,但成长往往伴随着代价。 代价巨大,失去的何止是人、也是再也不能重来的童稚、是不得不接纳挫折与失败的选择、是承受不愿承受的苦果,直至适应、直至麻木。 “哎。” “情天已老,霜冷残裘。” “昨夜西风凋碧树。” 无声的暗叹过后,他还要去抓紧找崔准化妆,转头望向对床严实的床帘喊道: “炀哥你起了没,还帮不帮我搬东西了?” “我和正冕都要下楼了。” 沉寂、沉寂、沉寂三十秒后床帘内飘出一道飘渺的声音: “嗯↗↘→” 虽然廖炀昨晚说要帮自己忙,但他向来晚睡晚起,真困的不行也不能逼人家清醒,何况隔着一层床帘里面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炀哥你要起不来的话就睡吧。” 符源拓都打算不麻烦他了,没想到这句话触及了里面人的矛头,唰的一声窗帘拉开。 “谁说我起不来的?” 廖炀的语气宛若燃烧的篝火,还不待符源拓解释就砰砰下床塔拉上拖鞋去阳台拿起洗漱用品奔向水房。 饶是符源拓经历过不少次这种难堪的情形也挂不住面子,看了一眼许正冕,后者偷偷做了个鬼脸。 “炀哥...” “干啥!” “你拖鞋穿反了。” 廖炀由他一提醒向下看去,起床气尴尬地消融大半,当即双脚对换后右转不见。 他和许正冕打完招呼说一会安倍阴帝、殷行俭也会过来、让他别忘记把包也拿下去就下楼去找崔准了。 他到后者寝室门前怕打扰屋内其他人休息就没敢敲门,而是掏出手机给崔准微信发去了消息。 消息发完的当即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位衣袂翩跹古风绝尘的儒侠轻捻长发出现。 “礼貌的小帅哥更讨人喜欢呢。” “进来吧,我舍友两个人有早八,另外那个刚被我踢去吃早餐,宿舍现在只有我在。” 虽是早已见过对方古装的英姿,但此刻的他好似仙鹤下凡,完美的妆容极具神性,若非他和自己的择偶审美有所偏差...即使这样也让自己精神些许恍惚。 “准哥那就打扰了。” 符源拓跟他进入的霎时,清香扑鼻而来,如同净化世间污秽的甘霖,室内井然,窗明耀门扉。 仔细环视一周道: “准哥,真的很难想象你们宿舍是男寝。” “怎么说?” 崔准给学弟搬来了椅子,化妆收纳盒已打开放在了桌面。 符源拓对着他坐好,道: “有点太干净了。” “桌面干净、地面干净、床铺整洁。” “空间都宽敞了。” “啊~,”崔准微微一笑,“我讨厌邋遢的人,这个宿舍他们三个都打不过我就只能按我说的办了。” 符源拓结合方茹月的话以及现实情况,不疑有他,毕竟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货真价实的1。 “好嘟。” 他这边有崔准,另一边cu咩、朴熙珠换好衣服化完妆后与去拿A2公寓会议室钥匙的方茹月在会议室给殷行俭也化个淡妆,不用入境的安倍阴帝也被她们顺手改造了改造。 半小时后,“特约专车”驶入校门,A2公寓的人就赶往A5公寓,到地后,安倍阴帝、殷行俭作为男生直接上楼搬东西,方cu朴三人则当路标给即将到来的车引路。 宿舍内许正冕、廖炀依照符源拓的交代,与两人碰面后先交接了乐器。 符源拓收到讯息同崔准上楼的时候殷行俭与廖炀已经下去了,他自己便挎上小提琴琴盒,崔准背上古琴琴囊,许正冕拿萨克斯盒。 还余下相当一部分东西,安倍阴帝撸起袖子,将两个相机往脖子上一卦、一手持补光灯一手夹几块板,造型十分喜感。 “阴帝这可是学院的相机,可千万要小心,摔一下我就得回老家给你卖牛抵债了。”符源拓忍俊不禁的叮嘱。 陈存望表面无所反应,却闷骚地回: “好的符祖。” “兄弟别搞,这瓷咱可不敢碰,要摊官司的。” 符源拓让他们先行去楼外,他在最后检查一遍有无遗漏,确认没问题后关上门去汇合。 才出楼门,两辆车前聊天的几人如同花店中锦簇的鲜花,美的各具特色、各有千秋,仿佛天人临世般,开辟了一道视觉盛宴,进出楼的人没有不为其停留视线的。 符源拓快走几步来到众人跟前,眼神中带着惊喜,几位模特的状态实在是谪仙人也。 “我就不信,金猪有咱们会办不好。” “我也不信,”方茹月脸上挂着满意地笑,她拍了拍手,“祺诰、熙珠、行俭你们仨跟我来你姐夫的车。” “源拓你和崔准、昶浩、存望你们四个一辆车。” “行呢。” “ok。” 因为乐器都很名贵,除了补光板、打光灯这种便宜的东西放在后备箱,他们都得以人在乐在、人亡乐不亡的态度随身携带。 众人刚要迈步,cu咩冷不丁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咱们是还有一个空位是吧?” 方茹月疑惑地转身: “对的,咋了祺诰?” 思咩用脑袋点了点不远处的一人: “正冕也跟着去呗,以防咱们人手不够。” 她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方茹月一愣,还未回答就听另一位当事人亦是指着自己意外道: “我?” “我这儿笨手笨脚的还不够添乱的呢。” 符源拓也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他觉得cu咩说的有一定道理,毕竟人多力量大,只是仅有一个空位的话,他目光不自觉瞥向许正冕身旁安静的异常的廖炀。 也许是知道他的顾虑,也许是空気を読むことがよい,后者及时热心解围道: “正冕你去吧,正好我也要回去睡觉。” 最担心的情况没发生,符源拓招了招手: “正冕你跟上吧,按cu咩说的以防人手不够。” “行吧。” 众人纷纷上了车,因为崔准的古琴太长了,横着放车后座都勉勉强强,更别说几人还得抱着其他乐器,几次调整后从车窗方向斜着插到了地盘,也就是陈崔许三人体型适当,挤一挤空间足够,要换上一位稍胖一点的男性,后座高低得演一场《银魂》。 出发前符源拓从副驾向李昶浩那边的窗户探身呼道: “炀哥等我回来给你带小吃啊。” 廖炀标准微笑着挥了挥手: “嗯嗯,祝你们一路顺风。” 符源拓谢字刚突出一个音节,忽闻bang的一声巨响。 车子猛然一震,颠地他没扶稳座椅栽在了李昶浩身上,车内顿时陷入了混乱。 “昶浩你撞到石墩子了?” “谁家车还没开能撞到石墩子?” 李昶浩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查看,符源拓随即也推开车门道: “准哥、阴帝、正冕你们先等等哈,我也下去看看啥情况。” 他关上车门走到李昶浩的那边,前车方茹月也因声响一同过来。 几米外的廖炀亦是匆忙上前: “啊,源拓你们没事吧?” “人没事,车不清楚。” “源拓,你们车应该是车胎爆了。”方茹月凭经验道。 李昶浩闻言鞠下身看了看,显而易见后胎瘪了: “wodefa,道上又没钉子又没岩浆,光天化日之下我车咋能爆胎。” “真tm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符源拓也被这猝不及防的变故搞得有点心烦,忙碌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来到了实施的时候,却开局就崩盘,确乎称得上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自己眼球都布满了血丝,便冷脸喝止了好友的牢骚: “说什么晦气话,小小邪染事件而已。” “你有备用胎吗?” “没有。” 气氛再次步入僵持。 方茹月作为名义上“金猪”的第一负责人,遇到这种事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因此她更能理解学弟的焦急,当起了和事佬。 “源拓你也别气,咱们不行就去包个出租车,时间来得及的。” “钱都不是问题,还有你姐和姐夫呢。” “昶浩你打修车公司的电话吧,堵在学校路上也不太合适。” 符源拓压下心底的躁郁,认同道: “也只能这样了。” 他弯腰敲敲后座车窗,里面意会降下了玻璃。 “大家稍安勿躁,咱车爆胎了,我叫个新的。” “车里是不是有点热,你们出来放放风也行。” “嗯呢。” “还好。” “不急。” 陈存望与许正冕两人与他隶属一届,所以符源拓对他俩放得很开,但崔准可就不一样了,一位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的月神学长,自己总是不受控制地揣测人家的真实想法,唯恐哪里做的不好给对方留有芥蒂。 就比如现在。 他思索间,崔准倏忽温柔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弟弟,我先出去吧,要不这个琴一会不好往外拿。” “好的好的。” 符源拓为他打开车门,与廖炀和他搭手抬出了古琴,在其安放好后打开手机就想叫车,输入目的地的瞬间惊闻两声由远及近的车鸣: “滴!滴!” 符源拓还以为是自己碍着人家道了,头也没回的往路边凑了凑。 但他要是回头就会发现这辆车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车里戴着墨镜的人他更是负距离接触过。 在众人惊疑不定地注视中,那辆车缓缓停到了某人的身边。 崔准看清主驾上那位端坐地墨镜男后,表情露出一丝愕然,尤其是那人的眼神毫不避讳地能够被感觉到的落在学弟身上,他见状有点幸灾乐祸地靠近学弟耳边道: “弟弟,你的司机来了。” “嗯?”符源拓正专注叫车,听他说司机来了一头雾水,心有所感地向后看去,魂都要飞了。 可不是暴龙尊驾梁大爷,他眼神的锐利不改宛若暗夜的雷霆,墨镜也无法削减其威力,劈的前者嗖地躲到了崔准身后。 “准哥你别别别吓我,他估计是有别的事。” 符源拓说着说着底气都不足了,因为他发现即使躲在月神身后也无法隔绝那道x光的扫描。 崔准侧过脸打趣道: “他可没有等人的习惯哦弟弟。” 方茹月李昶浩紧急避险早就退避三舍,廖炀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知盘算着什么。 “源拓啊,我先回你姐夫车里了,你自行安排。” “我去打个电话。” “我也回去了。” 人去楼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符源拓心知自己不能再耽搁了,就算上次两人闹得不愉快,就算关系be,就算自己不知如何面对他,但眼下他的意思确乎是要伸出援手。 “罢了,天意。” 不再多想,符源拓叫上车内二人: “阴帝、正冕你俩跟我去那辆奔驰。” “源拓你认真的?一分钟你靠什么找的车?宇宙传讯?”陈存望匪夷所思。 符源拓哪还有闲心解释梁慎为什么会如此巧合的出现,曲掌攥紧拳头假以武逼: “无相...” 陈存望在第二校区时便深知这是什么意思,扭头拉上许正冕脚底抹油般带上设备转移了阵地。 梁慎从停车起始终一言不发,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这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人交流。 他愈是沉默,符源拓愈是害怕的不得了,为了给一定的心里建设空档。 “准哥你替我和暴龙聊聊,我去看看昶浩。” “没问题,但是要快哦弟弟。” 符源拓背着针扎的视线走向蹲在马路牙子上的人: “昶浩你车一个人能整好吗?” 李昶浩理所当然道: “我都多大人了,你不用管我你该忙啥就忙啥去。” “等会沈剑诗就来了。” “好的好的,”符源拓有预感自己不能再拖了,匆忙道:“修好了记得给我报平安哈。” 李昶浩巴不得他快点离开: “大哥你赶紧走吧,你越说我越瘆得慌呢。” “不止瘆得慌,我爹和梁慎我都怕啊。” 第31章 琼草隐深谷 符源拓在一种类似便秘兼腹痛难忍还要参加发言的情形下坐到了副驾。 距离变天还有段日子,车里也足够温暖,后座三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气氛甚是祥和。 但他总感觉左侧身子凉飕飕的,像是饱吸南极极寒之气的西风漂流以怒海狂澜之势轰在了澳洲南部大陆架上,冷,接触面分外凛冽,可之于全大陆来说冷得仍是不够彻底。 究其根本,还是他心底留有一份对梁慎舍不掉的可能,就是这点可能点燃着他感情的希望、零星的希望。 一如此刻,后者为何会在A5公寓楼旁巧合的地点巧合的时间巧合的时机伸出援手,这是否代表着自己与他那段不算感情的感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正想着,他眼角的余光中就映现出了某暴龙倾来的身体和粗大的手臂,登时警铃大作双手抱胸: “你要干嘛?!” 梁慎被他这么一喊动作一滞,单眼微斜,像是看傻子般拉过安全带,面带嘲讽道: “你猜呢?” 符源拓在四人面前出了糗,面子自是难堪,抢过对方手里的卡扣自行扣好,甩过头撂下话倚着座椅闭目养神。 “麻烦跟上前面的那一辆车,目的地七贤岭森林公园栈道。” 而梁慎或许是懒得管他,或许是并不好奇他们去干什么,照旧惜字如金,哪怕是只言片语也没有,拉下遮光板启动车子就追了出去。 拍摄地点一共四处,除了刚刚提及的一处,余下依次分别是星海公园、银沙滩公园、金石滩。 第一段路途不算遥远,可若是加上一整天的拍摄路程少说也得数个小时,车内认识梁慎的唯有符崔两人,阴帝与许正冕则是对这位及时雨般的人物闻所未闻,一头雾水的上车,一头雾水的出发。 因此简单的了解是有必要的。 尤其此刻的场景宛如在实验室制取三吨二氧化碳,狭小的车内空间含氧量骤减,光是待着也要窒息,若是真的这样过完一天,高低得算工伤。 行驶几分钟后,陈存望轻咳两声,打破了正在形成的热带气旋: “源帝,你要不要介绍一下这位帅兄弟?以前都没见过,是你朋友吗?” 他没联想崔准可能与这位乍然冒出来的司机熟识,三人聊天时他不问,后者也不主动提,便只以为梁慎是好友的朋友。 符源拓不经意睁开眼微微偏头,大早晨就连轴转他完全忘记梁慎和车内其他人不是一个院的事情了。 “是...吧。” 迟疑的肯定,似是在询问,纠葛的过去,造成如今无法言明的关系。位于视线尽头的存在,是不知喜怒的人,是毫无瑕疵的脸,是难以抗力的心动。 但梁慎的表现仿佛对他的回答并不在意,四平八稳地开着车,只淡淡地评价一句: “保密做的不错。” 符源拓不禁心底苦笑,自己何止是做的不错,哪怕是发小闫菀笙到现在也没见过梁大爷的照片,有关两人之间的详情也是一知半解,而另一知情人鳖咩被自己以如果泄密六级一辈子不过作为惩罚发下“毒誓”守护秘密。 可是用朋友来形容两人的关系未免有点简单,从再次闻到bVLGARI的香氛起,第二校区以来的一幕幕宛若电影般不断在脑海中放映,勾起那些未曾彻底湮灭的情。 “那还需要继续吗?”他追问。 梁慎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好笑的冷笑话,: “你随便。” 这下轮到符源拓困惑不已,随便是要还是不要?自己是继续还是不继续? 思考太多也无益,梁大爷既然那么爱面子,自己不妨给他抬举抬举: “好的。” 符源拓转身面向后座三人,理了理思路道: “下面请允许我隆重的介绍一下,在阴帝正前方驾驶位坐着的司机是d大第一校区纪管会唯一连任两届的会长、d大校草热门人选之一、青协经院分会会长、经院两大院草之一、经院20xx级1中队副指导员、20xx(x+1)级新生骨干培训班七区队区队长、荣膺一等学业奖学金一次一等优秀学生干部奖学金一次、A5公寓303寝室寝室长、六位数粉丝账号的大网红、车技极好有着187八块腹肌越神之颜的梁慎先生。” 其他几人本就没搞明白他要干什么,再听完如此长的一大串头衔,一时间竟没人给出反应。 符源拓最怕的即是冷场,自己便率先为自己鼓起了掌: “掌声鼓励。” “啊偶,”陈存望快速在大脑梳理完眼前这位司机不凡的来历后,连连恭敬道:“原来是经院的学长,幸会幸会。” “学长好学长好。”许正冕也随之问候。 梁慎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上述符源拓说的诸多头衔中有的自己都不能马上想到,他能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自己居然还涌上一阵莫名的得意。 不过刚刚自己理解地继续是继续保密的意思,没成想这小子指的是继续介绍,还真是傻的可爱。 但因为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所以符源拓也不知他的心理活动,这时与许正冕窃窃私语完的安倍阴帝又说道: “源帝你的人际圈已经这么宽广了吗?” “站在路上招招手就能请得动如此人中龙凤、出类拔萃、extraordinary的学长?” “阴帝这你就要好好学习了,我向来以诚待人,人缘自然不差。”符源拓听见有人夸梁慎比夸自己还开心,便也加倍虚荣地自吹自擂起来。 可随即他就意识到两人的联系还不如李智渊与他那颗收藏在枕头下面的智齿多,各方面都是,便盯着梁慎的侧脸欲抑先扬道: “当然也是尊敬的敬爱的品学兼优的才德兼备的梁学长愿意和我做朋友,使我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你说对吗,让我爱恨交织的区队长?” 符源拓把爱和恨两个字咬的极重,区队长更是重中之重,生怕自己那份小心思不够明显。 梁慎心里自然和明镜似的,他算是领会到怨男的威力了,自己也是欠儿,瞎操什么心多管闲事,这下可好心一软管了岂不是表明自己先拉低身段,明明底线不容撼动的是自己。 区队长的称呼倒把他拉回了同样的时间线,便用自己当时被誉为梁坏坏那具有地域特色的低沉豪放的东北口音警告道: “皮?” 他的眼神好似寒芒数点,随话齐出迅速剜过,压迫力拉满。 别人可能怕了,符源拓是什么人,倔的要死,今天不问出一点自己想要的誓不罢休,眸光婉转,内含哀伤: “只是皮吗?” 梁慎瞧他这出就知道他那蠢病又犯了,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中的寒意道: “给你脸了?” 四个字,仿佛一吨干冰泼在打火机的火苗上,符源拓没来由的委屈,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即使还有着别的话想问,奈何场合不太合适,再加上对方的态度实在是过于臭,答案不告而明。 符源拓都好奇自己是不是舔狗、是不是有m倾向,怎么人家对自己越排斥自己越上头、对自己越贬低自己越魂牵梦绕,真是下贱他妈给下贱开门,下贱到家了。 他顺手按了下手机的开机键,小马的照片作为壁纸显现。 “不行,我怎么又动摇了。” “我在想什么邪染的东西。” “爱情不是一厢情愿的,永远是双方的事情。” “他都不给我机会,光给下了sex毒的甜枣吊着。” “决不能当赔钱货!” 他不断给自己暗示,按下生长出复苏苗头的内心。 崔准何尝不理解学弟的感受,张开嘴还没说上一个字,抬眼就见梁慎预判了自己的想法,在车内后视镜瞪了自己一眼,迫不得已收声。 热腾没几秒的气氛重新滑向了终极冷寂,愁的E人安倍阴帝焦急万分,也纳闷前座的两人这是怎么搞的,普通的聊天弄得奇奇怪怪不说还夹枪带棒的。学长的语气听起来不像闹得着玩的,好友被呛地噤声自己亦不敢惹,自己也不能光看好友置气不作为,两相比较,便提议让符源拓要不拿摄影机给后座三人拍一张。 出发不符源拓因为不想看到某人的样貌婉拒了,摄影机便成了后座团体的乐趣。 第32章 U,I 众人在七贤岭森林公园的停车场停好车,背着大包小包的步行去栈道。 该栈道通体纯木制,古色古香颇具自然之美,环山而建对海而立,两侧葱郁的树木迎风招展,站在山腰向下看自成一幅山林海礁的绝美画卷。 除了拍摄人员与模特,方茹月的男朋友与许正冕专职打杂拿物,乐器盒挂了两人一身,还扛了不少补妆用品。 而梁慎,他虽然也跟着队伍一起行动,但他若不主动帮忙的话也没人敢指使他干这干那,主要是他与大部分人都不熟,睥睨寰宇的气质又着实阻碍别人与他交流,何况像人家这样的大网红及大忙人肯牺牲一天的时间当司机就够给面子的了。 说到这,符源拓不确定他是否仅载这一段路、剩下的地点就不去了,于是在众人欢声笑语前往栈道拍摄点的路上,自己特意慢下脚步处于队伍的末尾、他在的地方。 双方多次的矛盾的无法调和、解决,自己是厌恶不愿意做男朋友的他的,也不会接受纯py的关系,即使他是自己曾遇到过的最帅的人。所以秉持着能远离则远离,不能远离强迫远离的原则,相忘于江湖才是最好的归宿。 但有过深入交换的两人,身体是那么的适配,命运是那么的被千丝万缕的缘所联结,现实的抗拒过后,仍是灵魂上想接近冲动。 而且从根本上来说,自己的需求相对于另一方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满足,心理学上讲人类对未完成事件的记忆强度比已完成事件高约2倍,因为自身的情感目标始终如鲠在喉却又无法实现,为消除这种影响不得不投入更多的能量,这种持续性的放不下现象被称为未完成情结。 犹豫间,与梁慎的距离也在不断拉近,即将相撞的刹那: “你要干啥?” 充满大茬子味的语调砸醒了他的沉思。 他的心里不亚于一团乱麻,讲实话,不提两人的情感需求冲突,单论开车水平与办事能力,梁慎皆是人中翘楚,非要现找其他的司机一是价格不好谈、二是路途这么远乘客又多不容易协商,便长话短说询问道: “我们可能要拍摄一天,这边拍完还有三个地方待定,预计下午还得去金石滩那边,你有足够的时间吗?” “or 你愿意抽出一天为我们当司机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晚上咱们一起在万达吃杀青宴,不会让你白跑。” 近一个月未见,梁慎看着他言语间穿插的谦卑与生疏,目光轻蔑地扫过,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貂样。 自己是想走的,因为手头上还有别的要紧的事,谁会闲得一大清早开车停在楼门口,再说真陪他们一天还会滋生不必要的麻烦。 话虽如此,但自己就是迈不开离开的腿、说不出拒绝的话,习惯性施惠的自己今天的驻足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本性,出于上位者的天性,特别在两人曾经的关系里自己的身份代表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恩及下位理所应当。 此外,虽无直接显现,可自我的潜意识中总萦绕着丝丝道德愧疚,留在这里兴许能为这段形式上终止的关系画上完美止损的句号,或然也能促进自身不必有的道德解脱。 他的不语往往伴随着无形的压迫,使得符源拓不禁担心今日的种种将重回昨日的苦果,小心补充道: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会载我们,但...如果你想用那种事作为补偿的话,我也要重申我的原则。” “你可真看得起自己,”梁慎不屑一顾地讽刺,“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 他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差,符源拓通过以前数次相处经历和共友的评价也有几分经验之得,就比如现在绝不能追问他究竟为何要停下车的事情,否则他搞不好会当场不耐烦地愤然离席。 况且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那就是有戏。 因了解而带来的陌生、因不知何起而导致的徘徊,交融于两人的每一个念头。 “我记得我们结业仪式拍完照的时候,你和剑诗姐说将来我们要有事情解决不了,可以找你们。” 符源拓忽然开口,回忆中缓缓地抬头,直视着梁慎墨镜下遮蔽的双眼: “区队长,你还认我这个队员吗?” 泯灭一年岁月的所有交集,回到曾经的初始,建立在一场带训基础上的相遇,铸就一份单纯的情,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免动容。 对于爱面子的人而言,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太好拒绝了,梁慎亦是,可这种绑架式求援总归让人不爽。 “把崔准叫过来,你哪凉快滚哪去。” “看见你我就膈应。” 不掩饰的嫌弃遍布神情,恰恰是源自想舍舍不掉的过往,表层行为相同但深层动机不同且矛盾的两人,哪怕是示好都带着细小的倒刺,这并不是健康的关系。 符源拓眼底染上层层灰色地转身,差异的过去积淀着同样的回忆,自己艰难地想努力逃出他所携带的引力圈,那么他呢? 上天注定不能在一起的悲哀,我还在执迷什么? 既然如此,我所爱的你又是谁呢? “人,真的会变吗?” 新的谜题诞生,却永不会有确切的答案。 崔准一直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着他俩这边的情况,瞧学弟脸色极差地朝着自己走来便迎步相接,知晓来意后先是诧异紧接着揉揉学弟的脑袋让他参与参与方茹月等人热火朝天的讨论。 “好不容易碰上一面,怎么还把小可爱凶走了?”崔准背负古琴长发飘然而至,“你既然也放不下就坦然面对不好吗?” 梁慎伸出两指夹住由风送来的一缕青丝,又将其弹开,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崔准无奈地摇摇头: “我的确不是你,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他张张嘴还想为学弟再说些什么,却: “算了,聊点别的吧。” ... 他们日子选的好,工作日景点人会相对较少,又挑在晨练之后,诺大的公园里人影稀疏,海鸥与鸟雀盘旋天空,伴着太阳而升起。 方茹月担任摄影师,并指挥安倍阴帝与两位打杂人员打光补光。 模特五人的对应分别为: 崔准(汉服-古琴-c位) 朴熙珠(巴斯尔裙-萨克斯-二排右内侧) cu咩(旗袍-长笛-二排左内侧) 殷行俭(西服-吉他-2.5排右外侧) 符源拓(新中式-小提琴-2.5排左外侧) 摆什么样的姿势则根据场景调整,怎么好看怎么来。 因为这回拿了两个摄影机,崔准把梁慎的抖音风景照拍摄水平展示给方茹月后,靠自己的面子请动他也取一个相机设计拍摄。 森林公园上上下下拍了一个小时,太阳的位置也渐渐逼近正中,众人不敢停息搬上设备赶往下一处,补妆都节约时间在车内进行。 又过了两个小时,星海公园的拍摄任务完成,众人收拾着设备,符源拓顺势望向远方一座建在山腰上的依山傍海的巍峨雄伟的大型建筑对着几人问道: “铠甲勇士是不是在那个城堡外面取过景?” “啊?真的假的。”许正冕一脸吃惊的抬头。 “是的,在大滨取了好多景。”方茹月的男友、大滨的原住民肯定道。 cu咩等: “长见识了。” 符源拓扣上乐器盒,道: “要不是没那么多预算,我还挺想去里面取景的。” 方茹月扑哧一笑,指了指众人: “别闹了弟弟,咱们人这么多,除非订上好几间房,那开销得把书记她老人家气到住院,要不然就得跟人家申请商拍,咱们也不可能打着学校的旗号去。” 她目光一转,转到梁慎时却恍然改口道: “哎不对,你要早说能拉来梁学长,凭借他的粉丝量或许能去谈谈。” 方茹月与梁慎在她们刚入学没多久就通过学生工作认识了,不仅同为各自学院的学生干部,经院的宿舍与外院的宿舍又几乎分配在公寓内临近的楼层,想不知道后者都难。 “啊,梁学长是网红啊?” “怪不得长得?? ?? ????。” 朴熙珠惊讶的捂着小嘴。 殷行俭则忍俊不禁地搭话道: “你还间歇性给我分享过三四条梁学长的视频,我还有印象你咋就忘了?” 朴熙珠: “momomo?” “讨厌,我脸盲啦。” 梁慎闻言只是随和一笑: “普通人而已。” “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找我,但太大的品牌不一定能成。” 众人听了也没再多说,整理着东西准备驶往下一个拍摄地点。 海浪声中,符源拓视线落向唯独对自己态度殊异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第33章 文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告一段落 潇潇秋风尽,心海蛙声眠。 金猪的后期工作远比符源拓预料的要繁杂,也就没抽出时间仔细问问廖炀他那个邪染朋友是怎么回事,仅在回去的晚上提了一嘴见面很炸裂便不了了之了,打算等改天再详谈。 他在拍完照的当夜完成了导图并慰问了李昶浩,又在周四开一上午半下午的腾讯会议与方茹月完成了选图、晚上还了借来的乐器,周五全天又和后者去图书馆跟进阴帝的p图工作。 阴帝按照他们的想法修改底图的细节即对人的完善和景的适配,符源拓的意见是参考《蜀山传》及《十面埋伏》的海报设计,着重突出画面冲击力与人物张力,并要蕴有独特的中式美学色彩,特别注意保留人本身的原生感。 不过该要求也确实有些为难了理工科出身的阴帝,他提的这两部电影,一个是玄幻风格一个是武侠题材,只此两者之间海报的差别就巨大,更别提借鉴到现实主义的宣传上,没点发散思维能力恐怕还真不好理解。 符源拓就拿出ipad在procreate上草草画起了他想要的效果,但他的画技过于奇特,仿佛精神分裂一般,看的阴帝还以为是外星人涂鸦,怎么也无法参透其真谛。 而他的画技到底有多奇特呢,他曾在高中跟李贞媛传纸条的时候于纸背即兴作了一副凤鸣岐山,后者看后直言此乃天工开物之作,像楔形文字掉进了核废料池变异,是恐龙灭绝的罪魁祸首,是寒武纪生物大灭绝的始作俑者,隆重上裱封存随机留给后世吓死几个考古学家。 两人交接的驴头不对马尾之际,学过多年美术的方茹月总算勉强根据鬼画符琢磨透了学弟的意思,要过ipad后用专业化的手法大致描绘了蓝图。 符源拓定睛一看:“学姐与我不愧是伯牙子期也。” 方茹月便为阴帝讲解他们需要的海报,要怎样通过改变色彩的局部、整体变化来实现人物的神态、画面的背景的质变,并根据修改后的底图配备相应的字体与排版。 周五p完,她周六就去校内的打印社制作好了一张成型的实体海报。 周日下午他们趁热拿着海报样板,怀揣着紧张的心情,在A2公寓找了此届金猪负责导员。 导员观看后很是满意,可这次的创新太大胆也太新颖了,海报虽好但他做不了主,三人便带着海报去语言楼办公室见书记。 A2公寓距离语言楼不过一公里,可因为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是决定金猪海报成败的关键,所以符方二人心里都没底,每一步路均像是夸父逐日那么长。 两人暗暗的为彼此打气,成败在此一举,横竖都是一刀,坦然面对罢了,起码还有着备用方案。 学院办公室集中设置在六楼,导员带着他俩出电梯后径直去了走廊紧东面的一间屋子。 进门后屋内只有一人在低头办公,即学院书记。 他们的书记是一位面容清瘦、风韵隽永的中年女性,说起话来慢声细语,身姿宛若心湖中的垂柳。 了解三人来意后,她把海报接过铺在了桌子上,推了推眼镜细致地从上到下检查着。 此刻符源拓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世界的时间流速仿佛减缓了一万倍,他屏息全神贯注地盯着办公桌旁的人的表情变化,心里不断思考着最坏的打算。 大约有三分钟,书记看完了海报,她没有马上说行或不行,反而问道:“我想听听你俩关于设计这张Golden pearl外文歌唱比赛海报的内涵。” 来之前,符源拓专门做了有关的功课,而且他的设计主线始终清晰,便成竹在胸道:“是这样的书记,Golden pearl外文歌唱比赛最初是由我们外院筹办打造出的与校园歌手大赛并列的d大另一歌唱类大型文艺活动,至今已有十数载的历史,目的是调动激发学生对于学习外语的兴趣,通过歌唱的方式让不同国家的优秀文明成果在d大奏响。” “学生私以为,Golden pearl首先是一场音乐比赛,必然少不了与音乐有关的东西,我去年见决赛还有乐队比拼,便想着利用乐器做宣传;既然面向不论海内外的全体在校学生,那么基础则在人本身,以学生为出发点和落脚点,而我们学院是举办方,所以模特大部分来自咱学院自己的学生,唯一一个信院的是咱们学院的女婿。” “Golden pearl作为d大的一场盛会,归根到底还是在大滨市,我们d大这样一所闻名遐迩的高校,这样一所坐山望海,面向大洋的学校,我们这一所汇聚人才摇篮的学校,自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怀,何不借用学校所处的大滨市的美景,让大滨有学校、学校有大滨,发挥特有的人文优势。” “因此,我在总结学习类似的网络案例后,在学生会和朋友的支持下经过严密的商讨制作了这张海报。” 符源拓几乎穷尽毕生所学保证逻辑贯通的同时把立意也夯到了既切合又高雅的境界,这要是还不能让书记满意他也没辙了。 好在。 “理解的不错,建院二十多年了,咱们院的学生是一次都没让我失望。”书记欣慰地感慨,“年轻好啊,思维也活跃,大脑也灵活。一出溜我和院长都奔五十了,跟不上时代咯。” “书记您千万别这样说,”虽然有了要同意的苗头,但行百里者半九十,符源拓不敢托大,发自肺腑道:“要不是您行政教学两手抓、多方邀请名师学者来讲座、学院哪能发展的这么好,要不是您和院长有远见,金猪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 “你这孩子可把我捧得太高了,”书记假生气道,“学院的今天,是一代又一代外语人努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人的功劳。” 她收起了海报,道:“这次的设计学院不会反对,要求就一条,那就是要坚定正确的方向、坚定文化自信,你刚才说的很好,要让各国文化在我们d大校园奏响,但奏响不是目的,目的是要以我为主,为我所用,归根到底是为了发展我们自身。” “对于新东西,一定要辩证的看待,择其善者而从之,这一点你把握得很好,我提出表扬,后续的工作也要继续努力。” “感谢书记的肯定与指正,是学生想得浅了。”符源拓惭凫企鹤道。 “你哪里是想的浅了,缺少经验罢了。”书记笑道,“小曹没少和我夸你俩的办事能力,多历练历练是好的,只有历练了才知道要做什么、能不能做、做的怎么样。” “国家的未来在你们青年人身上,大学是你们步入社会的最后的舒适圈,要抓紧在这四年内提升学识与能力,为将来建设祖国练就优秀的本领。” 由此,一场称不上惊心动魄的审核就这么结束了,没白费某人近十天的心血付出。 会后金猪的两位负责人按照书记的话又改了改文案,强调了文化的主体性与文学性,即: “Golden pearl 文明因互鉴而发展!” “11.24日,碧波礼堂,海浪声中我等你来欣赏各国文化的奏鸣!” 关于海报的制作与张贴宣传就不是符源拓的活了,将由学生会负责人方茹月带领体育部和办公室部以两人第一次会面确定的方案完成,有关的推送任务也是被后者分配给了别人,他可以忙里偷闲一段时日了。 第35章 规则、秩序 第35章 规则、秩序 海报的反响不必多言,只看同城热搜便可知一二。 每天他校内楼宇往返途中都能在学校的人潮密集处见到金猪的宣传人员抱着从学院借来的抽奖箱、立着超大噱头的宣传牌,卖力的吆喝着。 今年金猪的票与参赛绑定了一部分,如果该人为参赛人员,可在决赛礼堂放票时申请无偿获得一张,不申请则不发,有效的拉高了同学们报名的热情与票券利用率。 并且印有他的形象的海报各大食堂及体育场宣传栏张贴后,仅第一日他微信收到的消息便爆炸,他回都回不回来。 这些消息中,有的是夸赞他的,有的是夸赞他也夸赞海报其他人员的,还有的是想要其他人员联系方式的。 他恍惚间,有点体会到了梁慎抖音的状态。 同样也是在第一日,上午的课结束后308寝室组团去食堂吃饭,力哥一老远就看到了熟悉的人脸,快步上前对着凌霄不断指着海报上的人拼命地回忆着:“霄子,这不那谁吗,那个谁来着,你瞅我这记性。” 他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不原来追你的那个学弟吗。” 力哥重新打量着符源拓的造型,道:“当时我就觉着他洋气,看现在这照片真带派哈。” 凌霄的态度则平静许多,无感情地瞥了瞥便收回了目光,“嗯,赶紧吃饭吧,中午休息完下午还得上课呢。” “害,”力哥眉飞色舞地出主意道:“用不用哥们给你报个名,让你见见你的小情人,哎哈哈哈。” “我看行。” “凌霄说不准学弟好喜欢你呢。” 308寝的另外两人在凌霄一左一右煽风点火道。 “再胡说我给你们仨先报上。”凌霄心里清楚有些事不能较真,较真了就更惹人怀疑,撩开食堂门帘提醒道:“你们不吃我去吃了,一会人多了我可不管。” 一听这话,力哥身先士卒:“走走走,别等会没地儿坐了。” … 符源拓依约要请夏清菡与王辞一顿饭作为当时借乐器的答谢,但两人不出意外地婉拒了。他又单独与李昶浩这个倒霉的孩子聚了餐,以弥补他在帮忙中发生的不幸的事情与花费的时间金钱。 这一星期正赶上奖学金评定,他成绩不算特别好,但评个三等还是够的,另外d大除了学业奖学金还有这其他的诸如品德、能力的奖学金,他在学生干部上的作为哪怕他不申请方茹月都得给他申请。 周五下午基础西语上完后,许正冕有事去了校外,他终于得空和廖炀讨论他那个邪染朋友。 秋意渐浓,大滨的风自海上倒灌、陆地惊袭,来回拉扯间吹散校园内片片金黄的银杏叶,卷起层层纷飞的木蝶。 两人回到宿舍,符源拓将那日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一一道明, “炀哥,你对你的这位朋友了解的多吗?”符源拓试探着问道,以他的回答为后续谈话的基调做准备。 廖炀想想:“还好吧,我俩都是在模联认识的。” “我就知道他是同性恋者,文学院的。” “那他最近联系你了吗?”符源拓问。 “有的,”廖炀点点头,“他说他可能吓到你了,让我开导开导你,但你说要和我详谈我就打算等你谈的时候再劝。” 开导这个字眼让符源拓很不解,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开导,“所以他也和你说了那天事情的原委?” 廖炀从快递堆中拿起一个他直播间砍的高粱饴剥开放到嘴里,“说了一些。” “纳尼?”符源拓大骇,“那你还能如此淡定,你不知道他们搞的是违法的事情吗?” “那看你要怎么定义了,”廖炀拉长话音,“都成年人了,他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他们的自由,你不能因为人家和你的行为方式不同就歧视、批判人家。” “法律有不告不理原则,他们又没贴脸开大到别人脸上和公安机关,圈子里的事情圈外人就不要上纲上线了。” 听他这么说,符源拓大概觉得他知道的比较全面了,省去了解释的时间道:“我没有歧视,但这不是一般的事情啊,他们涉嫌的问题很严重,是价值观扭曲,对社会有巨大危害的。” “班长,你不觉得你说的很可笑吗?”廖炀露出一个讪讪的表情,连发数问:“和别人doi能有什么巨大危害?你少给别人扣帽子好吗,人家自愿参与的私密事情危害在哪?又为什么要被法律规定?” “你觉得这种事情不被举报会有人管吗?” “天啊,班长你要去举报吗?” “我劝你想清楚,他们的圈子指不定涉及到什么人,你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他的表情一秒变换八次,喜怒哀乐一个不落,比京剧脸谱还精彩,完全超出了符源拓的预料,道:“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如你所说,我只是个学生,他们背后可能有着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我惹不起,而且我不清楚全貌可能存在夸大的嫌疑,所以我仅仅和你探讨在我得知的消息内他们的价值观是否正确,你也不要生气,我们just学术探讨。” 廖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刹车道:“可以,我也是在学术探讨。” 符源拓小心地问:“我确认一下,炀哥你不在群里吧?” 谁料此话像是又戳了对方的肺管子,廖炀语气尖酸道:“不在。” “我有自知之明,挤不进的圈子不会去硬挤。” 他的回答符源拓越琢磨越不对味,问道:“你的意思是,能挤的话你是想挤进去的?” “我没这么说啊,你不要曲解我。”廖炀急忙撇清。 “那好,”符源拓深吸一口气,“咱们两个还是好朋友吧。” 廖炀:“现在是。” “以后就不是了吗?”符源拓诧异。 “班长...”廖炀都快无语了,“你认真的?我如果说是那万一以后不是了怎么办?这种事情谁能给保证。” 他语重音实道:“人都是会变的,也永远不要去相信人性。” “好吧。”符源拓知道这种事情注定无法深入探讨,而他的回答亦无问题,便端正了神色书接前文道:“既然我们现在还是朋友,我就和你说说我的心里话。” “他们的自由、自愿和私密本身就是伪命题,真正的自由是实质和形式辩证统一的自由,是服务于人的解放的自由,你提的自由空有形式,是在私有财产权的基础上建立的特权自由,是消极的自由,是利己的自由,是资本对人的异化。” “班长,你没事吧?”相比于前者的义正言辞,廖炀投来关爱智障般的眼神,嘴张的老大,“你就通过一次见面说人家追求的自由消极利己,还扯到了特权,你真的没事吗?” 符源拓垂目沉思,循序道:“首先,现象再多再乱再驳杂,都是依托本质产生的,透过现象足以让我看清他们的部分本质。” “他们圈子的维系是不是需要新人?怎么去拉拢新人?我的那次邪染遭遇就是鲜明的例子。如果他们的招新方式进一步扩大,一传十十传百,哪天在网络空间发酵发酵,社会价值观不会受到影响吗?” “那人也说了,他们的圈子卡颜卡钱,这不是特权吗?用人格的堕落、浪荡的身体换取短暂的快感,这不是资本对人的类本质的异化吗,他们还有这什么金主,存在着什么性交易,既造成了社会关系的异化,又造成了劳动的异化,这两方的关系绝对不是平等的,更别提还有Sm那种行为。抛开着这两种关系不谈,其他人的行为将情感从性中剥离,每个参与者为了可笑的感官刺激而成为性的工具,自我丧失了人的完整性,因此这种自由也绝不是真正的自由。” “法律作为上层建筑,祂不是凭空产生的,祂是在既存的社会关系中孕育的,反映规定着现存的社会关系,因为他们的行为不对,所以才有了这方面的法律,你认为私密的事情不需要法律干涉,那么我问你,就比如家暴,家暴难道不是私密的事情吗,只发生在家庭中的事情,足够私密了吧,难道不需要立法吗?如果不立法,妇女的权益怎么得到保护?” “男人打老婆是男人的自由吗?这种自由对吗?” “当个人的解放无法得到保证时,全人类的解放也就无从谈起。 符源拓的思路伴随着逻辑的清晰也愈加开阔,刹那间他联想到了很多。 廖炀静默了少会,目光闪烁着,“但你所说的情形是你的想象,我也可以假设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啊,隔壁宿舍四个人基于共同的协议,自愿地在学校郊区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人迹罕至的山洞搞性party,并进行了各种前卫大胆的性尝试,从举办到结束无第五人知晓,并一辈子不向其他人透露此次party的任何细节,你还觉得他们犯法吗?” “炀哥,”符源拓似乎抓住了重点,道:“我发现你理解自由啊法律啊的东西大多偏向形式的,就像西方的形式民主一样,他们即使没有被公安机关知晓party的内容,就能掩盖他们实质违法的事实吗?” “哦?那又怎么样?”廖炀不以为意地阴阳怪气,讥讽道:“班长你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想必你私下肯定没看过保存过违规小视频吧,这是合法的吗?这是你说的实质的自由吗?” 他不屑的鄙夷:“不过是大家都这么干法不责众罢了,如果全社会都N+N419,你难道要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吗?” 他的反问很尖锐,符源拓的眉头因分析而紧皱,数分钟后道:“我认为你这是庸俗的平等化,在偷换概念,量的多少不能代替质的差异,你所列举的行为大多是道德问题,大部分人都还在度内,如果真的说有人看违规小视频被抓走了,那么他一定是达到了一定的量刑标准。而我所说的行为是刑法禁止的。哪怕是大多数人都看过违规小视频,那也不代表聚众淫乱等行为可以被允许。” “不被允许又能怎么样,”廖炀说教道:“班长你不要太死板,你知不知道有很多老板不遵守劳动法,他们被抓进去了吗?法律管的就是你这样的老实人,实际上,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黑暗才是常态。” “我觉得我并不死板,法律管的不仅是老实人,而是该法律辖下的所有主体。”符源拓想起自己在第一校区时学习的诸多讲座,道:“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既包括建设法治国家、法治政府,又包括建设法治社会,而提升公民的法制意识和法制素养是法治社会建设的重要一环,随着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总体布局不断完善,我相信你所说的问题将会得到解决,法治的光辉也将会洒满每一处渴望祂的地方。” “社会在进步,我也相信随着社会的进步和人的发展,法律法规制度体系会更加科学完善、每个人都能真正地做到学法尊法用法守法。” “班长你的理论学的可真不错呢,”廖炀不怀好意地恭维,“那按你说的‘哪怕是大多数人都看过违规小视频那也不代表聚众淫乱等行为可以被允许’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一切违法行为都要得到惩治?一切违法人员都要得到处罚?” 符源拓根据以往两人辩论的经验总感觉他这个问题挖了个大坑等着自己跳,深思熟虑道:“我们拒绝一刀形而上学地处理问题,你的问题太宽泛了,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好哦,班长,回到我举的上一个例子,你说小视频大多是道德问题是吧,那我要是说你已经在其他方面违过法了你又要作何感想?”说着,在符源拓疑问的注视下,他打开手机搜索着什么,然后照着读了起来:“《教育法》第四十四条 受教育者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 第四十四条大体上是对受教育者关于法律、学习上的相关义务规定,他读完小人得志地插手盯着对面道:“教育法要求我们要好好学习,班长你没翘过课吗?你翘课的目的不是为了你的自由吗?这就是违法,你和你抨击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你还道德吗?” 他所读的法条不免大为拓展了自己的认知面,符源拓想辩驳或者说他的观点必须要辩驳,是歪理,却被从未思考过的非常识性的话题冲击了判断,无处下手。 “怎么样我的好班长,是不是犯法了。”廖炀说的口渴拿起水杯喝了几口。 符源拓仍无头绪,但他是一个敢于承认错误的人,道:“我承认我翘课的行为没有做到教育法所要求的义务,但如果我认真学习期末考试不及格那是否也算违法了?” 廖炀需要的结果达到,并不打算继续就符源拓的后半句纠缠,不耐地摆摆手:“无所谓了,反正大家都在犯法,谁又比谁高贵呢,不碍着别人就行。” 他转身就要上床,符源拓看着他晃动的身影突然醍醐灌顶,声音追着他进床道:“不,你还是在偷换概念。” 廖炀的身子未停,符源拓的声音也未停。 “一开始我们就误导了一件事,那就是聚众淫乱不仅违法而且是犯罪,对于犯罪我们的态度应该是0容忍。并且你的类比我觉得很不恰当,一个有明确的刑事处罚规定,另一个则没有或依靠学校的规章制度,我认为教育法第四十四条和有明确刑事处罚的刑法条目相比他们不是一个相同层级的强制力度,我刚刚就说了,不建议形而上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我还是那句话,要对事件定性分析定量分析两手抓,这两件事所造成的影响,造成影响的范围程度均不同,我可能一次两次翘课是教师允许的范围内,不是一学期一学期的旷课。并且有的教师也说了,比课堂更重要的事情大家难免会遇到几件,视情况允许请假或者旷课,允许一定的规则之外的东西发生也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规则。但聚众淫乱直接冲击了我们所倡导的核心价值观。” 廖炀已经带上了眼罩,疲惫地拉上床帘道:“算了算了,你开心就好,我要睡觉了。” 他在床内翻了个身,引动床下松动的柜门吱吱作响。 符源拓见状恰巧有另一事要说:“炀哥,既然你赞同了我的观点。” 他话还没说完,里面的人抢着修正道:“我只是部分赞同,你不要以偏概全。” “好,部分赞同也无碍,”符源拓辩论地也口干舌燥,不愿再纠结,好声好气道:“那个,以后咱能不能减小点夜里的声音。” “什么夜里的声音?”廖炀瞬间摘掉眼罩坐起拉开床帘。 符源拓顾及他的面子,可他的某些举动的确吵到了自己,便隐晦道:“炀哥,我的睡眠很浅,有时闭着眼睛很晚才睡着,我觉得这事咱俩协商一下还好,不要等正冕也找你。” 一听到他提许正冕,廖炀语气中的暴躁攀升:“关正冕啥事,你不要动不动就扯上他,你又不是他能知道他怎么想的?” 符源拓见他还在装傻充楞,稍为直白道:“我不知道,所以我在建议你,白天我和正冕可以去上自习,留给你一人世界的时间足够多,我前段日子忙大脑睡眠的快,但最近清闲了点...” 对于符源拓的诚心磋商,廖炀立场依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睡觉了。” 第36章 什么是邪染(第四卷完) 复杂的分歧没有妥善地得到解决使得符源拓不解加深思索,于是他与好友闫菀笙线上接续了相应的谈话内容。 后者下午正在漫步地坛,欣赏着大京之秋,在将近未尽的枯黄落叶中、在古木参天的苍翠青柏下,她听完简略版的来龙去脉后,提出了一些她的看法。 “违法与私密其实我觉得这两者未必是单向的关系,很多行为是因为违法,行为人才会选择私密的场所进行。” “而且我觉得法律应该尽力地、努力地填补空白,无论是空间上的还是抽象上的,就像法律也有公法、私法的区分,只要有文明存在的地方,为了绝大多数成员的利益,就需要一定的规范。” “关于你们谈论的教育法的问题,我认为不要把法律看的太过死板,法律和道德在某些约束性上是一致的,你的朋友有点钻牛角尖了,法律不是为了阻碍自由而存在,相反,他扞卫的正是人们追求自由的权利,两者并非非此即彼的关系你死我活的对立物。” “法律我的理解是权利、义务、保护、共识。” “可能我们必须承认每个人都有失当行为,但社会无法承受全方面的失序吧。” “如果某些行为都不被禁止,不承担代价,那大家都会彼此伤害了可能。” “人是一种盲目且自大的生物,再理性的人被情绪左右时也会陷入非理性,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只片面地听取自己想要听到的、只思考对自己的立场有利的,就像我们大学的必修有一门《思想道德与法治》,你其实不必去和你这位朋友申诉你的观点,因为思修里详尽地写了什么是人的本质、怎样认识人的本质;什么是能担当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如何成为担当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树立怎么样的道德、怎样树立社会主义道德;什么是法治、怎样培养法治素养等等等,标准在那里,像十二铜表法一样立在那里。” “可惜很多人觉得这是一门水课,没有好好学习过,当然也不能全怪他们,能让所有人都喜欢的唯有金钱。” 随后有感而发她近期遇到的一件事情:“我前一段时间接了个家教,我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他妈妈是我大姨夫的妹妹,开公司的,年收入几千万,性格很生意人的那种对谁都喜笑颜开。所以商场混得很好就经常应酬,他爸爸是个别的公司的普通员工,她俩结婚的时候他妈还没开公司。” “久而久之公司越开越大他妈妈应酬的多了很晚才回来,还有男人送她回来,邻居间就传出了点风言风语,然后两人经济不对等加剧了隔阂产生,他爸爸好像和他妈妈大吵了几次,最后两人离婚了。” “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全归母亲,父亲会定期提供抚养费。” “他妈妈不是没时间带孩子,平时就雇了个保姆管家里的衣食起居,保姆毕竟不是亲妈,孩子也不是婴儿,他妈在家的时候还好,不在家的话保姆根本管不住,经常出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包括虐待小动物,霸凌同学的事。” ”?”符源拓吃瓜吃的起劲,不禁愕然打字道:“那他妈妈就这样放任吗?没教育他俩这样是不对的吗?“ “我很难说,”闫菀笙回忆着评价道:“他妈妈的爱很扭曲,因为觉得亏待孩子,孩子要什么就给什么,那俩孩子的手机用的比咱俩的还好,游戏充的钱一年就几万,家里还专门有个房间放玩具。” “...?那请你去家教的目的是?”符源拓问。 闫菀笙道:“你一说这个我就乐,他妈妈你别看这样,但特别在意孩子的学习成绩,大京市人才辈出教育卷的不行,他就花大价钱送礼把孩子送进了一家极其奢华的小学,你想那俩孩子每天不务正业学习能好到哪去,老师前期还打电话,后期可能被他妈敷衍的态度也气到了干脆不打了。“ “他妈妈每晚要保姆送孩子去各种兴趣班,周末我去给孩子补课。” “补课都不太适宜,我简直是给她看孩子了,那俩孩子学三分钟就不愿意学,我还得哄着。” “我有一次发现那孩子作业两个月没写,考试卷子次次为个位数,就问他妈妈知不知道,他妈妈居然说不知道。” “啊?”符源拓再次震惊,“他妈不是关心孩子成绩吗,为啥孩子不做作业能不知道。” “因为她溺爱孩子,孩子说啥他信啥,我跟她说孩子不写作业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认为我在骗她。” “我有个问题,”符源拓不解道:“既然兴趣班都去了,那为啥不给孩子送到补习班,那有老师看着多省事。” “不,你不了解他妈。”闫菀笙解疑道:“孩子的兴趣班报了我估计几十个,琴棋书画应有尽有,看孩子心情想去那个就去哪个,他妈也不嫌浪费钱,只要孩子去了就行。孩子只要愿意学习就可以和她要任何想要的东西。” “但实际上,我听孩子说,只要保姆离开他俩就翘课,或者给他同学钱去顶包。” “而且这俩孩子不是有钱,就认识一些混混,仗着他们在学校放“高利贷”,可真是把他妈的经商天赋运用到了极致。” 闫菀笙发了一个【无话可说】的表情包,符源拓也同样无话可说,还能说什么呢,家庭教育的缺失之于孩子的成长无疑是毁灭性的。 “哦对,听他妈妈说,孩子的手机她砸了好几个了,就因为打游戏影响学习和休息。但砸一个孩子就闹离家出走,他妈妈没办法就得给买新的,还让我想办法让孩子别那么沉迷。” “他妈妈脾气私下里并不很...就是和她自己说的那么善的人,她有一次跟我说她的这俩孩子这样顽劣一定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所以公司从来不敢偷税漏税,还花大钱捐给寺庙请求菩萨庇佑。消除她的罪孽。” “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的义务,难道她没这俩孩子就要逃税了吗?”符源拓见识大涨。 “有可能,”闫菀笙赞同,“她那个大眼睛处处透露着精明,我们商定补课费周结,本来也定好按课程次数算钱,但那俩孩子晚上通宵打游戏,我去她家那俩孩子要么不起床,要么讲着讲着睡着了,后来就改成按分钟计费了。” “她一开始夸夸其谈找我讲课多少钱都没关系,但她课时费却给的很低,说我是大学生又是亲戚别让我要那么多,我请问呢,把我当她公司员工压榨呢?” “然后有一周我给她发了补课费用,她自己算了一遍说我多要了两块钱,这次就给我了,下次让我好好算算。老娘财经专业的能犯这样的错误吗?我仔细核算完发现没问题,是她算错了。” “我和我妈吐槽了这件事,然后就光速跑路了。” “那俩孩子我和他们谈过心,哥哥觉得妈妈生了弟弟是不爱他了,无论事实如何,起码一位母亲的爱是有限的,孩子增多爱便会分流,因而他变着法的虐待弟弟,弟弟被虐待就觉得哥哥恶毒,想制造意外把他推下楼。” “我的老天奶,简直把我吓死了,那天之后我每节课抽出十分钟给他俩讲思修,我也发觉这门课重要性是多么的大。” “oh my gosh!”符源拓默默地惊讶,“怪不得你能和我侃侃而谈,原来是拿思修去治病救人了。” “【苦涩】”闫菀笙道:“我打这以后对青年的价值观决定社会以后的价值观有了清晰的认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修养的提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从小抓到大,要社会家庭学校共同努力,从幼年驶向老年,虽然我们国家对于思政课程已经贯穿了义务教育及以后的阶段,可学校学习的终究有限,家庭与社会教导到的又与课本说的千差万别。” “到了大学大家的三观差不多初步定型,树苗也即将成为大树,思修一门一学期的课程对他们错误价值观的矫正十分有限,树长歪了你也不能直接砍掉,何况是平等的人。哪怕祂前后衔接着马原理等课程,但人对于理论化的自我之外的价值观输出往往会与自我原生价值观产生排异反应,更有甚者会产生抵触。” “就像咱们高中的政治课一样,纯理论化的东西远离生活会很枯燥,单一化的文本讲述进一步增加了乏味。” “学尚且不一定成圣人,别提不学的了。” “哎,”符源拓与好友的见解几近相同,便生出丝丝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的感觉,道:“光大学生之间的关系乱点也不会太离谱,但加入社会的人员后,阶级阶层不同造成的隐性剥削压迫就不可避免了,他们之中如果涉及到了金钱交易那么剥削、压迫、社会地位不对等的事实会大大凸显。在当今的时代,金钱确乎是万能的了,对人的诱惑不亚于毒品。” “金钱也就是货币会物化人、物化社会关系,会泯灭人的本质使其庸俗为商品,如同他们‘自愿’抛弃人的主体性而沦落为可交易的性工具一样,从而造成人的异化、社会关系的异化,导师说它具有颠倒世界的能力,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拜读好友入木三分的真知灼见,闫菀笙顿觉他成熟许多,道:”我想起你和我说你在研读《起源》和《手稿》,即使有着教授的批注、《手稿》晦涩难懂的程度也不减。“ “是这样的,导师说‘通过人并且为了人而对人的本质的真正占有’这句话让我思考到现在,感觉反邪染的路径就在其中。”符源拓道。 闫菀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根柏叶,抬头看了看身边这巍峨挺拔的柏树,发语音道:”两位导师的思想很深邃,你看不懂应该是缺少了对原始材料的阅读、缺少了实践,你如果现在30岁,看了一图书馆的书,工作了五六年,也许会更能共感那一行行文字中总结出的对客观规律的深刻把握。” 符源拓深以为然,马克思主义是引领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全人类彻底解放的学说,其创立有着深厚的时代背景、理论来源和自然科学基础,自己何等浅薄的人生阅历,不实践背一百遍也未必能体悟其中真意,借这个话题忽地问道:”你认为,你所说的事情和我与你讲的事情,算不算邪染?“ “嗯?你思维跳跃真快,”闫菀笙尝试理解道:“这个词我听你提起过很多次,你刚刚也说了反邪染,似乎是对不好的事情的概括?” 符源拓沉思片刻,道:“用‘不好’来形容不是很全面,我感觉邪染更多的是一种背离‘和谐’的状态。” “此处的‘和谐’指的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概念内的‘和谐’,是矛盾运动的辩证统一。” “就像家长对孩子的爱,溺爱是邪染,不爱也是邪染;我一学期连翘八十节课是邪染,我一节课不翘却只学习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同学交流也是邪染;我恋爱中脚踩八条船是邪染,对一个人百般骚扰也是邪染。邪染就是描述这么一种偏离‘和谐’的状态的词语。” “有点像唯物辩证法。”闫菀笙分析道。 “是的,关于什么是邪染这个问题,是我利用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去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过程中反思得来的,可以说没有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就无法正确认识邪染,没有导师的理论所赋予我的锐利的目光我就无法看清社会中缠绕在每个人身上的无形迷雾,有关祂的判定是对唯物辩证法的科学运用。”符源拓认真说明。 “但我对邪染的定义还比较模糊,也没搞懂祂怎么产生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也许正如你说的,我缺乏阅读、也缺乏实践。” “可我不会放弃,学习的目的全在于运用,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课题,我以前没有发现我的人生课题是什么,但经历的事情多了后现在我很确定:就是要让邪染这个疑似意识性的存在现形,对其加以定义和批判,对祂的解决可能会有助于认识和解决人的异化。” 一般人看到这种话,尤其是“邪染”这样奇葩的词汇,不联想到精神病都算轻的了,但闫菀笙:“不急,作为你十多年的朋友我相信你所要追求探索的东西一定很有意义,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做到你的目标。同样,作为你十多年的朋友我也清楚你是一个脆弱、执着的人,我只希望你一定要真正理解‘马克思主义不是教条而是行动的指南’,切勿僵化切勿经验主义。在高中我就发现你是如此热爱导师的理论,所以我也希望你可以在后续的实践中无论遭受到何种挫折也能毫不动摇地坚定共产主义远大理想,矢志不渝,实事求是。” “地坛要关门了,咱俩改天聊。” 符源拓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想哭,悸动的波自胸腔向上扩散,引得嗓子一紧,他感动,庆幸,人生下来便是孤独的,伯牙难寻知音难求,自己半个孤儿何德何能可以遇到并拥有这样数位不离不弃支持着自己的好友,仔细想想也没那么做人失败了。 “谢谢你我的发小。” 晚上廖炀起床后,觉得下午可能自己的某些表述存在不当的地方,找了符源拓象征性地道了歉,还送了后者两袋甜水面。 虽然他经常在辩论中红温,但符源拓从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清澈可是大学生的形容词,没进社会的大染缸之前,大家均是无瑕、微瑕的璞玉。 可真的是这样吗?符源拓结合发小讲的补课经历,再结合以往的邪染事件,觉得是自己先入为主人天生就是好的了,关于人性的问题以后可以找机会与廖炀再聊聊。 此外,学术探讨本身就是两个独立的思想的碰撞,无伤大雅矣,且差异的见解也能更好的迸发出真理的火花。 “炀哥,你不是没和他们同流合污,所以没必要道歉,而且我一直觉得你看世界的角度和我不同,有许多值得深思的方面。” “班长,你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就你最聪明,”廖炀见他还真原谅上了翻了个白眼,放下牛奶盒道:“世界上没有非黑即白的事情、也没有绝对正确、错误的观点。” “好的好的,”符源拓预感矛盾将起大事不妙,自己果断转移话题:“炀哥你饿吗?正冕说他在校外吃了,不用等他。那咱俩就去食堂吃吧。” “一会吧,我要和小白视频。” 小白是廖炀家里养的一只泰迪,因为他很喜欢《蜡笔小新》所以用动画中狗狗的名字命名了自家的宠物。 “ok。” 第1章 爱的异化 周六上午曹诚在中队群发了奖助学金拟评选人员公示名单。 公示期半天,若无异议下午各项奖学金评选人员去A2公寓填写申请表,由学院盖上公章后就可以等待在下个月收钱了。 符源拓一大早去带着书上自习了,廖炀昨晚在玩永劫无间到深夜还在补觉,说来也奇怪,他最近约cu咩早餐早餐约不出来,据她舍友说在忙着准备演讲比赛;约许正冕自习许正冕人频频失踪,再加上喜欢赖床睡懒觉的廖炀,他能在偌大的校园里活成孤家寡人也是奇葩。 他找了间空旷的自习室继续钻研人的异化,他总觉得对邪染的探讨与导师所说的人的异化理念不谋而合,但具体要怎样去定义邪染、定义反邪染他认为首先是要把《原着》看个透彻,并同步将自身的阅读感悟投入实践的检验,再以实践得出的新的认识重新理解《原着》。 他手中有的两本书字数不算特别多,凭他当年一个月不眠不休追平《遮天》三部曲并能复述出主要人物及内容梗概的阅读能力来说,国庆时熬夜的仅那一晚就读了个遍。可囫囵吞枣式的阅读容易造成对部分理念的曲解,理论一旦不科学,实践就注定得走歪路,因而他又结合网络工具不断的深入理解,并将阅读内容逐渐拓展到所有原着。 因为原着的实体书有数大册并难以携带,他便下载了电子版学习。 以他自身的实践来说,最直观也最急需解决的一个问题便如何正确认识“爱”,更准确的是他想要从人的异化中搞明白“爱”这个东西为何如此的令人欲罢不能,使古往今来一批又一批的人在追寻爱的过程中被遮蔽了理性的目光,前仆后继地留下“恨”的绝唱。 不可否认的是,扭曲的爱是邪染,因其违背了人际关系中的“和谐”状态,也违背了自身的“和谐”状态,爱的扭曲性的表现不仅在意识层面是观念、欲望部分甚至大部分脱离实际;在实践层面也是走向病态的阳光下的五彩斑斓的泡沫。 他对凌霄的爱健康吗?他对梁慎的爱健康吗?absolutely not。 前一个妄想小三上位,后一个不可名状了简直。 “爱的异化应该包括在人的异化的之内,但是什么导致了爱的异化?也是私有制吗?” 他盯着屏幕上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内心疑惑着。 “导师说在资本主义私有制生产关系下,劳动对于工人来说是外在的东西,不属于他的本质,劳动产品不由其直接占有,劳动过程受资本家‘奴役’,劳动成为与他的类本质相对抗的存在,他与资本家的关系也是对抗的,所以他的劳动是异化的,他的类本质也在这样的被迫劳动中异化了。” “但爱对于人来说怎么可能是外在的东西,可以确定的是劳动属于人的类本质,爱是否也属于人的类本质呢?它的异化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昨晚“夜深忽梦少年事”,哪怕生活已无同那两人的亲密联系、哪怕有关他们的爱情已无期待的后续,但梦中的第二校区却在重复上演着有别于过去的过去。 那种空间时间片段化的起承转合,那种模糊又确定的人事物交织、那种仿佛真实存在于平行宇宙的场所,一幕幕变换着轮播着如同本人亲自拍摄的纪录片。 梦中的自己在那个秋意未浓的午后给疑似是梁慎的凌霄发去了消息,手指在发送键前起起落落一百次,心中的悸动也愈演愈烈,那种悸动是如此的真实,让人感觉呼吸堵塞,一块海绵堵在了肺部般影响着现实的躯体。 梦将醒未醒时,大脑对于假设性的甜蜜的梦的虚假的知晓与无预期结果的现实的落差所带来的悲怆、遗憾又是那么的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他可以确定这种悸动是爱,这种悲怆、遗憾是爱的遗留的伴生,但自己对梁慎真的还存有爱吗?真正的爱不应该是美好的、服务于人的解放的吗? 对他这份所存有的爱令自己常常陷入自我质疑、自我否定,难道不是异化的爱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样的爱,也不明白自己的要如何去爱,看了两个小时ipad的眼睛干涩得像沙漠里雨季过去的湖泊,肚子也从昏迷到饥饿,就给cu咩发去了消息打算舒缓舒缓心情。 “闺咩闺咩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吃亚桥咖喱喵喵喵~” 他估摸着女强人t咩可能会嫌麻烦推脱,就诱惑道:“这个店还是我基础西语的老师推荐给我们的,你知道的,那位很像堀井队员的脸圆圆的老师,据他说贼好吃。” “【水灵灵地眨大眼睛】” 不料对面马上弹出:“【no】” “?”符源拓瞬间嘤嘤怪附体,“哈吉嘛~” “我还没吃过印度菜呢,你忍心看你的好集美食不果腹食不知味食欲大减吗?” “【哭】” “【哭】”x10。 “卡,”两人的聊天内容使自己身边的人都看傻眼了,cu咩急忙制止他的表情包轰炸,“我今天真没时间,下午思琪要回来交申请表,我们宿舍可能聚一聚去玩剧本杀。” “去校外吗?”符源拓好奇。 cu咩:“不是,在校内,就在食堂。” 符源拓倒也没那么非去不可,反正店在那开着,啥时候去都行,但:“山桃红花满上头。” cu咩没背过这首诗,但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来是损人的,是自己这段时间的失陪让好友闹小情绪了,不用他把诗发完就邀请道:“我没说不带你,你们宿舍我一会都打算邀请。” “fine。” 朋友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朋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符源拓毫无反对意见,毕竟只有三个人的世界太过拥挤,两个人、四个人及以以上则均不会异样到那种程度。 符源拓随即意识到了一件要紧的事,问道:“你生日快到了吧?下个月就是射手座了。” “嗯,但我的生日在下下个月3号,还早。”cu咩回道。 因两人还未建立起互送礼物的习惯,而这样的习惯需要一方先主动,但cu咩的个体独立主义不亚于同为射手座的梁慎,也不是很注重人情往来,所以想要开启这种习惯也只能符源拓主动,没想到一问还有意外收获。 “纳尼?你过阴历生日还是阳历生日?” cu咩:“【问号海象】” “阳历。” “咋了?” “我们是什么等差数列吗,梁慎是23号的生日,我是13号的生日,你是3号的生日。” 符源拓一刹那感觉他能认识cu咩、他能认识梁慎、他能认识李昶浩、吕辰昊也许正是“命中注定”的必然。 人的本质由既存的社会关系所决定、根本上由物质生产实践所决定,而它一经产生便会在后续的实践中显现着已经历的实践的影响烙印,“有导向”、“有限度”地促进新的社会关系的结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便是这种情况的写照。 实践是永无止境的,因而社会关系也是不断变化的、人也是在不断变化的,他与吕辰昊的陌路正是说明了这一点:两人脱离了一定的共同的社会实践,那么两人的关系因客观联系的减少变淡是一定的,因为维系其关系的共同的主要物质基础消失;意识即使具有独立性,仍然会在新的实践中被其他的关系蚕食、占据以前关系所占有的地位,若可取代的旧关系的新人出现则更替的更为明显;类本质又在新的社会关系中被不断重塑着,当差异足够明显时,人与人的异化达成了,友情便濒临破碎。 “那么这种情况是不是邪染呢?如果是要如何避免这人际关系的悲剧呢?” 符源拓暗暗疑问,什么是邪染还没解决,怎样反邪染的问题便如五岳压顶砸了下来。 “这样啊,那挺有缘的。”cu咩道,“话说你和暴龙学长啥情况了?拍完海报后你俩又复合了没?” 符源拓对梁慎的脱敏反应可谓被神咩锻炼的大成了,才打一个“不”字,就见对面发来新消息道:“算了算了,你先别说,下午再说。” 第2章 剧本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章 两道风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章 举报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章 感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更修净业令自清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章 有压力才有动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章 多喝热水身体健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真正成熟应整合理性与情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章 理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章 隐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王对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长恨此身非我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蚳蛊蠋变、蛱落虺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缘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章 另一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章 什么是邪染、怎样反邪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学长给个机会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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