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第1章 我求你了 [架空,一切为故事服务] 明月将手中的棍子往地上戳戳,“我是好心来满足李秋水心愿的,你们竟然威胁我? 信不信我现在就将李秋水和有妇之夫鬼混的事说出去? 还有,大队长,你的好女儿可是说了你家藏了迷要和媚要,你猜公安和公社知道了会怎么样?” 李建国矢口否认“胡说八道!我家根本没有那些东西!” 他恨不得掐死自家不争气的闺女。 李秋水又惊又恐。 这事,她只是和春华说过,明月怎么会知道?难道春华和明月说的?不不不,春华说了,他讨厌明月...... 她愤愤地看着明月,“你和春华哥是封建包办婚姻,再说你们还没有成亲。” 明月冷笑,没有录音,没有实证,否认是肯定的,不过,“我要是去镇上报公安说你们俩耍流氓,你猜你的身体能经得起检查不? 再说了,你现在肚子里说不准已经有了孽种,可经不起等。” 梦里,李秋水生孩子比她可还早几天。 李秋水尖叫着上前抓明月,“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这是要毁了我和春华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流氓罪是要蹲班房甚至枪毙的。 明月毫不留情地一棍子狠敲在李秋水的腿弯处,李秋水嗷一声趴在地上啃了满嘴泥。 “恶毒?这个词应该用来形容你自己才是!” “明月,说话归说话,这动手就不好了吧。” 王梅花都要气死了,她男人是大队长,她在队里一向作威作福惯了,可是今天被个黄毛丫头给拿捏住了。 说什么只要她出事或是被打了或是传出不好的话了,很快就会有人把举报信送到公安和公社那里。 到时候不仅她闺女要去蹲班房吃枪子,她男人的大队长也要被撸。 不信他们可以赌一赌。 镇上的公安曾经带着孩子来找明月的娘治病,他们可不敢赌。 “你眼瞎?看不到是李秋水先抓的我?” 明月恨恨地说。 她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桑春华和李秋水商量如何在新婚之夜给她下药。 而三天后,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醒来后她觉得匪夷所思,桑春华与她自小定亲,李秋水是她同班同学,他们为何要给她下药? 她摸着红棉袄心神不宁,喜日子就在三天后,她决定验证一下。 当晚,她到了小树林,夜色中一切都那么清晰。 她顺着梦中的方位走过去,真的在一个草垛里听到了桑春华和李秋水的声音! 他们商量新婚之夜给她下药,然后找个二流子进新房! 愤怒的她抓住一只老鼠丢了进去。 衣衫不整的桑春华和李秋水尖叫着跑了出来。 确认无误后她晕晕乎乎的回到家,梦,竟然继续做了下去。 梦里,她成亲夜做了一夜春梦。 桑春华第二天将她送回娘家,理由是她不守妇道。 而村里的二流子牛二也跳出来说他就是和她相好的人,还说俩人早就好上了。 她哭着说和牛二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李秋水让产婆给她检查身体,她身上确实有欢爱印痕。 那么夜里是谁进了新房? 李秋水的三个哥哥跳出来说肯定不是桑春华,因为他一夜都和他们在一起打牌。 新婚之夜竟然在外打牌,谁都知道这有问题。 可是再大的问题都抵不过她已经是妇人的事实,而且,和她在一起的,还不是新郎。 牛二当众要带她回家,被爹打走了。 后来她只要出了家门就被骂“破鞋”“烂货”。 后来她娘赤脚医生的资格也被没有了。 后来家里好像住进了衰神...... 她努力挣扎,然后醒了。 醒来后她决定退亲。 当然,退亲之前要先找李秋水收点利息。 因为药,是李秋水提供的,而哄着她喝下药的也是李秋水。 李秋水啊啊啊的叫着要抓明月。 明月毫不客气地举起棍子又在她的酸筋上敲一下,李秋水抱着胳膊原地跳脚。 李建国看一眼外面墙头上陆续冒出来的脑袋,眉头直跳。 这明月进门就不管不顾的,一根棍子耍得跟个美猴王似的,要是再耽搁下去,消息万一传出去怎么办? 他是大队长,以后想收拾明家,有的是机会。 哼,时兰花到的赤脚医生做到头了。 李建国敲敲旱烟管,“老婆子,去拿五百块钱。” “爹!不能这样!”大儿媳妇叫起来。 小姑子还没定亲就珠胎暗结可太丢人了。 当然,这个事只要把她嫁了就可以遮住。 但是钱,出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她家是长房,这些钱以后大部分都是她家的。 “是啊爹。”二儿媳妇也反对。家里的钱应该是儿子分的,她家是二房,当然有份。 李建国沉下脸,“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说话。” 他不担心闺女乱搞的事,他担心的是家里的药。 他留着那些是有用处的。 可恨这明月一点时间都不肯通融,不然他挪走了还怕她个屁。 他不确定明路那个横人会不会拿着枪马上过来。 明路的枪法可是十里八村最好的,人又横,所以明家虽然人丁单薄,但是也没有谁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明家人。 明月数着钱,确定五百块钱一毛不少后爽快地扛起棍子,“行,说话算话,我走了。” 李秋水拦住明月,“你什么时候去和春华退亲?” 明月拿起棍子顶在李秋水的胸口将她逼退,然后抬着下巴,“你求我,求我我就去退亲。” 梦里李秋水经常趾高气昂地挺着孕肚在她面前抬着下巴,“明月,我肚子里的才是桑春华的骨肉,你肚子里的那是野种。” 李秋水大怒,自从她爹当了大队长后她就没求过人。 “你!” “我什么我!我若是不退亲,你肚子里的那个可就要成野种了!” 李秋水捂住肚子,脸色变幻,难道真的有了? 为了春华哥,我忍! “明月,我求你了。” “声音大点。” 李秋水愤恨地看着明月,“明月,我求你了。” 明月眼皮不抬,扬长而去。 她等会儿就会去退亲,可是为什么要那么爽快地告诉李秋水呢。 . 千里之外的桑云野从梦中醒来,盯着桌上尚未开封的信,握紧了拳头。 第2章 娘,爹,我做了一个梦 桑云野做了个梦,梦里他和侄媳妇滚到了一起。 这个梦他很喜欢。 上次回去探亲,那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大姑娘,样样都长到了他心尖上。 他当时就想:当年两家定亲的时候她要是选他就好了。 桑云野沉浸在梦中不愿意醒来。 梦境清晰悠长:侄子给他下药,他搂住了侄媳妇,醒了,吓跑了,后来侄子写信说他媳妇生了个儿子,他觉得那应该是他的儿子。 他申请最危险最艰难的任务,所得津贴全部寄给侄子,希望儿子与儿子的娘能过得好。 十年后,他才知道侄子在他离开的第二天就将侄媳妇撵走了,这些年的津贴都被侄子独吞了。 他的儿子他的女人一点没享受到? 一夜梦醒。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信。 信是侄子寄来的,他尚未来得及撕开封口。 但是梦里,他已经看过这封信了。 包括那以后侄子寄过来的每一封信,他都能背诵下来。 他在信的字里行间查找揣摩每一丝与她有关的讯息。 他闭闭眼,将梦里的信件内容默写下来,然后撕开侄子的信。 内容,一模一样! 所以,这不是梦! 至少不是个简单的梦! 桑云野立即行动起来。 不管这匪夷所思的事是怎么回事,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儿子,应该自己养,自己的女人,应该自己疼! . “什么?你要退亲?明月,当年桑明俩家议亲,你爷爷的意思是给你定桑云野,是你自己看中了桑春华,现在怎么又要退亲?” 明月撇嘴,当年眼瞎呗。 “娘,爹,当年我才八岁,哪里懂什么啊?就想着桑春华能陪我玩,桑小叔去了部队,不能陪我玩嘛。” 时兰花忧心忡忡的上下打量着明月,“小月啊,是不是桑春华欺负你了?你说出来,娘爹给你做主。” 明路起身拿棍子,“我去找桑春华好好地说道说道,我还在呢他就敢欺负你!得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为什么长了三只眼!” 时兰花:“是啊,咱家这些年厚待桑家就是为了他以后不欺负你。” 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娘爹的呵护,明月的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 “娘,爹,我做了一个梦......” . 向阳村,明月一家人到了桑家。 叶秀娥见亲家上门,赶紧上前打招呼,“亲家来啦?快请屋里坐。” 明路板着脸,“屋里坐就不必了,今日我带着妻女是来退亲的。” 桑云峰刚堆起来的笑容没有了,“明路,你这事可就做得不地道了,那亲朋好友可都通知了后天是正日子。” 叶秀娥陪着笑,“是啊亲家,这,好好的退什么亲?” 明路冷哼一声,看向从屋里出来一脸未完全清醒的桑春华,“昨晚那只跑进草垛的老鼠可把你小腿吓软了吧?” 桑春华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看到不断挤进院的人,他清醒过来,懊恼地捂住嘴。 前晚,秋水约他说话,他按捺不住心里躁动赴约了,秋水送了他一双鞋,说是自己做的,他收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和秋水如同村里的公狗母狗一样串在了一起。 昨天,秋水又约他晚上老地方见,他当然去了。 事后,秋水趴他怀里哭,说已经是他的人了,三天后和他成亲的应该是她才对。 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和秋水成亲而不是明月。 定亲十多年了,明月从来没有像秋水这样温言软语给他温柔,人又养得娇气,甚至从来没给他做过鞋。 他问她为何不给他做鞋,她竟然说她不会。 这村里村外哪家媳妇不会做鞋? 明月分明是仗着她爷爷对他爷爷的恩情不把他放在眼里! 都说人死债消,他爷爷都死了好些年了,凭什么还要把他牺牲给明月? 所以,昨晚知道秋水家里有那种药后,他就想出了一个既可以甩开明月,又可以讹明家一笔钱的计划。 为什么要讹明家一笔?那当然是要出出心中这些年的闷气了。 不料一只老鼠钻了进去,吓得他跟秋水赶紧跑出去。 后来天快亮才回家。 又累又困。 眼下,他捂住嘴,感觉要糟。 果然,明路冷哼一声,“昨晚我逮野兔,听到草垛里有哼哼声,还以为是谁家的猪在里面,就扔了只老鼠进去想把猪引出来。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立马有看热闹的捧哏,“明叔,怎么着?” “草垛里跳出来桑春华和李秋水。” 众人哗然。 桑云峰眼睛一眯,李秋水?那是大队长家唯一的闺女。虽然长得不如明月,可是家里条件可比明月好。 明路瞪着桑云峰,大声问:“你桑家做事地道?” 看热闹的异口同声“不地道”随即嘻嘻笑起来。 向阳村是周围十里八村中有名的穷山村,大姑娘不愁嫁可是小伙子娶妻难。 钻树林拱草垛先斩后奏的发生过好几起。 不过这种有未婚妻了还拉着姑娘钻草垛的没有。 “真不地道!” 有声音响起来,“明路他爹当年可是救过桑家老爷子的命呢,桑春华这是忘恩负义。” 桑春华大声为自己申辩,“我爷爷早就死了,难道我还要卖身给明家不成?都新社会了,我还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从他十四五岁懂事开始,就只能看着班里的女生和那些长得不如他的男生眉来眼去。 而他,明明一表人才,可就是因为定了亲,被排除在外。 他去找明月,可是他刚抓住明月的胳膊明月就跟火烧似的跑了,那以后,见到他都避得远远的。 呸,他还不稀罕她一个黄毛丫头呢! 他后来看中一个丰臀肥乳的女生,可是那女生却鄙夷地啐他一口,骂他流氓。 他怎么流氓了! 他不过是和其他男生一样盯着她看罢了。 她为什么不骂其他人? 这一切都因为他和明月定亲了! 明月恨恨地看着桑春华。 所以,你为了追求你的幸福就把我给毁了?不,你不仅仅是毁了我,还毁了我的家。 因为儿子越大越像桑家人,爹去桑家理论时被桑春华推倒在地时磕到了石头上不治身亡。 娘一口气没上来,也去了。 目光如能成刀,她恨不得就此刀了桑春华。 “不地道!”一个声音特别响亮。 明月看过去,随即眼睛眯起来。 第3章 原来桑老大这么不要脸 是牛二。 娘爹去了以后,大门就经常半夜被敲,牛二甚至跳进了院子。 她转过脸,这个账,她以后也要算的。 牛二其实一直瞟着站在时兰花后面的明月,突然感觉到明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登时激动起来。 明月退亲后总要说婆家的,难道她看中我了?牛二觉得应该赶紧回去把家里收拾收拾。 黄老瘸摇头,“桑小子,你追求你的幸福没问题,那你也该先把和明家的婚事给退了再追求。咱向阳还没有你这么不讲究的。” 黄老瘸在村里有威望。 他这么一说,许多人就点头。 桑春华委屈死了,他不想退婚吗?可是他爷爷临死前逼着他发誓不许退婚,他不是没办法么。 桑云峰面上依然笑眯眯的,心想在埋怨儿子搭上大队长家的老闺女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让他有个准备。 这是好事。 他抓了扫帚疙瘩装模作样地往桑春华身上打,“李秋水不是找你问作业?你看看,让亲家误会了,我打死你个不省心的。” 明路冷笑,“问作业?草垛里面黑灯瞎火的可适合讲作业了,两人讲得热火朝天,连衣服都脱了。” 哗声更大了。 桑云峰听说衣服都脱了,心里暗喜,不管儿子有没有得手,这亲事都稳了。 那就没必要再和明家周旋了。 大队长家可比明家条件更好,亲戚也多,儿子以后也有人帮衬。 不过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黑灯瞎火的,明路你是不是看错了。” 瞧,已经不喊亲家了呢。 明路从挑子里捏出一样东西甩到桑春华的脸上“你儿子昨晚太忙,把这个忘在草垛里。” 一条军绿色底裤蒙在了桑春华的脸上。 众人哄笑起来。 村里当兵的只有桑家的桑云野。 桑春华一把扯下底裤,他涨红脸,“退亲就退亲!爹,三天后我照常娶亲,娶李秋水。” 作为家中独子,桑春华也是有脾气的,脾气还不小。 王梅花觉得儿子这样不厚道,她上前扯住桑春华,“儿子,听你爹的。” 桑春华甩开王梅花进了屋。 桑云峰转转眼珠子,事已至此,这亲肯定得退了。 李秋水已经跟了儿子,他可以省一笔聘礼,李秋水是大队长家的独女,陪嫁不会少。 而且他家以后是大队长的亲家了,那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桑云峰见儿子甩手进屋后就抄着手站在院子里装死。 先提退亲的,肯定吃亏。 退亲的理由已经砸实,是桑家无德,不会影响闺女名声,明路感觉轻松不少,多亏媳妇指点,他没出错。 他抓把泥搓搓手,将底裤上的晦气搓掉,然后将担子里的东西在院子里摆开来。 大声对看热闹的人说:“各位父老乡亲,因为桑家小子不守夫德,我家明月与桑春华的婚事就此作罢。 从此以后,我明家与桑家再无瓜葛, 现在,我明家将定亲十一年来桑家送的节礼悉数退还给桑家。 我明家以后不欠桑家任何东西。 请大家做个见证: 这是第一年送的簸箕和扫帚,这是第二年送的簸箕和扫帚......这是第十一年送的簸箕和扫帚。一年不差!” “哎呀,桑家年年就送簸箕和扫帚啊?可真是小气。 明月那长相还不是咱大队头一份?要是定给我家做媳妇,我一年三节定送鱼送肉。” 有人打听,“只听过不守妇德的,不守夫德是什么?” 有人议论,“桑家小叔不是每月都有津贴寄回来么,怎么送明家的节礼这么磕碜?” “嗐,你不知道,桑云峰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我们家住明家隔壁,明家每次节礼不是鱼就是肉的,这桑家,年年就送点自己编的东西,也太抠门了。” 明月看着一张张已经记忆模糊的面孔,心里冷笑,同样是这些人,梦里堵在她家,指责她败坏了整个村的名声。 等过几年允许人员流动了她就带着娘爹到镇上去住。 明路:“桑云峰,我明家这些年送过来的节礼,麻烦你们也收拾出来我带走,吃用了的东西折成钱或东西都成。” 什么? 桑春华一愣,明家每次节礼多是鸡鱼肉蛋,这又不是扫帚簸箕能搁得住,明家这不是为难他家么? 明家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肯定是因为不想退亲。 他厌恶地看一眼明月,你就是再为难我家,我也要退亲。 桑云峰捏捏手指头,明家为了自家以后对明月好,鸡鱼肉蛋的可没少送,这要是都赔,得赔出去一二百块。 他朝自家老婆子递个眼神。 叶秀娥不想,可是她牢记以夫为天,无奈往地上一坐,“不得了,桑家上门讹人啦!” 明月惊住了。 梦里,桑家很无耻。 桑家把她退回还和娘爹索要『名声费』,原因是桑春华以后再娶亲是『二婚头』了。 可那是桑春华父子。 没想到叶秀娥竟然也是个颠倒黑白的无赖货。 也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哦,也不对,桑老爷爷是很好的人,在村里口碑很好,还教她许多东西,可惜了,桑爷爷竟然有这样的儿孙。 “老天爷诶,你睁睁眼吧,这都退亲了桑家还不想退节礼,老天爷诶,你睁睁眼吧,让公安来把这流氓抓走吧。” 一个高亢而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明月惊奇地看着娘,只看她坐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拿过来的凳子上,拍着巴掌,抑扬顿挫地喊着,将叶秀娥的声音盖了过去。 平时温言软语的娘还有这样一面! 明路看向时兰花的眼睛则两眼冒星星。 自家媳妇不愧是智多星。 瞧这反应,瞧这话说的,忒到位了,既说出了桑家的问题,又把威胁不动声色的撂了出去。 他一辈子都要跟着媳妇好好地学。 听到『公安』两字,叶秀娥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向桑云峰:当家的,怎么办? 乡下人,没人愿意和公安打交道。 村民们哗然了。 桑春华有婚约还和李秋水钻草垛,这个确实不要脸,但在村里只要不外传事情就不大。 但要是弄到公安那里去,就做实了『流氓』的名声。 十里八村的以后多半都不愿意和向阳村做亲了。 桑云峰眼珠一转拿定了主意。 第4章 如何才能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媳妇 有看热闹的人拉弯子,“桑老弟,你家赶紧快把东西拿出来,不够数的补上其他东西就是了。 要不补钱也行,你家小弟不是每月都有津贴寄回来么,你家又不难的。哪里还用得着惊动公安呢。” 桑云峰自然也不希望和公安打交道,可是他也不愿意给东西,给钱,那更不行了,那是摘他心肝。 不过看到说话的是黄老瘸,他咽下了想呵斥的话。 他得罪不起黄老瘸,黄老瘸的女婿是公社会计。 桑云峰知道镇上那位派出所所长十多年前曾抱着孩子来找时兰花求医,而时兰花也确实把孩子医好了。 他当时就是看中这个才想方设法地哄儿子陪明月玩耍,让明月选择了儿子而不是小弟。 只是没想到这些年来时兰花一直呆在村里,根本没去镇医院上班,他原本还想着以后让时兰花把工作让给儿子呢。 明家现在和他一样不过是个普通村民。 不,明家还不如他家,时兰花赤脚医生的收入可没有小弟每月寄回来的津贴多,更何况他马上就要和大队长做亲家了。 等他和大队长做亲家后就把时兰花的赤脚医生给拿了! 桑云峰恶狠狠地想着。 他瞪明路,“你家每年的节礼不过送点萝卜青菜豆腐过来,值什么钱?我就不信公安会帮着你们。” 就算公安来了,大队长还能不帮他家说话?他们可是亲家。 围观的人都惊呆了,桑老大平时只是有点抠门而已,可人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见谁都能说上几句,所以,人缘还不错。 原来桑老大这么不要脸? 明路冷笑一声,抖出一张纸。 “行,你有种,老子就当是喂狗了。这个,可是你按了手印的,桑云峰,你不会不认了吧。你不认也不打紧,公安会认这个。” 是一张两百块钱的欠条。 “明叔,桑家不是有桑小叔寄津贴?怎么还要朝你家借钱?” “当年桑叔桑婶突然去世,桑云峰说没钱办丧事,朝我家借了两百块钱。” 桑云峰没想到明路还保存着这张欠条,他以为明路那样性格的人早把欠条撕了或者丢了。 而且他原本是想在儿子娶了明月后让明路主动开口销账的。 不过,儿子现在要娶大队长家的闺女。 以后他和大队长成了亲家。 至少计算工分得多算点,何况大队长只一个闺女,嫁妆不会少。 桑云峰正义凛然地拍着胸脯,“说什么呢,我桑云峰可没忘,之前我们是亲家,若是还钱怕你被人说不讲人情。” 明路冷眼看桑云峰表演。 他以前一直觉得桑云峰虽然抠门些,但是颇有义气,且很懂得替人考虑,是个不错的人。 可是听闺女讲过梦里情形后,现在怎么看桑云峰都透着虚假。 “现在我们两家已经退亲,不是亲家了,你可以还钱了。” 桑云峰一梗,这个明路怎么回事? 以前不是最怕人说他不够义气不讲人情的么?每次他夸几句再假假地提起还钱,他就会连连摆手说不急不急。 现在怎么突然这么不讲情面了。 当着那么多村民的面,他也是要脸的,“老婆子,去把钱拿来。” 他家又不是没钱。 只不过钱财这玩意,自然是攥在自己手里越多越好。 想到要出去二百块钱,桑云峰心疼得很,脸色很不好。 叶秀娥欲言又止,出嫁从夫,她还是转身进屋去拿钱。 明路将二百块钱递给时兰花,转头对桑云峰说,“你家桑春华搞破鞋,是我亲眼所见,你说,他这个流氓要不要蹲班房?” 他原本没想这么做的,都在一个村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是桑家今天实在是太无耻了。 桑云峰没想到明路今天不仅不讲情面还恶毒起来了,他跳起来,“姓明的你别过分了!我们两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明路慢条斯理,“就因为我们两家没有关系了我才能放心举报。” 桑春华觉得天都黑了。 他一颗心都在李秋水身上,就等明家走了好赶紧去把好消息告诉李秋水。 现在听到了什么?举报他?蹲班房? 想到他爹刚才赖了节礼,桑春华感觉学到了,他冲出来,“姓明的你别血口喷人,我和秋水什么都没有,都是你编的。” 明路哈哈大笑,指着他的口袋,“你们父子可真是无赖传家。 你口袋里的底裤还是我拿来的,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你想抵赖?可没那么容易。” 桑春华害怕起来,他钻回屋里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我家春华若是被抓走,咱们整个村子可都要受影响。你们谁家的姑娘还有儿子以后要是说不到好亲事,那就怪明路去报了公安。” 桑云峰很笃定,他这么一说,村里人肯定不会让明路去报公安的。 影响到全村,看你怎么报公安! 明路给气笑了,“这可真是无耻他妈给无耻开门,无耻到家了。” 刚才的人又出来拉弯子,“你们两家就各退一步吧,明家消消气,别报公安了,让桑家赔偿些钱压针眼好了。” 明路当然也没有一定要报公安,他就是想恶心恶心桑家。 最后一番拉扯,桑家又拿了一百块钱出来。 明月抿抿嘴,梦里,桑家可是让娘爹赔了五百块钱的『名声费』。不过好在,这笔钱她早上已经从大队长家拿到了。 退婚,到此算是圆满和平的解决了。 明月帮娘整理衣襟准备回家。 桑春华突然从屋里跑出来,带着血丝的眼睛瞪向明月,“你不要以为你这样闹我就会怕了你,我告诉你,我宁愿赔钱也要退亲!” 原来这么早脑子就有病了。 难怪上辈子会在她娘爹去世后拦着她让她做他姘头。 上辈子她拿着棍子揍了他一顿。 这辈子,她不需要棍子了。 她后来可是学过拳脚的,知道怎么打人更疼。 桑春华被明月一拳砸倒在地,然后明月骑到桑春华身上,当胸薅住,哔哩啪啦左右开弓,扇个不停。 . 火车站里,桑云野在转圈子。 明天就可以看到明月了。 可现在明月是他即将过门的侄媳妇。 他要如何才能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媳妇? 第5章 贱人! 桑家,看热闹的人大多数已经退出了院子。 院子里,黄老瘸扯着桑云峰,“云峰,你这样是不对的,你爹要是在,一准要扇你大嘴巴子......” 桑云峰无奈与黄老瘸斡旋,“叔,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在明月扇耳光的时候,明路拿起扁担,满院子不停地砸。 时兰花也举着凳子见东西就砸。 桑云峰想阻拦,却总被黄老瘸若有若无地拦住。 叶秀娥心疼儿子上前拉扯明月,却被明路的扁担逼得无法靠前。 看到桑春华那人模狗样的脸变成了猪头,明月站起身掸掸巴掌,“娘,爹,我们回家吧。” 回家要好好好地洗手。 明月将桑春华打成猪头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大队。 “我和你说,明家退亲温温和和的,要是我可没那么好脾气。” ... “哎呀你消息落后了,刚才明月把桑春华打成猪头了!” ... 明家,时兰花对明路说,“等会我收拾几样东西给你,你去瘸叔家里一趟,今天多亏他帮忙。” 明路点头,“婶子每年秋冬好咳嗽,把你熬的枇杷秋梨膏带一瓶。” 明月摩挲着娘用罐头瓶装的枇杷秋梨膏,上辈子,她根据娘留下来的手札熬出来的枇杷秋梨膏总感觉没有娘熬的香甜。 这辈子,她要守护好娘爹! “娘,爹,趁冬闲,咱们把家里的房子整修一下吧。” 梦里因为赔了桑家五百块,把家底子都掏出来了还欠了债,就没有修整房屋。 房子在梅雨季节的时候坍塌了一面墙,爹去弄墙的时候,又被掉落的檩条砸伤,以后不能干重活了。 不然,以爹的身手,何至于会被桑春华搡倒。 所以,一定要把房子弄好,那根檩条,也要更换。 等改开了,再带娘爹搬去镇上。 时兰花看着墙上的裂缝,犹豫了一下,“这缝,让你爹弄点泥抹抹就行了,房子就不修了。 你总要嫁人的,家里以后就我和你爹两个人,不用住什么好房子。 还不如多留些钱给你压箱底。 小月,你过好了,娘爹才能安心。” 小月把桑春华打成猪头,虽然出气了,可是彪悍的名声也会传出去,以后说不得要再多些嫁妆才能嫁个好人家。 “娘,爹,我以后不嫁人了。” “这怎么能行!娘爹又不能陪你一辈子,以后你老了怎么办?” “娘,爹,我以后在家招赘婿,给你们养老送终。”明月分别抱住明路和时兰花的一只胳膊,依恋地说。 梦里她是个不孝女,连累娘爹早早去世,现在,她要照顾好娘爹,让娘爹长命百岁。 “所以啊,娘,爹,我们要把房子好好地修整修整。” 时兰花和明路对视,两人心动了。 时兰花笑着点头,“也行,家里的钱盖新房子不够,不过修整房子还是没问题的。” “娘,爹,修房子的钱我有。” 明月从兜里掏出手帕放在娘爹面前,解开,露出里面一叠大团结。 “小月,你哪里来那么多钱?” 时兰花拉住明月,一脸正色:“明月,咱可不能干糊涂事。” 明月抱住时兰花的胳膊,“娘,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个钱,是大队长家赔给我的。娘,爹,我今天一大早就去大队长家要赔偿了。” 时兰花紧张地上下拍着明月,“你这孩子,这种事情怎么不和娘爹说,怎么能自己上呢!给娘看看,有没有哪里碰着了?” 明月抱住娘,“娘,我没事。我去的时候带着咱家磨棍去的,李秋水被我打的嗷嗷叫。再说,这是本也是李家无理。 哎呀,娘,咱把厢房好好收拾收拾,以后我跟你学医好不好?” 时兰花自然知道闺女是在转移话题,不过闺女愿意学医她还是很高兴的,“小月,你现在愿意学医了?这可太好了。 以后娘把赤脚医生传给你,你以后也不用愁生计了。” 明月笑出小梨涡,“嗯!” 她得罪了大队长,娘这赤脚医生还不知能做多久呢。 等改开了,帮娘在镇上开个诊所。 不过,她现在确实愿意跟着娘学医。 上辈子她在娘去世后根据手札学习,改开后曾帮过几个落魄的中医,跟着他们也学了不少中医医术。 但是,这和跟娘学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何况娘还受过赤脚医生培训,还会一些西医。 娘是赤脚医生,爹会木工又会打猎,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她家的日子是村里比较好的人家。 虽然娘爹没有儿子,可是爹枪法好,在村里有威,娘则因为经常上山采草药炮制后免费送给村民,所以,在村里有望。 可是,这一切在她被桑家退回时都消失了。 现在,亲事取消,她一身轻松。 . 大队长家,大儿媳王茹气冲冲地跑回家,“二姑,你看表妹做得难看事,现在全村都传遍了,这以后可怎么出门见人!” 李秋水可不怕她大嫂,“表姐,你和我大哥成亲之前到我家来,晚上说是和我睡觉,可是半夜你跑我哥那里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王茹啐一口,“那时我和你大哥早已经定亲,什么叫定亲? 就是媒人上门提亲,双方家长都同意的情况下定下亲事,你是有媒人上门还是双方家长同意了?” 李秋水梗着脖子,“春华说他会风风光光地娶我过门。” 王茹冷哼,“那我可等着看了。” . 第二天傍晚,桑云野下了火车。 他到向阳村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整个生产队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今天一天,除了大队长家和明家,其他地方都冷冷清清的。 明家在整修房子,邀请了不少青壮,忙乎得热火朝天的。 其余的闲人都集中在大队长家看热闹。 李秋水在家里闹腾要嫁妆。 王茹深恶小姑子之前言语,嘲讽道:“你不是新时代青年么,不是追求自由恋爱么。 既然你能不守规矩和定了婚的人谈恋爱,那还要这老规矩里规定的嫁妆做什么? 嗷,合着你这双标哪?只看哪样对你有好处?” 桑家是和明家退亲了,可是桑家并没有找媒人来说亲,这小姑子也不知热乎个什么劲,可别剃头担子一头热,最后被白睡了。 李秋水嗷嗷叫着伸出五爪,“贱人!” 第6章 准备招赘婿 姑嫂俩闹腾,大队长躲在屋里不吭声。 大儿媳妇的爹也是他的大舅哥,在公社哥委会上班,要不是因为儿子是和大儿媳妇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家可娶不到大儿媳妇。 何况他这大队长的位置也是前几年大舅哥帮忙弄到的。 大儿媳妇发飙,他可不敢说什么。 王梅花作为姑姑上前拉架,她心里自然是偏心亲生的闺女的,可是不防被昏了头的李秋水抓了一下。 二媳妇见婆婆被小姑子挠了脸,立即瞅准了几乎上前帮大嫂。 王梅花见二儿媳妇竟然敢挠闺女,于是去挠二儿媳妇... . 桑春华是想去大队长家提亲的,他还想明天娶李秋水呢,不过是换个新娘子罢了。 可是一夜过来他的脸不仅没好,还红一块绿一块,看起来青面獠牙,和戏台上的妖怪一样。 自诩向阳村长得最体面的桑春华自然不会顶着这样一张脸去见李秋水,他就让叶秀娥找媒人去大队长家提亲。 “妈,你多准备些聘礼。” 叶秀娥答应着就整理东西。 “什么聘礼!她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让秋水那丫头多带些嫁妆过来。”桑云峰发话。 想起被明路拿走的钱,桑云峰心都疼揪了。 明月都没要聘礼,一个已经被儿子破瓜的凭什么还要聘礼? 叶秀娥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不过出嫁从夫,她把东西收了起来。 桑春华觉得他爹说的有道理。 李秋水一大早跑到桑家,看到桑春华的猪脑袋吓了一跳。 她掏出药油,“春华,我昨天就想给你递药的,可是我娘看我看的紧,今早才得空溜出来。” 说着温柔的帮桑春华抹药油。 桑春华闭着眼睛。 人闭着眼的时候感官会放大。 桑春华边用力边对李秋水说:“我们是新时代的青年,不要搞封建婚姻那套。 这聘礼给的是你家,你爹你娘是疼你,可是你大嫂那么凶,肯定不会让你带过来,还不如直接放在家里,你嫁过来都是你的。 你想想,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是不是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 但是嫁妆你得多要点,因为嫁妆是你的,你带过来还是你的。” 李秋水深以为然,回家就闹腾要嫁妆。 这一闹,就是一天,从动口到动手,全武行。 . 桑云野先到了黄老瘸家。 “黄伯伯,黄伯母。” 黄老瘸惊喜地举着罩着玻璃的灯,“小野?你回来了?快进屋。” 一番寒暄过后,黄老瘸主动说起桑家的事,“...你大哥也太不像话了,这些年送给明家的节礼竟是些扫帚簸箕,这种抠门也是少有。 可是现在退亲了,两家的节礼都应该退回。 明家是把那些扫帚簸箕都退回了,那明家送的都是些鸡鱼肉蛋布匹细粮,要是吃了用了也该折算给人家,你大哥可好,” 黄老瘸抽着旱烟,吸一口叹着气摇头,“你大哥竟然赖账。你说说,他以为村里这么多人的眼睛都是瞎了么?” 桑云野按捺住心中喜悦,脸色严肃,“真没想到。” 真没想到明月已经退亲成自由身了,白费他想了那么多办法。 黄老瘸深以为然,“谁能想到呢,这定亲十几年了,临了却突然毁亲了。也不知那小子怎么想的,那明月长得多好?性子又好。 他偏偏看中了李建国家的那个秋水。那丫头,骄纵。” 虽然梦里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从别人嘴里听到这番话,再次得到某些验证,桑云野激动得浑身颤抖。 “是桑家对不起明家。 当年桑爷爷救了我爷爷时,说好了桑家和明家结亲的,结果我当时当兵去了...早知道春华如此不靠谱,我当年就该坚持的。嗐!” 听话听音,黄老瘸疑惑地把黄豆眼瞪出了葡萄大,“小野,你的意思...” “黄爷爷,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明家对桑家有救命之恩,明家又只有明月一个,桑家应该护明月一生周全无忧。” 黄老瘸见桑云野连称呼都改了—这一改下他和明月平辈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很有你爷爷的风格,大义不错,能屈能伸。好好。不过我听说明家放话,明月以后招赘婿。” 桑云野说话铿锵有力,“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明家既然如此要求,那我就去明家做赘婿。” 黄老瘸笑了,“好好,你叫我一声黄爷爷,也不能白叫,那黄爷爷明天就替你去明家走一遭。” 桑云野恭敬给黄老瘸倒酒,“那就有劳黄爷爷做媒人了。” 黄老瘸吸一口旱烟,“还不知明家答不答应呢。” 桑云野心说我肯定要让明月答应的。 “我先去明家一趟,悄悄问问明月还有明叔明婶。” 桑云野心里琢磨,以明月会砸了桑家这种异常行为来说,多半也和他一样做了梦。 具体是不是,见面探探就知道了。 明月家今天整修房子。 冬闲,明家给的条件又好,所以来帮忙的人很多,一天下来整修得差不多了,此时正热火朝天地在吃晚饭。 热乎乎的二合面馒头,一人一大碗猪肉大白菜炖粉条,那肉都看得清清楚楚,老大一块,肥肥的,太带劲了。 来帮忙的人吃得头都不抬。 “这肉这么多,明家这是把明月办喜酒的肉都拿来炖了?” “吃你的吧,少哔哔。” 于是就听到一片呲溜呲溜的嗦粉条声。 明月恍若什么都没听到。 退了亲,又整修了房子,将梦里厄运的开端整没了,明月觉得月亮都在笑,看,月光分外明亮呢。 她笑意盈盈,“各位叔伯大哥们,谢谢你们今天帮忙我明家才能这么快就把房子整修好,这样,既不怕下雪,也不怕黄梅天了。” 众人听到明月称“我明家”,这是以家主身份说话了? 难怪今天都是明月张罗。 明红军咬了口馒头问:“明月,你真准备招赘婿?愿意入赘的能是什么好的?” 明月笑笑不搭话。 她只是以这个由头让娘爹先安心,至于是否真的招赘婿,随缘。 吃饱了肚子的人开始告辞。 明月站在娘爹身边,落落大方地说着感谢的话。 桑云野看着梦里与他相伴了三十年的姑娘,此时与他不超过十步。 第7章 她认你了? 二十年了,终于又看到他心爱的姑娘了。 他见过她十六岁的样子,见过她二十八岁的样子,可是没能见到她从十六岁到二十八岁的样子。 十八岁的她,是如此娇艳,像是枝头刚开始绽放的桃花。 健康而漂亮,饱满的额头,红润的脸庞,花朵般的嘴唇,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桑云野看着处于最好年华的明月,喉结动了下。 见明月送走了最后一个帮忙的人,他从阴影出走出来,低低叫了一声“桑明辰。” 明月猛一转身,“谁?” 光影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宽肩窄腰,面容冷峻,在朦胧的月光下恍若神只,一双凤眼深情地看着她。 明月呆住了。 桑云野长臂一伸,将明月搂在了怀里。 “月月,我等了你好久...终于,等到了。” . 桑云野带明月去给娘爹上坟。 他一路走紧紧攥着明月的手。 明月恍恍惚惚,不敢置信眼前的人也做过相似的梦,和她的梦有不同,但更多的是相同。 比如:梦里,她和他相依相伴三十年。 所以,这真的是梦吗? “月月,按照后世的说法,我们,应该是重生了。” “重生?”明月喃喃地重复着,难怪梦里的那一切那么真实。 桑云野紧紧地搂住明月,又怕弄疼了明月。 明月在怀,他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填满了。这辈子回来及时,他终于可以弥补上辈子犯下的错误了。 这是捐了所有财产的回报吗? 他认真地看着明月,“月月,上辈子因为我的懦弱逃避,醒来后趁天没亮跑了,导致了你第二天就被撵回娘家。 可是一无所知的我却以为你还在桑家。 我不敢给你打电话,不敢给你写信。 我拼命做任务,把津贴都寄回来,以为能给你好生活,结果...害得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吃任何苦了。” 桑云野拉着明月跪拜在娘爹坟前,“娘,爹,这是我上辈子和这辈子的媳妇明月。 我和明月,上辈子她二十八我三十六才做成夫妻。 这辈子,她十八我二十六做了夫妻。 下辈子,我要在她刚出生就和她结为夫妻。” 明月... 桑云野搂住明月,失而复得让他不敢抱得太紧。 上辈子,明月只陪伴了他三十年,他倾尽所有的财力、能力,可是医生说她年轻时身体伤到了,没有办法。 “月月,我和娘爹说的是真的。下辈子,我要从你一出生就护着你,让你一生都幸福快乐。” 他比明月大八岁,所以,他记得明月刚会走路时的模样。 爷爷问他,“以后明月长大了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明月那时粉妆玉琢的,他很想将她带回家养着,所以他问爷爷,“爷爷,明月现在不能做我媳妇吗?” 那时明爷爷笑,“好小子,那你要学好本领能护住明月才行。” 他立即答,“明爷爷,我一定学好本领护好明月。” 只是,没想到他去当兵后不久,爷爷来信告诉他明月和桑春华定亲了... 桑云野带明月到另一座坟茔前,“爷爷,我是小野,我带媳妇来给你看看。 我媳妇就是你选中的明月。 爷爷,你当年,其实是想把我托付给明家的吧? 可惜被桑云峰截胡了。” 爷爷那时应该是感觉出了什么。 明月惊讶地看着桑云野,“阿野,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桑云野揉着明月的脑袋,“我后来才知道,桑云峰不是我的亲哥。 所以,我爷爷当年提我们两家结亲,只会是替我提亲,他应该是不放心桑云峰父子,想把我托付给你家照看。” 明月张大了嘴巴,“可,可是你们长得还是蛮像的。” 桑云野点头,“桑春华的爷爷就和桑家人很像,桑云峰也有部分相像。但是,” 桑云野指指脑门侧面,“我们桑家男丁这里都有个旋。” 明月恍然大悟,“明辰这里也有个旋,所以你一见就认出他是你儿子?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他和你长得像。” 桑云野笑了。 “当然首先是因为长相,看到旋才确认。走,我们回去吧,爸妈在家要等急了。” 他说着蹲下身,“来,我背你下山。” 时隔二十年,终于又能背明月了。 明月再次趴上桑云野的背,有点泪目。 上辈子退休后,桑云野买了车带着她到处看风景,后来,她身体太过羸弱,他就背着她看风景。 这两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 明路和时兰花在家里坐立难安。 这两天,过得好不可思议。 先是听明月说了梦里情形。 哪个梦能那么清晰地显示几十年呢?那应该就是明月的上辈子。 只不过,现在不能说这些,所以他们也就当做是明月做的一个梦。 有一个这样的已经让人匪夷所思了,可是今晚又来了第二个。 想到女儿后来和桑云野重逢后日子过得安稳幸福,他们觉得满足。 可是再想到他们去世后女儿一个人带着孩子的艰难,他们又难过不已。 虽然女儿不愿多说,但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个孩子的艰难,他们都能想得到。 俩人同频啜一口枸杞水,心里想的也一致: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保养好身体,不能丢下明月一个人。 唉,原来上辈子他们死后不久就开放了,他们希望早点到那个开放的年代。 月光下,桑云野背着明月进了院门。 “娘,爹,明月睡着了。” 明路听到桑云野自然地喊爹,心情复杂。他是真希望那是个梦,那样,明月就没有遭遇那么多艰难。 时兰花见明月趴在桑云野的背上睡得香甜,好像幼时趴在丈夫背上一样,忍不住轻轻说“真是心大。” 明月迷蒙地睁开双眼,看到娘满脸关切地看着她,“娘,女儿又在梦里看到你了。” 说完她轻轻闭上眼。 这一切太美好,桑小叔又背着她看风景了,娘也回来了。 这一定是梦。 桑云野将人放下,“月月,你回回神,我们是真的回到了你成亲前的时候。” 成亲? 明月睁开眼。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娘,我后来看到一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是不是还有姨娘?” 长得像不奇怪,可是几乎一模一样就有点奇怪了。 时兰花抓住明月的手,“她认你了?” 第8章 恨不得拧断这个畜生的脖子 明月瞪大眼,她还真有姨娘? “我出差到泉城,在大明湖畔看到的,当时一个恍惚,我还以为是你。不过她没有看到我。” 家里一直没有亲戚往来,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因为自小如此,所以也没觉得什么。 上辈子她开拓眼界后才想到这点,可是,那时娘爹都已经不在了。 “娘,你,你和爹是不是有一些不方便说的事情?” 明月脑补了一圈爱恨情仇豪门恩怨。 时兰花与明路对视一眼,脸上有些涩色,“若是以后的世道像你们说的那样发展,我和你爹的事其实也不算什么。” 明月赶紧将桑云野递给她的水杯塞到时兰花的手中,“娘,你喝点水慢慢说。我和云野都活过一辈子了,没什么经不住的。” 石兰花叹息一声,“我和你爹是一个村的,那时闹大灾,没有吃的,我听到娘爹商量要把我嫁出去换粮,我就跑了。 因为没有介绍信,就往山里跑。 你爹那时在山里打猎,见到我后就一路护着我在山里跑,后来不知过了多少天,你爹在山里救了一个人。 那个人认了你爹做儿子,我们就这样跟着他在这里落户了。” 明月和桑云野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追问详情。 时兰花看向桑云野,“云野,你不会怪我们吧?” 她和明路算是私奔,无媒苟合,在这个年代是要被人唾弃死的。 桑云野摇头,“娘,我没有任何理由怪你们。 不过娘,天下相似之人不知凡几,那人也未必是你的姐妹。 要是娘愿意,以后可以回去认亲。 要是娘不愿意,若干年后有人来认亲,您也不必以容貌来断定。 以后会有dNA检测,有血缘关系的人无需看长相,也无需到见面,就可以通过仪器检测得出结论。” 上辈子桑家人上门认亲,就是用的这种方法确认了血缘关系。 娘话里其实并没有透露出具体信息,想来是不愿意认亲的。 时兰花听桑云野话里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吁口气。 明路咳咳两声,拿出当家人的样子,“云野,你和明月上山的时候,我和你娘商量了,我家不用你入赘,我们把明月嫁给你。 我们相信你会照顾好明月一辈子的。” 按照常规他这个做岳父的应该敲打敲打女婿,可是,女婿都从上辈子追到这辈子了,明路觉得也没啥可敲打的。 桑云野想后世哪里还那么严格“娶”和“嫁”,不过是两个人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 说起来,孙子好像“嫁”出去了,外孙女倒是好像“娶”回来一个... 所以对于他“入赘”还是明月“嫁”给她并没什么想法。不过想到桑云峰,他还是告诉俩人: “娘,爹,你们是明月的父母,以后也就是我的父母,不管我是否入赘,我和明月以后都会给你们养老的。 不过为了减少麻烦,在村里还是说我入赘吧。” . 第二天,房子还有点收尾工作,明红军带着弟弟来帮忙。 随着明红军回家,一个消息很快传开了: 桑家小叔回来了! 桑小叔要入赘明家! 桑小叔说不能让桑爷爷在九泉之下不瞑目! 大家纷纷议论桑春华不做人,桑云峰教子无方,连长辈的遗愿都违背,不过,对于桑云野入赘,则众说纷纭。 毕竟,桑云野算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 而赘婿,是让人瞧不起的。 可是明家也没有什么可指责的,明月要招赘婿可是退亲后就放出的风声。 只能说,是桑家老大没当好家。 当然,桑云峰是不知道这些议论的。 因为他现在荣列全村最不可交人之首,连素日与他交好的人都被家人叮嘱不可和他来往。 中午,明家摆了一桌酒席,邀请了黄老瘸做媒人,请了民兵队长做证人,桑云野正式入赘明家。 桑云峰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他跑到明家,扯住桑云野,“小弟,你怎么能入赘呢?你是军人啊!你还是个军官!” 这入赘了,以后还能寄津贴回来吗? 桑云野一张脸目无表情,“爷爷当年要求桑家与明家结亲,照顾好明月一辈子以报答明家的救命之恩。 结果我一回来就听说桑春华毁亲了。 我可不敢违背爷爷的意思。” 在桑云野的记忆里,他父母早亡,他跟着爷爷长大,和大爷爷家住在一起。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接到家里电话,说爷爷生病不行了。等他到家的时候,爷爷早已经下葬了。 而大爷爷,因为伤心爷爷的去世,一直病着。 他要去照顾大爷爷,大爷爷不让,还说对不起他。 后来没多久,大爷爷大奶奶双双离世。 他那时在出任务,回来时俩人也早已下葬。 后来他和明月重逢后才知道当初定亲,明月的娘曾经让明月在他和桑春华之间选择,而桑春华,那时经常拿了玩具找她玩。 他想起大爷爷的话,起了疑心。 他挖了爷爷的坟,发现爷爷的脖子是断的。 他乔装改扮绑了桑云峰才知道,爷爷是桑云峰在抢夺财宝的时候推下山跌断了脖子。 难怪大爷爷说对不起他。 他后来将桑云峰拧断了脖子丢在了山里。 可是桑家的财宝大爷爷也有份的,桑云峰为何要抢爷爷的? 再后来,明月走后,他搬去和儿子一起过,儿子功成名就,成为经常上新闻的人。 后来,桑家人因为看到了儿子找上门来。 他才知道桑云峰的爷爷并不是桑家血脉,因为长得相像,被放到爷爷身边做书童,太爷爷起名桑忠。 后来天下大乱,桑家迁往海外,但爸爸不肯,说不做亡国奴,要留下来战斗。 爷爷不舍唯一的儿子,也留了下来,于是,他的书童桑忠一家子也跟着留了下来。 桑家人说,当时给爷爷和爸爸留下了许多金银财宝,就是桑忠,也给了不少金银,还给他放了籍。 明明是杀害爷爷的凶手,可是桑云峰一直以他堂哥自居,还说当初家里收留他和爷爷是多么的不容易。 他就拼命做任务,将津贴都寄回来。 但是直到多年后,他才知道桑家无恙是因为有爸爸的战友照拂。 现在仇人相见,桑云野恨不得再次拧断这个畜生的脖子。 第9章 不是断亲,是分家 不过,他得安排妥当。 桑云眼垂眸,将情绪收敛好。 桑云峰听了桑云野的话直跺脚,“那你也不用入赘啊!” 男人入赘好比女人出嫁,他以后还能寄津贴给自家吗? 因为心思都在津贴上,桑云峰倒是没注意到小弟并未喊他大哥。 桑云野声音冰冷,“可是明月说了她只招赘。 桑春华要是不愿意娶明月,退亲就是了,可是他竟然和李秋水商量成亲的时候给明月下药。 这是畜生才会做的事。 这样恩将仇报,你就不怕祖宗半夜找上门来?” 桑云峰瞪大了眼,“下药?” 儿子没和他说下药的事。 要是说了,他怎么着也能帮他想周全些。 唉,他当年若是下药... 桑云野讥笑,“桑春华没告诉你?看来你也掌控不了他了。 爹亲耳听到他俩商量要在成亲那天给明月下药,还说要找个二流子进新房。 这可真是畜生不如啊! 爹去退亲的时候给桑家留面子没说这事,可是作为桑家当家人,这事你不能不知道。而且这事你得承情。 你说,桑春华胆子这般大,会不会哪天看你不顺眼给你也下药?” “小弟,你想多了。” 明路从自家拿走那么多钱,他还得承他的情? 呸。 至于春华想给明月下药,还要找个二流子进新房,桑云峰觉得儿子比自己想得周到。 至于说给他下药,他只有春华一个儿子,春华没理由对他下药。 桑春野冷冷一哼,“我也希望我想多了。 可是吧,有些事怎么说呢,你不信还不成。 我这次匆忙回来是因为梦到爷爷让我赶紧回家。 我和爷爷商量能不能迟几天回家,爷爷生气了,拿拐棍打我,说我再不回来桑云峰一脉就要断子绝孙了。 吓得我醒了后就赶紧请假。 一进村子就听说桑春华干了畜生不如的事。 爷爷说的没错,像桑春华这样,你这一脉可真要断子绝孙了。 我上山向爷爷请罪。 爷爷坟前刮起旋风,我越解释风越大。 最后无奈,我和爷爷说既然是明桑两家结亲,那桑家不是还有我没成亲么,那就换我和明家结亲好了,我入赘明家您同不同意? 那满山呼呼旋着的风立马停下来。 我不敢耽搁,下山就到明家说了爷爷的意思。 明家也是因为我提起了爷爷,才没把我赶出去,最后,也是看在爷爷的面上才同意我入赘。” 桑云峰一张脸难看之极。 托梦? 死老头子就是托梦也不可能保佑他这一脉。 还会做这个提醒?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扭断脖子倒在沟底血肉模糊的身影,打了个寒战,不,这世上没有鬼神。 否则,他为何还能活得好好的? 早被死老头子掐死了。 可是又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用他和奶奶的两条命换他活命..... 桑云峰心里生出一股害怕。 当年娘身体其实好好的,突然的和爹一起就去了。 这世上,莫非真有鬼神? 死老头子不会保佑他这一脉的。 但是爷爷奶奶肯定会保佑他。 想到他之前走路头上落鸟屎,平地莫名其妙地摔跤,喝水无故呛得喘不过气来...可是爷爷奶奶去世后他就平安无事了。 也许爷爷奶奶和死老头子求情了,这样真的可以化解? 他不认为桑云野在说谎。 毕竟桑老头子死的时候他还在当兵呢,都没有遗言什么的。 桑云野不可能有怀疑。 他其实很小就偷听到自己的爷爷和桑老头子没有血脉关系。 但为何要说是兄弟他也不清楚。 桑老头子和爷爷能有那些宝贝,家世肯定不一般。 只是以前的事情无人和他说。 他们是后搬到这个村的,爷爷和死老头子长得很像,村里没有人怀疑他们不是亲兄弟。 他当然不会说出去,否则,他可能就要被安个包庇罪。 心里又发恨,死老头子竟然咒他这一脉会断子绝孙。 不行,李秋水要是生不出儿子就赶紧换人。 桑云野仿佛没有看到桑云峰变幻的脸色。 “刚好你来了,给我准备一份嫁妆吧。” 桑云峰惊呆了,“嫁妆?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嫁妆?” “我既然入赘明家,可不就应该有嫁妆么。” 桑云野目无表情,“我这些年的津贴可都寄回来了。” 桑云野因为怕泄露眼中的仇恨,所以一直垂眸。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真实的身世,只能如此逼迫桑云峰提出断亲。 桑云峰心狠爱财是绝不会出“嫁妆”的。 明路瞅一眼脸色不好的桑云峰,这个人连节礼都能赖,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看来女婿教的方法马上就能用上了。 桑云峰此时心里天人交战。 小弟当兵第一年六块钱的津贴寄回来五块钱,第二年七块钱的津贴寄回来六块钱...一直到上个月寄回来四十块钱。 这十来年,小弟寄回来的津贴有三千八百多块。 按照道理来说,拿出个几十块给小弟做“嫁妆”也是可以考虑的。 可是! 小弟他如今入赘了啊! 以后他大概拿不到那么多津贴了。 桑云峰不死心,“明路,我小弟可是桑家人,桑家养了他这么些年,以后他的津贴理应...” 明路心想来了来了。 媳妇可真是诸葛孔明在世! 媳妇说了,按照他的性格,听了这话肯定会不好意思。 好在这句话女婿教了他如何应对。 明路将茶杯向桌上重重一放,虎着一张脸,“桑云野既已入赘我明家,以后他的一分一毫自然都是我明家的。” 桑云峰重重的呼一口气,竟然一点都不给他? “够了!” 既然拿不到津贴,那就分家,再想办法把他饭碗砸了,这样,他要饭上门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撵出去。 打定了主意的桑云峰一拍桌子站起来,“桑云野,你私自入赘,有损桑家脸面,我以后没你这个弟弟!” 桑云野冷脸,“什么意思?你是要和我断亲以后各不相干?” 断亲? 桑云峰有那么一瞬,觉得断亲也行。 断亲了,以后砸桑云野饭碗就是应该的。 谁也不能说他心狠。 但是,万一以后桑云野有什么好处断亲后他不是拿不到了? 桑云峰顿一下,“小弟,不是断亲,是分家。” 第10章 四大喜之首 明路冷笑,“桑云野现在是我家赘婿,就好比出嫁的女儿一般,明路,你见过谁家和出嫁的女儿分家的? 赶紧回去准备嫁妆。 我可是问清楚了,桑云野这些年寄给你的津贴近四千块,我明家也不多要,只要你按照五百块钱的标准准备嫁妆就行。 否则,我就拿枪去你家打大门。” 打大门在当地属于“倒门楣”,是一种送晦气的做法。 桑云峰是知道明路枪法的,确切地说,他害怕拿着枪的明路。 他站起身,“五百?抢劫哪!桑云野,你这个入赘的行为实在有辱我桑家脸面,为了以后好和列祖列宗交代,我必须和你断亲!” 既然决定砸饭碗了,那么断亲比分家更好。 明路呆了,这么快目的就达成了? 女婿教的其他话还没说呢。 感觉胳膊被掐了一下,明路回头见媳妇在使眼色。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把女婿教的另一番话说出来。 “桑云峰,桑云野如今是我明家人了,你要和他断亲,写个文书按个手印才行,否则,这个嫁妆,说到天还是要你家出的。” 桑云峰冷哼,要嫁妆,没门! 不就是签断亲文书么,签! 以后,桑家可就只有他这一脉了。 至于津贴,他得不到,那就谁都别想拿到。 所以,黄老瘸和民兵队长又被请过来做见证了。 黄老瘸摇着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桑云峰装作没听见,死老头子,要不是看在你儿子的份上... 民兵队长本就和大队长不对付,现在见明家两次只邀请他没有请大队长,心里,就把明家纳入他的人之列。 桑云峰拿了断亲书哼一声走了。 虽然断亲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失去什么重要东西一般,可是想到山里埋的那些东西,还有家里那些津贴,又不用出嫁妆,他觉得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 桑云野入赘了就不姓桑了,山里那些东西就该他这个姓桑的拿。 谁叫桑云野入赘了呢,如此辱没祖宗的事,看他以后如何和桑家祖宗交代! 就是死老头子,也要挨祖宗揍吧? 想到死老头子会被祖宗揍,桑云峰诡异地觉得心里舒服了。 桑云峰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明家重新置办了酒席,还准备了厚礼,请黄老瘸与民兵队长在一份婚书上签了字。 桑云峰越想越觉得自己断亲断的对,他揣着断亲文书上了山。 他要将桑云野的不肖行径说给桑家祖宗听,以后好好保佑他这一脉。 虽然他这一脉不是桑家血脉,可是既然当初户口簿上是兄弟关系,那么,他这一脉以后就是正宗桑家人了。 桑云峰在和桑家祖宗数落桑云野的时候,李秋水拎着换洗衣服进了他家门。 李秋水这两天很难过。 家里被明月讹走五百块钱后,大嫂二嫂就对她没有了好脸色,娘也不帮她,还看着她不许她外出。 凭什么!她哪里做错了! 愤恨不已的李秋水在听了桑春华的话语后,就回家要嫁妆了。 大嫂王茹直接和大队长说因为小姑子给家里造成了五百块钱的巨大损失,所以家里不应该再出嫁妆了。 更何况,桑家没请媒人没出聘礼,李家凭什么还给嫁妆? 于是,李秋水就和大嫂干架了,后来连二嫂也上手了,最后,李秋水不仅脸肿了还有几道抓痕。 大嫂二嫂也负伤了。 尤其是大嫂,举着被咬破的手,声称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回娘家。 无论是大队长、大队长媳妇、大队长的大儿子,看着王茹血淋淋的手都觉得李秋水疯了。 为了打压李秋水,给大舅哥一个交代,大队长自然是顺着儿媳妇的话说李秋水以后没有嫁妆了。 王梅花心里觉得还是应该给嫁妆的,但是见外甥女那血淋淋的手,于是就不表态。 李秋水于是觉得娘爹都「背叛」她了。 听说明月在家摆了酒席,门窗上还贴了红双喜。 她收拾收拾自己的衣物,拎着就跑了,然后跑进桑家,“春华哥,我来和你一起过日子了。” 哼,她和春华哥是新时代青年,不和你们这些老封建同流合污。 李秋水把自己的行动归结为与封建传统割裂的行为。 而明家,送走了客人后,关起大门来,正按照传统礼仪进行拜堂。 明家正房三间,门房两间,厢房两间,还有一间厨房一间柴房。 厢房里原本主要放的是杂物以及采摘的草药,不过明月在整修房屋的时候将厢房也重新收拾了一遍。 桑云野就将厢房选做了新房。 明路作为过来人,理解女婿的选择,他默默地将厢房里的东西,主要是药材一类的挪到门房那里。 此时,厢房内红烛摇曳。 桑云野像一头饿急了的狼,恨不得将明月拆分入腹,可是在明月喊“疼”的时候立即停下了动作。 是了,月月她,此时还是个大姑娘。 桑云野按下心思,轻吻慢捻,慢慢地引导着明月。 明月云鬓松散,厚厚的被子早就被踢到了一边,不过还是热。 她迷迷蒙蒙地看着墙上如狼般奔驰的影子,隽挺,矫健,心动,情动。 这是今晚的第几次了? 他们上辈子配合默契,现在,契合得更好了。 他的唇他的指,她的感觉她的兴奋。 上辈子,这个男人在明辰十岁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和她忏悔他来迟了。 她那时恨他。 是他不负责任的一夜,让她的日子苦涩难熬,娘爹更是因此早逝。 可是,在听到他被下了三人曰药,而且,他当时特意问她「知不知道他是谁」时?她说「桑小叔」。 这三个字,让他最后的理智丧失了。 她为什么会说这三个字呢? 是因为年幼时他总是帮她驱赶那些说她家“绝户”的孩子?还是摘野果子给她糖吃? 或者,是十六岁那年他回家探亲时帮她摘树上的桃子? 那晚,她第一次做有他的梦,梦里,都是那颀长挺拔的身姿。 后来,他们就成亲了。 成亲后,她知道,他一直在尽可能地尽心呵护着她,可惜,她身体亏损得厉害,只陪伴了他三十年。 这辈子,她希望能陪伴他六十年七十年甚至八十年。 谢谢他,找了回来。 一阵战栗传来,明月伸出双手按住桑云野的的翘臀。 第11章 瞧这黏黏糊糊的劲 桑云野得到信号连忙提速泄洪,感觉到痉挛围剿着桑小野,他俯下去亲了明月一下,“丢了?” 明月闭着眼若有若无地「嗯」一声。 桑云野仔细观察着明月的表情,见她放松了,才松开身体。 起身倒了热水帮明月擦洗干净,然后一只胳膊搂着她,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轻轻抚着,“睡吧”。 这是明月的习惯,事后要爱抚一会儿才会心满意足。 上辈子他好容易才让明月说出这点,可是已经浪费了多年,这辈子,他要让她从开始就心满意足。 见明月呼吸匀长,桑云野将大掌覆在明月的腹部。 明月以前总是觉得腹部冷冷的,喝了不少汤药才好一些,现在也不知她里面冷不冷。 这么想着,桑云野抱着明月沉沉睡去。 隔了大半个村的桑家,此时乌黑一片,不过桑春华的房间此时有着不一样的声音。 李秋水努力并腿,“春华哥,真的不要了,我肚子疼。” 桑春华不管不顾不吭不响。 他是真没有想到明月前天才和他退亲,今天就摆了成亲的酒席。 而新郎,竟然是他的小叔! 一个找不到对象的老男人! 明月就是有意的,在本该嫁给他的日子招赘了他小叔。 她这是嫁给他不成所以招赘婿也要招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小叔? 明月,因为嫁不成她,就做他小婶? 真是用心险恶。 幸好爹提出和小叔断亲,不然他以后还摆脱不了她。 叶秀娥听着李秋水的叫喊声,觉得晦气无比。 老头子和她说儿子娶李秋水比娶明月好,李秋水的爹是大队长,李秋水的大舅是哥委会的,李秋水还有三个哥哥,以后都能帮上儿子。 她算算好像是这么回事,虽然觉得对不起明月,可是事已至此,当然是自家儿子重要。 可是没想到李秋水竟然不等他家上门提亲就跑来了,还说什么新时代旧时代的。 叶秀娥的认知里,不管哪个时代,成亲前有奸情的女人都是不要脸的,何况李秋水竟然连说亲都等不及就跑来了。 此时听李秋水叫唤,心里更是不喜。 儿子还小呢,哪能经得住她这么歪缠,明天要好好说说。 桑云峰被叫唤声勾起了兴致,叶秀娥心里不乐意,却不敢说不,但是身体很诚实地拒绝了兴致勃勃的桑小峰。 桑云峰丧了兴致,翻个身背对着叶秀娥睡了。 叶秀娥又羞又恼,心里对李秋水更不喜了。 . 第二天,桑云野早早地起了床。 回来的时候骑着一辆自行车,车龙头上一面挂着肉和鱼,一面挂着鸡,后座上绑着一个麻袋袋。 明路看着女婿放在地上的公鸡母鸡,又见他从蛇皮口袋里掏出来的酒、香烟、红糖、白糖、糕点、茶叶。 这是提亲礼?提亲礼是双份的,这四份是什么意思? “娘,爹,这些提亲礼是双份的,我把上辈子的也补上了。” 一句话让明路和时兰花都模糊了双眼。 明路:“只要你对明月好就行。” 时兰花赶紧叮嘱,“这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建国后不许成精,哪有什么上辈子。 桑云野:“请娘爹放心,我一定会对明月好,过去没做好、做到的,我都会努力做好、补上。 自行车是聘礼,放在家里给娘爹用。其余的三转一响,我会都给明月置办齐全。” 上辈子他自以为对明月付出了全部,但是被孙子教育后,他明白了,他其实就是孙子口中的“直男”,做得远远不够。 这辈子,他要做孙子说的那个“暖男”。 “娘,爹,我准备回去时会带着明月一起,到那里就办随军申请等明月随军手续办好后会写信告爹和娘。” 上辈子明月不到六十就抛下他,而他又苟活了二十年,看着孙子娶妻完成明月的心愿后抱着明月的照片含笑离去。 那时他生怕找不到明月了。 好容易和明月重逢,桑云野不愿意再和明月分离。 哪怕一天。 明路与时兰花虽然不舍,但是更希望女儿幸福。 何况,明月退亲又成亲的,还是一家叔侄,村里还不知会说成什么样呢,明月离开更好。 桑云野忙碌一圈回来,“娘,爹,结婚审查的事我和民兵队长已经沟通过了。还要爹平时盯一下民兵队长。” 明路拍胸脯,“这个事交给爹了。” 桑云野回到厢房,见明月还在睡觉,笑着在她唇上轻轻吻一下,明月无意识地伸手拨一下,晃晃脑袋,没醒。 桑云野将明月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将手掌搓热,伸进被子里轻轻地替明月揉腰。 若要爱事美满,男人腰要好,女人腰也要好。 桑家,桑春华在睡觉,李秋水被叶秀娥喊起来做饭。 李秋水弯着身体,捂着肚子,“妈,我肚子疼。” 叶秀娥很不高兴,“你又不是第一次,还疼什么疼。不想干活?” 明月是村里出了名的勤快姑娘,李秋水是村里出了名的懒姑娘,要是叶秀娥选择,肯定是选明月。 可是丈夫和儿子都选了李秋水,她自然是从夫从子。 可也不能饭都不做吧。 何况,对于不等提亲就跑上门的这种行为,叶秀娥是很看不上的。 李秋水想和婆婆搞好关系,忍着痛坐在灶前烧火。 叶秀娥见李秋水竟然只是烧火,心里恼火,她伺候丈夫和儿子罢了,难道还要伺候儿媳妇? . 一天后,明月和桑云野坐在绿皮火车上。 绿皮火车不仅速度慢,转车的时候更是麻烦,完全不像后世的动车高铁可以站内转车。 桑云野想起上辈子明月最后时候,她想到处看看,他就买了车载着她去看。 后来碰到沪市开往苏市的d460,他想办法弄到票,俩人惊讶于列车的整洁漂亮,更惊讶于列车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听说还有不需要轨道,速度更快的悬浮列车。 明月依偎在他怀里,“小叔,若有来生,希望早点和你在一起,希望陪你更久,和你一起感受祖国的飞速发展。” 所以,这一辈子他们早了十年,在她最美好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桑云野深深地凝视着明月,明月也想到了,两人对视着,不知不觉间都握住了对方的手。 “哎哟,这是新婚吧?瞧这黏黏糊糊的劲。” 第12章 有个锤子前缘 坐在两个人对面的大娘打趣地说。 明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大娘身边的姑娘则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这新媳妇听人说话脸一红头一低,和三嫂一样。 不过三嫂可没这新媳妇好看,跟朵桃花似的,那小嘴红润润的,跟水蜜桃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察觉到自己竟然有这种心思,邵文萱也害羞地低下了头。 大娘显然很健谈,“小伙子,你是当兵的吧?这笔直的身板,和俺家大儿子一模一样。” 桑云野就和大娘聊了起来。 原来大娘的儿子和桑云野是同一个地区的,也是个干部,但是在不同的地方。 邵大娘听说桑云野的级别后,特别惊讶,“小伙子,俺儿子还比你大一岁呢,级别可比你低半级。 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升得这么快?” 桑云野笑笑,当然是出危险任务多。 不过说出来会吓着明月的。 明月听明白了,大娘的儿子在机关。 上辈子她再见到桑小叔时,他已经是兵王出身的首长,不过后来到军区机关后,那个级别就不算啥了。 不管大机关小机关,晋升都是慢的。 邵大娘随即就自己想通了,“小伙子,你吃了不少苦吧?姑娘,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好小伙子。” 见明月点头,她推推身边的姑娘,“这是我家老丫头,和我一起去她大哥那里,帮忙带孩子。” 听到说孩子,明月摸摸自己的肚子,现在,有个小种子在了吧。 邵文萱则乖巧地喊明月“姐姐”,让明月忍不住想rua一下。 四个人一路说着话作伴。 因为只有桑云野一个男人,所以,买餐的事都是桑云野,甚至邵大娘五谷轮回时,也是桑云野站在外面等候。 无他,邵大娘符合了桑云野对娘的印象。 而明月则一路给邵文萱普及女孩子在外的注意事项,比如人贩子的各种招数,听得邵文萱小脸刷白。 邵大娘连连感谢。 车厢里有一些返城的女知青,也围过来听。 到了孟市,大娘带着邵文萱下车,桑云野帮着把行李拎下车,与邵文宇见了面。 得知结婚审批就在邵文宇所在部门,桑云野立即将结婚申请拍给了邵文宇,“兄弟,都交给你了,要快”。 已婚人士邵文宇了然地一笑,“兄弟,谢谢。” 谢桑云野一路对娘和妹妹的照顾。 俩人留下联系方式。 桑云野的部队在芒市下面的博罗镇。 俩人坐着汽车一路颠簸,桑云野看着明月煞白的脸蛋,满是歉意,应该不顾媳妇反对,让部队派车来接的。 明月看出来了,忍住想呕吐的感觉,“阿野,坐部队的车也一样颠簸,这是路的问题。何况公车私用不好。” 桑云野上辈子是有专车的,接送过她几次,在晋升的关键时刻,被人揪住了公车私用上纲上线。 明月虽然不在乎他升多大官,可是那段时间桑云野的失落她是看在眼里的。 这辈子他还只是一般军官,更要注意用车问题了。 桑云野只能把明月的脑袋靠在自己身上,尽量减少明月的颠簸。 桑云野有点想念后世的开放,年轻人会直接抱着女朋友坐腿上,有他做肉垫,明月会少一些难过。 明月是第一次到博罗镇。 部队在博罗镇边上。 除了营房外,家属区建有两排宽敞整齐的平房,是给来探亲的家属居住的,连级随军家属也住在这里。 作为这支部队的高级军官和政治教员,有单独的房子,房子面积还挺大的。 都坐落在半山腰。 四周,枝叶婆娑。 “这里人少,平地也少,不过温度高,适宜植物生长。”桑云野打开一座房子的院门。 明月用手背拭一把汗。 确实暖和,换了薄袄还热,这个温度,不需要穿袄。 俩人刚进门放下行李,小战士就噔噔噔跑来了。 “报告!” “进。” 小战士将钥匙递上,“副营长,房子每天都有收拾,被褥是两天一晒,昨天刚晒过。” 小战士刚走,又来一个人。 “桑大哥,你回来啦?累了吧?饿了吧?这是我炖的野鸡汤还有米线,你快点吃。” 孟玉瑶羞答答地拎着竹篮子亭亭玉立地站着。 桑云野帮明月擦拭了手脸,让明月躺下休息后端着水盆出来,就遇到了孟玉瑶。 桑云野想了一小会,才想起来这个人是隔壁教员的妹妹。 上辈子他一直到三十岁不结婚,教员将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他,他没同意。 他都有儿子了怎么还能和别的女人结婚呢! 桑云野皱着眉头,“孟同志,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给我送吃的。你大哥家人口多,粮食并不富裕。 另外,以后叫我桑副营。” 孟玉瑶脸上的红晕登时消了不少。 桑大哥以前都叫她名字的,现在怎么她同志了? 以前她喊桑大哥都没事,现在都不许她喊桑大哥了! 还有,她怎么觉得桑大哥身上突然多了许多威势? 让她敬畏。 “桑,桑副营,这野鸡是我大嫂娘家爸捉了送过来的,不占计划, 炖出来的汤可鲜了,你留下喝吧。” 桑云野将水盆放下。 “孟同志,你将你大嫂娘家爸送的野鸡炖的汤这么随意送人,你大嫂同意了吗?若未经你大嫂同意,可视为偷。” 孟玉瑶登时心虚得说不出话来,同时脸也涨红了。 她虽然是来带侄子的,可她也是侄子的姑姑,拿点吃的东西怎么会是“偷”呢?她从未想过这个字会和自己有关系。 “桑,桑副营,我大嫂会同意的。” 桑云野不耐烦了。 活过了一辈子,他现在能看懂这个孟玉瑶是对他有那个意思。 上辈子明月走后,不知多少“热心人”想给他再介绍个“老伴”,哪怕他再三声明不会再娶了。 可是架不住“热心人”是真热心,他无论到哪里,哪怕是送孙子上学,都能邂逅后一个“热心人”。 介绍的人从二十到五十都有。 他实在是烦不胜烦,可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翻脸。 竟然还有直接跑到他家里的,比如这个孟玉瑶。 和他说什么她离异他丧偶不如再续前缘。 把他膈应死了。 他都记不得她是谁了,和她有个锤子前缘。 第13章 一转脸就换了张面孔 因为眼前女人的纠缠不休,他后来干脆离开干休所去儿子家住了。 这辈子即使没和明月重逢,他也要离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远远的。 想到这里,桑云野的声音更加冷了,“你大嫂同意也不行,我爱人不会愿意我吃别人做的东西。” 孟玉瑶恍若雷劈,“什,什么?” 上周桑副营突然请假回家的时候还是单身,这周就有的爱人? 不行! 桑副营的爱人只能是她! 她才是最配桑副营的人! 想到有个狐狸精现在占据了桑副营的「爱人」的位置,孟玉瑶只觉得一把火烧了起来。 烧得她脸红心气嗓子冒烟。 桑云野压根就没注意孟玉瑶的变化,他觉得自己刚才说话不妥,怎么能把责任推给明月呢。 拒绝其他女人应该是一个有责任心有底线的男人应尽的责任。 他换了种说法,“我有爱人了。请孟同志以后不要随便进我家门。” 说完干脆利索的关上院门。 孟玉瑶的鼻子差点被门撞到,她「嘤」一声转身捂着脸跑了。 明月半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重生以后,她的五感比之前都敏锐了许多,所以,刚才发生的事她都听在了耳里。 明月若有所思,神色淡了几分。 这是领导的小姨子还是妹妹? 最常见的人设。 上辈子她再见桑云野时,他冷峻不苟言笑,一副拒人千里之外不好惹的样子,脸上还有块疤,人也三十六了,倒是没有这些烂桃花。 想不到这辈子刚到就来了一朵烂桃花。 既然是他的烂桃花,就该他去解决。 如果舞到她面前,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哦,不,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要控制好自己。 这辈子,不能让桑云野再受她牵连了。 这么想着,明月思绪渐渐飘远,疲惫涌上来。 桑云野端着温水进屋见明月衣服都没脱,可是人已经歪靠在床上睡着了。 月月这么累了! 桑云野心疼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拧了毛巾帮明月轻轻擦拭脸。 明月的面容长得极好,但不是传统意义上双眼皮大眼睛鹅蛋脸的「漂亮」,长得比初恋脸稍微明艳一点,看起来也更立体一点。 身材也不怎么符合时下大屁股好生养的样子。 明月遗传了时兰花的小骨架,明明一身从上到下都肉肉的,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但是,因为现在的衣服都肥大,套在明月身上看着像是没发育一样。 衣服下面隐藏的曼妙只有桑云野知道。 脸擦拭完毕后擦手。 明月上辈子在最后的时候,桑云野就不用保姆了,凡是明月的擦拭都是他亲自来。 那时的明月,脸颊消瘦,手也消瘦得皮包骨头,上面布满了针头青痕,不像现在,骨肉匀称,皮肤虽然有点糙,但是肤色健康。 桑云野亲了一下手心的薄茧,以后,要把他的月月养好。 将明月放到枕头上躺好,拉过军被盖住她的身体,桑云野脱了明月的袜子,帮她洗脚。 明月的手心有薄茧,可是一双脚却完美的很。 洁白细腻如瓷,整只脚小小的瘦瘦的。 脚背的肌肤有点半透明,能清晰看到淡淡青色的纤细血管,从脚踝到脚趾,是一道起伏温柔的曲线。 脚指头整齐排列,像嫩藕芽儿般卷着,指甲粉粉的。 明月被一种痒痒给痒醒了。 她睁开眼。 桑云野见明月眼睛迷迷瞪瞪的,仿佛迷路了一般,忍不住俯身下去,将她红润的花瓣唇噙住。 两唇相触,仿佛晨露亲吻花瓣,唤醒沉睡的激情。 明月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 桑云野受到鼓舞,双手捧着明月的脸庞,深深地吻下去,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融到吻里。 两人的唇紧密贴合,充满了温柔与深情。 多久没有这样吻过了? 明月搂紧了桑云野,仰着脸迎合着。 明月伸出舌头与之交缠。仿佛在向对方表达深沉的爱意与欲望。 桑云野给与明月更热烈的回报。 明月只觉得心跳加速,身体似乎被点燃一般。 桑云野轻轻咬了一下明月的下唇,明月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声音里有一丝愉悦和两分不满足。 桑云野于是一只手托住明月的后脑勺,继续吻吮着,另一只手快速地解开了裤带的搭扣。 明月被炙热烫得手一缩,在桑云野再次抓住她手往上放时她咬了桑云野一口。 她从没摸过! 桑云野看着明月羞红的脸庞低声笑起来,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让明月的耳朵愈发红了。 桑云野轻轻吻着明月的唇,仿佛夏日的微风拂过,让明月产生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 而他的另一只手,将她的裤子解开,一片莹白出现在眼前,但很快就不见了—明月拉起被子盖住了两人。 桑云野有点遗憾,月月怎么还是那么害羞呢。 他真的好像仔细的看看她。 不过,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 明月身上出了薄汗,疲惫地趴在枕头上,头发散乱,想喝水却不想说话。 桑云野胡乱地抓起自己的枕巾帮明月拭汗,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一张粉嫩微喘的小脸。 他注意到明月的嘴唇有点发干。 桑云野端起水杯,仰起脖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慢慢地度了小半口水给明月。 凉了的水到明月口中时已经温了。 明月喝了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桑云野抚了下明月的脸颊,“累了吧?你先睡会。我去给你做饭。” 明月诧异地抬起头。 上辈子,桑云野可不会给她做饭。 上辈子,她走了后他也才六十多,看起来也就五十上下的样子。 这是,因为后来有了别的女人所以改变了? 明月一颗心如同洪水退去一般,遍地狼藉。 说什么等了二十年,该不会只是在心里等吧。 也是,她都不在了,还能指望男人为她守身么。 桑云野侧身看一眼明月,“咦?怎么掉金豆子了?” 明月转过脸不说话。 桑云野不知明月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工作效果不错,这怎么一转脸就换了张面孔? 难道,孙子说的话才是对的? ? ?删删改改的,好几次了,这次能过吧? 第14章 说「不」的资格 桑云野觉得男人是非常好懂的。 上辈子的明月也是很好懂。 她很乖,做的事情总是恰到好处。 和他重逢后就没有掉过眼泪。 当然,桑云野相信她在遇到他之前那些年肯定是掉了不少眼泪的。 和他重逢后他待她好,她那么幸福,自然就不会掉眼泪了。 桑云野也向来看不起属下让家属流泪,觉得那不是男人行为,凡是他知道的,都要骂属下一通。 尤其是因为家属吵架而影响工作的,更是要骂个狗血喷头。 可是此时,明月的两滴眼泪,不知怎的,扰乱了他的心。 孙子说好男人要记住媳妇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媳妇要是生气了身为男人要先检讨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男人要学会换位思考。 以前觉得孙子这样没骨气,不像个男人。 现在么,桑云野觉得只要明月高兴,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仔细复盘了一下,刚才两人亲密无间,兴奋而愉悦,所以这一段肯定没问题。 那就是之前。 之前他帮明月擦拭。 她还睡着呢,所以,这段也没问题。 再之前就是他们远途归来,他让她好好休息,明月当时还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温柔地“嗯”了一声。 然后... 然后孟玉瑶来了。 月月,这是吃醋了? 这个认知让桑云野有点兴奋。 上辈子他和明月相敬如宾,凡事有商有量,三十年都没红过脸,他一直觉得自己拥有了最好的婚姻。 但是孙子告诉他:爷爷,您那叫搭伙过日子,您和奶奶,亲情有余爱情不足。 臭小子问他“奶奶为您吃过醋吗?您为奶奶吃过醋吗?” 难道非要吃醋才叫爱情? 他和明月之间当然是爱! 他很肯定自己是爱明月的。 而明月,明明有机会再嫁,可是一直等到他回来才欣然嫁给他,难道不是因为爱他? 不过现在,意识到明月吃醋后桑云野的心里还是不一样。 有点小欣喜小雀跃! 明月爱他! 明月爱他!! 明月爱他!!! 桑云野只觉得一颗心涨得满满的,欣喜得不知怎么样才好。 他将明月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地,仿佛她是个瓷娃娃。 “月月,刚才是孟教员的妹妹,孟教员家就在我们家的东边。孟教员家东边是陆营家。 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认门。” 明月在他怀里换了姿势,撩起头发塞到耳后,睨眼看着桑云野,“这个是领导的妹妹,那,是不是还有一位领导的小姨子?” 桑云野见明月睨着眼,眉眼间说不出的妩媚,忍不住又想吻过去。 可是想起孙子说原则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解决,否则日久堆积起来就成了一根刺,那时再想拔,就要鲜血淋漓了。 什么是原则问题? 两人之间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最原则的问题。 桑云野想了想,好像是还有一位...他心虚地点头。 明月心里发酸,胳膊一撑挣脱桑云野的怀抱。 桑云野急了。 长臂一捞死死地扣住明月,“月月,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上辈子,春节聚餐的时候,鲁营长的夫人和我提起她的妹妹,我当时已经和你,已经和你那个了,就断然拒绝了。” 明月的脑袋被他死死地扣在胸前,好容易挣扎了一通才让鼻子能喘气,听了他的话,知道自己误会了,于是依偎在他胸前不动。 桑云野见明月终于不挣扎了,抬起胳膊擦了下脑门上的汗。 以前见孙子和乐兮这样只觉得年轻人闹腾,现在,怎么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呢。 哦,现在自己也是年轻人。 原来年轻人的情感是这样不稳定的。 明月心里释然了,于是伸出手指头在桑云野的五分钱周围画圈,“所以,鲁营长的小姨子也看中你了?” 桑云野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他都没和鲁营的小姨子说过话。 明月轻哼一声,心里默默地记下了。 桑云野第一次见明月薄怒轻嗔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很满足。 孙子说的不错,适当吃点小醋有益于情感加深。 像他,就感觉现在比刚才更爱明月了呢! 桑云野搂住明月,轻轻吻着她的头发,“月月,我们是两世的缘分,这世上没有人比我们更亲近的彼此了。 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我除了要遵守纪律不能说的,其余的都不会瞒着你。” 吃小醋固然有益于感情发展,可是敏锐感知对方的情绪,及时沟通消弭误解,给予对方足够的安全感才是爱情长远发展的基石。 爹的,以前他明明对孙子的「胡言乱语」不以为然,现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明月用一根指头将桑云野的脸推开,歪着脑袋看桑云野, “还有哪些桃花都赶紧说出来,让我心里也有个数,不至于以后和这些桃花精成为好友闺蜜什么的。” 上辈子她一心发展事业,要给明辰、明珠提供最好的条件,并没有花什么心思和桑云野培养感情什么的。 都一把年纪经历坎坷的人了,自然是知道责任、义务和底线的。 感情?感情又不能当饭吃。 还会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她手下有一位部长,一起出差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酒,哭着和她说心里的苦:她的丈夫总是喜欢把他的那些桃花介绍给她认识,还特别希望她们成为好友。 明月这才知道这位部长日常逛街美容的「闺蜜」竟然是丈夫的红颜,她每次都强颜欢笑,就因为丈夫会乐滋滋地陪伴。 因为爱,所以舍不得,因为舍不得,就让自己这么狼狈? 明月是不明白部长是怎么想的。 爹的。她也不知道那男人是怎么想的。 但是,她,明月,可以爱,却不会狼狈地爱。 她会一直让自己有说「不」的资格。 这辈子,她既然对桑云野动心了,有些事就要说在前了。 桑云野第一次见明月这娇嗔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在明月脸上亲了一下。 明月擦了下脸,怒视他,“怎么,桃花多得数不过来了?” 桑云野嘿嘿傻笑一声,只觉得明月这生气的样子要多好看有多好看,不过, 他挠挠头,怎么好好地说着话月月就突然生气了? 第15章 生不能同时,只愿死能同时 他老老实实回答:“没了,我平时都忙着出任务,在营部时间少,和女同志更是不说话。 不过上辈子你走了后,倒是有不少人要给我介绍老伴,我嫌烦,刚好孙子缠着我去他家住,我就搬去儿子那里住了。 后来孙子成亲,完成你的心愿后我怕你等太久,就也走了。” 明月心里一痛。 上辈子大限将至时,桑云野悄悄地和儿子商量两人的后事。 她于是临终嘱咐他一定要替她好好地看着孙子长大成亲。 孙子当时不过才上初中,结婚生子至少在十几年后。 有这些年过去,他,大概早就忘记她了。 没想到,他后来竟然没有再找... 那他怎么会做饭的? 以前,他可只会打饭。 桑云野不知明月的想法,提到孙子他就想起了那个总喜欢贴着他说“最喜欢爷爷”的孩子,他有点心虚。 “那个,我住到儿子那里后,孙子特别黏我,连住校都不肯住了,非要和我住一个屋子,让我送他上学,还要我做饭给他吃。 后来,嗯,他的三餐都是我做的。 还有点心,我后来还学会了做点心。 孙子可喜欢吃我做的点心了,每次都吃光光。 不过你放心,孙子没有被我溺爱坏。 孙子很优秀! 他虽然没像儿子那样去数一数二的大学上学,可是分数是够的。他说他不想离家太远,他怕吃不到我做的饭菜和点心。 不是不是,月月你听我说:孙子很能干的,是学生会主席,孙子还一直读到了博士,后来留校任教,还在学校做项目。是学科带头人。” 桑云野怕明月说她溺爱孩子,连忙解释。 他见到儿子的时候,儿子虽然才十岁,可是像个小大人一般。 整天板着一张脸。 战友们都说儿子和他就是大小号。 而女儿,长得更像明月,从小也更黏明月,后来,也在明月的教导下小小年纪就独立有主见。 只有孙子,虽然和儿子长得一个样,但是很喜欢笑,从小就黏他。 他,自然事事都顺着孙子。 孙子样样都好,除了一点,不肯结婚。 也不知年轻人都怎么想的,同居都好几年了就是不结婚。 不过这点就不告诉明月了,免得说他溺爱坏了孙子。 明月听明白桑云野是后来给孙子做饭练就的厨艺,笑了,“知道了。孙子很黏你。孙子很优秀。孙子还很喜欢吃你做的饭菜和点心。” 明明家里请了专门做饭的保姆,都是按照营养师的要求做饭的。 他还要亲自做饭。 不过孙子自小就黏他。 而他,天天带着孙子骑大马在院子里转悠,压根不在乎别人说他怎么能让孩子骑头上。 直到后来儿子另外买了房子搬出去住这爷孙俩才分开。 想不到后来他搬去和儿子一起住了。 不过想想也是,在大院里,纵然有勤务兵,有老战友,可是终不及儿孙更亲近贴心。 “阿野,你身体比我好,应该多活一些年的。” 老干部们有专门的医护人员,长寿是常态。 桑云野摇头,“我实在是活够了。 月月,你走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恐慌你会不会投胎走了,我会不会再也找不到你了。 月月,那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 月月,这辈子我们在最合适的时候都回来了,我只愿和你共度一生,生不能同时,只愿死能同时。” 桑云野说着哽咽起来。 孙子黏他,可是,替代不了明月啊! 他习惯了她的身影,习惯了和她说话,习惯了帮她分析问题,习惯了看她问题解决后发亮的眼睛。 明月愣住,她没想到桑云野对自己感情如此深。 上辈子会嫁给桑云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是儿子的父亲。 两人重逢时她还只是个小个体户,而他,那时有身份有地位,能给儿子更好的未来。 她爱儿子胜过一切。 当然,在后来相伴的三十年里,她也渐渐爱上了他。 他不苟言笑,可是却很尊重她。 她想做的事,他会帮她分析利弊,然后予以支持。 只是现在看起来,她的爱没有他的深厚。 明月动容地吻住桑云野的眼睛,将他的眼泪吞下去。 桑云野享受着明月的温柔,感受着明月的主动与热情。 明月很少主动呢! 桑云野心里美滋滋,一张清隽的脸上满是喜悦。 不同于刚才越燃越烈的热吻,这个吻,极尽缠绵,像春日的暖阳,照得心花一瓣一瓣依次绽放, 一片一片相依相偎,仿佛在两个人的灵魂间架起一座通道。 这一次,桑云野极其温柔,像呵护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见明月昏昏欲睡,他低头吻一下明月的额头。 伸手将被子替明月掖好,“你睡一会儿,我去买菜做饭。” 他之前都是吃的食堂,院子里没有种菜,家里也没有储备。 桑云野迈开大长腿关上门。 . 向阳村,桑春华好几天后才知道明月和小叔已经去部队了。 他只觉得心脏被什么掐了一下,有点疼有点慌,他不知该干什么,也不知自己能干什么,他抓起扫帚无章法地砍、砸、劈。 啊啊啊!!! 李秋水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桑春华,心里有一点害怕。 桑春华不仅长得好,待人也一向是温和的,看她的时候更是笑眯眯地,让她很是心动。 她把心事说给大嫂听时,大嫂却说“男人笑眯眯,不是好东西”,让她别昏了头,何况桑春华还有个自小定亲的未婚妻。 李秋水从未「未婚妻」放在眼里。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社会,讲究的是自由恋爱! 新青年,当然应该挣脱旧社会的枷锁。 她也未把明月放在眼里。 明月一副小丫头的身架,哪比得上她,胸是胸腚是腚的,是十里八村首选的儿媳妇样貌。 更何况,明家连个儿子都没有,还没有亲戚。 哪像她,不仅有三个亲哥,还有四个堂哥六个表哥表弟。 不过她向来和大嫂好,所以听了大嫂的话后,她还是仔细观察了一阵子。 这一观察更让她坚定了桑春华对她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桑春华看明月时那张脸是冷冷的,而看她时那张脸是笑眯眯的,眼睛里还闪着别样的光芒。 李秋水坚信那是爱情之光。 第16章 走了就别再出现 大嫂骂她脑子进屎,说桑春华和他爸一样都是一副笑眯眯的奸猾样,就算对她有点不同,也是因为她爸是大队长。 才不是! 春华哥就是爱我! 李秋水决不允许大嫂这样贬低她的心上人。 她和大嫂吵了一架,大嫂说什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呸! 她是新时代的青年,才不要听老封建的话。 见桑春华如此失态,李秋水心疼了,这是她爱的人,这是爱他的人! 她克服了心底的那丝害怕上前,“春华哥...” 一个身影嗖地冲上前将她挤开。 李秋水瞅过去:是婆婆。 她摸着被撞疼的胳膊垂眸站在边上。 叶秀娥心疼地上前抱住儿子,夺过他手中的扫帚丢了,“我的 儿啊!妈的心肝啊,你这是怎么啦?” 桑春华任亲妈抱着,垂着头一声不吭。 叶秀娥见儿子这模样心疼死了,再仔细一看儿子眼下乌青一片。 她眼睛喷火看向李秋水,“春华这些天连玩都不出去玩,天天粘着你,是不是你给春华委屈受了?” 骚蹄子!天天霸占着儿子在房里厮混!儿子眼睛周围都黑了! 可怜她儿还小呢,哪里禁得住这骚蹄子浪劲。 不行,以后要管着些。 李秋水觉得委屈极了,她没要桑家一分钱彩礼,桑家不该拿她当做眼珠子一样疼吗? 可是婆婆不过是做些饭,还要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哪有婆婆伺候儿媳妇的」。 关她什么事! 婆婆做饭是给她丈夫还有他儿子吃,她作为新进门的儿媳妇,不过是沾了光而已。 她虽然也有点受不了春华哥这样没日没夜地歪缠,但是,这不正说明春华哥爱她么。 反正现在农闲,也不用上工。 黏着她,总好过去和别人闲逛。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那群人喜欢盯着大姑娘小媳妇看! 还有,她哪里会给春华哥委屈受? 她爱他! “妈,不关我事。刚才二狗子跑来不知和春华哥说了什么,二狗子一走春华哥就这样了。” 李秋水不动声色地给二狗子上个眼药。 谁叫这家伙以前劝春华哥好好和明月过日子来着。 春华哥爱的是她好么! 叶秀娥白一眼李秋水,“不早说!” 李秋水...为了春华哥,我忍。 叶秀娥拍着桑春华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儿啊,二狗子和你说什么了?” 见儿子还是不吭声,叶秀娥急了,扯着嗓门对着隔壁的院墙大喊,“二狗子,二狗子!” 二狗子听到喊声就往外跑,二狗子娘一把扯住二狗子,压低声音,“和你说了少去隔壁,你怎么不听话?” 那桑云峰连明家的节礼都能吞,就不是个地道的人家。 二狗子使劲挣,“哎呀娘,华哥放不下明月,这不有明月的消息了我能不告诉他么?” 二狗子娘啐一口,“胡说什么?是他先做了对不起明月的事!” 二狗子挣脱娘的魔爪,“娘,男人的事,你不懂。” 气得二狗子娘在后面骂,“男人?你毛刚长齐就敢称「男人」了?等你娶了媳妇当了爹再看看你配不配做「男人」吧!” 说着她瞅一眼隔壁,就桑春华那样的,一边准备办喜事,一边还和其他女人鬼混,连当个人都不配! 要不是明路发现了赶紧退亲,可怜明月就要糊里糊涂地嫁给这个不是男人的东西。 呸,要她说,这种东西不如割了那二两肉做太监! 叶秀娥得知二狗子只是告知儿子明月和小叔子成亲后去部队了,并没有说其他什么话之后,泄气地拍了儿子两下。 她并不知道小叔子和自己的丈夫并无血缘关系,反过来,她觉得小叔子仗义,守着公爹的诺言娶了明月。 自家男人羞恼了将小叔子逐出家门,未免太不地道了。 现在男人又整天不在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一个女人,说话不管用,还不如不说,免得遭男人厌弃。 此刻见儿子这般样子,她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你要是放不下明月,当初为什么要和这个浪蹄子搞到一起?这会儿后悔又有什么用?” 李秋水在一旁听了婆婆的话愤怒地掐大腿,春华哥怎么可能放不下明月?明月哪里比得上她? “得不到的才是好的,你这么上赶着不是个事”,大嫂的话神差鬼使地冒了出来。 不,不,她没错!她是新时代青年,追求幸福有什么错? 春华哥才不会后悔! 肯定是明月,肯定是明月和春华哥说了什么! 这个浪蹄子! 桑春华压根没注意身边两个女人在想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他只是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气突突的往外冒。 明月走了,这个一直让他讨厌无比的人走了,他很高兴,他巴不得她永远不要回来。 他讨厌她。 可是她跟小叔走了。 桑春华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前几天被小叔拎到山上跪在爷爷面前请罪的情形,他当时被小叔两拳揍得在爷爷坟头上滚。 他,他还写下了和李秋水商量怎么从大队长家拿到迷要、媚要给明月还有牛二使用的事。 按了指纹又被小叔揍了一顿后,他后悔了。 早知写了还要被揍,他还不如不写。 以前小叔也会揍他,但是揍过后都会拎着他耳朵数落他,现在,小叔不数落他了。 他说不出什么感觉。 小叔看他的眼神冷冰冰。 是明月唆使的吗? 明月就这么放不下他? 她要是当初给他做点鞋什么的,见到他也含羞带怯地冲他笑,他纵然和李秋水好了,也会娶她的。 桑春华将手都捏白了。 小叔,既然带走了明月,那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听说牛二起夜掉茅坑里淹死了,他吓得几天都没敢再外出。 这是小叔干的吧? 小叔会不会也弄死他? 可是现在小叔走了,他好好的。 是明月求情了吧? 呸,他讨厌明月。 还有,小叔也不是他小叔了。 爹已经和小叔断了亲。 各种说不清的情绪堆积在桑春华的心里,找不到发泄口,唯有将李秋水按在身下,狠撞。 脑海里却时不时地闪现明月寂静无波的眼眸。 桑春华此时是真的恨上了明月。 走了就别再出现! 总是在脑子里看他看什么啊啊啊! 第17章 十八岁特有的 明月直到天黑了才醒过来。 桑云野端出一碗肉末米线,“我让勤务兵拿了些调味品还有米面腊肉什么的,还有一小块鲜肉,我都做成了肉酱。你尝尝。” 明月抬头,“付钱了么?” “当然。你男人不会犯这种错误。钱是交给司务长入账的。” 明月粉脸微红,装作没有听到「你男人」三个字。 这男人!两辈子了还是喜欢说这三个字。 见米线只有一碗,“你吃过了?” 桑云野仔细地剥着萝卜皮,她以前喜欢腌萝卜皮。 “我在食堂吃的。下个月我把供应拿回家吧,以后我在家陪你一起吃饭。” 和她一起喝粥就腌萝卜皮,是他后来越来越希望拥有的时光。 明月看一眼碗,是干拌米线。 她用筷子搅拌,让肉酱均匀地布满每一根米线。 一股鲜香弥漫开来,明月食欲大开。 她咽了下口水,“不用。你训练任务重,还是吃食堂吧。” 营部食堂的伙食比家里好多了,荤素搭配以及量都是照顾到军士们高强度训练的。 桑云野想了下,“也行,我以后早上把你的饭做好了再去上班。” 明月笑了。 上辈子,桑云野也喜欢把她的早饭准备好了再去上班。 嗯,其实就从食堂打回来。 他的爱妻之举让院子里的长舌们更喜欢议论她了。 吃桑云野自己做的饭,这还是第一次。 明月挑了一根沾满肉末的米线放到嘴里,肉末的鲜香、油脂的焦香与酱香同时在口中绽开。 明月眯着眼睛,“好吃!” 桑云野见明月眼睛眯成月牙,唇角的小梨涡也露了出来,心里非常非常满足,“你喜欢,我以后给你做一辈子。” 明月嗦一根米线,脸又微微红了,低头,几不可闻地“嗯。” 桑云野伸出手指将明月嘴边的酱汁拭去,“慢点吃。” 明月红了脸,“很饿了。” 这一觉足足睡了三个小时。 桑云野嘿嘿一笑,去厨房又端出一碗糖水蛋花,“来,饭后甜点。” 明月耸一下鼻子,“你这是拿我当明珠哄呢。” 见明月耸着鼻子的可爱样子,桑云野忍不住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尖,“你和明珠可不一样。” 明珠和明月五官相似,但,性格,完全不一样。 明珠出生的时候桑云野已经四十了,老来得女,桑云野如宝似珠地宠着,小时候是大院一霸。 “明珠啊,她后来可是有名的妇科、内科专家,生了个女儿,长得和秦子仪特别像。” 明珠笑起来。 明珠在部队大院长大,打小淘气,秦子仪则相反,特别文静。 偏偏他从幼儿园开始就喜欢跟明珠一起玩,明珠打都打不走。 她走的时候明珠刚医学博士毕业不久,那时明珠立志要为医学献身,可把秦子仪急坏了。 . 另一时空的明珠,匆匆下了飞机,一脸的疲惫。 秦子仪心疼地递上打开盖子的保温杯,“这是妈特意为你煲的汤,你赶紧喝一口养一养。” 明珠喝一口汤,疲惫地将脑袋靠着后坐垫,“我哥还好吧?” 秦子仪一声不吭地帮明珠按摩头部。 明珠不满地从鼻子里“嗯”一声,很有太后的味道。 秦子仪为难了,“大哥怕你担心,不让说。” 明珠转过头,“再糟还能有爸去世的消息糟吗。” 秦子仪默了默,“从爸去世,大哥就没怎么吃饭,也没怎么睡觉,一直在灵堂守着,人昏死过两次了。 大嫂和景行都劝不住,不过好在大哥听初初的话,初初停止了比赛回国,昨天傍晚到家,有她劝着大哥吃了点东西,小睡了一觉。 现在,初初就陪在大哥身边,不然,肯定会和我一起来接你。” 明珠咬着牙,任眼泪流淌,“这又是何苦呢!人在的时候总是冷脸相对,人不在了却又这般折磨自己...” 秦子仪搂住明珠,帮她擦拭眼泪,“老一辈的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大哥,其实心里很苦的。 他做不到的不是让景行去陪伴爸了么。” 灵堂里,秦初初在教育桑明辰,“大舅,你这样子不行的呀,你这样子我妈看到了要难过的呀。 大舅,我妈去非洲支援这一年多,人瘦了好多。你可不能再让我妈伤心了呀。 大舅,你其实应该替外公高兴呀。 外公是从一个有儿女孙子外孙女的地方到了有父母妻子的地方。外公是去他向往的地方,不是去受罪的呀。 死亡对于外公来说不是结束,而是乔迁之喜呀。” 桑明辰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外甥女。 哭得不成样子的桑景行也一怔,可是想到再也看不到爷爷了,又趴下去流泪。 呜呜呜,爷爷,要是我不结婚,你是不是就不会去找奶奶了。 . 回到了年轻时候,还和明月结为夫妻的桑云野称心满意足,早将儿孙丢脑后了。 他抱着明月,“这宿舍一点也不像个家,我还是喜欢你布置的家。” 以前听战友夸家里布置有品味,他自豪,但其实没看出不同。 她走后,他才发现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却没有她的家是多么荒凉。 明月闭着眼睛,任桑云野捏着细腰,“那我明天去镇上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东西买点。” 家具锅灶包括被褥枕头都是部队统一配好的,确实没有家的感觉。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镇上。” “你不报到归队?” “缓一缓的,让我先适应一下营部的环境。” 明月扑哧笑起来,“你不会拿出首长范吧。” 笑声清脆,带着十八岁特有的青春。 桑云野想到上辈子错过了明月最好的十年,他将明月往怀里搂紧,“还有两天假呢,能调整过来的。你这是睡不着了?” 下午吻得感觉太美好,让桑云野很上头。 而洗过澡的明月,吻起来的感觉更好。 这一吻,就直到半夜。 “乖,大声呢,这里和隔壁人家相隔百米以上,别人听不到的。” 明月放不开,用被子捂住自己,只哼哼唧唧。 后来,她哑着嗓子去捶桑云野,“明天还要去镇上呢。” 桑云野听着她猫儿似的喵喵声以及猫爪般轻挠挠,惬意,“怕什么,有你男人在。” 这男人!又说粗话。 明月半夜突然醒了。 “月月,我会给你安全感!” 她怔怔地看着身边熟睡的面庞。 第18章 这是真的 波罗镇,明月背着背篓在看路边摆放的东西。 这是她第二次来镇上了。 第一次是桑云野陪着她一起来的。 两人昨天竟然淘到一张雕了五福的老旧木塌,开心得很。 今天,她想买下蛋的母鸡和细粮,其余,再想看看还能淘到什么用来布置的东西。 小家,她要一点一点地布置起来。 桑云野要陪她一起,她没同意。 他该销假归队了。 明月还记得上辈子桑云野没能再晋升后的失落、暴瘦,说起来,里面还有她的因素。 这辈子,她自然是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她不会再拖他的后腿。 明月仔细地朝背旮旯处瞅。 这个时候只允许自己做的物品以及自家的农副产品、自有物品到集市上买卖。 可以用钱买,但,更多的是以物易物。 明月想买两只下蛋的母鸡,这样即使有一只母鸡歇窝,也可以每天都有新鲜鸡蛋吃。 但问题是,没有人卖母鸡。 这个年代的母鸡有鸡屁股银行之称。 因为鸡蛋是硬通货。 公鸡倒是有人卖,但明月不需要。 明月不死心,沿着石子路一路找过去。 还真让明月找到了一只绑住腿丢在门口的母鸡,大约怕母鸡死了,还用破碗放了水在边上。 不过周围没有人。 明月看着敞开的大门,“屋里有人吗?” 一位年轻的媳妇抱着一个衣着厚实的孩子走出来,孩子哼哼唧唧,小媳妇嘴里哄着,满脸焦急。 明月探头一看,揪心了,“呀,孩子这是发烧了。怎么没送医院?” 小媳妇眼里噙着眼泪,嘴巴喏喏却没说出话来。 明月也不以为意。 这个年头的小媳妇,见到陌生人说不出话很正常。 明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我娘是赤脚医生,我跟她学了一点医术,你要是放心,我可以试着帮孩子退烧。” 做过妈妈的人,看到孩子生病心里就难过,不管那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小媳妇连忙把孩子交给明月。 明月...可真放心,也不怕我一个陌生人抱着孩子跑了。 “家里有白酒吗?有就拿来,没有倒盆温水过来。” 明月将孩子放到八仙桌上,解开孩子外面层层包裹的衣服。 小媳妇很快拿了小半瓶白酒和半盆温水过来。 明月指挥她,“拿温水把孩子四肢都擦一擦,鞋不要穿,沾点酒擦拭咯吱窝、大腿窝。” 明月则将食指指腹沿着孩子的前臂内侧正中,从腕横纹推向肘横纹不停的轻推。 需要推200-300下。 这种穴位退烧法其实是明辰发烧时她跟邻居学会的。 那时已经改开,她到镇上做小生意,特意选在了一家私人诊所边上,因为医者仁心,对她是一重保护。 而那位叫董济和的大夫,曾经和娘同为赤脚医生。 小媳妇是不明白什么穴位的,她只看到不过一碗茶功夫儿子脸上没那么红了,还出汗了。 明月让小媳妇拿软布帮孩子吸汗。 “奇了,我给大头裹那么多衣服想让他发汗,可是大头愣是不发汗,现在衣服脱了倒开始发汗了。” 小媳妇见儿子开始出汗,心情放松,也愿意说话了。 明月看看孩子,脑袋是不小,难怪叫大头。不知这小媳妇的丈夫是不是小头爸爸。 明月教她,“发烧时穿太多衣服会影响身体散热,导致降温更难,甚至还会加重病情,所以穿着要让身体感觉不冷不热就行。 这几个地方按摩可以帮助退热,你学着些。” 小媳妇认真地跟着明月认穴位。 明月看她学会了,准备告辞,“孩子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 唉,好容易看到一只母鸡,可是帮了人家就不好再问母鸡怎么卖了。因为按照这时候人的淳朴,肯定会将母鸡送给她的。 还是再找找吧。 明月不舍地瞥一眼母鸡。 “玉梅,娘借到钱了。”赵奶奶回来了,满头汗。 小媳妇惊喜地抬头,“娘,大头退烧了。是这位阿姐帮忙治的。” 明月嘴角抽抽,这位玉梅,怎么看也比她大。 赵奶奶连忙拉住明月的手,“阿姐啊,太谢谢你啦。” 明月:...明白了,这“阿姐”就好比后世的“美女” 就是一个称呼。 就像上辈子她到苏州逛山塘街时,那里卖糖粥的老奶奶一口一个“阿姨啊”喊她,把不明所以的她惊坏了。 大孙子退了烧,赵奶奶就不急了,将家里炒了瓜子花生拿出来招待明月,拉着明月冲嗑子(聊天)。 不得不说这位赵奶奶是懂聊天的,明月不知不觉地就说出了自己到镇上想买母鸡和细粮。 赵奶奶立即摆手,“哪还要买,家里就有。” 说着动作利索地把家里的米袋子拎出来,又把门口绑了腿的那只母鸡拎过来,再去鸡窝里逮了一只母鸡。 将两只母鸡放到自家的背篓里。 “走,我给阿姐送过去。” 这也太热情了! 明月在桌上拍下一张大团结,“我丈夫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大娘,你可不能让我犯错误。” 一只母鸡三块钱,一斤米要一毛七,米袋里的米大概有十几斤。 一共差不多八块来钱,一张大团结是肯定够的。 赵奶奶恍然大悟,“原来你老倌是军人”。 老倌,明月...总感觉已白发苍苍。 啊,其实,她还是很羡慕能活到白发苍苍的。 赵奶奶又给明月塞了一块熏得黑乎乎干巴巴的腊肉,“阿姐拿着拿着,家里没钱找给你。” 猪肉九毛三一斤,这块熏肉有一斤多重。 鲜肉到熏肉,斤重至少要折七八成的样子,细算算,大娘是吃亏的,以后要想办法补上。 谢绝了赵奶奶的相送,明月背着一背篓物资回家。 两只母鸡在背篓最上方,随着明月的走路,时不时的咯咯两声。 桑云野在家已经做好了饭菜。 他迈着大长腿迎上来接明月身上的背篓,“这么重,你应该喊我去帮你背的。” 明月笑起来,“你要训练。再说了,我在家还下地干活呢,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这是真的。 上辈子走时她已经负不了任何重量了。 但是这辈子,她还年轻,虽是娘爹自小娇惯着养大的,但是作为农民,下地干活是必须的。 明月很喜欢这种健康有活力能负重的感觉。 她笑着转头,看到门板下一个影子。 第19章 那年,她十六 明月盯着影子,影子一动不动。 喜欢盯着她的,只有那个见到她就翻白眼的孟玉瑶。 明月静悄悄地走到大门边猛地一拉大门,趴在门缝往里瞧的孟玉瑶躲闪不及,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明月抬高了下巴,“离过年还有些日子呢,这头磕早了。” 孟玉瑶狼狈地爬起来,涨红了脸掸身上的泥土,“你就是有意的!你怎么那么恶毒!” 明月抱住胳膊,呵,这台词。 孟玉瑶伸长脖子向屋里喊,“桑大...副营,你看看,你家屋里的害我摔了一跤,身上全是土。你好好管管她!” 打,狠狠地打这个狐狸精! 就像她爹打她娘那样。 不不,最好像村西头老棺材打婆娘那样,朝死里打! 桑云野大步走过来将明月揽在怀里,“有没有碰到手?疼不疼?” 孟玉瑶气得跺脚! “桑...副营!是我摔倒了!” 这还是个男人么! 哪个男人这样细声细气地和自家婆娘说话? 桑云野确定明月没问题后转过身,厌恶地看着孟玉瑶的头顶。 “你趴我家大门上做什么?窥视?这可是敌特忒行为,孟玉瑶,你是想死吗?” 敌特忒?孟玉瑶吓得打起了嗝,“额...不不不,额...我不是敌特忒!我,额...就是看看,额...看看。” “我和我媳妇在家,你趴门口看?你这行为我要是报告上去,你在这营部可就呆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 押送回家吗? 孟玉瑶哭了,“我以后不趴你家大门了还不行么,我不要回家...” 打嗝竟然又被吓好了。 桑云野其实也不过是吓唬她而已。 对付这种没有脸皮的人,要让她怕,不敢靠近才能获得安静。 他用狠厉的声音下命令:“以后离我家、离明月都远远的,保持三米以上距离,否则...” 这声音,狠辣又阴戚戚,孟玉瑶再次被吓住了,“记住了记住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明月...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 桑云野将门关起来,看着门缝沉思,“等我去木工房找一片长薄板,钉到门上把这缝挡起来。” 明月在门上比划下,“其实就这一段钉上木板就行了。” 桑云野蹲下身看看,又踮起脚从上方看看,点头,“不错,我家月月就是聪明。” 踮着的脚拉长的线条,从腰部开始到小腿,更加修长和有力。 想到「有力」,明月脸又红了。 两只母鸡趴在背篓里,见人过来了赶紧跳起来“咯咯咯哒!” 桑云野将母鸡提到地上,惊讶地看到篓子里竟然有一颗鸡蛋。 他拿起鸡蛋递给明月,“行啊月月!这刚买的母鸡到家就生蛋。这是蛋愿成真,好兆头!” 明月握着温热的鸡蛋,发现这蛋特别大,“难道这是,信誓蛋蛋?”双黄蛋? 她将蛋托在手心递给桑云野看,“这个蛋挺大的,大概是双黄蛋。” 桑云野抓过鸡蛋,“双黄蛋好,我去做个煎蛋给你吃。” 双黄蛋难得,难得的东西都应该给月月。 煎蛋很快做好了,桑云野倒了一点醋在上面,将盘子端给明月,“月月,你看,真是双黄蛋,两颗蛋黄,清清楚楚。” 明月接过盘子一看,煎蛋微微焦黄的外皮清晰地包裹着两个圆圆的轮廓,褐色的醋液顺着轮廓淌到盘子上。 这男人,现在连煎蛋都做得那么好了。 想到自己只是叮嘱他要看着孙子成亲,而他就亲自照顾孙子二十年,明月心里又甜又酸。 她夹起煎蛋递到桑云野嘴边,“你一口我一口。” 桑云野的心里登时像是被灌满了蜜,甜得要溢出来。 月月夹煎蛋喂他呢! 月月和她分吃一颗煎蛋呢! 月月说你一口我一口呢! 他张开嘴将煎蛋周围一圈糊了的蛋白咬了,“剩下都是你的。” 明月看着几乎完好的煎蛋,从中间夹开来,“一人一半。” 桑云野看着盘子里略略分开来的两个裹着一层蛋白的蛋黄,痞笑,“这两颗蛋蛋就是给你吃的。” 明月听明白后登时脸爆红。 这个臭男人!粗死了! 桑云野嘿嘿笑着,月月可真爱害羞。 怕明月恼了不肯吃蛋,他赶紧转移话题。 他伸手拎起背篓里黑乎乎的熏肉,“我家月月可真厉害,没有肉票都能买到肉。” 明月放下筷子,“何止肉,菌子下面还有一小袋米呢,都没要票。” 除了肉,还有米? 桑云野想到什么,一张俊脸登时变色,他抓住明月的肩膀,“月月,你去黑市了?这可不行,很危险的。” 他后怕地将明月搂紧,“以后不要这样冒险了,养家有我呢。月月,你不能有任何事,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 明月忍住肩膀的疼痛,拍了拍桑云野的后背,“小叔放心,我没有去黑市。 这是我在镇上帮一个孩子退烧,那家人感谢我的。 刚好也是家里需要的东西,所以我就收着了。 不过我知道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所以给了她们十块钱。” 桑云野的一颗忐忑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天知道,只要一想到明月出事,他就觉得自己直冒黑气。 他抵一下腮,“月月,你刚才喊我什么?” 明月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脱口而出喊了「小叔」,她脸红了,轻轻呸一声,“是谁夜里非要我这么喊的?” 桑云野痞痞一笑,“那年你不就是这么叫我的? 你当时站在树杈上,努力地伸手去够上面的桃子,可是够不着,那衣衫掀起来,露出一节细腰。 我当时就脸红了觉得脚下仿佛有千斤重。 你冲我喊「桑小叔」,声音脆脆的,我到现在都记得。 我就站住了。 结果你扑通从树上掉下来。 我吓得赶紧跑步接住你,你那么香那么软,我真不想松手啊,可是你非要从我怀里挣脱。” 桑云野说着话,嘴巴靠近明月的耳朵,“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梦见你,梦里想和你做,可是找不到地方,急醒了。” 明月满脸通红。 她当然记得! 那年她十六了啊。 落在了一个温暖壮实的怀抱,一点都不想起来。 不想就这么和桑小叔错过,于是开口请桑小叔帮忙摘桃子。 桑小叔上树拦腰打了个结的衬衫滑得老高,她清晰地看到那劲瘦的腰和腹肌,当时羞得不得了。 可是又忍不住想看。 桑小叔在树上不断地换着姿势,可是每个姿势她都能看到那腰和腹肌,她当时不由得想起娘说爹长了个狼腰。 狼腰,就是桑小叔这个样子吗? 那天夜里,她梦到了桑小叔,桑小叔像狼一样矫健,腰线清晰,她喊着「桑小叔」...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那就是他。 第20章 桑副营这个,百发百中 孟玉瑶跑远了,靠着一棵树站住,勾着头往这边看。 见大门又关起来了,气得直扣树皮。 晴天白日的,关什么大门!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明月回来之前她家的烟囱就在冒烟。 她的桑大哥竟然要做饭? 这个认知让孟玉瑶更愤怒了。 做饭不是女人的事吗? 她爸、她哥从来不去厨房的。 这个狐狸精! 霸占了她的桑大哥还敢这么剥削桑大哥! . 屋内,明月捏着鼓鼓的信封,“里面是什么?” 桑云野此时心情大好。 他和明月就是相互钟情,而且是同时钟情彼此,才不是孙子说的什么搭伙过日子呢! 他宠溺地点一下明月的鼻尖,“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你老公我大半的家当可都在这里面了。” 明月连忙捂住桑云野的嘴,警惕地看看门口,“别这么喊。” 桑云野忍不住亲一下她的手心,“是,管家婆。” 桑云野说话时刚冒头的胡茬蹭在明月手心,痒痒的,一股细微的电流电得她浑身发酥。 她赶紧缩回手,掩饰地嘟囔,“好啊,竟然喊我管家婆,我有那么老么。” 声音带着点撒娇。 桑云野第一次见明月撒娇,忍不住搂住明月在怀。 “家用都归你管,我也归你管,你可不就是管家婆么。哦,不。是小管家婆。” 声音仿佛低音炮,明月觉得耳朵痒痒的,下意识地蹭蹭。 桑云野哑着嗓子,“月月,你这是想小叔现在就办你么?” 明月赶紧红着脸不动了。 桑云野忍不住低声笑了,原来月月十八岁的时候这么好玩。 他伸出舌头,在明月滴血的耳垂上舔了下,见明月缩了一下,忍不住顺着耳垂吻了下去。 不知不觉,明月的衣扣被解了开来,人也气喘吁吁的。 “唔,不要,大白天的。” 桑云野气息不稳,“乖,月月,我们好容易重逢,我等了二十年...” 明月就心软了。 她拱到被子里。 关上了门拉起了窗帘的屋子视线不清,桑云野伸手拉被子,“月月,好好看看你好不好?” 明月捂紧被子,“不。” 太羞耻了。 虽然她看过不少片子,但是,从没想过自己也那样。 桑云野心里遗憾,他一边吻着明月一边将被子悄悄地撑起来,模糊的光线下两团圆圆白得耀眼。 ... 明月理一理凌乱的头发,靠在桑云野身上打开大信封。 信封里除了牛皮筋绑着的几叠钱外还有不少票据。 钱,明月有一些,但是票据,她有个0。 这可真是及时雨啊! 明月惊喜地抚摸着票据。 各种票据分门别类地用牛皮筋圈着。 “你们的供应不是都折成实物送过来的吗?怎么还会有票据?” 桑云野用下巴蹭蹭明月的脑袋,捏着白圆圆,“以前的津贴虽然寄给了桑云峰,不过出任务得的那些补助我都留着了。 以前孤家寡人用不上,就借给战友了。 这不,知道我有媳妇了,大家就赶紧还回来了。” 明月仔细数了数,发现现金竟然超过了四千块。 “这五叠钱一共有四千二百二十三块,还有这些票据,光粮票就有三百多斤,你们出任务补助这么多?” 桑云野笑了,“看任务情况吧,有多有少。 这还回来的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战友们说等领了津贴再还,大概还有三千多块钱。” 明月眨眨眼,“那我岂不是一下子就成准万元户了?” 万元户还是改开后才出现的名词,离现在还有好几年。 明月一颗有点焦躁的心登时就安定了。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她都觉得兜里有钱才能睡得安心。 现在,不用着急挣第一桶金了。 桑云野看着明月眨眼的可爱样子,心里软软的,“小财迷。” 他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不断地做大做强,做到最后都成跨国集团了...不过他尊重她的选择。 既然她喜欢钱,那他以后就挣很多钱给她好了。 . 第二天,明月准备去镇上买东西。 家里用的酱醋油盐是炊事班送过来应急的,还可以用上几天。 可是现在有票了! 钟贞来敲门。 她将手中的篮子放下,“弟妹,我是一连连长韩维民的家属,你刚来,想来家里各种事项不全,我就收拾了一些,你看能用得上不?” 她住的家属房离这里有点距离,要不是丈夫昨天找她要票据说还给桑副营,她都不知道桑副营回一次家,竟然带了个媳妇过来。 钟贞打量着明月:红润的脸庞泛着莹白的光泽,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笑弯弯的,嘴角一个小小的梨涡显得有点娇憨。 桑副营的眼光可真好! 难怪之前那些人他都看不上。 钟贞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明月。 她拉住明月的手,感觉到手心的薄茧后心里对明月更亲近了,“弟妹,我怎么看你觉得面亲呢?” 明月眉眼弯弯,“嫂子,我见你也亲切。” 上辈子,韩维民即使离开了部队,也一直与桑云野保持来往。 桑云野后来被举报,他还帮着打探消息,得知桑云野不能晋升后特意带着钟贞到大院看望,还邀请桑云野和她去他老家散心。 眼前的钟贞剪了短发,面庞圆乎乎的,眼睛也圆圆的,身姿矫健,充满了活力与热情,比上辈子见到时年轻许多。 钟贞听明月这样说非常高兴,她掀开盖在篮子上的蓝布,“弟妹,你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篮子给我就成。” 篮子里放了些菜蔬,还有米面粮油。 明月连忙推回去,“嫂子,这些东西家里都有,而且,我正准备去镇上买一些呢。” 钟贞将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这些东西又不怕多,你先用着,就别去买了。 你也不用和我瞎客气。 我家老韩,跟着桑副营这些年,没少得奖励。” 明月笑了,“嫂子,我听云野说过,韩连长是位战斗英雄。” 上辈子桑云野是这样向她介绍韩维民的。 钟贞哈哈笑起来,“他那战斗英雄是跟着桑副营沾光得到的,真正的战斗英雄是桑副营。 我家老韩说,桑副营这个,百发百中。” ? ?被删了几十个字,嗐,其实真没写啥 第21章 老房子着火了 钟贞举起手,做了个瞄准打枪的姿势。 明月好奇地听钟贞讲着她眼中的桑云野。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桑云野的战斗经历。 上辈子,她和桑云野重逢时他已经升到高位,不亲自上一线了。 以桑云野的职务而言,他很年轻,而她,又比桑云野小了八岁。 所以,她的年龄比大院里的夫人小了一圈,和那些喜欢比吃穿比丈夫官大官小的夫人们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 她没有在家当首长夫人,继续自己的事业。 桑云野也不怎么说他以前的经历,只说他的战功是战友们一起战斗出来的。 所以,她还真不知道年轻时的桑云野是什么样的。 听着钟贞的描述,明月眼睛一闪一闪的。 上辈子和桑云野结合,她其实更多是为了孩子考虑。 这辈子和桑云野重逢,她承认见面那一霎那,桑云野那出色的外形让她一时很恍惚,一颗心,犹如十六岁那年一样,狂跳了。 但是在知道他也回来后,她就进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 毕竟,上辈子两人在一起三十年呢。 听桑云野讲述他在她离开后没有再找老伴,完成她心愿后就赶紧找她时,她,深深地感动了。 上辈子,桑云野时不时冒出内疚,好像在还债一样。 这辈子,和她在一起时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怕,特别怕她「离开」。 这些,她都清醒地「看到」。 此时,听着钟贞的讲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桑云野,无比强大,无所不能。 嗯,钟贞嘴里的桑云野,是个超人。 钟贞绘声绘色,“有一次...” “...我家老韩,自从跟着桑副营出任务,拿回家的补助比以前多了一倍还不止,不仅帮家里的二弟娶了媳妇,我们,还攒了些钱。 去年公公扒大河受伤,县里说治不了让去市里做手术,幸亏有钱寄回去公公才肯去市里做手术。 后来我们赶回去后医生说所幸做手术比较及时,不然,最好的是断一条腿,不好的是命都能没了。 我家老韩说,桑副营,这是救了我们老韩一家子。” 明月了然,此时的农村,劳力还是主要靠男人,所以,倒下一个壮劳力,那就真的是天塌了。 “老韩说,有一次出任务...桑副营一个飞腿...” 明月随着钟贞的讲述,一会惊得瞪圆了眼睛,一会拍拍胸口。 越野第一,枪法第一,投弹第一,格斗第一。 带队出任务,从来都是完成的无比出色。 这样的英雄,谁能不爱? 她好像明白了明珠所说的「初恋般的感觉」。 心涨涨的酸酸的。 桑云野回家就对上一汪盈盈秋水,他一愣。 明月长了一双桃花眼,向来是好看的。 可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一双桃花眼中似有揉碎的星光,看他时,像是有拉丝点燃了两汪秋水中的小小灯盏。 灯盏璀璨,晃晕了桑云野。 这一晚,明月主动搂住桑云野。 暗夜里,桑小野极尽嚣张之能事。 二十六,和三十六,当然是不一样的! 桑云野感觉有用不完的精力,如一头觅食的豹子,疾驰不已。 明月,非常配合。 丝丝绵绵的呻吟声逐渐大了起来,听在桑云野的耳中,越发用力。 一夜几乎未眠。 . 十点多的时候,钟贞又来找明月。 看着明月尚未睡醒的样子,钟贞不好意思了,“弟妹,我没啥事,那个,我想起来了,家里鸡还没喂...” 老韩像桑副营这么大的时候,英才都三岁了。 哎呦喂,桑副营这是老房子着火了。 明月想到昨天和钟贞约好了今天去镇上的,是她起迟了。那个粗得要死的男人! 她软着腿拉住钟贞,“嫂子,我想种菜,你帮帮我呗。” 钟贞有事干立即不尴尬了,她拿起锄头在挖开来的地上劳作起来。 明月洗漱完毕,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端着水盆向屋后走过去,看着走出有二三十米了,站住。 向着自家方向大声喊“嫂子!” 无人答应。 再喊,还是无人答应。 她咬了下嘴唇,果然是听不到么。 那,以后就声音大点? 明月吃好早饭时,钟贞已经撒了菜种且踩了一遍土。 她觉得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想给钟贞随便找点事化解尴尬的,没想到她这么实诚。 “嫂子,你干活可真利索。” 钟贞还是有点得意的,“弟妹,不怕你笑话,嫂子我当年可是我们那里十里八村有名的勤快人。” 明月很喜欢钟贞这不做作的样子,“当年上门求娶嫂子的一定很多吧?韩连长求娶到嫂子可真是捡到宝了。” 钟贞哈哈笑起来,“我有五个哥哥一个弟弟,敢上门求娶的人是有的,但是不多。” 明月拿起水瓢和钟贞一起给种子浇水。 钟贞看着明月粉嫩明丽的小脸,好奇地问,“弟妹,你这么好看,上门求娶的人一定踏破门槛吧?” 明月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含糊地说:“我家长辈和桑家长辈当年定了婚约。” 钟贞恍然大悟,“难怪桑副营这些年对给他说亲的人都离远远的,有女同志接近更是冷得跟个冰碴子似的。 也对。我要是男人,有了你这么个娇模俏样的未婚妻,也看别的女人像那个什么粪土。” 明月笑起来。 原来阿野一直是冰川脸? 心里有点美滋滋。 又有点遗憾,明明她喜欢的是桑小叔,可是当年竟然选了桑春华。 她仔细想了下,当年娘和她说定桑小叔时,她开始是乐意的,后来为什么改了的? 好像是桑春华突然拿了纸风车给她玩,又把骂她绝户头的人骂了一顿... 明月现在还能清晰地记起来她当时的情形: 桑云峰当时摸着她脑袋,“小月,和春华定亲好不好?这样春华就能陪你玩耍,还能帮你骂人。” 小明月仰着脑袋,“可是娘说桑爷爷和我爷爷要定桑小叔。 伯伯,不定亲春华哥也可以陪我玩,帮我骂人。 我们以后是亲戚。” 桑云峰摇头,“你桑小叔几年才回来一次,哪能像春华一样陪你玩帮你骂人?不定亲春华陪你玩帮你骂人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小月,你去和你娘说想和春华定亲,你娘肯定听你的。” ... 此时想来,桑云峰这样功利的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可是,自家有什么值得他这样谋划呢? ? ?额,接到通知说要控制字数...第一次,不太懂... ? 请宝见谅 ? 周四更新 第22章 上辈子,太拘谨了 向阳村,桑云峰端着架子问桑春华:“你也...那么久了,有信没?” 桑春华涨红了脸,“爹,秋水到咱家还不到一个月,哪能那么快。” 桑云峰冷哼一声,“你是那个时候才搞上的?你爹我现在和镇上 各委会联络上了,以后咱家就是村里头一份。 子嗣是大事,你得赶紧把这个事搞定。” 桑春华瞪大眼,“爹,生儿育女的事得看老天安排。” 桑云峰不爱听这话,“春耕秋收,好好种地自然会有收成。” 桑春华心想,生孩子要是像春耕秋收这么简单,你也不会只生我一个儿子...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现在爹还没当官呢这官威就出来了,以后要是真当了官,官威不得比镇长还大? 桑云峰语重心长地教诲他,“爹挣的一切,不都是你的?你也争些气。爹现在,就需要个孙子。” 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桑云野的话在桑云峰的心里越来越清晰,他现在睁眼闭眼都是桑家以后断子绝孙了。 这让桑云峰很是恐惧。 若真是那样,他以后连个送纸钱的人都没有。 那他以前做的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要便宜别人吗? 尤其是想到多半会便宜桑云野的后代,他心里就跟火烧了一样。 燎满了不甘心。 . 营部,明月和钟贞一起去镇上买东西。 赵奶奶兑了白糖水招待,还硬塞了几根甘蔗,“自家自留地种的。” 明月就教赵奶奶如何按摩让孩子更健康。 钟贞赞叹不已,“弟妹可真是厉害,什么都懂。” 有赵奶奶在镇上帮忙张罗,明月这次买到几块寨子里出品的粗布,颜色很是亮丽。 孟玉瑶看明月又背着满满的背篓回来了,翻个白眼。 狐狸精,整天东逛西逛的乱花钱。 她又朝钟贞翻个白眼。 马屁精,跟狐狸精在一起也不是个好东西。 然而她只敢不远不近地翻白眼,却不敢靠近。 桑云野那仿佛从地下钻出来的冷厉声音让她害怕。 明月视她如空气。 钟贞见她这般无理不由叹息:“孟玉瑶比她姐姐差了不止一点。” 明月好奇了,“孟玉瑶还有姐姐?” “她姐叫孟玉琳,是个漂亮能干的姑娘,她姐在这里带孩子的时候,阮嫂子可轻松了。 后来孟玉琳和一个兵看对了眼。 那个兵提干后第一件事就是上门提亲。” 明月第一次听这个八卦,“孟玉琳现在也住家属房那里?” 钟贞摇头,“不是,那个兵任务完成的好,被其他营要走了,现在也升了,孟玉琳有了孩子后很少过来。” 钟贞朝孟玉瑶的方向努努嘴,“孟玉琳把小凤带会走路了才出嫁,不过孟家立即把孟玉瑶送了过来。” 钟贞挤挤眼,“你懂的。” 明月明白了,孟家这是想复制孟玉琳的经历呢。 难怪孟玉瑶盯着阿野,还一副只有她才配得上阿野的表情。 有一个做军官的亲哥,一个做军官的姐夫,可不就是身价挺高么。 晚上,明月好奇地问桑云野,“孟玉瑶有个姐姐,在这里带孩子后来嫁了个军官,你认识的吧?” 桑云野努力地想了一下,摇头。 “许英华成亲的时候我和老韩他们一起闹洞房半个小时,时间一到就撤了。新娘子长什么样没注意。” 明月掐桑云野下巴上一根冒茬的胡须,桑云野嘶一声,却宠溺地保持脸不动,任明月掐。 明月抿嘴一笑,桑小叔现在脸上生动的很,一点也不像上辈子那样难得有个其他表情。 哎,她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桑小叔呢。 明月丝毫不知道她现在是进入了恋爱状态。 在恋人眼里,情人是完美的。 她也丝毫不知道,桑云野在外面还是一张冰川脸。 并且,因为上辈子做到首长了,所以,无形中,威压更重了。 手下的军士们,都觉得成了亲的副营长更严厉了。 明月很不解,“你们隔壁住了这么久竟然不认识?” 桑云野见明月微微歪着脑袋,头发有几丝挂在鬓边,给柔和的脸庞添了几分清纯与风情。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呈现,再加上那双漂亮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他,两扇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忽闪忽闪。 桑云野心里登时长满了草,摇摇晃晃又酥又痒。 他抓住明月的手狠狠地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一根一根地亲着手指头,“我提副营不过两年多,以前不住这里。” 明月...忽略了。 “那许英华是个什么样的?长得如何?” 桑云野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老公我在这里,你在想别的男人长得如何?” 明月趴在桑云野怀里吃吃笑起来,“我就是想知道孟玉瑶究竟为什么会有「只有她才配得上你」的底气。” 桑云野眼中闪过一丝嫌恶,语气很温柔,“孟玉瑶找你麻烦了?” “没有。” 明月摇头。 孟玉瑶倒是真和她保持着三米距离,也不靠近她家了,只是见到她就远远地翻白眼或啐声,然后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 所以明月很好奇她是哪里来的底气。 毕竟,上辈子,桑云野在她死后都没正眼看过她。 桑云野翻身将明月压下,“月月,你一直都在说别人,不如关心关心老公我。” 明月嘻嘻笑着,看他薄唇抿紧紧的,想起上次主动亲他时的感觉,确实和他亲她的感觉很不一样呢。 明月咬了下唇,还是忍不住仰起脖子在他薄唇上啄一下,“老公要老婆如何关心啊?” 桑云野见她娇娇的样子,爱得不行,含糊不清地说一句“让你老公吃饱”。 明月觉得桑云野应该去跑马拉松,以他的耐力和速度,准保遥遥领先。 桑云野也觉得自己仿佛在跑马拉松。 在明月软的手指都扣不住后背的时候,他觉得,他胜了! 明月的声音由嬉笑到呻吟。 声音,不小。 至少,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 因为叫喊投入,时间久频次高,明月,嗓子哑了。 搂着软若无骨的明月,桑云野前所未有的餍足。 上辈子,太拘谨了!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都要圆满! ? ?谢谢宝,恢复每日更新。 第23章 他是儿子名正言顺的爹! 第二天,桑云野五公里跑完后冲了澡回来给明月做饭。 在明月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明月:“许英华长相类似鲁营长,专业技能还是很强的。” 明白了,浓眉大眼的国泰民安脸,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他专业技能很强是多强?”明月喝着粥好奇地问。 声音依然娇软,较往日失去了清脆,多了些沙哑。 桑云野眼眸暗一下,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俯下身亲了明月一下。 明月嗔一眼,却毫无力量,像是抛媚眼一样。 桑云野哈哈笑起来,握住明月打他的小拳头,“不知道他现在专业技能如何了,以前在这里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过军区比赛,他是第二名。” 因此提干了。 明月噗呲笑起来,“所以,他真的是千年老二?” 桑云野摇头,“谈不上千年老二。我参加过两次比赛,他只参加过一次,那次他是第二名。单项第二,综合也第二。” 第一次,因为他最厉害,就让他参加军区比赛了,没想到他拿了军区第一。 于是第二次就多给了营部一个名额,他和许英华一起参加比赛。 最后两人包揽了军区第一第二。 首长特别高兴。 他也因此又晋了一级。 不过这种事就不用在月月面前说了,太显摆了。 . 向阳村的大队部很快收到了部队的信函,但是这事只有邮递员和民兵队长知道。 陈有根按照信函要求将明月的背调写好,然后熟练地将大队长放印章抽屉锁鼻子上的螺丝拧开,盖好章后又将螺丝拧回,这样,锁完好,完全看不出痕迹。 这个章,迟早都是他的。 桑云野和他说了一些上面的风向,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他已经开始部署取大队长而代之。 至于背调以及盖章这种小事,他自然会替桑云野办好。 人哪,一辈子的关键转折点就那么三次两次,关键时候有贵人点拨一下就会大不一样。 桑云野,就是他的贵人。 . 邵文宇收到背调后立即和领导汇报。 领导看着背调挺高兴,“赤脚医生,也是救死扶伤的工作。唔,农村能念到高中的姑娘不多,有文化好。桑云野这小子,捡到宝了。” 桑云野接到邵文宇的电话,立即申请了摩托车,载着明月往孟市飞驰而去。 桑云野拿到审批单后立即带着明月去领了结婚证。 这个时候的结婚证和十年后的不一样,上面还印着口号。 “实现婚姻自由,男女平等” 桑云野诵读着结婚证上的口号,傻乎乎地笑了。 这下不担心儿子没名分了。 上辈子儿子出生就被骂「杂种」、「野种」,后来即使知道他是他亲爹,和他也不亲近。 他后来想尽办法给儿子最好的,希望可以弥补一二,可是儿子总能凭自己的能力做到比他能给的更好。 他内疚了一辈子。 这辈子,儿子有了名正言顺的爹! 他是儿子名正言顺的爹! 明月看着桑云野傻乎乎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上辈子领证,她想的是儿子以后有爹照应了。 而现在,想到以后要和身边的人共度余生,她心里满是甜蜜。 . 揣着结婚证和喜糖,桑云野带着明月去见了方首长。 这位首长后来也住军区大院,是大院里少有的对明月「不安于室」行为从未指摘过的人。 在桑云野晋升失意的时候喊了人去家中吃饭,“官大官小,都是干革命。想想那些牺牲的战友。” 桑云野立马就精神起来了。 方首长见到两个人很高兴,他送了明月一支钢笔,“既然你是高中生,那就好好学习文化知识。知识总会有用的。” 并未嘱咐她相夫教子一类的话。 原来首长这个时候就很开明! 明月笑容灿烂,“谢谢首长,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从首长那里出来,两个人买了点心罐头麦乳精去看望邵大娘,邵大娘高兴得很,极力挽留夫妻俩在家吃饭。 “今天是你俩的好日子,虽说你们在家摆过酒席了,但是既然来了,让大娘做两个菜替你们祝贺一下。” 两人觉得不好意思。 来看邵大娘其实也是感谢邵文宇的意思,哪能再吃饭呢。 邵文萱死死拉着明月的胳膊不让她走,“明月姐你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我和你说,你可救了我的命了!” 原来,邵文萱刚到这边对什么都好奇,一个人跑出去溜达,结果在百货大楼那里被人贩子盯上了。 “明月姐,那老婆子抱着我说‘你不愿意嫁就不嫁,怎么能跑出来呢?赶紧跟奶回家,你妈都急死了。’ 我说她不是我奶,那老婆子抹着眼泪‘你这孩子,都和你说了不乐意就不嫁,怎么连奶都不认呢’ 周围人都不相信我的话,还指责我不孝。 我急得浑身冒汗,突然想起你火车上和我说的话,连忙大声喊‘哪位同志帮忙去找公安,请公安同志来查到底谁说谎’。 立马有人说‘公安局离这里不远’。 那老婆子就慌了,急忙钻出人群跑了。” 明月瞪大眼睛,人贩子这话术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邵大娘惊呆了,她举起手拍向邵文萱的后背,“你个死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么回来都没吱一声!” 邵文萱往明月后面躲,“妈,我没敢说。我后来不是不出大院了么。” 邵大娘拍了几下开始抹眼泪,“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老实了呢。” 她一把拉住明月,“丫头啊,你以后就是文萱的亲姐姐。 唉,我生了三个儿子,就这么一个老丫头,这要是被拐子拐走了,我也活不成了。” 邵文宇和印书瑶中午回家时听说了邵文萱的事都大吃一惊。 印书瑶,“这拐子没抓到,说不准这些天又拐了其他人,没准还有其他同伙,我下午上班就给我爸打电话。” 邵文萱眼泪汪汪,“要是拐了其他人,岂不是我的罪过?” 明月拍拍她,“这是拐子的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靠自己的机智摆脱了拐子,应该得到表扬。” 印书瑶瞪大了眼,还能这么说? 这位明月同志的思维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难怪婆婆一直夸她。 爸说的不错,民间有许多藏龙卧虎之人。 明月的娘爹该不会是什么隐名埋姓的高人吧? 第24章 怎么没问问那姑娘的名字 明月两人饭后告辞,印书瑶拉着明月的手,“和你说话,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开阔了,以后,多来家里玩。” 邵文宇兄妹送行。 邵文宇和桑云野走在前面,邵文宇告诉桑云野,“缝纫机、手表和自行车的事我都和书瑶说过了。 她说她会让她弟弟留意,估计要等几天,到时候有路过你们营部的车会顺便带过去。” 桑云野:“那可太感谢你了。” 邵文宇捶他一拳头,“别说客气话。你爱人教小妹的方法救了我小妹还有我娘一命,我都没和你客气。” 大恩不言谢。 嘴里能说的都是小恩小情。 后边,邵文萱拉着明月恋恋不舍。 明月低声,“今天首长和我说「好好学习文化知识。知识总会有用的」。你平时可以多看看书本。” 邵文萱懵懵懂懂,“姐,我喜欢看书,我哥经常帮我借机关图书楼的书。” 明月看着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邵文萱,不知该不该多说点。 最后她眨眨眼,“那你就把我说的话告诉你哥。” 首长那么说,也许只是觉得知识重要,顺口那么一说。 事实上,明年就恢复高考了。 这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明月希望邵文萱能把握住机会。 当然,她所做的提醒最大程度就是这个了。 . 桑云野带着明月去废品回收站找资料。 “那些年代文里,都喜欢到废品收购站淘宝,还;提到一套神书,掌握了这套神书,高考无往不利。” 明月好奇,“年代文?是什么?” “就是写这个年代的网文。胡编乱造的很多,不过,这个年代的真实情况,确实不需要再来一次了。” 明月左右看看,见没有人,于是低声问:“你是不是也写过?” 桑云野动作顿一下,然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没写年代文,我写的军事文。” 孙子考上大学后,搬着笔记本来找他,“爷爷,你看这些人写的都是什么玩意,不仅辣眼睛还辣心辣脑。 简直是误国殃民! 爷爷,我给你注册个账号,你上去写吧。 这样不仅我能学到正确的军事知识,我还可以安利给同学们,让他们和我一样不被那些错误认知带偏。” 肩负教育下一代的重任,他没敢马虎,仔细地回忆,查找资料,询问战友,然后写在纸上,修修改改的。 孙子那个假期就在家帮他打电脑,还跟着他学了许多武器知识,他后来找了些模型教孙子如何拆解。 再后来,他想到孙子开学后就要忙了,于是学着自己打字。 慢慢地,他一小时也能打出四五百字了,后来,因为网上和人吵架,他打字速度飞速变快,一小时竟然能打出一千四五百字。 孙子说,“爷爷,你可太厉害了!和人吵架都能把打字速度练出来!爷爷,你是天下最厉害能干的爷爷! 爷爷,我告诉同学们你是我爷爷,他们都说要来看大神呢。爷爷,你准备招待祖国花朵吧。” 他又赶紧忙乎起来,做各种准备。 “爷爷爷爷...” 桑云野想到孩子们围着他喊爷爷,跟葫芦娃似的,嘴角露出笑意。 “阿野,是这个吗?”明月拎出一本破旧的《代数》书。 「代数」两个大字上印着「数理化自学丛书」,侧面印着「上海人民出版社」。 他冲明月竖起大拇指,“我家月月这是开了金手指!” 明月嗔怪地瞅他一眼,“少作怪。” 两人翻了不过一会竟然将书找全了。 神奇的是,书都是明月找到的。 桑云野惊奇地举着明月的手,他刚才是玩笑话,现在倒是觉得有点真实了,月月是个有运道的。 就像他上辈子出任务,遇到过无数次危险,受过许多次伤,但最后都化险为夷,首长称他为「福将」。 “月月,你这手,还真是金手指。难怪以前你能赚到那么多钱,点石成金。” 明月的手因为翻废品脏兮兮的,她不好意思地缩回手,“什么点石成金,你以为说神话故事呢。” 她只是运气好在风口上投资投对了而已。 不过...见桑云野蹲地上整理书,明月悄悄往旁边挪。 桑云野带明月来的是市回收总站,所以,这里规模挺大的,所有的物品也分门别类。 明月随手拿了根半截的钢筋,在金属棚前面一堆看起来更废的堆里翻拣起来。 桑云野拎着书过来时,见空地上丢着一小堆破铜烂铁。 不远处,废品收购站的人,抱着胳膊,看着明月。 金属回收后,铜归铜铁归铁,分门别类送到对应之处,是不对外再出售的。 明月愣住了。 这个,她真不知道。 上辈子没和废品回收站打过交道。 赵文韬问明月为何挑拣了那些东西。 要知道,那是一堆经过挑选没什么价值的真废品,斑驳得都不值得往厂里送,丢在那里定期清理。 明月老老实实地说“凭感觉随便拣的。” 这是真的。 重生后,她的五感敏锐许多,记忆力也增强了。 而直觉,似乎也很准。 比如刚才找书,她跟着感觉走,很快就找到全套。 所以,她才想在金属堆里再试试找「贵金属」的效果。 锈块是随手捡的,但是当时心里想的是「贵金属」,她本来想买了回去试试把锈迹去掉后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贵金属」。 她就是想验证下她的直觉。 谁知道金属废品不卖呢。 赵文韬深深地看一眼明月,这是个心思都在脸上的小姑娘。 再瞅一眼站在明月身边一副随时出击架势的桑云野,嘴角抽抽。 即使换了便装,那身姿也挺拔的过分。 年轻人,你那架势,在这里合适吗? 赵文韬瞟一眼桑云野手中的旧书,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平淡无波,他伸出手,“五毛。” ... 赵文韬见两人跑远,摇摇头,年轻真好。 他盯着明月挑出来的那小堆「废品」,鬼使神差地捡起一块查看。 那么小的一片,又满是锈斑和脏污,实在看不出什么。 他钻进一个封闭的房间,从拐角被挡住的地方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些液体出来,将小块丢进去。 半个小时后,他洗出一块金黄色的小薄片。 赵文韬懊恼地敲脑袋:怎么没问问那姑娘的名字! ? ?第一次经历pK,心里还挺忐忑的,一大早就起来更新了。 ? 编辑说pK数据和收藏、票票、追读、时长有关。 ? 红着脸请宝帮忙... 第25章 从未有过的感觉 当天,营里上下都知道桑副营去市里领结婚证了。 孟玉瑶哭了半宿,心里恨死了明月,瞧那说话细声细气的样子,还有那个眉眼,就是个狐媚子。 一个整天喜欢往外跑的狐狸精哪能做好桑大哥的爱人? 孟玉瑶梦见自己把明月赶走了,她成了桑大哥的爱人,她成为了娘常说的官太太...她风风光光地回娘家...娘对她可好了。 ... 阮丽玲是有点知道自家小姑子的那点心思的。 她心里也希望小姑子和桑副营能成,可是既然桑副营另有选择,那小姑子就另外再找呗。 至于女儿偷偷跑来告诉她小姑在哭的事阮丽玲没当回事。 哭过就翻过篇了。 她当年还看中了一位小学老师呢。 可是那位老师和大队书记家的闺女定亲了。 她那天也哭了一夜,后来还不是和老孟相亲了,现在孩子都三个了,早忘记那老师长什么样子了。 . 桑云野将一整套的教辅书清理干净,又将书桌擦洗一新。 将教辅书和明月的中学课本放在一起。 晚上,他和明月商量,“月月,你以前钱赚了不少,但是一直遗憾没能上大学。现在课本和教辅书都全了,你以后就安心看书吧。 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抓住了,你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桑云野一直记得明月站在大学校园里说的话。 明辰考上大学的时候,坚决不要他们送,到明珠考上大学,他们终于有机会送大学生上学了。 当时明月走在校园里,满眼羡慕,“都说不当兵的人生是不圆满的,可是我觉得,不上大学的人生才是不圆满的。” 这辈子,让她圆满。 他摸摸明月的腹部,“好在儿子秋天出生,不影响你考试。” 提到孩子,明月有些焦虑,她将头埋在桑云野的怀里,“这一世改变了许多,要是儿子没来呢?” 明月想儿子,可是儿子现在正值壮年,她不希望他来。 明珠更年轻,孩子还在上学,更不能来。 儿子闺女都不来,她哪里来的孩子? 这若是在上辈子,她是无所谓的。 上辈子,她想孩子以及自己多。 现在,她想桑云野多。 她现在对桑云野的感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桑云野父母只他一个儿子,他是需要儿子传宗接代的,如果她,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明月心里千思百转,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 桑云野吓坏了,他捧住明月的脸帮她拭泪,“月月,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难过?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我改。” 明月见桑云野这般模样,想到他没有孩子的后果,越发哭得厉害。 桑云野手忙脚乱,后来干脆举起明月的手往自己脸上打,“打,再打!再打!” 这一招以前哄明珠时特别管用。 啪啪啪的声音在夜里很是响亮。 明月心疼地缩回手,“你干嘛呀?这样打不疼吗?” 桑云野见明月止住哭声,心里吁气,甭管对女儿还是对女人, 这招,有用! 月月以前从不哭的,现在,虽然有着以前的记忆,但行动像个真正的十八岁小姑娘。 莫非,因为自己所求如此? 也对,自己现在不也是个二十六岁精力用不完的小伙子么。 这样他们才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桑云野抓住明月的手放到自己的脑门上,“月月,你光哭不说话,急我一脑门的汗。” 明月手指动动,指尖湿润,桑小叔他,真的急出汗了... 明月心里有点心疼,可是,她心里还是难过。 当初和他成亲后,两年都不曾有孕,后来,大姐陪她去见了一位大师,大师说她命里儿女双全,静待即可。 后来,果然怀了明珠。 上辈子儿女双全了,这辈子若是儿女不回来,桑小叔,岂不是没有儿女了? 可是,她真不舍得功成名就家庭幸福的儿女回来... 明月愁肠百结,心如火焚。 桑云野不知明月所想,他将明月紧紧搂在怀里。 “月月,有什么事你说,说出来你男人一定上天入地帮你去办。可是你别哭,我心疼。” 明月听了忍不住又想落泪,“要是...没有儿子怎么办?” 桑云野长舒一口气,“就为这个?”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明月哽咽着嗯一声。 桑云野将明月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月月,无论儿子来或者不来,现在来还是将来来,我都没那么在乎。 这辈子,重要的是你和我,「我们」,在一起。 说实在的,月月,我觉得只要我们在一起,有没有孩子都成。 因为,人不能太贪。 上辈子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后面有一双优秀的儿女回报我们。 这辈子,我不希望你吃任何苦,哪怕用没有儿女来换,我愿意。 月月,在我心里,你才是排第一位的。” 明月抬起脑袋抵在桑云野的下巴上,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可是阿野,如果没有孩子,别人会说个不停的。” 被吐沫星淹没的窒息,明月心有余悸。 上辈子她和桑云野在一起后,许多人对她不屑,说桑云野竟然找个二婚头,替别人养孩子什么的。 后来因为明辰和桑云野越长越像,这种声音倒是没有了。 可是大家又开始议论她是不是当年和桑云野私通被婆家发现了然后撵出门的云云。 还有人替桑云野可惜,说可惜了桑云野一个那么洁身自好的人遇到了她这么个狐狸精... 总之,人嘴两片皮,反正都能说出些花来。 这个传言最后惊动了上级找桑云野谈话。 后来,还是今天见到的方首长,那时已经到军区当首长了,他发火了,说相信自己的下属,这件事情才没有扩大化。 因为这个事,桑小叔后来没能扛上星,明月一直觉得对不住他。 明月依赖地靠在桑云野的颈间。 这个男人,对她如此情深义重,她不要,因为自己给他带来任何遗憾了。 明月说话的气息扑在桑云野的喉结上,他感觉痒酥酥的,怀里那娇软的身体,依赖地靠着。 桑云野很喜欢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低声一笑。 声音就在明月的耳边,明月感觉耳朵麻麻酥酥的。 脸,又红了。 哎呀,他家月月可真是个爱脸红的小姑娘。 桑云野喉结翻滚。 ? ?为了文不死掉(毕竟签约后练了近三个月...),请宝们帮忙点收藏、投推荐票、月票,还有就是以后每日及时追读了... ? 拍拍脸,第一次经历签约还有pK,挺那个的... 第26章 有你了,惜命 桑云野捏一下手指。 要先打开月月的心结。 “月月,我们以后去大城市好了,大城市节奏快,外来人口多,连对门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谁都不管谁。” 明月走后,社会节奏越来越快了。 儿子媳妇都很少在家,他见儿子的次数未必比他上新闻次数多。 孙子说要过慢生活,还说“爷爷,你不会觉得孙子没出息吧?爷爷,你可要罩着我啊—不然我爸肯定要给我上紧箍咒的。” 他为了孙子过想过的生活,努力不和社会脱节,在网上成了军事大神,还被采访了。 儿子,确实也没有为难孙子。 桑云野觉得,只要能和明月在一起,哪怕是离开军营,他也愿意。 明月捂住桑云野的嘴,他愿意为她牺牲,她也不能太自私。 “阿野,你喜欢部队,那就在部队呆一辈子好了。 我只是觉得,明辰明珠都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大概不会跟着我们回来,当然,我也不忍心他们回来,这样,我们就没有儿女了...” 她上辈子都能做出一番事业,这辈子换个赛道相信也行的。 她不需要他为她牺牲。 她希望和他做并列的两株大树。 上辈子,他们就是比肩的两棵树。 这辈子,她希望他们树干比肩,根须缠绕,叶冠相抵。 他希望她上大学,圆上辈子的遗憾。 她希望他将上辈子没能摘下的星戴上,圆他上辈子的遗憾。 上辈子,桑云野如实汇报了他们之间的瓜葛,虽然他们都是受害者,可是,桑云野的最后晋升还是受到了影响。 毕竟,你上去了就有人上不去。 瑕疵,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会是要点。 她只是觉得没有明辰、明珠,心里有些遗憾罢了。 桑云野听明白了,闷声笑起来,“月月,你竟然是担心这个?你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他捧住明月的脸,在她樱唇上亲了一下,“小傻瓜,这辈子我们这么早就成亲了,自然会有这辈子的儿女。 下辈子我们在一起,自然有下辈子的儿女。 哪能每一辈子都一样呢!” 明月眨眨眼,这样? 桑云野笑得胸腔震动,“当然。我们会重生,是因为上辈子有太多的遗憾,比如你上辈子受了那么多的苦,娘和爹早早去了... 比如我因为胆怯逃跑错过你十年,被惩罚等了你二十年... 所以我们重生是来圆这些遗憾的:你提前三天回来了,我也提前三天回来,一切都刚刚好来得及。 至于孩子,自然会有这辈子的孩子来投奔我们。 即使没有,这辈子我能和你相伴一生也无憾。” 明月仰脸看着她两辈子的男人。 男人五官清隽,气质从容。 灯光下清晰可见鼻梁高峻挺拔,眼眸深邃若星,干净利索的短发,健壮颀长的身躯,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他说的是心里话。 她将脑袋轻轻靠在男人的胸前,“好。” 桑云野笑着在明月的头顶亲了一下明月,“月月,你以后安心复习上大学,至于以后上不上班,也都随你高兴。 其他的事不用烦神。 包括钱的事。 我后来和儿子住一起后,跟苏苏学了些理财知识,赚了不少钱。等改开了,看你男人赚钱给你数。” 他和明月重逢后,明月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灯光下轧账数钱,数好后用橡皮筋一束,然后乐滋滋地说“今天生意不错”、“明天再去盘个铺子”之类的话。 那时他很不理解,他收入不低,她为什么还要那么热心赚钱。 后来她身体不好,部队的医院根本治不好她,他带着她天南地北到处求医问药,花钱如流水。 她不要儿子媳妇的钱,也不要女儿的钱,而是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专门存的医疗户头时,他才知道,她不声不响把家里每个人的生老病死都考虑周全了。 那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短视。 他后来写网文其实也挣了些小钱。 后世,真是什么都能成为挣钱的职业。 连看广告都能挣钱。 “明珠后来成立了一个公益基金,帮助那些丧夫丧妻丧子的人。 儿子苏苏还有孙子赚的钱,大多数都捐给了明珠的基金。 而我赚的钱则是全部捐给了基金。 我还和那些公益使者一起去帮助人。 月月,和平年代,为人民服务无处不在,并不一定非要在部队。” 明月惊讶地欠起身,“明珠不做医生了?秦子仪支持?” 秦子仪从幼儿园起就宣布要娶明珠,桑云野横眉冷对也没能浇灭这小子的决心。 桑云野将被子往上拉一拉,裹住明珠,“秦子仪你还不知道?那是明珠上东他上东,明珠杀人他递刀的。 你放心,明珠继续做医生,基金找的是专业团队打理。 明珠后来还开始学习中医,说要是懂中医调理,你就不会那么早走。她后来把学到的中医调理都用到我身上了。 不然,以我受伤多次的身体,哪能活到那么久。” 他回来的时候明珠援非去了,否则,他还没那么容易回来。 明月听到「受伤」两字立即伸手扒桑云野的衣服,“你让我仔细看看,是不是哪里还有我没看到的暗伤?” 小手在身上摸摸按按可真舒服,桑云野暗笑,心里惬意。 月月上辈子可真矜持啊。 明月心里着急,压根没注意到桑小叔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她不知不觉将桑云野脱了个精光,只余一条军绿色的裤衩。 桑云野的身材健美而不健硕,线条分明,肌肉结实,与那张脸一样,仿佛经过精心雕琢一般。 只是,这精美的雕塑上有几道疤痕。 摸着桑云野身上的伤疤,明月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阿野,我不希望你再受伤。” 眼泪滴在桑云野的身上,湿漉漉的。 月月心疼他! 月月为他伤心落泪! 桑云野觉得就是此时死了也值得了。 他看着明月用小手在他的伤疤处摩挲,只觉痒得慌。 “乖,这些伤疤都是你男人我的勋章。不过你放心,现在你男人有你了,惜命得很,保证不会再受伤了。” 以前孤身一人,为了国、为了战友可以随时交付生命。 现在有了爱人,心里多了牵挂,不会再一腔孤勇了。 虽然,必要时依然会交付生命。 ? ?谢谢白天不懂夜的黑投的月票(应该昨天就感谢宝,抱歉啊第一次pK,激动得忘记了) ? 谢谢一生承诺_ec投的推荐票(宝竟然有10票!一定是资深阅文,还请宝不吝赐教多多挑刺) ? 再谢谢纠错的宝,不过找了半天没看到Id,只能在此谢过。 ? 最后谢谢爱吃桂味荔枝指出了人名错误。汗,文改了无数次,却一直没看出这处...还请宝以后多监督,我会努力改错的! 第27章 要生生世世 明月这时也不觉得「你男人」这三个字粗了,她抬起红红的眼睛,“你说的,以后保证不受伤的。” 桑云野见明月眼睛红红的,心里又怜又爱,缓声拍着明月,“当然,你男人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明月莫名安心了。 刚哭了一通的明月被桑云野拍着闭上了眼睛。 她挪了挪身体,在桑云野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桑云野听到绵长的呼吸声,低头见小媳妇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他抵了下腮,哭笑不得地看着桑小野:你呀你,站的不是时候。 明月睡到半夜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桑云野委屈地看着她。 明月眨眨眼,“阿野?你怎么不睡觉?” 桑云野看着明月懵懂的样子啼笑皆非,娇娇软软的小媳妇趴在身上,可是他却不能动,这个煎熬哦~ “媳妇,你趴在我身上,我要是能睡得着,那还是男人吗?” 明月红着脸赶紧挪动。 桑云野箍住她,“月月,你不是说帮我检查身体么,还有个地方没检查呢。” 明月想起来之前的事,还有个地方...只有一个地方没检查,脸爆红,“那有什么好检查的,你那么壮。” 桑云野心里暗爽,高兴地呵呵笑。 见明月翻身又要睡觉,他委屈地戳了戳她的脸颊,“媳妇,今天是我们领结婚证的日子,新婚之夜。” 明月脸更红了,抬手关了灯。 这是个信号。 黑暗中,呼吸显得特别粗重。 桑云野见灯灭了心里遗憾,他还没好好地看看他的新娘呢。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可要好好表现。 他翻起身,附耳在明月耳朵边,声音低沉蛊惑:“月月,小叔好不好?” 那年月月长成了大姑娘。 那年,他们一见倾心。 新婚之夜,缠绵悱恻。 . 快天亮时桑云野从噩梦中醒来。 他伸手摸向身边,有人。 他不敢置信地坐了起来。 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过来,他的侦察视力让他很快确定身边的人就是他朝思暮想二十年的人。 原来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 桑云野捂住脸,很快泪流满面。 他抓起枕巾胡乱捂住脸,然后下床将窗帘缝隙给拉起来。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桑云野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他带着得偿所愿的笑伸出胳膊将明月搂到怀里。 明月在桑云野的怀里睁开眼睛时,对上了他含笑的眼眸。 她挪了挪脑袋,带着点疑惑,“你早醒了?” “早,新娘子。” 桑云野含笑亲了明月额头一下,顺手捏了下白圆圆。 明月脸红了。 这男人!小动作真多。 “你不是要打猎吗?怎么还没出发?” 桑云野用指背抚了下明月的脸颊,粉腻娇嫩,和白圆圆一样手感极好。 都让他陶醉。 修长的手指顺着脸颊向下滑,指腹茧子的砂砾感让肌肤战栗,明月受惊般跳了起来。 “天亮了!再不去打猎就迟了。” 桑云野难得见到明月受惊的样子。 上辈子两人相伴三十年,她一直都是不疾不徐,时刻微笑着,仿佛,天下没有什么能惊动她。 他靠在床上,看着她三下两下的就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眼前的明月,鲜活明媚,一举一动都满是朝气。 宛若十六岁那年。 这是他心里的祈盼。 指尖滑腻感犹存。 桑云野弯了弯手指,渴望与她时刻相依,不分不离,一辈子不够,三辈子也少,要生生世世。 “别担心,韩连长早带着人出发了。月月,你怎么穿这身?不是说好了今天穿那件红裙子么?” 红裙子是他在领证那天帮她买的。 百货大楼就那么一件,他一眼看中。 他记得,上辈子她有次接待外商,穿的就是那种款式的,不过,是真丝质地,那天她光彩照人,老外的眼睛总是落在她脸上。 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次,月月是为我而穿。 明月梳着头发,“等会出门的时候再换。” 桑云野很是不解,为什么不直接穿好? 不过月月一直都是这样,进门换衣服,出门换衣服,也不嫌烦。 他起身走到明月身后,看着镜子里粉嫩的脸庞,动了动手指,“我来帮你梳头发。” 孙子总喜欢把外孙女推到他面前,“爷爷帮初初扎头发”、“爷爷帮初初搽香香”、“爷爷帮初初包书本”... 这些都难不倒他。 因为明珠小时候这些都是他做的。 明月的头发浓密顺滑,微微有点卷。 桑云野又想起明月披散着头发,穿着什么米亚的裙子,端着高脚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酒会上... “披着吧,好看。” 明月在镜子里和他对视,笑着点头。 像后世那样披发现在是不行的,所以明月挑起头发前半部分,绑住,再带上一朵蝴蝶结,再虚虚地抓几根齐刘海。 上次在省城的时候就看到有姑娘这样打扮。 这是这个年代城里姑娘最时髦的打扮。 明月换上红色灯芯绒连衣裙,和桑云野一起去发喜糖。 鲁营长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方脸汉子,浓眉大眼。 他的妻子霍雨薇满身书卷气,保养得宜,看不出年龄的那种。 “你小子,这次回来可是难见人影,到底是有媳妇的人了,不一样了。怎么,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准备请客?” 桑云野:没办法,几十年后回来的,得先把自己调整到符合这个时代这个身份才成。 当然,更喜欢在家陪媳妇也是真的。 明月从进了院门就在找那位“鲁营长的小姨子”,不过没看到。 奇怪了,上次来认门时就没见到人。 她将喜糖递给霍雨薇,含羞带怯地喊一声“嫂子。” 一副新婚小媳妇的样子。 桑云野爱死了明月这个小模样。 他看着明月将糖递给了霍雨薇,才转过眼神,“报告营长: 我请韩连长帮忙上山打些野味,晚上请炊事班帮忙加两个菜,到时候请营长带上嫂子一起。” 霍雨薇见往日高冷的桑副营,此时眼神片刻不离妻子。 她好看地笑了。 明明请假说是回家参加侄子成亲礼,回来却自己带了个媳妇。 这速度,难不成是抢了侄媳妇? ? ?第一次pK,特意等到零点... ? 嗯,收藏、票票、追读什么的...先谢谢 第28章 嘿,无缘呢 霍雨薇上下打量明月,这姑娘,长得娇媚些,年纪也小一些,模样,倒不像个村姑。 可是自家小妹自幼饱读诗书,那形象那气质,妥妥的大家闺秀。 要不是因为自家成分不好,哪里会窝在这个小地方帮她带孩子? 配桑副营这个武夫绰绰有余。 小妹过年就二十了,她本来准备过年聚餐的时候挑个合适的机会和桑副营提一下小妹。 虽然事还没提,但是桑副营是丈夫一手培养出来的,平时桑副营野也经常到自家来了,和小妹常见面,彼此都熟。 所以,在霍雨薇的心里,其实已经将桑云野当做自己的准妹夫了。 现在,她看桑云野和明月都不顺眼。 霍雨薇暗戳戳地想,娶个村姑,看桑副营以后后悔吧。 男人随着官职的升高,妻子是需要为他做好夫人外交的,一个村姑,到再高级就应付不来了。 明月感觉到了霍雨薇带着审视的打量,她微笑着接过话头,“我本来觉得结婚是我和云野两个人的事情,发些喜糖告知大家就好了。 可是云野说,他父母双亡,当兵十一年,是战友们陪伴了他人生中的近半时光,所以,希望借此机会打些野味给战友们改善下伙食。 怎么,嫂子觉得云野这样做不好吗?” 宫斗剧,她也是看过一部的! 不就是抓住对方话里的漏洞架高或者放大人类道德、祖宗规矩、公序良俗之类,有针对性地回话再反问一句么。 霍雨薇微微挑眉,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反应倒是不慢。 不知不觉间,两人完成了一次交锋。 明月,胜。 两个男人完全不知女人间不动声色的较量。 鲁营长高兴地拍着桑云野的肩膀,“好!我们都是人民子弟兵,都是来自老百姓,你能想到给战士们改善伙食,不错。” 鲁营手一挥,“你再去点几个枪法好的去支援韩连长。记住了:务必安全回来。” 桑云野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离开鲁家的时候,明月又悄咪咪地回头,还是没有看到那位传说中的「小姨子」。 嘿,无缘呢。 鲁营家隔壁是孟教员家。 阮丽玲是位眉眼爽快的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 她连声给俩人贺喜,“我们家老孟早上起来习惯蹲茅坑,这不,还在茅坑里蹲着呢。” 明月... 明月看着桑云野有点尴尬的样子抿着嘴笑了。 嫂子,你丈夫蹲茅坑的事真没必要说出来。 孟玉瑶牵着两岁的小虎走出来,远远地看到明月立即翻个白眼。 看到收敛了气势的桑云野,她觉得那个熟悉的桑大哥又回来了,一颗心嘭嘭嘭地重新跳起来。 “桑大哥来了。”孟玉瑶含情脉脉地打着招呼。 这是在别人家里,而且是上司家中,桑云野没有厉声怒色,只装作没看到没听到。 阮丽玲将手里捧着的糖果递给孟玉瑶,“桑副营送喜糖过来的,来,玉瑶,糖给你。” 小虎立即伸手,“咕咕,糖。” 孟玉瑶抓紧糖果,贤惠秀气地对阮丽玲说:“嫂子,我把糖分给小龙小凤小虎各一颗,其余的先收起来,留着慢慢吃。” 阮丽玲没注意到小姑子有什么不同,她觉得小姑子分配的不错,大大咧咧地哎一声。 明月瞅着,阮嫂子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嗯,换个词,就是有点没心没肺。 她礼貌地和阮丽玲告辞。 “长得好,礼貌多,孟副营的妻子可真不像个村姑。” 孟玉瑶听到嫂子的话,气得脸都变形了。 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狐狸精,迟早让你现行! 到时候桑大哥就会知道,她,孟教员的妹妹孟玉瑶,才是最配他的那个。 阮丽玲对小姑子的心思一无所知,她喜滋滋地站到茅坑外面和孟教员分享对明月的印象。 孟教员...感觉更拉不出了。 家属房那边,明月第一站就到了钟贞家里。 钟贞喜笑颜开打了一挂鞭炮。 “娘说,你是第一次上门,必须打鞭。” 第一次上门打鞭炮是钟贞老家,也是韩连长老家的习俗。 韩奶奶是个个子小小的小老太太。 她一脸慈祥,拉着明月的手,对桑云野说,“好,这女崽长得好。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桑云野赶紧搭话,“韩婶,闺女儿子我都喜欢。” 韩奶奶笑眯眯:“养闺女贴心,养儿子有靠。要是有个像咱家大贞子这样的,又贴心又孝顺又能干,那是真福气。” 明月给这老太太点了赞。 瞧这说话的水准,一点都不像个不识字的小脚老太太。 钟贞眉开眼笑,“娘,有您这样的娘才是一家子的福气!” 明月赞叹:“韩婶有大智慧!” 钟贞六岁的儿子韩英才红着小脸站在明月身边,将手举高递到明月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婶婶,给。” 明月定睛一看,黑乎乎的小手上是几个没炸开的鞭炮。 她伸手摸一下韩英才的脑袋,“你玩吧,婶婶长大了。” 韩英才等明月放下手才涨红了脸认真地说:“婶婶,男人的头不能摸。” 明月差点笑岔气。 这小男人! 韩奶奶热情得不得了,亲自去煮糖水鸡蛋。 “明月啊,谢谢你教大贞子认字,大贞子回来又教细伢子(小孩子)认字。以后都不像我老婆子一样做睁眼瞎了,” 韩英才将弟弟韩英明拉到明月身边,“婶婶,现在我二弟也会写一二三了。” 明月...这三个字确实是三岁孩子也很容易学会的。 她笑着起身接过糖水碗。 “谢谢韩婶。 韩婶,英才他们满七岁就可以去镇上小学读书,像英才、英明这样好学的孩子,一准学习好,说不准以后要考上大学呢!” 韩奶奶登时眉开眼笑,“好好,借你吉言。他们兄弟俩以后都有好前程。赶紧吃,别凉了。” 明月知道这是不信英才、英明以后能考大学。 她笑笑,捧起碗,白滑细腻的荷包蛋整整六个! 明月瞪大了眼,这么多,可怎么吃得下! 钟贞笑嘻嘻地让着俩人,“这可是娘亲自煮的,吃了添福气的。” 得,只能吃了。 好容易吃完了糖水蛋,韩奶奶又端来了自制的米花糖。 明月,明月实在吃不下了。 她觉得自己打嗝都有一股鸡蛋(jishi)味。 ? ?谢谢@飘然_ab投的推荐票,宝竟然是10票!都是资深阅文大大,新人请多关照(比心) 第29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在家属房散过糖后,桑云野拉着明月走屋后小路回家。 屋后植被茂盛,路又窄,很少有人走。 “累了吧,我背你。”桑云野蹲下身。 明月笑嘻嘻地趴上去,经典重现。 ... “娘子,你怎么这么重啊?” “夫君,你背不动我了?” “为夫自然背得动娘子。” “那我给夫君擦擦汗。” ... 【bGm:猪八戒背媳妇】 . 霍雨婷从后山走下来,将书放到衣兜里遮盖好,放轻脚步,看着前面嘻嘻哈哈的两个人嘴里说着不知所云的话。 那个磁性而俏皮的男声,她听出来了,是桑副营。 原来,一向不近女色冷若冰山的桑副营,在爱人面前是这个样子。 霍雨婷停住脚,拐上另一条山道。 . 桑云野将媳妇背到家,“娘子,云栈洞到了。” 随即在明月唇上啄一下,丢下一句“娘子,夫君我去打八戒本尊了”就在明月吃吃的笑声中走了。 明月低头笑了一会。 桑小叔这几天,嗯,青春四射。 上辈子相逢的时候桑小叔三十六,她二十八,坎坷的经历让她看起来和桑小叔像是同龄人。 现在,桑小叔二十六,她十八。 她正值一朵花的年龄,他,也不是豆腐渣。 嗯,桑小叔说他要注意些,不然,就真的是她「叔」了。 明月不知道,是她这些天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小女儿态让桑云野心情大好,因而跟着她活泼起来。 当然,这也不怪明月。 毕竟,两辈子嫁人,但是第一次恋爱。 对于男人的心理,是真的不明白。 她只是,对男人的身体有所了解而已。 明月笑着给院子里刚冒出一两片叶子的菜地浇水。 这是她和钟贞一起撒的种子。 这里天热,可以四季种植,只要不懒惰,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的。 但是,想吃好却不容易。 因为山多地少,水稻即使可以一年收两季,可还是不够吃。所以,和其他地方一样,日常以粗粮为主。 吃惯了细粮的明月现在不想吃粗粮,但是,距离细粮充足还有好些年呢,所以,得想办法。 重新活一次,总得做点什么。 . 鲁营长家,鲁培文已经去上班了。 霍雨薇见霍雨婷进门,“婷婷,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迟?” 霍雨婷放好书,“姐,我今天绕路看了看风景。” 霍雨薇狐疑地看一眼小妹,“这周围都是山,有什么风景可看的。” 霍雨婷低下头,是啊,再好的风景看十年也倦了。 “婷婷,”霍雨薇欲言又止。 霍雨婷抬头,“姐,怎么了?” 霍雨薇内疚地看着小妹,“婷婷,桑副营已经成亲了。姐当初就该早点和他开口的。” 霍雨婷不动声色,“姐,桑副营年纪不小了,成亲不是应该的么。” 霍雨薇有点着急,“可是,姐以为,你” 霍雨婷想起那背着媳妇的身影以及充满了笑谑味的声音,打断霍雨薇的话,“姐!以后再不要提这个了。” 她是绝不可能在户外让个男人哪怕是丈夫背着的,更不会这样哼唧唧地和丈夫说话。 若桑副营喜欢这样的女子,那么她注定和他走不到一起去。 即使勉强,也必是怨偶。 虽然她之前把桑副营列为自己配偶的第一人选,但那时的桑副营,高岸冷峻。 从此这个人没有了。 “姐,我想找一个真心对待我的人,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会爱我,珍惜我,直到死亡。” 她不相信这天下没有更适合她的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 霍雨薇流出了眼泪,“婷婷,若是咱家还是原本的样子,可选择的余地多,想找这样的一个人,是不难的。可是现在...” “现在又怎样?姐夫当年不是宁愿不升职也不愿意放弃你?” 霍雨薇擦拭一下眼角,“婷婷,你姐夫被发配到这荒僻之地这些年,心中未必没有怨言,若是哪天,若是哪天他突然想通了...” 霍雨婷抱住姐姐,“姐,不会的。姐夫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你给他生了一双优秀的儿女,他也没理由那么做。” 霍雨薇苦涩一笑。 难道,她堂堂霍家大小姐竟然要靠儿女维系婚姻? 这与联姻有何区别? 不,还不如联姻。 联姻还是双方均有利益,而她,带给丈夫的,都是负面项。 与鲁营长家隔一户人家,桑副营已经打猎回来了。 明月惊讶地迎上来,“这么快?” 俏生生的明月如同朝霞一般甜蜜灿烂,桑云野见她眉眼弯弯、笑颜如花,伸出胳膊就想往怀里搂。 待看到胳膊身上沾的泥土,又把胳膊收起来。 他俯下身在明月唇上啄一下,“今天运气特别好,遇到一群野猪,人多,干脆给包圆了。” 然后变戏法一样举起一束野花,“新娘子,送给你。” 明月惊喜地接过花束,“真好看。” 上辈子到这辈子,这是桑小叔第一次送她花! 桑云野见明月如此喜欢,摸了摸鼻子。 他以前从未想过送明月花或者其他的东西。 反正他的卡放在她那里,想要什么她自己买就是了。 直到明月离开,他才知道家里定期更新的花草并不是福利,而是明月和花草公司签订的订单。 而他的卡里,所有的收入都在。 所以这辈子,他不准备所有的收入都给明月收着了,他会告诉她他的所有收入,但是会申请留一部分作零花钱。 他准备把零花钱攒起来给她买礼物。 那些首饰、包包什么的。 他忘不了收拾遗物时,孙子问他:“爷爷,你送奶奶的哪件礼物是最特殊的?放到骨灰盒里陪奶奶。” 也忘不了孙子得知他竟然没给奶奶买过首饰、包包、衣服鞋袜、没送过花时的不敢置信:“爷爷,奶奶真的是您的爱人吗?您真的从心里关心过奶奶吗?” 此时见明月喜滋滋地去找罐头瓶插花,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快乐,桑云野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明月始终微笑有礼,却没有见过她这样连头发丝都带笑。 原来给明月快乐这么容易,只要,稍微用点心。 他上辈子白过了! 明月此时心里眼里都是花。 她喜欢花,喜欢充满了生机的各种花花。 尤其是山野的花。 那些山花就像上辈子的她一样。 ? ?感谢收藏的宝,感谢投票的宝,感谢追读的宝! ? 为了显得有诚意,努力坚持住没睡觉,就是为了零点更新... ? 上班的宝请早点睡哈~ 第30章 头好晕 那些蓬勃的、顽强的花花们是山野的精灵,可以在阳光下随风轻轻摇曳,也能在暴雨中弯下腰又直起身。 即使被野风扯断枝桠,也很快会攒着劲抽出新花苞。 那些被人鄙视、唾骂、侮辱的日子,她就常常上山去看野花。 她收集花种,将它们撒到更大更远的地方。 于是,第二年,山里的野花更多了。 往往暴风雨过后,突然爆出一大片。 明月觉得大自然在通过野花告诉人:真的美,是风里雨里依然能笑着开花的坚韧。 她曾经,最喜欢桃花。 春日,漫步在盛开的桃树下,仿佛置身一个粉色的梦境,那朵朵或怒放或半开或含苞的桃花,散发着清甜,沁人心脾。 娘说,那就选在桃花盛开的时候出嫁吧。 到时候,折一枝最漂亮的桃花簪在她第一次盘起的发髻上。 只是,桑家说春忙不如选冬天,冬天饭菜也能搁得住。 ... 后来,她不喜欢粉色,也不喜欢桃花。 她喜欢野花。 不拘什么颜色。 热热闹闹地漫山遍野,风中摇曳,雨中挺立,风雨过后,绚烂一片,自成风景。 再后来,有了明珠。 她的野心才收了许多。 那时离山很远了,专业的花农越来越多,她就入股了一家。 当时养名贵花卉比如君子兰、兰花的人多。 明月对娇养的花、名贵的花一概不感兴趣,她让对方培养花期长易养植的花卉,没想到,后来竟然大受欢迎,越做越大。 她后来扶持钟贞种植花卉,钟贞做的很不错。 这辈子,钟贞大概不会养花了。 ... 明月将野花中掺杂的草和树叶清理干净,修剪掉部分花叶和枝梗,然后插到洗干净标签的罐头瓶里。 左看右看,调整一下,让红的、白的、蓝的、黄的、橙的花花们错落有致。 她将鼻子凑到花上,闭着眼睛嗅。 山野的花,香味极淡,混合着泥土的清新。 久违了。 “以后我看书累了的时候就看看你们。” 「野花无数不知名,白白红红俱赋情」。 桑云野见明月如快乐的小鹿一般忙碌着,嘴角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如黑夜的星空,璀璨耀眼。 他猛拍自己的脑门。 这些野花,漫山遍野都是。 他今天,其实就是下山的时候瞄到路边的野花突然想到以前家里摆放的花草,就随手扯了一些。 就是些随处可见的小野花,刚才进门的时候见墙角边就有不少野花,他还想丢掉来着... 钱、票给月月时,月月也是高兴的,也是发自内心的笑,可是,没有这般欢喜溢出来笑容可以照亮世界的感觉... 明月弄好了花回头才发现桑云野还一身泥土落叶地站在边上,她不好意思了,“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桑云野见明月要给自己烧洗澡水,登时心情由阴转晴,“不用烧热水,打桶井水冲一下就行了。” 明月愕然,“井水会不会太冷了?” 桑云野捏着身上沾的毛球,“不会,你男人洗惯了冷水澡。” 他平时在浴室洗澡,浴室里也是冷水。 浴室唯一烧热水那天,是为家属们准备的。 明月拿桶准备去打井水给桑云野洗洗。 桑云野怎么会让明月打水呢! 他从明月手里拿过水桶顺便捏了一下明月的脸颊,细细滑滑还弹弹的,和白圆圆一样的手感。 明月脸红红的,嗔了桑云野一眼,抿着嘴笑。 她现在有点习惯时不时地被摸一下或亲一下了。 以前羡慕那些姑娘小伙子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亲亲,觉得年轻真好,现在,她也很年轻呢! 只是,没想到以前除了夜晚,其他时间都板板正正的桑小叔,现在竟然这么的,这么的不羁。 随时随地都能捏她一下。 想到捏,明月脸更红了。 她不知不觉地跟在桑云野身边,渥一下脸,感觉烫烫的。 明月轻轻拍了下脸颊,觉得自己上辈子都活到五十多了,现在还这么容易脸红,很不好意思。 怎么自己像个真的十八岁姑娘一样呢! (桑云野:我求的我求的) 这个年代,物质确实匮乏,但是野生动物还是多的,虎、豹都很多,甚至要出动大部队去轰... “野猪够大家晚上吃吧?也就现在随便打,以后受保护了就不能再打了。” 野猪繁殖快,她在东北出差听当地人说野猪不仅祸祸庄稼还伤人,已经成为当地的祸害。 其实给野猪划保护区就行了,保护区外应该允许猎杀。 “新娘子,你男人回来的时候,野猪已经不保护了。” 明月瞪大了眼睛。 野猪果然可以杀了么! 本来就偏圆的桃花眼现在更圆了,看起来可爱极了。 桑云野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桑云野一直认为男人爱女人的方式一个是钱全给她,二个是晚上也全部给她。 做/爱,是男人爱女人的最直接表达。 可是现在,明明和明月什么都没干,只是彼此看一眼或者碰触一下,他却觉得两个人更亲近了。 这和他上辈子奉行了几十年的观念并不一致。 不过他又很喜欢这个感觉。 奇怪得很。 就像现在,捏一下她的脸颊他就开心得很。 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会那么容易满足。 看到明月羞红了脸就更满足。 桑云野走到院子西南角,将水桶丢到井里晃荡两下拎起来,满满的一桶水分两次从头浇下来。 登时浑身湿透了,那些泥土树叶什么的都被水冲掉了。 桑云野撸了下脑袋。 井水顺着他雕刻般的眉骨流淌下来,沿着面颊流淌到线条分明的下颌,再由下颌淌到脖子,在喉结处拐个弯然后淌到衣服上。 衣服湿嗒嗒地贴在身上。 猿臂狼腰彪腹,突兀明晰地展现在明月眼前。 明月只觉得嗓子发干,似乎有个小爪子在心里挠着。 感觉到脸滚烫的,她捂住脸,遮掩着嘀咕,“这要求,可真是,一阵一阵的。” 桑云野看一眼小媳妇羞红的脸,心里暗暗得意,扭身进屋换衣服。 明月不知不觉跟着走,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被诱惑了。 裤子贴在桑云野颀长矫健的大腿上,线条分明,走动时那粗壮饱满的肌理轮廓一动一动的,满是荷尔蒙的张力。 明月,觉得头好晕。 ? ?谢谢纠错的宝!第一章那个“药”是有意写成“要”的。 ? 怕发不出去。 ? 嗯,要是有的地方感觉上下连贯有点问题,就是因为被和谐了... ? 谢谢@青翊投的推荐票(宝的Id真好听,介意在以后的剧情中出现吗?) 第31章 这叫铁汉柔情 桑云野突然轻舒猿臂款扭狼腰。 那翘臀,还特意挺着。 两个人重逢才十几天,可是明月上辈子被桑云野开发得很熟了... 这个男狐狸精! 明月脸更红了,忍不住拍一下扭动的翘臀“讨厌—” 声音不由自主地带着拉丝。 桑云野三下五除二扒光衣服,伸出长臂将明月搂到怀里。 微凉的肌肤,很快就炽热无比。 明月,再一次沉溺了。 ... 见明月睡熟了,桑云野起床去烧了一锅热水。 这样,明月醒了就可以洗澡。 他自己则到营部浴室。 出了院门,桑云野就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样子。 洗过澡的桑云野头发带着湿意,冷感少了些,禁欲感更强。 孟玉瑶不由自主地迎上去,含羞答答地,“桑大哥—” 桑云野冷了脸。 没想到才警告过她没多久,竟然又厚脸皮贴上来了。 这种没脸皮的滚刀肉,还真是让他一时没有办法。 “叫我桑副营。” 说着厌恶地绕开她迈着大长腿走了。 孟玉瑶在后面跺脚。 早上看到桑云野,她就觉得又回到了从前,他还是在她心里排第一位的桑大哥。 现在,桑大哥绕道而行,更让她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从前,桑大哥不也是这样冷冰冰地绕道而行么。 桑大哥是绕着她行诶! 想通了的孟玉瑶心里很高兴。 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至于明月那个狐狸精,总会有办法让她消失的。 狐狸精,就该人人讨厌。 她瞪大眼睛,指着霍雨婷,“你这么一副骚样子想干嘛?我告诉你,桑大哥不是你能想的!” 霍雨婷仿佛没看到孟玉瑶一样,对她说的话也听而不闻。 霍雨薇见孟玉瑶竟然当面辱骂小妹,火了,“这是哪家的野狗没栓好,跑出来拉吠?” 拉吠,乱吠。霍雨薇气得带出了家乡口音。 孟玉瑶这才注意到霍雨婷旁边的霍雨薇。 「拉肥」?屎是肥,拉屎?野狗拉屎?不,野狗吃屎! 孟玉瑶自以为明白了,对霍雨薇很是鄙夷,资本家大小姐,连野狗吃屎都不知道。 哪像她这个贫农的孩子,别说野狗吃屎,连野狗连串都看过。 她鄙夷地看一眼霍雨薇,高昂着头走了。 霍雨薇担心地看着小妹,“婷婷,孟玉瑶就是条疯狗,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霍雨婷摇头,“姐,孟玉瑶不过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夏虫不可语冰,曲士不可语道」。” 大姐从昨天知道桑副营去领结婚证起就小心翼翼的,可是她其实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说了大姐也不信。 算了,时间会说明一切。 . 晚上,营部。 今晚是桌餐。 士兵们看到桌上的红烧肉、土豆炖肉、萝卜炖骨头、扒猪头,高兴地嗷嗷叫起来。 鲁营长笑骂了句,起身站在中间,高喊一声“讲一下”,饭堂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 明月第一次零距离体会军人的令行禁止。 她两眼放光。 这就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这就是我们的钢铁长城,忠诚卫士! 和平时候守护,危难时刻逆行! 有橄榄绿的地方,就意味着安宁与和平。 明月上辈子出差到浪漫之都,就在距离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发生了枪击,她亲眼看到一个人倒下了。 吓坏了。 之前只听过鞭炮声。 难怪当地接待人员让她尽量不要随便外出。 华夏,真的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 自己何其有幸,生于华夏,有橄榄绿守护。 突然,军士们排山倒海的声音响起来。 原来鲁营已经讲完了事由与祝词,军士们用拉歌的方式在为他们的副营长祝贺新婚。 桑云野看着明月亮晶晶的眼睛,温柔一笑,替她把披散的头发理到耳后,明月回头冲桑云野甜甜一笑。 满桌子的人都被狗粮噎住了。 孟教员忍不住啧声,“桑副营平时总是板着个脸,跟个冰山似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鲁营长哈哈大笑,“桑副营这叫铁汉柔情。” 阮丽玲兴冲冲地看向霍雨薇,“就像鲁营长和雨薇嫂子,你们的故事在军区已经传为佳话了。” 阮丽玲觉得鲁营长和雨薇嫂子就像戏台上唱的落难公子与小姐,咳咳,虽然性别反了,但是,嗯,懂的。 霍雨薇今天刚骂过孟玉瑶,不过她倒是不会因为迁怒阮丽玲,只是她也并不怎么看得上糊涂的阮丽玲。 不过,社交她是懂的。 “弟妹与孟教员郎才女貌,不知羡煞多少人。” 这话要是别人说,明月会觉得是真心赞美。 但是话从霍雨薇嘴里说出来,明月总觉得闻到了一股茶味。 阮丽玲听不懂潜台词,她乐滋滋地冲霍雨薇竖大拇指,“雨薇嫂子不愧是文化人,这个词说得真好。 鲁营长和雨薇嫂子那是双倍的郎才女貌。” 但霍雨薇其实是暗讽阮丽玲“有貌无才”,此时见回旋镖打回来,心里发呕,却也只能忍了,保持微笑。 明月距离这俩很近—毕竟是唯三的营部领导家属,但是却没有近距离吃瓜,她此时满心满眼都被唱军歌的军士们吸引着。 韩维民站在中间指挥着拉歌。 “二连唱得好不好?” “好。”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二连,来一个,二连,来一个。” 排山倒海的声音很快就盖过所有的动静。 明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捂住快要蹦出来的心脏目不转睛。 桑云野见明月喜欢自己的战友,心里特别高兴。 上辈子他带明月参加活动,明月总是各种推辞,说忙,说和那些嫂子说不到一起去。 他不愿意勉强她。 所以,经常有嫂子开玩笑说“桑副部长,你家夫人架子可真大,我们这么多人都请不来她。” 他每次只能笑着解释,“嫂子,明月她去江南出差了,不在家。”“嫂子,明月出国了。”“嫂子,明月...” 嫂子们也会点拨他:“你家明月年轻貌美,你就这么任她天南地北国内国外跑?” 他知道嫂子们是好意,可是他相信明月。 明月一直都有人追求。 哪怕是后来他带着她四处求医,依然有男人被明月吸引,愿意将祖传/秘传/家传的东西拿出用在明月身上。 甚至,有一位还取了明月的眉心血。 ? ?这次pK今天出结果,这也是蠢作者第一次经历pK ... ? 宝子们手里有月票、推荐票的麻烦投一投,追读也请帮忙追到最新章节,拜谢各位宝子!!! ? 按住桑云野给宝子们秀一下腹肌! 第32章 相信我,我能搞定 可是明月还是离开了。 后来桑云野重走旧路时曾经去找过那人,那人竟然不知所踪。 他后来看到一块莹白的石头,见那上面有一抹殷红,仿佛明月的眉心血一般,于是毫不犹豫买下来。 . “嫂子,小虎在家哭闹着找嫂子,我只好抱着他来找你了。”孟玉瑶抱着孟虎从侧门进来。 鲁营长见了,连忙招呼再加个凳子。 有营长发话,孟玉瑶乐滋滋地挨着自家嫂子坐下来。 她拉拉身上的红色上衣,得意地冲明月昂昂头。 明月的眼神都在拉歌的军士们身上,压根没看到她。 明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整齐高歌的军士们,她小声对坐在身边的钟贞说:“嫂子,你看韩连长指挥得多好。” 钟贞点头,一脸自豪地看着丈夫。 一时拉歌完毕,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韩维民归座。 明月坐的桌子是平时军士们吃饭的桌子,正常坐十人。 现在这一桌坐了三名营部领导及家属,再加上三个连长及家属(这里偏僻,所以连级就可以随军)。 本来已经挤着坐了十二个人,此时再加上孟玉瑶,就很挤了。 韩维民指挥拉歌回来见自己的位置没有了,立即将自己的碗筷移到旁边一桌,和士兵们挤到了一起。 桌上摆着大盆大盆的肉菜,肉特有香气四溢,刺激得孟玉瑶不停地咽着口水,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肉! 她已经瞄准了最大最肥的那块,只等鲁营长一声令下就戳到碗里。 今晚可以吃肉吃到饱呢! 孟玉瑶高兴得很,可是很快,她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桑大哥竟然用全营军士的伙食来讨好这个女人! 可真是个狐狸精! 孟玉瑶眼珠一转,这是个好机会,让狐狸精出丑现行。 到时候,桑大哥就会清醒了。 孟玉瑶行动比脑子快,她突然起立大声说:“请新娘子给大家唱首歌好不好?” 士兵们只以为这是安排好的环节,异口同声喊,“嫂子,来一个,嫂子,来一个。” 明月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形,一时有点懵。 孟永华也懵,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今晚是桑副营给全营加餐,小妹不该拿桑副营的家属开玩笑。 他瞪着孟玉瑶。 孟玉瑶无视大哥的怒目,得意地看着明月,等着看她哭。 阮丽玲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家小姑子做了什么。 她怒了压低声音扯着孟玉瑶的胳膊,“玉瑶,你干什么?” 孟玉瑶指着明月大声嚷嚷,“今天全营加餐为这个女人祝贺,这桌上做了这么多的肉,这是把大家几个月的肉都用在今天了吧? 就为了这个女人高兴,害得大家以后要几个月都没有肉吃,现在让她给大家唱首歌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士兵们此时都坐在凳子上,没有新指令,鸦雀无声地坐着。 因此孟玉瑶的声音异常突兀地响着。 孟玉瑶见大家都安静地听她说话,心里很得意。 哼,她都来了五年了,对营部供应可清楚了:一个星期只有一天可以吃到红烧肉。 这桌上竟然除了红烧肉还有三盆肉菜! 以这个量至少得积攒三个月的供应。 这个狐狸精! 她今天幸好来了,否则以后不是要三个月都打不到肉? 听大哥说,狐狸精家是山村的,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那个村子,那肯定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说不准还会吓哭。 孟玉瑶恶意地笑着,等着看明月的笑话。 还有军士们,这一顿过后要几个月吃不到肉了,心里肯定会埋怨狐狸精的。 孟玉瑶得意地看着明月,狐狸精,你的末日到了。 阮丽玲被小姑子的无脑气死了。 当家的一直说小姑子小,她也觉得自己比小姑子大十多岁呢,小姑子确实小,所以拿她当孩子一样。 刚才,她其实也想问丈夫这么多的肉哪里来的,如果有多的,她想给家里也买点。 小姑子比儿子还馋肉。 不过还没来得及问小姑子就来了,还说小虎子哭闹着找她。 她的一颗心就都在小虎子身上了。 孰料小姑子这会儿给她玩个大的,竟然跟桑副营的爱人对上了!人家桑副营刚新婚,媳妇还是老家过来的,也不可能和小姑子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小姑子,这是大仙上身了? 就算看不惯桑副营的爱人,也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给人难堪啊! 再说了,小姑子凭什么看不惯桑副营的爱人? 还有,小姑子这么一闹,以后两家还怎么相处? 还唱首歌? 你以为这是军区文工团下来演出说唱就唱啊? 像她,往人面前站腿都哆嗦,还唱歌呢,话都说不出来。 不能留小姑子在这里搞事情。 阮丽玲也是说干就干。 她将儿子塞到丈夫怀里,站起身去拽小姑子。 阮丽玲压根不知道小姑子和她说谎,她哪里是对桑副营没有心思,她的心思还越发大得没谱了:想取而代之呢。 阮丽玲此时是一心想把大仙上身的小姑子赶紧弄回家去,所以这一拽用上了九成的力气。 不料孟玉瑶双手抓住凳子,用腿勾住桌腿,死活不走,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明月,一副你怎么还不给大家赔罪的架势。 鲁营看向孟教员。这事其实说两句话就解开了,但是孟玉瑶是孟教员的妹妹,他有顾虑。 孟教员,此时嘴巴脸颊被小儿子撕扯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桑云野沉下脸。 明月反应过来了。 她按住要暴起的桑云野,使个“相信我,我能搞定”的眼神。 阿野以后还要在这里工作,所以这事不能扩大。 阿野要是开了口,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当然不会让他身上落下任何瑕疵。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她会打好补丁。 只有她出面,才可以将事情定在「家属」的小圈子里。 虽然当着这么多人没有唱过歌,但是,公司年会的时候下面坐的人也是有这么多的。 当众讲话、当众唱歌不都是「当众」么。 至于唱歌,哪位在改开前二十年经商的人不会K歌? 只不过,她唱港台歌曲更拿手。 可是那些歌曲现在是绝对不能唱的。 所以,现在能唱什么歌还真要好好地想想。 有了。 那位追求她的大姐喜欢唱《请茶歌》。 ? ?520,祝宝子们都好好爱自己。 ? 谢谢@爱永远在(宝的Id和520好合拍),原来推荐票分开来投一下子就多了许多比心的次数,看着好爽好爽!谢谢宝。学到了。 ? 谢谢纠错的宝。特意写的同音字就是怕被删了,果然,改了后又被审了,被删了几十个字。谢谢宝让我知道了以后该怎么写。 ? 另外和宝子们道个歉,问了编辑才知道这一轮pK是四天,今天下午出结果。 ? 蠢作者真是蠢死了! ? 今天是个好日子,希望结果也好... 第33章 狭隘了哇(希望过关) 大姐说她妈就在景区和同村的老太太们每天表演这首歌。 唱唱跳跳的就挣钱,她妈可开心了,连大姐的大别墅都不乐意住。 这首歌后来也成了她们小聚时的必选科目,且歌且舞,高潮! 找到了此时能唱的歌曲,明月心中大定。 想看笑话? 那姐今儿就来震一震场子。 打脸,也不是只有扇耳光的方式。 明月大大方方地拍拍裙子,亭亭起身,含笑看一圈。 她其实并没有具体看到谁,但是坐着的军士都激动不已:嫂子看到我了嫂子看到我了嫂子看到我了! 明月轻启樱唇:“各位同志,昨天我与你们的桑副营领了结婚证,所以,我现在是一名光荣的军属了。 我为我的新身份感到骄傲!” 哇,嫂子人好看声音也这么好听! 说得话更好听! “哗——”掌声雷动。 桑云野眼睛湿润了。 月月说为她的新身份感到骄傲! 上辈子,月月说军人和她的工作一样,就是一份职业,只不过是这份职业有特殊性。 但是有特殊性的职业有很多。 比如科学家们,在戈壁滩的地下几十年... 月月,她变了。 桑云野嘴角微颤,一双沉稳的手,此时也微微颤抖着。 还有什么比,你所从事的、热爱的、为之奋斗的事业,得到你所爱之人认可、宣告更好的事情呢! 桑云野只觉得心中的喜悦如泉水般涌出,每一滴都是浓浓的甜。 他盯着明月光彩照人的脸,看她红润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只觉得自己怎么爱都爱不够。 明月此时有点亢奋。 她虽然不怵在大场合说话,但是! 她第一次对着这么多兵哥哥说话!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兵哥哥为她鼓掌! 啊啊这世上最可爱的人在为她鼓掌!! 明月一颗心冲动地嘭嘭直跳,一张莹白的脸兴奋成深粉色,身体也不受控制微微战栗着。 说话的声音因此也有点抖:“你们的桑副营父母早亡,是各位战友陪伴了他人生中的近半时光,见证了他一步步的成长。 今天,桑副营和你们当中的十位枪法佼佼者上山打了一窝野猪给各位战友改善伙食。 作为他的妻子,我给大家献歌一曲,感谢各位战友陪伴我的丈夫度过人生中重要而美好的年华!” 掌声再次如雷鸣般响起。 明月看着穿着整齐划一绿军装的军士们用力为她鼓掌,对上他们坚定炽热的眼神,感动得热泪盈眶。 上辈子,为了圆自己未能上大学的遗憾,她捐建了许多小学,也给西部地区的几所大学设了学习基金。 洪水时、地震时她都第一时间捐献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为最可爱的人做些事情呢? 就因为阿野在军队,就因为想在工作上和他划清界限,就因为那些夫人们的闲言碎语? 她狭隘了哇。 明月的样子落在霍雨薇眼里,就是一位乡村长大的姑娘,被逼无奈不得不当众表演。 但是她,为了丈夫豁出去了。 哪怕,害怕得发抖。 霍雨薇举起手,轻轻地拍起巴掌。 每一份认真、执着、真诚的感情都是可贵的。 这姑娘为了爱人关键时刻敢于站出来,勇气,可嘉。 而且,这番话,说得很好。 听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这话,倒不像是个村姑能说出来的。 就是小妹来,措辞早就可能比她说得更好,但是这结构、这感情未必比她更好。 看来这姑娘的文化素养不错。 想到小妹是输给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人,霍雨薇心里舒服了一些。 她看着明月的眼神微微专注起来。 只见明月款款走到中间,手轻轻一抬。 掌声登时停止,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片寂静。 明月此时背对着主桌。 孟玉瑶死死瞪着明月纤细的腰肢,刚才听到肉是打猎而来的惊讶已经被一种叫做嫉妒的感情替代了。 果然是狐狸精,正常人哪有那么细的腰? “同志哥,请喝一杯茶呀请喝一杯茶...” 明月的声线甜美偏柔,唱起这首经典的《请茶歌》,如同叮咚的泉水落在众人的心脾上。 桑云野这是第一次听明月唱歌。 他此时突然有点疑惑,上辈子,他真的有将明月放在心上吗? 为什么她那么多的事他都不知道。 比如爱花,比如会唱歌。 以后,会不会还会冒出其他他不知道的事? 桑云野捏一下手,上辈子已经过去,这辈子,他要好好读懂明月,关注明月,呵护明月。 开场句唱完,明月开始且歌且舞。 她带点软糯的声音仿佛一根羽毛,挠得桑云野耳朵发痒。 桑云野两眼发光,看着小妻子如同一只娇美的红蝴蝶,轻盈地在一桌桌间飞舞着,每飞到一桌,那桌的军士就集体起立敬礼“嫂子好”。 啊! 月月还会舞蹈! 一瞬间,桑云野想将明月收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到她的美丽。 桑云野按了按胸口。 月月,你还有多少是小叔不知道的? 明月不知道她的桑小叔心里吃味了。 她载歌载舞。 唱到“军民同心打豺狼”时手心朝上做了个“一起”的手势。 于是所有人跟着和“打豺狼”。 整个营部的军士,都在盯着明月的手势,根据她的手势发声。 颇有点令行禁止的味道。 桑云野很快压下了心里的异样,见明月熟练地指挥着军士们和声,觉得明月其实也挺适合当一位指挥官的。 此时,他的心中对小妻子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上辈子月月吃了那么多苦,这辈子,就让她像蝴蝶一样自由飞舞吧,他要做的,就是给她一片安全的天空。 鲁营长点头,桑副营这个妻子,很优秀。 孟永华看一眼自家小妹,微微摇头,云泥之别啊。 若是自家小妹有桑副营家属的资质,他怎么着也得想办法让她嫁到机关去,以后,也有个助力。 霍雨薇审视地看着又歌又舞的明月。 这份功底与落落大方,可以与文工团的演员相媲美了。 可是文工团的独唱演员不会跳舞,会跳舞的又唱不了歌。 这般同时唱跳在文工团演出时还没有过。 山村长大的姑娘竟然会这些,她的家庭,自然是倾尽所有培养。 可是,一对山村出身的夫妻,是哪里来的资源? 霍雨薇想到了记忆中的一个人,脸色凝重起来。 ? ?依然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 毕竟是修改了多次写出来的,不希望它夭折... ? 拉着明月一起谢谢宝! 第34章 她愿意宠着他 孟玉瑶见狐狸精不仅没出丑,还一桌一桌地飘舞着把大家都迷住了,气得哇一声哭了起来。 这下不用阮丽玲出手,回过味来的孟教员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一手捂住孟玉瑶的嘴,一手抓着她胳膊将人拖了出去。 一路把她拽回家锁在了屋里,“你给我好好在家反省!要是认识不到位,我就把你送回老家,让娘好好管教你!” 在屋里又哭又闹拼命踢门的孟玉瑶立即像被掐住了脖子消了音。 不,她才不要回老家! 她不要去种地!她不要吃不饱!她不要被娘骂赔钱货! 她要和大姐一样嫁个军官! 娘嘱咐她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嫁一个军官,以后每月给她寄钱。 所以她从到营部后就开始挑选军官。 她当时就看中了一位连长,可是她还没能和他说上话对方就回老家成亲去了。 后来她才把目光放在才提干不久的桑云野身上。 随着桑云野这几年快速的晋升,她觉得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 他在自己心中的份量越来越重了。 虽然他总是对他不理不睬,可是,自家姐夫的孩子都能到处跑了,他也没有成亲。 所以,他肯定是在等她长大! 娘说了,不要在意男人会不会说话哄人,不要在意男人给你冷眼,哪怕他打你都不要紧,只要他做了官,只要你想方设法让他娶了你,你就是官太太。 官太太,那就是享福的人。 孟玉瑶觉得她娘说的很对。 大姐帮大哥带了五年孩子,就嫁了军官享福去了。 所以,她也要嫁军官。 可是一转眼,桑副营为什么回了趟家就另娶了狐狸精? 都是因为狐狸精! 要是没有狐狸精,她就是军官太太了! 对,就是这样! 孟玉瑶这么想着,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阮丽玲将熟睡的孟虎放到床上,替他擦拭了手脚后让孟龙夜里注意小弟别踢被子。 阮丽玲将丈夫侍候上床后,舀水让孟凤洗漱。 孟凤已经六岁,和孟玉瑶睡一张床。 孟永华已经等不及了。 今日桑云野的意气风发、明月的光彩照人,以及两人合体给他们敬酒都刺激了他。 不仅仅是因为两人般配。 还因为老班长拿了酒出来祝贺桑副营新婚。 这个老班长,仗着是个老革命,向来对他不理不睬的。 他来了几年,从没见他主动来找他汇报思想。 他主动去找他谈心,老班长一句「老子打鬼子时你还和尿玩泥巴」把他给撅得说不出话。 他和领导不经意地提了句老班长,领导要求他对老革命一定要尊敬,说老革命们抛头颅洒热血,是大首长们都敬重的人。 他后来对老班长从不摆上级的架子,见面都主动打招呼。 可是老班长对他不冷不热。 今天,这位老班长不仅拿了酒,而且拿的是葡萄酒! 老班长还说红酒贺喜事,希望小俩口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见老班长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着桑云野的肩膀,孟教员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个什么红酒劲真大。 孟教员见阮丽玲过来立即把她往怀里拉。 孟永华在床上是向来是秉承短平快的作战战术,单刀直入,直击核心,一击即退。 可是今天他刚进入核心,孟凤就跑来敲门了,“妈妈妈妈我小姑发疯了!” 阮丽玲看一眼丈夫,见他没有下来的意思,于是扬声:“小凤,你小姑怎么了?” 小凤:“小姑咯咯咯笑个不停,吓死个人了。” 孟永华放心了,他俯下身继续动作。 阮丽玲连忙扬声:“小凤,你乖乖坐客间等妈妈,妈妈找件衣服。” 等孟永华完事,阮丽玲赶紧穿好衣服打开门。 孟凤光着脚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见到阮丽玲连忙扑过来,“妈你怎么那么慢啊!我都数到61了!” . 孟家东边,鲁营长家。 霍雨薇抹着雪花膏。 鲁营长看着镜子里心不在焉的妻子,从后面搂住她,“想什么?” 霍雨薇抬头,「在想明月还有那个...」刚想出口,对上鲁培文带着小火苗的眼睛,话就变了。 “培文哥,想喝茶了?” 鲁培文轻笑,薇薇总是和他心灵相通。 他轻轻拥住霍雨薇,“红酒配浓茶,定然别有一番滋味。” 今天的红酒,久违了呢。 鲁培文品茶功底还是很不错的,先闻其香,再品其味,细品猛酌,一通操作下来,霍雨薇,醉茶了。 . 明月,第二天又起迟了。 她看看身上的痕迹,咬了咬牙。 这人以前不这样的,昨晚不知发什么疯,说要在她身上全部打上烙印,还说打了烙印后她就是他一个人的。 还语气酸酸地说她现在要成为全营军士的梦中情人了。 后来迷迷糊糊地他好像说了什么「眉心血」,「眉心血」?那是什么?小说里不都是「心头血」么? 问他,说是做梦了。 还喊她「大众情人」 真是的。 好像她愿意出那个风头似的。 说到底,还不是他招来的烂桃花。 可这人倒好,惩罚竟然是... 明月穿好衣服后又拿条粉色的纱巾将脖子挡了起来。 纱巾是去市里领结婚证时买的,她要了一条红色应景,他又要了条粉色,非说她围粉色更好看。 可真是直男审美。 明月上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粉色,因为粉色娇嫩,太柔弱了,就像桃花,一阵风雨过后就只能哀叹落红满地了。 她不是林黛玉,没有那悲诵葬花吟的资格。 那以后,她就喜欢生命力顽强的野花野草。 后来定居省城她甚至喜欢上了绿化带里种植的葱兰:看,那么糟糕的环境也不妨碍一遍一遍地盛开。 不过现在,她愿意宠着他。 不就是粉色娇嫩么,反正她现在正是娇嫩的年龄,三阿哥还没影子呢。 钟贞拎着织毛衣的袋子来敲门。 明月家里有一张木塌,钟贞喜欢坐那里和明月一起识字、写字、编织或者干其他活。 明月一张红润的俏脸,如初初绽放的花儿沾了露水般娇艳,粉色的纱巾下印痕若隐若现。 钟贞意味深长地冲明月夹夹眼。 明月不好意思了,“姐—” “明月,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嫁给桑大哥!你这个烂货!” 孟玉瑶突兀地声音响起来。 ? ?给宝子们汇报下:pK没过,因为追读(就是读每日新章)不是很好。 ? 不过编辑帮忙申请了复测。 ? 所以,接下来四天,请宝子们帮忙收藏 追读。 ? 蠢作者拜谢 第35章 遇到碰瓷的了? 阮丽玲死死地拽着孟玉瑶的胳膊。 小姑子肯定是被大仙上身了! 半夜里嘿嘿嘿地傻笑,还部长嫂子地乱叫,好容易把她喊醒后她眼神冷漠地看着她,“嫂子,你怎么变年轻了?” 老天奶! 这话可真戳她肺管子。 她巴不得自己变年轻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营部家属,除了霍嫂子,就没有比她大的! 而且,明明是霍嫂子比她大两岁,可是看起来她比霍嫂子大三岁! 不过她有三个孩子,霍嫂子只生了两个,所以阮丽玲觉得自己显老也很正常。 可是多子多福,自己儿子多,以后享福也多。 昨儿夜里老孟难得发疯,后来又抱住她捅了一次,阮丽玲觉得没准此时肚子里又有一个儿子了。 老孟上次发疯是桑副营请假回家,这次发疯是桑副营宴客,所以,阮丽玲觉得桑副营是她的福星。 明月是桑副营的爱人,那自然是副福星了。 现在,小姑子竟然跑到桑副营门上闹事,还说什么明月肚子的孩子不是桑副营的! 天老奶! 这话可是要人命的呀! 小姑子这妥妥的被大仙附身了! 一早醒来又蹦又跳,冲老孟说什么她绝不嫁周明晖,还说周明晖就是个没出息的。 周明晖明明是个很优秀的小伙子! 老孟气得说小姑子再胡闹就回老家去,小姑子才不吭声了。然后就在家里到处看,还一脸嫌弃。 阮丽玲胆战心惊,小姑子这是,在看哪里适合大仙居住? 这里是军营,可不适合请大仙。 老孟上班去后,小姑子倒是安静了,坐那里不知想什么。 她赶紧安排小龙、小凤带好小虎。 小虎以后可不敢给小姑子带了。 要是她哪天把小虎供给大仙了怎么办? 可是没想到小姑子突然跳起来往外冲,她连忙去拉扯。 老孟说了,得看好小姑子不让她出门。 唉,小姑子怎么突然冒出一身蛮力,她拽不住啊! 这肯定是被大仙上身了。 孟玉瑶挣脱大嫂的胳膊,踉跄着跑过来,眼睛喷火。 她就说明明她和桑大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桑大哥回家一趟就变了。 原来是眼前的这个狐狸精搞鬼。 狐狸精就是个丧门星,害她差点被大哥送回老家。 她和嫂子说自己对桑副营并没有那个心思,只是看不惯明月那招摇的做派,既不贤惠也不节俭,完全不是军嫂该有的样子。 嫂子信了,帮她求情,她哥才允许她留下来“以观后效”。 我观你大个后效! 不把狐狸精的皮给扯下来枉我孟玉瑶受了那么大个委屈。 呸!狐狸精把腰束细细的给谁看呢? 孟玉瑶摸摸自己壮实的腰身。 哼,这是劳动人民的腰,是光荣的腰! 孟玉瑶想到夜里做的梦,激动得不能自已。 梦里,她和周明晖离婚后就住到了军区大院的大哥家,每日享受着大嫂和勤务兵的服务,日子过得很是自在。 她很快就和大院里的夫人们熟了起来。 有一天大家议论说桑副部长那么深情的一个人,可惜老婆是个短命鬼,还说纵然有勤务兵,桑副部长一个人在家也孤单得很... 她仔细地听她们小声蛐蛐,说桑副部长当年接到侄子的信,回了趟老家探亲,然后回来就成亲了。 她们说,桑副部长的儿子其实不是他的骨血,只是桑副部长养了这么些年,所以,才那么像桑副部长的... 也有人说,谁知道当年什么情况,没准就是桑副部长的骨血,只是阴差阳错桑副部长当时不知道罢了... 孟玉瑶醒了后自动过滤了有用信息:接到侄子的信,这一条符合;回了趟老家探亲,这一条符合;然后回来就成亲了,这一条也符合。 孟玉瑶合上手指头。 所以,明月那个狐狸精骗了桑大哥! 她要揭穿她! 桑大哥会感谢她的! 桑大哥本来就是她的! 孟玉瑶满心炽热,觉得拉她的嫂子实在讨厌。 干什么阻止她去揭穿狐狸精? 莫非嫂子也被狐狸精迷糊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昨天嫂子也和桑大哥一样直勾勾地看着明月那个狐狸精! 还有她哥也是。 他们都被狐狸精迷惑了! 只有她,知道这些都是狐狸精的手段。 娘说了,别怕狐狸精有手段,男人成亲了还能休妻,只要最后男人身边的人是她就行。 孟玉瑶用力扒阮丽玲攥着她胳膊的手,她要抓花狐狸精的脸! 阮丽玲见拽不住小姑子,干脆两只胳膊死死环抱住小姑子,然后使个千斤坠,将屁股往后下方赖着。 总算把小姑子抱住了。 她讪讪地冲明月点点头,“对不起啊,玉瑶她发癔症了。” 大仙啊,你赶紧走吧,我供奉一只鸡行吗?求求你赶紧离开小姑子吧。这里是军营,正气旺盛,不适合大仙啊。 明月好奇地观察着孟玉瑶。 「怀了别人的孩子」? 从何说起? 就算是上辈子,大院的夫人们议论她带的拖油瓶竟然长得和桑小叔那么像,还有人说是不是她不守妇道和桑小叔早就暗通款曲... 也没说她是怀了别人的孩子。 孟玉瑶,这是产生了妄想? 孟玉瑶没想到明月竟然一副不惊不怕的样子。 不愧是狐狸精,真能装! 可是有我孟玉瑶在,是一定要让你现原形! 孟玉瑶恨不得用眼睛杀死明月。 钟贞将明月护到身后,“孟玉瑶,你胡咧咧个屁! 明月和桑副营在老家三媒六证成的亲,在部队也是经过审查才领的结婚证。你敢抹黑军属!信不信告诉上级撵你滚蛋!” 孟玉瑶才不怕钟贞呢。 她记得可清楚了,大院里挤在一起说话的官太太中没有钟贞。 肯定是混得不行早早回家去了。 孟玉瑶轻蔑地抬起下巴,“你是个什么东西,有资格和我说话?” 阮丽玲呆住了,自家小姑子这是妥妥地大仙上身了呀! 竟然连韩连长的家属都不放眼里了。 . 营部,小战士气喘吁吁跑到鲁营长办公室:“报告营长,外面来了几名老乡,说,说” “说!” “是!老乡说桑副营摸了他的女儿,他女儿跳河了,要求营部给个说法。” 艹! 桑副营外出拉练,遇到碰瓷的了? 不怪鲁营长这么想,他刚到这里时也就二十多岁,被碰瓷过几次。 后来,轻易不出营部。 ? ?谢谢@爱永远又帮忙增加了好多比心!嗯,今天的日子和你的Id也好配 ? 今日开始复测(感谢编辑折枝帮忙申请到机会) ? 和宝子们求追读和收藏 ? 蠢作者和宝子们比个大大的爱心 第36章 “啪”! 鲁营长去见老乡的时候,孟玉瑶在一脸得意地看着明月。 至于阮丽玲,她压根没放心上。 她是她大哥最小的妹妹,平时大哥都是向着她的。 她记得可清楚了,梦里,嫂子形体消瘦,脸上又是皱纹又是斑点,头发也白了许多,根本配不上像白馒头一样富态的大哥。 大哥外出应酬也不带嫂子,嫂子每天只知道干活干活干活! 家里倒是收拾得地面都能照出人影子,可是那些夫人们笑话大嫂连个保姆都不如。 保姆,孟玉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原来就是干活、照顾人的人啊! 她才不要做保姆呢! 孟玉瑶很看不起保姆一样的嫂子,但是她很喜欢嫂子保姆一样照顾她。 孟玉瑶来营部五年了。 她觉得大姐是个窝囊废,带侄儿侄女不说还帮嫂子洗衣做饭种菜。 这些活在家里还没做够? 她才不会再做这些呢。 反正她来了后是没干过家务活的。 她是享福的命。 娘说了,她小的时候就有瞎子说她是个有福的。 所以,娘让她上了两年小学。 等她嫁了军官她就成了官太太,她就享福了。 桑大哥没回家之前要是娶了她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因为回一趟家被狐狸精缠上最后不得不娶她。 大姐那么窝囊都能嫁军官,为什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就是因为这个狐狸精! 抢走了属于她的婚事! 抢走了她副部长夫人的称呼! 副部长啊,她才应该是副部长夫人! 那个周明晖,转业后只做了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她就是收了点好处罢了,他还要她退回去! 她说要退就离婚,他竟然宁愿离婚也要她退... 狐狸精,我现在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脸再赖在这里! 想到狐狸精很快就会消失,那样,桑大哥就还是她一个人的桑大哥,而她,以后就是副部长夫人。 孟玉瑶激动得两眼都红了。 “明月,桑大哥是接到侄子的信才回家探亲的,回来时就说和你在家成亲了,那是因为,你怀了别人的孩子骗说是桑大哥的孩子! 你儿子长得和桑大哥像,那是因为桑大哥养了他很多年!” 阮丽玲瞪大了眼睛。 大仙啊!你不是大仙嘛?怎么能和人一样胡说八道呢! 明月才成亲,就算是进门喜现在也才刚发芽,什么「养了很多年」,十月怀胎,离生至少还有九个多月呢,哪来的「多年」啊! 钟贞听孟玉瑶这样说话倒是有点怕了。 孟玉瑶这样子,好像中邪了。 这是昨晚被孟教员扯回家的时候碰到脏东西了? 看来孟教员肩头火不旺么。 好在现在是白天,邪祟做不了坏事。 现在只需要防着孟玉瑶不被邪祟指挥做坏事就行了。 钟贞将明月又往身后推了推。 她死死地盯着孟玉瑶,张嘴不出声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太上老君灶王爷齐天大圣昴日星官...」 凡是她听说过的神佛都念了一遍。 明月从钟贞的身后伸出脑袋看孟玉瑶。 说这样的话,是脑袋被夹了还是... 她想到一种可能:莫非,孟玉瑶也重生了? 明月登时一震。 她和桑小叔能重生,别人自然也能。 明月绕了绕手腕。 本来容忍孟玉瑶是觉得她是个活过五十多年的人了,而孟玉瑶,不过是个无知无识的糊涂人,她们之间差了四十年。 现在,既然对方也重生了,那大家就扯平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明月的记忆中是没有孟玉瑶的,不过,既然能在她走后去纠缠桑小叔,那么有一点是确定的:她活得比她久。 对于一个活得比她久的同龄重生者,她有什么好忍的呢! 显然,孟玉瑶重生的太匆忙,原本就不多的脑子又忘记带了,否则,哪会这般跑到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智障! 她明月的男人,是你一个脑子不清楚的智障能惦记的?! 想到孟玉瑶后来上门自荐枕席,明月只觉得一股酸涩直冲天灵盖。 她扬起胳膊,“啪”! “从我到这里开始,你就不要脸的给云野送东送西,云野说了不要,你装听不见,后来云野每次丢你家门口,你还说云野浪费粮食。 这一巴掌,打你个死不要脸。” ?孟玉瑶的左脸红了。 “啪”又一巴掌。 “云野让你离我三米远,你前脚答应后脚又跑我家来挑衅,云野已经成亲了,你还纠缠不休,这一巴掌,打你个恬不知耻。” ?孟玉瑶的右脸红了。 “啪”再一巴掌。 “你每次路过时都要骂我狐狸精,这一巴掌打你个卑鄙无耻。” ?孟玉瑶的左脸肿了。 孟玉瑶开始被打懵了,反应过来怒吼,“我没有骂!” 明月“啪”又一巴掌。 “你在心里骂的!” 孟玉瑶,还真是路过的时候总要骂一声「狐狸精」,所以,听明月这么一说很是心虚。 孟玉瑶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 明月说话不耽误甩巴掌,“啪!” ?孟玉瑶的右脸也肿了。 钟贞瞪大了眼,她感觉打开了新世界。 还能这样算? 关键是孟玉瑶也认了。 钟贞觉得掌握了新技能。 这就是明月平时说的有理有据吧?还有就是:两方交锋,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后面的主动权就在你手中了。 原来连扇耳光都有这么多道道! 阮丽玲没想到看起来娇娇软软的明月会打人,惊呆了,两只胳膊下意识地死死箍着孟玉瑶。 所以明月扇起耳光很方便。 ?“这一巴掌,打你厚颜无耻!” ?“这一巴掌,打你寡廉鲜耻!” ?“这一巴掌,打你狗彘不若!” ... 钟贞见眨眼间孟玉瑶一张脸成了猪头,怕再打下去明月不好交代,她上前拉住明月,“明月,别打了,仔细手疼。” 孟玉瑶瞪大眼,这说的是人话? 这么不分好坏,难怪早早转业了。 孟玉瑶后知后觉:她为什么要站着挨打?! 哦,因为她嫂子箍住了她。 孟玉瑶用力挣脱阮丽玲的胳膊。 因为嘴肿胀得说不出话来,她就恶狠狠地瞪着阮丽玲。 这是她嫂子吗? 竟然和外人合伙起来打她耳光! 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孟玉瑶铆足劲,恶狠狠地冲阮丽玲撞过去。 ? ?明月:哎呀妈呀,被作者憋了到现在才能举巴掌。按照常规不是应该见面就甩巴掌吗? ? 作者:为了找到和巴掌匹配的黑手 ? ........................................................ ? 感谢@爱永远在五连发 522 第37章 啪啪! “住手!” 霍雨薇赶过来见阮丽玲靠着树站住了,放下心来。 “你们都是军人家属,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胡闹!” 明月闻言动作滞了下。 嫂子,你可真是羊肠九曲,说句话都要埋坑。 光天化日之下不可,那月黑风高之时就行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上辈子,她是有好多次都在那样的夜晚拿着火把在村里转悠。 可是想到明辰...放不下啊! 明月按了下小腹,明辰,知道你后来家庭事业都特别好,妈很放心,不要跟来啊,妈不想你。 见到霍雨薇,孟玉瑶回想了一下,军区大院里好像也没看到她,那就混得也不怎样。 也对,霍雨薇是资本家的大小姐,鲁培文娶了她哪里还会有前途。 还有她那个妹妹。 她看霍雨婷更不顺眼。 一个资本家的狗崽子罢了,可是大家却说她教书识字认真又负责,还对她越来越亲热。 这怎么能行! 她才应该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姑娘。 所以她就举报了。 至于扫盲班开不下去,孟玉瑶觉得很好。 她只上过两年小学一年级,压根就没记得几个字,凭什么她们要认识那么多字? 此刻孟玉瑶再见到霍雨婷那张淡定的脸,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她怎么还是这张脸? 她怎么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一张脸! 她不是资本家的崽子吗? 她应该跟在她后面讨好她才对! 她以后可是要住军区大院的! 孟玉瑶毫不犹豫举起巴掌,狠狠地朝霍雨婷扇过去。 霍雨薇瞳孔地震! 没想到孟玉瑶当着她的面就敢打她妹妹。 好么,昨天是当着她面骂她妹妹。 今天就发展到当面打她妹妹了。 这是因为昨天她没给她个难忘的教训啊! 是我错了。 对孟玉瑶这种人必须及时给个痛的教训。 霍雨薇知错就改。 她举起那双平时打儿子练出来的手先下手为强。 “啪啪!” 空气一时静止了。 明月两眼放光,霍嫂子这巴掌,姿势很熟练么。 孟玉瑶呆呆地看着霍雨薇,不明白她举手做什么。 像是...打她? 可是她没有觉得疼。 打耳光一定会疼的,没疼就是没打。 霍雨婷也没想到她姐会在外面打人。 但是,既然打的是孟玉瑶,那就,没问题了! 她早就想打她了! “啊—”,阮丽玲的呻吟声突兀响起。 众人这才发现阮丽玲竟然捂着肚子顺着树干躺到了地上。 明月连忙去扶阮丽玲。 钟贞先明月一步去扶。 “哎呀,嫂子,你流血了。” 钟贞抄手想抱阮丽玲,没想到手上沾了血,惊叫起来。 明月猛然想起来孟教员是有四个孩子的,最小的那个比明辰大一个月,因为七个月早产,所以身体不怎么好。 算算时间,阮丽玲这个时候应该怀孕了。 明月立即大声:“霍嫂子,我知道你是因为孟玉瑶将她大嫂撞倒了一时情急才教训她,你是为了避免其他家属有样学样。 现在阮嫂子流血了,估计是被孟玉瑶撞先兆流产了,不知该是送镇医院还是送市里的医院。” 先把制高点占住,定死孟玉瑶的恶行,这样霍雨薇就师出有名了。 尤其是把阮丽玲撞先兆流产,不管先兆流产还是来了大姨妈,它都必须是先兆流产。 这样,别说打孟玉瑶巴掌,就是拿棍子敲她,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子嗣,千百年来国人都是摆在第一位的。 明月一转眼间就定下了主意。 这两巴掌下去,霍雨薇就和孟玉瑶成对头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将孟玉瑶压死了。 不然她刚才的话传出去,她就要陷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境遇了。 帮霍雨薇就是帮自己。 霍雨薇刚才是激愤下护妹打得耳光,打过了就在想怎么才能把事情圆了,不能影响鲁营长的工作。 此时听明月递话,感激一笑。 送哪里自然得孟教员拿主意。 “我刚才确实是太着急了。婷婷,你去家里把止血的那丸药拿来,再让成轩去营部将阮弟妹流血的事告知他爸爸和孟教员。” 阮丽玲见血了,这让大家都很紧张,不敢随便动她。 既然在明月家门口,那就到明月家休息。 钟贞公主抱将阮丽玲抱到明月家。 明月先一步将木塌上的东西收拾了,将阮丽玲扶着躺下,然后倒了杯温水给她。 阮丽玲脸色苍白冒汗,手一直捂着肚子,咬着嘴唇忍着痛,杯子都拿不稳,钟贞见状就拿过杯子给阮丽玲喂水。 阮丽玲颤抖着嘴想说谢谢。 钟贞急了,“阮嫂子你都这样子就别说话了!你再喝口水养养神。” 阮丽玲虚弱第笑一下就着钟贞的手喝水。 霍雨婷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将药丸放下后立即跑到院子里,双手叉着膝盖喘个不停。 往日清冷自持的样子全无。 明月估算了一下时间,时间过去不过一分钟左右,而营部几位领导的房子在山腰依着山势而建,相互之间的距离有一百多米。 所以,霍雨婷这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奔跑。 一点都没耽误。 看来这是个善良的姑娘。 . 鲁成轩跑到营部办公楼的时候,在他爸的办公室没看到人,在隔壁孟教员的办公室也没看到人。 桑副营的办公室则关着门。 他挠挠头。 一转身看到楼下孟教员陪着人走进来,他欢喜地冲下楼。 . 周桃花躲在她爹身后,满眼羡慕地看着砖墙大院里的瓦房,一阵风吹过,鼻尖隐约闻到肉香。 大嫂说的没错,她要是能嫁到这里,以后就能住宽敞明亮的大瓦房,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干活。 周桃花一双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 见几名器宇轩昂的军人走过来,周桃花眼睛一亮,来了来了,她的救命恩人来了! 周桃花连忙把衣服拉拉平,把麻花辫子抓到手里,一副含羞答答的样子,她将身体躲在他爹身后仔细看着走在最前面中间的那位。 大嫂说了,最大的官就走在最中间。 周桃花看着浓眉大眼的鲁营长,对他的长相很是满意,大嫂说的不错,姓桑的军官果然长得好。 只是... 未来丈夫的年龄似乎大她不止一点。 ? ?霍雨薇:今儿终于打出了积压几年的巴掌,登时觉得乳腺通畅了。 ? 明月:干得漂亮!祝贺薇薇姐乳腺保卫战成功! ? 霍雨薇:追读的宝子们拯救了作者的乳腺~ 第38章 长得最好看最威武的 阮丽玲很快被送到市里的部队医院去了。 刚巧,今天机关的人到营部公干,听说阮丽玲身体有恙,立即让司机用吉普把人送到医院治疗。 但也因此,让孟教员好大没脸。 因为机关的人知道阮丽玲是因为被小姑子撞倒而先兆流产后和他说:“孟教员,若是觉得孩子多负担重,其实可以打申请拿避孕工具,没必要采用这么极端的方法。” 孟永华能说什么呢?当初就是和此人争营部教员的位置,没想到对方失败后转眼进机关了。 现在成上级机关干部了。 福祸无常啊。 孟教员对于这个不省心的妹妹感觉头疼,“你嫂子要住院保胎,小龙要去医院照顾你嫂子,小凤小虎就交给你了。 你就在家里,不许出院子,尤其不许去招惹明月。 否则我就把你送回老家!” 明月现在营部人气那么高,和她作对不就是把自己放到了营部众人的对面? 这会影响自己! 孟永华绝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出现。 孟玉瑶急了,她才不要回老家! 她抿了下嘴。 肿胀的嘴角让她瞬间又支棱起来。 孟玉瑶指着脸问她大哥:“大郭,你系熬关我禁闭?你卡我脸肿的,揍系孟鱼打的! 你不帮我走气还要把我关死来?你还死我大郭吗?” 至于霍雨薇打的那两巴掌,她当时情绪激昂,又心心念念恨明月,脸因为被明月打麻了所以没感觉到痛,以至于脑子里全无印象。 孟教员气得用点戳孟玉瑶,“我还帮你出气?我怎么帮你出气? 你好好的跑上门上去说人家肚子里怀了其他人的孩子,人家没打死你是看在你大哥我的面子上! 结果怎么着?人家跟着车去市医院检查,妇产科主任说目前查不出是否怀孕,让等半个月后再去。 半个月后即使查出来怀孕,那也是人家在成亲后怀的孕。哪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怀了别人的孩子再嫁给桑副营的事? 小妹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还有,她和资本家的女儿走得近是她的事,倒霉也倒霉不到你头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管这些闲事了? 再说了,你看不惯明月有什么用? 明月现在在营部的影响可比你大多了。 而这个机会,还是你给她创造的! 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你这次把你嫂子撞先兆流产的事现在上级机关都传遍了,我的直属领导还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 你哥我很丢人的好么! 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家带小虎,哪里都不要去了。” 孟玉瑶跺脚,“大郭,我才不细福思乱想。我和你嗦,你以后宿军区大院,细副曾委,有进务兵的!” 孟教员听妹妹这么说忍不住心动,“你哥我倒巴不得你说得是真的,可是,那不过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孟玉瑶不懂什么思什么梦的,但是她大哥不相信她这点她明白了。 “大郭,你咋么就不桑信我呢!我活你嗦,你以后揍宿军区大院北面滴那过院子,前面一排宿的人。” 孟教员瞳孔地震,到底是谁他不知道,因为他只知道现在的军区大领导。 但是军区大院的北院他有幸进去过一次,都是小洋楼,里面住的都是退休的大领导。 可是小妹没有去过! 小妹连市里的机关都没去过。 小妹如何知道军区大院有个北院的? 难道,妹妹真的梦到了未来? 可是,这怎么可能嘛! 听说推背图预知了唐以后的二千年大事,可李淳风、袁天罡这般人物千年出一二,孟永华可不觉得自己小妹有那本事。 他提醒孟玉瑶:“小妹,你说明月就没说对。” 孟玉瑶连连跺脚,“大郭,我换系不系你妹妹了?离凭什么嗦我嗦孟鱼末嗦地,她嗷系活妇产科主任串东好了泥?” 梦里,她可是听那些夫人们说了,郑副军官的孙子就是被一个不要脸的女人给这样讹了,奉子成婚后才知道腹内无籽。 孟教员想到桑云野与妇产科主任那熟稔的样子,摸摸下巴,小妹说的,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自己以后真的能做军区副政委?那可是要扛将星的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自己也就是生晚了,要是早生三十年,没准也是开国大将呢... 纵然觉得孟玉瑶的话匪夷所思,孟教员还是很快将自己说服了。 老天也许就是降梦给小妹来提醒他呢? 孟教员不由志得意满,他挺了挺肩,“行了,我要上班去了。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带小凤小虎,出去逛的时候别往桑副营家那里去。” 孟玉瑶见大哥解除了自己的禁闭,高兴地应声,“诶,嘶—” 她轻轻碰一碰脸,脸肿胀得她无法下手,她干脆放下手提要求,“大郭,嘶—我想七红烧右。” 昨天那么大一盆红烧肉她只吃了一碗就被大哥拽回家了。 “行,我去看看昨天的肉还有没有,要是有,让人送一碗回来。” 孟玉瑶这才满意,食堂不会只送一碗的。 她招财猫般朝孟教员挥挥手,“大郭,你去向班吧,我在噶带好小凤活小虎。我也费打井水渥里,让里尽快消涨。” 孟教员揉揉孟玉瑶的脑袋,“这才乖。” 唉,小妹平时其实很乖的,至多在院里逛逛,这次大概是因为被梦里的事情给吓住了,一时接受不了才举止失常。 小妹还是个孩子,被吓住了很正常。 可是因为小妹被吓失常无意中撞了丽玲,鲁营长的家属拿出了家藏的止血药丸给丽玲服下。 想到医生说那药丸珍贵难得,有钱也买不到,孟永华觉得头疼。 鲁营长的家属也真是的,怎么就那么快手呢! 这白白的又欠了个人情。 还不如让丽玲流产呢。 反正孩子可以再生。 丽玲才32,他也才33,还年轻呢。 娘当年可是37才生的小妹。 . 营部门口,鲁营长一个闪身,避开了扑过来的周桃花。 两名小战士立即上前将鲁营长和周桃花等人隔开。 周桃花跺脚,嗔怪地看一眼两名碍事的小战士,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大嫂说的没错,长得最好看最威武的,就是他。 尤其是...周桃花盯着鲁营长出了神。 ? ?机关来人:孟教员,当年你在领导面前说些似是而非话语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日吧?放心,我会好好帮你宣传的。 ? 孟教员:且让你得意一小会。等我以后...哼哼 ? 作者:快醒醒快醒醒。追读啦! ? ...................................................... ? 谢谢@爱永远在的投喂(宝每天的多次投喂让我心里暖暖的) ? 谢谢@飘然_ab又来投喂(宝是第一个投喂我10票的) ? 谢谢@梦蝶_ca投喂10张推荐票(蠢作者刚开始上网的网名叫小蝶...) ? 又:因为编辑说男女主感情太顺了没啥拉扯,钩子不够,所以现在更的都是新内容用不上存稿。因为这几天要做志愿者,所以只能暂时先发一章,下一章码好再发。 ? 鞠躬:谢谢宝子们帮忙提升追读 收藏。 ? 又:不管文如何,都愿阅文的宝子们爱情美满顺利 第39章 可真会演 周桃花盯着鲁营长面前的四个兜,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好生活。 一张还算白皙的脸蛋上一双尚算漂亮的眼睛含情脉脉,泪珠要落不落,身体微微颤抖,好像随时倒下去的样子。 看起来楚楚可怜。 “啊...你...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这样...我,我只能去跳河了...” 原来是这么个嘴巴上的跳河。 这朵烂桃花! 可真会演。 桑副营要是轻易会和女子发生肌肤之亲,就不会有阎王爷的称呼了。 这家人言之凿凿说桑营长轻薄了周桃花,可是,竟然把他当作桑副营。 他和桑副营完全是两个模样。 周广胜撸袖子,“我妹妹被你摸了,你想不负责?别以为你是当兵的我们就怕你!你敢不负责我们就去告你作风有问题!” 媳妇说了,当兵的规矩严,只要咬死对方作风问题,即使对方不娶小妹,也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赔偿。 小战士一动不动,把胸脯挺得更高了。 周广胜...你高你了不起! 然后默默地放下袖子。 鲁营长看着五大三粗的周广胜兄弟俩以及默不作声的周水田。 三人长相相似,一看就是父亲和两个儿子。 想到桑副营在拉练,明月又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算了,还是不告诉明月了,他来解决吧。 鲁营长看向周水田,“这中间恐怕是有什么误会。老乡,你是要在这里说个清楚呢还是到我们接待室里坐下来喝着茶慢慢说?” 根据他的经验,若是直接邀请对方到办公室谈,对方多半要在门口大吵大闹,说是骗他们到里面然后干嘛干嘛。 煽动闻声赶来不明真相的群众好像进了里面要杀人灭口似的。 虽然最后问题都能解决,但是影响不好。 给对方选择对方就没了吵闹的理由,附近的群众就不会过来。 周水田看一眼周桃花,心里叹气。 他当然也希望闺女嫁得好,这样也能帮衬家里,他也希望闺女能嫁个军官,这样也能抬高自家门楣。 可是人家军官同志救了闺女,还要被赖上,他也有愧。 他都不吭声了,这位军官同志怎么还问他呢! 周桃花扯一扯爹的衣襟,她才不要进去呢! 大嫂说了,就在门口,当兵的最怕百姓闹腾了。 周广胜一听可以进军营,立即忘了刚才的那点惧怕,他两眼放光:要是能到军营走一遭,以后可有东西和大家伙吹牛了! 他忙不迭点头,“同志,我们到里面去说。” 周广利跟着点头。 当官的说进去喝茶慢慢说,说什么他不关注,反正有大哥在,轮不到他说话,弄到好处,也少不了他。 不过,当官的茶,肯定是好茶! 周水田见两个儿子都同意进去,自然顺水推舟了。 这事是老大媳妇挑起来的,自然该老大理事。 周桃花不愿进军营,她想在门口逼着他答应了娶她再进去。 她对自己含泪的样子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她虽然是当事人,但是向来是没有话语权的。 转念一想,大嫂说了,实在不行就在大门口吵闹,指名道姓,那个姓桑的军官肯定会出来的。 现在,他已经出来了,所以,她是不是已经算成功一半了? 可惜,刚才往他身上倒的时候他竟然躲开了。 周桃花一颗心忽上忽下的,在看到营部青砖红瓦的办公楼时,就只剩惊喜了。 楼房啊!她只在市里见过楼房! 想到以后自己能住在这里,和城里人一样,周桃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心里对鲁营长年龄的那点不满也没了。 年龄大点好,会心疼人! 鲁营长见一家几口那副贪婪的嘴脸,微微一笑。 进来了,就不怕你们撒泼了。 他是不相信桑副营和这个女子有什么,可是此女子说的「肌肤之亲」似乎也不像无中生有。 这女子装作扭脚,桑副营上前搀扶? 不会。 以前有个家属的妹妹在桑副营面前装摔倒,结果桑副营直接掉头原路返回去营部喊通讯兵过去看看都没亲自上前。 难道,是有什么人冒充桑副营? 或者,是敌忒瞄准了桑副营? 想到敌忒,鲁营长看周家人的眼神里审视之意就更浓了。 接待室里间是沙发组合,但,周家一群人没有资格坐里间。 外间其实是个会议室。 小战士热情地端上热茶水,周家几人受宠若惊,闻着香喷喷的茉莉花茶,不由自主地就坐到了小战士指定的椅子上。 这样,就和鲁营长面对面了。 小战士递上茶后就一左一右站到了鲁营长的后面。 鲁营长的笑容也消失了,淡漠地看着对面的四个人。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桃花心一惊。 刚才笑容可亲的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陌生? 大嫂说了,无论对方怎么说,他碰了她是事实, 她腾地站起来,眼泪说来就来,泪眼朦胧地看着鲁营长,“桑...你我都有了肌肤之亲,你,你这样子,是想不认账吗?” 这话一出,周广胜立即放下茶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双牛眼恶狠狠地瞪着鲁营长: “姓桑的,别以为你是营长我们就怕你了!你要是不认账,我们可就要去孟市你们的上级部队去告你耍流氓了! 你可想清楚了,我们这一告,你这身衣服可就穿不了了。” 就不信你舍得脱这身衣服! 周广利端着杯子嗅着茉莉花香,压根没注意妹妹说什么,不过见大哥拍桌站起来,于是,不舍地放下茶杯,也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瞪大细眼,做出一副和大哥一样的凶横模样。 打虎亲兄弟么。 鲁营长摩挲着茶杯,这家人来者不善,不仅知道桑副营的级别,连上级机关都打听到了,这绝不是普通村民能知道能做出来的行为。 所以,这是敌忒在其中作祟? 是因为桑副营出任务让对方查到了? 可是任务都是秘密进行的... 难道内部出问题了? 鲁营长自诩营部日常管理是到位的,但是...百密一疏,也许哪里有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漏洞。 至于对面这几个人,鲁营长淡淡地垂下眼眸,快速解决吧。 打定了主意的鲁营长遂不再客气,虎目一睁。 只是不等他发话,一个身影冲进来对着周家人举起了拳头。 ? ?桑云野:怎么老是打喷嚏呢!肯定是媳妇想我了 ? 明月:这章好像没我什么事...我和钟贞姐玩去了 ? 鲁营长:怎么搞得我好像是主角了?作者不是烦恼追读吗 ? ................................................. ? 复测第三天,不知追读过不过关... ? 今天有点中暑了,藿香正气水都没能拯救,点位长让我提前一小时撤了。 ? 打开电脑好惊喜!谢谢宝子们给与的温柔,比心。 ? 感谢@五行缺钱分批次投了10张推荐票(宝,钱程似锦) ? 感谢@笑笑投了10张推荐票(看到宝Id抿嘴笑) ? 感谢@看淡一切_be投了10张推荐票(宝的Id让思绪翻飞,真的看淡,不容易) ? 感谢@月雪梅投的5张推荐票(抱住宝,蠢作者每天也只有6张推荐票,所以,上面的都是大佬!) 第40章 你骗我! 前来找爸爸的鲁成轩气坏了:桑叔叔是英雄! 红领巾要保护英雄! 鲁成轩像个小虎崽一样冲了进来,“坏蛋!你们污蔑桑叔叔!” 守在门口的小战士没提防往日彬彬有礼的鲁成轩会突然发飙,立即跟进来抓住了他高高举起的半大拳头。 鲁成轩愤怒异常,桑叔叔立下无数战功,怎么可能是流氓! 看着和「未来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鲁成轩,周桃花摇摇欲坠,这次,眼泪是真的落下来了。 怎么回事?大嫂不是说桑营长单身吗??? 她可从没想过当后娘啊! 周水田看着和「未来女婿」一模一样的孩子心里也一惊,待听到「叔叔」时又放下心来,原来是哥哥家的孩子。 周广胜只注意到鲁成轩高举的拳头以及军绿色的衣服。 他往地上一躺,“打人啦!当兵的打人啦!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啦!” 周广胜一直是几人中最有攻击性的,他突如其来的往地上一躺,这个转变,让鲁营长都微微睁大了眼。 鲁成轩没看过一个成年男人倒在地上耍赖的样子,手足无措地跑到鲁营长身边。 鲁营长揉了揉他的脑袋,鲁成轩安下心来,附耳嘀嘀咕咕地告诉鲁营长:小虎弟弟的小姑把小虎的妈妈踢到医院了... 鲁营长... 领导没发话,小战士自然是站着不动。 周广胜咋咋呼呼地将他娘教的话都嚎完了也无人靠近,躺在地上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后面的戏应该是抱住来拉他的军人不放手,可是现在无人拉他...这个戏下面该怎么唱? 像他娘那样在地上能哭嚎一小时不停的本事他还没学会。 周水田咳咳两声,“老二,把你哥扶起来。坐稳了,别再不小心滑地上去了。咱们今天来是商量女儿女婿亲事的。” 说着还瞟一眼鲁营长,以及,退一步又站到鲁营长后面的小战士。 见对方面不改色,刚开始的那点内疚,现在转为恼火。 什么意思?真准备赖账? 哼,真要那样,可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本来是想和和睦睦做一家人的,现在,就算不和睦也要做一家人。 这个女婿,他认了! 鲁营长将儿子打发走后,安心了,他老神在在,“老乡,你商量女儿女婿的亲事可以回家去商量。” 不等周水田发作他就转问周桃花,“这位女同志,你口口声声和我相识,那么请问:何时?何地?有何人为证?” 周桃花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河...河...什么河?” 她不识字,听不懂鲁营长文绉绉的话。 鲁营长:当然!这是我被碰瓷多次积累出来的经验,利用的是人对未知事物会心生恐惧。 周水田父子也没听懂这一串「河」是什么河。 鲁营长看到周家几人是同样的表情,心里默默地记下来,这样的认知水平,能敢到军营来碰瓷,看来,受人唆使的成分居多。 “女同志,你说你和我之前见过?” 这句话周桃花听明白了,她连连点头,红着脸羞答答地,“对对。那天,你还按了我这里...” 她将手放到自己的胸部。 鲁营长眉头跳了几跳,不动声色地继续发问:“你和我在哪里见的面?有什么人可以作证?” 周桃花脸白了。 作证?那只有周伟了... 可是周伟绝对不能暴露出来! 周广胜腾地又跳起来,“在哪里你会不知道?装什么洋呢!你就是想赖账!我告诉你,没门! 你敢不认账,我们报警,让公安把你抓起来!” 在周广胜的心里,公安是能和军人相对抗的存在。 周广利也急了,“对,你要是赖账,我们就去你上级机关告你耍流氓!你不仅要脱了这身衣服,还要去蹲大牢!” 周水田不紧不慢地等儿子把话说完了,才装模作样地“嗐”一声,“住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相信营长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阴沉沉地盯着默不作声的鲁营长,眼里满是威胁,“营长,你说是吧。” 鲁营长轻轻摸着下巴,对方翻来覆去的就这几句话,幕后之人大概也就教了这么多? 没有其他的底牌了? 那就结束吧。 他敲敲桌子,“可是我根本不认识这位女同志,更不可能碰过她。” 周桃花气极了,脸都狰狞了,“我都没嫌弃你有儿子!你竟然说没碰过我!你明明按了我的胸!你就是想赖账!” 呸! 要不是因为你是个大官,就冲你有儿子这点我也不可能看中你! 我周桃花又不是没人要! 周桃花很想把这话说出去,可是又怕对方真恼了不要自己。 可是自己确实是被按了胸! 她那时虽然昏倒了,可是迷糊中听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说救她...然后就有一双手按到了她的胸前,差点没把她压死! 只是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只有周伟在。 她问周伟刚才救她的声音是谁,周伟说只有他没有别人。 怎么可能! 她问边上站务员大姐,大姐告诉她,是一位长得很俊的军人小伙子做主救了她。 还说,那小伙子应该是位军官,以前带队来火车站安全检查过。 后来大嫂告诉她,一定是离博罗镇不远的五星营的桑营长,不仅长得好级别高,还未成亲。 所以,这是她的天赐良缘!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鲁营长若有所思,底牌就是要婚事? 敌忒这是想安插钉子? 人不美想得美! “这位女同志,我确实不认识你,而且,我成亲十几年了,刚才来的那个少年就是我儿子,你们也都看到了。” 周广胜一合巴掌,又让媳妇说对了!姓桑的死活都不会认这门亲。 那就执行下一步方案。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娶我妹妹,那就给遮羞费,五百,不,给一千块钱遮羞费我们就不去告你!” 周桃花则犹如雷击,连连摇头,“不可能,你不可能成亲了!大嫂说了,你从不给女人好脸色的。 你根本就没有成亲! 你骗我! 我,我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只能去死了...” 鲁营长:啧,新的目标人物出现了。 「救命之恩」?这倒是桑副营会做的事。 这位「大嫂」,认识桑副营? ? ?鲁营长:又是做主角的一天。 ? 周桃花:怎么抢我戏?我才是主角! ? 周广胜:我的戏份最重。 ? 周大嫂:没想到吧,幕后人是我哈哈哈 ? 桑云野:媳妇,舞台给他们,我们出去玩。 ? 明月:我在候场呢,下面该我出场了。 ? ...................................... ? 拥抱昨天投票的@五行缺钱,@笑笑,@看淡一切_be,@月雪梅 ? 愿阅文追读投票的亲们所愿皆成! 第41章 大问题! 接待室里,鲁营长不紧不慢地喝口茶。 周家几人因为意见不统一争执不休。 周广利:“小妹,你没听人家营长说了不仅成亲了儿子都那么大了,那儿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既然大哥发话要钱,他自然是附和大哥,毕竟,钱拿到了他还能用上,可是小妹嫁了后能拿回家多少钱可不好说。 周桃花怕爹怕大哥,却不怎么怕二哥,她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大嫂说了,他没有成亲,他一直都没有成亲!他肯定是骗我的!” 鲁营长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这位「大嫂」,对桑副营很了解? 周广胜怒了,自己刚才都说了拿钱,小妹竟然敢不听!“小妹,你听不懂人话?拿遮羞费不是更好?钱拿到手里才踏实。” 一千块钱他作为长子怎么着也能分到大半,血赚。 周桃花不敢和大哥争执,抬着泪眼看向周水田,“爹,不是说好了我成亲后每月给家里三十块钱么...” 鲁营长差点拿不住水杯,这算计! 好家伙! 这算盘珠子,这自说自话,好家伙! 周水田皱着眉理着刚才的一切,心里对儿媳妇说的话产生了怀疑,看桑营长的年龄,确实应该是娶妻生子的,那孩子虽然喊的是「叔叔」,但确实和桑营长长得很像... 他虽然不清楚儿子为何喊老子「叔叔」,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桑营长不是个好相与的。 瞧那个官威,他都不咋敢说话... 要是自家闺女能拿捏住他,每月给家里三十块钱,自然最好,可是现在,周水田觉得危险。 没看营长一直都没正眼瞧过闺女么。 儿子说的对,还是拿钱踏实。 想定了主意的周水田点点头。 周桃花以为她爹支持她,惊喜无比,爹说的话,大哥也要听的! 却见她爹说的话让她登时凉了半截。 “就依老大的意思,我们退一步,不为难人家营长,拿钱就行。拿到钱,这事就完了,我们绝不会再上告。” 周水田一锤定音,一副「你占大便宜」的样子看向鲁营长。 鲁营长气笑了。 驻守在这里十余年,这附近的老乡,绝大多数都是淳朴的,见到他们那是真热情,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送上。 不过,也那么些极少数的人看着他们就像看到大肥肉,总想咬上一口,见到他们就喜欢找机会碰瓷。 没机会创造机会。 这些碰瓷的老乡,一向喜欢狮子大开口,就像对面的周家人一样。 一千?一个正式工的工资不过三十多,这得不吃不喝二年多。 至于临时工,一个月十几块钱,得五六年。 不过应对老乡,鲁营长经验还是丰富的。 他轻咳一声。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鲁营长抬头,见明月站在门口。 咦,他不是不许人告诉明月的么? 再看到明月身边站着的儿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鲁成轩嘿嘿笑着,“爸,明阿姨一定要来。” 鲁营长点了点鲁成轩的脑袋。 明月笑着冲鲁营长点点头,走进接待室后目光扫了一遍周家人。 她的目光并未聚焦在任何人身上,却让周家人感觉空气沉甸甸的。 周水生等人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场压在身上,不由自主地都闭上嘴,腰杆也矮了三分。 明月打量一眼周桃花,圆脸大眼,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大众审美。 周桃花一眼就看到进门的明月脚上穿着皮鞋。 这人一看就是城里人...周桃花捏着衣角,将脚上的布鞋往后面缩了缩。 桑营长刚才一直冷着脸,看到她却笑得很温柔...莫非,她也看中了桑营长? 明月看着周桃花的动作,心里微微叹气,连桑小叔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竟然也来碰瓷...都是穷闹的。 “这位同志,你说桑营长按了你的胸,应该为你负责,是吗?” 周桃花搓着衣角点头,“是。” 她很想和对方大喊大叫把对方吓走,可是不知怎么的,不敢。 明月微微一笑,“可是桑营长并没有碰你,给你做胸部按压的是你身边那位寸头大眼的小伙子。他叫周伟。” 桑小叔梦醒往回赶的时候在火车站遇到一位晕倒的女同志,站务员按人中没能把人按醒,一旁的小伙子急得跪地上求救。 桑小叔询问了小伙子的基本讯息后教小伙子「心肺复苏」 「人工呼吸」,三十次按压 两次人工呼吸。 见人苏醒了才离开。 没想到被救的人不感谢施救的人却到这里来了。 讹嫁? 既然如此,她自然将救人的小伙子姓名说出来。 反正,他们是一起的。 周桃花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地看一眼爹和大哥。 周广胜气得牛眼圆睁,“什么?”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抓住周桃花,“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碰了你?” 这可是一千块钱哪! 天大的事! 周水田惊了。 要是闺女真的被周伟那个混蛋碰了,那就糟糕了! 周伟家穷,肯定拿不出钱。 闺女嫁给周伟,那更不行! 周桃花哭了,胳膊被抓疼了,真哭,“大哥,我不知道...我醒了后,是站务员告诉我桑营长救了我。” 周广胜立即瞪明月:“就是桑营长碰了我妹!你别想耍赖。” 明月很想翻白眼,幸亏她和桑小叔说起急救术的时候他说起此事,不然这时还真有点说不清楚, 她温声问周桃花:“是站务员告诉你救你的是桑营长?” 明月的声音似乎有股魔力,让周桃花不知不觉地想起当时情形。 “我问站务员到底是谁救的我,站务员说是一位长得很俊的军官做主救了我,她还说,这位俊军官她认识,去年带队去火车站检查过。” 明月点点头,“也就是说,站务员并没有告诉你这位军官姓什么叫什么。” 周桃花想了下摇头,“对,她没有说。” 周广胜跳起来,“事情不是明摆着!是桑营长救了小妹,站务员说没说姓名有什么要紧!” 鲁营长一个眼神,小战士上前将周广胜拦到一边。 明月依旧温声问周桃花:“那你是从哪里知道救你的人姓桑?” “我和大嫂说了这个事,大嫂说军官姓桑,是位营长,没有成亲。” 明月和鲁营长对了个眼神:这位大嫂,有问题! 大问题! ? ?明月: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 桑云野:今天依然没我的戏。 ? 周大嫂:快轮到我上场了。和你们想的不一样,我可不是敌忒哦 ? .............................................. ? 依旧求收藏求追读 第42章 她是我的弟妹 鲁营长原本以为桑副营拉练途中因为某种原因和老乡有了拉扯,现在听下来,事情竟然缘起半个月前。 他使个眼色悄悄出去。 几名小战士立即往明月身后一站。 刚想冲凶喊的周广胜... 愤愤地将声音放低了些,“这位女同志,你现在知道了吧?就是桑营长碰了我妹妹。” 周广利则在边上纳闷,小妹跟周峰去火车站? 而且,周峰...他看看爹,识趣地闭上嘴。 明月没理周广胜,她继续温柔地问周桃花,“你大嫂认识桑营长?” 周桃花眼神茫然,“我不知道。” 明月:“那你怎么确定你大嫂说的是真的?” 周桃花瞪圆眼睛,“大嫂说的话都是真的。” 明月... 她看一眼周广胜,发现他也是满脸「我媳妇说话肯定是真的」表情。 周水田也是一脸理所应当。 只有周广利,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这位「大嫂」,段数很高么,周家人都对她盲信了。 “你大嫂,很厉害?” 周桃花两眼放光,“当然!我大嫂是我们村的会计!” 哦,村干部,难怪在家这么有威信。 鲁营长进门,和明月对个眼神,满面笑容对着周水田说道:“老乡,现在事情既然弄清楚了,那就没啥事了” 话没说完,周广胜就急了,“啥叫没啥事了!遮羞费还没赔呢!一千!一分都不能少。” 鲁营长皱眉看着周广胜,见周广胜没有心虚,他是真这么认为。 鲁营长的笑意淡了几分,“老乡,给你妹妹实施急救术的是周峰。” 周广胜梗着脖子,“谁说的!人家站务员都说是你救的我小妹。” 明月嘴角抽了抽,“同志,你小妹刚才说了站务员说的是军官同志「做主」救了他。也就是说军官同志指挥,周峰实施急救方法,将你小妹从昏迷中救了过来。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火车站问站务员。 火车站人来人往,看到当时情形的想来也不止一个站务员。” 周水田似乎才反应过来,“火车站?” 他瞪着周桃花:“你去火车站干什么?” 周桃花往后缩了缩。 周广利见亲爹发话了,连忙跟着问出自己的心里疑惑:“是啊,小妹你当时不是说去嬢嬢家吗? 后来说摔跤了就又回家了。怎么会去火车站?还有,周峰为啥和你在一起?” 周水田嫌弃地看一眼二儿子,沾便宜无望,找峰个台阶就好了,怎么又把周峰给带出来了,这要是问出丑事,以后还要不要脸了? 周广利却误会了,以为亲爹是鼓励他。 爹以前只和大哥说事,现在也听他的意见了呢! 他兴奋起来,“爹,咱们回去问问周峰,要真是他碰了小妹,让他家赔钱!” 周广利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两眼放光地看着爹。 周水田没眼看二儿子,周峰家能拿出几个钱! 不,还不是钱的事,这事要是传出去,闺女名声坏了,连婆家都难找。 他瞪一眼二儿子,周广利见状缩了缩身体,唉,爹还是不要听他的,爹眼里还是只有大哥。 想走?那可不行。 鲁营长上前打哈哈,“几位老乡,你看你们好容易来一趟,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请几位吃顿食堂。 今天食堂做了红烧肉,我让他们给各位都打一份。” 红烧肉啊! 从周水田到周桃花,登时其他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们咽着口水。 上次吃红烧肉,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是过年。 过年的时候村里杀年猪,他们才吃了一次大萝卜炖肉。 平时,至多在来重要客人的时候才会切几片熏肉放在菜里过个味。 周家几人都心不在焉起来。 明月见状,和鲁营长打招呼走人。 鲁营长招呼几人喝茶,心里则掐算着车回来的时间。 小战士很快送了饭菜过来。 肉的香气很远就传了过来,周家四人登时都咽了口水。 饭菜是每人一份。 最显眼的是小战士还另外放了一盆红烧肉在桌子中间,红烧肉旁边,是一盆白米饭。 四人眼睛都盯住了那盆肉。 这里米可以一年两产甚至三产,米虽然不够吃,但,也不算稀罕。 可是肉,稀罕。 红烧肉显然刚出锅,一股焦香混合着五香八角等大料的醇厚直冲鼻尖,那肉香、酱香与葱姜的清香像一张网一样,将周家四人死死地网在中间。 每个人,都在估算着肉距离自己的距离,都在盘算着,如何最大程度地抢到中间那盆肉。 鲁营长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这份红烧肉里面还有一些萝卜,因为招待老乡,我特意嘱咐了多打些肉。” 周桃花瞪大眼,萝卜?她怎么没看到盆里有萝卜? 萝卜是白色的,这盆里,明明都是红烧肉的颜色! 周桃花只觉得口水怎么咽都咽不完。 周水田也是一样的感觉。 周广胜拿起筷子就想插肉,被周水田瞪了一眼。 主人未先举筷,客人哪能先下筷? 出门在外,也要守规矩! 周广胜讪讪地放下筷子。 鲁营长不紧不慢地讲着军民共建,鱼水情深... 直到红烧肉的热气已经几乎没有了,他才抬起筷子,“老乡,请。” 几人吃得头都不抬。 一盆红烧肉很快就被抢没有了。 至于盆里的料汁,周广胜将剩余的米饭都倒在盆里,搅拌搅拌然后开始分饭。 看一眼鲁营长,他迟疑了下。 鲁营长摆手,“你自便,我已经吃饱了。” 周广胜于是先给爹分了一大饭勺,接着给自己也一大饭勺,剩下的给周广利分了一大半,余下的小半勺给了周桃花。 鲁营长见状心里点点头。 还算是懂事。 想来这次找上门来多半是因为怂恿。 眼见盆、碗都干干净净,仿佛被舔过一般,实在没有可扒拉的了,周家众人才放下筷子。 一位小战士进来收走盆碗筷,另一位小战士立即送上茶,依然是香喷喷的茉莉花茶。 周水田端着茶杯,嗅着花香,得到军营这样热情的招待,他自觉自己可以比得上大队书记了。 可惜啊! 死丫头不争气,怎么当时不抱住桑营长呢! 他矜持地掸掸衣服,“请问营长同志,刚才那位女同志...她是...您的妹妹?” 鲁营长见周水田掐着嗓门说话,微微一笑。 ? ?鲁营长:今天依然我是主角 ? 明月:这几人我可以搞定,可是鲁营长让我离开诶。 ? 桑云野:终于该我出场了。 ? 施兰芽:怎么候场那么久! ? ...................................... ? 谢谢@c.投了10张推荐票(宝,永远c位) ? 谢谢@爱永远在5次投喂(宝,让我相信的善与爱还在) ? 谢谢@投6张推荐票(宝一定是资深阅文,谢谢你来) ? 谢谢@笑笑投10张推荐票(宝,你的Id真好,愿一周都笑) ? 谢谢@蜜糖迷途5次投喂(宝,蠢作者迷茫过,不过最终决定写三观正常的文) 第43章 从来都没有回过信 “她是我的弟妹。” 周水田眼睛一亮。 他还以为那位女同志是桑营长的媳妇呢! 不是,很好很好! 有儿子怕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营长,你看,我家这丫头,长得不错,就是做续弦也可以...” 鲁营长微微一笑,仓廪实而知礼节,不过一顿饱饭,「续弦」这样文绉绉的话都出来了。 周桃花涨红了脸,“爹!” 她偷偷瞟一眼鲁营长,眼前幻化的都是香喷喷的红烧肉,部队伙食真好!连萝卜都炖出肉味了。 只要以后能吃到这样的饭菜,周桃花觉得,别说做续弦,就是让她做老妈子她都乐意。 楼下吉普车喇叭响起来。 来了。 鲁营长微微一笑。 他抬手往下一压,一股威压透出来,“老乡慎言,我爱人好好的,我们一家很是和睦。” 沉浸在幻想中的周桃花突然胆子大了起来,“不可能!大嫂说了,桑营长没有成亲!他救了我,我,我也看上他了。” 她要嫁给他! 鲁营长气笑了。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桑云野大踏步走进来,“谁说我没成亲?你是谁?你大嫂又是谁?” 鲁营长见门口走进一人,身高腿长,器宇轩昂,恍若一颗移动的松柏。那种静若磐石,动若山河的感觉,他自愧不如。 这小子,成亲后气场越发强大了。 桑云野一身作训服,因为颜色深,汗水倒是看不出来,但是,也是有汗味的,他自觉地拖了一张椅子离鲁营长远一点。 周桃花从看到桑云野的一刹那,一颗心嘭嘭嘭地跳个不停,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至于桑云野说什么,那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鲁营长起身介绍,“几位老乡,这位才是真正的桑营长。” 桑云野起身敬礼,“各位老乡好。听说今天诸位是因为我来到军营的,不知找我所为何事?” 周水田几人已经呆住了,这,这才是桑营长? 那,他们纠缠半天的不是营长? 周广胜嘴比脑子快,站起身指着鲁营长:“你,你不是营长,你骗我们!” 桑云野将作训帽摘下来,撸成一条往桌上一丢。 “啪”的一声。 好像教鞭砸在讲台上。 周水田吓一跳,想出口的话就缩了回去,周广利则把身体缩小一些,希望对方不要看到他。 周广胜也讪讪地坐了下去。 桑云野这才漫不经心地看一眼对面的周家人,“老乡,慎言。这位是正营长,我是副营长。” 周广胜瞪大眼:“不可能!一个营不是只有一个营长吗?” 鲁营长敲着桌面:“这话,也是你媳妇说的?” 周广胜不由自主地点头。 鲁营长笑得很和蔼,“看来,你媳妇的话在你们家非常管用。” 说什么,周家人都很信服。 周广胜一脸与有荣焉地,“那是。我媳妇是村里的会计。” 有不识字的村长,可是没有不识字的会计。 会计,是村里非常受重视的文化人。 “你媳妇文化很高?” 周广胜得意地脸微微泛红,“我媳妇是初中生。” 这边村里能读到初中的人可不多,尤其是女孩子。 “你媳妇也是本地人?” 周广胜很乐意和人说自己的媳妇,“不是,我媳妇是前几年逃荒过来的,到这些实在撑不住,昏了过去,是我救了她,后来,我媳妇就嫁给我了嘿嘿。” 周广胜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得意的就是救了媳妇这件事,只是一碗玉米糊糊,就带回家一个有文化的俊媳妇,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 桑云野和鲁营长对视一眼,逃荒?前几年,并没有灾荒。 而且,一个能供她读到初中的家庭,家庭条件应该是不错的,怎么会逃荒? “那她父母兄弟姐妹也一起在你们村落户了?” “没有没有,我媳妇是一个人逃荒的。”周广胜摇头,媳妇要是有娘家人跟着,未必会嫁给他,让他拣了便宜。 鲁营长暗暗对桑云野做了几个动作:「已去带人」,「拖住人」。 桑云野微微点头。 这个大嫂,来源可疑。 有过一辈子经历的他,自然是知道后来曝光了许多人员,以及,一些人的后代,在改开后成为另一种人员。 至于留学、出国人员被设圈套策反等等,手段层出不穷。 华夏稳定,华夏强大,是许多国/人不愿意看到的。 眼前的人是老乡,可也未必就是老乡。 桑云野收敛了气势,和蔼地看着周广胜,“看起来,你和你媳妇感情很好。” 这话可挠着周广胜的痒处了,“那是,我可是纯爷们。别看我媳妇文化高,挣工分也比我多,她可听我的话了。” 周家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确实是,他们家这个媳妇/大嫂,虽然文化高,人又能干,可是对儿子/大哥,那真是没话说,言听计从的。 当然,作为当家人,周水田觉得这是因为媳妇进门几年了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的,所以,再能干,也必须得听话。 怕桑云野不懂,周广胜仔细解释: “我媳妇是会计,她不用下地干活,不过她算全工分,每年还有补助工分,所以她挣的工分比我高。” 桑云野笑起来,明星朗月一般,周桃花看呆了。 “你媳妇有文化又能干,她家里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出来逃荒?你们可去过她家里探亲?” 周广胜也被桑云野的笑容晃了下,刹那间竟然觉得这人笑得和媳妇一样好看... 回答桑云野的问题态度可认真了:“媳妇说家里遭荒了,她家里要把她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老头子,她就跑出来了。 离得远,媳妇心里又生家里气,所以,这些年没有去探过亲。不过媳妇每月都会写信回去。” “哦,那边回信多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回过信。” 桑云野和鲁营长不动声色地交换下眼神。 看在周广胜眼里就是这俩当官的都认可他说的话。 他更激动了。 这要是回去说,俩大官认真听他说话,连大队长都不敢相信吧? 哈哈哈,他以后不仅是村里头一份,还是大队头一份! 这可是能和子孙炫耀的! 想到子孙,周广胜眼神暗了暗。 快了,等九九八十一个月到,他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 ?施兰芽(大嫂):怎么今天还没有我戏份! ? 作者:明天,明天你立即出场,今天好好准备。 ? 周桃花:所以,我们都是陪衬? ? ............................................................ ? 新的一周开始了,祝愿阅文的宝子们一周诸事顺利。 ? 今天出复测结果,也不知能不能过关。 ? 即使过不了,也会认真把此文更完,谢谢宝子们每日追读和投票。 第44章 你以前,见过我? 不得不说,收敛了气势的桑云野看起来俊美无害,让周广胜完全没有防备,把家里—其实就是施兰芽什么时候来以及这几年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周水田见大儿子与军官相谈甚欢,心里也暗暗得意,要不是因为大儿子一直在说儿媳妇,他都要插话了。 能和大官说上话,祖坟冒青烟了! 他暗暗地看一眼花痴状的周桃花,气她不懂事,这个时候,给人家军官留个好印象,以后,说不准能把她介绍给其他军官. 毕竟,闺女长得是不错的,在附近几个村子里,也属于数得着的。 可惜,这个副营长成亲了... 想到上午看到的女同志,周水田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女同志,和这位副营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这部队里还有其他军官! 哪怕职级低一些呢... 周水田在这里胡思乱想,没注意到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 . 施兰芽进门就见到她朝思暮想几年的人正和她的「丈夫」谈笑风生,哦,确切地说,是微笑着听她「丈夫」说话。 五年了,她从十六岁等到二十一岁,终于,又见到他了。 夜夜梦里相见的人,此刻就在眼前,施兰芽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流着泪往桑云野面前扑— 被小战士拦住了。 施兰芽狂躁起来,伸手就去拍小战士,“你让开,让开!还有你,也给我让开,不许你们挡在我和阿桑之间! 阿桑,你终于派人接我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以后,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周广胜嘴唇颤动,压下心里的不祥直觉,“兰芽,你,你认错人了。我在这里。” 施兰芽的此时心里眼里只有桑云野,压根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鲁营长...这情形,和之前的设想,偏差也太大了。 莫非,这其实是个「千里追“夫”」的故事? 桑云野疑惑地看一眼施兰芽,“这位女同志,你就是周广胜同志的爱人吧?听周广胜同志说你五年前逃荒到这里,被他所救,后来你们因此相识相爱结成夫妻。” 桑云野说一句,施兰芽就泪眼朦胧地死命摇一下,后来她就拼命地摇头,“不是,不是,他说谎,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周广胜再愚钝,这个时候也知道不对了。男人的直觉让他起身去拉扯施兰芽,“媳妇,你怎么来了?我们回家去。” 施兰芽拽不开周广胜的胳膊,干脆张嘴咬下去,周广胜吃痛松开了手,看着施兰芽又惊又怒。 然后施兰芽接下来说的话让他直接坠入冰窟窿。 施兰芽贪婪地看着桑云野,满脸狂热,“阿桑,自从那年你离开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 好容易,打听到你在这里当兵,我就拿了家里的钱跑出来了。 阿桑,那些钱我没有乱用,真的,我一点都没有乱用,我都收着呢!那是以后要花用在我们小家上的。” 原来媳妇心里的人是这位副营长! 那么,她说什么「身上带煞,要过九九八十一个月才能同房」都是假话! 她是为了这个男人守身! 听她一口一个“阿桑”,那个亲热! 嫉妒冲昏了周广胜的头脑,他嗷叫一声举拳砸向桑云野。 小战士拦住了他。 而且不知按了哪里,周广胜只觉得胳膊酸麻,他站在那里,只觉得天空阴暗,心如刀割。 眼泪掉了下来。 原来,他一直呵护照顾引以为傲的媳妇,心里是别人! 桑云野见施兰芽被拦住了,和鲁营长对视一眼。 鲁营长:你处理我处理? 桑云野:我来。 “这位女同志,你认识我?” 施兰芽听桑云野这么问,更加狂躁了,“阿桑,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了?不不,不可能的!你肯定记得我! 我每个月都给你写一封信,从来没有被退回过。” 说到信,桑云野倒是依稀想起来,他比武获得第一那两年,营部应邀去地方上做报告,就推他出去。 后来他经常收到一些女同志/女学生的求爱信,因为他常常出任务不在,都是鲁营长处理的。 鲁营长摸了摸鼻子,那些信,都是让通讯兵去处理的,无外乎是回信让对方好好工作/好好学习,本人无意儿女私情一类的话。 女同志/女学生脸皮薄,多数被拒绝后就不来信了,少数再来信的通讯兵也不再回信。 再后来,桑云野不愿意去参加地方上的这些活动。 至于施兰芽的信,说实在,他也不清楚。 拦住施兰芽的小战士中年龄大一些的知道情况,“营长,班长说过,有一位呈县红旗村地址的信,拒收。 所以只要是这个地址的信,邮政员不会再递送过来。不知...” 小战士话未说完,施兰芽就疯了,她的信,怎么能拒收! 这些人,都和娘爹一样,是阻拦她和阿桑的坏蛋! 她张嘴就去咬小战士。 然后,谁也没看到桑云野是怎么弄的,施兰芽被塞在椅子里然后紧紧地靠着会议桌禁锢着,她起不来了。 施兰芽愤怒地拍着桌子,“阿桑,你快把这个人拉出去枪毙了!” 桑云野皱眉,“老乡,这位女同志在家里也是这样狂躁吗?” 这般暴躁,不能控制情绪,像是得了狂躁症。 周水田没想到大儿子捡回家的媳妇竟然心里想的是这里的副营长,想来,她这些年一直都在打听这个男人的消息...唆使闺女来逼婚怕是也没怀好心思。 他神色复杂:“不,她在家的时候很温和。” 周广胜此时被施兰芽吓坏了。 平时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媳妇,怎么会突然像个疯子一样? 周桃花此时也顾不上看桑云野了,她只明白一件事:大嫂竟然也在肖想她的意中人! 所以此时她看施兰芽的眼神又怕又恨,身体却怕被施兰芽打,躲躲闪闪的。 至于周广利,以前有多羡慕大哥,现在就有多觉得女人可怕。 桑云野见周家人都是一副躲避不及的样子,无奈让小战士给施兰芽倒一杯温水。 也许是有水缓解了口渴或者是什么原因,施兰芽渐渐安静下来。 看向桑云野的眼神不再是狂野,而是,含情脉脉。 桑云野恢复一张冰川脸,“这位女同志,你以前,见过我?” ? ?施兰芽:爱是无错的。 ? 桑云野:不顾对方的意志叫骚扰。 ? 施兰芽:阿桑,你在和我说话吗?我就知道,你会看到我的好!时隔五年,我终于又和你说上话了! ? ....................................................... ? 谢谢@李娜347投喂的票票,?(′???`)比心 ? 谢谢@爱永远在投喂的票票,爱你哦e=(′o`*))) 第45章 这是我们的缘分 施兰芽见桑云野和她说话,立即又激动起来,“阿桑,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阿桑」,这个称呼听起来很亲近,但「桑」是姓,并不是名或乳名/小名一类。 桑云野仔细想了下,确定自己不认识施兰芽。 他皱起剑眉,“这位女同志,我们曾经见过面?” 施兰芽见桑云野不回答自己的话,还距离自己很远,躁动起来,死命摇晃着椅子,“放开我放开我!” 小战士吓一跳,见鲁营长示意他放开,于是将抵住椅腿的脚收回。 施兰芽猛地挣脱了禁锢,冲向窗户。 窗户此时打开通风—中午的饭菜实在香味太浓了。 施兰芽就这样悬空栽到窗外—因为桑云野抓住了她后背的衣服。 众人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周家众人,不明白媳妇/大嫂怎么突然跳窗。 接待室在一楼,施兰芽真跌出去也没啥,桑云野救人纯粹是习惯性行为。 所以,他抓住施兰芽后稍微用力将其丢到接待室的地面上。 但是施兰芽不这么想。 她两眼放光,皮肤都激动得发红了,“阿桑,你上次这样救我的!这次你又救了我!我就知道你待我是与众不同的!” 桑云野的冰川脸要裂了,“同志,守护好每一位老百姓是军人的使命与职责。” 施兰芽一双眼睛亮若星辰,“对对,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上次你是第一个救我的!那么多的姑娘,你第一个救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就知道你待我是与众不同的!” 桑云野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是施兰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年我刚毕业,和同学一起去县城玩耍...后来不知怎么的到了山里...” 施兰芽脸上显出恐惧,她抱紧双肩,“那么多人挤在一起,臭死了,我就往门口挪,那里空气要好一点...我同学骂我,说我脑子坏了,门口那里会第一个被坏人带走...” 随即她两眼熠熠生辉,“我才不要理她!就算是被坏人带走我也不要闻那个臭味...后来,你就出现了! 像是从天而降的天兵一般,你朝我伸出手,「同志,别怕,我们是人民子弟兵。」 你第一个把我救了出去! 这是我们的缘分!” 施兰芽眼神暗淡下来,“可是你竟然拒绝了我!不过没关系。我知道,因为救的人太多了,她们也都想嫁给你,你自然是为难的。” 施兰芽说着得意地笑起来,“我比他们她们聪明,我打听到了你的部队,后来从家里跑了出来,吃了好多苦... 不过,我终于到了你所在的部队!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施兰芽目光灼灼。 “可是,”她眼神又暗淡下来,“可是我看不到你,我给你写信,也没有回信。” 但是只一瞬,她双眼就恢复了炯炯有神。 “但是,信没有退回,所以,你是收到信的!也许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回信,听说部队里有的人是不能对外联系的。 只要你知道我在你附近就行!” 施兰芽的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你在部队里面,我就在附近的村子里,虽然不能见面,但是我们两地一心。” 施兰芽眼中闪烁着光芒,“我坚信,你最终会被我感动的!果然,今天你就派车去接我了。” 鲁营长听明白了,这是桑副营以前救过的一位姑娘,缠上了桑副营,竟然在周围守候了五年。 他同情地看一眼桑云野。 不过,摩托车可不是桑副营派的,他不能让桑副营担这个责任。 “同志,接你的摩托车是我派出去的,和桑副营无关。” 施兰芽根本不相信,“不可能!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可能派车接我。” 鲁营长指着周家几人,“这几位老乡上午找到营部,要求桑副营娶这位女同志...” 鲁营长话没说完,施兰芽就眼冒凶光,上前扇了周桃花一记耳光,“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那样说不过是想借你进入部队,你还当真了!” 周桃花不敢置信,她摸着被打的脸颊看向周广胜,平时大嫂在家说一不二,底气都是大哥给的。 周广胜寒着脸,觉得自己成了王八,脑袋上绿油油的,要不是因为在部队里,他早就揍人了。 大哥不发话,周桃花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她伸手就去抓施兰芽,“你个臭表子!都嫁给我哥五年了!你个残花败柳还敢...” 话未说完,施兰芽尖利的声音响起来:“胡说八道!我还是完璧之身!你才是残花败柳!你个破鞋!你和周峰私奔,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说出来,满屋子的人都震惊了。 周家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广胜。 「我就说儿媳妇进门几年了怎么还没有肚子,原来...老大,这是不行?」周水田忧心忡忡。 周水利则满心八卦:「什么?大哥守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媳妇,竟然一直...大哥,这是不行?」 周广胜看着亲爹和二弟的表情,脸又青又红:「不是我不行!是芽说她犯煞不能碰!否则要死全家!」 周桃花是唯一没看周广胜的人:「这死女人竟然把我和周峰私奔的事说了出来!完了完了!同姓不婚!怎么办怎么办?」 小战士扯开了施兰芽和周桃花,两人隔空张牙舞爪对骂着。 鲁营长同情地看着桑云野,这种执拗的人他也遇到过。 就是得了「桃花癫」。 非常可怕。 会整天纠缠着甚至是监视着。 压根听不懂人话。 桑云野捏了捏山根。 施兰芽应该是他第一次救被拐妇孺中的一员,那次救了人,后来被好几个人表白了。 从那以后,他救人时绝不开口说开场白了。 他,都是指指身上的红五星。 红五星,带给百姓足够的安全感。 施兰芽这样的状态,其实已经不是简单的「单相思」。 单相思,属于一种「移情」,正确引导可以解决。 施兰芽这样的,已经属于精神障碍。 在后世叫「钟情妄想」,妄想者坚信被妄想的那个人也是爱自己的,即使被拒绝也不信。 施兰芽是因为她离家出走的,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不过,这事要先和明月商量。 其实施兰芽应该就医。 但是,现在的医疗水准还不能进行很好的治疗。 ? ?鲁营长:当年我派桑副营出任务有点多,该不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施兰芽吧... ? 施兰芽:我果然厉害!竟然成为了计量单位。 ? 明月:这种疾病,其实有个人能治好,只不过... ? ................................................................ ? 复测没有过关,编辑说还是追读不够。 ? 不过说要准备上架了。 ? 吖,我还以为pK不过关以后就是做志愿者呢... ? ......................................... ? 谢谢阅文的宝子们! 第46章 这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明月没有同意周家把施兰芽带回去。 想也知道,施兰芽回到周家会面临什么,尤其是看周广胜的样子,明月怀疑施兰芽回去可能就会被他侵犯。 施兰芽现在有精神障碍,并不能完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施兰芽在村里做了几年会计,挣到的工分足以养活她自己,所以,不存在你们养了她一说。 至于她和周广胜的婚事。 因为施兰芽当初到红旗村时才15岁,属于未成年,压根不到成亲的年龄,另外就是,她和周广胜既未领证也未摆酒席,又不存在事实婚姻,所以,一切等她的父母来了再说。” 施兰芽现在其实是一个生病的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 但明月没告诉周家人施兰芽有精神障碍。 毕竟,这年代,精神障碍叫精神病,一旦扣上这个帽子,施兰芽以后的人生可以预见凄惨。 这个病,明月知道有个人是可以治疗的,但是有副作用,所以,她要等施兰芽的监护人来了后再说。 至于施兰芽对桑小叔的觊觎,怎么说呢,就像小动物会把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个活物当做妈妈一样。 15岁刚离开学校的施兰芽,突然被拐,那时万分恐惧,最想的一定是父母亲人。 被救后把对重要之人的情感投射到救她的人身上,产生爱慕,其实并不算什么稀奇。 估计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次刺激了她,让她走了极端。 明月不是对施兰芽有圣母心,她只是觉得,这年代女子本就不易。 何况施兰芽有病。 对于一个病人,她狠不下心来。 女性,多情温柔,所以才更容易受到伤害。 与其雌竞不如守望相助。 女性,比男人可靠的多。 这个道理,是上辈子遇到的大姐教会她的。 周家人自然不愿意家里损失这么一个挣钱的人。 明月就告诉他们:“施兰芽当年才15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你们如果一定要她回去,不如我们去镇政府找公安说个清楚。” 波罗镇没有派出所,但是有派驻的公安特派员。 周家人不懂什么叫「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但是听明白了两个词:镇政府和公安。 这两个地方,哪是他们种地的老农能去的地方! 至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识字不多的周家人各有理解。 周水田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儿子不行,是儿媳妇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这个大概是个什么病...看病可是花钱如流水的,庄稼人哪敢得病!所以,这个儿媳妇不能要。 周广胜:这个什么「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不会就是芽说的那个什么「煞」吧?所以,不是芽骗我,她是真的身上有「煞」! 总之,这俩很快就通过脑补将自己哄好了。 周桃花瞪眼看着明月,为何这个城里人留嫂子却不留她? 要是能住在这里,以后嫁个其他军官也行啊! 她有心想问问。 明月淡然地看着周桃花,将派头摆得很足。 相对于走火入魔的施兰芽来说,周桃花一直都是头脑清醒的。 她明明是私奔时晕倒,桑小叔指挥她的私奔对象救醒了她,她却恩将仇报,实在是可恶! 明月冷冷地看着周桃花。 一身的冷气让周桃花打了个哆嗦。 周桃花看到明月的架势,压根不敢上前,最后被周广利拽走了。 营部没有招待所,平时家属来了都是住家属房。 施兰芽就暂时安置在那里,钟贞自告奋勇照顾施兰芽。 周家人走了,明月去见施兰芽。 施兰芽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钟贞扶她上床躺着,她跟个傀儡一样,直挺挺地躺下。 消瘦的脸颊和身体,无神的眼睛,干枯的头发,看起来像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野花。 还有这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明月都不知该说什么。 周桃花身上的衣服可没有补丁。 就算周桃花因为心怀目的今天来的时候换上了最好的衣服,可是那张脸总骗不了人吧? 周桃花可是长了张小圆脸,那皮肤虽然有点黑,可是有光泽。 哪像这个施兰芽,看起来比难民强一点。 还村会计,还周家挣工分最多的人呢! 也不知她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等她家人过来再问吧。 明月叹气,给施兰芽把脉。 脉象紧绷,这是,许久未能放松下来? 脾胃皆失和,这是,一直没吃饱? 算了,她只是跟董大夫学了把脉和扎针,不会开药方,还是等她家人来了再说吧。 明月拿出银针给施兰芽施针,先让她放松好好睡一觉吧。 钟贞直到明月停针才忍不住将憋了好久的话说出来:“弟妹,你也太了不起了! 就那个什么圆东西晃晃就让她安静下来,乖乖地说出家里地址,现在又会把脉扎针,像个老中医一样。 弟妹,你简直就是活神仙!” 明月弹一下针尾,“嫂子,这话可不能说。” 钟贞拍一下嘴,“对对,弟妹说的是。我就是太惊奇了。” 明月微微一笑,偷换下概念,“其实催眠和针灸在两千多年前老祖宗的文献里早就有记载,会的人还是很多的。 只不过,现在敢展现出来的不多罢了。 我并没有老中医那样看病的本领,也不会看病。扎针是为了让她好好的睡觉。” 明月其实用的现代催眠术,拿了她的嫁妆,一只怀表系了根绳子在施兰芽面前晃荡... 但是这种催眠术说出来会吓坏钟贞的,还是都推给老祖宗吧。 虽然现在许多老祖宗的东西不许说不许做,但是,在老百姓的心中还是有着根深蒂固的信任。 钟贞不懂明月说的这些,在她眼里,明月会把脉会扎针,那就是会看病了。 明月懂得真多!太让她崇拜了。 见施兰芽呼吸平稳地睡着了,明月起了针离开。 傍晚的时候,明月过来,不过施兰芽还在睡觉。 明月把脉,发现施兰芽的脉象缓了许多。 “弟妹,我单独给她煮了病号饭,稀的是易消化的米粥,干的是新蒸的暄软米糕,又拌了爽口开胃的小菜,不过她一直都没醒。 你不是交代了让她睡到自然醒么,我就没喊她。” ? ?明月:是不是觉得施兰芽的实际样子与之前的言行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因为她是真的病了。所以我才会留下她,不是圣母心。 ? 施兰芽:啊啊啊这么善良有爱的小姐姐,我爱你! ? 桑云野:停! ? ................................................................... ? 谢谢@岳岳岳投的潇湘票(宝,你的留言让我感动到说不出话来) ? 谢谢@爱永远在的每日投喂5次(宝,昨天编辑告诉我pK败了,问我切不切文时我就想起来宝和上面的宝,坚定地告诉编辑我要继续写下去) ? 谢谢@浙宝今天瘦了吗投喂10张推荐票(宝,你的票票给两次pK败在追读上的蠢作者增加了莫大的信心,感谢!) 第47章 心里有些酸酸的 明月递上粮票和钞票,“有劳嫂子了,她家里人估计后天能到,这点钱和票就是她吃饭的费用。” 钟贞不肯收,“弟妹,你都那么好心给她留下来了,还给她看病,我这不过是做点饭,她还没吃一口呢,哪能要你的钱和票。” 明月将钱和票硬塞到钟贞手里。 “嫂子,她现在虽然没吃,可是等她醒了估计会大吃特吃,不过到时候别给她吃太多,停一个小时再给她吃。 你能帮忙照看她已经是很感谢了。 嫂子你也知道,我家里人少消耗也少,这些钱票也没多少,你一定要拿着,不然,还得我来照顾她。 嫂子,不瞒你说,我是家里独女,这照顾人还有做饭,是真不行。” 其实她虽然身为独女,可是娘爹虽然疼她却并不溺爱她,不管家里的活还有地里的活她没有少干。 可是,现在她重生了啊! 距离干农活烧草锅过去了几十年...记忆还在,但实操是真不行了。 钟贞丝毫不怀疑明月说的,她家里哥哥弟弟一堆,她娘爹还宠着她呢,何况明月家里只有她独一个。 那还不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看一眼手中的钱票,一块钱一斤粮票,想到明月刚才说要是不收她就亲自照顾施兰芽,于是收了下来。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做成吃食回给明月。 自家老梁跟着桑副营多拿了那么多津贴,可不能沾便宜沾个没够。 . 傍晚,鲁营长家。 鲁营长在拿锹挖菜地。 霍雨薇向来不怎么外出的,所以,她还不知道营部发生的事情,“老鲁,这家属院里风气不正,你这做营长的也不管管?” 鲁营长挽着袖子挖菜地,“我怎么管?思政工作是教员的事。” 霍雨薇:“可是这个孟玉瑶净干些不上台面的事。 以前小妹教军嫂识字是多好的事,她偏偏给举报没了。这是自家小妹,出身确实有问题,吃亏我也认了。 可是现在她又造谣到明月头上,这个亏,我吃不下。” 鲁营长诧异地看向媳妇,明月今天对待施兰芽的态度很有大家风范,他也是很欣赏的,但是媳妇并不知道此事。 “明月一首歌,迷倒了全营的军士。怎么,把我们的霍大小姐也迷住了?” 霍雨薇将一棵菜苗递给鲁营,“明月的歌只能说还不错,她音质偏软,其实更适合唱爱情歌曲。” 鲁营长栽下一棵菜苗,用手将土按实,“那她是哪里打动了我们霍大小姐为她张目?” 霍雨薇就小声将她打了孟玉瑶,明月给她递话的事说了。 “虽然她的出发点是为了她自己,但是,她也确实帮了我,所以,我感谢她。” 鲁营长笑了,“你们这是玩众口铄金?哪怕孟玉瑶说你打了她也没有证人?别忘了阮丽玲还在现场呢。” 霍雨薇不以为然嗤笑一声,“阮丽玲这几年可是埋头做贤妻良母,没时间和那些家属来往了。 她现在想找人聊闲话恐怕都难找到合适的人。” 营部领导的这几座房子独门独院在半山腰,而家属房在营房斜后面,距离这里有点距离的。 如果不是关系很不错,家属房那里的人很少会往这边来玩。 毕竟,住这里的都是营部领导。 鲁营长琢磨了一下,“韩连长的家属,同明月交好,回家属房那边后,定然是按照明月的话进行传播。 如此,自然是三人成虎,让孟家姑嫂有口难辩。” 霍雨薇轻轻鼓掌,“鲁营长心思缜密,思虑周详。” 鲁营长矜持一笑,“哪里哪里,夫人过誉了。” 两人相视一笑。 鲁营长心情放松下来,不过很快就又沉下脸,“孟玉瑶竟然敢打婷婷,这个胆子是谁给她的?” 霍雨薇蹙眉,“是啊,谁给她的胆子? 昨晚她向明月发难,因为明月自身有才华,化解了。 当时孟教员那样气势汹汹地把孟玉瑶拎走,还以为她会老实了,没想到,今天变本加厉了。” 鲁营长沉思,“难道孟教员并没有好好的教育她?不太可能啊。孟教员官心颇重,应该不会纵容孟玉瑶这样得罪人。” 霍雨薇也想不通,“或许,把我们都没放在眼里?” 孟玉瑶当时看她的眼神里有种高高在上。 鲁营长摇头,“可是晋升是要谈话的,若是评议不好说明群众基础不好,群众基础不好的人,想晋升,难。 孟教员不会那么蠢的。” 两个人分析不出来原因。 霍雨薇兑了温水给鲁营洗手,“要不,你去探探孟教员的口风?” 鲁营长接过毛巾擦手,“你是想知道孟教员会不会把孟玉瑶送回去?不会。或者说,现在不会。他家属住院呢,家里需要人照应。” 霍雨薇呆了,“他小妹把他媳妇都撞得要流产了,他还不赶紧把人送走?这不是不小心顶撞,是恶意行为!” 鲁营长将淘洗过的毛巾挂到绳子上晾晒,“孟教员大概会觉得只要胎保住了,就不算什么大事。” 以他和孟教员共事几年的认知来看,即使阮丽玲这胎保不住,孟教员大概也会觉得大不了下次再生呗。 不过这太不近人情,会吓着雨薇的。 霍雨薇喃喃:“孟教员竟然是这种冷心冷情的人。” 她握住鲁营长的手,“这种人本质都是自私自利的,你要小心。” 老鲁受她拖累,在这里十来年,共事过好几任教员,都相处融洽。 他们一直都很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 桑云野直到晚上钟贞过来他才知道明月打了孟玉瑶,。 送走钟贞后他连忙帮明月按摩,捏完左胳膊捏右胳膊,捏完胳膊又捏手,还不停地紧张兮兮地问“疼不疼?” 明月...疼的是孟玉瑶。 “不疼。不用捏胳膊,不疼,手也不用捏,不疼。” 只是心里有些酸酸的。 纵然知道施兰芽可能是因为「移情」或桑小叔的职业带来的「光环效应」而有了后面的举动。 纵然她同情瘦骨伶仃的施兰芽。 可是,这个瘦骨伶仃的女人和那个小圆脸的周桃花一样觊觎自己的男人这一点是一样的。 明月心里不舒服,见桑小叔又不说话,干脆伸手去拧他。 桑云野嘶一声,看着明月拧的地方又赶紧闭上嘴。 ? ?明月:为施兰芽的遭遇叹气,可是没有可发泄的地方。 ? 明月:虽然知道这是病,可是,心里还是酸酸的。 ? 施兰芽:这个妹妹,我好像曾经见过... ? ....................................................... ? 感谢阅文的宝子们! ? 我会努力哒! ? 大概周五会上架,也有可能周四,具体的要看编辑怎么设定。 ? 另外想问下宝:上架后是依然这个时间更新还是改成早晨七点、八点或者中午? 第48章 嗯? 明月,拧了他的腋下。 腋下有毛,拧那里能不疼么。 刚冲个澡穿着两根筋背心的桑云野抱紧明月,“你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好,没有把孟玉瑶给解决了,要是拧了还不解气,你咬我吧。” 孟玉瑶就如那蹦上脚面的蛤蟆一样让人膈应,可是他既不能像对待施兰芽那样送回家,也不能像对待军士那样处置她。 这个孟玉瑶,给月月带来太多的烦恼。 他这次回来,在见到月月的第一眼起,就决定此生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让她受委屈。 可是,现在月月还是受委屈了。 还有那个施兰芽,按照他的意思是先让她回周家,给她父母那里去封信告知她的下落就行了。 他实在是怕了那个人。 当时她往窗户外面跳的时候脸上是决绝的。 可是月月说她已经病了,就不要让她再受到更多的伤害了。 情绪一直亢奋的施兰芽,竟然在明月的安抚声里安静了下来。 桑云野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明月才不咬呢! 这个男人浑身都是硬邦邦的,咬他便宜她了! 狠狠地拧了桑小叔的两个腋窝后—没办法,其他地方太硬拧不动。 这才觉得心里那股酸胀没有了。 明月见桑小叔的两个腋窝被她拧出红痕,就像她小时生病,娘帮她拧的脑门和下巴一样,忍不住笑起来。 桑云野见明月笑得灿烂,宠溺地揉揉明月的后脑勺,“只要你高兴就行。鲁营长对你赞不绝口呢。” “明月竟然能安抚住听不进人话的施兰芽”,鲁营长说,“这般天赋,可真算得上是奇女子。” 因为明月是将人撵出来的,里面只有她和钟贞在,所以,桑云野和鲁营长一样,并不知道明月使用了催眠术。 他们只是不放心,怕明月受伤害,所以呆在门外,听到明月温柔的声音以及施兰芽渐渐安静下来。 明月听说鲁营长称赞自己,也很高兴。 鲁营长和孟教员不同。 孟教员是见人就夸。 鲁营长待人亲切,却轻易不夸人。 明月将脑袋轻轻靠在桑云野肩膀上,“阿野,此生我希望与你如同两棵大树一般树干比肩,根须缠绕,叶冠相抵。 我们可以一起仰望蓝天,也可以一起俯瞰四周。 区区一个孟玉瑶,真的没什么好计较的。 何况她今天被我打成猪头,以后定然会离我远远的。 倒是她说的话有点奇怪。 以前军区大院里也有人这样议论过。 难道,孟玉瑶也重生了?” 桑云野抓住明月的肩膀,眼里满是愤怒,“月月,以前也有人这么说你?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月月,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竟然不知道...” 桑云野觉得心被猛然扎了一根刺,戳得他鲜血淋漓。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了明月安逸幸福的生活,是她事业心重,所以忙碌地满世界飞。 却原来,他以为的安逸幸福,内里竟然是这样的! 难怪月月不愿意以家属身份随他参加活动,以前他以为是她太要强...他还自以为大度地包容她! 自责如同生锈的钢锯,在他的心上拉来拉去,每一次拉锯,都带来深入骨髓的钝痛。 那痛,要将他没顶了。 明月仿佛看到一股黑气从桑小叔身上散发出来。 见他头发根根直竖,明月瞪大了眼,原来怒发冲冠是真的! 她踮起脚尖将手指伸进他的发根去按摩他的头皮,“我受什么委屈?不过是几句话罢了,又没掉块肉。 倒是你,受我拖累,影响了晋升...” 上辈子,桑小叔总是感觉愧疚于她和儿子,而她,又何尝不是对他心怀愧疚呢。 桑云野看着胸前仰起的瓷白脸蛋,那精致的五官满是自责。 他心里一痛,伸手捂住明月的嘴:“月月,未能晋升我有遗憾,但那是因为我水平不够,和你没有关系。” 明月黯然,“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常首长的夫人就提醒我说因为明辰和你实在太像了,有一些不好的传闻影响了你才...” 桑云野怒了,“常首长的夫人?许护士长?她在胡说八道! 我和你的事情我向组织上汇报过,政委说其实我们都是受害者,还说让我放心干工作。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我晋升! 这个女人,她真是小肚鸡肠。” 见桑小叔气得口不择言,明月眨眨眼。 “小鸡肚肠?你得罪过她?” 桑云野发现自己说漏嘴,赶紧闭嘴,薄唇抿得紧紧的。 明月睨着眼睛,用手指点着桑云野的胸,“桑小叔,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没有说?嗯?” 一张莹白粉嫩的脸上,因为睨着眼,似笑非笑,又微微撅着嘴,看起来很是风情。 桑云野没看过这样的明月,一时呆住。 明月其实是逗桑小叔玩的。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花园,是供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憩息休养的,她并无意去侵犯。 不过他刚才那副想毁天灭地的样子惊着她了。 所以她想让他放松下来。 不过桑云野心虚,他以为明月生气了,搓搓手。 明月...嗯? 搓手是桑小叔有事时的习惯。 桑小叔,和那些不知名的...不会真有二三故事吧? 桑云野见明月俏脸沉了下来,赶紧搓着手解释: “上辈子,我不是一直都单身么,后来一不小心成了军区最年轻的小首长,许护士长,就是常首长的夫人,那时我喊她许阿姨,要将她的一个亲戚介绍给我,我没同意。” 明月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满腔酸涩登时又飞了。 她瞪大了眼:“你为什么不同意?若是成为常首长家的亲戚,后台加上你自身的能力,肯定扛上星了。” 常首长后来可是进四九城了。 桑云野摇头,“我自己有多大能力自己清楚。” 不过,月月为何支持自己和别人相看? 月月不在乎自己? 不会不会。桑云野坚信自己的判断。 明月眨眨眼,歪着脑袋问:“是不是,因为对方长得不好看?” 想到桑云野其实和她重逢前相看过,只是因为对方容貌不佳而没成,明月心里沉沉的,像是被块大石头压着。 男人,哼,果然动物性更强。 若是重逢时她也容颜丑陋,他大概也不会求娶她。 明月只觉得一颗心酸涩难耐,仿佛吞咽了一串没成熟的葡萄。 ? ?明月:大姐说「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她一直觉得桑小叔是个例外来着...毕竟,他十年都没找人...所以,桑小叔还是因为贪恋她的容貌吗? ? 桑云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月月就生气了? ? ..................................................... ? 谢谢@忘☆o☆?忧,宝,你的Id我实在无法完全打出来,但是我很喜欢。谢谢你投了9张推荐票,比心 第49章 他要先去看看他的女人他的儿子 明月努力控制着自己,却依然觉得心里难受得很。 虽然理智告诉她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可她就是难过,点在桑云野面前的手指也蜷了起来,慢慢地离开桑云野的胸前。 桑云野见明月手指离开,他一把抓住那双伸手即将离开的手按在胸前,“不知道长什么样,我又没去看。” 明月想挣脱的手一下子就不动了。 她将蜷缩起来的手指慢慢地伸开,伸到,手指最舒服的样子。 原来,刚才说的没同意是没同意相看啊! 她抬起头,嘴角浮现微微笑意,“是因为之前就听说了此人,所以才没同意相看?” 桑云野不明白月月为什么对他上辈子并未相看的人感兴趣,他们不是在说许护士长胡说八道的事么? 上辈子的明月一般他说了什么后她就笑着点点头不再追问...不过,现在明月才十八,好奇心强正常。 她要是不问,他自然懒得说不相干的人和事,不过,既然她想知道,他自然也不会隐瞒。 “许护士长提的这个人,我之前没听说过。我的工作是训练、出任务、培养人才。我又不是孟永华,哪会像他那样包打听。” 上辈子孟永华也升到军区,不过他到军区后很喜欢和各家夫人一起唠嗑,是有名的「包打听」。 他和孟永华也就渐行渐远了。 “给我介绍的人其实一直都没断过。不过,我和你都有了夫妻之实,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不会做始乱终弃的事。” 桑云野看着明月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明月咬着嘴唇,只觉得心中的喜悦如同春日里雨后的满山野花,肆意地绽放着,花瓣上的露珠还晶莹可见。 她嘴角抑制不住笑意,手指在他胸前点了点。 原来他和求娶时说的一样,没有想过找别人。 “那你要是后来没遇到我,难道就一个人一辈子?” “我那时...一直以为你是我侄媳妇,把津贴寄过去,就是希望你过得好。我自己,是准备一个人过一辈子的。” 桑云野解释道。 谁知道,桑春华那个王八蛋竟然第二天就把明月退回了呢! 桑云野想到这事,黑气又直冒。 心里想着明天要再寄点票据给民兵队长,再找战友换件军大衣寄给派出所的张所长。 明月心中去了疑惑,一颗心甜蜜蜜的,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透着甜丝丝,“我和你一样,那时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一生的。” 听明月提起她独自带儿子过,桑云野心里一滞,又痛了起来。 他那时被侄子桑春华写信打电话不停地催他回乡探亲,于是,时隔十年,他再次踏上了天天入梦的地方。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侄媳妇竟然变成了大队长的闺女! 他的明月她的女人呢? 等他知道明月在第二天就被桑春华以「不守妇道」之名退回后,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他断然拒绝了侄子的请求,他后来去了镇上。 不是去替侄子活动,而是,因为从前来拜访的民兵队长嘴里知道了明家的遭遇: 明月被退回后时兰花的赤脚医生被撤了。 后来不久就传出明月怀孕的风声,村里的妇人辱骂个不休,说她坏了整个村的名声,说应该将她浸猪笼。 侄媳妇李秋水还特意挺着肚子上门骂明月,说就是她不守妇道竟然还有脸生孩子。 明路拿着枪去几户骂的最厉害的人家走了一圈,后来骂声才稍微好一些—由当面辱骂改为背后谩骂。 可是那年明家房梁倒下来砸在明路身上,明路养了很久。 村里人蛐蛐是因为明月不守妇道老天降下的惩罚。 再后来,明月生了个男孩。 那孩子越长越像桑家人,大家又都议论纷纷是桑春华不做人。 明路上门找桑春华理论,桑春华坚持说不是自己的种,还说定是因为他们偷偷拿了他的照片给孩子看,孩子才长得像他。 李秋水也抱着自己的孩子辱骂明路。 明路气急之下伸手去抓桑春华,被桑春华狠狠地一推,跌倒在地,后脑勺着地,头磕破了,人,没了。 李秋水说是因为明家作孽多被阎王爷收了。 时兰花听到明路死了消息一口气没上来,也死了。 村里人议论是不是桑春华心虚所以才将明路弄死了... 那以后村里大人骂明月母子的倒是没有了,但是,村里村外的二流子又开始日夜在明月家转悠。 明月带着儿子每天低着头除了上工干活就将院门禁闭。 总之,明月在村里的日子更难了。 后来不仅有人看到明月拿棍子打人还传出明月拿枪打了村里二流子的消息... 总之,明月越来越彪悍了。 民兵队长摇着头叹息:“明路哥要不是因为被房梁砸了那么一下,桑春华那混蛋哪里是他的对手,更别说推倒了。 明路哥不倒,时嫂子也不会就那么去了,时嫂子要是还在,明月也不至于连上工都要把儿子背着,后来就拿根绳子拴在地头的树上。 后来明辰会走路会说话,后来能自己在村里跑着玩了,村里的孩子就骂他是野孩子,哦,对了,就是桑自豪,你那个侄孙带头的...” 民兵队长不停地摇着头:“村里谁不说那明辰比桑自豪更像桑春华,肯定是他的种,不过是桑春华和李秋水搞破鞋辜负了明月...” 其实明辰只有三分像桑春华,但无奈桑自豪更像李家人,和李秋水像六七分,和桑春华只有一二分相像。 明辰长大后和他像了八九分。至于明辰小时候,他小时候的照片,与他小时候的照片放在一起,几乎分不出谁是谁。 但,因为他「不在场」,所以,无人怀疑他。 因为那天他入夜才到村里,村里无人看到,而天未亮,他又懦弱地逃走了... 所以,他出生入死挣得那些津贴寄回来是为了养儿子和儿子的娘的,结果! 他的儿子他的女人不仅一点没享受到还被侄子侄媳妇算计得更艰难??? 甚至是他害得明月失去了双亲!!! 他那好侄儿明知道是他给他下的药却如此对待明月!!! 他将拳头握到鲜血淋漓才控制立即杀了桑春华的冲动。 他要先去看看他的女人他的儿子! ? ?桑云野:往事不堪回首,全因懦弱逃走,一念仓皇转身,半生悔恨停留。愧疚,愧疚,愧疚! ? ............................................. ? 听编辑的意思是明天上架,但是后台要做VIp发文设置,还不能定时发布,所以,明天发文的时间暂时不定。 ? 宝子们,以后你们都是我的VIp读者啦! 第50章 往事不要再提 桑云野想起初见明辰的情形就冒黑气。 他当时,就像一只狼崽子,双手抓着一把比人矮不了多少的刀,护在明月面前,“娘,有我在,绝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而明月,也握着一把刀一脸的狠厉。 “儿子,娘拖住这些人,你翻墙出去找你董叔爷去派出所找张所长。娘就不信这些杂碎不怕挨枪子!” 围着娘俩的几个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 即使明辰母子俩手中有刀,他们显然也没放在眼里。 为首的将墨镜摘下来插到胸口,慢条斯理地歪着身子,“小娘们,难道你和派出所的人也有一腿?怪不得这么烈。 烈的好,烈的够味。 兄弟们今儿可以好好的享用一番。 臭娘们!这都是你自找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子好言好语让人带话给你。乖乖地把铺子交出来就放过你们,你竟然不肯!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你也不打听打听,咱哥们但凡看中的,有哪样是弄不到的? 不过就是个小寡妇带着个小崽子,还想翻天?” 小寡妇? “...弟兄们,今儿费点事,先绑了小的当着他面再弄小寡...” 明月举着刀砍断了他的废话! 而桑明辰亦步亦趋,与明月配合默契,一把刀耍得呼呼有声,将明月的身后团团护着。 娘俩的表现都很出乎桑云野的意料。 明月...竟然会武? 明辰...竟然会武? 而且看俩人面对几名青壮不慌不忙的默契情况,显然,这是在实战中配合多次形成的。 他桑云野,堂堂一代兵王,全军赫赫有名,敌人闻风丧胆。 他擅潜伏、侦察、爆破,长于枪法、格斗、战术,单兵作战能力无人能及。 他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守护了无数战友,他从枪林弹雨中直插南国心脏。 身形敏捷如豹,出手狠厉精准。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抵要害,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最艰难的任务。 哪怕深陷重围,也依然镇定自若,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他的名字,是敌人的噩梦,是战友心中最坚实的底气,是整个军区无人撼动的传奇兵王。 这些话,都是大战过后记者写的。 勤务兵崇拜他,经常背诵。 他就,不小心记住了。 也时常为守护了无数战友这句话而感动。 身为军人,守护战友,守护人民,守护国家,守护和平,是职责是使命! 每一位军人的血脉里都有这样的信仰:身后万家灯火,身前国门边关。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惧生死,孤勇向前,对得起国,对得起民,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崩塌了。 他的女人那么瘦弱,他的儿子那么弱小! 可是此时她们要面对几个彪形大汉的欺凌!其中一个拿了根棍子一个拿了三棱刮刀!!! 后来,这几个人都被他送到了派出所,张所长很重视,说没想到严打刚过,竟然就出现了带着凶器入室抢劫这样的恶事,一定严惩。 这样的事,他并没有准备只靠张所长。 这几个人会在镇上那么嚣张,说不得县里有人,所以,他利用身份和市里打了招呼。 假期有限,他私下里侦察搜集了这群人违法犯罪的证据半夜送到相关人员手中以及市里对口人员桌上。 后来,这几个人连同他们的后台,都被抓起来了。 因为涉及到他这位「兵王」的家属,对这几个人的判决很快出来了:身负命案的两人包括那个为首的枪毙了,庇护他们的人被抹了公职判了刑,其余的也都进去踩缝纫机了。 宣判那天,明辰的眼睛灿若星辰。 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谅解,他正高兴儿子以后是不是认他了,结果,儿子高兴地牵着明月的手走了。 他在后面摸着鼻子跟着。 没办法,即使明月告诉明辰:因为父亲在战场出任务要保密,所以才和别人说他死了。 桑云野知道明月这样说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明辰。 但明辰似乎有自己的判断。 也对,应该他担起的责任,儿子,担起来了... 他做丈夫做父亲都不合格! 那以后他弥补了几十年,可是,却无法弥补那十年。 那之后的几十年,他时不时会想起儿子说「有我在」时狠厉坚定的样子。 小小年纪的儿子,有时比他还像月月的丈夫。 他这个正牌丈夫,好像是个姘夫。 所以,他一直都渴望着能有机会重回当日。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还提前了三天,改变了一切。 现在,他是月月名正言顺的丈夫,他要呵护好月月以及... “阿野,你轻点,弄疼我了。” 明月的声音将桑云野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连忙松开手,轻轻地揉着明月的肩膀,“是我不好,我拿药油来帮你揉揉好不好?” 明月白皙的肩头有着清晰的红印,第二天就会出现青紫淤痕,桑云野后悔极了! 月月竟然是被他捏伤了! 桑云野拿了药油帮明月搓揉,心里满是愧疚,“月月,对不起,我刚才想起了上辈子的事,一时没控制好力气...” 明月了然,豁达地一笑,“向前看吧,来时的路是让我们积累经验更好地前行的。我们的人生能有幸重来一次,已经是极其幸运了。” 桑副营搓揉着明月白皙的肩膀,耳边听着明月善解人意的话语,哪里还忍得住? 他扣住明月的脑袋,狠狠地长驱直入,灼热的气息熏得明月不能思考,睫毛急促地颤动着,承受他的辗转肆虐。 直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桑云野才放开软绵绵的明月,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明月一双雾蒙蒙的眼睛还蒙着几分迷离,尚未从方才的缠绵中抽离,听了他的话潮红娇媚的脸又红了几分。 “呸” 臭男人! 想屁吃呢! 就说男人动物性强吧,这搓着药油都能起反应。 . 煎成荷包蛋的明月刚刚入睡,钟贞那边起床了。 她小心地穿好衣服拿了一顶新帽子握着手电筒出了门。 她去看住在后排单间的施兰芽。 见施兰芽满头都是汗,挣扎个不停,一副做噩梦的样子,钟贞连忙抬手去推她:“醒醒,同志,快醒醒。” ? ?等到编辑做了设置才能发文! ? 第一次入V,心里还蛮忐忑的... ? .................................................. ? 感谢一直投喂的@爱永远在(狠狠抱住宝) ? 感谢这两天投喂天天投喂10票的@☆蝶☆(蝶宝,曾用过几年“小蝶”Id的蠢作者见到你好亲切) ? 感谢二_二投喂10张推荐票(宝的Id好特别,见之难忘) 第51章 同志,你现在安全了 施兰芽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 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初中毕业了。 爸爸说她还小,不着急上班,还是去高中再上两年后再工作。 妈妈说刚好她们仓库里有个人刚好快退休了,家里孩子都有工作,她已经和对方说好了将那个岗位买下来。 妈妈说工作岗位难得,还是先工作。 妈妈在糖烟酒公司里看酒库,她去过那里玩过很多次。 她不喜欢那里! 满鼻子都是酒味,她不喜欢酒! 大哥也说她还小,还是再上两年学吧。 当然,家里说话最有用的是爷爷。 爷爷拽拽她的小辫子,“小芽儿都能上班了?我怎么觉得还抱在怀里那么大呢?” 她娇嗔地跺脚,爷爷乐得哈哈大笑。 有爷爷发话,她不用去她不喜欢的酒库上班啦! 她高兴地换上二哥寄回来的水手服和好朋友一起去百货站玩耍。 百货站一般人是进不去的,不过,爸爸是百货站的总账会计,所以,有她带着,丁丽也得以第一次进到百货站里面。 爸爸买了许多糖果,都是些碎了不要票的,豆面糖、芝麻片、米花糖,还有一纸包压扁了的鸡蛋糕,装满了她的书包。 她分了一份给丁丽。 丁丽说,不能白拿她的东西,她有一个牙膏皮,她知道有个巷子里可以拿牙膏皮换敲敲糖。 一个牙膏皮换了两块敲敲糖。 后来,她们乱走乱逛到了一条巷子里,有一个阿婆招手请她们帮忙,阿婆的白头发比奶奶都要多,她们当然要帮忙啦! 她们帮阿婆搬了木柴又在屋檐下码放整齐。 阿婆熬的绿豆汤也煮好了,甜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连阿婆身上都是甜的。 后来, 她迷迷糊糊听到丁丽在哭,她努力睁开眼睛。 丁丽正哭着哀求:“...阿婆,你就放了我吧,真的,我没骗你,她,她家里有钱,你看她还穿着水手服呢,你留下她就行了...” 一道炸雷从她头顶劈下来,她浑身冰凉,“丁丽!你这个叛徒!” 她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阿婆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冷光,粗糙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铁钳,“小姑娘,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命好,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你去给痨病鬼冲喜呢。” 阿婆桀桀桀地笑着,“原本人家是看中那个小姑娘的,可是那小姑娘说你八字更好,要怪你就怪她,可怪不着我老婆子...我老婆子做了一辈子的媒,可专门做好事...” 施兰芽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口凉气顺着喉咙往肚子里钻。 丁丽,丁丽竟然这样对待她! 丁丽家里兄弟姐妹七个,可是只有她爸一个人有工作,所以丁丽明明成绩很好,可是她家却不让她再读初中了。 她觉得丁丽很可怜,经常给丁丽带吃的,丁丽个子比她小,她就把自己穿小的衣服拿给丁丽穿... 丁丽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她拼了命地蹬脚咬舌头。 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只有丁丽断断续续的哭声和阿婆沾了烟味的念叨缠在她耳边,勒得她喘不过气。 ... “同志!同志,你快醒醒!”钟贞的声音带着急慌慌的颤抖,反复拍着施兰芽的脸颊。 惊慌的声音划破了深夜的静谧。 施兰芽猛地睁开眼,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心口突突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喉咙里还卡着那股子挥不去的甜腥味儿。 手电筒放在床头的桌子上,一束昏黄的光线打在墙上。 屋内勉强能看到人影。 施兰芽看到钟贞高大的身影罩过来,和梦中的情形重合起来,她抱着头,“啊”叫起来。 钟贞赶紧将头上的帽子拿下来,按照明月教的,将帽子上的五星递到施兰芽面前,“同志,你现在安全了。” 作孽哦! 15岁就被拐卖了,这被拐卖的几年,日子过得肯定不好,看人都瘦脱形了...难怪心里害怕。 钟贞不知道施兰芽有精神障碍,明月只告诉她施兰芽15岁被拐卖的事,还告诉她若是对方有害怕的言行就拿红五星给她看。 所以她出门的时候就将韩连长的帽子戴着了。 施兰芽一把抓住帽子捂到胸前,眼泪叭叭叭地落了下来。 钟贞将床头的电灯线一拉,整个房间登时明亮起来。 灯光下,施兰芽瘦薄的身体更显单薄,见她举着红五星哭个不停,她见不得这样的情形,跟着一起抹起眼泪。 突然,她想起什么,从床下抽出脸盆,将里面的毛巾拿出来帮施兰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拉被子把施兰芽围起来。 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现在没人能欺负你了。” 施兰芽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温水,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指尖还止不住地发颤。 她看了眼四周,“这里是...” 钟贞心里叹息,“这里是营部的家属区,我家就住在前排。你别怕,在这安心住着,这里是安全的。” 施兰芽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上来的恐惧压回去,对着钟贞扯出一个有些发白的笑:“大姐,我没事了,吓着你了吧?” 这么多年了,她会反复做这个梦,梦到那个十五岁的夏天,梦到那条窄窄的小巷,还有丁丽抖着声音说出的那句出卖她的话。 钟贞见她恢复正常了,放下心来,“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晚上给你煮的粥热一下,很快的。” 施兰芽心头一热,原来大姐晚上还给她熬粥了...她一把拉住钟贞,“大姐,这个时候很晚了,我不吃东西,吃了会睡不着觉。” 虽然肚子饿,但她已经习惯了饥饿。 她怕周广胜发兽性,这些年一直吃的很少,人干瘪得像根木头。 送走钟贞,施兰芽不敢关灯。 生怕,灯一关,她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她也不敢闭眼。 生怕,一闭眼就又闻到阿婆熬绿豆汤的甜腥味... 如果,那天她听爷爷的话,乖乖在家陪他,而不是看着丁丽可怜兮兮心软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那样,爷爷就不会急死了... 施兰芽鼻尖泛酸,眼泪流淌到枕头上。 ? ?明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 钟贞:弟妹说的什么?算了,娘说了不懂别装懂,平时多行善积德就成。 ? ............................................................. ? 入V了,以后还是老时间发布。若是有特殊情况需要改变会和宝子们汇报一下的 第52章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施兰芽轻轻摩挲着帽上的红五星,指尖在红五星的棱角上用力戳着,指尖的疼痛不能缓解心里的痛。 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天爷爷拽着她小辫子笑的模样。 爷爷干了一辈子农活,指节上全是老茧,拽她辫子的时候力气很轻,手上还带着旱烟袋的味儿。 那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 要是那天她没跟丁丽走,要是那天她从百货站出来直接回家... 爷爷就不会听到她被拐走的消息,急得一口痰堵在喉咙里,没撑过三天就走了。 爷爷要是没有死,奶奶也不会在她回家后指着她鼻子大骂然后一下子栽倒了... 妈妈责怪她不该出现在奶奶面前,“你去姑姑家住几天,等奶奶好了再回来。” 爸爸塞给她一把钱和票,“听你妈的话,去姑姑家先住一段时间。” 可是自从姑姑说要把她嫁给表哥后她就再没去过姑姑家了啊! 妈妈爸爸是忘记了吗? 不,他们当初是支持她的。 现在,他们这么做,分明是不想要她了。 就像丁丽说的那样,她们被关了几天,在别人眼中早已经没有清白,回去后也只会受世人白眼和谩骂。 回来后,街坊邻居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闲言碎语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现在,家里,也再容不下她这样的「脏东西」了吗? 施兰芽把脸埋进枕头里,把哭声憋在喉咙里,肩膀一抽一抽,哽咽得胸腔发疼,眼泪很快浸透了枕巾。 她,只能离开了。 天下之大,她能去哪里? 天下之人,她又能相信谁? 她想起那个救了她的解放军。 他向她伸出手,他看她的眼神是温暖的! 他说,「同志,你现在安全了。跟我走。」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样,她以后就会有一个温暖的家了... 他姓桑,他,以后就是她的「阿桑」 施兰芽摸着已经温热的红五星,心里又酸又涩,当初,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红五星,以及红五星下面那张温暖的脸。 她当时就觉得,安全了。 在周家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每每想到她离红五星很近,离他很近,她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他是她十五岁的生命里唯一的光。 现在,在这间屋子里,又有一个人带着红五星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你在这里是安全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外头的天慢慢泛起了鱼肚白,困意一点点漫上来,施兰芽抱着那顶带着红五星的帽子,终于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没有窄巷,没有绿豆汤的甜腥气,只有淡淡的皂角香裹着她,她安安稳稳,陷进了深眠里。 . 早晨,明月先到钟贞家。 钟贞盛了一碗粥以及滴了麻油腌黄瓜片和萝卜丝放在篮子里盖上蓝布拎着,“这是昨晚就煮好的粥,刚热过,她这么久没吃东西,喝这米糊一样的粥刚好。” 路上,钟贞和明月讲了施兰芽夜里做噩梦的事。 “幸亏你和我说带个红五星过去...她看到我时怕得很,那样子,就跟个马上要被宰的小狗似的... 我赶紧把老韩帽子上红五星朝着她递过去...后来我把帽子留给她了...我在门外面听了一会,见她没再出声才回家...” 明月诧异地看一眼钟贞,“嫂子,你家没有其他的红五星?” 韩连长的帽子...那应该是私人物品吧。 钟贞嗐一声,“家里还真没有多余的红五星,他家的我家的侄子、外甥们都很喜欢的红五星。压根不够分。 这顶帽子是老韩新发的,本来是准备寄回去给老五的,暂时先给兰芽姑娘镇镇邪祟。” 明月了然。 钟贞和韩连长两家都子嗣昌茂,下一代自然更多。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后排单间门口。 明月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施兰芽带着睡意的应答,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施兰芽已经坐起身,怀里还紧紧抱着那顶军帽,头发睡得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退的苍白。 看见两人进来,施兰芽慌忙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有些局促地坐直了身子。 钟贞把篮子拎到桌前,掀开篮布把温热的粥摆出来,“快趁热喝,刚热过的,先润润肠胃。” 施兰芽看着那碗飘着米香的白粥,指尖攥了攥衣角,眼眶又热了,她低声说了句谢谢,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米粥已经软烂得看不出米粒,入口温香,落进肚子里熨帖得很。 好久没吃过这样安稳温热的饭食,施兰芽捧着碗,鼻尖一阵阵发酸,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一口一口吃得干净。 明月坐在一旁看着她,见她喝完了粥,才开口轻声问道:“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施兰芽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帽檐,抿了抿唇,哑着嗓子说道:“好多了,谢谢大姐,谢谢明月嫂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明月笑了笑,摆了摆手道:“谈不上什么麻烦,你在这里安心住着,再慢慢打算往后的日子。 营部已经派车去你家里了,大概明后天你的家人就会来接你了。” 她家里人速度快的话,明天就可以到。 施兰芽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起来。 一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更惨白了。 她以为营部只是留她在这里暂住,从来没想过会专门派人去接她的家人,去接...接她那个已经容不下她的家,里的人。 指尖一下下抠着帽檐,红五星硌得指腹生疼,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不...他们...不会来...不要我了...” 眼泪淌了满脸。 明月和钟贞面面相觑。 钟贞挨着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同志,你别害怕,你这被,离开家这几年,家里人肯定是惦记你的。” 钟贞差点说出“拐”字,又想起明月再三嘱咐不能说这些话刺激她,赶紧拐了弯。 说完她心虚地看一眼明月。 明月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施兰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眼泪砸在军帽的布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大姐,他们不会来的...他们因为我...早就不想要我了,不然当初我怎么会离开。” ? ?嗯,编辑刚才告诉我入V要多更,所以把准备夜里零点发的明天的稿子拿过来先发。 ? 这样,今日就4更了。 ? 明天、后天也加更。 ? 周末得不停地码字了... 第53章 又舀了满满一勺糖 钟贞是个很能共情的人,她听施兰芽这样说话,也抹起了眼泪,“妹子你别怕,你父母要是真的不要你了,我要你!” 明月被钟贞大胆的话说得咳了起来。 嫂子,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 钟贞也反应过来自己话说得太急,梗了一下,又梗着脖子补了一句:“我这话是真心的! 我家老韩说了,咱们部队就是保护老百姓的,兰芽姑娘这么可怜,咱们不管她谁管她! 先在我家住着,住多久都行,等以后慢慢找着合适的出路再说。” 施兰芽看着钟贞红通通的眼睛,眼泪掉得更凶了,嘴唇抖了半天,却一个谢字都说不出来。 明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施兰芽冰凉的手,温声说:“你先别着急下结论,派去的同志还没回来呢,等消息到了再说。 就算真的...你家里那边暂时容不下你,这里也永远有你的地方,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施兰芽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在膝盖上,压抑的哭声轻轻响了起来。 这一次,却不是绝望的哭,是堵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能稍稍放出来一些的哭。 钟贞坐在旁边陪着她抹眼泪,时不时拍一拍她的背,明月也就静静坐着,没再说话,等着她把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等施兰芽终于止住了哭,外头渐渐传来了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烟火气一点点漫进了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暖得施兰芽心尖发颤。 “你刚喝了粥还不够,等会我再给你煮点粥再做点易消化的干粮过来,你喜欢吃米糕还是馒头?” 夜里回来后,她想到施兰芽那小兔子般红红的眼睛还有那胆怯怯的样子,境况都那么糟糕了还那么善解人意... 不错,在钟贞想来,施兰芽不可能不饿,可是宁愿自己饿肚子都拉着她不许她回家去热粥,这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想到施兰芽喊她「大姐」而不是「嫂子」,钟贞那一刻为姐的心爆棚,回家就泡了糟头。因为不确定施兰芽喜欢米食还是面食,她干脆揉了麦面泡了米。 发酵后的面粉容易消化。 施兰芽乖巧地看着钟贞“都喜欢”。 钟贞看着她这乖巧温顺的样子,更加心疼了,收拾碗筷的时候手都放轻了动作,生怕再惊着她。 明月见施兰芽明显和钟贞更亲,也听她的话,于是跟钟贞使了个眼色,先走了出去。 留钟贞慢慢收拾,也给施兰芽留点时间缓一缓。 施兰芽看着钟贞轻手轻脚收拾的模样,指尖又忍不住碰到帽子上的红五星,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底,很快就温热了起来。 她攥着那顶军帽,看着上面的红五星,眼眶又热了。 这是大姐送给她的! 施兰芽觉得眼中的这股热意裹着暖意,一点点往四肢百骸钻,让她僵了好几年的身子,终于慢慢活泛过来。 . “嫂子,施兰芽对你特别亲近呢。”明月歪着脑袋看钟贞,施兰芽这是将对桑小叔的依赖移情了一部分到了钟贞身上? 明月自己,因为上辈子经商,见多了人性,所以,重回来后对待周围的人在心里,就是划了警戒线保持距离的。 要说关系好的,就是钟贞了。 钟贞一张圆胖脸,看起来就很可亲,嗯,人特别真诚,脾气又爽快,所以,明月很喜欢她。 想不到施兰芽竟然会移情钟贞...那姑娘之前一定特别没有安全感,尤其是被解救回家后家里人没给足她安全感。 钟贞咧开嘴笑,“你是不知道,我刚见她那样子,心都揪成一团了,天杀的拐子! 这家里姑娘遭了这么大的罪,家里人还不疼她,想想都难受。” 明月看着远处训练场的方向,那边似乎没看到人,也对,这个时候,桑小叔的五公里早跑结束了。 她挪回眼睛,轻声道:“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她想的那样,兴许是因为没沟通好,误会了也说不定,等去接的人回来,就知道结果了。” 天下固然有不爱儿女的父母,但,很少。 上辈子活了五十多岁,因为沟通问题而产生的误会不知见到多少。也教会她现在凡事尽可能地做好沟通。 钟贞点了点头,明月会这么说话她一点都不奇怪。 明月虽然比她小好几岁,可是说话做事比她周全多了,文化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挎着篮子往家走:“希望这姑娘能得个好结果。 就算真不好,我也不会把她往外推,大不了就是多添一副碗筷的事儿,老韩不会说我的。” 明月是真没想到钟贞对一个刚认识的人竟然会这么大包大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看来,她上辈子侄子外甥们有事她跑第一个也就不奇怪了。 这样的热忱她没有,所以,她才会这么喜欢钟贞? 和明月分开后钟贞回家时见婆婆已经把浸泡的米磨成了米浆,她上前接手,“娘,这推磨的事等我回来再做。” 韩奶奶呵呵笑着,“米不多,这磨又小,推着不累。” 钟贞拿纱布过滤米浆,“娘,我刚才看那姑娘嘴角起水泡了,可怜见的,这是着急上火了呢。” 韩奶奶想了想,起身去拿绿豆,“绿豆下火的,家里寄过来的绿豆还有一些...” 一个小时后,明月拿着饭盒和搪瓷杯过来找钟贞。 “嫂子,饭盒里是我做的鸡蛋酱饼,搪瓷杯里是从食堂打的豆浆,我放了糖,她肝郁,吃甜的心情好。” 钟贞笑了,“糖多稀罕?吃糖还能有不高兴的?” 明月没解释这高兴和稀罕不稀罕没关系,吃糖高兴是因为吃糖能快速提升血糖水平,刺激大脑释放多巴胺产生愉悦感... 她抽一抽鼻子,空气中一股清香弥漫,“嫂子煮了绿豆汤?” 钟贞她掀开锅盖,将煮烂的绿豆盛出来,开了花的绿豆在瓷白的碗里,越发的绿意盎然。 钟贞舀了两大勺糖放到碗里搅拌。 “早上看着那姑娘嘴角起火泡了,娘说绿豆去火,我就给她煮上些绿豆汤。既然弟妹说吃甜的心情好,那我多放些糖吧。” 说着又舀了满满一勺糖放到碗里。 ? ?桑云野:今天媳妇怎么一直都是和嫂子一起出场?难道媳妇心里真的觉得嫂子比我有安全感? ? 明月:要不,小叔去照顾施姑娘? ? 桑云野(斩钉截铁):媳妇,我这辈子下辈子只照顾你一个! ? 明月:哦,那么下下辈子就去照顾别人了是吗? ? 桑云野(求生欲极强):不不不,媳妇!我生生世世只照顾你一个! ? 作者(不屑):油腻!姑娘们遇到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可得擦亮了眼睛。 第54章 跑了出去 四岁的韩英明站在边上咬着手指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口水。 钟贞从锅里盛了半勺绿豆汤到碗里,又稍微舀了点白糖撒到碗里,用勺子搅了搅,“喝吧。” 韩英明抱着半碗绿豆汤小口抿着。 钟贞又舀了一勺子绿豆汤加了一勺子糖搅拌后端给抱着韩英豪坐在竹椅上歇息的韩奶奶。 韩奶奶接过碗,韩英豪立即伸手去抓,钟贞伸手接过韩英豪,“娘,你先把绿豆汤喝了再哄老三。” 韩奶奶拿起汤勺舀了点绿豆汤,放到嘴边试了试冷热,然后喂韩英豪,见韩英豪喝了一勺子后还要喝,点着他小鼻子,“你还小呢,这个可不能多喝。” 韩英明立即跑过来,“奶,我长大了。” 韩奶奶笑着也喂了他一口,“行了,去玩吧。剩下给你大哥留着。” 钟贞抱着韩英豪,“娘,你都喝了吧。锅里还有呢,给老韩和英才都留了。” 即使夏天煮绿豆汤也很少会放糖,这次既然煮了,自然让家里众人都尝一尝了。 明月自然也喝了碗香甜的绿豆汤。 米糕和馒头已经蒸好了。 钟贞掀开盖子,白胖胖的馒头还冒着热气,米糕也蒸得蓬松暄软。她用干净布包了几个热馒头,又切了一小块水糕装在小竹篮里。 因为明月带了豆浆,钟贞觉得施兰芽一顿吃不完,于是将那碗放了糖的绿豆汤换到带着盖子可以保温时间长一点的小陶罐里。 明月跟在她身边,拿着自己带来的鸡蛋酱饼和甜豆浆,一起提着往施兰芽住的单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说话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明月放慢脚步轻轻推开门。 就见施兰芽举着帽子在说着什么,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脸上的气色比早餐好了不少,眼底也多了几分活气。 明月瞄一眼,见床铺收拾得很整齐,地面也扫过了。 看见两人进来,施兰芽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过还是把帽子攥在手里笑着迎了上来:“大姐,明月嫂子。” 钟贞一眼就看见她脸上浅浅的笑意,心里跟着松快下来,赶紧把篮子放到桌上:“怎么不多躺着休息。” 那瘦得跟逃荒过来似的! 村里最穷的人家也比她的样子要好点。 钟贞不知道施兰芽是有意把自己弄出这副模样的,她只以为因为被拐卖被虐待,心里对施兰芽充满了怜惜。 施兰芽不知钟贞已经和家里人说好了如果她家人不来接她以后就将她纳入自家人之列,她从夜里见到钟贞和红五星的帽子起就对钟贞充满了信赖和亲近。 此时见钟贞发问,她看了眼明月,这个妹妹一脸观音相,早上和钟贞姐一起来过。 和钟贞姐一起来的,肯定是和钟贞姐一样的好人! 她捏了捏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躺了一上午了,身上都酸了,起来动一动反倒舒服。” 明月把装着豆浆和鸡蛋饼的饭盒放到桌上,指着这些吃食道:“刚做好还热着呢,快过来吃吧。” 钟贞也将装了绿豆汤的瓦罐放在桌上,估摸着施兰芽吃不完,于是就没打开,而是将装了米糕和馒头的饭盒打开。 “鸡蛋酱饼、米糕还有馒头,都是刚做的,你喜欢哪样就吃哪样。” 施兰芽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东西,白胖的馒头、松软的米糕,喷香的鸡蛋酱饼和热豆浆,还有清爽的腌黄瓜段、萝卜皮和腐乳。 心里暖得发胀,鼻子又开始发酸,她吸了吸鼻子,轻声应道:“哎,谢谢,谢谢你们。” 这些年,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毫无保留的善意,。 前之人跟她非亲非故,却把她放在心上去疼,给她吃给她住,还想着帮她找家人。 施兰芽捏着衣角低声道:“我...我会做活,我会缝补衣裳,还会纳鞋底,也会做饭打扫,我可以帮你们干活的。” 不能白吃白喝。 钟贞一听就笑了,拉着她坐到桌边:“你呀,先养好身子再说干活的事儿,不急这一会儿。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施兰芽点了点头,拿起一块小小的米糕咬了一口。 绵密的米香混着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她慢慢嚼着,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这是她这些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见施兰芽咬着米糕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踩死蚂蚁,钟贞又是一阵难过,心里将人贩子骂了狗血喷头。 施兰芽慢慢小口吃着,整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越发软了。 明月坐在旁边看着她吃,时不时让她喝口豆浆,“别噎着了。” 钟贞也坐在一旁陪着,没催她,就任由她慢慢吃,时不时和明月说两句闲话,气氛松弛又暖和。 施兰芽紧绷了好几年的神经,也跟着一点点松了下来。 施兰芽喝了一口豆浆,眼睛一亮,豆浆丝滑入喉,那醇厚的甜意抚过舌尖,暖意瞬间在心底蔓延开来。 明月见她眼睛亮了一下,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神采,心里也高兴,觉得今天去食堂找老班长要剩余的冷豆浆做对了。 拿回家加热后放了糖就做得更对了。 施兰芽一大口豆浆一小口米糕。 见她吃得香,钟贞和明月都没再和她说话,两个人坐在一旁轻言慢语地聊着家常。 施兰芽很快把豆浆都喝完了,米糕也吃了一小块,然后说饱了。 钟贞叹息,这是常年挨饿,把肚肠给饿小了啊! 这可,真成了小鸡肚肠。 施兰芽主动起身要收拾,钟贞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只让她坐着歇着,自己收拾起来, 吃光了的只有豆浆,其他的都有剩下来,钟贞将剩余的东西都收到篮子里。 收到陶罐,她顿了下,然后微微揭开盖子,“早上看你有点上火,所以特意煮了去火的绿豆汤...” 一股清甜的味道从陶罐中拱了出来。 梦中的甜腥味再次纠缠过来。 十五岁夏天,绿豆煮出来的那股子甜香,像根毒藤,死死缠在她的心上,每动一下,都扯得她疼得喘不过气。 “啊—不—”施兰芽抱住脑袋喊了起来。 钟贞手一顿,连忙停了动作,明月也立刻站起身走到施兰芽身边,轻轻顺着她的背。 施兰芽大力推开两人跑了出去。 ? ?谢谢宝子们阅文,祝宝子们周末愉快! 第55章 悬在了半空 钟贞和明月都愣在原地,不明白香甜可口的绿豆汤怎么会刺激得她反应这么大。 明月反应快,先一步追了出去,钟贞也赶紧放下东西,跟在明月后面追了出去。 家属房后面就是山,施兰芽住的这一排靠后,离山更近。 施兰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向山上跑去。 明月错愕无比,她的伸手很快的,可是,她竟然追不上施兰芽! 不能让她进山,进山可就难找了! “霍雨婷,帮忙拦住她!” 在山上看书的霍雨婷听见呼喊,惊愕地起身向山下看过来,就见一位衣衫褴褛的姑娘在前面拼命跑着,后面,明月在追赶。 这是怎么回事? 营部最近没听说有家属来探亲。 莫非...是姐夫昨晚说的那个姑娘? 既然是被拐获救,为何要跑? 但是明月既然会追,肯定是有事。 霍雨婷一声不吭隐在树后面。 施兰芽警惕地看着前方,见无人,赶紧加快速度「逃跑」。 她迷迷糊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再被抓到。 霍雨婷眼看着那姑娘冲了过来,伸腿一绊,施兰芽冷不防被绊得脸朝下跌了下去,随即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一位年轻的姑娘抱着她,“你赶紧逃...” 话没说完,晕了过去。 霍雨婷抱着晕过去的施兰芽,看着赶过来的明月和喘着粗气的钟贞,连忙问:“怎么回事?不是救下来了吗?怎么又往山里跑?” 要说她开始还有疑问,刚才那句“你赶紧逃”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位被拐获救的姑娘。 明月摇摇头:“刚才吃东西还好好的,后来钟嫂子打开装绿豆汤的陶罐,告诉她是煮了给她去火的。 结果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受了刺激,突然喊了起来,然后就推开我们往山里跑。” 钟贞急红了眼,探了探施兰芽的鼻息,见呼吸还算平稳才放下心,“都怪我,我哪知道这绿豆汤会戳着她的伤心事啊。” 想来应该是绿豆汤引发了后面被拐的惨事,可惜她之前不知道!不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煮绿豆汤。 见施兰芽呼吸微弱,几人不敢耽误,轮流背着施兰芽往回走。 按说人晕过去是很重的,但是施兰芽太瘦了... 即便这样,三个人也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回了单间的床上。 明月给施兰芽把了脉,又看了看她的瞳孔,松了口气,“应该是情绪太激动引发的晕厥,没什么大事,先让她躺着歇歇吧。” 霍雨婷见明月竟然还会把脉,心里有点惊讶,不过想到她妈是赤脚医生,又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 她站在床边看着脸色惨白瘦脱形的施兰芽,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姑娘看着也太可怜了,到底是遭了多少罪啊” 她从父母去了西北后就跟随姐姐姐夫到了营部,还真没见过这般形容凄惨的人。 钟贞坐在床边给施兰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眉头一直拧着,心里充满了内疚,“我刚才就看她不对劲,瘦成那样,吃东西都小心翼翼的。她这几年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明月站在窗边,望着后山的方向也皱起了眉。 “她看着弱不禁风,跑起来速度却特别快,像是将逃跑刻进了骨头。她这是,一直在想逃跑?” 难道周家软禁了她?要是这样,可就不能轻易放过周家了。 讹诈桑小叔在先,再有软禁行为,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他们。 可惜,施兰芽晕了过去,无法知道实情。 钟贞和霍雨婷只知道这姑娘被拐卖然后获救,明月比她们知道的稍微多一点点,但是,没人知道施兰芽更多的情况。 所以明月的疑问无人回答。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施兰芽浅浅的呼吸声。 门口有声音响起来,钟贞起身出去,一会进来,“是其他家属,来问怎么回事,问要不要帮忙,我说需要的时候再找她们。” 明月叹了口气。 闲言碎语的杀伤力不亚于语言暴力,这把无形的软刀子,诛心。 她是不希望其他人注意到施兰芽的,可惜事与愿违。昨天过来时静悄悄的,可是刚才这么一跑一弄,大家还是见到了她。 对施兰芽难免会有各种猜疑。 只希望施兰芽的家人能快点过来将人带走。 过了一会儿,桑云野也赶了过来。 明月走出去带上门,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桑云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我等会儿去跟营部说一声,让人在山脚下守着,免得还有下次。 至于她家里那边,去接人的通讯员也该快回来了,等回来问问就知道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了。” 明月摇头,“我们不需要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那些,必定是她心中最惨痛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 有些伤口戳开了,只会再流一次血,不如就让它烂在心里,等她慢慢自愈就好。 现在我们只需要好好照顾她,让她放宽心等着家人来接就行。 桑云野看着妻子眉眼间的软意,心头一暖。 明月,向来是那么心善。 通讯员骑着车过来,老远就喊:“副营长,营部有电报,去接施兰芽家人的王班长发回来的!” 两人心里都是一紧,桑云野回头看着明月,“我去看看,不管什么样的消息,我都会马上来告诉你。” 桑云野快步跟着通讯员往营部走,脚步越走越急。 明月看着桑云野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打鼓,就怕电报传来什么坏消息——施兰芽已经遭了这么多罪,要是家里人真的不认她,那可真是...让人无法承受的打击了。 明月指尖不自觉攥了攥紧。 钟贞和霍雨婷也掀了门帘出来,凑到明月身边问情况。 得知去接施兰芽家人的司机发了电报,两个人就和明月一起站在屋檐下,盯着营部的方向巴巴等着。 谁都没说话,心都悬在了半空。 四周零散地站着其他的家属,眼神一直朝三人身上瞟,眼中,是掩饰不过的八卦。 显然,无论是突然冒出来的施兰芽,还是很少到家属房这边来的明月、霍雨婷,都让她们好奇不已。 没等多久,就看见桑云野挺拔的身姿迈着坚定的步伐出现,三个人的目光刷地钉到他身上。 ? ?傍晚时候还要两更入V的加更 第56章 当天晚上,施家人就赶到了 其他家属见桑副营挺拔俊朗的身影出现,目光不由自主地从三人身上移开,齐刷刷投向他。 可惜桑副营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众家属不敢上前,连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曾动过心思,想把自家妹妹、小姑子或侄女介绍给他的人,眼睁睁看着桑副营大步流星地朝明月走去。 众人心里五味杂陈,看着桑副营走到明月身边站定——那张堪比冰川的脸,竟在瞬间融化,眉眼间漾开暖意,仿佛春暖花开。 再看明月,眉眼姣好,气质温婉,微微仰着脸望向桑副营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般配。 郎才女貌的画面就摆在眼前,那些人心里的不甘也好,服气也罢,都悄无声息地散了。 谁都看得出来,桑副营心里只有明月,半分多余的位置都没有,何况两人已经成亲,再瞎琢磨也是白费功夫。 大家识趣地散开。 桑云野走到明月面前,放缓语气:“是好消息。王班长说,施兰芽的家人今天就动身,明天应该能到营部。电报里还说,她家里人从来没放弃找她。” 几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钟贞长出一口气:“可算是有准信儿了,这姑娘要是知道爹娘要来,指不定多高兴呢。” 霍雨婷也跟着笑。 明月欣喜地合掌:“万幸,她家人一直都在找她。” 看来当初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桑云野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施兰芽家里一直没停下找她,得知找到人了,她妈当时就哭晕过去,说是收拾东西立刻就动身。” 几人听得都有些发酸,好好的女儿丢了这么多年,搁谁不得熬碎了心,这下总算是团圆有望了。 霍雨婷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施姑娘可算是能回家了。” 钟贞也抹了抹眼角,语气带着欣慰:“能回家就好,能回家就好。” 明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低声道:“明天就能一家人团聚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咱们先回去吧,留她在这里安安静静睡一会儿,有什么事等她明天家人来了再说。 阿野,山脚那边最好安排好人,别再出什么岔子。” 桑云野点头,“进山的地方我都安排人巡逻。” 见桑副营大步离开,钟贞攥了攥手,道:“我留下来守着她吧。今儿这事本就是我惹出来的。” 明月脚步一顿,劝道:“嫂子,她刚才是挣脱我们跑掉的,心里怕是对我们还有排斥,情绪也没稳定下来。 咱们俩暂时还是别出现在她面前为好。” 钟贞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脸,叹道:“这事办的!好心反倒办了坏事。” 霍雨婷看看明月,又看看钟贞,开口道:“要是两位嫂子信得过我,就让我来照看她吧。只是...” 自从好心教认字却被人举报,好些军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异样,她便很少再和其他人往来。 也不知道这两位嫂子会不会嫌弃她的出身。 钟贞一把抓住霍雨婷的手,惊喜又担忧地问:“你、你真愿意帮忙照看她?你不怕吗?” 刚才施兰芽发作时力气大得很,连她这种干惯农活的人都被一把推到了边上,霍雨婷看着娇滴滴的,要是被推到了,会不会哭啊? 怕?怕什么?霍雨婷疑惑地看向钟贞,见她脸上带着一丝后怕,正关切地望着自己,顿时明白了——钟嫂子这是在担心她呢。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霍雨婷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嫂子放心,我有自保的法子。” 明月看了霍雨婷一眼,心想这姑娘确实心善。她转身回家取了针,回来给施兰芽施针,让她好好睡一觉。 睡眠,本就能修复身体的机能。 霍雨婷惊讶地睁大了好看的眼睛:“原来明嫂子会治病啊!嫂子你可真了不起。” 明月莞尔一笑:“我哪会治病,不过是懂点扎针助眠的法子罢了。” 她当初为了让自己睡安稳,才特意练熟了针对肝郁、失眠的针法,这点微末技巧实在不值一提。 要是这都能算“会治病”,那后世像她这样略懂皮毛的人可就太多了。 起针后,明月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转身离开了。 霍雨婷从衣兜里掏出那本书,安静地翻看起来。 山风轻轻吹过院子,只留满院的安静,等着明天天明,等着那场分别多年的重逢。 突然,施兰芽不知嘀咕了什么,还夹杂着两声清澈的笑。 霍雨婷轻轻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走到床边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屏住呼吸,专注而细致地聆听施兰芽那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梦呓。 施兰芽此时嘴角含笑,似乎梦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 霍雨婷模仿她那含糊的发音:“...妈妈...” 这个词,一下子击中了霍雨婷。 “妈妈。”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霍雨婷的心底。 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鼻尖霎时间涌上一阵酸涩,眼眶也跟着发热。 整整十一年了。从她还是个懵懂孩童开始,到现在已长大成人,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 那段被时光掩埋的记忆,早已模糊得只剩轮廓,可那份思念却从未淡去,反而随着年岁增长愈发浓烈。 她迅速吸了吸鼻子,努力将翻涌而上的酸楚和情绪压回心底深处,强忍住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泪水。 随后,她低下头,重新翻开摊在膝上的书页,目光却有些涣散,心思早已飘远。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再等多久,才能再次见到妈妈,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又或许...永远都没有那一天。 可是,施兰芽不一样。她明天就能见到她梦里呼唤的「妈妈」。 真好。 听到轻微的叩门声,霍雨婷赶紧抹了下眼角,起身轻轻拉开门。 明月站在门外,“她睡的还好吗?” 她那针术,也不知对于施兰芽这样精神异常的人管不管用。 霍雨婷点点头,“刚才还在梦里喊妈妈呢。” 明月看见霍雨婷眼下淡淡的红,顿了顿轻声开口:“你的妈妈,也会很快来找你的。” 改开后,人员流动起来,霍雨婷就可以去看望她妈妈了。 霍雨婷愣了愣,随即弯了弯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 . 当天晚上,施家人就赶到了 ? ?谢谢@书友_bd投喂6张推荐票 ? 谢谢@爱永远在的每日投喂(抱住宝!谢谢宝!) ? 谢谢@书友_dd投喂2张推荐票(谢谢宝,刚入q阅半个月相遇,有缘宝) ? 谢谢@?蝶?再投10张推荐票(蝶宝,谢谢啦!) 第57章 后遗症,你们要考虑清楚了 霍雨婷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连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开门出去,就见桑云野领着一行四个人快步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妇人头发半白,身子晃得快要站不住,嘴里不停念着“芽芽,我的芽芽”,身边的男人扶着她,眼圈红红的,手指肉眼可见地在抖动。 霍雨婷连忙侧身让开道,就见那妇人走到床边,看见床上躺着瘦得不成人形的施兰芽,一下子腿软就要倒下去,幸好被身边的儿子及时扶住,“妈!” “芽芽!我的孩子!妈妈可算找到你了!”妇人扑到床边,不敢碰又舍不得挪开,手悬在半空中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砸在施兰芽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顺着皮肤往下滚。 男人站在床边,背对着大家,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才转过来对着桑云野和明月拱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多谢各位首长,多谢各位好心人,这份恩情我们施家这辈子都忘不了。” 桑云野连忙扶住他,低声道:“同志,快别这么说,人找到了就好,你看,你们要不要把人叫醒?” 霍雨婷站在门口,看着哭成一团的一家人,悄悄退了出来,靠着门框攥着衣角,眼眶又热了。 施兰芽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来接她回家的妈妈。 她低头看着自己鞋尖,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羡慕又酸涩的情绪,替这一家人高兴地笑了。 施家人来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 桑云野半夜才回家,明月倚在床上等着他。 见他进来,明月连忙撑着坐起身,轻声问:“都安顿好了吗?施兰芽醒了没有?施家人怎么来的那么快?” 桑云野弯腰脱掉鞋,掀了被子躺下,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也带着松快。 “醒了,母女俩抱着哭了小半个钟头,施兰芽醒后我就没露面,但是我将施兰芽的一些情况讲给她爸听了,她爸失声痛哭,连连说是他做错了,我也没问他做错了什么。 施家人到的快,是因为施兰芽的大哥和王班长轮流开车,一刻没停,尤其是施家大哥开车极快,王班长说,他一个开车十来年的人都觉得吃不消了...可是施家人愣是忍住了。 思念心切啊! 施家人都安排在那间房子的左右空房住下来了,靠在一起,他们也方便好好的说说话。” 明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吁了口气:“真好,总算帮施兰芽找到家人了。” 桑云野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施家人说,等明天施兰芽缓一缓,就过来当面给咱们道谢,还说什么酬金,被我一口回绝了。” 明月嗯一声,“咱们帮她又不是为了钱。” 桑云野收紧手臂,把明月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淡的皂角香。 从昨天到今天,悬着的心彻底落定,“是啊,只要人能回家,比什么都强。你也别多想了,赶紧睡吧,明天说不定还有不少事要忙。” 明月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心里想着,既然施家对施兰芽还是重视的,那就将治疗的信息告诉他们,至于如何选择,是他们的事了。 翌日一大早,钟贞就跑来找明月,“我很想去看看,可是又不敢,生怕再刺激了她。” 霍雨婷这时跑了进来,“我刚才去看施兰芽,不过她还在睡觉呢。 她爸爸还有大哥二哥醒了。她大哥说,施兰芽几乎一夜未睡,说谢谢我,但是希望我别打扰她。” 明月心思一转,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和她爸爸“你俩坐一会,我去看看。” 钟贞起身,“弟妹,我和你一起去。” 明月想我要说的是精神障碍方面的事,嫂子你还真的不方便在场。 不是不信任钟贞,而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连鲁营长,她昨天都要求他要守密。 “嫂子,你昨天用米粉蒸的那个肠粉很好吃,你再做点呗,我拿米给你。” 钟贞喏喏嘴,想说米要先泡上一夜才能用磨的... 霍雨婷拽了拽她的袖子。 钟贞也反应过来了,明月这就是个托词,是不希望她跟着一起去。 好吧。 既然明月觉得不方便,那她就不去添乱了。 钟贞爽利地应下来:“拿什么米!你给我的钱和票还没用完呢。我这就回去泡米,雨婷迟点也尝尝我蒸的肠粉。” 说着就跟着霍雨婷往外走,还顺手帮明月带上了院门。 明月跟着她俩一起往家属房走。 走到韩家,三人分开。 明月继续往后面走,拐弯就碰见施兰芽的爸爸在踱步,跟在他身边的是施兰芽的大哥二哥。 明月见施爸爸满头华发,忍不住心惊。 昨晚听桑小叔说施兰芽走后,她的父母一夜白了头,奶奶也内疚中风,本来提干有望的二哥也打报告申请退伍了... 总之,一个触点,整个家就全变了。 一如她家当年,一夜之间,全变了。 此时,见到满头白发的施爸爸,明月还是忍不住心惊。 「所见」相比「听说」,感触更深。 施爸爸看见明月朝他过来,迟疑地问:“请问,是明同志吧?” 见明月点头,他激动地走过来,语气里满是感激:“明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一家能团聚,多亏了你。” 施大哥和施二哥也连忙上前道谢,语气真诚又恳切。 明月连忙扶住要鞠躬的施爸爸,“施伯伯快别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跟您说,关于施兰芽的身体。” 施爸爸神色一下子绷紧,连忙引着明月到旁边的空房里坐下,“明同志你说,我们都听着。” 小芽儿瘦到脱形,要不是那双眼睛,他真不敢认那是他如珠如宝呵护着的小女儿。 明月看一眼大开的房门,心里给施家人点了个赞。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施兰芽现在的精神状态讲得委婉清楚,最后才道:“我娘是赤脚医生,我略懂一点医理,给施姑娘扎过针让她能安稳地睡觉。 治疗我是不懂的。 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是能治疗这个病的,只是,这个人性格有点怪癖,轻易不愿意出手,如何打动她,这是你们要考虑的。 另,这个治疗有个后遗症,你们要考虑清楚了。” ? ?谢谢阅文的宝子们。 ? 周末哪里都没去,在家码字。 ? 第一次经历,还是没有经验... ? 有宝子们的投喂,我会尽快成长起来! 第58章 一幅会动的画 施爸爸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沉声道:“只要能治好我女儿的病,不管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什么后遗症我们也都能接受,还请明同志指点我们。” 明月点头,缓声说道:“这位大夫姓苏,我会把地址写给你们。至于苏大夫是否愿意治疗,你们和她当面谈就好。” 苏大夫...哦,现在这个时期也许不是「大夫」,专喜欢攻疑难杂症,治病也确实有一手,连癌症,她都能治好。 但是,她治病的条件也很苛刻,比如有一条是「治死了不管」,一般人很难接受。 所以,毁誉不一。 有点「怪医」的味道。 施大哥连忙掏出纸笔递过来,“麻烦明同志现在就帮我们写吧,我们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明月也不推辞,接过纸笔将地址写了下来。 施爸爸双手小心翼翼接过纸,揣进贴胸口的衣兜,红着眼睛连连道谢:“明同志的大恩,我们施家没齿难忘,等小芽好了,我们一定再来登门道谢。” 明月笑了笑站起身:“我就不过去看施兰芽了,过后也不送你们了,免得不小心又刺激到她。 就祝施兰芽早日恢复健康,也祝你们一家人以后都顺顺利利的。” 施家人很快就离开了,营部吉普车将人送到了火车站。 见施家人走了,明月舒口气。 要不是和施家人再三强调「施兰芽看病要紧」,这人情拉扯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这个年代的人情...真不习惯啊! 施家人一走,桑云野也立即归队了,此次拉练原本要两天,因为施兰芽的事临时将他接了回来,此时事了要归队了。 下午,钟贞来帮明月打理菜地。 明月家的菜地自从撒种开始移栽施肥基本算是被钟贞承包了。 因为明月已经几十年未种过地,虽然动作还在记忆中,但是许多细节确实忘记了。 钟贞也不以为意,只以为明月是独女,家里娇惯。 “娘听说你打了孟玉瑶,特意去镇上买了药油让我带过来,说你突然打那么多巴掌,多半手腕要拧着了。” 说着钟贞拧开盖子,倒出一些药油,拉过明月的手搓揉起来。 明月...她真的没事。 何况一夜过去了。 不过被疼爱的感觉真好。 “谢谢韩婶,也谢谢嫂子。” “客气个啥。” 搓过药油,钟贞又利索地给菜地浇水拔草,明月想一起被拦住了,“你那手刚搓过药油,可别使劲了。” 明月挺不好意思的,不过钟贞干活是真利索。 得知钟贞竟然在山脚开垦了一块荒地做自留地,明月是真的佩服。 难怪上辈子花也种得那么好! “嫂子,你可真能干。” “没办法,老韩家可是有一大家子人呢,老韩的津贴一大半得寄回去,这要不是这几年跟着桑副营出任务拿的补助多,更难。” 明月了然,这个年代,一个家能有一个拿工资的就算是好条件了,所以,这份工资是无法归拿工资的个人拥有的。 没条件追求自我啊! 没办法,现在生产力落后,活命靠人海,抱团打天下。 菜地忙完,就到了学习时间。 钟贞红着脸从毛衣袋子里拿出本子递给明月:“这是我写的「天地分上下日月照古今」,你帮我看看有错不?” 明月接过来一看,“字写得都对。不过这个「日」和「月」靠得太近,成「明」字了。” “「明」?你的姓就是这个明吗?”钟贞登时眼里满是欣喜。 “哈哈我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了!以后我就认得你了! 要我说,那个孟玉瑶早就该打了,要不是她,咱们家属房那边的军嫂,早该认识好多字了。” 明月不吭声。 教钟贞,是因为钟贞和她投缘,而且,她一直都感谢她和韩连长在桑云野最失意的时候大包小包地上门安慰。 其他人,她无意。 好在钟贞只是感慨一下,她其实就是想骂孟玉瑶一句。 钟贞喜欢织毛衣,而且编织技术很好,毛衣织得很漂亮,“可惜供销社不收毛衣,不然也能贴补些家用。” 明月眨眨眼,“嫂子,你觉得我家的桌巾好看吗?” 钟贞眼含羡慕地看向玻璃板下面洁白的桌巾,“这是供销社买的吧?挺贵的,白色又不耐脏,我们家是买不起。” 明月:“嫂子,要是你家有钱,你会买吗?” 钟贞摇头,“我家三个皮小子,哪能用这白色的东西,天天洗都洗不赢。” 明月...嫂子你是懂说话的,一下子就把天聊死了。 打直球! 这辈子,和上辈子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比如,上辈子并不曾有施兰芽的事冒出来。 也许,施兰芽还是存在的,只是,上辈子的桑小叔回家不是那一天,所以,他没有遇到周桃花,自然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 经过相处,尤其是这两天的经历,明月越发觉得钟贞品行可贵。 这辈子,也不知韩连长是否还会早早地转业... 明月希望教会钟贞增加收入的本领。 “嫂子,这是钩针钩出来的,你愿意学钩这个吗?这个东西供销社和收购站都收,你学会了可以钩了贴补家用。” 钟贞惊喜地抓住明月的手,“弟妹,你还有这手艺?哎呦,这是你娘教你的吧?嫂子哪好意思学你家传的本事。” 明月莞尔一笑,不贪,就很好。 这个可不是娘教她的。 如果说,她上辈子收到的第一份善意是董济和大夫,那第二份善意就来自教她钩桌巾、沙发巾的大姐。 那段难熬的岁月里,她用做吃食挣到的钱应付日常生活,将钩桌巾、沙发巾挣到的钱存起来做明辰的教育金。 后来,随着百姓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她又开始钩披肩、围巾、衣服、拖鞋等等。 后来能买下第一个铺子,钩针起了至少一半的作用。 明月熟练地钩着花片给钟贞做示范。 钟贞捂住嘴,大气不敢出一下,她压根看不清具体的动作。 就见明月一手拿钩针,一手绕一根白线,指尖翻飞,钩针穿梭,线团随着动作跳跃着,这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钟贞觉得明月的动作就是戏文里唱的那个什么赏心悦目。 像一幅会动的画。 ? ?谢谢@郑秋琦、@↑↑↓↓←→←→bAbA_ba、@石头剪刀布、@鬼椒面Rtx、@唉!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投的月票! ? ........................................................... ? 这几天赶稿好累,求一波票票 第59章 十八岁成人礼 当圆形、方形、长方形、三角形,蝴蝶状、向日葵状的花片出现在眼前时,钟贞放下捂嘴的手。 她爱不释手地捻着花片。 钟贞指着圆形的花片,“你家的桌巾就是这个花。”又指着蝴蝶“鲁营长家沙发上铺的是这样的!” 天哪!这太神奇了! 一根普通的棉线,竟然钩出了这么漂亮的东西! 钟贞觉得,她要是有钱一定把这些都买回家。 哦,不,她没钱。 可是她可以学会这个挣钱! 钟贞抓住胸口,眼睛里闪烁着狂喜,那份按捺不住的激动仿佛实质了要喷薄而出。 以后,她也能挣钱了! 明月抬头见钟贞眼睛如夜空中的繁星,闪耀着对期待和激动,莞尔一笑。 上辈子,她和钟贞沟通种花时,钟贞也是这副表情。 这辈子,希望钟贞不再为生活所累。 即使,她身后依然有一大家子。 明月再用贝壳针、枣形针将这些花片拼接起来,“其实用缝纫机线比较结实,不过我现在只有棉线。” 钟贞立即起身,“我家有缝纫机线,我去拿。” 钟贞确实有编织天赋,很快就学会了基本针法和花片的钩法。 她看看远处天空的乌云,将明月钩的几种花片收起来。 “看这样子晚上要下雨了,家里晒了不少东西,我得赶紧回去收拾。这些花片我带回去做样子。” . 明月关上院门,如常运动一番后洗漱一通,将头发擦干后坐下来看书,一眼瞥到小野花,于是又起身舀了水缸里水给罐头瓶换了水。 她哼着小调将换过水的小野花整理好,然后傻乎乎地对着小野花笑了一会儿,才坐下来认真看书。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月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越发的好了。 闭上眼,书上的内容清楚地浮现在眼前,仿佛浏览网页似的,连标点符号都清清楚楚。 明月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重生之后老天给了她这么一份惊喜,拥有这样清晰的记忆力,之后不管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了。 她按捺住心里的惊喜,一页一页翻着书。 外面开始起风了,明月起身去关了窗户。 远处的天空越发阴沉了,在酝酿着大雨。 桑云野也结束了拉练回来了。 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束野花。 这束野花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每朵花都很大,叶子基本都被剥了,杂草更是一根都没有。 明月看着那光秃秃的大红大黄还有大蓝,一言难尽。 直男的审美,女人永远弄不明白。 不过这些接近光秃秃的大花插到罐头瓶里后与之前的小野花杂夹起来,看起来竟然很明媚。 桑云野看着很得意。 “月月,这可是我特意挑出来的,喜欢不?” 明月忍着笑,想到这是他第二次送花,若是嘲笑以后大约不会再送花了,于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喜欢!奖励一个。” 桑云野立即扣住明月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温柔而有力,她的唇温柔而甜蜜。 他捧着她的脸,她脸上细得近乎没有的绒毛此时清晰可见,还有淡淡的来自她身上的香味也萦绕在鼻间。 他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她的手指在他背上交扣着。 两人的舌头说不上是谁先伸过去的,此时相互纠缠着,吮吸着,两人的身体贴得越来越紧,呼吸也交织在一起。 天地间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他的身体炽热,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爱与欲望,想要把她融化了揉进身体。 她的眼雾蒙蒙的,睫毛泛着潮意,脸上泛着潮红,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食髓知味的他着急把她拆吃入腹。 她本能地抱紧他,再紧些... 暴雨敲打在窗台上,叮叮当当,仿佛在配乐。 鼻间满是她的香。 桑云野温柔地将明月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亲一下。 明月像只慵懒的猫咪,懒懒地睡着,张了下爪子。 桑云野用指尖轻轻顺着明月的长发,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像哄小孩子睡觉似的。 明月脸忽然想起什么,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希望苏大夫能愿意出手,施兰芽能快点好起来。” 桑云野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低沉带着刚运动完的哑:“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缘分,睡吧,嗯?” 明月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彻底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桑云野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就这么爱不释手地抱着她,一夜好眠。 . 另一时空,明珠问肖苏苏:“大嫂,我哥呢?” 肖苏苏指指上面,“老地方,阁楼。” 明珠叹气,“爸已经走了,我哥这又是何苦呢!他折磨自己弄得一大家子都不得安生。妈当年走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 肖苏苏摩挲着明珠,“妈在的时候你大哥一直都有孝顺,妈走了你大哥心里无憾,可是爸面前...你大哥自小吃的苦多,情感藏的深,轻易说不出口。这埋在心底的憾,最是伤人。” 明珠将身子靠在肖苏苏怀里,肖苏苏像她小时候那样搂着她拍着,“别担心,等你大哥转过弯来就好了。” 嘴上哄着明珠,肖苏苏心里却很着急。 阁楼里放的东西当初都是大木头箱子封起来的,具体有什么明辰从不说,她心里有猜测,但也从不说。 桑明辰坐在阁楼里,阁楼沿墙一圈都是展示柜。 如果桑云野在,就会发现这阁楼里面放的都是他买给儿子的东西,小到铅笔、橡皮,大到摩托车,林林总总,塞满了阁楼。 桑明辰面前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上的锁和钥匙都在,不过锈迹斑斑。 桑明辰感觉手有千斤重,他双眉紧缩看着发白的手指,努力控制手指张开来,伸向盒子。 试了三次,终于没有损坏地将锁拧开。 桑明辰将生锈的锁和钥匙小心地放下,控制着颤抖的手打开盒子。 爸爸送给儿子的十八岁成人礼,现在,打开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男式手表,表身已经蒙了薄灰。 一张小卡片上写着遒劲的字:“赠吾儿明辰,十八岁生日快乐,一生平安顺遂。” 桑明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指腹轻轻摩挲过表面,指腹沾了灰,也舍不得用力擦,就那么慢慢摸着。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表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表面上的钻石越发的璀璨。 盒子里,还有一叠他更没有想到的东西。 ? ?感谢@执盏落荼蘼、@袁俊宇_db、@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半生萝寐、@水群的天禄星投的月票! ? ................................................. ? 感谢阅文的宝。 ? 下午还有两更。 ? 求票票 第60章 他越发地温柔 明月发现桑小叔的状态发生了很大变化。 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不再神经兮兮地抱着她说一起死之类的话,夜里也不再突然惊醒抱着她说要给她安全感,可以搂着她一夜睡到天亮了。 他甚至帮她编起麻花辫子。 虽然,编得并不那么好看。 不过他学习力很强,很快编辫子的手艺就不错了。 晚上还会帮她把头发散开,梳顺,然后编个松松的大辫子睡觉。 这样她枕他胳膊睡觉时头发就不会压到胳膊下面了,随便怎么蛄蛹脑袋都行。 他还上山找了无患子、皂角和侧柏叶回来给她熬洗发水。 爱你的人无需说爱,却做尽了爱你的事。 两人经常相顾一笑。 空气都是甜的。 明月很喜欢这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桑云野也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在他的眼里,自家小媳妇因为他的滋润,越来越光彩照人了。 所以,夜里,他越发地温柔。 . 明月一鸣惊人后,就成为营队最受欢迎的人。 她走在路上,有认识不认识人都喊她一声「嫂子」。 明月心里产生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上辈子,她喊别人「嫂子」的时候多。 「嫂子」,在部队是一种很特别的称谓。 她现在是许多年龄和桑云野一样大的军士的嫂子呢! 桑云野:媳妇,你是嫌我年龄大了?来来来,让你看看实力。 . 桑云野不在家的时候,明月除了在家看书,教钟贞识字、钩东西,还会和钟贞一起去镇上逛。 明月这次到镇上,先陪钟贞去供销社卖桌巾。 因为明月家的那片桌巾给了钟贞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她最先学会的就是钩同样花色的桌巾。 “我婆婆钩得比我还快!英才知道钩桌巾能挣钱,立即安排英明带英豪,他负责做饭、喂鸡,说让奶奶安心钩桌巾。” 英才六岁,英明四岁,英豪一岁多点。 可是按照英才的安排,六岁的他已经是家中大梁了。 明月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英才现在还认字学习吗?” “学!他现在干完活就跑到二连的梁连长家去帮忙干活,因为梁连长家的老大读三年级了,他答应教英才语文数学。” 明月很是感慨,后世条件是越来越好了,可是像英才这样爱学习的孩子却越来越少了。 “嫂子,英才这样好学,好好培养,没准是你家第一个大学生。” “英才是老大,家里自然是会尽力培养的。” 明月...“嫂子,只要孩子肯学习,不管是老几,都让他们去学。家里有一个大学生和三个大学生,那以后肯定不一样。” 钟贞依旧乐呵呵的,“孩子肯读书,家里肯定会努力供的。可是老韩家一大家子呢。” 韩连长的奶奶还在,没有分家。 明月默了。 上辈子韩维民有工作日子还过得那么苦,就是都奉献了。 这辈子,钟贞会了一门挣钱的手艺,以后还可以教给她的妯娌,日子,不会再那么辛苦了吧? 桌巾送到收购站,钟贞很快算出来挣了六块三毛钱,“这样算起来,一个月能挣二十多块。这都快赶上工人的工资了。” 明月,则是来拿之前和山民预定的野稻。 “明阿姐,你要这些野稻做什么?” 问话的是大头的妈妈玉梅,熟了后就会主动说话了。 “我想做个实验,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杂交水稻已经研究成功开始推广了,不过普及开来还要好几年。 她想试试可以丰产一年,但是无法持续的初始野稻杂交,先满足自己吃米的需要。 玉梅不懂,很乖巧地不问了。 她拿了一个小腌菜坛子塞到明月的背篓里,“明阿姐,这是我家阿奶腌制的花果,特别好吃。 阿爸特意带来给你的,阿爸说谢谢你,红薯糖已经熬成功了。” 说着又往背篓的空隙塞甘蔗,“阿爸这次又带了一捆甘蔗过来,明阿姐,你拿回去啃,好甜的。” 玉梅塞了几根甘蔗在明月的背篓里,又塞了几根在钟贞的背篓里。 钟贞赶紧去供销社里买了一包酥饼作为回礼,“玉阿姐,我老倌是军人,你懂得,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玉梅笑了,“钟阿姐和明阿姐一样,好客气的。” 她将干稻草捆扎的鸡蛋拿了几串,分别挂到俩人背篓的甘蔗上。 用稻草将鸡蛋扎成串卖,也是本地特色。 回家的路上,钟贞好奇地问,“弟妹,你拿野稻做什么实验?” 明月:“嫂子,想试试这野稻和水稻要是杂交了种会怎样。” 钟贞瞪圆了眼睛,“会怎样?” 明月摇头,“我不知道,所以准备种了试试。” 钟贞奇怪,“你咋会想到用野稻和水稻杂交的?” 明月:“我在村里长大,驴马骡都是村里的大牲口,骡子是驴和马生下来的。作用堪比马,可是特别好养活。” 钟贞恍然大悟,“哦,对,骡子,不过我娘说骡子不会生小骡子。” 明月点头,“所以这野稻和水稻就算杂交出的稻子丰产,也做不了种子。” 钟贞瞪大眼睛,“就算做不了种子也能多吃些米。了不得以后年年上山找野稻就是了。这山里,野稻其实不少的。 弟妹,你想在哪里种稻子? 我跟你一起种,我种地很不错的。” 有米吃,谁又愿意吃玉米红薯呢。 明月笑了,钟贞人品好又能干,有她加入当然好。 “家属房西面有一大块空地,原本是种什么的?” “那块地原本是营部种玉米大豆喂马的,后来不是配备摩托车了么,养的马就少了一半。 那块地就被我们家属用来种东西,各家圈了一块,多数种的是玉米,还有红薯、花生、黄豆。” 钟贞一拍大腿,“是了,营部又新配了一台摩托,估计开春都不会再养马了,那块地没准你可以用。” 明月听说有这么一块地很高兴,这样就不用开荒了。 “弟妹,你懂得东西真多。你还会熬糖。” “不是熬糖,是熬红薯糖。”明月纠正。 糖是战略物资,红薯糖是零食,两者区别大了。 钟贞显然没想那么多,“反正都是甜的,甜的东西都好吃。” “请问,是明同志吗?”明月被拦住了脚步。 ? ?谢谢@魅兰投喂10张推荐票(谢宝厚爱,抱抱) ? 谢谢@爱永远在又投喂了5次(宝,笔芯因为有你蹭蹭蹭地上涨) ? .......................................... ? 刚才知道编辑让我加更是因为希望我能守住新书榜单...天使编辑啊! 第61章 挡在她前面 钟贞上前半步,将明月护在身后,“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高大短发的杨榜凤微笑,“前几天,有个小孩吃花生噎住了,是明同志救的吧?” 钟贞看向明月,救人啊,那就不是坏事。 不过她前几天身上不爽快,没有陪明月出行,所以,她不知道。 “我前几天在路口那边帮一个孩子拍出了噎在喉咙里的花生,后来让那孩子的家人带孩子去医院了。” 杨榜凤长吁一口气,握住明月的手,“同志,可找到你了!” 咪罗(婆婆)只说是一位娇阿依(美丽姑娘)救了得得(侄子),其他都不清楚。 她这两天都在找人,刚才听一位阿打(老爷爷)说应该是一位常到镇上逛的姑娘救的,那姑娘还帮赵家的大孙子退过烧。 她赶到赵家,才知道姑娘姓明,人才离开,她赶紧找过来。 明月眨眨眼,很多年没有被握着手喊同志了。 这样子,有点像宣传画。 “明同志,我叫杨榜凤,是博罗镇的副镇长,主要负责宣传、统战、教育、妇女方面的工作。” 杨榜凤知道对汉族人报官职比较容易得到对方的信任。 明月笑着回握对方的手,“杨副镇长好。您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前几天救了人后她就想如果有机会把这些急救方式教给更多的人就好了。 这不,机会来了。 “明同志,你前几天救的孩子是我堂爷爷家的小孙子,堂奶奶是我姨婆婆,姨婆婆带着小孙子来看我婆婆,我婆婆就带着人到镇上玩,没想到堂侄子吃花生出了事,多谢你救了他。” 明月眨眨眼,这婆婆婆婆的一大堆,让她这个没婆婆的人听着发晕,算了,打直球。 “杨副镇长是真心想感谢我吗?” 杨榜凤一愣,汉族兄弟姐妹说话做事不是都很含蓄吗? 这位阿妹很直接么。 不过她喜欢直接的人,说话不累。 “当然。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的。” 明月立即握住杨榜凤的手,“杨副镇长您肯定能做到:请您组织一批人,要有男有女,我想把这些急救的方式教给他/她们。” 杨榜凤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同志,你愿意把这秘术传给我们?真的吗?你们汉族人不是说什么传男不传女,还有什么不外传吗?” 明月笑,后世随便上网搜搜就一堆急救术,所以,科技改变生活。 “教我的人让我把这些教给更多的人。” 杨榜凤眼睛亮了,她握住明月的手使劲晃动,“明同志,太感谢你了!你放心,我会和镇上申请给你补助的。” 明月立即问:“我需要米面糖油这些票据,可以吗?” 桑云野拿回家的票据,他们重新理了一遍,一些票她寄给了娘爹、董济和大夫,桑小叔则拿了一些寄给了民兵队长。 钟贞瞪大了眼,为人民服务还能要报酬? 杨榜凤笑了,这位明同志爽快不扭捏,很像她们民族的人。 “当然可以!不过具体多少要看学习的情况以及镇里的审批。你放心,我会尽量多争取的。” 明月和杨榜凤说好了明天见面细谈,就告辞回家。 杨榜凤从一位阿婆那里拿了几串鸡蛋放到明月的背篓里,“阿妞(妹妹),这些鸡蛋你拿回去补补。你怀孕了需要吃点营养。” 这话一出,明月瞪圆了眼睛。 她虽然有过猜测会不会和上辈子那样一夜就有孕—她其实既盼明辰来了又怕明辰来了。 不过桑小叔说孩子有没有跟来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她和他在一起。 而且说上辈子是上辈子的儿女,这辈子是这辈子的儿女。 她也意识到自己钻牛角尖了。 后来也就顺其自然了。 此时听杨榜凤这么说,真是又惊又喜。 “杨副镇长,您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杨榜凤爽朗一笑,指指自己的眼睛,“当然是眼睛看出来的。 阿妞,你的脾气很像我们族里的人,你又救了我们族的娃崽,你以后就是我们杨家人龙家人的阿妞。 所以,不用喊我杨副镇长,你可以喊我阿娅(姐姐)。 也可以按照汉人的习惯,喊我杨姐或者凤姐。” 明月甩甩头,把凤姐甩走,“那我喊杨姐吧。杨姐,你真的能看出我是真的怀孕了?” 杨榜凤点头,“对,我这本事是家传的,传女不传男,从没出错。” “原来是杨姐的家传本事啊,那错不了。” 明月惊喜地捂住肚子。 钟贞在一边合不拢嘴地笑,替明月高兴。 明月怀孕了呢! 婆婆说,明月就是她的贵人,又教她识字又教她立身养家的本事,要是搁以前,应该立长生牌位的。 钟贞将明月背篓里的东西都拣到自己的背篓里,然后让明月背着只余一点野稻的背篓。 见明月傻乎乎的只管笑,于是牵着明月的手回家。 明月晕乎乎地回到家,眼泪,突然淌了下来。 吓得钟贞赶紧帮她擦眼泪,“怀孕是好事,怎么还哭起来了?” 明月:“嫂子,我是高兴的。” 她怀明珠的时候也爱淌眼泪,不是有意的,是生理现象。 钟贞:“是该高兴。不过,你先不要往外说啊。” 明月点头,“嫂子,我知道的,前三个月不能说。” 钟贞将背篓里的东西收拾好,“那个,嫂子不是那个意思。” 明月莫名了,“嫂子,那你是什么意思?” 钟贞觉得话有点不好说,两手搓来搓去,最后嗐一声,“弟妹啊,嫂子是拿你当自家妹妹一样,有话就直说了,你可别见怪。” 明月眨眨眼,“嫂子,你说吧,我听着。” 钟贞下意识地挡在她前面的动作太戳她了。 明月小时候被村里孩子欺负喊「绝户头」的时候就好想有个这样的姐姐护在她前面。 那时桑小叔虽然也会护着她,但是桑小叔不可能时刻跟她在一起,更何况,她八岁那年桑小叔就到部队了。 后来,桑春华也曾经帮过她骂那些人,她还因此听了桑云峰的话回去同娘说想和桑春华定亲... 只不过,回过头来看,那次相帮应该是谋划好的。 而钟贞,是下意识地本能护她。 这种下意识,深深地打动了明月。 钟贞握了下拳头,脸色变幻不停,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定。 ? ?写上头了,晚上要是写完两章就再加更,看看听编辑话会是什么结果... ? ..................... ? 和宝子们求下月票推荐票什么的,先拜谢了 第62章 嫂子比他更有安全感? “弟妹,你和桑副营感情好,大家都知道,不过,你们成亲还没有一个月吧?” 明月点头,“我们家摆酒席二十多天了,拿结婚证有十来天了。” 钟贞见明月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干脆坐下来一鼓作气把话说出来:“你们成亲还没有一个月,可这肚里的孩子却有一个多月了。 这,说不过去啊。 所以啊,你以后记住了,这肚子里的孩子要说小一个月,不然,你和桑副营要被人指指戳戳的。” 明月笑起来,然后抱住钟贞,“嫂子,你真是我的好嫂子。” 只为她考虑时间问题,怎么就没想到如果她现在肚里的孩子真是一个多月,那是谁的呢? 那时,桑云野还在部队呢。 明月抱着钟贞,肚子都要笑疼了。 钟贞确实没想到这回事,她只觉得应该维护好聪明多才的明月。 更不要说,明月还教了她挣钱的手艺。 此时见明月这幅小女儿状,心里软软的。 她生了三个臭小子,就是没能生个女儿。 她抚着明月的头发,“你还年轻,不知道人言可畏,那是能杀人的。记住嫂子说的话,等桑副营回来了,你也和他说一下。” 明月心里感动,仰起脸,“嫂子,我想认你做姐姐。” 钟贞人品好,性格也好,万一她以后还是早走,也能有个人陪伴娘爹,儿子和女儿也有个姨娘。 “哎呀,明月,你那么漂亮,那么聪明,会治病会钩东西,还会救人,又和镇上的副镇长称上了姐妹... 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农村来的大字不识几箩筐的妇女做姐姐?” 钟贞不知道这一瞬间明月心里想了那么多,她是单纯的高兴。 明月噗呲笑起来,“姐,我不也是农村来的么。” 这里的军嫂多数识字不多,明月曾经想过要不要教军嫂们识字,可是问了桑云野,军嫂中文化最高的是鲁营家的霍雨薇。 于是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觉得霍雨婷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对霍雨薇观感一般。 或许她有自己的苦衷以及难处,但是明月决定此生不勉强自己。 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喜欢的话,和自己这条路上相遇的人来往,其他的,再见。 钟贞见明月不嫌弃自己,惊喜地握住明月,“明月,就冲你教我识字,教我能挣钱的手艺,我钟贞就认定你这个妹子了。” 钟贞家里人是很疼她的,但是,她们家哥哥实在太多了,上学的机会轮不到她。 现在她跟着明月学了有二三十个字,还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心里可开心了。 明月笑着回抱她,“姐,我是真心愿意和你做姐妹的。” 桑云野拿着一封信进了院子。 屋内,沉浸在兴奋中的两个人还在拉着手聊天。 钟贞:“明月,我也是真心愿意和你做姐妹的。 你不知道,我大伯二伯四叔还有我们家,都是生的儿子,只有我一个姑娘,我可想有个姐妹了。” 说着她看向明月的肚子。 “你放心,姐嘴紧,回去连你姐夫都不会说的。” 明月抿嘴笑,“姐,其实我肚子的孩子最多二十来天。” 钟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明月这话的含义。 她下意识地说:“要是二十来天那不是都检查不出来吗?” 她生了三个孩子了,医生说至少得四十八天以上才确定。 “是啊,杨姐是看出来的。” 钟贞反应过来了,她拍一下脑袋,“是了,我糊涂了!杨副镇长明明说的是她家传本事...嗐,我这破脑子!” 这一拍脑袋发现了进院子的桑云野,她和明月挤挤眼,然后起身告辞,“妹夫,我先回了。” 桑云野... “妹夫?” “嗯。”明月在榻上朝桑云野伸出双手,朝桑云野仰着脸笑,“阿野,我认了钟贞做姐姐。” 桑云野握住明月的双手,薄茧没有了,手软软的,握着真舒服,“你不是个会随便认姐姐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上辈子他再见明月时,明月戒备心极强,要不是为了儿子,他觉得明月大概都不会愿意嫁给她。 后来他努力了三十年,她在临走的时候终于答应和他再续来生缘。 这一世,他们及时回来选定了彼此。 他能感觉出,明月现在和他越来越不分彼此了。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不再和他报每天的花销了。 桑云野很开心。 上辈子,他将津贴都给明月让她做家用,明月就做了账本,有每日明细还有每月总结。 笔迹认真,账目清晰。 结余的都存在一张折子上。 后来折子变成了银行卡,明月依然还是记账给他看,只是,不再展示银行卡余额了。 他那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后来孙子恋爱,女朋友不仅直接伸手到孙子口袋里掏钱,还说不出钱花哪里了。 他和孙子说这样不行,还告诉他明月是如何管理花费的。 孙子大笑,“爷爷,奶奶那是和老板汇报工作呢。” 孙子说,全心全意爱一个人时是不分彼此的。 “爷爷,你没有给足奶奶安全感。” 瞎掰!嫁给他还能没有安全感? 再后来,明月去了。 孙子去拉银行卡流水,才发现只有进没有出。 原来,从折换卡开始,就是明月在养家。 他痛啊! 那么多年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他住院了。 孙子在医院看护,和他说了许多和女朋友相处的点滴。 他听了,也记住了。 重生后,他一直努力孙子说的「男友力」。 现在,明月终于和他不分彼此了呢! 这个认知让桑云野异常开心。 现在明月看他一眼,他都能感觉到心砰砰砰的跳动,很像孙子说的那个恋爱的感觉。 酸酸涨涨的。 孙子说了,男朋友要专注地倾听女朋友的各种诉说。 桑云野专注地看着明月,一双眼里都是明月的影子。 果然,明月见桑云野这样看着她,高兴地翘翘嘴角,露出小梨涡。 小动作被桑云野捕捉到了,他心道:孙子说的不错,果然这样做女朋友更高兴了。 明月将杨榜凤找她,钟贞护在她前面的事说了一遍,“我长这么大,会站在我前面帮我挡事的除了娘爹,就是钟贞姐了。” 桑云野心里一滞,月月心里,钟贞嫂子比他更有安全感? ? ?码字慢,今日只能再加一更了。 ? 今日竟然更了万字呢! ? 谢谢宝子们的鼓励。 第63章 回到不久前才离开的地方 他突然想起以前总喜欢陪明月出差的那个大姐。 月月,该不会是觉得她更有安全感? 不不,他肯定是想多了。 他应该感谢大姐才是。 桑云野抱住明月,“月月,以后我会始终守护着你。” 时刻守护不敢说,毕竟他要先守护国。 因为有国才有家。 明月眨眨眼,她和他在说认钟贞为姐,他怎么突然表起了心意? 不过恋爱中的明月还是很喜欢听「甜言蜜语」的。 明月也和桑云野表心意:“阿野,我们是不能分割的相互彼此,你守护着我,我守护着你。我们两个人,比肩而行。” 她将手指插进桑云野的头发梳理按摩着。 这个动作,她喜欢,他也喜欢。 桑云野挪了挪身体,躺在明月的腿上,享受着明月的亲昵,“我们俩,上辈子就是比肩而行。 这辈子,我就想好好的宠着你,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明月...这男人,上辈子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现在情话张嘴就来。 不过,她爱听。 明月心里甜蜜,手上越发温柔了。 桑云野闭着眼睛,“月月,你想不想躺平?” “躺平?” “嗯,后来的年轻人大概是生活条件好了,面对压力,有一部分人选择了更努力,还有一部分人相反,干脆躺平过日子。” 若是月月愿意,他愿意让她尽情躺平,过她喜欢的生活。 明月瞪大眼,“这也太消极了吧?还有人不想生活越来越好?好吧,只要这些人以后不后悔就行。” 如果保障足够,欲望又低,确实可以躺平。 但,难的是「足够」。 不提物价与社会进步,就说疾病和意外,谁知道哪个先到呢? 她上辈子求医问药,那花费,真的是如流水。 为了得到秘药,可以修建一条山路或学校、捐赠一个图书馆。 桑云野是不赞成躺平的,他认为那是一些国家不希望祖国强大,所以想方设法地在思想上腐蚀年轻人。 “所以我觉得,做父母的可以托一把孩子,可是千万别托举。” 桑云野愿意养自家媳妇一辈子,可是对于孩子,他可没有养他们一辈子的想法。 前途靠自己挣,他当老子的至多帮一把。 明月扑哧笑起来,腹诽道:明辰、明珠可都没要你「托举」。 “我们现在还处于生产力低下只能满足最基本生理需求的经济不发达时期,还是别替后人担忧了。 对了,阿野,我和你说件神奇的事情。” 桑云野听了,坐起身,捏着明月的手指,眼睛注视着明月,“你说,我听着呢。” 孙子说了,听女朋友说话时要专注,不能让女朋友觉得你在敷衍。 咳咳,按照孙子的标准,他现在应该是和月月热恋中。 热恋。 想到这个词,桑云野心里就止不住地冒喜气,眼睛里满是星星。 他和明月彼此相爱! 明月将杨榜凤说她有孕的话说了出来。 桑云野一动不动,大脑停止了运转,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明月的肚子,手抬起来却又停住。 “真的...吗?”声音有些抖。 明月笑着点头,“杨姐说这是她家传的本事,从未出过错。” 桑云野嘿嘿傻笑两声,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抱着明月转圈圈,“太好了,我...要做爸爸了!” 他狠狠地咽了下口水,把那个「又」字咽了下去。 明月也高兴,“放我下来,别吓着孩子。” 桑云野小心翼翼地将明月放到榻上,将脑袋靠近明月的肚子,似乎想倾听什么,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直起身来,在客厅来回地踱步。 “哈哈!我要做爸爸了!” 明月含笑看着步不成行的桑云野,那脚步,轻盈得好像华尔兹,哪里还有往日的坚定沉稳。 桑云野仰天哈哈笑了一阵,上榻将明月抱坐在他怀里,胳膊虚虚地搂着,生怕搂紧了,明月不舒服。 明月靠在他怀里,“阿野,不管这孩子是不是上辈子的明辰或明珠,她/他都是我们俩的孩子,我会好好爱他/她。” 她曾经焦虑过,但是桑云野与上辈子不同的温柔体贴让她放松了。 明辰、明珠那么优秀,尤其是明辰,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懂事自律,几乎没要她烦神过。 而明珠,其实无法无天是在她爸爸面前,在她面前一向乖巧懂事。 能有这一双儿女,真是上天的恩赐。 不过,他们有他们的人生。 而她和桑小叔,这辈子也会有不同的人生。 桑云野伸手将明月的后脑勺靠住自己,“你说得对,不管是不是儿子女儿回来,这肚子里的都是我们俩的孩子。 这辈子,我会陪伴着孩子长大,让他/她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桑云野希望儿子能回来,让他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想到上辈子明月怀明辰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周围还一堆指指点点辱骂欺凌的人,桑云野内疚极了。 难怪月月后来戒备心那么强。 难怪明辰怎么都不愿意亲近他。 因为他在他们母子最需要的时候没在身边保护好他们。 桑云野伸手抚摸明月的肚子,“儿子,我是你爸,我这辈子会保护好你妈,陪你长大。” 说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公平,又说一句,“闺女,我是你爸。我会保护好你妈,陪你长大。” 明月:“孩子现在不过菜籽一般大,哪里听得到你说话。” 桑云野摇头,“我闺女儿子都聪明,她/他肯定听得到。” 说着又贴着明月的肚子,“是不是呀,爸爸妈妈的小宝贝。” 明月任他胡闹,见他衣兜里露出一小截信封,“哪里的信?” 桑云野这才想起刚才想和明月说的话,“信是民兵队长写来的。 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月月,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邵文宇说,你的随军申请已经批下来了,月底的时候,供应会一起送过来。” “真的?太好了!” 明月高兴地搂住桑云野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桑云野也吧唧在明月额头亲一口。 明月的每一次主动,都让他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他要呵护好他的宝。 这一晚,桑云野搂着明月什么也没做,心里却觉得亲密无间。 半夜,他回到了不久前才离开的地方。 ? ?明月:大姐照顾我太多了,没有大姐的帮扶,我后来也走不了那么远。 ? 桑云野(无比自信):明月两辈子心里只是我。 ? ................................................ ? 宝子们,儿童节快乐! ? 新的月份,新的星期,宝子们诸事顺利! 第64章 此儿子非彼儿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女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这个时候出现的任何人都是他最讨厌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我以生命起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毫不犹豫跟上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章 肯定与温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章 你倒是个好苗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章 你去查一下这个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章 明月的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成亲后不一样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好大的胆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章 阿诗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章 其实有时候就是,再坚持一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章 孕吐在小叔怀中 鲁营长本来是想等桑云野休息过后再和他说一下举报信的事。 至于他和霍雨薇的猜测,他没准备说。 桑云野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他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可是没想到这个孟玉瑶竟然拦在路上。 鲁营长也想问:孟玉瑶,是如何知道桑副营此时回来了的? 要知道,桑云野今天去了军区一趟,没有和大部队一起回来,而且,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韩连长猜测他是在省城给明月买东西去了。 这点连鲁营长也认可。 毕竟,桑副营宠妻是大家的共识。 ... 听说有举报信,桑云野沉下了脸。 除了桑云峰,那个害死了爷爷的畜生,不会是其他人。 可真是找死。 那就让你死快点! ... 军士去找孟玉瑶的时候,孟玉瑶正躲在办公院外探头探脑,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疑。 原本只是想喊孟玉瑶过来问话的鲁营长沉了脸。 原本只觉得「可能」,现在,他觉得「很有可能」! 很快,孟玉瑶被单独看起来了。 营部三位领导,孟教员避嫌,所以鲁营长询问桑云野处理意见。 桑云野答:“按组织流程办理。” 这就是要从严了。 也是彻底撕开孟教员的面子不顾了。 鲁营长看着冰川脸的桑云野,心里很是感慨,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血气方刚,现在,都磨得没火气了... 想到桑云野透露的信息,他一时情绪激昂,若,真是有战,他应该可以上战场证明自己吧? 可是想到这些年的境况,情绪又消沉低落下去,他能有机会上战场吗? 可是,这也是一个机会。 鲁营长只觉得灰蒙蒙深沉的天空透出了一丝裂缝。 孟教员抹着满脸的汗来到桑云野办公室,“桑副营,我问过小妹了,她是脑子昏了,以为你会和明月同志分手转而看上她。 请你看在她对你痴心一片的份上,网开一面。” 气死他了,小妹之前说针对明月是因为看不惯明月竟然是骗他的! 小妹竟然敢骗他!! 也是他大意了。 小妹看不惯明月,他只以为是年轻小姑娘之间的较劲,这种扯头花的事哪里值得关注。 现在想来,是因为明月嫁给了桑副营。 桑云野脸很黑。 孟玉瑶哪来的底气? 还不是孟教员这个哥哥给的。 他倒是不相信组织培养多年的孟永华会倒戈,不过这个人确实有问题,比如刚才说的话。 桑云野冷声,“孟教员,我是已婚人士,你小妹何谈对我痴心一片?若真如此,你小妹就是道德败坏。 还是说,你这个做教员的哥哥,其实和你小妹一样想法?” 孟永华心想小妹其实也没说错,你那媳妇整天不归家确实不像样。不过此时只能任桑云野指着秃子骂和尚。 “桑副营,是我说话不严谨。” 孟永华懊恼死了,主动敬烟。 桑云野推开香烟,“孟教员,孟玉瑶是如何知道我行踪的?” 接你的烟就意味着放过孟玉瑶,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错过? 识相的你就赶紧把孟玉瑶送回家去。 孟教员梗住。 「桑副营出任务去了」这个话他在家说过。 这也不算什么机密。 当然其实不应该说。 他是为了敲打小妹不许找明月麻烦才说出来的。 小妹也确实没有找明月麻烦。 小妹其实很乖的。 桑副营这样不依不饶的什么意思? 至于送孟玉瑶回老家,孟永华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事的。 小妹新年就二十了,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孟永华想着得赶紧把她的婚事定下来。 不然,岁数大了就更找不到好的了。 . 钟贞和霍雨婷一左一右拉着明月进了营部大院。 “...还是让桑副营给你买辆自行车吧,你这有了身子,走这么远的路就怕累着了。” 明月脸色苍白,“自行车已经托人去买了,还没买到。今天是我拖累你俩了,往日四十分钟能走完的路,今天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钟贞睁大了眼,“妹啊你说什么呢!要说拖累也是我拖累你俩! 咱们三家,只有我家买不起自行车。不然有两辆自行车骑着,就可以背着你,省得你走这么远的路。 我说背着你走,你又不肯。嗐,瞎讲究!” 霍雨婷认可钟贞的话,“我都说了三个背篓里的东西我能背得动,让钟贞姐背你就行了...唉,小月,你就是心太善了。” 明月想背篓里何止是镇政府给的东西,供销社主任拿出来的不要票的瑕疵布,平白又多了好多重量... “你俩不是把我的东西都分摊了么,我这空着手走路,不累。” 钟贞扶一下背篓,“唉,我家老韩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说我没照顾好你...也不知道老韩什么时候回来。” 明月抬头地看到半山腰的自家烟囱里在冒烟,眼睛一亮,昨晚还梦见他了... 明月觉得有力气了,松开手往家里跑。 “姐,阿野回来了,我今晚不去你家吃饭了。” 钟贞跟在后面喊,“你慢点慢点,小心一会儿又吐了。” 桑云野听力好,听说明月吐了迈着大长腿就跑了出来。 看见脸色发白,捂着嘴弯着腰喘气的明月,心口猛地一紧,几步就跨到了她身边,把人轻轻揽进了自己怀里,声音有点发颤:“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明月被突如其来的孕吐搅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都挂在桑云野身上,刚想开口说话,又一阵恶心翻上来,她偏着头就呕了两下,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吐出来,只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桑云野吓得手都不敢重放,顺着她的背轻轻给她拍着,另一只手牢牢托着她的后腰,把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 低头看着明月泛白的嘴唇和眼角的湿意,心疼得要命:“是不是跑急了?嗯?怎么不慢慢走,跑什么。” 桑云野以为明月是因为跑步颠着了才呕吐的。 明月喘了好半天,才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缓过来,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皂角混着阳光的味道,恶心感居然慢慢退下去了。 她蹭了蹭他的衣襟,小声说:“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好像不难受了。” ? ?明月:点题了点题了! ? 读者:这都多久了才点题?人家年代文挺孕肚都是开篇就孕了,你这也太慢了。 ? 作者:(⊙o⊙)… ? ............................................. ? 谢谢@_bd打赏! ? 宝,笔芯 第79章 谁敢吱声就出来练练 桑云野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打横把人抱了起来,步幅放得极稳,声音也放得柔柔软软的:“我抱你回家。” 钟贞和霍雨婷早就慌忙低着头绕路走了。 心里却偷偷炸开了锅:我的天!桑副营也太宠明月了吧!怀孕了连路都不让走了直接抱! 明月此时褪去刚见时的忘乎所以,脸红起来,挣扎着想下来,发现桑小叔抱得更紧了。 她只好尽量将身体往他怀里缩,希望那边训练的军士们看不到。 远处训练的军士们见他们那训练时一张白脸黑得跟阎王爷似的副营长一阵风往山下跑,然后抱起媳妇往家跑。 乖乖,副营长连晚上都等不及了。 韩维民吹着口哨,“看什么看!今晚加训!” 一阵哀嚎声。 这个韩阎王! 上午刚出差回来,下午就来给他们训练,他怎么不休息啊! 韩·阎王·连长:你们这群兔崽子,「友」国对我们如此虎视眈眈,休什么休!当然是往死里操练! . 钟贞和霍雨婷相互看一眼慢悠悠地往山上走。 等钟贞两人不紧不慢过来时,明月已经换了衣服坐在榻上喝着温水,软软地解释:“那个民族小伙子没有欺负我。” 桑云野也换了衣服,他黑着脸:“都把你气吐了,还不是欺负?” 霍雨婷扑哧笑起来。 钟贞“嗐”一声,“那个民族小伙子给明月送红纱巾,那纱巾上面有一股柴油的味道,明月不是怀孕了么,闻不得那个味就吐了。” 霍雨婷:“明月吐了,吓那个小伙子一跳,要送明月去医院,明月解释说是孕吐,小伙子听了就跑了。” 钟贞:“是啊,小伙子只顾跑,把纱巾都给掉了,我拿着纱巾追了半天才追上。” 明月不好意思地说:“我一吐吓了两位姐姐一跳,把我背篓里的东西都拿到她们的背篓里去了。” 钟贞:“我们比你大,照顾你不是应该的。” 霍雨婷:“幸亏小月反应快没吐到红纱巾上,不然还都还不回去。”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桑云野终于明白了:明月的吐,是孕吐! 根本不是因为跑步猛了而吐的。 桑云野有点心虚,上辈子明月怀明辰、明珠时他都不在... 不对,媳妇竟然被民族小伙子看上表白了? 登时脸又黑了。 当地民族多,除了对山歌芭蕉叶那些传统方式外,时代发展了,现在有的少民会赠送心仪的姑娘红纱巾表达心意。 桑云野看一眼明月的肚子,啧,不愧是老子的种,关键时候给力。 吐他个龟孙的! 敢打我媳妇的主意! 钟贞、霍雨婷将背篓里属于明月的东西拣了出来,立即识趣告辞。 明月看着桑小叔那副吃瘪又没法发作的样子,忍不住弯着眼睛笑。 桑云野见明月眉眼弯弯,禁不住心情好起来,想起鲁营长的提醒,“以后,你离孟玉瑶远一些。” 明月愣了一下,她平时也不和孟玉瑶啰嗦,桑小叔为何这样说? “她又做了什么?” 桑云野伸手给明月拢了拢鬓发,把孟玉瑶打听行踪的事大概说了一遍,“现在按组织流程走,不会冤枉她,也不会放过不该放的。” 明月点点头。 她其实早觉得孟玉瑶不对劲,但,只以为是无知无识造成的,所以,对于她大概也「重生」一事并没放在心上。 毕竟,孟玉瑶那张嘴,也存不住什么东西。 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连军官行踪都打探...想到霍雨薇那天的突然到来...这里头搞不好真有问题。 原来,间谍行为可能就在身边吗? 明月微微有点发愣。 她接触过经济间谍,看报道说乱拍照发布出去就可能泄密,也知道关键岗位的人可能被策反,却没有接触过这个年代的间谍... 要不要,探一探孟玉瑶的虚实? 不过,敌忒那么没脑子,选中孟玉瑶这样的人? 桑云野见明月一脸的跃跃欲试,心下无奈,让她警惕点的,怎么倒让她提起了兴趣呢! 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别想太多,你现在有孕了,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最重要,其余的,有我呢。” 明月捂了下肚子,对哦,这里面还有个刚发芽的种子呢。 登时将孟玉瑶丢到脑后。 她可不相信凭孟玉瑶的脑子能激起什么浪花。 桑云野挨着明月坐下,伸手轻轻覆在明月捂着肚子的手上,似乎是怕惊吓了小种子,声音柔得能掐出水:“饿不饿?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心蛋。” 明月靠在他肩头,轻声笑道:“溏心蛋其实是明辰最爱吃的。” 桑云野梗住了... 他当然知道。 也因此不知做了多少溏心蛋,那小子从来都不吃,最后都是明月接过去说她最爱吃...明月再分给明辰,明辰就吃了...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心口涨得满满当当,上辈子他欠了她和孩子一辈子,这辈子他要把所有的好都给她,把上辈子的缺席,一点一点补上。 “刚才为什么非要下来?”他刚才要是不用力抱紧了她就差点掉下去了,难道是抱得姿势不对? 明月不好意思捶他一下,“被军士们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桑云野毫不在意,“老子背自己的媳妇,谁敢吱声就出来练练。” 明月不理他。 上辈子也是这样,一说到军士们就「老子」「老子」的,以前觉得他粗,现在倒是没这感觉了。 但这话她接不了。 她摸着肚子,肠子突然快速蠕动起来,吓了明月一跳,脱口而出「哎哟」一声。 桑云野脸色大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卫生室,不,去市里的医院看看。” 营部有卫生室,不过是给军士们做保障的,看跌打损伤以及感冒拉肚子之类的常见病没问题,对于妇科,那是不懂的。 明月不好意思地从桑云野的怀里抬起头,“我没事。刚才是肠子在蠕动。” 桑云野很紧张,“那现在呢?现在感觉怎样?” 明月摸摸肚子,“现在觉得很饿。” 桑云野放下心来,嘿嘿傻笑两声,“原来是我儿子喊饿了。等着,爸现在就把饭给你端来。” ? ?桑云野: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儿子最后反正溏心蛋没少吃! ? 明月:啧啧,到底是亲父子。连别扭劲都一样。 ? 明辰:妈,我那是怕你难过。 ? 桑云野:兔崽子,你就不怕我难过! ? 明辰:... ? 明月:好了好了,你和儿子较什么劲?他是兔崽子你是啥? 第80章 阿哥你怎么那么凶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章 桃花挺多的么 明月笑着开口:“多谢阿娜姑娘送羊过来,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伍阿娜一侧头看到了明月,眼睛一下子更亮了!“阿姐,你好漂亮哦!好像我们寨子里供奉的甘嫫阿妞。” 明月扑哧笑起来,感情这姑娘是个颜控。 见明月笑得露出梨涡,少女一张灵动的脸上满是赞叹。 明月心里也叹息:多么直白质朴! 一点弯道都没有。 明月对少女心生好感,“你也很漂亮,好像天上的云雀一样。” 伍阿娜更加高兴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阿姐,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我们寨子的云雀。” 年轻的军士没见过这么直白自夸的姑娘,想到刚才来的路上这姑娘也夸他如青松般挺拔,一张脸更红了。 “报告副营长:这位姑娘说您和她爷爷定了奶山羊,营长让我将人和羊带过来。” 咩咩咩。 黑山羊昂着脑袋,两只小羊角向后微微弯着,一身皮毛油亮光滑,脑门有一小块白色,肚子那里也夹杂着一些白色。 这是国宝色吖! 明月欣喜地伸出手,黑山羊咩咩咩凑过来舔了一下。 手痒痒的,明月笑起来。 见明月高兴,桑云野身上的冷气散开。 伍阿娜快乐地将手中的绳子塞到明月手中,“阿姐,阿诺很喜欢你呢!” “阿诺?” 少民语中阿诺是白色的意思。 挺出乎明月意料的,这只羊,身上90%以上都是黑色,可是竟然不叫小黑也不叫大黑或者什么玄之类的。 “是呀阿姐,你看,是不是很白?” 伍阿娜轻轻抚着阿诺脑门上那块白色斑点问明月。 黑山羊漆黑发亮的脑门上那一小撮白色很是显眼,肚子那里的白色看起来有点黄。 明月点头,“确实很白。” 伍阿娜见明月认可自己,越发高兴,她看一眼在站在边上不说话的桑云野,双手将手帕递上,“阿哥,你知道我家在哪里。” 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桑云野。 这是希望桑小叔上门提亲呢。 明月冲桑云野戏谑地眨眨眼,往边上挪一步。 桑云野无奈地看一眼满眼看戏的明月,将脚步又向后挪了一步,这样,原本距离少女两米的距离现在又远了些。 “这位姑娘,我与你阿爷定奶山羊的时候你阿爷说三两天就可以生产了,他答应生产三五天就将奶山羊送过来,为何到现在才送?” 伍阿娜委屈了,阿哥为什么不接她的手帕呢? 她明明是寨子里长得最好的阿诗玛。 桑云野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黑着的脸色没有半点松动。 伍阿娜嘟了嘟嘴,将举着手帕的胳膊放下来。 “因为阿诺难产了,妮妮好容易才生下来,我把妮妮抱在怀里,好容易才将它呛进肚子的羊水弄出来。 妮妮好可怜的,好久都站不起来。 我求阿爷别把那么快把阿诺送走,不然妮妮就活不了了。 妮妮吃满了半个月的奶水才长得和别家十天的小羊一样,等妮妮能吃草了我就立即把阿诺送来了。” 少女抚摸着阿诺的脑袋,眼中满是不舍,“阿哥,阿诺很乖,它第一次生崽,它不是有意要难产的。” 明月听到少女孩子气的话,忍俊不禁。 她晃晃手中的麻绳,“伍阿娜是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阿诺的。” 少女咬了下嘴唇,阿诺抱回家的时候只有妮妮那么大,这一年来和她形影不离,她不想和阿诺分开。 而且阿哥和阿诺一样,长得那么白,她很喜欢。 少女渴望地看向桑云野,“阿哥,我是我们寨子里最漂亮的阿诗玛,你娶了我好么?这样我就不用和阿诺分开了。” 听了开头的明月:(owo?)! 听了结尾的额明月:(个_个) 听了开头和结尾的通信员...立即清醒了,感情这姑娘看中的是羊! “这位女同志,我们副营长已经成亲,旁边这位就是他的爱人。” 伍阿娜睁大一双鹿眼看向明月,“阿姐,原来你是阿哥的堂客?啊,我原本还想阿姐做我二阿哥的堂客呢!” 桑云野脸更黑了。 明月捂额笑起来。 桑云野从口袋掏出粮票和钱递过去:“麻烦你跑这一趟,这是说好的报酬。” 伍阿娜没接,像小鹿般轻盈地靠近明月,“我不要钱,阿姐,我...我想留在这儿给阿姐帮忙挤奶做饭,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就行。” 想留下来? 明月略带审视看一眼伍阿娜,见她满脸纯真,于是笑了笑,“伍阿娜,我可不能留下你。” 伍阿娜嘟了嘟嘴,“那...阿姐,我每天来帮你挤奶吧。” 每日进出营部? 明月挑眉,这是,真单纯还是别有用心? 这是觉得孟玉瑶不行再安插一个? 再看一眼伍阿娜单纯明媚的样子,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明月摆手,“我会挤羊奶。” 姐还会挤牛奶呢!说出来吓死你。 伍阿娜满脸失望,“阿姐,那你以后挤奶的时候别弄疼了阿诺。” ... 明月斜着眼看他,慢悠悠道:“清隽,挺拔,建模脸,冷白皮,确实看不出年龄,难怪十几岁的小姑娘见面就看上了。 桑阿哥人气挺高呀,刚回来就有人送上门了。还是十六岁的小姑娘,多灵动呀。” 桑云野抿紧嘴:“我都不知道这是谁!” 明月看着他紧绷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我知道,我就是逗逗你。” 桑云野磨了磨牙,月月这是有意的。 不过自己活该。 唉,谁叫自己因为那个送红纱巾的少民说她招惹桃花还弄哭了她。 其实,他还挺期待明月做点什么... 不能再想了。 桑云野站起身,“我去后院看看那羊,等会儿挤点奶给你尝尝,鲜奶比奶疙瘩补人。” 门外又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孟玉瑶站在门口。 桑云野脸又沉了下来。 孟玉瑶见到桑云野,脸上立即展现出笑容,笑到一半对上桑云野的眼神变得惊惧起来,手中的篮子吧嗒掉地上打起嗝来。 “桑...额,我大哥...额...” 桑云野黑气直冒,孟教员不仅把孟玉瑶这么快接回家,还让孟玉瑶来上门示威? “啪!”桑云野直接关门。 明月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桑云野先生,桃花挺多的么。 说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也有桃花朵朵?” ? ?桑云野:战友们说了,媳妇吃醋的时候一定要闭嘴,要赶紧找活干 ? 明月:重生后桑小叔很喜欢干活 ? ............................................ ? @加奈奈子谢谢宝的投喂和打赏,今天突然猜测宝是不是有时差... ? 谢谢@爱永远在的投喂,宝,看到你在,我心好安 第82章 正义应该压制邪恶 桑云野摇摇头,识趣地拿了搪瓷盆去挤羊奶。 阿诺绕着栓绳子的木桩逃跑,很快就将自己绕在了木桩上。 桑云野拿了点盐巴在手上,阿诺嗅到盐的香味,很快就不管腹下如何被上下其手了。 桑云野将过滤后的羊奶放了点茉莉花茶烧开端过来,推了推打盹的明月。 才睡醒就又困了?刚才累着了?可是他顾忌孩子还没动真格呢...看来以后还要再小心些。 可不能让月月累着了。 明月啜着久违的鲜奶,慵懒地和桑云野絮叨,“你出任务这些日子,我在鲁营长家也吃了好多顿饭。 不过霍嫂子也不肯收米面和饭票,她说雨婷姐和我在一起开朗了许多,这些不是几碗饭能够报答的。” 事实上,一个人在家这些日子,她很少开伙。 烧柴火灶的记忆当然是在的,毕竟上辈子烧了二十几年呢。 但是她这次怀孕嗜睡,没精力去折腾柴火灶,那烟熏火燎的感觉让她感觉喘不过气来。 桑云野笑了,宠溺地抚一下明月额头翘起的一根呆毛。 这话鲁营长已经说过了,霍嫂子最感谢的是明月平等对待霍雨婷。 “看来我不在家这些天,你过得很自在。” 他出任务时还担心明月吃不好,给她兑了许多饭票,还和炊事班打了招呼,现在看来,白担心了。 一碗羊奶下肚,明月慵懒地依偎在桑云野的怀里,男人身上有清爽的皂角味,她很喜欢。 桑云野很喜欢明月这样猫儿一样窝在他怀里,他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明月,“我不在家的时候吐过几次?吐得厉害吗?” 明月脑子放空,说话的声音不禁就带着点撒娇,“今天第一次吐,吐的时候翻江倒海的,不过吐过就好了。” 桑云野将脑袋搁在明月的头顶,“看来儿子确实是自小就很懂事,知道他爸我今天回来,所以今天才开始闹腾。” 想到上辈子儿子一直和他不亲近,桑云野下定决心这辈子要让儿子生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他。 明月懒得再去纠正儿子女儿的问题,眯着眼睛犯困。 桑云野感觉明月的呼吸变长了,低头一看,明月已经睡着了。 不禁笑了起来,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他抄起明月腿弯,将人轻轻地放到床上,舀了水帮明月擦拭,伸出拇指、食指量量了下明月的手腕。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精巧的小坤表,表带是小牛皮的。 他比划一下,有点大。 桑云野拿起针烧热在皮带上戳一个洞,洞戳好后他轻轻地将手表给明月戴好,左看右看,嗯,不错。 上辈子明月就喜欢这种卡扣的皮质表带。 不过,明月太瘦了,手腕这么细。 桑云野捏捏明月手腕,肌肤细滑,他顺着胳膊看过去,一时心猿意马起来。 抚着腹下,桑云野在明月的额头用力亲了一下。 明月没有动弹。 睡得这么沉吗? 张主任和他说有的孕妇会嗜睡... 想到上辈子明月怀两个孩子他都没能照顾她孕期,桑云野登时心思澄明,枕着胳膊思考起来。 . 另一时空,桑景行跪在爷爷奶奶的墓前嚎啕大哭。 “爷爷,爷爷,你怎么能丢下我不管了呢?呜呜呜,爷爷我就不该听你的话去度什么环球蜜月。 呜呜呜爷爷,呜呜呜,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呜呜呜” 桑景行悲痛欲绝,他若是早点结婚生子,爷爷有重孙子陪着,是不是就不会再念叨去找奶奶了? 或者,他干脆随便爷爷怎么念叨,坚持不结婚,爷爷会不会也就不会去找奶奶了? 秦初初拍拍桑景行的肩膀,“表哥,你这样子不行的呀。 你想外公,可是外公也想他的爷爷奶奶呀,你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情感而忽略了外公的情感呀。 表哥你这样子不行的呀! 死亡不需要悲伤,遗憾才需要。 表哥你要想想你有没有遗憾呀。” 桑景行愣神间被表妹拉了起来。 遗憾? 桑明辰抚着娘爹合葬的墓碑,泪如雨下。 . 第二天,桑云野给明月做好饭后去了营部,但很快他就又回来了。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辆卡车。 原来,邵文宇将缝纫机和自行车随送补给的卡车运过来了。 桑云野本来还想给明月买收音机的,明月没要,“有大喇叭了还要收音机做什么?” 嗯,明月说的是营部的大喇叭,从早上吹起床号到晚上熄灯号,中间会根据作息时间插播广播内容。 山腰上这里没有家属房那边响亮,但还是能听清楚的。 明月不想要收音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年代的收音机是经常能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台。 重来一次,自然是不要找不自在。 现在知道自己身边有可能有与敌忒相关的人,她更不可能要收音机了。 没有收音机,就断绝了一种陷害的可能! 桑云野不知明月心里谨慎到如此地步,他将东西安置好了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去了一趟南国,现在营部训练抓得更紧了。 孟玉瑶别在门洞里,见桑云野走了才敢走出来。 昨天,她竟然被了关起来问话! 这个事实在是超出了孟玉瑶的能理解的范围。 她本来满心欢喜地等着她的桑大哥打离婚报告,然后她对心伤难过的他献上温柔,接下来自然是他被感动,递上她和他的结婚报告。 然后,她就是官太太了! 以后,她就是副部长夫人了! 她甚至琢磨好了桑大哥对于前一段婚姻的态度:不伤心不行,那样显得太无情了。太难过了自然更不行,那不是还念着狐狸精么。 一切明明都好好的,她也是按照娘教的方法做的,可是,最后怎会变成她被关起来了呢? 大哥骂了他狗血喷头,问她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什么下降头! 她想当官太太,想做副部长夫人,想住军区大院有什么错! 后来大哥把她带回家。 大哥让她带着点心去给桑大哥赔罪,把关系给拉拢好。 可是桑大哥竟然没让她进门! 大哥说他动用了上面关系才保住了她,既然桑大哥不原谅她,让她最近离桑大哥远一点,不许再招惹明月。 凭什么! 正义应该压制邪恶! 狐狸精应该人人喊打! ? ?孟玉瑶:狐狸精应该人人喊打! ? 明月:你就是嫉妒,因为你那水桶腰当不了狐狸精。 ? 孟玉瑶:我这是劳动人民的腰! ? 明月:你嫂子生了几个孩子都比你有腰。 ? 孟玉瑶:... 第83章 所以,她刚才就别在门洞那里,远远地看着她的桑大哥一只手从卡车上把一辆女式自行车给放下去... 桑大哥竟然给那狐狸精买了自行车! 她都没有自行车呢! 她还想多看几眼的,可是桑大哥突然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那眼神让她打了个哆嗦。 可是,那个眼神只是冷冷的,而不是昨天那样仿佛要杀了她一样。 更重要的是:桑大哥看她了! . 训练场上,桑云野一张百年冰川脸散发着黑气。 桑﹡阎王爷的白脸又发黑了! 全体军士们训练越发认真了。 见阎王爷突然转身离开,包括韩连长在内的军士都松了口气。 桑云野想快速离开这里。 他回营部的办公室写资料。 昨天他想以「泄露军机」之名让孟教员调走,至少,也要将那个喜欢蹦跶膈应人的脑细胞残损怪撵走。 可是后来机关来了一通电话,让他「注意团结」。 傍晚,孟玉瑶竟然上门示威了。 既然这样,那就自己想办法离开吧。 其实桑云野原先并没有想这么快就离开这里,他是想救下许云龙圆了上辈子的遗憾后再离开。 何况,一年后要有大战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呢! 可是刚才他想通了,换种方式,他可以借助后来的研究,最大程度地减少战友们在大战中的牺牲。 这些功绩,他不想再和孟教员共享了。 上辈子,他从老家回来后,出任务特别拼命,连着完成了几件影响颇大的任务。 不仅他自己越级晋升,就是孟教员也连连晋升。 其实按照道理应该是晋升鲁营长的。 但是讨论的时候有人又提了一句鲁营长的妻子成分不好,于是就把这些功绩都算到孟教员头上了。 建功立业,其实不仅仅指自己立功,下属立功、搭档建业也说明领导有方、相辅相成。 这些弯弯绕绕,以前他是不懂的。 不过现在他懂了。 孟教员,后来一直和他搭档,直到进了军区,分属不同部门,两人不知不觉地渐行渐远。 他当时很看不惯孟教员到军区后整天混迹在家属中八卦。 后来他陪着明月到处求医。 总之,两人后来就是见面点点头。 现在想来,其实两人从开始搭班就气场不合,不过那时他以为是岗位重心不同的缘故。 桑云野写了大纲后就去找鲁营长。 他要拉鲁营长一把。 上辈子,鲁营长转业前和他长谈一次,又给他留下许多资料,他后来能快速晋升,离不开他的教诲。 . 营部连以上的干部家里都有缝纫机,自行车,也不是稀罕品,至少一半的人家都有。 所以,孟玉瑶看不到桑云野身影后立即过来奚落明月。 “明月,人家都是带着三转一响去迎亲,你这是,什么都没有就和桑大哥成亲了? 哎呀,看来桑大哥也没那么看重你么。” 带着三转一响去接亲是非常给女方长面子的事,明月竟然什么都没有,可见,桑大哥没那么中意明月。 桑大哥不过是被狐狸精一时迷惑了,只要把狐狸精的真面孔揭露出来,桑大哥自然就清醒过来。 娘说了,男人,别管冷成什么样,只要上了床就热乎了。 所以,孟玉瑶心里很快就被过滤得只记住了她的桑大哥看她了一眼这件事。 明月并不知道孟玉瑶昨天被关起来过,此时见孟玉瑶又来刷存在感,叹口气,好笑地摇摇头。 该说孟玉瑶是没心没肺还是脸皮厚到上下五千年呢? 才被她打成猪头多久? 这又往她身边凑? 钟贞上前一步,“这话你敢当着桑副营的面说?怎么,脸消肿了?还是你是属老鼠的,爪子一落地就忘事了?” 孟玉瑶被钟贞用手指着往后退了一步。 没办法,她的个子比明月、钟贞矮了小半个头,钟贞又和她一样壮实,所以,钟贞靠近她用手指着她...她怕钟贞打她。 孟玉瑶退一步后站稳了,看着钟贞又惊又怒。 她就是看桑大哥走了才过来的,这钟贞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孟玉瑶摸着脸颊,狠狠瞪一眼钟贞。 上次,这个扫把星也在,害得她被明月打了好多下,脸肿了好多天才消下去。 钟贞...说错了,你属狗。见人就咬。 “孟玉瑶,桑副营不是让你离明月三米远吗?你靠那么近干什么?你想想后果!” 孟玉瑶登时脑海里出现桑云野那狠厉的声音,还有,昨天看着她时的那个眼神...不不,她不要被送回家! 她打了个哆嗦,狠狠地看着往这边走来的霍雨婷,这个资本家的狗崽子也妄想她的桑大哥! “你们三个一伙的,你们拉帮结派!你们,你们是走资派!” “啪!” “啪!” 孟玉瑶捂住脸,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你竟敢打我!!! “啪!” 明月见钟贞和霍雨婷都打了耳光,立即伸手补上。 孟玉瑶有可能被策反了,打起她明月现在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她们也算是急救术传播三剑客了,打耳光这么爽的事情怎么能缺她一个呢。 霍雨婷甩甩手,嘶—手疼。 她伸出左手暗暗地按住右手,眼睛向下看着瞪眼看她的孟玉瑶。因为她高孟玉瑶半个头,所以,妥妥地睨视了。 “我们三个都是革命军人的家属,做的是为人民服务的事情。你敢给我们乱扣帽子!你想干什么?” 镇长、副镇长都赞她是好同志,她当然是好同志! 镇长、副镇长都肯定了她所作所为是为人民服务,她怎么可能是走资派! 霍雨婷十余年来一直都有点自卑,但是出身不能选择,何况妈妈爸爸待她很好,所以,孟玉瑶之前再怎么说她也认了。 可是这段时间在镇政府里传授急救术以及制作手册,她能感觉出来,杨副镇长待她和明月一般热情,而叶镇长,也不掩盖欣赏之意,还和她说「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 这话明月也说过。 可是叶镇长仔细地和她解释了这话的由来后,霍雨婷就觉得腰杆可以挺直了。 妈妈爸爸还有哥哥都在西北搞建设,她在西南为人民服务,她们都在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孟玉瑶跺脚,“你,你们,你们欺负人!” 哇一声哭走了。 明月...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你啊孟玉瑶! 记吃不记打。 都不能用人的正常思维去衡量。 正常人挨打后,应该恨她,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不过,想到孟玉瑶有可能被策反了,所以,她这种赖皮脸似乎又能找到原因了。 霍雨婷不知明月心中所想,她和明月、钟贞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打人,虽然心里很爽,可是手,真的有点疼,她不动声色地按摩着手。 明月伸出大拇指,“雨婷姐,好样的!” 霍雨婷见明月夸她,不好意思起来。 钟贞则小心地将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 ? ?愿所有的考生都超常发挥,登科折桂揽明月! ? ............................ ? 桑云野:??? ? 明月:我将和众考上一起加油。 ? 桑云野:愿所有考生笔锋所至皆是心之所向,不懈的努力都将化作胜利的荣光! 第84章 她心虚了 好几个透明的罐头瓶子里放的是韭菜花、萝卜鲊、藠头、酸腌菜等等,这些菜酸脆可口,有的还带点辣味。 “娘听说你吐了,怕你胃口不好,特意让我给你送过来。这些都是我新腌的,选的都是嫩芯,娘说了,几天吃完了最好。” 明月捻起一片包菜,酸酸脆脆的,有点川府泡菜的感觉,很是爽口,她不由自主地吃了一片又捻起一片。 钟贞见状笑出牙龈,“喜欢吃就好。” 她低头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用新方子做的菌子酱捧出来。 “这是用你给的方子和材料熬制出来的菌子酱,你尝尝这个味道和你家里的一样不?” 钟贞以为这是明月家里的方子,明月也不解释。 她漱了口,挑了一筷子酱放到嘴里,仔细品着,“姐,就是这个味道。姐你可真厉害。” 人都有天赋的,各不相同。 像霍雨婷,字画就很不一般。 明月试过发觉自己写不出那样刀刻般的字,所以选择和她学画。 而通过学画,明月确定了自己的记忆力确实可以达到复制粘贴的程度。 霍雨婷画的样图,她可以画出几乎一样的。 霍雨婷连连惊呼她的绘画天赋非同一般。 不过明月知道,她只是记忆力会复制粘贴,这并不是创造力,所以,没有学霍雨婷喜欢的山水画,而是在和她学素描。 惹得霍雨婷连连替她遗憾。 她的身手也敏捷许多。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山里安静无遮,听力和视力也比以前强了许多。 还有体力。 以桑小叔的体力与粗壮折腾半夜,一觉睡过来也没太大疲惫感。 总之,身体似乎被整体优化过一般,记忆力则是优中又优。 钟贞的天赋大概就是厨艺好。 简单的食材经过她的加工,制作出来的味道就是更好些,连腌菜都更脆嫩,难怪英才兄弟养得壮实。 钟贞对自己的好厨艺缺乏认知,“姐有什么厉害的,不过就是按照方子熬煮罢了。 这放了那么多的油还有那么多的好东西,能不好吃么。 也就你家人少能拿得出这些配料。 这要是去卖,怕不是得卖上好几块钱一斤?谁买得起啊。” 霍雨婷:“贞姐,供销社的红方你不是也会买么?” 钟贞瞪大眼,“红方一毛钱买一大块,一块能吃一大家子,买上五毛钱的就能吃上好几天。 这菌子酱可不能卖红方价,要亏死的。” 霍雨婷笑:“贞姐,红方你能买得起,可是,有许多人家是不会买的,同样,这菌子酱你不会买,可是,有许多人会买。” 钟贞最近和明月、霍雨婷呆的时间多,也学会了发散思维,她一拍脑袋,“明白了,就是城里那些上班拿供应的有钱人。” 明月:“这一种酱是这样,咱们还可以用那些到处可见的伞菇做出配料没那么好便宜一点的菌子酱,这样,普通人也能买得起。” 可以用塑料抽真空包装,比玻璃瓶子成本低。 不过,这个时候塑料似乎没有普及? 管他呢,告诉杨姐,让她看着办好了。 . 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 这年头没有什么送灶神的说法,不过大家还是不约而同地要做点好吃的,食堂也通知了,今天中午吃红烧肉。 军士们11:30-12:30开饭,家属打饭的时间是11:00-11:30。 当然,轮到有红烧肉的时候,大家会不约而同地提前个十分二十分去食堂。 红烧肉还没出锅,在食堂闻着香喷喷的红烧肉也是一种享受。 英才噔噔噔地跑进门,“小姨,我妈让你去打红烧肉。” 说着将手中大叶子包裹起来的虫子倒到鸡食盆里,然后去水缸里舀水洗手,洗完手将水泼到菜地里。 嗯,明月认钟贞做姐后,英才兄弟就喊明月「小姨」了。 明月拿了只篮子,里面放了两只小号搪瓷盖碗。 英才跟在明月身边,伸出胳膊拎篮子的提手。 明月心暖暖的,“英才,这篮子不重,小姨自己拎好了。” 英才摇头,“妈说了,要照顾好小姨。” 他努力将胳膊抬高。 哎,他要吃多多的饭长高高的,这样帮小姨拎篮子就不会一边高一边低了。 明月悄悄地侧过身体,将胳膊放低。 “小姨,妈说你肚子里有宝宝了,你太瘦了,要吃胖些才好。” 英才看着明月的肚子,加上自己的理解,“小姨,是不是你吃到我妈那么胖,肚子大大的,宝宝就有地方睡觉了?” 明月忍俊不禁,“啊,英才可真聪明!” 英才得到夸奖,红着小脸,忍不住和明月说悄悄话,“小姨,我妈说你现在不能受累,让我做她的小先生,教她写字呢。” 说着挺了挺小胸脯。 他识字可快了! 大宝哥哥教的他都记得了。 明月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英才脸又红了,“小姨,男人的头女人不能摸。” 明月笑起来,“好,我们英才是小小男子汉了。” 韩英才忍不住又挺了挺小胸脯。 食堂和澡堂、水房都在一起,距离家属房不算远。 补给刚送过,肉又多又新鲜。 食堂里,已经来了不少住在家属房那边的家属。 嗯,因为临近过年,来探亲的家属们还挺多的。 韩英才见了就挨个地叫人。 明月领证的时候去家属房那边散过糖,所以大多认得,见大家和她打招呼,也礼貌地点头微笑,偶尔寒暄一下。 孟玉瑶见明月进来,她嘚瑟地推开人群上前。 “明月,桑大哥回来你就不出去浪,连门都不出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的真面目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天天出去浪,迟早要暴露出来的!” 明月连续打了孟玉瑶两次后就懒得再搭理她了。 要是个脑子正常的还值得怼上一怼。 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不值得。 才几天功夫就被她打了两次,可是她愣是不记得,见到她还要往跟前凑。 这样的人,即使被策反了,也起不了什么用。 真不知敌忒策反孟玉瑶这样的人干什么。 想来这敌忒也是脑子不好的。 若是...施兰芽的面容在明月的脑子中一闪而过,算了,从此相忘于江湖吧。 可是落在孟玉瑶眼里,明月这样子那就是她心虚了。 ? ?孟玉瑶:她心虚了她心虚了!哈哈,终于给我抓住把柄了! ? 明月:脑子有水还能控一控,脑子里要是浆糊,控出来就啥也没有了 ? 孟玉瑶:啥意思 ? ................................... ? 谢谢@加奈奈子的投喂 ? 谢谢@_bd 第85章 有什么老底? “明月,你说,要是你的姘头找过来,桑大哥还会护着你吗?” 姘头? 家属们瞪大了眼。 她们听到了什么? 桑副营家属有姘头? 不是,桑副营?那不是营部领导么? 这个,是她们能听的么? 钟贞用身体将孟玉瑶撅开,“毛病吧你?是不是你天天想男人想出癔症了,见到谁都能想到男人、姘头?” 孟玉瑶被钟贞撅到一边,她踉跄了一下。 周围人见状赶紧散开。 孟玉瑶跟踪桑副营,被桑副营告到鲁营长那里,可是孟教员不仅没有教育孟玉瑶,还通过上级领导给桑副营打警告电话的事已经在军官中间传开了。 这事不算机密,所以,家属们也都知道了。 (鲁营长:我有意没让守秘的) 桑副营战功赫赫,带着大家出任务拿了不少奖励,明月一句「我为我的新身份感到骄傲」赢得了所有军士的心。 所以,对于跟他们作对的孟教员和孟玉瑶,大家都心怀不满。 他们除了自己不动声色远离孟教员外,还告知家属远离孟玉瑶。 跟踪桑副营,谁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万一,是被敌忒收买的呢? 身为军人家属,警惕性还是高的。 此刻,大家就赶紧远离她。 嗯,这年代的人就是这么爱憎分明。 孟玉瑶并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荣登「脑子不好」榜首。 她更不知道大家现在若有若无地将她和「敌忒」联在了一起。 为什么是若有若无呢? 因为大家都觉得敌忒如果真的找孟玉瑶也很没脑子。 但是敌忒会没脑子吗? 不会。 敌忒向来都是狡猾的。 根据多年经验积累以及宣传。 敌忒向来喜欢声东击西,推出一个废品吸引大家注意力。 所以,孟玉瑶就是那个「废品」? 孟玉瑶见众家属都离她远远的,忍不住心里得意。 哼! 她是孟教员的妹妹,在这营部就应该是独一份,谁配站她身边? 一个小战士跑进食堂,朝明月敬礼,“嫂子,有位杨副镇长找你。” 杨姐来了? 是之前说的事有结果了? 怎么不打电话或者派人来而是亲自来了呢? 这是另外有事? 明月将篮子和饭票塞到霍雨婷手里。 “杨副镇长来了。我去接待。” 孟玉瑶两眼放光。 她就说么! 明月这样的狐狸精,既然能怀了别人的孩子还哄住了桑大哥,在桑大哥出任务的时候肯定守不住空房。 她天天跑出去肯定有问题! 这不,人家副镇长都找上门来了。 啊,不对,明月该不会就是和这姓杨的副镇长搞上破鞋了吧? 这个认知让孟玉瑶亢奋起来,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拦住要走的明月,“怎么?想跑?没门!你的姘头该不会就是什么副镇长吧?你是专捡当官的下手啊。” 众家属...什么?桑副营的家属和副镇长有一腿? 钟贞双眼冒火,不客气地伸手去推孟玉瑶,“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还是个大姑娘呢,满嘴喷粪胡咧咧!” 霍雨婷也气愤地上前,“孟玉瑶,你是出门的时候把脑子忘家里了还是嘴巴装了扩音器这么能喷?” 明月...豁,霍雨婷这张嘴,搁后世叫毒舌了。 她转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小战士,“同志,麻烦你先去和杨副镇长汇报,就说我稍后就到。” 小战士敬礼离开。 这边,钟贞小声问霍雨婷,“雨婷,扩音器是什么?” 霍雨婷...“就是大喇叭。” 钟贞恍然大悟,看向孟玉瑶,“对,人家小喇叭专门讲好故事,你这个大喇叭就和屎壳郎打喷嚏一样,满嘴喷粪。臭不可闻!” 周围响起笑声。 孟玉瑶怒了,用手指着钟贞,“你家韩维民是不是不想进步了?这年底可要写考评了,信不信我让我哥给他写个差!” 这话一出,登时安静了。 孟玉瑶很得意地昂了昂头。 哼,现在怕了? 晚了! 孟永华其实也就喜欢听孟玉瑶讲梦境,讲他做了(军区)副政委,讲他住在军区哪一栋,讲军区有哪些人... 但是孟玉瑶不记得这些,她有限的脑容量将这一切自动转化为她哥听她的。 众家属惊讶地看着孟玉瑶,考评...这是家属能插嘴的? 见孟玉瑶一脸的自信又自得,家属们心里嘀咕:难不成,孟教员真是这样打考评的? 那,她们是不是也可以回去和丈夫说机关来测评时给孟教员打个差评? 明月“啪”看准位置打落孟玉瑶的手,“指什么指?再敢乱指信不信我拿刀把这不该伸出来的手指头砍了。” 她才不会去提醒她刚才不该说那些话呢。 孟玉瑶这样猖狂不就是因为孟教员不作为么。 现在孟教员的亲妹妹坑他是他自找的。 孟玉瑶被明月一拍,整个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抬头见大哥进门的身影,她哇一下哭出声来,“大哥,明月欺负我。” 孟玉瑶的脸是对着门的,可是钟贞、霍雨婷还有明月是背对着门的,所以,几人没有看到孟教员。 因为现在连家属打饭时间都没到,距离军士们吃饭时间更远,所以,钟贞只以为孟玉瑶是想用孟教员的名义吓唬她们。 “孟玉瑶,就算你把你哥喊来又怎样?我不信你哥堂堂军人会像你这样不要脸,黑的说成白的。” 霍雨婷:“孟玉瑶,任你巧言如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休想颠倒黑白。” 明月见两位伙伴都维护她,心里暖暖的。 不过,既然今天有外部人员在,还是安静些,可不能让杨姐知道家属们在一起竟然鸡飞鹅斗。 她拉开霍雨婷和钟贞,站到孟玉瑶正对面,“孟玉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充满敌意,总是说些诋毁我的话。 不过今天有地方上来的副镇长在营部,所以还请控制好你的言行。 你看我不顺眼这属于家属内部矛盾,可是别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孟玉瑶眼里只看到明月赔笑。 她立即得意起来。 明月低头了! 明月害怕了! 明月她求饶了!! 孟玉瑶得意至极,她提高声音,“你们看你们看,明月她心虚了。她怕我揭她的老底!” 明月没想孟玉瑶更来劲了,捂额。 她就不该拿她当个正常人! “哦,请问明月有什么老底?” ? ?明月:上章说错了,脑子里不是浆糊,是一无所有到可以直接开车,因为里面没有障碍物。 ? 孟玉瑶:什么意思?明月羡慕我以后可以开车?一定是的。 ? 霍雨婷:明月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上山看书了吧。 第86章 必须差评 杨副镇长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南方人的高大),声音本来就偏粗,再加上工作性质的缘故,日常说话声音早就抹去了性别感。 她干领导工作多年,说话自有股威严在。 所以,威压下孟玉瑶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心里话:“明月和姓杨的副镇长搞破鞋!” 家属们惊呆了:明月和副镇长搞破鞋? 这,这不可能吧? 明月去镇上不是和韩连长的家属一起吗? 这是孟玉瑶造谣还是... 众人的眼睛在几人的脸上扫来扫去。 明月捂脸。 杨姐怎么到食堂来了。 还这么快就到了。 这真是丢人丢到地方上了。 原来,孟教员想显示营部生活条件好,主动邀请杨副镇长来体验一下食堂,这会儿来,是想领她参观一下食堂。 部队食堂干净明亮,各样东西摆放得犹如内务那样整齐,参观必定会引起惊叹,这一点,孟教员是很自信的。 其实按照道理应该鲁营长接待杨副镇长,但是鲁营长和桑副营一早被电话叫走了。 孟教员难得有机会接待地方领导,又知道今天食堂做红烧肉,就想带地方领导来参观感受一下。 谁料到一进门就见他小妹哭兮兮的和他告状,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身边的杨副镇长就发话了。 然后,他小妹就石破天惊地来一句“明月和姓杨的副镇长搞破鞋” 孟教员后背立马湿了,满脑子在想这个话该怎么圆? 杨榜凤冷冷看一眼孟教员,这是个什么狗屁领导,自己妹妹说胡话都不晓得制止。 幸亏她来访只说是找明月没提其他,否则,这个什么教员该不会和明月抢功劳吧? 明月上前迎接杨榜凤,钟贞和霍雨婷自然跟着。 杨副镇长拉住明月的手,“阿妞(妹妹),你现在是我们杨家人、龙家人的阿妞,怎么受了欺负不和阿娅(姐姐)说?” 作为阿娅,她要给阿妞出头! 孟教员冷汗直冒,杨姓龙姓都是少民中的大姓,出过很多首领的。 明月竟然有这两大族给她撑腰! 明月什么时候和这两大族有关系的? 明月什么时候和杨副镇长关系这么好的? 要是知道明月有这样硬的地方关系,他怎么着都会嘱咐小妹待明月客气些。 明月笑着反手握住杨榜凤的手,“阿娅,你工作那么忙,这些事哪值得放到你面前。” 杨姐给她撑腰,她不能说没事,那是拆台。 杨榜凤转头问:“我就是杨副镇长,你说我和明月搞破鞋?” 孟玉瑶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女的么?女人也能当镇长?” 众家属也瞪大了眼:哪有女人和女人搞破鞋的。 孟玉瑶造谣实锤! 桑副营刚成亲没多久,孟玉瑶就造这么恶毒的谣言。 孟玉瑶太恶毒了! 不行,回去就要和当家的说说,孟教员丈八高的烛台只照别人不照自家,连自家妹妹都不管,实在不像话! 这样的人不该拿她当人看! 杨榜凤见孟玉瑶如此说话,便知道是个脑子不好的,这样的家属不值得她搭理。 她转过脸和钟贞、霍雨婷打招呼。 3 1,钟贞一下子就又回到在镇政府里的感觉,她问,“杨副镇长,你这是来有事吗?” 其他家属本来静悄悄地散在周围,此时,立即竖起了耳朵。 韩连长的家属什么时候认识了副镇长?还和副镇长这么熟络?怎么从没听她说过? 杨榜凤微微一笑,举步向最近的方桌走过去,立马横刀地坐下。 明月三人自然而然地跟过去坐下。 明月做了一面,钟贞与霍雨婷坐了一面。 孟教员脸红一阵白一阵,走过去坐在了另一面。 杨榜凤装作没看到。 她笑着对明月仨说:“你们上次的工作做得很好,叶镇长说,省里准备将册子印刷出来,到时候,还要请你们三人去做老师。” 明月高兴地合掌,“太好了!” 这里山多水多,容易出的意外也多,能多救一命都是好的。 钟贞两眼闪光,又惊又喜,她,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字不识多少的人,要给省城的人做老师? 霍雨婷死死捏着手,省城吗?离开十几年了... 一旁的孟玉瑶瞪圆了眼睛,省城?她还没去过省城呢! 她很积极地推荐自己,“杨副镇长,我也可以去省城做老师。” 一年级她可是读过两年的,比她们强多了! 杨副镇长微微一笑,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她见过,和这种人说话,得把话说死了,一条缝都不能留。 “你不行。” 孟玉瑶瞪大了眼,“我不行?那她们凭什么能做老师?” 她指着钟贞,“她都没上过学,比我差远了。” 又指着霍雨婷,“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哪像我,根正苗红。” 然后又指着明月,“她是个狐...” “小妹!”孟教员急了,冷着脸叫出声。 他原本也好奇杨副镇长为何选中明月几人。 镇政府啊!即使他现在是教员了,但是作为农村出来的他骨子里对镇政府心怀向往充满敬畏。 要是小妹能去那里工作,他自然乐见其成。 小妹提钟贞和霍雨婷都没啥,因为那说的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但是不能说明月。 小妹说明月勾搭男人,说明月肚子里怀的不是桑副营的孩子,但,这些都没有实证。 孟教员原本对孟玉瑶的话半信半疑。 他觉得桑副营那样敏锐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身边人情况。 同为男人,他能感觉出桑云野对明月的上心和重视。 和鲁营长有得一拼。 他对此是很不屑的。 大丈夫顶天立地,怎能为个女人弯腰上灶,叠被铺床? 不过,这个想法他一直放在心里。 营部就三名领导,有俩都是那样的,他说了也不占上风。 如果明月真怀了其他人的孩子,孟教员觉得,身为男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甘愿帮别人养孩子的。 可是最近反馈回来的信息又显示小妹说的那些应该是真的。 所以,孟教员心里更倾向于小妹说的是真相。 但这些话和家属说说没什么大问题。 有他呢,说些闲话起不来浪。 但是他真怕小妹张嘴把这些话在杨副镇长面前说出来。 杨副镇长分管妇女工作,要是较起真来小妹就麻烦了。 孟玉瑶却完全不领情。 ? ?孟玉瑶:大哥竟然不帮我! ? 孟永华: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 明月:孟教员,你用成语,令妹听得懂么? ? 孟永华:...杀人诛心呐 ? ....................................... ? 高考第二天,希望所有学子都超常发挥 第1章 我求你了 [架空,一切为故事服务] 明月将手中的棍子往地上戳戳,“我是好心来满足李秋水心愿的,你们竟然威胁我? 信不信我现在就将李秋水和有妇之夫鬼混的事说出去? 还有,大队长,你的好女儿可是说了你家藏了迷要和媚要,你猜公安和公社知道了会怎么样?” 李建国矢口否认“胡说八道!我家根本没有那些东西!” 他恨不得掐死自家不争气的闺女。 李秋水又惊又恐。 这事,她只是和春华说过,明月怎么会知道?难道春华和明月说的?不不不,春华说了,他讨厌明月...... 她愤愤地看着明月,“你和春华哥是封建包办婚姻,再说你们还没有成亲。” 明月冷笑,没有录音,没有实证,否认是肯定的,不过,“我要是去镇上报公安说你们俩耍流氓,你猜你的身体能经得起检查不? 再说了,你现在肚子里说不准已经有了孽种,可经不起等。” 梦里,李秋水生孩子比她可还早几天。 李秋水尖叫着上前抓明月,“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这是要毁了我和春华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流氓罪是要蹲班房甚至枪毙的。 明月毫不留情地一棍子狠敲在李秋水的腿弯处,李秋水嗷一声趴在地上啃了满嘴泥。 “恶毒?这个词应该用来形容你自己才是!” “明月,说话归说话,这动手就不好了吧。” 王梅花都要气死了,她男人是大队长,她在队里一向作威作福惯了,可是今天被个黄毛丫头给拿捏住了。 说什么只要她出事或是被打了或是传出不好的话了,很快就会有人把举报信送到公安和公社那里。 到时候不仅她闺女要去蹲班房吃枪子,她男人的大队长也要被撸。 不信他们可以赌一赌。 镇上的公安曾经带着孩子来找明月的娘治病,他们可不敢赌。 “你眼瞎?看不到是李秋水先抓的我?” 明月恨恨地说。 她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桑春华和李秋水商量如何在新婚之夜给她下药。 而三天后,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醒来后她觉得匪夷所思,桑春华与她自小定亲,李秋水是她同班同学,他们为何要给她下药? 她摸着红棉袄心神不宁,喜日子就在三天后,她决定验证一下。 当晚,她到了小树林,夜色中一切都那么清晰。 她顺着梦中的方位走过去,真的在一个草垛里听到了桑春华和李秋水的声音! 他们商量新婚之夜给她下药,然后找个二流子进新房! 愤怒的她抓住一只老鼠丢了进去。 衣衫不整的桑春华和李秋水尖叫着跑了出来。 确认无误后她晕晕乎乎的回到家,梦,竟然继续做了下去。 梦里,她成亲夜做了一夜春梦。 桑春华第二天将她送回娘家,理由是她不守妇道。 而村里的二流子牛二也跳出来说他就是和她相好的人,还说俩人早就好上了。 她哭着说和牛二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李秋水让产婆给她检查身体,她身上确实有欢爱印痕。 那么夜里是谁进了新房? 李秋水的三个哥哥跳出来说肯定不是桑春华,因为他一夜都和他们在一起打牌。 新婚之夜竟然在外打牌,谁都知道这有问题。 可是再大的问题都抵不过她已经是妇人的事实,而且,和她在一起的,还不是新郎。 牛二当众要带她回家,被爹打走了。 后来她只要出了家门就被骂“破鞋”“烂货”。 后来她娘赤脚医生的资格也被没有了。 后来家里好像住进了衰神...... 她努力挣扎,然后醒了。 醒来后她决定退亲。 当然,退亲之前要先找李秋水收点利息。 因为药,是李秋水提供的,而哄着她喝下药的也是李秋水。 李秋水啊啊啊的叫着要抓明月。 明月毫不客气地举起棍子又在她的酸筋上敲一下,李秋水抱着胳膊原地跳脚。 李建国看一眼外面墙头上陆续冒出来的脑袋,眉头直跳。 这明月进门就不管不顾的,一根棍子耍得跟个美猴王似的,要是再耽搁下去,消息万一传出去怎么办? 他是大队长,以后想收拾明家,有的是机会。 哼,时兰花到的赤脚医生做到头了。 李建国敲敲旱烟管,“老婆子,去拿五百块钱。” “爹!不能这样!”大儿媳妇叫起来。 小姑子还没定亲就珠胎暗结可太丢人了。 当然,这个事只要把她嫁了就可以遮住。 但是钱,出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她家是长房,这些钱以后大部分都是她家的。 “是啊爹。”二儿媳妇也反对。家里的钱应该是儿子分的,她家是二房,当然有份。 李建国沉下脸,“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说话。” 他不担心闺女乱搞的事,他担心的是家里的药。 他留着那些是有用处的。 可恨这明月一点时间都不肯通融,不然他挪走了还怕她个屁。 他不确定明路那个横人会不会拿着枪马上过来。 明路的枪法可是十里八村最好的,人又横,所以明家虽然人丁单薄,但是也没有谁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明家人。 明月数着钱,确定五百块钱一毛不少后爽快地扛起棍子,“行,说话算话,我走了。” 李秋水拦住明月,“你什么时候去和春华退亲?” 明月拿起棍子顶在李秋水的胸口将她逼退,然后抬着下巴,“你求我,求我我就去退亲。” 梦里李秋水经常趾高气昂地挺着孕肚在她面前抬着下巴,“明月,我肚子里的才是桑春华的骨肉,你肚子里的那是野种。” 李秋水大怒,自从她爹当了大队长后她就没求过人。 “你!” “我什么我!我若是不退亲,你肚子里的那个可就要成野种了!” 李秋水捂住肚子,脸色变幻,难道真的有了? 为了春华哥,我忍! “明月,我求你了。” “声音大点。” 李秋水愤恨地看着明月,“明月,我求你了。” 明月眼皮不抬,扬长而去。 她等会儿就会去退亲,可是为什么要那么爽快地告诉李秋水呢。 . 千里之外的桑云野从梦中醒来,盯着桌上尚未开封的信,握紧了拳头。 第2章 娘,爹,我做了一个梦 桑云野做了个梦,梦里他和侄媳妇滚到了一起。 这个梦他很喜欢。 上次回去探亲,那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大姑娘,样样都长到了他心尖上。 他当时就想:当年两家定亲的时候她要是选他就好了。 桑云野沉浸在梦中不愿意醒来。 梦境清晰悠长:侄子给他下药,他搂住了侄媳妇,醒了,吓跑了,后来侄子写信说他媳妇生了个儿子,他觉得那应该是他的儿子。 他申请最危险最艰难的任务,所得津贴全部寄给侄子,希望儿子与儿子的娘能过得好。 十年后,他才知道侄子在他离开的第二天就将侄媳妇撵走了,这些年的津贴都被侄子独吞了。 他的儿子他的女人一点没享受到? 一夜梦醒。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信。 信是侄子寄来的,他尚未来得及撕开封口。 但是梦里,他已经看过这封信了。 包括那以后侄子寄过来的每一封信,他都能背诵下来。 他在信的字里行间查找揣摩每一丝与她有关的讯息。 他闭闭眼,将梦里的信件内容默写下来,然后撕开侄子的信。 内容,一模一样! 所以,这不是梦! 至少不是个简单的梦! 桑云野立即行动起来。 不管这匪夷所思的事是怎么回事,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儿子,应该自己养,自己的女人,应该自己疼! . “什么?你要退亲?明月,当年桑明俩家议亲,你爷爷的意思是给你定桑云野,是你自己看中了桑春华,现在怎么又要退亲?” 明月撇嘴,当年眼瞎呗。 “娘,爹,当年我才八岁,哪里懂什么啊?就想着桑春华能陪我玩,桑小叔去了部队,不能陪我玩嘛。” 时兰花忧心忡忡的上下打量着明月,“小月啊,是不是桑春华欺负你了?你说出来,娘爹给你做主。” 明路起身拿棍子,“我去找桑春华好好地说道说道,我还在呢他就敢欺负你!得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为什么长了三只眼!” 时兰花:“是啊,咱家这些年厚待桑家就是为了他以后不欺负你。” 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娘爹的呵护,明月的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 “娘,爹,我做了一个梦......” . 向阳村,明月一家人到了桑家。 叶秀娥见亲家上门,赶紧上前打招呼,“亲家来啦?快请屋里坐。” 明路板着脸,“屋里坐就不必了,今日我带着妻女是来退亲的。” 桑云峰刚堆起来的笑容没有了,“明路,你这事可就做得不地道了,那亲朋好友可都通知了后天是正日子。” 叶秀娥陪着笑,“是啊亲家,这,好好的退什么亲?” 明路冷哼一声,看向从屋里出来一脸未完全清醒的桑春华,“昨晚那只跑进草垛的老鼠可把你小腿吓软了吧?” 桑春华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看到不断挤进院的人,他清醒过来,懊恼地捂住嘴。 前晚,秋水约他说话,他按捺不住心里躁动赴约了,秋水送了他一双鞋,说是自己做的,他收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和秋水如同村里的公狗母狗一样串在了一起。 昨天,秋水又约他晚上老地方见,他当然去了。 事后,秋水趴他怀里哭,说已经是他的人了,三天后和他成亲的应该是她才对。 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和秋水成亲而不是明月。 定亲十多年了,明月从来没有像秋水这样温言软语给他温柔,人又养得娇气,甚至从来没给他做过鞋。 他问她为何不给他做鞋,她竟然说她不会。 这村里村外哪家媳妇不会做鞋? 明月分明是仗着她爷爷对他爷爷的恩情不把他放在眼里! 都说人死债消,他爷爷都死了好些年了,凭什么还要把他牺牲给明月? 所以,昨晚知道秋水家里有那种药后,他就想出了一个既可以甩开明月,又可以讹明家一笔钱的计划。 为什么要讹明家一笔?那当然是要出出心中这些年的闷气了。 不料一只老鼠钻了进去,吓得他跟秋水赶紧跑出去。 后来天快亮才回家。 又累又困。 眼下,他捂住嘴,感觉要糟。 果然,明路冷哼一声,“昨晚我逮野兔,听到草垛里有哼哼声,还以为是谁家的猪在里面,就扔了只老鼠进去想把猪引出来。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立马有看热闹的捧哏,“明叔,怎么着?” “草垛里跳出来桑春华和李秋水。” 众人哗然。 桑云峰眼睛一眯,李秋水?那是大队长家唯一的闺女。虽然长得不如明月,可是家里条件可比明月好。 明路瞪着桑云峰,大声问:“你桑家做事地道?” 看热闹的异口同声“不地道”随即嘻嘻笑起来。 向阳村是周围十里八村中有名的穷山村,大姑娘不愁嫁可是小伙子娶妻难。 钻树林拱草垛先斩后奏的发生过好几起。 不过这种有未婚妻了还拉着姑娘钻草垛的没有。 “真不地道!” 有声音响起来,“明路他爹当年可是救过桑家老爷子的命呢,桑春华这是忘恩负义。” 桑春华大声为自己申辩,“我爷爷早就死了,难道我还要卖身给明家不成?都新社会了,我还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从他十四五岁懂事开始,就只能看着班里的女生和那些长得不如他的男生眉来眼去。 而他,明明一表人才,可就是因为定了亲,被排除在外。 他去找明月,可是他刚抓住明月的胳膊明月就跟火烧似的跑了,那以后,见到他都避得远远的。 呸,他还不稀罕她一个黄毛丫头呢! 他后来看中一个丰臀肥乳的女生,可是那女生却鄙夷地啐他一口,骂他流氓。 他怎么流氓了! 他不过是和其他男生一样盯着她看罢了。 她为什么不骂其他人? 这一切都因为他和明月定亲了! 明月恨恨地看着桑春华。 所以,你为了追求你的幸福就把我给毁了?不,你不仅仅是毁了我,还毁了我的家。 因为儿子越大越像桑家人,爹去桑家理论时被桑春华推倒在地时磕到了石头上不治身亡。 娘一口气没上来,也去了。 目光如能成刀,她恨不得就此刀了桑春华。 “不地道!”一个声音特别响亮。 明月看过去,随即眼睛眯起来。 第3章 原来桑老大这么不要脸 是牛二。 娘爹去了以后,大门就经常半夜被敲,牛二甚至跳进了院子。 她转过脸,这个账,她以后也要算的。 牛二其实一直瞟着站在时兰花后面的明月,突然感觉到明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登时激动起来。 明月退亲后总要说婆家的,难道她看中我了?牛二觉得应该赶紧回去把家里收拾收拾。 黄老瘸摇头,“桑小子,你追求你的幸福没问题,那你也该先把和明家的婚事给退了再追求。咱向阳还没有你这么不讲究的。” 黄老瘸在村里有威望。 他这么一说,许多人就点头。 桑春华委屈死了,他不想退婚吗?可是他爷爷临死前逼着他发誓不许退婚,他不是没办法么。 桑云峰面上依然笑眯眯的,心想在埋怨儿子搭上大队长家的老闺女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让他有个准备。 这是好事。 他抓了扫帚疙瘩装模作样地往桑春华身上打,“李秋水不是找你问作业?你看看,让亲家误会了,我打死你个不省心的。” 明路冷笑,“问作业?草垛里面黑灯瞎火的可适合讲作业了,两人讲得热火朝天,连衣服都脱了。” 哗声更大了。 桑云峰听说衣服都脱了,心里暗喜,不管儿子有没有得手,这亲事都稳了。 那就没必要再和明家周旋了。 大队长家可比明家条件更好,亲戚也多,儿子以后也有人帮衬。 不过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黑灯瞎火的,明路你是不是看错了。” 瞧,已经不喊亲家了呢。 明路从挑子里捏出一样东西甩到桑春华的脸上“你儿子昨晚太忙,把这个忘在草垛里。” 一条军绿色底裤蒙在了桑春华的脸上。 众人哄笑起来。 村里当兵的只有桑家的桑云野。 桑春华一把扯下底裤,他涨红脸,“退亲就退亲!爹,三天后我照常娶亲,娶李秋水。” 作为家中独子,桑春华也是有脾气的,脾气还不小。 王梅花觉得儿子这样不厚道,她上前扯住桑春华,“儿子,听你爹的。” 桑春华甩开王梅花进了屋。 桑云峰转转眼珠子,事已至此,这亲肯定得退了。 李秋水已经跟了儿子,他可以省一笔聘礼,李秋水是大队长家的独女,陪嫁不会少。 而且他家以后是大队长的亲家了,那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桑云峰见儿子甩手进屋后就抄着手站在院子里装死。 先提退亲的,肯定吃亏。 退亲的理由已经砸实,是桑家无德,不会影响闺女名声,明路感觉轻松不少,多亏媳妇指点,他没出错。 他抓把泥搓搓手,将底裤上的晦气搓掉,然后将担子里的东西在院子里摆开来。 大声对看热闹的人说:“各位父老乡亲,因为桑家小子不守夫德,我家明月与桑春华的婚事就此作罢。 从此以后,我明家与桑家再无瓜葛, 现在,我明家将定亲十一年来桑家送的节礼悉数退还给桑家。 我明家以后不欠桑家任何东西。 请大家做个见证: 这是第一年送的簸箕和扫帚,这是第二年送的簸箕和扫帚......这是第十一年送的簸箕和扫帚。一年不差!” “哎呀,桑家年年就送簸箕和扫帚啊?可真是小气。 明月那长相还不是咱大队头一份?要是定给我家做媳妇,我一年三节定送鱼送肉。” 有人打听,“只听过不守妇德的,不守夫德是什么?” 有人议论,“桑家小叔不是每月都有津贴寄回来么,怎么送明家的节礼这么磕碜?” “嗐,你不知道,桑云峰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我们家住明家隔壁,明家每次节礼不是鱼就是肉的,这桑家,年年就送点自己编的东西,也太抠门了。” 明月看着一张张已经记忆模糊的面孔,心里冷笑,同样是这些人,梦里堵在她家,指责她败坏了整个村的名声。 等过几年允许人员流动了她就带着娘爹到镇上去住。 明路:“桑云峰,我明家这些年送过来的节礼,麻烦你们也收拾出来我带走,吃用了的东西折成钱或东西都成。” 什么? 桑春华一愣,明家每次节礼多是鸡鱼肉蛋,这又不是扫帚簸箕能搁得住,明家这不是为难他家么? 明家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肯定是因为不想退亲。 他厌恶地看一眼明月,你就是再为难我家,我也要退亲。 桑云峰捏捏手指头,明家为了自家以后对明月好,鸡鱼肉蛋的可没少送,这要是都赔,得赔出去一二百块。 他朝自家老婆子递个眼神。 叶秀娥不想,可是她牢记以夫为天,无奈往地上一坐,“不得了,桑家上门讹人啦!” 明月惊住了。 梦里,桑家很无耻。 桑家把她退回还和娘爹索要『名声费』,原因是桑春华以后再娶亲是『二婚头』了。 可那是桑春华父子。 没想到叶秀娥竟然也是个颠倒黑白的无赖货。 也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哦,也不对,桑老爷爷是很好的人,在村里口碑很好,还教她许多东西,可惜了,桑爷爷竟然有这样的儿孙。 “老天爷诶,你睁睁眼吧,这都退亲了桑家还不想退节礼,老天爷诶,你睁睁眼吧,让公安来把这流氓抓走吧。” 一个高亢而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明月惊奇地看着娘,只看她坐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拿过来的凳子上,拍着巴掌,抑扬顿挫地喊着,将叶秀娥的声音盖了过去。 平时温言软语的娘还有这样一面! 明路看向时兰花的眼睛则两眼冒星星。 自家媳妇不愧是智多星。 瞧这反应,瞧这话说的,忒到位了,既说出了桑家的问题,又把威胁不动声色的撂了出去。 他一辈子都要跟着媳妇好好地学。 听到『公安』两字,叶秀娥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向桑云峰:当家的,怎么办? 乡下人,没人愿意和公安打交道。 村民们哗然了。 桑春华有婚约还和李秋水钻草垛,这个确实不要脸,但在村里只要不外传事情就不大。 但要是弄到公安那里去,就做实了『流氓』的名声。 十里八村的以后多半都不愿意和向阳村做亲了。 桑云峰眼珠一转拿定了主意。 第4章 如何才能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媳妇 有看热闹的人拉弯子,“桑老弟,你家赶紧快把东西拿出来,不够数的补上其他东西就是了。 要不补钱也行,你家小弟不是每月都有津贴寄回来么,你家又不难的。哪里还用得着惊动公安呢。” 桑云峰自然也不希望和公安打交道,可是他也不愿意给东西,给钱,那更不行了,那是摘他心肝。 不过看到说话的是黄老瘸,他咽下了想呵斥的话。 他得罪不起黄老瘸,黄老瘸的女婿是公社会计。 桑云峰知道镇上那位派出所所长十多年前曾抱着孩子来找时兰花求医,而时兰花也确实把孩子医好了。 他当时就是看中这个才想方设法地哄儿子陪明月玩耍,让明月选择了儿子而不是小弟。 只是没想到这些年来时兰花一直呆在村里,根本没去镇医院上班,他原本还想着以后让时兰花把工作让给儿子呢。 明家现在和他一样不过是个普通村民。 不,明家还不如他家,时兰花赤脚医生的收入可没有小弟每月寄回来的津贴多,更何况他马上就要和大队长做亲家了。 等他和大队长做亲家后就把时兰花的赤脚医生给拿了! 桑云峰恶狠狠地想着。 他瞪明路,“你家每年的节礼不过送点萝卜青菜豆腐过来,值什么钱?我就不信公安会帮着你们。” 就算公安来了,大队长还能不帮他家说话?他们可是亲家。 围观的人都惊呆了,桑老大平时只是有点抠门而已,可人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见谁都能说上几句,所以,人缘还不错。 原来桑老大这么不要脸? 明路冷笑一声,抖出一张纸。 “行,你有种,老子就当是喂狗了。这个,可是你按了手印的,桑云峰,你不会不认了吧。你不认也不打紧,公安会认这个。” 是一张两百块钱的欠条。 “明叔,桑家不是有桑小叔寄津贴?怎么还要朝你家借钱?” “当年桑叔桑婶突然去世,桑云峰说没钱办丧事,朝我家借了两百块钱。” 桑云峰没想到明路还保存着这张欠条,他以为明路那样性格的人早把欠条撕了或者丢了。 而且他原本是想在儿子娶了明月后让明路主动开口销账的。 不过,儿子现在要娶大队长家的闺女。 以后他和大队长成了亲家。 至少计算工分得多算点,何况大队长只一个闺女,嫁妆不会少。 桑云峰正义凛然地拍着胸脯,“说什么呢,我桑云峰可没忘,之前我们是亲家,若是还钱怕你被人说不讲人情。” 明路冷眼看桑云峰表演。 他以前一直觉得桑云峰虽然抠门些,但是颇有义气,且很懂得替人考虑,是个不错的人。 可是听闺女讲过梦里情形后,现在怎么看桑云峰都透着虚假。 “现在我们两家已经退亲,不是亲家了,你可以还钱了。” 桑云峰一梗,这个明路怎么回事? 以前不是最怕人说他不够义气不讲人情的么?每次他夸几句再假假地提起还钱,他就会连连摆手说不急不急。 现在怎么突然这么不讲情面了。 当着那么多村民的面,他也是要脸的,“老婆子,去把钱拿来。” 他家又不是没钱。 只不过钱财这玩意,自然是攥在自己手里越多越好。 想到要出去二百块钱,桑云峰心疼得很,脸色很不好。 叶秀娥欲言又止,出嫁从夫,她还是转身进屋去拿钱。 明路将二百块钱递给时兰花,转头对桑云峰说,“你家桑春华搞破鞋,是我亲眼所见,你说,他这个流氓要不要蹲班房?” 他原本没想这么做的,都在一个村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是桑家今天实在是太无耻了。 桑云峰没想到明路今天不仅不讲情面还恶毒起来了,他跳起来,“姓明的你别过分了!我们两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明路慢条斯理,“就因为我们两家没有关系了我才能放心举报。” 桑春华觉得天都黑了。 他一颗心都在李秋水身上,就等明家走了好赶紧去把好消息告诉李秋水。 现在听到了什么?举报他?蹲班房? 想到他爹刚才赖了节礼,桑春华感觉学到了,他冲出来,“姓明的你别血口喷人,我和秋水什么都没有,都是你编的。” 明路哈哈大笑,指着他的口袋,“你们父子可真是无赖传家。 你口袋里的底裤还是我拿来的,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你想抵赖?可没那么容易。” 桑春华害怕起来,他钻回屋里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我家春华若是被抓走,咱们整个村子可都要受影响。你们谁家的姑娘还有儿子以后要是说不到好亲事,那就怪明路去报了公安。” 桑云峰很笃定,他这么一说,村里人肯定不会让明路去报公安的。 影响到全村,看你怎么报公安! 明路给气笑了,“这可真是无耻他妈给无耻开门,无耻到家了。” 刚才的人又出来拉弯子,“你们两家就各退一步吧,明家消消气,别报公安了,让桑家赔偿些钱压针眼好了。” 明路当然也没有一定要报公安,他就是想恶心恶心桑家。 最后一番拉扯,桑家又拿了一百块钱出来。 明月抿抿嘴,梦里,桑家可是让娘爹赔了五百块钱的『名声费』。不过好在,这笔钱她早上已经从大队长家拿到了。 退婚,到此算是圆满和平的解决了。 明月帮娘整理衣襟准备回家。 桑春华突然从屋里跑出来,带着血丝的眼睛瞪向明月,“你不要以为你这样闹我就会怕了你,我告诉你,我宁愿赔钱也要退亲!” 原来这么早脑子就有病了。 难怪上辈子会在她娘爹去世后拦着她让她做他姘头。 上辈子她拿着棍子揍了他一顿。 这辈子,她不需要棍子了。 她后来可是学过拳脚的,知道怎么打人更疼。 桑春华被明月一拳砸倒在地,然后明月骑到桑春华身上,当胸薅住,哔哩啪啦左右开弓,扇个不停。 . 火车站里,桑云野在转圈子。 明天就可以看到明月了。 可现在明月是他即将过门的侄媳妇。 他要如何才能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媳妇? 第5章 贱人! 桑家,看热闹的人大多数已经退出了院子。 院子里,黄老瘸扯着桑云峰,“云峰,你这样是不对的,你爹要是在,一准要扇你大嘴巴子......” 桑云峰无奈与黄老瘸斡旋,“叔,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在明月扇耳光的时候,明路拿起扁担,满院子不停地砸。 时兰花也举着凳子见东西就砸。 桑云峰想阻拦,却总被黄老瘸若有若无地拦住。 叶秀娥心疼儿子上前拉扯明月,却被明路的扁担逼得无法靠前。 看到桑春华那人模狗样的脸变成了猪头,明月站起身掸掸巴掌,“娘,爹,我们回家吧。” 回家要好好好地洗手。 明月将桑春华打成猪头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大队。 “我和你说,明家退亲温温和和的,要是我可没那么好脾气。” ... “哎呀你消息落后了,刚才明月把桑春华打成猪头了!” ... 明家,时兰花对明路说,“等会我收拾几样东西给你,你去瘸叔家里一趟,今天多亏他帮忙。” 明路点头,“婶子每年秋冬好咳嗽,把你熬的枇杷秋梨膏带一瓶。” 明月摩挲着娘用罐头瓶装的枇杷秋梨膏,上辈子,她根据娘留下来的手札熬出来的枇杷秋梨膏总感觉没有娘熬的香甜。 这辈子,她要守护好娘爹! “娘,爹,趁冬闲,咱们把家里的房子整修一下吧。” 梦里因为赔了桑家五百块,把家底子都掏出来了还欠了债,就没有修整房屋。 房子在梅雨季节的时候坍塌了一面墙,爹去弄墙的时候,又被掉落的檩条砸伤,以后不能干重活了。 不然,以爹的身手,何至于会被桑春华搡倒。 所以,一定要把房子弄好,那根檩条,也要更换。 等改开了,再带娘爹搬去镇上。 时兰花看着墙上的裂缝,犹豫了一下,“这缝,让你爹弄点泥抹抹就行了,房子就不修了。 你总要嫁人的,家里以后就我和你爹两个人,不用住什么好房子。 还不如多留些钱给你压箱底。 小月,你过好了,娘爹才能安心。” 小月把桑春华打成猪头,虽然出气了,可是彪悍的名声也会传出去,以后说不得要再多些嫁妆才能嫁个好人家。 “娘,爹,我以后不嫁人了。” “这怎么能行!娘爹又不能陪你一辈子,以后你老了怎么办?” “娘,爹,我以后在家招赘婿,给你们养老送终。”明月分别抱住明路和时兰花的一只胳膊,依恋地说。 梦里她是个不孝女,连累娘爹早早去世,现在,她要照顾好娘爹,让娘爹长命百岁。 “所以啊,娘,爹,我们要把房子好好地修整修整。” 时兰花和明路对视,两人心动了。 时兰花笑着点头,“也行,家里的钱盖新房子不够,不过修整房子还是没问题的。” “娘,爹,修房子的钱我有。” 明月从兜里掏出手帕放在娘爹面前,解开,露出里面一叠大团结。 “小月,你哪里来那么多钱?” 时兰花拉住明月,一脸正色:“明月,咱可不能干糊涂事。” 明月抱住时兰花的胳膊,“娘,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个钱,是大队长家赔给我的。娘,爹,我今天一大早就去大队长家要赔偿了。” 时兰花紧张地上下拍着明月,“你这孩子,这种事情怎么不和娘爹说,怎么能自己上呢!给娘看看,有没有哪里碰着了?” 明月抱住娘,“娘,我没事。我去的时候带着咱家磨棍去的,李秋水被我打的嗷嗷叫。再说,这是本也是李家无理。 哎呀,娘,咱把厢房好好收拾收拾,以后我跟你学医好不好?” 时兰花自然知道闺女是在转移话题,不过闺女愿意学医她还是很高兴的,“小月,你现在愿意学医了?这可太好了。 以后娘把赤脚医生传给你,你以后也不用愁生计了。” 明月笑出小梨涡,“嗯!” 她得罪了大队长,娘这赤脚医生还不知能做多久呢。 等改开了,帮娘在镇上开个诊所。 不过,她现在确实愿意跟着娘学医。 上辈子她在娘去世后根据手札学习,改开后曾帮过几个落魄的中医,跟着他们也学了不少中医医术。 但是,这和跟娘学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何况娘还受过赤脚医生培训,还会一些西医。 娘是赤脚医生,爹会木工又会打猎,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她家的日子是村里比较好的人家。 虽然娘爹没有儿子,可是爹枪法好,在村里有威,娘则因为经常上山采草药炮制后免费送给村民,所以,在村里有望。 可是,这一切在她被桑家退回时都消失了。 现在,亲事取消,她一身轻松。 . 大队长家,大儿媳王茹气冲冲地跑回家,“二姑,你看表妹做得难看事,现在全村都传遍了,这以后可怎么出门见人!” 李秋水可不怕她大嫂,“表姐,你和我大哥成亲之前到我家来,晚上说是和我睡觉,可是半夜你跑我哥那里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王茹啐一口,“那时我和你大哥早已经定亲,什么叫定亲? 就是媒人上门提亲,双方家长都同意的情况下定下亲事,你是有媒人上门还是双方家长同意了?” 李秋水梗着脖子,“春华说他会风风光光地娶我过门。” 王茹冷哼,“那我可等着看了。” . 第二天傍晚,桑云野下了火车。 他到向阳村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整个生产队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今天一天,除了大队长家和明家,其他地方都冷冷清清的。 明家在整修房子,邀请了不少青壮,忙乎得热火朝天的。 其余的闲人都集中在大队长家看热闹。 李秋水在家里闹腾要嫁妆。 王茹深恶小姑子之前言语,嘲讽道:“你不是新时代青年么,不是追求自由恋爱么。 既然你能不守规矩和定了婚的人谈恋爱,那还要这老规矩里规定的嫁妆做什么? 嗷,合着你这双标哪?只看哪样对你有好处?” 桑家是和明家退亲了,可是桑家并没有找媒人来说亲,这小姑子也不知热乎个什么劲,可别剃头担子一头热,最后被白睡了。 李秋水嗷嗷叫着伸出五爪,“贱人!” 第6章 准备招赘婿 姑嫂俩闹腾,大队长躲在屋里不吭声。 大儿媳妇的爹也是他的大舅哥,在公社哥委会上班,要不是因为儿子是和大儿媳妇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家可娶不到大儿媳妇。 何况他这大队长的位置也是前几年大舅哥帮忙弄到的。 大儿媳妇发飙,他可不敢说什么。 王梅花作为姑姑上前拉架,她心里自然是偏心亲生的闺女的,可是不防被昏了头的李秋水抓了一下。 二媳妇见婆婆被小姑子挠了脸,立即瞅准了几乎上前帮大嫂。 王梅花见二儿媳妇竟然敢挠闺女,于是去挠二儿媳妇... . 桑春华是想去大队长家提亲的,他还想明天娶李秋水呢,不过是换个新娘子罢了。 可是一夜过来他的脸不仅没好,还红一块绿一块,看起来青面獠牙,和戏台上的妖怪一样。 自诩向阳村长得最体面的桑春华自然不会顶着这样一张脸去见李秋水,他就让叶秀娥找媒人去大队长家提亲。 “妈,你多准备些聘礼。” 叶秀娥答应着就整理东西。 “什么聘礼!她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让秋水那丫头多带些嫁妆过来。”桑云峰发话。 想起被明路拿走的钱,桑云峰心都疼揪了。 明月都没要聘礼,一个已经被儿子破瓜的凭什么还要聘礼? 叶秀娥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不过出嫁从夫,她把东西收了起来。 桑春华觉得他爹说的有道理。 李秋水一大早跑到桑家,看到桑春华的猪脑袋吓了一跳。 她掏出药油,“春华,我昨天就想给你递药的,可是我娘看我看的紧,今早才得空溜出来。” 说着温柔的帮桑春华抹药油。 桑春华闭着眼睛。 人闭着眼的时候感官会放大。 桑春华边用力边对李秋水说:“我们是新时代的青年,不要搞封建婚姻那套。 这聘礼给的是你家,你爹你娘是疼你,可是你大嫂那么凶,肯定不会让你带过来,还不如直接放在家里,你嫁过来都是你的。 你想想,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是不是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 但是嫁妆你得多要点,因为嫁妆是你的,你带过来还是你的。” 李秋水深以为然,回家就闹腾要嫁妆。 这一闹,就是一天,从动口到动手,全武行。 . 桑云野先到了黄老瘸家。 “黄伯伯,黄伯母。” 黄老瘸惊喜地举着罩着玻璃的灯,“小野?你回来了?快进屋。” 一番寒暄过后,黄老瘸主动说起桑家的事,“...你大哥也太不像话了,这些年送给明家的节礼竟是些扫帚簸箕,这种抠门也是少有。 可是现在退亲了,两家的节礼都应该退回。 明家是把那些扫帚簸箕都退回了,那明家送的都是些鸡鱼肉蛋布匹细粮,要是吃了用了也该折算给人家,你大哥可好,” 黄老瘸抽着旱烟,吸一口叹着气摇头,“你大哥竟然赖账。你说说,他以为村里这么多人的眼睛都是瞎了么?” 桑云野按捺住心中喜悦,脸色严肃,“真没想到。” 真没想到明月已经退亲成自由身了,白费他想了那么多办法。 黄老瘸深以为然,“谁能想到呢,这定亲十几年了,临了却突然毁亲了。也不知那小子怎么想的,那明月长得多好?性子又好。 他偏偏看中了李建国家的那个秋水。那丫头,骄纵。” 虽然梦里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从别人嘴里听到这番话,再次得到某些验证,桑云野激动得浑身颤抖。 “是桑家对不起明家。 当年桑爷爷救了我爷爷时,说好了桑家和明家结亲的,结果我当时当兵去了...早知道春华如此不靠谱,我当年就该坚持的。嗐!” 听话听音,黄老瘸疑惑地把黄豆眼瞪出了葡萄大,“小野,你的意思...” “黄爷爷,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明家对桑家有救命之恩,明家又只有明月一个,桑家应该护明月一生周全无忧。” 黄老瘸见桑云野连称呼都改了—这一改下他和明月平辈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很有你爷爷的风格,大义不错,能屈能伸。好好。不过我听说明家放话,明月以后招赘婿。” 桑云野说话铿锵有力,“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明家既然如此要求,那我就去明家做赘婿。” 黄老瘸笑了,“好好,你叫我一声黄爷爷,也不能白叫,那黄爷爷明天就替你去明家走一遭。” 桑云野恭敬给黄老瘸倒酒,“那就有劳黄爷爷做媒人了。” 黄老瘸吸一口旱烟,“还不知明家答不答应呢。” 桑云野心说我肯定要让明月答应的。 “我先去明家一趟,悄悄问问明月还有明叔明婶。” 桑云野心里琢磨,以明月会砸了桑家这种异常行为来说,多半也和他一样做了梦。 具体是不是,见面探探就知道了。 明月家今天整修房子。 冬闲,明家给的条件又好,所以来帮忙的人很多,一天下来整修得差不多了,此时正热火朝天地在吃晚饭。 热乎乎的二合面馒头,一人一大碗猪肉大白菜炖粉条,那肉都看得清清楚楚,老大一块,肥肥的,太带劲了。 来帮忙的人吃得头都不抬。 “这肉这么多,明家这是把明月办喜酒的肉都拿来炖了?” “吃你的吧,少哔哔。” 于是就听到一片呲溜呲溜的嗦粉条声。 明月恍若什么都没听到。 退了亲,又整修了房子,将梦里厄运的开端整没了,明月觉得月亮都在笑,看,月光分外明亮呢。 她笑意盈盈,“各位叔伯大哥们,谢谢你们今天帮忙我明家才能这么快就把房子整修好,这样,既不怕下雪,也不怕黄梅天了。” 众人听到明月称“我明家”,这是以家主身份说话了? 难怪今天都是明月张罗。 明红军咬了口馒头问:“明月,你真准备招赘婿?愿意入赘的能是什么好的?” 明月笑笑不搭话。 她只是以这个由头让娘爹先安心,至于是否真的招赘婿,随缘。 吃饱了肚子的人开始告辞。 明月站在娘爹身边,落落大方地说着感谢的话。 桑云野看着梦里与他相伴了三十年的姑娘,此时与他不超过十步。 第7章 她认你了? 二十年了,终于又看到他心爱的姑娘了。 他见过她十六岁的样子,见过她二十八岁的样子,可是没能见到她从十六岁到二十八岁的样子。 十八岁的她,是如此娇艳,像是枝头刚开始绽放的桃花。 健康而漂亮,饱满的额头,红润的脸庞,花朵般的嘴唇,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桑云野看着处于最好年华的明月,喉结动了下。 见明月送走了最后一个帮忙的人,他从阴影出走出来,低低叫了一声“桑明辰。” 明月猛一转身,“谁?” 光影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宽肩窄腰,面容冷峻,在朦胧的月光下恍若神只,一双凤眼深情地看着她。 明月呆住了。 桑云野长臂一伸,将明月搂在了怀里。 “月月,我等了你好久...终于,等到了。” . 桑云野带明月去给娘爹上坟。 他一路走紧紧攥着明月的手。 明月恍恍惚惚,不敢置信眼前的人也做过相似的梦,和她的梦有不同,但更多的是相同。 比如:梦里,她和他相依相伴三十年。 所以,这真的是梦吗? “月月,按照后世的说法,我们,应该是重生了。” “重生?”明月喃喃地重复着,难怪梦里的那一切那么真实。 桑云野紧紧地搂住明月,又怕弄疼了明月。 明月在怀,他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填满了。这辈子回来及时,他终于可以弥补上辈子犯下的错误了。 这是捐了所有财产的回报吗? 他认真地看着明月,“月月,上辈子因为我的懦弱逃避,醒来后趁天没亮跑了,导致了你第二天就被撵回娘家。 可是一无所知的我却以为你还在桑家。 我不敢给你打电话,不敢给你写信。 我拼命做任务,把津贴都寄回来,以为能给你好生活,结果...害得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吃任何苦了。” 桑云野拉着明月跪拜在娘爹坟前,“娘,爹,这是我上辈子和这辈子的媳妇明月。 我和明月,上辈子她二十八我三十六才做成夫妻。 这辈子,她十八我二十六做了夫妻。 下辈子,我要在她刚出生就和她结为夫妻。” 明月... 桑云野搂住明月,失而复得让他不敢抱得太紧。 上辈子,明月只陪伴了他三十年,他倾尽所有的财力、能力,可是医生说她年轻时身体伤到了,没有办法。 “月月,我和娘爹说的是真的。下辈子,我要从你一出生就护着你,让你一生都幸福快乐。” 他比明月大八岁,所以,他记得明月刚会走路时的模样。 爷爷问他,“以后明月长大了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明月那时粉妆玉琢的,他很想将她带回家养着,所以他问爷爷,“爷爷,明月现在不能做我媳妇吗?” 那时明爷爷笑,“好小子,那你要学好本领能护住明月才行。” 他立即答,“明爷爷,我一定学好本领护好明月。” 只是,没想到他去当兵后不久,爷爷来信告诉他明月和桑春华定亲了... 桑云野带明月到另一座坟茔前,“爷爷,我是小野,我带媳妇来给你看看。 我媳妇就是你选中的明月。 爷爷,你当年,其实是想把我托付给明家的吧? 可惜被桑云峰截胡了。” 爷爷那时应该是感觉出了什么。 明月惊讶地看着桑云野,“阿野,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桑云野揉着明月的脑袋,“我后来才知道,桑云峰不是我的亲哥。 所以,我爷爷当年提我们两家结亲,只会是替我提亲,他应该是不放心桑云峰父子,想把我托付给你家照看。” 明月张大了嘴巴,“可,可是你们长得还是蛮像的。” 桑云野点头,“桑春华的爷爷就和桑家人很像,桑云峰也有部分相像。但是,” 桑云野指指脑门侧面,“我们桑家男丁这里都有个旋。” 明月恍然大悟,“明辰这里也有个旋,所以你一见就认出他是你儿子?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他和你长得像。” 桑云野笑了。 “当然首先是因为长相,看到旋才确认。走,我们回去吧,爸妈在家要等急了。” 他说着蹲下身,“来,我背你下山。” 时隔二十年,终于又能背明月了。 明月再次趴上桑云野的背,有点泪目。 上辈子退休后,桑云野买了车带着她到处看风景,后来,她身体太过羸弱,他就背着她看风景。 这两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 明路和时兰花在家里坐立难安。 这两天,过得好不可思议。 先是听明月说了梦里情形。 哪个梦能那么清晰地显示几十年呢?那应该就是明月的上辈子。 只不过,现在不能说这些,所以他们也就当做是明月做的一个梦。 有一个这样的已经让人匪夷所思了,可是今晚又来了第二个。 想到女儿后来和桑云野重逢后日子过得安稳幸福,他们觉得满足。 可是再想到他们去世后女儿一个人带着孩子的艰难,他们又难过不已。 虽然女儿不愿多说,但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个孩子的艰难,他们都能想得到。 俩人同频啜一口枸杞水,心里想的也一致: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保养好身体,不能丢下明月一个人。 唉,原来上辈子他们死后不久就开放了,他们希望早点到那个开放的年代。 月光下,桑云野背着明月进了院门。 “娘,爹,明月睡着了。” 明路听到桑云野自然地喊爹,心情复杂。他是真希望那是个梦,那样,明月就没有遭遇那么多艰难。 时兰花见明月趴在桑云野的背上睡得香甜,好像幼时趴在丈夫背上一样,忍不住轻轻说“真是心大。” 明月迷蒙地睁开双眼,看到娘满脸关切地看着她,“娘,女儿又在梦里看到你了。” 说完她轻轻闭上眼。 这一切太美好,桑小叔又背着她看风景了,娘也回来了。 这一定是梦。 桑云野将人放下,“月月,你回回神,我们是真的回到了你成亲前的时候。” 成亲? 明月睁开眼。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娘,我后来看到一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是不是还有姨娘?” 长得像不奇怪,可是几乎一模一样就有点奇怪了。 时兰花抓住明月的手,“她认你了?” 第8章 恨不得拧断这个畜生的脖子 明月瞪大眼,她还真有姨娘? “我出差到泉城,在大明湖畔看到的,当时一个恍惚,我还以为是你。不过她没有看到我。” 家里一直没有亲戚往来,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因为自小如此,所以也没觉得什么。 上辈子她开拓眼界后才想到这点,可是,那时娘爹都已经不在了。 “娘,你,你和爹是不是有一些不方便说的事情?” 明月脑补了一圈爱恨情仇豪门恩怨。 时兰花与明路对视一眼,脸上有些涩色,“若是以后的世道像你们说的那样发展,我和你爹的事其实也不算什么。” 明月赶紧将桑云野递给她的水杯塞到时兰花的手中,“娘,你喝点水慢慢说。我和云野都活过一辈子了,没什么经不住的。” 石兰花叹息一声,“我和你爹是一个村的,那时闹大灾,没有吃的,我听到娘爹商量要把我嫁出去换粮,我就跑了。 因为没有介绍信,就往山里跑。 你爹那时在山里打猎,见到我后就一路护着我在山里跑,后来不知过了多少天,你爹在山里救了一个人。 那个人认了你爹做儿子,我们就这样跟着他在这里落户了。” 明月和桑云野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追问详情。 时兰花看向桑云野,“云野,你不会怪我们吧?” 她和明路算是私奔,无媒苟合,在这个年代是要被人唾弃死的。 桑云野摇头,“娘,我没有任何理由怪你们。 不过娘,天下相似之人不知凡几,那人也未必是你的姐妹。 要是娘愿意,以后可以回去认亲。 要是娘不愿意,若干年后有人来认亲,您也不必以容貌来断定。 以后会有dNA检测,有血缘关系的人无需看长相,也无需到见面,就可以通过仪器检测得出结论。” 上辈子桑家人上门认亲,就是用的这种方法确认了血缘关系。 娘话里其实并没有透露出具体信息,想来是不愿意认亲的。 时兰花听桑云野话里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吁口气。 明路咳咳两声,拿出当家人的样子,“云野,你和明月上山的时候,我和你娘商量了,我家不用你入赘,我们把明月嫁给你。 我们相信你会照顾好明月一辈子的。” 按照常规他这个做岳父的应该敲打敲打女婿,可是,女婿都从上辈子追到这辈子了,明路觉得也没啥可敲打的。 桑云野想后世哪里还那么严格“娶”和“嫁”,不过是两个人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 说起来,孙子好像“嫁”出去了,外孙女倒是好像“娶”回来一个... 所以对于他“入赘”还是明月“嫁”给她并没什么想法。不过想到桑云峰,他还是告诉俩人: “娘,爹,你们是明月的父母,以后也就是我的父母,不管我是否入赘,我和明月以后都会给你们养老的。 不过为了减少麻烦,在村里还是说我入赘吧。” . 第二天,房子还有点收尾工作,明红军带着弟弟来帮忙。 随着明红军回家,一个消息很快传开了: 桑家小叔回来了! 桑小叔要入赘明家! 桑小叔说不能让桑爷爷在九泉之下不瞑目! 大家纷纷议论桑春华不做人,桑云峰教子无方,连长辈的遗愿都违背,不过,对于桑云野入赘,则众说纷纭。 毕竟,桑云野算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 而赘婿,是让人瞧不起的。 可是明家也没有什么可指责的,明月要招赘婿可是退亲后就放出的风声。 只能说,是桑家老大没当好家。 当然,桑云峰是不知道这些议论的。 因为他现在荣列全村最不可交人之首,连素日与他交好的人都被家人叮嘱不可和他来往。 中午,明家摆了一桌酒席,邀请了黄老瘸做媒人,请了民兵队长做证人,桑云野正式入赘明家。 桑云峰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他跑到明家,扯住桑云野,“小弟,你怎么能入赘呢?你是军人啊!你还是个军官!” 这入赘了,以后还能寄津贴回来吗? 桑云野一张脸目无表情,“爷爷当年要求桑家与明家结亲,照顾好明月一辈子以报答明家的救命之恩。 结果我一回来就听说桑春华毁亲了。 我可不敢违背爷爷的意思。” 在桑云野的记忆里,他父母早亡,他跟着爷爷长大,和大爷爷家住在一起。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接到家里电话,说爷爷生病不行了。等他到家的时候,爷爷早已经下葬了。 而大爷爷,因为伤心爷爷的去世,一直病着。 他要去照顾大爷爷,大爷爷不让,还说对不起他。 后来没多久,大爷爷大奶奶双双离世。 他那时在出任务,回来时俩人也早已下葬。 后来他和明月重逢后才知道当初定亲,明月的娘曾经让明月在他和桑春华之间选择,而桑春华,那时经常拿了玩具找她玩。 他想起大爷爷的话,起了疑心。 他挖了爷爷的坟,发现爷爷的脖子是断的。 他乔装改扮绑了桑云峰才知道,爷爷是桑云峰在抢夺财宝的时候推下山跌断了脖子。 难怪大爷爷说对不起他。 他后来将桑云峰拧断了脖子丢在了山里。 可是桑家的财宝大爷爷也有份的,桑云峰为何要抢爷爷的? 再后来,明月走后,他搬去和儿子一起过,儿子功成名就,成为经常上新闻的人。 后来,桑家人因为看到了儿子找上门来。 他才知道桑云峰的爷爷并不是桑家血脉,因为长得相像,被放到爷爷身边做书童,太爷爷起名桑忠。 后来天下大乱,桑家迁往海外,但爸爸不肯,说不做亡国奴,要留下来战斗。 爷爷不舍唯一的儿子,也留了下来,于是,他的书童桑忠一家子也跟着留了下来。 桑家人说,当时给爷爷和爸爸留下了许多金银财宝,就是桑忠,也给了不少金银,还给他放了籍。 明明是杀害爷爷的凶手,可是桑云峰一直以他堂哥自居,还说当初家里收留他和爷爷是多么的不容易。 他就拼命做任务,将津贴都寄回来。 但是直到多年后,他才知道桑家无恙是因为有爸爸的战友照拂。 现在仇人相见,桑云野恨不得再次拧断这个畜生的脖子。 第9章 不是断亲,是分家 不过,他得安排妥当。 桑云眼垂眸,将情绪收敛好。 桑云峰听了桑云野的话直跺脚,“那你也不用入赘啊!” 男人入赘好比女人出嫁,他以后还能寄津贴给自家吗? 因为心思都在津贴上,桑云峰倒是没注意到小弟并未喊他大哥。 桑云野声音冰冷,“可是明月说了她只招赘。 桑春华要是不愿意娶明月,退亲就是了,可是他竟然和李秋水商量成亲的时候给明月下药。 这是畜生才会做的事。 这样恩将仇报,你就不怕祖宗半夜找上门来?” 桑云峰瞪大了眼,“下药?” 儿子没和他说下药的事。 要是说了,他怎么着也能帮他想周全些。 唉,他当年若是下药... 桑云野讥笑,“桑春华没告诉你?看来你也掌控不了他了。 爹亲耳听到他俩商量要在成亲那天给明月下药,还说要找个二流子进新房。 这可真是畜生不如啊! 爹去退亲的时候给桑家留面子没说这事,可是作为桑家当家人,这事你不能不知道。而且这事你得承情。 你说,桑春华胆子这般大,会不会哪天看你不顺眼给你也下药?” “小弟,你想多了。” 明路从自家拿走那么多钱,他还得承他的情? 呸。 至于春华想给明月下药,还要找个二流子进新房,桑云峰觉得儿子比自己想得周到。 至于说给他下药,他只有春华一个儿子,春华没理由对他下药。 桑春野冷冷一哼,“我也希望我想多了。 可是吧,有些事怎么说呢,你不信还不成。 我这次匆忙回来是因为梦到爷爷让我赶紧回家。 我和爷爷商量能不能迟几天回家,爷爷生气了,拿拐棍打我,说我再不回来桑云峰一脉就要断子绝孙了。 吓得我醒了后就赶紧请假。 一进村子就听说桑春华干了畜生不如的事。 爷爷说的没错,像桑春华这样,你这一脉可真要断子绝孙了。 我上山向爷爷请罪。 爷爷坟前刮起旋风,我越解释风越大。 最后无奈,我和爷爷说既然是明桑两家结亲,那桑家不是还有我没成亲么,那就换我和明家结亲好了,我入赘明家您同不同意? 那满山呼呼旋着的风立马停下来。 我不敢耽搁,下山就到明家说了爷爷的意思。 明家也是因为我提起了爷爷,才没把我赶出去,最后,也是看在爷爷的面上才同意我入赘。” 桑云峰一张脸难看之极。 托梦? 死老头子就是托梦也不可能保佑他这一脉。 还会做这个提醒?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扭断脖子倒在沟底血肉模糊的身影,打了个寒战,不,这世上没有鬼神。 否则,他为何还能活得好好的? 早被死老头子掐死了。 可是又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用他和奶奶的两条命换他活命..... 桑云峰心里生出一股害怕。 当年娘身体其实好好的,突然的和爹一起就去了。 这世上,莫非真有鬼神? 死老头子不会保佑他这一脉的。 但是爷爷奶奶肯定会保佑他。 想到他之前走路头上落鸟屎,平地莫名其妙地摔跤,喝水无故呛得喘不过气来...可是爷爷奶奶去世后他就平安无事了。 也许爷爷奶奶和死老头子求情了,这样真的可以化解? 他不认为桑云野在说谎。 毕竟桑老头子死的时候他还在当兵呢,都没有遗言什么的。 桑云野不可能有怀疑。 他其实很小就偷听到自己的爷爷和桑老头子没有血脉关系。 但为何要说是兄弟他也不清楚。 桑老头子和爷爷能有那些宝贝,家世肯定不一般。 只是以前的事情无人和他说。 他们是后搬到这个村的,爷爷和死老头子长得很像,村里没有人怀疑他们不是亲兄弟。 他当然不会说出去,否则,他可能就要被安个包庇罪。 心里又发恨,死老头子竟然咒他这一脉会断子绝孙。 不行,李秋水要是生不出儿子就赶紧换人。 桑云野仿佛没有看到桑云峰变幻的脸色。 “刚好你来了,给我准备一份嫁妆吧。” 桑云峰惊呆了,“嫁妆?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嫁妆?” “我既然入赘明家,可不就应该有嫁妆么。” 桑云野目无表情,“我这些年的津贴可都寄回来了。” 桑云野因为怕泄露眼中的仇恨,所以一直垂眸。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真实的身世,只能如此逼迫桑云峰提出断亲。 桑云峰心狠爱财是绝不会出“嫁妆”的。 明路瞅一眼脸色不好的桑云峰,这个人连节礼都能赖,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看来女婿教的方法马上就能用上了。 桑云峰此时心里天人交战。 小弟当兵第一年六块钱的津贴寄回来五块钱,第二年七块钱的津贴寄回来六块钱...一直到上个月寄回来四十块钱。 这十来年,小弟寄回来的津贴有三千八百多块。 按照道理来说,拿出个几十块给小弟做“嫁妆”也是可以考虑的。 可是! 小弟他如今入赘了啊! 以后他大概拿不到那么多津贴了。 桑云峰不死心,“明路,我小弟可是桑家人,桑家养了他这么些年,以后他的津贴理应...” 明路心想来了来了。 媳妇可真是诸葛孔明在世! 媳妇说了,按照他的性格,听了这话肯定会不好意思。 好在这句话女婿教了他如何应对。 明路将茶杯向桌上重重一放,虎着一张脸,“桑云野既已入赘我明家,以后他的一分一毫自然都是我明家的。” 桑云峰重重的呼一口气,竟然一点都不给他? “够了!” 既然拿不到津贴,那就分家,再想办法把他饭碗砸了,这样,他要饭上门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撵出去。 打定了主意的桑云峰一拍桌子站起来,“桑云野,你私自入赘,有损桑家脸面,我以后没你这个弟弟!” 桑云野冷脸,“什么意思?你是要和我断亲以后各不相干?” 断亲? 桑云峰有那么一瞬,觉得断亲也行。 断亲了,以后砸桑云野饭碗就是应该的。 谁也不能说他心狠。 但是,万一以后桑云野有什么好处断亲后他不是拿不到了? 桑云峰顿一下,“小弟,不是断亲,是分家。” 第10章 四大喜之首 明路冷笑,“桑云野现在是我家赘婿,就好比出嫁的女儿一般,明路,你见过谁家和出嫁的女儿分家的? 赶紧回去准备嫁妆。 我可是问清楚了,桑云野这些年寄给你的津贴近四千块,我明家也不多要,只要你按照五百块钱的标准准备嫁妆就行。 否则,我就拿枪去你家打大门。” 打大门在当地属于“倒门楣”,是一种送晦气的做法。 桑云峰是知道明路枪法的,确切地说,他害怕拿着枪的明路。 他站起身,“五百?抢劫哪!桑云野,你这个入赘的行为实在有辱我桑家脸面,为了以后好和列祖列宗交代,我必须和你断亲!” 既然决定砸饭碗了,那么断亲比分家更好。 明路呆了,这么快目的就达成了? 女婿教的其他话还没说呢。 感觉胳膊被掐了一下,明路回头见媳妇在使眼色。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把女婿教的另一番话说出来。 “桑云峰,桑云野如今是我明家人了,你要和他断亲,写个文书按个手印才行,否则,这个嫁妆,说到天还是要你家出的。” 桑云峰冷哼,要嫁妆,没门! 不就是签断亲文书么,签! 以后,桑家可就只有他这一脉了。 至于津贴,他得不到,那就谁都别想拿到。 所以,黄老瘸和民兵队长又被请过来做见证了。 黄老瘸摇着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桑云峰装作没听见,死老头子,要不是看在你儿子的份上... 民兵队长本就和大队长不对付,现在见明家两次只邀请他没有请大队长,心里,就把明家纳入他的人之列。 桑云峰拿了断亲书哼一声走了。 虽然断亲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失去什么重要东西一般,可是想到山里埋的那些东西,还有家里那些津贴,又不用出嫁妆,他觉得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 桑云野入赘了就不姓桑了,山里那些东西就该他这个姓桑的拿。 谁叫桑云野入赘了呢,如此辱没祖宗的事,看他以后如何和桑家祖宗交代! 就是死老头子,也要挨祖宗揍吧? 想到死老头子会被祖宗揍,桑云峰诡异地觉得心里舒服了。 桑云峰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明家重新置办了酒席,还准备了厚礼,请黄老瘸与民兵队长在一份婚书上签了字。 桑云峰越想越觉得自己断亲断的对,他揣着断亲文书上了山。 他要将桑云野的不肖行径说给桑家祖宗听,以后好好保佑他这一脉。 虽然他这一脉不是桑家血脉,可是既然当初户口簿上是兄弟关系,那么,他这一脉以后就是正宗桑家人了。 桑云峰在和桑家祖宗数落桑云野的时候,李秋水拎着换洗衣服进了他家门。 李秋水这两天很难过。 家里被明月讹走五百块钱后,大嫂二嫂就对她没有了好脸色,娘也不帮她,还看着她不许她外出。 凭什么!她哪里做错了! 愤恨不已的李秋水在听了桑春华的话语后,就回家要嫁妆了。 大嫂王茹直接和大队长说因为小姑子给家里造成了五百块钱的巨大损失,所以家里不应该再出嫁妆了。 更何况,桑家没请媒人没出聘礼,李家凭什么还给嫁妆? 于是,李秋水就和大嫂干架了,后来连二嫂也上手了,最后,李秋水不仅脸肿了还有几道抓痕。 大嫂二嫂也负伤了。 尤其是大嫂,举着被咬破的手,声称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回娘家。 无论是大队长、大队长媳妇、大队长的大儿子,看着王茹血淋淋的手都觉得李秋水疯了。 为了打压李秋水,给大舅哥一个交代,大队长自然是顺着儿媳妇的话说李秋水以后没有嫁妆了。 王梅花心里觉得还是应该给嫁妆的,但是见外甥女那血淋淋的手,于是就不表态。 李秋水于是觉得娘爹都「背叛」她了。 听说明月在家摆了酒席,门窗上还贴了红双喜。 她收拾收拾自己的衣物,拎着就跑了,然后跑进桑家,“春华哥,我来和你一起过日子了。” 哼,她和春华哥是新时代青年,不和你们这些老封建同流合污。 李秋水把自己的行动归结为与封建传统割裂的行为。 而明家,送走了客人后,关起大门来,正按照传统礼仪进行拜堂。 明家正房三间,门房两间,厢房两间,还有一间厨房一间柴房。 厢房里原本主要放的是杂物以及采摘的草药,不过明月在整修房屋的时候将厢房也重新收拾了一遍。 桑云野就将厢房选做了新房。 明路作为过来人,理解女婿的选择,他默默地将厢房里的东西,主要是药材一类的挪到门房那里。 此时,厢房内红烛摇曳。 桑云野像一头饿急了的狼,恨不得将明月拆分入腹,可是在明月喊“疼”的时候立即停下了动作。 是了,月月她,此时还是个大姑娘。 桑云野按下心思,轻吻慢捻,慢慢地引导着明月。 明月云鬓松散,厚厚的被子早就被踢到了一边,不过还是热。 她迷迷蒙蒙地看着墙上如狼般奔驰的影子,隽挺,矫健,心动,情动。 这是今晚的第几次了? 他们上辈子配合默契,现在,契合得更好了。 他的唇他的指,她的感觉她的兴奋。 上辈子,这个男人在明辰十岁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和她忏悔他来迟了。 她那时恨他。 是他不负责任的一夜,让她的日子苦涩难熬,娘爹更是因此早逝。 可是,在听到他被下了三人曰药,而且,他当时特意问她「知不知道他是谁」时?她说「桑小叔」。 这三个字,让他最后的理智丧失了。 她为什么会说这三个字呢? 是因为年幼时他总是帮她驱赶那些说她家“绝户”的孩子?还是摘野果子给她糖吃? 或者,是十六岁那年他回家探亲时帮她摘树上的桃子? 那晚,她第一次做有他的梦,梦里,都是那颀长挺拔的身姿。 后来,他们就成亲了。 成亲后,她知道,他一直在尽可能地尽心呵护着她,可惜,她身体亏损得厉害,只陪伴了他三十年。 这辈子,她希望能陪伴他六十年七十年甚至八十年。 谢谢他,找了回来。 一阵战栗传来,明月伸出双手按住桑云野的的翘臀。 第11章 瞧这黏黏糊糊的劲 桑云野得到信号连忙提速泄洪,感觉到痉挛围剿着桑小野,他俯下去亲了明月一下,“丢了?” 明月闭着眼若有若无地「嗯」一声。 桑云野仔细观察着明月的表情,见她放松了,才松开身体。 起身倒了热水帮明月擦洗干净,然后一只胳膊搂着她,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轻轻抚着,“睡吧”。 这是明月的习惯,事后要爱抚一会儿才会心满意足。 上辈子他好容易才让明月说出这点,可是已经浪费了多年,这辈子,他要让她从开始就心满意足。 见明月呼吸匀长,桑云野将大掌覆在明月的腹部。 明月以前总是觉得腹部冷冷的,喝了不少汤药才好一些,现在也不知她里面冷不冷。 这么想着,桑云野抱着明月沉沉睡去。 隔了大半个村的桑家,此时乌黑一片,不过桑春华的房间此时有着不一样的声音。 李秋水努力并腿,“春华哥,真的不要了,我肚子疼。” 桑春华不管不顾不吭不响。 他是真没有想到明月前天才和他退亲,今天就摆了成亲的酒席。 而新郎,竟然是他的小叔! 一个找不到对象的老男人! 明月就是有意的,在本该嫁给他的日子招赘了他小叔。 她这是嫁给他不成所以招赘婿也要招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小叔? 明月,因为嫁不成她,就做他小婶? 真是用心险恶。 幸好爹提出和小叔断亲,不然他以后还摆脱不了她。 叶秀娥听着李秋水的叫喊声,觉得晦气无比。 老头子和她说儿子娶李秋水比娶明月好,李秋水的爹是大队长,李秋水的大舅是哥委会的,李秋水还有三个哥哥,以后都能帮上儿子。 她算算好像是这么回事,虽然觉得对不起明月,可是事已至此,当然是自家儿子重要。 可是没想到李秋水竟然不等他家上门提亲就跑来了,还说什么新时代旧时代的。 叶秀娥的认知里,不管哪个时代,成亲前有奸情的女人都是不要脸的,何况李秋水竟然连说亲都等不及就跑来了。 此时听李秋水叫唤,心里更是不喜。 儿子还小呢,哪能经得住她这么歪缠,明天要好好说说。 桑云峰被叫唤声勾起了兴致,叶秀娥心里不乐意,却不敢说不,但是身体很诚实地拒绝了兴致勃勃的桑小峰。 桑云峰丧了兴致,翻个身背对着叶秀娥睡了。 叶秀娥又羞又恼,心里对李秋水更不喜了。 . 第二天,桑云野早早地起了床。 回来的时候骑着一辆自行车,车龙头上一面挂着肉和鱼,一面挂着鸡,后座上绑着一个麻袋袋。 明路看着女婿放在地上的公鸡母鸡,又见他从蛇皮口袋里掏出来的酒、香烟、红糖、白糖、糕点、茶叶。 这是提亲礼?提亲礼是双份的,这四份是什么意思? “娘,爹,这些提亲礼是双份的,我把上辈子的也补上了。” 一句话让明路和时兰花都模糊了双眼。 明路:“只要你对明月好就行。” 时兰花赶紧叮嘱,“这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建国后不许成精,哪有什么上辈子。 桑云野:“请娘爹放心,我一定会对明月好,过去没做好、做到的,我都会努力做好、补上。 自行车是聘礼,放在家里给娘爹用。其余的三转一响,我会都给明月置办齐全。” 上辈子他自以为对明月付出了全部,但是被孙子教育后,他明白了,他其实就是孙子口中的“直男”,做得远远不够。 这辈子,他要做孙子说的那个“暖男”。 “娘,爹,我准备回去时会带着明月一起,到那里就办随军申请等明月随军手续办好后会写信告爹和娘。” 上辈子明月不到六十就抛下他,而他又苟活了二十年,看着孙子娶妻完成明月的心愿后抱着明月的照片含笑离去。 那时他生怕找不到明月了。 好容易和明月重逢,桑云野不愿意再和明月分离。 哪怕一天。 明路与时兰花虽然不舍,但是更希望女儿幸福。 何况,明月退亲又成亲的,还是一家叔侄,村里还不知会说成什么样呢,明月离开更好。 桑云野忙碌一圈回来,“娘,爹,结婚审查的事我和民兵队长已经沟通过了。还要爹平时盯一下民兵队长。” 明路拍胸脯,“这个事交给爹了。” 桑云野回到厢房,见明月还在睡觉,笑着在她唇上轻轻吻一下,明月无意识地伸手拨一下,晃晃脑袋,没醒。 桑云野将明月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将手掌搓热,伸进被子里轻轻地替明月揉腰。 若要爱事美满,男人腰要好,女人腰也要好。 桑家,桑春华在睡觉,李秋水被叶秀娥喊起来做饭。 李秋水弯着身体,捂着肚子,“妈,我肚子疼。” 叶秀娥很不高兴,“你又不是第一次,还疼什么疼。不想干活?” 明月是村里出了名的勤快姑娘,李秋水是村里出了名的懒姑娘,要是叶秀娥选择,肯定是选明月。 可是丈夫和儿子都选了李秋水,她自然是从夫从子。 可也不能饭都不做吧。 何况,对于不等提亲就跑上门的这种行为,叶秀娥是很看不上的。 李秋水想和婆婆搞好关系,忍着痛坐在灶前烧火。 叶秀娥见李秋水竟然只是烧火,心里恼火,她伺候丈夫和儿子罢了,难道还要伺候儿媳妇? . 一天后,明月和桑云野坐在绿皮火车上。 绿皮火车不仅速度慢,转车的时候更是麻烦,完全不像后世的动车高铁可以站内转车。 桑云野想起上辈子明月最后时候,她想到处看看,他就买了车载着她去看。 后来碰到沪市开往苏市的d460,他想办法弄到票,俩人惊讶于列车的整洁漂亮,更惊讶于列车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听说还有不需要轨道,速度更快的悬浮列车。 明月依偎在他怀里,“小叔,若有来生,希望早点和你在一起,希望陪你更久,和你一起感受祖国的飞速发展。” 所以,这一辈子他们早了十年,在她最美好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桑云野深深地凝视着明月,明月也想到了,两人对视着,不知不觉间都握住了对方的手。 “哎哟,这是新婚吧?瞧这黏黏糊糊的劲。” 第12章 有个锤子前缘 坐在两个人对面的大娘打趣地说。 明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大娘身边的姑娘则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这新媳妇听人说话脸一红头一低,和三嫂一样。 不过三嫂可没这新媳妇好看,跟朵桃花似的,那小嘴红润润的,跟水蜜桃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察觉到自己竟然有这种心思,邵文萱也害羞地低下了头。 大娘显然很健谈,“小伙子,你是当兵的吧?这笔直的身板,和俺家大儿子一模一样。” 桑云野就和大娘聊了起来。 原来大娘的儿子和桑云野是同一个地区的,也是个干部,但是在不同的地方。 邵大娘听说桑云野的级别后,特别惊讶,“小伙子,俺儿子还比你大一岁呢,级别可比你低半级。 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升得这么快?” 桑云野笑笑,当然是出危险任务多。 不过说出来会吓着明月的。 明月听明白了,大娘的儿子在机关。 上辈子她再见到桑小叔时,他已经是兵王出身的首长,不过后来到军区机关后,那个级别就不算啥了。 不管大机关小机关,晋升都是慢的。 邵大娘随即就自己想通了,“小伙子,你吃了不少苦吧?姑娘,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好小伙子。” 见明月点头,她推推身边的姑娘,“这是我家老丫头,和我一起去她大哥那里,帮忙带孩子。” 听到说孩子,明月摸摸自己的肚子,现在,有个小种子在了吧。 邵文萱则乖巧地喊明月“姐姐”,让明月忍不住想rua一下。 四个人一路说着话作伴。 因为只有桑云野一个男人,所以,买餐的事都是桑云野,甚至邵大娘五谷轮回时,也是桑云野站在外面等候。 无他,邵大娘符合了桑云野对娘的印象。 而明月则一路给邵文萱普及女孩子在外的注意事项,比如人贩子的各种招数,听得邵文萱小脸刷白。 邵大娘连连感谢。 车厢里有一些返城的女知青,也围过来听。 到了孟市,大娘带着邵文萱下车,桑云野帮着把行李拎下车,与邵文宇见了面。 得知结婚审批就在邵文宇所在部门,桑云野立即将结婚申请拍给了邵文宇,“兄弟,都交给你了,要快”。 已婚人士邵文宇了然地一笑,“兄弟,谢谢。” 谢桑云野一路对娘和妹妹的照顾。 俩人留下联系方式。 桑云野的部队在芒市下面的博罗镇。 俩人坐着汽车一路颠簸,桑云野看着明月煞白的脸蛋,满是歉意,应该不顾媳妇反对,让部队派车来接的。 明月看出来了,忍住想呕吐的感觉,“阿野,坐部队的车也一样颠簸,这是路的问题。何况公车私用不好。” 桑云野上辈子是有专车的,接送过她几次,在晋升的关键时刻,被人揪住了公车私用上纲上线。 明月虽然不在乎他升多大官,可是那段时间桑云野的失落她是看在眼里的。 这辈子他还只是一般军官,更要注意用车问题了。 桑云野只能把明月的脑袋靠在自己身上,尽量减少明月的颠簸。 桑云野有点想念后世的开放,年轻人会直接抱着女朋友坐腿上,有他做肉垫,明月会少一些难过。 明月是第一次到博罗镇。 部队在博罗镇边上。 除了营房外,家属区建有两排宽敞整齐的平房,是给来探亲的家属居住的,连级随军家属也住在这里。 作为这支部队的高级军官和政治教员,有单独的房子,房子面积还挺大的。 都坐落在半山腰。 四周,枝叶婆娑。 “这里人少,平地也少,不过温度高,适宜植物生长。”桑云野打开一座房子的院门。 明月用手背拭一把汗。 确实暖和,换了薄袄还热,这个温度,不需要穿袄。 俩人刚进门放下行李,小战士就噔噔噔跑来了。 “报告!” “进。” 小战士将钥匙递上,“副营长,房子每天都有收拾,被褥是两天一晒,昨天刚晒过。” 小战士刚走,又来一个人。 “桑大哥,你回来啦?累了吧?饿了吧?这是我炖的野鸡汤还有米线,你快点吃。” 孟玉瑶羞答答地拎着竹篮子亭亭玉立地站着。 桑云野帮明月擦拭了手脸,让明月躺下休息后端着水盆出来,就遇到了孟玉瑶。 桑云野想了一小会,才想起来这个人是隔壁教员的妹妹。 上辈子他一直到三十岁不结婚,教员将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他,他没同意。 他都有儿子了怎么还能和别的女人结婚呢! 桑云野皱着眉头,“孟同志,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给我送吃的。你大哥家人口多,粮食并不富裕。 另外,以后叫我桑副营。” 孟玉瑶脸上的红晕登时消了不少。 桑大哥以前都叫她名字的,现在怎么她同志了? 以前她喊桑大哥都没事,现在都不许她喊桑大哥了! 还有,她怎么觉得桑大哥身上突然多了许多威势? 让她敬畏。 “桑,桑副营,这野鸡是我大嫂娘家爸捉了送过来的,不占计划, 炖出来的汤可鲜了,你留下喝吧。” 桑云野将水盆放下。 “孟同志,你将你大嫂娘家爸送的野鸡炖的汤这么随意送人,你大嫂同意了吗?若未经你大嫂同意,可视为偷。” 孟玉瑶登时心虚得说不出话来,同时脸也涨红了。 她虽然是来带侄子的,可她也是侄子的姑姑,拿点吃的东西怎么会是“偷”呢?她从未想过这个字会和自己有关系。 “桑,桑副营,我大嫂会同意的。” 桑云野不耐烦了。 活过了一辈子,他现在能看懂这个孟玉瑶是对他有那个意思。 上辈子明月走后,不知多少“热心人”想给他再介绍个“老伴”,哪怕他再三声明不会再娶了。 可是架不住“热心人”是真热心,他无论到哪里,哪怕是送孙子上学,都能邂逅后一个“热心人”。 介绍的人从二十到五十都有。 他实在是烦不胜烦,可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翻脸。 竟然还有直接跑到他家里的,比如这个孟玉瑶。 和他说什么她离异他丧偶不如再续前缘。 把他膈应死了。 他都记不得她是谁了,和她有个锤子前缘。 第13章 一转脸就换了张面孔 因为眼前女人的纠缠不休,他后来干脆离开干休所去儿子家住了。 这辈子即使没和明月重逢,他也要离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远远的。 想到这里,桑云野的声音更加冷了,“你大嫂同意也不行,我爱人不会愿意我吃别人做的东西。” 孟玉瑶恍若雷劈,“什,什么?” 上周桑副营突然请假回家的时候还是单身,这周就有的爱人? 不行! 桑副营的爱人只能是她! 她才是最配桑副营的人! 想到有个狐狸精现在占据了桑副营的「爱人」的位置,孟玉瑶只觉得一把火烧了起来。 烧得她脸红心气嗓子冒烟。 桑云野压根就没注意孟玉瑶的变化,他觉得自己刚才说话不妥,怎么能把责任推给明月呢。 拒绝其他女人应该是一个有责任心有底线的男人应尽的责任。 他换了种说法,“我有爱人了。请孟同志以后不要随便进我家门。” 说完干脆利索的关上院门。 孟玉瑶的鼻子差点被门撞到,她「嘤」一声转身捂着脸跑了。 明月半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重生以后,她的五感比之前都敏锐了许多,所以,刚才发生的事她都听在了耳里。 明月若有所思,神色淡了几分。 这是领导的小姨子还是妹妹? 最常见的人设。 上辈子她再见桑云野时,他冷峻不苟言笑,一副拒人千里之外不好惹的样子,脸上还有块疤,人也三十六了,倒是没有这些烂桃花。 想不到这辈子刚到就来了一朵烂桃花。 既然是他的烂桃花,就该他去解决。 如果舞到她面前,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哦,不,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要控制好自己。 这辈子,不能让桑云野再受她牵连了。 这么想着,明月思绪渐渐飘远,疲惫涌上来。 桑云野端着温水进屋见明月衣服都没脱,可是人已经歪靠在床上睡着了。 月月这么累了! 桑云野心疼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拧了毛巾帮明月轻轻擦拭脸。 明月的面容长得极好,但不是传统意义上双眼皮大眼睛鹅蛋脸的「漂亮」,长得比初恋脸稍微明艳一点,看起来也更立体一点。 身材也不怎么符合时下大屁股好生养的样子。 明月遗传了时兰花的小骨架,明明一身从上到下都肉肉的,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但是,因为现在的衣服都肥大,套在明月身上看着像是没发育一样。 衣服下面隐藏的曼妙只有桑云野知道。 脸擦拭完毕后擦手。 明月上辈子在最后的时候,桑云野就不用保姆了,凡是明月的擦拭都是他亲自来。 那时的明月,脸颊消瘦,手也消瘦得皮包骨头,上面布满了针头青痕,不像现在,骨肉匀称,皮肤虽然有点糙,但是肤色健康。 桑云野亲了一下手心的薄茧,以后,要把他的月月养好。 将明月放到枕头上躺好,拉过军被盖住她的身体,桑云野脱了明月的袜子,帮她洗脚。 明月的手心有薄茧,可是一双脚却完美的很。 洁白细腻如瓷,整只脚小小的瘦瘦的。 脚背的肌肤有点半透明,能清晰看到淡淡青色的纤细血管,从脚踝到脚趾,是一道起伏温柔的曲线。 脚指头整齐排列,像嫩藕芽儿般卷着,指甲粉粉的。 明月被一种痒痒给痒醒了。 她睁开眼。 桑云野见明月眼睛迷迷瞪瞪的,仿佛迷路了一般,忍不住俯身下去,将她红润的花瓣唇噙住。 两唇相触,仿佛晨露亲吻花瓣,唤醒沉睡的激情。 明月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 桑云野受到鼓舞,双手捧着明月的脸庞,深深地吻下去,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融到吻里。 两人的唇紧密贴合,充满了温柔与深情。 多久没有这样吻过了? 明月搂紧了桑云野,仰着脸迎合着。 明月伸出舌头与之交缠。仿佛在向对方表达深沉的爱意与欲望。 桑云野给与明月更热烈的回报。 明月只觉得心跳加速,身体似乎被点燃一般。 桑云野轻轻咬了一下明月的下唇,明月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声音里有一丝愉悦和两分不满足。 桑云野于是一只手托住明月的后脑勺,继续吻吮着,另一只手快速地解开了裤带的搭扣。 明月被炙热烫得手一缩,在桑云野再次抓住她手往上放时她咬了桑云野一口。 她从没摸过! 桑云野看着明月羞红的脸庞低声笑起来,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让明月的耳朵愈发红了。 桑云野轻轻吻着明月的唇,仿佛夏日的微风拂过,让明月产生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 而他的另一只手,将她的裤子解开,一片莹白出现在眼前,但很快就不见了—明月拉起被子盖住了两人。 桑云野有点遗憾,月月怎么还是那么害羞呢。 他真的好像仔细的看看她。 不过,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 明月身上出了薄汗,疲惫地趴在枕头上,头发散乱,想喝水却不想说话。 桑云野胡乱地抓起自己的枕巾帮明月拭汗,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一张粉嫩微喘的小脸。 他注意到明月的嘴唇有点发干。 桑云野端起水杯,仰起脖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慢慢地度了小半口水给明月。 凉了的水到明月口中时已经温了。 明月喝了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桑云野抚了下明月的脸颊,“累了吧?你先睡会。我去给你做饭。” 明月诧异地抬起头。 上辈子,桑云野可不会给她做饭。 上辈子,她走了后他也才六十多,看起来也就五十上下的样子。 这是,因为后来有了别的女人所以改变了? 明月一颗心如同洪水退去一般,遍地狼藉。 说什么等了二十年,该不会只是在心里等吧。 也是,她都不在了,还能指望男人为她守身么。 桑云野侧身看一眼明月,“咦?怎么掉金豆子了?” 明月转过脸不说话。 桑云野不知明月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工作效果不错,这怎么一转脸就换了张面孔? 难道,孙子说的话才是对的? ? ?删删改改的,好几次了,这次能过吧? 第14章 说「不」的资格 桑云野觉得男人是非常好懂的。 上辈子的明月也是很好懂。 她很乖,做的事情总是恰到好处。 和他重逢后就没有掉过眼泪。 当然,桑云野相信她在遇到他之前那些年肯定是掉了不少眼泪的。 和他重逢后他待她好,她那么幸福,自然就不会掉眼泪了。 桑云野也向来看不起属下让家属流泪,觉得那不是男人行为,凡是他知道的,都要骂属下一通。 尤其是因为家属吵架而影响工作的,更是要骂个狗血喷头。 可是此时,明月的两滴眼泪,不知怎的,扰乱了他的心。 孙子说好男人要记住媳妇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媳妇要是生气了身为男人要先检讨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男人要学会换位思考。 以前觉得孙子这样没骨气,不像个男人。 现在么,桑云野觉得只要明月高兴,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仔细复盘了一下,刚才两人亲密无间,兴奋而愉悦,所以这一段肯定没问题。 那就是之前。 之前他帮明月擦拭。 她还睡着呢,所以,这段也没问题。 再之前就是他们远途归来,他让她好好休息,明月当时还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温柔地“嗯”了一声。 然后... 然后孟玉瑶来了。 月月,这是吃醋了? 这个认知让桑云野有点兴奋。 上辈子他和明月相敬如宾,凡事有商有量,三十年都没红过脸,他一直觉得自己拥有了最好的婚姻。 但是孙子告诉他:爷爷,您那叫搭伙过日子,您和奶奶,亲情有余爱情不足。 臭小子问他“奶奶为您吃过醋吗?您为奶奶吃过醋吗?” 难道非要吃醋才叫爱情? 他和明月之间当然是爱! 他很肯定自己是爱明月的。 而明月,明明有机会再嫁,可是一直等到他回来才欣然嫁给他,难道不是因为爱他? 不过现在,意识到明月吃醋后桑云野的心里还是不一样。 有点小欣喜小雀跃! 明月爱他! 明月爱他!! 明月爱他!!! 桑云野只觉得一颗心涨得满满的,欣喜得不知怎么样才好。 他将明月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地,仿佛她是个瓷娃娃。 “月月,刚才是孟教员的妹妹,孟教员家就在我们家的东边。孟教员家东边是陆营家。 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认门。” 明月在他怀里换了姿势,撩起头发塞到耳后,睨眼看着桑云野,“这个是领导的妹妹,那,是不是还有一位领导的小姨子?” 桑云野见明月睨着眼,眉眼间说不出的妩媚,忍不住又想吻过去。 可是想起孙子说原则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解决,否则日久堆积起来就成了一根刺,那时再想拔,就要鲜血淋漓了。 什么是原则问题? 两人之间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最原则的问题。 桑云野想了想,好像是还有一位...他心虚地点头。 明月心里发酸,胳膊一撑挣脱桑云野的怀抱。 桑云野急了。 长臂一捞死死地扣住明月,“月月,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上辈子,春节聚餐的时候,鲁营长的夫人和我提起她的妹妹,我当时已经和你,已经和你那个了,就断然拒绝了。” 明月的脑袋被他死死地扣在胸前,好容易挣扎了一通才让鼻子能喘气,听了他的话,知道自己误会了,于是依偎在他胸前不动。 桑云野见明月终于不挣扎了,抬起胳膊擦了下脑门上的汗。 以前见孙子和乐兮这样只觉得年轻人闹腾,现在,怎么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呢。 哦,现在自己也是年轻人。 原来年轻人的情感是这样不稳定的。 明月心里释然了,于是伸出手指头在桑云野的五分钱周围画圈,“所以,鲁营长的小姨子也看中你了?” 桑云野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他都没和鲁营的小姨子说过话。 明月轻哼一声,心里默默地记下了。 桑云野第一次见明月薄怒轻嗔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很满足。 孙子说的不错,适当吃点小醋有益于情感加深。 像他,就感觉现在比刚才更爱明月了呢! 桑云野搂住明月,轻轻吻着她的头发,“月月,我们是两世的缘分,这世上没有人比我们更亲近的彼此了。 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我除了要遵守纪律不能说的,其余的都不会瞒着你。” 吃小醋固然有益于感情发展,可是敏锐感知对方的情绪,及时沟通消弭误解,给予对方足够的安全感才是爱情长远发展的基石。 爹的,以前他明明对孙子的「胡言乱语」不以为然,现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明月用一根指头将桑云野的脸推开,歪着脑袋看桑云野, “还有哪些桃花都赶紧说出来,让我心里也有个数,不至于以后和这些桃花精成为好友闺蜜什么的。” 上辈子她一心发展事业,要给明辰、明珠提供最好的条件,并没有花什么心思和桑云野培养感情什么的。 都一把年纪经历坎坷的人了,自然是知道责任、义务和底线的。 感情?感情又不能当饭吃。 还会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她手下有一位部长,一起出差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酒,哭着和她说心里的苦:她的丈夫总是喜欢把他的那些桃花介绍给她认识,还特别希望她们成为好友。 明月这才知道这位部长日常逛街美容的「闺蜜」竟然是丈夫的红颜,她每次都强颜欢笑,就因为丈夫会乐滋滋地陪伴。 因为爱,所以舍不得,因为舍不得,就让自己这么狼狈? 明月是不明白部长是怎么想的。 爹的。她也不知道那男人是怎么想的。 但是,她,明月,可以爱,却不会狼狈地爱。 她会一直让自己有说「不」的资格。 这辈子,她既然对桑云野动心了,有些事就要说在前了。 桑云野第一次见明月这娇嗔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在明月脸上亲了一下。 明月擦了下脸,怒视他,“怎么,桃花多得数不过来了?” 桑云野嘿嘿傻笑一声,只觉得明月这生气的样子要多好看有多好看,不过, 他挠挠头,怎么好好地说着话月月就突然生气了? 第15章 生不能同时,只愿死能同时 他老老实实回答:“没了,我平时都忙着出任务,在营部时间少,和女同志更是不说话。 不过上辈子你走了后,倒是有不少人要给我介绍老伴,我嫌烦,刚好孙子缠着我去他家住,我就搬去儿子那里住了。 后来孙子成亲,完成你的心愿后我怕你等太久,就也走了。” 明月心里一痛。 上辈子大限将至时,桑云野悄悄地和儿子商量两人的后事。 她于是临终嘱咐他一定要替她好好地看着孙子长大成亲。 孙子当时不过才上初中,结婚生子至少在十几年后。 有这些年过去,他,大概早就忘记她了。 没想到,他后来竟然没有再找... 那他怎么会做饭的? 以前,他可只会打饭。 桑云野不知明月的想法,提到孙子他就想起了那个总喜欢贴着他说“最喜欢爷爷”的孩子,他有点心虚。 “那个,我住到儿子那里后,孙子特别黏我,连住校都不肯住了,非要和我住一个屋子,让我送他上学,还要我做饭给他吃。 后来,嗯,他的三餐都是我做的。 还有点心,我后来还学会了做点心。 孙子可喜欢吃我做的点心了,每次都吃光光。 不过你放心,孙子没有被我溺爱坏。 孙子很优秀! 他虽然没像儿子那样去数一数二的大学上学,可是分数是够的。他说他不想离家太远,他怕吃不到我做的饭菜和点心。 不是不是,月月你听我说:孙子很能干的,是学生会主席,孙子还一直读到了博士,后来留校任教,还在学校做项目。是学科带头人。” 桑云野怕明月说她溺爱孩子,连忙解释。 他见到儿子的时候,儿子虽然才十岁,可是像个小大人一般。 整天板着一张脸。 战友们都说儿子和他就是大小号。 而女儿,长得更像明月,从小也更黏明月,后来,也在明月的教导下小小年纪就独立有主见。 只有孙子,虽然和儿子长得一个样,但是很喜欢笑,从小就黏他。 他,自然事事都顺着孙子。 孙子样样都好,除了一点,不肯结婚。 也不知年轻人都怎么想的,同居都好几年了就是不结婚。 不过这点就不告诉明月了,免得说他溺爱坏了孙子。 明月听明白桑云野是后来给孙子做饭练就的厨艺,笑了,“知道了。孙子很黏你。孙子很优秀。孙子还很喜欢吃你做的饭菜和点心。” 明明家里请了专门做饭的保姆,都是按照营养师的要求做饭的。 他还要亲自做饭。 不过孙子自小就黏他。 而他,天天带着孙子骑大马在院子里转悠,压根不在乎别人说他怎么能让孩子骑头上。 直到后来儿子另外买了房子搬出去住这爷孙俩才分开。 想不到后来他搬去和儿子一起住了。 不过想想也是,在大院里,纵然有勤务兵,有老战友,可是终不及儿孙更亲近贴心。 “阿野,你身体比我好,应该多活一些年的。” 老干部们有专门的医护人员,长寿是常态。 桑云野摇头,“我实在是活够了。 月月,你走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恐慌你会不会投胎走了,我会不会再也找不到你了。 月月,那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 月月,这辈子我们在最合适的时候都回来了,我只愿和你共度一生,生不能同时,只愿死能同时。” 桑云野说着哽咽起来。 孙子黏他,可是,替代不了明月啊! 他习惯了她的身影,习惯了和她说话,习惯了帮她分析问题,习惯了看她问题解决后发亮的眼睛。 明月愣住,她没想到桑云野对自己感情如此深。 上辈子会嫁给桑云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是儿子的父亲。 两人重逢时她还只是个小个体户,而他,那时有身份有地位,能给儿子更好的未来。 她爱儿子胜过一切。 当然,在后来相伴的三十年里,她也渐渐爱上了他。 他不苟言笑,可是却很尊重她。 她想做的事,他会帮她分析利弊,然后予以支持。 只是现在看起来,她的爱没有他的深厚。 明月动容地吻住桑云野的眼睛,将他的眼泪吞下去。 桑云野享受着明月的温柔,感受着明月的主动与热情。 明月很少主动呢! 桑云野心里美滋滋,一张清隽的脸上满是喜悦。 不同于刚才越燃越烈的热吻,这个吻,极尽缠绵,像春日的暖阳,照得心花一瓣一瓣依次绽放, 一片一片相依相偎,仿佛在两个人的灵魂间架起一座通道。 这一次,桑云野极其温柔,像呵护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见明月昏昏欲睡,他低头吻一下明月的额头。 伸手将被子替明月掖好,“你睡一会儿,我去买菜做饭。” 他之前都是吃的食堂,院子里没有种菜,家里也没有储备。 桑云野迈开大长腿关上门。 . 向阳村,桑春华好几天后才知道明月和小叔已经去部队了。 他只觉得心脏被什么掐了一下,有点疼有点慌,他不知该干什么,也不知自己能干什么,他抓起扫帚无章法地砍、砸、劈。 啊啊啊!!! 李秋水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桑春华,心里有一点害怕。 桑春华不仅长得好,待人也一向是温和的,看她的时候更是笑眯眯地,让她很是心动。 她把心事说给大嫂听时,大嫂却说“男人笑眯眯,不是好东西”,让她别昏了头,何况桑春华还有个自小定亲的未婚妻。 李秋水从未「未婚妻」放在眼里。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社会,讲究的是自由恋爱! 新青年,当然应该挣脱旧社会的枷锁。 她也未把明月放在眼里。 明月一副小丫头的身架,哪比得上她,胸是胸腚是腚的,是十里八村首选的儿媳妇样貌。 更何况,明家连个儿子都没有,还没有亲戚。 哪像她,不仅有三个亲哥,还有四个堂哥六个表哥表弟。 不过她向来和大嫂好,所以听了大嫂的话后,她还是仔细观察了一阵子。 这一观察更让她坚定了桑春华对她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桑春华看明月时那张脸是冷冷的,而看她时那张脸是笑眯眯的,眼睛里还闪着别样的光芒。 李秋水坚信那是爱情之光。 第16章 走了就别再出现 大嫂骂她脑子进屎,说桑春华和他爸一样都是一副笑眯眯的奸猾样,就算对她有点不同,也是因为她爸是大队长。 才不是! 春华哥就是爱我! 李秋水决不允许大嫂这样贬低她的心上人。 她和大嫂吵了一架,大嫂说什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呸! 她是新时代的青年,才不要听老封建的话。 见桑春华如此失态,李秋水心疼了,这是她爱的人,这是爱他的人! 她克服了心底的那丝害怕上前,“春华哥...” 一个身影嗖地冲上前将她挤开。 李秋水瞅过去:是婆婆。 她摸着被撞疼的胳膊垂眸站在边上。 叶秀娥心疼地上前抱住儿子,夺过他手中的扫帚丢了,“我的 儿啊!妈的心肝啊,你这是怎么啦?” 桑春华任亲妈抱着,垂着头一声不吭。 叶秀娥见儿子这模样心疼死了,再仔细一看儿子眼下乌青一片。 她眼睛喷火看向李秋水,“春华这些天连玩都不出去玩,天天粘着你,是不是你给春华委屈受了?” 骚蹄子!天天霸占着儿子在房里厮混!儿子眼睛周围都黑了! 可怜她儿还小呢,哪里禁得住这骚蹄子浪劲。 不行,以后要管着些。 李秋水觉得委屈极了,她没要桑家一分钱彩礼,桑家不该拿她当做眼珠子一样疼吗? 可是婆婆不过是做些饭,还要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哪有婆婆伺候儿媳妇的」。 关她什么事! 婆婆做饭是给她丈夫还有他儿子吃,她作为新进门的儿媳妇,不过是沾了光而已。 她虽然也有点受不了春华哥这样没日没夜地歪缠,但是,这不正说明春华哥爱她么。 反正现在农闲,也不用上工。 黏着她,总好过去和别人闲逛。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那群人喜欢盯着大姑娘小媳妇看! 还有,她哪里会给春华哥委屈受? 她爱他! “妈,不关我事。刚才二狗子跑来不知和春华哥说了什么,二狗子一走春华哥就这样了。” 李秋水不动声色地给二狗子上个眼药。 谁叫这家伙以前劝春华哥好好和明月过日子来着。 春华哥爱的是她好么! 叶秀娥白一眼李秋水,“不早说!” 李秋水...为了春华哥,我忍。 叶秀娥拍着桑春华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儿啊,二狗子和你说什么了?” 见儿子还是不吭声,叶秀娥急了,扯着嗓门对着隔壁的院墙大喊,“二狗子,二狗子!” 二狗子听到喊声就往外跑,二狗子娘一把扯住二狗子,压低声音,“和你说了少去隔壁,你怎么不听话?” 那桑云峰连明家的节礼都能吞,就不是个地道的人家。 二狗子使劲挣,“哎呀娘,华哥放不下明月,这不有明月的消息了我能不告诉他么?” 二狗子娘啐一口,“胡说什么?是他先做了对不起明月的事!” 二狗子挣脱娘的魔爪,“娘,男人的事,你不懂。” 气得二狗子娘在后面骂,“男人?你毛刚长齐就敢称「男人」了?等你娶了媳妇当了爹再看看你配不配做「男人」吧!” 说着她瞅一眼隔壁,就桑春华那样的,一边准备办喜事,一边还和其他女人鬼混,连当个人都不配! 要不是明路发现了赶紧退亲,可怜明月就要糊里糊涂地嫁给这个不是男人的东西。 呸,要她说,这种东西不如割了那二两肉做太监! 叶秀娥得知二狗子只是告知儿子明月和小叔子成亲后去部队了,并没有说其他什么话之后,泄气地拍了儿子两下。 她并不知道小叔子和自己的丈夫并无血缘关系,反过来,她觉得小叔子仗义,守着公爹的诺言娶了明月。 自家男人羞恼了将小叔子逐出家门,未免太不地道了。 现在男人又整天不在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一个女人,说话不管用,还不如不说,免得遭男人厌弃。 此刻见儿子这般样子,她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你要是放不下明月,当初为什么要和这个浪蹄子搞到一起?这会儿后悔又有什么用?” 李秋水在一旁听了婆婆的话愤怒地掐大腿,春华哥怎么可能放不下明月?明月哪里比得上她? “得不到的才是好的,你这么上赶着不是个事”,大嫂的话神差鬼使地冒了出来。 不,不,她没错!她是新时代青年,追求幸福有什么错? 春华哥才不会后悔! 肯定是明月,肯定是明月和春华哥说了什么! 这个浪蹄子! 桑春华压根没注意身边两个女人在想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他只是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气突突的往外冒。 明月走了,这个一直让他讨厌无比的人走了,他很高兴,他巴不得她永远不要回来。 他讨厌她。 可是她跟小叔走了。 桑春华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前几天被小叔拎到山上跪在爷爷面前请罪的情形,他当时被小叔两拳揍得在爷爷坟头上滚。 他,他还写下了和李秋水商量怎么从大队长家拿到迷要、媚要给明月还有牛二使用的事。 按了指纹又被小叔揍了一顿后,他后悔了。 早知写了还要被揍,他还不如不写。 以前小叔也会揍他,但是揍过后都会拎着他耳朵数落他,现在,小叔不数落他了。 他说不出什么感觉。 小叔看他的眼神冷冰冰。 是明月唆使的吗? 明月就这么放不下他? 她要是当初给他做点鞋什么的,见到他也含羞带怯地冲他笑,他纵然和李秋水好了,也会娶她的。 桑春华将手都捏白了。 小叔,既然带走了明月,那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听说牛二起夜掉茅坑里淹死了,他吓得几天都没敢再外出。 这是小叔干的吧? 小叔会不会也弄死他? 可是现在小叔走了,他好好的。 是明月求情了吧? 呸,他讨厌明月。 还有,小叔也不是他小叔了。 爹已经和小叔断了亲。 各种说不清的情绪堆积在桑春华的心里,找不到发泄口,唯有将李秋水按在身下,狠撞。 脑海里却时不时地闪现明月寂静无波的眼眸。 桑春华此时是真的恨上了明月。 走了就别再出现! 总是在脑子里看他看什么啊啊啊! 第17章 十八岁特有的 明月直到天黑了才醒过来。 桑云野端出一碗肉末米线,“我让勤务兵拿了些调味品还有米面腊肉什么的,还有一小块鲜肉,我都做成了肉酱。你尝尝。” 明月抬头,“付钱了么?” “当然。你男人不会犯这种错误。钱是交给司务长入账的。” 明月粉脸微红,装作没有听到「你男人」三个字。 这男人!两辈子了还是喜欢说这三个字。 见米线只有一碗,“你吃过了?” 桑云野仔细地剥着萝卜皮,她以前喜欢腌萝卜皮。 “我在食堂吃的。下个月我把供应拿回家吧,以后我在家陪你一起吃饭。” 和她一起喝粥就腌萝卜皮,是他后来越来越希望拥有的时光。 明月看一眼碗,是干拌米线。 她用筷子搅拌,让肉酱均匀地布满每一根米线。 一股鲜香弥漫开来,明月食欲大开。 她咽了下口水,“不用。你训练任务重,还是吃食堂吧。” 营部食堂的伙食比家里好多了,荤素搭配以及量都是照顾到军士们高强度训练的。 桑云野想了下,“也行,我以后早上把你的饭做好了再去上班。” 明月笑了。 上辈子,桑云野也喜欢把她的早饭准备好了再去上班。 嗯,其实就从食堂打回来。 他的爱妻之举让院子里的长舌们更喜欢议论她了。 吃桑云野自己做的饭,这还是第一次。 明月挑了一根沾满肉末的米线放到嘴里,肉末的鲜香、油脂的焦香与酱香同时在口中绽开。 明月眯着眼睛,“好吃!” 桑云野见明月眼睛眯成月牙,唇角的小梨涡也露了出来,心里非常非常满足,“你喜欢,我以后给你做一辈子。” 明月嗦一根米线,脸又微微红了,低头,几不可闻地“嗯。” 桑云野伸出手指将明月嘴边的酱汁拭去,“慢点吃。” 明月红了脸,“很饿了。” 这一觉足足睡了三个小时。 桑云野嘿嘿一笑,去厨房又端出一碗糖水蛋花,“来,饭后甜点。” 明月耸一下鼻子,“你这是拿我当明珠哄呢。” 见明月耸着鼻子的可爱样子,桑云野忍不住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尖,“你和明珠可不一样。” 明珠和明月五官相似,但,性格,完全不一样。 明珠出生的时候桑云野已经四十了,老来得女,桑云野如宝似珠地宠着,小时候是大院一霸。 “明珠啊,她后来可是有名的妇科、内科专家,生了个女儿,长得和秦子仪特别像。” 明珠笑起来。 明珠在部队大院长大,打小淘气,秦子仪则相反,特别文静。 偏偏他从幼儿园开始就喜欢跟明珠一起玩,明珠打都打不走。 她走的时候明珠刚医学博士毕业不久,那时明珠立志要为医学献身,可把秦子仪急坏了。 . 另一时空的明珠,匆匆下了飞机,一脸的疲惫。 秦子仪心疼地递上打开盖子的保温杯,“这是妈特意为你煲的汤,你赶紧喝一口养一养。” 明珠喝一口汤,疲惫地将脑袋靠着后坐垫,“我哥还好吧?” 秦子仪一声不吭地帮明珠按摩头部。 明珠不满地从鼻子里“嗯”一声,很有太后的味道。 秦子仪为难了,“大哥怕你担心,不让说。” 明珠转过头,“再糟还能有爸去世的消息糟吗。” 秦子仪默了默,“从爸去世,大哥就没怎么吃饭,也没怎么睡觉,一直在灵堂守着,人昏死过两次了。 大嫂和景行都劝不住,不过好在大哥听初初的话,初初停止了比赛回国,昨天傍晚到家,有她劝着大哥吃了点东西,小睡了一觉。 现在,初初就陪在大哥身边,不然,肯定会和我一起来接你。” 明珠咬着牙,任眼泪流淌,“这又是何苦呢!人在的时候总是冷脸相对,人不在了却又这般折磨自己...” 秦子仪搂住明珠,帮她擦拭眼泪,“老一辈的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大哥,其实心里很苦的。 他做不到的不是让景行去陪伴爸了么。” 灵堂里,秦初初在教育桑明辰,“大舅,你这样子不行的呀,你这样子我妈看到了要难过的呀。 大舅,我妈去非洲支援这一年多,人瘦了好多。你可不能再让我妈伤心了呀。 大舅,你其实应该替外公高兴呀。 外公是从一个有儿女孙子外孙女的地方到了有父母妻子的地方。外公是去他向往的地方,不是去受罪的呀。 死亡对于外公来说不是结束,而是乔迁之喜呀。” 桑明辰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外甥女。 哭得不成样子的桑景行也一怔,可是想到再也看不到爷爷了,又趴下去流泪。 呜呜呜,爷爷,要是我不结婚,你是不是就不会去找奶奶了。 . 回到了年轻时候,还和明月结为夫妻的桑云野称心满意足,早将儿孙丢脑后了。 他抱着明月,“这宿舍一点也不像个家,我还是喜欢你布置的家。” 以前听战友夸家里布置有品味,他自豪,但其实没看出不同。 她走后,他才发现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却没有她的家是多么荒凉。 明月闭着眼睛,任桑云野捏着细腰,“那我明天去镇上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东西买点。” 家具锅灶包括被褥枕头都是部队统一配好的,确实没有家的感觉。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镇上。” “你不报到归队?” “缓一缓的,让我先适应一下营部的环境。” 明月扑哧笑起来,“你不会拿出首长范吧。” 笑声清脆,带着十八岁特有的青春。 桑云野想到上辈子错过了明月最好的十年,他将明月往怀里搂紧,“还有两天假呢,能调整过来的。你这是睡不着了?” 下午吻得感觉太美好,让桑云野很上头。 而洗过澡的明月,吻起来的感觉更好。 这一吻,就直到半夜。 “乖,大声呢,这里和隔壁人家相隔百米以上,别人听不到的。” 明月放不开,用被子捂住自己,只哼哼唧唧。 后来,她哑着嗓子去捶桑云野,“明天还要去镇上呢。” 桑云野听着她猫儿似的喵喵声以及猫爪般轻挠挠,惬意,“怕什么,有你男人在。” 这男人!又说粗话。 明月半夜突然醒了。 “月月,我会给你安全感!” 她怔怔地看着身边熟睡的面庞。 第18章 这是真的 波罗镇,明月背着背篓在看路边摆放的东西。 这是她第二次来镇上了。 第一次是桑云野陪着她一起来的。 两人昨天竟然淘到一张雕了五福的老旧木塌,开心得很。 今天,她想买下蛋的母鸡和细粮,其余,再想看看还能淘到什么用来布置的东西。 小家,她要一点一点地布置起来。 桑云野要陪她一起,她没同意。 他该销假归队了。 明月还记得上辈子桑云野没能再晋升后的失落、暴瘦,说起来,里面还有她的因素。 这辈子,她自然是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她不会再拖他的后腿。 明月仔细地朝背旮旯处瞅。 这个时候只允许自己做的物品以及自家的农副产品、自有物品到集市上买卖。 可以用钱买,但,更多的是以物易物。 明月想买两只下蛋的母鸡,这样即使有一只母鸡歇窝,也可以每天都有新鲜鸡蛋吃。 但问题是,没有人卖母鸡。 这个年代的母鸡有鸡屁股银行之称。 因为鸡蛋是硬通货。 公鸡倒是有人卖,但明月不需要。 明月不死心,沿着石子路一路找过去。 还真让明月找到了一只绑住腿丢在门口的母鸡,大约怕母鸡死了,还用破碗放了水在边上。 不过周围没有人。 明月看着敞开的大门,“屋里有人吗?” 一位年轻的媳妇抱着一个衣着厚实的孩子走出来,孩子哼哼唧唧,小媳妇嘴里哄着,满脸焦急。 明月探头一看,揪心了,“呀,孩子这是发烧了。怎么没送医院?” 小媳妇眼里噙着眼泪,嘴巴喏喏却没说出话来。 明月也不以为意。 这个年头的小媳妇,见到陌生人说不出话很正常。 明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我娘是赤脚医生,我跟她学了一点医术,你要是放心,我可以试着帮孩子退烧。” 做过妈妈的人,看到孩子生病心里就难过,不管那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小媳妇连忙把孩子交给明月。 明月...可真放心,也不怕我一个陌生人抱着孩子跑了。 “家里有白酒吗?有就拿来,没有倒盆温水过来。” 明月将孩子放到八仙桌上,解开孩子外面层层包裹的衣服。 小媳妇很快拿了小半瓶白酒和半盆温水过来。 明月指挥她,“拿温水把孩子四肢都擦一擦,鞋不要穿,沾点酒擦拭咯吱窝、大腿窝。” 明月则将食指指腹沿着孩子的前臂内侧正中,从腕横纹推向肘横纹不停的轻推。 需要推200-300下。 这种穴位退烧法其实是明辰发烧时她跟邻居学会的。 那时已经改开,她到镇上做小生意,特意选在了一家私人诊所边上,因为医者仁心,对她是一重保护。 而那位叫董济和的大夫,曾经和娘同为赤脚医生。 小媳妇是不明白什么穴位的,她只看到不过一碗茶功夫儿子脸上没那么红了,还出汗了。 明月让小媳妇拿软布帮孩子吸汗。 “奇了,我给大头裹那么多衣服想让他发汗,可是大头愣是不发汗,现在衣服脱了倒开始发汗了。” 小媳妇见儿子开始出汗,心情放松,也愿意说话了。 明月看看孩子,脑袋是不小,难怪叫大头。不知这小媳妇的丈夫是不是小头爸爸。 明月教她,“发烧时穿太多衣服会影响身体散热,导致降温更难,甚至还会加重病情,所以穿着要让身体感觉不冷不热就行。 这几个地方按摩可以帮助退热,你学着些。” 小媳妇认真地跟着明月认穴位。 明月看她学会了,准备告辞,“孩子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 唉,好容易看到一只母鸡,可是帮了人家就不好再问母鸡怎么卖了。因为按照这时候人的淳朴,肯定会将母鸡送给她的。 还是再找找吧。 明月不舍地瞥一眼母鸡。 “玉梅,娘借到钱了。”赵奶奶回来了,满头汗。 小媳妇惊喜地抬头,“娘,大头退烧了。是这位阿姐帮忙治的。” 明月嘴角抽抽,这位玉梅,怎么看也比她大。 赵奶奶连忙拉住明月的手,“阿姐啊,太谢谢你啦。” 明月:...明白了,这“阿姐”就好比后世的“美女” 就是一个称呼。 就像上辈子她到苏州逛山塘街时,那里卖糖粥的老奶奶一口一个“阿姨啊”喊她,把不明所以的她惊坏了。 大孙子退了烧,赵奶奶就不急了,将家里炒了瓜子花生拿出来招待明月,拉着明月冲嗑子(聊天)。 不得不说这位赵奶奶是懂聊天的,明月不知不觉地就说出了自己到镇上想买母鸡和细粮。 赵奶奶立即摆手,“哪还要买,家里就有。” 说着动作利索地把家里的米袋子拎出来,又把门口绑了腿的那只母鸡拎过来,再去鸡窝里逮了一只母鸡。 将两只母鸡放到自家的背篓里。 “走,我给阿姐送过去。” 这也太热情了! 明月在桌上拍下一张大团结,“我丈夫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大娘,你可不能让我犯错误。” 一只母鸡三块钱,一斤米要一毛七,米袋里的米大概有十几斤。 一共差不多八块来钱,一张大团结是肯定够的。 赵奶奶恍然大悟,“原来你老倌是军人”。 老倌,明月...总感觉已白发苍苍。 啊,其实,她还是很羡慕能活到白发苍苍的。 赵奶奶又给明月塞了一块熏得黑乎乎干巴巴的腊肉,“阿姐拿着拿着,家里没钱找给你。” 猪肉九毛三一斤,这块熏肉有一斤多重。 鲜肉到熏肉,斤重至少要折七八成的样子,细算算,大娘是吃亏的,以后要想办法补上。 谢绝了赵奶奶的相送,明月背着一背篓物资回家。 两只母鸡在背篓最上方,随着明月的走路,时不时的咯咯两声。 桑云野在家已经做好了饭菜。 他迈着大长腿迎上来接明月身上的背篓,“这么重,你应该喊我去帮你背的。” 明月笑起来,“你要训练。再说了,我在家还下地干活呢,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这是真的。 上辈子走时她已经负不了任何重量了。 但是这辈子,她还年轻,虽是娘爹自小娇惯着养大的,但是作为农民,下地干活是必须的。 明月很喜欢这种健康有活力能负重的感觉。 她笑着转头,看到门板下一个影子。 第19章 那年,她十六 明月盯着影子,影子一动不动。 喜欢盯着她的,只有那个见到她就翻白眼的孟玉瑶。 明月静悄悄地走到大门边猛地一拉大门,趴在门缝往里瞧的孟玉瑶躲闪不及,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明月抬高了下巴,“离过年还有些日子呢,这头磕早了。” 孟玉瑶狼狈地爬起来,涨红了脸掸身上的泥土,“你就是有意的!你怎么那么恶毒!” 明月抱住胳膊,呵,这台词。 孟玉瑶伸长脖子向屋里喊,“桑大...副营,你看看,你家屋里的害我摔了一跤,身上全是土。你好好管管她!” 打,狠狠地打这个狐狸精! 就像她爹打她娘那样。 不不,最好像村西头老棺材打婆娘那样,朝死里打! 桑云野大步走过来将明月揽在怀里,“有没有碰到手?疼不疼?” 孟玉瑶气得跺脚! “桑...副营!是我摔倒了!” 这还是个男人么! 哪个男人这样细声细气地和自家婆娘说话? 桑云野确定明月没问题后转过身,厌恶地看着孟玉瑶的头顶。 “你趴我家大门上做什么?窥视?这可是敌特忒行为,孟玉瑶,你是想死吗?” 敌特忒?孟玉瑶吓得打起了嗝,“额...不不不,额...我不是敌特忒!我,额...就是看看,额...看看。” “我和我媳妇在家,你趴门口看?你这行为我要是报告上去,你在这营部可就呆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 押送回家吗? 孟玉瑶哭了,“我以后不趴你家大门了还不行么,我不要回家...” 打嗝竟然又被吓好了。 桑云野其实也不过是吓唬她而已。 对付这种没有脸皮的人,要让她怕,不敢靠近才能获得安静。 他用狠厉的声音下命令:“以后离我家、离明月都远远的,保持三米以上距离,否则...” 这声音,狠辣又阴戚戚,孟玉瑶再次被吓住了,“记住了记住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明月...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 桑云野将门关起来,看着门缝沉思,“等我去木工房找一片长薄板,钉到门上把这缝挡起来。” 明月在门上比划下,“其实就这一段钉上木板就行了。” 桑云野蹲下身看看,又踮起脚从上方看看,点头,“不错,我家月月就是聪明。” 踮着的脚拉长的线条,从腰部开始到小腿,更加修长和有力。 想到「有力」,明月脸又红了。 两只母鸡趴在背篓里,见人过来了赶紧跳起来“咯咯咯哒!” 桑云野将母鸡提到地上,惊讶地看到篓子里竟然有一颗鸡蛋。 他拿起鸡蛋递给明月,“行啊月月!这刚买的母鸡到家就生蛋。这是蛋愿成真,好兆头!” 明月握着温热的鸡蛋,发现这蛋特别大,“难道这是,信誓蛋蛋?”双黄蛋? 她将蛋托在手心递给桑云野看,“这个蛋挺大的,大概是双黄蛋。” 桑云野抓过鸡蛋,“双黄蛋好,我去做个煎蛋给你吃。” 双黄蛋难得,难得的东西都应该给月月。 煎蛋很快做好了,桑云野倒了一点醋在上面,将盘子端给明月,“月月,你看,真是双黄蛋,两颗蛋黄,清清楚楚。” 明月接过盘子一看,煎蛋微微焦黄的外皮清晰地包裹着两个圆圆的轮廓,褐色的醋液顺着轮廓淌到盘子上。 这男人,现在连煎蛋都做得那么好了。 想到自己只是叮嘱他要看着孙子成亲,而他就亲自照顾孙子二十年,明月心里又甜又酸。 她夹起煎蛋递到桑云野嘴边,“你一口我一口。” 桑云野的心里登时像是被灌满了蜜,甜得要溢出来。 月月夹煎蛋喂他呢! 月月和她分吃一颗煎蛋呢! 月月说你一口我一口呢! 他张开嘴将煎蛋周围一圈糊了的蛋白咬了,“剩下都是你的。” 明月看着几乎完好的煎蛋,从中间夹开来,“一人一半。” 桑云野看着盘子里略略分开来的两个裹着一层蛋白的蛋黄,痞笑,“这两颗蛋蛋就是给你吃的。” 明月听明白后登时脸爆红。 这个臭男人!粗死了! 桑云野嘿嘿笑着,月月可真爱害羞。 怕明月恼了不肯吃蛋,他赶紧转移话题。 他伸手拎起背篓里黑乎乎的熏肉,“我家月月可真厉害,没有肉票都能买到肉。” 明月放下筷子,“何止肉,菌子下面还有一小袋米呢,都没要票。” 除了肉,还有米? 桑云野想到什么,一张俊脸登时变色,他抓住明月的肩膀,“月月,你去黑市了?这可不行,很危险的。” 他后怕地将明月搂紧,“以后不要这样冒险了,养家有我呢。月月,你不能有任何事,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 明月忍住肩膀的疼痛,拍了拍桑云野的后背,“小叔放心,我没有去黑市。 这是我在镇上帮一个孩子退烧,那家人感谢我的。 刚好也是家里需要的东西,所以我就收着了。 不过我知道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所以给了她们十块钱。” 桑云野的一颗忐忑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天知道,只要一想到明月出事,他就觉得自己直冒黑气。 他抵一下腮,“月月,你刚才喊我什么?” 明月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脱口而出喊了「小叔」,她脸红了,轻轻呸一声,“是谁夜里非要我这么喊的?” 桑云野痞痞一笑,“那年你不就是这么叫我的? 你当时站在树杈上,努力地伸手去够上面的桃子,可是够不着,那衣衫掀起来,露出一节细腰。 我当时就脸红了觉得脚下仿佛有千斤重。 你冲我喊「桑小叔」,声音脆脆的,我到现在都记得。 我就站住了。 结果你扑通从树上掉下来。 我吓得赶紧跑步接住你,你那么香那么软,我真不想松手啊,可是你非要从我怀里挣脱。” 桑云野说着话,嘴巴靠近明月的耳朵,“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梦见你,梦里想和你做,可是找不到地方,急醒了。” 明月满脸通红。 她当然记得! 那年她十六了啊。 落在了一个温暖壮实的怀抱,一点都不想起来。 不想就这么和桑小叔错过,于是开口请桑小叔帮忙摘桃子。 桑小叔上树拦腰打了个结的衬衫滑得老高,她清晰地看到那劲瘦的腰和腹肌,当时羞得不得了。 可是又忍不住想看。 桑小叔在树上不断地换着姿势,可是每个姿势她都能看到那腰和腹肌,她当时不由得想起娘说爹长了个狼腰。 狼腰,就是桑小叔这个样子吗? 那天夜里,她梦到了桑小叔,桑小叔像狼一样矫健,腰线清晰,她喊着「桑小叔」...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那就是他。 第20章 桑副营这个,百发百中 孟玉瑶跑远了,靠着一棵树站住,勾着头往这边看。 见大门又关起来了,气得直扣树皮。 晴天白日的,关什么大门!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明月回来之前她家的烟囱就在冒烟。 她的桑大哥竟然要做饭? 这个认知让孟玉瑶更愤怒了。 做饭不是女人的事吗? 她爸、她哥从来不去厨房的。 这个狐狸精! 霸占了她的桑大哥还敢这么剥削桑大哥! . 屋内,明月捏着鼓鼓的信封,“里面是什么?” 桑云野此时心情大好。 他和明月就是相互钟情,而且是同时钟情彼此,才不是孙子说的什么搭伙过日子呢! 他宠溺地点一下明月的鼻尖,“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你老公我大半的家当可都在这里面了。” 明月连忙捂住桑云野的嘴,警惕地看看门口,“别这么喊。” 桑云野忍不住亲一下她的手心,“是,管家婆。” 桑云野说话时刚冒头的胡茬蹭在明月手心,痒痒的,一股细微的电流电得她浑身发酥。 她赶紧缩回手,掩饰地嘟囔,“好啊,竟然喊我管家婆,我有那么老么。” 声音带着点撒娇。 桑云野第一次见明月撒娇,忍不住搂住明月在怀。 “家用都归你管,我也归你管,你可不就是管家婆么。哦,不。是小管家婆。” 声音仿佛低音炮,明月觉得耳朵痒痒的,下意识地蹭蹭。 桑云野哑着嗓子,“月月,你这是想小叔现在就办你么?” 明月赶紧红着脸不动了。 桑云野忍不住低声笑了,原来月月十八岁的时候这么好玩。 他伸出舌头,在明月滴血的耳垂上舔了下,见明月缩了一下,忍不住顺着耳垂吻了下去。 不知不觉,明月的衣扣被解了开来,人也气喘吁吁的。 “唔,不要,大白天的。” 桑云野气息不稳,“乖,月月,我们好容易重逢,我等了二十年...” 明月就心软了。 她拱到被子里。 关上了门拉起了窗帘的屋子视线不清,桑云野伸手拉被子,“月月,好好看看你好不好?” 明月捂紧被子,“不。” 太羞耻了。 虽然她看过不少片子,但是,从没想过自己也那样。 桑云野心里遗憾,他一边吻着明月一边将被子悄悄地撑起来,模糊的光线下两团圆圆白得耀眼。 ... 明月理一理凌乱的头发,靠在桑云野身上打开大信封。 信封里除了牛皮筋绑着的几叠钱外还有不少票据。 钱,明月有一些,但是票据,她有个0。 这可真是及时雨啊! 明月惊喜地抚摸着票据。 各种票据分门别类地用牛皮筋圈着。 “你们的供应不是都折成实物送过来的吗?怎么还会有票据?” 桑云野用下巴蹭蹭明月的脑袋,捏着白圆圆,“以前的津贴虽然寄给了桑云峰,不过出任务得的那些补助我都留着了。 以前孤家寡人用不上,就借给战友了。 这不,知道我有媳妇了,大家就赶紧还回来了。” 明月仔细数了数,发现现金竟然超过了四千块。 “这五叠钱一共有四千二百二十三块,还有这些票据,光粮票就有三百多斤,你们出任务补助这么多?” 桑云野笑了,“看任务情况吧,有多有少。 这还回来的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战友们说等领了津贴再还,大概还有三千多块钱。” 明月眨眨眼,“那我岂不是一下子就成准万元户了?” 万元户还是改开后才出现的名词,离现在还有好几年。 明月一颗有点焦躁的心登时就安定了。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她都觉得兜里有钱才能睡得安心。 现在,不用着急挣第一桶金了。 桑云野看着明月眨眼的可爱样子,心里软软的,“小财迷。” 他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不断地做大做强,做到最后都成跨国集团了...不过他尊重她的选择。 既然她喜欢钱,那他以后就挣很多钱给她好了。 . 第二天,明月准备去镇上买东西。 家里用的酱醋油盐是炊事班送过来应急的,还可以用上几天。 可是现在有票了! 钟贞来敲门。 她将手中的篮子放下,“弟妹,我是一连连长韩维民的家属,你刚来,想来家里各种事项不全,我就收拾了一些,你看能用得上不?” 她住的家属房离这里有点距离,要不是丈夫昨天找她要票据说还给桑副营,她都不知道桑副营回一次家,竟然带了个媳妇过来。 钟贞打量着明月:红润的脸庞泛着莹白的光泽,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笑弯弯的,嘴角一个小小的梨涡显得有点娇憨。 桑副营的眼光可真好! 难怪之前那些人他都看不上。 钟贞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明月。 她拉住明月的手,感觉到手心的薄茧后心里对明月更亲近了,“弟妹,我怎么看你觉得面亲呢?” 明月眉眼弯弯,“嫂子,我见你也亲切。” 上辈子,韩维民即使离开了部队,也一直与桑云野保持来往。 桑云野后来被举报,他还帮着打探消息,得知桑云野不能晋升后特意带着钟贞到大院看望,还邀请桑云野和她去他老家散心。 眼前的钟贞剪了短发,面庞圆乎乎的,眼睛也圆圆的,身姿矫健,充满了活力与热情,比上辈子见到时年轻许多。 钟贞听明月这样说非常高兴,她掀开盖在篮子上的蓝布,“弟妹,你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篮子给我就成。” 篮子里放了些菜蔬,还有米面粮油。 明月连忙推回去,“嫂子,这些东西家里都有,而且,我正准备去镇上买一些呢。” 钟贞将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这些东西又不怕多,你先用着,就别去买了。 你也不用和我瞎客气。 我家老韩,跟着桑副营这些年,没少得奖励。” 明月笑了,“嫂子,我听云野说过,韩连长是位战斗英雄。” 上辈子桑云野是这样向她介绍韩维民的。 钟贞哈哈笑起来,“他那战斗英雄是跟着桑副营沾光得到的,真正的战斗英雄是桑副营。 我家老韩说,桑副营这个,百发百中。” ? ?被删了几十个字,嗐,其实真没写啥 第21章 老房子着火了 钟贞举起手,做了个瞄准打枪的姿势。 明月好奇地听钟贞讲着她眼中的桑云野。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桑云野的战斗经历。 上辈子,她和桑云野重逢时他已经升到高位,不亲自上一线了。 以桑云野的职务而言,他很年轻,而她,又比桑云野小了八岁。 所以,她的年龄比大院里的夫人小了一圈,和那些喜欢比吃穿比丈夫官大官小的夫人们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 她没有在家当首长夫人,继续自己的事业。 桑云野也不怎么说他以前的经历,只说他的战功是战友们一起战斗出来的。 所以,她还真不知道年轻时的桑云野是什么样的。 听着钟贞的描述,明月眼睛一闪一闪的。 上辈子和桑云野结合,她其实更多是为了孩子考虑。 这辈子和桑云野重逢,她承认见面那一霎那,桑云野那出色的外形让她一时很恍惚,一颗心,犹如十六岁那年一样,狂跳了。 但是在知道他也回来后,她就进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 毕竟,上辈子两人在一起三十年呢。 听桑云野讲述他在她离开后没有再找老伴,完成她心愿后就赶紧找她时,她,深深地感动了。 上辈子,桑云野时不时冒出内疚,好像在还债一样。 这辈子,和她在一起时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怕,特别怕她「离开」。 这些,她都清醒地「看到」。 此时,听着钟贞的讲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桑云野,无比强大,无所不能。 嗯,钟贞嘴里的桑云野,是个超人。 钟贞绘声绘色,“有一次...” “...我家老韩,自从跟着桑副营出任务,拿回家的补助比以前多了一倍还不止,不仅帮家里的二弟娶了媳妇,我们,还攒了些钱。 去年公公扒大河受伤,县里说治不了让去市里做手术,幸亏有钱寄回去公公才肯去市里做手术。 后来我们赶回去后医生说所幸做手术比较及时,不然,最好的是断一条腿,不好的是命都能没了。 我家老韩说,桑副营,这是救了我们老韩一家子。” 明月了然,此时的农村,劳力还是主要靠男人,所以,倒下一个壮劳力,那就真的是天塌了。 “老韩说,有一次出任务...桑副营一个飞腿...” 明月随着钟贞的讲述,一会惊得瞪圆了眼睛,一会拍拍胸口。 越野第一,枪法第一,投弹第一,格斗第一。 带队出任务,从来都是完成的无比出色。 这样的英雄,谁能不爱? 她好像明白了明珠所说的「初恋般的感觉」。 心涨涨的酸酸的。 桑云野回家就对上一汪盈盈秋水,他一愣。 明月长了一双桃花眼,向来是好看的。 可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一双桃花眼中似有揉碎的星光,看他时,像是有拉丝点燃了两汪秋水中的小小灯盏。 灯盏璀璨,晃晕了桑云野。 这一晚,明月主动搂住桑云野。 暗夜里,桑小野极尽嚣张之能事。 二十六,和三十六,当然是不一样的! 桑云野感觉有用不完的精力,如一头觅食的豹子,疾驰不已。 明月,非常配合。 丝丝绵绵的呻吟声逐渐大了起来,听在桑云野的耳中,越发用力。 一夜几乎未眠。 . 十点多的时候,钟贞又来找明月。 看着明月尚未睡醒的样子,钟贞不好意思了,“弟妹,我没啥事,那个,我想起来了,家里鸡还没喂...” 老韩像桑副营这么大的时候,英才都三岁了。 哎呦喂,桑副营这是老房子着火了。 明月想到昨天和钟贞约好了今天去镇上的,是她起迟了。那个粗得要死的男人! 她软着腿拉住钟贞,“嫂子,我想种菜,你帮帮我呗。” 钟贞有事干立即不尴尬了,她拿起锄头在挖开来的地上劳作起来。 明月洗漱完毕,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端着水盆向屋后走过去,看着走出有二三十米了,站住。 向着自家方向大声喊“嫂子!” 无人答应。 再喊,还是无人答应。 她咬了下嘴唇,果然是听不到么。 那,以后就声音大点? 明月吃好早饭时,钟贞已经撒了菜种且踩了一遍土。 她觉得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想给钟贞随便找点事化解尴尬的,没想到她这么实诚。 “嫂子,你干活可真利索。” 钟贞还是有点得意的,“弟妹,不怕你笑话,嫂子我当年可是我们那里十里八村有名的勤快人。” 明月很喜欢钟贞这不做作的样子,“当年上门求娶嫂子的一定很多吧?韩连长求娶到嫂子可真是捡到宝了。” 钟贞哈哈笑起来,“我有五个哥哥一个弟弟,敢上门求娶的人是有的,但是不多。” 明月拿起水瓢和钟贞一起给种子浇水。 钟贞看着明月粉嫩明丽的小脸,好奇地问,“弟妹,你这么好看,上门求娶的人一定踏破门槛吧?” 明月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含糊地说:“我家长辈和桑家长辈当年定了婚约。” 钟贞恍然大悟,“难怪桑副营这些年对给他说亲的人都离远远的,有女同志接近更是冷得跟个冰碴子似的。 也对。我要是男人,有了你这么个娇模俏样的未婚妻,也看别的女人像那个什么粪土。” 明月笑起来。 原来阿野一直是冰川脸? 心里有点美滋滋。 又有点遗憾,明明她喜欢的是桑小叔,可是当年竟然选了桑春华。 她仔细想了下,当年娘和她说定桑小叔时,她开始是乐意的,后来为什么改了的? 好像是桑春华突然拿了纸风车给她玩,又把骂她绝户头的人骂了一顿... 明月现在还能清晰地记起来她当时的情形: 桑云峰当时摸着她脑袋,“小月,和春华定亲好不好?这样春华就能陪你玩耍,还能帮你骂人。” 小明月仰着脑袋,“可是娘说桑爷爷和我爷爷要定桑小叔。 伯伯,不定亲春华哥也可以陪我玩,帮我骂人。 我们以后是亲戚。” 桑云峰摇头,“你桑小叔几年才回来一次,哪能像春华一样陪你玩帮你骂人?不定亲春华陪你玩帮你骂人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小月,你去和你娘说想和春华定亲,你娘肯定听你的。” ... 此时想来,桑云峰这样功利的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可是,自家有什么值得他这样谋划呢? ? ?额,接到通知说要控制字数...第一次,不太懂... ? 请宝见谅 ? 周四更新 第22章 上辈子,太拘谨了 向阳村,桑云峰端着架子问桑春华:“你也...那么久了,有信没?” 桑春华涨红了脸,“爹,秋水到咱家还不到一个月,哪能那么快。” 桑云峰冷哼一声,“你是那个时候才搞上的?你爹我现在和镇上 各委会联络上了,以后咱家就是村里头一份。 子嗣是大事,你得赶紧把这个事搞定。” 桑春华瞪大眼,“爹,生儿育女的事得看老天安排。” 桑云峰不爱听这话,“春耕秋收,好好种地自然会有收成。” 桑春华心想,生孩子要是像春耕秋收这么简单,你也不会只生我一个儿子...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现在爹还没当官呢这官威就出来了,以后要是真当了官,官威不得比镇长还大? 桑云峰语重心长地教诲他,“爹挣的一切,不都是你的?你也争些气。爹现在,就需要个孙子。” 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桑云野的话在桑云峰的心里越来越清晰,他现在睁眼闭眼都是桑家以后断子绝孙了。 这让桑云峰很是恐惧。 若真是那样,他以后连个送纸钱的人都没有。 那他以前做的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要便宜别人吗? 尤其是想到多半会便宜桑云野的后代,他心里就跟火烧了一样。 燎满了不甘心。 . 营部,明月和钟贞一起去镇上买东西。 赵奶奶兑了白糖水招待,还硬塞了几根甘蔗,“自家自留地种的。” 明月就教赵奶奶如何按摩让孩子更健康。 钟贞赞叹不已,“弟妹可真是厉害,什么都懂。” 有赵奶奶在镇上帮忙张罗,明月这次买到几块寨子里出品的粗布,颜色很是亮丽。 孟玉瑶看明月又背着满满的背篓回来了,翻个白眼。 狐狸精,整天东逛西逛的乱花钱。 她又朝钟贞翻个白眼。 马屁精,跟狐狸精在一起也不是个好东西。 然而她只敢不远不近地翻白眼,却不敢靠近。 桑云野那仿佛从地下钻出来的冷厉声音让她害怕。 明月视她如空气。 钟贞见她这般无理不由叹息:“孟玉瑶比她姐姐差了不止一点。” 明月好奇了,“孟玉瑶还有姐姐?” “她姐叫孟玉琳,是个漂亮能干的姑娘,她姐在这里带孩子的时候,阮嫂子可轻松了。 后来孟玉琳和一个兵看对了眼。 那个兵提干后第一件事就是上门提亲。” 明月第一次听这个八卦,“孟玉琳现在也住家属房那里?” 钟贞摇头,“不是,那个兵任务完成的好,被其他营要走了,现在也升了,孟玉琳有了孩子后很少过来。” 钟贞朝孟玉瑶的方向努努嘴,“孟玉琳把小凤带会走路了才出嫁,不过孟家立即把孟玉瑶送了过来。” 钟贞挤挤眼,“你懂的。” 明月明白了,孟家这是想复制孟玉琳的经历呢。 难怪孟玉瑶盯着阿野,还一副只有她才配得上阿野的表情。 有一个做军官的亲哥,一个做军官的姐夫,可不就是身价挺高么。 晚上,明月好奇地问桑云野,“孟玉瑶有个姐姐,在这里带孩子后来嫁了个军官,你认识的吧?” 桑云野努力地想了一下,摇头。 “许英华成亲的时候我和老韩他们一起闹洞房半个小时,时间一到就撤了。新娘子长什么样没注意。” 明月掐桑云野下巴上一根冒茬的胡须,桑云野嘶一声,却宠溺地保持脸不动,任明月掐。 明月抿嘴一笑,桑小叔现在脸上生动的很,一点也不像上辈子那样难得有个其他表情。 哎,她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桑小叔呢。 明月丝毫不知道她现在是进入了恋爱状态。 在恋人眼里,情人是完美的。 她也丝毫不知道,桑云野在外面还是一张冰川脸。 并且,因为上辈子做到首长了,所以,无形中,威压更重了。 手下的军士们,都觉得成了亲的副营长更严厉了。 明月很不解,“你们隔壁住了这么久竟然不认识?” 桑云野见明月微微歪着脑袋,头发有几丝挂在鬓边,给柔和的脸庞添了几分清纯与风情。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呈现,再加上那双漂亮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他,两扇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忽闪忽闪。 桑云野心里登时长满了草,摇摇晃晃又酥又痒。 他抓住明月的手狠狠地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一根一根地亲着手指头,“我提副营不过两年多,以前不住这里。” 明月...忽略了。 “那许英华是个什么样的?长得如何?” 桑云野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老公我在这里,你在想别的男人长得如何?” 明月趴在桑云野怀里吃吃笑起来,“我就是想知道孟玉瑶究竟为什么会有「只有她才配得上你」的底气。” 桑云野眼中闪过一丝嫌恶,语气很温柔,“孟玉瑶找你麻烦了?” “没有。” 明月摇头。 孟玉瑶倒是真和她保持着三米距离,也不靠近她家了,只是见到她就远远地翻白眼或啐声,然后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 所以明月很好奇她是哪里来的底气。 毕竟,上辈子,桑云野在她死后都没正眼看过她。 桑云野翻身将明月压下,“月月,你一直都在说别人,不如关心关心老公我。” 明月嘻嘻笑着,看他薄唇抿紧紧的,想起上次主动亲他时的感觉,确实和他亲她的感觉很不一样呢。 明月咬了下唇,还是忍不住仰起脖子在他薄唇上啄一下,“老公要老婆如何关心啊?” 桑云野见她娇娇的样子,爱得不行,含糊不清地说一句“让你老公吃饱”。 明月觉得桑云野应该去跑马拉松,以他的耐力和速度,准保遥遥领先。 桑云野也觉得自己仿佛在跑马拉松。 在明月软的手指都扣不住后背的时候,他觉得,他胜了! 明月的声音由嬉笑到呻吟。 声音,不小。 至少,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 因为叫喊投入,时间久频次高,明月,嗓子哑了。 搂着软若无骨的明月,桑云野前所未有的餍足。 上辈子,太拘谨了!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都要圆满! ? ?谢谢宝,恢复每日更新。 第23章 他是儿子名正言顺的爹! 第二天,桑云野五公里跑完后冲了澡回来给明月做饭。 在明月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明月:“许英华长相类似鲁营长,专业技能还是很强的。” 明白了,浓眉大眼的国泰民安脸,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他专业技能很强是多强?”明月喝着粥好奇地问。 声音依然娇软,较往日失去了清脆,多了些沙哑。 桑云野眼眸暗一下,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俯下身亲了明月一下。 明月嗔一眼,却毫无力量,像是抛媚眼一样。 桑云野哈哈笑起来,握住明月打他的小拳头,“不知道他现在专业技能如何了,以前在这里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过军区比赛,他是第二名。” 因此提干了。 明月噗呲笑起来,“所以,他真的是千年老二?” 桑云野摇头,“谈不上千年老二。我参加过两次比赛,他只参加过一次,那次他是第二名。单项第二,综合也第二。” 第一次,因为他最厉害,就让他参加军区比赛了,没想到他拿了军区第一。 于是第二次就多给了营部一个名额,他和许英华一起参加比赛。 最后两人包揽了军区第一第二。 首长特别高兴。 他也因此又晋了一级。 不过这种事就不用在月月面前说了,太显摆了。 . 向阳村的大队部很快收到了部队的信函,但是这事只有邮递员和民兵队长知道。 陈有根按照信函要求将明月的背调写好,然后熟练地将大队长放印章抽屉锁鼻子上的螺丝拧开,盖好章后又将螺丝拧回,这样,锁完好,完全看不出痕迹。 这个章,迟早都是他的。 桑云野和他说了一些上面的风向,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他已经开始部署取大队长而代之。 至于背调以及盖章这种小事,他自然会替桑云野办好。 人哪,一辈子的关键转折点就那么三次两次,关键时候有贵人点拨一下就会大不一样。 桑云野,就是他的贵人。 . 邵文宇收到背调后立即和领导汇报。 领导看着背调挺高兴,“赤脚医生,也是救死扶伤的工作。唔,农村能念到高中的姑娘不多,有文化好。桑云野这小子,捡到宝了。” 桑云野接到邵文宇的电话,立即申请了摩托车,载着明月往孟市飞驰而去。 桑云野拿到审批单后立即带着明月去领了结婚证。 这个时候的结婚证和十年后的不一样,上面还印着口号。 “实现婚姻自由,男女平等” 桑云野诵读着结婚证上的口号,傻乎乎地笑了。 这下不担心儿子没名分了。 上辈子儿子出生就被骂「杂种」、「野种」,后来即使知道他是他亲爹,和他也不亲近。 他后来想尽办法给儿子最好的,希望可以弥补一二,可是儿子总能凭自己的能力做到比他能给的更好。 他内疚了一辈子。 这辈子,儿子有了名正言顺的爹! 他是儿子名正言顺的爹! 明月看着桑云野傻乎乎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上辈子领证,她想的是儿子以后有爹照应了。 而现在,想到以后要和身边的人共度余生,她心里满是甜蜜。 . 揣着结婚证和喜糖,桑云野带着明月去见了方首长。 这位首长后来也住军区大院,是大院里少有的对明月「不安于室」行为从未指摘过的人。 在桑云野晋升失意的时候喊了人去家中吃饭,“官大官小,都是干革命。想想那些牺牲的战友。” 桑云野立马就精神起来了。 方首长见到两个人很高兴,他送了明月一支钢笔,“既然你是高中生,那就好好学习文化知识。知识总会有用的。” 并未嘱咐她相夫教子一类的话。 原来首长这个时候就很开明! 明月笑容灿烂,“谢谢首长,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从首长那里出来,两个人买了点心罐头麦乳精去看望邵大娘,邵大娘高兴得很,极力挽留夫妻俩在家吃饭。 “今天是你俩的好日子,虽说你们在家摆过酒席了,但是既然来了,让大娘做两个菜替你们祝贺一下。” 两人觉得不好意思。 来看邵大娘其实也是感谢邵文宇的意思,哪能再吃饭呢。 邵文萱死死拉着明月的胳膊不让她走,“明月姐你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我和你说,你可救了我的命了!” 原来,邵文萱刚到这边对什么都好奇,一个人跑出去溜达,结果在百货大楼那里被人贩子盯上了。 “明月姐,那老婆子抱着我说‘你不愿意嫁就不嫁,怎么能跑出来呢?赶紧跟奶回家,你妈都急死了。’ 我说她不是我奶,那老婆子抹着眼泪‘你这孩子,都和你说了不乐意就不嫁,怎么连奶都不认呢’ 周围人都不相信我的话,还指责我不孝。 我急得浑身冒汗,突然想起你火车上和我说的话,连忙大声喊‘哪位同志帮忙去找公安,请公安同志来查到底谁说谎’。 立马有人说‘公安局离这里不远’。 那老婆子就慌了,急忙钻出人群跑了。” 明月瞪大眼睛,人贩子这话术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邵大娘惊呆了,她举起手拍向邵文萱的后背,“你个死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么回来都没吱一声!” 邵文萱往明月后面躲,“妈,我没敢说。我后来不是不出大院了么。” 邵大娘拍了几下开始抹眼泪,“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老实了呢。” 她一把拉住明月,“丫头啊,你以后就是文萱的亲姐姐。 唉,我生了三个儿子,就这么一个老丫头,这要是被拐子拐走了,我也活不成了。” 邵文宇和印书瑶中午回家时听说了邵文萱的事都大吃一惊。 印书瑶,“这拐子没抓到,说不准这些天又拐了其他人,没准还有其他同伙,我下午上班就给我爸打电话。” 邵文萱眼泪汪汪,“要是拐了其他人,岂不是我的罪过?” 明月拍拍她,“这是拐子的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靠自己的机智摆脱了拐子,应该得到表扬。” 印书瑶瞪大了眼,还能这么说? 这位明月同志的思维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难怪婆婆一直夸她。 爸说的不错,民间有许多藏龙卧虎之人。 明月的娘爹该不会是什么隐名埋姓的高人吧? 第24章 怎么没问问那姑娘的名字 明月两人饭后告辞,印书瑶拉着明月的手,“和你说话,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开阔了,以后,多来家里玩。” 邵文宇兄妹送行。 邵文宇和桑云野走在前面,邵文宇告诉桑云野,“缝纫机、手表和自行车的事我都和书瑶说过了。 她说她会让她弟弟留意,估计要等几天,到时候有路过你们营部的车会顺便带过去。” 桑云野:“那可太感谢你了。” 邵文宇捶他一拳头,“别说客气话。你爱人教小妹的方法救了我小妹还有我娘一命,我都没和你客气。” 大恩不言谢。 嘴里能说的都是小恩小情。 后边,邵文萱拉着明月恋恋不舍。 明月低声,“今天首长和我说「好好学习文化知识。知识总会有用的」。你平时可以多看看书本。” 邵文萱懵懵懂懂,“姐,我喜欢看书,我哥经常帮我借机关图书楼的书。” 明月看着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邵文萱,不知该不该多说点。 最后她眨眨眼,“那你就把我说的话告诉你哥。” 首长那么说,也许只是觉得知识重要,顺口那么一说。 事实上,明年就恢复高考了。 这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明月希望邵文萱能把握住机会。 当然,她所做的提醒最大程度就是这个了。 . 桑云野带着明月去废品回收站找资料。 “那些年代文里,都喜欢到废品收购站淘宝,还;提到一套神书,掌握了这套神书,高考无往不利。” 明月好奇,“年代文?是什么?” “就是写这个年代的网文。胡编乱造的很多,不过,这个年代的真实情况,确实不需要再来一次了。” 明月左右看看,见没有人,于是低声问:“你是不是也写过?” 桑云野动作顿一下,然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没写年代文,我写的军事文。” 孙子考上大学后,搬着笔记本来找他,“爷爷,你看这些人写的都是什么玩意,不仅辣眼睛还辣心辣脑。 简直是误国殃民! 爷爷,我给你注册个账号,你上去写吧。 这样不仅我能学到正确的军事知识,我还可以安利给同学们,让他们和我一样不被那些错误认知带偏。” 肩负教育下一代的重任,他没敢马虎,仔细地回忆,查找资料,询问战友,然后写在纸上,修修改改的。 孙子那个假期就在家帮他打电脑,还跟着他学了许多武器知识,他后来找了些模型教孙子如何拆解。 再后来,他想到孙子开学后就要忙了,于是学着自己打字。 慢慢地,他一小时也能打出四五百字了,后来,因为网上和人吵架,他打字速度飞速变快,一小时竟然能打出一千四五百字。 孙子说,“爷爷,你可太厉害了!和人吵架都能把打字速度练出来!爷爷,你是天下最厉害能干的爷爷! 爷爷,我告诉同学们你是我爷爷,他们都说要来看大神呢。爷爷,你准备招待祖国花朵吧。” 他又赶紧忙乎起来,做各种准备。 “爷爷爷爷...” 桑云野想到孩子们围着他喊爷爷,跟葫芦娃似的,嘴角露出笑意。 “阿野,是这个吗?”明月拎出一本破旧的《代数》书。 「代数」两个大字上印着「数理化自学丛书」,侧面印着「上海人民出版社」。 他冲明月竖起大拇指,“我家月月这是开了金手指!” 明月嗔怪地瞅他一眼,“少作怪。” 两人翻了不过一会竟然将书找全了。 神奇的是,书都是明月找到的。 桑云野惊奇地举着明月的手,他刚才是玩笑话,现在倒是觉得有点真实了,月月是个有运道的。 就像他上辈子出任务,遇到过无数次危险,受过许多次伤,但最后都化险为夷,首长称他为「福将」。 “月月,你这手,还真是金手指。难怪以前你能赚到那么多钱,点石成金。” 明月的手因为翻废品脏兮兮的,她不好意思地缩回手,“什么点石成金,你以为说神话故事呢。” 她只是运气好在风口上投资投对了而已。 不过...见桑云野蹲地上整理书,明月悄悄往旁边挪。 桑云野带明月来的是市回收总站,所以,这里规模挺大的,所有的物品也分门别类。 明月随手拿了根半截的钢筋,在金属棚前面一堆看起来更废的堆里翻拣起来。 桑云野拎着书过来时,见空地上丢着一小堆破铜烂铁。 不远处,废品收购站的人,抱着胳膊,看着明月。 金属回收后,铜归铜铁归铁,分门别类送到对应之处,是不对外再出售的。 明月愣住了。 这个,她真不知道。 上辈子没和废品回收站打过交道。 赵文韬问明月为何挑拣了那些东西。 要知道,那是一堆经过挑选没什么价值的真废品,斑驳得都不值得往厂里送,丢在那里定期清理。 明月老老实实地说“凭感觉随便拣的。” 这是真的。 重生后,她的五感敏锐许多,记忆力也增强了。 而直觉,似乎也很准。 比如刚才找书,她跟着感觉走,很快就找到全套。 所以,她才想在金属堆里再试试找「贵金属」的效果。 锈块是随手捡的,但是当时心里想的是「贵金属」,她本来想买了回去试试把锈迹去掉后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贵金属」。 她就是想验证下她的直觉。 谁知道金属废品不卖呢。 赵文韬深深地看一眼明月,这是个心思都在脸上的小姑娘。 再瞅一眼站在明月身边一副随时出击架势的桑云野,嘴角抽抽。 即使换了便装,那身姿也挺拔的过分。 年轻人,你那架势,在这里合适吗? 赵文韬瞟一眼桑云野手中的旧书,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平淡无波,他伸出手,“五毛。” ... 赵文韬见两人跑远,摇摇头,年轻真好。 他盯着明月挑出来的那小堆「废品」,鬼使神差地捡起一块查看。 那么小的一片,又满是锈斑和脏污,实在看不出什么。 他钻进一个封闭的房间,从拐角被挡住的地方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些液体出来,将小块丢进去。 半个小时后,他洗出一块金黄色的小薄片。 赵文韬懊恼地敲脑袋:怎么没问问那姑娘的名字! ? ?第一次经历pK,心里还挺忐忑的,一大早就起来更新了。 ? 编辑说pK数据和收藏、票票、追读、时长有关。 ? 红着脸请宝帮忙... 第25章 从未有过的感觉 当天,营里上下都知道桑副营去市里领结婚证了。 孟玉瑶哭了半宿,心里恨死了明月,瞧那说话细声细气的样子,还有那个眉眼,就是个狐媚子。 一个整天喜欢往外跑的狐狸精哪能做好桑大哥的爱人? 孟玉瑶梦见自己把明月赶走了,她成了桑大哥的爱人,她成为了娘常说的官太太...她风风光光地回娘家...娘对她可好了。 ... 阮丽玲是有点知道自家小姑子的那点心思的。 她心里也希望小姑子和桑副营能成,可是既然桑副营另有选择,那小姑子就另外再找呗。 至于女儿偷偷跑来告诉她小姑在哭的事阮丽玲没当回事。 哭过就翻过篇了。 她当年还看中了一位小学老师呢。 可是那位老师和大队书记家的闺女定亲了。 她那天也哭了一夜,后来还不是和老孟相亲了,现在孩子都三个了,早忘记那老师长什么样子了。 . 桑云野将一整套的教辅书清理干净,又将书桌擦洗一新。 将教辅书和明月的中学课本放在一起。 晚上,他和明月商量,“月月,你以前钱赚了不少,但是一直遗憾没能上大学。现在课本和教辅书都全了,你以后就安心看书吧。 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抓住了,你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桑云野一直记得明月站在大学校园里说的话。 明辰考上大学的时候,坚决不要他们送,到明珠考上大学,他们终于有机会送大学生上学了。 当时明月走在校园里,满眼羡慕,“都说不当兵的人生是不圆满的,可是我觉得,不上大学的人生才是不圆满的。” 这辈子,让她圆满。 他摸摸明月的腹部,“好在儿子秋天出生,不影响你考试。” 提到孩子,明月有些焦虑,她将头埋在桑云野的怀里,“这一世改变了许多,要是儿子没来呢?” 明月想儿子,可是儿子现在正值壮年,她不希望他来。 明珠更年轻,孩子还在上学,更不能来。 儿子闺女都不来,她哪里来的孩子? 这若是在上辈子,她是无所谓的。 上辈子,她想孩子以及自己多。 现在,她想桑云野多。 她现在对桑云野的感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桑云野父母只他一个儿子,他是需要儿子传宗接代的,如果她,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明月心里千思百转,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 桑云野吓坏了,他捧住明月的脸帮她拭泪,“月月,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难过?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我改。” 明月见桑云野这般模样,想到他没有孩子的后果,越发哭得厉害。 桑云野手忙脚乱,后来干脆举起明月的手往自己脸上打,“打,再打!再打!” 这一招以前哄明珠时特别管用。 啪啪啪的声音在夜里很是响亮。 明月心疼地缩回手,“你干嘛呀?这样打不疼吗?” 桑云野见明月止住哭声,心里吁气,甭管对女儿还是对女人, 这招,有用! 月月以前从不哭的,现在,虽然有着以前的记忆,但行动像个真正的十八岁小姑娘。 莫非,因为自己所求如此? 也对,自己现在不也是个二十六岁精力用不完的小伙子么。 这样他们才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桑云野抓住明月的手放到自己的脑门上,“月月,你光哭不说话,急我一脑门的汗。” 明月手指动动,指尖湿润,桑小叔他,真的急出汗了... 明月心里有点心疼,可是,她心里还是难过。 当初和他成亲后,两年都不曾有孕,后来,大姐陪她去见了一位大师,大师说她命里儿女双全,静待即可。 后来,果然怀了明珠。 上辈子儿女双全了,这辈子若是儿女不回来,桑小叔,岂不是没有儿女了? 可是,她真不舍得功成名就家庭幸福的儿女回来... 明月愁肠百结,心如火焚。 桑云野不知明月所想,他将明月紧紧搂在怀里。 “月月,有什么事你说,说出来你男人一定上天入地帮你去办。可是你别哭,我心疼。” 明月听了忍不住又想落泪,“要是...没有儿子怎么办?” 桑云野长舒一口气,“就为这个?”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明月哽咽着嗯一声。 桑云野将明月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月月,无论儿子来或者不来,现在来还是将来来,我都没那么在乎。 这辈子,重要的是你和我,「我们」,在一起。 说实在的,月月,我觉得只要我们在一起,有没有孩子都成。 因为,人不能太贪。 上辈子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后面有一双优秀的儿女回报我们。 这辈子,我不希望你吃任何苦,哪怕用没有儿女来换,我愿意。 月月,在我心里,你才是排第一位的。” 明月抬起脑袋抵在桑云野的下巴上,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可是阿野,如果没有孩子,别人会说个不停的。” 被吐沫星淹没的窒息,明月心有余悸。 上辈子她和桑云野在一起后,许多人对她不屑,说桑云野竟然找个二婚头,替别人养孩子什么的。 后来因为明辰和桑云野越长越像,这种声音倒是没有了。 可是大家又开始议论她是不是当年和桑云野私通被婆家发现了然后撵出门的云云。 还有人替桑云野可惜,说可惜了桑云野一个那么洁身自好的人遇到了她这么个狐狸精... 总之,人嘴两片皮,反正都能说出些花来。 这个传言最后惊动了上级找桑云野谈话。 后来,还是今天见到的方首长,那时已经到军区当首长了,他发火了,说相信自己的下属,这件事情才没有扩大化。 因为这个事,桑小叔后来没能扛上星,明月一直觉得对不住他。 明月依赖地靠在桑云野的颈间。 这个男人,对她如此情深义重,她不要,因为自己给他带来任何遗憾了。 明月说话的气息扑在桑云野的喉结上,他感觉痒酥酥的,怀里那娇软的身体,依赖地靠着。 桑云野很喜欢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低声一笑。 声音就在明月的耳边,明月感觉耳朵麻麻酥酥的。 脸,又红了。 哎呀,他家月月可真是个爱脸红的小姑娘。 桑云野喉结翻滚。 ? ?为了文不死掉(毕竟签约后练了近三个月...),请宝们帮忙点收藏、投推荐票、月票,还有就是以后每日及时追读了... ? 拍拍脸,第一次经历签约还有pK,挺那个的... 第26章 有你了,惜命 桑云野捏一下手指。 要先打开月月的心结。 “月月,我们以后去大城市好了,大城市节奏快,外来人口多,连对门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谁都不管谁。” 明月走后,社会节奏越来越快了。 儿子媳妇都很少在家,他见儿子的次数未必比他上新闻次数多。 孙子说要过慢生活,还说“爷爷,你不会觉得孙子没出息吧?爷爷,你可要罩着我啊—不然我爸肯定要给我上紧箍咒的。” 他为了孙子过想过的生活,努力不和社会脱节,在网上成了军事大神,还被采访了。 儿子,确实也没有为难孙子。 桑云野觉得,只要能和明月在一起,哪怕是离开军营,他也愿意。 明月捂住桑云野的嘴,他愿意为她牺牲,她也不能太自私。 “阿野,你喜欢部队,那就在部队呆一辈子好了。 我只是觉得,明辰明珠都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大概不会跟着我们回来,当然,我也不忍心他们回来,这样,我们就没有儿女了...” 她上辈子都能做出一番事业,这辈子换个赛道相信也行的。 她不需要他为她牺牲。 她希望和他做并列的两株大树。 上辈子,他们就是比肩的两棵树。 这辈子,她希望他们树干比肩,根须缠绕,叶冠相抵。 他希望她上大学,圆上辈子的遗憾。 她希望他将上辈子没能摘下的星戴上,圆他上辈子的遗憾。 上辈子,桑云野如实汇报了他们之间的瓜葛,虽然他们都是受害者,可是,桑云野的最后晋升还是受到了影响。 毕竟,你上去了就有人上不去。 瑕疵,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会是要点。 她只是觉得没有明辰、明珠,心里有些遗憾罢了。 桑云野听明白了,闷声笑起来,“月月,你竟然是担心这个?你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他捧住明月的脸,在她樱唇上亲了一下,“小傻瓜,这辈子我们这么早就成亲了,自然会有这辈子的儿女。 下辈子我们在一起,自然有下辈子的儿女。 哪能每一辈子都一样呢!” 明月眨眨眼,这样? 桑云野笑得胸腔震动,“当然。我们会重生,是因为上辈子有太多的遗憾,比如你上辈子受了那么多的苦,娘和爹早早去了... 比如我因为胆怯逃跑错过你十年,被惩罚等了你二十年... 所以我们重生是来圆这些遗憾的:你提前三天回来了,我也提前三天回来,一切都刚刚好来得及。 至于孩子,自然会有这辈子的孩子来投奔我们。 即使没有,这辈子我能和你相伴一生也无憾。” 明月仰脸看着她两辈子的男人。 男人五官清隽,气质从容。 灯光下清晰可见鼻梁高峻挺拔,眼眸深邃若星,干净利索的短发,健壮颀长的身躯,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他说的是心里话。 她将脑袋轻轻靠在男人的胸前,“好。” 桑云野笑着在明月的头顶亲了一下明月,“月月,你以后安心复习上大学,至于以后上不上班,也都随你高兴。 其他的事不用烦神。 包括钱的事。 我后来和儿子住一起后,跟苏苏学了些理财知识,赚了不少钱。等改开了,看你男人赚钱给你数。” 他和明月重逢后,明月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灯光下轧账数钱,数好后用橡皮筋一束,然后乐滋滋地说“今天生意不错”、“明天再去盘个铺子”之类的话。 那时他很不理解,他收入不低,她为什么还要那么热心赚钱。 后来她身体不好,部队的医院根本治不好她,他带着她天南地北到处求医问药,花钱如流水。 她不要儿子媳妇的钱,也不要女儿的钱,而是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专门存的医疗户头时,他才知道,她不声不响把家里每个人的生老病死都考虑周全了。 那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短视。 他后来写网文其实也挣了些小钱。 后世,真是什么都能成为挣钱的职业。 连看广告都能挣钱。 “明珠后来成立了一个公益基金,帮助那些丧夫丧妻丧子的人。 儿子苏苏还有孙子赚的钱,大多数都捐给了明珠的基金。 而我赚的钱则是全部捐给了基金。 我还和那些公益使者一起去帮助人。 月月,和平年代,为人民服务无处不在,并不一定非要在部队。” 明月惊讶地欠起身,“明珠不做医生了?秦子仪支持?” 秦子仪从幼儿园起就宣布要娶明珠,桑云野横眉冷对也没能浇灭这小子的决心。 桑云野将被子往上拉一拉,裹住明珠,“秦子仪你还不知道?那是明珠上东他上东,明珠杀人他递刀的。 你放心,明珠继续做医生,基金找的是专业团队打理。 明珠后来还开始学习中医,说要是懂中医调理,你就不会那么早走。她后来把学到的中医调理都用到我身上了。 不然,以我受伤多次的身体,哪能活到那么久。” 他回来的时候明珠援非去了,否则,他还没那么容易回来。 明月听到「受伤」两字立即伸手扒桑云野的衣服,“你让我仔细看看,是不是哪里还有我没看到的暗伤?” 小手在身上摸摸按按可真舒服,桑云野暗笑,心里惬意。 月月上辈子可真矜持啊。 明月心里着急,压根没注意到桑小叔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她不知不觉将桑云野脱了个精光,只余一条军绿色的裤衩。 桑云野的身材健美而不健硕,线条分明,肌肉结实,与那张脸一样,仿佛经过精心雕琢一般。 只是,这精美的雕塑上有几道疤痕。 摸着桑云野身上的伤疤,明月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阿野,我不希望你再受伤。” 眼泪滴在桑云野的身上,湿漉漉的。 月月心疼他! 月月为他伤心落泪! 桑云野觉得就是此时死了也值得了。 他看着明月用小手在他的伤疤处摩挲,只觉痒得慌。 “乖,这些伤疤都是你男人我的勋章。不过你放心,现在你男人有你了,惜命得很,保证不会再受伤了。” 以前孤身一人,为了国、为了战友可以随时交付生命。 现在有了爱人,心里多了牵挂,不会再一腔孤勇了。 虽然,必要时依然会交付生命。 ? ?谢谢白天不懂夜的黑投的月票(应该昨天就感谢宝,抱歉啊第一次pK,激动得忘记了) ? 谢谢一生承诺_ec投的推荐票(宝竟然有10票!一定是资深阅文,还请宝不吝赐教多多挑刺) ? 再谢谢纠错的宝,不过找了半天没看到Id,只能在此谢过。 ? 最后谢谢爱吃桂味荔枝指出了人名错误。汗,文改了无数次,却一直没看出这处...还请宝以后多监督,我会努力改错的! 第27章 要生生世世 明月这时也不觉得「你男人」这三个字粗了,她抬起红红的眼睛,“你说的,以后保证不受伤的。” 桑云野见明月眼睛红红的,心里又怜又爱,缓声拍着明月,“当然,你男人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明月莫名安心了。 刚哭了一通的明月被桑云野拍着闭上了眼睛。 她挪了挪身体,在桑云野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桑云野听到绵长的呼吸声,低头见小媳妇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他抵了下腮,哭笑不得地看着桑小野:你呀你,站的不是时候。 明月睡到半夜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桑云野委屈地看着她。 明月眨眨眼,“阿野?你怎么不睡觉?” 桑云野看着明月懵懂的样子啼笑皆非,娇娇软软的小媳妇趴在身上,可是他却不能动,这个煎熬哦~ “媳妇,你趴在我身上,我要是能睡得着,那还是男人吗?” 明月红着脸赶紧挪动。 桑云野箍住她,“月月,你不是说帮我检查身体么,还有个地方没检查呢。” 明月想起来之前的事,还有个地方...只有一个地方没检查,脸爆红,“那有什么好检查的,你那么壮。” 桑云野心里暗爽,高兴地呵呵笑。 见明月翻身又要睡觉,他委屈地戳了戳她的脸颊,“媳妇,今天是我们领结婚证的日子,新婚之夜。” 明月脸更红了,抬手关了灯。 这是个信号。 黑暗中,呼吸显得特别粗重。 桑云野见灯灭了心里遗憾,他还没好好地看看他的新娘呢。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可要好好表现。 他翻起身,附耳在明月耳朵边,声音低沉蛊惑:“月月,小叔好不好?” 那年月月长成了大姑娘。 那年,他们一见倾心。 新婚之夜,缠绵悱恻。 . 快天亮时桑云野从噩梦中醒来。 他伸手摸向身边,有人。 他不敢置信地坐了起来。 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过来,他的侦察视力让他很快确定身边的人就是他朝思暮想二十年的人。 原来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 桑云野捂住脸,很快泪流满面。 他抓起枕巾胡乱捂住脸,然后下床将窗帘缝隙给拉起来。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桑云野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他带着得偿所愿的笑伸出胳膊将明月搂到怀里。 明月在桑云野的怀里睁开眼睛时,对上了他含笑的眼眸。 她挪了挪脑袋,带着点疑惑,“你早醒了?” “早,新娘子。” 桑云野含笑亲了明月额头一下,顺手捏了下白圆圆。 明月脸红了。 这男人!小动作真多。 “你不是要打猎吗?怎么还没出发?” 桑云野用指背抚了下明月的脸颊,粉腻娇嫩,和白圆圆一样手感极好。 都让他陶醉。 修长的手指顺着脸颊向下滑,指腹茧子的砂砾感让肌肤战栗,明月受惊般跳了起来。 “天亮了!再不去打猎就迟了。” 桑云野难得见到明月受惊的样子。 上辈子两人相伴三十年,她一直都是不疾不徐,时刻微笑着,仿佛,天下没有什么能惊动她。 他靠在床上,看着她三下两下的就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眼前的明月,鲜活明媚,一举一动都满是朝气。 宛若十六岁那年。 这是他心里的祈盼。 指尖滑腻感犹存。 桑云野弯了弯手指,渴望与她时刻相依,不分不离,一辈子不够,三辈子也少,要生生世世。 “别担心,韩连长早带着人出发了。月月,你怎么穿这身?不是说好了今天穿那件红裙子么?” 红裙子是他在领证那天帮她买的。 百货大楼就那么一件,他一眼看中。 他记得,上辈子她有次接待外商,穿的就是那种款式的,不过,是真丝质地,那天她光彩照人,老外的眼睛总是落在她脸上。 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次,月月是为我而穿。 明月梳着头发,“等会出门的时候再换。” 桑云野很是不解,为什么不直接穿好? 不过月月一直都是这样,进门换衣服,出门换衣服,也不嫌烦。 他起身走到明月身后,看着镜子里粉嫩的脸庞,动了动手指,“我来帮你梳头发。” 孙子总喜欢把外孙女推到他面前,“爷爷帮初初扎头发”、“爷爷帮初初搽香香”、“爷爷帮初初包书本”... 这些都难不倒他。 因为明珠小时候这些都是他做的。 明月的头发浓密顺滑,微微有点卷。 桑云野又想起明月披散着头发,穿着什么米亚的裙子,端着高脚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酒会上... “披着吧,好看。” 明月在镜子里和他对视,笑着点头。 像后世那样披发现在是不行的,所以明月挑起头发前半部分,绑住,再带上一朵蝴蝶结,再虚虚地抓几根齐刘海。 上次在省城的时候就看到有姑娘这样打扮。 这是这个年代城里姑娘最时髦的打扮。 明月换上红色灯芯绒连衣裙,和桑云野一起去发喜糖。 鲁营长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方脸汉子,浓眉大眼。 他的妻子霍雨薇满身书卷气,保养得宜,看不出年龄的那种。 “你小子,这次回来可是难见人影,到底是有媳妇的人了,不一样了。怎么,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准备请客?” 桑云野:没办法,几十年后回来的,得先把自己调整到符合这个时代这个身份才成。 当然,更喜欢在家陪媳妇也是真的。 明月从进了院门就在找那位“鲁营长的小姨子”,不过没看到。 奇怪了,上次来认门时就没见到人。 她将喜糖递给霍雨薇,含羞带怯地喊一声“嫂子。” 一副新婚小媳妇的样子。 桑云野爱死了明月这个小模样。 他看着明月将糖递给了霍雨薇,才转过眼神,“报告营长: 我请韩连长帮忙上山打些野味,晚上请炊事班帮忙加两个菜,到时候请营长带上嫂子一起。” 霍雨薇见往日高冷的桑副营,此时眼神片刻不离妻子。 她好看地笑了。 明明请假说是回家参加侄子成亲礼,回来却自己带了个媳妇。 这速度,难不成是抢了侄媳妇? ? ?第一次pK,特意等到零点... ? 嗯,收藏、票票、追读什么的...先谢谢 第28章 嘿,无缘呢 霍雨薇上下打量明月,这姑娘,长得娇媚些,年纪也小一些,模样,倒不像个村姑。 可是自家小妹自幼饱读诗书,那形象那气质,妥妥的大家闺秀。 要不是因为自家成分不好,哪里会窝在这个小地方帮她带孩子? 配桑副营这个武夫绰绰有余。 小妹过年就二十了,她本来准备过年聚餐的时候挑个合适的机会和桑副营提一下小妹。 虽然事还没提,但是桑副营是丈夫一手培养出来的,平时桑副营野也经常到自家来了,和小妹常见面,彼此都熟。 所以,在霍雨薇的心里,其实已经将桑云野当做自己的准妹夫了。 现在,她看桑云野和明月都不顺眼。 霍雨薇暗戳戳地想,娶个村姑,看桑副营以后后悔吧。 男人随着官职的升高,妻子是需要为他做好夫人外交的,一个村姑,到再高级就应付不来了。 明月感觉到了霍雨薇带着审视的打量,她微笑着接过话头,“我本来觉得结婚是我和云野两个人的事情,发些喜糖告知大家就好了。 可是云野说,他父母双亡,当兵十一年,是战友们陪伴了他人生中的近半时光,所以,希望借此机会打些野味给战友们改善下伙食。 怎么,嫂子觉得云野这样做不好吗?” 宫斗剧,她也是看过一部的! 不就是抓住对方话里的漏洞架高或者放大人类道德、祖宗规矩、公序良俗之类,有针对性地回话再反问一句么。 霍雨薇微微挑眉,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反应倒是不慢。 不知不觉间,两人完成了一次交锋。 明月,胜。 两个男人完全不知女人间不动声色的较量。 鲁营长高兴地拍着桑云野的肩膀,“好!我们都是人民子弟兵,都是来自老百姓,你能想到给战士们改善伙食,不错。” 鲁营手一挥,“你再去点几个枪法好的去支援韩连长。记住了:务必安全回来。” 桑云野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离开鲁家的时候,明月又悄咪咪地回头,还是没有看到那位传说中的「小姨子」。 嘿,无缘呢。 鲁营家隔壁是孟教员家。 阮丽玲是位眉眼爽快的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 她连声给俩人贺喜,“我们家老孟早上起来习惯蹲茅坑,这不,还在茅坑里蹲着呢。” 明月... 明月看着桑云野有点尴尬的样子抿着嘴笑了。 嫂子,你丈夫蹲茅坑的事真没必要说出来。 孟玉瑶牵着两岁的小虎走出来,远远地看到明月立即翻个白眼。 看到收敛了气势的桑云野,她觉得那个熟悉的桑大哥又回来了,一颗心嘭嘭嘭地重新跳起来。 “桑大哥来了。”孟玉瑶含情脉脉地打着招呼。 这是在别人家里,而且是上司家中,桑云野没有厉声怒色,只装作没看到没听到。 阮丽玲将手里捧着的糖果递给孟玉瑶,“桑副营送喜糖过来的,来,玉瑶,糖给你。” 小虎立即伸手,“咕咕,糖。” 孟玉瑶抓紧糖果,贤惠秀气地对阮丽玲说:“嫂子,我把糖分给小龙小凤小虎各一颗,其余的先收起来,留着慢慢吃。” 阮丽玲没注意到小姑子有什么不同,她觉得小姑子分配的不错,大大咧咧地哎一声。 明月瞅着,阮嫂子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嗯,换个词,就是有点没心没肺。 她礼貌地和阮丽玲告辞。 “长得好,礼貌多,孟副营的妻子可真不像个村姑。” 孟玉瑶听到嫂子的话,气得脸都变形了。 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狐狸精,迟早让你现行! 到时候桑大哥就会知道,她,孟教员的妹妹孟玉瑶,才是最配他的那个。 阮丽玲对小姑子的心思一无所知,她喜滋滋地站到茅坑外面和孟教员分享对明月的印象。 孟教员...感觉更拉不出了。 家属房那边,明月第一站就到了钟贞家里。 钟贞喜笑颜开打了一挂鞭炮。 “娘说,你是第一次上门,必须打鞭。” 第一次上门打鞭炮是钟贞老家,也是韩连长老家的习俗。 韩奶奶是个个子小小的小老太太。 她一脸慈祥,拉着明月的手,对桑云野说,“好,这女崽长得好。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桑云野赶紧搭话,“韩婶,闺女儿子我都喜欢。” 韩奶奶笑眯眯:“养闺女贴心,养儿子有靠。要是有个像咱家大贞子这样的,又贴心又孝顺又能干,那是真福气。” 明月给这老太太点了赞。 瞧这说话的水准,一点都不像个不识字的小脚老太太。 钟贞眉开眼笑,“娘,有您这样的娘才是一家子的福气!” 明月赞叹:“韩婶有大智慧!” 钟贞六岁的儿子韩英才红着小脸站在明月身边,将手举高递到明月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婶婶,给。” 明月定睛一看,黑乎乎的小手上是几个没炸开的鞭炮。 她伸手摸一下韩英才的脑袋,“你玩吧,婶婶长大了。” 韩英才等明月放下手才涨红了脸认真地说:“婶婶,男人的头不能摸。” 明月差点笑岔气。 这小男人! 韩奶奶热情得不得了,亲自去煮糖水鸡蛋。 “明月啊,谢谢你教大贞子认字,大贞子回来又教细伢子(小孩子)认字。以后都不像我老婆子一样做睁眼瞎了,” 韩英才将弟弟韩英明拉到明月身边,“婶婶,现在我二弟也会写一二三了。” 明月...这三个字确实是三岁孩子也很容易学会的。 她笑着起身接过糖水碗。 “谢谢韩婶。 韩婶,英才他们满七岁就可以去镇上小学读书,像英才、英明这样好学的孩子,一准学习好,说不准以后要考上大学呢!” 韩奶奶登时眉开眼笑,“好好,借你吉言。他们兄弟俩以后都有好前程。赶紧吃,别凉了。” 明月知道这是不信英才、英明以后能考大学。 她笑笑,捧起碗,白滑细腻的荷包蛋整整六个! 明月瞪大了眼,这么多,可怎么吃得下! 钟贞笑嘻嘻地让着俩人,“这可是娘亲自煮的,吃了添福气的。” 得,只能吃了。 好容易吃完了糖水蛋,韩奶奶又端来了自制的米花糖。 明月,明月实在吃不下了。 她觉得自己打嗝都有一股鸡蛋(jishi)味。 ? ?谢谢@飘然_ab投的推荐票,宝竟然是10票!都是资深阅文大大,新人请多关照(比心) 第29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在家属房散过糖后,桑云野拉着明月走屋后小路回家。 屋后植被茂盛,路又窄,很少有人走。 “累了吧,我背你。”桑云野蹲下身。 明月笑嘻嘻地趴上去,经典重现。 ... “娘子,你怎么这么重啊?” “夫君,你背不动我了?” “为夫自然背得动娘子。” “那我给夫君擦擦汗。” ... 【bGm:猪八戒背媳妇】 . 霍雨婷从后山走下来,将书放到衣兜里遮盖好,放轻脚步,看着前面嘻嘻哈哈的两个人嘴里说着不知所云的话。 那个磁性而俏皮的男声,她听出来了,是桑副营。 原来,一向不近女色冷若冰山的桑副营,在爱人面前是这个样子。 霍雨婷停住脚,拐上另一条山道。 . 桑云野将媳妇背到家,“娘子,云栈洞到了。” 随即在明月唇上啄一下,丢下一句“娘子,夫君我去打八戒本尊了”就在明月吃吃的笑声中走了。 明月低头笑了一会。 桑小叔这几天,嗯,青春四射。 上辈子相逢的时候桑小叔三十六,她二十八,坎坷的经历让她看起来和桑小叔像是同龄人。 现在,桑小叔二十六,她十八。 她正值一朵花的年龄,他,也不是豆腐渣。 嗯,桑小叔说他要注意些,不然,就真的是她「叔」了。 明月不知道,是她这些天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小女儿态让桑云野心情大好,因而跟着她活泼起来。 当然,这也不怪明月。 毕竟,两辈子嫁人,但是第一次恋爱。 对于男人的心理,是真的不明白。 她只是,对男人的身体有所了解而已。 明月笑着给院子里刚冒出一两片叶子的菜地浇水。 这是她和钟贞一起撒的种子。 这里天热,可以四季种植,只要不懒惰,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的。 但是,想吃好却不容易。 因为山多地少,水稻即使可以一年收两季,可还是不够吃。所以,和其他地方一样,日常以粗粮为主。 吃惯了细粮的明月现在不想吃粗粮,但是,距离细粮充足还有好些年呢,所以,得想办法。 重新活一次,总得做点什么。 . 鲁营长家,鲁培文已经去上班了。 霍雨薇见霍雨婷进门,“婷婷,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迟?” 霍雨婷放好书,“姐,我今天绕路看了看风景。” 霍雨薇狐疑地看一眼小妹,“这周围都是山,有什么风景可看的。” 霍雨婷低下头,是啊,再好的风景看十年也倦了。 “婷婷,”霍雨薇欲言又止。 霍雨婷抬头,“姐,怎么了?” 霍雨薇内疚地看着小妹,“婷婷,桑副营已经成亲了。姐当初就该早点和他开口的。” 霍雨婷不动声色,“姐,桑副营年纪不小了,成亲不是应该的么。” 霍雨薇有点着急,“可是,姐以为,你” 霍雨婷想起那背着媳妇的身影以及充满了笑谑味的声音,打断霍雨薇的话,“姐!以后再不要提这个了。” 她是绝不可能在户外让个男人哪怕是丈夫背着的,更不会这样哼唧唧地和丈夫说话。 若桑副营喜欢这样的女子,那么她注定和他走不到一起去。 即使勉强,也必是怨偶。 虽然她之前把桑副营列为自己配偶的第一人选,但那时的桑副营,高岸冷峻。 从此这个人没有了。 “姐,我想找一个真心对待我的人,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会爱我,珍惜我,直到死亡。” 她不相信这天下没有更适合她的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 霍雨薇流出了眼泪,“婷婷,若是咱家还是原本的样子,可选择的余地多,想找这样的一个人,是不难的。可是现在...” “现在又怎样?姐夫当年不是宁愿不升职也不愿意放弃你?” 霍雨薇擦拭一下眼角,“婷婷,你姐夫被发配到这荒僻之地这些年,心中未必没有怨言,若是哪天,若是哪天他突然想通了...” 霍雨婷抱住姐姐,“姐,不会的。姐夫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你给他生了一双优秀的儿女,他也没理由那么做。” 霍雨薇苦涩一笑。 难道,她堂堂霍家大小姐竟然要靠儿女维系婚姻? 这与联姻有何区别? 不,还不如联姻。 联姻还是双方均有利益,而她,带给丈夫的,都是负面项。 与鲁营长家隔一户人家,桑副营已经打猎回来了。 明月惊讶地迎上来,“这么快?” 俏生生的明月如同朝霞一般甜蜜灿烂,桑云野见她眉眼弯弯、笑颜如花,伸出胳膊就想往怀里搂。 待看到胳膊身上沾的泥土,又把胳膊收起来。 他俯下身在明月唇上啄一下,“今天运气特别好,遇到一群野猪,人多,干脆给包圆了。” 然后变戏法一样举起一束野花,“新娘子,送给你。” 明月惊喜地接过花束,“真好看。” 上辈子到这辈子,这是桑小叔第一次送她花! 桑云野见明月如此喜欢,摸了摸鼻子。 他以前从未想过送明月花或者其他的东西。 反正他的卡放在她那里,想要什么她自己买就是了。 直到明月离开,他才知道家里定期更新的花草并不是福利,而是明月和花草公司签订的订单。 而他的卡里,所有的收入都在。 所以这辈子,他不准备所有的收入都给明月收着了,他会告诉她他的所有收入,但是会申请留一部分作零花钱。 他准备把零花钱攒起来给她买礼物。 那些首饰、包包什么的。 他忘不了收拾遗物时,孙子问他:“爷爷,你送奶奶的哪件礼物是最特殊的?放到骨灰盒里陪奶奶。” 也忘不了孙子得知他竟然没给奶奶买过首饰、包包、衣服鞋袜、没送过花时的不敢置信:“爷爷,奶奶真的是您的爱人吗?您真的从心里关心过奶奶吗?” 此时见明月喜滋滋地去找罐头瓶插花,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快乐,桑云野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明月始终微笑有礼,却没有见过她这样连头发丝都带笑。 原来给明月快乐这么容易,只要,稍微用点心。 他上辈子白过了! 明月此时心里眼里都是花。 她喜欢花,喜欢充满了生机的各种花花。 尤其是山野的花。 那些山花就像上辈子的她一样。 ? ?感谢收藏的宝,感谢投票的宝,感谢追读的宝! ? 为了显得有诚意,努力坚持住没睡觉,就是为了零点更新... ? 上班的宝请早点睡哈~ 第30章 头好晕 那些蓬勃的、顽强的花花们是山野的精灵,可以在阳光下随风轻轻摇曳,也能在暴雨中弯下腰又直起身。 即使被野风扯断枝桠,也很快会攒着劲抽出新花苞。 那些被人鄙视、唾骂、侮辱的日子,她就常常上山去看野花。 她收集花种,将它们撒到更大更远的地方。 于是,第二年,山里的野花更多了。 往往暴风雨过后,突然爆出一大片。 明月觉得大自然在通过野花告诉人:真的美,是风里雨里依然能笑着开花的坚韧。 她曾经,最喜欢桃花。 春日,漫步在盛开的桃树下,仿佛置身一个粉色的梦境,那朵朵或怒放或半开或含苞的桃花,散发着清甜,沁人心脾。 娘说,那就选在桃花盛开的时候出嫁吧。 到时候,折一枝最漂亮的桃花簪在她第一次盘起的发髻上。 只是,桑家说春忙不如选冬天,冬天饭菜也能搁得住。 ... 后来,她不喜欢粉色,也不喜欢桃花。 她喜欢野花。 不拘什么颜色。 热热闹闹地漫山遍野,风中摇曳,雨中挺立,风雨过后,绚烂一片,自成风景。 再后来,有了明珠。 她的野心才收了许多。 那时离山很远了,专业的花农越来越多,她就入股了一家。 当时养名贵花卉比如君子兰、兰花的人多。 明月对娇养的花、名贵的花一概不感兴趣,她让对方培养花期长易养植的花卉,没想到,后来竟然大受欢迎,越做越大。 她后来扶持钟贞种植花卉,钟贞做的很不错。 这辈子,钟贞大概不会养花了。 ... 明月将野花中掺杂的草和树叶清理干净,修剪掉部分花叶和枝梗,然后插到洗干净标签的罐头瓶里。 左看右看,调整一下,让红的、白的、蓝的、黄的、橙的花花们错落有致。 她将鼻子凑到花上,闭着眼睛嗅。 山野的花,香味极淡,混合着泥土的清新。 久违了。 “以后我看书累了的时候就看看你们。” 「野花无数不知名,白白红红俱赋情」。 桑云野见明月如快乐的小鹿一般忙碌着,嘴角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如黑夜的星空,璀璨耀眼。 他猛拍自己的脑门。 这些野花,漫山遍野都是。 他今天,其实就是下山的时候瞄到路边的野花突然想到以前家里摆放的花草,就随手扯了一些。 就是些随处可见的小野花,刚才进门的时候见墙角边就有不少野花,他还想丢掉来着... 钱、票给月月时,月月也是高兴的,也是发自内心的笑,可是,没有这般欢喜溢出来笑容可以照亮世界的感觉... 明月弄好了花回头才发现桑云野还一身泥土落叶地站在边上,她不好意思了,“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桑云野见明月要给自己烧洗澡水,登时心情由阴转晴,“不用烧热水,打桶井水冲一下就行了。” 明月愕然,“井水会不会太冷了?” 桑云野捏着身上沾的毛球,“不会,你男人洗惯了冷水澡。” 他平时在浴室洗澡,浴室里也是冷水。 浴室唯一烧热水那天,是为家属们准备的。 明月拿桶准备去打井水给桑云野洗洗。 桑云野怎么会让明月打水呢! 他从明月手里拿过水桶顺便捏了一下明月的脸颊,细细滑滑还弹弹的,和白圆圆一样的手感。 明月脸红红的,嗔了桑云野一眼,抿着嘴笑。 她现在有点习惯时不时地被摸一下或亲一下了。 以前羡慕那些姑娘小伙子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亲亲,觉得年轻真好,现在,她也很年轻呢! 只是,没想到以前除了夜晚,其他时间都板板正正的桑小叔,现在竟然这么的,这么的不羁。 随时随地都能捏她一下。 想到捏,明月脸更红了。 她不知不觉地跟在桑云野身边,渥一下脸,感觉烫烫的。 明月轻轻拍了下脸颊,觉得自己上辈子都活到五十多了,现在还这么容易脸红,很不好意思。 怎么自己像个真的十八岁姑娘一样呢! (桑云野:我求的我求的) 这个年代,物质确实匮乏,但是野生动物还是多的,虎、豹都很多,甚至要出动大部队去轰... “野猪够大家晚上吃吧?也就现在随便打,以后受保护了就不能再打了。” 野猪繁殖快,她在东北出差听当地人说野猪不仅祸祸庄稼还伤人,已经成为当地的祸害。 其实给野猪划保护区就行了,保护区外应该允许猎杀。 “新娘子,你男人回来的时候,野猪已经不保护了。” 明月瞪大了眼睛。 野猪果然可以杀了么! 本来就偏圆的桃花眼现在更圆了,看起来可爱极了。 桑云野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桑云野一直认为男人爱女人的方式一个是钱全给她,二个是晚上也全部给她。 做/爱,是男人爱女人的最直接表达。 可是现在,明明和明月什么都没干,只是彼此看一眼或者碰触一下,他却觉得两个人更亲近了。 这和他上辈子奉行了几十年的观念并不一致。 不过他又很喜欢这个感觉。 奇怪得很。 就像现在,捏一下她的脸颊他就开心得很。 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会那么容易满足。 看到明月羞红了脸就更满足。 桑云野走到院子西南角,将水桶丢到井里晃荡两下拎起来,满满的一桶水分两次从头浇下来。 登时浑身湿透了,那些泥土树叶什么的都被水冲掉了。 桑云野撸了下脑袋。 井水顺着他雕刻般的眉骨流淌下来,沿着面颊流淌到线条分明的下颌,再由下颌淌到脖子,在喉结处拐个弯然后淌到衣服上。 衣服湿嗒嗒地贴在身上。 猿臂狼腰彪腹,突兀明晰地展现在明月眼前。 明月只觉得嗓子发干,似乎有个小爪子在心里挠着。 感觉到脸滚烫的,她捂住脸,遮掩着嘀咕,“这要求,可真是,一阵一阵的。” 桑云野看一眼小媳妇羞红的脸,心里暗暗得意,扭身进屋换衣服。 明月不知不觉跟着走,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被诱惑了。 裤子贴在桑云野颀长矫健的大腿上,线条分明,走动时那粗壮饱满的肌理轮廓一动一动的,满是荷尔蒙的张力。 明月,觉得头好晕。 ? ?谢谢纠错的宝!第一章那个“药”是有意写成“要”的。 ? 怕发不出去。 ? 嗯,要是有的地方感觉上下连贯有点问题,就是因为被和谐了... ? 谢谢@青翊投的推荐票(宝的Id真好听,介意在以后的剧情中出现吗?) 第31章 这叫铁汉柔情 桑云野突然轻舒猿臂款扭狼腰。 那翘臀,还特意挺着。 两个人重逢才十几天,可是明月上辈子被桑云野开发得很熟了... 这个男狐狸精! 明月脸更红了,忍不住拍一下扭动的翘臀“讨厌—” 声音不由自主地带着拉丝。 桑云野三下五除二扒光衣服,伸出长臂将明月搂到怀里。 微凉的肌肤,很快就炽热无比。 明月,再一次沉溺了。 ... 见明月睡熟了,桑云野起床去烧了一锅热水。 这样,明月醒了就可以洗澡。 他自己则到营部浴室。 出了院门,桑云野就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样子。 洗过澡的桑云野头发带着湿意,冷感少了些,禁欲感更强。 孟玉瑶不由自主地迎上去,含羞答答地,“桑大哥—” 桑云野冷了脸。 没想到才警告过她没多久,竟然又厚脸皮贴上来了。 这种没脸皮的滚刀肉,还真是让他一时没有办法。 “叫我桑副营。” 说着厌恶地绕开她迈着大长腿走了。 孟玉瑶在后面跺脚。 早上看到桑云野,她就觉得又回到了从前,他还是在她心里排第一位的桑大哥。 现在,桑大哥绕道而行,更让她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从前,桑大哥不也是这样冷冰冰地绕道而行么。 桑大哥是绕着她行诶! 想通了的孟玉瑶心里很高兴。 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至于明月那个狐狸精,总会有办法让她消失的。 狐狸精,就该人人讨厌。 她瞪大眼睛,指着霍雨婷,“你这么一副骚样子想干嘛?我告诉你,桑大哥不是你能想的!” 霍雨婷仿佛没看到孟玉瑶一样,对她说的话也听而不闻。 霍雨薇见孟玉瑶竟然当面辱骂小妹,火了,“这是哪家的野狗没栓好,跑出来拉吠?” 拉吠,乱吠。霍雨薇气得带出了家乡口音。 孟玉瑶这才注意到霍雨婷旁边的霍雨薇。 「拉肥」?屎是肥,拉屎?野狗拉屎?不,野狗吃屎! 孟玉瑶自以为明白了,对霍雨薇很是鄙夷,资本家大小姐,连野狗吃屎都不知道。 哪像她这个贫农的孩子,别说野狗吃屎,连野狗连串都看过。 她鄙夷地看一眼霍雨薇,高昂着头走了。 霍雨薇担心地看着小妹,“婷婷,孟玉瑶就是条疯狗,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霍雨婷摇头,“姐,孟玉瑶不过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夏虫不可语冰,曲士不可语道」。” 大姐从昨天知道桑副营去领结婚证起就小心翼翼的,可是她其实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说了大姐也不信。 算了,时间会说明一切。 . 晚上,营部。 今晚是桌餐。 士兵们看到桌上的红烧肉、土豆炖肉、萝卜炖骨头、扒猪头,高兴地嗷嗷叫起来。 鲁营长笑骂了句,起身站在中间,高喊一声“讲一下”,饭堂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 明月第一次零距离体会军人的令行禁止。 她两眼放光。 这就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这就是我们的钢铁长城,忠诚卫士! 和平时候守护,危难时刻逆行! 有橄榄绿的地方,就意味着安宁与和平。 明月上辈子出差到浪漫之都,就在距离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发生了枪击,她亲眼看到一个人倒下了。 吓坏了。 之前只听过鞭炮声。 难怪当地接待人员让她尽量不要随便外出。 华夏,真的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 自己何其有幸,生于华夏,有橄榄绿守护。 突然,军士们排山倒海的声音响起来。 原来鲁营已经讲完了事由与祝词,军士们用拉歌的方式在为他们的副营长祝贺新婚。 桑云野看着明月亮晶晶的眼睛,温柔一笑,替她把披散的头发理到耳后,明月回头冲桑云野甜甜一笑。 满桌子的人都被狗粮噎住了。 孟教员忍不住啧声,“桑副营平时总是板着个脸,跟个冰山似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鲁营长哈哈大笑,“桑副营这叫铁汉柔情。” 阮丽玲兴冲冲地看向霍雨薇,“就像鲁营长和雨薇嫂子,你们的故事在军区已经传为佳话了。” 阮丽玲觉得鲁营长和雨薇嫂子就像戏台上唱的落难公子与小姐,咳咳,虽然性别反了,但是,嗯,懂的。 霍雨薇今天刚骂过孟玉瑶,不过她倒是不会因为迁怒阮丽玲,只是她也并不怎么看得上糊涂的阮丽玲。 不过,社交她是懂的。 “弟妹与孟教员郎才女貌,不知羡煞多少人。” 这话要是别人说,明月会觉得是真心赞美。 但是话从霍雨薇嘴里说出来,明月总觉得闻到了一股茶味。 阮丽玲听不懂潜台词,她乐滋滋地冲霍雨薇竖大拇指,“雨薇嫂子不愧是文化人,这个词说得真好。 鲁营长和雨薇嫂子那是双倍的郎才女貌。” 但霍雨薇其实是暗讽阮丽玲“有貌无才”,此时见回旋镖打回来,心里发呕,却也只能忍了,保持微笑。 明月距离这俩很近—毕竟是唯三的营部领导家属,但是却没有近距离吃瓜,她此时满心满眼都被唱军歌的军士们吸引着。 韩维民站在中间指挥着拉歌。 “二连唱得好不好?” “好。”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二连,来一个,二连,来一个。” 排山倒海的声音很快就盖过所有的动静。 明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捂住快要蹦出来的心脏目不转睛。 桑云野见明月喜欢自己的战友,心里特别高兴。 上辈子他带明月参加活动,明月总是各种推辞,说忙,说和那些嫂子说不到一起去。 他不愿意勉强她。 所以,经常有嫂子开玩笑说“桑副部长,你家夫人架子可真大,我们这么多人都请不来她。” 他每次只能笑着解释,“嫂子,明月她去江南出差了,不在家。”“嫂子,明月出国了。”“嫂子,明月...” 嫂子们也会点拨他:“你家明月年轻貌美,你就这么任她天南地北国内国外跑?” 他知道嫂子们是好意,可是他相信明月。 明月一直都有人追求。 哪怕是后来他带着她四处求医,依然有男人被明月吸引,愿意将祖传/秘传/家传的东西拿出用在明月身上。 甚至,有一位还取了明月的眉心血。 ? ?这次pK今天出结果,这也是蠢作者第一次经历pK ... ? 宝子们手里有月票、推荐票的麻烦投一投,追读也请帮忙追到最新章节,拜谢各位宝子!!! ? 按住桑云野给宝子们秀一下腹肌! 第32章 相信我,我能搞定 可是明月还是离开了。 后来桑云野重走旧路时曾经去找过那人,那人竟然不知所踪。 他后来看到一块莹白的石头,见那上面有一抹殷红,仿佛明月的眉心血一般,于是毫不犹豫买下来。 . “嫂子,小虎在家哭闹着找嫂子,我只好抱着他来找你了。”孟玉瑶抱着孟虎从侧门进来。 鲁营长见了,连忙招呼再加个凳子。 有营长发话,孟玉瑶乐滋滋地挨着自家嫂子坐下来。 她拉拉身上的红色上衣,得意地冲明月昂昂头。 明月的眼神都在拉歌的军士们身上,压根没看到她。 明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整齐高歌的军士们,她小声对坐在身边的钟贞说:“嫂子,你看韩连长指挥得多好。” 钟贞点头,一脸自豪地看着丈夫。 一时拉歌完毕,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韩维民归座。 明月坐的桌子是平时军士们吃饭的桌子,正常坐十人。 现在这一桌坐了三名营部领导及家属,再加上三个连长及家属(这里偏僻,所以连级就可以随军)。 本来已经挤着坐了十二个人,此时再加上孟玉瑶,就很挤了。 韩维民指挥拉歌回来见自己的位置没有了,立即将自己的碗筷移到旁边一桌,和士兵们挤到了一起。 桌上摆着大盆大盆的肉菜,肉特有香气四溢,刺激得孟玉瑶不停地咽着口水,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肉! 她已经瞄准了最大最肥的那块,只等鲁营长一声令下就戳到碗里。 今晚可以吃肉吃到饱呢! 孟玉瑶高兴得很,可是很快,她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桑大哥竟然用全营军士的伙食来讨好这个女人! 可真是个狐狸精! 孟玉瑶眼珠一转,这是个好机会,让狐狸精出丑现行。 到时候,桑大哥就会清醒了。 孟玉瑶行动比脑子快,她突然起立大声说:“请新娘子给大家唱首歌好不好?” 士兵们只以为这是安排好的环节,异口同声喊,“嫂子,来一个,嫂子,来一个。” 明月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形,一时有点懵。 孟永华也懵,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今晚是桑副营给全营加餐,小妹不该拿桑副营的家属开玩笑。 他瞪着孟玉瑶。 孟玉瑶无视大哥的怒目,得意地看着明月,等着看她哭。 阮丽玲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家小姑子做了什么。 她怒了压低声音扯着孟玉瑶的胳膊,“玉瑶,你干什么?” 孟玉瑶指着明月大声嚷嚷,“今天全营加餐为这个女人祝贺,这桌上做了这么多的肉,这是把大家几个月的肉都用在今天了吧? 就为了这个女人高兴,害得大家以后要几个月都没有肉吃,现在让她给大家唱首歌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士兵们此时都坐在凳子上,没有新指令,鸦雀无声地坐着。 因此孟玉瑶的声音异常突兀地响着。 孟玉瑶见大家都安静地听她说话,心里很得意。 哼,她都来了五年了,对营部供应可清楚了:一个星期只有一天可以吃到红烧肉。 这桌上竟然除了红烧肉还有三盆肉菜! 以这个量至少得积攒三个月的供应。 这个狐狸精! 她今天幸好来了,否则以后不是要三个月都打不到肉? 听大哥说,狐狸精家是山村的,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那个村子,那肯定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说不准还会吓哭。 孟玉瑶恶意地笑着,等着看明月的笑话。 还有军士们,这一顿过后要几个月吃不到肉了,心里肯定会埋怨狐狸精的。 孟玉瑶得意地看着明月,狐狸精,你的末日到了。 阮丽玲被小姑子的无脑气死了。 当家的一直说小姑子小,她也觉得自己比小姑子大十多岁呢,小姑子确实小,所以拿她当孩子一样。 刚才,她其实也想问丈夫这么多的肉哪里来的,如果有多的,她想给家里也买点。 小姑子比儿子还馋肉。 不过还没来得及问小姑子就来了,还说小虎子哭闹着找她。 她的一颗心就都在小虎子身上了。 孰料小姑子这会儿给她玩个大的,竟然跟桑副营的爱人对上了!人家桑副营刚新婚,媳妇还是老家过来的,也不可能和小姑子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小姑子,这是大仙上身了? 就算看不惯桑副营的爱人,也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给人难堪啊! 再说了,小姑子凭什么看不惯桑副营的爱人? 还有,小姑子这么一闹,以后两家还怎么相处? 还唱首歌? 你以为这是军区文工团下来演出说唱就唱啊? 像她,往人面前站腿都哆嗦,还唱歌呢,话都说不出来。 不能留小姑子在这里搞事情。 阮丽玲也是说干就干。 她将儿子塞到丈夫怀里,站起身去拽小姑子。 阮丽玲压根不知道小姑子和她说谎,她哪里是对桑副营没有心思,她的心思还越发大得没谱了:想取而代之呢。 阮丽玲此时是一心想把大仙上身的小姑子赶紧弄回家去,所以这一拽用上了九成的力气。 不料孟玉瑶双手抓住凳子,用腿勾住桌腿,死活不走,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明月,一副你怎么还不给大家赔罪的架势。 鲁营看向孟教员。这事其实说两句话就解开了,但是孟玉瑶是孟教员的妹妹,他有顾虑。 孟教员,此时嘴巴脸颊被小儿子撕扯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桑云野沉下脸。 明月反应过来了。 她按住要暴起的桑云野,使个“相信我,我能搞定”的眼神。 阿野以后还要在这里工作,所以这事不能扩大。 阿野要是开了口,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当然不会让他身上落下任何瑕疵。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她会打好补丁。 只有她出面,才可以将事情定在「家属」的小圈子里。 虽然当着这么多人没有唱过歌,但是,公司年会的时候下面坐的人也是有这么多的。 当众讲话、当众唱歌不都是「当众」么。 至于唱歌,哪位在改开前二十年经商的人不会K歌? 只不过,她唱港台歌曲更拿手。 可是那些歌曲现在是绝对不能唱的。 所以,现在能唱什么歌还真要好好地想想。 有了。 那位追求她的大姐喜欢唱《请茶歌》。 ? ?520,祝宝子们都好好爱自己。 ? 谢谢@爱永远在(宝的Id和520好合拍),原来推荐票分开来投一下子就多了许多比心的次数,看着好爽好爽!谢谢宝。学到了。 ? 谢谢纠错的宝。特意写的同音字就是怕被删了,果然,改了后又被审了,被删了几十个字。谢谢宝让我知道了以后该怎么写。 ? 另外和宝子们道个歉,问了编辑才知道这一轮pK是四天,今天下午出结果。 ? 蠢作者真是蠢死了! ? 今天是个好日子,希望结果也好... 第33章 狭隘了哇(希望过关) 大姐说她妈就在景区和同村的老太太们每天表演这首歌。 唱唱跳跳的就挣钱,她妈可开心了,连大姐的大别墅都不乐意住。 这首歌后来也成了她们小聚时的必选科目,且歌且舞,高潮! 找到了此时能唱的歌曲,明月心中大定。 想看笑话? 那姐今儿就来震一震场子。 打脸,也不是只有扇耳光的方式。 明月大大方方地拍拍裙子,亭亭起身,含笑看一圈。 她其实并没有具体看到谁,但是坐着的军士都激动不已:嫂子看到我了嫂子看到我了嫂子看到我了! 明月轻启樱唇:“各位同志,昨天我与你们的桑副营领了结婚证,所以,我现在是一名光荣的军属了。 我为我的新身份感到骄傲!” 哇,嫂子人好看声音也这么好听! 说得话更好听! “哗——”掌声雷动。 桑云野眼睛湿润了。 月月说为她的新身份感到骄傲! 上辈子,月月说军人和她的工作一样,就是一份职业,只不过是这份职业有特殊性。 但是有特殊性的职业有很多。 比如科学家们,在戈壁滩的地下几十年... 月月,她变了。 桑云野嘴角微颤,一双沉稳的手,此时也微微颤抖着。 还有什么比,你所从事的、热爱的、为之奋斗的事业,得到你所爱之人认可、宣告更好的事情呢! 桑云野只觉得心中的喜悦如泉水般涌出,每一滴都是浓浓的甜。 他盯着明月光彩照人的脸,看她红润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只觉得自己怎么爱都爱不够。 明月此时有点亢奋。 她虽然不怵在大场合说话,但是! 她第一次对着这么多兵哥哥说话!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兵哥哥为她鼓掌! 啊啊这世上最可爱的人在为她鼓掌!! 明月一颗心冲动地嘭嘭直跳,一张莹白的脸兴奋成深粉色,身体也不受控制微微战栗着。 说话的声音因此也有点抖:“你们的桑副营父母早亡,是各位战友陪伴了他人生中的近半时光,见证了他一步步的成长。 今天,桑副营和你们当中的十位枪法佼佼者上山打了一窝野猪给各位战友改善伙食。 作为他的妻子,我给大家献歌一曲,感谢各位战友陪伴我的丈夫度过人生中重要而美好的年华!” 掌声再次如雷鸣般响起。 明月看着穿着整齐划一绿军装的军士们用力为她鼓掌,对上他们坚定炽热的眼神,感动得热泪盈眶。 上辈子,为了圆自己未能上大学的遗憾,她捐建了许多小学,也给西部地区的几所大学设了学习基金。 洪水时、地震时她都第一时间捐献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为最可爱的人做些事情呢? 就因为阿野在军队,就因为想在工作上和他划清界限,就因为那些夫人们的闲言碎语? 她狭隘了哇。 明月的样子落在霍雨薇眼里,就是一位乡村长大的姑娘,被逼无奈不得不当众表演。 但是她,为了丈夫豁出去了。 哪怕,害怕得发抖。 霍雨薇举起手,轻轻地拍起巴掌。 每一份认真、执着、真诚的感情都是可贵的。 这姑娘为了爱人关键时刻敢于站出来,勇气,可嘉。 而且,这番话,说得很好。 听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这话,倒不像是个村姑能说出来的。 就是小妹来,措辞早就可能比她说得更好,但是这结构、这感情未必比她更好。 看来这姑娘的文化素养不错。 想到小妹是输给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人,霍雨薇心里舒服了一些。 她看着明月的眼神微微专注起来。 只见明月款款走到中间,手轻轻一抬。 掌声登时停止,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片寂静。 明月此时背对着主桌。 孟玉瑶死死瞪着明月纤细的腰肢,刚才听到肉是打猎而来的惊讶已经被一种叫做嫉妒的感情替代了。 果然是狐狸精,正常人哪有那么细的腰? “同志哥,请喝一杯茶呀请喝一杯茶...” 明月的声线甜美偏柔,唱起这首经典的《请茶歌》,如同叮咚的泉水落在众人的心脾上。 桑云野这是第一次听明月唱歌。 他此时突然有点疑惑,上辈子,他真的有将明月放在心上吗? 为什么她那么多的事他都不知道。 比如爱花,比如会唱歌。 以后,会不会还会冒出其他他不知道的事? 桑云野捏一下手,上辈子已经过去,这辈子,他要好好读懂明月,关注明月,呵护明月。 开场句唱完,明月开始且歌且舞。 她带点软糯的声音仿佛一根羽毛,挠得桑云野耳朵发痒。 桑云野两眼发光,看着小妻子如同一只娇美的红蝴蝶,轻盈地在一桌桌间飞舞着,每飞到一桌,那桌的军士就集体起立敬礼“嫂子好”。 啊! 月月还会舞蹈! 一瞬间,桑云野想将明月收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到她的美丽。 桑云野按了按胸口。 月月,你还有多少是小叔不知道的? 明月不知道她的桑小叔心里吃味了。 她载歌载舞。 唱到“军民同心打豺狼”时手心朝上做了个“一起”的手势。 于是所有人跟着和“打豺狼”。 整个营部的军士,都在盯着明月的手势,根据她的手势发声。 颇有点令行禁止的味道。 桑云野很快压下了心里的异样,见明月熟练地指挥着军士们和声,觉得明月其实也挺适合当一位指挥官的。 此时,他的心中对小妻子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上辈子月月吃了那么多苦,这辈子,就让她像蝴蝶一样自由飞舞吧,他要做的,就是给她一片安全的天空。 鲁营长点头,桑副营这个妻子,很优秀。 孟永华看一眼自家小妹,微微摇头,云泥之别啊。 若是自家小妹有桑副营家属的资质,他怎么着也得想办法让她嫁到机关去,以后,也有个助力。 霍雨薇审视地看着又歌又舞的明月。 这份功底与落落大方,可以与文工团的演员相媲美了。 可是文工团的独唱演员不会跳舞,会跳舞的又唱不了歌。 这般同时唱跳在文工团演出时还没有过。 山村长大的姑娘竟然会这些,她的家庭,自然是倾尽所有培养。 可是,一对山村出身的夫妻,是哪里来的资源? 霍雨薇想到了记忆中的一个人,脸色凝重起来。 ? ?依然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 毕竟是修改了多次写出来的,不希望它夭折... ? 拉着明月一起谢谢宝! 第34章 她愿意宠着他 孟玉瑶见狐狸精不仅没出丑,还一桌一桌地飘舞着把大家都迷住了,气得哇一声哭了起来。 这下不用阮丽玲出手,回过味来的孟教员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一手捂住孟玉瑶的嘴,一手抓着她胳膊将人拖了出去。 一路把她拽回家锁在了屋里,“你给我好好在家反省!要是认识不到位,我就把你送回老家,让娘好好管教你!” 在屋里又哭又闹拼命踢门的孟玉瑶立即像被掐住了脖子消了音。 不,她才不要回老家! 她不要去种地!她不要吃不饱!她不要被娘骂赔钱货! 她要和大姐一样嫁个军官! 娘嘱咐她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嫁一个军官,以后每月给她寄钱。 所以她从到营部后就开始挑选军官。 她当时就看中了一位连长,可是她还没能和他说上话对方就回老家成亲去了。 后来她才把目光放在才提干不久的桑云野身上。 随着桑云野这几年快速的晋升,她觉得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 他在自己心中的份量越来越重了。 虽然他总是对他不理不睬,可是,自家姐夫的孩子都能到处跑了,他也没有成亲。 所以,他肯定是在等她长大! 娘说了,不要在意男人会不会说话哄人,不要在意男人给你冷眼,哪怕他打你都不要紧,只要他做了官,只要你想方设法让他娶了你,你就是官太太。 官太太,那就是享福的人。 孟玉瑶觉得她娘说的很对。 大姐帮大哥带了五年孩子,就嫁了军官享福去了。 所以,她也要嫁军官。 可是一转眼,桑副营为什么回了趟家就另娶了狐狸精? 都是因为狐狸精! 要是没有狐狸精,她就是军官太太了! 对,就是这样! 孟玉瑶这么想着,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阮丽玲将熟睡的孟虎放到床上,替他擦拭了手脚后让孟龙夜里注意小弟别踢被子。 阮丽玲将丈夫侍候上床后,舀水让孟凤洗漱。 孟凤已经六岁,和孟玉瑶睡一张床。 孟永华已经等不及了。 今日桑云野的意气风发、明月的光彩照人,以及两人合体给他们敬酒都刺激了他。 不仅仅是因为两人般配。 还因为老班长拿了酒出来祝贺桑副营新婚。 这个老班长,仗着是个老革命,向来对他不理不睬的。 他来了几年,从没见他主动来找他汇报思想。 他主动去找他谈心,老班长一句「老子打鬼子时你还和尿玩泥巴」把他给撅得说不出话。 他和领导不经意地提了句老班长,领导要求他对老革命一定要尊敬,说老革命们抛头颅洒热血,是大首长们都敬重的人。 他后来对老班长从不摆上级的架子,见面都主动打招呼。 可是老班长对他不冷不热。 今天,这位老班长不仅拿了酒,而且拿的是葡萄酒! 老班长还说红酒贺喜事,希望小俩口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见老班长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着桑云野的肩膀,孟教员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个什么红酒劲真大。 孟教员见阮丽玲过来立即把她往怀里拉。 孟永华在床上是向来是秉承短平快的作战战术,单刀直入,直击核心,一击即退。 可是今天他刚进入核心,孟凤就跑来敲门了,“妈妈妈妈我小姑发疯了!” 阮丽玲看一眼丈夫,见他没有下来的意思,于是扬声:“小凤,你小姑怎么了?” 小凤:“小姑咯咯咯笑个不停,吓死个人了。” 孟永华放心了,他俯下身继续动作。 阮丽玲连忙扬声:“小凤,你乖乖坐客间等妈妈,妈妈找件衣服。” 等孟永华完事,阮丽玲赶紧穿好衣服打开门。 孟凤光着脚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见到阮丽玲连忙扑过来,“妈你怎么那么慢啊!我都数到61了!” . 孟家东边,鲁营长家。 霍雨薇抹着雪花膏。 鲁营长看着镜子里心不在焉的妻子,从后面搂住她,“想什么?” 霍雨薇抬头,「在想明月还有那个...」刚想出口,对上鲁培文带着小火苗的眼睛,话就变了。 “培文哥,想喝茶了?” 鲁培文轻笑,薇薇总是和他心灵相通。 他轻轻拥住霍雨薇,“红酒配浓茶,定然别有一番滋味。” 今天的红酒,久违了呢。 鲁培文品茶功底还是很不错的,先闻其香,再品其味,细品猛酌,一通操作下来,霍雨薇,醉茶了。 . 明月,第二天又起迟了。 她看看身上的痕迹,咬了咬牙。 这人以前不这样的,昨晚不知发什么疯,说要在她身上全部打上烙印,还说打了烙印后她就是他一个人的。 还语气酸酸地说她现在要成为全营军士的梦中情人了。 后来迷迷糊糊地他好像说了什么「眉心血」,「眉心血」?那是什么?小说里不都是「心头血」么? 问他,说是做梦了。 还喊她「大众情人」 真是的。 好像她愿意出那个风头似的。 说到底,还不是他招来的烂桃花。 可这人倒好,惩罚竟然是... 明月穿好衣服后又拿条粉色的纱巾将脖子挡了起来。 纱巾是去市里领结婚证时买的,她要了一条红色应景,他又要了条粉色,非说她围粉色更好看。 可真是直男审美。 明月上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粉色,因为粉色娇嫩,太柔弱了,就像桃花,一阵风雨过后就只能哀叹落红满地了。 她不是林黛玉,没有那悲诵葬花吟的资格。 那以后,她就喜欢生命力顽强的野花野草。 后来定居省城她甚至喜欢上了绿化带里种植的葱兰:看,那么糟糕的环境也不妨碍一遍一遍地盛开。 不过现在,她愿意宠着他。 不就是粉色娇嫩么,反正她现在正是娇嫩的年龄,三阿哥还没影子呢。 钟贞拎着织毛衣的袋子来敲门。 明月家里有一张木塌,钟贞喜欢坐那里和明月一起识字、写字、编织或者干其他活。 明月一张红润的俏脸,如初初绽放的花儿沾了露水般娇艳,粉色的纱巾下印痕若隐若现。 钟贞意味深长地冲明月夹夹眼。 明月不好意思了,“姐—” “明月,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嫁给桑大哥!你这个烂货!” 孟玉瑶突兀地声音响起来。 ? ?给宝子们汇报下:pK没过,因为追读(就是读每日新章)不是很好。 ? 不过编辑帮忙申请了复测。 ? 所以,接下来四天,请宝子们帮忙收藏 追读。 ? 蠢作者拜谢 第35章 遇到碰瓷的了? 阮丽玲死死地拽着孟玉瑶的胳膊。 小姑子肯定是被大仙上身了! 半夜里嘿嘿嘿地傻笑,还部长嫂子地乱叫,好容易把她喊醒后她眼神冷漠地看着她,“嫂子,你怎么变年轻了?” 老天奶! 这话可真戳她肺管子。 她巴不得自己变年轻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营部家属,除了霍嫂子,就没有比她大的! 而且,明明是霍嫂子比她大两岁,可是看起来她比霍嫂子大三岁! 不过她有三个孩子,霍嫂子只生了两个,所以阮丽玲觉得自己显老也很正常。 可是多子多福,自己儿子多,以后享福也多。 昨儿夜里老孟难得发疯,后来又抱住她捅了一次,阮丽玲觉得没准此时肚子里又有一个儿子了。 老孟上次发疯是桑副营请假回家,这次发疯是桑副营宴客,所以,阮丽玲觉得桑副营是她的福星。 明月是桑副营的爱人,那自然是副福星了。 现在,小姑子竟然跑到桑副营门上闹事,还说什么明月肚子的孩子不是桑副营的! 天老奶! 这话可是要人命的呀! 小姑子这妥妥的被大仙附身了! 一早醒来又蹦又跳,冲老孟说什么她绝不嫁周明晖,还说周明晖就是个没出息的。 周明晖明明是个很优秀的小伙子! 老孟气得说小姑子再胡闹就回老家去,小姑子才不吭声了。然后就在家里到处看,还一脸嫌弃。 阮丽玲胆战心惊,小姑子这是,在看哪里适合大仙居住? 这里是军营,可不适合请大仙。 老孟上班去后,小姑子倒是安静了,坐那里不知想什么。 她赶紧安排小龙、小凤带好小虎。 小虎以后可不敢给小姑子带了。 要是她哪天把小虎供给大仙了怎么办? 可是没想到小姑子突然跳起来往外冲,她连忙去拉扯。 老孟说了,得看好小姑子不让她出门。 唉,小姑子怎么突然冒出一身蛮力,她拽不住啊! 这肯定是被大仙上身了。 孟玉瑶挣脱大嫂的胳膊,踉跄着跑过来,眼睛喷火。 她就说明明她和桑大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桑大哥回家一趟就变了。 原来是眼前的这个狐狸精搞鬼。 狐狸精就是个丧门星,害她差点被大哥送回老家。 她和嫂子说自己对桑副营并没有那个心思,只是看不惯明月那招摇的做派,既不贤惠也不节俭,完全不是军嫂该有的样子。 嫂子信了,帮她求情,她哥才允许她留下来“以观后效”。 我观你大个后效! 不把狐狸精的皮给扯下来枉我孟玉瑶受了那么大个委屈。 呸!狐狸精把腰束细细的给谁看呢? 孟玉瑶摸摸自己壮实的腰身。 哼,这是劳动人民的腰,是光荣的腰! 孟玉瑶想到夜里做的梦,激动得不能自已。 梦里,她和周明晖离婚后就住到了军区大院的大哥家,每日享受着大嫂和勤务兵的服务,日子过得很是自在。 她很快就和大院里的夫人们熟了起来。 有一天大家议论说桑副部长那么深情的一个人,可惜老婆是个短命鬼,还说纵然有勤务兵,桑副部长一个人在家也孤单得很... 她仔细地听她们小声蛐蛐,说桑副部长当年接到侄子的信,回了趟老家探亲,然后回来就成亲了。 她们说,桑副部长的儿子其实不是他的骨血,只是桑副部长养了这么些年,所以,才那么像桑副部长的... 也有人说,谁知道当年什么情况,没准就是桑副部长的骨血,只是阴差阳错桑副部长当时不知道罢了... 孟玉瑶醒了后自动过滤了有用信息:接到侄子的信,这一条符合;回了趟老家探亲,这一条符合;然后回来就成亲了,这一条也符合。 孟玉瑶合上手指头。 所以,明月那个狐狸精骗了桑大哥! 她要揭穿她! 桑大哥会感谢她的! 桑大哥本来就是她的! 孟玉瑶满心炽热,觉得拉她的嫂子实在讨厌。 干什么阻止她去揭穿狐狸精? 莫非嫂子也被狐狸精迷糊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昨天嫂子也和桑大哥一样直勾勾地看着明月那个狐狸精! 还有她哥也是。 他们都被狐狸精迷惑了! 只有她,知道这些都是狐狸精的手段。 娘说了,别怕狐狸精有手段,男人成亲了还能休妻,只要最后男人身边的人是她就行。 孟玉瑶用力扒阮丽玲攥着她胳膊的手,她要抓花狐狸精的脸! 阮丽玲见拽不住小姑子,干脆两只胳膊死死环抱住小姑子,然后使个千斤坠,将屁股往后下方赖着。 总算把小姑子抱住了。 她讪讪地冲明月点点头,“对不起啊,玉瑶她发癔症了。” 大仙啊,你赶紧走吧,我供奉一只鸡行吗?求求你赶紧离开小姑子吧。这里是军营,正气旺盛,不适合大仙啊。 明月好奇地观察着孟玉瑶。 「怀了别人的孩子」? 从何说起? 就算是上辈子,大院的夫人们议论她带的拖油瓶竟然长得和桑小叔那么像,还有人说是不是她不守妇道和桑小叔早就暗通款曲... 也没说她是怀了别人的孩子。 孟玉瑶,这是产生了妄想? 孟玉瑶没想到明月竟然一副不惊不怕的样子。 不愧是狐狸精,真能装! 可是有我孟玉瑶在,是一定要让你现原形! 孟玉瑶恨不得用眼睛杀死明月。 钟贞将明月护到身后,“孟玉瑶,你胡咧咧个屁! 明月和桑副营在老家三媒六证成的亲,在部队也是经过审查才领的结婚证。你敢抹黑军属!信不信告诉上级撵你滚蛋!” 孟玉瑶才不怕钟贞呢。 她记得可清楚了,大院里挤在一起说话的官太太中没有钟贞。 肯定是混得不行早早回家去了。 孟玉瑶轻蔑地抬起下巴,“你是个什么东西,有资格和我说话?” 阮丽玲呆住了,自家小姑子这是妥妥地大仙上身了呀! 竟然连韩连长的家属都不放眼里了。 . 营部,小战士气喘吁吁跑到鲁营长办公室:“报告营长,外面来了几名老乡,说,说” “说!” “是!老乡说桑副营摸了他的女儿,他女儿跳河了,要求营部给个说法。” 艹! 桑副营外出拉练,遇到碰瓷的了? 不怪鲁营长这么想,他刚到这里时也就二十多岁,被碰瓷过几次。 后来,轻易不出营部。 ? ?谢谢@爱永远又帮忙增加了好多比心!嗯,今天的日子和你的Id也好配 ? 今日开始复测(感谢编辑折枝帮忙申请到机会) ? 和宝子们求追读和收藏 ? 蠢作者和宝子们比个大大的爱心 第36章 “啪”! 鲁营长去见老乡的时候,孟玉瑶在一脸得意地看着明月。 至于阮丽玲,她压根没放心上。 她是她大哥最小的妹妹,平时大哥都是向着她的。 她记得可清楚了,梦里,嫂子形体消瘦,脸上又是皱纹又是斑点,头发也白了许多,根本配不上像白馒头一样富态的大哥。 大哥外出应酬也不带嫂子,嫂子每天只知道干活干活干活! 家里倒是收拾得地面都能照出人影子,可是那些夫人们笑话大嫂连个保姆都不如。 保姆,孟玉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原来就是干活、照顾人的人啊! 她才不要做保姆呢! 孟玉瑶很看不起保姆一样的嫂子,但是她很喜欢嫂子保姆一样照顾她。 孟玉瑶来营部五年了。 她觉得大姐是个窝囊废,带侄儿侄女不说还帮嫂子洗衣做饭种菜。 这些活在家里还没做够? 她才不会再做这些呢。 反正她来了后是没干过家务活的。 她是享福的命。 娘说了,她小的时候就有瞎子说她是个有福的。 所以,娘让她上了两年小学。 等她嫁了军官她就成了官太太,她就享福了。 桑大哥没回家之前要是娶了她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因为回一趟家被狐狸精缠上最后不得不娶她。 大姐那么窝囊都能嫁军官,为什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就是因为这个狐狸精! 抢走了属于她的婚事! 抢走了她副部长夫人的称呼! 副部长啊,她才应该是副部长夫人! 那个周明晖,转业后只做了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她就是收了点好处罢了,他还要她退回去! 她说要退就离婚,他竟然宁愿离婚也要她退... 狐狸精,我现在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脸再赖在这里! 想到狐狸精很快就会消失,那样,桑大哥就还是她一个人的桑大哥,而她,以后就是副部长夫人。 孟玉瑶激动得两眼都红了。 “明月,桑大哥是接到侄子的信才回家探亲的,回来时就说和你在家成亲了,那是因为,你怀了别人的孩子骗说是桑大哥的孩子! 你儿子长得和桑大哥像,那是因为桑大哥养了他很多年!” 阮丽玲瞪大了眼睛。 大仙啊!你不是大仙嘛?怎么能和人一样胡说八道呢! 明月才成亲,就算是进门喜现在也才刚发芽,什么「养了很多年」,十月怀胎,离生至少还有九个多月呢,哪来的「多年」啊! 钟贞听孟玉瑶这样说话倒是有点怕了。 孟玉瑶这样子,好像中邪了。 这是昨晚被孟教员扯回家的时候碰到脏东西了? 看来孟教员肩头火不旺么。 好在现在是白天,邪祟做不了坏事。 现在只需要防着孟玉瑶不被邪祟指挥做坏事就行了。 钟贞将明月又往身后推了推。 她死死地盯着孟玉瑶,张嘴不出声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太上老君灶王爷齐天大圣昴日星官...」 凡是她听说过的神佛都念了一遍。 明月从钟贞的身后伸出脑袋看孟玉瑶。 说这样的话,是脑袋被夹了还是... 她想到一种可能:莫非,孟玉瑶也重生了? 明月登时一震。 她和桑小叔能重生,别人自然也能。 明月绕了绕手腕。 本来容忍孟玉瑶是觉得她是个活过五十多年的人了,而孟玉瑶,不过是个无知无识的糊涂人,她们之间差了四十年。 现在,既然对方也重生了,那大家就扯平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明月的记忆中是没有孟玉瑶的,不过,既然能在她走后去纠缠桑小叔,那么有一点是确定的:她活得比她久。 对于一个活得比她久的同龄重生者,她有什么好忍的呢! 显然,孟玉瑶重生的太匆忙,原本就不多的脑子又忘记带了,否则,哪会这般跑到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智障! 她明月的男人,是你一个脑子不清楚的智障能惦记的?! 想到孟玉瑶后来上门自荐枕席,明月只觉得一股酸涩直冲天灵盖。 她扬起胳膊,“啪”! “从我到这里开始,你就不要脸的给云野送东送西,云野说了不要,你装听不见,后来云野每次丢你家门口,你还说云野浪费粮食。 这一巴掌,打你个死不要脸。” ?孟玉瑶的左脸红了。 “啪”又一巴掌。 “云野让你离我三米远,你前脚答应后脚又跑我家来挑衅,云野已经成亲了,你还纠缠不休,这一巴掌,打你个恬不知耻。” ?孟玉瑶的右脸红了。 “啪”再一巴掌。 “你每次路过时都要骂我狐狸精,这一巴掌打你个卑鄙无耻。” ?孟玉瑶的左脸肿了。 孟玉瑶开始被打懵了,反应过来怒吼,“我没有骂!” 明月“啪”又一巴掌。 “你在心里骂的!” 孟玉瑶,还真是路过的时候总要骂一声「狐狸精」,所以,听明月这么一说很是心虚。 孟玉瑶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 明月说话不耽误甩巴掌,“啪!” ?孟玉瑶的右脸也肿了。 钟贞瞪大了眼,她感觉打开了新世界。 还能这样算? 关键是孟玉瑶也认了。 钟贞觉得掌握了新技能。 这就是明月平时说的有理有据吧?还有就是:两方交锋,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后面的主动权就在你手中了。 原来连扇耳光都有这么多道道! 阮丽玲没想到看起来娇娇软软的明月会打人,惊呆了,两只胳膊下意识地死死箍着孟玉瑶。 所以明月扇起耳光很方便。 ?“这一巴掌,打你厚颜无耻!” ?“这一巴掌,打你寡廉鲜耻!” ?“这一巴掌,打你狗彘不若!” ... 钟贞见眨眼间孟玉瑶一张脸成了猪头,怕再打下去明月不好交代,她上前拉住明月,“明月,别打了,仔细手疼。” 孟玉瑶瞪大眼,这说的是人话? 这么不分好坏,难怪早早转业了。 孟玉瑶后知后觉:她为什么要站着挨打?! 哦,因为她嫂子箍住了她。 孟玉瑶用力挣脱阮丽玲的胳膊。 因为嘴肿胀得说不出话来,她就恶狠狠地瞪着阮丽玲。 这是她嫂子吗? 竟然和外人合伙起来打她耳光! 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孟玉瑶铆足劲,恶狠狠地冲阮丽玲撞过去。 ? ?明月:哎呀妈呀,被作者憋了到现在才能举巴掌。按照常规不是应该见面就甩巴掌吗? ? 作者:为了找到和巴掌匹配的黑手 ? ........................................................ ? 感谢@爱永远在五连发 522 第37章 啪啪! “住手!” 霍雨薇赶过来见阮丽玲靠着树站住了,放下心来。 “你们都是军人家属,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胡闹!” 明月闻言动作滞了下。 嫂子,你可真是羊肠九曲,说句话都要埋坑。 光天化日之下不可,那月黑风高之时就行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上辈子,她是有好多次都在那样的夜晚拿着火把在村里转悠。 可是想到明辰...放不下啊! 明月按了下小腹,明辰,知道你后来家庭事业都特别好,妈很放心,不要跟来啊,妈不想你。 见到霍雨薇,孟玉瑶回想了一下,军区大院里好像也没看到她,那就混得也不怎样。 也对,霍雨薇是资本家的大小姐,鲁培文娶了她哪里还会有前途。 还有她那个妹妹。 她看霍雨婷更不顺眼。 一个资本家的狗崽子罢了,可是大家却说她教书识字认真又负责,还对她越来越亲热。 这怎么能行! 她才应该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姑娘。 所以她就举报了。 至于扫盲班开不下去,孟玉瑶觉得很好。 她只上过两年小学一年级,压根就没记得几个字,凭什么她们要认识那么多字? 此刻孟玉瑶再见到霍雨婷那张淡定的脸,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她怎么还是这张脸? 她怎么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一张脸! 她不是资本家的崽子吗? 她应该跟在她后面讨好她才对! 她以后可是要住军区大院的! 孟玉瑶毫不犹豫举起巴掌,狠狠地朝霍雨婷扇过去。 霍雨薇瞳孔地震! 没想到孟玉瑶当着她的面就敢打她妹妹。 好么,昨天是当着她面骂她妹妹。 今天就发展到当面打她妹妹了。 这是因为昨天她没给她个难忘的教训啊! 是我错了。 对孟玉瑶这种人必须及时给个痛的教训。 霍雨薇知错就改。 她举起那双平时打儿子练出来的手先下手为强。 “啪啪!” 空气一时静止了。 明月两眼放光,霍嫂子这巴掌,姿势很熟练么。 孟玉瑶呆呆地看着霍雨薇,不明白她举手做什么。 像是...打她? 可是她没有觉得疼。 打耳光一定会疼的,没疼就是没打。 霍雨婷也没想到她姐会在外面打人。 但是,既然打的是孟玉瑶,那就,没问题了! 她早就想打她了! “啊—”,阮丽玲的呻吟声突兀响起。 众人这才发现阮丽玲竟然捂着肚子顺着树干躺到了地上。 明月连忙去扶阮丽玲。 钟贞先明月一步去扶。 “哎呀,嫂子,你流血了。” 钟贞抄手想抱阮丽玲,没想到手上沾了血,惊叫起来。 明月猛然想起来孟教员是有四个孩子的,最小的那个比明辰大一个月,因为七个月早产,所以身体不怎么好。 算算时间,阮丽玲这个时候应该怀孕了。 明月立即大声:“霍嫂子,我知道你是因为孟玉瑶将她大嫂撞倒了一时情急才教训她,你是为了避免其他家属有样学样。 现在阮嫂子流血了,估计是被孟玉瑶撞先兆流产了,不知该是送镇医院还是送市里的医院。” 先把制高点占住,定死孟玉瑶的恶行,这样霍雨薇就师出有名了。 尤其是把阮丽玲撞先兆流产,不管先兆流产还是来了大姨妈,它都必须是先兆流产。 这样,别说打孟玉瑶巴掌,就是拿棍子敲她,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子嗣,千百年来国人都是摆在第一位的。 明月一转眼间就定下了主意。 这两巴掌下去,霍雨薇就和孟玉瑶成对头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将孟玉瑶压死了。 不然她刚才的话传出去,她就要陷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境遇了。 帮霍雨薇就是帮自己。 霍雨薇刚才是激愤下护妹打得耳光,打过了就在想怎么才能把事情圆了,不能影响鲁营长的工作。 此时听明月递话,感激一笑。 送哪里自然得孟教员拿主意。 “我刚才确实是太着急了。婷婷,你去家里把止血的那丸药拿来,再让成轩去营部将阮弟妹流血的事告知他爸爸和孟教员。” 阮丽玲见血了,这让大家都很紧张,不敢随便动她。 既然在明月家门口,那就到明月家休息。 钟贞公主抱将阮丽玲抱到明月家。 明月先一步将木塌上的东西收拾了,将阮丽玲扶着躺下,然后倒了杯温水给她。 阮丽玲脸色苍白冒汗,手一直捂着肚子,咬着嘴唇忍着痛,杯子都拿不稳,钟贞见状就拿过杯子给阮丽玲喂水。 阮丽玲颤抖着嘴想说谢谢。 钟贞急了,“阮嫂子你都这样子就别说话了!你再喝口水养养神。” 阮丽玲虚弱第笑一下就着钟贞的手喝水。 霍雨婷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将药丸放下后立即跑到院子里,双手叉着膝盖喘个不停。 往日清冷自持的样子全无。 明月估算了一下时间,时间过去不过一分钟左右,而营部几位领导的房子在山腰依着山势而建,相互之间的距离有一百多米。 所以,霍雨婷这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奔跑。 一点都没耽误。 看来这是个善良的姑娘。 . 鲁成轩跑到营部办公楼的时候,在他爸的办公室没看到人,在隔壁孟教员的办公室也没看到人。 桑副营的办公室则关着门。 他挠挠头。 一转身看到楼下孟教员陪着人走进来,他欢喜地冲下楼。 . 周桃花躲在她爹身后,满眼羡慕地看着砖墙大院里的瓦房,一阵风吹过,鼻尖隐约闻到肉香。 大嫂说的没错,她要是能嫁到这里,以后就能住宽敞明亮的大瓦房,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干活。 周桃花一双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 见几名器宇轩昂的军人走过来,周桃花眼睛一亮,来了来了,她的救命恩人来了! 周桃花连忙把衣服拉拉平,把麻花辫子抓到手里,一副含羞答答的样子,她将身体躲在他爹身后仔细看着走在最前面中间的那位。 大嫂说了,最大的官就走在最中间。 周桃花看着浓眉大眼的鲁营长,对他的长相很是满意,大嫂说的不错,姓桑的军官果然长得好。 只是... 未来丈夫的年龄似乎大她不止一点。 ? ?霍雨薇:今儿终于打出了积压几年的巴掌,登时觉得乳腺通畅了。 ? 明月:干得漂亮!祝贺薇薇姐乳腺保卫战成功! ? 霍雨薇:追读的宝子们拯救了作者的乳腺~ 第38章 长得最好看最威武的 阮丽玲很快被送到市里的部队医院去了。 刚巧,今天机关的人到营部公干,听说阮丽玲身体有恙,立即让司机用吉普把人送到医院治疗。 但也因此,让孟教员好大没脸。 因为机关的人知道阮丽玲是因为被小姑子撞倒而先兆流产后和他说:“孟教员,若是觉得孩子多负担重,其实可以打申请拿避孕工具,没必要采用这么极端的方法。” 孟永华能说什么呢?当初就是和此人争营部教员的位置,没想到对方失败后转眼进机关了。 现在成上级机关干部了。 福祸无常啊。 孟教员对于这个不省心的妹妹感觉头疼,“你嫂子要住院保胎,小龙要去医院照顾你嫂子,小凤小虎就交给你了。 你就在家里,不许出院子,尤其不许去招惹明月。 否则我就把你送回老家!” 明月现在营部人气那么高,和她作对不就是把自己放到了营部众人的对面? 这会影响自己! 孟永华绝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出现。 孟玉瑶急了,她才不要回老家! 她抿了下嘴。 肿胀的嘴角让她瞬间又支棱起来。 孟玉瑶指着脸问她大哥:“大郭,你系熬关我禁闭?你卡我脸肿的,揍系孟鱼打的! 你不帮我走气还要把我关死来?你还死我大郭吗?” 至于霍雨薇打的那两巴掌,她当时情绪激昂,又心心念念恨明月,脸因为被明月打麻了所以没感觉到痛,以至于脑子里全无印象。 孟教员气得用点戳孟玉瑶,“我还帮你出气?我怎么帮你出气? 你好好的跑上门上去说人家肚子里怀了其他人的孩子,人家没打死你是看在你大哥我的面子上! 结果怎么着?人家跟着车去市医院检查,妇产科主任说目前查不出是否怀孕,让等半个月后再去。 半个月后即使查出来怀孕,那也是人家在成亲后怀的孕。哪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怀了别人的孩子再嫁给桑副营的事? 小妹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还有,她和资本家的女儿走得近是她的事,倒霉也倒霉不到你头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管这些闲事了? 再说了,你看不惯明月有什么用? 明月现在在营部的影响可比你大多了。 而这个机会,还是你给她创造的! 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你这次把你嫂子撞先兆流产的事现在上级机关都传遍了,我的直属领导还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 你哥我很丢人的好么! 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家带小虎,哪里都不要去了。” 孟玉瑶跺脚,“大郭,我才不细福思乱想。我和你嗦,你以后宿军区大院,细副曾委,有进务兵的!” 孟教员听妹妹这么说忍不住心动,“你哥我倒巴不得你说得是真的,可是,那不过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孟玉瑶不懂什么思什么梦的,但是她大哥不相信她这点她明白了。 “大郭,你咋么就不桑信我呢!我活你嗦,你以后揍宿军区大院北面滴那过院子,前面一排宿的人。” 孟教员瞳孔地震,到底是谁他不知道,因为他只知道现在的军区大领导。 但是军区大院的北院他有幸进去过一次,都是小洋楼,里面住的都是退休的大领导。 可是小妹没有去过! 小妹连市里的机关都没去过。 小妹如何知道军区大院有个北院的? 难道,妹妹真的梦到了未来? 可是,这怎么可能嘛! 听说推背图预知了唐以后的二千年大事,可李淳风、袁天罡这般人物千年出一二,孟永华可不觉得自己小妹有那本事。 他提醒孟玉瑶:“小妹,你说明月就没说对。” 孟玉瑶连连跺脚,“大郭,我换系不系你妹妹了?离凭什么嗦我嗦孟鱼末嗦地,她嗷系活妇产科主任串东好了泥?” 梦里,她可是听那些夫人们说了,郑副军官的孙子就是被一个不要脸的女人给这样讹了,奉子成婚后才知道腹内无籽。 孟教员想到桑云野与妇产科主任那熟稔的样子,摸摸下巴,小妹说的,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自己以后真的能做军区副政委?那可是要扛将星的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自己也就是生晚了,要是早生三十年,没准也是开国大将呢... 纵然觉得孟玉瑶的话匪夷所思,孟教员还是很快将自己说服了。 老天也许就是降梦给小妹来提醒他呢? 孟教员不由志得意满,他挺了挺肩,“行了,我要上班去了。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带小凤小虎,出去逛的时候别往桑副营家那里去。” 孟玉瑶见大哥解除了自己的禁闭,高兴地应声,“诶,嘶—” 她轻轻碰一碰脸,脸肿胀得她无法下手,她干脆放下手提要求,“大郭,嘶—我想七红烧右。” 昨天那么大一盆红烧肉她只吃了一碗就被大哥拽回家了。 “行,我去看看昨天的肉还有没有,要是有,让人送一碗回来。” 孟玉瑶这才满意,食堂不会只送一碗的。 她招财猫般朝孟教员挥挥手,“大郭,你去向班吧,我在噶带好小凤活小虎。我也费打井水渥里,让里尽快消涨。” 孟教员揉揉孟玉瑶的脑袋,“这才乖。” 唉,小妹平时其实很乖的,至多在院里逛逛,这次大概是因为被梦里的事情给吓住了,一时接受不了才举止失常。 小妹还是个孩子,被吓住了很正常。 可是因为小妹被吓失常无意中撞了丽玲,鲁营长的家属拿出了家藏的止血药丸给丽玲服下。 想到医生说那药丸珍贵难得,有钱也买不到,孟永华觉得头疼。 鲁营长的家属也真是的,怎么就那么快手呢! 这白白的又欠了个人情。 还不如让丽玲流产呢。 反正孩子可以再生。 丽玲才32,他也才33,还年轻呢。 娘当年可是37才生的小妹。 . 营部门口,鲁营长一个闪身,避开了扑过来的周桃花。 两名小战士立即上前将鲁营长和周桃花等人隔开。 周桃花跺脚,嗔怪地看一眼两名碍事的小战士,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大嫂说的没错,长得最好看最威武的,就是他。 尤其是...周桃花盯着鲁营长出了神。 ? ?机关来人:孟教员,当年你在领导面前说些似是而非话语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日吧?放心,我会好好帮你宣传的。 ? 孟教员:且让你得意一小会。等我以后...哼哼 ? 作者:快醒醒快醒醒。追读啦! ? ...................................................... ? 谢谢@爱永远在的投喂(宝每天的多次投喂让我心里暖暖的) ? 谢谢@飘然_ab又来投喂(宝是第一个投喂我10票的) ? 谢谢@梦蝶_ca投喂10张推荐票(蠢作者刚开始上网的网名叫小蝶...) ? 又:因为编辑说男女主感情太顺了没啥拉扯,钩子不够,所以现在更的都是新内容用不上存稿。因为这几天要做志愿者,所以只能暂时先发一章,下一章码好再发。 ? 鞠躬:谢谢宝子们帮忙提升追读 收藏。 ? 又:不管文如何,都愿阅文的宝子们爱情美满顺利 第39章 可真会演 周桃花盯着鲁营长面前的四个兜,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好生活。 一张还算白皙的脸蛋上一双尚算漂亮的眼睛含情脉脉,泪珠要落不落,身体微微颤抖,好像随时倒下去的样子。 看起来楚楚可怜。 “啊...你...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这样...我,我只能去跳河了...” 原来是这么个嘴巴上的跳河。 这朵烂桃花! 可真会演。 桑副营要是轻易会和女子发生肌肤之亲,就不会有阎王爷的称呼了。 这家人言之凿凿说桑营长轻薄了周桃花,可是,竟然把他当作桑副营。 他和桑副营完全是两个模样。 周广胜撸袖子,“我妹妹被你摸了,你想不负责?别以为你是当兵的我们就怕你!你敢不负责我们就去告你作风有问题!” 媳妇说了,当兵的规矩严,只要咬死对方作风问题,即使对方不娶小妹,也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赔偿。 小战士一动不动,把胸脯挺得更高了。 周广胜...你高你了不起! 然后默默地放下袖子。 鲁营长看着五大三粗的周广胜兄弟俩以及默不作声的周水田。 三人长相相似,一看就是父亲和两个儿子。 想到桑副营在拉练,明月又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算了,还是不告诉明月了,他来解决吧。 鲁营长看向周水田,“这中间恐怕是有什么误会。老乡,你是要在这里说个清楚呢还是到我们接待室里坐下来喝着茶慢慢说?” 根据他的经验,若是直接邀请对方到办公室谈,对方多半要在门口大吵大闹,说是骗他们到里面然后干嘛干嘛。 煽动闻声赶来不明真相的群众好像进了里面要杀人灭口似的。 虽然最后问题都能解决,但是影响不好。 给对方选择对方就没了吵闹的理由,附近的群众就不会过来。 周水田看一眼周桃花,心里叹气。 他当然也希望闺女嫁得好,这样也能帮衬家里,他也希望闺女能嫁个军官,这样也能抬高自家门楣。 可是人家军官同志救了闺女,还要被赖上,他也有愧。 他都不吭声了,这位军官同志怎么还问他呢! 周桃花扯一扯爹的衣襟,她才不要进去呢! 大嫂说了,就在门口,当兵的最怕百姓闹腾了。 周广胜一听可以进军营,立即忘了刚才的那点惧怕,他两眼放光:要是能到军营走一遭,以后可有东西和大家伙吹牛了! 他忙不迭点头,“同志,我们到里面去说。” 周广利跟着点头。 当官的说进去喝茶慢慢说,说什么他不关注,反正有大哥在,轮不到他说话,弄到好处,也少不了他。 不过,当官的茶,肯定是好茶! 周水田见两个儿子都同意进去,自然顺水推舟了。 这事是老大媳妇挑起来的,自然该老大理事。 周桃花不愿进军营,她想在门口逼着他答应了娶她再进去。 她对自己含泪的样子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她虽然是当事人,但是向来是没有话语权的。 转念一想,大嫂说了,实在不行就在大门口吵闹,指名道姓,那个姓桑的军官肯定会出来的。 现在,他已经出来了,所以,她是不是已经算成功一半了? 可惜,刚才往他身上倒的时候他竟然躲开了。 周桃花一颗心忽上忽下的,在看到营部青砖红瓦的办公楼时,就只剩惊喜了。 楼房啊!她只在市里见过楼房! 想到以后自己能住在这里,和城里人一样,周桃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心里对鲁营长年龄的那点不满也没了。 年龄大点好,会心疼人! 鲁营长见一家几口那副贪婪的嘴脸,微微一笑。 进来了,就不怕你们撒泼了。 他是不相信桑副营和这个女子有什么,可是此女子说的「肌肤之亲」似乎也不像无中生有。 这女子装作扭脚,桑副营上前搀扶? 不会。 以前有个家属的妹妹在桑副营面前装摔倒,结果桑副营直接掉头原路返回去营部喊通讯兵过去看看都没亲自上前。 难道,是有什么人冒充桑副营? 或者,是敌忒瞄准了桑副营? 想到敌忒,鲁营长看周家人的眼神里审视之意就更浓了。 接待室里间是沙发组合,但,周家一群人没有资格坐里间。 外间其实是个会议室。 小战士热情地端上热茶水,周家几人受宠若惊,闻着香喷喷的茉莉花茶,不由自主地就坐到了小战士指定的椅子上。 这样,就和鲁营长面对面了。 小战士递上茶后就一左一右站到了鲁营长的后面。 鲁营长的笑容也消失了,淡漠地看着对面的四个人。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桃花心一惊。 刚才笑容可亲的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陌生? 大嫂说了,无论对方怎么说,他碰了她是事实, 她腾地站起来,眼泪说来就来,泪眼朦胧地看着鲁营长,“桑...你我都有了肌肤之亲,你,你这样子,是想不认账吗?” 这话一出,周广胜立即放下茶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双牛眼恶狠狠地瞪着鲁营长: “姓桑的,别以为你是营长我们就怕你了!你要是不认账,我们可就要去孟市你们的上级部队去告你耍流氓了! 你可想清楚了,我们这一告,你这身衣服可就穿不了了。” 就不信你舍得脱这身衣服! 周广利端着杯子嗅着茉莉花香,压根没注意妹妹说什么,不过见大哥拍桌站起来,于是,不舍地放下茶杯,也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瞪大细眼,做出一副和大哥一样的凶横模样。 打虎亲兄弟么。 鲁营长摩挲着茶杯,这家人来者不善,不仅知道桑副营的级别,连上级机关都打听到了,这绝不是普通村民能知道能做出来的行为。 所以,这是敌忒在其中作祟? 是因为桑副营出任务让对方查到了? 可是任务都是秘密进行的... 难道内部出问题了? 鲁营长自诩营部日常管理是到位的,但是...百密一疏,也许哪里有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漏洞。 至于对面这几个人,鲁营长淡淡地垂下眼眸,快速解决吧。 打定了主意的鲁营长遂不再客气,虎目一睁。 只是不等他发话,一个身影冲进来对着周家人举起了拳头。 ? ?桑云野:怎么老是打喷嚏呢!肯定是媳妇想我了 ? 明月:这章好像没我什么事...我和钟贞姐玩去了 ? 鲁营长:怎么搞得我好像是主角了?作者不是烦恼追读吗 ? ................................................. ? 复测第三天,不知追读过不过关... ? 今天有点中暑了,藿香正气水都没能拯救,点位长让我提前一小时撤了。 ? 打开电脑好惊喜!谢谢宝子们给与的温柔,比心。 ? 感谢@五行缺钱分批次投了10张推荐票(宝,钱程似锦) ? 感谢@笑笑投了10张推荐票(看到宝Id抿嘴笑) ? 感谢@看淡一切_be投了10张推荐票(宝的Id让思绪翻飞,真的看淡,不容易) ? 感谢@月雪梅投的5张推荐票(抱住宝,蠢作者每天也只有6张推荐票,所以,上面的都是大佬!) 第40章 你骗我! 前来找爸爸的鲁成轩气坏了:桑叔叔是英雄! 红领巾要保护英雄! 鲁成轩像个小虎崽一样冲了进来,“坏蛋!你们污蔑桑叔叔!” 守在门口的小战士没提防往日彬彬有礼的鲁成轩会突然发飙,立即跟进来抓住了他高高举起的半大拳头。 鲁成轩愤怒异常,桑叔叔立下无数战功,怎么可能是流氓! 看着和「未来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鲁成轩,周桃花摇摇欲坠,这次,眼泪是真的落下来了。 怎么回事?大嫂不是说桑营长单身吗??? 她可从没想过当后娘啊! 周水田看着和「未来女婿」一模一样的孩子心里也一惊,待听到「叔叔」时又放下心来,原来是哥哥家的孩子。 周广胜只注意到鲁成轩高举的拳头以及军绿色的衣服。 他往地上一躺,“打人啦!当兵的打人啦!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啦!” 周广胜一直是几人中最有攻击性的,他突如其来的往地上一躺,这个转变,让鲁营长都微微睁大了眼。 鲁成轩没看过一个成年男人倒在地上耍赖的样子,手足无措地跑到鲁营长身边。 鲁营长揉了揉他的脑袋,鲁成轩安下心来,附耳嘀嘀咕咕地告诉鲁营长:小虎弟弟的小姑把小虎的妈妈踢到医院了... 鲁营长... 领导没发话,小战士自然是站着不动。 周广胜咋咋呼呼地将他娘教的话都嚎完了也无人靠近,躺在地上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后面的戏应该是抱住来拉他的军人不放手,可是现在无人拉他...这个戏下面该怎么唱? 像他娘那样在地上能哭嚎一小时不停的本事他还没学会。 周水田咳咳两声,“老二,把你哥扶起来。坐稳了,别再不小心滑地上去了。咱们今天来是商量女儿女婿亲事的。” 说着还瞟一眼鲁营长,以及,退一步又站到鲁营长后面的小战士。 见对方面不改色,刚开始的那点内疚,现在转为恼火。 什么意思?真准备赖账? 哼,真要那样,可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本来是想和和睦睦做一家人的,现在,就算不和睦也要做一家人。 这个女婿,他认了! 鲁营长将儿子打发走后,安心了,他老神在在,“老乡,你商量女儿女婿的亲事可以回家去商量。” 不等周水田发作他就转问周桃花,“这位女同志,你口口声声和我相识,那么请问:何时?何地?有何人为证?” 周桃花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河...河...什么河?” 她不识字,听不懂鲁营长文绉绉的话。 鲁营长:当然!这是我被碰瓷多次积累出来的经验,利用的是人对未知事物会心生恐惧。 周水田父子也没听懂这一串「河」是什么河。 鲁营长看到周家几人是同样的表情,心里默默地记下来,这样的认知水平,能敢到军营来碰瓷,看来,受人唆使的成分居多。 “女同志,你说你和我之前见过?” 这句话周桃花听明白了,她连连点头,红着脸羞答答地,“对对。那天,你还按了我这里...” 她将手放到自己的胸部。 鲁营长眉头跳了几跳,不动声色地继续发问:“你和我在哪里见的面?有什么人可以作证?” 周桃花脸白了。 作证?那只有周伟了... 可是周伟绝对不能暴露出来! 周广胜腾地又跳起来,“在哪里你会不知道?装什么洋呢!你就是想赖账!我告诉你,没门! 你敢不认账,我们报警,让公安把你抓起来!” 在周广胜的心里,公安是能和军人相对抗的存在。 周广利也急了,“对,你要是赖账,我们就去你上级机关告你耍流氓!你不仅要脱了这身衣服,还要去蹲大牢!” 周水田不紧不慢地等儿子把话说完了,才装模作样地“嗐”一声,“住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相信营长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阴沉沉地盯着默不作声的鲁营长,眼里满是威胁,“营长,你说是吧。” 鲁营长轻轻摸着下巴,对方翻来覆去的就这几句话,幕后之人大概也就教了这么多? 没有其他的底牌了? 那就结束吧。 他敲敲桌子,“可是我根本不认识这位女同志,更不可能碰过她。” 周桃花气极了,脸都狰狞了,“我都没嫌弃你有儿子!你竟然说没碰过我!你明明按了我的胸!你就是想赖账!” 呸! 要不是因为你是个大官,就冲你有儿子这点我也不可能看中你! 我周桃花又不是没人要! 周桃花很想把这话说出去,可是又怕对方真恼了不要自己。 可是自己确实是被按了胸! 她那时虽然昏倒了,可是迷糊中听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说救她...然后就有一双手按到了她的胸前,差点没把她压死! 只是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只有周伟在。 她问周伟刚才救她的声音是谁,周伟说只有他没有别人。 怎么可能! 她问边上站务员大姐,大姐告诉她,是一位长得很俊的军人小伙子做主救了她。 还说,那小伙子应该是位军官,以前带队来火车站安全检查过。 后来大嫂告诉她,一定是离博罗镇不远的五星营的桑营长,不仅长得好级别高,还未成亲。 所以,这是她的天赐良缘!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鲁营长若有所思,底牌就是要婚事? 敌忒这是想安插钉子? 人不美想得美! “这位女同志,我确实不认识你,而且,我成亲十几年了,刚才来的那个少年就是我儿子,你们也都看到了。” 周广胜一合巴掌,又让媳妇说对了!姓桑的死活都不会认这门亲。 那就执行下一步方案。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娶我妹妹,那就给遮羞费,五百,不,给一千块钱遮羞费我们就不去告你!” 周桃花则犹如雷击,连连摇头,“不可能,你不可能成亲了!大嫂说了,你从不给女人好脸色的。 你根本就没有成亲! 你骗我! 我,我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只能去死了...” 鲁营长:啧,新的目标人物出现了。 「救命之恩」?这倒是桑副营会做的事。 这位「大嫂」,认识桑副营? ? ?鲁营长:又是做主角的一天。 ? 周桃花:怎么抢我戏?我才是主角! ? 周广胜:我的戏份最重。 ? 周大嫂:没想到吧,幕后人是我哈哈哈 ? 桑云野:媳妇,舞台给他们,我们出去玩。 ? 明月:我在候场呢,下面该我出场了。 ? ...................................... ? 拥抱昨天投票的@五行缺钱,@笑笑,@看淡一切_be,@月雪梅 ? 愿阅文追读投票的亲们所愿皆成! 第41章 大问题! 接待室里,鲁营长不紧不慢地喝口茶。 周家几人因为意见不统一争执不休。 周广利:“小妹,你没听人家营长说了不仅成亲了儿子都那么大了,那儿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既然大哥发话要钱,他自然是附和大哥,毕竟,钱拿到了他还能用上,可是小妹嫁了后能拿回家多少钱可不好说。 周桃花怕爹怕大哥,却不怎么怕二哥,她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大嫂说了,他没有成亲,他一直都没有成亲!他肯定是骗我的!” 鲁营长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这位「大嫂」,对桑副营很了解? 周广胜怒了,自己刚才都说了拿钱,小妹竟然敢不听!“小妹,你听不懂人话?拿遮羞费不是更好?钱拿到手里才踏实。” 一千块钱他作为长子怎么着也能分到大半,血赚。 周桃花不敢和大哥争执,抬着泪眼看向周水田,“爹,不是说好了我成亲后每月给家里三十块钱么...” 鲁营长差点拿不住水杯,这算计! 好家伙! 这算盘珠子,这自说自话,好家伙! 周水田皱着眉理着刚才的一切,心里对儿媳妇说的话产生了怀疑,看桑营长的年龄,确实应该是娶妻生子的,那孩子虽然喊的是「叔叔」,但确实和桑营长长得很像... 他虽然不清楚儿子为何喊老子「叔叔」,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桑营长不是个好相与的。 瞧那个官威,他都不咋敢说话... 要是自家闺女能拿捏住他,每月给家里三十块钱,自然最好,可是现在,周水田觉得危险。 没看营长一直都没正眼瞧过闺女么。 儿子说的对,还是拿钱踏实。 想定了主意的周水田点点头。 周桃花以为她爹支持她,惊喜无比,爹说的话,大哥也要听的! 却见她爹说的话让她登时凉了半截。 “就依老大的意思,我们退一步,不为难人家营长,拿钱就行。拿到钱,这事就完了,我们绝不会再上告。” 周水田一锤定音,一副「你占大便宜」的样子看向鲁营长。 鲁营长气笑了。 驻守在这里十余年,这附近的老乡,绝大多数都是淳朴的,见到他们那是真热情,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送上。 不过,也那么些极少数的人看着他们就像看到大肥肉,总想咬上一口,见到他们就喜欢找机会碰瓷。 没机会创造机会。 这些碰瓷的老乡,一向喜欢狮子大开口,就像对面的周家人一样。 一千?一个正式工的工资不过三十多,这得不吃不喝二年多。 至于临时工,一个月十几块钱,得五六年。 不过应对老乡,鲁营长经验还是丰富的。 他轻咳一声。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鲁营长抬头,见明月站在门口。 咦,他不是不许人告诉明月的么? 再看到明月身边站着的儿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鲁成轩嘿嘿笑着,“爸,明阿姨一定要来。” 鲁营长点了点鲁成轩的脑袋。 明月笑着冲鲁营长点点头,走进接待室后目光扫了一遍周家人。 她的目光并未聚焦在任何人身上,却让周家人感觉空气沉甸甸的。 周水生等人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场压在身上,不由自主地都闭上嘴,腰杆也矮了三分。 明月打量一眼周桃花,圆脸大眼,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大众审美。 周桃花一眼就看到进门的明月脚上穿着皮鞋。 这人一看就是城里人...周桃花捏着衣角,将脚上的布鞋往后面缩了缩。 桑营长刚才一直冷着脸,看到她却笑得很温柔...莫非,她也看中了桑营长? 明月看着周桃花的动作,心里微微叹气,连桑小叔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竟然也来碰瓷...都是穷闹的。 “这位同志,你说桑营长按了你的胸,应该为你负责,是吗?” 周桃花搓着衣角点头,“是。” 她很想和对方大喊大叫把对方吓走,可是不知怎么的,不敢。 明月微微一笑,“可是桑营长并没有碰你,给你做胸部按压的是你身边那位寸头大眼的小伙子。他叫周伟。” 桑小叔梦醒往回赶的时候在火车站遇到一位晕倒的女同志,站务员按人中没能把人按醒,一旁的小伙子急得跪地上求救。 桑小叔询问了小伙子的基本讯息后教小伙子「心肺复苏」 「人工呼吸」,三十次按压 两次人工呼吸。 见人苏醒了才离开。 没想到被救的人不感谢施救的人却到这里来了。 讹嫁? 既然如此,她自然将救人的小伙子姓名说出来。 反正,他们是一起的。 周桃花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地看一眼爹和大哥。 周广胜气得牛眼圆睁,“什么?”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抓住周桃花,“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碰了你?” 这可是一千块钱哪! 天大的事! 周水田惊了。 要是闺女真的被周伟那个混蛋碰了,那就糟糕了! 周伟家穷,肯定拿不出钱。 闺女嫁给周伟,那更不行! 周桃花哭了,胳膊被抓疼了,真哭,“大哥,我不知道...我醒了后,是站务员告诉我桑营长救了我。” 周广胜立即瞪明月:“就是桑营长碰了我妹!你别想耍赖。” 明月很想翻白眼,幸亏她和桑小叔说起急救术的时候他说起此事,不然这时还真有点说不清楚, 她温声问周桃花:“是站务员告诉你救你的是桑营长?” 明月的声音似乎有股魔力,让周桃花不知不觉地想起当时情形。 “我问站务员到底是谁救的我,站务员说是一位长得很俊的军官做主救了我,她还说,这位俊军官她认识,去年带队去火车站检查过。” 明月点点头,“也就是说,站务员并没有告诉你这位军官姓什么叫什么。” 周桃花想了下摇头,“对,她没有说。” 周广胜跳起来,“事情不是明摆着!是桑营长救了小妹,站务员说没说姓名有什么要紧!” 鲁营长一个眼神,小战士上前将周广胜拦到一边。 明月依旧温声问周桃花:“那你是从哪里知道救你的人姓桑?” “我和大嫂说了这个事,大嫂说军官姓桑,是位营长,没有成亲。” 明月和鲁营长对了个眼神:这位大嫂,有问题! 大问题! ? ?明月: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 桑云野:今天依然没我的戏。 ? 周大嫂:快轮到我上场了。和你们想的不一样,我可不是敌忒哦 ? .............................................. ? 依旧求收藏求追读 第42章 她是我的弟妹 鲁营长原本以为桑副营拉练途中因为某种原因和老乡有了拉扯,现在听下来,事情竟然缘起半个月前。 他使个眼色悄悄出去。 几名小战士立即往明月身后一站。 刚想冲凶喊的周广胜... 愤愤地将声音放低了些,“这位女同志,你现在知道了吧?就是桑营长碰了我妹妹。” 周广利则在边上纳闷,小妹跟周峰去火车站? 而且,周峰...他看看爹,识趣地闭上嘴。 明月没理周广胜,她继续温柔地问周桃花,“你大嫂认识桑营长?” 周桃花眼神茫然,“我不知道。” 明月:“那你怎么确定你大嫂说的是真的?” 周桃花瞪圆眼睛,“大嫂说的话都是真的。” 明月... 她看一眼周广胜,发现他也是满脸「我媳妇说话肯定是真的」表情。 周水田也是一脸理所应当。 只有周广利,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这位「大嫂」,段数很高么,周家人都对她盲信了。 “你大嫂,很厉害?” 周桃花两眼放光,“当然!我大嫂是我们村的会计!” 哦,村干部,难怪在家这么有威信。 鲁营长进门,和明月对个眼神,满面笑容对着周水田说道:“老乡,现在事情既然弄清楚了,那就没啥事了” 话没说完,周广胜就急了,“啥叫没啥事了!遮羞费还没赔呢!一千!一分都不能少。” 鲁营长皱眉看着周广胜,见周广胜没有心虚,他是真这么认为。 鲁营长的笑意淡了几分,“老乡,给你妹妹实施急救术的是周峰。” 周广胜梗着脖子,“谁说的!人家站务员都说是你救的我小妹。” 明月嘴角抽了抽,“同志,你小妹刚才说了站务员说的是军官同志「做主」救了他。也就是说军官同志指挥,周峰实施急救方法,将你小妹从昏迷中救了过来。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火车站问站务员。 火车站人来人往,看到当时情形的想来也不止一个站务员。” 周水田似乎才反应过来,“火车站?” 他瞪着周桃花:“你去火车站干什么?” 周桃花往后缩了缩。 周广利见亲爹发话了,连忙跟着问出自己的心里疑惑:“是啊,小妹你当时不是说去嬢嬢家吗? 后来说摔跤了就又回家了。怎么会去火车站?还有,周峰为啥和你在一起?” 周水田嫌弃地看一眼二儿子,沾便宜无望,找峰个台阶就好了,怎么又把周峰给带出来了,这要是问出丑事,以后还要不要脸了? 周广利却误会了,以为亲爹是鼓励他。 爹以前只和大哥说事,现在也听他的意见了呢! 他兴奋起来,“爹,咱们回去问问周峰,要真是他碰了小妹,让他家赔钱!” 周广利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两眼放光地看着爹。 周水田没眼看二儿子,周峰家能拿出几个钱! 不,还不是钱的事,这事要是传出去,闺女名声坏了,连婆家都难找。 他瞪一眼二儿子,周广利见状缩了缩身体,唉,爹还是不要听他的,爹眼里还是只有大哥。 想走?那可不行。 鲁营长上前打哈哈,“几位老乡,你看你们好容易来一趟,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请几位吃顿食堂。 今天食堂做了红烧肉,我让他们给各位都打一份。” 红烧肉啊! 从周水田到周桃花,登时其他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们咽着口水。 上次吃红烧肉,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是过年。 过年的时候村里杀年猪,他们才吃了一次大萝卜炖肉。 平时,至多在来重要客人的时候才会切几片熏肉放在菜里过个味。 周家几人都心不在焉起来。 明月见状,和鲁营长打招呼走人。 鲁营长招呼几人喝茶,心里则掐算着车回来的时间。 小战士很快送了饭菜过来。 肉的香气很远就传了过来,周家四人登时都咽了口水。 饭菜是每人一份。 最显眼的是小战士还另外放了一盆红烧肉在桌子中间,红烧肉旁边,是一盆白米饭。 四人眼睛都盯住了那盆肉。 这里米可以一年两产甚至三产,米虽然不够吃,但,也不算稀罕。 可是肉,稀罕。 红烧肉显然刚出锅,一股焦香混合着五香八角等大料的醇厚直冲鼻尖,那肉香、酱香与葱姜的清香像一张网一样,将周家四人死死地网在中间。 每个人,都在估算着肉距离自己的距离,都在盘算着,如何最大程度地抢到中间那盆肉。 鲁营长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这份红烧肉里面还有一些萝卜,因为招待老乡,我特意嘱咐了多打些肉。” 周桃花瞪大眼,萝卜?她怎么没看到盆里有萝卜? 萝卜是白色的,这盆里,明明都是红烧肉的颜色! 周桃花只觉得口水怎么咽都咽不完。 周水田也是一样的感觉。 周广胜拿起筷子就想插肉,被周水田瞪了一眼。 主人未先举筷,客人哪能先下筷? 出门在外,也要守规矩! 周广胜讪讪地放下筷子。 鲁营长不紧不慢地讲着军民共建,鱼水情深... 直到红烧肉的热气已经几乎没有了,他才抬起筷子,“老乡,请。” 几人吃得头都不抬。 一盆红烧肉很快就被抢没有了。 至于盆里的料汁,周广胜将剩余的米饭都倒在盆里,搅拌搅拌然后开始分饭。 看一眼鲁营长,他迟疑了下。 鲁营长摆手,“你自便,我已经吃饱了。” 周广胜于是先给爹分了一大饭勺,接着给自己也一大饭勺,剩下的给周广利分了一大半,余下的小半勺给了周桃花。 鲁营长见状心里点点头。 还算是懂事。 想来这次找上门来多半是因为怂恿。 眼见盆、碗都干干净净,仿佛被舔过一般,实在没有可扒拉的了,周家众人才放下筷子。 一位小战士进来收走盆碗筷,另一位小战士立即送上茶,依然是香喷喷的茉莉花茶。 周水田端着茶杯,嗅着花香,得到军营这样热情的招待,他自觉自己可以比得上大队书记了。 可惜啊! 死丫头不争气,怎么当时不抱住桑营长呢! 他矜持地掸掸衣服,“请问营长同志,刚才那位女同志...她是...您的妹妹?” 鲁营长见周水田掐着嗓门说话,微微一笑。 ? ?鲁营长:今天依然我是主角 ? 明月:这几人我可以搞定,可是鲁营长让我离开诶。 ? 桑云野:终于该我出场了。 ? 施兰芽:怎么候场那么久! ? ...................................... ? 谢谢@c.投了10张推荐票(宝,永远c位) ? 谢谢@爱永远在5次投喂(宝,让我相信的善与爱还在) ? 谢谢@投6张推荐票(宝一定是资深阅文,谢谢你来) ? 谢谢@笑笑投10张推荐票(宝,你的Id真好,愿一周都笑) ? 谢谢@蜜糖迷途5次投喂(宝,蠢作者迷茫过,不过最终决定写三观正常的文) 第43章 从来都没有回过信 “她是我的弟妹。” 周水田眼睛一亮。 他还以为那位女同志是桑营长的媳妇呢! 不是,很好很好! 有儿子怕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营长,你看,我家这丫头,长得不错,就是做续弦也可以...” 鲁营长微微一笑,仓廪实而知礼节,不过一顿饱饭,「续弦」这样文绉绉的话都出来了。 周桃花涨红了脸,“爹!” 她偷偷瞟一眼鲁营长,眼前幻化的都是香喷喷的红烧肉,部队伙食真好!连萝卜都炖出肉味了。 只要以后能吃到这样的饭菜,周桃花觉得,别说做续弦,就是让她做老妈子她都乐意。 楼下吉普车喇叭响起来。 来了。 鲁营长微微一笑。 他抬手往下一压,一股威压透出来,“老乡慎言,我爱人好好的,我们一家很是和睦。” 沉浸在幻想中的周桃花突然胆子大了起来,“不可能!大嫂说了,桑营长没有成亲!他救了我,我,我也看上他了。” 她要嫁给他! 鲁营长气笑了。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桑云野大踏步走进来,“谁说我没成亲?你是谁?你大嫂又是谁?” 鲁营长见门口走进一人,身高腿长,器宇轩昂,恍若一颗移动的松柏。那种静若磐石,动若山河的感觉,他自愧不如。 这小子,成亲后气场越发强大了。 桑云野一身作训服,因为颜色深,汗水倒是看不出来,但是,也是有汗味的,他自觉地拖了一张椅子离鲁营长远一点。 周桃花从看到桑云野的一刹那,一颗心嘭嘭嘭地跳个不停,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至于桑云野说什么,那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鲁营长起身介绍,“几位老乡,这位才是真正的桑营长。” 桑云野起身敬礼,“各位老乡好。听说今天诸位是因为我来到军营的,不知找我所为何事?” 周水田几人已经呆住了,这,这才是桑营长? 那,他们纠缠半天的不是营长? 周广胜嘴比脑子快,站起身指着鲁营长:“你,你不是营长,你骗我们!” 桑云野将作训帽摘下来,撸成一条往桌上一丢。 “啪”的一声。 好像教鞭砸在讲台上。 周水田吓一跳,想出口的话就缩了回去,周广利则把身体缩小一些,希望对方不要看到他。 周广胜也讪讪地坐了下去。 桑云野这才漫不经心地看一眼对面的周家人,“老乡,慎言。这位是正营长,我是副营长。” 周广胜瞪大眼:“不可能!一个营不是只有一个营长吗?” 鲁营长敲着桌面:“这话,也是你媳妇说的?” 周广胜不由自主地点头。 鲁营长笑得很和蔼,“看来,你媳妇的话在你们家非常管用。” 说什么,周家人都很信服。 周广胜一脸与有荣焉地,“那是。我媳妇是村里的会计。” 有不识字的村长,可是没有不识字的会计。 会计,是村里非常受重视的文化人。 “你媳妇文化很高?” 周广胜得意地脸微微泛红,“我媳妇是初中生。” 这边村里能读到初中的人可不多,尤其是女孩子。 “你媳妇也是本地人?” 周广胜很乐意和人说自己的媳妇,“不是,我媳妇是前几年逃荒过来的,到这些实在撑不住,昏了过去,是我救了她,后来,我媳妇就嫁给我了嘿嘿。” 周广胜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得意的就是救了媳妇这件事,只是一碗玉米糊糊,就带回家一个有文化的俊媳妇,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 桑云野和鲁营长对视一眼,逃荒?前几年,并没有灾荒。 而且,一个能供她读到初中的家庭,家庭条件应该是不错的,怎么会逃荒? “那她父母兄弟姐妹也一起在你们村落户了?” “没有没有,我媳妇是一个人逃荒的。”周广胜摇头,媳妇要是有娘家人跟着,未必会嫁给他,让他拣了便宜。 鲁营长暗暗对桑云野做了几个动作:「已去带人」,「拖住人」。 桑云野微微点头。 这个大嫂,来源可疑。 有过一辈子经历的他,自然是知道后来曝光了许多人员,以及,一些人的后代,在改开后成为另一种人员。 至于留学、出国人员被设圈套策反等等,手段层出不穷。 华夏稳定,华夏强大,是许多国/人不愿意看到的。 眼前的人是老乡,可也未必就是老乡。 桑云野收敛了气势,和蔼地看着周广胜,“看起来,你和你媳妇感情很好。” 这话可挠着周广胜的痒处了,“那是,我可是纯爷们。别看我媳妇文化高,挣工分也比我多,她可听我的话了。” 周家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确实是,他们家这个媳妇/大嫂,虽然文化高,人又能干,可是对儿子/大哥,那真是没话说,言听计从的。 当然,作为当家人,周水田觉得这是因为媳妇进门几年了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的,所以,再能干,也必须得听话。 怕桑云野不懂,周广胜仔细解释: “我媳妇是会计,她不用下地干活,不过她算全工分,每年还有补助工分,所以她挣的工分比我高。” 桑云野笑起来,明星朗月一般,周桃花看呆了。 “你媳妇有文化又能干,她家里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出来逃荒?你们可去过她家里探亲?” 周广胜也被桑云野的笑容晃了下,刹那间竟然觉得这人笑得和媳妇一样好看... 回答桑云野的问题态度可认真了:“媳妇说家里遭荒了,她家里要把她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老头子,她就跑出来了。 离得远,媳妇心里又生家里气,所以,这些年没有去探过亲。不过媳妇每月都会写信回去。” “哦,那边回信多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回过信。” 桑云野和鲁营长不动声色地交换下眼神。 看在周广胜眼里就是这俩当官的都认可他说的话。 他更激动了。 这要是回去说,俩大官认真听他说话,连大队长都不敢相信吧? 哈哈哈,他以后不仅是村里头一份,还是大队头一份! 这可是能和子孙炫耀的! 想到子孙,周广胜眼神暗了暗。 快了,等九九八十一个月到,他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 ?施兰芽(大嫂):怎么今天还没有我戏份! ? 作者:明天,明天你立即出场,今天好好准备。 ? 周桃花:所以,我们都是陪衬? ? ............................................................ ? 新的一周开始了,祝愿阅文的宝子们一周诸事顺利。 ? 今天出复测结果,也不知能不能过关。 ? 即使过不了,也会认真把此文更完,谢谢宝子们每日追读和投票。 第44章 你以前,见过我? 不得不说,收敛了气势的桑云野看起来俊美无害,让周广胜完全没有防备,把家里—其实就是施兰芽什么时候来以及这几年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周水田见大儿子与军官相谈甚欢,心里也暗暗得意,要不是因为大儿子一直在说儿媳妇,他都要插话了。 能和大官说上话,祖坟冒青烟了! 他暗暗地看一眼花痴状的周桃花,气她不懂事,这个时候,给人家军官留个好印象,以后,说不准能把她介绍给其他军官. 毕竟,闺女长得是不错的,在附近几个村子里,也属于数得着的。 可惜,这个副营长成亲了... 想到上午看到的女同志,周水田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女同志,和这位副营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这部队里还有其他军官! 哪怕职级低一些呢... 周水田在这里胡思乱想,没注意到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 . 施兰芽进门就见到她朝思暮想几年的人正和她的「丈夫」谈笑风生,哦,确切地说,是微笑着听她「丈夫」说话。 五年了,她从十六岁等到二十一岁,终于,又见到他了。 夜夜梦里相见的人,此刻就在眼前,施兰芽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流着泪往桑云野面前扑— 被小战士拦住了。 施兰芽狂躁起来,伸手就去拍小战士,“你让开,让开!还有你,也给我让开,不许你们挡在我和阿桑之间! 阿桑,你终于派人接我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以后,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周广胜嘴唇颤动,压下心里的不祥直觉,“兰芽,你,你认错人了。我在这里。” 施兰芽的此时心里眼里只有桑云野,压根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鲁营长...这情形,和之前的设想,偏差也太大了。 莫非,这其实是个「千里追“夫”」的故事? 桑云野疑惑地看一眼施兰芽,“这位女同志,你就是周广胜同志的爱人吧?听周广胜同志说你五年前逃荒到这里,被他所救,后来你们因此相识相爱结成夫妻。” 桑云野说一句,施兰芽就泪眼朦胧地死命摇一下,后来她就拼命地摇头,“不是,不是,他说谎,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周广胜再愚钝,这个时候也知道不对了。男人的直觉让他起身去拉扯施兰芽,“媳妇,你怎么来了?我们回家去。” 施兰芽拽不开周广胜的胳膊,干脆张嘴咬下去,周广胜吃痛松开了手,看着施兰芽又惊又怒。 然后施兰芽接下来说的话让他直接坠入冰窟窿。 施兰芽贪婪地看着桑云野,满脸狂热,“阿桑,自从那年你离开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 好容易,打听到你在这里当兵,我就拿了家里的钱跑出来了。 阿桑,那些钱我没有乱用,真的,我一点都没有乱用,我都收着呢!那是以后要花用在我们小家上的。” 原来媳妇心里的人是这位副营长! 那么,她说什么「身上带煞,要过九九八十一个月才能同房」都是假话! 她是为了这个男人守身! 听她一口一个“阿桑”,那个亲热! 嫉妒冲昏了周广胜的头脑,他嗷叫一声举拳砸向桑云野。 小战士拦住了他。 而且不知按了哪里,周广胜只觉得胳膊酸麻,他站在那里,只觉得天空阴暗,心如刀割。 眼泪掉了下来。 原来,他一直呵护照顾引以为傲的媳妇,心里是别人! 桑云野见施兰芽被拦住了,和鲁营长对视一眼。 鲁营长:你处理我处理? 桑云野:我来。 “这位女同志,你认识我?” 施兰芽听桑云野这么问,更加狂躁了,“阿桑,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了?不不,不可能的!你肯定记得我! 我每个月都给你写一封信,从来没有被退回过。” 说到信,桑云野倒是依稀想起来,他比武获得第一那两年,营部应邀去地方上做报告,就推他出去。 后来他经常收到一些女同志/女学生的求爱信,因为他常常出任务不在,都是鲁营长处理的。 鲁营长摸了摸鼻子,那些信,都是让通讯兵去处理的,无外乎是回信让对方好好工作/好好学习,本人无意儿女私情一类的话。 女同志/女学生脸皮薄,多数被拒绝后就不来信了,少数再来信的通讯兵也不再回信。 再后来,桑云野不愿意去参加地方上的这些活动。 至于施兰芽的信,说实在,他也不清楚。 拦住施兰芽的小战士中年龄大一些的知道情况,“营长,班长说过,有一位呈县红旗村地址的信,拒收。 所以只要是这个地址的信,邮政员不会再递送过来。不知...” 小战士话未说完,施兰芽就疯了,她的信,怎么能拒收! 这些人,都和娘爹一样,是阻拦她和阿桑的坏蛋! 她张嘴就去咬小战士。 然后,谁也没看到桑云野是怎么弄的,施兰芽被塞在椅子里然后紧紧地靠着会议桌禁锢着,她起不来了。 施兰芽愤怒地拍着桌子,“阿桑,你快把这个人拉出去枪毙了!” 桑云野皱眉,“老乡,这位女同志在家里也是这样狂躁吗?” 这般暴躁,不能控制情绪,像是得了狂躁症。 周水田没想到大儿子捡回家的媳妇竟然心里想的是这里的副营长,想来,她这些年一直都在打听这个男人的消息...唆使闺女来逼婚怕是也没怀好心思。 他神色复杂:“不,她在家的时候很温和。” 周广胜此时被施兰芽吓坏了。 平时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媳妇,怎么会突然像个疯子一样? 周桃花此时也顾不上看桑云野了,她只明白一件事:大嫂竟然也在肖想她的意中人! 所以此时她看施兰芽的眼神又怕又恨,身体却怕被施兰芽打,躲躲闪闪的。 至于周广利,以前有多羡慕大哥,现在就有多觉得女人可怕。 桑云野见周家人都是一副躲避不及的样子,无奈让小战士给施兰芽倒一杯温水。 也许是有水缓解了口渴或者是什么原因,施兰芽渐渐安静下来。 看向桑云野的眼神不再是狂野,而是,含情脉脉。 桑云野恢复一张冰川脸,“这位女同志,你以前,见过我?” ? ?施兰芽:爱是无错的。 ? 桑云野:不顾对方的意志叫骚扰。 ? 施兰芽:阿桑,你在和我说话吗?我就知道,你会看到我的好!时隔五年,我终于又和你说上话了! ? ....................................................... ? 谢谢@李娜347投喂的票票,?(′???`)比心 ? 谢谢@爱永远在投喂的票票,爱你哦e=(′o`*))) 第45章 这是我们的缘分 施兰芽见桑云野和她说话,立即又激动起来,“阿桑,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阿桑」,这个称呼听起来很亲近,但「桑」是姓,并不是名或乳名/小名一类。 桑云野仔细想了下,确定自己不认识施兰芽。 他皱起剑眉,“这位女同志,我们曾经见过面?” 施兰芽见桑云野不回答自己的话,还距离自己很远,躁动起来,死命摇晃着椅子,“放开我放开我!” 小战士吓一跳,见鲁营长示意他放开,于是将抵住椅腿的脚收回。 施兰芽猛地挣脱了禁锢,冲向窗户。 窗户此时打开通风—中午的饭菜实在香味太浓了。 施兰芽就这样悬空栽到窗外—因为桑云野抓住了她后背的衣服。 众人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周家众人,不明白媳妇/大嫂怎么突然跳窗。 接待室在一楼,施兰芽真跌出去也没啥,桑云野救人纯粹是习惯性行为。 所以,他抓住施兰芽后稍微用力将其丢到接待室的地面上。 但是施兰芽不这么想。 她两眼放光,皮肤都激动得发红了,“阿桑,你上次这样救我的!这次你又救了我!我就知道你待我是与众不同的!” 桑云野的冰川脸要裂了,“同志,守护好每一位老百姓是军人的使命与职责。” 施兰芽一双眼睛亮若星辰,“对对,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上次你是第一个救我的!那么多的姑娘,你第一个救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就知道你待我是与众不同的!” 桑云野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是施兰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年我刚毕业,和同学一起去县城玩耍...后来不知怎么的到了山里...” 施兰芽脸上显出恐惧,她抱紧双肩,“那么多人挤在一起,臭死了,我就往门口挪,那里空气要好一点...我同学骂我,说我脑子坏了,门口那里会第一个被坏人带走...” 随即她两眼熠熠生辉,“我才不要理她!就算是被坏人带走我也不要闻那个臭味...后来,你就出现了! 像是从天而降的天兵一般,你朝我伸出手,「同志,别怕,我们是人民子弟兵。」 你第一个把我救了出去! 这是我们的缘分!” 施兰芽眼神暗淡下来,“可是你竟然拒绝了我!不过没关系。我知道,因为救的人太多了,她们也都想嫁给你,你自然是为难的。” 施兰芽说着得意地笑起来,“我比他们她们聪明,我打听到了你的部队,后来从家里跑了出来,吃了好多苦... 不过,我终于到了你所在的部队!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施兰芽目光灼灼。 “可是,”她眼神又暗淡下来,“可是我看不到你,我给你写信,也没有回信。” 但是只一瞬,她双眼就恢复了炯炯有神。 “但是,信没有退回,所以,你是收到信的!也许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回信,听说部队里有的人是不能对外联系的。 只要你知道我在你附近就行!” 施兰芽的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你在部队里面,我就在附近的村子里,虽然不能见面,但是我们两地一心。” 施兰芽眼中闪烁着光芒,“我坚信,你最终会被我感动的!果然,今天你就派车去接我了。” 鲁营长听明白了,这是桑副营以前救过的一位姑娘,缠上了桑副营,竟然在周围守候了五年。 他同情地看一眼桑云野。 不过,摩托车可不是桑副营派的,他不能让桑副营担这个责任。 “同志,接你的摩托车是我派出去的,和桑副营无关。” 施兰芽根本不相信,“不可能!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可能派车接我。” 鲁营长指着周家几人,“这几位老乡上午找到营部,要求桑副营娶这位女同志...” 鲁营长话没说完,施兰芽就眼冒凶光,上前扇了周桃花一记耳光,“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那样说不过是想借你进入部队,你还当真了!” 周桃花不敢置信,她摸着被打的脸颊看向周广胜,平时大嫂在家说一不二,底气都是大哥给的。 周广胜寒着脸,觉得自己成了王八,脑袋上绿油油的,要不是因为在部队里,他早就揍人了。 大哥不发话,周桃花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她伸手就去抓施兰芽,“你个臭表子!都嫁给我哥五年了!你个残花败柳还敢...” 话未说完,施兰芽尖利的声音响起来:“胡说八道!我还是完璧之身!你才是残花败柳!你个破鞋!你和周峰私奔,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说出来,满屋子的人都震惊了。 周家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广胜。 「我就说儿媳妇进门几年了怎么还没有肚子,原来...老大,这是不行?」周水田忧心忡忡。 周水利则满心八卦:「什么?大哥守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媳妇,竟然一直...大哥,这是不行?」 周广胜看着亲爹和二弟的表情,脸又青又红:「不是我不行!是芽说她犯煞不能碰!否则要死全家!」 周桃花是唯一没看周广胜的人:「这死女人竟然把我和周峰私奔的事说了出来!完了完了!同姓不婚!怎么办怎么办?」 小战士扯开了施兰芽和周桃花,两人隔空张牙舞爪对骂着。 鲁营长同情地看着桑云野,这种执拗的人他也遇到过。 就是得了「桃花癫」。 非常可怕。 会整天纠缠着甚至是监视着。 压根听不懂人话。 桑云野捏了捏山根。 施兰芽应该是他第一次救被拐妇孺中的一员,那次救了人,后来被好几个人表白了。 从那以后,他救人时绝不开口说开场白了。 他,都是指指身上的红五星。 红五星,带给百姓足够的安全感。 施兰芽这样的状态,其实已经不是简单的「单相思」。 单相思,属于一种「移情」,正确引导可以解决。 施兰芽这样的,已经属于精神障碍。 在后世叫「钟情妄想」,妄想者坚信被妄想的那个人也是爱自己的,即使被拒绝也不信。 施兰芽是因为她离家出走的,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不过,这事要先和明月商量。 其实施兰芽应该就医。 但是,现在的医疗水准还不能进行很好的治疗。 ? ?鲁营长:当年我派桑副营出任务有点多,该不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施兰芽吧... ? 施兰芽:我果然厉害!竟然成为了计量单位。 ? 明月:这种疾病,其实有个人能治好,只不过... ? ................................................................ ? 复测没有过关,编辑说还是追读不够。 ? 不过说要准备上架了。 ? 吖,我还以为pK不过关以后就是做志愿者呢... ? ......................................... ? 谢谢阅文的宝子们! 第46章 这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明月没有同意周家把施兰芽带回去。 想也知道,施兰芽回到周家会面临什么,尤其是看周广胜的样子,明月怀疑施兰芽回去可能就会被他侵犯。 施兰芽现在有精神障碍,并不能完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施兰芽在村里做了几年会计,挣到的工分足以养活她自己,所以,不存在你们养了她一说。 至于她和周广胜的婚事。 因为施兰芽当初到红旗村时才15岁,属于未成年,压根不到成亲的年龄,另外就是,她和周广胜既未领证也未摆酒席,又不存在事实婚姻,所以,一切等她的父母来了再说。” 施兰芽现在其实是一个生病的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 但明月没告诉周家人施兰芽有精神障碍。 毕竟,这年代,精神障碍叫精神病,一旦扣上这个帽子,施兰芽以后的人生可以预见凄惨。 这个病,明月知道有个人是可以治疗的,但是有副作用,所以,她要等施兰芽的监护人来了后再说。 至于施兰芽对桑小叔的觊觎,怎么说呢,就像小动物会把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个活物当做妈妈一样。 15岁刚离开学校的施兰芽,突然被拐,那时万分恐惧,最想的一定是父母亲人。 被救后把对重要之人的情感投射到救她的人身上,产生爱慕,其实并不算什么稀奇。 估计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次刺激了她,让她走了极端。 明月不是对施兰芽有圣母心,她只是觉得,这年代女子本就不易。 何况施兰芽有病。 对于一个病人,她狠不下心来。 女性,多情温柔,所以才更容易受到伤害。 与其雌竞不如守望相助。 女性,比男人可靠的多。 这个道理,是上辈子遇到的大姐教会她的。 周家人自然不愿意家里损失这么一个挣钱的人。 明月就告诉他们:“施兰芽当年才15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你们如果一定要她回去,不如我们去镇政府找公安说个清楚。” 波罗镇没有派出所,但是有派驻的公安特派员。 周家人不懂什么叫「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但是听明白了两个词:镇政府和公安。 这两个地方,哪是他们种地的老农能去的地方! 至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识字不多的周家人各有理解。 周水田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儿子不行,是儿媳妇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这个大概是个什么病...看病可是花钱如流水的,庄稼人哪敢得病!所以,这个儿媳妇不能要。 周广胜:这个什么「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不会就是芽说的那个什么「煞」吧?所以,不是芽骗我,她是真的身上有「煞」! 总之,这俩很快就通过脑补将自己哄好了。 周桃花瞪眼看着明月,为何这个城里人留嫂子却不留她? 要是能住在这里,以后嫁个其他军官也行啊! 她有心想问问。 明月淡然地看着周桃花,将派头摆得很足。 相对于走火入魔的施兰芽来说,周桃花一直都是头脑清醒的。 她明明是私奔时晕倒,桑小叔指挥她的私奔对象救醒了她,她却恩将仇报,实在是可恶! 明月冷冷地看着周桃花。 一身的冷气让周桃花打了个哆嗦。 周桃花看到明月的架势,压根不敢上前,最后被周广利拽走了。 营部没有招待所,平时家属来了都是住家属房。 施兰芽就暂时安置在那里,钟贞自告奋勇照顾施兰芽。 周家人走了,明月去见施兰芽。 施兰芽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钟贞扶她上床躺着,她跟个傀儡一样,直挺挺地躺下。 消瘦的脸颊和身体,无神的眼睛,干枯的头发,看起来像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野花。 还有这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明月都不知该说什么。 周桃花身上的衣服可没有补丁。 就算周桃花因为心怀目的今天来的时候换上了最好的衣服,可是那张脸总骗不了人吧? 周桃花可是长了张小圆脸,那皮肤虽然有点黑,可是有光泽。 哪像这个施兰芽,看起来比难民强一点。 还村会计,还周家挣工分最多的人呢! 也不知她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等她家人过来再问吧。 明月叹气,给施兰芽把脉。 脉象紧绷,这是,许久未能放松下来? 脾胃皆失和,这是,一直没吃饱? 算了,她只是跟董大夫学了把脉和扎针,不会开药方,还是等她家人来了再说吧。 明月拿出银针给施兰芽施针,先让她放松好好睡一觉吧。 钟贞直到明月停针才忍不住将憋了好久的话说出来:“弟妹,你也太了不起了! 就那个什么圆东西晃晃就让她安静下来,乖乖地说出家里地址,现在又会把脉扎针,像个老中医一样。 弟妹,你简直就是活神仙!” 明月弹一下针尾,“嫂子,这话可不能说。” 钟贞拍一下嘴,“对对,弟妹说的是。我就是太惊奇了。” 明月微微一笑,偷换下概念,“其实催眠和针灸在两千多年前老祖宗的文献里早就有记载,会的人还是很多的。 只不过,现在敢展现出来的不多罢了。 我并没有老中医那样看病的本领,也不会看病。扎针是为了让她好好的睡觉。” 明月其实用的现代催眠术,拿了她的嫁妆,一只怀表系了根绳子在施兰芽面前晃荡... 但是这种催眠术说出来会吓坏钟贞的,还是都推给老祖宗吧。 虽然现在许多老祖宗的东西不许说不许做,但是,在老百姓的心中还是有着根深蒂固的信任。 钟贞不懂明月说的这些,在她眼里,明月会把脉会扎针,那就是会看病了。 明月懂得真多!太让她崇拜了。 见施兰芽呼吸平稳地睡着了,明月起了针离开。 傍晚的时候,明月过来,不过施兰芽还在睡觉。 明月把脉,发现施兰芽的脉象缓了许多。 “弟妹,我单独给她煮了病号饭,稀的是易消化的米粥,干的是新蒸的暄软米糕,又拌了爽口开胃的小菜,不过她一直都没醒。 你不是交代了让她睡到自然醒么,我就没喊她。” ? ?明月:是不是觉得施兰芽的实际样子与之前的言行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因为她是真的病了。所以我才会留下她,不是圣母心。 ? 施兰芽:啊啊啊这么善良有爱的小姐姐,我爱你! ? 桑云野:停! ? ................................................................... ? 谢谢@岳岳岳投的潇湘票(宝,你的留言让我感动到说不出话来) ? 谢谢@爱永远在的每日投喂5次(宝,昨天编辑告诉我pK败了,问我切不切文时我就想起来宝和上面的宝,坚定地告诉编辑我要继续写下去) ? 谢谢@浙宝今天瘦了吗投喂10张推荐票(宝,你的票票给两次pK败在追读上的蠢作者增加了莫大的信心,感谢!) 第47章 心里有些酸酸的 明月递上粮票和钞票,“有劳嫂子了,她家里人估计后天能到,这点钱和票就是她吃饭的费用。” 钟贞不肯收,“弟妹,你都那么好心给她留下来了,还给她看病,我这不过是做点饭,她还没吃一口呢,哪能要你的钱和票。” 明月将钱和票硬塞到钟贞手里。 “嫂子,她现在虽然没吃,可是等她醒了估计会大吃特吃,不过到时候别给她吃太多,停一个小时再给她吃。 你能帮忙照看她已经是很感谢了。 嫂子你也知道,我家里人少消耗也少,这些钱票也没多少,你一定要拿着,不然,还得我来照顾她。 嫂子,不瞒你说,我是家里独女,这照顾人还有做饭,是真不行。” 其实她虽然身为独女,可是娘爹虽然疼她却并不溺爱她,不管家里的活还有地里的活她没有少干。 可是,现在她重生了啊! 距离干农活烧草锅过去了几十年...记忆还在,但实操是真不行了。 钟贞丝毫不怀疑明月说的,她家里哥哥弟弟一堆,她娘爹还宠着她呢,何况明月家里只有她独一个。 那还不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看一眼手中的钱票,一块钱一斤粮票,想到明月刚才说要是不收她就亲自照顾施兰芽,于是收了下来。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做成吃食回给明月。 自家老梁跟着桑副营多拿了那么多津贴,可不能沾便宜沾个没够。 . 傍晚,鲁营长家。 鲁营长在拿锹挖菜地。 霍雨薇向来不怎么外出的,所以,她还不知道营部发生的事情,“老鲁,这家属院里风气不正,你这做营长的也不管管?” 鲁营长挽着袖子挖菜地,“我怎么管?思政工作是教员的事。” 霍雨薇:“可是这个孟玉瑶净干些不上台面的事。 以前小妹教军嫂识字是多好的事,她偏偏给举报没了。这是自家小妹,出身确实有问题,吃亏我也认了。 可是现在她又造谣到明月头上,这个亏,我吃不下。” 鲁营长诧异地看向媳妇,明月今天对待施兰芽的态度很有大家风范,他也是很欣赏的,但是媳妇并不知道此事。 “明月一首歌,迷倒了全营的军士。怎么,把我们的霍大小姐也迷住了?” 霍雨薇将一棵菜苗递给鲁营,“明月的歌只能说还不错,她音质偏软,其实更适合唱爱情歌曲。” 鲁营长栽下一棵菜苗,用手将土按实,“那她是哪里打动了我们霍大小姐为她张目?” 霍雨薇就小声将她打了孟玉瑶,明月给她递话的事说了。 “虽然她的出发点是为了她自己,但是,她也确实帮了我,所以,我感谢她。” 鲁营长笑了,“你们这是玩众口铄金?哪怕孟玉瑶说你打了她也没有证人?别忘了阮丽玲还在现场呢。” 霍雨薇不以为然嗤笑一声,“阮丽玲这几年可是埋头做贤妻良母,没时间和那些家属来往了。 她现在想找人聊闲话恐怕都难找到合适的人。” 营部领导的这几座房子独门独院在半山腰,而家属房在营房斜后面,距离这里有点距离的。 如果不是关系很不错,家属房那里的人很少会往这边来玩。 毕竟,住这里的都是营部领导。 鲁营长琢磨了一下,“韩连长的家属,同明月交好,回家属房那边后,定然是按照明月的话进行传播。 如此,自然是三人成虎,让孟家姑嫂有口难辩。” 霍雨薇轻轻鼓掌,“鲁营长心思缜密,思虑周详。” 鲁营长矜持一笑,“哪里哪里,夫人过誉了。” 两人相视一笑。 鲁营长心情放松下来,不过很快就又沉下脸,“孟玉瑶竟然敢打婷婷,这个胆子是谁给她的?” 霍雨薇蹙眉,“是啊,谁给她的胆子? 昨晚她向明月发难,因为明月自身有才华,化解了。 当时孟教员那样气势汹汹地把孟玉瑶拎走,还以为她会老实了,没想到,今天变本加厉了。” 鲁营长沉思,“难道孟教员并没有好好的教育她?不太可能啊。孟教员官心颇重,应该不会纵容孟玉瑶这样得罪人。” 霍雨薇也想不通,“或许,把我们都没放在眼里?” 孟玉瑶当时看她的眼神里有种高高在上。 鲁营长摇头,“可是晋升是要谈话的,若是评议不好说明群众基础不好,群众基础不好的人,想晋升,难。 孟教员不会那么蠢的。” 两个人分析不出来原因。 霍雨薇兑了温水给鲁营洗手,“要不,你去探探孟教员的口风?” 鲁营长接过毛巾擦手,“你是想知道孟教员会不会把孟玉瑶送回去?不会。或者说,现在不会。他家属住院呢,家里需要人照应。” 霍雨薇呆了,“他小妹把他媳妇都撞得要流产了,他还不赶紧把人送走?这不是不小心顶撞,是恶意行为!” 鲁营长将淘洗过的毛巾挂到绳子上晾晒,“孟教员大概会觉得只要胎保住了,就不算什么大事。” 以他和孟教员共事几年的认知来看,即使阮丽玲这胎保不住,孟教员大概也会觉得大不了下次再生呗。 不过这太不近人情,会吓着雨薇的。 霍雨薇喃喃:“孟教员竟然是这种冷心冷情的人。” 她握住鲁营长的手,“这种人本质都是自私自利的,你要小心。” 老鲁受她拖累,在这里十来年,共事过好几任教员,都相处融洽。 他们一直都很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 桑云野直到晚上钟贞过来他才知道明月打了孟玉瑶,。 送走钟贞后他连忙帮明月按摩,捏完左胳膊捏右胳膊,捏完胳膊又捏手,还不停地紧张兮兮地问“疼不疼?” 明月...疼的是孟玉瑶。 “不疼。不用捏胳膊,不疼,手也不用捏,不疼。” 只是心里有些酸酸的。 纵然知道施兰芽可能是因为「移情」或桑小叔的职业带来的「光环效应」而有了后面的举动。 纵然她同情瘦骨伶仃的施兰芽。 可是,这个瘦骨伶仃的女人和那个小圆脸的周桃花一样觊觎自己的男人这一点是一样的。 明月心里不舒服,见桑小叔又不说话,干脆伸手去拧他。 桑云野嘶一声,看着明月拧的地方又赶紧闭上嘴。 ? ?明月:为施兰芽的遭遇叹气,可是没有可发泄的地方。 ? 明月:虽然知道这是病,可是,心里还是酸酸的。 ? 施兰芽:这个妹妹,我好像曾经见过... ? ....................................................... ? 感谢阅文的宝子们! ? 我会努力哒! ? 大概周五会上架,也有可能周四,具体的要看编辑怎么设定。 ? 另外想问下宝:上架后是依然这个时间更新还是改成早晨七点、八点或者中午? 第48章 嗯? 明月,拧了他的腋下。 腋下有毛,拧那里能不疼么。 刚冲个澡穿着两根筋背心的桑云野抱紧明月,“你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好,没有把孟玉瑶给解决了,要是拧了还不解气,你咬我吧。” 孟玉瑶就如那蹦上脚面的蛤蟆一样让人膈应,可是他既不能像对待施兰芽那样送回家,也不能像对待军士那样处置她。 这个孟玉瑶,给月月带来太多的烦恼。 他这次回来,在见到月月的第一眼起,就决定此生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让她受委屈。 可是,现在月月还是受委屈了。 还有那个施兰芽,按照他的意思是先让她回周家,给她父母那里去封信告知她的下落就行了。 他实在是怕了那个人。 当时她往窗户外面跳的时候脸上是决绝的。 可是月月说她已经病了,就不要让她再受到更多的伤害了。 情绪一直亢奋的施兰芽,竟然在明月的安抚声里安静了下来。 桑云野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明月才不咬呢! 这个男人浑身都是硬邦邦的,咬他便宜她了! 狠狠地拧了桑小叔的两个腋窝后—没办法,其他地方太硬拧不动。 这才觉得心里那股酸胀没有了。 明月见桑小叔的两个腋窝被她拧出红痕,就像她小时生病,娘帮她拧的脑门和下巴一样,忍不住笑起来。 桑云野见明月笑得灿烂,宠溺地揉揉明月的后脑勺,“只要你高兴就行。鲁营长对你赞不绝口呢。” “明月竟然能安抚住听不进人话的施兰芽”,鲁营长说,“这般天赋,可真算得上是奇女子。” 因为明月是将人撵出来的,里面只有她和钟贞在,所以,桑云野和鲁营长一样,并不知道明月使用了催眠术。 他们只是不放心,怕明月受伤害,所以呆在门外,听到明月温柔的声音以及施兰芽渐渐安静下来。 明月听说鲁营长称赞自己,也很高兴。 鲁营长和孟教员不同。 孟教员是见人就夸。 鲁营长待人亲切,却轻易不夸人。 明月将脑袋轻轻靠在桑云野肩膀上,“阿野,此生我希望与你如同两棵大树一般树干比肩,根须缠绕,叶冠相抵。 我们可以一起仰望蓝天,也可以一起俯瞰四周。 区区一个孟玉瑶,真的没什么好计较的。 何况她今天被我打成猪头,以后定然会离我远远的。 倒是她说的话有点奇怪。 以前军区大院里也有人这样议论过。 难道,孟玉瑶也重生了?” 桑云野抓住明月的肩膀,眼里满是愤怒,“月月,以前也有人这么说你?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月月,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竟然不知道...” 桑云野觉得心被猛然扎了一根刺,戳得他鲜血淋漓。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了明月安逸幸福的生活,是她事业心重,所以忙碌地满世界飞。 却原来,他以为的安逸幸福,内里竟然是这样的! 难怪月月不愿意以家属身份随他参加活动,以前他以为是她太要强...他还自以为大度地包容她! 自责如同生锈的钢锯,在他的心上拉来拉去,每一次拉锯,都带来深入骨髓的钝痛。 那痛,要将他没顶了。 明月仿佛看到一股黑气从桑小叔身上散发出来。 见他头发根根直竖,明月瞪大了眼,原来怒发冲冠是真的! 她踮起脚尖将手指伸进他的发根去按摩他的头皮,“我受什么委屈?不过是几句话罢了,又没掉块肉。 倒是你,受我拖累,影响了晋升...” 上辈子,桑小叔总是感觉愧疚于她和儿子,而她,又何尝不是对他心怀愧疚呢。 桑云野看着胸前仰起的瓷白脸蛋,那精致的五官满是自责。 他心里一痛,伸手捂住明月的嘴:“月月,未能晋升我有遗憾,但那是因为我水平不够,和你没有关系。” 明月黯然,“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常首长的夫人就提醒我说因为明辰和你实在太像了,有一些不好的传闻影响了你才...” 桑云野怒了,“常首长的夫人?许护士长?她在胡说八道! 我和你的事情我向组织上汇报过,政委说其实我们都是受害者,还说让我放心干工作。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我晋升! 这个女人,她真是小肚鸡肠。” 见桑小叔气得口不择言,明月眨眨眼。 “小鸡肚肠?你得罪过她?” 桑云野发现自己说漏嘴,赶紧闭嘴,薄唇抿得紧紧的。 明月睨着眼睛,用手指点着桑云野的胸,“桑小叔,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没有说?嗯?” 一张莹白粉嫩的脸上,因为睨着眼,似笑非笑,又微微撅着嘴,看起来很是风情。 桑云野没看过这样的明月,一时呆住。 明月其实是逗桑小叔玩的。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花园,是供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憩息休养的,她并无意去侵犯。 不过他刚才那副想毁天灭地的样子惊着她了。 所以她想让他放松下来。 不过桑云野心虚,他以为明月生气了,搓搓手。 明月...嗯? 搓手是桑小叔有事时的习惯。 桑小叔,和那些不知名的...不会真有二三故事吧? 桑云野见明月俏脸沉了下来,赶紧搓着手解释: “上辈子,我不是一直都单身么,后来一不小心成了军区最年轻的小首长,许护士长,就是常首长的夫人,那时我喊她许阿姨,要将她的一个亲戚介绍给我,我没同意。” 明月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满腔酸涩登时又飞了。 她瞪大了眼:“你为什么不同意?若是成为常首长家的亲戚,后台加上你自身的能力,肯定扛上星了。” 常首长后来可是进四九城了。 桑云野摇头,“我自己有多大能力自己清楚。” 不过,月月为何支持自己和别人相看? 月月不在乎自己? 不会不会。桑云野坚信自己的判断。 明月眨眨眼,歪着脑袋问:“是不是,因为对方长得不好看?” 想到桑云野其实和她重逢前相看过,只是因为对方容貌不佳而没成,明月心里沉沉的,像是被块大石头压着。 男人,哼,果然动物性更强。 若是重逢时她也容颜丑陋,他大概也不会求娶她。 明月只觉得一颗心酸涩难耐,仿佛吞咽了一串没成熟的葡萄。 ? ?明月:大姐说「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她一直觉得桑小叔是个例外来着...毕竟,他十年都没找人...所以,桑小叔还是因为贪恋她的容貌吗? ? 桑云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月月就生气了? ? ..................................................... ? 谢谢@忘☆o☆?忧,宝,你的Id我实在无法完全打出来,但是我很喜欢。谢谢你投了9张推荐票,比心 第49章 他要先去看看他的女人他的儿子 明月努力控制着自己,却依然觉得心里难受得很。 虽然理智告诉她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可她就是难过,点在桑云野面前的手指也蜷了起来,慢慢地离开桑云野的胸前。 桑云野见明月手指离开,他一把抓住那双伸手即将离开的手按在胸前,“不知道长什么样,我又没去看。” 明月想挣脱的手一下子就不动了。 她将蜷缩起来的手指慢慢地伸开,伸到,手指最舒服的样子。 原来,刚才说的没同意是没同意相看啊! 她抬起头,嘴角浮现微微笑意,“是因为之前就听说了此人,所以才没同意相看?” 桑云野不明白月月为什么对他上辈子并未相看的人感兴趣,他们不是在说许护士长胡说八道的事么? 上辈子的明月一般他说了什么后她就笑着点点头不再追问...不过,现在明月才十八,好奇心强正常。 她要是不问,他自然懒得说不相干的人和事,不过,既然她想知道,他自然也不会隐瞒。 “许护士长提的这个人,我之前没听说过。我的工作是训练、出任务、培养人才。我又不是孟永华,哪会像他那样包打听。” 上辈子孟永华也升到军区,不过他到军区后很喜欢和各家夫人一起唠嗑,是有名的「包打听」。 他和孟永华也就渐行渐远了。 “给我介绍的人其实一直都没断过。不过,我和你都有了夫妻之实,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不会做始乱终弃的事。” 桑云野看着明月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明月咬着嘴唇,只觉得心中的喜悦如同春日里雨后的满山野花,肆意地绽放着,花瓣上的露珠还晶莹可见。 她嘴角抑制不住笑意,手指在他胸前点了点。 原来他和求娶时说的一样,没有想过找别人。 “那你要是后来没遇到我,难道就一个人一辈子?” “我那时...一直以为你是我侄媳妇,把津贴寄过去,就是希望你过得好。我自己,是准备一个人过一辈子的。” 桑云野解释道。 谁知道,桑春华那个王八蛋竟然第二天就把明月退回了呢! 桑云野想到这事,黑气又直冒。 心里想着明天要再寄点票据给民兵队长,再找战友换件军大衣寄给派出所的张所长。 明月心中去了疑惑,一颗心甜蜜蜜的,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透着甜丝丝,“我和你一样,那时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一生的。” 听明月提起她独自带儿子过,桑云野心里一滞,又痛了起来。 他那时被侄子桑春华写信打电话不停地催他回乡探亲,于是,时隔十年,他再次踏上了天天入梦的地方。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侄媳妇竟然变成了大队长的闺女! 他的明月她的女人呢? 等他知道明月在第二天就被桑春华以「不守妇道」之名退回后,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他断然拒绝了侄子的请求,他后来去了镇上。 不是去替侄子活动,而是,因为从前来拜访的民兵队长嘴里知道了明家的遭遇: 明月被退回后时兰花的赤脚医生被撤了。 后来不久就传出明月怀孕的风声,村里的妇人辱骂个不休,说她坏了整个村的名声,说应该将她浸猪笼。 侄媳妇李秋水还特意挺着肚子上门骂明月,说就是她不守妇道竟然还有脸生孩子。 明路拿着枪去几户骂的最厉害的人家走了一圈,后来骂声才稍微好一些—由当面辱骂改为背后谩骂。 可是那年明家房梁倒下来砸在明路身上,明路养了很久。 村里人蛐蛐是因为明月不守妇道老天降下的惩罚。 再后来,明月生了个男孩。 那孩子越长越像桑家人,大家又都议论纷纷是桑春华不做人。 明路上门找桑春华理论,桑春华坚持说不是自己的种,还说定是因为他们偷偷拿了他的照片给孩子看,孩子才长得像他。 李秋水也抱着自己的孩子辱骂明路。 明路气急之下伸手去抓桑春华,被桑春华狠狠地一推,跌倒在地,后脑勺着地,头磕破了,人,没了。 李秋水说是因为明家作孽多被阎王爷收了。 时兰花听到明路死了消息一口气没上来,也死了。 村里人议论是不是桑春华心虚所以才将明路弄死了... 那以后村里大人骂明月母子的倒是没有了,但是,村里村外的二流子又开始日夜在明月家转悠。 明月带着儿子每天低着头除了上工干活就将院门禁闭。 总之,明月在村里的日子更难了。 后来不仅有人看到明月拿棍子打人还传出明月拿枪打了村里二流子的消息... 总之,明月越来越彪悍了。 民兵队长摇着头叹息:“明路哥要不是因为被房梁砸了那么一下,桑春华那混蛋哪里是他的对手,更别说推倒了。 明路哥不倒,时嫂子也不会就那么去了,时嫂子要是还在,明月也不至于连上工都要把儿子背着,后来就拿根绳子拴在地头的树上。 后来明辰会走路会说话,后来能自己在村里跑着玩了,村里的孩子就骂他是野孩子,哦,对了,就是桑自豪,你那个侄孙带头的...” 民兵队长不停地摇着头:“村里谁不说那明辰比桑自豪更像桑春华,肯定是他的种,不过是桑春华和李秋水搞破鞋辜负了明月...” 其实明辰只有三分像桑春华,但无奈桑自豪更像李家人,和李秋水像六七分,和桑春华只有一二分相像。 明辰长大后和他像了八九分。至于明辰小时候,他小时候的照片,与他小时候的照片放在一起,几乎分不出谁是谁。 但,因为他「不在场」,所以,无人怀疑他。 因为那天他入夜才到村里,村里无人看到,而天未亮,他又懦弱地逃走了... 所以,他出生入死挣得那些津贴寄回来是为了养儿子和儿子的娘的,结果! 他的儿子他的女人不仅一点没享受到还被侄子侄媳妇算计得更艰难??? 甚至是他害得明月失去了双亲!!! 他那好侄儿明知道是他给他下的药却如此对待明月!!! 他将拳头握到鲜血淋漓才控制立即杀了桑春华的冲动。 他要先去看看他的女人他的儿子! ? ?桑云野:往事不堪回首,全因懦弱逃走,一念仓皇转身,半生悔恨停留。愧疚,愧疚,愧疚! ? ............................................. ? 听编辑的意思是明天上架,但是后台要做VIp发文设置,还不能定时发布,所以,明天发文的时间暂时不定。 ? 宝子们,以后你们都是我的VIp读者啦! 第50章 往事不要再提 桑云野想起初见明辰的情形就冒黑气。 他当时,就像一只狼崽子,双手抓着一把比人矮不了多少的刀,护在明月面前,“娘,有我在,绝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而明月,也握着一把刀一脸的狠厉。 “儿子,娘拖住这些人,你翻墙出去找你董叔爷去派出所找张所长。娘就不信这些杂碎不怕挨枪子!” 围着娘俩的几个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 即使明辰母子俩手中有刀,他们显然也没放在眼里。 为首的将墨镜摘下来插到胸口,慢条斯理地歪着身子,“小娘们,难道你和派出所的人也有一腿?怪不得这么烈。 烈的好,烈的够味。 兄弟们今儿可以好好的享用一番。 臭娘们!这都是你自找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子好言好语让人带话给你。乖乖地把铺子交出来就放过你们,你竟然不肯!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你也不打听打听,咱哥们但凡看中的,有哪样是弄不到的? 不过就是个小寡妇带着个小崽子,还想翻天?” 小寡妇? “...弟兄们,今儿费点事,先绑了小的当着他面再弄小寡...” 明月举着刀砍断了他的废话! 而桑明辰亦步亦趋,与明月配合默契,一把刀耍得呼呼有声,将明月的身后团团护着。 娘俩的表现都很出乎桑云野的意料。 明月...竟然会武? 明辰...竟然会武? 而且看俩人面对几名青壮不慌不忙的默契情况,显然,这是在实战中配合多次形成的。 他桑云野,堂堂一代兵王,全军赫赫有名,敌人闻风丧胆。 他擅潜伏、侦察、爆破,长于枪法、格斗、战术,单兵作战能力无人能及。 他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守护了无数战友,他从枪林弹雨中直插南国心脏。 身形敏捷如豹,出手狠厉精准。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抵要害,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最艰难的任务。 哪怕深陷重围,也依然镇定自若,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他的名字,是敌人的噩梦,是战友心中最坚实的底气,是整个军区无人撼动的传奇兵王。 这些话,都是大战过后记者写的。 勤务兵崇拜他,经常背诵。 他就,不小心记住了。 也时常为守护了无数战友这句话而感动。 身为军人,守护战友,守护人民,守护国家,守护和平,是职责是使命! 每一位军人的血脉里都有这样的信仰:身后万家灯火,身前国门边关。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惧生死,孤勇向前,对得起国,对得起民,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崩塌了。 他的女人那么瘦弱,他的儿子那么弱小! 可是此时她们要面对几个彪形大汉的欺凌!其中一个拿了根棍子一个拿了三棱刮刀!!! 后来,这几个人都被他送到了派出所,张所长很重视,说没想到严打刚过,竟然就出现了带着凶器入室抢劫这样的恶事,一定严惩。 这样的事,他并没有准备只靠张所长。 这几个人会在镇上那么嚣张,说不得县里有人,所以,他利用身份和市里打了招呼。 假期有限,他私下里侦察搜集了这群人违法犯罪的证据半夜送到相关人员手中以及市里对口人员桌上。 后来,这几个人连同他们的后台,都被抓起来了。 因为涉及到他这位「兵王」的家属,对这几个人的判决很快出来了:身负命案的两人包括那个为首的枪毙了,庇护他们的人被抹了公职判了刑,其余的也都进去踩缝纫机了。 宣判那天,明辰的眼睛灿若星辰。 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谅解,他正高兴儿子以后是不是认他了,结果,儿子高兴地牵着明月的手走了。 他在后面摸着鼻子跟着。 没办法,即使明月告诉明辰:因为父亲在战场出任务要保密,所以才和别人说他死了。 桑云野知道明月这样说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明辰。 但明辰似乎有自己的判断。 也对,应该他担起的责任,儿子,担起来了... 他做丈夫做父亲都不合格! 那以后他弥补了几十年,可是,却无法弥补那十年。 那之后的几十年,他时不时会想起儿子说「有我在」时狠厉坚定的样子。 小小年纪的儿子,有时比他还像月月的丈夫。 他这个正牌丈夫,好像是个姘夫。 所以,他一直都渴望着能有机会重回当日。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还提前了三天,改变了一切。 现在,他是月月名正言顺的丈夫,他要呵护好月月以及... “阿野,你轻点,弄疼我了。” 明月的声音将桑云野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连忙松开手,轻轻地揉着明月的肩膀,“是我不好,我拿药油来帮你揉揉好不好?” 明月白皙的肩头有着清晰的红印,第二天就会出现青紫淤痕,桑云野后悔极了! 月月竟然是被他捏伤了! 桑云野拿了药油帮明月搓揉,心里满是愧疚,“月月,对不起,我刚才想起了上辈子的事,一时没控制好力气...” 明月了然,豁达地一笑,“向前看吧,来时的路是让我们积累经验更好地前行的。我们的人生能有幸重来一次,已经是极其幸运了。” 桑副营搓揉着明月白皙的肩膀,耳边听着明月善解人意的话语,哪里还忍得住? 他扣住明月的脑袋,狠狠地长驱直入,灼热的气息熏得明月不能思考,睫毛急促地颤动着,承受他的辗转肆虐。 直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桑云野才放开软绵绵的明月,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明月一双雾蒙蒙的眼睛还蒙着几分迷离,尚未从方才的缠绵中抽离,听了他的话潮红娇媚的脸又红了几分。 “呸” 臭男人! 想屁吃呢! 就说男人动物性强吧,这搓着药油都能起反应。 . 煎成荷包蛋的明月刚刚入睡,钟贞那边起床了。 她小心地穿好衣服拿了一顶新帽子握着手电筒出了门。 她去看住在后排单间的施兰芽。 见施兰芽满头都是汗,挣扎个不停,一副做噩梦的样子,钟贞连忙抬手去推她:“醒醒,同志,快醒醒。” ? ?等到编辑做了设置才能发文! ? 第一次入V,心里还蛮忐忑的... ? .................................................. ? 感谢一直投喂的@爱永远在(狠狠抱住宝) ? 感谢这两天投喂天天投喂10票的@☆蝶☆(蝶宝,曾用过几年“小蝶”Id的蠢作者见到你好亲切) ? 感谢二_二投喂10张推荐票(宝的Id好特别,见之难忘) 第51章 同志,你现在安全了 施兰芽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 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初中毕业了。 爸爸说她还小,不着急上班,还是去高中再上两年后再工作。 妈妈说刚好她们仓库里有个人刚好快退休了,家里孩子都有工作,她已经和对方说好了将那个岗位买下来。 妈妈说工作岗位难得,还是先工作。 妈妈在糖烟酒公司里看酒库,她去过那里玩过很多次。 她不喜欢那里! 满鼻子都是酒味,她不喜欢酒! 大哥也说她还小,还是再上两年学吧。 当然,家里说话最有用的是爷爷。 爷爷拽拽她的小辫子,“小芽儿都能上班了?我怎么觉得还抱在怀里那么大呢?” 她娇嗔地跺脚,爷爷乐得哈哈大笑。 有爷爷发话,她不用去她不喜欢的酒库上班啦! 她高兴地换上二哥寄回来的水手服和好朋友一起去百货站玩耍。 百货站一般人是进不去的,不过,爸爸是百货站的总账会计,所以,有她带着,丁丽也得以第一次进到百货站里面。 爸爸买了许多糖果,都是些碎了不要票的,豆面糖、芝麻片、米花糖,还有一纸包压扁了的鸡蛋糕,装满了她的书包。 她分了一份给丁丽。 丁丽说,不能白拿她的东西,她有一个牙膏皮,她知道有个巷子里可以拿牙膏皮换敲敲糖。 一个牙膏皮换了两块敲敲糖。 后来,她们乱走乱逛到了一条巷子里,有一个阿婆招手请她们帮忙,阿婆的白头发比奶奶都要多,她们当然要帮忙啦! 她们帮阿婆搬了木柴又在屋檐下码放整齐。 阿婆熬的绿豆汤也煮好了,甜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连阿婆身上都是甜的。 后来, 她迷迷糊糊听到丁丽在哭,她努力睁开眼睛。 丁丽正哭着哀求:“...阿婆,你就放了我吧,真的,我没骗你,她,她家里有钱,你看她还穿着水手服呢,你留下她就行了...” 一道炸雷从她头顶劈下来,她浑身冰凉,“丁丽!你这个叛徒!” 她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阿婆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冷光,粗糙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铁钳,“小姑娘,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命好,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你去给痨病鬼冲喜呢。” 阿婆桀桀桀地笑着,“原本人家是看中那个小姑娘的,可是那小姑娘说你八字更好,要怪你就怪她,可怪不着我老婆子...我老婆子做了一辈子的媒,可专门做好事...” 施兰芽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口凉气顺着喉咙往肚子里钻。 丁丽,丁丽竟然这样对待她! 丁丽家里兄弟姐妹七个,可是只有她爸一个人有工作,所以丁丽明明成绩很好,可是她家却不让她再读初中了。 她觉得丁丽很可怜,经常给丁丽带吃的,丁丽个子比她小,她就把自己穿小的衣服拿给丁丽穿... 丁丽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她拼了命地蹬脚咬舌头。 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只有丁丽断断续续的哭声和阿婆沾了烟味的念叨缠在她耳边,勒得她喘不过气。 ... “同志!同志,你快醒醒!”钟贞的声音带着急慌慌的颤抖,反复拍着施兰芽的脸颊。 惊慌的声音划破了深夜的静谧。 施兰芽猛地睁开眼,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心口突突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喉咙里还卡着那股子挥不去的甜腥味儿。 手电筒放在床头的桌子上,一束昏黄的光线打在墙上。 屋内勉强能看到人影。 施兰芽看到钟贞高大的身影罩过来,和梦中的情形重合起来,她抱着头,“啊”叫起来。 钟贞赶紧将头上的帽子拿下来,按照明月教的,将帽子上的五星递到施兰芽面前,“同志,你现在安全了。” 作孽哦! 15岁就被拐卖了,这被拐卖的几年,日子过得肯定不好,看人都瘦脱形了...难怪心里害怕。 钟贞不知道施兰芽有精神障碍,明月只告诉她施兰芽15岁被拐卖的事,还告诉她若是对方有害怕的言行就拿红五星给她看。 所以她出门的时候就将韩连长的帽子戴着了。 施兰芽一把抓住帽子捂到胸前,眼泪叭叭叭地落了下来。 钟贞将床头的电灯线一拉,整个房间登时明亮起来。 灯光下,施兰芽瘦薄的身体更显单薄,见她举着红五星哭个不停,她见不得这样的情形,跟着一起抹起眼泪。 突然,她想起什么,从床下抽出脸盆,将里面的毛巾拿出来帮施兰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拉被子把施兰芽围起来。 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现在没人能欺负你了。” 施兰芽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温水,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指尖还止不住地发颤。 她看了眼四周,“这里是...” 钟贞心里叹息,“这里是营部的家属区,我家就住在前排。你别怕,在这安心住着,这里是安全的。” 施兰芽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上来的恐惧压回去,对着钟贞扯出一个有些发白的笑:“大姐,我没事了,吓着你了吧?” 这么多年了,她会反复做这个梦,梦到那个十五岁的夏天,梦到那条窄窄的小巷,还有丁丽抖着声音说出的那句出卖她的话。 钟贞见她恢复正常了,放下心来,“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晚上给你煮的粥热一下,很快的。” 施兰芽心头一热,原来大姐晚上还给她熬粥了...她一把拉住钟贞,“大姐,这个时候很晚了,我不吃东西,吃了会睡不着觉。” 虽然肚子饿,但她已经习惯了饥饿。 她怕周广胜发兽性,这些年一直吃的很少,人干瘪得像根木头。 送走钟贞,施兰芽不敢关灯。 生怕,灯一关,她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她也不敢闭眼。 生怕,一闭眼就又闻到阿婆熬绿豆汤的甜腥味... 如果,那天她听爷爷的话,乖乖在家陪他,而不是看着丁丽可怜兮兮心软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那样,爷爷就不会急死了... 施兰芽鼻尖泛酸,眼泪流淌到枕头上。 ? ?明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 钟贞:弟妹说的什么?算了,娘说了不懂别装懂,平时多行善积德就成。 ? ............................................................. ? 入V了,以后还是老时间发布。若是有特殊情况需要改变会和宝子们汇报一下的 第52章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施兰芽轻轻摩挲着帽上的红五星,指尖在红五星的棱角上用力戳着,指尖的疼痛不能缓解心里的痛。 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天爷爷拽着她小辫子笑的模样。 爷爷干了一辈子农活,指节上全是老茧,拽她辫子的时候力气很轻,手上还带着旱烟袋的味儿。 那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 要是那天她没跟丁丽走,要是那天她从百货站出来直接回家... 爷爷就不会听到她被拐走的消息,急得一口痰堵在喉咙里,没撑过三天就走了。 爷爷要是没有死,奶奶也不会在她回家后指着她鼻子大骂然后一下子栽倒了... 妈妈责怪她不该出现在奶奶面前,“你去姑姑家住几天,等奶奶好了再回来。” 爸爸塞给她一把钱和票,“听你妈的话,去姑姑家先住一段时间。” 可是自从姑姑说要把她嫁给表哥后她就再没去过姑姑家了啊! 妈妈爸爸是忘记了吗? 不,他们当初是支持她的。 现在,他们这么做,分明是不想要她了。 就像丁丽说的那样,她们被关了几天,在别人眼中早已经没有清白,回去后也只会受世人白眼和谩骂。 回来后,街坊邻居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闲言碎语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现在,家里,也再容不下她这样的「脏东西」了吗? 施兰芽把脸埋进枕头里,把哭声憋在喉咙里,肩膀一抽一抽,哽咽得胸腔发疼,眼泪很快浸透了枕巾。 她,只能离开了。 天下之大,她能去哪里? 天下之人,她又能相信谁? 她想起那个救了她的解放军。 他向她伸出手,他看她的眼神是温暖的! 他说,「同志,你现在安全了。跟我走。」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样,她以后就会有一个温暖的家了... 他姓桑,他,以后就是她的「阿桑」 施兰芽摸着已经温热的红五星,心里又酸又涩,当初,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红五星,以及红五星下面那张温暖的脸。 她当时就觉得,安全了。 在周家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每每想到她离红五星很近,离他很近,她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他是她十五岁的生命里唯一的光。 现在,在这间屋子里,又有一个人带着红五星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你在这里是安全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外头的天慢慢泛起了鱼肚白,困意一点点漫上来,施兰芽抱着那顶带着红五星的帽子,终于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没有窄巷,没有绿豆汤的甜腥气,只有淡淡的皂角香裹着她,她安安稳稳,陷进了深眠里。 . 早晨,明月先到钟贞家。 钟贞盛了一碗粥以及滴了麻油腌黄瓜片和萝卜丝放在篮子里盖上蓝布拎着,“这是昨晚就煮好的粥,刚热过,她这么久没吃东西,喝这米糊一样的粥刚好。” 路上,钟贞和明月讲了施兰芽夜里做噩梦的事。 “幸亏你和我说带个红五星过去...她看到我时怕得很,那样子,就跟个马上要被宰的小狗似的... 我赶紧把老韩帽子上红五星朝着她递过去...后来我把帽子留给她了...我在门外面听了一会,见她没再出声才回家...” 明月诧异地看一眼钟贞,“嫂子,你家没有其他的红五星?” 韩连长的帽子...那应该是私人物品吧。 钟贞嗐一声,“家里还真没有多余的红五星,他家的我家的侄子、外甥们都很喜欢的红五星。压根不够分。 这顶帽子是老韩新发的,本来是准备寄回去给老五的,暂时先给兰芽姑娘镇镇邪祟。” 明月了然。 钟贞和韩连长两家都子嗣昌茂,下一代自然更多。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后排单间门口。 明月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施兰芽带着睡意的应答,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施兰芽已经坐起身,怀里还紧紧抱着那顶军帽,头发睡得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退的苍白。 看见两人进来,施兰芽慌忙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有些局促地坐直了身子。 钟贞把篮子拎到桌前,掀开篮布把温热的粥摆出来,“快趁热喝,刚热过的,先润润肠胃。” 施兰芽看着那碗飘着米香的白粥,指尖攥了攥衣角,眼眶又热了,她低声说了句谢谢,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米粥已经软烂得看不出米粒,入口温香,落进肚子里熨帖得很。 好久没吃过这样安稳温热的饭食,施兰芽捧着碗,鼻尖一阵阵发酸,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一口一口吃得干净。 明月坐在一旁看着她,见她喝完了粥,才开口轻声问道:“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施兰芽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帽檐,抿了抿唇,哑着嗓子说道:“好多了,谢谢大姐,谢谢明月嫂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明月笑了笑,摆了摆手道:“谈不上什么麻烦,你在这里安心住着,再慢慢打算往后的日子。 营部已经派车去你家里了,大概明后天你的家人就会来接你了。” 她家里人速度快的话,明天就可以到。 施兰芽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起来。 一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更惨白了。 她以为营部只是留她在这里暂住,从来没想过会专门派人去接她的家人,去接...接她那个已经容不下她的家,里的人。 指尖一下下抠着帽檐,红五星硌得指腹生疼,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不...他们...不会来...不要我了...” 眼泪淌了满脸。 明月和钟贞面面相觑。 钟贞挨着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同志,你别害怕,你这被,离开家这几年,家里人肯定是惦记你的。” 钟贞差点说出“拐”字,又想起明月再三嘱咐不能说这些话刺激她,赶紧拐了弯。 说完她心虚地看一眼明月。 明月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施兰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眼泪砸在军帽的布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大姐,他们不会来的...他们因为我...早就不想要我了,不然当初我怎么会离开。” ? ?嗯,编辑刚才告诉我入V要多更,所以把准备夜里零点发的明天的稿子拿过来先发。 ? 这样,今日就4更了。 ? 明天、后天也加更。 ? 周末得不停地码字了... 第53章 又舀了满满一勺糖 钟贞是个很能共情的人,她听施兰芽这样说话,也抹起了眼泪,“妹子你别怕,你父母要是真的不要你了,我要你!” 明月被钟贞大胆的话说得咳了起来。 嫂子,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 钟贞也反应过来自己话说得太急,梗了一下,又梗着脖子补了一句:“我这话是真心的! 我家老韩说了,咱们部队就是保护老百姓的,兰芽姑娘这么可怜,咱们不管她谁管她! 先在我家住着,住多久都行,等以后慢慢找着合适的出路再说。” 施兰芽看着钟贞红通通的眼睛,眼泪掉得更凶了,嘴唇抖了半天,却一个谢字都说不出来。 明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施兰芽冰凉的手,温声说:“你先别着急下结论,派去的同志还没回来呢,等消息到了再说。 就算真的...你家里那边暂时容不下你,这里也永远有你的地方,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施兰芽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在膝盖上,压抑的哭声轻轻响了起来。 这一次,却不是绝望的哭,是堵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能稍稍放出来一些的哭。 钟贞坐在旁边陪着她抹眼泪,时不时拍一拍她的背,明月也就静静坐着,没再说话,等着她把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等施兰芽终于止住了哭,外头渐渐传来了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烟火气一点点漫进了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暖得施兰芽心尖发颤。 “你刚喝了粥还不够,等会我再给你煮点粥再做点易消化的干粮过来,你喜欢吃米糕还是馒头?” 夜里回来后,她想到施兰芽那小兔子般红红的眼睛还有那胆怯怯的样子,境况都那么糟糕了还那么善解人意... 不错,在钟贞想来,施兰芽不可能不饿,可是宁愿自己饿肚子都拉着她不许她回家去热粥,这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想到施兰芽喊她「大姐」而不是「嫂子」,钟贞那一刻为姐的心爆棚,回家就泡了糟头。因为不确定施兰芽喜欢米食还是面食,她干脆揉了麦面泡了米。 发酵后的面粉容易消化。 施兰芽乖巧地看着钟贞“都喜欢”。 钟贞看着她这乖巧温顺的样子,更加心疼了,收拾碗筷的时候手都放轻了动作,生怕再惊着她。 明月见施兰芽明显和钟贞更亲,也听她的话,于是跟钟贞使了个眼色,先走了出去。 留钟贞慢慢收拾,也给施兰芽留点时间缓一缓。 施兰芽看着钟贞轻手轻脚收拾的模样,指尖又忍不住碰到帽子上的红五星,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底,很快就温热了起来。 她攥着那顶军帽,看着上面的红五星,眼眶又热了。 这是大姐送给她的! 施兰芽觉得眼中的这股热意裹着暖意,一点点往四肢百骸钻,让她僵了好几年的身子,终于慢慢活泛过来。 . “嫂子,施兰芽对你特别亲近呢。”明月歪着脑袋看钟贞,施兰芽这是将对桑小叔的依赖移情了一部分到了钟贞身上? 明月自己,因为上辈子经商,见多了人性,所以,重回来后对待周围的人在心里,就是划了警戒线保持距离的。 要说关系好的,就是钟贞了。 钟贞一张圆胖脸,看起来就很可亲,嗯,人特别真诚,脾气又爽快,所以,明月很喜欢她。 想不到施兰芽竟然会移情钟贞...那姑娘之前一定特别没有安全感,尤其是被解救回家后家里人没给足她安全感。 钟贞咧开嘴笑,“你是不知道,我刚见她那样子,心都揪成一团了,天杀的拐子! 这家里姑娘遭了这么大的罪,家里人还不疼她,想想都难受。” 明月看着远处训练场的方向,那边似乎没看到人,也对,这个时候,桑小叔的五公里早跑结束了。 她挪回眼睛,轻声道:“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她想的那样,兴许是因为没沟通好,误会了也说不定,等去接的人回来,就知道结果了。” 天下固然有不爱儿女的父母,但,很少。 上辈子活了五十多岁,因为沟通问题而产生的误会不知见到多少。也教会她现在凡事尽可能地做好沟通。 钟贞点了点头,明月会这么说话她一点都不奇怪。 明月虽然比她小好几岁,可是说话做事比她周全多了,文化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挎着篮子往家走:“希望这姑娘能得个好结果。 就算真不好,我也不会把她往外推,大不了就是多添一副碗筷的事儿,老韩不会说我的。” 明月是真没想到钟贞对一个刚认识的人竟然会这么大包大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看来,她上辈子侄子外甥们有事她跑第一个也就不奇怪了。 这样的热忱她没有,所以,她才会这么喜欢钟贞? 和明月分开后钟贞回家时见婆婆已经把浸泡的米磨成了米浆,她上前接手,“娘,这推磨的事等我回来再做。” 韩奶奶呵呵笑着,“米不多,这磨又小,推着不累。” 钟贞拿纱布过滤米浆,“娘,我刚才看那姑娘嘴角起水泡了,可怜见的,这是着急上火了呢。” 韩奶奶想了想,起身去拿绿豆,“绿豆下火的,家里寄过来的绿豆还有一些...” 一个小时后,明月拿着饭盒和搪瓷杯过来找钟贞。 “嫂子,饭盒里是我做的鸡蛋酱饼,搪瓷杯里是从食堂打的豆浆,我放了糖,她肝郁,吃甜的心情好。” 钟贞笑了,“糖多稀罕?吃糖还能有不高兴的?” 明月没解释这高兴和稀罕不稀罕没关系,吃糖高兴是因为吃糖能快速提升血糖水平,刺激大脑释放多巴胺产生愉悦感... 她抽一抽鼻子,空气中一股清香弥漫,“嫂子煮了绿豆汤?” 钟贞她掀开锅盖,将煮烂的绿豆盛出来,开了花的绿豆在瓷白的碗里,越发的绿意盎然。 钟贞舀了两大勺糖放到碗里搅拌。 “早上看着那姑娘嘴角起火泡了,娘说绿豆去火,我就给她煮上些绿豆汤。既然弟妹说吃甜的心情好,那我多放些糖吧。” 说着又舀了满满一勺糖放到碗里。 ? ?桑云野:今天媳妇怎么一直都是和嫂子一起出场?难道媳妇心里真的觉得嫂子比我有安全感? ? 明月:要不,小叔去照顾施姑娘? ? 桑云野(斩钉截铁):媳妇,我这辈子下辈子只照顾你一个! ? 明月:哦,那么下下辈子就去照顾别人了是吗? ? 桑云野(求生欲极强):不不不,媳妇!我生生世世只照顾你一个! ? 作者(不屑):油腻!姑娘们遇到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可得擦亮了眼睛。 第54章 跑了出去 四岁的韩英明站在边上咬着手指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口水。 钟贞从锅里盛了半勺绿豆汤到碗里,又稍微舀了点白糖撒到碗里,用勺子搅了搅,“喝吧。” 韩英明抱着半碗绿豆汤小口抿着。 钟贞又舀了一勺子绿豆汤加了一勺子糖搅拌后端给抱着韩英豪坐在竹椅上歇息的韩奶奶。 韩奶奶接过碗,韩英豪立即伸手去抓,钟贞伸手接过韩英豪,“娘,你先把绿豆汤喝了再哄老三。” 韩奶奶拿起汤勺舀了点绿豆汤,放到嘴边试了试冷热,然后喂韩英豪,见韩英豪喝了一勺子后还要喝,点着他小鼻子,“你还小呢,这个可不能多喝。” 韩英明立即跑过来,“奶,我长大了。” 韩奶奶笑着也喂了他一口,“行了,去玩吧。剩下给你大哥留着。” 钟贞抱着韩英豪,“娘,你都喝了吧。锅里还有呢,给老韩和英才都留了。” 即使夏天煮绿豆汤也很少会放糖,这次既然煮了,自然让家里众人都尝一尝了。 明月自然也喝了碗香甜的绿豆汤。 米糕和馒头已经蒸好了。 钟贞掀开盖子,白胖胖的馒头还冒着热气,米糕也蒸得蓬松暄软。她用干净布包了几个热馒头,又切了一小块水糕装在小竹篮里。 因为明月带了豆浆,钟贞觉得施兰芽一顿吃不完,于是将那碗放了糖的绿豆汤换到带着盖子可以保温时间长一点的小陶罐里。 明月跟在她身边,拿着自己带来的鸡蛋酱饼和甜豆浆,一起提着往施兰芽住的单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说话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明月放慢脚步轻轻推开门。 就见施兰芽举着帽子在说着什么,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脸上的气色比早餐好了不少,眼底也多了几分活气。 明月瞄一眼,见床铺收拾得很整齐,地面也扫过了。 看见两人进来,施兰芽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过还是把帽子攥在手里笑着迎了上来:“大姐,明月嫂子。” 钟贞一眼就看见她脸上浅浅的笑意,心里跟着松快下来,赶紧把篮子放到桌上:“怎么不多躺着休息。” 那瘦得跟逃荒过来似的! 村里最穷的人家也比她的样子要好点。 钟贞不知道施兰芽是有意把自己弄出这副模样的,她只以为因为被拐卖被虐待,心里对施兰芽充满了怜惜。 施兰芽不知钟贞已经和家里人说好了如果她家人不来接她以后就将她纳入自家人之列,她从夜里见到钟贞和红五星的帽子起就对钟贞充满了信赖和亲近。 此时见钟贞发问,她看了眼明月,这个妹妹一脸观音相,早上和钟贞姐一起来过。 和钟贞姐一起来的,肯定是和钟贞姐一样的好人! 她捏了捏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躺了一上午了,身上都酸了,起来动一动反倒舒服。” 明月把装着豆浆和鸡蛋饼的饭盒放到桌上,指着这些吃食道:“刚做好还热着呢,快过来吃吧。” 钟贞也将装了绿豆汤的瓦罐放在桌上,估摸着施兰芽吃不完,于是就没打开,而是将装了米糕和馒头的饭盒打开。 “鸡蛋酱饼、米糕还有馒头,都是刚做的,你喜欢哪样就吃哪样。” 施兰芽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东西,白胖的馒头、松软的米糕,喷香的鸡蛋酱饼和热豆浆,还有清爽的腌黄瓜段、萝卜皮和腐乳。 心里暖得发胀,鼻子又开始发酸,她吸了吸鼻子,轻声应道:“哎,谢谢,谢谢你们。” 这些年,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毫无保留的善意,。 前之人跟她非亲非故,却把她放在心上去疼,给她吃给她住,还想着帮她找家人。 施兰芽捏着衣角低声道:“我...我会做活,我会缝补衣裳,还会纳鞋底,也会做饭打扫,我可以帮你们干活的。” 不能白吃白喝。 钟贞一听就笑了,拉着她坐到桌边:“你呀,先养好身子再说干活的事儿,不急这一会儿。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施兰芽点了点头,拿起一块小小的米糕咬了一口。 绵密的米香混着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她慢慢嚼着,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这是她这些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见施兰芽咬着米糕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踩死蚂蚁,钟贞又是一阵难过,心里将人贩子骂了狗血喷头。 施兰芽慢慢小口吃着,整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越发软了。 明月坐在旁边看着她吃,时不时让她喝口豆浆,“别噎着了。” 钟贞也坐在一旁陪着,没催她,就任由她慢慢吃,时不时和明月说两句闲话,气氛松弛又暖和。 施兰芽紧绷了好几年的神经,也跟着一点点松了下来。 施兰芽喝了一口豆浆,眼睛一亮,豆浆丝滑入喉,那醇厚的甜意抚过舌尖,暖意瞬间在心底蔓延开来。 明月见她眼睛亮了一下,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神采,心里也高兴,觉得今天去食堂找老班长要剩余的冷豆浆做对了。 拿回家加热后放了糖就做得更对了。 施兰芽一大口豆浆一小口米糕。 见她吃得香,钟贞和明月都没再和她说话,两个人坐在一旁轻言慢语地聊着家常。 施兰芽很快把豆浆都喝完了,米糕也吃了一小块,然后说饱了。 钟贞叹息,这是常年挨饿,把肚肠给饿小了啊! 这可,真成了小鸡肚肠。 施兰芽主动起身要收拾,钟贞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只让她坐着歇着,自己收拾起来, 吃光了的只有豆浆,其他的都有剩下来,钟贞将剩余的东西都收到篮子里。 收到陶罐,她顿了下,然后微微揭开盖子,“早上看你有点上火,所以特意煮了去火的绿豆汤...” 一股清甜的味道从陶罐中拱了出来。 梦中的甜腥味再次纠缠过来。 十五岁夏天,绿豆煮出来的那股子甜香,像根毒藤,死死缠在她的心上,每动一下,都扯得她疼得喘不过气。 “啊—不—”施兰芽抱住脑袋喊了起来。 钟贞手一顿,连忙停了动作,明月也立刻站起身走到施兰芽身边,轻轻顺着她的背。 施兰芽大力推开两人跑了出去。 ? ?谢谢宝子们阅文,祝宝子们周末愉快! 第55章 悬在了半空 钟贞和明月都愣在原地,不明白香甜可口的绿豆汤怎么会刺激得她反应这么大。 明月反应快,先一步追了出去,钟贞也赶紧放下东西,跟在明月后面追了出去。 家属房后面就是山,施兰芽住的这一排靠后,离山更近。 施兰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向山上跑去。 明月错愕无比,她的伸手很快的,可是,她竟然追不上施兰芽! 不能让她进山,进山可就难找了! “霍雨婷,帮忙拦住她!” 在山上看书的霍雨婷听见呼喊,惊愕地起身向山下看过来,就见一位衣衫褴褛的姑娘在前面拼命跑着,后面,明月在追赶。 这是怎么回事? 营部最近没听说有家属来探亲。 莫非...是姐夫昨晚说的那个姑娘? 既然是被拐获救,为何要跑? 但是明月既然会追,肯定是有事。 霍雨婷一声不吭隐在树后面。 施兰芽警惕地看着前方,见无人,赶紧加快速度「逃跑」。 她迷迷糊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再被抓到。 霍雨婷眼看着那姑娘冲了过来,伸腿一绊,施兰芽冷不防被绊得脸朝下跌了下去,随即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一位年轻的姑娘抱着她,“你赶紧逃...” 话没说完,晕了过去。 霍雨婷抱着晕过去的施兰芽,看着赶过来的明月和喘着粗气的钟贞,连忙问:“怎么回事?不是救下来了吗?怎么又往山里跑?” 要说她开始还有疑问,刚才那句“你赶紧逃”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位被拐获救的姑娘。 明月摇摇头:“刚才吃东西还好好的,后来钟嫂子打开装绿豆汤的陶罐,告诉她是煮了给她去火的。 结果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受了刺激,突然喊了起来,然后就推开我们往山里跑。” 钟贞急红了眼,探了探施兰芽的鼻息,见呼吸还算平稳才放下心,“都怪我,我哪知道这绿豆汤会戳着她的伤心事啊。” 想来应该是绿豆汤引发了后面被拐的惨事,可惜她之前不知道!不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煮绿豆汤。 见施兰芽呼吸微弱,几人不敢耽误,轮流背着施兰芽往回走。 按说人晕过去是很重的,但是施兰芽太瘦了... 即便这样,三个人也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回了单间的床上。 明月给施兰芽把了脉,又看了看她的瞳孔,松了口气,“应该是情绪太激动引发的晕厥,没什么大事,先让她躺着歇歇吧。” 霍雨婷见明月竟然还会把脉,心里有点惊讶,不过想到她妈是赤脚医生,又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 她站在床边看着脸色惨白瘦脱形的施兰芽,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姑娘看着也太可怜了,到底是遭了多少罪啊” 她从父母去了西北后就跟随姐姐姐夫到了营部,还真没见过这般形容凄惨的人。 钟贞坐在床边给施兰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眉头一直拧着,心里充满了内疚,“我刚才就看她不对劲,瘦成那样,吃东西都小心翼翼的。她这几年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明月站在窗边,望着后山的方向也皱起了眉。 “她看着弱不禁风,跑起来速度却特别快,像是将逃跑刻进了骨头。她这是,一直在想逃跑?” 难道周家软禁了她?要是这样,可就不能轻易放过周家了。 讹诈桑小叔在先,再有软禁行为,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他们。 可惜,施兰芽晕了过去,无法知道实情。 钟贞和霍雨婷只知道这姑娘被拐卖然后获救,明月比她们知道的稍微多一点点,但是,没人知道施兰芽更多的情况。 所以明月的疑问无人回答。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施兰芽浅浅的呼吸声。 门口有声音响起来,钟贞起身出去,一会进来,“是其他家属,来问怎么回事,问要不要帮忙,我说需要的时候再找她们。” 明月叹了口气。 闲言碎语的杀伤力不亚于语言暴力,这把无形的软刀子,诛心。 她是不希望其他人注意到施兰芽的,可惜事与愿违。昨天过来时静悄悄的,可是刚才这么一跑一弄,大家还是见到了她。 对施兰芽难免会有各种猜疑。 只希望施兰芽的家人能快点过来将人带走。 过了一会儿,桑云野也赶了过来。 明月走出去带上门,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桑云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我等会儿去跟营部说一声,让人在山脚下守着,免得还有下次。 至于她家里那边,去接人的通讯员也该快回来了,等回来问问就知道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了。” 明月摇头,“我们不需要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那些,必定是她心中最惨痛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 有些伤口戳开了,只会再流一次血,不如就让它烂在心里,等她慢慢自愈就好。 现在我们只需要好好照顾她,让她放宽心等着家人来接就行。 桑云野看着妻子眉眼间的软意,心头一暖。 明月,向来是那么心善。 通讯员骑着车过来,老远就喊:“副营长,营部有电报,去接施兰芽家人的王班长发回来的!” 两人心里都是一紧,桑云野回头看着明月,“我去看看,不管什么样的消息,我都会马上来告诉你。” 桑云野快步跟着通讯员往营部走,脚步越走越急。 明月看着桑云野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打鼓,就怕电报传来什么坏消息——施兰芽已经遭了这么多罪,要是家里人真的不认她,那可真是...让人无法承受的打击了。 明月指尖不自觉攥了攥紧。 钟贞和霍雨婷也掀了门帘出来,凑到明月身边问情况。 得知去接施兰芽家人的司机发了电报,两个人就和明月一起站在屋檐下,盯着营部的方向巴巴等着。 谁都没说话,心都悬在了半空。 四周零散地站着其他的家属,眼神一直朝三人身上瞟,眼中,是掩饰不过的八卦。 显然,无论是突然冒出来的施兰芽,还是很少到家属房这边来的明月、霍雨婷,都让她们好奇不已。 没等多久,就看见桑云野挺拔的身姿迈着坚定的步伐出现,三个人的目光刷地钉到他身上。 ? ?傍晚时候还要两更入V的加更 第56章 当天晚上,施家人就赶到了 其他家属见桑副营挺拔俊朗的身影出现,目光不由自主地从三人身上移开,齐刷刷投向他。 可惜桑副营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众家属不敢上前,连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曾动过心思,想把自家妹妹、小姑子或侄女介绍给他的人,眼睁睁看着桑副营大步流星地朝明月走去。 众人心里五味杂陈,看着桑副营走到明月身边站定——那张堪比冰川的脸,竟在瞬间融化,眉眼间漾开暖意,仿佛春暖花开。 再看明月,眉眼姣好,气质温婉,微微仰着脸望向桑副营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般配。 郎才女貌的画面就摆在眼前,那些人心里的不甘也好,服气也罢,都悄无声息地散了。 谁都看得出来,桑副营心里只有明月,半分多余的位置都没有,何况两人已经成亲,再瞎琢磨也是白费功夫。 大家识趣地散开。 桑云野走到明月面前,放缓语气:“是好消息。王班长说,施兰芽的家人今天就动身,明天应该能到营部。电报里还说,她家里人从来没放弃找她。” 几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钟贞长出一口气:“可算是有准信儿了,这姑娘要是知道爹娘要来,指不定多高兴呢。” 霍雨婷也跟着笑。 明月欣喜地合掌:“万幸,她家人一直都在找她。” 看来当初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桑云野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施兰芽家里一直没停下找她,得知找到人了,她妈当时就哭晕过去,说是收拾东西立刻就动身。” 几人听得都有些发酸,好好的女儿丢了这么多年,搁谁不得熬碎了心,这下总算是团圆有望了。 霍雨婷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施姑娘可算是能回家了。” 钟贞也抹了抹眼角,语气带着欣慰:“能回家就好,能回家就好。” 明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低声道:“明天就能一家人团聚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咱们先回去吧,留她在这里安安静静睡一会儿,有什么事等她明天家人来了再说。 阿野,山脚那边最好安排好人,别再出什么岔子。” 桑云野点头,“进山的地方我都安排人巡逻。” 见桑副营大步离开,钟贞攥了攥手,道:“我留下来守着她吧。今儿这事本就是我惹出来的。” 明月脚步一顿,劝道:“嫂子,她刚才是挣脱我们跑掉的,心里怕是对我们还有排斥,情绪也没稳定下来。 咱们俩暂时还是别出现在她面前为好。” 钟贞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脸,叹道:“这事办的!好心反倒办了坏事。” 霍雨婷看看明月,又看看钟贞,开口道:“要是两位嫂子信得过我,就让我来照看她吧。只是...” 自从好心教认字却被人举报,好些军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异样,她便很少再和其他人往来。 也不知道这两位嫂子会不会嫌弃她的出身。 钟贞一把抓住霍雨婷的手,惊喜又担忧地问:“你、你真愿意帮忙照看她?你不怕吗?” 刚才施兰芽发作时力气大得很,连她这种干惯农活的人都被一把推到了边上,霍雨婷看着娇滴滴的,要是被推到了,会不会哭啊? 怕?怕什么?霍雨婷疑惑地看向钟贞,见她脸上带着一丝后怕,正关切地望着自己,顿时明白了——钟嫂子这是在担心她呢。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霍雨婷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嫂子放心,我有自保的法子。” 明月看了霍雨婷一眼,心想这姑娘确实心善。她转身回家取了针,回来给施兰芽施针,让她好好睡一觉。 睡眠,本就能修复身体的机能。 霍雨婷惊讶地睁大了好看的眼睛:“原来明嫂子会治病啊!嫂子你可真了不起。” 明月莞尔一笑:“我哪会治病,不过是懂点扎针助眠的法子罢了。” 她当初为了让自己睡安稳,才特意练熟了针对肝郁、失眠的针法,这点微末技巧实在不值一提。 要是这都能算“会治病”,那后世像她这样略懂皮毛的人可就太多了。 起针后,明月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转身离开了。 霍雨婷从衣兜里掏出那本书,安静地翻看起来。 山风轻轻吹过院子,只留满院的安静,等着明天天明,等着那场分别多年的重逢。 突然,施兰芽不知嘀咕了什么,还夹杂着两声清澈的笑。 霍雨婷轻轻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走到床边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屏住呼吸,专注而细致地聆听施兰芽那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梦呓。 施兰芽此时嘴角含笑,似乎梦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 霍雨婷模仿她那含糊的发音:“...妈妈...” 这个词,一下子击中了霍雨婷。 “妈妈。”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霍雨婷的心底。 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鼻尖霎时间涌上一阵酸涩,眼眶也跟着发热。 整整十一年了。从她还是个懵懂孩童开始,到现在已长大成人,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 那段被时光掩埋的记忆,早已模糊得只剩轮廓,可那份思念却从未淡去,反而随着年岁增长愈发浓烈。 她迅速吸了吸鼻子,努力将翻涌而上的酸楚和情绪压回心底深处,强忍住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泪水。 随后,她低下头,重新翻开摊在膝上的书页,目光却有些涣散,心思早已飘远。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再等多久,才能再次见到妈妈,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又或许...永远都没有那一天。 可是,施兰芽不一样。她明天就能见到她梦里呼唤的「妈妈」。 真好。 听到轻微的叩门声,霍雨婷赶紧抹了下眼角,起身轻轻拉开门。 明月站在门外,“她睡的还好吗?” 她那针术,也不知对于施兰芽这样精神异常的人管不管用。 霍雨婷点点头,“刚才还在梦里喊妈妈呢。” 明月看见霍雨婷眼下淡淡的红,顿了顿轻声开口:“你的妈妈,也会很快来找你的。” 改开后,人员流动起来,霍雨婷就可以去看望她妈妈了。 霍雨婷愣了愣,随即弯了弯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 . 当天晚上,施家人就赶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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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阅文的宝子们。 ? 周末哪里都没去,在家码字。 ? 第一次经历,还是没有经验... ? 有宝子们的投喂,我会尽快成长起来! 第58章 一幅会动的画 施爸爸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沉声道:“只要能治好我女儿的病,不管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什么后遗症我们也都能接受,还请明同志指点我们。” 明月点头,缓声说道:“这位大夫姓苏,我会把地址写给你们。至于苏大夫是否愿意治疗,你们和她当面谈就好。” 苏大夫...哦,现在这个时期也许不是「大夫」,专喜欢攻疑难杂症,治病也确实有一手,连癌症,她都能治好。 但是,她治病的条件也很苛刻,比如有一条是「治死了不管」,一般人很难接受。 所以,毁誉不一。 有点「怪医」的味道。 施大哥连忙掏出纸笔递过来,“麻烦明同志现在就帮我们写吧,我们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明月也不推辞,接过纸笔将地址写了下来。 施爸爸双手小心翼翼接过纸,揣进贴胸口的衣兜,红着眼睛连连道谢:“明同志的大恩,我们施家没齿难忘,等小芽好了,我们一定再来登门道谢。” 明月笑了笑站起身:“我就不过去看施兰芽了,过后也不送你们了,免得不小心又刺激到她。 就祝施兰芽早日恢复健康,也祝你们一家人以后都顺顺利利的。” 施家人很快就离开了,营部吉普车将人送到了火车站。 见施家人走了,明月舒口气。 要不是和施家人再三强调「施兰芽看病要紧」,这人情拉扯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这个年代的人情...真不习惯啊! 施家人一走,桑云野也立即归队了,此次拉练原本要两天,因为施兰芽的事临时将他接了回来,此时事了要归队了。 下午,钟贞来帮明月打理菜地。 明月家的菜地自从撒种开始移栽施肥基本算是被钟贞承包了。 因为明月已经几十年未种过地,虽然动作还在记忆中,但是许多细节确实忘记了。 钟贞也不以为意,只以为明月是独女,家里娇惯。 “娘听说你打了孟玉瑶,特意去镇上买了药油让我带过来,说你突然打那么多巴掌,多半手腕要拧着了。” 说着钟贞拧开盖子,倒出一些药油,拉过明月的手搓揉起来。 明月...她真的没事。 何况一夜过去了。 不过被疼爱的感觉真好。 “谢谢韩婶,也谢谢嫂子。” “客气个啥。” 搓过药油,钟贞又利索地给菜地浇水拔草,明月想一起被拦住了,“你那手刚搓过药油,可别使劲了。” 明月挺不好意思的,不过钟贞干活是真利索。 得知钟贞竟然在山脚开垦了一块荒地做自留地,明月是真的佩服。 难怪上辈子花也种得那么好! “嫂子,你可真能干。” “没办法,老韩家可是有一大家子人呢,老韩的津贴一大半得寄回去,这要不是这几年跟着桑副营出任务拿的补助多,更难。” 明月了然,这个年代,一个家能有一个拿工资的就算是好条件了,所以,这份工资是无法归拿工资的个人拥有的。 没条件追求自我啊! 没办法,现在生产力落后,活命靠人海,抱团打天下。 菜地忙完,就到了学习时间。 钟贞红着脸从毛衣袋子里拿出本子递给明月:“这是我写的「天地分上下日月照古今」,你帮我看看有错不?” 明月接过来一看,“字写得都对。不过这个「日」和「月」靠得太近,成「明」字了。” “「明」?你的姓就是这个明吗?”钟贞登时眼里满是欣喜。 “哈哈我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了!以后我就认得你了! 要我说,那个孟玉瑶早就该打了,要不是她,咱们家属房那边的军嫂,早该认识好多字了。” 明月不吭声。 教钟贞,是因为钟贞和她投缘,而且,她一直都感谢她和韩连长在桑云野最失意的时候大包小包地上门安慰。 其他人,她无意。 好在钟贞只是感慨一下,她其实就是想骂孟玉瑶一句。 钟贞喜欢织毛衣,而且编织技术很好,毛衣织得很漂亮,“可惜供销社不收毛衣,不然也能贴补些家用。” 明月眨眨眼,“嫂子,你觉得我家的桌巾好看吗?” 钟贞眼含羡慕地看向玻璃板下面洁白的桌巾,“这是供销社买的吧?挺贵的,白色又不耐脏,我们家是买不起。” 明月:“嫂子,要是你家有钱,你会买吗?” 钟贞摇头,“我家三个皮小子,哪能用这白色的东西,天天洗都洗不赢。” 明月...嫂子你是懂说话的,一下子就把天聊死了。 打直球! 这辈子,和上辈子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比如,上辈子并不曾有施兰芽的事冒出来。 也许,施兰芽还是存在的,只是,上辈子的桑小叔回家不是那一天,所以,他没有遇到周桃花,自然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 经过相处,尤其是这两天的经历,明月越发觉得钟贞品行可贵。 这辈子,也不知韩连长是否还会早早地转业... 明月希望教会钟贞增加收入的本领。 “嫂子,这是钩针钩出来的,你愿意学钩这个吗?这个东西供销社和收购站都收,你学会了可以钩了贴补家用。” 钟贞惊喜地抓住明月的手,“弟妹,你还有这手艺?哎呦,这是你娘教你的吧?嫂子哪好意思学你家传的本事。” 明月莞尔一笑,不贪,就很好。 这个可不是娘教她的。 如果说,她上辈子收到的第一份善意是董济和大夫,那第二份善意就来自教她钩桌巾、沙发巾的大姐。 那段难熬的岁月里,她用做吃食挣到的钱应付日常生活,将钩桌巾、沙发巾挣到的钱存起来做明辰的教育金。 后来,随着百姓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她又开始钩披肩、围巾、衣服、拖鞋等等。 后来能买下第一个铺子,钩针起了至少一半的作用。 明月熟练地钩着花片给钟贞做示范。 钟贞捂住嘴,大气不敢出一下,她压根看不清具体的动作。 就见明月一手拿钩针,一手绕一根白线,指尖翻飞,钩针穿梭,线团随着动作跳跃着,这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钟贞觉得明月的动作就是戏文里唱的那个什么赏心悦目。 像一幅会动的画。 ? ?谢谢@郑秋琦、@↑↑↓↓←→←→bAbA_ba、@石头剪刀布、@鬼椒面Rtx、@唉!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投的月票! ? ........................................................... ? 这几天赶稿好累,求一波票票 第59章 十八岁成人礼 当圆形、方形、长方形、三角形,蝴蝶状、向日葵状的花片出现在眼前时,钟贞放下捂嘴的手。 她爱不释手地捻着花片。 钟贞指着圆形的花片,“你家的桌巾就是这个花。”又指着蝴蝶“鲁营长家沙发上铺的是这样的!” 天哪!这太神奇了! 一根普通的棉线,竟然钩出了这么漂亮的东西! 钟贞觉得,她要是有钱一定把这些都买回家。 哦,不,她没钱。 可是她可以学会这个挣钱! 钟贞抓住胸口,眼睛里闪烁着狂喜,那份按捺不住的激动仿佛实质了要喷薄而出。 以后,她也能挣钱了! 明月抬头见钟贞眼睛如夜空中的繁星,闪耀着对期待和激动,莞尔一笑。 上辈子,她和钟贞沟通种花时,钟贞也是这副表情。 这辈子,希望钟贞不再为生活所累。 即使,她身后依然有一大家子。 明月再用贝壳针、枣形针将这些花片拼接起来,“其实用缝纫机线比较结实,不过我现在只有棉线。” 钟贞立即起身,“我家有缝纫机线,我去拿。” 钟贞确实有编织天赋,很快就学会了基本针法和花片的钩法。 她看看远处天空的乌云,将明月钩的几种花片收起来。 “看这样子晚上要下雨了,家里晒了不少东西,我得赶紧回去收拾。这些花片我带回去做样子。” . 明月关上院门,如常运动一番后洗漱一通,将头发擦干后坐下来看书,一眼瞥到小野花,于是又起身舀了水缸里水给罐头瓶换了水。 她哼着小调将换过水的小野花整理好,然后傻乎乎地对着小野花笑了一会儿,才坐下来认真看书。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月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越发的好了。 闭上眼,书上的内容清楚地浮现在眼前,仿佛浏览网页似的,连标点符号都清清楚楚。 明月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重生之后老天给了她这么一份惊喜,拥有这样清晰的记忆力,之后不管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了。 她按捺住心里的惊喜,一页一页翻着书。 外面开始起风了,明月起身去关了窗户。 远处的天空越发阴沉了,在酝酿着大雨。 桑云野也结束了拉练回来了。 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束野花。 这束野花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每朵花都很大,叶子基本都被剥了,杂草更是一根都没有。 明月看着那光秃秃的大红大黄还有大蓝,一言难尽。 直男的审美,女人永远弄不明白。 不过这些接近光秃秃的大花插到罐头瓶里后与之前的小野花杂夹起来,看起来竟然很明媚。 桑云野看着很得意。 “月月,这可是我特意挑出来的,喜欢不?” 明月忍着笑,想到这是他第二次送花,若是嘲笑以后大约不会再送花了,于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喜欢!奖励一个。” 桑云野立即扣住明月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温柔而有力,她的唇温柔而甜蜜。 他捧着她的脸,她脸上细得近乎没有的绒毛此时清晰可见,还有淡淡的来自她身上的香味也萦绕在鼻间。 他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她的手指在他背上交扣着。 两人的舌头说不上是谁先伸过去的,此时相互纠缠着,吮吸着,两人的身体贴得越来越紧,呼吸也交织在一起。 天地间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他的身体炽热,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爱与欲望,想要把她融化了揉进身体。 她的眼雾蒙蒙的,睫毛泛着潮意,脸上泛着潮红,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食髓知味的他着急把她拆吃入腹。 她本能地抱紧他,再紧些... 暴雨敲打在窗台上,叮叮当当,仿佛在配乐。 鼻间满是她的香。 桑云野温柔地将明月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亲一下。 明月像只慵懒的猫咪,懒懒地睡着,张了下爪子。 桑云野用指尖轻轻顺着明月的长发,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像哄小孩子睡觉似的。 明月脸忽然想起什么,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希望苏大夫能愿意出手,施兰芽能快点好起来。” 桑云野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低沉带着刚运动完的哑:“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缘分,睡吧,嗯?” 明月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彻底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桑云野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就这么爱不释手地抱着她,一夜好眠。 . 另一时空,明珠问肖苏苏:“大嫂,我哥呢?” 肖苏苏指指上面,“老地方,阁楼。” 明珠叹气,“爸已经走了,我哥这又是何苦呢!他折磨自己弄得一大家子都不得安生。妈当年走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 肖苏苏摩挲着明珠,“妈在的时候你大哥一直都有孝顺,妈走了你大哥心里无憾,可是爸面前...你大哥自小吃的苦多,情感藏的深,轻易说不出口。这埋在心底的憾,最是伤人。” 明珠将身子靠在肖苏苏怀里,肖苏苏像她小时候那样搂着她拍着,“别担心,等你大哥转过弯来就好了。” 嘴上哄着明珠,肖苏苏心里却很着急。 阁楼里放的东西当初都是大木头箱子封起来的,具体有什么明辰从不说,她心里有猜测,但也从不说。 桑明辰坐在阁楼里,阁楼沿墙一圈都是展示柜。 如果桑云野在,就会发现这阁楼里面放的都是他买给儿子的东西,小到铅笔、橡皮,大到摩托车,林林总总,塞满了阁楼。 桑明辰面前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上的锁和钥匙都在,不过锈迹斑斑。 桑明辰感觉手有千斤重,他双眉紧缩看着发白的手指,努力控制手指张开来,伸向盒子。 试了三次,终于没有损坏地将锁拧开。 桑明辰将生锈的锁和钥匙小心地放下,控制着颤抖的手打开盒子。 爸爸送给儿子的十八岁成人礼,现在,打开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男式手表,表身已经蒙了薄灰。 一张小卡片上写着遒劲的字:“赠吾儿明辰,十八岁生日快乐,一生平安顺遂。” 桑明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指腹轻轻摩挲过表面,指腹沾了灰,也舍不得用力擦,就那么慢慢摸着。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表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表面上的钻石越发的璀璨。 盒子里,还有一叠他更没有想到的东西。 ? ?感谢@执盏落荼蘼、@袁俊宇_db、@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半生萝寐、@水群的天禄星投的月票! ? ................................................. ? 感谢阅文的宝。 ? 下午还有两更。 ? 求票票 第60章 他越发地温柔 明月发现桑小叔的状态发生了很大变化。 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不再神经兮兮地抱着她说一起死之类的话,夜里也不再突然惊醒抱着她说要给她安全感,可以搂着她一夜睡到天亮了。 他甚至帮她编起麻花辫子。 虽然,编得并不那么好看。 不过他学习力很强,很快编辫子的手艺就不错了。 晚上还会帮她把头发散开,梳顺,然后编个松松的大辫子睡觉。 这样她枕他胳膊睡觉时头发就不会压到胳膊下面了,随便怎么蛄蛹脑袋都行。 他还上山找了无患子、皂角和侧柏叶回来给她熬洗发水。 爱你的人无需说爱,却做尽了爱你的事。 两人经常相顾一笑。 空气都是甜的。 明月很喜欢这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桑云野也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在他的眼里,自家小媳妇因为他的滋润,越来越光彩照人了。 所以,夜里,他越发地温柔。 . 明月一鸣惊人后,就成为营队最受欢迎的人。 她走在路上,有认识不认识人都喊她一声「嫂子」。 明月心里产生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上辈子,她喊别人「嫂子」的时候多。 「嫂子」,在部队是一种很特别的称谓。 她现在是许多年龄和桑云野一样大的军士的嫂子呢! 桑云野:媳妇,你是嫌我年龄大了?来来来,让你看看实力。 . 桑云野不在家的时候,明月除了在家看书,教钟贞识字、钩东西,还会和钟贞一起去镇上逛。 明月这次到镇上,先陪钟贞去供销社卖桌巾。 因为明月家的那片桌巾给了钟贞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她最先学会的就是钩同样花色的桌巾。 “我婆婆钩得比我还快!英才知道钩桌巾能挣钱,立即安排英明带英豪,他负责做饭、喂鸡,说让奶奶安心钩桌巾。” 英才六岁,英明四岁,英豪一岁多点。 可是按照英才的安排,六岁的他已经是家中大梁了。 明月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英才现在还认字学习吗?” “学!他现在干完活就跑到二连的梁连长家去帮忙干活,因为梁连长家的老大读三年级了,他答应教英才语文数学。” 明月很是感慨,后世条件是越来越好了,可是像英才这样爱学习的孩子却越来越少了。 “嫂子,英才这样好学,好好培养,没准是你家第一个大学生。” “英才是老大,家里自然是会尽力培养的。” 明月...“嫂子,只要孩子肯学习,不管是老几,都让他们去学。家里有一个大学生和三个大学生,那以后肯定不一样。” 钟贞依旧乐呵呵的,“孩子肯读书,家里肯定会努力供的。可是老韩家一大家子呢。” 韩连长的奶奶还在,没有分家。 明月默了。 上辈子韩维民有工作日子还过得那么苦,就是都奉献了。 这辈子,钟贞会了一门挣钱的手艺,以后还可以教给她的妯娌,日子,不会再那么辛苦了吧? 桌巾送到收购站,钟贞很快算出来挣了六块三毛钱,“这样算起来,一个月能挣二十多块。这都快赶上工人的工资了。” 明月,则是来拿之前和山民预定的野稻。 “明阿姐,你要这些野稻做什么?” 问话的是大头的妈妈玉梅,熟了后就会主动说话了。 “我想做个实验,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杂交水稻已经研究成功开始推广了,不过普及开来还要好几年。 她想试试可以丰产一年,但是无法持续的初始野稻杂交,先满足自己吃米的需要。 玉梅不懂,很乖巧地不问了。 她拿了一个小腌菜坛子塞到明月的背篓里,“明阿姐,这是我家阿奶腌制的花果,特别好吃。 阿爸特意带来给你的,阿爸说谢谢你,红薯糖已经熬成功了。” 说着又往背篓的空隙塞甘蔗,“阿爸这次又带了一捆甘蔗过来,明阿姐,你拿回去啃,好甜的。” 玉梅塞了几根甘蔗在明月的背篓里,又塞了几根在钟贞的背篓里。 钟贞赶紧去供销社里买了一包酥饼作为回礼,“玉阿姐,我老倌是军人,你懂得,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玉梅笑了,“钟阿姐和明阿姐一样,好客气的。” 她将干稻草捆扎的鸡蛋拿了几串,分别挂到俩人背篓的甘蔗上。 用稻草将鸡蛋扎成串卖,也是本地特色。 回家的路上,钟贞好奇地问,“弟妹,你拿野稻做什么实验?” 明月:“嫂子,想试试这野稻和水稻要是杂交了种会怎样。” 钟贞瞪圆了眼睛,“会怎样?” 明月摇头,“我不知道,所以准备种了试试。” 钟贞奇怪,“你咋会想到用野稻和水稻杂交的?” 明月:“我在村里长大,驴马骡都是村里的大牲口,骡子是驴和马生下来的。作用堪比马,可是特别好养活。” 钟贞恍然大悟,“哦,对,骡子,不过我娘说骡子不会生小骡子。” 明月点头,“所以这野稻和水稻就算杂交出的稻子丰产,也做不了种子。” 钟贞瞪大眼睛,“就算做不了种子也能多吃些米。了不得以后年年上山找野稻就是了。这山里,野稻其实不少的。 弟妹,你想在哪里种稻子? 我跟你一起种,我种地很不错的。” 有米吃,谁又愿意吃玉米红薯呢。 明月笑了,钟贞人品好又能干,有她加入当然好。 “家属房西面有一大块空地,原本是种什么的?” “那块地原本是营部种玉米大豆喂马的,后来不是配备摩托车了么,养的马就少了一半。 那块地就被我们家属用来种东西,各家圈了一块,多数种的是玉米,还有红薯、花生、黄豆。” 钟贞一拍大腿,“是了,营部又新配了一台摩托,估计开春都不会再养马了,那块地没准你可以用。” 明月听说有这么一块地很高兴,这样就不用开荒了。 “弟妹,你懂得东西真多。你还会熬糖。” “不是熬糖,是熬红薯糖。”明月纠正。 糖是战略物资,红薯糖是零食,两者区别大了。 钟贞显然没想那么多,“反正都是甜的,甜的东西都好吃。” “请问,是明同志吗?”明月被拦住了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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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榜凤笑了,这位明同志爽快不扭捏,很像她们民族的人。 “当然可以!不过具体多少要看学习的情况以及镇里的审批。你放心,我会尽量多争取的。” 明月和杨榜凤说好了明天见面细谈,就告辞回家。 杨榜凤从一位阿婆那里拿了几串鸡蛋放到明月的背篓里,“阿妞(妹妹),这些鸡蛋你拿回去补补。你怀孕了需要吃点营养。” 这话一出,明月瞪圆了眼睛。 她虽然有过猜测会不会和上辈子那样一夜就有孕—她其实既盼明辰来了又怕明辰来了。 不过桑小叔说孩子有没有跟来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她和他在一起。 而且说上辈子是上辈子的儿女,这辈子是这辈子的儿女。 她也意识到自己钻牛角尖了。 后来也就顺其自然了。 此时听杨榜凤这么说,真是又惊又喜。 “杨副镇长,您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杨榜凤爽朗一笑,指指自己的眼睛,“当然是眼睛看出来的。 阿妞,你的脾气很像我们族里的人,你又救了我们族的娃崽,你以后就是我们杨家人龙家人的阿妞。 所以,不用喊我杨副镇长,你可以喊我阿娅(姐姐)。 也可以按照汉人的习惯,喊我杨姐或者凤姐。” 明月甩甩头,把凤姐甩走,“那我喊杨姐吧。杨姐,你真的能看出我是真的怀孕了?” 杨榜凤点头,“对,我这本事是家传的,传女不传男,从没出错。” “原来是杨姐的家传本事啊,那错不了。” 明月惊喜地捂住肚子。 钟贞在一边合不拢嘴地笑,替明月高兴。 明月怀孕了呢! 婆婆说,明月就是她的贵人,又教她识字又教她立身养家的本事,要是搁以前,应该立长生牌位的。 钟贞将明月背篓里的东西都拣到自己的背篓里,然后让明月背着只余一点野稻的背篓。 见明月傻乎乎的只管笑,于是牵着明月的手回家。 明月晕乎乎地回到家,眼泪,突然淌了下来。 吓得钟贞赶紧帮她擦眼泪,“怀孕是好事,怎么还哭起来了?” 明月:“嫂子,我是高兴的。” 她怀明珠的时候也爱淌眼泪,不是有意的,是生理现象。 钟贞:“是该高兴。不过,你先不要往外说啊。” 明月点头,“嫂子,我知道的,前三个月不能说。” 钟贞将背篓里的东西收拾好,“那个,嫂子不是那个意思。” 明月莫名了,“嫂子,那你是什么意思?” 钟贞觉得话有点不好说,两手搓来搓去,最后嗐一声,“弟妹啊,嫂子是拿你当自家妹妹一样,有话就直说了,你可别见怪。” 明月眨眨眼,“嫂子,你说吧,我听着。” 钟贞下意识地挡在她前面的动作太戳她了。 明月小时候被村里孩子欺负喊「绝户头」的时候就好想有个这样的姐姐护在她前面。 那时桑小叔虽然也会护着她,但是桑小叔不可能时刻跟她在一起,更何况,她八岁那年桑小叔就到部队了。 后来,桑春华也曾经帮过她骂那些人,她还因此听了桑云峰的话回去同娘说想和桑春华定亲... 只不过,回过头来看,那次相帮应该是谋划好的。 而钟贞,是下意识地本能护她。 这种下意识,深深地打动了明月。 钟贞握了下拳头,脸色变幻不停,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定。 ? ?写上头了,晚上要是写完两章就再加更,看看听编辑话会是什么结果... ? ..................... ? 和宝子们求下月票推荐票什么的,先拜谢了 第62章 嫂子比他更有安全感? “弟妹,你和桑副营感情好,大家都知道,不过,你们成亲还没有一个月吧?” 明月点头,“我们家摆酒席二十多天了,拿结婚证有十来天了。” 钟贞见明月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干脆坐下来一鼓作气把话说出来:“你们成亲还没有一个月,可这肚里的孩子却有一个多月了。 这,说不过去啊。 所以啊,你以后记住了,这肚子里的孩子要说小一个月,不然,你和桑副营要被人指指戳戳的。” 明月笑起来,然后抱住钟贞,“嫂子,你真是我的好嫂子。” 只为她考虑时间问题,怎么就没想到如果她现在肚里的孩子真是一个多月,那是谁的呢? 那时,桑云野还在部队呢。 明月抱着钟贞,肚子都要笑疼了。 钟贞确实没想到这回事,她只觉得应该维护好聪明多才的明月。 更不要说,明月还教了她挣钱的手艺。 此时见明月这幅小女儿状,心里软软的。 她生了三个臭小子,就是没能生个女儿。 她抚着明月的头发,“你还年轻,不知道人言可畏,那是能杀人的。记住嫂子说的话,等桑副营回来了,你也和他说一下。” 明月心里感动,仰起脸,“嫂子,我想认你做姐姐。” 钟贞人品好,性格也好,万一她以后还是早走,也能有个人陪伴娘爹,儿子和女儿也有个姨娘。 “哎呀,明月,你那么漂亮,那么聪明,会治病会钩东西,还会救人,又和镇上的副镇长称上了姐妹... 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农村来的大字不识几箩筐的妇女做姐姐?” 钟贞不知道这一瞬间明月心里想了那么多,她是单纯的高兴。 明月噗呲笑起来,“姐,我不也是农村来的么。” 这里的军嫂多数识字不多,明月曾经想过要不要教军嫂们识字,可是问了桑云野,军嫂中文化最高的是鲁营家的霍雨薇。 于是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觉得霍雨婷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对霍雨薇观感一般。 或许她有自己的苦衷以及难处,但是明月决定此生不勉强自己。 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喜欢的话,和自己这条路上相遇的人来往,其他的,再见。 钟贞见明月不嫌弃自己,惊喜地握住明月,“明月,就冲你教我识字,教我能挣钱的手艺,我钟贞就认定你这个妹子了。” 钟贞家里人是很疼她的,但是,她们家哥哥实在太多了,上学的机会轮不到她。 现在她跟着明月学了有二三十个字,还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心里可开心了。 明月笑着回抱她,“姐,我是真心愿意和你做姐妹的。” 桑云野拿着一封信进了院子。 屋内,沉浸在兴奋中的两个人还在拉着手聊天。 钟贞:“明月,我也是真心愿意和你做姐妹的。 你不知道,我大伯二伯四叔还有我们家,都是生的儿子,只有我一个姑娘,我可想有个姐妹了。” 说着她看向明月的肚子。 “你放心,姐嘴紧,回去连你姐夫都不会说的。” 明月抿嘴笑,“姐,其实我肚子的孩子最多二十来天。” 钟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明月这话的含义。 她下意识地说:“要是二十来天那不是都检查不出来吗?” 她生了三个孩子了,医生说至少得四十八天以上才确定。 “是啊,杨姐是看出来的。” 钟贞反应过来了,她拍一下脑袋,“是了,我糊涂了!杨副镇长明明说的是她家传本事...嗐,我这破脑子!” 这一拍脑袋发现了进院子的桑云野,她和明月挤挤眼,然后起身告辞,“妹夫,我先回了。” 桑云野... “妹夫?” “嗯。”明月在榻上朝桑云野伸出双手,朝桑云野仰着脸笑,“阿野,我认了钟贞做姐姐。” 桑云野握住明月的双手,薄茧没有了,手软软的,握着真舒服,“你不是个会随便认姐姐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上辈子他再见明月时,明月戒备心极强,要不是为了儿子,他觉得明月大概都不会愿意嫁给她。 后来他努力了三十年,她在临走的时候终于答应和他再续来生缘。 这一世,他们及时回来选定了彼此。 他能感觉出,明月现在和他越来越不分彼此了。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不再和他报每天的花销了。 桑云野很开心。 上辈子,他将津贴都给明月让她做家用,明月就做了账本,有每日明细还有每月总结。 笔迹认真,账目清晰。 结余的都存在一张折子上。 后来折子变成了银行卡,明月依然还是记账给他看,只是,不再展示银行卡余额了。 他那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后来孙子恋爱,女朋友不仅直接伸手到孙子口袋里掏钱,还说不出钱花哪里了。 他和孙子说这样不行,还告诉他明月是如何管理花费的。 孙子大笑,“爷爷,奶奶那是和老板汇报工作呢。” 孙子说,全心全意爱一个人时是不分彼此的。 “爷爷,你没有给足奶奶安全感。” 瞎掰!嫁给他还能没有安全感? 再后来,明月去了。 孙子去拉银行卡流水,才发现只有进没有出。 原来,从折换卡开始,就是明月在养家。 他痛啊! 那么多年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他住院了。 孙子在医院看护,和他说了许多和女朋友相处的点滴。 他听了,也记住了。 重生后,他一直努力孙子说的「男友力」。 现在,明月终于和他不分彼此了呢! 这个认知让桑云野异常开心。 现在明月看他一眼,他都能感觉到心砰砰砰的跳动,很像孙子说的那个恋爱的感觉。 酸酸涨涨的。 孙子说了,男朋友要专注地倾听女朋友的各种诉说。 桑云野专注地看着明月,一双眼里都是明月的影子。 果然,明月见桑云野这样看着她,高兴地翘翘嘴角,露出小梨涡。 小动作被桑云野捕捉到了,他心道:孙子说的不错,果然这样做女朋友更高兴了。 明月将杨榜凤找她,钟贞护在她前面的事说了一遍,“我长这么大,会站在我前面帮我挡事的除了娘爹,就是钟贞姐了。” 桑云野心里一滞,月月心里,钟贞嫂子比他更有安全感? ? ?码字慢,今日只能再加一更了。 ? 今日竟然更了万字呢! ? 谢谢宝子们的鼓励。 第63章 回到不久前才离开的地方 他突然想起以前总喜欢陪明月出差的那个大姐。 月月,该不会是觉得她更有安全感? 不不,他肯定是想多了。 他应该感谢大姐才是。 桑云野抱住明月,“月月,以后我会始终守护着你。” 时刻守护不敢说,毕竟他要先守护国。 因为有国才有家。 明月眨眨眼,她和他在说认钟贞为姐,他怎么突然表起了心意? 不过恋爱中的明月还是很喜欢听「甜言蜜语」的。 明月也和桑云野表心意:“阿野,我们是不能分割的相互彼此,你守护着我,我守护着你。我们两个人,比肩而行。” 她将手指插进桑云野的头发梳理按摩着。 这个动作,她喜欢,他也喜欢。 桑云野挪了挪身体,躺在明月的腿上,享受着明月的亲昵,“我们俩,上辈子就是比肩而行。 这辈子,我就想好好的宠着你,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明月...这男人,上辈子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现在情话张嘴就来。 不过,她爱听。 明月心里甜蜜,手上越发温柔了。 桑云野闭着眼睛,“月月,你想不想躺平?” “躺平?” “嗯,后来的年轻人大概是生活条件好了,面对压力,有一部分人选择了更努力,还有一部分人相反,干脆躺平过日子。” 若是月月愿意,他愿意让她尽情躺平,过她喜欢的生活。 明月瞪大眼,“这也太消极了吧?还有人不想生活越来越好?好吧,只要这些人以后不后悔就行。” 如果保障足够,欲望又低,确实可以躺平。 但,难的是「足够」。 不提物价与社会进步,就说疾病和意外,谁知道哪个先到呢? 她上辈子求医问药,那花费,真的是如流水。 为了得到秘药,可以修建一条山路或学校、捐赠一个图书馆。 桑云野是不赞成躺平的,他认为那是一些国家不希望祖国强大,所以想方设法地在思想上腐蚀年轻人。 “所以我觉得,做父母的可以托一把孩子,可是千万别托举。” 桑云野愿意养自家媳妇一辈子,可是对于孩子,他可没有养他们一辈子的想法。 前途靠自己挣,他当老子的至多帮一把。 明月扑哧笑起来,腹诽道:明辰、明珠可都没要你「托举」。 “我们现在还处于生产力低下只能满足最基本生理需求的经济不发达时期,还是别替后人担忧了。 对了,阿野,我和你说件神奇的事情。” 桑云野听了,坐起身,捏着明月的手指,眼睛注视着明月,“你说,我听着呢。” 孙子说了,听女朋友说话时要专注,不能让女朋友觉得你在敷衍。 咳咳,按照孙子的标准,他现在应该是和月月热恋中。 热恋。 想到这个词,桑云野心里就止不住地冒喜气,眼睛里满是星星。 他和明月彼此相爱! 明月将杨榜凤说她有孕的话说了出来。 桑云野一动不动,大脑停止了运转,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明月的肚子,手抬起来却又停住。 “真的...吗?”声音有些抖。 明月笑着点头,“杨姐说这是她家传的本事,从未出过错。” 桑云野嘿嘿傻笑两声,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抱着明月转圈圈,“太好了,我...要做爸爸了!” 他狠狠地咽了下口水,把那个「又」字咽了下去。 明月也高兴,“放我下来,别吓着孩子。” 桑云野小心翼翼地将明月放到榻上,将脑袋靠近明月的肚子,似乎想倾听什么,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直起身来,在客厅来回地踱步。 “哈哈!我要做爸爸了!” 明月含笑看着步不成行的桑云野,那脚步,轻盈得好像华尔兹,哪里还有往日的坚定沉稳。 桑云野仰天哈哈笑了一阵,上榻将明月抱坐在他怀里,胳膊虚虚地搂着,生怕搂紧了,明月不舒服。 明月靠在他怀里,“阿野,不管这孩子是不是上辈子的明辰或明珠,她/他都是我们俩的孩子,我会好好爱他/她。” 她曾经焦虑过,但是桑云野与上辈子不同的温柔体贴让她放松了。 明辰、明珠那么优秀,尤其是明辰,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懂事自律,几乎没要她烦神过。 而明珠,其实无法无天是在她爸爸面前,在她面前一向乖巧懂事。 能有这一双儿女,真是上天的恩赐。 不过,他们有他们的人生。 而她和桑小叔,这辈子也会有不同的人生。 桑云野伸手将明月的后脑勺靠住自己,“你说得对,不管是不是儿子女儿回来,这肚子里的都是我们俩的孩子。 这辈子,我会陪伴着孩子长大,让他/她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桑云野希望儿子能回来,让他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想到上辈子明月怀明辰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周围还一堆指指点点辱骂欺凌的人,桑云野内疚极了。 难怪月月后来戒备心那么强。 难怪明辰怎么都不愿意亲近他。 因为他在他们母子最需要的时候没在身边保护好他们。 桑云野伸手抚摸明月的肚子,“儿子,我是你爸,我这辈子会保护好你妈,陪你长大。” 说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公平,又说一句,“闺女,我是你爸。我会保护好你妈,陪你长大。” 明月:“孩子现在不过菜籽一般大,哪里听得到你说话。” 桑云野摇头,“我闺女儿子都聪明,她/他肯定听得到。” 说着又贴着明月的肚子,“是不是呀,爸爸妈妈的小宝贝。” 明月任他胡闹,见他衣兜里露出一小截信封,“哪里的信?” 桑云野这才想起刚才想和明月说的话,“信是民兵队长写来的。 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月月,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邵文宇说,你的随军申请已经批下来了,月底的时候,供应会一起送过来。” “真的?太好了!” 明月高兴地搂住桑云野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桑云野也吧唧在明月额头亲一口。 明月的每一次主动,都让他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他要呵护好他的宝。 这一晚,桑云野搂着明月什么也没做,心里却觉得亲密无间。 半夜,他回到了不久前才离开的地方。 ? ?明月:大姐照顾我太多了,没有大姐的帮扶,我后来也走不了那么远。 ? 桑云野(无比自信):明月两辈子心里只是我。 ? ................................................ ? 宝子们,儿童节快乐! ? 新的月份,新的星期,宝子们诸事顺利! 第64章 此儿子非彼儿子 桑云野去自己住的房间看了看,发现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连「明月」也在老地方。 眉间那一抹沁色看起来特别像眉间血。 他一层一层地走着,路过孙子房间时想进去看看,可是想到孙子成亲了,又止住了脚步。 再往上,就到阁楼了。 阁楼是儿子的专属地盘,其他人都不得入内。 兔崽子,我可是你老子。 老子今儿就进来了看你能怎么着。 上到阁楼层,桑云野眯起了眼睛。 大步跨入,果然,儿子在这里。 儿子...坐在电视机前面打游戏,周围摆放着奥特曼、变形金刚。 这是初代游戏机,现在竟然还能打? 不是,那插口也...哦,儿子面前也是台老式电视机。 这兔崽子! 平时最是沉稳不过,现在竟然玩起游戏机了。 桑云野差点炸裂。 这些东西,当年送给儿子的时候,儿子只冷漠地哦一声,后来东西就再也没见到过。 他一直都以为是儿子或是因为不喜欢,或是因为恨他,丢了。 丢就丢吧,好歹儿子是接过去丢的,而不是,碰都没碰。 所以他还是会继续买战友们推荐的男孩子会喜欢的各种东西。 他对儿子有愧。 谁叫他当初那一夜过后逃跑了呢! 如果他当时留下来,勇敢地说出桑春华的龌龊行径,光明正大地娶了月月,然后,带她离开那里,儿子,又何至于小小年纪经历坎坷。 桑云野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儿子的情形。 时隔几十年,桑云野依然记得明辰当年看着他那崇拜、濡慕的目光,可是,这一切在知道他是他亲爸后就消失了。 后来的明辰,看他的目光几十年如一日的冷淡,只在当着明月的面时敷衍无比地会喊声「爸」。 在明月走了后,连那个敷衍的字都消失了。 他为了弥补儿子,给他买了很多东西。 可是那些东西都很快就不见踪影。 现在... 桑云野流着泪笑醒了。 确切地说,是被明月喊醒的。 “阿野,你梦到什么了?兔崽子兔崽子的叫个不停,怎么还...” 明月伸手抹了一下桑云野的脸,湿湿的。 太诧异了! 这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人竟然...流泪了! 梦到了什么? 桑云野还没缓过来,他捂住脸,任泪水往下流淌,“月月,我梦到儿子了。我那些年送他的东西,他没丢,全部都收在阁楼里!” 他原来不是不喜欢,只是藏起来了? 桑云野想不通,儿子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都藏着,却从来不肯跟他说一句软话,并且,明月不在的时候,他从来不喊他「爸」。 明月轻轻拍着他的背,顺着他的头发,“那不是挺好的吗?说明明辰心里一直认你这个爸爸,只是拉不下脸跟你亲近罢了。 男孩子么,都是这个样。” 公司里听下属说家里青春期的孩子真是形形色色,跳楼的割腕的好几个,明辰没有只是不亲近爸爸,委实不算什么。 桑云野哼一声“兔崽子!” . 另一时空,玩着游戏的桑明辰感觉有阵风掠过,随即又摇头,房间密封性很好,怎么可能有风...呢... 桑明辰想到了什么,他试着叫“爸?” 什么动静都没有。 桑明辰颓然坐下,捂住脸。 二十年不曾再喊过的一声「爸」,如今,喊了也无人应。 桑明辰放下游戏手柄,抓起手边的一个奥特曼手办。 还是当年桑云野托人带回来的,那时候他刚上初中,接过包装也没说谢,转脸就塞进了箱子最底下。 好像藏起来就能藏住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欢喜,藏住这么多年对父爱的渴望。可藏了一辈子,还是没舍得丢。 他放下手办看向窗外,天阴沉沉的,飘着点细雪,像极了父亲走那天的天气。 “爸。” 这一声迟了几十年的爸,还是再次喊了出来。 . 桑云野不知儿子后来喊爸了,而且是喊了两声。 他精神奕奕,因为知道儿子的「秘密」,知道儿子心里有他而状态大好,早锻炼的五公里轻松跑了第一。 韩维民紧跟在他后面,跑完五公里伸胳膊捣捣他,“队长,你今儿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么有劲?” 桑云野哈哈大笑,“夜里梦到儿子了,高兴!” 韩维民闻言也替桑云野高兴,“那是该高兴!我只大你两岁,可是儿子都仨了!你这一个才冒芽,高兴得睡不着,正常。” 昨天听媳妇喜滋滋地告诉他这个大好消息时可把他高兴坏了,桑副营那么厉害那么讲义气的人,怎么能没后呢! 要是没有桑副营的帮衬,家里... 他都在心里想好了,桑副营的大恩,他这辈子是报不完的,反正他家老大老二都大了,以后就负责照顾/保护桑副营的儿子。 (老大韩英才老二韩英明:...可真是亲爹!) 桑云野嘴唇动了动,此儿子非彼儿子。 可是不能说。 桑云野脑海里想起了儿子玩游戏的情形,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沉浸在儿子玩他买的游戏机的喜悦中。 直到肩膀被韩维民勾住,“队长,听大贞子说,那个杨副镇长还送了弟妹一篓子鸡蛋补身体, 你说一个外人都知道弟妹要补身体,咱们自己人还能落后么?这个周日,咱俩去山里走一趟,给弟妹弄点野味补补。” 桑云野回过神,只听到了韩维民的后半句,深以为然。 他是丈夫,照顾自己的媳妇天经地义,怎么老是有别人要替他照顾明月呢! 比如上辈子的那个「大姐」,和明月在一起的时间都比他多! 但是明月不同意桑云野去打猎。 像爹那样,一年有小半年在山里打猎,明月是不担心的。 可是桑小叔不一样。 他虽然枪法好身手好,可并不习惯打猎。 为了防止野兽下山伤人,部队每年都会组织秋季、冬季进山打猎,但那进山打猎靠的是人多,围猎。 可是这会儿还不到部队围猎的时候,他和韩连长一起也才两个人。 太危险了。 明月接受不了桑云野为她去冒这种无谓的险。 “山上的野味有味道,需要用大料才好吃。我更愿意吃鱼、虾、蛋这些高蛋白易消化的东西。” “鱼虾容易,营部有鱼塘,我去买一些。” 桑云野突然想起一样东西,应该是明月现在很需要的。 ? ?桑云野:儿子,你老子还是你老子! ? 明月:瞧你那样,你儿子不也还是你儿子。 ? 明珠:唉,代沟啊。我以后一定不会四十岁才生女儿。 第65章 女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每天一杯奶,强壮中国人。 可是现在没有牛奶卖。 也许,可以找找羊奶。 目前,就每天先吃两只蛋吧。 “家里两只鸡一天只能捡一两个蛋,太少了,你以后每天至少得吃一个煮蛋,一个蒸蛋。我先换些鸡蛋回来。” 营部没有养鸡,肉和蛋都是每月按人头配送过来的。 不过镇上有山民拿鸡蛋换钱、票或需要的东西,弄到不难。 明月指了指桌巾下面半遮住的篮子,“家里有鸡蛋呀。杨姐说给我增加营养的。” 桑云野捏了捏鼻根。 韩连长说的对,一个外人都知道月月要补身体,他这个丈夫... 嗯? 韩连长说的「外人」莫非就是这个杨副镇长? “月月,是我没做好。” 明月不爱听这话。 她现在和桑小叔正是浓情蜜意时,在她眼里,这辈子的桑小叔样样都好。 “你的津贴都交给我了,我拿着津贴随便用,还不好? 你看我最近买了新椅子,还买了各种颜色的土布换了窗帘、床单,孟玉瑶说我败家呢。” 桑云野将双腿伸直,让明月坐得舒服一些。 听到孟玉瑶的名字皱起了眉头。 “不要搭理她。” 上辈子被他拒绝后竟然直接登堂入室以女主人自居! 自说自话听不进人话,最后逼得他搬去了儿子家。 桑云野觉得孟玉瑶就是个脑子有病的。 这种脑子有病的人,即使重生了,也聪明不起来。 因为她有用的脑细胞都被僵尸吃了。 “月月,这个家,你是主人。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别人说什么不要紧。 只要你高兴,你开心就行。 你开心了我就高兴。” 明月抿着嘴,眼睛弯弯,小梨涡若隐若现。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高兴。 明月想起上辈子大姐推荐她看的《十日谈》,于是歪着脑袋问了一句故事里面的话:“阿野,你知道女人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桑云野见明月歪着脑袋娇俏可爱,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嗯?爱情?金钱?年轻?美貌?” 这些都是后世女人追求的东西。 尤其是后者,为此挫骨削皮的都有。 他一直想不明白,在古代属于最恶的刑罚,怎么现代的人竟然捧着钱求着要。 下不来手术台的报道都不能阻止那种疯狂的行为。 明月此时跨坐着,和桑云野面对面,听到她的回答,她暗笑着咬了下嘴唇,桑小叔没有看过《十日谈》呢! 这个认知让她产生一种隐秘的喜欢。 她轻轻咬了下桑云野高挺的鼻梁,说出女巫的话:“女人最想要的就是: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时隔多年,《十日谈》其他的故事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女巫这句话当初震撼了她,她一直记得。 “而你,恰好又喜欢我做我喜欢的事。 所以, 桑云野先生, 你满足了我呢。” 明月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桑云野特别高兴,“月月,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明月歪头,“我要是想离开你也支持?” 桑云野黑了脸,“不行,这个绝对不行!你想都别想!” 明月忍着笑伸出胳膊环住桑云野,“是,桑小叔,我们这辈子都在一起。” 桑云野搂住明月的细腰,“不仅这辈子,下辈子我们也要在一起。月月,下辈子,我要从你出生就开始照顾你。” 桑云野决定,以后每一辈子都要许愿下辈子和月月在一起。 明月亲了一下桑云野的鼻子,“阿野,有你如此宠我,我感觉很幸福。我希望这辈子和你不离不弃白头到老一直幸福。 所以,你宠着我,我也要宠着你。 而不是,只接受你单方面对我的宠溺。” 桑云野怔怔地看着明月,他自记事起就没有父母的存在,爷爷对他要求很严,每天教他很多东西。 他从不知道「被宠」是什么。 现在,月月说要宠着他... 他紧紧抱住明月,把头埋在明月脖子上。 宠明月,是他所想所愿。 可是他,没想到明月也想宠着他。 他是个大男人,怎么能争宠呢? 可是心里有一个小人直蹦跶:月月说她要宠着我耶!我也有人宠了耶! 明月将手指插在桑小叔的发中。 发茬硬硬的,像是刚发芽的草芽,戳得指腹痒痒的,她忍不住将手指来回搅动。 桑云野觉得头发仿佛是一只游弋的船,随着指尖游弋、偶尔碰触到头皮,那触感像是一根钩子,将船勾拢,靠岸。 他紧紧搂住明月。 跨坐的明月感受到了桑小野的变化。 也许是想到了《十日谈》,也许是桑小叔刚才的回答让她愉悦。 明月突然,很想。 她满脸通红,眼睛里却全是钩子。 桑云野第一次见这样大胆的明月,登时呼吸急促起来。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燃烧起来。 明月轻轻吻上他的唇。 桑云野扣住明月的脑袋,很想攻城略池,可是想到孩子,伸手在她肚子上抚了下,隐忍地喘着粗气,“月月,不要...” 明月迷蒙着眼“拉窗帘”。 声音轻柔得仿佛拂过水面的轻风。 却搅起了水下的漩涡。 桑云野狠狠地吻下来。 明月气息颤动,似是承受不住他的霸道,身子向后退着。 桑云野大手扣住她的头,让她无处可逃。 明月只觉得桑小叔灼热的唇压在她的嘴上,每一次碰触都仿佛一道电流穿过她的身体,让她很快沉沦了。 潮红的脸庞,迷茫的眼,短促的呼吸,颤抖的身体。 天没黑透,纵然拉了窗帘,也能模糊看到明月动情的样子。 桑云野的脑袋都炸了。 他闭上眼。 刚才看到的一切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每一样都在告诉他:她喜欢!她想要! 他也想!非常非常想!! 他渴望将她纳入自己自己的领地! 想要融合、想要确认彼此的冲动如潮水般涌来,他渴望通过身体的交融来确认彼此的爱意!!! 他又抚了下明月的肚子。 明月闭着眼睛呢喃着“没事” 这两个字仿佛一下子将所有的禁锢都打开了。 桑云野的呼吸声粗了起来。 屋外,夕阳把最后一捧金辉洒向人间,栖息在在电线杆上的两只鸟啾啾叫着,相互依偎的影子斜斜地落在院子的地上。 “桑副营在家吗?” 两只鸟儿扑棱一下飞走了。 ? ?宝子们,明天开始恢复每天2更。 ? 鞠躬 第66章 这个时候出现的任何人都是他最讨厌的人 桑云野脸黑了。 这个时候出现的任何人都是他最讨厌的人! 哪怕是他的上司! 鲁培文四平八稳地走进院子。 啧,让他等那么久。 啧,这天还没黑呢。 啧,来得不是时候啊。 啧,这臭小子老房子着火了。 鲁培文像是没看到桑云野的脸色,笑呵呵地和明月打招呼,“弟妹来了这些日子,可习惯这里的生活?” 明月粉面含羞,“谢谢鲁营长关心,我觉得我适应得还不错。”上辈子她和桑月野重逢后就跟着他到了市里,后来又到了省城,虽然都在博罗镇北边,但总体属于一个温度区。 所以,这里的气候她没有感觉不适。 不过,她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鲁营长从不登门,此时过来,一定是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么。 鲁营长见明月粉面桃腮,心里暗暗骂自己刚才脑抽了。 明明是想去找韩连长的,可是路过桑副营家鬼使神差地敲了门。 是,这次任务是很重要。 可是,哪次任务不重要? 桑副营确实是最佳带队人选,可是韩连长也不赖。 桑副营现在不是老光棍了,他已成亲! 他成亲了,可是他还没有孩子! 韩连长有三个儿子了! 鲁营长恨不得拉过刚才的自己揍一顿。 可是面上还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巴不得马上走,所以打直球,“弟妹既然适应得不错,那我就安排桑副营出任务了。” 明月看一眼黑着脸的桑云野,“鲁营长,你们工作上的事哪能是我可置喙的?应该按照部队的要求来吧?” 鲁营长哈哈笑起来,“弟妹批评的是。” 这哪里是村姑啊,这说话绕弯子的本领,可以和他家雨薇相比了。不愧是让雨薇也服气的姑娘。 他和雨薇不离不弃,也希望看着成长起来的下属有人相依相随。 明月笑,“鲁营长,我哪敢批评您啊?我胆子小,您可别吓我啊。” 这话说的有分寸又亲昵,鲁营长听了高兴得很。 刚才的尴尬一扫而光。 不愧是桑副营看中的姑娘,有心胸有水平! “好,好。云野这些年不容易,弟妹,你这样护着他,我很高兴。” 他在这里当了十来年营长,亲眼看着桑云野从一个普通士兵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 他带队出任务,他最放心。 否则,刚才也不会路过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敲了门。 他亲昵地拍拍桑云野的肩,“云野,得妻如此,幸甚幸甚,望你「珍之惜之,爱之信之」。” 桑云野黑着的脸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得明月为妻,乃我上辈子好容易求来的。「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鲁营长以为他是在说誓言,“好,好!” 许多人都说他脑子不好,为了妻子丢了前途,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没有雨薇,他的生命将黯然失色。 鲁营长握住同志的手,“明天找我。” 桑云野立正:“是。” 鲁营自然看得出下属不欢迎他,所以话说完立即告辞。 孟玉瑶抱着小虎在门口晃悠,见鲁营长出来连忙打招呼,“鲁营长,您忙哪。” 鲁培文见是孟玉瑶,脸一沉。 迅速移开视线,眼皮一耷,嘴角抽了下,连眼角的细纹都透出十足的嫌弃。 他是向来要求军士们不要将情绪针对家属的。 可是这个孟玉瑶越来越太过分了。 让他家那么温柔的雨薇都忍不住扇起了巴掌。 这个家属,已经是酱缸里的那泡鸡屎了。 孟玉瑶见鲁营长板着脸“嗯”一声大踏步离开心里窃喜。 鲁营长以前见到她都是笑眯眯的,现在却板着脸,说明鲁营长在桑副营家里很不开心。 鲁营长和营里干部关系都很好,所以,那就只能是明月那个狐狸精惹鲁营长不开心了。 鲁营长未被狐狸精迷住,孟玉瑶很高兴。 鲁营长厌恶狐狸精,孟玉瑶更高兴。 鲁营长想着事情,没注意孟玉瑶缀在他后面。 孟玉瑶远远缀着晃到鲁营长家门口时鲁营长已不见踪影。 霍雨婷在给院子里的杜鹃松土。 孟玉瑶嫌弃地撇撇嘴。 这野花满山都是,偏她家要挖回家种在院子里。 谁家的院子里不是用来种菜的? 果然是资本家大小姐,穷讲究。 啧啧,要不是鲁营牺牲前途护着,就该被扔烂菜叶臭狗屎! 不过这个小资本家崽子虽然没有被扔烂菜叶,可是也无人问津,都成老姑娘了。 哪像她,贫农出身,还有个做教员的大哥,配桑副营绰绰有余。 孟玉瑶完全就没有去想霍雨婷比她还小一岁。 屋里,鲁培文在嘱咐妻子,尽量少与孟玉瑶接触。 自家妻子和小姨子都是清高的,没必要去和臭狗屎搅和。 孟玉瑶如此妄为、妄言,此时见了他竟然还和没事人似的,这有点出乎鲁营长的意料。 孟玉瑶闹出来的事,这是桑副营家的家属自身厉害扛住了,要是个普通的,不得哭哭啼啼甚至寻死觅活? 以后还能愿意呆在这偏僻之地吗? 孟玉瑶的行为完全是破坏军心! 孟教员一个官心那么重的人,怎么会这样放任她? 鲁营长想不明白。 他调到这里十余年,共事过好几任教员,大家都很堂堂正正以身作则,不仅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 他第一次见到孟教员这样官心炽热却不约束家人的。 罢了,要是以后都是这样的人占主导,那还不如回家卖红薯去。 霍雨薇给鲁营长倒了杯水递过去,“我会和小妹说的。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霍雨薇仔细梳理着孟玉瑶的言行:举报是因为嫉妒小妹,对明月充满敌意是因为她觊觎桑副营... 这都可以归入心胸狭隘嫉妒心强之列,这种表现多是因为没有接受过正向教育,在大环境下不奇怪。 可是她又突然说明月怀着别人的孩子却嫁给了桑副营这种绝不可能的事... “老鲁,你觉不觉得孟玉瑶表现得很奇怪?有一种执拗的疯狂?好像一定要毁掉明月的样子。” 鲁培文的大眼睛更大了,“毁掉明月?明月怎么得罪她了?” 霍雨薇摇头,“不是得罪不得罪的事。我总觉得,她是在有目的有步骤地毁掉明月。” 就像父亲当年的遭遇。 “详细说说。” ? ?谢谢@爱永远在宝的每日5次投喂让蠢作者心里好感动哦,?(′???`)比心 ? 谢谢@魅兰的10张推荐票投喂,抱抱 ? .................................. ? 鲁营长:瞧桑副营那脸色,跟铸铁似的,又冷又硬,啧啧,来的真不是时候...想不到啊想不到,桑副营原来是个闷骚。 ? 桑云野:训练场上见! 第67章 我以生命起誓 鲁营长走后,桑云野就沮丧地坐在榻上不动。 明月上榻,将桑云野的脑袋抱在怀里,“你不想出任务?” 桑云野将脑袋搁在明月肩膀上,瓮声瓮气:“也不是。出任务已经习惯了。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月月离开他整整二十年,他好容易找到她才二十天! 桑云野虽然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感情。 明月笑了,用手指梳理着桑云野的头发。 指尖没入发根,如同探入一片浓密的针叶林。 明月张开五指,能清晰感受到头皮的温度。 “领结婚证那天我们不是拍了照片?你把我俩的那张照片带着。就好像你出任务的时候,我一直在陪着你。” 说好了相互宠,她明月说话算话。 桑云野被甜到,理智让他说着正常的叮嘱话语,情感让他对明月更加恋恋不舍。 “那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脏活累活都等我回来再干。” 明月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院里有井不用挑水,柴房里有柴不用砍柴,哪里还有什么重活累活? 不过,有个不重也不累的活需要你帮忙。” 桑云野听说月月有事要他帮忙,登时精神起来,坐得端端正正的,仿佛刚才儿女情长的不是他本人。 明月拿出一叠图纸,“这是我最近复习物理的时候想着画的,但是有的地方不是太清楚,你帮我想想。” 桑云野看着图纸,“小型农机?这是,收割机?” 明月点头。 重活一世,总要做点什么。 这里山多地少,种植的作物也都是规定死了的,改种经济作物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但是她以前曾经给这片桑云野战斗过的山区捐过小型农机。 她去农机厂视察过,农机厂也给她详细讲解过,原理她是知道的,但是对于具体的细节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一人智短两人计长。 桑云野很高兴明月找他一起解决问题。 他拿起笔写写画画,“后来我也陆续给这里捐了不少小型农机。 有一种微耕机,很适合这里,一个小时能耕一亩地,结构也简单,我拆过。这个微耕机可以搭配旋耕刀、开沟犁、播种器等等。 若是上山,还可以做出链轨式。” 明月歪着脑袋看,“这个不需要拖拉机么?” 桑云野:“对,这个不需要拖拉机,后世卖得也很便宜,家家户户都能买得起。不过这个时代材料、技术都不够,价格不会太便宜。” 明月:“如果比拖拉机便宜一半,我想买的生产队还是会不少的。” 桑云野诧异了,“你想卖这个?” 明月摇头,“尚未改开,我就是拿着图纸去农机厂谈合作都不可能,又怎么可能谈专卖什么的。 我想送给农机厂,可是得找个好的理由。 并且,我不准备白送。” “你想进农机厂上班?你想带薪上学?月月,没必要的。一是我供得起你读书,二是这年代读书国家有补助。” 桑云野是真的诧异了。 月月上辈子常说下辈子要去上班,去过上下班按时打卡,节假日、双休日可以把工作抛开尽情享受假期的生活。 他以为她要大学毕业再工作的。 明月笑了,“没准备带薪上学,但是不妨碍我先赚一笔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么。” 桑云野揽住她,“月月,若是做这个事让你喜欢,那你尽管去做,若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经济情况,那你就没必要辛苦了。 我学了不少理财知识,等改开后,会进行投资的。 你放心,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明月依偎在桑云野的怀里,听着心上人的话语,感受着心上人健康有力的心跳。 她这辈子,似乎比上辈子爱桑小叔多一些。 唔,不能让他知道。 明月知道自己在感情上是被动的,因为桑云野打动了她,她才开始接受他,慢慢地随着桑云野的付出越来越多,她的感情也在加深。 在听到桑云野后来一直单身一人,在孙子成亲后立即来找她时,她才真正地爱上了他。 “阿野,我不是简单的为了挣钱,不白送也是为了让厂里珍惜。” 现在计划经济,上下都是「拿来」思想,可是「拿来」后束之高阁的很多。 有付出才会更珍惜。 小型农机若能推广开来,哪怕是慢慢地推广开来,也能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多种一些土地,多收获一些粮食。” 桑云野明白了,“月月,你想得比我周到,我支持你。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有部队背书,农机厂不敢把图纸吞了。” 明月摇头,“不是我想得周到,而是因为我上辈子经商,习惯了将手中的资源相对安全地转化为金钱。 你一直吃皇粮,没有接触这些,所以才想不到。 就好像你出任务,重新来过一遍你会自然想到该怎么做任务才能更好更快更安全地完成一样。” 桑云野心里一动,这辈子的任务还和以前一样吗? “我先观察下,看看任务是否还和以前一样。 不过我现在有了你和孩子,做不到像上辈子那样无所畏惧了。” 上辈子,为了她和儿子生活好,他申请最危险最繁难的任务,只为多拿些补助、票据。 可是造化弄人。 桑云野想起往事,心里对桑云峰父子的恨意就又冒出来。 他深呼吸。 报仇是他应该做的事,不要吓坏月月。 想到出任务有危险,又踌躇起来。 想了想,他斟酌词句:“月月,为了你,我可以不要命。但是,如果祖国需要我牺牲,我绝不会后退。 这是我身为军人的使命。” 明月刷地眼泪就掉下来了。 上辈子他们相遇时他已经不需要亲自出任务了,所以,她不曾深切地体会到任务的含义。 原来,出任务就面临着有可能回不来。 她摸着桑云野的脸颊,哽咽道:“我知道嫁给军人意味着什么,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 这辈子一定不让他因为她的缘故影响晋升! 虽然很舍不得,可是,她不能拖后腿。 桑云野只觉得心酸酸涨涨的,他搂紧明月:“我以生命起誓:会思虑周全,将战友和我自己完整地带回来。” “要安全回来。”声音带着鼻音。 “好。” ? ?桑云野: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 ? 明月:打住!不要对着我唱这首歌。 ? 桑云野:军功章里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 明月:嗯。 ? 钟贞:哎呦喂,小月和妹夫可真肉麻 第68章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向阳村,李秋水痛并快乐着。 桑春华几乎每天都不放过她,她觉得这是桑春华爱她的表现,可是身体的刺痛让她又害怕夜晚。 她有心想回家问问,可是她都到桑家这么久了,除了她娘偷偷跑来看她塞给她二十块钱,她爹根本没来过。 肯定是大嫂,大嫂不许爹来看她! 李秋水也知道家里以后是大哥大嫂当家,哦,不,大嫂现在已经当一半家了。 所以,她不回家,她不能向大嫂低头。 李秋水只顾着攒劲,没注意到她的公公在院子里一直转圈。 桑云峰在院子里转圈圈,掐算着时间。 举报信是他特意到县城发出的,算算时间应该到部队了。 要不是怕影响儿子,他还想再举报「叔抢侄媳」的,两重罪,就不信按不死他! 这些日子他借助「大队长亲家」的身份同儿媳妇在镇上哥委会上班的大舅联络上了。 因此知道被举报的结果:不管事实如何,被举报了先停工作。 小弟啊小弟,你别怪大哥心狠。 谁叫你这个月竟然真的没寄津贴回来! 本来我还想着只要你寄津贴回来就念着旧情放你一马的。 既然我拿不到津贴,那就谁都不要拿! 你还得灰溜溜地回来。 那时,说不准我已经进哥委会工作了。 到时,可别怪我心狠。 . 明月在家里画画。 她和杨姐约定了三天后去镇政府先给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进行急救培训,后续还要给附近村寨的人进行培训。 上辈子她学过十二种常见急救方法,包括止血、心肺复苏、气道梗阻处理、烧伤处理、骨折固定、中暑急救、癫痫发作处理、扭伤处理、中毒急救、触电处理、溺水急救和过敏反应急救。 她希望这些方法都可以传播出去。 现在识字的人少,所以,画图展示很重要。 如果杨姐能将这些内容印刷成册就好了。 “明月,在家吗?” 明月赶紧迎出去,“嫂子,快请进。” 阮丽玲出院后她和钟贞一起拎了麦乳精、红糖、罐头、酥饼去探望过一次,知道她胎保住了,但是要注意不干重活不受刺激。 她将人迎进屋,抄起一根甘蔗,拿砍刀从牙结处歘欻欻砍开,将一节一节的甘蔗放到小篮子里。 “嫂子,这甘蔗挺甜的,你尝尝。” 这是赵爷爷特意给她带的甘蔗,比她自己买的甜。 阮丽玲被笸箩里五颜六色的东西吸引了,“这是什么?”她拿起一根,发现里面有松紧。 “嫂子,这是扎头发的牛皮筋外面做了一圈布护着,这样扎头发时就不会把头发扯下来了。” 赵爷爷总是从村里给她带东西,刚做出来的糖稀,新鲜的菌子,嫩嫩的玉米,刚长成的萝卜,等等。 知道赵家在村里还有好几个孙女后,她就做了这些发圈。 放在后世很普通的发圈,在这个年代都是不一样的烟火。 明月拣了两根颜色差不多的递给阮丽玲,“这两根嫂子带给小凤扎头发吧。” 阮丽玲不好意思了,“这怎么好意思,这些布头还都是新布,用来糊鞋底比旧布结实。” 明月笑了,“嫂子放心,这些布这都是做东西剩下来的零头布,并不算浪费。” 阮丽玲也不扭捏,笑着收下,“你这是只有两个人过日子不觉得,等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出来就知道要精打细算了。” 明月不想把时间都放在闲聊上,她还要画画呢。 “嫂子平时都没时间溜门闲聊的,今天来必定是有事情吧?” 阮丽玲有三个孩子,最小的才两岁,还有个大菜园子,再加上一日三餐,整天忙个不停。 按照钟贞的说法,孟玉琳在这里的时候,阮丽玲还是有时间闲聊的,不过自从孟玉瑶来了后,她就没时间了。 阮丽玲朝明月竖大拇指,“不怪当家的说你是个最聪明的。 嫂子其实也不习惯拐弯抹角。 你既然问,嫂子就直说了:桑副营可是入赘你家的?” 明月愕然,这里人怎么会知道? 她警觉起来。 “嫂子,事情是这样的,我是家中独女,我娘又是赤脚医生,家里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所以我就放话出去以后要招赘婿。 云野此次回家探亲,和我娘爹提起当年我爷爷救了他爷爷一命,当时两位爷爷约定以后桑明两家结为亲家一事。 我娘爹就说,云野身为军人,不适合入赘。既然重提旧约,那就两家结亲吧。 还特意请了村里的民兵队长和德高望重的村老做了见证。” 反正说出来的都是真的。 明月起身进屋,从抽屉里拿出封面是天安门的塑壳本子,从中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这是签的婚书。 当然,现在不讲究这个了。我娘爹因为云野是军人,怕有人给他抹黑,特意请村老写的。” 但其实这个主意是桑云野出的,他说桑云峰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保不准以后会拿入赘一事做些什么。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阮丽玲见到婚书松了口气,她一拍大腿。 “可不是么!现在就有人往桑副营脸上抹黑,说他身为军人入赘是给部队抹黑,让部队开除他呢。” 竟然让部队开除云野! 这么恶毒! 明月的脑细胞高速旋转,知道自己要招赘婿的事只有村里人,但是村里有部队地址的只有大队长、民兵队长以及桑家人。 肯定不会是民兵队长,他和云野现在是一伙的。 大队长和她有仇,而桑云峰和桑小叔有仇,动机更明显。 明月心思百转面上却一片茫然,“嫂子,军法军规有规定军人不能入赘吗?” 据她所知,军婚是要看配偶社会关系的,可没说入赘的婚姻关系不能当兵。 阮丽玲连连摆手,“嫂子不懂什么军法军规,桑副营不是入赘的就行。弟妹,这个婚书能借给我用一下吗?” 明月将婚书双手递给阮丽玲,“嫂子,你这是要递给孟教员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也不知哪里的小人造谣生事,给嫂子和孟教员添麻烦了。 不过云野确实不是入赘,我们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儿子叫桑明辰,女儿叫桑明珠。” 阮丽玲接过婚书打开,大红洒金的纸闪着金光。 “明月”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明月看清来人后惊讶极了。 ? ?明月:今日小院竟然迎来了两位嫂子,真是蓬荜生辉。 ? 霍雨薇:瞧明月一脸单纯的样子,这是在家里被宠着才能有的表情,唉,要是被敌忒套出话来可怎么得了。 ? 明月:嫂子你说啥?敌忒!这是真的吗?活的吗? ? 霍雨婷:小月,是蒸的,不是煮的。 ? 明月:雨婷姐现在越来越活泼了。 ? ............................................. ? 天呐撸!竟然收到了打赏!激动得跳起来了 ? 蠢作者才知道q阅原来还可以打赏... ? 感谢@加奈奈子投推荐票并打赏588阅币! ? 这章为@加奈奈子加更。感谢宝的打赏、投票与留言“这本书太棒了!鼓励一下,希望后续更加精彩!” ? 谢谢宝的鼓励! 第69章 毫不犹豫跟上去 明月见到霍雨薇进来挺惊讶的。 这位大家闺秀似乎什么时候都淡淡的。 她真没想到她会到自家来。 见她审视地看了眼阮丽玲,明月心里更惊讶。 难道这俩还有什么爱恨情仇? 不过面上不显。 “霍嫂子进屋坐。” 霍雨薇摆手,“不用进屋,我一会就走。” 明月之前太过优秀的表现让她怀疑过,她甚至怀疑明家该不是也和她闺蜜家一样搞出个真假千金。 后来得知她母亲是位赤脚医生,父亲还会打猎后就释然了。 这两种职业都有可能有非一般的机遇,明月又是独女,家里倾尽所有为她创造机会培养也是有可能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长远。 孟玉瑶不顾一切要毁了明月的疯狂让霍雨薇心惊。 霍雨薇不觉得这是孟玉瑶个人想出来的。 她生怕对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故而,见阮丽玲来了连忙也追了过来。 阮丽玲的性格有点没心没肺,这样的人不会是什么重要的成员,可是,这样的人才会让人不设防。 明月才十八,比小妹还小一岁。 可别上当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阮丽玲压根没有察觉到霍雨薇的审视,她和霍雨薇打过招呼后就挥着手中的婚书,“明月,弟妹,我还有事先走了。” 把婚书递给当家的,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等等,什么东西这么好看?我能看看吗?” 霍雨薇伸手拦住了阮丽玲。 明月眨眨眼,不明白霍雨薇要做什么。 她才不信霍雨薇不认识婚书的样子呢。 不过多个人看到婚书,而且是营部最高领导的夫人,明月觉得没准以后真闹出点动静也能多个帮忙说话的人。 “是我和云野的老式婚书,嫂子别笑话就行。” 阮丽玲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大大咧咧地将婚书递给霍雨薇,“弟妹你看,明月和桑副营的婚书可漂亮了,还闪着金光呢。” 霍雨薇打开婚书。 阮丽玲也伸着脑袋看,婚书上文绉绉的话她不太懂,不过这字写得真好看。 当家的让我悄悄探话,结果我把底都漏了。 唉,我果然不适合做地下党啊。 好在有婚书为证,这个差事总归是办成了。 霍雨薇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将婚书递给明月。 阮丽玲赶紧伸手拽过去,“弟妹,这个我要拿去给我们家那口子看呢!” 没有婚书,当家的多半又要说她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好。 霍雨薇微微一笑,“孟教员看桑副营的婚书做什么?” 阮丽玲想起丈夫让她悄悄探话,尴尬地笑一声,“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见阮丽玲走出门后急急地朝营部方向去了,霍雨薇转过身,“怎么回事?你的婚书有问题?” 明月摇头,“没问题。” “那阮丽玲拿你婚书做什么?” 话里透着不解、亲切还有一丝焦急。 明月诧异地看一眼霍雨薇,将桑云野被举报的事告诉霍雨薇。 明月觉得,营部就三个领导,就算桑云野回避,举报的事另两位领导也肯定都知道。 霍雨薇狠狠地掐一下手心,敌忒这是双管齐下! 桑副营刚出任务,这边就对他下手,这是想引起组织上对桑副营的怀疑,这样,桑副营以后就出不了任务了。 不,不仅出不了任务,多半还要离开部队。 这样说来,明月被针对被诬陷就是被桑副营牵连的。 就像父亲当年。 霍雨薇不禁共情明月。 她看一眼明月,见明月眨着小鹿般的眼睛看着她,心里有点发软,算了,还小呢,别吓着她了。 这事,还是让老鲁和桑副营去说吧。 霍雨薇微笑着将纸包掏出来递给明月,“听我们家老鲁说桑副营在找牛奶给你补身体,这是一些奶疙瘩,聊胜于无。” . 孟永华拿到婚书瞄了一眼,觉得不像是假的。 而且,桑副营的家属又不知道丽玲会去,也没时间造假。 就算有时间,这种洒金红纸也很难找到。 他干脆去了一趟上级机关,将举报信和婚书都上交了。 举报信是直接寄到营部的,上交就没他干系了。 举报入赘,不是什么大事,等桑副营回来时告诉他一声就是了,自己连鲁营长都没告诉,桑副营总要承我个人情。 做营长可以冲在前,可是做教员的,需要想周全。 处理这事的是邵文宇,见到婚书,他将这事和领导汇报了。 明月的背调他还记得,家庭成员简单,成分也简单。 其实就算是入赘也不违反规定,不过,有婚书为证,还是在领导面前过个明路,免得以后被人利用。 领导摸着下巴,“鲁培文汇报说有个姑娘打着看中桑云野的名头跨了两个城市到了营部所在地不远的地方居住下来。 没有介绍信怎么会安全走那么远? 他怀疑是有敌忒帮了那姑娘,只是他那里没查出什么。 现在又冒出举报入赘的事... 不管是作风问题还是婚姻性质,这就完全是在搞事! 这是想抹黑桑云野,让我们不再用他。 桑云野这些年任务完成得很出色,会不会已经引起了敌忒注意? 按说不应该...邵干事,你查一查。” 桑云野还只是个基层指挥官,不过是执行上面的命令而已,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敌忒的目标。 不过,今年敌忒的动静比较大,也不排除目标下沉的可能。 “是!” 邵文宇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后一副如常的样子。 他将举报信、婚书都拍了照留档。 原始婚书则退给了孟永华。 孟永华在档案袋上签了字,举报的事,在他看来就结束了。 . 鲁营长听了霍雨薇的话后沉默了许久。 桑副营被举报的事孟教员并没有和他说。 显然,他没把他这个营长放在眼里。 也是,一个注定不会有前程的营长...被轻视也正常。 孟永华,共事几年,对他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现在,这是终于不掩饰了? 因为他要高升了,不需要再掩饰了? 鲁营长掩饰住内心的想法,“雨薇,桑副营刚出任务,明月那里你去劝劝她,尽量少外出。在营部,她至少是安全的。” 霍雨薇歉疚地看着鲁营长,“培文,是我拖累了你。” . 境外。 桑云野蓦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他毫不犹豫跟上去。 ? ?霍雨薇:培文,是我拖累了你。 ? 鲁培文:没有霍叔的栽培,哪有我鲁培文的今天?昔日霍家庇护了我,现如今我才有了身份可以庇护你和婷婷...可惜我能量小,庇护不了霍叔霍婶还有大哥... ? 明月:哇,原来霍嫂子真的是大小姐啊。 ? ..................................................... ? 谢谢@爱永远在的每日投喂!两章发布后为你加更一章 ? 谢谢@魅兰投喂10张推荐票(宝,你的推荐票满100张时也为你加更) 第70章 肯定与温暖 桑云野跟踪进入一处宅院时,明月在家画画。 看着纸上火柴棍小人直犯愁。 唉,她会画机械图纸可是不会画小人啊。 早知道就跟明珠一起学素描了。 钟贞看着几根火柴棒搭成的小人乐了。 她还以为明月无所不能呢,没想到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这个事情需要保密吗?如果不需要保密,可以找霍雨婷试试。 霍雨婷以前曾经做过扫盲班的老师,教得其实挺好的,也像你这样一边写字一边画画,画得特别好,大家记得可快了。” 钟贞一直都以为这些技艺是明月家传的—没看明月娘还是医生么。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个得看明月的意思。 明月瞪大眼,霍雨婷还曾经是扫盲班老师? 难怪霍嫂子现在冷冷淡淡。 “姐,我们去找霍雨婷。” 这个营部里,明月第一个记住的,其实就是霍雨婷,因为,桑小叔还有一朵桃花是「领导的小姨子」。 她后来找了个借口去鲁营家见到了霍雨婷。 霍雨婷同霍雨薇一样,浑身浓浓的书卷气,是个知性美女。 不过和孟玉瑶见到她就翻白眼不一样,霍雨婷看她的眼神很清澈。 她当时说借书,她有点惊讶,但还是借给她了。 书干净整齐,和她人一样看着舒服。 后来阮丽玲出血的时候,她完全不顾形象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跑回家拿止血药丸,还挺增加明月好感的。 简单接触,明月觉得这是个心中有沟壑行为有分寸的姑娘,而且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希望以后能够找到心灵契合的伴侣。 其实就是在撇清她和桑小叔。 明月喜欢和这样清楚明白的人打交道。 后来,霍雨婷还主动照顾施兰芽,这更增加了明月的好感。 不过施兰芽离开后,霍雨婷似乎又和她们拉开了距离。 明月拉开抽屉,抽屉里有许多她空闲时做的蝴蝶结和发圈。 她挑出一枚毛线钩的玫红色小蝴蝶结,又拿出一枚浅蓝色白点碎布做的大蝴蝶结。 霍雨薇昨天送了她奶疙瘩,她还没回礼呢。 不过明月觉得霍雨薇的气质适合玉,玉石她现在可没有。蝴蝶结就送给鲁成嫣和霍雨婷吧。 都是霍雨薇最亲的人。 虽然霍雨薇昨天送奶疙瘩的行动让她诧异,但是,想到她是鲁营长的夫人后明月就觉得自己明白了。 就像上辈子,她生明珠的时候桑小叔那时在四九城学习,领导的夫人就带着丰富的慰问品到医院探望。 后来出院回家还又带了自家炖的营养汤上门看望。 何况霍雨薇昨天眼神中有着真切的关心。 . 霍雨婷惊讶地看着明月,“你,让我,帮你画画?” 明月点头,拉着钟贞做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样子,特意举着手强调: “剪刀,按压患者肚脐上方两横指位置; 石头,一手握拳,拳眼向内放在剪刀位置; 布,另一只手包裹住石头,快速向内、向上五次冲击。 这些能画出来吗?” 霍雨婷呆愣着看着明月,这是家传绝学吧?她就这么不藏私地在她面前展示?她还真是信任她... 一种被信任的感觉荡漾在霍雨婷的心间,她微微翘了下唇角。 明月见霍雨婷眼神放空,“霍雨婷,就是我刚才展示的动作,你能画出来吗?能不能的你倒是吱一声。” 霍雨婷应声“吱”一声。 钟贞连忙满屋子找,“这里有老鼠!” 霍雨婷这才回味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她脸红红的,“钟嫂子,刚才是我吱的。” 明月笑起来,霍雨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哎呀妈!她差点以为这又是一个穿越的。 霍雨婷红着脸思索片刻,在纸上用白描的方式先画出两人的姿势,正面、侧面各一,又将手势放大画在一侧,还标注了1、2、3的顺序。 明月眼中刹时亮了:这个图和她后世看到的图解非常相似,她拉住霍雨婷的胳膊,“雨婷姐,你可真有才华!” 霍雨婷没想到明月会突然抱住她的胳膊,一向清冷自持的她觉得自己要炸裂了。 她,不习惯肢体和人这么亲昵。 明月眨眨眼,刚才不是还吱一声么,现在怎么这么僵硬? 在这里住了十年,第一次有人上门找小妹,霍雨薇一直关注着。 她怕小妹爆炸把人吓跑,赶紧端了一盘削了皮切成丁的甘蔗送过来,“来,两位弟妹,吃甘蔗。” 明月拿起竹签习以为常地戳甘蔗丁。 霍雨薇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对明月父母产生了好奇。 钟贞向来吃甘蔗都拿牙啃的,压根没明白竹签是干嘛的。 此时见明月拿着竹签戳甘蔗丁,觉得别扭。 不过见明月从从容容的样子,她不能表现得太小家子气了给榜样丢脸,于是也努力坦然地拿起竹签去戳甘蔗丁。 戳空了三颗后终于戳中了一颗放到嘴里。 哎呀妈呀,这资本家小姐过得哪是什么好日子! 吃个甘蔗都累死个人。 不仅要削皮切丁劈竹签,还要多洗一个盘子! 明月吃了几颗甘蔗丁后放下竹签,将自己写的急救小册子拿出来,“雨婷姐,我一事不烦二主,这里的内容都麻烦你帮忙配图。” 霍雨婷没接小册子,“这是你家传的东西吧?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 明月眨眨眼睛,是哦。 不过这个地方其实有点特殊,“雨婷姐,杨副镇长家祖上还曾经出过大猫呢,可是她现在是副镇长。 建设社会主义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 雨婷姐,你就是这个可以团结的人。 所以,你愿意为人民服务吗?” 霍雨薇神色复杂地看着明月。 她可真是看走眼了。 明月竟然有这样的见解和心胸,桑副营,配不上。 霍雨婷微哽着点头。 家庭变故的时候她还不满十岁,姐姐救不了其他人,就把她带在身边,她日常收到的都是白眼和谩骂。 后来她跟着姐姐姐夫来到这偏僻的山区,周围安静了许多,她也喜欢上了在山里看书,与树木鸟虫为伴。 这是十一年来她第一次感到外人给予的肯定与温暖。 ? ?明月: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 钟贞:妹子,你是个姑娘。 ? 明月:姐,我心里是个汉子,生理是个姑娘。 ? 钟贞:这是什么绕口令? ? 桑云野:月月又和她姐说悄悄话了,和上辈子一样。月月因为独女,特别喜欢姐姐。 ? 明月:是滴是滴!我自小就想有个姐姐 第71章 你倒是个好苗子 三天后。 明月拿着册子,领着钟贞和霍雨婷来到镇政府,“杨姐,她们俩是我的助教。” 杨榜凤闻言抬头看过来,目光扫过钟贞和霍雨婷,最后落在明月手里装订整齐的小册子上,“这就是你说的急救小册子?” “都画完了,你看看,每一步都配了图,就算不认字,看着图也能学个大概。”明月把册子递过去,指尖还沾着刚粘好封面的浆糊印。 杨副镇长放下手里的笔,翻了两页册子,眼睛越看越亮,步骤说的明白,图画的也清楚,标注的位置一点不含糊,别说识字的工作人员了,就是普通社员看了,也能学个七七八八,真遇到事就能用上。 钟贞第一次进镇政府,紧张得同手同脚。 见明月落落大方说话,心想自己可不能给榜样丢脸,于是,她两只眼睛紧盯明月的后背,其他的,什么都没不到。 霍雨婷也紧张,但是自小的教养告诉她要处乱不惊,所以,她看起来一脸镇静。只有微微发抖的指头能暴露她的内心。 阅人无数的杨榜凤看出明月是真的不紧张,心里很是称赞:不愧是她看上的阿妞(妹妹)! 也不知她愿不愿意到她手下工作。 她抬眼看向明月,“太好了,正好镇里要组织生产队长开会,到时把急救知识加进去,今天先给内部人员培训。” 博罗镇虽然偏僻但很重要,下辖区域也广,镇政府里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多的,坐满了一间教室。 明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指挥大家把桌子重新排布,围成一个圈,她带着两名助教站在中间讲解。 这种讲课方式大家都没见过,于是议论纷纷,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明月不管那些,她负责讲解,钟贞与霍雨婷负责示范,学员两两结对到中间操练,熟练后再交换身份。 有点武装对练的感觉。 钟贞一旦进入状态就很忘我了。 她的姿势可是得到明月表扬的,所以,见到学员动作不标准她就上去啪一巴掌,“不对,要这样。” 这可是救命的本事,一点都不能错。 小月说了,要是姿势错了,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反过来产生伤害。 霍雨婷则温和许多,她会轻轻纠正对方的手势,站在学员身后一点点调整位置,柔声讲解发力的方向,一堂课下来,额角都浸出了薄汗,却半点没喊累。 一堂课上完,所有人都觉得这急救知识实实在在有用。 霍雨婷听到人喊她“老师”,心猛地跳了跳,赶紧看向杨副镇长。 杨榜凤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里面热闹又融洽的样子,颔首,笑着对明月说:“这法子真不错,比我从前听的那些干巴巴的讲课有用”。 见霍雨婷朝她看,笑着冲她点点头。 这姑娘据说家里成分不怎么好,不过看她认真教授的样子挺不错的,适合教内部工作人员。 另一位钟同志,很适合教生产队长。 杨榜凤并不怎么在意成分不成分的,能做好事才是第一位的,她家祖上还出过「王」呢! 霍雨婷见杨副镇长没有丝毫看不上她的样子,见她看过去还笑着冲她点点头,心头那点因为成分揣着的不安,一下子散了大半。 明月笑着接话:“今天这课能讲得这么顺,全靠她们两个助教。” 霍雨婷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明月,眼里浸着湿意,嘴角却扬了起来,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堂堂正正站在人前,靠着自己的本事做事,还得到了这么多人的认可。 接下来,她声音更温柔了,但是要求却越发严厉。 工作人员一开始还以为在霍雨婷这里要容易过关,没想到那个是孙二娘做派,这个看着温柔其实要求比孙二娘更高! 还真是,高标准严要求。 学习的人调整了心态,觉得不能自己受「罪」,所以,把办公室里留守的同事也喊了一起来。 后来,连司机班都被喊过来学习了。 开玩笑,司机要到处跑,风险很多的,学会一样,没准什么时候就能救自己或者领导一命呢。 这个理由,实在太强大了。 三个人,在镇政府里讲解教授了一整天,钟贞的巴掌都拍红了。 最后连镇长都惊动了。 在看到图文并茂的小册子后,叶镇长立即拍版,“明同志,这个小册子很重要,你能不能照着这个多画几本?给各生产队都发一本。” 明月梗住,她还以为能印刷呢。 不过这个时候连螺丝都要靠手搓... 生产力低下啊。 明月看向霍雨婷,画画只有霍雨婷会。 霍雨婷攥紧微微颤抖的手,“请问需要画多少本?” 叶镇长...嗯? 他下命令时很少遇到提问,这个姑娘胆子倒是大。 他笑着伸手比了个数。 霍雨婷轻轻舒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看着叶镇长,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叶镇长,没问题,我会尽快画好。” 杨榜凤在旁边搭话:“手工画册子费时间,你这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镇里提,纸笔也都应该镇里出。” 霍雨婷连忙点头,指尖的颤抖早就停了,眼睛亮的惊人:“谢谢叶镇长,谢谢杨副镇长,我一定尽快画好。” 明月在一旁看着,嘴角也跟着翘起来,她就知道霍雨婷肯定能行。 叶镇长扫了一眼书卷气十足的霍雨婷,随即吩咐办公室:“把纸张和笔墨给这三位女同志准备好。” 明月心思一转,“镇长,能拨一张桌子给我们吗?这样我们可以安静地写画,不容易出错。” 这镇长看着很有点大佬的味道,雨婷姐的才华当众展示出来,没准就有个不管出身的领导用她了呢。 叶镇长闻言爽快应下:“没问题,后院那里有间闲置的会议室,纸笔墨砚都给你们备齐,你们安心在那儿写画就是。” 叶镇长吩咐杨榜凤,“小凤同志,这个事就你去安排,你们女同志,相互沟通也更方便。 今天辛苦三位女同志了。” 明月眉眼弯弯,“谢谢叶镇长,请叶镇长放心,接下来的工作我们会保质保量完成!” 叶镇长看着大大方方的三人笑了,“小女娃胆子倒是大,可惜我们这里没有文工团,不然你倒是个好苗子。” ? ?叶镇长:杨副镇长不愧是苗王后人,做事大气,找来的三位女同志不仅是人才,还都挺大方。 ? 钟贞:我,我就是那个滥竽充数的。 ? .................................................. ? 谢谢@爱永远在的每日投喂! ? 谢谢宝从上月的pK开始就一直投喂! ? 2号下午出了5月的榜单,这本书上了女频新书榜,虽然靠后,但是,蠢作者的第一本书上榜了还是好激动...感谢宝,为你加一更@@ 第72章 你去查一下这个人 霍雨婷大着胆子插嘴,“叶镇长,明月唱歌非常好听,还给全营的战士唱过歌呢,可受欢迎了。” 明月推举她,她不能安然受之。知恩要报。 钟贞若有所思,霍雨婷说的都对,但是,听起来好像是明月在大会上给全营战士唱歌似的... 这就是老梁说的「会说话」吧。 三个人跟着杨榜凤指定的龙干事往后院走,霍雨婷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素净的脸上透出了一点光。 霍雨婷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抚过平整的白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纸墨香,她活了十九年,还是第一次在公家的桌子上,做公家交代的事,心里涨得满满的,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明月看着她这模样,悄悄凑过去小声说:“雨婷姐,别紧张,就按你刚才画的来,你画得那么好,肯定没问题。” 霍雨婷转头看向明月,用力点了点头,拿起笔稳稳落下,第一笔线条干净利落。 明月写字,霍雨婷画画,钟贞裁纸装订,三个人分工明确,没一会儿就画完了第一本,和原本做的册子一模一样,清晰规整。 傍晚下班的时候,已经画完了五本。 回去的路上,明月和霍雨婷商量,“雨婷姐,你字好看,这些小册子你多做一些行不?” 霍雨婷的字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 明月的字其实不错,但是霍雨婷的字无法相比。 霍雨婷见明月如此尊重自己,迟疑了下,“明月,其实我还会写印刷体字,是闲的时候照着书练出来的。” 明月瞪大了眼,这个时候有这个本事那可真是牛皮,“雨婷姐,那你明天就写印刷体,争取以后能留在镇政府里面工作。” 霍雨婷摇头,“不可能,我出身不好。” “雨婷姐,领导说了「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别放弃,哪怕不能正式进去,经常去帮帮忙也是好的。” 此地因为少民多,对维稳要求更高,一些要求并不那么死板,从今天两位镇长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 既然如此,不如想办法把霍雨婷塞到镇政府。 即使高考恢复,以霍雨婷的出身,短期内也是无法参加高考的,但是如果能靠才华与镇政府挂上关系,身份会拔高许多。 至少,这几年的人生要精彩些。 至于以后,她的身份以后是许多人羡慕的存在。 霍雨婷一颗心被明月说的晃动起来,她攥紧双手,也许,真的是一次机会呢? 镇政府,她不也进过了吗? 钟贞羡慕地看着俩人。 唉,她识字有限,写字狗爬一样,是做不来这个事了。 不过能到镇政府里面走一遭,还给里面的人做示范,钟贞觉得自家祖坟已经烧高香了。 想至此,钟贞不知不觉地挺直了胸脯。 第二天,霍雨婷主动来找明月,俩人都奇怪怎么钟贞怎么还没到。 “走,我们找她去。” 俩人说说笑笑地往另一边走过去。 她们都没注意到,隔壁的门墙里,孟玉瑶别在那里看着她们远去,露出半只满是恶意的眼睛。 男人不在家,女人就该守门闭户,可是这狐狸精却天天往外跑。 孟玉瑶觉得,哪个男人都容忍不了这样的女人 可见,当初在娘家的时候也是这个浪样。 天天往外跑还能是个好的? 肯定是乱搞怀了别人的孩子然后见到桑大哥后又赶紧施展狐媚术迷住了桑大哥... 不行,她一定要把狐狸精外出的次数、时间都记下来,到时候告诉桑大哥。 孟玉瑶坚信,桑大哥那时一定会明白她是一片真心为他好。 “狐狸精,很快你就要被休了,到时候看你还笑得出来!” . 钟贞在家捯饬菜地呢,她瞪大眼睛,“今天不是去写册子吗?我不会弄那个。” 明月:“人家镇长都说了给我们三个女同志准备好纸张和笔墨,怎么能少你一个呢?” 钟贞为难了:“可是我真的写不来也画不来。这去了也是充人头。” 明月掰着手指头数:“你可以帮我们折纸、裁纸、吸墨、削铅笔、倒水...” 钟贞瞪大眼,这不就是她昨天做的事吗?她还以为这些杂事以后都会有人做呢。 那自己就继续给两位妹妹做好辅助工作!老梁说每次出任务,以桑副营为首,他们需做好辅助。 被钟贞念叨的桑云野正凝神听着屋里人的对话。 原来国内的消息这么快就传过来了。 这帮混蛋! 原来现在就开始谋划了! . 博罗镇下辖三十一个生产大队,再加上镇政府留存,一共需要四十五本册子,叶镇长当时伸出一掌,所以,是五十本。 钟贞拿着一叠一开大纸折叠着,小声嘀咕,“不就三十一个大队吗?镇政府要留十九本?” 杨榜凤笑,“镇领导五位,还有生产办公室、财粮办公室、民政办公室等五个办公室,再加上武装部、公安特派员、农林水利干事,剩下几本,留着备用。” 钟贞没想到是副镇长回答她话,吓了一跳。 她左右看看,见明月和霍雨婷认真写字头都不抬,好像没听到。 她觉得不理领导不礼貌,于是,壮着胆子同杨榜凤聊了起来。 杨榜凤与钟贞聊着天,无意中瞥到霍雨婷写的字,顿了下。 “副镇长,有位女同志来反应问题。”办公室的龙报春找过来。 “好,我马上到。”杨榜凤朝钟贞点头然后离开。 钟贞:妈呀,副镇长还怪客气的。 三人在回家的路上,霍雨婷小声问明月,“我都说了可以带回家画的,你为什么不同意?” 明月不以为然,“为什么要带回家画? 你在外忙碌一天,回家不该陪你姐说说话,帮你姐照顾孩子或者做家务什么的让你姐轻松些?” 霍雨婷鼻尖微微发酸,明月事事都替她想着,她怎么会不明白? “明月,谢谢你。” 明月笑了,“谢我做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互相帮忙呀。你看,要是没有你帮我画画,这本册子也做不出来啊。” 三个人说说笑笑往回走,晚风卷着花香吹过来,吹得人心里都轻快起来。 会议室里,杨榜凤看着手中的册子眯起了眼睛。 册子上的字印刷似的,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不敢相信。 “你去查一下这个人。” ? ?龙干事:报...霍雨婷年十九,未婚... ? 杨榜凤:谁让你查这个! ? 龙干事:报...霍雨婷在镇上的小学、中学读书时成绩优异... ? 杨榜凤:还有呢?深入些! ? 龙干事:报...霍雨婷虽然明面上与父母断绝了关系,但是一直都有写信,还寄过东西,她还画过一张画寄了过去。 ? 杨榜凤:什么画? ? 龙干事:报...是两只大狗和三个小狗崽的画。 ? 杨榜凤:倒是聪明,也有情义。 ? ............................ ? 谢谢@加奈奈子的投喂以及打赏(宝,谢谢你帮我成长) 第73章 明月的信 钟贞最先到家,她还想送明月回去再回家,明月推她回家,“姐,我和雨婷姐一路,这会天还亮着,不需要你送。” 钟贞:“那你回家记得去水房打水,饭就不要做了,等会我给你送过去。” 霍雨婷笑了,“钟姐你这是笑话我家没饭给小月吃?好了小月我们走,到我家吃了饭你再回家。 钟姐放心,我会送小月回家的。” 霍雨婷现在明显轻松活泼了,和明月、钟贞说话熟络而随便。 钟贞想了下,“那行,小月今晚在你家吃,明天到我家吃。” 明月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年头粮食紧张,做客一般都会自带米粮,她估计这俩人不会要她粮食的,那就给两家留些票据好了。 桑小叔临走时又给她留了钱和票,今天从镇政府那里又得到了一些票,她明月,现在也是个不差票的人了呢。 夜晚,明月终于将完善后的几种小农机图纸画好了,拿了个牛皮纸文件袋将一叠图纸放进去收好。 再拿出数学题册做题目。 做完题目后凝神整体看一遍,这一页就如同网页般出现在脑海里,以后再想到时,就会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个金手指真不错。 看看十点半了,上床睡觉。 暗夜里,她迷迷糊糊地往边上靠,靠了个空,这才想起她的桑小叔出任务去了。 真是的,这都好些天了怎么还不习惯呢。 明月干脆裹着被子挪动桑云野睡觉的位置,枕着他的枕头,鼻尖似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 . 向阳村。 邮递员送挂号信到明家的时候,家里只有时兰花在家。 明路和生产队长带着青壮们上山去打猎去了。 快过年了,打一些猎物好过个好年。 天冷,伤风感冒的人多,时兰花每天都有病人,秋冬时挖的板蓝根此时派上了大用场。 她将板蓝根切成小段,扎成一小扎一小扎的,有感冒不严重的或者年纪大的就送上一小扎。 队里刚分过粮和钱,所以,有一些人来还药钱了,有一些人拿了板蓝根也会端半碗稻谷或麦粒过来。 “明路,挂号信!” 时兰花应声出来,将一只热乎乎的烤红薯递给邮递员,“同志,谢谢你了。天冷,拿个红薯捂捂手。” 邮递员冷冰冰的脸柔和起来。 时兰花签字取信。 门房里一起烤着火的人见她进门,“兰花,哪里来的信?” 时兰花笑,“是明月的信。” “是你家明月寄回来的?这孩子,出去那么久,想着你呢。”烤火的妇人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民兵队长的媳妇现在根据丈夫的吩咐经常和时兰花走动,她家当家的上次给桑小叔去信后,桑小叔寄回来不少票呢。 现在她们是一伙的。 “兰花,你去堂屋看信,看过了要是有什么好消息别忘了告诉我们一声。” 时兰花应一声就往堂屋走去。 “什么秘密,就不能在这儿看。” 民兵队长媳妇怼,“没看到是挂号信?那要是里面夹了钱啊票啊什么的给你看眼里不是拔不出来了?” 信里夹着五张大团结、三斤油票和一斤糖票。 时兰花拿信纸比划下,要不是十张太厚,明月不会寄五张的。唉,都和她说了家里有钱,让她别惦记家里,这孩子。 看到明月在信里写说领了结婚证,时兰花高兴地笑了。 看到信里说女婿被举报她气得喘粗气。 再看到说随军已经批准下来,而明月也可能有孕了,又笑了。 时兰花在心里盘算着家里哪些旧衣服可以撕了做尿布,还有,要给外孙做新包被。 信末,明月跟个老妈子一样嘱咐她一定要持续喝她给的方子,让她一定要用热水,别不舍得吃肉,喝红糖水... 闺女长大了。 时兰花抹着眼泪,将东西都收起来。 门房,有人伸长脖子,见时兰花走过来了手上没有东西,于是问:“兰花,明月说什么了?给你寄钱了没?” 时兰花理一下头巾,“明月给我寄了药,嘱咐我不要下冷水。” 问话的人笑起来,“咱乡下人,哪天能不下冷水?明月要是真孝顺,怎么不把你带去部队享福?” 时兰花老神在在,“你这话说的有道理。 等当家的回来我就和他说,明月那里暖和,以后冬天我们就去明月那里过冬,别冷得斯哈斯哈的还上山打猎。” 按照时兰花以往的性格,她纵然不把明月寄的东西都说出来,也会减半告诉大家,这些人开口借,她也会借出去。 都是一个生产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处好关系要紧。 她家就明月一个,也没个兄弟撑腰,还指望着大家看在她和路哥素日厚待大家的情分上以后多照应着明月。 可是现在她不再这么做了。 明月说了,这些人她倒霉的时候,各个嘴跟刀子似的,给她介绍一些三四十岁甚至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或是哑巴、傻子。 还跟恩赐似的。 呸! 这种落井下石的玩意儿,现在也别想沾她家明月一点光。 时兰花心里清楚,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她好,嫉妒明月嫁得好,说话专门往她心上扎。 她才不上这个当,也不跟这些人生气,只慢悠悠烤着火,不再接话头。那些人见她油盐不进,讨了个没趣,也讪讪闭了嘴没再往下说。 民兵队长的媳妇可不希望时兰花两口子去部队。 她家当家的说了,桑小叔以后一定做大官,让她和明家处好了。 她连忙开口,“那可不行,嫂子,我可舍不得你走。 你家明大哥是整个生产队枪法最好的,要是少了他,咱生产队的猎物至少得少一半。” 其他人也回过味来了,时兰花两口子要是去明月那里那是她两个人享福去了,可是留在村里,多打些猎物,那是家家户户都有份。 人,都是利己的。 这个人的话立即改了,“是啊,兰花,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去部队享福,我们可舍不得你走。” 众人正说着话,明路打猎回来,手里拎着几只野兔山鸡。 刚才说话的妇人眼热不已,咬着槽牙:经常有肉吃又怎样?一个绝后的人家! ? ?明妈(时兰花):都是些没良心的!还指望你们照顾明月呢,哼! ? 明爸(明路):媳妇,是我的错。 ? 明妈(时兰花):往日的真心都喂狗了! ? 明爸(明路):媳妇,是我的错。 ? 明妈(时兰花):??? 第74章 成亲后不一样了 大队长家,大队长愤怒地冲王梅花怒吼:“你大哥宁愿把八竿子打不着亲的桑云峰弄去他那里,也不肯把秋石弄去! 不把我当亲的也就罢了,秋石可是他亲外甥!还是他亲女婿!” 说着瞟一眼大儿媳妇。 他其实是想说大舅哥为何不把他弄去? 他难道还比不上那个桑云峰? 那桑云峰虽然有个弟弟在部队当官,可是他近来好像听了一耳朵说他和弟弟因为违背长辈遗愿闹崩了。 好吧,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子兄弟以后多半还能好起来。 可再怎样那关系也比不上自家老大秋石吧! 秋石可是大舅哥的女婿! 老丈人竟然帮外人不帮女婿,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何况大儿子要是去了哥委会,那大儿子的工作就能给二儿子了。 这样家里就多了一个有工作的人。 他都是为了这个家! 王茹对这个大队长姑父兼公爹有尊重,但,不多。 她毫不客气接话,“爹,你不用说这种话。我虽然不知我爹为什么这样做,但是,我爹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常和王家人说有多大能耐干多大事。 大表哥憨厚,在厂里就挺好的,他不适合去。 再说了,我二叔三叔四叔和我爸的关系不是更近?我爸不也没安排他们进哥委会。” 大队长被儿媳妇怼的说不出话来。 儿媳妇说的,也是实情。 想到那几个舅子,他缩了缩脑袋。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大舅哥为何如此,干脆摸着烟杆抽烟去了。 王茹见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公爹就缩退了,鄙夷地撇了下嘴角。 就他这样看着懦弱的人,一旦手中有点权利,会更残忍,就会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奴才做了主人,比原来的主子更能摆架子」。 去哥委会? 公爹这样的性子还不知要招来什么样的祸患。 爹说的对,公爹这辈子就在村里转悠才出不了大事,否则,以公爹的为人,去了镇里还不知要惹出什么祸事。 就没见过公爹这样当爹的,好容易养大的闺女跑人家去,他跟个没事人似的,不打不骂也不找,竟然连去男方家找麻烦都不敢。 幸好待姑姑还不错,也算也奶奶当初没看错人吧。 幸好大表哥虽然木讷些,但是待她言听计从,更没有公爹这般「大志向」! 隔了大半个村的桑家,桑云峰哼着沙家浜,志满意得地刮着胡子。 桑春华狗腿地站边上,“爹,你年后真的就去上班了?” 桑云峰撩一下眼皮,“那还有假?” 花了他一千块呢!桑云峰觉得肉都疼了。 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整个向阳村,他桑云峰以后就是最高长官了哈哈哈! 桑春华殷勤地递上热毛巾,“爹,你以后把我也弄进去呗。” 桑云峰嘶一声,将刮刀丢到盆里,他对着模糊不清的镜子,摸着刮破了皮的地方,嫌弃地将手上的血放到盆里洗干净。 桑云野摸着脸,听说现在城里体面的人家用一种插电的剃须刀,到时候先抄一把用用。 “急什么,等你爹进去站稳脚跟的,再说你爹我都一把年纪了,只你一个儿子,以后这工作肯定是给你的。” 桑春华登时觉得自己和二狗子不一样了。 他挺高了胸脯。 夜里,桑春华梦到明月妖妖娆娆地和他献媚。 李秋水,就听到她的春华哥嘟囔着“明月”。 她一脚将桑春华踹下地。 地上登时响起杀猪声。 叶秀娥听到叫声连滚带爬跑到儿子媳妇房间。 桑春华此时还沉浸在梦中,只觉得就是被明月踹一脚也百般惬意,所以不管不顾地爬上床继续做梦。 李秋水又气又羞,正要再踹桑春华。 “小娼妇,当着我的面就敢踹我儿!我打死你这个下作东西!” . 边境线附近,桑云野带着人潜伏在山里。 “队长,对面,和我们有啥区别?”韩维民低声问。 桑云野横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伪装去了对面,他深切地感受到对面的人对我方敌意有多深。 什么友好! 我方应该现在就派先遣人员过去。 韩维民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队长说是去熟悉对方环境那就肯定是去熟悉环境了。 至于为什么要去熟悉对面的环境,他不明白。 反正,桑副营肯定是他的道理的。 三个小时后,韩维民忍不住又问:“队长,真的还有其他人吗?这都蹲守十天了也没个动静。” “相信我。” 这个任务上辈子做过。 桑云野当然知道该人什么时候来。 只不过,后来他才知道,多等两天,才会等到真正的大鱼。 韩维民立即做个闭嘴的动作。 他跟随桑云野出任务多次了,自然是清楚桑云野的任务直觉有多可怕,他只管执行就是。 当初还是他带着桑云野出任务呢,可是第一次出任务时桑云野就纠正了他设定的方案。 后来,他无比庆幸当初他没有轻视桑云野的意见。 再后来,桑云野很快就超越了他,领着他出任务了。 每次任务都完成的非常漂亮。 他不仅职级晋升了还得到了荣誉。 所以,他对这位年小他几岁但是职级比他高的队长很信服。 不过这次出任务,感觉队长更沉稳,指令也更精准了。 而且判断思考似乎比以前更周全了。 到底是成亲后不一样了。 桑云野目不转睛地盯着山口。 这次任务,当时以为完成了,后来才知道还有漏网大鱼,给我方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后来的任务也是他领人完成的,但是,牺牲了一名战友,受伤了几人,包括他自己也受伤了,可谓完成得惨烈。 这次,他周密部署,就是为了一网打尽。 只是,对方狡猾,迟迟不动,蹲守了十天才冒泡。 回家要迟了,不过月月会理解的。 想到自己有家了,不仅有媳妇还要有儿子了,桑云野眼神坚定。 他虚虚地抓一下五指。 可惜,当时是在境外。 要是在境内,就将那条鲨鱼抓了。 “啾啾啾啾”的鸟鸣声响起,三长两短过后响起“啁”一声,仿佛老鹰发现了鸟儿似的。 桑云野发出信号,一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 ? ?桑云峰:我的人生巅峰哈哈哈。小弟,看我以后怎么招呼你! ? 桑云野:让子弹飞一会。 ? .................................. ? 谢谢@加奈奈子的投票及打赏(宝,早一点点睡哦) ? 谢谢@爱永远在的持续投喂(宝,爱你哦) 第75章 好大的胆子 千里之外的明月,突然惊醒了。 梦里桑小叔受伤了...仿佛海水淹没一般,明月感觉无法呼吸了。 这一天,明月努力克制着情绪,沉默寡言。 . 桑云野将押解的人交给联动部队时提醒了一句“黑衣服的那个是大家伙”,对方立即吩咐重点看押。 多次合作,桑队长从来不说废话。 现在桑队长发话,那肯定要重视。 婉拒了对方的挽留,桑云野领着韩维民等人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出来半个多月了,他特别特别想明月。 倚靠在车厢上,桑云野再次梦到了明月。 他抱着到处走,就是想看清楚些。 桑云野,急醒了。 . 明月这一夜也梦到了她的桑小叔。 梦里,桑小叔一声声哄着她,她...后来就把脑袋遮起来...明月又羞又臊,突然醒了。 醒了的明月更加羞臊。 桑小叔才走多少天自己竟然就做这么羞的梦! 羞死个人了!! 这一天,明月努力克制着情绪,沉默寡言。 钟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叹息:妹子这是还没习惯丈夫出任务呢。 . 明月三人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做好了全部册子,也迎来了波罗镇下辖三十一个大队的大队长。 这些大队长到镇政府来公干,嗯,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年终述职。 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多了一样培训。 主培明月,辅培钟贞、霍雨婷。 明月特别关注了下施兰芽当初所在的红旗村所属大队。 周家后来不曾来找过施兰芽,明月有时好奇周家会如何描述突然离去的施兰芽,施兰芽当初毕竟还是村会计呢。 大队长一张脸也满是皱纹,看起来极为憨厚,明月想起周水田那张脸,也是满脸沧桑,看起来一个淳朴的老农... 所以,人不可貌相。 明月没有准备和大队长多说什么,目光从他身上掠过,仿佛只是不经意间顿了一下。 施家既然带着施兰芽去找苏大夫治病,到现在并未再来找她,应该是苏大夫同意治疗了。 苏大夫可以治好这个世人眼中的「桃花癫」。 只不过,被医治之人会忘记之前的事,并且以后也断情绝爱。 所以,她当时就和施家人说了,以后不必感谢,也不必来往,就让这些往事随风而去,施兰芽以后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三人在镇政府又忙了一整天,不仅教会动作,还教会大家看册子。 别看这些大队长年龄普遍比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大,可是实操起来更到位,力气也大得很。 只不过,因为识字不多,看小册子有点慢,好在有图。 等这群人都教会了,明月三人的嗓子也都哑了。 杨榜凤代表镇政府给三个人发年货: 一小袋糯米,一包糯米粉,两包米线,一包红糖,一包白糖,一包水果糖,一块猪肉,一包瓜子。 这些东西装满了背篓。 杨榜凤又拿出三个信封,“这里面是一些钱和票据。 叶镇长说你们传授的急救方法可以活命无数,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情,所以,特意让领导班子都紧一紧,让出来一叠布票。” 按照她们民族的习惯,为朋友做事默默地做了就行。 但这是工作,要让对方明白领导的看重。 钟贞捏着信封,很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又不好意思。 说起来是忙碌了十几天,但其实很轻松,她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食堂里帮忙,食堂还要给她肉蛋什么的,她死活没要。 能给镇政府食堂帮忙,这是多大的光荣啊!她以后回老家都能和娘爹还有哥哥们说上一说,让他们也跟着骄傲下。 霍雨婷则是心里激动,她终于靠自己的能力挣到钱票了! 明月打开信封。 钟贞瞪大了眼,她悄悄扯扯明月。 当着杨副镇长的面就这样急吼吼地开信封,多不好啊。 明月朝钟贞笑笑。 当面点清过手之物是明月上辈子吃过亏养成的习惯,这个习惯,让她后来避免了好几次被算计。 明月觉得,这个习惯很好。 想到上辈子被骗了全部存款的钟贞,明月心里暗自叹气。 既然喜欢学她,那就把她这个习惯学到位! “姐,当面点清楚是对杨副镇长负责。” 钟贞不可思议地看向杨榜凤,这明明是不信任! 杨榜凤笑了,“明月不说这话,我也要这么要求你们的。这样才能明确责任、避免纠纷。” 她特意对钟贞说了一句:“工作、做事的时候不要带入个人情感,因为,情感会发生变化。” 钟贞只觉得这话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怎么会?” 做人哪能那样呢! “怎么不会?背信弃义、忘恩负义、见利忘义这些成语姐这几天不是才学过?” 钟贞脸红了。 三人中,只有她最清闲,隔壁就是办公室,龙干事在出题目,她就跟着学会了「一诺千金、言而有信」这两个成语以及它们的反义词。 可那是学文化! 做人哪能背信弃义呢! 杨榜凤笑着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只催着她们快点清点。 明月率先将大信封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里面是十块钱和一些粮糖油票,还有两张肥皂票。 最特别的是一叠布票,一共有一丈二尺(4米)。 明月数着布票很惊讶,“这么多!” 这是一年的供应量。 杨榜凤:“上次你说想要粮食还有糖油的票,这次就多准备了些,想着年底了要洗被褥,又加了肥皂票。 不过布票,是叶镇长带头让出来的,咱们这里,这个票难得。” 明月了然,布票对于产棉区来说,还好弄些,对于这山区来说,确实是紧俏无比。 叶镇长的感谢很诚啊。 霍雨婷也学着明月打开信封。 钟贞看着两人,内心斗争了半天,也打开自己的信封。 三个人发的物资一样,信封里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 桑云野进了城后就和众人分开了。 军区,首长素日四平八稳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小桑,你怎么突然来了?” “报告!八一师五星营桑云野刚从边境出任务回来,此次出任务,我未经上报请示擅自伪装进入了南方境内” ... “啪!” 首长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好大的胆子!” ? ?首长:岂有此理! ? 桑云野:勤务兵,拿药油来。 ? 首长:滚回去好好练兵! ? 桑云野:是要好好思考练兵了。 第76章 阿诗玛 桑云野面对首长拍桌子的时候,杨榜凤笑着朝明月招招手,“我有单独给你的东西,你跟我来。” 明月跟着杨榜凤往办公室走,心里好奇是什么单独给的东西。 杨榜凤打开办公桌最里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用蓝布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递到明月手里,“你打开看看。” 明月指尖碰了碰蓝布,就能感觉到里面硬硬的,拆开布包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里面是一根红绳系着的狼牙。 “咪罗(婆婆)听说你有孕了,让我把这个带给你。保佑你和孩子平安。” 这个礼物太出乎明月的意料了! 没想到咪罗特意给她和孩子备了这样的礼。 这是一件明月很难拒绝的礼物。 明月惊喜地接过。 狼牙很大,应该是狼王的牙。 她珍重地把狼牙戴在胸口,“杨姐,麻烦你帮我谢谢咪罗,我很喜欢,也会一直带在身上的。” 上辈子她也得到过一枚狼牙。 是大姐从西北给她带过来的,大姐说狼牙辟邪招财,很适合她。 那以后,她果然很少犯小人。 杨榜凤见明月二话没说就将狼牙挂到脖子上,满意地一笑,长老说的不错,明月阿妞和她们民族有渊源。 “叶镇长带了你们做的册子去省里开会了,他说这个册子的作用太大,希望能尽快推广出去。搞不好,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印刷出来。” 顿一下,她看似无意地撇一眼霍雨婷,对明月说:“你说的用好本地特产的事,等叶镇长回来我就汇报。如果有需要,我让人去找你。” 明月见她看了一眼霍雨婷,心里一动,连忙点头应下,说随时等候镇里的安排。 顺利地完成了在镇政府交派的工作,还得到了出乎意料的酬劳,三个人兴高采烈地背着背篓往外走。 钟贞看着明月的脖子,“这是真的是狼牙?哪个,小月,你不觉得瘆得慌?” “姐,怎么会呢!我觉得这颗狼牙很漂亮,看着很亲切。” 钟贞不能理解明月怎么会看着狼牙亲切,那狼牙无论打磨得多好看,她都觉得瘆得慌。 不过明月本来也和其他家属不一样。 明月很厉害,厉害的人自然是和她们不一样的。 霍雨婷也伸脑袋看一眼,“这个狼牙是打磨过的,像个月牙一样,还蛮有味道的。” 她小时候也有个月牙状的玉坠,不过后来都收起来了。 钟贞想起明月给杨副镇长出的主意,她不解地问明月:“用菌子做酱,这不是家家户户都会做么,还有谁会花钱去买?” 在钟贞看来,菌子满山都是,不过是拣回家洗洗晒晒加点油盐,简单的很,没有人不会做。 但是霍雨婷最近和明月接触多,有点跟得上明月的思路,“若是做的好吃,我就会买。 不过,我猜小月说的不是卖给镇上的供销社,而是卖给市里甚至是省里的供销社。 菌子在咱们这里不稀罕,想吃上山拣就是了,不过,城里没有山,城里人没有地方拣菌子。 小月,是吧?” 虽然霍雨婷比明月大一点,但是,这些天的相处让她明白,她不过是读了些书故步自封了。 明月,能和镇长侃侃而谈,能和副镇长提因地制宜建菌子加工厂的建议,这才是真的大家风范啊。 她现在对明月很是服气。 明月笑起来,“雨婷姐说的对。 供销社负责物资统购统销,咱们这里山多,菌子多,一年四季拣不清,许多菌子都化在山里了。 但是许多省份是没有菌子的,如果把菌子做成酱送到其他省份,那咱们全省都能挣到钱。” 这道理在后世众人皆知,但是,计划经济三十多年,国人已经习惯了被安排、被分配、被调拨,心里是没有销售概念的。 钟贞瞪大了眼,“其他的省?” 天呐撸,那得是在天边吧? “全国有22个省、5个自治区和3个直辖市,就算有十分之一的省份能吃到咱省的菌子酱,也有三个省/自治区或直辖市呢。” 这个时候,海南还属于广东管辖,重庆也还不是直辖市,她和桑小叔怕说错话,特意复盘过。 霍雨婷没想到明月的眼睛都看到了省外,更没想到明月张口就能说出来全国的行政区划。 她看着明月的眼睛里都是光芒。 钟贞不太能懂为何一个菌子酱就能全省挣到钱,不过,就像她家老韩说的那样:自己不够聪明,就跟着聪明人呗。 “小月,你是不是想吃菌子酱了?姐给你做。” 明月笑得灿烂,“是啊姐,我家有个菌子酱的方子,可是我自己怕是做不好。” 她当然会做,但她以后要上大学,这个事交给钟贞就不错。 钟贞立即包揽下来,“那你说,姐来做。”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了供销社。 钟贞要买布给婆婆买布做衣服。 营业员见三个人都围着柜台很是不耐烦,“到底买不买?” 明月挑眉,八大员,果然牛。 她看一眼四周。 哦,还好,并没有贴「不得殴打顾客」的标语。 钟贞显然是习惯了营业员的恶劣态度,她满脸堆笑:“同志,我是给婆婆买的,想挑最好的给她。” 霍雨婷:“钟贞姐,你可真孝顺!” 供销社的主任两眼放光大步走过来,“请问哪位是钟贞同志?” 钟贞愕然看着来人,“同志,我叫钟贞。” 主任立即问:“钟贞同志,请问是你给收购站送的桌巾吗?” 见钟贞点头,主任立即邀请钟贞到办公室面谈。 本来博罗镇没有收购桌巾的任务,可是因为收购站送上去一批桌巾质量花色非常好,上级就给供销社也下了任务。 他好容易打听到送桌巾的人竟然到了送上门。 嘿,这运气! ... 霍雨婷笑着打趣钟贞,“钟贞姐,这下你是真正的老师了。” 钟贞嘿嘿傻笑,真没想到,供销社竟然和她订购不同尺寸的桌巾,价格还比收购站高。 “多亏明月聪明,提醒我可以教其他军嫂一起钩,不然供销社要的量,我和娘哪里忙得过来。” 明月也没想到,只是想回报一下钟贞,竟然成了个小产业。 三人有说有笑往家走。 路边河水淙淙,远山缥缈如黛。 让人神清气爽。 “阿诗玛——” 阿诗玛? 是人还是烟? ? ?明月:没想到这么早就又得到了一颗狼牙,还是狼王的牙。上辈子那颗狼牙可是伴随了我终身。 ? 大姐:明月,这都是冥冥中的安排好的。 ? 明月:啊?大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 桑云野:明月怎么又在梦里喊大姐?老丈人也真是的,当初怎么不给明月生个姐姐呢。 ? .......................................... ? 编辑让改每日基础6K,就是三更,加油码字! 第77章 其实有时候就是,再坚持一下 明月好奇地停下脚步向声音处望过去。 并没有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美丽阿诗玛。 见明月停下脚步看过来,穿着民族坎肩的小伙子笑容灿烂地加快奔跑的速度,黢黑的脸上八颗大牙在阳光下发光。 他跑到明月面前递出一块红纱巾,深情地看着明月:“阿诗玛,我终于找到你了。阿诗玛,我想做你的阿黑哥。” 明月瞪大了眼。 纳尼? . 桑云野出任务回来,去和鲁营长汇报任务完成情况。 鲁营长听说他胆大妄为进入「友好国」境内,吓出一声冷汗。 他冲桑云野一拍桌子! 桑云野...怎么和首长一样。 手疼不疼? 要不要药油? 鲁营长努力控制住自己,把声音压低:“桑副营,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知道,扣你个叛逃的帽子你能怎么办?” 最后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桑云野也压低声音,“鲁营长,你放心。我一回来就去军区将此次出任务的详细情形做了汇报。 首长让我们加强训练,时刻准备着。” 鲁营长腾地站起来,瞪大眼睛注视着桑云野,桑云野和他对视,最后微微点下头。 上辈子,鲁营长窝在这里十几年,虽然避嫌不出任务,但是,他根据营部历次出的任务,总结分析出一套很好的战术。 可惜报上去的时候,又被一句「他妻子是资本家大小姐,会不会是别有用心」给灭了。 这辈子,桑云野不希望鲁营长再两年后黯然转业。 鲁营长的老丈人,哦,鲁营长说是岳父,其实在鲁营长转业后就平反了,而且后来发展很快。 鲁营长后来找他给营部捐钱捐物,走在营部的路上两眼噙满了泪水,满是不舍。 其实有时候就是,再坚持一下。 就像他上辈子如果不坚持住初心,后来也没有机会和明月相伴三十年。 鲁营长说明月最近和霍雨婷、钟贞天天去镇政府帮忙。 桑云野明白了,明月不在家。 归心似箭的桑云野心里有点不得劲。 不过月月这么忙碌,回来肯定饿了,他得回家给月月做饭。 路上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桑大哥,你出任务这些天,明月天天往外面跑,到晚上了才回来,一天天的,也不知在都干什么去了。 就是今天,她从一早上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桑大哥,明月不是个安稳过日子的,她根本不适合你。” 孟玉瑶仰着脸满脸深情地看着桑云野。 她从那些夫人的聊天中听到,桑大哥很早就住到了军区大院。 她孟玉瑶,一定要嫁给他做首长夫人! 想到自己以后会是副部长夫人,孟玉瑶激动得发抖。 她一定要让他看到她的好。 只有她才心里眼里都是他,只有她才配做他的妻子。 那个狐狸精,别以为能瞒过她的双眼,等孩子落地的时间不对,那时,桑大哥自然会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桑云野厌恶地后退两步,保持三米以上距离后站定,“孟玉瑶,谁告诉你我出任务去了?” 孟玉瑶...怎么回事?桑大哥不是应该问狐狸精出去多少次都去哪里了和谁在一起吗? 桑云野见孟玉瑶满脸的执拗自以为是。 想到上辈子她就是这样子站在他面前,“桑部长,我离异你丧偶,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应该共度晚年。” 桑云野忍住呕吐感转身就走。 这就是个听不懂人话的。 不能再留着她让她有机会蹦跶到月月面前了。 这次,彻底解决她! 孟玉瑶见桑云野是去营部办公的方向,心里暗喜,桑大哥肯定是去申请离婚了。 孟玉瑶决定去营部办公院子外面等桑云野。 她要在他心里难受的时候守在他身边。 那时,他自然看到她的贤淑温柔。 以后,她自然就是他的新妻子。 孟玉瑶数着她娘传授给她的技巧,想到不多久就能成为官太太了,满心欢喜。 桑云野回营部找到鲁营长,一脸板正。 “...鲁营长,我们每次出任务除了告诉家属要外出,对具体的行动是要保密的,而行踪,除了领导,对其他人也都是保密的。 请问:孟玉瑶是如何知道我出任务的? 还有,我刚从您这里离开在路上就被孟玉瑶拦住了,请问,她是如何得知我行踪的?” 这两个问题,说一般它就一般。 毕竟营部出任务是常态,谁不在家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如果上纲上线,就涉及泄露军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鲁营长捏捏手指头,桑副营这么说,显然,他讨厌孟玉瑶到连孟教员的关系都不愿意顾忌了。 鲁营长其实也很烦孟玉瑶。 雨薇说,孟玉瑶最近好几次向婷婷打探行踪,还挑拨婷婷与明月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婷婷口紧,孟玉瑶没能打探出什么,倒是孟玉瑶,被婷婷探出了一些话。 比如说她哥以后是政委。 孟玉瑶骄纵地告诉婷婷:“你姐夫,以后没出息的,哪像我大哥,以后可是政委呢!” 政委只有团级队伍才有,也就是说,孟玉瑶很肯定孟教员下一步要到团级单位去做政委。 能这么确定,应该是上面有领导给了话。 至于上面领导为什么会这样明确给话,一个可能是很看重孟永华,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有暗中势力在帮孟永华安排。 鲁营长觉得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倒是不敢向上汇报了。 孟永华经常往机关跑,这个事鲁营长是知道的。 谁不认识几个上级领导呢。 不过鲁营长自从调到这个偏僻山沟后就和欣赏他的领导疏远了。 他临报道前一一拜访了,请他们不要再替他说话。 能继续留在热爱的地方他已经满足了。 他一个人跌到谷底就够了,不需要再牵扯其他人。 这十余年过去,那几位领导也各有前程。 鲁营长都不曾再去做私下联系。 所以,鲁营长是真的不敢向上汇报。 他现在,只希望能多培养一些人,即使自己不出任务了,也能帮出任务的战友分析利弊得失,增加平安归来的概率。 鲁营长觉得媳妇分析的有道理。 孟玉瑶,可能被敌忒渗透了。 孟玉瑶没有价值,有价值的应该是孟永华。 孟永华大概才是对方重点的攻克对象。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无孔不入! ? ?鲁营长:孟教员,你可要扎紧篱笆,站稳脚跟,可别打错了主意。 ? 孟教员:怎么总觉得脑后有风呢?难道是年龄大了要带围巾了? ? 孟玉瑶:大哥,我帮你织了条围巾。 ? 孟教员:小妹乖巧懂事。 ? 明月:掘墓的来了。 ? ..................................... ? 谢谢@加奈奈子的打赏和投票! ? 谢谢@爱永远在的今日投喂! ? 宝,?(′???`)比心 第78章 孕吐在小叔怀中 鲁营长本来是想等桑云野休息过后再和他说一下举报信的事。 至于他和霍雨薇的猜测,他没准备说。 桑云野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他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可是没想到这个孟玉瑶竟然拦在路上。 鲁营长也想问:孟玉瑶,是如何知道桑副营此时回来了的? 要知道,桑云野今天去了军区一趟,没有和大部队一起回来,而且,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韩连长猜测他是在省城给明月买东西去了。 这点连鲁营长也认可。 毕竟,桑副营宠妻是大家的共识。 ... 听说有举报信,桑云野沉下了脸。 除了桑云峰,那个害死了爷爷的畜生,不会是其他人。 可真是找死。 那就让你死快点! ... 军士去找孟玉瑶的时候,孟玉瑶正躲在办公院外探头探脑,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疑。 原本只是想喊孟玉瑶过来问话的鲁营长沉了脸。 原本只觉得「可能」,现在,他觉得「很有可能」! 很快,孟玉瑶被单独看起来了。 营部三位领导,孟教员避嫌,所以鲁营长询问桑云野处理意见。 桑云野答:“按组织流程办理。” 这就是要从严了。 也是彻底撕开孟教员的面子不顾了。 鲁营长看着冰川脸的桑云野,心里很是感慨,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血气方刚,现在,都磨得没火气了... 想到桑云野透露的信息,他一时情绪激昂,若,真是有战,他应该可以上战场证明自己吧? 可是想到这些年的境况,情绪又消沉低落下去,他能有机会上战场吗? 可是,这也是一个机会。 鲁营长只觉得灰蒙蒙深沉的天空透出了一丝裂缝。 孟教员抹着满脸的汗来到桑云野办公室,“桑副营,我问过小妹了,她是脑子昏了,以为你会和明月同志分手转而看上她。 请你看在她对你痴心一片的份上,网开一面。” 气死他了,小妹之前说针对明月是因为看不惯明月竟然是骗他的! 小妹竟然敢骗他!! 也是他大意了。 小妹看不惯明月,他只以为是年轻小姑娘之间的较劲,这种扯头花的事哪里值得关注。 现在想来,是因为明月嫁给了桑副营。 桑云野脸很黑。 孟玉瑶哪来的底气? 还不是孟教员这个哥哥给的。 他倒是不相信组织培养多年的孟永华会倒戈,不过这个人确实有问题,比如刚才说的话。 桑云野冷声,“孟教员,我是已婚人士,你小妹何谈对我痴心一片?若真如此,你小妹就是道德败坏。 还是说,你这个做教员的哥哥,其实和你小妹一样想法?” 孟永华心想小妹其实也没说错,你那媳妇整天不归家确实不像样。不过此时只能任桑云野指着秃子骂和尚。 “桑副营,是我说话不严谨。” 孟永华懊恼死了,主动敬烟。 桑云野推开香烟,“孟教员,孟玉瑶是如何知道我行踪的?” 接你的烟就意味着放过孟玉瑶,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错过? 识相的你就赶紧把孟玉瑶送回家去。 孟教员梗住。 「桑副营出任务去了」这个话他在家说过。 这也不算什么机密。 当然其实不应该说。 他是为了敲打小妹不许找明月麻烦才说出来的。 小妹也确实没有找明月麻烦。 小妹其实很乖的。 桑副营这样不依不饶的什么意思? 至于送孟玉瑶回老家,孟永华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事的。 小妹新年就二十了,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孟永华想着得赶紧把她的婚事定下来。 不然,岁数大了就更找不到好的了。 . 钟贞和霍雨婷一左一右拉着明月进了营部大院。 “...还是让桑副营给你买辆自行车吧,你这有了身子,走这么远的路就怕累着了。” 明月脸色苍白,“自行车已经托人去买了,还没买到。今天是我拖累你俩了,往日四十分钟能走完的路,今天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钟贞睁大了眼,“妹啊你说什么呢!要说拖累也是我拖累你俩! 咱们三家,只有我家买不起自行车。不然有两辆自行车骑着,就可以背着你,省得你走这么远的路。 我说背着你走,你又不肯。嗐,瞎讲究!” 霍雨婷认可钟贞的话,“我都说了三个背篓里的东西我能背得动,让钟贞姐背你就行了...唉,小月,你就是心太善了。” 明月想背篓里何止是镇政府给的东西,供销社主任拿出来的不要票的瑕疵布,平白又多了好多重量... “你俩不是把我的东西都分摊了么,我这空着手走路,不累。” 钟贞扶一下背篓,“唉,我家老韩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说我没照顾好你...也不知道老韩什么时候回来。” 明月抬头地看到半山腰的自家烟囱里在冒烟,眼睛一亮,昨晚还梦见他了... 明月觉得有力气了,松开手往家里跑。 “姐,阿野回来了,我今晚不去你家吃饭了。” 钟贞跟在后面喊,“你慢点慢点,小心一会儿又吐了。” 桑云野听力好,听说明月吐了迈着大长腿就跑了出来。 看见脸色发白,捂着嘴弯着腰喘气的明月,心口猛地一紧,几步就跨到了她身边,把人轻轻揽进了自己怀里,声音有点发颤:“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明月被突如其来的孕吐搅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都挂在桑云野身上,刚想开口说话,又一阵恶心翻上来,她偏着头就呕了两下,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吐出来,只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桑云野吓得手都不敢重放,顺着她的背轻轻给她拍着,另一只手牢牢托着她的后腰,把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 低头看着明月泛白的嘴唇和眼角的湿意,心疼得要命:“是不是跑急了?嗯?怎么不慢慢走,跑什么。” 桑云野以为明月是因为跑步颠着了才呕吐的。 明月喘了好半天,才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缓过来,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皂角混着阳光的味道,恶心感居然慢慢退下去了。 她蹭了蹭他的衣襟,小声说:“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好像不难受了。” ? ?明月:点题了点题了! ? 读者:这都多久了才点题?人家年代文挺孕肚都是开篇就孕了,你这也太慢了。 ? 作者:(⊙o⊙)… ? ............................................. ? 谢谢@_bd打赏! ? 宝,笔芯 第79章 谁敢吱声就出来练练 桑云野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打横把人抱了起来,步幅放得极稳,声音也放得柔柔软软的:“我抱你回家。” 钟贞和霍雨婷早就慌忙低着头绕路走了。 心里却偷偷炸开了锅:我的天!桑副营也太宠明月了吧!怀孕了连路都不让走了直接抱! 明月此时褪去刚见时的忘乎所以,脸红起来,挣扎着想下来,发现桑小叔抱得更紧了。 她只好尽量将身体往他怀里缩,希望那边训练的军士们看不到。 远处训练的军士们见他们那训练时一张白脸黑得跟阎王爷似的副营长一阵风往山下跑,然后抱起媳妇往家跑。 乖乖,副营长连晚上都等不及了。 韩维民吹着口哨,“看什么看!今晚加训!” 一阵哀嚎声。 这个韩阎王! 上午刚出差回来,下午就来给他们训练,他怎么不休息啊! 韩·阎王·连长:你们这群兔崽子,「友」国对我们如此虎视眈眈,休什么休!当然是往死里操练! . 钟贞和霍雨婷相互看一眼慢悠悠地往山上走。 等钟贞两人不紧不慢过来时,明月已经换了衣服坐在榻上喝着温水,软软地解释:“那个民族小伙子没有欺负我。” 桑云野也换了衣服,他黑着脸:“都把你气吐了,还不是欺负?” 霍雨婷扑哧笑起来。 钟贞“嗐”一声,“那个民族小伙子给明月送红纱巾,那纱巾上面有一股柴油的味道,明月不是怀孕了么,闻不得那个味就吐了。” 霍雨婷:“明月吐了,吓那个小伙子一跳,要送明月去医院,明月解释说是孕吐,小伙子听了就跑了。” 钟贞:“是啊,小伙子只顾跑,把纱巾都给掉了,我拿着纱巾追了半天才追上。” 明月不好意思地说:“我一吐吓了两位姐姐一跳,把我背篓里的东西都拿到她们的背篓里去了。” 钟贞:“我们比你大,照顾你不是应该的。” 霍雨婷:“幸亏小月反应快没吐到红纱巾上,不然还都还不回去。”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桑云野终于明白了:明月的吐,是孕吐! 根本不是因为跑步猛了而吐的。 桑云野有点心虚,上辈子明月怀明辰、明珠时他都不在... 不对,媳妇竟然被民族小伙子看上表白了? 登时脸又黑了。 当地民族多,除了对山歌芭蕉叶那些传统方式外,时代发展了,现在有的少民会赠送心仪的姑娘红纱巾表达心意。 桑云野看一眼明月的肚子,啧,不愧是老子的种,关键时候给力。 吐他个龟孙的! 敢打我媳妇的主意! 钟贞、霍雨婷将背篓里属于明月的东西拣了出来,立即识趣告辞。 明月看着桑小叔那副吃瘪又没法发作的样子,忍不住弯着眼睛笑。 桑云野见明月眉眼弯弯,禁不住心情好起来,想起鲁营长的提醒,“以后,你离孟玉瑶远一些。” 明月愣了一下,她平时也不和孟玉瑶啰嗦,桑小叔为何这样说? “她又做了什么?” 桑云野伸手给明月拢了拢鬓发,把孟玉瑶打听行踪的事大概说了一遍,“现在按组织流程走,不会冤枉她,也不会放过不该放的。” 明月点点头。 她其实早觉得孟玉瑶不对劲,但,只以为是无知无识造成的,所以,对于她大概也「重生」一事并没放在心上。 毕竟,孟玉瑶那张嘴,也存不住什么东西。 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连军官行踪都打探...想到霍雨薇那天的突然到来...这里头搞不好真有问题。 原来,间谍行为可能就在身边吗? 明月微微有点发愣。 她接触过经济间谍,看报道说乱拍照发布出去就可能泄密,也知道关键岗位的人可能被策反,却没有接触过这个年代的间谍... 要不要,探一探孟玉瑶的虚实? 不过,敌忒那么没脑子,选中孟玉瑶这样的人? 桑云野见明月一脸的跃跃欲试,心下无奈,让她警惕点的,怎么倒让她提起了兴趣呢! 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别想太多,你现在有孕了,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最重要,其余的,有我呢。” 明月捂了下肚子,对哦,这里面还有个刚发芽的种子呢。 登时将孟玉瑶丢到脑后。 她可不相信凭孟玉瑶的脑子能激起什么浪花。 桑云野挨着明月坐下,伸手轻轻覆在明月捂着肚子的手上,似乎是怕惊吓了小种子,声音柔得能掐出水:“饿不饿?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心蛋。” 明月靠在他肩头,轻声笑道:“溏心蛋其实是明辰最爱吃的。” 桑云野梗住了... 他当然知道。 也因此不知做了多少溏心蛋,那小子从来都不吃,最后都是明月接过去说她最爱吃...明月再分给明辰,明辰就吃了...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心口涨得满满当当,上辈子他欠了她和孩子一辈子,这辈子他要把所有的好都给她,把上辈子的缺席,一点一点补上。 “刚才为什么非要下来?”他刚才要是不用力抱紧了她就差点掉下去了,难道是抱得姿势不对? 明月不好意思捶他一下,“被军士们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桑云野毫不在意,“老子背自己的媳妇,谁敢吱声就出来练练。” 明月不理他。 上辈子也是这样,一说到军士们就「老子」「老子」的,以前觉得他粗,现在倒是没这感觉了。 但这话她接不了。 她摸着肚子,肠子突然快速蠕动起来,吓了明月一跳,脱口而出「哎哟」一声。 桑云野脸色大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卫生室,不,去市里的医院看看。” 营部有卫生室,不过是给军士们做保障的,看跌打损伤以及感冒拉肚子之类的常见病没问题,对于妇科,那是不懂的。 明月不好意思地从桑云野的怀里抬起头,“我没事。刚才是肠子在蠕动。” 桑云野很紧张,“那现在呢?现在感觉怎样?” 明月摸摸肚子,“现在觉得很饿。” 桑云野放下心来,嘿嘿傻笑两声,“原来是我儿子喊饿了。等着,爸现在就把饭给你端来。” ? ?桑云野: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儿子最后反正溏心蛋没少吃! ? 明月:啧啧,到底是亲父子。连别扭劲都一样。 ? 明辰:妈,我那是怕你难过。 ? 桑云野:兔崽子,你就不怕我难过! ? 明辰:... ? 明月:好了好了,你和儿子较什么劲?他是兔崽子你是啥? 第80章 阿哥你怎么那么凶啊 桑云野先端了碗蛋羹,这是到家后就蒸上锅的,“我看家里鸡蛋还有,你是不是没吃多少鸡蛋? 我在市机关汇报的时候特意去医院问了妇产科主任,她说你现在可以多吃些鸡蛋羹,好消化好吸收。 以后,我每天给你蒸一碗。” 明月一碗蛋羹入腹,感觉肚子舒服许多。 “鸡蛋我每天都在吃,不过现在家里蛋收得多,所以有结余。 英才放寒假了,带着英明每天捉虫子送过来喂鸡,现在两只鸡每天都收两个蛋,有时还能收三个蛋。” 桑云野一听也笑了,“小家伙懂事了么,不枉我以前上山给他们找果子吃。” 明月也笑,“韩婶子叫英才捉虫的。” 桑云野仔细打量着明月,见她吃鸡蛋羹后脸色好了起来,于是去厨房给明月做晚饭。 因为明月孕吐,桑云野做了蘸水米线。 明月嗦一口米线,过了冷水的米线,调了带点酸带点辣的蘸水,吃起来清爽开胃,“好吃。” 桑云野看明月能吃下,很高兴,在心里想种种浇头。 嗯,都是为了给孙子做饭练出来的。 正出神呢,听见院门外有人喊,“报告!副营长,营长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桑云野擦了手出去接,接过东西跟人谢过,转身关门回来的时候,明月已经放下碗筷靠在床头歇着了。 桑云野轻手轻脚过来收拾碗筷,刚要端出去,就见明月睁着眼睛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意,“鲁营长怎么还想着给咱们送东西?” 桑云野把碗叠好放在盆里,将纸袋子递给明月,“之前出任务带回来些东西,分了点给鲁营长,这是鲁嫂子送回礼呢。” 明月是打开一看,是奶疙瘩。 看来这个东西霍嫂子家不少啊。 “奶疙瘩?我喜欢吃。”说着打开袋子塞了一颗奶疙瘩到嘴里。 其实要是能每天喝杯牛奶最好,不过现在没那条件。 桑云野笑了,“现在没牛奶,不过羊奶也是一样的。我以后每天帮你挤奶...” 话刚说出口,他自己先怔了,反应过来这话歧义多大,桑小野立马起立,伸长了脖子。 明月本来还笑着,发现桑小野起立猛地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连忙把奶疙瘩咽下去。 桑云野赶紧过去给她拍背,“不是...我是说挤羊奶...”话没说完,自己先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蹭。 明月又羞又笑把头埋在他怀里笑,肩膀都抖个不停,笑够了才掐了他腰一下,“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桑云野按住她的手,往肚子上带,低声哑着嗓子坏笑,“想我媳妇,想我的孩子...” ... 明月一觉醒来想起最近的事,连忙告诉桑小叔:“你不在家这些日子,我有一半时间都是在韩连长家吃的饭。 我拎了米面过去,可是韩婶死活都不肯收。 说家里得我俩许多好处,说韩连长跟着你多得了不少补助,又说钩沙发巾、桌巾挣了不少。” 自从钟贞学会钩桌巾、沙发巾后,韩奶奶恨不得把家里的细粮、红糖、鸡蛋、罐头什么的都给她一个人吃。 家里种菜、喂鸡的活也都包了。 桑云野很喜欢这种媳妇在怀里醒来然后絮絮叨叨的感觉。 他伸出手指将明月的头发往耳后别过去,“老韩那里没事的,我以后会补给他。钩沙发巾、桌巾,与你有关?” 他记得自家的沙发巾、桌巾花型都很漂亮,而且始终都是雪白的,战友们都夸明月会收拾。 明月嗦着米线,“嗯,是我教的。” 桑云野瞪大了狭长的凤眼,“以前...家里用的那些桌巾都是你钩的?” 他一直以为是她买的。 明月疑惑地抬起头。 “你不是喜欢那种钩的桌巾么,桌巾废得快,就多钩了些备用。” 明月将最后一根米线嗦进嘴, 桑云野愧疚地低下头。 孙子责问得对,他真的爱明月么? 那么大那么多的桌巾,钩起来一定很费时间,他竟然不知道! 他也从未珍惜过! 任孙子撒满桌残羹! 桑云野此时想把孙子小时候拉过来揍一顿。 “报告!” 院门口有军士喊报告。 还伴随着几声羊咩咩,以及女子娇俏的声音。 桑云野沉了脸。 桑云野大踏步走出去。 到现在才送来? 因为找不到牛奶,也找不到已经产仔的母羊,他只好定了一只即将产崽的母羊。 老寨主信誓旦旦说母羊三两天就会生产,生了小羊三五天后等小羊能吃草了就把母羊送过来。 结果呢,他出任务都回来了才送来! 这时间差了有半个月了。 想到若是半个月前明月能喝到羊奶,也许今天就不会呕吐了,桑云野浑身冒冷气。 明月想起霍雨薇曾经说过桑小叔到处找牛奶的事,猜测是不是牛奶没找到所以买了母羊? 可是怎么会现在送来? 门口,年轻的通信员站得跟个小白杨似的,一张脸红红的,眼睛余光瞟着身边的少女。 他的脚边,是一只黑山羊,正在回味着才啃的草。 黑山羊脖子上是一个麻绳套,麻绳的另一头握在一个娇俏灵动的少女手中。 少女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见桑云野走过来,眼睛一亮。 她越过通信员先一步进门,“阿哥,我叫仡芈阿娜,汉名叫伍阿娜,今年十六岁。阿哥你出汗了,我拿帕子给你擦擦汗。” 声音清脆悦耳,仿佛百灵鸟一般。 明月眨眨眼。 少民姑娘的手帕是送给心上人的,这位少女,相中她相公啦? 嘿,桑小叔,你,桃花可真不少! 桑云野见少女健美的脸庞直直地看着他,脸一沉。 然而他原本就是一张冰川脸,所以,少女并不能看出来。 她红着脸落落大方地递出手帕。 通信员赶紧往旁边缩了缩,心里暗道,刚才这位姑娘说要自己送羊进来,他就觉得不对,果然!副营长的媳妇还在家呢,这也太敢了。 桑云野没接帕子,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进来的?羊留下,人出去。” 伍阿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撅起嘴: “阿哥你怎么那么凶啊!我是送羊来的,我阿爷说,这羊是你定的,我阿爹忙着呢,让我给羊送过来...” ? ?伍阿娜:咦,这个阿哥我喜欢,阿哥,接我帕子! ? 桑云野:羊进来,人出去。 ? 明月:啧啧,一点也不惜香怜玉。 ? 桑云野:只闻到羊膻味! ? 羊羊羊:还有我戏? 第81章 桃花挺多的么 明月笑着开口:“多谢阿娜姑娘送羊过来,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伍阿娜一侧头看到了明月,眼睛一下子更亮了!“阿姐,你好漂亮哦!好像我们寨子里供奉的甘嫫阿妞。” 明月扑哧笑起来,感情这姑娘是个颜控。 见明月笑得露出梨涡,少女一张灵动的脸上满是赞叹。 明月心里也叹息:多么直白质朴! 一点弯道都没有。 明月对少女心生好感,“你也很漂亮,好像天上的云雀一样。” 伍阿娜更加高兴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阿姐,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我们寨子的云雀。” 年轻的军士没见过这么直白自夸的姑娘,想到刚才来的路上这姑娘也夸他如青松般挺拔,一张脸更红了。 “报告副营长:这位姑娘说您和她爷爷定了奶山羊,营长让我将人和羊带过来。” 咩咩咩。 黑山羊昂着脑袋,两只小羊角向后微微弯着,一身皮毛油亮光滑,脑门有一小块白色,肚子那里也夹杂着一些白色。 这是国宝色吖! 明月欣喜地伸出手,黑山羊咩咩咩凑过来舔了一下。 手痒痒的,明月笑起来。 见明月高兴,桑云野身上的冷气散开。 伍阿娜快乐地将手中的绳子塞到明月手中,“阿姐,阿诺很喜欢你呢!” “阿诺?” 少民语中阿诺是白色的意思。 挺出乎明月意料的,这只羊,身上90%以上都是黑色,可是竟然不叫小黑也不叫大黑或者什么玄之类的。 “是呀阿姐,你看,是不是很白?” 伍阿娜轻轻抚着阿诺脑门上那块白色斑点问明月。 黑山羊漆黑发亮的脑门上那一小撮白色很是显眼,肚子那里的白色看起来有点黄。 明月点头,“确实很白。” 伍阿娜见明月认可自己,越发高兴,她看一眼在站在边上不说话的桑云野,双手将手帕递上,“阿哥,你知道我家在哪里。” 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桑云野。 这是希望桑小叔上门提亲呢。 明月冲桑云野戏谑地眨眨眼,往边上挪一步。 桑云野无奈地看一眼满眼看戏的明月,将脚步又向后挪了一步,这样,原本距离少女两米的距离现在又远了些。 “这位姑娘,我与你阿爷定奶山羊的时候你阿爷说三两天就可以生产了,他答应生产三五天就将奶山羊送过来,为何到现在才送?” 伍阿娜委屈了,阿哥为什么不接她的手帕呢? 她明明是寨子里长得最好的阿诗玛。 桑云野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黑着的脸色没有半点松动。 伍阿娜嘟了嘟嘴,将举着手帕的胳膊放下来。 “因为阿诺难产了,妮妮好容易才生下来,我把妮妮抱在怀里,好容易才将它呛进肚子的羊水弄出来。 妮妮好可怜的,好久都站不起来。 我求阿爷别把那么快把阿诺送走,不然妮妮就活不了了。 妮妮吃满了半个月的奶水才长得和别家十天的小羊一样,等妮妮能吃草了我就立即把阿诺送来了。” 少女抚摸着阿诺的脑袋,眼中满是不舍,“阿哥,阿诺很乖,它第一次生崽,它不是有意要难产的。” 明月听到少女孩子气的话,忍俊不禁。 她晃晃手中的麻绳,“伍阿娜是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阿诺的。” 少女咬了下嘴唇,阿诺抱回家的时候只有妮妮那么大,这一年来和她形影不离,她不想和阿诺分开。 而且阿哥和阿诺一样,长得那么白,她很喜欢。 少女渴望地看向桑云野,“阿哥,我是我们寨子里最漂亮的阿诗玛,你娶了我好么?这样我就不用和阿诺分开了。” 听了开头的明月:(owo?)! 听了结尾的额明月:(个_个) 听了开头和结尾的通信员...立即清醒了,感情这姑娘看中的是羊! “这位女同志,我们副营长已经成亲,旁边这位就是他的爱人。” 伍阿娜睁大一双鹿眼看向明月,“阿姐,原来你是阿哥的堂客?啊,我原本还想阿姐做我二阿哥的堂客呢!” 桑云野脸更黑了。 明月捂额笑起来。 桑云野从口袋掏出粮票和钱递过去:“麻烦你跑这一趟,这是说好的报酬。” 伍阿娜没接,像小鹿般轻盈地靠近明月,“我不要钱,阿姐,我...我想留在这儿给阿姐帮忙挤奶做饭,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就行。” 想留下来? 明月略带审视看一眼伍阿娜,见她满脸纯真,于是笑了笑,“伍阿娜,我可不能留下你。” 伍阿娜嘟了嘟嘴,“那...阿姐,我每天来帮你挤奶吧。” 每日进出营部? 明月挑眉,这是,真单纯还是别有用心? 这是觉得孟玉瑶不行再安插一个? 再看一眼伍阿娜单纯明媚的样子,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明月摆手,“我会挤羊奶。” 姐还会挤牛奶呢!说出来吓死你。 伍阿娜满脸失望,“阿姐,那你以后挤奶的时候别弄疼了阿诺。” ... 明月斜着眼看他,慢悠悠道:“清隽,挺拔,建模脸,冷白皮,确实看不出年龄,难怪十几岁的小姑娘见面就看上了。 桑阿哥人气挺高呀,刚回来就有人送上门了。还是十六岁的小姑娘,多灵动呀。” 桑云野抿紧嘴:“我都不知道这是谁!” 明月看着他紧绷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我知道,我就是逗逗你。” 桑云野磨了磨牙,月月这是有意的。 不过自己活该。 唉,谁叫自己因为那个送红纱巾的少民说她招惹桃花还弄哭了她。 其实,他还挺期待明月做点什么... 不能再想了。 桑云野站起身,“我去后院看看那羊,等会儿挤点奶给你尝尝,鲜奶比奶疙瘩补人。” 门外又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孟玉瑶站在门口。 桑云野脸又沉了下来。 孟玉瑶见到桑云野,脸上立即展现出笑容,笑到一半对上桑云野的眼神变得惊惧起来,手中的篮子吧嗒掉地上打起嗝来。 “桑...额,我大哥...额...” 桑云野黑气直冒,孟教员不仅把孟玉瑶这么快接回家,还让孟玉瑶来上门示威? “啪!”桑云野直接关门。 明月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桑云野先生,桃花挺多的么。 说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也有桃花朵朵?” ? ?桑云野:战友们说了,媳妇吃醋的时候一定要闭嘴,要赶紧找活干 ? 明月:重生后桑小叔很喜欢干活 ? ............................................ ? @加奈奈子谢谢宝的投喂和打赏,今天突然猜测宝是不是有时差... ? 谢谢@爱永远在的投喂,宝,看到你在,我心好安 第82章 正义应该压制邪恶 桑云野摇摇头,识趣地拿了搪瓷盆去挤羊奶。 阿诺绕着栓绳子的木桩逃跑,很快就将自己绕在了木桩上。 桑云野拿了点盐巴在手上,阿诺嗅到盐的香味,很快就不管腹下如何被上下其手了。 桑云野将过滤后的羊奶放了点茉莉花茶烧开端过来,推了推打盹的明月。 才睡醒就又困了?刚才累着了?可是他顾忌孩子还没动真格呢...看来以后还要再小心些。 可不能让月月累着了。 明月啜着久违的鲜奶,慵懒地和桑云野絮叨,“你出任务这些日子,我在鲁营长家也吃了好多顿饭。 不过霍嫂子也不肯收米面和饭票,她说雨婷姐和我在一起开朗了许多,这些不是几碗饭能够报答的。” 事实上,一个人在家这些日子,她很少开伙。 烧柴火灶的记忆当然是在的,毕竟上辈子烧了二十几年呢。 但是她这次怀孕嗜睡,没精力去折腾柴火灶,那烟熏火燎的感觉让她感觉喘不过气来。 桑云野笑了,宠溺地抚一下明月额头翘起的一根呆毛。 这话鲁营长已经说过了,霍嫂子最感谢的是明月平等对待霍雨婷。 “看来我不在家这些天,你过得很自在。” 他出任务时还担心明月吃不好,给她兑了许多饭票,还和炊事班打了招呼,现在看来,白担心了。 一碗羊奶下肚,明月慵懒地依偎在桑云野的怀里,男人身上有清爽的皂角味,她很喜欢。 桑云野很喜欢明月这样猫儿一样窝在他怀里,他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明月,“我不在家的时候吐过几次?吐得厉害吗?” 明月脑子放空,说话的声音不禁就带着点撒娇,“今天第一次吐,吐的时候翻江倒海的,不过吐过就好了。” 桑云野将脑袋搁在明月的头顶,“看来儿子确实是自小就很懂事,知道他爸我今天回来,所以今天才开始闹腾。” 想到上辈子儿子一直和他不亲近,桑云野下定决心这辈子要让儿子生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他。 明月懒得再去纠正儿子女儿的问题,眯着眼睛犯困。 桑云野感觉明月的呼吸变长了,低头一看,明月已经睡着了。 不禁笑了起来,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他抄起明月腿弯,将人轻轻地放到床上,舀了水帮明月擦拭,伸出拇指、食指量量了下明月的手腕。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精巧的小坤表,表带是小牛皮的。 他比划一下,有点大。 桑云野拿起针烧热在皮带上戳一个洞,洞戳好后他轻轻地将手表给明月戴好,左看右看,嗯,不错。 上辈子明月就喜欢这种卡扣的皮质表带。 不过,明月太瘦了,手腕这么细。 桑云野捏捏明月手腕,肌肤细滑,他顺着胳膊看过去,一时心猿意马起来。 抚着腹下,桑云野在明月的额头用力亲了一下。 明月没有动弹。 睡得这么沉吗? 张主任和他说有的孕妇会嗜睡... 想到上辈子明月怀两个孩子他都没能照顾她孕期,桑云野登时心思澄明,枕着胳膊思考起来。 . 另一时空,桑景行跪在爷爷奶奶的墓前嚎啕大哭。 “爷爷,爷爷,你怎么能丢下我不管了呢?呜呜呜,爷爷我就不该听你的话去度什么环球蜜月。 呜呜呜爷爷,呜呜呜,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呜呜呜” 桑景行悲痛欲绝,他若是早点结婚生子,爷爷有重孙子陪着,是不是就不会再念叨去找奶奶了? 或者,他干脆随便爷爷怎么念叨,坚持不结婚,爷爷会不会也就不会去找奶奶了? 秦初初拍拍桑景行的肩膀,“表哥,你这样子不行的呀。 你想外公,可是外公也想他的爷爷奶奶呀,你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情感而忽略了外公的情感呀。 表哥你这样子不行的呀! 死亡不需要悲伤,遗憾才需要。 表哥你要想想你有没有遗憾呀。” 桑景行愣神间被表妹拉了起来。 遗憾? 桑明辰抚着娘爹合葬的墓碑,泪如雨下。 . 第二天,桑云野给明月做好饭后去了营部,但很快他就又回来了。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辆卡车。 原来,邵文宇将缝纫机和自行车随送补给的卡车运过来了。 桑云野本来还想给明月买收音机的,明月没要,“有大喇叭了还要收音机做什么?” 嗯,明月说的是营部的大喇叭,从早上吹起床号到晚上熄灯号,中间会根据作息时间插播广播内容。 山腰上这里没有家属房那边响亮,但还是能听清楚的。 明月不想要收音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年代的收音机是经常能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台。 重来一次,自然是不要找不自在。 现在知道自己身边有可能有与敌忒相关的人,她更不可能要收音机了。 没有收音机,就断绝了一种陷害的可能! 桑云野不知明月心里谨慎到如此地步,他将东西安置好了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去了一趟南国,现在营部训练抓得更紧了。 孟玉瑶别在门洞里,见桑云野走了才敢走出来。 昨天,她竟然被了关起来问话! 这个事实在是超出了孟玉瑶的能理解的范围。 她本来满心欢喜地等着她的桑大哥打离婚报告,然后她对心伤难过的他献上温柔,接下来自然是他被感动,递上她和他的结婚报告。 然后,她就是官太太了! 以后,她就是副部长夫人了! 她甚至琢磨好了桑大哥对于前一段婚姻的态度:不伤心不行,那样显得太无情了。太难过了自然更不行,那不是还念着狐狸精么。 一切明明都好好的,她也是按照娘教的方法做的,可是,最后怎会变成她被关起来了呢? 大哥骂了他狗血喷头,问她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什么下降头! 她想当官太太,想做副部长夫人,想住军区大院有什么错! 后来大哥把她带回家。 大哥让她带着点心去给桑大哥赔罪,把关系给拉拢好。 可是桑大哥竟然没让她进门! 大哥说他动用了上面关系才保住了她,既然桑大哥不原谅她,让她最近离桑大哥远一点,不许再招惹明月。 凭什么! 正义应该压制邪恶! 狐狸精应该人人喊打! ? ?孟玉瑶:狐狸精应该人人喊打! ? 明月:你就是嫉妒,因为你那水桶腰当不了狐狸精。 ? 孟玉瑶:我这是劳动人民的腰! ? 明月:你嫂子生了几个孩子都比你有腰。 ? 孟玉瑶:... 第83章 所以,她刚才就别在门洞那里,远远地看着她的桑大哥一只手从卡车上把一辆女式自行车给放下去... 桑大哥竟然给那狐狸精买了自行车! 她都没有自行车呢! 她还想多看几眼的,可是桑大哥突然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那眼神让她打了个哆嗦。 可是,那个眼神只是冷冷的,而不是昨天那样仿佛要杀了她一样。 更重要的是:桑大哥看她了! . 训练场上,桑云野一张百年冰川脸散发着黑气。 桑﹡阎王爷的白脸又发黑了! 全体军士们训练越发认真了。 见阎王爷突然转身离开,包括韩连长在内的军士都松了口气。 桑云野想快速离开这里。 他回营部的办公室写资料。 昨天他想以「泄露军机」之名让孟教员调走,至少,也要将那个喜欢蹦跶膈应人的脑细胞残损怪撵走。 可是后来机关来了一通电话,让他「注意团结」。 傍晚,孟玉瑶竟然上门示威了。 既然这样,那就自己想办法离开吧。 其实桑云野原先并没有想这么快就离开这里,他是想救下许云龙圆了上辈子的遗憾后再离开。 何况,一年后要有大战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呢! 可是刚才他想通了,换种方式,他可以借助后来的研究,最大程度地减少战友们在大战中的牺牲。 这些功绩,他不想再和孟教员共享了。 上辈子,他从老家回来后,出任务特别拼命,连着完成了几件影响颇大的任务。 不仅他自己越级晋升,就是孟教员也连连晋升。 其实按照道理应该是晋升鲁营长的。 但是讨论的时候有人又提了一句鲁营长的妻子成分不好,于是就把这些功绩都算到孟教员头上了。 建功立业,其实不仅仅指自己立功,下属立功、搭档建业也说明领导有方、相辅相成。 这些弯弯绕绕,以前他是不懂的。 不过现在他懂了。 孟教员,后来一直和他搭档,直到进了军区,分属不同部门,两人不知不觉地渐行渐远。 他当时很看不惯孟教员到军区后整天混迹在家属中八卦。 后来他陪着明月到处求医。 总之,两人后来就是见面点点头。 现在想来,其实两人从开始搭班就气场不合,不过那时他以为是岗位重心不同的缘故。 桑云野写了大纲后就去找鲁营长。 他要拉鲁营长一把。 上辈子,鲁营长转业前和他长谈一次,又给他留下许多资料,他后来能快速晋升,离不开他的教诲。 . 营部连以上的干部家里都有缝纫机,自行车,也不是稀罕品,至少一半的人家都有。 所以,孟玉瑶看不到桑云野身影后立即过来奚落明月。 “明月,人家都是带着三转一响去迎亲,你这是,什么都没有就和桑大哥成亲了? 哎呀,看来桑大哥也没那么看重你么。” 带着三转一响去接亲是非常给女方长面子的事,明月竟然什么都没有,可见,桑大哥没那么中意明月。 桑大哥不过是被狐狸精一时迷惑了,只要把狐狸精的真面孔揭露出来,桑大哥自然就清醒过来。 娘说了,男人,别管冷成什么样,只要上了床就热乎了。 所以,孟玉瑶心里很快就被过滤得只记住了她的桑大哥看她了一眼这件事。 明月并不知道孟玉瑶昨天被关起来过,此时见孟玉瑶又来刷存在感,叹口气,好笑地摇摇头。 该说孟玉瑶是没心没肺还是脸皮厚到上下五千年呢? 才被她打成猪头多久? 这又往她身边凑? 钟贞上前一步,“这话你敢当着桑副营的面说?怎么,脸消肿了?还是你是属老鼠的,爪子一落地就忘事了?” 孟玉瑶被钟贞用手指着往后退了一步。 没办法,她的个子比明月、钟贞矮了小半个头,钟贞又和她一样壮实,所以,钟贞靠近她用手指着她...她怕钟贞打她。 孟玉瑶退一步后站稳了,看着钟贞又惊又怒。 她就是看桑大哥走了才过来的,这钟贞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孟玉瑶摸着脸颊,狠狠瞪一眼钟贞。 上次,这个扫把星也在,害得她被明月打了好多下,脸肿了好多天才消下去。 钟贞...说错了,你属狗。见人就咬。 “孟玉瑶,桑副营不是让你离明月三米远吗?你靠那么近干什么?你想想后果!” 孟玉瑶登时脑海里出现桑云野那狠厉的声音,还有,昨天看着她时的那个眼神...不不,她不要被送回家! 她打了个哆嗦,狠狠地看着往这边走来的霍雨婷,这个资本家的狗崽子也妄想她的桑大哥! “你们三个一伙的,你们拉帮结派!你们,你们是走资派!” “啪!” “啪!” 孟玉瑶捂住脸,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你竟敢打我!!! “啪!” 明月见钟贞和霍雨婷都打了耳光,立即伸手补上。 孟玉瑶有可能被策反了,打起她明月现在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她们也算是急救术传播三剑客了,打耳光这么爽的事情怎么能缺她一个呢。 霍雨婷甩甩手,嘶—手疼。 她伸出左手暗暗地按住右手,眼睛向下看着瞪眼看她的孟玉瑶。因为她高孟玉瑶半个头,所以,妥妥地睨视了。 “我们三个都是革命军人的家属,做的是为人民服务的事情。你敢给我们乱扣帽子!你想干什么?” 镇长、副镇长都赞她是好同志,她当然是好同志! 镇长、副镇长都肯定了她所作所为是为人民服务,她怎么可能是走资派! 霍雨婷十余年来一直都有点自卑,但是出身不能选择,何况妈妈爸爸待她很好,所以,孟玉瑶之前再怎么说她也认了。 可是这段时间在镇政府里传授急救术以及制作手册,她能感觉出来,杨副镇长待她和明月一般热情,而叶镇长,也不掩盖欣赏之意,还和她说「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 这话明月也说过。 可是叶镇长仔细地和她解释了这话的由来后,霍雨婷就觉得腰杆可以挺直了。 妈妈爸爸还有哥哥都在西北搞建设,她在西南为人民服务,她们都在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孟玉瑶跺脚,“你,你们,你们欺负人!” 哇一声哭走了。 明月...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你啊孟玉瑶! 记吃不记打。 都不能用人的正常思维去衡量。 正常人挨打后,应该恨她,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不过,想到孟玉瑶有可能被策反了,所以,她这种赖皮脸似乎又能找到原因了。 霍雨婷不知明月心中所想,她和明月、钟贞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打人,虽然心里很爽,可是手,真的有点疼,她不动声色地按摩着手。 明月伸出大拇指,“雨婷姐,好样的!” 霍雨婷见明月夸她,不好意思起来。 钟贞则小心地将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 ? ?愿所有的考生都超常发挥,登科折桂揽明月! ? ............................ ? 桑云野:??? ? 明月:我将和众考上一起加油。 ? 桑云野:愿所有考生笔锋所至皆是心之所向,不懈的努力都将化作胜利的荣光! 第84章 她心虚了 好几个透明的罐头瓶子里放的是韭菜花、萝卜鲊、藠头、酸腌菜等等,这些菜酸脆可口,有的还带点辣味。 “娘听说你吐了,怕你胃口不好,特意让我给你送过来。这些都是我新腌的,选的都是嫩芯,娘说了,几天吃完了最好。” 明月捻起一片包菜,酸酸脆脆的,有点川府泡菜的感觉,很是爽口,她不由自主地吃了一片又捻起一片。 钟贞见状笑出牙龈,“喜欢吃就好。” 她低头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用新方子做的菌子酱捧出来。 “这是用你给的方子和材料熬制出来的菌子酱,你尝尝这个味道和你家里的一样不?” 钟贞以为这是明月家里的方子,明月也不解释。 她漱了口,挑了一筷子酱放到嘴里,仔细品着,“姐,就是这个味道。姐你可真厉害。” 人都有天赋的,各不相同。 像霍雨婷,字画就很不一般。 明月试过发觉自己写不出那样刀刻般的字,所以选择和她学画。 而通过学画,明月确定了自己的记忆力确实可以达到复制粘贴的程度。 霍雨婷画的样图,她可以画出几乎一样的。 霍雨婷连连惊呼她的绘画天赋非同一般。 不过明月知道,她只是记忆力会复制粘贴,这并不是创造力,所以,没有学霍雨婷喜欢的山水画,而是在和她学素描。 惹得霍雨婷连连替她遗憾。 她的身手也敏捷许多。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山里安静无遮,听力和视力也比以前强了许多。 还有体力。 以桑小叔的体力与粗壮折腾半夜,一觉睡过来也没太大疲惫感。 总之,身体似乎被整体优化过一般,记忆力则是优中又优。 钟贞的天赋大概就是厨艺好。 简单的食材经过她的加工,制作出来的味道就是更好些,连腌菜都更脆嫩,难怪英才兄弟养得壮实。 钟贞对自己的好厨艺缺乏认知,“姐有什么厉害的,不过就是按照方子熬煮罢了。 这放了那么多的油还有那么多的好东西,能不好吃么。 也就你家人少能拿得出这些配料。 这要是去卖,怕不是得卖上好几块钱一斤?谁买得起啊。” 霍雨婷:“贞姐,供销社的红方你不是也会买么?” 钟贞瞪大眼,“红方一毛钱买一大块,一块能吃一大家子,买上五毛钱的就能吃上好几天。 这菌子酱可不能卖红方价,要亏死的。” 霍雨婷笑:“贞姐,红方你能买得起,可是,有许多人家是不会买的,同样,这菌子酱你不会买,可是,有许多人会买。” 钟贞最近和明月、霍雨婷呆的时间多,也学会了发散思维,她一拍脑袋,“明白了,就是城里那些上班拿供应的有钱人。” 明月:“这一种酱是这样,咱们还可以用那些到处可见的伞菇做出配料没那么好便宜一点的菌子酱,这样,普通人也能买得起。” 可以用塑料抽真空包装,比玻璃瓶子成本低。 不过,这个时候塑料似乎没有普及? 管他呢,告诉杨姐,让她看着办好了。 . 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 这年头没有什么送灶神的说法,不过大家还是不约而同地要做点好吃的,食堂也通知了,今天中午吃红烧肉。 军士们11:30-12:30开饭,家属打饭的时间是11:00-11:30。 当然,轮到有红烧肉的时候,大家会不约而同地提前个十分二十分去食堂。 红烧肉还没出锅,在食堂闻着香喷喷的红烧肉也是一种享受。 英才噔噔噔地跑进门,“小姨,我妈让你去打红烧肉。” 说着将手中大叶子包裹起来的虫子倒到鸡食盆里,然后去水缸里舀水洗手,洗完手将水泼到菜地里。 嗯,明月认钟贞做姐后,英才兄弟就喊明月「小姨」了。 明月拿了只篮子,里面放了两只小号搪瓷盖碗。 英才跟在明月身边,伸出胳膊拎篮子的提手。 明月心暖暖的,“英才,这篮子不重,小姨自己拎好了。” 英才摇头,“妈说了,要照顾好小姨。” 他努力将胳膊抬高。 哎,他要吃多多的饭长高高的,这样帮小姨拎篮子就不会一边高一边低了。 明月悄悄地侧过身体,将胳膊放低。 “小姨,妈说你肚子里有宝宝了,你太瘦了,要吃胖些才好。” 英才看着明月的肚子,加上自己的理解,“小姨,是不是你吃到我妈那么胖,肚子大大的,宝宝就有地方睡觉了?” 明月忍俊不禁,“啊,英才可真聪明!” 英才得到夸奖,红着小脸,忍不住和明月说悄悄话,“小姨,我妈说你现在不能受累,让我做她的小先生,教她写字呢。” 说着挺了挺小胸脯。 他识字可快了! 大宝哥哥教的他都记得了。 明月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英才脸又红了,“小姨,男人的头女人不能摸。” 明月笑起来,“好,我们英才是小小男子汉了。” 韩英才忍不住又挺了挺小胸脯。 食堂和澡堂、水房都在一起,距离家属房不算远。 补给刚送过,肉又多又新鲜。 食堂里,已经来了不少住在家属房那边的家属。 嗯,因为临近过年,来探亲的家属们还挺多的。 韩英才见了就挨个地叫人。 明月领证的时候去家属房那边散过糖,所以大多认得,见大家和她打招呼,也礼貌地点头微笑,偶尔寒暄一下。 孟玉瑶见明月进来,她嘚瑟地推开人群上前。 “明月,桑大哥回来你就不出去浪,连门都不出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的真面目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天天出去浪,迟早要暴露出来的!” 明月连续打了孟玉瑶两次后就懒得再搭理她了。 要是个脑子正常的还值得怼上一怼。 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不值得。 才几天功夫就被她打了两次,可是她愣是不记得,见到她还要往跟前凑。 这样的人,即使被策反了,也起不了什么用。 真不知敌忒策反孟玉瑶这样的人干什么。 想来这敌忒也是脑子不好的。 若是...施兰芽的面容在明月的脑子中一闪而过,算了,从此相忘于江湖吧。 可是落在孟玉瑶眼里,明月这样子那就是她心虚了。 ? ?孟玉瑶:她心虚了她心虚了!哈哈,终于给我抓住把柄了! ? 明月:脑子有水还能控一控,脑子里要是浆糊,控出来就啥也没有了 ? 孟玉瑶:啥意思 ? ................................... ? 谢谢@加奈奈子的投喂 ? 谢谢@_bd 第85章 有什么老底? “明月,你说,要是你的姘头找过来,桑大哥还会护着你吗?” 姘头? 家属们瞪大了眼。 她们听到了什么? 桑副营家属有姘头? 不是,桑副营?那不是营部领导么? 这个,是她们能听的么? 钟贞用身体将孟玉瑶撅开,“毛病吧你?是不是你天天想男人想出癔症了,见到谁都能想到男人、姘头?” 孟玉瑶被钟贞撅到一边,她踉跄了一下。 周围人见状赶紧散开。 孟玉瑶跟踪桑副营,被桑副营告到鲁营长那里,可是孟教员不仅没有教育孟玉瑶,还通过上级领导给桑副营打警告电话的事已经在军官中间传开了。 这事不算机密,所以,家属们也都知道了。 (鲁营长:我有意没让守秘的) 桑副营战功赫赫,带着大家出任务拿了不少奖励,明月一句「我为我的新身份感到骄傲」赢得了所有军士的心。 所以,对于跟他们作对的孟教员和孟玉瑶,大家都心怀不满。 他们除了自己不动声色远离孟教员外,还告知家属远离孟玉瑶。 跟踪桑副营,谁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万一,是被敌忒收买的呢? 身为军人家属,警惕性还是高的。 此刻,大家就赶紧远离她。 嗯,这年代的人就是这么爱憎分明。 孟玉瑶并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荣登「脑子不好」榜首。 她更不知道大家现在若有若无地将她和「敌忒」联在了一起。 为什么是若有若无呢? 因为大家都觉得敌忒如果真的找孟玉瑶也很没脑子。 但是敌忒会没脑子吗? 不会。 敌忒向来都是狡猾的。 根据多年经验积累以及宣传。 敌忒向来喜欢声东击西,推出一个废品吸引大家注意力。 所以,孟玉瑶就是那个「废品」? 孟玉瑶见众家属都离她远远的,忍不住心里得意。 哼! 她是孟教员的妹妹,在这营部就应该是独一份,谁配站她身边? 一个小战士跑进食堂,朝明月敬礼,“嫂子,有位杨副镇长找你。” 杨姐来了? 是之前说的事有结果了? 怎么不打电话或者派人来而是亲自来了呢? 这是另外有事? 明月将篮子和饭票塞到霍雨婷手里。 “杨副镇长来了。我去接待。” 孟玉瑶两眼放光。 她就说么! 明月这样的狐狸精,既然能怀了别人的孩子还哄住了桑大哥,在桑大哥出任务的时候肯定守不住空房。 她天天跑出去肯定有问题! 这不,人家副镇长都找上门来了。 啊,不对,明月该不会就是和这姓杨的副镇长搞上破鞋了吧? 这个认知让孟玉瑶亢奋起来,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拦住要走的明月,“怎么?想跑?没门!你的姘头该不会就是什么副镇长吧?你是专捡当官的下手啊。” 众家属...什么?桑副营的家属和副镇长有一腿? 钟贞双眼冒火,不客气地伸手去推孟玉瑶,“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还是个大姑娘呢,满嘴喷粪胡咧咧!” 霍雨婷也气愤地上前,“孟玉瑶,你是出门的时候把脑子忘家里了还是嘴巴装了扩音器这么能喷?” 明月...豁,霍雨婷这张嘴,搁后世叫毒舌了。 她转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小战士,“同志,麻烦你先去和杨副镇长汇报,就说我稍后就到。” 小战士敬礼离开。 这边,钟贞小声问霍雨婷,“雨婷,扩音器是什么?” 霍雨婷...“就是大喇叭。” 钟贞恍然大悟,看向孟玉瑶,“对,人家小喇叭专门讲好故事,你这个大喇叭就和屎壳郎打喷嚏一样,满嘴喷粪。臭不可闻!” 周围响起笑声。 孟玉瑶怒了,用手指着钟贞,“你家韩维民是不是不想进步了?这年底可要写考评了,信不信我让我哥给他写个差!” 这话一出,登时安静了。 孟玉瑶很得意地昂了昂头。 哼,现在怕了? 晚了! 孟永华其实也就喜欢听孟玉瑶讲梦境,讲他做了(军区)副政委,讲他住在军区哪一栋,讲军区有哪些人... 但是孟玉瑶不记得这些,她有限的脑容量将这一切自动转化为她哥听她的。 众家属惊讶地看着孟玉瑶,考评...这是家属能插嘴的? 见孟玉瑶一脸的自信又自得,家属们心里嘀咕:难不成,孟教员真是这样打考评的? 那,她们是不是也可以回去和丈夫说机关来测评时给孟教员打个差评? 明月“啪”看准位置打落孟玉瑶的手,“指什么指?再敢乱指信不信我拿刀把这不该伸出来的手指头砍了。” 她才不会去提醒她刚才不该说那些话呢。 孟玉瑶这样猖狂不就是因为孟教员不作为么。 现在孟教员的亲妹妹坑他是他自找的。 孟玉瑶被明月一拍,整个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抬头见大哥进门的身影,她哇一下哭出声来,“大哥,明月欺负我。” 孟玉瑶的脸是对着门的,可是钟贞、霍雨婷还有明月是背对着门的,所以,几人没有看到孟教员。 因为现在连家属打饭时间都没到,距离军士们吃饭时间更远,所以,钟贞只以为孟玉瑶是想用孟教员的名义吓唬她们。 “孟玉瑶,就算你把你哥喊来又怎样?我不信你哥堂堂军人会像你这样不要脸,黑的说成白的。” 霍雨婷:“孟玉瑶,任你巧言如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休想颠倒黑白。” 明月见两位伙伴都维护她,心里暖暖的。 不过,既然今天有外部人员在,还是安静些,可不能让杨姐知道家属们在一起竟然鸡飞鹅斗。 她拉开霍雨婷和钟贞,站到孟玉瑶正对面,“孟玉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充满敌意,总是说些诋毁我的话。 不过今天有地方上来的副镇长在营部,所以还请控制好你的言行。 你看我不顺眼这属于家属内部矛盾,可是别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孟玉瑶眼里只看到明月赔笑。 她立即得意起来。 明月低头了! 明月害怕了! 明月她求饶了!! 孟玉瑶得意至极,她提高声音,“你们看你们看,明月她心虚了。她怕我揭她的老底!” 明月没想孟玉瑶更来劲了,捂额。 她就不该拿她当个正常人! “哦,请问明月有什么老底?” ? ?明月:上章说错了,脑子里不是浆糊,是一无所有到可以直接开车,因为里面没有障碍物。 ? 孟玉瑶:什么意思?明月羡慕我以后可以开车?一定是的。 ? 霍雨婷:明月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上山看书了吧。 第86章 必须差评 杨副镇长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南方人的高大),声音本来就偏粗,再加上工作性质的缘故,日常说话声音早就抹去了性别感。 她干领导工作多年,说话自有股威严在。 所以,威压下孟玉瑶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心里话:“明月和姓杨的副镇长搞破鞋!” 家属们惊呆了:明月和副镇长搞破鞋? 这,这不可能吧? 明月去镇上不是和韩连长的家属一起吗? 这是孟玉瑶造谣还是... 众人的眼睛在几人的脸上扫来扫去。 明月捂脸。 杨姐怎么到食堂来了。 还这么快就到了。 这真是丢人丢到地方上了。 原来,孟教员想显示营部生活条件好,主动邀请杨副镇长来体验一下食堂,这会儿来,是想领她参观一下食堂。 部队食堂干净明亮,各样东西摆放得犹如内务那样整齐,参观必定会引起惊叹,这一点,孟教员是很自信的。 其实按照道理应该鲁营长接待杨副镇长,但是鲁营长和桑副营一早被电话叫走了。 孟教员难得有机会接待地方领导,又知道今天食堂做红烧肉,就想带地方领导来参观感受一下。 谁料到一进门就见他小妹哭兮兮的和他告状,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身边的杨副镇长就发话了。 然后,他小妹就石破天惊地来一句“明月和姓杨的副镇长搞破鞋” 孟教员后背立马湿了,满脑子在想这个话该怎么圆? 杨榜凤冷冷看一眼孟教员,这是个什么狗屁领导,自己妹妹说胡话都不晓得制止。 幸亏她来访只说是找明月没提其他,否则,这个什么教员该不会和明月抢功劳吧? 明月上前迎接杨榜凤,钟贞和霍雨婷自然跟着。 杨副镇长拉住明月的手,“阿妞(妹妹),你现在是我们杨家人、龙家人的阿妞,怎么受了欺负不和阿娅(姐姐)说?” 作为阿娅,她要给阿妞出头! 孟教员冷汗直冒,杨姓龙姓都是少民中的大姓,出过很多首领的。 明月竟然有这两大族给她撑腰! 明月什么时候和这两大族有关系的? 明月什么时候和杨副镇长关系这么好的? 要是知道明月有这样硬的地方关系,他怎么着都会嘱咐小妹待明月客气些。 明月笑着反手握住杨榜凤的手,“阿娅,你工作那么忙,这些事哪值得放到你面前。” 杨姐给她撑腰,她不能说没事,那是拆台。 杨榜凤转头问:“我就是杨副镇长,你说我和明月搞破鞋?” 孟玉瑶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女的么?女人也能当镇长?” 众家属也瞪大了眼:哪有女人和女人搞破鞋的。 孟玉瑶造谣实锤! 桑副营刚成亲没多久,孟玉瑶就造这么恶毒的谣言。 孟玉瑶太恶毒了! 不行,回去就要和当家的说说,孟教员丈八高的烛台只照别人不照自家,连自家妹妹都不管,实在不像话! 这样的人不该拿她当人看! 杨榜凤见孟玉瑶如此说话,便知道是个脑子不好的,这样的家属不值得她搭理。 她转过脸和钟贞、霍雨婷打招呼。 3 1,钟贞一下子就又回到在镇政府里的感觉,她问,“杨副镇长,你这是来有事吗?” 其他家属本来静悄悄地散在周围,此时,立即竖起了耳朵。 韩连长的家属什么时候认识了副镇长?还和副镇长这么熟络?怎么从没听她说过? 杨榜凤微微一笑,举步向最近的方桌走过去,立马横刀地坐下。 明月三人自然而然地跟过去坐下。 明月做了一面,钟贞与霍雨婷坐了一面。 孟教员脸红一阵白一阵,走过去坐在了另一面。 杨榜凤装作没看到。 她笑着对明月仨说:“你们上次的工作做得很好,叶镇长说,省里准备将册子印刷出来,到时候,还要请你们三人去做老师。” 明月高兴地合掌,“太好了!” 这里山多水多,容易出的意外也多,能多救一命都是好的。 钟贞两眼闪光,又惊又喜,她,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字不识多少的人,要给省城的人做老师? 霍雨婷死死捏着手,省城吗?离开十几年了... 一旁的孟玉瑶瞪圆了眼睛,省城?她还没去过省城呢! 她很积极地推荐自己,“杨副镇长,我也可以去省城做老师。” 一年级她可是读过两年的,比她们强多了! 杨副镇长微微一笑,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她见过,和这种人说话,得把话说死了,一条缝都不能留。 “你不行。” 孟玉瑶瞪大了眼,“我不行?那她们凭什么能做老师?” 她指着钟贞,“她都没上过学,比我差远了。” 又指着霍雨婷,“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哪像我,根正苗红。” 然后又指着明月,“她是个狐...” “小妹!”孟教员急了,冷着脸叫出声。 他原本也好奇杨副镇长为何选中明月几人。 镇政府啊!即使他现在是教员了,但是作为农村出来的他骨子里对镇政府心怀向往充满敬畏。 要是小妹能去那里工作,他自然乐见其成。 小妹提钟贞和霍雨婷都没啥,因为那说的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但是不能说明月。 小妹说明月勾搭男人,说明月肚子里怀的不是桑副营的孩子,但,这些都没有实证。 孟教员原本对孟玉瑶的话半信半疑。 他觉得桑副营那样敏锐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身边人情况。 同为男人,他能感觉出桑云野对明月的上心和重视。 和鲁营长有得一拼。 他对此是很不屑的。 大丈夫顶天立地,怎能为个女人弯腰上灶,叠被铺床? 不过,这个想法他一直放在心里。 营部就三名领导,有俩都是那样的,他说了也不占上风。 如果明月真怀了其他人的孩子,孟教员觉得,身为男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甘愿帮别人养孩子的。 可是最近反馈回来的信息又显示小妹说的那些应该是真的。 所以,孟教员心里更倾向于小妹说的是真相。 但这些话和家属说说没什么大问题。 有他呢,说些闲话起不来浪。 但是他真怕小妹张嘴把这些话在杨副镇长面前说出来。 杨副镇长分管妇女工作,要是较起真来小妹就麻烦了。 孟玉瑶却完全不领情。 ? ?孟玉瑶:大哥竟然不帮我! ? 孟永华: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 明月:孟教员,你用成语,令妹听得懂么? ? 孟永华:...杀人诛心呐 ? ....................................... ? 高考第二天,希望所有学子都超常发挥 第87章 他要是管不好,她来管! 孟玉瑶见大哥板着脸瞪她,不服气地闭了嘴。 大哥也是领导,怎么会怕个女人? 还有,凭啥三个不如她的人能去镇政府工作,能去省里当老师,她不行? 大哥竟然不帮她! 哼,看来还是要靠自己。 杨副镇长已经明白这个什么教员还有他的妹妹是什么货色了,她很高兴明月仨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在镇政府工作,能力弱一些没关系,嘴牢是第一位。 既然镇长放权给她,她考察结果又很满意,杨榜凤干净利索起身。 她对明月三人说:“你们三人,明天去找办公室的龙报春报到。” 说完她和孟教员告别:“孟教员,明月是我阿妹,明天就去镇政府报到了,以后还请令妹管好嘴。 否则,我不介意让妇联来找令妹去谈谈心,到时候,让她去各个村寨示众做个典型给大家看看管不住嘴的下场。” 孟教员满头冒汗,小妹要真是被示众了以后就别想找军官了。 部队与地方本应鱼水情深,杨榜凤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过来的,否则她到这里直接找明月就是了。 可是孟教员让她大失所望。 孟教员是军人,她说话可以客气些,可是他妹妹是普通百姓,既然来到这博罗镇,就归镇政府管理。 他要是管不好,她来管! 咕咚一声传来。 众人看过去,只见孟玉瑶竟然吓晕了倒在了地上。 这么点威压都承受不住,竟然还敢欺负阿妞(妹妹),杨榜凤鄙夷地看一眼转身走了。 这时炊事班老班长在里面敲窗户,“排队了排队了” 这是要开始打菜了,众家属立即排好队。 和钟贞同住家属房那边的几名家属连忙将钟贞、明月、霍雨婷的打菜篮子接过来,“你们送杨副镇长,我们帮你们打菜。” 几名家属回到食堂排队,见孟玉瑶还躺在地上,都鄙夷地呸一声。 明月几个原来是在帮镇政府做事,可是这个孟玉瑶却满嘴胡吣,就像明月说的那样,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实在是给家属摸黑。 杨副镇长是骑自行车过来的。 她推着自动车对明月说,“你说的建菌子酱厂的事,叶镇长觉得思路很好,他问你有没有什么方子,若有,镇政府愿意买下来。” 明月摇头,“杨姐,我的方子不要钱。 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安排钟贞去酱厂做技术员。 她味觉、嗅觉灵敏,做菜有天赋,做出来的酱味道特别好,肯定卖得好,说不准还能出口创汇。” 创汇?杨榜凤思索起来,上面每年下达收牛肝菌松露的任务,据说有的就是出口创汇的。 但对于菌子酱厂,她还真没想过创汇的事。 不,她之前都没有想过要办菌子酱厂。 毕竟,这里谁不会做菌子酱? 不过,明月是她们杨家的阿妞,她还是把她说的话和叶镇长汇报了,没想到叶镇长说可行。 由此,她才知道外面根本吃不到菌子。 叶镇长还说以后有机会让她到外面去见见世面... 这些都是明月带来的。 明月对同样愣住了的钟贞说,“姐,你赶紧去家里把你做的酱各拿一份给杨姐带回去尝尝。” 钟贞被明月点了名,虽然还不明白这样做是为什么,但是她肯定是听明月话的,哎哎答应着跑回家。 杨榜凤回过神来,笑了,“钟贞勤劳能干,经常去食堂帮忙,挺受那里欢迎的。 我本来想先安排她去食堂做个临时工,有机会再转正,现在你给她安排了个更好的位置。” 明月笑弯了眉眼,杨姐这样相信她,直接就安排了么。 不过钟贞会值得杨姐的信任的。 明月:“这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 我是请她做酱的时候才发现她鼻子、舌头都特别灵。我描述的口感,她琢磨琢磨就能做出来。 这种天赋很难得。也许这个菌子酱因为她这个天赋一炮打响,以后供不应求,甚至出口创汇。” 杨榜凤也被明月的描绘吸引住了,“明月,你真适合搞宣传,以后,你就做宣传员吧。” 明月摇头,“我娘是赤脚医生,她的心愿是我能继承她的衣钵,所以,我准备学医。” 上辈子,她讨厌家里总是半夜被人敲门。 记忆中娘总要随敲门的人半夜出诊,爹不放心就陪着娘,留她一个人在家。 她好怕好怕黑夜里一个人在家啊! 所以娘让她学医术时她非常不愿意。 到后来,娘走后她只能自己抱着手札自学... 明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娘爹健康长寿,每天高高兴兴的。 这次她一回来就和娘说了学医,娘果然很高兴。 杨榜凤觉得很遗憾。 虽然学医也不错,可是宣传去上级出差的机会多,以后被上级抽调的可能也高,可以说,前途大好。 不过,她尊重阿妞的想法。 “你想学医?那我只能安排你去镇医院,可是咱们镇医院设施简陋,不过院长是个有本领的。 我本来是想安排你和雨婷都做宣传工作的。 你俩一个动嘴,一个动手,以后咱们镇的宣传工作会很出色。” 叶镇长说了,霍雨婷的字很适合抄写文件和讲稿,不过要先考察一段时间再说。 明月看向霍雨婷,“雨婷姐,你的意思呢?” 霍雨婷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我,我不仅有工作还可以挑选? 这个机会是明月带来的,所以,霍雨婷毫不犹豫告诉杨榜凤:“谢谢杨副镇长。我想跟明月在一起。” 杨榜凤没想到霍雨婷霍会这样选,诧异地看她一眼,见她眼神笃定,笑了。 明明心里很喜欢在镇政府工作,可是愿意为了阿妞放弃这个机会。 杨榜凤不由心里对霍雨婷高看一点。 明月心想我年底就高考离开了喂。 可是这话无法说出来。 “雨婷姐,如果你心里很想学医,那你可以和我一起去镇医院。 如果不是,我觉得还是按照你的特长来,你字好画好,在镇政府里面应该更有用武之地。 何况有杨姐在镇政府,你也算是背后有人了,有什么可怕的。” 杨榜凤笑了,“我虽然有这个心,但是真正用雨婷的是叶镇长。” 明月暗喜,叶镇长果然是大佬! 这个时候风向才开始转,能及时知道风向的,肯定是不是一般人。 ? ?叶镇长:怎么老打喷嚏? ? 叶书珩:爸,你会不会是感冒了? ? 叶镇长:没有的事,你爸我身体好着呢。 ? 叶书珩:爸,你都五十了,老了! ? 桑云野:胡说八道!老子四十岁还生了闺女,五十岁正当年! ? ................................. ? 谢谢@爱永远在爱宝的投喂(宝,起的好早) ? 谢谢@加奈奈子加宝的投喂和打赏(宝,你好有恒心啊) ? 谢谢@?蝶?蝶宝的投喂(宝,谢谢你回来) ? 谢谢@_bd的投喂 第88章 跟对了人 明月去镇政府上班了! 和她交好的钟贞也去镇政府上班了! 和她们交好的资本家大小姐霍雨婷也去镇政府上班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家属房。 大家都无比渴望工作。 所以,大家都想和明月交好。 一时间明月家门前逛的人多了起来。 可是明月回家就关了院门。 至于霍雨婷,她们根本连见到的机会都没有。 再掰着手指头算算,明月好像只远远地和她们笑过,竟然都没说过话...和她说过话的只有钟贞...明月只和钟贞交好... 这个认知让她们立刻决定去和钟贞交好! 住在家属房的众家属们和钟贞还是很熟悉的,尤其是最近钟贞教几个交好的家属钩桌巾送到供销社,然后拿回一张张的大团结,让其他家属眼热不已。 要知道,家属房这边只有三个连长的家属是随军的,其他的,只是作为探亲居住,可没有待遇。 谁不想多挣些钱?尤其是这种在家就可以挣的钱。 于是大家有意无意地找各种理由找钟贞搭话,就希望钟贞能看见自己殷勤的份上也教会她们。 她们不知道的是:钟贞教的人都是韩奶奶认可的品行端正的人。 韩奶奶和钟贞说:“明月不藏私将这样挣钱的技术教给了你,还同意你教给其他人带着大家伙一起挣钱。 明月心宽,但是你不能做歪了。 你想想明月为何只教了你没有教别人? 你和明月虽无师徒名分可是有师徒之实,这就和师傅选徒弟是一样的。得方方面面考量。 所以你选人也要严格,切不能落了明月的名头。” 钟贞想起明月总说她性子憨厚,所以,她还是让娘帮忙长眼吧。于是将和自己交好的人都一一报给韩奶奶,婆媳俩商量着定下的人。 韩维民回家的时候见家里都是人吃了一惊,“娘,发生什么事了?咱家怎么这么多人?” 韩奶奶抱着韩英豪,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一朵菊花,“大喜事!老三,你媳妇能干,跟着明月被副镇长看中,要给她安排工作呢! 这不,其他家属都来看她了,有的是真心实意来祝贺的,有的,估摸是也想着能有机会跟着一起工作呢。” 韩维民又惊又喜,“娘,这是真的?” 媳妇随军虽然有供应但是没有钱,自己津贴不低,可是家里担子重,五弟眼看又该娶媳妇了,哪儿哪儿都要用钱。 现在可好了,以后家里多一个人拿工资了! 韩奶奶嗔怪道:“这种事娘还能瞎说不成?人副镇长今天都找过来了...哎呀,多亏了明月。” 韩维民憨笑着接过小儿子,他能晋升能拿那么多补助多亏了队长,媳妇能有现在,多亏了明月。 “娘,我和媳妇都不聪明,就是跟对了人。” 韩奶奶迈着小脚走在儿子边上,“那你和大贞子可要将桑队长还有明月的恩情记住了。” 韩维民认真点头,“娘,我记着了。” 这份恩,自己报不完,就让儿子接着报。 家属们见到韩维民回来了,这才惊觉天色已晚,丈夫也该回家了,于是纷纷告辞。 钟贞舀了一瓢水一口气喝下去,“哎呀妈呀,渴死我了。” 她看向韩维民,“你不是去山里训练?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韩维民:“听说孟玉瑶又找明月麻烦,我请了假回来看看。队长今天不在家,不能让明月受委屈。” 韩奶奶听了儿子的话连连点头,“大民子你做得对。” 明月这边,已经接到小战士的报告,知道桑小叔去军区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孟教员现在自然也知道鲁营长和桑副营早上是去军区了。 刚才就是他接的电话。 他刚才电话里很想问问他俩为什么去了军区,可是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给他说话的时间。 孟教员感觉最近两位营长似乎在讨论什么,但把他排除在外。 他问过,但是一句「军事训练,以防泄漏」堵得他说不出来话来。 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为了这个「泄密」,前些天他找上级领导帮忙的时候,上级领导也批评了他,让他分清楚家里家外,还告诉他工作绝不能含糊。 鲁营长家里,霍雨薇声音有点哽咽:“明月的恩情太大了...可见,没有哪样才华会被辜负的,也不枉你受那些苦。” 霍玉婷收拾自己的笔记,“明月给了我机会,镇领导给了我机遇。姐你放心,我会把握住的。” 霍雨薇微微点头,“有杨副镇长做你领导,姐放心。 不过,你把这些笔记找出来做什么?这些是我给你加深的中学课程资料,你这么整理...是想送人?” “姐,我见明月在看中学课本,想来是家里底蕴不够,也没什么适合的书看。我把适合中学的笔记找出来,也能加深她的学习。” 最近教明月素描,到了明月内室,发现明月桌上竟然放了中学课本,而且看样子平时在学习。 这点让霍雨婷很惊喜。 还有钟贞,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和明月都是文化人,现在学习劲头特别足,她也要想办法帮她提升文化。 霍雨薇对此没有异议。 在霍雨薇姐俩看来,学习知识是必要的,不管什么时候。 所以她才会组织军嫂扫盲班,让妹妹去授课。 可惜啊。 被孟玉瑶那个十三点给破坏了。 想到第二天就要去镇政府报到,以后就是正式有工作的人了,霍雨婷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看着床上睡得跟小猪一样的侄女,她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鼻子。 鲁成嫣感觉喘不过气了连连晃脑袋。 霍雨婷松开手,抿嘴一笑:等拿到工资,就给姐夫、姐姐、侄儿、侄女买礼物! 买什么呢? 天快亮的时候霍雨婷终于睡着了。 . 第二天直到夜里,桑云野才回来。 明月感觉到热源就挤了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明月娇软的身体拱到怀里,桑小野立即昂首挺胸。 桑云野苦笑一声,媳妇啊媳妇,你男人不是柳下惠,你这样子,让你男人怎么办呢! 桑云野躺在床上数羊,可是怎么数都不能让桑小野平息下来。 ? ?钟贞:今天就要去酱厂报道。我也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怕辜负了明月的信任。 ? 杨榜凤:我家阿妞御人有术,厉害。 ? 桑云野:我家明月知人善用,厉害! ? 明月:??? 第89章 从现在就开始布局 桑云野悄悄把明月往里边挪过去。 当明月的身子离远时,桑小野渐渐安静下来。 桑云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明月又循着热源拱了过来。 桑小野立即惊醒了。 桑云野无奈起床,打了桶井水洗澡。 可惜他洗惯了冷水澡,桑小野也习惯了井水的温度。 这样来回两三次,眼看天都快亮了,桑云野最后无奈地又拿出一条被子,和明月分两个被窝。 看着近在咫尺的媳妇,桑云野怎么都不舍得就这样和媳妇互不相靠地睡觉,他将枕头推开,和明月公用一个枕头。 俩人头靠头...终于睡着了。 明月循着热源,先是将脚过去...后来手伸过去了...很快,就睡在了桑小叔的怀里... 明月摸着黑轻手轻脚往外挪,生怕吵醒刚回来的桑云野。 结果她刚挪到床边,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桑云野沙哑着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 明月回头看着长出了胡茬,眼下带着青黑的桑云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小声哄他:“我今天要去镇医院报到,院长是个工作狂,我得早点过去。” 桑云野哪里肯放她走,长臂一捞就把人又捞回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不差这一会儿,陪我再躺半个钟头,我起来给你做早饭,送你过去。” 明月乖乖窝在他怀里不动了,鼻尖都是她熟悉的带着阳光气的皂角香,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没一会儿就犯困了... 起床号响,桑云野立即睁开眼睛。 明月醒来看看时间,连忙梳洗。 桑云野蒸好了蛋羹,从食堂打了豆浆和包子。 明月喝着豆浆将杨副镇长来营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是后来才知道举报信的事孟教员竟然没和鲁营长说,那么,孟教员昨天接待杨副镇长的事保不准他也不会说。 昨天,营部可没给杨副镇长留下好印象。 桑云野脸沉了下来,“月月,孟玉瑶是女人,我不方便对她动手,不过孟教员简直是纵容无度了,我不会放过。” 明月笑了,“大概不用你做什么了。我听姐说,那些家属因为孟玉瑶口出狂言,称她可以让孟教员在军士考评时打差,都说等机关来测评的时候不管点到谁家,都统一给孟教员打差评呢。” 这种差评对于战功赫赫的人来说是不一定有什么用,一句「完成任务的需要」就可以盖过去,但是对于政工干部来说却是致命的。 桑云野蹙眉,“孟玉瑶竟然狂妄到这种地步?” 明月摇头,“孟玉瑶说的也许是真的。她也许利用重生给孟教员一些指点呢。” 也不知孟玉瑶活了多久,重生了也没见长点脑子。 不,是更自以为是了,还把原本那点不多的脑子还忘记带回来了。 明月拿起第二只包子。 食堂里兼顾各地方的军士,米食面食都会有,但在这西南边陲还是以米饭、米粉为主,难得有包子吃。 桑云野见明月吃的香,心里高兴,看着明月蓬松的马尾巴手指动了动,熟练地帮明月把马尾巴编成小辫子。 明月抿着嘴笑。 这是上辈子明珠幼时常扎的发型,哪里适合她一个成年人? 不过反正要带帽子,这是他编的,就留着吧。 编好辫子后,桑云野左看右看,自己满意的不得了。 他坐到明月对面,摸着豆浆不热了递到明月面前,“月月,开春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明月瞪圆了眼睛,“这么快?是因为你写的那个特种兵计划?” 桑云野爱急了明月这瞪圆了桃花眼的样子,他伸手抚了下明月的脸颊,细嫩滑溜,想到某处,他眼眸沉了沉。 指腹的薄茧带来砂砾般的粗糙,明月感觉体内涌出一股燥意,她的脸蓦地红了。 怎么肥事! 明月暗暗咬了下颌内的肉肉,疼... 桑云野压抑亢奋,没注意到明月的小动作。 “昨天去军区见了大首长,大首长说了,勘察地形,选合适的地方建特种兵训练基地。 我是首任大队长,鲁营是政委。” 明月更惊讶了,眼睛瞪得溜圆,“政委?你要晋升到团级了?” 至少得团级队伍才能有政委,而团级干部就不再是普通的军事指挥官,而是军事指挥长了。 可是桑小叔现在不是才副营吗? 果然,从武晋升快。 “大首长说这支队伍先以团级起步。至于我,级别不够,先代理大队长。” 桑云野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他还有一点没说,因为他上次出任务抓住了大家伙,避免了国家级灾难,机关已经上报军区给他破格晋升。 不过事情未定,而且这属于军务,就不和明月说了。 等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桑云野推着自行车载着明月往镇医院去。 到了镇医院门口,鬓发一丝不苟的古院长早就等着了,她朝桑云野冷冷地点了下头,冷冷地对明月说:“既然你主动要来镇医院,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把娇气收起来。” . 快过年了,桑云野带着大队人马进山打猎去了。 孟教员觉得很奇怪。 营部平时也会组织狩猎改善伙食,年底也会安排多一些人手进山,但是像这次竟然将整个营部连以下军士都拉进山的情况是没有的。 他去找鲁营长,鲁营长只淡淡地说了「以猎代训」四个字。 孟教员很恼火,知道自己又被两位营部干部排除在外了,可是他一个政工干部对于训练还真不应该插手。 孟教员回到办公室气得一拍桌子:等我以后上去了有机会就把你这个千年营长给撵回家去。 根据小妹的描述,他已经去联络那几位后来做了首长的人。 现有的领导,他也知道谁笑到了最后,他会争取提前在这些领导面前留下好印象的。 孟教员觉得,自己现在有了小妹的先知,以后成就肯定比小妹告诉他的还要高,所以,他要从现在就开始布局! 他坐到椅子上,感觉心里窝了一把火,他翻出本子摩挲着上面记录的人名,指尖都带上了几分急切。 他得赶紧把这些人脉都走一遍,等这些人将来上来了,自己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哪里还用在这里受桑云野和鲁营长的气! ? ?孟教员(指指点点):等老子... ? “咔” ? 孟教员:怎么回事? ? 桑云野:成也萧何败萧何 ? ...................................... ? 高考最后一天,愿学子们:金榜题名!,马到成功! 第90章 疲惫而松弛 因为孟玉瑶说鲁营长以后没有在军区大院,所以,在孟教员的眼里,已经将他排在了桑云野的后面。 他翻来翻去,想起小妹说桑云野将来会升到很高的位置,让他早点想办法快点晋升,超过桑云野。 孟教员皱紧了眉,心里又犯了嘀咕,从没见桑云野走过关系,就算能打又怎么样,难道还能真的超过? 可小妹说的不少事都对上了,这话也不能全不当真。 孟教员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横,不如想办法早点把桑云野拉下来,自己也好往前再走一步。 桑云野,现在成了孟教员想打压的头号人员。 . 明月奇怪地看着伍阿娜。 这个姑娘,之前看她对阿诺的样子,她还以为她会常常来呢,结果,到现在才来? 伍阿娜没有了上次的轻快,她搂着阿诺的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明月,“阿姐,过年我就十七了,阿爷让我嫁人。” 明月...哦,少民成亲早。 只是伍阿娜这幅伤心模样,想来这门亲事不是她自己中意的。 明月上辈子求医问药时接触过不少少民,但,对于少民的婚姻实际接触挺少的——纪录片倒是看了一点。 不过纪录片不能囊括现实。 更何况,最近发生的事让她绷起了警惕那根弦。 明月放下手里的东西,给伍阿娜倒了杯热水,“你有意中人了?” 伍阿娜小脸微红,却大大方方地点了头。 明月...少民的热情还真是来得快也走得快。 “阿姐,你和江阿哥说一说,让他上门求亲好不好?” 明月...江阿哥?是她想的那个江阿哥吗? “江通讯员?” 伍阿娜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明月想起那天江通信员满脸通红的样子,不动声色,“阿娜后来又见过江通信员?” “阿姐,我后来在供销社见到江通讯员在买牙膏,他见到我脸就红了,可是我再和他说话他连牙膏都不要就跑了。” 明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看来是郎有情妾有意,就差人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她看着伍阿娜忐忑的模样,温声开口:“我帮你问问江通信员的意思没问题,但婚姻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真的想清楚了? 就算江通信员愿意,你们两家长辈的意思也得考虑进去,不能只凭着一时心意冲动。” 伍阿娜攥着衣角,咬着唇认真点头:“阿姐,我想清楚了,我阿爷要是知道我嫁给军士,肯定是愿意的。” 明月眨眨眼:“你阿爷很希望你嫁给军士?” 伍阿娜撅着嘴,但是点了点头,“嗯。阿爷上次让我来送羊就是想我和军士阿哥看对眼。 可是我看中的阿哥和阿姐你已经成亲了。 阿姐你后来到医院上班,我想去医院找你跟你学医来着,可是阿爷说学医不如嫁个靠谱的人,还说你也先成亲后去医院的。 我觉得阿爷说的有道理,刚好那天又看到江阿哥。 江阿哥看到我的样子和我们寨子里阿哥看中阿妹时一样一样的,我先嫁给他,然后再跟阿姐你学医好了。” 嗯? 这个伍阿娜或者说是她阿爷,对她的行踪竟然了如指掌!这可是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啊。 明月仔细地看着伍阿娜,小姑娘带着些羞意的脸上坦坦荡荡,想的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明月缓缓地起身,“阿娜,我会找机会把你的意思告诉江通信员。” 送走伍阿娜,明月比任何时候都想桑云野早点回来。 腊月二十八的中午,桑云野带领全营军士满载而归。 鲁营长挑拣了一些猎物送到镇政府。 他倒不是为了霍雨婷,而是希望能够挽回上次的不好印象。 桑云野听了明月的话后,猛地站起来,“我知道该往哪里查了!” 后来桑云野连春节都没有在家过,和他一样的,还有韩连长。 初三的时候,桑云野回来了。 胡子拉碴的,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抱住明月亲着她的头顶,“月月,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明月听了就知道是好消息,揪了几天的心放下来,鼻尖闻到桑小叔身上复杂的味道,一阵反胃。 明月猛地偏开头,捂住嘴干呕了好几下。 桑云野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沾了一路的风尘,确实味道有点不好闻。 他伸手想摸明月的后背帮她顺气,又怕身上的味道冲撞了她:“味道太冲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洗澡,” 明月缓过那阵反胃,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声音轻轻的:“没事,就是闻不得腥气...你,身上怎么有腥气?” 桑云野没吭声,倒了杯温水远远地放到桌上,然后大踏步到院子里打井水洗澡。 明月看着浴后的桑小叔喉咙发紧:胡子刮过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水珠顺着俊美的脸颊滚落,滚到喉结处拐了个弯。 下面的风景... 明月咬了下嘴唇,将眼睛强行往上挪。 一眼看到桑小叔那浓密的眉毛下深邃的眼睛被眼睫毛上的水珠覆盖着,显得更加迷人了... 突然,她跌入一个清新的怀抱,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肤上微凉的触感,以及他体内的炽热。鼻尖满是青草的香气。 他抱得很紧,却又怕勒住她,手松一下紧一下的,由开始的搂住腰挪到了搂着肩。 他没有说话,将脸埋到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眷恋。 她轻轻踮起脚尖,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前倾,将炽热的唇瓣贴上他微凉的唇角,两唇相抵,心底的欲望仿佛被打开了开关。 她将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似乎是在品尝美味一般,又带着些挑逗,舌尖灵巧地撬开他的牙关,肆意在他口腔内扫荡。 他看着她微红的眼角,以及微微的喘息声,再也控制不住,扣住她的后脑勺,开始了劫掠。 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缠绵的亲吻很快变得狂野起来,欲望横扫一切。 ... 明月慵懒地依偎在桑云野的怀里,身体仿佛被浪潮不停冲撞后般疲惫而松弛。 桑云野喂明月喝过温水,将她散乱的头发用手指梳到脑后,挑能说的和她说起这几天的经历。 ? ?明月:呸!有个人,将色诱之术练得比枪法还好。 ? 桑云野:娘子,为夫枪法军区第一,老厉害了 ? 大姐:唉,谁叫姓桑的比男模还正呢,输了不冤 ? ................. ? 谢谢@加奈奈子加宝的投喂和打赏(宝,你现在是榜一姐) ? 谢谢@_bd投喂! 第91章 为何只点他俩的名? “伍阿娜的爷爷?” 明月觉得意外又不意外。 这年代,全民向红,有姑娘的人家将军人当做第一良配,所以,伍阿娜的爷爷想伍阿娜嫁给军士不奇怪。 但是,他竟然知道她的行踪就不对了。 “嗯。在山洞里发现的东西中有个电台,伍仁就是用那个电台发报,然后会通过广播将消息传出去。” 明月捏了捏手指,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上辈子在桑小叔离开后有十年都在和命运搏斗,虽然听说过间谍会利用广播光明正大的传播消息,但也只是听听而已——她忙着养活明辰,养好明辰,压根没时间听广播。 这辈子,没想到这事竟然离自己这么近。 桑云野摩挲着她的肩,低声续道:“那天你说了伍阿娜的怀疑,让我有了头绪,我们顺着电台的线索摸下去,最后查到伍家寨。 核实后才发现,伍阿娜的爷爷伍仁十年前生了一场重病,病好后忘记了许多事情。 但其实,十年前伍仁就被替换了。 他借着送羊的机会让伍阿娜接触营区的人,就是想借着亲事把孙女安插到我们内部,方便传递消息。” 明月轻轻“啊”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伍阿娜娜纯真的脸庞,“没想到...易容术竟然真实存在...伍阿娜知不知道这事?” 桑云野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声音低沉:“伍阿娜只知道五仁喜欢听军营的故事,所以她一心想按照爷爷的心愿嫁到营部。” 明月靠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那么小的姑娘,摊上这么个爷爷,也是可怜。” 桑云野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放心,我们查过了,伍阿娜确实不知情,应该不会牵连她。” 明月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桑云野:“那个假伍仁,应该不太可能只他一个吧?” 桑云野在她额角亲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顺着这条线,还揪出了藏在附近几个寨子的另外几个下线,这窝钉子总算是拔干净了。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察觉到不对,虽然找到了电台,但是肯定没那么快查出五仁。” 常例就是埋伏,等到五仁出现在山洞,可是,如果五仁察觉出什么再也不去山洞,那这条线就断了。 明月抠着桑云野的手掌,“这些人...和孟玉瑶有关系吗?” 桑云野将手摊开任明月抠,“这群人,倒是没查出和她有关系,也许不是一拨人。” 明月慢慢地点头,她也倾向于这拨人和孟玉瑶没有关系,毕竟,从孟玉瑶嘴里想套营部的事情应该不难,犯不着再安插伍阿娜了。 见不得华夏和平发展的对手不少啊! . 这件事情并没有扩散,连孟教员都不知道详情。 . 年过后,镇里的菌酱厂正式成立了,家属们也终于知道了钟贞是进厂做菌子酱的。 钟贞表示有愿意进场做工人的可以报名。 做菌子酱啊,这个谁不会?做出来能有人买? 听说工资并不是镇政府发,而是根据效益情况发放后,无人报名。 开始羡慕钟贞有了工作的人也不羡慕了。 大家都觉得钟贞这工作不好,不如连明月进了镇医院,而鲁营长家那个资本家出身的小姨子竟然进了镇政府这更让她们羡慕! 不过,她们知道那是文化人的工作,她们大字不识几个是干不来的,倒是由此对家里孩子提了些学习要求。 年过了,春耕也开始了。 不过这个时候明月几人也接到通知,要去省里传授急救术。 省里组织了卫生、教育系统的种子人员进行学习,这些人回去后还要再传授给其他人员。 三名讲师都是营部的家属,鲁营长特意派车接送。 他知道了明月想做水稻、野稻的杂交试验后,直接点了韩维民领一队人按照明月的要求种稻。 因为军士每年也都要种地,所以,除了几个人,别人都没察觉和往年有什么不同。 春耕完成,特别行动大队的名单出来了。 嗯,名单其实早就出来了,不过在营部这一层级,名单才到。 孟教员这时才知道军区悄默地成立一支特别行动大队。 桑云野是大队长,鲁培文是政委。 首批人员从营部选拔。 孟教员心里很不是滋味,桑云野提副营不过两年,可是因为之前任务中抓住了大家伙,破格升到正营,和他平级了。 哦,不,桑云野代理大队长,享受的是副团待遇,比他待遇高。 而鲁培文,在正营位置上十一年都没动过,现在,竟然升副团了! 孟教员心里跟被揪住了似的。 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他偶尔也会心生后悔,如果当初他不转政工,现在这个副团应该是他吧? 营部三个领导,两个都晋升要离开了,那么,他是不是也该晋升离开了? 他去机关那里询问,只得到一句「这是上面点名」。 上面,是军区吗? 鲁培文什么时候和军区有联系了? 既然他有军区的关系,为何要在这里呆十年? 还有,为何只点他俩的名? 他这个做惯了政工的难道不比鲁培文更合适当政委? 没等孟教员想明白,孟玉瑶又哭又闹的要嫁给炊事班的一名新兵。 确切说,要嫁给一个去年才分过来的一年兵。 桑云野是知道许云龙的,上次山洞里的电台就是他率先发现的。 这小伙子枪法准,反应快,此次进了特别行动队的名单。 可是,孟玉瑶又不知道这些,为何突然要嫁许云龙呢? 孟教员也在问这句话。 “许云龙不过是个一年兵,进了特别行动大队,以后晋升确实要容易些,可那也是个危险的地方,以后有没有命活下来还不好说。” 就像他,当初靠出任务提了干后就开始经营关系,后来终于转到了政工上,虽然晋升可能慢点,但,安全。 何况他申请到这偏僻之处,晋升速度一点不受影响。 偏僻怕什么,供给是一样的,因为是偏僻之处,还多一份补贴。 他们家集中所有的力量培养出他一个高中生,他很珍惜的。 像桑云野的晋升之路,他压根不稀罕。 说不准哪次出任务就回不来了。 ? ?许云龙:人在屋里坐,祸从天上来! ? 孟教员:我家小妹看上你个新兵蛋子是你的福气。 ? 许云龙: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 老班长:福祸无常啊 ? .................................. ? 谢谢@陪我吹晚风、@她还是那么爱笑、@煜煌、@深红之网、@hAoN哈温、@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投月票 第92章 应该仔细查一查 “小妹,大哥已经帮你看好了人,下一批就能提干,到时,让他来提亲,你以后就和你姐一样了。” “大哥说的是周明晖?不,我不嫁他。我要嫁许云龙,大哥,我一定要嫁给许云龙!” 孟教员觉得头疼。 小妹之前看中桑云野,他能理解,桑云野年纪轻轻就是副营级军官,晋升速度仅次于当年的鲁营长。 可是这个许云龙,还是个新兵蛋子,要提干早着呢! 而周明晖已经当兵四年了,一直表现优秀,很快就会提干。 除非,小妹梦到许云龙以后也住干休所。 可是许云龙在炊事班已经帮忙三个月了,小妹又不是没见过他。 要是许云龙以后也住干休所小妹早就说了,哪里等到现在。 前些日子因为丽玲住院家里天天打饭,小妹还和他告状炊事班个子最高的那个小战士给她打肉时都没有给她多打一些。 他特意去看了,那就是许云龙。 现在怎么突然的就要嫁给许云龙了? 而许云龙,此时正郁闷着。 他面无表情地剁着排骨,咚咚咚! 老班长纪寿安笑眯眯地处理着已经剁好的排骨,“女大三抱金砖,不是挺好么。” 咚咚咚! 许云龙加大力气剁排骨,“纪叔,这块「金砖」让堂正哥抱好了。” 纪寿安依旧笑眯眯,“我家是草房泥墙,金砖看不上。” 许云龙泄气了,“新兵结束到这里都快一年了,我不是一直都隐藏的很好么,到底是哪里漏了消息。” 纪寿安一张笑脸依旧不改,“你仔细想想。” 许云龙塌着肩膀,“纪叔,我就是实在想不出来才来找你的。” 纪寿安淡定地将排骨腌好,“想不出来就继续想。” 但他心里已经提起了警惕。 既然云龙的身份暴露了,那就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 敌忒无处不在。 纪寿安悄悄地找到鲁营长和桑云野,“许云龙是常首长的小儿子。 来这里是常首长要求的,常首长看中桑副营军事素养过硬,说云龙在你手下能学到真本领。” 桑云野立即立正敬礼,纪寿安回礼。 鲁营长听明白了,桑云野连续两次比武得了第一,在常首长那里挂了号。 难怪常首长亲自见他们询问特种大队的情况。 他能亲自给常首长汇报是沾了桑大队的光。 桑大队说特种大队以后就是特种兵... 这是多了一个兵种啊! 虽然名字最后定为特别行动大队,但,鲁营长敏锐地觉得,练成了,这会是一支领先国际的特别部队。 将载入史册。 纪寿安接过鲁营长倒了茶,说出他心里的疑惑:“常首长要求云龙不许说出家里情况,要和普通新兵一样。 所以,云龙在这里的身份只有我知道。 那个孟教员的妹妹以前还和他吵过架,对云龙很是不屑。 可是她今天一大早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到炊事班来找云龙,往云龙身上扑,还说她知道他家住军区大院,爹是首长,一定要嫁给他。 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 鲁营长登时警惕起来,两个月前刚查出意图往营部插耳目的间谍! 桑云野眯了眯眼。 许云龙上辈子在两年后跟他出任务时牺牲了。 这一直是他心里的痛。 所以他和鲁营长敲定重点人员时,他第一个定的就是许云龙。 但是他真不知道许云龙是常首长的小儿子。 孟玉瑶怎么会知道的? 他和孟永华是同时住到军区大院的,那时常首长已经去了四九城。 孟玉瑶住到大院军区首长都换了两任。 即便重生,她也不应该知道此事。 所以人都会有既定思维,后来不屑孟永华行为的桑云野压根不明白长舌的厉害:那是八辈子的事都能扒出来的。 鲁营长摸摸下巴,“这事确实透着蹊跷。 据我所知,孟玉瑶之前可是一门心思盯着桑副营的,为此还多次为难明月同志。 纪叔,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 怀疑孟玉瑶是不是被敌忒渗透后,他安排了人悄悄查了她,没查出她接触外面的人。 前次查出电台间谍后,他又加强了营部管理,对孟玉瑶再次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可疑的接触人员。 难道,敌忒在内部? 作为老侦察出身,纪寿安的经验可比他丰富。 纪寿安眼睛透出精光,“建国不过二十多年,孟教员的这个妹妹,会不会被策反了?应该仔细查一查。” 鲁营长和桑云野对视一眼,神情严肃地点头。 鲁营长将之前查孟玉瑶的事说了出来,纪寿安眯起了眼睛。 一人觉得有问题,可能是偏见,可是若两人觉得有问题,那就是事实了。 既然鲁营长查不出来...纪寿安决定自己去查。 桑云野之前并不知道纪寿安竟然与军区大首长有干系。 桑云野特别钦佩纪寿安这种打仗回来默默做贡献不求回报的老革命,所以,平时多有关心。 纪寿安是老革命,是上过战场的人,因为无儿无女又恋着军营,在炊事班算是养老。 所以,营部上下一向都很敬重他,都称他「纪叔」。 桑云野:“纪叔,这个事应该报给上面,让上面来人查。而且,应该避开某些人,以防走漏消息。” 比如孟永华。 想到孟永华有可能被策反、渗透,而他后来还做到了下面部队的副政委... 桑云野冷汗都出来了。 纪叔有这关系在,希望能查清楚。 三人很快定下了策略。 鲁营长给纪寿安水杯添了水后好奇地问:“纪叔,常首长姓常,许云龙为何姓许?是收养的烈士遗孤?” 很多首长都收养过遗孤。 很多不是首长的人也收养过遗孤,比如他。 纪寿安「呸呸呸」三声,“童言无忌大风挂去!” 鲁营长哭笑不得,“纪叔,你是杀过鬼子的人,还迷信?” 纪寿安瞪眼:“咱村里出来当兵的老少爷们,就剩老常和我了。可不得忌讳点。” 鲁营长和桑云野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两人对视一眼,立正,向纪寿安敬礼。 纪寿安举手回礼。 礼毕。 纪寿安仰起头,瞪着眼,“当年征兵,村里出来三十五人...家家都出人了...老常和我没脸回村啊...” 他抹了把脸,“算逑。老常他媳妇姓许,云龙来参军改了姓。” ? ?纪寿安:老头子当年可是侦察排的,我亲自查! ? 桑云野:纪叔,您老得坐镇。 ? 鲁营长:桑大队说的有道理 ? 纪寿安:你们心疼老头子,老头子领情,好好练兵,别给老常丢脸! ? 鲁营长/桑副营:是! ? ........................................ ? 谢谢@竹仗芒鞋、@她还是那么爱笑、@执展落荼蘼、@投票 第93章 帮你抄录了一份 另一边,孟玉瑶也和孟教员说梦境: “...说常首长的小儿子出任务牺牲了...直到去吊唁时才发现常首长竟然把他改了名,跟了妈姓叫许云龙...说常首长傻...” 孟教员捂住孟玉瑶的嘴看一眼门外,“可不敢随便说首长。” 孟玉瑶扒下他的手。 “哥!我只要嫁给许云龙,然后让他调离这里,不去出任务,就可以救他一命。到时候,我就是首长的儿媳妇了嘻嘻。” 孟教员一想,也对,小妹嫁许云龙比嫁桑云野强,他家以后就和军区首长是亲家了。 他以后,怎么着也不会只做个副政委。 何况,听小妹说,那时常首长已经到了四九城。 “可是小妹,你该先和哥说,哥给你想个稳妥的法子。你这样直接跑去找许云龙说要嫁给他,太冒失了。” 孟玉瑶撅嘴,“哥,我不是想着只要扑到他身上抱住了他,他无论如何都得娶我么,谁知道他竟然躲开了,害我摔了一跤。 我喊他扶我,他竟然不扶,我只能威胁他了。” 孟教员惊得蹦起来,“威胁?你还威胁了?你怎么威胁的?哎呀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哥啊?” 小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威胁首长的儿子! 孟玉瑶哼一声拧过头,“我想去镇政府上班,你都没帮我,我只能靠自己了。” 孟教员气得跺脚,“那是我不帮你吗?人家副镇长没有看上你。” 孟玉瑶瞪眼,“你都不帮我说话人家副镇长当然不会选我!” 孟教员急得直拍额,“...别扯远了!你赶紧告诉我,你是怎么威胁许云龙的。” 孟玉瑶第一次见大哥这般着急的模样,心里有一丢丢怕。 她撅撅嘴如实说:“也没什么,他不是害我摔跤么,我就威胁他: 「我知道你住军区大院,你爹是首长,你敢害我摔跤,不怕我去告状吗?我就说你调戏我,耍流氓,看你到时要不要脱军装」!” 耍流氓可是要吃枪子的! 孟教员目瞪口呆,“你怎么敢这么说!” 孟玉瑶不服气,“我说得哪里不对?村里的梅花姐不就是这样威胁了一个工人,然后那工人就娶了她么。” 孟教员瞪孟玉瑶,“你以为许云龙是工人?我和你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他得赶紧善后。 孟教员请假去机关找他的领导去汇报思想。 汇报完了略说说自家小妹对许云龙钟情,说了些不当的话,这样,就在领导面前过了明路,以后再有人想拿这说话也翻腾不起什么。 回去后他再找许云龙谈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个套路,孟教员很熟。 但他没想到的是,纪寿安直接打了电话给常首长。 所以,在孟教员一身轻松地回到驻地时,他们一家人的言行就已经摆到了常首长的面前。 常首长敲敲桌子。 虽然没查到他们和谁接过头,但是,孟永华最近频繁联系了好几位在重要岗位的军官... 常首长又下令去查那几个人。 第二天,孟教员就接到上级通知,让他转业。 孟教员懵逼,干部转业的时间是在冬天,现在春天,正是新兵下营队忙碌的时候...不是,他怎么会转业呢?! 可是容不得他质疑,也容不得他去找领导,他得立即走人。 孟玉瑶哭闹着撕扯孟教员,“大哥,我还没嫁给许云龙呢,你怎么能转业呢?” 孟教员一下子醒悟过来,一巴掌扇过去,“肯定是因为你打许云龙的主意,我才被要求转业的!你这个扫把星!” 他这些年小心谨慎,各层级关系都维护得很好,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转业的! 自从扫把星和他说什么梦不梦的,他就没那么谨慎了...他原本根本没有那么多妄想! 都是这个扫把星! 孟教员一巴掌接一巴掌。 他的前途! 他的副政委! 他的通天大道! 都被这个扫把星给折腾没了! 孟教员的巴掌将孟玉瑶打懵了。 她在部队住了几年,大哥宠着她,嫂子不敢招惹她,早已经忘记了在家里被打被骂吃不饱饭还得干活的事情。 摸着红肿的脸颊孟玉瑶清醒了:回家就得做牛做马,现在大哥彻底靠不上了,她的好日子还得靠自己去挣! 她像从前在家那样,努力缩小身体承受着孟教员的暴力。 . 孟教员转业了,这个消息,竟然在营部没引起多大波澜。 家属房那边胆小的打着眉眼官司,胆大的凑一起嘀嘀咕咕:“差评管用!以后哪个领导敢任由家属嚣张,咱还这么干:差评!” 孟教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鲁营长和桑云野要履新。 特别行动大队选在了孟市的市郊,明月、霍雨薇与儿女都要搬去市机关的家属区居住。 钟贞来帮明月收拾行李。 “你放心,那些稻子怎么弄你都教了我,雨薇还记了笔记,我保证按照你教的不折不扣地做。到时候稻子收了给你送去。” 原本就干脆利索的钟贞,这几个月在菌酱厂也成长了起来,眼神笃定明亮,做事有板有眼。 霍雨婷也来帮明月收拾行李,“是啊,这个杂交方法要是真的能让水稻高产,镇政府会在山里地特别少的那些村子进行推广的。” 在镇政府工作几个月时间,霍雨婷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书卷气极浓,人有点清冷,现在是恰到好处的热情与亲和,嗯,有点女干部的样子。 霍雨婷从自己带过来的布袋子里拿出几个笔记本,“这些东西希望对你有帮助。” 明月接过笔记本,笔记本上写着语文、代数、几何、物理、化学的字样,里面竟然是按照不同科目整理的学习重点以及加深题。 最让明月没想到的是还有一本俄文一本英文笔记。 明月惊了,这妥妥的是为高考准备的。 难道霍雨婷是重生或穿越??? 不怪明月这么想,有个孟玉瑶的例子呢。 何况霍雨婷之前还吱过一声,当时她第一反应就是霍雨婷重生了,后来听桑小叔说,后来重生、穿越是常态。 “小月,这是叶镇长让我整理的东西,我觉得也许对你有用,所以就帮你抄录了一份。” ? ?明月:霍雨婷,是重生了还是穿越了? ? 霍雨婷:小月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 钟贞:你们这是文化人说的那个什么星星向西吧?我也要好好学习 ? 韩英明:娘诶!你咋那么认真,大哥又要给我加课了 ? .................................. ? 谢谢@加奈奈子的打赏和投喂(加宝,爱你哦) ? 谢谢@爱永远在的投喂(爱宝,你已经投了93张票啦!马上满百了,我在攒稿,准备为你加2更) ? 谢谢@_bd的投喂和打赏!我都记着呢 第94章 换地图 霍雨婷的日常工作,开始只是抄抄写写画画,后来从她帮忙改了一篇讲稿开始,工作内容就开始改变了。 上个月,叶镇长交代她整理一套中学的读书笔记。 虽然不知道叶镇长让她整理这个做什么,但是她焚膏继晷,又加上姐姐指点,终于把叶镇长额外添加的这份工作完成了。 看得出,叶镇长很满意。 她抄录了一份,希望明月也喜欢。 明月一把抱住霍雨婷,“雨婷姐,你可太厉害了!” 叶镇长果然是大佬,这是,已经得到内部消息了? 霍雨婷吓一跳,“肚子,小心你的肚子。” 明月摸摸自己的肚子,“没事没事。” 已经四个月了,不过和上辈子一样,显怀迟,还不怎么看得出来。 钟贞羡慕地看着相拥的俩人,她也希望能帮到明月,而不是一直被明月照顾。 “雨婷姐,你真的不跟雨薇嫂子去市里吗?” 霍雨婷爽朗一笑,“我从八岁起就跟着姐姐姐夫,姐姐姐夫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娘爹一样。 现在我已经二十岁,是成年人了,早该离开娘爹独立了。” 钟贞:“雨薇,你以后就住我家好了。我家老韩以后反正不在家,家里只有娘和几个孩子,方便。” 霍雨婷笑了,她自从认识明月后,遇到的都是心善之人。 “谢谢贞姐,不过我已经和赵奶奶说好了,以后就住在她家里。 赵奶奶还不肯要房租,她说请我教大头识字,以后别像她和玉梅嫂一样做睁眼瞎。 赵奶奶说,以前人家请西席还要送肉干呢,我只是住在那里又不费家里什么,自然不能再要房租。 贞姐,西席就是老师。 大头喜欢听我讲故事,赵奶奶说我住那儿,还能帮着给大头启蒙,是她赚了。” 明月笑了,赵奶奶家就在镇子最热闹的地方,独门独户的小院,院子很大,里面,收拾得干净,家里常年只有赵奶奶和玉梅带着大头确实适合霍雨婷住。 不过,大头现在还不到两周岁,赵奶奶这么早就开始考虑他的教育问题了? 钟贞诧异地看着霍雨婷,“行啊,雨婷,你竟然一下子说那么多话!以前认识你那些年也没见你说过这么多话。 到底是在镇政府里上班,不一样了。” 明月笑,“工作锻炼人,姐你现在说话做事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钟贞摸摸自己的脸,“是吗?我自己没感觉。” 霍雨婷:“我们都有了变化。我初见小月时她眉间还有点淡淡忧愁,现在眉间只见舒朗。” 明月抚摸眉间,原来自己也有变化。 那时刚从上辈子回来,心里各种心思,以为藏的好,没想到霍雨婷竟然感觉到了。 霍雨婷忽然拉着明月的胳膊轻声说:“对了,前儿个我去给副镇长送资料,她说咱们要在镇小学办扫盲班,我报名晚上去当老师。” 明月看着她眼里的光,真心替她高兴,拍了拍她的手说:“那以后我们可得喊你霍老师了。” 钟贞也很高兴:“雨婷你有文化,性子又稳,还有经验,这个老师你去再合适不过了。” 霍雨婷腼腆笑了笑,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做主选了要做的事,心里既紧张又满是期待。 三个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儿就把行李收拾妥当了。 明月一手拉着霍雨婷,一手拉着钟贞,“怪舍不得你们俩的。” 霍雨婷温柔地拍拍明月,“小月,我会去看你的。” 钟贞也拍着胸脯,“我也会去看你的。” 老韩拒绝了做营部副营长的提议,坚决要求跟着去特别行动大队。 去了特别行动大队,职级就只能是维持现有的级别,所以,她是没有资格住机关大院的,暂时还得住在这里。 娘说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因为有高官厚禄就忘恩,她也觉得他们两口子不够聪明,跟着明月两口子就很好。 就是可惜不能时时看到明月了。 钟贞指着一溜坛子,“老韩说会有卡车送你们去市里,我就给你新做了一些腌菜和菌子酱。” . 新家在孟市机关大院里,一个四间正房另带厨房的小院。 新家不仅有电灯,还有自来水,明月对此表示满意,和井水比起来,经过过滤杀毒的自来水自然是更好。 正房侧面原本是菜地,那里还有一口井。 桑云野已经带着军士打扫过了,荒芜的野草也已经铲除。 明月指挥桑云野将带的驱蚊草、驱虫草种下去。 “这里原本是团级宿舍,不过,去年新起了两栋宿舍楼,是那种带厕所、厨房的套房。所以,这一片的团职干部和前面的营职干部都搬住楼房了,这一片就空了出来。” 明月了然,楼房现在是新鲜事物,更别说包含厕所和厨房了,大家都抢着去住楼房很正常。 “我觉得平房挺好的,以后孩子会走路了也有个玩的地方。” 后世发展快,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可是带院子的平房很少,明月还挺中意住平房的。 缺点么,就是蚊虫多,所以,要多种些驱蚊虫的草。 桑云野自然也明白,他抚一下明月的脸颊,“就知道你会喜欢。 我给娘拍了电报,以后你有娘陪着你,我也放心。” 明月雀跃起来,“回来后在家只几天就跟你来了营部,我还挺想娘的。” 桑云野见明月像个小姑娘一样,忍不住将她搂到怀里,月月还小呢,需要娘和爹。 “我再拍个电报让爹和娘一起来。以后,就让他们两位老人家和我们一起过,别再回去了。” 明月迟疑了下,“我不确定他们愿不愿意离开向阳村。” 桑云野安抚似的拍拍她后脑勺,“那就等娘来了和娘商量。” 明月嗯一声。 见怀里的人那么乖,桑云野捧起怀中人的脸。 阳光从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斜斜地抚在她的脸上,给她的卷睫洒上一层金光,那挺鼻琼嘴以及细瓷般的脸颊有一股柔柔的光芒。 有几分神圣。 桑云野停住了想亲吻的念头。 怕亵渎了。 桑云野没动,于是明月也不动。 时间静谧而温柔。 过了一会,明月抬头看他。 桑云野突然被惊醒般捧起明月的脸吻了下去。 明月踮起脚尖。 ? ?桑云野:终于把孟玉瑶撵走了 ? 明月:孟教员竟然就这么专业了? ? 孟教员:我的副政委! ? 孟玉瑶:就怪哥没帮我嫁给许云龙! 第95章 等急了 第二天,明月见到了传说中的张主任。 张主任圆胖脸,高鼻大眼,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让人忽略了她脸上的岁月痕迹。 “小明是吧?长得真好,配得上小桑。” 张主任很热情,一张嘴就没有了距离感。 明月这才发现张主任笑起来还有个酒窝,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啊! 张主任捏捏明月的屁股,“嗯,不错,是个好生养的。” 明月... 好生养?那不是说胯大么,可是她的胯并不是很大呀。 “小桑啊,我给他介绍了至少有二十个护士,除了妇产科的,还有儿科、内科、骨科的,可是他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明月睨一眼桑云野,还有这事? 桑云野赶紧解释,“张主任热情,不过我一个都没看过。” 张主任爽朗一笑,“看什么呀,都在一栋楼里上班。我每次指着人问他「怎么样」?他都摇头。” 明月抿嘴笑起来。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冲桑云野夹夹眼。 桑云野抿着嘴扶明月上检查床。 在明月躺下去后,张主任轻轻摸摸明月的肚子,“瞧这肚子,不大不小的,挺好。” 明月张了下嘴唇,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其实吧,她的胯虽然不比别人大,但是腰比别人细。 上辈子怀明珠的时候在省城医院检查,那时桑云野在京城学习,她自己去医院检查,也没找人。 量腰围的时候医生说孩子不大,结果,明珠生下来时双顶径98,重八斤一两,生下来没有一丝皱纹。 而病房里其他新生儿普遍七斤以下,明珠胖乎乎地好像一个满月的孩子。 而她,产后大出血,抢救输了800cc的血。 但是此时如果她说自己腰比别人细一些...是不是有点... 显然,围帘外的桑云野也想到这个了。 “张主任,明月的腰比正常人细一些,不太看得准大小,麻烦你检查细一些。” 这男人!怎么能当众说「腰」这种隐私! 也太... 明月脸红了,悄悄别过脸。 张主任笑眯眯,“小桑懂得心疼媳妇,不错不错。” 她将听诊器放在明月的肚子上倾听。 “咦?” 明月手心出汗了。 张主任用手抚摸着明月的肚皮,“别紧张别紧张,母子连心知道吧?你一紧张小家伙也会紧张。来,放松,吸气-呼气-对,放松。” 张主任将听诊器按在肚皮上仔细倾听。 “确实有两个胎心。” 张主任登时眼睛大亮。 两个? 明月怀了双胎? 桑云野冷汗冒了出来,一张脸看着更严肃了。 他一个都没照顾过,更何况是两个...不不不,不是一个两个的问题,是明月必须安全。 他要给老丈人发个电报,老丈人力气大,他不在家的时候要确保明月可以第一时间到医院。 明月丝毫不知桑云野已经慌乱了,她捂住肚子说不出话来。 两个? 是明辰、明珠都回来了吗? 那他们那一世怎么办? 哦不不,那是上辈子的孩子,肚子里的是他们这辈子的孩子。 明月抚摸着肚子。 离开妇产科,桑云野恨不得抱着明月下楼。 明月嗔他一眼,“我什么感觉都没有,自己可以下楼梯。刚才张主任不是也说了,要多做合适的运动。” 桑云野于是老母鸡一般护着明月下楼。 查房归来的王轻雯淡淡地看了俩人一眼,垂下眼眸向前走。 晚上,两人早早上床休息了。 明月靠在桑云野的怀里抚摸着肚皮,“真没想到会是双胎,你家有双胎基因?” 桑云野摇头,“我没见过爹娘。爷爷也没和我说过这些,也许是你家有双胎基因。 娘当时不是追问你那个和她像的人么,没准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明月想起她当时问自己是否还有姨娘时娘说的是“她认你了?”而不是否定,“也不知道爹娘有什么秘密不方便说。” “这个年代,许多秘密不知道的好。” 比如他的身世。 嗯。 明月挪挪身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这里的房子比营部的房子看着古朴典雅。” 桑云野将明月往怀里搂,“这里是机关,青砖更沉稳。” 他抚摸着明月光滑细腻的脸颊,只觉得怎么摸都不腻,手顺着脖子滑下去落在她的肩头。 明月怀孕后五感越发敏锐,忍不住吸一口气哼出了声。 那一声呢喃般的哼声让桑云野心里一暖,他对着明月的耳朵低声道,“你侧身躺着好不好?” 灼热的气息呼在明月的脸颊上,明月觉得脸颊热乎乎的。 虽然有孕,但两人一直感情很好,相处时格外注意分寸。 明月侧身,桑云野低笑,“媳妇,这样真好。” 明月脸红了,按说有孕应当多注意休息,可是不知怎的,她倒是比以前还依赖桑云野,只要他稍一靠近,心里就涌出渴望,就软得一塌糊涂。 重活一世的两个人相处默契,感情十分要好。 桑云野将明月收拾干净,然后搂着她轻轻抚着。 明月并不累,她放松身体,享受着轻抚。 “双胎挺好的。一个孩子太孤单了。”她小时候,就无比希望自己可以有个姐姐,或者哥哥弟弟。 桑云野抚到明月的后背,将大手放在明月腰眼处捂住。 以前两手相合,刚好掐腰一圈,现在,掐不过来了。 “以后独生子女多着呢。”明月有机会生明珠,是因为明面上明辰不是他的孩子。 “后来政策放开了,不是独生子女也可以生二胎三胎。 像咱孙子,和孙媳妇在一起好些年了,可是连婚都不结,更别提生孩子了。” 明月睁开眼睛,“怎么能不结婚不生孩子呢?以后老了怎么办?孙子要是工作忙,苏苏(儿媳妇)可以帮忙带孩子。” 桑云野赶紧拍拍明月的紧绷的后背,“别急别急,孙子成亲了,还和孙媳妇去环游世界了,没准在外受点感触回家后就生娃了呢。” 好容易装作生气才让孙子和同居多年的女友成了亲去世界各地度蜜月。 他立即安排好后事。 感觉明月等急了。 ? ?桑云野:你成家了,你奶奶交代的任务爷爷完成了 ? 桑景行:呜呜呜,我就不该成亲 ? 沐乐兮:桑景行!你刚才说什么? 第96章 电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章 似曾相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章 也认出了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等过三个月的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章 什么都没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一点面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娘爹都在,真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真没想起来写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章 待客礼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不管对方是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章 八月十八的钱塘大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你高兴就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是团团圆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命中注定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0章 一闪即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章 他微微摇摇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退亲,我孕吐在小叔怀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