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花与血同歌》 第1章 重生 (一些压缩了的剧情须知) (剧情发展缓慢扎实,除夕更完魔法石一卷,作者摸着良心写作,伏笔和铺垫超多。新书评分较低,可以看完后加书架里先养着哦,十分感谢) ——2024年12月25日 ………… 从黑暗之中最先醒来的是一个人的意识。 阿斯特拉原本以为自己如果再次清醒只会看到地狱的景色,但是无边黑暗后的木质地板却清晰又真实的告诉她:一切都还没结束。 尤其是在她身上燃起的金色火焰。 这样的情况让她瞬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是伤口失血后的虚弱、魔力外泄后的疼痛只能让她勉强跪伏在地上。 她始终记得那个火焰意味着什么,她始终记得那火焰背后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她看向自己左手小臂上那道极深极长的伤口正淌出鲜红色的血,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是她十一岁前后离开孤儿院后的第一次重伤。 那把割伤她的匕首,是她‘新生’的开始。 “为什么?”她用沙哑又哽咽的声音质问着“我明明已经放弃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虚无与沉默, 就像是她每一个质问神明的夜晚, 她只能收到“沉默”作为永恒不变的答案。 这让她彻底崩溃。 她不管不顾的嘶喊着、哀嚎着、愤怒着、绝望着。 让声音带着痛苦与泪水从灵魂深处倾泻而出,让魔力涌动化作风刃切毁灭身边的一切以抚平心中的伤口。 不留余地的宣泄着、不管不顾的控诉着, 彻底失控。 “砰!” 门打开了,光照了进来。 阿斯特拉赶紧收住了自己的声音,警惕的看了过去。 开门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 这样的装扮……是吸血鬼、药剂师还是黑巫师? 她能够闻到魔药的混合气息,最难忽视的是极好闻的苦艾味和一种黑魔法的尘土味。 逆着光她看了过去,向她快步走来的是一位身着黑袍、约摸三十岁上下的男巫。 他的眼神阴郁深邃,头发油腻,面容苍白,他拿着魔杖,脸上有着不可忽视的烦闷和憔悴。 吸血鬼不会出现在白天,药剂师这个身份似乎太过于牵强,有黑魔法的气息的话,他应该是一名黑巫师。 不过,这个世界也有巫师吗? 他真的好像一只黑色的大蝙蝠…… 斯内普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她的手心向上,左侧手臂外侧似乎是一处极其严重的伤口。 以那为中心的一滩血液已经把她的白色棉质短袖染成半红半白的颜色。 如果不赶紧把她的伤口处理好,她过不了多久就会因失血过多直接去见梅林。 他看着她眼神中近乎于迷离一样的绝望暗暗咬咬牙。 “不要乱动,”斯内普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就像是低音大提琴一样悦耳“如果你不想流血致死就好好配合。” 不要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阿斯特拉听到这句话后莫名笑了一下,感叹这个人冰冷的话语太浪费这样好听的声音。 她看着男巫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忍着疼痛抬起了手,将伤口完全的暴露出来。 那是一道极长极深的伤口,自手腕下面一点一直斜向蔓延到手肘。 真是奇怪。 通常来讲,魔力爆发之后要么不会有伤口,要么会有许许多多的伤口,她这样的伤势真的好奇怪。 斯内普皱起眉头,看向四周墙面上的划痕。 她没把自己伤成曼德拉草切片真是有着喝了福灵剂一样的运气。 从兜里拿出紧急找到的白鲜浸出液,斯内普用滴管把浸出液滴在她的伤口上,看着小女孩不哭不闹的没有再尖叫,他发自真心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刚才她的声音太大了。 他隔着好几栋房子都能听到这个小巫师曼德拉草一样的哭喊声,如果她还要尖叫,他真的会可怜自己的耳朵,问问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阿斯特拉只是在坐起身后张开口哑着嗓子说出了几声气音,她现在的嗓子真正支持不了她发出一点声音。 斯内普哼笑一声,难得有一个不怕他的小巫师,就连斯莱特林也少不了怕他的小蛇。 等等,她这是要去哪里? 斯内普看着这个小孩踉踉跄跄的走向花园的小菜地,看看她在做什么? 摘一些番茄的叶子、土豆的叶子、辣椒的叶子、半篮子叶子和几株椒薄荷,她拿这些做什么? 这些也不是吃的,难道是魔力爆发后脑袋坏了? 阿斯特拉看着不远处的斯内普,她并不太喜欢那种充满嫌弃和探究的眼神,那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自在。 但谁让他刚才帮了她呢。 她装作看不见这个人在那里,慢慢悠悠的走向厨房。 轻轻用脚勾近灶台边上的小凳子,踩在上面爬到灶台上侧身坐好,用魔力把所有叶子全部切碎扔到面前的红釉陶锅里。 值得庆幸的是里面已经烧好了热水,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打开这个可以冒火的平台。 她总不能先劈柴烧水,顺便再造一个挂坩埚的三脚架,那真是想想都麻烦。 通过魔力的牵引,一锅植物叶子乱炖变成了绿色的微粘流体,勺子在不断搅拌时逐渐加大了力气。 她在熬制魔药吗? 这个荒唐又新奇的想法让斯内普觉得十分可笑,他能想明白她的设想是用这些叶子替代煮烂了的曼德拉草,但这真的可行吗? 身为一名魔药大师,她的那锅药剂真的很吸引他。 斯内普忍不住的上前几步,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盯着那锅液体。 当那锅液体开始冒泡的一刹那,小巫师往里面加了几株椒薄荷。 再次顺时针搅拌几圈,绿色的流体逐渐清澈,多余的杂质变成絮状沉淀聚集在锅底凝结成一体。 然后她拿起了一把餐刀扔了进去,在绿色液体中,餐刀就像是溶解了一样让液体瞬间沸腾,随着她的逆时针搅拌逐渐蜕变成棕色。 在关火之后,她用小刀割破指尖往坩埚里滴加了三滴血液。 绿色的不透明气团从锅里升起,蒸出了药剂里的杂质。 小巫师挥了挥手把气团驱散,青草的气息弥漫开来,乱炖变成了清澈的红宝石色,那是一锅成功的补血剂。 “蔬菜汤,”阿斯特拉解释着,她舀了几勺到杯子里,吹了吹,皱着眉头动作迟钝的喝了进去“能给我补一点血。” 就像是预想中的那样,她魔力和血液里蕴含的特殊力量能让这锅药剂脱离‘蔬菜汤’的范畴,但是它依旧是拥有难喝的味道和并不出色功效的‘特制’补血剂。 “呵。”斯内普轻哼一声表示他无法认同女孩的不满意。 他教过太多太多的学生了,从没见过这样一种……能力。 “希望你入学之后也能保持这样的水平,我十分乐意在魔药课上看到其他学生因你羞愧至死。” 入学?学生? 一个让黑巫师当魔药老师的学校? 阿斯特拉歪着头,用十分不解又迷惑的眼神看着斯内普,她能听懂他说的话,但是她觉得还是听不懂会好一些。 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在说什么…… 她心想。 这样的表情让斯内普瞪了回去。 你要不要看一看你在想什么! 你脑子里的想法可全部都写在了脸上,简直不要太好猜。 不过…… 她也是真的很可疑。 屋内的装饰与布置看不见一点与巫师相关的痕迹,他记得这个家的家长也不是巫师。 那么,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麻血或混血的小巫师是怎么学会熬制魔药的? 尤其是这种治愈类魔药,它在日常生活中可并不常见,魔药店对于这种药剂的需求也很少,倒是翻倒巷的黑巫师会对这种药剂情有独钟。 斯内普看着坐在灶台上的小女孩,作为双面间谍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女孩内心的疑惑和不解远多于防备和心虚。 观察一下吧。 挥动魔杖,四周的墙壁上被魔力划破的伤痕全部恢复如初,地面上和家具上的血迹全全部被清理一新。 玻璃恢复正常,看不出任何魔力爆发后留下的痕迹。 这样地面上就只留下了一封信件和一个尚未打开的包裹,粗略的看过去,那似乎是一封死亡通知书。 想起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绝望呐喊,就像是她真的中了钻心咒而崩溃一样。 “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就像是一次源自于同情的冲动“我住在蜘蛛尾巷19号,如果你有要紧的事情可以过来找我。” 阿斯特拉记住了这些信息,虽然她不会真的寻求帮助,但她还是表达了感谢“谢谢。” 当药剂喝到差不多的剂量,阿斯特拉跳下灶台,走向了包裹的位置。 在触碰到通知书的一刹那属于原先那个女孩的记忆全部涌现在她的脑海里。 再低头看着手中的死亡通知书。 “怀特先生?”阿斯特拉问道。 有些生涩的声音问出无人应答的称呼,她猜测着怀特先生的灵魂已经离去。 撕开包裹,那里面装的是赔偿款、遗物和一封遗书。 犹豫了一下,阿斯特拉拆开了那封未拆封的遗书,用温和又沙哑的声音念给已经无法阅读它的小女孩听。 “阿斯特拉,当你看到这封信件时我已经不在了,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把海边最美丽的贝壳带给你,我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了,等到我找到了你的妈妈,我们会进入到你的梦里与你团聚。 你知道吗?你的妈妈是一名很厉害的巫师,你也是一名巫师。爸爸早就知道了你继承了你妈妈的力量,爸爸妈妈为你而高兴。 妈妈曾告诉爸爸,等到你十一岁的时候你就会收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那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是爸爸没有能力前去的世界,是你妈妈生活过的世界,那里会成为你的另一个家。 好好的去看看那个世界吧,等到我们团聚时,和我们说一说那里发生的故事。 还有,不要为爸爸伤心,我们的女儿,我们最爱的星辰,几十年后,我们终将在另一个世界会重逢。 爱你的爸爸。” 信件的末尾是一大片的空白,上面有轻微的柠檬香气。 阿斯特拉举起了信件,透过光依稀看到上面用柠檬汁写成的一句话。 “亲爱的小星星,我就知道你能发现这里,你妈妈全部的物品都在阁楼里,你一定能在霍格沃茨开启你新的人生。” 一时间,阿斯特拉并不好受,她不清楚那复杂的感觉究竟是不是源自自己。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没有伤口。 她就这样坐在地上缓和了好久,等到那种痛苦逐渐消失她缓缓从地上坐起。 然后凭借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在家中翻找出电话簿后拨通了牧师的电话。 第2章 猫头鹰 第二年的七月,在遥远的伦敦街头,一只雪鸮带着一封信件飞过街巷来到了一家花店。 “咕咕——!” 猫头鹰轻轻敲响窗户。 阿斯特拉打开窗户后拿到了猫头鹰递给她的信件。 她轻声念着,拆开信件阅读的同时轻轻抚摸着雪鸮像棉花一样蓬松的绒毛。 “霍格沃茨……” 所以,这就是怀特先生所说的入学通知书。 阿斯特拉将信件凑到鼻尖轻轻嗅着味道,她能闻到古制羊皮纸和墨水独有的芬芳,是令人怀念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和我上楼好吗,我请你吃鸡腿,”阿斯特拉把一枚银西可塞到了雪鸮绑在腿上的小皮囊里,再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胳膊,示意猫头鹰跳到上面“我写一下回信。” 小雪鸮很开心的叫了几声,她喜欢这个大方又友好的巫师,她立刻跳到了阿斯特拉的胳膊上,用她的鸟喙叼起了阿斯特拉散落在肩上的白色头发轻轻嗑着,就像是在给同类梳毛。 对此,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 从去年开始她长出来的新头发就是白色的了,借助生发药水她顺利摆脱了两种发色同时出现的尴尬期。 如今长到手肘的白发配着雪白的古典衬衣确实让她看上去很像一只雪鸮。 “我也很喜欢你,”阿斯特拉温柔的拿回了自己的头发,走到三楼从小厨房里拿了一个生鸡腿放到了窗边的桌子上“请享用吧,我把回信写好了就给你。” 雪鸮十分开心的鸣叫了几声,一只爪子按在鸡腿上开始享受小巫师的馈赠。 阿斯特拉在椅子上坐下,用羽毛笔沾了一些墨水之后写起了回信。 “尊敬的麦格教授, 日安,我是阿斯特拉·怀特,我已经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但是我已经过上了我过去想要过上的生活,我现在不想改变我的生活形式,所以我不是很想去霍格沃茨上学,希望您能谅解。” 落名之后,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翻看了一下录取通知书的封皮,那上面显示的是她在蜘蛛尾巷的旧地址。 可能是因为她今天早上回去了一趟,所以她的地址被定在了那里吧。 再次提笔落款之后,她表明了自己已经搬离了蜘蛛尾巷,最近会一直居住在伦敦的orchideous花店,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把信件寄送到这个地址。 阿斯特拉把信装在雪白的信封之后用绿叶色的蜡粒盖好了火漆印,伸手递给了吃饱了的雪鸮“拜托你了。” 雪鸮叼过信件,从二楼的窗户飞了出去。 她穿过城市与森林,飞过轨道和黑湖,缓缓的落在了麦格教授的窗户前。 “哦,谢谢你。” 麦格教授打开了信封,逐字逐句的阅读之后微微皱眉。 每一年都会有一些小巫师会寄送来拒绝入学的信件,他们有的是因为不相信魔法,有的是单纯的认为这是一场恶作剧而拒绝回信,有的是因为遇到了一些特殊的情况。 所以霍格沃茨才会派出教授去接引这些情况特殊的小巫师。 麦格教授翻找出了学生的资料,怀特小姐出生于圣芒戈,她的母亲是弥雅·史密斯,一位因魔法伤病死于十年前的拉文克劳,她的父亲是一名麻瓜,在去年死于一场海难,怀特小姐后来因为在麻瓜街区使用魔杖收到过魔法部的警告…… 地点就在蜘蛛尾巷。 如果她没有记错,西弗勒斯就住在那里。 或许他作为怀特小姐的邻居,能对这个小巫师的情况有一点点的了解。 麦格教授很快就写好了信件,拜托猫头鹰把信件寄到了蜘蛛尾巷。 而拿到信件的斯内普,在读完信件之后念叨着完全陌生的名字。 “阿斯特拉·怀特……” 那个像曼德拉草一样尖叫的小邻居? 前段时间他还看到了她的家被施展了麻瓜驱逐咒,完全找不到有人继续在那里生活的痕迹,他确定她早就离开了那里。 这样也十分合理,蜘蛛尾巷的治安并不好,一个失去了双亲的小女孩很难平平安安的在这里生活。 不过—— 斯内普看着自己坩埚的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 他必须得承认,后来他也尝试复制过几次那锅让他印象深刻的补血剂,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成功。 他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甚至只能制作出一锅烂菜叶汤。 那格外惨烈的样子甚至称不上是一锅魔药,他也第一次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是他当时的记忆出了差错还是他的能力出了问题。 要不要去问一问她当时是怎么成功的? 这个念头在斯内普的心中再次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在他内心深处始终无法相信一个没怎么接触过魔法世界的十岁小巫师,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出他这个魔药大师难以复制的魔药。 但是…… 斯内普搅动着坩埚,随着他往坩埚里加入餐刀,他能清晰的听到金属碰撞锅底的声音……绿色的液体难得的变成了棕色,但随着他关火滴加自己的鲜血之后,药剂又重新变成了棕绿色。 该死的,又失败了! 斯内普有些咬牙切齿的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又一次,从餐刀加入到坩埚开始就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和他当时看到的餐刀溶解后让药剂瞬间沸腾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代表着他加入材料的时间不如她的准确…… 至于加入血液之后,药剂又重新变成了棕绿色,难道是因为他又一次的搅拌过度了? 斯内普将视线重新移向那锅失败了的药剂。 他已经将加入各种材料的时间精确到半秒,把搅拌药剂的圈数精确到四分之一圈,但是他依旧复制不了当时的情况。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越是了解她当时制作出那锅药剂的难度,他就越是确信当时的成功不是出于巧合或天赋。 从他接触魔法到现在,他始终对魔药有着无法磨灭的热情。 当然,除了教小巫师魔药这一项工作之外。 不止是因为他的母亲出身于魔药世家普林斯,更是因为他自己有着远超所有人的能力和天赋。 看看他在魔药领域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吧。 那些总是能熬出一锅灾难的同龄人、喜欢在名利场中钻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把课本写的格外糟糕的前辈、还有非凡药剂师协会里那些没有什么真本事的药剂师…… 更多的是学校里那些不把坩埚炸掉就已经是十分出色的小巫师。 他甚至很少能看到有人制作出一瓶可以拿到o的魔药。 难道是因为她的血液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斯内普哼了一声,这或许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他也坚信一个正常人类的血液不具有拯救一锅药剂的能力。 她又不是什么神奇动物! 第3章 兰花盛开 斯内普将视线重新落在了那封信上。 orchideous. 兰花盛开的咒语,这里的店主似乎是一名巫师。 他挥动魔杖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下午两点。 并不算是不合时宜的拜访,正常的店铺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就关门。 从去年到现在,那锅补血剂已经困扰他够久了,他不想再等待第二天的到来,或者是更加麻烦又无用的信件请示。 斯内普重新确认了一下花店的地址,随着幻影移形来到了花店门口。 在进去之前,他暗中咬了咬牙。 如果曼德拉草小姐告诉他当时能成功是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应该那么做,那她就好好期待一下她未来的校园生活吧! 边想着,斯内普边推开了花店的门。 进门之后门上悬挂的风铃清脆悦耳的响起,扑面而来的是花香味,其中最为浓重的就是混合在一起的玫瑰香气。 肉眼可见的花朵似乎都被施展了什么维持鲜活的咒语,花瓶里的水也闪着亮晶晶的光。 斯内普猜测那里面一定加了什么特殊的魔药。 这里确实是一家巫师开的店。 “Good afternoon,orchideous at you service.” 斯内普顺着那十分温和的女声看了过去,他面前不远处的吧台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 在她这个年纪很难出现的纯白色头发被绿叶色的丝带扎成低马尾,一部分发丝从肩上散落在桌子上,一部分散落在身后。 那身古典的白色衬衣在袖口处有一些新沾上的水渍,和树林一样颜色的绿色长裙让她看上去十分的柔和,女子侧着身,看不清肩窝下方的名字标牌。 她正在用羽毛笔在一个墨绿色的笔记本上匆匆忙忙的写着什么东西,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是春日阳光一样平静的看着自己书写的内容,上面的字迹工整中带着些许锋利。 忽然,阿斯特拉的鼻子轻轻嗅了几下,带着诧异的站起身,看向门口的这位意外来客看着她,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很快就神色如常的问道。 “先生,您有什么想要的花吗?” 斯内普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他自认为自己身上因为熬魔药而沾染的苦艾味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困扰。 他扫了一眼对方的名牌。 ms. Sword……索德小姐…… 他微微皱眉,他知道这个名字。 最近这几个月里他在非凡药剂师协会发布的魔药周报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许多次,她的文章总是能提出一些鲜少有人能想到的新理论。 比如说不同年份或形态的原材料对于药剂效果的影响,比如说药剂制作时急速冷却再加热和药剂保存时间的关系,比如说一些难以获取的魔药配料可以用那种或哪些配料进行替代…… 只需要一个特殊的契机她就能成为一名被协会认证的魔药大师。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看过你在魔药周报上发表的文章,”斯内普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幸会。” 阿斯特拉低头看向伸向她的那只修长的手,几处并不明显的细小伤疤,指尖有一些地方浸染着难以去除的草药汁液。 她回握住那只手,感受着上面明显的薄茧和比她略凉的体温,结合鼻尖始终能闻到的魔药香,让她更加坚信对方是和魔药相伴了很多年的药剂师。 “我是索德,”阿斯特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这个名字,友好的笑了笑“幸会。” 斯内普点头致敬,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动声色的捻了一下手指。 温暖,细腻,柔软,干燥,没有什么洗不掉的草药汁液和伤疤,食指侧边倒是有一点粗糙,但也因为指跟处佩戴的银质戒指模糊了触感。 按理来说这不该是一名准魔药大师的手。 她那只手的状态反而和他刚接触魔药一两年时一样——因为要不断的用勺子搅拌坩埚,所以在食指侧边留下了一点薄茧。 真是奇怪…… 只纠结了一下,斯内普就放下了这个无关紧要的疑惑。 或许是因为她用了一些药剂消除了那些痕迹吧,这对于她那样水准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斯内普声音平缓的直奔主题“请问阿斯特拉·怀特在哪里,我有些事情想要问她。” 他找我做什么? 阿斯特拉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她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她现在这个成年样貌对外的身份是索德小姐。 对于一个去年见过她的人来讲,她无法解释她的发色为什么从棕色变成了白色,无法解释她的瞳色为什么从蓝色变成了金色。 她倒是能解释她现在的样貌是因为她服用了特制增龄剂,但那又无法解释一个几乎是出身于麻瓜家庭的十一岁小孩是怎么能在半年之中——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发表出那么多可以频繁刊登在魔药周报上的文章。 一个人的成就和能力会因为年龄和性别遭受质疑。 她在很久以前就知晓了这一点。 当然,她也不是一个真的十一岁小女孩。 “阿斯特拉现在不在店里——”阿斯特拉在衡量之后选择隐瞒住自己的身份。 她尽可能自然的说道“她出去玩了,我是她远房的姐姐,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找她是为了什么吗?” 撒谎! 斯内普有些不悦的哼了一声,他看到对方因为他的反应微微紧绷住身体,更加不爽的皱起眉头。 但是他还是尽可能耐心的表明来意,只当这是对方对于小孩子的过度保护,毕竟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看上去特别友善的人。 “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我在去年七月看到她用一些菜叶、一把餐刀和她的鲜血制作出了一锅补血剂。”斯内普缓慢而低沉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承认了自己的技不如人“在那之后,我用同样的配料尝试了许多次,但是我始终没有成功复制她的那锅药剂。” 不过现在问出来也好,他总不能真等开学的时候去请教他的学生。 如果小曼德拉草还被分到了格兰芬多,那他还不如用魔法直接处理一下那像是梦一样不切实际的记忆。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看着面前严肃以待的女子,准确的提出自己在制作时出现的问题。 “餐刀在加入之后很难全部溶解,加入鲜血之后,药剂会重新变成绿色,我是一名魔药大师,我相信我的失败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绝不相信她的成功可以归功于巧合。” 出于社交之中的尊重,阿斯特拉看向了对方那双深邃又黯淡的眼睛。 她也曾找人打听过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 他现在就任于霍格沃茨,是整所学校唯一的一名魔药学教授,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他是魔法世界里少数能制作出狼毒药剂的魔药大师之一。 “加入药剂的时间和药剂实际全部溶解的时间会有差距,搅拌药剂的力度也会让药剂内部的转速变得不一样,在停止搅拌之后药剂还会自己转动几圈,”阿斯特拉给出了精细又准确的解释,同时又给出了一些她自己的经验“在用非魔法配料制作魔药的时候,我更习惯于直接观察药剂的形态来决定加入下一个配料的时间和搅拌的圈数,因为它们通常来讲会更加的不稳定,更难以总结成统一的配方,即使用的是一模一样的原材料。” 阿斯特拉无意识的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左手食指指腹处的细小伤疤,这个举动落在了斯内普的眼中。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曼德拉草小姐当时在制作补血剂的时候就是在同样的位置取用的鲜血。 带着不动声色的微微惊讶和浓重的怀疑,他背过手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魔杖,直视着对方那双金色眼睛。 斯内普看到了架在厨房灶台上的红色陶锅,那里面装着一锅不断旋转的棕色药剂。 “至于您所提到的鲜血——” 他听到对方温和的声音平静的讲述着,眼看着对方在回忆用小刀划破手指向锅里滴加了三滴鲜血的景象。 “——我想那并不能作为一种常规的魔药配料随便的去使用——” 此时,他几乎已经可以确信。 面前这个所谓的‘索德女生’和‘阿斯特拉·怀特’就是同一个人,她或许会像寻常小巫师那样照常入学,因为她肯定已经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信件。 但是这怎么可能? 一个几乎算是出身于麻瓜家庭的十一岁小巫师。 在一年的时间里…… 年龄、发色、瞳色变得完全不一样,在魔药界展现了出色的能力和丰富的经验,用另一个人的名字,在另一个城市,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她是阿斯特拉·怀特吗? 还是说,另一个人变成了阿斯特拉·怀特…… 第4章 安娜 斯内普看着对方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在思索要不要和他讨论不同人的血液会不会有不同的效果这样偏向于灰色地带的话题。 他思索了一下,问出了一个能很好令人回忆过去的问题。 “感谢你解答了我的问题,只是我比较好奇——你在魔药领域有着如此出色的能力和天赋,又为什么会在麻瓜世界里开一家花店?” 阿斯特拉几乎是本能的抬头,她的视线对上了斯内普如漆黑夜色一般的眼睛,那颜色像极了记忆中那些没有一丝光亮的夜晚,好像是要将她的意识吸进去一样。 那一刻,她难得的想起了过去了太久太久的过去…… 那是在古老而又质朴的乡村城镇之外。 两个小女孩躺在草地上,红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女孩大概十四五岁,棕色头发的小女孩大概十一岁左右。 此时天边正是难得一见的蓝粉色,那同样绚丽的晚霞属于夏天最美好的时刻。 红色头发的女孩十分不满意的推了推在她身边睡着了的小女孩“阿斯特拉,醒一醒,我在和你说我的梦想,你怎么能这样冷淡的睡过去!” “安娜,”阿斯特拉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有些小心翼翼的坐起了身,将左边手臂稳妥的放好“轻一点。” “对不起阿斯特拉,很疼吗?”安娜带着愧疚赶紧道歉,阿斯特拉那里被小偷‘磕碰’了一下。 阿斯特拉心虚的笑了笑,她并没有告诉安娜她伤的有多严重,继续撒着谎“有一点点,过两天就没事了……你和我说说你的梦想吧,我在听。” “哦,我想在繁华的城市里买下一处三层的商铺,”安娜仔细观察着阿斯特拉十分茫然的样子,格外详细的讲述着她的设想“我要在一层开一家花店,卖很多很多我最喜欢的玫瑰花。” “花店需要不同品类的花才能维持经营,花束也需要不同种类的花互相搭配成捧花才能卖出高价,”阿斯特拉分析着,在安娜略带不满的看向她时立刻补充道“但是——玫瑰可以作为花店的主流品种,我可以用魔药保证玫瑰的鲜活,我也可以尝试培育一些玫瑰的新品种和新的颜色。” 这还差不多~ 安娜开心的笑了,同样坐起身,挪动到阿斯特拉身后,为小女孩编起了头发“商铺的第二层给我的阿斯特拉,让她在那里开一家属于她的魔药店,让她以后卖出的魔药再也不用压价!” 这个梦想里有我的一份? 阿斯特拉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但很快,安娜把她的小脑袋扶正,所以她也没有看到小女孩眼中的泪光“不要乱动~我亲爱的小星星,小心我把你的头发编的很丑很丑哦~” 阿斯特拉小声的,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不带哭腔的问道“三楼呢?” “三楼自然是用来居住呀,”安娜不暇思索的说道,她早就打算好了“三个小房间,我和阿斯特拉可以一人一间卧室,多出来的那间可以当书房和工作间!” “洗漱、洗澡、上厕所怎么办?”阿斯特拉疑惑的问道。 安娜就知道阿斯特拉会问出这些十分扫兴的现实问题,她早就考量好啦“我们可是女巫!简单的洗漱和用水可以借助魔法,洗澡我们去大澡堂,商区也有公共的卫生间。” 除了这些生活中需要用到的空间以外,阿斯特拉能想到的就是厨房。 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达了某种决心的宣布着“我们可以单独准备一个坩埚用来做饭!” “我好爱你,阿斯特拉!”安娜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仅剩的血亲,她觉得现在的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她的倔强妹妹愿意为她改变自己的原则“你以前可从来都不会用你的宝贝坩埚做饭!” 那是因为她会用坩埚制作各种各样的药剂,其中会有许多不可食用的外用药和致死的毒药,即使她知道清理干净之后不会有事,但她始终在心理上十分介意。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没有说出自己对家人最深刻的爱意。 她有些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错过了向家人表达爱意的最后机会。 预料之外的是头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散落下来,她转过身,在安娜略有些不满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被盘成一起的头发“怎么了?” “少了些闪闪发光的宝石……”安娜轻轻拍下了阿斯特拉破坏造型的手,在脑海中幻想的愿望说出口“最好是画像中像星星那样的金黄色。” “安娜,等我们的头发彻底熬白了我们也买不起那个颜色的黄钻,”阿斯特拉从小十分清楚挣到那么多钱是多么难的一件事,但是在她的好姐姐要伸手撕她的脸颊之前,她很快的给出了解决方案“等到我们开了花店之后,为我别一枝淡黄色的玫瑰花吧。” 至于现在…… 阿斯特拉看向了花店最靠近窗边夕阳的位置,那里单独存放着一株淡黄色的玫瑰花,也是店里唯一一株淡黄色玫瑰。 她回过神,为自己的突然走神和拒绝回答向斯内普道歉“抱歉,这对我来说是很私人的问题,不过这里确实不算是一家花店,我自己的魔药店在二楼。” 也会有一些巫师因为花店的名字而光顾这里,她也会告知对方二楼是她自己的魔药店,并邀请他们上楼。 只不过是因为她知道西弗勒斯是一位魔药大师,简单的药剂他可以自己熬制,复杂的药剂他肯定也有储藏。 再加上她多多少少有一些警惕和慌乱,所以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讲明。 斯内普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现在的伦敦街头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知道,如果他要进一步的查看她的记忆,还需要更多的机会、时间和最为重要的空间,他总不能恶意违反保密法,让麻瓜看到魔法可就麻烦了。 “或许,”斯内普神色平静的说道,声音就像是低沉的提琴一样悦耳“我能有幸见到一些并不常见的稀有药剂?” 呵~魔药大师眼中的不常见该是怎样的稀有? 作为另一个世界顶尖的药剂师,阿斯特拉当然有可以惊艳到对方的药剂,就在二楼的柜子里储藏着许多许多。 “抱歉,”阿斯特拉礼貌的浅笑,将笔记本和羽毛笔放好,轻轻的摩挲着右手食指处的戒指“二楼没有那些魔药大师制作不出来的药剂,斯内普先生。” 作为一名军团长,她也有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和判断能力。 不要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位黑巫师先生在把手背过去之后就忽然对她产生了某种怀疑和忌惮,刚才他看向窗外的动作也绝对不是出于善意。 斯内普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魔杖。 她倒是很警觉…… 第5章 摄神取念 在对视的一瞬间,阿斯特拉忽然想起了一些本不应该在这样紧张气氛之中想起的一些事情—— ……去年的夏天,她读完了怀特先生的死亡通知书后拨通了牧师的电话,用赔偿款为怀特先生举办了一场葬礼,并且在怀特夫人的墓碑旁立起了怀特先生的墓碑…… ……之后,她在秋天开始的时候找到了对角巷,她用一些简单的药水换取了巫师的货币,再购买草药、书籍和坩埚制作魔药逐渐的养活了自己,再用了一个冬天攒下了一笔不菲的资金…… ……春天的时候她用巫师货币兑换了大量的英镑,一部分存了下来作为日常花销,绝大多数买下了这处麻瓜街区的商铺,并用安娜·索德这个名字在这里开了一家花店,一楼卖花,二楼卖魔药,三楼居住…… ……至于安娜…… ……安娜是记忆中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大姐姐,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因为她们有着难得一见的相似瞳色而缠上了她,在两个小巫师不断交流调查之后,她们发现她们的外祖母是堂姐妹…… ……她总算是有了自己的血亲,安娜给了她一个家,并且把怀特的姓氏分享给了她…… ……直到,一只狼人闯进了小镇,恶意咬伤了安娜,安娜在变成狼人后受到了一位老奶奶的庇护,安娜在变成狼人后咬死了那位老人…… ……“对不起,阿斯特拉,”红发的女孩盘腿坐在高高的围墙之上,墙壁另一头的火光把锋利的刀尖照成了橙红色“我要失约了。” 那时的她还很瘦小,她爬不上高高的围墙“不!安娜!我能改良好救治你的药剂的!我求你了!相信我!我求你了!” 安娜只是满含泪水的摇了摇头“但我杀了人,阿斯特拉,格林奶奶是那样的善良,愿意帮助变成了这样的我,但我却杀了她,我不想原谅我自己,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连带着我的那一份,我亲爱的小星星~” 再之后是什么来着? 是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是看不清前方的泪,是摔落在地的声音,足够照亮黑夜的红色月亮,流不尽的眼泪和窒息在喉咙中的无声呐喊…… 阿斯特拉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她才不会无缘无故想起过去了那么久的痛苦记忆。 看着面前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男巫,一个设想在她的心里浮现。 她立刻低垂下眼眸,不再看对方那双极其好看的眼睛。 声音冰冷的质问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她发觉了我的摄神取念? 斯内普用格外警惕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女子,按理来说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巫师根本不会发觉有人对他使用了这个魔法。 对方记忆中的建筑和穿着也不属于他们所在的年代,她绝对不是蜘蛛尾巷的那个阿斯特拉·怀特。 她到底是什么人? 统统石化。 当斯内普拿出魔杖,第一个咒语是一个无声咒,第二个咒语是在玻璃窗上施展的一个麻瓜驱逐咒。 然后他快步上前,使劲捏住了阿斯特拉的脖子和下颚,像是阴狠的毒蛇要紧紧缠住脆弱的猎物,魔杖尖端戳着女孩的额头。 “摄神取念!” ……“那是我的面包!把它还给我!”年幼的女孩在孤儿院里奋力争夺着本该属于她的食物,但是高她太多的孩子以最快的速度吃掉了她的面包,他们狠狠地打了一架…… ……面前的坩埚里熬煮着蓝色的液体,和她的眼眸是一个颜色,她把它们全部换掉维持着自己的温饱…… ……狭小的房间里,桌子上是数不清的魔药,安娜把自己关进了地窖“不要开门,阿斯特拉,不要心软。”…… ……安娜死后,阿斯特拉为她举办了一场满是玫瑰的葬礼,同样被埋葬的还有曾经的梦想…… ……当圣诞节的钟声敲响,十一岁的她听说远征军即将要去讨伐狼人部落,她带着怨恨和迷茫,提交了自己加入远征军的申请——“恭喜你加入了远征军,也祝你生日快乐。”…… ……她学会了如何挥舞手里的长剑,死在她剑下的生灵逐渐增多,狼人、吸血鬼、巨型蜘蛛、血猴子、树妖、马人、美人鱼、黑巫师…… ……最后,她身穿一身银白色的铠甲,骑马停在庞大的军队之前,她挥剑呐喊“我同样恐惧于死亡,军团的勇士们——就像是你们一样!但我更恐惧于我的家人被异族伤害!我更恐惧于我们不再拥有未来!为了明天!我无惧于受伤!举起你们手中的剑,为了我们的未来!”…… ……混战之中,无数的人倒下,无数的人冲向了棕色巨龙,她举剑刺穿了巨龙的心脏,那双巨大金眸中充满着和她一样的怜悯和哀伤…… ……远征结束了,她带领着军队走过迎接胜利的街道,人们呐喊着,庆祝着,她来到了教廷在神像之下受封“我代表神明赐予你无上的荣耀,感谢你为人类所做的一切,阿斯特拉·索德·怀特。”…… ……玻璃窗上映照着她黄金般色彩的眼眸,她看着天上的星空,抚摸着心口的位置,那里长出了白色的龙鳞…… ……“阿斯特拉,用你的能力为我们再做一次预知吧,大家都需要你的帮助。”这一次在听到请示之后,阿斯特拉久久没有说话,但她还是从椅子上站起了身“领路。”…… ……预知之后再次睁眼,是数不清的尸体和血,她看着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崩溃的尖叫呐喊…… ……“带我去教廷的图书馆,”她的模样已经被某种事物彻底改变,她原先棕色的头发全部变白,双脚被镣铐锁住,她命令着、威胁着“我比你们更想弄清楚我现在到底是什么!”…… ……“所以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提供药物和食物的补给?!”她带着震惊和愤怒将图书馆里珍藏的账本全部从桌上扫落在地上,她没想到会看到这些资料,她大声质问着图书馆里每一位隶属于教廷的人“他们本来可以活下来的!他们本来都可以活下来的!!”…… ……“我们当时没有更多的药物和食物了。”“你应该最清楚人类的境遇。”“你亲眼见过巨龙的火焰,你经历了十年的战争,阿斯特拉,你最应该知道人类的弱小。”…… ……无数人在劝她向前看,但是她只是冷漠的看着所有人,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出逃计划,或许炼金术和魔药能够帮到她…… ……“她去了哪里?”“该死的!为什么我们都没有醒?”“她是药剂师!你没有看到她藏起来的坩埚吗?她给我们下了迷药!”“我找到她了!快去叫医生!她没有呼吸了!”黑夜之中,她骑马飞驰,用一具炼金玩偶当做替身,那是她运用在教廷自学出的最高成果,足够骗过侍卫们让她有时间逃离囚笼…… ……一个又一个村庄,一个又一个城镇,她再次游历人间,用魔药救了很多人,用炼金术救了很多人,用未知的言灵救了很多人,直到她一次又一次的没钱购买魔药配料,直到她用废了一把又一把刻刀,直到她身上长出的白色龙鳞再也无法被衣袖遮盖,直到她已经走到了理智的末路…… ……“恶龙!因为你占据了屠龙者阿斯特拉·索德·怀特的身体!神明判处你以死刑!”夏天的夕阳依旧是很美,她自愿被伪装成平民的教廷抓获…… ……最后,无法被烈火焚身的她,自愿闭上眼睛,就像是她曾弑杀的巨龙一样,迎接自己的死亡…… 第6章 他的一生 再次画面一转,阿斯特拉的意识回到了花店。 斯内普看着这个女孩,挥动了魔杖解除了咒语,刚想说些什么。 阿斯特拉却先开了口。 “φλ?γa.” 无穷无尽的火焰开始燃烧,就像是忽然盛放的玫瑰一样,要把一切都灼烧殆尽。 斯内普惊叹于这样的魔法,瞬间挥动魔杖“清水如泉!” 当河流般的水蛇熄灭了大火,蒸汽弥漫开来。 “铁甲护身!”斯内普在混乱的视野中优先做出了防御。 他会许多种黑魔法,但是他不想真的伤害到她。 也就在他犹豫的空隙,阿斯特拉穿过了迷雾,花泥刀刺在了铁甲咒上,袭击的位置正是他的胸膛! 令人庆幸的是这种物理武器没有击碎铁甲咒,如果真的刺进去了斯内普真的会重伤倒地。 偷袭失败,阿斯特拉立刻决定赶紧撤离。 她现在能用的只有七个咒语,有用的更少,但是对面这个黑巫师显然会的不止七个,她可不想真的弄出人命。 “?νeμo?.” 咒语念出口后,阿斯特拉和斯内普之间出现了一道由风构成的屏障,层层叠叠的拦住了斯内普的脚步。 “咒立停!” 下一刻,风墙消失。 此时斯内普看到阿斯特拉将玻璃敲出裂痕,紧接着第一道和第二道咒语全部被躲开。 该死的,斯内普在心里骂道,她是怎么闪开的! 简直像一条狡猾又灵动的毒蛇! 总算是在她破窗逃离之前,斯内普成功用锁腿咒困住了她,紧接着是一道缴械咒。 阿斯特拉先是感觉到自己的腿失去了行动能力,再是她的手拿不住花泥刀,挣扎期间她的肩膀被紧紧抓住。 试着挣扎,但是肩上的力道让她无法反抗。 斯内普抓住了她的领子,迫使她跪立在地上,那根魔杖戳在了她的脖子上,声音冰冷的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阿斯特拉·怀特!”她呐喊着。 脑袋仿佛被强行撬开的痛苦还在持续,受制于人的困境让她格外痛苦,记忆被窥探了的羞耻和愤怒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你也不能好受! 让我们一起看看你的人生。 如果你也像其他黑巫师一样该死,那我正好送你去见死神! 下一刻,阿斯特拉的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的竖瞳,像龙一样,充满着无情和残忍,一种特殊的混音自她的口中传出。 <Αν?γνwση> 挥舞着的拳头,眼里只有爱情的母亲,红发绿眼的小女孩,痛苦与快乐交织的童年…… 分院帽,五个男孩一个女孩从孩童到青年,糟糕的关系,那个女孩消失不见…… 疯狂又邪恶的强大黑巫师首领,左臂上的诅咒,杀戮,血腥,女巫疯癫预言…… 一位老者,交付的一切,噩耗传来后无尽的悔恨和悲伤…… 一个绿眼睛的小男孩,墙上的红字,黑狗和狼人…… 燃烧的火焰杯,计谋与谈论,潜伏的信徒,见证勇士的陨落…… 他逐渐走向深渊,直视那红色的双眼…… 再之后,大脑封闭术的教学,老者漆黑的右手和不祥的戒指,他制作出数不清的魔药,与一位母亲签订牢不可破的誓言…… 谜底最终解开,老者告知他那个男孩必须死去,在那高塔之上,绿色的索命咒将老者的生命终结…… 他成了那座城堡的防线,穿梭于黑色与灰色的世界,他在救赎与自我救赎,他在忏悔,他在竭尽所能的守护,那银色的牝鹿引领男孩拿到宝剑…… 他的面前是他的战友,但是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当他回到了一个棚屋之后,似乎是无法化解的猜忌,一条满嘴獠牙的毒蟒一口又一口的吞噬他的生机…… 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交付了一切记忆,就在流尽的血和银色记忆里…… 最后,他再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见到了那双绿色眼睛。 “look at me.” ………… 刚才那都是些什么? 斯内普被那些画面震惊到了,本能的松开了手上的力道。 那些画面中有他的过去,也有他不曾经历过的事。 就像是匆匆掠过他的一生,比预言清晰太多,比一生又短暂太多。 同样的,阿斯特拉也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神情远比她能想象的更加复杂,她内心的纠结无以复加。 那一张又一张闪过的故事汇成他的悲惨人生,也见证了他现在所背负的责任和使命。 如果换做是以前遇到的那些黑巫师,在得知他们罪孽深重后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 但她不想杀了这样一个人只为了片刻的自由,她根本下不去手。 现在好了,他们都下不了手了,继续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咒立停。” 斯内普放下了魔杖,忍着头疼,不再防范对方的攻击。 阿斯特拉任由右手的鲜血像泪水一样的不断滴落,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被花泥刀割伤了,但是她现在没心情去管那里的伤口。 因为她现在真的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头疼! 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对方不好受,所以他们一起幸灾乐祸的笑着对方狼狈的样子。 斯内普挥动魔杖就近变出了两把扶手椅,顺便用魔咒复原了花店的惨状,他坐在其中一把上面用手揉着额头。 他觉得他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这一点阿斯特拉也是认同的。 “你有沾到我的血吗?”阿斯特拉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她的视线完全看不清面前的男巫,只能开口询问“尤其是一些伤口,有沾到我的血吗?” “没有,”斯内普回答着“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它可以是。 跳过了这个问题,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揉着自己的额角“我去拿些舒缓饮料。” 斯内普就这样站在原地,眼看着女孩摸索到了柜台,拿了两个杯子才走向了被藏起来的小冰箱。 她第一下甚至没有抓到门把手。 实话讲,她就像是没有带眼镜的波特一样。 斯内普笃定的说道“你的视力变差了。” “总比直接昏倒的要好。”阿斯特拉极为淡定的说道。 她没有因为视力近乎消失而慌张,通过摸索接了两杯冰镇的魔药,根据颜色辨认好方向后走向斯内普,把右手没有沾上血的那杯递给他“我自己做的。” 斯内普接过那杯淡绿色的液体,轻轻的闻了闻—— 薰衣草、薄荷、杜松子和各种草本植物的香气,淡淡的甜味和咸味,喝起来格外清凉。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和果汁一样的饮料确实让他的头疼得到了舒缓,也让他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看向面前的女孩,她的那双竖瞳现在真的像是黄金一样,格外苍白的手轻微颤抖着,杯身上的血让她有些拿不稳杯子,她好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受了伤。 或许她是真的没有痛觉? 当时在蜘蛛尾巷的时候也是,明明伤的那么严重,在他用白鲜香精为她治疗的时候,却看不到她因为疼痛而产生任何合理的本能反应。 忽然,斯内普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左手。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左手食指处的伤口似乎沾染上了什么红色的颜料。 那是她的血。 第7章 预知 不过需要处理伤口的不是他—— 斯内普把白鲜浸出液递给了她“你的姓名?” “阿斯特拉·怀特,”阿斯特拉眯眼看了看那个瓶子。 确认是眼熟的瓶子后,她拿了过来治疗着自己的伤口并细心的处理了上面残留的血液,格外平静的介绍着“安娜是我的姐姐,索德是教廷给我起的中间名。” 看来准入之书上的名字并没有错,她也只是给自己起了一个假名而已。 斯内普开始思考下一个并不会越界的问题作为试探“你的年龄?” “二十八岁,”阿斯特拉回忆着,她大概是这个岁数,然后她回忆起了蜘蛛尾巷里看到的生日照片,棕发蓝眼的女孩手里捧着一束蓝色的满天星。 “原来的那个孩子今年十一月就满十二岁了。” 斯内普看着面前的小女孩陷入了思考。 ……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表明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意味着那个小女孩在得知怀特先生的死讯后就因为魔力爆发之类的原因离开了,然后面前这个怀特小姐就来到了这个世界里? 或许这样的复活并不出于她的本意,不然那像是曼德拉草才能发出来的尖叫声肯定会变成中了快乐咒一样的疯狂大笑。 ……她说她二十八岁,原来的女孩十一岁…… 今年她就会和波特一起入学,不用多想了,邓布利多一定会注意到她。 因为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小孩! 难怪她会拒绝入学,把她扔到一群孩子里,只是看一眼就能把她区分出来。 他如何期待一个同龄人装的和一个真小孩一模一样,这真是太好笑了。 ……还有她的预言能力…… 邓布利多一定不会错过任何一个预言,但是一个连自己的死亡都能策划的人太过于理智了。 即使只有一个画面,他也听到了邓布利多在说“那个男孩必须死去”,怎么可能…… “不要走神,”阿斯特拉用脚尖踢了踢斯内普的小腿,追问着“你的年龄。” “三十一……”斯内普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默默的把自己的腿向后移动了一下,他十分不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 他抬头看着阿斯特拉有些慵懒的状态和已经被她喝掉了一大半的舒缓药剂。 挥动魔杖清空了她的杯子,他可不希望和思路迟钝的人沟通“清醒一些,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动手杀了你吗?” “呵~”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找了个十分舒适的姿势靠在扶手椅上,右腿架在了左腿膝盖上,全然是肆无忌惮的姿态。 她像是胜利者一样的反问道“你会吗?” 听到这个问题,斯内普咬牙切齿的沉默了。 显然,他不会。 因为他并没有做好夺走一个人生命的准备。 “你为什么来找我?”阿斯特拉问道。 初步了解了对方的一生之后,她充分相信对方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麦格教授认为你需要接引,所有小巫师都必须去魔法学校学习怎么控制自己的力量,我们有的是找到你的办法,”斯内普简单诉说着事情的起因,包括他来到这里的私心“我个人更在意你那锅补血剂。” 呵,看来那锅药剂确实很吸引人,如果换做是她自然也会念念不忘。 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给出了最后的答案碎片“我的血和魔力跟有一些特殊,我也不知道你用你的血能不能成功。” 不过,这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问题。 “我必须去霍格沃茨上学吗?”阿斯特拉不死心的问道“我又不是真的小巫师。” 斯内普皱了皱眉,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道“不要自找麻烦,你的名字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上,除非你能去其他的魔法学校,但显然,你只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通知书。” 所以她真的只能去上学了。 真稀奇,二十八岁的人生在重回十一岁之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校园生活。 “摄神取念,”阿斯特拉念出了那个咒语的名字,皱着眉头问道“除了你以外,在学校里还有谁会这个咒语吗?” “邓布利多,就是刚才的那个年迈巫师,”斯内普给出了这个名字,同时给出了下一个问题的答案“如果你想问他会不会对你使用摄神取念,我想他早晚有一天会的,除非你能一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真小孩,并且一直不吸引他的注意。” 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都知道。 那位老人比任何人都聪明,也比任何人都要敏锐,只要是一点点的试探他就能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我想学习怎么防范那个咒语,”阿斯特拉转动着手里的杯子,习惯性的在表达意愿之后给出自己的理由“我不了解他,我不知道让他知晓预知的内容是不是一件好事。” “预知?”斯内普问道。 刚才的那些画面让他很是在意,他希望这位异世界的来客可以为他解答。 阿斯特拉则是适当的保持了沉默,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当然,她知道面前的男巫在‘正义’和‘邪恶’之中都有着极为重要的位置。 即使他是一个极其擅长保守秘密的人,她也希望对方先拿出一点令人心动的诚意。 至于斯内普本人,作为一名斯莱特林,他不会为了这样的不坦诚而生气。 他反而十分欣喜于对方不像一个格兰芬多,所以他进一步加码“我会把大脑封闭术相关的书籍寄给你,它们可以帮你学会怎样抵御摄神取念。”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笑容中透露出几分真诚和满意。 她缓缓开口,向斯内普袒露自己最核心的一部分秘密。 “我的金色竖瞳在使用预知魔法之后可以根据我的意愿带你看到一条单一的时间线,这条时间线连接了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不管如何观测它都永恒不变,刚才我带你阅读的是你生命中的一些重要节点。” 听到这里,斯内普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看来,他能做的只有在多年之后阻止邓布利多戴上那枚致死的戒指,或者是等他戴上之后用魔药把他的寿命延长的更久。 只要邓布利多不会死去,他们就始终站在了有利的地位。 波特的小命没准能多留几年,甚至不用让他去死……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喊着斯内普的教名,无视对方略有些不满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赠送你一个经验——在我们看到了那些预知之后,未来已经发生了偏离,不要过度的依赖它。” 我们有时候甚至需要去推动它、促使它发生,即使推动的过程看上去会严重的危害未来,但只为了可以在未来的一些节点占有更有利的优势,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这一点,她没有说出口。 她更没有说出口的是——通过他看到的未来并不完整,很多的事情都像是被糊了一层又一层的薄雾,看不真切。 这样的未来参考度太低,如果可以,最可靠的预知内容应该源自那个男孩。 但那就需要她继续走向末路。 第8章 对角巷 斯内普静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再静悄悄的缓缓吐出。 他的声音重新变回了一种缓慢而又低沉的独特语气“那么,你作为即将入学的‘小巫师’,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的东西?” 听到那几乎是阴阳怪气的‘小巫师’,阿斯特拉缓缓的坐正了身体。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着手上的血迹“我只有魔药和炼金术相关的东西……” 斯内普刚才他就注意到阿斯特拉攻击他的时候完全没有用到魔杖,他一字一句的缓慢询问着。 “你的魔杖在哪里?” 但是他看到阿斯特拉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的脸色逐渐的阴沉了下来,这简直比那些熬制最简单的药水都能炸了坩埚的小巫师还要不可理喻。 “为什么会有一个异世界的女巫,在她接触了这个巫师世界将近一年之后,依旧没有一根自己的魔杖?” 阿斯特拉尴尬的笑了笑,她确实有去对角巷买过魔杖,只是遇到了一些困难。 “我曾用过一根从翻倒巷买来的二手魔杖,但那根魔杖不是很好用,”说到这里,阿斯特拉还分享了自己游历对角巷的经历“奥利凡德不会把魔杖卖给未入学的小巫师和没有身份的成年巫师。” 更何况…… “拜托,西弗勒斯,他们在我为怀特家施展了麻瓜驱逐咒之后寄给了我一封吼叫信……”阿斯特拉有些无语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当时可不知道魔法部可以检测麻瓜社区里有没有魔法波动。” 之所以花店没事是因为她平时用的魔法都不借用魔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咒语不会被魔法部检测到。 而且后来也有客人在上门的时候使用了魔法,魔法部上门调查了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斯内普看着面前的同龄女性,不得不承认,他也忘了这个原因。 “走吧,我带你去对角巷,”斯内普站起身,看着有些发懵的阿斯特拉,难得的耐心解释着“我建议你积攒一些普通小巫师应该拥有的记忆,这样你在使用大脑封闭术的时候能有一些可用的素材。” 现在距离开学还有两个多月。 斯内普相信,如果进度顺利的话,阿斯特拉就能初步的学会如何隐藏并打乱自己的记忆。 邓布利多可不会像黑魔王一样用摄神取念深挖一个人的记忆,更不会用最深的恶意去怀疑一个小巫师,她只要初步的练成大脑封闭术足够应付简单的瞥视就可以。 反正她很有天赋不是吗? 没有天赋的人根本发现不了他施展了摄神取念,还立刻结束了回忆——并把他从她的脑海里赶了出去。 阿斯特拉也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站起身后解开了自己的发带,快步向楼上走去“等我十分钟。” 斯内普点了点头,挥动魔杖将座椅变没,耐心的等待着。 确实是十分钟的时间,一个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女孩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的上衣是蓝色的棉质短袖,白色的裤子和白色小皮鞋有些轻微磨损,这样的她真的很像一名麻瓜家庭出身的混血小巫师 阿斯特拉走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和她相比完全不一样高的斯内普,极为自然的说道“下午好,先生,好久不见。” 对此,斯内普忍不住的哼笑一声。 他的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十分配合的回复着“确实是很久不见,怀特小姐,我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我是过来告知你所有的小巫师必须去魔法学校上学,如果你需要我带你去对角巷就立刻和我走。” 阿斯特拉同样有些憋不住笑,装作犹豫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尽可能神色正常的点点头“好的先生,谢谢你愿意来帮我,我去拿一下需要的东西。” 很快,阿斯特拉再次上楼,这一次她的手里多了一个牛仔布包,鼓鼓的,依稀能看到里面的英镑。 斯内普伸出手,示意阿斯特拉抓住他的手臂,也就在阿斯特拉抓住他的一刹那,他用幻影移形将阿斯特拉带到了对角巷的古灵阁前。 阿斯特拉立刻放开了斯内普的手臂,快步走到一边用手撑着膝盖,感受到对方投来探究的视线才默默的站直了身体。 “怎么了?”斯内普缓慢问道,几乎没有张开嘴的嘲笑着。 他当然知道幻影移形会带来不适,但是她也没说自己会晕不是吗? “没事。”阿斯特拉生硬的撒着谎,她可不会说她刚才险些吐出来。 她尽可能让自己从紧绷的状态中放松下来,轻轻转动食指上的戒指,率先推开了古灵阁的门。 他们找到了一个闲下来的妖精,斯内普帮阿斯特拉把袋子和录取通知书拿到了高高的柜台上,吩咐道“阿斯特拉·怀特要求把全部英镑兑换成金加隆。” 那个妖精看了一眼阿斯特拉,身体向前倾斜,用他尖尖的鼻子嗅了嗅,眼神中闪过一种格外有兴趣的贪婪。 “你有一双珍贵的眼睛,美丽的小姐,如果你想要兑换它们的话,古灵阁会给出最好的价钱。” 斯内普皱了皱眉头,现在他知晓了她为什么会紧张了。 几乎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他把阿斯特拉护到了自己身后,恶狠狠的说道“把英镑兑换金加隆,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妖精遗憾的坐了回去,核验之后把金加隆装到回袋子里递给了斯内普,但是视线似乎是要穿过他一样“期待您的再次莅临,有着珍贵眼睛的小姐。” 阿斯特拉看向四周,所有没有在工作的妖精似乎都看着她,她熟悉于那种贪婪和好奇,扯了扯斯内普的袖子,示意他赶紧离开。 斯内普环视着越来越多萦绕在他们之间的视线,轻推着阿斯特拉的肩膀,向门口走去。 他可从来都不会去赌别人的善良,更何况是生性贪婪的妖精。 第9章 奥利凡德 等到出了古灵阁,斯内普悄悄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气氛真的让人有些窒息,反倒是身为当事人的阿斯特拉适应良好,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谢谢。” 斯内普看了一眼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打开录取通知书,把第二页递给了她,他可不希望她遗漏上面的物品。 阿斯特拉接了过来,再次仔细阅读着。 每读过一行,她都会用指甲在纸张上划出记号,去掉那些已经有的,他们根据店铺的顺序去购买可以省去很多力气。 现在她需要的是小巫师上学时应该穿的袍子、帽子,各种各样的课本、魔杖、天文课要用到的望远镜。 就这样,斯内普跟着阿斯特拉游走于各个店面,他只负责把购买的东西全部用缩小咒缩小后帮她装进袋子里。 最后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购买完了大部分的东西,然后几乎是用了更多的时间光临了几家规模不错的药剂店和草药店。 好吧,魔药爱好者永远都会为各种草药和魔药停下脚步,不论他是当世的魔药大师,还是另一个世界的顶尖药剂师。 等到他们真的准备去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这一次,斯内普没有陪同,他用漠然的态度示意阿斯特拉自己过去。 “西弗勒斯,你不陪我去吗?”阿斯特拉疑惑地问道。 斯内普因为这个称呼微微皱眉“怀特小姐,我并不觉得我们的关系亲近到可以直呼姓名的程度,请称呼我为先生或者斯内普教授。” “好的,西弗勒斯,我会注意的。” 阿斯特拉微笑着这样称呼着他,语气格外散漫,没有一丁点刚才在探讨魔药时的友善态度。 一瞬间,斯内普难得的有一些心情愉悦,他十分清楚这个女巫就是故意这么叫他的。 些许不失分寸的顽劣就像是亮出了自己尖牙的小蛇一样—— 像极了一名斯莱特林。 “哼,”斯内普轻笑一声,直接说明了他不想陪同的真实原因“挑选魔杖是一件极为耗时且私人的事情。” 阿斯特拉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看他,侧了侧自己的下巴,微微的抬了抬头。 几乎是一瞬间斯内普就看到她下颚处和脖子上一些不自然的青红。 那动作仿佛在质问他,他在摄神取念的时候可没有在乎她的回忆也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斯内普的眼神难免有些躲闪,但很快他就瞪了回去。 他确实在这一点上先做的很失礼,但是她很快也就报复回来了不是吗? 她甚至是考虑过直接杀了他!不要以为他看不出来! 此时,斯内普甚至不愿做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他挥动魔杖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向奥利凡德店走去,完全不管阿斯特拉能不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毕竟他知道曼德拉草小姐只是外形上变成了小孩,又不是大脑缩水了忘了自己还会跑上几步,或者是跟丢之后忘了怎么说话,不会找其他人问路。 没过去多久,斯内普就率先到达了魔杖店。 就像是阿斯特拉自己的花店那样,随着大门的开启,叮叮当当的铃声告知店主他有了新的访客。 奥利凡德从柜子和柜子间钻了出来,他刚收拾完上一个客人试过的一根又一根魔杖。 “哦,桦木外皮,蛇的神经,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这个老人记得他卖出的每一根魔杖,他带着疑惑的问道“好久不见,斯内普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魔杖护理油还是魔杖修理?” 斯内普的嘴唇几乎没动,低沉的声音缓慢的溜了出来“不用。” 奥利凡德小声惊呼一声,他知道霍格沃茨的教授会带着一些情况特殊的小巫师购买人生中的第一根魔杖。 他探着头向斯内普的身前身后看了看,显然没有看到一些小巫师的身影。 所以他带着求证的语气问道“所以,您负责的那个小巫师在哪里呢?” 斯内普带着不满的向窗外看了一眼,他远远的看着那个棕发蓝眼的曼德拉草小姐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逐渐走近,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清晰的咬牙切齿“路上。” 阿斯特拉进门之后本能的观察了一下店内的环境和里面的两个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斯内普身上,带着几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即使不用摄神取念,斯内普也能知道这是在说他这样十分的幼稚,忍不住的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她。 阿斯特拉对于这样的反应,同样忍不住的轻笑了一下,将视线移向奥利凡德,晃了晃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您好,我来购买魔杖。” “哦,我记得你,”奥利凡德那双浅色的大眼睛真的很亮,他看向阿斯特拉的时候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去年你来买魔杖以后我就开始好奇什么样的魔杖会选择你作为它的主人。” 他从衣袋里拿出了一条卷尺“你习惯用哪只手?” “右手。”阿斯特拉回答道,她把物品放在一边十分配合的站直了身体,即使她完全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必要。 一个人的身高在长大之后会变,为什么要用一生的魔杖会需要她此时此刻的身高。 奥利凡德开心的笑了笑,他喜欢愿意配合的小巫师,放飞了那个调皮的卷尺,在一个又一个魔杖匣子里翻找着“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阿斯特拉·怀特。”阿斯特拉看着老人测量着过分详细的测量,尽可能的保持不动。 但是当她发现这样的测量比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测量的还要详细之后,她偷偷的看向身后的斯内普,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斯内普看着她的表情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猜测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奥利凡德本人能知道这样的测量有什么必要,但是他为什么要说? 看一看吧,曼德拉草小姐那精彩的表情,真的给此次行程增加了不少的乐趣。 也就在阿斯特拉出手拒绝这样的‘冒犯’之前,奥利凡德收回了尺子。 第10章 呼神护卫 奥利凡德拿出了一根偏浅色的魔杖“好了,我想这个可能会适合你,苹果木,独角兽尾毛,十一英寸,不易弯曲,苹果木往往会选择那些有着崇高理想和追求的巫师。” 握住魔杖的瞬间,一股奇怪的手感让她本能地松手,就像是试穿了一双并不合脚的鞋子,不适感让她赶紧松开了魔杖,用手指轻轻的捏住它递还给了奥利凡德“抱歉,它并不适合我。” “那试试这个,柏木,独角兽的尾毛,十英寸,轻微易弯曲,”奥利凡德再次拿出了一根魔杖,郑重其事的递给了阿斯特拉“在战争年代,柏木魔杖的主人因为他们舍己为人的勇敢精神,总会如英雄般死去。” 对于这样的描述,阿斯特拉挑了挑眉。 拿过魔杖端详了一下,如果她没有看错,这个材质和原先怀特家里的那根二手魔杖一样,简单挥动了一下,没什么古怪和不适,感觉它远比那根苹果木的合适很多。 但奥利凡德还是把魔杖拿了回来,摇了摇头继续翻找着“很像,但并不匹配——试试这个,山楂木,龙的神经,十一又四分之一英寸,易弯曲。” 这一次,在阿斯特拉刚刚触碰到魔杖的时候奥利凡德就使劲摇了摇头“不不不,你一点都不矛盾。” 奥利凡德看向了阿斯特拉,那个女孩身形有些瘦弱,但眼神清澈又坚定,他在一堆又一堆小盒子里来回翻找,他们尝试过一支又一支魔杖。 时间经过了太久,斯内普靠在墙上,不知道是在愣神还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至于阿斯特拉,她的耐心也逐渐耗尽,她并不喜欢这种需要他人迁就自己的感觉。 为了能够快速的结束这一切,她开始思考着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很快,她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想我是一位战士,奥利凡德先生,我希望我的武器是我最好的伙伴,不会质疑我的任何决定,可以让我自由发挥各种魔咒,请您按照这个意义为我挑选。” “哦,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奥利凡德正好已经拿出了一支魔杖,带着严肃的表情把魔杖递给了她“适合战士的黑刺李木,能使用出最多种类魔法的凤凰羽毛,九又四分之三英寸,轻微的易弯曲。” 斯内普听到这个搭配之后放下了书,他知道那支魔杖意味着什么。 他认识的不少傲罗和食死徒用的都是黑刺李木的魔杖,他们不乏优秀的角斗高手,她最后会成为哪一类人,谁也不知道。 至于阿斯特拉,她在拿到魔杖之后就定住了。 这和她第一次拿起长剑的感觉完全相反。 长剑是笨重又冰冷的,却又压不下她的仇恨,熄灭不了她的怒火。 这只魔杖却是轻巧又温暖的,她能感受到一股暖流自魔杖传遍全身,像是沐浴在夏日的晚风里一样,慰藉她早就破损不堪的灵魂。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那美丽的晚霞再难重复绘画出记忆中的景象。 但也足够她去回味,支撑着她一路走来的梦想。 随着她念动咒语、挥动魔杖,银色的烟雾从魔杖的尖端喷涌而出。 “Expecto patronum.” 下一刻,银色的烟雾凝实,一只红狐蹦蹦跳跳的从烟雾中跑了出来,像一只欢乐的小狗,在柜子和柜子间躲躲藏藏。 阿斯特拉的眼睛追随着她,直到自己的魔力无法让守护神维持形态,看着红狐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闭上眼睛,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重新看向身前的奥利凡德,声音有些冰冷的问道“这支魔杖多少加隆?” “七个加隆,”奥利凡德回着,他看着阿斯特拉逐渐发红的眼眶,忍不住的问道“你还好吗,好孩子?” 阿斯特拉点点头,付完钱后把魔杖别在自己的腰带上,就像是她曾经佩戴了很多年的骑士长剑。 当她转头看向斯内普的时候,只看到对方用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她有些不自在的问道“怎么了?” 斯内普没说什么,抬眼看了一眼奥利凡德,先行一步从店里出去,等阿斯特拉也跟出来之后,他看向了身后的女孩,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要那么的阴阳怪气。 “守护神咒是极其高深的黑魔法防御术,很少有巫师能成功施展,现在,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成为了巫师世界里年龄最小的守护神咒掌握者?” 阿斯特拉抬头看向了对方紧皱的眉头,很快就明白了对方是觉得她刚才展现出来的能力太不像一个小巫师了。 对此,她也很无奈 她虽然更习惯以药剂师、战士、炼金术士自称,但是她确实也是一个可以使用魔法的女巫,她对魔法也有着多年的了解和运用。 阿斯特拉略带烦躁的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逐渐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好了如何安排接下来的假期。 “我会在开学前仔细研读大脑封闭术相关的书籍,尽可能的在开学前处理好我的记忆,顺便——”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扫视着整个对角巷“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巫师世界和小巫师,避免以后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过早吸引邓布利多的注意。” 当然,不要指望她真的能伪装成一个和平年代的十一岁小孩,她在自己的十一岁为了生存早就磨没了稚气,那时的她甚至不像一个动荡时代的十一岁小孩。 但普遍的了解实际情况之后,她也能隐藏好自己的锋芒,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因为家庭变故而心智比同龄人成熟一些的小孩不算什么难事。 毕竟,她很清楚什么样的棋子最能吸引执棋者的注意。 “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你最后真的处理不好你的记忆,我不介意帮你彻底忘掉它们,”斯内普的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假笑着,像是毒蛇会有的吐息“我也曾是一名黑巫师,曼德拉草小姐,你应该和我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如果你死我活是‘打过交道’的话。 是的,她可没少‘打过交道’,如果你死我活算是一种交情的话。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抿了抿一下唇,再次绷紧了身体进入了戒备状态。 第11章 大脑封闭术 但很快,阿斯特拉笑了一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现在我相信你不会把我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了,黑巫师先生,”阿斯特拉回忆了一下他们今天的全部对话,准确的指出了一个细节“在此之前你可没做出相关的承诺。” 阿斯特拉现在一点都不想让邓布利多知晓她的能力。 这是因为她不愿再向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交付过多的信任。 她不知道邓布利多会在了解她的能力之后做些什么,或者是以任何形式促使她做些什么。 她只知道过度预知之后最先要付出代价的是她自己,除了她自己之外不会再有任何人会保护她。 而那样不愿回想的代价……她可以心甘情愿的主动承受,但别人逼迫她就绝对不行。 “是的,”斯内普环抱起自己的手臂,并没有否认自己的犹豫“告诉与不告诉,远不是说几句话那样的简单。” 就像是他曾经在无数个黑夜里后悔把那则预言告诉了黑魔王。 他不想让自己再一次犯错,即使他已经向邓布利多许诺了自己的一切。 更何况…… 斯内普凝视着面前的女孩。 在预知里,他死在了黎明之前。 他不知道波特有没有活下来,他不知道太多太多的真相和细节,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胜利。 他更不知道告诉了邓布利多之后会不会让所有的事情变得更糟。 邓布利多对他的信任太少,利用太多。 如果是那样,不如什么都不说。 “走吧,”斯内普伸出了手,示意阿斯特拉抓住他“我带你去拿书。” 随着阿斯特拉回握他的手,砰的一声,斯内普带着阿斯特拉来到了他在蜘蛛尾巷19号的房子里。 这里腐朽、寂静,即使是在相同的社区,但是这里比怀特一家的房子还要阴森诡异。 不过阿斯特拉很快就被书架上的书籍吸引,那些书籍大部分是古旧的黑色或褐色皮封面的典籍。 斯内普的手指划过扉页,从两个不同的地方拿出了两本书,分别是《隐藏的秘密》和《大脑封闭术的艺术》 他把它们都递给了阿斯特拉,他并不想让别人踏足这个充满各种记忆的领地,她在的话只会让他分心,所以他主动约定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如果有需要,写信给我。” 阿斯特拉看着书籍里格外详细的笔记和批注十分开心的笑了,她的眼睛里似乎有光芒在闪烁“谢谢你,西弗勒斯。” 那你的谢意最好表达在行动上。 斯内普将阿斯特拉带回了花店之后,用魔杖把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变回原样后就迅速离开了。 他原以为,再次听到阿斯特拉的消息会是在很久很久之后。 令人没想到的是,阿斯特拉的第一封信出现在六天后的上午。 信里提到她现在已经没什么进步的空间了,希望他能到花店面谈一次,如果能帮她检查一下成果更好。 她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学习大脑封闭术? 这是斯内普的第一反应,可是当他真的见到了成年模样的阿斯特拉,看着她说着最近看书得到的经验。 他立刻来到了花店,他的质疑逐渐变成了一种感叹。 “……书我都看完了,我发现没有摄神取念配合的大脑封闭术进步太慢了,就像是练习剑术一样,我不知道对方怎样进攻,我就永远都学不好防守……我现在能做到放空我的大脑,但把记忆隐藏了多少我也不知道……西弗勒斯,你还好吗?” 如果那些小巫师也能像她这样认真刻苦就好了。 斯内普抬起头,缓缓从袖子里抽出魔杖,就像是上课一样的平静说道“如果你真的看完了书,就能知道不论是大脑封闭术还是摄神取念都有可能对你的大脑造成永久性的损伤,所以我要求你不论怎样都要保持冷静,不要惊慌失措,我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拉开椅子极为板正的坐好,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准备好了。” 大脑封闭术是为了防止别人窥探自己的思想和记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往往一个人需要足够的耐心和毅力才能学会它,而且更需要对教学的人同时拥有信任和不信任。 信任对方的每一条指示,不信任对方是抱着善意窥视自己的记忆。 “现在,放松你的身体和心灵,不要有任何杂念,想象你的大脑中有一扇门,你要把所有的秘密都锁在这扇门后面。”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他看着女孩微微低垂眼眸,眼神逐渐空洞到毫无波澜,将魔杖指向她,轻声念出咒语。 “Legilimens!” 他在念动咒语的一刹那没有看到阿斯特拉的任何记忆,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一道门板阻拦在外。 这让他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些赞许,逐渐的加大了侵蚀的力度。 无形的博弈之中,门板似乎是在吱呀作响,一方的意志在逐渐的破坏门板,一方的意志在门板上面逐步的加固完善。 那门板破裂,露出后面重新被竖起的钢板,薄薄的一层钢板加厚之后,斯内普停止了进攻。 再进攻下去会损伤她的意志,这反而不利于进一步的学习。 他看着女孩的额头和脖子上渗出了薄汗,听着她有声的均匀呼吸,讲述着自己的判断“你可以用刚才的状态防止邓布利多深入了你的记忆,他不会为了自己的怀疑真的去伤害你。” “看来我们需要赌一下他拥有自己的底线,”阿斯特拉重新坐直,眼神毫不犹豫的看向西弗勒斯,咧着嘴笑着“那我们继续?” 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在你无法假定一个陌生人可以经得起你的信任考验,而考验失败的后果还需要你自己来承担的时候。 对于这一点,斯内普十分认同。 第12章 初见成效 “那下一步,回忆一段你的美好回忆,一段让你感到快乐和幸福的回忆,”斯内普走近了几步,挥动了魔杖,去确认那份记忆是什么模样。 那是一个美好的晴天,向日葵花田之中有一个红色卷发的女孩,她的手里拿着篮子和红玫瑰,向着‘她’招手,对方那双和‘她’一样的蓝色眼睛满是欢乐与喜悦。 “现在,集中注意力,让这段回忆更加清晰和生动,”斯内普没有放下魔杖,继续用意志探查着女孩的记忆“试着让这段回忆占据你的整个思维,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很快,他就看到了这段记忆的详细内容。 那个女孩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详细的指出了两个位置,文字清晰的记录着她们的名字。 安娜·怀特、阿斯特拉。 女孩在阿斯特拉的名字后面,加上了自己的姓氏。 向日葵和玫瑰的香气前所未有的清甜,她们拥抱着、哭泣着、交谈着,那份喜悦和兴奋将心脏填满。 下一刻,斯内普看到了更多更多与安娜相关的记忆,每一张都是那个女孩的笑脸,但很快他就被阿斯特拉从她的脑海里踢了出来。 显然,她不愿意再让他看下去。 “抱歉,”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沙哑,向对面的男人介绍着结束回忆的原因“她被狼人咬伤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什么开心的回忆了。” 斯内普不知如何评论,他太清楚狼人是多么危险的生物,即使是最善良的人都会在月圆之夜变成邪恶又危险的恶魔。 “现在是不是就需要我把有关安娜的回忆全部封锁在我的脑海里,不让任何人看到?”阿斯特拉提问着,但是她的语气透露着挑衅“我会把她隐藏在和狼人相关的记忆之中,你真的还能找到她吗?” “你的挑衅很管用,曼德拉草小姐,”斯内普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准备好。” 下一刻,他挥动了魔杖。 他看到了她杀死了一只又一只狼人,和她的战友,用弓箭、用匕首、用利剑、用陷阱和毒药,带着心中的愤怒、厌恶、仇恨、恐惧和悲伤。 最后,他始终没有看到安娜变成狼人的样子。 “可以了。”斯内普停止了摄神取念,收回了自己的魔杖。 他面前的女孩深深的弯下腰,爬扶在自己的腿上,蜷缩着,她的脸埋在双手之间,不用探查也能知晓她此时的痛苦。 “我相信,不出一年,你也可以成为一名双面间谍。”斯内普很少夸赞一个人,如果这句话可以算是夸赞的话。 现在他相信,只要邓布利多不想被这个假小孩发觉他使用了摄神取念,以她现在的水平完全足够度过难关。 至于邓布利多会不会让他来做这个坏人? 那就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甚至可以帮她处理一下记忆再把他看到的记忆丢进冥想盆里给邓布利多看。 同时,他指出了一个核心问题“你的回忆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如果你无法将你记忆的重点牵引到这个世界来,你唯一能做的只有阻止邓布利多进入你的记忆。” 确实……这是一个问题。 阿斯特拉用指腹按压着自己的锁骨,借助疼痛迫使自己振作起来“那就再来一次吧,我拥有了怀特小姐的一些记忆。” “不,”斯内普语气坚定的拒绝着“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她刚才的状态近乎于一种崩溃,如果不暂停一下很难有很好的进步。 既然现在已经具有了十分可观的成果,那就没必要操之过急。 而且…… 他也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和她一样,他对于狼人也有着十分不好的记忆,那份烦躁的情绪从过去扑来,同样蚕食着他的镇定。 他也需要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防止摄神取念失控。 阿斯特拉缓缓靠在了椅背上,低着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微微点头,以示同意。 紧绷的情绪褪去后是极为明显的头疼,她歇息片刻之后再次走向了小冰箱,拿了两杯紫色的液体递给了西弗勒斯一杯。 整颗的新鲜葡萄、玫瑰、浆果、轻微的苦味、甘甜又酸涩,喝起来有一些灼烧感。 斯内普再次抿了一口,有一些不确定的问道“红酒?” “显然不是,”阿斯特拉喝了一口之后喟叹一声,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我买的几种红酒味道都一般,这是我自己做的,它只是红酒味的缓和药剂。” 上午的阳光很好,在花店氤氲的香气里两人共饮‘珍藏’,喝完一杯之后,他们也都冷静了下来。 斯内普走到阿斯特拉身前,等到她重新抬起眼眸直视着他,他再次挥动了魔杖。 “Legilimens!” 那是怀特先生忙碌的背影,医护工作让他格外的忙碌,他总是不在家里,偶尔回来也是尽可能的陪伴她,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的母亲只出现在画框和故事里。 但是三年前因为一次好心被判定为违规行医,父亲失去了工作,他们卖掉了房子搬到了蜘蛛尾巷,大部分的财产用来支付赔款,他们的生活一落千丈。 后来怀特先生找到了一份可以在商船上行医的工作,无法经常在家但是可以解决他们的温饱,再存下一笔钱财让女孩的未来有一些保障。 直到去年五月的远洋途中商船遇到了暗礁,全船人员失踪,当时就已经宣布这一船的人难以生还。 去年七月,商船在寄送死亡通知书的同时也寄来了补偿。 再之后就是举办葬礼,查阅书籍和孤儿院的相关信息。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信件,‘索德小姐’把她领到了花店,她开始了新的生活,直到霍格沃茨寄来信件,他再带她去了对角巷。 回忆结束之后,斯内普也被阿斯特拉踢了出去。 斯内普却也说不出什么祝贺的话语。 因为他知道,通常来讲只有内心受伤的人才会更容易被读到思想,这是因为他们总是忍不住的追忆那些痛苦的回忆,然后迫使自已一次又一次的不要去想起。 真正快乐的人才会在无法面对过去的时候被迫沉溺在过去。 但是她似乎是因为伤的太重,她自己也在逃避过去的记忆,所以她就比普通人更容易封闭自己的思想,也更有不让别人窥视自己过去的决心。 “好好休息。”斯内普干巴巴的劝说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等到阿斯特拉有些疲惫的和他挥手道别,他微微颔首后转身离去。 第13章 哈利波特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之后,阿斯特拉决定去对角巷逛逛街、散散心,买一些东西奖励奖励自己。 她光顾的第一家店是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因为她发现寄送到手的霍格沃茨制服在材质上并不适合在熬魔药时穿。 摩金夫人看她进店之后立刻就注意到了她“哦,这里还有一个小巫师,请稍等一下。” 小巫师? 阿斯特拉看向了那个黑发小巫师,圆圆的眼镜、乱糟糟的黑色头发、那双绿色的眼睛似乎装着整个夏天,他的额头上有一个闪电形状的疤。 哈利·波特。 小男孩似乎比她十一岁的时候还要瘦小一些,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满满的好奇,毕竟她的发色和瞳色并不常见。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小孩就要背负拯救魔法世界的命运,她能猜到他的一路坎坷,她也知晓他最后又要为了胜利走向死亡…… “抱歉,”哈利看着不远处的阿斯特拉,他能感受到对方看着他时透露出的一种极其浓重的哀伤,所以他的话语中带着最真挚的关切“你还好吗?” 阿斯特拉回过了神,轻轻笑了笑“我还好。” 摩金夫人把一个包裹递给了哈利,收款找零后拿着软尺走向了阿斯特拉“亲爱的,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索德,”阿斯特拉说着自己的‘名字’,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了摩金夫人“请您按照这个尺码制作两身自修复的黑色长袍。” 哈利带着好奇竖起了耳朵,在此之前他可从来都没有听过有人会用这样的名字,至于自修复长袍,那又是什么? 阿斯特拉注意到了哈利格外好奇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所以她温和的问道“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我在想我用不用也买一身自修复长袍,”哈利有些局促的说道,这确实也是他在思考的事情“它听起来似乎会很耐穿,也很魔法!” “那希望它真的能对的起它的名字,”阿斯特拉期许着,顺便回答了小男孩更想知道的答案“我的头发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变成了这个颜色,索德是我现在更常用的名字。” 哦,天哪,她是怎么猜到的! 哈利在心里感叹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姐姐……应该算是姐姐,她看上去比佩妮姨妈年轻很多,但他又看了一眼窗外,似乎只有真的上了年纪的巫师才是一头白发。 “我的发色和我的年龄无关,哈利,”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再次把震惊写在了脸上,有些好笑的说道“我等到今年冬天也才二十九岁。” 真实的十一岁小孩还是藏不住事的年纪,他们真的还挺可爱的,难怪西弗勒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是一个假小孩。 阿斯特拉付完钱后和哈利打了招呼就拿着包裹离开了。 经过思索,她决定再买一只猫头鹰。 上次给西弗勒斯写信还要特意来一趟对角巷,开学之后不管是购买魔药还是寄送一些魔药店的订单都需要借助猫头鹰,自己有一只最好。 顺着街道寻找了一会儿她就走进了咿啦猫头鹰商店。 “咕咕——” 猫头鹰们的叫声忽然高了一些,主要声源来自于那些雪鸮,它们似乎在讨论这个和他们一样颜色的女巫到底算不算它们的同类。 好吧…… 阿斯特拉勾起自己的头发看了一眼。 嗯,现在确实是白色的,比上周长了好多好多。 待会儿去买一些做染发膏的配料吧,总不能开学之后天天喝染发药剂,那东西的时效很难维持到半天。 环视了一圈,阿斯特拉在几只雪鸮里面几乎是一瞬间就找到了一只看上去最态度冷漠、神态疏远的一只。 这样的神态让她想起了某个人。 带着一些恶趣味,或者是出于一种报复心理,阿斯特拉勾起一抹坏笑,对猫头鹰轻轻喊着某人的名字“西弗勒斯?” 雪鸮将目光转向阿斯特拉,那双柠檬黄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是在询问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叫他。 啊,他理我了。 这一次,阿斯特拉弯下腰,再次喊出那个名字“西弗勒斯?” 门叮铃一声开了,阿斯特拉满是心虚的看向了门口。 哈利? “索德小姐?”哈利惊呼着,他的神色中满是惊喜,向海格介绍着阿斯特拉“海格,她就是索德小姐,我刚才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认识的她!” 阿斯特拉看向哈利身边的混血巨人,友好的向两个人笑了笑,然后将注意力重新落在了那只雪鸮身上,试探性的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小声问道“西弗勒斯?” 那只雪鸮看着阿斯特拉一眼,十分嫌弃的扭过了头,它可不明白这个女巫为什么要给他一个‘空信封’,所以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碗里拿了一块牛肉干递给了她 呵~ 这一次,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您好,我想要这只猫头鹰,”阿斯特拉伸手接过那个牛肉干,轻轻的帮小家伙梳着毛发“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哦,准确来说,它是位男士,”店主紧接着报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收下加隆后问道“您要给他取一个名字吗?我可以为您标注在笼子上。” 西弗…… 这个名字到了嘴边就被阿斯特拉压了下去,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如果开学了让别人看到她用一位教授的名字给自己的猫头鹰命名确实不太好。 真可惜……他总是叫她曼德拉草小姐,但是她不能借用他的名字来命名自己的猫头鹰。 “骑士,”阿斯特拉很快就决定好了,顺带着提供了更准确的拼写“k-n-i-g-h-t.” 等待的期间,阿斯特拉听到了一阵……‘争执’ 大体内容是海格想要送哈利一只猫头鹰作为生日礼物,但是哈利十分的抗拒。 小男孩真的争执不过,他几乎是要带着几分无措和忐忑的接受即将到来的善意,即使得到一份生日礼物真的让他十分的开心。 阿斯特拉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在刚遇到安娜的时候,她从未感受过其他人的真诚和善意,十分不习惯面对人与人相处时的美好。 所以她那时的反应就像是哈利一样。 好吧,阿斯特拉走向了小男孩。 她也希望有人在她十一岁那年站出来劝导她、安慰她、理解她…… 第14章 疑点重重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但是海格,我能不能和哈利说几句话?”阿斯特拉轻轻的将手搭在了小男孩的肩膀上,用眼神示意海格先去买下那只雪鸮。 哈利想要去阻拦,但是压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温柔又坚定,这让他带着疑惑和焦急的看向了阿斯特拉,他一点也想不到对方想和他说什么话。 “每一个人都有接受他人善意的资格,如果你在意海格和你的友谊,你可以尝试接受这份善意,并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回报这份善意,”阿斯特拉将手伸进口袋,递给小男孩一个速记本“祝你生日快乐,哈利。” “嗯,谢谢,”哈利赶紧接过那个速记本,悄悄打开后,他看到里面记录着关于巫师世界的许多描述和常识,这正是他现在需要的东西“谢谢你!索德小姐!” 但很快,小男孩的喜悦就消失了。 他不知道索德小姐喜欢什么,更不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现在能拿的出手的只有霍格沃茨购物清单里的那些东西,索德小姐显然已经过了上学的年龄。 “不用想着怎么回报我,哈利,”阿斯特拉揉了揉小男孩毛茸茸的小脑袋,安慰着这个善良的小男孩“善意也可以是不求回报的,我帮助了你也在某种层面上弥补了小时候的我自己。” 这一点好难懂。 哈利不是特别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当他抬头看向那双阳光一样温和的眼睛时又觉得没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也没什么关系了,他总会有明白的一天。 阿斯特拉笑了笑,和小男孩拿着各自的雪鸮出了猫头鹰店。 令人意外的是,可以放松呼吸的一瞬间,阿斯特拉率先闻到的是西弗勒斯身上的尘土味。 几乎是本能的轻嗅了两下,阿斯特拉环视着四周,寻找着气味的源头。 最后……她将视线落在哈利的身上,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绷紧了状态,警戒起来。 “发生了什么?”海格注意到了这位索德小姐的表情忽然变的很严肃,立刻靠近了哈利。 “没什么,”阿斯特拉并没有选择告知两人自己的发现“我希望是我的错觉。” 海格顺着阿斯特拉的目光看了过去,作为成年巫师,他显然知道那里意味着什么,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小口袋,确认了那里的东西还在“哦,哈利,我们还有什么东西没买吗?” “我还需要,”哈利拿出清单一一对照,总算是找到了最后一样东西“一根魔杖。” “要魔杖,那就去奥利凡德,那家店最好,”海格犹豫了一下,向阿斯特拉发出了邀请,他相信这位和独角兽很像的女士肯定不是什么坏人“索德小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奥利凡德?” 挑选魔杖是一件极为耗时且私人的事情…… 不知道问什么,阿斯特拉忽然想起了斯内普说过的话,她本意是要同意的,但是当她看到哈利额头上的那处伤疤之后,立刻改变了主意。 阿斯特拉感激的笑了笑,但还是选择拒绝对方的邀请“谢谢你的好意,海格,但我想我可以应付的过来。” 哈利能猜到两个大人之间进行了一种无声的沟通,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特殊的魔法,他随着海格先行离开,转头看向那个让他记忆深刻的女巫,用手摸了摸他宽大外套口袋里的速记本。 也就在他转头看向阿斯特拉的一瞬间,她的眼睛变成了竖瞳,她看到了包裹在哈利身上的红色魔法,还有……在他额头不断‘喘息’的黑烟。 显然,就像是阿斯特拉判断的那样,小男孩没有看到她的眼睛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她用微笑友善的回应了小男孩的奋力招手,然后她就走向了最近的一处壁炉,她有一个现在就要去的地方。 “蜘蛛尾巷19号。” 砰的一声,绿色的火焰将阿斯特拉吞噬,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她就已经到了那个阴暗无光的房子。 太多的灰尘让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等到她挥动魔杖摆脱了灰尘的困扰,房子的主人也找上了她。 “真是一个拜访人的好时机和好方式,我冒昧拜访的‘前邻居’!” 阿斯特拉听到斯内普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当她抬头去看的时候却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紧接着她就闻到了房间里的魔药气息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是因为因为受热不均导致的魔药变质。 她好像闯祸了。 阿斯特拉立刻小跑上楼,盯着斯内普十分不善的目光走向了已经关了火的坩埚,仔细的辨别了一下里面绿的发黑的成分。 她很快就推测出了药剂的功效“可以防止黑魔法继续扩散的魔药?” “难为你能从那一锅‘被迫’失败的魔药里辨别出答案!”斯内普此时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 他带着几分愤怒的系着自己左袖的扣子“我假设你真的是有什么‘十分要紧’的事情才过来找我,曼德拉草小姐。” “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但我觉得这一锅魔药可以先抢救一下,”阿斯特拉指尖划过一旁删删改改的魔药配方,念叨着“应该可以恢复到‘加入三滴龙血,搅拌三圈’之后,‘加入一根绝音鸟羽毛,搅拌至药剂变色’之前。” 再次确认了一下坩埚里的液体,用无声无杖的飞来咒召唤来了旁边桌子上的几种药材。 重新打开火焰,加入三颗小豆蔻,搅拌至绿色和黑色的失败魔药变成墨绿色,一株去掉花蕊的百合花,来自于她戒指里的储存,眼看着魔药的墨绿色逐渐变淡,三株柠檬香蜂草和四分之一颗去籽柠檬…… 斯内普看着那越加越多的材料,他能根据药性推测出其中确实存在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他本人在拯救废弃魔药这一方面确实没有她这样娴熟。 毕竟他本人很少会因为自身的原因制作出一锅失败的魔药。 如果是像现在这种魔药研究的早期阶段,完全失败了之后他肯定会选择推敲配方后重新制作,直到不断地尝试和完善出更好的配方。 至于他见得最多的,那些小巫师在每一节课上制作出来的各种各样的灾难,他也不认为那些失败的配料废水有什么值得拯救的必要…… 眼看着阿斯特拉往药剂里加入了三滴龙血,搅拌了三圈,再加入了几片火灰蛇蛋的蛋皮,此时的药剂已经变成了绿宝石的颜色。 “好了,再次开火煮沸就可以加入绝音鸟羽毛了,”阿斯特拉关上了火,她没有忘记她来这里的目的“我今天去对角巷逛街的时候遇到了哈利,哈利·波特,我看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东西。” 第15章 未知魔法 预料之外的东西? 在那个哈利·波特身上? 斯内普紧紧皱起眉,声音缓慢而冰冷的说道“是什么?”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描述着她的发现“我能感知到一些人类无法感知到的气味和景象,哈利的身上有着两种未知魔法的气息,一种是极为稀有的白魔法正在保护着他,另一种黑魔法和你左手小臂上的黑魔法同属于一个人。” 同属于一个人? 斯内普忍不住把右手搭在了自己的左手小臂上,那里是寂静了十年了的黑魔标记。 这是相当重要的新消息,可以让他拼凑出那天晚上发生的一些重要细节,让他可以推测出更多邓布利多隐瞒着他的真相。 在此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波特身上还有什么黑魔法痕迹,这么多年来波特一直被藏在麻瓜世界,唯一接触黑魔法的机会就是在莉莉死去的那个晚上,源自于只身前往波特家的黑魔王。 “你能确定吗?”斯内普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是不愿相信她。 只是这个信息过于重要了,容不得一点差错。 “我可以帮你验证,只要你相信我验证过的结果,”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很快就给出了她需要的魔咒“现在,我需要你施展一个黑魔法。” 斯内普挑了挑眉,挥动魔杖向旁边的墙壁发出攻击,没有看到光芒,没有任何声音,但真的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墙壁,在上面留下了极为深刻的痕迹。 “谢谢,”阿斯特拉走向那处伤痕,弯下腰轻轻嗅了嗅,再嗅了嗅一旁没有被划伤的墙壁,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很遗憾,西弗勒斯,我虽然对魔法和魔咒并不擅长,但你的黑魔法是魔药店的尘土味,那个人的黑魔法是充满死寂的尘土味,从本质上看并不一样。” “更糟糕的是我发现你的黑魔标记和哈利额头上的伤疤都是……‘活着的’黑魔法?”阿斯特拉有些烦躁的捋了捋头发,眼睛变成了竖瞳,一瞬间恢复后转头看向神色同样不好的男巫 “你直接来看吧,我并不擅长魔咒和魔法。” 直接来看…… 斯内普微微做了一个深呼吸,走近不远处的女巫,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这一次他先看到了他自己,和镜子里的他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他的左手小臂处弥漫着黑色的烟雾,像是火焰一样的在缓慢喘息。 下一个景象是墙壁上的伤痕,黑色的黑魔法气息像是沾染在伤痕处的半透明颜料,完全的静止,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波特,除了波特以外也不会有人有着那样像草药田里的杂草一样令人厌恶的黑色头发,他的身上确实是被红色的魔法包裹,就像是有了一层柔软的保护膜。 至于那愚蠢大脑上的伤疤,确实是像他的黑魔标记一样。 是‘活着的’黑魔法…… “那个红色的……保护膜又是什么?”斯内普留意到了同样醒目的未知魔法,他记得阿斯特拉只说那是什么‘极为稀有的白魔法’,并没有准确的形容那是什么。 “我上一次见到这种颜色和气息的魔法是在一个被黑魔法诅咒侵蚀的村落里,”阿斯特拉的脸色有些不好,那个村落的惨烈依旧让她记忆深刻“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死于黑魔法诅咒,幸存者同属于一个家庭,那个家庭的男主人最早死去,女主人是一名女巫,最后她也因黑魔法的影响而去世,但是她的四个孩子存活了三个,没有存活的那个是他们家庭领养的孩子。” 斯内普思索着阿斯特拉讲述的故事,因为对方只是单纯的陈述事情的经过,所以他的思维没有被限制。 他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猜测“那个魔法是巫师的力量,不知道是自愿施展还是非自愿的施展,它只能庇护血缘相关的人,并不能庇护施法者自己和其他人。”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她也曾经做过相似的猜测。 她继续讲述着后续“后来这三个孩子被孤儿院收留,其中一个男孩被教廷看中后带去了他们的学校,我再次见到那个男孩的时候他身上的保护魔法已经消失了,另外两个留在孤儿院的孩子似乎始终受到那个魔法的庇护。” “所以维护这个魔法的途径是需要待在血亲、或者是受到同一种魔法庇护的人身边,”斯内普进一步推断着。 他并不太关注波特,但不代表他对这个男孩一无所知。 “当年魔法界有不少人想要领养波特,但是邓布利多最后把波特寄养在他的姨妈家里,那这个魔法就是和莉莉相关了。” 想到这里,斯内普的脸色更差了。 这么偏门的魔法莉莉怎么会知道,是谁告诉她的? 如果莉莉用这个魔法阻止了伏地魔的索命咒,那波特为什么会变成救世主? 还是说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现在波特不在血亲身边却仍能受到庇护,那这个魔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维护,又为什么一定要哈利一直寄养在那个愚昧的麻瓜家庭里? 麻瓜家庭有多么的讨厌魔法相关的事情,邓布利多不会不知道! 不…… 邓布利多知道一切事情,所以他安排好了一切。 人们往往会选择直接相信邓布利多,不对他的安排做出质疑,即使没人知道原因。 “感谢告知。”斯内普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但是他也有一种直觉,他并不认为阿斯特拉告诉他这些是出于好心“所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阿斯特拉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难得的沉默了,似乎是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所有问题都难一样。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久到斯内普都快忘了他到底有没有提问的时候阿斯特拉开口了。 “我见证过太多人的死亡了,我没办法对现在的情况视而不见,”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她灵魂深处透露出来的孤独“而且你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西弗勒斯,虽然这并不是出于我的意愿,但我也渴望有人能了解我……甚至是理解我。” 如果你死了,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人有可能理解我了,那时肯定会有最深刻的孤独将我吞没,我不知道我在那个时候该如何接受。 同时,如果我可以帮到你但我没有帮,那我相信你的死亡一定也会让我遗憾非常。 但我不想再有遗憾了,我遗憾的事情已经有太多太多。 “事实是,只要你活着,不管你在世间的哪一个角落,我都不会觉得那么孤独,”阿斯特拉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同样神色复杂的眼睛“我们都知道你在这场战争之中处于多么危险的位置,西弗勒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能做什么。” 时间又过去了好久。 等到斯内普回过神,面前已经没有了阿斯特拉的身影。 只有墙壁上神锋无影的痕迹还有坩埚里静止的魔药告诉着他女巫确实来过。 斯内普沉默着打开炉火,看着药剂烧开后立刻加入绝音鸟羽毛,随着他的搅拌,药剂变成了极为好看的金色。 和她的瞳色很像,斯内普回忆着那双像阳光一样的眼睛。 你也是唯一一个了解我的人,唯一一个有可能理解我的人。 我需不需要被理解和有没有人能理解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问题。 第16章 拜访 属于假期的最后一缕晨光照进了昏暗的房间,斯内普清醒后把视线移到左手小臂处。 此时睡衣的袖子滑落下来,烙印在灵魂上的黑魔标记尽职尽责的记录着他最不愿想起的过去,一旁的衣物和自己一样散发着魔药的苦涩味道。 通常来讲,他会在学生抵达霍格沃茨的当天提前通过壁炉返校,准备开学的相关事宜,熬煮一些医疗翼会常用的魔药。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阿斯特拉。 也不知道她的大脑封闭术练习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应对突如其来的查看…… 当斯内普来到了花店后,忽然有一种烦躁升起。 他相信她一定能猜到他来找她是因为大脑封闭术的事情,因为除此之外他真的没有什么找她的必要。 但是这件事情又十分重要,即使不是为了波特的小命,即使不是因为这是她的选择,他也知道这件事容不得任何闪失。 打乱邓布利多原本的计划也是对现有局势的一种破坏,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变得糟糕,还不需要那些不切实际的‘预言’ 你应该清楚泄露预言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西弗勒斯·斯内普。 让我们来看看吧,是的,现在的花店已经被施展了好几个麻瓜忽略咒。 一层原先的鲜花全部都被撤走,那朵淡黄玫瑰也不见踪影,吧台旁边的行李和猫头鹰倒是在告诉他曼德拉草小姐并没有离开。 沉默了一下,斯内普推开了花店的门,铃铛声依旧忠诚的告诉着店主有人拜访。 忽然,墙上的相框忽然闪烁了一下,阿斯特拉的声音就从楼上响起“西弗勒斯,我在二楼。” 西弗勒斯…… 斯内普听到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看来她现在并没有服用增龄剂。 当他上楼之后,只看到同样空荡荡的展柜,一个棕发蓝眼的小女巫,还有她面前坩埚里熬煮着的土豆汤。 阿斯特拉抬起头,看着神情中透露出一些茫然的男巫,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舀了半勺土豆浓汤盛到白色的蘸料碟里递给斯内普,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帮我试一下味道好吗?” 现在斯内普相信她是故意的了。 太好笑了,他又不是什么品鉴师,他像是一个会去帮忙尝菜的人吗? 更何况只要不出意外的话他还是他未来七年的魔药学教授,如果是其他小巫师当着他的面用坩埚熬土豆汤,他一定会让他们去海格那里种一个学期的土豆。 但是当他看向那双温和又如清泉般闪耀的蓝色眼睛……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大脑不太清醒,或者是有什么黑魔法控制了他的意志,让他拿过那小碟土豆汤全部喝了下去。 令人意外的是只有一口量的温热汤羹入口绵密,出乎预料的味道不错。 他不想去赞扬什么。 但不管是在哪个季节,这种略带培根香味的土豆浓汤似乎都能慰藉人心。 这种情况下他能配合这场‘闹剧’已经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所以斯内普只是点点头,冷漠的表示土豆汤的味道还不错。 “那就好,”阿斯特拉从他手中拿走小碟后放在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空碗,盛了一碗后递给了西弗勒斯“餐桌在窗边的柜子后面。” 斯内普接过了那碗土豆汤,也就在她收回手的一刹那,他声音平缓的问道“你猜到了我会来?” 几乎是本能,阿斯特拉抬眼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脑海里出现了‘索德小姐’留下的字条,表明她有事就先离开了,之后是她做土豆汤的记忆,偶尔闪过一些在蜘蛛尾巷的灶台前对着煮多了的意面或食物发愁怎么吃完的景象。 阿斯特拉收回了目光,她自己也盛完了土豆汤,看着还剩下的小半锅,十分嘴硬的说道“不,我总是习惯多做一些。” 斯内普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或许,索德小姐会在中午回来解决你多做的土豆汤,虽然她现在‘并不在’。” “呵,真的很幽默,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被这个说法逗笑了,她并不介意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我前段时间可没少编排我和‘索德小姐’的记忆,实话讲,那真的是相当的诡异,要来看看吗?” 你跟‘索德’编排记忆? 作为一名标准的斯莱特林,斯内普难得的有了几分好奇心,他微微弯下腰,直视着女巫的眼睛。 记忆最早开始在今年的春天,作为小巫师的她收到了‘索德’寄来的信件,对方告知她在他们之间存在一些血缘关系,如果她愿意和她一起生活可以给她回信…… 回信之后确实是‘索德’过来接的她,她们一起坐车到了花店,开始了她们的新生活…… 仔细翻阅之后,斯内普居然看到了许多丰富的细节,比如说在看书的‘索德’,在喝汤的‘索德’,会说话的‘索德’,熬魔药的‘索德’…… “你是怎么做到的?”因为震惊,斯内普将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但是他很快就找到了答案“人型炼金术?或许你用了一些变形术,那个人偶相当的……真实。” 真实到有一些诡异。 阿斯特拉忽然很开心的笑了,一种内心被填满的喜悦让她压不下嘴角“感谢认可。” 窗边的阳光真的很温柔,餐桌上还有两份沙拉、充足的切片烤面包和两杯红茶。 “所以曼德拉草小姐习惯多做一个人的早餐,即使……”斯内普挑了挑眉,坐到了后背可以面向墙面的位置,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我们都知道‘索德’显然是不用吃任何东西。” 阿斯特拉并没有承认什么或否定什么,她只是单纯的选择反击“那你又为什么会来,黑巫师先生,是因为担心我吗?” “不要自作多情,”斯内普收起了自己的所有表情,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因为缺少实战经验而被发现。” 是吗? 真是不坦诚。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用完了早餐,当食物的气味散去,空气间属于魔药的苦艾味渐渐清晰。 尘土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玫瑰花香都不浓烈,偏偏又无法忽略。 斯内普抬起头,观察着面前不远处的女孩。 棕色的长发闪耀着十分柔顺的光泽,蓝色的丝带扎着耳朵以上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整洁又乖巧。 她身上已经换好了霍格沃茨的制服,只要穿上巫师袍那她看上去就像极了一个即将要入学的一年级学生。 阿斯特拉回望了回去,用眼神询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斯内普起身告辞,顺便送上自己的祝福“祝你真的能扮演好一个小巫师,二十八岁的怀特小姐。” “肯定不会太顺利的,三十一岁的斯内普先生。”阿斯特拉假笑着 斯内普在临走前心情愉快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不要期望他会十分好心的把她送到车站。 第17章 霍格沃茨特快 阿斯特拉拿出录取通知书里的车票,对照着上面的信息到了伦敦的过往十字车站。 九又四分之三号站台…… 有第十站台和第九站台,如果没出什么意外,九又四分之三号站台是被什么魔法隐藏起来了。 偷偷地,阿斯特拉微微眯眼,在竖瞳的视角下很快就找到了那面虚幻的墙,等待一段时间之后,看到有小巫师和家长小跑着穿墙而过,她也就没什么犹豫的小跑跟了上去。 原谅她的谨慎,她以前真的吃过亏,当时可是相当的丢人。 等进了站上了车,阿斯特拉找了个没人的车厢看起了书。 当时间越来越接近十一点,不断有小巫师奔跑在列车走廊里,兴奋的,叽叽喳喳的探讨着,活力四射的像极了他们年龄应该有的样子。 趁着这份热闹沾染她之前,阿斯特拉给自己施加了忽略咒,此时的她在外人眼中像极了堆放在那里的衣物,只看一眼就会令人毫无兴趣的移开视线。 直到午餐的时候,她悄悄追上了售货员,买了一个南瓜馅饼和一个巧克力蛙。 “西普里·尤德尔,”阿斯特拉将巧克力蛙塞到了嘴里,翻看着卡片的背面的信息“在一场比赛中被人下咒,最后死在了魁地奇球场。” 看来那些刺客也会很喜欢这一项运动,或许可以改天学一个用来飞翔的魔咒,从太高的距离摔下来即使是身体强健的巫师也会死掉。 当阿斯特拉吃完了南瓜馅饼再次回到那个车厢时,遗憾的发现那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兜兜转转,她也只找到了一个有空位的车厢。 里面坐着的是哈利、一个红头发的男孩还有一个头发格外蓬松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刚放下了自己的魔杖。 阿斯特拉轻敲门框,十分礼貌的问道“请问我可不可以和你们坐在一起,我找不到其他位置了。” “当然可以,请进,”哈利赶紧收拾着散乱的零食,给阿斯特拉腾出了位置,他那双绿色眼睛依旧充满着好奇“你也是新生吗?” “是的,我叫阿斯特拉·怀特,Astra·white,你们可以叫我阿斯特拉。”阿斯特拉点头再次致意,十分友善的笑着。 尤其是哈利·波特,这一次他身上的尘土味好像更浓重了一些。 “我是哈利·波特,”哈利有些欣喜的向对面的女孩笑了笑,撩起了自己的头发证明着自己的身份“如假包换。” “我相信你,哈利,”阿斯特拉伸出手拉下了他的手腕,手上依旧用的是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力道,她很快就为了自己并不礼貌的视线找到了理由“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 绿色的眼睛,像是独属于夏天的颜色,热烈又温暖。 哈利的脸颊微微泛红,他觉着这个女孩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样,她身边那种想要让人亲近的安静气质格外令人安心“阿斯特拉,你觉着你会进哪个学院?” “我不确定,”阿斯特拉对于霍格沃茨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她也没有问过西弗勒斯“我去哪里都可以。” 西弗勒斯是哪个学院的来着? 阿斯特拉回忆着,他们的交流并不涉及太私人的事情,根据预知的内容她只记得他的校服是绿色和黑色的,应该是斯莱特林? 所以她开口求证着自己的猜想“那请问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哪个学院的,他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 罗恩古怪的看了看她“斯内普?我听乔治说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是最不招学生喜欢的教授,你认识他?” “我认识他,”阿斯特拉如实回答着,她没有评论罗恩的说法,也没有告知其中内容的真伪,她只是陈述着“我们曾住在同一个街区,我一直很感谢他对我的额外帮助。” 那你真的是很惨。 “所以你也会熬魔药吗?”罗恩激动的说道,他可是听哥哥们谈论过很多学校的事情“弗雷德说魔药学很难,斯内普教授在魔药课上总是给格兰芬多扣分。”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和小巫师们分享着各种知识和心得。 赫敏的提问是最多的,她真的很喜欢身边这个博学又愿意分享的女孩。 “我觉着你会是格兰芬多,”赫敏坚定的说道,同时她有些脸红的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一名骑士,我在书里看到过你这样的人,他们奉行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和灵性!” 我的猫头鹰叫骑士,他像极了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难得压下了自己的嘴角,神色如常的说道“那听起来也不错。” 几人继续聊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赫敏和她这个熟读课本的人相谈甚欢,罗恩和哈利讲着龙和魁地奇。 阿斯特拉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和用词,但很快她就开始觉得有些疲惫。 天哪,这些小孩子真的太活力满满了,是因为她年龄大了吗?为什么对比下来显得她彻底没有了那种显而易见的活力,他们明明没有喝欢欣剂! 当火车的速度减慢下来已经到了日落,深紫色天空下是格外眼熟的山峦和森林,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未知的精灵卷起了风,吹散一丝紧张。 第18章 入校 阿斯特拉看向了远处的城堡——霍格沃茨 那是和她原来的世界极其相似的古老建筑,像极了她为之奋斗的国度。 当海格告诉小巫师们要求四人一艘船的时候,哈利、罗恩、纳威、赫敏和阿斯特拉视线交错了一下,他们不可能乘坐同一艘小船。 阿斯特拉看着纳威哭红的眼眶,这个男孩好像弄丢了他的蟾蜍,赫敏还帮他四处寻找过。 她从‘兜里’,准确的来说是把手伸进兜里再从她的戒指里拿出了一瓶药剂递给他“这是缓和剂,你喝下去能好受一些,待会儿见。”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浓烈的好奇看向了那个瓶子——手写的‘缓和剂’标签,标签的右边画着一把闪闪发光的长剑。 “谢谢你,”纳威小声的说道,他知道缓和剂是什么,当着阿斯特拉的面喝了下去,虽然他因为喝的过快而呛到了,但小男孩总算是平静了下来“谢谢。”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她挥挥手,坐在不远处一艘空着的小船上,等待着自己的船友。 很快,一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坐在了她的旁边,另外两个一高一矮的男生也紧跟着上了船,他刚才可看见了这边发生了什么“你是混血?” “我应该是混血,”阿斯特拉微微向旁边移了移,让出了身边的位置“我的母亲是巫师,我父亲是麻瓜。” 如果她没有记错,在邓布利多坠落高塔时她见过这个男孩的痛苦和纠结,她用陈述的语气猜测着“你是一名斯莱特林。” “是吗?”小男孩灰色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的,这句话对他来说比太多夸赞都要让他开心。 他尽力压制嘴角的微笑,愉悦的向阿斯特拉伸出了手“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我看到你带了魔药,我父亲的许多朋友都是魔药大师,他们总是能拿出各种各样的药剂!” 阿斯特拉礼貌的和德拉科握手,她忽然又想起了西弗勒斯,他们虽然只见过几次,但其中有两次他都带了白鲜浸出液。 但如果她真的去问他会不会随身带着各种药剂,他也肯定会用格外嫌弃的眼神看着她,问她为什么要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想想就很有趣。 “我想他们确实会的,”阿斯特拉勾起嘴角笑了笑,十分‘官方’的回答着“随身携带常用的药剂总是能应对不时之需,不可否认的是魔药对巫师的帮助真的很大。” “好吧,你笑的很不怀好意,”德拉科看到阿斯特拉无意识露出的笑容后精准的做出了评价,他觉得一个人想要做坏事的时候肯定是这个表情,所以他也猜测道“我觉着你也是一名斯莱特林,很多斯莱特林在魔药上都很有天赋。” 是吗?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和其他人一起凝视着高如云天的巨大城堡,伸出手用指尖划过月色和微风,感受着温暖的祝福萦绕在身上,轻声哼唱着空灵又孤寂的歌。 等小船靠岸,赫敏走了过来,她很喜欢阿斯特拉唱的那首歌“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我从未听过。” 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简单的解释着“是我在教堂听过的一首歌。” 其实那是教廷赞美自然和守护的圣歌,她刚才感受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在黑湖上降下的祝福,那些祝福承诺所有乘船通过的小巫师都会受到他的庇佑。 就在前方,海格往城堡大门上使劲的敲响三下,随着大门的打开,他们的注意力都被一个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吸引了。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吧。” 这位麦格教授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那似乎是严肃又不带任何恶意的注视,又似乎是简单扫视之中的停顿。 或许是因为她的眼中没有小巫师该有的任何兴奋、好奇或者是激动吧。 毕竟对于一个生活在‘中世纪’的人来讲,现在所见霍格沃茨的建筑远比伦敦的风景更让她感到亲切。 阿斯特拉本能的礼貌回望过去,只迟疑了一下就将左手背在身后,用右手搂住长袍微微低头致意,她的动作十分优雅而不明显,是教廷中常见的问候礼。 只一眼她就看出这是一位极其严谨又负责的教授,她从不苟言笑的严厉外表之中透露出对孩子们发自内心的慈爱与认真。 麦格教授条理清晰的向小巫师们讲述着分院仪式的意义,各个学院的名称,学院杯,还有在进入礼堂之前应该注意的地方。 她的目光在纳威的斗篷和罗恩鼻子那块脏东西上游移了一下,示意两个小巫师注意一下形象。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视线看过每一位小巫师“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就在麦格教授走后不久,幽灵来了。 几乎是一瞬间阿斯特拉就低头回避了他们的视线,她可不知道幽灵能不能‘看清’她的眼睛,虽然她现在只能确定那些纯血妖精可以。 曾经东躲西藏的日子也才过去一年,这一年里她也偶尔光顾翻倒巷,隐藏自己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这种忐忑没有持续太久。 麦格教授很快就回来后,幽灵们也慢慢的消失不见,阿斯特拉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随着麦格教授的指引走进了礼堂。 第19章 分院帽 随着礼堂大门的开启,小巫师们跟随着麦格教授进入了礼堂,就像是每年都会再现的布置一样,分院帽唱起了它新编排的歌。 它唱起它和其他帽子不一样的地方。 格兰芬多的勇气、胆识。 赫奇帕奇的正直、忠诚。 拉文克劳的智慧、博学。 斯莱特林的野心、荣耀。 它能看穿人们大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它要新生们不要害怕,它会帮他们分院…… 这个东西真的靠谱吗? 这是阿斯特拉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她带着疑惑随着其他小巫师一起鼓掌,她相信肯定不止一个人觉得这个帽子有一些……太魔法了 毕竟它真的看上去有些太破了,她无从判断它是否还能正常运转,她对魔咒类的魔法产物一直都不精通 总不会是什么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个帽子吧,那可真是太离谱了 不过大部分小巫师都在庆幸,看来他们不用去和巨怪战斗了! 麦格教授拿起了分院帽和羊皮纸,念出了第一个需要分院的小巫师的名字。 “汉娜·艾博!” 那是一个略有些腼腆的小女孩,阿斯特拉观察着那个似乎在自己动弹的分院帽。 片刻后,分院帽大声宣布着那个小女孩的分院结果“赫奇帕奇!” 那些掌声和欢迎不断响起,一个又一个小巫师被分到了四个学院里。 …… 好吧,看来她是在极其靠后的位置了 分院的顺序是按照姓氏的首字母排序的,幸好不是按照姓名的首字母,不然她一定又会是第一个 静下心后阿斯特拉观察着小巫师们的反应,大部分小孩充满了兴奋和好奇的,紧张似乎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似乎只有像哈利这样缺少情绪支撑的小孩才会焦虑到难受 “不要紧张,哈利,”阿斯特拉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当做安慰,她理解在孩童时期把一些在大人眼里无足轻重的事情看的很重要,但是他真的要晕倒了“我们都是小巫师,他们总不会把我们赶出去。” “谢谢你安慰我阿斯特拉,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哈利小声的说道,隔着口袋,他摸了摸索德小姐送给他的速记本,那里面没有关于四个学院的信息“我真的不想去斯莱特林。” 阿斯特拉把视线落在了分院帽上,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但是她觉得那不是最重要的事,她小声的说道“遵从你的内心。” 分院依旧继续,小巫师们看着一个又一个学生前往各个学院,声音最大的议论声也随着一个名字响起 “哈利·波特!” 当这个名字响起的时候,太多太多的人都开始了讨论 德拉科听到这个名字后哼了一声,波特会更愿意和韦斯莱那个纯血败类当好朋友,这可真是一场堕落,或许他真的适合去全是蠢狮子的格兰芬多 罗恩太过于紧张了,他侧头偏向阿斯特拉“你觉得哈利会去哪个学院?” 阿斯特拉听着餐厅里的低语声,同样小声的说道“哈利善良又勇敢,但是哈利也想要去证明自己,应该是格兰芬多或斯莱特林。” “你在说些什么?哈利怎么会去斯莱特林!”罗恩有些震惊的看着阿斯特拉,他觉得如果真是那样确实也会很有趣“梅林呀,如果真是那样可真是太糟糕了!” 梅林? 现在没有什么梅林降世,现在只有一个同样年迈的老人 阿斯特拉看向台上的那位老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透露出这位执棋者最真实的期待和关注 有些人只要一眼就能识别出自己的同类 他们一定有着相似的性格,不然她也不会有着那样强烈的排斥感 “但是哈利已经受到了安排和影响,”阿斯特拉小声嘟囔着,她能感受到海格是一个善良又纯粹的混血巨人,邓布利多不会随便安排一个人带哈利入学,至于罗恩这个和哈利相识的小巫师,他又是那么的排斥斯莱特林,所以她和罗恩说道“他更有可能成为一名格兰芬多。” 下一刻,随着分院帽大声喊着格兰芬多,礼堂里的欢呼声几乎沸腾了 罗恩几乎是震惊的看向阿斯特拉,哈利也向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但是哈利的笑容逐渐消失了,他在阿斯特拉的神情之中没有看到任何源自于真实的欢喜,她只是热烈的鼓着掌,在她那如面具一般的微笑之下透出的是她眼神中某种称为怜悯的悲伤 她不知道这只待宰的小羔羊能不能成长为勇敢的狮子——昂首挺胸的走上独属于他的角斗场 哈利艰难的笑了笑,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走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在欢呼和恭贺之中,向海格咧嘴一笑,然后就将视线落在了阿斯特拉上,他似乎从她挺直的身形之中看到了疲惫,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看不懂她刚才的眼神,也看不懂那躯壳之下是怎样的灵魂,他从未遇到过这样复杂的一个人,但是她真的好像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又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分院帽遵从了他的选择,肯定也会遵从阿斯特拉的意愿 现在罗恩也被分到了格兰芬多,等待分院的还剩下两个人 “阿斯特拉·怀特!” 第20章 斯莱特林 总算是轮到她了,实话讲,阿斯特拉庆幸自己不是最后一个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自己会被分到阿兹卡班。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笑了,脚步平稳的走上台,只是一股大蒜的气味迫使她只能用嘴呼吸才不会被熏死。 悄悄抬眼看向教授席边缘的西弗勒斯,那双黑色的眼眸像是夜色中的黑湖一样平静,深深的感染着她。 她的眼睛也出现了转瞬即逝的麻木与空洞。 当帽子戴在她的头上时刚好遮住她的眼睛,她摸索了一下后坐在了椅子上。 近乎于低语的微弱声音也在她的耳边响起“哈啊!你貌似很孤独!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孤独又悲伤的小巫师!” “这会成为你给我分院的依据吗?”阿斯特拉小声询问道。 “不不不不,当然不会,让我看看,你勇敢无畏又不惧死亡,你忠诚于自己的内心,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善良,博学聪慧又渴望知识,你也足够精明,有抗争命运的野心,懂得为自己争取想要的东西……” 分院帽开始纠结了,他来来回回的念叨着如何给阿斯特拉分院,似乎她可以归属于任何学院。 但是因为她有些时候会过于冷漠,所以她不太适合去格兰芬多,因为她掌握一些禁忌知识和黑魔法,所以她不太适合去赫奇帕奇,因为她对不应该她知晓的事情没有热忱的渴望,所以她不太适合去拉文克劳,因为她有无私奉献和自我牺牲的精神,所以她又不像一名标准的斯莱特林…… 这让她想起了选魔杖的那一天,似乎她复杂的无法被描述一样。 但这一次一起等待她被重新定义的是数不清的人,五分钟之后,她能感受到各种各样的视线,他们似乎比她都要好奇她会被分到哪里。 实话讲,她宁可被人再次推到火堆上,虽然一般的火焰也伤不了她。 “如果我把你也放在火堆上烤一下能不能帮你加速思考?”阿斯特拉小声说道,她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多么值得纠结的事情“或者你应该帮我清算一下,看一看加入哪个学院对我的未来更有利?” 分院帽在一瞬间就有了答案,他挣扎着大喊着“斯莱特林!” “她去了斯莱特林!”哈利小声的和罗恩说道,他的眼神中有些慌张和担忧,他急的都要哭了。 阿斯特拉怎么会去那个全是坏人的学院!她是那么亲切又有礼貌的一个人,就连刚才在火车上,她明明有些困倦了也依旧会和赫敏探讨课本上那些无聊的知识点! 刚才她为了纳威不会落单主动提出坐别的小船,那个金头发的达力还去找她的麻烦了,她可没怪过他们什么!刚才她还在安慰他不要紧张! 罗恩缩了缩脖子,完全无法理解的同时他也庆幸于自己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可是他再看看旁边‘卖弄学识’的赫敏,同样忍不住的吐槽道“那个帽子不会是坏了吧!这真是太糟糕了,或许她们应该交换一下结果!” 至于阿斯特拉,她放下分院帽后只听到礼堂里有极其轻微的鼓掌声,所以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身后轻轻鼓掌的斯内普。 她能读出他表情中的愉悦。 更准确的来说,那是身份转变后的幸灾乐祸。 看看吧,她确实是一只斯莱特林的小蛇,他还成了她的院长,起码在明面上她必须遵守他的一些要求和命令。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会给斯莱特林扣分吗? 比如说夜游、比如说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熬魔药、比如说去禁林采草药、比如用药水袭击欺负她的同学……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在走下台阶时用拇指无意识的转了转自己的戒指,银色的纯色戒指在暖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那枚戒指几乎是一瞬间就吸引了斯内普的注意力,他倒是忘了提醒她,邓布利多和他的合作伙伴尼克·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或许他也能识别出另一个世界的炼金术制品。 斯内普坚信那枚戒指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作用,比如说他现在都没明白那天在店里她是从哪里找到的那把花泥刀。 另一边,德拉科招呼着阿斯特拉坐在他旁边。 他已经提前给这个拉拢对象留了个座位,他小声的和她说道“你认识斯内普教授?他刚才给你鼓掌了,我很少见到他那样……心情愉悦的样子。” “我们认识。”阿斯特拉如实说道,但和罗恩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告诉德拉科其他的事情,因为这个小男孩的眼里充满着对西弗勒斯的崇拜和敬仰,她还没必要过早的透露出其他的信息。 “欢迎啊!”邓布利多站起身,他开心又欣喜的大喊道“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他坐下之后晚宴也开始了,桌子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肉食、土豆、蔬菜和其他食物,相当丰盛的一顿晚宴。 而这顿晚宴对于斯内普却并不怎么……友好。 虽然作为一名魔药大师,斯内普本人不是没有闻过一些令人无法忍受的味道,但是奇洛身上的大蒜味真的存在感过于强烈了。 “你的变化很大,奇洛,”斯内普缓慢的说道,语气格外冰冷“暑假里有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关于暑假,奇洛忍不住的畏缩了一下“我,我出去……旅,旅行了,西,西弗勒斯……为了,积累一些,黑魔法,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经验……哈哈……” 说到一半,奇洛诡异的笑了笑,这让斯内普更加怀疑奇洛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暑假之前他还不是这个样子。 斯内普看向了阿斯特拉,他刚才有注意到她转变了呼吸方式,也不知道她是受不了大蒜的气味还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因为感受到了教授席的视线,阿斯特拉回望了过去,她看到西弗勒斯有些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她根据果汁的颜色,拿了一杯葡萄汁,向斯内普举杯。 她的声音也传到了他的脑海里「敬未来」 未来……斯内普没有说什么,只是抿了一口红酒作为回应。 他对未来可没有什么期待,他只祈愿未来不会对他太过于残忍。 第21章 间隙 晚饭结束之后是甜点,阿斯特拉觉得甜点的水平比刚才晚餐的水平要高上很多,比如说她吃的这个酒浸果酱布丁。 轻微的酒精味让她觉得自己喝了舒缓药剂,情绪上的疲惫感显现了出来,她的微笑无法维持,整个人都充满了死寂的情绪,又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悲悯。 “斯内普教授在盯着你!”德拉科轻轻的用手背拍了拍阿斯特拉的胳膊,他刚才就想询问一下这个混血女巫她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带的魔药是你自己做的还是斯内普教授给你的?” 阿斯特拉慢慢回神,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男孩,悄悄把手伸进口袋,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瓶金色的药剂递给了他“自然都是我自己做的,比如这个完美品质的速顺滑发剂,我可不可以请教马尔福先生一些事情?” “当然可以!称呼我为德拉科吧!”德拉科接过了阿斯特拉递给他的药剂。 他可不相信阿斯特拉有捉弄他的胆子,总之高尔可以帮他试验下药效,而且阿斯特拉的问题都是关于霍格沃茨的小事,大部分都是妈妈嘱咐过他的事情,全部都不难回答。 “哈利,阿斯特拉和马尔福聊的那么开心,你完全不用担心她。”罗恩转头看了看斯莱特林长桌,透过飘来飘去的幽灵和距离,他对那个在火车上和讨厌鬼赫敏聊得很开心的女孩更排斥了一些“她会很快学坏的,相信我。” 哈利敷衍的点了点头,他抬头看向那个格外明显的棕发女孩,她从兜里拿出一瓶装有彩色液体的瓶子悄悄给了斯莱特林的女级长,然后她看向了教授席的一位头发油腻,鹰钩鼻,皮肤蜡黄的教授,她歪了歪头,笑得十分灿烂。 但哈利觉得那是一种假笑,只是单纯的好看,好像又在无形中拉开了一道间隙,告诉着他——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看向了那位教授,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充满着对他的某种厌恶和痛恨。 “珀西,”哈利收回视线,他十分莫名其妙的问着“那个黑色头发黑色眼睛黑色袍子的教授是谁?” 这种无缘无故的情绪是因为什么? “那位是斯内普教授,他很擅长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术,也有人说他对黑魔法很有研究,他在学校里教魔药。” 斯内普?阿斯特拉提起过这个人,她说斯内普教授帮过她,他以为这个人会看上去更友善一些,或许只是单纯的讨厌他?他们明明不认识! 哈利悄悄的观察着斯内普,但对方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然后他看向了海格,再看向了有些疯疯癫癫的奇洛 他额头的伤疤忽然使劲的刺痛了一下,就像是磕在了桌角一样,他小声的惊呼了一声,只当是错觉,继续吃着甜品。 等甜点结束后,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重新安静下来,阿斯特拉有一些困倦的抬头看向台上的白胡子老人说起了一些学习生活中的注意事项。 嗯,禁止进入城堡边缘的森林, 但是那个森林里肯定会有许多草药,她和‘禁林’相熟的很。 …… 不要在课间的时候在走廊里用魔法, 也不知道无声无杖的飞来咒算不算,不过这确实也能保证了小巫师们的安全。 …… 魁地奇, 嗯,和她无关,也不知道霍格沃茨教不教可以让人飞起来的魔咒。 …… 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如果这里真的是禁区不应该就这样说出来,这未免有些太刻意了。 阿斯特拉将视线移到了哈利身上,他没有在西弗勒斯的时间线里看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事件,当时的匆匆一瞥过于仓促了…… 晚宴的结尾,大家一起唱起了校歌。 啊,天哪! 阿斯特拉飞速的读完了自己的校歌,她本来就对蕴含魔法的声音比较敏感,现在这样充满祝福的嘈杂歌声几乎是让她的头不可避免的疼了起来,就连邓布利多最后说了些什么她都有些没有听清。 当阿斯特拉随着级长杰玛·法利前去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背后熟悉的气息让她脚步一顿,紧接着她的肩膀就被扣住了,她僵直着身体,一回过头她就对上了斯内普那双黑色的眼睛。 “教授,您有什么指示?”杰玛略有些忐忑的看着斯内普,院长提前打好了招呼但是她刚才还是收取了这个混血一瓶完美药剂作为贿赂,当时就连马尔福都没有注意到这场交易,教授不可能看到吧。 杰玛悄悄向男级长打了个手势,让他带走了所有的一年级小蛇。 但这一次她想错了。 斯内普弯下腰,眼睛盯着阿斯特拉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缓慢,就像是优雅的低音大提琴“曼德拉草小姐,告诉我你用你的两瓶药剂换来了什么好处?” 有些太近了…… 阿斯特拉有些难受的扭动了一下肩膀,但是她觉得肩膀上的力道更重了,她难免皱起眉头“一些友好的交流而已。”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不得不感叹这只小蛇的适应能力,他向杰玛伸出手“给我。” 什么? 杰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到阿斯特拉用口型念出‘魔药’才把那瓶‘贿赂’递给了斯内普,赶紧解释道“教授,怀特小姐只是询问了一下生活和学习上的问题。” 第22章 戒指 “药剂没有问题,”斯内普在查看完药剂后递还给了杰玛,并没有在意杰玛的做法,但他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法利,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嘱咐她。” 杰玛看了一眼阿斯特拉,恭敬的打完招呼就去追斯莱特林的队伍了。 斯内普抓着手下的小蛇向教授席旁边的小门走去,进到小门后他立刻施加了几个隔音的咒语。 阿斯特拉也在第一时间挣脱开了那只扣在她肩膀上的手,她揉着那一侧肩膀有些生气的抱怨着“你就不能绅士一点吗?”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有些发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她上次下巴上的伤,有些干巴巴的说道“抱歉。” “好吧,原谅你这一次,”阿斯特拉长舒了一口气,她能猜到对方找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两件事,”斯内普指了指阿斯特拉食指上的戒指“你佩戴的戒指是不是炼金术产物?” 戒指? “是的,它是我做的储物戒指,”阿斯特拉抬起手看向自己的食指,有些诧异的看向西弗勒斯“我还特意在上面施展了忽略咒,你能看到它吗?” “当然可以,曼德拉草小姐,忽略咒只是让它不那么明显,不能让它被彻底隐藏,”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略有些苦恼纠结的样子,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不了解炼金术的人看不出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邓布利多突然好奇心泛滥,你可以把它的来历推到‘索德’身上,如果……你要坚持佩戴的话。”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自己推到自己身上确实很省事。 阿斯特拉看着西弗勒斯带着几分无语和不理解的看着她,她相信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一定会十分干脆的把戒指收起来。 如果是其他的情况她也会这样选择,但是这个戒指不行“西弗勒斯,原谅我,它真的比无痕伸展咒的口袋要好用。” “它最好是!”斯内普的语气里充满着不信服。 他缓了缓语气,说起了第二件事“我注意到你在分院前转变了你的呼吸方式,我想知道你是因为受不了大蒜的气味还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是因为我受不了那个气味,”阿斯特拉几乎是秒答。 但她很快就想到西弗勒斯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个问题,询问道“你是有什么需要验证的事情吗?” 说不上是需要验证,更多的是怀疑。 他并不是一个关注自己同事的人,在奇洛被选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之前他甚至没和对方有过什么交流。 但起码那时奇洛还能正常的好好说话,也没有现在这样奇怪的装扮。 斯内普低头看向阿斯特拉,简要的解释道“我想拜托你观察一下奇洛,就是那个大蒜味的‘紫色洋葱’,看一看他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可以是可以,但具体是哪些方面?他有没有诡异的行踪,有没有杀过人,他的洋葱皮里藏着什么?”阿斯特拉轻轻皱眉,这个请求过于笼统了“你总得告诉我些什么,西弗勒斯,哪里有什么信息都不写的悬赏令。” 是的,我确实应该先告诉你些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你值不值得信任…… 斯内普低下头,直视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声音低沉又缓慢的诉说着不能被他人知晓的秘密“邓布利多说他在暑假的时候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霍格沃茨,奇洛在这个暑假发生了许多令人在意的变化,也就在这个暑假……我的黑魔标记有了变化,我能感受到黑魔王正在复苏。” 这几件事之间好像没有什么特定的关联,但是凑在一起就听起来像是有阴谋和危险正在悄无声息的酝酿。 阿斯特拉沉思了一下,很快就确定好了自己的计划“黑魔法防御术上课时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观察一下奇洛,如果他身上有一些特殊的黑魔法痕迹我就在下课后找你。” 对于这个安排,斯内普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走吧,我带你去斯莱特林休息室。” 两个人穿越走廊和人群,通过画像来到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前。 令人意外的是这里像是角斗场一样热闹,德拉科正在场中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他手中的魔杖仿佛就是一根树枝一样无用。 “嗯……”阿斯特拉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她想要退出后重进一下。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像极了孤儿院里时而发生的晚餐争夺赛,她有些嫌弃的皱起了眉,侧过头悄悄问道“西弗勒斯,他们是在做什么?” 斯内普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胜利者姿态的德拉科,巫师们用拳头而不是用魔法决胜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应该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会选出他们的隐形级长,显然,这些小巫师们一个咒语都还没学。” 那他们的打架技能真的是相当的差劲……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没有说出什么更扎心的话。 她忽然有些担心这些小巫师的未来,她知道如果纯血家庭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话,那些普通人家庭的小巫师和混血的实战基础肯定比这些孩子还要糟糕,杰玛说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学一直都不怎么好,等到食死徒重返魔法界的时候肯定会死伤很多人…… 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让西弗勒斯当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阿斯特拉想要询问,只是很多人都看到西弗勒斯了,现在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时机。 就在这时,杰玛走了过来,带着一些拘谨的看了一眼斯内普,然后她把一张卡片递给了阿斯特拉“怀特小姐,这是你的房间号,你可能要一个人在宿舍里度过七年的时光了。” 那可真是个‘坏消息’。 她拥有了完全独立的一个私密空间,可以放心熬制魔药、制作炼金术道具,如果要夜游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被舍友发现,禁林肯定有许多魔药配料和神奇动物,她甚至可以在自己的宿舍里吃些增龄剂,现在这个小孩子的视角她是真的习惯不了。 阿斯特拉看着杰玛有些神色不自然,略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了卡片“谢谢你能来告知我,法利学姐,我接受这样的安排。” 第23章 略表心意 杰玛看了看小女巫没有透露出不悦和伤心,她想要解释几句这也是斯内普教授的安排,再归还药剂。 但是当她偷偷看到他们的院长心情不错的笑了一下,还冲她点点头,杰玛就明白了院长是在示意她可以直接离开了。 看来轮不到她来解释什么了,杰玛微微鞠躬后离开“明天见,教授。” 等她走后有几个女生也不再看向这边,看来斯莱特林内部也存在着互相排斥,一个人住一个屋确实省去了太多的纷争。 阿斯特拉用卡片挡在唇前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那是计谋得逞的庆祝,除了斯内普无人得知她因此而开心。 “你用那瓶药剂拜托法利给你安排一个单人宿舍,”斯内普笃定的说道,他抱着手臂微微弯下腰,十分欣赏着这只小蛇不被别人所知的坏笑“真应该让波特看看你的真面目,他在晚宴的时候可没少看你,那样担忧的眼神——我距离那么远都被感动到了,这是多么让人动容的友谊。” “西弗勒斯,我也没想到单人宿舍的事会那么顺利,我只是拜托她如果其他人不想和我一个宿舍的话我可以单独一个屋,纯血家族排斥混血和麻血,”阿斯特拉略带疑惑的耸了耸肩,不再多想“至于哈利,他现在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小男孩,还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好人以外就是坏人。” 或者是说现在的波特愚蠢又无知,在名利里即将溺死却对自身要面临的危险一无所知,他甚至无法分辨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像是他的父亲一样,信任了错误的人,导致…… 忽然,斯内普的思绪被打断,他感受到阿斯特拉牵起了自己的手,把一张卡片塞到他手里。 这个假小孩一脸坏笑的小声说道“不用嫉妒我,西弗勒斯。” 斯内普疑惑的看向卡片,他只看到波特正在用他绿色的眼睛格外担忧的看着他。 该死的,为什么那样一双眼睛要长在波特的脸上! 她就是故意气他的! 刚想要抬头找阿斯特拉算账,但是眼前哪还有那只曼德拉草的身影。 他想要把卡片扔掉,就像是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但是他一直都下不去手,当时邓布利多就是因为这双眼睛劝他继续向前。 倒是德拉科那个小子走了过来,用麻瓜一样的方式获得了第一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教授,我赢了!”德拉科开心的仰起头,他想要分享他的胜利成果。 是,你确实赢了,但你用的是一种很麻瓜的方式。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从嘴唇间缓缓吐出“马尔福,写一份十英尺长的文章给我,仔细的研究一下麻瓜和巫师在战斗时有什么区别。” 小龙震惊,小龙伤心,小龙认命。 “好的,院长,我会尽快写完给您的。” 可怜的小龙,阿斯特拉在角落里由衷的感叹道,虽然这份感叹只维持了三秒。 借助着卡片上面的信息,她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宿舍。 推开门后她看到了她的行李,她的猫头鹰,还有……桌上不知道是谁的课本和笔记? 退后几步之后阿斯特拉重新确认了一下房间号,没错呀。 房间是两人寝室的规格,两张书桌,两个衣柜,一个壁炉,一张已经铺好的床,一张盖着厚毛毯的床板。 所以那些书是谁的,带着疑惑,阿斯特拉翻开了最上面一本书的扉页。 西弗勒斯·斯内普…… 咚的一声,阿斯特拉听到自己的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 赶紧翻阅每一本书,她发现这是西弗勒斯一年级的所有课本和魔药学的所有教材。 作为被迫自学了太多知识的人,她不是不知道旧书的魅力和含金量,那天去对角巷选择买新书也只是因为她没有去二手书店挑选旧书的心情。 但现在西弗勒斯的旧书出现在了她新搬入的单人宿舍里,那就是说把新书交给她和这间单人宿舍都是他的安排? 她居然还傻傻的以为真的是那瓶药剂帮她解决了问题,当着西弗勒斯的面那样的得意。 这真是太丢人了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只觉得脸颊和耳朵烧了起来,她忍不住的将手放在微凉的课本上让自己冷却下来。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帮助,小到只是吩咐几句话的事。 但是……似乎真的有股暖流顺着课本流淌进她的内心,将那里的冰冷微微驱散。 好想送西弗勒斯些好东西。 她习惯于回馈他人对自己的帮助,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心安理得的解释他人的帮助,虽然她劝哈利的是另一套说辞,但是这份心安理得她确实是难以做到。 而且她是真的好想送他些什么东西。 阿斯特拉摩挲着自己的戒指,拿出一小块新鲜鸡肉喂给了她的雪鸮“骑士,明天早上帮我一个忙。” ………… “咕—咕——” 骑士从礼堂的天窗飞了进去,一路飞到了教授席,把一封纯白的信件递给了黑色的男巫。 斯内普看着面前这只黄色眼睛的雪鸮迟迟没有接住那封信件。 从颜色来看,这只雪鸮特别像真实模样的曼德拉草小姐,而从神态上看又像曼德拉草小姐照着他本人挑选的。 哦,是的,除了她也不会是别人。 毕竟那封信件上的火漆印用的是金色的蜡粒,又只有长剑形状的火漆泥图案作为署名。 所以她会给我寄什么? 斯内普接过了信封,轻轻的捏了捏鼓起来的部分,他能依稀摸到那个东西的形状——像极了一枚戒指。 ‘它真的比无痕伸展咒的口袋要好用’ 沉默了一下,斯内普拆开了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手里。 磨砂质地的黑色戒指,衔尾蛇的造型,蛇的两边眼睛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 里面还附带了一张卡片,那是一手极其好看的字迹,大写字母优雅且张扬,小写字母工整又锋利,不带任何连笔。 如果那些小巫师能有这样的字迹,他在批改作业时至少不会因为辨认不出单词而生气。 “它能储存五磅左右的物品,每一个物品都是独立存放的,但它不能储存活物。 存取物品只要你动一下念头,你需要的东西就能出现在你的手里,很适合存放一些本应该放在口袋里的东西,或者是你存放在袖子里的魔杖。 注:如果你想让它隐形就合上小蛇左边的眼睛,如果你想让它显形就拨开左边的眼睛,我自己的也做了改进。 希望这个谢礼你能用的习惯——索德” 信件随着斯内普阅读完最后一个字后在他手里燃烧了起来,温暖又明亮的金色火焰像阳光一样温暖,又像阳光一样无法在指尖停留。 谢礼…… 斯内普表情茫然的看着手里的戒指,轻轻捏了一下。 那真实又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不是他的错觉。 “哦,西弗勒斯,一枚炼金术戒指,”邓布利多有注意到他的魔药学教授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双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的小声问道“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没有!”斯内普立刻否认着,本能的将戒指藏在手里。 早知道会被邓布利多注意到,他一定会回到办公室再拆信。 第24章 邓布利多 “哦,”邓布利多略有些遗憾的瘪了瘪嘴,顺便转向教授席旁边的小门“西弗勒斯,来我的办公室喝杯茶吧,蜂蜜公爵给我寄了一些他们发明的新糖果。” 斯内普看着先行一步的老人,黑色的拖地长袍像是海浪一样翻滚,很快就和邓布利多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福克斯看到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进来之后开心的鸣叫了几声,他歪着头看着斯内普,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样。 真是一只傻鸟。 斯内普收回了看向福克斯的视线,环抱着手臂,站在原地就像是一个即将受审的犯人,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烦躁,让他的态度也变得很恶劣“我以为,您所期待的‘好消息’,并不是对您来讲的好消息,邓布利多。” 似乎是因为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生气,邓布利多看向他的表情反而多了一些探究“西弗勒斯,有人愿意把炼金术道具送给你当然是一件好事,送你礼物的那个人没有和你说要好好保管它吗?” “没有,她只是说‘希望这个谢礼你能用的习惯’。”斯内普如实坦白着自己的所见,那段记忆他没有办法撒谎。 她? 真是让人意外。 “可以让我看看吗?”邓布利多礼貌的问道,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出于好奇。 斯内普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老人,曾经他许诺了自己的一切,一枚戒指当然也包括在其中。 “可以……”斯内普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缓慢响起,他把戒指从兜里拿出来,摊开在手心递给邓布利多 就在邓布利多即将触碰到戒指的那一刻,衔尾蛇松开了自己的尾巴,仰起头露出了尖牙,好像下一刻就要攻击一样。 当它确认邓布利多不会再触碰它后,立刻乖乖的缠上斯内普的食指,闭上了自己的左眼后彻底的隐身。 “令人惊叹的设计,西弗勒斯,它好像是和空间魔法有关,”邓布利多刚才只看到了小蛇腹部在光线下的一些细小图案,对于它的推测却又十分的准确“相当优秀的炼金术道具!” 但是她把它送给我,只是为了回报他的那些旧课本和随便嘱咐的一句话? 她到底是不是一名斯莱特林,这样完全不对等的回馈倒是像极了那些单纯的赫奇帕奇,如果不是…… 斯内普看向了邓布利多,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告诉他,他甚至不知道这枚戒指有多珍贵。 “西弗勒斯,不要太有压力,我想她更希望你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谢礼,不论她是不是知道它很珍贵,”邓布利多劝慰着,也给了西另一个话题分散注意力“你应该和奎里纳斯聊过天了,你觉得他能不能胜任黑魔法防御术的职位?” 斯内普思索了一下,奎里纳斯好像是奇洛的教名,他如实的讲述着自己的想法“奇洛很可疑,没有什么人能在一个暑假之间有那么大的变化。” “是的,”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考试后对到心怡答案的小巫师,露出了一个调皮的微笑“奎里纳斯或许受到了一些伤害,或许,和一些黑巫师有些关联,我们多关注一下他就好。” 听到这个答案后斯内普微微皱眉,他知道现在城堡里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在城堡里有着怎样重要的人“所以你默许了奇洛有机会接触到魔法石和波特?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吃糖吃的老糊涂了,邓布利多!” “不用担心,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笑了笑,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和不容置疑“霍格沃茨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教授们在共同保护魔法石和小巫师们,他们都很安全。” 斯内普看着这个世界上最能算计人心的老人,十分庆幸于他们没有选择说出预知的内容,真难想象那将又是怎样的一场混乱。 “我会继续关注奇洛,”斯内普承诺道,但同样的他也必须得到邓布利多的承诺“但你也要保证波特的安全,格兰芬多总是会把闯祸当成一种值得炫耀的天性。” “我会的,西弗勒斯,我保证。” 是的,即使你现在答应了,你也会在多年之后让那个男孩赴死。 他们那么多人为了最终的胜利在做着牺牲和努力。 而那个波特…… 对此一无所知。 在斯内普走后,邓布利多走向了自己的冥想盆,抽出来了一段记忆扔到了里面。 那是刚才在礼堂,他无意之间看到了西弗勒斯对着猫头鹰愣神又一直不肯接过信件。 原谅他,那只猫头鹰的神态和西弗勒斯好像,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关注了。 再之后是戒指和卡片,借助冥想盆,他以另一种视角看到了上面极其工整又有些锋利的字体。 ……它能储存五磅左右的物品,每一个物品都是独立存放的,但是不能储存活物。 存取物品只要你动一下念头,你需要的东西就能出现在你手里,很适合存放魔杖、魔药和一些本应该放在口袋里的东西…… 这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炼金术,这个时代的炼金术早就终结了几百年了,或许尼克能明白其中的原理,但是制作出那样的戒指需要的又不止是早就失传的高级炼金术。 ……如果你想让它隐形就合上小蛇左边的眼睛,如果你想让它显形就拨开左边的眼睛,我自己的也做了同款的改进…… 据他所知,隐形兽、幻身咒、隐形药水也可以做到隐形,但那更多的是一种视觉欺骗,这枚戒指在效果上相当的优秀。 再之后,邓布利多重新观察了一下西弗勒斯的反应,他能感受到西弗勒斯刚才有一些轻微的紧张,虽然表现的并不明显。 当然,他愿意理解年轻人想保留一些隐私,西弗勒斯又是一个很内敛的人。 至于那封信件的落款。 ……希望这个谢礼你能用的习惯——索德…… 邓布利多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从这封信的语境里感受到‘索德’在送出这份礼物时的‘不自信’。 就像是他在向米勒娃推荐糖果时的语气是那么的像,都是真心的希望对方尝试一下在他们那里印象并不好的事物。 所以…… 西弗勒斯什么时候对那样的戒指有了印象? 邓布利多的记忆里,忽然想起了一瞬间的画面。 他从冥想盆里出来之后重新抽出了一段记忆。 那是在昨天晚上的分院仪式上,倒数第二个小女孩被叫上了台。 阿斯特拉·怀特,邓布利多记得米勒娃和他谈起过这个小女孩,她的母亲是弥雅·史密斯,是一名优秀的拉文克劳学生,她的父亲是一个麻瓜,曾经领着她住在蜘蛛尾巷。 邓布利多看到女孩那双蓝色的眼睛和西弗勒斯交互,他看到西弗勒斯因为女孩被分到斯莱特林而十分欣喜的鼓掌。 他看到女孩在走下台阶时用拇指无意识的转了转自己的戒指,银色的纯色戒指在暖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上面显露出来的隐秘符文,和西弗勒斯的那枚戒指显露出来的隐秘符文。 在那一瞬间变得一模一样。 他或许应该写信问一问亚瑟‘索德小姐’是怎么一回事…… 第25章 上课 不得不承认,人类的接受能力真的很强,大部分一年级的小巫师都很快的适应了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 他们一起吃饭、上课、学习、去图书馆,或者是一起去夜游,躲避费尔奇和皮皮鬼。 至于学习,阿斯特拉比较喜欢的课程有许多。 在温室里的草药课里她十分积极的学习怎么培育这些草药,她对这些草药作为魔药配料的形态熟悉的很,这样还活着的草药她接触的反而不多,斯普劳特教授也很喜欢她这只愿意认真听讲还很懂礼貌的小蛇。 老师有时也会影响学生对于这门学科的喜爱。 她第二喜欢的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有着妖精的血统,对此阿斯特拉在第一次上课时尽量装作自己是一个小透明。 几次去古灵阁的经历让她有些害怕这位教授会发现她有一双不一样的眼睛,等到她确定对方貌似没有发现时,她才开始心平气和的继续上课。 至于天文课和魔法史她真的有些提不起兴趣,她已经打定主意好好的背一下西弗勒斯课本上的重点,总之这两个学科每一年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至于她最喜欢的就是变形术。 她把原因归结为她喜欢隐藏真实事物的性格,比如说她在第一节课的时候就被讲台桌子上的那只虎斑猫深深吸引了。 当时,她看着猫猫眼睛周围的纹路像极了方形眼镜,动作轻柔的走到教室的第一排坐下。 趁着没人,阿斯特拉十分友好的和猫猫打着招呼“咪嗷!” 猫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猫猫没有回话。 一时间,阿斯特拉轻轻皱起眉头,学着小猫的声音呼唤着猫猫“呢嗷?” 猫猫听得懂,猫猫有些担忧。 阿斯特拉的眉头皱的更重了,她有些戒备的摩挲着食指上已经隐形了的戒指,做着最后一次尝试“哇嗷——唔!” “阿斯特拉,”德拉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走了过来“你在做什么?” “我在确认这只猫猫的情况,”阿斯特拉轻轻的用鼻子嗅了嗅,再次尝试着沟通“咪嗷~” 这一次猫猫确认她说出了人话后移开了目光,继续看着大门的方向,等待着待会儿上课的学生。 “麦格教授?” 猫猫顺着声音本能的看了过去,她看到了阿斯特拉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着好奇和惊喜。 趁着现在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并不会妨碍她提前揭晓谜底,麦格教授变化回了人型“斯莱特林加五分,因为怀特小姐发现了刚才的虎斑猫是一个阿尼马格斯,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因为您除了外形之外一点都不像一只猫猫,”阿斯特拉如实交代着,这不是她的特殊能力,这是她在教廷自学的语言“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相信我,但我确实可以和猫猫简单交流。” 所以这一次的交流失败只是因为对方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猫。 等到上课之后,麦格教授告诫着所有小巫师。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所学的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魔法。任何人要是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然后,她把她的讲桌变成了一头白狼,然后又变了回来,经过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之后,她发给他们每人一根火柴,开始让他们试着变成一根针。 “怀特小姐,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课本吗?” 阿斯特拉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然后乖巧的交出了自己的课本“当然可以,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接过了阿斯特拉写得密密麻麻的课本,她刚才就注意那上面是格外眼熟的笔迹,她也曾批改过斯内普的作业,她可不会认错。 她再看向阿斯特拉一旁格外详细的笔记,那是另一种小孩子常有的圆润字体。 麦格教授把课本轻轻放回阿斯特拉的手里“请好好的尝试一下,怀特小姐,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阿斯特拉轻轻点点头,她尽可能的在脑海中构思出银针的样子,随着她挥动魔杖,她的火柴变成了银针的模样。 “斯莱特林再加五分。”麦格教授十分欣喜的说道,很少有小巫师能在第一节课上就成功。 借助着加分的激励,德拉科也让火柴改变了形态,在完成斯内普教授留给他的那篇‘作业’时他可没少查阅资料。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阿斯特拉,似乎在说他的能力也不差。 阿斯特拉对于小孩子的快快乐乐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尽可能的侧了侧身子,对潘西·帕金森的视线视而不见。 至于黑魔法防御术? 坐在最后几排躲避大蒜味攻击的阿斯特拉是最早几个冲出教室的人。 天哪,怎么可能? 阿斯特拉飞速跑进了洗手间,嗅觉被刺激了太久太久的感觉太过于难受,大蒜味之下那种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让她忍不住的趴在洗手池边干呕。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产生,可怕到她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她要不要告诉西弗勒斯? 不,不能全部都告诉他,她的猜测并不一定准确。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起码应该把能确定的事情告诉他。 ………… 来回纠结之后,一种茫然和无助几乎要将阿斯特拉吞噬。 她知道未来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死去,她知道未来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悲伤、哭泣。 她知道她有能力改变,她知道她可能救不了所有人。 如果是公正的处理,她应该漠视一切,任由它们发生,直到真正关键的那些节点插手,改变未来。 但是具体什么时候是关键的节点,她应该漠视哪些人、哪些事? ………… “Expecto patronum.” 阿斯特拉挥动了魔杖,银色的红狐从魔杖尖端跳出,扑到阿斯特拉的怀里,像是一只快乐撒娇的白色小狗。 是了,她没有忘记。 在安娜被狼人咬伤之前,她只在意安娜,她没有在意关于狼人的谣言会不会伤害到其他人,所以命运带走了她最在意的人。 她已经为了自己对危险的视而不见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那现在呢? 她在意她视而不见之后未来会不会走向悲剧,她在意西弗勒斯能不能活下来,她也在意她自己。 现在她也在意霍格沃茨。 即使来到这里只有几天的时间,阿斯特拉也能确定她以后一定会爱上这里,这里这么的美好,不该被黑暗染指。 她很喜欢这里,很喜欢霍格沃茨,很喜欢这个魔法世界,很喜欢她的朋友和认识的人。 她很讨厌战争,很讨厌看见牺牲,很讨厌某个红眼秃头,很讨厌打破美好的黑暗势力。 她也希望能守护住这个美好的世界,她同样渴求着胜利,即使会花费不小的代价。 她不希望她见证过的那么多悲伤的故事发生在这个世界里。 她是一个对不起家人和太多生灵的罪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渴望着用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帮助换来她所渴望的原谅。 ………… 现在她有能力改变未来,她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去改变,不要再去纠结。 想通之后,阿斯特拉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地窖,推开了魔药办公室的门,进来后又迅速关上门。 对于阿斯特拉的到来,斯内普没有觉得多意外。 他早就知道奇洛有问题,就是看是问题大还是问题小。 但是她的脸色有些太过于糟糕了,她的脸色甚至是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还要苍白…… “奇洛——他和黑魔王有关。” 第26章 流泪 什么? 斯内普皱起眉头,他很确定对方不是他的前同事,那奇洛又是怎么和黑魔王有所接触的? “Severus,”阿斯特拉喊着他的名字,蓝色的眼睛十分坚定的看着他“look at me.” 再一次,斯内普看向了那双眼睛。 再一次,他念出了咒语。 他看到‘他’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奇洛裹着大蒜味浓重的紫色头巾颤颤巍巍的读着课本,小巫师们都昏昏欲睡的没什么精神。 就在一个拉文克劳举起手提问后,奇洛走向了黑板。 奇洛转身的那一刹那,阿斯特拉困倦的揉着眼睛,她的眼睛也几乎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竖瞳。 他只看到奇洛的头巾在那一刻几乎是像烧着了一样燃起了黑色的火焰,比黑魔标记旺盛太多的黑魔法像是风中篝火一样的喘息着。 这种程度的黑魔法痕迹甚至无法分辨奇洛是帮凶还是受害者,他们也无法知道现在的知晓了这件事后会不会影响到未来。 “西弗勒斯,我想为你再做一次预知,这一次我会看的更加细致,但我没有办法带着你看完以后几年的内容,等预知完后我会告诉你我们该做些什么,”阿斯特拉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又坚定“这样的事我做过许许多多次。” 听起来很专业,斯内普这样想着。 他相信当时她在教廷里肯定做过很多次预知,对于如何去运用预知的内容她肯定很有经验。 但斯内普迟迟没有伸出手,他在她的记忆里看到过她长出白色龙鳞的样子,他并不了解那是因为什么,但那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他问道,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不要对我说谎。” “意识恍惚,然后一直昏睡到明天早上?有教授给斯莱特林扣分了可不要怪我,我真的控制不住,”阿斯特拉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西弗勒斯握住她“预知需要被预知的对象绝对清醒,我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那双眼睛。” 斯内普定定的看着阿斯特拉,他知道她一定有其他的代价没有诉说,但是他们没什么其他的选择了。 所以他还是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混音也再次从她的口中传出。 <Αν?γνwση> 随着那双金色竖瞳再次亮起,斯内普开始见证神迹。 同样是金色的丝线从他的身上浮现,一丝一缕又层层叠叠。 随着并不存在的风,那金色的丝线在空中波动,散发出层层波浪。 女孩举起了一只手,轻抚着命运唯一能被看到的余波。 她看的仔细,因为代价的沉重,因为命运的难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金光褪去,女孩的眼睛也变成了十分空洞无神的蓝色,失去了平时的神采,只有泪水从海蓝色的眼睛里不断涌出。 她的手缓缓抬起去抚平落下的泪。 一滴泪抹不尽,偏偏眼泪一行接着一行。 她所看到的,是比预料之中更加悲惨和痛苦的——决战之前色彩最为浓重的血色黎明。 “清醒一点,”斯内普觉察到了女孩的状态不对,摇着她的肩膀“阿斯特拉·怀特!” “嗯?”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恍惚,但总算是有了回应。 那双沾满泪水的手在摸索中高高举起,去触碰他的脖颈,可是指尖的触感让她分不清那是血还是她刚刚落下的泪。 她忍不住的踮起脚,像小兽一样嗅着气味,她的视野里只有漆黑一片。 “那不是血,”斯内普的声音难得的低沉又平静,他的手抓住了女孩那双比这黑湖的水还要冰冷的手上,拉着它们远离了自己“显而易见的是我还没死。” 他见证过自己的死亡,他知道阿斯特拉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嗯……”阿斯特拉愣愣的点了点头,眼睛逐渐迷离的闭上,在睡着之前斯内普听到了她极其小声的说道。 “真好……” 什么叫做真好? 斯内普弯腰抓着阿斯特拉腰侧的衣服,看着瘫在他手臂上的女巫,使劲忍住把她摇醒后大声质问的冲动。 我这样的人如果死了,肯定会有许多许多人大声庆贺,我都能想到那些格兰芬多会如何庆贺他们总算是不用上我的课了,虽然他也会庆幸自己不用再面对那些小蠢货。 为什么要在意我的生死。 是因为只要我活着,所以你就不会觉得孤独? 但你为什么要在看过我的未来之后流泪?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当时你像曼德拉草一样喊叫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你哭的这么伤心。 斯内普看着怀里的女巫,挥动魔杖用变形咒把平时看书的扶手椅变成了床,抱起她安稳的放在了上面。 所以,他该怎么处理这样的局面? 看着女孩无知无觉的样子,斯内普环抱着手臂慢慢的走过去,低头聆听到女孩轻微的呼吸声。 well,she's clearly alive. 但是她的状态一点都不正常,她刚才像是喝了迷惑药水一样神志不清,现在又像是喝了活地狱汤剂一样沉睡不醒,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导致她出现这样的情况。 边想着,斯内普边拿出了魔杖。 一个又一个检查魔法闪烁着象征安全的绿光,但当他检查到灵魂层面的时候,耀眼的红光险些把整个办公室都照亮,这代表她所说的昏睡并不是她说的那样简单。 她的灵魂破碎了? 不,她又没用索命咒杀人。 或许是她的灵魂陷入了一种极其疲惫的状态,就像是过度使用了时间转换器之后产生的严重后遗症。 而昏睡很久再瞌睡几天只是表象! 她以前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斯内普回忆起她对于自己受伤之后那毫不在意的态度,也想起了她说过她对魔法和魔咒并不擅长…… 如果他没有猜错,她一定是对此一无所知! 斯内普看着昏迷不醒的那只小蛇,他相信她也一定没考虑她昏迷之后的事! 他从自己的休息室里取了一张宽大的毛毯蒙住了整只小蛇,只简单的拉开一角——得以露出口鼻的位置方便依旧属于人类范畴的小蛇喘气。 哦,她或许应该还属于人类的范畴。 虽然她的眼睛能在金色竖瞳、金色眼睛和蓝色眼睛之间切换,她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嗅到别人嗅不到的气味,她还可以看到过去、现在和未来原本应该发生的一些事情,曾经的她还长出过白色的龙鳞,前段时间看到她时,生理年龄十一岁的她,头发和现在的邓布利多是一个颜色…… 这可太精彩了,是的,听起来就很像人类。 不过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起码现在不是。 第27章 干发咒 斯内普走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批改起了作业,之后他每隔一个小时就向阿斯特拉甩几个检查魔咒确认情况。 越来越淡的红光稍微让他放心了一些,当他宵禁时间巡察回来,已经变成了极其微弱的红光。 正如她所说,明天早上她就会醒,最多是再嗜睡几天。 等到第二天早上,斯内普从自己的休息室出来再次检查情况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阿斯特拉的身影。 那只小蛇溜到了哪里? 他环视四周,只看到施展了变形术的椅子已经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毛毯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椅子上,毛毯上面多了一张雪白的卡片和一个红色的玻璃球。 斯内普走上前,拿起卡片阅读着上面简短的文字。 “魔法生物驱逐药水,请把它存放在戒指里,在你需要的时候打碎它——万圣节快乐” 阅读完后,卡片再一次自己燃烧殆尽。 看来这就意味着现阶段他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包括黑魔王的信息、波特的信息、甚至是奇洛和黑魔王的关系! 斯内普因为愤怒紧紧的咬着牙,看着那个红色的玻璃球,深吸一口气后,将它收到了自己的戒指里。 起码她提到了‘万圣节’,也给了他一个‘节日礼物’,不知道那一天会有怎样的惊喜。 他真的好讨厌这种无聊又无趣的东西。 简单的喝了一杯咖啡,斯内普用苦涩的味道压下了饥饿和所有情绪,走进了他的储藏室,取了一些草药和配料后支起了坩埚。 过于繁琐的配方在上课之前勉强完成,他略有些匆忙的走进了魔药教室。 扫视一圈,预料之外的是,他看到波特正在阿斯特拉的旁边问东问西。 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看着这样的景象莫名其妙的有些生气,难道波特一点都没注意到某只小蛇像是几天没睡好的可怕脸色吗? 他重重的关上了教室的门,仔细的看了一眼小狮子堆里的那只小蛇。 苍白的脸色,浓重的黑眼圈,十分疲惫的神态,这些他都理解,但是她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曼德拉草小姐,”斯内普声音低沉,十分缓慢的问道“我不知道你还有早起去黑湖游泳的习惯,不然我该怎么用我贫瘠的想象力去想象,你的头发会是湿的?” “我去洗了个澡。”阿斯特拉站起身,仰头直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知道他是在宣泄内心的某种不满。 刚想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他的耳边就传来女巫喝了增龄剂之后的声音。 「我的白发长出来了一大截,我去补了一下颜色」 注意到对方的心情并没有得到改善,阿斯特拉紧紧抿了抿唇,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生气的另一个原因。 她将手紧紧按在了自己的锁骨中心,靠着疼痛给自己灌输着勇气。 最后一次…… 阿斯特拉,你在此之前可是有着解释的决心。 「西弗勒斯,请你理解我,预言是既定的诅咒,预知是未来的影子,你是未来极其重要的一环,很多事情你还不能知道,我只能在事情按计划发生之后再告诉你原因。」 斯内普看着面前的女巫,即使她看上去十分疲惫,但是她的眼中满是痛苦和忐忑。 「如果你现在就想知道些什么,你可以用……」 “我没有在审问你!”斯内普呵斥着。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断了她,他相信如果他现在使用摄神取念,她一定会告诉他那些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但是她为什么认为他会不信任她的安排,为什么认为他会不理解她的经验。 难道在她眼里,他是一个像格兰芬多的那些蠢狮子一样无理取闹的一个人吗? 斯内普再次看向了那双蓝色眼睛,现在他能看到的只有木然和震惊。 她遭受过太多太多的质疑和不信任了。 他也因为年龄的原因遭到过人们对他手里魔药的一次次压价和拒收,那些人为了自己的钱包对着他质疑甚至是贬低。 那些话语充斥着她的整个童年和流亡之后要面临的日日夜夜。 他没有看过她在教廷时的全部记忆,但是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些自认为十分聪明又不听劝导的蠢货,那些人接受不了既定的死局,同样也不会接受那些悲痛的命运。 她肯定经受过别人长期的质疑和不信任,一次又一次的解释,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真心血淋淋的剖出来给别人看,只为了换来微乎其微的理解。 所以她习惯性的向他自证, 那是她再一次渴望着理解, “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没有把头发擦干,”斯内普挥动魔杖向阿斯特拉的头发施展了一个干发咒,声音平静的说道“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我都理解。 一瞬间,他看到阿斯特拉的脸从苍白一下子变成了粉色,就连耳朵和脖子上都是一种薄粉色。 感谢的话语没有说出口时上课的钟声响起,那些情绪和念头都被匆匆忙忙的甩在脑后。 斯内普快步走向了讲台,瞥了一眼波特,看着对方懵懂无知的眼神,咬牙切齿的说道“曼德拉草小姐,你来第一排自己一组,我不希望我的课上任何人因为你而不劳而获。” 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它们全部抱在怀里,临走时向哈利小声说道“我会准时前往海格的小屋的。” 海格的小屋? 斯内普看了女孩一眼,只当没听说过这件事,拿起点名册依次点起了名字后开始上课。 当读过波特的姓名之后他略有些停顿,他看向了那双眼睛。 嘲讽的话在嘴边好像随时都能脱口而出,但是阿斯特拉给他的那张卡片貌似是以同样视角重合,现在那双绿色的眼睛中只闪烁着忐忑和不解。 算了,刁难波特是漫长的趣事,现在他还不着急。 他讲述着每一年都无限相似的开场白,那字里行间里隐藏着他的遗憾和孤寂。 说到这里他无意识的看了一眼阿斯特拉,值得他心情愉悦的是对方的脸上更多的是认同和某种孤寂,那样的表情似乎真的抚平了他心中片刻升起的不甘和遗憾。 第28章 坩埚 斯内普收回目光,他裹着袍子走到阿斯特拉身前,直视着她那双黑眼圈略重的蓝色眼睛“阿斯特拉·怀特,永远不要浪费你的天赋和能力,这世间已经有够多的笨蛋和傻瓜了,我不想看到你最终成为他们的其中之一。” 这是他很早很早以前就想和她说的话。 阿斯特拉现在已经重新平静了下来,嘴角依旧是那抹十分得体的微笑。 “只要我清醒的活着,你所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也热爱着魔药,”她轻声念着他的全名,就像是宣誓的念词,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也有我的尊严和骄傲。” “呵~”斯内普心情愉悦的笑了。 然后他收敛了表情走向了哈利,现在他要来刁难这个傲慢又自大的小孩了“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他到底在问些什么? 哈利看了一眼课本,刚才阿斯特拉给他画的本节课重点里可没有这个内容,索德小姐的速记本里没有关于魔药的任何一点知识,身旁的罗恩也是眼神茫然的和他眼神交流着。 他旁边的赫敏把手臂高高举起,但他相信对方一定不会偷偷告诉他答案。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小声的说道,他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这不是本节课的内容。” “看来你确实认识字,”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无视一旁高举着手的赫敏,拖长着腔调“只是你的阅读量似乎停留在了一两页的浅薄水平,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山羊的胃里?”哈利不确定的说道,他的视线看向了阿斯特拉,在火车上的时候她好像提到过这件事,他无意中听到了。 斯内普转头看向阿斯特拉,他可记得某人有着隔空传话的神奇能力。 对于有理有据的怀疑,阿斯特拉从来都不会心虚,她挑了挑眉,向对方传音。 「我在火车上提起过」 “感谢你的答案不是‘我可以在药店里买到粪石’或者是一句‘我不知道’,”斯内普收回视线继续嘲讽着,他看着波特几乎是用震惊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打赌这个男孩在此之前从未遇到过他这样的坏人“那起码会显得你很诚实,波特先生,不择手段让你很像一名斯莱特林。” “但我就是一名格兰芬多!”哈利坚持着,他打赌斯内普绝对不可能听到分院帽确实考虑把他分到斯莱特林。 “向我大喊大叫不会显得你很聪明,波特!”斯内普看着这个男孩“由于你对老师无礼,格兰芬多因你而扣掉五分。” 你知不知道你能存活下来是因为什么? 现在以至于未来,还会有多少人为了胜利而牺牲,为了你而付出一切。 而你? 享受着‘救世主’这个名头带来的关注,让你觉得你自己不再是无人关注的小透明,对一切责任都视而不见又一无所知。 “如果你是一名格兰芬多,那你应该向帮助过你的人提供报酬,”他转身看向了阿斯特拉“比如说一瓶灵魂稳定剂,波特,你知道它的配方是什么吗?” 显然,那只小蛇茫然的看向他,看来她对自己的情况真的一无所知。 对于这个问题,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也不是无所不知了,而波特,他怎么可能知道那只小蛇需要这种偏门的药剂。 斯内普弯下腰,直直的看着对任何事情都‘不做观察’的眼睛。 “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灵魂稳定剂,它的主要配方是薰衣草、苦艾草和水。” 他听见依旧安静的动静,起身环视着四周“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至于课程的内容是制作治疗疥疮的药水,斯内普把所有注意事项写在了黑板上后走到了阿斯特拉的面前,她桌子上的材料都是准备好的。 其他小巫师还在收集材料,课堂上的灾难还未开始。 即使他已经看到了她拿的是他改良了一些配方后的旧课本,他也依旧很期待她会有怎样的表现。 往坩埚里加入半坩埚多一些的水后把火焰调到最大,直接在坩埚里放入蒸煮的隔层,在隔层上放置了一个小盘子,用手抓了三只品相一样的有角鼻涕虫后直接盖上蒸煮。 看来她并不需要蒸煮器,难怪她加了更多的水,这倒是挺符合她熬魔药时尽可能简化一切的习惯。 好了,在等候蒸煮的同时用石捣慢悠悠的碾碎了四根蛇牙和两份干荨麻。 两份材料全部碾压成细腻的粉末后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凑到坩埚边轻轻的嗅了嗅,对此她的解释是“有角鼻涕虫蒸透后会有一点鸡蛋煮过头的臭味。” 斯内普凑到坩埚前闻了闻,他没有闻出阿斯特拉所说的味道,那只是水蒸气的味道,他始终认为这样并不靠谱“那也需要不断的实验来测算时间。” “不要嫉妒我,我以前只能对着坩埚数着我自己的心跳,通过嗅觉确定时间是后来的事,”阿斯特拉轻轻的推开格外好奇的魔药大师“好啦,小心烫到。” 当她打开盖子之后水蒸气升腾了起来,锅里的鼻涕虫最外层的粘液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粘液之下是坩埚一样的黑色,确实蒸煮的刚刚好。 阿斯特拉用夹子先后夹出了盘子和隔层,看着刚刚好半锅的水调小了火焰,用勺子舀了两勺热水分别加入到装有蛇牙和干荨麻粉末的小碗之中,随着手腕抓着小碗用魔力搅匀,液化的两碗配料倒进了坩埚里,杂质被留在了碗底。 鼻涕虫也稍微的凉了下来,阿斯特拉用清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后扔回了坩埚,当她用勺子搅动着锅中的液体,随着一开始的绿色再到墨绿色,十圈之后,在重新沸腾的一瞬间坩埚里的杂质随着银灰色的烟雾被喷出。 阿斯特拉也把火关掉了,迅速用刷子快速的刷掉了豪猪刺外面的角质层,等到加入到坩埚后再次搅拌至溶解。 一锅完美品质的疥疮药水就成功了,用时七分钟,很多小巫师还在烧水、磨着原材料。 留言小纸条01号 非正文,不看不影响后续剧情阅读: 1.关于信任 对于阿斯特拉,她遭受过太多太多的质疑和不信任,她的自证成为了一种习惯,但是每一次自证都会让她很难受。 对于西弗勒斯,他在卧底的那些年同样遭受着质疑和不信任,太多人对他的信任是因为邓布利多的信任,直到邓布利多死后再也没有愿意相信他的人。 我无法去衡量“歇斯底里的自证不被人倾听”更疼,还是“无人愿意倾诉自己的自证”更痛。 阿斯特拉面对这种疼痛后逐渐耐受,就像是她从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她依旧愿意说是因为她不说会不甘心、会更难受,她愿意说是因为她知道对方需要知晓、有些话又必须说出口。 西弗勒斯面对这种疼痛时选择闭口不言,因为他的性格一直是这样嘴硬又内敛,而且他知道说出口后也没有人会信,那不如不开口。 但是那些“早就不期待被信任依旧坚持发声”的人,还有“早就不期待被信任所以不再需要信任”的人。 我相信他们在得到信任之后依旧会被触动, 我相信他们都是有情绪有骨血有灵魂的人。 2.关于魔药 教授在课堂开始的独白出自原着,我的脑海里一次又一次的浮现电影里教授用巫师袍把自己裹住的画面。 他是孤独的, 一直都是。 就像是我在第2章猫头鹰里提到的那样,此时此刻没有一个可以在魔药学上理解他的人,那种对魔药的痴迷和疯狂,那种要把魔药当成毕生爱好的信念——他都无法从任何人身上看到。 但是他也是骄傲的。 他有能力看不起魔药学领域的所有人,因为他自己就是魔药学领域最前沿的人。 所以我会在剧情安排上让西弗勒斯在orchideous花店。 一个小巫师,她制作出了自己制作不出来的魔药,她拒绝入学。 他不愿服输、他也不甘心、他会好奇、他会惋惜。 其实如果当时阿斯特拉是小巫师形象并且拒绝入学的话,教授一定也会说。 “阿斯特拉·怀特,永远不要浪费你的天赋和能力,这世间已经有够多的笨蛋和傻瓜了,我不想看到你最终成为他们的其中之一。” 所以他会说“这是他很早很早以前就想和她说的话” 至于为什么现在他还要再说呢? 那是因为他在了解她后意识到魔药对于她更像是工具。 是小时候因为抢不过其他人维持生存的食物,是她救治变成了狼人的安娜并继续延续她们未来的依靠,是远征时让她复仇让她活下来的刀,是她恕罪时救治世人最有用的良药。 她对魔药是出于喜欢吗?她会像他一样从魔药的熬制中得到喜悦吗?她会认同他的不甘和遗憾吗? 他不知道, 他同样渴望着被理解, 但是他不会去奢望。 只要她不去浪费她的天赋和能力就好, 那么阿斯特拉是如何回应这样的愿望的呢? 她说“我也热爱着魔药”,她说“我也有我的尊严和骄傲。” 为什么西弗勒斯会因为这样的回答而开心? 难得的,他的愿望得到了预料之外的回应。 是因为“果然是这样”,也是因为“这样真好” 第29章 试药 “很出色的药剂,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了,”斯内普用正常音量宣布着,他很喜欢看到这群小巫师各种各样的多彩表情,她值得他们的赞叹甚至是嫉妒,但是他也不希望其他人得到这样的优待“不过在那之前……”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她总觉得西弗勒斯似乎是有一了一个美妙的坏主意。 就这样,基本上所有小蛇和小狮子都抬头看着他们阴森无比的教授把一瓶棕色的不明液体倒在了白色的蘸料碟上,然后十分自然的端给了他们班里最有魔药天分的同学。 听一听,这位魔药教授的语气里充满了怎样的愉悦和开心“帮我试一下味道。” “呵~”阿斯特拉轻轻的笑出了声,她听着耳熟的请求弯起了嘴角,只是嗅了嗅气味后伸出了手,用拇指和中指捏住蘸料碟的两边,轻轻抬手就当是举杯敬酒“向土豆汤致敬。” 那双金色的眼睛不加掩饰的看着斯内普漆黑的眼眸,就像是毒蛇紧紧的凝视着自己的猎物,她的声音在她饮下药剂时传进了斯内普的脑海里。 「闻起来还不错」 就在她喝下去的一刹那,有小狮子尖锐的大喊了一声,但更多的是他们被吓的发不出声音,谁会想喝下什么未知的药剂,万一那真是毒药怎么办! “阿斯特拉!快吐出来!他没权利让你试药!!”哈利惊叫道。 他忽然很担心是他连累了阿斯特拉被斯内普讨厌,他始终记得他回答第二个问题的时候斯内普曾神色不善的看着阿斯特拉。 这就是一场公开的报复! “管好你自己的坩埚,波特,你还没有帮我试药的能力,”然后他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小巫师,威胁着“你们所有人都没有,但如果你们真是傻瓜和笨蛋的话,我并不介意用魔药把你们的脑子清理的更加彻底。” 阿斯特拉好笑的看着他,她知道他不会真的那么做。 她再尝了一口味道,冰冰凉凉的口感似乎加重了苦艾的味道,薰衣草、艾草浸出液、蛇的毒液、猫头鹰的羽毛、蒲公英、椒薄荷……还有几种她尝不出味道的配料。 像是他刚才提到过的灵魂稳定剂,在喝下去的一刹那驱逐了她的困倦,又不会让她过于的亢奋。 但比起赞美,似乎直接模仿更有趣,阿斯特拉只是含笑着点了点头,沉默的表示药剂的功效还不错。 斯内普轻哼一声,他现在也能闻见她身上的苦艾味了,那是魔药配料中最难以去除的味道之一,那个味道甚至是要盖过她身上的玫瑰味。 他也该去看看小巫师们的魔药煮成怎样的灾难了,他们自主操作的这几分钟里起码有六七个人犯了愚蠢的错误。 接下来的时间,斯内普拖着他的黑斗篷批评着所有人在操作上面的问题。 往年都会有小巫师还没有把坩埚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扔进坩埚引发的事故,直到大部分人都做完了药剂这件事也没有发生,或许下一次可以吓一下其他年级的小巫师,效果真的很显着。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受到了略有些灼人的视线。 转过头,对上了阿斯特拉亮晶晶的眼神。 他看着基本上不会再有大问题的一个又一个坩埚,走到阿斯特拉面前,挑了挑眉,示意她有什么事情快点说。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都是错在哪里的?” 每一步的错误发生在哪一步,又是怎么犯的错。 能是因为什么? 斯内普撇开了自己视线,就像是翻了一个白眼。 因为他太了解魔药被改变了配方之后会有怎样的不同,因为他见过了太多人犯了太多愚蠢的错误,因为他是一位魔药大师,他也有他的尊严和骄傲。 “真是让人嫉妒,黑巫师先生,”阿斯特拉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艳羡“你是我所见过的药剂师里面最有能力的那几个。” 斯内普哼笑一声“你也是,曼德拉草小姐。” 下课之后,小巫师们几乎是以逃命一样的速度离开了魔药教室,哈利趁着斯内普在清理坩埚,迅速的拉着阿斯特拉从魔药教室里离开,他好担心斯内普对阿斯特拉做出更过分的事。 “哈利,不要那么慌张,那个药剂对我有好处,”阿斯特拉看着过分担忧的男孩,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作为安慰“你和罗恩也不要担心,他不会随便找小巫师试药的。” “或许你更应该是一名格兰芬多,我们真应该把分院帽烧掉,”罗恩用一种极为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女孩,就连弗雷德和乔治也很少开这么严重的玩笑“你一点都不怕他真的给你吃什么毒药吗?单纯的凭借气味是不可能判断出未知魔药的功效的!” 阿斯特拉笑了笑以示安慰。 西弗勒斯才不会明确的表达他的关心,总不能真的期待某人在给她药剂的时候告诉她。 ‘我认为你需要喝一些灵魂稳定剂,或许这样能缓解你的疲惫状态,我为你熬制了一下,你看看对你有没有作用’ 他是真的嘴硬。 “感谢你们的担心,你们都有着身为格兰芬多的正义和善良,”阿斯特拉单纯的赞美着,看着红了脸的小男孩,她很快的转移了话题“海格喜欢什么东西?我不是特别想空着手去参加他的茶话会。” “海格对龙和神奇动物特别感兴趣,有些时候他也会救治禁林里的神奇动物……”哈利诉说着海格的谈起的一些喜好,阿斯特拉思索一圈之后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宿舍里只有她的好处就是可以在宿舍熬几锅魔药。 两点五十五左右,哈利和罗恩走向了海格的小屋,他们远远的看到了场地边缘等待的阿斯特拉,她拿着一只小篮子,似乎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阿斯特拉!”哈利兴奋的招了招手,他觉得阿斯特拉是霍格沃茨唯一一个出身斯莱特林的好人。 罗恩走近之后比较了一下他们三个手里的篮子,阿斯特拉的篮子是最大的,似乎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哇哦!你带了好多东西!都有些什么?” “我是斯莱特林,我也不知道海格会不会喜欢我,所以我只能是准备的更充足一些,”阿斯特拉解释着,她掀开小篮子的盖子给两个人介绍道“这里有一些茶叶和诱食剂,希望能海格能喜欢。” 这样的担忧出自真心,她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别人的茶话会,海格那样的人也不会喜欢斯莱特林,她看人还算准。 第30章 海格 诱食剂? 诱食剂是什么? 哈利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魔药课堂,赶紧拉着自己的朋友们向小屋走去“好吧,我们快走吧,马上要迟到了。” 等接近小屋之后是兴奋的狗吠声,阿斯特拉挡在了两个小孩身前,像是毒蛇一样发出了恐吓的嘶嘶气音,狗叫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哈利赶紧上前敲门“海格!是我!” “哦!好久不见呀!哈利!”海格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他把门打开之后看向了门前的三个孩子“快进来,我准备了刚烤的饼干!” “海格!这是罗恩!”哈利向海格介绍着罗恩,然后他移开了几步让海格能看到他身后的女孩“这是阿斯特拉!最好的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 海格有些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他记得这个女孩在乘船时和马尔福交谈愉快,哈利会不会是被她的外表欺骗到了,虽然这个女孩看上去真的不像是一个坏人。 哈利注意到了海格的警惕和排斥,但阿斯特拉真的很好“海格!我们给你带了东西,是一些吃的和魔药,希望你能喜欢。” 三个人把小篮子都放在了桌上,海格对此十分的惊喜“天哪!我从未收到过这种惊喜,谢谢你们!你们不介意我拿出一些一起当今天的茶点吧?” 当然是不在意的。 哈利和罗恩带了许许多多的糖果零食和三明治,阿斯特拉带了薄荷茶、花果茶、杜松子茶和两瓶一绿一红的魔药。 “绿色的是草食动物诱食剂,红色的是肉食动物诱食剂,你把它们倒在对应的食物里就能吸引神奇动物吃掉它们,滴入药剂里也可以让药剂更好入口,我在制作时加了一些稳定药性的材料,药物和药物之间不会互相影响。” 阿斯特拉看到海格惊喜的样子,格外贴心的嘱咐道“我不会让这种药剂在市场上流通的,总会有坏人用它做一些坏事,我们还是偷偷的使用比较好。” 海格激动坏了,他对阿斯特拉瞬间改观“谢谢你,阿斯特拉!你真的是最好的斯莱特林!” 他们之后谈到了许多事情,牙牙,韦斯莱双子,禁林里的危险和趣事,费尔奇和他的猫,上课时的一些情景,海格惊奇的发现阿斯特拉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思维和学识。 “哦,阿斯特拉,我记得你的母亲是一名拉文克劳,”海格回忆着过去的往事“弥雅·史密斯,虽然我感觉她也很适合去格兰芬多。” “是么……”阿斯特拉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她看着自己水杯里的花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海格显然没有发现她的情绪不对,他诉说着过去的往事“我记得她,她在上学时是一个成绩很优异的女孩,我最后见她是在霍格莫德,当时有食死徒袭击那里,她和其他人一起举起了魔杖保护其他人,那些年真的是黑暗的时代,反抗食死徒的大部分力量都只来自凤凰社。” “食死徒和凤凰社是什么?”哈利问道,他看着海格心虚的样子,心里也知道自己可能问不出答案了。 “我知道食死徒,”罗恩吃着他们带来的食物,岩皮饼真的险些杀了他,他从不吝啬于分享自己知道的信息“食死徒是神秘人的属下,很多食死徒都在阿兹卡班,他们都是黑巫师……就像是斯内普那样的巫师,梅林的坩埚,斯内普还让阿斯特拉试药,我们都以为斯内普要杀了她!” “瞎说!”海格说“斯内普教授怎么会让学生试药!” “那个药对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好处,”阿斯特拉解释着“我最近总是嗜睡,那个药可以让我不那么疲惫。” 虽然她的疲惫是因为灵魂出了状况,但是没有必要说出来。 “而且你们也不能期待他会直接的表达关心,吓一吓你们这些小巫师只是顺便的事情。” 三只狮子都很是震惊,他们都不相信斯内普真的会关心人,也并不理解药剂师在某些方面的近乎于不正常的无所畏惧。 “罗恩,斯内普肯定很喜欢阿斯特拉,他对阿斯特拉……很关注,”哈利描述着,从开学晚宴上就能看出来。 他在姨妈家长大的经历造就了他对他人情感格外敏感,所以他能明显的体会到不同“他对我的态度才是真正的厌恶,我就觉得他很不喜欢我。” “他只是,他只是…”海格想要找出一个好的理由,有些话他却真的没办法说出口。 他不是不知道那一代人的那些恩怨,但是有些事情不该由他说出口,他偷偷看了看阿斯特拉,他第一次期待一个斯莱特林可以救一救现在的话题。 阿斯特拉环绕了一下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茶壶暖罩压着的小纸片上,找到借口的同时她也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古灵阁被盗了?不是说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古灵阁和霍格沃茨吗?” “海格,那天我们不是也去了那个金库吗?我们走后古灵阁就被盗了?!” 是吗? 阿斯特拉仔细的阅读了一下纸片上的内容,然后把纸片传递给一旁好奇的罗恩,习惯性的询问着“所以你们和这件事情有关?” 然后她看到哈利悄悄的看了一下海格,海格肉眼可见的更加慌张了。 真令人意外,还真是有所关联,而且他们还不像是偷盗者。 “但是你们需要保密。” 那一刻,阿斯特拉觉得面前的两只狮子更加慌张了,她皱着眉头,决定不再问下去“好吧,那我不能再好奇是什么秘密了。” 她看到海格和哈利似乎还要说话,罗恩也十分好奇的等待着揭秘,赶紧打断道“如果这件事很重要,请不要说出口,我不能假定我真的能保守秘密,这和你们信不信任我没有关系,但有些事情我还……” “你为什么不能保守秘密?”罗恩打断了她,他对于这样的说法很是不满,他讨厌朋友之间有所隐瞒“你总不会用这个秘密换取什么好处吧,那可太像斯莱特林了。” 第31章 灰色 “罗恩,你不是出身巫师家庭吗?你有没有听说过吐真剂、摄神取念和钻心咒?”阿斯特拉看到罗恩忽然煞白的脸色十分满意,现在很适合让小巫师们接触一些社会的阴暗面。 哈利听着那两样东西,再看了看罗恩的脸色,好像海格的脸色也很差,他疑惑的问道“阿斯特拉,你说的那些都是什么?听起来很危险。” “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我只是恐吓一下他,这样他就不会打断我去确认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说着,阿斯特拉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和铅笔。 飞速写了一句话,写完后把它递给了海格“拜托你说实话,海格,我很担心哈利的安全,帮帮我好吗?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就行。” (你那一天的行程是不是邓布利多教授安排的?) 海格看向了面前的卡片,眼睛睁大的和灯泡一样赶紧点头“阿斯特拉,你是怎么想到这个问题的……” “嘘——”阿斯特拉用食指贴在嘴唇上示意海格先不要说话,看着疯狂点头的海格低头写下了第二张卡片 (那件东西你是不是已经交给了邓布利多教授?) 海格看到后也赶紧点头,总之阿斯特拉已经想到了邓布利多,那这就是他能说的事情,然后他就收到了第三张卡片。 (如果哈利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你就摇摇头,他知道那是什么你就点点头) 这一次海格也赶紧的摇摇头,他敢保证哈利绝对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好了哈利,我们四个人都安全了,不会因为知晓这个秘密而遇到不好的事,”阿斯特拉转头看向了罗恩,十分笃定的说道“罗恩,如果你还想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的话只要征得海格和哈利的同意就好,那个危险已经不在意这些信息了,我并不希望看到已经变得无关紧要的事情会影响你和他们之间的友谊。” “你确定安全了吗?”罗恩小心翼翼的再次确认着。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小女孩抱着手臂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只有角鼻涕虫,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好像斯内普。 “罗恩,”海格喊了一声,他愿意相信这个十分聪明的斯莱特林小蛇“那天是我带着哈利取空了713号金库的东西,我们都没想到我们走后古灵阁就被盗了。” 哈利见海格已经说了,也赶紧解释道“我也是刚才看了报纸才知道被盗的金库就是我和海格去过的那个。” 对于这个答案罗恩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是什么涉及魔法界兴衰的大事,或者是他的朋友偷了古灵阁,不然为什么阿斯特拉那样谨慎。 当他转过头像找阿斯特拉抱怨的时候,他看着她用手心的火焰烧毁了那三张卡片。 好吧,这样的小蛇他可惹不起。 他和哈利对了对视线,他们都很好奇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但是直到阿斯特拉回了地窖他们也没有问出来些什么。 而阿斯特拉在确认两个小孩离开之后立刻走向西弗勒斯的办公室。 在礼貌的敲门之后,门上的美杜莎小姐给她开了门。 令人意外的是西弗勒斯并不在办公室里,和第一次来时的匆忙不同,这一次阿斯特拉可以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办公室。 这里阴暗,略有些潮湿,四周的墙壁一片昏暗,沿墙的架子上摆着成百上千的大玻璃罐,罐里漂浮着黏糊糊的死去的青蛙和鳗鱼等动物和残缺的植物标本。 角落里的一个大桶里装满了快处理完的魔药配料,有两个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学生抬头看向她,眼神中充满着某种兴奋。 她的直觉是他们都知道她,因为他们对她的称呼是“斯内普的试毒小蛇” 阿斯特拉用略带嫌弃的眼神皱着眉看了过去,思维又因为困倦止不住的发散,真该让西弗勒斯也听一听这样的说法,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觉着别扭…… “你和波特的约会怎么样?” 背后突如其来的声响让阿斯特拉近乎于本能的转身、拿出戒指里的匕首、后退,慌乱时她的后腰撞在了桌角。 ——在此之前她可没有发现西弗勒斯的靠近。 她几乎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男巫,刚才闪耀在房间里的绿光,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那都不是什么好的魔咒颜色。 对此,斯内普简单的解释着“检查魔咒,看来你的嗜睡症已经好了。” 当腰部的疼痛扩散,她的话语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希望是如此,我承认你成功吓到我了,黑巫师先生。” “哼~”斯内普心情更加愉悦的笑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她没有察觉到他的幻身咒“你对魔咒的感知上比我想象中的要弱,虽然大部分人都感知不到幻身咒下的巫师。” “感谢告知,”阿斯特拉松懈了下来,收回了自己的魔杖,揉了揉揉自己的腰,她打赌那里一定磕青了,她有些气愤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小声说道“我现在很想念我的长剑,黑巫师先生,换做是以前的我,现在受伤的肯定是你。” 斯内普挥动魔杖打开门,放走了那两只眼神放光的小獾,静静看着面前的女巫,等待着她表明来意。 “我去海格那里确认了一些事情,这需要哈利的引荐,”阿斯特拉十分自然的谈论起了霍格沃茨现在最大的几个秘密之一“如果我没猜错,魔法石的计划会在海格那里泄露,邓布利多把秘密交给了一个不是那么擅长保守秘密的看守者。” “邓布利多,他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斯内普紧皱着眉头。 “没有关系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劝慰着,神情平静的说道“就在刚才,我已经成为了计划的一部分。” 你为什么会……? “你现在和波特建立了友谊,邓布利多也会注意到你,”斯内普准确给出了原因,他忽然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他质问着“你当时为了避免被邓布利多发现——特意学习了大脑封闭术,现在你却又主动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你完全都不担心被他利用吗?” “西弗勒斯,正是因为我掌握了大脑封闭术我才能放心入局,我是棋子也是棋手才能干涉全局,”阿斯特拉耐心的解释着,笑的温柔“我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让他知道了,你应该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不是吗?” 斯内普抿紧了唇,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不发一言。 是的,他已经有了猜测。 第32章 交换 “好啦,那些都不重要,”阿斯特拉无所谓的笑了笑,她开启了新的话题“你这个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如实交代着自己的安排“批改假期作业,熬一些医疗翼会用到的魔药,回复一些学生父母的信件,多出来的时间看书。” “那么,我帮你熬那些医疗翼需要的魔药,你愿不愿意给我签几张禁书区的借阅凭证~”阿斯特拉的眼睛亮亮的,她早就打听过了“那些攻击性强的魔咒书籍和炼金术的书籍都在禁书区,平斯夫人只认有教授签名的借书凭证。” 斯内普从‘口袋’里把庞弗雷夫人写给他的纸条递给她“如果你以后想借禁书区的书就告诉我,我可以直接带你去。” 阿斯特拉愣了一下,接过那张略有些发烫的纸条,好笑着说道“等你忙起来之后,熬制魔药和批改作业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提前感谢,”斯内普缓慢说道,他相信或许万圣节之后邓布利多就会给他安排那些‘魔药学教授’之外的工作。 他走向了办公桌拿了一把钥匙递给阿斯特拉“医疗翼的魔药配料一部分由校董会出资,一部分由斯普劳特教授提供,这是我私人储藏室的备用钥匙,你可以随意取用里面的魔药配料。” 阿斯特拉将钥匙收到了戒指里,她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这可是魔药大师的私人储藏室,对于任何一名药剂师来说都是一份诱人的宝藏。 不会有药剂师会把自己的储藏室和毫不相干的人共享。 所以阿斯特拉心情愉悦的哼着曲调走向坩埚,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开始计算配料。 缓和剂、生死水、补血药剂、愈合药剂、提神剂、解毒药剂、生骨灵…… 办公室里陷入了宁静,能听到的是处理药材的声音,魔药熬煮的声音,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疲惫也更容易将人吞噬。 在最后一锅解毒药剂熬制成功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宵禁了,阿斯特拉已经有些睁不开眼了,她都忘了她还处于嗜睡期。 她伸手用指腹按压着自己的锁骨,较为尖锐的酸痛让她清醒了许多,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西弗勒斯。 阴暗的环境里,他的办公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信件和羊皮纸,橙黄色暖光微弱的照亮一点他手边的区域,瘦削的男巫只能弓着身体贴近桌面。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疲惫,他的脸色有些蜡黄,那双乌黑冷漠、空洞的眼睛像是两条漆黑的隧道,怒视着桌上满页批红的作业,眉头紧皱着,平直且长的头发垂到了桌面上。 曾经和未来许许多多的深夜他都是这样度过的,就像是现在这样,尽职尽责的做着那些他不喜欢和职责之外的事,任劳任怨。 嗯…… 阿斯特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油腻的触感确实有些难受,魔药蒸汽是真的很油头。 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她记得去海格小屋前已经让骑士去采购新的魔药配料了,那些并不常用的魔药配料估计明天早上会到。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呼唤着男巫,又打了个哈欠“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找你。” 斯内普抬起了头,挥动魔杖看了看时间,起身走向一旁的书桌,把瓶装好的一盒灵魂稳定剂拿给了阿斯特拉“一天一瓶,我送你回休息室。” 阿斯特拉接过了盒子,把它收到了戒指里,因为困倦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她感觉自己回不去寝室了,迷迷糊糊的问道“我能在你这里留宿吗?” “不行!”斯内普厉声拒绝着,她有没有搞错“作为一个成年女性,我想你应该有最基本的常识,你怎么能在清醒的时候留宿在一个成年男……” 还没有等他说完,他就看到阿斯特拉已经闭上了眼睛,略有些摇摇晃晃的窝在扶手沙发上,甚至是极为熟练的戴上帽子,用巫师袍把自己裹了起来。 为什么会困成那样? 斯内普挥动魔杖,就像是他预料的那样,灵魂检查的咒语再次在魔杖尖端显示出;亮眼的红色。 她的灵魂怎么又出了问题,这怎么可能? 不,也有可能…… 那就是她的灵魂会在使用预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持续处于衰弱的状态,那这真是太糟糕了。 他自己对黑魔法研究颇深,他知道一些古老的黑魔法诅咒会导致这样的状态,那些中咒的人无一例外的都会陷入永久的沉睡,变成只会呼吸的空壳。 现在唯一能帮到她的药剂全部在她的戒指里,但他私人储藏室里的八眼巨蛛的毒液还没有补货,火龙幼龙的牙齿在黑市一直稀少。 感谢他们的混血巨人朋友,同样稀缺的独角兽尾毛倒是还有很多。 剩下的配料甚至不够做出一瓶的药剂,他给她准备的是一个月的分量,完全涵盖了她所谓的几天! 斯内普看着女巫完全像是叫不醒的样子紧紧皱起眉头。 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一定会留下几瓶随身携带,这样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还能有药剂给她灌下去,救一救她疲惫不堪的破损灵魂。 斯内普咬了咬牙,右手把阿斯特拉扶正坐好,弯下腰,左手伸向她的右手,在触碰到她的一刹那,反倒是他的手腕被钳制住了。 她醒了, 准确来说,醒来的那个不完全是她。 帽檐下的那双金色竖瞳就像是冷血的捕猎者,她的眼神悲悯、凄凉,又像是傲慢的神明一样满是冷漠,观察着人间的欢乐和痛苦,无法共情或理解人类的苦难,只是放任命运在这个世界编织一个又一个故事。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斯内普出乎预料的没有任何的不适。 他相信这样的眼神足够让那些小巫师的冷汗从后背细细密密的冒出,感受那种源自于生理层面的排斥,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巨龙时血液里流淌的一种本能恐惧。 或许,他没有任何不适是因为她还是那个曼德拉草小姐。 斯内普用他丝绒般柔软的声音低声安抚着“我不会伤害你的。” 嗯…… 阿斯特拉低头看向自己抓住的那只手,微微低下头,像小兽一样在他的左手上嗅了嗅,似乎是确定了什么特别的气味,缓缓的松开了力道。 那双金色的竖瞳也在眨眼之间重新变为空洞无神的蓝色,斯内普确定再次抬头的就是阿斯特拉本人了,因为那双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担忧。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迷迷糊糊的轻唤着他的名字,但是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彻底的松开手,任由对方摆布。 第33章 日安 斯内普也不客气,迅速的将指尖搭在阿斯特拉的食指上,随着他产生了拿出药剂的想法,女孩的手心里就出现了一瓶灵魂稳定剂。 “喝掉。”他简短的说着指示。 把什么喝掉? 阿斯特拉艰难的睁开眼,因为困倦而有些神志不清,攥了攥手里的药剂直接往嘴里送。 她完全忘了拔掉瓶塞,她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嘴。 斯内普因无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动作利落的拿过药剂、拔掉瓶塞、捏住女巫的下颚、把药剂灌了进去。 冰凉的药剂流进嘴里之后,阿斯特拉出于本能的喝了进去。 但很快,过于复杂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这让她紧紧的皱起眉,十分不适的吸了吸鼻子,她的眼眶都红了一圈,就像是被难喝哭了一样,完全没了魔药课时的面无表情。 这才是她的真实反应。 斯内普哼笑一声,心情不错的再取走几瓶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单手抓着曼德拉草小姐的胳膊走向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现在有好几只喜欢熬夜的高年级小蛇都在大厅,幸运的是杰玛就在壁炉前看书,她身为斯莱特林级长的宵禁巡察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 “教授。”杰玛起身问着好,看着戴着帽子的小巫师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是谁,只知道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小女巫。 本想确认一下是谁这么倒霉在宵禁之后被院长抓到,但对方身上浓烈的魔药气味却让她忍不住的后退几步。 杰玛悄悄的看了自己的院长一眼。 他们的院长,是把他们的小蛇扔进坩埚了吗? 斯内普听到手里的小蛇嗅了嗅气味,然后他手里的重量越来越轻,他看到阿斯特拉稳稳的站定,完全没了刚才困得要晕倒的模样。 他的黑眸微微眯起,语气冰冷地说道“原谅我的学识浅薄,曼德拉草小姐,我到底该如何判断你是真的困到要昏迷,还是依旧有保持清醒的能力。” “看我的‘眼睛’是‘闭上’还是‘睁开’的,”阿斯特拉强调着三个意有所指的词,声音略有些冷漠,完全没了往日的温和“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说完,阿斯特拉就转身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等她离开后,斯内普声音低沉的说道“晚安。” 至于杰玛,她忽然开始低着头努力装作自己不存在,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当她被斯内普冷冷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去巡察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事情。 所以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在阿斯特拉吃着早餐的时候收获了很多的视线和关注。 她的白发又长出来了?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摸了摸发顶,看着指腹上淡淡的棕色略感疑惑,明明今天早上她才补过颜色,她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平时他们要么把她当成空气,要么当着她的面议论她,偶尔会和她说上几句话的也只有德拉科。 很快,已经吃完早饭的德拉科穿着他十分体现他小少爷身份的黑色西装坐在了阿斯特拉的身边,这是昨天下课后两个人的第一次会面。 小男孩带着笃定的语气问道“你昨天是被斯内普教授送回休息室的?” 阿斯特拉看了他一眼,再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高年级的方向,几乎是没有张嘴的缓慢说道“是的。” “那你是不是夜游的时候被抓了,”德拉科看女孩没有立刻否认,紧接着问道“然后斯内普教授就把你扔进了坩埚里?” 你在说什么? 阿斯特拉略有些嫌弃的看着身边的小男孩,扫视了一圈周围有意无意偷听的小巫师,尽可能语气平缓的说道“这件事的依据是什么呢?” 德拉科耸了耸肩,他对斯内普教授还算熟悉,所以他是唯一一个有胆量打听详情的人“虽然有些失礼,但有人说你昨晚被斯内普教授送回休息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浓重的魔药味,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好奇这件事,一位绅士不应该随意打听……”阿斯特拉忽然停止了诉说。 德拉科有些不满的看着阿斯特拉,但很快周边的安静就让他意识到情况不对,他缓慢的回头,看着高瘦的黑色身影,结结巴巴的说道“斯…斯内普教授。” “我想作为一名绅士,不应该随意打听别人的私事,马尔福,或许,我应该写信给你的父亲聊一聊你的礼仪教育,”那低沉又如天鹅绒一般好听的声音诉说着他的想法,然后他伸出手捏住小蛇的后颈,迫使她后仰着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现在,你的‘眼睛’是‘闭上’的,还是‘睁开’着。” “是‘闭上’的,”阿斯特拉轻轻从那只手下挣脱出来,有些不安的搓了搓发痒发烫的后颈,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巫“早安。” 斯内普看着精神头不错的女巫,十分矜持的点了点头当做回应,感受着身边若有若无的诸多视线,冷冷的扫视了一圈。 刚想要说话,猫头鹰的叫声打断了他。 一只眼熟的雪鸮,带着一个硕大的包裹飞了过来,极其精准的落在了阿斯特拉的面前,它甚至刚好避开了那碗飘着各种莓果的燕麦粥。 “辛苦你了,骑士,”阿斯特拉从‘口袋’里拿出了肉干递给了神态冷漠的雪鸮,吩咐道“回猫头鹰舍吧。” 骑士叼走肉干,用不解的眼神看了一眼斯内普和阿斯特拉,拍了拍翅膀飞走了。 好吧,猫头鹰不理解改变毛色的主人为什么不直接把那封信件送给黑色的男巫? 骑士什么都不知道,骑士只是一只猫头鹰。 至于斯内普,他瞥了一眼那只猫头鹰,看着邓布利多空空的座位松了一口气,但是当他弯腰看到那个包裹是魔药配料店常用的标记之后——一种极其不高兴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让他忍不住的立刻质问着“曼德拉草小姐,如果昨天不是我在做梦,我应该已经把我私人储藏室的备用钥匙交给你了,所以你面前的到底是什么?” 阿斯特拉看了看明显态度不好的西弗勒斯,再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包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是我昨天中午让骑士帮我买的洗发水原料。” ………… 不行了不行了,我一想到明天我发那么多章会吓你们一跳,我也好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2024.12.31 第34章 传言 斯内普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 但他看着小蛇的嘴角扬起熟悉的坏笑,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有什么比较喜欢的香气吗?”那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一个又一个词的举着例子“雪松,檀香,草本,柑橘,苦艾?”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斯内普皱着眉头问道,语气中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我没有喜欢的香气。” 阿斯特拉耸耸肩,伸手轻轻拍了拍身前的包裹“好吧~好吧~” 一瞬间,斯内普就知道了为什么要问他那个问题,她说过,那是制作洗发水的配料。 他想要再说些什么,或者是表达反感,但是当他看到女孩那双清澈见底的温和目光,立刻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干巴巴的“不要迟到。” “知道啦,”阿斯特拉挥了挥手后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待会儿见。” 哦,梅林的早餐煎蛋呀! 德拉科看到斯内普出了礼堂之后,用一种近乎是震惊的眼神看着阿斯特拉“所以分院帽为什么没有把你分到格兰芬多,你一点都不会觉得害怕吗?” “我和分院帽说‘或许你应该帮我清算一下,看一看加入哪个学院对我的未来更有利’,他就把我分到了斯莱特林,”阿斯特拉抬起头,看着表情严重失控的小男孩,好奇的问道“所以,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吗?” 明明西弗勒斯在某些方面是很好的一个人,当然,他也有他的一些问题,但这不是现在需要讨论的话题。 小男孩咽了一口口水,颤颤巍巍的问道“你每天都会和教授说晚安吗?” “没有每天,就昨天,”阿斯特拉澄清着,有些无奈的再解释之前说的关于‘把她扔进了坩埚里’的传言“昨天我也没有去夜游,我只是帮他熬了一些医疗翼需要的魔药。” 德拉科回想着刚才听到的事情,有些恍惚的问道“斯内普教授把他私人储藏室的备用钥匙给你了?”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勾起嘴角,一直温和的表情中多了几分明显的喜悦和得意“Yes.” 梅林的配料大口袋呀! 一时间,德拉科震惊的合不拢嘴,他看着起身要走的阿斯特拉,赶紧伸手拽住她的巫师袍“阿斯特拉,别走,阿斯特拉,最后一个问题!” 阿斯特拉看着好奇心旺盛的小男孩,低头看了看他苍白稚嫩的手,她确定她要是使劲一定会伤到他,无奈的说道“你还好奇什么?” 唔,小龙沉默,小龙沉思,小龙确定阿斯特拉确实是要给教授熬洗发水,不然也不会特意问教授喜欢什么样的香气。 好像爸爸都不知道教授喜欢什么样的东西,不然每年的圣诞和教授的生日就不会找妈妈抱怨不知道送什么好了。 爸爸也常说‘西茜,西弗勒斯真的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黑魔法和魔药’…… “阿斯特拉?”德拉科压低了声音,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你平时会怎么称呼斯内普教授?我从来都没有听你喊过他教授。”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问题的?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轻声说道,听到身边的惊呼,补充了几句“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了,那个时候我还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他也还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亮晶晶的灰色眼睛,她并不讨厌这个小孩,家庭教育造就了小男孩的骄纵跋扈和血统理念,这些都可以是会随着他成长逐步改变 他只是一个好的不够彻底,坏的不够纯粹的傲娇小少爷。 就像是比黑暗更光明的黎明,比白天更黑暗的晚霞,不属于白天或黑夜。 “山楂木,独角兽毛……”阿斯特拉辨别着小男孩的魔杖,伸手揉了揉他铂金色的头发,动作轻柔“祝你一切安好,德拉科。” 德拉科看着走远的阿斯特拉,不明所以的重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嗯……我要把今天的事告诉爸爸! 也有其他人在听到这些真真假假的传言之后去确认,比如说霍格沃茨的猫猫教授。 麦格教授敲响了魔药办公室的门,开门后神情严肃的看着略显意外的斯内普。 她今天早上听到了小巫师们的告状“西弗勒斯,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有学生反映你昨天在课堂上让怀特小姐喝了什么毒药,还在晚上把她扔进了坩埚里!我想我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米勒娃,课堂上的魔药对怀特小姐的健康有好处,她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斯内普恭敬的站起身,麦格教授也是他的老师,他愿意耐心的解释事情的经过“昨天怀特小姐帮我熬制了医疗翼需要的所有魔药,所以她的身上会有极重的魔药味。” “所有?”麦格教授尖叫着。 有赫奇帕奇的学生说阿斯特拉晚饭前就去魔药办公室关禁闭了,她还想批评西弗勒斯在第一周就关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禁闭到宵禁后有些太过分——但是她没想到禁闭的内容是熬制医疗翼需要的所有魔药! “西弗勒斯,怀特小姐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麦格教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十分生气且严肃的说道“我相信你不是一个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的人,但是西弗勒斯,你不能让怀特小姐去做她能力范围之外的事,你的行为会让她感到压力的。” 斯内普明白了麦格教授误解了什么,平缓的陈述着“不用担心,米勒娃,任何一种魔药在她那里都只是在制作时间上有所区别,作为回报……” 好像是给她几张禁书区的借书凭证。 之后他说会带她去禁书区看书,她就揽下了未来医疗翼的补充任务和批改学生作业的工作。 当然,是在他忙起来之后,现在他还能应付的过来。 备用钥匙是他主动给她的,那是他因为减轻工作心情愉悦下的一时冲动,也有想要回报那枚炼金术戒指的蓄谋已久。 在此之前又是太多太多的…… “我们有许多的互帮互助,米勒娃。”斯内普的嘴角有了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第35章 朋友 麦格教授刚想要再说什么,办公室的开门声就打断了她。 门外是那个棕色长发蓝色眼睛的小女孩。 黑色的巫师袍十分整洁干净,怀特小姐是为数不多在周末还好好穿着它们的小巫师,白色半高领的棉质上衣、搭配的白银项链在吊坠处是蓝色珐琅的勿忘我、棕色长裤和低跟棕色皮靴让她的装扮十分复古。 这身装扮不像是小孩子喜欢的穿搭风格。 在小女巫抬眸前,麦格教授看不出一点小巫师常有的活力,这个小女巫身上更多的是经历岁月沉淀之后,酿造的一种由内而外的静谧和温柔。 “麦格教授早安……”阿斯特拉眨了眨眼,十分乖巧的和麦格教授打了声招呼,但看着对方复杂的眼神和紧绷的嘴角,声音逐渐微弱。 悄悄的,她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看向明显有些不自在,但没有分给她任何眼神的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同样站直了身体,小心翼翼的问道“麦格教授,发生了什么事?” “我来向斯内普教授确认一些事情,怀特小姐,”麦格教授的表情逐渐温和下来,轻轻的拍着小女巫的肩膀以作安抚“我也想问问你,最近一切都还好吗?” “最近一切都好极了,”阿斯特拉的笑容很是真诚,她是发自真心的那么觉得“我没有想到霍格沃茨是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我很喜欢这里。” 所以她也愿意守护这座城堡,守护这里的人。 同时,她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男巫。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也在这里,”阿斯特拉补充着,源自内心深处的一个想法在一瞬间脱口而出“我在这里并不孤独。” 说出这句话后,阿斯特拉愣了一下,收回视线,默默地抿起了嘴。 那我不在这里的时候孤独吗? 或许答案显而易见,她一直都是孤独的。 只不过她从来都不会承认罢了。 麦格教授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了身形僵硬的女巫“I will always be there for you.” 肥皂的香气和咖啡的苦涩、墨水的味道和陈旧的书页、淡淡的阳光气息和晾晒很久的干净棉布,一点点皮革和无法描述的温暖。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抱住了她,漫长的岁月让她忘了上一个拥抱是什么时候,这样的温暖早就消失在了她的记忆里。 “谢谢您,麦格教授,谢谢您当时没有放弃拒绝入校的我。” 很早以前就没有任何人是她的久别重逢,每一次胜利都只是各自暗中庆贺自己的劫后余生,追忆那些逝者再继续奔赴战场,一切礼节性的场合都是名为利益的冰冷,更不会有人在她悲伤或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阿斯特拉主动放开了麦格教授,好吧,拥抱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所以…… 她将视线移到了旁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当眼神交汇的一刹那斯内普就知道了她要做什么,他有一瞬间的慌乱,语气焦急又充满抗拒的呵斥着“注意你的社交距离,曼德拉草小姐!” “你会喜欢的,黑巫师先生,”阿斯特拉丝毫不在意的快步走向他,语气里一字一顿都是强调“我下手又不重~” 说得好像我下手很重一样! 斯内普很想直接将女巫推开,可是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幅又一幅画面—— 是他使劲捏住她的脖子和下颚,用魔杖尖端戳着她的额头……抓住她的领子,迫使她跪立在地上,再用魔杖戳在她的脖子上……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在小蛇挣扎时加大力道……捏住她的下颚给她灌药…… 与其说是愧疚,更多的是一种心虚和理亏。 他任由女巫用手臂轻轻的环抱住他的腰,浑身上下僵硬的就像是中了石化咒。 斯内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第一时间想到的这个问题,他仍然记得那个花店的下午,女巫和他握手时只是微微仰起头,那时她的身高比现在高出去了许多。 她是怎么从那条‘狡猾又灵动的毒蛇’缩水成现在这样的‘小蛇’的? 还有那越来越明显的玫瑰香。 她到底是有多喜欢玫瑰? 花店里品类最多的就是玫瑰、练习大脑封闭术时用的那个美好回忆、红酒味的缓和剂、她攻击他的那个火焰魔法、她自己制作的洗发水都和玫瑰有关系。 不,斯内普在心里否认着自己的问题, 明确说过喜欢玫瑰的是安娜。 或许曼德拉草小姐后来也开始喜欢玫瑰了,但更多的应该是对过去的……缅怀。 斯内普再看了一眼缩水版的女巫,没有了推开她的想法。 他只是略带犹豫的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顶,他是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他和她知道,她在失去一切的那个夏天,差不多就是她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个年纪。 也就是那个夏天,从玫瑰盛开到凋零的短暂快乐岁月,支撑着她用出了守护神咒。 她用着几乎微不足道的美好记忆,度过不知尽头的漫长人生。 斯内普的眼神有一些空洞,女巫的温度好像要彻底的浸染他的灵魂,他十分不习惯的摆脱了这样的温度“你最好适可而止!” 他没有可怜她的立场和心情, 毕竟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情况。 阿斯特拉后退几步,举起双手,十分乖巧的笑着“好的,好的。” “Aww……”麦格教授忍不住的感叹着,她都忘了自己上次看到这样友爱的景象是什么时候了“看到你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真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 “米勒娃——”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的开了口。 低沉又急促的男声和小女孩的甜软嗓音先后重叠。 “——她才不是我的朋友!” “西弗勒斯只是嘴硬,麦格教授!”阿斯特拉高高的举起手,就像是在课堂上积极抢答的小巫师一样。 麦格教授小声惊呼一下,一直严肃又面无表情的她现在根本就压不下嘴角,她冲阿斯特拉温柔的点了点头“我认同你的说法,怀特小姐,西弗勒斯确实是一个极其不擅表达的人——虽然他在批评那些犯了错的小巫师时总是有着令人赞叹的实力。” “米勒娃……”斯内普想要反驳什么,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选择一言不发的移开了视线。 第36章 禁书区 看吧,我说的没错。 麦格教授向阿斯特拉传递了一个这样的眼神。 当然,这也是一瞬间的事。 她很快就板正了表情,略有些严肃的和阿斯特拉说道“怀特小姐,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巫师,你和西弗勒斯的关系也很好,西弗勒斯也认可你在魔药方面的实力,但我想强调的是——作为一名霍格沃茨的学生,在课堂上必须遵守纪律,我说清楚了吗?” “您说清楚了,麦格教授,我明白您的意思,”阿斯特拉十分乖巧的点点头,她理解麦格教授的担忧“在课堂上我会好好表现的,我也愿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然后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回馈,斯内普在心里补充着。 不过这种行为确实很斯莱特林,他也很适应这样的相处形式。 等麦格教授走后不久,他确认向阿斯特拉施展的灵魂检查魔咒是绿色的之后,先阿斯特拉一步出了门“走吧,我带你去禁书区看书。” 阿斯特拉看到那像海浪一样翻滚的黑袍赶紧小跑着跟上,一路上都哼着十分欢快的曲调,直到图书馆的门口。 平斯夫人有些意外的看向斯内普,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事吗,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将一张提前写好的卡片递给了她,然后侧过身子让平斯夫人能看到紧跟着他的阿斯特拉“提交申请。” 平斯夫人看向阿斯特拉,那是一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她低头看向那张过分简洁的申请。 本人西弗勒斯·斯内普,阿斯特拉·怀特的院长,同意她进入禁书区阅读。 “从未有过这样的案例,”平斯夫人摇了摇头,她并不同意这个申请“怀特小姐刚一年级,禁书区的书籍对他们双方都太过于危险,我想你应该知道借阅指定的书籍和在禁书区里尽情阅读之间有着本质区别。” “我会监督她的,平斯夫人,”斯内普的话语平静,但是充满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我想我比你更了解她有着怎样坚定的意志力。” 平斯夫人再看了看阿斯特拉,好吧,那双蓝色的眼睛十分坚定又平静,很多高年级的学生都不一定有这样深邃的眼神“斯内普教授,你可以亲自带她在禁书区阅读,但她要借走书籍依旧需要你的签名。” “可以,”斯内普简短的应了一声,他转身看向阿斯特拉“走吧。” “好的~”十分开心的女孩回以微笑,她跟着西弗勒斯进入禁书区后走向了魔咒和魔法相关的书架,接下了他递给她的每一本书。 《只要有魔杖,就有办法》、《黑暗力量:自卫指南》、《自卫魔咒集》、《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 从名字上看貌似还不错。 阿斯特拉抬起头,看向西弗勒斯自己给自己找的书。 《诅咒与反诅咒》、《古代魔法揭秘》、《不为人知的魔咒》、《对抗恶咒的力量》 是了,她和西弗勒斯确认过哈利身上有一种极其稀有的白魔法和黑魔王留下来的黑魔法。 这些书籍和黑魔法似乎没什么关系,那他找的应该是和那个白魔法相关的信息,所以在她来禁书区的同时,他也有来禁书区看书的原因。 推测出这个信息之后,阿斯特拉反而松了一口气。 如果西弗勒斯是自己想来图书馆看书顺便带上她的话,她心理上就完全没有负担了,她可不想麻烦到别人。 她抬头看向似乎要延伸到天空的书架,视线快速的扫过一个又一个书名,很快的找到了一本古旧的书,果断的挥手把书取了下来。 “西弗勒斯,”她小声的喊道,把那本书递给了他,十分笃定的说道“你会用上这本书的。” 斯内普接过了那本书,将目光落在了阿斯特拉给他找的书籍上面——《巫师的名字、头发与血液》 未曾设想的领域,或许这本书并不能解答他的问题,但她已经明确告知他这本书会派上用场,那他愿意接受这个提议。 就这样,他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面对面坐下,两摞书籍几乎占满了整张书桌,默默的读着各自的书。 窃窃私语的声音和缺少掩饰的视线随之而来,斯内普抬起头,狠狠地看向不远处的两只高年级小獾和小狮子,从远处走来的平斯夫人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向斯内普点头致谢。 至于阿斯特拉,小女巫并没有转头看过去的好奇心,前后翻动几页,拿出自己的魔杖向空中点了点,那是她新学的隔音咒和忽略咒“你的人气很高呢,有个女孩猜测你是不是在找可以打败奇洛教授的黑魔法,有个男孩说打败奇洛或许只需要一个缴械咒。” 斯内普看向阿斯特拉,女巫正拿着一个速记本和钢笔写写画画,摊开的书籍是那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他露出一个十分嘲讽的笑容“比不上你,在‘一年级’就开始研究黑魔法,或许你又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很排斥黑魔法。” “那关于‘杀戮’呢?”阿斯特拉抬起头,直视着对方那双幽暗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我的灵魂早就破碎了,黑巫师先生,而你的还没有,你忘了你看到的那些记忆了吗?” 斯内普抿紧了唇,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不,我没有忘。 “恶意杀害其他人会被抓进阿兹卡班,”斯内普只回答了阿斯特拉的第一个问题,他知道自己在逃避这件事“我检查过你的灵魂,你的灵魂只是有些疲惫,但它依旧是完整的。” 听到这个说法,阿斯特拉忽然笑了。 那不是她常用的微笑,那是不曾出现过的一种大笑,她的眼睛就像是狐狸一样弯了起来,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如果不是她提前施展了隔音咒,可能在图书馆门口都能听到她的笑声。 斯内普忽然想到了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疯癫癫杀人无数的女巫。 这样的想法让他忍不住的皱起眉头,阴阳怪气的说道“真好笑呀,曼德拉草小姐,检查魔咒可不会撒谎。” “抱歉,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笑得已经流出了眼泪,她用指尖顺势擦去了自己的眼泪,不去纠结这个问题的对错“我们各自保留一下意见吧~” 第37章 “七” 时间很快就自己悄悄走到了下午,斯内普合上书抬起头时,只看到对面的女巫拿着一本《只要有魔杖,就有办法》沉浸在睡梦之中。 她为什么又睡着了? 带着某种不安,斯内普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施展了检查魔法,刺眼的红光再次闪耀。 似乎是她每次忽然睡着的时候她的灵魂就是一种疲惫的状态,她清醒的时候就是已经恢复了过来。 那么,或许之前是他误判了。 预知之后她的灵魂确实出了问题,她可以通过睡眠修补她的灵魂,所以那天晚上给她检查的结果是红光越来越淡,之后她清醒一段时间之后,被睡眠修补好的灵魂又因为之前预知的后遗症重新出了问题,所以她就会再次昏睡…… 就像是她的灵魂被什么东西切割了一刀一样,那个伤口在缓慢愈合,但是她的清醒会使伤口恶化,所以就再次被动的修补,这样反反复复几天才能让伤口彻底愈合。 所以她才说她的灵魂早就破碎了。 不知为什么,斯内普本能的放轻了自己的呼吸,他第一次觉着走廊边的脚步声和翻书声是那么的大,挥动着魔杖叠加了反向的隔音咒,现在只能听见阿斯特拉轻微的呼吸声和他自己特外明显的心跳。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轻喊了一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斯内普看着女孩睡眼惺忪的模样,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的轻柔一些“不知道,是我打扰了你的冬眠吗?” 阿斯特拉听着丝绒般低沉又柔和的声音只觉得心里痒痒的,意识似乎再次被困意吞噬“没有,是因为我不确定你还在不在,我可能……” 我可能要再昏迷一会儿, 梦呓一般的话语没有说完,斯内普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看着睡得香甜的阿斯特拉,好笑着拿起阿斯特拉的速记本和钢笔, 依旧是优雅且张扬的大写字母、工整又锋利的小写字母。 真的一点不像是她本人会写出来的字迹。 斯内普前后翻阅着,速记本上简略记录了《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和《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的咒语和对应的解咒,《只要有魔杖,就有办法》在她的手里摊开,已经翻到了最后的几页。 那么,这些书就只剩那本《自卫魔咒集》了。 斯内普看着没有任何苏醒迹象的阿斯特拉,拿起钢笔做起了笔记,记录着书上的咒语名称和对应的效果。 这本书并不算厚,斯内普很快就做完了笔记,在结尾写下三大不可饶恕咒的内容后依次标记‘违法’、‘违法’、‘违法’之后,轻轻的转了转自己的手腕。 钢笔似乎比羽毛笔好用一些。 斯内普有些欣喜于这样的发现,如果能减少羽毛笔蘸取墨水的时间或许能提高批改作业的效率,他就可以在那些愚蠢到惨不忍睹的作业上少花时间了。 不过等他忙起来之后,该考虑这个问题的就不是他了,希望曼德拉草小姐不会后悔当时许下的诺言。 对此,他幸灾乐祸的轻笑一声。 “嗯?”阿斯特拉也被这个声音唤醒,她看着心情不错的斯内普,拿过她的速记本看着上面的内容。 后几页的字迹是明显的潦草又紧凑,显示出的是书写者的一种急切和随意,不管是平时还是上课的板书,他都不在意自己的字迹是否工整,也不喜欢浪费笔墨和空间在字体的美观上花时间。 他学生时代的字迹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阿斯特拉看过他的所有魔药学课本,她见证了他的字迹从青涩稚嫩逐步蜕变,她知道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和经历的丰富,他变得更加内敛、深沉、成熟。 阿斯特拉用指腹轻轻抚摸着纸上的文字,感受着纸张上的凹凸不平,就像是去触碰他展露给世人的圆滑和棱角。 “粉身碎骨,四分五裂……”阿斯特拉一个又一个念着,但忽然,她想起了那天在蜘蛛尾巷看到的那个魔咒和魔药课本上对应的那个咒语“西弗勒斯,你自创的那个S开头的咒语怎么读?” 斯内普略有些嫌弃的看着她,他以为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拜托,西弗勒斯,我小时候只是知道我可以凭借意愿拿取物品,”边说着,阿斯特利安边伸出手,那本《自卫魔咒集》就从桌子上飞到了她的手里“你们会叫它‘无声无杖的飞来咒’。” “后来我加入了远征军,我发现大部分人对巫师并不友好,我也没有学习魔法的机会和兴趣,那时的我是一个只会使用各种武器的骑士,”她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起了自己珍藏的记忆“我遇到了安娜才知道我是一个女巫,她一共教了我七个魔法,包括愈合、切割、火、土、风、水和预知,我在去年之前只会这七个魔法。” 所以她才说她并不擅长魔法和魔咒,她只是靠着竖瞳多了些见识而已,平时也是有了需要再学,比如说麻瓜驱逐咒。 “不要指望我光靠眼睛看一下就能直接读出来,西弗勒斯,我在预知的时候也没有学习这些咒语的心情和时间,”阿斯特拉无奈的说道,并且不大不小的反击着那份过于明显的嫌弃“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足的地方,比如说你就不擅长骑飞天扫帚。” 斯内普有些气愤的把她从椅子上拉到他身边站好,抢走她的速记本在上面写下那些不存在于课本里的魔咒,一个一个的念着它们的发音。 倒挂金钟、金钟落地、锁舌封喉、闭耳塞听、神锋无影、速速愈合……飞行咒。 斯内普在写下最后一个咒语的时候有些犹豫,他知道从下周开始一年级新生就会有飞行课。 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样格外危险又愚蠢至极的运动。 紧接着,他把这几个咒语的效果、需要注意的地方和成功诀窍全部写了下来,包括最后一个咒语的来源——黑魔王。 当时,是黑魔王把这个咒语教给了并不擅长骑飞天扫帚的他…… 第38章 巧合与命运 “可以让人飞行的魔咒吗?”阿斯特拉微微弯下腰,更加仔细的阅读着斯内普记录下来的内容“难怪你当初会选择追随他,他的魔法才能确实可以震惊整个世纪。” 斯内普停下了书写,他微微侧了侧身,躲避开女孩的接近,板起脸格外严肃的嘱咐着“这个想法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不要担心,西弗勒斯,我有分寸,”阿斯特拉拿过钢笔,用墨迹把那个名字遮盖掉“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冷血又残忍的疯子,和其他人赞扬这样一个人对我没有好处,我只是单纯和你赞叹一下他的能力而已。” 阿斯特拉轻声依次念过这七个咒语,确保自己能正确重复咒语的读音,她的指尖划过对飞行咒的描述,很快就明白了斯内普的担忧“飞行课的时候我会盯着点哈利的,不管是倒挂金钟还是漂浮咒都能救下他。” “我并不担心波特,但如果他遇到了危险,我更推荐倒挂金钟,”斯内普有些恶劣的笑了笑,只要想想波特被这个咒语倒挂在天上就是一件格外愉悦的事情“波特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没办法亲眼观看真的好可惜。” “那你可以对我用摄神取念,”阿斯特拉侧过头来直视着斯内普黑夜般幽深的眼睛,她早就原谅了这个人当初的失礼,更何况她也更倾向于倒挂金钟“我不确定我能用漂浮咒控制住多重的物体,但是倒挂金钟的效果确实能……” 阿斯特拉忽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 “怎么了?”斯内普问道,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她看到过那段他最不想要回忆的过去,他被气笑了,语气恶劣的说道“说一说你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曼德拉草小姐。” “哦,确实很有意思,”阿斯特拉把本子翻到下一页的空白,画了一个左脚被吊着的小人之后写下了倒挂金钟咒“在塔罗牌里,塔罗吊人牌象征着牺牲和奉献、等待与忍耐和换位思考。” 随后,阿斯特拉翻转了速记本,把正过来的小人给西弗勒斯看“吊人牌逆位,象征无谓的牺牲,急躁与短见,固执己见,自我折磨内耗,听起来耳熟吗?” 确实耳熟,斯内普用魔杖戳了一下那个小人,十分恶趣味的发出了一个绿色火花咒,让小人消失在了纸面上。 “别这样,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重新拿起笔画了一个一样的小人,这一次顺便给小人加上了一双眼睛,但速记本被抢走了,她笑了笑“好吧,起码他现在也能看见了。” 她伸手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们都想到了他曾无比后悔把那个预言告知了黑魔王。 但阿斯特拉想说些别的事情“预言是既定的诅咒,西弗勒斯,是你泄露的预言,也是预言利用了你,因为预言十分清楚,只有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被你和邓布利多听到,祂才一定会发生。” 你说错了,如果不是我泄露的预言,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最起码…… 阿斯特拉的声音平静极了,却也极致冰冷“拥有征服黑魔王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王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月末,黑魔王标记他为其劲敌——但是他拥有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他们只能同归于尽,因为只要一方存活,另一方就无法生存。” 这就是全部的预言。 “单从预言的结果上来看,是我们赢了,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的笑容有些勉强“我也不知道哈利有没有存活,但是邓布利多似乎为哈利找到了一条生路,或许他真的能够骗过死神。” 阿斯特拉看着神情复杂的西弗勒斯,跳过了这个话题,说起了下一个咒语“闭耳塞听,它真的很适合用来密谋,在我出现之前,邓布利多可没少和你说悄悄话,只有你们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神锋无影,”阿斯特拉缓慢念出了这个发音并不简单的咒语,撕下了小人的左手“切割一切,撕裂一切,伤害、被伤害,无声的咒语,流不尽的血。” “速速愈合,”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胶条把小人的左手粘了回去“治愈、被治愈,弥补和赎罪。” 然后,她把整张纸撕了下来,随意的团成一个团,轻轻扔到了桌子上的那本《对抗恶咒的力量》上面“伏地魔飞跃不了死亡,西弗勒斯,神明不会允许人类与他们并肩,死神、预言和命运听起来就是很好的‘同事关系’。” “至于我自己……治愈、切割、火、土、风、水和预知,”阿斯特拉抿了抿唇,简要的说道“爱和时间能抚平伤口、痛苦和悲伤可以划伤灵魂、格兰芬多的勇敢和坚定、赫奇帕奇的忠诚善良和包容、拉文克劳的好学与创造力、斯莱特林的有主见与野心,还有不知道象征着什么的预知。” 安娜的到来教会了她什么是爱,又该如何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安娜的离开教会了她如何面对痛苦和悲伤。 之后她成了一名骑士,对教廷奉献忠心,在教廷自学炼金术,对自己目标的执着、追求、精明…… 阿斯特拉忽然不屑的轻笑一声,低垂眼眸,回避着西弗勒斯略有些疑惑的目光“但我很讨厌我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我给许多人、许多生灵带去痛苦,我固执己见又冲动鲁莽,我轻信他人又缺乏主见,我过于自负又不近人情,我不择手段又漠视生命,我无意间触碰了本不应该让人类去触碰的力量——却不知道眠龙勿扰。”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他们的命运虽然有太多太多的不同,但他们对自我的厌恶、对过往的满怀愧疚是那么的像。 他以为他们会相互厌恶,甚至是完全不想看到对方。 没想到真正相处下来似乎又没那么糟糕。 “走吧,曼德拉草小姐,你可怜的前邻居需要进食,他可没有随身携带胃药。”斯内普主动结束了阿斯特拉对他命运的剖析与自我剖析,他更愿意相信一切都是巧合。 阿斯特拉闭上眼睛笑了一下,把速记本和钢笔收好之后,挥手将所有的书都归还到书架上“那你现在还好吗?黑巫师先生?” “我显然还活着,曼德拉草小姐。” ——“现在不是饭点,我们要去哪里?” “我的办公室,霍格沃茨的教授可以随时向厨房的小精灵请求食物,这是教授具有的特权。” ——“那你会邀请我共进晚餐吗?” “或许。” ——“如果你不邀请我,我就去禁林打猎,我可不知道厨房在哪里?” “不要异想天开,如果你要去禁林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 ——“那祝你能成功,黑巫师先生。” “哼,谢谢你的祝福,曼德拉草小姐,我会的。” …… 第39章 厨房 “阿斯特拉!”德拉科的声音响起。 小男孩格外的生气又委屈,就像是遭到了某种背叛“斯内普教授带你去了图书馆的禁书区,和你一起看了一天的书!但是他拒绝在我的借书申请书上签字!我要告诉我爸爸!” 阿斯特拉好笑的看着德拉科涨红的小脸,这个男孩一路跑来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真的是孩子心性。 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耐心的解释着“斯内普教授带我去禁书区看书是因为他知道我不会被黑魔法蛊惑,与其放任我半夜溜进禁书区看书最后给斯莱特林扣分,不如亲自给我安排指定的书籍,这对我们双方都好” 只是他们靠的太近之后一定会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到时候一定会有一场一对一的会面。 但阿斯特拉没有想到是这么快! 下午和西弗勒斯在办公室吃的‘晚饭’太早,借着下午睡得不错的精神头,阿斯特拉在宵禁后穿着一身纯黑的巫师袍,顶着新学的幻身咒就走向了赫奇帕奇的休息室。 她听到了一些消息,有人说厨房就在这边,她有的是耐心等待领路人,就像是她当时顺着气息和线索一路找到了对角巷。 很快,有两只小獾出没。 她紧跟着结伴而行的小獾来到了一幅画着盛满水果的银碗的画面前,她看着他们其中一人挠一挠那只梨子,等梨子吃吃发笑后变成一个很大的绿把手,抓住它把门拉开之后就能进入厨房。 按照这样的流程,她成功打开了厨房,但是一开门她就看到了穿着星星睡衣的邓布利多还有几只格外兴奋的小獾,他们正在分享着蛋糕。 小蛇关门,小蛇无语,小蛇逃避,小蛇闭眼,小蛇重新打开了门。 “打扰了,”阿斯特拉解除了身上的幻身咒,走进了厨房,率先看向距离她最近的一只小精灵“请为我准备一碗有咸味的汤,一个煮鸡蛋和一个主食面包。” “哦!尊贵的小姐和艾米说请!”小精灵十分开心的扯着自己的耳朵“艾米会准备好一碗蔬菜汤和一个面包的,因为艾米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小精灵!” 阿斯特拉向远处的邓布利多点头致意,然后站在了墙边的阴影里环抱着手臂闭眼等待着自己的晚餐。 这样生人勿近的气质足够让小巫师们不去打扰。 当然,邓布利多除外。 听到有人走近之后,阿斯特拉警惕的提前睁眼看向了拿着蛋糕的老人,轻声说道“晚上好,校长。” “晚上好,阿斯特拉,”邓布利多丝毫不在意阿斯特拉这样官方的称呼他,十分自然的喊着她的教名,并把那块奶油蛋糕地给她“来一块水果蛋糕吗?” “不用了,谢谢您的推荐。”阿斯特拉礼貌又得体的笑着。 那份客气反而拉远了人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这是她在教廷最习惯使用的一种拒绝方法。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有些遗憾的表情,嘴角微微向下弯着“哦,好吧,小精灵做的水果蛋糕真的很好吃。” “它看上去确实不错,但我不习惯在饭前吃甜食,”阿斯特拉接过艾米递过来的面包,礼貌的说道“谢谢你艾米。” 邓布利多看到女孩把盘子放在了桌子上,慢慢的把面包撕成了一口的大小,然后把它们全部倒在艾米端上来的番茄时蔬汤里,简单搅拌一下后把煮鸡蛋掰开放在了最上面,找了一个可以坐的椅子,端着碗平缓又无声的进食。 他看向女孩的右手,略带笑意的问道“我记得你在分院仪式上戴了一个戒指,我还以为那也是你的习惯呢。” “我看到没什么人戴戒指就摘掉了。”阿斯特拉撒这一眼就能看穿的‘谎’,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看上去有些‘紧张’,想要快速离开这里一样。 “哦,真是可惜,”邓布利多似乎完全没有觉察女孩变得‘不一样’的情绪,他反而是平静的陈述着“总之没什么人能看到隐形的东西。” 他是怎么知道的? 阿斯特拉的动作有一些停顿,吃完了碗里最后半个浸满汤汁的鸡蛋,站起身把碗放到了一边,没有了继续交谈的兴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那天晚餐,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碰撒了西弗勒斯的红酒,我看到西弗勒斯的右手食指上有一个环形的皮肤没有被弄脏,”邓布利多把自己的手伸到壁炉的火光能照亮的地方“你们的戒指只会在特定的光线下显现。” 看来西弗勒斯确实戴了那枚戒指。 阿斯特拉心情愉悦的勾起嘴角,同样把手伸到一处火光照亮的地方,她右手的食指上显现出一处随着光影流动的戒指‘压痕’。 “作为一位上百岁的老人,您的视力和观察能力真的很好,”阿斯特拉轻轻的拨动了一下戒指,一只银色金瞳的衔尾蛇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炼金术士的小把戏,比不上死神创造的隐形衣。” 把空间折叠法阵雕刻在银板上制作成一个小卷轴,卷曲银板灌入能量魔药制作成戒指,在戒指内外圈雕刻两处符文,内圈检测使用者的意愿,外侧设置好传送点,这就是一枚比较好用的空间戒指了。 带隐形功能的麻烦一些,她需要在戒指裸露在外的部分全部涂抹好特殊的涂层,两只蛇眼之间优先链接时不消耗能量,左侧蛇眼闭合后右眼的宝石为涂层提供能量,涂层生效后戒指隐形,左眼宝石浸入到内部的魔药里为法阵提供能量,维持空间戒指的整体稳定性。 其实如果她想,她也能制作出可以完全隐形的空间戒指。 但是彻底的隐藏一个物品是神明才能拥有的能力。 邓布利多和尼克·勒梅是好友,阿斯特拉担心这位老人因为见到了太多所以知道的太多。 “是的,炼金术士眼中的小把戏就像是魔药大师眼中的福灵剂,”邓布利多说到魔药大师的时候笑了一下“西弗勒斯在此之前从来都不会分享他的私人储藏室,当我听到小巫师谈论起这件事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 阿斯特拉哼笑一声,忽然想起了赫敏、小巴蒂和多比,看来她有必要改善一下储藏室的防盗系统,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那就是明天的安排了。 第40章 牙疼 “已经很晚了,校长,”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气“我回宿舍了。” 她知道邓布利多来到厨房是有事找她。 但是她现在完全不想理会,也没有必要理会,在一切发生之前,他们没有互换信息的必要。 “确实是很晚了,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略有些惋惜的说道,同时发出了邀请“我能在明天下午的时候邀请你来我的办公室喝一杯下午茶吗?” “喝太多茶晚上会睡不着的,先生,”阿斯特拉委婉的拒绝着,揉着眼睛向门口走去“上课睡觉是会给学院扣分的。”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邓布利多沉思了一下,端着蛋糕走向了他的办公室。 那是一个成熟又稳重的小巫师,似乎有着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性格,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他自己。 他们是一样的人, 这是他对阿斯特拉的第一印象。 人们很难去接近她的内心, 他也需要不断的去寻找话题、延续话题才能把对话进行下去,她也展现出了一种十分表象的防备。 一层又一层的把自己包裹起来,让人看不真切。 为数不多的几次情感流露是他告知西弗勒斯确实在使用那枚戒指,还有就是在‘西弗勒斯从来都不分享他的私人储藏室’之后。 他在知道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是彼此的好朋友时就在找机会和她聊一聊,这样的安排就显得格外自然。 只是她的反应分不清是单纯的不愿和他交流,还是对他有所防备。 邓布利多看了看手里的蛋糕, 好吧,他有了新的主意。 哦,希望庞弗雷夫人不要太生气。 笃……笃…… 伍德敲响了斯内普私人储藏室的门。 门开了之后,他快速的表明来意“斯内普教授,庞弗雷夫人……哦,抱歉,你是谁?” 阿斯特拉抬头看向面前的格兰芬多大男孩,礼貌的点了点头“我是阿斯特拉·怀特,请问有什么事?” “庞弗雷夫人说医疗翼的一些魔药不够了,让我过来请斯内普教授去一趟医疗翼,”伍德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告知面前的一年级斯莱特林小女巫,并且提出自己的疑问“请问你知不知道斯内普教授去了哪里,我没有在他的办公室里看到他。” “我也不知道,”阿斯特拉从储藏室出来并关上了门“庞弗雷夫人有没有让你转达是什么魔药不够?” 大男孩抿了抿嘴唇,有些拘谨的说道“没有。” “她有没有给你字条或者是信件?”阿斯特拉看着男孩逃避的眼神,耐心的追问着“那么,你有没有看到伤患是谁,他们又是受了什么伤?” “弗雷德被游走球砸断了胳膊,一个暑假没有训练,大家的水平都有些下降,或许应该提高训练的……”伍德被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睛盯的有些发毛,立刻跳到了重点“他们已经被治好了!现在需要治疗的是邓布利多教授!” 在一年级的第一个学期? 冷气从阿斯特拉的后背一直向上蔓延至脖子,她能感受到自己冷汗直冒。 “借过。”阿斯特拉绕过伍德,快速的向着医疗翼的方向跑去。 她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去假设,她只知道她需要快一些赶到医疗翼,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跑到医疗翼门口,她气喘吁吁的推开了门,大步的向里面走去,边张望边寻找。 庞弗雷夫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几乎是闯进来的小女巫“亲爱的,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差,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不在办公室,请问,请问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吗?”阿斯特拉能尝到自己嘴里的血腥味,她将右手放在心口,就像是出征前的每一次祷告“伍德在西弗勒斯的私人储藏室里找到了我,他说邓布利多教授在这里,他还好吗?” “哦,”庞弗雷夫人有些意外于有小巫师会直接称呼西弗勒斯的教名,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小巫师是谁“怀特小姐,邓布利多教授只是有些牙疼,所以我就想问问西弗勒斯能不能准备一些健齿魔药,很多小巫师也有这方面的困扰。” 牙疼? 阿斯特拉笑了, 被气的。 “真是让人意外,”阿斯特拉很快就决定向面前这位斯莱特林女巫告状“昨天晚上我去厨房还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拿着一大块水果蛋糕,这真是很值得小巫师们学习的自制能力。” 庞弗雷夫人惊叫了一声,怒气冲冲的走向了最靠里的床位,掀开了帘子呵斥着“邓布利多!猜一猜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半夜!去厨房吃水果蛋糕!睡前不要吃太多的甜食可是小孩子都有的常识!” “我错了,波比,”邓布利多可怜巴巴的坐在凳子上,有些‘意外’的看着环抱着手臂走过来的小女巫“阿斯特拉,我相信我的牙疼只是因为那个水果蛋糕。” 啪的一声。 阿斯特拉似乎是听到自己的理智断开了线。 她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和阴阳怪气“我相信那个水果蛋糕,但我不太相信你,邓布利多教授,我以为您是受到了什么危及生命的伤害——足矣让整个魔法世界都陷入无人庇护的阴云!结果您只是单纯的牙疼?我真的应该感到庆幸!” 说完这些之后,在邓布利多和庞弗雷夫人诧异的目光下长长舒了一口气,淡定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香料盒,挑了几颗花椒递给了邓布利多“咬几粒花椒在牙疼的地方可以缓解疼痛,晚饭前我会送一些健齿魔药到医疗翼,您可以饭后来取,相信我,它的味道不会太好。” 庞弗雷夫人听到这些话后对阿斯特拉表达了感谢,当她被一个因为移动楼梯而摔断腿的小男孩喊走后,这一边只剩下了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阿斯特拉,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我认为你拥有知晓的权力?”邓布利多看着和他同一颜色的蓝色眼睛神情略有些复杂,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有关于西弗勒斯的一些事情。” 阿斯特拉看着面前的老人,她一直都在回避与他的视线交汇。 但是对方眼睛的颜色—— 安娜? 一时间,他们纷纷因为各自的原因移开了视线。 “如您所愿,邓布利多教授。”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向那双比她的眼睛更加偏向天蓝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太像了吧,邓布利多和她有着相似的灵魂,她也能从他身上看到安娜的眼眸,所以她才会心软的同意此次目的不明的会谈。 反正他们之间确实早晚会有一场谈话。 第41章 喝茶 在隔音咒的作用下,阿斯特拉听着邓布利多开始诉说一个男孩的故事。 这个男孩的母亲是魔药世家的女儿,他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中长大,只有一个女孩成为了他的朋友,他们在十一岁的时候一起来到了霍格沃茨上学。 小男孩和小女孩被分到了不同的学院,学院间的矛盾让他们越行越远,男孩因为追求力量、荣誉和地位,加入了食死徒,成为了伏地魔最锋利的爪牙,他最大的功绩之一就是把救世主的预言告知了伏地魔,最后这个男孩的朋友因为这个预言而死。 现在刚好过去了十年,救世主来到了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里也出现了未知的黑暗力量,而男孩已经成为了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未来一片未知。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相对而坐,福克斯飞到了阿斯特拉身边,用鸟喙叼着几枚葵花籽,向阿斯特拉分享着他的加餐。 “所以你对这个故事有什么看法?”邓布利多倒了两杯温热的花茶,阿斯特拉嗅出了那是她送给海格的那种,看来海格已经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邓布利多了。 “我认为您隐瞒了一些事情,邓布利多教授,”阿斯特拉接过了福克斯的好意,把茶杯凑近鼻尖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抿了一口花香四溢的棕红色茶汤“比如说我们的混血巨人朋友喜不喜欢我的礼物。” 还有就是未知的黑暗力量是谁,隶属于谁,邓布利多判定的又是谁,他真的对未来一无所知吗? 这些都不重要,她知道正确的答案, 反倒是有一点让她很在意, 阿斯特拉抬眼看向邓布利多满是慈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邓布利多看向阿斯特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内心深处有一些些的刺痛。 他尽可能平静的推进此时的话题“因为我认为有必要让你了解西弗勒斯的一些过去,即使我所说的这些秘密并不是事实的全部。” “感谢告知,”阿斯特拉十分平静的说道“您让我知晓了一个您眼中的他。” 这样一步又一步的试探、推脱,更为迫切的人往往会抛出更多的信息和筹码,而她需要的就是面前这位棋手的态度和布局权的部分转让。 “阿斯特拉,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也帮一帮西弗勒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白巫师真心实意的寻求帮助,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拒绝“黑魔王会有回来的那一天,到时候西弗勒斯和霍格沃滋都会陷入危险。” 西弗勒斯会陷入危险? 那不也是出于他意愿和你的安排。 “他确实是会深入危险,邓布利多教授,黑魔王需要他曾经的仆人,而您也需要一枚黑色的棋子,”阿斯特拉靠在了靠背上,双腿交叠在一起,右手缓慢而轻柔的抚摸着福克斯的羽毛,一副谈判者的姿态“拿出您的诚意,邓布利多教授,您什么都不告诉我,又怎么能期许我为您效命?” 所以你想知道什么? 话到了嘴边,邓布利多却没有直接问出,他担心阿斯特拉问出一个不能被别人知晓的问题,但那个时候他又无法回答。 “好吧,或许我能告诉你一些小秘密,”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就像是说着什么悄悄话一样压低了声音“魔法石就在城堡里,现在有人想偷走它。” 令人惊讶, 阿斯特拉有些意外的看了邓布利多一眼,挑了挑眉, 这个信息她已经通过预知的能力提前知道的,在那之前西弗勒斯也在分院之后把更多的秘密透露给了她。 比如说……“邓布利多说他在暑假的时候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霍格沃茨” 比如说……“奇洛在这个暑假发生了许多令人在意的变化” 比如说……“也就在这个暑假……我的黑魔标记有了变化,我能感受到黑魔王正在复苏……” 但是邓布利多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他更不知道她知道的更多。 所以说他愿意把魔法石这样重要的信息告诉她确实已经称得上是十足的诚意了。 那么问题来了,她应该怎么回馈这份诚意呢? 目前为止,排除那些邓布利多都还不知道的事情,减去她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的事情,以及那些对邓布利多并不重要的事情,她可用的筹码并不多。 如果是这样…… “鉴于您似乎并不方便长时间离开城堡,”阿斯特拉拖长着腔调,声音柔和的就像是唱诗班的颂诗“我会把火星的信息带给您。” 火星…… 占星术和预言不一样,它相对来说比较理性也比较客观,在某些关键时刻,人们可以把占星术的信息作为辅助的手段,即使占星术有着局限性和不确定性…… ……不方便长时间离开城堡……把消息带给您…… 在占星术方面最具有话语权的是天生就拥有占星天赋的马人,他们总是能从星空中解读到各种各样的故事和信息。 “你要去禁林?”邓布利多微微皱眉,语气严肃“那可是相当危险的地方,不适合你这样年幼的小巫师。” “所以,您可以让一个熟悉禁林的人和我一起去,”阿斯特拉轻饮着红茶,丝毫不在意这是怎样的一份危险的任务“海格对禁林很熟悉,有他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海格的嘴并没有那么严,邓布利多如果不介意,她当然也不介意。 同一件事可以有两种说法。 “下周五的中午,我会为你找一名合适的同行者,”邓布利多点点头,同意了阿斯特拉的提议,但很快,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调皮的眨了眨眼“我发现,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西弗勒斯曾经是一名食死徒。” 一个没有善恶观的小巫师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在他的设想当中,阿斯特拉会在排斥之后再去接受自己的朋友有着黑色的过去。 但是阿斯特拉的反应太过于自然了,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服生死水,”阿斯特拉回想着生死水配方的真正含义,难得的透露出一些自己内心 “悔恨的力量连一个人的灵魂都能改变,更不用说一个人的立场。” 第42章 越界 邓布利多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久久没有说出一个字,他的沉默让福克斯忍不住的飞到他的肩头安慰着这个老人。 他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伤心。 “看来命运对你也很残忍。”邓布利多说道。 阿斯特拉听到这句话后抿了抿唇,端起花茶想要借着微甜和香气把自己的情绪和想说的话一起吞咽下去。 但显然她失败了,她抬起眼眸,说出了会刺伤对方的话。 “邓布利多教授,我们的灵魂同样苦涩。” 带着疑惑和某种想要求证的心态,邓布利多略带审视的目光看着阿斯特拉,轻柔的发动了摄神取念。 他看到了女孩的童年,母亲的过早离开,父亲的忙忙碌碌,并不算安全的蜘蛛尾巷,住宿学校里的形单影只。 似乎是在去年,她的父亲死于海难,她经历了魔力爆发,在崩溃和重伤之际受到了帮助,她自己一个人挣扎着在蜘蛛尾巷生活,直到索德小姐把她接到了花店。 她接触到了魔法,接触到了魔药。 ‘安娜·索德’给了她一个家,但索德小姐太忙了,就在阿斯特拉接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她们之间只保留着极其偶尔的信件联系。 再之后,是西弗勒斯带她去了对角巷,她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和三只小狮子相识,还有在霍格沃茨的点点滴滴。 ………… 回忆飞速的结束,阿斯特拉装作不曾察觉的低垂着眼眸,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就像是自己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还算是轻松,她以为邓布利多会继续深挖她的记忆,但似乎真的是不想被她发现,所以这样的查看格外的小心翼翼。 邓布利多想要再说什么,可是他看向阿斯特拉却又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轻轻摸了摸福克斯的脑袋“我让福克斯送你回去吧,谢谢你能来。” 等福克斯带着欢快把阿斯特拉带到了地窖,邓布利多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似乎比以往都更加悲伤,他甚至没有告诉阿斯特拉爱也是一种最为强大的力量。 “所以你打算把那个女孩放在什么样的位置?”校长的画像不再伪装成一张简简单单的画像,开始了他们热烈的讨论。 “救世主的伙伴似乎很好,就是有些可惜,她适合更重要的位置。” “不要开玩笑了,她聪明的很,才不会听从安排!” …… 而阿斯特拉,她看着周围画像里的几个人跑去了别处,沉默的打开了魔药办公室的大门,趴在了斯内普的沙发上。 听到动静,斯内普从自己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一抬眼他就看到了没什么精神的阿斯特拉。 他快步上前,十分熟练的用了一个检查魔咒,他看着魔杖尖端上的绿光,用魔杖点了点女巫的后脑勺“请原谅我难得出现的好奇心,曼德拉草小姐,是有人给你喂了毒药吗?” “如果邓布利多在花茶里下了什么连我都闻不出来的毒药的话,”阿斯特拉翻过身,侧头看向不远处的男巫“来看看吧,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斯内普皱起了眉, 他没有想到这么早阿斯特拉就和邓布利多见了面,微微低下头发动了摄神取念。 当他结束了观看,他注意到阿斯特拉的眼中有了难以忽视的茫然,难得的表达了慰问“所以,是什么困扰了你?” 是什么困扰了我?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 大概是对自己的身份忽然有了一些不确定。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阿斯特拉·索德·怀特,但是刚才邓布利多在翻阅她的记忆的时候,她又觉得她并不止是继承了怀特小姐的记忆,还有那些随着记忆诞生的情绪。 反而是她身为阿斯特拉·索德·怀特的人生才像一场梦。 这就像是在拼拼图一样,整张画面少了最为重要的一块。 “我到底是谁,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问道,她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臂“如果我是蜘蛛尾巷的怀特小姐,为什么我的身上会出现我同一个年龄受的同样的伤,如果我是另一个是世界的索德,那我又为什么会拥有怀特小姐的记忆。” 斯内普忽然笑了一下,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一样“在我们把花店变成决斗场之后,你给过我你的答案。” “你问我‘我到底是谁’,我说我是‘阿斯特拉·怀特’,”阿斯特拉也笑了,这样一起共同回忆过去感觉真的很好。 不过,她忽然想起了一处细节。 “你在那天沾了我的血,”阿斯特拉笃定的说道,表情有些严肃“要么是你没有发现,要么是你那天对我说了谎。” 你是怎么知道的? 斯内普忍不住的皱起眉头,他无从判断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他看到她那样严肃的神情就能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隐瞒“我后来才发现——我左手食指上的伤口沾上了你的血。” 果然是这样, 阿斯特拉的嘴角勾起一个肆意的笑,那是斯内普从来都没见过的表情。 他看着女孩伸出手勾住了自己左侧巫师袍的一角,把那黑色的布料捏在手里把玩“我在前天晚上发现了你的身上有我的气息,所以我才没有攻击你。” 一瞬间,斯内普藏在长发之后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他忽然想起同一天上午他因为她身上沾染了苦艾味而心情愉悦,有了一种被戳穿心思的窘迫。 “那也只有你能闻到。”斯内普扯回了自己的衣角。 “一些神奇动物或许也可以,”阿斯特拉坐起了身,伸手轻轻拉住他的左手,身体前倾凑上去轻嗅,就像是要在他的指尖落下一个吻“你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 斯内普有些不自在的蜷起了手指,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他看着阿斯特拉也收回了自己的手,默默走到一旁的操作台边清点起了魔药。 一些并不是常规用来做魔药的配料似乎是要制作洗发水,另一堆似乎是和骨头、愈合、腐蚀相关的配料应该是健齿材料的配料。 “苦艾味,”斯内普装作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能接受这种……香气。” 这种香气也是魔药配料中最难以去除的味道之一。 阿斯特拉当然知晓这个信息,她转过身,看向了从不明确表达心绪的男巫,忽然有了一些不甘心“所以,你能接受这种香气出现在我们身上吗?” 我们…… 斯内普抬眸看向远处的存在,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亦或者想要闯入他内心的边界一样,透露出一种侵占和贪婪。 “可以,”斯内普听到自己的声音缓慢回答着“你自己的可以加入一些玫瑰,你似乎很喜欢玫瑰的味道。” 他许愿着: 如果我们注定会擦肩而过, 那就让我能在第一时间辨别出我错过的人是你。 第43章 赫敏 第二天下课后,阿斯特拉一个人来到图书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看起了西弗勒斯的魔咒旧课本。 对魔咒和魔法了解的不多一直是她的短板,现在她生活在巫师世界,必须面对这个问题。 “阿斯特拉,我可以坐到这里吗?” 阿斯特拉抬起头,她看到了面前略有些拘谨的赫敏,十分礼貌的笑着“当然可以,你怎么是一个人?” 赫敏委屈的皱了皱眉,她一直都没有亲近的朋友“他们都不太喜欢看书,哈利和罗恩总想着违反校规,我不喜欢他们,但我很喜欢你,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赫敏,”阿斯特拉看向平斯夫人,向两个人身边施加了隔音咒,耐心的解释着其中的重点“我可是一名斯莱特林。” 阿斯特拉平静的陈述着,可她看到赫敏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后起身就要走,她赶紧拉住面前这只委屈巴巴的小狮子,把她拉回在椅子上。 她打赌,小女巫只是单纯的伤心于交朋友的愿望破灭了,她并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听我说赫敏,格兰芬多并不喜欢斯莱特林,他们总认为斯莱特林都是黑巫师,格兰芬多会因为我们成了朋友而排斥你的,不是我不喜欢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承受那些非议。” 相反,安娜也喜欢拉着我说着她了解到的所有事。 你们当然不一样,你们是两个人。 但在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总是感到一种令人熟悉的亲切感,我很愿意和你成为朋友。 “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赫敏有些委屈的说道,她已经意识到了其他人不喜欢她的原因“他们都觉着我不像一个格兰芬多。” “当然愿意,赫敏,”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小孩子总是很纯粹“你不用像任何人,也不用具备任何人认为你应该具备的样子,你只是你自己,比如说我,我的梦想可不是成为一名黑巫师。” 赫敏翻了个白眼,罗恩现在还在担忧阿斯特拉到底会不会成为一名黑巫师“别理罗恩,他就是那么幼稚。” 两个人一起学习到中午,赫敏发现阿斯特拉对各个学科的见解都十分到位,很多比课本更深层次的问题也能完美作答。 去礼堂的路上,她忍不住欢快的问道“天哪,阿斯特拉,你好厉害,你到底是怎么想到那些的!” 因为我有着年龄上的优势,我也学过更难的东西,所以在入门的时候我有着小巫师没有的优势,并不是我真的很厉害。 阿斯特拉伸手揉了揉赫敏毛茸茸的头,耐心的解释道“因为我用的二手书来自于一位很优秀的斯莱特林学长,你问我的很多问题都是他标注过的重点。” 二手书?优秀的斯莱特林学长?需要保密? 好像阿斯特拉在开学前就已经掌握了很多的知识,结合火车上聊到的一些事情和她听到的一些消息。 “那位学长我认不认识?” “你认识~” “他是不是已经毕业了?” “他毕业很多年了~” “他是不是斯内普教授!” “答对了呢~”阿斯特拉双手合十轻轻的为赫敏鼓掌,她发现和聪明的人相处也很有趣,不用多加提示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至于请她喝了茶的圣诞老人就算了,他的心眼太多,和她又太像,光聪明没用。 “天哪!”赫敏惊呼道,她知道斯内普对阿斯特拉极为看重,但她从未想过斯内普会把自己以前的笔记交给阿斯特拉“真的难以想象,我一直以为斯内普教授是传闻中那样的人。” 传闻中的西弗勒斯? 或者是说,大部分学生眼里的斯内普教授——阴沉、严酷、冷漠、刻薄、恶毒。 最擅长敲碎一个学生的信心和自尊,用满是恶意的话语去伤害一个又一个无法反抗他的学生。 好像全世界的所有人都讨厌他才会让他开心,这样他也可以平等的讨厌着所有人。 “学生眼中的他和我眼中的他完全不一样,”阿斯特拉陈述着事实,正视了这件事情之后她得到了一个答案,她避重就轻的猜测道“可能是因为我和他有些像吧,所以我们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尖刺和伪装朝向对方。” 同样在年幼的时候经历艰苦,同样拥有其他人无法企及的天赋,同样在青年的时候践行自己的意志,同样在拥有一切的时候失去了一切,同样在不可挽回的时候被悔恨包裹,同样在往后余生倾尽全力的弥补…… 当一个人足够孤独,足够痛苦,足够绝望的时候不可能伤害到自己的同类,更不会去伤害自己的同类。 他们只会忍不住的去靠近,忍不住的去索取,一切的坚硬外壳伪装都像是泡沫一样的一戳就破。 “不,你们一点也不像!”赫敏坚决的否定着,她不了解斯内普教授,但是在和阿斯特拉相处之后,她能感受到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会包容一切,但是斯内普教授似乎讨厌着一切。哦……除了你和魔药。”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她忘了,赫敏并不知道西弗勒斯和她的过去,如果以现在能观察到的这些事情作为标准,这个概括相当的准确。 “我确实会包容很多事物,”阿斯特拉看着小女巫因为自己的答案被肯定而雀跃,适当的给出了一些来自于成年人的提示“但是赫敏,我们总需要多方面的看待问题,有些事情远没有你能看到的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意思? 赫敏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阿斯特拉,完全就是一定要得到答案才会走的态度。 “拿我来举例子吧,”阿斯特拉耸了耸肩,她从不吝啬于自我剖析“在教授们眼中,我是十分上进又讲礼貌的斯莱特林小蛇,在斯莱特林眼中我是应该被分到格兰芬多的狮子,一些格兰芬多认为我早晚会成为一名黑巫师,那么,赫敏,你认为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好吧,”赫敏飞速的转动着自己的大脑,结合她能知晓的所有信息,她得到了最准确的答案“你在不同人的面前有着不同的样子,斯内普教授肯定不屑于伪装,所以你才是那个善于伪装的人?” 阿斯特拉勾起了嘴角,她自己也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是一个高分答案。” “那正确答案是什么,阿斯特拉?”赫敏因好奇心而追问着。 “正确答案是我也不知道。”阿斯特拉飞速的给出了标答,然后笑着向外面走去。 赫敏看着已经要走远的阿斯特拉,生气的大喊着。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答案!阿斯特拉!每一个问题都有对应的答案,我从来没在哪本书里看到过这样的理论!” “成年人也不会把所有理论都写进书本,他们甚至不会把约定俗成的规则告诉那些真正需要他们的人,我亲爱的小朋友赫敏~” 第44章 狩猎 魔药课上,斯内普一直在针对哈利和纳威,似乎是致力于要把格兰芬多的分数全部扣光。 他又致力于使劲给斯莱特林加分,只不过他并不会给阿斯特拉加分。 “阿斯特拉,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不给你加分?”德拉科问着自己前排的女孩,他相信对方一定能找到答案。 “如果我是教授,他是我的学生,我也不会给他加分,德拉科,”阿斯特拉没有回头,她正在专心致志的搅拌着自己的坩埚“我们会欣赏赞叹对方的才能,我们不会去认可对方完全就不可能出错的操作,当然,如果我真的出错了,他一定会十分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真奇怪,但这确实很斯莱特林。 德拉科撇撇嘴,他已经熬完了这节课的药剂,抬头看向阿斯特拉的坩埚“所以,你熬的那锅紫色的东西是什么?” 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然后往坩埚里加了一大瓶毒蛇的毒液“一些课本之外的东西。” “确实是课本之外的东西,曼德拉草小姐,”斯内普走到阿斯特拉面前,看着那锅满是不祥的紫色液体挑了挑眉“所以,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根据这一锅药剂的颜色和气味,他知道这是一锅毒药,但是她有什么熬毒药的必要吗? “狩猎,”阿斯特拉的眼睛闪亮亮的发光,小声介绍着“这种药剂只针对蜘蛛。” “哼,”斯内普勾起了嘴角,弯下腰看向那双满是兴奋的眼睛“你似乎很喜欢。” 有吗? 阿斯特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手揉了揉嘴角,但是她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我很喜欢,”阿斯特拉坦白着,她这次去禁林的目的也不是那么单纯“储藏室里八眼巨蛛的毒液空瓶了,禁林里从不缺八眼巨蛛。” 她经历过配料贫困, 或者是说,每一个没有家族或势力支持的药剂师都或多或少的经历过。 那些高昂的配料明码标价,不管是在市面上还是在黑市上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成本和金钱成本。 她当然也可以用一些东西去替代那些指定的配料,但是药剂的最终药效肯定会打折扣,就像是那锅补血剂一样。 所以当她一想到可以去禁林里肆意收集那些市面上一品脱就要卖一百金加隆的八眼巨蛛毒液的时候就好开心。 斯内普也忍不住的勾起嘴角,是呀,这确实是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不过她熬这个毒药似乎代表了另外一件事——她默认邓布利多会找他作为同行者。 她可不会向其他人暴露她是一只‘有毒’的小蛇。 果然,等到午饭后,邓布利多叫他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那个时候阿斯特拉已经在了。 小女巫穿着墨绿色的帽衫和墨绿色的长裤,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连帽斗篷,头发利落的用黑色丝带扎在一起,脖子上挂着一个白银吊牌。 略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来。 “呵,”斯内普看到女孩的表情之后忍不住的嘲讽一笑“曼德拉草小姐,你现在的装扮像极了翻倒巷的那些偷猎者,我能好奇一下你是要去哪里度假吗?” “当然不是度假,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虽然还在笑着,但是语气十分严肃“我想拜托你陪同阿斯特拉去禁林寻找马人的部落,当然,请一定要在周一之前返回学校。” 斯内普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一样不悦的皱眉,他没有理会邓布利多,而是弯下腰,直视着女孩毫不畏惧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记性不好的曼德拉草小姐,霍格沃滋禁止学、生、进入禁林。” “我想你能保护好我的,黑巫师先生,”阿斯特拉笑着歪了歪头,语气之中透露出假惺惺的无奈“我可从来都没有去过‘禁林’的经验。” 你? 没有去过禁林的经验? 这种话你是怎么睁着眼睛说出口的, 你在远征军的那么多年去的都是哪里? 小镇边上的大花园吗? 斯内普毫不吝啬于自己此时的笑容,在邓布利多以为自己的魔药学教授是被气到了的时候率先开口“那就走吧,曼德拉草小姐。” 阿斯特拉向邓布利多挥手告别。 在他们走后,邓布利多望向窗外那两个一大一小走向禁林的背影略有些疑惑。 好像,西弗勒斯一点都不担心阿斯特拉会在这次旅途中受伤。 而这种不担心似乎又不是一种不在意,反而更像是……对她实力的一种认可。 那么挑剔、高傲、孤僻、自尊心又极强的西弗勒斯会认可一个小女巫? 邓布利多笑了,目光透过遥远的空间,看向了禁林的深处。 此时微凉的风吹散着森林里的气息,泥土和苔藓的特有气味令人怀念,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照在身上形成斑驳树影。 阿斯特拉张开双臂拥抱着森林,断断续续的哼鸣着赞美森林和自然的圣歌。 她的手里拿着自己的魔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那些速记本上的魔咒,逐步的练习直到它们一个又一个的成功。 斯内普没有反感或逃避阿斯特拉身边弥漫开来的美好氛围,他只是静静观察着那个经历了太多的女孩,如果不是因为看过她的一些记忆,他完全无法从这个光之精灵一样的女孩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阴影。 他想问她是怎么做到的,他并不觉得她没有因为过去痛苦过,那么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还能展露出这样的快乐。 更何况她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过去的那些全部变成了梦,无法回溯,无法报复,无法言说,无法赎罪,那种无力感他想想就觉得窒息,但是她…… 斯内普看着远处的女孩,轻哼一声,真是一条没心没肺的小蛇。 忽然,她的歌声停了。 她放下手臂,从白银吊牌里拿出了长弓,搭箭拉弦十分迅速,就像是那些画像里最老练的弓箭手,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目标。 然后她快步走向弓箭射向的位置。 斯内普看到她举起的弓箭上有一只棕色的野兔“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注意到禁林里还有野兔。” “有捕猎者自然就会有猎物,西弗勒斯,这是自然的守则,”阿斯特拉将野兔收到了白银吊牌里“我们也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这支箭没有抹毒,它会是我们的晚餐。” 第45章 生死 马人有的是避开人类的办法,他们也并不信任巫师和麻瓜,想要找到他们或许真的要深入禁林,尤其是他们会主动的避让未知的存在。 “不用太担心,”阿斯特拉继续向前走,她在根据气味寻找着八眼巨蛛的栖息地“我们和普通巫师的气息不一样,他们发现我们没什么恶意之后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气息…… 斯内普有些了然的用拇指摸了摸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他听她说过这件事情,虽然他本人没有闻到任何与之相关的气息。 不过他闻不到也无所谓, 因为她说过他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西弗勒斯,我们快到了,”阿斯特拉从吊牌里拿出一双手套戴好,然后把箭篓背在了身上“祝我们好运。” 下一刻,远处逐渐传来嘶嘶的响声,十数只蜘蛛从远处跑来,想要撕碎驱逐闯入他们领地的食物。 但这一次,迎接他们的是箭羽和魔咒。 他们一只又一只的倒下,等到最后一只被神锋无影咒割开了大半的身体,颤颤巍巍的倒在阿斯特拉的不远处。 斯内普看向身边的阿斯特拉,她的表情平静,没有笑容,也没有像来时那样哼着歌调,她只是挑选了一把形状奇特的小刀在沉默中收取八眼巨蛛的毒液。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抵触。 “生命在你眼里算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阿斯特拉带着疑惑抬起了头,她看到了西弗勒斯手里拿着魔杖时略有些抗拒的幽暗眼眸,抿了抿唇。 她见过这样的眼神不止一次, 它们源于那些经历生死之前的见习骑士,它们源于那些没有接触过杀戮的平民,它们源于那些不曾经历酿造的不理解。 “Severus,”阿斯特拉轻念着他的名字,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look at me.” 这一次,斯内普犹豫了,他能猜到阿斯特拉肯定是想让他看什么东西。 但是当他再次看向她那双金色的眼眸的时候,那种浓烈的悲悯和哀伤触动了他,带着想要去触及她灵魂的决心,他还是发动了摄神取念。 他再次看到了那位年迈女巫死在狼人的口下,他看到了月色下的安娜,从她的十一岁到二十一岁,整整十年里见证的死亡太多太多,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上一秒相识的面孔在下一秒就倒下,直到他看到了她的死亡…… 再之后,他看到了邓布利多带来了莉莉和波特死去的消息,他看到了塞德里克的冰冷无神的尸体,他看到了波特沉浸于布莱克的死讯,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或陌生的凤凰社成员相继死去,他看到了布巴吉教授的死亡,穆迪、斯克林杰、卢平、唐克斯、弗雷德、一个又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他自己的死亡…… 最后,他看到了邓布利多。 是他自己挥动的魔杖,念出的索命咒,结束了这个老人已经像残烛一样微弱的生命。 “死亡在你眼里又算什么?”阿斯特拉问道,同时她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每一个人都有赋予其他生灵生和死的权利,每一个人的生死权也从来都不止在自己手里,我更习惯于衡量行使这一份权利时的目的是否得当,而不是去思考生死本身被赋予的意义。” 就比如在原本的预知之中,是你杀死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当然可以让自己的生命再延长几个月,但那样德拉科就会死,到最后他自己也会死,死的没有尊严,或许死的毫无价值。 所以你们才利用了他的死亡谋划了这一场惊天骗局,你们保全了德拉科的灵魂,也让你得到了伏地魔的信任,这样你才能带着最为沉重的秘密推动着局势艰难前行。 在那样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出于多方考虑的最优解,所以就没有必要去衡量邓布利多的生死到底有什么意义了。 “不,”斯内普否定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凝视着满脸不解的女孩,像黑色丝绒一样的低沉嗓音里充斥着某种担忧“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有太多的生命从你的手下流逝,才导致你的怜悯能力已经彻底消失……你对于人命本身太过于冷漠了。” 我在你记忆中看到过的那些魔法生物们不断逝去的生命,它们就好像都是弗洛伯毛虫一样,你对取走他们的生命没有任何的不适和负担。 你冷漠的对待它们的生命,包括你自己的生命。 与此同时,任何一条人命从你的眼前离去都不会让你动容,你只是把它们当成了任意时间节点都可能会发生的事实,就好像在你的认知里从来都没有怜悯。 你似乎已经把人命当成可以随意取用的魔药配料,或者是你可以做到漠视每一个人的生死。 如果是这样,你就和黑魔王没有任何的区别。 如果是这样,我一定不会选择你。 你的‘悲伤’只是单纯的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就好像你的灵魂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只剩下单纯的模仿能力和执行力。 那些悲伤的情绪似乎只是因为你知道你自己应该悲伤而已,并不是完全出自于真心 我现在依旧可以是凤凰社的一枚棋子,起码邓布利多在意大部分人的性命。 对于这样的指控,阿斯特拉没有出声反驳,她疑惑不解的看着不远处神情抗拒的男巫 “but only with a sword in my hand can I have mercy.” 可是只有紧握手中长剑的时候我才有怜悯的权利。 她生活的世界和时代让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在下一刻因为其他生灵的恶意而死去,那些黑魔法生物没有仁慈,所以才有了远征,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像她一样的人参与远征。 因为只有彻底的让人类在各个种群之间占有优势,人类才能在她的世界里存活下去,这是自然的生存法则。 之后一直让她痛苦和悔恨的是因当时弱小导致的无可奈何,但如果真的想避免所有的牺牲又何尝不是在残忍现实下的不切实际。 死亡,是他们远征军所有人的日常。 对于身为军团长的她,早在她当上小队长之后就没有了表露自己真实情绪的权利。 原地悲伤永远没有继续前行重要。 人们眼前的她是这样,记忆里的她也是这样。 但是不论是见证多少的牺牲,她依旧会在心里在意。 …… 他们似乎是在说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但是这没有关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阿斯特拉重新开口“那么,西弗勒斯,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去对待生命。” 斯内普忍不住的嗤笑一声,你在问一个前食死徒如何对待生命? 他真的觉得现在的情况太过于荒唐了,但是他也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答案。 “尊重、敬畏,”斯内普拖长着腔调谨慎的回答着,虽然他并不喜欢把最后一个答案挂在嘴边,邓布利多在这么多年里可没少找他喝茶“还有关爱。” 听起来很笼统,但是似乎有着一些道理。 “我希望曼德拉草小姐在行使你所谓的‘生死权’的时候能够更加——慎重,”斯内普回忆着刚才阿斯特拉给他看到的画面,很快就想到了布莱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有些人还是直接被摄魂怪亲死好了,我相信那会是相当甜蜜的一件事。” 啊,小天狼星·布莱克。 阿斯特拉笑了笑,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西弗勒斯指的是谁,但是现在并不是处理这件事的好时机,就让那只大黑狗在阿兹卡班再待上一段时间吧。 第46章 费伦泽 当夜晚降临之前,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支起了两顶帐篷,燃起了篝火。 斯内普向四周施展完平安镇守咒,并且撒好驱虫驱蛇的药剂回来时,阿斯特拉已经制作好了今天的晚餐。 用口蘑、胡萝卜、土豆和兔肉炖的兔肉煲,还有一些从霍格沃茨厨房带走的面包和苹果。 看着桌子上的吃食,斯内普有些恍惚,他从未想过他会有在禁林吃晚餐的经历。 斯内普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摆满食物的松木桌和手提灯,他坚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变形咒的产物“曼德拉草小姐,你真的不是来度假的吗?” “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要认真对待,我可是在禁林里生存了许多年,”阿斯特拉难得的谈论起了自己的曾经“而且在远征军里,可以和认识了一年多的人悠闲的共进晚餐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所以我们往往会做一顿这样的……” 忽然,阿斯特拉停下了讲述,她从吊牌里取出了自己的弓箭,向西弗勒斯透露着自己听到的声音“有马蹄声。” 两人很快就纷纷看向远处四处了望着的马人。 斯内普快步上前,挡在阿斯特拉的弓箭前,解开了平安镇守咒后举起魔杖戒备着。 很快,他看到一个马人小跑过来,完全不像是要攻击的样子。 再接着火光和月色看去,那个马人有着白金色的头发,长着一副银鬃马的身体,他的眼睛蓝得惊人,像淡淡的蓝宝石,如果他不是马人,斯内普都觉得他和马尔福肯定是亲戚,起码从发色上看他们是那么相像。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星,很高兴能见到你。”马人开口了,带着明面上的善意。 但是斯内普更加警惕起来,他知道阿斯特拉有星星的意思,他也知道‘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他立刻开口询问着“我们需要知道黑魔王的信息。” 马人显然并不在意这样的警戒,他自顾自的说道“请谨记,火星的光芒很暗淡,但它依旧在闪烁,几年之后他就会和它十年前一样闪耀。” “谢谢告知,”阿斯特拉微微把自己从斯内普身后露了出来,将手放在心口“愿您独自前行时不会迷失初心。” 斯内普转头瞪了她一眼,对于他们这种打哑谜的行为极其无语,以他对她的了解,如果她没有弄清那马人是什么意思,她根本不会给出忠告。 眼看着马人迟疑了一下,最后在阿斯特拉满是警告意味的注视下微微鞠躬后离开。 斯内普追问道“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正如邓布利多的猜想,他说黑魔王还活着,即使他还很虚弱,他也会在几年之后回归,”阿斯特拉说着她的判断,同时告知斯内普她的意思“我告诉他不要后悔选择人类这边,你知道的,马人并不喜欢人类,他能来就已经是表明了态度。” 斯内普攥紧了魔杖,即使他一直知道黑魔王早晚有一天会回来,但是当这样的消息真真切切的摆在他眼前的时候还是会令人烦躁“有关黑魔王的事我会告诉邓布利多。” “那就从他出现开始吧,这个马人会被他的族群驱逐,他早晚会见到邓布利多,”阿斯特拉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邓布利多并不完全信任你,涉及到第三人的情况,我们很难隐瞒真相。” 是的,斯内普自己也知道他并不被邓布利多信任,那种程度的信任一直要远少于对他的利用,甚至有些时候邓布利多对他的不信任要多的多。 “即使是让邓布利多知道你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关系?”斯内普没有转过头,无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我以为,你有了预知的内容之后就不再需要邓布利多的信任。” “不,西弗勒斯,很多事情只有邓布利多知道,”阿斯特拉摩挲着自己的戒指,语气十分的平静“只有他对我们有了一定量的信任,我们才能更好的走完这盘棋。” 在预知里,邓布利多告诉西弗勒斯的事情并不多。 她不知道邓布利多一直在寻找什么,她不知道格兰芬多的宝剑为什么那么重要,她不知道邓布利多对哈利的布局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哈利有没有一丝可以活下去的可能,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黑魔王在一开始无法触碰哈利。 在以后,为了让西弗勒斯能够更好的完成卧底任务,可以让黑魔王准确的走出最为关键的几步,他们必须要有所行动,甚至是做出一些明显是助长邪恶势力的举措,这需要邓布利多的理解,不然他们一定会被赶下棋桌。 “我能信任你吗?” 斯内看向面前的女巫,他问着最为尖锐的问题,但是他的嘴角带着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微笑。 自从遇到了她之后,他就知道他有了除了邓布利多以外的另一个选择。 现在,她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当然可以,”阿斯特拉挑了挑眉,笑容是难得的嚣张“我只在意黑魔王能不能彻底消失,我只在意我认识的人们能不能活下来。” 至于巫师界会怎么样是邓布利多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她更在意的是身边的人,她无法接受再有人从她身边离去了。 尤其是…… 阿斯特拉抬起头,金色的竖瞳注视着面前一半在火光里,一半在阴影里的男巫。 他对于她来说太过于重要了, 作为一个灵魂像她一样特殊的存在,才不在意命运会做出怎样的编排。 理应是命运应该遵循她的意愿! 当然,在她暴露太多之前,或许会受伤,或许会遇到困难。 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一切就都是值得付出的代价。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阿斯特拉的视线没有在离开,她缓慢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食指那枚显现出来的白银金瞳的衔尾蛇戒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帮我一个忙,西弗勒斯,我要在魔药周报上发一篇文章,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名字,”阿斯特拉看出了西弗勒斯的疑惑,很快就给出了解释“该让马尔福入局了。” 提神用的药剂具有很好的商业前景,只要她把价格压低,卢修斯作为魔法界里的着名商人一定能嗅到气味。 到时候他作为西弗勒斯的好友,在看到霍格沃茨的学生是和西弗勒斯一起发表的文章之后一定会来霍格沃茨找她。 邓布利多不是无所不知的人,他才不会知道他们在商业会谈之后会交流什么样的信息。 斯内普的嘴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他同样的举起右手,用嘴唇轻触那枚黑色红眸的衔尾蛇戒指,语气里满是愉悦。 “如你所愿。” 第47章 安排 周六的中午,斯内普回到了城堡,他的长袍翻滚着,就像是夏日最阴沉的乌云一样。 “西弗勒斯?”和分院帽聊着什么的邓布利多有些意外的看着斯内普,他轻声询问道“你们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斯内普走到冥想盆前抽出了自己的记忆,把那银白色的记忆扔了进去之后,面色不善的说道“不怎么样。” 听到这个说法之后,邓布利多面色同样一沉,他沉默着走向了冥想盆。 反反复复的看过这一段和马人相关的记忆之后,他从冥想盆出来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 几年之后,哈利依旧是一个孩子,他怎么面对像十年前那样强大的伏地魔。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安全回来了吗?”邓布利多问道,看向斯内普的表情满是探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星是什么意思?” 果然,他注意到了这件事。 斯内普环抱着手臂,几乎是要把自己隐藏在书架旁的阴影里,语气里满是无语和毫不在意“对于第一个问题,我想说的是‘当然’,我总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禁林里,对于第二个问题——您为什么认为我会知道,邓布利多。”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忍不住的撇开视线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这也不怪他有些心急“费伦泽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亲近人类的马人,他这样称呼阿斯特拉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 对于这样的说法,斯内普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如果您对于这件事那么好奇,您就应该自己去问那个马人,我可不会看星星!” “我会的,西弗勒斯,我会的,”邓布利多那双清亮的蓝眼睛在半月牙形的镜片后眨了眨“你知道吗,西弗勒斯,在昨天我从平斯夫人那里得知你在上个周六带她去了禁书区。” 斯内普抬头看向这位老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回答。 他在上学的时候就开始痴迷于黑魔法,所以才走上了一条通往黑暗的道路,即使现在这位老人不再担心他会过分靠近黑魔法,但这不代表邓布利多会允许他把其他人拉下水。 “所以你想说什么,邓布利多,”斯内普用他缓慢而又充满讽刺的语调反问着“你在担心我把她培养成一名食死徒?” 对于这个问题,邓布利多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回答。 这一周的时间他没少思考,结合许多人对阿斯特拉的评价和了解,他最后确定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黑魔王需要你在我的身边当我的助力,”邓布利多尽可能平静的说出这个事实,以及他对于阿斯特拉的安排“我想,他也不会介意阿斯特拉成为哈利的伙伴。” 因为阿斯特拉是斯莱特林,傲慢的斯莱特林愿意接纳其他有实力的斯莱特林。 因为阿斯特拉很优秀,基本上所有的老师都很喜欢这个善良又聪明的优秀学生。 因为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有着十分亲近的关系,她可以靠着西弗勒斯的引荐直接接触到黑魔王。 哈利也很愿意和阿斯特拉做朋友,而哈利的朋友之中,只有阿斯特拉才适合这个位置。 最为重要的是邓布利多看到了阿斯特拉对西弗勒斯的在意。 爱、时间和勇气,都是最为强大的力量。 几乎是一瞬间斯内普就明白了邓布利多是什么意思,他不敢置信的质问着“你想让她当一名双面间谍?” “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最后的安排,西弗勒斯,我们不能只靠着你一个人,很多事情都需要配合,”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劝慰着斯内普,就像是在劝慰他自己“我希望她能帮到哈利。” 斯内普沉默了,他比其他人都要清楚伏地魔是一个怎样残暴的人,他绝不希望阿斯特拉成为他的队友“那就希望情况不会遭到那个地步吧,邓布利多,我们有太多尚未明确的事情。” “是的,确实有太多尚未明确的事情……”邓布利多把手放在桌子上的一摞书籍上“你也在寻找答案不是吗?” 斯内普讥讽的笑了笑,十年间累积下来的所有不满和痛苦在一瞬间填满了他,未曾开口的怨恨用最平静的口吻说出。 “莉莉当时为什么而死,邓布利多,你答应了我会保护她,黑魔王也答应我不会伤害她,到底是什么让你们同时违约?而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婴儿波特究竟是凭借什么打败了黑魔王——成为了魔法界的救世主?”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看到斯内普如此鲜明的情绪了,他也从未想过伏地魔还没有什么动静,他最重要的队友已经接近失控。 他尽可能的放缓了语气,安慰着面前接近崩溃的男人“我们不可能挽救已经逝去的人,西弗勒斯,这世界上还有你关心的人和关心你的人,他们都还需要你。” “我要吐了。”斯内普嗤笑着。 他们都知道他关心波特,因为波特是莉莉留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深刻的印记,但后面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谁还会关心我,”斯内普自问自答“一个深陷在泥潭里,永远都见不了光的罪人。” 邓布利多笑了,他调皮的用变形咒变化出来了一面镜子“你知道是谁,西弗勒斯,实话讲,看到你有所改变我很为你高兴。” 我有所改变? 斯内普皱起了眉,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最为直观的变化应该是他的头发不再像原先那样油腻,她制作的洗发水似乎还添加了一些安神舒缓的功效,这让他的睡眠好上了许多,所以他原本有些蜡黄的脸色比以前好上了太多,确实有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她对每一个人都很好,”斯内普嘴硬的说道,提供了一个完全不充分的证据“她甚至是会熬一些完全是浪费的健齿魔药,只是因为她被你突然到访医疗翼吓了一跳。” 那么为医疗翼提供药剂原本是谁的额外工作?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只是目送着西弗勒斯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从对方翻涌的黑袍上了解他的内心。 斯内普回到办公室里看着自己桌子上光线充足的新台灯,几大瓶八眼巨蛛的毒液,储藏室的保护符文,盥洗室里的洗发水……再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好吧,她确实会关心他。 第48章 飞行课 周四中午,阿斯特拉上完课就看到了在教室外等候着她的小狮子。 赫敏、哈利、罗恩和纳威,她很意外的看着四个小狮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下午就是飞行课了,我们决定过来问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阿斯特拉,”赫敏的怀里抱着一本《神奇的魁地奇球》,她从里面看到了一些飞行指导“除了罗恩,我们都没有使用过飞天扫帚。” 阿斯特拉从赫敏手中接过了那本书,简单的翻阅着,安慰着几只小狮子“飞行课在霍格沃茨有着悠久的历史,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德拉科走到了阿斯特拉身边,他的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小蛇看到小狮子们之后脸色差极了“担心自己不是个巫师,一点都不精通飞天扫帚,在丢人之后被开除吗!” “这里没你的事,马尔福!”罗恩喊道,他最不喜欢的斯莱特林就是马尔福。 显然,德拉科最不喜欢的格兰芬多就是韦斯莱,他昂起头挑衅道“哦,我忘了,是你们所有人都没骑过飞天扫帚,要被开除的不止波特一个!” “霍格沃茨才不会开除我们!”哈利反驳着,他记得索德小姐的速记本里面提到过霍格沃茨开除学生的情况“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危害同学的事!只是学习不好才不会被霍格沃茨开除,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骑飞天扫帚!” 阿斯特拉有些好笑的看着小孩子们的争吵,她已经有好多好多年没有介入小孩的矛盾了,所以她装作十分沮丧的样子说道“可是德拉科,我也没有骑过飞天扫帚。” “你肯定能学会的!”德拉科大喊着,他看着女孩有些沮丧的样子有些慌张“等到上课的时候我教你!我父亲可是校董,我不会让你被霍格沃茨开除的!” “谢谢你德拉科,”阿斯特拉放心的笑了笑,看着走廊里越来越多的人,建议道“要不我们先去礼堂吧。” 德拉科看了看脸色十分不善的几只小狮子,再看了看阿斯特拉,抓起女孩的手腕就往礼堂走“那我们走,不要理会那些蠢狮子。” 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扭了扭手腕,转身看向赫敏他们微笑着喊道“待会儿见~” “不要理他们!”德拉科走的更快了,有些气愤的说道“他们都是格兰芬多,和他们一起玩会变笨的!” “呵~”阿斯特拉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她看着瞪着她的德拉科解释道“很神奇,他们也担心我和你玩会变坏。” 德拉科扭过头去,逐渐的停下了脚步。 在阿斯特拉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捏紧了阿斯特拉的手腕,似乎只有这样他想说的话才能质问出来“所以你也觉得斯莱特林出身的人都是黑巫师吗?” “我不觉得。” 阿斯特拉知道这种时候并不需要解释些什么,这种时候坚决的反驳足够表示她的态度。 小男孩重新看了过来,他知道阿斯特拉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但是他们真的称得上是朋友吗? 她能不能接受他身处在阴暗的边界,即使她是光明之下的人。 “你还好吗?德拉科?”阿斯特拉有些担忧的看着面前的小孩,他的眼睛红红的,高傲的小孔雀耷拉着自己的羽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他们都说我父亲只是一个黑巫师,他们都认为我以后也是一名黑巫师,”德拉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真的对此很生气,他觉得说出想说的话花费了他这辈子的勇气“我深处于世人眼中的泥潭里。” 父亲明明追逐的是很伟大的事业。 果然是个小孩子呀。 阿斯特拉将手放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引领着迷路的小蛇“虽然我们身处泥潭,但我们可以在地狱高歌。” 那一瞬间,德拉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哭。 好像他的灵魂被敲碎了一样,在他把自己重塑之前,他是前所未有的脆弱。 “想哭就哭吧,小少爷,”阿斯特拉贴心的拿出了自己的手绢,递到了德拉科面前“还有很久才上课。” 德拉科举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苍白的脸上再次泛起红晕“我才没有哭!” 小孩子真可爱, 像一只不让人顺毛的傲娇猫猫。 当阿斯特拉被德拉科拉到了一把还算完好的飞天扫帚旁边,她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德拉科涂了发胶的头,虽然手感一般,但是谁能拒绝特意给自己叼好东西的傲娇猫猫呀。 “阿斯特拉!”德拉科躲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抱怨着“不要笑的那么慈祥,我不是小孩子!” “好的,德拉科,”阿斯特拉见好就收的答应着,她看着结伴走来的格兰芬多,左手扶在腰间的魔杖上确认自己装备妥当,她上次这样警戒还是在上一次“我们等着上课吧。” 没过多久霍琦女士就来了,课程正式开始。。 阿斯特拉喊着起来,她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扫帚。 是我的态度不够坚决吗?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心里想着我想要飞行,情况紧急,你不起来我就把你烧了。 “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扫帚就飞到了她的手里。 霍琦女士有些意外的看着阿斯特拉,很少有小巫师在第一次尝试时一点反应没有,但是在第二次就成功了的,她纠正扫帚握法的时候格外关注了一下这个女孩。 普通的发色,蓝色沉静的眼睛,清浅的苦艾和玫瑰味,腰间时刻准备的魔杖,十分警惕的姿态,或许她很适合当一名击球手。 一旁的波特也有很好的天赋,格兰芬多好像缺了一名找球手,似乎可以让这个男孩尝试一下。 霍琦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班里比较有天赋的孩子,波特,马尔福和怀特,吹响哨子示意小巫师们飞起来。 第49章 倒挂金钟 新年快乐 ——2025.01.01 ………… 最先起飞的是纳威,他在哨子吹响前就已经起跳飞了上去。 “下来孩子!”霍琦女士喊道,她不想看到有小巫师在第一节课就把自己摔骨折。 就在小巫师们看着纳威直线飞到半空中的时候,纳威忽然在扫帚上翻转下来,他的脚踝就像是被吊了一根绳子一样固定在了空中,扫帚还在继续失控一样的上升,他在一声声尖叫中松开了手。 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没有掉下来,他被倒立着悬挂在了空中惊恐的挣扎着,他煞白的脸很快就找到了向他举起魔杖的人“阿斯特拉!放我下来!” 阿斯特拉无视了周边神色不一的眼神,用无声咒念出金钟落地和漂浮咒,稳稳的让纳威落在了地面上,只是小男孩因为害怕没有站稳迅速的跌坐在地上。 窃窃私语声逐渐响起。 “天哪!你听到她念咒语了吗?” “那是无声咒!” “她为什么要救那个格兰芬多?” “那个咒语肯定是一个恶咒,”罗恩笃定的和哈利说道,他有他的判断依据“霍格沃茨也不会教这个,不然乔治和弗莱德早就用来整我了。” 哈利想要问些什么,但是很快他就看到阿斯特拉向他举起了魔杖,他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退了几步,手里的扫帚瞬间脱手。 “嘿!” 在罗恩愤怒呵斥的一瞬间是扫帚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十分结实的木棍被折断了,尾部的小树枝全部散架,似乎还能听见扫帚在哀嚎的声音。 如果不是刚才那个咒语,纳威肯定会像那个扫帚一样摔骨折,如果不是后面的咒语,哀嚎的肯定就会是哈利。 只是想一想就觉着好疼。 霍琦女士已经确认纳威没有受伤,她十分感谢的看着阿斯特拉“谢谢你,怀特小姐,如果不是你,隆巴顿先生和波特先生肯定会受伤,能告诉我是什么咒语吗?” “教授,它只是一个小恶咒,十多年前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之间流行过。”阿斯特拉婉拒着。 她肯定不会当众说出这个咒语再让它在霍格沃茨流行,这个咒语已经见证了太多不好的事情。 而且这是西弗勒斯发明的咒语,她不想把它随便传播出去,这也是为什么她用的是无声咒。 阿斯特拉从兜里翻出了一瓶药剂递给纳威“纳威,这是缓和剂,是我自己做的,庞弗雷夫人那里也有这种药剂,我也可以带你去医疗翼。” 纳威看了看那瓶药剂,依旧是手写的‘缓和剂’,标签上依旧有着那把闪闪发光的长剑,令人意外的是这一瓶没有那么的难喝了,上一瓶的空瓶他留作了纪念,但是不知道最后被他忘在了哪里。 他由衷感谢道“谢谢你救了我,阿斯特拉。” 霍琦教授将纳威扶了起来,看着他没事的样子再看看同样没事的哈利,最后将视线落在阿斯特拉身上,她觉着下课之后可以找一下斯内普,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事情要做。 “斯莱特林加二十分!谢谢你,怀特小姐。隆巴顿先生,你这节课先休息,其他人!我们继续上课!” 下课之后就是接近晚餐时间了,好像很多事情都发生在吃饭前后。 霍琦女士很快就寻找到了斯内普的身影,对方显然也很意外于她的拜访,她立刻表明了原因“斯内普教授,今天怀特小姐在课堂上用了一个把人倒挂的无声咒救下了其他人,我想请教你那到底是什么咒语。” “她没告诉你?”斯内普有些意外的说道。 “怀特小姐说那是一个小恶咒,十多年前在学生间流行过,所以我才来找您,”霍琦女士看到面前的同事神色复杂,立刻为阿斯特拉解释着“我认为怀特小姐是想要保护这个咒语,当时课堂上都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一直有着各种各样的恩怨。” 其实她一开始找的是米勒娃和弗立维,但是他们似乎也不知道那个咒语是什么,只是让她来找斯内普。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的话语被塞在了心口,过分多样的情绪在那里膨胀,让他花费很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倒挂金钟,”斯内普听到自己再次念出了这个咒语,他的声音几乎是有些颤抖“它的反咒是金钟落地。” “谢谢你,斯内普教授,我会尽快把它练习成无声咒的,”霍琦教授由衷的感谢着,她想起她得知的一些有关于阿斯特拉的传言,感叹道“怀特小姐真的是一名优秀的小女巫,我打赌,其他学院的院长肯定都很嫉妒你能有这样一位学生。” 她不是我的学生,她是…… 斯内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和阿斯特拉的关系。 朋友?似乎有一些过于浅薄。 盟友?太过于生疏。 共犯这个词又太像他们做了什么会被抓进阿兹卡班的事情…… 他只是生硬的点了点头,有些恍惚的站在原地。 人来人往,他所在的地方成了人海里的孤岛。 直到,他听到了有人叫他…… “西弗勒斯?” 斯内普抬起头,下午的阳光已经不足以照亮整个走廊,它们被窗户和墙壁切割成光与暗交织的画卷。 阿斯特拉在光里,他在阴影里。 那一瞬间,斯内普几乎想要立刻伸出手将女孩拉入怀里紧紧拥抱直到融入他冰冷的骨血,贪婪又可耻的占有此时此刻照亮他的光明。 可是他不想也不能将她拉入黑暗,她是那样的美好。 “一起去礼堂吧,”阿斯特拉拽着西弗勒斯的袖子,想要将他拉走。 但是第一下并没有拉动,她转身看向西弗勒斯那双深邃又忧伤的黑色眼眸,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不会是也要哭吧。” 什么,他怎么会哭? 斯内普瞪了阿斯特拉一眼,似乎不满于她奇奇怪怪的说法。 但女孩只是笑了,她的右手拉上了他的左手手腕,毫不犹豫的用尽全力,将他也拉入到阳光里。 他们走过长廊,忽明忽暗的阳光和阴影在他们身上交织变换。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了解了他,也理解了他,也真的有去在意他的想法、他的感受 斯内普看着女孩的背影,是那么毫不犹豫的牵着他向前走,他第一次祈求这条路可以无限的延伸,永远都不会结束。 梅林啊,斯内普感叹着, 你为什么会让我遇见她。 你怎么会期许一个见证过光明的人再次退回本该属于他的黑暗…… 第50章 食死徒 “怀,怀特小姐。” 奇洛的声音唤回了斯内普的理智,他看向面前畏畏缩缩的男人,反手将阿斯特拉护在了自己身后,神色不善的说道“你有什么事吗,奇洛。” “我听,听说,怀特小姐,怀特小姐在飞行课上用了,用出了无声咒,”奇洛结结巴巴的说道,似乎是因为紧张或是真的害怕斯内普,他的声音也在颤抖“很,很令人惊叹的天赋,怀特,怀特小姐,作为一名,一名一年级……” “离开这里,奇洛。”斯内普警告着,他的魔杖随时都能从戒指里取出,他并不介意向奇洛施咒。 奇洛哆哆嗦嗦的吓了一下,赶紧慌慌张张的离开“好,好的,斯内普教授。” 他真的像是十分害怕一样跌跌撞撞的走回了办公室,确认锁好了房间之后施加了许多个隔音咒,格外郑重的解开了自己的头巾。 “主人,我有事情向您汇报。” 他的后脑勺上像是人面疮一样的疤痕逐渐立体起来,随着那张脸的蠕动,格外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最好是要汇报一些重要的事情,奎里纳斯,你应该知道打扰到我的代价。” “有一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混血小女巫用出了好几个无声咒,”奇洛话语通顺的说道,他生怕他的主人没有听下去的耐心“她的魔药学也很厉害,斯内普对她很是看重。” “西弗勒斯,”一声喟叹之后,满是遗憾一样的声音响起“他是已经离我而去的仆人,我无法相信他的忠诚,等我重塑了身体,我会找到他的,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奇洛有些畏缩的颤抖了一下,立刻恭敬的说道“遵命,主人,我会把魔法石献给您。” 许久之后,他没有再听到声音,跌坐在沙发上,松了一大口气。 这一切细节,斯内普都一无所知。 现在魔法石被安稳的保存在四楼,他还不用紧紧盯着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食死徒的敌人,他更不用预防这个疑似食死徒的敌人会找他的麻烦,应该是奇洛怕他才是。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在上课前走向教室的时候,卢修斯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斯内普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的这位狡猾的毒蛇朋友,瞄了一眼对方手里的魔药周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等待着对方先表明来意。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卢修斯感叹着,类似于咏叹调的声音也没什么变化“我看到了阿斯特拉·怀特发表的论文,很有能力,作为一名小巫师她能改良你的魔药,我想拜托你这位老朋友帮我引荐一下这位……小朋友。” 卢修斯是在昨天上午看到的这一期魔药周报,他惊讶于自己的好友难得的和其他人一起联名登报,他惊讶于新配方比原配方的成本降低了一半但效果不变,他惊讶于改良者只是一个小巫师。 斯内普拿过魔药周报简单的看了两眼。 霍格沃茨一年级小巫师阿斯特拉·怀特对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魔药进行了改良,将魔药配料的成本降低了一半,具体效果研究表明…… 看来曼德拉草小姐就是看中了卢修斯这一闻到荤腥味就一定会找过来的特点才有了这次报道。 对于现在的情况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嘲讽的笑容,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卢修斯,这让已经要咬钩的卢修斯一脸莫名其妙。 “跟我来,她在魔药教室。”斯内普收起了报纸,带着卢修斯走向教室。 现在教室外能听到的乱哄哄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又一场战争。 令人意外的是,制止这场战争的不是他的开门声,而是德拉科格外兴奋的呐喊。 “虽然我们身处泥潭,但我们可以在地狱高歌!我为我是一名斯莱特林而骄傲!”小男孩响亮的声音没有一点身为纯血贵族的矜持,但是却意外的给人更深刻的印象。 咔哒一声。 斯内普打开了门,他看到教室两边分为了小狮子和小蛇两方阵营。 德拉科一脚站在椅子上,一脚踩在桌子上,手里的魔杖直指着韦斯莱,阿斯特拉也拿出魔杖戒备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施展什么咒语把两个人隔开。 “呵~”斯内普忽然笑了,他看到阿斯特拉的脸色因为他的嘲笑声瞬间变红。 果然,这一听就不是小马尔福能想出来的话。 至于小蛇本人? 小蛇十分震惊,小蛇莫名羞耻,小蛇开始自闭,小蛇默默崩溃, 脸红的小蛇斥责道“你是要杀了我吗?德拉科……” “怀特小姐,你有一位拜访者,”斯内普的笑容不减,眼看着阿斯特拉走到他的身边,弯下腰凑到女孩的耳边用咏叹调十分缓慢的说道“虽然我们身处泥潭,但我们可以在地狱高歌?” 温热的气息打在阿斯特拉的脸上,对方的靠近带来了单纯的苦艾香,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念着她心血来潮的宣言。 她的心跳快的离谱,血液好像要沸腾一样的灼烧着她。 在此之前西弗勒斯可不会离她这么近。 斯内普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十分充满恶趣味的说着“你是发烧了吗?在地狱高歌的曼德拉草小姐~” 阿斯特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她以为这件让她十分羞耻的言论提一次就可以了。 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眶都因为羞愤而湿润了,蓝色的眼睛充满着闪耀的光泽,眼神中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气恼。 那格外委屈的样子看的斯内普只觉得心里被小猫轻轻挠了一下——让他忘了阿斯特拉也是一名斯莱特林,而一名斯莱特林绝不吝啬于反击。 “德拉科,帮我看管好我的课本,”阿斯特拉很少会大声说话,这一次她特意提高了音量“that book is the property of the half——” 斯内普反应过来后没有一丝犹豫的伸出手捂住了女孩的嘴,过分温热柔软的触感贴在他的手心似乎要把他灼烧,但他绝不后悔阻止她说出她要说出口的话。 “或许,”斯内普和小蛇打着商量“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过去的记忆十分遥远,但是它从未死去, 女孩十分乖巧的点点头,斯内普也松了一口气。 他将视线落在了德拉科身上,侧过身露出了他身后的卢修斯“马尔福,这节课你可以请假。” “谢谢教授!”德拉科惊喜的说道,他十分激动的从凳子上跳了下来飞速跑向卢修斯,但他忽然想起自己这样有些失礼,赶紧轻咳一下“父亲,日安,很高兴能在校园里见到您。” 第51章 卢修斯 卢修斯伸手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当做夸奖,他看向不远处的斯内普“西弗勒斯,我想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 斯内普点点头,看向一旁的阿斯特拉,放下了捂着她嘴的手“不要玩过火,曼德拉草小姐。” “我尽量。”阿斯特拉也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谈话不会那么的简单。 放下手后,她把礼貌的微笑重新挂在了脸上,左手握拳背在身后,右手手掌搭在左侧肩膀附近微微鞠躬“日安,马尔福先生,不知道我是否有和您详谈的荣幸。” 卢修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能看出这位小女孩行的是骑士礼,他对这位未来的合作伙伴更为满意,同样微微鞠躬“这应该是我的荣幸,怀特小姐。” “天哪!”罗恩尖叫着“哈利,你好好看看他们相处的多么愉快!你们怎么总是觉得阿斯特拉是个好人!” 斯内普冷脸看了过去,挥动魔杖将两个男生甩在了他们的座位上“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韦斯莱和波特语言污蔑自己的同学!” “哼,韦斯莱,”卢修斯哼了一声,他格外蔑视的瞪了一眼教室里看向他的那个红发男孩,很快又格外友善的看着阿斯特拉“作为一位父亲,我真心感谢你对德拉科的帮助和教诲。” “您说笑了,马尔福先生,”阿斯特拉看着紧绷着的德拉科,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相比于其他纯血家族的继承人来讲,德拉科真的十分的优秀。” 卢修斯看了看使劲挺起胸膛的儿子,再看向阿斯特拉。 她的举止有度,从容不迫,就连西弗勒斯那么挑剔、孤僻又自傲的人都十分亲近她,卢修斯相信她一定有着不少特别的地方。 “德拉科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卢修斯用他的咏叹调说道,丝毫不在意德拉科略显悲伤的神色“怀特小姐比德拉科优秀太多。” 阿斯特拉展颜一笑,关上了教室的门,毫不在意卢修斯随着她的话语越发震惊的神色“马尔福先生,当那位大人回来的时候,你希望德拉科是优秀一些好呢,还是平庸一些好?” 卢修斯张口欲言,但是话停留在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阿斯特拉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只是他完全不愿相信他心中的答案, 德拉科万分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朋友,他从未见过一直优雅矜持的父亲流露出这样失态的表情。 九月的早晨只是微凉,但是卢修斯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背瞬间被汗液打湿,他看向德拉科,十一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他的小龙还过于年幼。 他忍不住的拿下手套轻抚着德拉科的脸颊,当他冰凉的手触及到真实存在的温度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再次徘徊在生死之间。 “父亲,你还好吗?”德拉科抓紧卢修斯的手,皱着眉看向阿斯特拉“你们在说什么?” 卢修斯弯下腰,亲吻了一下德拉科的发顶,他已经太久没有向自己的儿子表达爱意,此时此刻他绝不吝啬于无言的诉说“我没事,小龙。” 卢修斯十分慎重的说道“我只是震惊于怀特小姐知道不少的事情。” “当然,关于这些问题我们之后再说,”阿斯特拉提议道,她移开眼不去见证眼前的父子情深“魔药课是属于魔药的时间。” “是的,十分精彩的魔药,”卢修斯直起腰,他重新变成了端庄优雅的马尔福家主“预祝我们能交流愉快。” 阿斯特拉笑了笑,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挥动魔杖点亮房间,用变形咒变出舒适的座椅,走到坩埚边按照新配方熬制提神剂。 边熬制她边建议道“或许德拉科应该先去上课,有些事情对他来讲还太早。” 卢修斯拉着德拉科重新回到门口,坚定的说道“德拉科,你先到外面等一下,等假期的时候爸爸让你在庄园里骑飞天扫帚。” 德拉科点点头,他想要问些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这不是他现在就能知道的事,还算听话的走出了房间,微敞着门,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谈话的父亲。 卢修斯抬头看向阿斯特拉,女孩随手在门上加了一个隔音咒,在抓取草药的时候用的也都是无声无杖的飞来咒,他从此时此刻才正式将女孩放在一个需要重视的地位。 “我允许你叫我卢修斯。” 呵,依旧是傲慢的马尔福家主, 一个名字的称呼就像是施舍一样的口气。 “您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卢修斯。”阿斯特拉笑了一下,继续熬着魔药不再多言。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想象中不同的是卢修斯越来越急躁。 过于安静的气氛没有缓解他的紧张,反而是加重了他的慌乱,就在他支撑不住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两杯魔药放在了他的面前。 精美的茶杯似乎也是用变形咒变换的,卢修斯拿起自己面前的拿一杯,他再次感叹阿斯特拉的能力,很多魔法部的官员都无法真正熟练掌握变形咒。 “西弗勒斯有没有告诉你关于……神秘人的事?”他问道 阿斯特拉十分悠闲的说道“邓布利多告诉了我很多事,我自己也有调查和猜测。” 卢修斯的心放下了大半,他记得资料上显示阿斯特拉是一名混血。 她的母亲在十年前去世,她的父亲是一名麻瓜,近几年她一直生活在西弗勒斯所在的蜘蛛尾巷——像麻瓜一样长大。 魔法部曾记录她去年因为在麻瓜街区使用了魔法而被警告,她今年才刚刚入学。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像是在说谎。 “那我可不可以知道神秘人什么时候会回归?”卢修斯谨慎的问道,他迫切的希望从阿斯特拉这里套到答案。 他看着女孩垂着眼眸沉思着,似乎真的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 她给出了一个不尽人意的答案“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黑魔王现在正在暗处蛰伏,就连邓布利多都束手无策,他不能指望一个小孩给出确切的答案。 “我认为黑魔王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阿斯特拉在时间线里看到了那只老鼠还有在火焰杯时期忠心潜伏的信徒“或者是一位忠诚的仆人。” 第52章 他的名字 卢修斯看见阿斯特拉那双蓝色的眼睛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为什么他几乎是本能的摇头否认,和黑魔王的残忍不同的是,这个女孩的眼中似乎充满着上位者独有的震慑。 “黑魔王没有找我,也不会找西弗勒斯,”卢修斯只能说这么多,他不知道女孩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最多只能表达一句客观存在的事实“他不再信任我们。” 是的,他所有忠诚的信徒都被限制了自由。 只有极少的属下还能在阳光之下行走,他们之所以能逃离制裁,都是因为他们给出了一些相当于背叛了黑魔王的理由——被胁迫、出卖其他人、当卧底或者是夺魂咒。 “我不知道黑魔王有没有找到他的新信徒,”阿斯特拉回忆着,揭开了答案的一角“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可疑的黑巫师在霍格沃茨里,现在他就在楼上。” “是谁?”卢修斯情绪激动的询问着,他从未想过危险离小龙这么近,还就在学校里,他几乎是本能的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邓布利多知不知道这件事?” 可疑的黑巫师不管是否效忠于黑魔王都不应该出现在校园里! 阿斯特拉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正式开始一笔相对来说格外公平的交易“我提供这个人的名字,但我需要知道黑魔王的本名,如果你不知道名字,就请告诉我一个相关的姓氏。” 卢修斯的家族早在上一代就开始追随伏地魔,如果马尔福都不知道这个答案她就只能去问邓布利多,也不知道那时候她又要支付什么样的筹码。 “汤姆,”马尔福吐出了一个名字,他在年幼的时候,父亲偶尔还会这样称呼黑魔王,结合他代为保存的那个笔记本,他很快就说出了那个名字“t.m.里德尔。” “奎里纳斯·奇洛,”阿斯特拉很快的也给出了信息,同时附加了一些答案作为赠品“我们的校长已经注意到他了,他们似乎——都有各自的安排。” 卢修斯松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知道了就好,虽然他不喜欢这个老人,但是众所周知的是邓布利多最是在意霍格沃茨的小巫师。 而且他相信奇洛和黑魔王没什么直接的关系,如果和黑魔王有什么关系学校里还有西弗勒斯,他还不用担心。 至于那些可以被发展为食死徒的小巫师? 面前的阿斯特拉比德拉科更合适。 这个女孩简直和西弗勒斯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当年黑魔王可是十分喜欢西弗勒斯这个精通黑魔法和魔药的斯莱特林混血。 既然阿斯特拉本人这么的显眼,他也不用担心德拉科会提前走进那位大人的视野。 毕竟,一年级的大部分小巫师还什么都不会。 比如说大脑封闭术。 想到这里,卢修斯将视线移到了阿斯特拉身上,装作无意的询问道“有些巫师总是会避免眼神的直接接触,不知道怀特小姐有没有这个习惯?” 他第一次奢望一个小孩子会大脑封闭术。 阿斯特拉自嘲的笑了笑,她险些忘了她还是一个小巫师,因为年龄而被轻视是一件太过于正常的事。 她倒是并不介意说些可以让卢修斯放心的话“关于这个问题,我会去请教西弗勒斯。” “那我们来谈一谈生意上的事情吧。”卢修斯看向门口略有些无聊的德拉科,他十分狡黠的笑着“怀特小姐。” 呵~ 阿斯特拉只是抬手用飞来咒拿了几张张空白的牛皮纸和羽毛笔,开始书写合作书。 这得感谢她的童年经历,她在一次又一次被坑后知道了太多的弯弯绕绕。 “这一笔生意我要四成的利润,运营、宣传和销售我不会负责,但我会保证向非凡药剂师协会提交专利保护的申请,除了马尔福家族以外我也不会向其他人提供这个配方,哦,还有,署名权和命名权理应归我所有,我很喜欢柠檬茶这个名字。”她的笔尖顿了顿,看向了门口的德拉科,她知道男孩面临着怎样的命运和未来。 “其余六成我要求有两成归属于德拉科本人,最好有一个幽灵人能代持这一部分利润,这是我送给德拉科的开学礼物,也要感谢他愿意成为我在斯莱特林学生里唯一一个朋友。” 卢修斯的眼神亮了亮, 他倒是忘了德拉科确实需要拥有一部分从马尔福家族独立出来的财产。 这样的割裂可以保证马尔福家族在黑魔王卷土重来后不会影响德拉科的生活,也可以保障如果马尔福的资产被清算可以让德拉科不受影响。 卢修斯挥动魔杖用咒立停解除了阿斯特拉的隔音咒“德拉科,进来吧,阿斯特拉送了你一份礼物。” “礼物?”德拉科有些意外的问道,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叫了进来,平时爸爸谈生意从不会这么快就结束,更不会在中途叫他参加。 德拉科看着父亲魔杖在标准大小的羊皮纸上写下一句又一句的条款,格外惊喜的看向分红那一条“该魔药经营过程中的两成利润归德拉科·马尔福所有?!”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阿斯特拉, 作为马尔福唯一的小少爷他从未缺过钱花,但是他从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的钱。 现在阿斯特拉居然让本不属于他的分红里面加入了他的名字! 这太酷了!他拥有了最好的朋友!! “德拉科,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你就可以给你自己买一把心仪的飞天扫帚了。”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更加欣喜的模样也被他感染,同样交付自己的一部分真心实意。 “我预估前期投入的资金量需要八个月左右才能回笼,除去运营费用,马尔福家族最多只能获利一成半到两成,”阿斯特拉计算着数据,她知道小男孩不懂这些“你父亲同意我的提议是因为他真的很关心你,他也很在意你的未来。” 小男孩满是惊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一直以来他从未得到过来自于父亲的认可,他无数次的模仿自己的父亲、依赖自己的父亲,像父亲一样行事,努力的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只为了能得到父亲的认可和关注。 他知道他是马尔福家唯一的小少爷,他也知道他是整个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但现在他知道了即使自己还没有真的担起马尔福的责任爸爸依旧会爱着他、关心着他、关心着他的未来。 父母的爱,从来都不需要条件。 十一岁的小男孩藏不住心思和眼泪。 德拉科忘掉了那些礼仪和矜持,扑到了卢修斯的怀里,带着哭腔喊道“爸爸!我也很爱您!” 卢修斯想要呵斥德拉科的失礼,但是小男孩满是发胶的脑袋像是小猫一样的在他的肩膀上蹭着眼泪,透露出的亲昵和依赖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看了一眼低头喝着魔药的阿斯特拉,完全看不出她的心情。 卢修斯抬手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德拉科,阿斯特拉还在,你也不想让你的朋友笑话你吧。” 第53章 家人 “阿斯特拉才不会笑话我,”德拉科嘟囔着,昨天他已经当着阿斯特拉的面哭过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他看着微笑着的女孩,由衷感谢道“谢谢你,阿斯特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阿斯特拉举杯致敬“我的荣幸,德拉科。” 卢修斯有些意外的看着阿斯特拉,并没有戳穿女孩并不对等的回复。 现在的气氛很好,他可不想破坏,他只要知道这个女孩对德拉科并不差就可以了。 他看着面前十分简洁又精密的合同,用魔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时附加了一份礼物“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可以写信给我,霍格沃茨的校董和魔法部的职员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权利。”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把配方和制作步骤全部写下后递给里卢修斯,同样在合同上用魔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自此之后,他们签署的合同也会受到魔法的保护。 卢修斯看着签署好的合同,十分优雅的端起来轻饮一口已经放凉的未知魔药。 确实是柠檬茶的味道。 他再次意识到这个魔药似乎拥有更多的商业前景,他看着并不难制作的步骤和廉价的配方,他确信他一点都不吃亏。 “失陪了,阿斯特拉,”卢修斯起身,收起了合同和配方“我想让德拉科陪我检阅一下校园。” 阿斯特拉站起身,举止优雅的微微欠身“您请便,我在这里等候一下西弗勒斯,” 她看着卢修斯伸出手轻轻搂住德拉科的肩膀,一时的恍惚让她问出了并不合时宜的问题“卢修斯,家人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家人……意味着我的一切,”卢修斯回头看着阿斯特拉那双迷茫又悲伤的眼睛,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接受了德拉科比不上这个女孩的事实“伤口总会愈合的,阿斯特拉。” “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德拉科问道。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德拉科带出办公室。 阿斯特拉那双蓝色的眼睛倒映在茶汤上,分不清湿润的是水面还是眼眸。 …… 商铺的第二层给我的阿斯特拉,让她在那里开一家属于她的魔药店,让她以后卖出的魔药再也不用压价! 我好爱你,阿斯特拉。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连带着我的那一份,我亲爱的小星星~ …… 她也有自己的家人! 阿斯特拉细细品味着家人这个词,她只能尝到魔药的苦和柠檬的酸。 她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沙发上,十分幼稚的伸出手用指尖掀翻了那个精美的茶杯,看着它在地上摔碎后洒了一地魔药和碎片。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抹除掉心底的痛苦与烦闷,就像是她在远征刚开始的那几年一样,用破坏去宣泄情绪。 但她显然是失败了, 那些话语和画面更为清晰,她想起了罗恩、赫敏、甚至是纳威和哈利。 她承认她嫉妒了, 如果说幸福家庭里的孩子就是家里备受宠爱的猫猫,那她一定是流浪猫中最惨最可怜、最不受偏爱的那一只。 太苦了,又太酸, 越发渴望不在意,却越发清醒。 就像是命运。 不知道为什么阿斯特拉忽然想起了戒指里的调味盒,她有些急躁的从戒指里取出了一个小调料盒,随便倒了些白糖到嘴里。 在融化前,那些白糖并不甜,只有砂砾一样的质感。 融化后甜味才细细密密的蔓延,心口的疼痛也缓解了一些。 “难怪你会喜欢吃甜食,邓布利多。” 下课之后,斯内普收拾完坩埚回到了办公室,令他意外的是他的沙发上躺了一条一动不动的黑色小蛇。 她用宽大的巫师袍把自己从头盖到膝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等到他走近才从袍子里挣脱出来一只手和他无力的挥了挥手。 斯内普看着桌上的合作书,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可没想到阿斯特拉能从卢修斯这只狡猾的狐狸嘴里撕下四成的净利润,甚至是在不用再帮忙经营的情况下争夺了署名权和命名权。 相当完美的胜利,那她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怀特小姐,你是喝了什么绝望药水吗?” 阿斯特拉移开了自己的帽子,翻身之后略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我想喝酒,西弗勒斯,什么酒都行。” 她现在不想那么的清醒,再坚强的人也偶尔会有想要逃避一下痛苦情绪的时候,她怎么可能是个例外。 斯内普看了看眼眶微红的阿斯特拉,有了一瞬间的心软“可以。” 家养小精灵很快就准备好了两个人的午饭,热气腾腾的午饭确实比上楼再去吃冷餐要舒服很多。 阿斯特拉闻了闻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忍不住抱怨着“西弗勒斯,这分明是葡萄汁!” 斯内普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的和女孩碰杯,面不改色的说道“你喝的就是红酒,只是它还没有变成红酒而已。” “呵。”阿斯特拉被气笑了,但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她不能做出抢别人酒杯的事。 看着阿斯特拉也用餐完毕,斯内普挥动魔杖撤走了餐碟,把一个布丁放在了阿斯特拉面前。 有酒的味道? 阿斯特拉刚要询问就看到斯内普几乎是一晃而过,桌上的矮脚蝶形香槟杯里装着一个深红色的布丁,用杯里的小勺将它剖开,里面的内馅慢慢流淌出香醇的酒酿樱桃酱。 用的似乎是红醋栗朗姆酒。 “西弗勒斯,你不尝尝吗。” ——“你自己吃,不要叫我。” “但是它不是很甜。” ——“我不吃甜点。” “适当的尝试一下新事物嘛。” ——“没有必要。” “它是酸甜的味道,内馅有一些轻微的酒味” ——“我并不好奇。” “我都告诉你味道了,你就当你已经吃过了好吗。” ——“你自己享受吧,怀特小姐。” ………… “我好想她,西弗勒斯,我真的好想她。” 这一次,斯内普没有回答, 他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她在想念安娜。 阿斯特拉吃下了最后一口酒酿,看着布丁杯愣着神,自顾自的说出了答案“但是她已经不在了。” 安娜死在了命运对她最善良的那一年。 阿斯特拉没有去看不远处的魔药大师, 她知道他能熬出狼毒药剂,她知道自己现在也可以,这也是她当时她不想来霍格沃茨的原因——她不想一次又一次的想起她人生中最弱小又最无能为力的记忆。 她不明白,一名药剂师为什么没有办法用药剂拯救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这份心结她放不下, 她再也没有尝试过熬制一份狼毒药剂, 或许永远都不能放下吧。 她希望自己永远都没有能熬制成功的实力。 第54章 铭记 “她并不是完全的不在了,”斯内普平静的说着,完全不去理会阿斯特拉十分复杂的眼神“她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连带着她的那一份活下去,只要你还活着,她就一直都在。” 你用‘安娜·索德’这个名字买下一个商铺,一楼开花店、二楼开魔药店、你在三楼居住,你店里售卖最多的就是玫瑰花,你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魔法,这些都是她存在过的证明。” 他可以确定的是阿斯特拉一直被困在了过去,但他无法真的去评定这样做究竟是一种迷失本心的无可救药,还是对家人的一种铭记和追忆。 在另一个世界里,你一人重建你们的旧梦。 “她也存在于你的记忆里,曼德拉草小姐,你的守护神都是她的形象缩影,”斯内普停顿了一下,说出了另一个事实“我也知晓了她的存在,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你一个人记得她。”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刚想要说些什么“西弗勒斯……” 敲门声响了,斯内普皱起眉头,挥动魔杖后看到是两个高年级的格兰芬多。 他皱着的眉头更紧了,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处理好那些鼻涕虫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进来的两人赶紧走到角落开始处理材料,他们努力装作自己不存在。 阿斯特拉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舔了舔勺子上的果酱,这个味道并不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布丁,但是她觉得这个味道会是她记得最久的布丁。 不久之后,她拿起布丁杯起身走到斯内普的桌前。 从桌上找到那份魔药周报,用残留的果酱标注出来一些单词放在斯内普面前,逐渐用指尖指示。 一个又一个的单词随着翻找和指认组成未尽的语句,当最后一个单词的确认,她的声音也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氛围。 “thank you.” 斯内普久久没有作出回应,他看着手里摊开的报纸,指腹轻轻抚摸着那些单词,重复确认着她刚才指着什么。 No matter how long it has been, 不管过去多久, I will always remember this moment. 我都会铭记此时。 他抬头看向阿斯特拉的背影,依旧是那样的挺直,依旧是那样充满自信,依旧是那样充满着坚韧,就好像她从未被击垮。 也只有神明会知道这是阿斯特拉第几次在崩溃后重新前行,也只有她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困在过去。 再抬头,她远远看见了在城堡里闲逛的卢修斯和德拉科,看他们看过来后,神情自若的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等到阿斯特拉消失后德拉科才有些心虚的看向了卢修斯“阿斯特拉是孤儿?” 卢修斯走出一段距离才小声说道“阿斯特拉的巫师母亲在十年前去世,她的麻瓜父亲在去年夏天死于一场海难,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她从未提起过这些!”德拉科惊叹着,赶紧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一直以为她是在隐瞒自己的出身。” “德拉科,阿斯特拉是混血,”卢修斯讲述着评判的标准,还有更多的习俗和传统“斯莱特林纯血讨厌泥巴种,很多纯血也看不上那些混血,更不用说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她绝对不会主动说起自己的身世!” 在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即使是像西弗勒斯那样的天才也深受纯血和格兰芬多的排挤,近几年因为黑魔王的倒台,纯血不像以前那样‘辉煌’,再加上西弗勒斯成为了院长,混血在斯莱特林的生存环境才有了好转。 但是,摆在混血斯莱特林面前的依旧只有三条出路。 一条是和实力很强的纯血结交,另一条是自身实力强大到被所有人认可。 最后一条是当一个透明人,忍受着排挤和欺辱,但这样的人很少,因为斯莱特林从来都不缺不容践踏的尊严和深入灵魂的野心,不管它们有没有明确的显露。 阿斯特拉的情况偏向于这种情况,但是又有特殊的地方。 刚开学的时候,低年级的斯莱特林还在和自己的舍友处好关系,自然不会理会一个边缘地带的混血,高年级的一些纯血已经开始逐步观察、打听消息,确认哪些人值得结盟、拉拢、观察、欺负还是无视。 在第一周,阿斯特拉就在变形术课堂上展现出来了自己的潜力,每年只有几个人能在第一节课上把火柴变成银针,而在魔药课上,她展露出了自己远超同龄人的实力,甚至是已经得到了魔药大师的关注和尊重。 也就在第一周的周末,德拉科追问出阿斯特拉和斯莱特林的院长的关系非常不错,所以低年级的斯莱特林更不会招惹这样一个混血,而那些高年级纯血还不至于过早的递出橄榄枝。 卢修斯用他的咏叹调问道“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吗?德拉科?” “我应该拉拢阿斯特拉!”小男孩骄傲的仰起头“凭借我是德拉科,凭借我是马尔福!” 爸爸一直教导他,没有利益捆绑的友谊十分的不坚固,作为德拉科,他拿不出除了身份和友谊之外的筹码,但他也是一名马尔福,他背后有整个马尔福家族。 对于这个回答,卢修斯愉悦的笑了笑,难得对自己的孩子表示认可“是的,德拉科,因为你是德拉科,也因为你是马尔福。” 阿斯特拉的眼光很长远,但是她面临的情况很艰难。 如果在未来她要进入魔法部,她需要的是资源、人脉和庇护,她如果要成为一名魔药大师,那她一定需要资金去生存、生活、购买高昂的魔药配料。 这些她可以用自己的智慧和信息找马尔福交换, 她当然不会求助西弗勒斯,甚至是依附他,一名斯莱特林有自己的野心和自尊。 黑魔王迟早会回归魔法界,卢修斯凭借现在已知的信息猜不到阿斯特拉会在哪边站队,但是他的直觉是阿斯特拉的选择不会和西弗勒斯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不然她也不会选择马尔福, 想到这里,卢修斯又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这一次他一定是中了圈套。 为什么阿斯特拉要和他提起黑魔王,为什么要和他提起黑魔王的现役追随者,为什么笃定他会知道黑魔王的本名,为什么西弗勒斯会那样笑,为什么西弗勒斯要劝阿斯特拉不要‘玩过火’,就像是知道了她的所有安排和计划…… 现在卢修斯能够确定的是——是马尔福选择了阿斯特拉,更是阿斯特拉选择了马尔福,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出于利益和友谊的双向奔赴。 对于这一点,德拉科也有思考,前不久也有学姐和学长向他打听阿斯特拉,这让他不解的问道“父亲,明明有那么多纯血家族,为什么阿斯特拉会选择马尔福?” “因为你,也因为我,更是因为西弗勒斯,”卢修斯没有讲述出更多的细节,只是强调着“等你准备好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德拉科懵懂的点了点头,记下了父亲告诉他的这些事情, 他有一种直觉,父亲没有说出口的是一个庞大又不足以让他现在去承受的真相。 而这个真相,阿斯特拉知晓。 第55章 一切顺利? 十月末已经是深秋,高空之中,阿斯特拉骑着飞天扫帚享受着冷风划过面部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原先骑马远征雪原的感觉一样,熟悉又陌生。 她闭着眼,唱着雪山牧民代代相传的歌。 这一个月发生了几件预知之中的事情。 一件是哈利在后来的飞行课上被选为了找球手,一件是德拉科要求哈利和他决斗,他的助手选的是克拉布,一件是赫敏和哈利罗恩一起在四楼的禁区发现了一只巨大的三头犬,而三头犬的爪子底下压着一个活板门。 赫敏和哈利分别把这个信息偷偷的告诉了她,在询问她的想法后,拜托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而罗恩因为德拉科在她身边出现的频率变多更加坚定她是一名黑巫师。 她自己也完成了几件值得被记录的事。 一件是她借助门钥匙咒语和炼金术制作出了一个传送门,只要输入特定的目标位置就能传送到她想去的地方。 一件是她在一个周五下午去魔法部补办了她作为索德小姐的巫师身份,魔杖是她用柏木自制的,杖芯用的是她自己的头发,用起来没什么不适。 还有一件事是她在奖品陈列室找到了学校颁布给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奖牌,那是50年前的‘对学校特殊贡献奖’,她感觉那个人就是黑魔王。 她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用那个奖牌做一次预知。 阿斯特拉睁开眼,如果她记得没错,今天就是万圣节。 她不能确信预知的内容一定会发生,但是她看不见赫敏的身影了,好学又上进的小女巫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旷课。 阿斯特拉漫不经心的巡视着下面的同学,哈利去魁地奇集训了没来上课,德拉科不太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罗恩总觉得她是不安好心。 难怪西弗勒斯总说格兰芬多是傲慢、固执又自大的蠢狮子,如果她是坏人早就把他骗到禁林喂蜘蛛了。 待会儿还是找纳威问问发生了什么吧,这个男孩虽然记性不太好,但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不像某些人,只会张口闭口说她是…… “曼德拉草小姐!!”熟悉的声音和称呼吓了阿斯特拉一跳,她赶紧抓住了飞天扫帚。 斯内普的怒吼紧跟而来“把你的手扶在飞天扫帚上,这里是八楼!!” 阿斯特拉向旁边不远处看去,是西弗勒斯,他站在观星台的栅栏边十分气愤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段时间这个人好像在躲她,都在斯莱特林来来往往,平时除了上课时间外很难见到他,就连她去熬魔药的时候也总有‘急事’,作业也是他自己批改,医疗翼的魔药也是他自己熬制。 就像是要切断和她的全部联系一样。 “不要担心,西弗勒斯,我已经能用飞行咒滑翔了,从这里掉下去我也能平稳落地,”阿斯特拉骑着扫帚停在了不远不近的位置,伸出手“可以给我些糖果吗?这里的味道好像是在糖果店。” 斯内普一时无语的没有说出来话。 他像是会在万圣节时带糖的人吗?除了她,还有谁有胆子找他要糖! 阿斯特拉当然知道他没有,飞远了一些,把一颗糖高抛到空中,嘴里念叨着数字,几乎是瞬间把另一颗糖扔向斯内普的方向。 下一刻,两颗糖碰撞在一起变成一大片白色的糖粉在天空中炸开,糖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她欢快的声音响起“斯莱特林得十分!” 这只无法无天的小蛇!! 等斯内普挥动魔杖驱散了烟雾,只看到阿斯特拉已经稳稳抓着飞天扫帚回到了三层高的位置。 还有几个见证了一切的格兰芬多在给她鼓掌?! 下一次魔药课他一定也会展现出他的‘热情问候’。 “相当出色的准头,斯莱特林要多一个优秀的球员了,”邓布利多刚才没有看到阿斯特拉的身影,但是那两个糖果碰撞的画面他看的是一清二楚“击球手的位置很适合她。” “她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斯内普缓慢的说道“那种气氛能把她淹死。” 所以不用担心格兰芬多会输了魁地奇,从而影响波特十分稚嫩、需要违背规则去浇灌的稀薄信心。 “那她喜欢吃糖吗?”邓布利多探出身子看着下面的女孩,和对方招了招手“我这里可是有很多。” 斯内普皱着眉头,他很少见她吃糖,偶尔在餐桌上喝红茶也只加一点奶一点糖,甜品也只吃酒酿布丁,他怀疑更多的是因为那种布丁有酒的味道“她对太甜的东西不感兴趣,不过你难道真的掉进了糖果店了吗,圣诞老人邓布利多?即使是我也有些受不了你身上这冲人的糖果味,我真该告诉庞弗雷夫人停了你的健齿魔药!” 邓布利多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他从未意识到西弗勒斯对阿斯特拉这么了解,或者是说——这么关注。 他继续追问着“看来你对她还算熟悉,她有什么喜欢的事物吗?”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接触,斯内普的记忆反而得到了加深。 他摩挲着戒指,那里面装着那瓶魔法生物驱逐药水。 但他忽然又想起她落在她戒指上的那个吻,这让他不自在的拿开了拇指,只是一个词一个字的说道“魔药,玫瑰,能保护她的一些东西,一些调侃人的话…还有她认识的那群小孩。” “还有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十分愉悦的笑着,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死亡凝视“她很喜欢你。” “我可不是什么值得她喜欢的人,她最喜欢的那个人也不可能是我。”斯内普的话语没有一丝犹豫,他知道她最喜欢的人是安娜,那是衍生于对家人的爱,无人可以替代。 他充满抗拒的说道“她也不应该喜欢我。” 只是他说出口后本能的转头看向阳光下的女孩,似乎是担心女孩会听到一样。 他身为年长者,不是没有发现女孩的心思。 那份喜欢在她用樱桃汁标记出来的一刹那就被他发现了。 或许她也能发现,但是她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情感。 而他自己,已经要收敛不住自己随时都想要望向她的视线了,那种关注和在意几乎要渗透到他的灵魂。 这真是太可笑了。 明明在那个被光与暗分割的周四他还在使劲克制住想要紧紧拥抱她的念头,但现在他却在使劲的推开她,生怕她会进一步的靠近。 这很痛苦,就像是强行让自己从美梦中清醒过来一样痛苦。 但是他又必须这么做, 推开她,是为了她的安全, 他们之间距离越近,她加入食死徒和他一起做双面间谍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场战争可能会有的那些代价,他来面对就好,他会是比凤凰社还要靠近黑暗的‘防线’, 他的人生已经是代价的一部分了。 他不想让她入局。 这当然和他们当时设想的不一样, 但那个时候他们只是朋友,一起当双面间谍没什么问题,他相信他们一定会配合的非常默契。 现在呢? 他们之间的这份情感在给予他们力量的同时,也会让他们变得更加脆弱——充满着不可隐藏的弱点。 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怎么去选择。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你这一个月似乎在躲着她,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十分不赞同西弗勒斯的做法“我们不能在危机还没有伤害到我们之前,先一步伤害那些我们爱的人。” “以您的智慧有没有想过,我也不愿这么做!”斯内普的声音颤抖着质问着,他紧紧的握拳以减轻自己的痛苦“我不想让她成为一名食死徒,她最好离我远一些!” 他不愿她陷入泥潭,坠入黑暗…… 第56章 高塔之上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忽然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西弗勒斯——这个曾经走错路的孩子,他最为可靠的队友。 “西弗勒斯,你当初并不反对这个提议。” 被戳穿心思的感觉并不好受,斯内普的表情有些扭曲。 他几乎是花费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了一个他愿意去和邓布利多讨论的担忧。 “如果我们的关系变得比朋友更加亲近,猜一猜吧邓布利多,以她的性格,在我牺牲之后她会做什么。”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头,他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知道女孩很聪明,她迟早会知道西弗勒斯早就成为了他这一边的人,那她就会明白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是可以融入白色或黑色的双面间谍。 如果西弗勒斯牺牲,那么他作为执棋者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这是出于西弗勒斯的自愿还有他的授意。 她会怎么做? 她会不会失控? ‘悔恨的力量连一个人的灵魂都能改变,更不用说一个人的立场’ 西弗勒斯就是因为莉莉才选择了与自身原本意愿完全相反的一条路,谁能保证阿斯特拉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邓布利多不认为阿斯特拉会真的投身黑暗,他笃定的说道“她绝对不会放过黑魔王。” 斯内普嗤笑一声,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阿斯特拉不太喜欢邓布利多,就像是她并不喜欢她自己,他毫不留情的说道“那她也不会放过您。” 他想一想就觉得十分痛苦,所以他还不如现在承受切断一切的痛苦。 邓布利多无所谓的笑了笑,他并不介意这件事“只要她不让黑魔王威胁到魔法世界,我可以把我的性命交给她,未来迟早有一天要交到你们年轻人手里,我想那个时候也只有她能继续把我们推向胜利。” 你确实这么做了,邓布利多。 只不过在原本的未来里,你把你的性命交给了我,你把你的责任也交给了我。 斯内普恶劣的笑了笑,视线上下打量着邓布利多“所以您有变成一个幽灵的想法吗?到时候您还可以见证这一切,画像里的你可不是你本人。” 这个世间给予他善意的人太少了, 艾琳,莉莉,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 现在活着的只剩下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 斯内普紧紧握住了面前的护栏, 他就是在这里杀死了面前的这位老人, 如果命运戏弄他,在他死后阿斯特拉一定会用邓布利多的生命作为筹码换取黑魔王对她的信任。 他相信不论是邓布利多本人还是阿斯特拉都会很乐意这样做,因为那个时候只剩下她能成为一名双面间谍。 炼金术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制作一个‘玩偶’顶替一切,但是黑魔王又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被蒙骗的一个人,这样的风险太大太大。 他又不想看到她的灵魂破碎,她的灵魂难得的被不知名的力量重新粘在了一起,谁知道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 “西弗勒斯,她不会希望你为了保护她而推开她,”邓布利多说道,神色是格外痛苦的忧伤“我们不能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去后悔。” 斯内普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径直离去,什么也没再说。 等他走后,邓布利多再次看向下面的女孩。 小狮子堆里的那条小蛇很快就看向了他,看着她脸上扬起肆意的笑容,热烈又张扬。 她显然很在意西弗勒斯,但是没人知道她是不是在意哈利…… 或许,他需要给阿斯特拉安排一些考验? “你刚才在看什么,阿斯特拉?”罗恩警戒的问道。 “邓布利多教授,”阿斯特拉收回了视线,和善的建议道“如果你飞高些应该能看到他。” “不会吧?!”罗恩飞走了,但是他还是不忘警告道“你不准欺负纳威!” 阿斯特拉做了个并不明显的深呼吸,转头看着纳威,声音温柔的问道“纳威,你知道赫敏在哪里吗?她可不是会旷课的人。” 小男孩看了一眼飞走了的罗恩,小声说道“她应该在一层的女厕所,你可以问问芭蒂。” 看来确实是发生了什么。 阿斯特拉微笑着致谢,思考着她是不是也要试试去翻一下别人的脑子,她已经能施展摄神取念咒,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试验对象。 下课之后阿斯特拉在洗手间搜寻,她很快就找到了赫敏,小女巫哭的十分伤心。 她轻轻敲了敲厕所的门“赫敏,是我,阿斯特拉。” “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那这是让我离开还是在说反话?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她用大脑封闭术自我搜寻了自己所有的记忆,渴望得到任何一点经验。 搜寻的结果就是没有经验。 她没有过朋友,安娜和赫敏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她认识时间最长、她自认为还算了解的人只有西弗勒斯。 但是显然,他们之间也出现了问题,她依旧是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好经验。 “赫敏,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可以告诉我,”阿斯特拉尽量平静的说道,她最不会的就是安慰人,她只会说一些漂亮话“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可以帮忙的,我就在这里。” “我要你不要管我!”赫敏伤心的大喊着“我才不是你的朋友!马尔福才是你的朋友!你把柠檬茶的分红送给了马尔福!但我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你成功改良了一位魔药大师的配方!” 阿斯特拉赶紧解释“赫敏,我那是因为……” 是因为那个魔药的发布最初是她抛给马尔福的诱饵?是因为她以后只会越来越忙,而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确实需要稳定的资金收入?是因为她不想让赫敏知道她和看重血统的马尔福家族结交?是因为她真的还挺疼爱德拉科这个小朋友,她也需要适当的向卢修斯表达善意、避免结仇? 还是因为十分清楚她不是赫敏眼中那样——拥有纯净灵魂的一个人。 这些,她如何说得出口。 她说出口后,也不知道赫敏会不会接受。 赫敏哭的断断续续“离开这里,阿斯特拉,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霍格沃茨的厨房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附近,我可以……”阿斯特拉轻声说道。 “离开!”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今天可是万圣节。 思索了一下,阿斯特拉走向了厕所门口,她打算先提醒一下哈利赫敏的位置再回到这里,受到预言保护的哈利不会被巨怪杀死,除非黑魔王就是那只巨怪。 她不能因为预知之中赫敏没有受伤就去放任赫敏面对危险,对于一年级的小巫师来说,能打败巨怪真的是出于运气,她现在会的魔咒足够杀死一只巨怪…… 就在她思索时,她正好在门口遇到了哈利和罗恩,她简要的说道“赫敏还在哭。” 第57章 黑与白 “所以那是真的吗?”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十分伤心的看向她“你是黑巫师?就像是伏地魔一样。” 这是阿斯特拉第一次觉得自己跟不上一个人的思路。 她揉了揉眉心,格外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 “你和马尔福是好朋友,你送了他很多钱,你去禁书区看过黑魔法书籍,你还和斯内普关系很好!”哈利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他无法想象那个最善良的女孩会牵扯上这些……和坏人、坏东西相关的事情。 “哈利,你不能因为这些就说我是一名黑巫师,”阿斯特拉尽可能的和哈利讲着道理“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黑色和白色,我有我的立场和理由。” 罗恩哼了一声,伸手拉着哈利就走“走吧,哈利,她已经没救了!” 这擅长拱火的小破孩儿! 阿斯特拉通常不会和小孩子生气,但是她现在真的疑惑又生气。 她现在对于把这些个小孩子当棋子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不过在此次棋局正式开始之前,她需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斯特拉偷偷在背后拿出魔杖,看向罗恩瞪着他的眼睛,默念摄神取念。 连贯的画面在她眼前浮现,她很快就找到了罗恩和哈利在说些什么——那是在魔咒课后,德拉科找他们炫耀马尔福已经找到了柠檬茶原料的稳固供货商,过不了几个月,马尔福和阿斯特拉共同合作的全新魔药就能投入市场。 赫敏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的反驳“你在骗人!马尔福!阿斯特拉可没有告诉我这些事!” 德拉科不屑的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你们不是好朋友,不然她为什么没有把那个新魔药的两成分红送给你当礼物,格兰杰?” “两成!”罗恩不可置信的大喊了一声,他看向赫敏“看来阿斯特拉确实和马尔福关系更好,赫敏,我还以为你和阿斯特拉才是好朋友。” 啊,这个韦斯莱! 阿斯特拉被气笑了,她没有继续去看小孩子的吵架。 无非就是德拉科多说了些什么,哈利多信了些什么,赫敏多听了些什么,罗恩多瞎说了什么。 她决定——到时候让那只老鼠在罗恩的睡梦中变回那个中年秃顶男巫! 深吸一口气后阿斯特拉头也不回的走进女生厕所,默默的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幻身咒。 她没有去和面前的哈利解释什么,推动胜利的方法有很多种,维系友谊的办法也有很多种。 她现在去花费时间给一个完全听不进去话的小孩听,不如静静等候奇洛是不是会在今天动手。 也借助这个等待,阿斯特拉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她开始仔仔细细的复盘她做过的事和没做过的事。 直到,她闻到了一股不可言说的恶臭。 该死的!这股臭味还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拿出自己的手绢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那臭味就像是忽略了手绢一样继续钻进她的鼻子,她不得不走到水池边把它打湿。 “你没有离开?”赫敏听到声音后赶紧出来,不可置信的问道,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阿斯特拉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 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写下了噤声的原因和接下来的安排“我闻到了一股巨臭的味道越来越近,应该是有巨怪进了霍格沃茨,拉住我的手,我给你施展一个幻身咒,一定不要出声!” 赫敏很快就读完了阿斯特拉写下来的内容,她也知道这件事的严肃性。 小女巫无声的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右手,这样阿斯特拉可以用左手牵住她,不会影响魔杖的使用。 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小声用变形咒把打湿的手绢变成一个能紧紧遮住下半张脸的白色口罩、锁上了厕所的门作为第一道防线。 然后她用左手牵住赫敏的手,再次挥动魔杖给她们身上各施展了一个幻身咒,这是巨怪进来后的第二道防线。 就在她们默默等候的时候,气味再一次加重,赫敏也能闻到那股臭味了,她忍不住的握紧了阿斯特拉的手。 天哪,为什么阿斯特拉的手就没有出汗,是因为我太紧张了吗? 她是不是一直在等我,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她是中途从晚宴离开肯定不会来到这个女厕所…… 忽然,一阵沉重的动静由远及近,彻底打断了赫敏的胡思乱想。 书里说过——巨怪的身高通常有十二英尺,体重达一吨有余,它们有着庞大的身躯,上面顶着一个椰子般光秃秃的小脑袋,身体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巨怪非常暴力,喜食生肉,但对于猎物并不挑剔,从野生动物到人类都会捕获! 是巨怪!阿斯特拉!是巨怪! 赫敏感受到阿斯特拉移动了位置,她看到阿斯特拉模糊的身影就在自己和大门之间,阿斯特拉把自己当成了第三道防线! 这个想法让赫敏险些喊出了声,她学习的所有咒语一一从她的脑海里划过,但是她没有找到什么可以用到的攻击咒语,还有什么能用的方法。 巨怪喜欢吃鱼? 她还不会用变形术把不会动的物质变成动物,那起码是三年级才会学到的内容! 忽然,三个男孩的尖叫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 那听起来像德拉科、罗恩和哈利! 阿斯特拉在第一时间松开了赫敏的手,小声说道“躲起来,赫敏!” “我能帮忙!我会很多的咒语!”赫敏拒绝着,但是回答她的是阿斯特拉的背影。 还有阿斯特拉格外清晰的声音——霹雳爆炸。 砰的一声! 厕所的门被炸开,巨怪因为飞溅的木屑揉着眼睛。 阿斯特拉冲了出去,她跑向三个不远处的小男孩依次检查着——他们毫发无伤,而举着木棒的巨怪离他们只有几米远! 德拉科看到阿斯特拉出现后毫不犹豫的挡在了阿斯特拉身前,向巨怪举起魔杖“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韦斯莱!波特!不要在这里添乱!” “那是我该说的话!马尔福!”罗恩也不甘示弱,也挡在了阿斯特拉面前。 阿斯特拉十分好笑的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三个小孩子,他们一个不会什么咒语,两个没有拿出魔杖,她建议道“先生们,我感谢你们的好意,但你们能不能让一让?” “不能!”三个小男孩在这件事上倒是能出乎预料的团结。 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她瞬间理解了麦格教授的不容易,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把手搭在哈利和罗恩的肩上,力道温柔又坚定。 索德小姐? 哈利忍不住的看向阿斯特拉,看着她拉开他们两个,大步走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魔杖,指向了庞大的巨怪。 第58章 切割 “Sectumsempra.” 黑色魔杖没有发出任何闪光,就像是一个失败了的魔咒。 但是巨怪的身上出现了几道狰狞的伤口,鲜血直流,它的哀嚎声似乎是要把窗户的玻璃震碎。 这个动静足够吸引教授们的注意力了。 阿斯特拉估测着,紧接着就是障碍重重、锁腿咒、统统石化、昏昏倒地。 她试验着那些攻击魔法,寻找着最合适的那一个。 “巨怪对很多魔咒都免疫,阿斯特拉!”赫敏喊道。 罗恩也拿出了自己的魔杖,虽然他嘴里念的绝对不是咒语“很多傲罗都无法打过一只巨怪,我们完蛋了!” “或许我们需要一些攻击性强的魔法?”哈利提议着。 德拉科满上大喊着“闭嘴!韦斯莱!还有你波特!说些有用的东西!阿斯特拉,再用一次那个切割咒!” 但是神锋无影会把巨怪弄死,击败和杀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阿斯特拉看向了地上的血,用清水如泉冲洗一部分的血液,她挥动魔杖引领着她手下的那个血团,念出无人知晓的咒语。 “t?μνw.” ——切割 像是魔咒一样,那团鲜血化做镰刀向巨怪挥去,血刃切割了皮肉、砍断了骨骼,巨怪的哀嚎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它脖子处喷溅了几米远的血液,但是伤口处的伤口也‘愈合了,就像是有红色水晶堵住了伤口。 阿斯特拉直直的盯着巨怪晃晃悠悠的向后倒下,她能感受到脸上、头发上和身上都溅到了血液,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将她裹挟。 上一次她遇到像杀死巨怪一样血腥的事还是杀死上一只巨怪。 “清理一新。”她挥动了魔杖,但巨怪的血显然不是普通灰尘,这个咒语基本上没什么用,她的身上还是很脏。 “它死了吗?!天哪!阿斯特拉!你杀了它!”罗恩尖叫着,他出身巫师家庭,他知道巨怪是多么可怕的生物。 德拉科也来不及和罗恩吵架,他只是十分不满的呐喊着“我要告诉我爸爸!霍格沃茨居然出现了巨怪!这是邓布利多的失职!” “阿斯特拉!”赫敏也尖叫着,她迅速上前两步跑到阿斯特拉面前,用手绢擦着阿斯特拉身上的血。 她现在知道阿斯特拉的嗅觉有多好了,现在她一定会很难受,小女孩再次哭了出来“对不起!阿斯特拉!都怪我!” 现在似乎是少了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阿斯特拉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哈利,看着他那双绿眼睛满是不解、怀疑和担忧。 她并不介意制造更混乱的场面,毕竟现在已经足够混乱的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略带恶意的说着“是的,哈利,那两个‘切割’咒都是不存在于课本里的黑魔法,我确实是你们格兰芬多眼中的黑巫师。” 哈利感觉自己心里难受极了,他不知道如何应答,只是抿了抿嘴唇“但是你用它们打败了巨怪,如果没有你我们肯定会受伤。” “你们谁还有手帕!”赫敏哭喊着“这个手帕都要湿了!” 阿斯特拉好笑的看着焦急的赫敏“那又不是我的血,不要这么紧张,我亲爱的赫敏。” 她转头看着还留着几口气,但又不太多的巨怪挑了挑眉。 再次挥动魔咒念出了咒语“呼神护卫。” 曼妙的银丝从魔杖中喷出,逐步形成一只银色红狐。 “麦格教授,我们在女厕所门口遇到了巨怪,它已经被我们击败了,这里没有人受伤,您能过来一下吗?” 红狐接收到话语之后欢快的蹦走了,她很快就奔向递交,找到了麦格教授,用同样的声音讲述着一样的话语。 梅林的魔杖储藏盒呀! “怀特小姐?!”麦格教授惊呼着。 这可是守护神咒,能使用它的人在巫师界里都不多。 “是的,米勒娃,这是她的守护神,”斯内普附和着,他知道麦格教授一定会把这件事的经过告诉邓布利多“我见过这只狐狸。” 他能猜到曼德拉草小姐一定是用了什么威力强大的黑魔法,所以才会同时使用一个强大的白魔法去削减邓布利多的担忧。 麦格教授先一步向二楼跑去,她必须去确认到底是什么情况。 斯内普瞥了一眼旁边的奇洛,同样快步跟上。 到了二楼,隔着老远他就闻到了血腥味,在看到阿斯特拉之后,他声音颤抖的大喊着她的名字,飞速的跑了过去 “阿斯特拉·怀特!”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阿斯特拉心中升起。 啊,完蛋了。 黑巫师先生一定是被吓到了。 “这些都是巨怪的血!”她立刻解释着。 但是现在血腥的场景没有任何说服力。 奇洛畏畏缩缩的不敢靠近,麦格教授的脸色煞白,她在那一刻几乎是有些站不稳。 看看现在她看到的都是什么情况! 一只一看就是被黑魔法杀死了的巨怪,到处都是的血!五个聚在一起的一年级小巫师,其中一个还浑身是血?!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担心,他几乎是顶着魔法世界要毁灭了一样的阴沉表情冲向两只小蛇和三只小狮子,依次挥动魔杖检查着他们的情况。 但是忽然,他看到了阿斯特拉也定定的看向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从瞳孔开始率先变成竖瞳,金色开始从竖瞳中心蔓延时斯内普率先捂住了她的眼睛。 “闭上你的‘眼睛’,曼德拉草小姐!” 斯内普焦急的警告着,他可以确定没有人看到这样的变化,不然那个人肯定会放声尖叫。 呵,真糟糕。 曼德拉草小姐一定是嗅到了。 麦格教授有些担忧的走上前,看到阿斯特拉被西弗勒斯紧紧捂住眼睛,她几乎要哭了“天哪!阿斯特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西弗勒斯,她怎么样?” “没事,米勒娃,只是有一些巨怪的血溅到了她的眼睛里,”斯内普语气平淡的汇报着情况“让她闭一会儿眼睛就能好。” 斯内普看着抬手想要扒开他的阿斯特拉,十分有深意的警告着“小心一些,曼德拉草小姐,你现在可不能‘睁开’你的眼睛。” 是,我现在不能去看你身上的伤是在哪里,我现在只能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 而那个血腥味还夹杂着我开学给你的那瓶专门防狗的药剂! 你一进门就能看到那只看门狗,我给你药剂后特意标注‘万圣节快乐’,我就是在告诉你这个药剂是为万圣节这一天准备的,你为什么还能受伤! 只要我现在给你十个瓶子,你就一定能把十一瓶都装满了‘我是故意受伤的’坏心思! 把你的手拿开,我自己会闭着眼睛! 当阿斯特拉再次使劲的去扒开那只盖住她眼睛的手时——她的右手忽然被抓住了。 然后,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 她没有再挣扎。 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第59章 受伤 阿斯特拉一时间有些慌张,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西弗勒斯攥的太紧太高,她甚至需要紧紧贴向西弗勒斯的时候微微踮起脚。 很快她就感受到了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温热的血液流过,那总不会是泪水,那几个孩子关于‘斯内普是不是受伤了’的议论声真的不允许她瞎想。 “冷静一些,西弗勒斯,”麦格教授有些看不下去了“我理解你对怀特小姐的关心,但我们应该先好好的救治一下,然后好好询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斯内普一言不发的抿了抿唇,他毫不在意的用左手牵引着阿斯特拉的右手伸向了她自己的口袋,再用意念从她得戒指里找出了一个干净手帕。 单独拿出手帕之后盖上她的眼睛,腾出来的右手挥动魔杖,把新的干净手帕变成眼罩,遮住了阿斯特拉的眼睛和鼻子。 他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阿斯特拉的那双眼睛,更不想让她发现他伤的确实很严重。 阿斯特拉伸手抓住西弗勒斯的右手手腕,看向麦格教授的方向,尽量简略的解释着。 “麦格教授,我和赫敏刚才不在礼堂,我们闻到有臭味后立刻锁上了厕所的大门,在听到了尖叫声后我们才出来,那个时候我们看到了德拉科、哈利、罗恩和巨怪——” “为什么是我和巨怪,阿斯特拉!”罗恩不满的大喊着,这一次他收获了阿斯特拉的锁舌封喉。 对此,麦格教授只当自己没看见,继续听阿斯特拉的讲述。 “他们很担心我和赫敏,很抱歉,麦格教授,让您担心了。” “哦,好吧,看来这是一场意外,但你们确实是打败了巨怪。各位小巫师,你们每个人都为你们的学院加5分,三位先生各为自己的学院扣掉5分,因为你们的不听指挥和鲁莽行事。”麦格教授一直是一个严谨的人。 这样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是因为这个事件加了5分。 “多出来的分数是奖励你们的勇敢和无畏,你们在关键时刻没有抛弃自己同学的行为值得赞扬,但我希望你们以后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优先寻求级长或教授们的帮助,即使你们有十分优秀的能力。”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重点看了看阿斯特拉“还有,怀特小姐额外再加10分,因为那个优秀的守护神咒!” 阿斯特拉也十分乖巧的点头,顺手解开了罗恩的咒语,嘱咐几个人赶紧回休息室之后飞速的拉着她的黑巫师离开。 虽然西弗勒斯也没有放开一直拉着她的手。 他们有一些事情需要和对方交流。 至于小巫师这边,他们依旧有吵架的兴致。 “你不跟上去吗?马尔福?”罗恩看着德拉科挑着火,现在是格兰芬多人数占优。 “斯莱特林和你们格兰芬多可不一样,我们不会逃避责任,”德拉科哼了一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我想说的是,阿斯特拉和我们马尔福交好是有原因的,我不允许你们因为我不和她做朋友。” 哈利因为这句话看了过去,他已经认定今天这些事全部都是马尔福的责任“说说看,马尔福,究竟是因为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的波特,你们还企图当阿斯特拉的朋友?”德拉科嗤笑着这三个人的无知“在学校里,很多斯莱特林都会欺负混血,和某个纯血家族的代表人维持良好的关系是混血在斯莱特林常用的生存之道。” “所以她选择了你。”赫敏最先绕过弯,她从未想过这些事。 德拉科意外的看向赫敏“不算太笨,格兰杰,马尔福选择了阿斯特拉,阿斯特拉也选择了马尔福,即使她的实力能让所有人都承认她是斯莱特林,但是马尔福可以为她在校园生活期间和毕业后提供资源、人脉和庇护,尤其是资金上的支持,她需要稳固的资金收入来源维系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看着三个格兰芬多震惊的样子,德拉科第一次庆幸于自己认认真真记住了爸爸的话。 但是他想说的不是这些,更多的事情他也不懂。 他在意的事只有一个! “所以我才是阿斯特拉最好的朋友!没有利益捆绑的友谊十分的不坚固!”德拉科十分骄傲的说着,就像是在说他的爸爸是校董一样骄傲“我也不觉得阿斯特拉把你们当成了她的朋友!” “阿斯特拉才不会把你当成朋友,”罗恩反驳着,学着阿斯特拉刚才的语气“‘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德拉科~你先回休息室~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她把你当小孩子保护了马尔福!” 德拉科狠狠的瞪了罗恩一眼,他相信阿斯特拉最不喜欢的人就是这个韦斯莱“我本来就是小孩子!阿斯特拉就是最喜欢我!阿斯特拉也最需要我!” 哈利有些不开心的加入了战斗“她不会一直需要你的,马尔福!什么叫做阿斯特拉需要稳固的资金来源维系自己的生活和未来?我也可以帮助她!但我不需要她的回报!” 别的不说,哈利见识过自己的金库里有多少钱,他完全有能力帮助阿斯特拉。 他现在感觉有些难受,他没有想到阿斯特拉有着那么多的难处。 “你那是施舍,波特!我父亲说过,不求回报的回报才是最昂贵的回报,”德拉科用他的咏叹调念出了他其实没怎么弄明白的话“阿斯特拉只能依靠她自己,她也只会依靠她自己,因为她是一名斯莱特林,我们有自己的自尊、野心,还有终于生命的骄傲!” 不过,金加隆是正常上学的小巫师需要去面对、去解决的问题吗? “阿斯特拉的家人呢?”赫敏有些焦急的问道,她回忆了和阿斯特拉相处时的只言片语,这让她推断出了一个很不好的答案“她是孤儿?” 德拉科神情不善的扫过三个人,就像是卢修斯一样,威胁着涉及秘密的其他人“如果你们不想和马尔福为敌的话就不要四处宣扬这件事,斯莱特林才不在意自己的敌人是谁。” 看着几人不说话了,德拉科满意的昂起了头“我不管阿斯特拉还会不会和你们做朋友,我也一定是和她关系最紧密的那一个好朋友!” “不,”哈利反驳着,他无法说出阿斯特拉把他们当成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可以用事实反驳马尔福“斯内普才是,阿斯特拉最——要好的朋友才不是你!” 即使他依旧不愿接受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是最亲密的好朋友。 “斯内普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阿斯特拉发火,”罗恩嘟囔着,看着其他人眼神奇奇怪怪的看过来“我现在觉得她没那么坏也没那么好了好吧!但你们没有看见吗?斯内普刚才那张有史以来最难看的表情!谁知道他这次会不会真的给阿斯特拉下毒!” 德拉科的脸色有些苍白“不会的!斯内普教授才不会伤害阿斯特拉!” 可是他想着刚才斯内普教授阴沉的脸色, 应该不会吧…… 第60章 治愈 至于两个当事人,他们正在经历再一次的‘友好’对峙。 就在不会被任何人、任何幽灵和任何画像看到的教室,斯内普几乎是气急败坏的甩开阿斯特拉的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到墙角。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能听到的只有呼吸声和心跳。 苦艾在空气之中扩散,斯内普觉得反而是他自己被困在了玫瑰香里,听凭复杂的思绪发酵。 他们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因为他们都很生对方的气,但自己又都有一点点的心虚。 毕竟他们一个人在不可能受伤的情况下受了伤,另一个在可以不用黑魔法的情况下用了黑魔法。 好吧,他们生气的点正好是对方心虚的原因。 “θepaπe?w.” ——治愈 阿斯特拉念动咒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真心希望将今天的事情全部跳过“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好吗,我给你的药剂和三头犬的口水会产生毒素。” 黑暗和未知加重了她的心慌,她抬手想要摘下自己的眼罩,但是她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了。 低沉又像低音提琴一样动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要,低估,我的智商,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今天的一切都在你的安排之中?” 真的好痒!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向墙角里再缩了缩,耳边感受到的温热吐息一下子就把那处的肌肤烧了起来,她十分坦诚又快速的说道“我没有低估你的智商,西弗勒斯,确实是我推动了今天的一切。” 她早就知道奇洛会在这一天放出巨怪,因为这个时候所有的小巫师和教授都应该在礼堂享用晚宴,没有人会看到他的动作,制造混乱之后教授也会优先安置小巫师并处理巨怪,他有充足的时间偷取魔法石。 她相信西弗勒斯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奇洛在搞鬼,就像是预知中的那样,所以她给了他那个魔法生物驱逐药水,防止他受伤。 至于最早的推动。 可以追溯到她接受了哈利一起去海格小屋的邀请,她展现出来的特质让哈利认为她是一个善良、聪慧又十分有大局观的人,哈利后来也就把三头犬的事情告诉了她,这让她很好的掌握了救世主的动向,她也确定了哈利不会对她见死不救。 再一次的推动是她接受了赫敏想要和她做朋友的请求,她看出了赫敏是一个学习刻苦、聪明善良、正义勇敢又十分有责任心的小女巫,所以她欣然接受。 但是她也看出了赫敏现在的性格有一些缺点,比如说注重规则以至于有些死板,比如因为自己的能力远超同龄人所以有些高高在上,比如十分要强就像是一个指挥者对身边的人发号施令。 赫敏注定会和哈利罗恩起冲突,尤其是赫敏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是身为斯莱特林的她。 原本在这一天她打算用自己做诱饵引来三个小孩到女厕所‘救’她,救世主三人组也能正式集结,这样就不会和预知偏离太多,影响以后得未来发展。 “只不过实际的情况和我预设的不太一样,”阿斯特拉向西弗勒斯简单解说了一下她的原计划之后做出了对比“我没有想到冲突会在这个时候爆发,以至于赫敏和我一起成为了诱饵,我没有想到哈利会相信罗恩的说辞,失去了自己的判断,我那个时候只去赌他的善良——不会眼睁睁的让人自己一无所知的同学碰上巨怪,我没有想到德拉科会卷在这里面,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受伤。” 我并非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阿斯特拉笑了笑,难得的心情愉快了一些“奇洛意识到任何人都难以在三头犬口下讨到好处,他自己彻底暴露在邓布利多面前; 邓布利多会想办法继续加固对魔法石的保护,魔法石会更加安全;这段时间他会委托你盯着奇洛,这有助于加深他对你的信赖; 邓布利多也看到了我会在危机时刻拯救自己的同学,如果他不认为我刚才是在自保,他一时半会儿不会测试我的选择; 小巫师们的友谊加固,也不再认为我是一个黑巫师,关键时刻他们的个人情绪不会影响我对棋局的安排,这是相当让人满意的结果。” 至于整个事件中小巫师们的安危问题? 阿斯特拉当然有着击败巨怪的能力,她总不会去依靠哈利和罗恩熬的那几锅可以当成毒药用的恶心魔药。 以她的嗅觉,只要巨怪进了城堡她估计就能闻到气味,如果有尖叫声和血腥味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她能保护好在她身边的赫敏,哈利因为预言的原因不会被黑魔王以外的存在杀死——那只巨怪又不是黑魔王,拿着木棒的巨怪一时半会儿也杀不死罗恩,如果他又像平时那样大喊大叫,正好给了她一个动手的信号。 出身纯血家族的德拉科现在也会几个咒语了,如果真遇到了巨怪,她也愿意相信一个斯莱特林的明哲保身。 在这样可控的情况之下,她相信不会有任何人会受伤, 她总不可能因为害怕会出现预料之外的受伤而什么都不去做。 和邓布利多不一样,在追寻胜利的过程中,她可以为了那些悲剧不会发生去做很多事、去做很多安排,为此她会竭尽全力。 她不会把一些人理所应当的牺牲掉,她也会真挚的对待每一个人与她的关系和真心。 但是如果那些预知之中和预料之外的悲剧在追寻胜利的道路上真的发生了,她也会去接受那个悲剧再继续前行。 一个真正心地善良到无法接受任何牺牲的人可当不上远征军的军团长。 这一次,她下了一盘预设好最终成果的棋, 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她自己。 斯内普那双深邃又如夜色一般吸引人的眼睛盯着身前这个看上去完全无害的女孩,慢慢的松开了一直压在她肩膀上的手。 阿斯特拉倒是十分准确的抓住了他的手,纤细又温暖的手指交握上他的每一道指缝,借此机会她想问清楚一些她很在意的事“西弗勒斯,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担心我会受伤,担心我的秘密被别人发现,担心邓布利多会意识到是我安排了这一切…… 既然你还担心我,那我是不是就能理解这一个月的疏远是因为你在担忧其他的事情,而不是出于你自身的意愿。 第61章 衣服 “不,”斯内普十分嘴硬的否定着,他回忆着当时在场的那几个小巫师,他找了另一个十分奇怪的理由“我在担心那只巨怪!” 如果你用黑魔法把那个巨怪杀了,邓布利多会怎么想?那几个格兰芬多会怎么想? 这不是单纯的对黑魔法的使用和研究,这是用黑魔法去杀戮。 如果不是那个守护神咒,邓布利多完全可以直接判定你为一个小黑巫师,不管你会不会成为一名食死徒。 还有…… 他可不会承认他担心那几个小孩。 尤其是她这个假小孩!“好吧,好吧,我信了,”阿斯特拉伸手扯下了自己的眼罩,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但她确信自己的竖瞳已经闭上了“我们去办公室吧。” 斯内普抬头看向她那双重新变回蓝色的眼睛,难免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能确定,那双魔眼有着无色、金色、金色竖瞳三种情况,就像是人类的眼睛分为闭上、眯着、睁开的三种状态,在魔眼闭上的时候她作为普通人的蓝色眼睛就能正常使用。 至于当时她在花店带他预知的时候出现的视力模糊似乎有更复杂的原因。 还有就是她在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她的魔眼会不受控制的睁开。 这样的情况他似乎见过几次, 那次她困得意识恍惚又格外警觉是一次,她在问他能不能接受苦艾味出现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是一次,那天晚上在禁林是一次,这一次是一次。 一滴鲜血,也在这个时候顺着他的指尖滴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下一滴。 转头注意到那一滴血的阿斯特拉整个人都定住了,她那双再次变成金色竖瞳的眼睛里充满着斯内普不曾见证过的慌乱和后悔。 她真的被吓到了——他伤的比她嗅到的情况还要重。 斯内普想要将左臂藏在身后,但是他看着女孩挥了挥手,再次念出了那个未知的咒语。 “θepaπe?w.” ——治愈 然后她就不发一言的拉着他的右手手腕往地窖走去。 他们之间重新归为沉默,斯内普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拒绝这样的肢体接触,但是也不知道阿斯特拉按在了哪里,只要他挣扎一下就觉得骨头要被捏断了一样的疼。 “放开我,不要逼我向你施咒!”他警告着。 阿斯特拉招了招手,他的魔杖直接从他的戒指里飞到了她的手里。 狡猾的小蛇把它和自己的魔杖一起别在了腰带的卡扣上,顺手系上了自己巫师袍的扣子。 “处理完伤口我就还你。”女巫这样说道。 斯内普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阿斯特拉,如果换做其他小巫师这样捉弄他,他可以痛骂对方一个小时顺便送对方一个月的禁闭再扣对方二十分学院分,不管那个人是谁! 但是阿斯特拉是一位同龄女性,他做不出直接去把魔杖抢回来的事,他也不想对她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她确实也有生气的理由。 “我好像对你的认知有一些错误,曼德拉草小姐,”斯内普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以为你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那是你没见过我在战场上的样子,黑巫师先生,我的任何一位战友都不会认同你的观点,”阿斯特拉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松开手后嗅了嗅气味“可以借用一下盥洗室吗?”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她的脸上、头发上、腿上、手上和衣服上沾染了许多血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些臭味,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这样的气味肯定会影响到她熬制魔药,想都不用想。 他无奈的关紧了办公室的门,声音从没怎么张口的嘴唇间溜出“在里面。” “谢谢,”阿斯特拉极有礼貌的道谢,下一句就是十分无礼的请求“待会儿我帮你包扎伤口。” 该死的,他刚才就应该把魔杖抢回来! 斯内普脸色阴沉的想着。 他或许可以自己简单包扎一下,因为他一点都不想脱掉自己的衣服,即使是最外面的巫师袍他也不想! 所以他自暴自弃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等候。 十分钟之后, 阿斯特拉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她的身上散发着单纯的苦艾香。 很不幸,她的巫师袍、毛衣、裙子、长筒袜上全是巨怪的血臭味,她飞速的洗了个澡后换上了常备的换洗衣物——白色衬衫和蓝色长裤。 只是这样穿似乎有一些冷,办公室里有些阴冷的气温冷的她打了个寒颤。 这不得不让她赞美干发咒, 至于会不会因为穿的有些少而感冒? 如果让她在被臭死和喝一瓶提神剂之间选择的话,她一定会立刻清理干净自己再熬一锅提神剂——等明天真的生病了再喝。 转头看着纹丝不动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一点都不意外。 阿斯特拉只是走到壁炉旁边用咒语点燃了柴火,提升着办公室里的温度,用魔力拉过来一个椅子作为前期准备。 她走进了魔药储藏室,她开口威胁着“如果你的伤口恶化到致命的地步我会再用一次治愈咒,但那个时候你的黑魔标记也会被当做毒素清除,我可不会允许你因为伤口感染就去和梅林喝茶。” 斯内普咬了咬牙,眉头紧皱, 他的黑魔标记不能被祛除,他也不能这么早就死去,包扎还好说,但是他完全不知道哪个魔法生物驱逐剂对伤口有什么影响,那是她做出来的药剂,他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下定了决心之后斯内普很快就开始了行动,锁上了门。 巫师袍、外套、领带…… 他看着左侧白衬衣上从肩膀一直浸染到手腕的血迹,右手几乎是有些颤抖着解开马甲的扣子。 她的魔咒倒是止住了血,不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 但该死的,他没想到会伤的那么重。 阿斯特拉从储藏室出来后也看到了那片血迹,她忍不住的皱起了眉“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让那只臭狗咬伤你的?” 听到这个问题,斯内普的动作一僵。 真相是他在三头犬的房间遇到了奇洛,在他们打斗的时候他注意到三头犬在躲着他,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一点——通常来讲只有龙这样危险级别的魔法生物才会让三头犬产生这样的忌惮。 所以当奇洛想要将他推进三头犬的嘴里时他十分配合的这么做了,只不过三头犬咬了一下就慌张的松了口,他顺手打碎了药剂瓶掩饰了真实的情况。 如果黑魔王以后借助奇洛联系了他,他就有了“药剂所需的配料稀有,不能立刻熬制”的借口拖延下去。 这是很划算的一笔交易。 第62章 打扰 但是斯内普说出的却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因为奇洛那个蠢货硬要把自己往那只蠢狗的嘴里送,没人能在盯着一个废物的同时盯着三头犬的那三个头。” “撒谎!”阿斯特拉毫不犹豫的拆穿了这个谎言,她永远都会相信自己的嗅觉“你的身上有我的气息,不管有没有那瓶药剂,那些黑魔法生物都不会主动靠近你,尤其是一只有着三个头的狗,不要告诉我它没有长鼻子!” 就像是凤凰这些代表美好的生物都会主动对他们透露出亲近一样,那些像三头犬的黑魔法生物绝对不会招惹他们。 阿斯特拉的表情冷漠,她走了过去双手抓住了男巫的衬衣领口,将他微微拉向自己“你是故意受伤的,西弗勒斯。” 离得太近了。 斯内普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他现在坐在椅子上,她和他的距离真的很近。 他的喉结鼓动碰到了她冰凉的手指,这让他本能的往后再躲了几分,藏在长发后的耳朵滚烫发红,他立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去看她。 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这样折磨他! 嗯?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对于这样的反应,神情之中透露出几分了然。 如果斯内普现在转头,他一定能看到她又在打鬼主意的坏笑。 就在下一刻,他领口最上面的第一颗扣子被解开了,微凉的空气溜进了领子,但是他反而觉得有一些燥热。 “我可以自己来!”斯内普右手紧紧护住自己的领子,使劲的向后躲去,生怕阿斯特拉再一次的突然袭击。 他当然知道他的衬衣上还有着那种药剂的残留,穿着衬衣不管怎样也包扎不了伤口,但是究竟是谁来做这件事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阿斯特拉嗤笑一声。 真有趣,不过也是真可惜,她并不介意帮这种忙。 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递给了西弗勒斯一把干净的布剪,再用飞来咒找出了她上次见过几次的毛毯朋友搭在了他的腿上,走到坩埚旁边开始熬制魔药。 根据经验,她能判断出西弗勒斯手臂上是有两排血肉模糊的咬伤,切断了皮肤、筋膜和肌肉,不过骨头应该没事。 治愈药剂的难点是破解三头犬口水和那个魔药共同产生的毒素的同时,附加阵痛和加速伤口愈合的效果。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全身心的投入到魔药制作之中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被血液浸染的潮湿冰冷的衬衣,再看了看腿上的毛毯,忍痛用布剪把整件衬衣的左边袖子剪碎再全部脱掉,用毛毯把自己包裹好。 但很快,他看着她加入到坩埚里的一个又一个魔药配料,忍不住的走了过去。 未知的药剂总是那么的吸引人,尤其是她的作品。 他看着女孩有条不紊的制作着魔药,基本上都是以治愈的目的为主,没有看到具体的解毒用的配料。 难道她会制作两种药剂再把它们混合吗? 通常来讲这样的情况会损失原有药剂的药效。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斯内普看到她在面前的粉红色液体边嗅了嗅,然后微微凑到坩埚上方,拢着头发落下了泪。 那一刻,她只透露出一种雨中蝴蝶一样的破碎。 她棕色的顺直长发被壁炉的绿火染上相近的光,金色竖瞳流出一滴又一滴金红色的泪水, 那眼神过于哀伤、悲凉,像是为凡间哭泣的神明。 但此时她又真真切切的存在于这里,让黑暗之中的人想要挽留眼前的光明。 “你在做什么?”斯内普有些慌乱的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阿斯特拉看着粉色的液体逐渐变为蓝色后离开了坩埚上方,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金红色血泪,略有些冷漠的声音解释道“打破戈巴洛特第三定律。” 怎么可能? 斯内普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坩埚,这条定律的内容是‘混合毒药之解药大于每种单独成分之解药之总和。’ 这是魔药学最经典的铁律之一! 现在有人告诉他一个人的血泪作为配料可以打破这项准则? “西弗勒斯,当时那瓶补血剂也是相似的道理,特殊的不是这一锅魔药,”阿斯特拉关掉了坩埚火焰,将两卷从戒指里取出的纱布用夹子浸满魔药再挤干,稳稳的放在铜盘里晾凉“特殊的是我。” 忽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好几个小孩子的脚步声。 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相视一眼之后纷纷噤声,静候着他们离去。 等议论声和脚步声走远,斯内普看向身边的阿斯特拉,嗤笑一声“看来你一点都不在意他们会不会因为找不到你而着急,即使——你清楚的知道他们是在担心我会伤害到你。” “那他们倒是应该早些适应这样的情况,”阿斯特拉随意的说着,她率先拿着纱布走到火炉的凳子旁边,背靠着门站好,提示着“毛毯。” 梅林呀,你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样的事。 当一个人知道挣扎无用又不能挣扎、不能拖延、不能毁灭一切的时候只能妥协。 斯内普脚步沉重的走过去坐在了凳子上,拿开毯子,接过阿斯特拉递过来的铜盘,看着她托住他的手肘用清水如泉清洗着他伤口上的血迹和魔药。 他皱着眉,努力不去躲闪,但是清水触碰到伤口之后真的很疼。 感谢他们的军团长对于处理伤口的经验十分丰富,阿斯特拉在清理完伤口之后十分淡定的一圈又一圈的快速包扎。 已经变得冰凉的蓝色纱布盖住了伤口,也盖住了深红色的黑魔标记,那双重归蓝色的眼眸平静又温柔。 在这样的注视之下,斯内普能感受到自己伤口上的疼痛得到了缓解,他也渐渐的减弱了绷紧身体的力道。 或许是因为女孩的指腹也有一些冰凉,所以才会让浸染了魔药更好的舒缓了那让人烦闷的苦痛。 “咔哒。” 开门的声音让两个人的心跳同时加速,他们本能的看了过去。 门缝处,探出了三只小狮子和一只小蛇,后面还跟着韦斯莱双子这两个活体皮皮鬼。 这帮好奇心过重又不知礼貌和危险的糟心小孩! “全部定身。” “闭耳塞听。” 没有任何的犹豫,阿斯特拉向六个人甩出了咒语,用漂浮咒把他们带进来后送他们面壁思过。 第63章 锁门 “幸好不是别人,”阿斯特拉加快了手上包扎的速度“幸好他们也没看到什么。” 斯内普忍不住的看向了自己隐藏在绷带之下的黑魔标记。 如果他们六个再早一点进来他极有可能暴露身份,这会给他们惹下许多本可以避免的麻烦。 还有阿斯特拉的那双眼睛,她可能会遇到更多不好的事! “我锁门了!”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道“六个鲁莽无礼的格兰芬多!”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四个小孩和两个青年,她系上绷带的最后一个结“我去问问他们是什么情况。” 斯内普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基本上不疼了,两个区域的伤口分别包扎也不会影响他的活动。 这让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刚才只想着伤口和魔药的事情,她完全没注意西弗勒斯的肌肉线条非常好看。 有些苍白消瘦的身体并不缺乏力量感,平时这个人连扣子都要系到喉结处,谁能想到那层层叠叠的衣服下是这样身材。 实话讲,确实很不错…… “咳,”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面颊发红,她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一些些痒“明天中午我来帮你更换纱布,之后两天一换,那锅药剂足够你用到伤口愈合的那一天。” 斯内普看了阿斯特拉一眼,女孩已经带着窘迫移开了视线,他也重新把自己裹在毛毯里走向自己的休息室“知道了。” 阿斯特拉再看向那六个孩子,有些无奈的搬着椅子在他们的不远处坐好“咒立停。” “天哪!相当的厉害,阿斯特拉!”罗恩忍不住的赞叹着,可是他看着阿斯特拉十分冰冷的表情“我就是说说。” 阿斯特拉的视线依次扫过面前的六个小巫师,严肃的抱着手臂,声音平静的说道“或许你们应该解释一下究竟是有多要紧的事情才让你们闯入一个上锁了的房间。” “哦——” “她这样好像斯内普教授!” “我是弗雷德,他是乔治。”左边的红发男孩指了指自己和右边的男孩。 “我们是韦斯莱!罗恩的哥哥!”乔治说道。 然后他们一起说道“很高兴认识你!黑巫师小姐!” 梅林的奇妙生活魔法呀,莫丽真的好伟大——居然能受得了他们俩。 阿斯特拉只觉得有些头疼还嗓子痒,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喉咙,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解释!” “她好严肃呀,难道是因为——” “我们擅自闯入?” “可我们只是好奇你和斯内普教授在说些什么……” “她的朋友则是在担心她!” 阿斯特拉把视线移到了双子手里的地图上,微微叹气“首先,很感谢你们的担心,假定斯内普教授会伤害我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你们也会被灭口。” “其次,”她带着愤怒扫视过六个人“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面对一名不知实力的教授是多么的危险!你们甚至连我都打不过!” “你肯定比很多傲罗都要厉害。”德拉科小声说道,然后他看着冷脸走来的斯内普瞬间低下了头假设自己不存在。 斯内普用毛毯把阿斯特拉从前到后的裹了起来,他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有些不对,现在他看到了她的耳朵也有开始发红,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体温给她造成了亲密的困扰。 他冷冷的看着几个小巫师,他几乎没有开口的说道“格兰芬多扣三十分,你们五个去找麦格教授关一周的禁闭,斯莱特林扣五分,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会写信告诉卢修斯!” 天哪!斯内普教授给斯莱特林扣分了! 几个格兰芬多十分震惊的用视线交流着,他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麻烦用你们贫瘠到甚至想不起来可以用一下的大脑好好思考——锁门到底意味着什么!”斯内普只觉得刚才压下去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开锁咒?弗立维教授真应该知道你们用学到的魔咒做了多么失礼又愚蠢的事!” “为什么是失礼的事,斯内普教授?”哈利毫不畏惧的死死盯着斯内普,他们真的是痛恨着对方“是我们打扰到你做什么小孩子不能知晓的事了吗~” “哈利…”阿斯特拉轻声喊着小男孩的名字。 谁都有被情绪影响到口不择言的时候, 人们把话说出口之后才知道后悔,但有些时候一切都不可挽回。 她经历过,西弗勒斯也经历过。 这一次是哈利。 她愿意做一些引导,不去过度苛责他,就像是她小时候在说错话后希望对方去做的那样,不应该因为他是‘救世主’就抓着他的错误不放。 哈利相比于成年人,他成长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但每个人都走在成长的道路上,她和西弗勒斯走的更远一些。 虽然西弗勒斯有些时候也会很幼稚。 阿斯特拉想要说些劝导的话,但是率先出口的是她的咳嗽声——她大概是真的要感冒了。 斯内普则是看向哈利,男孩满脑子都是对他的厌恶和愤怒,这让他十分恶劣的笑了笑“确实打扰到我了,波特。” 刚想要继续给格兰芬多扣分,斯内普就觉得自己的小腿被轻轻踢了一下。 耳边的咳嗽声不断。 阿斯特拉的声音在西弗勒斯的脑海里再次响起,她的脸现在已经红透了。 「西弗勒斯,你怎么也跟着他胡说」 赫敏简直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哈利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同学!还有自己的教授?! 罗恩也抬头看向斯内普,他在刚才似乎看到了斯内普没有穿上衣,阿斯特拉离得也非常近,梅林的白衬衣呀!那可是斯内普!哈利是不是刚才吃错了什么东西? 德拉科不知为什么脸色通红!爸爸说过阿斯特拉和教授的关系似乎很亲近,但是已经亲近到这样的地步了吗?那阿斯特拉有没有看到斯内普身上有没有黑魔标记!那个标记到底长什么样? 哈利有些慌张,他真的知道了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已经无法收回,魔法世界有什么能让时间倒流的魔咒吗?混淆咒有用吗? 他真的很对不起阿斯特拉,他只是想攻击斯内普! 乔治看了一眼弗雷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弗雷德也意识到乔治注意到了,黑巫师小姐洗了头发。 那么黑巫师小姐显然不是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洗的头发…… 因为他们就是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前等候的, 如果黑巫师小姐借用的是斯内普教授的私人盥洗室—— 他们一定要问问那间盥洗室里有什么样的洗发水! 梅林的洗澡喷头呀!这是多么令人好奇的秘密呀! 斯内普狠狠的瞪着霍格沃茨最恶劣的两个格兰芬多,刚才他用摄神取念查看了每一个人的思想,看一看他读到了什么该死的念头! ………… 明天大概更8章,不把你们看哭算我输! (反正我是哭了好几次了) ——2025.1.8 第64章 道歉 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环视着神色各异的小巫师们,最后将视线停在了哈利身上,她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锁骨中心。 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 “你这个不要命的小疯子!”穿着皮质铠甲的雇佣兵将瘦弱的小女孩护在了身后,她们面前是刚才巨人扔向他们的巨石“你差一点就死了!” 阿斯特拉视线略过那个三四十岁的阿姨,她背靠着巨石检查着刚才从地上紧急抢到的弓箭,无所谓的说道“值得。” 下一刻,她站了起来,将寻常雇佣兵都拉不满的长弓拉满,松开了右手——箭羽飞了出去射中了巨人首领的眉心,弓弦打在左肩上留下一道红色的伤口。 阿斯特拉再一次拿起了弓,然后她的长弓就被刚才的阿姨抢走了。 “您干什么?!”阿斯特拉生气的大喊着,口不择言的宣泄着“如果您怕死就赶紧逃跑吧!我可以对您的退缩视而不见!这里不需要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在远征军里,那些退缩的士兵无论男女身份都会被处死,她们都知道。 “小疯子,我只知道我刚才救下了你!”阿姨肆意的大笑着,她拉着阿斯特拉的胳膊将她带离了战场“好孩子,仇恨和愤怒不是你不管不顾的理由,阿姨建议你不要再说出那些不合适的话!” 阿斯特拉不解的看着那个阿姨,阿姨棕色的头发已经长出了许许多多的白发,皮质铠甲和衣服以外的肌肤总是有着数不清的疤。 阿姨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略有些浑浊的眼睛满是泪水,她们的身上,嗅起来同样苦涩。 忽然,阿斯特拉看到一块巨石再次向她们砸了过来,她赶紧拉着比她高大了许多的阿姨闪躲“小心!!” 她的右手手臂像是彻底撕裂了一样的疼,左肩的伤口让她抬不起手臂。 下一刻,血液先于烟尘飞驰。 …… 过去了太久,阿斯特拉以为自己忘了。 但是在情境再现之后,那刻入心脏深处的过去依旧鲜血淋漓。 后来她知道阿姨那样的说教是因为阿姨希望当初有人也能站出来拦住自己,不要让她人生中最惨痛的事情发生。 但是太晚了、都太晚了。 现在阿斯特拉自己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这一次她认为自己也应该给面前的孩子多一些包容和善意。 毕竟,当初在她十一岁的时候,满怀仇恨、疯狂、不甘和愤怒的她就是依靠着成年人的包容和善意活了下来。 那些温暖浇灌着一无所有的枯萎灵魂,让那个不要命的‘小疯子’有机会成长为现在的她。 与她是阿斯特拉·索德·怀特无关,和他是哈利·波特无关。 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更加包容并心怀善意的成年人,而他是一个被负面情绪深深影响的小孩。 阿斯特拉的声音十分温和“哈利,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刚才只是在为我自己的朋友包扎伤口。你刚才的话语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完全可以毁掉我和西弗勒斯两个人的全部声誉,我和他都将无法在巫师界立足。” “如果你在好奇我为什么换了一身衣服,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因为巨怪的血臭味会影响魔药的熬制,”阿斯特拉侧过了身体,小巫师们很快就看到了地上的血水“西弗勒斯的伤势不适合去医疗翼,在此之前他不止一次为我提供了帮助,我同样应该抱着善意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 斯内普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抱着善意? 抢走他的魔杖、险些把他的手腕捏碎、侵占他的私人空间、让他做出艰难的选择……甚至是窥视他的身体。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魔药配料,往坩埚里加了一些味道不好但是能加强药效的东西,这让他的心情愉悦了太多。 “对不起,阿斯特拉!”哈利满是愧疚的道着歉,再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斯内普教授。” 梅林的奇迹,波特居然学会了道歉?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还以为流淌着这份血脉的类人生物永远——都不知道这个词语该怎么说。 “你确实应该感到抱歉,哈利!”赫敏斥责道,她抱着手臂怒视着男孩。 “天哪!”罗恩抱怨着“她又开始了!” 德拉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罗恩“闭嘴,韦斯莱!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乔治和弗雷德也伸手一起捂住了罗恩的嘴。 “绅士一些——” “我亲爱的小弟~” “如果你继续对美丽的小姐无礼……” “我们就写信告诉妈咪!” 赫敏只是白了罗恩一眼,她可不会在这种时候进行幼稚的争吵,她看向哈利继续说道“哈利,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出那句令人误会的话时也侮辱到了阿斯特拉?她才十一岁!” 斯内普有些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阿斯特拉听到笑声后有些心虚的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上的汗。 她二十八岁了,赫敏~ 巫师们,谁懂呀。 她的朋友们认为他们是同龄人,但是她的实际年龄可以叫他们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不明真相的哈利在看到阿斯特拉移开视线之后赶紧解释着“阿斯特拉!对不起!我只是太讨厌斯内普了,我不是想要侮辱你!” “但是你确实侮辱了怀特小姐,”斯内普把一瓶药剂举在阿斯特拉面前“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波特先生用极其恶心的假想侮辱了一位教授和自己的同学,还迟迟没有表达自己的歉意。” 哈利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斯内普! 那双绿色的眼睛充满着愤怒和泪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那么恨他,他又那么讨厌这个人! 而他自己根本没有反抗对方的能力和身份! 他再看了看阿斯特拉,女孩的脸色苍白的快和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了,如果奇洛教授看到了一定能被吓到辞职! 女孩接过了斯内普的药剂喝了下去,蒸汽从她的耳朵冒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看向斯内普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那估计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阿斯特拉本人,她在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就有一些怀疑人生。 「天哪,西弗勒斯,这个提神剂的味道为什么这么歹毒?你故意往里面加了罗恩的作业本吗?」 斯内普扬起嘴角笑了笑,那个笑容意味着这样的味道就是源自于他的故意。 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你们可以离开了。” 小巫师们两个三个一个的和阿斯特拉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第65章 时间表 当门关上的一刹那,小巫师们纷纷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 “阿斯特拉你还好吗?”——赫敏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斯内普吗?”——罗恩 “对不起!阿斯特拉!”——哈利 “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东西?”——德拉科 “斯内普教授的盥洗室里有没有洗发水?”——韦斯莱双子 阿斯特拉深吸一口气“赫敏,我很好——罗恩,我不怕他——我原谅你了哈利——德拉科,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乔治,弗雷德,他有洗发水,是我送他的。” 同时她也建议道“如果你们不想再被扣分或被关禁闭,我建议你们不要把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事情说出去。” 寒风袭来,也不知道是寒风还是阿斯特拉的话让小巫师们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他们打赌,如果霍格沃茨有了一些奇怪的传闻,斯内普真的会做出比扣分或关禁闭更可怕的事情! 他们纷纷点头,纷纷保证自己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只要这样一个口头承诺也是足够了。 看着小狮子们向他们的格兰芬多高塔走去,阿斯特拉和德拉科挥手告别后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当她回到办公室后,她发现办公室里已经没有西弗勒斯的身影,桌子上倒是有一张纸条。 ‘西弗勒斯,麻烦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我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助。——邓布利多’ 哼,阿斯特拉轻哼一声。 不用多想也能知道邓布利多是要安排西弗勒斯盯紧奇洛。 这样确实可以保证奇洛没有拿到魔法石的机会,在预知之中这个方法确实有用。 她相信…… 等等,这是西弗勒斯的字迹? 阿斯特拉将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张施加了保护魔咒的时间表上。 她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后,忍不住的核对起来。 越是核对上面的信息,她越是心里发凉——那更像是她的生活作息表。 周一清晨她会去黑湖边看一次日出,轻声哼唱着曲调,在用完早餐之后开始一天的课程,这一天里空余的时间用来写作业,晚上的时候和‘格兰杰’一起在图书馆看书, 周二她用完早餐后会正常上课,空余的时间会回自己的寝室, 周三除了不会和周一一样看日出之外,课后的行程全部都一样, 周四她会正常上课,周四晚餐之后她会去黑湖边跑步, 周五和周三一样,只是她会在日落的时候带着晚餐去塔楼上看日落。 等到周六早上,她会再去看一次日出,然后去礼堂吃早饭,领取猫头鹰寄来的包裹,去储藏室自行交互一些等价等量或用完了的魔药配料,之后回到自己的宿舍一直到周日时去塔楼看日落。 如此往复,每一条都对的上……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默念着他的名字。 你是那么了解我的校园生活,你是这样了解我的动向,但你这样细致的了解只是为了躲开我? 还是说这是邓布利多安排给你的长期任务,他需要你去印证他的那些猜测? 阿斯特拉忽然觉得有些冷,她再次拢了拢身上的毛毯,但是那上面早就没有了方才的温度。 她拿出西弗勒斯的魔杖压在了那张时间表之上,缓慢又疲惫的走到火炉边烤着火。 暖洋洋的热气逐渐裹挟住冰冷的身体,她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沉寂的心跳。 依旧好冷。 阿斯特拉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再看向自己略有些苍白的指尖。 她没有看到血迹, 那里没有伤口, 但是心口依旧好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飞路网的声音响起,斯内普顺着壁炉回到了办公室。 他看到了像是小蛇一样蜷缩在火炉边的阿斯特拉。 “怎么了?”斯内普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关切。 阿斯特拉听出来了,她第一次,也是记忆之中唯一一次在遇到他人关心的问候时讲述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疼。” 她用指尖指向自己的心脏,轻声说道“这里。” 难道是刚才受伤了他没有发现? 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魔杖,赶紧拿起魔杖向阿斯特拉施加了一个又一个检查咒语。 但是每一个咒语都显示她没有事,就连她的灵魂都没有任何伤痕。 那为什么…… 等等! 刚才,他似乎是在那张时间表上拿到的他的魔杖。 她一定是看到了。 他带着一种侥幸抬起了头,看向阿斯特拉那双蓝色的眼睛, 那眼眸之中的委屈、不解、不满险些将他溺死在那份愧疚里。 这一份心痛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 她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字迹。 大脑封闭术的书籍,那些旧课本,他在黑板上的板书,那天在图书馆里留在她速记本上的一个又一个咒语。 她一定是认出来了他的字迹。 “那张时间表,”阿斯特拉的声音有着不可忽视的颤抖“那张时间表是怎么一回事……” 西弗勒斯,算是我求你了,只要你随便给我一个荒唐的理由我都相信,我并不介意自己骗一下自己,只要这不是你的疏离。 “那是你的作息表,”斯内普低着头,不去看她,他竭尽所能的说出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谎话“我要知道你时时刻刻都会做些什么,这样我就能避开你。” 他不应该这样做,但是这样可以推开她不是吗? 邓布利多刚才让他去盯着奇洛之后建议他不要放弃和阿斯特拉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不敲响警铃。 阿斯特拉看着不远处的男巫, 这一刻,她看出了他的痛苦,她看出了邓布利多在对他们的关系做出介入,她也看出了他眼神中的麻木和空洞。 他在使用大脑封闭术。 她平静又温和的说道“如果我是你,面临相同的情况我可能也会这么做。” 不论是这一个月的疏远还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都理解,我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是为了保护我。 “但是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会这么做。”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脆弱到需要我去隐瞒真相的人,你更不是与这件事无关的人。 所以我会疏远其他人,但我绝对不会疏远你。 斯内普听到这样的说法紧紧抿着唇,这样的逃避让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皱起了眉,一种怒火促使她想要现在立刻将他的嘴撬开,听一听他到底有什么话语不能诉说。 “魁地奇比赛那天我们得盯着点哈利,”阿斯特拉直接转身离开“我注定会成为一名食死徒,西弗勒斯,不论你是否会提供帮助。” 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斯内普第一次对自己这段时间的疏远有了实质性的后悔。 他好像,再一次把一段关系搞砸了。 她好像,把她自己彻底当成了一枚棋子,毅然决然的奔赴深渊…… 采用和他一样的方式,去守护光明。 第66章 魁地奇 赫敏忍不住的再次推了推炸面包的盘子“拜托,哈利,第一次上飞行课前你就已经看过这个速记本无数次了,‘除了飞天扫帚以外,巫师还可以靠魔法生物飞行’这句话不能为你提供能量。” 罗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但是它能让他不那么紧张?哈利,你不用担心,赫敏不是已经带你去看了吗,你爸爸就是一名优秀的找球手,你肯定也是。” 这句话没有安慰到哈利,他反而更紧张了,他担心自己不像是父亲的儿子。 等到比赛开始之前,当他走到草坪上,他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继续寻找,他几乎一眼就找到了那个棕发女孩。 那个同龄人里的小大人十分的淡定,就好像什么事都不会让她紧张,也不会有什么事会击垮她一样。 她的笑容好看极了,那份笑容似乎真的给了他平静和力量。 至于阿斯特拉本人。 她来看今天的比赛绝对不是因为她喜欢魁地奇,现在这热闹的氛围差一点点就能把她溺死,她只是需要等到奇洛动手之后防止小男孩出了什么意外被直接摔死。 奇洛和巨怪可不一样。 预言能在巨怪面前‘保护’哈利,但是谁也不知道预言在碰到‘奇洛’之后会怎样判定。 幸好德拉科抢来了高台前排的位置,这里可以很好的观看比赛的进程,如果教授席有了动静她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对面的斯内普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们四目相对之后,斯内普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对于这个反应,阿斯特拉有了一种报复成功的喜悦。 她知道西弗勒斯在尝试自己给自己包扎,但他是不可能成功的——她在第一次看到他自己的包扎成果之后可以立刻根据经验断定出他在这方面真的很没有天分。 所以她心安理得的欣赏西弗勒斯的纠结和各种不情愿。 一次又一次的打乱原有的那张时间表,闯入他或者是他和奇洛的视野。 看着他担心,看着他装作不在意。 “嘟——!” 随着霍琦女士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所有人把飞天扫帚腾空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 比赛开始了。 解说的是李·乔丹,似乎是一名格兰芬多,他讲述着赛场上各个队员的动向,每一次进球、每一次截断、每一次精彩的瞬间。 虽然她确实也很喜欢飞行的感觉,但这对一个对魁地奇完全不感兴趣的人有一些些的无聊。 就像是大部分小巫师都觉得魔药很无聊一样。 阿斯特拉调整着思维,她暂时不能分心,她这次来是为了盯着哈利,就像是万圣节时她会保护赫敏一样。 她已经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只要哈利掉下扫帚她就能救下哈利。 漂浮咒和飞行咒比起来飞行咒更合适,那个咒语更加复杂,不会被其他的咒语打断。 “你拿魔杖做什么?”德拉科注意到了阿斯特拉的动作,十分不解的问道“距离这么远,你的魔咒又帮不了波特。” 阿斯特拉捏了捏自己的魔杖,木质的纤细触感已经代替了原先的皮革,像是纤细匕首形状的魔杖依旧能给她安全感。 她的眼睛紧盯着重新坐回扫帚的哈利“没有关系,德拉科,我可以飞过去。” 怎么可能? 德拉科也很喜欢魁地奇,他清晰的知道不会有人能依靠飞天扫帚以外的工具飞行,这里也没有供她乘坐的魔法生物。 “不可能,阿斯特拉,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逗我。” 她也不希望用上那个咒语,德拉科,不过用上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再次经过几轮的得分,哈利重新找到了金色飞贼,它出现在了场地的上方! 这一次他尽可能的用平稳的速度接近它,不去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他这样瘦小的孩子本来也不显眼,可惜金色飞贼很快就加速飞行。 你可以的哈利! 小男孩倾尽全力的追逐,他想到了索德小姐的速记本,他想到了霍琦教授教会了他飞翔,他想到了麦格教授让他成为了最年轻的找球手还送了他一把光轮2000,他想到了伍德学长带着他和队友不断的训练,他想到了朋友们的关心,他想到了同样拥有魁地奇天赋的父亲,他想到了所有为他加油呐喊的同学…… 他抓住了! 那枚金色飞贼在他的手中,羽翼轻颤有些发痒,几乎是本能的,他将飞贼高高举起! 赛场沸腾了! 格兰芬多的呼喊和掌声,斯莱特林的懊恼与叹息,解说员的庆贺,是属于胜利的心跳和喜悦! 他振臂高呼着,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但是下一刻,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被人倒掉起来一样,飞天扫帚脱手掉落,他的队友都距离他太远。 ——那是倒挂金钟。 几乎是一瞬间,阿斯特拉翻越了面前的围栏,她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 男孩也在一瞬间向下坠去,就像是风筝断了线。 ——那是金钟落地。 第67章 游走球 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尖叫,无数人不约而同的站起了身。 他们看到黑色的烟雾像是骑了飞天扫帚一样飞向了男孩,将男孩裹挟在黑雾里,以不低的速度降落,距离地面越近。 在黑雾降落在地面的一瞬间,黑雾消失了,阿斯特拉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小孩,不断翻滚着卸掉了多余的冲击力。 她成功了, 当然,她也付出了代价。 阿斯特拉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魔杖,黑刺李木的魔杖彻底被折断,里面的凤凰羽毛萎缩了起来,就像是落了水的飞禽。 看来她需要去一趟对角巷了,奥利凡德不会拒绝为一个可怜的小巫师提供一根新魔杖,她总不能去拔福克斯的毛——她可是喜欢那只小凤凰。 但是意外来了,她忽然看到游走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哈利的头部袭来,就像是被巨人扔出的巨石。 还没有等小孩做出回应,阿斯特拉本能的就将哈利护在了自己身下,她用最后的时间念出了咒语。 “x?μa.” 一道土墙勉强裹住他们。 咔啦!砰——!!啪——! 先是土墙破裂的声音,再是游走球打在身上的闷响,最后是游走球破碎的声音。 阿斯特拉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她能感受到肺部的剧痛和一瞬间开始的难以喘息。 过量的疼痛让她有些意识恍惚, 草坪的颜色和飞溅的泥土让她忽然想起了那条好运项链。 …… 那时的她真的尽力了,但是她真的拉不动比她高大了许多的阿姨。 在最后关头阿姨紧紧将她护在了怀里,巨石砸在了阿姨的后颈和后背上。 先是红色和粉红色的血液、再是破碎巨石溅起的烟尘。 上一秒还笑着的阿姨瞬间没了方才的神采奕奕, 阿姨紧紧的抱着她缓缓倒地。 “喂!”阿斯特拉晃着依旧保护着她的阿姨,大喊着“不要睡着!!” “θepaπe?w,”她念着女巫用来治愈伤者的咒语,那一刻她忘了女巫也是远征军会去讨伐的对象,她忘了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战场,她一次又一次的念着“θepaπe?w,θepaπe?w,θepaπe?w!” 治愈咒没有任何的效果, 阿姨已经没有了生机。 “为什么要救我!”阿斯特拉歇斯底里的质问着,挣扎着,摇晃着以命换命的阿姨“不值得!不值得!!不值得!!!” 您怎么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救一个和你只认识了几分钟的人,而这个人早就被整个世界抛弃。 阿斯特拉看着从阿姨的衣领处露出来的项链——古怪的款式,鲜艳的绿色,扭曲的棕色图案。 真的好丑。 在她曾经生活过的城镇里,那些有父母有家人的小孩子热衷于购买这样丑丑的项链送给自己的父母。 因为相传它是能带来好运的好运项链, 当然,那是制作它们的可怜孤儿因为技术不精一起编造的谎言。 只有那些幸福的小孩子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家可归的大孩子会卖那些可以带来好运的项链——还只卖两个银币。 她小时候也制作过这样的项链,她用几条项链找大孩子换来了一块面包,但卖它们的大孩子总是不招工,她就再也没做过这样的项链。 带着一种祈愿,阿斯特拉看着项链的绳结和最右边一颗珠子的连接处,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她当初做过的标记。 幸好,这不是她制作的项链。 这肯定是谁送给阿姨的,哪里有大人会相信这样的项链能带来好运。 阿斯特拉细细摩挲着项链的绳子,那上面浸满了各种各样的保护魔药,种类繁多的就连她都有些认不清。 带着疑惑,她念动了安娜教给她的咒语 “Αν?γνwση.” 阿斯特拉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买下了这条好运项链送给了这个阿姨,但是阿姨并不开心,因为阿姨无法理解这样一条项链为什么值两个银币。 所以阿姨说了很多很多过分的话,最后让小男孩自己把项链退回去。 小男孩哭着去退了,但是小男孩失踪在了往返城镇和乡野的森林里。 阿姨追寻着小男孩的行踪,她在一家武器店里得知了小男孩最后的消息——有一个抹着眼泪的小男孩用一条好运项链换了一块皮革,说是要给自己的雇佣兵妈妈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最后阿姨找到了小男孩的衣物,小男孩永久沉睡在了巨人的领地。 当附加在项链上最强烈的一段记忆结束,只剩下浓重的悔恨。 ‘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妈妈害了你,对不起……’ 阿斯特拉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了,她摸到自己哭了,她不断的向同样永久沉睡了的阿姨道着歉。 那一天,她知道巨人会向入侵者扔石头。 那一天,她知道把长弓拉满在伤害其他生命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己。 那一天,她知道不能因为负面情绪而让自己不管不顾。 那一天,她知道永远都不要让自己说出过分的话。 那一天,她知道高速飞驰的重物打到后颈和脖子会致命。 那一天,她知道预知会影响她的视力。 也就是那一天她意识到强者会用自己的生死安危保护那些弱者。 也就是那一天她意识到在死神来临之后,活下来的人面对保护者的死亡是多么的崩溃。 也就是那一天她意识到再也无法说出口的歉意是多么刻骨铭心。 也就是那一天她意识到有些人踏上远征是为了守护——而不是为了复仇! 伤者会救下那些陌生人, 战士会救下那些小士兵, 成人会救下那些小孩子, 因为愧疚、因为不可挽回的往昔。 因为善意、因为最深刻的不忍心。 因为本能、因为人性最初的美好。 …… 阿斯特拉一瞬间理解了当初那个阿姨为什么要救下她了。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 救下哈利的那一刻她哪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事情。 她把小男孩救下之后才开始追忆过去,她把小男孩救下之后才开始分析原因,她把小男孩救下来之后才想到这个小孩是哈利。 她忽然笑了,她在心里大喊着 ‘阿姨,谢谢你救了我!’ ‘我当初真的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对不起。’ ‘还有,我真的很想和您共进一次晚餐,您救下来的孩子带领着所有人完成了远征,她也早就过了不能喝酒的年纪!’ …… 嗯? 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哈利一动都不敢动,他的眼镜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只听到游走球在袭击了他们之后立刻飞远了,他感受到阿斯特拉侧倒在一边。 他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几个呼吸之后,回答他的不是阿斯特拉的声音,而是递给他的眼镜。 哈利立马戴上,他看到女孩平躺在草地上喝着什么红色药水。 天哪,这样喝东西真的不会呛到吗? 阿斯特拉忍着疼站起了身,从动作上完全看不出来她受了伤。 人们开始呐喊庆贺—— 波特!怀特!格兰芬多!斯莱特林! 阿斯特拉抬手使劲揉了揉小男孩乱糟糟的头发,她笑的真的很开心“我没事的,哈利!” 她同样也在心里呐喊庆祝—— ‘阿姨!你看你看,我又救下了一个小孩子!’ 第68章 混淆咒 “阿斯特拉!谢谢你救了我!”哈利在呐喊声中大喊着。 血甜味逐渐在口腔中弥漫开,阿斯特拉凑到哈利耳边说道“好了哈利,享受现在的胜利吧,我待会儿再和你庆祝。” 她的视线四处环视着, 哈利和教授席的距离,折断的魔杖,破碎了的游走球, 空气中残存的气息还有草地上的脚印, 呵,阿斯特拉不屑的笑了一声。 这样一眼就能看穿的布局,真不像是你该有的水平。 阿斯特拉将视线落在了距离城堡最近的出口,那里并不算太远,从这里撤离刚刚好。 “阿斯特拉!”哈利紧紧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腕“我带你去医疗翼!” 不用的,哈利。 我需要你现在尽情的享受胜利。 阿斯特拉的眼神沉了几分,拿出自己的柏木魔杖念动咒语“confundo.” 那是混淆咒,可以让哈利意识不到她受了伤。 阿斯特拉看着哈利松开了她的手,十分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混淆咒奏效了, 感谢她一直都在戒指里放着那个柏木的自制魔杖。 阿斯特拉笑着往自己的身上再加了几个忽略咒,立刻离开了这里。 趁着‘精神头’很好,她用颤抖的手反手摸向自己后背右边的肋骨,极为小声的说道 “θepaπe?w.” ——治愈 这样的伤势只能先止住血,她现在必须赶往医疗翼。 总之她装的足够像,她又不是第一次装出没有受伤的样子,不会有人发现她受了伤。 哈利带着混淆咒产生的恍惚看向阿斯特拉离开的方向,刚想使劲回想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就被自己的队友举了起来,上下颠倒。 “我们赢了,哈利!我们赢了!!” 你们确实赢了,斯内普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奇洛,眼神之中满是阴沉和不善,但是他来不及找这个罪魁后悔算账。 他必须立刻找到阿斯特拉, 如果她没有受伤,她不会这样离开, 如果她没有受伤,她会和波特一起庆祝得救和胜利, 如果她没有受伤,她起码会用她的能力告诉他一句“我没事”! 斯内普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阿斯特拉走向的那个拱门, 下了楼梯,他立刻就看到了女孩靠着墙壁跌坐在地上,她旁边是两瓶空了的药剂瓶。 她眯着眼睛,蓝色眼瞳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右手捂着后背处的肋骨小声喘气。 此时已经开始散场,零零散散的小巫师不断的路过,格外兴奋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忽略咒? 她是笃定自己不会死在没人的角落吗? 阿斯特拉注意到有熟悉的气息彻底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所有气味,她立刻放下了手,有些迷茫的看着向她走来的黑影。 “西弗勒斯?” 看来他还算在意她的死活,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质问她什么。 他怎么还会这么高强度的关注她?即使她往身上加了一个忽略咒都没有躲过他…… 也是,她还算有一些被关注的价值。 阿斯特拉恶劣的想着,嘴角难免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刚要开口讽刺几句—— “不要说话。”斯内普打断着。 他迅速单膝跪坐在女孩身边,挥动魔杖后立刻检查到她的肺部受了很严重的伤,严重到他都无法确定她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我带你去医疗翼。” 阿斯特拉捂住嘴忍不住的咳嗽,当她拿开手时,她看到鲜血在她的手上绘出一朵红色玫瑰,刚要缓缓起身就感受到了苦艾的气息将她包裹。 她被抱了起来,稳稳坐在他的右手小臂上,腰部被另一只手紧紧护住。 过分繁杂的思绪本就让她意识混乱,意志力被疼痛削弱,安全距离被打破的同时——阿斯特拉想起西弗勒斯自己也有未痊愈的伤。 就这样,她一直紧绷着的理智断掉了,几乎是本能的环抱住了他的肩膀“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疯了吗?快放我下来!!” “很显然,我还没有疯,” 斯内普将视线扫向了旁边紧捂着嘴瞪大双眼的两只小獾,向城堡走去“不要再说话了。” 他再看着臂弯上的女孩出乎预料的没有挣扎,有些意外的没那么生气了。 不得不承认,这份难得的乖顺确实在无意识间取悦了他。 毕竟同样是拒绝被他扼制,现在的这只小蛇比在花店那次好抓太多。 阿斯特拉感受着来自于周围的视线,默默的戴上了自己的帽子,她不敢想象有多少人看到了他们,她觉的自己要被某种不安折磨死了。 但是肺部火燎燎的疼痛根本容不得她多想。 她若有若无的声音嗡鸣着“我好疼啊,西弗勒斯,真的好疼啊。” 斯内普听到了,他的心里瞬间有些不是滋味,他不知道如何劝慰,只能再次加快了脚步“马上就到了。” 他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就像是风箱一样嘶嘶作响,还伴随着几声难以抑制住的轻咳。 必须要快一些,当他来到楼梯间,看着来回变动的楼梯第一次生出一种厌烦。 就这样,他在诸多画像的注视下也变成了一团黑雾。 进了医疗翼后,庞弗雷夫人有些意外的看着斯内普,直到他把阿斯特拉放到了病床上她才回过神。 她并不觉得斯内普是一个好心的人,他的学生时代数次来医疗翼也是独来独往的人“西弗勒斯?发生了什么?” “我受伤了,庞弗雷夫人,不算太严重。”阿斯特拉喘着气说道。 听到这个说辞,斯内普抓住阿斯特拉的手腕让庞弗雷夫人看到她另一个掌心上的血,脸色不善的看着嘴硬的小蛇“如果咳血还不算受了重伤,那我想请教一下曼德拉草小姐,什么——才算重伤!” “梅林呀!”庞弗雷夫人肉眼可见的生了气,在几个检查的咒语后用魔杖指着阿斯特拉的右侧肋骨施加了咒语,然后冲向了药剂柜“怀特小姐,是我来定义你的伤严不严重!” 阿斯特拉因为突如其来的治疗疼痛的缩成一团,就像是受了重伤的小兽,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留意身边的动静。 庞弗雷夫人拉上了床帘,斯内普赶紧跟着她来到了药箱边,小声问道“她怎么样?” “糟透了!”庞弗雷夫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红,她挥动魔杖向阿斯特拉的床位上施加了隔音咒“西弗勒斯,她断了的肋骨扎进了肺里,她的肺也受到了挫伤,就像是被游走球直接狠狠地撞了一下!幸好她喝了一些药剂,不然她会被自己的血直接呛死!” 她边说着,边再回头看了一眼“更糟糕的是她的魔力似乎消失了,这种情况很少出现,大部分巫师在过度使用魔咒后只会感受到疲惫,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恢复。” “如果她恢复不了呢?”斯内普问道,他总是习惯于做好最坏的打算。 死亡、昏睡、变成哑炮? “如果她因此有了心理创伤她会变成默默然,如果她一直无法恢复魔力她会变成哑炮!”庞弗雷有些伤心的擦了擦眼角,她看着托盘里的魔力补充剂和治愈药水声音颤抖“她是那样优秀的小巫师,米勒娃他们总是和我提起她!!” 斯内普伸出手接过了庞弗雷夫人手中的托盘“交给我吧,波比。” 第69章 原谅 斯内普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女孩的床位, 解开床帘上面的隔音咒之后,他立刻就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 斯内普没有任何犹豫的拉开了雪白的床帘, 他看到女孩用右胳膊和床沿抵在自己右侧的胸腔处,上身向下倾斜跪伏在床上。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随着她的咳嗽有暗红的血液从她的口中滴落, 注意到床帘被打开后阿斯特拉撑起了身子,刚想和庞弗雷夫人说一声她没事——她就看到了给她送药的是西弗勒斯。 尽可能的直起身,阿斯特拉拿过药剂全部都喝了下去,有些不稳的跪在床上,继续喘着气,就像破损的风箱一样。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充满细细密密的疼,在他要被折磨疯了之前,他忽然想起了邓布利多说过的话。 ‘我们不能在危机还没有伤害到我们之前,先去伤害那些我们爱的人’ ‘我们不能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去后悔’ 他再一次做错了事,再一次他把一段关系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对不起,”斯内普声音颤抖的说出自己的歉意,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女孩,愧疚和后悔无以复加“对不起,阿斯特拉,对不起——” 那细软的发丝和带着薄汗的肌肤轻轻接触让他的脖子好凉,微凉的唇似乎是要把他烫伤,女孩的鼻息打在皮肤上痒的让人神志不清,带动着他的心跳继续的快速跳动。 紧接着是脖子上逐渐加深的疼痛。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痛楚。 她撕咬着,她在泄愤,是在对他的罪过施以控诉。 不要指望一个差一点死掉的重伤病患在意什么礼节,不要奢望一个内心封闭的人在遭到冷遇之后会在意什么内心平静。 这一份啃咬带来的疼痛几乎让人难以承受,但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咳嗽声,温热的血液从她的肺里咳出。 她的肺部被扎伤的太重、太久。 就像是呛了水的人,需要把灌满肺部的液体吐出一口又一口。 斯内普紧握着拳,他期许着她的痛苦快点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略有些发闷的声音响起“我原谅你了,西弗勒斯,没有下一次。” 阿斯特拉也彻底的松下劲来,好像身上的什么重担忽然轻了,身上的疼痛更加的清晰了,她将自己的重量放心的压在西弗勒斯的身上。 但是她咬着牙警告着,就像是一只想要占有猎物的毒蛇“再有下一次,就不要怪我做出什么不尊重你意愿的事。” 比如直接抹除你的黑魔标记让你做不了间谍,比如她直接向奇洛表示她也愿意为‘伟大的事业’献身,比如去和邓布利多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斯内普一时间有一些恍惚,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原谅, 差一点,他就会和她彻底错过。 这样的认知让他忍不住的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 “好啦,”阿斯特拉环抱回去后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后背,安慰着他“我可不会轻易放手。” 斯内普有些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让她能靠在他的肩上,动作之间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西弗勒斯,真的不用担心,”阿斯特拉笑着安慰着,她不想让他担心“我又不是什么普通人类,你知道的。” “但是你依旧会受伤,依旧会疼,”斯内普轻轻拍了拍阿斯特拉的脑袋,希望把这些念头拍出去“阿斯特拉,你现在还是人类。” 阿斯特拉看向西弗勒斯,关于对方终于开始喊她名字的这件事她很开心。 但是很快,最初的药效和情绪过去之后,灼烧的痛苦立刻反扑, 她再也没有大声说话的力气,更多的是间歇又不规律的喘息。 “西弗勒斯,你去找一下奇洛……在,无人的地方确认一下他有没有黑魔标记,”阿斯特拉停下来缓了缓呼吸“让他觉得……倒挂金钟咒是你做的。” “所以今天的事不是奇洛做的,”斯内普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可能是你!” “不是我,是某个圣诞老人,”阿斯特拉笑了一声,缓缓说道“霍格沃茨除了我们……不会再有第三个执棋者。” 那又怎么可能! 斯内普紧紧皱着眉头, 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阿斯特拉笑了,她猜测着“放心,游走球不是他,他没有必要在一件事情上考验我两次。” 除了推断她当然也有证据。 距离、魔咒、游走球、草坪…… 还有刚才她路过出口时闻到了糖果店的味道,那团气息还夹杂着书籍的气味、魁地奇场地的青草香、阳光晒过布料的暖香,某种陈旧又古老的丝绸味和接骨木。 “我知道了。”斯内普叹息着答应了下来。 很快,他又止不住的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你为什么要隐瞒你受了伤。” 阿斯特拉费力抬头看着西弗勒斯紧皱着眉头,笑着解释着“救下哈利是本能,隐瞒受伤是因为我隐瞒惯了……远征军里的士兵总是希望看到自己的上峰没有受伤……我的同僚也总是担心我的伤势会影响到战局。” 再次喘息了一会儿,阿斯特拉说出了另一个理由“还有就是我对那孩子的怜悯和算计……我给哈利施加了混淆咒,不要怪他,西弗勒斯……哈利背负了太过于沉重的命运和责任,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证明自己。” 不应该因为执棋者的相互试探而黯淡,不应该因为一些他帮不上忙的伤痛染上愧疚。 那个寄人篱下的小男孩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一场胜利,一个人的信心本来就建立在这些至关重要的点点滴滴。 现在他不从待宰的小羔羊蜕变成勇敢的小狮子,她如何让他昂首挺胸的走上命运的角斗场。 她如何忍心——让哈利·波特迎战独属于他的‘死亡’ “我从未在你的眼中看到你对我的怜悯,还有你对你自己的在意!”斯内普忽然有一些生气“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孩!!” 阿斯特拉忍不住笑了,她笑的持续咳嗽起来,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她说不出话了。 斯内普能感受到肩膀处分外明显的冷热交替——那似乎是无休无止又毫无规律的咳嗽断断续续。 她似乎是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才能好受一下,即使她停下咳声也只能痛苦的呼吸,让人听着都觉得喘不过来气。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阿斯特拉似乎是咳干净了肺里最后一口血,她只觉得整个人都通透了,疲惫的靠在对方的心口“我当然不会怜悯你,西弗勒斯,你有你的骄傲。” “至于算计?”阿斯特拉用手指来回绕着西弗勒斯干爽的长发,那是她的杰作,是她对他的重新塑造,正如她正在重新浇铸他的命运。 “在这一周里不断让你看到我算是一种算计吗?” 第70章 寻找 斯内普再一次僵住了,默默地扶住阿斯特拉的肩膀把她放平,默默地不去看那双满是戏谑的金色竖瞳,默默地起身离开——装作他十个魔药瓶里有十一瓶的不开心。 丝毫没有注意到当他离开时,头发下红透了的耳朵已经被女孩尽收眼底。 等看到那翻滚的黑袍消失在视野里,阿斯特拉愉悦的躺到床上。 看来她今天也赢得一场胜利,距离的再次拉近是属于她的战利品。 只是她这位赢家很快就被庞弗雷夫人再次检查了一遍,没等五分钟就在对方惊喜的表情下被灌了一瓶生死水,直接昏睡过去。 至于另一边的礼堂—— “马尔福,”赫敏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嘈杂的礼堂里喊着德拉科“你有没有看到阿斯特拉?” 德拉科看到是赫敏单独找他微微皱眉,他还是讨厌这些泥巴种,但对方是阿斯特拉的朋友,他不介意用敷衍的态度去应付“没有。” “天哪,那真是太糟糕了!”赫敏惊呼着,飞速的说道“阿斯特拉肯定受伤了,我在她离开的出口找到了她的药剂瓶,那是补血剂和治愈药水!” 说着,她拿出了两个空瓶,上面是手写的‘补血剂’和‘治愈药水’,这和阿斯特拉给纳威的药剂瓶是一模一样的风格。 这个药剂瓶德拉科在开学晚会时就见过,阿斯特拉给他的那瓶速顺滑发剂也是这个样子。 也只有阿斯特拉的药剂瓶标签有着长剑的图案。 “确实是她独有的药剂瓶!”德拉科立刻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格兰杰来问他阿斯特拉的下落肯定是因为找不到她了,阿斯特拉最后接触的人是波特“波特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们将视线移到格兰芬多长桌。 人群的簇拥中心应该是哈利的所在地,黑色的脑袋和韦斯莱的红发,摇摇晃晃的数不清有几个,不用想就知道那里有谁。 “混蛋波特!”德拉科不满的骂道。 赫敏有些伤心的解释着“阿斯特拉肯定是在自己身上施了忽略咒,只要一个不注意就能让哈利忘了她,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说的人,她估计还会告诉哈利自己没有受伤!如果不是找到了她的药剂瓶,我们就都被她瞒了过去!” 德拉科脸色因为生气有些苍白,他不顾礼仪的大喊着“斯莱特林不相信借口!” “马尔福,”赫敏没有再为哈利解释着,现在最着急的不是指责“你去问问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画像有没有看到阿斯特拉回到宿舍,我去找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因为格兰杰的思路清晰看了她一眼,他记得格兰杰的学习也不错,看在阿斯特拉的份上,他认可格兰杰是一个女巫“我允许你叫我德拉科!” “随便你怎么叫我,德拉科,”赫敏翻了个白眼“只要你还把阿斯特拉当朋友!” 小女巫在人群中询问着她认识的一年级小巫师,询问着他们有没有看到阿斯特拉或斯内普教授。 赫奇帕奇总是友善的如实回答,拉文克劳会表明答案后描述他们刚刚经过的路径,格兰芬多回答之后会忍不住的问问她对比赛的感想,斯莱特林会抗拒她的靠近,得知是询问自家院长和同学才会给出简要的答案。 “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赫敏看到斯内普后赶紧喊住了他“斯内普教授!您有没有看到阿斯特拉?” 从医疗翼出来之后斯内普就向礼堂走去,现在邓布利多应该正享受着格兰芬多魁地奇胜利的喜悦,正适合告诉他阿斯特拉受了很重的伤。 那个圣诞老人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斯内普有些意外的瞥向身后的万事通小姐,她不是应该和其他格兰芬多一起庆祝胜利吗? “有什么事吗?格兰杰小姐。” 赫敏惊讶于斯内普慢悠悠的语气,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到底好不好! 她气坏了,愤怒之下根本控制不好自己的音量和语气“阿斯特拉消失了!我在她离开的出口捡到了她特有的空药剂瓶!那是补血剂和治愈药水!她一定是受伤了,您怎么可以对她那么冷漠?!” 斯内普没有因赫敏的无礼质问而生气, 阿斯特拉的朋友会关心她是一件很好的事。 “所以你和波特、韦斯莱满世界在找阿斯特拉?能不能用你们核桃大小的脑子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已经把她送到了医疗翼?” 赫敏听到这个信息松了一口气“我们才没有四处乱找,我负责找您,德拉科负责去斯莱特林休息室找阿斯特拉,她还好吗?” “所以波特没有在找她?”斯内普只觉得脑子嗡鸣一下,他转过身。 赫敏瞬间看到了他白色衬衣边上氤氲开的血迹和被头发盖住的一半牙印。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就像是冬天的地窖一样寒冷“被阿斯特拉不计后果救下来的波——特——!此时还在礼堂享受着同学的崇拜和胜利的喜悦?” 天哪! 看着斯内普阴沉的像是坩埚一样的脸色,赫敏就像是和德拉科解释的那样解释着“忽略咒可以……” “收起你可笑的借口!”斯内普怒气冲冲的走向了礼堂,他把手放在肩膀下方和领子上,那湿润的触感和依旧能染红手心的鲜血似乎还有温度。 那咳不尽的血! 隐藏自己伤势的坏习惯! 从未出现在她和他身上的怜悯? 那对自己伤势的毫不在意? 只为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愚蠢胜利,她甚至没有向任何人求助! 她险些就死在了无人的角落!或者是彻底暴露她并不是一个普通人类! 当他走进礼堂只看见了光辉、耀眼的红色,那是和鲜血一样疼痛、刺眼的红色。 仿佛在世界中心的男孩顶着他黑色的、像是鸟窝一样杂乱的头发,戴着同样的眼镜,站在他最好的朋友身边庆贺。 记忆中的过去与眼前的现在重合,他日的仇恨与此时的愤怒发酵 看一看一脉相承的‘波特’和同样是傲慢纯血的‘布莱克’的记忆里都有些什么?! 第71章 呐喊 ‘波特’问道“罗恩,我感觉我好像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觉得是和阿斯特拉有关吗?” ‘布莱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哈利,你要相信她的实力,你知道那是多么酷的一件事吗?我打赌,刚才的飞行一定是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 “我没在礼堂看到她,她答应我要一起庆祝的。”‘波特’居然还有胆量委屈“待会儿我们去找找她吧,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吧,哈利,听你的,”‘布莱克’就和布莱克一样对他人危险的情况毫不在意,他们一样的只顾自己“你吃点东西我们就去找她,你早上就没吃东西,我们确实应该好好谢谢她,她救了你!又一次!” 斯内普推搡开一个又一个主动让开或是被动让开的小巫师。 他没有去看站起了身的邓布利多,他没有去看匆匆赶来的麦格教授,他没有去看畏畏缩缩躲在教授席的奇洛,他没有去看试图上前阻拦他的几个格兰芬多。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黑色鸟窝头发又戴着眼镜的男孩。 “波特!” 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斯内普教授。 与平时讨厌、嘴毒又阴郁的怨恨模样完全不同的悲伤、愤怒和疯狂, 与一直平缓、低沉又像低音提琴一样优雅的嗓音充满着急躁、呐喊和对命运的控诉。 “为什么当年死掉的那个人不是你,波特!为什么今天受伤的那个人也不是你!回答我!!波特!!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是她们!!!回答我——!!!” 哈利被眼前的男人吓坏了,他的领子被对方沾染了血迹的手紧紧抓起,他看到对方的眼睛充满了十分陌生的泪水和猩红,那饱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悲伤和愤怒——就像是看着自己人生中最痛恨的仇人。 “斯内普教授,”哈利喊着对方的称呼,在这一刻,阿斯特拉用在他身上的混淆咒彻底失效“阿斯特拉受伤了!她怎么样,她还好吗?” 斯内普忽然笑了。 看看吧,把当年的事情彻底忽略不计,至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活了下来! 听听吧,迟到了多久的肤浅关心,满是虚伪和不在意! 他松开了男孩的领子,阿斯特拉的血迹总算是比魁地奇的红色更加明显了,撕破了美好的面纱真的让他很舒心,他也如愿看到了波特的悔恨、担忧、痛苦和泪水。 几乎是这一瞬间他就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那令学生讨厌又嘴毒的怨恨模样,就好像是要厌恶整个世界一样。 他的声音现在除了略有些沙哑之外,依旧平缓、低沉又像天鹅绒一般的优雅。 “有一些太晚了,波特,”斯内普十分乐于欣赏波特现在伤心到崩溃的样子“真可惜,没有几个人有机会见证另一个人咳出来那么多的血。” 边说着,他边十分淡定的拿出手绢擦着自己手上的血。 看着手上的暗红色血迹,斯内普想到了阿斯特拉在她的血液会不会让别人的‘气息’变得不一样这件事上很是在意。 他烦躁的挥动魔杖,给躲闪着他手里魔杖的波特施展了一个清理一新。 如果不是因为阿斯特拉,他绝对不会对波特展露出一丝半点的好心!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怎么样了,”邓布利多总算是挤进了人群,来到了斯内普的身前“你是不是已经送她去医疗翼了,庞弗雷夫人怎么说?” 斯内普看到邓布利多的到来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 身为魔药大师,他同样有着其他人不能媲美的优秀嗅觉, 真的是你,邓布利多, 真的真的有你的一份功劳。 “让我们看看是谁来了,掉进了糖果店的圣诞老人?”斯内普嘲讽着,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不是那些对什么都一知半解的蠢货,可以发明许多种魔咒的巫师、游历在黑色和白色世界之间的双面间谍需要的不止是细心和能力。 她一定是闻到了空气里残留了什么味道,而那个味道就是那个袭击者留下来的,她由此判断出来了究竟是谁。 来思考一下吧,就让他先忘掉她给出来的正确答案—— 知道倒挂金钟和金钟落地的人不太多,在那个距离可以施咒成功的人不太多,想要哈利死掉的人不太多,可以从这一场袭击得到什么的人也不太多。 而这个人不是奇洛。 不然阿斯特拉不会那样安排——她是要借助这次意外为他以后的卧底行动做准备。 尝试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玩笑一样的魔咒杀死救世主,即使最后没有成功也足矣表明他对黑魔王的‘忠心’ 不知道魔咒的人不会袭击, 不能远程施咒的人不会袭击, 奇洛想杀波特肯定更倾向于制造一场绝对的‘意外’,不可能用倒挂金钟咒, 如果有一个人,他不想真的伤害到阿斯特拉和波特却依旧选择了动手——那就是为了要在这次意外里得到些什么。 天文台那一天邓布利多肯定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有他知道阿斯特拉会飞,阿斯特拉也是在那个时候闻到了浓郁的糖果味。 有些事情由不得他不信。 斯内普微笑着看向有些慌乱的老人“我以为您会很乐意看到现在的情况,还是说,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您的掌控?” 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颤抖,即使他也能试着查看西弗勒斯的记忆,但是对方领口和手上的血清空了他的勇气。 他无法想象还有多少血藏匿在那如夜色一般的长袍里。 “不用担心,邓布利多,如果她真的被自己的血呛死了,我会为她送葬,”然后他冷冷看了波特一眼“那与你无关,波特,她从受了伤开始就不想让你知道。” “如果她因为魔力出了问题变成了默默然或者是哑炮,我会给阿斯特拉她想要的生活,”他将视线看向了邓布利多“不需要您为她费心,邓布利多,她刚才一个字都没有提起您。” 果然,他和阿斯特拉不一样。 他就是会为了他人的痛苦而开心。 ………… 教授, 我多么希望我笔下描绘出来的苦涩灵魂不是你, 我多么害怕我笔下描绘出来的复杂角色不像你。 ——2025.1.9 第72章 关注 “斯内普教授!”赫敏重新赶了回来“庞弗雷夫人说阿斯特拉已经没事了,她很快就能正常去上课。” 斯内普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嗤笑一声“看来梅林再次创造了奇迹,恕我失陪,我要去熬一些止咳用的药剂。” 哈利赶紧拉着罗恩跟上,走出了几步之后他又走回去拉上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教授,请您和我们一起去看看阿斯特拉,她的魔力可能出了问题!” 老人不发一言的眼神微暗,任由小男孩将他拉走。 看来,这场盛会彻底结束。 奇洛环视一周之后立刻找到了一间空教室,把那里布置为封闭的空间。 就在他要和主人问好时一道咒语袭击了他。 没有疼痛,没有失去意识。 只是他左袖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他光洁的手臂,就像是一个恶作剧。 “可惜。”斯内普说道。 那低沉优雅的嗓音有一些沙哑,奇洛立刻看向了预料之外的袭击者“西,西弗勒斯,我,我……” 斯内普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离开,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无心之举。 确认了斯内普走后,奇洛险些跌倒。 但他还是拼尽全力的再次封锁好教室,颤颤巍巍的说道“我的主人,您还好吗?” 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很好……奎里纳斯……你让我看到了精彩的事情……” 他从得知那个女孩用了飞行咒之后就吩咐奇洛时刻注意哈利·波特和西弗勒斯的相遇,看看他都听到了什么? 谁能想象一直内敛的西弗勒斯会有疯狂的模样,看来那个女孩真的对他来说很重要。 “主人,既然西弗勒斯袭击了哈利·波特,为什么阿斯特拉会去救他?这似乎说不通。” “你这个蠢货!”沙哑的声音呵斥着“当年我把飞行咒作为奖励教给了不少人,真正学会的只有西弗勒斯……谁能想象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能够飞的那么好……” 西弗勒斯没有料到她能成功很正常,没有告诉那个小巫师他会去袭击哈利·波特也很正常。 预言说的果然没错,他和哈利·波特才是对方的宿敌,只有他才能杀死哈利·波特,让奇洛用游走球去袭击看上去太像是一个玩笑。 “那个女孩,”伏地魔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奇洛赶紧说道“阿斯特拉·怀特,我的主人,她就是那个施展了无声咒又精通魔药的斯莱特林混血。” “多么令人惊叹的天赋,”沙哑的声音透露出疲惫“等到我恢复了身体……我要亲自见一见她……尽快为我献上胜利!” 他现在无法判断西弗勒斯是否还对他忠诚,等到他回归之后他会知道答案的。 希望你能为我效力, 正如曾经的西弗勒斯一样, 阿斯特拉。 …… 请原谅我。 中午后深秋的阳光总是比霍格沃茨其他时间的阳光更清冷,秋日的光线照在医疗翼里更有一种沉寂的白色。 邓布利多坐在阿斯特拉的病床边,安安静静的愣着神。 她的枕头边是一根黑色的魔杖,黑刺李木,凤凰羽毛,九又四分之三英寸,轻微的易弯曲,看上去像是一把纤细的匕首。 就像是西弗勒斯说的那样,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他披着隐身衣一直站在草坪上,当哈利在获得胜利振臂庆祝的一刹那,他在距离阿斯特拉较近的位置对哈利使用了倒挂金钟和金钟落地。 他看着阿斯特拉救下哈利之后就什么也没做。 包括那个向阿斯特拉和哈利袭来的游走球。 那是他第一次判断失误——他没有去管那个游走球有没有被下咒。 再之后是那一道土墙。 那是他第二次判断失误——他以为那是牢固的变形术,但他完全没有想过阿斯特拉的魔杖有可能在翻滚时被折断,残破魔杖使用出来的魔咒不一定防得住那个游走球。 最后就是在她顺利站起身之后。 那是他第三次判断失误——他看到了她喝了药剂,他看到了她安然无恙站了起来,他认定了她没有受伤,甚至没有用任何一个检查伤势的魔咒。 ……… 是你太不在意这个出身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了, 是你太不关注她的情况了。 是你险些造就了她的死亡! 哪里有像你这样糟糕的人? 邓布利多陷入了另一次自省,他看着病床上的巫师满是愧疚。 她伤的真的很重,重到广谱治愈药水都没办法一次性治愈她的伤势。 即使是现在,她的呼吸声依旧嘶哑短促。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在服用生死水后还能睡得如此不安稳。 她紧皱着眉头缩在被子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只是看着就知道她有多么的难受。 在此之前他居然还以为她在万圣节时对其他小巫师的保护是出于一种自保! 他真的是很差劲的一个人。 为了他的目的,不管不顾。 “邓布利多……”斯内普皱着眉走了过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挥动魔杖拉上了靠门那一边的床帘——他知道她绝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的脆弱。 “我不知道您还有变成‘狼人’和‘布莱克’的爱好,”斯内普看着老人动作一僵,并不客气的说道“斯莱特林到底受到多大的伤害才能换来您的偏爱?您真应该庆幸她只是睡着了!” 邓布利多的脸色难得一见的复杂,他挥手布置好了隔音咒。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好奇一个问题的答案“你是怎么知道她受伤的?” “如果她没有受伤她一定会和波特一起庆祝那愚蠢游戏的无用胜利,而不是一个人立刻离开场地!”斯内普隐瞒了她的能力和忽略咒的部分,这些信息不能让邓布利多知道。 他坐在阿斯特拉的床边彻底的隔开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这只小蛇现在肯定不想闻到糖果味。 不过, 这倒是让他看到了阿斯特拉床头的魔杖。 “这是她的魔杖……”斯内普眉头紧皱的拿起那根魔杖,他带着惊奇的问道“您修好它了?” 或许只有邓布利多才有修好一根魔杖的能力,其他人在这种时候只能去找奥利凡德。 邓布利多更加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巫,更多的疑问在一刹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它之前坏过?”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斯内普确定了今天上午在落地之后她常用的魔杖一定是坏了。 如果魔杖没有坏,她不会用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泥土’魔法, 如果魔杖没有坏,她不会没有时间给那个游走球一个粉身碎骨, 如果魔杖没有坏,她不会就这样把自己的武器放在床头, 有太多的证据了。 阿斯特拉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在知道摄神取念之后学习大脑封闭术, 在知道自己没有巫师界常识之后去获取常识, 在知道自己不擅长魔咒之后去禁书区学习魔咒, 在知道了预知之后一步又一步的仔细布局。 塑造一个土墙再用自己护着那个破—特—? 那不是她的性格。 她又是那样擅长无声无杖的飞来咒。 除了是因为她手里的魔杖坏了以外没有其他的可能。 至于她当时为什么没有用她给波特下混淆咒的那根魔杖? 斯内普无奈的笑了笑,他伸手为阿斯特拉整理着因为出汗黏在她脖子上的发丝。 他想起了她当时在花店时使用的那把花泥刀、他想起了她被使用了幻身咒后的他吓了她一大跳之后拿出来的匕首。 他的军团长在情况紧急的时候总是会忘掉自己是一个女巫。 斯内普回答着邓布利多的问题。 “因为她是阿斯特拉。” 起码这一次她还记得用魔咒。 第73章 首席骑士 邓布利多听到答案之后笑了一下。 那双充满智慧的蓝色眼睛坚定的看向他面前不远处的男巫,平静的问道“西弗勒斯,她刚才真的一个字都没有提起我吗?” 斯内普有一瞬间的停顿。 但他很快就嗤笑了一声“为什么要这么问,你希望她提到你吗?在你布置了一场针对于她的棋局之后?” 他不想欺骗这位老人, 他相信他也欺骗不了这位老人, 他的直觉和判断都告诉他现在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说谎。 所以——他选择了反问。 这一次,邓布利多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一直没有说话,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斯内普的心跳轻微的加速,久到他怀疑邓布利多真的发现了什么,久到他怀疑邓布利多真的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他紧紧抿起了唇。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的笑容逐渐柔和,他看着西弗勒斯,十分灵动的眨了眨眼“看来你是她的首席骑士,哦,我感觉她的猫头鹰骑士应该是排在了你后面。” 咚的一声。 斯内普听到自己的心脏开始飞速的跳动,汗水从后背紧密蔓延冰冷的不正常。 他现在相信邓布利多真的推测出了什么。 这肯定不是一个老人的奇思妙想,不会有人能猜到他已经改变了‘效忠’的立场。 “没有关系的,西弗勒斯,没有关系,这是你的选择,”邓布利多看向了病床上的阿斯特拉,第一次向已经选择离开他的战友表达真心“在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就觉得她和我很像,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我自己,虽然她并不喜欢那块水果蛋糕……” 他在那个时候就认定了阿斯特拉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是最有可能成为他的人, 她是最有可能接替他的人。 ——之后她第二天在医疗翼里说了什么? ‘我相信那个水果蛋糕,但我不太相信你,邓布利多教授,我以为您是受到了什么危及生命的伤害——足矣让整个魔法世界都陷入无人庇护的阴云!结果您只是单纯的牙疼?我真的应该感到庆幸!’ 她不像小巫师一样信任他, 她知道他在魔法界的作用。 她很在意他的安危, 她知道潜在的危险。 她在见到他之前一定设想过许多更糟糕的情况, 他在那个时候就认定了阿斯特拉绝对不喜欢他。 她对他只有最基本的尊敬, 她对他只有最强烈的排斥。 ——之后她听到了西弗勒斯的那些过去之后说了什么? …… 我认为您隐瞒了一些事情,邓布利多教授。 你告诉我的事情和我看到的有很大的差距。 …… 比如说我们的混血巨人朋友喜不喜欢我的礼物。 看来海格把那天下午茶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你。 ……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 黑魔王需要他曾经的仆人,而您也需要一枚黑色的棋子。 我知道西弗勒斯一定是双面间谍,你应该对我更加坦诚。 …… 拿出您的诚意,邓布利多教授,您什么都不告诉我,又怎么能期许我为您效命。 和我交换吧,来一场等价的谈判,你什么都不付出,又怎么从我这里获得信息。 …… 鉴于您似乎并不方便长时间离开城堡,我会把火星的信息带给您。 我知道你在意伏地魔的所有或许可以用到的信息,这相当的公平。 …… “我们的灵魂同样苦涩” “我们的风格一模一样,”邓布利多笑了笑,他看着西弗勒斯对于这样的说法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哦,当然不是指穿衣风格或者是对甜品的喜爱,我指的是她同样也是一位执棋者,虽然我真的不知道她的棋子有哪些。” 但是我们都知道你所谓的棋子指的是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有人,”斯内普的声音缓慢的说道,他看向了病床上的女孩“包括她自己。” 邓布利多摘下了自己的半月形眼镜,用自己的星星睡袍擦拭着“所以是她让你去确认奎里纳斯的手臂上有没有黑魔标记,很多画像都看到了奎里纳斯失去了他的袖子。” 如果奎里纳斯有黑魔标记,今天的事情立刻就有了定论,西弗勒斯只要不去立刻揭露奎里纳斯,后续的事情他都可以慢慢的处理。 如果奎里纳斯没有黑魔标记,不管是否和黑魔王有关,西弗勒斯可以彻底心安理得的守护魔法石,毕竟这也是西弗勒斯潜伏在他身边需要去做的事情,不可能为了一个立场不坚定的黑巫师暴露自己到底是在向谁‘效忠’。 “相当漂亮的安排,”邓布利多的表情里满是赞许,他很快就做出了进一步的猜测“她也想让奎里纳斯觉得倒挂金钟咒是你做的?看来这是为了以后的卧底行动做准备,她安排的非常、非常好。” 比不上她万圣节那天的布置的棋局。 斯内普在心里想着,他依旧是不发一言,那天晚上的一切可以说是太过于‘巧合’,‘巧合’到您完全没有发现。 “不要被喜悦的甜蜜冲昏了大脑,邓布利多,”斯内普提醒着过分开心的老人,他分析着阿斯特拉的想法“她能理解您身为执棋者的过分谨慎,她理解您必须保证每一枚棋子都处于正确的位置,不能下错一步,但是这一次她一定会报复回去。” 这个想法确实冲淡了邓布利多的喜悦。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但是我不会后悔这样做,在魔法世界的棋盘上每一个人都是棋子……包括我自己。” “在获胜之前,阿斯特拉会爱惜每一个棋子,除了她自己,”斯内普毫不留情的指出这位老人最冷血的地方“同样是在获胜之前,您可以牺牲掉所有的棋子,包括您自己。” ‘我只在意黑魔王能不能彻底消失,我只在意我认识的人们能不能活下来。’ 魔法世界? 他们这些棋子不也是魔法世界的一部分? 您给不了我想要的胜利, 所以我选择了她而不是您! “所以你选择了她而不是我,”邓布利多一如既往的擅长洞察人心,他重新戴上了自己的眼镜“西弗勒斯,明天早上我有一封十分重要的来信,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去做。” 斯内普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老人,他的眼睛有着难得一见的亮光,他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 第74章 小巫师们 “哦,当然,霍格沃茨的校长和小巫师们依旧需要他们的教授,”邓布利多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调皮的眨了眨眼“有什么想吃的甜点吗?” 您应该知道我对甜点不感兴趣…… 算了,我不介意有一些新的尝试。 斯内普几乎没有张开嘴,他的声音难得的从嘴唇间挤出“酒酿布丁。” 哦~是酒酿布丁耶~ 霍格沃茨的小精灵总是会在他去厨房吃甜品的时候谈论起那个十分有礼貌,又十分钟爱酒酿布丁的斯莱特林小女巫。 尤其是在此之前她很少会享用甜品。 邓布利多眯着眼睛笑了,看向了病床上的阿斯特拉“用红醋栗朗姆酒腌制的樱桃酱?那可是阿斯特拉最喜欢的一种酒酿布丁~” 他当然知道! 那个更是这么多年来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唯一一道甜品,她当时就是用它在报纸上做出的标记。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耳朵再次开始发烫,他的声音冰冷“你可以离开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笑着离开了。 当糖果的气息彻底消失,阿斯特拉的眉头也逐渐舒展。 她总算是翻了个身,将后背朝向苦艾味的热源,整个人逐渐舒展开。 斯内普无奈的笑了一下,挥动魔杖解开了隔音咒“你真的很像一只小蛇,阿斯特拉。” 与其一味的阻止、避让、隐藏,不如让我们彻底成为抗争命运的共犯。 庞弗雷夫人轻声拉开半围的床帘,眼神不善的看着斯内普,示意他尽快的离开。 现在距离怀特小姐受伤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她允许阿不思进来探望是为了让他来确认怀特小姐不会再出现魔力耗尽的情况。 米勒娃和波莫娜来的时候是那样的注意不会吵到怀特小姐。 西弗勒斯说是过来送止咳药剂她才允许进来的,但是送药显然用不了这么久。 早知道阿不思和西弗勒斯再次把这里当成了会议室,她绝对会好好的盯着他们! 斯内普看着刚刚睡的安稳的阿斯特拉,犹豫了一下,将专门用来止痛止咳的治愈药剂放在了床头,脱下了自己的巫师袍盖在了女孩的被子上后快速离开。 庞弗雷夫人忽然笑了一下,她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看看吧,这孩子总算是有些正常人的温度了。 “嗯?” 床上的女孩似乎醒了一下,她翻身的同时伸出手缓慢的摩挲着,感受到巫师袍的触感后立刻卷起一部分巫师袍拉进自己的被子抱在了怀里,再次蜷缩起身体。 好像一只不会轻易露出弱点的白色小蛇。 庞夫人被这个想法逗笑了,她彻底拉上床帘 她估算着怀特小姐什么时候会有下一位访客,下一次又有几个。 但是她没有想到,几个小时之后…… 三只小狮子和一只小蛇已经带着几个小篮子和书籍来到了医疗翼门口,他们似乎是已经做好了一直等到宵禁的准备。 哈利总共已经过来问了五六次了,这一次他的态度格外坚决“庞弗雷夫人,我们想探望一下阿斯特拉,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出现在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皱了皱眉,她平时不会放任小巫师探望正在睡觉的病人。 因为即使这些小巫师会全力保证自己不会发出声音,但他们结伴而行的时候要么会忍不住的说些什么,要么会弄出一些动静打扰到病人休息。 就在她还犹豫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咳嗽的声音,然后是被子掀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拖鞋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怀特小姐!你最好是立刻躺下!不然我一定会给你施加一个统统石化!” 趁着庞弗雷夫人冲向了阿斯特拉,几个小巫师也赶紧跟了上去,好歹让他们确认一下阿斯特拉还有没有事。 阿斯特拉赶紧把床头的止咳药剂喝了进去,她看着她的朋友们十分关切的看着她,再轻轻的嗅了嗅气味,神色委屈的说道“但是我好饿呀,庞弗雷夫人,我也好无聊,离晚上还有好久。” 庞弗雷夫人看了看身后跟过来的小巫师们手里的食物跟书,挥动魔杖再次为阿斯特拉检查了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会让你的朋友们离开。” “谢谢您。”阿斯特拉十分灿烂的笑了笑。 等到大人走后,小孩子马上把阿斯特拉围了起来。 “你还好吗?阿斯特拉?是你咬伤了斯内普教授吗?”——德拉科 “对不起,阿斯特拉,谢谢你救了我。”——哈利 “我听斯内普说你吐血了,梅林的胡子!”——罗恩 “这好像是斯内普教授的巫师袍,你吃止咳药剂了吗?”——赫敏 没等阿斯特拉依次回答他们的问题。 小孩子们全部都炸了毛,视线全部看向阿斯特拉被子上露出一半的巫师袍,再看向了阿斯特拉。 “难以想象,爸爸总说斯内普教授不太绅士。”——德拉科 “为什么他就能来看望你!”——哈利 “所以你是用了什么魔咒拿了斯内普的袍子还没被他发现?”——罗恩 “你咬伤了斯内普教授?我还以为当时是我的错觉!”——赫敏 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不远处神色愈发不善的庞弗雷夫人,挥动魔杖施加了隔音咒“我真的好饿,我亲爱的朋友们,等晚饭后我们再慢慢聊好不好?” 赫敏打开小篮子在床位的桌子上摆好晚餐,那些食物足够他们五个人吃,哈利和罗恩四处找着凳子,德拉科悄悄的走到阿斯特拉身边小声说道。 “我在中午告诉了我爸爸今天发生的事,爸爸让我告诉你不要担心飞行咒的事情,魔法部高层直接下令禁止了所有报刊报导这件事,学校里的照片和底片也让邓布利多以校董会的名义全部收缴,不会再有流传。” 阿斯特拉勾起唇角笑了笑, 不得不说,不愧是狐狸一样狡猾的卢修斯。 非常、快速的反应。 魔法部不会允许任何与神秘人相关的信息出现在公众面前,即使那是一个没那么广为熟知的魔咒。 此时作为防止信息泄露的卢修斯获得了十年来不曾出现的功绩,比那些同样中了‘夺魂咒’的‘前同事’更早的独吞了这一大块肉。 她也就不用担心魔法部的审讯,甚至是更糟的事情发生。 因为即使是在内部这样的机密信息也不会公开,最多是卢修斯本人作为代行人以校董兼合伙人的身份前来‘慰问’。 一切都会重归平静。 第75章 讨论 “合作愉快,马尔福,”阿斯特拉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虚举着并不存在的高脚杯“我什么时候有幸和马尔福的家主共饮香槟?” ——卢修斯会在什么时候来拜访。 德拉科因为阿斯特拉的称呼十分骄傲的笑了,阿斯特拉称呼他为马尔福“明天的天气就很适合庆贺。” ——明天。 “咳咳!”赫敏轻轻咳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那我们能不能有幸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斯特拉看着三个格兰芬多小巫师,他们都有不知道过去历史的原因,坐在了床位简要的解释道“我今天用来飞行的咒语存在一些立场问题,德拉科告诉我他爸爸已经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让我不用担心。” “立场问题?”哈利疑惑的问道“那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德拉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不是我爸爸在一开始就解决了一切,阿斯特拉可能会被魔法部带走审讯。” “不要说大话,马尔福,”罗恩翻了个白眼“再严重也不会把阿斯特拉抓进阿兹卡班。” 对此,两只小蛇相视一眼都没说话。 罗恩瞪大了眼睛“bloody hell!!” “所以那个魔咒有很大的问题,它不能被传播,也不能被知晓,甚至不能被讨论!”赫敏惊呼道,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魔咒“就像尸骨再现和黑魔标记一样!” “尸骨再现?黑魔标记?”哈利抿了抿唇“那是什么意思,赫敏?” 赫敏有些不敢去看哈利,但是她不想对自己的朋友有所隐瞒“它们都是神秘人的标志,书中提到过,食死徒会在天空中留下尸骨再现咒,告诉附近的人他们会为所在地的恶行负责。黑魔标记则是烙印在食死徒的左手小臂的前侧,彰显他们在食死徒里的核心地位和对神秘人的忠诚。” 罗恩把视线看向了身边的两个斯莱特林,阿斯特拉解开了袖子露出自己光洁的小臂,然后拍了拍德拉科 小龙十分不情愿的亮了一下, 他没有那个印记,父亲好像有,斯内普教授好像也有。 等到以后黑魔王回归,他也会有自己的印记, 德拉科看着自己身边的同学——他感觉阿斯特拉肯定会先他一步得到这份殊荣。 哈利则是注意到了另一个说辞,有些情绪莫名的说道“伏地魔会烙印效忠于他的食死徒?” “不要说那个名字!”罗恩喊道,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哈利,”阿斯特拉皱着眉说道“黑魔王给自己的名字上面施加了魔法——” 罗恩继续惊恐的大喊着“也不要这样称呼他!你这样好像他的追随者!” 阿斯特拉深吸一口气,无视了罗恩继续说道“所有提到他名字的地点都会被食死徒知晓,我知道你有着难得的勇气,但我不希望你因此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哈利从进入到魔法世界起就知道是伏地魔杀了他的父母,他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阿斯特拉“所以你知道你今天用来飞行的咒语是伏…我的意思是,神秘人的咒语,你也知道你使用这个咒语会被魔法部约谈,甚至是被抓进阿兹卡班?”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被堵的难受,他完全没有想到阿斯特拉会承担这些风险。 “抱歉哈利,没有那么复杂,当时只是我的本能,”阿斯特拉解决了自己的第一块三明治“你可以理解为我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你、我也有能力救你、我也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死掉。” 德拉科生气的说道“不要道歉,阿斯特拉!你现在出了事也应该是波特向你道歉!” 小孩子真好,小孩子心里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小孩子没经历过生死离别。 不只是阿姨, 她认识太多像阿姨一样的人,她也认识太多像她一样的人。 有时候和其他人一起经历死亡,活下来的那个人会更希望对方才是活下来的那个。 愧疚、痛苦和悲伤都由生者承受,这些情绪会侵蚀他们的灵魂,占据他们的往后余生, 她曾经历过太多太多,即使她已经死过一次依旧不曾忘记那些痛楚。 “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放过那个袭击者!”赫敏的话倒是结束了阿斯特拉的痛苦,甚至是有些想笑。 罗恩被鸡腿肉噎了一下“梅林的胡子呀!究竟是谁想要杀了一个普通学生?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把人吊起来的无声咒的?” “你们的斯内普教授把它教给我用来自保,”阿斯特拉看着几人的眼神都移向她,补充道“那个可以飞行的咒语也是,但你们不要告诉其他人。” 哈利第一次遇到这样难以解释的事情。 他知道斯内普恨透了他,但是偏偏是阿斯特拉先后用这两个魔咒救了纳威和他。 “哈利,阿斯特拉代表不了斯内普,你也知道,他恨透了你!”罗恩摇了摇他。 阿斯特拉也点了点头,从私人和宏观的角度看,她都希望几个小巫师能怀疑西弗勒斯。 对于这几个小巫师来说,去怀疑西弗勒斯有什么秘密,甚至是去探查西弗勒斯有什么秘密,最多只是会被扣分、关禁闭,完全不担心他们会因此丢了性命。 “不是斯内普,我怀疑是奇洛。” 阿斯特拉停止了进食,缓了缓再继续吃。 啊,哈利,告诉我,明明有那么多错误答案,你为什么要去选择最危险的那个。 我十分相信即使真的是奇洛做的你们也会更加怀疑是西弗勒斯。 现在是邓布利多用的倒挂金钟,奇洛给游走球下的咒,你们却能一起算在奇洛的洋葱头上…… “如果是斯内普,他会更乐意给我下毒,尤其是可以让我痛苦死去的毒药。” 哈利坚定的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罗恩在使劲向他使眼色。 “我确实更乐意给你下毒,波特先生,谢谢你的建议。” 斯内普站在哈利身后格外缓慢的说道“或许就用你和韦斯莱先生制作的魔药怎么样,我想我完全可以一次性成功。” 从远到近的德拉科先站了起来恭敬的打招呼,赫敏飞速站起来问好,罗恩忐忑的站了起来,哈利有些不情不愿。 “日安,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开心的笑着,看向他手里抱着的木盒嗅了嗅“土豆浓汤,小羊排,现烤的面包和蓝莓果冻?” “你现在可不能吃酒酿布丁。”斯内普用变形咒延长了桌子,把食物依次放在了桌上。 阿斯特拉看了看西弗勒斯带来的晚餐都是两人份的,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小巫师们,无声的询问。 ——可以一起共进晚餐吗? ………… 章尾彩蛋~ 第76章 晚餐 “能和您一起用餐是我的荣幸。”德拉科坐回了位置,拿起自己的黄油蜂蜜烤吐司,尽可能吃的优雅。 赫敏也坐了下来,端着一瓶牛奶战术…小口喝着,小声对自己说道“你可以的,放轻松。” “o…k…”罗恩咽了一口口水小声说道,他觉得自己已经忐忑的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梅林的晚宴聚会呀,他的不远处可是斯内普,这种事应该交给珀西,他和珀西都会很开心。 不想和斯内普说话的哈利背对着斯内普直接坐下。 当哈利发觉对方似乎并没有移动之后,小男孩不情不愿的让出了自己的凳子。 斯内普只是看了一眼那张凳子,再看了看一脸不服的波特。 他似乎是真心嫌弃,绕过去之后侧身坐在阿斯特拉的床边。 哈利瞪大着眼睛看着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你看看他做了些什么! 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想着欺负我! 我真的不明白这世间怎么有一个人可以这么恨我!! 阿斯特拉看到这幅景象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小声问道“西弗勒斯,三十一和十一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差距?” 这样的行为真的很幼稚,你比哈利大了二十岁! “阿斯特拉,”斯内普将视线看向了哈利“这只不过是另一个相似的开始。” 他已经讨厌了上一个波特二十年,等这个波特从十一到三十一也会是一个二十年 没什么区别…… 哦天哪,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你们斯莱特林是不是都喜欢说这种不顾他人能不能听懂的谜语。 小巫师们好奇,但小巫师们不敢问,小狮子们看向了另一只小蛇。 小蛇对上了自家院长的冰冷视线,一头雾水的使劲摇头。 他不敢问!他不知道!! 看来卢修斯并没有多嘴说些什么,斯内普十分满意的喝了一口土豆浓汤。 随着他的动作,血腥味也弥漫开来,阿斯特拉立刻想起了什么。 「西弗勒斯,如果你换了纱布你就再喝一口土豆浓汤」 斯内普的动作一顿,默默地吃了一口面包。 他忘了,但是他不想撒谎。 熬魔药前他只换了那件全是血的衣服,她的血从他的黑色高领毛衣和厚风衣一直渗到衬衣。 送完药之后他一直在批改论文,完全把换纱布的事抛到了脑后。 阿斯特拉皱紧了眉头,现在她怀疑某人是伤口裂开了但是某人不知道。 “西弗勒斯,能帮我拿一下我落在您办公室的蓝色书签吗?” ——西弗勒斯,拿着药剂浸泡过的蓝色绷带回来找我好吗? “我想你应该不需要书签。” ——我想我应该不用再换纱布了。 女孩笑眯眯的,但是笑容未进眼底。 蝙蝠坚持,蝙蝠沉默,蝙蝠犹豫,蝙蝠妥协。 无奈的蝙蝠确信这件事没办法拒绝“好吧。” 起身时,他看到了阿斯特拉用眼神看了一眼德拉科,立刻反应了过来“和我走,马尔福。” 他带着并不情愿的小男孩离开后,阿斯特拉重新开始了话题“哈利,你为什么怀疑奇洛?” “嗯,因为他这个人很可疑,他在开学晚宴上看到我之后,我的伤疤好疼,如果霍格沃茨有什么坏人也肯定是他!还有,你们还记不记得万圣节那天他在礼堂晕倒了?他明明不会那么快醒过来,但是他很快又再次出现了,”哈利依旧记得当时发生的事“那天晚上斯内普也受伤了!阿斯特拉,你知道些什么吗?” 令人意外,虽然答案是错的,但是过程是对的。 邓布利多真应该觉得庆幸。 “那天奇洛也在禁区,”阿斯特拉适当的透露了一些信息,继续控制着小巫师们的进程“但我也不知道奇洛为什么要去禁区。” “那个活板门!”哈利惊呼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只三头犬的爪子下看守着什么,那一定就是海格去古灵阁拿走的那个小包裹,海格肯定还知道些什么,阿斯特拉,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问问他!” 如果是在现场确实可以控制事态的走向,除此之外的事情哈利还不需要知道,她也不用做出过多的干涉,但她还是不放心这几只小狮子。 “听好了,格兰芬多的小狮子,”阿斯特拉十分严肃的说道“不管怎样,你们都不要和奇洛单独相处,你不能给他害你的机会,你们才刚一年级,还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斯特拉看着几个小孩十分乖巧的答应着, 估计这样的听话能持续一段时间。 她揉了揉自己右侧肋骨,现在那里面还有一些隐隐作痛,她这一次确实伤得很重。 “阿斯特拉,”赫敏注意到了她的举动“那里还疼吗?斯内普教授没有熬止疼药剂吗?” “止疼药剂不能滥用,赫敏,”阿斯特拉笑着摇摇头“疼痛可以让我知道我的伤势有没有恶化,也能某种程度上避免二次受伤,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小狮子们完全不懂但是他们还是点了点头,这是他们对于阿斯特拉的信任,他们看着她还需要休息,把书籍留下后结伴离开了。 阿斯特拉随便拿了一本书半躺在枕头上看了起来, 一页又一页慢慢翻阅,就像是在等那个一直迟迟没有回来的人。 等到混合着鲜血的苦艾味重新回到医务室时,她也放下了手里的书“看来是绷带再一次战胜了你,我还在好奇你需要多久才能和它分出胜负。” 斯内普有些气愤的吸了一口气,把一卷雪白的纱布放在了床头“那么,我能不能请教一下无所不能的曼德拉草小姐,教一教你可怜的朋友到底怎么给自己包扎。” 万圣节那天之后阿斯特拉总共为他包扎过四次,他们之间每一次都是无声的对峙直到他的妥协。 在此期间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为自己包扎,但是无论尝试多少次都没有成功,再加上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黑魔标记,他似乎只有一个选择。 不过现在看来,是一直以来的纠结和羞耻感磨干净了他的思考能力! 让他忘了他其实可以直接请教这位受伤经验丰富的‘军团长’! 阿斯特拉把那卷纱布拿了过来,左手捏住纱布的起点,右手拿着纱布拉到手肘,手指捏住纱布走到的位置,单独拿开打了一个环形的结,左手穿过那个环移到小臂‘伤口’靠近手腕的位置,起点叼在嘴里,右手一圈又一圈的包裹住伤口,全部包裹后用起点后预留的一小部分打了个结。 熟练的,就好像是为自己包扎了无数次。 第77章 紫罗兰 “这样可以避免绷带系的太紧不舒服,也可以避免多出来的部分从袖口露出来。”阿斯特拉简单活动了一下作为示范,紧接着就拆下了自己胳膊上的绷带。 斯内普记了一下大概的步骤,眼神看向了塞在阿斯特拉被子里的那件巫师袍…… 阿斯特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把它递还给了西弗勒斯,十分礼貌的说道“十分感谢。” 不能否认的是她整个下午确实睡得很安稳。 一定是因为魔药的味道太让她安心了,就像是那天在图书馆一样。 斯内普拿起衣服挂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那上面残存的温度让他有些留恋,他忽然笑了一下“刚才马尔福问我,我脖子上的咬痕是怎么来的。” 阿斯特拉抬起头。 天哪! 西弗勒斯的脖子上明显有一处半圆形的青紫色咬痕还有被衣领遮住一半的深红色牙印。 她当时咬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她咬得那么靠上? “你是怎么说的?”阿斯特拉强装镇定。 斯内普弯下腰,坏心思的将伤口凑到阿斯特拉的眼前“我说那源自于一只白色的小蛇。” 怀特就是白色。 阿斯特拉同样坏心思的仰起头轻轻在咬痕上吹了一口气,她看着西弗勒斯快速的躲开之后恶劣的笑着“我想大家都能想到除了怀特以外也不会有其他人。” 就在她的黑巫师反击之前,阿斯特拉转移了话题。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下午的时候来过吗?” “……有,”斯内普缓慢的说道,他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你直接来看吧。” 听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 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念动摄神取念咒,看完了下午发生的所有事。 “邓布利多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这是阿斯特拉的第一个想法,紧接着她就得到了第二个推论“他拜托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相当的狡猾, 相当的残忍, 相当的尽责。 斯内普看到阿斯特拉的表情并不好,他能知道那件事绝对不是一件小事,立刻制止着“阿斯特拉,不要告诉我你的猜测。” 他在明天早上会因为提前知道或者是不知道做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邓布利多可以知道阿斯特拉是和他一样的布局者,但是邓布利多不能知道阿斯特拉在布局上的具体实力。 斯内普坚定的看着阿斯特拉“我没有那么的脆弱。” 不,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要安排的事情一定会超乎你的想象。 阿斯特拉有些悲伤的皱起眉,就像是在无声的落泪,久久才说出话来“如你所愿……” 他要让你做的事一定和我有关,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他一定要去安排你在此时此刻去做的事。 “明天见,阿斯特拉,”斯内普站起身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知道这一次阿斯特拉不能心软“晚安。” “晚安……”阿斯特拉回应着, 但是她一夜难以安眠。 第二天,秋天的云难得展现出一个美好的周日。 空气的温度有些略低,但是阳光依旧较为充足的温暖着天地。 不同于其他人的脚步声缓缓靠近,阿斯特拉看向了她来看望她的拜访者。 “好久不见,卢修斯。” 卢修斯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白色的花瓶出现在阿斯特拉的床头,花瓶里装着一捧鲜花。 这让女孩微微的皱了下眉头,这不像是卢修斯的作风。 “纳西莎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对德拉科的帮助,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她不能来拜访,所以她让我带了这些花给你,她希望你能一直平安健康。” 卢修斯解释着,他用魔杖找了一把带靠背的椅子坐在病床的不远处。 阿斯特拉重新将视线落在花瓶上,淡粉色的紫罗兰娇艳的盛开着,这个品种很少有这种的颜色,蓝色的蓝星花和她的瞳色很像,作为点缀丰富了整体色调。 这个季节里的鲜花本就难得,骨瓷花瓶细腻如雪,不论是品质还是颜色都透露出了用心,也能体现对方的重视和尊重。 “我出院后会给纳西莎致谢,我一直都很喜欢鲜花,”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向花朵施加保护和防尘的咒语“不过,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附带一些德拉科的照片吗?大概是这个样子的……”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打开了床头的抽屉,找出来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照片递给了卢修斯。 铂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坐在凳子上,麦格教授举着的分院帽刚碰到头发丝的时候就大喊着斯莱特林。 “我们十分期待你的来信,纳西莎今天早上还和我说她很想念德拉科,”卢修斯毫不犹豫的把照片收好“纳西莎肯定会喜欢这一张的。” 阿斯特拉笑了笑,略过了寒暄和交际直奔主题“万圣节放出巨怪的是奇洛,这一次的袭击者还不知道是谁,这两件事上邓布利多教授都没有动作,我怀疑他似乎有着什么别的计划。” “不管邓布利多有什么计划,他不能牵扯到德拉科,”卢修斯微微皱起眉头“不然校董会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无法想象,为了什么计划居然让学生们以身犯险,即使是年龄最大的学生也是刚成年不久的小孩。 邓布利多真的是老糊涂了。 “牵扯进来也不见得是坏事,总有清算的那一天,不管清算的人是谁,”阿斯特拉不顾卢修斯的眼神不善“卢修斯,你又不是一个天真的人,德拉科从一开始就入了局。” 德拉科·马尔福, 斯莱特林, 马尔福的少家主, 卢修斯·马尔福唯一的子嗣。 如果黑魔王回归,小男孩就是食死徒预备役,高傲的马尔福怎么可能再去过像是卑微仆人一样的生活。 他更希望黑魔王会被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再次打败。 但到时候马尔福又该何去何从? 他们一家极有可能再次登上抓捕名单,就像是十年前那样,却再也不能用夺魂咒作为借口逃脱罪责。 如果是那样的话…… “德拉科和我提起过你和救世主也算是不错的朋友,他对此十分嫉妒,”这一次这个女孩就用自己的半条命救下了哈利·波特,卢修斯已经判定阿斯特拉可以作为友谊的桥梁“他们成为朋友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们昨天一起带着晚餐过来看望我了,”阿斯特拉用事实做出解释“中途我拜托西弗勒斯带走了德拉科,有些事情我没有资格做主。” 未来的黑魔王还是现在救世主? 一名斯莱特林永远都会选择现在更强的势力,也不会得罪现在没那么强的势力。 第78章 信件 “我想你应该能知道救世主喜欢什么事物?”卢修斯已经开始了布设“德拉科或许需要更多资金来给救世主准备一件不错的圣诞礼物。” 大人的立场是大人的立场,小孩子的选择是小孩子的选择。 对于这个选择阿斯特拉十分满意,这符合她的布局,也符合她的私心。 昨天德拉科中途被领走时失落的很,这一份友谊如果被当事人珍视,就不应该因为不是小孩子该考虑的原因而被责令放弃。 “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不用太昂贵或太正式,”阿斯特拉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思索着答案“魁地奇用品倒是不错,具体细节我会写信给纳西莎。” 单从纳西莎否决了卢修斯要把德拉科送到德姆斯特朗的这件事来看,马尔福真正的话语人是纳西莎,借着这一次机会她可以和纳西莎开始接触。 她和卢修斯的友谊可不会长久。 一则是因为卢修斯内心深处不可能真的一次又一次接受她的‘指使’。 一则是卢修斯是个胆小的墙头草,早晚有一天会停止和她的‘合作’。 她无法放任德拉科走向黑暗,也无法放手马尔福这枚棋子…… 卢修斯看着阿斯特拉思考的样子,发自真心的说道“我时常怀疑你的年龄,阿斯特拉,你真的很像一个成年人。” 因为我就是一个成年人。 阿斯特拉有些虚假的笑了笑“我就当是夸奖了。” “更多的是羡慕,”卢修斯打响响指,把一份文件递给了阿斯特拉“这是柠檬茶最近的情况。” 阿斯特拉看着手里的报表,上面的内容主要是针对于提神类药剂的市场调研、魔法部对于咖啡和红茶作为提神饮品的统计、对角巷和霍格莫德的药剂店位置、出售药剂所需的相关证明材料和委托价格。 还有一些关于后续宣传的营销,讲它发展成日常饮品的可能性。 她抬头看向卢修斯,对方的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似乎是在好奇上面的内容她到底能不能真的看懂。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阿斯特拉问了一个她已经知道了答案的问题,她纯属是为了让卢修斯不要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西弗勒斯一直都想要成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你知道原因吗,卢修斯?” 是的,我知道原因。 卢修斯有些紧张的坐直了身体。 早在十多年前,黑魔王就命令西弗勒斯到霍格沃茨当卧底,任职黑魔法防御术一门课的教授。 这么多年因为邓布利多的不信任西弗勒斯一直都是魔药学教授,如果在这一年里西弗勒斯完成了黑魔王的指示,那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我不知道,阿斯特拉,这是西弗勒斯的私事,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卢修斯装着糊涂,起身准备离开时说道“不要再用飞行咒了,怀特小姐,禁书区的一些魔咒总是有未知的作用。” 看来关于飞行咒来源这件事,卢修斯打算直接推给霍格沃茨的禁书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毕竟这个说辞足够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我记住了,马尔福先生,”阿斯特拉把身份资料收好,礼貌点头致意“感谢魔法部对于实际情况的理解。” 等到卢修斯走后,她重新半躺了下来。 真够累的。 不过她现在倒是需要和西弗勒斯补充一份记忆,关于他到底为谁‘效忠’的记忆,还有为什么他们要去寻找马人的记忆,具体的位置……就放在邓布利多找她喝茶之后吧。 如果要再现当时的场景,他们的头发都不再是那个时候的长度,幸好这对于两个魔药大师来讲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她当时穿的是哪一身衣服来着? “呵~”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愿不愿意和她演这一场又一场的戏。 “在想什么,”斯内普拿着新熬好的药剂来到了医疗翼,他看着阿斯特拉床头的花微微皱眉,有些嫌弃的问道“卢修斯?” 阿斯特拉伸手触摸着施加了保鲜咒的鲜花“纳西莎,卢修斯可不敢单独送花给我。” 她看着西弗勒斯略有些疲惫且焦虑的神色,猜测着“邓布利多让你对我用摄神取念?” “是……”斯内普坐在了阿斯特拉的床边,以较近的距离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想你应该看一看他说的原因。” 阿斯特拉微微挑眉,拿出魔杖发动了动摄神取念。 那是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早餐之后不久,斯内普收到口令之后来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老人正在回复着一封信件,斯内普看着旁边餐桌上的酒酿布丁,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平缓又略带警惕的说道“您有什么事是要让我去做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邓布利多的动作一顿,他将一封又一封信件从自己的抽屉里拿了出来,缓慢诉说着事情的经过。 “1991年7月24日,霍格沃茨给名为阿斯特拉·怀特的小巫师寄去了入学通知书,我去找米勒娃要来了她的回信。阿斯特拉在信中说她没有上学的意愿,她搬离蜘蛛尾巷之后居住在伦敦的orchideous花店,”邓布利多微微低下头,视线从眼镜的上框绕过看着不远处的男巫“当时麦格教授让你为阿斯特拉做接引,你去了那家花店吗?” 斯内普皱着眉,不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显然,不然阿斯特拉怎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 “抱歉,西弗勒斯,在你收到那枚戒指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了信件的落款,我比较好奇这位神秘的炼金术士是谁,所以我拜托了亚瑟去调查了一下这位神秘的索德小姐……”邓布利多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把亚瑟的回信念了起来。 ‘我拜托了同事对您所说的索德小姐进行了调查,很遗憾的是魔法部找不到任何有关于这一位女巫的身份档案,唯一一条记录是她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工作有过备案,具体原因是几个月前他们检测到伦敦orchideous花店有人违规使用了魔法,他们去调查时发现了这位没有魔杖的女巫和一位滥用魔法的黑巫师。因为一些原因,这位索德小姐没有去任何一座魔法学校上学,哦,大概率是因为当时是黑暗时期。除此之外,她的名字只存在于魔药学周报上,我去花店的时候也看不到那里有人在经营,索德小姐离开了那里。’ 邓布利多抬起头,笃定的说道“你在orchideous花店见过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后,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谨慎的点点头“是的,我见过索德小姐。” 只是见过索德小姐,但不是见过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 “是吗?”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拿出了另一封信件开始阅读。 ‘邓布利多教授,我的一位同事告诉我索德小姐为自己补齐了身份档案,梅林呀,她的魔杖是柏木和未知杖芯,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她原先一直在澳大利亚的乡村居住,去年才来到英国定居。’ “西弗勒斯,重要的是我有注意到她办理身份的那一天,阿斯特拉消失在了禁林里……”邓布利多适当的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可能是一个人。” 她们甚至共用着同一只猫头鹰, 那只叫骑士的猫头鹰像极了你。 第79章 自由 斯内普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对此他有自己的理由“不可能,她们眼睛、发色、年龄完全不一样,她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阿斯特拉也有和‘索德小姐’相处时的记忆,邓布利多不是看过她的记忆吗? 邓布利多笑了笑,再次拿出了一封信件“所以我就写信给了尼克·勒梅——以索德小姐的炼金术技术可不可以制作出一个仿真的人形魔法道具?就在今天早上,他回信里告诉我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那您又该如何解释她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技能?”斯内普质问着,他的表情难看就像是经历了一场背叛“她刚十一岁,像她这个年龄的孩子甚至都不知道魔法世界里有炼金术!” “我也想不明白,西弗勒斯,史密斯小姐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炼金术,所以阿斯特拉的炼金术知识不可能源自于她的母亲,”邓布利多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曾对阿斯特拉使用摄神取念,但我看到的只是没有任何异样的表层记忆,我不想让她察觉。” 斯内普沉默了,他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他的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容“所以,您是想让我来当这个坏人,毕竟您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掌握大脑封闭术,但您知道她对我十分信任,而我又恰好是摄神取念大师!邓布利多,您真的是相当高尚的一个人——您有没有想过,这样对我、对她,是多么的残忍?!” 他表情扭曲的质问着,现实比他提前预想过的坏事更坏,这一切真的让他有些生理上的透不过气。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神平静到冰冷“我愿意相信她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自己人,但是她的存在本身不能是一场骗局。” 他们不能走错一步棋,每一枚棋盘上的棋子都必须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如果一直无法弄清阿斯特拉到底是什么人,他不介意直接将她请下棋盘。 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 斯内普坚持的继续质问着“她为了救波特险些丢了性命,她现在还在医疗翼养伤……” “我信任她,也正是因为她救了哈利我才更愿意信任她,”邓布利多真诚的说道,与其说是请求,但更多是在命令“西弗勒斯,信任和求证并不冲突,帮我探查清楚她的过去,我需要知道她是谁。你曾向我许诺了你的一切,自此之后我会把它们全部还给你。” 斯内普低垂着头沉默很久,他的嘴唇没怎么动“我知道了。” 回忆结束,阿斯特拉和斯内普陷入了沉默。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忽然笑了,她的笑容里满是温和与喜悦“这件事之后邓布利多只是你的校长了,有什么感想吗?” 你现在自由了~ 斯内普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说不出来自己现在心里的感受。 那是欣喜的,因为他脱离了邓布利多,但那也是不舍的,这近十年来邓布利多对他的影响是难以言喻的深刻…… 可以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邓布利多重新塑造了他的灵魂。 现在他自由了。 斯内普同样笑了一下,他的语气里有了几分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轻松“所以邓布利多是不是被什么有着假身份的人狠狠耍过,所以才会对你的情况这样的关注。他甚至都不去好好调查一下那个……紫色洋葱头。” 那个紫色洋葱头是你前前任上司。 阿斯特拉嗤笑一声,仔仔细细的进一步猜测着“他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证据能证明我就是索德小姐……” 斯内普挑了挑眉,静静等待着阿斯特拉的答案。 “理不清了,”阿斯特拉有些头疼的长叹一声“或许是因为我真的不像是十一岁的小孩吧。” 比如说当时在厨房,如果她不知道戒指里的炼金术原理,不会说那是‘炼金术的小把戏’。 既然她知道了其中的原理,那她就一定是一名炼金术士,而且绝对不是一个初学者。 但是她才接触魔法世界不到一年,没有小巫师有能力、精力同时掌握超高的魔药技能和炼金术,参考一下二年级的小巫师,她确实会的太多了。 索德小姐恰好也是一位出色的炼金术士。 “我为了生存、自由和拯救世人拼尽全力掌握的那些不符合我身份和年龄应有的技能——现在成为了一位智者怀疑我身份和年龄的理由,”阿斯特拉嗤笑着,但是她笑的十分的难看“这太讽刺了。” 而且这都过去多久了,这样细碎的事邓布利多居然还能记得,还一步一步的查到了真相,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幸好她早就向西弗勒斯学习了大脑封闭术,重要的事情邓布利多还不知道。 真正重要的事情连看过一些她记忆的西弗勒斯都不知道,以后她或许永远也不会让他知晓。 斯内普环抱着手臂进一步的推断,再进一步的提出了质疑“所以邓布利多已经彻底确信你就是索德小姐,让我来拿取你的记忆只是他不想让我们走的太近?” “他应该是要进一步的验证什么事情,这件事情肯定还有后续,”阿斯特拉长叹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许久不见的坏笑“或许他头疼到最后反而是给我了一个我一直没有确定的答案。” 斯内普挑了挑眉,安静的等待着阿斯特拉的安排。 …… “哗啦——叮铃铃铃——!” 一阵玻璃器皿被摔碎的声音响起。 “出去!从我的面前消失!” 庞弗雷夫人有些意外的看着阿斯特拉的床位,刚想去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西弗勒斯捂住自己的脖子从那里走了出来。 “啊!梅林!你们吵架了?”庞弗雷夫人惊奇的发现西弗勒斯的脖子上又有了一道崭新的伤口,那处白衬衣再次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阿斯特拉带着哭腔的声音也从随之响起“西弗勒斯·斯内普!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你们动手了?”庞弗雷夫人赶紧上前查看着西弗勒斯的伤口“松手,西弗勒斯,医疗翼有药!” “不用了,波比,这是我应得的。”斯内普放下了手。 这让看到了伤口的庞弗雷夫人尖叫一声,她看到西弗勒斯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伤口,在伤口的结痂处是血红色的水晶——这显然是黑魔法的攻击! 庞弗雷夫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很快就被西弗勒斯打断了“波比,你能拿一瓶缓和剂给她吗?拜托你不要问她发生了什么,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吗?” “我怎么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庞弗雷夫人生气的大喊着,但是当她看到对方眼中浓重的悲伤时也说不出什么话“好吧,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阿不思。”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轻声说道“波比,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 当他看到庞弗雷夫人确实是拿了一瓶缓和剂给阿斯特拉之后,默默的走向了校长室。 此时的校长室,邓布利多正在看着桌子上他和格林德沃的相片。 许多年以前,盖勒特利用格雷夫斯的身份接近了克雷登斯,在那个过程中他被盖勒特一系列行为及所造成的局面误导。 如果当时他早一些发现了盖勒特的伪装,或许一切会走向更好的结局。 当然,他相信阿斯特拉并不贪恋魔法石,也不会真心转向黑暗一边,她和盖勒特不一样。 但是那些事情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第80章 酝酿 “砰——!”的一声。 斯内普毫不客气的推开了校长室的大门,顶着邓布利多诧异的目光抽出了一段记忆装进了一个小瓶子里重重放在他的桌子上“邓布利多,你要的东西!” “哦,西弗勒斯,你的脖子……”邓布利多立刻就认出了对方脖子上的伤口正是险些击杀那只巨怪的未知切割咒。 阿斯特拉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生气。 “如果这个伤口真的致命,我总不会是以幽灵的形态爬上了八楼,”斯内普白了他一眼,用手简单的拉了拉领子遮住了一部分伤口“最后一次,邓布利多。” 福克斯飞到了斯内普的肩上,它落下来的眼泪沾染了那道伤口,但那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那样的黑魔法伤口连凤凰的眼泪都无法治愈。 邓布利多沉默着看着西弗勒斯推开了福克斯后离开,他拿起那个小瓶子走向了冥想盆,看起了那一段记忆。 他看到了一个白发金瞳的女子在跟西弗勒斯握手,他们讨论着什么魔药,他看到了女孩和哈利的第一次相遇,她自称为索德小姐。 她一开始拒绝入学霍格沃茨,她对哈利的真挚关爱和怜悯不像是作假。 他看到了阿斯特拉被一位老者正式赐名为阿斯特拉·索德·怀特。 看来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确实是同一个人,只不过很多事情还不确定。 在邓布利多想要离开冥想盆时他看到了更多的记忆,那是一个红发蓝眼的女孩,除了发色不一样以外她和阿里安娜长得一模一样,他也看到了小时候的阿斯特拉,她们成为了一家人。 在他想要见证更多点点滴滴的时候,他看到了安娜·怀特的墓碑。 邓布利多在另一个人的记忆里,再一次见证了阿里安娜的死亡。 记忆的最后,他看到阿斯特拉在那张麻瓜花店的房契上签下了一个名字——安娜·索德。 邓布利多有些颤抖的从冥想盆里起身, 他迟迟没有缓过来。 那些记忆过于碎片化,确实像是从另一个人的脑海里强行得到的记忆,这样混乱的情况确实也符合他的预期。 但是事情依旧没有全部解决, 他最关心的事情依旧没有答案, 这一次,他或许应该给费格太太写一封信。 …… 在这名为酝酿风暴的短暂宁静之中,阿斯特拉出院了。 就在周五上午的下课后,四个小巫师来到了海格的小屋,他们敲响了海格的房门“海格!” 海格打开门,疑惑的看着门前的三只小狮子和一只小蛇“你们四个怎么来了?” 阿斯特拉用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的后背,示意他来问。 小男孩看了阿斯特拉一眼,在她的注视下鼓起了更多勇气,直白的说道“我们有事想问你。” 进屋后几人落座,哈利先问了一个计划之外的问题“海格,除了念咒之外,还有什么办法下咒吗?” “当然有呀哈利,无声无杖的魔咒或是魔法物品,但那都是高深的魔法,不是一般人能施展的魔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那样,几乎是可以锁定在场的那些教授,阿斯特拉也曾说过不要小看一名教授的实力,她也一直对奇洛很忌惮,他这样怀疑也没有问题。 更何况他的伤疤在奇洛的注视下真的好疼,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哈利解释了自己对于有人想要杀他的想法,同时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们怀疑奇洛想在万圣节那天跨越那只三头犬,斯内普也在那天受了伤。” 海格有些震惊“毛毛?你们是怎么知道他的?” “毛毛?”罗恩疑惑的问道,显然不能接受和外貌完全不匹配的名字。 “那怪物还有名字?”赫敏也有些震惊的问道。 海格有些不开心“当然有名字,他是我的,我去年在酒馆里向一个爱尔兰人买的,后来借给邓布利多去看守……” “什么?”哈利好奇的问道。 “我不该说的,别再问了,别再问任何问题,这可是最高机密。”海格拒绝着“别乱说,他是霍格沃滋的老师,怎么可能?” 阿斯特拉哼了一声,一个人的身份并不会约束一个人的行为,真正约束人们的是抵挡欲望后剩余的道德感,对于洋葱头来说大概是贪念占了上风。 她轻声反驳“海格,既然那是最高机密,那只有老师才知道看守的是什么,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学校里有那么多的学生,万圣节的巨怪已经够危险了。” 海格显然对于阿斯特拉的阴谋论很是不喜欢,他并不想用最坏的想法想他的同事,这让他很是生气“你们都听着,你们四个所有人,你们在管那些不应该管的事险,那很危险,毛毛看守的东西仅和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克·勒梅有关!” 那是谁? 赫敏看了眼阿斯特拉,无声的询问着她知不知道,阿斯特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哈利沉思着,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海格也反应了过来,后悔的嘟囔着“我不该说的,我真不该说漏嘴的,我真不该……” “海格!”阿斯特拉喊了一声,四处打量了一下“你刚才有吃什么或喝什么吗?” 海格指了指自己的水杯“就喝了一些水,怎么了?” 阿斯特拉起身走到桌边,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下轻轻的嗅了嗅,然后紧紧的皱了皱眉头,神色严肃的不行。 “怎么了阿斯特拉,是魔药的味道吗?我在书上看到过,魔药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你闻到了什么?”赫敏最先明白了阿斯特拉的举动。 阿斯特拉收敛了所有表情,眼神空洞又麻木,配上她环抱手臂的动作,罗恩小声嘟囔着“她现在真像一只小蝙蝠。” 这句话阿斯特拉只是勾了勾嘴角,眼神恢复正常。 她看着一屋子提心吊胆的小狮子,宣布着自己的发现“只是水,铁锅烧过了的温水味,还有淡淡的南瓜味,海格,你之前煮了南瓜汁吗?味道好棒。” “酷!”罗恩惊呼一声“那你能不能帮我闻一闻我的魔药作业在哪里?我把它们弄丢了。” 阿斯特拉狠狠的瞪了罗恩一眼,这只没什么‘坏心思’的蠢狮子总能用他的思路把她气到不行“韦斯利先生,我是一只蛇,不是一条狗,弄丢的魔药作业总得找到或补上不是吗?” 罗恩伤心的撇了撇嘴,阿斯特拉特意学着蛇的声音嘶嘶两声,气氛十分融洽,就是小蛇依旧忍不住的再闻了闻杯子里的水。 她倒是希望这杯水有点问题, 海格的嘴比她想象的还要不严,这样会出大问题的。 第81章 蛊惑 据阿斯特拉所知,和毛毛有关的人显然只有海格,如果海格管不住嘴西弗勒斯不管怎么紧盯着奇洛都没有用。 这一周里西弗勒斯依旧在盯着奇洛,她总是能看到西弗勒斯随着奇洛出现在城堡的走廊里。 不过黑魔王在原本的未来里为什么要选在期末考试之后再去偷魔法石? 他又不需要期末考试,这种行动难道不是越快越好吗? 而且在平时他有那么多次机会直接杀死哈利,只要一个索命咒他就能除掉自己最大的敌人,为什么要在魁地奇那天选择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在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同步结束自己的计划,只有救世主的盛大死亡才能彰显出黑暗势力的强大? 这是出于迫不得已,还是是一种——仪式感? “阿斯特拉,阿斯特拉?”赫敏的声音将女孩的思维拉回“你还好吗?” “我还好,”阿斯特拉看着大家都欲言又止又十分关切的样子,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三只小狮子相互使了个眼色,大狮子疑惑的看着几个小孩,他在哈利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一个伤口之后更加疑惑了。 “我,不是很想谈论这件事,”阿斯特拉将手臂环抱在一起,就像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如果你们只是好奇,我倒是可以承认不管是咬痕还是现在的伤口都是我的杰作。” 小狮子们看着阿斯特拉有些恶劣的笑容,谁也没有笑出来。 罗恩咽了一口口水“我的天哪,你用黑魔法袭击了斯内普,他没有把你做成一锅魔药?你居然也没有被开除?!” “呵,”阿斯特拉语气冰冷的说道“那是他应得的,我都没有给他下毒,谁让他……拜托,朋友们,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好吗?” 赫敏走上前将略有些抗拒的女孩重新拉回了座位“阿斯特拉,我们真的很担心你的状态,你昨天出院之前就一直情绪不佳,你甚至……缺席了今天上午的魔药课,斯内普教授最近有些,哦,好吧,他最近更暴躁了一些……” “赫敏,他何止是更暴躁了一些,他这一周完全是想炸毁格兰芬多的沙漏,他是真的疯了!”罗恩作为在一个大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他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们之间闹了矛盾,总得有一个人先站出来说对不起,或者是有一个人先站出来表达原谅。”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阿斯特拉将目光看向了哈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足以掀翻小屋的话语。 “魁地奇比赛那天,是他把哈利甩下的扫帚,用游走球险些杀了我和哈利的是奇洛” 正如阿斯特拉预想的那样,小屋里一时间充满了尖叫声、质疑声还有海格碰洒了岩皮饼的声音。 啊,梅林的靠谱大厨房呀,那个岩皮饼掉在地上的声音和砖头掉在地上的声音居然没有区别! “出于某种指使,西弗勒斯需要测试我是否会在危机时刻救下哈利,”阿斯特拉的话语让小屋重归宁静,大家认真聆听着事情的经过“他知道我会飞行咒,他也会许许多多能救下哈利的咒语,所以他采取了这一种测试方案,只不过我和哈利对此毫不知情。” 这是她准备好的说辞。 在正义的一边,提供给哈利的说法是让西弗勒斯为邓布利多抗下罪责,不会和真实情况有偏差,变更的也只有执行人而已。 她相信邓布利多一定会好好配合,他比奇洛要配合的多。 总不能到了哈利和奇洛对峙时由奇洛告诉哈利是西弗勒斯袭击了他,哈利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坚持自己观点的固执小巫师,如果到时候哈利确信了这件事,之后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她需要先一步告诉哈利‘真相’。 她需要哈利认识到西弗勒斯的一些行为有时是出于一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迫不得已。 自此衍生的是对她在同一情况下的理解。 在邪恶的一边,黑魔王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是邓布利多对她的不信任,根据这样的情况西弗勒斯才安排了这一次袭击。 如果她成功用飞行咒救下了哈利,那么她就得到了邓布利多的信任。 如果她没有成功导致哈利真的死了,那这就是一场意外,责任在她,总之事情也已经发生了,邓布利多也无话可说。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对西弗勒斯都有利,这符合一个斯莱特林安排的计划。 她需要让西弗勒斯在‘卧底’时期‘有所作为’,这样可以加深黑魔王对西弗勒斯的信任。 毕竟…… 她的‘加入’一定会破坏西弗勒斯在黑魔王心中具有的唯一性,她必须为他们的未来做准备。 至于黑魔王在和哈利共脑之后问她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哈利,她大可以说这是为了向哈利换取信任——她可是为了哈利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闹翻了天。 真够绕的, 阿斯特拉默默的吐槽着。 包括这次她和西弗勒斯在闹矛盾也是够绕的。 在邓布利多眼中她是因为西弗勒斯对她使用了摄神取念才生了气,而西弗勒斯生气是因为她隐瞒了身份。 在小巫师们眼中是因为阿斯特拉不满意西弗勒斯用哈利和她的安危展开了这场信任测试而闹矛盾。 但是在黑魔王眼中,这是一场不被其他人所知的秘密招揽。 那一天在医疗翼,西弗勒斯用他那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向阿斯特拉‘坦白’着他的‘罪责’——“是我用倒挂金钟咒袭击的波特,游走球是奇洛的手笔。” 阿斯特拉险些因为他的严肃表情笑出了声,但她的表情却是同样紧绷着“为什么?西弗勒斯,你为什么要袭击哈利?如果不是我救了他,哈利会摔死在魁地奇的草坪上!” “是的,如果你没救他——黑魔王的敌人,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将死于一场愚蠢的魁地奇比赛,”斯内普牵起阿斯特拉的手,隔着衣服按在了自己的黑魔标记上“现在你能彻底明白我到底向谁效忠了。” 阿斯特拉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他是不是忘了他胳膊上还有伤,但是力量的差距难以跨越,她只能呵斥着“放手!你从来没说过效忠于他会害死哈利!” “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阿斯特拉,他们注定是死敌,”斯内普的语调未变,就像是蛊惑人心的恶魔在诵读动听的诗句“你也渴望着力量,你体会过飞行咒是多么令人赞叹的强大魔法,你也结识了他的追随者,卢修斯和我都在魔法界拥有着许多人无法企及的地位,现在你来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第82章 巧克力蛙卡片 再之后谁也没有先开口,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斯内普率先松开了手的一刹那,阿斯特拉重新抓住了他的手。 小女巫的声音有些颤抖“西普里·尤德尔,哈利的情况和她的情况很像,我希望你也不会被抓到。” 这是她乘坐霍格沃茨特特快时从巧克力蛙里拆出来的卡牌信息。 阿斯特拉说出了她自己的选择“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斯内普笑了,似乎是在欣喜于自己总算是在漫长的黑暗之中有了可以同行的伙伴,他将阿斯特拉的手牵引到自己的脖子上“给我一个恶咒吧,阿斯特拉,我要去应付一下邓布利多,你去取得救世主的信任好吗?不惜一切代价,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一项工作。” 阿斯特拉的手微微畏缩一下,她想了不少的咒语,一个尽可能无害又看上去十分严重的咒语,一眼就能看到是她动了手的咒语…… 最后她轻轻的开口。 “t?μνw.” ——切割 那一刻,斯内普只感受到脖子上有一处尖锐的刺痛、有一点血液流出的暖意。 他本能的去按住那处伤口,但令人意外的是那一处的伤口已经结痂,再没有丝毫的不适。 阿斯特拉打碎了几个从戒指里拿出来的寻常药剂,她解开了隔音咒。 一阵玻璃器皿被摔碎的声音响起“哗啦——叮铃铃铃——!” “出去!从我的面前消失!” 经过简化和改编,阿斯特拉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了小狮子们和大狮子听。 海格的小屋里十分的沉寂。 令人意外的是,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哈利“阿斯特拉,你所说的‘出于某种指使’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孩倒是很会抓重点, 也只有这样这盘棋才能继续下去。 阿斯特拉沉默了一下,向小巫师们揭露现在‘暗流涌动’的局势“因为邓布利多不信任我。” “不可能是邓布利多!”海格大声抗议着自己不愿相信的事“邓布利多怎么可能这样做!” “准确的来说,他只是下达了命令,具体设定方案的是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将视线落在海格的身上,她当然知道海格知道那些过去“西弗勒斯怎么会去在意我会不会保护哈利,对于西弗勒斯来说哈利只是波特。” 海格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现在一点都不敢去看哈利“你,你说得……” 阿斯特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排除着海格最后一点顾虑“这座城堡里除了邓布利多以外没人指使的了西弗勒斯做这种事,如果是其他情况他早就被邓布利多亲手送进了阿兹卡班。” 海格落寞的都要哭了出来,在此之前他从未意识到邓布利多教授对斯莱特林的特殊‘照顾’,即使那是一直被他忽视的事实。 “就因为你是斯莱特林?”罗恩问道,这也让他收获了其他人十分无语或探究的目光“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现在相信阿斯特拉是一个好人了,她为了救哈利险些死掉,你们还记不记得斯内普是怎么说的,她可是差一点被自己的血呛死!” 赫敏忍不住的白了一眼罗恩“罗恩,阿斯特拉本身就是一个好人!不管是在她救哈利之前还是之后她都是一个好人,才不是因为她救了哈利才成为了你们眼中的好人!” “但是在邓布利多眼中的我更具备成为坏人的形象,”阿斯特拉十分耐心的向小巫师们解析着“我和马尔福合作,我去禁书区学习黑魔法,我和西弗勒斯关系很亲近,我称呼神秘人为黑魔王。” 这里有许多都是哈利在万圣节那天对她的指控,如果不是后来的巨怪事件哈利和罗恩依旧会把她当成坏人,单凭这一点他们和邓布利多就没有区别。 只不过邓布利多更愿意相信巨怪事件里她有着保护自己的成分,魁地奇那天才是真正的去主动保护哈利。 而小孩子们? 他们因为年幼和阅历过少看不清楚真相很正常。 哈利低下了头,真挚的和阿斯特拉道着歉“对不起,阿斯特拉,我当时不应该那么说你。” 罗恩也真挚的道歉“对不起,阿斯特拉,我以前不该说你是一名黑巫师,我当时真的很担心你会伤害到哈利,哦,赫敏,不要瞪我,我现在甚至愿意相信即使她成为了一名黑巫师也肯定是一个好人!” 或许真的会发展成那一步,罗恩。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收敛了笑容,看向了拥有夏日般美丽眼睛的小男孩“虽然这样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是哈利,请你谅解邓布利多的苦衷。” 似乎这里面有一些怪怪的,就好像邓布利多一点都不在意你们是不是不愿意这样做,反过来还要求我们要原谅他一样。 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明明是那样好的……朋友,他们是忽略了年龄、身份的好朋友,就好像没有人能介入他们的关系,但现在居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当然愿意谅解邓布利多,阿斯特拉,”哈利这样回答着,他心里难受极了,他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他诉说着自己的请求“但是我能不能拜托你也谅解一下斯内普,他在这件事里应该也是身不由己。你是不知道,他今天上课盯着我扣了三十多分,再这样下去我就需要被麦格教授谅解了!” 听到这个说法之后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她有注意到格兰芬多的沙漏在这一周里减少了一大截,她坚信这是西弗勒斯对于邓布利多的借机报复。 当然,她也进行了报复,她相信以后在哈利眼中邓布利多再也不是‘纯白’的‘光辉形象’。 邓布利多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些什么事! 不管是因为什么其他情况和原因,他这样都会深深伤害她和西弗勒斯! 当初找她喝茶的时候也是,邓布利多就那样将西弗勒斯的过去删删改改的讲述给她! 她可是相当的记仇的一个人,你意识到这一点了吗? 阿斯特拉用余光看向了房间的角落, 在不远处的壁炉上有一个邓布利多的巧克力蛙卡片, 那上面的‘邓布利多’仔仔细细的听完了他们的所有对话。 第83章 重归于好 “好吧,我会谅解西弗勒斯的,”阿斯特拉看向哈利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的逗一下这个小男孩“到时候我会告诉他这是哈利·波特的建议,看来格兰芬多的小狮子再一次英勇的抵抗了黑暗势力。” 哈利使劲的摇了摇头“阿斯特拉,我求你不要这么做,我现在更希望我能在他的面前变得透明甚至是隐形!” 阿斯特拉笑着站起身“那我这只小蛇就以我个人的名义去拯救一下格兰芬多好了,晚上见,我亲爱的小狮子们,再见,海格,这次的茶很好喝。” 几个小孩看着阿斯特拉先行离开后也纷纷何海格道别,海格则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迟迟没有做出太多的反应。 罗恩忍不住的赞叹着“我的天哪,她真的相当酷,乔治和弗雷德还在打赌究竟是谁能用黑魔法伤到了斯内普,甚至是让斯内普顶着那个黑魔法伤口长达一周!” “就是那个红色水晶一样的伤口?”哈利疑惑的问道,他记得速记本里提到了这件事“稍等!” 小男孩熟练的翻阅着一直随身携带的速记本,在诸多细碎又是各种各样的信息里很快就找到了一条信息“哦,黑魔法伤口主要包括黑魔法造成的伤口和黑魔法生物造成的伤口,这样的伤口难以愈合、可能会伴随着疼痛感和灼烧感,往往需要咒语相关的反咒或者是特定的魔药才能治愈。” 然后哈利把速记本翻到了下一页,略有些激动的说道“啊!在这里,你们看!在魔法世界里存在着炼金术和炼金术士,其中最为出名的炼金术士就是尼克·勒梅!” “所以毛毛看守的东西是尼克·勒梅的某样炼金术作品,”赫敏很快就得出了答案,同时她根据已知的信息很快就做出了进一步推断“而且它十分重要,十分珍贵,或许我们能在图书馆里找到答案。” “既然索德小姐都提到了尼克·勒梅,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写信问她,”罗恩提议着,他相信猫头鹰的能力“把收信地址定位英国,如果海德薇找不到她就会把信件送回来,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又没什么损失?” 听起来是一个好主意。 哈利抿了抿唇,他记忆里的索德小姐可是相当亲切的一个人。 而且万一海德薇找不到她,也就不是冒昧的打扰了。 因为童年的经历,他真的不是那么想求助于大人,那些大人从不会施以援手……但是索德小姐很年轻,比起大人她更像是一位好心的大姐姐,或许不会对他的求助漠不关心。 另一边,索德小姐对于小巫师们的计划一无所知,她现在正在和西弗勒斯一起接受猫猫教授的批评。 “你是在走神吗?阿斯特拉!”麦格教授生气的呵斥着,她感觉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生气“如果我不是正好亲眼看到你为西弗勒斯的伤口施加反咒,我都想象不出来是你用黑魔法伤害了西弗勒斯!!” 通常来讲,对于那些不为人所知的黑魔法魔咒,也只有发明者本人才有可能掌握反咒。 就像是神锋无影咒和速速愈合咒。 “我们很抱歉,麦格教授,”斯内普语气平缓的说道,他看向了身边难得乖巧的阿斯特拉“是我做了不值得被原谅的事。” 麦格教授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站的非常非常近,甚至是肩膀和手臂相贴的一对好朋友。 难以想象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才让阿斯特拉生气到用黑魔法攻击西弗勒斯,甚至是攻击了那么危险的位置! “因为西弗勒斯说了很过分的话,”阿斯特拉感觉自己的思维从来都没有转的这么快过,她再次编制出了一个版本的故事“他怀疑我会对哈利不利,即使我刚刚救下了他没有几天。”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你们真的应该好好的向对方道歉!”麦格教授呵斥着。 斯内普抿了抿唇,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他压住唇角,声音平缓的说道“对不起,阿斯特拉,我不应该那样说,我不应该怀疑你与波特的友谊。” 阿斯特拉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西弗勒斯,她好担心自己在麦格教授面前笑出声“对不起,西弗勒斯,我不应该用黑魔法攻击你,虽然我至今无法理解你明明从我口中听过治愈的反咒却一直想不起来在自己身上试一试。” 他听过吗? 斯内普挑了挑眉,他记起她说过她只会七个咒语,万圣节那天她确实在他身上使用了一个治愈用的咒语。 他确实听过,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伤口完全不疼,所以他就顶着这个伤口十分‘愉悦’的给格兰芬多扣了许多许多的分。 “很高兴能看到你们重归于好,”麦格教授微笑着说道,然后她的表情重新严肃了下来“为了能让你们两个牢记你们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斯莱特林将被扣去五十分,阿斯特拉将收获为期一个星期的禁闭。由于你们除了是朋友以外依旧是这所学校的教授和学生,我会把这件事情和处理结果告诉邓布利多。” 等麦格教授走后,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又是一个精彩的故事,”斯内普同样心情不错的勾起嘴角,他恶劣的猜测着“我真的很期待某人待会儿时怎样的一个表情。” “是的,我也很期待,麦格教授那样正直善良的人真的比某人更适合当校长,”阿斯特拉摩挲着自己的戒指“一个周的禁闭啊……西弗勒斯,可以祝我好运吗?” 斯内普做了一个延请的动作“如你所愿,索德小姐。” ——“或许你可以提前熟悉一下索德教授这个称呼。” “不要说笑了,阿斯特拉。” ——“不是说笑,我早晚会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 “那我呢?邓布利多不可能让我任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岗位,那个岗位上有黑魔王的诅咒。” ——“或许只是代课一段时间呢?在奇洛离开城堡之后。” “那我希望能多代几次课,索德教授。” ——“如你所愿,斯内普教授~” …… 第84章 察觉 “您也在走神吗,阿不思?”麦格教授现在觉得自己比刚才更加生气了“霍格沃茨里的学生用黑魔法袭击了自己的教授,即使他们有着很好的关系,但是这依旧严重违反了社会功德和学校纪律,甚至是魔法部的法律!但是您刚才是在走神?” 邓布利多从自己的思绪里抬起头,十分友善的向麦格教授笑了笑“米勒娃,我想不管是对于阿斯特拉还是西弗勒斯这都只是一次很小的矛盾,他们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重归于好了,这是一件很好的事。” 就像是他预想的那样, 或者是说一切都是按照他预想的最好结果在发展,没有任何一点的偏离。 太顺利了, 顺利的不正常。 最初…… 他很担心西弗勒斯提前知晓了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是一个人。 因为如果西弗勒斯明知那样的情况依旧把阿斯特拉的记忆带给他,那就意味着西弗勒斯是在用自己好朋友的秘密换取自己的自由,这依旧是一种极其自私的行为,西弗勒斯还是那个十年前的青年,没有任何的长进。 结果就像是他期待的那样——西弗勒斯不知道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是一个人。 他如愿得到了阿斯特拉的真实记忆,可以进一步的去验证阿斯特拉的真实身份。 西弗勒斯也如愿得到了自己的自由。 然后…… 他很担心阿斯特拉将他袭击了哈利的事情公之于众。 这件事情太过于敏感了,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是他去袭击了哈利,但是有些话在说出来之后总有人会去相信,尤其是来自于刚刚用自己半条性命救下了自己的好朋友。 他不能赌哈利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后会怎么想。 结果就像是他期待的那样——阿斯特拉没有把真相告诉哈利。 这样的‘真相’哈利更愿意接受,毕竟哈利在此之前自己也怀疑过阿斯特拉是一个坏人,在这件事情上更能理解他的目的。 这样的‘真相’也要比向哈利解释西弗勒斯不是想要杀了他要好接受的太多。 这样的‘真相’也能让哈利对奇洛多一些警惕,这有助于保护小巫师们的安全。 阿斯特拉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非常好,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大局,他都应该为此表示欣慰与感激。 最后…… 他很担心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之间彻底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当初的安排确实也是出于无奈,魔法世界里能在这件事上帮上他的摄神取念大师只有西弗勒斯。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对西弗勒斯的惩戒。 追溯到十年前,西弗勒斯为了莉莉背叛了伏地魔并且把自己的一切兑换给了他。 现在西弗勒斯为了更好的未来‘背叛’了他,虽然这是他愿意见到的‘背叛’,这证明着西弗勒斯想要追求的是一个让更多人能够活下来的未来。 但是他想要让西弗勒斯意识到‘背叛’需要承受怎样的代价。 西弗勒斯可以‘背叛’他,但是西弗勒斯以后绝对不能再背叛阿斯特拉。 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很多的巫师都会去守护魔法世界。 但是士兵、骑士常有,军团长不常有, 如果未来真的有一个人能扛得起守护魔法世界的责任,那就只能是阿斯特拉。 这件事情上对于阿斯特拉也是一种考验, 她的个人情感不应该重于大局。 西弗勒斯这一枚棋也太过于重要了。 他在伏地魔眼中的重要性难以复制,即使阿斯特拉也成为了一名‘食死徒’,依旧不能逾越西弗勒斯在伏地魔心里的地位。 现在西弗勒斯脱离了他的掌握,也不可能再重新加入凤凰社,如果阿斯特拉不去接管西弗勒斯,那么这一枚棋就只能是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价值。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今天早上他在收到画像关于阿斯特拉没有去上魔药课的消息时真的有了实质性的懊恼。 他以为西弗勒斯会因为阿斯特拉隐瞒了他而不去道歉,阿斯特拉会因为西弗勒斯探查了她的记忆而永远不去原谅西弗勒斯,他们的关系注定决裂。 结果就像是他期待的那样——麦格教授带来了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重归于好的消息。 他如愿看到了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重归于好,可以放心看到西弗勒斯这枚棋子有了更好的执棋手…… 等等, 邓布利多满是欣喜的小声惊呼了一声。 是阿斯特拉让他看到了她想要让他看到的所有他愿意去看到的事情?! “阿不思!”麦格教授不可置信的提醒着“我说到了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闹矛盾是在怀疑阿斯特拉会对波特不利,这是一件很值得欣喜的事吗?” “当然不是,米勒娃,”邓布利多十分开心的笑着,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开心“我只是想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感觉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得到这样令我欣喜的好消息了。” 麦格教授看着邓布利多那份真挚的笑容略有些无奈的笑了,她笃定的说道“您果然没有在听我在说什么,那么就按照我的安排来办吧,阿斯特拉·怀特将不会被退学,作为惩罚,斯莱特林将被扣去五十分,阿斯特拉·怀特将收获为期一个星期的禁闭。” 邓布利多眨了眨自己的蓝色眼睛,了然的笑了“看来我们的副校长也不希望阿斯特拉离开霍格沃茨。” 那是当然。 麦格教授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她的眼睛真的有一些潮湿,向邓布利多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阿不思,我们不该提倡这样的行为,但是我们应该给阿斯特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都把霍格沃茨当成了自己的家,就把这件事看做两个朋友或者是两个家人间的小矛盾吧。” “这样的安排非常好,”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十分调皮的说道“尤其是在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绝对不是教授和学生关系的情况下,看到他们重归于好真的很让人开心。” “我也是,阿不思,”麦格教授回忆着魔药教授使劲给格兰芬多扣分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但是她也想起了波比所说阿斯特拉在医疗翼里的情绪也很低落“这一周对于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来说肯定也很不好受。” 当然,他们肯定会做出这样的表现。 不论是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都是十分心细的人,他们也绝对不是会原谅那些欺骗或伤害过自己的人。 邓布利多回忆起他寄送给费格太太的信。 他将视线移到了窗外的一只雪鸮身上——你现在是在做什么,阿斯特拉, 你是不是也在追寻和我一样的答案…… 第85章 福灵剂 “亲爱的索德小姐, 不知道你的生活是否一切安好,距离上一次见面真的过去了很久,你送给我的速记本真的帮到了我很多,但我遇到了速记本无法解答的一个问题,请问尼克·勒梅有什么样的炼金术作品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又十分珍贵,这个答案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还有,请问你是否定居在了英国?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求助于你的小巫师,哈利·波特。 阿斯特拉读完了整封信件,她看着信件的地址注明了是在英国,十分无奈的笑了笑“哈利,你真的是在难为海德薇。” “啾啾啾!”海德薇轻拍着翅膀,赞同着阿斯特拉的说法 如果不是因为她那天见过索德小姐模样的阿斯特拉,哈利又特意嘱咐是她见过的那位索德小姐,她根本送达不了这份信件! “辛苦你了,好姑娘,”阿斯特拉将海德薇放飞“记得晚一些再回猫头鹰舍。” 阿斯特拉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先写了一封要寄给纳西莎的回信,她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关系还算不错的笔友,然后她拿出了两张银板,开始了铭文和法阵的篆刻。 当这份礼物要送到哈利手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礼堂内忽然响起了猫头鹰的叫声,正在吃饭的小巫师纷纷抬起头看向那只飞向哈利·波特的猫头鹰。 “哈利,是海德薇!”罗恩惊喜的拉着哈利去看“那是一个包裹!” “那是我的包裹?”哈利惊喜的问道。 上学之后过去了那么久,他身边的朋友和同学都有往来的包裹,他收到包裹的总次数比其他人一周收到的次数都要少,他早就不再期待猫头鹰会特意的飞向他,但这一次大家都知道了也会有人给他寄来包裹! 哈利赶紧接住了海德薇扔给他的包裹,哦,希望里面的东西不会磕坏。 “霍格沃滋礼堂,格兰芬多餐桌,哈利·波特收,”哈利激动的念着包裹上的信息“寄送人——索德小姐!” “哇哦,看来海德薇真的找到她了!”罗恩同样为此而开心“这太酷了!” 哈利迫不及待的拆开了这个包裹,那是一个精致的红漆礼盒镶嵌着金色花边,打开之后入眼的是一封雪白的信件,上面盖着金色火漆印,信件下面是排列整齐的各色药剂和一张书本大小的扁平银制画板。 “致哈利·波特, 好久不见,求助于我的小巫师,很高兴能收到你的来信,我现在一切安好,就是有些不适应英国的一些食物,那些甜点和肉制品让我怀疑有的厨师是想用过量的白糖和食盐随机把一些人毒死,我不得不赞叹他们毫不吝啬的用量和手段的高明。 我的速记本帮上了你的忙让我很高兴,关于你问我的问题我有了一些猜测,尼克·勒梅是唯一一位共知的魔法石制造者和拥有者,那是一种神奇的物质,有着惊人的魔力,它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长生不老药让喝过的人永生。 其实那也并不是绝对的永生,我相信停止服用那种长生不老药之后尼克·勒梅依旧会走向死亡,但是他确实也靠着它活了六百多岁,也只有魔法石这样的作品对他这样寿命的炼金术士来说十分重要又十分珍贵。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一年级就接触到尼克·勒梅这个人,但是我必须要强调一下魔法石对于普通巫师,尤其是对那些黑巫师具有极大的吸引力,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阴谋和危险。 我无法确定那样东西是不是魔法石,我只是希望千万不是,那太危险了。为了防范这样的危险,我制作了一些可以长久保存的药物一起寄送给你,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还有,由于我没确定具体的居住地点,所以我寄给了你一个信件板,只要你在信件板上用旁边的银笔写好内容再拨动上面的小把手我就能收到你的信件,我的回信也会在之后一段时间显示在信件板上,如果我们的小巫师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我会尽快给你回信。 希望你能喜欢这个红色的药剂盒,我想你最后一定会选择格兰芬多。 你的索德小姐。” 哈利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索德小姐这样认真的给他写了长长一封,还给他寄了这么多的东西,但是他当初居然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索德小姐写的信,而且极其的敷衍。 内疚是他最深刻的情绪。 但更多的是无法克制的喜悦和庆幸, 就像是他也有了一个在意自己的家人,就像是赫敏和罗恩一样。 “哦,天呐!”赫敏惊呼着,她立刻把盒子盖上后抱好,示意两个男孩快点和她走“我们快去找阿斯特拉,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哈利和罗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阿斯特拉!”赫敏喊着正在返回地窖的好朋友,简单的交代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她问道“可以拜托你帮哈利鉴定一下药剂吗?这里有很多我们都还没有学过。” “当然可以。”阿斯特拉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赫敏发现了她就是索德小姐,虽然她相信早晚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但不是在今天,她也不希望是在今天。 阿斯特拉根据赫敏拿出的一瓶又一瓶药剂,耐心鉴别着它们的名字和功效。 “增龄剂,可以让喝下它的人快速长大。 强效解药剂,可以有效缓解大部分的中毒状况。 补血剂,给失血的人补血。 烧伤治疗膏,外用、针对火焰和药剂造成的烧伤。 镇定剂,稳定情绪。 活力滋补剂,让使用者充满活力。 福灵剂,在药效消失之前,服用者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 都是一些能帮到你们三个小狮子的药剂,来自于她二楼魔药店的库存。 如果她以后以阿斯特拉的身份加入食死徒之后哈利与她决裂,那她就需要这个能知晓哈利动向和情况的特殊身份。 索德小姐会成为哈利最依赖的一个成年人,甚至是唯一一个依赖的成年人。 “哦,我的天呐,真的是福灵剂!”赫敏尖叫着,她看着两个面面相觑的男孩“福灵剂是一种非常珍贵、复杂且强效的幸运药水。它呈现出金色的液体状态,在饮用后,能够让人在一段时间内诸事顺利,但是过量服用会导致眩晕、鲁莽等不良后果。这种魔药制作起来十分困难,只有小部分魔药大师才会选择花费半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去熬制这样的药剂!” “半年!”罗恩惊呼道,在此之前他无法想象居然还有这样费事的魔药“赫敏,我们不用学怎么制作这种魔药吧,斯内普可以给我们扣上半年的分!” 不是因为福灵剂斯内普也会给格兰芬多扣上半年的分。 哈利咧了咧嘴角,他忽然感觉他的喜悦中夹杂了别样的情绪。 “哈利,福灵剂的难度对于优秀的魔药大师来说只是一篇字数超级长的假期作业,我相信索德小姐更希望这些药剂能帮到你,而不是让你去思考你值不值得她送你这样的礼物。”阿斯特拉很快就注意到了小男孩的敏感情绪。 她悄无声息的诉说着自己除了刻意接近以外的真心“或许当初索德小姐在最需要被帮助的时候没有人向她伸出援手,所以在你向她寻求帮助的时候她才愿意这样帮助你。” 如果当时有人告诉了她狼毒药剂的配方,或者是愿意给她一些魔药配料,她或许就能…… 罢了,总之她也回不去了。 阿斯特拉看着奖牌陈列室里的奖牌,她的荣耀也可以填满这一面墙。 她将指尖按在锁骨中间,用疼痛转变着自己的思维——她观察的没错的话每一个周五这里的画像都会在晚上的时候悄悄离开去其他地方开‘睡衣派对’。 所以在月色朦胧之下,她重新回到了这里。 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西弗勒斯,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西弗勒斯,我想趁着现在给黑魔王的奖杯做一次预知,我也不知道能看到多少,就当是一次尝试。」 斯内普伸出了自己的手“不知道在那之前我是不是有着与你一起散步的荣幸。” 阿斯特拉握住了他的手“你一直都有这个荣幸。” ——“曼德拉草小姐,散步之后,你有冬眠的打算吗?” “当然有,这一次我提前准备好了门钥匙还有充足的营养剂。” ——“那冬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耐心等待圣诞节假期,我亲爱的黑巫师先生。” …… 第86章 生日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魔药课上课前三只小狮子和小蛇德拉科难得凑在了一起。 原因是格兰芬多在吐槽今天放了太多肉桂粉的蛋糕,德拉科以为他们在为阿斯特拉准备生日蛋糕,所以过来打探消息。 他没想到自己反而成为了消息的提供方——这几个格兰芬多都不知道阿斯特拉的生日在哪天。 四个小巫师就趁着阿斯特拉在检查上课所需的材料时偷偷的商讨着什么事情。 “所以我们要怎么给阿斯特拉过生日?”赫敏小声的说道“我过生日的时候她为我准备了生日蛋糕和一盒速顺滑发剂作为礼物,你们知道厨房在哪里吗?” 罗恩咽了一口口水,他知道自己两个哥哥的性格绝不会轻易帮忙,但是如果是为了阿斯特拉或许有戏“我去问问乔治,他没准能告诉我。” 如果他能分清哪个是乔治,哪个是弗雷德的话, 谁让他们两个有时候也会互换什么! “马尔福,你确定阿斯特拉是明天过生日吗?”哈利问道。 他们偷偷的一起看向阿斯特拉, 好吧,完全看不出来对方有任何要过生日了的喜悦,虽然阿斯特拉本来也不会把情绪表露出来。 但那可是过生日,总得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情绪! “官方文件上是这么写的,你们别忘了,我爸爸可是在魔法部工作!”德拉科笃定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后教室明显一静。 苦艾和魔药的香气逐渐靠近,德拉科弱弱的乖巧转身“日安,斯内普教授。” “嗯,”斯内普用鼻音作为回应,然后抱着手臂看着几个缩成一团的小巫师“看来你们四个需要留一次堂,好好的学习一下如何安全的讨论一件事情。” 什么? 三只小狮子和一只小蛇先不可置信的看着斯内普,然后表情十分里写满了十二分的不愿意。 但显然斯内普很开心,他笑着说道“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扰乱课堂纪律。” 等到课程中段开始抄写笔记的时候,阿斯特拉的声音在斯内普的脑海中响起。 「西弗勒斯,他们刚才在说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斯内普看向了阿斯特拉,弯下腰,用钢笔在她的笔记本上写道——他们在讨论明天怎么给你过生日,但我认为你不会想在明天过生日。 「哦,我确实不想,我自己的生日在冬天」 什么叫做在冬天。 这样的回答让斯内普气的深吸一口气,但是他看到阿斯特拉格外无辜的眼神只能无奈的咬了咬牙——那你原先都在哪一天过生日? 「圣诞节」 她在孤儿院的登记信息就是这一天,所有冬天出生的孩子都会在那一天享受晚宴和庆典,就像是所有人都会为他们庆生一样,她加入远征军的那一天也是在圣诞节,远征胜利后的第一个节日也是圣诞节。 「你的生日呢?」 斯内普拿着钢笔写道——1月9号 下课之后,等到所有学生都走后,教室里只剩下了两个大人和四个小孩。 哈利有些疑惑的看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请问您有什么事?” 他看着四个小巫师, 波特用那双绿色的眼睛倔强的看着他,韦斯莱眼神躲闪,万事通小姐带着求知欲的眼神看着他,德拉科十分认真的样子显得格外刻意。 “我不管你们以前有着怎样大声密谋的爱好,但我希望你们以后在商量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注重一下商讨环境的安全性。” 斯内普边十分缓慢的说着,边挥动魔杖,关上了教室的门,顺便布置好了隔音咒。 也在阿斯特拉本能转头去确认的时候把一张卡片塞到了德拉科的笔记本里。 “小心你们的小命,”斯内普环视着他们,最后看向那双绿色的眼睛“尤其是你,波特先生,你的愚蠢和自大迟早会害死其他人。” 哈利盯着那双像是深邃夜色的黑色眼睛,他想要反驳对方认定的任何事情“我想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来担心。” “哼,”斯内普不屑的哼了一声,他环抱着手臂的手微微收紧,情绪再次不稳“如果我没有记错,就在上周六你的同学为了救你已经丢了半条命,看来即使你没有犯蠢也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危险,这真是个奇迹。” 啊,他们两个怎么又开始了。 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走上前,用眼神示意小孩子们赶紧撤,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搭在西弗勒斯的手上,用自己的体温触碰着那双冰凉的手。 “西弗勒斯,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斯内普忍不住的用指尖触碰着阿斯特拉脖颈处的脉搏,那里的温度比她的手要冷,但比他的手要热,充满了生命力。 “我知道了,”斯内普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在祈求“你也不要再有事了。” 阿斯特拉轻笑一声“我尽量,西弗勒斯,我尽量。” 至于门外…… 德拉克拿着纸条仔细阅读着——她的生日是12月25日 “怎么会,”铂金小男孩皱着眉头“官方文件怎么会错!” 哈利则是笃定的说道“或许是斯内普说谎了,希望我们能错过阿斯特拉的生日,再闹一场大笑话。” 小男孩们开始了一段十分小孩子气的争吵…… “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撒谎,”赫敏有些无语的说道“我们或许可以直接问一问阿斯特拉。” “问我什么?”阿斯特拉有些好奇的看着几个小巫师,他们神情略有些紧张的样子让她立刻布下了隔音咒“是不是和奇洛有关?” “当然不是,”德拉科站了出来,改变话术询问道“我们在讨论圣诞节的时候要不要留校为你庆祝生日。”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是在……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轻轻捂住了嘴,她怕她下一刻就会惊叫出来,但是她的欢喜和兴奋根本藏不住“我好像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我还以为斯内普在说谎,”哈利毫不介意的透露出信息的来源“毕竟马尔福说你在官方文件上的生日是在明天。” “是我把自己的生日定在了圣诞节,虽然我一直没什么过生日的好机会,”阿斯特拉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她还有要讲清楚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们圣诞节的时候可以优先陪伴你们的家人。”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影响自己的朋友和他们的家人团聚,那反而会给她带来很大的负担。 毕竟她不习惯也没怎么接受过他人的善意和偏爱, 至于其他人对她…… 斯内普忽然感受到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他看着属于成年女性的手臂自后向前的轻轻环抱住他。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后肩,贴在他身上的触感温暖又柔和,散发着同他一样的苦艾味还有不容忽视的玫瑰香。 斯内普没有挣脱开这个过分亲密的拥抱,他伸手护住了她环抱自己的手,悄无声息的收紧这个拥抱。 他也在贪恋此时此刻的美好。 怎么会不去贪恋呢? 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触及他的灵魂深处…… 第87章 魔法石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感觉自己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混乱。 索德小姐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是因为西弗勒斯在开学的时候收到了那枚黑色衔尾蛇戒指。 当时魔法石正妥善保存在了霍格沃茨的禁区,索德小姐在字里行间之中透露出的感觉就像是她自己就是一位炼金术士。 他必须承认他当时只有两个想法, 索德小姐接触西弗勒斯是不是因为魔法石? 他可不可以通过西弗勒斯把索德小姐拉拢到他们的阵营里? 那可是一位十分优秀的炼金术士,不管是作为敌人还是盟友都应该保持高度的重视。 紧接着他发现阿斯特拉也持有了一个十分相似的炼金术戒指。 他又产生了两个想法, 阿斯特拉来到霍格沃兹是不是和索德小姐有关? 他可不可以把阿斯特拉归纳到他们的阵营之中? 所以他安排了学校之外的亚瑟去调查索德小姐的身份,即使他当时也不确定在魔法部工作的亚瑟能不能调查到这位神秘小姐的身份信息。 至于学校之内,他对阿斯特拉保持了高度的关注,他相信小女巫手上的那枚炼金术戒指绝对不是出于偶然。 开学第一周的时候,最先提起阿斯特拉的教授是米勒娃,她当时惊讶于阿斯特拉用的是西弗勒斯的旧课本,他们都知道西弗勒斯是一个多么内敛的人,赠送自己学生时代旧课本这种事太不像西弗勒斯,所以他当时就确认了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不论是不是因为索德小姐。 紧接着就是第一周的周五,有画像看到哈利带着阿斯特拉和罗恩一起去了海格小屋,所以他就在周六上午的时候找到了鲁伯。 他有意询问了茶话会的诸多细节、他们谈话的内容、哈利和阿斯特拉的表情、以及面对古灵阁被盗时的反应。 是阿斯特拉最先发现了鲁伯特意放置的报纸,在此之前的话题是哈利好奇于西弗勒斯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他至今无法确认那是不是出于一场意外。 紧接着是哈利表现出来的是震惊,罗恩表现出来的是好奇。 阿斯特拉表现出来的是情绪的自控力、客观分析能力和对细节的判断力。 她根据海格和哈利的反应判断出这件事情与他们相关、他们需要保密、她不能知晓那是什么具体的事情、她还进一步的确认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 这是不是出于他的安排——是 金库里的东西是不是已经交给了他——是 哈利知不知道金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否 确认完这三个信息之后她说——‘那个危险已经不在意这些信息了’ 那个为了魔法石抢劫古灵阁的黑巫师肯定已经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713号金库是在他的名下,只有他才有权委派鲁伯去金库取出魔法石,而在鲁伯取出魔法石之后绝对会把魔法石带给他,哈利知不知道魔法石完全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在那时就确认了阿斯特拉与7月31日的古灵阁抢劫事件无关。 阿斯特拉是真的在确认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有没有危险,她也是真的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不能被他们知道,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十分聪明又十分注重细节的小巫师。 他当时欣喜于这样的一个小巫师成为了哈利的朋友,但是结束在米勒娃告诉他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是好朋友的时候、结束在米勒娃告诉他阿斯特拉一开始没有来霍格沃兹上学的打算。 周六中午,他就决定要当面见一见阿斯特拉,他想要将这个小女巫先拉入他们的阵营,不管最后把她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但阿斯特拉表现出了极为柔和又坚定的排斥, 她更愿意合作或交换。 所以他告诉了她一个秘密,不论在此之前她知不知道,那都是一个不该被她知晓的秘密——‘魔法石就在城堡里,现在有人想偷走它’ 他始终记得阿斯特拉当时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挑了挑眉,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她一点都不在意的秘密。 就像是他不在意马人会做出怎样预测一样的不在意。 呵~ 他彻底确认了那时的阿斯特拉来到霍格沃兹不是为了魔法石。 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 他确定了问题之后找到了米勒娃,特意询问了阿斯特拉入学时的情况。 他确认了蜘蛛尾巷和orchideous花店的两个位置都是阿斯特拉的住所,那里一个是阿斯特拉童年时候的家,一个是索德小姐和她共同居住过的家。 这与他摄神取念之后得到的信息相匹配。 他也确认了最后是西弗勒斯负责接引阿斯特拉入学,估计西弗勒斯就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了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 也就在那几天他收到了亚瑟的回信确认了索德小姐确实出现在了orchideous花店, 他尝试给索德小姐写信,但是猫头鹰一次又一次退回了信件。 就像是她从来没来过英国一样,这确实符合一位优秀炼金术士应有的特性——像是不存在一样的神秘。 索德小姐真的失联了。 所以他就把重心放在了阿斯特拉身上。 他该把阿斯特拉安排在哪里? 在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去禁林的时候,他从平斯夫人那里得知阿斯特拉在西弗勒斯的带领下去了禁书区学习过黑魔法。 那个时候他十分希望阿斯特拉能够成为西弗勒斯的战友,他相信阿斯特拉本人也会很乐意选择这个在黑暗之处的位置。 从哈利带阿斯特拉去了海格小屋这件事来看,哈利已经把阿斯特拉当成了朋友,所以阿斯特拉在光明之中的位置可以暂定为救世主的伙伴。 他把这个打算先后两次告诉了西弗勒斯,第一次是在西弗勒斯从禁林回来之后,当时西弗勒斯只是有些抗拒,但是他并没有明确的反对。 这是好事,西弗勒斯不再是一个不在意他人生死的人。 第88章 联系 邓布利多以为一切都能继续顺利进行下去,直到他发现一直生活规律又研究了一段时间门钥匙的阿斯特拉在一个周五下午消失在了禁林里。 紧接着第二天他就收到了亚瑟寄来了信件,他得知在前一天的周五下午索德小姐到魔法部补办了身份证明。 那是他第一次将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联系在了一起,但那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然后是一个周一上午,西弗勒斯在上魔药课,他在校长室里远远看着阿斯特拉用胳膊拖着一只猫头鹰回了城堡,之后每一个周一都是那样。 借助画像和猫头鹰舍的小精灵,他确认了那只猫头鹰确实是和索德小姐的是同一只,也只有那一只叫骑士的雪鸮在神态上那么像西弗勒斯。 只不过他无从得知究竟是‘谁’让骑士把戒指送给了西弗勒斯,所以这件事并没有成为一个证据。 那是他第二次将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联系在了一起,但那不能作为一个证据。 作为一位博学且年迈的巫师,他十分清楚巫师的姓名具有魔法。 所以他来到了霍格沃茨一座从未有学生造访的上锁小塔楼里,在那里他找到了霍格沃兹的接纳之笔和准入之书。 当他翻开了那本带有黑色龙皮封面、用羊皮纸制成的大书之后,他很快就在其中一页的第一行找到了阿斯特拉的名字。 阿斯特拉·索德·怀特——生于1980年11月16日,于1991年9月1日入学。 那是他第三次将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联系在了一起,他不再相信是因为巧合。 但是他始终记得阿斯特拉的记忆里有索德小姐的身影,所以他的重点依旧放在能不能让阿斯特拉更好的留在棋盘里。 就在万圣节的下午。 当他第二次告诉西弗勒斯他希望阿斯特拉成为一名双面间谍的时候,西弗勒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抗拒和反对。 那个时候西弗勒斯已疏远了阿斯特拉一个月, 他不知道阿斯特拉最后能不能成为一名黑棋。 所以他在那个时候开始思考要不要给阿斯特拉一些考验——考验她是不是在意哈利? 就在万圣节的下午, 哈利从德拉科那里得知了一些阿斯特拉的信息,阿斯特拉和哈利的关系陷入了危机、 他们的争吵同样被画像知晓然后转述给了他。 他不知道阿斯特拉最后能不能成为一名白棋。 万幸,巨怪事件之后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的关系得到了缓解,阿斯特拉和哈利的关系重归于好。 阿斯特拉愿意保护小巫师们,即使那或许是因为她也要自保。 但也就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天,鲁伯把一些沾满了红色液体的碎玻璃带给了他,希望他能看一看那一种药剂会不会对毛毛有害,毛毛一直躲着房间里的碎玻璃。 他记得当时福克斯在第一时间远离了那些碎玻璃,他确定了那是某种魔法生物驱逐药水——和阿斯特拉送给鲁伯的诱食剂有着截然相反的作用。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重新升起了对于阿斯特拉的怀疑。 所以他给尼克写了一封信,表明在霍格沃兹里或许有两个势力想要接触魔法石,一个效忠于伏地魔的黑巫师,一个有着未知身份的炼金术士。 尼克显然对阿斯特拉更感兴趣,他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见过一个炼金术士了,所以他十分好奇阿斯特拉有什么样的作品。 他把戒指的事情告诉了尼克,预料之外的是,尼克说自己能够想象出戒指运行的原理,但是那不是他所知的炼金术体系。 所以他再一次给尼克写了信,他想知道在那一个炼金术体系里能不能制作出一个人形魔法道具。 在信件寄送出去之后他心里就有了答案——十分有可能。 在那个时候他就几乎彻底确认了阿斯特拉就是索德小姐。 他必须知道阿斯特拉是不是一个和盖勒特一样十分冷酷无情的人,以及她到底是不是索德小姐。 哈利、赫敏、德拉科、西弗勒斯…… 当时他能借助的只有魁地奇。 但是真的当他看到病床上的阿斯特拉的时候,他的情绪复杂极了。 第一次判断失误时,他没有去管那个游走球有没有被下咒——他以为阿斯特拉最起码有一个能保护自己的炼金术道具。 第二次判断失误时,他以为阿斯特拉施展了一个牢固的变形术——他以为阿斯特拉持有着索德小姐的柏木魔杖。 第三次判断失误时,他看到了阿斯特拉安然无恙站了起来——他以为阿斯特拉喝下去的治愈药剂能和她的魔法生物驱逐药水一样有效。 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难道他真的推断错了吗? 不一定,画像带给了他一个新的消息——西弗勒斯在教室门口割破了奎里纳斯左边的袖子。 那不是出于泄愤,那更像是一种有目的性的攻击,而广为熟知的是那些食死徒的核心成员在他们的左手小臂前侧都有一个黑魔标记。 这不是西弗勒斯会主动去做的事,那样的布局属于执棋者而不是属于骑士。 那么当时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西弗勒斯最有可能接触到的执棋者是谁? 只有阿斯特拉,也只能是阿斯特拉。 他再次推导了一遍阿斯特拉的话语和行为,他才觉得自那时起他才真正了解到阿斯特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是现在魔法世界里唯一一个能接替他的执棋者。 只要他确认了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存在本身不是一场骗局就足够了,只要西弗勒斯真的给了他一些关于阿斯特拉的记忆就足够了。 也正如他猜想的那样,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是一个人。 他再根据那些不分次序的记忆,阿斯特拉应该是在自己父亲死后认识了安娜·索德,她前往了某个乡下,在那一段时间里她学会了很多的知识,包括魔药和炼金术,安娜死后她返回伦敦开了一家花店,她开始用索德小姐这个名字生活…… 她根据掌握的大脑封闭术和人形炼金术不断将自己记忆篡改,直到彻底把关于安娜的那部分隐藏了起来。 这样也就能说通了,他那时很担心的三件事情也没有发生,不管是因为什么,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第89章 校长 那么,在第二次探查完阿斯特拉记忆之后只剩下了一个邓布利多个人最关心、但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安娜是怎么联系上阿斯特拉的? 巫师世界没有答案,弥雅·史密斯出身于麻瓜家庭不曾接触过炼金术。 麻瓜世界或许有答案,所以他拜托了费格太太去调查阿斯特拉在麻瓜世界里的所有信息,尤其是在这一年里的信息。 今天的来信,作为拼图的最后几块碎片——彻底的把之前的所有拼图都彻底打乱。 信里面最先提起的是费格太太在负责蜘蛛尾巷的麻瓜傲罗那里找到了和阿斯特拉联系的最后一个麻瓜……一个牧师。 据那位牧师所说,去年夏天的时候一个名叫阿斯特拉·怀特的小女孩通过一个麻瓜猫头鹰询问他如何给自己的父亲办一场葬礼,又如何把她的父亲埋在自己母亲身边。 当时这位牧师出于怜悯之心帮助了那个小女孩料理完了一切,之后他提出了送小女孩去福利院的建议,小女孩十分坚定的婉拒了他,直到他把那个小女孩送回了家。 在那之后牧师也一直记得那个不曾流过一滴眼泪但是神情格外悲伤的小女孩,所以今年七月底到了小女孩该上中学之前他再次来到了蜘蛛尾巷,他过去是想看一看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找不到女孩的家,这才把情况上报给了麻瓜傲罗。 至于麻瓜傲罗也在找不到准确地址之后把一切当成了玩笑没有再理会。 至于阿斯特拉所在的麻瓜寄宿学校,他们在去年的秋天就当面收到了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的退学申请,学校形容阿斯特拉都是在说一个自卑、孤僻、爱哭、甚至是十分懦弱的孩子,一点不像是阿斯特拉现在的样子。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阿斯特拉在麻瓜世界的任何信息。 但是, 邓布利多记起了阿斯特拉的全名是阿斯特拉·索德·怀特。 所以他再次仔仔细细的翻阅了准入之书,他忽然注意到阿斯特拉那所谓的第一行比书册左边的那一页要低上一行。 满怀着某种忐忑,他挥动了魔杖念出了显形咒。 他看到了让他冒出冷汗的一行字。 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生于1980年11月16日,未入学,身故于1990年6月21日。 作为霍格沃茨最为重要的魔法道具之一,接纳之笔和准入之书不会出错。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阿斯特拉·怀特。 如果现在她们是两个人,那么蜘蛛尾巷的小女孩是在了哪里? 阿斯特拉是怎么得到的她的记忆? 她又是怎么接替了那个女孩的身份? …… 邓布利多的目光沉了又沉。 最后、最后一种可能。 那就是弥雅·史密斯有两个在同一天出生的女儿,他认识的阿斯特拉本名不是阿斯特拉,她是在芙洛拉死后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现在的样子。 又因为阿斯特拉的灵魂认可了自己现在的名字,所以准入之书也认可了她现在的名字——阿斯特拉·索德·怀特。 带着某种期盼,邓布利多看向了校长黛丽丝·德温特的画像“黛丽丝,我有事情要拜托你,麻烦你去圣芒戈询问一下1980年11月16日当天有没有孩子出生在那里,请把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的母亲的名字告诉我,谢谢你。” 德温特很快就站了起来“好的,我现在就去问一问。” 邓布利多耐心的等待着,现在查证也远比猜测更为重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经过寂静无声的等待,黛丽丝带来了答案“阿不思,1980年11月16日在圣芒戈出生的孩子只有一个,她名叫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她的母亲名叫弥雅·罗伊斯·怀特,是一名原姓史密斯的女巫。”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头,他不相信圣芒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将两个孩子记混成一个。 那你究竟是谁? 你又从哪里来?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星’ 阿斯特拉·索德·怀特…… 我不相信你是抢占了芙洛拉的记忆和身份,毕竟你作为索德小姐已经在魔法世界里扎根。 你也不是一个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你比绝大多数成年人都在意那些小巫师。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下,他在阿斯特拉的身上真的已经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查清楚她的全部秘密。 继续查下去还有意义吗? 继续查下去会有答案吗? …… 很快,邓布利多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坚定和执着。 这还有意义。 不得不说,阿斯特拉身上的秘密就像是一瓶分层的混合魔药,倾倒的越多,倒出来的魔药种类也就越多。 其实如果继续探查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只要阿斯特拉站在他们一边就足够了。 但是芙洛拉怎么办? 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他有义务庇护每一个巫师世界的小巫师。 芙洛拉也是其中之一。 1990年6月21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法找出答案的邓布利多决定从西弗勒斯那里继续寻求答案。 这是因为每年的6月21都是暑假的开始,西弗勒斯肯定已经返回了蜘蛛尾巷,西弗勒斯也确实在阿斯特拉发生魔力爆发之后见过她,阿斯特拉有这一件事的记忆。 西弗勒斯当时发现了什么吗? 邓布利多在做出提问后很快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但很快他就把自己的答案再次推翻。 他不确定, 这和信不信任无关。 西弗勒斯是那么谨慎又小心的一个人,他是第一个接触到阿斯特拉的巫师,也是一名出色的摄神取念大师。 或许在那之后西弗勒斯也已经探查过阿斯特拉作为索德小姐的记忆,然后因为看到了什么事情才决定开始追随阿斯特拉。 啊,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愿不愿意帮他。 邓布利多无奈的笑了笑,他确实有些过分了,如果西弗勒斯不告诉他,那么他就只能拜托西弗勒斯找一下阿斯特拉了。 “福克斯,”邓布利多看向了在一旁打瞌睡的凤凰“辛苦你带我去一趟魔药办公室。” 第90章 握手言和 突如其来的火焰降临在了魔药办公室。 阿斯特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举起了右手。 “pux?!” ——溪流 火焰熄灭时带来了茫茫白雾,当邓布利多挥动魔杖驱散白雾之后,他最先看到的是一双如液态黄金般滚烫的金色竖瞳。 不满——是他能读到的最直观的情绪。 恐惧——源自他心脏处叫嚣般的鼓动。 耳边只能听到自己血液和心跳的嗡鸣。 那双眼眸就像是来自于被打扰了雅兴的杀神,用她灵魂深处背负的杀伐血腥震慑想要僭越的凡人。 任何人都无法战胜她、任何人都无法反抗她、任何人都不得挑衅她。 就像是她本身就是这个世间最为暴戾的审判者,她就象征着死亡。 他能做的事情只有纹丝不动的静默听候,他想要挣扎的想法被一种源自于本能的畏怯彻底吞没无声。 万幸,那双眼睛重新变成了如盛夏天空般的蓝色。 阿斯特拉的右手里拿着一个充满紫色麻醉剂的玻璃球,那只手的手腕正被西弗勒斯紧紧攥住无法挣脱,她只能先用左手使劲推着他环抱在她腰间的手。 “西弗勒斯,我以为那是敌人!”阿斯特拉的后背紧紧贴在男巫的怀里,她挣扎着“你轻一点,好痒的!” 邓布利多小声惊呼一声,刚才就像是一场错觉,他询问着这位成年女巫的身份“阿斯特拉?” “邓布利多……”斯内普已经有些生气到无语,他将阿斯特拉护在了身后“即使是波特那样无礼的人也是从门外面闯进来!我不相信您真的已经老到无法把正确指令传达给那只凤凰的地步!” 福克斯十分愧疚的低下了头,他只是被办公室里的气息吸引了,他不是故意的“啾…” “十分抱歉孩子们,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邓布利多讲述着自己让人调查的结果“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坦白——我找到了一位特别的牧师,他曾经在去年见过阿斯特拉。” 牧师? 斯内普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了过去,无声问道——那是谁? 「去年帮我为怀特先生举办葬礼的牧师,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前一天有人触发了我在蜘蛛尾巷放置的检测仪,我回去之后才发现是他还来找过我,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的录取通知书的收信地点被定在了蜘蛛尾巷。」 “那位牧师对于你的描述还有麻瓜寄宿学校里老师们对你的描述完全不一样,”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他郑重又冷静的看着阿斯特拉“所以,让我们直奔主题——阿斯特拉,你知不知道芙洛拉在哪里?” 他决定不再猜测或探查了, 现在他们应该一起探寻事情的真相。 “我也想知道,这也是我一直追寻的答案,”阿斯特拉真挚的说道,她的语气里充满着某种期许“邓布利多,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邓布利多简要说明了他的推论,然后他就讲述了他的两个发现——弥雅只有一个孩子、芙洛拉已经去世。 “你的想法呢,”邓布利多的视线看向了阿斯特拉,目光十分的平静“我提供给你的信息是你想确认的信息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星~” 阿斯特拉回以一个十分嘲讽的笑“邓布利多,首先我要谢谢您的锲而不舍,在弄明白我到底是谁的这件事上您真的比我本人还要上心。” 自此,邓布利多补全了阿斯特拉关于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 现在轮到她给出答案了。 阿斯特拉有一些悲悯的低垂眼眸“我不是芙洛拉,去年的6月21日她大概率是因为魔力爆发而死去或者是成为了默默然,我为此感到抱歉。” 她缓缓收紧了自己环抱在一起的手臂“或许是梅林之类的神明把我十一岁左右的身体和我死后的灵魂混合在了一起,祂在同一天把现在的我投放在了蜘蛛尾巷,等我彻底清醒之后祂又把芙洛拉的记忆给了我。” 作为证据就是她左手小臂上的伤口,那是一切的‘结束’,也是一切的‘开始’。 “至于我是谁,”阿斯特拉站定之后握起右拳轻轻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她笑着,笑的骄傲“我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阿斯特拉·索德·怀特,马凯拉帝国第七位远征军军团长,我的故事将被人们传颂到文明消亡的那一天。” μ?xaipa——读做马凯拉。 Sword——读做索德。 它们都是剑的意思,她的中间名代表着她的贡献改变了整个帝国。 那是她的血色荣耀。 “我知道了,军团长阁下…”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的接受着这个在魔法界都足够魔法的答案“看来我之前的一些猜测不是源自于我的错觉。” 但是他有一种不能追问下去的本能,就像是每一个见到了龙的生灵都能意识到——眠龙勿扰。 不过,一些立场他必须进一步的确认。 邓布利多郑重其事的问道“阿斯特拉,请问你对于霍格沃兹是什么态度?” 你会怎么做?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身边的西弗勒斯,他那双如夜色一般好看的眼睛再次带给了她平静,她再次陈述着“我见证过了太多死亡和悲剧。我很喜欢霍格沃茨,这里也有我在意的人,我会竭尽全力的守护这里、守护这里的人……我用我的所有发誓。” 所有,这是很有重量的一个词。 邓布利多先看了一眼有些恍惚的西弗勒斯,再极为严肃的看向阿斯特拉——他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和善意不是出于欺骗和伪装。 他相信她也同样希望把过去的一切都在过去终结,以后的一切都是全新的篇章。 “看来我拥有了一位情况特殊的盟友,”邓布利多眯着眼睛笑着,一切梳理总是能让人开心,他的心情许久未见的好“我以为你会说‘我会赌上我的一切,绝不会让死亡和悲剧在霍格沃茨上演’,哦,不要这么看着我西弗勒斯,这么说多么的帅气。” 斯内普忍不住的白了邓布利多一眼,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他都十分清醒“邓布利多,哪有什么不会流血的战争,您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天真?我们三个人都不一定能在战争中幸存,更何况是那些普通人。” 很消极的态度,却也是现实的真实写照。 邓布利多撇了撇嘴,但是当他看到西弗勒斯嘴角带笑的看向了阿斯特拉的时候有一些无措的恍惚。 那双如夜色般漆黑的眼睛和以前的死寂和荒芜完全不同,现在那双眼眸中充满着名为眷恋的光芒,那是一份炽热的温柔。 他比谁都要清楚一个黑巫师有这样的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事情。 第91章 喜欢 “阿斯特拉,虽然询问一位女士的年龄会有一些失礼,”邓布利多的眼神亮闪闪的,似乎是有了什么不错的坏主意“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好奇你的具体年龄,你肯定不是一个孩子。” 她当然不是,她的心智成熟到可以瞒过您。 斯内普哼了一声,不发表任何言论。 这个问题纯属是邓布利多那奇奇怪怪的恶趣味! 阿斯特拉轻皱着眉头,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要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今年圣诞节之后我就二十九岁了。” 那你现在二十八岁? 邓布利多几乎是本能的将视线再次转向了西弗勒斯,属于格兰芬多的勇敢与探索精神瞬间占据了上风。 “如果西弗勒斯向你表白的话你会答应吗?” 西弗勒斯? 表白? 问我会不会答应? 什么? 等等! 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向这个人表白,西弗勒斯不是会玩弄感情的人,邓布利多也从来都不说没有根据的事情…… 所以西弗勒斯真的喜欢我? 阿斯特拉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听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斯内普大喊着,似乎是想用自己的音量盖过刚才他们都听清楚的问题“我不想对您说一些失礼的话,但是拜托您现在、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天哪!他没有否认这件事情! “祝你好运,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十分欣慰的笑着,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也祝你好运,阿斯特拉~” 斯内普一点都不敢看向阿斯特拉,所以他几乎用一种可以刺伤人的眼神怒视着邓布利多,咬牙切齿的希望对方快点离开这里。 但很快,他又希望办公室里可以有另外一个人在。 现在的气氛有些安静的可怕…… 阿斯特拉认真的说道“我喜欢你。” 梅林呀,他应该如何回应。 “我很喜欢你,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强调着,她眼神柔和的看着西弗勒斯,自顾自的说着,不期许任何的回应。 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的她,并不是一块什么都不知道的木头。 这样的情感似乎无法用言语解释,但一切开始的太早。 早于此时此刻,早于他们的生日互换,早于他们在医疗翼共同编制骗局,早于魁地奇的质问,早于万圣节的伤口,早于天文台的烦闷,早于酒酿布丁的标记,早于禁林的如你所愿,早于苦艾和她的气息沾染彼此,早于禁书区的梦眠和长谈,早于他们的第一次拥抱,早于私人储存室的钥匙和互换,早于第一节魔药课上的干发咒和仅此而已,早于那次无视后果的预知,早于那枚戒指的隐秘私心…… “我把那枚戒指作为谢礼送给你时好像没有解释原因,”阿斯特拉说起了一件似乎是过去了许久的小事“谢谢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 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值得我给出最单纯的好意、尊敬和信赖, 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让我觉得那样的亲近那样的安心。 能让我珍惜你在我身边的每一段光阴, 能让我感觉自己被他人所接受, 甚至是——让我接受了我自己。 是你救赎了我,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而不是一个自我放逐、满是死寂的疲惫灵魂。 “不,”斯内普抗拒着“不要喜欢我,阿斯特拉。” 他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竭尽所能的推开这过分宝贵的情谊, 你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不应该因为我而荒废你的生命。 一切暗涌全部浮现,他不能再对此视而不见。 “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出现在了你最需要被理解的时机!你的这份喜欢换做是其他人都可以,”他竭尽所能的举着例子“德拉科、格兰杰、波特、甚至是那几个韦斯莱,只要你愿意倾诉,他们都会理解你。” “他们是不会理解我的,那只是一群没长大的小孩子,”阿斯特拉嗤笑了一声“他们如何理解我的生平,我的骄傲,我的不甘,我的遗憾,我的罪责,我的荣耀,我的喜恶。” 斯内普被噎了一下,他从来都不知道阿斯特拉的诡辩能力这样厉害。 “那你又喜欢我什么?”他继续质问着“为什么——要喜欢一个痴迷于黑魔法的黑巫师,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伤害了太多人的男人,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追求过邪恶势力的混蛋,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背弃了一切的叛徒!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害死了自己朋友的罪人,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被所有人都厌恶的灵魂!!” 这对于你……不公平了……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我…… 一时间,斯内普没有听到阿斯特拉说话,似乎是听到了她的无言以对。 这让他忽然有了一些心碎般的庆幸,他的嘴唇都在发抖,想要嘲讽她的刻薄话语前所未有的难以说开口。 他听到阿斯特拉问出了一个似乎全然无关的问题“当黑魔王重新回归的时候,你会不会背负着一切危险和所有人的不理解,只为了回到他的身边完成你的使命?” 斯内普看向了她的眼睛,他不想在这样关键的事情上说谎。 “我会的。” 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黑魔王已经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太多阴影,不应该再让黑暗回到这个世界。 他已经见识过了太多悲惨的故事,就连他自己也是悲惨的故事之一,他随时准备着回到黑魔王身边开始他的卧底生涯,这就是他的使命。 如果他这个已经烂透了的人可以让这个世界上少发生一些悲惨的故事, 那这就是一场十分划算的交易。 “那就足够了。” 斯内普听女孩这样说道,这让他错愕的直视着含笑看着他的女巫。 “因为你真正了解了我,理解了我,”阿斯特拉声音柔和的说道“因为你也会为了那些其他人押上你的灵魂和生命。” 斯内普怔愣的看着她。 最后,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但很快,这口气似乎是被提了起来。 “那你又为什么会喜欢我,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好奇的问道,缓缓的接近逐渐紧绷起来的地窖蝙蝠“邓布利多是一个格外敏锐的人,你刚才也没有做出否认。” 天哪,她真的不会放过任何一次难为他的机会! 他看着女孩那双闪亮亮的金色眼睛内心格外熨烫,心绪上难得的失控让斯内普忽然有了接近她的勇气。 他忍不住的伸出手——想要索取,想要祈求,想要占有。 面前的女子是照亮他阴暗人生的一束光。 她了解他,理解他,欣赏他,依赖他,选择他,尊重他,原谅他,救赎他……愿意与他同行。 但他还是停顿了一下,没有去触碰她的肌肤,他竭尽所能的克制、压抑。 斯内普的眼眸里闪过幽深的光。 最后,他只是挑起一缕她的棕色长发,弯下腰,轻轻亲吻着,带着虔诚和心意,说出对方尚不能理解的话语。 “喜欢这两个字似乎太过于浅薄了,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有些不解的看着西弗勒斯,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眸太过于炽热,涌现出太多的渴求,又比平日里少了太多的克制。 她没有读懂那是怎样的情绪。 所以她抱怨着“这根本不能称之为答案,西弗勒斯!” 但这是西弗勒斯的答案,阿斯特拉。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下,将门上的隔音咒留在了门上。 刚才门外只有他听到了魔药办公室里的真挚感情,他带着微笑离开了“年轻真好~” 现在有他推进了一下进程,十分顺利的造就了一段多么融洽又美好的关系。 爱是多么的美好呀, 值得被祝福、被珍视。 第92章 冬日已至 “下雪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小巫师们纷纷的看向窗外。 圣诞节将至,外面的银色世界美好的不真实。 阿斯特拉咳嗽了两声,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痒的嗓子,或许她应该吃些醒神剂。 “阿斯特拉!圣诞节快乐!”赫敏喊着,她拦住了要从礼堂离开的阿斯特拉“我决定留下来过圣诞节!” 我不是说过…… 赫敏看着一时间表情木然的阿斯特拉,有些心疼的抱住了她“你是我在霍格沃兹的家人,阿斯特拉。” 家人。 我亲爱的赫敏,你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字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谢谢你,赫敏,”阿斯特拉十分感动的紧紧回抱住赫敏“期待一下我送你的圣诞节礼物吧。” 圣诞节礼物? 赫敏带着好奇看向阿斯特拉“书籍?魔药?糖果?” “你是猜不到的,赫敏,”阿斯特拉适当的透露出一些信息“那是一个魔法道具,你会喜欢的。” “那你会送我什么,阿斯特拉?”德拉科从斯莱特林长桌凑了过来。 这次他决定留在学校里过圣诞节,这是为了给自己最好的朋友过生日,也是为了完成父亲的提议——珍视和阿斯特拉的友谊,这是为了马尔福的利益。 阿斯特拉看着一个又一个十分好奇的小眼神,坚定的保守着秘密“礼物提前揭晓就没有惊喜感了,我亲爱的朋友们。” “我很期待,”德拉科捏了捏手中的信纸,轻咳一声“阿斯特拉,你愿不愿意在圣诞节舞会上和我跳一支舞?” “舞会?”阿斯特拉问道,她不记得霍格沃茨有这一项传统。 哈利和罗恩也跟了过来,听到有舞会之后格外奇怪的对视一眼,有些嫌弃的吐槽着“跳舞?” “我爸爸寄来了信件,”德拉科骄傲的说道“他作为校董自愿赞助了一场面向留校学生和教授的小型舞会,所有人都可以来参加,所以今年留校的学生比以前的都要多!” 阿斯特拉有一些心动,在她印象中最美好的圣诞节就是她凯旋归来的那一次。 喝不完的美酒、吃不完的美食、装饰灿烂的圣诞树、落不完的雪花、燃不尽的篝火、唱不完的歌、跳不完的舞…… 他们一起庆祝得之不易的胜利,用人民安康的盛景告慰那些为帝国献身的英灵,用欢笑和泪水追忆那些快乐或悲伤的过去…… 阿斯特拉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我会把我的礼服颜色提前告诉你,但是先说好,你不是我的舞伴。” 德拉科因为激动而有些脸色发红,他要把这个喜讯告诉爸爸,不过小男孩离开前警告着“不许和我的妈妈一起挑选我的礼服,我要自己挑!” 所以还要准备礼服? 哈利和罗恩相视一眼后都耸了耸肩,他们表示无所谓,他们有十分符合身份的巫师袍。 赫敏白了一眼两个不喜欢看书的男孩,他们根本不知道参加舞会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神情有些落寞,她打赌不会有人会和她跳舞的。 “赫敏,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阿斯特拉向小女巫发出了邀请“如果没有男伴,两个女生也能跳舞,我会跳男步。” “那我会学好女步的,直到我不会出错为止,”赫敏坚定的说道,她很期待即将到来的舞会“我现在就去图书馆找资料!” 小女巫风风火火的走了。 阿斯特拉也开始盘算除了礼服以外,她还需要几个打包盒。 她为赫敏准备的是一对双面镜,一位优秀的炼金术士可以让自己的朋友有随时跟自己父母通话的可能。 她为德拉科准备了一套自己设计的橄榄花环绿宝石胸针,正好可以在即将到来的舞会上佩戴。 送卢修斯和纳西莎的是可以给未成年人强身健体的魔药配方,并且附赠了在非凡药剂师协会里认证的证书。 给哈利的是上一届魁地奇世界杯的纪念品。 送罗恩的是一张奥利凡德店的魔杖兑换券,她注意到罗恩的魔杖是二手旧魔杖,这给其他人带来了极大的潜在危险和不便。 她准备送麦格教授几瓶保养头发的顺发药剂,因为她注意到麦格教授总是会一丝不苟的梳着头发。 送庞弗勒夫人一罐自制的柑橘味护手霜,同样是源自于她自己的出品。 送斯普劳特教授一双定制的龙皮手套。 送弗里维教授一套耐久顺畅的宝蓝色钢笔。 送海格一床宽大的羊毛绒厚毛毯,格兰芬多风格,海格可以替换一下他家里那床很多色块缝合的毯子。 送费尔奇先生一本猫语手册还有她为洛丽丝夫人织的猫猫毛衣,感谢猫猫对她的喜爱,她当时的禁闭一点都不辛苦。 她打算送邓布利多一个炼金术雪花球,那个雪花球里装有极其美丽的花田,可以根据季节和时令开出不同的花,花田旁的小房子也十分温馨,让她都有些不想送出去了。 像她一样苦涩的灵魂绝对不会拒绝那些看上去十分美好的东西——适当的和自己的盟友交流友谊十分有助于以后的合作。 至于送西弗勒斯的圣诞节礼物,她只能希望他更在意自己的安全。 是的,没错。 她送了西弗勒斯一套‘西装’。 收到这件礼物时斯内普只觉得这是阿斯特拉的玩笑,总体依旧是格外朴素的黑色,触感极好的面料是极易被察觉的昂贵,墨绿色的衬衣符合斯莱特林的风格。 斯内普微微皱起眉头,他可不觉得这是一件简单的西装,他挥动了魔杖念出咒语“原形立现。” 下一刻,复杂的金红色图文逐渐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透露出庄严又肃穆的气息,就像是神明才有能力留下的痕迹。 不愧是她, 斯内普轻笑一声。 现在唯一一个可能知道这套西装有什么作用的人是邓布利多,但是如果让这个老人知道阿斯特拉送了他这样的礼物,少不了让人不知所措的调侃…… 门被敲响两下就自己打开了,来的人正是邓布利多,那满脸的笑容已经带上了调侃,只是在看到桌上的西装时瞬间收敛。 邓布利多走上前挥动魔杖,令人意外的是西装上没有看到任何图文和光芒“西弗勒斯,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样一件炼金术产物的?” “某位十分慷慨的炼金术士赠送给我的圣诞礼物,”斯内普用手拂过面料,他相信阿斯特拉一定不会害他,所以他挥动魔杖让图文再次显形“所以它的作用是什么?她这次可没有附带什么说明书。” “哦,确实是很慷慨,也相当的难得,我相信即使是尼克也会因为没有收到这样的圣诞礼物而感到惋惜,”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再次检测着毫无反应的西装“西弗勒斯,它似乎只对你有效,相信我,它可以让你免受绝大多数的魔法伤害和物理攻击,上面似乎还附带了很多生活魔法,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季节里穿着它。” 他猜到了, 这份礼物应该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准备了,直到现在才送到了他的手上。 三头地狱犬的咬伤真的吓到她了, 长年征战的军团长比任何人都要害怕失去自己在意的人。 第93章 舞会 “所以您具体找我有什么要紧事,邓布利多,”斯内普看向从不出现在他办公室的老人“您或许不知道,但我更习惯于自己去您的办公室和您商讨事情,这样我起码不用担心您的频繁拜访。” 邓布利多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卢修斯在午饭时间安排了一场舞会,如果我邀请阿斯特拉跳一支舞的话,她会不会答应。” 斯内普有些无语的看着邓布利多, 这个问题您应该去问她本人。 为什么要来问我? 但很快斯内普就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担忧,毕竟这位老人原先做的事情确实很差劲“阿斯特拉原不原谅您和她会不会同意您的邀请是两件事,我想格兰芬多从来都不缺少勇于尝试的勇气。” “那你会邀请她跳舞吗?就穿着她送你的西装?”邓布利多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对此真的很积极“你和她跳一支舞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奇怪。” 但是他去跳舞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而且,他的理智还在,他有自己的担心。 “并不匹配的身高,并不匹配的年龄,并不匹配的身份……”话说到一半,斯内普停了下来,他忽然想起阿斯特拉似乎在昨天熬了一锅增龄剂。 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或者是说,又在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忽然有了些许的期待。 总之他从不在意自己的穿着和外貌,那稍微改变一下也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失陪一下,邓布利多,”斯内普将西装抱在怀里走向休息室“如果您有多余的闲情逸致,不如想想在跳舞时要和阿斯特拉说些什么,今天可是她的生日,我想您不应该再和她讨论太过于沉重的话题。” 邓布利多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他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或许他可以和她聊一聊炼金术,或许可以问问她收到了怎样的圣诞礼物。 但是他觉得他会说不出什么事情。 要不然他们一起聊一聊安娜吧,她和阿里安娜究竟为什么长得那么相像。 …… 礼堂外面,赫敏碰到了正在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袖口的阿斯特拉。 她今天把头发梳了一个古典半扎的发型,雪白的宫廷风复古衬衣用绿色丝绸和宝石的领结点缀,斯莱特林的绿色长裙,颜色略浅一些的长袍外套是十分有质感的材质,黑色的高跟皮鞋随着走路声优雅的响起。 “阿斯特拉,你今天真的很好看,准确的来说是十分的帅气,”赫敏惊叹着,丝毫没有因为女孩与平时的外貌不符而拘谨“哦!你用了我送你的香水?” “谢谢你,赫敏,你的礼物我很喜欢,”阿斯特拉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明媚“我从未想过你们每个人都送了我两份礼物。” 赫敏送了她一瓶味道极其清新的玫瑰香水、一个容量十分可观的药剂储存盒。 德拉科送了她一本纯血家族收藏的魔药书、一瓶品质极好的龙血。 卢修斯和纳西莎送了她一处规模不错的魔药配料店、一个有着保护魔法的相盒项链。 哈利送的是一大包魔药配料还有蜂蜜公爵的糖果。 罗恩送了她文具大礼包和一套玻璃药剂瓶。 莫丽送了她一件天蓝色的毛衣,上面有一个大写的A,她打算回送一套罗恩、双子和珀西的照片作为回礼,当然,她会征求小巫师们的同意。 海格送了她一个绿色的小蛇木雕和禁林的草药分布图。 费尔奇送了她一罐英式红茶。 邓布利多送了她一本变形术相关的书籍,那上面有着他自己的心得,除此之外还有一双不知原因的羊毛袜。 教授们也纷纷送来书籍和笔记。 这是她第一次和这么多自己关心着的人一起过圣诞节,她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么多礼物。 就在这时,礼堂传出音乐,舞会已经开始。 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德拉科刚好从礼堂快步走出来,他有些紧张的看着阿斯特拉。 略有些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一点,他已经用发胶把头发梳理的十分得体,他的右手护住自己的心口,左手背在身后,带着庄重感弯腰鞠躬“我是否有幸和你跳一支舞?” “当然可以,”阿斯特拉动作优雅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我的朋友,我的同盟。” 这一年留在学校度过圣诞节的人出奇的多,每个学院都有人在舞池中,你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组合。 哦好吧,除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 “真是热闹,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潮湿,他真的好喜欢这样美好的盛世,他挥动魔杖为礼堂带来更多的鲜花,礼堂的天花板也变成了下雪的天气“西弗勒斯,失陪一下,我想先邀请米勒娃跳一支舞。” 斯内普默默的点点头,缩在了一旁的角落里,他的周围逐渐形成了一段真空地带。 小巫师们带着警惕和十分无效的遮掩打量着他。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来自地窖的老蝙蝠要穿着从未见过的新衣服出现在这样美好的宴会。 “格兰芬多扣五分,”斯内普看着肆无忌惮打量着他的波特狠狠的瞪了回去“因为波特先生十分无礼的打量自己的教授!” 他太过分了! 哈利忍不住的怒视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个明确知道斯内普和阿斯特拉是一对十分要好的朋友的小巫师,他很快就猜出了斯内普为什么要参加这场舞会。 待会儿他也去邀请阿斯特拉跳舞! 总之赫敏学习跳舞的时候也拉着他们一起学了,他能保证自己现在绝不会踩到舞伴的脚。 可恶的波特! 借助摄神取念斯内普很快就看到了波特的想法,他带着杀气的眼神让小男孩避开了视线。 很好,期待你接下来的魔药课吧,最令人讨厌的格兰芬多。 当第一支舞过后,斯内普忍不住的看向阿斯特拉,女孩带着微笑走向他的方向,那一刻他十分的紧张。 他还没有准备好……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女孩的视线在他身上只是别有用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她就先向格兰杰行了一个极其华丽的绅士礼,优雅的伸出了手“和我一起跳一支舞吧,这位美丽的小姐~” “和我一起——” “跳一支舞吧!” 韦斯莱双子用马尔福最喜欢的咏叹调高喊着“这位美丽的小姐!” 赫敏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有些拘谨的理了理自己红色的晚礼服,她看向面前的阿斯特拉,明明是和他们同龄的女孩却带着长辈才会常有的温柔和风度。 小女巫将有些汗渍的手放在对方的手心,高昂起头,毫不输气质的步入舞池“我的荣幸,这位十分美丽的小姐。” 第94章 交换舞伴 赫敏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丝绸连衣裙,那是格兰芬多会选择的配色,小女巫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她对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她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下出错。 但让她出乎预料的是阿斯特拉的男步跳的很好,随着阿斯特拉的牵引,赫敏原先练习时不太顺利的地方也被轻松带过。 而且阿斯特拉已经有五英尺那么高了,这个身高在同龄人里可不算矮。 “你跳的真好!”赫敏惊叹道“阿斯特拉,你是在哪里学会的跳舞?” 那是很多年以前了, 但是现在那段属于胜利的岁月依然璀璨又清晰。 “在一个举办圣诞节的广场上,”阿斯特拉说道,第一次向自己的朋友透露了一些不能被知晓的秘密“那时我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我们在泪水与欢笑中狂欢。” 好吧,这又不是阿斯特拉第一次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就在赫敏感叹自己朋友的奇怪时,韦斯莱双子大喊了一声。 “交换舞伴!” 一时间,舞池里充满着混乱,一对又一对舞伴被拆散又重组。 阿斯特拉注意到麦格教授有一些落寞,邓布利多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显然,小巫师们都不太敢和平日里十分严厉的麦格教授跳舞,即使今天是这样快乐的节日——他们的麦格教授也已经卸下了严肃的表情。 “赫敏,你愿不愿意和邓布利多教授跳一支舞?”阿斯特拉小声和赫敏商量着。 十分敏锐的小女巫也注意到了有些落寞的麦格教授,随着阿斯特拉的力道向那边靠近“完全可以,阿斯特拉。” 下一个八拍里有一个动作是跳男步的人举起自己的舞伴,邓布利多看到阿斯特拉靠近之后,轻轻松开米勒娃的手。 随着一个转身,他用漂浮咒微微举起了格兰芬多的另一个小女巫。 他们一起看着阿斯特拉接替了他的位置,看她用自己的力量轻柔的举起了为霍格沃茨奉献了一生的猫猫教授。 “太帅气了,”赫敏忍不住的赞叹一声,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在和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一起跳舞“圣诞节快乐,校长先生,我的意思是,很高兴能和您跳一支舞,这是我的荣幸,邓布利多教授。” “这也是我的荣幸,”邓布利多慈祥着笑着,他能从赫敏的眼睛里看到崇拜和喜悦,不知道他阴暗面的小巫师们都会这样看着他,这样的想法让他忍不住的提起一个女孩“阿斯特拉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即使很多人都没有发现她有那么多的美好品性。” 比如说她的勇敢,她的坚定,她的细心,她的聪明,她的温和,她的公正, 她的……包容。 “谢谢你能和我跳舞,阿斯特拉,”麦格教授再次由衷的感谢着“我总是对学生们表现的太过于严肃了,这也让他们……不是很喜欢我。” “我们都很喜欢您,麦格教授,”阿斯特拉坚定的说道“只是小孩子们有些放不开,我想您很快就会收到邀请了。” 说着,她将视线移向了不远处的一位赫奇帕奇。 那似乎是塞德里克,一位优秀又正直的男孩。 男孩有些拘谨的站直身子,他一边和身边的秋·张说些什么,一边十分紧张的看着她们,尤其是麦格教授。 热心又忠诚的赫奇帕奇也有着和格兰芬多一样的勇敢,这位小先生同样注意到了自己敬爱的老师有一些落寞。 所以他可以丝毫不在意这是一件多么让人紧张的事, 再怎么说已经有学生和教授跳舞了, 他也想邀请他十分敬爱的教授跳一支舞, 有怀特小姐和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和格兰芬多的小女巫。 哦,现在是邓布利多教授和怀特小姐。 “生日快乐,阿斯特拉,也祝你圣诞快乐,”邓布利多有些拘谨,但是他还是调皮的眨眨眼“谢谢你的圣诞节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我也喜欢我送您的圣诞节礼物,”阿斯特拉真诚的说道,但很快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是为什么是羊毛袜,邓布利多,不管是在你们的文化还是我们的文化里,那都代表着亲情和家人。” 她真的、真的想不通。 难道是她的眼睛让邓布利多也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吗? “安娜,”邓布利多轻声念着他们共知的名字,他顶着阿斯特拉足以杀人的目光继续说道“我的妹妹叫阿里安娜,除了发色和你的姐姐不一样之外,她们的命运和长相都是一模一样。” 她们的生命,都结束在了最美好的季节。 “所以您会继续追查下去是因为您潜意识里十分关注安娜?”阿斯特拉了然的笑道,她原本的打算并不是这样“我还以为您是从我给您准备好的原因入的手,我想您只要细心观察一定能发现我和安娜的共同记忆里出现的所有建筑和服饰都像是在另一个时代。” 麻瓜世界已经没有那样的景观了,只要邓布利多想起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星’就能开始思考她究竟是从何而来,等到一步又一步推导到无解的时候就会来找她或是西弗勒斯。 这样她也能借此询问关于芙洛拉的事情,她在想清楚自己不是芙洛拉之后始终惦记着这件事。 “幸好我们的疑问最后都得到了解答,谢谢你,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忽然开始描述着自己看到的事情,将刚才不适合今天的严肃话题一带而过“哦,西弗勒斯似乎很紧张,真的很难从我们的魔药教授身上看到这样鲜活的情绪。” 阿斯特拉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她的嘴角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也谢谢您,邓布利多。 谢谢您愿意追查到最后, 不管是为了魔法世界还是为了芙洛拉。 阿斯特拉借助转身她看向了她的黑巫师,那身裁剪得体的西服真的很适合他,墨绿色的衬衣的颜色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再怎么说他也才三十一岁,这个年龄对于可以活两百年的巫师来说算得上是相当的年轻。 “他肯定会很紧张,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邀请我的话我肯定会去邀请他,”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坏笑着“但我邀请他跳舞的地点肯定不会是在这里,我不会给他那样的压力。” 她知道西弗勒斯既然已经决定参加舞会肯定也有和她跳舞的想法,虽然他不会直白的承认。 但是他身处于黑暗太久了,总得给一些时间让他适应光明。 已经准备好了增龄剂,在办公室里跳一支舞就可以,那样的话他能少一些外在形象和社会身份上的顾虑…… 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忽然觉得自己的黑魔标记有了一些灼烧感,就像是要燃烧他的生命。 “西弗勒斯,你还好吗?”麦格教授格外关切的询问着,她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脸色忽然变得很不好,她下来休息的时候还看到他一直看向舞池的方向。 “我很好,米勒娃。”斯内普轻声说道,说话间那阵疼痛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再也忍不住的注视着舞池里的阿斯特拉,眼神里充满着毫不掩饰的光亮和渴望。 想要上前接近,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接近美好。 想要立刻退缩,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愿回归黑暗。 “勇敢一点,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劝慰着她看着长大的男孩,轻声说道“只是朋友之间的一支舞。” “谢谢您,米勒娃。”斯内普轻声说道,与邓布利多不同的是这位见证他许多过去的老师更能给他最纯粹的力量。 他坚定的走向了舞池,向刚刚结束一舞的女孩伸出了手“生日快乐,阿斯特拉,我想和你跳一支舞。” 啊,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阿斯特拉细细的品味着完全不是请求的话语,十分欣喜的握住对方的手“圣诞节快乐,西弗勒斯,我也想和你跳一支舞。” 她倒是没有考虑到,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他绝不会让一个会跳男步的异性邀请他去跳舞。 不知道是谁先惊叫了一声,斯内普本能的瞪了过去,但是他腰间的触感让他立刻收回了注意力。 “想都不要想!” 斯内普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满是笑容的女孩, 他绝对不会跳女步!! 第1章 重生 (一些压缩了的剧情须知) (剧情发展缓慢扎实,除夕更完魔法石一卷,作者摸着良心写作,伏笔和铺垫超多。新书评分较低,可以看完后加书架里先养着哦,十分感谢) ——2024年12月25日 ………… 从黑暗之中最先醒来的是一个人的意识。 阿斯特拉原本以为自己如果再次清醒只会看到地狱的景色,但是无边黑暗后的木质地板却清晰又真实的告诉她:一切都还没结束。 尤其是在她身上燃起的金色火焰。 这样的情况让她瞬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是伤口失血后的虚弱、魔力外泄后的疼痛只能让她勉强跪伏在地上。 她始终记得那个火焰意味着什么,她始终记得那火焰背后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她看向自己左手小臂上那道极深极长的伤口正淌出鲜红色的血,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是她十一岁前后离开孤儿院后的第一次重伤。 那把割伤她的匕首,是她‘新生’的开始。 “为什么?”她用沙哑又哽咽的声音质问着“我明明已经放弃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虚无与沉默, 就像是她每一个质问神明的夜晚, 她只能收到“沉默”作为永恒不变的答案。 这让她彻底崩溃。 她不管不顾的嘶喊着、哀嚎着、愤怒着、绝望着。 让声音带着痛苦与泪水从灵魂深处倾泻而出,让魔力涌动化作风刃切毁灭身边的一切以抚平心中的伤口。 不留余地的宣泄着、不管不顾的控诉着, 彻底失控。 “砰!” 门打开了,光照了进来。 阿斯特拉赶紧收住了自己的声音,警惕的看了过去。 开门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 这样的装扮……是吸血鬼、药剂师还是黑巫师? 她能够闻到魔药的混合气息,最难忽视的是极好闻的苦艾味和一种黑魔法的尘土味。 逆着光她看了过去,向她快步走来的是一位身着黑袍、约摸三十岁上下的男巫。 他的眼神阴郁深邃,头发油腻,面容苍白,他拿着魔杖,脸上有着不可忽视的烦闷和憔悴。 吸血鬼不会出现在白天,药剂师这个身份似乎太过于牵强,有黑魔法的气息的话,他应该是一名黑巫师。 不过,这个世界也有巫师吗? 他真的好像一只黑色的大蝙蝠…… 斯内普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她的手心向上,左侧手臂外侧似乎是一处极其严重的伤口。 以那为中心的一滩血液已经把她的白色棉质短袖染成半红半白的颜色。 如果不赶紧把她的伤口处理好,她过不了多久就会因失血过多直接去见梅林。 他看着她眼神中近乎于迷离一样的绝望暗暗咬咬牙。 “不要乱动,”斯内普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就像是低音大提琴一样悦耳“如果你不想流血致死就好好配合。” 不要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阿斯特拉听到这句话后莫名笑了一下,感叹这个人冰冷的话语太浪费这样好听的声音。 她看着男巫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忍着疼痛抬起了手,将伤口完全的暴露出来。 那是一道极长极深的伤口,自手腕下面一点一直斜向蔓延到手肘。 真是奇怪。 通常来讲,魔力爆发之后要么不会有伤口,要么会有许许多多的伤口,她这样的伤势真的好奇怪。 斯内普皱起眉头,看向四周墙面上的划痕。 她没把自己伤成曼德拉草切片真是有着喝了福灵剂一样的运气。 从兜里拿出紧急找到的白鲜浸出液,斯内普用滴管把浸出液滴在她的伤口上,看着小女孩不哭不闹的没有再尖叫,他发自真心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刚才她的声音太大了。 他隔着好几栋房子都能听到这个小巫师曼德拉草一样的哭喊声,如果她还要尖叫,他真的会可怜自己的耳朵,问问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阿斯特拉只是在坐起身后张开口哑着嗓子说出了几声气音,她现在的嗓子真正支持不了她发出一点声音。 斯内普哼笑一声,难得有一个不怕他的小巫师,就连斯莱特林也少不了怕他的小蛇。 等等,她这是要去哪里? 斯内普看着这个小孩踉踉跄跄的走向花园的小菜地,看看她在做什么? 摘一些番茄的叶子、土豆的叶子、辣椒的叶子、半篮子叶子和几株椒薄荷,她拿这些做什么? 这些也不是吃的,难道是魔力爆发后脑袋坏了? 阿斯特拉看着不远处的斯内普,她并不太喜欢那种充满嫌弃和探究的眼神,那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自在。 但谁让他刚才帮了她呢。 她装作看不见这个人在那里,慢慢悠悠的走向厨房。 轻轻用脚勾近灶台边上的小凳子,踩在上面爬到灶台上侧身坐好,用魔力把所有叶子全部切碎扔到面前的红釉陶锅里。 值得庆幸的是里面已经烧好了热水,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打开这个可以冒火的平台。 她总不能先劈柴烧水,顺便再造一个挂坩埚的三脚架,那真是想想都麻烦。 通过魔力的牵引,一锅植物叶子乱炖变成了绿色的微粘流体,勺子在不断搅拌时逐渐加大了力气。 她在熬制魔药吗? 这个荒唐又新奇的想法让斯内普觉得十分可笑,他能想明白她的设想是用这些叶子替代煮烂了的曼德拉草,但这真的可行吗? 身为一名魔药大师,她的那锅药剂真的很吸引他。 斯内普忍不住的上前几步,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盯着那锅液体。 当那锅液体开始冒泡的一刹那,小巫师往里面加了几株椒薄荷。 再次顺时针搅拌几圈,绿色的流体逐渐清澈,多余的杂质变成絮状沉淀聚集在锅底凝结成一体。 然后她拿起了一把餐刀扔了进去,在绿色液体中,餐刀就像是溶解了一样让液体瞬间沸腾,随着她的逆时针搅拌逐渐蜕变成棕色。 在关火之后,她用小刀割破指尖往坩埚里滴加了三滴血液。 绿色的不透明气团从锅里升起,蒸出了药剂里的杂质。 小巫师挥了挥手把气团驱散,青草的气息弥漫开来,乱炖变成了清澈的红宝石色,那是一锅成功的补血剂。 “蔬菜汤,”阿斯特拉解释着,她舀了几勺到杯子里,吹了吹,皱着眉头动作迟钝的喝了进去“能给我补一点血。” 就像是预想中的那样,她魔力和血液里蕴含的特殊力量能让这锅药剂脱离‘蔬菜汤’的范畴,但是它依旧是拥有难喝的味道和并不出色功效的‘特制’补血剂。 “呵。”斯内普轻哼一声表示他无法认同女孩的不满意。 他教过太多太多的学生了,从没见过这样一种……能力。 “希望你入学之后也能保持这样的水平,我十分乐意在魔药课上看到其他学生因你羞愧至死。” 入学?学生? 一个让黑巫师当魔药老师的学校? 阿斯特拉歪着头,用十分不解又迷惑的眼神看着斯内普,她能听懂他说的话,但是她觉得还是听不懂会好一些。 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在说什么…… 她心想。 这样的表情让斯内普瞪了回去。 你要不要看一看你在想什么! 你脑子里的想法可全部都写在了脸上,简直不要太好猜。 不过…… 她也是真的很可疑。 屋内的装饰与布置看不见一点与巫师相关的痕迹,他记得这个家的家长也不是巫师。 那么,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麻血或混血的小巫师是怎么学会熬制魔药的? 尤其是这种治愈类魔药,它在日常生活中可并不常见,魔药店对于这种药剂的需求也很少,倒是翻倒巷的黑巫师会对这种药剂情有独钟。 斯内普看着坐在灶台上的小女孩,作为双面间谍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女孩内心的疑惑和不解远多于防备和心虚。 观察一下吧。 挥动魔杖,四周的墙壁上被魔力划破的伤痕全部恢复如初,地面上和家具上的血迹全全部被清理一新。 玻璃恢复正常,看不出任何魔力爆发后留下的痕迹。 这样地面上就只留下了一封信件和一个尚未打开的包裹,粗略的看过去,那似乎是一封死亡通知书。 想起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绝望呐喊,就像是她真的中了钻心咒而崩溃一样。 “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就像是一次源自于同情的冲动“我住在蜘蛛尾巷19号,如果你有要紧的事情可以过来找我。” 阿斯特拉记住了这些信息,虽然她不会真的寻求帮助,但她还是表达了感谢“谢谢。” 当药剂喝到差不多的剂量,阿斯特拉跳下灶台,走向了包裹的位置。 在触碰到通知书的一刹那属于原先那个女孩的记忆全部涌现在她的脑海里。 再低头看着手中的死亡通知书。 “怀特先生?”阿斯特拉问道。 有些生涩的声音问出无人应答的称呼,她猜测着怀特先生的灵魂已经离去。 撕开包裹,那里面装的是赔偿款、遗物和一封遗书。 犹豫了一下,阿斯特拉拆开了那封未拆封的遗书,用温和又沙哑的声音念给已经无法阅读它的小女孩听。 “阿斯特拉,当你看到这封信件时我已经不在了,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把海边最美丽的贝壳带给你,我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了,等到我找到了你的妈妈,我们会进入到你的梦里与你团聚。 你知道吗?你的妈妈是一名很厉害的巫师,你也是一名巫师。爸爸早就知道了你继承了你妈妈的力量,爸爸妈妈为你而高兴。 妈妈曾告诉爸爸,等到你十一岁的时候你就会收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那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是爸爸没有能力前去的世界,是你妈妈生活过的世界,那里会成为你的另一个家。 好好的去看看那个世界吧,等到我们团聚时,和我们说一说那里发生的故事。 还有,不要为爸爸伤心,我们的女儿,我们最爱的星辰,几十年后,我们终将在另一个世界会重逢。 爱你的爸爸。” 信件的末尾是一大片的空白,上面有轻微的柠檬香气。 阿斯特拉举起了信件,透过光依稀看到上面用柠檬汁写成的一句话。 “亲爱的小星星,我就知道你能发现这里,你妈妈全部的物品都在阁楼里,你一定能在霍格沃茨开启你新的人生。” 一时间,阿斯特拉并不好受,她不清楚那复杂的感觉究竟是不是源自自己。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没有伤口。 她就这样坐在地上缓和了好久,等到那种痛苦逐渐消失她缓缓从地上坐起。 然后凭借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在家中翻找出电话簿后拨通了牧师的电话。 第2章 猫头鹰 第二年的七月,在遥远的伦敦街头,一只雪鸮带着一封信件飞过街巷来到了一家花店。 “咕咕——!” 猫头鹰轻轻敲响窗户。 阿斯特拉打开窗户后拿到了猫头鹰递给她的信件。 她轻声念着,拆开信件阅读的同时轻轻抚摸着雪鸮像棉花一样蓬松的绒毛。 “霍格沃茨……” 所以,这就是怀特先生所说的入学通知书。 阿斯特拉将信件凑到鼻尖轻轻嗅着味道,她能闻到古制羊皮纸和墨水独有的芬芳,是令人怀念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和我上楼好吗,我请你吃鸡腿,”阿斯特拉把一枚银西可塞到了雪鸮绑在腿上的小皮囊里,再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胳膊,示意猫头鹰跳到上面“我写一下回信。” 小雪鸮很开心的叫了几声,她喜欢这个大方又友好的巫师,她立刻跳到了阿斯特拉的胳膊上,用她的鸟喙叼起了阿斯特拉散落在肩上的白色头发轻轻嗑着,就像是在给同类梳毛。 对此,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 从去年开始她长出来的新头发就是白色的了,借助生发药水她顺利摆脱了两种发色同时出现的尴尬期。 如今长到手肘的白发配着雪白的古典衬衣确实让她看上去很像一只雪鸮。 “我也很喜欢你,”阿斯特拉温柔的拿回了自己的头发,走到三楼从小厨房里拿了一个生鸡腿放到了窗边的桌子上“请享用吧,我把回信写好了就给你。” 雪鸮十分开心的鸣叫了几声,一只爪子按在鸡腿上开始享受小巫师的馈赠。 阿斯特拉在椅子上坐下,用羽毛笔沾了一些墨水之后写起了回信。 “尊敬的麦格教授, 日安,我是阿斯特拉·怀特,我已经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但是我已经过上了我过去想要过上的生活,我现在不想改变我的生活形式,所以我不是很想去霍格沃茨上学,希望您能谅解。” 落名之后,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翻看了一下录取通知书的封皮,那上面显示的是她在蜘蛛尾巷的旧地址。 可能是因为她今天早上回去了一趟,所以她的地址被定在了那里吧。 再次提笔落款之后,她表明了自己已经搬离了蜘蛛尾巷,最近会一直居住在伦敦的orchideous花店,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把信件寄送到这个地址。 阿斯特拉把信装在雪白的信封之后用绿叶色的蜡粒盖好了火漆印,伸手递给了吃饱了的雪鸮“拜托你了。” 雪鸮叼过信件,从二楼的窗户飞了出去。 她穿过城市与森林,飞过轨道和黑湖,缓缓的落在了麦格教授的窗户前。 “哦,谢谢你。” 麦格教授打开了信封,逐字逐句的阅读之后微微皱眉。 每一年都会有一些小巫师会寄送来拒绝入学的信件,他们有的是因为不相信魔法,有的是单纯的认为这是一场恶作剧而拒绝回信,有的是因为遇到了一些特殊的情况。 所以霍格沃茨才会派出教授去接引这些情况特殊的小巫师。 麦格教授翻找出了学生的资料,怀特小姐出生于圣芒戈,她的母亲是弥雅·史密斯,一位因魔法伤病死于十年前的拉文克劳,她的父亲是一名麻瓜,在去年死于一场海难,怀特小姐后来因为在麻瓜街区使用魔杖收到过魔法部的警告…… 地点就在蜘蛛尾巷。 如果她没有记错,西弗勒斯就住在那里。 或许他作为怀特小姐的邻居,能对这个小巫师的情况有一点点的了解。 麦格教授很快就写好了信件,拜托猫头鹰把信件寄到了蜘蛛尾巷。 而拿到信件的斯内普,在读完信件之后念叨着完全陌生的名字。 “阿斯特拉·怀特……” 那个像曼德拉草一样尖叫的小邻居? 前段时间他还看到了她的家被施展了麻瓜驱逐咒,完全找不到有人继续在那里生活的痕迹,他确定她早就离开了那里。 这样也十分合理,蜘蛛尾巷的治安并不好,一个失去了双亲的小女孩很难平平安安的在这里生活。 不过—— 斯内普看着自己坩埚的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 他必须得承认,后来他也尝试复制过几次那锅让他印象深刻的补血剂,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成功。 他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甚至只能制作出一锅烂菜叶汤。 那格外惨烈的样子甚至称不上是一锅魔药,他也第一次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是他当时的记忆出了差错还是他的能力出了问题。 要不要去问一问她当时是怎么成功的? 这个念头在斯内普的心中再次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在他内心深处始终无法相信一个没怎么接触过魔法世界的十岁小巫师,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出他这个魔药大师难以复制的魔药。 但是…… 斯内普搅动着坩埚,随着他往坩埚里加入餐刀,他能清晰的听到金属碰撞锅底的声音……绿色的液体难得的变成了棕色,但随着他关火滴加自己的鲜血之后,药剂又重新变成了棕绿色。 该死的,又失败了! 斯内普有些咬牙切齿的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又一次,从餐刀加入到坩埚开始就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和他当时看到的餐刀溶解后让药剂瞬间沸腾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代表着他加入材料的时间不如她的准确…… 至于加入血液之后,药剂又重新变成了棕绿色,难道是因为他又一次的搅拌过度了? 斯内普将视线重新移向那锅失败了的药剂。 他已经将加入各种材料的时间精确到半秒,把搅拌药剂的圈数精确到四分之一圈,但是他依旧复制不了当时的情况。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越是了解她当时制作出那锅药剂的难度,他就越是确信当时的成功不是出于巧合或天赋。 从他接触魔法到现在,他始终对魔药有着无法磨灭的热情。 当然,除了教小巫师魔药这一项工作之外。 不止是因为他的母亲出身于魔药世家普林斯,更是因为他自己有着远超所有人的能力和天赋。 看看他在魔药领域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吧。 那些总是能熬出一锅灾难的同龄人、喜欢在名利场中钻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把课本写的格外糟糕的前辈、还有非凡药剂师协会里那些没有什么真本事的药剂师…… 更多的是学校里那些不把坩埚炸掉就已经是十分出色的小巫师。 他甚至很少能看到有人制作出一瓶可以拿到o的魔药。 难道是因为她的血液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斯内普哼了一声,这或许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他也坚信一个正常人类的血液不具有拯救一锅药剂的能力。 她又不是什么神奇动物! 第3章 兰花盛开 斯内普将视线重新落在了那封信上。 orchideous. 兰花盛开的咒语,这里的店主似乎是一名巫师。 他挥动魔杖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下午两点。 并不算是不合时宜的拜访,正常的店铺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就关门。 从去年到现在,那锅补血剂已经困扰他够久了,他不想再等待第二天的到来,或者是更加麻烦又无用的信件请示。 斯内普重新确认了一下花店的地址,随着幻影移形来到了花店门口。 在进去之前,他暗中咬了咬牙。 如果曼德拉草小姐告诉他当时能成功是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应该那么做,那她就好好期待一下她未来的校园生活吧! 边想着,斯内普边推开了花店的门。 进门之后门上悬挂的风铃清脆悦耳的响起,扑面而来的是花香味,其中最为浓重的就是混合在一起的玫瑰香气。 肉眼可见的花朵似乎都被施展了什么维持鲜活的咒语,花瓶里的水也闪着亮晶晶的光。 斯内普猜测那里面一定加了什么特殊的魔药。 这里确实是一家巫师开的店。 “Good afternoon,orchideous at you service.” 斯内普顺着那十分温和的女声看了过去,他面前不远处的吧台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 在她这个年纪很难出现的纯白色头发被绿叶色的丝带扎成低马尾,一部分发丝从肩上散落在桌子上,一部分散落在身后。 那身古典的白色衬衣在袖口处有一些新沾上的水渍,和树林一样颜色的绿色长裙让她看上去十分的柔和,女子侧着身,看不清肩窝下方的名字标牌。 她正在用羽毛笔在一个墨绿色的笔记本上匆匆忙忙的写着什么东西,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是春日阳光一样平静的看着自己书写的内容,上面的字迹工整中带着些许锋利。 忽然,阿斯特拉的鼻子轻轻嗅了几下,带着诧异的站起身,看向门口的这位意外来客看着她,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很快就神色如常的问道。 “先生,您有什么想要的花吗?” 斯内普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他自认为自己身上因为熬魔药而沾染的苦艾味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困扰。 他扫了一眼对方的名牌。 ms. Sword……索德小姐…… 他微微皱眉,他知道这个名字。 最近这几个月里他在非凡药剂师协会发布的魔药周报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许多次,她的文章总是能提出一些鲜少有人能想到的新理论。 比如说不同年份或形态的原材料对于药剂效果的影响,比如说药剂制作时急速冷却再加热和药剂保存时间的关系,比如说一些难以获取的魔药配料可以用那种或哪些配料进行替代…… 只需要一个特殊的契机她就能成为一名被协会认证的魔药大师。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看过你在魔药周报上发表的文章,”斯内普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幸会。” 阿斯特拉低头看向伸向她的那只修长的手,几处并不明显的细小伤疤,指尖有一些地方浸染着难以去除的草药汁液。 她回握住那只手,感受着上面明显的薄茧和比她略凉的体温,结合鼻尖始终能闻到的魔药香,让她更加坚信对方是和魔药相伴了很多年的药剂师。 “我是索德,”阿斯特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这个名字,友好的笑了笑“幸会。” 斯内普点头致敬,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动声色的捻了一下手指。 温暖,细腻,柔软,干燥,没有什么洗不掉的草药汁液和伤疤,食指侧边倒是有一点粗糙,但也因为指跟处佩戴的银质戒指模糊了触感。 按理来说这不该是一名准魔药大师的手。 她那只手的状态反而和他刚接触魔药一两年时一样——因为要不断的用勺子搅拌坩埚,所以在食指侧边留下了一点薄茧。 真是奇怪…… 只纠结了一下,斯内普就放下了这个无关紧要的疑惑。 或许是因为她用了一些药剂消除了那些痕迹吧,这对于她那样水准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斯内普声音平缓的直奔主题“请问阿斯特拉·怀特在哪里,我有些事情想要问她。” 他找我做什么? 阿斯特拉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她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她现在这个成年样貌对外的身份是索德小姐。 对于一个去年见过她的人来讲,她无法解释她的发色为什么从棕色变成了白色,无法解释她的瞳色为什么从蓝色变成了金色。 她倒是能解释她现在的样貌是因为她服用了特制增龄剂,但那又无法解释一个几乎是出身于麻瓜家庭的十一岁小孩是怎么能在半年之中——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发表出那么多可以频繁刊登在魔药周报上的文章。 一个人的成就和能力会因为年龄和性别遭受质疑。 她在很久以前就知晓了这一点。 当然,她也不是一个真的十一岁小女孩。 “阿斯特拉现在不在店里——”阿斯特拉在衡量之后选择隐瞒住自己的身份。 她尽可能自然的说道“她出去玩了,我是她远房的姐姐,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找她是为了什么吗?” 撒谎! 斯内普有些不悦的哼了一声,他看到对方因为他的反应微微紧绷住身体,更加不爽的皱起眉头。 但是他还是尽可能耐心的表明来意,只当这是对方对于小孩子的过度保护,毕竟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看上去特别友善的人。 “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我在去年七月看到她用一些菜叶、一把餐刀和她的鲜血制作出了一锅补血剂。”斯内普缓慢而低沉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承认了自己的技不如人“在那之后,我用同样的配料尝试了许多次,但是我始终没有成功复制她的那锅药剂。” 不过现在问出来也好,他总不能真等开学的时候去请教他的学生。 如果小曼德拉草还被分到了格兰芬多,那他还不如用魔法直接处理一下那像是梦一样不切实际的记忆。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看着面前严肃以待的女子,准确的提出自己在制作时出现的问题。 “餐刀在加入之后很难全部溶解,加入鲜血之后,药剂会重新变成绿色,我是一名魔药大师,我相信我的失败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绝不相信她的成功可以归功于巧合。” 出于社交之中的尊重,阿斯特拉看向了对方那双深邃又黯淡的眼睛。 她也曾找人打听过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 他现在就任于霍格沃茨,是整所学校唯一的一名魔药学教授,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他是魔法世界里少数能制作出狼毒药剂的魔药大师之一。 “加入药剂的时间和药剂实际全部溶解的时间会有差距,搅拌药剂的力度也会让药剂内部的转速变得不一样,在停止搅拌之后药剂还会自己转动几圈,”阿斯特拉给出了精细又准确的解释,同时又给出了一些她自己的经验“在用非魔法配料制作魔药的时候,我更习惯于直接观察药剂的形态来决定加入下一个配料的时间和搅拌的圈数,因为它们通常来讲会更加的不稳定,更难以总结成统一的配方,即使用的是一模一样的原材料。” 阿斯特拉无意识的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左手食指指腹处的细小伤疤,这个举动落在了斯内普的眼中。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曼德拉草小姐当时在制作补血剂的时候就是在同样的位置取用的鲜血。 带着不动声色的微微惊讶和浓重的怀疑,他背过手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魔杖,直视着对方那双金色眼睛。 斯内普看到了架在厨房灶台上的红色陶锅,那里面装着一锅不断旋转的棕色药剂。 “至于您所提到的鲜血——” 他听到对方温和的声音平静的讲述着,眼看着对方在回忆用小刀划破手指向锅里滴加了三滴鲜血的景象。 “——我想那并不能作为一种常规的魔药配料随便的去使用——” 此时,他几乎已经可以确信。 面前这个所谓的‘索德女生’和‘阿斯特拉·怀特’就是同一个人,她或许会像寻常小巫师那样照常入学,因为她肯定已经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信件。 但是这怎么可能? 一个几乎算是出身于麻瓜家庭的十一岁小巫师。 在一年的时间里…… 年龄、发色、瞳色变得完全不一样,在魔药界展现了出色的能力和丰富的经验,用另一个人的名字,在另一个城市,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她是阿斯特拉·怀特吗? 还是说,另一个人变成了阿斯特拉·怀特…… 第4章 安娜 斯内普看着对方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在思索要不要和他讨论不同人的血液会不会有不同的效果这样偏向于灰色地带的话题。 他思索了一下,问出了一个能很好令人回忆过去的问题。 “感谢你解答了我的问题,只是我比较好奇——你在魔药领域有着如此出色的能力和天赋,又为什么会在麻瓜世界里开一家花店?” 阿斯特拉几乎是本能的抬头,她的视线对上了斯内普如漆黑夜色一般的眼睛,那颜色像极了记忆中那些没有一丝光亮的夜晚,好像是要将她的意识吸进去一样。 那一刻,她难得的想起了过去了太久太久的过去…… 那是在古老而又质朴的乡村城镇之外。 两个小女孩躺在草地上,红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女孩大概十四五岁,棕色头发的小女孩大概十一岁左右。 此时天边正是难得一见的蓝粉色,那同样绚丽的晚霞属于夏天最美好的时刻。 红色头发的女孩十分不满意的推了推在她身边睡着了的小女孩“阿斯特拉,醒一醒,我在和你说我的梦想,你怎么能这样冷淡的睡过去!” “安娜,”阿斯特拉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有些小心翼翼的坐起了身,将左边手臂稳妥的放好“轻一点。” “对不起阿斯特拉,很疼吗?”安娜带着愧疚赶紧道歉,阿斯特拉那里被小偷‘磕碰’了一下。 阿斯特拉心虚的笑了笑,她并没有告诉安娜她伤的有多严重,继续撒着谎“有一点点,过两天就没事了……你和我说说你的梦想吧,我在听。” “哦,我想在繁华的城市里买下一处三层的商铺,”安娜仔细观察着阿斯特拉十分茫然的样子,格外详细的讲述着她的设想“我要在一层开一家花店,卖很多很多我最喜欢的玫瑰花。” “花店需要不同品类的花才能维持经营,花束也需要不同种类的花互相搭配成捧花才能卖出高价,”阿斯特拉分析着,在安娜略带不满的看向她时立刻补充道“但是——玫瑰可以作为花店的主流品种,我可以用魔药保证玫瑰的鲜活,我也可以尝试培育一些玫瑰的新品种和新的颜色。” 这还差不多~ 安娜开心的笑了,同样坐起身,挪动到阿斯特拉身后,为小女孩编起了头发“商铺的第二层给我的阿斯特拉,让她在那里开一家属于她的魔药店,让她以后卖出的魔药再也不用压价!” 这个梦想里有我的一份? 阿斯特拉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但很快,安娜把她的小脑袋扶正,所以她也没有看到小女孩眼中的泪光“不要乱动~我亲爱的小星星,小心我把你的头发编的很丑很丑哦~” 阿斯特拉小声的,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不带哭腔的问道“三楼呢?” “三楼自然是用来居住呀,”安娜不暇思索的说道,她早就打算好了“三个小房间,我和阿斯特拉可以一人一间卧室,多出来的那间可以当书房和工作间!” “洗漱、洗澡、上厕所怎么办?”阿斯特拉疑惑的问道。 安娜就知道阿斯特拉会问出这些十分扫兴的现实问题,她早就考量好啦“我们可是女巫!简单的洗漱和用水可以借助魔法,洗澡我们去大澡堂,商区也有公共的卫生间。” 除了这些生活中需要用到的空间以外,阿斯特拉能想到的就是厨房。 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达了某种决心的宣布着“我们可以单独准备一个坩埚用来做饭!” “我好爱你,阿斯特拉!”安娜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仅剩的血亲,她觉得现在的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她的倔强妹妹愿意为她改变自己的原则“你以前可从来都不会用你的宝贝坩埚做饭!” 那是因为她会用坩埚制作各种各样的药剂,其中会有许多不可食用的外用药和致死的毒药,即使她知道清理干净之后不会有事,但她始终在心理上十分介意。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没有说出自己对家人最深刻的爱意。 她有些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错过了向家人表达爱意的最后机会。 预料之外的是头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散落下来,她转过身,在安娜略有些不满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被盘成一起的头发“怎么了?” “少了些闪闪发光的宝石……”安娜轻轻拍下了阿斯特拉破坏造型的手,在脑海中幻想的愿望说出口“最好是画像中像星星那样的金黄色。” “安娜,等我们的头发彻底熬白了我们也买不起那个颜色的黄钻,”阿斯特拉从小十分清楚挣到那么多钱是多么难的一件事,但是在她的好姐姐要伸手撕她的脸颊之前,她很快的给出了解决方案“等到我们开了花店之后,为我别一枝淡黄色的玫瑰花吧。” 至于现在…… 阿斯特拉看向了花店最靠近窗边夕阳的位置,那里单独存放着一株淡黄色的玫瑰花,也是店里唯一一株淡黄色玫瑰。 她回过神,为自己的突然走神和拒绝回答向斯内普道歉“抱歉,这对我来说是很私人的问题,不过这里确实不算是一家花店,我自己的魔药店在二楼。” 也会有一些巫师因为花店的名字而光顾这里,她也会告知对方二楼是她自己的魔药店,并邀请他们上楼。 只不过是因为她知道西弗勒斯是一位魔药大师,简单的药剂他可以自己熬制,复杂的药剂他肯定也有储藏。 再加上她多多少少有一些警惕和慌乱,所以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讲明。 斯内普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现在的伦敦街头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知道,如果他要进一步的查看她的记忆,还需要更多的机会、时间和最为重要的空间,他总不能恶意违反保密法,让麻瓜看到魔法可就麻烦了。 “或许,”斯内普神色平静的说道,声音就像是低沉的提琴一样悦耳“我能有幸见到一些并不常见的稀有药剂?” 呵~魔药大师眼中的不常见该是怎样的稀有? 作为另一个世界顶尖的药剂师,阿斯特拉当然有可以惊艳到对方的药剂,就在二楼的柜子里储藏着许多许多。 “抱歉,”阿斯特拉礼貌的浅笑,将笔记本和羽毛笔放好,轻轻的摩挲着右手食指处的戒指“二楼没有那些魔药大师制作不出来的药剂,斯内普先生。” 作为一名军团长,她也有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和判断能力。 不要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位黑巫师先生在把手背过去之后就忽然对她产生了某种怀疑和忌惮,刚才他看向窗外的动作也绝对不是出于善意。 斯内普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魔杖。 她倒是很警觉…… 第5章 摄神取念 在对视的一瞬间,阿斯特拉忽然想起了一些本不应该在这样紧张气氛之中想起的一些事情—— ……去年的夏天,她读完了怀特先生的死亡通知书后拨通了牧师的电话,用赔偿款为怀特先生举办了一场葬礼,并且在怀特夫人的墓碑旁立起了怀特先生的墓碑…… ……之后,她在秋天开始的时候找到了对角巷,她用一些简单的药水换取了巫师的货币,再购买草药、书籍和坩埚制作魔药逐渐的养活了自己,再用了一个冬天攒下了一笔不菲的资金…… ……春天的时候她用巫师货币兑换了大量的英镑,一部分存了下来作为日常花销,绝大多数买下了这处麻瓜街区的商铺,并用安娜·索德这个名字在这里开了一家花店,一楼卖花,二楼卖魔药,三楼居住…… ……至于安娜…… ……安娜是记忆中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大姐姐,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因为她们有着难得一见的相似瞳色而缠上了她,在两个小巫师不断交流调查之后,她们发现她们的外祖母是堂姐妹…… ……她总算是有了自己的血亲,安娜给了她一个家,并且把怀特的姓氏分享给了她…… ……直到,一只狼人闯进了小镇,恶意咬伤了安娜,安娜在变成狼人后受到了一位老奶奶的庇护,安娜在变成狼人后咬死了那位老人…… ……“对不起,阿斯特拉,”红发的女孩盘腿坐在高高的围墙之上,墙壁另一头的火光把锋利的刀尖照成了橙红色“我要失约了。” 那时的她还很瘦小,她爬不上高高的围墙“不!安娜!我能改良好救治你的药剂的!我求你了!相信我!我求你了!” 安娜只是满含泪水的摇了摇头“但我杀了人,阿斯特拉,格林奶奶是那样的善良,愿意帮助变成了这样的我,但我却杀了她,我不想原谅我自己,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连带着我的那一份,我亲爱的小星星~” 再之后是什么来着? 是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是看不清前方的泪,是摔落在地的声音,足够照亮黑夜的红色月亮,流不尽的眼泪和窒息在喉咙中的无声呐喊…… 阿斯特拉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她才不会无缘无故想起过去了那么久的痛苦记忆。 看着面前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男巫,一个设想在她的心里浮现。 她立刻低垂下眼眸,不再看对方那双极其好看的眼睛。 声音冰冷的质问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她发觉了我的摄神取念? 斯内普用格外警惕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女子,按理来说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巫师根本不会发觉有人对他使用了这个魔法。 对方记忆中的建筑和穿着也不属于他们所在的年代,她绝对不是蜘蛛尾巷的那个阿斯特拉·怀特。 她到底是什么人? 统统石化。 当斯内普拿出魔杖,第一个咒语是一个无声咒,第二个咒语是在玻璃窗上施展的一个麻瓜驱逐咒。 然后他快步上前,使劲捏住了阿斯特拉的脖子和下颚,像是阴狠的毒蛇要紧紧缠住脆弱的猎物,魔杖尖端戳着女孩的额头。 “摄神取念!” ……“那是我的面包!把它还给我!”年幼的女孩在孤儿院里奋力争夺着本该属于她的食物,但是高她太多的孩子以最快的速度吃掉了她的面包,他们狠狠地打了一架…… ……面前的坩埚里熬煮着蓝色的液体,和她的眼眸是一个颜色,她把它们全部换掉维持着自己的温饱…… ……狭小的房间里,桌子上是数不清的魔药,安娜把自己关进了地窖“不要开门,阿斯特拉,不要心软。”…… ……安娜死后,阿斯特拉为她举办了一场满是玫瑰的葬礼,同样被埋葬的还有曾经的梦想…… ……当圣诞节的钟声敲响,十一岁的她听说远征军即将要去讨伐狼人部落,她带着怨恨和迷茫,提交了自己加入远征军的申请——“恭喜你加入了远征军,也祝你生日快乐。”…… ……她学会了如何挥舞手里的长剑,死在她剑下的生灵逐渐增多,狼人、吸血鬼、巨型蜘蛛、血猴子、树妖、马人、美人鱼、黑巫师…… ……最后,她身穿一身银白色的铠甲,骑马停在庞大的军队之前,她挥剑呐喊“我同样恐惧于死亡,军团的勇士们——就像是你们一样!但我更恐惧于我的家人被异族伤害!我更恐惧于我们不再拥有未来!为了明天!我无惧于受伤!举起你们手中的剑,为了我们的未来!”…… ……混战之中,无数的人倒下,无数的人冲向了棕色巨龙,她举剑刺穿了巨龙的心脏,那双巨大金眸中充满着和她一样的怜悯和哀伤…… ……远征结束了,她带领着军队走过迎接胜利的街道,人们呐喊着,庆祝着,她来到了教廷在神像之下受封“我代表神明赐予你无上的荣耀,感谢你为人类所做的一切,阿斯特拉·索德·怀特。”…… ……玻璃窗上映照着她黄金般色彩的眼眸,她看着天上的星空,抚摸着心口的位置,那里长出了白色的龙鳞…… ……“阿斯特拉,用你的能力为我们再做一次预知吧,大家都需要你的帮助。”这一次在听到请示之后,阿斯特拉久久没有说话,但她还是从椅子上站起了身“领路。”…… ……预知之后再次睁眼,是数不清的尸体和血,她看着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崩溃的尖叫呐喊…… ……“带我去教廷的图书馆,”她的模样已经被某种事物彻底改变,她原先棕色的头发全部变白,双脚被镣铐锁住,她命令着、威胁着“我比你们更想弄清楚我现在到底是什么!”…… ……“所以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提供药物和食物的补给?!”她带着震惊和愤怒将图书馆里珍藏的账本全部从桌上扫落在地上,她没想到会看到这些资料,她大声质问着图书馆里每一位隶属于教廷的人“他们本来可以活下来的!他们本来都可以活下来的!!”…… ……“我们当时没有更多的药物和食物了。”“你应该最清楚人类的境遇。”“你亲眼见过巨龙的火焰,你经历了十年的战争,阿斯特拉,你最应该知道人类的弱小。”…… ……无数人在劝她向前看,但是她只是冷漠的看着所有人,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出逃计划,或许炼金术和魔药能够帮到她…… ……“她去了哪里?”“该死的!为什么我们都没有醒?”“她是药剂师!你没有看到她藏起来的坩埚吗?她给我们下了迷药!”“我找到她了!快去叫医生!她没有呼吸了!”黑夜之中,她骑马飞驰,用一具炼金玩偶当做替身,那是她运用在教廷自学出的最高成果,足够骗过侍卫们让她有时间逃离囚笼…… ……一个又一个村庄,一个又一个城镇,她再次游历人间,用魔药救了很多人,用炼金术救了很多人,用未知的言灵救了很多人,直到她一次又一次的没钱购买魔药配料,直到她用废了一把又一把刻刀,直到她身上长出的白色龙鳞再也无法被衣袖遮盖,直到她已经走到了理智的末路…… ……“恶龙!因为你占据了屠龙者阿斯特拉·索德·怀特的身体!神明判处你以死刑!”夏天的夕阳依旧是很美,她自愿被伪装成平民的教廷抓获…… ……最后,无法被烈火焚身的她,自愿闭上眼睛,就像是她曾弑杀的巨龙一样,迎接自己的死亡…… 第6章 他的一生 再次画面一转,阿斯特拉的意识回到了花店。 斯内普看着这个女孩,挥动了魔杖解除了咒语,刚想说些什么。 阿斯特拉却先开了口。 “φλ?γa.” 无穷无尽的火焰开始燃烧,就像是忽然盛放的玫瑰一样,要把一切都灼烧殆尽。 斯内普惊叹于这样的魔法,瞬间挥动魔杖“清水如泉!” 当河流般的水蛇熄灭了大火,蒸汽弥漫开来。 “铁甲护身!”斯内普在混乱的视野中优先做出了防御。 他会许多种黑魔法,但是他不想真的伤害到她。 也就在他犹豫的空隙,阿斯特拉穿过了迷雾,花泥刀刺在了铁甲咒上,袭击的位置正是他的胸膛! 令人庆幸的是这种物理武器没有击碎铁甲咒,如果真的刺进去了斯内普真的会重伤倒地。 偷袭失败,阿斯特拉立刻决定赶紧撤离。 她现在能用的只有七个咒语,有用的更少,但是对面这个黑巫师显然会的不止七个,她可不想真的弄出人命。 “?νeμo?.” 咒语念出口后,阿斯特拉和斯内普之间出现了一道由风构成的屏障,层层叠叠的拦住了斯内普的脚步。 “咒立停!” 下一刻,风墙消失。 此时斯内普看到阿斯特拉将玻璃敲出裂痕,紧接着第一道和第二道咒语全部被躲开。 该死的,斯内普在心里骂道,她是怎么闪开的! 简直像一条狡猾又灵动的毒蛇! 总算是在她破窗逃离之前,斯内普成功用锁腿咒困住了她,紧接着是一道缴械咒。 阿斯特拉先是感觉到自己的腿失去了行动能力,再是她的手拿不住花泥刀,挣扎期间她的肩膀被紧紧抓住。 试着挣扎,但是肩上的力道让她无法反抗。 斯内普抓住了她的领子,迫使她跪立在地上,那根魔杖戳在了她的脖子上,声音冰冷的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阿斯特拉·怀特!”她呐喊着。 脑袋仿佛被强行撬开的痛苦还在持续,受制于人的困境让她格外痛苦,记忆被窥探了的羞耻和愤怒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你也不能好受! 让我们一起看看你的人生。 如果你也像其他黑巫师一样该死,那我正好送你去见死神! 下一刻,阿斯特拉的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的竖瞳,像龙一样,充满着无情和残忍,一种特殊的混音自她的口中传出。 <Αν?γνwση> 挥舞着的拳头,眼里只有爱情的母亲,红发绿眼的小女孩,痛苦与快乐交织的童年…… 分院帽,五个男孩一个女孩从孩童到青年,糟糕的关系,那个女孩消失不见…… 疯狂又邪恶的强大黑巫师首领,左臂上的诅咒,杀戮,血腥,女巫疯癫预言…… 一位老者,交付的一切,噩耗传来后无尽的悔恨和悲伤…… 一个绿眼睛的小男孩,墙上的红字,黑狗和狼人…… 燃烧的火焰杯,计谋与谈论,潜伏的信徒,见证勇士的陨落…… 他逐渐走向深渊,直视那红色的双眼…… 再之后,大脑封闭术的教学,老者漆黑的右手和不祥的戒指,他制作出数不清的魔药,与一位母亲签订牢不可破的誓言…… 谜底最终解开,老者告知他那个男孩必须死去,在那高塔之上,绿色的索命咒将老者的生命终结…… 他成了那座城堡的防线,穿梭于黑色与灰色的世界,他在救赎与自我救赎,他在忏悔,他在竭尽所能的守护,那银色的牝鹿引领男孩拿到宝剑…… 他的面前是他的战友,但是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当他回到了一个棚屋之后,似乎是无法化解的猜忌,一条满嘴獠牙的毒蟒一口又一口的吞噬他的生机…… 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交付了一切记忆,就在流尽的血和银色记忆里…… 最后,他再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见到了那双绿色眼睛。 “look at me.” ………… 刚才那都是些什么? 斯内普被那些画面震惊到了,本能的松开了手上的力道。 那些画面中有他的过去,也有他不曾经历过的事。 就像是匆匆掠过他的一生,比预言清晰太多,比一生又短暂太多。 同样的,阿斯特拉也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神情远比她能想象的更加复杂,她内心的纠结无以复加。 那一张又一张闪过的故事汇成他的悲惨人生,也见证了他现在所背负的责任和使命。 如果换做是以前遇到的那些黑巫师,在得知他们罪孽深重后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 但她不想杀了这样一个人只为了片刻的自由,她根本下不去手。 现在好了,他们都下不了手了,继续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咒立停。” 斯内普放下了魔杖,忍着头疼,不再防范对方的攻击。 阿斯特拉任由右手的鲜血像泪水一样的不断滴落,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被花泥刀割伤了,但是她现在没心情去管那里的伤口。 因为她现在真的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头疼! 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对方不好受,所以他们一起幸灾乐祸的笑着对方狼狈的样子。 斯内普挥动魔杖就近变出了两把扶手椅,顺便用魔咒复原了花店的惨状,他坐在其中一把上面用手揉着额头。 他觉得他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这一点阿斯特拉也是认同的。 “你有沾到我的血吗?”阿斯特拉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她的视线完全看不清面前的男巫,只能开口询问“尤其是一些伤口,有沾到我的血吗?” “没有,”斯内普回答着“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它可以是。 跳过了这个问题,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揉着自己的额角“我去拿些舒缓饮料。” 斯内普就这样站在原地,眼看着女孩摸索到了柜台,拿了两个杯子才走向了被藏起来的小冰箱。 她第一下甚至没有抓到门把手。 实话讲,她就像是没有带眼镜的波特一样。 斯内普笃定的说道“你的视力变差了。” “总比直接昏倒的要好。”阿斯特拉极为淡定的说道。 她没有因为视力近乎消失而慌张,通过摸索接了两杯冰镇的魔药,根据颜色辨认好方向后走向斯内普,把右手没有沾上血的那杯递给他“我自己做的。” 斯内普接过那杯淡绿色的液体,轻轻的闻了闻—— 薰衣草、薄荷、杜松子和各种草本植物的香气,淡淡的甜味和咸味,喝起来格外清凉。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和果汁一样的饮料确实让他的头疼得到了舒缓,也让他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看向面前的女孩,她的那双竖瞳现在真的像是黄金一样,格外苍白的手轻微颤抖着,杯身上的血让她有些拿不稳杯子,她好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受了伤。 或许她是真的没有痛觉? 当时在蜘蛛尾巷的时候也是,明明伤的那么严重,在他用白鲜香精为她治疗的时候,却看不到她因为疼痛而产生任何合理的本能反应。 忽然,斯内普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左手。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左手食指处的伤口似乎沾染上了什么红色的颜料。 那是她的血。 第7章 预知 不过需要处理伤口的不是他—— 斯内普把白鲜浸出液递给了她“你的姓名?” “阿斯特拉·怀特,”阿斯特拉眯眼看了看那个瓶子。 确认是眼熟的瓶子后,她拿了过来治疗着自己的伤口并细心的处理了上面残留的血液,格外平静的介绍着“安娜是我的姐姐,索德是教廷给我起的中间名。” 看来准入之书上的名字并没有错,她也只是给自己起了一个假名而已。 斯内普开始思考下一个并不会越界的问题作为试探“你的年龄?” “二十八岁,”阿斯特拉回忆着,她大概是这个岁数,然后她回忆起了蜘蛛尾巷里看到的生日照片,棕发蓝眼的女孩手里捧着一束蓝色的满天星。 “原来的那个孩子今年十一月就满十二岁了。” 斯内普看着面前的小女孩陷入了思考。 ……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表明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意味着那个小女孩在得知怀特先生的死讯后就因为魔力爆发之类的原因离开了,然后面前这个怀特小姐就来到了这个世界里? 或许这样的复活并不出于她的本意,不然那像是曼德拉草才能发出来的尖叫声肯定会变成中了快乐咒一样的疯狂大笑。 ……她说她二十八岁,原来的女孩十一岁…… 今年她就会和波特一起入学,不用多想了,邓布利多一定会注意到她。 因为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小孩! 难怪她会拒绝入学,把她扔到一群孩子里,只是看一眼就能把她区分出来。 他如何期待一个同龄人装的和一个真小孩一模一样,这真是太好笑了。 ……还有她的预言能力…… 邓布利多一定不会错过任何一个预言,但是一个连自己的死亡都能策划的人太过于理智了。 即使只有一个画面,他也听到了邓布利多在说“那个男孩必须死去”,怎么可能…… “不要走神,”阿斯特拉用脚尖踢了踢斯内普的小腿,追问着“你的年龄。” “三十一……”斯内普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默默的把自己的腿向后移动了一下,他十分不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 他抬头看着阿斯特拉有些慵懒的状态和已经被她喝掉了一大半的舒缓药剂。 挥动魔杖清空了她的杯子,他可不希望和思路迟钝的人沟通“清醒一些,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动手杀了你吗?” “呵~”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找了个十分舒适的姿势靠在扶手椅上,右腿架在了左腿膝盖上,全然是肆无忌惮的姿态。 她像是胜利者一样的反问道“你会吗?” 听到这个问题,斯内普咬牙切齿的沉默了。 显然,他不会。 因为他并没有做好夺走一个人生命的准备。 “你为什么来找我?”阿斯特拉问道。 初步了解了对方的一生之后,她充分相信对方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麦格教授认为你需要接引,所有小巫师都必须去魔法学校学习怎么控制自己的力量,我们有的是找到你的办法,”斯内普简单诉说着事情的起因,包括他来到这里的私心“我个人更在意你那锅补血剂。” 呵,看来那锅药剂确实很吸引人,如果换做是她自然也会念念不忘。 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给出了最后的答案碎片“我的血和魔力跟有一些特殊,我也不知道你用你的血能不能成功。” 不过,这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问题。 “我必须去霍格沃茨上学吗?”阿斯特拉不死心的问道“我又不是真的小巫师。” 斯内普皱了皱眉,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道“不要自找麻烦,你的名字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上,除非你能去其他的魔法学校,但显然,你只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通知书。” 所以她真的只能去上学了。 真稀奇,二十八岁的人生在重回十一岁之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校园生活。 “摄神取念,”阿斯特拉念出了那个咒语的名字,皱着眉头问道“除了你以外,在学校里还有谁会这个咒语吗?” “邓布利多,就是刚才的那个年迈巫师,”斯内普给出了这个名字,同时给出了下一个问题的答案“如果你想问他会不会对你使用摄神取念,我想他早晚有一天会的,除非你能一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真小孩,并且一直不吸引他的注意。” 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都知道。 那位老人比任何人都聪明,也比任何人都要敏锐,只要是一点点的试探他就能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我想学习怎么防范那个咒语,”阿斯特拉转动着手里的杯子,习惯性的在表达意愿之后给出自己的理由“我不了解他,我不知道让他知晓预知的内容是不是一件好事。” “预知?”斯内普问道。 刚才的那些画面让他很是在意,他希望这位异世界的来客可以为他解答。 阿斯特拉则是适当的保持了沉默,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当然,她知道面前的男巫在‘正义’和‘邪恶’之中都有着极为重要的位置。 即使他是一个极其擅长保守秘密的人,她也希望对方先拿出一点令人心动的诚意。 至于斯内普本人,作为一名斯莱特林,他不会为了这样的不坦诚而生气。 他反而十分欣喜于对方不像一个格兰芬多,所以他进一步加码“我会把大脑封闭术相关的书籍寄给你,它们可以帮你学会怎样抵御摄神取念。”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笑容中透露出几分真诚和满意。 她缓缓开口,向斯内普袒露自己最核心的一部分秘密。 “我的金色竖瞳在使用预知魔法之后可以根据我的意愿带你看到一条单一的时间线,这条时间线连接了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不管如何观测它都永恒不变,刚才我带你阅读的是你生命中的一些重要节点。” 听到这里,斯内普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看来,他能做的只有在多年之后阻止邓布利多戴上那枚致死的戒指,或者是等他戴上之后用魔药把他的寿命延长的更久。 只要邓布利多不会死去,他们就始终站在了有利的地位。 波特的小命没准能多留几年,甚至不用让他去死……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喊着斯内普的教名,无视对方略有些不满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赠送你一个经验——在我们看到了那些预知之后,未来已经发生了偏离,不要过度的依赖它。” 我们有时候甚至需要去推动它、促使它发生,即使推动的过程看上去会严重的危害未来,但只为了可以在未来的一些节点占有更有利的优势,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这一点,她没有说出口。 她更没有说出口的是——通过他看到的未来并不完整,很多的事情都像是被糊了一层又一层的薄雾,看不真切。 这样的未来参考度太低,如果可以,最可靠的预知内容应该源自那个男孩。 但那就需要她继续走向末路。 第8章 对角巷 斯内普静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再静悄悄的缓缓吐出。 他的声音重新变回了一种缓慢而又低沉的独特语气“那么,你作为即将入学的‘小巫师’,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的东西?” 听到那几乎是阴阳怪气的‘小巫师’,阿斯特拉缓缓的坐正了身体。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着手上的血迹“我只有魔药和炼金术相关的东西……” 斯内普刚才他就注意到阿斯特拉攻击他的时候完全没有用到魔杖,他一字一句的缓慢询问着。 “你的魔杖在哪里?” 但是他看到阿斯特拉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的脸色逐渐的阴沉了下来,这简直比那些熬制最简单的药水都能炸了坩埚的小巫师还要不可理喻。 “为什么会有一个异世界的女巫,在她接触了这个巫师世界将近一年之后,依旧没有一根自己的魔杖?” 阿斯特拉尴尬的笑了笑,她确实有去对角巷买过魔杖,只是遇到了一些困难。 “我曾用过一根从翻倒巷买来的二手魔杖,但那根魔杖不是很好用,”说到这里,阿斯特拉还分享了自己游历对角巷的经历“奥利凡德不会把魔杖卖给未入学的小巫师和没有身份的成年巫师。” 更何况…… “拜托,西弗勒斯,他们在我为怀特家施展了麻瓜驱逐咒之后寄给了我一封吼叫信……”阿斯特拉有些无语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当时可不知道魔法部可以检测麻瓜社区里有没有魔法波动。” 之所以花店没事是因为她平时用的魔法都不借用魔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咒语不会被魔法部检测到。 而且后来也有客人在上门的时候使用了魔法,魔法部上门调查了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斯内普看着面前的同龄女性,不得不承认,他也忘了这个原因。 “走吧,我带你去对角巷,”斯内普站起身,看着有些发懵的阿斯特拉,难得的耐心解释着“我建议你积攒一些普通小巫师应该拥有的记忆,这样你在使用大脑封闭术的时候能有一些可用的素材。” 现在距离开学还有两个多月。 斯内普相信,如果进度顺利的话,阿斯特拉就能初步的学会如何隐藏并打乱自己的记忆。 邓布利多可不会像黑魔王一样用摄神取念深挖一个人的记忆,更不会用最深的恶意去怀疑一个小巫师,她只要初步的练成大脑封闭术足够应付简单的瞥视就可以。 反正她很有天赋不是吗? 没有天赋的人根本发现不了他施展了摄神取念,还立刻结束了回忆——并把他从她的脑海里赶了出去。 阿斯特拉也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站起身后解开了自己的发带,快步向楼上走去“等我十分钟。” 斯内普点了点头,挥动魔杖将座椅变没,耐心的等待着。 确实是十分钟的时间,一个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女孩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的上衣是蓝色的棉质短袖,白色的裤子和白色小皮鞋有些轻微磨损,这样的她真的很像一名麻瓜家庭出身的混血小巫师 阿斯特拉走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和她相比完全不一样高的斯内普,极为自然的说道“下午好,先生,好久不见。” 对此,斯内普忍不住的哼笑一声。 他的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十分配合的回复着“确实是很久不见,怀特小姐,我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我是过来告知你所有的小巫师必须去魔法学校上学,如果你需要我带你去对角巷就立刻和我走。” 阿斯特拉同样有些憋不住笑,装作犹豫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尽可能神色正常的点点头“好的先生,谢谢你愿意来帮我,我去拿一下需要的东西。” 很快,阿斯特拉再次上楼,这一次她的手里多了一个牛仔布包,鼓鼓的,依稀能看到里面的英镑。 斯内普伸出手,示意阿斯特拉抓住他的手臂,也就在阿斯特拉抓住他的一刹那,他用幻影移形将阿斯特拉带到了对角巷的古灵阁前。 阿斯特拉立刻放开了斯内普的手臂,快步走到一边用手撑着膝盖,感受到对方投来探究的视线才默默的站直了身体。 “怎么了?”斯内普缓慢问道,几乎没有张开嘴的嘲笑着。 他当然知道幻影移形会带来不适,但是她也没说自己会晕不是吗? “没事。”阿斯特拉生硬的撒着谎,她可不会说她刚才险些吐出来。 她尽可能让自己从紧绷的状态中放松下来,轻轻转动食指上的戒指,率先推开了古灵阁的门。 他们找到了一个闲下来的妖精,斯内普帮阿斯特拉把袋子和录取通知书拿到了高高的柜台上,吩咐道“阿斯特拉·怀特要求把全部英镑兑换成金加隆。” 那个妖精看了一眼阿斯特拉,身体向前倾斜,用他尖尖的鼻子嗅了嗅,眼神中闪过一种格外有兴趣的贪婪。 “你有一双珍贵的眼睛,美丽的小姐,如果你想要兑换它们的话,古灵阁会给出最好的价钱。” 斯内普皱了皱眉头,现在他知晓了她为什么会紧张了。 几乎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他把阿斯特拉护到了自己身后,恶狠狠的说道“把英镑兑换金加隆,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妖精遗憾的坐了回去,核验之后把金加隆装到回袋子里递给了斯内普,但是视线似乎是要穿过他一样“期待您的再次莅临,有着珍贵眼睛的小姐。” 阿斯特拉看向四周,所有没有在工作的妖精似乎都看着她,她熟悉于那种贪婪和好奇,扯了扯斯内普的袖子,示意他赶紧离开。 斯内普环视着越来越多萦绕在他们之间的视线,轻推着阿斯特拉的肩膀,向门口走去。 他可从来都不会去赌别人的善良,更何况是生性贪婪的妖精。 第9章 奥利凡德 等到出了古灵阁,斯内普悄悄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气氛真的让人有些窒息,反倒是身为当事人的阿斯特拉适应良好,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谢谢。” 斯内普看了一眼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打开录取通知书,把第二页递给了她,他可不希望她遗漏上面的物品。 阿斯特拉接了过来,再次仔细阅读着。 每读过一行,她都会用指甲在纸张上划出记号,去掉那些已经有的,他们根据店铺的顺序去购买可以省去很多力气。 现在她需要的是小巫师上学时应该穿的袍子、帽子,各种各样的课本、魔杖、天文课要用到的望远镜。 就这样,斯内普跟着阿斯特拉游走于各个店面,他只负责把购买的东西全部用缩小咒缩小后帮她装进袋子里。 最后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购买完了大部分的东西,然后几乎是用了更多的时间光临了几家规模不错的药剂店和草药店。 好吧,魔药爱好者永远都会为各种草药和魔药停下脚步,不论他是当世的魔药大师,还是另一个世界的顶尖药剂师。 等到他们真的准备去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这一次,斯内普没有陪同,他用漠然的态度示意阿斯特拉自己过去。 “西弗勒斯,你不陪我去吗?”阿斯特拉疑惑地问道。 斯内普因为这个称呼微微皱眉“怀特小姐,我并不觉得我们的关系亲近到可以直呼姓名的程度,请称呼我为先生或者斯内普教授。” “好的,西弗勒斯,我会注意的。” 阿斯特拉微笑着这样称呼着他,语气格外散漫,没有一丁点刚才在探讨魔药时的友善态度。 一瞬间,斯内普难得的有一些心情愉悦,他十分清楚这个女巫就是故意这么叫他的。 些许不失分寸的顽劣就像是亮出了自己尖牙的小蛇一样—— 像极了一名斯莱特林。 “哼,”斯内普轻笑一声,直接说明了他不想陪同的真实原因“挑选魔杖是一件极为耗时且私人的事情。” 阿斯特拉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看他,侧了侧自己的下巴,微微的抬了抬头。 几乎是一瞬间斯内普就看到她下颚处和脖子上一些不自然的青红。 那动作仿佛在质问他,他在摄神取念的时候可没有在乎她的回忆也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斯内普的眼神难免有些躲闪,但很快他就瞪了回去。 他确实在这一点上先做的很失礼,但是她很快也就报复回来了不是吗? 她甚至是考虑过直接杀了他!不要以为他看不出来! 此时,斯内普甚至不愿做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他挥动魔杖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向奥利凡德店走去,完全不管阿斯特拉能不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毕竟他知道曼德拉草小姐只是外形上变成了小孩,又不是大脑缩水了忘了自己还会跑上几步,或者是跟丢之后忘了怎么说话,不会找其他人问路。 没过去多久,斯内普就率先到达了魔杖店。 就像是阿斯特拉自己的花店那样,随着大门的开启,叮叮当当的铃声告知店主他有了新的访客。 奥利凡德从柜子和柜子间钻了出来,他刚收拾完上一个客人试过的一根又一根魔杖。 “哦,桦木外皮,蛇的神经,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这个老人记得他卖出的每一根魔杖,他带着疑惑的问道“好久不见,斯内普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魔杖护理油还是魔杖修理?” 斯内普的嘴唇几乎没动,低沉的声音缓慢的溜了出来“不用。” 奥利凡德小声惊呼一声,他知道霍格沃茨的教授会带着一些情况特殊的小巫师购买人生中的第一根魔杖。 他探着头向斯内普的身前身后看了看,显然没有看到一些小巫师的身影。 所以他带着求证的语气问道“所以,您负责的那个小巫师在哪里呢?” 斯内普带着不满的向窗外看了一眼,他远远的看着那个棕发蓝眼的曼德拉草小姐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逐渐走近,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清晰的咬牙切齿“路上。” 阿斯特拉进门之后本能的观察了一下店内的环境和里面的两个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斯内普身上,带着几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即使不用摄神取念,斯内普也能知道这是在说他这样十分的幼稚,忍不住的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她。 阿斯特拉对于这样的反应,同样忍不住的轻笑了一下,将视线移向奥利凡德,晃了晃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您好,我来购买魔杖。” “哦,我记得你,”奥利凡德那双浅色的大眼睛真的很亮,他看向阿斯特拉的时候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去年你来买魔杖以后我就开始好奇什么样的魔杖会选择你作为它的主人。” 他从衣袋里拿出了一条卷尺“你习惯用哪只手?” “右手。”阿斯特拉回答道,她把物品放在一边十分配合的站直了身体,即使她完全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必要。 一个人的身高在长大之后会变,为什么要用一生的魔杖会需要她此时此刻的身高。 奥利凡德开心的笑了笑,他喜欢愿意配合的小巫师,放飞了那个调皮的卷尺,在一个又一个魔杖匣子里翻找着“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阿斯特拉·怀特。”阿斯特拉看着老人测量着过分详细的测量,尽可能的保持不动。 但是当她发现这样的测量比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测量的还要详细之后,她偷偷的看向身后的斯内普,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斯内普看着她的表情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猜测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奥利凡德本人能知道这样的测量有什么必要,但是他为什么要说? 看一看吧,曼德拉草小姐那精彩的表情,真的给此次行程增加了不少的乐趣。 也就在阿斯特拉出手拒绝这样的‘冒犯’之前,奥利凡德收回了尺子。 第10章 呼神护卫 奥利凡德拿出了一根偏浅色的魔杖“好了,我想这个可能会适合你,苹果木,独角兽尾毛,十一英寸,不易弯曲,苹果木往往会选择那些有着崇高理想和追求的巫师。” 握住魔杖的瞬间,一股奇怪的手感让她本能地松手,就像是试穿了一双并不合脚的鞋子,不适感让她赶紧松开了魔杖,用手指轻轻的捏住它递还给了奥利凡德“抱歉,它并不适合我。” “那试试这个,柏木,独角兽的尾毛,十英寸,轻微易弯曲,”奥利凡德再次拿出了一根魔杖,郑重其事的递给了阿斯特拉“在战争年代,柏木魔杖的主人因为他们舍己为人的勇敢精神,总会如英雄般死去。” 对于这样的描述,阿斯特拉挑了挑眉。 拿过魔杖端详了一下,如果她没有看错,这个材质和原先怀特家里的那根二手魔杖一样,简单挥动了一下,没什么古怪和不适,感觉它远比那根苹果木的合适很多。 但奥利凡德还是把魔杖拿了回来,摇了摇头继续翻找着“很像,但并不匹配——试试这个,山楂木,龙的神经,十一又四分之一英寸,易弯曲。” 这一次,在阿斯特拉刚刚触碰到魔杖的时候奥利凡德就使劲摇了摇头“不不不,你一点都不矛盾。” 奥利凡德看向了阿斯特拉,那个女孩身形有些瘦弱,但眼神清澈又坚定,他在一堆又一堆小盒子里来回翻找,他们尝试过一支又一支魔杖。 时间经过了太久,斯内普靠在墙上,不知道是在愣神还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至于阿斯特拉,她的耐心也逐渐耗尽,她并不喜欢这种需要他人迁就自己的感觉。 为了能够快速的结束这一切,她开始思考着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很快,她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想我是一位战士,奥利凡德先生,我希望我的武器是我最好的伙伴,不会质疑我的任何决定,可以让我自由发挥各种魔咒,请您按照这个意义为我挑选。” “哦,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奥利凡德正好已经拿出了一支魔杖,带着严肃的表情把魔杖递给了她“适合战士的黑刺李木,能使用出最多种类魔法的凤凰羽毛,九又四分之三英寸,轻微的易弯曲。” 斯内普听到这个搭配之后放下了书,他知道那支魔杖意味着什么。 他认识的不少傲罗和食死徒用的都是黑刺李木的魔杖,他们不乏优秀的角斗高手,她最后会成为哪一类人,谁也不知道。 至于阿斯特拉,她在拿到魔杖之后就定住了。 这和她第一次拿起长剑的感觉完全相反。 长剑是笨重又冰冷的,却又压不下她的仇恨,熄灭不了她的怒火。 这只魔杖却是轻巧又温暖的,她能感受到一股暖流自魔杖传遍全身,像是沐浴在夏日的晚风里一样,慰藉她早就破损不堪的灵魂。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那美丽的晚霞再难重复绘画出记忆中的景象。 但也足够她去回味,支撑着她一路走来的梦想。 随着她念动咒语、挥动魔杖,银色的烟雾从魔杖的尖端喷涌而出。 “Expecto patronum.” 下一刻,银色的烟雾凝实,一只红狐蹦蹦跳跳的从烟雾中跑了出来,像一只欢乐的小狗,在柜子和柜子间躲躲藏藏。 阿斯特拉的眼睛追随着她,直到自己的魔力无法让守护神维持形态,看着红狐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闭上眼睛,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重新看向身前的奥利凡德,声音有些冰冷的问道“这支魔杖多少加隆?” “七个加隆,”奥利凡德回着,他看着阿斯特拉逐渐发红的眼眶,忍不住的问道“你还好吗,好孩子?” 阿斯特拉点点头,付完钱后把魔杖别在自己的腰带上,就像是她曾经佩戴了很多年的骑士长剑。 当她转头看向斯内普的时候,只看到对方用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她有些不自在的问道“怎么了?” 斯内普没说什么,抬眼看了一眼奥利凡德,先行一步从店里出去,等阿斯特拉也跟出来之后,他看向了身后的女孩,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要那么的阴阳怪气。 “守护神咒是极其高深的黑魔法防御术,很少有巫师能成功施展,现在,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成为了巫师世界里年龄最小的守护神咒掌握者?” 阿斯特拉抬头看向了对方紧皱的眉头,很快就明白了对方是觉得她刚才展现出来的能力太不像一个小巫师了。 对此,她也很无奈 她虽然更习惯以药剂师、战士、炼金术士自称,但是她确实也是一个可以使用魔法的女巫,她对魔法也有着多年的了解和运用。 阿斯特拉略带烦躁的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逐渐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好了如何安排接下来的假期。 “我会在开学前仔细研读大脑封闭术相关的书籍,尽可能的在开学前处理好我的记忆,顺便——”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扫视着整个对角巷“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巫师世界和小巫师,避免以后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过早吸引邓布利多的注意。” 当然,不要指望她真的能伪装成一个和平年代的十一岁小孩,她在自己的十一岁为了生存早就磨没了稚气,那时的她甚至不像一个动荡时代的十一岁小孩。 但普遍的了解实际情况之后,她也能隐藏好自己的锋芒,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因为家庭变故而心智比同龄人成熟一些的小孩不算什么难事。 毕竟,她很清楚什么样的棋子最能吸引执棋者的注意。 “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你最后真的处理不好你的记忆,我不介意帮你彻底忘掉它们,”斯内普的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假笑着,像是毒蛇会有的吐息“我也曾是一名黑巫师,曼德拉草小姐,你应该和我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如果你死我活是‘打过交道’的话。 是的,她可没少‘打过交道’,如果你死我活算是一种交情的话。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抿了抿一下唇,再次绷紧了身体进入了戒备状态。 第11章 大脑封闭术 但很快,阿斯特拉笑了一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现在我相信你不会把我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了,黑巫师先生,”阿斯特拉回忆了一下他们今天的全部对话,准确的指出了一个细节“在此之前你可没做出相关的承诺。” 阿斯特拉现在一点都不想让邓布利多知晓她的能力。 这是因为她不愿再向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交付过多的信任。 她不知道邓布利多会在了解她的能力之后做些什么,或者是以任何形式促使她做些什么。 她只知道过度预知之后最先要付出代价的是她自己,除了她自己之外不会再有任何人会保护她。 而那样不愿回想的代价……她可以心甘情愿的主动承受,但别人逼迫她就绝对不行。 “是的,”斯内普环抱起自己的手臂,并没有否认自己的犹豫“告诉与不告诉,远不是说几句话那样的简单。” 就像是他曾经在无数个黑夜里后悔把那则预言告诉了黑魔王。 他不想让自己再一次犯错,即使他已经向邓布利多许诺了自己的一切。 更何况…… 斯内普凝视着面前的女孩。 在预知里,他死在了黎明之前。 他不知道波特有没有活下来,他不知道太多太多的真相和细节,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胜利。 他更不知道告诉了邓布利多之后会不会让所有的事情变得更糟。 邓布利多对他的信任太少,利用太多。 如果是那样,不如什么都不说。 “走吧,”斯内普伸出了手,示意阿斯特拉抓住他“我带你去拿书。” 随着阿斯特拉回握他的手,砰的一声,斯内普带着阿斯特拉来到了他在蜘蛛尾巷19号的房子里。 这里腐朽、寂静,即使是在相同的社区,但是这里比怀特一家的房子还要阴森诡异。 不过阿斯特拉很快就被书架上的书籍吸引,那些书籍大部分是古旧的黑色或褐色皮封面的典籍。 斯内普的手指划过扉页,从两个不同的地方拿出了两本书,分别是《隐藏的秘密》和《大脑封闭术的艺术》 他把它们都递给了阿斯特拉,他并不想让别人踏足这个充满各种记忆的领地,她在的话只会让他分心,所以他主动约定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如果有需要,写信给我。” 阿斯特拉看着书籍里格外详细的笔记和批注十分开心的笑了,她的眼睛里似乎有光芒在闪烁“谢谢你,西弗勒斯。” 那你的谢意最好表达在行动上。 斯内普将阿斯特拉带回了花店之后,用魔杖把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变回原样后就迅速离开了。 他原以为,再次听到阿斯特拉的消息会是在很久很久之后。 令人没想到的是,阿斯特拉的第一封信出现在六天后的上午。 信里提到她现在已经没什么进步的空间了,希望他能到花店面谈一次,如果能帮她检查一下成果更好。 她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学习大脑封闭术? 这是斯内普的第一反应,可是当他真的见到了成年模样的阿斯特拉,看着她说着最近看书得到的经验。 他立刻来到了花店,他的质疑逐渐变成了一种感叹。 “……书我都看完了,我发现没有摄神取念配合的大脑封闭术进步太慢了,就像是练习剑术一样,我不知道对方怎样进攻,我就永远都学不好防守……我现在能做到放空我的大脑,但把记忆隐藏了多少我也不知道……西弗勒斯,你还好吗?” 如果那些小巫师也能像她这样认真刻苦就好了。 斯内普抬起头,缓缓从袖子里抽出魔杖,就像是上课一样的平静说道“如果你真的看完了书,就能知道不论是大脑封闭术还是摄神取念都有可能对你的大脑造成永久性的损伤,所以我要求你不论怎样都要保持冷静,不要惊慌失措,我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拉开椅子极为板正的坐好,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准备好了。” 大脑封闭术是为了防止别人窥探自己的思想和记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往往一个人需要足够的耐心和毅力才能学会它,而且更需要对教学的人同时拥有信任和不信任。 信任对方的每一条指示,不信任对方是抱着善意窥视自己的记忆。 “现在,放松你的身体和心灵,不要有任何杂念,想象你的大脑中有一扇门,你要把所有的秘密都锁在这扇门后面。”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他看着女孩微微低垂眼眸,眼神逐渐空洞到毫无波澜,将魔杖指向她,轻声念出咒语。 “Legilimens!” 他在念动咒语的一刹那没有看到阿斯特拉的任何记忆,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一道门板阻拦在外。 这让他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些赞许,逐渐的加大了侵蚀的力度。 无形的博弈之中,门板似乎是在吱呀作响,一方的意志在逐渐的破坏门板,一方的意志在门板上面逐步的加固完善。 那门板破裂,露出后面重新被竖起的钢板,薄薄的一层钢板加厚之后,斯内普停止了进攻。 再进攻下去会损伤她的意志,这反而不利于进一步的学习。 他看着女孩的额头和脖子上渗出了薄汗,听着她有声的均匀呼吸,讲述着自己的判断“你可以用刚才的状态防止邓布利多深入了你的记忆,他不会为了自己的怀疑真的去伤害你。” “看来我们需要赌一下他拥有自己的底线,”阿斯特拉重新坐直,眼神毫不犹豫的看向西弗勒斯,咧着嘴笑着“那我们继续?” 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在你无法假定一个陌生人可以经得起你的信任考验,而考验失败的后果还需要你自己来承担的时候。 对于这一点,斯内普十分认同。 第12章 初见成效 “那下一步,回忆一段你的美好回忆,一段让你感到快乐和幸福的回忆,”斯内普走近了几步,挥动了魔杖,去确认那份记忆是什么模样。 那是一个美好的晴天,向日葵花田之中有一个红色卷发的女孩,她的手里拿着篮子和红玫瑰,向着‘她’招手,对方那双和‘她’一样的蓝色眼睛满是欢乐与喜悦。 “现在,集中注意力,让这段回忆更加清晰和生动,”斯内普没有放下魔杖,继续用意志探查着女孩的记忆“试着让这段回忆占据你的整个思维,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很快,他就看到了这段记忆的详细内容。 那个女孩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详细的指出了两个位置,文字清晰的记录着她们的名字。 安娜·怀特、阿斯特拉。 女孩在阿斯特拉的名字后面,加上了自己的姓氏。 向日葵和玫瑰的香气前所未有的清甜,她们拥抱着、哭泣着、交谈着,那份喜悦和兴奋将心脏填满。 下一刻,斯内普看到了更多更多与安娜相关的记忆,每一张都是那个女孩的笑脸,但很快他就被阿斯特拉从她的脑海里踢了出来。 显然,她不愿意再让他看下去。 “抱歉,”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沙哑,向对面的男人介绍着结束回忆的原因“她被狼人咬伤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什么开心的回忆了。” 斯内普不知如何评论,他太清楚狼人是多么危险的生物,即使是最善良的人都会在月圆之夜变成邪恶又危险的恶魔。 “现在是不是就需要我把有关安娜的回忆全部封锁在我的脑海里,不让任何人看到?”阿斯特拉提问着,但是她的语气透露着挑衅“我会把她隐藏在和狼人相关的记忆之中,你真的还能找到她吗?” “你的挑衅很管用,曼德拉草小姐,”斯内普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准备好。” 下一刻,他挥动了魔杖。 他看到了她杀死了一只又一只狼人,和她的战友,用弓箭、用匕首、用利剑、用陷阱和毒药,带着心中的愤怒、厌恶、仇恨、恐惧和悲伤。 最后,他始终没有看到安娜变成狼人的样子。 “可以了。”斯内普停止了摄神取念,收回了自己的魔杖。 他面前的女孩深深的弯下腰,爬扶在自己的腿上,蜷缩着,她的脸埋在双手之间,不用探查也能知晓她此时的痛苦。 “我相信,不出一年,你也可以成为一名双面间谍。”斯内普很少夸赞一个人,如果这句话可以算是夸赞的话。 现在他相信,只要邓布利多不想被这个假小孩发觉他使用了摄神取念,以她现在的水平完全足够度过难关。 至于邓布利多会不会让他来做这个坏人? 那就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甚至可以帮她处理一下记忆再把他看到的记忆丢进冥想盆里给邓布利多看。 同时,他指出了一个核心问题“你的回忆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如果你无法将你记忆的重点牵引到这个世界来,你唯一能做的只有阻止邓布利多进入你的记忆。” 确实……这是一个问题。 阿斯特拉用指腹按压着自己的锁骨,借助疼痛迫使自己振作起来“那就再来一次吧,我拥有了怀特小姐的一些记忆。” “不,”斯内普语气坚定的拒绝着“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她刚才的状态近乎于一种崩溃,如果不暂停一下很难有很好的进步。 既然现在已经具有了十分可观的成果,那就没必要操之过急。 而且…… 他也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和她一样,他对于狼人也有着十分不好的记忆,那份烦躁的情绪从过去扑来,同样蚕食着他的镇定。 他也需要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防止摄神取念失控。 阿斯特拉缓缓靠在了椅背上,低着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微微点头,以示同意。 紧绷的情绪褪去后是极为明显的头疼,她歇息片刻之后再次走向了小冰箱,拿了两杯紫色的液体递给了西弗勒斯一杯。 整颗的新鲜葡萄、玫瑰、浆果、轻微的苦味、甘甜又酸涩,喝起来有一些灼烧感。 斯内普再次抿了一口,有一些不确定的问道“红酒?” “显然不是,”阿斯特拉喝了一口之后喟叹一声,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我买的几种红酒味道都一般,这是我自己做的,它只是红酒味的缓和药剂。” 上午的阳光很好,在花店氤氲的香气里两人共饮‘珍藏’,喝完一杯之后,他们也都冷静了下来。 斯内普走到阿斯特拉身前,等到她重新抬起眼眸直视着他,他再次挥动了魔杖。 “Legilimens!” 那是怀特先生忙碌的背影,医护工作让他格外的忙碌,他总是不在家里,偶尔回来也是尽可能的陪伴她,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的母亲只出现在画框和故事里。 但是三年前因为一次好心被判定为违规行医,父亲失去了工作,他们卖掉了房子搬到了蜘蛛尾巷,大部分的财产用来支付赔款,他们的生活一落千丈。 后来怀特先生找到了一份可以在商船上行医的工作,无法经常在家但是可以解决他们的温饱,再存下一笔钱财让女孩的未来有一些保障。 直到去年五月的远洋途中商船遇到了暗礁,全船人员失踪,当时就已经宣布这一船的人难以生还。 去年七月,商船在寄送死亡通知书的同时也寄来了补偿。 再之后就是举办葬礼,查阅书籍和孤儿院的相关信息。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信件,‘索德小姐’把她领到了花店,她开始了新的生活,直到霍格沃茨寄来信件,他再带她去了对角巷。 回忆结束之后,斯内普也被阿斯特拉踢了出去。 斯内普却也说不出什么祝贺的话语。 因为他知道,通常来讲只有内心受伤的人才会更容易被读到思想,这是因为他们总是忍不住的追忆那些痛苦的回忆,然后迫使自已一次又一次的不要去想起。 真正快乐的人才会在无法面对过去的时候被迫沉溺在过去。 但是她似乎是因为伤的太重,她自己也在逃避过去的记忆,所以她就比普通人更容易封闭自己的思想,也更有不让别人窥视自己过去的决心。 “好好休息。”斯内普干巴巴的劝说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等到阿斯特拉有些疲惫的和他挥手道别,他微微颔首后转身离去。 第13章 哈利波特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之后,阿斯特拉决定去对角巷逛逛街、散散心,买一些东西奖励奖励自己。 她光顾的第一家店是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因为她发现寄送到手的霍格沃茨制服在材质上并不适合在熬魔药时穿。 摩金夫人看她进店之后立刻就注意到了她“哦,这里还有一个小巫师,请稍等一下。” 小巫师? 阿斯特拉看向了那个黑发小巫师,圆圆的眼镜、乱糟糟的黑色头发、那双绿色的眼睛似乎装着整个夏天,他的额头上有一个闪电形状的疤。 哈利·波特。 小男孩似乎比她十一岁的时候还要瘦小一些,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满满的好奇,毕竟她的发色和瞳色并不常见。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小孩就要背负拯救魔法世界的命运,她能猜到他的一路坎坷,她也知晓他最后又要为了胜利走向死亡…… “抱歉,”哈利看着不远处的阿斯特拉,他能感受到对方看着他时透露出的一种极其浓重的哀伤,所以他的话语中带着最真挚的关切“你还好吗?” 阿斯特拉回过了神,轻轻笑了笑“我还好。” 摩金夫人把一个包裹递给了哈利,收款找零后拿着软尺走向了阿斯特拉“亲爱的,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索德,”阿斯特拉说着自己的‘名字’,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了摩金夫人“请您按照这个尺码制作两身自修复的黑色长袍。” 哈利带着好奇竖起了耳朵,在此之前他可从来都没有听过有人会用这样的名字,至于自修复长袍,那又是什么? 阿斯特拉注意到了哈利格外好奇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所以她温和的问道“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我在想我用不用也买一身自修复长袍,”哈利有些局促的说道,这确实也是他在思考的事情“它听起来似乎会很耐穿,也很魔法!” “那希望它真的能对的起它的名字,”阿斯特拉期许着,顺便回答了小男孩更想知道的答案“我的头发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变成了这个颜色,索德是我现在更常用的名字。” 哦,天哪,她是怎么猜到的! 哈利在心里感叹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姐姐……应该算是姐姐,她看上去比佩妮姨妈年轻很多,但他又看了一眼窗外,似乎只有真的上了年纪的巫师才是一头白发。 “我的发色和我的年龄无关,哈利,”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再次把震惊写在了脸上,有些好笑的说道“我等到今年冬天也才二十九岁。” 真实的十一岁小孩还是藏不住事的年纪,他们真的还挺可爱的,难怪西弗勒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是一个假小孩。 阿斯特拉付完钱后和哈利打了招呼就拿着包裹离开了。 经过思索,她决定再买一只猫头鹰。 上次给西弗勒斯写信还要特意来一趟对角巷,开学之后不管是购买魔药还是寄送一些魔药店的订单都需要借助猫头鹰,自己有一只最好。 顺着街道寻找了一会儿她就走进了咿啦猫头鹰商店。 “咕咕——” 猫头鹰们的叫声忽然高了一些,主要声源来自于那些雪鸮,它们似乎在讨论这个和他们一样颜色的女巫到底算不算它们的同类。 好吧…… 阿斯特拉勾起自己的头发看了一眼。 嗯,现在确实是白色的,比上周长了好多好多。 待会儿去买一些做染发膏的配料吧,总不能开学之后天天喝染发药剂,那东西的时效很难维持到半天。 环视了一圈,阿斯特拉在几只雪鸮里面几乎是一瞬间就找到了一只看上去最态度冷漠、神态疏远的一只。 这样的神态让她想起了某个人。 带着一些恶趣味,或者是出于一种报复心理,阿斯特拉勾起一抹坏笑,对猫头鹰轻轻喊着某人的名字“西弗勒斯?” 雪鸮将目光转向阿斯特拉,那双柠檬黄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是在询问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叫他。 啊,他理我了。 这一次,阿斯特拉弯下腰,再次喊出那个名字“西弗勒斯?” 门叮铃一声开了,阿斯特拉满是心虚的看向了门口。 哈利? “索德小姐?”哈利惊呼着,他的神色中满是惊喜,向海格介绍着阿斯特拉“海格,她就是索德小姐,我刚才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认识的她!” 阿斯特拉看向哈利身边的混血巨人,友好的向两个人笑了笑,然后将注意力重新落在了那只雪鸮身上,试探性的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小声问道“西弗勒斯?” 那只雪鸮看着阿斯特拉一眼,十分嫌弃的扭过了头,它可不明白这个女巫为什么要给他一个‘空信封’,所以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碗里拿了一块牛肉干递给了她 呵~ 这一次,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您好,我想要这只猫头鹰,”阿斯特拉伸手接过那个牛肉干,轻轻的帮小家伙梳着毛发“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哦,准确来说,它是位男士,”店主紧接着报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收下加隆后问道“您要给他取一个名字吗?我可以为您标注在笼子上。” 西弗…… 这个名字到了嘴边就被阿斯特拉压了下去,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如果开学了让别人看到她用一位教授的名字给自己的猫头鹰命名确实不太好。 真可惜……他总是叫她曼德拉草小姐,但是她不能借用他的名字来命名自己的猫头鹰。 “骑士,”阿斯特拉很快就决定好了,顺带着提供了更准确的拼写“k-n-i-g-h-t.” 等待的期间,阿斯特拉听到了一阵……‘争执’ 大体内容是海格想要送哈利一只猫头鹰作为生日礼物,但是哈利十分的抗拒。 小男孩真的争执不过,他几乎是要带着几分无措和忐忑的接受即将到来的善意,即使得到一份生日礼物真的让他十分的开心。 阿斯特拉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在刚遇到安娜的时候,她从未感受过其他人的真诚和善意,十分不习惯面对人与人相处时的美好。 所以她那时的反应就像是哈利一样。 好吧,阿斯特拉走向了小男孩。 她也希望有人在她十一岁那年站出来劝导她、安慰她、理解她…… 第14章 疑点重重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但是海格,我能不能和哈利说几句话?”阿斯特拉轻轻的将手搭在了小男孩的肩膀上,用眼神示意海格先去买下那只雪鸮。 哈利想要去阻拦,但是压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温柔又坚定,这让他带着疑惑和焦急的看向了阿斯特拉,他一点也想不到对方想和他说什么话。 “每一个人都有接受他人善意的资格,如果你在意海格和你的友谊,你可以尝试接受这份善意,并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回报这份善意,”阿斯特拉将手伸进口袋,递给小男孩一个速记本“祝你生日快乐,哈利。” “嗯,谢谢,”哈利赶紧接过那个速记本,悄悄打开后,他看到里面记录着关于巫师世界的许多描述和常识,这正是他现在需要的东西“谢谢你!索德小姐!” 但很快,小男孩的喜悦就消失了。 他不知道索德小姐喜欢什么,更不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现在能拿的出手的只有霍格沃茨购物清单里的那些东西,索德小姐显然已经过了上学的年龄。 “不用想着怎么回报我,哈利,”阿斯特拉揉了揉小男孩毛茸茸的小脑袋,安慰着这个善良的小男孩“善意也可以是不求回报的,我帮助了你也在某种层面上弥补了小时候的我自己。” 这一点好难懂。 哈利不是特别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当他抬头看向那双阳光一样温和的眼睛时又觉得没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也没什么关系了,他总会有明白的一天。 阿斯特拉笑了笑,和小男孩拿着各自的雪鸮出了猫头鹰店。 令人意外的是,可以放松呼吸的一瞬间,阿斯特拉率先闻到的是西弗勒斯身上的尘土味。 几乎是本能的轻嗅了两下,阿斯特拉环视着四周,寻找着气味的源头。 最后……她将视线落在哈利的身上,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绷紧了状态,警戒起来。 “发生了什么?”海格注意到了这位索德小姐的表情忽然变的很严肃,立刻靠近了哈利。 “没什么,”阿斯特拉并没有选择告知两人自己的发现“我希望是我的错觉。” 海格顺着阿斯特拉的目光看了过去,作为成年巫师,他显然知道那里意味着什么,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小口袋,确认了那里的东西还在“哦,哈利,我们还有什么东西没买吗?” “我还需要,”哈利拿出清单一一对照,总算是找到了最后一样东西“一根魔杖。” “要魔杖,那就去奥利凡德,那家店最好,”海格犹豫了一下,向阿斯特拉发出了邀请,他相信这位和独角兽很像的女士肯定不是什么坏人“索德小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奥利凡德?” 挑选魔杖是一件极为耗时且私人的事情…… 不知道问什么,阿斯特拉忽然想起了斯内普说过的话,她本意是要同意的,但是当她看到哈利额头上的那处伤疤之后,立刻改变了主意。 阿斯特拉感激的笑了笑,但还是选择拒绝对方的邀请“谢谢你的好意,海格,但我想我可以应付的过来。” 哈利能猜到两个大人之间进行了一种无声的沟通,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特殊的魔法,他随着海格先行离开,转头看向那个让他记忆深刻的女巫,用手摸了摸他宽大外套口袋里的速记本。 也就在他转头看向阿斯特拉的一瞬间,她的眼睛变成了竖瞳,她看到了包裹在哈利身上的红色魔法,还有……在他额头不断‘喘息’的黑烟。 显然,就像是阿斯特拉判断的那样,小男孩没有看到她的眼睛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她用微笑友善的回应了小男孩的奋力招手,然后她就走向了最近的一处壁炉,她有一个现在就要去的地方。 “蜘蛛尾巷19号。” 砰的一声,绿色的火焰将阿斯特拉吞噬,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她就已经到了那个阴暗无光的房子。 太多的灰尘让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等到她挥动魔杖摆脱了灰尘的困扰,房子的主人也找上了她。 “真是一个拜访人的好时机和好方式,我冒昧拜访的‘前邻居’!” 阿斯特拉听到斯内普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当她抬头去看的时候却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紧接着她就闻到了房间里的魔药气息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是因为因为受热不均导致的魔药变质。 她好像闯祸了。 阿斯特拉立刻小跑上楼,盯着斯内普十分不善的目光走向了已经关了火的坩埚,仔细的辨别了一下里面绿的发黑的成分。 她很快就推测出了药剂的功效“可以防止黑魔法继续扩散的魔药?” “难为你能从那一锅‘被迫’失败的魔药里辨别出答案!”斯内普此时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 他带着几分愤怒的系着自己左袖的扣子“我假设你真的是有什么‘十分要紧’的事情才过来找我,曼德拉草小姐。” “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但我觉得这一锅魔药可以先抢救一下,”阿斯特拉指尖划过一旁删删改改的魔药配方,念叨着“应该可以恢复到‘加入三滴龙血,搅拌三圈’之后,‘加入一根绝音鸟羽毛,搅拌至药剂变色’之前。” 再次确认了一下坩埚里的液体,用无声无杖的飞来咒召唤来了旁边桌子上的几种药材。 重新打开火焰,加入三颗小豆蔻,搅拌至绿色和黑色的失败魔药变成墨绿色,一株去掉花蕊的百合花,来自于她戒指里的储存,眼看着魔药的墨绿色逐渐变淡,三株柠檬香蜂草和四分之一颗去籽柠檬…… 斯内普看着那越加越多的材料,他能根据药性推测出其中确实存在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他本人在拯救废弃魔药这一方面确实没有她这样娴熟。 毕竟他本人很少会因为自身的原因制作出一锅失败的魔药。 如果是像现在这种魔药研究的早期阶段,完全失败了之后他肯定会选择推敲配方后重新制作,直到不断地尝试和完善出更好的配方。 至于他见得最多的,那些小巫师在每一节课上制作出来的各种各样的灾难,他也不认为那些失败的配料废水有什么值得拯救的必要…… 眼看着阿斯特拉往药剂里加入了三滴龙血,搅拌了三圈,再加入了几片火灰蛇蛋的蛋皮,此时的药剂已经变成了绿宝石的颜色。 “好了,再次开火煮沸就可以加入绝音鸟羽毛了,”阿斯特拉关上了火,她没有忘记她来这里的目的“我今天去对角巷逛街的时候遇到了哈利,哈利·波特,我看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东西。” 第15章 未知魔法 预料之外的东西? 在那个哈利·波特身上? 斯内普紧紧皱起眉,声音缓慢而冰冷的说道“是什么?”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描述着她的发现“我能感知到一些人类无法感知到的气味和景象,哈利的身上有着两种未知魔法的气息,一种是极为稀有的白魔法正在保护着他,另一种黑魔法和你左手小臂上的黑魔法同属于一个人。” 同属于一个人? 斯内普忍不住把右手搭在了自己的左手小臂上,那里是寂静了十年了的黑魔标记。 这是相当重要的新消息,可以让他拼凑出那天晚上发生的一些重要细节,让他可以推测出更多邓布利多隐瞒着他的真相。 在此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波特身上还有什么黑魔法痕迹,这么多年来波特一直被藏在麻瓜世界,唯一接触黑魔法的机会就是在莉莉死去的那个晚上,源自于只身前往波特家的黑魔王。 “你能确定吗?”斯内普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是不愿相信她。 只是这个信息过于重要了,容不得一点差错。 “我可以帮你验证,只要你相信我验证过的结果,”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很快就给出了她需要的魔咒“现在,我需要你施展一个黑魔法。” 斯内普挑了挑眉,挥动魔杖向旁边的墙壁发出攻击,没有看到光芒,没有任何声音,但真的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墙壁,在上面留下了极为深刻的痕迹。 “谢谢,”阿斯特拉走向那处伤痕,弯下腰轻轻嗅了嗅,再嗅了嗅一旁没有被划伤的墙壁,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很遗憾,西弗勒斯,我虽然对魔法和魔咒并不擅长,但你的黑魔法是魔药店的尘土味,那个人的黑魔法是充满死寂的尘土味,从本质上看并不一样。” “更糟糕的是我发现你的黑魔标记和哈利额头上的伤疤都是……‘活着的’黑魔法?”阿斯特拉有些烦躁的捋了捋头发,眼睛变成了竖瞳,一瞬间恢复后转头看向神色同样不好的男巫 “你直接来看吧,我并不擅长魔咒和魔法。” 直接来看…… 斯内普微微做了一个深呼吸,走近不远处的女巫,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这一次他先看到了他自己,和镜子里的他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他的左手小臂处弥漫着黑色的烟雾,像是火焰一样的在缓慢喘息。 下一个景象是墙壁上的伤痕,黑色的黑魔法气息像是沾染在伤痕处的半透明颜料,完全的静止,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波特,除了波特以外也不会有人有着那样像草药田里的杂草一样令人厌恶的黑色头发,他的身上确实是被红色的魔法包裹,就像是有了一层柔软的保护膜。 至于那愚蠢大脑上的伤疤,确实是像他的黑魔标记一样。 是‘活着的’黑魔法…… “那个红色的……保护膜又是什么?”斯内普留意到了同样醒目的未知魔法,他记得阿斯特拉只说那是什么‘极为稀有的白魔法’,并没有准确的形容那是什么。 “我上一次见到这种颜色和气息的魔法是在一个被黑魔法诅咒侵蚀的村落里,”阿斯特拉的脸色有些不好,那个村落的惨烈依旧让她记忆深刻“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死于黑魔法诅咒,幸存者同属于一个家庭,那个家庭的男主人最早死去,女主人是一名女巫,最后她也因黑魔法的影响而去世,但是她的四个孩子存活了三个,没有存活的那个是他们家庭领养的孩子。” 斯内普思索着阿斯特拉讲述的故事,因为对方只是单纯的陈述事情的经过,所以他的思维没有被限制。 他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猜测“那个魔法是巫师的力量,不知道是自愿施展还是非自愿的施展,它只能庇护血缘相关的人,并不能庇护施法者自己和其他人。”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她也曾经做过相似的猜测。 她继续讲述着后续“后来这三个孩子被孤儿院收留,其中一个男孩被教廷看中后带去了他们的学校,我再次见到那个男孩的时候他身上的保护魔法已经消失了,另外两个留在孤儿院的孩子似乎始终受到那个魔法的庇护。” “所以维护这个魔法的途径是需要待在血亲、或者是受到同一种魔法庇护的人身边,”斯内普进一步推断着。 他并不太关注波特,但不代表他对这个男孩一无所知。 “当年魔法界有不少人想要领养波特,但是邓布利多最后把波特寄养在他的姨妈家里,那这个魔法就是和莉莉相关了。” 想到这里,斯内普的脸色更差了。 这么偏门的魔法莉莉怎么会知道,是谁告诉她的? 如果莉莉用这个魔法阻止了伏地魔的索命咒,那波特为什么会变成救世主? 还是说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现在波特不在血亲身边却仍能受到庇护,那这个魔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维护,又为什么一定要哈利一直寄养在那个愚昧的麻瓜家庭里? 麻瓜家庭有多么的讨厌魔法相关的事情,邓布利多不会不知道! 不…… 邓布利多知道一切事情,所以他安排好了一切。 人们往往会选择直接相信邓布利多,不对他的安排做出质疑,即使没人知道原因。 “感谢告知。”斯内普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但是他也有一种直觉,他并不认为阿斯特拉告诉他这些是出于好心“所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阿斯特拉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难得的沉默了,似乎是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所有问题都难一样。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久到斯内普都快忘了他到底有没有提问的时候阿斯特拉开口了。 “我见证过太多人的死亡了,我没办法对现在的情况视而不见,”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她灵魂深处透露出来的孤独“而且你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西弗勒斯,虽然这并不是出于我的意愿,但我也渴望有人能了解我……甚至是理解我。” 如果你死了,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人有可能理解我了,那时肯定会有最深刻的孤独将我吞没,我不知道我在那个时候该如何接受。 同时,如果我可以帮到你但我没有帮,那我相信你的死亡一定也会让我遗憾非常。 但我不想再有遗憾了,我遗憾的事情已经有太多太多。 “事实是,只要你活着,不管你在世间的哪一个角落,我都不会觉得那么孤独,”阿斯特拉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同样神色复杂的眼睛“我们都知道你在这场战争之中处于多么危险的位置,西弗勒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能做什么。” 时间又过去了好久。 等到斯内普回过神,面前已经没有了阿斯特拉的身影。 只有墙壁上神锋无影的痕迹还有坩埚里静止的魔药告诉着他女巫确实来过。 斯内普沉默着打开炉火,看着药剂烧开后立刻加入绝音鸟羽毛,随着他的搅拌,药剂变成了极为好看的金色。 和她的瞳色很像,斯内普回忆着那双像阳光一样的眼睛。 你也是唯一一个了解我的人,唯一一个有可能理解我的人。 我需不需要被理解和有没有人能理解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问题。 第16章 拜访 属于假期的最后一缕晨光照进了昏暗的房间,斯内普清醒后把视线移到左手小臂处。 此时睡衣的袖子滑落下来,烙印在灵魂上的黑魔标记尽职尽责的记录着他最不愿想起的过去,一旁的衣物和自己一样散发着魔药的苦涩味道。 通常来讲,他会在学生抵达霍格沃茨的当天提前通过壁炉返校,准备开学的相关事宜,熬煮一些医疗翼会常用的魔药。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阿斯特拉。 也不知道她的大脑封闭术练习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应对突如其来的查看…… 当斯内普来到了花店后,忽然有一种烦躁升起。 他相信她一定能猜到他来找她是因为大脑封闭术的事情,因为除此之外他真的没有什么找她的必要。 但是这件事情又十分重要,即使不是为了波特的小命,即使不是因为这是她的选择,他也知道这件事容不得任何闪失。 打乱邓布利多原本的计划也是对现有局势的一种破坏,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变得糟糕,还不需要那些不切实际的‘预言’ 你应该清楚泄露预言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西弗勒斯·斯内普。 让我们来看看吧,是的,现在的花店已经被施展了好几个麻瓜忽略咒。 一层原先的鲜花全部都被撤走,那朵淡黄玫瑰也不见踪影,吧台旁边的行李和猫头鹰倒是在告诉他曼德拉草小姐并没有离开。 沉默了一下,斯内普推开了花店的门,铃铛声依旧忠诚的告诉着店主有人拜访。 忽然,墙上的相框忽然闪烁了一下,阿斯特拉的声音就从楼上响起“西弗勒斯,我在二楼。” 西弗勒斯…… 斯内普听到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看来她现在并没有服用增龄剂。 当他上楼之后,只看到同样空荡荡的展柜,一个棕发蓝眼的小女巫,还有她面前坩埚里熬煮着的土豆汤。 阿斯特拉抬起头,看着神情中透露出一些茫然的男巫,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舀了半勺土豆浓汤盛到白色的蘸料碟里递给斯内普,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帮我试一下味道好吗?” 现在斯内普相信她是故意的了。 太好笑了,他又不是什么品鉴师,他像是一个会去帮忙尝菜的人吗? 更何况只要不出意外的话他还是他未来七年的魔药学教授,如果是其他小巫师当着他的面用坩埚熬土豆汤,他一定会让他们去海格那里种一个学期的土豆。 但是当他看向那双温和又如清泉般闪耀的蓝色眼睛……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大脑不太清醒,或者是有什么黑魔法控制了他的意志,让他拿过那小碟土豆汤全部喝了下去。 令人意外的是只有一口量的温热汤羹入口绵密,出乎预料的味道不错。 他不想去赞扬什么。 但不管是在哪个季节,这种略带培根香味的土豆浓汤似乎都能慰藉人心。 这种情况下他能配合这场‘闹剧’已经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所以斯内普只是点点头,冷漠的表示土豆汤的味道还不错。 “那就好,”阿斯特拉从他手中拿走小碟后放在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空碗,盛了一碗后递给了西弗勒斯“餐桌在窗边的柜子后面。” 斯内普接过了那碗土豆汤,也就在她收回手的一刹那,他声音平缓的问道“你猜到了我会来?” 几乎是本能,阿斯特拉抬眼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脑海里出现了‘索德小姐’留下的字条,表明她有事就先离开了,之后是她做土豆汤的记忆,偶尔闪过一些在蜘蛛尾巷的灶台前对着煮多了的意面或食物发愁怎么吃完的景象。 阿斯特拉收回了目光,她自己也盛完了土豆汤,看着还剩下的小半锅,十分嘴硬的说道“不,我总是习惯多做一些。” 斯内普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或许,索德小姐会在中午回来解决你多做的土豆汤,虽然她现在‘并不在’。” “呵,真的很幽默,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被这个说法逗笑了,她并不介意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我前段时间可没少编排我和‘索德小姐’的记忆,实话讲,那真的是相当的诡异,要来看看吗?” 你跟‘索德’编排记忆? 作为一名标准的斯莱特林,斯内普难得的有了几分好奇心,他微微弯下腰,直视着女巫的眼睛。 记忆最早开始在今年的春天,作为小巫师的她收到了‘索德’寄来的信件,对方告知她在他们之间存在一些血缘关系,如果她愿意和她一起生活可以给她回信…… 回信之后确实是‘索德’过来接的她,她们一起坐车到了花店,开始了她们的新生活…… 仔细翻阅之后,斯内普居然看到了许多丰富的细节,比如说在看书的‘索德’,在喝汤的‘索德’,会说话的‘索德’,熬魔药的‘索德’…… “你是怎么做到的?”因为震惊,斯内普将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但是他很快就找到了答案“人型炼金术?或许你用了一些变形术,那个人偶相当的……真实。” 真实到有一些诡异。 阿斯特拉忽然很开心的笑了,一种内心被填满的喜悦让她压不下嘴角“感谢认可。” 窗边的阳光真的很温柔,餐桌上还有两份沙拉、充足的切片烤面包和两杯红茶。 “所以曼德拉草小姐习惯多做一个人的早餐,即使……”斯内普挑了挑眉,坐到了后背可以面向墙面的位置,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我们都知道‘索德’显然是不用吃任何东西。” 阿斯特拉并没有承认什么或否定什么,她只是单纯的选择反击“那你又为什么会来,黑巫师先生,是因为担心我吗?” “不要自作多情,”斯内普收起了自己的所有表情,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因为缺少实战经验而被发现。” 是吗? 真是不坦诚。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用完了早餐,当食物的气味散去,空气间属于魔药的苦艾味渐渐清晰。 尘土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玫瑰花香都不浓烈,偏偏又无法忽略。 斯内普抬起头,观察着面前不远处的女孩。 棕色的长发闪耀着十分柔顺的光泽,蓝色的丝带扎着耳朵以上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整洁又乖巧。 她身上已经换好了霍格沃茨的制服,只要穿上巫师袍那她看上去就像极了一个即将要入学的一年级学生。 阿斯特拉回望了回去,用眼神询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斯内普起身告辞,顺便送上自己的祝福“祝你真的能扮演好一个小巫师,二十八岁的怀特小姐。” “肯定不会太顺利的,三十一岁的斯内普先生。”阿斯特拉假笑着 斯内普在临走前心情愉快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不要期望他会十分好心的把她送到车站。 第17章 霍格沃茨特快 阿斯特拉拿出录取通知书里的车票,对照着上面的信息到了伦敦的过往十字车站。 九又四分之三号站台…… 有第十站台和第九站台,如果没出什么意外,九又四分之三号站台是被什么魔法隐藏起来了。 偷偷地,阿斯特拉微微眯眼,在竖瞳的视角下很快就找到了那面虚幻的墙,等待一段时间之后,看到有小巫师和家长小跑着穿墙而过,她也就没什么犹豫的小跑跟了上去。 原谅她的谨慎,她以前真的吃过亏,当时可是相当的丢人。 等进了站上了车,阿斯特拉找了个没人的车厢看起了书。 当时间越来越接近十一点,不断有小巫师奔跑在列车走廊里,兴奋的,叽叽喳喳的探讨着,活力四射的像极了他们年龄应该有的样子。 趁着这份热闹沾染她之前,阿斯特拉给自己施加了忽略咒,此时的她在外人眼中像极了堆放在那里的衣物,只看一眼就会令人毫无兴趣的移开视线。 直到午餐的时候,她悄悄追上了售货员,买了一个南瓜馅饼和一个巧克力蛙。 “西普里·尤德尔,”阿斯特拉将巧克力蛙塞到了嘴里,翻看着卡片的背面的信息“在一场比赛中被人下咒,最后死在了魁地奇球场。” 看来那些刺客也会很喜欢这一项运动,或许可以改天学一个用来飞翔的魔咒,从太高的距离摔下来即使是身体强健的巫师也会死掉。 当阿斯特拉吃完了南瓜馅饼再次回到那个车厢时,遗憾的发现那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兜兜转转,她也只找到了一个有空位的车厢。 里面坐着的是哈利、一个红头发的男孩还有一个头发格外蓬松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刚放下了自己的魔杖。 阿斯特拉轻敲门框,十分礼貌的问道“请问我可不可以和你们坐在一起,我找不到其他位置了。” “当然可以,请进,”哈利赶紧收拾着散乱的零食,给阿斯特拉腾出了位置,他那双绿色眼睛依旧充满着好奇“你也是新生吗?” “是的,我叫阿斯特拉·怀特,Astra·white,你们可以叫我阿斯特拉。”阿斯特拉点头再次致意,十分友善的笑着。 尤其是哈利·波特,这一次他身上的尘土味好像更浓重了一些。 “我是哈利·波特,”哈利有些欣喜的向对面的女孩笑了笑,撩起了自己的头发证明着自己的身份“如假包换。” “我相信你,哈利,”阿斯特拉伸出手拉下了他的手腕,手上依旧用的是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力道,她很快就为了自己并不礼貌的视线找到了理由“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 绿色的眼睛,像是独属于夏天的颜色,热烈又温暖。 哈利的脸颊微微泛红,他觉着这个女孩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样,她身边那种想要让人亲近的安静气质格外令人安心“阿斯特拉,你觉着你会进哪个学院?” “我不确定,”阿斯特拉对于霍格沃茨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她也没有问过西弗勒斯“我去哪里都可以。” 西弗勒斯是哪个学院的来着? 阿斯特拉回忆着,他们的交流并不涉及太私人的事情,根据预知的内容她只记得他的校服是绿色和黑色的,应该是斯莱特林? 所以她开口求证着自己的猜想“那请问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哪个学院的,他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 罗恩古怪的看了看她“斯内普?我听乔治说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是最不招学生喜欢的教授,你认识他?” “我认识他,”阿斯特拉如实回答着,她没有评论罗恩的说法,也没有告知其中内容的真伪,她只是陈述着“我们曾住在同一个街区,我一直很感谢他对我的额外帮助。” 那你真的是很惨。 “所以你也会熬魔药吗?”罗恩激动的说道,他可是听哥哥们谈论过很多学校的事情“弗雷德说魔药学很难,斯内普教授在魔药课上总是给格兰芬多扣分。”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和小巫师们分享着各种知识和心得。 赫敏的提问是最多的,她真的很喜欢身边这个博学又愿意分享的女孩。 “我觉着你会是格兰芬多,”赫敏坚定的说道,同时她有些脸红的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一名骑士,我在书里看到过你这样的人,他们奉行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和灵性!” 我的猫头鹰叫骑士,他像极了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难得压下了自己的嘴角,神色如常的说道“那听起来也不错。” 几人继续聊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赫敏和她这个熟读课本的人相谈甚欢,罗恩和哈利讲着龙和魁地奇。 阿斯特拉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和用词,但很快她就开始觉得有些疲惫。 天哪,这些小孩子真的太活力满满了,是因为她年龄大了吗?为什么对比下来显得她彻底没有了那种显而易见的活力,他们明明没有喝欢欣剂! 当火车的速度减慢下来已经到了日落,深紫色天空下是格外眼熟的山峦和森林,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未知的精灵卷起了风,吹散一丝紧张。 第18章 入校 阿斯特拉看向了远处的城堡——霍格沃茨 那是和她原来的世界极其相似的古老建筑,像极了她为之奋斗的国度。 当海格告诉小巫师们要求四人一艘船的时候,哈利、罗恩、纳威、赫敏和阿斯特拉视线交错了一下,他们不可能乘坐同一艘小船。 阿斯特拉看着纳威哭红的眼眶,这个男孩好像弄丢了他的蟾蜍,赫敏还帮他四处寻找过。 她从‘兜里’,准确的来说是把手伸进兜里再从她的戒指里拿出了一瓶药剂递给他“这是缓和剂,你喝下去能好受一些,待会儿见。”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浓烈的好奇看向了那个瓶子——手写的‘缓和剂’标签,标签的右边画着一把闪闪发光的长剑。 “谢谢你,”纳威小声的说道,他知道缓和剂是什么,当着阿斯特拉的面喝了下去,虽然他因为喝的过快而呛到了,但小男孩总算是平静了下来“谢谢。”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她挥挥手,坐在不远处一艘空着的小船上,等待着自己的船友。 很快,一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坐在了她的旁边,另外两个一高一矮的男生也紧跟着上了船,他刚才可看见了这边发生了什么“你是混血?” “我应该是混血,”阿斯特拉微微向旁边移了移,让出了身边的位置“我的母亲是巫师,我父亲是麻瓜。” 如果她没有记错,在邓布利多坠落高塔时她见过这个男孩的痛苦和纠结,她用陈述的语气猜测着“你是一名斯莱特林。” “是吗?”小男孩灰色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的,这句话对他来说比太多夸赞都要让他开心。 他尽力压制嘴角的微笑,愉悦的向阿斯特拉伸出了手“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我看到你带了魔药,我父亲的许多朋友都是魔药大师,他们总是能拿出各种各样的药剂!” 阿斯特拉礼貌的和德拉科握手,她忽然又想起了西弗勒斯,他们虽然只见过几次,但其中有两次他都带了白鲜浸出液。 但如果她真的去问他会不会随身带着各种药剂,他也肯定会用格外嫌弃的眼神看着她,问她为什么要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想想就很有趣。 “我想他们确实会的,”阿斯特拉勾起嘴角笑了笑,十分‘官方’的回答着“随身携带常用的药剂总是能应对不时之需,不可否认的是魔药对巫师的帮助真的很大。” “好吧,你笑的很不怀好意,”德拉科看到阿斯特拉无意识露出的笑容后精准的做出了评价,他觉得一个人想要做坏事的时候肯定是这个表情,所以他也猜测道“我觉着你也是一名斯莱特林,很多斯莱特林在魔药上都很有天赋。” 是吗?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和其他人一起凝视着高如云天的巨大城堡,伸出手用指尖划过月色和微风,感受着温暖的祝福萦绕在身上,轻声哼唱着空灵又孤寂的歌。 等小船靠岸,赫敏走了过来,她很喜欢阿斯特拉唱的那首歌“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我从未听过。” 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简单的解释着“是我在教堂听过的一首歌。” 其实那是教廷赞美自然和守护的圣歌,她刚才感受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在黑湖上降下的祝福,那些祝福承诺所有乘船通过的小巫师都会受到他的庇佑。 就在前方,海格往城堡大门上使劲的敲响三下,随着大门的打开,他们的注意力都被一个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吸引了。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吧。” 这位麦格教授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那似乎是严肃又不带任何恶意的注视,又似乎是简单扫视之中的停顿。 或许是因为她的眼中没有小巫师该有的任何兴奋、好奇或者是激动吧。 毕竟对于一个生活在‘中世纪’的人来讲,现在所见霍格沃茨的建筑远比伦敦的风景更让她感到亲切。 阿斯特拉本能的礼貌回望过去,只迟疑了一下就将左手背在身后,用右手搂住长袍微微低头致意,她的动作十分优雅而不明显,是教廷中常见的问候礼。 只一眼她就看出这是一位极其严谨又负责的教授,她从不苟言笑的严厉外表之中透露出对孩子们发自内心的慈爱与认真。 麦格教授条理清晰的向小巫师们讲述着分院仪式的意义,各个学院的名称,学院杯,还有在进入礼堂之前应该注意的地方。 她的目光在纳威的斗篷和罗恩鼻子那块脏东西上游移了一下,示意两个小巫师注意一下形象。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视线看过每一位小巫师“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就在麦格教授走后不久,幽灵来了。 几乎是一瞬间阿斯特拉就低头回避了他们的视线,她可不知道幽灵能不能‘看清’她的眼睛,虽然她现在只能确定那些纯血妖精可以。 曾经东躲西藏的日子也才过去一年,这一年里她也偶尔光顾翻倒巷,隐藏自己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这种忐忑没有持续太久。 麦格教授很快就回来后,幽灵们也慢慢的消失不见,阿斯特拉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随着麦格教授的指引走进了礼堂。 第19章 分院帽 随着礼堂大门的开启,小巫师们跟随着麦格教授进入了礼堂,就像是每年都会再现的布置一样,分院帽唱起了它新编排的歌。 它唱起它和其他帽子不一样的地方。 格兰芬多的勇气、胆识。 赫奇帕奇的正直、忠诚。 拉文克劳的智慧、博学。 斯莱特林的野心、荣耀。 它能看穿人们大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它要新生们不要害怕,它会帮他们分院…… 这个东西真的靠谱吗? 这是阿斯特拉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她带着疑惑随着其他小巫师一起鼓掌,她相信肯定不止一个人觉得这个帽子有一些……太魔法了 毕竟它真的看上去有些太破了,她无从判断它是否还能正常运转,她对魔咒类的魔法产物一直都不精通 总不会是什么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个帽子吧,那可真是太离谱了 不过大部分小巫师都在庆幸,看来他们不用去和巨怪战斗了! 麦格教授拿起了分院帽和羊皮纸,念出了第一个需要分院的小巫师的名字。 “汉娜·艾博!” 那是一个略有些腼腆的小女孩,阿斯特拉观察着那个似乎在自己动弹的分院帽。 片刻后,分院帽大声宣布着那个小女孩的分院结果“赫奇帕奇!” 那些掌声和欢迎不断响起,一个又一个小巫师被分到了四个学院里。 …… 好吧,看来她是在极其靠后的位置了 分院的顺序是按照姓氏的首字母排序的,幸好不是按照姓名的首字母,不然她一定又会是第一个 静下心后阿斯特拉观察着小巫师们的反应,大部分小孩充满了兴奋和好奇的,紧张似乎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似乎只有像哈利这样缺少情绪支撑的小孩才会焦虑到难受 “不要紧张,哈利,”阿斯特拉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当做安慰,她理解在孩童时期把一些在大人眼里无足轻重的事情看的很重要,但是他真的要晕倒了“我们都是小巫师,他们总不会把我们赶出去。” “谢谢你安慰我阿斯特拉,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哈利小声的说道,隔着口袋,他摸了摸索德小姐送给他的速记本,那里面没有关于四个学院的信息“我真的不想去斯莱特林。” 阿斯特拉把视线落在了分院帽上,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但是她觉得那不是最重要的事,她小声的说道“遵从你的内心。” 分院依旧继续,小巫师们看着一个又一个学生前往各个学院,声音最大的议论声也随着一个名字响起 “哈利·波特!” 当这个名字响起的时候,太多太多的人都开始了讨论 德拉科听到这个名字后哼了一声,波特会更愿意和韦斯莱那个纯血败类当好朋友,这可真是一场堕落,或许他真的适合去全是蠢狮子的格兰芬多 罗恩太过于紧张了,他侧头偏向阿斯特拉“你觉得哈利会去哪个学院?” 阿斯特拉听着餐厅里的低语声,同样小声的说道“哈利善良又勇敢,但是哈利也想要去证明自己,应该是格兰芬多或斯莱特林。” “你在说些什么?哈利怎么会去斯莱特林!”罗恩有些震惊的看着阿斯特拉,他觉得如果真是那样确实也会很有趣“梅林呀,如果真是那样可真是太糟糕了!” 梅林? 现在没有什么梅林降世,现在只有一个同样年迈的老人 阿斯特拉看向台上的那位老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透露出这位执棋者最真实的期待和关注 有些人只要一眼就能识别出自己的同类 他们一定有着相似的性格,不然她也不会有着那样强烈的排斥感 “但是哈利已经受到了安排和影响,”阿斯特拉小声嘟囔着,她能感受到海格是一个善良又纯粹的混血巨人,邓布利多不会随便安排一个人带哈利入学,至于罗恩这个和哈利相识的小巫师,他又是那么的排斥斯莱特林,所以她和罗恩说道“他更有可能成为一名格兰芬多。” 下一刻,随着分院帽大声喊着格兰芬多,礼堂里的欢呼声几乎沸腾了 罗恩几乎是震惊的看向阿斯特拉,哈利也向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但是哈利的笑容逐渐消失了,他在阿斯特拉的神情之中没有看到任何源自于真实的欢喜,她只是热烈的鼓着掌,在她那如面具一般的微笑之下透出的是她眼神中某种称为怜悯的悲伤 她不知道这只待宰的小羔羊能不能成长为勇敢的狮子——昂首挺胸的走上独属于他的角斗场 哈利艰难的笑了笑,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走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在欢呼和恭贺之中,向海格咧嘴一笑,然后就将视线落在了阿斯特拉上,他似乎从她挺直的身形之中看到了疲惫,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看不懂她刚才的眼神,也看不懂那躯壳之下是怎样的灵魂,他从未遇到过这样复杂的一个人,但是她真的好像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又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分院帽遵从了他的选择,肯定也会遵从阿斯特拉的意愿 现在罗恩也被分到了格兰芬多,等待分院的还剩下两个人 “阿斯特拉·怀特!” 第20章 斯莱特林 总算是轮到她了,实话讲,阿斯特拉庆幸自己不是最后一个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自己会被分到阿兹卡班。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笑了,脚步平稳的走上台,只是一股大蒜的气味迫使她只能用嘴呼吸才不会被熏死。 悄悄抬眼看向教授席边缘的西弗勒斯,那双黑色的眼眸像是夜色中的黑湖一样平静,深深的感染着她。 她的眼睛也出现了转瞬即逝的麻木与空洞。 当帽子戴在她的头上时刚好遮住她的眼睛,她摸索了一下后坐在了椅子上。 近乎于低语的微弱声音也在她的耳边响起“哈啊!你貌似很孤独!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孤独又悲伤的小巫师!” “这会成为你给我分院的依据吗?”阿斯特拉小声询问道。 “不不不不,当然不会,让我看看,你勇敢无畏又不惧死亡,你忠诚于自己的内心,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善良,博学聪慧又渴望知识,你也足够精明,有抗争命运的野心,懂得为自己争取想要的东西……” 分院帽开始纠结了,他来来回回的念叨着如何给阿斯特拉分院,似乎她可以归属于任何学院。 但是因为她有些时候会过于冷漠,所以她不太适合去格兰芬多,因为她掌握一些禁忌知识和黑魔法,所以她不太适合去赫奇帕奇,因为她对不应该她知晓的事情没有热忱的渴望,所以她不太适合去拉文克劳,因为她有无私奉献和自我牺牲的精神,所以她又不像一名标准的斯莱特林…… 这让她想起了选魔杖的那一天,似乎她复杂的无法被描述一样。 但这一次一起等待她被重新定义的是数不清的人,五分钟之后,她能感受到各种各样的视线,他们似乎比她都要好奇她会被分到哪里。 实话讲,她宁可被人再次推到火堆上,虽然一般的火焰也伤不了她。 “如果我把你也放在火堆上烤一下能不能帮你加速思考?”阿斯特拉小声说道,她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多么值得纠结的事情“或者你应该帮我清算一下,看一看加入哪个学院对我的未来更有利?” 分院帽在一瞬间就有了答案,他挣扎着大喊着“斯莱特林!” “她去了斯莱特林!”哈利小声的和罗恩说道,他的眼神中有些慌张和担忧,他急的都要哭了。 阿斯特拉怎么会去那个全是坏人的学院!她是那么亲切又有礼貌的一个人,就连刚才在火车上,她明明有些困倦了也依旧会和赫敏探讨课本上那些无聊的知识点! 刚才她为了纳威不会落单主动提出坐别的小船,那个金头发的达力还去找她的麻烦了,她可没怪过他们什么!刚才她还在安慰他不要紧张! 罗恩缩了缩脖子,完全无法理解的同时他也庆幸于自己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可是他再看看旁边‘卖弄学识’的赫敏,同样忍不住的吐槽道“那个帽子不会是坏了吧!这真是太糟糕了,或许她们应该交换一下结果!” 至于阿斯特拉,她放下分院帽后只听到礼堂里有极其轻微的鼓掌声,所以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身后轻轻鼓掌的斯内普。 她能读出他表情中的愉悦。 更准确的来说,那是身份转变后的幸灾乐祸。 看看吧,她确实是一只斯莱特林的小蛇,他还成了她的院长,起码在明面上她必须遵守他的一些要求和命令。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会给斯莱特林扣分吗? 比如说夜游、比如说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熬魔药、比如说去禁林采草药、比如用药水袭击欺负她的同学……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在走下台阶时用拇指无意识的转了转自己的戒指,银色的纯色戒指在暖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那枚戒指几乎是一瞬间就吸引了斯内普的注意力,他倒是忘了提醒她,邓布利多和他的合作伙伴尼克·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或许他也能识别出另一个世界的炼金术制品。 斯内普坚信那枚戒指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作用,比如说他现在都没明白那天在店里她是从哪里找到的那把花泥刀。 另一边,德拉科招呼着阿斯特拉坐在他旁边。 他已经提前给这个拉拢对象留了个座位,他小声的和她说道“你认识斯内普教授?他刚才给你鼓掌了,我很少见到他那样……心情愉悦的样子。” “我们认识。”阿斯特拉如实说道,但和罗恩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告诉德拉科其他的事情,因为这个小男孩的眼里充满着对西弗勒斯的崇拜和敬仰,她还没必要过早的透露出其他的信息。 “欢迎啊!”邓布利多站起身,他开心又欣喜的大喊道“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他坐下之后晚宴也开始了,桌子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肉食、土豆、蔬菜和其他食物,相当丰盛的一顿晚宴。 而这顿晚宴对于斯内普却并不怎么……友好。 虽然作为一名魔药大师,斯内普本人不是没有闻过一些令人无法忍受的味道,但是奇洛身上的大蒜味真的存在感过于强烈了。 “你的变化很大,奇洛,”斯内普缓慢的说道,语气格外冰冷“暑假里有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关于暑假,奇洛忍不住的畏缩了一下“我,我出去……旅,旅行了,西,西弗勒斯……为了,积累一些,黑魔法,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经验……哈哈……” 说到一半,奇洛诡异的笑了笑,这让斯内普更加怀疑奇洛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暑假之前他还不是这个样子。 斯内普看向了阿斯特拉,他刚才有注意到她转变了呼吸方式,也不知道她是受不了大蒜的气味还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因为感受到了教授席的视线,阿斯特拉回望了过去,她看到西弗勒斯有些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她根据果汁的颜色,拿了一杯葡萄汁,向斯内普举杯。 她的声音也传到了他的脑海里「敬未来」 未来……斯内普没有说什么,只是抿了一口红酒作为回应。 他对未来可没有什么期待,他只祈愿未来不会对他太过于残忍。 第21章 间隙 晚饭结束之后是甜点,阿斯特拉觉得甜点的水平比刚才晚餐的水平要高上很多,比如说她吃的这个酒浸果酱布丁。 轻微的酒精味让她觉得自己喝了舒缓药剂,情绪上的疲惫感显现了出来,她的微笑无法维持,整个人都充满了死寂的情绪,又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悲悯。 “斯内普教授在盯着你!”德拉科轻轻的用手背拍了拍阿斯特拉的胳膊,他刚才就想询问一下这个混血女巫她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带的魔药是你自己做的还是斯内普教授给你的?” 阿斯特拉慢慢回神,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男孩,悄悄把手伸进口袋,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瓶金色的药剂递给了他“自然都是我自己做的,比如这个完美品质的速顺滑发剂,我可不可以请教马尔福先生一些事情?” “当然可以!称呼我为德拉科吧!”德拉科接过了阿斯特拉递给他的药剂。 他可不相信阿斯特拉有捉弄他的胆子,总之高尔可以帮他试验下药效,而且阿斯特拉的问题都是关于霍格沃茨的小事,大部分都是妈妈嘱咐过他的事情,全部都不难回答。 “哈利,阿斯特拉和马尔福聊的那么开心,你完全不用担心她。”罗恩转头看了看斯莱特林长桌,透过飘来飘去的幽灵和距离,他对那个在火车上和讨厌鬼赫敏聊得很开心的女孩更排斥了一些“她会很快学坏的,相信我。” 哈利敷衍的点了点头,他抬头看向那个格外明显的棕发女孩,她从兜里拿出一瓶装有彩色液体的瓶子悄悄给了斯莱特林的女级长,然后她看向了教授席的一位头发油腻,鹰钩鼻,皮肤蜡黄的教授,她歪了歪头,笑得十分灿烂。 但哈利觉得那是一种假笑,只是单纯的好看,好像又在无形中拉开了一道间隙,告诉着他——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看向了那位教授,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充满着对他的某种厌恶和痛恨。 “珀西,”哈利收回视线,他十分莫名其妙的问着“那个黑色头发黑色眼睛黑色袍子的教授是谁?” 这种无缘无故的情绪是因为什么? “那位是斯内普教授,他很擅长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术,也有人说他对黑魔法很有研究,他在学校里教魔药。” 斯内普?阿斯特拉提起过这个人,她说斯内普教授帮过她,他以为这个人会看上去更友善一些,或许只是单纯的讨厌他?他们明明不认识! 哈利悄悄的观察着斯内普,但对方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然后他看向了海格,再看向了有些疯疯癫癫的奇洛 他额头的伤疤忽然使劲的刺痛了一下,就像是磕在了桌角一样,他小声的惊呼了一声,只当是错觉,继续吃着甜品。 等甜点结束后,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重新安静下来,阿斯特拉有一些困倦的抬头看向台上的白胡子老人说起了一些学习生活中的注意事项。 嗯,禁止进入城堡边缘的森林, 但是那个森林里肯定会有许多草药,她和‘禁林’相熟的很。 …… 不要在课间的时候在走廊里用魔法, 也不知道无声无杖的飞来咒算不算,不过这确实也能保证了小巫师们的安全。 …… 魁地奇, 嗯,和她无关,也不知道霍格沃茨教不教可以让人飞起来的魔咒。 …… 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如果这里真的是禁区不应该就这样说出来,这未免有些太刻意了。 阿斯特拉将视线移到了哈利身上,他没有在西弗勒斯的时间线里看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事件,当时的匆匆一瞥过于仓促了…… 晚宴的结尾,大家一起唱起了校歌。 啊,天哪! 阿斯特拉飞速的读完了自己的校歌,她本来就对蕴含魔法的声音比较敏感,现在这样充满祝福的嘈杂歌声几乎是让她的头不可避免的疼了起来,就连邓布利多最后说了些什么她都有些没有听清。 当阿斯特拉随着级长杰玛·法利前去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背后熟悉的气息让她脚步一顿,紧接着她的肩膀就被扣住了,她僵直着身体,一回过头她就对上了斯内普那双黑色的眼睛。 “教授,您有什么指示?”杰玛略有些忐忑的看着斯内普,院长提前打好了招呼但是她刚才还是收取了这个混血一瓶完美药剂作为贿赂,当时就连马尔福都没有注意到这场交易,教授不可能看到吧。 杰玛悄悄向男级长打了个手势,让他带走了所有的一年级小蛇。 但这一次她想错了。 斯内普弯下腰,眼睛盯着阿斯特拉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缓慢,就像是优雅的低音大提琴“曼德拉草小姐,告诉我你用你的两瓶药剂换来了什么好处?” 有些太近了…… 阿斯特拉有些难受的扭动了一下肩膀,但是她觉得肩膀上的力道更重了,她难免皱起眉头“一些友好的交流而已。”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不得不感叹这只小蛇的适应能力,他向杰玛伸出手“给我。” 什么? 杰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到阿斯特拉用口型念出‘魔药’才把那瓶‘贿赂’递给了斯内普,赶紧解释道“教授,怀特小姐只是询问了一下生活和学习上的问题。” 第22章 戒指 “药剂没有问题,”斯内普在查看完药剂后递还给了杰玛,并没有在意杰玛的做法,但他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法利,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嘱咐她。” 杰玛看了一眼阿斯特拉,恭敬的打完招呼就去追斯莱特林的队伍了。 斯内普抓着手下的小蛇向教授席旁边的小门走去,进到小门后他立刻施加了几个隔音的咒语。 阿斯特拉也在第一时间挣脱开了那只扣在她肩膀上的手,她揉着那一侧肩膀有些生气的抱怨着“你就不能绅士一点吗?”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有些发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她上次下巴上的伤,有些干巴巴的说道“抱歉。” “好吧,原谅你这一次,”阿斯特拉长舒了一口气,她能猜到对方找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两件事,”斯内普指了指阿斯特拉食指上的戒指“你佩戴的戒指是不是炼金术产物?” 戒指? “是的,它是我做的储物戒指,”阿斯特拉抬起手看向自己的食指,有些诧异的看向西弗勒斯“我还特意在上面施展了忽略咒,你能看到它吗?” “当然可以,曼德拉草小姐,忽略咒只是让它不那么明显,不能让它被彻底隐藏,”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略有些苦恼纠结的样子,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不了解炼金术的人看不出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邓布利多突然好奇心泛滥,你可以把它的来历推到‘索德’身上,如果……你要坚持佩戴的话。”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自己推到自己身上确实很省事。 阿斯特拉看着西弗勒斯带着几分无语和不理解的看着她,她相信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一定会十分干脆的把戒指收起来。 如果是其他的情况她也会这样选择,但是这个戒指不行“西弗勒斯,原谅我,它真的比无痕伸展咒的口袋要好用。” “它最好是!”斯内普的语气里充满着不信服。 他缓了缓语气,说起了第二件事“我注意到你在分院前转变了你的呼吸方式,我想知道你是因为受不了大蒜的气味还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是因为我受不了那个气味,”阿斯特拉几乎是秒答。 但她很快就想到西弗勒斯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个问题,询问道“你是有什么需要验证的事情吗?” 说不上是需要验证,更多的是怀疑。 他并不是一个关注自己同事的人,在奇洛被选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之前他甚至没和对方有过什么交流。 但起码那时奇洛还能正常的好好说话,也没有现在这样奇怪的装扮。 斯内普低头看向阿斯特拉,简要的解释道“我想拜托你观察一下奇洛,就是那个大蒜味的‘紫色洋葱’,看一看他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可以是可以,但具体是哪些方面?他有没有诡异的行踪,有没有杀过人,他的洋葱皮里藏着什么?”阿斯特拉轻轻皱眉,这个请求过于笼统了“你总得告诉我些什么,西弗勒斯,哪里有什么信息都不写的悬赏令。” 是的,我确实应该先告诉你些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你值不值得信任…… 斯内普低下头,直视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声音低沉又缓慢的诉说着不能被他人知晓的秘密“邓布利多说他在暑假的时候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霍格沃茨,奇洛在这个暑假发生了许多令人在意的变化,也就在这个暑假……我的黑魔标记有了变化,我能感受到黑魔王正在复苏。” 这几件事之间好像没有什么特定的关联,但是凑在一起就听起来像是有阴谋和危险正在悄无声息的酝酿。 阿斯特拉沉思了一下,很快就确定好了自己的计划“黑魔法防御术上课时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观察一下奇洛,如果他身上有一些特殊的黑魔法痕迹我就在下课后找你。” 对于这个安排,斯内普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走吧,我带你去斯莱特林休息室。” 两个人穿越走廊和人群,通过画像来到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前。 令人意外的是这里像是角斗场一样热闹,德拉科正在场中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他手中的魔杖仿佛就是一根树枝一样无用。 “嗯……”阿斯特拉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她想要退出后重进一下。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像极了孤儿院里时而发生的晚餐争夺赛,她有些嫌弃的皱起了眉,侧过头悄悄问道“西弗勒斯,他们是在做什么?” 斯内普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胜利者姿态的德拉科,巫师们用拳头而不是用魔法决胜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应该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会选出他们的隐形级长,显然,这些小巫师们一个咒语都还没学。” 那他们的打架技能真的是相当的差劲……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没有说出什么更扎心的话。 她忽然有些担心这些小巫师的未来,她知道如果纯血家庭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话,那些普通人家庭的小巫师和混血的实战基础肯定比这些孩子还要糟糕,杰玛说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学一直都不怎么好,等到食死徒重返魔法界的时候肯定会死伤很多人…… 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让西弗勒斯当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阿斯特拉想要询问,只是很多人都看到西弗勒斯了,现在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时机。 就在这时,杰玛走了过来,带着一些拘谨的看了一眼斯内普,然后她把一张卡片递给了阿斯特拉“怀特小姐,这是你的房间号,你可能要一个人在宿舍里度过七年的时光了。” 那可真是个‘坏消息’。 她拥有了完全独立的一个私密空间,可以放心熬制魔药、制作炼金术道具,如果要夜游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被舍友发现,禁林肯定有许多魔药配料和神奇动物,她甚至可以在自己的宿舍里吃些增龄剂,现在这个小孩子的视角她是真的习惯不了。 阿斯特拉看着杰玛有些神色不自然,略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了卡片“谢谢你能来告知我,法利学姐,我接受这样的安排。” 第23章 略表心意 杰玛看了看小女巫没有透露出不悦和伤心,她想要解释几句这也是斯内普教授的安排,再归还药剂。 但是当她偷偷看到他们的院长心情不错的笑了一下,还冲她点点头,杰玛就明白了院长是在示意她可以直接离开了。 看来轮不到她来解释什么了,杰玛微微鞠躬后离开“明天见,教授。” 等她走后有几个女生也不再看向这边,看来斯莱特林内部也存在着互相排斥,一个人住一个屋确实省去了太多的纷争。 阿斯特拉用卡片挡在唇前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那是计谋得逞的庆祝,除了斯内普无人得知她因此而开心。 “你用那瓶药剂拜托法利给你安排一个单人宿舍,”斯内普笃定的说道,他抱着手臂微微弯下腰,十分欣赏着这只小蛇不被别人所知的坏笑“真应该让波特看看你的真面目,他在晚宴的时候可没少看你,那样担忧的眼神——我距离那么远都被感动到了,这是多么让人动容的友谊。” “西弗勒斯,我也没想到单人宿舍的事会那么顺利,我只是拜托她如果其他人不想和我一个宿舍的话我可以单独一个屋,纯血家族排斥混血和麻血,”阿斯特拉略带疑惑的耸了耸肩,不再多想“至于哈利,他现在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小男孩,还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好人以外就是坏人。” 或者是说现在的波特愚蠢又无知,在名利里即将溺死却对自身要面临的危险一无所知,他甚至无法分辨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像是他的父亲一样,信任了错误的人,导致…… 忽然,斯内普的思绪被打断,他感受到阿斯特拉牵起了自己的手,把一张卡片塞到他手里。 这个假小孩一脸坏笑的小声说道“不用嫉妒我,西弗勒斯。” 斯内普疑惑的看向卡片,他只看到波特正在用他绿色的眼睛格外担忧的看着他。 该死的,为什么那样一双眼睛要长在波特的脸上! 她就是故意气他的! 刚想要抬头找阿斯特拉算账,但是眼前哪还有那只曼德拉草的身影。 他想要把卡片扔掉,就像是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但是他一直都下不去手,当时邓布利多就是因为这双眼睛劝他继续向前。 倒是德拉科那个小子走了过来,用麻瓜一样的方式获得了第一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教授,我赢了!”德拉科开心的仰起头,他想要分享他的胜利成果。 是,你确实赢了,但你用的是一种很麻瓜的方式。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从嘴唇间缓缓吐出“马尔福,写一份十英尺长的文章给我,仔细的研究一下麻瓜和巫师在战斗时有什么区别。” 小龙震惊,小龙伤心,小龙认命。 “好的,院长,我会尽快写完给您的。” 可怜的小龙,阿斯特拉在角落里由衷的感叹道,虽然这份感叹只维持了三秒。 借助着卡片上面的信息,她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宿舍。 推开门后她看到了她的行李,她的猫头鹰,还有……桌上不知道是谁的课本和笔记? 退后几步之后阿斯特拉重新确认了一下房间号,没错呀。 房间是两人寝室的规格,两张书桌,两个衣柜,一个壁炉,一张已经铺好的床,一张盖着厚毛毯的床板。 所以那些书是谁的,带着疑惑,阿斯特拉翻开了最上面一本书的扉页。 西弗勒斯·斯内普…… 咚的一声,阿斯特拉听到自己的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 赶紧翻阅每一本书,她发现这是西弗勒斯一年级的所有课本和魔药学的所有教材。 作为被迫自学了太多知识的人,她不是不知道旧书的魅力和含金量,那天去对角巷选择买新书也只是因为她没有去二手书店挑选旧书的心情。 但现在西弗勒斯的旧书出现在了她新搬入的单人宿舍里,那就是说把新书交给她和这间单人宿舍都是他的安排? 她居然还傻傻的以为真的是那瓶药剂帮她解决了问题,当着西弗勒斯的面那样的得意。 这真是太丢人了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只觉得脸颊和耳朵烧了起来,她忍不住的将手放在微凉的课本上让自己冷却下来。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帮助,小到只是吩咐几句话的事。 但是……似乎真的有股暖流顺着课本流淌进她的内心,将那里的冰冷微微驱散。 好想送西弗勒斯些好东西。 她习惯于回馈他人对自己的帮助,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心安理得的解释他人的帮助,虽然她劝哈利的是另一套说辞,但是这份心安理得她确实是难以做到。 而且她是真的好想送他些什么东西。 阿斯特拉摩挲着自己的戒指,拿出一小块新鲜鸡肉喂给了她的雪鸮“骑士,明天早上帮我一个忙。” ………… “咕—咕——” 骑士从礼堂的天窗飞了进去,一路飞到了教授席,把一封纯白的信件递给了黑色的男巫。 斯内普看着面前这只黄色眼睛的雪鸮迟迟没有接住那封信件。 从颜色来看,这只雪鸮特别像真实模样的曼德拉草小姐,而从神态上看又像曼德拉草小姐照着他本人挑选的。 哦,是的,除了她也不会是别人。 毕竟那封信件上的火漆印用的是金色的蜡粒,又只有长剑形状的火漆泥图案作为署名。 所以她会给我寄什么? 斯内普接过了信封,轻轻的捏了捏鼓起来的部分,他能依稀摸到那个东西的形状——像极了一枚戒指。 ‘它真的比无痕伸展咒的口袋要好用’ 沉默了一下,斯内普拆开了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手里。 磨砂质地的黑色戒指,衔尾蛇的造型,蛇的两边眼睛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 里面还附带了一张卡片,那是一手极其好看的字迹,大写字母优雅且张扬,小写字母工整又锋利,不带任何连笔。 如果那些小巫师能有这样的字迹,他在批改作业时至少不会因为辨认不出单词而生气。 “它能储存五磅左右的物品,每一个物品都是独立存放的,但它不能储存活物。 存取物品只要你动一下念头,你需要的东西就能出现在你的手里,很适合存放一些本应该放在口袋里的东西,或者是你存放在袖子里的魔杖。 注:如果你想让它隐形就合上小蛇左边的眼睛,如果你想让它显形就拨开左边的眼睛,我自己的也做了改进。 希望这个谢礼你能用的习惯——索德” 信件随着斯内普阅读完最后一个字后在他手里燃烧了起来,温暖又明亮的金色火焰像阳光一样温暖,又像阳光一样无法在指尖停留。 谢礼…… 斯内普表情茫然的看着手里的戒指,轻轻捏了一下。 那真实又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不是他的错觉。 “哦,西弗勒斯,一枚炼金术戒指,”邓布利多有注意到他的魔药学教授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双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的小声问道“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没有!”斯内普立刻否认着,本能的将戒指藏在手里。 早知道会被邓布利多注意到,他一定会回到办公室再拆信。 第24章 邓布利多 “哦,”邓布利多略有些遗憾的瘪了瘪嘴,顺便转向教授席旁边的小门“西弗勒斯,来我的办公室喝杯茶吧,蜂蜜公爵给我寄了一些他们发明的新糖果。” 斯内普看着先行一步的老人,黑色的拖地长袍像是海浪一样翻滚,很快就和邓布利多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福克斯看到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进来之后开心的鸣叫了几声,他歪着头看着斯内普,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样。 真是一只傻鸟。 斯内普收回了看向福克斯的视线,环抱着手臂,站在原地就像是一个即将受审的犯人,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烦躁,让他的态度也变得很恶劣“我以为,您所期待的‘好消息’,并不是对您来讲的好消息,邓布利多。” 似乎是因为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生气,邓布利多看向他的表情反而多了一些探究“西弗勒斯,有人愿意把炼金术道具送给你当然是一件好事,送你礼物的那个人没有和你说要好好保管它吗?” “没有,她只是说‘希望这个谢礼你能用的习惯’。”斯内普如实坦白着自己的所见,那段记忆他没有办法撒谎。 她? 真是让人意外。 “可以让我看看吗?”邓布利多礼貌的问道,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出于好奇。 斯内普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老人,曾经他许诺了自己的一切,一枚戒指当然也包括在其中。 “可以……”斯内普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缓慢响起,他把戒指从兜里拿出来,摊开在手心递给邓布利多 就在邓布利多即将触碰到戒指的那一刻,衔尾蛇松开了自己的尾巴,仰起头露出了尖牙,好像下一刻就要攻击一样。 当它确认邓布利多不会再触碰它后,立刻乖乖的缠上斯内普的食指,闭上了自己的左眼后彻底的隐身。 “令人惊叹的设计,西弗勒斯,它好像是和空间魔法有关,”邓布利多刚才只看到了小蛇腹部在光线下的一些细小图案,对于它的推测却又十分的准确“相当优秀的炼金术道具!” 但是她把它送给我,只是为了回报他的那些旧课本和随便嘱咐的一句话? 她到底是不是一名斯莱特林,这样完全不对等的回馈倒是像极了那些单纯的赫奇帕奇,如果不是…… 斯内普看向了邓布利多,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告诉他,他甚至不知道这枚戒指有多珍贵。 “西弗勒斯,不要太有压力,我想她更希望你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谢礼,不论她是不是知道它很珍贵,”邓布利多劝慰着,也给了西另一个话题分散注意力“你应该和奎里纳斯聊过天了,你觉得他能不能胜任黑魔法防御术的职位?” 斯内普思索了一下,奎里纳斯好像是奇洛的教名,他如实的讲述着自己的想法“奇洛很可疑,没有什么人能在一个暑假之间有那么大的变化。” “是的,”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考试后对到心怡答案的小巫师,露出了一个调皮的微笑“奎里纳斯或许受到了一些伤害,或许,和一些黑巫师有些关联,我们多关注一下他就好。” 听到这个答案后斯内普微微皱眉,他知道现在城堡里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在城堡里有着怎样重要的人“所以你默许了奇洛有机会接触到魔法石和波特?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吃糖吃的老糊涂了,邓布利多!” “不用担心,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笑了笑,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和不容置疑“霍格沃茨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教授们在共同保护魔法石和小巫师们,他们都很安全。” 斯内普看着这个世界上最能算计人心的老人,十分庆幸于他们没有选择说出预知的内容,真难想象那将又是怎样的一场混乱。 “我会继续关注奇洛,”斯内普承诺道,但同样的他也必须得到邓布利多的承诺“但你也要保证波特的安全,格兰芬多总是会把闯祸当成一种值得炫耀的天性。” “我会的,西弗勒斯,我保证。” 是的,即使你现在答应了,你也会在多年之后让那个男孩赴死。 他们那么多人为了最终的胜利在做着牺牲和努力。 而那个波特…… 对此一无所知。 在斯内普走后,邓布利多走向了自己的冥想盆,抽出来了一段记忆扔到了里面。 那是刚才在礼堂,他无意之间看到了西弗勒斯对着猫头鹰愣神又一直不肯接过信件。 原谅他,那只猫头鹰的神态和西弗勒斯好像,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关注了。 再之后是戒指和卡片,借助冥想盆,他以另一种视角看到了上面极其工整又有些锋利的字体。 ……它能储存五磅左右的物品,每一个物品都是独立存放的,但是不能储存活物。 存取物品只要你动一下念头,你需要的东西就能出现在你手里,很适合存放魔杖、魔药和一些本应该放在口袋里的东西…… 这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炼金术,这个时代的炼金术早就终结了几百年了,或许尼克能明白其中的原理,但是制作出那样的戒指需要的又不止是早就失传的高级炼金术。 ……如果你想让它隐形就合上小蛇左边的眼睛,如果你想让它显形就拨开左边的眼睛,我自己的也做了同款的改进…… 据他所知,隐形兽、幻身咒、隐形药水也可以做到隐形,但那更多的是一种视觉欺骗,这枚戒指在效果上相当的优秀。 再之后,邓布利多重新观察了一下西弗勒斯的反应,他能感受到西弗勒斯刚才有一些轻微的紧张,虽然表现的并不明显。 当然,他愿意理解年轻人想保留一些隐私,西弗勒斯又是一个很内敛的人。 至于那封信件的落款。 ……希望这个谢礼你能用的习惯——索德…… 邓布利多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从这封信的语境里感受到‘索德’在送出这份礼物时的‘不自信’。 就像是他在向米勒娃推荐糖果时的语气是那么的像,都是真心的希望对方尝试一下在他们那里印象并不好的事物。 所以…… 西弗勒斯什么时候对那样的戒指有了印象? 邓布利多的记忆里,忽然想起了一瞬间的画面。 他从冥想盆里出来之后重新抽出了一段记忆。 那是在昨天晚上的分院仪式上,倒数第二个小女孩被叫上了台。 阿斯特拉·怀特,邓布利多记得米勒娃和他谈起过这个小女孩,她的母亲是弥雅·史密斯,是一名优秀的拉文克劳学生,她的父亲是一个麻瓜,曾经领着她住在蜘蛛尾巷。 邓布利多看到女孩那双蓝色的眼睛和西弗勒斯交互,他看到西弗勒斯因为女孩被分到斯莱特林而十分欣喜的鼓掌。 他看到女孩在走下台阶时用拇指无意识的转了转自己的戒指,银色的纯色戒指在暖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上面显露出来的隐秘符文,和西弗勒斯的那枚戒指显露出来的隐秘符文。 在那一瞬间变得一模一样。 他或许应该写信问一问亚瑟‘索德小姐’是怎么一回事…… 第25章 上课 不得不承认,人类的接受能力真的很强,大部分一年级的小巫师都很快的适应了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 他们一起吃饭、上课、学习、去图书馆,或者是一起去夜游,躲避费尔奇和皮皮鬼。 至于学习,阿斯特拉比较喜欢的课程有许多。 在温室里的草药课里她十分积极的学习怎么培育这些草药,她对这些草药作为魔药配料的形态熟悉的很,这样还活着的草药她接触的反而不多,斯普劳特教授也很喜欢她这只愿意认真听讲还很懂礼貌的小蛇。 老师有时也会影响学生对于这门学科的喜爱。 她第二喜欢的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有着妖精的血统,对此阿斯特拉在第一次上课时尽量装作自己是一个小透明。 几次去古灵阁的经历让她有些害怕这位教授会发现她有一双不一样的眼睛,等到她确定对方貌似没有发现时,她才开始心平气和的继续上课。 至于天文课和魔法史她真的有些提不起兴趣,她已经打定主意好好的背一下西弗勒斯课本上的重点,总之这两个学科每一年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至于她最喜欢的就是变形术。 她把原因归结为她喜欢隐藏真实事物的性格,比如说她在第一节课的时候就被讲台桌子上的那只虎斑猫深深吸引了。 当时,她看着猫猫眼睛周围的纹路像极了方形眼镜,动作轻柔的走到教室的第一排坐下。 趁着没人,阿斯特拉十分友好的和猫猫打着招呼“咪嗷!” 猫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猫猫没有回话。 一时间,阿斯特拉轻轻皱起眉头,学着小猫的声音呼唤着猫猫“呢嗷?” 猫猫听得懂,猫猫有些担忧。 阿斯特拉的眉头皱的更重了,她有些戒备的摩挲着食指上已经隐形了的戒指,做着最后一次尝试“哇嗷——唔!” “阿斯特拉,”德拉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走了过来“你在做什么?” “我在确认这只猫猫的情况,”阿斯特拉轻轻的用鼻子嗅了嗅,再次尝试着沟通“咪嗷~” 这一次猫猫确认她说出了人话后移开了目光,继续看着大门的方向,等待着待会儿上课的学生。 “麦格教授?” 猫猫顺着声音本能的看了过去,她看到了阿斯特拉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着好奇和惊喜。 趁着现在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并不会妨碍她提前揭晓谜底,麦格教授变化回了人型“斯莱特林加五分,因为怀特小姐发现了刚才的虎斑猫是一个阿尼马格斯,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因为您除了外形之外一点都不像一只猫猫,”阿斯特拉如实交代着,这不是她的特殊能力,这是她在教廷自学的语言“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相信我,但我确实可以和猫猫简单交流。” 所以这一次的交流失败只是因为对方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猫。 等到上课之后,麦格教授告诫着所有小巫师。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所学的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魔法。任何人要是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然后,她把她的讲桌变成了一头白狼,然后又变了回来,经过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之后,她发给他们每人一根火柴,开始让他们试着变成一根针。 “怀特小姐,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课本吗?” 阿斯特拉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然后乖巧的交出了自己的课本“当然可以,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接过了阿斯特拉写得密密麻麻的课本,她刚才就注意那上面是格外眼熟的笔迹,她也曾批改过斯内普的作业,她可不会认错。 她再看向阿斯特拉一旁格外详细的笔记,那是另一种小孩子常有的圆润字体。 麦格教授把课本轻轻放回阿斯特拉的手里“请好好的尝试一下,怀特小姐,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阿斯特拉轻轻点点头,她尽可能的在脑海中构思出银针的样子,随着她挥动魔杖,她的火柴变成了银针的模样。 “斯莱特林再加五分。”麦格教授十分欣喜的说道,很少有小巫师能在第一节课上就成功。 借助着加分的激励,德拉科也让火柴改变了形态,在完成斯内普教授留给他的那篇‘作业’时他可没少查阅资料。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阿斯特拉,似乎在说他的能力也不差。 阿斯特拉对于小孩子的快快乐乐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尽可能的侧了侧身子,对潘西·帕金森的视线视而不见。 至于黑魔法防御术? 坐在最后几排躲避大蒜味攻击的阿斯特拉是最早几个冲出教室的人。 天哪,怎么可能? 阿斯特拉飞速跑进了洗手间,嗅觉被刺激了太久太久的感觉太过于难受,大蒜味之下那种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让她忍不住的趴在洗手池边干呕。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产生,可怕到她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她要不要告诉西弗勒斯? 不,不能全部都告诉他,她的猜测并不一定准确。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起码应该把能确定的事情告诉他。 ………… 来回纠结之后,一种茫然和无助几乎要将阿斯特拉吞噬。 她知道未来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死去,她知道未来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悲伤、哭泣。 她知道她有能力改变,她知道她可能救不了所有人。 如果是公正的处理,她应该漠视一切,任由它们发生,直到真正关键的那些节点插手,改变未来。 但是具体什么时候是关键的节点,她应该漠视哪些人、哪些事? ………… “Expecto patronum.” 阿斯特拉挥动了魔杖,银色的红狐从魔杖尖端跳出,扑到阿斯特拉的怀里,像是一只快乐撒娇的白色小狗。 是了,她没有忘记。 在安娜被狼人咬伤之前,她只在意安娜,她没有在意关于狼人的谣言会不会伤害到其他人,所以命运带走了她最在意的人。 她已经为了自己对危险的视而不见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那现在呢? 她在意她视而不见之后未来会不会走向悲剧,她在意西弗勒斯能不能活下来,她也在意她自己。 现在她也在意霍格沃茨。 即使来到这里只有几天的时间,阿斯特拉也能确定她以后一定会爱上这里,这里这么的美好,不该被黑暗染指。 她很喜欢这里,很喜欢霍格沃茨,很喜欢这个魔法世界,很喜欢她的朋友和认识的人。 她很讨厌战争,很讨厌看见牺牲,很讨厌某个红眼秃头,很讨厌打破美好的黑暗势力。 她也希望能守护住这个美好的世界,她同样渴求着胜利,即使会花费不小的代价。 她不希望她见证过的那么多悲伤的故事发生在这个世界里。 她是一个对不起家人和太多生灵的罪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渴望着用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帮助换来她所渴望的原谅。 ………… 现在她有能力改变未来,她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去改变,不要再去纠结。 想通之后,阿斯特拉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地窖,推开了魔药办公室的门,进来后又迅速关上门。 对于阿斯特拉的到来,斯内普没有觉得多意外。 他早就知道奇洛有问题,就是看是问题大还是问题小。 但是她的脸色有些太过于糟糕了,她的脸色甚至是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还要苍白…… “奇洛——他和黑魔王有关。” 第26章 流泪 什么? 斯内普皱起眉头,他很确定对方不是他的前同事,那奇洛又是怎么和黑魔王有所接触的? “Severus,”阿斯特拉喊着他的名字,蓝色的眼睛十分坚定的看着他“look at me.” 再一次,斯内普看向了那双眼睛。 再一次,他念出了咒语。 他看到‘他’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奇洛裹着大蒜味浓重的紫色头巾颤颤巍巍的读着课本,小巫师们都昏昏欲睡的没什么精神。 就在一个拉文克劳举起手提问后,奇洛走向了黑板。 奇洛转身的那一刹那,阿斯特拉困倦的揉着眼睛,她的眼睛也几乎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竖瞳。 他只看到奇洛的头巾在那一刻几乎是像烧着了一样燃起了黑色的火焰,比黑魔标记旺盛太多的黑魔法像是风中篝火一样的喘息着。 这种程度的黑魔法痕迹甚至无法分辨奇洛是帮凶还是受害者,他们也无法知道现在的知晓了这件事后会不会影响到未来。 “西弗勒斯,我想为你再做一次预知,这一次我会看的更加细致,但我没有办法带着你看完以后几年的内容,等预知完后我会告诉你我们该做些什么,”阿斯特拉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又坚定“这样的事我做过许许多多次。” 听起来很专业,斯内普这样想着。 他相信当时她在教廷里肯定做过很多次预知,对于如何去运用预知的内容她肯定很有经验。 但斯内普迟迟没有伸出手,他在她的记忆里看到过她长出白色龙鳞的样子,他并不了解那是因为什么,但那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他问道,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不要对我说谎。” “意识恍惚,然后一直昏睡到明天早上?有教授给斯莱特林扣分了可不要怪我,我真的控制不住,”阿斯特拉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西弗勒斯握住她“预知需要被预知的对象绝对清醒,我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那双眼睛。” 斯内普定定的看着阿斯特拉,他知道她一定有其他的代价没有诉说,但是他们没什么其他的选择了。 所以他还是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混音也再次从她的口中传出。 <Αν?γνwση> 随着那双金色竖瞳再次亮起,斯内普开始见证神迹。 同样是金色的丝线从他的身上浮现,一丝一缕又层层叠叠。 随着并不存在的风,那金色的丝线在空中波动,散发出层层波浪。 女孩举起了一只手,轻抚着命运唯一能被看到的余波。 她看的仔细,因为代价的沉重,因为命运的难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金光褪去,女孩的眼睛也变成了十分空洞无神的蓝色,失去了平时的神采,只有泪水从海蓝色的眼睛里不断涌出。 她的手缓缓抬起去抚平落下的泪。 一滴泪抹不尽,偏偏眼泪一行接着一行。 她所看到的,是比预料之中更加悲惨和痛苦的——决战之前色彩最为浓重的血色黎明。 “清醒一点,”斯内普觉察到了女孩的状态不对,摇着她的肩膀“阿斯特拉·怀特!” “嗯?”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恍惚,但总算是有了回应。 那双沾满泪水的手在摸索中高高举起,去触碰他的脖颈,可是指尖的触感让她分不清那是血还是她刚刚落下的泪。 她忍不住的踮起脚,像小兽一样嗅着气味,她的视野里只有漆黑一片。 “那不是血,”斯内普的声音难得的低沉又平静,他的手抓住了女孩那双比这黑湖的水还要冰冷的手上,拉着它们远离了自己“显而易见的是我还没死。” 他见证过自己的死亡,他知道阿斯特拉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嗯……”阿斯特拉愣愣的点了点头,眼睛逐渐迷离的闭上,在睡着之前斯内普听到了她极其小声的说道。 “真好……” 什么叫做真好? 斯内普弯腰抓着阿斯特拉腰侧的衣服,看着瘫在他手臂上的女巫,使劲忍住把她摇醒后大声质问的冲动。 我这样的人如果死了,肯定会有许多许多人大声庆贺,我都能想到那些格兰芬多会如何庆贺他们总算是不用上我的课了,虽然他也会庆幸自己不用再面对那些小蠢货。 为什么要在意我的生死。 是因为只要我活着,所以你就不会觉得孤独? 但你为什么要在看过我的未来之后流泪?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当时你像曼德拉草一样喊叫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你哭的这么伤心。 斯内普看着怀里的女巫,挥动魔杖用变形咒把平时看书的扶手椅变成了床,抱起她安稳的放在了上面。 所以,他该怎么处理这样的局面? 看着女孩无知无觉的样子,斯内普环抱着手臂慢慢的走过去,低头聆听到女孩轻微的呼吸声。 well,she's clearly alive. 但是她的状态一点都不正常,她刚才像是喝了迷惑药水一样神志不清,现在又像是喝了活地狱汤剂一样沉睡不醒,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导致她出现这样的情况。 边想着,斯内普边拿出了魔杖。 一个又一个检查魔法闪烁着象征安全的绿光,但当他检查到灵魂层面的时候,耀眼的红光险些把整个办公室都照亮,这代表她所说的昏睡并不是她说的那样简单。 她的灵魂破碎了? 不,她又没用索命咒杀人。 或许是她的灵魂陷入了一种极其疲惫的状态,就像是过度使用了时间转换器之后产生的严重后遗症。 而昏睡很久再瞌睡几天只是表象! 她以前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斯内普回忆起她对于自己受伤之后那毫不在意的态度,也想起了她说过她对魔法和魔咒并不擅长…… 如果他没有猜错,她一定是对此一无所知! 斯内普看着昏迷不醒的那只小蛇,他相信她也一定没考虑她昏迷之后的事! 他从自己的休息室里取了一张宽大的毛毯蒙住了整只小蛇,只简单的拉开一角——得以露出口鼻的位置方便依旧属于人类范畴的小蛇喘气。 哦,她或许应该还属于人类的范畴。 虽然她的眼睛能在金色竖瞳、金色眼睛和蓝色眼睛之间切换,她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嗅到别人嗅不到的气味,她还可以看到过去、现在和未来原本应该发生的一些事情,曾经的她还长出过白色的龙鳞,前段时间看到她时,生理年龄十一岁的她,头发和现在的邓布利多是一个颜色…… 这可太精彩了,是的,听起来就很像人类。 不过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起码现在不是。 第27章 干发咒 斯内普走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批改起了作业,之后他每隔一个小时就向阿斯特拉甩几个检查魔咒确认情况。 越来越淡的红光稍微让他放心了一些,当他宵禁时间巡察回来,已经变成了极其微弱的红光。 正如她所说,明天早上她就会醒,最多是再嗜睡几天。 等到第二天早上,斯内普从自己的休息室出来再次检查情况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阿斯特拉的身影。 那只小蛇溜到了哪里? 他环视四周,只看到施展了变形术的椅子已经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毛毯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椅子上,毛毯上面多了一张雪白的卡片和一个红色的玻璃球。 斯内普走上前,拿起卡片阅读着上面简短的文字。 “魔法生物驱逐药水,请把它存放在戒指里,在你需要的时候打碎它——万圣节快乐” 阅读完后,卡片再一次自己燃烧殆尽。 看来这就意味着现阶段他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包括黑魔王的信息、波特的信息、甚至是奇洛和黑魔王的关系! 斯内普因为愤怒紧紧的咬着牙,看着那个红色的玻璃球,深吸一口气后,将它收到了自己的戒指里。 起码她提到了‘万圣节’,也给了他一个‘节日礼物’,不知道那一天会有怎样的惊喜。 他真的好讨厌这种无聊又无趣的东西。 简单的喝了一杯咖啡,斯内普用苦涩的味道压下了饥饿和所有情绪,走进了他的储藏室,取了一些草药和配料后支起了坩埚。 过于繁琐的配方在上课之前勉强完成,他略有些匆忙的走进了魔药教室。 扫视一圈,预料之外的是,他看到波特正在阿斯特拉的旁边问东问西。 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看着这样的景象莫名其妙的有些生气,难道波特一点都没注意到某只小蛇像是几天没睡好的可怕脸色吗? 他重重的关上了教室的门,仔细的看了一眼小狮子堆里的那只小蛇。 苍白的脸色,浓重的黑眼圈,十分疲惫的神态,这些他都理解,但是她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曼德拉草小姐,”斯内普声音低沉,十分缓慢的问道“我不知道你还有早起去黑湖游泳的习惯,不然我该怎么用我贫瘠的想象力去想象,你的头发会是湿的?” “我去洗了个澡。”阿斯特拉站起身,仰头直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知道他是在宣泄内心的某种不满。 刚想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他的耳边就传来女巫喝了增龄剂之后的声音。 「我的白发长出来了一大截,我去补了一下颜色」 注意到对方的心情并没有得到改善,阿斯特拉紧紧抿了抿唇,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生气的另一个原因。 她将手紧紧按在了自己的锁骨中心,靠着疼痛给自己灌输着勇气。 最后一次…… 阿斯特拉,你在此之前可是有着解释的决心。 「西弗勒斯,请你理解我,预言是既定的诅咒,预知是未来的影子,你是未来极其重要的一环,很多事情你还不能知道,我只能在事情按计划发生之后再告诉你原因。」 斯内普看着面前的女巫,即使她看上去十分疲惫,但是她的眼中满是痛苦和忐忑。 「如果你现在就想知道些什么,你可以用……」 “我没有在审问你!”斯内普呵斥着。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断了她,他相信如果他现在使用摄神取念,她一定会告诉他那些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但是她为什么认为他会不信任她的安排,为什么认为他会不理解她的经验。 难道在她眼里,他是一个像格兰芬多的那些蠢狮子一样无理取闹的一个人吗? 斯内普再次看向了那双蓝色眼睛,现在他能看到的只有木然和震惊。 她遭受过太多太多的质疑和不信任了。 他也因为年龄的原因遭到过人们对他手里魔药的一次次压价和拒收,那些人为了自己的钱包对着他质疑甚至是贬低。 那些话语充斥着她的整个童年和流亡之后要面临的日日夜夜。 他没有看过她在教廷时的全部记忆,但是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些自认为十分聪明又不听劝导的蠢货,那些人接受不了既定的死局,同样也不会接受那些悲痛的命运。 她肯定经受过别人长期的质疑和不信任,一次又一次的解释,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真心血淋淋的剖出来给别人看,只为了换来微乎其微的理解。 所以她习惯性的向他自证, 那是她再一次渴望着理解, “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没有把头发擦干,”斯内普挥动魔杖向阿斯特拉的头发施展了一个干发咒,声音平静的说道“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我都理解。 一瞬间,他看到阿斯特拉的脸从苍白一下子变成了粉色,就连耳朵和脖子上都是一种薄粉色。 感谢的话语没有说出口时上课的钟声响起,那些情绪和念头都被匆匆忙忙的甩在脑后。 斯内普快步走向了讲台,瞥了一眼波特,看着对方懵懂无知的眼神,咬牙切齿的说道“曼德拉草小姐,你来第一排自己一组,我不希望我的课上任何人因为你而不劳而获。” 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它们全部抱在怀里,临走时向哈利小声说道“我会准时前往海格的小屋的。” 海格的小屋? 斯内普看了女孩一眼,只当没听说过这件事,拿起点名册依次点起了名字后开始上课。 当读过波特的姓名之后他略有些停顿,他看向了那双眼睛。 嘲讽的话在嘴边好像随时都能脱口而出,但是阿斯特拉给他的那张卡片貌似是以同样视角重合,现在那双绿色的眼睛中只闪烁着忐忑和不解。 算了,刁难波特是漫长的趣事,现在他还不着急。 他讲述着每一年都无限相似的开场白,那字里行间里隐藏着他的遗憾和孤寂。 说到这里他无意识的看了一眼阿斯特拉,值得他心情愉悦的是对方的脸上更多的是认同和某种孤寂,那样的表情似乎真的抚平了他心中片刻升起的不甘和遗憾。 第28章 坩埚 斯内普收回目光,他裹着袍子走到阿斯特拉身前,直视着她那双黑眼圈略重的蓝色眼睛“阿斯特拉·怀特,永远不要浪费你的天赋和能力,这世间已经有够多的笨蛋和傻瓜了,我不想看到你最终成为他们的其中之一。” 这是他很早很早以前就想和她说的话。 阿斯特拉现在已经重新平静了下来,嘴角依旧是那抹十分得体的微笑。 “只要我清醒的活着,你所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也热爱着魔药,”她轻声念着他的全名,就像是宣誓的念词,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也有我的尊严和骄傲。” “呵~”斯内普心情愉悦的笑了。 然后他收敛了表情走向了哈利,现在他要来刁难这个傲慢又自大的小孩了“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他到底在问些什么? 哈利看了一眼课本,刚才阿斯特拉给他画的本节课重点里可没有这个内容,索德小姐的速记本里没有关于魔药的任何一点知识,身旁的罗恩也是眼神茫然的和他眼神交流着。 他旁边的赫敏把手臂高高举起,但他相信对方一定不会偷偷告诉他答案。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小声的说道,他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这不是本节课的内容。” “看来你确实认识字,”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无视一旁高举着手的赫敏,拖长着腔调“只是你的阅读量似乎停留在了一两页的浅薄水平,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山羊的胃里?”哈利不确定的说道,他的视线看向了阿斯特拉,在火车上的时候她好像提到过这件事,他无意中听到了。 斯内普转头看向阿斯特拉,他可记得某人有着隔空传话的神奇能力。 对于有理有据的怀疑,阿斯特拉从来都不会心虚,她挑了挑眉,向对方传音。 「我在火车上提起过」 “感谢你的答案不是‘我可以在药店里买到粪石’或者是一句‘我不知道’,”斯内普收回视线继续嘲讽着,他看着波特几乎是用震惊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打赌这个男孩在此之前从未遇到过他这样的坏人“那起码会显得你很诚实,波特先生,不择手段让你很像一名斯莱特林。” “但我就是一名格兰芬多!”哈利坚持着,他打赌斯内普绝对不可能听到分院帽确实考虑把他分到斯莱特林。 “向我大喊大叫不会显得你很聪明,波特!”斯内普看着这个男孩“由于你对老师无礼,格兰芬多因你而扣掉五分。” 你知不知道你能存活下来是因为什么? 现在以至于未来,还会有多少人为了胜利而牺牲,为了你而付出一切。 而你? 享受着‘救世主’这个名头带来的关注,让你觉得你自己不再是无人关注的小透明,对一切责任都视而不见又一无所知。 “如果你是一名格兰芬多,那你应该向帮助过你的人提供报酬,”他转身看向了阿斯特拉“比如说一瓶灵魂稳定剂,波特,你知道它的配方是什么吗?” 显然,那只小蛇茫然的看向他,看来她对自己的情况真的一无所知。 对于这个问题,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也不是无所不知了,而波特,他怎么可能知道那只小蛇需要这种偏门的药剂。 斯内普弯下腰,直直的看着对任何事情都‘不做观察’的眼睛。 “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灵魂稳定剂,它的主要配方是薰衣草、苦艾草和水。” 他听见依旧安静的动静,起身环视着四周“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至于课程的内容是制作治疗疥疮的药水,斯内普把所有注意事项写在了黑板上后走到了阿斯特拉的面前,她桌子上的材料都是准备好的。 其他小巫师还在收集材料,课堂上的灾难还未开始。 即使他已经看到了她拿的是他改良了一些配方后的旧课本,他也依旧很期待她会有怎样的表现。 往坩埚里加入半坩埚多一些的水后把火焰调到最大,直接在坩埚里放入蒸煮的隔层,在隔层上放置了一个小盘子,用手抓了三只品相一样的有角鼻涕虫后直接盖上蒸煮。 看来她并不需要蒸煮器,难怪她加了更多的水,这倒是挺符合她熬魔药时尽可能简化一切的习惯。 好了,在等候蒸煮的同时用石捣慢悠悠的碾碎了四根蛇牙和两份干荨麻。 两份材料全部碾压成细腻的粉末后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凑到坩埚边轻轻的嗅了嗅,对此她的解释是“有角鼻涕虫蒸透后会有一点鸡蛋煮过头的臭味。” 斯内普凑到坩埚前闻了闻,他没有闻出阿斯特拉所说的味道,那只是水蒸气的味道,他始终认为这样并不靠谱“那也需要不断的实验来测算时间。” “不要嫉妒我,我以前只能对着坩埚数着我自己的心跳,通过嗅觉确定时间是后来的事,”阿斯特拉轻轻的推开格外好奇的魔药大师“好啦,小心烫到。” 当她打开盖子之后水蒸气升腾了起来,锅里的鼻涕虫最外层的粘液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粘液之下是坩埚一样的黑色,确实蒸煮的刚刚好。 阿斯特拉用夹子先后夹出了盘子和隔层,看着刚刚好半锅的水调小了火焰,用勺子舀了两勺热水分别加入到装有蛇牙和干荨麻粉末的小碗之中,随着手腕抓着小碗用魔力搅匀,液化的两碗配料倒进了坩埚里,杂质被留在了碗底。 鼻涕虫也稍微的凉了下来,阿斯特拉用清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后扔回了坩埚,当她用勺子搅动着锅中的液体,随着一开始的绿色再到墨绿色,十圈之后,在重新沸腾的一瞬间坩埚里的杂质随着银灰色的烟雾被喷出。 阿斯特拉也把火关掉了,迅速用刷子快速的刷掉了豪猪刺外面的角质层,等到加入到坩埚后再次搅拌至溶解。 一锅完美品质的疥疮药水就成功了,用时七分钟,很多小巫师还在烧水、磨着原材料。 留言小纸条01号 非正文,不看不影响后续剧情阅读: 1.关于信任 对于阿斯特拉,她遭受过太多太多的质疑和不信任,她的自证成为了一种习惯,但是每一次自证都会让她很难受。 对于西弗勒斯,他在卧底的那些年同样遭受着质疑和不信任,太多人对他的信任是因为邓布利多的信任,直到邓布利多死后再也没有愿意相信他的人。 我无法去衡量“歇斯底里的自证不被人倾听”更疼,还是“无人愿意倾诉自己的自证”更痛。 阿斯特拉面对这种疼痛后逐渐耐受,就像是她从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她依旧愿意说是因为她不说会不甘心、会更难受,她愿意说是因为她知道对方需要知晓、有些话又必须说出口。 西弗勒斯面对这种疼痛时选择闭口不言,因为他的性格一直是这样嘴硬又内敛,而且他知道说出口后也没有人会信,那不如不开口。 但是那些“早就不期待被信任依旧坚持发声”的人,还有“早就不期待被信任所以不再需要信任”的人。 我相信他们在得到信任之后依旧会被触动, 我相信他们都是有情绪有骨血有灵魂的人。 2.关于魔药 教授在课堂开始的独白出自原着,我的脑海里一次又一次的浮现电影里教授用巫师袍把自己裹住的画面。 他是孤独的, 一直都是。 就像是我在第2章猫头鹰里提到的那样,此时此刻没有一个可以在魔药学上理解他的人,那种对魔药的痴迷和疯狂,那种要把魔药当成毕生爱好的信念——他都无法从任何人身上看到。 但是他也是骄傲的。 他有能力看不起魔药学领域的所有人,因为他自己就是魔药学领域最前沿的人。 所以我会在剧情安排上让西弗勒斯在orchideous花店。 一个小巫师,她制作出了自己制作不出来的魔药,她拒绝入学。 他不愿服输、他也不甘心、他会好奇、他会惋惜。 其实如果当时阿斯特拉是小巫师形象并且拒绝入学的话,教授一定也会说。 “阿斯特拉·怀特,永远不要浪费你的天赋和能力,这世间已经有够多的笨蛋和傻瓜了,我不想看到你最终成为他们的其中之一。” 所以他会说“这是他很早很早以前就想和她说的话” 至于为什么现在他还要再说呢? 那是因为他在了解她后意识到魔药对于她更像是工具。 是小时候因为抢不过其他人维持生存的食物,是她救治变成了狼人的安娜并继续延续她们未来的依靠,是远征时让她复仇让她活下来的刀,是她恕罪时救治世人最有用的良药。 她对魔药是出于喜欢吗?她会像他一样从魔药的熬制中得到喜悦吗?她会认同他的不甘和遗憾吗? 他不知道, 他同样渴望着被理解, 但是他不会去奢望。 只要她不去浪费她的天赋和能力就好, 那么阿斯特拉是如何回应这样的愿望的呢? 她说“我也热爱着魔药”,她说“我也有我的尊严和骄傲。” 为什么西弗勒斯会因为这样的回答而开心? 难得的,他的愿望得到了预料之外的回应。 是因为“果然是这样”,也是因为“这样真好” 第29章 试药 “很出色的药剂,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了,”斯内普用正常音量宣布着,他很喜欢看到这群小巫师各种各样的多彩表情,她值得他们的赞叹甚至是嫉妒,但是他也不希望其他人得到这样的优待“不过在那之前……”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她总觉得西弗勒斯似乎是有一了一个美妙的坏主意。 就这样,基本上所有小蛇和小狮子都抬头看着他们阴森无比的教授把一瓶棕色的不明液体倒在了白色的蘸料碟上,然后十分自然的端给了他们班里最有魔药天分的同学。 听一听,这位魔药教授的语气里充满了怎样的愉悦和开心“帮我试一下味道。” “呵~”阿斯特拉轻轻的笑出了声,她听着耳熟的请求弯起了嘴角,只是嗅了嗅气味后伸出了手,用拇指和中指捏住蘸料碟的两边,轻轻抬手就当是举杯敬酒“向土豆汤致敬。” 那双金色的眼睛不加掩饰的看着斯内普漆黑的眼眸,就像是毒蛇紧紧的凝视着自己的猎物,她的声音在她饮下药剂时传进了斯内普的脑海里。 「闻起来还不错」 就在她喝下去的一刹那,有小狮子尖锐的大喊了一声,但更多的是他们被吓的发不出声音,谁会想喝下什么未知的药剂,万一那真是毒药怎么办! “阿斯特拉!快吐出来!他没权利让你试药!!”哈利惊叫道。 他忽然很担心是他连累了阿斯特拉被斯内普讨厌,他始终记得他回答第二个问题的时候斯内普曾神色不善的看着阿斯特拉。 这就是一场公开的报复! “管好你自己的坩埚,波特,你还没有帮我试药的能力,”然后他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小巫师,威胁着“你们所有人都没有,但如果你们真是傻瓜和笨蛋的话,我并不介意用魔药把你们的脑子清理的更加彻底。” 阿斯特拉好笑的看着他,她知道他不会真的那么做。 她再尝了一口味道,冰冰凉凉的口感似乎加重了苦艾的味道,薰衣草、艾草浸出液、蛇的毒液、猫头鹰的羽毛、蒲公英、椒薄荷……还有几种她尝不出味道的配料。 像是他刚才提到过的灵魂稳定剂,在喝下去的一刹那驱逐了她的困倦,又不会让她过于的亢奋。 但比起赞美,似乎直接模仿更有趣,阿斯特拉只是含笑着点了点头,沉默的表示药剂的功效还不错。 斯内普轻哼一声,他现在也能闻见她身上的苦艾味了,那是魔药配料中最难以去除的味道之一,那个味道甚至是要盖过她身上的玫瑰味。 他也该去看看小巫师们的魔药煮成怎样的灾难了,他们自主操作的这几分钟里起码有六七个人犯了愚蠢的错误。 接下来的时间,斯内普拖着他的黑斗篷批评着所有人在操作上面的问题。 往年都会有小巫师还没有把坩埚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扔进坩埚引发的事故,直到大部分人都做完了药剂这件事也没有发生,或许下一次可以吓一下其他年级的小巫师,效果真的很显着。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受到了略有些灼人的视线。 转过头,对上了阿斯特拉亮晶晶的眼神。 他看着基本上不会再有大问题的一个又一个坩埚,走到阿斯特拉面前,挑了挑眉,示意她有什么事情快点说。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都是错在哪里的?” 每一步的错误发生在哪一步,又是怎么犯的错。 能是因为什么? 斯内普撇开了自己视线,就像是翻了一个白眼。 因为他太了解魔药被改变了配方之后会有怎样的不同,因为他见过了太多人犯了太多愚蠢的错误,因为他是一位魔药大师,他也有他的尊严和骄傲。 “真是让人嫉妒,黑巫师先生,”阿斯特拉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艳羡“你是我所见过的药剂师里面最有能力的那几个。” 斯内普哼笑一声“你也是,曼德拉草小姐。” 下课之后,小巫师们几乎是以逃命一样的速度离开了魔药教室,哈利趁着斯内普在清理坩埚,迅速的拉着阿斯特拉从魔药教室里离开,他好担心斯内普对阿斯特拉做出更过分的事。 “哈利,不要那么慌张,那个药剂对我有好处,”阿斯特拉看着过分担忧的男孩,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作为安慰“你和罗恩也不要担心,他不会随便找小巫师试药的。” “或许你更应该是一名格兰芬多,我们真应该把分院帽烧掉,”罗恩用一种极为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女孩,就连弗雷德和乔治也很少开这么严重的玩笑“你一点都不怕他真的给你吃什么毒药吗?单纯的凭借气味是不可能判断出未知魔药的功效的!” 阿斯特拉笑了笑以示安慰。 西弗勒斯才不会明确的表达他的关心,总不能真的期待某人在给她药剂的时候告诉她。 ‘我认为你需要喝一些灵魂稳定剂,或许这样能缓解你的疲惫状态,我为你熬制了一下,你看看对你有没有作用’ 他是真的嘴硬。 “感谢你们的担心,你们都有着身为格兰芬多的正义和善良,”阿斯特拉单纯的赞美着,看着红了脸的小男孩,她很快的转移了话题“海格喜欢什么东西?我不是特别想空着手去参加他的茶话会。” “海格对龙和神奇动物特别感兴趣,有些时候他也会救治禁林里的神奇动物……”哈利诉说着海格的谈起的一些喜好,阿斯特拉思索一圈之后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宿舍里只有她的好处就是可以在宿舍熬几锅魔药。 两点五十五左右,哈利和罗恩走向了海格的小屋,他们远远的看到了场地边缘等待的阿斯特拉,她拿着一只小篮子,似乎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阿斯特拉!”哈利兴奋的招了招手,他觉得阿斯特拉是霍格沃茨唯一一个出身斯莱特林的好人。 罗恩走近之后比较了一下他们三个手里的篮子,阿斯特拉的篮子是最大的,似乎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哇哦!你带了好多东西!都有些什么?” “我是斯莱特林,我也不知道海格会不会喜欢我,所以我只能是准备的更充足一些,”阿斯特拉解释着,她掀开小篮子的盖子给两个人介绍道“这里有一些茶叶和诱食剂,希望能海格能喜欢。” 这样的担忧出自真心,她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别人的茶话会,海格那样的人也不会喜欢斯莱特林,她看人还算准。 第30章 海格 诱食剂? 诱食剂是什么? 哈利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魔药课堂,赶紧拉着自己的朋友们向小屋走去“好吧,我们快走吧,马上要迟到了。” 等接近小屋之后是兴奋的狗吠声,阿斯特拉挡在了两个小孩身前,像是毒蛇一样发出了恐吓的嘶嘶气音,狗叫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哈利赶紧上前敲门“海格!是我!” “哦!好久不见呀!哈利!”海格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他把门打开之后看向了门前的三个孩子“快进来,我准备了刚烤的饼干!” “海格!这是罗恩!”哈利向海格介绍着罗恩,然后他移开了几步让海格能看到他身后的女孩“这是阿斯特拉!最好的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 海格有些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他记得这个女孩在乘船时和马尔福交谈愉快,哈利会不会是被她的外表欺骗到了,虽然这个女孩看上去真的不像是一个坏人。 哈利注意到了海格的警惕和排斥,但阿斯特拉真的很好“海格!我们给你带了东西,是一些吃的和魔药,希望你能喜欢。” 三个人把小篮子都放在了桌上,海格对此十分的惊喜“天哪!我从未收到过这种惊喜,谢谢你们!你们不介意我拿出一些一起当今天的茶点吧?” 当然是不在意的。 哈利和罗恩带了许许多多的糖果零食和三明治,阿斯特拉带了薄荷茶、花果茶、杜松子茶和两瓶一绿一红的魔药。 “绿色的是草食动物诱食剂,红色的是肉食动物诱食剂,你把它们倒在对应的食物里就能吸引神奇动物吃掉它们,滴入药剂里也可以让药剂更好入口,我在制作时加了一些稳定药性的材料,药物和药物之间不会互相影响。” 阿斯特拉看到海格惊喜的样子,格外贴心的嘱咐道“我不会让这种药剂在市场上流通的,总会有坏人用它做一些坏事,我们还是偷偷的使用比较好。” 海格激动坏了,他对阿斯特拉瞬间改观“谢谢你,阿斯特拉!你真的是最好的斯莱特林!” 他们之后谈到了许多事情,牙牙,韦斯莱双子,禁林里的危险和趣事,费尔奇和他的猫,上课时的一些情景,海格惊奇的发现阿斯特拉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思维和学识。 “哦,阿斯特拉,我记得你的母亲是一名拉文克劳,”海格回忆着过去的往事“弥雅·史密斯,虽然我感觉她也很适合去格兰芬多。” “是么……”阿斯特拉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她看着自己水杯里的花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海格显然没有发现她的情绪不对,他诉说着过去的往事“我记得她,她在上学时是一个成绩很优异的女孩,我最后见她是在霍格莫德,当时有食死徒袭击那里,她和其他人一起举起了魔杖保护其他人,那些年真的是黑暗的时代,反抗食死徒的大部分力量都只来自凤凰社。” “食死徒和凤凰社是什么?”哈利问道,他看着海格心虚的样子,心里也知道自己可能问不出答案了。 “我知道食死徒,”罗恩吃着他们带来的食物,岩皮饼真的险些杀了他,他从不吝啬于分享自己知道的信息“食死徒是神秘人的属下,很多食死徒都在阿兹卡班,他们都是黑巫师……就像是斯内普那样的巫师,梅林的坩埚,斯内普还让阿斯特拉试药,我们都以为斯内普要杀了她!” “瞎说!”海格说“斯内普教授怎么会让学生试药!” “那个药对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好处,”阿斯特拉解释着“我最近总是嗜睡,那个药可以让我不那么疲惫。” 虽然她的疲惫是因为灵魂出了状况,但是没有必要说出来。 “而且你们也不能期待他会直接的表达关心,吓一吓你们这些小巫师只是顺便的事情。” 三只狮子都很是震惊,他们都不相信斯内普真的会关心人,也并不理解药剂师在某些方面的近乎于不正常的无所畏惧。 “罗恩,斯内普肯定很喜欢阿斯特拉,他对阿斯特拉……很关注,”哈利描述着,从开学晚宴上就能看出来。 他在姨妈家长大的经历造就了他对他人情感格外敏感,所以他能明显的体会到不同“他对我的态度才是真正的厌恶,我就觉得他很不喜欢我。” “他只是,他只是…”海格想要找出一个好的理由,有些话他却真的没办法说出口。 他不是不知道那一代人的那些恩怨,但是有些事情不该由他说出口,他偷偷看了看阿斯特拉,他第一次期待一个斯莱特林可以救一救现在的话题。 阿斯特拉环绕了一下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茶壶暖罩压着的小纸片上,找到借口的同时她也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古灵阁被盗了?不是说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古灵阁和霍格沃茨吗?” “海格,那天我们不是也去了那个金库吗?我们走后古灵阁就被盗了?!” 是吗? 阿斯特拉仔细的阅读了一下纸片上的内容,然后把纸片传递给一旁好奇的罗恩,习惯性的询问着“所以你们和这件事情有关?” 然后她看到哈利悄悄的看了一下海格,海格肉眼可见的更加慌张了。 真令人意外,还真是有所关联,而且他们还不像是偷盗者。 “但是你们需要保密。” 那一刻,阿斯特拉觉得面前的两只狮子更加慌张了,她皱着眉头,决定不再问下去“好吧,那我不能再好奇是什么秘密了。” 她看到海格和哈利似乎还要说话,罗恩也十分好奇的等待着揭秘,赶紧打断道“如果这件事很重要,请不要说出口,我不能假定我真的能保守秘密,这和你们信不信任我没有关系,但有些事情我还……” “你为什么不能保守秘密?”罗恩打断了她,他对于这样的说法很是不满,他讨厌朋友之间有所隐瞒“你总不会用这个秘密换取什么好处吧,那可太像斯莱特林了。” 第31章 灰色 “罗恩,你不是出身巫师家庭吗?你有没有听说过吐真剂、摄神取念和钻心咒?”阿斯特拉看到罗恩忽然煞白的脸色十分满意,现在很适合让小巫师们接触一些社会的阴暗面。 哈利听着那两样东西,再看了看罗恩的脸色,好像海格的脸色也很差,他疑惑的问道“阿斯特拉,你说的那些都是什么?听起来很危险。” “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我只是恐吓一下他,这样他就不会打断我去确认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说着,阿斯特拉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和铅笔。 飞速写了一句话,写完后把它递给了海格“拜托你说实话,海格,我很担心哈利的安全,帮帮我好吗?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就行。” (你那一天的行程是不是邓布利多教授安排的?) 海格看向了面前的卡片,眼睛睁大的和灯泡一样赶紧点头“阿斯特拉,你是怎么想到这个问题的……” “嘘——”阿斯特拉用食指贴在嘴唇上示意海格先不要说话,看着疯狂点头的海格低头写下了第二张卡片 (那件东西你是不是已经交给了邓布利多教授?) 海格看到后也赶紧点头,总之阿斯特拉已经想到了邓布利多,那这就是他能说的事情,然后他就收到了第三张卡片。 (如果哈利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你就摇摇头,他知道那是什么你就点点头) 这一次海格也赶紧的摇摇头,他敢保证哈利绝对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好了哈利,我们四个人都安全了,不会因为知晓这个秘密而遇到不好的事,”阿斯特拉转头看向了罗恩,十分笃定的说道“罗恩,如果你还想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的话只要征得海格和哈利的同意就好,那个危险已经不在意这些信息了,我并不希望看到已经变得无关紧要的事情会影响你和他们之间的友谊。” “你确定安全了吗?”罗恩小心翼翼的再次确认着。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小女孩抱着手臂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只有角鼻涕虫,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好像斯内普。 “罗恩,”海格喊了一声,他愿意相信这个十分聪明的斯莱特林小蛇“那天是我带着哈利取空了713号金库的东西,我们都没想到我们走后古灵阁就被盗了。” 哈利见海格已经说了,也赶紧解释道“我也是刚才看了报纸才知道被盗的金库就是我和海格去过的那个。” 对于这个答案罗恩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是什么涉及魔法界兴衰的大事,或者是他的朋友偷了古灵阁,不然为什么阿斯特拉那样谨慎。 当他转过头像找阿斯特拉抱怨的时候,他看着她用手心的火焰烧毁了那三张卡片。 好吧,这样的小蛇他可惹不起。 他和哈利对了对视线,他们都很好奇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但是直到阿斯特拉回了地窖他们也没有问出来些什么。 而阿斯特拉在确认两个小孩离开之后立刻走向西弗勒斯的办公室。 在礼貌的敲门之后,门上的美杜莎小姐给她开了门。 令人意外的是西弗勒斯并不在办公室里,和第一次来时的匆忙不同,这一次阿斯特拉可以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办公室。 这里阴暗,略有些潮湿,四周的墙壁一片昏暗,沿墙的架子上摆着成百上千的大玻璃罐,罐里漂浮着黏糊糊的死去的青蛙和鳗鱼等动物和残缺的植物标本。 角落里的一个大桶里装满了快处理完的魔药配料,有两个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学生抬头看向她,眼神中充满着某种兴奋。 她的直觉是他们都知道她,因为他们对她的称呼是“斯内普的试毒小蛇” 阿斯特拉用略带嫌弃的眼神皱着眉看了过去,思维又因为困倦止不住的发散,真该让西弗勒斯也听一听这样的说法,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觉着别扭…… “你和波特的约会怎么样?” 背后突如其来的声响让阿斯特拉近乎于本能的转身、拿出戒指里的匕首、后退,慌乱时她的后腰撞在了桌角。 ——在此之前她可没有发现西弗勒斯的靠近。 她几乎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男巫,刚才闪耀在房间里的绿光,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那都不是什么好的魔咒颜色。 对此,斯内普简单的解释着“检查魔咒,看来你的嗜睡症已经好了。” 当腰部的疼痛扩散,她的话语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希望是如此,我承认你成功吓到我了,黑巫师先生。” “哼~”斯内普心情更加愉悦的笑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她没有察觉到他的幻身咒“你对魔咒的感知上比我想象中的要弱,虽然大部分人都感知不到幻身咒下的巫师。” “感谢告知,”阿斯特拉松懈了下来,收回了自己的魔杖,揉了揉揉自己的腰,她打赌那里一定磕青了,她有些气愤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小声说道“我现在很想念我的长剑,黑巫师先生,换做是以前的我,现在受伤的肯定是你。” 斯内普挥动魔杖打开门,放走了那两只眼神放光的小獾,静静看着面前的女巫,等待着她表明来意。 “我去海格那里确认了一些事情,这需要哈利的引荐,”阿斯特拉十分自然的谈论起了霍格沃茨现在最大的几个秘密之一“如果我没猜错,魔法石的计划会在海格那里泄露,邓布利多把秘密交给了一个不是那么擅长保守秘密的看守者。” “邓布利多,他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斯内普紧皱着眉头。 “没有关系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劝慰着,神情平静的说道“就在刚才,我已经成为了计划的一部分。” 你为什么会……? “你现在和波特建立了友谊,邓布利多也会注意到你,”斯内普准确给出了原因,他忽然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他质问着“你当时为了避免被邓布利多发现——特意学习了大脑封闭术,现在你却又主动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你完全都不担心被他利用吗?” “西弗勒斯,正是因为我掌握了大脑封闭术我才能放心入局,我是棋子也是棋手才能干涉全局,”阿斯特拉耐心的解释着,笑的温柔“我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让他知道了,你应该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不是吗?” 斯内普抿紧了唇,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不发一言。 是的,他已经有了猜测。 第32章 交换 “好啦,那些都不重要,”阿斯特拉无所谓的笑了笑,她开启了新的话题“你这个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如实交代着自己的安排“批改假期作业,熬一些医疗翼会用到的魔药,回复一些学生父母的信件,多出来的时间看书。” “那么,我帮你熬那些医疗翼需要的魔药,你愿不愿意给我签几张禁书区的借阅凭证~”阿斯特拉的眼睛亮亮的,她早就打听过了“那些攻击性强的魔咒书籍和炼金术的书籍都在禁书区,平斯夫人只认有教授签名的借书凭证。” 斯内普从‘口袋’里把庞弗雷夫人写给他的纸条递给她“如果你以后想借禁书区的书就告诉我,我可以直接带你去。” 阿斯特拉愣了一下,接过那张略有些发烫的纸条,好笑着说道“等你忙起来之后,熬制魔药和批改作业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提前感谢,”斯内普缓慢说道,他相信或许万圣节之后邓布利多就会给他安排那些‘魔药学教授’之外的工作。 他走向了办公桌拿了一把钥匙递给阿斯特拉“医疗翼的魔药配料一部分由校董会出资,一部分由斯普劳特教授提供,这是我私人储藏室的备用钥匙,你可以随意取用里面的魔药配料。” 阿斯特拉将钥匙收到了戒指里,她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这可是魔药大师的私人储藏室,对于任何一名药剂师来说都是一份诱人的宝藏。 不会有药剂师会把自己的储藏室和毫不相干的人共享。 所以阿斯特拉心情愉悦的哼着曲调走向坩埚,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开始计算配料。 缓和剂、生死水、补血药剂、愈合药剂、提神剂、解毒药剂、生骨灵…… 办公室里陷入了宁静,能听到的是处理药材的声音,魔药熬煮的声音,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疲惫也更容易将人吞噬。 在最后一锅解毒药剂熬制成功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宵禁了,阿斯特拉已经有些睁不开眼了,她都忘了她还处于嗜睡期。 她伸手用指腹按压着自己的锁骨,较为尖锐的酸痛让她清醒了许多,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西弗勒斯。 阴暗的环境里,他的办公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信件和羊皮纸,橙黄色暖光微弱的照亮一点他手边的区域,瘦削的男巫只能弓着身体贴近桌面。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疲惫,他的脸色有些蜡黄,那双乌黑冷漠、空洞的眼睛像是两条漆黑的隧道,怒视着桌上满页批红的作业,眉头紧皱着,平直且长的头发垂到了桌面上。 曾经和未来许许多多的深夜他都是这样度过的,就像是现在这样,尽职尽责的做着那些他不喜欢和职责之外的事,任劳任怨。 嗯…… 阿斯特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油腻的触感确实有些难受,魔药蒸汽是真的很油头。 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她记得去海格小屋前已经让骑士去采购新的魔药配料了,那些并不常用的魔药配料估计明天早上会到。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呼唤着男巫,又打了个哈欠“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找你。” 斯内普抬起了头,挥动魔杖看了看时间,起身走向一旁的书桌,把瓶装好的一盒灵魂稳定剂拿给了阿斯特拉“一天一瓶,我送你回休息室。” 阿斯特拉接过了盒子,把它收到了戒指里,因为困倦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她感觉自己回不去寝室了,迷迷糊糊的问道“我能在你这里留宿吗?” “不行!”斯内普厉声拒绝着,她有没有搞错“作为一个成年女性,我想你应该有最基本的常识,你怎么能在清醒的时候留宿在一个成年男……” 还没有等他说完,他就看到阿斯特拉已经闭上了眼睛,略有些摇摇晃晃的窝在扶手沙发上,甚至是极为熟练的戴上帽子,用巫师袍把自己裹了起来。 为什么会困成那样? 斯内普挥动魔杖,就像是他预料的那样,灵魂检查的咒语再次在魔杖尖端显示出;亮眼的红色。 她的灵魂怎么又出了问题,这怎么可能? 不,也有可能…… 那就是她的灵魂会在使用预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持续处于衰弱的状态,那这真是太糟糕了。 他自己对黑魔法研究颇深,他知道一些古老的黑魔法诅咒会导致这样的状态,那些中咒的人无一例外的都会陷入永久的沉睡,变成只会呼吸的空壳。 现在唯一能帮到她的药剂全部在她的戒指里,但他私人储藏室里的八眼巨蛛的毒液还没有补货,火龙幼龙的牙齿在黑市一直稀少。 感谢他们的混血巨人朋友,同样稀缺的独角兽尾毛倒是还有很多。 剩下的配料甚至不够做出一瓶的药剂,他给她准备的是一个月的分量,完全涵盖了她所谓的几天! 斯内普看着女巫完全像是叫不醒的样子紧紧皱起眉头。 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一定会留下几瓶随身携带,这样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还能有药剂给她灌下去,救一救她疲惫不堪的破损灵魂。 斯内普咬了咬牙,右手把阿斯特拉扶正坐好,弯下腰,左手伸向她的右手,在触碰到她的一刹那,反倒是他的手腕被钳制住了。 她醒了, 准确来说,醒来的那个不完全是她。 帽檐下的那双金色竖瞳就像是冷血的捕猎者,她的眼神悲悯、凄凉,又像是傲慢的神明一样满是冷漠,观察着人间的欢乐和痛苦,无法共情或理解人类的苦难,只是放任命运在这个世界编织一个又一个故事。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斯内普出乎预料的没有任何的不适。 他相信这样的眼神足够让那些小巫师的冷汗从后背细细密密的冒出,感受那种源自于生理层面的排斥,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巨龙时血液里流淌的一种本能恐惧。 或许,他没有任何不适是因为她还是那个曼德拉草小姐。 斯内普用他丝绒般柔软的声音低声安抚着“我不会伤害你的。” 嗯…… 阿斯特拉低头看向自己抓住的那只手,微微低下头,像小兽一样在他的左手上嗅了嗅,似乎是确定了什么特别的气味,缓缓的松开了力道。 那双金色的竖瞳也在眨眼之间重新变为空洞无神的蓝色,斯内普确定再次抬头的就是阿斯特拉本人了,因为那双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担忧。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迷迷糊糊的轻唤着他的名字,但是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彻底的松开手,任由对方摆布。 第33章 日安 斯内普也不客气,迅速的将指尖搭在阿斯特拉的食指上,随着他产生了拿出药剂的想法,女孩的手心里就出现了一瓶灵魂稳定剂。 “喝掉。”他简短的说着指示。 把什么喝掉? 阿斯特拉艰难的睁开眼,因为困倦而有些神志不清,攥了攥手里的药剂直接往嘴里送。 她完全忘了拔掉瓶塞,她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嘴。 斯内普因无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动作利落的拿过药剂、拔掉瓶塞、捏住女巫的下颚、把药剂灌了进去。 冰凉的药剂流进嘴里之后,阿斯特拉出于本能的喝了进去。 但很快,过于复杂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这让她紧紧的皱起眉,十分不适的吸了吸鼻子,她的眼眶都红了一圈,就像是被难喝哭了一样,完全没了魔药课时的面无表情。 这才是她的真实反应。 斯内普哼笑一声,心情不错的再取走几瓶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单手抓着曼德拉草小姐的胳膊走向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现在有好几只喜欢熬夜的高年级小蛇都在大厅,幸运的是杰玛就在壁炉前看书,她身为斯莱特林级长的宵禁巡察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 “教授。”杰玛起身问着好,看着戴着帽子的小巫师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是谁,只知道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小女巫。 本想确认一下是谁这么倒霉在宵禁之后被院长抓到,但对方身上浓烈的魔药气味却让她忍不住的后退几步。 杰玛悄悄的看了自己的院长一眼。 他们的院长,是把他们的小蛇扔进坩埚了吗? 斯内普听到手里的小蛇嗅了嗅气味,然后他手里的重量越来越轻,他看到阿斯特拉稳稳的站定,完全没了刚才困得要晕倒的模样。 他的黑眸微微眯起,语气冰冷地说道“原谅我的学识浅薄,曼德拉草小姐,我到底该如何判断你是真的困到要昏迷,还是依旧有保持清醒的能力。” “看我的‘眼睛’是‘闭上’还是‘睁开’的,”阿斯特拉强调着三个意有所指的词,声音略有些冷漠,完全没了往日的温和“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说完,阿斯特拉就转身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等她离开后,斯内普声音低沉的说道“晚安。” 至于杰玛,她忽然开始低着头努力装作自己不存在,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当她被斯内普冷冷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去巡察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事情。 所以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在阿斯特拉吃着早餐的时候收获了很多的视线和关注。 她的白发又长出来了?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摸了摸发顶,看着指腹上淡淡的棕色略感疑惑,明明今天早上她才补过颜色,她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平时他们要么把她当成空气,要么当着她的面议论她,偶尔会和她说上几句话的也只有德拉科。 很快,已经吃完早饭的德拉科穿着他十分体现他小少爷身份的黑色西装坐在了阿斯特拉的身边,这是昨天下课后两个人的第一次会面。 小男孩带着笃定的语气问道“你昨天是被斯内普教授送回休息室的?” 阿斯特拉看了他一眼,再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高年级的方向,几乎是没有张嘴的缓慢说道“是的。” “那你是不是夜游的时候被抓了,”德拉科看女孩没有立刻否认,紧接着问道“然后斯内普教授就把你扔进了坩埚里?” 你在说什么? 阿斯特拉略有些嫌弃的看着身边的小男孩,扫视了一圈周围有意无意偷听的小巫师,尽可能语气平缓的说道“这件事的依据是什么呢?” 德拉科耸了耸肩,他对斯内普教授还算熟悉,所以他是唯一一个有胆量打听详情的人“虽然有些失礼,但有人说你昨晚被斯内普教授送回休息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浓重的魔药味,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好奇这件事,一位绅士不应该随意打听……”阿斯特拉忽然停止了诉说。 德拉科有些不满的看着阿斯特拉,但很快周边的安静就让他意识到情况不对,他缓慢的回头,看着高瘦的黑色身影,结结巴巴的说道“斯…斯内普教授。” “我想作为一名绅士,不应该随意打听别人的私事,马尔福,或许,我应该写信给你的父亲聊一聊你的礼仪教育,”那低沉又如天鹅绒一般好听的声音诉说着他的想法,然后他伸出手捏住小蛇的后颈,迫使她后仰着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现在,你的‘眼睛’是‘闭上’的,还是‘睁开’着。” “是‘闭上’的,”阿斯特拉轻轻从那只手下挣脱出来,有些不安的搓了搓发痒发烫的后颈,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巫“早安。” 斯内普看着精神头不错的女巫,十分矜持的点了点头当做回应,感受着身边若有若无的诸多视线,冷冷的扫视了一圈。 刚想要说话,猫头鹰的叫声打断了他。 一只眼熟的雪鸮,带着一个硕大的包裹飞了过来,极其精准的落在了阿斯特拉的面前,它甚至刚好避开了那碗飘着各种莓果的燕麦粥。 “辛苦你了,骑士,”阿斯特拉从‘口袋’里拿出了肉干递给了神态冷漠的雪鸮,吩咐道“回猫头鹰舍吧。” 骑士叼走肉干,用不解的眼神看了一眼斯内普和阿斯特拉,拍了拍翅膀飞走了。 好吧,猫头鹰不理解改变毛色的主人为什么不直接把那封信件送给黑色的男巫? 骑士什么都不知道,骑士只是一只猫头鹰。 至于斯内普,他瞥了一眼那只猫头鹰,看着邓布利多空空的座位松了一口气,但是当他弯腰看到那个包裹是魔药配料店常用的标记之后——一种极其不高兴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让他忍不住的立刻质问着“曼德拉草小姐,如果昨天不是我在做梦,我应该已经把我私人储藏室的备用钥匙交给你了,所以你面前的到底是什么?” 阿斯特拉看了看明显态度不好的西弗勒斯,再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包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是我昨天中午让骑士帮我买的洗发水原料。” ………… 不行了不行了,我一想到明天我发那么多章会吓你们一跳,我也好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2024.12.31 第34章 传言 斯内普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 但他看着小蛇的嘴角扬起熟悉的坏笑,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有什么比较喜欢的香气吗?”那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一个又一个词的举着例子“雪松,檀香,草本,柑橘,苦艾?”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斯内普皱着眉头问道,语气中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我没有喜欢的香气。” 阿斯特拉耸耸肩,伸手轻轻拍了拍身前的包裹“好吧~好吧~” 一瞬间,斯内普就知道了为什么要问他那个问题,她说过,那是制作洗发水的配料。 他想要再说些什么,或者是表达反感,但是当他看到女孩那双清澈见底的温和目光,立刻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干巴巴的“不要迟到。” “知道啦,”阿斯特拉挥了挥手后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待会儿见。” 哦,梅林的早餐煎蛋呀! 德拉科看到斯内普出了礼堂之后,用一种近乎是震惊的眼神看着阿斯特拉“所以分院帽为什么没有把你分到格兰芬多,你一点都不会觉得害怕吗?” “我和分院帽说‘或许你应该帮我清算一下,看一看加入哪个学院对我的未来更有利’,他就把我分到了斯莱特林,”阿斯特拉抬起头,看着表情严重失控的小男孩,好奇的问道“所以,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吗?” 明明西弗勒斯在某些方面是很好的一个人,当然,他也有他的一些问题,但这不是现在需要讨论的话题。 小男孩咽了一口口水,颤颤巍巍的问道“你每天都会和教授说晚安吗?” “没有每天,就昨天,”阿斯特拉澄清着,有些无奈的再解释之前说的关于‘把她扔进了坩埚里’的传言“昨天我也没有去夜游,我只是帮他熬了一些医疗翼需要的魔药。” 德拉科回想着刚才听到的事情,有些恍惚的问道“斯内普教授把他私人储藏室的备用钥匙给你了?”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勾起嘴角,一直温和的表情中多了几分明显的喜悦和得意“Yes.” 梅林的配料大口袋呀! 一时间,德拉科震惊的合不拢嘴,他看着起身要走的阿斯特拉,赶紧伸手拽住她的巫师袍“阿斯特拉,别走,阿斯特拉,最后一个问题!” 阿斯特拉看着好奇心旺盛的小男孩,低头看了看他苍白稚嫩的手,她确定她要是使劲一定会伤到他,无奈的说道“你还好奇什么?” 唔,小龙沉默,小龙沉思,小龙确定阿斯特拉确实是要给教授熬洗发水,不然也不会特意问教授喜欢什么样的香气。 好像爸爸都不知道教授喜欢什么样的东西,不然每年的圣诞和教授的生日就不会找妈妈抱怨不知道送什么好了。 爸爸也常说‘西茜,西弗勒斯真的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黑魔法和魔药’…… “阿斯特拉?”德拉科压低了声音,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你平时会怎么称呼斯内普教授?我从来都没有听你喊过他教授。”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问题的?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轻声说道,听到身边的惊呼,补充了几句“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了,那个时候我还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他也还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亮晶晶的灰色眼睛,她并不讨厌这个小孩,家庭教育造就了小男孩的骄纵跋扈和血统理念,这些都可以是会随着他成长逐步改变 他只是一个好的不够彻底,坏的不够纯粹的傲娇小少爷。 就像是比黑暗更光明的黎明,比白天更黑暗的晚霞,不属于白天或黑夜。 “山楂木,独角兽毛……”阿斯特拉辨别着小男孩的魔杖,伸手揉了揉他铂金色的头发,动作轻柔“祝你一切安好,德拉科。” 德拉科看着走远的阿斯特拉,不明所以的重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嗯……我要把今天的事告诉爸爸! 也有其他人在听到这些真真假假的传言之后去确认,比如说霍格沃茨的猫猫教授。 麦格教授敲响了魔药办公室的门,开门后神情严肃的看着略显意外的斯内普。 她今天早上听到了小巫师们的告状“西弗勒斯,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有学生反映你昨天在课堂上让怀特小姐喝了什么毒药,还在晚上把她扔进了坩埚里!我想我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米勒娃,课堂上的魔药对怀特小姐的健康有好处,她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斯内普恭敬的站起身,麦格教授也是他的老师,他愿意耐心的解释事情的经过“昨天怀特小姐帮我熬制了医疗翼需要的所有魔药,所以她的身上会有极重的魔药味。” “所有?”麦格教授尖叫着。 有赫奇帕奇的学生说阿斯特拉晚饭前就去魔药办公室关禁闭了,她还想批评西弗勒斯在第一周就关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禁闭到宵禁后有些太过分——但是她没想到禁闭的内容是熬制医疗翼需要的所有魔药! “西弗勒斯,怀特小姐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麦格教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十分生气且严肃的说道“我相信你不是一个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的人,但是西弗勒斯,你不能让怀特小姐去做她能力范围之外的事,你的行为会让她感到压力的。” 斯内普明白了麦格教授误解了什么,平缓的陈述着“不用担心,米勒娃,任何一种魔药在她那里都只是在制作时间上有所区别,作为回报……” 好像是给她几张禁书区的借书凭证。 之后他说会带她去禁书区看书,她就揽下了未来医疗翼的补充任务和批改学生作业的工作。 当然,是在他忙起来之后,现在他还能应付的过来。 备用钥匙是他主动给她的,那是他因为减轻工作心情愉悦下的一时冲动,也有想要回报那枚炼金术戒指的蓄谋已久。 在此之前又是太多太多的…… “我们有许多的互帮互助,米勒娃。”斯内普的嘴角有了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第35章 朋友 麦格教授刚想要再说什么,办公室的开门声就打断了她。 门外是那个棕色长发蓝色眼睛的小女孩。 黑色的巫师袍十分整洁干净,怀特小姐是为数不多在周末还好好穿着它们的小巫师,白色半高领的棉质上衣、搭配的白银项链在吊坠处是蓝色珐琅的勿忘我、棕色长裤和低跟棕色皮靴让她的装扮十分复古。 这身装扮不像是小孩子喜欢的穿搭风格。 在小女巫抬眸前,麦格教授看不出一点小巫师常有的活力,这个小女巫身上更多的是经历岁月沉淀之后,酿造的一种由内而外的静谧和温柔。 “麦格教授早安……”阿斯特拉眨了眨眼,十分乖巧的和麦格教授打了声招呼,但看着对方复杂的眼神和紧绷的嘴角,声音逐渐微弱。 悄悄的,她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看向明显有些不自在,但没有分给她任何眼神的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同样站直了身体,小心翼翼的问道“麦格教授,发生了什么事?” “我来向斯内普教授确认一些事情,怀特小姐,”麦格教授的表情逐渐温和下来,轻轻的拍着小女巫的肩膀以作安抚“我也想问问你,最近一切都还好吗?” “最近一切都好极了,”阿斯特拉的笑容很是真诚,她是发自真心的那么觉得“我没有想到霍格沃茨是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我很喜欢这里。” 所以她也愿意守护这座城堡,守护这里的人。 同时,她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男巫。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也在这里,”阿斯特拉补充着,源自内心深处的一个想法在一瞬间脱口而出“我在这里并不孤独。” 说出这句话后,阿斯特拉愣了一下,收回视线,默默地抿起了嘴。 那我不在这里的时候孤独吗? 或许答案显而易见,她一直都是孤独的。 只不过她从来都不会承认罢了。 麦格教授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了身形僵硬的女巫“I will always be there for you.” 肥皂的香气和咖啡的苦涩、墨水的味道和陈旧的书页、淡淡的阳光气息和晾晒很久的干净棉布,一点点皮革和无法描述的温暖。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抱住了她,漫长的岁月让她忘了上一个拥抱是什么时候,这样的温暖早就消失在了她的记忆里。 “谢谢您,麦格教授,谢谢您当时没有放弃拒绝入校的我。” 很早以前就没有任何人是她的久别重逢,每一次胜利都只是各自暗中庆贺自己的劫后余生,追忆那些逝者再继续奔赴战场,一切礼节性的场合都是名为利益的冰冷,更不会有人在她悲伤或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阿斯特拉主动放开了麦格教授,好吧,拥抱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所以…… 她将视线移到了旁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当眼神交汇的一刹那斯内普就知道了她要做什么,他有一瞬间的慌乱,语气焦急又充满抗拒的呵斥着“注意你的社交距离,曼德拉草小姐!” “你会喜欢的,黑巫师先生,”阿斯特拉丝毫不在意的快步走向他,语气里一字一顿都是强调“我下手又不重~” 说得好像我下手很重一样! 斯内普很想直接将女巫推开,可是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幅又一幅画面—— 是他使劲捏住她的脖子和下颚,用魔杖尖端戳着她的额头……抓住她的领子,迫使她跪立在地上,再用魔杖戳在她的脖子上……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在小蛇挣扎时加大力道……捏住她的下颚给她灌药…… 与其说是愧疚,更多的是一种心虚和理亏。 他任由女巫用手臂轻轻的环抱住他的腰,浑身上下僵硬的就像是中了石化咒。 斯内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第一时间想到的这个问题,他仍然记得那个花店的下午,女巫和他握手时只是微微仰起头,那时她的身高比现在高出去了许多。 她是怎么从那条‘狡猾又灵动的毒蛇’缩水成现在这样的‘小蛇’的? 还有那越来越明显的玫瑰香。 她到底是有多喜欢玫瑰? 花店里品类最多的就是玫瑰、练习大脑封闭术时用的那个美好回忆、红酒味的缓和剂、她攻击他的那个火焰魔法、她自己制作的洗发水都和玫瑰有关系。 不,斯内普在心里否认着自己的问题, 明确说过喜欢玫瑰的是安娜。 或许曼德拉草小姐后来也开始喜欢玫瑰了,但更多的应该是对过去的……缅怀。 斯内普再看了一眼缩水版的女巫,没有了推开她的想法。 他只是略带犹豫的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顶,他是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他和她知道,她在失去一切的那个夏天,差不多就是她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个年纪。 也就是那个夏天,从玫瑰盛开到凋零的短暂快乐岁月,支撑着她用出了守护神咒。 她用着几乎微不足道的美好记忆,度过不知尽头的漫长人生。 斯内普的眼神有一些空洞,女巫的温度好像要彻底的浸染他的灵魂,他十分不习惯的摆脱了这样的温度“你最好适可而止!” 他没有可怜她的立场和心情, 毕竟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情况。 阿斯特拉后退几步,举起双手,十分乖巧的笑着“好的,好的。” “Aww……”麦格教授忍不住的感叹着,她都忘了自己上次看到这样友爱的景象是什么时候了“看到你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真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 “米勒娃——”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的开了口。 低沉又急促的男声和小女孩的甜软嗓音先后重叠。 “——她才不是我的朋友!” “西弗勒斯只是嘴硬,麦格教授!”阿斯特拉高高的举起手,就像是在课堂上积极抢答的小巫师一样。 麦格教授小声惊呼一下,一直严肃又面无表情的她现在根本就压不下嘴角,她冲阿斯特拉温柔的点了点头“我认同你的说法,怀特小姐,西弗勒斯确实是一个极其不擅表达的人——虽然他在批评那些犯了错的小巫师时总是有着令人赞叹的实力。” “米勒娃……”斯内普想要反驳什么,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选择一言不发的移开了视线。 第36章 禁书区 看吧,我说的没错。 麦格教授向阿斯特拉传递了一个这样的眼神。 当然,这也是一瞬间的事。 她很快就板正了表情,略有些严肃的和阿斯特拉说道“怀特小姐,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巫师,你和西弗勒斯的关系也很好,西弗勒斯也认可你在魔药方面的实力,但我想强调的是——作为一名霍格沃茨的学生,在课堂上必须遵守纪律,我说清楚了吗?” “您说清楚了,麦格教授,我明白您的意思,”阿斯特拉十分乖巧的点点头,她理解麦格教授的担忧“在课堂上我会好好表现的,我也愿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然后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回馈,斯内普在心里补充着。 不过这种行为确实很斯莱特林,他也很适应这样的相处形式。 等麦格教授走后不久,他确认向阿斯特拉施展的灵魂检查魔咒是绿色的之后,先阿斯特拉一步出了门“走吧,我带你去禁书区看书。” 阿斯特拉看到那像海浪一样翻滚的黑袍赶紧小跑着跟上,一路上都哼着十分欢快的曲调,直到图书馆的门口。 平斯夫人有些意外的看向斯内普,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事吗,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将一张提前写好的卡片递给了她,然后侧过身子让平斯夫人能看到紧跟着他的阿斯特拉“提交申请。” 平斯夫人看向阿斯特拉,那是一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她低头看向那张过分简洁的申请。 本人西弗勒斯·斯内普,阿斯特拉·怀特的院长,同意她进入禁书区阅读。 “从未有过这样的案例,”平斯夫人摇了摇头,她并不同意这个申请“怀特小姐刚一年级,禁书区的书籍对他们双方都太过于危险,我想你应该知道借阅指定的书籍和在禁书区里尽情阅读之间有着本质区别。” “我会监督她的,平斯夫人,”斯内普的话语平静,但是充满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我想我比你更了解她有着怎样坚定的意志力。” 平斯夫人再看了看阿斯特拉,好吧,那双蓝色的眼睛十分坚定又平静,很多高年级的学生都不一定有这样深邃的眼神“斯内普教授,你可以亲自带她在禁书区阅读,但她要借走书籍依旧需要你的签名。” “可以,”斯内普简短的应了一声,他转身看向阿斯特拉“走吧。” “好的~”十分开心的女孩回以微笑,她跟着西弗勒斯进入禁书区后走向了魔咒和魔法相关的书架,接下了他递给她的每一本书。 《只要有魔杖,就有办法》、《黑暗力量:自卫指南》、《自卫魔咒集》、《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 从名字上看貌似还不错。 阿斯特拉抬起头,看向西弗勒斯自己给自己找的书。 《诅咒与反诅咒》、《古代魔法揭秘》、《不为人知的魔咒》、《对抗恶咒的力量》 是了,她和西弗勒斯确认过哈利身上有一种极其稀有的白魔法和黑魔王留下来的黑魔法。 这些书籍和黑魔法似乎没什么关系,那他找的应该是和那个白魔法相关的信息,所以在她来禁书区的同时,他也有来禁书区看书的原因。 推测出这个信息之后,阿斯特拉反而松了一口气。 如果西弗勒斯是自己想来图书馆看书顺便带上她的话,她心理上就完全没有负担了,她可不想麻烦到别人。 她抬头看向似乎要延伸到天空的书架,视线快速的扫过一个又一个书名,很快的找到了一本古旧的书,果断的挥手把书取了下来。 “西弗勒斯,”她小声的喊道,把那本书递给了他,十分笃定的说道“你会用上这本书的。” 斯内普接过了那本书,将目光落在了阿斯特拉给他找的书籍上面——《巫师的名字、头发与血液》 未曾设想的领域,或许这本书并不能解答他的问题,但她已经明确告知他这本书会派上用场,那他愿意接受这个提议。 就这样,他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面对面坐下,两摞书籍几乎占满了整张书桌,默默的读着各自的书。 窃窃私语的声音和缺少掩饰的视线随之而来,斯内普抬起头,狠狠地看向不远处的两只高年级小獾和小狮子,从远处走来的平斯夫人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向斯内普点头致谢。 至于阿斯特拉,小女巫并没有转头看过去的好奇心,前后翻动几页,拿出自己的魔杖向空中点了点,那是她新学的隔音咒和忽略咒“你的人气很高呢,有个女孩猜测你是不是在找可以打败奇洛教授的黑魔法,有个男孩说打败奇洛或许只需要一个缴械咒。” 斯内普看向阿斯特拉,女巫正拿着一个速记本和钢笔写写画画,摊开的书籍是那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他露出一个十分嘲讽的笑容“比不上你,在‘一年级’就开始研究黑魔法,或许你又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很排斥黑魔法。” “那关于‘杀戮’呢?”阿斯特拉抬起头,直视着对方那双幽暗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我的灵魂早就破碎了,黑巫师先生,而你的还没有,你忘了你看到的那些记忆了吗?” 斯内普抿紧了唇,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不,我没有忘。 “恶意杀害其他人会被抓进阿兹卡班,”斯内普只回答了阿斯特拉的第一个问题,他知道自己在逃避这件事“我检查过你的灵魂,你的灵魂只是有些疲惫,但它依旧是完整的。” 听到这个说法,阿斯特拉忽然笑了。 那不是她常用的微笑,那是不曾出现过的一种大笑,她的眼睛就像是狐狸一样弯了起来,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如果不是她提前施展了隔音咒,可能在图书馆门口都能听到她的笑声。 斯内普忽然想到了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疯癫癫杀人无数的女巫。 这样的想法让他忍不住的皱起眉头,阴阳怪气的说道“真好笑呀,曼德拉草小姐,检查魔咒可不会撒谎。” “抱歉,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笑得已经流出了眼泪,她用指尖顺势擦去了自己的眼泪,不去纠结这个问题的对错“我们各自保留一下意见吧~” 第37章 “七” 时间很快就自己悄悄走到了下午,斯内普合上书抬起头时,只看到对面的女巫拿着一本《只要有魔杖,就有办法》沉浸在睡梦之中。 她为什么又睡着了? 带着某种不安,斯内普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施展了检查魔法,刺眼的红光再次闪耀。 似乎是她每次忽然睡着的时候她的灵魂就是一种疲惫的状态,她清醒的时候就是已经恢复了过来。 那么,或许之前是他误判了。 预知之后她的灵魂确实出了问题,她可以通过睡眠修补她的灵魂,所以那天晚上给她检查的结果是红光越来越淡,之后她清醒一段时间之后,被睡眠修补好的灵魂又因为之前预知的后遗症重新出了问题,所以她就会再次昏睡…… 就像是她的灵魂被什么东西切割了一刀一样,那个伤口在缓慢愈合,但是她的清醒会使伤口恶化,所以就再次被动的修补,这样反反复复几天才能让伤口彻底愈合。 所以她才说她的灵魂早就破碎了。 不知为什么,斯内普本能的放轻了自己的呼吸,他第一次觉着走廊边的脚步声和翻书声是那么的大,挥动着魔杖叠加了反向的隔音咒,现在只能听见阿斯特拉轻微的呼吸声和他自己特外明显的心跳。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轻喊了一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斯内普看着女孩睡眼惺忪的模样,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的轻柔一些“不知道,是我打扰了你的冬眠吗?” 阿斯特拉听着丝绒般低沉又柔和的声音只觉得心里痒痒的,意识似乎再次被困意吞噬“没有,是因为我不确定你还在不在,我可能……” 我可能要再昏迷一会儿, 梦呓一般的话语没有说完,斯内普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看着睡得香甜的阿斯特拉,好笑着拿起阿斯特拉的速记本和钢笔, 依旧是优雅且张扬的大写字母、工整又锋利的小写字母。 真的一点不像是她本人会写出来的字迹。 斯内普前后翻阅着,速记本上简略记录了《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和《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的咒语和对应的解咒,《只要有魔杖,就有办法》在她的手里摊开,已经翻到了最后的几页。 那么,这些书就只剩那本《自卫魔咒集》了。 斯内普看着没有任何苏醒迹象的阿斯特拉,拿起钢笔做起了笔记,记录着书上的咒语名称和对应的效果。 这本书并不算厚,斯内普很快就做完了笔记,在结尾写下三大不可饶恕咒的内容后依次标记‘违法’、‘违法’、‘违法’之后,轻轻的转了转自己的手腕。 钢笔似乎比羽毛笔好用一些。 斯内普有些欣喜于这样的发现,如果能减少羽毛笔蘸取墨水的时间或许能提高批改作业的效率,他就可以在那些愚蠢到惨不忍睹的作业上少花时间了。 不过等他忙起来之后,该考虑这个问题的就不是他了,希望曼德拉草小姐不会后悔当时许下的诺言。 对此,他幸灾乐祸的轻笑一声。 “嗯?”阿斯特拉也被这个声音唤醒,她看着心情不错的斯内普,拿过她的速记本看着上面的内容。 后几页的字迹是明显的潦草又紧凑,显示出的是书写者的一种急切和随意,不管是平时还是上课的板书,他都不在意自己的字迹是否工整,也不喜欢浪费笔墨和空间在字体的美观上花时间。 他学生时代的字迹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阿斯特拉看过他的所有魔药学课本,她见证了他的字迹从青涩稚嫩逐步蜕变,她知道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和经历的丰富,他变得更加内敛、深沉、成熟。 阿斯特拉用指腹轻轻抚摸着纸上的文字,感受着纸张上的凹凸不平,就像是去触碰他展露给世人的圆滑和棱角。 “粉身碎骨,四分五裂……”阿斯特拉一个又一个念着,但忽然,她想起了那天在蜘蛛尾巷看到的那个魔咒和魔药课本上对应的那个咒语“西弗勒斯,你自创的那个S开头的咒语怎么读?” 斯内普略有些嫌弃的看着她,他以为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拜托,西弗勒斯,我小时候只是知道我可以凭借意愿拿取物品,”边说着,阿斯特利安边伸出手,那本《自卫魔咒集》就从桌子上飞到了她的手里“你们会叫它‘无声无杖的飞来咒’。” “后来我加入了远征军,我发现大部分人对巫师并不友好,我也没有学习魔法的机会和兴趣,那时的我是一个只会使用各种武器的骑士,”她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起了自己珍藏的记忆“我遇到了安娜才知道我是一个女巫,她一共教了我七个魔法,包括愈合、切割、火、土、风、水和预知,我在去年之前只会这七个魔法。” 所以她才说她并不擅长魔法和魔咒,她只是靠着竖瞳多了些见识而已,平时也是有了需要再学,比如说麻瓜驱逐咒。 “不要指望我光靠眼睛看一下就能直接读出来,西弗勒斯,我在预知的时候也没有学习这些咒语的心情和时间,”阿斯特拉无奈的说道,并且不大不小的反击着那份过于明显的嫌弃“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足的地方,比如说你就不擅长骑飞天扫帚。” 斯内普有些气愤的把她从椅子上拉到他身边站好,抢走她的速记本在上面写下那些不存在于课本里的魔咒,一个一个的念着它们的发音。 倒挂金钟、金钟落地、锁舌封喉、闭耳塞听、神锋无影、速速愈合……飞行咒。 斯内普在写下最后一个咒语的时候有些犹豫,他知道从下周开始一年级新生就会有飞行课。 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样格外危险又愚蠢至极的运动。 紧接着,他把这几个咒语的效果、需要注意的地方和成功诀窍全部写了下来,包括最后一个咒语的来源——黑魔王。 当时,是黑魔王把这个咒语教给了并不擅长骑飞天扫帚的他…… 第38章 巧合与命运 “可以让人飞行的魔咒吗?”阿斯特拉微微弯下腰,更加仔细的阅读着斯内普记录下来的内容“难怪你当初会选择追随他,他的魔法才能确实可以震惊整个世纪。” 斯内普停下了书写,他微微侧了侧身,躲避开女孩的接近,板起脸格外严肃的嘱咐着“这个想法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不要担心,西弗勒斯,我有分寸,”阿斯特拉拿过钢笔,用墨迹把那个名字遮盖掉“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冷血又残忍的疯子,和其他人赞扬这样一个人对我没有好处,我只是单纯和你赞叹一下他的能力而已。” 阿斯特拉轻声依次念过这七个咒语,确保自己能正确重复咒语的读音,她的指尖划过对飞行咒的描述,很快就明白了斯内普的担忧“飞行课的时候我会盯着点哈利的,不管是倒挂金钟还是漂浮咒都能救下他。” “我并不担心波特,但如果他遇到了危险,我更推荐倒挂金钟,”斯内普有些恶劣的笑了笑,只要想想波特被这个咒语倒挂在天上就是一件格外愉悦的事情“波特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没办法亲眼观看真的好可惜。” “那你可以对我用摄神取念,”阿斯特拉侧过头来直视着斯内普黑夜般幽深的眼睛,她早就原谅了这个人当初的失礼,更何况她也更倾向于倒挂金钟“我不确定我能用漂浮咒控制住多重的物体,但是倒挂金钟的效果确实能……” 阿斯特拉忽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 “怎么了?”斯内普问道,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她看到过那段他最不想要回忆的过去,他被气笑了,语气恶劣的说道“说一说你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曼德拉草小姐。” “哦,确实很有意思,”阿斯特拉把本子翻到下一页的空白,画了一个左脚被吊着的小人之后写下了倒挂金钟咒“在塔罗牌里,塔罗吊人牌象征着牺牲和奉献、等待与忍耐和换位思考。” 随后,阿斯特拉翻转了速记本,把正过来的小人给西弗勒斯看“吊人牌逆位,象征无谓的牺牲,急躁与短见,固执己见,自我折磨内耗,听起来耳熟吗?” 确实耳熟,斯内普用魔杖戳了一下那个小人,十分恶趣味的发出了一个绿色火花咒,让小人消失在了纸面上。 “别这样,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重新拿起笔画了一个一样的小人,这一次顺便给小人加上了一双眼睛,但速记本被抢走了,她笑了笑“好吧,起码他现在也能看见了。” 她伸手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们都想到了他曾无比后悔把那个预言告知了黑魔王。 但阿斯特拉想说些别的事情“预言是既定的诅咒,西弗勒斯,是你泄露的预言,也是预言利用了你,因为预言十分清楚,只有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被你和邓布利多听到,祂才一定会发生。” 你说错了,如果不是我泄露的预言,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最起码…… 阿斯特拉的声音平静极了,却也极致冰冷“拥有征服黑魔王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王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月末,黑魔王标记他为其劲敌——但是他拥有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他们只能同归于尽,因为只要一方存活,另一方就无法生存。” 这就是全部的预言。 “单从预言的结果上来看,是我们赢了,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的笑容有些勉强“我也不知道哈利有没有存活,但是邓布利多似乎为哈利找到了一条生路,或许他真的能够骗过死神。” 阿斯特拉看着神情复杂的西弗勒斯,跳过了这个话题,说起了下一个咒语“闭耳塞听,它真的很适合用来密谋,在我出现之前,邓布利多可没少和你说悄悄话,只有你们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神锋无影,”阿斯特拉缓慢念出了这个发音并不简单的咒语,撕下了小人的左手“切割一切,撕裂一切,伤害、被伤害,无声的咒语,流不尽的血。” “速速愈合,”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胶条把小人的左手粘了回去“治愈、被治愈,弥补和赎罪。” 然后,她把整张纸撕了下来,随意的团成一个团,轻轻扔到了桌子上的那本《对抗恶咒的力量》上面“伏地魔飞跃不了死亡,西弗勒斯,神明不会允许人类与他们并肩,死神、预言和命运听起来就是很好的‘同事关系’。” “至于我自己……治愈、切割、火、土、风、水和预知,”阿斯特拉抿了抿唇,简要的说道“爱和时间能抚平伤口、痛苦和悲伤可以划伤灵魂、格兰芬多的勇敢和坚定、赫奇帕奇的忠诚善良和包容、拉文克劳的好学与创造力、斯莱特林的有主见与野心,还有不知道象征着什么的预知。” 安娜的到来教会了她什么是爱,又该如何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安娜的离开教会了她如何面对痛苦和悲伤。 之后她成了一名骑士,对教廷奉献忠心,在教廷自学炼金术,对自己目标的执着、追求、精明…… 阿斯特拉忽然不屑的轻笑一声,低垂眼眸,回避着西弗勒斯略有些疑惑的目光“但我很讨厌我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我给许多人、许多生灵带去痛苦,我固执己见又冲动鲁莽,我轻信他人又缺乏主见,我过于自负又不近人情,我不择手段又漠视生命,我无意间触碰了本不应该让人类去触碰的力量——却不知道眠龙勿扰。”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他们的命运虽然有太多太多的不同,但他们对自我的厌恶、对过往的满怀愧疚是那么的像。 他以为他们会相互厌恶,甚至是完全不想看到对方。 没想到真正相处下来似乎又没那么糟糕。 “走吧,曼德拉草小姐,你可怜的前邻居需要进食,他可没有随身携带胃药。”斯内普主动结束了阿斯特拉对他命运的剖析与自我剖析,他更愿意相信一切都是巧合。 阿斯特拉闭上眼睛笑了一下,把速记本和钢笔收好之后,挥手将所有的书都归还到书架上“那你现在还好吗?黑巫师先生?” “我显然还活着,曼德拉草小姐。” ——“现在不是饭点,我们要去哪里?” “我的办公室,霍格沃茨的教授可以随时向厨房的小精灵请求食物,这是教授具有的特权。” ——“那你会邀请我共进晚餐吗?” “或许。” ——“如果你不邀请我,我就去禁林打猎,我可不知道厨房在哪里?” “不要异想天开,如果你要去禁林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 ——“那祝你能成功,黑巫师先生。” “哼,谢谢你的祝福,曼德拉草小姐,我会的。” …… 第39章 厨房 “阿斯特拉!”德拉科的声音响起。 小男孩格外的生气又委屈,就像是遭到了某种背叛“斯内普教授带你去了图书馆的禁书区,和你一起看了一天的书!但是他拒绝在我的借书申请书上签字!我要告诉我爸爸!” 阿斯特拉好笑的看着德拉科涨红的小脸,这个男孩一路跑来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真的是孩子心性。 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耐心的解释着“斯内普教授带我去禁书区看书是因为他知道我不会被黑魔法蛊惑,与其放任我半夜溜进禁书区看书最后给斯莱特林扣分,不如亲自给我安排指定的书籍,这对我们双方都好” 只是他们靠的太近之后一定会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到时候一定会有一场一对一的会面。 但阿斯特拉没有想到是这么快! 下午和西弗勒斯在办公室吃的‘晚饭’太早,借着下午睡得不错的精神头,阿斯特拉在宵禁后穿着一身纯黑的巫师袍,顶着新学的幻身咒就走向了赫奇帕奇的休息室。 她听到了一些消息,有人说厨房就在这边,她有的是耐心等待领路人,就像是她当时顺着气息和线索一路找到了对角巷。 很快,有两只小獾出没。 她紧跟着结伴而行的小獾来到了一幅画着盛满水果的银碗的画面前,她看着他们其中一人挠一挠那只梨子,等梨子吃吃发笑后变成一个很大的绿把手,抓住它把门拉开之后就能进入厨房。 按照这样的流程,她成功打开了厨房,但是一开门她就看到了穿着星星睡衣的邓布利多还有几只格外兴奋的小獾,他们正在分享着蛋糕。 小蛇关门,小蛇无语,小蛇逃避,小蛇闭眼,小蛇重新打开了门。 “打扰了,”阿斯特拉解除了身上的幻身咒,走进了厨房,率先看向距离她最近的一只小精灵“请为我准备一碗有咸味的汤,一个煮鸡蛋和一个主食面包。” “哦!尊贵的小姐和艾米说请!”小精灵十分开心的扯着自己的耳朵“艾米会准备好一碗蔬菜汤和一个面包的,因为艾米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小精灵!” 阿斯特拉向远处的邓布利多点头致意,然后站在了墙边的阴影里环抱着手臂闭眼等待着自己的晚餐。 这样生人勿近的气质足够让小巫师们不去打扰。 当然,邓布利多除外。 听到有人走近之后,阿斯特拉警惕的提前睁眼看向了拿着蛋糕的老人,轻声说道“晚上好,校长。” “晚上好,阿斯特拉,”邓布利多丝毫不在意阿斯特拉这样官方的称呼他,十分自然的喊着她的教名,并把那块奶油蛋糕地给她“来一块水果蛋糕吗?” “不用了,谢谢您的推荐。”阿斯特拉礼貌又得体的笑着。 那份客气反而拉远了人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这是她在教廷最习惯使用的一种拒绝方法。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有些遗憾的表情,嘴角微微向下弯着“哦,好吧,小精灵做的水果蛋糕真的很好吃。” “它看上去确实不错,但我不习惯在饭前吃甜食,”阿斯特拉接过艾米递过来的面包,礼貌的说道“谢谢你艾米。” 邓布利多看到女孩把盘子放在了桌子上,慢慢的把面包撕成了一口的大小,然后把它们全部倒在艾米端上来的番茄时蔬汤里,简单搅拌一下后把煮鸡蛋掰开放在了最上面,找了一个可以坐的椅子,端着碗平缓又无声的进食。 他看向女孩的右手,略带笑意的问道“我记得你在分院仪式上戴了一个戒指,我还以为那也是你的习惯呢。” “我看到没什么人戴戒指就摘掉了。”阿斯特拉撒这一眼就能看穿的‘谎’,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看上去有些‘紧张’,想要快速离开这里一样。 “哦,真是可惜,”邓布利多似乎完全没有觉察女孩变得‘不一样’的情绪,他反而是平静的陈述着“总之没什么人能看到隐形的东西。” 他是怎么知道的? 阿斯特拉的动作有一些停顿,吃完了碗里最后半个浸满汤汁的鸡蛋,站起身把碗放到了一边,没有了继续交谈的兴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那天晚餐,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碰撒了西弗勒斯的红酒,我看到西弗勒斯的右手食指上有一个环形的皮肤没有被弄脏,”邓布利多把自己的手伸到壁炉的火光能照亮的地方“你们的戒指只会在特定的光线下显现。” 看来西弗勒斯确实戴了那枚戒指。 阿斯特拉心情愉悦的勾起嘴角,同样把手伸到一处火光照亮的地方,她右手的食指上显现出一处随着光影流动的戒指‘压痕’。 “作为一位上百岁的老人,您的视力和观察能力真的很好,”阿斯特拉轻轻的拨动了一下戒指,一只银色金瞳的衔尾蛇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炼金术士的小把戏,比不上死神创造的隐形衣。” 把空间折叠法阵雕刻在银板上制作成一个小卷轴,卷曲银板灌入能量魔药制作成戒指,在戒指内外圈雕刻两处符文,内圈检测使用者的意愿,外侧设置好传送点,这就是一枚比较好用的空间戒指了。 带隐形功能的麻烦一些,她需要在戒指裸露在外的部分全部涂抹好特殊的涂层,两只蛇眼之间优先链接时不消耗能量,左侧蛇眼闭合后右眼的宝石为涂层提供能量,涂层生效后戒指隐形,左眼宝石浸入到内部的魔药里为法阵提供能量,维持空间戒指的整体稳定性。 其实如果她想,她也能制作出可以完全隐形的空间戒指。 但是彻底的隐藏一个物品是神明才能拥有的能力。 邓布利多和尼克·勒梅是好友,阿斯特拉担心这位老人因为见到了太多所以知道的太多。 “是的,炼金术士眼中的小把戏就像是魔药大师眼中的福灵剂,”邓布利多说到魔药大师的时候笑了一下“西弗勒斯在此之前从来都不会分享他的私人储藏室,当我听到小巫师谈论起这件事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 阿斯特拉哼笑一声,忽然想起了赫敏、小巴蒂和多比,看来她有必要改善一下储藏室的防盗系统,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那就是明天的安排了。 第40章 牙疼 “已经很晚了,校长,”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气“我回宿舍了。” 她知道邓布利多来到厨房是有事找她。 但是她现在完全不想理会,也没有必要理会,在一切发生之前,他们没有互换信息的必要。 “确实是很晚了,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略有些惋惜的说道,同时发出了邀请“我能在明天下午的时候邀请你来我的办公室喝一杯下午茶吗?” “喝太多茶晚上会睡不着的,先生,”阿斯特拉委婉的拒绝着,揉着眼睛向门口走去“上课睡觉是会给学院扣分的。”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邓布利多沉思了一下,端着蛋糕走向了他的办公室。 那是一个成熟又稳重的小巫师,似乎有着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性格,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他自己。 他们是一样的人, 这是他对阿斯特拉的第一印象。 人们很难去接近她的内心, 他也需要不断的去寻找话题、延续话题才能把对话进行下去,她也展现出了一种十分表象的防备。 一层又一层的把自己包裹起来,让人看不真切。 为数不多的几次情感流露是他告知西弗勒斯确实在使用那枚戒指,还有就是在‘西弗勒斯从来都不分享他的私人储藏室’之后。 他在知道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是彼此的好朋友时就在找机会和她聊一聊,这样的安排就显得格外自然。 只是她的反应分不清是单纯的不愿和他交流,还是对他有所防备。 邓布利多看了看手里的蛋糕, 好吧,他有了新的主意。 哦,希望庞弗雷夫人不要太生气。 笃……笃…… 伍德敲响了斯内普私人储藏室的门。 门开了之后,他快速的表明来意“斯内普教授,庞弗雷夫人……哦,抱歉,你是谁?” 阿斯特拉抬头看向面前的格兰芬多大男孩,礼貌的点了点头“我是阿斯特拉·怀特,请问有什么事?” “庞弗雷夫人说医疗翼的一些魔药不够了,让我过来请斯内普教授去一趟医疗翼,”伍德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告知面前的一年级斯莱特林小女巫,并且提出自己的疑问“请问你知不知道斯内普教授去了哪里,我没有在他的办公室里看到他。” “我也不知道,”阿斯特拉从储藏室出来并关上了门“庞弗雷夫人有没有让你转达是什么魔药不够?” 大男孩抿了抿嘴唇,有些拘谨的说道“没有。” “她有没有给你字条或者是信件?”阿斯特拉看着男孩逃避的眼神,耐心的追问着“那么,你有没有看到伤患是谁,他们又是受了什么伤?” “弗雷德被游走球砸断了胳膊,一个暑假没有训练,大家的水平都有些下降,或许应该提高训练的……”伍德被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睛盯的有些发毛,立刻跳到了重点“他们已经被治好了!现在需要治疗的是邓布利多教授!” 在一年级的第一个学期? 冷气从阿斯特拉的后背一直向上蔓延至脖子,她能感受到自己冷汗直冒。 “借过。”阿斯特拉绕过伍德,快速的向着医疗翼的方向跑去。 她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去假设,她只知道她需要快一些赶到医疗翼,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跑到医疗翼门口,她气喘吁吁的推开了门,大步的向里面走去,边张望边寻找。 庞弗雷夫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几乎是闯进来的小女巫“亲爱的,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差,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不在办公室,请问,请问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吗?”阿斯特拉能尝到自己嘴里的血腥味,她将右手放在心口,就像是出征前的每一次祷告“伍德在西弗勒斯的私人储藏室里找到了我,他说邓布利多教授在这里,他还好吗?” “哦,”庞弗雷夫人有些意外于有小巫师会直接称呼西弗勒斯的教名,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小巫师是谁“怀特小姐,邓布利多教授只是有些牙疼,所以我就想问问西弗勒斯能不能准备一些健齿魔药,很多小巫师也有这方面的困扰。” 牙疼? 阿斯特拉笑了, 被气的。 “真是让人意外,”阿斯特拉很快就决定向面前这位斯莱特林女巫告状“昨天晚上我去厨房还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拿着一大块水果蛋糕,这真是很值得小巫师们学习的自制能力。” 庞弗雷夫人惊叫了一声,怒气冲冲的走向了最靠里的床位,掀开了帘子呵斥着“邓布利多!猜一猜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半夜!去厨房吃水果蛋糕!睡前不要吃太多的甜食可是小孩子都有的常识!” “我错了,波比,”邓布利多可怜巴巴的坐在凳子上,有些‘意外’的看着环抱着手臂走过来的小女巫“阿斯特拉,我相信我的牙疼只是因为那个水果蛋糕。” 啪的一声。 阿斯特拉似乎是听到自己的理智断开了线。 她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和阴阳怪气“我相信那个水果蛋糕,但我不太相信你,邓布利多教授,我以为您是受到了什么危及生命的伤害——足矣让整个魔法世界都陷入无人庇护的阴云!结果您只是单纯的牙疼?我真的应该感到庆幸!” 说完这些之后,在邓布利多和庞弗雷夫人诧异的目光下长长舒了一口气,淡定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香料盒,挑了几颗花椒递给了邓布利多“咬几粒花椒在牙疼的地方可以缓解疼痛,晚饭前我会送一些健齿魔药到医疗翼,您可以饭后来取,相信我,它的味道不会太好。” 庞弗雷夫人听到这些话后对阿斯特拉表达了感谢,当她被一个因为移动楼梯而摔断腿的小男孩喊走后,这一边只剩下了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阿斯特拉,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我认为你拥有知晓的权力?”邓布利多看着和他同一颜色的蓝色眼睛神情略有些复杂,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有关于西弗勒斯的一些事情。” 阿斯特拉看着面前的老人,她一直都在回避与他的视线交汇。 但是对方眼睛的颜色—— 安娜? 一时间,他们纷纷因为各自的原因移开了视线。 “如您所愿,邓布利多教授。”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向那双比她的眼睛更加偏向天蓝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太像了吧,邓布利多和她有着相似的灵魂,她也能从他身上看到安娜的眼眸,所以她才会心软的同意此次目的不明的会谈。 反正他们之间确实早晚会有一场谈话。 第41章 喝茶 在隔音咒的作用下,阿斯特拉听着邓布利多开始诉说一个男孩的故事。 这个男孩的母亲是魔药世家的女儿,他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中长大,只有一个女孩成为了他的朋友,他们在十一岁的时候一起来到了霍格沃茨上学。 小男孩和小女孩被分到了不同的学院,学院间的矛盾让他们越行越远,男孩因为追求力量、荣誉和地位,加入了食死徒,成为了伏地魔最锋利的爪牙,他最大的功绩之一就是把救世主的预言告知了伏地魔,最后这个男孩的朋友因为这个预言而死。 现在刚好过去了十年,救世主来到了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里也出现了未知的黑暗力量,而男孩已经成为了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未来一片未知。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相对而坐,福克斯飞到了阿斯特拉身边,用鸟喙叼着几枚葵花籽,向阿斯特拉分享着他的加餐。 “所以你对这个故事有什么看法?”邓布利多倒了两杯温热的花茶,阿斯特拉嗅出了那是她送给海格的那种,看来海格已经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邓布利多了。 “我认为您隐瞒了一些事情,邓布利多教授,”阿斯特拉接过了福克斯的好意,把茶杯凑近鼻尖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抿了一口花香四溢的棕红色茶汤“比如说我们的混血巨人朋友喜不喜欢我的礼物。” 还有就是未知的黑暗力量是谁,隶属于谁,邓布利多判定的又是谁,他真的对未来一无所知吗? 这些都不重要,她知道正确的答案, 反倒是有一点让她很在意, 阿斯特拉抬眼看向邓布利多满是慈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邓布利多看向阿斯特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内心深处有一些些的刺痛。 他尽可能平静的推进此时的话题“因为我认为有必要让你了解西弗勒斯的一些过去,即使我所说的这些秘密并不是事实的全部。” “感谢告知,”阿斯特拉十分平静的说道“您让我知晓了一个您眼中的他。” 这样一步又一步的试探、推脱,更为迫切的人往往会抛出更多的信息和筹码,而她需要的就是面前这位棋手的态度和布局权的部分转让。 “阿斯特拉,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也帮一帮西弗勒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白巫师真心实意的寻求帮助,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拒绝“黑魔王会有回来的那一天,到时候西弗勒斯和霍格沃滋都会陷入危险。” 西弗勒斯会陷入危险? 那不也是出于他意愿和你的安排。 “他确实是会深入危险,邓布利多教授,黑魔王需要他曾经的仆人,而您也需要一枚黑色的棋子,”阿斯特拉靠在了靠背上,双腿交叠在一起,右手缓慢而轻柔的抚摸着福克斯的羽毛,一副谈判者的姿态“拿出您的诚意,邓布利多教授,您什么都不告诉我,又怎么能期许我为您效命?” 所以你想知道什么? 话到了嘴边,邓布利多却没有直接问出,他担心阿斯特拉问出一个不能被别人知晓的问题,但那个时候他又无法回答。 “好吧,或许我能告诉你一些小秘密,”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就像是说着什么悄悄话一样压低了声音“魔法石就在城堡里,现在有人想偷走它。” 令人惊讶, 阿斯特拉有些意外的看了邓布利多一眼,挑了挑眉, 这个信息她已经通过预知的能力提前知道的,在那之前西弗勒斯也在分院之后把更多的秘密透露给了她。 比如说……“邓布利多说他在暑假的时候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霍格沃茨” 比如说……“奇洛在这个暑假发生了许多令人在意的变化” 比如说……“也就在这个暑假……我的黑魔标记有了变化,我能感受到黑魔王正在复苏……” 但是邓布利多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他更不知道她知道的更多。 所以说他愿意把魔法石这样重要的信息告诉她确实已经称得上是十足的诚意了。 那么问题来了,她应该怎么回馈这份诚意呢? 目前为止,排除那些邓布利多都还不知道的事情,减去她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的事情,以及那些对邓布利多并不重要的事情,她可用的筹码并不多。 如果是这样…… “鉴于您似乎并不方便长时间离开城堡,”阿斯特拉拖长着腔调,声音柔和的就像是唱诗班的颂诗“我会把火星的信息带给您。” 火星…… 占星术和预言不一样,它相对来说比较理性也比较客观,在某些关键时刻,人们可以把占星术的信息作为辅助的手段,即使占星术有着局限性和不确定性…… ……不方便长时间离开城堡……把消息带给您…… 在占星术方面最具有话语权的是天生就拥有占星天赋的马人,他们总是能从星空中解读到各种各样的故事和信息。 “你要去禁林?”邓布利多微微皱眉,语气严肃“那可是相当危险的地方,不适合你这样年幼的小巫师。” “所以,您可以让一个熟悉禁林的人和我一起去,”阿斯特拉轻饮着红茶,丝毫不在意这是怎样的一份危险的任务“海格对禁林很熟悉,有他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海格的嘴并没有那么严,邓布利多如果不介意,她当然也不介意。 同一件事可以有两种说法。 “下周五的中午,我会为你找一名合适的同行者,”邓布利多点点头,同意了阿斯特拉的提议,但很快,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调皮的眨了眨眼“我发现,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西弗勒斯曾经是一名食死徒。” 一个没有善恶观的小巫师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在他的设想当中,阿斯特拉会在排斥之后再去接受自己的朋友有着黑色的过去。 但是阿斯特拉的反应太过于自然了,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服生死水,”阿斯特拉回想着生死水配方的真正含义,难得的透露出一些自己内心 “悔恨的力量连一个人的灵魂都能改变,更不用说一个人的立场。” 第42章 越界 邓布利多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久久没有说出一个字,他的沉默让福克斯忍不住的飞到他的肩头安慰着这个老人。 他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伤心。 “看来命运对你也很残忍。”邓布利多说道。 阿斯特拉听到这句话后抿了抿唇,端起花茶想要借着微甜和香气把自己的情绪和想说的话一起吞咽下去。 但显然她失败了,她抬起眼眸,说出了会刺伤对方的话。 “邓布利多教授,我们的灵魂同样苦涩。” 带着疑惑和某种想要求证的心态,邓布利多略带审视的目光看着阿斯特拉,轻柔的发动了摄神取念。 他看到了女孩的童年,母亲的过早离开,父亲的忙忙碌碌,并不算安全的蜘蛛尾巷,住宿学校里的形单影只。 似乎是在去年,她的父亲死于海难,她经历了魔力爆发,在崩溃和重伤之际受到了帮助,她自己一个人挣扎着在蜘蛛尾巷生活,直到索德小姐把她接到了花店。 她接触到了魔法,接触到了魔药。 ‘安娜·索德’给了她一个家,但索德小姐太忙了,就在阿斯特拉接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她们之间只保留着极其偶尔的信件联系。 再之后,是西弗勒斯带她去了对角巷,她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和三只小狮子相识,还有在霍格沃茨的点点滴滴。 ………… 回忆飞速的结束,阿斯特拉装作不曾察觉的低垂着眼眸,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就像是自己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还算是轻松,她以为邓布利多会继续深挖她的记忆,但似乎真的是不想被她发现,所以这样的查看格外的小心翼翼。 邓布利多想要再说什么,可是他看向阿斯特拉却又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轻轻摸了摸福克斯的脑袋“我让福克斯送你回去吧,谢谢你能来。” 等福克斯带着欢快把阿斯特拉带到了地窖,邓布利多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似乎比以往都更加悲伤,他甚至没有告诉阿斯特拉爱也是一种最为强大的力量。 “所以你打算把那个女孩放在什么样的位置?”校长的画像不再伪装成一张简简单单的画像,开始了他们热烈的讨论。 “救世主的伙伴似乎很好,就是有些可惜,她适合更重要的位置。” “不要开玩笑了,她聪明的很,才不会听从安排!” …… 而阿斯特拉,她看着周围画像里的几个人跑去了别处,沉默的打开了魔药办公室的大门,趴在了斯内普的沙发上。 听到动静,斯内普从自己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一抬眼他就看到了没什么精神的阿斯特拉。 他快步上前,十分熟练的用了一个检查魔咒,他看着魔杖尖端上的绿光,用魔杖点了点女巫的后脑勺“请原谅我难得出现的好奇心,曼德拉草小姐,是有人给你喂了毒药吗?” “如果邓布利多在花茶里下了什么连我都闻不出来的毒药的话,”阿斯特拉翻过身,侧头看向不远处的男巫“来看看吧,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斯内普皱起了眉, 他没有想到这么早阿斯特拉就和邓布利多见了面,微微低下头发动了摄神取念。 当他结束了观看,他注意到阿斯特拉的眼中有了难以忽视的茫然,难得的表达了慰问“所以,是什么困扰了你?” 是什么困扰了我?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 大概是对自己的身份忽然有了一些不确定。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阿斯特拉·索德·怀特,但是刚才邓布利多在翻阅她的记忆的时候,她又觉得她并不止是继承了怀特小姐的记忆,还有那些随着记忆诞生的情绪。 反而是她身为阿斯特拉·索德·怀特的人生才像一场梦。 这就像是在拼拼图一样,整张画面少了最为重要的一块。 “我到底是谁,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问道,她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臂“如果我是蜘蛛尾巷的怀特小姐,为什么我的身上会出现我同一个年龄受的同样的伤,如果我是另一个是世界的索德,那我又为什么会拥有怀特小姐的记忆。” 斯内普忽然笑了一下,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一样“在我们把花店变成决斗场之后,你给过我你的答案。” “你问我‘我到底是谁’,我说我是‘阿斯特拉·怀特’,”阿斯特拉也笑了,这样一起共同回忆过去感觉真的很好。 不过,她忽然想起了一处细节。 “你在那天沾了我的血,”阿斯特拉笃定的说道,表情有些严肃“要么是你没有发现,要么是你那天对我说了谎。” 你是怎么知道的? 斯内普忍不住的皱起眉头,他无从判断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他看到她那样严肃的神情就能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隐瞒“我后来才发现——我左手食指上的伤口沾上了你的血。” 果然是这样, 阿斯特拉的嘴角勾起一个肆意的笑,那是斯内普从来都没见过的表情。 他看着女孩伸出手勾住了自己左侧巫师袍的一角,把那黑色的布料捏在手里把玩“我在前天晚上发现了你的身上有我的气息,所以我才没有攻击你。” 一瞬间,斯内普藏在长发之后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他忽然想起同一天上午他因为她身上沾染了苦艾味而心情愉悦,有了一种被戳穿心思的窘迫。 “那也只有你能闻到。”斯内普扯回了自己的衣角。 “一些神奇动物或许也可以,”阿斯特拉坐起了身,伸手轻轻拉住他的左手,身体前倾凑上去轻嗅,就像是要在他的指尖落下一个吻“你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 斯内普有些不自在的蜷起了手指,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他看着阿斯特拉也收回了自己的手,默默走到一旁的操作台边清点起了魔药。 一些并不是常规用来做魔药的配料似乎是要制作洗发水,另一堆似乎是和骨头、愈合、腐蚀相关的配料应该是健齿材料的配料。 “苦艾味,”斯内普装作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能接受这种……香气。” 这种香气也是魔药配料中最难以去除的味道之一。 阿斯特拉当然知晓这个信息,她转过身,看向了从不明确表达心绪的男巫,忽然有了一些不甘心“所以,你能接受这种香气出现在我们身上吗?” 我们…… 斯内普抬眸看向远处的存在,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亦或者想要闯入他内心的边界一样,透露出一种侵占和贪婪。 “可以,”斯内普听到自己的声音缓慢回答着“你自己的可以加入一些玫瑰,你似乎很喜欢玫瑰的味道。” 他许愿着: 如果我们注定会擦肩而过, 那就让我能在第一时间辨别出我错过的人是你。 第43章 赫敏 第二天下课后,阿斯特拉一个人来到图书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看起了西弗勒斯的魔咒旧课本。 对魔咒和魔法了解的不多一直是她的短板,现在她生活在巫师世界,必须面对这个问题。 “阿斯特拉,我可以坐到这里吗?” 阿斯特拉抬起头,她看到了面前略有些拘谨的赫敏,十分礼貌的笑着“当然可以,你怎么是一个人?” 赫敏委屈的皱了皱眉,她一直都没有亲近的朋友“他们都不太喜欢看书,哈利和罗恩总想着违反校规,我不喜欢他们,但我很喜欢你,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赫敏,”阿斯特拉看向平斯夫人,向两个人身边施加了隔音咒,耐心的解释着其中的重点“我可是一名斯莱特林。” 阿斯特拉平静的陈述着,可她看到赫敏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后起身就要走,她赶紧拉住面前这只委屈巴巴的小狮子,把她拉回在椅子上。 她打赌,小女巫只是单纯的伤心于交朋友的愿望破灭了,她并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听我说赫敏,格兰芬多并不喜欢斯莱特林,他们总认为斯莱特林都是黑巫师,格兰芬多会因为我们成了朋友而排斥你的,不是我不喜欢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承受那些非议。” 相反,安娜也喜欢拉着我说着她了解到的所有事。 你们当然不一样,你们是两个人。 但在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总是感到一种令人熟悉的亲切感,我很愿意和你成为朋友。 “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赫敏有些委屈的说道,她已经意识到了其他人不喜欢她的原因“他们都觉着我不像一个格兰芬多。” “当然愿意,赫敏,”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小孩子总是很纯粹“你不用像任何人,也不用具备任何人认为你应该具备的样子,你只是你自己,比如说我,我的梦想可不是成为一名黑巫师。” 赫敏翻了个白眼,罗恩现在还在担忧阿斯特拉到底会不会成为一名黑巫师“别理罗恩,他就是那么幼稚。” 两个人一起学习到中午,赫敏发现阿斯特拉对各个学科的见解都十分到位,很多比课本更深层次的问题也能完美作答。 去礼堂的路上,她忍不住欢快的问道“天哪,阿斯特拉,你好厉害,你到底是怎么想到那些的!” 因为我有着年龄上的优势,我也学过更难的东西,所以在入门的时候我有着小巫师没有的优势,并不是我真的很厉害。 阿斯特拉伸手揉了揉赫敏毛茸茸的头,耐心的解释道“因为我用的二手书来自于一位很优秀的斯莱特林学长,你问我的很多问题都是他标注过的重点。” 二手书?优秀的斯莱特林学长?需要保密? 好像阿斯特拉在开学前就已经掌握了很多的知识,结合火车上聊到的一些事情和她听到的一些消息。 “那位学长我认不认识?” “你认识~” “他是不是已经毕业了?” “他毕业很多年了~” “他是不是斯内普教授!” “答对了呢~”阿斯特拉双手合十轻轻的为赫敏鼓掌,她发现和聪明的人相处也很有趣,不用多加提示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至于请她喝了茶的圣诞老人就算了,他的心眼太多,和她又太像,光聪明没用。 “天哪!”赫敏惊呼道,她知道斯内普对阿斯特拉极为看重,但她从未想过斯内普会把自己以前的笔记交给阿斯特拉“真的难以想象,我一直以为斯内普教授是传闻中那样的人。” 传闻中的西弗勒斯? 或者是说,大部分学生眼里的斯内普教授——阴沉、严酷、冷漠、刻薄、恶毒。 最擅长敲碎一个学生的信心和自尊,用满是恶意的话语去伤害一个又一个无法反抗他的学生。 好像全世界的所有人都讨厌他才会让他开心,这样他也可以平等的讨厌着所有人。 “学生眼中的他和我眼中的他完全不一样,”阿斯特拉陈述着事实,正视了这件事情之后她得到了一个答案,她避重就轻的猜测道“可能是因为我和他有些像吧,所以我们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尖刺和伪装朝向对方。” 同样在年幼的时候经历艰苦,同样拥有其他人无法企及的天赋,同样在青年的时候践行自己的意志,同样在拥有一切的时候失去了一切,同样在不可挽回的时候被悔恨包裹,同样在往后余生倾尽全力的弥补…… 当一个人足够孤独,足够痛苦,足够绝望的时候不可能伤害到自己的同类,更不会去伤害自己的同类。 他们只会忍不住的去靠近,忍不住的去索取,一切的坚硬外壳伪装都像是泡沫一样的一戳就破。 “不,你们一点也不像!”赫敏坚决的否定着,她不了解斯内普教授,但是在和阿斯特拉相处之后,她能感受到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会包容一切,但是斯内普教授似乎讨厌着一切。哦……除了你和魔药。”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她忘了,赫敏并不知道西弗勒斯和她的过去,如果以现在能观察到的这些事情作为标准,这个概括相当的准确。 “我确实会包容很多事物,”阿斯特拉看着小女巫因为自己的答案被肯定而雀跃,适当的给出了一些来自于成年人的提示“但是赫敏,我们总需要多方面的看待问题,有些事情远没有你能看到的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意思? 赫敏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阿斯特拉,完全就是一定要得到答案才会走的态度。 “拿我来举例子吧,”阿斯特拉耸了耸肩,她从不吝啬于自我剖析“在教授们眼中,我是十分上进又讲礼貌的斯莱特林小蛇,在斯莱特林眼中我是应该被分到格兰芬多的狮子,一些格兰芬多认为我早晚会成为一名黑巫师,那么,赫敏,你认为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好吧,”赫敏飞速的转动着自己的大脑,结合她能知晓的所有信息,她得到了最准确的答案“你在不同人的面前有着不同的样子,斯内普教授肯定不屑于伪装,所以你才是那个善于伪装的人?” 阿斯特拉勾起了嘴角,她自己也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是一个高分答案。” “那正确答案是什么,阿斯特拉?”赫敏因好奇心而追问着。 “正确答案是我也不知道。”阿斯特拉飞速的给出了标答,然后笑着向外面走去。 赫敏看着已经要走远的阿斯特拉,生气的大喊着。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答案!阿斯特拉!每一个问题都有对应的答案,我从来没在哪本书里看到过这样的理论!” “成年人也不会把所有理论都写进书本,他们甚至不会把约定俗成的规则告诉那些真正需要他们的人,我亲爱的小朋友赫敏~” 第44章 狩猎 魔药课上,斯内普一直在针对哈利和纳威,似乎是致力于要把格兰芬多的分数全部扣光。 他又致力于使劲给斯莱特林加分,只不过他并不会给阿斯特拉加分。 “阿斯特拉,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不给你加分?”德拉科问着自己前排的女孩,他相信对方一定能找到答案。 “如果我是教授,他是我的学生,我也不会给他加分,德拉科,”阿斯特拉没有回头,她正在专心致志的搅拌着自己的坩埚“我们会欣赏赞叹对方的才能,我们不会去认可对方完全就不可能出错的操作,当然,如果我真的出错了,他一定会十分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真奇怪,但这确实很斯莱特林。 德拉科撇撇嘴,他已经熬完了这节课的药剂,抬头看向阿斯特拉的坩埚“所以,你熬的那锅紫色的东西是什么?” 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然后往坩埚里加了一大瓶毒蛇的毒液“一些课本之外的东西。” “确实是课本之外的东西,曼德拉草小姐,”斯内普走到阿斯特拉面前,看着那锅满是不祥的紫色液体挑了挑眉“所以,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根据这一锅药剂的颜色和气味,他知道这是一锅毒药,但是她有什么熬毒药的必要吗? “狩猎,”阿斯特拉的眼睛闪亮亮的发光,小声介绍着“这种药剂只针对蜘蛛。” “哼,”斯内普勾起了嘴角,弯下腰看向那双满是兴奋的眼睛“你似乎很喜欢。” 有吗? 阿斯特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手揉了揉嘴角,但是她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我很喜欢,”阿斯特拉坦白着,她这次去禁林的目的也不是那么单纯“储藏室里八眼巨蛛的毒液空瓶了,禁林里从不缺八眼巨蛛。” 她经历过配料贫困, 或者是说,每一个没有家族或势力支持的药剂师都或多或少的经历过。 那些高昂的配料明码标价,不管是在市面上还是在黑市上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成本和金钱成本。 她当然也可以用一些东西去替代那些指定的配料,但是药剂的最终药效肯定会打折扣,就像是那锅补血剂一样。 所以当她一想到可以去禁林里肆意收集那些市面上一品脱就要卖一百金加隆的八眼巨蛛毒液的时候就好开心。 斯内普也忍不住的勾起嘴角,是呀,这确实是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不过她熬这个毒药似乎代表了另外一件事——她默认邓布利多会找他作为同行者。 她可不会向其他人暴露她是一只‘有毒’的小蛇。 果然,等到午饭后,邓布利多叫他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那个时候阿斯特拉已经在了。 小女巫穿着墨绿色的帽衫和墨绿色的长裤,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连帽斗篷,头发利落的用黑色丝带扎在一起,脖子上挂着一个白银吊牌。 略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来。 “呵,”斯内普看到女孩的表情之后忍不住的嘲讽一笑“曼德拉草小姐,你现在的装扮像极了翻倒巷的那些偷猎者,我能好奇一下你是要去哪里度假吗?” “当然不是度假,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虽然还在笑着,但是语气十分严肃“我想拜托你陪同阿斯特拉去禁林寻找马人的部落,当然,请一定要在周一之前返回学校。” 斯内普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一样不悦的皱眉,他没有理会邓布利多,而是弯下腰,直视着女孩毫不畏惧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记性不好的曼德拉草小姐,霍格沃滋禁止学、生、进入禁林。” “我想你能保护好我的,黑巫师先生,”阿斯特拉笑着歪了歪头,语气之中透露出假惺惺的无奈“我可从来都没有去过‘禁林’的经验。” 你? 没有去过禁林的经验? 这种话你是怎么睁着眼睛说出口的, 你在远征军的那么多年去的都是哪里? 小镇边上的大花园吗? 斯内普毫不吝啬于自己此时的笑容,在邓布利多以为自己的魔药学教授是被气到了的时候率先开口“那就走吧,曼德拉草小姐。” 阿斯特拉向邓布利多挥手告别。 在他们走后,邓布利多望向窗外那两个一大一小走向禁林的背影略有些疑惑。 好像,西弗勒斯一点都不担心阿斯特拉会在这次旅途中受伤。 而这种不担心似乎又不是一种不在意,反而更像是……对她实力的一种认可。 那么挑剔、高傲、孤僻、自尊心又极强的西弗勒斯会认可一个小女巫? 邓布利多笑了,目光透过遥远的空间,看向了禁林的深处。 此时微凉的风吹散着森林里的气息,泥土和苔藓的特有气味令人怀念,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照在身上形成斑驳树影。 阿斯特拉张开双臂拥抱着森林,断断续续的哼鸣着赞美森林和自然的圣歌。 她的手里拿着自己的魔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那些速记本上的魔咒,逐步的练习直到它们一个又一个的成功。 斯内普没有反感或逃避阿斯特拉身边弥漫开来的美好氛围,他只是静静观察着那个经历了太多的女孩,如果不是因为看过她的一些记忆,他完全无法从这个光之精灵一样的女孩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阴影。 他想问她是怎么做到的,他并不觉得她没有因为过去痛苦过,那么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还能展露出这样的快乐。 更何况她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过去的那些全部变成了梦,无法回溯,无法报复,无法言说,无法赎罪,那种无力感他想想就觉得窒息,但是她…… 斯内普看着远处的女孩,轻哼一声,真是一条没心没肺的小蛇。 忽然,她的歌声停了。 她放下手臂,从白银吊牌里拿出了长弓,搭箭拉弦十分迅速,就像是那些画像里最老练的弓箭手,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目标。 然后她快步走向弓箭射向的位置。 斯内普看到她举起的弓箭上有一只棕色的野兔“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注意到禁林里还有野兔。” “有捕猎者自然就会有猎物,西弗勒斯,这是自然的守则,”阿斯特拉将野兔收到了白银吊牌里“我们也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这支箭没有抹毒,它会是我们的晚餐。” 第45章 生死 马人有的是避开人类的办法,他们也并不信任巫师和麻瓜,想要找到他们或许真的要深入禁林,尤其是他们会主动的避让未知的存在。 “不用太担心,”阿斯特拉继续向前走,她在根据气味寻找着八眼巨蛛的栖息地“我们和普通巫师的气息不一样,他们发现我们没什么恶意之后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气息…… 斯内普有些了然的用拇指摸了摸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他听她说过这件事情,虽然他本人没有闻到任何与之相关的气息。 不过他闻不到也无所谓, 因为她说过他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西弗勒斯,我们快到了,”阿斯特拉从吊牌里拿出一双手套戴好,然后把箭篓背在了身上“祝我们好运。” 下一刻,远处逐渐传来嘶嘶的响声,十数只蜘蛛从远处跑来,想要撕碎驱逐闯入他们领地的食物。 但这一次,迎接他们的是箭羽和魔咒。 他们一只又一只的倒下,等到最后一只被神锋无影咒割开了大半的身体,颤颤巍巍的倒在阿斯特拉的不远处。 斯内普看向身边的阿斯特拉,她的表情平静,没有笑容,也没有像来时那样哼着歌调,她只是挑选了一把形状奇特的小刀在沉默中收取八眼巨蛛的毒液。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抵触。 “生命在你眼里算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阿斯特拉带着疑惑抬起了头,她看到了西弗勒斯手里拿着魔杖时略有些抗拒的幽暗眼眸,抿了抿唇。 她见过这样的眼神不止一次, 它们源于那些经历生死之前的见习骑士,它们源于那些没有接触过杀戮的平民,它们源于那些不曾经历酿造的不理解。 “Severus,”阿斯特拉轻念着他的名字,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look at me.” 这一次,斯内普犹豫了,他能猜到阿斯特拉肯定是想让他看什么东西。 但是当他再次看向她那双金色的眼眸的时候,那种浓烈的悲悯和哀伤触动了他,带着想要去触及她灵魂的决心,他还是发动了摄神取念。 他再次看到了那位年迈女巫死在狼人的口下,他看到了月色下的安娜,从她的十一岁到二十一岁,整整十年里见证的死亡太多太多,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上一秒相识的面孔在下一秒就倒下,直到他看到了她的死亡…… 再之后,他看到了邓布利多带来了莉莉和波特死去的消息,他看到了塞德里克的冰冷无神的尸体,他看到了波特沉浸于布莱克的死讯,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或陌生的凤凰社成员相继死去,他看到了布巴吉教授的死亡,穆迪、斯克林杰、卢平、唐克斯、弗雷德、一个又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他自己的死亡…… 最后,他看到了邓布利多。 是他自己挥动的魔杖,念出的索命咒,结束了这个老人已经像残烛一样微弱的生命。 “死亡在你眼里又算什么?”阿斯特拉问道,同时她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每一个人都有赋予其他生灵生和死的权利,每一个人的生死权也从来都不止在自己手里,我更习惯于衡量行使这一份权利时的目的是否得当,而不是去思考生死本身被赋予的意义。” 就比如在原本的预知之中,是你杀死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当然可以让自己的生命再延长几个月,但那样德拉科就会死,到最后他自己也会死,死的没有尊严,或许死的毫无价值。 所以你们才利用了他的死亡谋划了这一场惊天骗局,你们保全了德拉科的灵魂,也让你得到了伏地魔的信任,这样你才能带着最为沉重的秘密推动着局势艰难前行。 在那样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出于多方考虑的最优解,所以就没有必要去衡量邓布利多的生死到底有什么意义了。 “不,”斯内普否定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凝视着满脸不解的女孩,像黑色丝绒一样的低沉嗓音里充斥着某种担忧“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有太多的生命从你的手下流逝,才导致你的怜悯能力已经彻底消失……你对于人命本身太过于冷漠了。” 我在你记忆中看到过的那些魔法生物们不断逝去的生命,它们就好像都是弗洛伯毛虫一样,你对取走他们的生命没有任何的不适和负担。 你冷漠的对待它们的生命,包括你自己的生命。 与此同时,任何一条人命从你的眼前离去都不会让你动容,你只是把它们当成了任意时间节点都可能会发生的事实,就好像在你的认知里从来都没有怜悯。 你似乎已经把人命当成可以随意取用的魔药配料,或者是你可以做到漠视每一个人的生死。 如果是这样,你就和黑魔王没有任何的区别。 如果是这样,我一定不会选择你。 你的‘悲伤’只是单纯的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就好像你的灵魂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只剩下单纯的模仿能力和执行力。 那些悲伤的情绪似乎只是因为你知道你自己应该悲伤而已,并不是完全出自于真心 我现在依旧可以是凤凰社的一枚棋子,起码邓布利多在意大部分人的性命。 对于这样的指控,阿斯特拉没有出声反驳,她疑惑不解的看着不远处神情抗拒的男巫 “but only with a sword in my hand can I have mercy.” 可是只有紧握手中长剑的时候我才有怜悯的权利。 她生活的世界和时代让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在下一刻因为其他生灵的恶意而死去,那些黑魔法生物没有仁慈,所以才有了远征,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像她一样的人参与远征。 因为只有彻底的让人类在各个种群之间占有优势,人类才能在她的世界里存活下去,这是自然的生存法则。 之后一直让她痛苦和悔恨的是因当时弱小导致的无可奈何,但如果真的想避免所有的牺牲又何尝不是在残忍现实下的不切实际。 死亡,是他们远征军所有人的日常。 对于身为军团长的她,早在她当上小队长之后就没有了表露自己真实情绪的权利。 原地悲伤永远没有继续前行重要。 人们眼前的她是这样,记忆里的她也是这样。 但是不论是见证多少的牺牲,她依旧会在心里在意。 …… 他们似乎是在说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但是这没有关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阿斯特拉重新开口“那么,西弗勒斯,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去对待生命。” 斯内普忍不住的嗤笑一声,你在问一个前食死徒如何对待生命? 他真的觉得现在的情况太过于荒唐了,但是他也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答案。 “尊重、敬畏,”斯内普拖长着腔调谨慎的回答着,虽然他并不喜欢把最后一个答案挂在嘴边,邓布利多在这么多年里可没少找他喝茶“还有关爱。” 听起来很笼统,但是似乎有着一些道理。 “我希望曼德拉草小姐在行使你所谓的‘生死权’的时候能够更加——慎重,”斯内普回忆着刚才阿斯特拉给他看到的画面,很快就想到了布莱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有些人还是直接被摄魂怪亲死好了,我相信那会是相当甜蜜的一件事。” 啊,小天狼星·布莱克。 阿斯特拉笑了笑,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西弗勒斯指的是谁,但是现在并不是处理这件事的好时机,就让那只大黑狗在阿兹卡班再待上一段时间吧。 第46章 费伦泽 当夜晚降临之前,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支起了两顶帐篷,燃起了篝火。 斯内普向四周施展完平安镇守咒,并且撒好驱虫驱蛇的药剂回来时,阿斯特拉已经制作好了今天的晚餐。 用口蘑、胡萝卜、土豆和兔肉炖的兔肉煲,还有一些从霍格沃茨厨房带走的面包和苹果。 看着桌子上的吃食,斯内普有些恍惚,他从未想过他会有在禁林吃晚餐的经历。 斯内普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摆满食物的松木桌和手提灯,他坚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变形咒的产物“曼德拉草小姐,你真的不是来度假的吗?” “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要认真对待,我可是在禁林里生存了许多年,”阿斯特拉难得的谈论起了自己的曾经“而且在远征军里,可以和认识了一年多的人悠闲的共进晚餐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所以我们往往会做一顿这样的……” 忽然,阿斯特拉停下了讲述,她从吊牌里取出了自己的弓箭,向西弗勒斯透露着自己听到的声音“有马蹄声。” 两人很快就纷纷看向远处四处了望着的马人。 斯内普快步上前,挡在阿斯特拉的弓箭前,解开了平安镇守咒后举起魔杖戒备着。 很快,他看到一个马人小跑过来,完全不像是要攻击的样子。 再接着火光和月色看去,那个马人有着白金色的头发,长着一副银鬃马的身体,他的眼睛蓝得惊人,像淡淡的蓝宝石,如果他不是马人,斯内普都觉得他和马尔福肯定是亲戚,起码从发色上看他们是那么相像。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星,很高兴能见到你。”马人开口了,带着明面上的善意。 但是斯内普更加警惕起来,他知道阿斯特拉有星星的意思,他也知道‘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他立刻开口询问着“我们需要知道黑魔王的信息。” 马人显然并不在意这样的警戒,他自顾自的说道“请谨记,火星的光芒很暗淡,但它依旧在闪烁,几年之后他就会和它十年前一样闪耀。” “谢谢告知,”阿斯特拉微微把自己从斯内普身后露了出来,将手放在心口“愿您独自前行时不会迷失初心。” 斯内普转头瞪了她一眼,对于他们这种打哑谜的行为极其无语,以他对她的了解,如果她没有弄清那马人是什么意思,她根本不会给出忠告。 眼看着马人迟疑了一下,最后在阿斯特拉满是警告意味的注视下微微鞠躬后离开。 斯内普追问道“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正如邓布利多的猜想,他说黑魔王还活着,即使他还很虚弱,他也会在几年之后回归,”阿斯特拉说着她的判断,同时告知斯内普她的意思“我告诉他不要后悔选择人类这边,你知道的,马人并不喜欢人类,他能来就已经是表明了态度。” 斯内普攥紧了魔杖,即使他一直知道黑魔王早晚有一天会回来,但是当这样的消息真真切切的摆在他眼前的时候还是会令人烦躁“有关黑魔王的事我会告诉邓布利多。” “那就从他出现开始吧,这个马人会被他的族群驱逐,他早晚会见到邓布利多,”阿斯特拉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邓布利多并不完全信任你,涉及到第三人的情况,我们很难隐瞒真相。” 是的,斯内普自己也知道他并不被邓布利多信任,那种程度的信任一直要远少于对他的利用,甚至有些时候邓布利多对他的不信任要多的多。 “即使是让邓布利多知道你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关系?”斯内普没有转过头,无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我以为,你有了预知的内容之后就不再需要邓布利多的信任。” “不,西弗勒斯,很多事情只有邓布利多知道,”阿斯特拉摩挲着自己的戒指,语气十分的平静“只有他对我们有了一定量的信任,我们才能更好的走完这盘棋。” 在预知里,邓布利多告诉西弗勒斯的事情并不多。 她不知道邓布利多一直在寻找什么,她不知道格兰芬多的宝剑为什么那么重要,她不知道邓布利多对哈利的布局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哈利有没有一丝可以活下去的可能,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黑魔王在一开始无法触碰哈利。 在以后,为了让西弗勒斯能够更好的完成卧底任务,可以让黑魔王准确的走出最为关键的几步,他们必须要有所行动,甚至是做出一些明显是助长邪恶势力的举措,这需要邓布利多的理解,不然他们一定会被赶下棋桌。 “我能信任你吗?” 斯内看向面前的女巫,他问着最为尖锐的问题,但是他的嘴角带着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微笑。 自从遇到了她之后,他就知道他有了除了邓布利多以外的另一个选择。 现在,她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当然可以,”阿斯特拉挑了挑眉,笑容是难得的嚣张“我只在意黑魔王能不能彻底消失,我只在意我认识的人们能不能活下来。” 至于巫师界会怎么样是邓布利多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她更在意的是身边的人,她无法接受再有人从她身边离去了。 尤其是…… 阿斯特拉抬起头,金色的竖瞳注视着面前一半在火光里,一半在阴影里的男巫。 他对于她来说太过于重要了, 作为一个灵魂像她一样特殊的存在,才不在意命运会做出怎样的编排。 理应是命运应该遵循她的意愿! 当然,在她暴露太多之前,或许会受伤,或许会遇到困难。 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一切就都是值得付出的代价。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阿斯特拉的视线没有在离开,她缓慢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食指那枚显现出来的白银金瞳的衔尾蛇戒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帮我一个忙,西弗勒斯,我要在魔药周报上发一篇文章,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名字,”阿斯特拉看出了西弗勒斯的疑惑,很快就给出了解释“该让马尔福入局了。” 提神用的药剂具有很好的商业前景,只要她把价格压低,卢修斯作为魔法界里的着名商人一定能嗅到气味。 到时候他作为西弗勒斯的好友,在看到霍格沃茨的学生是和西弗勒斯一起发表的文章之后一定会来霍格沃茨找她。 邓布利多不是无所不知的人,他才不会知道他们在商业会谈之后会交流什么样的信息。 斯内普的嘴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他同样的举起右手,用嘴唇轻触那枚黑色红眸的衔尾蛇戒指,语气里满是愉悦。 “如你所愿。” 第47章 安排 周六的中午,斯内普回到了城堡,他的长袍翻滚着,就像是夏日最阴沉的乌云一样。 “西弗勒斯?”和分院帽聊着什么的邓布利多有些意外的看着斯内普,他轻声询问道“你们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斯内普走到冥想盆前抽出了自己的记忆,把那银白色的记忆扔了进去之后,面色不善的说道“不怎么样。” 听到这个说法之后,邓布利多面色同样一沉,他沉默着走向了冥想盆。 反反复复的看过这一段和马人相关的记忆之后,他从冥想盆出来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 几年之后,哈利依旧是一个孩子,他怎么面对像十年前那样强大的伏地魔。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安全回来了吗?”邓布利多问道,看向斯内普的表情满是探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星是什么意思?” 果然,他注意到了这件事。 斯内普环抱着手臂,几乎是要把自己隐藏在书架旁的阴影里,语气里满是无语和毫不在意“对于第一个问题,我想说的是‘当然’,我总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禁林里,对于第二个问题——您为什么认为我会知道,邓布利多。”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忍不住的撇开视线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这也不怪他有些心急“费伦泽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亲近人类的马人,他这样称呼阿斯特拉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 对于这样的说法,斯内普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如果您对于这件事那么好奇,您就应该自己去问那个马人,我可不会看星星!” “我会的,西弗勒斯,我会的,”邓布利多那双清亮的蓝眼睛在半月牙形的镜片后眨了眨“你知道吗,西弗勒斯,在昨天我从平斯夫人那里得知你在上个周六带她去了禁书区。” 斯内普抬头看向这位老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回答。 他在上学的时候就开始痴迷于黑魔法,所以才走上了一条通往黑暗的道路,即使现在这位老人不再担心他会过分靠近黑魔法,但这不代表邓布利多会允许他把其他人拉下水。 “所以你想说什么,邓布利多,”斯内普用他缓慢而又充满讽刺的语调反问着“你在担心我把她培养成一名食死徒?” 对于这个问题,邓布利多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回答。 这一周的时间他没少思考,结合许多人对阿斯特拉的评价和了解,他最后确定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黑魔王需要你在我的身边当我的助力,”邓布利多尽可能平静的说出这个事实,以及他对于阿斯特拉的安排“我想,他也不会介意阿斯特拉成为哈利的伙伴。” 因为阿斯特拉是斯莱特林,傲慢的斯莱特林愿意接纳其他有实力的斯莱特林。 因为阿斯特拉很优秀,基本上所有的老师都很喜欢这个善良又聪明的优秀学生。 因为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有着十分亲近的关系,她可以靠着西弗勒斯的引荐直接接触到黑魔王。 哈利也很愿意和阿斯特拉做朋友,而哈利的朋友之中,只有阿斯特拉才适合这个位置。 最为重要的是邓布利多看到了阿斯特拉对西弗勒斯的在意。 爱、时间和勇气,都是最为强大的力量。 几乎是一瞬间斯内普就明白了邓布利多是什么意思,他不敢置信的质问着“你想让她当一名双面间谍?” “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最后的安排,西弗勒斯,我们不能只靠着你一个人,很多事情都需要配合,”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劝慰着斯内普,就像是在劝慰他自己“我希望她能帮到哈利。” 斯内普沉默了,他比其他人都要清楚伏地魔是一个怎样残暴的人,他绝不希望阿斯特拉成为他的队友“那就希望情况不会遭到那个地步吧,邓布利多,我们有太多尚未明确的事情。” “是的,确实有太多尚未明确的事情……”邓布利多把手放在桌子上的一摞书籍上“你也在寻找答案不是吗?” 斯内普讥讽的笑了笑,十年间累积下来的所有不满和痛苦在一瞬间填满了他,未曾开口的怨恨用最平静的口吻说出。 “莉莉当时为什么而死,邓布利多,你答应了我会保护她,黑魔王也答应我不会伤害她,到底是什么让你们同时违约?而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婴儿波特究竟是凭借什么打败了黑魔王——成为了魔法界的救世主?”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看到斯内普如此鲜明的情绪了,他也从未想过伏地魔还没有什么动静,他最重要的队友已经接近失控。 他尽可能的放缓了语气,安慰着面前接近崩溃的男人“我们不可能挽救已经逝去的人,西弗勒斯,这世界上还有你关心的人和关心你的人,他们都还需要你。” “我要吐了。”斯内普嗤笑着。 他们都知道他关心波特,因为波特是莉莉留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深刻的印记,但后面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谁还会关心我,”斯内普自问自答“一个深陷在泥潭里,永远都见不了光的罪人。” 邓布利多笑了,他调皮的用变形咒变化出来了一面镜子“你知道是谁,西弗勒斯,实话讲,看到你有所改变我很为你高兴。” 我有所改变? 斯内普皱起了眉,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最为直观的变化应该是他的头发不再像原先那样油腻,她制作的洗发水似乎还添加了一些安神舒缓的功效,这让他的睡眠好上了许多,所以他原本有些蜡黄的脸色比以前好上了太多,确实有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她对每一个人都很好,”斯内普嘴硬的说道,提供了一个完全不充分的证据“她甚至是会熬一些完全是浪费的健齿魔药,只是因为她被你突然到访医疗翼吓了一跳。” 那么为医疗翼提供药剂原本是谁的额外工作?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只是目送着西弗勒斯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从对方翻涌的黑袍上了解他的内心。 斯内普回到办公室里看着自己桌子上光线充足的新台灯,几大瓶八眼巨蛛的毒液,储藏室的保护符文,盥洗室里的洗发水……再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好吧,她确实会关心他。 第48章 飞行课 周四中午,阿斯特拉上完课就看到了在教室外等候着她的小狮子。 赫敏、哈利、罗恩和纳威,她很意外的看着四个小狮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下午就是飞行课了,我们决定过来问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阿斯特拉,”赫敏的怀里抱着一本《神奇的魁地奇球》,她从里面看到了一些飞行指导“除了罗恩,我们都没有使用过飞天扫帚。” 阿斯特拉从赫敏手中接过了那本书,简单的翻阅着,安慰着几只小狮子“飞行课在霍格沃茨有着悠久的历史,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德拉科走到了阿斯特拉身边,他的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小蛇看到小狮子们之后脸色差极了“担心自己不是个巫师,一点都不精通飞天扫帚,在丢人之后被开除吗!” “这里没你的事,马尔福!”罗恩喊道,他最不喜欢的斯莱特林就是马尔福。 显然,德拉科最不喜欢的格兰芬多就是韦斯莱,他昂起头挑衅道“哦,我忘了,是你们所有人都没骑过飞天扫帚,要被开除的不止波特一个!” “霍格沃茨才不会开除我们!”哈利反驳着,他记得索德小姐的速记本里面提到过霍格沃茨开除学生的情况“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危害同学的事!只是学习不好才不会被霍格沃茨开除,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骑飞天扫帚!” 阿斯特拉有些好笑的看着小孩子们的争吵,她已经有好多好多年没有介入小孩的矛盾了,所以她装作十分沮丧的样子说道“可是德拉科,我也没有骑过飞天扫帚。” “你肯定能学会的!”德拉科大喊着,他看着女孩有些沮丧的样子有些慌张“等到上课的时候我教你!我父亲可是校董,我不会让你被霍格沃茨开除的!” “谢谢你德拉科,”阿斯特拉放心的笑了笑,看着走廊里越来越多的人,建议道“要不我们先去礼堂吧。” 德拉科看了看脸色十分不善的几只小狮子,再看了看阿斯特拉,抓起女孩的手腕就往礼堂走“那我们走,不要理会那些蠢狮子。” 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扭了扭手腕,转身看向赫敏他们微笑着喊道“待会儿见~” “不要理他们!”德拉科走的更快了,有些气愤的说道“他们都是格兰芬多,和他们一起玩会变笨的!” “呵~”阿斯特拉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她看着瞪着她的德拉科解释道“很神奇,他们也担心我和你玩会变坏。” 德拉科扭过头去,逐渐的停下了脚步。 在阿斯特拉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捏紧了阿斯特拉的手腕,似乎只有这样他想说的话才能质问出来“所以你也觉得斯莱特林出身的人都是黑巫师吗?” “我不觉得。” 阿斯特拉知道这种时候并不需要解释些什么,这种时候坚决的反驳足够表示她的态度。 小男孩重新看了过来,他知道阿斯特拉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但是他们真的称得上是朋友吗? 她能不能接受他身处在阴暗的边界,即使她是光明之下的人。 “你还好吗?德拉科?”阿斯特拉有些担忧的看着面前的小孩,他的眼睛红红的,高傲的小孔雀耷拉着自己的羽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他们都说我父亲只是一个黑巫师,他们都认为我以后也是一名黑巫师,”德拉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真的对此很生气,他觉得说出想说的话花费了他这辈子的勇气“我深处于世人眼中的泥潭里。” 父亲明明追逐的是很伟大的事业。 果然是个小孩子呀。 阿斯特拉将手放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引领着迷路的小蛇“虽然我们身处泥潭,但我们可以在地狱高歌。” 那一瞬间,德拉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哭。 好像他的灵魂被敲碎了一样,在他把自己重塑之前,他是前所未有的脆弱。 “想哭就哭吧,小少爷,”阿斯特拉贴心的拿出了自己的手绢,递到了德拉科面前“还有很久才上课。” 德拉科举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苍白的脸上再次泛起红晕“我才没有哭!” 小孩子真可爱, 像一只不让人顺毛的傲娇猫猫。 当阿斯特拉被德拉科拉到了一把还算完好的飞天扫帚旁边,她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德拉科涂了发胶的头,虽然手感一般,但是谁能拒绝特意给自己叼好东西的傲娇猫猫呀。 “阿斯特拉!”德拉科躲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抱怨着“不要笑的那么慈祥,我不是小孩子!” “好的,德拉科,”阿斯特拉见好就收的答应着,她看着结伴走来的格兰芬多,左手扶在腰间的魔杖上确认自己装备妥当,她上次这样警戒还是在上一次“我们等着上课吧。” 没过多久霍琦女士就来了,课程正式开始。。 阿斯特拉喊着起来,她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扫帚。 是我的态度不够坚决吗?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心里想着我想要飞行,情况紧急,你不起来我就把你烧了。 “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扫帚就飞到了她的手里。 霍琦女士有些意外的看着阿斯特拉,很少有小巫师在第一次尝试时一点反应没有,但是在第二次就成功了的,她纠正扫帚握法的时候格外关注了一下这个女孩。 普通的发色,蓝色沉静的眼睛,清浅的苦艾和玫瑰味,腰间时刻准备的魔杖,十分警惕的姿态,或许她很适合当一名击球手。 一旁的波特也有很好的天赋,格兰芬多好像缺了一名找球手,似乎可以让这个男孩尝试一下。 霍琦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班里比较有天赋的孩子,波特,马尔福和怀特,吹响哨子示意小巫师们飞起来。 第49章 倒挂金钟 新年快乐 ——2025.01.01 ………… 最先起飞的是纳威,他在哨子吹响前就已经起跳飞了上去。 “下来孩子!”霍琦女士喊道,她不想看到有小巫师在第一节课就把自己摔骨折。 就在小巫师们看着纳威直线飞到半空中的时候,纳威忽然在扫帚上翻转下来,他的脚踝就像是被吊了一根绳子一样固定在了空中,扫帚还在继续失控一样的上升,他在一声声尖叫中松开了手。 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没有掉下来,他被倒立着悬挂在了空中惊恐的挣扎着,他煞白的脸很快就找到了向他举起魔杖的人“阿斯特拉!放我下来!” 阿斯特拉无视了周边神色不一的眼神,用无声咒念出金钟落地和漂浮咒,稳稳的让纳威落在了地面上,只是小男孩因为害怕没有站稳迅速的跌坐在地上。 窃窃私语声逐渐响起。 “天哪!你听到她念咒语了吗?” “那是无声咒!” “她为什么要救那个格兰芬多?” “那个咒语肯定是一个恶咒,”罗恩笃定的和哈利说道,他有他的判断依据“霍格沃茨也不会教这个,不然乔治和弗莱德早就用来整我了。” 哈利想要问些什么,但是很快他就看到阿斯特拉向他举起了魔杖,他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退了几步,手里的扫帚瞬间脱手。 “嘿!” 在罗恩愤怒呵斥的一瞬间是扫帚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十分结实的木棍被折断了,尾部的小树枝全部散架,似乎还能听见扫帚在哀嚎的声音。 如果不是刚才那个咒语,纳威肯定会像那个扫帚一样摔骨折,如果不是后面的咒语,哀嚎的肯定就会是哈利。 只是想一想就觉着好疼。 霍琦女士已经确认纳威没有受伤,她十分感谢的看着阿斯特拉“谢谢你,怀特小姐,如果不是你,隆巴顿先生和波特先生肯定会受伤,能告诉我是什么咒语吗?” “教授,它只是一个小恶咒,十多年前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之间流行过。”阿斯特拉婉拒着。 她肯定不会当众说出这个咒语再让它在霍格沃茨流行,这个咒语已经见证了太多不好的事情。 而且这是西弗勒斯发明的咒语,她不想把它随便传播出去,这也是为什么她用的是无声咒。 阿斯特拉从兜里翻出了一瓶药剂递给纳威“纳威,这是缓和剂,是我自己做的,庞弗雷夫人那里也有这种药剂,我也可以带你去医疗翼。” 纳威看了看那瓶药剂,依旧是手写的‘缓和剂’,标签上依旧有着那把闪闪发光的长剑,令人意外的是这一瓶没有那么的难喝了,上一瓶的空瓶他留作了纪念,但是不知道最后被他忘在了哪里。 他由衷感谢道“谢谢你救了我,阿斯特拉。” 霍琦教授将纳威扶了起来,看着他没事的样子再看看同样没事的哈利,最后将视线落在阿斯特拉身上,她觉着下课之后可以找一下斯内普,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事情要做。 “斯莱特林加二十分!谢谢你,怀特小姐。隆巴顿先生,你这节课先休息,其他人!我们继续上课!” 下课之后就是接近晚餐时间了,好像很多事情都发生在吃饭前后。 霍琦女士很快就寻找到了斯内普的身影,对方显然也很意外于她的拜访,她立刻表明了原因“斯内普教授,今天怀特小姐在课堂上用了一个把人倒挂的无声咒救下了其他人,我想请教你那到底是什么咒语。” “她没告诉你?”斯内普有些意外的说道。 “怀特小姐说那是一个小恶咒,十多年前在学生间流行过,所以我才来找您,”霍琦女士看到面前的同事神色复杂,立刻为阿斯特拉解释着“我认为怀特小姐是想要保护这个咒语,当时课堂上都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一直有着各种各样的恩怨。” 其实她一开始找的是米勒娃和弗立维,但是他们似乎也不知道那个咒语是什么,只是让她来找斯内普。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的话语被塞在了心口,过分多样的情绪在那里膨胀,让他花费很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倒挂金钟,”斯内普听到自己再次念出了这个咒语,他的声音几乎是有些颤抖“它的反咒是金钟落地。” “谢谢你,斯内普教授,我会尽快把它练习成无声咒的,”霍琦教授由衷的感谢着,她想起她得知的一些有关于阿斯特拉的传言,感叹道“怀特小姐真的是一名优秀的小女巫,我打赌,其他学院的院长肯定都很嫉妒你能有这样一位学生。” 她不是我的学生,她是…… 斯内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和阿斯特拉的关系。 朋友?似乎有一些过于浅薄。 盟友?太过于生疏。 共犯这个词又太像他们做了什么会被抓进阿兹卡班的事情…… 他只是生硬的点了点头,有些恍惚的站在原地。 人来人往,他所在的地方成了人海里的孤岛。 直到,他听到了有人叫他…… “西弗勒斯?” 斯内普抬起头,下午的阳光已经不足以照亮整个走廊,它们被窗户和墙壁切割成光与暗交织的画卷。 阿斯特拉在光里,他在阴影里。 那一瞬间,斯内普几乎想要立刻伸出手将女孩拉入怀里紧紧拥抱直到融入他冰冷的骨血,贪婪又可耻的占有此时此刻照亮他的光明。 可是他不想也不能将她拉入黑暗,她是那样的美好。 “一起去礼堂吧,”阿斯特拉拽着西弗勒斯的袖子,想要将他拉走。 但是第一下并没有拉动,她转身看向西弗勒斯那双深邃又忧伤的黑色眼眸,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不会是也要哭吧。” 什么,他怎么会哭? 斯内普瞪了阿斯特拉一眼,似乎不满于她奇奇怪怪的说法。 但女孩只是笑了,她的右手拉上了他的左手手腕,毫不犹豫的用尽全力,将他也拉入到阳光里。 他们走过长廊,忽明忽暗的阳光和阴影在他们身上交织变换。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了解了他,也理解了他,也真的有去在意他的想法、他的感受 斯内普看着女孩的背影,是那么毫不犹豫的牵着他向前走,他第一次祈求这条路可以无限的延伸,永远都不会结束。 梅林啊,斯内普感叹着, 你为什么会让我遇见她。 你怎么会期许一个见证过光明的人再次退回本该属于他的黑暗…… 第50章 食死徒 “怀,怀特小姐。” 奇洛的声音唤回了斯内普的理智,他看向面前畏畏缩缩的男人,反手将阿斯特拉护在了自己身后,神色不善的说道“你有什么事吗,奇洛。” “我听,听说,怀特小姐,怀特小姐在飞行课上用了,用出了无声咒,”奇洛结结巴巴的说道,似乎是因为紧张或是真的害怕斯内普,他的声音也在颤抖“很,很令人惊叹的天赋,怀特,怀特小姐,作为一名,一名一年级……” “离开这里,奇洛。”斯内普警告着,他的魔杖随时都能从戒指里取出,他并不介意向奇洛施咒。 奇洛哆哆嗦嗦的吓了一下,赶紧慌慌张张的离开“好,好的,斯内普教授。” 他真的像是十分害怕一样跌跌撞撞的走回了办公室,确认锁好了房间之后施加了许多个隔音咒,格外郑重的解开了自己的头巾。 “主人,我有事情向您汇报。” 他的后脑勺上像是人面疮一样的疤痕逐渐立体起来,随着那张脸的蠕动,格外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最好是要汇报一些重要的事情,奎里纳斯,你应该知道打扰到我的代价。” “有一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混血小女巫用出了好几个无声咒,”奇洛话语通顺的说道,他生怕他的主人没有听下去的耐心“她的魔药学也很厉害,斯内普对她很是看重。” “西弗勒斯,”一声喟叹之后,满是遗憾一样的声音响起“他是已经离我而去的仆人,我无法相信他的忠诚,等我重塑了身体,我会找到他的,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奇洛有些畏缩的颤抖了一下,立刻恭敬的说道“遵命,主人,我会把魔法石献给您。” 许久之后,他没有再听到声音,跌坐在沙发上,松了一大口气。 这一切细节,斯内普都一无所知。 现在魔法石被安稳的保存在四楼,他还不用紧紧盯着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食死徒的敌人,他更不用预防这个疑似食死徒的敌人会找他的麻烦,应该是奇洛怕他才是。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在上课前走向教室的时候,卢修斯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斯内普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的这位狡猾的毒蛇朋友,瞄了一眼对方手里的魔药周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等待着对方先表明来意。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卢修斯感叹着,类似于咏叹调的声音也没什么变化“我看到了阿斯特拉·怀特发表的论文,很有能力,作为一名小巫师她能改良你的魔药,我想拜托你这位老朋友帮我引荐一下这位……小朋友。” 卢修斯是在昨天上午看到的这一期魔药周报,他惊讶于自己的好友难得的和其他人一起联名登报,他惊讶于新配方比原配方的成本降低了一半但效果不变,他惊讶于改良者只是一个小巫师。 斯内普拿过魔药周报简单的看了两眼。 霍格沃茨一年级小巫师阿斯特拉·怀特对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魔药进行了改良,将魔药配料的成本降低了一半,具体效果研究表明…… 看来曼德拉草小姐就是看中了卢修斯这一闻到荤腥味就一定会找过来的特点才有了这次报道。 对于现在的情况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嘲讽的笑容,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卢修斯,这让已经要咬钩的卢修斯一脸莫名其妙。 “跟我来,她在魔药教室。”斯内普收起了报纸,带着卢修斯走向教室。 现在教室外能听到的乱哄哄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又一场战争。 令人意外的是,制止这场战争的不是他的开门声,而是德拉科格外兴奋的呐喊。 “虽然我们身处泥潭,但我们可以在地狱高歌!我为我是一名斯莱特林而骄傲!”小男孩响亮的声音没有一点身为纯血贵族的矜持,但是却意外的给人更深刻的印象。 咔哒一声。 斯内普打开了门,他看到教室两边分为了小狮子和小蛇两方阵营。 德拉科一脚站在椅子上,一脚踩在桌子上,手里的魔杖直指着韦斯莱,阿斯特拉也拿出魔杖戒备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施展什么咒语把两个人隔开。 “呵~”斯内普忽然笑了,他看到阿斯特拉的脸色因为他的嘲笑声瞬间变红。 果然,这一听就不是小马尔福能想出来的话。 至于小蛇本人? 小蛇十分震惊,小蛇莫名羞耻,小蛇开始自闭,小蛇默默崩溃, 脸红的小蛇斥责道“你是要杀了我吗?德拉科……” “怀特小姐,你有一位拜访者,”斯内普的笑容不减,眼看着阿斯特拉走到他的身边,弯下腰凑到女孩的耳边用咏叹调十分缓慢的说道“虽然我们身处泥潭,但我们可以在地狱高歌?” 温热的气息打在阿斯特拉的脸上,对方的靠近带来了单纯的苦艾香,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念着她心血来潮的宣言。 她的心跳快的离谱,血液好像要沸腾一样的灼烧着她。 在此之前西弗勒斯可不会离她这么近。 斯内普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十分充满恶趣味的说着“你是发烧了吗?在地狱高歌的曼德拉草小姐~” 阿斯特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她以为这件让她十分羞耻的言论提一次就可以了。 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眶都因为羞愤而湿润了,蓝色的眼睛充满着闪耀的光泽,眼神中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气恼。 那格外委屈的样子看的斯内普只觉得心里被小猫轻轻挠了一下——让他忘了阿斯特拉也是一名斯莱特林,而一名斯莱特林绝不吝啬于反击。 “德拉科,帮我看管好我的课本,”阿斯特拉很少会大声说话,这一次她特意提高了音量“that book is the property of the half——” 斯内普反应过来后没有一丝犹豫的伸出手捂住了女孩的嘴,过分温热柔软的触感贴在他的手心似乎要把他灼烧,但他绝不后悔阻止她说出她要说出口的话。 “或许,”斯内普和小蛇打着商量“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过去的记忆十分遥远,但是它从未死去, 女孩十分乖巧的点点头,斯内普也松了一口气。 他将视线落在了德拉科身上,侧过身露出了他身后的卢修斯“马尔福,这节课你可以请假。” “谢谢教授!”德拉科惊喜的说道,他十分激动的从凳子上跳了下来飞速跑向卢修斯,但他忽然想起自己这样有些失礼,赶紧轻咳一下“父亲,日安,很高兴能在校园里见到您。” 第51章 卢修斯 卢修斯伸手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当做夸奖,他看向不远处的斯内普“西弗勒斯,我想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 斯内普点点头,看向一旁的阿斯特拉,放下了捂着她嘴的手“不要玩过火,曼德拉草小姐。” “我尽量。”阿斯特拉也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谈话不会那么的简单。 放下手后,她把礼貌的微笑重新挂在了脸上,左手握拳背在身后,右手手掌搭在左侧肩膀附近微微鞠躬“日安,马尔福先生,不知道我是否有和您详谈的荣幸。” 卢修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能看出这位小女孩行的是骑士礼,他对这位未来的合作伙伴更为满意,同样微微鞠躬“这应该是我的荣幸,怀特小姐。” “天哪!”罗恩尖叫着“哈利,你好好看看他们相处的多么愉快!你们怎么总是觉得阿斯特拉是个好人!” 斯内普冷脸看了过去,挥动魔杖将两个男生甩在了他们的座位上“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韦斯莱和波特语言污蔑自己的同学!” “哼,韦斯莱,”卢修斯哼了一声,他格外蔑视的瞪了一眼教室里看向他的那个红发男孩,很快又格外友善的看着阿斯特拉“作为一位父亲,我真心感谢你对德拉科的帮助和教诲。” “您说笑了,马尔福先生,”阿斯特拉看着紧绷着的德拉科,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相比于其他纯血家族的继承人来讲,德拉科真的十分的优秀。” 卢修斯看了看使劲挺起胸膛的儿子,再看向阿斯特拉。 她的举止有度,从容不迫,就连西弗勒斯那么挑剔、孤僻又自傲的人都十分亲近她,卢修斯相信她一定有着不少特别的地方。 “德拉科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卢修斯用他的咏叹调说道,丝毫不在意德拉科略显悲伤的神色“怀特小姐比德拉科优秀太多。” 阿斯特拉展颜一笑,关上了教室的门,毫不在意卢修斯随着她的话语越发震惊的神色“马尔福先生,当那位大人回来的时候,你希望德拉科是优秀一些好呢,还是平庸一些好?” 卢修斯张口欲言,但是话停留在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阿斯特拉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只是他完全不愿相信他心中的答案, 德拉科万分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朋友,他从未见过一直优雅矜持的父亲流露出这样失态的表情。 九月的早晨只是微凉,但是卢修斯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背瞬间被汗液打湿,他看向德拉科,十一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他的小龙还过于年幼。 他忍不住的拿下手套轻抚着德拉科的脸颊,当他冰凉的手触及到真实存在的温度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再次徘徊在生死之间。 “父亲,你还好吗?”德拉科抓紧卢修斯的手,皱着眉看向阿斯特拉“你们在说什么?” 卢修斯弯下腰,亲吻了一下德拉科的发顶,他已经太久没有向自己的儿子表达爱意,此时此刻他绝不吝啬于无言的诉说“我没事,小龙。” 卢修斯十分慎重的说道“我只是震惊于怀特小姐知道不少的事情。” “当然,关于这些问题我们之后再说,”阿斯特拉提议道,她移开眼不去见证眼前的父子情深“魔药课是属于魔药的时间。” “是的,十分精彩的魔药,”卢修斯直起腰,他重新变成了端庄优雅的马尔福家主“预祝我们能交流愉快。” 阿斯特拉笑了笑,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挥动魔杖点亮房间,用变形咒变出舒适的座椅,走到坩埚边按照新配方熬制提神剂。 边熬制她边建议道“或许德拉科应该先去上课,有些事情对他来讲还太早。” 卢修斯拉着德拉科重新回到门口,坚定的说道“德拉科,你先到外面等一下,等假期的时候爸爸让你在庄园里骑飞天扫帚。” 德拉科点点头,他想要问些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这不是他现在就能知道的事,还算听话的走出了房间,微敞着门,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谈话的父亲。 卢修斯抬头看向阿斯特拉,女孩随手在门上加了一个隔音咒,在抓取草药的时候用的也都是无声无杖的飞来咒,他从此时此刻才正式将女孩放在一个需要重视的地位。 “我允许你叫我卢修斯。” 呵,依旧是傲慢的马尔福家主, 一个名字的称呼就像是施舍一样的口气。 “您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卢修斯。”阿斯特拉笑了一下,继续熬着魔药不再多言。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想象中不同的是卢修斯越来越急躁。 过于安静的气氛没有缓解他的紧张,反而是加重了他的慌乱,就在他支撑不住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两杯魔药放在了他的面前。 精美的茶杯似乎也是用变形咒变换的,卢修斯拿起自己面前的拿一杯,他再次感叹阿斯特拉的能力,很多魔法部的官员都无法真正熟练掌握变形咒。 “西弗勒斯有没有告诉你关于……神秘人的事?”他问道 阿斯特拉十分悠闲的说道“邓布利多告诉了我很多事,我自己也有调查和猜测。” 卢修斯的心放下了大半,他记得资料上显示阿斯特拉是一名混血。 她的母亲在十年前去世,她的父亲是一名麻瓜,近几年她一直生活在西弗勒斯所在的蜘蛛尾巷——像麻瓜一样长大。 魔法部曾记录她去年因为在麻瓜街区使用了魔法而被警告,她今年才刚刚入学。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像是在说谎。 “那我可不可以知道神秘人什么时候会回归?”卢修斯谨慎的问道,他迫切的希望从阿斯特拉这里套到答案。 他看着女孩垂着眼眸沉思着,似乎真的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 她给出了一个不尽人意的答案“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黑魔王现在正在暗处蛰伏,就连邓布利多都束手无策,他不能指望一个小孩给出确切的答案。 “我认为黑魔王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阿斯特拉在时间线里看到了那只老鼠还有在火焰杯时期忠心潜伏的信徒“或者是一位忠诚的仆人。” 第52章 他的名字 卢修斯看见阿斯特拉那双蓝色的眼睛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为什么他几乎是本能的摇头否认,和黑魔王的残忍不同的是,这个女孩的眼中似乎充满着上位者独有的震慑。 “黑魔王没有找我,也不会找西弗勒斯,”卢修斯只能说这么多,他不知道女孩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最多只能表达一句客观存在的事实“他不再信任我们。” 是的,他所有忠诚的信徒都被限制了自由。 只有极少的属下还能在阳光之下行走,他们之所以能逃离制裁,都是因为他们给出了一些相当于背叛了黑魔王的理由——被胁迫、出卖其他人、当卧底或者是夺魂咒。 “我不知道黑魔王有没有找到他的新信徒,”阿斯特拉回忆着,揭开了答案的一角“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可疑的黑巫师在霍格沃茨里,现在他就在楼上。” “是谁?”卢修斯情绪激动的询问着,他从未想过危险离小龙这么近,还就在学校里,他几乎是本能的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邓布利多知不知道这件事?” 可疑的黑巫师不管是否效忠于黑魔王都不应该出现在校园里! 阿斯特拉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正式开始一笔相对来说格外公平的交易“我提供这个人的名字,但我需要知道黑魔王的本名,如果你不知道名字,就请告诉我一个相关的姓氏。” 卢修斯的家族早在上一代就开始追随伏地魔,如果马尔福都不知道这个答案她就只能去问邓布利多,也不知道那时候她又要支付什么样的筹码。 “汤姆,”马尔福吐出了一个名字,他在年幼的时候,父亲偶尔还会这样称呼黑魔王,结合他代为保存的那个笔记本,他很快就说出了那个名字“t.m.里德尔。” “奎里纳斯·奇洛,”阿斯特拉很快的也给出了信息,同时附加了一些答案作为赠品“我们的校长已经注意到他了,他们似乎——都有各自的安排。” 卢修斯松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知道了就好,虽然他不喜欢这个老人,但是众所周知的是邓布利多最是在意霍格沃茨的小巫师。 而且他相信奇洛和黑魔王没什么直接的关系,如果和黑魔王有什么关系学校里还有西弗勒斯,他还不用担心。 至于那些可以被发展为食死徒的小巫师? 面前的阿斯特拉比德拉科更合适。 这个女孩简直和西弗勒斯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当年黑魔王可是十分喜欢西弗勒斯这个精通黑魔法和魔药的斯莱特林混血。 既然阿斯特拉本人这么的显眼,他也不用担心德拉科会提前走进那位大人的视野。 毕竟,一年级的大部分小巫师还什么都不会。 比如说大脑封闭术。 想到这里,卢修斯将视线移到了阿斯特拉身上,装作无意的询问道“有些巫师总是会避免眼神的直接接触,不知道怀特小姐有没有这个习惯?” 他第一次奢望一个小孩子会大脑封闭术。 阿斯特拉自嘲的笑了笑,她险些忘了她还是一个小巫师,因为年龄而被轻视是一件太过于正常的事。 她倒是并不介意说些可以让卢修斯放心的话“关于这个问题,我会去请教西弗勒斯。” “那我们来谈一谈生意上的事情吧。”卢修斯看向门口略有些无聊的德拉科,他十分狡黠的笑着“怀特小姐。” 呵~ 阿斯特拉只是抬手用飞来咒拿了几张张空白的牛皮纸和羽毛笔,开始书写合作书。 这得感谢她的童年经历,她在一次又一次被坑后知道了太多的弯弯绕绕。 “这一笔生意我要四成的利润,运营、宣传和销售我不会负责,但我会保证向非凡药剂师协会提交专利保护的申请,除了马尔福家族以外我也不会向其他人提供这个配方,哦,还有,署名权和命名权理应归我所有,我很喜欢柠檬茶这个名字。”她的笔尖顿了顿,看向了门口的德拉科,她知道男孩面临着怎样的命运和未来。 “其余六成我要求有两成归属于德拉科本人,最好有一个幽灵人能代持这一部分利润,这是我送给德拉科的开学礼物,也要感谢他愿意成为我在斯莱特林学生里唯一一个朋友。” 卢修斯的眼神亮了亮, 他倒是忘了德拉科确实需要拥有一部分从马尔福家族独立出来的财产。 这样的割裂可以保证马尔福家族在黑魔王卷土重来后不会影响德拉科的生活,也可以保障如果马尔福的资产被清算可以让德拉科不受影响。 卢修斯挥动魔杖用咒立停解除了阿斯特拉的隔音咒“德拉科,进来吧,阿斯特拉送了你一份礼物。” “礼物?”德拉科有些意外的问道,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叫了进来,平时爸爸谈生意从不会这么快就结束,更不会在中途叫他参加。 德拉科看着父亲魔杖在标准大小的羊皮纸上写下一句又一句的条款,格外惊喜的看向分红那一条“该魔药经营过程中的两成利润归德拉科·马尔福所有?!”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阿斯特拉, 作为马尔福唯一的小少爷他从未缺过钱花,但是他从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的钱。 现在阿斯特拉居然让本不属于他的分红里面加入了他的名字! 这太酷了!他拥有了最好的朋友!! “德拉科,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你就可以给你自己买一把心仪的飞天扫帚了。”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更加欣喜的模样也被他感染,同样交付自己的一部分真心实意。 “我预估前期投入的资金量需要八个月左右才能回笼,除去运营费用,马尔福家族最多只能获利一成半到两成,”阿斯特拉计算着数据,她知道小男孩不懂这些“你父亲同意我的提议是因为他真的很关心你,他也很在意你的未来。” 小男孩满是惊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一直以来他从未得到过来自于父亲的认可,他无数次的模仿自己的父亲、依赖自己的父亲,像父亲一样行事,努力的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只为了能得到父亲的认可和关注。 他知道他是马尔福家唯一的小少爷,他也知道他是整个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但现在他知道了即使自己还没有真的担起马尔福的责任爸爸依旧会爱着他、关心着他、关心着他的未来。 父母的爱,从来都不需要条件。 十一岁的小男孩藏不住心思和眼泪。 德拉科忘掉了那些礼仪和矜持,扑到了卢修斯的怀里,带着哭腔喊道“爸爸!我也很爱您!” 卢修斯想要呵斥德拉科的失礼,但是小男孩满是发胶的脑袋像是小猫一样的在他的肩膀上蹭着眼泪,透露出的亲昵和依赖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看了一眼低头喝着魔药的阿斯特拉,完全看不出她的心情。 卢修斯抬手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德拉科,阿斯特拉还在,你也不想让你的朋友笑话你吧。” 第53章 家人 “阿斯特拉才不会笑话我,”德拉科嘟囔着,昨天他已经当着阿斯特拉的面哭过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他看着微笑着的女孩,由衷感谢道“谢谢你,阿斯特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阿斯特拉举杯致敬“我的荣幸,德拉科。” 卢修斯有些意外的看着阿斯特拉,并没有戳穿女孩并不对等的回复。 现在的气氛很好,他可不想破坏,他只要知道这个女孩对德拉科并不差就可以了。 他看着面前十分简洁又精密的合同,用魔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时附加了一份礼物“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可以写信给我,霍格沃茨的校董和魔法部的职员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权利。”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把配方和制作步骤全部写下后递给里卢修斯,同样在合同上用魔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自此之后,他们签署的合同也会受到魔法的保护。 卢修斯看着签署好的合同,十分优雅的端起来轻饮一口已经放凉的未知魔药。 确实是柠檬茶的味道。 他再次意识到这个魔药似乎拥有更多的商业前景,他看着并不难制作的步骤和廉价的配方,他确信他一点都不吃亏。 “失陪了,阿斯特拉,”卢修斯起身,收起了合同和配方“我想让德拉科陪我检阅一下校园。” 阿斯特拉站起身,举止优雅的微微欠身“您请便,我在这里等候一下西弗勒斯,” 她看着卢修斯伸出手轻轻搂住德拉科的肩膀,一时的恍惚让她问出了并不合时宜的问题“卢修斯,家人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家人……意味着我的一切,”卢修斯回头看着阿斯特拉那双迷茫又悲伤的眼睛,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接受了德拉科比不上这个女孩的事实“伤口总会愈合的,阿斯特拉。” “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德拉科问道。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德拉科带出办公室。 阿斯特拉那双蓝色的眼睛倒映在茶汤上,分不清湿润的是水面还是眼眸。 …… 商铺的第二层给我的阿斯特拉,让她在那里开一家属于她的魔药店,让她以后卖出的魔药再也不用压价! 我好爱你,阿斯特拉。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连带着我的那一份,我亲爱的小星星~ …… 她也有自己的家人! 阿斯特拉细细品味着家人这个词,她只能尝到魔药的苦和柠檬的酸。 她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沙发上,十分幼稚的伸出手用指尖掀翻了那个精美的茶杯,看着它在地上摔碎后洒了一地魔药和碎片。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抹除掉心底的痛苦与烦闷,就像是她在远征刚开始的那几年一样,用破坏去宣泄情绪。 但她显然是失败了, 那些话语和画面更为清晰,她想起了罗恩、赫敏、甚至是纳威和哈利。 她承认她嫉妒了, 如果说幸福家庭里的孩子就是家里备受宠爱的猫猫,那她一定是流浪猫中最惨最可怜、最不受偏爱的那一只。 太苦了,又太酸, 越发渴望不在意,却越发清醒。 就像是命运。 不知道为什么阿斯特拉忽然想起了戒指里的调味盒,她有些急躁的从戒指里取出了一个小调料盒,随便倒了些白糖到嘴里。 在融化前,那些白糖并不甜,只有砂砾一样的质感。 融化后甜味才细细密密的蔓延,心口的疼痛也缓解了一些。 “难怪你会喜欢吃甜食,邓布利多。” 下课之后,斯内普收拾完坩埚回到了办公室,令他意外的是他的沙发上躺了一条一动不动的黑色小蛇。 她用宽大的巫师袍把自己从头盖到膝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等到他走近才从袍子里挣脱出来一只手和他无力的挥了挥手。 斯内普看着桌上的合作书,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可没想到阿斯特拉能从卢修斯这只狡猾的狐狸嘴里撕下四成的净利润,甚至是在不用再帮忙经营的情况下争夺了署名权和命名权。 相当完美的胜利,那她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怀特小姐,你是喝了什么绝望药水吗?” 阿斯特拉移开了自己的帽子,翻身之后略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我想喝酒,西弗勒斯,什么酒都行。” 她现在不想那么的清醒,再坚强的人也偶尔会有想要逃避一下痛苦情绪的时候,她怎么可能是个例外。 斯内普看了看眼眶微红的阿斯特拉,有了一瞬间的心软“可以。” 家养小精灵很快就准备好了两个人的午饭,热气腾腾的午饭确实比上楼再去吃冷餐要舒服很多。 阿斯特拉闻了闻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忍不住抱怨着“西弗勒斯,这分明是葡萄汁!” 斯内普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的和女孩碰杯,面不改色的说道“你喝的就是红酒,只是它还没有变成红酒而已。” “呵。”阿斯特拉被气笑了,但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她不能做出抢别人酒杯的事。 看着阿斯特拉也用餐完毕,斯内普挥动魔杖撤走了餐碟,把一个布丁放在了阿斯特拉面前。 有酒的味道? 阿斯特拉刚要询问就看到斯内普几乎是一晃而过,桌上的矮脚蝶形香槟杯里装着一个深红色的布丁,用杯里的小勺将它剖开,里面的内馅慢慢流淌出香醇的酒酿樱桃酱。 用的似乎是红醋栗朗姆酒。 “西弗勒斯,你不尝尝吗。” ——“你自己吃,不要叫我。” “但是它不是很甜。” ——“我不吃甜点。” “适当的尝试一下新事物嘛。” ——“没有必要。” “它是酸甜的味道,内馅有一些轻微的酒味” ——“我并不好奇。” “我都告诉你味道了,你就当你已经吃过了好吗。” ——“你自己享受吧,怀特小姐。” ………… “我好想她,西弗勒斯,我真的好想她。” 这一次,斯内普没有回答, 他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她在想念安娜。 阿斯特拉吃下了最后一口酒酿,看着布丁杯愣着神,自顾自的说出了答案“但是她已经不在了。” 安娜死在了命运对她最善良的那一年。 阿斯特拉没有去看不远处的魔药大师, 她知道他能熬出狼毒药剂,她知道自己现在也可以,这也是她当时她不想来霍格沃茨的原因——她不想一次又一次的想起她人生中最弱小又最无能为力的记忆。 她不明白,一名药剂师为什么没有办法用药剂拯救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这份心结她放不下, 她再也没有尝试过熬制一份狼毒药剂, 或许永远都不能放下吧。 她希望自己永远都没有能熬制成功的实力。 第54章 铭记 “她并不是完全的不在了,”斯内普平静的说着,完全不去理会阿斯特拉十分复杂的眼神“她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连带着她的那一份活下去,只要你还活着,她就一直都在。” 你用‘安娜·索德’这个名字买下一个商铺,一楼开花店、二楼开魔药店、你在三楼居住,你店里售卖最多的就是玫瑰花,你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魔法,这些都是她存在过的证明。” 他可以确定的是阿斯特拉一直被困在了过去,但他无法真的去评定这样做究竟是一种迷失本心的无可救药,还是对家人的一种铭记和追忆。 在另一个世界里,你一人重建你们的旧梦。 “她也存在于你的记忆里,曼德拉草小姐,你的守护神都是她的形象缩影,”斯内普停顿了一下,说出了另一个事实“我也知晓了她的存在,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你一个人记得她。”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刚想要说些什么“西弗勒斯……” 敲门声响了,斯内普皱起眉头,挥动魔杖后看到是两个高年级的格兰芬多。 他皱着的眉头更紧了,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处理好那些鼻涕虫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进来的两人赶紧走到角落开始处理材料,他们努力装作自己不存在。 阿斯特拉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舔了舔勺子上的果酱,这个味道并不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布丁,但是她觉得这个味道会是她记得最久的布丁。 不久之后,她拿起布丁杯起身走到斯内普的桌前。 从桌上找到那份魔药周报,用残留的果酱标注出来一些单词放在斯内普面前,逐渐用指尖指示。 一个又一个的单词随着翻找和指认组成未尽的语句,当最后一个单词的确认,她的声音也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氛围。 “thank you.” 斯内普久久没有作出回应,他看着手里摊开的报纸,指腹轻轻抚摸着那些单词,重复确认着她刚才指着什么。 No matter how long it has been, 不管过去多久, I will always remember this moment. 我都会铭记此时。 他抬头看向阿斯特拉的背影,依旧是那样的挺直,依旧是那样充满自信,依旧是那样充满着坚韧,就好像她从未被击垮。 也只有神明会知道这是阿斯特拉第几次在崩溃后重新前行,也只有她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困在过去。 再抬头,她远远看见了在城堡里闲逛的卢修斯和德拉科,看他们看过来后,神情自若的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等到阿斯特拉消失后德拉科才有些心虚的看向了卢修斯“阿斯特拉是孤儿?” 卢修斯走出一段距离才小声说道“阿斯特拉的巫师母亲在十年前去世,她的麻瓜父亲在去年夏天死于一场海难,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她从未提起过这些!”德拉科惊叹着,赶紧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一直以为她是在隐瞒自己的出身。” “德拉科,阿斯特拉是混血,”卢修斯讲述着评判的标准,还有更多的习俗和传统“斯莱特林纯血讨厌泥巴种,很多纯血也看不上那些混血,更不用说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她绝对不会主动说起自己的身世!” 在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即使是像西弗勒斯那样的天才也深受纯血和格兰芬多的排挤,近几年因为黑魔王的倒台,纯血不像以前那样‘辉煌’,再加上西弗勒斯成为了院长,混血在斯莱特林的生存环境才有了好转。 但是,摆在混血斯莱特林面前的依旧只有三条出路。 一条是和实力很强的纯血结交,另一条是自身实力强大到被所有人认可。 最后一条是当一个透明人,忍受着排挤和欺辱,但这样的人很少,因为斯莱特林从来都不缺不容践踏的尊严和深入灵魂的野心,不管它们有没有明确的显露。 阿斯特拉的情况偏向于这种情况,但是又有特殊的地方。 刚开学的时候,低年级的斯莱特林还在和自己的舍友处好关系,自然不会理会一个边缘地带的混血,高年级的一些纯血已经开始逐步观察、打听消息,确认哪些人值得结盟、拉拢、观察、欺负还是无视。 在第一周,阿斯特拉就在变形术课堂上展现出来了自己的潜力,每年只有几个人能在第一节课上把火柴变成银针,而在魔药课上,她展露出了自己远超同龄人的实力,甚至是已经得到了魔药大师的关注和尊重。 也就在第一周的周末,德拉科追问出阿斯特拉和斯莱特林的院长的关系非常不错,所以低年级的斯莱特林更不会招惹这样一个混血,而那些高年级纯血还不至于过早的递出橄榄枝。 卢修斯用他的咏叹调问道“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吗?德拉科?” “我应该拉拢阿斯特拉!”小男孩骄傲的仰起头“凭借我是德拉科,凭借我是马尔福!” 爸爸一直教导他,没有利益捆绑的友谊十分的不坚固,作为德拉科,他拿不出除了身份和友谊之外的筹码,但他也是一名马尔福,他背后有整个马尔福家族。 对于这个回答,卢修斯愉悦的笑了笑,难得对自己的孩子表示认可“是的,德拉科,因为你是德拉科,也因为你是马尔福。” 阿斯特拉的眼光很长远,但是她面临的情况很艰难。 如果在未来她要进入魔法部,她需要的是资源、人脉和庇护,她如果要成为一名魔药大师,那她一定需要资金去生存、生活、购买高昂的魔药配料。 这些她可以用自己的智慧和信息找马尔福交换, 她当然不会求助西弗勒斯,甚至是依附他,一名斯莱特林有自己的野心和自尊。 黑魔王迟早会回归魔法界,卢修斯凭借现在已知的信息猜不到阿斯特拉会在哪边站队,但是他的直觉是阿斯特拉的选择不会和西弗勒斯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不然她也不会选择马尔福, 想到这里,卢修斯又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这一次他一定是中了圈套。 为什么阿斯特拉要和他提起黑魔王,为什么要和他提起黑魔王的现役追随者,为什么笃定他会知道黑魔王的本名,为什么西弗勒斯会那样笑,为什么西弗勒斯要劝阿斯特拉不要‘玩过火’,就像是知道了她的所有安排和计划…… 现在卢修斯能够确定的是——是马尔福选择了阿斯特拉,更是阿斯特拉选择了马尔福,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出于利益和友谊的双向奔赴。 对于这一点,德拉科也有思考,前不久也有学姐和学长向他打听阿斯特拉,这让他不解的问道“父亲,明明有那么多纯血家族,为什么阿斯特拉会选择马尔福?” “因为你,也因为我,更是因为西弗勒斯,”卢修斯没有讲述出更多的细节,只是强调着“等你准备好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德拉科懵懂的点了点头,记下了父亲告诉他的这些事情, 他有一种直觉,父亲没有说出口的是一个庞大又不足以让他现在去承受的真相。 而这个真相,阿斯特拉知晓。 第55章 一切顺利? 十月末已经是深秋,高空之中,阿斯特拉骑着飞天扫帚享受着冷风划过面部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原先骑马远征雪原的感觉一样,熟悉又陌生。 她闭着眼,唱着雪山牧民代代相传的歌。 这一个月发生了几件预知之中的事情。 一件是哈利在后来的飞行课上被选为了找球手,一件是德拉科要求哈利和他决斗,他的助手选的是克拉布,一件是赫敏和哈利罗恩一起在四楼的禁区发现了一只巨大的三头犬,而三头犬的爪子底下压着一个活板门。 赫敏和哈利分别把这个信息偷偷的告诉了她,在询问她的想法后,拜托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而罗恩因为德拉科在她身边出现的频率变多更加坚定她是一名黑巫师。 她自己也完成了几件值得被记录的事。 一件是她借助门钥匙咒语和炼金术制作出了一个传送门,只要输入特定的目标位置就能传送到她想去的地方。 一件是她在一个周五下午去魔法部补办了她作为索德小姐的巫师身份,魔杖是她用柏木自制的,杖芯用的是她自己的头发,用起来没什么不适。 还有一件事是她在奖品陈列室找到了学校颁布给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奖牌,那是50年前的‘对学校特殊贡献奖’,她感觉那个人就是黑魔王。 她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用那个奖牌做一次预知。 阿斯特拉睁开眼,如果她记得没错,今天就是万圣节。 她不能确信预知的内容一定会发生,但是她看不见赫敏的身影了,好学又上进的小女巫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旷课。 阿斯特拉漫不经心的巡视着下面的同学,哈利去魁地奇集训了没来上课,德拉科不太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罗恩总觉得她是不安好心。 难怪西弗勒斯总说格兰芬多是傲慢、固执又自大的蠢狮子,如果她是坏人早就把他骗到禁林喂蜘蛛了。 待会儿还是找纳威问问发生了什么吧,这个男孩虽然记性不太好,但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不像某些人,只会张口闭口说她是…… “曼德拉草小姐!!”熟悉的声音和称呼吓了阿斯特拉一跳,她赶紧抓住了飞天扫帚。 斯内普的怒吼紧跟而来“把你的手扶在飞天扫帚上,这里是八楼!!” 阿斯特拉向旁边不远处看去,是西弗勒斯,他站在观星台的栅栏边十分气愤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段时间这个人好像在躲她,都在斯莱特林来来往往,平时除了上课时间外很难见到他,就连她去熬魔药的时候也总有‘急事’,作业也是他自己批改,医疗翼的魔药也是他自己熬制。 就像是要切断和她的全部联系一样。 “不要担心,西弗勒斯,我已经能用飞行咒滑翔了,从这里掉下去我也能平稳落地,”阿斯特拉骑着扫帚停在了不远不近的位置,伸出手“可以给我些糖果吗?这里的味道好像是在糖果店。” 斯内普一时无语的没有说出来话。 他像是会在万圣节时带糖的人吗?除了她,还有谁有胆子找他要糖! 阿斯特拉当然知道他没有,飞远了一些,把一颗糖高抛到空中,嘴里念叨着数字,几乎是瞬间把另一颗糖扔向斯内普的方向。 下一刻,两颗糖碰撞在一起变成一大片白色的糖粉在天空中炸开,糖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她欢快的声音响起“斯莱特林得十分!” 这只无法无天的小蛇!! 等斯内普挥动魔杖驱散了烟雾,只看到阿斯特拉已经稳稳抓着飞天扫帚回到了三层高的位置。 还有几个见证了一切的格兰芬多在给她鼓掌?! 下一次魔药课他一定也会展现出他的‘热情问候’。 “相当出色的准头,斯莱特林要多一个优秀的球员了,”邓布利多刚才没有看到阿斯特拉的身影,但是那两个糖果碰撞的画面他看的是一清二楚“击球手的位置很适合她。” “她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斯内普缓慢的说道“那种气氛能把她淹死。” 所以不用担心格兰芬多会输了魁地奇,从而影响波特十分稚嫩、需要违背规则去浇灌的稀薄信心。 “那她喜欢吃糖吗?”邓布利多探出身子看着下面的女孩,和对方招了招手“我这里可是有很多。” 斯内普皱着眉头,他很少见她吃糖,偶尔在餐桌上喝红茶也只加一点奶一点糖,甜品也只吃酒酿布丁,他怀疑更多的是因为那种布丁有酒的味道“她对太甜的东西不感兴趣,不过你难道真的掉进了糖果店了吗,圣诞老人邓布利多?即使是我也有些受不了你身上这冲人的糖果味,我真该告诉庞弗雷夫人停了你的健齿魔药!” 邓布利多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他从未意识到西弗勒斯对阿斯特拉这么了解,或者是说——这么关注。 他继续追问着“看来你对她还算熟悉,她有什么喜欢的事物吗?”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接触,斯内普的记忆反而得到了加深。 他摩挲着戒指,那里面装着那瓶魔法生物驱逐药水。 但他忽然又想起她落在她戒指上的那个吻,这让他不自在的拿开了拇指,只是一个词一个字的说道“魔药,玫瑰,能保护她的一些东西,一些调侃人的话…还有她认识的那群小孩。” “还有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十分愉悦的笑着,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死亡凝视“她很喜欢你。” “我可不是什么值得她喜欢的人,她最喜欢的那个人也不可能是我。”斯内普的话语没有一丝犹豫,他知道她最喜欢的人是安娜,那是衍生于对家人的爱,无人可以替代。 他充满抗拒的说道“她也不应该喜欢我。” 只是他说出口后本能的转头看向阳光下的女孩,似乎是担心女孩会听到一样。 他身为年长者,不是没有发现女孩的心思。 那份喜欢在她用樱桃汁标记出来的一刹那就被他发现了。 或许她也能发现,但是她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情感。 而他自己,已经要收敛不住自己随时都想要望向她的视线了,那种关注和在意几乎要渗透到他的灵魂。 这真是太可笑了。 明明在那个被光与暗分割的周四他还在使劲克制住想要紧紧拥抱她的念头,但现在他却在使劲的推开她,生怕她会进一步的靠近。 这很痛苦,就像是强行让自己从美梦中清醒过来一样痛苦。 但是他又必须这么做, 推开她,是为了她的安全, 他们之间距离越近,她加入食死徒和他一起做双面间谍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场战争可能会有的那些代价,他来面对就好,他会是比凤凰社还要靠近黑暗的‘防线’, 他的人生已经是代价的一部分了。 他不想让她入局。 这当然和他们当时设想的不一样, 但那个时候他们只是朋友,一起当双面间谍没什么问题,他相信他们一定会配合的非常默契。 现在呢? 他们之间的这份情感在给予他们力量的同时,也会让他们变得更加脆弱——充满着不可隐藏的弱点。 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怎么去选择。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你这一个月似乎在躲着她,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十分不赞同西弗勒斯的做法“我们不能在危机还没有伤害到我们之前,先一步伤害那些我们爱的人。” “以您的智慧有没有想过,我也不愿这么做!”斯内普的声音颤抖着质问着,他紧紧的握拳以减轻自己的痛苦“我不想让她成为一名食死徒,她最好离我远一些!” 他不愿她陷入泥潭,坠入黑暗…… 第56章 高塔之上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忽然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西弗勒斯——这个曾经走错路的孩子,他最为可靠的队友。 “西弗勒斯,你当初并不反对这个提议。” 被戳穿心思的感觉并不好受,斯内普的表情有些扭曲。 他几乎是花费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了一个他愿意去和邓布利多讨论的担忧。 “如果我们的关系变得比朋友更加亲近,猜一猜吧邓布利多,以她的性格,在我牺牲之后她会做什么。”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头,他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知道女孩很聪明,她迟早会知道西弗勒斯早就成为了他这一边的人,那她就会明白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是可以融入白色或黑色的双面间谍。 如果西弗勒斯牺牲,那么他作为执棋者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这是出于西弗勒斯的自愿还有他的授意。 她会怎么做? 她会不会失控? ‘悔恨的力量连一个人的灵魂都能改变,更不用说一个人的立场’ 西弗勒斯就是因为莉莉才选择了与自身原本意愿完全相反的一条路,谁能保证阿斯特拉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邓布利多不认为阿斯特拉会真的投身黑暗,他笃定的说道“她绝对不会放过黑魔王。” 斯内普嗤笑一声,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阿斯特拉不太喜欢邓布利多,就像是她并不喜欢她自己,他毫不留情的说道“那她也不会放过您。” 他想一想就觉得十分痛苦,所以他还不如现在承受切断一切的痛苦。 邓布利多无所谓的笑了笑,他并不介意这件事“只要她不让黑魔王威胁到魔法世界,我可以把我的性命交给她,未来迟早有一天要交到你们年轻人手里,我想那个时候也只有她能继续把我们推向胜利。” 你确实这么做了,邓布利多。 只不过在原本的未来里,你把你的性命交给了我,你把你的责任也交给了我。 斯内普恶劣的笑了笑,视线上下打量着邓布利多“所以您有变成一个幽灵的想法吗?到时候您还可以见证这一切,画像里的你可不是你本人。” 这个世间给予他善意的人太少了, 艾琳,莉莉,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 现在活着的只剩下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 斯内普紧紧握住了面前的护栏, 他就是在这里杀死了面前的这位老人, 如果命运戏弄他,在他死后阿斯特拉一定会用邓布利多的生命作为筹码换取黑魔王对她的信任。 他相信不论是邓布利多本人还是阿斯特拉都会很乐意这样做,因为那个时候只剩下她能成为一名双面间谍。 炼金术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制作一个‘玩偶’顶替一切,但是黑魔王又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被蒙骗的一个人,这样的风险太大太大。 他又不想看到她的灵魂破碎,她的灵魂难得的被不知名的力量重新粘在了一起,谁知道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 “西弗勒斯,她不会希望你为了保护她而推开她,”邓布利多说道,神色是格外痛苦的忧伤“我们不能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去后悔。” 斯内普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径直离去,什么也没再说。 等他走后,邓布利多再次看向下面的女孩。 小狮子堆里的那条小蛇很快就看向了他,看着她脸上扬起肆意的笑容,热烈又张扬。 她显然很在意西弗勒斯,但是没人知道她是不是在意哈利…… 或许,他需要给阿斯特拉安排一些考验? “你刚才在看什么,阿斯特拉?”罗恩警戒的问道。 “邓布利多教授,”阿斯特拉收回了视线,和善的建议道“如果你飞高些应该能看到他。” “不会吧?!”罗恩飞走了,但是他还是不忘警告道“你不准欺负纳威!” 阿斯特拉做了个并不明显的深呼吸,转头看着纳威,声音温柔的问道“纳威,你知道赫敏在哪里吗?她可不是会旷课的人。” 小男孩看了一眼飞走了的罗恩,小声说道“她应该在一层的女厕所,你可以问问芭蒂。” 看来确实是发生了什么。 阿斯特拉微笑着致谢,思考着她是不是也要试试去翻一下别人的脑子,她已经能施展摄神取念咒,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试验对象。 下课之后阿斯特拉在洗手间搜寻,她很快就找到了赫敏,小女巫哭的十分伤心。 她轻轻敲了敲厕所的门“赫敏,是我,阿斯特拉。” “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那这是让我离开还是在说反话?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她用大脑封闭术自我搜寻了自己所有的记忆,渴望得到任何一点经验。 搜寻的结果就是没有经验。 她没有过朋友,安娜和赫敏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她认识时间最长、她自认为还算了解的人只有西弗勒斯。 但是显然,他们之间也出现了问题,她依旧是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好经验。 “赫敏,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可以告诉我,”阿斯特拉尽量平静的说道,她最不会的就是安慰人,她只会说一些漂亮话“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可以帮忙的,我就在这里。” “我要你不要管我!”赫敏伤心的大喊着“我才不是你的朋友!马尔福才是你的朋友!你把柠檬茶的分红送给了马尔福!但我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你成功改良了一位魔药大师的配方!” 阿斯特拉赶紧解释“赫敏,我那是因为……” 是因为那个魔药的发布最初是她抛给马尔福的诱饵?是因为她以后只会越来越忙,而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确实需要稳定的资金收入?是因为她不想让赫敏知道她和看重血统的马尔福家族结交?是因为她真的还挺疼爱德拉科这个小朋友,她也需要适当的向卢修斯表达善意、避免结仇? 还是因为十分清楚她不是赫敏眼中那样——拥有纯净灵魂的一个人。 这些,她如何说得出口。 她说出口后,也不知道赫敏会不会接受。 赫敏哭的断断续续“离开这里,阿斯特拉,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霍格沃茨的厨房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附近,我可以……”阿斯特拉轻声说道。 “离开!”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今天可是万圣节。 思索了一下,阿斯特拉走向了厕所门口,她打算先提醒一下哈利赫敏的位置再回到这里,受到预言保护的哈利不会被巨怪杀死,除非黑魔王就是那只巨怪。 她不能因为预知之中赫敏没有受伤就去放任赫敏面对危险,对于一年级的小巫师来说,能打败巨怪真的是出于运气,她现在会的魔咒足够杀死一只巨怪…… 就在她思索时,她正好在门口遇到了哈利和罗恩,她简要的说道“赫敏还在哭。” 第57章 黑与白 “所以那是真的吗?”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十分伤心的看向她“你是黑巫师?就像是伏地魔一样。” 这是阿斯特拉第一次觉得自己跟不上一个人的思路。 她揉了揉眉心,格外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 “你和马尔福是好朋友,你送了他很多钱,你去禁书区看过黑魔法书籍,你还和斯内普关系很好!”哈利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他无法想象那个最善良的女孩会牵扯上这些……和坏人、坏东西相关的事情。 “哈利,你不能因为这些就说我是一名黑巫师,”阿斯特拉尽可能的和哈利讲着道理“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黑色和白色,我有我的立场和理由。” 罗恩哼了一声,伸手拉着哈利就走“走吧,哈利,她已经没救了!” 这擅长拱火的小破孩儿! 阿斯特拉通常不会和小孩子生气,但是她现在真的疑惑又生气。 她现在对于把这些个小孩子当棋子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不过在此次棋局正式开始之前,她需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斯特拉偷偷在背后拿出魔杖,看向罗恩瞪着他的眼睛,默念摄神取念。 连贯的画面在她眼前浮现,她很快就找到了罗恩和哈利在说些什么——那是在魔咒课后,德拉科找他们炫耀马尔福已经找到了柠檬茶原料的稳固供货商,过不了几个月,马尔福和阿斯特拉共同合作的全新魔药就能投入市场。 赫敏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的反驳“你在骗人!马尔福!阿斯特拉可没有告诉我这些事!” 德拉科不屑的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你们不是好朋友,不然她为什么没有把那个新魔药的两成分红送给你当礼物,格兰杰?” “两成!”罗恩不可置信的大喊了一声,他看向赫敏“看来阿斯特拉确实和马尔福关系更好,赫敏,我还以为你和阿斯特拉才是好朋友。” 啊,这个韦斯莱! 阿斯特拉被气笑了,她没有继续去看小孩子的吵架。 无非就是德拉科多说了些什么,哈利多信了些什么,赫敏多听了些什么,罗恩多瞎说了什么。 她决定——到时候让那只老鼠在罗恩的睡梦中变回那个中年秃顶男巫! 深吸一口气后阿斯特拉头也不回的走进女生厕所,默默的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幻身咒。 她没有去和面前的哈利解释什么,推动胜利的方法有很多种,维系友谊的办法也有很多种。 她现在去花费时间给一个完全听不进去话的小孩听,不如静静等候奇洛是不是会在今天动手。 也借助这个等待,阿斯特拉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她开始仔仔细细的复盘她做过的事和没做过的事。 直到,她闻到了一股不可言说的恶臭。 该死的!这股臭味还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拿出自己的手绢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那臭味就像是忽略了手绢一样继续钻进她的鼻子,她不得不走到水池边把它打湿。 “你没有离开?”赫敏听到声音后赶紧出来,不可置信的问道,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阿斯特拉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 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写下了噤声的原因和接下来的安排“我闻到了一股巨臭的味道越来越近,应该是有巨怪进了霍格沃茨,拉住我的手,我给你施展一个幻身咒,一定不要出声!” 赫敏很快就读完了阿斯特拉写下来的内容,她也知道这件事的严肃性。 小女巫无声的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右手,这样阿斯特拉可以用左手牵住她,不会影响魔杖的使用。 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小声用变形咒把打湿的手绢变成一个能紧紧遮住下半张脸的白色口罩、锁上了厕所的门作为第一道防线。 然后她用左手牵住赫敏的手,再次挥动魔杖给她们身上各施展了一个幻身咒,这是巨怪进来后的第二道防线。 就在她们默默等候的时候,气味再一次加重,赫敏也能闻到那股臭味了,她忍不住的握紧了阿斯特拉的手。 天哪,为什么阿斯特拉的手就没有出汗,是因为我太紧张了吗? 她是不是一直在等我,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她是中途从晚宴离开肯定不会来到这个女厕所…… 忽然,一阵沉重的动静由远及近,彻底打断了赫敏的胡思乱想。 书里说过——巨怪的身高通常有十二英尺,体重达一吨有余,它们有着庞大的身躯,上面顶着一个椰子般光秃秃的小脑袋,身体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巨怪非常暴力,喜食生肉,但对于猎物并不挑剔,从野生动物到人类都会捕获! 是巨怪!阿斯特拉!是巨怪! 赫敏感受到阿斯特拉移动了位置,她看到阿斯特拉模糊的身影就在自己和大门之间,阿斯特拉把自己当成了第三道防线! 这个想法让赫敏险些喊出了声,她学习的所有咒语一一从她的脑海里划过,但是她没有找到什么可以用到的攻击咒语,还有什么能用的方法。 巨怪喜欢吃鱼? 她还不会用变形术把不会动的物质变成动物,那起码是三年级才会学到的内容! 忽然,三个男孩的尖叫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 那听起来像德拉科、罗恩和哈利! 阿斯特拉在第一时间松开了赫敏的手,小声说道“躲起来,赫敏!” “我能帮忙!我会很多的咒语!”赫敏拒绝着,但是回答她的是阿斯特拉的背影。 还有阿斯特拉格外清晰的声音——霹雳爆炸。 砰的一声! 厕所的门被炸开,巨怪因为飞溅的木屑揉着眼睛。 阿斯特拉冲了出去,她跑向三个不远处的小男孩依次检查着——他们毫发无伤,而举着木棒的巨怪离他们只有几米远! 德拉科看到阿斯特拉出现后毫不犹豫的挡在了阿斯特拉身前,向巨怪举起魔杖“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韦斯莱!波特!不要在这里添乱!” “那是我该说的话!马尔福!”罗恩也不甘示弱,也挡在了阿斯特拉面前。 阿斯特拉十分好笑的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三个小孩子,他们一个不会什么咒语,两个没有拿出魔杖,她建议道“先生们,我感谢你们的好意,但你们能不能让一让?” “不能!”三个小男孩在这件事上倒是能出乎预料的团结。 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她瞬间理解了麦格教授的不容易,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把手搭在哈利和罗恩的肩上,力道温柔又坚定。 索德小姐? 哈利忍不住的看向阿斯特拉,看着她拉开他们两个,大步走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魔杖,指向了庞大的巨怪。 第58章 切割 “Sectumsempra.” 黑色魔杖没有发出任何闪光,就像是一个失败了的魔咒。 但是巨怪的身上出现了几道狰狞的伤口,鲜血直流,它的哀嚎声似乎是要把窗户的玻璃震碎。 这个动静足够吸引教授们的注意力了。 阿斯特拉估测着,紧接着就是障碍重重、锁腿咒、统统石化、昏昏倒地。 她试验着那些攻击魔法,寻找着最合适的那一个。 “巨怪对很多魔咒都免疫,阿斯特拉!”赫敏喊道。 罗恩也拿出了自己的魔杖,虽然他嘴里念的绝对不是咒语“很多傲罗都无法打过一只巨怪,我们完蛋了!” “或许我们需要一些攻击性强的魔法?”哈利提议着。 德拉科满上大喊着“闭嘴!韦斯莱!还有你波特!说些有用的东西!阿斯特拉,再用一次那个切割咒!” 但是神锋无影会把巨怪弄死,击败和杀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阿斯特拉看向了地上的血,用清水如泉冲洗一部分的血液,她挥动魔杖引领着她手下的那个血团,念出无人知晓的咒语。 “t?μνw.” ——切割 像是魔咒一样,那团鲜血化做镰刀向巨怪挥去,血刃切割了皮肉、砍断了骨骼,巨怪的哀嚎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它脖子处喷溅了几米远的血液,但是伤口处的伤口也‘愈合了,就像是有红色水晶堵住了伤口。 阿斯特拉直直的盯着巨怪晃晃悠悠的向后倒下,她能感受到脸上、头发上和身上都溅到了血液,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将她裹挟。 上一次她遇到像杀死巨怪一样血腥的事还是杀死上一只巨怪。 “清理一新。”她挥动了魔杖,但巨怪的血显然不是普通灰尘,这个咒语基本上没什么用,她的身上还是很脏。 “它死了吗?!天哪!阿斯特拉!你杀了它!”罗恩尖叫着,他出身巫师家庭,他知道巨怪是多么可怕的生物。 德拉科也来不及和罗恩吵架,他只是十分不满的呐喊着“我要告诉我爸爸!霍格沃茨居然出现了巨怪!这是邓布利多的失职!” “阿斯特拉!”赫敏也尖叫着,她迅速上前两步跑到阿斯特拉面前,用手绢擦着阿斯特拉身上的血。 她现在知道阿斯特拉的嗅觉有多好了,现在她一定会很难受,小女孩再次哭了出来“对不起!阿斯特拉!都怪我!” 现在似乎是少了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阿斯特拉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哈利,看着他那双绿眼睛满是不解、怀疑和担忧。 她并不介意制造更混乱的场面,毕竟现在已经足够混乱的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略带恶意的说着“是的,哈利,那两个‘切割’咒都是不存在于课本里的黑魔法,我确实是你们格兰芬多眼中的黑巫师。” 哈利感觉自己心里难受极了,他不知道如何应答,只是抿了抿嘴唇“但是你用它们打败了巨怪,如果没有你我们肯定会受伤。” “你们谁还有手帕!”赫敏哭喊着“这个手帕都要湿了!” 阿斯特拉好笑的看着焦急的赫敏“那又不是我的血,不要这么紧张,我亲爱的赫敏。” 她转头看着还留着几口气,但又不太多的巨怪挑了挑眉。 再次挥动魔咒念出了咒语“呼神护卫。” 曼妙的银丝从魔杖中喷出,逐步形成一只银色红狐。 “麦格教授,我们在女厕所门口遇到了巨怪,它已经被我们击败了,这里没有人受伤,您能过来一下吗?” 红狐接收到话语之后欢快的蹦走了,她很快就奔向递交,找到了麦格教授,用同样的声音讲述着一样的话语。 梅林的魔杖储藏盒呀! “怀特小姐?!”麦格教授惊呼着。 这可是守护神咒,能使用它的人在巫师界里都不多。 “是的,米勒娃,这是她的守护神,”斯内普附和着,他知道麦格教授一定会把这件事的经过告诉邓布利多“我见过这只狐狸。” 他能猜到曼德拉草小姐一定是用了什么威力强大的黑魔法,所以才会同时使用一个强大的白魔法去削减邓布利多的担忧。 麦格教授先一步向二楼跑去,她必须去确认到底是什么情况。 斯内普瞥了一眼旁边的奇洛,同样快步跟上。 到了二楼,隔着老远他就闻到了血腥味,在看到阿斯特拉之后,他声音颤抖的大喊着她的名字,飞速的跑了过去 “阿斯特拉·怀特!”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阿斯特拉心中升起。 啊,完蛋了。 黑巫师先生一定是被吓到了。 “这些都是巨怪的血!”她立刻解释着。 但是现在血腥的场景没有任何说服力。 奇洛畏畏缩缩的不敢靠近,麦格教授的脸色煞白,她在那一刻几乎是有些站不稳。 看看现在她看到的都是什么情况! 一只一看就是被黑魔法杀死了的巨怪,到处都是的血!五个聚在一起的一年级小巫师,其中一个还浑身是血?!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担心,他几乎是顶着魔法世界要毁灭了一样的阴沉表情冲向两只小蛇和三只小狮子,依次挥动魔杖检查着他们的情况。 但是忽然,他看到了阿斯特拉也定定的看向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从瞳孔开始率先变成竖瞳,金色开始从竖瞳中心蔓延时斯内普率先捂住了她的眼睛。 “闭上你的‘眼睛’,曼德拉草小姐!” 斯内普焦急的警告着,他可以确定没有人看到这样的变化,不然那个人肯定会放声尖叫。 呵,真糟糕。 曼德拉草小姐一定是嗅到了。 麦格教授有些担忧的走上前,看到阿斯特拉被西弗勒斯紧紧捂住眼睛,她几乎要哭了“天哪!阿斯特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西弗勒斯,她怎么样?” “没事,米勒娃,只是有一些巨怪的血溅到了她的眼睛里,”斯内普语气平淡的汇报着情况“让她闭一会儿眼睛就能好。” 斯内普看着抬手想要扒开他的阿斯特拉,十分有深意的警告着“小心一些,曼德拉草小姐,你现在可不能‘睁开’你的眼睛。” 是,我现在不能去看你身上的伤是在哪里,我现在只能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 而那个血腥味还夹杂着我开学给你的那瓶专门防狗的药剂! 你一进门就能看到那只看门狗,我给你药剂后特意标注‘万圣节快乐’,我就是在告诉你这个药剂是为万圣节这一天准备的,你为什么还能受伤! 只要我现在给你十个瓶子,你就一定能把十一瓶都装满了‘我是故意受伤的’坏心思! 把你的手拿开,我自己会闭着眼睛! 当阿斯特拉再次使劲的去扒开那只盖住她眼睛的手时——她的右手忽然被抓住了。 然后,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 她没有再挣扎。 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第59章 受伤 阿斯特拉一时间有些慌张,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西弗勒斯攥的太紧太高,她甚至需要紧紧贴向西弗勒斯的时候微微踮起脚。 很快她就感受到了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温热的血液流过,那总不会是泪水,那几个孩子关于‘斯内普是不是受伤了’的议论声真的不允许她瞎想。 “冷静一些,西弗勒斯,”麦格教授有些看不下去了“我理解你对怀特小姐的关心,但我们应该先好好的救治一下,然后好好询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斯内普一言不发的抿了抿唇,他毫不在意的用左手牵引着阿斯特拉的右手伸向了她自己的口袋,再用意念从她得戒指里找出了一个干净手帕。 单独拿出手帕之后盖上她的眼睛,腾出来的右手挥动魔杖,把新的干净手帕变成眼罩,遮住了阿斯特拉的眼睛和鼻子。 他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阿斯特拉的那双眼睛,更不想让她发现他伤的确实很严重。 阿斯特拉伸手抓住西弗勒斯的右手手腕,看向麦格教授的方向,尽量简略的解释着。 “麦格教授,我和赫敏刚才不在礼堂,我们闻到有臭味后立刻锁上了厕所的大门,在听到了尖叫声后我们才出来,那个时候我们看到了德拉科、哈利、罗恩和巨怪——” “为什么是我和巨怪,阿斯特拉!”罗恩不满的大喊着,这一次他收获了阿斯特拉的锁舌封喉。 对此,麦格教授只当自己没看见,继续听阿斯特拉的讲述。 “他们很担心我和赫敏,很抱歉,麦格教授,让您担心了。” “哦,好吧,看来这是一场意外,但你们确实是打败了巨怪。各位小巫师,你们每个人都为你们的学院加5分,三位先生各为自己的学院扣掉5分,因为你们的不听指挥和鲁莽行事。”麦格教授一直是一个严谨的人。 这样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是因为这个事件加了5分。 “多出来的分数是奖励你们的勇敢和无畏,你们在关键时刻没有抛弃自己同学的行为值得赞扬,但我希望你们以后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优先寻求级长或教授们的帮助,即使你们有十分优秀的能力。”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重点看了看阿斯特拉“还有,怀特小姐额外再加10分,因为那个优秀的守护神咒!” 阿斯特拉也十分乖巧的点头,顺手解开了罗恩的咒语,嘱咐几个人赶紧回休息室之后飞速的拉着她的黑巫师离开。 虽然西弗勒斯也没有放开一直拉着她的手。 他们有一些事情需要和对方交流。 至于小巫师这边,他们依旧有吵架的兴致。 “你不跟上去吗?马尔福?”罗恩看着德拉科挑着火,现在是格兰芬多人数占优。 “斯莱特林和你们格兰芬多可不一样,我们不会逃避责任,”德拉科哼了一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我想说的是,阿斯特拉和我们马尔福交好是有原因的,我不允许你们因为我不和她做朋友。” 哈利因为这句话看了过去,他已经认定今天这些事全部都是马尔福的责任“说说看,马尔福,究竟是因为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的波特,你们还企图当阿斯特拉的朋友?”德拉科嗤笑着这三个人的无知“在学校里,很多斯莱特林都会欺负混血,和某个纯血家族的代表人维持良好的关系是混血在斯莱特林常用的生存之道。” “所以她选择了你。”赫敏最先绕过弯,她从未想过这些事。 德拉科意外的看向赫敏“不算太笨,格兰杰,马尔福选择了阿斯特拉,阿斯特拉也选择了马尔福,即使她的实力能让所有人都承认她是斯莱特林,但是马尔福可以为她在校园生活期间和毕业后提供资源、人脉和庇护,尤其是资金上的支持,她需要稳固的资金收入来源维系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看着三个格兰芬多震惊的样子,德拉科第一次庆幸于自己认认真真记住了爸爸的话。 但是他想说的不是这些,更多的事情他也不懂。 他在意的事只有一个! “所以我才是阿斯特拉最好的朋友!没有利益捆绑的友谊十分的不坚固!”德拉科十分骄傲的说着,就像是在说他的爸爸是校董一样骄傲“我也不觉得阿斯特拉把你们当成了她的朋友!” “阿斯特拉才不会把你当成朋友,”罗恩反驳着,学着阿斯特拉刚才的语气“‘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德拉科~你先回休息室~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她把你当小孩子保护了马尔福!” 德拉科狠狠的瞪了罗恩一眼,他相信阿斯特拉最不喜欢的人就是这个韦斯莱“我本来就是小孩子!阿斯特拉就是最喜欢我!阿斯特拉也最需要我!” 哈利有些不开心的加入了战斗“她不会一直需要你的,马尔福!什么叫做阿斯特拉需要稳固的资金来源维系自己的生活和未来?我也可以帮助她!但我不需要她的回报!” 别的不说,哈利见识过自己的金库里有多少钱,他完全有能力帮助阿斯特拉。 他现在感觉有些难受,他没有想到阿斯特拉有着那么多的难处。 “你那是施舍,波特!我父亲说过,不求回报的回报才是最昂贵的回报,”德拉科用他的咏叹调念出了他其实没怎么弄明白的话“阿斯特拉只能依靠她自己,她也只会依靠她自己,因为她是一名斯莱特林,我们有自己的自尊、野心,还有终于生命的骄傲!” 不过,金加隆是正常上学的小巫师需要去面对、去解决的问题吗? “阿斯特拉的家人呢?”赫敏有些焦急的问道,她回忆了和阿斯特拉相处时的只言片语,这让她推断出了一个很不好的答案“她是孤儿?” 德拉科神情不善的扫过三个人,就像是卢修斯一样,威胁着涉及秘密的其他人“如果你们不想和马尔福为敌的话就不要四处宣扬这件事,斯莱特林才不在意自己的敌人是谁。” 看着几人不说话了,德拉科满意的昂起了头“我不管阿斯特拉还会不会和你们做朋友,我也一定是和她关系最紧密的那一个好朋友!” “不,”哈利反驳着,他无法说出阿斯特拉把他们当成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可以用事实反驳马尔福“斯内普才是,阿斯特拉最——要好的朋友才不是你!” 即使他依旧不愿接受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是最亲密的好朋友。 “斯内普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阿斯特拉发火,”罗恩嘟囔着,看着其他人眼神奇奇怪怪的看过来“我现在觉得她没那么坏也没那么好了好吧!但你们没有看见吗?斯内普刚才那张有史以来最难看的表情!谁知道他这次会不会真的给阿斯特拉下毒!” 德拉科的脸色有些苍白“不会的!斯内普教授才不会伤害阿斯特拉!” 可是他想着刚才斯内普教授阴沉的脸色, 应该不会吧…… 第60章 治愈 至于两个当事人,他们正在经历再一次的‘友好’对峙。 就在不会被任何人、任何幽灵和任何画像看到的教室,斯内普几乎是气急败坏的甩开阿斯特拉的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到墙角。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能听到的只有呼吸声和心跳。 苦艾在空气之中扩散,斯内普觉得反而是他自己被困在了玫瑰香里,听凭复杂的思绪发酵。 他们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因为他们都很生对方的气,但自己又都有一点点的心虚。 毕竟他们一个人在不可能受伤的情况下受了伤,另一个在可以不用黑魔法的情况下用了黑魔法。 好吧,他们生气的点正好是对方心虚的原因。 “θepaπe?w.” ——治愈 阿斯特拉念动咒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真心希望将今天的事情全部跳过“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好吗,我给你的药剂和三头犬的口水会产生毒素。” 黑暗和未知加重了她的心慌,她抬手想要摘下自己的眼罩,但是她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了。 低沉又像低音提琴一样动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要,低估,我的智商,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今天的一切都在你的安排之中?” 真的好痒!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向墙角里再缩了缩,耳边感受到的温热吐息一下子就把那处的肌肤烧了起来,她十分坦诚又快速的说道“我没有低估你的智商,西弗勒斯,确实是我推动了今天的一切。” 她早就知道奇洛会在这一天放出巨怪,因为这个时候所有的小巫师和教授都应该在礼堂享用晚宴,没有人会看到他的动作,制造混乱之后教授也会优先安置小巫师并处理巨怪,他有充足的时间偷取魔法石。 她相信西弗勒斯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奇洛在搞鬼,就像是预知中的那样,所以她给了他那个魔法生物驱逐药水,防止他受伤。 至于最早的推动。 可以追溯到她接受了哈利一起去海格小屋的邀请,她展现出来的特质让哈利认为她是一个善良、聪慧又十分有大局观的人,哈利后来也就把三头犬的事情告诉了她,这让她很好的掌握了救世主的动向,她也确定了哈利不会对她见死不救。 再一次的推动是她接受了赫敏想要和她做朋友的请求,她看出了赫敏是一个学习刻苦、聪明善良、正义勇敢又十分有责任心的小女巫,所以她欣然接受。 但是她也看出了赫敏现在的性格有一些缺点,比如说注重规则以至于有些死板,比如因为自己的能力远超同龄人所以有些高高在上,比如十分要强就像是一个指挥者对身边的人发号施令。 赫敏注定会和哈利罗恩起冲突,尤其是赫敏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是身为斯莱特林的她。 原本在这一天她打算用自己做诱饵引来三个小孩到女厕所‘救’她,救世主三人组也能正式集结,这样就不会和预知偏离太多,影响以后得未来发展。 “只不过实际的情况和我预设的不太一样,”阿斯特拉向西弗勒斯简单解说了一下她的原计划之后做出了对比“我没有想到冲突会在这个时候爆发,以至于赫敏和我一起成为了诱饵,我没有想到哈利会相信罗恩的说辞,失去了自己的判断,我那个时候只去赌他的善良——不会眼睁睁的让人自己一无所知的同学碰上巨怪,我没有想到德拉科会卷在这里面,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受伤。” 我并非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阿斯特拉笑了笑,难得的心情愉快了一些“奇洛意识到任何人都难以在三头犬口下讨到好处,他自己彻底暴露在邓布利多面前; 邓布利多会想办法继续加固对魔法石的保护,魔法石会更加安全;这段时间他会委托你盯着奇洛,这有助于加深他对你的信赖; 邓布利多也看到了我会在危机时刻拯救自己的同学,如果他不认为我刚才是在自保,他一时半会儿不会测试我的选择; 小巫师们的友谊加固,也不再认为我是一个黑巫师,关键时刻他们的个人情绪不会影响我对棋局的安排,这是相当让人满意的结果。” 至于整个事件中小巫师们的安危问题? 阿斯特拉当然有着击败巨怪的能力,她总不会去依靠哈利和罗恩熬的那几锅可以当成毒药用的恶心魔药。 以她的嗅觉,只要巨怪进了城堡她估计就能闻到气味,如果有尖叫声和血腥味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她能保护好在她身边的赫敏,哈利因为预言的原因不会被黑魔王以外的存在杀死——那只巨怪又不是黑魔王,拿着木棒的巨怪一时半会儿也杀不死罗恩,如果他又像平时那样大喊大叫,正好给了她一个动手的信号。 出身纯血家族的德拉科现在也会几个咒语了,如果真遇到了巨怪,她也愿意相信一个斯莱特林的明哲保身。 在这样可控的情况之下,她相信不会有任何人会受伤, 她总不可能因为害怕会出现预料之外的受伤而什么都不去做。 和邓布利多不一样,在追寻胜利的过程中,她可以为了那些悲剧不会发生去做很多事、去做很多安排,为此她会竭尽全力。 她不会把一些人理所应当的牺牲掉,她也会真挚的对待每一个人与她的关系和真心。 但是如果那些预知之中和预料之外的悲剧在追寻胜利的道路上真的发生了,她也会去接受那个悲剧再继续前行。 一个真正心地善良到无法接受任何牺牲的人可当不上远征军的军团长。 这一次,她下了一盘预设好最终成果的棋, 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她自己。 斯内普那双深邃又如夜色一般吸引人的眼睛盯着身前这个看上去完全无害的女孩,慢慢的松开了一直压在她肩膀上的手。 阿斯特拉倒是十分准确的抓住了他的手,纤细又温暖的手指交握上他的每一道指缝,借此机会她想问清楚一些她很在意的事“西弗勒斯,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担心我会受伤,担心我的秘密被别人发现,担心邓布利多会意识到是我安排了这一切…… 既然你还担心我,那我是不是就能理解这一个月的疏远是因为你在担忧其他的事情,而不是出于你自身的意愿。 第61章 衣服 “不,”斯内普十分嘴硬的否定着,他回忆着当时在场的那几个小巫师,他找了另一个十分奇怪的理由“我在担心那只巨怪!” 如果你用黑魔法把那个巨怪杀了,邓布利多会怎么想?那几个格兰芬多会怎么想? 这不是单纯的对黑魔法的使用和研究,这是用黑魔法去杀戮。 如果不是那个守护神咒,邓布利多完全可以直接判定你为一个小黑巫师,不管你会不会成为一名食死徒。 还有…… 他可不会承认他担心那几个小孩。 尤其是她这个假小孩!“好吧,好吧,我信了,”阿斯特拉伸手扯下了自己的眼罩,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但她确信自己的竖瞳已经闭上了“我们去办公室吧。” 斯内普抬头看向她那双重新变回蓝色的眼睛,难免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能确定,那双魔眼有着无色、金色、金色竖瞳三种情况,就像是人类的眼睛分为闭上、眯着、睁开的三种状态,在魔眼闭上的时候她作为普通人的蓝色眼睛就能正常使用。 至于当时她在花店带他预知的时候出现的视力模糊似乎有更复杂的原因。 还有就是她在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她的魔眼会不受控制的睁开。 这样的情况他似乎见过几次, 那次她困得意识恍惚又格外警觉是一次,她在问他能不能接受苦艾味出现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是一次,那天晚上在禁林是一次,这一次是一次。 一滴鲜血,也在这个时候顺着他的指尖滴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下一滴。 转头注意到那一滴血的阿斯特拉整个人都定住了,她那双再次变成金色竖瞳的眼睛里充满着斯内普不曾见证过的慌乱和后悔。 她真的被吓到了——他伤的比她嗅到的情况还要重。 斯内普想要将左臂藏在身后,但是他看着女孩挥了挥手,再次念出了那个未知的咒语。 “θepaπe?w.” ——治愈 然后她就不发一言的拉着他的右手手腕往地窖走去。 他们之间重新归为沉默,斯内普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拒绝这样的肢体接触,但是也不知道阿斯特拉按在了哪里,只要他挣扎一下就觉得骨头要被捏断了一样的疼。 “放开我,不要逼我向你施咒!”他警告着。 阿斯特拉招了招手,他的魔杖直接从他的戒指里飞到了她的手里。 狡猾的小蛇把它和自己的魔杖一起别在了腰带的卡扣上,顺手系上了自己巫师袍的扣子。 “处理完伤口我就还你。”女巫这样说道。 斯内普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阿斯特拉,如果换做其他小巫师这样捉弄他,他可以痛骂对方一个小时顺便送对方一个月的禁闭再扣对方二十分学院分,不管那个人是谁! 但是阿斯特拉是一位同龄女性,他做不出直接去把魔杖抢回来的事,他也不想对她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她确实也有生气的理由。 “我好像对你的认知有一些错误,曼德拉草小姐,”斯内普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以为你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那是你没见过我在战场上的样子,黑巫师先生,我的任何一位战友都不会认同你的观点,”阿斯特拉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松开手后嗅了嗅气味“可以借用一下盥洗室吗?”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她的脸上、头发上、腿上、手上和衣服上沾染了许多血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些臭味,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这样的气味肯定会影响到她熬制魔药,想都不用想。 他无奈的关紧了办公室的门,声音从没怎么张口的嘴唇间溜出“在里面。” “谢谢,”阿斯特拉极有礼貌的道谢,下一句就是十分无礼的请求“待会儿我帮你包扎伤口。” 该死的,他刚才就应该把魔杖抢回来! 斯内普脸色阴沉的想着。 他或许可以自己简单包扎一下,因为他一点都不想脱掉自己的衣服,即使是最外面的巫师袍他也不想! 所以他自暴自弃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等候。 十分钟之后, 阿斯特拉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她的身上散发着单纯的苦艾香。 很不幸,她的巫师袍、毛衣、裙子、长筒袜上全是巨怪的血臭味,她飞速的洗了个澡后换上了常备的换洗衣物——白色衬衫和蓝色长裤。 只是这样穿似乎有一些冷,办公室里有些阴冷的气温冷的她打了个寒颤。 这不得不让她赞美干发咒, 至于会不会因为穿的有些少而感冒? 如果让她在被臭死和喝一瓶提神剂之间选择的话,她一定会立刻清理干净自己再熬一锅提神剂——等明天真的生病了再喝。 转头看着纹丝不动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一点都不意外。 阿斯特拉只是走到壁炉旁边用咒语点燃了柴火,提升着办公室里的温度,用魔力拉过来一个椅子作为前期准备。 她走进了魔药储藏室,她开口威胁着“如果你的伤口恶化到致命的地步我会再用一次治愈咒,但那个时候你的黑魔标记也会被当做毒素清除,我可不会允许你因为伤口感染就去和梅林喝茶。” 斯内普咬了咬牙,眉头紧皱, 他的黑魔标记不能被祛除,他也不能这么早就死去,包扎还好说,但是他完全不知道哪个魔法生物驱逐剂对伤口有什么影响,那是她做出来的药剂,他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下定了决心之后斯内普很快就开始了行动,锁上了门。 巫师袍、外套、领带…… 他看着左侧白衬衣上从肩膀一直浸染到手腕的血迹,右手几乎是有些颤抖着解开马甲的扣子。 她的魔咒倒是止住了血,不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 但该死的,他没想到会伤的那么重。 阿斯特拉从储藏室出来后也看到了那片血迹,她忍不住的皱起了眉“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让那只臭狗咬伤你的?” 听到这个问题,斯内普的动作一僵。 真相是他在三头犬的房间遇到了奇洛,在他们打斗的时候他注意到三头犬在躲着他,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一点——通常来讲只有龙这样危险级别的魔法生物才会让三头犬产生这样的忌惮。 所以当奇洛想要将他推进三头犬的嘴里时他十分配合的这么做了,只不过三头犬咬了一下就慌张的松了口,他顺手打碎了药剂瓶掩饰了真实的情况。 如果黑魔王以后借助奇洛联系了他,他就有了“药剂所需的配料稀有,不能立刻熬制”的借口拖延下去。 这是很划算的一笔交易。 第62章 打扰 但是斯内普说出的却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因为奇洛那个蠢货硬要把自己往那只蠢狗的嘴里送,没人能在盯着一个废物的同时盯着三头犬的那三个头。” “撒谎!”阿斯特拉毫不犹豫的拆穿了这个谎言,她永远都会相信自己的嗅觉“你的身上有我的气息,不管有没有那瓶药剂,那些黑魔法生物都不会主动靠近你,尤其是一只有着三个头的狗,不要告诉我它没有长鼻子!” 就像是凤凰这些代表美好的生物都会主动对他们透露出亲近一样,那些像三头犬的黑魔法生物绝对不会招惹他们。 阿斯特拉的表情冷漠,她走了过去双手抓住了男巫的衬衣领口,将他微微拉向自己“你是故意受伤的,西弗勒斯。” 离得太近了。 斯内普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他现在坐在椅子上,她和他的距离真的很近。 他的喉结鼓动碰到了她冰凉的手指,这让他本能的往后再躲了几分,藏在长发后的耳朵滚烫发红,他立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去看她。 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这样折磨他! 嗯?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对于这样的反应,神情之中透露出几分了然。 如果斯内普现在转头,他一定能看到她又在打鬼主意的坏笑。 就在下一刻,他领口最上面的第一颗扣子被解开了,微凉的空气溜进了领子,但是他反而觉得有一些燥热。 “我可以自己来!”斯内普右手紧紧护住自己的领子,使劲的向后躲去,生怕阿斯特拉再一次的突然袭击。 他当然知道他的衬衣上还有着那种药剂的残留,穿着衬衣不管怎样也包扎不了伤口,但是究竟是谁来做这件事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阿斯特拉嗤笑一声。 真有趣,不过也是真可惜,她并不介意帮这种忙。 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递给了西弗勒斯一把干净的布剪,再用飞来咒找出了她上次见过几次的毛毯朋友搭在了他的腿上,走到坩埚旁边开始熬制魔药。 根据经验,她能判断出西弗勒斯手臂上是有两排血肉模糊的咬伤,切断了皮肤、筋膜和肌肉,不过骨头应该没事。 治愈药剂的难点是破解三头犬口水和那个魔药共同产生的毒素的同时,附加阵痛和加速伤口愈合的效果。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全身心的投入到魔药制作之中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被血液浸染的潮湿冰冷的衬衣,再看了看腿上的毛毯,忍痛用布剪把整件衬衣的左边袖子剪碎再全部脱掉,用毛毯把自己包裹好。 但很快,他看着她加入到坩埚里的一个又一个魔药配料,忍不住的走了过去。 未知的药剂总是那么的吸引人,尤其是她的作品。 他看着女孩有条不紊的制作着魔药,基本上都是以治愈的目的为主,没有看到具体的解毒用的配料。 难道她会制作两种药剂再把它们混合吗? 通常来讲这样的情况会损失原有药剂的药效。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斯内普看到她在面前的粉红色液体边嗅了嗅,然后微微凑到坩埚上方,拢着头发落下了泪。 那一刻,她只透露出一种雨中蝴蝶一样的破碎。 她棕色的顺直长发被壁炉的绿火染上相近的光,金色竖瞳流出一滴又一滴金红色的泪水, 那眼神过于哀伤、悲凉,像是为凡间哭泣的神明。 但此时她又真真切切的存在于这里,让黑暗之中的人想要挽留眼前的光明。 “你在做什么?”斯内普有些慌乱的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阿斯特拉看着粉色的液体逐渐变为蓝色后离开了坩埚上方,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金红色血泪,略有些冷漠的声音解释道“打破戈巴洛特第三定律。” 怎么可能? 斯内普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坩埚,这条定律的内容是‘混合毒药之解药大于每种单独成分之解药之总和。’ 这是魔药学最经典的铁律之一! 现在有人告诉他一个人的血泪作为配料可以打破这项准则? “西弗勒斯,当时那瓶补血剂也是相似的道理,特殊的不是这一锅魔药,”阿斯特拉关掉了坩埚火焰,将两卷从戒指里取出的纱布用夹子浸满魔药再挤干,稳稳的放在铜盘里晾凉“特殊的是我。” 忽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好几个小孩子的脚步声。 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相视一眼之后纷纷噤声,静候着他们离去。 等议论声和脚步声走远,斯内普看向身边的阿斯特拉,嗤笑一声“看来你一点都不在意他们会不会因为找不到你而着急,即使——你清楚的知道他们是在担心我会伤害到你。” “那他们倒是应该早些适应这样的情况,”阿斯特拉随意的说着,她率先拿着纱布走到火炉的凳子旁边,背靠着门站好,提示着“毛毯。” 梅林呀,你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样的事。 当一个人知道挣扎无用又不能挣扎、不能拖延、不能毁灭一切的时候只能妥协。 斯内普脚步沉重的走过去坐在了凳子上,拿开毯子,接过阿斯特拉递过来的铜盘,看着她托住他的手肘用清水如泉清洗着他伤口上的血迹和魔药。 他皱着眉,努力不去躲闪,但是清水触碰到伤口之后真的很疼。 感谢他们的军团长对于处理伤口的经验十分丰富,阿斯特拉在清理完伤口之后十分淡定的一圈又一圈的快速包扎。 已经变得冰凉的蓝色纱布盖住了伤口,也盖住了深红色的黑魔标记,那双重归蓝色的眼眸平静又温柔。 在这样的注视之下,斯内普能感受到自己伤口上的疼痛得到了缓解,他也渐渐的减弱了绷紧身体的力道。 或许是因为女孩的指腹也有一些冰凉,所以才会让浸染了魔药更好的舒缓了那让人烦闷的苦痛。 “咔哒。” 开门的声音让两个人的心跳同时加速,他们本能的看了过去。 门缝处,探出了三只小狮子和一只小蛇,后面还跟着韦斯莱双子这两个活体皮皮鬼。 这帮好奇心过重又不知礼貌和危险的糟心小孩! “全部定身。” “闭耳塞听。” 没有任何的犹豫,阿斯特拉向六个人甩出了咒语,用漂浮咒把他们带进来后送他们面壁思过。 第63章 锁门 “幸好不是别人,”阿斯特拉加快了手上包扎的速度“幸好他们也没看到什么。” 斯内普忍不住的看向了自己隐藏在绷带之下的黑魔标记。 如果他们六个再早一点进来他极有可能暴露身份,这会给他们惹下许多本可以避免的麻烦。 还有阿斯特拉的那双眼睛,她可能会遇到更多不好的事! “我锁门了!”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道“六个鲁莽无礼的格兰芬多!”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四个小孩和两个青年,她系上绷带的最后一个结“我去问问他们是什么情况。” 斯内普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基本上不疼了,两个区域的伤口分别包扎也不会影响他的活动。 这让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刚才只想着伤口和魔药的事情,她完全没注意西弗勒斯的肌肉线条非常好看。 有些苍白消瘦的身体并不缺乏力量感,平时这个人连扣子都要系到喉结处,谁能想到那层层叠叠的衣服下是这样身材。 实话讲,确实很不错…… “咳,”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面颊发红,她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一些些痒“明天中午我来帮你更换纱布,之后两天一换,那锅药剂足够你用到伤口愈合的那一天。” 斯内普看了阿斯特拉一眼,女孩已经带着窘迫移开了视线,他也重新把自己裹在毛毯里走向自己的休息室“知道了。” 阿斯特拉再看向那六个孩子,有些无奈的搬着椅子在他们的不远处坐好“咒立停。” “天哪!相当的厉害,阿斯特拉!”罗恩忍不住的赞叹着,可是他看着阿斯特拉十分冰冷的表情“我就是说说。” 阿斯特拉的视线依次扫过面前的六个小巫师,严肃的抱着手臂,声音平静的说道“或许你们应该解释一下究竟是有多要紧的事情才让你们闯入一个上锁了的房间。” “哦——” “她这样好像斯内普教授!” “我是弗雷德,他是乔治。”左边的红发男孩指了指自己和右边的男孩。 “我们是韦斯莱!罗恩的哥哥!”乔治说道。 然后他们一起说道“很高兴认识你!黑巫师小姐!” 梅林的奇妙生活魔法呀,莫丽真的好伟大——居然能受得了他们俩。 阿斯特拉只觉得有些头疼还嗓子痒,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喉咙,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解释!” “她好严肃呀,难道是因为——” “我们擅自闯入?” “可我们只是好奇你和斯内普教授在说些什么……” “她的朋友则是在担心她!” 阿斯特拉把视线移到了双子手里的地图上,微微叹气“首先,很感谢你们的担心,假定斯内普教授会伤害我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你们也会被灭口。” “其次,”她带着愤怒扫视过六个人“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面对一名不知实力的教授是多么的危险!你们甚至连我都打不过!” “你肯定比很多傲罗都要厉害。”德拉科小声说道,然后他看着冷脸走来的斯内普瞬间低下了头假设自己不存在。 斯内普用毛毯把阿斯特拉从前到后的裹了起来,他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有些不对,现在他看到了她的耳朵也有开始发红,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体温给她造成了亲密的困扰。 他冷冷的看着几个小巫师,他几乎没有开口的说道“格兰芬多扣三十分,你们五个去找麦格教授关一周的禁闭,斯莱特林扣五分,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会写信告诉卢修斯!” 天哪!斯内普教授给斯莱特林扣分了! 几个格兰芬多十分震惊的用视线交流着,他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麻烦用你们贫瘠到甚至想不起来可以用一下的大脑好好思考——锁门到底意味着什么!”斯内普只觉得刚才压下去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开锁咒?弗立维教授真应该知道你们用学到的魔咒做了多么失礼又愚蠢的事!” “为什么是失礼的事,斯内普教授?”哈利毫不畏惧的死死盯着斯内普,他们真的是痛恨着对方“是我们打扰到你做什么小孩子不能知晓的事了吗~” “哈利…”阿斯特拉轻声喊着小男孩的名字。 谁都有被情绪影响到口不择言的时候, 人们把话说出口之后才知道后悔,但有些时候一切都不可挽回。 她经历过,西弗勒斯也经历过。 这一次是哈利。 她愿意做一些引导,不去过度苛责他,就像是她小时候在说错话后希望对方去做的那样,不应该因为他是‘救世主’就抓着他的错误不放。 哈利相比于成年人,他成长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但每个人都走在成长的道路上,她和西弗勒斯走的更远一些。 虽然西弗勒斯有些时候也会很幼稚。 阿斯特拉想要说些劝导的话,但是率先出口的是她的咳嗽声——她大概是真的要感冒了。 斯内普则是看向哈利,男孩满脑子都是对他的厌恶和愤怒,这让他十分恶劣的笑了笑“确实打扰到我了,波特。” 刚想要继续给格兰芬多扣分,斯内普就觉得自己的小腿被轻轻踢了一下。 耳边的咳嗽声不断。 阿斯特拉的声音在西弗勒斯的脑海里再次响起,她的脸现在已经红透了。 「西弗勒斯,你怎么也跟着他胡说」 赫敏简直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哈利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同学!还有自己的教授?! 罗恩也抬头看向斯内普,他在刚才似乎看到了斯内普没有穿上衣,阿斯特拉离得也非常近,梅林的白衬衣呀!那可是斯内普!哈利是不是刚才吃错了什么东西? 德拉科不知为什么脸色通红!爸爸说过阿斯特拉和教授的关系似乎很亲近,但是已经亲近到这样的地步了吗?那阿斯特拉有没有看到斯内普身上有没有黑魔标记!那个标记到底长什么样? 哈利有些慌张,他真的知道了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已经无法收回,魔法世界有什么能让时间倒流的魔咒吗?混淆咒有用吗? 他真的很对不起阿斯特拉,他只是想攻击斯内普! 乔治看了一眼弗雷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弗雷德也意识到乔治注意到了,黑巫师小姐洗了头发。 那么黑巫师小姐显然不是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洗的头发…… 因为他们就是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前等候的, 如果黑巫师小姐借用的是斯内普教授的私人盥洗室—— 他们一定要问问那间盥洗室里有什么样的洗发水! 梅林的洗澡喷头呀!这是多么令人好奇的秘密呀! 斯内普狠狠的瞪着霍格沃茨最恶劣的两个格兰芬多,刚才他用摄神取念查看了每一个人的思想,看一看他读到了什么该死的念头! ………… 明天大概更8章,不把你们看哭算我输! (反正我是哭了好几次了) ——2025.1.8 第64章 道歉 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环视着神色各异的小巫师们,最后将视线停在了哈利身上,她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锁骨中心。 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 “你这个不要命的小疯子!”穿着皮质铠甲的雇佣兵将瘦弱的小女孩护在了身后,她们面前是刚才巨人扔向他们的巨石“你差一点就死了!” 阿斯特拉视线略过那个三四十岁的阿姨,她背靠着巨石检查着刚才从地上紧急抢到的弓箭,无所谓的说道“值得。” 下一刻,她站了起来,将寻常雇佣兵都拉不满的长弓拉满,松开了右手——箭羽飞了出去射中了巨人首领的眉心,弓弦打在左肩上留下一道红色的伤口。 阿斯特拉再一次拿起了弓,然后她的长弓就被刚才的阿姨抢走了。 “您干什么?!”阿斯特拉生气的大喊着,口不择言的宣泄着“如果您怕死就赶紧逃跑吧!我可以对您的退缩视而不见!这里不需要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在远征军里,那些退缩的士兵无论男女身份都会被处死,她们都知道。 “小疯子,我只知道我刚才救下了你!”阿姨肆意的大笑着,她拉着阿斯特拉的胳膊将她带离了战场“好孩子,仇恨和愤怒不是你不管不顾的理由,阿姨建议你不要再说出那些不合适的话!” 阿斯特拉不解的看着那个阿姨,阿姨棕色的头发已经长出了许许多多的白发,皮质铠甲和衣服以外的肌肤总是有着数不清的疤。 阿姨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略有些浑浊的眼睛满是泪水,她们的身上,嗅起来同样苦涩。 忽然,阿斯特拉看到一块巨石再次向她们砸了过来,她赶紧拉着比她高大了许多的阿姨闪躲“小心!!” 她的右手手臂像是彻底撕裂了一样的疼,左肩的伤口让她抬不起手臂。 下一刻,血液先于烟尘飞驰。 …… 过去了太久,阿斯特拉以为自己忘了。 但是在情境再现之后,那刻入心脏深处的过去依旧鲜血淋漓。 后来她知道阿姨那样的说教是因为阿姨希望当初有人也能站出来拦住自己,不要让她人生中最惨痛的事情发生。 但是太晚了、都太晚了。 现在阿斯特拉自己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这一次她认为自己也应该给面前的孩子多一些包容和善意。 毕竟,当初在她十一岁的时候,满怀仇恨、疯狂、不甘和愤怒的她就是依靠着成年人的包容和善意活了下来。 那些温暖浇灌着一无所有的枯萎灵魂,让那个不要命的‘小疯子’有机会成长为现在的她。 与她是阿斯特拉·索德·怀特无关,和他是哈利·波特无关。 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更加包容并心怀善意的成年人,而他是一个被负面情绪深深影响的小孩。 阿斯特拉的声音十分温和“哈利,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刚才只是在为我自己的朋友包扎伤口。你刚才的话语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完全可以毁掉我和西弗勒斯两个人的全部声誉,我和他都将无法在巫师界立足。” “如果你在好奇我为什么换了一身衣服,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因为巨怪的血臭味会影响魔药的熬制,”阿斯特拉侧过了身体,小巫师们很快就看到了地上的血水“西弗勒斯的伤势不适合去医疗翼,在此之前他不止一次为我提供了帮助,我同样应该抱着善意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 斯内普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抱着善意? 抢走他的魔杖、险些把他的手腕捏碎、侵占他的私人空间、让他做出艰难的选择……甚至是窥视他的身体。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魔药配料,往坩埚里加了一些味道不好但是能加强药效的东西,这让他的心情愉悦了太多。 “对不起,阿斯特拉!”哈利满是愧疚的道着歉,再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斯内普教授。” 梅林的奇迹,波特居然学会了道歉?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还以为流淌着这份血脉的类人生物永远——都不知道这个词语该怎么说。 “你确实应该感到抱歉,哈利!”赫敏斥责道,她抱着手臂怒视着男孩。 “天哪!”罗恩抱怨着“她又开始了!” 德拉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罗恩“闭嘴,韦斯莱!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乔治和弗雷德也伸手一起捂住了罗恩的嘴。 “绅士一些——” “我亲爱的小弟~” “如果你继续对美丽的小姐无礼……” “我们就写信告诉妈咪!” 赫敏只是白了罗恩一眼,她可不会在这种时候进行幼稚的争吵,她看向哈利继续说道“哈利,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出那句令人误会的话时也侮辱到了阿斯特拉?她才十一岁!” 斯内普有些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阿斯特拉听到笑声后有些心虚的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上的汗。 她二十八岁了,赫敏~ 巫师们,谁懂呀。 她的朋友们认为他们是同龄人,但是她的实际年龄可以叫他们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不明真相的哈利在看到阿斯特拉移开视线之后赶紧解释着“阿斯特拉!对不起!我只是太讨厌斯内普了,我不是想要侮辱你!” “但是你确实侮辱了怀特小姐,”斯内普把一瓶药剂举在阿斯特拉面前“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波特先生用极其恶心的假想侮辱了一位教授和自己的同学,还迟迟没有表达自己的歉意。” 哈利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斯内普! 那双绿色的眼睛充满着愤怒和泪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那么恨他,他又那么讨厌这个人! 而他自己根本没有反抗对方的能力和身份! 他再看了看阿斯特拉,女孩的脸色苍白的快和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了,如果奇洛教授看到了一定能被吓到辞职! 女孩接过了斯内普的药剂喝了下去,蒸汽从她的耳朵冒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看向斯内普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那估计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阿斯特拉本人,她在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就有一些怀疑人生。 「天哪,西弗勒斯,这个提神剂的味道为什么这么歹毒?你故意往里面加了罗恩的作业本吗?」 斯内普扬起嘴角笑了笑,那个笑容意味着这样的味道就是源自于他的故意。 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你们可以离开了。” 小巫师们两个三个一个的和阿斯特拉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第65章 时间表 当门关上的一刹那,小巫师们纷纷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 “阿斯特拉你还好吗?”——赫敏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斯内普吗?”——罗恩 “对不起!阿斯特拉!”——哈利 “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东西?”——德拉科 “斯内普教授的盥洗室里有没有洗发水?”——韦斯莱双子 阿斯特拉深吸一口气“赫敏,我很好——罗恩,我不怕他——我原谅你了哈利——德拉科,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乔治,弗雷德,他有洗发水,是我送他的。” 同时她也建议道“如果你们不想再被扣分或被关禁闭,我建议你们不要把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事情说出去。” 寒风袭来,也不知道是寒风还是阿斯特拉的话让小巫师们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他们打赌,如果霍格沃茨有了一些奇怪的传闻,斯内普真的会做出比扣分或关禁闭更可怕的事情! 他们纷纷点头,纷纷保证自己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只要这样一个口头承诺也是足够了。 看着小狮子们向他们的格兰芬多高塔走去,阿斯特拉和德拉科挥手告别后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当她回到办公室后,她发现办公室里已经没有西弗勒斯的身影,桌子上倒是有一张纸条。 ‘西弗勒斯,麻烦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我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助。——邓布利多’ 哼,阿斯特拉轻哼一声。 不用多想也能知道邓布利多是要安排西弗勒斯盯紧奇洛。 这样确实可以保证奇洛没有拿到魔法石的机会,在预知之中这个方法确实有用。 她相信…… 等等,这是西弗勒斯的字迹? 阿斯特拉将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张施加了保护魔咒的时间表上。 她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后,忍不住的核对起来。 越是核对上面的信息,她越是心里发凉——那更像是她的生活作息表。 周一清晨她会去黑湖边看一次日出,轻声哼唱着曲调,在用完早餐之后开始一天的课程,这一天里空余的时间用来写作业,晚上的时候和‘格兰杰’一起在图书馆看书, 周二她用完早餐后会正常上课,空余的时间会回自己的寝室, 周三除了不会和周一一样看日出之外,课后的行程全部都一样, 周四她会正常上课,周四晚餐之后她会去黑湖边跑步, 周五和周三一样,只是她会在日落的时候带着晚餐去塔楼上看日落。 等到周六早上,她会再去看一次日出,然后去礼堂吃早饭,领取猫头鹰寄来的包裹,去储藏室自行交互一些等价等量或用完了的魔药配料,之后回到自己的宿舍一直到周日时去塔楼看日落。 如此往复,每一条都对的上……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默念着他的名字。 你是那么了解我的校园生活,你是这样了解我的动向,但你这样细致的了解只是为了躲开我? 还是说这是邓布利多安排给你的长期任务,他需要你去印证他的那些猜测? 阿斯特拉忽然觉得有些冷,她再次拢了拢身上的毛毯,但是那上面早就没有了方才的温度。 她拿出西弗勒斯的魔杖压在了那张时间表之上,缓慢又疲惫的走到火炉边烤着火。 暖洋洋的热气逐渐裹挟住冰冷的身体,她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沉寂的心跳。 依旧好冷。 阿斯特拉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再看向自己略有些苍白的指尖。 她没有看到血迹, 那里没有伤口, 但是心口依旧好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飞路网的声音响起,斯内普顺着壁炉回到了办公室。 他看到了像是小蛇一样蜷缩在火炉边的阿斯特拉。 “怎么了?”斯内普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关切。 阿斯特拉听出来了,她第一次,也是记忆之中唯一一次在遇到他人关心的问候时讲述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疼。” 她用指尖指向自己的心脏,轻声说道“这里。” 难道是刚才受伤了他没有发现? 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魔杖,赶紧拿起魔杖向阿斯特拉施加了一个又一个检查咒语。 但是每一个咒语都显示她没有事,就连她的灵魂都没有任何伤痕。 那为什么…… 等等! 刚才,他似乎是在那张时间表上拿到的他的魔杖。 她一定是看到了。 他带着一种侥幸抬起了头,看向阿斯特拉那双蓝色的眼睛, 那眼眸之中的委屈、不解、不满险些将他溺死在那份愧疚里。 这一份心痛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 她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字迹。 大脑封闭术的书籍,那些旧课本,他在黑板上的板书,那天在图书馆里留在她速记本上的一个又一个咒语。 她一定是认出来了他的字迹。 “那张时间表,”阿斯特拉的声音有着不可忽视的颤抖“那张时间表是怎么一回事……” 西弗勒斯,算是我求你了,只要你随便给我一个荒唐的理由我都相信,我并不介意自己骗一下自己,只要这不是你的疏离。 “那是你的作息表,”斯内普低着头,不去看她,他竭尽所能的说出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谎话“我要知道你时时刻刻都会做些什么,这样我就能避开你。” 他不应该这样做,但是这样可以推开她不是吗? 邓布利多刚才让他去盯着奇洛之后建议他不要放弃和阿斯特拉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不敲响警铃。 阿斯特拉看着不远处的男巫, 这一刻,她看出了他的痛苦,她看出了邓布利多在对他们的关系做出介入,她也看出了他眼神中的麻木和空洞。 他在使用大脑封闭术。 她平静又温和的说道“如果我是你,面临相同的情况我可能也会这么做。” 不论是这一个月的疏远还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都理解,我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是为了保护我。 “但是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会这么做。”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脆弱到需要我去隐瞒真相的人,你更不是与这件事无关的人。 所以我会疏远其他人,但我绝对不会疏远你。 斯内普听到这样的说法紧紧抿着唇,这样的逃避让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皱起了眉,一种怒火促使她想要现在立刻将他的嘴撬开,听一听他到底有什么话语不能诉说。 “魁地奇比赛那天我们得盯着点哈利,”阿斯特拉直接转身离开“我注定会成为一名食死徒,西弗勒斯,不论你是否会提供帮助。” 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斯内普第一次对自己这段时间的疏远有了实质性的后悔。 他好像,再一次把一段关系搞砸了。 她好像,把她自己彻底当成了一枚棋子,毅然决然的奔赴深渊…… 采用和他一样的方式,去守护光明。 第66章 魁地奇 赫敏忍不住的再次推了推炸面包的盘子“拜托,哈利,第一次上飞行课前你就已经看过这个速记本无数次了,‘除了飞天扫帚以外,巫师还可以靠魔法生物飞行’这句话不能为你提供能量。” 罗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但是它能让他不那么紧张?哈利,你不用担心,赫敏不是已经带你去看了吗,你爸爸就是一名优秀的找球手,你肯定也是。” 这句话没有安慰到哈利,他反而更紧张了,他担心自己不像是父亲的儿子。 等到比赛开始之前,当他走到草坪上,他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继续寻找,他几乎一眼就找到了那个棕发女孩。 那个同龄人里的小大人十分的淡定,就好像什么事都不会让她紧张,也不会有什么事会击垮她一样。 她的笑容好看极了,那份笑容似乎真的给了他平静和力量。 至于阿斯特拉本人。 她来看今天的比赛绝对不是因为她喜欢魁地奇,现在这热闹的氛围差一点点就能把她溺死,她只是需要等到奇洛动手之后防止小男孩出了什么意外被直接摔死。 奇洛和巨怪可不一样。 预言能在巨怪面前‘保护’哈利,但是谁也不知道预言在碰到‘奇洛’之后会怎样判定。 幸好德拉科抢来了高台前排的位置,这里可以很好的观看比赛的进程,如果教授席有了动静她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对面的斯内普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们四目相对之后,斯内普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对于这个反应,阿斯特拉有了一种报复成功的喜悦。 她知道西弗勒斯在尝试自己给自己包扎,但他是不可能成功的——她在第一次看到他自己的包扎成果之后可以立刻根据经验断定出他在这方面真的很没有天分。 所以她心安理得的欣赏西弗勒斯的纠结和各种不情愿。 一次又一次的打乱原有的那张时间表,闯入他或者是他和奇洛的视野。 看着他担心,看着他装作不在意。 “嘟——!” 随着霍琦女士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所有人把飞天扫帚腾空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 比赛开始了。 解说的是李·乔丹,似乎是一名格兰芬多,他讲述着赛场上各个队员的动向,每一次进球、每一次截断、每一次精彩的瞬间。 虽然她确实也很喜欢飞行的感觉,但这对一个对魁地奇完全不感兴趣的人有一些些的无聊。 就像是大部分小巫师都觉得魔药很无聊一样。 阿斯特拉调整着思维,她暂时不能分心,她这次来是为了盯着哈利,就像是万圣节时她会保护赫敏一样。 她已经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只要哈利掉下扫帚她就能救下哈利。 漂浮咒和飞行咒比起来飞行咒更合适,那个咒语更加复杂,不会被其他的咒语打断。 “你拿魔杖做什么?”德拉科注意到了阿斯特拉的动作,十分不解的问道“距离这么远,你的魔咒又帮不了波特。” 阿斯特拉捏了捏自己的魔杖,木质的纤细触感已经代替了原先的皮革,像是纤细匕首形状的魔杖依旧能给她安全感。 她的眼睛紧盯着重新坐回扫帚的哈利“没有关系,德拉科,我可以飞过去。” 怎么可能? 德拉科也很喜欢魁地奇,他清晰的知道不会有人能依靠飞天扫帚以外的工具飞行,这里也没有供她乘坐的魔法生物。 “不可能,阿斯特拉,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逗我。” 她也不希望用上那个咒语,德拉科,不过用上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再次经过几轮的得分,哈利重新找到了金色飞贼,它出现在了场地的上方! 这一次他尽可能的用平稳的速度接近它,不去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他这样瘦小的孩子本来也不显眼,可惜金色飞贼很快就加速飞行。 你可以的哈利! 小男孩倾尽全力的追逐,他想到了索德小姐的速记本,他想到了霍琦教授教会了他飞翔,他想到了麦格教授让他成为了最年轻的找球手还送了他一把光轮2000,他想到了伍德学长带着他和队友不断的训练,他想到了朋友们的关心,他想到了同样拥有魁地奇天赋的父亲,他想到了所有为他加油呐喊的同学…… 他抓住了! 那枚金色飞贼在他的手中,羽翼轻颤有些发痒,几乎是本能的,他将飞贼高高举起! 赛场沸腾了! 格兰芬多的呼喊和掌声,斯莱特林的懊恼与叹息,解说员的庆贺,是属于胜利的心跳和喜悦! 他振臂高呼着,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但是下一刻,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被人倒掉起来一样,飞天扫帚脱手掉落,他的队友都距离他太远。 ——那是倒挂金钟。 几乎是一瞬间,阿斯特拉翻越了面前的围栏,她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 男孩也在一瞬间向下坠去,就像是风筝断了线。 ——那是金钟落地。 第67章 游走球 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尖叫,无数人不约而同的站起了身。 他们看到黑色的烟雾像是骑了飞天扫帚一样飞向了男孩,将男孩裹挟在黑雾里,以不低的速度降落,距离地面越近。 在黑雾降落在地面的一瞬间,黑雾消失了,阿斯特拉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小孩,不断翻滚着卸掉了多余的冲击力。 她成功了, 当然,她也付出了代价。 阿斯特拉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魔杖,黑刺李木的魔杖彻底被折断,里面的凤凰羽毛萎缩了起来,就像是落了水的飞禽。 看来她需要去一趟对角巷了,奥利凡德不会拒绝为一个可怜的小巫师提供一根新魔杖,她总不能去拔福克斯的毛——她可是喜欢那只小凤凰。 但是意外来了,她忽然看到游走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哈利的头部袭来,就像是被巨人扔出的巨石。 还没有等小孩做出回应,阿斯特拉本能的就将哈利护在了自己身下,她用最后的时间念出了咒语。 “x?μa.” 一道土墙勉强裹住他们。 咔啦!砰——!!啪——! 先是土墙破裂的声音,再是游走球打在身上的闷响,最后是游走球破碎的声音。 阿斯特拉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她能感受到肺部的剧痛和一瞬间开始的难以喘息。 过量的疼痛让她有些意识恍惚, 草坪的颜色和飞溅的泥土让她忽然想起了那条好运项链。 …… 那时的她真的尽力了,但是她真的拉不动比她高大了许多的阿姨。 在最后关头阿姨紧紧将她护在了怀里,巨石砸在了阿姨的后颈和后背上。 先是红色和粉红色的血液、再是破碎巨石溅起的烟尘。 上一秒还笑着的阿姨瞬间没了方才的神采奕奕, 阿姨紧紧的抱着她缓缓倒地。 “喂!”阿斯特拉晃着依旧保护着她的阿姨,大喊着“不要睡着!!” “θepaπe?w,”她念着女巫用来治愈伤者的咒语,那一刻她忘了女巫也是远征军会去讨伐的对象,她忘了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战场,她一次又一次的念着“θepaπe?w,θepaπe?w,θepaπe?w!” 治愈咒没有任何的效果, 阿姨已经没有了生机。 “为什么要救我!”阿斯特拉歇斯底里的质问着,挣扎着,摇晃着以命换命的阿姨“不值得!不值得!!不值得!!!” 您怎么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救一个和你只认识了几分钟的人,而这个人早就被整个世界抛弃。 阿斯特拉看着从阿姨的衣领处露出来的项链——古怪的款式,鲜艳的绿色,扭曲的棕色图案。 真的好丑。 在她曾经生活过的城镇里,那些有父母有家人的小孩子热衷于购买这样丑丑的项链送给自己的父母。 因为相传它是能带来好运的好运项链, 当然,那是制作它们的可怜孤儿因为技术不精一起编造的谎言。 只有那些幸福的小孩子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家可归的大孩子会卖那些可以带来好运的项链——还只卖两个银币。 她小时候也制作过这样的项链,她用几条项链找大孩子换来了一块面包,但卖它们的大孩子总是不招工,她就再也没做过这样的项链。 带着一种祈愿,阿斯特拉看着项链的绳结和最右边一颗珠子的连接处,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她当初做过的标记。 幸好,这不是她制作的项链。 这肯定是谁送给阿姨的,哪里有大人会相信这样的项链能带来好运。 阿斯特拉细细摩挲着项链的绳子,那上面浸满了各种各样的保护魔药,种类繁多的就连她都有些认不清。 带着疑惑,她念动了安娜教给她的咒语 “Αν?γνwση.” 阿斯特拉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买下了这条好运项链送给了这个阿姨,但是阿姨并不开心,因为阿姨无法理解这样一条项链为什么值两个银币。 所以阿姨说了很多很多过分的话,最后让小男孩自己把项链退回去。 小男孩哭着去退了,但是小男孩失踪在了往返城镇和乡野的森林里。 阿姨追寻着小男孩的行踪,她在一家武器店里得知了小男孩最后的消息——有一个抹着眼泪的小男孩用一条好运项链换了一块皮革,说是要给自己的雇佣兵妈妈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最后阿姨找到了小男孩的衣物,小男孩永久沉睡在了巨人的领地。 当附加在项链上最强烈的一段记忆结束,只剩下浓重的悔恨。 ‘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妈妈害了你,对不起……’ 阿斯特拉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了,她摸到自己哭了,她不断的向同样永久沉睡了的阿姨道着歉。 那一天,她知道巨人会向入侵者扔石头。 那一天,她知道把长弓拉满在伤害其他生命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己。 那一天,她知道不能因为负面情绪而让自己不管不顾。 那一天,她知道永远都不要让自己说出过分的话。 那一天,她知道高速飞驰的重物打到后颈和脖子会致命。 那一天,她知道预知会影响她的视力。 也就是那一天她意识到强者会用自己的生死安危保护那些弱者。 也就是那一天她意识到在死神来临之后,活下来的人面对保护者的死亡是多么的崩溃。 也就是那一天她意识到再也无法说出口的歉意是多么刻骨铭心。 也就是那一天她意识到有些人踏上远征是为了守护——而不是为了复仇! 伤者会救下那些陌生人, 战士会救下那些小士兵, 成人会救下那些小孩子, 因为愧疚、因为不可挽回的往昔。 因为善意、因为最深刻的不忍心。 因为本能、因为人性最初的美好。 …… 阿斯特拉一瞬间理解了当初那个阿姨为什么要救下她了。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 救下哈利的那一刻她哪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事情。 她把小男孩救下之后才开始追忆过去,她把小男孩救下之后才开始分析原因,她把小男孩救下来之后才想到这个小孩是哈利。 她忽然笑了,她在心里大喊着 ‘阿姨,谢谢你救了我!’ ‘我当初真的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对不起。’ ‘还有,我真的很想和您共进一次晚餐,您救下来的孩子带领着所有人完成了远征,她也早就过了不能喝酒的年纪!’ …… 嗯? 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哈利一动都不敢动,他的眼镜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只听到游走球在袭击了他们之后立刻飞远了,他感受到阿斯特拉侧倒在一边。 他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几个呼吸之后,回答他的不是阿斯特拉的声音,而是递给他的眼镜。 哈利立马戴上,他看到女孩平躺在草地上喝着什么红色药水。 天哪,这样喝东西真的不会呛到吗? 阿斯特拉忍着疼站起了身,从动作上完全看不出来她受了伤。 人们开始呐喊庆贺—— 波特!怀特!格兰芬多!斯莱特林! 阿斯特拉抬手使劲揉了揉小男孩乱糟糟的头发,她笑的真的很开心“我没事的,哈利!” 她同样也在心里呐喊庆祝—— ‘阿姨!你看你看,我又救下了一个小孩子!’ 第68章 混淆咒 “阿斯特拉!谢谢你救了我!”哈利在呐喊声中大喊着。 血甜味逐渐在口腔中弥漫开,阿斯特拉凑到哈利耳边说道“好了哈利,享受现在的胜利吧,我待会儿再和你庆祝。” 她的视线四处环视着, 哈利和教授席的距离,折断的魔杖,破碎了的游走球, 空气中残存的气息还有草地上的脚印, 呵,阿斯特拉不屑的笑了一声。 这样一眼就能看穿的布局,真不像是你该有的水平。 阿斯特拉将视线落在了距离城堡最近的出口,那里并不算太远,从这里撤离刚刚好。 “阿斯特拉!”哈利紧紧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腕“我带你去医疗翼!” 不用的,哈利。 我需要你现在尽情的享受胜利。 阿斯特拉的眼神沉了几分,拿出自己的柏木魔杖念动咒语“confundo.” 那是混淆咒,可以让哈利意识不到她受了伤。 阿斯特拉看着哈利松开了她的手,十分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混淆咒奏效了, 感谢她一直都在戒指里放着那个柏木的自制魔杖。 阿斯特拉笑着往自己的身上再加了几个忽略咒,立刻离开了这里。 趁着‘精神头’很好,她用颤抖的手反手摸向自己后背右边的肋骨,极为小声的说道 “θepaπe?w.” ——治愈 这样的伤势只能先止住血,她现在必须赶往医疗翼。 总之她装的足够像,她又不是第一次装出没有受伤的样子,不会有人发现她受了伤。 哈利带着混淆咒产生的恍惚看向阿斯特拉离开的方向,刚想使劲回想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就被自己的队友举了起来,上下颠倒。 “我们赢了,哈利!我们赢了!!” 你们确实赢了,斯内普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奇洛,眼神之中满是阴沉和不善,但是他来不及找这个罪魁后悔算账。 他必须立刻找到阿斯特拉, 如果她没有受伤,她不会这样离开, 如果她没有受伤,她会和波特一起庆祝得救和胜利, 如果她没有受伤,她起码会用她的能力告诉他一句“我没事”! 斯内普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阿斯特拉走向的那个拱门, 下了楼梯,他立刻就看到了女孩靠着墙壁跌坐在地上,她旁边是两瓶空了的药剂瓶。 她眯着眼睛,蓝色眼瞳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右手捂着后背处的肋骨小声喘气。 此时已经开始散场,零零散散的小巫师不断的路过,格外兴奋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忽略咒? 她是笃定自己不会死在没人的角落吗? 阿斯特拉注意到有熟悉的气息彻底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所有气味,她立刻放下了手,有些迷茫的看着向她走来的黑影。 “西弗勒斯?” 看来他还算在意她的死活,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质问她什么。 他怎么还会这么高强度的关注她?即使她往身上加了一个忽略咒都没有躲过他…… 也是,她还算有一些被关注的价值。 阿斯特拉恶劣的想着,嘴角难免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刚要开口讽刺几句—— “不要说话。”斯内普打断着。 他迅速单膝跪坐在女孩身边,挥动魔杖后立刻检查到她的肺部受了很严重的伤,严重到他都无法确定她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我带你去医疗翼。” 阿斯特拉捂住嘴忍不住的咳嗽,当她拿开手时,她看到鲜血在她的手上绘出一朵红色玫瑰,刚要缓缓起身就感受到了苦艾的气息将她包裹。 她被抱了起来,稳稳坐在他的右手小臂上,腰部被另一只手紧紧护住。 过分繁杂的思绪本就让她意识混乱,意志力被疼痛削弱,安全距离被打破的同时——阿斯特拉想起西弗勒斯自己也有未痊愈的伤。 就这样,她一直紧绷着的理智断掉了,几乎是本能的环抱住了他的肩膀“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疯了吗?快放我下来!!” “很显然,我还没有疯,” 斯内普将视线扫向了旁边紧捂着嘴瞪大双眼的两只小獾,向城堡走去“不要再说话了。” 他再看着臂弯上的女孩出乎预料的没有挣扎,有些意外的没那么生气了。 不得不承认,这份难得的乖顺确实在无意识间取悦了他。 毕竟同样是拒绝被他扼制,现在的这只小蛇比在花店那次好抓太多。 阿斯特拉感受着来自于周围的视线,默默的戴上了自己的帽子,她不敢想象有多少人看到了他们,她觉的自己要被某种不安折磨死了。 但是肺部火燎燎的疼痛根本容不得她多想。 她若有若无的声音嗡鸣着“我好疼啊,西弗勒斯,真的好疼啊。” 斯内普听到了,他的心里瞬间有些不是滋味,他不知道如何劝慰,只能再次加快了脚步“马上就到了。” 他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就像是风箱一样嘶嘶作响,还伴随着几声难以抑制住的轻咳。 必须要快一些,当他来到楼梯间,看着来回变动的楼梯第一次生出一种厌烦。 就这样,他在诸多画像的注视下也变成了一团黑雾。 进了医疗翼后,庞弗雷夫人有些意外的看着斯内普,直到他把阿斯特拉放到了病床上她才回过神。 她并不觉得斯内普是一个好心的人,他的学生时代数次来医疗翼也是独来独往的人“西弗勒斯?发生了什么?” “我受伤了,庞弗雷夫人,不算太严重。”阿斯特拉喘着气说道。 听到这个说辞,斯内普抓住阿斯特拉的手腕让庞弗雷夫人看到她另一个掌心上的血,脸色不善的看着嘴硬的小蛇“如果咳血还不算受了重伤,那我想请教一下曼德拉草小姐,什么——才算重伤!” “梅林呀!”庞弗雷夫人肉眼可见的生了气,在几个检查的咒语后用魔杖指着阿斯特拉的右侧肋骨施加了咒语,然后冲向了药剂柜“怀特小姐,是我来定义你的伤严不严重!” 阿斯特拉因为突如其来的治疗疼痛的缩成一团,就像是受了重伤的小兽,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留意身边的动静。 庞弗雷夫人拉上了床帘,斯内普赶紧跟着她来到了药箱边,小声问道“她怎么样?” “糟透了!”庞弗雷夫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红,她挥动魔杖向阿斯特拉的床位上施加了隔音咒“西弗勒斯,她断了的肋骨扎进了肺里,她的肺也受到了挫伤,就像是被游走球直接狠狠地撞了一下!幸好她喝了一些药剂,不然她会被自己的血直接呛死!” 她边说着,边再回头看了一眼“更糟糕的是她的魔力似乎消失了,这种情况很少出现,大部分巫师在过度使用魔咒后只会感受到疲惫,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恢复。” “如果她恢复不了呢?”斯内普问道,他总是习惯于做好最坏的打算。 死亡、昏睡、变成哑炮? “如果她因此有了心理创伤她会变成默默然,如果她一直无法恢复魔力她会变成哑炮!”庞弗雷有些伤心的擦了擦眼角,她看着托盘里的魔力补充剂和治愈药水声音颤抖“她是那样优秀的小巫师,米勒娃他们总是和我提起她!!” 斯内普伸出手接过了庞弗雷夫人手中的托盘“交给我吧,波比。” 第69章 原谅 斯内普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女孩的床位, 解开床帘上面的隔音咒之后,他立刻就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 斯内普没有任何犹豫的拉开了雪白的床帘, 他看到女孩用右胳膊和床沿抵在自己右侧的胸腔处,上身向下倾斜跪伏在床上。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随着她的咳嗽有暗红的血液从她的口中滴落, 注意到床帘被打开后阿斯特拉撑起了身子,刚想和庞弗雷夫人说一声她没事——她就看到了给她送药的是西弗勒斯。 尽可能的直起身,阿斯特拉拿过药剂全部都喝了下去,有些不稳的跪在床上,继续喘着气,就像破损的风箱一样。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充满细细密密的疼,在他要被折磨疯了之前,他忽然想起了邓布利多说过的话。 ‘我们不能在危机还没有伤害到我们之前,先去伤害那些我们爱的人’ ‘我们不能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去后悔’ 他再一次做错了事,再一次他把一段关系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对不起,”斯内普声音颤抖的说出自己的歉意,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女孩,愧疚和后悔无以复加“对不起,阿斯特拉,对不起——” 那细软的发丝和带着薄汗的肌肤轻轻接触让他的脖子好凉,微凉的唇似乎是要把他烫伤,女孩的鼻息打在皮肤上痒的让人神志不清,带动着他的心跳继续的快速跳动。 紧接着是脖子上逐渐加深的疼痛。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痛楚。 她撕咬着,她在泄愤,是在对他的罪过施以控诉。 不要指望一个差一点死掉的重伤病患在意什么礼节,不要奢望一个内心封闭的人在遭到冷遇之后会在意什么内心平静。 这一份啃咬带来的疼痛几乎让人难以承受,但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咳嗽声,温热的血液从她的肺里咳出。 她的肺部被扎伤的太重、太久。 就像是呛了水的人,需要把灌满肺部的液体吐出一口又一口。 斯内普紧握着拳,他期许着她的痛苦快点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略有些发闷的声音响起“我原谅你了,西弗勒斯,没有下一次。” 阿斯特拉也彻底的松下劲来,好像身上的什么重担忽然轻了,身上的疼痛更加的清晰了,她将自己的重量放心的压在西弗勒斯的身上。 但是她咬着牙警告着,就像是一只想要占有猎物的毒蛇“再有下一次,就不要怪我做出什么不尊重你意愿的事。” 比如直接抹除你的黑魔标记让你做不了间谍,比如她直接向奇洛表示她也愿意为‘伟大的事业’献身,比如去和邓布利多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斯内普一时间有一些恍惚,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原谅, 差一点,他就会和她彻底错过。 这样的认知让他忍不住的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 “好啦,”阿斯特拉环抱回去后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后背,安慰着他“我可不会轻易放手。” 斯内普有些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让她能靠在他的肩上,动作之间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西弗勒斯,真的不用担心,”阿斯特拉笑着安慰着,她不想让他担心“我又不是什么普通人类,你知道的。” “但是你依旧会受伤,依旧会疼,”斯内普轻轻拍了拍阿斯特拉的脑袋,希望把这些念头拍出去“阿斯特拉,你现在还是人类。” 阿斯特拉看向西弗勒斯,关于对方终于开始喊她名字的这件事她很开心。 但是很快,最初的药效和情绪过去之后,灼烧的痛苦立刻反扑, 她再也没有大声说话的力气,更多的是间歇又不规律的喘息。 “西弗勒斯,你去找一下奇洛……在,无人的地方确认一下他有没有黑魔标记,”阿斯特拉停下来缓了缓呼吸“让他觉得……倒挂金钟咒是你做的。” “所以今天的事不是奇洛做的,”斯内普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可能是你!” “不是我,是某个圣诞老人,”阿斯特拉笑了一声,缓缓说道“霍格沃茨除了我们……不会再有第三个执棋者。” 那又怎么可能! 斯内普紧紧皱着眉头, 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阿斯特拉笑了,她猜测着“放心,游走球不是他,他没有必要在一件事情上考验我两次。” 除了推断她当然也有证据。 距离、魔咒、游走球、草坪…… 还有刚才她路过出口时闻到了糖果店的味道,那团气息还夹杂着书籍的气味、魁地奇场地的青草香、阳光晒过布料的暖香,某种陈旧又古老的丝绸味和接骨木。 “我知道了。”斯内普叹息着答应了下来。 很快,他又止不住的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你为什么要隐瞒你受了伤。” 阿斯特拉费力抬头看着西弗勒斯紧皱着眉头,笑着解释着“救下哈利是本能,隐瞒受伤是因为我隐瞒惯了……远征军里的士兵总是希望看到自己的上峰没有受伤……我的同僚也总是担心我的伤势会影响到战局。” 再次喘息了一会儿,阿斯特拉说出了另一个理由“还有就是我对那孩子的怜悯和算计……我给哈利施加了混淆咒,不要怪他,西弗勒斯……哈利背负了太过于沉重的命运和责任,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证明自己。” 不应该因为执棋者的相互试探而黯淡,不应该因为一些他帮不上忙的伤痛染上愧疚。 那个寄人篱下的小男孩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一场胜利,一个人的信心本来就建立在这些至关重要的点点滴滴。 现在他不从待宰的小羔羊蜕变成勇敢的小狮子,她如何让他昂首挺胸的走上命运的角斗场。 她如何忍心——让哈利·波特迎战独属于他的‘死亡’ “我从未在你的眼中看到你对我的怜悯,还有你对你自己的在意!”斯内普忽然有一些生气“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孩!!” 阿斯特拉忍不住笑了,她笑的持续咳嗽起来,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她说不出话了。 斯内普能感受到肩膀处分外明显的冷热交替——那似乎是无休无止又毫无规律的咳嗽断断续续。 她似乎是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才能好受一下,即使她停下咳声也只能痛苦的呼吸,让人听着都觉得喘不过来气。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阿斯特拉似乎是咳干净了肺里最后一口血,她只觉得整个人都通透了,疲惫的靠在对方的心口“我当然不会怜悯你,西弗勒斯,你有你的骄傲。” “至于算计?”阿斯特拉用手指来回绕着西弗勒斯干爽的长发,那是她的杰作,是她对他的重新塑造,正如她正在重新浇铸他的命运。 “在这一周里不断让你看到我算是一种算计吗?” 第70章 寻找 斯内普再一次僵住了,默默地扶住阿斯特拉的肩膀把她放平,默默地不去看那双满是戏谑的金色竖瞳,默默地起身离开——装作他十个魔药瓶里有十一瓶的不开心。 丝毫没有注意到当他离开时,头发下红透了的耳朵已经被女孩尽收眼底。 等看到那翻滚的黑袍消失在视野里,阿斯特拉愉悦的躺到床上。 看来她今天也赢得一场胜利,距离的再次拉近是属于她的战利品。 只是她这位赢家很快就被庞弗雷夫人再次检查了一遍,没等五分钟就在对方惊喜的表情下被灌了一瓶生死水,直接昏睡过去。 至于另一边的礼堂—— “马尔福,”赫敏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嘈杂的礼堂里喊着德拉科“你有没有看到阿斯特拉?” 德拉科看到是赫敏单独找他微微皱眉,他还是讨厌这些泥巴种,但对方是阿斯特拉的朋友,他不介意用敷衍的态度去应付“没有。” “天哪,那真是太糟糕了!”赫敏惊呼着,飞速的说道“阿斯特拉肯定受伤了,我在她离开的出口找到了她的药剂瓶,那是补血剂和治愈药水!” 说着,她拿出了两个空瓶,上面是手写的‘补血剂’和‘治愈药水’,这和阿斯特拉给纳威的药剂瓶是一模一样的风格。 这个药剂瓶德拉科在开学晚会时就见过,阿斯特拉给他的那瓶速顺滑发剂也是这个样子。 也只有阿斯特拉的药剂瓶标签有着长剑的图案。 “确实是她独有的药剂瓶!”德拉科立刻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格兰杰来问他阿斯特拉的下落肯定是因为找不到她了,阿斯特拉最后接触的人是波特“波特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们将视线移到格兰芬多长桌。 人群的簇拥中心应该是哈利的所在地,黑色的脑袋和韦斯莱的红发,摇摇晃晃的数不清有几个,不用想就知道那里有谁。 “混蛋波特!”德拉科不满的骂道。 赫敏有些伤心的解释着“阿斯特拉肯定是在自己身上施了忽略咒,只要一个不注意就能让哈利忘了她,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说的人,她估计还会告诉哈利自己没有受伤!如果不是找到了她的药剂瓶,我们就都被她瞒了过去!” 德拉科脸色因为生气有些苍白,他不顾礼仪的大喊着“斯莱特林不相信借口!” “马尔福,”赫敏没有再为哈利解释着,现在最着急的不是指责“你去问问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画像有没有看到阿斯特拉回到宿舍,我去找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因为格兰杰的思路清晰看了她一眼,他记得格兰杰的学习也不错,看在阿斯特拉的份上,他认可格兰杰是一个女巫“我允许你叫我德拉科!” “随便你怎么叫我,德拉科,”赫敏翻了个白眼“只要你还把阿斯特拉当朋友!” 小女巫在人群中询问着她认识的一年级小巫师,询问着他们有没有看到阿斯特拉或斯内普教授。 赫奇帕奇总是友善的如实回答,拉文克劳会表明答案后描述他们刚刚经过的路径,格兰芬多回答之后会忍不住的问问她对比赛的感想,斯莱特林会抗拒她的靠近,得知是询问自家院长和同学才会给出简要的答案。 “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赫敏看到斯内普后赶紧喊住了他“斯内普教授!您有没有看到阿斯特拉?” 从医疗翼出来之后斯内普就向礼堂走去,现在邓布利多应该正享受着格兰芬多魁地奇胜利的喜悦,正适合告诉他阿斯特拉受了很重的伤。 那个圣诞老人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斯内普有些意外的瞥向身后的万事通小姐,她不是应该和其他格兰芬多一起庆祝胜利吗? “有什么事吗?格兰杰小姐。” 赫敏惊讶于斯内普慢悠悠的语气,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到底好不好! 她气坏了,愤怒之下根本控制不好自己的音量和语气“阿斯特拉消失了!我在她离开的出口捡到了她特有的空药剂瓶!那是补血剂和治愈药水!她一定是受伤了,您怎么可以对她那么冷漠?!” 斯内普没有因赫敏的无礼质问而生气, 阿斯特拉的朋友会关心她是一件很好的事。 “所以你和波特、韦斯莱满世界在找阿斯特拉?能不能用你们核桃大小的脑子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已经把她送到了医疗翼?” 赫敏听到这个信息松了一口气“我们才没有四处乱找,我负责找您,德拉科负责去斯莱特林休息室找阿斯特拉,她还好吗?” “所以波特没有在找她?”斯内普只觉得脑子嗡鸣一下,他转过身。 赫敏瞬间看到了他白色衬衣边上氤氲开的血迹和被头发盖住的一半牙印。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就像是冬天的地窖一样寒冷“被阿斯特拉不计后果救下来的波——特——!此时还在礼堂享受着同学的崇拜和胜利的喜悦?” 天哪! 看着斯内普阴沉的像是坩埚一样的脸色,赫敏就像是和德拉科解释的那样解释着“忽略咒可以……” “收起你可笑的借口!”斯内普怒气冲冲的走向了礼堂,他把手放在肩膀下方和领子上,那湿润的触感和依旧能染红手心的鲜血似乎还有温度。 那咳不尽的血! 隐藏自己伤势的坏习惯! 从未出现在她和他身上的怜悯? 那对自己伤势的毫不在意? 只为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愚蠢胜利,她甚至没有向任何人求助! 她险些就死在了无人的角落!或者是彻底暴露她并不是一个普通人类! 当他走进礼堂只看见了光辉、耀眼的红色,那是和鲜血一样疼痛、刺眼的红色。 仿佛在世界中心的男孩顶着他黑色的、像是鸟窝一样杂乱的头发,戴着同样的眼镜,站在他最好的朋友身边庆贺。 记忆中的过去与眼前的现在重合,他日的仇恨与此时的愤怒发酵 看一看一脉相承的‘波特’和同样是傲慢纯血的‘布莱克’的记忆里都有些什么?! 第71章 呐喊 ‘波特’问道“罗恩,我感觉我好像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觉得是和阿斯特拉有关吗?” ‘布莱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哈利,你要相信她的实力,你知道那是多么酷的一件事吗?我打赌,刚才的飞行一定是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 “我没在礼堂看到她,她答应我要一起庆祝的。”‘波特’居然还有胆量委屈“待会儿我们去找找她吧,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吧,哈利,听你的,”‘布莱克’就和布莱克一样对他人危险的情况毫不在意,他们一样的只顾自己“你吃点东西我们就去找她,你早上就没吃东西,我们确实应该好好谢谢她,她救了你!又一次!” 斯内普推搡开一个又一个主动让开或是被动让开的小巫师。 他没有去看站起了身的邓布利多,他没有去看匆匆赶来的麦格教授,他没有去看畏畏缩缩躲在教授席的奇洛,他没有去看试图上前阻拦他的几个格兰芬多。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黑色鸟窝头发又戴着眼镜的男孩。 “波特!” 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斯内普教授。 与平时讨厌、嘴毒又阴郁的怨恨模样完全不同的悲伤、愤怒和疯狂, 与一直平缓、低沉又像低音提琴一样优雅的嗓音充满着急躁、呐喊和对命运的控诉。 “为什么当年死掉的那个人不是你,波特!为什么今天受伤的那个人也不是你!回答我!!波特!!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是她们!!!回答我——!!!” 哈利被眼前的男人吓坏了,他的领子被对方沾染了血迹的手紧紧抓起,他看到对方的眼睛充满了十分陌生的泪水和猩红,那饱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悲伤和愤怒——就像是看着自己人生中最痛恨的仇人。 “斯内普教授,”哈利喊着对方的称呼,在这一刻,阿斯特拉用在他身上的混淆咒彻底失效“阿斯特拉受伤了!她怎么样,她还好吗?” 斯内普忽然笑了。 看看吧,把当年的事情彻底忽略不计,至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活了下来! 听听吧,迟到了多久的肤浅关心,满是虚伪和不在意! 他松开了男孩的领子,阿斯特拉的血迹总算是比魁地奇的红色更加明显了,撕破了美好的面纱真的让他很舒心,他也如愿看到了波特的悔恨、担忧、痛苦和泪水。 几乎是这一瞬间他就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那令学生讨厌又嘴毒的怨恨模样,就好像是要厌恶整个世界一样。 他的声音现在除了略有些沙哑之外,依旧平缓、低沉又像天鹅绒一般的优雅。 “有一些太晚了,波特,”斯内普十分乐于欣赏波特现在伤心到崩溃的样子“真可惜,没有几个人有机会见证另一个人咳出来那么多的血。” 边说着,他边十分淡定的拿出手绢擦着自己手上的血。 看着手上的暗红色血迹,斯内普想到了阿斯特拉在她的血液会不会让别人的‘气息’变得不一样这件事上很是在意。 他烦躁的挥动魔杖,给躲闪着他手里魔杖的波特施展了一个清理一新。 如果不是因为阿斯特拉,他绝对不会对波特展露出一丝半点的好心!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怎么样了,”邓布利多总算是挤进了人群,来到了斯内普的身前“你是不是已经送她去医疗翼了,庞弗雷夫人怎么说?” 斯内普看到邓布利多的到来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 身为魔药大师,他同样有着其他人不能媲美的优秀嗅觉, 真的是你,邓布利多, 真的真的有你的一份功劳。 “让我们看看是谁来了,掉进了糖果店的圣诞老人?”斯内普嘲讽着,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不是那些对什么都一知半解的蠢货,可以发明许多种魔咒的巫师、游历在黑色和白色世界之间的双面间谍需要的不止是细心和能力。 她一定是闻到了空气里残留了什么味道,而那个味道就是那个袭击者留下来的,她由此判断出来了究竟是谁。 来思考一下吧,就让他先忘掉她给出来的正确答案—— 知道倒挂金钟和金钟落地的人不太多,在那个距离可以施咒成功的人不太多,想要哈利死掉的人不太多,可以从这一场袭击得到什么的人也不太多。 而这个人不是奇洛。 不然阿斯特拉不会那样安排——她是要借助这次意外为他以后的卧底行动做准备。 尝试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玩笑一样的魔咒杀死救世主,即使最后没有成功也足矣表明他对黑魔王的‘忠心’ 不知道魔咒的人不会袭击, 不能远程施咒的人不会袭击, 奇洛想杀波特肯定更倾向于制造一场绝对的‘意外’,不可能用倒挂金钟咒, 如果有一个人,他不想真的伤害到阿斯特拉和波特却依旧选择了动手——那就是为了要在这次意外里得到些什么。 天文台那一天邓布利多肯定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有他知道阿斯特拉会飞,阿斯特拉也是在那个时候闻到了浓郁的糖果味。 有些事情由不得他不信。 斯内普微笑着看向有些慌乱的老人“我以为您会很乐意看到现在的情况,还是说,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您的掌控?” 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颤抖,即使他也能试着查看西弗勒斯的记忆,但是对方领口和手上的血清空了他的勇气。 他无法想象还有多少血藏匿在那如夜色一般的长袍里。 “不用担心,邓布利多,如果她真的被自己的血呛死了,我会为她送葬,”然后他冷冷看了波特一眼“那与你无关,波特,她从受了伤开始就不想让你知道。” “如果她因为魔力出了问题变成了默默然或者是哑炮,我会给阿斯特拉她想要的生活,”他将视线看向了邓布利多“不需要您为她费心,邓布利多,她刚才一个字都没有提起您。” 果然,他和阿斯特拉不一样。 他就是会为了他人的痛苦而开心。 ………… 教授, 我多么希望我笔下描绘出来的苦涩灵魂不是你, 我多么害怕我笔下描绘出来的复杂角色不像你。 ——2025.1.9 第72章 关注 “斯内普教授!”赫敏重新赶了回来“庞弗雷夫人说阿斯特拉已经没事了,她很快就能正常去上课。” 斯内普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嗤笑一声“看来梅林再次创造了奇迹,恕我失陪,我要去熬一些止咳用的药剂。” 哈利赶紧拉着罗恩跟上,走出了几步之后他又走回去拉上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教授,请您和我们一起去看看阿斯特拉,她的魔力可能出了问题!” 老人不发一言的眼神微暗,任由小男孩将他拉走。 看来,这场盛会彻底结束。 奇洛环视一周之后立刻找到了一间空教室,把那里布置为封闭的空间。 就在他要和主人问好时一道咒语袭击了他。 没有疼痛,没有失去意识。 只是他左袖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他光洁的手臂,就像是一个恶作剧。 “可惜。”斯内普说道。 那低沉优雅的嗓音有一些沙哑,奇洛立刻看向了预料之外的袭击者“西,西弗勒斯,我,我……” 斯内普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离开,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无心之举。 确认了斯内普走后,奇洛险些跌倒。 但他还是拼尽全力的再次封锁好教室,颤颤巍巍的说道“我的主人,您还好吗?” 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很好……奎里纳斯……你让我看到了精彩的事情……” 他从得知那个女孩用了飞行咒之后就吩咐奇洛时刻注意哈利·波特和西弗勒斯的相遇,看看他都听到了什么? 谁能想象一直内敛的西弗勒斯会有疯狂的模样,看来那个女孩真的对他来说很重要。 “主人,既然西弗勒斯袭击了哈利·波特,为什么阿斯特拉会去救他?这似乎说不通。” “你这个蠢货!”沙哑的声音呵斥着“当年我把飞行咒作为奖励教给了不少人,真正学会的只有西弗勒斯……谁能想象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能够飞的那么好……” 西弗勒斯没有料到她能成功很正常,没有告诉那个小巫师他会去袭击哈利·波特也很正常。 预言说的果然没错,他和哈利·波特才是对方的宿敌,只有他才能杀死哈利·波特,让奇洛用游走球去袭击看上去太像是一个玩笑。 “那个女孩,”伏地魔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奇洛赶紧说道“阿斯特拉·怀特,我的主人,她就是那个施展了无声咒又精通魔药的斯莱特林混血。” “多么令人惊叹的天赋,”沙哑的声音透露出疲惫“等到我恢复了身体……我要亲自见一见她……尽快为我献上胜利!” 他现在无法判断西弗勒斯是否还对他忠诚,等到他回归之后他会知道答案的。 希望你能为我效力, 正如曾经的西弗勒斯一样, 阿斯特拉。 …… 请原谅我。 中午后深秋的阳光总是比霍格沃茨其他时间的阳光更清冷,秋日的光线照在医疗翼里更有一种沉寂的白色。 邓布利多坐在阿斯特拉的病床边,安安静静的愣着神。 她的枕头边是一根黑色的魔杖,黑刺李木,凤凰羽毛,九又四分之三英寸,轻微的易弯曲,看上去像是一把纤细的匕首。 就像是西弗勒斯说的那样,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他披着隐身衣一直站在草坪上,当哈利在获得胜利振臂庆祝的一刹那,他在距离阿斯特拉较近的位置对哈利使用了倒挂金钟和金钟落地。 他看着阿斯特拉救下哈利之后就什么也没做。 包括那个向阿斯特拉和哈利袭来的游走球。 那是他第一次判断失误——他没有去管那个游走球有没有被下咒。 再之后是那一道土墙。 那是他第二次判断失误——他以为那是牢固的变形术,但他完全没有想过阿斯特拉的魔杖有可能在翻滚时被折断,残破魔杖使用出来的魔咒不一定防得住那个游走球。 最后就是在她顺利站起身之后。 那是他第三次判断失误——他看到了她喝了药剂,他看到了她安然无恙站了起来,他认定了她没有受伤,甚至没有用任何一个检查伤势的魔咒。 ……… 是你太不在意这个出身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了, 是你太不关注她的情况了。 是你险些造就了她的死亡! 哪里有像你这样糟糕的人? 邓布利多陷入了另一次自省,他看着病床上的巫师满是愧疚。 她伤的真的很重,重到广谱治愈药水都没办法一次性治愈她的伤势。 即使是现在,她的呼吸声依旧嘶哑短促。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在服用生死水后还能睡得如此不安稳。 她紧皱着眉头缩在被子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只是看着就知道她有多么的难受。 在此之前他居然还以为她在万圣节时对其他小巫师的保护是出于一种自保! 他真的是很差劲的一个人。 为了他的目的,不管不顾。 “邓布利多……”斯内普皱着眉走了过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挥动魔杖拉上了靠门那一边的床帘——他知道她绝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的脆弱。 “我不知道您还有变成‘狼人’和‘布莱克’的爱好,”斯内普看着老人动作一僵,并不客气的说道“斯莱特林到底受到多大的伤害才能换来您的偏爱?您真应该庆幸她只是睡着了!” 邓布利多的脸色难得一见的复杂,他挥手布置好了隔音咒。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好奇一个问题的答案“你是怎么知道她受伤的?” “如果她没有受伤她一定会和波特一起庆祝那愚蠢游戏的无用胜利,而不是一个人立刻离开场地!”斯内普隐瞒了她的能力和忽略咒的部分,这些信息不能让邓布利多知道。 他坐在阿斯特拉的床边彻底的隔开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这只小蛇现在肯定不想闻到糖果味。 不过, 这倒是让他看到了阿斯特拉床头的魔杖。 “这是她的魔杖……”斯内普眉头紧皱的拿起那根魔杖,他带着惊奇的问道“您修好它了?” 或许只有邓布利多才有修好一根魔杖的能力,其他人在这种时候只能去找奥利凡德。 邓布利多更加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巫,更多的疑问在一刹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它之前坏过?”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斯内普确定了今天上午在落地之后她常用的魔杖一定是坏了。 如果魔杖没有坏,她不会用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泥土’魔法, 如果魔杖没有坏,她不会没有时间给那个游走球一个粉身碎骨, 如果魔杖没有坏,她不会就这样把自己的武器放在床头, 有太多的证据了。 阿斯特拉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在知道摄神取念之后学习大脑封闭术, 在知道自己没有巫师界常识之后去获取常识, 在知道自己不擅长魔咒之后去禁书区学习魔咒, 在知道了预知之后一步又一步的仔细布局。 塑造一个土墙再用自己护着那个破—特—? 那不是她的性格。 她又是那样擅长无声无杖的飞来咒。 除了是因为她手里的魔杖坏了以外没有其他的可能。 至于她当时为什么没有用她给波特下混淆咒的那根魔杖? 斯内普无奈的笑了笑,他伸手为阿斯特拉整理着因为出汗黏在她脖子上的发丝。 他想起了她当时在花店时使用的那把花泥刀、他想起了她被使用了幻身咒后的他吓了她一大跳之后拿出来的匕首。 他的军团长在情况紧急的时候总是会忘掉自己是一个女巫。 斯内普回答着邓布利多的问题。 “因为她是阿斯特拉。” 起码这一次她还记得用魔咒。 第73章 首席骑士 邓布利多听到答案之后笑了一下。 那双充满智慧的蓝色眼睛坚定的看向他面前不远处的男巫,平静的问道“西弗勒斯,她刚才真的一个字都没有提起我吗?” 斯内普有一瞬间的停顿。 但他很快就嗤笑了一声“为什么要这么问,你希望她提到你吗?在你布置了一场针对于她的棋局之后?” 他不想欺骗这位老人, 他相信他也欺骗不了这位老人, 他的直觉和判断都告诉他现在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说谎。 所以——他选择了反问。 这一次,邓布利多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一直没有说话,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斯内普的心跳轻微的加速,久到他怀疑邓布利多真的发现了什么,久到他怀疑邓布利多真的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他紧紧抿起了唇。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的笑容逐渐柔和,他看着西弗勒斯,十分灵动的眨了眨眼“看来你是她的首席骑士,哦,我感觉她的猫头鹰骑士应该是排在了你后面。” 咚的一声。 斯内普听到自己的心脏开始飞速的跳动,汗水从后背紧密蔓延冰冷的不正常。 他现在相信邓布利多真的推测出了什么。 这肯定不是一个老人的奇思妙想,不会有人能猜到他已经改变了‘效忠’的立场。 “没有关系的,西弗勒斯,没有关系,这是你的选择,”邓布利多看向了病床上的阿斯特拉,第一次向已经选择离开他的战友表达真心“在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就觉得她和我很像,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我自己,虽然她并不喜欢那块水果蛋糕……” 他在那个时候就认定了阿斯特拉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是最有可能成为他的人, 她是最有可能接替他的人。 ——之后她第二天在医疗翼里说了什么? ‘我相信那个水果蛋糕,但我不太相信你,邓布利多教授,我以为您是受到了什么危及生命的伤害——足矣让整个魔法世界都陷入无人庇护的阴云!结果您只是单纯的牙疼?我真的应该感到庆幸!’ 她不像小巫师一样信任他, 她知道他在魔法界的作用。 她很在意他的安危, 她知道潜在的危险。 她在见到他之前一定设想过许多更糟糕的情况, 他在那个时候就认定了阿斯特拉绝对不喜欢他。 她对他只有最基本的尊敬, 她对他只有最强烈的排斥。 ——之后她听到了西弗勒斯的那些过去之后说了什么? …… 我认为您隐瞒了一些事情,邓布利多教授。 你告诉我的事情和我看到的有很大的差距。 …… 比如说我们的混血巨人朋友喜不喜欢我的礼物。 看来海格把那天下午茶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你。 ……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 黑魔王需要他曾经的仆人,而您也需要一枚黑色的棋子。 我知道西弗勒斯一定是双面间谍,你应该对我更加坦诚。 …… 拿出您的诚意,邓布利多教授,您什么都不告诉我,又怎么能期许我为您效命。 和我交换吧,来一场等价的谈判,你什么都不付出,又怎么从我这里获得信息。 …… 鉴于您似乎并不方便长时间离开城堡,我会把火星的信息带给您。 我知道你在意伏地魔的所有或许可以用到的信息,这相当的公平。 …… “我们的灵魂同样苦涩” “我们的风格一模一样,”邓布利多笑了笑,他看着西弗勒斯对于这样的说法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哦,当然不是指穿衣风格或者是对甜品的喜爱,我指的是她同样也是一位执棋者,虽然我真的不知道她的棋子有哪些。” 但是我们都知道你所谓的棋子指的是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有人,”斯内普的声音缓慢的说道,他看向了病床上的女孩“包括她自己。” 邓布利多摘下了自己的半月形眼镜,用自己的星星睡袍擦拭着“所以是她让你去确认奎里纳斯的手臂上有没有黑魔标记,很多画像都看到了奎里纳斯失去了他的袖子。” 如果奎里纳斯有黑魔标记,今天的事情立刻就有了定论,西弗勒斯只要不去立刻揭露奎里纳斯,后续的事情他都可以慢慢的处理。 如果奎里纳斯没有黑魔标记,不管是否和黑魔王有关,西弗勒斯可以彻底心安理得的守护魔法石,毕竟这也是西弗勒斯潜伏在他身边需要去做的事情,不可能为了一个立场不坚定的黑巫师暴露自己到底是在向谁‘效忠’。 “相当漂亮的安排,”邓布利多的表情里满是赞许,他很快就做出了进一步的猜测“她也想让奎里纳斯觉得倒挂金钟咒是你做的?看来这是为了以后的卧底行动做准备,她安排的非常、非常好。” 比不上她万圣节那天的布置的棋局。 斯内普在心里想着,他依旧是不发一言,那天晚上的一切可以说是太过于‘巧合’,‘巧合’到您完全没有发现。 “不要被喜悦的甜蜜冲昏了大脑,邓布利多,”斯内普提醒着过分开心的老人,他分析着阿斯特拉的想法“她能理解您身为执棋者的过分谨慎,她理解您必须保证每一枚棋子都处于正确的位置,不能下错一步,但是这一次她一定会报复回去。” 这个想法确实冲淡了邓布利多的喜悦。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但是我不会后悔这样做,在魔法世界的棋盘上每一个人都是棋子……包括我自己。” “在获胜之前,阿斯特拉会爱惜每一个棋子,除了她自己,”斯内普毫不留情的指出这位老人最冷血的地方“同样是在获胜之前,您可以牺牲掉所有的棋子,包括您自己。” ‘我只在意黑魔王能不能彻底消失,我只在意我认识的人们能不能活下来。’ 魔法世界? 他们这些棋子不也是魔法世界的一部分? 您给不了我想要的胜利, 所以我选择了她而不是您! “所以你选择了她而不是我,”邓布利多一如既往的擅长洞察人心,他重新戴上了自己的眼镜“西弗勒斯,明天早上我有一封十分重要的来信,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去做。” 斯内普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老人,他的眼睛有着难得一见的亮光,他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 第74章 小巫师们 “哦,当然,霍格沃茨的校长和小巫师们依旧需要他们的教授,”邓布利多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调皮的眨了眨眼“有什么想吃的甜点吗?” 您应该知道我对甜点不感兴趣…… 算了,我不介意有一些新的尝试。 斯内普几乎没有张开嘴,他的声音难得的从嘴唇间挤出“酒酿布丁。” 哦~是酒酿布丁耶~ 霍格沃茨的小精灵总是会在他去厨房吃甜品的时候谈论起那个十分有礼貌,又十分钟爱酒酿布丁的斯莱特林小女巫。 尤其是在此之前她很少会享用甜品。 邓布利多眯着眼睛笑了,看向了病床上的阿斯特拉“用红醋栗朗姆酒腌制的樱桃酱?那可是阿斯特拉最喜欢的一种酒酿布丁~” 他当然知道! 那个更是这么多年来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唯一一道甜品,她当时就是用它在报纸上做出的标记。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耳朵再次开始发烫,他的声音冰冷“你可以离开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笑着离开了。 当糖果的气息彻底消失,阿斯特拉的眉头也逐渐舒展。 她总算是翻了个身,将后背朝向苦艾味的热源,整个人逐渐舒展开。 斯内普无奈的笑了一下,挥动魔杖解开了隔音咒“你真的很像一只小蛇,阿斯特拉。” 与其一味的阻止、避让、隐藏,不如让我们彻底成为抗争命运的共犯。 庞弗雷夫人轻声拉开半围的床帘,眼神不善的看着斯内普,示意他尽快的离开。 现在距离怀特小姐受伤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她允许阿不思进来探望是为了让他来确认怀特小姐不会再出现魔力耗尽的情况。 米勒娃和波莫娜来的时候是那样的注意不会吵到怀特小姐。 西弗勒斯说是过来送止咳药剂她才允许进来的,但是送药显然用不了这么久。 早知道阿不思和西弗勒斯再次把这里当成了会议室,她绝对会好好的盯着他们! 斯内普看着刚刚睡的安稳的阿斯特拉,犹豫了一下,将专门用来止痛止咳的治愈药剂放在了床头,脱下了自己的巫师袍盖在了女孩的被子上后快速离开。 庞弗雷夫人忽然笑了一下,她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看看吧,这孩子总算是有些正常人的温度了。 “嗯?” 床上的女孩似乎醒了一下,她翻身的同时伸出手缓慢的摩挲着,感受到巫师袍的触感后立刻卷起一部分巫师袍拉进自己的被子抱在了怀里,再次蜷缩起身体。 好像一只不会轻易露出弱点的白色小蛇。 庞夫人被这个想法逗笑了,她彻底拉上床帘 她估算着怀特小姐什么时候会有下一位访客,下一次又有几个。 但是她没有想到,几个小时之后…… 三只小狮子和一只小蛇已经带着几个小篮子和书籍来到了医疗翼门口,他们似乎是已经做好了一直等到宵禁的准备。 哈利总共已经过来问了五六次了,这一次他的态度格外坚决“庞弗雷夫人,我们想探望一下阿斯特拉,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出现在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皱了皱眉,她平时不会放任小巫师探望正在睡觉的病人。 因为即使这些小巫师会全力保证自己不会发出声音,但他们结伴而行的时候要么会忍不住的说些什么,要么会弄出一些动静打扰到病人休息。 就在她还犹豫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咳嗽的声音,然后是被子掀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拖鞋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怀特小姐!你最好是立刻躺下!不然我一定会给你施加一个统统石化!” 趁着庞弗雷夫人冲向了阿斯特拉,几个小巫师也赶紧跟了上去,好歹让他们确认一下阿斯特拉还有没有事。 阿斯特拉赶紧把床头的止咳药剂喝了进去,她看着她的朋友们十分关切的看着她,再轻轻的嗅了嗅气味,神色委屈的说道“但是我好饿呀,庞弗雷夫人,我也好无聊,离晚上还有好久。” 庞弗雷夫人看了看身后跟过来的小巫师们手里的食物跟书,挥动魔杖再次为阿斯特拉检查了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会让你的朋友们离开。” “谢谢您。”阿斯特拉十分灿烂的笑了笑。 等到大人走后,小孩子马上把阿斯特拉围了起来。 “你还好吗?阿斯特拉?是你咬伤了斯内普教授吗?”——德拉科 “对不起,阿斯特拉,谢谢你救了我。”——哈利 “我听斯内普说你吐血了,梅林的胡子!”——罗恩 “这好像是斯内普教授的巫师袍,你吃止咳药剂了吗?”——赫敏 没等阿斯特拉依次回答他们的问题。 小孩子们全部都炸了毛,视线全部看向阿斯特拉被子上露出一半的巫师袍,再看向了阿斯特拉。 “难以想象,爸爸总说斯内普教授不太绅士。”——德拉科 “为什么他就能来看望你!”——哈利 “所以你是用了什么魔咒拿了斯内普的袍子还没被他发现?”——罗恩 “你咬伤了斯内普教授?我还以为当时是我的错觉!”——赫敏 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不远处神色愈发不善的庞弗雷夫人,挥动魔杖施加了隔音咒“我真的好饿,我亲爱的朋友们,等晚饭后我们再慢慢聊好不好?” 赫敏打开小篮子在床位的桌子上摆好晚餐,那些食物足够他们五个人吃,哈利和罗恩四处找着凳子,德拉科悄悄的走到阿斯特拉身边小声说道。 “我在中午告诉了我爸爸今天发生的事,爸爸让我告诉你不要担心飞行咒的事情,魔法部高层直接下令禁止了所有报刊报导这件事,学校里的照片和底片也让邓布利多以校董会的名义全部收缴,不会再有流传。” 阿斯特拉勾起唇角笑了笑, 不得不说,不愧是狐狸一样狡猾的卢修斯。 非常、快速的反应。 魔法部不会允许任何与神秘人相关的信息出现在公众面前,即使那是一个没那么广为熟知的魔咒。 此时作为防止信息泄露的卢修斯获得了十年来不曾出现的功绩,比那些同样中了‘夺魂咒’的‘前同事’更早的独吞了这一大块肉。 她也就不用担心魔法部的审讯,甚至是更糟的事情发生。 因为即使是在内部这样的机密信息也不会公开,最多是卢修斯本人作为代行人以校董兼合伙人的身份前来‘慰问’。 一切都会重归平静。 第75章 讨论 “合作愉快,马尔福,”阿斯特拉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虚举着并不存在的高脚杯“我什么时候有幸和马尔福的家主共饮香槟?” ——卢修斯会在什么时候来拜访。 德拉科因为阿斯特拉的称呼十分骄傲的笑了,阿斯特拉称呼他为马尔福“明天的天气就很适合庆贺。” ——明天。 “咳咳!”赫敏轻轻咳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那我们能不能有幸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斯特拉看着三个格兰芬多小巫师,他们都有不知道过去历史的原因,坐在了床位简要的解释道“我今天用来飞行的咒语存在一些立场问题,德拉科告诉我他爸爸已经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让我不用担心。” “立场问题?”哈利疑惑的问道“那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德拉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不是我爸爸在一开始就解决了一切,阿斯特拉可能会被魔法部带走审讯。” “不要说大话,马尔福,”罗恩翻了个白眼“再严重也不会把阿斯特拉抓进阿兹卡班。” 对此,两只小蛇相视一眼都没说话。 罗恩瞪大了眼睛“bloody hell!!” “所以那个魔咒有很大的问题,它不能被传播,也不能被知晓,甚至不能被讨论!”赫敏惊呼道,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魔咒“就像尸骨再现和黑魔标记一样!” “尸骨再现?黑魔标记?”哈利抿了抿唇“那是什么意思,赫敏?” 赫敏有些不敢去看哈利,但是她不想对自己的朋友有所隐瞒“它们都是神秘人的标志,书中提到过,食死徒会在天空中留下尸骨再现咒,告诉附近的人他们会为所在地的恶行负责。黑魔标记则是烙印在食死徒的左手小臂的前侧,彰显他们在食死徒里的核心地位和对神秘人的忠诚。” 罗恩把视线看向了身边的两个斯莱特林,阿斯特拉解开了袖子露出自己光洁的小臂,然后拍了拍德拉科 小龙十分不情愿的亮了一下, 他没有那个印记,父亲好像有,斯内普教授好像也有。 等到以后黑魔王回归,他也会有自己的印记, 德拉科看着自己身边的同学——他感觉阿斯特拉肯定会先他一步得到这份殊荣。 哈利则是注意到了另一个说辞,有些情绪莫名的说道“伏地魔会烙印效忠于他的食死徒?” “不要说那个名字!”罗恩喊道,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哈利,”阿斯特拉皱着眉说道“黑魔王给自己的名字上面施加了魔法——” 罗恩继续惊恐的大喊着“也不要这样称呼他!你这样好像他的追随者!” 阿斯特拉深吸一口气,无视了罗恩继续说道“所有提到他名字的地点都会被食死徒知晓,我知道你有着难得的勇气,但我不希望你因此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哈利从进入到魔法世界起就知道是伏地魔杀了他的父母,他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阿斯特拉“所以你知道你今天用来飞行的咒语是伏…我的意思是,神秘人的咒语,你也知道你使用这个咒语会被魔法部约谈,甚至是被抓进阿兹卡班?”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被堵的难受,他完全没有想到阿斯特拉会承担这些风险。 “抱歉哈利,没有那么复杂,当时只是我的本能,”阿斯特拉解决了自己的第一块三明治“你可以理解为我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你、我也有能力救你、我也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死掉。” 德拉科生气的说道“不要道歉,阿斯特拉!你现在出了事也应该是波特向你道歉!” 小孩子真好,小孩子心里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小孩子没经历过生死离别。 不只是阿姨, 她认识太多像阿姨一样的人,她也认识太多像她一样的人。 有时候和其他人一起经历死亡,活下来的那个人会更希望对方才是活下来的那个。 愧疚、痛苦和悲伤都由生者承受,这些情绪会侵蚀他们的灵魂,占据他们的往后余生, 她曾经历过太多太多,即使她已经死过一次依旧不曾忘记那些痛楚。 “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放过那个袭击者!”赫敏的话倒是结束了阿斯特拉的痛苦,甚至是有些想笑。 罗恩被鸡腿肉噎了一下“梅林的胡子呀!究竟是谁想要杀了一个普通学生?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把人吊起来的无声咒的?” “你们的斯内普教授把它教给我用来自保,”阿斯特拉看着几人的眼神都移向她,补充道“那个可以飞行的咒语也是,但你们不要告诉其他人。” 哈利第一次遇到这样难以解释的事情。 他知道斯内普恨透了他,但是偏偏是阿斯特拉先后用这两个魔咒救了纳威和他。 “哈利,阿斯特拉代表不了斯内普,你也知道,他恨透了你!”罗恩摇了摇他。 阿斯特拉也点了点头,从私人和宏观的角度看,她都希望几个小巫师能怀疑西弗勒斯。 对于这几个小巫师来说,去怀疑西弗勒斯有什么秘密,甚至是去探查西弗勒斯有什么秘密,最多只是会被扣分、关禁闭,完全不担心他们会因此丢了性命。 “不是斯内普,我怀疑是奇洛。” 阿斯特拉停止了进食,缓了缓再继续吃。 啊,哈利,告诉我,明明有那么多错误答案,你为什么要去选择最危险的那个。 我十分相信即使真的是奇洛做的你们也会更加怀疑是西弗勒斯。 现在是邓布利多用的倒挂金钟,奇洛给游走球下的咒,你们却能一起算在奇洛的洋葱头上…… “如果是斯内普,他会更乐意给我下毒,尤其是可以让我痛苦死去的毒药。” 哈利坚定的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罗恩在使劲向他使眼色。 “我确实更乐意给你下毒,波特先生,谢谢你的建议。” 斯内普站在哈利身后格外缓慢的说道“或许就用你和韦斯莱先生制作的魔药怎么样,我想我完全可以一次性成功。” 从远到近的德拉科先站了起来恭敬的打招呼,赫敏飞速站起来问好,罗恩忐忑的站了起来,哈利有些不情不愿。 “日安,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开心的笑着,看向他手里抱着的木盒嗅了嗅“土豆浓汤,小羊排,现烤的面包和蓝莓果冻?” “你现在可不能吃酒酿布丁。”斯内普用变形咒延长了桌子,把食物依次放在了桌上。 阿斯特拉看了看西弗勒斯带来的晚餐都是两人份的,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小巫师们,无声的询问。 ——可以一起共进晚餐吗? ………… 章尾彩蛋~ 第76章 晚餐 “能和您一起用餐是我的荣幸。”德拉科坐回了位置,拿起自己的黄油蜂蜜烤吐司,尽可能吃的优雅。 赫敏也坐了下来,端着一瓶牛奶战术…小口喝着,小声对自己说道“你可以的,放轻松。” “o…k…”罗恩咽了一口口水小声说道,他觉得自己已经忐忑的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梅林的晚宴聚会呀,他的不远处可是斯内普,这种事应该交给珀西,他和珀西都会很开心。 不想和斯内普说话的哈利背对着斯内普直接坐下。 当哈利发觉对方似乎并没有移动之后,小男孩不情不愿的让出了自己的凳子。 斯内普只是看了一眼那张凳子,再看了看一脸不服的波特。 他似乎是真心嫌弃,绕过去之后侧身坐在阿斯特拉的床边。 哈利瞪大着眼睛看着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你看看他做了些什么! 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想着欺负我! 我真的不明白这世间怎么有一个人可以这么恨我!! 阿斯特拉看到这幅景象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小声问道“西弗勒斯,三十一和十一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差距?” 这样的行为真的很幼稚,你比哈利大了二十岁! “阿斯特拉,”斯内普将视线看向了哈利“这只不过是另一个相似的开始。” 他已经讨厌了上一个波特二十年,等这个波特从十一到三十一也会是一个二十年 没什么区别…… 哦天哪,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你们斯莱特林是不是都喜欢说这种不顾他人能不能听懂的谜语。 小巫师们好奇,但小巫师们不敢问,小狮子们看向了另一只小蛇。 小蛇对上了自家院长的冰冷视线,一头雾水的使劲摇头。 他不敢问!他不知道!! 看来卢修斯并没有多嘴说些什么,斯内普十分满意的喝了一口土豆浓汤。 随着他的动作,血腥味也弥漫开来,阿斯特拉立刻想起了什么。 「西弗勒斯,如果你换了纱布你就再喝一口土豆浓汤」 斯内普的动作一顿,默默地吃了一口面包。 他忘了,但是他不想撒谎。 熬魔药前他只换了那件全是血的衣服,她的血从他的黑色高领毛衣和厚风衣一直渗到衬衣。 送完药之后他一直在批改论文,完全把换纱布的事抛到了脑后。 阿斯特拉皱紧了眉头,现在她怀疑某人是伤口裂开了但是某人不知道。 “西弗勒斯,能帮我拿一下我落在您办公室的蓝色书签吗?” ——西弗勒斯,拿着药剂浸泡过的蓝色绷带回来找我好吗? “我想你应该不需要书签。” ——我想我应该不用再换纱布了。 女孩笑眯眯的,但是笑容未进眼底。 蝙蝠坚持,蝙蝠沉默,蝙蝠犹豫,蝙蝠妥协。 无奈的蝙蝠确信这件事没办法拒绝“好吧。” 起身时,他看到了阿斯特拉用眼神看了一眼德拉科,立刻反应了过来“和我走,马尔福。” 他带着并不情愿的小男孩离开后,阿斯特拉重新开始了话题“哈利,你为什么怀疑奇洛?” “嗯,因为他这个人很可疑,他在开学晚宴上看到我之后,我的伤疤好疼,如果霍格沃茨有什么坏人也肯定是他!还有,你们还记不记得万圣节那天他在礼堂晕倒了?他明明不会那么快醒过来,但是他很快又再次出现了,”哈利依旧记得当时发生的事“那天晚上斯内普也受伤了!阿斯特拉,你知道些什么吗?” 令人意外,虽然答案是错的,但是过程是对的。 邓布利多真应该觉得庆幸。 “那天奇洛也在禁区,”阿斯特拉适当的透露了一些信息,继续控制着小巫师们的进程“但我也不知道奇洛为什么要去禁区。” “那个活板门!”哈利惊呼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只三头犬的爪子下看守着什么,那一定就是海格去古灵阁拿走的那个小包裹,海格肯定还知道些什么,阿斯特拉,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问问他!” 如果是在现场确实可以控制事态的走向,除此之外的事情哈利还不需要知道,她也不用做出过多的干涉,但她还是不放心这几只小狮子。 “听好了,格兰芬多的小狮子,”阿斯特拉十分严肃的说道“不管怎样,你们都不要和奇洛单独相处,你不能给他害你的机会,你们才刚一年级,还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斯特拉看着几个小孩十分乖巧的答应着, 估计这样的听话能持续一段时间。 她揉了揉自己右侧肋骨,现在那里面还有一些隐隐作痛,她这一次确实伤得很重。 “阿斯特拉,”赫敏注意到了她的举动“那里还疼吗?斯内普教授没有熬止疼药剂吗?” “止疼药剂不能滥用,赫敏,”阿斯特拉笑着摇摇头“疼痛可以让我知道我的伤势有没有恶化,也能某种程度上避免二次受伤,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小狮子们完全不懂但是他们还是点了点头,这是他们对于阿斯特拉的信任,他们看着她还需要休息,把书籍留下后结伴离开了。 阿斯特拉随便拿了一本书半躺在枕头上看了起来, 一页又一页慢慢翻阅,就像是在等那个一直迟迟没有回来的人。 等到混合着鲜血的苦艾味重新回到医务室时,她也放下了手里的书“看来是绷带再一次战胜了你,我还在好奇你需要多久才能和它分出胜负。” 斯内普有些气愤的吸了一口气,把一卷雪白的纱布放在了床头“那么,我能不能请教一下无所不能的曼德拉草小姐,教一教你可怜的朋友到底怎么给自己包扎。” 万圣节那天之后阿斯特拉总共为他包扎过四次,他们之间每一次都是无声的对峙直到他的妥协。 在此期间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为自己包扎,但是无论尝试多少次都没有成功,再加上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黑魔标记,他似乎只有一个选择。 不过现在看来,是一直以来的纠结和羞耻感磨干净了他的思考能力! 让他忘了他其实可以直接请教这位受伤经验丰富的‘军团长’! 阿斯特拉把那卷纱布拿了过来,左手捏住纱布的起点,右手拿着纱布拉到手肘,手指捏住纱布走到的位置,单独拿开打了一个环形的结,左手穿过那个环移到小臂‘伤口’靠近手腕的位置,起点叼在嘴里,右手一圈又一圈的包裹住伤口,全部包裹后用起点后预留的一小部分打了个结。 熟练的,就好像是为自己包扎了无数次。 第77章 紫罗兰 “这样可以避免绷带系的太紧不舒服,也可以避免多出来的部分从袖口露出来。”阿斯特拉简单活动了一下作为示范,紧接着就拆下了自己胳膊上的绷带。 斯内普记了一下大概的步骤,眼神看向了塞在阿斯特拉被子里的那件巫师袍…… 阿斯特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把它递还给了西弗勒斯,十分礼貌的说道“十分感谢。” 不能否认的是她整个下午确实睡得很安稳。 一定是因为魔药的味道太让她安心了,就像是那天在图书馆一样。 斯内普拿起衣服挂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那上面残存的温度让他有些留恋,他忽然笑了一下“刚才马尔福问我,我脖子上的咬痕是怎么来的。” 阿斯特拉抬起头。 天哪! 西弗勒斯的脖子上明显有一处半圆形的青紫色咬痕还有被衣领遮住一半的深红色牙印。 她当时咬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她咬得那么靠上? “你是怎么说的?”阿斯特拉强装镇定。 斯内普弯下腰,坏心思的将伤口凑到阿斯特拉的眼前“我说那源自于一只白色的小蛇。” 怀特就是白色。 阿斯特拉同样坏心思的仰起头轻轻在咬痕上吹了一口气,她看着西弗勒斯快速的躲开之后恶劣的笑着“我想大家都能想到除了怀特以外也不会有其他人。” 就在她的黑巫师反击之前,阿斯特拉转移了话题。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下午的时候来过吗?” “……有,”斯内普缓慢的说道,他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你直接来看吧。” 听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 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念动摄神取念咒,看完了下午发生的所有事。 “邓布利多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这是阿斯特拉的第一个想法,紧接着她就得到了第二个推论“他拜托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相当的狡猾, 相当的残忍, 相当的尽责。 斯内普看到阿斯特拉的表情并不好,他能知道那件事绝对不是一件小事,立刻制止着“阿斯特拉,不要告诉我你的猜测。” 他在明天早上会因为提前知道或者是不知道做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邓布利多可以知道阿斯特拉是和他一样的布局者,但是邓布利多不能知道阿斯特拉在布局上的具体实力。 斯内普坚定的看着阿斯特拉“我没有那么的脆弱。” 不,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要安排的事情一定会超乎你的想象。 阿斯特拉有些悲伤的皱起眉,就像是在无声的落泪,久久才说出话来“如你所愿……” 他要让你做的事一定和我有关,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他一定要去安排你在此时此刻去做的事。 “明天见,阿斯特拉,”斯内普站起身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知道这一次阿斯特拉不能心软“晚安。” “晚安……”阿斯特拉回应着, 但是她一夜难以安眠。 第二天,秋天的云难得展现出一个美好的周日。 空气的温度有些略低,但是阳光依旧较为充足的温暖着天地。 不同于其他人的脚步声缓缓靠近,阿斯特拉看向了她来看望她的拜访者。 “好久不见,卢修斯。” 卢修斯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白色的花瓶出现在阿斯特拉的床头,花瓶里装着一捧鲜花。 这让女孩微微的皱了下眉头,这不像是卢修斯的作风。 “纳西莎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对德拉科的帮助,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她不能来拜访,所以她让我带了这些花给你,她希望你能一直平安健康。” 卢修斯解释着,他用魔杖找了一把带靠背的椅子坐在病床的不远处。 阿斯特拉重新将视线落在花瓶上,淡粉色的紫罗兰娇艳的盛开着,这个品种很少有这种的颜色,蓝色的蓝星花和她的瞳色很像,作为点缀丰富了整体色调。 这个季节里的鲜花本就难得,骨瓷花瓶细腻如雪,不论是品质还是颜色都透露出了用心,也能体现对方的重视和尊重。 “我出院后会给纳西莎致谢,我一直都很喜欢鲜花,”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向花朵施加保护和防尘的咒语“不过,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附带一些德拉科的照片吗?大概是这个样子的……”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打开了床头的抽屉,找出来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照片递给了卢修斯。 铂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坐在凳子上,麦格教授举着的分院帽刚碰到头发丝的时候就大喊着斯莱特林。 “我们十分期待你的来信,纳西莎今天早上还和我说她很想念德拉科,”卢修斯毫不犹豫的把照片收好“纳西莎肯定会喜欢这一张的。” 阿斯特拉笑了笑,略过了寒暄和交际直奔主题“万圣节放出巨怪的是奇洛,这一次的袭击者还不知道是谁,这两件事上邓布利多教授都没有动作,我怀疑他似乎有着什么别的计划。” “不管邓布利多有什么计划,他不能牵扯到德拉科,”卢修斯微微皱起眉头“不然校董会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无法想象,为了什么计划居然让学生们以身犯险,即使是年龄最大的学生也是刚成年不久的小孩。 邓布利多真的是老糊涂了。 “牵扯进来也不见得是坏事,总有清算的那一天,不管清算的人是谁,”阿斯特拉不顾卢修斯的眼神不善“卢修斯,你又不是一个天真的人,德拉科从一开始就入了局。” 德拉科·马尔福, 斯莱特林, 马尔福的少家主, 卢修斯·马尔福唯一的子嗣。 如果黑魔王回归,小男孩就是食死徒预备役,高傲的马尔福怎么可能再去过像是卑微仆人一样的生活。 他更希望黑魔王会被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再次打败。 但到时候马尔福又该何去何从? 他们一家极有可能再次登上抓捕名单,就像是十年前那样,却再也不能用夺魂咒作为借口逃脱罪责。 如果是那样的话…… “德拉科和我提起过你和救世主也算是不错的朋友,他对此十分嫉妒,”这一次这个女孩就用自己的半条命救下了哈利·波特,卢修斯已经判定阿斯特拉可以作为友谊的桥梁“他们成为朋友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们昨天一起带着晚餐过来看望我了,”阿斯特拉用事实做出解释“中途我拜托西弗勒斯带走了德拉科,有些事情我没有资格做主。” 未来的黑魔王还是现在救世主? 一名斯莱特林永远都会选择现在更强的势力,也不会得罪现在没那么强的势力。 第78章 信件 “我想你应该能知道救世主喜欢什么事物?”卢修斯已经开始了布设“德拉科或许需要更多资金来给救世主准备一件不错的圣诞礼物。” 大人的立场是大人的立场,小孩子的选择是小孩子的选择。 对于这个选择阿斯特拉十分满意,这符合她的布局,也符合她的私心。 昨天德拉科中途被领走时失落的很,这一份友谊如果被当事人珍视,就不应该因为不是小孩子该考虑的原因而被责令放弃。 “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不用太昂贵或太正式,”阿斯特拉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思索着答案“魁地奇用品倒是不错,具体细节我会写信给纳西莎。” 单从纳西莎否决了卢修斯要把德拉科送到德姆斯特朗的这件事来看,马尔福真正的话语人是纳西莎,借着这一次机会她可以和纳西莎开始接触。 她和卢修斯的友谊可不会长久。 一则是因为卢修斯内心深处不可能真的一次又一次接受她的‘指使’。 一则是卢修斯是个胆小的墙头草,早晚有一天会停止和她的‘合作’。 她无法放任德拉科走向黑暗,也无法放手马尔福这枚棋子…… 卢修斯看着阿斯特拉思考的样子,发自真心的说道“我时常怀疑你的年龄,阿斯特拉,你真的很像一个成年人。” 因为我就是一个成年人。 阿斯特拉有些虚假的笑了笑“我就当是夸奖了。” “更多的是羡慕,”卢修斯打响响指,把一份文件递给了阿斯特拉“这是柠檬茶最近的情况。” 阿斯特拉看着手里的报表,上面的内容主要是针对于提神类药剂的市场调研、魔法部对于咖啡和红茶作为提神饮品的统计、对角巷和霍格莫德的药剂店位置、出售药剂所需的相关证明材料和委托价格。 还有一些关于后续宣传的营销,讲它发展成日常饮品的可能性。 她抬头看向卢修斯,对方的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似乎是在好奇上面的内容她到底能不能真的看懂。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阿斯特拉问了一个她已经知道了答案的问题,她纯属是为了让卢修斯不要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西弗勒斯一直都想要成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你知道原因吗,卢修斯?” 是的,我知道原因。 卢修斯有些紧张的坐直了身体。 早在十多年前,黑魔王就命令西弗勒斯到霍格沃茨当卧底,任职黑魔法防御术一门课的教授。 这么多年因为邓布利多的不信任西弗勒斯一直都是魔药学教授,如果在这一年里西弗勒斯完成了黑魔王的指示,那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我不知道,阿斯特拉,这是西弗勒斯的私事,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卢修斯装着糊涂,起身准备离开时说道“不要再用飞行咒了,怀特小姐,禁书区的一些魔咒总是有未知的作用。” 看来关于飞行咒来源这件事,卢修斯打算直接推给霍格沃茨的禁书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毕竟这个说辞足够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我记住了,马尔福先生,”阿斯特拉把身份资料收好,礼貌点头致意“感谢魔法部对于实际情况的理解。” 等到卢修斯走后,她重新半躺了下来。 真够累的。 不过她现在倒是需要和西弗勒斯补充一份记忆,关于他到底为谁‘效忠’的记忆,还有为什么他们要去寻找马人的记忆,具体的位置……就放在邓布利多找她喝茶之后吧。 如果要再现当时的场景,他们的头发都不再是那个时候的长度,幸好这对于两个魔药大师来讲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她当时穿的是哪一身衣服来着? “呵~”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愿不愿意和她演这一场又一场的戏。 “在想什么,”斯内普拿着新熬好的药剂来到了医疗翼,他看着阿斯特拉床头的花微微皱眉,有些嫌弃的问道“卢修斯?” 阿斯特拉伸手触摸着施加了保鲜咒的鲜花“纳西莎,卢修斯可不敢单独送花给我。” 她看着西弗勒斯略有些疲惫且焦虑的神色,猜测着“邓布利多让你对我用摄神取念?” “是……”斯内普坐在了阿斯特拉的床边,以较近的距离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想你应该看一看他说的原因。” 阿斯特拉微微挑眉,拿出魔杖发动了动摄神取念。 那是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早餐之后不久,斯内普收到口令之后来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老人正在回复着一封信件,斯内普看着旁边餐桌上的酒酿布丁,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平缓又略带警惕的说道“您有什么事是要让我去做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邓布利多的动作一顿,他将一封又一封信件从自己的抽屉里拿了出来,缓慢诉说着事情的经过。 “1991年7月24日,霍格沃茨给名为阿斯特拉·怀特的小巫师寄去了入学通知书,我去找米勒娃要来了她的回信。阿斯特拉在信中说她没有上学的意愿,她搬离蜘蛛尾巷之后居住在伦敦的orchideous花店,”邓布利多微微低下头,视线从眼镜的上框绕过看着不远处的男巫“当时麦格教授让你为阿斯特拉做接引,你去了那家花店吗?” 斯内普皱着眉,不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显然,不然阿斯特拉怎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 “抱歉,西弗勒斯,在你收到那枚戒指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了信件的落款,我比较好奇这位神秘的炼金术士是谁,所以我拜托了亚瑟去调查了一下这位神秘的索德小姐……”邓布利多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把亚瑟的回信念了起来。 ‘我拜托了同事对您所说的索德小姐进行了调查,很遗憾的是魔法部找不到任何有关于这一位女巫的身份档案,唯一一条记录是她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工作有过备案,具体原因是几个月前他们检测到伦敦orchideous花店有人违规使用了魔法,他们去调查时发现了这位没有魔杖的女巫和一位滥用魔法的黑巫师。因为一些原因,这位索德小姐没有去任何一座魔法学校上学,哦,大概率是因为当时是黑暗时期。除此之外,她的名字只存在于魔药学周报上,我去花店的时候也看不到那里有人在经营,索德小姐离开了那里。’ 邓布利多抬起头,笃定的说道“你在orchideous花店见过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后,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谨慎的点点头“是的,我见过索德小姐。” 只是见过索德小姐,但不是见过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 “是吗?”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拿出了另一封信件开始阅读。 ‘邓布利多教授,我的一位同事告诉我索德小姐为自己补齐了身份档案,梅林呀,她的魔杖是柏木和未知杖芯,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她原先一直在澳大利亚的乡村居住,去年才来到英国定居。’ “西弗勒斯,重要的是我有注意到她办理身份的那一天,阿斯特拉消失在了禁林里……”邓布利多适当的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可能是一个人。” 她们甚至共用着同一只猫头鹰, 那只叫骑士的猫头鹰像极了你。 第79章 自由 斯内普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对此他有自己的理由“不可能,她们眼睛、发色、年龄完全不一样,她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阿斯特拉也有和‘索德小姐’相处时的记忆,邓布利多不是看过她的记忆吗? 邓布利多笑了笑,再次拿出了一封信件“所以我就写信给了尼克·勒梅——以索德小姐的炼金术技术可不可以制作出一个仿真的人形魔法道具?就在今天早上,他回信里告诉我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那您又该如何解释她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技能?”斯内普质问着,他的表情难看就像是经历了一场背叛“她刚十一岁,像她这个年龄的孩子甚至都不知道魔法世界里有炼金术!” “我也想不明白,西弗勒斯,史密斯小姐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炼金术,所以阿斯特拉的炼金术知识不可能源自于她的母亲,”邓布利多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曾对阿斯特拉使用摄神取念,但我看到的只是没有任何异样的表层记忆,我不想让她察觉。” 斯内普沉默了,他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他的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容“所以,您是想让我来当这个坏人,毕竟您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掌握大脑封闭术,但您知道她对我十分信任,而我又恰好是摄神取念大师!邓布利多,您真的是相当高尚的一个人——您有没有想过,这样对我、对她,是多么的残忍?!” 他表情扭曲的质问着,现实比他提前预想过的坏事更坏,这一切真的让他有些生理上的透不过气。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神平静到冰冷“我愿意相信她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自己人,但是她的存在本身不能是一场骗局。” 他们不能走错一步棋,每一枚棋盘上的棋子都必须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如果一直无法弄清阿斯特拉到底是什么人,他不介意直接将她请下棋盘。 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 斯内普坚持的继续质问着“她为了救波特险些丢了性命,她现在还在医疗翼养伤……” “我信任她,也正是因为她救了哈利我才更愿意信任她,”邓布利多真诚的说道,与其说是请求,但更多是在命令“西弗勒斯,信任和求证并不冲突,帮我探查清楚她的过去,我需要知道她是谁。你曾向我许诺了你的一切,自此之后我会把它们全部还给你。” 斯内普低垂着头沉默很久,他的嘴唇没怎么动“我知道了。” 回忆结束,阿斯特拉和斯内普陷入了沉默。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忽然笑了,她的笑容里满是温和与喜悦“这件事之后邓布利多只是你的校长了,有什么感想吗?” 你现在自由了~ 斯内普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说不出来自己现在心里的感受。 那是欣喜的,因为他脱离了邓布利多,但那也是不舍的,这近十年来邓布利多对他的影响是难以言喻的深刻…… 可以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邓布利多重新塑造了他的灵魂。 现在他自由了。 斯内普同样笑了一下,他的语气里有了几分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轻松“所以邓布利多是不是被什么有着假身份的人狠狠耍过,所以才会对你的情况这样的关注。他甚至都不去好好调查一下那个……紫色洋葱头。” 那个紫色洋葱头是你前前任上司。 阿斯特拉嗤笑一声,仔仔细细的进一步猜测着“他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证据能证明我就是索德小姐……” 斯内普挑了挑眉,静静等待着阿斯特拉的答案。 “理不清了,”阿斯特拉有些头疼的长叹一声“或许是因为我真的不像是十一岁的小孩吧。” 比如说当时在厨房,如果她不知道戒指里的炼金术原理,不会说那是‘炼金术的小把戏’。 既然她知道了其中的原理,那她就一定是一名炼金术士,而且绝对不是一个初学者。 但是她才接触魔法世界不到一年,没有小巫师有能力、精力同时掌握超高的魔药技能和炼金术,参考一下二年级的小巫师,她确实会的太多了。 索德小姐恰好也是一位出色的炼金术士。 “我为了生存、自由和拯救世人拼尽全力掌握的那些不符合我身份和年龄应有的技能——现在成为了一位智者怀疑我身份和年龄的理由,”阿斯特拉嗤笑着,但是她笑的十分的难看“这太讽刺了。” 而且这都过去多久了,这样细碎的事邓布利多居然还能记得,还一步一步的查到了真相,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幸好她早就向西弗勒斯学习了大脑封闭术,重要的事情邓布利多还不知道。 真正重要的事情连看过一些她记忆的西弗勒斯都不知道,以后她或许永远也不会让他知晓。 斯内普环抱着手臂进一步的推断,再进一步的提出了质疑“所以邓布利多已经彻底确信你就是索德小姐,让我来拿取你的记忆只是他不想让我们走的太近?” “他应该是要进一步的验证什么事情,这件事情肯定还有后续,”阿斯特拉长叹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许久不见的坏笑“或许他头疼到最后反而是给我了一个我一直没有确定的答案。” 斯内普挑了挑眉,安静的等待着阿斯特拉的安排。 …… “哗啦——叮铃铃铃——!” 一阵玻璃器皿被摔碎的声音响起。 “出去!从我的面前消失!” 庞弗雷夫人有些意外的看着阿斯特拉的床位,刚想去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西弗勒斯捂住自己的脖子从那里走了出来。 “啊!梅林!你们吵架了?”庞弗雷夫人惊奇的发现西弗勒斯的脖子上又有了一道崭新的伤口,那处白衬衣再次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阿斯特拉带着哭腔的声音也从随之响起“西弗勒斯·斯内普!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你们动手了?”庞弗雷夫人赶紧上前查看着西弗勒斯的伤口“松手,西弗勒斯,医疗翼有药!” “不用了,波比,这是我应得的。”斯内普放下了手。 这让看到了伤口的庞弗雷夫人尖叫一声,她看到西弗勒斯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伤口,在伤口的结痂处是血红色的水晶——这显然是黑魔法的攻击! 庞弗雷夫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很快就被西弗勒斯打断了“波比,你能拿一瓶缓和剂给她吗?拜托你不要问她发生了什么,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吗?” “我怎么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庞弗雷夫人生气的大喊着,但是当她看到对方眼中浓重的悲伤时也说不出什么话“好吧,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阿不思。”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轻声说道“波比,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 当他看到庞弗雷夫人确实是拿了一瓶缓和剂给阿斯特拉之后,默默的走向了校长室。 此时的校长室,邓布利多正在看着桌子上他和格林德沃的相片。 许多年以前,盖勒特利用格雷夫斯的身份接近了克雷登斯,在那个过程中他被盖勒特一系列行为及所造成的局面误导。 如果当时他早一些发现了盖勒特的伪装,或许一切会走向更好的结局。 当然,他相信阿斯特拉并不贪恋魔法石,也不会真心转向黑暗一边,她和盖勒特不一样。 但是那些事情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第80章 酝酿 “砰——!”的一声。 斯内普毫不客气的推开了校长室的大门,顶着邓布利多诧异的目光抽出了一段记忆装进了一个小瓶子里重重放在他的桌子上“邓布利多,你要的东西!” “哦,西弗勒斯,你的脖子……”邓布利多立刻就认出了对方脖子上的伤口正是险些击杀那只巨怪的未知切割咒。 阿斯特拉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生气。 “如果这个伤口真的致命,我总不会是以幽灵的形态爬上了八楼,”斯内普白了他一眼,用手简单的拉了拉领子遮住了一部分伤口“最后一次,邓布利多。” 福克斯飞到了斯内普的肩上,它落下来的眼泪沾染了那道伤口,但那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那样的黑魔法伤口连凤凰的眼泪都无法治愈。 邓布利多沉默着看着西弗勒斯推开了福克斯后离开,他拿起那个小瓶子走向了冥想盆,看起了那一段记忆。 他看到了一个白发金瞳的女子在跟西弗勒斯握手,他们讨论着什么魔药,他看到了女孩和哈利的第一次相遇,她自称为索德小姐。 她一开始拒绝入学霍格沃茨,她对哈利的真挚关爱和怜悯不像是作假。 他看到了阿斯特拉被一位老者正式赐名为阿斯特拉·索德·怀特。 看来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确实是同一个人,只不过很多事情还不确定。 在邓布利多想要离开冥想盆时他看到了更多的记忆,那是一个红发蓝眼的女孩,除了发色不一样以外她和阿里安娜长得一模一样,他也看到了小时候的阿斯特拉,她们成为了一家人。 在他想要见证更多点点滴滴的时候,他看到了安娜·怀特的墓碑。 邓布利多在另一个人的记忆里,再一次见证了阿里安娜的死亡。 记忆的最后,他看到阿斯特拉在那张麻瓜花店的房契上签下了一个名字——安娜·索德。 邓布利多有些颤抖的从冥想盆里起身, 他迟迟没有缓过来。 那些记忆过于碎片化,确实像是从另一个人的脑海里强行得到的记忆,这样混乱的情况确实也符合他的预期。 但是事情依旧没有全部解决, 他最关心的事情依旧没有答案, 这一次,他或许应该给费格太太写一封信。 …… 在这名为酝酿风暴的短暂宁静之中,阿斯特拉出院了。 就在周五上午的下课后,四个小巫师来到了海格的小屋,他们敲响了海格的房门“海格!” 海格打开门,疑惑的看着门前的三只小狮子和一只小蛇“你们四个怎么来了?” 阿斯特拉用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的后背,示意他来问。 小男孩看了阿斯特拉一眼,在她的注视下鼓起了更多勇气,直白的说道“我们有事想问你。” 进屋后几人落座,哈利先问了一个计划之外的问题“海格,除了念咒之外,还有什么办法下咒吗?” “当然有呀哈利,无声无杖的魔咒或是魔法物品,但那都是高深的魔法,不是一般人能施展的魔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那样,几乎是可以锁定在场的那些教授,阿斯特拉也曾说过不要小看一名教授的实力,她也一直对奇洛很忌惮,他这样怀疑也没有问题。 更何况他的伤疤在奇洛的注视下真的好疼,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哈利解释了自己对于有人想要杀他的想法,同时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们怀疑奇洛想在万圣节那天跨越那只三头犬,斯内普也在那天受了伤。” 海格有些震惊“毛毛?你们是怎么知道他的?” “毛毛?”罗恩疑惑的问道,显然不能接受和外貌完全不匹配的名字。 “那怪物还有名字?”赫敏也有些震惊的问道。 海格有些不开心“当然有名字,他是我的,我去年在酒馆里向一个爱尔兰人买的,后来借给邓布利多去看守……” “什么?”哈利好奇的问道。 “我不该说的,别再问了,别再问任何问题,这可是最高机密。”海格拒绝着“别乱说,他是霍格沃滋的老师,怎么可能?” 阿斯特拉哼了一声,一个人的身份并不会约束一个人的行为,真正约束人们的是抵挡欲望后剩余的道德感,对于洋葱头来说大概是贪念占了上风。 她轻声反驳“海格,既然那是最高机密,那只有老师才知道看守的是什么,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学校里有那么多的学生,万圣节的巨怪已经够危险了。” 海格显然对于阿斯特拉的阴谋论很是不喜欢,他并不想用最坏的想法想他的同事,这让他很是生气“你们都听着,你们四个所有人,你们在管那些不应该管的事险,那很危险,毛毛看守的东西仅和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克·勒梅有关!” 那是谁? 赫敏看了眼阿斯特拉,无声的询问着她知不知道,阿斯特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哈利沉思着,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海格也反应了过来,后悔的嘟囔着“我不该说的,我真不该说漏嘴的,我真不该……” “海格!”阿斯特拉喊了一声,四处打量了一下“你刚才有吃什么或喝什么吗?” 海格指了指自己的水杯“就喝了一些水,怎么了?” 阿斯特拉起身走到桌边,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下轻轻的嗅了嗅,然后紧紧的皱了皱眉头,神色严肃的不行。 “怎么了阿斯特拉,是魔药的味道吗?我在书上看到过,魔药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你闻到了什么?”赫敏最先明白了阿斯特拉的举动。 阿斯特拉收敛了所有表情,眼神空洞又麻木,配上她环抱手臂的动作,罗恩小声嘟囔着“她现在真像一只小蝙蝠。” 这句话阿斯特拉只是勾了勾嘴角,眼神恢复正常。 她看着一屋子提心吊胆的小狮子,宣布着自己的发现“只是水,铁锅烧过了的温水味,还有淡淡的南瓜味,海格,你之前煮了南瓜汁吗?味道好棒。” “酷!”罗恩惊呼一声“那你能不能帮我闻一闻我的魔药作业在哪里?我把它们弄丢了。” 阿斯特拉狠狠的瞪了罗恩一眼,这只没什么‘坏心思’的蠢狮子总能用他的思路把她气到不行“韦斯利先生,我是一只蛇,不是一条狗,弄丢的魔药作业总得找到或补上不是吗?” 罗恩伤心的撇了撇嘴,阿斯特拉特意学着蛇的声音嘶嘶两声,气氛十分融洽,就是小蛇依旧忍不住的再闻了闻杯子里的水。 她倒是希望这杯水有点问题, 海格的嘴比她想象的还要不严,这样会出大问题的。 第81章 蛊惑 据阿斯特拉所知,和毛毛有关的人显然只有海格,如果海格管不住嘴西弗勒斯不管怎么紧盯着奇洛都没有用。 这一周里西弗勒斯依旧在盯着奇洛,她总是能看到西弗勒斯随着奇洛出现在城堡的走廊里。 不过黑魔王在原本的未来里为什么要选在期末考试之后再去偷魔法石? 他又不需要期末考试,这种行动难道不是越快越好吗? 而且在平时他有那么多次机会直接杀死哈利,只要一个索命咒他就能除掉自己最大的敌人,为什么要在魁地奇那天选择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在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同步结束自己的计划,只有救世主的盛大死亡才能彰显出黑暗势力的强大? 这是出于迫不得已,还是是一种——仪式感? “阿斯特拉,阿斯特拉?”赫敏的声音将女孩的思维拉回“你还好吗?” “我还好,”阿斯特拉看着大家都欲言又止又十分关切的样子,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三只小狮子相互使了个眼色,大狮子疑惑的看着几个小孩,他在哈利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一个伤口之后更加疑惑了。 “我,不是很想谈论这件事,”阿斯特拉将手臂环抱在一起,就像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如果你们只是好奇,我倒是可以承认不管是咬痕还是现在的伤口都是我的杰作。” 小狮子们看着阿斯特拉有些恶劣的笑容,谁也没有笑出来。 罗恩咽了一口口水“我的天哪,你用黑魔法袭击了斯内普,他没有把你做成一锅魔药?你居然也没有被开除?!” “呵,”阿斯特拉语气冰冷的说道“那是他应得的,我都没有给他下毒,谁让他……拜托,朋友们,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好吗?” 赫敏走上前将略有些抗拒的女孩重新拉回了座位“阿斯特拉,我们真的很担心你的状态,你昨天出院之前就一直情绪不佳,你甚至……缺席了今天上午的魔药课,斯内普教授最近有些,哦,好吧,他最近更暴躁了一些……” “赫敏,他何止是更暴躁了一些,他这一周完全是想炸毁格兰芬多的沙漏,他是真的疯了!”罗恩作为在一个大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他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们之间闹了矛盾,总得有一个人先站出来说对不起,或者是有一个人先站出来表达原谅。”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阿斯特拉将目光看向了哈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足以掀翻小屋的话语。 “魁地奇比赛那天,是他把哈利甩下的扫帚,用游走球险些杀了我和哈利的是奇洛” 正如阿斯特拉预想的那样,小屋里一时间充满了尖叫声、质疑声还有海格碰洒了岩皮饼的声音。 啊,梅林的靠谱大厨房呀,那个岩皮饼掉在地上的声音和砖头掉在地上的声音居然没有区别! “出于某种指使,西弗勒斯需要测试我是否会在危机时刻救下哈利,”阿斯特拉的话语让小屋重归宁静,大家认真聆听着事情的经过“他知道我会飞行咒,他也会许许多多能救下哈利的咒语,所以他采取了这一种测试方案,只不过我和哈利对此毫不知情。” 这是她准备好的说辞。 在正义的一边,提供给哈利的说法是让西弗勒斯为邓布利多抗下罪责,不会和真实情况有偏差,变更的也只有执行人而已。 她相信邓布利多一定会好好配合,他比奇洛要配合的多。 总不能到了哈利和奇洛对峙时由奇洛告诉哈利是西弗勒斯袭击了他,哈利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坚持自己观点的固执小巫师,如果到时候哈利确信了这件事,之后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她需要先一步告诉哈利‘真相’。 她需要哈利认识到西弗勒斯的一些行为有时是出于一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迫不得已。 自此衍生的是对她在同一情况下的理解。 在邪恶的一边,黑魔王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是邓布利多对她的不信任,根据这样的情况西弗勒斯才安排了这一次袭击。 如果她成功用飞行咒救下了哈利,那么她就得到了邓布利多的信任。 如果她没有成功导致哈利真的死了,那这就是一场意外,责任在她,总之事情也已经发生了,邓布利多也无话可说。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对西弗勒斯都有利,这符合一个斯莱特林安排的计划。 她需要让西弗勒斯在‘卧底’时期‘有所作为’,这样可以加深黑魔王对西弗勒斯的信任。 毕竟…… 她的‘加入’一定会破坏西弗勒斯在黑魔王心中具有的唯一性,她必须为他们的未来做准备。 至于黑魔王在和哈利共脑之后问她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哈利,她大可以说这是为了向哈利换取信任——她可是为了哈利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闹翻了天。 真够绕的, 阿斯特拉默默的吐槽着。 包括这次她和西弗勒斯在闹矛盾也是够绕的。 在邓布利多眼中她是因为西弗勒斯对她使用了摄神取念才生了气,而西弗勒斯生气是因为她隐瞒了身份。 在小巫师们眼中是因为阿斯特拉不满意西弗勒斯用哈利和她的安危展开了这场信任测试而闹矛盾。 但是在黑魔王眼中,这是一场不被其他人所知的秘密招揽。 那一天在医疗翼,西弗勒斯用他那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向阿斯特拉‘坦白’着他的‘罪责’——“是我用倒挂金钟咒袭击的波特,游走球是奇洛的手笔。” 阿斯特拉险些因为他的严肃表情笑出了声,但她的表情却是同样紧绷着“为什么?西弗勒斯,你为什么要袭击哈利?如果不是我救了他,哈利会摔死在魁地奇的草坪上!” “是的,如果你没救他——黑魔王的敌人,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将死于一场愚蠢的魁地奇比赛,”斯内普牵起阿斯特拉的手,隔着衣服按在了自己的黑魔标记上“现在你能彻底明白我到底向谁效忠了。” 阿斯特拉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他是不是忘了他胳膊上还有伤,但是力量的差距难以跨越,她只能呵斥着“放手!你从来没说过效忠于他会害死哈利!” “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阿斯特拉,他们注定是死敌,”斯内普的语调未变,就像是蛊惑人心的恶魔在诵读动听的诗句“你也渴望着力量,你体会过飞行咒是多么令人赞叹的强大魔法,你也结识了他的追随者,卢修斯和我都在魔法界拥有着许多人无法企及的地位,现在你来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第82章 巧克力蛙卡片 再之后谁也没有先开口,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斯内普率先松开了手的一刹那,阿斯特拉重新抓住了他的手。 小女巫的声音有些颤抖“西普里·尤德尔,哈利的情况和她的情况很像,我希望你也不会被抓到。” 这是她乘坐霍格沃茨特特快时从巧克力蛙里拆出来的卡牌信息。 阿斯特拉说出了她自己的选择“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斯内普笑了,似乎是在欣喜于自己总算是在漫长的黑暗之中有了可以同行的伙伴,他将阿斯特拉的手牵引到自己的脖子上“给我一个恶咒吧,阿斯特拉,我要去应付一下邓布利多,你去取得救世主的信任好吗?不惜一切代价,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一项工作。” 阿斯特拉的手微微畏缩一下,她想了不少的咒语,一个尽可能无害又看上去十分严重的咒语,一眼就能看到是她动了手的咒语…… 最后她轻轻的开口。 “t?μνw.” ——切割 那一刻,斯内普只感受到脖子上有一处尖锐的刺痛、有一点血液流出的暖意。 他本能的去按住那处伤口,但令人意外的是那一处的伤口已经结痂,再没有丝毫的不适。 阿斯特拉打碎了几个从戒指里拿出来的寻常药剂,她解开了隔音咒。 一阵玻璃器皿被摔碎的声音响起“哗啦——叮铃铃铃——!” “出去!从我的面前消失!” 经过简化和改编,阿斯特拉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了小狮子们和大狮子听。 海格的小屋里十分的沉寂。 令人意外的是,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哈利“阿斯特拉,你所说的‘出于某种指使’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孩倒是很会抓重点, 也只有这样这盘棋才能继续下去。 阿斯特拉沉默了一下,向小巫师们揭露现在‘暗流涌动’的局势“因为邓布利多不信任我。” “不可能是邓布利多!”海格大声抗议着自己不愿相信的事“邓布利多怎么可能这样做!” “准确的来说,他只是下达了命令,具体设定方案的是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将视线落在海格的身上,她当然知道海格知道那些过去“西弗勒斯怎么会去在意我会不会保护哈利,对于西弗勒斯来说哈利只是波特。” 海格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现在一点都不敢去看哈利“你,你说得……” 阿斯特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排除着海格最后一点顾虑“这座城堡里除了邓布利多以外没人指使的了西弗勒斯做这种事,如果是其他情况他早就被邓布利多亲手送进了阿兹卡班。” 海格落寞的都要哭了出来,在此之前他从未意识到邓布利多教授对斯莱特林的特殊‘照顾’,即使那是一直被他忽视的事实。 “就因为你是斯莱特林?”罗恩问道,这也让他收获了其他人十分无语或探究的目光“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现在相信阿斯特拉是一个好人了,她为了救哈利险些死掉,你们还记不记得斯内普是怎么说的,她可是差一点被自己的血呛死!” 赫敏忍不住的白了一眼罗恩“罗恩,阿斯特拉本身就是一个好人!不管是在她救哈利之前还是之后她都是一个好人,才不是因为她救了哈利才成为了你们眼中的好人!” “但是在邓布利多眼中的我更具备成为坏人的形象,”阿斯特拉十分耐心的向小巫师们解析着“我和马尔福合作,我去禁书区学习黑魔法,我和西弗勒斯关系很亲近,我称呼神秘人为黑魔王。” 这里有许多都是哈利在万圣节那天对她的指控,如果不是后来的巨怪事件哈利和罗恩依旧会把她当成坏人,单凭这一点他们和邓布利多就没有区别。 只不过邓布利多更愿意相信巨怪事件里她有着保护自己的成分,魁地奇那天才是真正的去主动保护哈利。 而小孩子们? 他们因为年幼和阅历过少看不清楚真相很正常。 哈利低下了头,真挚的和阿斯特拉道着歉“对不起,阿斯特拉,我当时不应该那么说你。” 罗恩也真挚的道歉“对不起,阿斯特拉,我以前不该说你是一名黑巫师,我当时真的很担心你会伤害到哈利,哦,赫敏,不要瞪我,我现在甚至愿意相信即使她成为了一名黑巫师也肯定是一个好人!” 或许真的会发展成那一步,罗恩。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收敛了笑容,看向了拥有夏日般美丽眼睛的小男孩“虽然这样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是哈利,请你谅解邓布利多的苦衷。” 似乎这里面有一些怪怪的,就好像邓布利多一点都不在意你们是不是不愿意这样做,反过来还要求我们要原谅他一样。 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明明是那样好的……朋友,他们是忽略了年龄、身份的好朋友,就好像没有人能介入他们的关系,但现在居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当然愿意谅解邓布利多,阿斯特拉,”哈利这样回答着,他心里难受极了,他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他诉说着自己的请求“但是我能不能拜托你也谅解一下斯内普,他在这件事里应该也是身不由己。你是不知道,他今天上课盯着我扣了三十多分,再这样下去我就需要被麦格教授谅解了!” 听到这个说法之后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她有注意到格兰芬多的沙漏在这一周里减少了一大截,她坚信这是西弗勒斯对于邓布利多的借机报复。 当然,她也进行了报复,她相信以后在哈利眼中邓布利多再也不是‘纯白’的‘光辉形象’。 邓布利多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些什么事! 不管是因为什么其他情况和原因,他这样都会深深伤害她和西弗勒斯! 当初找她喝茶的时候也是,邓布利多就那样将西弗勒斯的过去删删改改的讲述给她! 她可是相当的记仇的一个人,你意识到这一点了吗? 阿斯特拉用余光看向了房间的角落, 在不远处的壁炉上有一个邓布利多的巧克力蛙卡片, 那上面的‘邓布利多’仔仔细细的听完了他们的所有对话。 第83章 重归于好 “好吧,我会谅解西弗勒斯的,”阿斯特拉看向哈利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的逗一下这个小男孩“到时候我会告诉他这是哈利·波特的建议,看来格兰芬多的小狮子再一次英勇的抵抗了黑暗势力。” 哈利使劲的摇了摇头“阿斯特拉,我求你不要这么做,我现在更希望我能在他的面前变得透明甚至是隐形!” 阿斯特拉笑着站起身“那我这只小蛇就以我个人的名义去拯救一下格兰芬多好了,晚上见,我亲爱的小狮子们,再见,海格,这次的茶很好喝。” 几个小孩看着阿斯特拉先行离开后也纷纷何海格道别,海格则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迟迟没有做出太多的反应。 罗恩忍不住的赞叹着“我的天哪,她真的相当酷,乔治和弗雷德还在打赌究竟是谁能用黑魔法伤到了斯内普,甚至是让斯内普顶着那个黑魔法伤口长达一周!” “就是那个红色水晶一样的伤口?”哈利疑惑的问道,他记得速记本里提到了这件事“稍等!” 小男孩熟练的翻阅着一直随身携带的速记本,在诸多细碎又是各种各样的信息里很快就找到了一条信息“哦,黑魔法伤口主要包括黑魔法造成的伤口和黑魔法生物造成的伤口,这样的伤口难以愈合、可能会伴随着疼痛感和灼烧感,往往需要咒语相关的反咒或者是特定的魔药才能治愈。” 然后哈利把速记本翻到了下一页,略有些激动的说道“啊!在这里,你们看!在魔法世界里存在着炼金术和炼金术士,其中最为出名的炼金术士就是尼克·勒梅!” “所以毛毛看守的东西是尼克·勒梅的某样炼金术作品,”赫敏很快就得出了答案,同时她根据已知的信息很快就做出了进一步推断“而且它十分重要,十分珍贵,或许我们能在图书馆里找到答案。” “既然索德小姐都提到了尼克·勒梅,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写信问她,”罗恩提议着,他相信猫头鹰的能力“把收信地址定位英国,如果海德薇找不到她就会把信件送回来,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又没什么损失?” 听起来是一个好主意。 哈利抿了抿唇,他记忆里的索德小姐可是相当亲切的一个人。 而且万一海德薇找不到她,也就不是冒昧的打扰了。 因为童年的经历,他真的不是那么想求助于大人,那些大人从不会施以援手……但是索德小姐很年轻,比起大人她更像是一位好心的大姐姐,或许不会对他的求助漠不关心。 另一边,索德小姐对于小巫师们的计划一无所知,她现在正在和西弗勒斯一起接受猫猫教授的批评。 “你是在走神吗?阿斯特拉!”麦格教授生气的呵斥着,她感觉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生气“如果我不是正好亲眼看到你为西弗勒斯的伤口施加反咒,我都想象不出来是你用黑魔法伤害了西弗勒斯!!” 通常来讲,对于那些不为人所知的黑魔法魔咒,也只有发明者本人才有可能掌握反咒。 就像是神锋无影咒和速速愈合咒。 “我们很抱歉,麦格教授,”斯内普语气平缓的说道,他看向了身边难得乖巧的阿斯特拉“是我做了不值得被原谅的事。” 麦格教授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站的非常非常近,甚至是肩膀和手臂相贴的一对好朋友。 难以想象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才让阿斯特拉生气到用黑魔法攻击西弗勒斯,甚至是攻击了那么危险的位置! “因为西弗勒斯说了很过分的话,”阿斯特拉感觉自己的思维从来都没有转的这么快过,她再次编制出了一个版本的故事“他怀疑我会对哈利不利,即使我刚刚救下了他没有几天。”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你们真的应该好好的向对方道歉!”麦格教授呵斥着。 斯内普抿了抿唇,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他压住唇角,声音平缓的说道“对不起,阿斯特拉,我不应该那样说,我不应该怀疑你与波特的友谊。” 阿斯特拉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西弗勒斯,她好担心自己在麦格教授面前笑出声“对不起,西弗勒斯,我不应该用黑魔法攻击你,虽然我至今无法理解你明明从我口中听过治愈的反咒却一直想不起来在自己身上试一试。” 他听过吗? 斯内普挑了挑眉,他记起她说过她只会七个咒语,万圣节那天她确实在他身上使用了一个治愈用的咒语。 他确实听过,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伤口完全不疼,所以他就顶着这个伤口十分‘愉悦’的给格兰芬多扣了许多许多的分。 “很高兴能看到你们重归于好,”麦格教授微笑着说道,然后她的表情重新严肃了下来“为了能让你们两个牢记你们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斯莱特林将被扣去五十分,阿斯特拉将收获为期一个星期的禁闭。由于你们除了是朋友以外依旧是这所学校的教授和学生,我会把这件事情和处理结果告诉邓布利多。” 等麦格教授走后,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又是一个精彩的故事,”斯内普同样心情不错的勾起嘴角,他恶劣的猜测着“我真的很期待某人待会儿时怎样的一个表情。” “是的,我也很期待,麦格教授那样正直善良的人真的比某人更适合当校长,”阿斯特拉摩挲着自己的戒指“一个周的禁闭啊……西弗勒斯,可以祝我好运吗?” 斯内普做了一个延请的动作“如你所愿,索德小姐。” ——“或许你可以提前熟悉一下索德教授这个称呼。” “不要说笑了,阿斯特拉。” ——“不是说笑,我早晚会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 “那我呢?邓布利多不可能让我任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岗位,那个岗位上有黑魔王的诅咒。” ——“或许只是代课一段时间呢?在奇洛离开城堡之后。” “那我希望能多代几次课,索德教授。” ——“如你所愿,斯内普教授~” …… 第84章 察觉 “您也在走神吗,阿不思?”麦格教授现在觉得自己比刚才更加生气了“霍格沃茨里的学生用黑魔法袭击了自己的教授,即使他们有着很好的关系,但是这依旧严重违反了社会功德和学校纪律,甚至是魔法部的法律!但是您刚才是在走神?” 邓布利多从自己的思绪里抬起头,十分友善的向麦格教授笑了笑“米勒娃,我想不管是对于阿斯特拉还是西弗勒斯这都只是一次很小的矛盾,他们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重归于好了,这是一件很好的事。” 就像是他预想的那样, 或者是说一切都是按照他预想的最好结果在发展,没有任何一点的偏离。 太顺利了, 顺利的不正常。 最初…… 他很担心西弗勒斯提前知晓了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是一个人。 因为如果西弗勒斯明知那样的情况依旧把阿斯特拉的记忆带给他,那就意味着西弗勒斯是在用自己好朋友的秘密换取自己的自由,这依旧是一种极其自私的行为,西弗勒斯还是那个十年前的青年,没有任何的长进。 结果就像是他期待的那样——西弗勒斯不知道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是一个人。 他如愿得到了阿斯特拉的真实记忆,可以进一步的去验证阿斯特拉的真实身份。 西弗勒斯也如愿得到了自己的自由。 然后…… 他很担心阿斯特拉将他袭击了哈利的事情公之于众。 这件事情太过于敏感了,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是他去袭击了哈利,但是有些话在说出来之后总有人会去相信,尤其是来自于刚刚用自己半条性命救下了自己的好朋友。 他不能赌哈利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后会怎么想。 结果就像是他期待的那样——阿斯特拉没有把真相告诉哈利。 这样的‘真相’哈利更愿意接受,毕竟哈利在此之前自己也怀疑过阿斯特拉是一个坏人,在这件事情上更能理解他的目的。 这样的‘真相’也要比向哈利解释西弗勒斯不是想要杀了他要好接受的太多。 这样的‘真相’也能让哈利对奇洛多一些警惕,这有助于保护小巫师们的安全。 阿斯特拉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非常好,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大局,他都应该为此表示欣慰与感激。 最后…… 他很担心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之间彻底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当初的安排确实也是出于无奈,魔法世界里能在这件事上帮上他的摄神取念大师只有西弗勒斯。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对西弗勒斯的惩戒。 追溯到十年前,西弗勒斯为了莉莉背叛了伏地魔并且把自己的一切兑换给了他。 现在西弗勒斯为了更好的未来‘背叛’了他,虽然这是他愿意见到的‘背叛’,这证明着西弗勒斯想要追求的是一个让更多人能够活下来的未来。 但是他想要让西弗勒斯意识到‘背叛’需要承受怎样的代价。 西弗勒斯可以‘背叛’他,但是西弗勒斯以后绝对不能再背叛阿斯特拉。 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很多的巫师都会去守护魔法世界。 但是士兵、骑士常有,军团长不常有, 如果未来真的有一个人能扛得起守护魔法世界的责任,那就只能是阿斯特拉。 这件事情上对于阿斯特拉也是一种考验, 她的个人情感不应该重于大局。 西弗勒斯这一枚棋也太过于重要了。 他在伏地魔眼中的重要性难以复制,即使阿斯特拉也成为了一名‘食死徒’,依旧不能逾越西弗勒斯在伏地魔心里的地位。 现在西弗勒斯脱离了他的掌握,也不可能再重新加入凤凰社,如果阿斯特拉不去接管西弗勒斯,那么这一枚棋就只能是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价值。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今天早上他在收到画像关于阿斯特拉没有去上魔药课的消息时真的有了实质性的懊恼。 他以为西弗勒斯会因为阿斯特拉隐瞒了他而不去道歉,阿斯特拉会因为西弗勒斯探查了她的记忆而永远不去原谅西弗勒斯,他们的关系注定决裂。 结果就像是他期待的那样——麦格教授带来了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重归于好的消息。 他如愿看到了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重归于好,可以放心看到西弗勒斯这枚棋子有了更好的执棋手…… 等等, 邓布利多满是欣喜的小声惊呼了一声。 是阿斯特拉让他看到了她想要让他看到的所有他愿意去看到的事情?! “阿不思!”麦格教授不可置信的提醒着“我说到了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闹矛盾是在怀疑阿斯特拉会对波特不利,这是一件很值得欣喜的事吗?” “当然不是,米勒娃,”邓布利多十分开心的笑着,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开心“我只是想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感觉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得到这样令我欣喜的好消息了。” 麦格教授看着邓布利多那份真挚的笑容略有些无奈的笑了,她笃定的说道“您果然没有在听我在说什么,那么就按照我的安排来办吧,阿斯特拉·怀特将不会被退学,作为惩罚,斯莱特林将被扣去五十分,阿斯特拉·怀特将收获为期一个星期的禁闭。” 邓布利多眨了眨自己的蓝色眼睛,了然的笑了“看来我们的副校长也不希望阿斯特拉离开霍格沃茨。” 那是当然。 麦格教授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她的眼睛真的有一些潮湿,向邓布利多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阿不思,我们不该提倡这样的行为,但是我们应该给阿斯特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都把霍格沃茨当成了自己的家,就把这件事看做两个朋友或者是两个家人间的小矛盾吧。” “这样的安排非常好,”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十分调皮的说道“尤其是在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绝对不是教授和学生关系的情况下,看到他们重归于好真的很让人开心。” “我也是,阿不思,”麦格教授回忆着魔药教授使劲给格兰芬多扣分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但是她也想起了波比所说阿斯特拉在医疗翼里的情绪也很低落“这一周对于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来说肯定也很不好受。” 当然,他们肯定会做出这样的表现。 不论是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都是十分心细的人,他们也绝对不是会原谅那些欺骗或伤害过自己的人。 邓布利多回忆起他寄送给费格太太的信。 他将视线移到了窗外的一只雪鸮身上——你现在是在做什么,阿斯特拉, 你是不是也在追寻和我一样的答案…… 第85章 福灵剂 “亲爱的索德小姐, 不知道你的生活是否一切安好,距离上一次见面真的过去了很久,你送给我的速记本真的帮到了我很多,但我遇到了速记本无法解答的一个问题,请问尼克·勒梅有什么样的炼金术作品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又十分珍贵,这个答案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还有,请问你是否定居在了英国?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求助于你的小巫师,哈利·波特。 阿斯特拉读完了整封信件,她看着信件的地址注明了是在英国,十分无奈的笑了笑“哈利,你真的是在难为海德薇。” “啾啾啾!”海德薇轻拍着翅膀,赞同着阿斯特拉的说法 如果不是因为她那天见过索德小姐模样的阿斯特拉,哈利又特意嘱咐是她见过的那位索德小姐,她根本送达不了这份信件! “辛苦你了,好姑娘,”阿斯特拉将海德薇放飞“记得晚一些再回猫头鹰舍。” 阿斯特拉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先写了一封要寄给纳西莎的回信,她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关系还算不错的笔友,然后她拿出了两张银板,开始了铭文和法阵的篆刻。 当这份礼物要送到哈利手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礼堂内忽然响起了猫头鹰的叫声,正在吃饭的小巫师纷纷抬起头看向那只飞向哈利·波特的猫头鹰。 “哈利,是海德薇!”罗恩惊喜的拉着哈利去看“那是一个包裹!” “那是我的包裹?”哈利惊喜的问道。 上学之后过去了那么久,他身边的朋友和同学都有往来的包裹,他收到包裹的总次数比其他人一周收到的次数都要少,他早就不再期待猫头鹰会特意的飞向他,但这一次大家都知道了也会有人给他寄来包裹! 哈利赶紧接住了海德薇扔给他的包裹,哦,希望里面的东西不会磕坏。 “霍格沃滋礼堂,格兰芬多餐桌,哈利·波特收,”哈利激动的念着包裹上的信息“寄送人——索德小姐!” “哇哦,看来海德薇真的找到她了!”罗恩同样为此而开心“这太酷了!” 哈利迫不及待的拆开了这个包裹,那是一个精致的红漆礼盒镶嵌着金色花边,打开之后入眼的是一封雪白的信件,上面盖着金色火漆印,信件下面是排列整齐的各色药剂和一张书本大小的扁平银制画板。 “致哈利·波特, 好久不见,求助于我的小巫师,很高兴能收到你的来信,我现在一切安好,就是有些不适应英国的一些食物,那些甜点和肉制品让我怀疑有的厨师是想用过量的白糖和食盐随机把一些人毒死,我不得不赞叹他们毫不吝啬的用量和手段的高明。 我的速记本帮上了你的忙让我很高兴,关于你问我的问题我有了一些猜测,尼克·勒梅是唯一一位共知的魔法石制造者和拥有者,那是一种神奇的物质,有着惊人的魔力,它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长生不老药让喝过的人永生。 其实那也并不是绝对的永生,我相信停止服用那种长生不老药之后尼克·勒梅依旧会走向死亡,但是他确实也靠着它活了六百多岁,也只有魔法石这样的作品对他这样寿命的炼金术士来说十分重要又十分珍贵。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一年级就接触到尼克·勒梅这个人,但是我必须要强调一下魔法石对于普通巫师,尤其是对那些黑巫师具有极大的吸引力,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阴谋和危险。 我无法确定那样东西是不是魔法石,我只是希望千万不是,那太危险了。为了防范这样的危险,我制作了一些可以长久保存的药物一起寄送给你,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还有,由于我没确定具体的居住地点,所以我寄给了你一个信件板,只要你在信件板上用旁边的银笔写好内容再拨动上面的小把手我就能收到你的信件,我的回信也会在之后一段时间显示在信件板上,如果我们的小巫师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我会尽快给你回信。 希望你能喜欢这个红色的药剂盒,我想你最后一定会选择格兰芬多。 你的索德小姐。” 哈利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索德小姐这样认真的给他写了长长一封,还给他寄了这么多的东西,但是他当初居然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索德小姐写的信,而且极其的敷衍。 内疚是他最深刻的情绪。 但更多的是无法克制的喜悦和庆幸, 就像是他也有了一个在意自己的家人,就像是赫敏和罗恩一样。 “哦,天呐!”赫敏惊呼着,她立刻把盒子盖上后抱好,示意两个男孩快点和她走“我们快去找阿斯特拉,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哈利和罗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阿斯特拉!”赫敏喊着正在返回地窖的好朋友,简单的交代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她问道“可以拜托你帮哈利鉴定一下药剂吗?这里有很多我们都还没有学过。” “当然可以。”阿斯特拉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赫敏发现了她就是索德小姐,虽然她相信早晚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但不是在今天,她也不希望是在今天。 阿斯特拉根据赫敏拿出的一瓶又一瓶药剂,耐心鉴别着它们的名字和功效。 “增龄剂,可以让喝下它的人快速长大。 强效解药剂,可以有效缓解大部分的中毒状况。 补血剂,给失血的人补血。 烧伤治疗膏,外用、针对火焰和药剂造成的烧伤。 镇定剂,稳定情绪。 活力滋补剂,让使用者充满活力。 福灵剂,在药效消失之前,服用者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 都是一些能帮到你们三个小狮子的药剂,来自于她二楼魔药店的库存。 如果她以后以阿斯特拉的身份加入食死徒之后哈利与她决裂,那她就需要这个能知晓哈利动向和情况的特殊身份。 索德小姐会成为哈利最依赖的一个成年人,甚至是唯一一个依赖的成年人。 “哦,我的天呐,真的是福灵剂!”赫敏尖叫着,她看着两个面面相觑的男孩“福灵剂是一种非常珍贵、复杂且强效的幸运药水。它呈现出金色的液体状态,在饮用后,能够让人在一段时间内诸事顺利,但是过量服用会导致眩晕、鲁莽等不良后果。这种魔药制作起来十分困难,只有小部分魔药大师才会选择花费半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去熬制这样的药剂!” “半年!”罗恩惊呼道,在此之前他无法想象居然还有这样费事的魔药“赫敏,我们不用学怎么制作这种魔药吧,斯内普可以给我们扣上半年的分!” 不是因为福灵剂斯内普也会给格兰芬多扣上半年的分。 哈利咧了咧嘴角,他忽然感觉他的喜悦中夹杂了别样的情绪。 “哈利,福灵剂的难度对于优秀的魔药大师来说只是一篇字数超级长的假期作业,我相信索德小姐更希望这些药剂能帮到你,而不是让你去思考你值不值得她送你这样的礼物。”阿斯特拉很快就注意到了小男孩的敏感情绪。 她悄无声息的诉说着自己除了刻意接近以外的真心“或许当初索德小姐在最需要被帮助的时候没有人向她伸出援手,所以在你向她寻求帮助的时候她才愿意这样帮助你。” 如果当时有人告诉了她狼毒药剂的配方,或者是愿意给她一些魔药配料,她或许就能…… 罢了,总之她也回不去了。 阿斯特拉看着奖牌陈列室里的奖牌,她的荣耀也可以填满这一面墙。 她将指尖按在锁骨中间,用疼痛转变着自己的思维——她观察的没错的话每一个周五这里的画像都会在晚上的时候悄悄离开去其他地方开‘睡衣派对’。 所以在月色朦胧之下,她重新回到了这里。 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西弗勒斯,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西弗勒斯,我想趁着现在给黑魔王的奖杯做一次预知,我也不知道能看到多少,就当是一次尝试。」 斯内普伸出了自己的手“不知道在那之前我是不是有着与你一起散步的荣幸。” 阿斯特拉握住了他的手“你一直都有这个荣幸。” ——“曼德拉草小姐,散步之后,你有冬眠的打算吗?” “当然有,这一次我提前准备好了门钥匙还有充足的营养剂。” ——“那冬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耐心等待圣诞节假期,我亲爱的黑巫师先生。” …… 第86章 生日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魔药课上课前三只小狮子和小蛇德拉科难得凑在了一起。 原因是格兰芬多在吐槽今天放了太多肉桂粉的蛋糕,德拉科以为他们在为阿斯特拉准备生日蛋糕,所以过来打探消息。 他没想到自己反而成为了消息的提供方——这几个格兰芬多都不知道阿斯特拉的生日在哪天。 四个小巫师就趁着阿斯特拉在检查上课所需的材料时偷偷的商讨着什么事情。 “所以我们要怎么给阿斯特拉过生日?”赫敏小声的说道“我过生日的时候她为我准备了生日蛋糕和一盒速顺滑发剂作为礼物,你们知道厨房在哪里吗?” 罗恩咽了一口口水,他知道自己两个哥哥的性格绝不会轻易帮忙,但是如果是为了阿斯特拉或许有戏“我去问问乔治,他没准能告诉我。” 如果他能分清哪个是乔治,哪个是弗雷德的话, 谁让他们两个有时候也会互换什么! “马尔福,你确定阿斯特拉是明天过生日吗?”哈利问道。 他们偷偷的一起看向阿斯特拉, 好吧,完全看不出来对方有任何要过生日了的喜悦,虽然阿斯特拉本来也不会把情绪表露出来。 但那可是过生日,总得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情绪! “官方文件上是这么写的,你们别忘了,我爸爸可是在魔法部工作!”德拉科笃定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后教室明显一静。 苦艾和魔药的香气逐渐靠近,德拉科弱弱的乖巧转身“日安,斯内普教授。” “嗯,”斯内普用鼻音作为回应,然后抱着手臂看着几个缩成一团的小巫师“看来你们四个需要留一次堂,好好的学习一下如何安全的讨论一件事情。” 什么? 三只小狮子和一只小蛇先不可置信的看着斯内普,然后表情十分里写满了十二分的不愿意。 但显然斯内普很开心,他笑着说道“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扰乱课堂纪律。” 等到课程中段开始抄写笔记的时候,阿斯特拉的声音在斯内普的脑海中响起。 「西弗勒斯,他们刚才在说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斯内普看向了阿斯特拉,弯下腰,用钢笔在她的笔记本上写道——他们在讨论明天怎么给你过生日,但我认为你不会想在明天过生日。 「哦,我确实不想,我自己的生日在冬天」 什么叫做在冬天。 这样的回答让斯内普气的深吸一口气,但是他看到阿斯特拉格外无辜的眼神只能无奈的咬了咬牙——那你原先都在哪一天过生日? 「圣诞节」 她在孤儿院的登记信息就是这一天,所有冬天出生的孩子都会在那一天享受晚宴和庆典,就像是所有人都会为他们庆生一样,她加入远征军的那一天也是在圣诞节,远征胜利后的第一个节日也是圣诞节。 「你的生日呢?」 斯内普拿着钢笔写道——1月9号 下课之后,等到所有学生都走后,教室里只剩下了两个大人和四个小孩。 哈利有些疑惑的看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请问您有什么事?” 他看着四个小巫师, 波特用那双绿色的眼睛倔强的看着他,韦斯莱眼神躲闪,万事通小姐带着求知欲的眼神看着他,德拉科十分认真的样子显得格外刻意。 “我不管你们以前有着怎样大声密谋的爱好,但我希望你们以后在商量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注重一下商讨环境的安全性。” 斯内普边十分缓慢的说着,边挥动魔杖,关上了教室的门,顺便布置好了隔音咒。 也在阿斯特拉本能转头去确认的时候把一张卡片塞到了德拉科的笔记本里。 “小心你们的小命,”斯内普环视着他们,最后看向那双绿色的眼睛“尤其是你,波特先生,你的愚蠢和自大迟早会害死其他人。” 哈利盯着那双像是深邃夜色的黑色眼睛,他想要反驳对方认定的任何事情“我想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来担心。” “哼,”斯内普不屑的哼了一声,他环抱着手臂的手微微收紧,情绪再次不稳“如果我没有记错,就在上周六你的同学为了救你已经丢了半条命,看来即使你没有犯蠢也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危险,这真是个奇迹。” 啊,他们两个怎么又开始了。 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走上前,用眼神示意小孩子们赶紧撤,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搭在西弗勒斯的手上,用自己的体温触碰着那双冰凉的手。 “西弗勒斯,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斯内普忍不住的用指尖触碰着阿斯特拉脖颈处的脉搏,那里的温度比她的手要冷,但比他的手要热,充满了生命力。 “我知道了,”斯内普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在祈求“你也不要再有事了。” 阿斯特拉轻笑一声“我尽量,西弗勒斯,我尽量。” 至于门外…… 德拉克拿着纸条仔细阅读着——她的生日是12月25日 “怎么会,”铂金小男孩皱着眉头“官方文件怎么会错!” 哈利则是笃定的说道“或许是斯内普说谎了,希望我们能错过阿斯特拉的生日,再闹一场大笑话。” 小男孩们开始了一段十分小孩子气的争吵…… “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撒谎,”赫敏有些无语的说道“我们或许可以直接问一问阿斯特拉。” “问我什么?”阿斯特拉有些好奇的看着几个小巫师,他们神情略有些紧张的样子让她立刻布下了隔音咒“是不是和奇洛有关?” “当然不是,”德拉科站了出来,改变话术询问道“我们在讨论圣诞节的时候要不要留校为你庆祝生日。”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是在……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轻轻捂住了嘴,她怕她下一刻就会惊叫出来,但是她的欢喜和兴奋根本藏不住“我好像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我还以为斯内普在说谎,”哈利毫不介意的透露出信息的来源“毕竟马尔福说你在官方文件上的生日是在明天。” “是我把自己的生日定在了圣诞节,虽然我一直没什么过生日的好机会,”阿斯特拉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她还有要讲清楚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们圣诞节的时候可以优先陪伴你们的家人。”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影响自己的朋友和他们的家人团聚,那反而会给她带来很大的负担。 毕竟她不习惯也没怎么接受过他人的善意和偏爱, 至于其他人对她…… 斯内普忽然感受到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他看着属于成年女性的手臂自后向前的轻轻环抱住他。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后肩,贴在他身上的触感温暖又柔和,散发着同他一样的苦艾味还有不容忽视的玫瑰香。 斯内普没有挣脱开这个过分亲密的拥抱,他伸手护住了她环抱自己的手,悄无声息的收紧这个拥抱。 他也在贪恋此时此刻的美好。 怎么会不去贪恋呢? 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触及他的灵魂深处…… 第87章 魔法石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感觉自己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混乱。 索德小姐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是因为西弗勒斯在开学的时候收到了那枚黑色衔尾蛇戒指。 当时魔法石正妥善保存在了霍格沃茨的禁区,索德小姐在字里行间之中透露出的感觉就像是她自己就是一位炼金术士。 他必须承认他当时只有两个想法, 索德小姐接触西弗勒斯是不是因为魔法石? 他可不可以通过西弗勒斯把索德小姐拉拢到他们的阵营里? 那可是一位十分优秀的炼金术士,不管是作为敌人还是盟友都应该保持高度的重视。 紧接着他发现阿斯特拉也持有了一个十分相似的炼金术戒指。 他又产生了两个想法, 阿斯特拉来到霍格沃兹是不是和索德小姐有关? 他可不可以把阿斯特拉归纳到他们的阵营之中? 所以他安排了学校之外的亚瑟去调查索德小姐的身份,即使他当时也不确定在魔法部工作的亚瑟能不能调查到这位神秘小姐的身份信息。 至于学校之内,他对阿斯特拉保持了高度的关注,他相信小女巫手上的那枚炼金术戒指绝对不是出于偶然。 开学第一周的时候,最先提起阿斯特拉的教授是米勒娃,她当时惊讶于阿斯特拉用的是西弗勒斯的旧课本,他们都知道西弗勒斯是一个多么内敛的人,赠送自己学生时代旧课本这种事太不像西弗勒斯,所以他当时就确认了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不论是不是因为索德小姐。 紧接着就是第一周的周五,有画像看到哈利带着阿斯特拉和罗恩一起去了海格小屋,所以他就在周六上午的时候找到了鲁伯。 他有意询问了茶话会的诸多细节、他们谈话的内容、哈利和阿斯特拉的表情、以及面对古灵阁被盗时的反应。 是阿斯特拉最先发现了鲁伯特意放置的报纸,在此之前的话题是哈利好奇于西弗勒斯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他至今无法确认那是不是出于一场意外。 紧接着是哈利表现出来的是震惊,罗恩表现出来的是好奇。 阿斯特拉表现出来的是情绪的自控力、客观分析能力和对细节的判断力。 她根据海格和哈利的反应判断出这件事情与他们相关、他们需要保密、她不能知晓那是什么具体的事情、她还进一步的确认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 这是不是出于他的安排——是 金库里的东西是不是已经交给了他——是 哈利知不知道金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否 确认完这三个信息之后她说——‘那个危险已经不在意这些信息了’ 那个为了魔法石抢劫古灵阁的黑巫师肯定已经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713号金库是在他的名下,只有他才有权委派鲁伯去金库取出魔法石,而在鲁伯取出魔法石之后绝对会把魔法石带给他,哈利知不知道魔法石完全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在那时就确认了阿斯特拉与7月31日的古灵阁抢劫事件无关。 阿斯特拉是真的在确认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有没有危险,她也是真的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不能被他们知道,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十分聪明又十分注重细节的小巫师。 他当时欣喜于这样的一个小巫师成为了哈利的朋友,但是结束在米勒娃告诉他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是好朋友的时候、结束在米勒娃告诉他阿斯特拉一开始没有来霍格沃兹上学的打算。 周六中午,他就决定要当面见一见阿斯特拉,他想要将这个小女巫先拉入他们的阵营,不管最后把她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但阿斯特拉表现出了极为柔和又坚定的排斥, 她更愿意合作或交换。 所以他告诉了她一个秘密,不论在此之前她知不知道,那都是一个不该被她知晓的秘密——‘魔法石就在城堡里,现在有人想偷走它’ 他始终记得阿斯特拉当时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挑了挑眉,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她一点都不在意的秘密。 就像是他不在意马人会做出怎样预测一样的不在意。 呵~ 他彻底确认了那时的阿斯特拉来到霍格沃兹不是为了魔法石。 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 他确定了问题之后找到了米勒娃,特意询问了阿斯特拉入学时的情况。 他确认了蜘蛛尾巷和orchideous花店的两个位置都是阿斯特拉的住所,那里一个是阿斯特拉童年时候的家,一个是索德小姐和她共同居住过的家。 这与他摄神取念之后得到的信息相匹配。 他也确认了最后是西弗勒斯负责接引阿斯特拉入学,估计西弗勒斯就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了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 也就在那几天他收到了亚瑟的回信确认了索德小姐确实出现在了orchideous花店, 他尝试给索德小姐写信,但是猫头鹰一次又一次退回了信件。 就像是她从来没来过英国一样,这确实符合一位优秀炼金术士应有的特性——像是不存在一样的神秘。 索德小姐真的失联了。 所以他就把重心放在了阿斯特拉身上。 他该把阿斯特拉安排在哪里? 在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去禁林的时候,他从平斯夫人那里得知阿斯特拉在西弗勒斯的带领下去了禁书区学习过黑魔法。 那个时候他十分希望阿斯特拉能够成为西弗勒斯的战友,他相信阿斯特拉本人也会很乐意选择这个在黑暗之处的位置。 从哈利带阿斯特拉去了海格小屋这件事来看,哈利已经把阿斯特拉当成了朋友,所以阿斯特拉在光明之中的位置可以暂定为救世主的伙伴。 他把这个打算先后两次告诉了西弗勒斯,第一次是在西弗勒斯从禁林回来之后,当时西弗勒斯只是有些抗拒,但是他并没有明确的反对。 这是好事,西弗勒斯不再是一个不在意他人生死的人。 第88章 联系 邓布利多以为一切都能继续顺利进行下去,直到他发现一直生活规律又研究了一段时间门钥匙的阿斯特拉在一个周五下午消失在了禁林里。 紧接着第二天他就收到了亚瑟寄来了信件,他得知在前一天的周五下午索德小姐到魔法部补办了身份证明。 那是他第一次将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联系在了一起,但那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然后是一个周一上午,西弗勒斯在上魔药课,他在校长室里远远看着阿斯特拉用胳膊拖着一只猫头鹰回了城堡,之后每一个周一都是那样。 借助画像和猫头鹰舍的小精灵,他确认了那只猫头鹰确实是和索德小姐的是同一只,也只有那一只叫骑士的雪鸮在神态上那么像西弗勒斯。 只不过他无从得知究竟是‘谁’让骑士把戒指送给了西弗勒斯,所以这件事并没有成为一个证据。 那是他第二次将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联系在了一起,但那不能作为一个证据。 作为一位博学且年迈的巫师,他十分清楚巫师的姓名具有魔法。 所以他来到了霍格沃茨一座从未有学生造访的上锁小塔楼里,在那里他找到了霍格沃兹的接纳之笔和准入之书。 当他翻开了那本带有黑色龙皮封面、用羊皮纸制成的大书之后,他很快就在其中一页的第一行找到了阿斯特拉的名字。 阿斯特拉·索德·怀特——生于1980年11月16日,于1991年9月1日入学。 那是他第三次将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联系在了一起,他不再相信是因为巧合。 但是他始终记得阿斯特拉的记忆里有索德小姐的身影,所以他的重点依旧放在能不能让阿斯特拉更好的留在棋盘里。 就在万圣节的下午。 当他第二次告诉西弗勒斯他希望阿斯特拉成为一名双面间谍的时候,西弗勒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抗拒和反对。 那个时候西弗勒斯已疏远了阿斯特拉一个月, 他不知道阿斯特拉最后能不能成为一名黑棋。 所以他在那个时候开始思考要不要给阿斯特拉一些考验——考验她是不是在意哈利? 就在万圣节的下午, 哈利从德拉科那里得知了一些阿斯特拉的信息,阿斯特拉和哈利的关系陷入了危机、 他们的争吵同样被画像知晓然后转述给了他。 他不知道阿斯特拉最后能不能成为一名白棋。 万幸,巨怪事件之后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的关系得到了缓解,阿斯特拉和哈利的关系重归于好。 阿斯特拉愿意保护小巫师们,即使那或许是因为她也要自保。 但也就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天,鲁伯把一些沾满了红色液体的碎玻璃带给了他,希望他能看一看那一种药剂会不会对毛毛有害,毛毛一直躲着房间里的碎玻璃。 他记得当时福克斯在第一时间远离了那些碎玻璃,他确定了那是某种魔法生物驱逐药水——和阿斯特拉送给鲁伯的诱食剂有着截然相反的作用。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重新升起了对于阿斯特拉的怀疑。 所以他给尼克写了一封信,表明在霍格沃兹里或许有两个势力想要接触魔法石,一个效忠于伏地魔的黑巫师,一个有着未知身份的炼金术士。 尼克显然对阿斯特拉更感兴趣,他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见过一个炼金术士了,所以他十分好奇阿斯特拉有什么样的作品。 他把戒指的事情告诉了尼克,预料之外的是,尼克说自己能够想象出戒指运行的原理,但是那不是他所知的炼金术体系。 所以他再一次给尼克写了信,他想知道在那一个炼金术体系里能不能制作出一个人形魔法道具。 在信件寄送出去之后他心里就有了答案——十分有可能。 在那个时候他就几乎彻底确认了阿斯特拉就是索德小姐。 他必须知道阿斯特拉是不是一个和盖勒特一样十分冷酷无情的人,以及她到底是不是索德小姐。 哈利、赫敏、德拉科、西弗勒斯…… 当时他能借助的只有魁地奇。 但是真的当他看到病床上的阿斯特拉的时候,他的情绪复杂极了。 第一次判断失误时,他没有去管那个游走球有没有被下咒——他以为阿斯特拉最起码有一个能保护自己的炼金术道具。 第二次判断失误时,他以为阿斯特拉施展了一个牢固的变形术——他以为阿斯特拉持有着索德小姐的柏木魔杖。 第三次判断失误时,他看到了阿斯特拉安然无恙站了起来——他以为阿斯特拉喝下去的治愈药剂能和她的魔法生物驱逐药水一样有效。 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难道他真的推断错了吗? 不一定,画像带给了他一个新的消息——西弗勒斯在教室门口割破了奎里纳斯左边的袖子。 那不是出于泄愤,那更像是一种有目的性的攻击,而广为熟知的是那些食死徒的核心成员在他们的左手小臂前侧都有一个黑魔标记。 这不是西弗勒斯会主动去做的事,那样的布局属于执棋者而不是属于骑士。 那么当时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西弗勒斯最有可能接触到的执棋者是谁? 只有阿斯特拉,也只能是阿斯特拉。 他再次推导了一遍阿斯特拉的话语和行为,他才觉得自那时起他才真正了解到阿斯特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是现在魔法世界里唯一一个能接替他的执棋者。 只要他确认了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存在本身不是一场骗局就足够了,只要西弗勒斯真的给了他一些关于阿斯特拉的记忆就足够了。 也正如他猜想的那样,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是一个人。 他再根据那些不分次序的记忆,阿斯特拉应该是在自己父亲死后认识了安娜·索德,她前往了某个乡下,在那一段时间里她学会了很多的知识,包括魔药和炼金术,安娜死后她返回伦敦开了一家花店,她开始用索德小姐这个名字生活…… 她根据掌握的大脑封闭术和人形炼金术不断将自己记忆篡改,直到彻底把关于安娜的那部分隐藏了起来。 这样也就能说通了,他那时很担心的三件事情也没有发生,不管是因为什么,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第89章 校长 那么,在第二次探查完阿斯特拉记忆之后只剩下了一个邓布利多个人最关心、但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安娜是怎么联系上阿斯特拉的? 巫师世界没有答案,弥雅·史密斯出身于麻瓜家庭不曾接触过炼金术。 麻瓜世界或许有答案,所以他拜托了费格太太去调查阿斯特拉在麻瓜世界里的所有信息,尤其是在这一年里的信息。 今天的来信,作为拼图的最后几块碎片——彻底的把之前的所有拼图都彻底打乱。 信里面最先提起的是费格太太在负责蜘蛛尾巷的麻瓜傲罗那里找到了和阿斯特拉联系的最后一个麻瓜……一个牧师。 据那位牧师所说,去年夏天的时候一个名叫阿斯特拉·怀特的小女孩通过一个麻瓜猫头鹰询问他如何给自己的父亲办一场葬礼,又如何把她的父亲埋在自己母亲身边。 当时这位牧师出于怜悯之心帮助了那个小女孩料理完了一切,之后他提出了送小女孩去福利院的建议,小女孩十分坚定的婉拒了他,直到他把那个小女孩送回了家。 在那之后牧师也一直记得那个不曾流过一滴眼泪但是神情格外悲伤的小女孩,所以今年七月底到了小女孩该上中学之前他再次来到了蜘蛛尾巷,他过去是想看一看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找不到女孩的家,这才把情况上报给了麻瓜傲罗。 至于麻瓜傲罗也在找不到准确地址之后把一切当成了玩笑没有再理会。 至于阿斯特拉所在的麻瓜寄宿学校,他们在去年的秋天就当面收到了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的退学申请,学校形容阿斯特拉都是在说一个自卑、孤僻、爱哭、甚至是十分懦弱的孩子,一点不像是阿斯特拉现在的样子。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阿斯特拉在麻瓜世界的任何信息。 但是, 邓布利多记起了阿斯特拉的全名是阿斯特拉·索德·怀特。 所以他再次仔仔细细的翻阅了准入之书,他忽然注意到阿斯特拉那所谓的第一行比书册左边的那一页要低上一行。 满怀着某种忐忑,他挥动了魔杖念出了显形咒。 他看到了让他冒出冷汗的一行字。 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生于1980年11月16日,未入学,身故于1990年6月21日。 作为霍格沃茨最为重要的魔法道具之一,接纳之笔和准入之书不会出错。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阿斯特拉·怀特。 如果现在她们是两个人,那么蜘蛛尾巷的小女孩是在了哪里? 阿斯特拉是怎么得到的她的记忆? 她又是怎么接替了那个女孩的身份? …… 邓布利多的目光沉了又沉。 最后、最后一种可能。 那就是弥雅·史密斯有两个在同一天出生的女儿,他认识的阿斯特拉本名不是阿斯特拉,她是在芙洛拉死后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现在的样子。 又因为阿斯特拉的灵魂认可了自己现在的名字,所以准入之书也认可了她现在的名字——阿斯特拉·索德·怀特。 带着某种期盼,邓布利多看向了校长黛丽丝·德温特的画像“黛丽丝,我有事情要拜托你,麻烦你去圣芒戈询问一下1980年11月16日当天有没有孩子出生在那里,请把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的母亲的名字告诉我,谢谢你。” 德温特很快就站了起来“好的,我现在就去问一问。” 邓布利多耐心的等待着,现在查证也远比猜测更为重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经过寂静无声的等待,黛丽丝带来了答案“阿不思,1980年11月16日在圣芒戈出生的孩子只有一个,她名叫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她的母亲名叫弥雅·罗伊斯·怀特,是一名原姓史密斯的女巫。”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头,他不相信圣芒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将两个孩子记混成一个。 那你究竟是谁? 你又从哪里来?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星’ 阿斯特拉·索德·怀特…… 我不相信你是抢占了芙洛拉的记忆和身份,毕竟你作为索德小姐已经在魔法世界里扎根。 你也不是一个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你比绝大多数成年人都在意那些小巫师。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下,他在阿斯特拉的身上真的已经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查清楚她的全部秘密。 继续查下去还有意义吗? 继续查下去会有答案吗? …… 很快,邓布利多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坚定和执着。 这还有意义。 不得不说,阿斯特拉身上的秘密就像是一瓶分层的混合魔药,倾倒的越多,倒出来的魔药种类也就越多。 其实如果继续探查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只要阿斯特拉站在他们一边就足够了。 但是芙洛拉怎么办? 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他有义务庇护每一个巫师世界的小巫师。 芙洛拉也是其中之一。 1990年6月21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法找出答案的邓布利多决定从西弗勒斯那里继续寻求答案。 这是因为每年的6月21都是暑假的开始,西弗勒斯肯定已经返回了蜘蛛尾巷,西弗勒斯也确实在阿斯特拉发生魔力爆发之后见过她,阿斯特拉有这一件事的记忆。 西弗勒斯当时发现了什么吗? 邓布利多在做出提问后很快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但很快他就把自己的答案再次推翻。 他不确定, 这和信不信任无关。 西弗勒斯是那么谨慎又小心的一个人,他是第一个接触到阿斯特拉的巫师,也是一名出色的摄神取念大师。 或许在那之后西弗勒斯也已经探查过阿斯特拉作为索德小姐的记忆,然后因为看到了什么事情才决定开始追随阿斯特拉。 啊,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愿不愿意帮他。 邓布利多无奈的笑了笑,他确实有些过分了,如果西弗勒斯不告诉他,那么他就只能拜托西弗勒斯找一下阿斯特拉了。 “福克斯,”邓布利多看向了在一旁打瞌睡的凤凰“辛苦你带我去一趟魔药办公室。” 第90章 握手言和 突如其来的火焰降临在了魔药办公室。 阿斯特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举起了右手。 “pux?!” ——溪流 火焰熄灭时带来了茫茫白雾,当邓布利多挥动魔杖驱散白雾之后,他最先看到的是一双如液态黄金般滚烫的金色竖瞳。 不满——是他能读到的最直观的情绪。 恐惧——源自他心脏处叫嚣般的鼓动。 耳边只能听到自己血液和心跳的嗡鸣。 那双眼眸就像是来自于被打扰了雅兴的杀神,用她灵魂深处背负的杀伐血腥震慑想要僭越的凡人。 任何人都无法战胜她、任何人都无法反抗她、任何人都不得挑衅她。 就像是她本身就是这个世间最为暴戾的审判者,她就象征着死亡。 他能做的事情只有纹丝不动的静默听候,他想要挣扎的想法被一种源自于本能的畏怯彻底吞没无声。 万幸,那双眼睛重新变成了如盛夏天空般的蓝色。 阿斯特拉的右手里拿着一个充满紫色麻醉剂的玻璃球,那只手的手腕正被西弗勒斯紧紧攥住无法挣脱,她只能先用左手使劲推着他环抱在她腰间的手。 “西弗勒斯,我以为那是敌人!”阿斯特拉的后背紧紧贴在男巫的怀里,她挣扎着“你轻一点,好痒的!” 邓布利多小声惊呼一声,刚才就像是一场错觉,他询问着这位成年女巫的身份“阿斯特拉?” “邓布利多……”斯内普已经有些生气到无语,他将阿斯特拉护在了身后“即使是波特那样无礼的人也是从门外面闯进来!我不相信您真的已经老到无法把正确指令传达给那只凤凰的地步!” 福克斯十分愧疚的低下了头,他只是被办公室里的气息吸引了,他不是故意的“啾…” “十分抱歉孩子们,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邓布利多讲述着自己让人调查的结果“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坦白——我找到了一位特别的牧师,他曾经在去年见过阿斯特拉。” 牧师? 斯内普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了过去,无声问道——那是谁? 「去年帮我为怀特先生举办葬礼的牧师,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前一天有人触发了我在蜘蛛尾巷放置的检测仪,我回去之后才发现是他还来找过我,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的录取通知书的收信地点被定在了蜘蛛尾巷。」 “那位牧师对于你的描述还有麻瓜寄宿学校里老师们对你的描述完全不一样,”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他郑重又冷静的看着阿斯特拉“所以,让我们直奔主题——阿斯特拉,你知不知道芙洛拉在哪里?” 他决定不再猜测或探查了, 现在他们应该一起探寻事情的真相。 “我也想知道,这也是我一直追寻的答案,”阿斯特拉真挚的说道,她的语气里充满着某种期许“邓布利多,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邓布利多简要说明了他的推论,然后他就讲述了他的两个发现——弥雅只有一个孩子、芙洛拉已经去世。 “你的想法呢,”邓布利多的视线看向了阿斯特拉,目光十分的平静“我提供给你的信息是你想确认的信息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星~” 阿斯特拉回以一个十分嘲讽的笑“邓布利多,首先我要谢谢您的锲而不舍,在弄明白我到底是谁的这件事上您真的比我本人还要上心。” 自此,邓布利多补全了阿斯特拉关于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 现在轮到她给出答案了。 阿斯特拉有一些悲悯的低垂眼眸“我不是芙洛拉,去年的6月21日她大概率是因为魔力爆发而死去或者是成为了默默然,我为此感到抱歉。” 她缓缓收紧了自己环抱在一起的手臂“或许是梅林之类的神明把我十一岁左右的身体和我死后的灵魂混合在了一起,祂在同一天把现在的我投放在了蜘蛛尾巷,等我彻底清醒之后祂又把芙洛拉的记忆给了我。” 作为证据就是她左手小臂上的伤口,那是一切的‘结束’,也是一切的‘开始’。 “至于我是谁,”阿斯特拉站定之后握起右拳轻轻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她笑着,笑的骄傲“我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阿斯特拉·索德·怀特,马凯拉帝国第七位远征军军团长,我的故事将被人们传颂到文明消亡的那一天。” μ?xaipa——读做马凯拉。 Sword——读做索德。 它们都是剑的意思,她的中间名代表着她的贡献改变了整个帝国。 那是她的血色荣耀。 “我知道了,军团长阁下…”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的接受着这个在魔法界都足够魔法的答案“看来我之前的一些猜测不是源自于我的错觉。” 但是他有一种不能追问下去的本能,就像是每一个见到了龙的生灵都能意识到——眠龙勿扰。 不过,一些立场他必须进一步的确认。 邓布利多郑重其事的问道“阿斯特拉,请问你对于霍格沃兹是什么态度?” 你会怎么做?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身边的西弗勒斯,他那双如夜色一般好看的眼睛再次带给了她平静,她再次陈述着“我见证过了太多死亡和悲剧。我很喜欢霍格沃茨,这里也有我在意的人,我会竭尽全力的守护这里、守护这里的人……我用我的所有发誓。” 所有,这是很有重量的一个词。 邓布利多先看了一眼有些恍惚的西弗勒斯,再极为严肃的看向阿斯特拉——他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和善意不是出于欺骗和伪装。 他相信她也同样希望把过去的一切都在过去终结,以后的一切都是全新的篇章。 “看来我拥有了一位情况特殊的盟友,”邓布利多眯着眼睛笑着,一切梳理总是能让人开心,他的心情许久未见的好“我以为你会说‘我会赌上我的一切,绝不会让死亡和悲剧在霍格沃茨上演’,哦,不要这么看着我西弗勒斯,这么说多么的帅气。” 斯内普忍不住的白了邓布利多一眼,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他都十分清醒“邓布利多,哪有什么不会流血的战争,您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天真?我们三个人都不一定能在战争中幸存,更何况是那些普通人。” 很消极的态度,却也是现实的真实写照。 邓布利多撇了撇嘴,但是当他看到西弗勒斯嘴角带笑的看向了阿斯特拉的时候有一些无措的恍惚。 那双如夜色般漆黑的眼睛和以前的死寂和荒芜完全不同,现在那双眼眸中充满着名为眷恋的光芒,那是一份炽热的温柔。 他比谁都要清楚一个黑巫师有这样的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事情。 第91章 喜欢 “阿斯特拉,虽然询问一位女士的年龄会有一些失礼,”邓布利多的眼神亮闪闪的,似乎是有了什么不错的坏主意“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好奇你的具体年龄,你肯定不是一个孩子。” 她当然不是,她的心智成熟到可以瞒过您。 斯内普哼了一声,不发表任何言论。 这个问题纯属是邓布利多那奇奇怪怪的恶趣味! 阿斯特拉轻皱着眉头,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要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今年圣诞节之后我就二十九岁了。” 那你现在二十八岁? 邓布利多几乎是本能的将视线再次转向了西弗勒斯,属于格兰芬多的勇敢与探索精神瞬间占据了上风。 “如果西弗勒斯向你表白的话你会答应吗?” 西弗勒斯? 表白? 问我会不会答应? 什么? 等等! 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向这个人表白,西弗勒斯不是会玩弄感情的人,邓布利多也从来都不说没有根据的事情…… 所以西弗勒斯真的喜欢我? 阿斯特拉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听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斯内普大喊着,似乎是想用自己的音量盖过刚才他们都听清楚的问题“我不想对您说一些失礼的话,但是拜托您现在、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天哪!他没有否认这件事情! “祝你好运,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十分欣慰的笑着,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也祝你好运,阿斯特拉~” 斯内普一点都不敢看向阿斯特拉,所以他几乎用一种可以刺伤人的眼神怒视着邓布利多,咬牙切齿的希望对方快点离开这里。 但很快,他又希望办公室里可以有另外一个人在。 现在的气氛有些安静的可怕…… 阿斯特拉认真的说道“我喜欢你。” 梅林呀,他应该如何回应。 “我很喜欢你,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强调着,她眼神柔和的看着西弗勒斯,自顾自的说着,不期许任何的回应。 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的她,并不是一块什么都不知道的木头。 这样的情感似乎无法用言语解释,但一切开始的太早。 早于此时此刻,早于他们的生日互换,早于他们在医疗翼共同编制骗局,早于魁地奇的质问,早于万圣节的伤口,早于天文台的烦闷,早于酒酿布丁的标记,早于禁林的如你所愿,早于苦艾和她的气息沾染彼此,早于禁书区的梦眠和长谈,早于他们的第一次拥抱,早于私人储存室的钥匙和互换,早于第一节魔药课上的干发咒和仅此而已,早于那次无视后果的预知,早于那枚戒指的隐秘私心…… “我把那枚戒指作为谢礼送给你时好像没有解释原因,”阿斯特拉说起了一件似乎是过去了许久的小事“谢谢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 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值得我给出最单纯的好意、尊敬和信赖, 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让我觉得那样的亲近那样的安心。 能让我珍惜你在我身边的每一段光阴, 能让我感觉自己被他人所接受, 甚至是——让我接受了我自己。 是你救赎了我,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而不是一个自我放逐、满是死寂的疲惫灵魂。 “不,”斯内普抗拒着“不要喜欢我,阿斯特拉。” 他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竭尽所能的推开这过分宝贵的情谊, 你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不应该因为我而荒废你的生命。 一切暗涌全部浮现,他不能再对此视而不见。 “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出现在了你最需要被理解的时机!你的这份喜欢换做是其他人都可以,”他竭尽所能的举着例子“德拉科、格兰杰、波特、甚至是那几个韦斯莱,只要你愿意倾诉,他们都会理解你。” “他们是不会理解我的,那只是一群没长大的小孩子,”阿斯特拉嗤笑了一声“他们如何理解我的生平,我的骄傲,我的不甘,我的遗憾,我的罪责,我的荣耀,我的喜恶。” 斯内普被噎了一下,他从来都不知道阿斯特拉的诡辩能力这样厉害。 “那你又喜欢我什么?”他继续质问着“为什么——要喜欢一个痴迷于黑魔法的黑巫师,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伤害了太多人的男人,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追求过邪恶势力的混蛋,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背弃了一切的叛徒!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害死了自己朋友的罪人,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被所有人都厌恶的灵魂!!” 这对于你……不公平了……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我…… 一时间,斯内普没有听到阿斯特拉说话,似乎是听到了她的无言以对。 这让他忽然有了一些心碎般的庆幸,他的嘴唇都在发抖,想要嘲讽她的刻薄话语前所未有的难以说开口。 他听到阿斯特拉问出了一个似乎全然无关的问题“当黑魔王重新回归的时候,你会不会背负着一切危险和所有人的不理解,只为了回到他的身边完成你的使命?” 斯内普看向了她的眼睛,他不想在这样关键的事情上说谎。 “我会的。” 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黑魔王已经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太多阴影,不应该再让黑暗回到这个世界。 他已经见识过了太多悲惨的故事,就连他自己也是悲惨的故事之一,他随时准备着回到黑魔王身边开始他的卧底生涯,这就是他的使命。 如果他这个已经烂透了的人可以让这个世界上少发生一些悲惨的故事, 那这就是一场十分划算的交易。 “那就足够了。” 斯内普听女孩这样说道,这让他错愕的直视着含笑看着他的女巫。 “因为你真正了解了我,理解了我,”阿斯特拉声音柔和的说道“因为你也会为了那些其他人押上你的灵魂和生命。” 斯内普怔愣的看着她。 最后,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但很快,这口气似乎是被提了起来。 “那你又为什么会喜欢我,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好奇的问道,缓缓的接近逐渐紧绷起来的地窖蝙蝠“邓布利多是一个格外敏锐的人,你刚才也没有做出否认。” 天哪,她真的不会放过任何一次难为他的机会! 他看着女孩那双闪亮亮的金色眼睛内心格外熨烫,心绪上难得的失控让斯内普忽然有了接近她的勇气。 他忍不住的伸出手——想要索取,想要祈求,想要占有。 面前的女子是照亮他阴暗人生的一束光。 她了解他,理解他,欣赏他,依赖他,选择他,尊重他,原谅他,救赎他……愿意与他同行。 但他还是停顿了一下,没有去触碰她的肌肤,他竭尽所能的克制、压抑。 斯内普的眼眸里闪过幽深的光。 最后,他只是挑起一缕她的棕色长发,弯下腰,轻轻亲吻着,带着虔诚和心意,说出对方尚不能理解的话语。 “喜欢这两个字似乎太过于浅薄了,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有些不解的看着西弗勒斯,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眸太过于炽热,涌现出太多的渴求,又比平日里少了太多的克制。 她没有读懂那是怎样的情绪。 所以她抱怨着“这根本不能称之为答案,西弗勒斯!” 但这是西弗勒斯的答案,阿斯特拉。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下,将门上的隔音咒留在了门上。 刚才门外只有他听到了魔药办公室里的真挚感情,他带着微笑离开了“年轻真好~” 现在有他推进了一下进程,十分顺利的造就了一段多么融洽又美好的关系。 爱是多么的美好呀, 值得被祝福、被珍视。 第92章 冬日已至 “下雪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小巫师们纷纷的看向窗外。 圣诞节将至,外面的银色世界美好的不真实。 阿斯特拉咳嗽了两声,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痒的嗓子,或许她应该吃些醒神剂。 “阿斯特拉!圣诞节快乐!”赫敏喊着,她拦住了要从礼堂离开的阿斯特拉“我决定留下来过圣诞节!” 我不是说过…… 赫敏看着一时间表情木然的阿斯特拉,有些心疼的抱住了她“你是我在霍格沃兹的家人,阿斯特拉。” 家人。 我亲爱的赫敏,你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字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谢谢你,赫敏,”阿斯特拉十分感动的紧紧回抱住赫敏“期待一下我送你的圣诞节礼物吧。” 圣诞节礼物? 赫敏带着好奇看向阿斯特拉“书籍?魔药?糖果?” “你是猜不到的,赫敏,”阿斯特拉适当的透露出一些信息“那是一个魔法道具,你会喜欢的。” “那你会送我什么,阿斯特拉?”德拉科从斯莱特林长桌凑了过来。 这次他决定留在学校里过圣诞节,这是为了给自己最好的朋友过生日,也是为了完成父亲的提议——珍视和阿斯特拉的友谊,这是为了马尔福的利益。 阿斯特拉看着一个又一个十分好奇的小眼神,坚定的保守着秘密“礼物提前揭晓就没有惊喜感了,我亲爱的朋友们。” “我很期待,”德拉科捏了捏手中的信纸,轻咳一声“阿斯特拉,你愿不愿意在圣诞节舞会上和我跳一支舞?” “舞会?”阿斯特拉问道,她不记得霍格沃茨有这一项传统。 哈利和罗恩也跟了过来,听到有舞会之后格外奇怪的对视一眼,有些嫌弃的吐槽着“跳舞?” “我爸爸寄来了信件,”德拉科骄傲的说道“他作为校董自愿赞助了一场面向留校学生和教授的小型舞会,所有人都可以来参加,所以今年留校的学生比以前的都要多!” 阿斯特拉有一些心动,在她印象中最美好的圣诞节就是她凯旋归来的那一次。 喝不完的美酒、吃不完的美食、装饰灿烂的圣诞树、落不完的雪花、燃不尽的篝火、唱不完的歌、跳不完的舞…… 他们一起庆祝得之不易的胜利,用人民安康的盛景告慰那些为帝国献身的英灵,用欢笑和泪水追忆那些快乐或悲伤的过去…… 阿斯特拉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我会把我的礼服颜色提前告诉你,但是先说好,你不是我的舞伴。” 德拉科因为激动而有些脸色发红,他要把这个喜讯告诉爸爸,不过小男孩离开前警告着“不许和我的妈妈一起挑选我的礼服,我要自己挑!” 所以还要准备礼服? 哈利和罗恩相视一眼后都耸了耸肩,他们表示无所谓,他们有十分符合身份的巫师袍。 赫敏白了一眼两个不喜欢看书的男孩,他们根本不知道参加舞会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神情有些落寞,她打赌不会有人会和她跳舞的。 “赫敏,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阿斯特拉向小女巫发出了邀请“如果没有男伴,两个女生也能跳舞,我会跳男步。” “那我会学好女步的,直到我不会出错为止,”赫敏坚定的说道,她很期待即将到来的舞会“我现在就去图书馆找资料!” 小女巫风风火火的走了。 阿斯特拉也开始盘算除了礼服以外,她还需要几个打包盒。 她为赫敏准备的是一对双面镜,一位优秀的炼金术士可以让自己的朋友有随时跟自己父母通话的可能。 她为德拉科准备了一套自己设计的橄榄花环绿宝石胸针,正好可以在即将到来的舞会上佩戴。 送卢修斯和纳西莎的是可以给未成年人强身健体的魔药配方,并且附赠了在非凡药剂师协会里认证的证书。 给哈利的是上一届魁地奇世界杯的纪念品。 送罗恩的是一张奥利凡德店的魔杖兑换券,她注意到罗恩的魔杖是二手旧魔杖,这给其他人带来了极大的潜在危险和不便。 她准备送麦格教授几瓶保养头发的顺发药剂,因为她注意到麦格教授总是会一丝不苟的梳着头发。 送庞弗勒夫人一罐自制的柑橘味护手霜,同样是源自于她自己的出品。 送斯普劳特教授一双定制的龙皮手套。 送弗里维教授一套耐久顺畅的宝蓝色钢笔。 送海格一床宽大的羊毛绒厚毛毯,格兰芬多风格,海格可以替换一下他家里那床很多色块缝合的毯子。 送费尔奇先生一本猫语手册还有她为洛丽丝夫人织的猫猫毛衣,感谢猫猫对她的喜爱,她当时的禁闭一点都不辛苦。 她打算送邓布利多一个炼金术雪花球,那个雪花球里装有极其美丽的花田,可以根据季节和时令开出不同的花,花田旁的小房子也十分温馨,让她都有些不想送出去了。 像她一样苦涩的灵魂绝对不会拒绝那些看上去十分美好的东西——适当的和自己的盟友交流友谊十分有助于以后的合作。 至于送西弗勒斯的圣诞节礼物,她只能希望他更在意自己的安全。 是的,没错。 她送了西弗勒斯一套‘西装’。 收到这件礼物时斯内普只觉得这是阿斯特拉的玩笑,总体依旧是格外朴素的黑色,触感极好的面料是极易被察觉的昂贵,墨绿色的衬衣符合斯莱特林的风格。 斯内普微微皱起眉头,他可不觉得这是一件简单的西装,他挥动了魔杖念出咒语“原形立现。” 下一刻,复杂的金红色图文逐渐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透露出庄严又肃穆的气息,就像是神明才有能力留下的痕迹。 不愧是她, 斯内普轻笑一声。 现在唯一一个可能知道这套西装有什么作用的人是邓布利多,但是如果让这个老人知道阿斯特拉送了他这样的礼物,少不了让人不知所措的调侃…… 门被敲响两下就自己打开了,来的人正是邓布利多,那满脸的笑容已经带上了调侃,只是在看到桌上的西装时瞬间收敛。 邓布利多走上前挥动魔杖,令人意外的是西装上没有看到任何图文和光芒“西弗勒斯,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样一件炼金术产物的?” “某位十分慷慨的炼金术士赠送给我的圣诞礼物,”斯内普用手拂过面料,他相信阿斯特拉一定不会害他,所以他挥动魔杖让图文再次显形“所以它的作用是什么?她这次可没有附带什么说明书。” “哦,确实是很慷慨,也相当的难得,我相信即使是尼克也会因为没有收到这样的圣诞礼物而感到惋惜,”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再次检测着毫无反应的西装“西弗勒斯,它似乎只对你有效,相信我,它可以让你免受绝大多数的魔法伤害和物理攻击,上面似乎还附带了很多生活魔法,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季节里穿着它。” 他猜到了, 这份礼物应该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准备了,直到现在才送到了他的手上。 三头地狱犬的咬伤真的吓到她了, 长年征战的军团长比任何人都要害怕失去自己在意的人。 第93章 舞会 “所以您具体找我有什么要紧事,邓布利多,”斯内普看向从不出现在他办公室的老人“您或许不知道,但我更习惯于自己去您的办公室和您商讨事情,这样我起码不用担心您的频繁拜访。” 邓布利多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卢修斯在午饭时间安排了一场舞会,如果我邀请阿斯特拉跳一支舞的话,她会不会答应。” 斯内普有些无语的看着邓布利多, 这个问题您应该去问她本人。 为什么要来问我? 但很快斯内普就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担忧,毕竟这位老人原先做的事情确实很差劲“阿斯特拉原不原谅您和她会不会同意您的邀请是两件事,我想格兰芬多从来都不缺少勇于尝试的勇气。” “那你会邀请她跳舞吗?就穿着她送你的西装?”邓布利多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对此真的很积极“你和她跳一支舞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奇怪。” 但是他去跳舞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而且,他的理智还在,他有自己的担心。 “并不匹配的身高,并不匹配的年龄,并不匹配的身份……”话说到一半,斯内普停了下来,他忽然想起阿斯特拉似乎在昨天熬了一锅增龄剂。 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或者是说,又在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忽然有了些许的期待。 总之他从不在意自己的穿着和外貌,那稍微改变一下也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失陪一下,邓布利多,”斯内普将西装抱在怀里走向休息室“如果您有多余的闲情逸致,不如想想在跳舞时要和阿斯特拉说些什么,今天可是她的生日,我想您不应该再和她讨论太过于沉重的话题。” 邓布利多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他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或许他可以和她聊一聊炼金术,或许可以问问她收到了怎样的圣诞礼物。 但是他觉得他会说不出什么事情。 要不然他们一起聊一聊安娜吧,她和阿里安娜究竟为什么长得那么相像。 …… 礼堂外面,赫敏碰到了正在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袖口的阿斯特拉。 她今天把头发梳了一个古典半扎的发型,雪白的宫廷风复古衬衣用绿色丝绸和宝石的领结点缀,斯莱特林的绿色长裙,颜色略浅一些的长袍外套是十分有质感的材质,黑色的高跟皮鞋随着走路声优雅的响起。 “阿斯特拉,你今天真的很好看,准确的来说是十分的帅气,”赫敏惊叹着,丝毫没有因为女孩与平时的外貌不符而拘谨“哦!你用了我送你的香水?” “谢谢你,赫敏,你的礼物我很喜欢,”阿斯特拉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明媚“我从未想过你们每个人都送了我两份礼物。” 赫敏送了她一瓶味道极其清新的玫瑰香水、一个容量十分可观的药剂储存盒。 德拉科送了她一本纯血家族收藏的魔药书、一瓶品质极好的龙血。 卢修斯和纳西莎送了她一处规模不错的魔药配料店、一个有着保护魔法的相盒项链。 哈利送的是一大包魔药配料还有蜂蜜公爵的糖果。 罗恩送了她文具大礼包和一套玻璃药剂瓶。 莫丽送了她一件天蓝色的毛衣,上面有一个大写的A,她打算回送一套罗恩、双子和珀西的照片作为回礼,当然,她会征求小巫师们的同意。 海格送了她一个绿色的小蛇木雕和禁林的草药分布图。 费尔奇送了她一罐英式红茶。 邓布利多送了她一本变形术相关的书籍,那上面有着他自己的心得,除此之外还有一双不知原因的羊毛袜。 教授们也纷纷送来书籍和笔记。 这是她第一次和这么多自己关心着的人一起过圣诞节,她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么多礼物。 就在这时,礼堂传出音乐,舞会已经开始。 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德拉科刚好从礼堂快步走出来,他有些紧张的看着阿斯特拉。 略有些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一点,他已经用发胶把头发梳理的十分得体,他的右手护住自己的心口,左手背在身后,带着庄重感弯腰鞠躬“我是否有幸和你跳一支舞?” “当然可以,”阿斯特拉动作优雅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我的朋友,我的同盟。” 这一年留在学校度过圣诞节的人出奇的多,每个学院都有人在舞池中,你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组合。 哦好吧,除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 “真是热闹,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潮湿,他真的好喜欢这样美好的盛世,他挥动魔杖为礼堂带来更多的鲜花,礼堂的天花板也变成了下雪的天气“西弗勒斯,失陪一下,我想先邀请米勒娃跳一支舞。” 斯内普默默的点点头,缩在了一旁的角落里,他的周围逐渐形成了一段真空地带。 小巫师们带着警惕和十分无效的遮掩打量着他。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来自地窖的老蝙蝠要穿着从未见过的新衣服出现在这样美好的宴会。 “格兰芬多扣五分,”斯内普看着肆无忌惮打量着他的波特狠狠的瞪了回去“因为波特先生十分无礼的打量自己的教授!” 他太过分了! 哈利忍不住的怒视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个明确知道斯内普和阿斯特拉是一对十分要好的朋友的小巫师,他很快就猜出了斯内普为什么要参加这场舞会。 待会儿他也去邀请阿斯特拉跳舞! 总之赫敏学习跳舞的时候也拉着他们一起学了,他能保证自己现在绝不会踩到舞伴的脚。 可恶的波特! 借助摄神取念斯内普很快就看到了波特的想法,他带着杀气的眼神让小男孩避开了视线。 很好,期待你接下来的魔药课吧,最令人讨厌的格兰芬多。 当第一支舞过后,斯内普忍不住的看向阿斯特拉,女孩带着微笑走向他的方向,那一刻他十分的紧张。 他还没有准备好……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女孩的视线在他身上只是别有用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她就先向格兰杰行了一个极其华丽的绅士礼,优雅的伸出了手“和我一起跳一支舞吧,这位美丽的小姐~” “和我一起——” “跳一支舞吧!” 韦斯莱双子用马尔福最喜欢的咏叹调高喊着“这位美丽的小姐!” 赫敏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有些拘谨的理了理自己红色的晚礼服,她看向面前的阿斯特拉,明明是和他们同龄的女孩却带着长辈才会常有的温柔和风度。 小女巫将有些汗渍的手放在对方的手心,高昂起头,毫不输气质的步入舞池“我的荣幸,这位十分美丽的小姐。” 第94章 交换舞伴 赫敏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丝绸连衣裙,那是格兰芬多会选择的配色,小女巫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她对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她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下出错。 但让她出乎预料的是阿斯特拉的男步跳的很好,随着阿斯特拉的牵引,赫敏原先练习时不太顺利的地方也被轻松带过。 而且阿斯特拉已经有五英尺那么高了,这个身高在同龄人里可不算矮。 “你跳的真好!”赫敏惊叹道“阿斯特拉,你是在哪里学会的跳舞?” 那是很多年以前了, 但是现在那段属于胜利的岁月依然璀璨又清晰。 “在一个举办圣诞节的广场上,”阿斯特拉说道,第一次向自己的朋友透露了一些不能被知晓的秘密“那时我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我们在泪水与欢笑中狂欢。” 好吧,这又不是阿斯特拉第一次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就在赫敏感叹自己朋友的奇怪时,韦斯莱双子大喊了一声。 “交换舞伴!” 一时间,舞池里充满着混乱,一对又一对舞伴被拆散又重组。 阿斯特拉注意到麦格教授有一些落寞,邓布利多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显然,小巫师们都不太敢和平日里十分严厉的麦格教授跳舞,即使今天是这样快乐的节日——他们的麦格教授也已经卸下了严肃的表情。 “赫敏,你愿不愿意和邓布利多教授跳一支舞?”阿斯特拉小声和赫敏商量着。 十分敏锐的小女巫也注意到了有些落寞的麦格教授,随着阿斯特拉的力道向那边靠近“完全可以,阿斯特拉。” 下一个八拍里有一个动作是跳男步的人举起自己的舞伴,邓布利多看到阿斯特拉靠近之后,轻轻松开米勒娃的手。 随着一个转身,他用漂浮咒微微举起了格兰芬多的另一个小女巫。 他们一起看着阿斯特拉接替了他的位置,看她用自己的力量轻柔的举起了为霍格沃茨奉献了一生的猫猫教授。 “太帅气了,”赫敏忍不住的赞叹一声,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在和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一起跳舞“圣诞节快乐,校长先生,我的意思是,很高兴能和您跳一支舞,这是我的荣幸,邓布利多教授。” “这也是我的荣幸,”邓布利多慈祥着笑着,他能从赫敏的眼睛里看到崇拜和喜悦,不知道他阴暗面的小巫师们都会这样看着他,这样的想法让他忍不住的提起一个女孩“阿斯特拉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即使很多人都没有发现她有那么多的美好品性。” 比如说她的勇敢,她的坚定,她的细心,她的聪明,她的温和,她的公正, 她的……包容。 “谢谢你能和我跳舞,阿斯特拉,”麦格教授再次由衷的感谢着“我总是对学生们表现的太过于严肃了,这也让他们……不是很喜欢我。” “我们都很喜欢您,麦格教授,”阿斯特拉坚定的说道“只是小孩子们有些放不开,我想您很快就会收到邀请了。” 说着,她将视线移向了不远处的一位赫奇帕奇。 那似乎是塞德里克,一位优秀又正直的男孩。 男孩有些拘谨的站直身子,他一边和身边的秋·张说些什么,一边十分紧张的看着她们,尤其是麦格教授。 热心又忠诚的赫奇帕奇也有着和格兰芬多一样的勇敢,这位小先生同样注意到了自己敬爱的老师有一些落寞。 所以他可以丝毫不在意这是一件多么让人紧张的事, 再怎么说已经有学生和教授跳舞了, 他也想邀请他十分敬爱的教授跳一支舞, 有怀特小姐和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和格兰芬多的小女巫。 哦,现在是邓布利多教授和怀特小姐。 “生日快乐,阿斯特拉,也祝你圣诞快乐,”邓布利多有些拘谨,但是他还是调皮的眨眨眼“谢谢你的圣诞节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我也喜欢我送您的圣诞节礼物,”阿斯特拉真诚的说道,但很快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是为什么是羊毛袜,邓布利多,不管是在你们的文化还是我们的文化里,那都代表着亲情和家人。” 她真的、真的想不通。 难道是她的眼睛让邓布利多也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吗? “安娜,”邓布利多轻声念着他们共知的名字,他顶着阿斯特拉足以杀人的目光继续说道“我的妹妹叫阿里安娜,除了发色和你的姐姐不一样之外,她们的命运和长相都是一模一样。” 她们的生命,都结束在了最美好的季节。 “所以您会继续追查下去是因为您潜意识里十分关注安娜?”阿斯特拉了然的笑道,她原本的打算并不是这样“我还以为您是从我给您准备好的原因入的手,我想您只要细心观察一定能发现我和安娜的共同记忆里出现的所有建筑和服饰都像是在另一个时代。” 麻瓜世界已经没有那样的景观了,只要邓布利多想起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星’就能开始思考她究竟是从何而来,等到一步又一步推导到无解的时候就会来找她或是西弗勒斯。 这样她也能借此询问关于芙洛拉的事情,她在想清楚自己不是芙洛拉之后始终惦记着这件事。 “幸好我们的疑问最后都得到了解答,谢谢你,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忽然开始描述着自己看到的事情,将刚才不适合今天的严肃话题一带而过“哦,西弗勒斯似乎很紧张,真的很难从我们的魔药教授身上看到这样鲜活的情绪。” 阿斯特拉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她的嘴角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也谢谢您,邓布利多。 谢谢您愿意追查到最后, 不管是为了魔法世界还是为了芙洛拉。 阿斯特拉借助转身她看向了她的黑巫师,那身裁剪得体的西服真的很适合他,墨绿色的衬衣的颜色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再怎么说他也才三十一岁,这个年龄对于可以活两百年的巫师来说算得上是相当的年轻。 “他肯定会很紧张,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邀请我的话我肯定会去邀请他,”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坏笑着“但我邀请他跳舞的地点肯定不会是在这里,我不会给他那样的压力。” 她知道西弗勒斯既然已经决定参加舞会肯定也有和她跳舞的想法,虽然他不会直白的承认。 但是他身处于黑暗太久了,总得给一些时间让他适应光明。 已经准备好了增龄剂,在办公室里跳一支舞就可以,那样的话他能少一些外在形象和社会身份上的顾虑…… 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忽然觉得自己的黑魔标记有了一些灼烧感,就像是要燃烧他的生命。 “西弗勒斯,你还好吗?”麦格教授格外关切的询问着,她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脸色忽然变得很不好,她下来休息的时候还看到他一直看向舞池的方向。 “我很好,米勒娃。”斯内普轻声说道,说话间那阵疼痛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再也忍不住的注视着舞池里的阿斯特拉,眼神里充满着毫不掩饰的光亮和渴望。 想要上前接近,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接近美好。 想要立刻退缩,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愿回归黑暗。 “勇敢一点,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劝慰着她看着长大的男孩,轻声说道“只是朋友之间的一支舞。” “谢谢您,米勒娃。”斯内普轻声说道,与邓布利多不同的是这位见证他许多过去的老师更能给他最纯粹的力量。 他坚定的走向了舞池,向刚刚结束一舞的女孩伸出了手“生日快乐,阿斯特拉,我想和你跳一支舞。” 啊,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阿斯特拉细细的品味着完全不是请求的话语,十分欣喜的握住对方的手“圣诞节快乐,西弗勒斯,我也想和你跳一支舞。” 她倒是没有考虑到,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他绝不会让一个会跳男步的异性邀请他去跳舞。 不知道是谁先惊叫了一声,斯内普本能的瞪了过去,但是他腰间的触感让他立刻收回了注意力。 “想都不要想!” 斯内普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满是笑容的女孩, 他绝对不会跳女步!! 第95章 生日快乐 斯内普的右手将阿斯特拉的手从他的腰间拉开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扶着她的腰加入了舞池之中。 感谢阿斯特拉在最近长高了许多,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的给她灌下一瓶增龄剂。 “真的不尝试一下吗?”阿斯特拉的笑容带了一丝丝的恶劣“作为一名协调能力很好的战士,即使你不会跳女步我也可以带你跳完一整支舞。” 斯内普哼了一声,微微加大了自己牵引的力道,这让阿斯特拉和他之间的距离更加亲近了。 现在他才是引领这支舞的那个人。 “好吧,好吧,我认输,”阿斯特拉求饶着,她的耳朵有些热,西弗勒斯能邀请她跳舞就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她只有慢慢来才能贪更多的心“不过~你穿着这身西装真的很好看,所以我能丰富一下你的衣柜吗?这对于我是否能控制的住‘睁眼’和‘闭眼’很有帮助。” “如果我的基础常识没有出错的话,衣柜是很私人的领域,如果我的经验积累没有出错,你只会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睁眼’,”斯内普当然知道那张满口胡话的嘴里隐藏着希望他能有所改变的真心,他笑着“不过随便你吧,十分不讲理的曼德拉草小姐。” 至于下一个问题,他已经想问好久了。 “不知道我的礼物你是否满意,”斯内普轻笑了一声,将自己的忐忑隐藏了起来“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用上,霍格沃茨不会再有巨怪出现,你也不会需要那么多魔药失败的经验。” 他对于阿斯特拉的礼物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送了她一把开刃了的轻便长剑。 因为那代表着他对她骑士精神和高尚品质的认可、代表着他希望她能尽情战斗的祝愿、代表着他们之间的情谊牢不可破。 而且那把长剑上附加了保护魔法和清洁魔法,如果真的沾到了脏东西也很容易打理。 另一个礼物则是他梳理了许久的教案,那里面详细记载了各个魔药在出现错误制作之后会发生的各类反应。 因为他记得第一次魔药课上她就对他这方面的经验表达了真挚的艳羡。 “我相当喜欢你的礼物,谢谢你,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十分开心的笑着“我想你送我的礼物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你要相信我的直觉。” 呵~ 斯内普被她的言语逗笑。 如果换做别人他只会忍不住的翻一个白眼,只当自己遇到了爱说场面话的骗子, 但如果是她的话,他愿意交付自己绝对的信任。 现在的他不带任何嘲讽和幸灾乐祸的笑容同样十分的温和,他用他低沉又优雅的声音说道 “我相信你的预谋能力,阿斯特拉。” 舞池里跳舞的人逐渐退出,他们都将视线落在了从未想象过会在一起跳舞的一对男女。 “梅林的舞会西装呀——” “美丽的斯莱特林小毒蛇居然在和斯内普教授跳舞!” “这是多么的让人震惊……” “多么的精彩!” 韦斯莱双子一起大喊着“地窖老蝙蝠变成人类啦!” 那样的称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一些肉眼可见的凝固,弗立维指挥着的乐器都有了几个明显的空拍。 梅林呀,不愧是那两个最爱捣乱的格兰芬多皮皮鬼! “格兰芬多扣……”斯内普脸色阴沉的看着远处的两个韦斯莱,想要说出口的话被阿斯特拉的笑声打断。 那过分明媚又满是喜悦的笑容太过于明媚,让他一时间可以完全不去在意双子的无聊玩笑。 总之他之后有的是机会把分扣回去。 斯内普看着女孩笑的直不起腰,看着她甚至是捂着嘴无声的笑出了眼泪,看着她白皙的皮肤都染上了浅淡的粉色。 “真好笑呀,曼德拉草小姐,”他忍不住的阴阳怪气,把笑的快要窒息的阿斯特拉带离了舞池“你看上去要被自己的笑声淹死了,需要我给你施展一个泡头咒吗?” 阿斯特拉立刻摆了摆手,用指尖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我亲爱的黑巫师先生,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过,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一只黑色的大蝙蝠。” “我同样也没和你说过,”斯内普的耳朵有一些十分可疑的发红,他抱着手臂慢慢地说道“那个时候我也在好奇为什么会有活着的曼德拉草出现在了麻瓜社区,还险些用魔力给自己切片!” 即使是现在,他仍然记得那凄厉的喊叫声。 他见过太多绝望的人和被钻心咒折磨的人都不曾发出那样的声响。 幸好, 他们都已经不再是那个时候的模样。 “斯内普教授,”哈利的声音忽然响起,小男孩承担着所有人的希望,他毫不顾忌的说道“麻烦你让一让。” 可恶的波特,像他父亲一样无礼又傲慢。 斯内普看着一群格兰芬多狮子和德拉科这个并不合群的小蛇,不情不愿的让开了位置,顺便将十分拘谨又坐立不安的阿斯特拉单手按回在原地。 “为您庆生——” “我们的阿斯特拉!” 韦斯莱双子将一顶王冠放在了阿斯特拉的头上,随着他们用夸张的曲调开嗓,所有愿意祝福的人们都为阿斯特拉唱响生日歌。 尺寸足够许多许多人的绿色抹茶草莓蛋糕由糖果店气息的圣诞老人用木质小推车推了出来。 蛋糕上面有十二根燃烧着的蜡烛,那微弱的光亮充满着象征希望的光。 阿斯特拉看着那些或远或近、共同为她庆生或者是投以满是祝福目光的人们——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德拉科、赫敏、哈利、罗恩、海格、乔治、弗雷德、纳威,庞弗雷夫人、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费尔奇和洛丽斯夫人,塞德里克、秋…… 她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西弗勒斯身上,对方收回了压在她肩膀上的手,看着她起身走向人群。 看着她带着虔诚的双手交握,用她那独特的混音小声说道 <愿神明庇佑霍格沃茨> 呵~ 确实是她会说出口的话,估计她心里想的是‘如果神明不庇佑霍格沃茨,那么我就来庇佑这里。’ 这也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以后她肯定会践行一次又一次庇佑,就像是一名最忠诚于霍格沃兹的护卫骑士。 斯内普看着女孩一个又一个的分着蛋糕,看着她不断的接受祝福又给出祝福,看着她用漂浮咒拿着两块奶油很少的蛋糕单独放好。 在双子吃完蛋糕之前,他率先拉着她远离即将开始的蛋糕大战。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斯内普转过身,就像是预料之中的那样,看着女孩用淡绿色的奶油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你的胆子真大,曼德拉草小姐,”斯内普只让那道痕迹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就用手背擦掉“如果是换做别人,我会毫不犹豫的给她所在的学院扣上五十分,再附加为期三个月的禁闭。” “可你都说了是‘换做别人’了,”阿斯特拉学着双子的咏叹调说道“我在你心里居然算是别人,真是令人伤心。” 呵,这只得寸进尺的小蛇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第96章 特里劳妮 斯内普有些动作粗鲁的把自己蛋糕上的蜡烛戳进阿斯特拉放在她盘子里的蛋糕上,挥动魔杖将蜡烛用变形咒把两根蜡烛变成了‘29’模样的绿色数字蜡烛。 “祝曼德拉草小姐二十九岁生、日、快、乐,”斯内普用魔杖将两根蜡烛点燃,语气嘲讽的说道“真是可惜,不能按照你的实际年龄点燃那么多的蜡烛,我真的很乐意看到一个燃烧中的蛋糕!” “不要幸灾乐祸的太早,西弗勒斯,你也马上就要过生日了,”阿斯特拉笑着吹灭了那两根蜡烛,用盘子里的叉子插了一块吃了起来“我已经准备好你的礼物了,不猜猜是什么吗?” 斯内普哼了一声,看着阿斯特拉神色认真的样子,无所谓的说道“估计是一件炼金术士的优秀作品。” 呵~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了,她确信西弗勒斯绝对不是一个热衷于过生日的人,他更是一个对生日礼物不是很热衷的人。 但是对于一个魔药大师,一个可以帮忙细化颜色和细节的‘眼镜’绝对是很好的礼物,她希望他也能用她的视角看世界。 忽然, 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西比尔·特里劳尼。 “你,为什么,”斯内普几乎是带着无限慌乱的将阿斯特拉护在身后“离开这里!特里劳妮!!” 回答他的是破碎了的酒瓶声,还有特里劳妮刺耳的、沙哑的声音“阿斯特拉·怀特,人间最闪耀的一颗星星……你将在日出之前迎来你这一次生命的终结……你的死亡将是黑魔头和救世主对决的开幕……” “闭嘴!特里劳妮!闭嘴!!”斯内普的眼眶开始发红,他想要拿出魔杖阻止这一次预言,但是他的戒指已经被阿斯特拉强行拿走“把戒指给我!阿斯特拉!!” “镇定一些,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将戒指紧紧攥在手里,大步走向特里劳妮“先知,告诉我,我会以什么形式死去。” 特里劳妮笑了,她的笑声就像是在切木头的钢锯,她的手指准确的指向斯内普“……你将被你爱的人杀死,爱你的人会迎来他的‘新生’……许多人会一起见证你的死亡,金色的火焰会再次降临!你将面临再一次的抉择,这一次你将无法逃避……” 说完最后一句之后,特里劳妮揉了揉自己的嗓子“哦,这可是我珍藏的雪莉酒,我真不应该在今天离开塔楼。” 不知道谁先开始尖叫,这不是特里劳妮第一次对一名学生做出死亡预测,但这一次预言完全不同。 这是一则真实的预言。 阿斯特拉作为预言的当事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十分淡定的从旁边的餐桌上拿了一杯气泡水,微笑着举杯庆贺“愚人节快乐。” “哦,天哪——” “这是多么棒的恶作剧!” 韦斯莱双子用他们特有的曲调唱响着婚礼进行曲,他们走向罗恩“亲爱的罗尼,我们爱你,你是不是爱我们的命中注定?” 呵~两个可爱又可恨的人形游走球。 阿斯特拉转身看向面色苍白的西弗勒斯,微笑着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斯内普干巴巴的说道“我在想你是不是忘了把戒指还我。” 听到这句话之后,阿斯特拉没有动作。 她把玩着那枚黑色的戒指,看向不远处的男巫正在躲避她的视线,她皱着眉静静等待着他真正的答案。 斯内普已经有些发白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你不要爱上任何人。” 不知道为什么,阿斯特拉忽然有了一丝恼火。 她皱着眉质问着“那个任何人包括你吗?” 对于这样的质问,斯内普忽然有了一些慌乱,他再一次的说出了会令他后悔的话“包括我。” 但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我会不会爱上你是我的心意、我的选择! 为什么要得到你的准许、你的同意!! “看好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爱的人是谁,”阿斯特拉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她大喊着“呼神护卫!” 那只欢快的红狐再一次的凝结成银色的实体,它依旧欢快的跳跃着,但是斯内普只觉得这份欢快反而让他十分痛心。 阿斯特拉把戒指扔回到他的怀里,她的情绪是一种鲜少出现的执着和疯狂“让我也看看你的守护神,西弗勒斯,让我们看看你会不会迎来你的‘新生’!” 斯内普咬着牙,脸色十分的难看。 你明明知道我的守护神是什么,你知道那只牝鹿! 如果这个咒语可以解释一切,我倒是不介意剖出我的真心。 斯内普把衔尾蛇戒指重新戴回手上,拿出了魔杖同样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就像是他预料中的那样,他的魔杖尖端没有出现任何实体,那只是一缕缕银色的丝线,童年的那场相遇再也不是他最快乐的回忆。 起码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他们只是喜欢上了对方,但那还不是爱。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但是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怎么舍得……让你背负那么沉重的东西。” 斯内普看着女巫悲伤的低垂眼眸,他冲动的将她抱在了怀里,诉说着自己无尽的歉意“对不起,阿斯特拉,对不起。” 在使用那个守护神咒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我最快乐的记忆是什么了。 那是你第一次上飞行课的那个下午,当霍琦教授告诉我你没有当众说出那个咒语的时候,当你将我一次又一次的拉进了阳光里,当我看到每一次我步入阴影我的身边都有你的时候。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相拥,蓝色的眼睛中充满着欣慰与担忧。 等到他回到办公室,一条银色的黑王蛇守护神找到了他。 黑王蛇带来了西弗勒斯的声音“邓布利多,有什么可以打破预言的方法吗?”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银色的黑王蛇消失殆尽,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 许久之后,邓布利多才有了反应,他写了一张纸条拜托福克斯寄向了地窖——西弗勒斯,我很抱歉。 接到纸条之后,斯内普紧紧攥住那张纸条,带着忐忑的心情,他打开了一瓶迷情剂。 魔药和苦艾味,夏天的花店,玫瑰的芬芳。 满是阳光的气息,充斥着无以言表的美好。 这个味道让斯内普的面颊发热的厉害,他再次用魔杖施展守护神咒。 这一次银色的丝线凝聚成了一只有着优雅曲线的黑王蛇,温顺的姿态极具欺骗性,小蛇的眼眸中闪烁着幽微的光。 他从未如此直观的感受着自己如此明显的真心。 第97章 许愿 圣诞节的雪总是要比其他时候都要美丽,小孩子从不会拒绝堆雪人和打雪仗。 哈利看着从远处走来的阿斯特拉,向她招了招手“阿斯特拉,加入我们吧~” “你们好好玩吧,哈利,”阿斯特拉举了举手里减糖版热可可“我更想好好看看堆雪人和打雪仗的你们。” “咕咕——!” 猫头鹰的声音响起,那是一只花色普通的猫头鹰,它把一封信件扔到了哈利的怀里。 “是索德小姐?”哈利疑惑的拿过信件,脱离了玩闹的队伍,默默的走向阿斯特拉身边“阿斯特拉,索德小姐给我寄了一封信。” 我当然知道索德小姐给你寄了一封信,我甚至知道信里的内容。 阿斯特拉在心里默默说道,她表面上则是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索德小姐已经送了我一件隐形衣了,”哈利简单解释着他收到隐形衣的过程“也是,索德小姐怎么会认识我爸爸。” “那送你隐形衣的就是邓布利多,”阿斯特拉扫了一眼信件,勾起了嘴角“不打开看看吗?” 哈利点点头,拆开信件后 阅读着上面的字“愿望兑换券?” “是三张愿望兑换券,”阿斯特拉看了一眼哈利惊讶的表情,递给了他一根钢笔“或许索德小姐真的能实现你的愿望。” 在邓布利多第二次探查了她的记忆之后她就开始完善自己的两手布局,即使她作为阿斯特拉·怀特没有被邓布利多赶下棋局,但是她也没理由放弃铺设好另一条道路。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保证后续的计划可以稳固进行。 她绝对不会向既定的命运低头。 哈利有些犹豫的接过了钢笔,他抿了抿唇,小心又谨慎的写下了第一个愿望“我希望我们还能见面。” ——不改了? “哇哦!”哈利惊讶的看着上面的字发生了变化,小男孩惊喜的说道“她回应我了,阿斯特拉!” “是的,她回应你了,”阿斯特拉把手藏在兜里,她刚刚正用钢笔在对应的卡片上写下回应“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开心。” 这一个月里哈利在用信件板表达完感谢之后就再也没有给她写信,她还以为小男孩早就把她抛到脑后了呢。 对此她还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奇怪——又太过于自作多情了,所以她就没有用索德小姐的身份给小男孩寄礼物。 只是她没有想到哈利会送她一件白色的冬季加绒斗篷作为圣诞礼物,这或许是一个误会,但是她相信这个简单的愿望兑换券可以成为一件不错的回礼。 “她可是我在魔法世界的领路人,我当然会很开心!哦,不要告诉海格,他会伤心的,”小男孩四处张望了一下,他向自己的朋友表达出自己的犹豫“我很喜欢她,她对我也很真诚,我能感受到!但是她真的太神秘了,我总觉得有一种……距离感,所以,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去亲近她,我给她写了很多信,最后我都没有寄出去。” 阿斯特拉好笑着扫了扫小男孩头发上的雪,她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哈利,写下你的愿望吧,如何去实现是索德小姐应该头疼的事。” “你说得对,”哈利拿着钢笔郑重其事的写道“我想和你见面。” 下一刻,愿望兑换券自己燃烧后变成了一只金色蝴蝶飞向了远方,直到它燃烧殆尽,就像是被吹灭了的魔法生日蜡烛一样神奇。 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看着他眼中的向往和欣喜,她长叹一口气“哈利,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可是格兰芬多的小狮子,永远都不要吝啬于尝试。” 哈利听到这个建议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样的反应阿斯特拉欣慰的笑了笑, 但她很快就因为自己的建议付出了代价。 那时候的她已经入睡了许久,但是她的信件板响起了猫头鹰的叫声。 天哪,这个半夜不睡觉的小孩子是在做什么? 毫不吝啬的尝试吗? 哈利下午的时候已经给她写过感谢信了,这一次难道是又遇到了什么问题? 阿斯特拉无语的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挥手点亮了炼金术台灯,坐在了书桌前看向了信件板。 ‘索德小姐,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我的信件,但是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能邀请你披着隐形衣和我一起夜游吗?它真的能让我直接隐形,我感觉你会对它很感兴趣的!’ 哈利现在正披着他父亲留给他的隐形衣游荡在城堡里,他本来可以叫罗恩和他一起,但是在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他还是希望能独自使用,就好像是和他的父亲邂逅在了跨越时空的夜色里。 或许下次他会叫上罗恩、阿斯特拉和赫敏,希望隐形衣能罩住他们四个,德拉科就算了,虽然他这次也送了他魁地奇模型作为圣诞礼物,但是等他们再熟悉一些确保他不会让格兰芬多扣分再说。 ‘如果隐形衣可以盖住我们的话当然可以,我确实对你所说的隐形衣很感兴趣,它对我可是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看到那独具特色的字迹在信纸板上显现时,哈利开心极了,但是当他看到窗外的月色时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索德小姐,我好像打扰到你休息了。’ 阿斯特拉给自己披了一件毛毯,丝毫不愧疚的说着谎‘没有关系哈利,我还没有睡,熬夜对于身为魔药大师和炼金术士的我来讲是一件十分常有的事。’ 自从了解到有姓名魔法之后她就去图书馆查找了相关的许多书籍和资料,通过炼金术和一些混淆咒,她已经能成功诱导猫头鹰把信件和包裹送到她的花店了。 所以当她再一次向非凡药剂师协会提交了自己的文章并附录了自己的地址之后,非凡药剂师协会也寄来了她作为魔药大师的认证证书,应她的要求,魔药周报会在下下个周四,也就是1月9号正式刊登这一则消息。 ‘魔药大师?就像是斯内普一样吗?’ 阿斯特拉看着那略显杂乱的字迹,从字里行间里读到了小男孩的嫌弃。 ‘是的,和你们的斯内普教授一样。’ 哈利皱了皱眉头, 索德小姐才和斯内普不一样呢,他现在好想许愿让索德小姐来当他的魔药学教授,但是他也知道,这样的人生大决策不应该是出于一个过分的愿望。 ‘索德小姐你肯定要比斯内普要厉害的多!我相信……’ 小男孩还在边走边写,他忽然听到了奇洛的声音,吓得他立刻停下了书写。 第98章 厄里斯 “西弗勒斯,我……”奇洛充满恐惧的声音响起。 “真不让人意外呀,奇洛,”斯内普用一种低沉又阴险的声音说道“这一次我可不会去救一个往蠢狗嘴里送的废物。” “拜,拜托,”可怜的教授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件事情,需要,需要保密,你不能,你不能总是,总是挂在嘴边,尤其是,不能让学生,让学生知道。” 学生? 哈利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暴露了,斯内普一定会给格兰芬多扣上五十分的! “真是可惜,奇洛,有一些学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但是听不出一点的惋惜“比如说你就是放出了巨怪的那个人,不是吗?” 是奇洛放出的巨怪!那只巨怪差点害死了阿斯特拉和赫敏! 哦,阿斯特拉实力那么强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小男孩捂着嘴,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看到了对面楼梯扶手处的两个大人。 奇洛被斯内普用抓着衣领推到了墙上,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忍不住的哀求着“那一天,是个,是个意外,我今天,不是,不是有意过来的,我,我只是想回我的办,办公室。” 多么可笑的借口,这里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 “或许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真相,”斯内普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声音变得轻柔而危险“摄神取念?相信我,那不会让你太好受,我个人更推荐用吐真剂,只要几滴,即使是最强大的大脑封闭术也阻止不了你坦白自己的秘密。” 奇洛显然更加惊慌了,他挣扎着,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你,你不能这样,那是,那是被禁止的。” 哈利把自己的嘴捂得更紧。 哦,天哪,那似乎是阿斯特拉提到的坏东西。 “小心一些,奇洛,离阿斯特拉和波特远一些,”斯内普一字一句的说道,带着最阴冷和愤怒的威胁“我们可是不同阵营的人,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然后他松开了手,不顾奇洛晃晃悠悠的跌坐在地上,转身离开。 哈利看着斯内普走了过来,立刻躲进了旁边的房间。 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面非常好看的大镜子,那面镜子的高度就像是要贴到天花板上,那金色的边框似乎上了年纪。 小男孩看着上面的铭文,艰难的读着“厄里斯……” 他又跨近几步,站到了镜子前面。 隐形衣一下子就被看穿了,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他还看到自己的身后还站着许许多多自己没有见过的人。 距离他最近的是一位红发的女人,她真的非常温柔,也非常美丽,她的头发是比罗恩更深一些的红色,她的眼睛和自己的是一样的绿色。 但那双眼睛正在无声落泪, 为什么她会在面带微笑时哭泣。 她旁边的男人有着和他一样的乱糟糟的头发,十分的高大也十分的消瘦。 男人正搂住哭泣中的红发女人,他们似乎是关系很好的夫妻。 哈利带着忐忑,轻轻触摸冰冷的镜面,询问着他们是谁 “妈妈?爸爸?” 他依次看过其他人的脸,他能在他们的面容上找到和自己相似或者是一模一样的痕迹。 那是他的家人,和他血脉相连的家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们,见到他们这么多的人。 好疼呀。 哈利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下子被喜悦和悲伤占满,一时间装不下这么多的情绪。 真的好疼,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索德小姐,我看到了一面镜子,它上面写着一串我看不懂的符文,我在镜子里面看到了,那就是我的家人,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你知道这个镜子是怎么回事吗?’ 紧接着,哈利抄录上那些他看不懂的符文,希望能帮到索德小姐。 这一次,信纸板上迟迟没有信息,就在哈利以为索德小姐已经睡着的时候信纸板有了反应。 ‘哈利,你的面前应该是一面炼金术道具,它能够使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你还好吗?’ 这一句关切让哈利忍不住的落下泪来,他摘下眼镜,使劲用袖子擦着流不尽的泪水。 他知道自己的家人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但他们现在明明都在镜子里。 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当他再次拿起信纸板的时候,他看到了索德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来的新内容。 ‘我想能在那面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家人对你来说一定是一件既开心又悲伤的事,如果这份开心和悲伤真的让你觉得向往,你可以将它铭记在心里,让它支持着你继续前行,你可以在每一次舔舐伤口的时候用这份美好疗愈你自己。 但是你不可以沉溺其中,哈利,镜子里的事物都是虚假的,真实的现实生活在镜子外面,我真心希望格兰芬多的小狮子,永远不会丧失面对现实的勇气。’ 哈利再一次抬头,依依不舍的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镜子。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个白色头发,金色眼睛的女巫也站在了镜子里。 “索德小姐?!”哈利惊呼着。 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十分诧异,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他刚才在想,如果索德小姐能成为他的家人就好了。 那是他遇到的,对他最好的女性长辈。 她总是引领着他前行, 就像是他的老师,就像是他的姐姐, 但是索德小姐可能已经二十九岁了,现在就是在冬天,爸爸妈妈如果还在也才三十一岁。 所以索德小姐应该叫他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哦,那就不能是他的姐姐了。 哈利再次抬起头,看向了镜子中的家人,和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好的道了别。 “我会记住你们的,”他最后一次看向了自己的妈妈,低声说道“妈妈你不要哭了,我现在一切都好,我爱你。” 然后他看向了爸爸,低声说道“爸爸,我成为了最年轻的找球手,我会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小男孩满是不舍的再一次触碰冰冷的镜面,声音有些颤抖“晚安,我的家人们。” 哈利离开了房间,在信纸板上写下了最后一句话后立刻闭上眼睛迎接梦乡,他希望自己能做一个和家人有关的梦。 ‘晚安,索德小姐,谢谢你,祝愿你的生活一切顺利。’ 阿斯特拉看着信纸板上的内容无奈的笑了笑,她写下了一句‘好梦’就慢慢熄了笑容。 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就是为了让哈利接触到厄里斯魔镜——邓布利多为救世主设置的最后关卡。 一直以来她对于救世主的培养计划都是保有着部分赞成的态度,只有厄里斯魔镜可以让奇洛接触不到魔法石,这样就不会把一切搞砸。 现在她知道了哈利已经成功接触到了厄里斯魔镜,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看着桌上的炼金术道具,阿斯特拉用拇指摩挲着自己的戒指。 美酒已经酿成, 到了开酒畅饮的时候了。 第99章 剧目-金汤力 【前奏】 第一幕 时间:1991年12月27日 8:00 地点:霍格沃茨——礼堂 人物:哈利、斯内普、德拉科、赫敏、罗恩、奇洛 事件:阿斯特拉的失踪 幕启: 平日里阿斯特拉也会因为一些事情耽误吃饭,但是她从不会失踪一整个白天。 德拉科在拜托其他女生去敲门也不见应答之后立刻去找到了阿斯特拉在格兰芬多的好朋友。 当他们真的在早上准备去找麦格教授的时候,他们收到了阿斯特拉拜托其他人给他们传递的纸条。 ‘对不起我亲爱的朋友们,我遇到了一个十分棘手的麻烦,一件我必须立即处理的事情,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等到我这边结束后再来找你们。’ 当他们收到了阿斯特拉寄给他们的信件的时候,他们立刻决定一起去寻找那个唯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人。 “斯内普教授,”哈利拦住了来礼堂吃饭的斯内普,作为行动的发起人他率先发问“阿斯特拉在哪里?” 啊,该死的波特,依旧是没有一点的礼貌。 “她去了哪里与你有什么关系,波特先生,”斯内普用他阴沉又缓慢的腔调说道“你又是根据什么,推断出——我知道你完全没有必要知道的答案?” “我就是知道。”哈利很是烦躁。 斯内普瞥了波特一眼,直直的走了过去,丝毫不在意差点被他撞倒的哈利。 哈利有些不服气的要上前理论,他的直觉告诉他斯内普一定知道什么。 “如果你不想被扣分就不要再去问斯内普教授,波特,”德拉科将哈利拉住,防止冲动的格兰芬多做出更多愚蠢的事“如果阿斯特拉真的出事了,斯内普教授一定会比所有人都着急,一个斯莱特林比任何人都要珍视自己在意的人。” 罗恩白了他一眼,他最是看不惯马尔福的腔调“哦,马尔福,阿斯特拉没出事是需要建立在斯内普是个好人的基础上,恕我直言,我可不认为斯内普是一个好人,昨天阿斯特拉可是失踪了一整天,肯定是斯内普绑架了阿斯特拉。” “是斯内普教授,罗恩!”赫敏纠正着,在事情焦急的时候还要听朋友们无理取闹,真是头疼的厉害“即使斯内普教授真不是个好人,他也绝对不会伤害阿斯特拉,你应该记得魁地奇比赛后发生的事!” 小巫师们争论着,没有任何结果。 奇洛在远处默默的听着,记住了所有的内容。 第二幕 时间:1991年12月27日 8:20 地点:霍格沃茨——教室 人物:奇洛、伏地魔 事件:黑巫师的会议 幕启: 奇洛看着小巫师走后,赶紧找到了一间空教室,唤醒了沉睡的黑魔王。 “主人,斯内普在万圣节之后一直盯着我,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奇洛尽可能快的禀报着,丝毫没有平时的结结巴巴 “阿斯特拉失踪了,只有斯内普知道她在哪里。” 伏地魔喟叹一声,他的声音从厚重的头巾里传出来“看来……西弗勒斯的假期相当的悠闲……至于阿斯特拉……。” “我可以把她带给您,”奇洛立刻提出了请示“教授有让学生留堂的权利!” “不用,”伏地魔否决着,他还不需要一个不知立场的小巫师“你现在的任务是寻找三头犬的弱点,去找海格那个愚蠢巨人,不要总是打扰我!” 等到得知了三头犬的秘密之后就是静待邓布利多的离开城堡的那一天, 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不差这一点时间。 布置完这些,他也陷入了沉睡,他不知道奇洛的身体还能维持多久,但起码不能在他重塑肉身前死去…… 第三幕 时间:1991年12月27日 12:10 地点: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人物:邓布利多、阿斯特拉、斯内普 事件:复杂的筹备 幕启: “邓布利多,我想请您看一下我今早完成的炼金术道具,”阿斯特拉摊开了一张奶白色的皮革桌布,准确的找到了一个名字“我今天清晨看到了这个名字。” “哦,姓名魔法和追踪魔法!恭喜你阿斯特拉,你的炼金术翻开了新的篇章,”邓布利多凑上前,看到了阿斯特拉指着的那个名字,不可置信的念了出来“汤姆……里德尔?” 他仔细用指腹摩挲着那块桌布,那个名字和奇洛的名字发生了融合,怎么会是这样? “所以这就是您亲自挑选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斯内普看着邓布利多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的嘲讽道“黑魔王本人?这真是太有趣了,他就这样附身在奇洛身上教了好几个月的小巫师。” 阿斯特拉将皮革桌布收回到了吊牌里,她的脸色是出奇的疲惫“我原先从卢修斯那里知道了黑魔王的本名,根据校历上的记载,海格和他是一个年代的人,他们在同一个时期里,一个被退学一个获得了对学校特别贡献奖,黑魔王肯定知道海格喜欢养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小’动物,所以我立刻去找了海格——摄神取念告诉我昨天有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出现在了他常去的酒馆里,那个人估计就是奇洛,他们已经盯上了海格。” “所以,我在听到海格下午还要去霍格莫德的时候送了他一瓶珍藏版的火焰威士忌,他也就主动提出要帮我找一些独角兽尾毛作为谢礼,短时间内他不会去酒馆了,不要这么看着我,邓布利多,那瓶酒是西弗勒斯的友情赞助,”阿斯特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没有好好的休息确实让她有些吃不消“我们的混血巨人朋友总是像喝了吐真剂一样毫无防备,奇洛迟早会知道三头犬的弱点,我也不知道这样能拖延多久。” 邓布利多的眼神格外沉寂,这件事的处理十分到位,他相信不管是其他人都无法在相同情况和时间下做到阿斯特拉这样精密的安排“谢谢你阿斯特拉,这样确实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你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计划吗?” 问我什么计划? 不过就是和你对一下答案嘛,如果答案一样就采取‘我的’计划,不一样就按着你的想法来? “呵,我打算提前开启您的救世主培养计划,”阿斯特拉忍住了想要继续嘲讽的冲动,从吊牌里拿出了一本麻瓜神话科普书“我在这本书里找到了三头犬的弱点,我打算5号早上匿名把这本书寄给奇洛,6号麻烦您告诉教师们你要去一趟魔法部,我会联系一下卢修斯准备好相关文件,6号晚上我会用我自己当诱饵,在当天夜晚促使哈利开启他的闯关游戏。” “不行!”斯内普立刻否决着这个计划“那可是黑魔王!你怎么能用你自己当诱饵,他一点都不在意普通人的性命!还有波特!一年级的小巫师只会几个漂浮咒,你们可真的是给他找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阿斯特拉笑了笑,她转过身,略显疲惫的靠在了桌子上“西弗勒斯,相信我,我不是什么普通人……我早就不是了。” 和死亡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早就成为了她的日常。 邓布利多看向自己面前的两个孩子,他能看出阿斯特拉的疲惫与坚韧,他能看到西弗勒斯的纠结与无奈。 “西弗勒斯,或许你可以帮阿斯特拉加强一下她的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默认了这个计划,他轻声说道“拜托了。” 斯内普的瞳孔有一下不自然的收缩,他瞬间想起来了高塔上的景象。 那双眼睛充满着一模一样的恳求。 第100章 剧目-金菲士 【呈现】 第四幕 时间:1992年1月2日 19:00 地点:魔药办公室 人物:阿斯特拉、斯内普 事件:破碎再重组 斯内普收回了魔杖,停止了摄神取念“你需要休息,阿斯特拉。” 他们已经梳理了很久很久的记忆,不止是她需要梳理,他也需要自己梳理。 现在的成果就是不管斯内普怎么翻找都看不到和预知相关的内容了,只有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下,他才能看到一点点和阿斯特拉前世有关的记忆和不能被黑魔王知道的事情。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已经是一身冷汗。 粘腻在脖子上的发丝已经完全无法梳理,她熟练的用魔杖将一缕银色丝线般的记忆从额头上抽出撇进了冥想盆。 那是她自制的炼金术道具,只能单方面的储存一个人的记忆。 这是他们的无奈之举。 因为她活了二十九年,她以现在的身份才活了不到半年,属于芙洛拉的记忆又不是特别的强烈,他们也相信黑魔王不会对这一部分特别好奇。 这就像是把自己的记忆从撒了一点巧克力碎的奶油夹心泡芙重新整合成巧克力淋面的奶油蛋糕。 即使他们还补录了不少可以用到的虚假记忆,这依旧是一件艰难又痛苦的过程。 “继续吧,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重新振作起来“黑魔王可不像邓布利多那样有所顾忌。” 如果记忆是图书馆里的藏书,在面对邓布利多的时候只用改变那些藏书的封页,而伏地魔会竭尽所能的翻开所有他想要查看的内容,细致的去探究一个人最深处的秘密。 既然西弗勒斯还能看到一些不能被黑魔王知晓的内容,这就意味着当她和黑魔王碰面的时候依旧有秘密败露的可能,那会毁掉未来的一切。 斯内普咬了咬牙,不知是第几次举起了魔杖,他念出了咒语。 “Legilimens!” …… “海格!这是罗恩!”哈利向海格介绍着罗恩,然后他移开了几步让海格能看到他身后的女孩“这是阿斯特拉!最好的斯莱特林!” …… “难怪你当初会选择追随他,他的魔法才能确实可以震惊整个世纪。” 斯内普停下了书写,他微微侧了侧身,躲避开女孩的接近,板起脸格外严肃的嘱咐着“这个想法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 “请谨记,火星的光芒很暗淡,但它依旧在闪烁,几年之后他就会和它十年前一样闪耀。” 他们回到办公室后,斯内普的笑容十分愉悦“你做得很好。” …… “他没有找我,也不会找西弗勒斯,”卢修斯只能说这么多,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委屈’和‘遗憾’“他并不信任我们。” …… “西弗勒斯,你为什么没有去找黑魔王?”阿斯特拉问道。 斯内普的动作一顿,他的笑容里充满着嘲讽“或许,你低估了邓布利多的实力,他可不止是一个爱吃糖的圣诞老人。” …… “放手!你从来没说过效忠于他会害死哈利!” “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阿斯特拉,他们注定是死敌,”斯内普的语调未变,就像是蛊惑人心的恶魔在诵读动听的诗句“你也渴望着力量,你体会过飞行咒是多么令人赞叹的强大魔咒,你也结识了他的追随者,卢修斯和我都在魔法界拥有着其他人无法企及的地位,现在你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小女巫的声音有些颤抖“西普里·尤德尔,哈利的情况和她的情况很像,我希望你也不会被抓到。” …… 特里劳妮刺耳的、沙哑的声音“阿斯特拉·怀特,人间最闪耀的一颗星星……你将在日出之前迎来你这一次生命的终结……你的死亡将是黑魔头和救世主最终之战的开幕……” …… 阿斯特拉说出了她自己的‘选择’“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斯内普笑了,欣喜于自己总算是在漫长的黑暗之中有了可以同行的伙伴,他将阿斯特拉的手牵引到自己的脖子上“给我一个恶咒吧,阿斯特拉,我要去应付一下邓布利多,你去取得救世主的信任好吗?不惜一切代价,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一项工作。” …… “不,哈利……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 绿色的眼睛,像是独属于夏天的颜色,热烈又温暖。 …… 斯内普把衔尾蛇戒指重新戴回手上,拿出了魔杖同样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这一次,他的魔杖尖端没有出现任何实体。 …… “喜欢这两个字似乎太过于浅薄了,阿斯特拉。” ………… 看到这一幕,斯内普的手轻微颤抖,他控制不住魔咒的强度。 他想起了迷情剂的味道还有那个守护神咒。 “停下,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声音颤抖着说道,她整个人在一瞬间塌了腰,用胳膊艰难的支撑住自己越发沉重的头脑 她在失控前道着歉。 “对不起——” 我真的是太糟糕了。如果我没有出现,那我们还能获得鱼死网破一般的胜利,但是我出现之后结局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不不不,我可以改变一切的,我知晓那么多事情和那么多的秘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练习好大脑封闭术,不要让黑魔王看到那些事情。我是不是太麻烦西弗勒斯了,关于哈利的一些事情同样也会折磨他。我要是没来到这个世界就好了。我好讨厌我自己。这一次我可以促成这一切,让哈利和黑魔王见面,让莉莉的保护魔法再次生效,让黑魔王知晓他不能杀死哈利,这样才能让哈利在未来更有活下去的可能性。我入局之后才能推进事件的发生,现在黑魔王还没有恢复实力,我也在场,即使是阿瓦达索命也不会真的伤到哈利,不会有问题的。阿斯特拉,你不能屈服于预言、你不能屈服于命运、你更不能屈服于神明。快点结束这一切吧。对不起,西弗勒斯。我现在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我不想让他们有那样的结局。停下,不要再想了,我已经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如果真是让他们的命运变得更糟糕我不如现在就消失。不——!该消失的是黑魔王,如果他不存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真的可以是一段童话故事,要去死也是他该去死!要消失也是他该消失!为什么那些好人的命运那样悲惨,为什么反而是坏人的命运那样充实?真该死,这命运是怎样的不公平,但命运又什么时候公平过,只有那些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才会抱怨命运的不公! 但是,为什么是我来承受这一切? 我要坚持不住了, 这一切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注定只能屈服, 不然, 我现在守护的一切都不会再有意义。 ………… 原来,她担忧着这么多的事情。 斯内普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轻声呼唤着女孩的名字,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向他的一刹那,他勾起嘴角笑了。 “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Just like I love you,with my everything. 什么? 阿斯特拉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那黑夜一般的深邃永远都能带给她平静。 她看着西弗勒斯坚定的走向她,用手托住她的面庞,十分郑重又认真的说道“谢谢你来到了我的生命里。” 几乎是在下一瞬,她就再也看不清。 她以为那是预知的后遗症,可是随着泪水的落下,她的视线模糊又清晰。 眨眼之间她就哭了出来, 她看到面前的男巫慌乱的帮她擦着眼泪, 在她的记忆之中,可以承受的疼痛不需要眼泪去宣泄心里的怨怼,不可承受的苦难再多的眼泪都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真要流泪,更多的时候也是为了魔药和炼金术原料。 但是这一次…… 无所谓是什么原因了。 她也不想哭,这样太丢人了,但是她真的忍不住。 难得可以在想哭的时候真的能哭出来,难得有人,真的在意她的泪水。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同样喊了一声她最喜欢的名字。 是你救赎了我。 “我好喜欢你。” 斯内普动作僵硬的点点头,他用看似正常的速度和举动轻轻抱住了面前的女孩。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克制不住自己,他将女孩使劲的环抱在自己的怀里。 梅林呀,他差一点溺死在她眼眸中的温柔和哀伤里,明明没有用摄神取念他为什么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 明明是她照亮了他的人生,是她赋予了他早已丢失的灵魂和活力,是她像月色般温柔的光芒一点一点的修补了他早已破碎的生命。 用她的喜欢,用她的在意…… 第101章 剧目-新加坡司令 【发展】 第五幕 时间:1992年1月6日 21:09 地点:霍格沃茨——四楼禁区 人物:奇洛、伏地魔、阿斯特拉 事件:谎言的顺利 “主人?” 究竟是有什么事! 伏地魔睁开眼,看着眼前从紫色帷帽里透露出的微弱光亮而疑惑“这是在哪里,奎里纳斯?” 奇洛看着面前的魔镜,他看见他的手里拿着魔法石,被世人所尊重。 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得到他所需要的东西。 “邓布利多离开了霍格沃茨,这里是禁区的尽头,魔法石在一面镜子里,但我拿不到它。” 邓布利多离开了霍格沃茨? 忽然,一个女孩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你在和谁说话,奇洛教授?” 伏地魔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从来都没有。 火光之中,棕发女孩从台阶上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她正十分优雅的擦拭着一把镀银长剑上的血,她刚刚用它重伤了那只巨怪,她不能给哈利他们留风险。 此时的她心跳略有些快,随着她走下最后一节台阶。 她正式的迈入黑暗。 “我写信告诉了你如何安抚那只臭狗,我拜托卢修斯开具魔法部的文件支走了邓布利多,西弗勒斯也在我的建议下去了禁林采草药,”阿斯特拉将长剑收回腰间施加了无痕伸展术的口袋,丝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奇洛的双眼“但你为什么依旧没有拿到魔法石?” 奇洛看着那双带有些嫌弃的蓝色眼睛震惊十分,他花费了很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拿到魔法石,斯内普可是一直都在阻止我!” 阿斯特拉淡淡的看了奇洛一眼,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没有任何帮对方解释的欲望。 她看到了原模样的自己和西弗勒斯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喝着下午茶,安娜在不远处查着账本,一旁的桌子上堆满着作业,似乎是关于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 “厄里斯,”她念出了魔镜上面反写的字“邓布利多一直都是这么恶趣味吗?” 幸好她没有看到魔法石,也没有得到魔法石。 也就在她轻声叹气的时候,一种记忆被窥视的不适席卷而来。 ………… 关于哈利·波特, 有对角巷里的匆匆一瞥,有火车上的初见,有分院仪式上的怜悯,有魁地奇相关的特别关注,有万圣节当天的诸多事情,有平日里的一起玩闹,有医疗翼中的严肃讨论,有男孩一次又一次的真心信任和亲近。 ………… 关于邓布利多, 有厨房时极为嫌弃的关门,有告知她西弗勒斯是食死徒时她无处安放的愤怒,有她答应帮助后的毫不客气,有看到月牙形眼镜后数不尽的审视、不信任、愧疚和慈祥。 ………… 关于西弗勒斯, 有魔力爆发之后的救治,古灵阁里对她的维护,草药店里关于魔药和草药的讨论,一起熬魔药的舒心快乐,有禁书区里的指导,一次又一次‘曼德拉草小姐’和‘黑巫师先生’的互相调侃。 有论文纸上用樱桃酒渍标记的无声宣誓,万圣节时第一次直观看到的黑魔标记,魁地奇后最直白的担忧和亲近,圣诞节时她最喜欢的礼物和共舞。 他们之间的交谈数不胜数,他们称呼对方的教名,谈论着不能被他人知晓的秘密。 …… “现在,放松你的身体和心灵,不要有任何杂念,想象你的大脑中有一扇门,你要把所有的秘密都锁在这扇门后面。” “Legilimens!” ………… 似乎是熟悉的感觉加强了女孩在意识上反抗的力度,阿斯特拉立刻将对方的意识踢出了大脑,中断了摄神取念。 空荡荡的大厅忽然响起了不知源头的声音。 “真令人惊叹……阿斯特拉……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西弗勒斯对你如此看重……” 奇洛有些惶恐的惊叫了一声,他看到了女孩拿出了魔杖“放下你的魔杖,怀特!” “让我见见她……奎里纳斯……”伏地魔下达着命令“她不会攻击我的……” 阿斯特拉看着奇洛背对着她,一层又一层的解开了他那满是大蒜味的紫色头巾,当最后一层被掀起,一个狰狞又丑陋的面孔暴露在空气里。 那张脸的颜色像是肥皂泡沫一样白,红通通的眼睛放出血色的光来,他的眼睛下面是两道像蛇一般细长的鼻孔。 黑魔王… 或者说, 汤姆·里德尔。 “阿斯特拉……”伏地魔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是缓慢又沙哑的低语“我想……你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 “是的,主人。”阿斯特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丝毫不惧怕对方会摄神取念。 伏地魔很满意于这样的称呼,让人更满意的是女孩的坦荡,他无数个属下因为害怕他的这个能力而眼神飘忽的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这个女孩在他面前没有任何要隐藏的秘密。 但他已经不能再长时间动用摄神取念了,奇洛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阿斯特拉……” “我的荣幸,”阿斯特拉十分恭敬的说着‘真话’,没有一点撒谎的痕迹“我想让奇洛离开城堡,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西弗勒斯花费了太多时间盯着奇洛,而且他一直想当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女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停顿了好久才说道“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她将视线移向了厄里斯魔镜,冷笑一声“我只是没想到邓布利多会设置这样的关卡,一心想要得到魔法石并利用它的人拿不到它,一心不想要得到魔法石却想要利用它的人也拿不到它。” “或许……”伏地魔看向阿斯特拉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和赞许“你可以引来一个……一心想要得到它,却不想要利用它的人……如果我没有记错,卢修斯的孩子就在学校里……你们上课的时候……一直坐在一起……” “主人,我有一个更好的选择,”阿斯特拉从口袋里拿出了卡片和钢笔,边写边念“哈利,四楼设立禁区确实是为了保护魔法石,很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们。现在奇洛已经知道了三头犬的弱点,他要用魔法石复活黑魔王。今天中午邓布利多教授和西弗勒斯都离开了学校,我必须先一步拿到魔法石阻止奇洛得到它!你是食死徒最大的敌人——” 卡片上的字十分潦草,正面写完之后紧接着在背面继续写,阿斯特拉蹭脏了结尾的墨迹,这让这封信更像是一封绝笔。 “善良的小男孩可不会见死不救,一无所知的格兰芬多远比一无所知的斯莱特林更适合这种任务,”阿斯特拉笑着,十分笃定的说道“哈利一定会来。” 伏地魔露出一份十分满意的表情,让他的宿敌帮他完成他的复活,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放飞它吧……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立刻挥动自己的魔杖,卡片变成了一只蝴蝶,迅速的飞了出去。 “不过——在麻瓜的神话故事里有关于三头犬的记载,”阿斯特拉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奇洛的死活“我想您教授的麻瓜研究只会比您的黑魔法防御术更糟糕,奇洛教授。” “主人,”奇洛求饶着“她说的神话太过于冷门了,我不是有意……” 看吧,依旧是这样的废物,只会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不要再说了……奎里纳斯……”伏地魔呵斥着,他没有精力白费口舌,他将关注的重点全部转向阿斯特拉“告诉我……阿斯特拉……你爱的人是谁?” 我爱的人是谁? 阿斯特拉有些错愕的抬起头,她也不知道。 对于西弗勒斯,那只是喜欢。 安娜在另一个世界死去多年,不可能成为预言中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阿斯特拉有些真实的茫然 也是,伏地魔看着明显是小孩子模样的小女巫,他并不期待这个小女孩能想明白他从未想明白的问题“我期待着你的答案……阿斯特拉,不过……你愿不愿意助我铸造荣耀……就像是西弗勒斯那样……” 多年以前,他给西弗勒斯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就是让他去霍格沃茨当教授,潜伏在邓布利多身边。 当时这样的安排,一是因为他手下有能力当霍格沃茨教授的人并不多,二是因为西弗勒斯有着高超的大脑封闭术。 现在,有着相似情况的女孩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是哈利·波特最好的朋友,依旧是霍格沃茨的小巫师,她有着极高的天赋和能力,也有着对他的忠诚和尊重。 他不会错过这样的下属,不应该把她浪费在哈利·波特这个必定会在今晚死去的巫师身上。 她可以达到和西弗勒斯同样的高度。 “邓布利多教授不会无缘无故的信任我,西弗勒斯花费了好几年才造就了现在的局面,”阿斯特拉微微皱眉,她向伏地魔透露出魁地奇比赛那天的真相“魁地奇那天就是因为邓布利多不……” 女孩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一样的停下了话头,抬头看向了伏地魔,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欣慰。 这同样是伏地魔给她的信任测试。 区别就是邓布利多教授是在测试中因为误判才会导致她需要拼命,而伏地魔需要她拼命来完成这一项测试。 阿斯特拉拿起了魔杖,行了一个巫师的决斗礼“请您原谅我的失礼。” 对此,伏地魔满意的笑了,有着黑刺李木魔杖的战士果然不会坐以待毙,这样的潜伏才足够真实,他催促着奇洛戴好头巾,随着奇洛与阿斯特拉面对面,他们同时念咒。 “统统石化!” “神锋无影。” 第102章 剧目-干马天尼 【核心】 第六幕 时间:1992年1月6日 22:13 地点:霍格沃茨——四楼禁区 人物:奇洛、伏地魔、哈利、阿斯特拉 事件:命运的相遇 不知道多久之后,入口出现了焦急的脚步声,哈利的声音响起“阿斯特拉!” 突破重重险阻的男孩冲了进来,他焦急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再次化作了一团黑雾,当奇洛将魔杖指向他的时候,黑雾刚好落在他的面前。 “钻心刮骨!” 这一次听到咒语之后,阿斯特拉立刻拉着哈利躲开了攻击。 随后她紧盯着奇洛念出咒语。 “除你武器。” 咒语成功了,阿斯特拉看到奇洛的魔杖飞开到了一边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是伏地魔的声音忽然响起“好好休息吧……阿斯特拉……” 无声无杖——昏昏倒地。 下一刻,阿斯特拉就失去了意识。 正如她想象的那样,黑魔王绝对不会信任她。 哈利尖叫着接住了比他高上许多的女孩,比想象之中更轻的重量让他有些胆战心惊。 他怎么也叫不醒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的女孩,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女孩叫醒。 “我可以帮你叫醒她,如果你不想让她一直昏睡下去的话,”奇洛蛊惑着,他伸出手指向厄里斯魔镜“但我需要你走过去,波特,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小男孩气愤的咬了咬牙,他的眼眶有些润湿,他缓慢而又坚定的走向了那个只见过了一次的大镜子。 这一次,镜子里的他忽然露出了笑容,把手伸进了口袋,把一块鲜红色的石头举在手里,向他眨了眨眼。 然后,慢慢的把石头放进了他的口袋里。 哈利悄悄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有一块红色的石头。 那就是魔法石? 看上去好普通。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喟叹。 哈利抬起头发现奇洛并没有张嘴。 那么,那又是谁的声音? 哈利确认阿斯特拉依旧在昏迷之后忍不住的看向奇洛,疑惑的问道“奇洛教授?” “是的,我是奇洛,”奇洛念着自己的名字“但我不止是奇洛。” 小男孩心里清楚他无法与一个成年巫师为敌。 赫敏应该已经把信件寄出去了,希望猫头鹰能飞的快一些。 现在,他开始寻找话题,他能做的只有不断的拖延时间,期盼邓布利多教授能快些回来。 与魔法石相关的疑问有太多太多。 “当初去古灵阁偷魔法石的就是你,”哈利回想着自己知道的信息“在万圣节那天放出了巨怪的也是你!” “是我,”奇洛承认着“可惜我到达金库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万圣节那天斯内普倒是跳出来阻止了我。” 哈利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可是为什么是斯内普受了伤?” 奇洛的表情狰狞,完全看不出来他平日里的懦弱“因为他要进来查看魔法石还在不在这里,碍事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那瓶药水,那只三头犬完全可以把他的胳膊咬掉!” 难怪阿斯特拉那时的心情是那样的差,原来斯内普受了那么重的伤! 一时间,哈利也有为斯内普感到担忧,但同时他也为一直讨厌他的斯内普受了重伤而感到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魁地奇比赛那天是你想要杀了我?用那个游走球!”哈利继续质问着“阿斯特拉说过,我是你们食死徒最大的敌人!” 不只是我想杀你……还有一个食死徒想要杀你…… 奇洛咧开嘴角诡异的笑了笑,可以戏耍这些好人真是让人心情愉快“是我,那是很有趣的咒语不是吗?如果那天不是怀特小姐拼了命救了你,你早就没命了!真是可惜,你们两个没有一起死掉!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成为我成功路途中的阻碍!” 对于这个答案,哈利一点都不意外。 他的疑问还有很多很多。 “圣诞节那天斯内普威胁了你,但是他为什么让你离阿斯特拉和我远点?”哈利追问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在今天忽然想起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他是那么让人讨厌的一个人,他又那么讨厌我。” “他确实很让人讨厌,这一点我很同意,他每天像是一只黑色的大蝙蝠一样的在城堡里乱晃,让所有人都不喜欢他,除了怀特小姐,他对怀特小姐可是相当的友善,”奇洛漫不经心的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他或许也想保护你,因为邓布利多,虽然当年你的父亲也很讨厌斯内普,哦,准确来说是斯内普和你父亲相互痛恨对方,他们可是相当有名的不对付,如果不是有法律在约束,他们两个有谁忽然死掉了都不用费劲去寻找凶手……至于现在。” 他将视线移到了阿斯特拉身上,咧着嘴,说着哈利想不明白的话“斯内普那个混血难得没再去喜欢什么泥巴种——”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甚至没有思考那些意味不明的话。 斯内普是为了保护他?! “够了……”那道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和他谈一谈……” “主人,您的魔力还没有得到恢复,刚才——” “闭嘴……按我说的去做……” 奇洛举起手解下他头上的头巾,当紫色的大头巾落了下来,那裸露在外的、没有头发的脑袋似乎是小了一整圈。 哈利在看到奇洛后脑勺上有什么的时候,他有一种十分想吐的感觉。 太恶心了! 奇洛是一个双面人! “哈利·波特……”那个人的声音嘶哑又虚弱,刚才出现了的声音就是他。 哈利想赶紧带着阿斯特拉离开这里,但是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绳索困住了他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看看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伏地魔说道“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没有尊严的活着,只能寄居在别人的身上……没有自己的身体……或者,我可以借助魔法石制作出长生不老药……那样我就能再次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体……只属于我的身体…哈利·波特…我想我比你更需要你口袋里的魔法石!” 天哪,他是怎么知道的! 哈利拿出魔杖,他用切割咒切断了那些绳索,他赶紧踉跄的跑向阿斯特拉。 “多么的愚蠢,“伏地魔满是恶毒地说着“你根本保护不了你自己,效忠于我吧……不然你就会像是你父母一样迎接死亡……他们在我面前痛苦着祈求我放过他们,多么的懦弱……” “伏地魔——”哈利大声呐喊道,他想清楚了这个人的身份。 他绝不允许这个人诋毁他的父母。 “——你撒谎!” 奇洛不断的后退着走了过来,伏地魔那张丑陋又邪恶的脸始终满是嚣张的盯着他,那裂开的嘴角满是毫不掩饰的狰狞。 “不算是太笨,”他用嘶哑的声音说“勇气和智慧永远都值得我去称赞。你猜得没错,哈利·波特,十年前你的父母一直在反抗我,你的父亲在楼下被我杀死,他居然想着要和我搏斗,真是不知所畏的勇气……你的母亲……莉莉……我本不想杀她……但是她太碍事了,挡在你的面前想要保护你……说得太多了,现在,把你兜里的魔法石给我,不要让你母亲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你做梦!” 哈利猛地冲向阿斯特拉,想要抱着她穿过面前烧着的火焰。 伏地魔大声命令着奇洛“抓住他!” 几乎是在下一刻,哈利的手腕就被奇洛十分用力的掐住了。 一时间,他额头上的那道伤疤就像是火烧了一样的疼,以前从来都没有疼成那样。 哈利竭尽所能的大喊着,尽力的挣扎,他用手去掰开奇洛的手。 就在疼痛缓解的间隙,他看到了奇洛放开了他的手,这个男人弓着身子痛苦的哀嚎着,他的手指就像是被开水烫伤了一样。 “杀了他!”伏地魔又尖叫起来“先杀了他,然后立刻去拿魔法石!” 奇洛竭尽所能的把哈利扑倒在地,使劲掐住了小男孩的脖子,也不知道他的魔杖飞到了哪里,这样动手肯定会更快! 哈利的伤疤又是一阵剧痛,缺氧也让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看见奇洛在痛苦地嚎叫。 “主人,太疼了——我不明白——!” 哈利看到了奇洛烧的通红的手立刻明白了过来,奇洛不能触碰他,速记本里说过,可以通过打断巫师施法来防止自己受到伤害。 他来不及去想明白是因为什么,他尽力伸出了手,飞速抬手去触碰奇洛裸露在外最多的皮肤——他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不断地响起,哈利的头越来越疼,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松手。 他的耳边只剩下了刺耳的尖叫还有伏地魔一次又一次的命令。 “杀死他!” 还有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喊着他的名字。 “哈利!” 第103章 剧目-红粉佳人 【收束】 第七幕 时间:1992年1月6日 22:20 地点:霍格沃茨——四楼禁区 人物:邓布利多、斯内普 事件:棋手的让步 邓布利多看着奇洛哀嚎着昏倒,逐渐没了气息,一团黑色的烟雾瞬间从奇洛的身体飞出去后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 邓布利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也说不出是该庆幸还是应该遗憾。 他看着两个昏迷了的孩子迟疑了一下,最后用魔杖变出了担架,带着两个小孩前往了医疗翼。 在路上,他被飞奔过来的黑袍巫师拦住了去路,斯内普脸色难看的为阿斯特拉检查。 最后,在确认阿斯特拉的体内没有任何黑魔法气息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那熟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更显得格外温柔“好好休息一下吧,阿斯特拉。” 女孩蜷缩成一团,不可控的微微颤抖,手心里有月牙形的伤口,嘴唇上有染血的齿痕,紧皱着眉头。 斯内普都知道,这是她无意识中造成的伤口,她这段时间的精神负荷太大了。 从圣诞节开始她几乎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她承受的所有精神压力早就开始作用于生理。 “霍格沃茨和魔法部,黑魔王和他的食死徒,当今最伟大的巫师和救世主,我和她自己”斯内普一个又一个的清点着被卷入的势力“难以想象你们下了多大的一盘棋,邓布利多。” “阿斯特拉才是这次下棋的人,”邓布利多小声的狡辩着,但他没有否认他也参与了其中“我只负责消失半天。” 斯内普哼了一声,抱起了陷入昏迷的阿斯特拉向医疗翼快步走去。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叫住了似乎彻底忘了哈利的男巫“阿斯特拉为什么要促成这次碰面?” 这是多么复杂的问题,邓布利多。 他见证过, 那一个又一个死去的巫师,他认识的,他不认识的,他在意的,他不在意的,他不讨厌的,他讨厌的全部牺牲在漫长的战争之中。 那一件又一件悲伤的故事,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他经历的,他没经历的,他感到惋惜的,他为之痛快的,太多太多。 他甚至会为了布莱克的死去而沉默。 因为像他这样的可怜鬼太清楚失去一个重要的人是多么令人悲痛到疯狂的事了,波特只剩下这一个狗教父还能被称之为家人…… 但是他依旧希望摄魂怪能给布莱克一个亲密的吻。 斯内普恶劣的笑了笑,然后平静的给出了他认为最合适的答案。 “因为她想要给所有人一个更好的结局。” 想要促成这件事情太难了,其中最难的一环就在波特身上。 在阿斯特拉的预知中,是邓布利多判断出波特必须赴死,也是他亲手将这个秘密告诉了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他们全部都不觉得波特能活下来。 这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最起码是因为波特有一些特殊的地方。 只是他们都无法确定自己知道的是不是全部的内容。 现在,阿斯特拉正在尝试复刻这件事,即使是他们都知道这注定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一件事。 斯内普转过头看着身后最为睿智的白巫师,带着嘲讽意味的笑了“不要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邓布利多,波特的伤疤到底意味着什么?” 肉眼可见的是邓布利多的表情逐渐变得十分的差劲。 上一次斯内普见到这样的表情还是他被卢平袭击,这位校长要求他保守秘密的时候。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忘不掉当时被整个世界背叛了的情绪。 再一次,邓布利多希望他保守一个不能被所有人知晓的秘密。 这一次,他不用邓布利多开口去逼迫他来做这件事情。 “我会保密的,虽然我找不到相关的信息,”斯内普的情绪极为沉静“我们会竭尽全力的击败黑魔王,但我们绝不会轻易放弃波特的小命,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阿斯特拉,她在意我们每一个人,除了她自己。” 邓布利多动作缓慢的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用手绢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污渍。 一种疲惫的感觉席卷而来,他真的有些累了。 既然阿斯特拉可以更好的撑起击败伏地魔的使命,那他一点都不介意把一切都交给她来布局。 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他的年纪也不可能允许他一直和汤姆耗下去。 “我们走吧,西弗勒斯。” 当他们把阿斯特拉和哈利送到医疗翼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十分惊讶的看着两个小孩“哦!梅林!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挥动魔杖给两个小孩做了检查,当她发现阿斯特拉是中了昏昏倒地之后生气极了“谁会用昏昏倒地攻击一个小巫师!是不是你西弗勒斯?!” “不是我,波比,”斯内普立刻否认着,他看着气势汹汹的女巫,本能的将女孩抱得更紧“医疗翼还有无梦酣睡剂吗?” 庞弗雷夫人哼了一声,奔向了远处的药柜“还有很多,把他们放在床上去。” 至于邓布利多,他把哈利放到床上就先行离开了,不管从哪方面来讲,这位老人都累了。 “借过一下,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拿着病号服后拉上了床帘“你可以先回去了。” 斯内普坐在了旁边的一张床上,他现在一点都睡不着,他不介意守着阿斯特拉到天亮。 忽然,他听到了庞弗雷夫人的呐喊,他立刻焦急的询问道“阿斯特拉的身上有什么黑魔法的痕迹吗?” “比黑魔法的痕迹更糟糕,”庞弗雷夫人拉开了床帘,有些恼怒的说道“那更像是阿尼马格斯的后遗症,这些小巫师到底知不知道变形咒的危险性!这样的伤痕往往都不可逆,可能会伴随他们一生!” 怎么可能是阿尼马格斯?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他知道阿斯特拉一直都是很谨慎的一个人,她不会去轻易尝试阿尼马格斯,他也没有从她的记忆里看到她做了这样的研究。 “不可能,”斯内普立刻否定了庞弗雷夫人的猜测,对此他也有充足的证据“霍格沃茨在这几个月里没有下过一场像样的大雨。” 那怎么解释她看到的事情。 庞弗雷夫人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西弗勒斯,我们能不能联系一下她的家人,哦,如果对方是巫师的话更好。” 希望不要是什么家族诅咒。 “很遗憾,庞弗雷夫人,她的亲人都不在世了,”斯内普隐隐约约的察觉到阿斯特拉似乎真的出了什么情况“或许我能帮一下忙,不论是用魔药还是用魔咒。” “哦……”庞弗雷夫人犹豫了一下,她有一些顾虑,但是她更加担心阿斯特拉的情况,她打开了床帘,示意西弗勒斯跟进来“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帮到她,西弗勒斯。” 斯内普带着焦虑和疑惑走近,但是他看到庞弗雷夫人忽然一晃神,就像是中了遗忘咒一样忘掉了刚才的事,给阿斯特拉喂完无梦酣睡剂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那一瞬间,斯内普就想到了这一定是阿斯特拉的把戏。 比如说是在某种特殊条件触发的一次性炼金术道具,总不会是什么魔咒。 他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女孩,隔着她心口的衣服,他猜测那里已经长出了白色的鳞片。 这是斯内普能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 就像是血咒兽人一样,就像是她记忆力出现的情况一样。 阿斯特拉自己都无法用魔药治愈的魔法痕迹,他也无法用已知的方法挽救。 她会不会变成龙? 斯内普想着这个可怕的猜测, 一直以来她都不止一次的表示过她不喜欢龙, 屠龙者终成恶龙,这是何其残忍的事。 ………… 章尾彩蛋~ 第104章 答疑 1月6日晚上在禁区发生的事情还是被传播了出去, 人们都知道有英勇的小巫师阻止了神秘人的复生。 只是作为事件相关的核心人员还有一个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医疗翼里也总是能看到校长的身影。 忽然,哈利在床上挣扎了一下,准确来说,是狠狠的向空气中打了一拳。 过激的动作让他清醒了过来,小男孩懵懵的看着天花板,等到他摸索到床头柜上的眼镜之后才像是想起了所有事情。 他环视着四周立刻锁定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邓布利多。 “先生!伏地魔在学校里,他和奇洛,他们想夺走魔法石,阿斯特拉和罗恩——” “冷静一些,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走向哈利,安慰着死里逃生的男孩“不要担心,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哦,如果三天前的凌晨可以称之为很久的话。” 哈利显然没有被安慰到,他焦急的一个又一个的问着问题“阿斯特拉怎么样了?罗恩怎么样了?魔法石,奇洛和伏地魔有没有得到它?” 邓布利多轻轻的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他用镇定的声音一个又一个的回答着男孩关心的事情“阿斯特拉已经去上课了,罗恩也是,奇洛和伏地魔没有得到魔法石,已经没事了。” 直到现在他还为当时的情况而担忧,这两个孩子差点就遇害了,幸好一切结束的都很快,他们都没有受太重的伤。 “所以魔法石现在去哪里?”哈利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我可以拿到魔法石,但是阿斯特拉和奇洛却不可以?” “哦,这是很复杂的问题,”邓布利多似乎有些懊恼,但是他也需要为哈利透露有些残酷的真相“尼克和我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决定把魔法石销毁,它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巫师世界。我们不能让伏地魔得到它、利用他,这也是为什么奇洛拿不到魔法石。只有那些一心想要得到魔法石,但是不想去利用它的人才能得到它。我可是相当的聪明,奇洛看得到魔法石却拿不到魔法石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人要从水面上捞起月亮,真是有趣!”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思索着应该如何解释“我想,阿斯特拉一定和奇洛狠狠的打了一场,你要理解一位战士的思维,哈利,对那时的她来说,只要击败了奇洛,拿不拿得到魔法石已经不是一件重要的事了。” 像是阿斯特拉会做出来的事。 哈利笑了一下,可能阿斯特拉在见到奇洛的第一时间就发起了攻击,她或许会像是攻击巨怪一样的攻击奇洛。 “那伏地魔怎么样了?”哈利的情绪忽然再次激动起来“他还会再回来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应该已经躲在了什么地方,竭尽全力的想要卷土重来。他自己现在介于生与死之间,一如既往的恐惧于死亡,但是他比任何人都要漠视生命,不管是对他的敌人还是对他的追随者。 哈利,未来必须有人站出来阻止他,甚至是为此付出生命……所以我真心希望他一次又一次的被阻止,直到他再也无法复活。” 小男孩沉默了一段时间,消化着忽然得到的信息。 当他接受了这些内容之后,心里的疑问也一个又一个的冒了出来。 “先生,阿斯特拉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禁区的秘密,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小男孩对此有一些难受,阿斯特拉明知道他们真的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是想要保护你们,”邓布利多说出了他认为最合适的答案“我想,她一定不止一次的告诉你们要远离危险吧。” 是的,第一次去海格小屋的时候、万圣节那晚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魁地奇后在医疗翼讨论的时候、包括她那封蝴蝶形状的信…… 她总是提醒他什么事情是危险的,但她好像总是身处于危险之中。 “所以阿斯特拉才让我不要离开格兰芬多休息室,因为您和斯内普都离开了,”哈利疑惑的问道“但是为什么你们会离开呢?” “哈利,是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板正了脸色,他希望哈利起码能够在语言上保持对西弗勒斯的尊重,因为他知道西弗勒斯值得这一份尊重。 小男孩有些沮丧的低垂着眼眸“好吧,是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笑了笑,他的笑容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其实你这学期经历的许多事情都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也不想欺骗你,有些事情的真相对你来说还没有到可以揭秘的时候。” 比如说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的情况,比如说魁地奇比赛那天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比如说你这一次在禁区的经历最开始是一场为你准备的历练…… “那,您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斯内普……斯内普教授的事吗?”哈利有些不情不愿的这样称呼着这个他最讨厌的人“我理解他为什么会保护阿斯特拉,但是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还要保护我?奇洛说他和我父亲相互仇视,还说他难得没再去喜欢什么……哦,我忘了准确是什么词了。” 邓布利多的表情之中多了一些哈利看不懂的情绪。 总之,那绝不是什么很好的情绪。 “你的父亲和斯内普教授确实曾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因为一些秘密,哦,是还不能告诉你的秘密,斯内普教授最终选择了保护你,这也是我希望他去做的事,但你和你的父亲真的太像了,所以他会忍不住的讨厌你。” 哈利只觉得自己听的晕晕的,似乎听到了答案又完全没有消除他的疑虑,他仔细回忆着,他好奇的问题越来越少,他也越来越有些不知如何问出口。 “伏……神秘人说,是他杀死了我的父母,但是他说我母亲本身是不用死的,他说他杀死我母亲是因为她想要救我,我想他是想要杀了我,但是我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小孩子,他为什么要来杀我呢?” 邓布利多有些心情沉重的叹息了一声,带着歉意说道“哈利,很抱歉,这也属于还不能告诉你的秘密,有些事情还不是你现在这个年纪所能理解和承受的。” 第105章 赴死 哈利点了点头,他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一定有着苦衷。 就像是阿斯特拉一直没有告诉他复活石的信息一样,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他。 或者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肯定都包含着善意。 “我能否好奇一下你为什么忽然又用神秘人来称呼伏地魔吗?”邓布利多带着疑惑的问道,他不觉得小男孩会缺少直面伏地魔的勇气。 “哦,先生,是因为阿斯特拉,”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扶了一下眼镜“她说那个名字具有某种魔法,那些食死徒会知道提起这个名字的地点,她不希望我因此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邓布利多欣慰的笑了“原来如此,但我们还是叫他伏地魔吧,我们不应该为这样一个称呼感到恐惧。哦,希望阿斯特拉不要怪我把你教坏了。反正我就在这里,真有食死徒来了也没什么关系。” 哈利也笑了笑,他现在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过提到食死徒,他忽然想起来了新的问题。 “那么,先生,为什么奇洛不能触碰我呢?” “因为爱的力量,哈利,深刻的爱。你的母亲是为了救你而牺牲了她自己,这样的爱会在你身上留下一种印记,这种印记不能被凡人看见,尽管……”邓布利多没有再说下去。 他想起了刚开学的时候,西弗勒斯似乎忽然开始寻找血缘魔法相关的书籍。 他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金色竖瞳。 他想起了阿斯特拉在圣诞节时的生日愿望。 他想起了特里劳妮为阿斯特拉做出的预言。 “哦,”邓布利多小声惊呼着,心里的猜测让他有些震惊到心不在焉“那样的力量流淌在你的血液里,覆盖在你的皮肤上。所以奇洛这样被仇恨、野心还有贪念的污染的人才没有办法触碰你,这就像是吸血鬼没办法触碰太阳和光明。” 哈利只感觉自己很想哭,他曾无数次想要知晓他的母亲是怎样的一个人,到底爱不爱他,又为什么要留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每一次他看到达力,虽然再怎么不喜欢他这个表哥, 他都是羡慕的。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之所以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正是因为母亲爱他。 但是,忽然之间他又想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有这一层保护,阿斯特拉可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没有彻底压下去的哭腔“先生,阿斯特拉在去禁区之前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吗?一个拥有未知实力的食死徒?” 邓布利多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他没有想到哈利想到了这一层“我想阿斯特拉一定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但是她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但是她真的可能会死!”哈利生气的大喊着,当他收获了庞弗雷夫人的怒视之后赶紧压低了声音“她平时明明那么的过度担心。” “哈利,”邓布利多平静的注视着小男孩,当他们视线交互的时候才轻声说道“对于一些人来说,有些事情要远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他相信阿斯特拉知道她不会在预言之前死去,她知道伏地魔或许不会真的伤害到她。 甚至是她已经在为自己的卧底生涯做准备了。 但是这无疑需要更多的勇气和决心。 只不过阿斯特拉本人对此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就好像已经适应了一次又一次的奔向战场、一次又一次的直面死亡。 也是,她可是征战多年的军团长。 “哦,先生,”哈利其实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知不知道这件事“阿斯特拉在圣诞节的第二天失踪了一整天,您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吗?” 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哈利,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呢?好吧——我确实知道,那天阿斯特拉帮我秘密处理了一些事情,她真的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希望你不要再问她了,这会让她觉得为难的。” “但是先生,您原先不是不信任阿斯特拉吗?”哈利疑惑的问道“所以这才有了魁地奇那天的测试,不是吗?” 邓布利多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当时他通过巧克力蛙卡片知晓了当时在海格小屋的对话。 “是的,因为这些原因,我测试了她会不会帮助你,”邓布利多低垂着头,就像是一个罪人“我已经向她道歉了,她真的很包容,愿意原谅我对她的怀疑。” 哈利沉默了一瞬,开口说道“我也愿意原谅您,阿斯特拉说过,您有您的苦衷,但拜托您不要再这样测试了,那段时间斯内普可是给格兰芬多扣了好多分。” 邓布利多也笑了笑“哈利,是的,那段时间斯内普教授的确实很生气,麦格教授知道了那是阿斯特拉的杰作后也生气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阿斯特拉的那个咒语真的很帅气。” 能给斯内普留下那样的伤口确实很帅气! “先生,还有一件事,索德小姐,哦,她是我认识的一位女巫,她说停止服用长生不老药之后尼克·勒梅依旧会走向死亡,”小男孩抿了抿嘴唇,说出了这个艰难的猜测“如果魔法石被摧毁了,尼克·勒梅是不是也会……死去。” 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眨了眨,他耐心的说道“哈利,我们每一个人都在走向死亡的路上,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尤其是对于一些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讲,死亡对于他们只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然后,他思索了一下后从床尾的零食堆里拿出了一份魔药周报,那上面是阿斯特拉成为了魔药大师的报道,他把报纸递给了哈利“你所说的索德小姐是她吗?” 哈利拿到报纸之后,十分惊喜的说道“就是她!我是在对角巷和她相识的,虽然她一直有一种很强烈的距离感,但是对我真的很好。她还送了我一瓶福灵剂,我们在去禁区前一人喝了一口,那感觉真的好极了!” 小男孩激动的讲述起了他记忆中的索德小姐,温和、善良、神秘、强大…… “我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她和我的家人站在一起,”哈利向邓布利多讲述着自己最强烈的愿望“我想和我的家人生活在一起,我也希望索德小姐能成为我的家人,即使不行,见一面也可以。” “或许,见很多面也可以,”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差几分钟就要到上午第一节课的下课时间“现在已经临近午饭时间了,不介意我吃一颗比比怪味豆吧,这是你的追随者送来的慰问品……哈啊,是青苹果味!真是幸运!” 哈利笑着看着邓布利多尝试着下一颗糖果,低下头,看向了那份报纸。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第106章 任聘书 邓布利多在沉思中走出了医疗翼,当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身影。 白色头发的成年女巫背对着他,福克斯站在鹦鹉站架上吃着女巫耐心为它剥的一颗又一颗坚果。 当她转过身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睛充满着某种他看不透的欣赏。 “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十分笃定的呼唤着对方的姓名,他没有贸然接近,他的神情中带着强烈的警惕“你究竟是什么。” 我究竟是什么? 我花费了许多年的时间才弄明白这件事。 “神明的造物,就像是你一样,只不过我的情况更特殊了一些……”阿斯特拉看着邓布利多完全没有因为她的好心解释而放松警惕,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邓布利多想要挥动魔杖主动攻击的时候, 他的一切猜测、一切想法、一切怀疑、一切敌意、一切警惕都被她口中的特殊混音吹散。 <不要越界> 那个声音像是把女声、男声、童声还有某种未知生物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的声音。 像是雨夜里最沉闷的雨点,又像是春天里最和煦的风。 多么直白又有效的警告。 邓布利多感叹着,他能切身感受到他的记忆和认知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又厚又沉的绸布,再也无法接触。 他的灵魂上又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烙印。 他想要问她刚才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但是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 “不要太担心,邓布利多,我没有恶意,您只要知道一些您可以知道的事情就好了,”阿斯特拉用一根浅色的柏木魔杖抵在自己的额头上抽出一缕记忆装进了一个瓶子里“比如说这个。” 瓶子里的记忆装着她在厄里斯魔镜里面看到的景象。 邓布利接过了那瓶记忆之后把它们全部倒进了冥想盆。 他看到了阿斯特拉和奇洛站在厄里斯魔镜之前,原模样的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喝着下午茶,他们一旁的桌子上堆满着一堆又一堆的羊皮纸,那似乎是小巫师们关于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的作业。 红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安娜在远处核对着花店的账本,窗外的景象是霍格沃茨的城堡。 当他看了那一小段记忆足足三遍之后才他看向了阿斯特拉。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在意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比其他人更加清楚厄里斯魔镜里的景象代表着什么,他很快就明白了阿斯特拉的愿望“看来我要写两封任聘书了。” 这样也好,最为危险的存在还是放在视线之内比较好。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前写起了任聘书,在等待火漆蜡粒融化的时候——他观察起这个他观察了许久的女孩。 “阿斯特拉,”他也不知道在开口之前他思索了多少个不能问出口的问题、不能说出口的话“你现在似乎比平时要淡漠的多,也更有……距离感。” 他此时和女子只隔了一个办公桌,但是她又似乎和他在空间上隔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沟壑。 她表情温和,看不出她是悲伤还是喜悦。 她无法观测,他记不住她的模样和容颜。 她坐在这里,似乎和他处于不同的空间。 她属于此时,又像过往未来印刻的岁月。 阿斯特拉闭上了眼睛后再次睁开,她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轻声笑着“邓布利多,我的头发和眼睛都有两种颜色,如果是棕色头发金色眼睛在背影上和未来的我自己长得太像了,如果是白色头发蓝色眼睛就又和您长得太像了,还是刚才的样子比较好。” 邓布利多也觉得这个样子真的很有趣,他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半框的金丝眼镜,带着某种试探递给了阿斯特拉“我感觉这个会很适合你。” “好吧,”阿斯特拉拿过了那个眼镜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上,随着她眨眼,她的眼睛从蓝色切换成了金色“看上去怎么样?” “更亲和了一些,也像极了一位教授,”邓布利多挥动魔杖用永久变形术把一根羽毛变成了一个重量更轻又没有度数的眼镜“我想这个更适合你一些。” 阿斯特拉把两个眼镜调换了一下位置,用变形术制作的眼镜确实更轻,也没有了那种眩晕感。 “谢谢,”阿斯特拉轻声说道“但是我无法适应。” 她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了然的情绪,她明知故问的问道“邓布利多,您又猜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张开了嘴,他有好几次的欲言又止,他有太多的问题,但是因为那个禁令他都说不出口。 “西弗勒斯会成为杀死你的那个人吗?”问出口以后的邓布利多有了一些慌乱,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太残忍了“抱歉,阿斯特拉,我不是有意的。” “没有关系,我想您只是还没有掌握其中的规律,”阿斯特拉神色平静的说着,她对于这个问题丝毫不在意的回答着“我真心不希望是他,‘我爱的人’可以是一个泛指的概念,也可以是一个具体的人,我会在合适的时机骗过预言,然后在七年之内将关于‘死亡’的部分践行成现实。” 七年? “命运对你们真的这么残忍吗?”邓布利多忽然感觉自己有了一种不可控制的愤怒和悲哀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那个时候你才三十五岁,西弗勒斯也才三十八岁,你们的人生刚开始了一小段!” “阿不思,”阿斯特拉用自己平静的声音呼唤着老者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即使没有那一则预言我也知道我有着不可逃离的责任和命运,我也早就知道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所以请您不要为我悲伤,也不要为我遗憾,有许多事情比‘死亡’更糟糕。” 阿斯特拉摸了摸心口,或许这一次会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但永恒不变的是她会走向更糟糕的结局。 邓布利多陷入了一种死寂一样的沉默,他看着面前十分平静的女子,他说不出一个字。 在他把封好的信件递给阿斯特拉的时候,他看到了她露出了一个极其好看的笑容。 那双不曾流露出温度的金色眼眸,难得的盛满了无法估量的欢喜和温柔。 邓布利多看着阿斯特拉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就站起了身,就像是要奔赴一场满是惊喜的约会,他有了一些不理解“即使你知道预言你依旧会去找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的笑容未减,诉说着真心—— 她走向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她开始奔跑。 但是当她听到西弗勒斯那深沉的、满是冷漠又像是低音提琴一样优雅的声音的时候,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她笑着,心里十分满足又欢喜的、缓慢接近。 “邓布利多,喜欢他对于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件需要衡量利弊的事” 第107章 黑王蛇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三年级的学生正在学习守护神咒。 只是教室里的气氛真的不是特别好。 教室里只有小心翼翼尝试的同学,还有霍格沃茨脸色最阴沉的黑色蝙蝠教授。 乔丹捅了捅弗雷德的胳膊,小声吐槽着“太好了,这节课我们可以把斯内普当成摄魂怪!实话讲,他们或许有着同样的作用,我真的想不到任何令我快乐的事。” “你说的太对了,李,”弗雷德看了一眼瞪过来的黑袍巫师,对方的脸色阴沉的就像是他的袍子一样,但是他毫不畏惧的举起了手“斯内普教授——” 乔治很快也举起了手“请问您能不能分享一些快乐回忆?” “我以为两位韦斯莱先生最不缺的就是快乐记忆,毕竟你们一直都在为制造一些低级趣味而努力,\"斯内普回避了小巫师越界的问题,他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两位韦斯莱先生和乔丹先生扰乱了课堂秩序。” 他说不能~ 这个答案…… 代表斯内普也有快乐回忆! 是什么呢—— 真的让人好奇! 忽然,一只银色的黑王蛇穿过大门游走进教室,它欢快的在空中探索着未知的领域,最后它飞向了紧紧盯着它的黑色大蝙蝠,在他身边盘旋了两圈就消失了。 黑王蛇,怎么会? 斯内普挥动魔杖打开了教室的门,一个预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门外的绿袍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羊毛衫和黑色的裤裙,黑色的鹿皮靴子有一点点的高跟,这让她的仪态更加优雅端正。 她银白色得头发松松散散的半扎在一起。她心口的绿宝石吊坠像极了一瓶被压扁的吐真剂。 她一手拿着柏木的魔杖,一手拿着两封盖有霍格沃茨红色火漆印的信件,金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些许的尴尬。 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将魔杖别在了腰间,她的动作像极了收剑“抱歉,我没有想到我的守护神会闯进教室,我只是想试试我……” 下一刻,阿斯特拉看到西弗勒斯没有任何停顿的走向她。 这让她略有些警惕的绷直了身体——直到她被西弗勒斯紧紧的抱住。 熟悉的气息逐渐包裹住她,陌生的触感缓慢渗透另一个人的体温,那是一种让人过于沉迷的安心和满足。 阿斯特拉长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的向上环抱住男巫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他作为安慰 “好久不见。” 虽然他们上一次见面也没有过去多久,但是她真的忍不住的想念他。 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的气息,想念他的温暖,想念他给她的安心。 此时,下课的铃声响起。 阿斯特拉听到了西弗勒斯微不可闻的质问 “你怎么能用时间丈量生死。” 是的,那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就像是最无助的抱怨和控诉。 他当然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是除了配合她的行动、听从她的指挥之外,他作为一枚‘棋子’根本帮不上她。 他只能选择相信她能成功,幸好一切也都像他们设想的那样发展。 “我很抱歉,”阿斯特拉贪恋着他的怀抱,轻声诉说着自己的真心“我也很担心你。” 是我也很担心你, 不止是我很担心你。 斯内普自然听懂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十分不自在的放开了阿斯特拉,转身扫视了一圈在教室附近迟迟没有离开的小巫师。 “你们似乎有很多的空闲时间。需要我关你们几个小时的禁闭吗?” 确实是有很多的空闲时间…… 但我们不想被关禁闭~ 至于为什么我们没有立刻离开—— 可能是因为我们真的好奇这位美丽优雅的女士是谁! “您好——” “像月色和星辰一样美丽的女士!” 双子凑到人群的最前面,问出了这里大部分小巫师都好奇的问题 “您是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吗?”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她的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她举起盖有霍格沃茨专用火漆印的信件晃了晃,打破了小巫师们的期望。 “当然不是。” 哼~斯内普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他很少见阿斯特拉捉弄人,这样鲜活的一面比她前些天的状态好上太多。 很高兴能继续看到这样的你,阿斯特拉。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他的视线落在了阿斯特拉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有着未知的隐患。 “很高兴地通知你,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你成功被聘请为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你将负责1992年1月9日至同年6月9日的教学工作……” 斯内普听到阿斯特拉的声音渐渐回过神来,他看着她的笑脸洋溢着最真挚的喜悦,看着她晃了晃手里的信件“啊~我好像拆错信件了,这封是给你的。” “那我想另一封就是给你的,”斯内普伸手拿走了阿斯特拉手中的另一封信件,他用十分好听的嗓音愉悦的朗读着“很高兴地通知你,索德小姐,你成功被聘请为霍格沃茨魔药学的教授,负责1992年1月9日至5月9日的教学工作……或许我们可以开一杯香槟?” 哇哦! 开香槟! 最先开始欢呼的是小狮子们, 他们有新的魔药学教授了! 他们再也不用在魔药课上忍受斯内普的冷嘲热讽,虽然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依旧躲不过! 但是梅林的自动坩埚搅拌器呀! 斯内普好歹在教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有着比奇洛更高的热情,他在教魔药的时候从来都没什么耐心! 乔治和弗雷德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后把羊皮纸卷成喇叭得形状,用变形咒完善后,他们像皮皮鬼一样用小喇叭吹响欢乐的曲调。 真是聒噪,斯内普想立刻给两个格兰芬多喜鹊一人一个锁舌封喉。 可他最终也只是咬咬牙,没有拿出自己的魔杖。 好吧,四只耳朵还是比一只耳朵要顺眼的多。 “那我们走吧,我知道伦敦有一家不错的法式餐厅,就在国王十字车站附近,”阿斯特拉向斯内普伸出了手“我们有太多事情需要庆贺。” 比如说一切顺利,比如说劫后余生,比如说愿望实现。 比如说你的生日,西弗勒斯。 斯内普握住了阿斯特拉的手“我的荣幸,索德教授。” 第108章 <I open at the close> 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用炼金术传送门来到了一家低调古典的餐厅,现在正是午饭时间,餐厅里有不少的人在用餐。 “请带我们去三楼。”阿斯特拉将一封预约回复函递给了一名相貌普通的接待员。 接待员礼貌的接过了回复函,他抬起头时带着惊恐看向女巫身边同行的男巫。 “斯,斯内普教授!” 是霍格沃茨出身的学生? 斯内普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很快就辨别出了对方的身份“我的姓氏有它正确的读法,布朗先生,我从未想过一个一紧张就结巴的赫奇帕奇会在麻瓜世界的餐馆当接待员。” “我也没有想到,斯内普教授,但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布朗有些意外于多年未见的教授还记得自己,这真是一件令人感动的事情。 所以他也愿意为对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的事。 “索德小姐和斯内普教授,请随我上楼。” “有劳了。”阿斯特拉礼貌的笑了笑,随着他向楼上走去。 三楼的包厢里的布置十分独特,这里的层高就有四五米,在落地窗前正好能看到外面繁华的街道。 冬天中午的金色阳光透过玻璃照亮了整个房间,也分不清它与那双金色的眼睛谁更明亮。 那双眼睛最后还是看向了他,斯内普听到阿斯特拉问道。 “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有想。 斯内普这样想着,但是他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其他的内容“我在想……你会不会变成一只龙。” 阿斯特拉听到问题的时候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庞弗雷夫人告诉你了什么,在她因为我的‘指令’忘记之前,但是你没有看到那些……鳞片。” 所以你能记得我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异变,就像是一个失败了的阿尼马格斯。 但其实这一次不是龙的鳞片,那属于另一种魔法生物。 或者是说,这一次她心口处出现的更像是某种蛇的鳞片。 “这件事情可以以后再聊,”阿斯特拉拿了一杯由漂浮咒端上来的洛神花开胃冰饮抿了一口,逃避着问题“又不是什么大事。” 斯内普逐步走近,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挥动魔杖念动了咒语“呼神护卫。” 他必须承认, 从他们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就很欣赏她,那是作为天才和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像他们这样的人在这个世间存在的太少,难得遇见一个无论如何都会格外珍惜。 在她第二次预知之后的几天他会因为她的帮助和信赖而窃喜,但直到那时也只是一种亲近。 他的喜欢产生于他们的互相交换、在禁书区对命运的讨论、在禁林里的坚定选择…… 后来他对她更多的是一种渴望与克制,他渴望去亲近她,却也因为不想毁了她而克制。 真的将这些情感酿造成爱的一瞬间是他得知了她在飞行课上格外小心的对待了他教给她的倒挂金钟咒。 他必须承认,即使那个魔咒对他来说意味着他最难以抚平的伤口,每次想起都会腐蚀他早就满是疮疤的灵魂——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已经做好了见证那个意义深刻的咒语在霍格沃茨里再次流行起来的准备。 但是她使用的是无声咒,她也没有告诉霍琦教授那是什么咒语。 她明明并不精通于咒语,作为一名巫师,她原本会的咒语屈指可数,他能想象到她是在私下里花费了多大的努力才把那个咒语练习成了无声咒。 谁都希望自己被小心翼翼的认真对待, 谁都想要被理解、被尊重。 当时,他能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从这份心动中逃脱出来。 他隐瞒,装作没有发现自己不切实际的情感, 他逃避,因为她那越发滚烫的炽热心意, 他纵容,介于他不想失去她,他又不想伤害她, 他想亲近她,他想帮助她,他想回应他, ——他爱她。 在此之前,他以为自己不会把这一份真心就这样直白的展露出来, 但是他想要帮她在预言之下分担压力,他真的很在意她,远胜于在意他自己。 斯内普将视线重新落在阿斯特拉的身上,他看着她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天大的事情,他只能格外耐心又安静的等待着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但是阿斯特拉其实没有那么的纠结。 她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回忆着那只银色的黑王蛇。 她的脸色也逐渐苍白,又开始变得通红, 她似乎在纠结,又似乎在期待。 最后,她满是复杂的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男巫,开口讲述着漫长的故事。 …… …… <I open at the close> …… 太阳慢慢西斜,他们聊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是在‘指令’之后,他们都没了关于刚才对话的具体记忆,就好像他们只是在没有意义的闲聊里度过了一整个下午的光阴。 阿斯特拉抬起头看着始终带着担忧的男巫,转移着话题“西弗勒斯,你不猜一猜我要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吗?” 生日礼物? 今天好像确实是他的生日,在她过生日的时候她确实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斯内普以为那早就变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阿斯特拉应该早就忘记了,毕竟连他本人也是在阿斯特拉读到那封聘请书的日期时才想起来这件事。 “我不知道,”斯内普并不想加入这场猜谜游戏,但他还是一个又一个的给出了他的猜测“黑魔王的计划落空?你成为了和我一样的魔药大师?波特的死里逃生?哦,这个不算,你知道我不喜欢波特,你……” 他看到阿斯特拉递给了他一个项链盒,那里面是一个盾牌形状的白银项链,上面有着他不曾见过魔法气息。 估计只有戴上才知道它起到什么作用。 斯内普拿走了那条项链,在阿斯特拉十分期待的目光中把它戴上。 一瞬间,他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他看到盘子里的凯撒田园沙拉变成了更加色彩鲜艳的样子,他看到阿斯特拉面前的奶油南瓜甜汤呈现出旋涡一样的美妙颜色,他看到用魔法点燃的烛灯闪烁着与平时完全不同的魔法波动。 他看到阿斯特拉身上被金色的光芒包裹,而他则是被更加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包裹。 那似乎是某种未知的庇护,难怪她没有阻止他就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岗位。 “生日快乐,西弗勒斯,”他听到女孩这样说道,他看着她压不住嘴角的笑着说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然后,阿斯特拉就沉默了。 她低垂着眼眸慢慢搅动着凉下来的汤羹,看着奶油的白色和南瓜汤互相交融成一种温暖的橙黄色。 像是下定了一种决心一样,阿斯特拉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也想亲吻你。” ——就像是‘我也很担心你’一样。 斯内普忽然笑了, 她总是这样的直白,戳穿他最为隐秘的心思,袒露她最真实的愿景。 他站起身以一种不快不缓的速度走向她,伸手捧起她的面庞, 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带着虔诚的吻。 只是一个轻轻的吻,在肌肤上的一触即离,带着克制与小心翼翼, 简单的不像是一个吻。 ——他就像是赐福凡人的神明。 “直到我的生命结束。” 阿斯特拉看着那双满是温柔的眼眸抿了抿唇,抬手拉起他的右手,在他食指上的衔尾蛇戒指上同样落下一个吻。 ——她就像是献上真心的骑士。 “直到我的灵魂变质。” 第109章 索德教授 随着哈利重新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关于禁区的故事和伟大的冒险再次被热议。 小巫师们总是格外喜欢精彩的故事。 与此同时被热议的还有传说中新来的魔药学教授,似乎只有三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见过她的模样。 相传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有着一双金色的眼睛,神态温柔又平静,总体的气质和穿着都是难得一见的柔和,却有着极强的疏离感。 似乎和前任魔药学教授的关系很好。 “希望索德教授是一位能力出色的好老师。”赫敏许愿着,他们在早饭之后就要上魔药课了。 她也希望新老师也有一个好的性格,所以她继续许愿着“斯内普教授的能力很强,但是他真的不是很擅长教别人做魔药。” “那是当然,他总是觉得我们在浪费他的宝贵时间,”罗恩同样许愿着“希望索德教授不是翻版的斯内普,格兰芬多已经被扣了太多的分了。” “索德小姐才不是翻版的斯内普,”哈利现在可是这位新教授的最大支持者“她绝对不是!” 说到分数,他们一进礼堂就看到格兰芬多的沙漏多出了超大一截,斯莱特林的沙漏也多出了一大节。 “我的天哪!”罗恩惊呼道,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看到了什么“那起码是多了一百分!” “不止是一百分——” “是一百五十分!” 双子凑了过来,他们刚刚从麦格教授那里得到了最新消息,纷纷咳了咳嗓子,大声宣布道 “因为罗恩·韦斯莱先生在危机关头下赢了一场霍格沃茨多年未见的精彩巫师棋——” “校长为此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听到这个说法的格兰芬多瞬间开始庆贺,他们就知道这么多的加分肯定不是那些斯莱特林口中的意外! “因为赫敏·格兰杰小姐……” “她在面对烈火时依旧能冷静地进行逻辑推理,校长为此奖励格兰芬多五十分!” 赫敏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她觉得自己的尖叫声要泄露出来一样,她无法想象她能一次性为格兰芬多加这么多的分! “因为哈利·波特先生在面对危险的敌人时表现出了令人惊叹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 “校长还奖励了格兰芬多五十分!” 哈利的目光看向了教授席的方向,他看着邓布利多教授举杯向他庆贺,他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乔治和弗雷德寻找着阿斯特拉的身影,但是他们没有找到,所以他们只能看向教授席上的斯内普,一起大喊着 “因为阿斯特拉·怀特的精明判断与超强的决斗能力——” “校长奖励了斯莱特林九十分!” 相当大气的加分呀,邓布利多。 阿斯特拉有些意外的看向长桌中间的圣诞老人,心情愉悦的同他举杯致敬。 两人的隔空互动也吸引了小巫师们的目光。 长桌之上坐着一位陌生的女巫,她大概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十分古典的浅蓝色长裙和白色巫师袍,似乎笼罩在一种月色和星辰的清冷光芒里。 她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微笑着向小巫师们招了招手,这引来了几处小范围的议论。 “梅林的白色假发呀!”罗恩惊呼着,他相信赫敏一定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她会是我们的新教授吗?她真的好好看!” 为什么我看到她的样子之后记不住她的容貌? 是因为她距离我太远了吗? 赫敏疑惑的想着。 “索德小姐!”哈利快步跑了向了教授席“真的是你!” 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开心的欢呼着,拿出了一张愿望兑换券,向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拿走了那张愿望兑换券。 是斯内普,他嘴角上扬着,似乎是心情很好。 斯内普低头看向用一种极为奇怪眼神看着他的哈利,忍不住的施展摄神取念。 然后,他极为明显的笑了一声。 “怎么了?”阿斯特拉疑惑的问道。 “没事,”斯内普挥了挥手,驱赶着站在阿斯特拉面前的小男孩“波特,回你的长桌去,不然格兰芬多将被扣去五分。” 哈利仔仔细细的在面前两个紧挨着的大人之间来回看了看,他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但是他不敢问,他像是碎掉了一样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整个人都透出出了一种明显的伤心。 双子则是劝慰着小男孩,他们可是知道这两位教授的关系很好,时不时的还看向了阿斯特拉,笑的开心极了。 阿斯特拉向双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个皮皮鬼赶紧做了一个用手拉上嘴巴的动作。 “那两个韦斯莱知道你是谁了?斯内普注意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动静“姓名魔法?” 阿斯特拉摇了摇头,解释着双子的发现“我佩戴了特制的炼金术道具,我在地图上的名字之会是A·索德·w,他们只是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很好。” 哼~ 斯内普哼笑一声,关系确实很好。 比如说当他将阿斯特拉送到魔药教室外的时候——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祝你好运,索德教授。” 阿斯特拉踮起脚用一个落在了脸颊上的轻吻回应着,然后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后推开了魔药教室的门。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小巫师带着不同情绪看向她。 好奇、质疑、激动和疑惑。 “日安,”阿斯特拉语气平静的和小巫师们问好,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我是你们下半个学期的魔药学教授,我的正式任期会一直持续到5月9号。索德小姐、索德教授,你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称呼我。那么,让我们先相互认识一下——” 阿斯特拉拿出了点名册,一个又一个的点过小巫师的名字,每点一个名字后她的视线都会在对方的脸上停顿一下,似乎是在快速记住他们一样。 “好了,看来大家都在这里了,”阿斯特拉合上了点名册,她看着罗恩和哈利举起了手“有什么事吗,哈利?” “索德小姐,阿斯特拉不在点名册上,”哈利有些焦急的说道,他从昨天开始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朋友,现在他更加担心是出了什么意外“阿斯特拉·怀特,她现在也不在教室里。” 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微微叹气。 我亲爱的哈利,‘她’就在教室里。 第110章 遗忘药水 阿斯特拉尽可能严肃的重新看了一眼点名册,向小巫师们解释道“我会和斯内普教授核实这件事的。” 然后她放下了点名册,目光扫视过一个又一个小巫师。 她环抱起手臂,声音缓慢又清晰的说道“我并不期待这个教室里的所有人都能热爱魔药学,并把魔药学当作你们未来要为之奋斗的事业或者是你们真心喜欢的一种爱好。我也并不期待你们能从魔药制作中获得满足感和成就感,毕竟你们来到这个教室里学习魔药更多的是出于霍格沃茨的安排,而不是你们的个人选择。” 阿斯特拉一直都明白,一件事物或者是一个人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和认可。 这是出于社会多元化所酿造的公正,与其让小巫师们喜欢上魔药学后乖乖上课,不如换一个思路创造新的秩序。 “所以让我们把一些事情提前说清,”阿斯特拉勾起嘴角笑了,她的眼睛是出奇的明亮,就像是不可多得的黄金“以后只要你们在我的课堂上通过你们自己的努力制作出了品质为o的魔药,我就会给你们所在的学院加上三分,如果是E品质的魔药,我就会加上两分。” “这不公平,索德教授,格兰芬多的人数更多。”德拉科反对着,一直以来的魔药课都是斯莱特林在加分,格兰芬多在扣分,现在一切都变了。 是的,德拉科,从人数上来说确实是不公平。 只是从实际操作上来算,真的能把魔药做到o和E的学生并不多,会因做魔药而受伤的小巫师也并不少。 “规矩就是这样,马尔福先生,”阿斯特拉平静的说道,她并不打算改变规则,她最多的是给出一些提示“与其花费时间抱怨,不如向我证明斯莱特林有能力从我手里拿到更多的分。” 阿斯特拉作为一名斯莱特林自然是了解斯莱特林。 他们是精明的,有野心的。 他们是擅长审时度势的,会明哲保身的。 但他们也十分重视荣誉,信奉胜利至上。 “当然,”阿斯特拉耸了耸肩,将惩罚措施也加上“如果你们谁因为操作不当让你或你的同学受伤,我就会根据情况给你们的学院扣分,你们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索德教授。” 小巫师们应答着, 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能做的明白。 “那这节课我们来讲遗忘药水,有谁能告诉我需要什么材料来制作它……” 看来一切都是相当的顺利, 霍格沃茨的新教授足以胜任这份工作。 斯内普听到身边的麦格教授松了一口气,他安慰着她“不要担心,米勒娃,索德小姐是很可靠的一个人。” “原谅我的担忧,西弗勒斯,”麦格教授有些激动的把手握在了一起“她真的好适合教孩子,阿不思当时说找到了她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毕竟在此之前她已经在魔药周报上了解到了索德小姐具有很强的专业能力,但是一位不曾在魔法学校里学习过的魔药大师到底适不适合当教授——在亲眼见证之前没人知道答案。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用极为委屈的语气反驳着“我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米勒娃。” 您最好是没有。 麦格教授板正了表情,用一种极为严肃的语气说道“恕我失礼阿不思,你之前找到的很多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才像是在开玩笑。” 因为那个位置上的诅咒,所有老师都没有办法坚持超过一年。 所以任职的老师也在各方面有着很大的差距,这一次居然还找到了奇洛这样险些把学生杀死的黑巫师! 斯内普也哼笑了一声,他在帮阿斯特拉梳理记忆时意外知道了邓布利多接下来几年找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都是些什么货色。 除了一忘皆空什么都不会的骗人草包?教学生如何防御自己的危险狼人?把复方汤剂当饮料喝的假疯眼汉?还是那个被所有人都厌恶的粉色蛤蟆? 哦,这么看来,如果黑魔王没有寄居在他的后脑勺的话,奇洛也是只是平平无奇的糟糕——起码他还会自娱自乐的念课本。 “您确实在招教授方面像是和开玩笑一样,邓布利多,”斯内普赞同着麦格教授的想法,他毫不客气的讽刺着“我真挚的请求您以后不要再招到我以前的黑巫师同事!” “哦,不要这么说,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当然也知道过去的一些事情“当时有太多的人和你一样身不由己。” 不,麦格教授。 斯内普在心中小声辩驳着。 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当时的我并不无辜,现在也不是无罪,以后更不会清白。 但没有关系, 他将视线移向教室的方向,那里面是阿斯特拉。 从此以后,他们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三位教授就这样边闲聊着边听完了阿斯特拉的整节课,他们聊到了霍格沃茨,聊到了他们各自的学生时代,他们回忆着一个又一个他们教过的调皮捣蛋或者是聪明伶俐的小巫师。 …… 下课之后,德拉科和赫敏都获得了o的好成绩,哈利、罗恩和纳威难得的拿了一个A “索德小姐!”哈利等大部分学生都离开教室之后留在了这个他以前从来都不想要多待的教室里。 阿斯特拉看着哈利那双像小麋鹿一样的绿色眼睛,还有他那双略显局促的扣着自己衣缝的小手,她微微弯下腰后向哈利张开了怀抱“哈利,我又不是厄里斯魔镜里的幻象。” 哈利克制不住的小跑上前紧紧的抱住了索德小姐,他的眼睛忍不住的润湿了,佩妮姨妈可从来都不会这样温柔的拥抱他。 “索德小姐,我想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哈利不舍得结束了这个拥抱,他介绍着自己的好朋友们“这位是赫敏,这位是罗恩,阿斯特拉不在这里,她大概是被斯内普绑架了。” 或许她真的被绑架了也说不定呢~ 毕竟她知道自己以后肯定会很忙。 幸好昨天回来后邓布利多给了她一个时间转换器,并且允许她在过于疲劳的时候缺席一些课程。 但是她大概率是没有办法缺席其他教授的课程。 因为没有教授会相信一位精通魔药并且和魔药大师是好朋友的小巫师会请病假,其他的理由也很难成立。 估计最终也只有教魔药的索德教授和教黑魔法防御术的斯内普教授会无限次接受她‘没有’到教室‘上课’。 第111章 时间飞逝 二月,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以塞德里克成功抓到了飞贼而结束。 三月里罗恩也度过了自己十二岁生日,月底赫敏就拉着哈利、罗恩一起进行期末复习,她原本邀请了阿斯特拉,但是阿斯特拉以要学习课本之外的新知识为由拒绝了这个邀请。 四月和五月依旧忙碌,阿斯特拉真的忙到失踪了,她现在既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又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时间转换器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感谢魔药,她不至于那么的难受。 五月底,当阿斯特拉告知小巫师们她要离开霍格沃茨,并且期末考试会由斯内普教授监考并出题的时候,小巫师们伤心极了。 但是当他们得知阿斯特拉的聘任书只到5月9号,之后几周的课都是斯内普教授私人委托的时候,小巫师们也没那么伤心了。 好吧,起码最后一个月还是索德教授教他们,他们也已经在最关键的时候把繁琐的魔药学知识学进了以前总是和魔药学排异的脑子里。 期末考试之前的周末,哈利在和索德小姐道别的时候难受极了,阿斯特拉特意的找了个时间安慰了伤心的小男孩——学会接受离别也是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一节课。 到了六月天气热极了,理论考试时老师给小巫师们发的都是被念了防作弊咒语的特殊羽毛笔,长时间的书写让小巫师们都手疼不已。 对于一年级的小巫师来说实际操作的考试倒是很有趣。 不管是让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从书桌的一头走向另一头,还是把一只老鼠从它原本的模样变成一个尽可能精美的鼻烟盒都让小巫师们前所未有的意识到自己多么像一名会魔法的巫师。 魔药学的考试题目是遗忘药水的调配程序,一年级的小巫师们都十分顺利的完成了考试,毕竟遗忘药水可是他们最值得被记忆的一节魔药课。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之后,许许多多的小巫师欢呼雀跃的几乎是要把礼堂的玻璃震碎。 阿斯特拉随着人群一起来到外面阳光灿烂的场地上时,她忍不住的躺倒在湖边有着湿润凉意的柔软草坪上。 “阿斯特拉,和我一起对一下答案好吗?”赫敏蹲在了好朋友身边,她忍不住的抱怨着“圣诞节之后你一直都处于半失踪的状态,我们都以为你被斯内普教授绑架了。” “那是因为我真的很忙,可怜可怜我吧,我亲爱的赫敏,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动脑子了,”阿斯特拉轻轻的拉着小女巫的胳膊,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放松一下吧,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你已经是一位很优秀的小女巫了……” 罗恩和哈利也舒展四肢的躺在了不远处的草坪上“是啊,赫敏,知道我们糟糕的考试结果是七天之后的事情,我想我们没必要现在就开始操心。” 赫敏看着罗恩惬意的样子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那我真心希望我能在二年级的教室里顺利见到你们,阿斯特拉复习的很好,至于你们两个……哦,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扫了一眼三个被吓了一跳的小狮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低头看向了平躺在草地上的阿斯特拉。 棕色头发的小女巫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只有细细聆听才能听到她缓慢的呼吸声。 从一月份到现在的这五个月里,她不止自己要上七门课,她还要负责七个年级的教学,每一天她都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做。 尽管魔药抵消了时间转换器带来的大部分不适,但是疲劳的日积月累真的难以抵抗。 斯内普只能庆幸她的字迹和语气很好学,他最后成功接管了批改魔药学作业的工作——起码现在还没有学生发现这件事。 他从戒指里拿出一张薄毯,把这只昏睡过去的小蛇裹好抱在了怀里。 阿斯特拉真的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她嘶嘶的嗅了嗅味道就继续沉沉睡了过去。 斯内普忍不住的轻轻笑了一下,他喜欢这种被她信赖的时刻,他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全是心疼与温柔。 她从未向他抱怨过任何事,她在此之前也从未向他流露出一星半点的疲惫。 三只小狮子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互相看了看,他们看着斯内普就这样把他们昏睡过去的好朋友抱走。 他们见证了斯内普的绑架全程! 等他们再次看到悠闲版本的阿斯特拉在礼堂吃饭已经是年终晚宴了!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在礼堂里了,”德拉科十分生气的抱怨着,他看到阿斯特拉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上一次你坐在我身边用餐还是圣诞节之前!妈妈和我提到你的次数都比我见到你的次数要多了,你到底在忙什么?” 忙着备课、上课、教课、批作业、写作业、复习和预习功课,一个人当成两个人来用真的比远征的时候还要累。 如果以后还需要她代课,那她真的只能教四个年级了,那些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小巫师需要进行o.w.L.考试和N.E.w.t.考试,这对教授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她真的彻底了解到了教授们的不容易。 “德拉科,我一点都不想再去回忆我这几个月都在忙什么了,”阿斯特拉十分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那里现在还有些刺痛“考完试后我甚至是睡了两天一夜,西弗勒斯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在夏天里‘冬眠’了。” 德拉科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阿斯特拉,斯内普教授怎么会知道你睡了那么久。 “一年的时光再次走过!”邓布利多十分开心的说道,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晚宴开始之前,麻烦大家听一听我这个圣诞老人说一些无聊话题。我想在这十分精彩的一年里,你们肯定学习到了更多的知识!你们也拥有了更多的经历…未来一段时间就是美好又漫长的假期,可以让你们有时间整理好你们的思绪和知识……” “现在,根据大家一年之内的不懈努力,是时候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了!”邓布利多看了一眼名次格外明显的沙漏大声宣布着“截止到晚宴开始之前,四个学院的得分已经统计完毕:第四名,赫奇帕奇427分!第三名,拉文克劳502分!第二名,格兰芬多561分!第一名是斯莱特林,593分。” 斯莱特林的长桌在校长的宣布中沸腾了,他们庆贺着荣耀与胜利。 “恭喜你们,斯莱特林,”邓布利多向斯内普的方向眨了眨眼“在这一年里,你们再一次的赢下了霍格沃茨的学院杯!” 邓布利多拍了拍双手,让礼堂里充满了绿色和银色的装饰,斯莱特林的旗帜悬挂在教授席后的那面墙上,绿色旗帜上的银蛇栩栩如生的露出了尖锐的毒牙。 阿斯特拉向邓布利多举杯致敬,邓布利多也同样举杯祝贺。 自此,第一个学年正式结束。 留言小纸条02号 非正文,不看不影响后续剧情阅读: 1.关于这本小说 魔法石正式完结!密室即将开启!今天还是辞旧迎新的除夕耶! 天哪,从去年五月份我就开始写魔法石一卷,整整写了半年,整整半年!这一路走来真的好不容易! 至于为什么花了那么久的时间?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对剧情一直不太满意,所以一直在删删改改。 总体来说: 第一稿被推翻是因为当时写出来的文段更像是记叙文,只有剧情的罗列,没有小说的文体文风。对于原着的一些关键信息我也没有做到尽可能的理解和还原。 第二稿被推翻是因为阿斯特拉的背景故事还没有确认,所以写到‘阿兹卡班的囚徒’时我发现阿斯特拉的剧情即将结束,但是hp的故事才进行了一半,整体的剧情节奏我是十分的不满意。 第三稿被推翻是因为在一些打斗环节里阿斯特拉没有表现出一个军团长应有的实力,她展现出来的状态是一种患得患失的脆弱,或者是说——过于的焦虑、过于的警惕,没有那种胜券在握的松弛感。 她被命运所裹挟,无能为力又身不由己,那不是我心目中她应该有的样子。我又是真的想写好一个精彩的故事,所以又毙掉了一稿。 第四稿被推翻是因为我对于教授这个角色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所以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我又重新做了改进。 不过那一稿我也基本上确认了剧情大纲还有故事的主要脉络,所以我就在24年的圣诞节正式开始更新这本小说。 第五稿就是大家看到的大部分章节,是的,我在四稿上做了很多情节和细节上的微调,被关‘小黑屋’的时候我又全文筛查更改了一些内容。 其中针对于邓布利多的剧情和一些和阿斯特拉的‘对手戏’都是平均改了十遍的(在第81章里阿斯特拉的吐槽也是出自于我的心声——真够绕的!) 所以有些时候我有病句和错字我是真的看不出来呀!我总是眼神不好使看不出来,有时候改稿子改了太多遍了,我的脑子还会自己骗自己!对此我十分抱歉,和我说我哪错了我一定改(╥﹏╥) 2.关于魔法石一卷 魔法石一篇主要讲了什么是爱 亲情—— 安娜和阿斯特拉是太早结束的遗憾,邓布利多和阿里安娜是不愿面对的悔恨,莉莉和哈利是生死之间的热烈,马尔福一家是重于一切的看重。 爱情—— 对于阿斯特拉,西弗勒斯是她生命中的另一个她,他们的灵魂是那么的相像——一样的孤独、一样的伤口、一样的骄傲、一样的有能力。这种爱是因为她贪恋这种灵魂上的共鸣、吸引和弥补。是他让她不再孤独,是他理解了她,也是他救赎了她。 但是这不是深爱,因为爱是隐瞒、爱也是坦白。 阿斯特拉没有想好应该如何隐瞒,她也没有想好如何坦白,所以大家看到的是<I open at the close>,而不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对于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已经是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是一种亲密关系上的无法放手,是因为吸引和欣赏,他憧憬着他们的未来,他贪恋她灵魂散发出的温暖。 但是这不是深爱,因为爱是拥有、爱也是放手。 西弗勒斯会以他的方式和节奏尽可能的获取阿斯特拉的爱、回馈他对阿斯特拉的爱。但是他无法做到放手,所以大家看到的是<I open at the close>,而不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友情—— 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是相互契合,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是棋逢对手,阿斯特拉和德拉科是大人与小孩,阿斯特拉和主角团是真诚与刻意,阿斯特拉和纳西莎是有所预谋和年龄相仿品味相同,阿斯特拉和卢修斯是相互利用和利用权衡。 都是真实的,也都是复杂的。 3.关于其他事情 魔法石应该是我伏笔隐藏最多的一卷,也大概率是我最耗费精力的一卷,你们等剧情完结后重刷肯定能一次又一次的发现更多被我藏起来的细节和故事。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当时写完第三稿的时候我花了一周时间才从我塑造出来的魔法世界里走出来,这就像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阶段在意犹未尽中忽然画上了句号。 我无法想象小说真的完结之后我会哭成什么样。 但我希望大家能在烟花最好看的时候尽情欣赏,在烟花熄灭之后继续前行。 也祝愿大家在蛇年财源广进,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一切顺利。 ——你们的,调酒师Gin 第1章 新的开始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带着小巫师们离开了霍格沃茨,也带着小巫师们逐渐离开了魔法世界。 当阿斯特拉换好一身蓝色短袖和深蓝色长裤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 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种不可忽视的迷茫。 赫敏,罗恩都跟着他们的家长离开了,德拉科也被卢修斯和纳西莎接走,卢修斯看到她的眼神称得上是一种惊恐——站台上只剩下她和哈利。 “啾?”被盖住的猫头鹰笼子传来了骑士的叫声。 海德威在一旁回应着“啾啾。” 阿斯特拉轻轻拍了拍骑士的笼子“不要着急,马上就能回去了。” 哈利倒是有些好奇的看着猫头鹰笼子,他至今才知道阿斯特拉有一只猫头鹰“阿斯特拉,你什么时候有了一只猫头鹰?” “准确来说,这不完全是我的猫头鹰,哈利,”阿斯特拉含糊的说道,她忍不住的逗着小男孩“这是我和西弗勒斯共用的猫头鹰。” 哈利的表情有些古怪,略带小心的问道“那你知道那只猫头鹰叫什么名字吗?” “骑士。”阿斯特拉说道。 ——knight 好的,这只猫头鹰的名字是夜晚。 ——night 哈利自己安慰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之后弗农一家也来了,他们接走了哈利。 车站只剩下阿斯特拉。 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她早就知道不会有人来接她。 她一次次看着自己认识的人们和他们的家人团聚,看着他们挥手向她告别,看着他们品尝重逢的喜悦…… 阿斯特拉笑了, 笑着自己的脆弱,笑着自己的无法适应,笑着自己的无法接受。 “又在这里难受些什么?”她自己问着自己,自己跟自己说着话“你不早就是一个人了嘛,怎么还会伤心,这么多年你不都是……” 但是,她忽然闻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她带着不可置信的转过了身。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丢下了自己的行李,小跑过去紧紧抱住了一身黑色西装的男巫。 她什么都没有问,她害怕问出口的问题最终只会得到加重悲伤的答案。 “曼德拉草小姐,”斯内普轻轻回抱着女巫,有些忐忑的发出了邀请“我可否邀请你和我一起度过这个漫长的暑假?” 以至于往后余生。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在西弗勒斯飞速跳动的心口蹭了蹭“我怎么会拒绝。” 斯内普心情愉悦的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阿斯特拉拒绝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他同样担心她会拒绝。 他轻轻的牵起她的手,拿上行李和猫头鹰笼后立刻迫不及待的用幻影移形带她来到了一处宽广的小院。 六月总是有阳光灿烂的天气,起伏的草原上有一座绿顶白墙的房子,绵延的小路通向远处的乡镇,前院的空地铺的是一尘不染的石砖,后院则是种了许许多多的魔药和鲜花。 “十分令人惊叹呢,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一切。”阿斯特拉欣喜的四处打量,她能嗅出这个新房子在粉刷之后已经有些时日了。 这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这显然是蓄谋已久,西弗勒斯早就找到了这个适合度过漫长暑假的地方。 “没用多久。”斯内普含糊的说道,他着实说不出来自从一月底他就开始准备,可直到放了暑假才发出邀请。 阿斯特拉没有戳穿他的意思,轻轻的把手放在大门的扶手上“那黑巫师先生是否可以向我介绍一下……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多么陌生的词,带着怎样的小心翼翼。 “我的荣幸,曼德拉草小姐。”斯内普走上前,把手搭在阿斯特拉的手上按动把手,两人一起打开了房门“欢迎回家。” 室内总体是绿色系的简约装修,像是格外清新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过玄关进入客厅,入眼的是宽大的绿色沙发还有左手边一整面墙的书籍。 沙发前的桌上放着白瓷茶具还有白瓷花瓶,绕过吧台和餐桌是具有巫师特色的厨房,打开的窗子能让她很好的欣赏满是鲜花的后院,在她看着花园愣神的时候,斯内普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带她右拐到了楼梯口。 她的左手边就是通向花园的门,右手的房间被斯内普推开“客卧和客用盥洗室。” 再上二楼,最靠近楼梯的是阿斯特拉的卧室,半开的房门里是白色和绿色的布置,床、衣柜、书柜、书桌、椅子,还有面向花园的窗户更加眼熟。 阿斯特拉一时间有些晃神,她忍不住的问道“纳西莎?” 前不久纳西莎还问过她喜欢什么样的家具,甚至是寄给了她不少的图册让她挑选,她当时因为太忙根本来不及多想,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看到图片里的实物。 “还有卢修斯,是他找到了这座房子,只不过他不知道我会邀请你来居住,”斯内普补充道“他只是拜托我在房子里留下一间客卧。” 大概是给德拉科留下一条后路,如果马尔福庄园成为了食死徒的大本营,这里将是德拉科在巫师界唯一一处安全屋。 他知道马尔福的精明和算计,但是他们之间也存在着不浅的友谊和交情。 不然他也不会让马尔福夫妇知晓他在麻瓜世界的生活和住址,甚至是拜托他们帮他开启新的生活。 阿斯特拉十分开心的笑了,她推开了旁边的两个房间,一间是浅绿色配色的盥洗室,另一间是西弗勒斯的卧室。 他们上了三楼的阁楼,那是一间工作室兼书房。 魔药、草药和炼金术的各种设备堆满了半个房间,另外半个房间是满墙着书还有两个舒适的单人沙发。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忽然轻声喊着西弗勒斯的名字。 斯内普回应道“什么事?” 然后阿斯特拉又喊了他的名字,他就再应一声。 此往复了许多次,直到斯内普好笑着打断了这个循环“如果曼德拉草小姐不是兴奋过度失了神志,应该是能想起来你刚才已经喊过我许多许多次了。” “你当时都不允许我睡在你的办公室,”阿斯特拉转头看着无话可说的男巫,笑容灿烂又温柔“我很喜欢这个家。” 斯内普因为她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失神,然后他同样笑的很温柔“我知道。” 第2章 格林德沃 几天之后,阿斯特拉收到了一封猫头鹰寄来的信件。 “西弗勒斯,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一趟奥地利,”阿斯特拉阅读着信件上的内容,她现在确定了纽蒙迦德的具体地址“我们偷渡过去见一见格林德沃,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格林德沃,曾经在欧洲掀起血腥风云的黑巫师领袖,他一直都是残忍与危险的代名词。 “为什么要见他,”斯内普紧紧皱着眉,否定着阿斯特拉的计划“你应该知道他是多么危险的一个人。” “因为他是除了邓布利多以外最了解复活石和老魔杖的人,”阿斯特拉耐心的解释着自己的计划“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邓布利多显然不是一位合适的消息供应商。” 确实是这样, 死亡圣器涉及到神明的力量,邓布利多在这件事上对她保持沉默无可厚非。 斯内普看向面前白发金瞳的成年女巫,深吸一口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阿斯特拉细细的思考着,走向了炼金术的工作台“五分钟后,我调整一下传送阵的坐标。让我向马尔福表达一下三秒钟的谢意,我以前可没有钱用这么昂贵的宝石。” “我去找一下福灵剂,”斯内普走向了一旁的魔药置物架“祝我们好运。” 五分钟后,两人下楼后相继饮下了一口福灵剂,那种让人愉快又飘飘然的振奋感确实感觉不错。 阿斯特拉握住了六边形银盘的两个把手,示意西弗勒斯握住另外对称的两个把手“我们走吧。” 当斯内普握紧了把手之后,阿斯特拉也念出了开启传送阵的辅助咒语。 “?νeμo?.” ——风 一时间,风从不知名的地方旋转了起来,一阵被狂风吹倒又吹正的感觉持续了一会儿。 当他们双脚落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塔楼,这里冷峻、漆黑、远离人烟。 楼门口上写着那曾被世人传颂的口号“For the greater good.” 他们来到了纽蒙迦德。 忽然,这座监狱的大门自己打开,一位身穿风衣气息内敛的老人走了出来。 岁月似乎只是塑造了一层脆弱的玻璃壳把曾经的蓝色火焰隐藏起来,老人那双蓝色眼眸里的尖锐又锋利依旧没有褪色。 “您似乎看到了不少的事情——”阿斯特拉几乎能嗅到对方身上的强烈敌意,这让她有些兴奋的笑了“格林德沃先生。” “但它们都还没有发生,”格林德沃将视线移到了斯内普的身上,他右手中像是树枝一样的魔杖在他的左手手心打着节拍“小子,你真的应该为此而庆幸。” 斯内普想要将阿斯特拉护到自己的身后,但是阿斯特拉只是十分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不邀请我们进去喝一杯茶吗?” 格林德沃哼笑一声,动作优雅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钥匙形状的门钥匙“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不知危险的邀请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对于危险的警觉。 两只黑王蛇谨慎地接近了不可一世的年迈猎鹰,他们一起伸出手触碰着那个门钥匙。 咒语和不适感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家甜品店的包间。 阿斯特拉正好站在窗边,她转头嗅了嗅窗外的味道,立刻就辨别出了这是她居住了许久的城市“伦敦?” 格林德沃出现在了伦敦的一家甜品店,这和黑魔王出现在了霍格莫德村有什么区别。 “伦敦,”格林德沃来开一把椅子自己坐下,喝着自己面前温度正好的红茶“阿尔最喜欢的城市。” 斯内普搜寻自己的记忆后紧紧皱着眉头,一种强烈的直觉让他忍不住的猜测着“邓布利多教授?” “是,”格林德沃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就连他的眼睛里都透露出强烈的思念,但是这样的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蓝色眼睛看向了阿斯特拉“该你回答了,这小子为什么会杀死阿尔。”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她觉得此时她最好说实话,如果向格林德沃撒谎,吃亏的肯定是他们“因为阿不思中了一个致命的诅咒,是他自己谋划了自己的死亡,西弗勒斯只是执行者。” 格林德沃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可以尽情提问。 “复活石能让人复活吗?”阿斯特拉问出了她最想要知晓的答案“传说中他能让死去的人复活。” “不能,”格林德沃毫不犹豫的否定了阿斯特拉的幻想“复活石并不能真正地复活一个人,它只是一种幻觉,让人可以回忆起过去美好时光的一种方式。” 还有一种说法是复活石反而会促使人们奔向死亡,卡德摩斯就因为那无望的渴望而被折磨到自杀身亡,只是为了能真正和他的未婚妻重新在一起。 希望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即使他们在来到这里之前喝下了福灵剂。 这是她给哈利准备的第二条路。 阿斯特拉坐在了格林德沃对面的椅子上。 斯内普则是紧紧站在了阿斯特拉身后,借助着遮挡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呵,”格林德沃不屑的嗤笑一声,他将身体前倾,能看出他真的很在意接下来的答案“告诉我,神秘的小姐,阿尔为什么会中诅咒。” 曾经最值得追忆的岁月里,格林德沃也知晓邓布利多对黑魔法的研究并不比他少,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诅咒能伤到他。 对于这个问题,阿斯特拉微微皱起眉头。 她也不知道, 在预知的内容里她只能看到诅咒带来的结果,她看不到具体的过程,也看不懂具体的原因。 这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所以她靠在了椅背上,仰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黑巫师。 当他们的眼神接触的时候她展露了她认为有用的几个记忆。 第3章 三圣器 …… 从未见过的戒指出现在了邓布利多的桌子上,它已经被彻底破坏,桌子的旁边有一把银色的宝剑,宝剑的身上镶嵌着红色宝石。 “您为什么,”斯内普看到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质问着邓布利多“您为什么要戴上那枚戒指?您明知道那上面有诅咒,您肯定能想到,但是您为什么要碰它?” 邓布利多苦笑了一下。 “诱惑太大了……是我,是我做了傻事。” 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诱惑得了您?” 邓布利多默不作声。 “您真应该庆幸自己还能回来!”斯内普看到自己怒气冲冲地说道“那枚戒指上有着极其强大的诅咒,我们最多只能遏制住它扩散的速度——” …… 虚弱的状态,逐渐蔓延的黑色,强大诅咒,金色的魔药。 …… 一个十分英俊的斯莱特林男孩翻开了自己的笔记。 魂器——黑巫师为了使自己长生不死而制造出来的用于储藏灵魂碎片的物品。 …… 依旧是这个男孩,他站在斯拉格霍恩面前说着什么,他手上戴着的就是那枚未知的戒指,戒指上面画着的正是死亡圣器的标志。 …… 复活石可以让人看到那些已经逝去的人。 …… 预言家日报——《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发布。 …… 一切似乎都清晰了。 斯内普抬起头,看向了双手握在一起仔细注视着他的格林德沃,语气缓慢的给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答案“黑魔王借助复活石戒指制作出了一个魂器,为了防止有人破坏那个魂器,他往上面附加了强大到足以致死黑魔法,那些想要复活某人的人会忍不住的戴上那枚戒指从而触发上面的诅咒。” 这就是邓布利多被推向死亡的全过程。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格林德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或者是说是陷进了某种低落情绪和记忆里,似乎痛苦早就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现在彻底的刺破了全部的伪装,不可控制的涌现出来。 那是悔恨,斯内普认出了悔恨深处的情感。 “呵,”斯内普发出了一声嘲笑,他迎着格林德沃阴冷的目光,毫不客气的讽刺着“这真是太可笑了,邓布利多一直歌颂爱的力量,但是他自己的爱情却是一场悲剧,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相信某位黑巫师有着爱人的能力。” 他太清楚面前的魔头沉浸在怎样的情绪里,就像是他清楚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度过曾经那些许许多多的日日夜夜。 “小子,阿尔只是不信任你而已,”格林德沃收敛了情绪重新将视线落在两个人身上“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老魔杖,”阿斯特拉轻声念着这个名词,她忍不住的把双手攥在一起,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好受一些“它到底是凭借什么选择自己的主人。” 格林德沃的情绪中流露出几分怀念“老魔杖会追寻更强大的力量,伴随它的常有杀戮。如果你赢了魔杖的主人,那么你就赢了魔杖。” 西弗勒斯就是因此而死——因为黑魔王发现老魔杖并不效忠于他,所以他怀疑杀死邓布利多的西弗勒斯就是老魔杖的主人,所以他杀死了西弗勒斯。 那飞溅的血,令人痛苦的毒,从五官里喷涌而出的银色记忆…… “阿斯特拉,”斯内普将手抚上了女巫的肩头,示意她冷静下来“我在这里。” 所以,不要为我而伤心。 一切都还没发生。 阿斯特拉再次抬起了头,金色的眼眸微微泛着红,就像是在无声的落泪。 当竖瞳恢复成正常的模样,阿斯特拉将视线重新落在看戏中的格林德沃身上,声音颤抖的说道“我一直以为,只有死亡才会转交神明的力量。” 她询问老魔杖的事也是出于这一点的担心。 “看来是我让你失望了,真是抱歉,我从来都不是老魔杖的主人,它从来都不曾属于过我,”格林德沃毫无歉意的说着,他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阿斯特拉的眼睛“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没有人能改变预言。 这是格林德沃早就认定的事实。 在去年之前,他不止一次的遇见到了未来,他看到了阿尔的死亡,作为一名先知,他知道这无法改变。 但是在去年的6月21日他忽然看到了一个不曾见过的女巫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高塔之上,她的存在改变了既定的未来。 几个月之前他又预言到了她会带着杀死阿尔的那个小子一起来找他,这才有了他们现在的会面。 格林德沃看到阿斯特拉咧嘴笑了笑,神情之中满是自嘲 「—」 她说出了一个称谓,但是他并没有听清那是什么,旁边那个小子倒像是听清了,毕竟那个小子的表情难看极了,这似乎是他的问题。 真是让人不爽。 “我就当你说过了,”格林德沃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笃定的说道“告诉我复活石戒指的线索,你肯定知道。” “如果你能保证在寻找的过程中只摧毁上面的致死黑魔法,但是不对任何事情做出改变的话,”阿斯特拉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当她看到格林德沃点头之后才给出了她判断出来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它大概率在冈特老宅。” 结合一些在图书馆的调查,她根据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和斯莱特林传人的设定很快就确定了这个地方。 之后的一个周末,借助传送门和她的感知,她确认了冈特祖宅里有着黑魔王留下来的强大黑魔法。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他对于这个答案有一些意外“既然你知道在那里,又为什么不直接消灭了那个魂器?” “因为我有想要复活的人,我也不想影响阿不思的判断,”阿斯特拉解释着原因,顺便附赠了一条信息“像他那样聪明的人早晚会查到冈特老宅,我们需要让他知道他找对了方向。” 阿斯特拉长叹一口气, 她和阿不思并不是隶属的关系, 起码现在不是。 在她准备把未来的事情和盘托出之前,她只能在暗中一点一点的布置棋局。 但是她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又过于碎片化。 她面临这样的情况,阿不思也面临这样的情况。 她不能打乱阿不思的思路,她也不能早早的离开棋桌。 阿斯特拉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神情分外的无奈。 她原先不愿借助其他人做预知, 现在她又不能再借助其他人做预知了,没有人知道她会不会像那次一样失控——杀光接近她的所有人,直到她恢复神志重新清醒。 昏迷咒等大多数魔咒可不能伤害到失去理智的她,她不想、也不能让自己成为魔法世界新的灾难。 第4章 魂器 夜晚的阁楼里灯光温暖,新增的花瓶架上装满了白色玫瑰,绿色的荷叶边圆桌上摆放着淡雅的白底绿纹的骨瓷茶具。 绿色帆布沙发的椅背上搭着白色薄毯,常开的偏暖色的落地灯把墙面上黑色和褐色为主的书籍都镀上了阳光的颜色。 骑士在一旁的猫头鹰架上享用它自己捕猎来的田鼠。 阿斯特拉穿着短袖短裤横躺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她怀里抱着树叶花纹的刺绣方形抱枕望着天窗上的星空发着呆。 斯内普将一个自制香薰放在了圆桌上点燃,低声问道“在想白天的事?” “嘶——”阿斯特拉满满的嗅了一口混杂着绿意和花香的木质香气,就像是一只贪婪的馋嘴小蛇“我在想魂器的事,我现在只能推测出三个。” “通过预知黑魔王学生时代的奖杯和奖牌,我知道了魂器这个词,”阿斯特拉闭着眼睛一个一个的数着“复活石戒指估计就是一个魂器,一个活体魂器还没有被制作出来,一个最麻烦的哈利。黑魔王肯定还有其他的魂器,但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又还有几个,阿不思向你隐瞒了太多秘密。” “六个,”斯内普毫不犹豫的做出了猜测,福灵剂的药效还没有过“当时在禁书区的时候我没有和你说,数字七在魔法世界具有很强的魔法属性,黑魔王肯定知道这一点。” 所以黑魔王会尽可能的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七份,也就是制作出六个魂器。 如果纳吉尼是黑魔王自己确定的第六个魂器,哈利身上就是黑魔王的第八片灵魂,那就还有四个魂器不知下落。 也就是说,如果黑魔王在把纳吉尼制作成魂器前就知道了哈利是他的魂器,那么就还有三个魂器不知下落…… 阿斯特拉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根据时间线推断,纳吉尼被制作成魂器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黑魔王极其恐惧于死亡,也只有确保自己的灵魂变成了七份之后他才会重新出现。 而且她能感受的到黑魔王本人有很强的仪式感, 作为活体的纳吉尼——一条可以彰显他身份的庞大毒蛇,很适合成为他最后一个魂器。 “好,”阿斯特拉抱着抱枕侧躺过来,神采奕奕的看着西弗勒斯“那就假定哈利是他无意中制作出来的第七个魂器——他灵魂的第八个碎片,那就还有四个魂器未知。” 斯内普也陷入了沉思,他仔细思索和回忆着邓布利多和黑魔王的性格特点“邓布利多有没有单独的带波特去什么未知的地方,尤其是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一直热衷于培养魔法世界的救世主,至于黑魔王,他有没有……特别特别生气的时候。” 阿斯特拉闭上了眼睛,福灵剂带给了她一种像微醺一样的舒适感觉,记忆里的内容逐渐的清晰,她轻声念着两个地方“卢修斯……水边……古灵阁……” 时间过去了许久,久到香薰蜡烛已经烧平,久到斯内普觉得阿斯特拉沉寂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阿斯特拉像是梦呓一样的说出了她最后的判断“霍格沃茨……” 这是最后四个魂器的信息。 “卢修斯因为自作主张的弄丢了黑魔王的某样重要的东西受到了惩罚,”阿斯特拉回忆着黑魔王开会时的场景和一些信息“黑魔王后来甚至收缴了卢修斯的魔杖。” “邓布利多死去的时候,他的长袍沾了许多水渍,那一天食死徒进入了霍格沃滋,他和哈利一开始都不在学校里,”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睁眼看向了西弗勒斯“你死去的前几天有人抢劫了古灵阁,黑魔王为此非常非常的生气,他命令你必须把哈利从学校里找出来,当时地上躺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 斯内普能理解阿斯特拉那么长时间的停顿和思考肯定不是出于偶然“霍格沃滋呢?” “……”阿斯特拉欲言又止,她长吸一口气,让带着香味的空气充满自己的胸膛“离校许久的哈利不会忽然回到霍格沃滋,那时他追猎魂器已经将近一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了有一个魂器就在霍格沃滋,他绝不会轻易回去。” 这样看来对魂器的安置也符合黑魔王的仪式感。 比如说放在冈特祖宅和霍格沃滋这样对黑魔王至关重要的地方, 比如说他在最后时刻亲自看守的纳吉尼, 水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古灵阁应该是也有一个魂器,那里可是魔法世界里除了霍格沃兹以外最安全的地方。 卢修斯应该是属于血统特殊,黑魔王应该会把魂器同样交给那些纯血家族的人…… 斯内普环抱着手臂,同样耐心的追忆着自己的记忆,他念出了一个绝对不会遗忘的名字“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谁? 阿斯特拉带着疑惑看向了西弗勒斯。 “最疯狂的食死徒,现在还在阿兹卡班,你说地上躺着的那个女人应该是她,”斯内普的脸色并不好,他对贝拉的记忆非常差“她是纯血,黑魔王也很信任她。” 啊,是她呀。 贝拉,出身于布莱克家族的‘传奇’女巫,纳西莎的亲姐妹。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从沙发上起身,坐在了西弗勒斯所坐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抱住他“对不起,我忽然想起来我向你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开始是因为不想打乱计划所以不说,现在她更在意他的情绪和感受。 斯内普有些别扭的将成年姿态的阿斯特拉抱的更紧,感受着她带给他的温度“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阿斯特拉听到西弗勒斯的笑声时候,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在他的肩头蹭了蹭“让我想想应该怎么说。” 这件事情太重要了,重要到关系着黑魔王的复活进程,即使我告诉了你,我们也得等到后年才能动手,这两年太过于漫长了。 可是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再告诉你,你一定会怪我向你隐瞒了真相。 “阿斯特拉,”斯内普放开了阿斯特拉,郑重其事的直视着她那双饱含心疼的金色眼眸“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是的。 如果你是一个脆弱的人,绝对不会坚持完成那么多项邓布利多安排给你的任务,并且在黑魔王的怀疑下坚持那么久。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直视着那双充满坚定的黑色眼眸,深吸一口气后诉说着沉寂了将近十一年的秘密。 关于掠夺者,关于保密人,关于怀疑,关于自负,关于隐瞒,关于交换,关于背叛,关于劫杀,关于入狱,关于复仇…… 第5章 老鼠 斯内普听完全部的故事之后的表情差极了,他的神情中充满着愤怒和仇恨,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语气不是那么的颤抖“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继续等待?” “是的,我们只能继续等待,”阿斯特拉极为肯定的答复着,她自己的声音也有一些颤抖“魔法部关不住那只老鼠,我们不能逼他现在就踏上寻找黑魔王的道路,所以我们还不能行动。” 而且,学校里的密室有可能被开启,如果那只老鼠出逃后魔法部往霍格沃茨增派了摄魂怪,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他该死!”斯内普大声喊叫着,他抓住阿斯特拉的肩膀祈求着“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杀了他?” 因为肩膀上的轻微疼痛阿斯特拉轻轻皱起了眉头,西弗勒斯立刻慌乱的松开了手“……对不起。” 阿斯特拉倒是用指尖按在锁骨中间,加重着那里的疼痛“虫尾巴是黑魔王复活的重要助力之一,是他的血肉为黑魔王重塑了身体,也是他为黑魔王找到了另一个重要助手,我们替代不了他们,我们也不能替代他们。这是因为黑魔王不能用我们的血肉复活,但我们需要让哈利的血成为黑魔王的复活材料之一,那是哈利能活下来的最大依靠!” 斯内普默默的将阿斯特拉的指尖卷进他的手里,防止她继续用疼痛提神。 这几个月里他挤出了微薄的时间,借助身为教授的特权在图书馆的禁区充分了解了波特身上的血缘魔法。 所以他理解了为什么阿斯特拉要亲自去见黑魔王,为什要安排黑魔王和波特在厄里斯魔镜前的会面,为什么需要让黑魔王知晓波特身上有着莉莉牺牲时留下来的保护魔法,为什么要让黑魔王意识到只要有这个魔法存在就伤害不到波特。 以斯内普对这位前前任上司的了解,在获取了这些事情之后,黑魔王一定会用波特的血复活。 那样保护魔法不仅会存在于波特体内,保护魔法还会存在于黑魔王体内。 只要黑魔王不死,保护魔咒就不会再消失,这极大地增加了哈利存活的可能性。 斯内普神情复杂的看着阿斯特拉,逐渐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但是他依旧咬牙切齿的重复着“你真的是相当的喜欢他。” “因为我不想看到命运和预言赢得胜利,”阿斯特拉无奈的轻笑一声“我和他背负着过于沉重的使命和身不由己,我们不断的战斗着、抗争着,直到我们奔赴死亡,让命运、预言和神明赢得胜利。” 她知道那样的命运是怎样的滋味,她无法做到对哈利面临的苦难视而不见。 所以她愿意帮助哈利,从一开始就愿意。 她经历过风雪,自然会给和她命运太像的小男孩遮雨。 她抗争的也一直都是命运、预言和神明。 但有时候她也会在心里怨恨,有时候她也会嫉妒哈利有她的帮助,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很不甘心。 她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 她有她坚守的信念和无法摆脱的奇奇怪怪,她愿意为了更好的未来而作出努力。 即使有些人不理解她的所作所为,甚至是会讨厌她、厌恶她也没有关系。 她也没有多喜欢她自己。 “啊,西弗勒斯,我好像变成了和阿不思一模一样的人,明明我并不赞同他全部的行为和安排,”阿斯特拉靠在了男巫温暖的怀抱里贪婪汲取着他的体温“我们把一切都计划好,执着又傲慢的安排着每一个人的命运。” “你们不一样,”斯内普笃定的说道,他的手在阿斯特拉的后背上拍了拍,浅笑着安慰着“你做的很好。” “我做的很好?”阿斯特拉抬起了头,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 斯内普侧过头亲了亲阿斯特拉的额头“是的,你做的很好。”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环抱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将这个拥抱加重加紧,她的泪水忍不住的涌了出来,逐渐浸透了衣物,抽泣声淹没了夜色——直到天明。 睡着了吗? 当抽泣声停止,斯内普听到的是阿斯特拉略带鼻音的绵长呼吸。 这是要再次冬眠了吗? 斯内普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带着一些私心,他挥动魔杖把单人沙发加长加宽,把薄毯盖在他们的身上,和自己的爱人相拥而眠。 …… 暑假清闲的有些让人不适。 八月的月初,阿斯特拉总算是收到了哈利的信件。 离校之后她和赫敏、纳西莎、德拉科甚至是罗恩都维持着信件往来,唯独没有收到哈利的信件。 海德威几乎是扑到了阿斯特拉的怀里,亲昵的蹭着和她同样配色的成年女巫。 “波特的猫头鹰?”斯内普十分嫌弃的皱着眉“看来我不用再担心他是回到了麻瓜世界之后彻底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巫师。” “哈利没给我写信是因为德思礼一家把哈利的行李箱锁了起来,信件板也一直没有回复,还有一只小精灵——”阿斯特拉根据信件解释着事情的经过。 猫头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阿斯特拉用飞来咒拿到了自己的信件板,上面是小男孩长长的一封信,比哈利寄给她本人的长的多。 信件里写满了他在回到女贞路后的点点滴滴,被锁起来的行李和海德威,最糟糕的生日,截获他信件的小精灵,魔法部的警告信,被锁上的窗户和卧室门,韦斯莱们的营救…… 她记得纳西莎说过,马尔福的家养小精灵叫多比。 “咕咕!”猫头鹰的声音响起,赫敏也寄来了信。 赫敏提到了对于二年级学习内容的担忧,希望她能给她一些学习上的建议或者是推荐一些书籍,还有就是问她有没有哈利的消息,赫敏给哈利寄的几封信都没有下落。 “亲爱的赫敏,我给你抄录了一份书单,这些书在丽痕书店应该都能买到,关于哈利的情况我也是刚知晓……” 信件的最后,阿斯特拉停下了笔,走到墙边翻阅着墙上的日历“西弗勒斯,卢修斯有没有和你联系?” 卢修斯因为她利用了他调走邓布利多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和她通信了,倒是纳西莎一直和她保持着密切的信件往来。 “他写信找我抱怨了几次,”斯内普嘴唇未动的回答着阿斯特拉的问题,他看着桌子上的各种服装杂志和配饰设计稿“纳西莎现在热衷于让他在家里试穿各种各样的衣服和配饰,这样的困扰有没有听起来很耳熟?” 阿斯特拉转头看了过去,坐在沙发上的西弗勒斯穿着一身材质很好的黑色衬领居家服,是和平日里一直紧扣到喉结的严密西装完全不同的舒适和放松,他捧着书的左手袖子滑下来一点,漏出苍白的手腕和一点深红色的黑魔标记。 “我只是单纯的充实了一下你的衣柜,当时圣诞节的时候你可是告诉我‘随便你吧’,”阿斯特拉笑着歪了歪头“你不喜欢吗?” 斯内普回忆着自己多出了十多套衣服的衣柜,温和的笑了,他一直对自己的外在形象不是那么在意。 他看着她,嘴里说着的喜欢似乎有了别样的意味。 “我很喜欢。” ——因为是你。 阿斯特拉的脸从一瞬间的粉色逐渐变成了红色,她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将脸挡住,干巴巴的小声说道“我也很喜欢。” ——因为你是你。 第6章 日记本 丽痕书店之外,阿斯特拉看着楼上窗户前拉出了一条大横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吉德罗·洛哈特。 一忘皆空魔咒专家,招摇照骗专业顾问。 “不进去见一见你未来一年的草包教授吗?”斯内普咧开了嘴,幸灾乐祸的笑着。 “他也是你的草包同事,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的脸色并不好,她紧紧的皱着眉“但是我们总得面对我们不想面对的事不是吗,赫敏他们和我约的就是今天。” 呵~ 某只小蛇在见黑魔王之前都没有这么的抗拒。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鼓起勇气,又似乎是觉得这种罪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来受,阿斯特拉毫不犹豫的将西弗勒斯也拉进了丽痕书店。 阵阵浓烟飘到韦斯莱一家身上,洛哈特正在握着哈利的手让摄像师拍着照片,一个男巫疯狂地按动着麻瓜相机的快门。 人群中的掌声热烈,洛哈特似乎刚结束了一段‘精彩’的演讲。 斯内普的脸色是许久不见的难看,他轻蔑一笑,语气中满是不屑“邓布利多居然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住,这也确实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能力。” “或许是因为邓布利多真的找不到人了吧,”阿斯特拉揉着自己的眉头“明年他不是还招聘了……” 哐啷一声巨响,坩埚掉落在地上。 斯内普看到远处的书架边,几十本厚厚的咒语书掉到了亚瑟和卢修斯的头上,他挑了挑眉,那听起来就好疼。 韦斯莱双子大喊着“使劲揍他,爸爸!” 莫丽尖叫着“停下来,亚瑟,别打架!孩子们还在!” 人群在惊慌中后退,前前后后撞倒了一个又一个书架,一片混乱。 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斯内普大步走上前,挥动魔咒将两个人隔开,亚瑟被推到了海格身前,海格赶紧抱住还要上前打架的亚瑟,卢修斯的后背撞到了书架上,德拉科赶紧快步上前,但是更多的书籍落了下来,全部被魔咒挡下。 卢修斯注意到斯内普像看蠢货一样的看着他,抓紧了手里那本破旧的变形术课本,用他的咏叹调说道“哦,西弗勒斯,许久不见。” “确实是许久不见,卢修斯,”斯内普的脸色并不好,他注意到德拉科正揉着自己有些泛红的额角,冷声说道“作为你的老朋友,我真挚的祝你好运。” 什么意思? 卢修斯有些疑惑的看着斯内普,对方的气色前所未有的好,一身十分考究的黑色西装,身边跟着的小女巫神色更加不好的看着他。 “阿斯特拉,”卢修斯的表情有些古怪,但他还是尽可能的笑的得体,他看向德拉科时也注意到了那处磕碰“拜托你不要告诉西茜。” 阿斯特拉环抱着手臂看着眼眶泛红的德拉科,意有所指的说道“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你多——余——的行为会给德拉科带来怎样的影响和后果。” 卢修斯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被别人当众训斥的感觉可不会好,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算计过他的小孩子。 当时他可不知道把邓布利多调离霍格沃茨是给黑魔王行便利! 卢修斯把金妮那本破旧的变形术课本塞了回去,眼里闪着像毒蛇一样阴冷的光芒“好好带着这些书去上学吧,你爸爸也就能给你提供这样的破烂——我们走德拉科!” 德拉科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生气的爸爸缩了缩脖子,他只能和身边的同学和教授道别“再见,斯内普教授。开学见,阿斯特拉。” 两人看着马尔福离开之后互相看了一眼。 「卢修斯好像把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塞进了金妮的坩埚,我觉得有一些眼熟,待会儿我先把它拿走,那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斯内普点了点头后率先离开,阿斯特拉则是走向了韦斯莱们。 “韦斯莱夫人,一切还好吗?”阿斯特拉走向了因为生气而训斥着亚瑟的莫丽,将一盒药膏递给了她“我是阿斯特拉·怀特,这是消肿的药膏,我很喜欢您送我的毛衣。” “哦,亲爱的,我也喜欢你寄给我的照片,谢谢你!”莫丽十分惊喜的说道,她看着额头上肿起了一个大包的亚瑟,将药膏推了回去“就应该让他长长记性,他给孩子们做了一个好榜样——当众打架?!” 阿斯特拉温和的笑了笑,当她要把膏药收回的时候,双子凑了过来。 “哦!似乎是很好的药膏——” “可以外用的药膏!” “或许我们会用得上……” “我们总是在魁地奇训练时受伤——” 双子一起说道“我们可以带你去禁林玩,庞弗雷夫人可不在意那些折磨人的小伤!” 阿斯特拉将药膏递给了乔治,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那就告诉我一条去霍格莫德的密道吧,我可没有能为我签字的监护人。” 莫丽满是心疼的将阿斯特拉拥抱进怀里,她十分真挚的邀请着“阿斯特拉,哈利现在也住在陋居,你要不要也来陋居住一段时间,亚瑟可以帮你搬运行李,我们还有空余的房间。” 啊… 有一些良心疼。 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的接近并不是十分的单纯。 “莫丽,谢谢你的邀请,”阿斯特拉礼貌的拒绝着,她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家。” 莫丽看出了阿斯特拉的拒绝并非是出于不好意思,再次拥抱着面前的小女巫“陋居随时欢迎你,小甜心。” 就这样,韦斯莱们,格兰杰们,波特和怀特边聊边走的来到了破釜酒吧。 在一起向金妮描述分院仪式又什么的时候,阿斯特拉偷偷拿走了金妮坩埚里的黑色日记本。 “稍等一下,阿斯特拉,”亚瑟在用飞路粉返回陋居前找到了阿斯特拉,表情严肃的说道“或许这件事情不该由我来说,但是我有听哈利和罗恩说过,你和斯内普的关系很好。” 阿斯特拉的笑容逐渐淡去,她看着自己面前这位善良正直的格兰芬多,十分直接的说道“先生,邓布利多已经把西弗勒斯的过去全部都告诉我了,谢谢您的好意。” 即使,您是想要建议我远离他。 亚瑟看向阿斯特拉的眼神充满了意外和惊讶“你知道他曾是——” “韦斯莱先生,我比你更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阿斯特拉打断了对方未说出口的身份,她虚假的笑了笑“再会。” 第7章 生气 斯内普看到阿斯特拉情绪不好的样子有些意外,他认识阿斯特拉这么久还从来都没有从她的身上看到过这种情绪。 他接过她手里拎着的沉重课本,伸手为她整理着因为快走而有些凌乱头发“发生了什么?” 十分生气的女巫在自己的周边施加隔音咒以防止破釜酒吧的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亚瑟·韦斯莱想劝我离你远一点,”阿斯特拉的语气比平时要冷漠的多“他这样做和告诉别人——你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有什么区别?在此之前我和他可是陌生人,他以为他是谁?因为自己过分泛滥的好心就去质疑别人的选择!” 当时邓布利多也是拜托亚瑟在魔法部查询索德的相关身份,这样冒犯的举动她作为执棋者可以适当的理解,但是她又不是一个什么脾气都没有的人。 “我刚刚还救了金妮,我已经用竖瞳看过了,卢修斯塞给它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黑魔王的魂器,难道好心过分泛滥的人是我吗?”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抱怨着 她伸手抢走了西弗勒斯的酒杯,喝了几口里面的加冰白兰地后重重的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我还想着开学时看好罗恩和哈利,防止他们暴露了魔法世界!我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反正又不是我被霍格沃茨关禁闭、又不是我被魔法部停职审查!” 斯内普拿回了自己的酒杯,那是破釜酒吧里甜度最小的一款冷酒,这才让其他人收回古怪的视线,通常来讲成年人都不该让小孩子喝酒,这对小孩子的身心健康都不好。 他平静的诉说着事实“因为你现在是他们眼中公认的好孩子,而我只是一名被邓布利多保下来的食死徒。” 耀眼夺目的好学生和声名狼藉的食死徒? 他们可不相信他是一个好人,他们信任他也只是因为邓布利多信任他,即使是这样还有许多人认为邓布利多是受到了他的蒙蔽。 听到了这句话之后,阿斯特拉也平静了下来。 是的,因为她现在的‘小孩子’模样有所担心也很正常。 想象一下吧,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小女孩跟成年人眼中不是那么正派的‘黑巫师’走得很近,而这个小女孩身边还没有一个思维成熟并且知晓过去的成年人能为她提供建议和帮助。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像往常一样直呼着男巫的名字,但是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对你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我喜欢上的是你的灵魂,也只有你能真正触动我的灵魂。” 斯内普听到这样的告白之后抿紧了唇,他的耳朵有一些烫。 他有许多想要诉说的话,但是话到了嘴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一直以来他都不是一个会把情感表达出口的人,他也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时时刻刻的去诉说珍视和爱。 最后,斯内普伸出了自己的手“走吧。” “嗯,我们回家,”阿斯特拉从昨晚上站了起来,越过桌子牵住西弗勒斯的手“待会儿让骑士给邓布利多寄封信吧,我们问问他能不能在今天见上一面。” 随着一阵幻影移形,他们回到了白房绿瓦的家。 从浴室里出来时阿斯特拉已经穿上了一身浅绿色的休闲长袍,拿着毛巾擦着白色头发上残留的一次性棕色染料。 下了楼之后,阿斯特拉坐在了斯内普的身边“有什么发现吗?” “这本日记像是在装满了黑魔法的坩埚里浸泡了一个世纪,”斯内普翻开了封面,一页又一页的翻阅着空白的纸张“一般的手段应该很难把它摧毁,或许邓布利多知道些什么,他肯定有许多珍贵的黑魔法书籍。” 幻影移形的声音响起,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一起去开门。 “哦,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好久不见,”门外的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似乎是对这一次见面很期待,他穿着那身紫色的星星长袍“暑假过得怎么样?” “跳过这些寒暄吧,邓布利多,”斯内普侧过身示意邓布利多进屋“我们得到了一件来历特殊的黑魔法产物。”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进了客厅,欣赏着已经被布置的十分温馨的家。 他的微笑一直持续到西弗勒斯向他展示出日记本扉页。 t.m.里德尔。 “你们从哪里得到的它?”邓布利多惊讶的问道,他拿过日记本不断翻阅着每一页,希望从里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阿斯特拉挥手从厨房拿来了三杯自制的果茶和点心,坐在了沙发上简述着中午发生的事“我在丽痕书店看到卢修斯把这个日记本放进了金妮·韦斯莱的坩埚,恕我直言,他这么做绝对不是出于好心。所以我就偷偷的拿走了这本日记,谁能想到它是黑魔王的东西。” “哦,阿斯特拉,对于小巫师来说,这个日记本确实是太危险了,”邓布利多把日记本放在了桌子上,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充满着感激“我替亚瑟向你表达谢意。” 阿斯特拉有些别扭的皱了皱眉,靠在沙发上扭过了头“阿不思,我帮金妮不是为了他的感谢,我现在更在意这个日记本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们会有很长的时间来研究它是什么东西,”邓布利多十分严肃的说道,他知晓阿斯特拉并不是一个小巫师,换做是其他小巫师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西弗勒斯精通于黑魔法,而你精通于炼金术。” 你们可以更好的研究出这个日记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身份并不适合来做这件事。 斯内普紧紧皱着眉头,他赶紧将桌上的日记本推向邓布利多“不行!我们应该直接摧毁它!” “我们应该多获取一些消息,”邓布利多将日记本推了过来“很多事情我们都一无所知。” 阿斯特拉重新接过了日记本,她很赞成这样的安排。 她可不知道格林德沃有没有处理好那枚戒指,如果让阿不思太早知道魂器的事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斯内普咬着牙,将日记本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环抱着手臂不去看身边两个意见统一的布局者“那么,我来负责这件事,从魔咒到魔药依次探查。” “在那之前给我一些时间,”阿斯特拉同样环抱着手臂沉思着“隔绝探知魔法的保护袋,黑魔法保护手套,黑魔法治愈药剂,还有一些防止神志受损的保护项链。” 邓布利多看着他如今最为依仗的两个人,真诚的说道“拜托你们了。” 第8章 被封锁的站台 1992年9月1日上午10点45分。 随着幻影移形的声音响起,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9又4分之3号站台。 送走了阿斯特拉之后斯内普按照计划回家拿上了猫头鹰,他刚站稳脚就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和猫头鹰的叫声。 “呵~”斯内普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他看着哈利边从地上狼狈的爬起边和一旁的警卫解释他不是故意的。 他和骑士说着话“真是让人开心不是吗?” 看到波特倒霉总是能让他心情愉悦,只是他记得前些天阿斯特拉还写信给波特,让他提前进入车站,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用。 斯内普走到了两个小孩子身边,环抱着手臂,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哦,两个格兰芬多,现在不能给你们扣分,真的是好可惜。” 哈利打了个哆嗦,他赶紧放下捂住肋骨的手,站直了身体看向了旁边捡猫头鹰的罗恩。 斯内普为什么在这里? 海德薇和骑士打着招呼“啾啾。” 骑士礼貌的回应道“啾。” 哈利看着那只十分眼熟的猫头鹰,心里想着为什么索德小姐买的猫头鹰会出现在斯内普的手里。 他感觉肋骨更加不舒服了,一个原因是在开学前就见到了他最不想在霍格沃茨见到的人,一个原因是他也不知道斯内普会不会抛下他们不管。 “相当没有礼貌呢,波特,”斯内普咧嘴笑的很开心“如果不出意外,我依旧会是你这一年的教授。” 哈利的眼睛瞪着面前的男巫,罗恩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子。 两个小男生不情不愿的说道“斯内普教授,中午好。” “哼,”斯内普将视线转向被封住的通道,那里确实是被施加了属于小精灵的魔法手段“都和我来,你们两个总是招惹麻烦的格兰芬多。” 一个成年巫师领着两个小巫师出了火车站来到了一家法式餐厅。 “还是上次的包间,布朗先生,我们需要三份简餐,”斯内普向大堂里的布朗点点头当做打了招呼“为了我们各自都能有个好胃口,我想那两个小巫师需要单独的一张餐桌。” 到了包间之后,斯内普从戒指里拿出纸笔开始写信,写完信后打开了骑士的笼子,把信递给了过去。 “索德小姐,”哈利看着骑士,小心翼翼的拿出信纸板给索德小姐写信“我好像在斯内普教授身边看到了你的猫头鹰。” 他见过骑士,在和索德小姐认识的第一天,他们在猫头鹰店买了同一个品种的猫头鹰,他绝对不会记错。 这一次索德小姐的回复过了很久才传过来。 ‘啊,那就是骑士,我在去年的时候把它送给了西弗勒斯,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你们今天不是开学吗?’ 哈利十分伤心的向索德小姐解释了他被阻拦在站台之外的伤心事。 到了中午,一个名叫布朗的赫奇帕奇学长送来了极为丰盛的午餐,让他们安心享用。 斯内普或许会解决如今的问题,但是哈利确定斯内普对于他来说才是那个大问题。 “哈利,我现在觉得进不了站台也不是什么坏事了,”罗恩吃着盘子里的鸡肉排,小声的和哈利聊着天“等一下,斯内普不会让我们自己支付午饭吧,我兜里可没有麻瓜货币。” “我也没有,罗恩,”哈利停下了进食,他感觉有一些慌张“德思礼他们以来都没给过我零用钱。” 就在两个小巫师十分忐忑的用完了午餐,在布朗进来之后他们十分窘迫的低下了头。 麻瓜餐厅会认金加隆吗? “斯内普教授,今天的消费已经从账面里扣除,”布朗十分紧张的站在了斯内普的身边“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一些生的鸡胸肉,”斯内普提出了一个预料之外的要求,他看着布朗诧异的看着他,难得耐心的加了一句“等我的猫头鹰回来之后再给我。” 斯内普教授居然会养猫头鹰? 布朗直到离开了有一会儿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知道了怎样的消息。 两个小狮子小声的松了一口气,继续吃着午餐。 他们虽然因斯内普请他们吃饭这件事情有一些别扭,但是好歹不用被扣在这里刷盘子或者是被交到麻瓜傲罗手里,哈利知道一些餐厅会这样对待那些不结账的人。 或许他们应该说一声谢谢? 小狮子们在想要说谢谢的时候,抬头看见斯内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本书走到角落里的沙发上看了起了书。 哦,那好像是和黑魔法相关的书籍。 小巫师默默的找出了自己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放在桌子边——虽然那只是洛哈特的自传,但是总得有些防御的作用吧。 …… 阳光最好的下午,金色的阳光顺着地毯走进了室内,照亮了书本,也把斯内普身上照的有些发热。 猫头鹰的叫声带回了麦格教授的信。 “西弗勒斯: 好久不见,我已经把相关的情况反映给了邓布利多教授,霍格沃茨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出现这么离谱的事情! 很感谢你能花时间帮助他们两个小巫师,我一点都不怀疑格兰芬多小男孩的闯祸能力,他们真的有可能惹出很大的麻烦。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开通了校长室的壁炉,你们可以用飞路粉来学校,小精灵会负责去你们所在的餐厅把他们的行李带到霍格沃茨。 ——米勒娃” 斯内普将准备好的鸡胸肉端给站在他腿上的骑士。 作为一只猫头鹰,这样的配色真的比其他的猫头鹰要顺眼很多“慢点吃,她要是知道了又要说你没有耐心了,食物又不会凭空消失。” 骑士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依旧按照原来的速度进食,很快就吃完了最后一小块鸡胸肉——你不说我不说,女主人就肯定不会知道。 同样匆匆忙忙吃完午饭的斯内普哼了一声,把另一封信塞到骑士的鸟喙里,然后把它从他的腿上抱起来在窗户处放飞“去找她吧。” 第9章 夜骐 骑士穿过城市与森林,顺着霍格沃茨特快的铁轨找到了阿斯特拉的车厢。 “哦天哪,海德薇?”赫敏赶紧打开了车窗的玻璃,把那只猫头鹰放了进来“等等,你不是海德薇?” 阿斯特拉向骑士伸出了手,拿过了写有她姓名的信件,和赫敏解释着“这是我和西弗勒斯的猫头鹰。” 信件里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是交代了波特和韦斯莱是因为小精灵的恶作剧被封在了站台外面,现在他已经联系了麦格教授,他们会从校长室的壁炉抵达霍格沃茨,等到霍格沃茨特快到达车站他会让波特和韦斯莱自己混在人群里。 学校见——西弗勒斯。 “赫敏,哈利和罗恩他们碰到了西弗勒斯,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可以前往霍格沃茨的途径,你不要再担心了,”阿斯特拉向焦急了一路的小女巫讲述着现在的情况“不过我们最好还是为他们的行程保密比较好。” “那就好,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赫敏拿出了一本洛哈特的书后仔细的翻阅“哦,我看到哪里来着,真的有针对于狼人的变形咒吗?” 阿斯特拉笑了笑没有说话,将视线移到了窗外看着风景。 她放空着自己的思绪,想一想那些想明白和没想明白的事情,或者是什么都不想,只是单纯的看着天边的云会变成什么样子。 从中午到天黑。 夜晚的时候他们再次来到了霍格沃茨站台,当小巫师们从霍格沃茨特快里出来的时候,哈利和罗恩也混进了人群找到了阿斯特拉和赫敏。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看到了角落里的男巫,轻轻向自己的朋友挥了挥手“赫敏,我去找一下西弗勒斯,你和哈利他们一起去做马车吧,不用等我。” 赫敏看着自己的朋友小跑向了角落,同样将视线看向了他们的斯内普教授。 哦,好吧,这位教授和去年这个时候相比真的变化好大。 “你怎么来了,”阿斯特拉快步走到西弗勒斯身边,语气中带着惊喜和好奇“怕哈利和罗恩自己把自己弄丢?” “我在担心某人会把夜骐吓跑,”斯内普咧开嘴角笑着“你说过——那些黑魔法生物不会主动靠近我,那么他们更不会主动靠近你。” 阿斯特拉看着西弗勒斯戴着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忍不住的用手指勾起那条项链,在盾牌的位置上落下了一个吻。 「西弗勒斯……」 充满眷恋的成年女声在斯内普的脑海里响起,他赶紧伸手拿回了自己的项链把它贴身放好。 冰凉的触感和残留在上面的温度让他又赶紧拿出来放在衬衣和西装外套之间。 “注意一些,”斯内普小声呵斥着,他的耳尖烫的厉害“他们会找麦格教授告状的!” 啊,她忘了! 阿斯特拉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她的耳朵也红了起来。 幸好,小巫师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那几只小狮子也在聚团说着什么。 麦格教授可不知道她的真实情况,知道她实际年龄的只有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猫猫教授是那么的关心他们,她真的不想吓到她。 “哼,”斯内普笑着哼了一声,伸手用指腹揉了一下阿斯特拉又红又烫的耳朵“真明显呢,曼德拉草小姐。” “那是光线的问题!”阿斯特拉躲闪了一下后双手捂住耳朵快步向走向了车站外面。 那里有一百多辆‘马车’,拉车的都是黑色有翼的马,但又不完全像是一匹马,它的头像是龙,拖着一条黑色的长尾巴。 它的眼睛是银白色,没有瞳孔,它身上一点肉都没有,黑色的皮紧贴着骨头,把骨头的形状描绘的清晰可见。 哇哦~好帅气! 阿斯特拉略带小心的走上前,看着别人眼中空空荡荡的马车前面伸出了手。 那只生物有些兴奋的把头凑到阿斯特拉的手边蹭着,扇动蝙蝠翼膜一样的翅膀嘶鸣着。 “夜骐,产地不明,只有直接见证死亡并理解死亡含义的人才能看见它,”斯内普跟上来解释着阿斯特拉看到的生物“也有人说夜骐会更愿意亲近这些人。” 阿斯特拉抚摸着夜骐冰凉皮革一样的肌肤,比想象中的要细腻湿润“你也能看到它吗?” 她在详细预知的那一次没有去看西弗勒斯的过去。 “可以,”斯内普走到马车上提前用魔咒清理着座椅“虽然我一直处于后方,没有动过手,但是黑魔王总是喜欢召集所有核心成员看他处决那些他厌恶的叛徒和敌人。” “原来如此,”阿斯特拉坐在了西弗勒斯的对面,她勾起脚尖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脚踝“索德小姐和哈利说她去年就把骑士送给了你,我也和哈利说过,骑士是你和阿斯特拉共用的猫头鹰。” “看来,不管作为索德小姐还是阿斯特拉,曼德拉草小姐都和我保持着亲密的关系,”斯内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真期待他得知索德小姐就是你的那一天。” 忽然,德拉科甩下高尔和克拉布登上了马车“斯内普教授晚上好。” 然后他有些别扭的看着阿斯特拉,坐在了斯内普的不远处,一直没打招呼。 这孩子怎么了? 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对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 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有些拘谨的坐在斯内普不远处的位置上,紧握着的拳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低着头,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就在阿斯特拉想要问问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德拉科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我讨厌你!!” 两个成年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显而易见的想法——这闹心的小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同一时间,他们长长吸入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然后慢慢的吐了出来。 他们看向了即将要哭出来的小男孩。 斯内普几乎没有张开的嘴吐出冰冷的语气“你收获了为期一周的禁闭,马尔福。” 第10章 德拉科 阿斯特拉轻轻挥动魔杖在夜骐的后腰上拍了一下,顺手布下隔音咒。 “说说吧,”斯内普看着德拉科十分不服的样子,忍不住嘲讽的勾起嘴角“你为什么会对阿斯特拉有意见,你说这句话是真的在宣泄情绪,还是——你想知道些什么事情。” 德拉科赶紧摇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他控诉着“爸爸妈妈因为阿斯特拉吵架了!” 阿斯特拉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坐直了身体,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祈求你把话说清楚一些!这可不是什么能轻易说出口的指控!!” 这不是一个事实吗? 爸爸妈妈就是因为你吵的架! 小龙想反驳,小龙被阿斯特拉的表情吓到,小龙看到教授起身坐到了阿斯特拉旁边和她并肩而坐,小龙发现教授看着他的表情就像是要给他几个恶咒。 小龙害怕的像是喝了吐真剂, “从丽痕书店回来的那天妈妈收到了你寄来的信,那时候我们正在用下午茶——” 雪鸮的叫声突兀的响起,猫头鹰的信件一般都会选在早上。 卢修斯皱了皱眉,他可不记得有谁的猫头鹰是这个颜色。 骑士看准了纳西莎的位置松开了叼着的信件,那封信件稳稳的落在了纳西莎的手边——白色的信封,十分小孩子的工整字体。 纳西莎在看清寄信人之后立刻把信件翻转过去查看火漆印。 灰色的月亮。 那是她和阿斯特拉约定好的密语,代表信里的话题关于黑魔王,她需要在一个隐秘的空间查看,等到看完之后不能留下痕迹。 卢修斯有些紧张,他可不知道阿斯特拉会不会找纳西莎告状“是谁寄来的信件?” 纳西莎将信件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阿斯特拉寄来的,应该是柠檬茶的事。” 应该不是柠檬茶的事。 那一刻,卢修斯觉得自己盘子里的青苹果派立刻没了滋味,他的脸色有些白“哦,西茜,抱歉,这本来是我和她合作的项目,我来负责给她回信好吗?” 如果是平时,纳西莎会十分乐意把生意上的事交给自己的丈夫。 但是这一次不行,她已经知晓了信件里的内容,她不想让过于畏惧黑魔王的丈夫知晓这封信里的内容。 在纳西莎想着理由拒绝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了卢修斯有一些心虚,德拉科也有一些不自在。 斯莱特林懂斯莱特林。 “有什么我需要知道,但是我还不知道的事情吗?”纳西莎反问着。 她温柔的看向了德拉科“小龙,你们今天去对角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妈妈,”德拉科抿了抿唇,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天真一些“马尔福效忠于黑魔王吗?” 出乎预料的问题出现在了十分紧张的氛围里。 卢修斯几乎是把自己的话吼了出来“是不是阿斯特拉·怀特告诉了你什么!德拉科?!她到底想要什么?她到底要戏耍马尔福多久!” 当初他只看重了阿斯特拉的潜力,他只看到了阿斯特拉可以给马尔福带来利益,他只看到了她想要依附并支持马尔福的决心。 她的伪装过于精密! 他没有看到她的立场,他没有看到她的狡猾,他没有看到她的布局! 当时他只是觉得让邓布利多去一趟魔法部不算什么小忙——用的理由也是邓布利多挑选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适合教导小巫师。 当时他想的是奇洛是一个可疑的黑巫师,他想的是必须打消邓布利多的气焰,让那个老疯子意识到自己教育的失败——撤下像《好运泉》一样并不符合纯血家族观念的破书。 他没有想到奇洛的脑袋后面就是黑魔王本人! 斯莱特林不信任斯莱特林! 他不相信阿斯特拉那样精明的人会对那时的危险一无所知,他也不相信邓布利多真的会因为一封魔法部的信件就在那样的情形下就离开霍格沃茨。 她和邓布利多到底在谋划什么? 这样的算计还有没有下一次? 万一德拉科在那天也去了禁区怎么办?如果黑魔王看到了德拉科成为了保护魔法石的一方认定德拉科作为马尔福背叛了他怎么办?万一黑魔王提前回归了怎么办? 她还说什么——“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你多——余——的行为会给德拉科带来怎样的影响和后果。” 她才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那个人! “她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小龙委屈极了,他抱怨着“她什么都不和我说!她在圣诞节之后几乎是消失了整整半年,她那些格兰芬多同学都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他查了太多太多的资料才推断出了这件事,为什么会成了是阿斯特拉告诉他的事情“我看了学校里1980年前后的很多报纸,我看到了关于爸爸和斯内普教授都是食死徒的指控,你们在十多年前效忠于黑魔王!我也看到了黑魔王被波特打败之后,很多食死徒都被关进了阿兹卡班!是邓布利多教授保释了斯内普教授,是爸爸说自己是被夺魂咒控制了所以才会效忠黑魔王!” 卢修斯的脸色差极了,他呵斥着“不要再说了!德拉科!不要再调查这些事情,好奇心只属于鲁莽的格兰芬多!你以后离阿斯特拉远一些,离她越远远好!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是一条狡猾的毒蛇!!” 纳西莎立刻起来护住了德拉科“卢修斯,我不许你凶小龙,我也不许你这样说阿斯特拉。黑魔王去拿魔法石的那一天已经向阿斯特拉提出让德拉科帮他得到魔法石。是阿斯特拉建议将目标改成了哈利·波特才有了现在的安宁,她保护了小龙。” “如果她不是要把奇洛赶出学校,黑魔王都没有机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卢修斯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前所未有的扭曲“她是为了西弗勒斯才这么做的!她要帮助西弗勒斯完成黑魔王的命令,你也知道这件事!” 是的, 纳西莎在心里自顾自的回答着, 她不止知道这件事。 第11章 长大 “德拉科,你先回去,”纳西莎轻轻推着小男孩的肩膀,表情严肃的说道“妈妈和爸爸要商量一些事情。关于阿斯特拉,关于选择、关于忠诚,关于马尔福和黑魔王!” 卢修斯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赶紧压低了音量“小声一些,西茜!” 纳西莎真的生气了,卢克居然反过来要求她小声一些,最先吼起来的明明是他“我不会小声的!卢克!反正几年之后我的惨叫声或许也会响彻整个庄园!”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西茜!”卢修斯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家人,如果要受到惩罚也是他应该顶在前面“只要我们在黑魔王复活后立刻献上忠诚,我们会得到原谅的!” ——“那代价是什么?卢克,让小龙也成为食死徒变得和我们一样吗?” “小龙说过,‘虽然我们身处泥潭,但我们可以在地狱高歌’,他长大了,到时候他也能撑起马尔福家族。” ——“那是阿斯特拉告诉他的,她写信告诉我当时小龙很不喜欢有人说他以后会成为生活在翻倒巷里的黑巫师!你一点都不关心小龙在学校的经历吗?” “为什么总是阿斯特拉?西茜,她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这么认为,卢克!” …… “爸爸妈妈以前从来都没有吵过架,”德拉科声音颤抖的忍着眼泪,尽可能让自己的话说的清晰“从来都没有……” 小男孩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到身边的大人们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成了一种无奈。 黑魔王的事情是他们这些成年人共同担心的问题,但是小男孩现在更加在意自己的爸爸妈妈吵了架。 在美好家庭环境里长大的小男孩才十二岁。 在此之前拥有着令人嫉妒的一帆风顺。 也难怪,前几天纳西莎给她写了那样一封信。 阿斯特拉长叹一声,坐到了德拉科身边,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给小男孩擦干净脸“哭一会儿吧,德拉科。” 她知道德拉科的情绪需要宣泄,他距离崩溃只有一线之隔。 果然,小男孩抢走阿斯特拉的手帕使劲擦着自己不断涌出的眼泪,这十多天以来爸爸妈妈虽然再也没有当着他的面吵架。 但是家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氛围,他能感觉的到。 他只知道爸爸妈妈争论这些话题也是因为他。 但是—— 他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要厌恶强大的黑魔王。 他不理解为什么大家要把食死徒当成那些翻倒巷里生活的老鼠。 他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害怕黑魔王。 他不清楚在波特大显身手之后爸爸为什么要写信让他不要再和阿斯特拉往来,反倒是一直不干涉他交友的妈妈开始让他和阿斯特拉保持友谊。 阿斯特拉和妈妈平时都说些什么?爸爸为什么忽然对阿斯特拉抱有那么大的意见? ‘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你多——余——的行为会给德拉科带来怎样的影响和后果’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阿斯特拉忽然消失了半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爸爸真的是中了夺魂咒吗?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斯特拉不是和波特是朋友吗?斯内普教授又是什么情况,斯内普教授收到了什么样的命令? 原谅、代价、忠诚都是什么…… 他过早的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那里面装着的是他完全无法应对的内容。 但是他当时只是好奇黑魔王会喜欢什么样的食死徒作为他的手下,他有没有机会比阿斯特拉更早的得到黑魔标记。 所以他才会去好奇马尔福是不是效忠于黑魔王。 小男孩哭了好久好久,哭的视野模糊,哭的忘了自己是被拉着往哪里走。 反正是阿斯特拉把他带到哪里他就跟着哭到哪里。 等到他哭够了,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来了几块巧克力塞到了德拉科手里“吃点巧克力吧,它能让你好受一些。” “你肯定都知道,阿斯特拉,”德拉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巧克力也掉在了地面上,他手上残留的巧克力很快把他自己画成了一只小花猫“告诉我些什么吧,我想要知道一些我迟早需要知道的事!” “现在不讨厌我了?”阿斯特拉拿出另一张干净的手帕给德拉科擦了擦脸“小花猫德拉科?” 德拉科抢过手帕自己使劲擦了擦越来越红的脸“快点告诉我,阿斯特拉!不要取笑我!”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德拉科“这是你妈妈几天前让我代为保管的信。” 一尘不染的雪白信件没有拆开的痕迹,火漆印是和德拉科头发一样的铂金色。 小男孩毫不犹豫的拆开了信件—— “至亲爱的小龙: 你现在是几年级的学生了?四年级还是五年级,或者是说你现在是三年级?妈妈真的猜不到。 在二年级前的那个暑假当着你的面和你爸爸那样的争论是妈妈的不对,我们肯定吓到小龙了,请你原谅妈妈,有些事情妈妈有着自己的坚持,你也不要怪爸爸。 当然,这也不怪阿斯特拉,这封信都是妈妈拜托阿斯特拉代为保管的,妈妈很信任她,她也是会对小龙很好很好的人。 关于你想要知道的事情爸爸妈妈都知道,爸爸妈妈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们不想让你过早的面对那些事情,但我们也担心你太晚的面对那些事情会让你一时无法承受那些事情。 爸爸妈妈害怕你过早的长大,爸爸妈妈也害怕你长大的太迟。 在这封信里妈妈能告诉你的是——黑魔王与马尔福的关系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 大部分纯血家族出身的巫师都向黑魔王献上了忠诚,我和你爸爸也是,当时我们也满怀着期许和荣耀,但是事实往往无法回应我们的期许。 黑魔王存在的十年里,魔法世界险些无法正常运行。纯血家族的巫师们同样胆战心惊的度过着每一天,当时马尔福家族过得还算好,所以我们选择继续追随黑魔王。” 所以爸爸妈妈确实追随过黑魔王! 德拉科的眼神亮亮的,他飞快的把信翻到了下一页。 第12章 教母 “直到有一天,哈利·波特击败了黑魔王,食死徒们迎来了魔法界的清算,爸爸花费了巨额资产并声称自己中了夺魂咒才没有被抓进阿兹卡班,这已经是背叛了黑魔王。 原本这十年来魔法世界一直都十分太平,直到今年一月——黑魔王附身在奇洛身上来到了霍格沃茨,爸爸妈妈意识到了黑魔王早晚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小龙,妈妈在知道黑魔王一开始是想要让你去帮他得到魔法石的时候妈妈真的吓坏了,黑魔王绝对不会原谅马尔福当时的背叛,不管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爸爸妈妈都无法承受。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有人问过妈妈一个问题,妈妈也考一考小龙。 ‘黑魔王称霸的十年里一直都是通过杀戮的方式提升纯血家族在魔法界的地位,他让食死徒们杀死那些麻血巫师和一些混血巫师以巩固纯血在巫师界的地位,这本质上是因为绝大多数食死徒都认为纯血的自己生来就比麻血和混血高贵。 那么,作为自认为比纯血还要高贵的黑魔王,会不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肆意夺取纯血巫师的生命,不论那个纯血巫师是不是对他效忠?’ 请耐心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吧,妈妈最爱的小龙,你可以在霍格沃茨寻找答案,但是你不能去问你的同学和其他纯血,你也不能去问阿斯特拉。 等小龙想好了答案一定要给妈妈回信,当小龙找到了正确答案之后,妈妈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妈妈再问小龙一个问题,如果以后让小龙去斯内普教授和阿斯特拉的家里借宿,小龙愿不愿意) 还有,这件事和这封信小龙不要告诉任何人。 爱你的妈妈。” 德拉科看完信件之后沉默了许久,他最后一次擦了擦脸,抬头看向在一旁安静等候的朋友,真挚的说道“谢谢你,阿斯特拉。” “不客气,德拉科,”阿斯特拉轻轻揉了揉小男孩满是发胶的头,有些坏心思的说道“毕竟我在不久之前成为了你的教母。”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的朋友!你只比我大几个月!”小男孩因为震惊而大喊大叫,一点都没有刚才的伤心阴云“妈妈肯定是在和你开玩笑!” 不一定哦,德拉科。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 从一开始她就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让马尔福入局,这是因为马尔福具有她和西弗勒斯都没有的核心特征——纯血。 黑魔王会对纯血保有相对来说更为宽裕的态度和信任,这是出于一种对于‘纯血至上’的维护。 只不过黑魔王认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更是一种——‘纯血之上’。 当然,利用‘纯血’不代表赞同‘纯血’。 但是卢修斯确实十分的好接触,柠檬茶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通过几次接触和会面,她让卢修斯意识到了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也向他展现出她对德拉科的善意,还有对于西弗勒斯的看重。 然后进一步通过卢修斯接触纳西莎, 所以她就从去年的第一场魁地奇之后一直和纳西莎保持着密切的通信。 从一开始的小龙聊到花卉,从花卉聊到园艺,从园艺聊到设计,从设计聊到家具,从家具聊到服装,从服装聊到珠宝,从珠宝聊到爱好,从爱好聊到梦想,从梦想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现在,从现在聊到过去,从过去聊到了未来…… 她一点一点的赞成着纳西莎所有认同和不认同的事,在纳西莎真的接受她作为最理解她的人的时候——她逐步的向纳西莎输出自己的观点,她一点一点的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纳西莎。 她用很长一段时间通过逐步试探和谨慎探讨向纳西莎理清了马尔福和西弗勒斯的现状、黑魔王和邓布利多分别对他们每一个人的态度。 在那封盖着灰色月亮火漆印的信里,她向纳西莎提出了对黑魔王的主张、对‘纯血至上’和‘纯血之上’的质疑。 是的,她就是当初向纳西莎提问的人。 只要纳西莎提出了她希望纳西莎提出的观点,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一个是因为这样彻底切断了马尔福的后路。 因为黑魔王会原谅马尔福的懦弱,但是黑魔王不会原谅马尔福反对他在纯血之上。 一个是让马尔福具有一定的紧迫感。 她要让马尔福认识到只要黑魔王不被消灭,纯血和其他人的境遇是一样的,尤其是已经背叛过了的马尔福。 这样的棋子才方便摆布。 一个是在避开卢修斯的情况下依旧控制卢修斯。 毕竟纳西莎才是马尔福的真正话事人,也只有她能劝动卢修斯和德拉科,不然德拉科早就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了。 一个是自此之后马尔福会寻求她的合作。 这是因为自此之后马尔福绝不会质疑她的实力。 在预知之中黑魔王就是让德拉科负责刺杀阿不思,这一次如果阿不思没有中诅咒,这个命令或许依旧会落在德拉科身上——尤其是在她‘死亡’之后。 自此之后,马尔福就彻底的成为了棋局中的棋子。 不管马尔福愿意还是不愿意也都没什么关系了。 在断联一周之后纳西莎果然给出了让她十分满意的答案,并且寄来了一封出乎预料的正式信函。 忽略身份、忽略年龄、忽略血统、忽略立场,纳西莎向自己素未谋面的笔友发出真挚的请求——成为自己孩子的教母。 这是纳西莎的条件。 在巫师之间,教母指的是那些对小巫师们成长发展有着重要影响和责任的女巫,也是会给予小巫师关爱和指导的女性巫师长辈。 她们通常来讲是巫师父母的家庭成员、亲密朋友或者是那些在巫师界具有影响力的人。 阿斯特拉知道自己其实并不符合这些条件,毕竟她是一个年龄极小又反对纯血理论的非血亲混血。 但是以阿斯特拉对于纳西莎的了解,这位极具智慧又重视亲情的优雅女士是认真的。 这才是那个会和西弗勒斯立下牢不可破誓言的母亲——纳西莎·马尔福。 第13章 值得 这真的是一件阿斯特拉没有预料到的事。 所以她就重新衡量了一下成为德拉科的教母之后她需要付出的代价。 比如说她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陪伴德拉科,比如她需要教导德拉科课内外知识、基本技能和为人的品德,比如她需要在黑魔王的手下适当的庇护德拉科。 至于她在答应之后也可以获得相应的回报。 比如说德拉科以后会十分亲近她的家人,他也会成为她最忠心的军士,毕竟他会是她亲手用心血和感情浇灌起来的善良小男孩呀。 比如说纳西莎以后肯定还是会帮她劝说卢修斯做一些可以帮到她的任务,如果无法办到自然也会及时给她回复,而不是那样的‘态度暧昧’。 比如说她自此之后又多了几个可以搭戏的盟友。 更何况, 纳西莎给出了一个她绝对不会拒绝的理由——如果她成为了德拉科的教母,西弗勒斯也会成为马尔福的家人。 她怎么可能不为此心动? 她怎么舍得让西弗勒斯真的一个人面对‘没有’她的世界? 她的时间、她的精力、她的能力、她的学识、她的庇护、她的陪伴算得了什么? 纳西莎需要那她给了就是,没有关系的。 她给得起。 而且她真的很喜欢德拉科这个孩子,她并不排斥这个交易。 如果她‘死亡’之后西弗勒斯在这世间还有马尔福作为家人,她肯定能更放心一些,他们本来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所以她同意了。 这是比生意场上更为紧密的一种结盟, 这是斯莱特林会支持的协议, 这是他们都乐意看到的局面, 这是马尔福极为珍重的信任和托付。 他们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一家人,他们也都是重视家人的人。 “但是那封信上的火漆印用的是马尔福家族的家徽,”阿斯特拉欣赏着小男孩震惊到闭不上嘴的表情,话语中多了一份调侃“我想,我们都知道马尔福家族真正的话事人是谁吧~” “是妈妈……”德拉科落寞的说道,尝试让自己接受这件事“重要的事情都是妈妈说了算,你甚至已经代妈妈保管了这封‘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信,我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抱歉,德拉科,你不同意确实没什么用。 有些时候大人注定无法顾及小孩子的感受。 阿斯特拉拿出魔杖在沙发前的桌子上轻轻敲了敲,霍格沃茨的小精灵立刻用魔法把食物放在了桌子上“吃些东西吧,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别扭的看着坐到他对面的阿斯特拉。 巫师们谁懂呀,我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因为我妈妈的请求变成了我的教母。 但是桌子上都是他爱吃的食物耶~ 就在他们用餐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了,参加完又一年开学晚宴的斯内普回到了办公室。 他看着德拉科手边的信件,十分不爽的哼了一声。 在许多许多年之前卢修斯还想让他来当德拉科的教父,当时他严厉的拒绝了这个请求,他能想到卢修斯之后会凭借这个身份从他这里捞到多少的好处。 现在纳西莎倒是让阿斯特拉当了德拉科的教母,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好处,他当然知道这样做的麻烦。 但这是阿斯特拉的意愿、这是阿斯特拉的选择。 所以他愿意去尊重、他愿意去支持。 而且他能隐隐约约的猜到阿斯特拉这样做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德拉科十分拘谨的起身打着招呼“谢谢您。” 斯内普看着德拉科手边的信警告着小男孩“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小男孩使劲的点了点头,他保证自己什么都不会说。 “哼,”斯内普哼了一声,有些别扭的扭过了头“你以后私下不用再称呼我为教授。” 德拉科看了一眼斯内普,再看了看阿斯特拉,被塞满了信息的脑子忽然闪过了一句话。 ‘妈妈再问小龙一个问题,如果以后让小龙去斯内普教授和阿斯特拉的家里借宿,小龙愿不愿意’ 妈妈可不会骗他,虽然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让他去斯内普教授和阿斯特拉的家里借宿, 但这也意味着斯内普教授和阿斯特拉住在了一起,他们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要亲密。 德拉科认为不会有人会相信这件事情——直到他在办公室的门口遇到了上次和办公室一起见到的韦斯莱双子。 “让我们来看看——” “是马尔福家的邪恶小龙!” 乔治和弗雷德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站在德拉科身边,一起说道 “哭的很伤心的邪恶小龙没有参加开学晚宴……” “还有那只总是失踪的小毒蛇。” 双子难得的默契的一起小声说道“你能告诉我们斯内普教授和阿斯特拉有没有住在一起吗?” 天哪!怎么可能! 德拉科感觉自己并不是十分柔顺的头发几乎是要像喝了竖发药水一样立起来! “不可能?!”德拉科大喊着,他给出了自己的证据“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只是住在了同一个街区,我给他们寄信的地址是在同一片街道!” “邻居也可以像是同居一样——” “同居也可以像是邻居一样,就像是我们和珀西,他总是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只有在餐厅和卫生间才能看到他。” “重要的是在我们去对角巷买书的那一天……” “他们是一起来到的丽痕书店,斯内普可不会主动出现在那么热闹的地方。” 双子击掌庆贺着他们的绝妙推论,依旧是小声说道“所以他们肯定是住在了一起!” 他们两个十分开心的看着警戒又震惊的小蛇,神秘兮兮的齐声说道“等你们长大了就懂啦~” 今天他们在礼堂看到斯内普教授之后就认定了这件事。 教授席上的斯内普教授和他们认识的那三年相比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十分修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和墨绿色领带,崭新的巫师袍看上去是材质很好的布料,不再像记忆中的那样枯瘦,脸色也没有那种死寂一样的蜡黄,干爽的头发修剪整齐的披在肩上,似乎是最近才修剪过。 通常来讲当一个男生出现了这种情况都是因为有一个十分在意他的女生走进了他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 “斯内普教授绝对不是一个能照顾好自己的人!” 双子诉说着小巫师们共同知晓的秘密“他之前可是连头发都不洗!” 德拉科的脸色苍白,就像是他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 德拉科环抱着手臂威胁着“这样的猜测我不许你们和任何人说!不然我就让我爸爸把你们都开除!” 哦,梅林的绝密日记本呀! 双子齐齐用手比划了一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是他们眼神里的话语可隐藏不住。 那可是斯内普! 那可是阿斯特拉! 第14章 课题 第二天是英国常有的阴天,四个学院的长桌上摆着一碗碗的粥、一碟碟鸡蛋和咸肉、堆成小山的面包片和一盘盘的腌鲱鱼。 德拉科坐在了阿斯特拉旁边,在他看到阿斯特拉盘子里是一个淋着番茄焗豆和芝士碎的烤土豆时陷入了无尽的疑惑。 “那个,呃,”德拉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称呼阿斯特拉,所以他选择先提出问题“为什么你的早餐是烤土豆?” “德拉科,你依旧可以称呼我为阿斯特拉,”阿斯特拉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红茶,只往里面放了一点点的糖和奶“作为学校魔药领域的‘编外人员’,我为学校提供了我力所能及的帮助,所以邓布利多作为管理者允许我在任何时间向厨房请求任何食物。” 付出了劳动从而获得回报是一件很公平的事。 德拉科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面包。 但是这不公平! 我的魔药熬的也很好,我也能帮医疗翼熬魔药,我不想吃这些干巴巴的面包。 就在这个时候,德拉科看到阿斯特拉用魔杖在桌面上点了一点,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苹果派,那上面还特意加了一块淋着蜂蜜的奶酪。 他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周边若有若无的视线和议论声,在他想要看过去或者是去嘲讽几句的时候他看到阿斯特拉往苹果派上施加了一个忽略咒。 现在只要不是坐到了他的身边,不会有人发现他吃的是什么。 “谢谢你,阿斯特拉!”德拉科十分开心的吃了一口自己盘子里的苹果派。 饼皮外层烤的酥脆,苹果馅料比任何一个季节都要清香酸甜,奶酪的咸甜十分的解腻。 真的很好吃~ 阿斯特拉微笑着看着德拉科,就像是看着人类吃下禁果的小毒蛇。 德拉科看了一眼神色莫名的阿斯特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自己口中的苹果派瞬间没了滋味。 “不合胃口吗?”阿斯特拉从纳西莎那里和自己的观察中早就了解了小男孩的口味,她轻轻嗅了嗅“也没有肉桂味呀……” 德拉科匆匆忙忙的喝了一口牛奶把嘴里的苹果派匆匆忙忙的咽下去,忍不住的问道“阿斯特拉,你是想告诉我什么事吗?” 啊,不算太迟钝。 阿斯特拉心情愉悦的笑了,指了指自己“德拉科,现在把‘编外人员’当成一种‘纯血’,告诉我这件事情带给你的感悟。” 在德拉科开口之前她继续说道“圣诞节之后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可以观察你的所有同学,那些‘纯血’、‘混血’还有‘麻血’的小巫师们同样也是社会的缩影。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享用这个苹果派。” “阿斯特拉,这有助于我回答妈妈提出的问题吗?”德拉科追问着,他有些焦急的问道“你肯定知道那个问题,妈妈肯定也把那个问题告诉你了。” “德拉科,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局限在那个问题上,”阿斯特拉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她的指尖指了指小男孩的心脏“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课题之一,认真一些,不要把它当成一场可以在匆匆忙忙中结束的寻宝游戏。” 德拉科小心翼翼的看着表情严肃的阿斯特拉,十分谨慎的点了点头“好的,我会认真对待的。” 阿斯特拉是和爸爸妈妈完全不同的……长辈。 小男孩继续吃着盘子里的苹果派,他的思绪逐渐飘远——他感觉自己之前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思考人生。 不过,他的思绪忽然被一个问题打乱。 “阿斯特拉,”德拉科小声的喊着阿斯特拉的名字,施展了一个隔音咒之后十分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和斯内普教授是怎么一回事?” 呵~ 阿斯特拉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小男孩没有来得及打发胶的头“我们现在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德拉科伸手去移开阿斯特拉的手…… 嗯? 他的动作一顿,他好像摸到了阿斯特拉右手食指上似乎也有一个戒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小男孩惊恐的站起身,隔音咒因为他的情绪不稳瞬间失效,他激动的大喊着“你的——!!” 礼堂里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罗恩疑惑的问着哈利“他知道了什么?” “大概是和阿斯特拉相关的事情,”赫敏有些无奈的看着阿斯特拉捂住小男孩的嘴,起身说了些什么之后飞速的将德拉科按回了椅子上“如果阿斯特拉不主动说,我们最好也不要主动问,我们问了肯定也问不出什么事情来,她在保守秘密这件事上拥有着和她在魔药领域完全相同的实力。” 有些事情阿斯特拉还不希望我们知道, 这是赫敏现在最为强烈的感受。 阿斯特拉至今没有告诉他们任何一个人她上个学期每一天都是在忙些什么。 还有就是……她暑假在旅游的时候乘车路过了蜘蛛尾巷附近。 当时她并没有去贸然拜访,但是她被那里的景象震惊了。 远远看过去,那是一排排破旧的砖房充满着腐朽的气息,房子上的窗户在阴天里显得黑洞洞的,毫无生气。 那里远远看上去比翻倒巷都要糟糕, 阿斯特拉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赫敏依旧记得自己那个时候真的伤心极了,她为自己在万圣节那天的行为感到了比当时更加难以承受的羞愧。 阿斯特拉不该住在这样的地方! 所以她立刻按照阿斯特拉写在信件上的地址找到了阿斯特拉的家——一个施展了麻瓜驱逐咒的空房子。 从窗户往里望去全是被防尘布盖住的家具,荒废的院子里只有一只猫头鹰在信箱上短暂的停留。 “埃罗尔?”赫敏惊讶的看着那只年老的猫头鹰“你怎么会在这里?!” 除了罗恩家的猫头鹰之外,赫敏没有见过任何一只这个花色的猫头鹰能老成这样。 “咕咕!”埃罗尔疲惫的叫着,他正在努力的把一包满是牛轧糖香气的包裹放进信箱。 “好吧,我来帮你。”赫敏将那个包裹拿进了信箱。 包裹在下一刻消失了。 那个信箱是一个炼金术道具, 阿斯特拉极有可能是一名炼金术士。 第15章 感谢信 礼堂的屋顶忽然传来了猫头鹰的叫声和扇动翅膀的声音,许许多多不同花色的猫头鹰飞了进来,它们在礼堂中盘旋,将信或者是包裹丢给它们的收件人。 “埃罗尔!” 赫敏听到了罗恩的大叫声,转头看见那只格外眼熟的猫头鹰碰倒了桌子上的一大杯橙汁,橙汁马上蔓延开来,随着猫头鹰不断挣扎,羽毛和橙汁像是灾难一样的蔓延开来。 “清理一新!”赫敏挥动魔杖防止橙汁从桌子上流到他们的腿上。 “这真是太糟糕了!”罗恩小声的抱怨着,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考试成绩。 赫敏轻轻用指尖戳了戳瘫在桌子上的猫头鹰“起码这次他是靠自己把信件送到了位。” “不——他没有,”罗恩拿着那封已经沾上了一些橙汁的信件,念着上面的字条“罗恩,这是你爸爸写给斯内普教授的感谢信,我要求你亲自把它交给斯内普教授,并向他表达你的感谢。” 哈利忍不住的伸手拍了拍自己好兄弟的肩膀“祝你好运,罗恩。” “为什么妈妈不能直接把信件寄给斯内普,”罗恩表情难看的看了一眼在教授席上喝着咖啡的斯内普“那样的话最多就是给格兰芬多扣十分!不!不一定,妈妈可是已经毕了业的格兰芬多,斯内普可没办法给她扣分!” 但是斯内普依旧会把这件事算在我们头上,哈利这样想着。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似乎斯内普或许真的是在出于某种他不知道的原因在保护他——虽然他感觉斯内普带给他的是更多的伤害。 “走吧,哈利,罗恩,”赫敏从座位上抱着书站了起来,侧了侧头示意两个小男孩跟她走“你们确实应该表达感谢。” 罗恩有些不情不愿的站起身。 哈利也跟着起身,隔着桌子并排跟上了先一步走向教授席的赫敏。 他知道,即使不是因为斯内普把他和罗恩带到了学校,他在上个学期也欠斯内普一个感谢。 斯内普看着凑到他面前的三个格兰芬多紧紧的皱起眉头,他的声音以十分吝啬的音量响起“什么事?” “斯内普教授,”哈利有些别扭的称呼着斯内普,他不愿承认这其实是他为数不多几次顺利得到了大人帮助的经历“谢谢你把我和罗恩带到了霍格沃茨。” “谢谢你,斯内普教授,”罗恩把那封沾了一些橙汁的信件递给了斯内普“这是我妈妈让我转交给您的感谢信。” 为什么要让我在这样美好的早上面对这三只小狮子,如果真的要做些什么表达感谢也不应该是在一个美好的早晨影响到他吃早饭的胃口。 斯内普抬起头看向斯莱特林长桌, 那个缩了水又变了样子的小蛇又在幸灾乐祸的坏笑。 「西弗勒斯~友善一些~」 斯内普嗤笑一声,她倒是喜欢难为他。 低下头,他看着罗恩的脸色变得通红,哈利有一些警惕的看着他,赫敏高昂着下巴目光清澈的看着他。 他伸出手接过信件随意的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我知道了。” 嗯?嗯?嗯? 小巫师们相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都看到了震惊。 斯内普是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吗? “格兰芬多扣五分!如果这样能让你们确定我不是服用了复方汤剂的其他人!”斯内普看着三个小巫师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当然,我十分乐意再次帮你们确认这件事。”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只是我们想问的事情真的只有您能为我们解答,”赫敏上前一步,在斯内普‘你最好真的有什么正事’的眼神之下说道“我们想知道哈利和罗恩为什么被拦在了站台外面,当时您也在场。” 斯内普十分意外的看了一眼赫敏,挑了挑眉“为什么你们想知道我就得告诉你们,万事通小姐。” 所以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您不能告诉我们。 赫敏在一瞬间就明白其中的意思,她满是感谢的点了点头“谢谢您,斯内普教授。” “一个私人的建议,格兰杰,”斯内普的声音叫回了上一秒即将就要离开的三个孩子,用手指了指赫敏手里的《与狼人一起流浪》那本书“如果你真的不是什么笨蛋傻瓜,你应该去找某人问一下什么才是二年级小巫师应该学习的正规课本,而不是抱着这样一本烂脑子的童话书无所事事的四处乱逛。” “斯内普教授,这不是童话书!”赫敏反驳着,头也不回的回了格兰芬多长桌。 坐在座位上之后,她看向了身后的阿斯特拉,再看了看德拉科。 她真的很伤心——阿斯特拉是她在霍格沃茨第一个朋友。 但是从圣诞节之后,她们的关系好像再也没有原先的亲近了。 阿斯特拉又被一个又一个秘密推得更远、更远。 哈利看着赫敏盯了一会儿阿斯特拉之后转过身,他关切的问道“赫敏,你有发现什么吗?” “也不算是,”赫敏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但是除了哈利和罗恩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跟谁倾诉“阿斯特拉,她,似乎有事情瞒着我们。” “她肯定有,”罗恩看了看那个‘最好的斯莱特林’,小声说道“但是她肯定是有着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原因。” 哈利抿了抿嘴唇,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自己的两个朋友当初邓布利多告诉他的那些事。 但是这一次他不想保持沉默。 他小声和自己的两个朋友说道“我感觉……阿斯特拉在为邓布利多工作。” “哈利,她当然在为邓布利多教授工作,”赫敏同样压低了声音“医疗翼里的大部分魔药都是她熬制的。” “不是这件事,赫敏,”哈利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他把在1月9号那天听到的关于阿斯特拉的事简单的简述了出来“我怀疑阿斯特拉总是失踪的那几个月其实是在忙一些不能被我们知道的事。” 他们一起看向阿斯特拉,眼神之中满是担忧。 第16章 伊比尔亚氏 \"阿斯特拉,那几个格兰芬多在看你,\"德拉科小声说道,他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在圣诞节之后你要疏远我们?\" “我没有疏远你们,”阿斯特拉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对于上学期后半的忙碌她一直没有告诉小巫师们她提前准备好的借口,现在她总算是能说出来了“我只是在为未来做准备。” 未来? 德拉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他只知道爸爸妈妈最担心的就是未来。 他试探性的问道“是和黑魔王有关吗?” 阿斯特拉叹了一口气,环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在学习大脑封闭术和炼金术。” 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借口,而且她确实也需要德拉科学会这两样东西,她总得有一个很长的学习周期作为掩护。 哦,听起来好难。 小男孩皱了皱眉,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学这些冷门的东西。 “德拉科,以后每个周六在吃完早餐后来魔药教室找我,我会教你一些你应该掌握的事物,这也是你妈妈的委托。”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抗拒的表情,威胁着“难道你想让西弗勒斯来教你?” 不要,不行,不好! 小男孩使劲摇着头,那可是他最喜欢的教授,如果他学不好教授会对他失望的! “德拉科,”阿斯特拉眼神微动,她看出了小男孩在担心什么“自在一些,把我们当成你在霍格沃茨的家人吧。” 但你们都是混血…… 德拉科有些不情愿的撇撇嘴,但是当他看到阿斯特拉眼中的真挚后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如果是斯内普…先生和阿斯特拉。 似乎也不错。 ………… 斯莱特林下午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黑魔法防御术,阿斯特拉这一次一如既往的拉着德拉科坐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还是最后一排?”德拉科看着教室最前面的那张洛哈特的画像嫌恶的皱了皱眉“洛哈特的身上也有大蒜味吗?” “我想比那个更糟糕,”阿斯特拉从书袋里拿出一本崭新的《黑魔法:自卫指南2》放在了桌子上“给,这本是你的,周六的时候我会给你讲解里面的内容。” 还有什么比脑袋上寄居了一个黑魔王还要糟糕的事情? 德拉科满脸不信的撇了撇嘴,拿出羽毛笔在扉页上写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忽然,洛哈特发出了一阵刻意的咳嗽声,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吉德罗·洛哈特,”他顺手的拿起了一本《与吸血鬼同舟旅行》高高举起,满是笑容的展示着封面上他自己时间微笑的照片“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同样也是黑魔法防御联盟会员。我曾五次荣获由《巫师周刊》颁布的最迷人笑容奖,但是我当然不会把这个挂在嘴边,我可不是靠我的微笑一次又一次的战胜邪恶!” 德拉科听到身边的阿斯特拉小声的嗤笑一声,那十分不屑的笑容里满是嫌弃和厌恶。 但显然洛哈特完全没有听懂阿斯特拉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看到有人用微笑回应了他,所以他立刻继续说道。 “哦,我看到你们购买了我所有出版过的书,这很好,我想我们可以先进行一些测试——不要担心,我只是想看看大家有没有好好的做预习,又记住了多少内容……” 他把一份又一份卷子发给了教室里的所有人,当他回到讲台之后大声宣布着“给大家三十分钟的时间,计时——开始!” 德拉科低头看着卷子,用一种十分不信任的眼神看向了洛哈特。 卷子一共有三张,上面的题目各式各样: 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吉德罗·洛哈特有什么秘密抱负? 吉德罗·洛哈特最想和什么神奇动物交朋友? …… 吉德罗·洛哈特什么时候过生日? 吉德罗·洛哈特最期待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Ibirias.” ——*马凯拉帝国詈语*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小声嘟囔着,随便写了几个答案之后就环抱着手臂等着收卷。 “阿斯特拉,”德拉科小声呼唤着紧皱眉头的马凯拉帝国人“伊比尔亚氏是什么意思?” 嗯?不是…… 你怎么? “呵~”阿斯特拉真的被气笑了,双手紧紧蒙住脸,有些无奈的说道“德拉科,如果你学魔咒的速度和学脏话的速度一样快就好了。” 所以那句脏话是什么意思? 德拉科的眼睛亮亮的,他会的脏话可并不多。 “我想知道伊比尔亚氏是什么意思”德拉科看着阿斯特拉完全没有回答他的意思,立刻威胁着“如果你不说我就告诉妈妈你教我说脏话!” “是你自己在乱学,不是我想教你……”阿斯特拉长叹了一声,她真的希望这件事情能快点过去“那个词是用来形容一种做事愚蠢、理解能力特别差、行为举止特别令人讨厌和反感的人,是一个非常不礼貌、不文明,并且带有强烈侮辱性的脏话。如果让我知道了你以后提起这个词,我就去告诉纳西莎你骂我。” 好吧,德拉科撇了撇嘴,只要不让你知道我就可以偷偷骂了。 没过一会儿洛哈特就把卷子收了上去,他一张又一张的翻看着。 “哦——” 阿斯特拉在他发出了第一声怪叫之后就往自己身上加了一个隔音咒。 她用手掌支着下巴发着呆,她看着洛哈特的脸色一变又变,她看着赫敏略带颤抖的举起一只手,然后他看到洛哈特弯腰从讲台的后面拎出了一个盖着遮光布的大笼子。 嘶…… 阿斯特拉小声的嗅了嗅,她几乎能确定——那一笼子里装的是一种她没有见过的神奇动物。 当洛哈特掀开遮光布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群乱糟糟的人型的小精灵。 那好像是康沃尔郡小精灵,是她没有见过的一种黑魔法生物。 阿斯特拉伸手把德拉科面前的《黑魔法:自卫指南2》翻到了指定的位置后继续发着呆。 但是忽然,她看到洛哈特打开了笼子。 第17章 洛哈特 一瞬间,康沃尔郡小精灵就像是破笼而出的小型皮皮鬼,叽叽喳喳的上蹿下跳,制造一处又一处混乱。 “咒立停。”阿斯特拉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隔音咒,立刻用左手拉住德拉科的领子把他的帽子盖在他的头上,再向他们身后施咒“昏昏倒地。” 在教室后面的玻璃被康沃尔郡小精灵撞碎的同时,两只僵硬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和飞溅的玻璃一起摔在了地上,阿斯特拉用铁甲护身保护了他们不被飞溅的玻璃碴划伤。 阿斯特拉长吸了一口气,在门窗上布下魔法生物驱逐咒之后大声喊道“所有学生立刻躲在桌子下面!保护好自己!不要弄丢你们的魔杖!躲在桌子下面!!” 天哪!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听到阿斯特拉的声音,快速反应的小巫师立刻躲在了书桌底下,没有立刻躲起来的小巫师还在和康沃尔郡小精灵们争夺他们的课本和笔记本。 “清水如泉。”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召唤出一条水蛇吞噬着一个又一个康沃尔郡小精灵。 水蛇在吞噬了教室里绝大多数康沃尔郡后飞进了一个废物箱,赫敏立刻挥动魔杖锁上了箱子,水从废物箱的缝隙里流了出来。 “谢谢你,赫敏,”阿斯特拉向赫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你做得很好。” 德拉科有些不服气的撇了撇嘴,立刻拿出魔杖指向一只康沃尔郡小精灵“统统石化!” 他看着那只康沃尔郡小精灵像是落下飞天扫帚的魁地奇运动员一样的摔在了地上,立刻指向了另一只康沃尔郡小精灵“昏昏倒地!” “不错的魔咒!”洛哈特兴奋的大喊着,他卷起自己的袖子,挥动着魔杖“佩丝旗皮刻西佩丝忒诺咪!” 那个咒语完全没有奏效,反倒是一个康沃尔郡小精灵拿走了他的魔杖。 “除你武器,”阿斯特拉立刻攻击了那个小精灵,洛哈特的魔杖向她飞来,她有些嫌恶的闪开,抬脚把那根魔杖压在脚下“躲起来!” 洛哈特立刻十分惊喜的看着阿斯特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吸引他的事物一样走向了她“好女孩!你太棒了!” 阿斯特拉看着教室空中基本上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康沃尔郡小精灵还有走过来的洛哈特皱起了眉头。 这次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伊比尔亚氏! “你叫什么名字?我就知道总会有一两个小巫师能够出色的完成我的考验,就像是我期待的那样,”洛哈特一步又一步的接近,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本印着他头像的书“我要给你一本写有我签名的书作为奖励!希望你不要太骄傲,我相信你将来也会成为一名像我一样强大又出色的巫师,虽然到时候我肯定会是更加强大的一个巫师,就像是邓布利多教授一样,成为魔法界最……” “洛哈特,”阿斯特拉出声打断着,她的声音是小巫师们没有见过的冰冷“麻烦你看管好你的魔杖,不然你的魔杖万一不小心砸在别人的脑袋上同样也可以造成别人失忆。” 洛哈特的动作一顿,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在一瞬间以为面前这个女孩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那个女孩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好像他刚才的猜测完全是他的一种错觉。 “我想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不是吗?”阿斯特拉的话音未落,下课的铃声响起,她心情愉悦的挑了挑眉 “尽可能的无视我吧,我也会尽可能的无视你。” 她踩着魔杖的那只脚向前踢了一下,那根毁掉了许多人的魔杖自顾自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本印有洛哈特头像的书籍边。 “阿斯特拉,你还好吗?”麦格教授匆匆忙忙的从变形术教室里赶了过来“哦!天哪!” 她刚才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听到了阿斯特拉的声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一节课是二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上黑魔法防御术。 她在安置好他们班上的小巫师再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间教室里会是这样一幅乱象! 五个小巫师每一个人都手里拿着魔杖、其他小巫师们要么躲在了桌子底下、要么在抢救着自己的物品,就像是被好几只皮皮鬼大肆破坏的教室一片狼藉、使劲乱跳的废物箱毫和残存在空中的几只康沃尔郡小精灵。 她忍不住的惊叫着“你们谁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往使劲乱跳的废物箱上都加了几个加固的咒语“教学事故,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笼子,再看了看一脸笑容的洛哈特,她挥动魔杖用恢复如初复原了大部分小巫师的课本和物品,然后她拍了拍手“学生们,拿好你们的物品,尽快的离开教室,你们的课程已经结束了。” “还有,”麦格教授用视线依次确认着和万圣节那天在阵容上一模一样的五个小巫师“格兰芬多加三十分,斯莱特林加二十分,因为你们五个在关键时候保护了你们的同学,斯莱特林额外加十分,因为怀特小姐极为优秀的指挥能力!” 阿斯特拉开心的笑了笑,转过身略带警告的眼神十分冰冷的看了一眼洛哈特,自顾自的走到书桌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其他小巫师们一起出了门。 德拉科在出了教室之后立刻向自己的新家人许愿“阿斯特拉!我要学那个水蛇的咒语!” “好,我以后教你,”阿斯特拉把这件事情记在心底,顺便在心里翻出来了另外一件事“你以后尽可能的离洛哈特远一些,我觉得他有些问题。”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有问题,阿斯特拉?”赫敏有些生气的质问着,她难以想象自己的好朋友会这样评判自己的偶像“他救过很多人,也做出过许多令人惊叹的事,他明明是一个有着巨大成就的伟大巫师,为什么你要这样的否认他?” 阿斯特拉看着对真相一无所知的小女巫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洛哈特很糟糕,但是她没有想到他是那样惨烈的糟糕。 第18章 狼人 洛哈特甚至无法处理那些可笑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能力获得那么多的精彩经历。 她将视线落在了赫敏怀里的那本《与狼人一起流浪》的上面。 在开学之前她看过那本书,也只看过那本书。 “赫敏,”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平稳呼吸稍微的减轻一些自己心口的疼痛“洛哈特本人的能力和他那本书里体现出来的能力并不匹配,康沃尔郡小精灵可比狼人好对付的多。” “那或许只是因为你对狼人了解的太少,所以你会有这样的判断——”赫敏的话说到一半时就被打断了。 “我不了解狼人?”阿斯特拉嗤笑一声,顺手布下隔音咒,向小巫师们讲解着自己绝对不会忘记的知识“狼人的唾液和血液里含有一种名为狼毒的毒素,他们在月圆的时候血液里的狼毒含量会达到峰值,那些狼毒就会影响狼人的神志和外表,他们也就会变成狼人。 所以在狼毒达到峰值的情况下,狼人在咬伤人类之后会让人类也变成狼人,但是狼人在人类状态咬伤人类之后只会让人类出现一些嗜血之类的后遗症,不会让人类变成狼人。 那些由狼人造成的伤口只能用白鲜和银粉的混合物或者是特殊药剂治愈,但是那些伤疤无法消除。彻底的变成狼人之后也不存在重新逆转成人类的情况,现在的魔药学好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与此同时,很多的魔法都无效消灭变身后的狼人,他们会更大程度的对巫师保持恶意,并且失去理智,再温柔的狼人也会变成野兽,甚至是去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这样的传染性和危险性让巫师们对狼人群体十分排斥,他们不被巫师界所接受,他们也不被魔法世界所接受,他们也无法融入麻瓜世界,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夹缝和阴影里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所以大部分狼人只能艰难的生存,一些狼人会选择报复其他人,肆意把别人也变成狼人,也有一些狼人会直接结束自己的生命。 现在魔法世界唯一已知的可以防止狼人袭击人类的方法只有三种,第一种是直接杀死那些有袭击意向的狼人,第二种就是在月圆的时候把狼人关起来,第三种就是让那些狼人在月圆前的一个星期前服用狼毒药剂,但是因为狼毒药剂的制作过程极其复杂又极其昂贵,很多狼人都主动和被动的选择了第一种和第二种。” 安娜就是被狼人恶意传染的后天狼人,她们采用了第二种方法,她们也采用了第三种方法,后来安娜因为无法接受自己在狼人状态下杀了人,最后在她的面前自杀。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狼人,那是她生命中最深的一道伤口。 但是这道早就被悲伤腐蚀又久久难以愈合的伤口怎么愈合? 大概是用药剂清洗掉脓水、用小刀割掉腐肉、用针线缝合伤口,再把之后的事情交给绷带和岁月。 阿斯特拉感觉自己的心脏好疼,但是她痛的十分清醒,疼的十分情愿。 她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小女孩了, 她有了新的能力、新的人生、新的梦想、新的家人。 她有了西弗勒斯。 她不应该再把自己困在过往的伤痛里。 她应该直面那些她一次又一次逃避的过去。 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注意到了身边四个小巫师们都没了动静。 小孩子的眼神里充满着愧疚、怜悯和小心翼翼。 啊,她是不是又露出了什么过于悲伤的表情了? 阿斯特拉有些烦躁的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她已经很少出现控制不住自己表情的情况了。 因为她忽然有一天知道了她的那些表情会给其他人带来负面情绪,而那些没有经历过那种苦难的其他人根本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痛苦,有些人甚至是会觉得这样的表情十分令人厌烦。 即使,她说的那些事情只是她内心比较大的伤口之一。 “抱歉,”阿斯特拉没有再继续科普,她只是重新将谈论的话题纠正到正轨上“但是,即使是狼毒药剂也不能完全压制狼人体内的狼毒,它们只能管一次月圆,所以现在并不存在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至于所谓的恢复人形咒,或许真的有那样的咒语,或许真的有一个永久的人形变形术,但是那个咒语在理论上难以让狼人恢复自己的神志,那个人类只会变成一个发狂的人类。 即使是这样一个发狂的人类也十分的难以控制,如果要束缚住这样一个人形生物需要的是对魔咒的超强控制、对于时机的精准把控,而且大部分的魔咒都很难对狼人起到作用,刚才对付康沃尔郡小精灵的魔咒只有清水如泉能帮狼人半夜洗澡。 而洛哈特念了那么多的咒语都没有一个真正的阻止了康沃尔郡小精灵,所以我觉得洛哈特有些问题,所以我觉得他书里体现出来的能力和他刚才体现出来的能力不符。” “对不起,阿斯特拉,”赫敏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止是说错了话,她肯定触及了阿斯特拉的伤心事“我不应该那么说。” 刚才,阿斯特拉的脸色超级差劲。 没有了血色、没有了笑意、满是痛苦和木然。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也充满着愧疚和水雾。 “你确实不应该那么说,”阿斯特拉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我对洛哈特的评论是基于我自己的理论判断而不是我的无故猜测,你又是从哪里判断出我对狼人没有了解?” 赫敏低着头,尽可能的解释着“因为一年级的课本里没有提到怎么有效对付狼人,二年级的课本里有提起过一个恢复人形咒,所以我以为你对狼人没有什么了解。” 阿斯特拉用鼻息叹了一口气, 在赫敏的视角之下,这样的判断倒是没有错,毕竟洛哈特在巫师届是那样‘功成名就’的一个人,而她只是比‘同龄人’更强一些的小巫师。 而且她确实从来都没有向赫敏他们提起和狼人相关的事,当时赫敏向她提问的时候,她没有指出那本书里面的疑点。 赫敏认为她对狼人一无所知也很正常,小女巫刚才也被她自己的喜恶影响了原有的判断能力。 她应该多给赫敏一些提示和耐心,她不想让这几个小巫师被一忘皆空咒击中,她无法确认蛇怪会不会出现在霍格沃茨里,而洛哈特会不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第19章 狼毒药剂 “赫敏,不要被你的仰慕蒙蔽了双眼、失去了你的判断,”阿斯特拉批评着赫敏。 她也是真的不想看到这几个小孩被洛哈特的遗忘咒伤害到,她清楚的知道赫敏更能听取那些温和的建议“洛哈特可能真的没有他显露出来的那么厉害,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识破那些虚假或谎言。” 小女巫有些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抱紧了怀里的书。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了,阿斯特拉,我会认真留意的。” “所以洛哈特是在吹嘘?”罗恩是真的不喜欢洛哈特,所以他毫不忌讳的推断着“这简直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哼~ 阿斯特拉轻笑一声,不得不说罗恩确实猜测到了真相,她不用对罗恩多说什么了。 “这也是一种理论判断。”阿斯特拉笑了一下,没有说出洛哈特可以精准掌握了遗忘咒的事实。 她尽可能的继续强调着洛哈特的危险性“上一个让我觉得可疑的人是奇洛,所以上个学年我拉着德拉科坐在了最后一排,现在我觉得可疑的人是洛哈特,所以我让德拉科离洛哈特远一些。” 哈利有些警惕的看向阿斯特拉,他现在已经彻底的确定了他的敌人——伏地魔和食死徒。 如果洛哈特真的也是一个食死徒,那他必须有所警戒,有所行动。 “哈利,”阿斯特拉皱着眉看着一脸警惕的小男孩,警告着四个小巫师里最不听劝的那个“我希望你能把刚才的一切都忘掉,因为你总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又总是对我的警告视而不见。我真心希望你能继续排斥洛哈特,把你对他的抗拒持续到他离开霍格沃茨的那一天。” 阿斯特拉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她感觉自此之后她和他们的关系不会比得上从前,而且她的直觉一直都很准。 最后,阿斯特拉将视线落在了哈利身上。 早晚有一天这个小男孩会因为他的不善于隐藏和无知无畏付出代价,就像是命运尤其不偏爱任何一场危险的愚行。 关于这一点,她和命运站在同一边,她已经为小男孩选好了刻骨铭心的代价。 阿斯特拉深深的看了一眼三个小孩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这是她第一次对一段友谊感到疲惫。 虽然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友谊。 德拉科看着阿斯特拉离开后赶紧追了上去,但是他感觉自己有些追不上她。 她的脚步沉稳,又在人群之中身形轻快的穿梭。 她的脊背挺直,又像是背负着坚定万分的信念。 她微昂着下颚,有着她自己的骄傲温和与善良。 她是一名战士,又一次奔赴属于她的血色战场。 阿斯特拉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魔药办公室的门,结合着自己的记忆、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执念——她开始构思狼毒药剂。 这是安娜死后她在这一领域的第一次尝试。 现在她有了迈出过去阴影的决心,也有了强大的实力,也有了充足的魔药配料。 那么,首先需要明确的是狼毒药剂的大框架其实是一种解毒剂,所以狼毒草叶子成为了最关键的主要成分。 除此之外嚏根草具有解毒的药效,可以帮助狼毒的排除,白鲜可以净化并解毒,也可以适当治愈狼变后带给身体的创伤。 月长石可以让狼人提前接触到月亮的力量,在激发狼毒的同时提前解毒,减弱满月时候的狼毒峰值,压制这种异变。 同时应该辅佐一些镇定药剂的成分,莫特拉鼠触角可以增强对自身魔力的控制防止失控,嚏根草糖浆可以额外加一些。 鸟蛇胆也加一些,它可以为药剂提供比较好的魔力支持,雏菊根可以恢复受损的身体组织,加一些毒触手的脓水以毒攻毒,龙血增强药效、激发身体潜能、抵御后续的负面影响。 好了,阿斯特拉把巫师袍脱到了一边,十分利落的卷起了袖子,正式开始小星星牌狼毒药剂的熬制。 所以当斯内普进到办公室之后十分意外的闻到了一种极其少见的味道——狼毒药剂的味道。 他的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走到了坩埚边。 他看到阿斯特拉关了火,望着那锅药剂发呆,他知道阿斯特拉在想什么,她在想——她知道她肯定成功了,但是这个成功来的太晚了。 斯内普轻叹一口气,伸手从背后把阿斯特拉轻轻拥入了怀里。 过了一会儿之后,阿斯特拉略有些发闷的声音响起“如果我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能救下安娜。” “你肯定可以,”斯内普真心希望药剂的研究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他不想看到她沉溺于痛苦的样子“我去把这个药剂带给邓布利多,某只狼人刚好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实验品。” “那我想我们大概是需要一个成本更低的配方,狼人在魔法世界里的地位并不高,卢平去拉拢其他狼人的时候总得注意一些成本和可行性,”阿斯特拉笑了,她明白了西弗勒斯的意思,她仰起头,用自己的后脑勺在西弗勒斯的肩窝里蹭了蹭“我陪你一起去?” 如果是卢平的话她不会排斥,他和安娜都是狼人爪牙下的受害者,她通过翻倒巷的情报网已经确认过了这件事,但是她担心西弗勒斯会介意。 “不用担心,我可不会主动去见那个狼人,邓布利多肯定知道怎么使用猫头鹰,怎么联系卢平是他应该头疼的事情。”斯内普在女巫的发顶落下一个吻,等到阿斯特拉红着耳朵离开他的怀抱走向魔药储存室的时候,他舀走一瓶狼毒药剂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哦,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西弗勒斯的身后“我以为你们会一起来。” “她在研发成本更低的狼毒药剂,这是第一版,”斯内普将那瓶魔药放在了邓布利多的桌子上“我想您应该能联系上卢平,下个周五就是满月。” 卢平? 邓布利多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一直都知道西弗勒斯和莱姆斯的关系并不好,这样的要求确实让他很是意外,他确认着“莱姆斯?” “除了他以外我还会认识哪个卢平?”斯内普十分无语的看着面前的老人,他的语气之中充满着冷静“非凡药剂师协会在这方面的药剂审核周期十分长,我想让她快一些看到效果。” “看来这里面还有一些和狼人相关的其他故事,”邓布利多温和的笑了笑,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追问,只是把狼毒药剂拿起来放在了自己办公桌的信件边“乐意为你们效劳~” 嗯…… 这种感觉有一些糟糕。 斯内普从未想过有一天邓布利多会帮他的忙,而且帮的忙不止是这一件。 “还有一件事,”斯内普环抱起了手臂,语气中有着一些迟疑“那个日记本比我想象的要特别。” 拿到日记本的第一天,他就趁着阿斯特拉去洗澡的功夫提前对日记本进行了一些‘友好’的研究。 最开始的是一个又一个针对于黑魔法的检测咒语,从入门的魔法到十分复杂或者是偏僻的检测咒语,他得到了第一个结论——这个日记本被赋予了一种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黑魔法。 就像是他设想的那样。 然后他向日记本上施加了一个又一个攻击魔法,从最基础的攻击咒语到像是烈火一样的禁忌黑魔法,他得到了第二个结论——这个日记本难以被摧毁。 十分合情合理的情况。 之后他就没有了进一步探测的机会,因为阿斯特拉从他手中没收了那个日记本。 第20章 生命体 等到阿斯特拉在上周把日记本交给他的时候附带了一些其他的物品。 隔绝一切魔法的隔离袋、针对于魔药和魔咒的保护手套、黑魔法治愈药剂、防止神智受损的……耳骨夹。 他感觉她是故意把那个炼金术道具设计成耳骨夹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总之在他拿到这些东西之后开始用魔药进行测试,一开始只是一些具有轻微腐蚀性的液体,再往后是一些强效的毒药以及那瓶黑魔法治愈药剂。 也就在这个时候日记本有了反应。 它自己把自己翻开,在陈旧的空白页面上展现出一行字, ‘请原谅我的无礼猜测,您的所作所为应该是为了研究我,或许我们应该把这项研究变得更规范一些。’ 然后,斯内普就合上了日记本,把它装进了隔离袋里。 “它是一个……生命体,”斯内普在自己的预言体系里找到了这个并不适配黑魔法产物的词,顺便向邓布利多解释着“通常来讲它需要吸收使用者的生命力来维系自己的状态,所以我想拜托您在每个周六衡量我的状态,我可不希望被那个日记本控制着做出什么糟糕的事。” 邓布利多的目光略有些深沉,他平静的问道“阿斯特拉知道这件事吗?” 她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斯内普在心里回答着,但是他嘴上说着的是另外一个答案“我还没有告诉她,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其实这是因为你不想让她担心,你更不想让她来做这件事。 邓布利多微微低下头,他的视线绕过他的半月形眼镜看着面前的男巫,带着控制不住的笑容说道“我知道了。” 我想如果是告诉了她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关系,阿斯特拉肯定会十分配合的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斯内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情只能拜托邓布利多,阿斯特拉确实不擅长应对这些魔咒上的事,只要适度的补充一些活力药剂就好。 他们又不能去找格林德沃,他可不是什么一起解决魂器的好盟友。 但是, 斯内普没有想到的是,格林德沃倒是先找到了他们。 周五的下午,阿斯特拉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未署名的信里面只有一个词, ‘done.’ 她看着那十分张扬的字体挑了挑眉,看来格林德沃已经把戒指的事情解决了,就像是他约定的那样。 在她的认知中也只有格林德沃会给她寄这样一封没头没尾还没有来源的信。 阿斯特拉将视线转到窗外,幽暗又繁茂的森林尽头遥遥指向了那枚在里德尔府的致死戒指。 她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着阳光的温暖,随着云朵让光影流动,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再低头,她看向了另一封来自于纳西莎的信。 铂金色的小火龙火漆印洒着淡淡一层金粉,这封信里的内容和德拉科有关。 看完信里的内容之后阿斯特拉十分无奈的笑了一下。 她快步走向了霍格沃茨的黑湖。 在秋日美好的温度里,铂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坐在一棵尚且茂密的绿色树荫下看着一份报纸。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专注的注视着报纸上的内容,微微皱着眉,他苍白的手指上沾着灰黑色的旧油墨,总是保持精致的小少爷难得的没有洁癖。 他的身边有三摞报纸,都是魔法世界二十多年前的新闻,整洁的那一摞很少,应该是他没看过的内容,两摞略有些杂乱堆放的报纸应该就是他看过的内容。 “德拉科,”阿斯特拉轻轻呼唤着埋头于过去岁月的小男孩,在看着小男孩看向她后,她略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周六有了一些其他事情要做,我们周日在魔药教室里见面好吗?” 她从纳西莎那里得知了德拉科成为了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斯莱特林的魁地奇训练时间是在周六,他正在纠结要怎么和她调整时间。 在此之前她也已经得到了信息,她还在想德拉科会什么时候找她呢~ 毕竟小龙现在觉得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这样的身份转变难免会让小龙产生一些距离感,她愿意再多给这个小男孩一些耐心和温柔。 “恭喜,”阿斯特拉把一个绿色的礼盒递给了德拉科,系在上面的银色丝带在阳光下也染上了温度“我在休息室里看到了魁地奇选拔的新公告。” 德拉科有些意外的接过了那个礼盒,幸好他现在低着头,阿斯特拉距离他也有一点距离,他可不想让阿斯特拉看到他脸上的红晕“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魁地奇吗?我以为你对这件事完全不会感兴趣。” 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我其实已经成为了一名找球手,还要在周六的时候训练,这可不是我不主动告诉你! “我确实对魁地奇不感兴趣,但是新公告上有小龙的名字,自然是不一样的,”阿斯特拉笃定的说道,她看着小男孩拆开礼盒对着里面的手镯发呆,十分耐心的解释着“它可以为你提供适当的保护,如果宝石碎了的话我会帮你修理好的。” 德拉科仰起头,神色之中满是震惊“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他作为出身纯血家族的小少爷不是不知道这种带有保护功能的炼金术道具是多么的珍贵。 就这样送给他了? “是我自己做的,”阿斯特拉把手臂环抱在一起,追忆着那些在书本和炼金术原料之间昼夜颠倒的疯狂岁月“在一些机缘巧合之下我学会了炼金术。” 阿斯特拉看着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艳羡,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微笑“我会教你的,不过那是在你学完大脑封闭术和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之后,哦,还有那个变成水的小蛇,这可是你提前预约的学些内容。” “那说好了!你会多少就要教我多少!”德拉科大声的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当然,到时候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炼金术师。” “所以你能把石头变成黄金吗?” ——“我用石头制作出来的炼金术道具可以用来换取黄金。” …… 第21章 异常 阿斯特拉在周六的早上看了一场十分美丽的日出,那种被薄雾笼罩的粉金色日出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她好喜欢这种大自然赋予万物的生命力,那种看着太阳升起的感觉总是会充盈她的情绪,让她的内心充满着对未来的希冀。 可惜今天西弗勒斯没有和她一起来。 阿斯特拉有些遗憾的再看了一眼落日的余辉,今天的日出真的很好看。 西弗勒斯昨天下午告诉她,他周五晚上要去夜间巡逻,所以周六上午他想补一会儿觉,就不陪她看日出了。 不过这没有关系,他们还可以一起看许许多多次的日出。 阿斯特拉就像往常一样去礼堂吃早餐,令人意外的是当她慢慢悠悠的吃完早餐之后依旧没有在教授席看到西弗勒斯的身影。 好奇怪。 阿斯特拉皱起了眉头。 西弗勒斯可不是一个会睡懒觉的人,难道他又用一杯咖啡解决了每天被他称之为‘麻烦事’的‘早餐’了吗? “咕咕!” 猫头鹰再次在学生们的头顶上盘旋,阿斯特拉十分意外的收到了一张有些难以辨认的纸条。 是海格的信, ‘阿斯特拉,好久不见,今天上午要不要来我这里做客?(一些被划掉的字迹)我打算熬一些南瓜汁,希望你能喜欢它们的味道。’ 被划掉的内容写的是什么? 阿斯特拉举起纸条透过阳光看了过去,十分费力的解析出了上面的内容。 ‘我昨天看到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并不好,你是和他又’ 他的脸色并不好? 是那种情绪不好的不好,还是身体不好的不好? 他们可没有吵架! 阿斯特拉快步走进了魔药办公室,在关上门之后轻手轻脚的走进了西弗勒斯的休息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昏沉沉的就像是末日的旧黄昏。 斯内普有些不安稳的翻了个身,他在通宵之后刚睡下没多久,他知道是阿斯特拉进来了,但是他现在真的疲惫的醒不过来。 他没想到他的生命力会被消耗的那么多、那么快,或许是因为他手臂上有着黑魔王留下来的黑魔标记。 他感觉到阿斯特拉坐在了他的床边,她在用她略有些发凉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 是正常的体温,阿斯特拉确认了好几次这样的情况不是因为发烧。 但他的脸色也真的很差,就像是熬了两个昼夜一样的差,明明他们以前一起熬通宵的时候他起得比她都早。 难道是因为魂器? 阿斯特拉回忆着当时为西弗勒斯预知的内容,她依稀记得金妮·韦斯莱在一年级的秋冬一直是这种很差的脸色,在那之后金妮就出现在了斯莱特林的密室里。 如果在原定的未来中卢修斯也是把日记本塞进了金妮的坩埚,那么西弗勒斯或许也会面临相同的情况。 他肯定知道的,在闲聊中她也和他提起过这个猜测。 阿斯特拉有些难受的抿了抿唇。 像她这样心思细腻的人自然明白他的隐瞒是为了不让她为难,毕竟他们确实需要和日记本沟通,以发掘更多的秘密。 这是她无形中透露出的决定,不然她根本不会把日记本和那些炼金术道具交给他。 但是她没有告诉他的是——她这样做是为了打开密室、杀死蛇怪、获取蛇毒,从而得到可以有效消灭魂器的手段。 作为久经战火对冷兵器太过于了解的军团长,她太清楚一把陈旧的古董宝剑无法用物理攻击摧毁黑魔法产物,肯定是之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格兰芬多宝剑的性质,所以这一次她依旧是在推进预知。 只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和日记本沟通会是一件耗费生命力的事,她明明给了他那副手套,他为什么会—— 一瞬间,阿斯特拉接触到了真相。 西弗勒斯知道和日记本沟通会透支他的生命力,但是他依旧选择这样做, 甚至是在十分迫切的这么做。 “哼,”阿斯特拉哼了一声,语气有一些难得一见的恶劣“某位黑巫师好像被夜晚的气温打败了,看来这次陷入冬眠的人不再是我。” 斯内普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下,他的嘴唇轻微的动了动,似乎是自顾自的说了什么话。 他闭着眼睛自然没有看到阿斯特拉眼中的心疼。 他确信只要按时服用活力药剂她大概率不会发现端倪,现在这种嗜睡也可以解释为昨天夜巡带来的疲惫,‘发烧’的情况也可以解释他现在的昏昏沉沉。 毕竟她在这个世界里学会了的黑魔法更多的是用来攻击的咒语,偏向于研究领域的黑魔法她从未了解。 但是西弗勒斯刻意遗忘了。 在远征的过程中阿斯特拉也肃清过很多黑巫师的部落,她不了解那些奇奇怪怪又十分复杂的黑魔法理论,不代表她不了解黑巫师。 她销毁的那些可以汲取使用者生命力的黑魔法道具真的可以填满上百间魔药办公室, 她直接或间接处决的黑巫师比食死徒全员都要多上十几倍, 她太清楚那些黑巫师之间共通的弯弯绕绕。 阿斯特拉弯下腰在男巫的额头侧边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轻声说道“我去给你熬一些魔药,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不用…… 斯内普用自己的混沌的意识艰难诉说着,他挥动手臂去抱住那个女孩。 但其实现实世界里他只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他太困了、太累了,又太想帮到她了。 他不想一次又一次的看到她背负一切, 他讨厌那种帮不上她的无能为力。 只是西弗勒斯没有想到, 这些阿斯特拉都已经知晓。 缩了水的成年女巫环抱着手臂在他们的魔药配料储藏室里微微发呆,炼金术顶灯的暖光没有太阳的温度,让她觉得有一些寒凉。 她用飞来咒召唤来一个又一个魔药配料,尽可能的把‘活力滋补剂’还原成‘醒神剂’的味道,她太清楚西弗勒斯心底的骄傲,那么她现在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晓,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半个小时之后,阿斯特拉端着一瓶‘醒神剂’回到了休息室。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轻声呼唤着,她弯下腰用手臂环抱着男巫的后背,让他在床上坐了起来“我改良了一下配方。” 斯内普勉强打起了一些精神,拿过阿斯特拉手中的药剂喝了下去。 味道,有一些奇怪…… 当他被阿斯特拉放平在床上的时候依旧有一些疑惑,但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就像是喝了生死水一样。 但其实那是一种醒神剂口味的,可以让人通过睡眠弥补生命力的特制魔药。 阿斯特拉用手轻轻抚摸着西弗勒斯的脸颊,在她低头去亲吻他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的响声就像是她此时此刻的心跳。 第22章 签名 阿斯特拉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西弗勒斯的休息室并挥动魔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站在门口的是马库斯·弗林特,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队长。 弗林特左右环视了一圈, 他丝毫不把阿斯特拉放在眼里“喂,斯内普教授在哪里?” “请称呼我为怀特小姐,或者是怀特,”阿斯特拉微微皱眉,她并不喜欢对方的态度“你找西弗勒斯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弗林特倒是看向了阿斯特拉,上前几步藐视着这个比他矮了许多的二年级小女巫,那双诡诈的灰色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我认为你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弗林特的个子很高,他的肌肉也十分发达,是一个经常锻炼的大块头。 在面对体型和气场上完全‘压制’她的青年,阿斯特拉十分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她并不认为弗林特有能力对她造成威胁。 “看来你远远没有伍德明白什么才是认清形势,我显然才是那个清楚西弗勒斯现在是在哪里的人,”阿斯特拉看着弗林特因为愤怒瞪大了双眼,她十分不屑的嗤笑一声“呵,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是要把黑魔王的行踪告诉西弗勒斯?相信我,即使是那种保密级别的情报,西弗勒斯也会和我分享,现在要么告诉我你找他有什么事、要么立刻离开这里。” 弗林特的表情很快就因为阿斯特拉的话语而怯场,出身于纯血家族的他同样也恐惧于黑魔王的力量,也同样恐惧被正义一方抓进阿兹卡班。 “不,不是,”弗林特赶快否认着,他的语气里包含着一种慌乱“我只是想拜托斯内普教授写一张允许斯莱特林球队在魁地奇球场训练的纸条,德拉科在此之前没有进行系统的找球手训练。”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阿斯特拉走到办公桌上拿了两张空白卡片和一支钢笔走进了西弗勒斯的休息室,她往西弗勒斯身上施加了一个隔音咒后小声表明了来意。 她就在第一张卡片上写道, ‘西弗勒斯,我以你的名义和字迹给弗林特签了一张‘准许他们使用魁地奇球场培训新找球手’的纸条。我待会儿去海格小屋一趟,午餐之后回来。’ 然后她用西弗勒斯的字迹在第二张卡片上写道, ‘本人,教授S·斯内普,准许斯莱特林队在今日使用魁地奇球场,以培训他们的新找球手。’ 当弗林特拿到纸条之后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阿斯特拉,当他走出房间在关门之前十分刻意的小声骂道“肮脏的混血!” “你在说谁?” 德拉科刚才听到了弗林特在从斯内普…先生的办公室里出来时嘴里骂着人。 “怀特,阿斯特拉·怀特,”弗林特指出了自己在骂什么人,他把纸条塞进了自己右边的口袋里,向同是纯血的马尔福面前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要不是她的年龄太小,我真的怀疑她和斯内普教授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马库斯!”德拉科的脸色因为愤怒而发红,他能明白那个笑容充满着恶意,他威胁着“管好你的脑子,不要想那些你不该思考的事,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都听你的,德拉科,”弗林特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知晓德拉科和那个混血的关系很好,他也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混血和马尔福闹矛盾“走吧,我们去训练吧。” 德拉科的表情依旧有些差,他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难受,但是他无法把这种难受说出口。 阿斯特拉说过,那些‘纯血’、‘混血’还有‘麻血’的小巫师们同样也是社会的缩影。 在社会里也会有弗林特这样的人歧视像是阿斯特拉一样的混血吗? 肯定会是这样的, 想都不用想。 就连他自己在一年级刚开学的时候也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待阿斯特拉,他把阿斯特拉当成了一个追随他身份和地位的跟班,直到阿斯特拉告诉他‘虽然我们身处泥潭,但我们可以在地狱高歌’的时候他才真的把阿斯特拉当成了他的一个朋友。 紧接着就是阿斯特拉把柠檬茶的分红送给了他,那可是其他小巫师完全不曾拥有的礼物。 想到这里德拉科十分开心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光轮2001。 相比于光轮2000,光轮2001的速度要快上很多、它的主体更短,也更易调转方向、它尾部的枝杈更加密集,可以更好的提供动力、它的脚蹬也更大一些,也可以自行调节位置。 总体来说这是魔法世界最出色的飞天扫帚, 从外观上看也是十分优雅又高贵的黑银配色。 其他的六把是爸爸作为校董赞助给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他自己的这把还是用柠檬茶的利润买的! 想到这里德拉科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现在的阳光难得的很好,秋天在魁地奇场地里再现了每年最舒适的气温。 德拉科看着远处的格兰芬多球队,他等不及向波特炫耀他们的光轮2001了。 “调整好你的情绪了吗,德拉科?”弗林特能感受到这个尊贵的小学弟的心情由阴转晴,他同样走向了格兰芬多球队“他们会嫉妒死我们的,毕竟他们用的可是上个世纪的旧古董。” “波特要是知道了我的飞天扫帚是阿斯特拉间接给我买的肯定会气到呕吐,”德拉科回忆着他们去年在万圣节那天的争吵,十分骄傲的宣布着“我要让他们知道,阿斯特拉在小巫师里最要好的朋友是我!” 朋友? 弗林特忽然发出了一声古怪的笑,其他的几个魁地奇球员也跟着附和的笑了笑。 “那个混血怎么会有钱买得起光轮2001,我们这些普通纯血都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它的价格,”弗林特的语气中包含着嘲讽、不屑、蔑视和鄙夷“德拉科,你一点都不担心她给你的钱来路不正吗?” “你是什么意思?”德拉科再也无法忍受他心口的不适,他大喊着“阿斯特拉是很优秀的一名女巫!她和马尔福的关系密不可分!你侮辱她就是在侮辱马尔福,立刻道歉!不然我就让我爸爸开除你!我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23章 鼻涕虫 \"为什么斯莱特林队来了?\"伍德看着远处几个穿着绿袍的人十分生气的走了过去“我包下了今天的整个球场!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我们可以等一下——\" \"因为他们好像是在吵架。\" 弗雷德和乔治一唱一和的说道,不过他们也没有停下去看热闹的步伐\"是狡猾巨怪和邪恶小龙!\" 哈利和其他球员一起快步走了过去,他看着马尔福和一个黑色头发灰色眼睛,长得像是巨怪一样的男生吵着架。 那是弗林特,去年在赛场上险些把他撞下扫帚的斯莱特林追球手。 话说,他们不训练又是在吵什么? …… \"德拉科!你身为纯血的尊严在哪里?\" ——\"不用你来提醒我,弗林特!纯血的尊严不容侵害,我不允许你侮辱阿斯特拉!她是我的家人!\" \"那个叫怀特的肮脏混血?你说她是马尔福的家人?不要告诉我她是马尔福的私生子?” ——\"吃鼻涕虫吧!弗林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德拉科毫不犹豫的掏出魔杖向弗林特施加了吐鼻涕虫咒,他绝不允许有人侮辱阿斯特拉! 一瞬间,弗林特打了一个嗝,他不可置信的捂着嘴,但是他还是止不住的吐出了一个粘腻的鼻涕虫。 \"吐鼻涕虫的弗林特——” \"这样的情况可不多见!” \"哈利,或许你可以召唤一下刚才的那个格兰芬多小男孩?” 双子一左一右的把胳膊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 \"我们真的好想拍照留念!\" 德拉科脸上的红晕逐渐蜕变成苍白的颜色,他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弗林特的身前,不让格兰芬多们看到斯莱特林的窘态\"离开这里!\" 这是他们斯莱特林内部的矛盾! 他可不能让格兰芬多们看他们的笑话! 伍德同样十分强硬的挡在了所有格兰芬多队的前面,他警惕着德拉科手里的魔杖\"这倒是我想说的话,我包下了球场,请你们离开这里!\" 德拉科把魔杖收起来后转过身,十分粗鲁的从弗林特的右边口袋里拿出一个纸条递给伍德\"我们有斯内普教授签字的纸条,麦格教授给你们签字了吗?\" ‘本人,教授S·斯内普,准许斯莱特林队在今日使用魁地奇球场,以培训他们的新找球手。’ \"新找球手?\"伍德很快就看向了德拉科\"是你?\" 德拉科扬起头看向了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大很多的男生,他露出一个斯莱特林的虚假笑容\"我想,这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一件事。” 伍德的脸色并不好,他们特意起了个大早,为了他们的新训练计划不会泄露,他们才包下了今天的球场! 但是他们没有麦格教授的纸条,他们的猫猫院长可不会像斯内普教授那样偏向自己学院的学生。 \"魁地奇球场很大,这里足够让两个魁地奇队同时训练,如果你们不想和我们同时训练,那就请允许我建议你们换一个时间,\"德拉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他相信如果阿斯特拉在这里她也会这么说,他用他的咏叹调说道\"不过我也无法保证我们不会在下一个时间相遇。\" 赫敏和罗恩快步走了过来,他们看着两支球队剑拔弩张的样子十分的不理解。 他们不是要训练吗,为什么会吵起来? \"那是吐鼻涕虫咒吗?\"赫敏很快就识别出了弗林特所中的咒语,她背诵起阿斯特拉在暑假时推荐给她的书籍,她不想像上次遇到巨怪一样什么忙也帮不上\"被击中的人会在打嗝的同时吐出鼻涕虫,有时候会出现皮肤发黄的情况,或许咒立停可以破解这个咒语。” 难道你以为我是不知道这个咒语吗? 弗林特在吐出鼻涕虫的间隙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咒立停,他很快就停止了自己的丢脸行径。 \"格兰杰!这里没有你的事!你为什么要那么好心又愚蠢的卖弄你的学识!他说阿斯特拉是一个肮脏的混血!他还恶意的假定阿斯特拉是马尔福的私生子!\"德拉科真的气坏了,他在格兰杰的脸上只看到了茫然无措,他尖叫着\"你一点都不了解巫师世界!从万圣节到现在你没有任何的长进,你不配当阿斯特拉的朋友!\" 我不配当阿斯特拉的朋友? 赫敏想到了阿斯特拉对他们的隐瞒,想到了蜘蛛尾巷的炼金术信箱,想到了阿斯特拉在黑魔法防御课后的种种。 她哭着离开了这里,今天早上海格寄来了邀请函,她知道她在海格小屋肯定能等到阿斯特拉。 \"这样的场景真的很眼熟,\"罗恩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万圣节那天,这一次他觉得马尔福向同学施咒没有任何的问题\"希望今天的霍格沃茨不会有巨怪出没。\" \"奥列弗,我参加不了今天的训练了,下次的训练我一定能参加。\"哈利拉着罗恩快步追赶着赫敏,当他无意识回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弗林特在向脸色通红的马尔福道歉。 肮脏的混血是什么意思? 哈利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但是为什么马尔福会生气成那个样子?弗林特那个巨怪模样的家伙又那么的那么理亏? 他不记得索德小姐给他的速记本里有相关的记录。 …… 当走近海格小屋的时候,他们最先闻到的是南瓜的香甜。 赫敏敲响了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 开门的是洛哈特,这是他们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赫敏赶紧低下头擦干净眼泪“上午好,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看到赫敏的时候很惊喜,他记得这个在开堂测试时得了满分的小女巫“哈啊,格兰杰小姐,你还好吗?” “我很好,洛哈特教授,”赫敏撒着谎,其实她现在一点都不好,她感觉自己回到了万圣节那天“谢谢您的关心。” 海格看着门口的洛哈特,忍不住的催促着“请问你还有急事吗?洛哈特教授,阿斯特拉马上就要来了。” 一瞬间,赫敏觉察到了洛哈特有了一种明显的不知所措。 穿着华丽巫师袍的成年男巫险些把自己绊倒在台阶上,他慌乱的扶着自己镶嵌着一颗硕大宝石的华丽帽子。 “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洛哈特的眼神有些慌乱“我要去,是了,我要去回复一些信件,我有太多要恭喜我的粉丝!” 洛哈特飞快的走向城堡,他没走出几步就碰到了拿着飞天扫帚的哈利“上午好,哈利,祝你在今天也能收获鲜花和掌声!” 天哪! 哈利在内心尖叫着,他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碰到洛哈特! 第24章 战争 哈利使劲的低着头假设着自己不存在,祈求着洛哈特能放过他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愿望实现了。 洛哈特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里,他焦急的甚至走的不是回城堡的最快路线。 好奇怪。 哈利和罗恩带着疑惑走进了海格的小屋里。 令人更加意外的是哈利没有看到海格因为洛哈特的到来而感到不愉快。 海格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 “哈利,你们来了,那就只有阿斯特拉还没到了,”海格用他最小的杯子盛了两大碗南瓜汁递给了他们“我真希望她能早点来,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听那个洛哈特絮叨那么久了!” 为什么? 三小只有些不明所以的核对了一下视线,哈利带头问道“海格,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当然可以呀,哈利,”海格的脸上满是兴高采烈的笑容“刚才洛哈特在教我怎么和吸血鬼做朋友,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也就在我煮南瓜汁的时候,我无意中提到了你们三个和阿斯特拉待会儿要来做客,他立刻找借口溜走了!” 罗恩小声惊呼一声,他偷偷看了一下赫敏的脸色“或许是阿斯特拉发现了洛哈特的什么秘密。” 但不管是什么秘密,阿斯特拉都不会告诉他们。 哈利在心里十分笃定的说道,他抬起头看向了海格,询问着距离他们最近,又似乎能解答他们疑问的成年巫师“海格,‘肮脏的混血’又是什么意思?” “哦——”海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惊呼,他的视线看向了哈利,瞪大了眼睛就像是一只生气的棕熊“谁说的?” 哈利赶紧安慰着“弗林特那样称呼的阿斯特拉,马尔福为此给了他一个恶咒。” “这太诡异了,哈利!”罗恩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揉乱,他感觉这件事情复杂的就像是在学变形咒“马尔福才是坚定的血统主义!” 出身于巫师家庭的罗恩给哈利和赫敏科普着。 从霍格沃茨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开始就有人把巫师们分为纯血、混血还有麻血。 那些纯血代表着他们的父母以及他们的祖祖辈辈都是巫师,混血代表着他们的父母有一方是巫师而有一方不是,麻血代表着那些父母都是麻瓜的巫师,也别蔑称为麻瓜种,甚至是有一个更加具有侮辱性的词。 “泥巴种?”哈利问道,他看着罗恩和海格的表情更加的难看,他解释着“奇洛向我提起过这个词。” “是的,哈利,”海格肯定着哈利的猜测,他向小巫师们讲述着过去的故事“曾经的黑色岁月里,那些食死徒会大规模的杀死那些麻血出身的巫师,为的就是所谓的净化血统,那真的是一个十分恶毒又侮辱人的词。” 这就是为什么马尔福会那么的生气。 “但是马尔福为什么会把阿斯特拉称作他的家人?”哈利紧皱着眉头,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朋友 罗恩和海格的眼神交汇,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强烈震惊。 “或许是马尔福夫妇里的谁把阿斯特拉认成了他们的教女,这样他们就是一家人了!总不会是小马尔福成为了阿斯特拉的教子,虽然阿斯特拉确实比我们成熟了太多。”罗恩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韦斯莱们可不是第一天认识马尔福“他们或许也只是不在意阿斯特拉的血统,马尔福可是最喜欢把纯血的疯话挂在嘴边!没有和麻瓜或者是麻血通婚,那么多的纯血家族早灭绝了,哪有他们的今天!” 海格看着几个小巫师完全无法接受的样子用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他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倒是,呃,有一些其他的猜测。” 当三个小巫师们把目光汇聚到他身上之后。 海格刻意压低声音说道“上个学期神秘人险些复活,第二次巫师战争早晚会开始,邓布利多教授肯定已经开始准备迎战了。 也就在暑假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特意嘱咐了我,如果阿斯特拉在这个学期里有什么让我去做的事情,我一定要尽可能的配合。所以我认为阿斯特拉亲近马尔福是邓布利多的特殊安排。也就是说……” “咚咚。” 敲门声响起,海格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飞速的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神色不太愉快的阿斯特拉,小女巫环视了一下四个格兰芬多的表情,接上了海格没有说完的话“也就是说——阿斯特拉肯定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帮手。” 阿斯特拉在进门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房间里南瓜味十分温暖,她感觉自己短暂的回到了她和西弗勒斯的家,也只有这种属于家的气息最能吸引那些受过伤害的灵魂,不管是在何时何地。 “海格,可以给我一杯南瓜汁吗?”阿斯特拉请求着,她感觉自己的心里需要塞入一些除了担忧之外的东西“我想吃点带甜味的食物。” “哦,好的,阿斯特拉,”海格走向了火炉边的坩埚,拿了一个大大的碗盛满了南瓜汁后往里面加了一团已经快凝结成鸡蛋大小的砂糖块“甜食肯定能改善你的心情。” 阿斯特拉用变形术变出了一个她能用的木勺,在用那个木勺把砂糖块粗糙的碾碎之后简简单单的搅了搅。 带着一些迫不及待,阿斯特拉在喝了一大口香甜又加了糖的南瓜汁之后轻轻嚼着嘴里砂砾一样的砂糖。 她再次贪婪的吸取着南瓜的香气。 但是这一次仔细嗅闻之中,她忽然皱起了眉头,她闻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的同款香水味“洛哈特来过了?” “他来过了,不过他被最好斯莱特林的名字打跑了,”海格开心的庆贺着,他看着依旧皱着眉头的阿斯特拉,用他的打手拍了拍阿斯特拉的肩膀“总之我们大概只要忍受他几个月就好,他不可能坚持到下一个学年!” 这句话确实安慰到了阿斯特拉,她露出了一个轻轻的笑容,就像是肯定了海格的说法。 第25章 诅咒 “海格,那是什么意思?”赫敏问出了她今天在海格小屋里的第一个问题“洛哈特教授会离开吗?” “他肯定会离开的,”海格十分笃定的说道,他的眼睛都因为庆幸而眯在了一起“很古怪的是几乎每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都会在任职一段时间后出一些或大或小的意外,所以这个职位在巫师界里的名声并不好,洛哈特今年能任职纯属是因为他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唯一一个人选。” 赫敏听到这个答案之后猛地看向阿斯特拉,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焦急“阿斯特拉,这是真的吗?斯内普教授也任职过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对他有影响吗?” 十分的令人意外,阿斯特拉看向了这个她已经单方面开始冷落了的小女巫,这是她们自第一次黑魔法防御术课之后第一次说话,在此之前她们的交流只停留在互相打个招呼。 “海格说的是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黑魔王曾经想要任职这个岗位,他在遭受邓布利多教授拒绝之后就向这个职位上降下诅咒,也只有能抵御这个诅咒的巫师才能胜任这个岗位。这一则信息鲜少被人们提及,但是众所周知的是这个职位确实邪门的很。” “不过这也没什么,”阿斯特拉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骄傲的笑容“西弗勒斯同样也精通黑魔法和黑魔法防御术,他只任职半年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影响。” 赫敏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种不可置信“所以这就是你明明发现了洛哈特教授有一些古怪,但是你一直没有揭发他的原因?你需要有人接替那个岗位一段时间,以防止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让斯内普教授来教黑魔法防御术!” 阿斯特拉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一下,赫敏的聪明总是能给她惊喜,她毫不犹豫的说道“是的,不过我也没想到他的教学质量是那么的糟糕。” 根据她的观察,洛哈特在第一节课之后普遍开始让学生们演起了话剧,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充满吹嘘和不要脸的灾难现场。 “但这是不对的!”赫敏忽然站了起来,她看着阿斯特拉脸上的茫然和不喜,详细的解释着她的想法“洛哈特教授可能对这个情况一无所知,我们应该告诉他!再和邓布利多教授一起尽可能的阻止并预防这个诅咒发生,保护在这个职位上的所有人,而不是去衡量究竟让谁来承担这个诅咒更合适!” 呵~ 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她的笑容甚至是在嘲讽赫敏的太过于正义和天真“这当然不是一件需要衡量的事,西弗勒斯可是对我极其重要的一个人,而洛哈特根本就构不成一个选项。即使不是他,西弗勒斯在我这里也是绝对的单选题。” 罗恩的表情有一些一言难尽,他纠结了一下,也缓和着气氛“赫敏,消灭诅咒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杀死施咒人,也就是……击败神秘人,我感觉这么来看,衡量究竟让谁承担诅咒显然更简单一些。” 哈利看向了阿斯特拉,他从来到巫师世界开始就十分清楚是伏地魔杀了他的父母,所以他一定要击败伏地魔,他也一定要成为邓布利多教授的帮手,投身入正义抵御邪恶的战争之中。 现在,他前所未有的意识到阿斯特拉已经和他们不一样了,她已经在为这场战争做准备,甚至是已经开始了她的行动! 就像是邓布利多教授说的那样,在他一年级发生的那些事远没有他看到的那么简单,很多的秘密也都不能告诉他。 但是为什么阿斯特拉就可以加入到战争之中,为什么阿斯特拉就可以知道那么多的事? 哈利相信那肯定是因为阿斯特拉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像是达力是姨妈姨夫的亲生孩子,而他不是,所以姨妈姨夫对他并不好。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的早? 如果从魁地奇开始邓布利多教授就在考验阿斯特拉,那么阿斯特拉的特殊性肯定展现的更早。 在一年级开学的时候,阿斯特拉与其他小巫师之间的不同似乎只有一件事。 “阿斯特拉,”哈利抿了抿唇,他能听到他自己颤抖的声音和剧烈的心跳“邓布利多最开始选择你作为他的帮手,是因为你和斯内普的关系很好吗?” 眼眸低垂着的阿斯特拉微微一顿,她缓缓抬头看向了哈利,她看着那双夏日般闪耀的绿色眼睛写满担忧,她温和的向小男孩诉说着一些他可以知道的信息“是的,哈利,因为在那个时候邓布利多教授认定了我会帮他,也只有我能帮他。” 也就是成为另一名双面间谍、一个单纯的间谍、或者是你的伙伴。 “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暑假的时候爸爸妈妈为此争论过!”罗恩尖叫着,他在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大叫着问道“阿斯特拉,斯内普是一名食死徒吗?” 嗯? 一瞬间,阿斯特拉狠狠的咬了咬牙,她的语气中带着冬天一样的冰冷“我以为,不让小孩子听到吵架的内容是每一个父母都应该遵循的守则!他们到底说了西弗勒斯什么坏话!” “没有办法,我们的家真的很小,而且那又不是什么坏话——好的,我立刻说!你冷静一些,阿斯特拉!”罗恩大叫着,使劲缩在椅子上以躲避放下了南瓜汁后起身挽着袖子的阿斯特拉。 在哈利拉住了这只愤怒小蛇时,他竭尽所能的解释着“从丽痕书店回来那天爸爸就告诉妈妈他很担心你会被斯内普影响到,妈妈也很担心你!所以爸爸和妈妈就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了信,当他们收到回信没过多久就开始争论! 爸爸认为既然邓布利多教授接受了你和斯内普的关系,那么他们就不能再插手,毕竟这其实也很不尊重你和斯内普的友谊,但是妈妈认为应该告诉你事情的严重性,因为曾经有人举报过斯内普是一名食死徒,你早晚会被其他人伤害到!甚至是被神秘人注意到!” 现在好了,阿斯特拉十分无语的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小巫师们爆发之前先稳定好自己的情绪。 果然, 哈利拉住她手腕的那双手无意识的用力,他怒吼着,他感觉自己的信念在一瞬间崩塌“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为什么没有被抓进阿兹卡班!斯内普追随过害死了我父母的伏地魔,但是他现在居然成为了我的教授!”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着这样不公平的事! 第26章 停留 阿斯特拉有些不耐烦的掰开了哈利的拇指,轻而易举的挣脱了他的束缚,她神情冷漠的说道“哈利,这不是你现在可以知道的事。” 一瞬间,哈利有些手足无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在他看到阿斯特拉那双充满坚定和冷静的眼眸后立刻就明白了——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教授一样,他们都不会轻易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 “Astra,”赫敏小声的呼唤着,此时的小女巫已经哭了起来“please……” ——阿斯特拉,求求你。 求你不要告诉我这是真的。 求你告诉我有些事情远没有我能看到的那么简单。 求你让我知道,命运对你不是那么的残忍。 命运怎么能让你这样阳光般闪耀的金色灵魂去面对一望无际的灰暗未来。 但是现实往往不能如愿,在她朦胧泪水外面的阿斯特拉十分平静,阿斯特拉的声音同样没有任何的起伏。 “Yes,he was.” ——是的,他曾是一名食死徒。 那最起码代表着他现在不是。 小巫师们都短暂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们依旧觉得有些不好受,就像是内心被太过于沉重的感觉填满了一样不舒服。 一方面,他们都清楚阿斯特拉和斯内普的关系确实很好,他们真的很担心阿斯特拉会不会受到影响。 一方面,他们不能接受斯内普教授曾是一名食死徒,而他现在成为了他们的教授。 一方面,他们感觉这里面肯定有着他们不曾知晓的更多信息,但是这样的信息他们没有办法获取。 他们甚至不敢问斯内普教授在未来的立场。 而这一切,阿斯特拉都看在眼里。 她忽然笑了一下, 似乎,这就是当初阿不思希望在她身上看到的情绪。 难怪,从那个时候起阿不思就确认了她十分不一样。 原来,她和小巫师之间跨越了成熟和尚未明白事理。 现在,也是时候放手这段开始的太早的友谊和关系。 但是有一些不舍得呀~ 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看着刚才被她撂在了桌子上的南瓜汁,橙黄色的液体洒了一些在桌子上,难以被忽视的明显。 就像是她和西弗勒斯说的那样。 ‘在远征军里,可以和认识了一年多的人悠闲的共进晚餐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继续忍受这种烦闷情绪或者是彻底绝交分开都会让她很不好受,她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在小屋里响起,那是他的凤凰守护神“我让霍格沃茨小精灵尝试着做了一些意大利面,你可以过一会儿来校长室和我一起吃午餐吗?” 过一会儿? 啊,是呀! 她为什么要在两个痛苦选择之间来回选择,她为什么不创造出第三个选项? 阿斯特拉捧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南瓜汁,把它们全部喝了下去之后站起了身“海格,谢谢你的南瓜汁,我先走了,我希望下次能收到你的单人邀请,我对尝一杯火焰威士忌也很感兴趣。”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大步的走到了门口,在出门之前转身看向了小巫师们,她感觉她还是应该把该说的事情说清楚,她不说出来或许会和他们永远错过。 “至于我亲爱的小巫师们,”阿斯特拉看着三个孩子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时露出了一个十分坦然的微笑“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意识到——有些事情你们还不知道,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你们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能让你们知道?我不想再一次又一次的回复那些让我很难办的问题,我也不想在应付那些问题的同时还要照顾你们远比理智更加汹涌的过激情绪。” “而你们,”阿斯特拉在三个孩子做出下一步反应的时候继续说道“你们不会理解你们不知道的事情,你们总是不接受那些你们无法接受的事情,你们又总是会问及那些你们不能知道的事情。你们现在除了用朋友这个身份从我这里无休止的获取信息之外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来体谅我的感受和情绪。” “我想我们应该给我们双方一些冷却的时间,”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缓了一口气之后说出了她的第三个选项“我们的友谊可以在你们准备好之后进一步延续下去,在那个时候我们还是朋友,我们也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有些话在说出口之后也会改变着说话者本人。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变轻了,就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沉重枷锁。 这一刻,她不再衡量棋局的利与弊,她不再是执行自己命令的兵器。 这一刻,她真正尊重了自己的感受,不再去克制自己的情绪和行动。 这一刻,她不再为过去的阴影停留,她有勇气幻想她的未来和以后。 …… 阿斯特拉走后海格小屋陷入了沉寂之中。 海格看着死气沉沉的气氛,他真的有些后悔当初把话题的方向推到了现在的地步“呃,那个……还有谁要喝南瓜汁吗?” 赫敏擦干净眼泪,把自己的那碗喝完之后,重新把那个大杯子递给了海格“海格,我还要喝一杯。” 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必须向前走,也只能向前走,就像是阿斯特拉一样! “谢谢你,海格,”赫敏接过南瓜汁,然后她站起身,像是宣布她复习计划一样的分析着“我想我们应该起码有四件必须要去做的事! 首先我们应该向阿斯特拉道歉,她一直在包容我们的幼稚和不成熟,我们也一直在做着十分过分的事。 其次,我们应该查清楚洛哈特教授有问题的地方是什么,就从他写的那些故事开始,如果里面有问题我们肯定能够发现。如果他没有问题,那么我们就在明年的期末考试之前想办法让他离开霍格沃茨。 还有,我们应该询问高年级的学长到底有没有那个诅咒,如果有,我们最好是能找到一个缓解诅咒的办法。我不想看到洛哈特教授出事,我也不想看到斯内普教授出事。 最后,我们应该去图书馆翻看十多年前的旧报纸,如果斯内普教授曾是一名食死徒,那么他肯定是因为一些可以被公开谈论的原因才能继续在霍格沃茨教书!” 说完之后赫敏看着两个表情复杂的男孩,鼓励着“振作起来吧,男孩们,阿斯特拉不会停留在原地等我们准备好,黑魔法防御术岗位上的诅咒也不会,未来的战争也不会!” 哈利站了起来,举起了他手里的那一大杯南瓜汁“我也要帮忙!” 他刚才犹豫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喜欢洛哈特,也很不喜欢斯内普!但是他也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罗恩同样站起身,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十分激动的笑容“让我们一起拯救世界吧!” “等等,算我一个,”海格匆匆忙忙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南瓜汁,他在慌乱中洒出来了好多“我也想帮到邓布利多教授。” 赫敏费力高举自己的水杯“致未来!致友谊!” 海格小屋里传来了碰杯的声音。 阿斯特拉在门外正环抱着手臂,缓缓的,露出了一个十分欣慰的微笑。 然后她抬脚继续向前走,不再做任何的停留。 第27章 家属 “啾啾!”福克斯十分欣喜的呼唤着。 邓布利多抬起头看着脚步轻快的阿斯特拉走了进来,他十分意外的小声惊呼一声“阿斯特拉,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阿斯特拉坐在了校长室里的花边沙发上,坐下之后特意往阳光下挪了挪,十分惬意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晒太阳“我感觉是变好了。” 邓布利多同样露出一个欣喜的微笑,他拍了拍手,阿斯特拉面前的桌子上立刻出现了两盘番茄气味十分浓烈的意大利肉酱面,紧接着是两小碗凯撒沙拉还有两碗土豆汤。 “我让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准备了你常吃的酒酿布丁,”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提起了正巧是一年之前发生的旧事“等我们吃完午饭再吃,这样就不是在饭前吃甜食了。” “啊,原谅我当时对您的排斥,”阿斯特拉用叉子挑了一些凯撒沙拉里没沾酱料的面包丁放进了土豆汤里,同样诉说着回忆“毕竟您那个时候明显是在刻意接近。” ——“哦,真可惜,我还以为我当时的接近很成功呢~” “作为你忠实的同盟,我忠心建议您以后可以更加坦诚一些” ——“那军团长阁下会怎么发出茶话会的邀请呢?” “我会像您一样制造一场偶遇。” …… 闲聊了几个话题之后,他们桌子上的吃食也变成了两个用红醋栗朗姆酒腌制的樱桃酒酿布丁。 阿斯特拉用银质小勺舀了一勺布丁送入口中,出其不意的问道 “西弗勒斯的情况怎么样?” 邓布利多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他的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哦~西弗勒斯的状态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他还特意嘱咐了我不要告诉你,但是事情就像是我预想中的那样,他的家属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家属…… “我喜欢这个称谓,”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她尝到了除酒酿布丁以外的甜味“西弗勒斯总是不会刻意想起我曾对付过太多的黑巫师。” 就像是西弗勒斯一直都不愿接受她的灵魂已经破碎。 他总是记得她最好的样子。 但她可是身处战争年代的军团长呀~ ——她一次又一次险些被敌人杀死,也一个又一个的杀死了她的敌人。 “我们可以假装我什么都还不知道,而您什么都没有说,”阿斯特拉学着邓布利多的样子眨了眨眼,她的嘴角是十分纯粹的笑意“确实是我之前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 她早就适应了在一场漫长的战争之中背负着各种压力和她的战友各司其职。 她原本以为西弗勒斯这样理智的一个人肯定能理智的判断出这件事, 她没有想到西弗勒斯对她的担心会战胜他的理智。 “我以为你会很生气,”邓布利多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女巫“毕竟他向你隐瞒了一些事情。” “我当然会和他生气,”阿斯特拉毫不犹豫的说道,她环抱着手臂分析着利弊“但是呢,比起损失一些药剂就能补充的生命力,我更担心他被不安和压力困扰。” 邓布利多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都知道西弗勒斯是一个多么要强、多么别扭的一个人。 长久以往的下去,那样的负面情绪足以毁掉一个人,或者是毁掉一段关系。 阿斯特拉再次吃了一口酒酿布丁,细细品味着略带酒精的甜味。 其实她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反对是因为她对那个日记本还算放心。 因为她之前已经大概的勾勒出了事情的框架。 最基础的信息来自于预知中的内容, 一个是这个学年里密室会被打开,一个是密室里有一只可以石化人或杀死人的蛇怪,一个是哈利在那间密室里同时看到了地上的日记本、晕倒的金妮和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的虚影。 只不过西弗勒斯在教哈利大脑封闭术时并没有完全读取哈利在那个时期的记忆,所以一些细节她并不知晓。 但是她能判断出金妮这个出身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小女巫——不可能有能力,也不可能有途径打开斯莱特林的密室并放出蛇怪,金妮极大可能密室事件的受害者。 哈利显然也不是主谋,那么打开密室放出蛇怪的就是那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 她作为索德教授的任职期间不曾见到那张面孔,那个学生的虚影极有可能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她那时还尚且不知道他是隐藏在了哪里。 然后就是她在暑假时候获取的新情报。 在书店里她看到了卢修斯把日记本塞进了金妮的坩埚,她也基本上能确认那个日记本就是黑魔王的魂器。 在此之前她以为是日记本具有什么可以蛊惑普通人的效果,金妮是看到了那个日记本里的什么记录才在那种影响下有了后面的那些事。 但是当她背着西弗勒斯悄悄翻开那个日记本的时候,她意外发现了那个日记本里没有任何的内容,那上面唯一的一点字迹只有黑魔王在学生时代使用的旧姓名。 而她的竖瞳也只能发现那个日记本上有黑魔王的黑魔法。 好吧,她知道她这样做很不安全,但是她相信西弗勒斯肯定也在她去洗澡的时候简要的探查过那个日记本了,不然也不会在她下楼之后立刻那么明确的告诉她那些发现。 总之,对于这样的黑魔法产物她擅长的是防备和摧毁,西弗勒斯擅长的才是使用和研究。 所以她就在做好了那些炼金术道具之后把日记本交给了西弗勒斯。 她相信那个日记本里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果然, 在前不久西弗勒斯告诉了她那个日记本是一个十分特殊的生命体,他还提出会在开学后找时间当面问一问邓布利多是怎么一回事。 她当然很赞同这个想法,他们总算是能好好的使用一回阿不思的知识储备,她相信只要西弗勒斯确认了具体的情况一定会告诉她。 但是,她自己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推论。 第28章 少年黑魔王 比如说,阿斯特拉其实更倾向于那个日记本里的‘生命体’就是黑魔王本人。 一个是因为日记本上的名字是黑魔王的旧名,一个是因为她相信以黑魔王那不可一世的性格绝对不会把拥有其他人思想的日记本制作成自己的魂器。 这一点真的很重要,因为她对于黑魔王还算了解,不管日记本里的黑魔王被锁定在了哪个时期,他们的性格底色都很容易捕捉、很容易判断、甚至是很容易预测。 那么,那个在密室里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生命体’,也就是少年时期的黑魔王。 但是那个‘生命体’是怎么变成少年黑魔王的呢? 阿斯特拉在今天早上从西弗勒斯的身上得到了答案——那个日记本会汲取使用者的生命力,最后把自己凝聚成实体。 对于这个发现阿斯特拉真的有些生西弗勒斯的气,但是她更多的是觉得有些无奈。 因为这其实也是她出现了决策性失误。 原本她预设的情况太过于简单。 她当然知道黑魔法产物的常规副作用和威胁主要作用于身体层面和精神层面。 她以为,只要西弗勒斯戴着针对于魔药和魔咒的保护手套,日记本就无法从他身上汲取生命力,西弗勒斯就不会出现金妮的那种健康受损的情况。 她以为,只要西弗勒斯戴着耳骨夹,日记本就无法影响他的神志。 至于平时,日记本储存在魔法隔离袋里十分的安全,如果有像复活石戒指一样的诅咒那个黑魔法治愈药剂就能发挥作用。 她没有想到西弗勒斯对于她的担心,以及对于想要快点帮助她的迫切会让他任由日记本过多的汲取他的生命力,以至于他出现了早上的难以清醒。 她想大概是因为日记本认准了西弗勒斯是想通过沟通以换取它的信息,所以致使了西弗勒斯摘掉了手套,完成了斯莱特林间的交易。 但是,阿斯特拉狠狠地咬了咬牙。 日记本里的少年黑魔王应该庆幸于她相信西弗勒斯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这是因为从日记本的性质出发,一个黑魔法产物被创造出来之后就已经定型,即使是一些可以成长起来的类型也不会发生质变。 所以日记本里的生命体应该就是黑魔王学生时代的‘复制体’,阿斯特拉相信西弗勒斯现在肯定要比那个时期的黑魔王要厉害,她相信西弗勒斯的实力。 从黑魔王的性格出发,少年黑魔王会在第一时间了解现在,也就是少年黑魔王的未来。 当他知道他在未来里被一个小婴儿打败之后一定会锁定哈利,他的最终目标一定是找到哈利并尝试着杀死哈利,就像是现在的黑魔王在十年前所做的那样,以证明‘现在’的自己更胜于‘未来’的自己。 少年黑魔王不会傻到去伤害西弗勒斯,在校园里教授的身份要远比学生的身份要好用很多,而且西弗勒斯还是他某种意义上的追随者,这位追随者会比他本人更了解食死徒的情况,少年黑魔王肯定有着更长远的目标。 而且少年黑魔王在尚且虚弱时一定不会在霍格沃茨里闹出人命。 他会慢慢蛰伏、积蓄力量、暗中行动。 顺便制造恐慌,给邓布利多制造一些麻烦。 比如说万圣节这个十分具有仪式感的日子高调的宣布所有人——密室被再次开启。 再从蛇怪的角度出发 至于那只同样构成危险但是险些被她遗忘了的蛇怪? 她相信少年黑魔王在第一次打开密室时一定不会闹出人命,不然到时候霍格沃茨关门只会扰乱他自己的计划并亲手消灭他自己的‘预备役训练营’。 至于第二次嘛…… 阿斯特拉的眼眸在一瞬间里因为情绪波动切换成了金色的竖瞳。 到那时她也就有了追猎那只毒蛇的全部条件,蛇怪不再是威胁,她在这一年里的最终目的也就达成了,其他的胜利果实也很容易窃取。 当然,西弗勒斯也不会被蛇怪伤害到。 阿斯特拉从校长室出来之后直奔魔药办公室,她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的西弗勒斯,锁上门后走了过去。 她的头枕在西弗勒斯左手那边的沙发扶手上,后背躺在西弗勒斯的腿上,她的腿搭在另一侧的扶手上,让西弗勒斯沾染上她的玫瑰味还有其他人无法闻到的气息。 她确信她赋予了西弗勒斯的气息足够让那只蛇怪无法靠近,那双眼睛也没资格危及到西弗勒斯的安危。 “发生了什么?”斯内普左手拿着书,右手护在她的腰上把她向自己的方向拉的更近“曼德拉草小姐好像很开心。” 阿斯特拉闭上眼睛后挪了挪地方,在确认自己不会掉下去之后向西弗勒斯讲起在海格小屋发生的事…… “我忽然就意识到我应该更在意我自己的感受,”阿斯特拉喃喃自语着,这是她以前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我值得更好的人生。” 斯内普勾起了嘴角,那个笑容同样也是以前绝对不会出现的温柔“是的,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你这一次的人生不应该像上次那样早早的结束,就像是最灿烂多彩的烟花,照亮了整个黑夜,让世间多了一份充满希冀的光,但是烟花自己却熄灭在欢呼和雀跃之后。 斯内普的眸色暗沉了一下,他始终没有忘记圣诞节那天的预言,他记得在他生日那一天阿斯特拉和他几乎是坦白了一切。 但是他现在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当时他们的谈话内容,就像是他的记忆被封锁了起来,等待着一个开启的契机。 阿斯特拉像是小蛇一样闻了闻味道,装作无意的说道“我真的好喜欢这种魔药店一样的味道。” 斯内普同样嗅了嗅空气里的气味,刚才他在喝了活力滋补剂之后熬了一些医疗翼需要的魔药,他甚至是刻意喝了一杯咖啡,他确信他的小蛇不会闻到。 “我也很喜欢,阿斯特拉,”斯内普十分刻意的将这两句话连得很近,再进一步强调着“非常、非常的喜欢。” “我知道,”阿斯特拉温和的笑着,她享受着以前不曾有过的幸福“我也非常非常喜欢你。” 第29章 交流 斯内普藏在头发后面的耳朵有一些发红。 他感觉他们之间现在需要一些严肃的话题,不然他们现在贴的这么近一定会出一些问题。 “那个日记本里储存着黑魔王年轻时候的记忆,他掌握的大部分黑魔法都能在霍格沃茨的禁书区里找到踪迹,他对于其中的内容更多的是掌握而不是有深入的了解,我问他的一些深奥的问题他都无法解答,黑魔王可不是一个会装糊涂的骄傲性格,”斯内普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阿斯特拉聚精会神的听着,露出一个克制不住的笑容“就像是曼德拉草小姐猜测的那样。” 昨天晚上是他轮班夜巡,在天亮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回到了办公室。 在戴上了保护手套还有防止神智受损的耳骨夹之后,他才从魔法隔离袋里拿出了那个‘会说话’的日记本。 如果是在此之前他一定不会这样谨慎,但是他知道阿斯特拉会担心他,他的生命也不再只属于他自己。 最起码在沟通的时候那个耳骨夹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摘下来,他可不能成为黑魔王的提线木偶,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地步他也得和阿斯特拉商量。 斯内普拿出了羽毛笔,翻开了日记本后写下了他关于一起研究的答复‘也请原谅我的谨慎,我并不认为一个拥有自己思想的黑魔法产物值得信任,我想这也是在巫师界里一直存在的基本常识。’ 日记本逐渐吞没了字迹,就像是慢慢品味猎物的毒蛇。 ‘但是您依旧选择了继续研究我不是吗?不知道姓名的炼金术士,或者是说,有一个炼金术士作为朋友的斯莱特林?’ 呵~ 斯内普心情不错的笑了一些。 他有想过这个日记本里的生命体就是少年时候的黑魔王,现在看来,这个黑魔法产物被制作出来的时间肯定早于他加入食死徒的时间。 毕竟他并不认识他这个前食死徒。 这样的话也就代表着这个日记本里的黑魔王远没有他加入食死徒时候的那样强大。 ‘我的名字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停顿一下之后写道‘那么,你这位拥有不俗黑魔法实力的年轻斯莱特林又叫什么名字?’ ‘汤姆·里德尔,’日记本在吞噬完墨水之后同样停顿了一下,他感叹着‘不得不说,您所佩戴的炼金术产物相当的有效,我想过不了几个问题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和你交流了。’ 斯内普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看来卢修斯在得到了这个日记本之后一直没有对它进行研究。 这确实是符合卢修斯那十分‘谨慎’的性格,或许黑魔王还下达了要妥善保存这个日记本的命令。 就像是他和阿斯特拉预想的那样。 既然现在卢修斯对应了这个日记本,那么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应的就应该是水边或者是古灵阁。 那么,他现在就需要完成三件事。 一件事是确认少年黑魔王和现在的黑魔王还有没有联系。 一件事是弄清楚少年黑魔王对于魔法界现在的情况了解多少。 一件事是获取日记本的信任,直到日记本能引领着他打开密室。 “阿斯特拉,”斯内普轻声呼唤着闭眼假寐的小蛇,看见她金色的眼眸慢慢倒映出他自己的模样时,他略带幸灾乐祸的问道“所以你今年给波特准备了怎样的救世主培养计划,最后站在厄里斯魔镜前的是蛇怪还是少年黑魔王?” 话音刚落,斯内普看到阿斯特拉的脸上最先浮现的是意外,紧接着是一个极其灿烂又充满喜悦的笑容。 然后斯内普就感觉到阿斯特拉的重量一沉,女巫几乎是一瞬间就十分灵活的环抱住了他。 “啊~我亲爱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欢呼着,她在西弗勒斯的额头上落下了今天早上被打扰了的那个吻“你真的好懂我!” 斯内普同样在阿斯特勒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作为回答,他搂住女巫缩水了太多的腰身轻轻用力,一本正经的追问着,生怕小蛇趁着他窘迫的间隙悄悄带着问题溜走“所以,或许还有那个洛哈特?” 见问题已经躲不过去了,阿斯特拉红着耳朵推开了西弗勒斯的手“我坦白!西弗勒斯,我错了!好痒的!我选的是少年黑魔王和洛哈特,只要我知道了蛇怪在哪里我就去杀它!我才不会让它伤害到小巫师!它的眼睛也伤不了我,我都觉得我的眼睛能伤到它!你的身上也有我的气息,它也伤不了你!只要你不摘下那个耳骨夹,少年黑魔王也伤害不了你!” 倒是在情理之中。 少年黑魔王可以让波特知道一些他应该知道的信息,也让他能提前适应一下他的命运,蛇佬腔的事情可以再做安排。 洛哈特可以锻炼那三个小巫师的推理能力,在水边、古灵阁和霍格沃茨还有三个未知的魂器,波特总不能真的全部指望他和阿斯特拉。 斯内普哼笑了一声,暂且放过了这只小蛇。 他知道阿斯特拉作为军团长的战斗能力一定很强,他知道阿斯特拉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知道阿斯特拉的眼泪具有治愈的能力,他知道阿斯特拉作为巫师的实力也不俗。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会去担心。 “真的不会有事吗?”斯内普声音低沉的问着,他不希望阿斯特拉出事“我指的是……我很担心你。” 呵~总算是承认了呀~ 阿斯特拉露出一个坏笑,她想起了去年万圣节时西弗勒斯的回答“我还以为你会担心那只蛇怪,毕竟我的中间名可是索德。” 也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她在这个世界里讲述出了她所属的帝国——剑之国度马凯拉。 在那之前西弗勒斯和阿不思都已经看到了她的过去,他们也肯定知道她的中间名肯定是来自于某个正式的官方组织,也就是像魔法部一样的教廷。 但其实她一直没有说的是,帝国的守护神就是女神马凯拉。 斯内普看着十分骄傲的小蛇露出了一个心疼的笑,他其实更加希望阿斯特拉能有一个温暖的过去而不是冰冷的荣耀。 第30章 凤凰社见 周日早上阿斯特拉早早来到了魔药教室准备给德拉科单独上小课。 她打算先给德拉科讲解一下魔法的本源,那是安娜教她的第一节课。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微微抬起头晾干着眼眸中的薄薄水雾,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满是缅怀的笑容。 安娜如果知道了她要教小孩子肯定会让她更耐心一些,也更温柔一些。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拿出魔杖轻轻向桌子上提前准备好的小纸片施加了一个变形咒。 几乎是一瞬间,那个小纸片就变成了一大只用蓝色纽扣缝做眼睛的橙红色狐狸小布偶,大小几乎与真正的红狐大小无异。 那是她曾经的守护神,也是她的小安娜。 “咚咚。”教室的门被敲响。 阿斯特拉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微微皱眉,她感觉这敲门的声音有一些过分的耳熟,她把小布偶收回到了戒指里“西弗勒斯,我在,进来吧。” 吱呀一声,魔药教室那扇十分厚重的门被打开了,斯内普表情复杂的看着环抱着手臂的阿斯特拉,然后略有些无语的侧过身露出他身后的三个小巫师“你的客人。”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几个小巫师到底为什么认定了他能找到阿斯特拉?上次圣诞节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更是! 至于三个小巫师也是用十分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们的斯内普教授。 他们不理解阿斯特拉那样身处于光明的善良小巫师要和一位前食死徒做朋友…… 这是因为有些事情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不理解斯内普为什么在进门之前那样礼貌的敲门,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阿斯特拉又是怎么能听出敲门的人是斯内普。 这是因为有些事情阿斯特拉不想让他们知道还是有些事情阿斯特拉不能让他们知道? 想不明白。 但是这一次三只小狮子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现实情况他们都不应该再多问些什么,他们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问问题。 “阿斯特拉,”赫敏看着神色平静的阿斯特拉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对不起,关于我给你带来了太多的负面情绪,关于我十分不懂事的询问了太多事情,关于我从不体谅你的感受,友谊不应该是单方面的索取,那样太自私了,对不起。” 罗恩也上前一步,他其实要道歉的事情很简单“对不起阿斯特拉,我当时并不应该直接说出斯内普——斯内普教授!我真的很怕你这样看着我,阿斯特拉,对不起!有些秘密即使知道我也不应该说出口,如果当时还有其他人会给斯内普教授带来很大的麻烦的!我以后再也不会提起这件事了!” 感谢你罗恩,阿斯特拉地垂下眼眸,收回了她略有些杀意的眼神。 其实她当时并不觉得罗恩把这件事情说出口会构成什么威胁。 阿不思站在他们这一边,他在十年前保护了西弗勒斯,现在他也能保护西弗勒斯,他也应该站出来保护西弗勒斯。 她也完全可以立刻动用她的<言灵>平息一切风浪,等到黑魔王回归时再解开言灵,让所有人想起在那之前西弗勒斯被人铭记的身份一直都是一名食死徒,这依旧可以方便西弗勒斯取得黑魔王的信任,黑魔王可不能接受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中太过于立场不明。 “阿斯特拉,”哈利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略有些愣神的阿斯特拉,轻声呼唤回女巫的神智“以后我不会再那么激动的随意评判一件事了,对不起。” 他们昨天回到了学校之后分头行动,赫敏从洛哈特的书里查看他的问题,罗恩去询问高年级的学长关于诅咒的事情,他则是去了图书馆的旧报纸里查看斯内普的消息。 当时他遇到了马尔福。 马尔福当时就在旧报纸堆里,平斯夫人居然对那种混乱视而不见。 也幸好马尔福在,他很快就得到了那份写着当年之事的旧新闻——斯内普是邓布利多教授保下的食死徒。 事情远比他想的要复杂,邓布利多教授和阿斯特拉显然不能告诉他这里面的秘密,也确实没有义务告诉他那些秘密。 “我原谅你们了,”阿斯特拉十分平静的回复着,她说着自己的心里话“我真心希望同样的错误你们不要再犯。我也真心希望你们不要再让我为难。” 赫敏最先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一直能想象的到如果阿斯特拉真的不想和他们再相处了肯定是一个更加冷漠的态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旧有着鲜明的情绪。 显而易见的是做朋友是一件需要双方同意的过程,而且因为他们做错了事所以主动权也移交到了阿斯特拉的手里,也确实应该是阿斯特拉以后决定什么时候继续他们的友谊。 但是赫敏真的好担心阿斯特拉以后再也不和他们做朋友了,不管他们有没有准备好。 因为阿斯特拉好像从来都不需要他们的友谊。 在一年级刚开学的时候赫敏甚至是觉得阿斯特拉不需要任何人的接近,这个同龄人就好像是因为一些事情彻底的封闭了自己的内心,直到开学了一段时间才有了转机。 她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背着手看着自己的鞋尖藏起眼泪。 “赫敏,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要谢谢你,”阿斯特拉看着小女孩十分意外的抬起头,轻声说道“除了我的姐姐,我在认识你之前从来都没有和像你一样年龄的小女孩交过朋友……你弥补了我的童年,谢谢你。” 她相信如果她出生在了一个和平的时代,她也会和赫敏这样的小女孩成为好朋友,而不是从小就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再去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奉献一生,直到在火焰中献祭了她自己。 “我也想谢谢你,阿斯特拉,”赫敏的眼泪总算是落了下来“谢谢你从一开始就在包容我的缺点和差劲。” 阿斯特拉轻轻浅浅的笑了,走上前拥抱住了赫敏,许愿着未来。 “我们凤凰社见。” 赫敏回抱住阿斯特拉,她明白了阿斯特拉的意思,同样许诺着未来。 “到时候见。” 第31章 魔法本源 格兰芬多小狮子们走后没多久德拉科就走进了魔药教室。 小男孩的神色蔫蔫的,似乎是带着一些忐忑。 他昨天晚上几乎是复习完了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和变形术的全部内容,他不想在第一节小课上就让阿斯特拉对他失望。 “你的脸色好差,”阿斯特拉看着明显状态不对的德拉科略微皱眉,她从戒指里拿出一瓶柠檬茶药剂递给德拉科 “德拉科,喝了它吧,我想它能缓解你的疲劳。” 德拉科接过药剂,打开瓶口喝了下去。 微苦的草药味和柠檬香,就像是没有加糖的柠檬茶,这个味道真的不算糟糕。 “谢谢你,阿斯特拉,”德拉科放下了瓶子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嘴“我们今天学什么。” 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往魔药教室的门上施加了隔音咒,提出了一个在魔法世界里极其宏大的话题“在今天我们来探讨一下我们作为巫师究竟是凭借什么发动的魔法,德拉科,对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看法?” “我想最基础的条件是我们是巫师,毕竟我们可以发动魔法,那些麻瓜和哑炮就不行,”德拉科十分欢喜的说道,他提起着自己的同学,只是因为阿斯特拉的原因,他的声音越来越弱“隆巴顿显然就不像是一个巫师,他的魔杖就像是一根木棍……” “是的,魔杖也很关键,在巫师世界里确实也有无杖施法,我对此也十分精通,这个我以后也会教你,”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一下子就亮起来的眼神细说着原则“但是那是在你得到课题的高分答案并且不在像刚才那样嘲笑你的同学之后。” 也只有那个时候我才能认定你的心灵是否配得上独角兽尾毛的魔杖,也只有那个时候我才会教你那七个咒语。 也只有你具有了拿起剑的资质,我才会把剑给你。 这是考验,这也是公平。 德拉科愣了一下神,他没有想到阿斯特拉会提出前提,这感觉就像他小时候妈妈常说的‘只有学完习的乖乖小龙才能吃饭后甜点’…… 想到这里的德拉科脸色一红,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立马答应着“一言为定,阿斯特拉!” 这孩子又是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阿斯特拉略带无语的淡淡看了一眼她的教子,尽可能耐心的问道“那么,小龙还想到了其他的条件吗?” “想象力,这是麦格教授常说的话,准确的发音和手势,”德拉科思索着,作为纯血家族唯一的小少爷,他随时都可以接触到那些珍贵的书籍,那是属于马尔福的财富“还有一些情感,就像是你在万圣节时使用的那个守护神咒。” 是的,这一点也算。 基本上已经齐全了,阿斯特拉揭秘着安娜曾经告诉她的答案。 “最基础的条件是你至少是一个巫师,不论你的天赋是高是低,不论你的智商是聪明还是愚蠢,只要你是巫师你就能使用魔法。这是因为在自然界的造物主手下,人类中只有巫师的体质能更好的承担魔法并与魔法沟通。 其次就是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是一名巫师,也相信自己可以改变自然甚至是超越自然,比如说把一枚纽扣变成一根银针,我看过麻瓜们的书籍,他们不可能做到把纽扣变成银针。比如说施展魔咒,比如说能给其他人下达祝福或诅咒。 剩下的就都是辅助的条件了。 比如说精神力、想象力与意志力,就以你见到的那只水蛇开始,我需要坚定的思考我的水蛇究竟应该维持住什么样的形态,这一点很重要,也是施展一些高级魔法的主要依据。 再比如你的情感是否强烈,这一点在小孩子和未入学的小巫师体现的特别明显,他们往往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起伏做出一些巫师小孩才会做出来的事情,比如说移动一个茶杯,或者是从高处跳下来时不会摔伤。 守护神咒就是最好的例子,施展守护神咒往往需要十分强烈的快乐记忆,在三年级到来之前,我希望你能尽快的学会这个咒语,未来有太多可能和不确定性,很多事情我们都应该做好准备,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斯特拉她知道因为她的出现原本预知中的许多内容都被改变了。 所以她害怕有人会死在她改变了的未来里,而他们又本来可以活下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的心里会很难受的,毕竟不论是她一开始隐藏预知还是后来她改变预知的本意都是不要让更多的人死去和减少牺牲…… 但是又怎么会没有牺牲。 阿斯特拉看向了德拉科,小男孩清澈的灰蓝色眼睛带着懵懂和小孩子的稚气未脱,但是和去年不同的是,她现在已经能从中读到隐隐约约的稳重。 她最不想看到像他一样年龄的小孩子牺牲在战争之中。 “德拉科,我希望未来源自于战争的风雨降临时你已经有足够的实力面对一切,”阿斯特拉平静又温和的祝福着“我希望即使未来没有我或者是西弗勒斯,你也能……” 阿斯特拉在小男孩疑惑的目光下没有说下去,她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好吧,让我们先从想象力的训练开始,我给你一张卡片,上面有繁乱的线条,我想让你把它变成银质的框架,就用线条的图样……”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就像是平时的周一到周五的上午一样。 德拉科拿着一个像是艺术品一样的框架发呆,他在此之前没觉得自己能成功,还成功的这么好。 “你做得很好,德拉科,”阿斯特拉微笑着鼓励着,她低垂着眼眸掩饰着自己的疲惫“我想,一段时间后麦格教授一定也能看到你的进步。” 在给德拉科打好变形术的基础之后阿斯特拉打算进一步向讲解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和魔咒课。 之后再加入一些实战的训练,希望到时候小龙不要哭。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露出了一抹坏笑。 第32章 梦魇 德拉科看着阿斯特拉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的后背发凉,他小声问道“阿斯特拉,你在想什么坏事吗?” “也不算,”阿斯特拉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若无其事的问道“不过对你来说不算是一件‘好事’,毕竟自此之后的每一个周日上午我都会和你一起在这个教室里学习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也是真的难为她了。 她以前最不擅长的就是魔法和魔咒,这个暑假西弗勒斯和她讲了太多,她也把七个魔咒教给了西弗勒斯,这才让她不会觉得力不从心。 幸好安娜提前给她打下了基础。 毕竟不会有比无杖施法更难学的魔咒了,当时安娜虽然教的很不好,但是安娜真的是对她很耐心。 她至今记得安娜当时教给她的理念,即使已经要过去19年了…… “阿斯特拉,”德拉科看向了愣神中的阿斯特拉,只觉得自己难以看清她的背影,即使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你到底效忠于谁?” 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不像是,如果你效忠于邓布利多又为什么要让波特那个蠢货去禁区。 黑魔王?更不像,如果你真的效忠于黑魔王,你又为什么会和马尔福结盟。 如果我们的立场不一样,我又该怎么帮你不被黑魔王责罚,即使我知道黑魔王一定会在回归之后责罚马尔福。 “德拉科,”阿斯特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肯定不能轻易的把把柄交到其他人的手里“我和马尔福的立场是一样的。” 但是马尔福的立场一直都是家人至上。 小男孩学着阿斯特拉的样子挑了挑眉,他笑了一下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现在感觉自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通透“谢谢你阿斯特拉,我也感觉马尔福和你的立场也是一样的。” 最重要的始终是家人。 阿斯特拉看着德拉科的背影微微发呆,她的眸色有一些冷,同样的也有一些沉。 斯内普在来到魔药课教室的时候就看到了愣神中的阿斯特拉。 他知道阿斯特拉一定又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所以他关上门后慢慢走近,不带任何迟缓的抱住了比平时脆弱太多的女巫。 或许也只有神明和他会知道,她现在格外的脆弱,也格外的无助。 “西弗勒斯,我想明白了两件事,”阿斯特拉的声音闷闷的,她忽然又想通了两件事情“安娜提前教我那些魔法也是因为她自己有所感知,就像是我现在教德拉科的那样,我们恨不得把自己所有会的东西都教出去,只要我和德拉科能够更好的活下去,我们……” “都过去了,阿斯特拉,不要再想了。”斯内普紧了紧手臂,用下巴轻轻蹭着小女巫的发顶“安娜肯定也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 但是我心里的阴霾从未过去呀。 它们只是变淡了,不是现实了。 她以前从来都没有细想过安娜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她的处事风格是什么样的,如果安娜真的像是现在的她一样在为自己爱着的小孩做准备。 那是不是因为安娜是那种早早的发现了危险然后迅速的去处理,不会让以后的自己面临麻烦的性格。 如果真是这样, 安娜的死是不是也有她的一部分责任——安娜在担心如果自己失去了意识会不会伤害她又有没有可能伤害她。 答案是有的,因为狼人是最不受控制的黑魔法生物之一…… 安娜会死,也是因为不想失去她。 不然安娜怎么舍得把她留在这个无依无靠的世界上。 她那个时候已经开始熬制狼毒药剂,只要她细致的观察效果和症状,她就能…… 好像,不管是发生了什么她都在安娜变身了狼人的不远处,只是为了能熬制出最好的药剂——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她自己不曾发现的颤抖和害怕“我好担心,是安娜在用自己的死,来换我的生。” 斯内普的目光略有些暗淡的光,他现在许愿,下个学生来教书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是卢平。 未来也不会变得更糟糕…… 他能感受到阿斯特拉的情绪真的好像这逐渐变冷的气温,看着树木草地逐渐枯萎,就已经是浓郁的深秋。 霍格沃茨又一次迎来了万圣节。 这一天的早上,斯内普做了噩梦,一个关于狼人的梦。 所以当他来到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角色并不好。 “哦,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小声惊呼着“你的脸色比昨天差了好多,你昨天和日记本沟通了吗?” “没有,”斯内普略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昨天晚上在忙着和梦里的狼人打架,没有什么闲心去管那个日记本,我打算把沟通的事情留在下午。” 他因为自己的状态不对,又一次没有和阿斯特拉看日出。 斯内普略有些急躁的环抱着手臂来回踱步着,他感觉日记本的情况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值,或许下午沟通完之后他需要和阿斯特拉具体再商讨一下之后的情况和计划。 “咕咕!”一只棕色的猫头鹰带着一封略有些破旧的信件来到了窗边。 “啊,这个信封好像是莱姆斯的信,”邓布利多走了过去拿下信封迫不及待的阅读着“他一个月前提到了上次给他的药剂十分的有效,他在这个月的满月都似乎有了一点朦胧的意识,现在他详细的记录了一下他这段时间的身体情况,他打算在下下周二的第三次满月时把这段时间的报告交给我,希望我能转交给你。” 朦胧的意识,这确实是个惊喜。这代表着阿斯特拉的药剂几乎是已经成为了最有效的狼毒药剂。 但是斯内普并不开心。 阿斯特拉这一段时间的情绪并不好,她没有说不代表他没有看出来。 就像是他已经发现阿斯特拉发现了他在和日记本沟通时会损失他的生命力一样。 不然阿斯特拉也不会在他闭眼假寐的时候用检查魔法检查他的情况。 想到这里斯内普温和的笑了一下,嘴里说着的确实警告“我不介意花时间看那只狼人的无病呻吟,但是我希望卢平的事情不要和阿斯特拉说,她远比我更排斥狼人的事情。” 是吗? 邓布利多微微皱眉,他想到了安娜·怀特的坟墓,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第33章 蛇语 又一年,霍格沃茨迎来了万圣节。 在这一天礼堂会装饰成适合鬼怪的气氛,天花板上的幻影是一只又一只的蝙蝠,倒是教授席上少了那道同样是黑色的身影。 “你还好吗?阿斯特拉,”德拉科关切的问道,从晚宴开始他就注意到阿斯特拉的脸色好差,他能想到这事因为什么“斯内普先生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才没有来,你知道的,他最近总是不来礼堂。” “我没事,德拉科,”阿斯特拉轻声安慰着担心着大人的小男孩,她难得的说起她最近的真实情况“我只是昨天做了一个噩梦。” 其实不止是昨天,她的噩梦几乎是持续了一个多月,只要她停了无梦酣睡剂她就会止不住的梦到狼人、梦到安娜、梦到西弗勒斯。 但是她已经适应了,因为在她真实处于十二岁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过来的——梦境和黑夜里同样一次又一次的触及无法改变的梦魇,现实中再一次又一次面对着糟糕的局面。 就像是现在这样,她在昨天晚上梦到了变成狼人的安娜袭击了西弗勒斯,然后…… 阿斯特拉闭了闭眼睛,她不愿再让自己回忆,总之又是一次噩梦之后的难以安眠。 她将视线重新落在了教授席上,西弗勒斯的座位依旧没有出现他的身影,然后她就将视线移到了邓布利多身上。 这个白胡子老人同样皱着眉头,他其实同样在担心西弗勒斯,但是他同样在担心密室的事。 他一直没有告诉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他其实对于那个日记本有一些印象。 在他还是霍格沃茨变形术教授,而伏地魔还是霍格沃茨里十分‘优秀’又‘受老师喜爱’的学生时,汤姆有一段时间总是带着那个日记本。 也就在那个时期之间密室被打开了,桃金娘死于一种未知的魔法生物,变成了霍格沃茨的幽灵,鲁伯则是被认定成凶手,他一直相信鲁伯是无辜的,而汤姆才是最后的幕后黑手。 这一次,那个有着过去记忆的少年黑魔王再次回到了霍格沃茨,他极有可能再次开启密室,给霍格沃茨带来混乱,就像是去年的伏地魔会让奇洛在万圣节那一天放出巨怪一样。 他原本想要任由这件事情发生,毕竟他其实相信少年黑魔王绝对不会轻易的闹出人命,就像是过去的他自己一样主动的关闭密室,因为单纯的杀人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在不久之前西弗勒斯已经告诉了他少年黑魔王十分震惊于过去的黑魔王被哈利·波特打败,而西弗勒斯本人几乎是和哈利·波特是仇人一样的关系。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有一些头疼,前不久海格告诉他罗恩已经从亚瑟和莫莉那里知道了西弗勒斯过去的身份并告诉了哈利和赫敏,所以这一段时间他总是能看见哈利用着十分仇视的眼神看着西弗勒斯,那种怨恨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明显。 就像是现在——嗯? 邓布利多有些意外的看着格兰芬多的长桌,他没有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人的身影,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他为此松了一口气,如果今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哈利肯定会怀疑西弗勒斯的,那可真是太过于糟糕了。 「阿不思,我是阿斯特拉,我听到了蛇的声音。」 一瞬间,邓布利多将视线猛地转向了阿斯特拉的方向,带着某种激动、忐忑和不可置信。 斯莱特林长桌的小女巫定定的看着他,那双同样是蓝色的眼睛的眼眸带着平时不曾见过的担忧和怒火。 “阿不思,”麦格教授注意到了邓布利多十分少见的情绪“发生了什么事情?” 邓布利多转过头后张了张口,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他听到的事情,他只是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事,米勒娃,我只是看到了某位斯莱特林小女巫的杯子里出现了不该是这个时间段应该饮用的东西,她最近总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麦格教授皱着眉看向了斯莱特林长桌,她看到了向她微微点头微笑的阿斯特拉,小女巫手边的杯子里装着茶汤色的液体,还有大半杯的冰块和一片柠檬。 那大概是柠檬茶,这个时间段喝确实会影响睡眠。 但其实阿斯特拉并不是很担心她今晚的睡眠,毕竟她感觉今晚可能真的有大事发生,而她真的需要打起精神。 「那只蛇在说‘杀人……好饿……撕碎你们……鲜血……太久了……’之类的话,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声音了。」 你是蛇佬腔? 邓布利多冲着阿斯特拉使劲的眨了眨眼,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他的想法,但是即使他不这样阿斯特拉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阿斯特拉略有些嫌弃的闭了闭眼,就当是她闭眼闭晚了,她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可不是什么天生的蛇佬腔,她听得懂蛇语是一件极其复杂又难以解释的事情,就像是她之前还能听懂龙语一样。 「您不要朝我眨眼睛,我能明白您能想到的第一个问题,但是现在不是解释这件事情的时候。晚宴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先去找西弗勒斯,请您先跟麦格教授待在一起,如果有什么发现或者是需要就用守护神咒告诉我,我会尽快赶到的。」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理解阿斯特拉的安排,其实如果不是不想太过于引人注目从而引发后续的麻烦的话他其实会让阿斯特拉先行离开晚宴。 就这样,在晚宴结束之后邓布利多跟在了麦格教授旁边。 至于理由? 邓布利多提到了他找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对不起,米勒娃,今年只有吉德罗一个人申请黑魔法防御术的岗位。” 麦格教授在她的办公室里先行坐下,用魔杖敲了敲桌子后要来了两杯热可可“那就希望您明年可以找到一个更称职的教授,黑魔法防御术是巫师课程,不是什么话剧表演!”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邓布利多无奈的笑容,他看到了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从外面走了进来,也带来了一个他最不愿意听到但是已经预料到的消息。 “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教授,有人留下了信息——密室好像被打开了。” 第34章 土豆汤 邓布利多的笑容彻底的消失,麦格教授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他们都知道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谢谢你能来告诉我们,珀西,”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他有注意到珀西的脸上浮起了一种十分荣幸的笑容“我能拜托你带我们去看一下现场吗?” “当然可以,校长先生,”珀西激动的称呼邓布利多的职称而不是教授,他立刻在门口让出一个身位“请您和麦格教授随我来。” 就这样,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跟着珀西匆匆忙忙的来到了三楼。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窗外黑蒙蒙的没有光亮,如果遮挡着月亮的乌云能快快离开,他们或许就能看到天上那抹亮亮的小镰刀。 不然这里真的是太黑了,只有火把的光,小巫师们的黑色袍子就像是海边翻涌的波浪。 邓布利多很快就走到了人群中的空地处,在那里有三个小巫师,分别是哈利、罗恩和赫敏。 他环视着四周,他看到了一……大概是一座被粉碎了的黑色木质残骸,就像是被用力挤压过的羊皮纸袋再被剪刀剪成碎片,或者是某种碎掉了的饼干,那似乎是一个炼金术产物。 起码曾经是。 至于一旁的墙面上是用某种红色液体写成的字,那些字母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亮光。 ‘继承人的敌人们,小心,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愿望将会被实现。’ 邓布利多看着一旁被粉碎的残片微微皱眉。 那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所有学生们请立刻回到你们的寝室,”邓布利多下达着指令,然后看向了刚才被围起来的三个小巫师“请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留一下,这里还需要你们。” 哈利想要拉着朋友们快点离开的心思瞬间熄灭了,他耷拉着脑袋等待着批评,就像是他在家里时打碎了姨妈最喜欢的花瓶一样。 然而批评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呼神护卫,”邓布利多挥动了魔杖召唤出了自己的凤凰守护神,他传递着信息“阿斯特拉,密室被打开了,麻烦你来一趟三楼的女生盥洗室的走廊尽头。” 凤凰守护神顺着走廊飞翔着,就像是自由自在的飞鸟,它很快就来到了地窖完成了他的任务。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轻声呼唤着将脸深埋进双手里的男巫“陪我一起去好吗?我需要我的骑士。” 斯内普缓缓抬起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要找他的话应该去猫头鹰舍。” 呵~ 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需要我们的猫头鹰。 “你明知道我现在需要的是你,我们现在是要一起去追猎蛇怪,”阿斯特拉走向了坐在椅子上的男巫,伸出手为他整理着耳边的头发“如果你是要追责也该是我的问题,你明明还戴着那个耳骨夹。” 此时此刻,她的指尖正触摸着西弗勒斯从未摘下的耳骨夹,她能想到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让西弗勒斯的情绪崩溃才会让他在戴着防止神智受损的炼金术产物时被少年黑魔王控制了身体。 “不,不是你的问题,”斯内普避开了阿斯特拉的手,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指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只是我太过于懦弱了……我不愿意接受你我会有那样的结局。” 被自己所爱之人杀死和杀死自己所爱之人,对于你我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你刺入她心脏的长剑离她越来越近,但是你又无法让她不再爱你,真是可怜。’ 在许久以前,就在这间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告诉他预言无法改变,现在他从少年黑魔王口中得知他就是执行预言的那个人。 他们都是他心目中最伟大、也是最强大的巫师。 但是他们相同的答案足够在一瞬间让他的情绪崩溃,以至于失去了清醒的意识。 “西弗勒斯,那是我们解开那段记忆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我早就告诉了你答案,”阿斯特拉微笑着,并不担心那时的情况,她更想过好现在的每时每刻“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去找阿不思,天知道他会在这段时间里瞎想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一切的秘密都会在‘结束’时打开。 “还是说你在担心我会生气?”阿斯特拉回忆这暑假时候的点点滴滴,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例子“我都没有怪你熬糊了那锅土豆汤。” 呵~ 斯内普笑了一下,黑色的骑士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所以在你心目中,我熬糊了那锅土豆汤是比我打开了霍格沃茨的密室更加严重的错误吗?” “是的,”阿斯特拉两三步跟上西弗勒斯的脚步,牵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毕竟那锅土豆汤里的野兔可是骑士带回家的猎物,当时他看上去真的很伤心。” 两个人就这样快步走到了三楼的案发地点。 十分令阿斯特拉意外的是除了邓布利多以外还有三个小巫师。 邓布利多将视线落在了他们牵着的手上,他的嘴角浮现起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个笑容“晚上好,西弗勒斯,晚上好,阿斯特拉。” 斯内普点了点头“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 “晚上好,阿不思,”阿斯特拉这样称呼着面前这位老人,再看了看三个略显震惊的小巫师“晚上好,小巫师们。” 为什么斯内普和阿斯特拉是牵着手来的? 哈利认为这是因为斯内普走得太快了,阿斯特拉跟不上。 至于阿斯特拉会称呼邓布利多先生的教名。 哈利认为是因为邓布利多先生也总是会称呼他们的教名,或许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习惯,就像是阿斯特拉会称呼斯内普的教名一样。 至于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让阿斯特拉来到这里。 哈利很快就没有了心思自问自答。 因为他听到邓布利多教授十分平静的询问着他们“缺席了万圣节晚宴的小巫师们,你们能告诉我你们在来到这里之前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吗?” 罗恩和赫敏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了哈利。 哈利的脸色有些发白,在此之前他听到了罗恩和赫敏都没有听到的声音。 在索德小姐的速记本里提起过——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古怪声音,这在巫师界里也不是什么好的迹象。 第35章 蛇佬腔 “什么都没有发现,先生,”哈利几乎是本能的否定着,他注意到三个大人都紧盯着他的眼睛,为了加深他话语的可信度他使劲摇着头“我们一来到这里就是这个样子。” 哼,又在撒谎。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咧开嘴直视着哈利的那双绿色的眼睛“我想波特先生不论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没发现了什么都会是这个答案。”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移开视线后略有些无奈的呼唤着,然后他将目光再次转向了三个小巫师“我知道了,谢谢你们解答我的疑问,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哈利转头看向了邓布利多,他忽然有些忐忑,他感觉他们已经知晓了他隐瞒下来的事情。 “晚安,邓布利多教授。晚安,阿斯特拉,祝你今晚能有个好梦。再见,斯内普教授。”赫敏飞速说道,然后在哈利和罗恩说完晚安之后立刻拉着他们快速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走廊之前,她看向了阿斯特拉,小女巫此时正蹲在那些木质残骸旁边研究着什么。 她再看向了斯内普教授,她有注意到那个耳骨夹。 如果阿斯特拉真的是一名炼金术士,那么那个耳骨夹一定也是一个炼金术产物,斯内普教授可不是一个会主动佩戴饰品的性格。 但是为什么是一个能被别人看到的耳骨夹,又有着什么样的用途…… 赫敏收回了目光,她决定向罗恩和哈利保密,因为她知道了有些事情即使她已经知道了也不能说。 至于那个木质残骸是什么,阿斯特拉很快就有了答案。 “它曾是一个消失柜,我前年在博金博克商店里见过一个一样的东西,”阿斯特拉环抱着手臂,围着木质残骸绕了一圈“那只蛇怪大概有五十英尺那么长,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力量极其巨大,我曾在一本神奇动物的黑魔法生物篇里看到了关于它的记载,我个人认为它比一只火龙都要强大。” 毕竟,阿斯特拉的手放在了心口,这一次她长出的是蛇鳞而不是龙鳞。 “阿不思,我想我们需要福克斯的帮助,”阿斯特拉的眼睛切换成了竖瞳,环视着四周,她看到了地面上有两道一深一浅的墨绿色拖痕,散发着一种极其不健康的黑色烟雾“我能看到蛇怪残留下来的魔法痕迹,我们最好在今天就查清楚它现在的情况。” 凤凰可以免疫蛇怪的目光,如果凤凰把蛇怪啄瞎了,那这场战斗就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件难事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召唤出了福克斯。 这一次,福克斯没有了和阿斯特拉平日里的亲近,他站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时,智慧的眼眸中带着某种敬重。 邓布利多略带思索的看了一眼福克斯,在心底悄然做着猜测。 “队伍集结完毕,”阿斯特拉举起右手在空中有力的挥动一下,当她放下手后凭空变出西弗勒斯送她的宝剑“进军!” 斯内普站在了阿斯特拉的左后方,因为他十分清楚阿斯特拉的长剑也是足以杀死黑魔法生物的利器,他和邓布利多身为巫师更擅长魔法攻击和魔法掩护。 而且十分显然的是他的实力并没有邓布利多强,他不能因为自己想要尽全力守护她的私心分不清轻重缓急。 邓布利多则是慎重的站在了阿斯特拉的右后方,让三个人和一只凤凰组成的小队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先生们,”阿斯特拉停在了桃金娘所在厕所的门口,用诙谐的话题缓和着队伍的紧张情绪“你们之前进过女生厕所吗?” 斯内普的表情有些无奈,他舒了一口气,他能明白她的用心“我想我大概是来过这里,但是我显然是没有这段经历的记忆。” “我进过女厕所,”邓布利多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看到了两个孩子齐刷刷的看向他,表情之中略带着嫌弃,他的表情依旧是严肃的“五十年前,有一个学生死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校服的幽灵女孩开始大声的尖叫,她大喊着“教授会有居然闯进女厕所!哦,是邓布利多教授!我记得您上次进来还是在好久之前!那个时候我刚变成幽灵没多久,奥利夫·洪贝还在霍格沃茨,如果让我再次见到她,我一定……” 阿斯特拉看着在空中不断说着话的桃金娘微微皱眉,她抬起头,将自己那双金色的眼睛落在了桃金娘的身上,只一个眼神就制止了桃金娘的吵闹。 “桃金娘,”阿斯特拉的声音格外的冰冷,她在这个状态之下一直都没什么耐心“离开这里,为我们保守秘密。” “我会的,我会的!”桃金娘尖叫着,带着恐惧快速的离开了,就像是看到了可怕的怪物。 斯内普忍不住的看向了阿斯特拉,他的曼德拉草小姐一切如常,她正在饶有兴趣的观摩着一旁的一处普普通通的水池,就像是早就习惯了无视别人对她那双竖瞳的畏惧与歧视。 “先生们?”阿斯特拉呼唤着两个队友回过神,她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就像是她在有了答案的情况下想要去确认结果“蛇佬腔真的很稀有吗?” “天生的蛇佬腔很稀少,他们往往被认定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之后的蓝色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他看着阿斯特拉轻声说道“所以很少有人去后天学习这样一种意义颇深的语言。” 但是哈利是一个未经学习的后天蛇佬腔,她也是。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她相信邓布利多刚才肯定注意到了这件事,只不过是还没有进一步的确认。 毕竟刚才可不止她一个人注视着哈利的眼睛。 自然也不止是一个人对哈利使用了摄神取念。 阿斯特拉看向了一个两道痕迹的尽头,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池。 她张开口发出了一堆嘶嘶的吐气声。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而斯内普几乎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阿斯特拉。 因为他听懂了那一串嘶嘶作响。 阿斯特拉刚才说的是——打开。 他现在也成为了一个未经学习的后天蛇佬腔。 第36章 钥匙 一瞬间,水池的水龙头散发出白色的光芒然后飞速的开始旋转,然后水池的底部消失了,露出了一个十分宽大的管道。 “福克斯,”阿斯特拉轻声呼唤着“辛苦你了。” “啾啾!”福克斯积极的响应着,它飞进了管道里探查着情况。 三个人开始了不知期限的等待。 邓布利多发起了第一个话题,就像是一种商量和请示“阿斯特拉,这一次可以让哈利去对付一下少年黑魔王吗?” 阿斯特拉看向了邓布利多之后微微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他应该对于自己的情况和要面对的敌人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吉德罗呢?”邓布利多问道,他其实也注意到了自己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有着一些问题“我有注意到他的实力和他故事里注明的实力并不相符。” “也归他们,”阿斯特拉思索着,她相信赫敏一定能发现洛哈特的破绽,到时候赫敏大概会用药剂解决问题,就像是预知中赫敏用复方汤剂解决问题一样,不过这一次他们大概不会在第一时间去偷她和西弗勒斯的储藏室“哈利或许会向索德小姐求助,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肯定会提供帮助。” 空气里寂静了一瞬。 斯内普回忆了一下最近和魂器沟通的内容,他感觉自己这一边同样需要进行一些后续的安排和对接,他讲述着他的发现和想法“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出错,少年黑魔王和现在的黑魔王没有任何的关联,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少年黑魔王也完全不了解现在魔法世界的情况,他甚至不知道我们伟大的校长已经击败了那个曾经搅动了整个巫师界的黑巫师格林德沃。” 也就是说那是在1945年之前,大概是在1943年前后,这也符合阿斯特拉自己从奖牌上获取的信息。 “我今天下午向他询问了一个我一直想要解决的问题,他给出了一个……我并不愿意接受的答案,”斯内普简单讲述着下午的经过,然后给出了自己的发现“然后我就把日记本装进了隔离袋里,但是我有注意到我袖口的药水污渍被清理干净了,我才注意到我大概失去了三四个小时的记忆。” “那么,我想我们的少年黑魔王大概是借用这一段时间了解了近代的魔法史,在不明情况的局面下充分了解信息是一个斯莱特林的优选,”阿斯特拉通过自己的想象力和推理完成着当时的情况,以及少年黑魔王可能会去做的事“然后他趁着所有人都在参加晚宴的时候去了密室,放出了蛇怪并摧毁了那个消失柜,在此之前那个消失柜是在哪里?” 邓布利多看着阿斯特拉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很快就给出了他的答案“阿格斯在晚宴之前告诉我,在下午的时候皮皮鬼险些砸掉了那个消失柜,所以他就把消失柜先带到了他那里保护了起来。” 众所周知的是,费尔奇是一个哑炮,他总是想让小巫师们在不使用魔法的情况下打扫卫生。 少年黑魔王如果能在没有记忆辅助的情况下判断出费尔奇是哑炮,那么他显然在那时就具备了极强的观察能力和判断力。 哈利能对付的了他吗? 阿斯特拉皱了皱眉,对哈利要面临的情况表示深切的担忧。 或许她作为索德小姐可以适当的提供一些帮助。 “啾啾~”福克斯飞了回来,他注意到阿斯特拉的眼睛重新变回蓝色,赶紧飞了过去让阿斯特拉拖住他,鸟喙在阿斯特拉的面颊上亲昵的蹭着。 “我也很喜欢你,福克斯,”阿斯特拉用鼻尖在福克斯心口处的羽毛处蹭了蹭,然后看向阿不思和西弗勒斯“我们走吧,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阿斯特拉刚想下去就被拉住了肩膀,紧接着她就看到了西弗勒斯先她一步跳了下去。 呵~ 下面是一个黏糊糊又黑漆漆的通道,还有许多其他的通道像是森林中的小径一样通向未知的前方,这里真的很深,他们下坠了很久很久,就像是要滑落到地狱一样。 就在水管倾斜的角度变得越来越小的时候,阿斯特拉竭尽所能的稳住重心,在接近尽头的位置,她跳了起来,在地上大胯几步后被一个高大又坚实的怀抱接住。 “清理一新,”斯内普挥动魔杖给阿斯特拉做着清理,顺便用变形咒把管道口处的一块石头变出了一个厚床垫“真辛苦了邓布利多这个老年人。” 只听到了噗的一声,邓布利多摔在了软乎乎的厚垫子上,福克斯则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有一些歪,但是他的嘴角是十分欣喜的笑“哦~实话讲,这还挺好玩的。” “荧光闪烁。”斯内普挥动魔杖照亮了附近的黑暗。 相比于想象中的忐忑,他的内心居然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坦然,他有一种直觉——即使他睁开了眼睛与那个蛇怪直视,那个蛇怪也不会伤害到他。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感觉…… 斯内普将视线落在了阿斯特拉的身上,轻轻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自己左手手指的指腹,那里还有着一个浅浅的疤痕。 他们顺着管道向更深的地方走去,最后看到了一面结结实实的墙体,那上面刻着两条相互缠绕在一起的蛇,就像是真的一样,它们的眼睛里镶嵌着闪闪发光的绿宝石。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福克斯,带着他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打开。” 下一刻,墙面分成了两半,福克斯从缝隙里钻了进去之后先行查看。 几乎是只花了五分钟他就回来了,看来里面还有第三道门。 他们进去之后就像是来到了一个邪恶斯莱特林风格的幽暗地下宫殿。 “打开。” 这一次,没有出现入口,也没有看到蛇怪。 他们找到了尽头,看不见门,也不知道钥匙。 但是最起码蛇怪似乎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他们回去之后也不算是无功而返。 第37章 一段校史 哈利现在感觉十分的不好受,自从他在万圣节那天出现在了那面墙的面前之后他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在怀疑他就是斯莱特林的传人。 就在他和罗恩赫敏前往图书馆的时候科林拦住了他。 “你有什么事吗,科林?”哈利略有些警惕的问道,他希望这一次科林找他不再是为了拍照。 “那个,哈利,我们班的同学,呃,”科林捏着自己的相机不知道怎么表达,最后他选择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我们班的同学说你是斯莱特林的传人,但是我感觉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格兰芬多,怎么说都不像是一个斯莱特林,更不是一个斯莱特林,我相信你肯定不是。” 哈利并没有因为科林的话感到好受,因为只有他知道在去年分院的时候分院帽真的有考虑把他分到斯莱特林,并且十分建议他选择加入斯莱特林,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 “科林,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哈利努力的咧开嘴笑了笑,虽然他笑的有些勉强“我不是斯莱特林的传人,我的爸爸妈妈可都是格兰芬多。” “太酷了!”科林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黑夜之中的萤火“我的爸爸妈妈就是普通人,哦,巫师界把爸爸妈妈那样的普通人称之为麻瓜。” 几乎是下一瞬,和科林在一起的同班同学立刻拉着科林离开,他们十分警惕的看着哈利,连招呼都不打的离开了。 哈利感觉自己更难受了,他一声不吭的和罗恩赫敏来到了一处空位上,也几乎是他坐下来的一瞬间,身边的其他人飞速的收拾东西离开了。 “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的害怕?”赫敏奇怪的问道,她思索着原因,她似乎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看到过一些信息“你们等一下,我去借一本书,我的那一本落在了家里。” 赫敏风风火火的走了,就在她来到了摆放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那一排书的时候惊奇的发现那原先满满的书架只剩下了最后一本,而一个铂金色头发的熟悉身影拿走了书架上的最后一本。 “那个,马尔福,”赫敏小声打着招呼,她看见对方转过身来十分平静的看着自己,那种感觉真的好像不再愿意听她说话的阿斯特拉,她赶紧表明来意“请问你看完这本书之后可不可以借给我们,以前这本书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受欢迎。” 德拉科紧紧抿了下嘴,换做是以前他一定会问凭什么,但是这一次,他把想要说出口的排斥压了下去,他知道格兰杰就是继承人的敌人。 上个周日,阿斯特拉问他是否做好了见证一条生命在他面前流逝的准备,不论那个人是谁? 当时阿斯特拉的表情严肃极了,他知道阿斯特拉是认真的,也清晰的知道自己没做好准备。 那真的是太过于残忍,又太过于可怕了,爸爸妈妈在暑假的时候也曾提起过十分害怕马尔福未来的命运,他知道那样的命运总是会和死神擦肩而过,他在报纸里见证过黑魔王的残忍。 他昨天晚上一直在做噩梦,他梦到了爸爸妈妈的死亡,以及他自己的死亡,作为黑魔王对爸爸妈妈的惩罚,他还梦到了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的死亡。 当他醒来之后迟迟无法忽略掉那种恐惧,毕竟现实生活之中已经有了让他足够担忧的潜在死亡威胁。 他知道,混血也同样是斯莱特林继承人隐藏的敌人。 而且,格兰杰站在了他的面前,如果她被继承人消灭了…… 德拉科有些恶寒,换做是以前他肯定不在意格兰杰这种麻血的死活,但是麻血死后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极有可能继续屠杀混血。 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就是混血,他不想看到他们死去。 他记得去年的时候是波特和格兰杰推测出魔法石的事情,那个韦斯莱估计也就是在巫师棋上擅长一些。 总之不管怎么样,他们三个格兰芬多只要能凑出一个脑子就勉强能用了,虽然如果能有一个半的脑子更好。 “可以,”德拉科在格兰杰惊奇的目光下略微皱眉,他讨厌那样的眼神“我想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你们会坐在那里,而不是就这样傻傻的看着我,我又不会现在就把书给你们!” 嗯…… 赫敏知道德拉科似乎是生气了,这样的语气真的好耳熟,她赶紧指着哈利和罗恩的方向“我们坐在那里。” 德拉科点了点头,向自己的座位走去,神色平静的看着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他的手边还有一本关于古老神奇动物的书。 他很快就找到了五十年前的记录,就和爸爸提起过的那样,在五十多年前密室被打开过,还死了一个女巫。 邓布利多那个上了年纪的巫师应该知道些什么,活得久总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好处。 没有找到当时那个女巫的具体死因之后德拉科哼了一声,他相信邓布利多肯定在多年前没有调查清楚原因。 不过…… 德拉科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一些细节,他记得斯内普先生没有出现在晚宴的现场。 打开了密室的会不会是斯内普先生? 晚宴开始之前可没有人发现墙上的字还有那个被粉碎的木制残骸,也只有斯内普教授有打开密室的能力和时间。 不,不会的。 昨天晚上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可以是秘密从禁林潜入到学校里的外人,也可以是其他的学生,用了时间转换器之类的东西,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去参加晚宴的学生,只不过是他不知道而已。 小男孩的脸色有些苍白,随着他这段时间和阿斯特拉接触的越多,他越能意识到阿斯特拉是一个多么厌恶战争和死亡,又是多么不畏惧战争和死亡的人。 如果真的是斯内普先生,阿斯特拉该有多么的伤心难过。 更何况斯内普先生是混血。 德拉科这样劝慰着自己,但是他还是隐隐约约的有一些担心,他总是觉得自己的猜测会变成现实。 因为即使他不想承认,但是关于妈妈给他的问题,以及阿斯特拉问他的问题。 他已经有了一个还算是完整的答案。 第38章 ‘偶遇\’ 马尔福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神态……变得好像阿斯特拉。 赫敏这样想着,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向朋友们提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或许马尔福与这件事情有关,”罗恩做出猜测,他十分了解马尔福的情况“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极有可能是纯血,马尔福一家世世代代都是斯莱特林,而且他自己就是纯血,还比其他人更厌恶麻瓜。马尔福,是那个大的马尔福,他一直和我爸爸不对付,就是因为我们家与他们家对麻瓜的看法不一样。” 哈利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他很快就摇了摇头“也不一定是马尔福,除了马尔福以外斯莱特林里还有许多的纯血,去年万圣节的时候马尔福提起过,我们应该再想一想其他的纯血。” “确实,不止是斯莱特林有纯血,其他学院里也有,”罗恩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红色的头发,他说起了他在海格小屋里没有提起过的事“比如说我和纳威就是纯血,其他学院其实也有。而且我认为我们或许不应该把范围局限在血统上面,有的学生的父母和长辈也有出身斯莱特林的纯血巫师,大部分的纯血巫师多多少少有着一些亲戚关系,或许我和哈利也能算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几千年里可以发生太多的事。” 想到这里,罗恩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哈利笑了笑,但是那只是微微咧了咧嘴,称不上一个发自真心的笑。 “格兰杰。” 德拉科走了过来,把《霍格沃兹:一段校史》放在了桌子上。 他看着对面三个人略显心虚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刚才他们的话题里肯定有他。 小男孩哼了一声,抱紧了自己怀里的书,就像是环抱住他自己。 他的视线扫过他们之后直接离开。 就在不久之前,阿斯特拉提起过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 他现在无法完全预测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的未来,他也无法完全预测马尔福的未来。 但是他知道爸爸作为一个前食死徒,一个纯血斯莱特林,爸爸一定会在黑魔王回归之后继续效忠于黑魔王,而波特肯定是黑魔王的敌人。 德拉科有些后悔的皱了皱眉,早知道他就不把书给他们了! 他不能给自己留下风险,更不能给爸爸妈妈留下风险! 小男孩有些神色严肃的皱了皱眉,他更紧的抱住了怀里的书,他忽然有些后悔,但如果是下一次,他估计还是会把书交给格兰杰和波特他们。 难怪阿斯特拉总说他有些时候矛盾的很。 忽然,走过拐角的时候德拉科和一个人迎面撞上,他抱着的书都被撞到了地上。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他意外的发现撞上他的人是邓布利多,他不满的皱着眉“小心点!” 邓布利多的笑容未减,他的目光落在了德拉科怀里的书上“哦,是神奇动物有关的书,你是在调查密室里的那只怪物吗?” 是的。 德拉科在心里说道,他皱着眉,思索着邓布利多这个格兰芬多和他这个斯莱特林纯血在拐角碰上并且被搭话的可能性。 很低,几乎是没有。 一个传统的格兰芬多怎么会主动接近一个斯莱特林,邓布利多这个徒有虚名的老头又不像是去年的格兰杰一样,因为太过于爱卖弄而在格兰芬多里找不到朋友。 “你愿意来办公室里喝一杯红茶吗?”邓布利多发出着邀请,他的笑容未减“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做了一些巧克力蛋糕,我那里有一些纽特·斯卡曼德送我的书,或许你能从里面找到答案。” 德拉科当然知道邓布利多的下午茶邀请肯定不是出于好心,他是真的不了解一个斯莱特林的警惕心吗? 不过,如果能得到答案他并不介意去一趟校长室。 大不了他让爸爸联合董事会开除邓布利多,再让斯内普先生来当校长! “我要吃苹果派,不许加肉桂粉,”德拉科提出着自己的要求,他知道这对于邓布利多来说绝对不是难事“不要告诉我你做不到,你好歹也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就这样,校长室里又接待了一位斯莱特林小巫师。 邓布利多向厨房下达了指令之后先拿出了自己的柠檬雪宝糖和两杯热腾腾的红茶。 “哦,苹果派还要等一些时间,”邓布利多看着有些警惕的德拉科,适当的拉开了一些距离,走到自己的书架边挑选着纽特送给他的书“除了神奇动物的书,你还有什么感兴趣的书吗?我这里真的有很多很多的书。” “我想知道《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没有写出的内容,”德拉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一点都不觉得他的要求过分“阿斯特拉总是说你是一个伟大的巫师,你总不会对五十年前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吧。” 他如果问出了答案就立刻去告诉阿斯特拉,阿斯特拉那么聪明肯定能找到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解决现在的问题。 “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是那个时候的黑魔王,”邓布利多转过头看向了德拉科,仔细观察着小男孩的表情“那个时候,他和你的祖父有着不错的友谊。” 他知道这段时间阿斯特拉一直在教导着德拉科,他当然理解阿斯特拉这样做是因为马尔福的特殊性。 但是他并不信任马尔福。 尤其是卢修斯·马尔福,他接触这一位现任马尔福的家主很久了,他也知道那个日记本最早是卢修斯放进金妮的坩埚的。 这就代表着真正想要在学校里制造混乱的幕后黑手就是卢修斯,不然那个日记本里的少年汤姆不会不知道魔法世界的现状,在此之前卢修斯肯定没和那个日记本有着直接的交流,他甚至不知道那个日记本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在巫师世界里,涉及灵魂的黑魔法产物并不多。 邓布利多看向了德拉科的表情里只有震惊和惊奇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真心希望德拉科知道的并不多,他真心希望,德拉科和卢修斯不一样。 第39章 糟糕或伟大 “校长先生,”德拉科用他的咏叹调称呼着邓布利多的职称,然后露出了一个斯莱特林常有的微笑“那么,我是否有荣幸知道密室里的怪物究竟是什么,它又是如何识别纯血、混血还有麻血。” 麻血…… 邓布利多的笑容露出了一点真实的喜悦,他知道如果换做是以前这个出身纯血斯莱特林的小男孩,被当做食死徒培养起来的小巫师绝对不会用这样公正的词汇描述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 更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毕竟那些斯莱特林会默认蛇怪只会袭击麻血。 “我想,在巫师世界里纯血、混血还有麻血的巫师没有区别,”邓布利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并且给出了自己的猜测“那只怪物也是如此。” 德拉科哼笑一声,他能听出这个白胡子老爷爷一点都不慷慨,是认定了他只要得到答案就会立刻离开吗? 他认为, 肯定是这样的。 看来这显然不是霍格沃茨独有的圣诞老人第一次请斯莱特林‘喝茶’。 上一个被请来‘喝茶’的斯莱特林学生是谁? 黑魔王?斯内普先生?还是阿斯特拉? 或许都有。 他不确定黑魔王是怎么应付的这样的……盘问。 德拉科能想到斯内普先生会是怎样的态度,他能想到阿斯特拉是什么样的态度。 但是阿斯特拉肯定是不失礼貌的温和疏离,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表情,如果邓布利多想让他知道一定会告诉他,如果邓布利多不想让他知道他再怎么问都没有用。 就像是阿斯特拉一样,不管是过去多久,不管他怎么问都不肯告诉他关于黑魔王的一些事还有无杖施法的咒语。 爸爸不喜欢阿斯特拉,妈妈又总是向着阿斯特拉,他都没有办法告状! 妈妈甚至反过来要求他在学校里要多听阿斯特拉的话! “邓布利多,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告诉我的事情,或者是直接问我你想知道的事情,”德拉科直接戳破了这一场虚假的茶话会“我不是赫奇帕奇,为了我随时想吃到就能吃到的食物来到这里。我也不是阿斯特拉,我不想在你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我只想知道那个密室里的怪物到底是什么,当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卢修斯什么都没有告诉德拉科。 或者是说,卢修斯告诉德拉科的事情并不重要。 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也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们几乎是所有人都在避免这个小巫师卷进麻烦里,他自然不能是那个特例。 “哦,”邓布利多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转头看着一面墙的书装着糊涂“这个答案对于小巫师来说就像是高高柜子上的甜美酒酿,不适合让小巫师这么早的知道。” 嗯,这就是知道,但是不想让他知道。 德拉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碰都不碰桌上的红茶,他可没有阿斯特拉的嗅觉或者是斯内普先生的实力,谁知道那里面加了什么额外的惊喜。 想到这里,德拉科有些生气的皱着眉,他感觉自己的时间被浪费了,所以他仰起头,毫不客气的威胁着“阿斯特拉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再有下一次我就告诉我爸爸,我要让他联合董事会写信把你开除,再让斯内普先生来当校长!” 阿斯特拉排在了卢修斯的前面? 邓布利多思索着原因,他知道斯莱特林最习惯于互相交换信息“请问你能不能满足一个老人的好奇心,这样我这个老人也能满足你的,阿斯特拉在你的心里有着很高的地位吗?” “当然!”德拉科毫不犹豫的说道,他为他和阿斯特拉的关系感到骄傲,他现在并不会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不好意思“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她是我的教母,是我的家人!” 啊,邓布利多的表情一僵,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斯莱特林尤其护短,这几乎是不争的事实,尤其是也很看重霍格沃茨里的小巫师的阿斯特拉。 不过,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不管是对于他还是对于马尔福。 邓布利多迟疑了一下,尽可能的说出可以让德拉科听懂的暗示“看来你会成为一个和你父亲完全不同的斯莱特林。” 自此之后在一些关键节点他也会把德拉科和马尔福区分开。 “当然,”德拉科高傲的环抱着手臂,宣告着自己的野心“我会成为一个比我父亲更加优秀的斯莱特林,我会尽全力弥补我父亲的过错,我会证明德拉科·马尔福绝对没有辱没马尔福之名,我会带领着马尔福重现过去的荣光!” 看来也并不一定要分开。 邓布利多真诚的笑了笑,他看着面前的小巫师,这是他第一次切实的在一个传统纯血斯莱特林身上感受到人性的光辉“我想你一定会的。” “所以密室里的那只怪物到底是什么?”德拉科坚持不懈的问着,他可不想吃亏“该你给出答案了,不要装糊涂,如果你的年龄足够大了可以直接退休,我爸爸肯定会很乐意于帮你实现愿望。” 邓布利多的笑容未减,他从自己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在翻到了指定的一页后递给了小男孩“我想霍格沃茨还需要我这个老人,魔法世界也还需要我这个守护者。” “是吗?”德拉科挑了挑眉,他飞速记下这本书的名字,作者还有那一页的页码和‘蛇怪’这个名称“爸爸总说你是整个巫师世界里最糟糕的一位巫师,我很认同他的观点,毕竟在那么多年以前击败了黑魔王、阻止了牺牲流血的是一场意外而不是你。而且你对斯莱特林的小巫师真的很差劲。” 邓布利多的表情浮现起了久违愧疚,卢修斯的这些说法不算冤枉他。 当年有太多人选择追随他加入凤凰社,又有那么多人牺牲在了胜利之前,只不过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找到可以彻底击败黑魔王的方法。 这么多年来他确实在区别对待斯莱特林,如果他当时更友善的对待汤姆,或许就没有了之后的这些事。 “我很抱歉,”邓布利多道着歉,他真的是很差劲的一个人“对不起。” “但是阿斯特拉说过你是一个伟大的人,”德拉科嘴里全是充满嘲讽的咏叹调,他可不会在意邓布利多的感受“我也并不觉得她说的有错。” 没有你可没有现在的巫师世界。 第40章 找点‘麻烦\’ “阿斯特拉,阿斯特拉!”德拉科高喊着,他的表情充满着喜悦和兴奋,他高昂着小脑袋,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嗯…… 阿斯特拉微微皱眉,她感觉德拉科的情绪不太对。 小男孩现在的状态真的好像暑假时往家里带猎物的骑士。 “发生了什么,德拉科,”阿斯特拉略有些关切的问道,她隐隐有了些猜测“你知道了什么事了吗?” 德拉科的眼睛亮亮的,他立刻伸手把阿斯特拉带到了一个空教室里,布下了隔音咒后他激动的说道“刚才我被邓布利多叫去喝茶了,我从他那里打听到了密室里的那只怪物是蛇怪,它会无差别的袭击它想要袭击的巫师,不会因为血统和身份而犹豫,我还知道了它被记载到了哪本书里,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找到相关的资料!” “邓布利多告诉了你这么多的事?”阿斯特拉的语气有些发凉,她的表情同样也是冷的厉害“他还说了什么事?” 她现在虽然和阿不思已经明确的分属了两个不同的阵营,但是他们之间始终有着不想让小巫师们提早卷进麻烦和危险的默契。 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德拉科回忆着刚才的记忆,他很担心漏下细节,他能感受到阿斯特拉对这件事极其的重视“他还说我会成为一个和我爸爸完全不同的斯莱特林,总之他说了很多,也隐瞒了很多,就像是你和斯内普先生那样。” 我们向你隐瞒是因为我们虽然在一条船上,但是我和西弗勒斯有更多的秘密需要向黑魔王隐瞒,很多时候不让你知道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而且我确实也不具备保守秘密的能力。 德拉科这样评估着阿斯特拉对于他的判断,他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的抬起了头“阿斯特拉,教我大脑封闭术吧,为了未来,我早晚要学。” 阿斯特拉看向了小男孩灰蓝色的眼睛,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毫不退缩的坚毅和坚定不移的决心。 也是时候了。 “以后周日的上午多加一个小时的学习时间,”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的表情展露出一种不加掩饰的欣喜,并不吝啬于自己的夸奖“邓布利多可不是一个好套话的人,你从他那里得到了你想要的信息,又没有让他得到你的一些关键信息,你刚才做的很好。” 德拉科十分开心扬起了下巴,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做的很好。 他沉浸在被夸奖和被认可的喜悦里,丝毫不在意阿斯特拉的表情里流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坏笑。 阿斯特拉在回到了宿舍之后就开始制作一些炼金术道具,她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阿不思带着德拉科去喝茶还不一点都没有经过她的批准。 再怎么说德拉科也是她阵营里的军士,更是她家的小孩,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来过问。 就这样。 在一个星期之后,格林德沃收到了一个由雪鸮寄过来的包裹。 那个包裹上没有任何的署名,唯一能表明寄信人身份的是一张写有他自己字迹的一张卡片。 ‘done.’ 那个可以打破预言的女巫为什么要给他寄东西? 格林德沃并不认为这是出于一场兴致来潮的恶作剧,这个包裹的重量并不算是太轻。 带着难得的好奇心,格林德沃拆开了那个包裹。 第一层是一个还算精美的魔杖盒,上面放着一张写有印刷体字迹的纸条。 ‘这是一根苹果木的魔杖,拥有强大的力量,我认为它会很适合您这样有着崇高目标和伟大理想,有具有极高个人魅力的人,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比较排斥黑魔法,比较适合在某人面前做掩护。 杖芯我用的是龙心弦,凤凰羽毛和独角兽毛并不在考量范围之内,毕竟一个受到严格管控,一个显然并不适合曾经搅动了整个世界的着名黑巫师。 我做了一些额外的加工,希望您能用得习惯。’ 格林德沃拿起了魔杖之后简单的施展了一个变形咒,出乎预料的是这根魔杖顺手的就像是他的第一根魔杖一样,甚至是比老魔杖都要顺手的多。 还不赖。 如果是换了一根苹果木龙心弦的魔杖肯定不会这样顺手。 紧接着,格林德沃打开了包裹的第二层。 那里面装着两个戒指盒大小的收纳盒,一个里面装着刻满了符文的铃铛,一个里面装着带有奇怪魔法光泽的国际象棋。 ‘您可以把那个铃铛放在纽蒙迦德大门的门框上,它可以检测出有没有巫师经过那里,只要有巫师经过那个国际象棋就会发烫,您把它放在口袋里就好,衣物并不会阻挡它的温度,它也是一个可以无视反门钥匙咒的门钥匙,具体传送地点您可以自己设定。’ 如果阿尔忽然怀疑了他离开了纽蒙迦德,他还可以赶回去,他还不想让阿尔知道他已经离开了他的牢房。 也是一个好东西。 格林德沃心情愉悦的打开了包裹的第三层。 那里层里装着一摞写着字的卡片,他看着上面的内容心里越来越冷,越来越凉。 以下是我认为阿不思会在意的一些问题。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有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天,但是我真心祝愿你们之间起码有一个人做好了面对另一个人的心理准备。 ‘你是否为了曾经的行为后悔。’ ‘阿不思是一个令你失望的人吗?’ ‘你以前到底有没有对阿不思付出真心,’ ‘你究竟为什么要再次现身魔法界?’ ‘你有什么目的?’ ‘在过去那些岁月,你有没有过不忍心,哪怕只是一点点?’ ‘你是否已经认识到,你在追求统治和权力的道路上并没有给魔法界带来更好的未来?’ ‘你会赎罪吗?尽管你已经给太多人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你会忏悔吗?为了你出于私人目的的所作所为。’ …… 阿斯特拉·怀特。 如果我不是确信你不会让阿尔知道我已经越狱了,我真的会怀疑这些是阿尔本人提出来的问题。 你把这些东西寄给我也绝对不是出于‘好心’。 你就是想让我忽然出现在阿尔面前分散开阿尔的注意力,不要让阿尔过度关注你或者是你身边的人。 你以为你的谋划会管用吗?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 最后,他还是妥善保存了那一张又一张的卡牌。 第41章 时间 1992年11月5日。 “我受够了!”哈利大喊着,他真的已经受够了。 今天又是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洛哈特在这节课上让他扮演一只发狂的狼人,不是在欺负他就是用教授的身份迫使他配合。 洛哈特在他心里已经到达了和斯内普一样的地位! 最起码斯内普只是欺负他,也是单纯的很讨厌他,但是斯内普还从未让他做出那么多丢人又浪费精力的事! “忍一忍吧,哈利,”赫敏坐在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角落里,在哈利和罗恩坐在她附近之后布下了隔音咒“我已经发现了洛哈特教授有问题的地方。” “酷!”罗恩惊喜的说道,他立刻好奇的追问着“是什么?我们能借机把他赶走吗?再这样下去哈利就真的要攻击洛哈特了,那样洛哈特进了圣芒戈也可以算是赶走了他。” 赫敏瞪了一眼罗恩,用眼神驳斥了这种不切实际的玩笑话,她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张又一张时间表“我最近读完了洛哈特教授的所有作品,我发现他的时间线有着很大的问题。” 时间线? 哈利和罗恩十分疑惑的看着桌子上十分复杂的时间表,实话讲,他们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男孩们,众所周知的是洛哈特教授出生于1960年12月10日,所以他会在1979年6月左右毕业,距离今年暑假他发完最后一本书有12年,从他发布了第一本书之后,他一共发布的完整故事书有整整十本,我调查了一些他没有去旅游时的行程,我发现他旅游的时间和他的行程有冲突,”赫敏从一堆资料里准确找到了两张完全不同的时间表,她向朋友面解释着“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他的旅游经历不具有真实性,这还没有计算他用来写书的时间。” “更糟的可能是他盗用了别人的旅游经历,”罗恩做出着猜测,他也知道一些课本里还没有学的咒语“甚至是对人使用了一忘皆空咒。” 哈利抿了抿唇,他想到了阿斯特拉曾经在海格小屋里提到的东西“他或许还会摄神取念或者是吐真剂。” 他看过的报纸里偶尔会提起这两样东西,虽然当时对于食死徒的审判偶尔会跳过审讯的过程,但是这两样东西总是存在于字里行间。 “那我们真的应该尽快揭露这一切,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诅咒生效之前,我们不能因为他早晚受伤或是倒霉而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赫敏有些生气的说道,如果事情真的像是他们猜测的那样就不是一点半点的糟糕了。 “或许我们揭露了他才算是让诅咒生了效,”罗恩接过了话题,他说起了他负责调查的事情“我写信给了我哥哥比尔和查理,从他们的学生时代开始霍格沃茨就已经有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无法连任的定律,珀西也给出了一样的答案,他可是韦斯莱里最不会说谎的人,他平时连个笑话和玩笑都不会说!” “那些教授很多是因为自己倒霉而无法连任,教过我们的奇洛也不算是个例,也有好几个傲罗出身的教授死在了离任之后的某次抓捕行动里,”罗恩咽了一口口水,他真的觉得有些太过于邪门了,他甚至写信给了爸爸和妈妈“我的爸爸妈妈告诉我虽然那个职位确实有些邪门,但是邓布利多教授早晚会处理好这个巧合的,他们也不准许我再打探这件事。” 哈利抿了抿唇,他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一些魔法部发布的案例,他这种情况真的会被关进阿兹卡班,我同意罗恩的观点,到时候我们就成了伏地魔降下这个诅咒的推动者和执行人。” 他不喜欢这样的选择,他不想看到洛哈特在魔法界里继续享受着不属于他的名声和荣耀,他也不想让伏地魔如愿。 但是他不得不选,因为他更不能忍受洛哈特侵占了别人的荣誉和人生,这并不公平。 哈利抬起头,他看到罗恩和赫敏的眼神里充满着某种期许,他咬了咬牙,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应该揭露洛哈特的秘密,但是我们应该怎么做,又在什么时间做这件事。” 三只小狮子陷入了沉默。 他们自然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们不能直接去问洛哈特,他们也不能直接去找麦格教授,他们又没有直接的证据。 “我们可以给洛哈特教授使用吐真剂,”哈利主动提出了这个很像是黑巫师行径的办法,他现在真的更讨厌洛哈特本身“吐真剂作为药剂会更适合一些,索德小姐提起过,只要使用三滴就能让一个人说出他藏在心里的所有秘密。” “那么,时间就选在情人节吧,” 赫敏在哈利和罗恩十分嫌弃的表情里提出了自己的计划“今年情人节的时候礼堂里很是热闹,学生们会吃下别人送出的巧克力或者是送给别人巧克力,我们总得让洛哈特教授在一个公开的场合吃下带有吐真剂的东西再去询问他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而且赫敏其实清楚的知道吐真剂肯定是一个很难被制作出来的东西,他们甚至是在课本里找不到准确的配方,那东西可能真的是一种被管控的药剂。 罗恩把期许的目光落在了哈利身上“哈利,我们可以用隐身衣潜入禁书区,你去年不是去过了一次吗?” 隐身衣还算大,足够罩住他们三个人。 只要他们注意一些就可以了。 “希望吐真剂的材料能好获取一些,”赫敏祈祷着,但是她其实对此并不报以希望“很多稀有的药剂不止是因为它们很难被制作,更是因为它们的原料很难获取。” 哈利思索了一下,他忽然有一种直觉,所以他说出了他的想法“我感觉索德小姐会帮助我们的,她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只要我们表明了洛哈特是一个有问题的人,即使不是用吐真剂,索德小姐也会帮我们的。” 而且,我也想借此问一问我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为什么罗恩和赫敏没有听见那种声响。 第42章 吐真剂 周五的清晨,阿斯特拉被猫头鹰的声音吵醒,她在一瞬的茫然之后笑了一下。 谢谢你,哈利,虽然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提问时间,但是我上一秒还在做着西弗勒斯失去了我之后的噩梦。 阿斯特拉简单的在水盆边用清水如泉洗了脸之后,走到了书桌前找出了信件板。 ‘索德小姐,我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一个骗子,他的一些经历可能是盗用了别人的人生,他的课程也糟糕透了,我不想让他在霍格沃茨里教书,他也不应该在霍格沃茨里教书。 我和我的朋友们认为可以让洛哈特在公开场合喝下吐真剂,这样的话就能让他自己暴露秘密,不然我们真的很难找到他具体的罪证。 昨天晚上我们在禁书区的时候还讨论过,阿斯特拉·怀特,我们以前很好的朋友,她也有可能被卷进麻烦里,因为她是除了我们以外唯一一个知道洛哈特秘密的学生,而且她似乎和密室有关系,如果她真的拯救了霍格沃茨洛哈特肯定会伤害她的!一忘皆空咒会把一个人变成傻子的! 你能帮帮我们吗?即使是告诉我们魔药配料可以在哪里买到也可以,缬草和毒芹根太罕见了。’ 哈利,谢谢你们能想到我可能会有危险。 阿斯特拉笑了,被人担心着的感觉确实很不错,但是这一件事她不能同意。 ‘哈利,我认为如果你真的要去揭穿洛哈特应该走正规的途径,你们可以在暑假的时候根据他的那些故事找到故事发生的原地点,那里肯定留存着蛛丝马迹,或者是以那些原地点的名义写一些举报信,魔法部里始终有着追寻正义和真相的傲罗。 我并不希望你们用非法的手段去对付违法的人,尤其是在一个还算和平的时代,如果你们被查到你们也会被关进阿兹卡班,那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但是,如果你们真的十分迫切的处理这件事,我建议你们去找一下韦斯莱双子,他们肯定会有很好的办法,比如说胡话药水,只要简单的改良就也能达到吐真剂的效果,真的被查出来你们也可以说只是想完成一个很有趣的恶作剧。’ 很快,哈利发来了感谢的话语,阿斯特拉也收起了信件板。 她没有说的是,她更担心哈利会把吐真剂用在西弗勒斯的身上。 前不久哈利可是刚知道了西弗勒斯上上个身份是食死徒,她相信在哈利心中对于西弗勒斯和洛哈特的讨厌程度其实并不分高低。 既然哈利能想到给洛哈特下吐真剂,他也能想到给西弗勒斯下吐真剂,她可不会给西弗勒斯添麻烦。 而且要下吐真剂也是她来下! 这种危险品怎么能交给那些不知轻重的小孩子? 阿斯特拉穿戴好后立刻赶到了她和西弗勒斯的魔药储藏室,令人意外的是西弗勒斯正捧着一个藤筐发呆。 “怎么了,”阿斯特拉疑惑的问道,她半关上身后的门,她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表情并不好“西弗勒斯,你还好吗?” 斯内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打开了怀里的藤筐,那里面装着一条眼镜王蛇。 “我用乌龙出洞召唤出了一只毒蛇,然后告诉它钻进这个藤筐里,”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阿斯特拉,而阿斯特拉又会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我成功了。” 我现在变成了一个蛇佬腔,但是我以前不是。 “因为你在去年的7月沾染上了我的气息,”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很快她的眼睛就变成了金色的竖瞳,她的声音也有些发冷“所以你也拥有了一些我的能力,不出意外的话你也能和火龙对话。” 斯内普皱着眉头,他轻轻的伸出略有些颤抖的手,他的指尖最后停留在空中,他不知道如何去触碰,又能不能去触碰。 “会疼吗?”斯内普的声音带着痛苦和难受,他尽可能问的清楚“长出的……蛇鳞。” 呼…… 阿斯特拉忽然松了一口气,就像是一块悬在心里的宝剑总算是落到了心底,满是痛苦的流下鲜血,但是她再也不用担心。 “不会疼的,就是有些不好看,”阿斯特拉笑了笑,自己用指尖摸着隐藏在衣服下面的蛇鳞“比龙鳞好多了,是龙鳞的话在夏天不能穿材质太好的衣服,不然勾丝了的话我会心疼我的钱包的,第一年出现的夏天,我那一条夏日庆典的……” 阿斯特拉停下了话头,因为她被拉进了西弗勒斯温暖的怀抱里。 她嗅着他身上独属于他的气息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的声音特别轻,就好像是下一刻就要消失一样的脆弱“对不起。” 斯内普的声音倒是尽可能的清晰“你……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事。” “我好害怕,”阿斯特拉并没有说出她具体会怕什么,但是她的梦境早早的给了她答案“我真的好害怕。” 在她上一次的人生里,她是在21岁圣诞节庆典上第一次使用言灵许愿。 <神明啊,让我们看一场雪吧> 她是这样许的愿,然后她的心口就长出了龙鳞。 在她这一次的人生里。 她是从1991年7月24日第一次使用的言灵的力量,当时她的心口并没有长出龙鳞。 原本她以为神明不会再一次逼迫她,她原本以为她在圣诞节的许愿不会被清算。 所以她就在生日的那一天带着侥幸心理许下了一个小小的愿望。 <愿神明庇佑霍格沃茨> 但是为什么要立刻通过特里劳妮教授降下预言呢? 好吧,神明已经多给了她半年的时间。 或许那个预言也是对于霍格沃茨的保护吧,万一真等到1998年12月25日她失去了神志,那么她就成为了最能威胁到霍格沃茨的‘人’。 就像是她杀死的‘巨龙’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她会变得更像是蛇怪一样的怪物。 因为蛇怪是这个世界上比火龙还要强大的存在。 到时候,西弗勒斯怎么面对这一切…… 第43章 身份 “比赛的时候不要紧张,赛场之内有你的队员,赛场之外还有我,”阿斯特拉环抱着手臂在德拉科面前一字一句的嘱咐着“我送你的炼金术手镯戴了吗?” 德拉科举起自己的右手使劲晃了晃,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其实更像是一种兴奋“我已经戴上了,我肯定不会像是波特一样小心翼翼。” “你不要在意他,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很有实力的追球手,但是你在比赛时只用在意金色飞贼就好,你抓到哈利又不会给斯莱特林球队加分,”阿斯特拉笑的还算开心,似乎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阴云“如果你真的想要炫耀你的胜利也得在你赢得胜利之后。” 德拉科皱了皱眉,他对这样的说法并不满意,他有些委屈的问道“阿斯特拉,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我明明比波特厉害的多。” 阿斯特拉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略有些严肃的说道“小龙,你的骄傲和自信是你实力的一部分,你不能让它们变成自大和粗心,你要认可你的对手同样也具备不俗的实力,只有那样谨慎和谦逊才会成为你实力的一部分。” 慢条斯理的说完道理之后,阿斯特拉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女子。 她的神情是一种极其少见的傲慢和冷漠,她的身材高挑又苗条,保养的很好,皮肤就像是一个溺亡的人一样白的发冷,在华丽的黑色防风礼物的衬托下,像极了贵族的主家夫人。 她的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精灵,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就像是两个小号预言球,带着欢喜和不解的看着她。 “上午好,纳西莎,”阿斯特拉动作优雅的行了一个骑士礼,嘴角挂着得体的笑“那个胸针真的很适合你。” “上午好,阿斯特拉,”纳西莎弯下腰用面颊轻轻贴了贴阿斯特拉的面颊,那是一个简单的贴面礼“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你真的有在好好的教育德拉科。 她低头看着这个比同龄人要高上了一些的小女孩,她的棕色长发柔顺又有着淡淡的光泽,蓝色的眼睛平静又温柔,她的五官称不上精美,但是出奇的耐看,或许是因为小女巫的气质极好极好。 她们现在的距离十分亲近,纳西莎能嗅到阿斯特拉身上的玫瑰味芬芳和苦艾的草药香,那是亲近于自然的美好气息,远不像是她自己身上华贵香水的浓郁和少见。 现在是周六,霍格沃茨的学生也会穿着自己的衣服,那是一件荷叶绿的英伦风双排扣厚大衣,里面的内衬是一件高领白毛衣和一条浅绿色的宝石项链。 就像是月下的玫瑰。 不,纳西莎在心中反驳着自己。 她感觉小女巫自己就是天上的月亮。 难怪小龙会喜欢阿斯特拉,也难怪西弗勒斯那样的人也会喜欢阿斯特拉。 虽然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喜欢。 纳西莎的嘴角绷起了一个微笑,她将目光移到了表情委屈的德拉科身上“上午好,小龙。” “上午好,妈妈,”德拉科在明目张胆下悄悄的挤走了阿斯特拉,环抱上纳西莎的腰“妈妈,我好想你!” 呵~ 这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呀,这种柠檬都要吃。 阿斯特拉略有些无奈的笑了,她看了看天色,大概估算着时间“德拉科,比赛快开始了,你要不要去和你的队友讨论一下战术?” 德拉科不舍的在纳西莎的怀抱里蹭了蹭,就像是一只在第一次捕猎前依旧眷恋猫妈妈的小猫,但是他总得奔赴属于他的战场“那我走了,妈妈待会儿见,阿斯特拉待会儿见,你不许给波特加油!” 看着德拉科风风火火的走后,阿斯特拉和纳西莎相视一笑。 纳西莎伸出了手,动作优雅又轻盈,就像是振动羽翼的天鹅“要和我一起去教授席看比赛吗?我让邓布利多留了两个座位,你愿意做我今天的骑士吗?” 阿斯特拉伸出自己的臂弯,任由比她高出不少的纳西莎挽住了她“我的荣幸。” 她们谈论起德拉科的一些趣事,就像是一对关系很好的姐姐和妹妹。 在阿斯特拉登上教授席之后,她忽然有了一种无法回头的感觉。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斯莱特林式的得体微笑,她又不会畏惧。 “阿斯特拉,”纳西莎递给了阿斯特拉一个黑色的绒布戒指盒“选择权在你。” 打开戒指盒之后,阿斯特拉看到了里面装着一枚刻有马尔福家徽的白银戒指。 它代表着佩戴者作为马尔福的身份和荣耀。 真令人意外。 在马凯拉帝国里,贵族因为直系血亲的减少,往往会拉拢一些非家族血亲的成员作为家族中的一部分,这些人往往都对家族的事业有着巨大的贡献,在一些重要场合中可以代表家族成员出席。 这样也好,她会和马尔福紧密的捆绑在一起。 阿斯特拉把那枚白银戒指戴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她伸出手正正反反的看了看“我很喜欢。” 纳西莎也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她牵起了阿斯特拉的左手“我会在明天的预言家日报里承认你作为马尔福一员,作为我的好友,作为马尔福的重要合伙人,作为德拉科的老师。” “谢谢你,纳西莎,”阿斯特拉的笑容多了一些真诚的笑容,她在此之前不是没有过担心“我想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做出无心或恶意的猜测了。” 不管是作为私生子的身份,还是作为德拉科伴侣的身份,不论是哪一种都是他们不愿意听到的谣言。 “这是我应该做的,阿斯特拉,”纳西莎看了看门廊外的蓝天,就像是看向马尔福的未来“我们走吧,比赛快开始了。” 嘻嘻。 阿斯特拉笑着握紧了纳西莎的手,十分雀跃的拉着她一起走进了光里。 此时教授席里几乎已经坐满,教授们看向了纳西莎时有些诧异的打着招呼,在看向了阿斯特拉后更加惊奇的打着招呼。 他们都以为今天作为校董出席的会是卢修斯,如果是两个人也该是卢修斯和纳西莎。 阿斯特拉像是往常一样的和教授们打着招呼。 但是她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略有些不满的视线。 斯内普看到了阿斯特拉右手上的戒指,十分不高兴的移开了视线。 阿斯特拉的笑容淡了下去。 不嘻嘻。 第43章 多比 随着哨声吹响,魁地奇比赛正式开始。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略有些阴沉的脸色,心情愉悦的悄悄用右手食指的指关节蹭了蹭他的膝盖。 「西弗勒斯,柠檬好吃吗?」 谁喜欢吃那种东西! 斯内普环抱着手臂的力度紧了紧,把左腿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十分不满意的轻哼了一声。 真有趣~ 阿斯特拉将视线转向了天边,她看着魁地奇的两队球员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笑得开心极了。 谁都希望自己被喜欢的人在意着。 她伸手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悄悄的,拨开了衔尾蛇的眼睛。 现在她右手食指戴着的是镶嵌着黄宝石的衔尾蛇银戒指,无名指戴着的是刻有马尔福家徽的银戒指。 阿斯特拉伸出手,轻轻的向天空中的德拉科挥了挥手。 随着阳光把两枚银戒照的闪闪发光,斯内普飞速的拉下了她的手,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他用一种极其微小的声音问道 “你在做什么?” “阻止你继续吃柠檬。” 阿斯特拉十分平静的小声说道,她看着身旁的男巫,眼眸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不吃了,”斯内普抿了抿唇,他的手有些颤抖着合上了衔尾蛇的眼睛“索德小姐。” 啊,她忘了。 她的真实年龄已经二十九岁了,她作为索德小姐也二十九岁了,但是她作为阿斯特拉·怀特这个身份才十二岁。 真麻烦。 阿斯特拉哼了一声,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将视线落在了德拉科身上,那个小男孩此时正在魁地奇球场上一圈一圈的盘旋,就像是变成了猎鹰的白孔雀。 她现在几乎已经确认了德拉科已经具备了可以拿起利剑的心性和能力。 等到暑假的时候她就可以先把那七个咒语教给他了。 等到明年,在德拉科学会了古代如尼文之后她就可以把炼金术教给他。 等到火焰杯的时候,她或许就可以准备奔赴…… “砰——!” 全场惊呼。 熟悉的声音猛地唤起了阿斯特拉的精神,她的视线环视着魁地奇球场,德拉科还在寻找着金色飞贼,哈利捂着自己的胳膊痛苦的躲避着他身后的游走球。 多比? 他还没有放弃吗? 阿斯特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她听到了西弗勒斯心情愉悦的笑了一声。 然后她也心情愉悦的笑了一下,她看向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眉眼中满是不舍和伤心。 好吧,她也想贪心一些。 即使她的神志或许已经无法维持太多年了。 还在她愣神的时候,属于斯莱特林的观众席传来了热烈的欢呼声。 阿斯特拉看到纳西莎和西弗勒斯鼓着掌,她也赶紧跟着鼓掌,她的视线落在了德拉科身上。 铂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挥舞着手中的金色飞贼,在哈利的附近开心的转着圈。 他显然不想放过自己的手下败将, 那个游走球显然也没有放过自己的目标。 “砰——!” 又一声巨响,游走球尖叫着飞开,他刚才撞到了德拉科身上的白色屏障上,就像是撞在了一道铁甲咒上一样。 “哦!”纳西莎惊呼着,她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德拉科!” 阿斯特拉也站了起来,她的手轻轻搭在了纳西莎的后背上“纳西莎,我给了德拉科一个炼金术道具,他不会有事的,我去找一下血人巴罗,皮皮鬼可能又在乱开玩笑了。” 斯内普听着阿斯特拉的布置,当着纳西莎的面,他皱着眉头说道“阿斯特拉,我先回办公室,如果邓布利多待会儿找我,我们总得有一个人解释这一切。” 去年袭击哈利·波特的就是西弗勒斯。 这一点,纳西莎知道。 她点了点头,先一步的向出口走去,她知道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更衣室是在哪里。 在唯一一个非知情人走后,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对了一下视线后,先一步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就在她来到了一间空教室之后,阿斯特拉声音冰冷的说道“多比,出来。” 几乎是下一瞬,多比就出现在了阿斯特拉的面前,他开心的说道“尊贵的女士要见多比,多比感觉好开心,您要多比帮您做些什么?多比愿意为您效劳!” 阿斯特拉看着面前的小精灵,他的额头上是刚磕破了的伤口,流着红色的鲜血,分明是刚刚惩罚完自己。 “多比,你对黑魔王给卢修斯的那个日记本了解多少?”阿斯特拉看着小精灵使劲捂着自己的嘴,生怕泄露声音的样子缓和下来了语气“那个东西已经被我和西弗勒斯控制了起来,邓布利多教授也已经对密室的事情有所了解,霍格沃茨里已经没有危险了。” “谢谢您能告诉多比这些事!”多比十分欢喜的揪着自己的耳朵“多比要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您!家里属于黑魔头的东西只有那个日记本!多比不喜欢那个日记本!那是很邪恶的东西!但是多比不能告诉哈利·波特,因为哈利·波特不是多比的主人!” 看来卢修斯那里确实只有一个魂器。 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继续追问着“纳西莎和德拉科知不知道日记本的事?你只要摇头或者是点头就好,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泄露了主人的秘密而惩罚你自己。” “女主人和小少爷不知道!”多比指着阿斯特拉右手上的戒指,开心的大喊着“多比不用惩罚自己,多比认可了善良的女士作为马尔福的一部分!” 阿斯特拉直视着多比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意有所指的说道“那么,我要去一趟校长室,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教授,我想,这些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所以多比可以知道,男主人女主人和小少爷可以算是其他人! 多比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他十分开心的揪着自己的耳朵“多比会遵守命令的!多比明白尊贵的小姐是什么意思!” 阿斯特拉看了看右手上的戒指,欣喜的笑了一下。 看来,她又多了一个帮手。 第45章 假死 今年是斯莱特林赢得了魁地奇的胜利,城堡里的欢呼和庆祝的声音比去一年的要冷情很多,作为格兰芬多出身的校长同样有一些没精神。 “阿不思,”阿斯特拉叫住了正在前往礼堂的邓布利多,她微笑着问到“不请我去校长室喝杯茶吗?德拉科说,您似乎有着带小巫师们喝茶的‘好’习惯。” 邓布利多略有些心虚的看着阿斯特拉,不好意思的用手指蹭了一下自己歪扭扭的鼻子“哦,阿斯特拉,那我们走吧。” 就这样,霍格沃茨校长室里再次举办起了茶话会。 阿斯特拉在喝下了一口温热的红茶之后,分享着她刚才获得的消息“我刚才得知,纳西莎和德拉科并不知道日记本的事,马尔福家中黑魔王留下来的东西就只有这一个日记本。” 果然是这样。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他确实也是这么认为的“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想,像是那个日记本一样的东西显然只有那一件。” 但是像是魂器的东西可不止那一件。 阿斯特拉拿了一块糖果塞进了嘴里,但是很快她就皱起了眉头,喝了一口苦涩的红茶把快速咬碎了的糖果全部咽了下去。 太甜了,她果然只喜欢酒酿布丁。 看来是记忆影响了她的判断和感受,明明是相同的甜度,但是她就是接受不了校长室里的柠檬雪宝。 “对了,还有洛哈特,”阿斯特拉总算是从自己的脑海里翻出来了这一个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人“小狮子们看穿了他在借用别人的经历和人生堆砌自己的功绩,他们想用吐真剂揭穿洛哈特的秘密,我不知道他们最后能不能得到缬草和毒芹根。” “哦,”邓布利多皱了皱眉,他对于洛哈特的情况一直停留在怀疑的阶段,他同样也一直没有证据,如果小巫师们真的能把洛哈特拆穿也是好事“也是一个好办法。” 阿斯特拉摇了摇头,她阐述着自己的想法“我并不认为用违法的手段去对付犯法的人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在这件事上,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同样重要,也同样可以得到保障。” “如果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吐真剂呢?”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他真的很了解格兰芬多究竟是怎样的性格“他们也会很担心你,毕竟你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有能力解决密室的人,吉德罗也会想借用你的故事。” 虽然他们知道洛哈特不可能拥有那样的机会和实力,阿斯特拉作为一名出色的战士肯定不会吃亏。 “但是我会很担心西弗勒斯,他不像是我,吐真剂对于他来说也是无色无味的,”阿斯特拉虚假的笑了笑,她并不吝啬于直接诉说关于对他的担忧“比起洛哈特,哈利一定更讨厌西弗勒斯,如果那瓶吐真剂最后用到了西弗勒斯的身上,我真的很难想象我会有多难受。” 所以她可以直接让这件事情永远都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怎么会?”邓布利多反驳着,他也从海格那里得知阿斯特拉和三个小孩的友谊已经破碎,他还是希望他们能维序着得来不易的友谊“西弗勒斯是你的好朋友,他们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阿斯特拉哼笑一声,她没有继续探讨下去意愿“我坚持我的看法,阿不思,哈利他们现在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哈利知道了西弗勒斯会回到黑魔王的身边,他知道了她也会向黑魔王献上忠诚,他知道了当初泄露了预言的是西弗勒斯,他知道了魂器的信息…… 小孩子不能接近开刃的长剑,这是为了小孩子和其他人的共同安全。 阿斯特拉抬起头,神色定定的看向了这个世界上或许最冷血又最赞扬爱的不完美圣人。 她依旧没有把她的计划说出口——她想安排自己的假死。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不想当一个小孩,所以她才拒绝了入学。 现在她作为学生的身份虽然可以很好的降低一些人的警惕心,但是有些时候出奇的不方便。 比如说她和西弗勒斯的关系。 她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他们可以一起携手,沐浴在阳光和祝福里。 而不是现在这样,即使只是一枚戒指都要遮遮掩掩的处处小心又在意。 比如说她自己的精神状态。 不可否认的是她也有些厌烦于继续的当一个小孩子,再这样下去她可能真的会疯掉。 比如说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的不同。 在哈利这一次向她求助之后,她也意识到了对于哈利来说,索德小姐是一个比阿斯特拉更值得亲近与信任的人。 不然为什么哈利在明知道她可以随便进出西弗勒斯的私人储藏室后依旧会选择求助于索德小姐而不是阿斯特拉这个朋友? 那是因为她作为阿斯特拉更亲近于西弗勒斯,总是喜欢意气用事的小男孩宁可自己咬咬牙,也绝不会轻易触碰和西弗勒斯相关的任何事物。 这还建立在哈利还不知道当时是西弗勒斯泄露的预言,他们以后的关系肯定会更糟糕,小男孩总会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到时候她无法进一步亲近于哈利,黑魔王绝对会怀疑她的忠诚。 到时候她应该如何验证呢? 到时候就只有兑现预言这一条路,她会被爱她的人杀死。 这也是一个难点,也就是让谁来做那个‘杀死’她的人。 西弗勒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即使是演戏。 他是真的不想成为杀死她的那个人。 她也不想让他成为杀死她的那个人。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都迟迟都没有诉说爱意。 但是她好像在当初把双方的‘我爱你’当作打开他生日那天下午的那段记忆的开启钥匙…… 算了, “我先走了,阿不思,”阿斯特拉端着那盘柠檬雪宝站了起来,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我给德拉科带点东西吃。” 想这些还有些太早了,谁知道火焰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 第46章 女士 医疗翼的夜晚并不算是宁静,哈利在疼痛里辗转反侧。 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他被游走球打断了骨头,洛哈特用他毫无用处的咒语抽掉了他的骨头,现在他还需要承受长骨头带来的痛。 这真的太糟糕了,不会有比现在还要糟糕的情况了。 忽然,哈利感觉有一只骷髅一样冰凉的小手盖在了他的额头上,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双哭的像是两个水龙头一样的大眼睛。 “多比!”哈利小声惊呼道,他赶紧看了看庞弗雷夫人有没有动静后立刻布下了隔音咒“你在这里做什么?” “多比来看望哈利·波特,坏多比做了多余的事,”多比哭的伤心极了,他使劲的用他破烂了的衣服擤着鼻涕“多比为了不让哈利·波特先生接触到学校的危险,好多次的想要阻止您待在霍格沃茨,但是多比没有想到,学校里的危险已经得到了控制!” 你想要阻止我待在霍格沃茨? 哈利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在此之前他不是没有怀疑,如果魔法世界里还有一个人不想他来到学校,那就只能是面前的这个家养小精灵。 “是你封锁了站台!”哈利大喊着,他使劲的抓起了小精灵的胳膊,生怕他又像上次那样溜走“这一次呢?撞断我胳膊的是不是你,上一个想要用游走球杀人的还是附身在奇洛脑袋后面的伏地魔!” “啊!”多比大叫了一声,他害怕的抓住了自己的耳朵“哈利·波特先生不要那样称呼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起的魔头!会有危险的!多比没有想杀死哈利·波特,多比只是想让哈利·波特受一些伤,离开霍格沃茨!多比甚至是因此险些伤到了‘其他人’!只有尊贵的女士知道这一切是多比做的,尊贵的女士还为多比保守了秘密!但是多比还是狠狠的惩罚了自己!” 尊贵的女士? 哈利皱了皱眉,这样的称呼真的好像是在描述那些老牌的旧贵族,就像是电影里的那些穿着大裙摆的中年女士一样。 “那是谁?”哈利追问着,他在之前可没听到过多比口中除了主人和女主人之外的称呼“你所说的尊贵的女士是谁?” 多比用自己的头狠狠的撞着床头柜,他把上午磕到的伤口再次磕得鲜血淋漓“多比不能说!多比就连告诉哈利·波特那位女士的存在都是一种泄密!多比需要惩罚他自己!尊贵的女士有着太过于危险的处境,多比应该保护尊贵的女士!” 那个黑魔头绝对不会轻易饶恕背叛他的人,尤其是那些从一开始就不效忠于他的人!尊贵的女士在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服务,她的处境很危险! “停下!多比!停下!”哈利大声阻止着,他看着多比没完没了的伤害自己,他真的感觉很疲惫“你为什么要保护她,她听起来可不是你的主人。” “她可以是多比的主人!多比喜欢她作为多比的主人,即使多比更喜欢自由!”多比用破麻袋一样的衣服擦着头上的血迹,他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只有把尊贵的女士当做主人,多比才能告诉尊贵的女士关于家里的秘密!” 哈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那你又为什么要保护我,我也不是你的主人。” “多比帮助哈利·波特是因为哈利·波特先生拯救了我们这样的人,”多比十分感激的握紧了自己的手,就像是在祈祷一样“在以前,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被提起的黑魔王还存在的时候,像是多比一样的存在过得十分的煎熬!人们就像是对待害虫一样的对待像是多比一样弱小又卑微的存在!当哈利·波特打败了那个黑魔头之后,我们的生活才得到了改善!虽然很糟糕,但是没有像以前那样糟糕了!是你拯救了我们!” 哈利忽然感觉有些难受,就好像是他的身体在反抗与成为拯救其他人的某个人,他对此十分的无能为力。 等等,哈利忽然感觉自己的脑海里飞过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那个尊贵的女士知道你在看台上阻止了我,她也知道你险些用那个游走球要了我的命,”哈利感觉自己真的在飞速的推测着“那么她今天来到了霍格沃茨。” 知道他被堵在了看台的女士只有索德小姐。 今天来到了霍格沃茨的女士是马尔福的妈妈,那个坐在阿斯特拉边上的贵妇人。 等等,阿斯特拉今天怎么会坐在教授席? 如果这个称谓无关于年龄,那么尊贵的女士指的就可以是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哈利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感觉自己接近了真相“你所说的那位尊贵的女士指的是阿斯特拉,只有她能知道是你把我封在了站台外面,斯内普肯定能发现你的存在并把你做的事情告诉她,也只有她和斯内普能发现是你给游走球下了咒,他们有着优秀的实力,你为什么要说她有着太过于危险的处境,霍格沃茨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威胁的了她,伏地魔吗?” “啊!”多比尖叫着,他跳到床头柜上用着那个花瓶使劲的砸着自己的头“坏多比!坏多比!多比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多比不能说,学校里的那个可怕的存在会威胁所有人!” 哈利惊恐的要去抓住多比,他感觉自己现在真的需要一瓶吐真剂,但是多比打了个响指,就像是上次那样突然消失了,现在即使有吐真剂也没用了。 阿斯特拉那么的厉害,究竟是什么才能威胁到她! 即使他们没有以前那么好的关系,但是他不想看到阿斯特拉受到伤害! 难道是密室里的那个怪物?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可没有详细的记载,但如果是连邓布利多教授都没办法对付的怪物,阿斯特拉肯定对付不了它! 还是说那个威胁是洛哈特? 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洛哈特显然有很多对付其他人的手段,看看他写的那些经历丰富的故事! 或者是两者都有? 哈利感觉自己的胃更不舒服了,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47章 缬草和毒芹根 三楼的女厕所里,三个格兰芬多小巫师再次举办起属于他们的内部会议。 “所以你又见到了那个叫多比的小精灵,”赫敏搅拌着坩埚里的胡话药水“然后你就从他那里得知阿斯特拉的处境很危险。” 哈利此时正看着最新一天的预言家日报,他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是的,知道多比把我拦在站台外面的人并不多,昨天参加魁地奇比赛的女士也并不多,阿斯特拉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选,虽然我感觉女士这个词并不适合她,她只有十二岁。” “但是马尔福承认了她作为马尔福的老师,”罗恩同样有些不舒服“阿斯特拉不会是被马尔福骗了了吧,或者是她被马尔福威胁了。” 赫敏皱起了眉头,她在去年万圣节的时候就知道阿斯特拉和马尔福的关系很好,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确实不是那么的让人意外。 “我感觉肯定是阿斯特拉在利用马尔福,她可是一个极其聪明又强大的成熟女巫,我们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像是小孩子一样,如果她这样做真的能给她带来好处,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我们不能用格兰芬多的思维去看待阿斯特拉的事情,”赫敏说到这里后,正好关掉了坩埚的火“好了。” “改良版的胡话药水吗?”罗恩走到坩埚旁边,根据书本上的形容对照着魔药的成色“看上去是成功了。” 赫敏把胡话药水装进了一个又一个小瓶子里“当然是成功了,但是我还是决定用吐真剂解决这件事。” “缬草和毒芹根确实很难得,斯内普教授的私人储藏室里一定有存货,”赫敏吸了一口气,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可以偷偷潜入进去,如果有一些陷阱也肯定不会致命,我们总得试一试。” 致命?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虽然平时他们也会开‘斯内普会把他们毒死’的玩笑,但其实他们都知道斯内普不会那么做。 他们最多是会被关禁闭,被扣分,最糟糕的就是收到退学的警告。 “赫敏,你不是最在意那些规则吗?”罗恩疑惑的问道,他就就像是第一次了解到赫敏一样的看着自己的朋友“你曾经说过,被开除可是比死掉更糟糕的事情。” “你们还没有弄明白是什么情况吗?”赫敏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她确定如果是阿斯特拉在这里一定能明白她的担忧“现在学校里的威胁有三个,分别是继承人、密室和洛哈特教授,那个继承人如果不借助密室或许不会直接伤害霍格沃茨里的小巫师,所以我们应该有效考虑密室和洛哈特教授,他们都不是好处理的问题! 如果密室被打开,那个密室里的怪物就真的有可能出来杀死像我一样的麻血巫师,这不是我一个人要面对的风险,密室里的怪物威胁着太多的人,能解决这个怪物的可能是谁?是教授们还是阿斯特拉?如果他们解决了密室的事情,洛哈特教授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动手,骗取那个人的经历,消除那个人的记忆,然后写一本叫做《洛哈特与密室传说》的书,那真的是太糟糕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教授们或者是阿斯特拉解决密室之前解决掉洛哈特教授,但是又不能太早,不然斯内普教授就得立刻接替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他在今年已经任职了好几个月了,我并不认为如果他在今年继续任职会和任职一个学年有什么区别!” 谁会在意斯内普会不会被诅咒。 哈利现在能赞同这样的时间安排,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想看到阿斯特拉伤心,再怎么说阿斯特拉是他们很好的朋友,即使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交际。 “所以我们要去怎么偷缬草和毒芹根?”哈利赞同着赫敏的计划,他也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件事“赫敏,会有陷阱是什么意思吗?” “只是一个猜测,”赫敏皱着眉,她只能十分含糊的解释着“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知道斯内普教授认识一个炼金术士。” 而且极有可能是阿斯特拉,对于斯内普教授那样的人来说,或许也只有阿斯特拉制作的炼金术耳骨夹才能出现在他的耳朵上。 罗恩忽然惊呼一声,他有想起一个细节“那个炼金术士会不会就是索德小姐?哈利的那个信件版显然是一个炼金术产物!” 索德教授是炼金术士,阿斯特拉也是炼金术士…… 赫敏感觉自己的思路要烧掉了,她总是感觉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但是她真的没有直接的证据,这难道是巧合吗? 还有阿斯特拉几乎是一直在忙碌的上半年,她是不是去学习了炼金术? 或许吧,不然没办法解释阿斯特拉在蜘蛛尾巷的家里为什么有一个那样的信件箱。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找阿斯特拉要一些缬草和毒芹根,”罗恩提议着,他有着自己的理由“阿斯特拉肯定更希望我们能够有事情直接说,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偷?” 赫敏有些为难的悄悄看了一下哈利,她其实能理解阿斯特拉的担心——在哈利那么讨厌斯内普的情况下,哈利会不会给斯内普下吐真剂。 但是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如果我们对洛哈特使用了吐真剂而被发现,阿斯特拉作为提供魔药配料或者是吐真剂的人会有直接的责任,”赫敏其实已经看过了一些魔法世界的法律条文“这是我们的主意,我们不应该让阿斯特拉承担风险。” 而且如果阿斯特拉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她肯定会自己来对付洛哈特教授的。 他们不能总是躲在阿斯特拉的后面。 就这样,赫敏结束了回忆,她向哈利和罗恩点了点头。 经过他们的讨论,最终是由哈利和罗恩制造麻烦,由她来偷取材料。 就在斯内普转身的时候,哈利精准的把一个鞭炮扔进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坩埚。 随着一声巨响,教室里爆发出灾难一般的混乱。 第48章 <I open at my death> 第48章 <I open at my death> 忽然,在一片混乱之中阿斯特拉觉察到自己的戒指有些发烫。 她转头看着赫敏的座位上空空的,立刻就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格兰芬多的三只小狮子还是没有放弃使用吐真剂来对付洛哈特! 阿斯特拉脸色十分阴沉的向教室外面走去,出门之前她狠狠的瞪了哈利和罗恩一眼。 这种冒险的事情怎么能让赫敏来做! 不过,如果是哈利和罗恩肯定会被西弗勒斯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这样分派任务也有一些还算说得过去的道理。 当阿斯特拉走进办公室之后,立刻就看见了私人储藏室门口被魔咒定在扶手上的赫敏。 在犹豫一瞬之后,阿斯特拉用咒立停解开了赫敏身上的魔咒 “赫敏,我以为如果魔药课上真的需要消肿药水也该是去医疗翼,我和西弗勒斯的私人储藏室并不是什么都有的魔药百宝箱。” 赫敏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的收回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己好朋友现在是怎样的脸色“阿斯特拉,对不起。” “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们有着自己的原因,”阿斯特拉走进了私人储藏室,当着赫敏的面,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个黑色的袋子“你不是一个会随意打破规则的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是什么? 赫敏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袋子,她的直觉告诉她,那里面装着整个储藏室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我们需要一些魔药配料,”赫敏简要的说道,当她看到阿斯特拉略带探究的眼神之后立刻表明了真相“我们想揭穿洛哈特,最好也是最快的办法就是在情人节那天送他一些加有吐真剂的巧克力或饮品,所以我们需要一些缬草和毒芹根。” 空气中寂静了一会儿, 阿斯特拉郑重其事的问道“赫敏,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给你们吐真剂的原料吗?” “当然是因为你也不想让我们用非法的手段去对付违法的人,”赫敏感觉自己现在最好实话实说,不然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转机了“你也会担心……吐真剂会被用到斯内普教授的身上。” 哼~ 阿斯特拉哼笑了一声,算是认同了这个想法,她伸出手从高高的架子上翻出来了一瓶墨绿色的小瓶子“洛哈特会在情人节那天喝下吐真剂的,到时候你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好了,如果魔法部过来搜查也不会出什么事,我会处理好扫尾的事情的。” “密室的事情涉及到了太多的人,洛哈特教授的事情也是,”赫敏大声宣告着,她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忽然有些生气“阿斯特拉,我不想一直躲在你的身后,我也想尽我所能的帮忙!” 但是有些事情你们就是帮不上忙。 阿斯特拉在自己心里默默说道,她看了一眼门外的小女巫,那双熟悉的眼眸里闪烁着坚毅的光,她看到了小女巫的成长。 “好吧,”阿斯特拉妥协了,或者是说,她允许了救世主团队给他们自己的冒险历程增加一些难度,她把两包草药递给了赫敏“不许用吐真剂探查我和西弗勒斯的秘密。” 赫敏接过两包草药之后开心的点了点头,她立刻保证道“绝对不会,我会做好看守工作的,他们……” 此时的阿斯特拉站在斯内普教授的私人储藏室里,她的身上一半沐浴着温暖的灯光,一半隐没在了阴影里。 就像是,阿斯特拉的立场。 不属于光明或黑夜,介于两者之间,又像是能归属于任何一方。 那双她看过无数次的蓝色眼睛呀,正散发着欣慰又担忧的光。 不知道为什么,赫敏忽然有了一些猜测,她声音颤抖的说道“阿斯特拉,你会成为一名食死徒吗?” 嗯? 阿斯特拉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她是真的没想到赫敏能感知到这一步,她看着赫敏那满是担忧和带着某种笃定的眼睛轻声说道 “Yes,I will.” ——是的,我将成为一名食死徒。 “为什么?”赫敏询问着,但是她很快就找到了答案,阿斯特拉是要去当一名间谍,她可是在为邓布利多教授工作“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阿斯特拉轻轻笑了一下,温柔又明媚,就好像是在感叹赫敏的天真“我亲爱的赫敏,总得有人奔赴黑暗,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守护光明。” “但是如果是那样,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了,”赫敏不是不了解食死徒的事情,哈利通过报纸上的内容已经给他们讲解了许多事“你会被烙印上黑魔标记,那个伤痕再也无法被去除,你自此之后就一直是一名食死徒了,直到,直到——” “直到我作为阿斯特拉·怀特死去,”阿斯特拉十分平静的接上了赫敏没有说完的话,她对于这样的结局毫不在意“到时候世人会铭记我为一名食死徒,不论我是因为什么死去。” 赫敏想要再说什么,但是阿斯特拉温和的打断了她“好了,赫敏,你该去上课了,西弗勒斯不会责怪我忽然离开教室,但是他会给你们扣分的。” “阿斯特拉,”赫敏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在离开办公室的最后时刻看了看那个身处光明与阴影的朋友,轻声说道“我们会快点长大的。” 听到这样的说法,阿斯特拉展颜一笑“好,我等你们。” 当办公室的门紧闭之后,阿斯特拉在脑海里回忆着刚才的事情,轻声说道 <I open at my death> 一瞬间,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变成了一段极为模糊的记忆,不论是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刚才发生的任何事,但是她依旧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具体的证据还有储藏室里少了的两包魔药配料。 自此之后,不论是摄神取念还是吐真剂都无法探查到赫敏和她刚才的记忆。 就连她们自己都无法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她作为阿斯特拉·怀特经历身份上的死亡。 这段时间,阿斯特拉翻阅了不少的书籍,她听说了关于死亡的不同说法。 一种是生理上的死亡,一种是众人见证的葬礼,一种是被所有人遗忘。 如果是第二种死亡或许就可以骗过预言。 但是…… 阿斯特拉解开了自己的衣领,她看着心口处不痛不痒的白色蛇鳞神色莫名。 她的理智还剩下多长的时间。 第49章 除你武器 “阿斯特拉,阿斯特拉!”德拉科在图书馆里大声喊着阿斯特拉的名字,他欣喜又骄傲的甚至是忽视了平斯夫人的死亡凝视“我找了你好久!我看到了决斗俱乐部的通知?你是不是要参与教学?” 小龙怎么现在就知道了? 阿不思今天早上来找她时她也是当寻常事应下,但是按理来说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参加,具体是谁来教学是绝对不会公开的。 阿斯特拉微微皱着眉头,她忽然感觉这里面有些猫腻“所有人都知道了?” “哦,公告板上没写是谁,是邓布利多单独告诉我的,他让我提醒你最好在八点前赶到礼堂,他会亲自来主持的,”德拉科看着阿斯特拉的表情写满了无语,他大胆的做出猜测“你不会是刚知道这件事没多久吧。”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肯定了小男孩的想法“准确来说我今天早上才刚知道了这件事,也是在大概一分钟之前知道邓布利多会来主持,我原本以为主持的那个人会是麦格教授或者是弗立维教授。” 你真够可以的,阿不思! 你是一点都不担心你自己来举办这样的活动不会被福吉和那些魔法部的蠢货找麻烦吗? 也是,现在福吉正享受着自己身为部长的权利,自然不会在意霍格沃茨里的小活动。 心里骂了几句之后,阿斯特拉掐着时间向礼堂的方向走去,她感觉礼堂一定会有很多人。 虽然她现在十分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应该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她知道轻重。 果然,此时礼堂已经站满了几乎是全校的学生,窃窃私语声就像是一笼子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原来的四张大餐桌已经不见了踪影,礼堂的中心是一个长条形的大舞台,某个圣诞老人站在了舞台上面,笑眯眯的冲她眨了眨眼。 阿斯特拉翻了个十分明显的白眼作为回应,她的视线来回搜寻,很快就在舞台的一侧看到了西弗勒斯的身影,她赶紧从人群里挤了过去。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轻声呼唤着,她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上的汗“那个圣诞老人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你怎么?”斯内普看到阿斯特拉的身影时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他伸手拉住了阿斯特拉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你不是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吗?邓布利多告诉我你在这里可能会不舒服我才来的!” 阿斯特拉笑了笑,她并不是怕人多,她只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嘈杂的气场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任由西弗勒斯把她拉到他身边的空地上,略有些贪心的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以稳固自己烦躁的情绪“他倒是难得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有你在,我确实好受了好多。” 斯内普忍不住的看了看女巫笑盈盈的嘴角,她倒是从来不吝啬于表达。 “大家晚上好呀!上一次礼堂里同时有这么多人似乎还是在万圣节!”邓布利多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压低了礼堂里的窃窃私语声“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想大家需要有能力保护自己,所以我在洛哈特教授的提议下举办了此次的决斗俱乐部,作为此次教学的讲师,我邀请了十分擅长黑魔法和黑魔法防御术的斯内普教授,以及在今年六月英勇阻止了黑暗降临的怀特小姐!现在,有请怀特小姐给大家讲解巫师在战斗中需要注意的事!” 就这样,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阿斯特拉的身上。 羡慕、质疑、崇拜、不屑…… 阿斯特拉笑了, 看来不管是在哪里,人们会做出的反应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些眼神她倒是熟悉的很,她也没那么紧张了。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的笑容流露出一些愉悦。 她悄悄深吸一口气,一步又一步的走上了舞台。 她的步伐板正又迅速,身形挺直又端庄,手臂随着走动轻微的摆动着,就像是上台领奖的将军。 邓布利多同样看得有些出神,他忽然想起了一位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故人。 他们同样可以背负起一整个军队,而不是像他一样,总是会选择孤身一人。 “首先,我想感谢邓布利多教授举办了此次决斗俱乐部,但是邓布利多教授大概是要失望了,因为作为一名战士,除了决斗的基本事项之后,我还会教你们如何战斗,”边说着,阿斯特拉边拿出了自己的魔杖,随着三五个漂亮的翻花引来一阵阵欢呼,她将魔杖尖端指向了台下的西弗勒斯,带着些许的挑衅“所以,西弗勒斯,你愿意成为我今晚的对手吗?” 斯内普看着舞台上灿烂又明媚的女孩露出一个十分欣喜的笑容,带着欣赏、带着贪念、带着骄傲。 他真的好喜欢这样的她。 “我愿意,”斯内普轻声说道,就像是宣告着自己的誓言,他一步一步坚定的走上了舞台“只要你需要。” 就这样,舞台上的两端站着霍格沃茨的二年级最强小巫师还有他们十分不喜欢的魔药学教授。 小巫师们是兴奋的,平日里可不会有人会有挑战一位教授的胆量。 尤其这个人还是斯内普! 梅林的决斗大舞台呀~ 他们好希望阿斯特拉能赢! “现在,假设我们要开启一场决斗,我们应该在最开始表达自己的敬意。”阿斯特拉向远处的男巫微微鞠躬,举止优雅,动作轻盈。 斯内普同样向阿斯特拉微微鞠躬,他看着阿斯特拉一部分棕色头发从她的后背滑落到肩头。 待会儿不能用清水如泉了,这里的人太多,她的头发可不能掉色。 “现在,我们把魔杖像剑一样的举在胸前,这是决斗姿势之一,”阿斯特拉有注意到西弗勒斯有一些走神,她轻声提醒着“西弗勒斯,你准备好了吗?” 斯内普轻笑一声,同样摆出了决斗姿势,他那低沉又优雅的声音缓缓吐出“Yes,I am.” 只一瞬间,随着阿斯特拉先挥出魔杖,他们几乎是同时大喊着 “除你武器!” 第50章 暴露 第50章 暴露 两道红色的咒语相碰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十分诡异的连接,就像是连在魔杖尖端的闪电。 随着他们同时停手,那如同烟花般灿烂的魔咒也瞬间消失。 “好了,现在你们知道怎么决斗了,”阿斯特拉转了转手里的魔杖,她笑得灿烂,精准的提升小巫师们的学习兴趣“现在,让我们看看如果这是一场战斗我们应该怎么去做!” “首先,让我们先观察一下我的对手,”阿斯特拉打量着她无比熟悉的男巫,描述着她此时此刻的感受“他要年长于我,我在和他上一次交手的时候因为不熟悉魔咒而落败,现在,他再一次成为了我的对手,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做?” 我大概会立刻逃跑。 哈利在心里默默说道,看一看斯内普那藏不住的笑意和热切的目光,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会和这样的斯内普起冲突。 同样的,也有斯莱特林提出了逃跑的方案,这让哈利觉得有些难受,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太多的格兰芬多提出的方案都是主动攻击。 他到底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 “是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有三种选择,要么是主动攻击,要么是尝试着逃跑,要么是投降认输,”一时间,礼堂里的声音有些嘈杂,阿斯特拉同样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但有些时候逃跑总是会被实力更强的人追上,投降认输不一定能保护的了自己,所以很多时候主动攻击会成为唯一一条生路。”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向西弗勒斯施展了一个统统石化,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化解了。 斯内普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笑,相比于上一次他们在花店时的拼尽全力,这一次的教学就像是一场令人心情愉悦的小打小闹。 “从人类诞生开始,战斗就已经有了他自己的名字,人们战斗是为了荣誉和尊严,是为了生存和资源,是为了立场和情绪,是为了扞卫心中的信念,是为了守护那些世间的美好和未来。”阿斯特拉看向了台下的小巫师们,她何尝期许他们明白这些事情,她只希望在第二次巫师战争爆发的时候,这些小巫师们在最后关头不要坐以待毙。 她见过了太多的人死在了黑魔法生物的袭击之下。 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反抗的勇气, 他们只是不知道除了静待死亡以外还有奋起反抗这一条生路, 那些被泪水和绝望浸染了太久的人们在了无希望之中静待死亡, 她不希望这里的孩子们变成其中之一。 “闲话到此为止吧,你们待会儿将分成两人一组的小组练习如何决斗,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你们只能使用除你武器,”阿斯特拉没有再深入关于战斗的话题,她转身看向了她的黑巫师先生,嘴角带着热切的笑意“但是在那之前,你们想看一场精彩的巫师决斗吗?” 当然是想的,小巫师们拥挤的都想要走向舞台前的最前排。 就在混乱了大概几秒钟之后,阿斯特拉再次举起了自己的魔杖“火焰熊熊。” 一时间,一条温度极高的火蛇从她的魔杖尖端喷涌而出,那十分陌生又刺耳的爆破声就像是最危险的信号,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情绪不一的大喊着,那可是杀伤性很强的魔咒。 斯内普挑了挑眉,那样的火焰让他想起了花店里那团像是玫瑰一样的火球,他举起魔杖用咒立停解决了肆意横行的烈火,很快就给出了回击“飞沙走石。” 这是在真正的决斗中常见的咒语,那蓝色的火光美丽又危险,这个咒语足够把对手打成重伤。 斯内普完全不担心自己会伤到阿斯特拉,因为他看到了她那双紧紧盯着他的蓝色眼睛。 摄神取念。 一名优秀的摄神取念大师可以通过读取他人想法来增加胜利的可能性。 她现在真的成为了一位优秀的巫师,而不是以前那个只会七个魔法,在危机时刻只会用花泥刀战斗的军团长。 当然,斯内普相信阿斯特拉肯定还是更擅长对付黑魔法生物,不论是巨人、八眼巨蛛、摄魂怪还是狼人、巨怪她都能应对自如。 但是他还是会为她掌握了这么多魔法而欣喜,只有这样他才不用担心她以后会因为不了解魔咒和魔法而吃亏,就像是上次那样。 在诸多不会造成误伤的攻击魔法施展之后,阿斯特拉用自己的头绳变化出来了一只半人高的幼狮向西弗勒斯扑去。 她就是故意的! 斯内普在心里十分不满的说道,他相信阿斯特拉肯定知道他不喜欢格兰芬多,尤其是象征着格兰芬多小巫师的小狮子! “Fera Verto!”随着一个还原咒,斯内普将那只金色幼狮变回了那条蓝色的发绳,他同样挥动魔杖,施展了一个变形咒“Vera Verto!” 随着咒语的施展,那根蓝色发绳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王蛇,向阿斯特拉亮出尖锐的毒牙。 阿斯特拉笑了,他们的守护神就是黑王蛇。 这一只,尤其的好看。 她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阿尼马格斯?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成为一只金色眼睛的白色黑王蛇,如果是西弗勒斯的话会成为什么瞳色的黑色黑王蛇。 他的眼睛是不是已经受到了她的影响? 阿斯特拉微微歪着头看着脚边的黑王蛇愣着神,她任由那吐着信子的黑王蛇同样歪着头看着她,又像是小兽一样的嗅着味道。 好可爱呀。 就在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抚摸这只可可爱爱的小蛇的时候,她听到了哈利的声音 “离她远一些!走开!” 一时间,阿斯特拉也没有了欣赏蛇蛇的机会,她虽然听明白了哈利的意思,但是那都是嘶嘶的吐气声。 她在其他学生们的表情里看到了太多不好的情绪。 惶恐、不安、恐惧、震惊…… 更加让她确认了,哈利刚才讲出了一句蛇佬腔。 阿斯特拉将话语在嘴里提前转了转,开口对所有人用英语说道“好了,开始练习吧。” 她作为一名斯莱特林,绝不能在此时此刻公开暴露自己是一个蛇佬腔。 毕竟,时机未到。 第51章 选择 ‘索德小姐,蛇佬腔真的很稀有吗?’ 随着咕咕的猫头鹰声响,小男孩又在夜深时发来了求助信。 哈利在迷茫,因为自己是一名蛇佬腔。 ‘我曾向邓布利多教授提起过这个问题,哈利,他告诉我天生的蛇佬腔很少,他们往往被认定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所以很少会有人去后天学习这一门语言。’ 哈利在自己的床上猛地坐了起来,盖在他头上的被子滑落下来,他飞速写下自己的疑问。 ‘所以这是一门语言?’ 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在信件板上写道 ‘是的,这一门语言我也会说,我也教过几个人,我们都是后天的蛇佬腔。’ 哈利抿了抿唇,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引发着耳朵的剧烈震动,十分令人心惊 ‘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学过蛇佬腔,我甚至是查了书籍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拼写,我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就会和蛇对话,难道我是天生就会吗?’ 所以哈利暴露真的是因为他在此之前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他并不会切换蛇佬腔和人话。 就像是她之前不会切换人话和龙语一样,她当时真的迷茫极了。 屠龙者终成恶龙,那太可怕了。 ‘关于这个疑问我也无法给出答案,但你可以是后天的蛇佬腔。’ 我可以是? 哈利有些疑惑的举起信件板看了看,似乎是想从字里行间中找到隐藏其中的意思。 ‘你可以告诉他们是我教你的蛇佬腔,这种语言本来就可以后天学习,你也可以把一些简单的词汇教给别人,比如说你好,谢谢,走开这类的简单词,等到一些学生学会了之后你就不用担心了,起码斯莱特林肯定会想学一句蛇佬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黑魔王就自称于斯莱特林的传人,那个日记本确实也证实了这件事,毕竟少年黑魔王掌握着打开蛇怪笼子的钥匙。 只要蛇佬腔不再是一件隐秘、危险的事情,也就能在无形中削弱黑魔王的神秘性和威慑力。 ‘我不要!我不想让别人坚信我就是一名蛇佬腔,我不想让别人把我和斯莱特林联系到一起,我明明是一名格兰芬多!’ 哈利在信件板上写下略有些潦草的字迹,他紧紧盯着信件板,等待着索德小姐肯定他的身份。 但是他这一次失望了,信件板上浮现起一行他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我认为你其实也有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只是这一点你就很适合斯莱特林,或许分院帽也向你提出了建议,但是我感觉应该是你自己选择的格兰芬多不是吗?’ 哈利感觉自己的胃疼的厉害,或许是他太过于紧张又害怕了,他从未想过有人会知道他最大的秘密。 但是紧接着,他又有些激动,他感觉索德小姐能解答他的问题,即使无法解答,索德小姐也能引领着他走向答案。 ‘索德小姐,我到底是什么?’ 我到底是什么…… 阿斯特拉的动作一顿。 关于这个问题,她花了好些年好些年才找到了答案, ‘哈利,重要的不是你会有怎样的选项,重要的是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你可以是哈利·波特,你可以是救世主,你可以是格兰芬多,你可以是斯莱特林,你可以是莉莉和詹姆的孩子,你可以是赫敏和罗恩的朋友,你也可以是你自己。’ 我原来有这么多的选择,我的选择不止是有传言中的斯莱特林继承人。 ‘关于蛇佬腔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来解决这件事的。’ 哈利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信件板上的字,索德小姐是在校外,她怎么解决这件事? 但如果是索德小姐,或许真的能做到。 果然,在第二天的时候,当科林用嘶嘶的蛇声说着‘你好’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索德小姐的安排。 ‘你好’ 哈利同样嘶嘶的回复着,他感觉这样的感觉似乎并不糟。 “哦,哈利!原来你真的是一名蛇佬腔!”洛哈特猛地紧紧抓住了哈利的肩膀,他的眼神中闪着精光“这太酷了,我要出一本书,关于洛哈特和救世主!” 离我远一些! 那种诡异的眼神之中充满着贪婪和算计,太吓人了! 哈利使劲的挣扎着,他感觉自己现在真的要忍不住朝着洛哈特动手了,就在他挣扎的时候,他居然一下子就挣脱开了? “吉德罗,”阿斯特拉背着手,十分嘲讽的看着满脸惊恐的洛哈特,微微挑了挑眉“我以为,你该去给五年级的学生继续表演话剧了,这也是你很擅长的事不是吗?演讲、表演……还有什么呢?” 洛哈特目不转睛的看着阿斯特拉,他没有读到阿斯特拉说了什么其他的唇语。 或许这个女巫真的只是知道他的实力并不强,并不是真的发现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但是他并不敢赌,又打不过她,昨天决斗俱乐部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如果他们能相安无事自然是最好,总之她又没有证据。 哈利看着逃走的洛哈特,有些别扭的看着阿斯特拉“谢谢你,阿斯特拉。” “不用谢我,哈利,”阿斯特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看着哈利有些无措的样子,再看了看一旁星星眼的科林,率先转身“和我来,关于洛哈特。” 哈利不明所以的跟上,在拐角处,他看到了阿斯特拉布下了隔音咒。 “一忘皆空咒是很复杂的咒语,它需要施咒者精准的念咒,我想以洛哈特的实力还不足以施展无声咒,所以我的建议是当你听到他念这个咒语的开始就用魔咒保护好自己,我可不想看到你们因为那个骗子草包变成一个傻子。”阿斯特拉看着哈利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进一步的给出了自己的消息 “我调查了一些霍格沃茨里关于密室的传说,那个密室里的怪物是一只蛇怪,如果你以后听到了蛇语的声音最好还是闭上眼睛,尽可能的逃跑,因为蛇怪的毒液同样是致命的,蛇怪的毒可以摧毁几乎所有的生命体,不管那个生命体是有着怎样的状态。” 哈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阿斯特拉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为什么阿斯特拉知道那个……蛇怪出来的时候会有蛇语。 第52章 未来的我 圣诞节的雪季到了,霍格沃茨沾染上了白茫茫的糖霜。 因为密室的事情,今年留在学校里的人出奇的少,德拉科也回了家。 “阿斯特拉,我想和爸爸妈妈好好的聊一聊,”德拉科的脸色有些郑重,他知道这一次回去之后肯定还有争吵“那是我的家,我需要回去。” 对此,阿斯特拉是很骄傲的。 自己教导的小男孩长大了,她同样也十分的欣慰。 就连送的礼物都让她十分的意外——一袋子珍贵的宝石还有一把金刚石刻刀。 他是真的有去了解炼金术士了,这些东西确实是十分对胃口。 但是纳西莎和卢修斯显然并不知道她是一名炼金术士,拥有炼金术产物和身为炼金术士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然纳西莎在今年,也不会送她……一本恋爱指南还有一本高级对戒定制手册? 看来她发现了呀。 果然是一个十分注意细节的斯莱特林。 在魁地奇比赛那天,发现了她和西弗勒斯的秘密——他们不止是把对方当做是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这样也好,能方便她以后得诸多安排和布置。 至于西弗勒斯今年的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 阿斯特拉没有想到,那是一本关于狼毒药剂的研究心得,还有一条白银项链,那条项链的吊坠是镶嵌着黄宝石的珐琅玫瑰。 狼毒药剂和黄玫瑰首饰。 她曾需要的和安娜曾想给予她的。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这样的礼物她怎么会不喜欢。 但是西弗勒斯在担心她会不喜欢,因为当她在办公室见到了西弗勒斯之后,只看到了他的忐忑和不安。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走上前后抱住了她的黑巫师,她能听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跳“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你弥补了我内心最深处的遗憾。 斯内普抱紧了怀里的女巫,他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我也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那是一个魔法画像,里面的人是在沙发上看书的‘索德小姐’。 他真的为这个礼物感到轻微的担忧。 “对了,我明天要回一趟蜘蛛尾巷,”阿斯特拉讲述着自己明日的安排“我觉察到有人出现在那里,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那上面留着的是查看异常的作战符号。” 查看异常的作战符号? 斯内普微微皱眉,他知道阿斯特拉作为军团长的身份,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留下所谓的作战符号。 “时间转换器?”斯内普有所推断,他很快就有所猜测“是未来的你?” “应该是,不过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间的我,”阿斯特拉赞同着这一种说法,但是她其实有所担心“我感觉‘我’是在把我调离霍格沃茨,她或许会有所行动。” 她或许是知道了是我会有所行动。 斯内普有些心虚的用下巴在阿斯特拉的头顶上蹭了蹭,他原本打算在今天重新问一下日记本一些问题的。 他需要知道黑魔王究竟有几个魂器。 在此之前他们不是没有猜测,但是他们无法解释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的答案。 邓布利多需要那段记忆,关于水边的那个魂器,或许只有邓布利多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所以,在阿斯特拉走后,斯内普在晚饭之后打开了日记本。 一时间,一道身穿斯莱特林校服的虚影出现在了空地里。 “教授,”里德尔态度恭敬的点了点头,但是嘴里说的话倒是充满着十足的挑衅“或者是……伏地魔的忠实属下。” “但我不是你的忠实属下,真是令人遗憾,”斯内普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容,他环抱着手臂语气缓慢的说道“你和我认识的黑魔王是两个人,我分得很清楚。” 里德尔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他的视线瞄到了斯内普的左手手臂上“但是我依旧可以使用‘我’设下的魔咒,不然我也无法以这种状态和你对话。”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对此也有猜测。 “所以你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对话,教授,”里德尔露出了一个十分虚假的笑,借助上次的调查,他已经有所猜测“为了那个注定要死去的女孩吗?还是说你不舍得对她用索命咒,我还以为你真的忠诚于你的黑魔王。” 里德尔在一种书籍中找到了一本关于预言的书,那可不是一个斯莱特林会放在书架上的书。 所以他在翻阅之下,在封面上找到了那则字迹潦草的预言。 原来这个斯内普上次提到的预言是那么的复杂,真是有趣,他还以为爱会带来保护,现在看来,爱也会带来伤害。 “我想知道像你一样的东西一共有几个,”斯内普直截了当的说道,他对此有着自己的理由“你最好别告诉我除了我认识的那位黑魔王之外还有好多个黑魔王。” 里德尔笑了一下,显然对这个问题有所警惕,但是他愿意冒这个风险“现在,你取下你的耳骨夹,我自然会给你留下字条。” “你是要用蛇怪袭击人?”斯内普猜测着,他对于这个做法并不赞同“霍格沃茨的小巫师可都是食死徒的预备役,我可不觉得让霍格沃茨关门是一件好事。” “我可不会让霍格沃茨关门,我只是想去接触一下那位鼎鼎有名的救世主,”里德尔忽然看到斯内普露出了一个充满嘲讽的笑,甚至是笑出了声“有什么好笑的吗?” 斯内普难得停下了自己的笑声,他在笑少年黑魔王不知道情况“我和那个波特互相痛恨着对方,他对我格外的警惕,你居然想用我的身份去接近他?” 里德尔微笑的沉默着,似乎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换。 「西弗勒斯,答应他吧,我在这里」 斯内普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阿斯特拉的声音,按理来说她现在已经去了蜘蛛尾巷,那么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就这样,斯内普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耳骨夹。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远处的书架上,露出了一小节白色的蛇尾巴。 第53章 月24日 蜘蛛尾巷下着灰色的雪,时隔许久后阿斯特拉来到了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闻到属于其他人的气息,也就是说,来到这里的人极大可能是未来的她自己。 就像是她预测的那样。 随着咔哒一声开锁声,阿斯特拉进到了房间里。 这里的诸多布置和她第一次到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里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大坩埚、许多的魔药配料还有放了一张卡片的小凳子。 嗯…… 比她心口还要高的浴缸板坩埚, 这是生怕我等的时候无聊的数蘑菇吗? 阿斯特拉拿起卡片之后坐在了小凳子上,阅读着卡片上的内容。 ‘原地待命,天亮归军——1995年6月24日’ 是那么久以后的她吗? 如果她没有算错的话,1995年6月24日到1992年12月24日是整整30个月。 她肯定会回到昨天,因为她总是习惯早一些。 这样时间跨度的使用时间转换器会导致她经历时间流逝,魔法世界里现在记载的关于穿越5个小时以上的时间转换器事故并不多,至今没有一个合适的定论。 她有可能会在穿越的时候就经历时间流逝,也就是从1995年回到现在她会成长为17岁1个月的她,等到再从1992年到1995年她就是19岁7个月了。 她这样使用时间转换器难道不会导致她的理智时间缩短吗? 阿斯特拉把卡片翻了个面。 ‘你会知道的’ 啪的一下,阿斯特拉把卡片扔到了地上。 好吧,她知道这样做是为了不引发时间悖论,但是就不能有所提示吗? 仔细想想吧,她会怎么知道她会在什么时间失去理智…… 格林德沃还是特里劳妮? 大概是二选一,总之要么是她未来忍不住的主动去问,要么是祂未来忍不住的主动告诉她,既然1995年的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也就是在这几年的事。 阿斯特拉看着堆积的药材,简单的扒拉了几下,在一一对照着记忆中的魔药配方之后,她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未来的她是想让她熬一些时间魔药。 这是教廷里隐藏在禁书区的配方,记载在一本炼金术书籍上。 具体操作是制作出一个可以按月计时的‘挂钟’,在挂钟的上面制作一个按月转动的计时器,当时间一到就可以打开计时器下的柜子,想要跨越时间的人则是沉睡在装满时间魔药的柜子里。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 一个是熬的时间魔药必须足够多,多到可以把她全部浸泡在魔药里,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不会在中途苏醒。 一个是那个挂钟必须完全封闭,而且必须具有一定的保鲜保质的能力,不然魔药就会失效,所以大概是需要制作一个月左右。 一个是她必须在进入挂钟之前把时间魔药吸入肺里,那是非常痛苦又非常反本能的一件事。 一个是这样的时间魔药会加速她的时间流逝,也就是说她要经历大概七倍的时间流逝。 一个是她在苏醒之后差不多要修养三个月的时间才能重新具备基础的活动能力,这是最为直观的代价,所以最好把挂钟打开的时间设定为二十六个月,也就是在1995年2月24日苏醒。 到时候她大概是…… 阿斯特拉蹲在地上,在一旁的灰尘上用指尖写写画画。 嗯,她现在的身体年龄是12岁1个月左右,到1995年6月24日她是14岁7个月,重新回到现在是17岁1个月,制作完挂钟是17岁2个月,经历了7个26个月后是32岁4个月,等到1995年6月24日她就是32岁7个月。 如果按照她的实际心理年龄来算,她在今天是30岁整了,那么她就是1962年12月25日的生日,等到1995年6月24日是32岁6个月,回到现在再制作1个月的挂钟,醒来后休养4个月就是32岁10个月。 阿斯特拉捻了捻指尖的灰尘,十分喜悦的笑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的身体年龄总算是接近了她的实际年龄。 到时候,她再也不用喝增龄剂了,那个东西是真的不好喝,也再也不用担心碰到显形药水从而暴露身份了。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她又不是不会熬衰老药剂和年轻药剂,那种改变外貌又不改变寿命的药剂并不算太难,就是有些费事费钱费时间而已。 难道…… 1995年6月24日似乎是三强争霸赛的第三场比赛,在那一天里,黑魔王成功复活。 当她结束了阿斯特拉·怀特这个身份的时候最先要解决的就是她的年龄问题,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都在担心的问题,毕竟除了显形药水之外,随着她的年龄增长,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的样貌会越来越相近,14岁的她和32岁的她肯定会有样貌上的变化,这样她就能更好的适配索德小姐这个身份了。 而且,如果她没想错的话,西弗勒斯那里肯定出了问题。 她一直知道西弗勒斯想要问那个日记本一个问题——黑魔王具体想制作出几个魂器。 原本她也想问这个问题的,阿不思需要知道这件事。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并不具备知晓‘魂器’这个词的条件,西弗勒斯作为精通黑魔法的人问出这个问题才更加合适,在此之前他和日记本交流了那么久,他才是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 恰巧是未来的她把她调离了霍格沃茨,所以西弗勒斯就有时间偷偷使用那个日记本问这个问题,也恰巧是她现在离开了霍格沃茨,所以未来的她才会借用这样的时间跨越解决年龄的问题,并且回到霍格沃茨帮助西弗勒斯进一步处理日记本的事情。 不过这也代表了一件事。 在黑魔王回归的那一天, 阿斯特拉已经奔赴死亡, 预言或许就能被她打破。 第54章 柠檬 当熬了许久许久的魔药之后,阿斯特拉并不算安稳的睡了一觉,当第二天早晨她回到了霍格沃茨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三楼的女厕所。 此时密室开口的水池处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符号。 那代表着狩猎顺利,队友轻伤。 与此同时,那暗红色的符号还散发着浓浓的蛇血味。 而且是一条有着剧毒的蛇。 阿斯特拉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安心的笑,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随着她用清水如泉清理了所有的痕迹,阿斯特拉向医疗翼快步走去。 进到医疗翼之后,阿斯特拉很快就在最里面的床位处找到了沉睡中的西弗勒斯。 “哦,阿斯特拉,”庞弗雷夫人注意到了这个和她共事愉快的小女巫,她自然是知道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的关系,所以她解释着现在的情况“昨天晚上索德小姐把西弗勒斯送到了医疗翼,他似乎是接触到了什么危险的黑魔法产物,流逝了很多的生命力,我给他喝了一些活力滋补剂和生死水,他应该是快醒了。” 那个索德小姐就是未来的她。 看来昨天真的发生了不少的事。 “谢谢您,庞弗雷夫人,”阿斯特拉松了一口气,她微笑着说道“谢谢您愿意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刚才真的很担心。” 庞弗雷夫人摇头说了一句没事,然后就去忙其他事情了,给阿斯特拉留出了时间和空间。 阿斯特拉默默地走到了床边坐下,伸出手触摸着西弗勒斯颈部的脉搏。 温热的、跳动着、充满了生命力。 嗯? 他平时不是习惯把衬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吗? 西装倒是干净的,不像是去过了密室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使用了清理一新,他昨天也是这一身黑色西装。 阿斯特拉将视线落在了西弗勒斯的嘴唇上,那里有一处明显的破口。 她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那处破口,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西弗勒斯平时的唇色要比现在浅上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斯内普从昏睡中醒来,随着感知的清晰,他睁开眼前的第一件事是伸出手抓住按在他嘴唇上的那只手。 阿斯特拉抽回了自己的手,十分生气的环抱住自己的手臂,她略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作为不曾有过的尝试,我能不能请教一下我无所不知的黑巫师先生——当时的味道怎么样?” “血味,甜味……我现在倒是能闻到一股柠檬味,”斯内普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着微笑中满是怒气的阿斯特拉,露出一个同样是有些生气的笑容“毕竟是某只不遵循时间转换器使用规则的小蛇先不在意自己的寿命,我想我也有着一个更值得生气的理由。” 啊,她被发现了。 难怪西弗勒斯会生气。 阿斯特拉的生气最终变成了一种心虚,她现在一点都不敢说在原本的计划里,当西弗勒斯在1995年6月24日‘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真实年龄的她了。 到时候她只会更不在意自己的寿命。 西弗勒斯肯定会更生气。 斯内普的身体前倾,凑近了那只明显是十分心虚的小蛇,丝绒般优雅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问道“看来我们的曼德拉草小姐又有了一些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你会知道的,”阿斯特拉有些心虚的向后躲了躲,但是她很快就理直气壮的坐直了身体“但这是我的选择,西弗勒斯,我不想再喝增龄剂了。” 我知道。 因为你的味觉同样很好,增龄剂的味道真的不太好,因为你怕暴露,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最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显形药水和显形咒随便哪一个都会让你直接暴露。 也因为黑魔王可能真的会让我们在没有准备的时候践行预言,到时候他们只会更加被动。 斯内普无奈的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将阿斯特拉紧紧抱住不愿松手。 但是我还是会心疼。 你如此不在意你自己的寿命,是不是就代表着你从来都不在意你的以后? 为什么你会不在意…… 斯内普回忆着,最后他想起了阿斯特拉原先心口处的龙鳞和现在的蛇鳞,他想起了阿斯特拉失去了理智后的无差别厮杀。 他有了答案, 她在过去已经成为了恶龙,这一次她绝不会让自己成为蛇怪。 “阿斯特拉,”斯内普轻声呼唤着怀里的女巫,他想要问问他们到底有没有未来,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 她或许也无法向他承诺未来。 他不想让她为难。 “去办公室吃吧,”阿斯特拉提议着,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以示安慰“我想吃鸡蛋沙拉三明治。” 我们可以先珍惜好现在。 斯内普结束了这个拥抱,他心情不算太糟糕的开着玩笑“我以为你会吃些甜食。” “是因为我刚才吃的柠檬太酸了吗?”阿斯特拉挑了挑眉,拿起旁边的巫师袍递给了西弗勒斯“我想到时候我肯定会很开心,毕竟……” 斯内普拿着巫师袍时发现阿斯特拉并没有松手,他抬起头轻轻的挑了挑眉,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阿斯特拉摇了摇头,她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你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和那天我在舞台时你看我的眼神一样。 都是我未曾见过的眼神,也是我看不懂的眼神。 就在这样的疑惑里,他们一起像往常一样度过了圣诞节假期。 阿斯特拉最为疑惑的时候是在西弗勒斯的生日那天,明明是西弗勒斯过生日,为什么他们要去她最喜欢的那家餐厅,为什么西弗勒斯会在收到她送的定制咖啡杯的时候,更多的是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不过她很快就没那么疑惑了,因为她在情人节这一天收到了西弗勒斯让德拉科转交给她的巧克力。 “这是西弗勒斯给我的?”阿斯特拉向面前的德拉科确认着“真的吗?” “当然!”德拉科的眼睛亮亮的“斯内普先生昨天就把巧克力给我了,他拜托我在今天给你。” 阿斯特拉接过了那个巧克力后心情愉悦的笑了一下“德拉科,今天要教你的内容推到下个周日,我有些事情要做。” 她明白了,从那一天开始,在西弗勒斯心里,她作为爱人的身份重于了家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自然得有所表示。 第55章 情人节玫瑰 第55章 情人节玫瑰 “好了,我们就像是往常一样去礼堂吃早饭,洛哈特肯定已经看到了我们寄给他的信,”赫敏和罗恩哈利走向礼堂的时候自言自语的说道“如果这一次我们没有成功我们就按照索德教授的建议去调查洛哈特原先去过的村庄,如果有人被施加了一忘皆空咒肯定会留有痕迹,等等,那是阿斯特拉吗?” 这个学期已经过去了一多半,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阿斯特拉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霍格沃茨里,她平时的每一个周日都见不到人,不论是图书馆还是礼堂或者是任何一个角落。 但是现在,棕色头发的小女巫穿着的是一身海蓝色的巫师长袍,整体的颜色比她的眼睛颜色只深上一点,她昂首阔步的向某个方向走去,轻声哼着歌。 值得注意的是在情人节这个特别的日子里,阿斯特拉的手里抱着一捧花。 那是黑红色的玫瑰还有黑色玫瑰组成的花束,那一朵朵玫瑰的花苞很大,花瓣也比较厚实,就像是中世纪的浪漫情诗,所有的玫瑰被酒红色的深色包装纸包裹起来,搭配的哑光黑丝带整体风格神秘又深邃。 那是十一朵玫瑰,代表着全心全意的爱和承诺,那份情感热烈又深沉,是一种火焰下隐藏的暗涌,也代表着温柔的真心和忠诚。 作为一家花店的店长的阿斯特拉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她并不知晓西弗勒斯了不了解麻瓜世界里关于玫瑰的寓意,但这是她的回应,她自然是要认真对待。 她也知道西弗勒斯在躲着她,这和上一次的情况不一样,这一次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又不知道她会如何回应的忐忑。 阿斯特拉走进礼堂之后很快就找到了教授席上的西弗勒斯,在那些贴满墙壁的大朵的艳丽粉红色玫瑰之间,她的花束依旧能吸引许许多多人的视线。 毕竟众所周知的是谁都知道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很好,她和‘同龄’的德拉科关系倒也算是不错,但是这样配色的玫瑰不用想也知道是代表着谁。 天哪,她到底是怎么被分到那些喜欢含蓄的斯莱特林里的,做出这种事的人可太像是热烈的格兰芬多。 在各种各样的视线里阿斯特拉十分坚定的走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明显是脸颊和耳朵开始泛红的爱人,她露出了一个十分得意又张扬的笑容,清晰的声音在整个礼堂里环绕“西弗勒斯,兰花盛开花店为你服务,这是索德小姐为你准备的情人节表白花束,她希望你能明白她和你有着同样的感情,并且十分希望能和你在今天下午去校外的餐厅共进晚餐。” 礼堂里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和尖叫声,不管那里面是有着怎样的情绪。 “索德小姐和斯内普?”哈利脸色苍白的大喊着,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真的不是一场恶作剧吗?”罗恩可没有在礼堂里看到乔治和弗雷德,阿斯特拉不会是他们两个变得吧。 赫敏有些担忧的看着远处的阿斯特拉,她感觉,阿斯特拉绝对不会为索德小姐给斯内普教授送花。 不管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两个人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阿斯特拉都不会。 你…… 我很…… 斯内普尽可能的绷住了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过于的失控,他紧紧的握着拳,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抖动,但是他的视线真的一点都无法离开面前的女巫。 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大海一样沉寂,却也是深藏汹涌的暗流,她的笑容带着欢喜与热烈,同时他也知道她是认真的,她的心里肯定是十分冷静。 不然她也不会以索德小姐的名义给他送花,虽然她这样公开的表达情感真的很像是被爱情冲昏了头。 “那就请曼德拉草小姐转告一下索德小姐,”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接过了她手里的玫瑰“我会赴约的。” 就像是你接受了我送你的巧克力一样,我也接受了你送我的花。 也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中,恋人的关系重于了家人。 “恭喜你,西弗勒斯,”麦格教授真挚的说道,同时,她看向阿斯特拉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阿斯特拉,你刚才抱着那束花出现在礼堂的时候我真的被你吓到了,虽然我很理解属于青春的情感,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以学业为重并注重好行为规范。” 以麦格教授对索德小姐的理解,那样一位除了温和以外不存在任何情绪的神秘女巫显然不像是一位会公开送花并提出约会邀请的人。 她觉得真正想要表白的人是阿斯特拉。 但是怎么会? 麦格教授看向了一旁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显然知道送花的到底是谁,现在礼堂里乱哄哄的,她也知道现在其实并不适合继续追问。 “我也想恭喜你和索德小姐,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从一旁凑了过来,他看着那束十分好看的玫瑰花时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怀念“玫瑰总是能带来美好的情感和回忆。” 阿斯特拉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为她解围的邓布利多,她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是的,即使玫瑰有着尖刺,但是我依旧会去喜欢它们的爱与温暖。” 斯内普看着久久没有出现在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意有所指的问道“邓布利多,你的旅游热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吗?” 圣诞节后的第二天,他就已经把那个少年黑魔王留下的纸条交给了邓布利多,这段时间邓布利多一直在‘四处游玩’,但是他们都知道他具体是去做了什么。 “哦,我这段时间去拜访了一下霍拉斯,”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种情况尚可的喜悦“我们总能从我们的老朋友身上学到一些新知识。” 原先他就在怀疑伏地魔无法被打败是因为魂器提供了不少的帮助,现在经过霍拉斯的证实,他们总算是有了可以战胜黑暗的关键钥匙。 但是……六个魂器,七份灵魂。 邓布利多的表情中很快就流露出了一些担忧,情况确实是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第56章 暗涌 第56章 暗涌 “阿不思,不管这个新知识是怎样的糟糕,它都会把我们带到更好的未来,”阿斯特拉抬起手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胳膊作为安慰“相信我,我遇到过更糟的情况。” 邓布利多看着阿斯特拉的笑容,他当然相信她说的是真心话。 他们的军团长肯定经历过更多风雨。 “先生们与女士们,祝你们情人节快乐!”洛哈特在礼堂门口举杯呐喊着“到现在为止我收到了四十五个人赠送的贺卡,还有一份十分神秘的礼物!” 一瞬间,阿斯特拉略有些嫌弃的闭上了眼,如果注定会被洛哈特的话语脏了耳朵,好歹现在她可以不让自己的眼睛看到伊比尔亚氏。 麦格教授的表情僵硬极了,似乎是憋了一些不好的话在嘴边,但是因为要顾及周边在场的小巫师所以没有说出口。 斯内普的表情差极了,语气中充满着难以掩饰的嘲讽“邓布利多,用我夸奖一下您吗?起码这一次那些小巫师不用时刻用黑魔法防御术提防着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谢谢你,西弗勒斯,我大概是不需要夸奖了,”邓布利多能感受到面前三位好朋友神情中不加以掩饰的嫌弃和难受,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指蹭了蹭自己歪扭扭的鼻子“哦,好吧,下一个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我会好好考虑的。” 是吗? “……你们或许可以请教一下斯内普教授如何制作迷情剂!我相信弗立维教授的迷幻魔咒也能给你们带来惊喜……”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感觉他现在十分的想使用一下黑魔法。 不管是对洛哈特还是卢平。 到时候邓布利多肯定会让他们来熬制狼毒药剂的,阿斯特拉在断断续续的研究中也制作出了可以长时间压制狼人体内狼毒的魔药,狼人的问题就能从糟糕透顶变成了十分糟糕。 而且…… 斯内普看向了嗅着气味的阿斯特拉,抱紧了自己怀里的花。 也是时候让布莱克那只臭狗出狱了,虫尾巴已经在外面快乐的太久,明年这个时候也该让那只老鼠去找黑魔王了。 “教授们,我感觉不太对劲,”阿斯特拉皱着眉头,拿出魔杖悄悄向洛哈特的方向走去“我的感觉一直很准。” 也就在这个时候,洛哈特举起了一个装有冰块和茶色酒液的华丽玻璃方杯“有一位美丽的女士给我寄了一瓶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她此时正在礼堂里!谢谢你,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让我们一起举杯吧,赞美这美好的节日!” 就此,他喝下了一杯增添了吐真剂的佳酿。 “洛哈特教授!请问您最喜欢的玫瑰花是什么?”赫敏询问着,同时她用更大的声音问道“您会不会用那种花作为您新书的封面?” “当然不会!”洛哈特不带任何犹豫的否定着,他的话越说越多,里面的内容越来越无法控制“粉红色的玫瑰花一点都不适配密室的故事,我现在就等着有谁能够快点把密室的事情解决,那样的话我就能去获得一个新的精彩事迹!” 真的是这样! 哈利大声质问着“什么叫做获得?难道你以前的书都是从别人那里获得的吗?” 洛哈特大叫了一声,使劲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那可不是获得,哈利,只要我隐藏的够好所有人都会认为那些事情都是属于我的功绩!谁也不想看到一个那样丑陋的美国老巫师让一个村落里的人处理好了来自于狼人的危害,他的衣品太差了,那个驱逐了女鬼的老女巫,她甚至是长了一个那样恶心的下巴!” “那你是怎么获得的?”罗恩追问着,他们为了不引起注意已经分配好了问题。 洛哈特拿出魔咒想要给自己一个吐真剂破解咒,但是他根本没有给自己施咒的能力“我可是很擅长用酒和吐真剂去套话!然后我会给他们一个我最最擅长的遗忘咒!” 就这样,尖叫声和议论声在礼堂里再次响起,人们惊讶于洛哈特的话语里暴露出的内容和那洋洋得意的态度! “是谁!是不是怀特!她早就知道了我的秘密!她从开学的时候就知道!我知道的!”洛哈特在人群里疯狂寻找着那个擅长魔药的女巫,当他在人群的角落里找到了阿斯特拉,他怒气冲冲的拿出了魔杖“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一忘——” “昏昏倒地!”斯内普毫不犹豫的攻击了洛哈特,他看向了身前的阿斯特拉,与其是愤怒他感觉到的更多是一种无奈。 又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直接或间接的被阿斯特拉驱逐出霍格沃茨。 明年是狼人,后年是食死徒,再过一年是那个粉色蛤蟆。 如果有需要,她绝对不会手软。 “学生们!”邓布利多大喊着,当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他的时候他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会来负责这件事的,大家就先去享受这甜蜜的情人节吧!” 说的很对,这可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 “我去嘱咐他们三个小孩几件事,然后回宿舍看会儿书,纳西莎圣诞节时送我的书我还没看,”阿斯特拉悄悄的伸出手在西弗勒斯的右手食指上勾了一下,当无形的戒指互相触碰的时候感触格外明显,她悄悄说道“我想去车站边的那家餐厅。” 斯内普的嘴角同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我办公室里有一瓶红醋栗的朗姆酒。” “待会儿见,”阿斯特拉用口型回复着,然后她就走向了三个凑在一起议论着的格兰芬多“早上好,我勇敢又正义的小巫师们。” “早上好,阿斯特拉,”赫敏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是一只开心的猫猫“我们成功了!” 阿斯特拉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安抚着赫敏的激动情绪“镇定一些赫敏,你们做的真的很好,但我想我们最好是不要让魔法部的那些人知道那瓶威士忌里加了什么额外的惊喜。” 总得教会这些小孩怎么扫尾,魔法部里也会有一些十分有能力的人。 第57章 ‘麻烦\’找上门 第57章 ‘麻烦’找上门 “哦!”赫敏小声惊呼着,她很快就明白了阿斯特拉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应该去把吐真剂和那些材料藏起来,然后拿走洛哈特的那瓶酒。” “或许你们可以换一瓶一模一样的,然后开瓶后再倒出来一杯就当洛哈特是真的喝醉了酒,”阿斯特拉提议着,她的笑容十分温柔“魔法部或许会找我们例行询问,你们只要咬定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向他们招了招手“我去看书了,明天见。” “明天见,阿斯特拉!”赫敏向阿斯特拉招了招手,然后看向了罗恩和哈利“走吧,我们去处理好吐真剂和那些魔药配料。” 哈利看着阿斯特拉的背影有些出神,他向赫敏提出了一个他们讨论过许许多多次的问题“赫敏,你真的不记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哈利,”赫敏皱着眉,她其实也对当时的情况很是不解“我只记得当时阿斯特拉先去查看了一个黑袋子,然后她就帮我解了咒语,我们聊了一些事情,阿斯特拉就把魔药配料交给了我,但是我真的不记得当时她和我说了些什么了。” “赫敏,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已经翻找了太多的资料了,如果这是只有阿斯特拉才会的什么魔咒,我们是不可能找到答案的,”罗恩耸了耸肩,他对这样的事情还算了解“魔法世界里总有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或许有一天你能突然想起来呢!” 赫敏点了点头,她有些担忧的看向阿斯特拉离开的方向“你说的对罗恩,或许我真的会在哪一天想起来。” 当三只格兰芬多小狮子处理好后续的事情之后,他们忐忑的等待着魔法部的问询。 在魔药课上课之前,他们十分意外的看到了索德小姐还有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中年男巫迎面走来,他们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就像是在打招呼。 像夏日玫瑰一样热烈的红色头发,像是老鹰一样锐利的蓝色眼睛,他环抱着手臂,一身十分张扬的态度。 “跳过多余的寒暄吧,”阿斯特拉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是嘲讽的笑“罗森·戴尔先生?” “哼,”格林德沃用手随意的抓了一下自己染了色的披肩长发,他就知道自己瞒不住这个眼神不错的女巫“我想询问几个小巫师一些关于吉德罗·洛哈特事件的问题,索德小姐。” 阿斯特拉的表情冷淡极了,她一字一句的说的清晰“我想你应该提供一下准确的名单,戴尔先生。” “赫敏·格兰杰,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格林德沃用一种极其优雅的语气念着一个又一个名字,然后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还有阿斯特拉·怀特。” “阿斯特拉正在为我熬魔药,等到中午的时候她会在这间魔药办公室等你,”阿斯特拉看着三只小狮子在他们身边带着好奇又澄澈的眼神看着她,伸出手护住了赫敏的肩膀,将小巫师们温柔的推进了教室“我想你可以趁此机会在校园里巡察一下,顺便想一想你的报告该怎么写。” 格林德沃看着几个提防着他的小巫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哈利的身上“那我就在你这里听一节课吧,魔药学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太久之前的故事了。” 就这样,格林德沃大摇大摆的进了教室,坐在了教室的最后面,听着一些无趣的内容。 他的视线一直在哈利的身上停留,带着一些毫不掩饰的敌意。 至于他看向阿斯特拉的视线也并不怎么友善,就像是看着自己的敌人一样。 “戴尔先生,如果你真的有听一节魔药课的闲情逸致,我建议您还是把视线落在坩埚里比较好,”阿斯特拉抬起头与格林德沃略带敌意的视线对上,她的眼中映衬的是熄不灭的战火“如果你是想来找我的麻烦,我建议您直接把您的手套扔给我,霍格沃茨里并不缺少可以进行生死决斗的地方。” “我并不想同你进行生死决斗,”格林德沃环抱着手臂,十分嚣张的把右腿搭在了左腿的膝盖上“我只是对你有些怀疑,关于密室的一些事情,会说蛇佬腔的索德小姐。” 一时间,教室里出现了十分明显的议论声。 阿斯特拉皱了皱眉,我们是什么时候用蛇佬腔交流的?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经过,很快就想起格林德沃似乎是用蛇语和她说的你好。 “小巫师们,请熄灭你们的坩埚,这节课你们先自习,”阿斯特拉的语气平静又冰冷,就像是冬日里黑湖上的坚冰“我有些‘麻烦’要处理。” 出了教室之后,格林德沃毫不犹豫的拿出了魔杖,施加了一个变形咒。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他的魔杖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斯特拉不屑的笑了一声,她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黑魔头“真是可惜,我在那根魔杖上增加了一个小小的咒语,只要没有我的允许,你以后永远都无法在霍格沃茨里施咒,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一个好心人吧。” 格林德沃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苹果木魔杖,换了一根月桂木的魔杖。 他确实无法在霍格沃茨里使用魔法了,这种感觉真糟糕。 “难怪你对阿尔那么的了解,”格林德沃把两根魔杖都收了起来,语气不善的哼了一声“如果换做是他,他肯定也会这样保护霍格沃茨和这里的小巫师,不计任何代价。” “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阿斯特拉快步走着,打开了魔药办公室的门“我原本给你那些东西是想让你给阿不思找些麻烦,不让他有那么多的精力盯着我家的小龙,我可没想给我自己找麻烦。” “你最好是!”格林德沃伸出手抓住了阿斯特拉的衣领,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态度更加生气“但是在最新的预言里,你在和那个黑巫师一起商量怎么在那个救世主的眼皮底下杀掉阿尔!” 阿斯特拉皱着眉头,甩开了格林德沃的手。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第58章 坦白 第58章 坦白 “抱歉,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淡淡的愧疚“我没有想到福吉会安排两名傲罗在霍格沃茨里做调查。” 阿斯特拉从思索之中抬起头,十分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老人“无所谓,阿不思,在此之前我也是没有机会认识一个有着如此嚣张态度的中年疯巫师。” 幸好,格林德沃在听到她的安排和解说之后同意了和她的合作。 自此之后她也就不用担心魔法部会在这一次的战争里拖后腿了。 “看来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邓布利多猜测着,他匆匆忙忙的看到过那人的背影,实话讲,心脏上的那种感觉时隔多年依旧十分明显“他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不怪他多想, 那样的姿态和性格着实少见。 罗森在德语里是玫瑰的意思,很有欧洲的优雅简洁。 戴尔这个姓氏在古英语里是山谷的意思,通常来描述那些居住在山谷周围的人。 这个名字似乎是在诉说一段无法忘却的往事。 “如果是对我和哈利有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敌意的话,是的,他确实是一个很可疑的人,”阿斯特拉回忆着刚才的经过,给出了一个具有误导性的真实信息“但是他的身上没有复方汤剂的味道。” 不是别人假扮的吗? 邓布利多说不上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他的内心有太多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对了,现在洛哈特已经解决了,我打算把日记本给哈利他们了,”阿斯特拉提出了自己的安排,现在的时机也正合适“蛇怪已经被我杀死,我们也已经获取了足够多的信息了。” 邓布利多有些头疼的拿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他的神情里透露出了一种不加掩饰的疲惫“你来安排吧,我要去确认一件事,我也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回来。” “好,”阿斯特拉喝完了自己杯子里的红茶“城堡里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现在正是下午,作为索德小姐的她友善的和每一个路上的小巫师打着招呼,当她回到魔药办公室的时候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放下了手里的书,拿起了抱枕和毛毯为阿斯特拉腾出空间“怎么样?” “还算顺利,”阿斯特拉拿过抱枕放在了西弗勒斯的腿上,毫不客气的躺了上去,然后把毛毯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过两天就可以把日记本交给哈利了。” “我说的是你,”斯内普皱着眉,他能感觉到阿斯特拉的情绪有些不对“原谅我对你还算了解,曼德拉草小姐,你那天从蜘蛛尾巷回来之后就总是情绪不高,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你一样。” 阿斯特拉睁开眼,看着自己的爱人,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伸出手触摸着自己的心口,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那里没有血,但是心口依旧好疼。 斯内普明白了阿斯特拉在想什么,他伸出手触摸着阿斯特拉颈部的脉搏。 冰冷的,依旧在跳动。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呼唤着,她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她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不要做傻事,我希望你能继续向前走。” “我怎么会做傻事?”斯内普皱着眉,他一时反应不过来阿斯特拉是什么意思“你完全可以把事情说清楚,我说过,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但是…… 罢了,爱是隐瞒、爱也是坦白。 “虽然我还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为什么,但是我会在1995年6月24日安排我自己的假死,在那一天我将作为阿斯特拉·怀特死去,”阿斯特拉将自己一直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同时她也提供了一个十分有效的证据“也就是那一天的我,杀死了密室里的蛇怪。”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静静等待着西弗勒斯的反应,她伸出手拽了拽他的一缕头发“西弗勒斯,你给我些反应好吗?我可是一直在纠结到底要怎么和你提起这件事。” 斯内普很快就给出了反应,他哼了一声,低下头后轻轻咬了一下阿斯特拉的食指指节“我已经生过一次气了,阿斯特拉。” 所以不要再让我生一次气。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带着心虚移开了视线“你……大概还是会生一次气。” 现在的我大概是已经泡在了挂钟的时间魔药里了。 “到时候你会见到一个真实的我,”阿斯特拉并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不论是对于她还是未来的她都不会“不要忘了,我只比你小了两岁。” “两岁十一个月,”斯内普给出了一个更准确的数字,他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了一个带着埋怨的吻“我是因你的态度而生气。” 你对于你自己太过于不在意了。 哼,不过我说了你也不会在意。 “所以我们要怎么把日记本交给波特?”斯内普问道,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需要,”阿斯特拉用拇指轻轻的摩挲着西弗勒斯的嘴唇“我需要你关他们三个一次禁闭,到时候我会在办公室里等他们。” 虽然是昏睡后的她。 又一个美好的周六,阿斯特拉从魔药配料室里拿出了那个日记本。 ‘你好,我是阿斯特拉·怀特。’ 日记本一个字又一个字的吞没了阿斯特拉笔下的墨迹。 ‘你好,我是汤姆·里德尔。你就是西弗勒斯想要从预言之下拯救的人?’ —‘他和你提起过我?’ ‘除了你以外大概不会有人能轻易得到这个日记本,他不是一直都在严密看守着这个日记本吗?’ —‘把你放在我也能随意进出的私人储藏室里也算是严密看守?’ ‘看来你们确实有着很亲密的关系,你明明也知道那个预言,为什么还要继续和他相处?’ —‘因为我无惧于死亡,这个世界上总有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 ‘所以你会为伏地魔而死吗?为了给我和我的宿敌哈利·波特的对决献上合适的舞台。’ 阿斯特拉的停顿了一下,笔尖的墨氤氲了一处墨点,最后她看着空白的纸张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是的,我会的。’ 第59章 复方汤剂 第59章 复方汤剂 “斯内普明明不是我们的魔药学教授了,他为什么还能罚我们禁闭?”哈利忍不住的抱怨着。 罗恩的表情也很差“我希望我们不要处理蜘蛛,尤其是活着的那种。”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担心斯内普教授惩罚我们是因为我们用吐真剂对付了洛哈特吗?”赫敏感觉难受极了,这是她第一次被关禁闭“你们忘了他是怎么说的了吗?或许你们应该好好的增长一些处理魔药配料的经验,缬草和毒芹根可没有蜘蛛那样常见。” “他知道了就知道了吧,他又不会把我们关进阿兹卡班,”哈利显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或许我们还能当邻居不是吗?” 赫敏忍不住的瞪了哈利一眼“但是你已经看过报纸了,如果斯内普教授真的那么不可信,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都那么信任他。” “如果是斯内普骗了所有人呢?”哈利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最后他还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斯内普教授,我们来关禁闭了。” 但是,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真奇怪。 “或许他是出事了?”哈利有些开心的猜测着。 “小声一些,哈利,”罗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是真的不想处理蜘蛛“我们可以回去了再说这些事!” 就在哈利真的想离开这里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 一闪而过的是一个高年级斯莱特林的身影。 那是…… 哈利眯起了自己的眼睛,重新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他感觉自己没有看错。 “阿斯特拉!”赫敏尖叫着,她看向了在房间里晕倒了的小女巫,飞快的跑了过去“你醒醒!阿斯特拉!你醒醒!” 赫敏用手触碰着阿斯特拉的面颊,那里就像是冰块一样冰冷。 “赫敏……”阿斯特拉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强撑着推开了赫敏的手“我没事。” “你都已经晕倒了,这怎么能算是没事!”赫敏都要哭出来了,她将阿斯特拉扶了起来“我带你去医疗翼。” 阿斯特拉摇了摇头,她笑的有些勉强“医疗翼的药剂可没有这里全,我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挥动了魔杖,一瓶活力滋补剂飞到了她的手边“拜托你们不要告诉西弗勒斯,他会和我生气的。” “阿斯特拉,你为什么会……哦,索德小姐,”哈利抬头看着从斯内普的休息室里走出来的索德小姐,他赶紧求助着“帮帮我们!阿斯特拉的状态很不好。” 斯内普淡淡的看了一眼哈利,尽可能的不表现出对这个波特的厌恶。 “交给我吧,”斯内普借助变声项链模仿着阿斯特拉的语气和声音,他弯下腰把阿斯特拉温柔的抱在了怀里“不用担心。” 斯内普掂了掂小女巫的重量,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嗯,重了一些。 “索德小姐,”哈利喊住了已经要走出办公室的斯内普,他的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你和阿斯特拉认识吗?” 你刚才看着阿斯特拉的眼神真的很温柔。 斯内普转头看向了哈利那双夏日般澄澈的眼睛,他难得的内心平静。 按照阿斯特拉交给他的任务,他表明着身份“我现在的全名是安娜·索德·怀特,安娜是我的姐姐,怀特这个姓氏也来自于她。” 所以安娜和阿斯特拉是家人。 但是为什么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阿斯特拉提起过安娜这个人。 “因为安娜已经去世了,”斯内普看向了三个眼神里写满了好奇的小孩子,真希望他们在上课的时候也能拥有这样的求知欲“不是所有后天狼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命运。” 一瞬间,格兰杰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韦斯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波特的表情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愧疚和镇静。 斯内普欣赏着哈利像是被刺痛一样的表情险些忍不住自己的笑容,他真的丝毫不介意刺痛一下他们那弱小到不堪一击的脆弱心灵。 等索德小姐走后,三只小狮子迟迟没有从刚才的真相中走出来。 “我当时……我当时都做了些什么?”赫敏崩溃的哭了出来,迟来的真相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伤人,她现在甚至是已经没有了道歉的好时机,如果再次提起反而会让阿斯特拉更伤心“我该怎么做?” 罗恩忽然大叫了一声,他的手颤抖着指着地上的日记本“哈利,赫敏!你们看!地上的那个笔记本!” 此时,黑色的笔记本自顾自的翻开,空白的纸张上出现了一行不容忽视的字。 ‘你们似乎需要帮助,想不想知道一些阿斯特拉怀特的秘密。’ 哈利想要将日记本捡起来,但是罗恩赶紧拦住了他“不要相信任何有思想的魔法产物,他可能是邪恶的黑魔法产物!” ‘真是可惜,’日记本继续写到‘那希望你们在听到她的死讯时不要后悔。’ “死讯!”赫敏尖叫着,她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笔,毫不犹豫的写下她的问题“阿斯特拉怎么了?她为什么会死?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不知道?’ 日记本十分缓慢的一字一句的写道。 ‘阿斯特拉·怀特,人间最闪耀的一颗星星。她将在日出之前迎来她这一次生命的终结,她的死亡将是黑魔头和救世主对决的开幕。 她将被她爱的人杀死,爱她的人会迎来他的新生。许多人会一起见证她的死亡,金色的火焰会再次降临!她将面临再一次的抉择,这一次她将无法逃避。’ 这是! 一年级圣诞节时的特里劳妮教授说的话! 那是真的吗? 赫敏赶紧继续写道‘那是会真实发生的事吗?’ 日记本不紧不慢的吞掉了一个又一个字母。 他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不止你一个人在寻求答案,你们的斯内普教授在书架上甚至是收录一本关于预言的书,真是讽刺。’ 哈利赶快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跑到一旁的书架上很快就找到了一本和黑魔法、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无关的书。 当他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一则预言。 还有一张索德小姐、阿斯特拉和斯内普的魔法照片。 第60章 祭品 第60章 祭品 海格小屋在周日下午散发着让人沉醉的南瓜香。 阿斯特拉喝了一口香甜的南瓜汁,靠在沙发上缓缓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感觉好点了吗?阿斯特拉,”海格有些关切的问道,他把许许多多的食物都堆在了阿斯特拉的面前“我听说你昨天被索德教授送到了医疗翼,你可一点都不像是会轻易生病的人。” “啊,那是因为我接触到了一个黑魔法产物,”阿斯特拉耐心的解释着她‘生病’的原因,她并不吝啬于向海格分享一些他能知道的事情“它吸收了一些我的生命力,我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些我想要知道的秘密,这是很不错的一场交易。” 海格的脸上升起了一种惊恐,格兰芬多的本能让他十分警惕“你怎么,你怎么会接触到那种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阿斯特拉的听到了窗外有三个小孩的脚步声。 看来听众已经就位了。 “一个巧合,海格,我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个什么东西,”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只是一些生命力而已,因为我也想要寻求真相,海格,我并不认为当年打开了密室的是你。” 一时间,海格的脸上出现了抑制不住的惊恐,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真的被一种情绪狠狠堵住,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泪。 “阿斯特拉,当年真的不是我!也真的不是阿拉戈克!它是那么乖的一个好孩子,怎么会杀人呢?”海格的泪水一串又一串的落了下来,他感觉自己是前所未有的伤心“当年只有邓布利多教授愿意相信我,不然我就要被关进阿兹卡班了,阿拉戈克也会被处死!” 不是海格? 窗外的三小只相互交换了一下神色,他们的视线中都透露出一种复杂。 昨天的时候他们和里德尔的日记本聊了很多的事情,他们了解了阿斯特拉所要面对的预言,他们知道了最有可能杀死阿斯特拉的是斯内普,但是他们昨天也知道了索德小姐是阿斯特拉的亲人。 他们立刻就意识到了那个日记本绝不简单。 在商谈了好久好久之后,赫敏提出必须把日记本带走,并且用变形咒变出了一个一样的重新放回了袋子里。 他们原本打算在白天的时候用猫头鹰把日记本匿名寄送给邓布利多教授,最近他们只能在早餐的时候看到他们的校长。 但也就是他们在商量用海德薇还是学校里的共用猫头鹰寄送的时候,日记本再次翻开了。 ‘你们对邓布利多教授倒是信任,他明明在多年前包庇了打开了密室的犯人,这可真是非常无趣的局势判断。’ 他们都吓坏了,他们不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会包庇打开了密室的犯人。 紧接着,他们更不愿相信上一次打开了密室的人是海格。 而且,阿斯特拉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哈利忽然想起来索德小姐说过会帮他解决他暴露了蛇佬腔这件事,然后紧接着过了没几天,学校里的许多人就会说简单的蛇语了。 然后阿斯特拉就告诉了他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蛇怪在出来的时候会有蛇语。 他们真的希望这里面不要有所关联。 原本他们只是想来海格这里问一问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没想到会遇到阿斯特拉。 “嘶嘶……” 一阵小蛇的声音响起,哈利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自己说出什么蛇语。 “海格,你养蛇了吗?”阿斯特拉看向了角落的竹筐,她心中有了些猜测“是神奇动物的饲料吗?” 海格停下了哭声,他用自己的手绢擦了擦自己的脸“是的,我在禁林里看到了蛇鹫的踪迹,我想去接触一下所以就买了一些蛇,但是我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毒。”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她低垂着眼眸想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建议道“海格,你要不要去看看南瓜田里还有没有食肉鼻涕虫?我感觉吹吹风会让你舒服一些。” “好吧,谢谢你,阿斯特拉,”海格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刚才一直在哭诉“我感觉好多了。” 快躲起来! 哈利赫敏和罗恩赶紧贴紧了窗户的位置,他们可不想被海格看到。 “嘶——嘶——嘶嘶——” 就在这个时候,赫敏和罗恩齐齐的看向了哈利。 此时哈利的脸色白的厉害,他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绿色的眼睛里充满着不可置信。 他听懂了阿斯特拉在说什么 ‘你们几只小蛇听好了,如果那个混血巨人把你们放了出来,你们就老老实实的,不许咬人。’ 阿斯特拉会说蛇语,而且她还不是只会说几个词几句话的蛇佬腔。 一种可怕到他们三个不敢想象的猜测浮现起来。 因为他们都想起来了一件事——万圣节的时候,邓布利多单独留下了阿斯特拉和斯内普。 但是他们不愿意相信。 在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不可能是海格,在这学期打开了密室的也绝对不是阿斯特拉。 那么,有问题的就该是那个日记本。 汤姆为什么要误导他们做出这样的判断? 当然是为了让你们不要向邓布利多求援,更不要向阿斯特拉求援。 里德尔是这样预设的。 早在五十多年前里德尔就知道邓布利多是一个十分难对付的人,而且是相当的警觉,又相当的意志坚定。 如果当年邓布利多就能怀疑他,那么在这一次,里德尔相信只要他的名字被邓布利多听到,他的一切就都暴露了。 至于那个阿斯特拉,里德尔在心里轻哼一声。 他对于那个小女巫的初印象很好,那是在对角巷的日光里,她打开了他这个尘封已久的日记本。 她身上的气息真的很美好,美好到他难以描述。 这样的人他必须警戒,她肯定是一只吸引人的艳丽毒蛇。 而且她并不是忠诚于他。 里德尔的心里有了一些实质的愤怒,不论是她还是那个西弗勒斯,他们都忠诚于伏地魔,但是他们都不忠诚于他。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让阿斯特拉作为他复活用的祭品吧。 那个赫敏倒是对阿斯特拉很是关心。 果然,里德尔在心里有了一种难以克制的喜悦,那些有软肋的人,真的很好利用。 第61章 破绽 第61章 破绽 “索德教授,”赫敏在魔药课之后留了下来,她现在的脸色同样有些差,就像是许久许久没有睡好一样“我能不能可以请教您几个问题。” 阿斯特拉看了看神色极差的赫敏,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小女孩的面颊“可以,我们去办公室聊吧,我感觉你得喝些魔药。” 赫敏第一时间想要拒绝,她担心这样会麻烦索德教授,但是她又想到了她最近确实不在状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索德教授,谢谢您。” “走吧。”阿斯特拉点了点头,伸手搭在了赫敏的肩头。 几乎是下一秒,随着眼前的景象变换再压缩,她们来到了霍格沃茨城堡高层的一处房间里。 哦,天哪,是空间魔法! 阿斯特拉看着赫敏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内心猜测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她走向她的魔药柜旁挑选起了魔药“自便吧,赫敏,这里平时不会有人来。” 赫敏环视着这个不曾有小巫师拜访过的办公室,心里暗暗的有些惊讶。 她也去过其他教授的办公室,但是这里似乎要小上很多,甚至是只有半个教室那样大。 这里有一张十分清新的绿色双人沙发,窗边有一张同色系的长凳式沙发椅,一套珍珠白木质书桌上放着三五本书和一支羽毛笔,一个魔药储存柜和几个支在角落桌子上的坩埚。 这里真的很空旷,就像是刚刚开始布置的新住所。 最后,赫敏将目光落在了壁炉柜的画像上。 那是一个大概十四岁左右的女孩,红色的头发柔顺的就像是丝巾或丝绸,那双眼睛是和阿斯特拉很像的天蓝色,从她的五官里能依稀找到一些和阿斯特拉相似的轮廓,甚至是和索德小姐在五官上都有一些相像。 值得注意的是,壁炉柜上面放了一只等比例的红狐小布偶,蓝色的纽扣眼睛带着一些少有的童趣,而小布偶的脖子上带着一个玻璃和白蓝色珐琅制作成的遗发项链。 “那是安娜,”阿斯特拉将视线落在了画像上,嘴角带着一个真实又缅怀的温和笑容“我和你们提起过她。” “抱歉,索德小姐,我不是故意乱看的,”赫敏有些拘谨的坐直了身体,接过了阿斯特拉递给她的热饮“谢谢您。” 她只是过于紧张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把视线落在哪里,在此之前他们都不知道索德教授还有办公室。 赫敏抬起头,捕捉到阿斯特拉嘴角尚未消弭的那抹真实的笑意。 忽然,她开始了止不住的怀疑。 这位远离人群、远离魔法界、远离一切热烈或阳光的女巫就像是秋日里尚未结冰的黑湖,亦或是夏日里尚未下雨的阴云。 平日里她的温和在这一刻像极了一种利于伪装的保护色。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做出送别人鲜花这样的事。 如果不是索德教授对哈利确实还算可以,赫敏都要怀疑那份亲近是不是也算得上是一种刻意亲近。 “你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阿斯特拉坐在了那张长凳式沙发椅上,她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沐浴在了阳光里“我会试着解答的。” 赫敏喝了一口无糖柠檬茶味的热魔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第一类问题“索德教授,我们应该怎样去救治那些与蛇怪间接对上视线的人,有没有一种魔药可以在提前服用后防止我们在和蛇怪直接对上视线后死掉?我们又如何杀死一只蛇怪。” 看来,赫敏已经做好了进入密室并杀死蛇怪的打算了。 “曼德拉草复原药水可以解除蛇怪的石化效果,已知的魔药里没有任何一种药水可以达到你所要求的效果,”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在赫敏好奇的目光下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密室里的蛇怪已经没有威胁了,你可以放心。” 未来的她即使没有杀死蛇怪,也一定已经提出了那只蛇怪的危险性。 这是她对于自己的信任,无关于那只蛇怪的强弱。 “您,您见过那只蛇怪?!”赫敏忍不住的惊呼着,她的脸色白的厉害“那您还好吗?那只蛇怪还有着致命的剧毒!” “谢谢你的关心,赫敏,”阿斯特拉勾起了嘴角,轻轻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无糖柠檬茶“我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因为您是索德?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一位实力不错的巫师。 “那您比邓布利多教授还要强大吗?”赫敏好奇的问道,但是她很快又意识到这样问并不合适“呃,我的意思是,我只是认为邓布利多教授是巫师界里很强大的一位巫师,所以我……” “呵,”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略有些轻蔑的笑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有什么不对“赫敏,阿不思·邓布利多只是一个凡人。” 我和你们甚至算不上是同类。 阿斯特拉在送走赫敏之后没什么形象的躺在了长凳上晒太阳,就像是一只贪恋温暖的小蛇。 当阳光不再是唯一的热源,阿斯特拉听着脚步声慢慢的走近后睁开了眼。 “我还在好奇你去了哪里,”斯内普伸出手轻抚着阿斯特拉的额头“没有生病,但是缺席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曼德拉草小姐,如果不是格兰杰友情提供了一些记忆,我甚至不知道你在霍格沃茨还有一间办公室。” “这是我让阿不思帮忙准备的新房间,我还没怎么布置,”阿斯特拉在斯内普的手掌上蹭了蹭,就像是汲取温暖的小兽“这里很温暖。” 斯内普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他坐在阿斯特拉的身边,和她共同沐浴着阳光“我的地窖已经不是你最喜欢去的地方了吗?” “不要去嫉妒一个办公室,你明知道我喜欢去地窖是因为那里有你,”阿斯特拉伸出手和西弗勒斯的手相握“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少年黑魔王会选取谁帮助他把哈利带进密室。”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那双蓝色眼睛里写满的纠结和无奈,他语气缓慢的说道“我想,你和他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三个小巫师里只有格兰杰需要喝柠檬茶,那就意味着只有格兰杰在长时间的使用日记本。 哈利和黑魔王很快就能正式见面。 第62章 附身 第62章 附身 复活节假期后的第一天下午,在太阳落山之前阿斯特拉带着一箱魔药前往医疗翼。 忽然,她闻到了赫敏身上常有的墨水味和图书馆的味道。 奇怪的是身后的小女巫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招呼,赫敏只是在她身后静静的跟着,似乎带着某种别样的目的。 阿斯特拉在走到拐角之后猛地转身抓向了身后的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抓住了赫敏的右手,她手里的魔杖指着小女巫的脖子。 一箱魔药全部摔在了地上,在互相作用中滋滋冒泡,‘赫敏’手里的日记本散发着特殊的尘土味,那气味阿斯特拉在西弗勒斯的身上闻到过无数次。 那无数次中,她总有一些时候想把那个印记直接抹除掉。 阿斯特拉看着‘赫敏’露出了一个十分欣赏的笑,她也跟着笑了。 就像是看到了某种有趣的事物,带着一些兴奋和疯狂。 “下午好呀,赫敏,”阿斯特拉礼貌的打着招呼,然后她慢条斯理的说道“下午好,少年黑魔王。” 赫敏推开了阿斯特拉的手,她的语气中带着某种兴趣“我刚才还在想我最为重要的帮手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呢。” “你会需要我的帮助?”阿斯特拉嗤笑了一声,把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后开始了翻找,她很快就找到了一小瓶强效活力滋补剂“你吸收了我那么多的生命力,多到足矣让你凝聚一道虚影,这种难喝的魔药我可是喝上了好几瓶,我感觉我已经对于你的一些行为足够放纵了。” “但是你又不会死掉不是吗?”少年黑魔王无所谓的咧嘴笑了笑,他有着自己的分寸“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需要你和我一起进密室,这样你的西弗勒斯和那个哈利·波特就会自己进入密室,不要告诉我他们两个不会说蛇佬腔,简单的一个‘打开’对他们来说并不难,我们也有充足的时间等他们完成解谜游戏不是吗?” 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她很快就理清了现在的情况“他们三个格兰芬多已经知道了桃金娘就是当年的受害者,并且确认了密室里的怪物就是我告诉了哈利的蛇怪,在圣诞节那一天,你或许是控制着西弗勒斯在那间女厕所里醒来,而邓布利多正在校外旅游,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联系的上他,他短时间内也不会赶回来。我想,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不,”少年黑魔王控制着赫敏挥动了魔杖,墙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串字“继承人将会把她们的尸骨永远留在密室。” 阿斯特拉看着那厉火在墙面上留下的黑色痕迹轻轻吸了吸鼻子,丝毫没有因为这样的死亡威胁而觉得紧张“西弗勒斯不会来的,他十分清楚只要他不来我就不会有危险。”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所谓的爱会让人失去理智,这种情绪总是会吸引那些可悲的人奋不顾身,就像是我那可笑的母亲一样!”少年黑魔王的语气越来越开,声音在达到顶峰的时候他停顿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即使你的西弗勒斯不来也没有关系,这样的信息足够把哈利·波特领到密室。” 说完之后,少年黑魔王转身就走,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阿斯特拉不会跟上一样。 当然,他确实不用担心。 阿斯特拉把自己的魔杖扔在地上之后跟了上去。 西弗勒斯肯定认得她的魔杖,他也知道她现在还有一根柏木的魔杖肯定不会像那次在魁地奇赛场时一样想不起来用。 就是他肯定会有些生气就是了。 不过,他肯定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 但是他依旧是会很生气。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看着西弗勒斯在案发现场里脸色阴沉的拿起了那根黑色的魔杖,她语气紧张的询问着,即使她已经猜到了答案“那是谁的魔杖?” “阿斯特拉,”斯内普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怎么可能认错“她被继承人带进了密室,就是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肯定和她认识,不然这里肯定会被她破坏的不像样。” 而那个人大概率就是被少年黑魔王附身的格兰杰。 斯内普看了看远处藏在角落里的袍角,不出意外的话在那里偷听的就是少年黑魔王一直等着的波特! 真希望他能快点找到密室,也不知道格兰杰的生命力还能撑多久。 至于阿斯特拉,她肯定是自己跟着去的,从上次给格兰杰喝完无糖柠檬茶之后她一直戴着一个不知作用的银质手镯,她也不是什么会随意佩戴饰品的人! 那东西肯定有着什么‘十分管用’的作用! 现在她肯定在和少年黑魔王聊着天,尽可能多的了解黑魔王的过去…… “阿嚏,”阿斯特拉打了个喷嚏,这个密室里的气味真够难闻的,蛇怪的血味未免有些太过于明显了“抱歉,我能否好奇一下你为什么一直没有下手,你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明明有着那么多的机会。” 在预知里,金妮明明也能接触到哈利,但是黑魔王为什么还是要把一切都推向密室。 她现在确实是想多了解一些这个人的思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有更多的依据去继续寻找那些下落不明的魂器。 “因为密室是我的主场,我可不知道哈利·波特身上那道被名为爱的保护魔法会不会对现在的我起效,”少年黑魔王的虚影有些轻蔑的笑了笑,他难以想象未来的自己会那样愚蠢的失败“蛇怪可不会被那种魔法妨碍到,它也只会听从我的命令,哈利·波特的蛇佬腔可救不了他。” “那为什么是赫敏,”阿斯特拉坐在地上时刻关注着赫敏的状态,如果有需要她可以第一时间喂赫敏喝下活力滋补剂或者是直接把日记本收到戒指里“他们三个人中罗恩·韦斯莱才是纯血,我还以为你会选择他作为你的载体。”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在心理上就能少些负担了。 她可不想看到赫敏出事。 第63章 对决 第63章 对决 少年黑魔王露出了一个十分嫌恶的表情“那是因为只有她在坚持不懈的和我交流,她也是在那三个格兰芬多里最聪明的那个。而且她和你的关系似乎还不错,我在她的书桌上看到了一个专门存放着你们以间书信的信盒,你对她的态度确实很有耐心。这样很累不是吗?你需要包容这个泥巴种的幼稚和任性。” 阿斯特拉没什么表情的伸手轻轻抚摸着赫敏的面颊,她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评价。 她只是轻轻的嗅了嗅气味,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哈利来了。” 而且西弗勒斯也来了。 阿斯特拉看向了一处空气,那是穿着隐形衣的西弗勒斯。 也就在这个时候,少年黑魔王挥动了赫敏的魔杖,直直向阿斯特拉袭去“Lootor mortis!” ——昏昏倒地。 在魔咒击中阿斯特拉之后,阿斯特拉手腕上的手镯亮了一下,然后她就躺倒在了赫敏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阿斯特拉!赫敏!”哈利尖叫着,他飞速的跑到阿斯特拉和赫敏的身边确实着情况,她们两个的手都冷得出奇。 “你来的还不算晚,哈利·波特,”少年黑魔王转动着手上的魔杖,他看向了空空荡荡的门口“我们的斯内普教授倒是缺席了这次会面,真是可惜。” 哈利拿出自己的魔杖想要给她们解咒,可是不管是几个速速苏醒都没有作用,赫敏和阿斯特拉都没有醒来。 少年黑魔王看着一动不动的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未来的他的效忠者会是怎样的态度。 装睡的袖手旁观? 真是有趣。 或许她自己也在确认着什么事情。 “汤姆,帮帮我,她们都醒不过来了,”哈利无助的攥紧着自己的魔杖“我们快些离开这里,蛇怪随时都有可能出来。” “没有召唤蛇怪是不会出来的,”少年黑魔王的视线落在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上“我当年可是花费了好久才找到了召唤蛇怪的咒语。” 你在说什么? 哈利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在说些什么“你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五十年前打开了密室的人是你!是你嫁祸了海格!也是你在今年打开的密室!” “不止是我,还有你们的斯内普教授,我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了可以彻底扰乱他心智的事情,”少年黑魔王看向了装睡中的阿斯特拉,几乎是一瞬间就挥动魔杖将她和赫敏甩到了旁边,为接下来的对决清理出舞台“真是可悲,她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即死的结局,你们一个又一个人想要拯救她,却没有想过预言无法被改变。” 他一直都不理解这个女巫。 她明明知道自己会死但她从未放弃过和那个西弗勒斯相处,怎么会有人不惧怕于死亡? 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走向自己悲惨的结局。 少年黑魔王有一些恍惚。 他在三年级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博格特是死掉的自己。 所以才有了他对于永生的追求,所以才有了他作为魂器的诞生。 他未来要创造出的伟大事业需要他的永生,他要飞越死亡,就如他给自己取得那个伟大的名字——伏地魔。 “真是奇怪,这样弱小的你居然能打败未来的我,成为了被世人传诵的救世主,”少年黑魔王自顾自的说着,他没有看出哈利·波特身上任何值得他警惕的地方“所谓爱的魔法居然能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你觉得你能再次逃脱吗?” 哈利皱着眉,他竭尽所能的去理解汤姆所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样熟悉的腔调和理论只让他想起来了一个人“你是……你是伏地魔,你不是汤姆·里德尔吗?” “我曾是汤姆·里德尔,”少年黑魔王挥动魔杖,拼写出自己的名字后随意一挥,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组成的魔法划痕变成了我是伏地魔“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继续使用我父亲那个肮脏的姓氏吧,在我的血液里可是流淌着斯莱特林本人的血,是他后代的女儿把血脉延续给了我,但是她死了!悲惨的死去,就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麻瓜!那个麻瓜抛弃了她,在我出生前他就抛弃了我!就是因为他不接受自己的妻子是一名女巫,是不被那些肮脏麻瓜所理解的高贵存在!总之他也已经死了,但是我的新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巫师世界!人们提起我的名字就会止不住的害怕!我早就成为了你们恐惧的存在,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 哈利的脸色差极了,他没想到同样是孤儿的里德尔有着这样悲惨的命运,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他也变成了一个孤儿。 “你才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哈利大喊着,他颤抖的声音里有着止不住的愤怒和勇气“邓布利多才是!他在当年就已经知道打开了密室的人是你!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知道为什么你没有杀死我吗?那是因为我妈妈阻止了你,她是一个和赫敏一样出身于麻瓜家庭的巫师,但是她阻止了你!而你现在就像是一块费尔奇常用的破抹布!只能附身在别人身上,东躲西藏的没有自己的躯体!” 哈利挥动魔杖想要反抗,就像是他父母当年做的那样,但是反倒是汤姆的一记除你武器缴械了他的魔杖。 那甚至是一个无声咒。 少年黑魔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原本想直接用一些攻击力很强的魔咒直接杀死哈利。 感谢西弗勒斯收藏的那本书。 但是他需要谨慎的使用魔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他使用了杀戮咒之类的咒语,所谓爱的魔法会直接把咒语反弹在他的身上,他不能冒险。 “准备好迎接你的死亡吧,哈利·波特,”少年黑魔王转过身,将手伸向了斯莱特林的雕像,他用着嘶嘶作响的可怕声音说道“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阿斯特拉轻微的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她现在得到了那把钥匙。 第64章 毒牙 第64章 毒牙 随着沉重石头互相研磨之后的吱呀作响,斯莱特林的雕像头缓缓慢慢的张开了嘴。 哈利瞬间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他不能睁眼,只要睁眼了他就会死。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缓缓从洞口爬出来的蛇怪随着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嘶嘶呐“疼……好疼!……头好疼……杀了你……眼睛……别过来!……血……去死!” “不——!”少年黑魔王愤怒的呐喊着,他立刻就从那个格兰杰的讲述中知道了是谁伤害到了他的蛇怪“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索德!!!!” 为什么你在喊索德小姐? 「哈利,睁开眼睛,不要害怕」 哈利在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带着对索德小姐的信任,带着他心中不会熄灭的勇气。 他看到了那只头部像是小轿车一样大的蛇怪十分虚弱的缓缓爬出,就像是他曾经烤糊了的香肠,黑乎乎的没有生机。 就像是索德小姐说过的那样,密室里的蛇怪已经没有威胁了,一只瞎掉的蛇怪肯定没有原先那样危险,索德小姐肯定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蛇怪伤成那样。 等等,哈利的视线敏锐的捕捉到了蛇怪的头顶。 那是…… 一把宝剑的剑柄? 难怪索德小姐的中间名会是索德。 哈利不太合时宜的笑了一下,索德小姐真的是太酷了。 “统统石化!”哈利向蛇怪挥动魔杖,他知道这样的咒语不一定有用,但是只要那把宝剑再深一点或许就能杀死那只蛇怪了。 「爬高一些」 是你吗,索德小姐? 哈利四处看着,他怎么都找不见索德小姐的身影。 但是他很快就遵照着指令飞快的跑向了斯莱特林的雕像。 “你要去送死吗,哈利·波特!”少年黑魔王愤怒的嘶嘶大喊着“杀了他!巴西利斯克!杀了他!他在你的旁边!” 一瞬间,蛇怪猛地转身咬向了哈利! 只差一点点! 哈利甚至能闻到蛇怪嘴里腥臭的空气! 他第一次想感谢伍德平时让他在那样强度下的训练,起码他现在有能力跑过蛇怪的攻击! 哈利顺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头发快速的爬了上去,站在了那秃秃的头顶上俯视着下方的蛇怪,举起他的魔杖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他知道索德小姐会让他如何去做了。 下一刻,哈利猛的跳了下去,他的手稳稳的抓住了剑柄,蛇怪痛苦的呐喊着,它使劲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把哈利摔下去,但是随着宝剑越刺越深,它的挣扎也越来越小,随着最后的一点微弱的晃动,它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把哈利和他的魔杖甩到了一边。 “除你武器!”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少年黑魔王的魔杖也飞到了一边,魔杖滚落在地上,一只略有些苍白的手捡起了那根魔杖。 “索德小姐!”哈利惊喜的大喊着,他抬头看着不远处脸色极差的白发女巫,她穿着的那件黑色的女士衬衣真的让她比平时都要帅气! 但是‘索德小姐’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点头致意,‘她’快步的走到了蛇怪的嘴边,拔出了一根尖锐的毒牙后快步返回到赫敏的身边。 “等等,”少年黑魔王紧皱着眉头,他已经认出了面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他要做什么,他呐喊着,他的虚影阻止不了任何现实生活里的事情“你要做什么?!” ‘索德小姐’从赫敏的手里拿过日记本扔在了地上,使劲的扎了下去“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不——!”少年黑魔王呐喊着,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效忠于伏地魔的手下居然毫不犹豫的要杀了他“为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胸口破碎出一个大大的伤口,就像是撕破了被烧破了的羊皮纸,随着毒牙的进一步释放毒素,他的灵魂破裂成了碎片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未存在过那样。 哈利看着那消失的地方咽了一口口水。 ‘蛇怪的毒可以摧毁几乎所有的生命体,不管那个生命体是有着怎样的状态。’ 阿斯特拉说的果然没有错。 “啊!” 一声尖叫声让回过神的哈利和清醒过来的赫敏猛的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他们看到了‘索德小姐’用小臂把阿斯特拉从地上捞了起来。 “放我下来!”阿斯特拉大喊着,这种双脚离地的感觉真的让人好不习惯,西弗勒斯的手臂稳稳的护住了她的腹部,但她还是因为视野受限和双脚离地带来的不安全感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我错了!!” “那你真的应该长长记性!”索德小姐脸色极差的呵斥着,如果他不是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戒指里留了一些上次没用完的复方汤剂! 他可是看到了! 她的那根柏木的魔杖已经拿在了手里,要不是他及时抢走,难道她真的会以她‘自己’的身份介入波特和黑魔王的战斗吗? 斯内普看着跑到了他身边的哈利总摄神取念读取了一下他的记忆,声音冰冷的宣泄着无处安放的怒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给过你一个可以随时和我沟通的信件板,你完全可以直接联系我把这样冒险的事情教给成年巫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鲁莽行事!” 哈利的笑容僵在看脸上,他低下头直视着自己的脚尖,带着一些不可掩饰的愧疚“对不起,索德小姐,我只是,我只是……不太擅长寻求帮助。” “你——!”斯内普感觉自己恨的有些咬牙切齿,但是当他看到波特抬起头时用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嘴里想要继续骂蠢货的话也变了味道“你真应该庆幸你们都没有事!” 哈利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忍不住的追问着索德小姐一个又一个问题“索德小姐,我刚才问什么能听到你的声音,你刚才明明不在这里。” —“因为魔法和炼金术。”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出了事又尽快赶过来的?” —“检测魔咒,只要有人在密室里打开了蛇怪的出口我就能知道究竟谁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赫敏和阿斯特拉可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她们肯定是被伏地魔带到了这里!” —“我知道她们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斯内普歪头看着趴在他臂弯上的阿斯特拉,伸手在她腰间捏了捏。 但是这只小蛇肯定是自愿来的! 他想都不用想! 她甚至有闲心偷偷睁眼查看格兰杰的状态! 第65章 半个世纪 第65章 半个世纪 “阿斯特拉!阿斯特拉!”德拉科边跑边呼唤着阿斯特拉的名字,他希望传言中已经被送到了医疗翼的阿斯特拉可以快些回应他的呼唤“你在哪里?!” 阿斯特拉坐在床上把书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我在这里。” 德拉科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阿斯特拉的身边瞪大着眼睛使劲的看着她的笑脸,他的脸色一阵苍白后又憋的一阵通红,最后还是使劲的抱住了阿斯特拉哭喊了出来,边控诉边告着状“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斯内普先生还把我关进了他的办公室里什么都不让我做!” 他在得到阿斯特拉失踪了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办公室找到了斯内普先生,他知道斯内普先生肯定有办法能帮到阿斯特拉,即使是去尽快联系邓布利多那个四处游玩的便宜校长也行,但是斯内普先生只是把一本大脑封闭术的书扔给他之后给他要了一杯热可可,然后把他关在了魔药办公室里! 阿斯特拉好笑的推开了西弗勒斯想要把小男孩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手“德拉科,已经没事了,你要相信霍格沃茨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只要有人寻求帮助,就总会有人施以援手。”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身上的复方汤剂已经失效,他也把用变形术改过款式的衣服都改了回去,他对于阿斯特拉的说辞可说不上赞同,但是他也不会直接做出反驳。 总得让小巫师们能有一个还算不错的虚假愿景。 “想哭就哭一会儿吧,德拉科,”阿斯特拉轻轻的拍着小男孩的后背以示安慰“等你长大了可就不能这么哭鼻子了。” 大人们总是会在潜移默化中丧失哭泣的权力和能力。 “我已经长大了!”德拉科为了证明他已经不是一个会哭鼻子的小孩子了,他结束了这个拥抱,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斯特拉的表情慢慢的变得有些严肃,她极为平静的向德拉科确认道“你真的做好面对真相的准备了吗?” 为什么,阿斯特拉你会这样的看着我。 德拉科忽然有一些害怕知道真相了,就好像那真相才是一只真实存在的蛇怪,随时都能把他撕碎。 但是德拉科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这可太不像是一个斯莱特林,他只是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即使面临真相而崩溃也没有关系。 因为他知道,未来他需要面临的事情只会对他更残忍。 “好,”阿斯特拉欣慰又心疼的笑了笑,她翻身下床穿上了自己的巫师袍“我陪着你。” 她怎么会让德拉科自己去面对卢修斯在外的冷血与无情,即使那是德拉科迟早会面对并知道的事情。 下一刻她牵起了德拉科的手,一步又一步的向校长室缓慢走去“如果你想停下就松开我的手,你随时有停下来的权利。” 德拉科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了同样用一种欣慰又怜悯的表情注视着他的斯内普先生,他握紧了阿斯特拉的手,他知道这是他一定会为之崩溃的真相。 “我准备好了。” 他说道。 总之他又不是第一次因为残忍的真相而崩溃,这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但是你可不许自己松手,阿斯特拉!不然你以后犯了什么错我一定会找斯内普先生告状的!” 呵~ 这孩子真的怪可爱的。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了,脸上的担忧再也维持不住“好的,德拉科,我答应你,只要你抓紧了我的手,我绝不会先你一步松手。” 他们就这样手拉的手走向了真相揭秘的舞台。 幸好在这个时候,帷幕尚未拉开。 “哦,阿斯特拉,德拉科,”邓布利多看到两个小孩来到这里后开心的眨了眨眼,他立刻挥动魔杖让跳舞的茶具泡好了伯爵红茶“来喝杯茶吗?” “不用了,阿不思,”阿斯特拉在德拉科诧异的目光下这样称呼着邓布利多,她露出了一个略带幸灾乐祸的笑“您的气色看上去差极了,是在您旅行的过程中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麦格教授作为副校长最近可是辛苦极了,她作为索德小姐礼貌的询问一二才知道阿不思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他的去向,甚至是包括了麦格教授这位和他一起经历过那段格林德沃时代的挚友。 “我只是去拜访了一位……故人,”邓布利多这样一位能说会道的人难得的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好合适的措辞来形容盖勒特·格林德沃,他简要的倾诉着自己的所见所闻“他的状态并不好。” 阿斯特拉听到这个说法之后只是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十分客套又真挚的说道“看来您真的很关心他,或许他的状态会因为您的拜访而有所改善呢。” 是吗? 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他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青年,回到了那个最让他无法面对的夏天。 他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最终来到了纽蒙迦德,即使像他这样实力的人如此远距离的幻影移形算不上是太难,但是那一段路他真的走了好久好久。 最后当他来到了纽蒙迦德最高的那处塔楼之后,他只在那扇门后听到了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魔头用颤抖的声音,带着无法忽视的虚弱和意外的问道。 “阿尔……是你吗?” 那一刻,他匆匆忙忙的落荒而逃,只有风把那声微不可闻的对不起不容他拒绝的送到了他的耳边。 他许久许久没有那么的悲伤了。 他没想到时隔半个世纪他们之间还会有一场这样的相遇。 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执着逃避他的家庭,如果当时的他有着劝说好盖尔或者是阿布的能力,如果他当时可以冷静哪怕一点点,哪怕…… “阿不思,”阿斯特拉呼唤回这位状态明显不对的老人,她给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我们总得继续前行。” 即使过去的乌云依旧会给内心带来阴雨。 邓布利多抬起了头,直视着那双同他太过于相似的灵魂。 在沉默了一瞬之后他露出了往常那样慈祥的微笑,他挥动魔杖在书柜之后开辟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那里面放着两把舒适的座椅。 “落座吧,我亲爱的小巫师们。” 第66章 我教你 第66章 我教你 霍格沃茨的校长室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霍格沃茨十二位校董之一——卢修斯·马尔福。 “或许你作为一个喜欢到处旅游的老头不会理解一个人的时间是很宝贵的财富,”卢修斯闯进了校长室后,毫不留情的宣泄着自己的不满“而你在用你的鬼把戏同时在浪费我的时间和金钱,邓布利多。” 爸爸! 德拉科激动的握住了阿斯特拉的手,他看着阿斯特拉向他比了噤声手势之后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椅子上。 是的,阿斯特拉说过,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尽可能的冷静。 “我想事关霍格沃茨的安危,一盏茶的功夫你还是有的吧,”邓布利多的语气里难得的不是那么的礼貌,他从许久以前就不喜欢这位斯莱特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德拉科现在依旧是在霍格沃兹就读的小巫师。” “这和德拉科有什么关系?”卢修斯的语气里带了一些难以掩饰的焦急,他像是毒蛇一样的威胁着“如果你要对德拉科做些什么,我发誓,我无论如何都会毁了你,不惜一切代价!” 回答这样威胁的是书本掉落在桌面上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阿斯特拉用书本敲击桌面提醒他不要走神的声音一样。 但是德拉科没有立刻听到爸爸的说话声。 “看来你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卢修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些获得了胜利的顽皮,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个不错的恶作剧“即使这个日记本已经被毁坏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卢修斯有些僵硬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认识,这个,日记本。”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 那声音很轻,没有任何的分量,但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那样的淡然。 “是吗?”邓布利多自顾自的问了一句,他丝毫不在意卢修斯越来越差劲的脸色“我从金妮·韦斯莱那里得到了这个日记本,她唯一一次有机会接触到黑魔法产物的机会是她在丽痕书店,我想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是你把几本书塞进了她的坩埚里。” 爸爸做了这样的事? 那个日记本险些害死了阿斯特拉、格兰杰、波特还有和他一样的小巫师,密室里的蛇怪可是会无差别杀人,才不会管他是谁。 德拉科不可置信的看着阿斯特拉,当时阿斯特拉也在,如果是她的话肯定能给他答案。 即使…… 骗骗他也好。 但是阿斯特拉只是温柔的看着他,带着一些不忍心和心痛转过了头。 阿斯特拉好像哭了。 即使德拉科没有看到她的泪水,但是他知道她肯定哭了。 他已经有了答案,阿斯特拉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现在,他感觉自己曾经向往的食死徒事业被撕开了一道裂缝,从那缝隙之中透露出来的是丑恶的、令人恐惧的、对于他人生命的傲慢和漠然。 德拉科忽然好难受,嗓子和胃里不可忽视的难受让他有些作呕。 他猛地松开了阿斯特拉的手,本能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真的吐出来。 下一刻随着阿斯特拉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立刻重新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就像是开学时那样,他和阿斯特拉并排坐在了沙发上。 “我要回去!”德拉科大喊着。 “不,德拉科,他终究是你爸爸,”阿斯特拉用手帕轻轻给德拉科擦着眼泪,即使她自己也在落泪“他也不会希望你看到他的那一面。” “你骗我!我是作为一名食死徒被培养长大的!我以前可不会认为他那样做有什么不对!!”德拉科大喊着,他推开了阿斯特拉的手,自己用袖子擦着眼泪“对不起,阿斯特拉,对不起……” 我的爸爸差一点害了你,他差一点害了很多人。 阿斯特拉说过,从不会有忽然就变坏的人。 那些人无非是早就在潜移默化中变坏,或者是本身就很坏,只不过是刚刚被发现而已。 亦或是他变了,所以看到了和原先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阿斯特拉,我讨厌你……”就像是开学时那样,德拉科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他没有松开紧紧握住了阿斯特拉的那只手,那两枚带着马尔福家徽的戒指还有那枚他早就发现了的隐形戒指隔得他的手生疼。 但是德拉科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就像是在无助中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对不起,德拉科,”阿斯特拉在德拉科移开视线之后也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是真心先疼德拉科这个小孩,但是她更不想让德拉科把这样的痛苦留到更加痛苦的明天“对不起。” 她太过于清楚,德拉科早就身处于阴雨的中心。 这一次,德拉科没有哭太久。 他的脸被他自己的袖子磨得通红,他远比刚开学的时候要坚强的多。 “我会和爸爸妈妈好好单独聊一聊的,”德拉科从未忘记过纳西莎在开学时拜托阿斯特拉代为保管的信,他现在有答案了“阿斯特拉,关于你问过我的问题我以后再告诉你答案,我还没想好怎么完善我的答案,我的大脑封闭术也还有所欠缺。” 阿斯特拉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她还以为是德拉科已经忘了这件事呢,不过这也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一个很漫长的课题。 “我会等你的,德拉科,”阿斯特拉温和的笑了笑,她伸出手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你去找卢修斯吧。”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他? 德拉科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阿斯特拉,但是他很快就释然的笑了笑。 他一直都知道,阿斯特拉总是知道许多许多的事。 “谢谢你,阿斯特拉!”德拉科在跑出魔药办公室时大喊着“如果爸爸要把我赶出家门了你和斯内普先生一定要收留我!” “我们早就为你留好了房间,德拉科,”阿斯特拉微笑着向德拉科讲述着家中的情况,还有她已经准备好了的东西“我们随时欢迎你。”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亮,他露出了一个十分欣喜的笑“我肯定会来的,阿斯特拉,我想学无杖施法!” 在德拉科期待的目光下,阿斯特拉地下眼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我教你。” 第67章 父子 第67章 父子 卢修斯几乎是怒气冲冲的走出了校长室,他难以想象邓布利多居然想联合其他校董把他踢出校董会,他狠狠地踢了一脚跟在他身边的多比“用你的魔法告诉我德拉科在哪里?” 多比惨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怜兮兮的指向了走廊的一头“主人,德拉科少爷在那里。” “德拉科?”卢修斯有些诧异的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德拉科,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爸爸,”德拉科轻轻的提了提自己的气息,将站姿调整为阿斯特拉平时站在麦格教授面前的样子和语气,他如实的讲述着自己伤心的原因“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是您用了什么未知的方法打开了密室。” 卢修斯几乎有一瞬间的慌乱,他仅剩的一些良知告诉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是他也有他自己的坚持“但是我也告诉过你,不论霍格沃茨今年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都不要担心,因为那个危险与你无关,不要那么的软弱,德拉科,你可是纯血马尔福的唯一继承人,你和那些泥巴种完全没有放在一起比较的必要。” “我查过关于蛇怪的资料,爸爸,”德拉科摇了摇头,对于卢修斯的说法表达出了不赞同“它会无差别的杀死所有直视着它眼睛的所有人,它的毒液可以杀死几乎是所有的生命体,无关乎那个人的血统。” 这是第一回,卢修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受到了害怕这种情绪。 “不会的,那个日记本是黑魔王的旧物,如果是由他来控制他绝对不会伤害到你!”卢修斯十分坚定的说道“你可是马尔福!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爸爸,”德拉科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反驳自己一直以来都敬仰又尊重的父亲“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您知道您所做的事情会造就怎样的后果,您知道您所做的事情会伤害到其他人,但是你因为我不用承担这样后果,我不会受伤所以一意孤行,这是不对的。 “我不知道清除学校里的那些麻瓜种和那些不配在霍格沃茨里读书的人有什么不对,”卢修斯因突如其来的指责而生气,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在意那些人的性命“你的纯血骄傲呢?德拉科!” “我为我是爸爸的儿子而感到骄傲,我为我是马尔福而骄傲,这是我不可否认不可逃避的出身,”德拉科的声音颤抖,他抬起头直视着爸爸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了他的诧异眼神“但是爸爸,如果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那个日记本真的导致了我的死亡,您作为一个父亲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孩子而感到悲伤?” 卢修斯咬着牙,这让他如何去回答,他知道他们现在几乎是在辩论一场至关重要的对与错,这关乎到他最为信奉的纯血理念,但是天平的另一边是他的小龙。 “我会为你悲伤的,德拉科,”卢修斯声音平静的说道,就像是在认输一样的妥协着“家人和家庭,永远在马尔福的第一位。” “那您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德拉科大声质问着,在卢修斯眼中,小男孩和纳西莎在他的视野里形成重影“您这样做会杀死别人的家人,破坏别人的家庭!霍格沃茨里都是我的同龄人,他们和我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会那么想! 卢修斯十分生气的看着德拉科,他现在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德拉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你和茜茜都被那个阿斯特拉·怀特迷惑了,帮我告诉她我还留存着她让我把邓布利多调离霍格沃茨的信件,仅凭那些内容足够我联合校董会把她从霍格沃茨里开除!我要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在魔法界里立足!” “您当然可以那么做,”德拉科丝毫没有因为这样的威胁而妥协,阿斯特拉早就把那一夜的事情用做大脑封闭术的教材给他看过了,他已经知道了阿斯特拉为什么要那么说“黑魔王在那一天也得到了马尔福的帮助,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听到黑魔王的称号之后卢修斯带着惶恐的畏缩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现在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提起黑魔王。 “这些,对于你来说,还太早,”卢修斯有些逃避一样的扭过了头,他转动着自己的手杖,带着不可掩饰的慌张“你还不用知道这些事。” “爸爸,”德拉科忽然喊了一声,他问出了一个他从报纸里得出的问题“如果黑魔王回归,马尔福将面临什么?” 他们不能只将视线停留在眼前。 卢修斯抿紧了嘴不发一言,他看着德拉科就这样慢慢走远。 他的眼中忽然升起了一些薄雾,因为他知道他的小龙长大了。 即使不是按照他想要变成的样子长大了。 “德拉科,”卢修斯叫住了即将消失在他视野里的小男孩,他看着他的小龙半明半暗的站在光里“你的未来属于你。” “谢谢爸爸!”德拉科开心的大喊着,他重新跑进了有些阴暗的走廊扑到了卢修斯的怀里“我爱你,我爱你和妈妈!” 虽然他没有被赶出家门,但是他还是好想在暑假的时候去找阿斯特拉,无杖施法太酷了! 就这样,德拉科在满怀期待中度过了这个学期最后的一段时光。 当他们从霍格沃茨特快上下车时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相视一笑。 纳西莎正在和斯内普聊着天,卢修斯看着自己这位小学弟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气质咧嘴嬉笑着。 “爸爸妈妈!”德拉科放下自己的行李之后飞速的跑了过去,他拥抱着他的父母庆祝着他们的相聚“我好想你们!” 斯内普瞥了一眼德拉科,不满的哼了一声,走向阿斯特拉帮着她一起拿行李。 “别管那些东西了,”阿斯特拉伸手环抱住了西弗勒斯的腰身,嗅着那熟悉的苦艾气息“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真够难受的。” “以后我们用门钥匙回家吧,”斯内普提议着,他更希望能在放假的第一天和阿斯特拉一起回家,而不是在火车站附近等她到站“我希望我们以后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阿斯特拉的动作一顿,然后她加重了这个拥抱。 “我也是。” 留言小纸条03号 留言小纸条03号 非正文,不看不影响后续剧情阅读: 1.关于这本小说 密室正式完结!阿兹卡班的囚徒马上开始!祝女孩子们妇女节快乐! 我打算从今天开始提交书测,所以以后我们可能会以其他的名字和封面相遇~ 最近因为我自己的各种各样的情况请假和单更了几次几天,我感觉这种情况以后也有可能会继续发生,因为生活中真的会有很多难以预料到的事情忽然发生,比如说我被一盘芝士烤蔬菜放倒了好几天,肠胃炎让我第一次觉得我可能是要原地去世,比如说我的论文初稿和我的实习面试也总是磕磕绊绊。 但是我想我们不能因为所面临的事情过于艰难而不去面对。 2.关于密室一卷 密室一篇主要讲了如何做出选择 友情—— 爱是哈利·波特的大主题,但是友情也一直贯穿其中,在这一个学期里阿斯特拉选择暂时结束了她和赫敏、哈利和罗恩之间的友情,其实我也一直不太倾向于这是一种纯粹的友情,因为有些时候我会认为这是一种思维上位者对于思维不成熟者的包容和照顾,这是不对等不合适的一段关系。 恕罪—— 这主要是针对于格林德沃,他确实做得不对,但是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想要维护巫师世界的强大和和平,他也同样认为只有他才能带领着巫师界走向明天,但是他的方法和途径是错的,这也是邓布利多要去阻止他的原因。 原着里我倾向于他的晚年是有所忏悔有所悔改的,所以他才会对伏地魔说“有些事情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感觉格林德沃明白而伏地魔不明白的不止是爱、正义、善良、死亡、勇气,还有权力与统治的真正意义。 在这本书里他没有固步自封,我倾向于这是一种恕罪,但是我也知道格林德沃本人绝不会后悔于他的所作所为,他可是不可一世的格皇,他只会不满于自己没有做得更好,走得更远。 改变—— 在密室一篇里我没有完全选用哈利作为主视角,我把不少的篇幅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他们在保持原样与做出改变中都选择了做出改变。 对于纳西莎的改变其实很彻底,因为她本身就有着自己的价值观,她注重家人的观念之后,一切影响或有可能伤害到她家人的观念都可以重新排序,这也是为什么当伏地魔问她哈利死没死时她选择了说谎而不是实话实说,去证明她作为马尔福的价值的原因之一。 对于德拉科的改变我认为是一种塑造和提前,因为在原着里德拉科也曾因为自己要去杀邓布利多而崩溃到哭泣,他也曾在贝拉让他指认哈利的时候选择拒绝。 对于赫敏我也认为这是进一步的成长,原着里的赫敏也是在三年级以后才逐渐的思维成熟,我不喜欢小时候的赫敏,但是我真的很喜欢长大后的她。她后来的勇敢、机智、富有正义感、有责任心、勤奋努力和极具政治嗅觉是我们能在女性身上同样看到的优秀闪光点。 对于阿斯特拉,其实上一小节里的友情部分也有提,这里想说的是当阿斯特拉进一步的完成了思想上的进步,她意识到在生命中同样要注重自己内心的感受,在现实生活中这无疑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尤其是对于一个十分缺少友谊的人。但是我真的会为了阿斯特拉做出了这样的改变而开心,我们就是应该更加在意自己的内心感受,更加在意那些在意自己的人(阿斯特拉送花那段我真的觉得好帅啊!) 3.关于其他事情 家人们,如果可以的话能帮忙评个分好吗? 我会把更好的作品带给大家的。 ——你们的,调酒师Gin 第1章 阿尼马格斯 第1章 阿尼马格斯 暑假开始之前阿斯特拉就开始着手完成一件她特别想做的事情——练成阿尼马格斯。 在第一个满月开始,阿斯特拉开始在嘴里持续含着曼德拉草的叶子,这让她的饮食逐渐向流食靠近。 对于十分喜欢土豆汤的阿斯特拉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有些难以接受的人是西弗勒斯。 “这太傻了,含着一片,叶子,长达一个月,”斯内普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是故意这样做的,即使他不愿承认他是因为自己时常称呼阿斯特拉曼德拉草小姐而觉得变扭“曼德拉草小姐。” “但是我们已经坚持到最后一天了不是吗?”阿斯特拉合上了手上的那本关于阿尼马格斯的书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件事情我可以提一辈子。” 斯内普有些诧异的看着阿斯特拉,然后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 “走吧,”阿斯特拉拿出了两个水晶小药瓶,一瓶露水和银茶匙,两个鬼脸天蛾的蛹“我们很幸运,今天的满月好看极了,我们不用重新开始。” 斯内普对此松了一大口气,他们一起把所有需要的配料混合在一起,把小药瓶埋在了花园的土地里。 “去散步吗?”斯内普提议着,他向阿斯特拉伸出了手“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阿斯特拉抬起头,她看向了月光下的西弗勒斯,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衣和水洗面料的黑色西装裤,他的表情温和,嘴角带着不可忽视的笑意,就像是有了一件开心的事情要去庆祝。 是因为她说了‘一辈子’这个词吗? 但是几年也可以是一辈子呀。 罢了,她何必扫兴。 “我想去爱丁堡,”阿斯特拉伸出了自己的手,与西弗勒斯相握“那里的夜景很好看。” 斯内普笑了一下,他也很喜欢那里。 随着幻影移形,他们手牵手漫步在爱丁堡灯火璀璨的街道上。 “西弗勒斯,我们的阿尼马格斯会是什么?”阿斯特拉兴致不错的询问着,她早就有了自己的偏好“我希望是小巧一些的生物,一只猫,一只鸟,一条蛇,那样我就可以跟着你一起去上课。” “你会喜欢的,”斯内普露出了一个有些灿烂的笑,他早就知道了阿斯特拉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了“我估计我们的阿尼马格斯都是黑王蛇,一个人的守护神咒往往是他阿尼马格斯的映射。” 不过,能带着一只白色的小蛇上课听起来真的不错。 他也可以和她一起上课? 斯内普第一次觉得尝试着练成了阿尼马格斯真的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他低头看着阿斯特拉看向他的那双满是期待的金色眼睛,忍不住的低头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亲了又亲。 现在他对于明天又有了一件可以期待的事情。 那是在每一次日出日落的时候和她一起用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念出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 那是在某个时刻感受到远比自己更缓慢的第二个微弱心跳。 终于,暴雨来临。 他们的阿尼马格斯进入了最后一步,他们蹲守在埋藏水晶小药瓶的地方时斯内普视线片刻不移的盯着阿斯特拉。 “西弗勒斯,又在担心我吗?”阿斯特拉静候着闪电,她没有任何的恐慌,恐慌的另有其人“我又不会这么轻易的死掉。” “如果曼德拉草小姐失败了,”斯内普假设道,他花了好久才说出了一个像样的威胁“我不介意把某只不自量力的小蛇做成标本。” 阿斯特拉心情愉悦的笑着,当天空中的闪电划破天空的刹那,她拿出自己那瓶一口量的红色魔药,凑近了斯内普的耳边,拆穿了他的嘴硬“你才不会舍得,这世间只有一个我。” 然后她先一步跑开了,在大范围混淆咒和隔音咒的庇佑下,将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念出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 她喝下了那一小瓶魔药。 下一刻,强烈的痛楚席卷全身,她不发一言的忍受着剧痛,就像是偷袭其他阵营的夜晚。 两种激烈的心跳让她知道自己快成功了,她看到了一条白色金瞳的蛇,她清醒而又坚决的接受了那样的自己,那一瞬间她就变成了一条一米多长的白色黑王蛇。 当她转过头的时候她看到了正在念咒的西弗勒斯。 那同样的痛苦,他同样一言不发的忍受,就像是他经历过钻心咒的默默无声。 她看着他慢慢的变成了一只黑色血瞳的蛇,那是比她大了一些的黑王蛇。 他们都成功了! 阿斯特拉回想起自己人类的模样时,她成功的变了回去。 这个时候斯内普才彻底的放心了下来,同样变成了人类的模样,和她相拥在雨幕里。 之后时间来到了七月的末尾,德拉科要来家里小住了,阿斯特拉也重新变成了棕发蓝眼的模样。 随着一天早上的幻影移形声,他们出门迎接了拉着行李的德拉科和多比。 “阿斯特拉!斯内普先生!”德拉科开心的向他们招着手,就像是难得回家的小孩“暑假快乐!” 阿斯特拉笑着招手的时候脸色不好的僵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被气笑了一样的哼笑一声。 斯内普自然是想到了原因,他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曼德拉草小姐总算是想到自己的暑假作业了?” “你没有写吗?”德拉科惊讶的问道“这可不像你!你不是总是习惯把作业放在第一时间解决吗?” 阿斯特拉有些生气的在西弗勒斯的腰上用力戳了戳“不许笑!” 然后她向德拉科解释着她没有做作业的原因“下个学期的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授换成了海格,我在帮他写一些教案,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未来一年的课程肯定会十分的精彩。” 而且你肯定也不会被鹰头马身有翼兽伤到。 有我在,就连火龙都伤害不到你们这些小巫师一分一毫。 第2章 离家出走 第2章 离家出走 “那我可以见到独角兽吗?”德拉科满是期待的和阿斯特拉许着愿,他知道只要是合理的愿望阿斯特拉从不会拒绝“我的魔杖芯就是独角兽尾毛,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独角兽。” “可以,”阿斯特拉点了点头,让开了门口的位置,露出了里面温馨斯莱特林风格的陈设“虽然说的有些晚,但是德拉科,欢迎回家。” 我自己挑选的家人,我的教子,我的小龙。 欢迎回家,你的房间已经等候了你好久。 就这样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向德拉科介绍着家里的一切,厨房、客厅、二楼、阁楼和花园。 最后她推开了德拉科那间卧室的门。 “哇哦!”德拉科忍不住的惊呼着,斯莱特林风格的精装修卧室,一些的布置和他在马尔福庄园那个家里的卧室极为相像,还有许许多多的魁地奇元素“这太酷了!” 德拉科坐在了卧室里的小沙发上,他试着那柔软又支撑力很好的感觉像极了他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最喜欢的那一把“谢谢你!阿斯特拉!谢谢你!斯内普先生!” “你也应该好好感谢一下纳西莎和卢修斯,”阿斯特拉看着德拉科有些逃避的低下了头,讲述着她知道的事情“这间房子是你爸爸帮忙挑选的,他让我们为你留一个房间,这里也是纳西莎着手布置的。” “我建议某位几乎是离家出走的马尔福小少爷能给家里回一封信,”斯内普这两天可没少收到卢修斯作为一名父亲的控诉信,他收到的上一封信是卢修斯发现德拉科在偷偷的收拾行李“因为我和阿斯特拉相信用不了多久卢修斯和纳西莎的信会很快的淹没这里。” “不会那么严重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安抚性的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臂,她其实也收到过纳西莎的信,所以她在德拉科写信说要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能应付的了。” 德拉科看着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似乎都建议他写一封信的时候挠了挠头,他其实真的是自己溜出来的,早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他就这样想了,他这几天是真的忍不住了才让多比带他来了这里。 “好吧,好吧,我会给妈妈写信的,”德拉科没有提到爸爸,他们昨天刚因为该和阿斯特拉保持怎样的距离而吵了架“阿斯特拉,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猫头鹰吗?” “当然可以,德拉科,等我一下。”阿斯特拉微笑着,她走到窗边吹响了嘹亮的指哨,她把放风中的骑士叫了回来“你们应该是早就认识了,德拉科,这是骑士,我和西弗勒斯的猫头鹰。骑士,这是德拉科。” “啾啾。”骑士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他站在窗边早就放好的猫头鹰架上等待着德拉科的信件。 “谢谢。”德拉科真诚的说道,他知道自己只是和爸爸有些意见不合,不是真的关系不好,但是他还是希望他自己能换个环境好好的冷静一下。 阿斯特拉笑了笑,她当然知道德拉科能来这里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也是真的在未来选择上对她有所倾向,她自然也愿意提供一些帮助“我去再做一些早饭,你写完信饭也差不多好了,待会儿一起出来吃一些吧。”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离开了这里,把空间留给了德拉科和帮忙搬运行李的多比。 “尊敬的女士!谢谢你能收留德拉科少爷!”多比向阿斯特拉表达感谢,他在这一个月里遭受的虐待少了很多很多“德拉科少爷变成了一个很好的人!他现在对多比真的很好,多比能留下来照顾您和德拉科少爷吗?多比更想留在这里!” 阿斯特拉有些意外的收到了这样的请求,她笑了笑“我会写信问问纳西莎的。” 具体怎么定夺不是她能做主的事情,她和卢修斯之间也算不上是很好的关系,她可不想看到卢修斯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 多比很开心的笑了,他开始十分积极的帮德拉科收拾行李箱里的东西。 “咕咕。”一只棕色猫头鹰带来了一封预言家日报,所谓的金加隆奖会在今天揭秘。 阿斯特拉拆开报纸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她好奇的板块,但是答案让她略有些失望。 得到预言家日报大奖金加隆奖的人不是亚瑟·韦斯莱,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巫师。 “获奖的人不一样了,”阿斯特拉看着在她身边安静等候的西弗勒斯解释着她皱眉的理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已经有太多的事情变得不一样,我们总得有所改变。” 斯内普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他几乎已经知道了阿斯特拉要做些什么,他拉着阿斯特拉来到了角落后布下了隔音咒“你要怎么告知那只臭狗?” “用索德小姐的身份在今晚直接拜访,”这是阿斯特拉早就敲定了的主意,但这是她第一次提起“摄魂怪对我不会有影响,闯入阿兹卡班对于我来说也说不上是一件难事。” “理由呢?”斯内普自然是知道阿斯特拉会把一切都安排好,只是这一点他想不到合理的一个理由。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坏笑,她伸手用指尖在西弗勒斯的心口画着圈“索德小姐想要了解一下曼德拉草小姐的男朋友有着怎样的过去怎么样?” 斯内普心情愉悦的笑了笑,他感觉这个理由即使被邓布利多知道也算是合理。 更何况他相信到了现在,邓布利多本人也不会对阿斯特拉有着像以前那样太过于严苛的约束。 “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宵夜吗?”斯内普压不下自己翘起的嘴角“曼德拉草小姐的男朋友十分推荐一杯焦糖热可可,因为他发现那是曼德拉草小姐为数不多的会点第二次的甜味热饮。” 阿斯特拉笑了,她对这样的安排欣然接受“那我为了这杯焦糖热可可肯定会早点回来的,这可是魔药大师的出品,总得在最合适的温度饮用。” 但是,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从三年级开始霍格沃茨的小巫师就可以申请去霍格莫德村。 她是安排索德小姐当她的监护人呢? 还是让西弗勒斯来当她的监护人呢? 想想就好有趣。 第3章 阿兹卡班 第3章 阿兹卡班 远在北海的寒冷水域上有一处孤零零的小岛,这里漆黑又潮湿,就像是被所有世界抛弃的阴暗角落,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就在夏天的雨夜里,一阵风吹到了阿兹卡班得监牢外。 一条白色的小蛇在牢房与牢房外面缓慢又隐秘的穿梭着。 很快,阿斯特拉就找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牢房。 她钻进了牢房之后变成了人形,她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在外面布下了隔音咒。 她走上前低下头看着地上像是落水狗一样的男巫“喂,布莱克,我有事要找你了解,起来回话。” 小天狼星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面前裹在斗篷里的成年女巫,赶紧大喊着“你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她能随意进出他的牢房,是不是代表着她也能进出那些食死徒的牢房,她如果有坏心思肯定能造成大规模的越狱! “与你无关,布莱克,不要想着叫狱警来,摄魂怪不敢攻击你,那些人类他们对我也没有威胁,我问你些问题就走。”阿斯特拉用魔杖变成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了小天狼星的边上,她拿出了一条巴掌大的相盒项链“你认不认识这个男人,西弗勒斯·斯内普。” 小天狼星眯起眼睛看着那个相盒项链,那左右分别是两张照片。 右边是一个白发金瞳的女巫、一个棕发蓝眼的小女巫和斯内普那个鼻涕精。 左边那张是四个在野餐的小巫师。 两个小女孩两个小男孩,那个黑色头发的小男孩有些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像是詹姆小时候的样子,他戴着眼镜笑的开心极了,那双绿色的眼睛肯定来自于他的母亲。 “詹姆,啊,是哈利!他是哈利!”小天狼星开心的高喊着,他的手忍不住的去触碰那个项链“他都长这么大了吗?” “别用你的爪子乱碰!”阿斯特拉毫不客气的狠狠踹了小天狼星一脚,以她的力道足够他缓上好久“我在问你西弗勒斯·斯内普!” 为什么要问那个鼻涕精?! 小天狼星抬起头,瞪大着他的眼睛想要看清究竟是谁问这么古怪的问题,但是当他在帽檐下看到那双金色竖瞳的时候他只感受到了难以言说的恐惧。 哦,梅林,她可比摄魂怪吓人多了! 小天狼星在内心呐喊着,他强忍着被踹伤的剧痛,不让自己叫出声。 他抬起头,提出着自己的条件“我看不清,我忘记了太多的事情了。” 阿斯特拉哼了一声,召唤出一只黑王蛇守护神环绕在他们周围,驱散着这里的阴冷。 “你绝对是一个斯莱特林,”小天狼星笃定的说道,他本能的接近着那只银色的黑王蛇“你为什么会有哈利的照片?” “是我在问你问题,”阿斯特拉引导着黑王蛇飞向了手边,用守护神的光亮照亮着那个相框“看着我。” 小天狼星本能的抬起了头,他看向了那双变成正常人类模样的金色眼睛后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刺痛,学生时代的一些记忆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摄神取念! “你是黑巫师!!”小天狼星费尽全力才扭过了头,他使劲闭着眼睛“不要告诉我你要劫狱。” “这里可没有什么值得我拯救的人,布莱克。”阿斯特拉冷漠的说着,即使她其实已经知道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但是她其实并不在意。 “我可以让你看更多的记忆!”小天狼星大喊大叫,他跪俯在阿斯特拉的脚边,他祈求着施舍“求你了,把哈利的那张照片给我好吗?” 阿斯特拉不屑的哼笑一声,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卡片“伟大又正义的布莱克大少爷居然会如此卑微的祈求我这个斯莱特林?” 小天狼星畏缩了一下,他咬着牙一动不动的忍受着屈辱。 幸好,一张卡片从半空中滑落。 他伸手接住了那张照片,疯疯癫癫的笑着“天呐,他长得好像詹姆,他的眼睛和莉莉好像。” “我不懂,”阿斯特拉真诚的说道,她在这个金色眼眸的状态下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感“你明明对哈利有感情,又为什么要抛下他不管?你是个疯子,但是我知道你的灵魂没有破损,你明明没有杀过人。即使你杀过人,那也不是出于恶意,所以你的灵魂没有破损。” 真复杂。 她现在也是德拉科的教母了,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在了她身上,她绝不会用在这种情况下疯疯癫癫的对着德拉科的照片傻笑。 不,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不会在明知道自己无罪的情况下还承认自己有罪。 她不会抛下完全没有自理能力又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小孩去坐牢。 “我的灵魂没有破损?我……没有杀过人?”小天狼星疑惑的扬起了下巴,但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照片“我杀了虫尾巴!我杀了他!我把他炸成了碎片!!” “不,”阿斯特拉在疑问种下之后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她离开了牢房“你没有杀过人。” 我没有杀过人? 小天狼星低下头看着照片上的哈利,他的视线忽然落在了一个红色头发的男孩身上。 男孩的手里拿着一只又丑又老的秃毛老鼠,那只老鼠少了一根手指头。 “回来!回来!!”小天狼星大喊着,但是那位神秘的女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哈利有危险!他有危险!回来啊!!!!” 阿斯特拉回到家里之后悄悄的上了楼,阴湿的雨浇透了全身,防水防湿的咒语早就被传送的狂风吹散。 她看着阁楼上坐在沙发上等她回家的西弗勒斯,几乎是一瞬间就脱掉了外面又湿又冷的巫师袍,变成了一条白色小蛇,一个翻身就把腹部朝上躺在了地上。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这个样子只觉得想笑,他走上前把完全没有骨头一样的小白蛇捞在了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居家服,他能感受到小蛇的体温冰凉。 这只小蛇平时也是凉的,她就是想借机和他贴着撒娇。 他看着阿斯特拉的尾巴因为愉悦得勾起,他低下头在小蛇的后腰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阿斯特拉,辛苦你了。” 我最爱的小蛇。 第4章 越狱 第4章 越狱 阿斯特拉在哈利生日的几天后收到了小男孩的求救信。 ‘索德小姐,我把我的姑妈吹爆了,她飞到天花板上下不来了,请问魔法世界里有什么地方可以亡命天涯吗?’ 阿斯特拉忽然庆幸她在晚饭前特意上来拿头绳,不然她还真的没办法第一时间回消息。 ‘哈利,事情应该没那么糟,因为一些原因,魔法部绝不会把你赶出魔法界,你现在可以乘着骑士公共汽车去伦敦的对角巷,那里的破釜酒吧可以给你提供一个不错的住所,具体的召唤方法我在那个速记本里记录过。’ ‘谢谢你,索德小姐。’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后合上了信件板,当她扎好头发下楼之后意外的听到了门外有幻影移形的声音。 会是谁呢? “德拉科,”阿斯特拉拿出了魔杖之后把德拉科护在了身后“这可不是一个友好的拜访时间。” 斯内普同样拿出魔杖表示赞同,他静静的靠近了大门的方向,带着某种并不算太严肃的警惕。 “是布莱克吗?”德拉科小声问道,他已经从报纸上了解到了那个危险分子“他是我妈妈的表弟。” “扣扣,”邓布利多为自己的敲门声做出音效,他调皮的再配了一回音“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你们在家吗?” “他作为一个上了年纪的一百多岁的老人,在这个点找人喝茶不怕把自己喝出什么问题吗?”德拉科刻意的大喊着,似乎势必要让外面的人听见一样“离开这里,我们可没有多余的晚饭可以分享给无家可归的可怜老人!” 阿斯特拉曲起手指敲了敲德拉科的小脑袋,她皱着眉教育着嘴毒的小男孩“礼貌一些,德拉科,我和你说过什么?” “要尊重那些值得尊敬的长者,要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小孩,”德拉科用他的咏叹调阴阳怪气的重复着,他扭过头,躲在阿斯特拉的身后不去看从外面进来的那个穿着紫色星星长款居家服的老人“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 “晚上好,德拉科,”邓布利多温和的笑着,他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晚上好西弗勒斯,晚上好阿斯特拉,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聊一聊。” 果然,阿斯特拉轻轻的无声笑了一下 “德拉科,我和阿不思去阁楼吃饭,待会儿你去外面飞一会儿吧,记得叫上西弗勒斯陪着你,”阿斯特拉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作为安慰,她拿起碗盛了两碗番茄牛腩汤“阿不思,和我上楼吃些晚饭吧,今天是我下的厨。” 邓布利多看着阿斯特拉用漂浮咒端着的番茄牛腩汤和一盘加了水煮蛋的凯撒沙拉,再看看西弗勒斯端着的一盘蒜香面包和芝士玉米酪,他由衷感谢着“谢谢你们,虽然我已经用过一些甜食作为晚饭了,但是我觉得我绝对不能错过这样一顿丰盛的正餐。” “我领您上楼,”斯内普先一步上了楼梯,他作为这个家的男主人有着带客人入座的责任“有什么想喝的吗?花茶、薄荷水还是柠檬水?” “柠檬水可以吗?”邓布利多笑得开心极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来自于一个家庭带来的温馨了。 “可以,”斯内普咧嘴笑了,带了一些克制不住的恶意“我会给你加些致死量的白糖。” 邓布利多同样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就辛苦你了,西弗勒斯,相比于你们我确实会更喜欢加了致死量白糖的柠檬水。” 就这样,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在阁楼的桌子边坐好,平时这是她给德拉科上课时常用的位置,所以也不用特意的收拾。 “哈利刚刚和我联系了,我建议他去对角巷的破釜酒吧暂住,那里会比这里合适一些,”阿斯特拉率先点明了邓布利多的第一个来意,对此她也有着自己的考量“更何况德拉科还住在这里,他们两个在一起只会把这个家的房顶掀翻。” 她现在得优先顾及她家的小孩,而且魔法部也会不会允许哈利住在一个前食死徒的家里,他们只是太在乎权利,不代表他们是彻底的没了脑子。 “哦,谢谢你能帮一把哈利,当费格太太告诉我哈利离家出走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邓布利多丝毫不掩饰他对哈利的监控还有对小男孩的担忧“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了,哈利回到魔法世界后从未安全过。” “不,我认为布莱克不会想杀哈利,”阿斯特拉摇了摇头,她调皮的眨了眨眼“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去冥想盆那里看点东西。” 邓布利多无奈的笑了,他感觉事情变得如预料之中的那样复杂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越狱之前有着很多的奇怪行为。 看守们告诉他们小天狼星那段时间忽然开始说梦话。 ‘他在霍格沃茨……他在霍格沃茨……我没杀掉他……他必须死……回来……蛇小姐……回来……’ 当蛇小姐这个词出来之后邓布利多立刻就想到了阿斯特拉。 除了阿斯特拉以外也不会有谁真的有能力如此顺利的潜入阿兹卡班去见这个已经被世界遗忘了太多年的‘食死徒’。 当邓布利多在晚饭后看完阿斯特拉的那段记忆之后,他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疑问变得更多了。 “小天狼星没有杀过人?”邓布利多诧异的说道“他杀了十二个麻瓜还有小矮星彼得,但是你说他没有杀过人?” “我想我作为出身战争年代的军团长应该更能直观的判断出一个人是不是杀过人,阿不思,而且我确实能感受到他没有杀过人,”阿斯特拉笃定的说道,布莱克在她眼里真的像极了一个喜欢吹嘘自己是多么危险的疯子,每年在军团里总会有这样的人“我能嗅出那些带有魔法气息的味道,那里的其他人的身上总会有血腥味,布莱克的身上没有。” 邓布利多沉思着,他没有去问阿斯特拉为什么要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这是他选择明知故问的忽略。 “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阿不思,”阿斯特拉其实并不知道当年的具体细节“我们最好还是交换一下信息。” 预知里的内容不一定就是全部的信息。 第5章 溪水 第5章 溪水 过去了许久许久之后,斯内普给邓布利多送来了第二杯柠檬水,再给阿斯特拉送来了一杯减糖的热柠檬红茶。 他看着邓布利多的表情多了些明显的不满。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们又不带他一起交流,那个布莱克真的值得让阿斯特拉花那么多的时间吗? 而且她现在的脸色真的好差。 斯内普把饮品放到桌子上后,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阿斯特拉,一切都还好吗?” 阿斯特拉歪着头蹭着西弗勒斯轻抚着她脸颊的手,汲取着他身上的体温“我还好,我正在向阿不思提议让卢平来当新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你为什么? 斯内普皱着眉,带着一些不理解“现在新一年的课表还没出来,我们可以让邓布利多把你的课和所有的魔药课拍开,不行的话我也可以……”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在他的手心落下一个吻,让卢平来当教授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她现在有了新的担忧“黑魔王对你的影响比我想的要大,我不想看到你出事,即使我在你身上的庇护并不弱,但是我真的不敢去赌。” 斯内普伸手用拇指轻轻按压了一下阿斯特拉的唇,就当是他回敬了刚才那个吻,也算是他接受了这样的安排“那我来给那只野狼熬狼毒药剂,你这个学期里的所有研究报告我都有留存。” 哇哦! 阿斯特拉的眼睛亮极了,这个学期她对于狼毒药剂的研究断断续续的进展随缘,如果西弗勒斯真的帮她留存了报告,可以为她省下不少的精力。 她记得最新的配方里她已经把成本降到了极低,也把药效延续到了两个月。 “看来主要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邓布利多十分欣喜的看着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的恩恩爱爱,他站起身喝尽了那杯甜蜜蜜的柠檬水“你们的监护人申请我已经托人帮忙处理了,请允许我提前恭喜你们公开建立了一段亲密的关系。” 西弗勒斯因为前食死徒的身份在魔法部有留痕,卢修斯并没有插手这件事,所以当亚瑟告诉他那份监护人申请被冷处理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联系了罗森·戴尔。 好吧,他确实是存了刻意接近的心思。 当时他在楼上远远望着那个人的背影,只觉得那个人像极了一位故人。 就连字迹里的张扬都是这样的像。 邓布利多在几天后收到了一封来自于摄政街的明信片。 邓布利多教授: 你上次托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估计过几天就能有答复。 要是之后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直接联系我就行。 你的, 罗森·戴尔。 那个明信片写下来的地址是伦敦摄政街五个街区之外的一家甜品店。 至于格林德沃寄给阿斯特拉的信? 那眼熟的破纸条叫信?! 阿斯特拉有些无语的看着手里微脏微旧的卡片。 ‘done.’ 这个人甚至没有换卡片! “阿斯特拉,那张卡片是什么意思?”德拉科好奇的问道,他现在正在庭院里学习无杖施法。 “我向魔法部提交了让西弗勒斯来当我监护人的申请,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那份申请肯定能通过了。”阿斯特拉耐心的解释着。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欢呼着“太好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了!我已经有很多地方想去了!” 阿斯特拉笑了笑,她没有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德拉科。 “抱歉,阿斯特拉,是我走神了,”德拉科低着头,踢着脚边的鹅卵石“我真的好渴,我想喝加冰的苹果汁。” 如果他想喝水就只能用阿斯特拉教他的新咒语。 pux? ——溪水 他尝试了许多次都没有成功。 是的,阿斯特拉没有按照安娜教她的顺序教导德拉科。 因为在她的时代第一件要紧事是保护自己。 所以她学的第一个咒语是愈合,第二个是切割。 用来攻击的火焰,用来防御的泥土。 用来逃离的狂风,用来求生的溪水。 还有用来了解一切的预知。 但是德拉科面临的情况不一样。 他是在和平年代的一个满是爱和关心的家庭里长大的小少爷。 他没有经历过那种不得不去拯救自己和身边人的迫切。 所以口渴是阿斯特拉认为最方便制造的迫切。 “德拉科,我再演示一遍,你要尽可能的去想象、去相信,”阿斯特拉清晰的念出咒语,清澈的水流在她的手心里汇集,随着水流越来越多慢慢的流淌在地上“就像是这样。” 好神奇。 德拉科咽了一口口水,但是他嘴里其实已经没有口水可以让他吞咽了,他太口渴了。 他竭尽可能的催眠着自己。 现在,他需要水,他需要去创造足够解渴的水。 如果是这样的话,德拉科抬起了头,他看着同样和他在夏日的太阳下干烤着的阿斯特拉。 再次尝试着。 “pux?!” ——溪水 他需要创造出溪水,足够他和阿斯特拉解渴的溪水。 这一次,一捧清水在他的手心里汇聚。 “阿斯特拉!我成功了!你快看!”德拉科开心的呐喊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在不用魔杖的情况下施展了清水如泉! “你做的很好,德拉科,”阿斯特拉欣慰的笑着,她看着小男孩兴奋的小男孩跑过来并且把手里捧着的水全部泼在了她脚边。 “攻击成功!”德拉科当然不敢泼在阿斯特拉的身上,斯内普先生会直接动手打他的“我可以在魁地奇赛场上用这个咒语袭击波特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真的是太有趣了! 其他人可发现不了,没有魔杖闪回咒可没有作用。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安娜有给她上好每个咒语背后的历史课“这个咒语最早可不是用来袭击人的。” 即使她用这个咒语也袭击了不少人和各种各样的生灵。 “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德拉科兴奋的追问着,他再次凝聚了一捧水喝了下去“解渴吗?” 阿斯特拉迟疑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在一旁环抱着手臂旁观的西弗勒斯,她的眼睛亮极了。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斯内普不语,斯内普进屋去拿毛巾。 阿斯特拉开心的欢呼了一声。 她带着满心欢喜的念出咒语。 下一刻,喷泉一样的水凭空出现灌溉着花园。 相传,在马凯拉帝国建立初期。 女神教会人类七个咒语以抵抗严酷的自然和漠然的神明。 第6章 卢平 第6章 卢平 “所以你在施展那些咒语的时候必须明确的想清楚‘我是要帮助其他人’或者是‘我必须使用这个咒语救我自己’才能成功施展那个咒语?”阿斯特拉再次和德拉科确认着她已经确认了许多次的事。 “我求你了,阿斯特拉,你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德拉科有些伤心的抱怨着,一次又一次的询问让他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完全没有得到重视“你再问我,我就,我就找斯内普先生告状!我要告诉他你偶尔会在休息室的壁炉边喝酒!” 你这小孩是懂告状的。 “我错了,德拉科,对不起,”阿斯特拉能感受到腰间的黑王蛇紧了几分,她赶紧道着歉,不过她原本严肃的表情总算是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我原先还担心这个咒语会闹出麻烦来,我现在总算是放心了。” 德拉科的脸色也开始有些泛白,他理解了阿斯特拉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那六个咒语在使用广泛后被那些坏人知晓,天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 想想吧,当黑巫师被缴械之后依旧具有反抗的能力? 那太糟糕了,也太危险了。 “阿斯特拉,我向你保证,除了特殊情况我绝对不轻易使用那六个魔咒,”德拉科再次承诺着“那些记忆我也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到!” “谢谢你,德拉科,”阿斯特拉真挚的说道,她为此真的觉得很欣慰“阿不思让我帮一些忙,待会儿上车后你去找你的小伙伴吧。” 德拉科不太高兴的撇了撇嘴,他就知道邓布利多上次找阿斯特拉没什么好事“好吧好吧,你总是有很多正事要做。” 阿斯特拉抬起手揉了揉德拉科没有打发胶的头发,揉完之后顺带着帮的德拉科整理好发型。 卢修斯可不喜欢她,所以她不想让德拉科为难。 她也不想去探究在德拉科心中她和卢修斯谁重谁轻。 就这样,阿斯特拉再一次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她嗅着气味很快就在车尾找到了卢平。 “早上好。”阿斯特拉还算礼貌的打着招呼,她能看出卢平的虚弱和疲惫。 “哦,你好,怀特小姐,”卢平勉强的笑了笑,在此之前邓布利多教授和他通过信“谢谢你。” 阿斯特拉皱起了眉头,她感受着衣服里的黑王蛇在她的手腕上绕着圈,她把黑蛇的尾巴卷进手心里,用手指把蛇尾巴一圈一圈的绕着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阿斯特拉干巴巴的说道,这让气氛有一些轻微的尴尬“你好好吃药就行。” 卢平的脸色一僵,被当成潜在威胁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对方说的确实是需要注意的事项,他无从反驳。 就这样,他借着药效导致的疲惫感用他破旧得长袍外套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阿斯特拉也拿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那是西弗勒斯给她推荐的黑魔法书籍,实话讲,这样的内容还算是能看得下去。 也只有在了解之后才能去评判和预防。 “哦,阿斯特拉!”赫敏看着车厢里的阿斯特拉十分惊喜的说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呀赫敏,”阿斯特拉看着明显是晒黑了许多的赫敏无奈的轻轻笑出了声“你好像晒伤过,需要一些护肤的美白药水吗?” 赫敏开心的坐在了阿斯特拉的身边,开心的牵住了阿斯特拉的手“阿斯特拉,我很需要!我当时整个人都晒红了!脸上疼的厉害,我还以为我要像蜥蜴一样脱皮了!” 罗恩和哈利对了一下眼神,这些事情赫敏可没有找他们倾诉。 一只姜黄色的猫咪在阿斯特拉的腰间嗅了嗅,他威胁着“哇嗷——唔!” “克鲁克山!”赫敏赶紧抱紧了那只带有猫狸子血统的猫“那是阿斯特拉,不许凶她!” “没事的赫敏,”阿斯特拉把自己的手背递给了克鲁克山“谢谢你能提醒我,但是我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 她知道这是因为克鲁克山发现了藏在她腰间衣服里的西弗勒斯。 他以为西弗勒斯是和小矮星彼得一样的情况。 克鲁克山将信将疑的舔了舔自己的扁平的嘴和鼻子,他暂时信任了这个气息很好闻的人心里有数,他还有一只老鼠要抓。 “阿斯特拉,那个,”哈利有些犹豫,但是他最后还是问出了口“这个学期的霍格沃茨会有危险吗?” 你每一次都在风雨中心,你也总是有着第一手情报和消息。 只要你告诉我有危险,我一定会更加注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卢平不安分的翻了个身。 罗恩惊呼着,他看着像是一团衣服一样的卢平吓了一跳“哦天呐,那是个人!” “那是卢平教授,罗恩!”赫敏赶紧指了指行李箱上的R·J·卢平的标志“他应该是新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虽然他这位教授早晚会出现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上」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西弗勒斯,她能感受到西弗勒斯似乎也笑了一下,发出了轻微嘶嘶的声音。 “哈利,”阿斯特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男孩,侧面回答着小男孩的问题“邓布利多教授拜托我告诉你最好不要主动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学期里魔法部安排了摄魂怪作为看守,你容易出一些其他的危险。” 我为什么会去主动找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这么问了。 “阿斯特拉,有什么是我能知道的吗?”哈利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他知道阿斯特拉的性格和脾气。 只要阿斯特拉不想说,他们什么都问不出来。 “有,”阿斯特拉点了点头,适当的透露出一些她认为哈利能知道的信息作为缓冲“关于布莱克的有些事情会让你情绪失控,那些摄魂怪可能会害死你和你的朋友。” 哈利有着难受的挠了挠头,但是他还是表达了感谢“谢谢你,阿斯特拉,总算是有人明确的告诉了我些什么了。” 不客气哈利。 阿斯特拉笑了笑。 毕竟是她一手造就了那只臭狗的越狱。 第7章 摄魂怪 第7章 摄魂怪 中午的时候阿斯特拉买了几个坩埚形蛋糕,她十分耐心的走到窗边掰了一小块喂给了西弗勒斯。 “吃点蛋糕吗?霍格沃茨特快上的蛋糕比我烤的要蓬松一些,”阿斯特拉看着黑王蛇嗅了嗅味道之后就重新钻回了她的袖子,她轻轻勾起小蛇的下巴在他的后颈处轻轻的亲了一下“真的不吃吗?” 黑色的小蛇动作一僵,似乎是带着几分羞恼的扭过身在阿斯特拉的嘴唇上使劲的咬了一口。 “疼,”阿斯特拉十分虚假的控诉着,作为一个在阿尼马格斯变身的疼痛下都没有喊出声的人,她这样做纯属是起了一些坏心思“你或许可以变回来了再吃,我买了好几个坩埚形蛋糕。” 我想吃的难道是蛋糕吗? 斯内普有些不满的嘶嘶作响,他重新盘在阿斯特拉的腰上继续休息。 他听着阿斯特拉轻声嘲笑着他,他听着阿斯特拉向别人解释她嘴上的破口,他听着波特他们悄悄谈论着霍格莫德和不断响动的窥镜。 他听到火车停了下来,小巫师们在寂静中担忧。 “所有小巫师,关好车厢门不要走动,会有人处理好现在的情况,不要慌张,如果怕黑你们可以用照明咒,拜托你们不要用火焰把车厢点着,”阿斯特拉用声音扩音咒广播着,还算轻松愉快的提示倒是缓解了一些紧张的气氛,她看着勉强从自己的衣服里挣脱开的卢平,递给了他一瓶活力滋补剂“你去车头找司机。” 卢平有些意外的接过了那瓶药剂“好的,怀特小姐,谢谢你。” 阿斯特拉礼貌的笑了笑,她向车尾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阿斯特拉就看到了车尾的一个又高又大的斗篷人。 那东西散发着独一无二的死亡气息,带着满满的忧伤和死寂。 “特快上没有你们要找的人,离开这里,”阿斯特拉威胁着,步步紧逼“不要嗅到欢快气息就想着过来用晚餐。” 我们要,检查。 破碎的意思连词成句。 阿斯特拉召唤出守护神咒,银白色得黑王蛇似乎在空中嘶嘶作响“不要接近那些小巫师们,我正式的警告你们。” “哦,天哪,她真的是帅呆了,”罗恩的声音从包间里响起,他隔着玻璃门费力的看着外面的情况“我知道她很酷,但那可是摄魂怪!阿兹卡班有的是那些东西!” “他们是要找什么?”哈利同样也凑近了冰冷无比的玻璃门,他很快就想到了答案“小天狼星·布莱克。” 赫敏倒是注意到了阿斯特拉的守护神咒,她惊讶的问道“阿斯特拉,你的守护神咒变了?” 通常来讲只有一个人的人生发生巨大的变化之后这个人的守护神就会随之变化。 例如她深爱上了某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车厢的中端似乎也有什么东西上了车。 在低语之中的开门声明显引起了小巫师们的焦躁和不安。 “小巫师们,待在你们的隔间里坐好,有黑魔法生物上了车,”阿斯特拉驱使着守护神飞向了在车厢中端上车的那只摄魂怪“如果有人晕倒请大声告诉我,我会立刻过去的。” 冷静又温和的声音总是能给人带来平静,列车除了会响起一些窃窃私语声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卢平怎么会这么慢。 阿斯特拉看着霍格沃茨特快尽头的黑暗微微皱眉,那只狼人不会是晕倒在路上了吧。 “离开这里,”她看着面前的那只摄魂怪,因为烦闷而显现的金色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滚出去。” 等等! 哈利带着不可置信的拉开了隔间的门,她看着阿斯特拉不曾转头的背影。 他有一瞬间把阿斯特拉看成了索德小姐,那若有若无的金光不可能在其他人身上看到。 摄魂怪很快就发现了哈利,它慢慢地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把什么东西吸进了它的身体。 哈利在一瞬间就感觉自己溺进了冰冷的池塘,同样淹没他的是从远处传来的尖叫声——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在黑色斗篷里的某种生物似乎是带走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他想要去帮一帮那个尖叫着的女人,但是他就像是在做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一样无法反抗。 在他痛苦的晕倒之前,一团浓浓的白色烟雾从他的身边不远处像是海浪一样的扩散开—— “哈利!哈利!醒一醒!” 是谁在拍他的脸? “罗恩?” 哈利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头顶上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地板重新震动着,窗外的景色不断的变化,灯也重新亮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肯定是摔倒了,罗恩、赫敏跪在他的旁边,纳威和卢平教授站在不远处,他们一起注视着他。 哈利感觉自己难受极了,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同时他也摸到了自己的冷汗。 “阿斯特拉?”哈利环视着四周,他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有那个——那个东西,那个斗篷是去了哪里?有人在尖叫吗?” “怀特小姐去巡视列车了,”卢平耐心的解释着,他把一块巧克力递给了哈利“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了,给,吃掉它吧,你会觉得好受些。” 哈利接过了那个巧克力,但是他没有吃,他现在更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阿斯特拉在哪里?” “她在巡察小巫师们的情况,”阿斯特拉推开了卢平和纳威,她直视了哈利那双眼睛有了一会儿才蹲了下来,递给了哈利一块薄荷夹心巧克力“给,这个甜一些,你吃了能好受一些。” 就在刚才哈利把她认成了索德小姐,她在哈利的记忆里看到了她发出金光的眼睛,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但是她没必要加深哈利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谢谢,”哈利吃下了阿斯特拉递给他的巧克力,他从地上勉强坐了起来“刚才有人在尖叫吗?一个女人,阿斯特拉,你有听见尖叫声吗?” “我有听到,”阿斯特拉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的脸色有些差劲“但是我们听到的尖叫声应该不是来自于同一个人。” 就在刚才,她听到了自己的尖叫声。 第8章 未来 第8章 未来 ‘不!安娜!我能改良好救治你的药剂的!我求你了!相信我!我求你了!’ 阿斯特拉看向了旁边的卢平。 幸好今天是阴天,天上的月亮不会让他变形。 “都坐下吧,还有很久才能到学校,”阿斯特拉拆开了两块巧克力,一块喂给了自己,一块喂给了自己的袖子“那些摄魂怪不会再靠近第二次。” “他们当然不会再靠近了!”罗恩兴奋的欢呼着,他看向阿斯特拉的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阿斯特拉,你真的太帅气了,你知道你说出‘再有下一次我一定宰了你们,我说到做到’的时候我有多么的想为你呐喊吗?” “就像是哈利抓到了金色飞贼那样?”阿斯特拉笑了笑,把袖子里某人不吃的巧克力喂进了自己的嘴里“它们估计不会听从我的警告,越是没有情感的生物越是会屈服于原始的欲望。” 卢平看着阿斯特拉无意识间递过来的眼神,脸色更差了“但那真的是一个十分出色的守护神咒,怀特小姐,我会建议邓布利多教授为你加分的,谢谢你保护了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 就在刚才,据罗恩所说,阿斯特拉在哈利晕倒之后立刻使用了大范围的守护神咒驱散了所有的摄魂怪,就连他在车头的驾驶室里都看到了银色的光芒。 那一定是一个十分快乐的记忆。 “职责所在,”阿斯特拉点头向卢平致意,她转头看向满眼担忧的赫敏,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赫敏,不要哭。” “对不起,阿斯特拉,但是我真的忍不住!”赫敏尖叫着,她擦着脸上不可能擦完的泪水“你的守护神从狐狸变成了蛇!在你身边不会有比——” “赫敏,”阿斯特拉温柔的打断了小女巫的揭秘,她拉着赫敏坐下,温柔的用手绢帮小女巫擦着泪“我不害怕死亡。” 赫敏愣了一下,她很快就撑不住了,她趴在阿斯特拉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赫敏并不相信预言,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靠谱? 但是她始终记得圣诞节那天邓布利多教授那糟糕又痛苦的脸色,如果那个预言连邓布利多教授本人都去认可,那起码那一则预言可能真的会应验,就像是谶语一样。 后来她从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里了解到西比尔·特里劳妮是着名占卜师的后裔,这位占卜学教授确实在特定的时候能说出既定的预言。 当她回想起圣诞节那天发生的事情,那则预言、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的争吵、狐狸模样的守护神还有只在索德小姐话语中和画像里出现的安娜。 她其实一直认为阿斯特拉是暂时安全的,所谓的预言需要阿斯特拉爱着的那个人去执行,如果阿斯特拉爱着安娜,那么阿斯特拉就不会被杀死。 可是现在呢? 那样的一条蛇不用想也知道究竟会是谁的缩影。 她怎么会不担心。 斯内普教授曾是食死徒,邓布利多教授信任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人。 如果有一天伏地魔真的回归了,斯内普教授会不会变成凤凰社潜伏在食死徒的卧底,毕竟在此之前没有食死徒能成功脱离伏地魔的掌控。 真到了那一天,伏地魔会不会下达让斯内普教授去杀死阿斯特拉的命令? 早晚会的。 赫敏靠在阿斯特拉的肩膀上泣不成声,她想明白了自己的好朋友会面临怎样的未来和境遇。 有着少年时期记忆的伏地魔日记本会做的事情,现在的伏地魔也同样会去做。 “帮我保密好吗?”阿斯特拉微笑着请求着,她看着对面哈利和罗恩状况之外的样子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他们自己可想不到答案。” “好吧,如果这是你想要到结果,我答应你,”赫敏离开了阿斯特拉的肩膀,她看着阿斯特拉平静又温和的笑,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哭有着太丢脸了“对不起,阿斯特拉,我像是脑子不清醒一样的哭了这么久。” 但你是因为关心我、心疼我才会哭得这么厉害。 阿斯特拉塞给了赫敏一个巧克力“吃些甜食吧赫敏,我要写张纸条。” 就这样,阿斯特拉给德拉科写了几句嘱托后留在了这间车厢里,他们像是其他人一样到达了霍格沃茨,乘坐着马车再走进礼堂参加开学晚宴。 “斯内普先生!”德拉科喊住了人群远处的斯内普,他穿过众人凑到了斯内普身边“您有没有见到阿斯特拉,我们在火车上遇到了摄魂怪,她的脸色并不好。” “我让她先回宿舍休息了,不要担心。”斯内普用着阿斯特拉常有的话术劝说着焦躁不安的德拉科。 但是这样似乎起到了反作用,他低着头看着焦躁不安的男孩“冷静点,德拉科,她的状态并不好,不要让她再费心安抚你的情绪。” 就这样。 轻轻做了几个深呼吸的德拉科冷静了下来,他在眼神麻木中调整体态、站直了身体,就像是教养得当的优雅贵族“是我失态了,斯内普先生,等参加完晚宴我再去休息室等她,祝您用餐愉快。” 斯内普点了点头,他看着德拉科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你真的有当好一位合格的教母,阿斯特拉,”斯内普小声念叨着自己的心里话,德拉科和去年相比成长了太多太多“德拉科肯定能成长为一名十分优秀的巫师。” 「我希望德拉科在未来的任何时刻都能有面对现实的能力和心态」 变成了小蛇的阿斯特拉钻出了西弗勒斯的袖子悄悄的看着自家小孩。 「我也希望德拉科成长为一个健康善良的成年人,不去欺负其他人,也不怕被其他人欺负。」 斯内普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抬起手轻轻亲了亲藏在他巫师袍袖子里的白色小蛇“那将是德拉科优秀的一部分,阿斯特拉,我们在未来一起见证吧。” 长久的沉默之后,小蛇探出了一截身体凑到西弗勒斯的嘴角处蹭了蹭。 「嗯,我们在未来里一起见证」 第9章 憎恨 第9章 憎恨 “欢迎!”邓布利多大喊着,烛光为他的胡子撒上了金色的糖霜“欢迎大家再次回到霍格沃茨上学!新的一年里,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在狂欢晚宴前说清……”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他严肃又认真的说道“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学校现在迎来了几位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它们是魔法部派来执行公务的,这一点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因为它们刚才只是把霍格沃茨的火车叫停。” 作为把霍格沃茨当做家的邓布利多真的不喜欢那些无礼又危险的客人,他环视着四周,尽力寻找着阿斯特拉的身影。 但是他失败了,阿斯特拉似乎缺席了开学晚宴。 “摄魂怪会驻守在学校的每一个入口,”邓布利多继续讲明着情况“我必须说清楚,那些摄魂怪和你们以往遇到的任何一种生物都不一样,任何花招、伪装和诡计都骗不过它们——甚至包括传说中的隐形衣。” 邓布利多用眼神格外认真的警告了一下哈利和罗恩。 “因为摄魂怪不会去理解一个人的辩解和求饶,所以我想提醒在座的小巫师们,永远不要让它们有着伤害你们的理由。我希望教授、级长和我们的男女学生会主席能确保不让学生和摄魂怪发生冲突。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冲突请立刻告知墙上的画像,很快就会有人到场,也请你们不要把这件严肃的事情当成一个玩笑。” 邓布利多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他平静又庄重的话语让所有小巫师们都板正了表情,没有一个人在他的视线下乱动或发出声响。 “现在换一个愉快点的话题吧,”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在新的一年里,会有两位新的教授加入我们的大家庭。首先,是R·J·卢平教授,他欣然接受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聘请。” 掌声稀稀拉拉的响起,这样的配合甚至称不上礼貌。 小巫师们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早就失去了信心,就连洛哈特那样的人都能是一个最后被抓进阿兹卡班的骗子,谁能期待那位衣衫褴褛的卢平教授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哈利,你快看斯内普!”罗恩小声和哈利说道。 哈利抬头看向了教授席角落的斯内普。 对方的表情太过于精彩了,克制不住的厌恶和嫌弃,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就坐在他身边的卢平教授,带着难以掩饰的不信任和浓烈的警告。 至于卢平教授。 对方的神态里带了一些逃避和……哀求? 卢平教授是有什么把柄在斯内普教授的手里吗? 不过哈利马上就没有细想的心思了,因为斯内普很快就用同样的表情看向了他,甚至是多了一些清晰的憎恨。 “至于我们的第二位新教授,”邓布利多在礼堂的掌声平静下来后继续宣布着“很遗憾地告诉大家,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凯尔伯恩教授在暑假的时候因身体原因退休了。不过,新一位教授是我们的老熟人——鲁伯·海格,他同意在担任猎场看守的同时任职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 阿斯特拉在掌声和欢呼中从西弗勒斯的衣领里钻了出来,她看着海格激动又欣喜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小蛇模样的笑。 “哦,”卢平小声惊呼一声,他几乎是本能的认出了那只白色金瞳的小蛇是一名巫师而不是真的一只小蛇“阿尼马格斯?” 斯内普瞪了一眼怀里的小蛇,用手轻轻的把小蛇重新塞回了自己的衣领里,他瞪了一眼卢平“管好你自己的嘴!” 不要四处乱咬!也不要四处乱说! 卢平的脸色凄惨到发白。 除了习以为常的排斥之外,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阿尼马格斯可以骗过摄魂怪的搜查? 他当然知道小天狼星是一个阿尼马格斯,如果凭借着这一技能可以成功骗过摄魂怪,那么小天狼星自然是可以潜入霍格沃茨。 但是,如果小天狼星是无辜的呢? 如果当年的事情还有隐情,如果泄密人真的不是小天狼星,那么他隐瞒这件事是不是可以方便小天狼星寻找真相…… 卢平悄悄的看了一眼台上的邓布利多教授。 他不想让邓布利多教授对他失望,他已经隐瞒了太多的事情,他已经做出了太多无法挽回的错事。 他已经没有了说明全部真相的勇气。 最后,卢平摇了摇头“西弗勒斯,我想我应该是看错了,白色的小蛇并不算少见。” 斯内普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勾起嘴角嘲讽着“看来即使是身为掠夺者的某位格兰芬多也并不意味着真正的勇气和正义。” “西弗勒斯,”卢平的声音带着一些不可掩饰的歉意“当年……” “不要和我提及当年的事情,不要在我这里凭借借口得到安慰,也不要想着找我道歉,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如果你觉得愧疚就好好享受那份难熬的痛苦吧,那是你们应得的!”斯内普的声音有些大,在邓布利多转头看向他们的时候,他降低了自己的声音 “Keep the pain going, Lupin, I beg you.” ——请你一直痛苦下去吧,卢平。 阿斯特拉从西弗勒斯的袖子里钻了出来。 「西弗勒斯,需要我帮你咬他一口吗?我一直想知道我自己有没有毒。」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的那双金色眼睛,因痛苦情绪扭曲的表情很快就慢慢的转变成一种温柔。 “不要咬他,黑王蛇是没有毒的,”斯内普用魔杖敲了敲桌面后召唤出了一盘霍格沃茨做的不错的晚餐“吃小羊排吗?” 阿斯特拉钻回了西弗勒斯的袖子再从西服上身的下摆钻了出来,大部分身子盘在西弗勒斯的腿上,头部以下的一截直立起来,借着巫师袍和桌上食物的遮挡,也只有卢平能看到她。 「吃!我还想吃盘子里的烤土豆,可以喂我一些吗」 斯内普无奈的笑了一下。 也只有他的小蛇会喜欢吃烤土豆。 第10章 占卜 第10章 占卜 晚宴结束之后邓布利多在人群散尽后起身找到了斯内普。 “哦,”邓布利多看着正把下巴懒洋洋搭在桌子上吐信子的白色小蛇,十分惊喜的打着招呼“晚上好呀,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勾起尾巴摇了摇就当是打了招呼。 「晚上好,阿不思,有什么事吗」 “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地图,”邓布利多回忆着在前年圣诞节时阿斯特拉给他看到那张地图“就是可以显示姓名的那一张,我想把那张地图悬挂起来,拜托历任校长帮忙戒备。” 「可以,我待会儿让福克斯带给您,不过地图不能捕捉阿尼马格斯和变身后的狼人,因为我在制作时选用的检测咒语是人形检测咒,那些不具备人形的巫师地图可无法监测到。」 她当时就已经考虑到了阿不思会借用那张地图。 如果真的是用人迹咒小矮星彼得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暴露,她还不想那么早的惊扰那只老鼠。 “好的,谢谢你,阿斯特拉,这样已经足够了,”邓布利多欣喜的笑着,他其实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哦,话说回来,你的阿尼马格斯真的好酷。” 「谢谢,我也很喜欢我们的阿尼马格斯,不过我们不想去魔法部登记,我的花色和索德小姐太像了」 她可不想让其他人把她认成索德小姐,那会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麻烦。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昨天她睡得并不好。 「西弗勒斯,我想回宿舍休息了,可以送我去我的办公室吗?我的门钥匙都放在了那里的置物架上」 斯内普重新把阿斯特拉放回了袖子里,和邓布利多道了晚安之后走进了霍格沃茨的夜色里。 第二天,阿斯特拉和德拉科来到了占卜课的教室里。 这里就像是在阁楼上置办的旧茶馆,二十张小圆桌边放着鼓鼓囊囊的小蒲团和印花布扶手椅。 这里的光线因为窗帘和红色打光并不好,热的不像话,就像是红光笼罩下的蒸笼,墙面上乱糟糟的架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 最让阿斯特拉受不了的是这里的香味,那种气味源自于一个很大的铜茶壶。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德拉科,你为什么要选占卜课呢?”阿斯特拉其实能猜到一些原因,但是也正是因为她知道那个原因才想问清楚“占卜学并不是一门想学就能学会的语言,它真的很需要天赋而不是努力。” “因为你被特里劳妮预言过,我想知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德拉科看着阿斯特拉有些茫然的表情有些生气“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对你毫不在意吧,你可是我的家人!” 他当然知道占卜学是一门近乎是愚蠢的学科,他可不会去好奇那种既不符合逻辑还那么虚幻的东西。 他想要确认特里劳妮真的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而对阿斯特拉的预言只是一句完全可以被忽视的疯话。 只是当时的声音太过于诡异了,由不得他不去关注。 而且那个格兰杰估计也有这样的想法,他怎么能就这样认输! 阿斯特拉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和面对赫敏时不一样。 她无法向德拉科解释人在预言面前的无能为力,而她早已就接受了自己会在几年之内死去。 “欢迎,”特里劳妮含糊不清又没什么力气的声音响起“真是太好了,很高兴在物质世界见到你们。” 德拉科看着像是彩色珠宝竹节虫一样的特里劳妮抿了抿嘴,他尽可能的在阿斯特拉面前说出不会失礼的话。 “坐下吧,孩子们,都坐下吧。”特里劳妮看着学生们忐忑不安地爬上了扶手椅或者是坐在蒲团上,开始了她的开场白“欢迎来上占卜课,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一些人在前年的圣诞节舞会时见过我,因为我不想让纷乱和嘈杂的环境把我的天目变得混沌不清。” 一片寂静之后,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道“我必须把话说得清楚一下,占卜课是所有魔法艺术里最为高深的一门学科,如果你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我是无能为力的。那些书本能给你们的帮助太少……” 德拉科凑到阿斯特拉耳边说着小话“她算是有天赋的人吗?” ——“你,孩子,你奶奶还好吗?”……纳威紧张极了“我想还好?”……“亲爱的,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如此肯定了。” “她只有在特定时候能做出真正的预言,大部分时候她只能猜测,再看哪些事情真的能发生,”阿斯特拉看着正在拿纳威做例子的特里劳妮,小声解释着“自此之后如果纳威的奶奶得了感冒都能套用在预言上面。” ——“顺便说一句,亲爱的,你要警惕一个红头发男人。” “关于红头发男人,”阿斯特拉继续小声解释着“那只是一种可能性,咱们学校里有着不少红头发的男巫,我同样也可以让你警惕棕头发的女人,等我教你炼金术时罚你抄写也算是提前给出了预警。” 即使她的头发已经算不上是棕色的了,她的头发染了好多年。 解读茶叶、解读手相、学习水晶球、学习火焰预兆。 ——“二月份霍格沃茨会因一场严重流感停课,我会失音一段时间。” “今年二月份的时候校园里确实爆发了流感,那段时间我没少给医疗翼送提神剂,”阿斯特拉现在想起那段时光露出了一个笑“只不过当时是在情人节前后,洛哈特的事情也把所有的风头都压了下去。” ——“复活节前后,大概会有一个人会永远的远离大家。” “到时候大概会有人退课,”阿斯特拉在寂静中小声在德拉科耳边轻声说道“我或许真的撑不到那个时候,德拉科。” 德拉科点了点头,他皱着眉头看着特里劳妮让他们从茶杯里看到未来。 他忍不住的看向了阿斯特拉的茶杯,他其实希望那些可笑的茶叶真的能告诉他阿斯特拉有着一个很好的未来。 他不信,但是阿斯特拉是例外。 第11章 不祥 第11章 不祥 一杯带着茶渣的茶在喝的只剩茶叶渣的时候停下,用左手把杯底的茶叶渣晃荡三下,再把杯子倒着扣在托盘上,让最后一滴茶水渗出来就可以交给你的搭档解读未来了。 德拉科催促着阿斯特拉喝完茶水之后拿走了她的杯子。 “这太不严谨了,”德拉科喝着自己的茶,他听着特里劳妮预言了纳威会打碎一个新的杯子时已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她是不是在刻意要吓纳威。”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她接过德拉科的杯子之后翻开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解读着“我感觉这像是一只飞鸟,意味着你最近会有一次预料之外的、双脚离地很远的经历,通常来讲这代表着从高处摔倒,但是我觉得这可以理解为你骑着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在天空中飞行,这是因为我知道海格在保护神奇动物课的第二个教学案例就是鹰头马身有翼兽。” “哦!亲爱的!你这不是在预言!”特里劳妮指着阿斯特拉的方向快速移动了过来“你要开拓你的思路!不要让现实世界的事情影响到你,尽可能的打开你的大脑,你要像是一个预言家一样思考!” 预言吗? 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她看着杯里的茶渣,她当然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一些事。 既然现在她已经和德拉科参加了占卜课,那么她倒是可以借此透露出一点点关于未来的影子。 “一支羽毛,我同样看到了德拉科有在学习一种稀少学科的能量,那个学科比古代如尼文还要小众,在学习这一门学科的时候德拉科会遇到很多的阻碍,但是他最终都能克服,并且这一项……技能,可以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帮到他一个大忙,”阿斯特拉继续转动着茶杯,用一种近乎于空灵的声音缓慢说道“果酱罐?我看到在未来的有一天夜里德拉科没有在他平时睡觉的床上睡觉,他会因此而抱怨,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特里劳妮看着阿斯特拉的样子眼里放着精光,她鼓励着“孩子,你还看到了什么?更远一些的事情,尝试一下!我相信你肯定能看到些什么,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阿斯特拉低头看着书里的内容,她对着上面的文字寻找着茶杯里可以用得上的形状,最后她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盯着她的德拉科,她忽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我尽力了,特里劳妮教授,这些是我认为有很大概率发生的事情,或许我在以后的某一天能解析出更多的内容。” 她还没必要把她的‘死讯’这么早的透露给德拉科。 这件事情得慢慢来,她也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口。 “哦,你确实做的很好,”特里劳妮认可着阿斯特拉的预言,紧接着她就把手指转向了德拉科“你!你拿着她的茶杯,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德拉科略有些严肃的拿起了自己的茶杯,他看着书上那些诸多不幸的内容…… 他一定要把那些不好的内容都用笔涂黑! “我看到阿斯特拉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十分欣慰的看到我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德拉科的脸有些发红,他说出这些话之后有些不敢看阿斯特拉,他是真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到了阿斯特拉会……谈一段隐秘的恋爱?” 嗯? 小龙震惊,小龙惊呼,小龙使劲翻书。 德拉科在此之前其实已经在家里发现了一些的苗头,但这会是真的吗? 阿斯特拉看着德拉科憋得发红的脸,她再看了看周围明显都带着好奇看向她的小巫师。 她就知道,关于恋爱的话题永远会经久不衰的吸引人。 “你们觉得如果我真的谈了一段隐秘的恋爱我会告诉你们吗?”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不过转念一想,她的话锋一转“但是我相信如果我真的有了一段隐秘的恋情,我早晚会把它公开的。” 不管是作为阿斯特拉·怀特还是索德小姐。 总之两个都是她不是吗? “那你有没有看到不祥,”特里劳妮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了她也曾为这个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女巫做过一个真正的预言“你有没有看到她的死亡!” “我没有!”德拉科大喊着,他把书紧紧合上以表抗议“我只看到了阿斯特拉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特里劳妮的动作一顿,她上下打量着德拉科,她读到了那种对于她的蔑视,还有对她预言能力的不信任。 “哦,看来你还没有接受你的好朋友会有这样的命运,”特里劳妮同样看出了德拉科对阿斯特拉的维护“难道你会成为杀死她的——” “我才不会!”德拉科大叫着,他打断了特里劳妮的预测,十分激动的站起身反驳着,随着茶杯碎了一地,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也掉在地上翻到了印有死神标志的一页“你怎么能假定我会杀死我自己的教母!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极为重要的家人!我绝对不会伤害她,我觉得不会!” 一时间教室里传出了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声。 这里有许多人都见证了那年圣诞节的预言,这里有许多人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知道马尔福和怀特这一对好朋友是怎样的关系。 阿斯特拉看着因为气愤而气喘吁吁的德拉科,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以防止小男孩说出什么威胁人的话,然后她转头看向了特里劳妮“教授,德拉科有些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离开了。” 就这样,阿斯特拉不由分说的带走了德拉科和他们所有的东西,随着他们消失在议论声和其他人的视野之后,她把德拉科带到了她的办公室。 阿斯特拉看着又开始哭泣的男孩无奈的笑了笑“德拉科,总是哭会影响视力的,你可是一名找球手。” 德拉科止不住自己的泪水,他只是祈求着“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他知道,阿斯特拉对他最是心软,只要不是过分的请求她绝对不会拒绝。 但是这一次,在视野模糊之中回答他的是一声轻轻的叹息,还有一个十分温暖的拥抱。 那是在无声之中,拒绝了他。 第12章 保护神奇动物课 第12章 保护神奇动物课 “阿斯特拉,”麦格教授叫住了刚从医疗翼送完药的阿斯特拉,她的表情里写满了担忧“你还好吗?” “我很好呀,麦格教授,”阿斯特拉就像是在聊天气一样的轻松“关于占卜课上的事您不要担心,特里劳妮教授的那些话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只不过她似乎真的影响到了其他的小巫师,看来总是有人不愿意相信圣诞节的那则预言只是一个愚人节的恶作剧。” 麦格教授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她平时真的不会说自己同事的坏话,但是这一次她真的为此很生气“我相信你一定能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不要相信特里劳妮教授的那些……哦,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知道的麦格教授,”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真挚的微笑“即使神秘人真的为了那则预言想要我死掉也没有关系,总有一些事情比逃避死亡更加重要。” 麦格教授小声惊呼一声,当时她也在场,她还记得那些预言到底说了些什么“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阿斯特拉,我以为你不会相信那样的醉话。” 但是黑魔王会相信的,麦格教授。 就像是他为了一个只听了一半的预言而去杀害哈利一样。 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气,她略带谨慎的问道“麦格教授,我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 “当然可以,阿斯特拉,”麦格教授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她做出了保证“我会尽我所能的,我保证。” “如果,”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如果我有一天忽然莫名其妙的死掉了,您能不能帮我看着点西弗勒斯,不要让他做什么傻事。” 只是以防万一。 她其实也说不准在1995年6月24日那一天具体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真是出了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意外那可就真的是太糟糕了。 那也是她最为担心的一件事。 麦格教授看着阿斯特拉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我会看着点他的,不管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他的。不过我还是希望那件事情不要发生,我真心这么想。” “谢谢您,麦格教授,”阿斯特拉给了麦格教授一个温暖的拥抱,她调皮的眨了眨眼“那我先去上保护神奇动物课了,待会儿可是海格教授的第一节课。” 麦格教授听到这个称呼之后笑了,她拍了拍阿斯特拉的肩膀“虽然我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祝你一切顺利,阿斯特拉,你值得一个很好的未来。” 阿斯特拉道谢之后就去城堡外面和德拉科会合了。 现在是雨后最清爽的初秋,青草上的露珠还有着自己一碰就弹人的脾气。 阿斯特拉很快就在森林边上找到了等着她的德拉科。 现在已经有很多的学生已经到了这里,海格就站在他的小屋门口等着他们。 现在的他穿着一身鼹鼠皮大衣,牙牙在他脚边站着摇尾巴,似乎下一刻就忍不住的要出发一样。 “下午好呀,小巫师们,都聚集过来!”海格大喊着,就像是刚开学的时候要带他们去乘船一样“今天主要是有两个课题,你们肯定会喜欢的!好了,都跟我来吧!” 就这样,海格带着小巫师们绕着禁林的外围往前走,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没几个人来过的小围场。 “大家都聚到这道栅栏的外面!”海格感觉自己紧张极了,他偷偷的看向了阿斯特拉,随着他这位好朋友的点头他才有了继续下去的信心“我们这节课的第一个课题就是安全的打开课本,哦,希望你们在此之前和你们的课本相处的还算愉快。” 一时间,气氛有一瞬间的沉寂。 有一个女孩的声音先笑了一声,然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他们的课本都被小巫师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固定住了,他们要么是用绳子绑住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要么是用袋子严丝合缝的装起来,要么是用大号书夹把它们夹住,要么就是用魔法胶带捆住。 “你们要做的是轻轻的抚摸它们一下,”海格拿过了纳威的课本,在他把外面的书夹去掉之后,那只课本嗷呜一下张开了嘴,海格用他的手顺着书脊捋了一下,那只课本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手掌上了“大家都试一试,这很有趣的。” 是呀,一只险些把他手指咬掉的笨书,真够有趣的。 这样的书才称的上是一本黑魔法书籍,不然哪有什么书可以在打开的那一刹那就想着去破坏一个人的肢体。 德拉科看着身边的阿斯特拉,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嘲讽那个混血巨人的话。 他知道,阿斯特拉写了不少关于保护神奇动物的教案,用波特那又笨又厚的眼镜想想都知道那些教案最后寄给了谁。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试着打开课本了,”海格看着一切顺利的样子松了一口气,他看着阿斯特拉悄悄指了指禁林后竖起了一根手指,他立刻开始了下一部分的内容“那么我们下一步就需要一些,不,一只,一只神奇动物,你们等我一下,我把他带给你们。” 就这样,海格撇下他们钻进禁林不见了。 也就在小巫师们打开课本的间隙,海格从禁林里带出了一只十分好看的动物。 像是马的身体缝合了老鹰的前腿、脑袋和翅膀。 它看上去就很危险,因为它冷酷的鸟喙是和钢铁一个颜色,那双橙黄色的竖瞳彰显着它捕食者的身份,它前腿上的鹰爪有半英尺那么长。 唯一让人觉得安心的是这只生物的脖子上带着一个宽宽的皮项圈,海格那双大手里紧紧牵着皮项圈拴着的铁链。 “这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把它拴在了栅栏上,他看着小巫师们因为害怕而后退的样子有些伤心“多漂亮的生物,这也是神奇动物的魅力所在,你们可以走近观察一下!” 哈利、赫敏和罗恩慢慢地靠近了栅栏观察。 德拉科看着那三个格兰芬多哼了一声,他也靠近了栅栏,只是他的手紧紧拉着他身边的阿斯特拉。 他一直戴着阿斯特拉送他的手镯,他才不会像那三个格兰芬多那样贸然接近。 而且他相信阿斯特拉肯定能保护他的! 阿斯特拉肯定要比这只神奇动物厉害的多! 第13章 飞吧 第13章 飞吧 “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它们是十分骄傲的种族,很容易发脾气,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羞辱他们,不然可能会让你们受伤或送命的。”海格在最开始讲述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危险性。 “它们是一种危险的食肉动物,但是它们也会吃一些昆虫和鸟类,一些像是雪貂一样的小型哺乳动物也在他们的菜谱上,”海格用手比划了一下刨土的动作“哦,他们有些时候也会把嘴伸到地里找虫子吃。” “它们在繁殖期会把巢筑在地面上,然后产下一个大而易碎的蛋,只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能变成一只小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再过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就能试着飞行了,那个时候他们真的是可爱极了,就是还很脆弱,它们需要好几个月才能和它的父母开始长途旅行。”海格偷偷看着阿斯特拉的表情,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十分惊喜的微笑。 这真的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好了,下一步大家可以自愿的一个接一个的接近它们,”海格安抚性的伸出了手,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借着海格的手梳了梳毛“你们一定要让它们先行动,要有礼貌,你走向它,向它鞠躬,如果它回礼了,那就代表着你能摸它,如果它没有回礼那就赶紧远离它,那些爪子抓人的时候真的疼的很。” 被那样的爪子抓了是会骨折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阿斯特拉向海格疯狂眨了眨眼作为提醒。 “哦,还有,你们一定要看着它们的眼睛,不要眨眼,不然你们会失去它的信任的,”海格立刻补充着,他有些激动的问道“好了,谁想试着接近一下巴克比克。” 阿斯特拉十分配合的举起了手“我想试试,海格教授。” “谢谢你!阿斯特拉!”海格对于阿斯特拉的称呼忍不住的笑着“真的,谢谢你。” 阿斯特拉走进了栅栏,她直视着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眼睛,把左手握拳背在身后,右手手掌搭在左侧肩膀附近微微鞠躬。 “咴——!”巴克比克欢快的叫了一声,他优雅的弯下他布满鳞片的前膝,那是一个十分标准的鞠躬。 “太棒了,阿斯特拉!”海格欣喜地大喊着,他没想到会这么的成功“你要摸摸它吗?可以去拍拍它的嘴,试一试,他很乖的!” 阿斯特拉就这样,慢慢地向巴克比克靠近,然后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巴克比克凑过来用自己的鸟喙蹭了蹭阿斯特拉的手,表达着他对阿斯特拉的亲近。 太酷了! 小巫师们为阿斯特拉欢呼着,他们就知道阿斯特拉总是可以做到这些看上去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下面的课程里海格让其他的几个小巫师试着接近了巴克比克,哈利、罗恩、赫敏、德拉科都有尝试,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阿斯特拉在所有人都欣喜十分的离开后拉着德拉科回到了围栏处,她翻身一跃就到了海格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太棒了,海格!恭喜你!” “多亏了你的帮助,阿斯特拉!”海格哭了起来,他把阿斯特拉抱的双脚离地转着圈,然后他放下阿斯特拉后用他的大手绢使劲的擦着自己的眼泪“我从未想过我会有今天,真的,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是你在最开始找到了那间密室,如果没有你我永远都没办法洗脱罪名!暑假到现在你还帮我备课,没有你我真的会把所有的事情做的一团糟,谢谢你,你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小巫师!” 阿斯特拉笑了,她看着海格的大块头,其实她从来都没有预料到她会和海格有着不错的一段友谊。 巴克比克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他的鸟喙蹭着阿斯特拉的脸颊,表达着他的无尽欢喜。 德拉科就在这个时候快步上前把阿斯特拉拽到了一边,他略有些警惕的看着身边的混血巨人和危险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为什么那些危险的生物总是会这么喜欢阿斯特拉,就连多比都是那么的喜欢她。 阿斯特拉伸出手为再次凑过来的巴克比克梳着羽毛“没事的德拉科,海格是朋友,巴克比克也是,各种各样的生灵可以和谐共处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 “你这个想法让我想起了洛哈特,”德拉科有些胆寒的拽紧了阿斯特拉的袖子,他看着银灰色的巨兽,他的眼睛里闪着亮光“我可以骑着它飞一圈吗?待会儿我们又没有课。” “我帮你问问他,”阿斯特拉走到巴克比克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着“亲爱的,那是我家的小孩,你可以带他去兜兜风吗?” 巴克比克嗅了嗅德拉科身上的气味,他能感受到他身上沾了一点点阿斯特拉身上的气息,他侧过身还算配合的点了点头。 然后阿斯特拉向德拉科伸出了手“来吧,德拉科,我教你怎么无鞍骑马。” 德拉科咽了咽口水,那可是xxx级别的魔法生物,一爪子下去肯定会吃些苦头,不过也没有关系,阿斯特拉肯定能护住他的。 他借着阿斯特拉的手爬上了巴克比克的后背,他之前可没有骑过马,这和骑飞天扫帚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不喜欢你抓着他的羽毛,你可以轻轻扶住他的后颈两侧,但是不要扯动他的项圈,”阿斯特拉高高抬起手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待会儿飞起来的时候尽可能的保持背部挺直,肩部放松一些,你现在坐的位置就是他的重心之上,尽可能的保持这个平衡,你可以随着他的动作微调,但是不要大幅度晃动。”然后阿斯特拉拍了拍德拉科的膝盖“弯曲一些,你的小腿自然下垂,用你大腿的内侧轻轻夹住马身,不要太用力。” 然后阿斯特拉递给了德拉科一个红狐的项链,嘱咐着“这是一个特制的门钥匙,你念出‘portus’这个咒语就能回到索德小姐的办公室,你准备好了吗?” 德拉科把项链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这样的话他就能保证他不会把门钥匙弄丢,只要他从巴克比克身上掉下来他就能安全的回到城堡“阿斯特拉,我准备好了。” 阿斯特拉拍了拍巴克比克的后腿“走吧,巴克比克!” 下一刻,十二英尺长的巨大翅膀展开,随着一次用力的拍打他带着德拉科飞上了天空。 阿斯特拉看着飞上了天空的德拉科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 飞吧,我亲爱的小龙。 第14章 闹别扭 第14章 闹别扭 “斯内普先生!斯内普先生!”德拉科十分兴奋的快步跑到了斯内普身边,他举起了一张阿斯特拉送给他的照片“你快看!你快看!” 斯内普看着德拉科欢呼雀跃的样子捏着那张照片看了看。 嗯? 德拉科骑在一只xxx级魔法生物的后背上在天空中飞?! “阿斯特拉!”斯内普皱着眉头喊着阿斯特拉的名字,他看着他的小蛇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这让他紧皱着眉头“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德拉科会把他的脖子摔断的!” 他不懂这些魔法生物的危险性,你还能不知道吗? “西弗勒斯,德拉科带着一个门钥匙,他不会有事的,这和骑飞天扫帚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阿斯特拉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安抚着有些紧张的小男孩“德拉科,西弗勒斯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你或许不知道,他的魁地奇并不好,飞行在他的眼里可一直都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德拉科看着斯内普的眼神亮了亮,他之前可不知道这件事! 他一直以为先生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爸爸和妈妈可没少让他多跟着先生学魔药学、黑魔法和黑魔法防御术。 原来斯内普先生也有不擅长的事吗? 斯内普哼了一声,用自己的黑袍把自己裹紧就当是默认这个说法,他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阿斯特拉,他想向德拉科讲述一些阿斯特拉的黑历史或者是缺点。 但是他细想之后只是更大声的哼了一声。 他可不觉得阿斯特拉有什么黑历史或者是缺点! 有些太过于粘人这一点他又不能告诉德拉科这个小孩子! 所以斯内普选择了悄悄和德拉科生闷气,具体表现在了魔药课上。 这一节课他们要学的是缩身药水。 “马尔福,你的雏菊根或许可以切得更碎一些,这样它就是一堆雏菊根做的泥,而不是什么均匀的小块。”斯内普的声音懒懒地说,就像是低沉的耳语。 德拉科有些不敢吱声的拿出一些雏菊根重新切着,当他切完之后想向阿斯特拉求救,但是斯内普先生的身影把他的视线全部挡住。 「西弗勒斯,你在闹别扭吗,还是德拉科惹你不高兴了」 斯内普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动作一僵,他也说不清楚他哪里觉得不舒服,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件事里有些……奇怪。 好像从那天开始德拉科就对他亲近了很多,现在这孩子已经开始在他的办公室看书做作业了,原先在家里残留的最后一些拘谨也彻底的消失不见。 “缩身药水需要的是剥了皮的无花果,不是无花果芯,”斯内普继续难为着德拉科,大家对此都诧异的很,就像是第一次认识斯内普一样的诧异,斯内普自己也觉得有些诧异,但是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继续为难德拉科“毛虫切片,马尔福,不是切成——” “先生,”德拉科的声音颤抖,他倔强着抬起了头,直视着斯内普先生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你可不可以继续称呼我为德拉科?” 就像是在家里时一样。 你为什么要称呼的那么生疏? 斯内普把自己的嘴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他看着德拉科眼神中的委屈和不解,最后他还是张开了嘴“我知道了,德拉科,如你所愿。” 他转过头,把视线转向了波特和隆巴顿。 “你做出了一锅什么东西,隆巴顿,回答我,”斯内普拿起勺子搅拌着隆巴顿的坩埚,他简直无法想象世界上有着这样笨的人“难道你的耳朵是什么特制的挂件吗?我记得我清晰的说过,你只需要一个老鼠的脾脏,一点点蚂蟥的汁液,你是真的不识数吗?孩子,你的脑子里是有什么不知名的液体在——” 斯内普停了下来,因为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抓住了。 玫瑰的香气足够清晰的让他冷静下来,但是冷静下来之后是克制不住的惶恐和愤怒。 他转过身,紧紧盯着他身边的阿斯特拉,他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眼中满满的只装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交给我吧,”阿斯特拉指了指纳威的坩埚,那里面的液体是明显错误的橘黄色“下课前还能重新熬一锅不是吗?” 斯内普在一众沉默之中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他低头看着阿斯特拉的手腕明显被攥的发红,赶紧有些手足无措的揉了揉那里,小声道着歉“对不起,阿斯特拉,我……” “罗恩的坩埚要吐出来了,”阿斯特拉用下巴指了指罗恩和哈利的坩埚“用不了多久它就要爆炸了。” 随着罗恩的一声惊呼,大家也把视线重新落在了自己的坩埚上。 阿斯特拉看着满脸通红,马上就要哭出来的纳威满是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纳威,他不该那样说你,我会和他好好聊一聊的。” “谢谢你,阿斯特拉。”纳威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他一直记得阿斯特拉是一个很好的人。 入学时让他和哈利他们坐一条船、分院前给了他一瓶缓和剂、第一节飞行课的时候救了他又给了他一瓶缓和剂、她也在万圣节的时候那样关心赫敏、她救了哈利、阻止了神秘人、帮医疗翼熬魔药…… 纳威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哭出来“真的谢谢你,阿斯特拉,但是能拜托你不要和斯内普教授吵架好吗?” 确实是他没有熬好那一锅魔药,斯内普教授讲了那么多的注意事项,他或许真的是一个也没有做到。 所以你不要和斯内普教授吵架,你们的关系是那么的好。 而且你们上一次吵架的时候,格兰芬多的沙漏就像是漏了水的鱼缸,他们就是鱼缸里急得转圈的小金鱼。 那一周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会的,谢谢你,纳威,”阿斯特拉温和的向纳威笑了笑,她指了指纳威乱糟糟的笔记本“我可以看一看你的笔记本吗?” 就这样,魔药课还算是顺利的进行了下去,斯内普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过分的话。 但是他的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巫师袍,迟迟没有松手。 第15章 谈心 第15章 谈心 下课铃再一次响起,这是斯内普第一次如此希望不要下课。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在小巫师们走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们去黑湖边散步吧。”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伸出的那只手,他当然不想拒绝她的约会邀请,但是他知道他不会喜欢她要说的事情。 带着一些固执和烦闷,他变成了一团盘在一起的黑王蛇。 呵~ 阿斯特拉轻轻笑了一声,她把有些幼稚的西弗勒斯藏在了袖子里,然后带着他来到了黑湖边。 在微风之中,她用魔杖变出了一把藤制的浅色靠椅,她倚在斜斜的靠背上,轻轻把西弗勒斯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让他们一起沐浴在了阳光之下。 “西弗勒斯,我告诉德拉科你不擅长骑飞天扫帚是因为我希望他以后能想着帮帮你,谁也不知道七个波特的计划会不会再次发生,我希望到时候不要有什么意外,我真的很担心你,”阿斯特拉一点一点的给西弗勒斯做着解释“而且我希望你能和德拉科亲近一些,那孩子和你之间一直有着距离感,你们最近的关系融洽多了不是吗?” 斯内普一动不动的听着,过了许久之后,他还是用下巴蹭了蹭阿斯特拉的手,那代表着他理解了阿斯特拉的安排。 他其实也不是生德拉科的气,他只是不希望阿斯特拉这种做法。 她就像是一个患了重病的人,正在竭尽全力的给他建立起一个又一个亲近的关系,可以保证他在她离开之后,他可以有一些依靠、他可以继续的生活下去。 我只要你,阿斯特拉,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和德拉科不能和谐的相处,我做不到,我只要你! 阿斯特拉看着紧紧缠在她的手和手腕上的西弗勒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西弗勒斯,对不起,”阿斯特拉弯下腰用脸颊轻轻蹭着手上的黑蛇“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 斯内普轻轻推了一下阿斯特拉,然后他爬到地上变回了人,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扶手上,把她困在了他的阴影里,他低下头凑到了她的耳边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只是让他的吐息逐渐影响着她的思绪。 “阿斯特拉,”斯内普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他能看到她因为自己低沉沙哑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祈求着“你能不能不要抛下我。” 你也经历过安娜离开你的伤痛,你如何能期许我在那个时候也能再次承受得住,他也曾经历过一次全世界失去了光亮的绝望。 “西弗勒斯,我只是在以防万一,”阿斯特拉的声音同样有些颤抖,她其实也不知道西弗勒斯可不可以知道这件事“我和你说过我又不是什么普通人类,没有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在流干了血液之后还能继续喘气,没有一个战士能在一次又一次重伤昏迷之后一次又一次苏醒,死神对我有所偏爱,但是他不一定会偏爱你。” 你十岁的时候? 斯内普站直了身体紧盯着她的眼睛皱起了眉头,他忽然想起了他和阿斯特拉的相遇。 那个时候她倒在了血泊里,他当时想的就是如果她的伤口不及时救治她一定会直接去见梅林。 当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阿斯特拉看着西弗勒斯眼中的心疼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西弗勒斯,那都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想知道,”西弗勒斯的视线没有移开分毫“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 所以你能告诉我吗?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带着一些逃避的移开了视线“我肯定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过你了,就在你去年过生日的那一天。”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知道阿斯特拉已经这样说了就不会再和他多说些什么,她也肯定是做了些什么才让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下一刻,斯内普重新变回了黑王蛇,他盘在阿斯特拉的腿上把头扭到一边继续生着闷气。 “西弗勒斯,你会知道的,只不过现在还没到谢幕的时候,”阿斯特拉捧起了西弗勒斯,在他的后颈上落下了一个吻“我想你那个时候也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黑王蛇扭过头在阿斯特拉的嘴上轻轻咬了一口,就当是暂且放过了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那么,我们现在聊一聊纳威的事情吧,”阿斯特拉板正了脸色,带着一些严肃和认真“我知道确实是纳威没有熬好那一锅魔药,但是你今天真的说得过分了,你这是在欺负他,这样做不好。” 一年级上半学期西弗勒斯一直在关注哈利,一年级下半学期是她来教书,二年级的时候也是这样。 西弗勒斯偶尔也会因为纳威炸了坩埚或者是熬出了一锅灾难而生气,她也可以用‘那确实很糟糕’或者是‘她没有一个恰当的身份提出建议’这两个借口而保持沉默。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西弗勒斯是在用教授的身份在批评学生的话语里加入刻薄的人身攻击。 她很介意这件事。 她自己也遇到过这样的人,总有些教员会在教他们这些小孩子的时候冷嘲热讽、竭尽可能的辱骂她、贬低她、偏心其他人,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不是只有那些流血和淤青才可以被称之为伤口。 所以她在做教授的时候会尽可能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小巫师,根据他们不同的性格和情况进行教学,并且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引导和鼓励。 但是西弗勒斯刚才展露出来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西弗勒斯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她无法接受的模样。 她真的很痛苦。 她真的很介意。 她确实在预知之中见证了西弗勒斯更加刻薄的话语,换做是以前她能用事情还没有发生作为借口,她能用她的立场还不足以支撑她给出过于和指责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的建议作为理由。 现在她真的不能再装睡了。 她不能因为自己对西弗勒斯有着深厚的情感而衍生出高于是非对错的包容。 但是…… 她也理解他,因为他自己真的没怎么接受过他人的善意。 她,真的很心疼他。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喜欢教那些聪明又有天赋的小巫师,但是事实就是小巫师们每一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天赋和能力,他们有些时候真的不是故意做不好的。”阿斯特拉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话语柔和一些,因为她也知道这是西弗勒斯心上的伤口“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格兰芬多,但是你现在是一名教授,西弗勒斯,就像是和麦格教授一样的教授,这和你们都是学生的时候不一样。” 她真的希望他能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而且…… “西弗勒斯,作为一名巫师,伏地魔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他的主张和理想充满了极端和邪恶,莉莉会死就是因为他的残忍和对人命的漠视,” 阿斯特拉看向了黑王蛇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纳威和哈利也是当年的受害者,你可不可以不要迁怒他们。” 放过他们好吗? 也放过你自己,即使你已经决定了用你的后半生来赎罪。 第16章 善意 第16章 善意 在长久的沉默里斯内普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阿斯特拉,我和你不一样。 我没有接受过多少来自于这个世界的善意,你是知道的。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开始向我和母亲挥舞拳头,我的童年充满着辱骂和摔碎在身边身上的酒瓶。 我也想让母亲逃离那个所谓的家,但是母亲就像是中了夺魂咒一样的一定要和那个麻瓜在一起,这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喜欢那些厌恶巫师的麻瓜。 幸好我遇到了莉莉,我身边难得出现的另一个巫师,我们成为了好朋友,那个时候我才觉得我不再是孤身一个人。 但是上学之后一切都变了,莉莉分到了格兰芬多,我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与学院之间的隔阂拉远了我和她的距离,其他学院的排斥、教授们的偏心让我作为斯莱特林越来越深入阴影。 但是我在那个时候觉得无所谓,我也有我想追求的理想,如果那些所谓的光明厌恶我这样的人,那我也可以不要那些所谓的光明。 你应该是能理解我的,因为你说过,虽然我们身处泥潭,但我们可以在地狱高歌。 在我险些死在尖叫棚屋的时候,在邓布利多让我为卢平保密的时候,在莉莉也认为是波特救了我性命的时候,在我毕业时无处可去的时候我似乎也只剩下了一条路——成为一名食死徒。 我当时也是愿意选择这一条路的,因为我知道黑魔王…… 因为我知道伏地魔信仰纯血至上,我知道伏地魔想要统治魔法世界,改变这个排斥斯莱特林和野心的糟糕世界,我知道伏地魔想要消灭麻瓜和麻瓜的文化。 伏地魔也是强大的,不可一世的,所以我也愿意去追随。 但我一直都很厌恶这个世界。 不论是我的父亲、我的出身、波特和布莱克、那些不公正和不在意、那些偏见和恶意,我痛恨太多太多的事情,太多太多的人。 我和你不一样,阿斯特拉。 我没有办法对这个世界抱有善意。 我不至于在现在想着毁灭这个世界或者是干脆离开这里是因为艾琳、莉莉、邓布利多还有你。 艾琳是爱我的,她也曾给过我一些温暖,但是她没有像是爱托比亚那样爱我。 莉莉曾是我黑色世界里的光亮,她曾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温暖与慰藉,是让我坚持活下去的动力,她也曾想过要拯救我,远离那些黑魔法和食死徒,但是我和她终究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邓布利多给了我最为不公正的痛苦经历,也在我人生最迷茫、也是最痛苦的黑暗岁月里给了我一些信任和指引。 是他为我开启了新的人生,一个可以赎罪,可以追寻我生命的意义和价值的人生。 但是不可忽视的是,我知道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控制我、利用我,让我懂得爱和善良,只有这样我才能成为一名凤凰社在食死徒的卧底,他也从未真的信任过我。 阿斯特拉,我的人生满是苦涩。 我不是一个好人,从来都不是。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轻声呼唤着明显是走神了的黑王蛇,她能想到西弗勒斯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你的性格里一直有着一些美好,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谢谢你没有无视我的大喊大叫。” 我在那个时候真的很绝望,是你救赎了我的灵魂。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她的眼里有一些晶莹剔透的物质在闪耀“所以我不想听其他人说你不好。” 我希望你能有一个更美好的生活,别人的善意和温暖总比那些冷眼和厌恶要好受得多。 这是我的建议,我不知道你会改变多少,我也不知道你会改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我既然知道你这样做是不对的,那我确实就应该去制止、去纠正。 这或许也是一种人类的本能吧,亦或是出于爱的本能。 我想让你变成一个更好的人,我也会为此感到欣慰和自豪,我也不想让你的这些不好的地方削弱我觉得你好的地方。 ………… 长久的沉默之后,斯内普抬起头亲了亲阿斯特拉的嘴角。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愿意变得更好一些。 但是不要指望他真的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斯内普在纳威的暑假作业上狠狠地打了一个t,他的钢笔尖甚至是划破了纳威的作业纸,在下一个人的作业上留下了红色的墨迹。 ‘你在上个学期里真的到教室里上课了吗?隆巴顿,我绝不会怀疑索德小姐的授课能力,但是你对于知识点的记忆真的是我前所未见的混乱,我建议你去找一下善心的格兰杰或者是学术能力优秀的阿斯特拉,她们肯定会把她们的笔记分享给你,我现在要求你把暑假作业重新写一份给我,希望你不要再给我一份这样的灾难!’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斯内普挥动魔杖让外面的人进来。 隆巴顿? 斯内普皱紧了眉头,他看着躲在外面的格兰杰、波特、韦斯莱还有阿斯特拉,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斯内普瞪了一眼门外的那只小蛇,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纳威“你有什么事,隆巴顿,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没有让你来禁闭。” “斯,斯内普,教授,”纳威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烫嘴的厉害,他闭着眼睛背诵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话“斯内普教授,我,我以后,会更认真的,学习的,我不是有意记混那些知识点的,对不起!” 刚才阿斯特拉到格兰芬多休息室找到了他,她为斯内普教授对他说出那些过分的话表达了歉意,并且向他保证以后会尽可能的约束斯内普教授的那些人身攻击。 所以他就过来和斯内普教授道歉了,他是真的学不明白魔药学,他的记性并不好,他不是学习态度不认真。 斯内普紧紧盯着纳威的眼睛,他当然读到了隆巴顿的念头。 “我知道了,”斯内普点了点头,他把纳威的暑假作业塞到了纳威的怀里,恶狠狠地威胁着“如果你再把作业写得一团糟我就让麦格教授联系你的祖母把你接回家去!” “我,我知道了,斯内普教授,”纳威的声音就像是蚊子一样轻“谢谢您。” 斯内普抬头看向了门口的阿斯特拉,他看到了她的笑容和泪水。 也是,阿斯特拉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总得当一个不差劲的人吧。 第17章 丢失 第17章 丢失 “阿斯特拉,”德拉科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外和阿斯特拉碰了头,他看着她身边的四个格兰芬多皱着眉头“你又在提醒他们要提防新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了?是不是他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他才会这样的穷困潦倒?” 啊,德拉科。 我现在怀疑你确实有一些预言的天赋。 “今年不用,只不过我们这位新教授的身体不太好,所以他大概每个月会有几天缺课。”阿斯特拉在自己的内心补充道。 卢平又不会刻意的咬人,平时吃药有她盯着,她可不会连续两个月把这种她天天惦记的事情忘掉。 “那他会是一个好老师吗?”德拉科拉着阿斯特拉的袖子走到了教室的后排,只要不是斯内普先生授课他和阿斯特拉都会坐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阿斯特拉含糊其辞的说道,她本能的看了一眼纳威之后快速的移开了视线“我忽然想起他好像是他们那一届的格兰芬多级长,具体有没有成为男生主席我不记得了。” 她倒是忘了,卢平让纳威把那个西弗勒斯模样的博格特变成了那个……糟糕的样子。 如果卢平待会儿依旧那么做,她总得做些事情好好的回敬一下。 就在阿斯特拉思索着一些恶劣的报复方式时,卢平总算是走进了教室。 “下午好,同学们,”卢平微笑着和大家打着招呼“今天我们要上一节实践课,请大家把随身物品收好,你们今天只需要你们的魔杖。” “他怎么还穿的那么糟糕,”德拉科吐槽着,借着大家收拾东西的混乱他小声嘀咕“多比现在穿的都比他要好。” 暑假的时候多比会帮他们做早饭,为此阿斯特拉真挚的表达了谢意,并且在商讨之后给多比支付了周薪,那只小精灵现在都要把自己打扮成圣诞树了! 不过爸爸妈妈倒是难得的没有反对什么,或许是他们已经争论过了但是他不知道,总之多比干净许多的着装确实比那个破旧的脏枕套要顺眼得多。 “德拉科,还记得去年的那个课题吗?”阿斯特拉提起了她许久许久没有和德拉科探讨的话题“苹果派的那个。” 我当然还记得阿斯特拉,那个课题和妈妈问我的问题一样,它们一开始都因为我没有学好大脑封闭术而不能探讨、不能解答,后来因为我不知道你或者是妈妈希望我说出什么样的答案再次停止…… “好吧,阿斯特拉,”德拉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它们揉得有些凌乱“我会算上这个卢平的,真不知道他算是社会缩影的哪一部分。” 阿斯特拉此时已经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她回望着卢平的视线后点了点头,然后微微后倾下自己的头,小声的给德拉科一些提示和嘱咐“这需要你慢慢发现,但是到那个时候拜托你不要四处宣扬,德拉科,西弗勒斯最好还是歇上一整年,明年的老师还下落不明呢。” 嗯,她指的是那个假的疯眼汉。 看来她得梳理梳理记忆了,早在一年级的圣诞节假期她就把那些记忆藏在了脑海的深处,要把它们都翻出来总得费些功夫。 她总得让虫尾巴给伏地魔带些可以促成预知的消息。 “好了,”卢平环视了一圈,确认大家都收拾好了他推开了教室的门“我们得换一间教室。” 就这样,小巫师们跟着他走过空荡荡的走廊,现在的光影真的很好,只不过他是真的没心情欣赏。 “我想我的身体不会出什么特殊情况,怀特小姐,”卢平十分小声的和紧跟着他的阿斯特拉说着话,他的声音弱的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没听清“现在值班的好像还是太阳。” 这样的警戒与排斥真的让人很难受,斯内普当年也是用这样的态度盯着他,后来就发生了那一场意外。 阿斯特拉走慢了两步,从距离卢平半个身位落后到了一个半的身位,她轻声说道“我知道。” 她只是习惯走在危险的最前线。 只是……卢平到底知不知道一个狼人在人形的时候也具有危险性呀! 被一个人形狼人感染后的那个人也会被迫具有一些狼的特性,就像是那个韦斯莱一样。 「冒昧的问一下,卢平教授,你的三年级的教案有写到第394页吗」 你的声音怎么是—— 卢平忽然停住了,他想到了那一页讲的是什么,他紧紧盯着阿斯特拉,带着惶恐、带着愤怒、带着掩饰不住的不安。 那你这个神态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这种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来猜! 阿斯特拉低下了头装作了头疼,她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卢平疯子大笨蛋!”皮皮鬼吐舌头的声音响起,他唱着欢快的曲调“卢平——” “闭嘴,皮皮鬼,”阿斯特拉声音冰冷的响起,那种愤怒就像是山上不断翻涌的雪崩“立刻离开这里。” 皮皮鬼大叫了一声,他飞速的逃走了,在逃走的过程中他挑衅的大喊“蛇怪来了!蛇怪在杀人!死人了,死人了!” …… 砰的一声。 阿斯特拉听到自己的理智断了弦。 一种烦躁的、愤怒的、是克制不住的想要毁灭些什么的情绪止不住的翻涌。 “阿斯特拉!”德拉科紧紧拉住了阿斯特拉的袖子“你是在头疼吗?你今天有没有随身带缓和剂吗?” 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气,她冷静下来后看向了身边满脸担忧的德拉科。 她好像吓到她家小孩了。 “对不起,德拉科,”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她知道队伍已经停了下来她不能多说些什么“我今天没有吃午饭。” 阿斯特拉从戒指里取出了一些巧克力塞进了嘴里,真‘感谢’那些摄魂怪,她的戒指里没少装着这些东西。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或许是有谁喊过一些同样的话,只不过她丢失了那一段的记忆。 这大概是她自己的手笔,而且那段记忆肯定让她很痛苦,不然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把它删掉的那么彻底。 而且……阿斯特拉看向了走廊的尽头。 不论是她还是西弗勒斯都没有看过那段记忆。 第18章 博格特 第18章 博格特 “我没事,”阿斯特拉看了一眼旁边的卢平,他的手上也拿着一块巧克力,她尽可能装作自己没看见“是在教室休息室上实践课吗?” “是的,”卢平很快的回答着,他有些尴尬的把巧克力装进了兜里,然后继续向前面走去“马上快到了。” 确实是快了,大概还有两个走廊就是那个装着博格特的教工休息室,这段路她记得。 阿斯特拉就这样边走边在脑海里不断地思考着。 无论如何她都是在远征之后隐藏的记忆,因为在那之前她还不具备言灵的能力。 她也肯定是在离开教廷之前隐藏的记忆,因为在那之后她有几次隐藏她或者是其他人记忆的时候都会保留她自己隐藏那段记忆的记忆。 但是她似乎把隐藏那段记忆的记忆都删掉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她做得那么决绝……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 她大概是猜到了。 那段被隐藏的记忆大概是和安娜有关吧,除了安娜以外她似乎没有什么不可承受的事情。 她也肯定给那段记忆设置了极其苛刻的开启条件,不然她也不会直到现在都想不起来。 “进来吧,”卢平教授打开了教工休息室的门“哦,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本能的抬起头看了过去,那还算熟悉的教工休息室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椅子,西弗勒斯正坐在一把十分低矮的扶手椅上。 她是不是可以给家里买两把这样的椅子,如果西弗勒斯不喜欢那把椅子的话,他肯定会选择站着而不是坐在那把有些陈旧的椅子上。 “下午好,卢平,”斯内普站了起来,退到了教室的边缘“我想作为上一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有着旁听你上第一节课的权利,毕竟我的上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在他的实践课上创造了一场记忆深刻的教学事故,你不会是想让学生为你解决麻烦吧,她的博格特可不适合公开。” 说到这里,斯内普略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阿斯特拉,对方温和的笑了笑,显然对即将面对的博格特没什么抵触心理。 但是他还是不想让那些事情影响到她的情绪,卢平存在本身已经给她足够大的压力了。 卢平挑了挑眉,那个所谓的她不用想也知道指的是谁。 “别这样,西弗勒斯,我需要一位优秀的学生完成这一部分的教学,”卢平看向了不远处盯着他的阿斯特拉“就连邓布利多教授都对怀特小姐赞赏有加,这对她来说肯定不是一件难事。”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里忽然响起了两声嗤笑的声音,斯内普和阿斯特拉对视了一眼,他们几乎是同时露出了一个带了些恶意的笑。 “如你所愿,卢平教授,”阿斯特拉在激烈又欢快的讨论声中走近了那个教室另一头的旧衣柜,她的右手拿着魔杖,左手握在了右手的手腕上,微微跨立着战后“希望我们都不会后悔。” 卢平笑了一下,他走近了那个衣柜,那个衣柜也很配合的抖动了一下,就像是里面关了一个游走球一样地四处乱撞。 “博格特,”卢平向几个使劲往后退的学生解释着里面的东西“不用担心。” 这和洛哈特带到课堂上的那个蒙着布的铁笼子可没什么区别。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轻嗅着气味,她打赌,那个博格特只能模仿出具体的外貌。 “博格特作为魔法世界独有的一种生物,它们喜欢封闭且黑暗的空间,”卢平教授说道,他用魔杖敲了敲那个衣柜引发小巫师们的惊呼“它们会躲在家里阴暗的角落里,我曾在一个老爷钟里遇到了一只博格特,这一个是我特意留给你们上实践课用的。现在,请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博格特是什么?” “那是一种可以变形的东西,”赫敏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它会变成那些它认为可以吓到我们的样子。” “非常好!我自己都没办法说得这么清晰,”卢平表扬了赫敏,他看着站的很靠前的阿斯特拉,她和后面的小巫师们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好了,大家可以排成一列,每个人都能有试一试的机会。” 博格特的弱点可以待会儿再说。 “至于击退博格特的咒语很简单,但是这个咒语需要强大的想象力和意志力,因为真正能杀死博格特的是笑声,你们需要的是迫使它变成你们认为很好笑的样子,”卢平把自己的魔杖背在了身后“现在,大家先不用魔杖,请跟我念出咒语……滑稽滑稽!” 小巫师们的声音逐渐一起响起“滑稽滑稽!” “很好,非常好,”卢平拍了拍手,他走到了阿斯特拉的身后“怀特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拿起了自己的魔杖“我准备好了。” 下一刻,卢平用自己的魔杖打开了门把手。 一只狼人飞速的从衣柜里钻了出来,她挥舞着爪子,止不住的撕咬嚎叫着,她身上绑着的是皮革、麻绳和各种各样系在一起的布条,那些束缚住狼人的绳索吱呀作响。 安娜怎么会伤害她…… “嘶——”阿斯特拉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头,数不尽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看不完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她想起来了。 安娜死去的那一天是满月之后的第二天。 在那之前的一天,安娜在狼毒药剂失效之后险些杀死她,为了唤醒安娜的神志她大声喊着安娜的名字,然后周围的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安娜是一个狼人,而在那之前的一个月,格林奶奶在满月后失踪了,她的尸体出现在了公墓的一处无名墓碑里。 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人们躲避着出门找她的安娜。 他们喊着——狼人来了!狼人要杀人了!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你为什么要喊我的名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狼人了!是我杀了格林奶奶,是我杀了她!她不是失踪,你骗了我!”重新变成安娜模样的博格特大喊着,她的白色裙子和手里锋利的刀尖都被火光染成了橙红色。 安娜流着泪,下一刻她手里的利刃刺破了她的脖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为什么那一天被咬伤的不是你?为什么那一天你没有——” 阿斯特拉的余光看到了走过来的西弗勒斯,她挥动魔杖念出了咒语“滑稽滑稽!” 安娜在下一刻变成了一只跳着舞的巨大红狐公仔。 阿斯特拉紧紧抓住了西弗勒斯的手,她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西弗勒斯,这样看来,我确实没什么幽默天赋。” 第19章 希望 第19章 希望 斯内普把阿斯特拉向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下,用自己的身体把阿斯特拉全部遮住,他小声询问道“要去黑湖边散步吗?” 跳舞的公仔似乎锁定了新的恐吓对象,它猛地躺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女尸。 她的眼睛是难得一见的金色,就像是温暖的阳光,但是现在那双眼睛蒙着层层抹不开的浓雾。 她的棕色头发慵懒的扎在一起,身上穿着的是一身麻瓜常有的浅绿色居家服,她的短袖上衣还残留着一些药剂留下来的污渍。 只是她的脖子和手臂上有着数不清的白色鳞片,就像是中了某种诅咒一样,简直是糟糕透了。 斯内普在害怕阿斯特拉会忽然死掉。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收回了看向博格特的视线,然后她向西弗勒斯摇了摇头“我们去吃下午茶吧。” 他们真的需要吃些甜食,她也真的没办法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没事人了,她相信西弗勒斯也没办法继续装成一个没事人。 阿斯特拉转了转自己的手,她感觉自己的手骨要碎了。 「轻一点,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视线从‘阿斯特拉的尸体’上移开,他带着一些心虚的看了看阿斯特拉,他的小蛇委屈巴巴的垮着脸,他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但是他依旧抓的很近,就像是怕她会立刻消失一样。 “我要去医疗翼,”阿斯特拉看向了不远处脸色苍白的不像话的卢平,她带着些恶意的勾起了嘴角“天上的太阳应该不会忽然下班吧。” 卢平看了看远处阿斯特拉的‘尸体’,再看了看一起手牵手离开了教室的西弗勒斯和怀特小姐,博格特变成了一个又圆又白的白球。 卢平在害怕天上的月亮。 “那个白色的东西是什么?”罗恩小声问着旁边忽然出现的赫敏“你说斯内普的博格特是阿斯特拉还是索德小姐?” 赫敏白了罗恩一眼,她刚才都没忍心去看,罗恩是怎么看出那棕色头发的女人是索德小姐的。 “我刚才看到阿斯特拉的眼睛是金色的,博格特的那个,”哈利在一旁小声的补充着他的发现“我在火车上的时候——” “滑稽滑稽!”卢平念出了咒语,那个在半空中的白色圆球变成了一个在空中乱飞的漏气气球。 卢平希望天上的月亮对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笑。 “我在被摄魂怪袭击之前看到了阿斯特拉的眼睛闪着金色的光,”哈利和自己的好朋友们排好了队,他说起了自己的发现“索德小姐的眼睛也是金色的,那种颜色真的很少见。” 罗恩和赫敏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哈利。 哈利,你是想说什么? “我以前没把一些发现当回事,”哈利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他不希望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出事 “我在第一次见索德小姐的时候就发现她会通过嗅气味的方式查看身边的情况,阿斯特拉也会这么做,她的嗅觉也是好的厉害,你们不觉得那、那真的不太像是人类会有的能力吗?她们也都是蛇佬腔,那天我们在海格小屋外面已经确认了这件事,那个魔法部的调查员在魔药课上说索德小姐是蛇佬腔,索德小姐也没有否认。” 赫敏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她明白了哈利在说些什么“你是说在阿斯特拉身上有着一种家族诅咒,就像是血咒兽人一样!他们能够在人类和动物之间切换,但是他们最终会彻底变成他们的动物形态。” “我希望是我想错了,”哈利现在感觉真的好难受,他想到了一件又一件的小事“但是,在第一次去海格小屋的时候阿斯特拉就像是蛇一样的恐吓了牙牙,一年级万圣节的时候斯内普就忽然遮住了阿斯特拉的眼睛,斯内普肯定知道些什么,他……” “啊!”德拉科大叫了一声,他看着自己的博格特都要哭了“阿斯特拉!” 教室的另一头,博格特再次变成了阿斯特拉的尸体,这一次阿斯特拉穿着的是霍格沃茨的校服,手里始终攥着自己的魔杖。 她的身上有着泥泞和污渍,就像是参加了又一场冒险。 和一年级的时候一样,和二年级的时候一样。 她总是会出现在危险的最前线。 德拉科在害怕阿斯特拉死于纷争。 他的脸色白的厉害,原本他还以为他的博格特会是对他失望的爸爸。 “滑稽滑稽!”德拉科挥动了魔杖,他的博格特变成了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他们都穿着舒适的长袖居家服,那是一浅一深的蓝色。 阿斯特拉正戴着一双隔热手套,端着一锅糊掉了的土豆汤,她抿着唇,憋着克制不住的笑,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斯内普先生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拿着木勺在锅里来回搅着,满脸写着愤懑和不服气。 德拉科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笑。 谁能相信一位魔药大师会败给一锅土豆汤。 德拉科希望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可以有着平平淡淡的美好日常。 “很好!”卢平拍了拍手,他脸色苍白的对小巫师们说道“开心一点,发挥你们的想象力,让事情变得有趣一些!” 西莫是下一个,他的博格特是一个用力尖叫的棕发女鬼,随着他念出咒语,那个女鬼的声音消失了。 罗恩的博格特变成了一只蜘蛛,他为蜘蛛穿上了轮滑鞋,那八条腿是肉眼可见的一团糟。 “我们下课再聊,”赫敏上前了几步,她对着那个博格特小声嘀咕着“哦,拜托,别再是阿斯特拉了。” 可是博格特显然明白了赫敏怕的是什么。 它再次变成了阿斯特拉的尸体,但是这一次,斯内普正抱着阿斯特拉哭泣。 “对不起,阿斯特拉,”斯内普的声音颤抖,带着克制不住的悲伤“是我杀了你。” 赫敏在害怕阿斯特拉会被斯内普教授杀死。 赫敏尖叫了一声,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的魔杖指向了他们大声念出了咒语“滑稽滑稽!” 就这样,明显是成年了的阿斯特拉正抱着一沓作业,斯内普教授抱着更多的作业和书。 赫敏希望阿斯特拉能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能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一直融洽下去。 第20章 调整好 第20章 调整好 “好了,好了,这节课先上到这里,”卢平挥动魔杖把博格特关进了柜子,防止哈利的博格特变成神秘人的形象引起恐慌“关于家庭作业!请大家读一读课本里关于博格特的内容再概括一下,大家下个星期一交给我,就这样吧!” 他得去找一下邓布利多教授。 还有怀特小姐,她死掉的样子在一节课里出现了三次,这可不正常。 而且她的博格特…… “阿斯特拉的博格特真的是狼人?”邓布利多的表情带着一些别扭,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哦,天哪……” 卢平的脸色也差极了,带着一些痛苦和排斥“您能不能,让西弗勒斯来负责狼毒药剂的事情,我,就是,上次开学那一天,那瓶药是怀特小姐带给我的,我感觉,校长,她害怕狼人,她总是会担心,我会伤害到什么人,虽然,斯内普他……” “莱姆斯,”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他的视线绕过他的半月形眼镜看向了卢平的窘迫“是阿斯特拉建议我让你来做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是因为她认为你是最了解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人,她认为你确实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她认为她研制出来的狼毒药剂是更加管用的特效药。” 但是她总是担心我会咬人,那种感觉并不好。 卢平的表情痛苦极了,他对那样的警惕太过于敏感。 “她能调整好的,”邓布利多的眼眸微动,带着笃定与信任“我相信她。” 因为你很重要。 ………… “因为我们需要卢平去拉拢那些狼人,”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尽可能的找了一些称得上是体面的称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黑魔王曾经招募了狼人作为食死徒的……下属,这一次我们有更适合的狼毒药剂,它可以让那些还带着些善意的狼人保持中立。” “但是总有些狼人会走上作恶的道路,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苦涩,他理解那些魔法界边缘的巫师一直都面临着怎样的境遇“比如说他们的首领芬里尔·格雷伯克,他感染了太多太多的人。” “呼——”阿斯特拉吹开了热可可上的浮沫,就像是在聊着明天的天气一样的淡然“那我们正好可以把那些狼人从他们的群体里净化掉,我可以帮你给凤凰社的那些人做培训,狼人终究只是比普通人要强一些的人类而已,在非满月的时候猎杀他们不算是太难。” 气氛寂静了一瞬。 夏日的夜晚有着独属于炎热的气息和虫鸣。 怎么了? 阿斯特拉皱着眉看向了表情复杂的邓布利多,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略带痛苦的笑“阿不思,在战争时期,仁慈也学会了如何杀人,它们往往比那些真正的敌人更加锋利,我可有着不少的证据。” 西弗勒斯确实告诉过她,应该用尊重、敬畏还有关爱对待生命,他希望她在行使生死权的时候能够更加慎重。 但是那样的观点更适合和平时代。 他们现在说的可是战争的布局。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喝着加了许多糖的柠檬茶,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哦,这真的好甜,西弗勒斯大概是往里面放了半罐子的糖。” “没办法~我们很少做太甜的甜饮,”阿斯特拉嗅着明显就很高浓度的糖水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不过,我们也总得让卢平重新看到一些魔法世界的美好不是吗?对于一个穷困潦倒的成年巫师来说,霍格沃茨永远都是那个甜美的像是梦境的地方,我想您肯定能给卢平做好思想工作,也肯定能做得比我要好。” 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她是真的对狼人有些抵触,尤其是一个欺负过西弗勒斯的狼人,总得允许她在公事里夹杂一些无伤大雅的个人情绪吧。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他明白了阿斯特拉的意思,他也大概猜到了阿斯特拉抵触的原因。 他来做这件事情确实会更合适,莱姆斯的学生时代也一直是他在保驾护航。 不过…… 邓布利多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阿斯特拉。 她的后背挺直坐姿端正,神态是难得一见的认真与严肃,她的手臂十分对称的放在了桌子上,双手捧着那杯热可可,就像是拿着某种写有复杂计划的军报。 “阿不思·邓布利多领命,军团长阁下,”邓布利多被自己的说法逗笑,他看着阿斯特拉也跟着笑了一下之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不会有事的吧。” 阿斯特拉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个温和的笑“我能调整好的。” ………… “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调整好,莱姆斯,”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就像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她会那样警惕只是因为她不想让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意外和愧疚总是会毁掉那些向往着美好的人。” 卢平的眼神畏缩了一下,他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重量,结合怀特小姐的博格特,确实是他在无理取闹。 “好吧,如果警惕着我能让她好受一些,”卢平嘀咕着,带着妥协和理解“我会好好喝药的,邓布利多教授,满月的时候我也会锁好门的。” “谢谢你的配合,莱姆斯,不论是阿斯特拉还是西弗勒斯,他们都更加在意药剂的功效而不是味道,”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吐了吐舌头“狼毒药剂的味道闻起来就能想到它的味道是多么的糟糕。” 卢平也笑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嘴里现在还残留着一些狼毒药剂的味道“我不能奢求更多了,邓布利多教授,相比于以前,我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上了太多。” 相比于其他的一些在魔法世界的阴暗角落里挣扎求生的狼人。 他受到过教育,他有了几个一辈子的朋友,他现在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他还能喝到那样管用的狼毒药剂。 他已经很幸运了。 呃…… 卢平转过头,他看向了一张像是活点地图一样的炼金术道具。 或许,应该是他曾经有过几个一辈子的朋友。 第21章 尖叫棚屋 第21章 尖叫棚屋 十月最后一个星期的周五下午,阿斯特拉敲响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门。 “下午好,怀特小姐,”打开门的卢平看着冒着灰绿色浓烟的狼毒药剂苦了脸“哦,它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这是新配方,”阿斯特拉走进办公室之后把药剂放在了桌子上,她对着墙上的日历数着日子“它或许能帮你在今天的满月之后你能有多余的体力参加万圣节晚宴,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你在霍格沃茨度过的最后一个万圣节。” 卢平的眼睛里先是浮现出浓浓的惊喜,他四年级时的万圣节是在满月之后的第二天,他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错过了那一天的万圣节晚宴,后来七年级的时候又赶上了满月后的第四天,他虽然参加了晚宴,但是他最后因为胃口不好的原因没有尝试那个造型独特的鬼怪南瓜挞。 虽然当时尖头叉子、月亮脸他们从厨房给他带来了晚宴上的食物,他们在宿舍里吃了很长时间的夜宵。 但那是不一样的,那两次遗憾是狼人的身体再一次剥夺了他作为一个小巫师本该拥有的正常人生。 “谢谢你,怀特小姐,”卢平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就像是他总算是在这场漫长斗争里抢回了一段光阴“谢谢……对不起。” 阿斯特拉眼眸微动,她看着卢平清晰不稳的样子眼眸微转。 最后,她叹了一口气。 “我建议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因为你在变身之后还有一种配套的药剂要喝,那种药剂或许能让你维持住人形,但是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维持住你的理智,”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十分平静的说道“所以今晚你得去尖叫棚屋度过月圆之夜,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去。” 可是你,你的博格特就是狼人。 “我害怕的是狼毒药剂会突然失效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不害怕狼人本身,”阿斯特拉在卢平拒绝之前从兜里拿出了那条红狐项链“而且我作为一名阿尼马格斯和一个门钥匙的持有者,我不相信你有能力伤到我。” 虽然她大概也用不上这两样东西。 卢平摇了摇头,这还是太危险了“邓布利多教授,他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我不为邓布利多工作,”阿斯特拉用十分平静的表情回敬了卢平的诧异,她难得的说了一些不太动听的话“我现在改良狼毒药剂是为了其他人和我自己,你只有全力配合的权利。” 她已经想清楚了。 不管现在有多少狼人或者是狼人家庭需要狼毒药剂来维系他们的命运,只要有一个人有这个需求她都会把研究继续下去。 即使需要它的是曾经的她。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她把那枚红狐项链小心翼翼的展示在了自己的手心里,然后紧紧的攥紧。 时隔二十年…… 她总算是拥有了救下安娜的能力。 “西弗勒斯也不会同意这件事的,”卢平继续做着努力,他能看出怀特小姐可是和西弗勒斯有着不错的关系“他很担心你。” “他更担心你会被我杀死,谁都不知道杀死狼人会不会导致一名巫师的灵魂破碎,”阿斯特拉把西弗勒斯当时担忧的眼神翻译给了卢平,她露出一个略带恶意的笑“尖叫棚屋见。” 而且她这一次去尖叫棚屋也是为了打人柳密道和布莱克。 尖叫棚屋比她想象的要大,当时她在预知的时候只记得一个大概的位置…… 在她敲响了一面后面空空的门板时,门打开了。 门后面是脸色苍白的卢平。 他大概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出小天狼星也知道密道的这件事。 阿斯特拉无所谓的让开了出口,不用卢平说她也早就知道了答案。 “我……”卢平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很快就被趴在阿斯特拉肩膀上的小蛇吸引了目光“他是?” “我的家属,”阿斯特拉脸不红心不跳的介绍着,抬手指了指旁边桌子“你的药剂在那里。” 卢平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紫色药剂和食物,他发自真心的感谢着“谢谢,我会喝的。” 你肯定会喝的,你没有不喝的理由和权力。 阿斯特拉轻笑一声,她走到一旁的一个乌木框架深绿色坐垫的低矮扶手椅上坐下,十分敷衍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麻瓜书籍和她肩上的黑蛇看了起来。 呃,罗密欧与朱丽叶? 卢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那本书的封面看上去像是一本关于凄美爱情的书。 他几乎已经是能确定那只黑蛇是西弗勒斯,除了他以外也不会是别人。 但是这真的是一本可以和西弗勒斯一起看的书吗? “那些食物是用来喂狗的,你留一些就行,”阿斯特拉出声打断了卢平的思路,对方的想法都写在了表情上简直不要太好猜“那只狗大概不会去吃狗粮。” 阿斯特拉看了看远处的一些啮齿动物的头骨“虽然我大概会选择狗粮而不是老鼠。” “小天狼星·布莱克?”卢平声音颤抖着问道。 他想起了原先关于小天狼星出现在了霍格莫德附近的传闻,他感觉怀特小姐知道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那是你的判断,”阿斯特拉抬起了头,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你也可以当做我是在帮可可爱爱的猫猫减轻负担。” 随着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一只姜黄色的扁脸猫咪走了进来。 阿斯特拉挥动魔杖在自己的脚边变出了一个暖橘色的帆布猫窝,猫窝底下垫着姜黄色的地毯“你好呀,克鲁克山。” “咪嗷~”克鲁克山在地毯上蹭了蹭四只脚上的灰尘,慵懒的扑进猫窝里伸了个懒腰,呼噜噜的叫着。 后面传来了一阵沉重了一些的脚步声,一只黑狗略带疲惫的走了进来。 他抬起头和脸色苍白的卢平四目相对。 一时间,他们谁都没有擅自妄动。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她在两个格兰芬多之间徘徊“卢平,你认识这只布莱克的狗吗?” 小天狼星转头看向了一旁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女巫。 他记得她,她也在那张照片上。 第22章 阴影 第22章 阴影 卢平看着阿斯特拉嘴边的笑,他将视线转向了从缝隙中钻进来的月光。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月光不再是那么的难以回望。 随着一阵清晰又熟悉的痛苦,他变成了一只狼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种犬类的叫声在尖叫棚屋里响起。 变成了狼人的卢平看向了弓起了身子的小天狼星,对方龇着牙,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他扑倒。 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阿斯特拉笑了,那是一种竭尽全力的大笑。 “你不是知道吗?!”阿斯特拉大喊着,带着愤怒和疯狂,就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你知道!你知道狼人有危险,你知道他们会凭借本能杀人!那你当年又是为了什么把西弗勒斯引到了这里,为什么!!” 小天狼星一动不动的僵在了那里,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女巫。 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在流淌着近乎是同色的眼泪,散发着同色的光芒。 她细心的用手捂住了那只黑蛇的脑袋,就像是害怕自己的声音会伤害到他一样。 但是她真的很危险。 就像是那个出现在阿兹卡班的女巫一样。 这近乎是一种源自于本能的判断,就像是猎物天生就会识别出他们的天地,他们从一开始就会在遇到危险时拼命奔跑。 卢平也能感受到那种毛发战栗的恐惧,他得劝些什么。 但是他的嗓子现在只能用狼嚎一样的声音回复。 对了,那个新配方。 卢平转过身走到了桌子旁边,把那一大杯药剂尽可能多的喝了下去。 然后。 他忍不住的把最后没咽下去的一口全部吐了出来。 他在此之前可从来都没有喝过味道这么差劲的药剂。 “对不起,它的味道真的不像是它看上去的那么梦幻,”卢平沙哑的声音就像是在锯木头“怀特小姐,请你冷静一下。” “好的,好的,我冷静一下,”阿斯特拉敷衍的说道,她缓缓高举起自己的右手“你也是。” 随着她的手落了下来,卢平应声倒地。 这和他们设定好的效果不太一样。 斯内普感觉这里的事情有一些失去了掌控,他想要变回原来的样子阻止阿斯特拉的失控。 但是随着他被一条印有金色符文的白色绸缎系住,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发现自己没办法变回去了。 “我向你发誓,我亲爱的黑巫师先生,我有私心,”阿斯特拉伸手把肩上的西弗勒斯放在了扶手椅上,十分顺手的把绸缎的另一头绑在了扶手上,用那本书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但是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 布莱克,就是她为哈利选定的那个足够让他刻骨铭心的案例。 她也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不让布莱克继续参与后面的棋局。 要是将这两件事合在一起推行需要一些布局。 最先铺设的就是布莱克的越狱。 她需要哈利知道小天狼星是要杀‘他’,所有大人都知道这里面藏着秘密,但是所有人都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向他揭秘。 她需要布莱克费尽千辛万苦从阿兹卡班潜入霍格沃茨,即使他会被折磨的骨瘦嶙峋。 然后她需要的是布莱克的死亡。 现在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潜入了霍格沃茨的尖叫棚屋,他现在已经通过密道成功潜入了霍格沃茨,桌上那些来源于霍格沃茨厨房的食物就是证据。 只是在今天夜里,小天狼星撞上了来尖叫棚屋度过满月的卢平。 他在听到卢平因为狼毒药剂保留了意识和声音之后立刻离开了这里,之后他因为身体虚弱晕倒在了森林里,最后死于摄魂怪之吻。 到那个时候哈利就可以知道所谓的真相了。 他会知道当年的保密人是布莱克,是布莱克背叛了他的父母,这是哈利最无法接受的事情——背叛。 尤其是源自于好朋友的背叛。 哈利会因此恨透了布莱克。 但是他也会得到一样特殊的礼物——布莱克同意哈利去霍格莫德的签名。 在此之前布莱克不是想要杀他吗? 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要履行他作为教父的责任和权力? 当然,这种疑惑不会持续太久。 等到明年学年要结束的时候她会把虫尾巴揪出来。 哈利会知道当年背叛他父母的是小矮星彼得,布莱克是无辜的,他反而是因为愧疚与陷害在阿兹卡班度过了十多年的光阴,直到一张带有虫尾巴的聚餐照片推使他从阿兹卡班越狱。 那是为了复仇,那是为了哈利的安全,那是为了杀死一个满是罪恶的食死徒。 至于他自己的清白? 布莱克在当年追杀彼得的时候就不在意那个东西,不然他也不会在阿兹卡班坐那么多年牢。 哈利可以由此学会很多东西,明白许多事情。 布莱克骨子里的疯狂和他被摄魂怪吸得一团糟的脑子不会影响到任何人,原先预知里的神秘事务司之战只有他自己算是伤亡也是真的幸运。 这是她在二年级时就确定了的事情。 至于他们几个人的记忆,她可以用言灵解决,不论是吐真剂还是摄神取念都发现不了事情的真相。 等到她解决完小矮星彼得的时候她自然会想到布莱克的死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诡异了,他怎么就按照她原本的计划顺顺利利的死掉了呢。 阿不思和其他人或许不会理解一个饿到吃老鼠的人会是什么心态,并且把一切解释为布莱克在阿兹卡班待疯了,思维被本能搅乱。 但是她太清楚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了。 她相信,只要布莱克有机会进入城堡,他会做的唯一一件事一定是去格兰芬多休息室杀了小彼得,而不是去厨房找吃的。 她相信,仇恨和悔恨的力量并不比爱的力量要轻。 阿斯特拉的视线转向了那个被卢平和那个打碎了的杯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也是在那个时候决定要熬制一锅合格的狼毒药剂。 真是诡异。 她规划着如何救人的时候想着如何杀人。 阿斯特拉摘掉了自己的两枚戒指,用一根绳子穿成项链戴在了脖子上,她的左手扶住自己另一侧肩膀,手臂带动着肩膀十分认真的转了几圈。 无所谓了。 远征十年,她亲手或间接的做过太多太多次这样的事。 她的光亮之下,总是藏着阴影。 第23章 出气 第23章 出气 “怀特小姐,你冷静一些!”卢平声音沙哑,他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当年尖叫棚屋发生的事情是一个意外!” “不,”阿斯特拉语气坚定的摇了摇头,她有着自己的看法“布莱克是想让西弗勒斯遭遇危险来报复他,他完全没有想过这样会害死西弗勒斯,他完全没有想过这样会害死你,魔法部可不会放过一个险些融入了巫师界的狼人,你一定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阿斯特拉看向了现在已经护在了卢平面前向她龇牙的大黑狗,她挑了挑眉“你不会以为你那个该死的玩笑真的很有趣吧,伊比尔亚氏。” 那场该死的‘玩笑’只有不计后果的恶毒。 不在意他人生死的人,就不要怪自己的生死不被他人在意。 “x?μa.” ——泥土 阿斯特拉伸出手在半空中攥紧了拳,布莱克脚下的木地板瞬间变成了粘腻的黑泥,他一半的身体都那是和沼泽一样的质地,就像是吞骨吃人的沼泽。 当年满月礼的那次事故,错不在成为狼人还失去了人类意识的卢平,错不在怀疑卢平有问题又要查明真相的西弗勒斯。 允许狼人入学就不要怪那些细心的人想要去揭秘。 当年做错事的是阿不思。 他居然指望一个格兰芬多小巫师能管好自己,事故发生之后他又那么不公正的处理了这些事。 啊,真的好让人生气呀。 因为卢平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狼人,总是会保护弱势群体的阿不思对他的定位从未改变。 因为布莱克是食死徒家庭出身的斯莱特林纯血,阿不思需要一个这样‘改邪归正’的案例。 因为波特在魔法世界地位不低,阿不思需要那些老牌贵族的支持。 因为西弗勒斯是一个一无所有还热爱黑魔法的斯莱特林小巫师。 所以西弗勒斯就成为了这场事故的‘牺牲品’。 阿斯特拉抬起脚狠狠的踢了一脚布莱克的狗头,她看着布莱克歪着头晃悠的样子笑了一下。 “你还挺耐打的,”阿斯特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她低头观察着布莱克的状态“刚才那一脚的力道完全可以放倒一只成年的野狼,你——” 阿斯特拉刚因为身后动静转过身就撞进了一个黑色的怀抱。 她的眼睛被一只十分熟悉的手捂住了。 她感受着小腿上传来一种毛茸茸的蓬松触感,她无奈的笑了笑“啊~我忘了克鲁克山是一只聪明的好猫猫了。” 希望猫猫的牙口还好,希望西弗勒斯没有被猫猫划伤…… “阿斯特拉,”斯内普放下了他的手,他直视着那双有些冷漠的金色竖瞳,他语气是很轻很轻的嘶嘶声“不要杀他。” 即使我知道你大概率不会自己动手,即使我知道你可以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我知道你这一次完全可以把你自己从整件事件里彻底排除出来,你也能篡改我们几个人今晚的记忆。 但是我不想看到你的手上再次沾血。 这和当初的巨怪事件不一样,你是在用人命做局。 阿斯特拉微微皱眉,她心里有些不开心,但是她还是用蛇佬腔耐心的解释着“但是早晚有一天——” “我不在意其他人其他事,”这是斯内普第一次打断自己的小蛇想要说些什么,因为那些担忧真的很无足轻重“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弄脏你的手。” 我现在只在意你。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心情十分不好的用力捻了捻自己的手,就好像是在去掉那些早就洗干净了的或者是洗不干净的粘腻“我的手早就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是你也知道布莱克是一只该死的、没有脑子的蠢狗,只是他犯下的错误还不用他用他的生命还清。 斯内普牵起阿斯特拉的手,在她的指尖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不要这么做好吗。” 巫师本身就是一件十分魔法的生物,冥冥之中当一名巫师帮助或者是杀死另一名巫师的时候,未来的某一天这名巫师的所作所为总会得到另一种形式或者是相似的回馈。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的指尖微微用力的描摹着西弗勒斯的嘴唇,她表明着自己的态度“我现在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斯内普笑了,他知道布莱克的狗命算是保住了,他猜测着阿斯特拉生气的原因“因为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阿斯特拉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蛇佬腔独有的讲话方式让打在她指尖的气息烤得她耳尖发烫,她有些咬牙切齿的嘶嘶说道“是的!我现在还得重新动脑子!” 她转过身,凝视着在沼泽里挣扎的大黑狗。 那双金色的竖瞳冰冷的气息甚至是比摄魂怪还要寒冷,像极了那个到阿兹卡班找他的女巫,小天狼星更加费力的挣扎起来。 他能感受到对方刚才是真的想要杀了他,只是那个鼻涕精用蛇佬腔和她交流了些什么后让她打消了注意。 但是他的本能告诉他,他不能为此觉得庆幸。 嘶—— 阿斯特拉像是小蛇一样吸了一口尖叫棚屋里满是灰尘的味道。 她再次使用了言灵的力量,阻止小天狼星走向他预知之中的结局。 <当你穿过帷幕的时候,它只能杀死你身体里的魔法> 在未来的那一天,小天狼星·布莱克将会变成一个不会魔法的麻瓜,他所有热爱的还有为之奋斗的都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的灵魂将会在无能为力和被世界抛弃的痛苦之中慢慢走向终结和腐朽。 这是她能想到的比死亡还要糟糕的结局,足够给哈利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育。 自那之后小天狼星也就变成了一枚废棋,魔法世界的一切都和他没了关系。 “布莱克,现在是西弗勒斯在我的手下救了你的狗命,”阿斯特拉笑了一下,她听到布莱克从沉默到不断疯狂吼叫,她露出了一个带有恶意的笑“呵~真没想到你们反而是在食死徒的阵营里建立了坚不可摧的友谊。” 气氛里有了一瞬间的宁静。 然后那只黑色的大狗叫的更大声了,听不下去的克鲁克山跑到阿斯特拉的身前帮着阿斯特拉哇嗷哇嗷——唔的反驳。 大黑狗怎么能骂的那么难听,阿斯特拉绝对不是坏人! 斯内普十分开心的笑了。 虽然听不懂这一猫一狗是在吵些什么,但是他当然知道阿斯特拉说这些话会对布莱克带来怎样的冲击。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阿斯特拉会为了当年的事情给他出气。 第24章 复仇 第24章 复仇 “我们回去吧,克鲁克山,”阿斯特拉弯下腰把克鲁克山抱在了怀里,她看了看墙上滴滴哒哒只剩下分针的钟表,再看了看卢平掉在了地上的魔杖“再会,先生们。” 等等,你是要去哪里? 卢平看着从密道离开了的两个斯莱特林,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虽然他感觉小天狼星的身上还有一些疑点,但是在公众眼里他就是一个食死徒,他们怎么就这样的放过了他? 但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再次重重跌落在地上,随着他眼前昏天黑地的眩晕结束之后,他看到了自己在满月月光之下的手。 那是一双属于人类的手,只是他的指甲还是狼人的黑色。 小天狼星瞪大着双眼,他看着衣衫褴褛但是明显有了一些人类模样的卢平开心的叫着“汪!” “我,我变成人类了,”卢平忍不住的眼眶潮湿,这么多年里他一直被狼人的问题困扰,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可以像是普通人那样自由的沐浴在满月的月光下。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把小天狼星从沼泽的泥泞里用力的抱了出来。 他看着对方走到一边使劲甩着泥点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月亮脸,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布莱克走到了房间角落的床头柜里,他扯下了一片床帘的碎布包着那张有些过于模糊褶皱的相片递给了卢平“虫尾巴,虫尾巴还活着,他现在就在哈利身边,我要去杀了他,我得去杀了他!他该死!” 卢平拿起魔杖指向了小天狼星,他的表情写满了痛苦“就像是当年那样?你这一次又要杀死多少无辜的人!” “当年不是我!”小天狼星痛苦的大声喊叫着,他因为饥饿和痛苦而眼眶深陷,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小矮星彼得才是最后的保密人!是我向詹姆提议把保密人从我换成了他!是他用咒语炸死了那些麻瓜,我以为他也死了!但是夏天的时候我发现他没有死!!他变成了一只老鼠,那是他的阿尼马格斯!!” 虫尾巴才是当年的保密人? 卢平的表情浮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他死死的盯着照片里的那只老鼠,因为他真的不想用那样的眼神直视小天狼星的眼睛。 当年,当邓布利多提出他们中间有内奸的时候,他怀疑过小天狼星,因为小天狼星出身的布莱克几乎全部都成为了食死徒,他们都是斯莱特林,这样的他如何彻底的把自己从他的根系里剥离出来。 他也知道小天狼星怀疑他,因为他是狼人,也是一个不是那么像格兰芬多的一个人,而且魔法部最讨厌的就是像他这样的非巫师群体,凤凰社也不能对此帮上什么忙,但是魔法世界里唯一想着改变狼人处境的是神秘人的那些虚假的谎言。 如果说小天狼星和詹姆因为这样的观念怀疑他,他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他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难道不能多给他一些信任吗? 更何况…… 卢平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直接的指出自己朋友们的错处“你们当时真的不应该更换保密人。” 如果邓布利多教授知道这件事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小天狼星有一瞬间的愕然,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刺痛着。 “是的,”小天狼星慢慢的叹息着,他落寞的就像是在淋着情绪上的暴雨“是我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害死了他们。” 卢平看着小天狼星的样子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谁能想到曾经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格兰芬多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都过去了,大脚板,”卢平安慰着,他看向旁边的桌子,幸好他在拿那瓶药剂的时候没有把那些食物弄脏“这些是怀特小姐从厨房拿的食物,你先吃一些吧,你看上去马上就要晕倒了。” 小天狼星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皱了皱眉,他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直观的想法“不了,我担心她给我下毒。” 卢平有些不切实际的笑了出来,他虽然和那个小女巫认识的并不久,但是他还是愿意相信她会在答应西弗勒斯不杀大脚板之后立即停手,他拿了一块面包递给了小天狼星“怀特小姐虽然吓人了一些,但是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吧,我信你,这几天要不是克鲁克山我早就饿死了,”小天狼星接过了那块面包飞速狼吞虎咽得都吃了下去“我们可以等万圣节的时候潜入霍格沃茨休息室,在那之前我们绝对不能惊动那只老鼠,他要是跑了或者是做些什么就麻烦了。” 卢平很快就提出了小天狼星会面对的第一道阻碍“那我这两天打听一下霍格沃茨休息室的口令,万圣节那天所有人都会去礼堂参加晚宴,我把我的魔杖给你,你正好能去抓到虫尾巴,到时候我们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 清白? 小天狼星笑了笑,他可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清白。 他现在只想复仇。 只有鲜血和生命才能洗清仇恨。 卢平看着小天狼星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他真心希望一切顺利。 只是他要是想直接问格兰芬多的口令总有一些困难。 但是她怎么看上去也对这件事情有些感兴趣。 “赫敏,克鲁克山的前腿好像受伤了,我帮你把她抱会休息室吧,”阿斯特拉向抱着一摞书的赫敏展示了一下克鲁克山包着一圈纱布的小腿“我在城堡外面找到了他,我看到他一瘸一拐的,应该是爬树时摔伤了。” “哦,天哪!谢谢你,阿斯特拉!”赫敏费力的抽出了一只手匆匆忙忙的揉了揉克鲁克山的小脑袋“我待会让猫头鹰给你买些好吃的,希望你能早些好起来。” 阿斯特拉掂了掂怀里的克鲁克山,她看向了远处角落的卢平,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带了些恶意的笑。 「卢平,我待会儿把口令写成纸条给你,你记得让布莱克试试你的魔杖」 卢平回望过去时紧紧盯着望向她的阿斯特拉,他背后的冷汗从脖子上一直蔓延至整个后背,一点一点的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没有看出那个还有些稚气的小女巫在阳光下和寻常的小巫师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看到了她是一个善于谋划的人,她是一个在尽心利用可以利用的所有人的人,她是一个会隐瞒自己所知情报的人。 她就像是…… 邓布利多教授的另一面。 第25章 霍格莫德 第25章 霍格莫德 “罗恩,赫敏在哪里,她怎么还没有到,”哈利在门厅里等候着他的好朋友,即使他自己没有签名的表格,但是他不想看到自己的朋友错过了霍格莫德“她可不是一个会迟到的人。” “哦,是的,她不是一个会迟到的人,但是她显然是一个不在意其他人宠物的人,”罗恩忍不住的抱怨着“不论是斑斑还是拉文德的宠物似乎都没办法激起她的同情。” 哈利咧开嘴尽可能的笑的真实一些,他看向门廊的尽头,他很快就看到了——一团黑色的烟雾从上面掉了下来? 烟雾消散之后显现出来的是阿斯特拉和赫敏的身影。 “快走吧,赫敏,”阿斯特拉拉着赫敏的手腕向门厅跑去“我们好像是要迟到了。” 赫敏气喘吁吁的和阿斯特拉跑到了罗恩和哈利身边“哦,天哪,阿斯特拉,你,真的,跑得好快。” “实际上我已经放慢速度了,我亲爱的赫敏,你缓上几分钟就能好,”阿斯特拉翻找着自己的口袋,她拿出了一张申请表“你们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三只小狮子的视线都忍不住的看向了那一张申请表。 呃,阿斯特拉是找谁签的字? 阿斯特拉看到他们的表情后立刻就读到了他们在想些什么,她十分大方的把申请表上的内容展示给他们看。 “本人,西弗勒斯·斯内普,阿斯特拉·怀特的监护人,特此允许她周末去霍格莫德。” 哦!梅林的魔法签名羽毛笔呀! 罗恩震惊的张开了嘴,赫敏瞪大了眼睛。 他们还以为签字的会是索德小姐! “哈利,”阿斯特拉嘴角的笑容并未消失,她看着明显是十分沮丧的小男孩,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些笃定“你肯定能去霍格莫德玩的,相信我。” 哈利感觉自己喝了一大口加强版的生骨灵。 现在他真的成为了三年级唯一一个没办法去霍格莫德的学生了。 他抬起头看着阿斯特拉那双平静的眼睛,那双和邓布利多教授很像很像的眼睛,他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真的有被安慰道,阿斯特拉可不会骗他“我相信你,阿斯特拉,谢谢。” “待会儿见,朋友们,”阿斯特拉收回纸条向他们招了招手“我先走了,还有人在等我。” 阿斯特拉把申请表递给了费尔奇之后,她在对方十分震惊的表情下快步的向校外走去。 在不远处站着一位有些消瘦的成年巫师,他黑色的披肩长发遮住了他的部分侧脸,他穿着一身十分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环抱着手臂等在门廊处,有些不自然的微抿着嘴唇。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笑着呼唤着男巫的名字,她的嘴角是克制不住的笑容“你是在紧张吗?” 「还是说,你更喜欢和索德小姐约会?」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伸出手用指腹捏了捏她的脸颊两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你从阿兹卡班回来之后你就告诉我你再也不想喝增龄剂了。” 我有吗? 阿斯特拉歪了歪头回忆了一下,她好像确实是随口抱怨了一下,没想到西弗勒斯能记住。 “我估计我以后也不用再喝那个东西了,”阿斯特拉感受着西弗勒斯因为生气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无奈的拉下了他的手“那是我的选择,西弗勒斯,我想变成我应有的样子。” 她已经是三十一岁的人了,十四岁的年纪离她太过于久远了,她真的不想再去忍受这种频繁变化带来的落差感了。 “我们先去德维斯和班斯好吗?”阿斯特拉提议道,她早就想去这一家店看看了“他家出售许多许多的魔法用品。” 斯内普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手臂,就像是在舞会前陪伴着自己的舞伴入场“我们走吧。” 阿斯特拉用右手挽住了西弗勒斯的胳膊,他们在闲聊中走向了霍格莫德。 “德拉科?”阿斯特拉在店里十分意外的看向了那个有着铂金色头发的男孩“你怎么是一个人。” “阿斯特拉,斯内普先生,”德拉科和进到店里的两位大人打着招呼,他有些落寞的把玩着一个魔法扩音器“他们都去蜂蜜公爵抢糖果了,我可不喜欢那样拥挤的地方。” 看来是相处的并不愉快。 阿斯特拉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来当德拉科越来越反对所谓的纯血观念,他就越来越不想和那些斯莱特林同学相处。 “我其实真的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喜欢炼金术,”阿斯特拉看向了德拉科手边的两三个魔法物品,她转移着小男孩的注意力“你今年的圣诞礼物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些其他炼金术士的手稿,”德拉科飞速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他的眼睛亮亮的,充满着期盼和欢喜“会涉及到黑魔法也没有关系!” 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恢复了精神头后露出了一个笑容,她转身看着琳琅满目的魔法物品“我知道了,我会送你一些好东西的。” 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那么熟悉,他自己也是炼金术士,他那里肯定有一些好东西。 而且…… 邓布利多那里或许会有奇洛的手稿。 她总得给小矮星彼得指一个去处。 伏地魔在去年冬天的那次失败之后或许会重新回到他遇见奇洛的那个地方,因为只有那个地方才不会被阿不思找到,也只有那个地方不会被其他食死徒找到。 忽然,阿斯特拉被西弗勒斯拉住了。 “怎么了,”阿斯特拉抬起头环视着四周,最后她看向了西弗勒斯那双略带担忧的眼睛,她笑了笑“哦,不是关于我自己的事,我在想一些关于神秘人的事。” 斯内普低下头,凑到了阿斯特拉的耳边小声说道“阿斯特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是在和我约会。” 所以,你能不能认真一些,不要想关于其他人的事。 尤其是那样一个……十分扫兴的人。 第26章 郁金香 第26章 郁金香 “抱歉,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看着西弗勒斯有些不满的看着她,她忍不住的抬起手捏了捏他的两侧脸颊“我确实应该把注意力多分给那些值得我关注的人。” 斯内普瞄了一眼在角落里匆匆忙忙收回视线然后装自己不存在的德拉科,他的耳朵热的厉害。 他向后退了几步之后躲开了那只温热的手,学着德拉科的样子环视着四周的商品,最后他拿了一个魔法剃须刀去结账“你最好是!” 阿斯特拉看着落荒而逃的西弗勒斯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 她真的好喜欢他呀,好喜欢、好喜欢他。 “呃,阿斯特拉,”德拉科在斯内普先生走后凑到了阿斯特拉的身边,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和斯内普先生,你真的想好了吗?” 德拉科其实早在刚认识阿斯特拉的时候就知道了她要远比同龄人成熟,在这一年的相处里他也接受了阿斯特拉作为他长辈的身份。 这是因为在越来越多的相处之中他真的感知到了阿斯特拉的灵魂是一个温柔又有些破损的成年人。 换做其他的任何事情德拉科都不会信任感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这一次即使他用上了他的理性判断,他也绝对得不出其他的答案。 他当然也理解阿斯特拉肯定会选择一个思想成熟的人作为伴侣,他难以想象阿斯特拉会和那些十分幼稚的小孩谈恋爱。 如果阿斯特拉选择了斯内普先生作为伴侣,那真的在令人意外中不是那么的令人意外。 毕竟今年的情人节巧克力就是他代斯内普先生送给阿斯特拉的,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觉得自己有立场询问这件事。 换做是以前他的询问都是出自于好奇和八卦。 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在为阿斯特拉担心,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斯内普先生在年龄和身份上真的不太适合成为阿斯特拉的伴侣。 他作为家人没有立刻反对这件事,只不过是因为当事人是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他对他们都是知根知底。 阿斯特拉抬起头,看着这个从暑假开始在身高上彻底超过她的男孩,她看到了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担忧与不安。 他是在关心她。 作为她的教子、她的朋友、她的家人。 “是的,”阿斯特拉伸手为男孩整理了一下衣领,她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温柔“我早就想好了。” 德拉科看着阿斯特拉的神情,如果一定要形容,那种神情可以称之为幸福。 他转过头看向了斯内普先生,如果一定要形容,那种深情可以称之为紧张。 “我知道了,”德拉科用手指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他把它们梳的有些乱,正如他的心情,他向两个大人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学校见!” 他可不想在这里碍眼,斯内普先生拿着一个蓝色的魔法发绳等候好久了。 德拉科看着街道上的一个又一个店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蜂蜜公爵上面。 他想给阿斯特拉买一些礼物以表达祝福。 希望蜂蜜公爵能有一些合适的糖果,阿斯特拉从来都不喜欢太甜的东西,没有合适的东西他还是订一束鲜花吧,家里的花瓶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鲜花。 就这样,德拉科在第二天清晨捧着一束珍珠白色包装纸包裹的粉色和黄色的郁金香递给了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希望你和斯内普先生可以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也希望你的生活总是充满快乐,”德拉科背着他已经准备了许久许久的祝福,最后还是加上了那句他一直想说的话“还有,谢谢你,阿斯特拉,遇见你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可以想象,如果不是阿斯特拉,以他的性格和出身经历,他无法走上那条正确的道路,他也肯定没办法彻底的指出他父亲的错误。 他原定的未来肯定充满着痛苦。 阿斯特拉在短暂的不知所措之后接过了那一束花,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谢谢你的花和祝福,小龙,我真的很喜欢。” 德拉科见阿斯特拉收下了花束后松了一口气,他向阿斯特拉挥了挥手“那我先去找斯内普先生了,他不喜欢我在实战课上迟到,晚宴上见!” “晚宴上见,德拉科,”阿斯特拉挥手致意,她看着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能认识你也是我的幸运。” 阿斯特拉拿出魔杖往花束上施加了保鲜咒之后上了楼,一路走进了校长室。 “哦,上午好呀,阿斯特拉,万圣节快乐,”邓布利多有些匆忙的把桌子上的一个相片扣了过来,他有些慌乱的整理着桌子上的东西“你和西弗勒斯的约会怎么样?” “很好,西弗勒斯送了我一个不容易丢失在角落里的发绳,”阿斯特拉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脑后的蓝色丝绸发绳,她将视线落在了怀里的花束上“德拉科今天还送了我一束花,他对我和西弗勒斯表达了祝福,也对我表达了祝愿和感谢。” 邓布利多看着阿斯特拉嘴角克制不住的笑容露出了一个同样欣慰的笑,他为阿斯特拉、西弗勒斯还有德拉科感到开心。 斯莱特林远比他一直认为的还要美好。 “哦对了,阿不思,”阿斯特拉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请求“德拉科想要一些炼金术手稿作为圣诞礼物,我想要一些奇洛在1991年暑假的手稿,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根据他的记录找到神秘人现在藏在哪里。”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他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想过去找神秘人,他一直在希望神秘人晚点回来可以给哈利更多的成长时间,他也希望他能有更多的时间找到那些下落不明甚至是不一定被制造出来的魂器。 “我知道了,阿斯特拉,”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向了一旁的书架“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整理出来你要的东西的,它们肯定要比我藏起来的糖果要好找。” 阿斯特拉也露出了一个笑,她走向了一旁的一个金色的,十分精美的哥特式柜子,她阅读了几个上面标记好的字条。 那似乎是成百上千瓶记忆。 就这样,当邓布利多整理了一些炼金术手稿之后转身看到了在记忆展示柜前发呆的阿斯特拉。 “哦,”邓布利多看出了阿斯特拉似乎是在犹豫“阿斯特拉,你还好吗?” 阿斯特拉回望过去,她用魔杖取出了一些自己的记忆丢进了一旁的冥想盆里。 “我感觉您还是知道这件事情比较好。” 关于,前天晚上发生的事。 第27章 记忆 第27章 记忆 当邓布利多从冥想盆里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差。 那是沉重的、难受的、悔恨的。 他看着阿斯特拉的眼神有一些躲闪。 他知道了阿斯特拉知道了当年的那些事情。 他知道了阿斯特拉知道了他在当年选择了局势而不是公正。 他也知道,阿斯特拉知道如果让他回到了当年他依旧会那样做。 只不过内心早就腐朽的他可能真的没办法做到公正…… “当时迫使布莱克离开阿兹卡班的可能是我留给布莱克的照片,”阿斯特拉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值得庆幸的是她确实有一些可以用得上的记忆“他当时让我回来,他大喊着哈利有威胁,我当时以为那只是吸引我过去的手段。” 邓布利多抬起了头,然后低下头回避了对方的眼神,反复了几次之后他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认为这里面有隐情?” “如果说那张照片上有什么真正可疑的地方,我想,大概除了我自己以外只有那一只老鼠了,”阿斯特拉笑了笑,她倚坐在沙发的靠背上,手指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花束的包装纸“不出意外的话,那只活了十多年的老鼠斑斑是一个阿尼马格斯,就像是布莱克一样。” 邓布利多思索了一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辞。 最后。 他没有去怀疑阿斯特拉是怎么知道一些事情的。 他没有去指责阿斯特拉想要杀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做法是对是错。 他也没有去质疑阿斯特拉为什么没有抓住小天狼星这个明面上的通缉犯。 他只是十分平静的询问着“阿斯特拉,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 她在放弃杀死小天狼星·布莱克之后就开始思考要不要把当时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 显然,她还是把这件事情尽早说出来比较好。 因为只要卢平和布莱克都还活着,他们早晚会向邓布利多提起当时发生的事情,她在他们眼中可称不上是一个明面上的好人。 即使那个时候邓布利多不会因为她没有和他沟通而表达不满,但是那无疑会是他们之间的一道隔阂。 像他们这样的人,最是讨厌欺骗和隐瞒。 不过她确实没想到,在她提前坦白之后阿不思·邓布利多主动提出由她来当指挥官。 “我需要您在晚宴的时候确认所有的小巫师都参加了晚宴,我需要一些关于神秘人的重要记忆,”阿斯特拉十分快速的接过了指挥权,她简要的简述着自己的布置“至于那只老鼠,我昨天晚上已经抓住他了,等我确认好一些事情之后,我再决定怎么处理他和布莱克。” “还有,”阿斯特拉站直了身,看着用复杂眼神看向她的白魔王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尽可能的理解我吧。” 自此之后我一定会做出很多您无法理解的事情。 给我些宽容吧。 因为我已经对您很宽容了。 “遵命,军团长阁下,”邓布利多微笑着,十分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他走向了旁边的记忆展示柜“我想这一段记忆应该能帮上你,那是我和他的第一次会面。” 阿斯特拉把花束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她走到冥想盆前一头扎了下去。 她看到了一个敏感又孤僻的小男孩,他有着极高的自尊心。 她看到了一个有些心不在焉又不是特别温和的教授,他有着肉眼可见的烦心。 她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悲剧的起因——一场称不上是救赎还是伤害的初遇。 当阿斯特拉从冥想盆里抬起头之后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也是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小孩,阿不思,”阿斯特拉在邓布利多以为她被魔咒定住时开了口,她直视着对方带着忐忑的眼神十分温和的说道“我相信现在的你一定能做得更好,正如我相信我们最终一定能获胜一样。” 现在,她彻底的明白了伏地魔的性格底色。 她看到了伏地魔在他的强大、冷血、傲慢和不可一世下面隐藏着他的孤独、不安、敏感多疑和没有安全感。 她相信伏地魔会把1981年10月31日的失败归结为一种意外,那么他在1991年1月6日被打败之后他一定会认为自己可能真的打败不了哈利·波特了。 他一定会逃向他上一次躲藏的地方。 因为只有那里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不会被邓布利多以及其他人找到,也肯定不会被任何一个食死徒找到。 他可以在那里当一个幽魂,继续着他还算顺利的永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有必要继续她的计划吗? 在她的预设里伏地魔一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肯定还会有数不清的牺牲和悲剧。 阿斯特拉在犹豫中沉思着,她环抱着手臂看向了桌子上的花。 她摇了摇头,把刚才的犹豫都甩出了脑海。 伏地魔必须被彻底的消灭。 因为那是一个犯下了深重罪孽的人,那是一个毁掉了许多美好的人,那是一个危险又邪恶的人。 她不能把那样的一个人留给未来,留给明天。 永远都不要为了害怕牺牲而选择在危险身边沉睡,这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 如果可以的话她可以在1995年6月24号之前尽可能多的找到伏地魔隐藏在魔法世界各个角落的魂器,然后在1995年6月24号促使伏地魔‘杀死’作为魂器的哈利。 到时候或许就能把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救世主再一次打败了黑魔头,她作为阿斯特拉·怀特牺牲,彻底的以索德小姐的身份生活下去。 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 能够想象到的顺利很少会在未来真正降临。 这是她早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了的道理。 伏地魔或许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打败,因为他们可能真的没办法找齐那些可能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的魂器…… 等等。 阿斯特拉在邓布利多诧异的目光下重新走到了冥想盆边再次一头扎了下去。 她好像看到了一张被伏地魔钉在墙上的照片。 那是一个海边的岩洞。 那里就是在水边。 第28章 重逢 第28章 重逢 校长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邓布利多十分耐心的站在原地等候。 他知道,阿斯特拉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阿不思,”阿斯特拉凝视着涟漪滚滚的冥想盆,她的手有些用力的扶在了冥想盆的边沿“圣诞节假期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找魂器吧。” 你果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邓布利多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欣慰的笑容,他现在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肩上的重担轻了好多好多。 “哦~看来这是一场属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冒险,”邓布利多把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轻轻用袖子擦拭着“你还要看其他关于神秘人的记忆吗?” 阿斯特拉看了看有着成百上千瓶记忆的展示柜,轻轻摇了摇头“先不用了。” 伏地魔现在已有的六个魂器分别是已经被格林德沃解决了的复活石戒指、卢修斯手里的日记本、最难处理的哈利、孤儿院照片上的水边、贝拉特里克斯的古灵阁金库、近在眼边的霍格沃茨。 还有尚未被制作成魂器的纳吉尼。 “阿不思!”墙上的阿芒多·迪佩特的画像大声呼喊着邓布利多的名字,他高声大喊着他的发现“格林德沃!盖勒特·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皱起了眉头,阿斯特拉也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又来了? “盖尔……”邓布利多轻声呼唤了一声,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名字“你为什么会来?” “他走到校长室的门口了!”阿芒多惊恐的大叫着,他经历过那个被格林德沃统治的黑暗年代“我们是不是应该让小巫师们躲起来!”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挥动魔杖隔空打开了校长办公室“不,不用,他最是珍惜魔法世界现存的这些巫师,他绝不会对小巫师们动手。” 他走向了办公室的门口,手里拿着魔杖戒备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当他真的看到来人的时候,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罗森·戴尔。 “上午好,校长,”格林德沃十分轻松的打着招呼,他看着邓布利多的警惕后立刻明白自己暴露了,他索性直接看向了一旁环抱着手臂的阿斯特拉“我想和那个女巫谈一谈,我找她有事。” 阿斯特拉闭上眼睛后翻了个白眼,她看向对方的眼神真的称不上是友善。 「格林德沃,你确实是在找事」 “你为什么要找阿斯特拉?”邓布利多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他站在了阿斯特拉与格林德沃中间“为什么,格林德沃,你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我们之间没什么交集? 格林德沃笑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那红发变成了银白的颜色,他也变的苍老了许多许多,但是岁月的侵蚀依旧无法抵挡他的张扬和锋利。 他们之间的交集多的他都不想数。 纽蒙迦德、复活石戒指、三个礼物、一个不允许他在霍格沃茨施咒的诅咒、他当着小巫师的面戳穿了她蛇佬腔的身份、他们达成了合作、他帮她通过了关于那份监护人的申请…… “她在暑假的时候和一个小子来过我的甜品店,”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他这可不是在说谎,他又没强调那个暑假是在今年还是去年“我也以罗森·戴尔的身份向索德小姐询问过一些事情。” “盖勒特,”邓布利多还算亲切的称呼着他曾经的爱人、他曾经的敌人,他是那么的清楚对方是在逃避他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找阿斯特拉。” 格林德沃笑了,他一步一步的向邓布利多走近,当他距离邓布利多只有一步之遥,而那支老魔杖再次指向他的时候他才停下了脚步。 “因为我真的找她有事,”格林德沃肆意的笑着,当他感受到他的阿尔戳在他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的时候,他笑得更开心了“不舍得念咒语吗,阿尔?” 他们的重逢,远比他想象的要和平。 邓布利多感觉自己手里的老魔杖有些诡异的发烫,他不能放下魔杖,但是他又无法动手,他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让僵持不断地持续下去是他唯一能采取的逃避。 “咳咳,”阿斯特拉十分刻意的轻咳两声,她从邓布利多的身后走了出来,她现在理解德拉科的不自在了,她伸手拉下了邓布利多的手腕“打扰一下,先知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先知先生? 邓布利多转头看向了阿斯特拉,再看了一眼明显是对这个称谓十分满意的格林德沃,他立刻就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占据他全部思想的话题“你看到了新的预言?” “是很重要的预言,”格林德沃点了点头,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回望着他又再次因不自在移开视线的邓布利多“所以我才有事要找这位……先知小姐。” 阿斯特拉是先知? 邓布利多带着一些诧异的目光看向了阿斯特拉,他为这个好消息感到真挚的欣喜。 “我不是先知,”阿斯特拉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可没办法作假“我对未来的一些了解只是基于一个十分特殊的咒语。” 格林德沃咧开了嘴角笑了笑,他对这个咒语可是了解得很“就是那个会把一个人弄瞎好长时间的咒语?” 阿斯特拉为此,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是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感谢你让我回想起了那个咒语的危险性,麻烦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你会知道的,”格林德沃带着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似乎是完全不想让阿斯特拉那么早的知道答案“我倒是可以告诉你那个人不是我和阿尔。” 谁会在意那个人是不是你! 阿不思又怎么会知道那个咒语! 阿斯特拉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看来她下个假期得把家里关于那七个咒语的教案处理一下了。 那个人肯定是在西弗勒斯和德拉科之间二选一! 阿斯特拉转身抱起了德拉科送她的花,然后她拿出了那个狐狸项链向格林德沃伸出了手“请吧,先知先生。” 格林德沃看向了邓布利多,当他看着对方点了点头之后才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 随着眼前画面的恍惚,他来到了一间还算是温馨的办公室。 他的视线一瞬间就被墙上的挂画吸引了。 阿利安娜? 第29章 危险 “那是安娜,”阿斯特拉向格林德沃介绍着画像里的女孩,她轻轻把花放在了桌子上“我在另一个世界的姐姐,我们的外祖母是堂姐妹。” “她长得很像阿尔的妹妹,”格林德沃移开了视线,他其实并不想回忆起那段称得上是痛苦的往事“他有和你提起过当年的事吗?” 阿斯特拉有些意外的看着情绪有些复杂的格林德沃,她可不觉得这样一个性格偏执的疯子会生出逃避这种几乎是不可能在他身上看到的情绪。 “他只告诉过我阿利安娜这个名字,还有就是除了阿利安娜的头发和我的姐姐不一样以外,她们的命运和长相一模一样,”阿斯特拉回忆着1991年的圣诞节,她的真实想法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说出了口“他在同一天送了我一双羊毛袜,我想这也是我对他比较宽容的原因。” 他们这样的人总是会渴望拥有更多的家人。 格林德沃沉默了许久之后声音有些艰涩的张开了口“谢谢。” 为什么要感谢我? 阿斯特拉在疑惑中适当的保持了沉默,给足了格林德沃缓和自己的情绪的时间。 良久之后。 格林德沃抬起了头,恢复了平日里的张扬。 他环抱着手臂,露出了一个略带挑衅的笑“我把那枚复活石戒指藏起来了。” 阿斯特拉笑了, 被气的。 “盖勒特·格林德沃,”她的语气是十分少见的冰冷,充满着十分压抑的阴沉怒意“在我把你当成一个不可理喻又不自量力的疯子处死之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什么预言,让你违背了与我互帮互助绝不给对方添乱的约定? 是什么预言,让你有胆量阻止我的计划? 你以为你是谁? 格林德沃看向了远处的女巫,直视着那双诡异又危险的金色竖瞳。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我看到了你在1995年6月24日成功击败了那个所谓的伏地魔,”格林德沃的语气满是嘲讽,他为那样没品的小子嗤之以鼻,但是他无法否认他确实是想利用那个十分没品的小鬼“所以我才来这里阻止你!” 十几分钟前不就是她想清楚最后一个魂器可能是在岩洞时的那一会儿吗? 那些存在为什么让他知晓那样的预言,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给你三分钟,格林德沃,”阿斯特拉摩挲着她食指的戒指,她的金色竖瞳闪耀着,不管是魔杖还是利剑她现在都顺手的很“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会立刻送你去见梅林。” 当时附加在那支苹果木魔杖上的言灵可是让我付出了不少的代价,现在身处于霍格沃茨的你只是一个无法使用任何魔法的老人,到底是什么促使你来我这里发这种疯? “因为魔法世界现在需要这样的威胁!我们必须重新戒备起来!”格林德沃站了起来,他举起手臂就像是重现五十多年前的旧演讲“现在的麻瓜们远比五十年前还要强大!我这一年里重新认识了他们,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发现魔法世界,发现我们!到时候所谓的首相没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合上所有人的耳朵,蒙上所有人的眼睛!我们将面临的是远比伏地魔还要大的威胁!只有我们强大起来我们才能有走上谈判桌的资格,只有那样我们才不会成为随便让他们宰割的资源!” “你凭什么?假定他们在未来会对我们抱有善意和公平,”格林德沃高昂着下巴,高傲的、就像是最无畏的凡人,胆敢直视来自于旧时代的未知神明“你凭什么?为我们决定命运?” 阿斯特拉凝视着对方眼中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 那是独属于人类灵魂深处的悲歌与决心。 她沉默着,思量着格林德沃所说的对与错。 她也学过魔法史,她也在拜访格林德沃之前看过他当年的演讲词。 她明白盖勒特·格林德沃想要统治巫师世界的想法是出于极端的理想主义、是出于他对权力和统治的渴望、是出于他对死亡圣器的追求。 更是出自于对魔法世界的保护。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认定了格林德沃还算是可以合作的一方势力。 阿斯特拉慢慢合上了眼,在黑暗中她重新审视着她自己,一个来自于古老冷兵器时代的军团长。 她真的会比处于现世的前任革命家更能把控这个时代的走向吗? 她不清楚,或者是说她不想承认。 毕竟,她自己就是代表着人类征讨了那些非人族群的军团长不是吗? 那些麻瓜看他们巫师,和曾经的她看那些非人族群,真的有区别吗? 阿斯特拉看向了安娜的画像。 她感觉她回到了发现伏地魔寄居在奇洛后脑勺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她已经为了自己对危险的视而不见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早就不再奢求‘狼人’的怜悯,她也早就不再奢求‘狼人’不会忽然降临,她也早就决定她绝对不会再把决策命运的主动权交到‘狼人’手里。 阿斯特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重新睁开眼,看向了天边难得放晴得蓝天。 她感觉她又回到了和西弗勒斯在禁林探讨生死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她就说过——but only with a sword in my hand can I have mercy. ——可是只有紧握手中长剑的时候我才有怜悯的权利。 当然,那还包括着被‘怜悯’的权利。 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她将那枚衔尾蛇戒指放在唇边落下了一个吻。 …… 啊,西弗勒斯,我好像变成了和阿不思一样的人,明明我并不赞同他全部的行为和安排。我们把一切都计划好,执着又傲慢的安排着每一个人的命运。 ——你们不一样。你做得很好。 我做的很好? ——是的,你做的很好。 …… “你彻底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盖勒特·格林德沃,”阿斯特拉的眼睛重新变回了蓝色,她翻了个白眼,不去看对方计划得逞的坏笑“真不理解你这种用苹果木魔杖的人。” 你这种,有着崇高理想和追求的人。 在所有人都沉睡的时候,大声去叫醒那些有可能清醒过来的人。 第30章 迟到的信 “你接受的比我想象的要快,阿斯特拉·索德·怀特,”格林德沃十分准确的念出了阿斯特拉的全名,他的话语里依旧留存着某种隐秘的试探“看来神明让你来到这个世界确实是为了让你完成更伟大的使命。” “不要想着蛊惑我,格林德沃,”阿斯特拉的语气里充满着不屑和抗拒“我从未想过完成什么更伟大的使命,我对你的计划也只是部分同意。” 格林德沃低下了头,掩饰住眼里的意外,在思索片刻之后他回望了过去,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吗?” 真是意外。 阿斯特拉哼笑了一声,今天真不愧是万圣节,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都提出要配合她的行动。 这里面存了多少的真心? 她也说不清。 起码她知道面前这一位肯定是藏了不少的假意。 “或许你应该直接告诉我你会做些什么,”阿斯特拉嗅了嗅气味,然后挥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拿出了一本魔法史翻到了格林德沃那一章“在我同意之后掌控魔法部,在神秘人回归后促使所有人做好备战准备?” “还是说,在我拒绝之后把你口袋里的复活石戒指交给我蒙混过关,”阿斯特拉把魔法史画着死亡圣器记号的那一页展示给他看“然后,重振格林德沃之名?” 格林德沃笑了,那是一个肆意的、骄傲的、不可一世的轻笑。 没有任何的声音,那只是一个挑眉,还有一个勾起的嘴角。 就好像是在嘲笑对方的年龄尚轻。 “不,”格林德沃否定着阿斯特拉,即使只是否定对方部分的猜测也足够让他欣喜“魔法世界应该警惕的是我,而不是有着怎样姓名的我。” 这近五十年来我会自囚于高塔是我自己的选择。 是我在确认自己无法战胜阿尔之后选择让阿尔持有正义,平复魔法世界的动荡不宁。 岁月和纽蒙迦德从未磨灭我的灵魂与野心。 我的灵魂与野心也绝不会在我清醒时将息。 我依旧有经验、有能力给魔法世界带来威胁。 我一直都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或者是说,我才是危险本身。 那个把自己的灵魂撕成碎片的没品小鬼在我的面前算得上是个什么东西? 即使不用格林德沃之名,我依旧可以成为魔法世界的浓重阴影。 “平心而论,”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她组织好了自己的措辞“作为一个不是那么正派的人,你确实比神秘人有格调的多。” “比起阿尔,你也不是那么的正派,他绝不会认同我刚才的说辞,”格林德沃动作优雅的伸出了手,他将手心朝上,邀请着阿斯特拉与他握手定约“我会掌管魔法部,让整个巫师界做好戒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阿斯特拉走上前握住了格林德沃的手“我会在恰当的时机把霍格沃茨的学生培养成一支军队,如果你失控了我一定会杀了你,不要以为你能逃脱我的箭羽。” “不过……”阿斯特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你要不要给阿不思留一封信,我感觉他并不是那么想见你。” “哼!”格林德沃使劲甩开了阿斯特拉的手,他毫不犹豫的戳穿阿斯特拉这么做的目的“你真是一点都不吝啬于在我和阿尔的事情上耗费苦心!” 阿斯特拉嘴角的笑容未熄,她走到书桌前准备好信纸和羽毛笔“因为前年的时候阿不思总是致力于维系我和西弗勒斯的关系,这么多年来他也没少在西弗勒斯身上费心。” 一个灵魂从黑色变成灰色,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么做是为了大局,这么做也是为了阿不思。 “他对你依旧有感情,”阿斯特拉十分笃定的说道,她甚至是十分贴心的为格林德沃准备好信件作废后可以扔纸团的纸篓“我们这样性格的人,从不会对不在意的人体现心软二字。” 阿不思一直宣扬爱的力量。 但是他自己在许多的时候真的冷血到她十分排斥。 所以就让他那腐朽又冰冷的灵魂多一些鲜活和温度吧。 “请吧,伟大的黑魔头先生,”阿斯特拉向格林德沃做出了一个延请的动作“我去把我的猫头鹰叫到这里。” 格林德沃在阿斯特拉走后,慢慢的走向了桌案。 他沉思许久之后,十分流畅又谨慎的动笔。 亲爱的阿尔, 我从不为我的所作所为后悔。 不要期许我说出违心的谎言,即使那是你的期许。 至于过去的那些牺牲,我认为那是未来光明注定会映射到当世的阴影,时间一定会证实我的所作所为具有绝对的前瞻性。 如今我依旧想要推动魔法界走向一个全新的纪元,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使用暴力和杀戮,我也不再是为了我的野心,因为我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防守将替代攻击。 我也从未对你失望,阿尔。 我只是埋怨过你,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刻,你背叛了我们共同树立的梦想。你忘了我们最初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你的软弱最终让我们从密不可分走向了对立。 当然,我想你肯定也埋怨过我,你认为我拿我们共同的梦想当成了自己道德沦丧和犯下暴行的借口。你认为你最初是为了家人和其他人不再经历麻瓜带来的悲痛,而我在我们的理想里加入了我自己的野心。 但我也为你付出过真心,阿尔。 我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与我的梦想共鸣,也只有你能和我的灵魂共鸣。我对你的情谊不曾作假,不论是最初炽热纯粹的爱意,还是后来的埋怨与伤心。我现在依旧期许我的未来有你,不论我们身处怎样的立场。 在未来的岁月里你可以恨我,你也可以爱我,但是请你不要无视我。我相信未来的岁月里你也没办法无视我,我绝对不会再把自己关在纽蒙迦德,消失在你的视野里。 还有,好好去看看世界吧,阿尔。 现在的魔法世界远比五十年前还要闭塞,麻瓜们远比五十年前更危险。保密法以前是为了保护他们,但是早晚有一天保密法会成为保护魔法世界里大部分人的羽翼。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不要期许那个时候作为强者的他们会对我们这样的资源报以善意! 至于我有没有过一丝半点的不忍心? 我怎么会拥有那种可以被称之为软弱的东西。这个世界总是需要你这样的人去温暖,也总需要我这种冷血的人去引领。我也不觉得我有罪,那些骂名我也无所谓,我的所作所为注定要重于我做出无用的忏悔。 不要忘了,我是一名先知,阿尔,我一直都是。 我能看得到未来,但我已经不再属于未来,未来注定将交到新一代巫师的手里。那个时候巫师界能不能具备抵抗的力量,该是我和我这样的人应该去践行的使命。 还有,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可以做得比现在更好,但是我依旧会选择在那个玫瑰盛开的夏天与你相遇。 你的,盖尔。 对了,那个阿斯特拉已经威胁过我了,如果我失控了她一定会杀了我。该死的,她这个非人的存在真的有那个能力,真是让人不爽极了! 第31章 嘘—— “阿不思。阿不思?阿不思!” 阿斯特拉呼喊着在傻笑和落寞中来回切换的邓布利多,她忽然喊出了另外一个名字“格林德沃!” 一瞬间,邓布利多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一旁满脸惊讶的米勒娃,一脸嫌弃的西弗勒斯还有略带担忧的阿斯特拉。 晚宴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礼堂 “抱歉,”邓布利多藏在白色胡子后面的脸明显有些泛红,他现在真的像是一个在初恋面前患得患失的青年人“我只是在想那一封迟到了许久的信。” 阿斯特拉看着邓布利多的笑容在一瞬间的怔愣后停滞了下来,她再次嗅到了苦涩。 她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慢慢的走上前,十分温柔的拥抱了这个满是伤痕的灵魂。 “哦,阿斯特拉,”邓布利多拥抱住了阿斯特拉,他的半月形眼镜歪歪扭扭的滑下了鼻梁,同时掉落的还有他的泪水“谢谢你。” 即使我和盖尔已经有一个世纪鲜少交集,但是他还是那个盖勒特·格林德沃。 我还是了解他的。 他给我的信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答案,我相信肯定是你在此之前向他提问了一个又一个问题。 那些问题我都很在意,那些问题都是我想问却问不出口的问题。 谢谢你。 “不要哭太久,阿不思,”阿斯特拉轻轻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肩膀,她适当的提醒着“我们还得去找小狼和臭狗呢。” 哦,是的。 邓布利多有些慌张的结束了那个拥抱,他用自己的紫色星星长袍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抱歉,阿斯特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 或许,是因为那些情绪挤压了太久太久以至于早就把苦涩和泪水酿造成酒了。 “邓布利多教授!”珀西从礼堂的大门跑了进来,他大喊着“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画像被袭击了!” 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视线相触。 来了。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十分平静的点了点头,他看着走到他身边气喘吁吁站好的珀西“谢谢你,珀西,你做得很好,带我们去看看吧,我已经一百多年没去格兰芬多休息室了,我或许真的会迷路。” 珀西兴高采烈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麦格教授悄悄走到邓布利多的身边小声问道“你真的还好吗,阿不思?” “不能再好了,米勒娃,”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眨了眨眼补充道“虽然大概是几十年里最好的一天。”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斯内普看着走在他和阿斯特拉前面的邓布利多,他弯下腰凑到阿斯特拉耳边,极为小声的问道“他的状态真的对吗?” “不算太好。”阿斯特拉肯定着西弗勒斯的困惑。 她的视线同样看向了那个看上去心情愉悦而不是痛苦难受的老人“他现在是装的,今晚我还得和他聊一聊。” 斯内普抿了抿唇,他皱着眉,神态里写着不满“阿斯特拉,你是想在明天困到冬眠吗?” 周五你熬夜是因为布莱克那只臭狗和卢平那个狼人气的睡不着!周六你熬夜是因为初次公开约会兴奋到睡不着找我聊天!今天你又要在大半夜去安慰邓布利多这个和初恋分手了一百多年的人?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岌岌可危的睡眠? “明天占卜课我可以请假,”阿斯特拉用手指轻轻蹭了蹭西弗勒斯的手心“但是我明天上午还有课的黑巫师先生还是不要在今晚熬夜了,我能处理好这一切的。” 斯内普红着耳朵躲开了阿斯特拉的手,他环视了一圈,最后把自己的袖子塞进了阿斯特拉的手里“不,我可以喝药剂。” 我想和你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好吧,好吧,我的黑巫师先生,”阿斯特拉笑着应许,她看着拥挤的人群停下了脚步“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上课。” 作为藏在你衣袖里的小蛇。 “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喊了一声,他指了指胖夫人的肖像画“能帮我检查一下现场吗?这里真是一团糟。” “好的,”阿斯特拉看着并不是太想让步的人群,化作了黑烟飞到了胖夫人的肖像画前“稍等一下。” 现在地上是各种各样被撕成许多碎片的画布,划痕确实是属于大型犬的爪痕,她用食指在地面上轻轻沾了一下,那是一撮并不明显的黑色狗毛。 她把耳朵贴在画像上面捂住另一只耳朵静静地聆听着。 “里面没有人,”阿斯特拉的耳朵离开了画像,她的手摸向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边框“也没有被强行打开的痕迹。” 小天狼星·布莱克确实是选择了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的斑斑而不是更加容易杀死的哈利。 不过这确实也能证明这里面有着未知的隐情。 「阿不思,集结所有小巫师到礼堂吧,让级长核实人数,再安排教授巡察城堡,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完成一次‘有黑暗势力潜入霍格沃茨’的演习」 这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 原先她在远征结束之后也为军团筹划过这样的演习。 当然,她好歹是把时间定在了白天。 一些像是吸血鬼一样的族群总是会选在半夜。 “所有学生和教授都返回礼堂!”邓布利多没有犹豫的下达了命令,他的扩音咒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级长核实好小巫师们的人数告知你们学院的院长,一定要落实到每一个人!” 就这样,十分钟不到,刚在礼堂参加完晚宴的小巫师和教授们再次返回了礼堂。 窃窃私语声,远比他们能想象的更清晰。 那是因为他们都在探讨着几乎是同样的话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莱姆斯,”邓布利多喊住了明显有些恍惚的卢平,他的视线绕过半月形眼镜时带了一些少见的审视“你有什么发现吗?” 卢平抬起头,他刚想开口的时候看到了邓布利多教授身后半步的阿斯特拉。 金色眼睛的小女巫,十分隐秘的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没有,校长。” 卢平抿了抿唇,他的声音在视线躲闪中颤抖。 “我,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隐瞒。 但是,他没有想到小天狼星甚至没有成功进入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第32章 热巧克力 “我和教授们会在今晚对霍格沃茨展开全面搜查,”邓布利多向所有人讲述着现在他们需要需要做什么事情“为了大家的安全,恐怕你们今晚只能在礼堂过夜了,我希望级长们可以看守好礼堂的大门,男女学生会主席可以负责管理。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请让幽灵或画像传递消息。” 邓布利多看了看礼堂的桌椅和茫然的小巫师。 他挥动魔杖把长长的桌子压缩到两边的墙上,然后再轻轻一挥,用变形咒变出了几百个舒适的紫色睡袋。 邓布利多推开了礼堂的门,然后他向小巫师们挥了挥手“晚安,祝你们好梦。” 哼! 德拉科对于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他捏着手里的那罐热巧克力险些拿出自己的魔杖发动攻击。 阿斯特拉又不见了! 准确来说是在塞给他一罐热巧克力,告诉他要听从指挥她待会儿回来之后又不见了! 她为什么又承担起了不该是学生承担的工作? 她又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德拉科怒气冲冲的把罐子塞进口袋里,然后抓起了两个睡袋,把它们一直拖到了角落里,总之他的发色足够耀眼,他也不担心阿斯特拉待会儿找不到他。 只是,好像不止是他一个人到角落里躲清净。 那是一个有着金色卷发和长长睫毛的小女孩,她似乎是一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有一点点的眼熟。 小女孩十分乖巧的整理着自己的睡袋,她看到德拉科之后站起身十分有礼貌的优雅点头致意“你好,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在脑海里寻找着这个小女孩的记忆,他的语气同样礼貌又得体“晚上好,格林格拉斯小姐。”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出身于纯血二十八圣族,好像是因为家族诅咒的原因身体不太好。 “你的姐姐不在你身边?”德拉科环视着四周,他没有看到达芙妮和潘西的身影,或许她们是去打探消息了吧。 “哦,达芙妮,她,”阿斯托利亚低下了头,她的脸色有一些窘迫“她大概是还没来找我吧。” 姐姐大概会先去找帕金森小姐吧,她们下午刚因为这件事情争论过。 但是她是真的看不惯姐姐去给潘西·帕金森当跟班,她们明明都是出身纯血的巫师,谁又比谁的分量要轻? 德拉科看着忽然变得有些气鼓鼓的小女孩撇了撇嘴,他把两个睡袋放在了小女孩的边上,从口袋里拿出了那罐热巧克力“那你喝热巧克力吗?” 阿斯托利亚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是真的很想尝一尝值得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随身携带的饮品。 而且现在的她也确实需要一杯可以缓解紧张的热巧克力。 “这是阿斯特拉给我的,大概是霍格沃茨厨房里做的,”德拉科解释着,这个小孩的眼神简直不要太好猜,他挥动魔杖用兜里的卡片变出了两个杯子和一张小矮桌“她又把我当小孩了!” 但是我都已经比她长得还高了! “阿斯特拉?”阿斯托利亚将重点放在了这个名字上,姐姐在家里可没少提起她“是在预言家日报里提起的那个姐姐吗?” 而且去年的时候爸爸妈妈和姐姐也提起过她,他们惊叹于马尔福家族居然会给自己的孩子找一个几乎同龄的混血女巫当教母。 “是的,她是我的教母,”德拉科露出了一个十分自豪的笑容,他把杯子放在矮桌上之后坐在了睡袋上“她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原来她真的是你的教母,”阿斯托利亚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拢了拢巫师袍,十分乖巧的坐在了睡袋上,她对那个姐姐是真的很好奇“她比马尔福家主还厉害吗?” 原先的一些宴会上她也见过马尔福的家主,他几乎是所有人的中心。 “当然,”德拉科毫不犹豫的回答着,他的眼中带着强烈的笃定和信念“她远比我父亲还厉害。” 就比如说他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学习的守护神咒,斯内普先生惊讶于他进度迅速时还特意告诉他——阿斯特拉买到魔杖的第一个咒语就是一个成功的守护神咒。 而那只是阿斯特拉无限光亮里十分不起眼的一个小亮片。 “大家都快点钻进睡袋!”德拉科听到了远处的那个韦斯莱在大喊着“不许说话了!快点儿!还有十分钟就熄灯!” 伊比尔亚氏。 德拉科在心里使劲的骂了一句,把热巧克力平分进了两个杯子,飞速的喝了自己那杯之后往矮桌上清空着自己手上和兜里的东西,他有些不满的说道“好吧,我先睡了,阿斯特拉让我听从指挥。” 嘻~ 阿斯托利亚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她脸上显露出一对小酒窝,她是第一次觉得格林格拉斯和马尔福没什么差别。 她的想法果然没有错,他们谁也不比谁的分量要轻! “谢谢你,马尔福先生!”阿斯托利亚拿起了自己那一杯热巧克力喝了一口“也谢谢你的热巧克力!” “不许笑我!”德拉科有些郁闷的隔了一个睡袋的空位转身躺下。 但是他还是转过身嘱咐着“对了,阿斯特拉回来的时候可不要被她吓到,她晚上行动的时候可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个人怎么在晚上行动的时候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呢? 这也算是阿斯特拉厉害的一个特点吗? 而且姐姐在家里不是说阿斯特拉是马尔福的跟班吗? 为什么马尔福先生会对她的评价那么高…… 阿斯托利亚在睡袋里闭上了眼睛,她的思绪不断发散着,直到她的思绪被身旁那个睡袋窸窸窣窣的小动静打断。 她瞪大着眼睛看向了旁边那个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姐姐,猛地坐了起来“呀啊!” 这个姐姐走路的时候真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抱歉,是我不小心踩到你了,”阿斯特拉向周围不满的动静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她向他们附近布下了隔音咒,她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对不起,我以为你也睡着了。” 因为你刚才的呼吸真的很慢很轻,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人。 即使现在收到惊吓你的呼吸也是比一般人要弱。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第33章 童话 “哦,阿斯特拉,”德拉科迷迷糊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小声问道“你回来的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早。” 阿斯特拉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自己的睡袋里,语气平静的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事情都办完了。” 准确来说是所有教授都没有搜寻到布莱克的踪影,邓布利多婉拒了她的谈心邀请,似乎是习惯了自己消化所有的情绪。 “晚安,阿斯特拉,”德拉科嗯了一声之后翻了个身“你也晚安,阿斯托利亚。” 嗯? 这个名字? 阿斯特拉用手肘把自己的上半身支起来,她看向了自己左边满眼好奇和兴奋的小女孩“你好呀,小星星阿斯托利亚~” “你好,小星星阿斯特拉,”阿斯托利亚微微红着脸,她有些紧张的和对方打着招呼“你的名字也是来自于希腊神话吗?” 爸爸妈妈说过,阿斯托利亚Astoria这个名字源自于希腊神话的星夜女神阿斯忒瑞亚Asteria,那位女神司掌着人们的预言梦。 在此之前她还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和她有着相似的名字。 “哦,不是的,”阿斯特拉满是缅怀的笑了,就像是在追忆曾经的岁月“这样吧,我把它当成睡前故事讲给你听好吗?” 这个姐姐好像也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好,”阿斯托利亚甜甜的笑了一下,她在睡袋里侧躺着“我听完就睡。” 阿斯特拉伸出手,在小女孩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就像是曾经的她和安娜。 “嗯……,在另一个世界的很久很久以前,自然环境恶劣到不适合人类生存,所以那个时候的人们就像是蝼蚁一样生活在魔法生物的阴影下,他们几乎是被当做食物圈养在噩梦里。 就在那个绝望的时代,马凯拉降生了,她在童年时目睹了亲人和朋友被那些魔法生物残忍杀害,那在她心中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等到她有力气举起利剑的时候,马凯拉勇敢地站了出来,号召着人们去建立他们的族群和尊严,为了生存而战,为了未来而战。 在她的带领下,一支反抗军迅速集结起来,经过无数次与魔法生物之间的浴血奋战,马凯拉在一处平原夺到了大片的土地,她建立了马凯拉帝国,也就是剑之国度。 再后来,神明瞥视人间时注意到了她,马凯拉立刻被选为了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她也获得了启示,那是七个咒语,可以帮助人类抵御严酷的自然环境,大地变得生机勃勃。 只是在七年之后,马凯拉发现自己的人性逐渐消失,原来代言人的代价并没有明码标价,神明是想让马凯拉也成为神明,把她的意志融入神性,以维持神明的永存。 马凯拉为此而痛苦,她爱世人,爱人间,但是她只想以人类的身份爱世人,爱人间,所以在月光的见证下,她拿起了那把一直陪伴她的长剑,在月光下长眠,她的力量逸散,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马凯拉真的好帅气,”阿斯托利亚迷迷糊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要是也能成为像她一样的人就好了。” 阿斯特拉伸手抚顺着小女孩的头发“你不必成为任何人,你只用成为你自己。” 是吗? 阿斯托利亚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在困意里她闭上了眼睛“我只是,很钦佩她,她能做成她想做的任何一件事……” 不论是反抗那些黑魔法生物,还是建立帝国。 甚至是选择自己作为人类而死,而不是作为神明而活。 “不是的,亲爱的小星星,”阿斯特拉轻声否定着,就像是安娜否定着她的曾经“相传马凯拉……” 阿斯特拉的手摸向了她心口处一直静静听着的黑王蛇,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相传马凯拉有一位名叫奥斯亚的爱人,她在长眠之前做好了许多的准备,但是奥斯亚还是在马凯拉死后拿起了同一把剑,在黎明下长眠,他的泪水与鲜血,变成了红色的玫瑰,那是马凯拉……」 “嘶!”阿斯特拉小声痛呼了一声。 斯内普这才松开了自己的嘴,他十分满意的看了一眼阿斯特拉脖子上的蛇牙咬痕。 就该让她长些教训,前天晚上那本罗密欧与朱丽叶也就算了,怎么今天给小孩子讲睡前故事都要给他洗脑一回。 而且她说她在人多的地方会睡不着他居然还信了,他真的应该更加好心的给她灌一些生死水,省的她有多余的精力给小孩子讲故事! “我错了,我错了,” 阿斯特拉十分积极的认了错,她平躺之后闭上了眼睛“我立刻就睡。” 这还差不多。 斯内普钻出睡袋的边沿,总之德拉科也知道他是非法阿尼马格斯,他也不用担心会暴露什么事情。 就这样,世界静悄悄的就像是陷入了沉睡。 阿斯特拉在许久之后悄悄的睁开了眼,她看向了身边精通魔药的黑巫师先生。 对不起,西弗勒斯。 ?σπpia——读作奥斯普里亚。 那是奥斯亚的全称,被世人解释为草药的意思。 只是我刚才所说的不是传说中的结局,我只是不想去赌。 尤其是不想让你用性命去赌。 因为我害怕,金色的火焰不会在你身上燃起。 真是可笑。 我明明那么的害怕一个人被留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我居然想要让你承受那样的痛苦。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斯内普睁开了眼,他读到了阿斯特拉眼中的不舍和不安。 好吧,她又开始担心她自己死后的事情了。 那么他是不是以后真的要答应她自己不会做傻事? 斯内普又闭上了眼睛。 不。 他要说自己不会做傻事,阿斯特拉就会自己做傻事,他是那么的了解她,越是牵挂她就越是小心。 大不了真到了最后他再骗一骗她好了。 总之他真的在她真正死亡之后做些什么,她又不会知道。 斯内普用他作为黑王蛇的模样重新睁开眼后在自己伴侣的嘴角落下了一个吻作为安慰。 我原谅你了。 所以你也原谅一下我吧。 我和你有着同样的恐惧。 我们谁都不是邓布利多,会把自己的爱人留在孤独和名为思念的漫漫长夜里。 第34章 夜空 教授们每隔一个小时的巡察会带来浓重的安心和浅眠的情形。 礼堂的美好夜晚只属于那些进入了梦乡的小巫师。 “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珀西小声询问着回到了礼堂的邓布利多。 “小天狼星·布莱克闯进了城堡,但是我们没有找到他的任何线索,”邓布利多总算是讲出了小巫师们早晚会在画像口中得知的信息“这里还好吗?” “一切正常,先生,”珀西小声的说道“只是怀特小姐在三个小时前离开了,她没有惊扰其他人。” 那不是在午夜的时候吗?那已经是熄灯后好久好久的事了。 装睡的赫敏、哈利和罗恩共同想到了这个问题。 “哦,我刚才碰到她了,她还向我推荐了一位可以驻守格兰芬多休息室的临时骑士,”邓布利多笑了笑,话语中透露出温和与放心“现在我们就静待天明吧,明天早晨你就可以让大家搬回去了。” “先生,那胖夫人怎么样了?” “她现在是在厨房旁边的地图里休息,阿斯特拉说胖夫人是因为认出了布莱克所以就没有让他进去,然后布莱克就攻击了她,现在她的画像已经被修复了。”邓布利多隐藏住了关于口令的部分,这是阿斯特拉的安排,她已经处理好了需要扫尾的所有事。 就在这个时候,卢平轻声的呼唤了一下邓布利多“校长。” “哦,莱姆斯,”邓布利多的表情微微收敛了一下,他始终不放弃多给这个孩子多一些耐心“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卢平的的脸色和神情极差,就像是经历了一次激烈的争吵。 “校长,”卢平纠结了一下之后,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猛地抬起头“小天狼星·布莱克,小矮星彼得,詹姆·波特,他们都是阿尼马格斯。” 原先大脚板和尖头叉子已经因为向邓布利多教授隐瞒信息酿成了悲剧,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任悲剧发生。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用自己满是皱纹的手十分慈祥的拍了拍卢平的肩膀“谢谢你,莱姆斯,这真的是很重要的信息,可以告诉我他们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吗?” “哦,小天狼星是一只大黑狗,詹姆是一只牡鹿,”卢平停顿了一下后强调着“小矮星彼得是一只老鼠。” 老鼠? 阿斯特拉提到过那张照片里的老鼠或许是一个阿尼马格斯,现在她已经把那个巫师控制了起来,原来他是小矮星彼得。 那么当年的事情就清晰起来了。 “还有,”卢平微低着头,他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畏缩的比平时矮了许多许多“怀特小姐,她,她不是一个好人,她知道很多事,但是我,我真的不觉得她是……” 邓布利多抬手打断了卢平的讲述,他的语气里充满着信任与笃定“莱姆斯,要是阿斯特拉·怀特有需要,我会毫不犹豫将自己所有的一切交付给她。我对她的信任,早已超脱了生死的界限。” 咚的一声。 同时剧烈跳动的是四个人的心跳。 他们难以想象邓布利多教授会说出分量如此之重的话。 “我要吐了。”阿斯特拉嗤笑着。 邓布利多被吓了一跳一样的寒颤了一下,他转过身看向了拿着两杯柠檬茶的阿斯特拉十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哦,阿斯特拉,你去熬魔药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去休息了呢。” “是的,我习惯了在这种气氛下短睡,”阿斯特拉把一杯柠檬茶递给了邓布利多,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卢平“我建议你不要喝明天早上的柠檬茶,卢平,它和你周五晚上吃的药会起冲突。” 卢平的脸色苍白的厉害,他其实知道对方不会对他下毒,但是那基本上是建立在他确信对方一定不会用那样粗糙的谋杀手法之上。 她是真的有那个能力和头脑。 阿斯特拉十分满意的笑了一下,她低头看向脚边不远处明显是在装睡的小狮子“我也真心建议你们下次讨论时期能换一个环境,那三只小狮子总是有着还算不错的听力。” 罗恩隔着睡袋踹了踹哈利。 她是怎么发现的! 哈利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被刚才的信息惊讶的说不出话。 爸爸的信息,一个阿尼马格斯是老鼠的巫师,卢平教授对阿斯特拉的怀疑,邓布利多对阿斯特拉的信任…… “我衷心建议您去休息,阿不思,”阿斯特拉看着喝完了柠檬茶的邓布利多拿走了他的杯子,她转身向大门口走去“我给你喝这个是让你好受一些,不是让你有体力熬夜。” 巫师的身体确实会比人类要好,但是说到底你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 “哦,阿斯特拉,不要那么严格好吗?”邓布利多跟了上去,直到一个适合密谈的角落,他抬头看向了礼堂天花板上的星空“天空中的星星那样闪耀,总得好好欣赏一下不是吗?” wenn die Sterne am himmel leuchten, denken ich an dich und sehne mich danach, dich wiederzusehen. ——当天空中的星星闪耀时,我就会想起你,并且渴望再次见到你 “嘶,”邓布利多微微吸了吸鼻子,他再次低头的时候慢慢的严肃了起来“你相信魔法部的那些人吗?” 他们的闭塞、他们的分散、他们的追逐权利、他们的思维腐朽能不能让格林德沃吃些苦头。 与此同时。 他们的能力、他们的判断、他们的秉公查办、他们的能不能处置好小天狼星和小矮星彼得。 “阿不思,”阿斯特拉皱着眉,表情古怪的厉害“你是信他们还是信我是食死徒?” “我信你是食死徒,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笑了,但是顾忌着远处还在沉睡的小巫师他还是尽可能的憋住了笑“哦,天哪,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笑的哭出来了。” 邓布利多拿出手绢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只是那些眼泪远比笑哭时多得多的多。 第35章 夏天 那封迟到了的信件勾起了邓布利多太多太多的回忆,到了现在他对盖尔的态度真的复杂极了。 这是因为,他们曾经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有着共同的理想,那段光阴是他一生中少见的欢喜,就像是英国天空少有的放晴。 只是后来,他的妹妹死于一场意外,他的爱人离他远去,他的弟弟也恨透了他。 因为盖尔性格里的疯狂,因为他的迟迟没有从装睡中清醒。 他没有办法原谅盖尔,就像是他没有办法原谅他自己。 更何况后面还有克雷登斯的离去…… 但是他还恨着盖尔吗? 或许吧。 那么他还爱着盖尔吗? 或许吧。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爱与恨。 这让他以后应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盖尔? 他们肯定还会再次相遇。 或许,他会以一名校长的身份,以一名巫师的身份面对他,尽可能的守护霍格沃茨,守护魔法世界。 至于他个人的态度? 或许,他会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面对盖尔,他们都已经认识了一个世纪了,不论是相爱还是敌对的时候,他们都十分了解对方。 起码是他以为的十分了解对方。 到时候他们大概会聊一聊这半个世纪的分离里他们都有着怎样的时光,聊一聊他们的理想,聊一聊未来的部署。 但是…… 就像是阿斯特拉早早就发觉的那样,他其实并不好。 只是他已经适应这种酸涩和不堪,只是他的个人情绪已经被如今的局面压了下去。 因为盖尔可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因为他可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无法确信盖尔当年的固执和野心是否已经被岁月磨灭,他可以确信自己多年的坚持和守护不会被情感影响。 就如同当年的当年。 “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的表情越来越冷静,他看向了那双与他太过于相似的眼睛“可以为我打造一套炼金术对戒吗?” 盖尔一直都是一个危险的人,与其去相信那一张蛊惑人心的嘴,不如直接对盖尔有所钳制。 对于这个说法,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多少的流露出一些戏谑。 她果然没有猜错。 阿不思·邓布利多,绝对不会放弃利用爱的力量。 即使要利用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他也不会留情。 阿斯特拉从自己的戒指里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紫色绒布戒指盒,她挑了挑眉“我这几个小时真的做了不少的事。” 哦,你已经做好了? 邓布利多有些意外的看着阿斯特拉打开了那个紫色绒布戒指盒。 那里面有一对风格迥异的铂金黑宝石对戒。 一枚是十分华丽而独特的风格,就像是中世纪王储的冠冕,带着神秘与不凡。 另一枚是磨砂质地与拉丝镶钻的结合,低调有内涵的同时,诉说着往日故事。 “真的是十分的好看呢,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看了一眼耳朵有些不自然发红的阿斯特拉“哦,你还好吗?” 她再次被咬了。 “没事,”阿斯特拉用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自己的腰腹处揉了揉,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戴上那枚戒指之后你们能随时知道对方的位置,我能确保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摘下他的戒指。” 邓布利多笑了,他无形之中松了一口气,起码那不是致命的作用,他还是有能力制度盖尔的。 他拿起了那枚简约的戒指端详了一下,圈内刻着的字母让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微红。 GGAd 他们是灵魂伴侣,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是爱而不得,他们是怨恨难清,他们是一生宿敌…… “谢谢你,阿斯特拉,”邓布利多把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我会看好他的。” “我会把戒指寄送给他的,”阿斯特拉把那个戒指盒收了起来,耸了耸肩,说出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他在霍格沃茨里和麻瓜可没什么区别,那些摄魂怪会不会伤到他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万圣节上午他能顺利到这里的时候她其实还很诧异呢。 “哦,你说的对,我们总会遇到一些我们没办法预料的事情,”邓布利多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他其实想问很久的问题“比如,你大概会在什么时候让小矮星彼得去找神秘人?” 他不相信魔法部会真的公正赦免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罪行。 让福吉他们承认自己是误判太过于困难,小天狼星自己或许也不会顶的过吐真剂的功效。 而且最困难的是小天狼星并不认为自己是完全无辜的,不然他也不会在阿兹卡班沉寂那么多年。 至于小矮星彼得,他作为一个以老鼠为原型的阿尼马格斯的巫师真的难抓的很,随便一个缝隙和松懈都能让他成功逃离。 阿斯特拉或许也有着这样的顾虑,所以她表现出来的态度一直都是尽可能的拖延,让戳穿真相的时间点尽可能的延后。 但是阿斯特拉真的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拖延时间的吗? 肯定不是,阿斯特拉是炼金术士,她也是魔药大师,更是一个有手腕的人。 她完全可以限制小天狼星·布莱克在某一个区域内长时间行动受限。 她也肯定可以发明出反阿尼马格斯的药水,这对于她和西弗勒斯来说都不是一件难事。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 她大概是在防止小矮星彼得这个连食死徒内部都鲜少提及的边缘人物,会过早的找到伏地魔,并帮助黑魔王回归魔法界。 细想之下真的有这种可能,因为小矮星彼得的阿尼马格斯可以和老鼠交流,这种动物最是擅长打探消息。 如果小矮星彼得真的找到了伏地魔真的是一件坏事的同时也是一件好事。 是坏事的原因是到时候回归的伏地魔肯定会更加的疯狂。 这是因为汤姆·里德尔真的不是一个好性格。 从不曾效忠于他的奇洛能找到他还能称为一种巧合,那么软弱无能的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小矮星彼得都能找到他的时候他又会意味着什么? 第36章 藏身之处 那大概是代表着其他那些食死徒在多年以前直到现在一直都认定了黑魔王是大势已去,他们要么亡命天涯,要么忙着和魔法部撇清关系,要么无能到被抓进阿兹卡班,没有任何的价值。 汤姆大概会认定自己被所有人都抛弃了吧。 那只会助长他的疯狂…… 他从一开始就害怕着被抛弃,讨厌着被抛弃。 “我会在学期末把他交给格林德沃。”阿斯特拉垂眸,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那个时候我肯定已经知道了神秘人的藏身之处。” 现在阿斯特拉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阿不思给她奇洛的笔记,等到圣诞节的时候,她大概是要和阿不思一起去那个岩洞,找到那个水边的魂器。 等回来的时候她可以再找阿不思要那些她还没有看过的记忆。 然后和德拉科西弗勒斯一起寻找伏地魔的藏身地。 从笔记到实地。 她和西弗勒斯都是蛇佬腔,打探消息同样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大不了做一些可以吸引蛇的药水,总有嗅觉好的蛇类。 他们三个也可以两两出动,剩一个人在霍格沃茨接应。 等到最后确认了方向之后她再把小矮星彼得从昏迷药水里唤醒。 告诉他,要想活命就直接去找伏地魔,顺便带去仍有食死徒没有放弃他的消息。 德拉科·马尔福、阿斯特拉·怀特、西弗勒斯·斯内普,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小巴蒂·克劳奇……还有小矮星彼得。 他们都愿意帮助伏地魔的回归。 用不了多久。 当小矮星彼得解救了小巴蒂,伏地魔就能在1995年6月24日重新获得一具肉体。 那可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用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 哈利的血会从那个时候开始流淌在伏地魔的血管里。 魂器的事情就能再好解决一些。 到时候伏地魔的回归也就能成为魔法界的新威胁,促使着魔法世界的进步。 这是她和格林德沃在昨天确定的计划,到时候霍格沃茨有她,魔法部有格林德沃,流血时间不会太频繁。 而且她从未说过的是,她作为军团长在训练军队的事情上最是有经验。 她也会在备战之前提前部署,不论是话术还是言灵,她都可以尽可能的尝试。 毕竟在磨剑的时候总得加一些水降低温度、避免磨损,清洁那些腐朽的部分也是必然,但是她总不能真把利剑磨出豁口,那真是一件十分没有水准的事。 只是小巴蒂·克劳奇…… 阿斯特拉用手指玩着衣袖里某只黑王蛇的尾巴尖,就像是她会习惯性的摩挲着自己的戒指。 她大概还是会去一趟阿兹卡班吧。 只要她发现了小巴蒂的尸体有问题,后面的调查也就简单很多了。 具体动手的时间可以选在魁地奇世界杯。 阿斯特拉走到了德拉科身边蹲下,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在睡袋里安安静静睡着的男孩。 她微微露出了一个温和又满是抱歉的笑。 也是时候让德拉科锻炼锻炼了,她会提前和他说清楚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家小孩已经变得这样敏锐了。 “阿斯特拉,你是要和我说些什么吗?”德拉科穿戴完了魁地奇的护具“你这一周看着我得时候都有一些十分明显的心不在焉。” “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掌握守护神咒,”阿斯特拉看了看魁地奇场地的狂风暴雨“还有防水防湿咒。” 德拉科看了一眼外面越下越大就像是夜幕一样的暴雨撇了撇嘴,他不安的一次又一次的检查着护具“我上场前再施展吧,那样的话咒语还能维持的久一些。” 斯内普在一旁拿出魔杖在德拉科的头上轻轻的敲了将下,那是一个防水防湿咒和一个保暖咒,他挑了挑眉,带了一个难得温和的笑“这次就不罚你抄写了,德拉科,但是我依旧会保留你对于这个咒语并不熟练的观点,你——” 下一刻,德拉科上前同时一左一右的用手臂抱住了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 “谢谢你们,”德拉科体会着久违的幸福,他微笑着吐露出自己的心声“你们就像是我在学校里的父母一样。” 关心着我,爱护着我,引领着我。 “谢谢你,德拉科,”阿斯特拉微笑着用手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我有个东西给你,你可以把它戴在身上,你现在也开始学习炼金术了,我希望它能是你的第一个作品。” 德拉科看着阿斯特拉结束了这个拥抱以后递给了他一条项链,那是一个正面反面都刻字的圆盘,那些符号他已经能看得懂大部分“谢谢你,我相信即使是我从天上掉下来你们也能接住我。” “是的,”阿斯特拉笑了,轻轻拍了拍的德拉科的肩膀“加油,我的小龙,今天的胜利和荣耀属于你。” 就这样,在暴雨之中魁地奇比赛开始了。 “哈利!”伍德大喊着,他再次提醒着有些不在状态的哈利“你怎么了?” “他就像是瞎子一样看不清了!”德拉科飞了过去撞了一下哈利,险些把他从半空中撞下去“小心一些,波特!不要指望别人能一次又一次的去救你的小命!!” 德拉科四处寻找这金色飞贼的身影,当他飞向天空得时候他看到了金色飞贼,他尽可能的追赶。 直到附近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他听到了爸爸妈妈争吵的声音,他听到了自己的哭声。 就好像是他回到了去年,他又变成了那个迷茫渺小的自己。 他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 德拉科转过头,他看到了一个阴森诡异的黑色斗篷,当对方张开似乎是充满恶臭的嘴时,他拿出来魔杖,念出了咒语。 “呼神护卫——!!” 一道银色的光幕出现,就像是屏障一样挡住了那一只摄魂怪。 但是这也是暂时的,德拉科很清楚。 他立刻调转自己的飞天扫帚使劲往下冲。 他看到了阿斯特拉送他的项链出现了淡淡的银色光亮。 他看到了遥远看台上有一只黑色的大狗。 那好像就是所谓得不祥。 第37章 阴雨 阴天下的暴雨就像是可以遮挡一切的幕布。 同时遮挡的还有穿着黑色斗篷的摄魂怪、隐匿在看台棚顶的黑狗、还有飞行咒的黑雾。 小天狼星看着那团未知的黑雾飞速靠近时立刻屏住了呼吸,装作自己不存在,就像是他在阿兹卡班里常做的那样。 只是这一次,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的银色光芒,温暖的、充满着美好和希望,那是守护神咒的光亮。 他在怔愣中被倒吊了起来,熟悉的感觉立刻就让他意识到了对方是谁,他奋力又无用的挣扎着,就像是以前那样。 当金钟落地的咒语生效,他在一个原形立现咒里变回了人类。 “鼻涕精!”小天狼星大喊着,咒骂着“该死的,你见鬼去吧!” 紧接着他的口鼻就被一个变形术封住了,他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他用指甲撕扯着自己的嘴,希望凭借这个办法撕扯出一道呼吸口以求生。 但是对方显然发现了他的意图,他的手很快就被捆缚在身后,晕眩感让他跪俯在地上,脸颊狠狠地磕在了地上。 意识模糊的尽头,他听到了球员们的欢呼,他看到了一个有一些红色的身影飞了过来。 哈利,快跑…… 哈利捂着头跪倒在地上,他的耳边全是声音。 “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别碰哈利!求求你别碰他!” “闪开!给我闪开……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发发慈悲吧!别碰哈利……求求你……发发慈悲吧……” 那是一阵又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还有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和求救声。 他想要救下她,他想要做些什么……他应该做些什么,即使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快死了,她就要死了…… “不要杀她!”哈利抬起头,带着仇恨与愤怒的看向快速走向他的斯内普,他的泪水在雨幕里无声无息的落下,就像是化不开的悲伤“不要杀她!” 斯内普随手解开了小天狼星身上的变形咒,补了一个昏昏倒地后十分无语的瞥了哈利一眼“波特先生,我想摄魂怪还不具备吸取一个人智商和视力的能力,可以让你分不清那只臭狗是男是女。” 哈利匆忙忙的看了小天狼星一眼,他不知道那是谁,但是他只是不希望斯内普杀死他“那,她,他,他还活着?” “那我们可以确认一下,”斯内普挥动魔杖把瘫倒在地的小天狼星翻了个面,他看着对方还有些微弱起伏的巫师一字一句的缓慢说道“他还活着,真是……可惜。”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把和她一起用飞行咒飞过来的邓布利多扶稳后飞速的跑向了西弗勒斯“你没有被咬吧?该死的伊比尔亚氏!谁知道那只臭狗有没有疯狗病!” 斯内普在温和的笑意中看着阿斯特拉凑到他身边嗅着并不存在的血腥味,他心底的烦闷减轻了不止一点半点。 谁都会为了自己的伴侣关心自己而开心。 就是,现在碍事的人是真的有些多。 “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斯内普要杀人!”哈利捂着自己的头,在邓布利多的搀扶下汇报着刚才的情况“我看到了,斯内普用变形咒封住了那个人的鼻子和嘴!” 更多的格兰芬多球员乘着飞天扫帚飞了过来。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邓布利多平静又温和的说道,他看着聚集过来的小狮子们眨了眨眼“哦,小巫师们,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个棚顶不一定能撑得了那么久,哦,阿斯特拉。” “怎么了,阿不思?”阿斯特拉的脚踩在了小天狼星的后背上,用脚后跟寻找着脊骨的位置“我现在有些忙。” 不能杀还不能废吗? “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微微皱着眉头,环视着四周的小巫师“你真的确定吗?” 你确定要当着这么多小孩子的面动手吗? “邓布利多,”斯内普走上前,用他漆黑的长袍和背影挡住了阿斯特拉和地上的小天狼星“我们给过他机会。” 也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丝绒般低沉的话语和雨水的淋漓巧妙的掩盖住了类似于魔杖被掰断的声音。 他和阿斯特拉已经够仁慈的了。 “那是,”哈利距离那里最近,他打了个寒颤“那是骨折的声音吗?” 去年的时候他被游走球打断了胳膊,前年的时候阿斯特拉被游走球撞断了肋骨。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眸闪了闪,他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快走吧哈利,棚顶的木头已经开始断裂了,这里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吧。” 你们这些大人? 哈利看向了斯内普背后的阿斯特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骑着飞天扫帚离开了。 好吧,阿斯特拉只有外貌不像一个大人。 至于地上的那个男人,他总觉得和他有些关联。 或许那个人就是小天狼星,但是他为什么穿的是卢平教授的外套…… 就在哈利走后,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他走到小天狼星身边用魔杖检测了一下对方的伤势。 “对于巫师来说,这样的伤势修养上几个月就能好,可能以后阴天下雨下雪会疼,但是那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吗?”邓布利多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浓厚的惊奇 “不得不说,我此刻才清晰地认识到,你是一位多么优秀的战士,阿斯特拉,真的是很巧妙的力道,我所知的任何一种魔咒都达不到这样精巧的效果。” 阿斯特拉有些嫌弃的往自己的鞋子上施加清理一新咒,她的语气在冷静下是克制的怒火“如果我没有记错,他曾经是凤凰社的成员,阿不思,既然你在场,那我想您有权利在‘把他关进纽蒙迦德’和‘喂他几个月昏睡药水’之间二选一。”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几乎没什么犹豫的说道“可能喂他几个月的药水会更好一些,你需要一个新的房间吗?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喜欢密室的味道。” 确实。 斯内普看向阿斯特拉,眼神里带了一些担忧。 既然邓布利多已经猜到了小矮星彼得的藏身之处,他们是不是可以换一个更安全更干净的地方。 他不想阿斯特拉总是进出那个满是蛇怪腐臭的密室,那个气味真的很伤身体。 第38章 自私 “谢谢你,阿不思,”阿斯特拉伸手揉了揉西弗勒斯的眉心“也谢谢你,西弗勒斯。” 帮我在小狮子们面前隐藏住我的另一面。 确实,对于那些小孩子来说,把另一个人废掉确实是有些太过于惊悚了。 斯内普捧着阿斯特拉的下颚亲了亲她的额头“也谢谢你,阿斯特拉。” 允许我见证你不愿意显露出来的另一面阴影。 我对此,完全接受。 不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从黑色的阴影中走出来的人,而是因为你依旧是那个你。 见到这样的亲昵画面让邓布利多压不住自己的嘴角,更多的还有一些羡慕和惋惜,他摩挲了一下自己无名指的戒指,早在周一的时候他就能清晰的知道盖尔在哪里了,又与他有着怎样的距离。 阿斯特拉肯定和盖尔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所联系,不然以盖尔的性格绝对不会那样的干脆。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阿斯特拉完全有实力掌控全局。 他现在除了听从指挥、尽可能理解之外,唯一要做的就是提供信息,这里当然也包括他作为一位老者的见解。 “阿斯特拉,”邓布利多提起了许久许久之前的旧事“你还记不记得你在一年级时为了保护了哈利被打断了肋骨。” 当时,你是出于一个成年人的善良和同情心等道德情感保护了作为弱者的哈利。 你在无意之中承担起了父母和监护人保护孩子生命安全和身心健康的责任。 现在,你对小天狼星下了手。 小天狼星·布莱克一直都是,即使是现在都是哈利的监护人和教父。 一切在冥冥之中,似乎有着某种名为魔法的联系。 所以,不要再对小天狼星下手了。 不然魔法注定会在你身上以其他的形式反噬。 “我知道了,”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她看着为此而欣慰的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谢谢你,阿不思。” 成年人之间,谁又不该是谁的老师,她太过于清楚一次发自真心与善意的经验传授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打扰一下,”斯内普轻咳了一声,指了指远处的魁地奇球场“那边好像真的有人要骨折了。” 德拉科的铂金色头发即使是在雨幕里也是十分的明显。 他看着被球员们拦着的哈利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怎么了?波特,是我说错了吗?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你不该见到的人,是不祥找上了你还是你找上了不祥?” “关你什么事,马尔福?”哈利挣扎着,即使是现在耳边的尖叫都好像不曾停息“说的跟你什么事情都知道一样!” “我起码知道的比你要多!”德拉科把右手里的金色飞贼和左手拿着的魔杖调换了位置,他的脸上写满着鄙夷“软弱的波特!在被保护下愚蠢到一无所知,乖乖的待在学校里,你不是格兰芬多吗?你的冒险精神和勇气在哪里,庆功时的酒杯里吗?好吧,看来你是真的没有那种东西!” 罗恩走上前怒视着德拉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马尔福!你难道比格兰芬多更懂得冒险精神和勇气吗?分院帽难道会出错吗?” “当然不会!如果我是波特,我现在一定会去复仇!杀了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不管我会遇到多么大的困难和挫败,不管我是怎样的不择手段,不管我有着怎样复杂的情绪,用了怎样的计划我一定会杀了他!即使我会被抓进阿兹卡班!”德拉科愤怒的大喊着,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和他的头发一样苍白“你的愚蠢和自大迟早会害死其他人!你的自私和无能一定会害死其他人!你要记住斯内普先生的话!记住我的话!早晚有让你痛不欲生的那一天!” 他在看到摄魂怪和那只黑狗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只黑狗可真的可以称得上布莱克! 想想吧,还有什么比阿尼马格斯更适合从阿兹卡班逃离,还有什么比阿尼马格斯更适合躲避摄魂怪的搜寻! 一只蠢狗,为了杀哈利如此费劲的来到了充满了欢乐的魁地奇赛场,让那些摄魂怪有了成群结队出现在这里的借口! 如果今天在赛场上遇到摄魂怪的不是会守护神咒的他,那么对于其他的小巫师来说,无论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是被吸成傻子都将造成影响一生的惨剧! 甚至是没有任何可以追责的人!因为只要是有布莱克的身影在,那些摄魂怪就是在公事公办!! 德拉科看着愤怒不堪的破特露出了一个带着恶意的笑。 他现在是真的理解了当时斯内普先生在阿斯特拉被游走球袭击了之后为什么会那么的生气! “不要以为你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一个人吧,”德拉科嗤笑着,一双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小天狼星·布莱克可是害死你父母的食死徒!是仍旧想着如何杀死你的亡命之徒!更是你亲爱的爸爸亲自为你选择的教父!” 什,什么? 在同一时间怔愣住的,是在场的所有小巫师。 他们都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一个邪恶又强大的食死徒,当年犯下了众所周知的惨剧。 但是他们不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是想杀了哈利。 他们更不知道,那个罪恶的杀人犯是哈利的教父。 哈利感觉自己身上的阻拦全部松了一下,就像是他的心也沉了下去,他不敢看任何人责备与怀疑的眼神,他也不敢让其他人看到他自己眼中的愤怒和仇恨。 直到,他的余光中出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一身华丽的天蓝色刺绣长袍,他看了过去“先生……邓布利多先生,那是,那是真的吗?” 邓布利多的眼眸里充满着沉静。 被世人所知的绝对不是当年的真相。 但是他怎么会在此时此刻反驳? 就像是德拉科说的那样,布莱克今天做的事情是一件愚蠢自大又自私的行为。 所谓那十分有才能的阿尼马格斯? 他倒是希望布莱克能无能一些,这样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惹下祸事。 邓布利多十分平静的扶住了小男孩的肩膀,他轻声说道“哈利,小天狼星布莱克确实是你的教父。” 现在,相比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清白,他们还有需要更加看重的事。 或许,他应该向阿斯特拉提议安排一下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假死。 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第39章 扣分 午夜时分,夜晚是属于忙碌之人的寂静。 阿斯特拉站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门口,用画笔勾画着画像的细节,她的低语清晰又空灵。 当她的声音停止,上方的楼梯就传来了脚步声。 “晚上好,卢平,你在出来晒月亮前还要晚酌一杯复方汤剂吗?”阿斯特拉头也不转的收起了颜料和画笔“我可不确定服用了长效复方汤剂的你在药效失效后还能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卢平低头看着画像前的女巫,她在月光之下背脊停止,棕色的头发用蓝色的魔法发绳利落的高高扎在一起,额前一些头发遮住了部分侧脸和蓝色的眼眸,却也齐齐别在了耳后,此时正在漫不经心的用手绢擦拭着指尖的油彩。 “我只是,想去再试着找一找小矮星彼得,”卢平现在顶着的是珀西的外貌,他是在万圣节时取得头发“我和小天狼星失联了,我也找不见邓布利多教授,我甚至是无法进入校长室。” 这种时候他还能做些什么? 一个穷困潦倒还一无所知的狼人巫师。 他还可以用备用的狼毒药剂在翻倒巷换一点点复方汤剂,只要能支撑他进入格兰芬多休息室就好。 如果他幸运一些还能抓住小矮星彼得,如果他没有成功他这样也能把小矮星彼得吓走,让那只老鼠远离哈利。 “阿不思什么都没有和你说?”阿斯特拉皱着眉头看了过去,在看到卢平像是落水狗一样的表情之后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本就松散的成员架构和信息不互通总是会带来严重的问题。 比如说成员与成员之间职责不清导致的任务协调困难和沟通障碍,信任不足导致的互相指责和无法独立完成分内之事,与此同时还容易破坏任务本身和对突发事件处理的不及时。 阿不思就没有对凤凰社的人做过统一的培训和安排吗? “莱姆斯·卢平,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现在去医疗翼等着,然后好好吃掉我给你的每一种魔药,再当好你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阿斯特拉直视着卢平的窘迫,她的话语毫不留情“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就好好忍着,你不听我的我就让阿不思过来和你说,到时候你要是再不听从指挥,我一定把你抓到阿不思分给我的储藏室里陪着布莱克和小矮星彼得沉睡到明年六月。” 卢平细细思索着阿斯特拉的话。 他如今要做的事情、他长期要做的事情、他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怀特小姐和邓布利多是平级的关系、大脚板和虫尾巴的具体情况已知。 清晰的不能再清晰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显然是他不能知道或者是不需要知道的,不论是怀特小姐还是邓布利多教授都没必要特意为他解释。 “我知道了,怀特小姐,”卢平点了点头,在紧张难堪之间也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我会听从好指令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 阿斯特拉哼了一声当做回应,她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如果卢平还是没有脑子的犯蠢也不该是让她来自责或者是说对不起。 她还想再警告几句,但是她听到动静之后立刻后退了几步。 吱呀一声,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洞口画像打开了。 阿斯特拉看着面前的赫敏、罗恩和哈利,她皱起了眉。 哈利率先走出了门廊“阿斯特拉,我们想……” “格兰芬多扣三十分,”阿斯特拉在冷静之下是极为克制的不满“因为你们三个居然还想着在这种情况下夜游。” “不止是三个——”弗雷德从后面钻了出来。 乔治指了指自己“是我们五个格兰芬多!” “那么,格兰芬多再扣二十分,险些命丧摄魂怪之吻的小巫师们,”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略带恶意的笑容“希望你们明天能和你们的同学做出合理的解释,因为格兰芬多的分数真的会就此减少五十分,我在霍格沃茨里享有和教授一样的权利。” “天哪,我们亲爱的怀特教授,”双子充满曲调的声音就像是喜鹊的二重奏“斯内普教授教过我们守护神咒~我们可是难得的看到你们两个不在一起~”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她想起来了,双子他们班学习守护神咒的那一天是西弗勒斯的生日。 他们手里的活点地图确实可以看到她和西弗勒斯的名字。 赫敏的眼眸微动,她看出了阿斯特拉的情绪变好了很多,她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十分诚恳的请求着“阿斯特拉,我们认真讨论了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一些事情,也有了一些推测和计划,我们不想干扰到你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布置和安排,所以我们想在行动之前问一问你的建议。” 这可不像是你的语气,我亲爱的赫敏。 阿斯特拉抬起头看向了五只看上去可可怜怜的小狮子,她露出了一个略带欣慰的笑。 他们有了讨论、有了推测、有了计划。 可以判断出她和阿不思是整件事情的布控人,也知道在行动之前做出请示。 当然,他们也会向她提出一些疑惑,但是现在回答的主动权是在她的手里。 看来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也成长了不少呀。 “咪嗷~” 克鲁克山看到了阿斯特拉之后立刻跑到了阿斯特拉身边,蹭着她的小腿。 “好久不见呀,克鲁克山~”阿斯特拉把克鲁克山抱在了怀里,她转过身向她的办公室走去“你们五个和我来吧,我有索德小姐办公室的钥匙。” 小狮子们无声的庆贺了一下,立刻跟在了阿斯特拉身后。 画像也缓缓合上,画像上穿戴着全身盔甲的无名女骑士重新把利剑放在了身前,戒备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敌人。 作为诞生在一周之前的魔法画像,确实是需要画作本人进行单独的训练和维护。 这比其他人的训练更加有效,因为其他人不管是怎么做都难以复制出画像里的本人。 这也是安娜的画像不会动的根本原因,那只是她亲手画的一幅油画。 对于炼金术士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第40章 我们 唰—— 阿斯特拉挥动魔杖,拉上了安娜画像前的遮光帘,同时细心的施加了一个隔音咒,防止光亮和声响打扰她的安眠。 “请坐吧,小巫师们,”阿斯特拉抱着克鲁克山坐在了新增的奶绿色单人沙发上,轻轻用魔杖敲了敲桌面,召唤出了六杯南瓜汁“这个时间点还是不要喝茶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了双人沙发上,乔治和弗雷德坐在长凳式沙发椅上后拿起南瓜汁后纷纷喝了一口,他们向对方眨了眨眼。 是热的耶~ 从霍格沃茨厨房直接传送过来的耶~ 这可真是太酷了! “阿斯特拉,我们认为当年的背叛者其实是小矮星·彼得,”赫敏率先开口给出了他们的判断,对此她也有着条理清晰的推论“新闻里曾提起过小矮星·彼得是牺牲的英雄,如果他真的是所谓的英雄,他绝对不会像是老鼠一样在罗恩家里装成老鼠那么多年!” 罗恩干呕了一声,他的表情里满是惊悚“我,我甚至是,我还让斑斑上了我的床!我还让他在我的床上睡觉!” “那我真心希望你没有亲过他,罗恩·韦斯莱,”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满是幸灾乐祸的微笑,她用手指帮克鲁克山梳着毛发“你应该感谢我们亲爱的克鲁克山,他真的是一只很聪明很聪明的猫咪。” 一年级万圣节她就记住了罗恩这个擅长拱火的小破孩儿和他所做的事,当时她还决定要让小矮星彼得在罗恩的睡梦里变回人形呢。 不过,现在这样也算是不错了,计划改不上变化,罗恩现在真的崩溃到快吐出来了也就足够了。 “我亲爱的阿斯特拉,”赫敏的眼眸里有一些亮光“克鲁克山真的受伤了吗?” 阿斯特拉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赫敏,她露出了一个并不能称得上是真实的笑容“我确实看到他瘸着腿找到了我,我听懂他是想让我把他送到格兰芬多休息室,我也是在那个时候看出了斑斑是一个阿尼马格斯。” “所以你在那个时候发现了斑斑是一个阿尼马格斯,”赫敏继续按照着阿斯特拉给出的思路推断着“但是你在那个时候还不确定那个阿尼马格斯是谁,直到同为阿尼马格斯的布莱克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卢平教授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满是欣慰的笑容,她是真的为赫敏的进步感到欣喜“然后呢,赫敏?” “然后你和邓布利多教授开了两次小型会议,一次是在万圣节之后的凌晨,一次是在魁地奇比赛之后,”赫敏认真的皱起眉,就像是在钻研变形术或者是古代如尼文“因为一些原因,嗯,你们决定了保持住现在的宁静,对后面的事情重新布置,我不确定小矮星·彼得的情况,但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极有可能已经被你们……控制了起来。” 为此,节奏平缓有力的鼓掌声在房间内响起。 不久之后,阿斯特拉放下了自己的双手。 能推测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正如她的预期。 “是的,我和阿不思一致认为我们难以恢复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名誉,这是因为福吉不会承认魔法部的错误,而布莱克也没有办法顶住吐真剂,”阿斯特拉耐心的向小巫师们解释着现在的情况“至于小矮星·彼得,他和布莱克一起都扣押在城堡里,我对他们另有安排,你们肯定找不到他们。” 当然,这里是‘我’,而不是‘我们’。 阿不思只是默许了这件事,在明面里他绝对不会、也绝对不能体现出任何一点同意的讯息。 这本来也是她的安排,这本来就是她早就决定了一定要做的事情。 她在此之前也无所谓于阿不思是拒绝还是同意。 “亲爱的阿斯特拉,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他们,”弗雷德率先开口。 “我们有活点地图——”乔治举起了手 “那个地图可以看到巫师们的姓名!” 他们在此之前总是看到斯内普教授和阿斯特拉的名字重叠在一起,但是他们只能看到他们两个人中的一个人,他们还都会在巫师袍里带着一黑一白的蛇。 一身漆黑的斯内普教授还有姓氏是怀特的阿斯特拉。 这可不是什么难猜的事~ 阿斯特拉摇了摇头,对此她早有准备“我知道那个恶作剧地图,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那个地图只在霍格沃茨里有效,也只能显示创始人描绘出来的区域。” 她已经在关押布莱克和小矮星彼得的新房间布置好了炼金术道具,地图里当然没有办法显现,那个房间甚至是连门窗都没有,进出还有依靠门钥匙,负责护理的小精灵艾米被阿不思下达了保密指令绝不会泄密,他们怎么可能找的到。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这太酷了!” 双子看向阿斯特拉的眼神充满着惊喜,他们高举着手一起提问“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有趣的新消息?” 有趣的新消息? 这个确实有,阿不思不久前特意让福克斯给她送了信息。 阿斯特拉的拇指在食指上轻轻卷了卷,就像是在把玩着小蛇的尾巴,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的指尖轻轻捻了捻。 “摄魂怪即将撤出霍格沃茨,”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冰冷又锋利的笑容“虽然,并不是原先的总数。” 大概是少了十五个吧,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不会有几个人真的能推测出是她动的手。 当然,换做是其他小巫师她也会这样做,她没有控制住数量也只是因为德拉科是她家小孩。 她在火车上可是正式警告过了——不要接近小巫师们。 也希望下次伏地魔去招揽它们的时候希望它们能更慎重一些,毕竟它们现在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人确实可以杀死它们。 不是每一次贪嘴都可以不付出代价。 “吆嗷!”克鲁克山伸出爪子贴了贴阿斯特拉的指尖。 “抱歉,克鲁克山,”阿斯特拉在整理好自己表情之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总得杀死一些害虫不是吗。” 害虫的残骸正好可以丢进海里喂鲨鱼。 第41章 ‘小同事\’ 阿斯特拉的视线一个又一个的看过面前的五个小巫师。 最后,她把视线停留在了哈利的身上。 男孩的脸色很差,带了些憔悴和迷茫,从头到尾都在用绿色的眼眸看着她,直到现在他才开口问出一些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阿斯特拉,”哈利的声音带着一些大喊大叫之后的沙哑,他在尽可能的维持住自己的情绪“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即使是作为当事人也没有决定的权利,他只能在接受和妥协之间二选一。 他也在短暂的冷静之间,细细回想了马尔福跟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小天狼星突然现身魁地奇赛场只是为了看他比赛。 身为家人,他明白这源自于教父对自己的关心与好奇,但是作为霍格沃茨的一份子,他确实也认为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径。 或许当年的事情也是如此。 他这位素未谋面的教父就是做错了事。 他愿意接受一切的安排。 但是他真的只有这一个可以被称为家人的教父了。 即使最后需要他去阿兹卡班与小天狼星见面也可以。 现在,他只是想知道一些他从未听闻的往事。 看着他痛苦又落寞的样子。 阿斯特拉微微叹了一口气,她自己是德拉科的教母,她仅此一次的对小天狼星·布莱克表达三秒钟的同情。 “哈利,我能告诉你的是我很讨厌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也很讨厌我,”阿斯特拉有一下没一下的为克鲁克山顺着毛,充满着无所谓和不在意“你会有和他面对面交谈的机会的,到时候听多少,信多少,是你要去衡量的事。” 至于她? 确实是她把布莱克引出阿兹卡班。 确实是她想要杀死布莱克。 确实是她提供了休息室的口令。 确实是她把废掉的布莱克押解在了城堡里。 她从不畏惧于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阿斯特拉拿出了口袋里的一个有些发烫的怀表“好了,我的朋友们,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当好一个小巫师,恕我失陪,庞弗雷夫人有急事找我,如果你们要借用这间办公室记得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 在单独交代了韦斯莱双子之后阿斯特拉化作了烟雾从窗外飞到了医疗翼。 她看到了满是担忧的麦格教授、无语且愤怒的庞弗雷夫人,被铁链绑在病床上,头发变成红色、身上长出毛发的狼人卢平。 “晚上好,麦格教授,晚上好,庞弗雷夫人。”阿斯特拉礼貌的和女士们打着招呼。 “哦,晚上好,阿斯特拉,称呼我们的名字吧,”麦格教授的脸色有些歉意“谢谢你能这么快的赶到医疗翼,我们刚才真的担心坏了。” 万圣节的第二天,阿不思正式公布了阿斯特拉成为了他们的小同事。 今天晚餐之后阿不思还和她说过,阿斯特拉今晚会去维护格兰芬多的画像,她原本不想增加阿斯特拉的工作量的。 但是西弗勒斯不知道去了哪里,波比刚才告诉她狼毒药剂一直是阿斯特拉负责的事情,所以她们只能先麻烦一下她们的小同事了。 “那么,晚上好米勒娃,晚上好波比,”阿斯特拉将视线落在了卢平的身上“晚上好,除了难看以外目前没什么大事,但是长时间都没办法上课见人的卢平,看来我真的是高看了你的钱包,那瓶复方汤剂的品质和效果比你的长袍更适合送进旧物市场。” “我真的很认同你的观点,阿斯特拉,”庞弗雷夫人的脸色差极了,在没有其他小巫师的医疗翼里她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莱姆斯·卢平,我真的想给斯拉格霍恩写信!他到底有没有教过你们不要喝那些来路不明的药剂!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还在长时间的服药,你连周一早晨的柠檬茶都不能喝,你居然还想着喝复方汤剂!” 阿斯特拉伸手在庞弗雷夫人的后背上轻抚了几下,她对于现在的情况接受良好“您不要生气,波比,每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都各有各的倒霉事。” 一年级的奇洛,二年级的洛哈特,三年级的卢平,四年级的疯眼汉和小巴蒂,五年级的乌姆里奇……六年级的西弗勒斯。 在预知之中卢平作为狼人的身份被戳穿到明面上,那确实是和洛哈特一样的身败名裂。 “庞弗雷夫人,我想取一些卢平的血液,我需要确认他体内到底含有多少比率的狼毒药剂和复方汤剂,”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她用指尖轻轻的捻了捻尖端的位置确认锋利度“我想我们大概需要一些白鲜。” 庞弗雷夫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拿,你小心一些。” 下一刻,匕首飞速划破了卢平的手背,她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接了一些血液之后把瓶子送到了月光下晃了晃。 紫色的亮光萦绕着瓶子,血液逐渐变得粘稠然后逐渐的变成了一种淡淡的血棕色。 “卢平,你的情况有一些复杂,这个魔药的制作者看过索德小姐发布的‘关于一些难以获取的魔药配料的多种替代综述’,你体内的狼毒药剂和这一款复方汤剂在你体内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毒素,你大概需要每天服药到圣诞节才能彻底解毒,”阿斯特拉看着惭愧到一声不吭的卢平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根据你的具体情况,你喝的那些魔药会各有各的难喝味道。” 除此之外…… “还有,”阿斯特拉把一沓羊皮纸和钢笔放在了床头桌上,挥动魔杖解开了卢平身上的束缚“麻烦你熬夜把每个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教学进度写下来,明天早上我给你送药的时候会把它带给西弗勒斯。” “谢谢,”卢平再次低声致谢,他思索着自己办公室里的情景“怀特小姐,我把小巫师们的作业都放在了办公室的书桌上了,你一进去就能看到。”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 嗯,这还像话一些。 第42章 转变 只是,西弗勒斯如果接替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岗位,魔药学教授的岗位就又空出来了。 “米勒娃,需要给卢平代课的事情我会和西弗勒斯说的,至于魔药教授的职位……”阿斯特拉将右手放在了心口,温和的笑着“我可以暂时接替吗?索德小姐给过我一个时间转换器,一到四年级的课程我都可以接手。董事会那边我会联系纳西莎,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可以联系索德小姐。” 她总得尝试一下,她是真的不想喝增龄剂了。 如果麦格教授不同意再说,她不能因为害怕被拒绝而不去尝试。 这或许是一件可能成功的事。 事实也正如阿斯特拉预料的那样。 麦格教授犹豫了,却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 作为霍格沃茨副校长的她清楚的知道这样并不合适。 因为一名学生在教学经验和能力上会有明显的不足,在课堂管理能力和应变能力上会有所欠缺,在学校传统与规定上也会有所限制。 但是麦格教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我明天早上会向阿不思提议这件事,如果他同意了我会和你一起去教室。” 她信任阿不思的判断,阿不思已经认证了阿斯特拉不同于普通学生的身份,现在情况十分紧急,索德小姐的情况还全然未知。 而且她自己也亲眼见证了阿斯特拉在魔药方面的能力,阿斯特拉平日里要熬制的魔药远比课程里的更需要经验和能力。 去年洛哈特的康沃尔郡小精灵事件里阿斯特拉也是处理得当,在课堂管理和应变能力上肯定也不会差。 校长副校长和董事会都同意了的话,也无所谓传统与规定了。 更何况,海格曾经说过,保护神奇动物的教案是阿斯特拉在暑假的时候帮忙完成的,她也听小巫师们提起过课上的独角兽真的酷极了。 两个月。 时间不长又不短,只是暂时的接替完全没有关系。 麦格教授看了一眼卢平,有些失望的抬手揉了揉被眼镜压酸的鼻梁。 阿不思让阿斯特拉胜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都可以,阿斯特拉自己的实力也不弱,光是一个大范围的守护神咒就足够堵住所有的闲话,她真的比太多太多这个职位上的教授都要可靠的多。 “对了,”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带有歉意的笑容“麦格教授,如果您待会儿夜巡的时候看到了夜游的赫敏哈利和三个韦斯莱男孩,请不要再给他们扣分了,我刚才因为太生气一共扣了他们五十分,因为摄魂怪全部撤离霍格沃茨是明天早上才会公告的信息,他们五个在此之前并不知情。” 所以他们五个确实是明知霍格沃茨里还会有摄魂怪游荡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夜游。 “那确实是应该扣分,阿斯特拉,你做得很好,”麦格教授紧抿着嘴唇,带着一股强烈的愤怒“一个人扣十分真的一点都不多!格兰芬多的勇气不应该用在这种地方!” 勇敢和鲁莽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但是很快。 麦格教授的脸上就浮现出明显的担忧,她的眼眸里也涌现出泪花。 她能想到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去夜游。 “米勒娃,哈利的状态不算太糟,他有很多朋友在他的身边,”阿斯特拉的目光柔和,她把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了他们的猫猫教授“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好的。” “谢谢你,阿斯特拉,”麦格教授接过了那一方手帕,紧紧攥在手里“谢谢。” 卢平的药剂,教授的任职,哈利的情况,事务的安排,情绪的感知…… “和你一起共事真的是一件很让人安心的事,”麦格教授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她用手帕擦着泪水,她十分欣慰于小巫师们的成长“哦,抱歉,时间真的过得好快,西弗勒斯当时成为我们的同事时我们还没有这样的感触!” 当初那个在最开始拒绝入学的小巫师,现在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样子。 只是阿斯特拉知道。 现在她展现出来的才是她最为真实的一部分——对全局安排妥当,对情报了解清楚,对工作内容精通,令人信任,令人安心,令人信服。 只不过,有些安排和建议总是跟不上预期。 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摄魂怪从学校全部撤出、周末魁地奇比赛、卢平教授因生病无法上课的同时。 一则新消息很快就被大家所熟知,也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当三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小巫师在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时候,他们见到了他们的新教授。 “阿斯特拉?”德拉科看到阿斯特拉和麦格教授从教室的最后走到最前方讲台上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能给波特他们扣分吗?他们三个迟到了!” 这太酷了,传言是真的,阿斯特拉在麦格教授的认证下成为了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我想现在还没有上课,德拉科,扣分和加分的事情不要心急,”阿斯特拉看着小男孩兴奋的样子无奈的笑笑,她看着麦格教授帮她把教具放在讲台桌上之后小声道谢“米勒娃,谢谢。” 麦格教授向来是在小巫师面前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们之间已经道谢过太多次了,怀特教授,我想我现在更应该祝你一切顺利。” 阿斯特拉用魔杖掀开了盖在教具上的布,那是在玻璃罐里微微晃动的蓝色欣克庞克“相信我,米勒娃。” 在上课铃声打响时,她看着麦格教授与哈利罗恩和赫敏擦肩而过,她知道魔药教室也开始上课了。 当然,现在这样的情况是阿不思的主意——由想教魔药的她来教黑魔法防御术,再由想教黑魔法防御术的西弗勒斯来教魔药。 阿不思在劝说他们的时候给出的两个直观又简单的原因。 一个是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在对待小巫师时有着太过于相似的态度容易暴露身份。 一个是昨天夜里,西弗勒斯发现他的黑魔标记变得更加清晰了。 后一件事情,她如何不去担心。 前一件事情,西弗勒斯怎么会不在意。 阿斯特拉咬了咬牙,这样的情况和调整正好给她在教学时的好心情里增加一些无语和怨气。 第43章 信任 “下午好,同学们,因为一些原因我将会以教授的身份与大家共度接下来两个月的黑魔法防御课,在此期间我会为回答对问题的同学加分,为扰乱课堂纪律的同学扣分,你们可以用任意礼貌的身份称呼我,”阿斯特拉拿出魔杖敲响了笼子。 微微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让人紧张,她没有情绪的话语更是带来了略带严肃的气氛“现在,谁来告诉我这个是什么?” “那是欣克庞克,”赫敏最先认出了那个有单腿和两条手臂,身材矮小形似烟雾的小精灵“他们看上去为什么危险,但是它们会用外表和声音引诱旅深入危险的沼泽深处,常见的颜色有蓝色、灰色和白色。”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挥动魔杖传阅着玻璃罐“格兰芬多加五分,因为格兰杰小姐的正确解答,欣克庞克有着类似于磷火或鬼火的样貌,现在你们可以随意观察这个教具,但是我真心祝愿你们不要被它的外表迷糊,更不要在未来成为沼泽的养料。” “嗯……怀特教授,”赫敏继续举起了自己的手“请问索德小姐在哪里。” 索德小姐在教室里。 阿斯特拉知道赫敏要问什么,但是她没有做出解释“我希望格兰杰小姐可以下课再问这些和课堂无关的问题。” 赫敏有些小心翼翼的收回了手。 上课时的阿斯特拉,有一些像斯内普教授。 冰冷、严谨、不苟言笑……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作业是欣克庞克的习性梳理。 “赫敏,索德小姐有事来不了,所以西弗勒斯没有办法来教黑魔法防御术的全部课程,”阿斯特拉抬起头越过赫敏看向了门口的方向“我也只是负责一年级到四年级……” 斯内普看向了三个碍事的小巫师,一字一句的说道“出去。” 小狮子们回头看了看阿斯特拉,当他们看对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之后,他们带着担忧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阿斯特拉的后背和肩膀松松垮垮的没了力道。 她就知道,这样的会面早晚会有。 只是她现在真的有一些累了。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有些无力的靠在了讲台上“对不起。” 斯内普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阿斯特拉,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身边,他们的距离足够感知对方的体温“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阿斯特拉张开了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好久她才给出了答案“因为……我的时间,大概还有四年多一些。” 霍格沃茨的大战,是在1998年的5月。 阿斯特拉伸出手,触碰着西弗勒斯的脖子,大概就是差不多那个时候吧。 或许就像是阿不思说的那样,一切都有联系。 爱、死亡和魔法。 它们总是密不可分。 斯内普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把它使劲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阿斯特拉。” 从万圣节那天开始,我发现你在无形中变了好多。 原先你一直都是从容的,温和的,但是你现在是紧绷的,严厉的。 你变得不一样了。 原先的你像是一位执棋者,但是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位军团长。 你为什么又说你的时间只剩下四年多。 “万圣节的时候格林德沃找上了我,他告诉我原本我会在1995年打败神秘人,”阿斯特拉吸了一口气,即使是现在她还为此而生气“所以他把复活石戒指藏起来了,具体在哪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他沉默着,静静的等待着阿斯特拉继续说下去。 “他提议让神秘人成为魔法世界的磨刀石,就像是策划一场演习,”阿斯特拉的笑容带了些苦涩“我们都很警惕麻瓜的力量,因为他是先知,而我是代表人类肃清魔法世界的军团长。”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她看着眸色幽深的西弗勒斯语气里带了一些紧张“我和阿不思已经约好在圣诞节的时候去找那个水边的魂器了,古灵阁那个我打算等贝拉越狱了之后去,当时她把格兰芬多宝剑……” “阿斯特拉,”斯内普伸出手,扶住了阿斯特拉的后颈和脸颊与她的额头相抵,他在感受到她的挣扎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从未怀疑过你想要消灭伏地魔的决心,我也从未怀疑过你是想让更多人活下来。” 因为你说过,你只在意伏地魔能不能彻底消失。 因为你说过,你只在意你认识的人们能不能活下来。 你不会对我撒谎,你绝对不会开口轻诺。 伏地魔的死亡也只是延后了,我相信你最后一定会杀死他。 你肯定会尽可能的保证所有人都能活下来,因为你是你。 我来找你只是因为米勒娃告诉我你看上去有一些紧张,邓布利多在昨天晚上也说过同样的话。 只是我知道,你的紧张绝对不是因为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和上面的诅咒。 现在我知道了,你是在担心未来和麻瓜的战争,那很可能是另一场血腥的猎巫运动。 到时候波及的将会是许许多多的人。 你已经当过霍格沃茨的教授了,那几百个小巫师和他们背后的家庭都可以是嗯认识的人。 你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你在意的人太多。 而你,又不一定会走到未来的日出里。 “什么叫做你还有四年的时间?”斯内普轻声询问着,他能触碰到他们的泪水“你暑假的时候还会把未来两个字挂在嘴边。” 阿斯特拉感受着砸在脸上的泪水,她闭着眼睛同样也阻拦不住自己的泪水。 “因为在和伏地魔开战的那一天,我会给霍格沃茨里的所有人降下祝福,”阿斯特拉轻声开口,说出了早就拟定好的内容“第一个祝福,我祝愿你们不会轻易丢下武器,第二个祝福,我祝愿你们拥有躲开危险魔咒的运气,第三个祝福,我祝愿你们的伤口会恢复如初,当三个祝福全部消耗殆尽,你们将……获得前所未有的谨慎思绪到天明。” 西弗勒斯,言灵的力量归属于神明。 一切,早已经在暗中明码标价。 第44章 心软 天上的雪花总是比圣诞节更早到来。 霍格沃茨又迎来了冬天的霜雪。 一年级的最后一节黑魔法防御术下课后,阿斯特拉布置完任务后轻声说道“格林格拉斯小姐留一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小巫师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小女孩有些忐忑的看着阿斯托利亚和他们的临时教授,眼神中满是警惕。 阿斯特拉目不转睛的走向了有些迷糊的小女孩,一只手帮忙收拾着课本和笔记本,一只手轻柔的摸着小女孩的额头“不要动,阿斯托利亚,你有一些发烧,你还好吗?” “我感觉好难受,阿斯特拉,”阿斯托利亚其实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我感觉我要死掉了。” 原先在家里的时候她都是很注意的,没想到还是在学校里着了凉。 阿斯特拉看着小女孩委屈巴巴的样子露出了满满的心疼。 她把东西收入口袋里后,把小女孩裹好后十分稳当的拦腰抱了起来。 真的好轻呀。 比一般的十一岁小孩轻多了。 “麻烦你们去通知一下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就说她的妹妹发烧了,我会送她去医疗翼。”阿斯特拉感受着怀里的小女孩不好意思的想要下来,她轻声哄着“乖,小星星,你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再走去医疗翼,我现在是你的临时教授,我有照顾好你的职责。” “那你,那你能不告诉姐姐吗?”阿斯托利亚小声请求着,她感觉自己现在真的又累又困“她会担心的。” 阿斯特拉淡淡用眼神看了几只小蛇一眼,示意她们快去“好,先不告诉你姐姐。” 那几个懂眼色的小蛇立刻就去通知了,她希望她们不要太匆忙。 太匆忙了容易扭脚受伤,到时候还是她来熬魔药。 阿斯特拉稳住步子向医疗翼走去,庞弗雷夫人看到阿斯特拉抱着一个小巫师回来的时候震惊极了。 “哦,天呐!发生了什么事情!”庞弗雷夫人拿出魔杖施加了几个检测的咒语。 她在发现那只是发烧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抱歉,波比,我不是想吓你的,”阿斯特拉把阿斯托利亚平放在床上,她看着因为难受而闭着眼睛的小女孩用手心再次确认着她额头的温度“只是这孩子的身体比其他人要虚弱的多。” 她嗅着小女孩身上的味道皱起了眉头。 小星星的身上似乎承载了某种由血液承载的古老诅咒。 不出预料的话,这个诅咒会让这个孩子的寿命比其他巫师短上几十年。 甚至是会让阿斯托利亚的寿命只有几十年。 “阿斯特拉,可以帮我拿一瓶提神剂吗?”阿斯托利亚用额头蹭着阿斯特拉的手心,她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温柔的大姐姐“阿斯特拉,你怎么哭了?” 悲悯的,心疼的,惋惜的…… 就好像是为她在伤心。 爸爸妈妈和姐姐,有时也会有这样的神情。 “我只是,”阿斯特拉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她的声音有些遗憾“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事。” 啊,爸爸妈妈和姐姐也总是会这么说的。 他们都不曾告诉过她,那究竟是什么伤心事。 其实她知道的。 她的身体虚弱,是因为家族遗传的诅咒在她的身上显现了。 “阿斯特拉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呢,”阿斯托利亚坐了起来,她用自己的小手为阿斯特拉擦干净眼角的泪“那我能许愿一杯更好喝的魔药吗?” 姐姐总是说,医疗翼的魔药比家里的魔药难喝多了,她已经吃过太多太多的苦药了。 “好,我帮你熬一锅水果味的,”阿斯特拉低声和阿斯托利亚说道“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熬魔药难喝可是我和西弗勒斯的强项,德拉科都没喝过水果味的魔药。” 阿斯特拉让小女孩先休息一下后就在医疗翼的空地上支起了坩埚熬起了魔药,顺便往阿斯托利亚的床帘上施加隔音咒。 提神剂和活力滋补剂的效果结合后改变味道,尽可能的不改变效果,最后的味道大概会变成西柚味…… 达芙妮冲进医疗翼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阿斯特拉“怀特,我的妹妹在哪里?” 阿斯特拉目不转睛的盯着坩埚,简单解释着现在的情况“我在给你妹妹熬特制的提神剂,这个配方的味道能好一些,我建议你等她好一些了再去找她。” “我凭什么听你的?”达芙妮盯着那个坩埚,她想要骂出那句不好的称谓,但她还是忍住了“你又凭什么命令我?” 阿斯特拉扭过头看了过去,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我知道一个妹妹会在这个时候怎么想。” 达芙妮愣了一下,她忽然想到了阿斯特拉的博格特…… 好吧。 达芙妮蹲在阿斯特拉面前一起盯着坩埚。 除去血统不一样,或许阿斯特拉作为妹妹确实能更懂阿斯托利亚。 她也知道自己的妹妹现在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病着的样子。 但是她是真的会担心。 “我在一年级的时候给过卢修斯和纳西莎一个非凡药剂师协会认证的可以给未成年人强身健体的魔药配方,”阿斯特拉边搅拌边思索着“它很适合阿斯托利亚。” 达芙妮看着这个从一年级开始就从未有过什么私人交集的同学。 她想要问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 但是怀特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会和父亲母亲说的,”达芙妮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真的会有用吗?” “那个魔药对她身上的诅咒没什么作用,”阿斯特拉一点都不管达芙妮满脸惊恐的看向她,她只是说着自己的打算“但是那个魔药确实能改变她的身体状态,只是那个魔药需要在熬煮后的两个小时内饮用,并且连续服用两个周。” 达芙妮犹豫了,如果是这样的治疗父亲和母亲一定会紧紧盯着的。 但是怀特和斯内普教授都是混血,父亲母亲不一定喜欢他们到家里居住,可是…… 似乎是看出来她的犹豫,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 “德拉科的魔药学很好,我可以去问问他愿不愿意。” 刚才她可是看到了,阿斯托利亚的课桌上放的可是德拉科以前的笔记本。 德拉科可不会拒绝帮忙。 第45章 岩洞 “日安。” 砰的一声,斯内普关上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他扶着自己的额头烦闷的闭上眼。 刚才,他好像看到了格林德沃。 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后打开了门。 “让我猜猜,你因为没有口令所以没办法去找邓布利多,但是你又找不到阿斯特拉所以就找到了我这里?”斯内普环抱起自己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戒备,他挑了挑眉“阁下?” “你是相当聪明的一个人,西弗勒斯,难怪阿斯特拉和阿尔都那么的喜欢你,”格林德沃从门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环视着办公室的布置和书架的书脊“你的品味也还不错,这些黑魔法书籍超过了大部分人的收藏。” “阿斯特拉喜欢我不止是因为我是一个聪明人,邓布利多也并不喜欢我,我也不希望他喜欢我,”斯内普看着某人拿了一本黑魔法书籍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他毫不客气的讽刺着“真是稀奇,被众人拥护的黑魔头居然会来霍格沃茨过圣诞,你明知道你这样是在添乱。” 格林德沃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他的眸光闪着阴森的光,只是他还是慢慢的翻着书页“看来我来的不巧,阿尔和那个怀特是要出远门,他们居然不带着你一起,真是可怜。” 斯内普忍不住的哼了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要给那只老鼠和那只臭狗熬魔药,卢平也需要狼毒药剂,德拉科给那个格林格拉斯熬魔药还需要远程的信件指导,他绝对会跟着一起去。 “真是可笑,”斯内普盯着眼前的黑魔头,嘴角扬起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邓布利多居然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你以为他们会带上你吗? 白跑一趟就算了,居然还会觉得他是一个可怜人? “真是可悲,”格林德沃从书籍里抬起头,可以看见预言的蓝色眼睛直视着斯内普那双满是戒备的眼睛“凡人。” 早知道他就不来这里了,这个人和他的性格有些像,真的是难相处极了。 他们对理想的执着,他们的性格孤僻,他们的自信和骄傲,他们的才华横溢,他们的善于伪装和隐忍…… 咔哒! 门从外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略带愤怒的阿斯特拉和跟在身后的邓布利多。 他们的爱人都是世人眼中的光亮。 阿斯特拉咬牙切齿的看着格林德沃,毫不犹豫的挡住了身后的邓布利多“你怎么又来了。” 邓布利多对于阿斯特拉的维护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走进了办公室后用一种平和的态度和紧盯着他的格林德沃说道“盖勒特,我办公室的口令是巧克力蛙,圣诞节那一天我肯定能回来,我会安排小精灵为你送餐,在此期间你可以在我的办公室等我吗?” 格林德沃有些迟钝的没有做出回应,最后他放下了书,站起来走到了门口“我知道了,阿尔。” 呵~ 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几乎是同时笑出了声,他们看着格林德沃用极为危险的眼神看过来时齐齐扬了扬下巴。 我们笑你听话难道有错? “哦,友善一些,”邓布利多温和的笑了笑“西弗勒斯,如果阿斯特拉同意的话,校长室里会有很多黑魔法书籍,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说完之后邓布利多看向了格林德沃,他看着对方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笑容更灿烂了。 他和阿斯特拉要离开霍格沃茨,他们总得盯着一点。 至于斯内普。 他看向了阿斯特拉,带着一些委屈。 把他一个人留下来已经够过分的了,邓布利多居然在他已经要盯着那么多事情的时候还要盯着格林德沃? 那个黑魔头在霍格沃茨里只是一个人类,难道防的真的是那张蛊惑人心的嘴会祸害小巫师吗?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直接让那个黑魔头去老鼠和臭狗那屋睡到圣诞节。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走上前,并不避讳的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记得好好吃早饭。” 除此之外,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不论是去盯着格林德沃也好,还是不去盯着格林德沃都可以。 不论是待在办公室不出来也好,还是去阿不思的办公室看黑魔法书都可以。 我只希望你能照顾好你自己。 “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带着阿斯特拉来到了一块露出啊海面的黑色岩石上“我真的很羡慕你。” 你还能勇敢的表达爱意。 “你也可以,”阿斯特拉嗅着身边的味道,观察着四周地形“你只是没有放过你自己而已。” 她并不知道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她了解邓布利多,或者是更了解她自己。 他们都不是会轻易饶恕自己的人。 “好了,跳过这些事情吧,”阿斯特拉将手指指向了一处截然不同的岩洞上“一些海妖会在岩洞里哺育幼崽,或许我们的神秘人也会在同样的位置储存他认为是珍宝的魂器。” 邓布利多挥动了魔杖,在他们的身上施加了保温咒“这样冷的天真的不适合游泳。” 说完以后,他十分敏捷的跳进来海水里,用一种十分标准的蛙泳姿势游向那个裂缝。 阿斯特拉看着这个一百多岁还能冬泳的老头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她紧接着就跟着跳进了海里。 他们在冰冷的海水里游了好久,当他们可以从水里站起来的时候,面前的台阶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看来就是这里了。 “φλ?γa.” ——火焰 火焰在阿斯特拉的手上燃烧了起来,她把那团火焰靠近了邓布利多的方向“我们真应该夏天的时候再来。” 邓布利多的脸色苍白的厉害,他伸出魔杖在他们的身上施加了烘干咒“哦,阿斯特拉,你还是会习惯于用你自己的魔法。” 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忍不住的对邓布利多哼了一声。 她举着那团火焰离开了邓布利多身边“因为我认识的一些黑巫师会在他们自己的领地上设置一个一使用魔杖就会放毒气的法阵,看来神秘人并不认为会有人找到这里。” 希望接下来的防御布置也能是这样的漫不经心。 第46章 小船 “阿斯特拉,”邓布利多轻声呼唤着自己的伙伴,他的眼眸中流露出担忧“你能看到更清晰的魔法痕迹吗?” 从刚才开始,阿斯特拉就用她那一双特殊的金色竖瞳注视着岩壁和洞顶。 他只能看出这里见证过魔法,这里还有伏地魔布下的机关。 作为前厅,这里确实不欢迎外来的访客。 “是的,”阿斯特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追随着什么东西,她喃喃自语“神秘人留下来的魔法。” 那是漆黑的,像是烟雾和烟尘的痕迹,涌动的就像是默默然的虚影,那是罪恶的,让人窒息的黑暗气息。 “阴尸,”阿斯特拉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所有魔法痕迹的源头,不自然的吸了一鼻子“泡在水里的阴尸。” 邓布利多的表情凝重,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露不出一点笑容。 他走向那处,把手掌伸向洞壁。 啪。 阿斯特拉快步走上前拍了一下邓布利多的手,就像是阻止一个偷吃糖果的小孩。 “真是的,”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来两个可以隔绝黑魔法的手套“这样的鲁莽会害了你的。” 就像是在预知里的那样,戴上那枚致死的戒指。 “有你真好,阿斯特拉,谢谢,”邓布利多用手触碰着墙壁,他兴致勃勃的说道“交给我吧。” 他全神贯注的观察着,适当的摸索着开关。 随着他挥动魔杖指向了那一块岩石。 一瞬间,墙壁上显现了一个拱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就像是后面有某种强光在照射一样。 “哦,这太低级了,怎么会,”邓布利多嘀咕着,他从长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银质的小刀“我想我们需要一些付出一些代价?” 阿斯特拉瞥了一眼邓布利多手里的小刀,十分轻蔑的笑了一下“血?” 这种层次的削弱真的是有必要的吗? 邓布利多看着阿斯特拉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只是他的语气里有一些失望“是的,神秘人是想让我们不断的削弱自己才能进入,他再次没有理解,往往有许多东西比肉体上的伤害更可怕。” 阿斯特拉不屑的哼了一声,她按住了那把小刀,转头看向了那处墙壁,用独特又肃穆的混音说道。 <打开> 白光再次闪耀,这一次它没有隐去,那里露出了一个拱形的洞口,阿斯特拉掌心的火光把里面的空间微微照亮。 “我们的血同样珍贵,阿不思,是我的话一定会用闯入者的鲜血下咒,”阿斯特拉把火焰换到了左手,她的右手握紧了从戒指里取出的利剑“不得不说,他在我对付过的黑巫师里真的算是很坏的一个人了。” 邓布利多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表情自然的阿斯特拉,在此之前他从未如此的想要了解她的过去“你……你见过更糟糕的人?” 阿斯特拉回望过去,轻轻点了点头。 她见过的那些黑巫师,他们欺凌弱小、制造疾病、肆意伤害、控制心智、召唤恶灵、破坏自然、献祭生命、操控亡灵、禁忌实验…… “阿不思,”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坦白“我杀过很多人,我的灵魂早已破碎。” 所以,以后如果需要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让我来吧。 我十分珍惜你们的灵魂。 就像是你在刚才十分珍惜我的鲜血一样。 邓布利多看着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十分悲伤又愤怒的表情,他的眼眸里充盈着泪水,抿紧了唇说不出一个字。 “我们都知道斥责命运是无用的,阿不思,它从未在乎过我们的感受,”阿斯特拉坚定的走向了拱门里的黑暗,带着利剑和火光“我们继续前行吧。” 总有比停留在过去更重要的事。 比如是现在,她知道霍格沃茨里还有人等着她一起共进圣诞节的晚餐。 阿斯特拉走进了更浓稠的黑暗之后,目光很快就聚焦在了黑色玻璃一样的湖中央。 她轻轻嗅着气味。 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湖水里面有很多阴尸,它们守护着湖心的一处”阿斯特拉用剑尖指向了湖中央的朦胧绿色“我想我们应该能找到一个小船或者是桥梁之类的东西过去,那些阴尸肯定不会允许我们骑着飞天扫帚过去,我们总有落地的时候。”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当他点亮了自己的魔杖时,他看到阿斯特拉向虚空伸出了手。 她似乎是要抓住一个被隐藏起来的东西。 只是她的身高不够,十四岁的她只有差不多五个半英尺高,离她最终的身高还差了两三英寸。 “……” “吼吼吼吼,”邓布利多不合时宜的笑了,他向着岩石边缘走了好几步“个子高确实有一些优势不是吗?” 他在空中挥了挥,很快就抓住了一个东西。 当他用魔杖敲了敲自己的抓东西的那只手之后,一条铜绿色的链条突然从水里冒了出来。 当他再次施加咒语,链条像是蛇一样的盘在了岸上,一条小船从湖面上冒了出来,没有激起一点涟漪。 那真的是很小的一条船。 “哦,阿斯特拉,”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苦难的表情“这条船只能承载住一个巫师的魔法力量。” 阿斯特拉皱着眉,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魔力算不算是一个成年巫师,总之她从未在自己身上感受到魔力不断增长的感觉。 那几乎就能代表着她拥有成年巫师的魔力总量,估计预知里十六岁的哈利不会被包含在内,但是她不行。 “无所谓,”阿斯特拉攥紧拳头熄灭了火焰,率先走上了小船“他不会把阿尼马格斯考虑在内。” 傲慢的伏地魔,确实是一个很粗心大意的人。 随着阿斯特拉收起利剑,她变成了一条白色金瞳的小蛇。 「记得不要接触到湖水,阿不思,待会儿我们有的是接触阴尸的机会」 邓布利多看向了小蛇模样的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笑容“哦,你说的很对,阿斯特拉,它们绝不会在我们拿到魂器之后这样老实。” 让我们看看。 除了黑暗、死亡以外,伏地魔还会把什么他认为是可怕的东西设置为阻碍。 第47章 棉花娃娃 随着亮光逐渐亮起,在几分钟之后小船轻轻地靠岸。 邓布利多跳下了船,然后他向阿斯特拉伸出了手。 “谢谢你,阿不思,”阿斯特拉笑着扶住邓布利多的手下了船“我能闻到一个不太好的气味。” 他们一起将视线落在了平坦黑石板的中心,那里有着一个冒着诡异绿光的石盆。 那里面有一盆翠绿色的未知液体,正在发出层层绿光。 “绝望药水,”阿斯特拉简单做出了判断,她让来了空间,皱着眉仔细分析着“似乎还能让人看到幻影,我见识过类似的东西,他不会是想让来到这里的人喝掉它吧?” 邓布利多抖了抖自己的长袍,用指尖触碰着液体表面。 但是他触碰不到那些液体。 他用魔杖指着那些液体不断嗯检测施咒,但是液体的光芒只是更明亮了一些,除此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哦,我想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用魔杖轻触着液体“我们无法接触,不能让它分开,不能让它消失,不能变形,我们改变不了它的现状。” 阿斯特拉用变形术变出了一个熬魔药的勺子,她舀了一勺出来后仔细观察着那个石盆和液体里的东西。 “我可以制作出一个拥有一些生命体征的玩偶,它可以替我们喝掉这个东西,”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液体重新倒了回去“体温、心跳、呼吸和魔力,大概需要一天时间,明天早上我们就离开这里,正好能赶上圣诞节。” 邓布利多愉悦的摇了摇手,跳了几秒钟的舞蹈庆祝了一下“你真的太棒了,阿斯特拉,没有你的话这可就真的是一件麻烦事了,喝掉那些药水之后我们根本就没办法离开这里。” 边说着,邓布利多边挥动魔杖支起了一个金黄色帐篷,帐篷的布料上有着许多闪闪发光的星星“我想这里真的很适合野营。” “确实是,”阿斯特拉进到帐篷之后从脖子上的银质吊牌里拿出来了不少的东西“就是味道不太好闻。” 提灯,无火香薰,装着炼金术材料的工具包…… 邓布利多用魔杖把帐篷里的空间点亮,再用魔杖变出了两个担架床和厚睡袋,一张桌子两把浮夸的雕花椅子。 “我带了两本书,希望你不会觉得无聊,”阿斯特拉把更多更多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一个明黄色的蜡烛灯摆放在了桌子上“如果这里的空气不能维持我们的呼吸了它就会发出警报,我带了一些可以维持人类呼吸的魔药,希望我们用不上。” 就这样,阿斯特拉开始了制作。 原材料是一个白色头发白色眼睛的肤色棉花娃娃,嘴部的重新规划和缝合,涂抹防水涂料并叠加无痕伸缩咒。 胸口打开后放置微型的起搏器,塞入中空的回流木质可活动骨架,取出多余的棉花,熬煮魔力药水,在微烫的温度灌入。 当起搏器和骨架连接在一起,随着一声嘶嘶的启动声,起搏器开始吸入空气,重新补充好棉花并缝合好之后。 娃娃拥有了体温、心跳、呼吸和魔力。 “天哪,这真的太神奇了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的视线聚焦在那个棉花娃娃上,他的书刚翻开了几页就再也没有读下去“你真的是一位很优秀的炼金术士。”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这个东西太过于诡异了呢,”阿斯特拉靠在椅背上揉了饥饿不已的肚子,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啊,是了,你在我的记忆里见过那个和索德小姐一模一样的人形傀儡。” 那真的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时间过得好快。 邓布利多看着阿斯特拉从银质吊牌里拿出了一个小号的坩埚重新熬煮,土豆汤的香气在瞬间盖过了魔药的气味和香薰的气味。 帐篷里的空间彻底的脱离了露营的范围,这里像极了一个温馨的伊甸园。 “我感觉我已经不想离开这里了,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的眼眸有些湿润,他取下自己的眼镜,用手帕擦拭着泪水“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斯特拉转头看向了邓布利多,她从戒指里取出了一块预防摄魂怪副作用的巧克力“暑假的时候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们,阿不思,我真心邀请你在暑假的时候来我们家做客,不论是为了公务还是我的私心。” 暑假的时候伏地魔就会重新开始活动,如果阿不思在暑假的时候经常拜访,正好给她和西弗勒斯找一个‘我们现在被邓布利多严格监控,所以无法及时寻找您’的借口。 而且。 从校长、邓布利多教授、邓布利多到阿不思,从您到你…… 阿斯特拉自己也把阿不思当成了同属于霍格沃茨的家人。 “谢谢你,阿斯特拉,对不起”邓布利多的眼睛里装满了泪水,他接过了那个巧克力后拿在手里迟迟舍不得吃进嘴里“遇见你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我当时却做出了那样过分的事情,对不起。” 阿斯特拉愣了一下,她从未想过时隔这么久她还会收到来自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道歉。 “好吧,你当时确实做的差劲极了,”阿斯特拉盛出了两碗土豆汤,顺便把提前准备好的三明治放在了桌子上“但是我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你也原谅你自己吧。” 对于她来说,纠结于过去已经成为了一件越来越没有意义的事情。 “对了,”阿斯特拉握着拳头在自己的手心轻轻捶了一下“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给神秘人留言,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吗?” 这是属于一个斯莱特林的报复。 当他们克服伏地魔留下的如此多的困难和阻碍之后他们也可以让伏地魔感受到深刻的恐惧——阿不思·邓布利多发现了你最大的弱点和秘密。 “哦,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看着阿斯特拉带着恶趣味的用颜料把棉花娃娃的眼睛染成了蓝色“我想我已经想好了要说些什么了。” 不得不说,这可真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想法。 第48章 雷古勒斯 就在睡醒后的早上,阿斯特拉收到了邓布利多的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 一瓶凤凰的眼泪还有一瓶珍藏版黑醋栗朗姆酒。 “谢谢你,阿不思,”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她把它们都收到了戒指里,然后递给了阿不思一个相框“圣诞快乐。” 邓布利多看到相框里的内容后愣了一下,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温和又带着泪水的笑容“哦,是厄里斯相框。” 相框里的是他自己、阿利安娜、阿不福思、福克斯、格林德沃……还有阿斯特拉。 “你觉得格林德沃会送你什么礼物?”阿斯特拉眨了眨眼,不断的猜测着“强大的魔法物品?魔杖盒?书籍?手工巧克力?” “我想他大概会送我一件衣服,”邓布利多同样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恼的微笑“希望他不会觉得我送他的酒红色手工围巾过于敷衍。” 阿斯特拉一时间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我今年送西弗勒斯的也是一条围巾,黑色的,待会儿我们回去的时候肯定有趣极了,我都能想象出格林德沃会做出什么事情。” “呵,是的,他在有些事情上真的好猜的厉害,”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变没了帐篷,他转头看向了那个石盆“我从未如此的想家。” 阿斯特拉拿起了那个棉花娃娃,现在它已经是戴着半月形眼镜,有着白白长胡子,穿着紫色星星长袍并戴着紫色巫师帽的邓布利多。 “我们开始吧,”阿斯特拉拿出了一个坩埚勺“实话讲,它的样子真的让我有些良心疼。” 阿不思看着阿斯特拉十分利落又迅速的一勺又一勺的把魔药喂给了迷你邓布利多“起码这样我们就不用通过抛硬币的方式来决定到底是谁来喝不是吗?” 他相信,如果不是有了这个小型邓布利多,他们绝对会因为究竟是谁来喝这个魔药而争抢很久。 呵~ 确实,不论是他们谁喝下药水,另一个人都一定会更加难受。 只是…… 阿斯特拉在给迷你邓布利多喂下了最后一勺药水之后她看着石盆底下的挂坠盒愣着神。 “阿不思,有情况,”阿斯特拉皱起了眉头,金色的竖瞳观察着那个看上去有些普通的挂坠盒“它不是神秘人的魂器,我从它上面看不到任何的黑魔法痕迹。” 怎么会? 带着一些诧异,邓布利多同样皱着眉拿起了那个挂坠盒。 和他记忆里的那个相比,这个没有那么大,也没有那么多的华丽的花纹和标志,甚至是没有独属于斯莱特林的‘S’蛇形标记。 “这是一个伪造的斯莱特林挂坠盒,”邓布利多接过了阿斯特拉递给他的那个挂坠盒,他打开之后看到了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羊皮纸“这里有一封信。” 随着出水声响起,一只又一只的阴尸从水里面爬到了平坦的黑色石板上。 阿斯特拉环视了一周,她看着一具又一具阴尸从粘稠的黑色湖面里爬了出来,孩子的、女人的、男人的,它们的眼睛凹陷的没有视觉。 “退下!” 随着阿斯特拉冰冷又带着隐忍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岩洞里,那些阴尸在怔愣之后慢慢的回到了水里。 “谢谢你,阿斯特拉,看来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确认一些细节,”邓布利多摊开了那张羊皮纸,慢慢读着“致黑魔头,在你读到这之前我早就死了……” 那是警告与挑衅。 是为后来者留下的线索 是伟大的牺牲。 是殉道者的坚定意志。 “RAb,”邓布利多念出了最后的落款,他的表情流露出深切的悲伤“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纳西莎向我提起过她这个堂弟,”阿斯特拉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抱紧了怀里的棉花娃娃“他在十六岁时成为了食死徒,他失踪时只有十八岁,她说无论如何那个男孩都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布莱克,她为他感到骄傲和惋惜。” 他们,都没有把雷古勒斯的结局说出口。 但是他们都将视线落在了黑色的湖水里。 邓布利多带着愤怒的挥动魔杖,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从黑色的湖水里飞了出来。 那是一个有着微卷黑色头发、像是黑色夜空一样深邃眼睛、瘦小又矫健的男孩、典型的纯血贵族打扮,就像是中了统统石化一样。 他看上去依旧是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年纪。 沉默和悲伤蔓延开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斯特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带他回家吧。” 邓布利多在沉默中点了点头,他用魔杖变出了一个更加精美更加逼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斯莱特林挂坠盒,他把阿斯特拉给他的留言贴画粘在了放照片的地方。 他的声音充满着冰冷和压抑的愤怒。 “你好,汤姆。” 随着砰的一声。 幻影移形的声音出现在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空地前。 阿斯特拉按响了布莱克家族的门铃。 许久之后,一个瘦瘦小小只有半个人高的家养小精灵打开了门。 和多比不同的是,他更加的苍老,像是蝙蝠一样的耳朵有着许多的白色毛发,唯一相同的是他和第一次见多比时穿着一样的肮脏破抹布。 “哦,”克利切的眼睛看向了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隶属于马尔福家族的尊贵的女士,还有老疯子邓布利多,你们的到来真的让克利切预料不到。” “克利切,”阿斯特拉深吸一口气,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借用纳西莎·布莱克的名义命令你,不要说话,遮盖住房间内的所有画像,然后立刻回到这里。” 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克利切奇怪于阿斯特拉的命令,这样卡在边界线上的名义,他完全可以选择拒绝。 直到他看到阿斯特拉闪开身,露出了邓布利多怀里的那个沉睡着的男孩。 一瞬间,克利切开始了大声的哭喊,他疯狂的奔跑着,不管不顾的施加魔法盖住了所有他最为尊敬的画像,他凹陷的眼眶里涌出的是源源不断的泪水。 时隔十五年,他再次见到了自己十八岁的小主人。 第49章 克利切 “雷古勒斯少爷!对不起!没用的克利切无法完成您的遗愿!坏克利切!笨克利切!克利切尝试了克利切可以尝试的一切方法!该死的克利切!”克利切抱着雷古勒斯的尸体不断的哭泣着,他的哀嚎声响彻着整个布莱克家族。 “听我说,克利切,”阿斯特拉用指尖按压着锁骨中心的位置,她的心口同样盛满着悲伤“我有办法摧毁那个挂坠盒,你和我一起去霍格沃茨可以吗,你可以在那里亲手摧毁挂坠盒。” 一瞬间,克利切的哭声停止了。 他的眼睛里充满着伤痛和愤怒。 他紧紧的盯着阿斯特拉,观察着对方同样的伤痛、愤怒,还有更多的……悲悯。 “克利切,愿意和您走,最贵的女士,”克利切随着一个闪身,他把雷古勒斯的尸体带去了其他地方,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精美的挂坠盒“带克利切去!克利切愿意和您走,克利切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作为代价!” 阿斯特拉拿出了一个墨绿色小蛇模样的门钥匙挂坠,弯下腰向克利切伸出了手“我们走吧。” 当三只手同时抓住门钥匙之后,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 进入眼帘的是几乎已经彻底腐烂成白骨的蛇怪骨架。 一把宝剑插在剩余的骨头缝隙里,邓布利多很快就注意到了那把宝剑“格兰芬多宝剑?” 什么? 阿斯特拉在宝剑和邓布利多之间看了看,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追问,因为克利切还在旁边。 “克利切,蛇怪的毒哑可以摧毁挂坠盒,”阿斯特拉递给了小精灵一包纸巾“擦干净眼泪吧,你现在需要的是雷古勒斯的勇敢而不是为他而流的泪水。” “哦,您说的对,尊贵的女士,”克利切拿出了一张纸巾之后擦干净了自己的所有泪水,然后他走向了蛇怪的尸骨“克利切,相信尊贵的女士。” 就这样,克利切拔下了一颗蛇怪的毒牙。 挂坠盒就在这个时候微微颤抖着,就像是在焦躁不安中害怕着。 克利切把斯莱特林挂坠盒放在了地上,他高高举起了蛇怪的毒牙向着斯莱特林吊坠盒狠狠地扎了下去。 “为了雷古勒斯少爷!!” 随着一阵黑色的烟雾喷涌出来,诡异的尖叫声嘶嘶的平息。 魂器被摧毁了。 “克利切!克利切完成了雷古勒斯少爷的命令!时隔十五年!愚蠢的克利切!坏透了的克利切居然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克利切继续的大哭大闹着。 “这是雷古勒斯的遗物,里面装着他的遗书,克利切,”阿斯特拉把那个假的斯莱特林挂坠盒递给了他“你看过之后,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 克利切几乎是仓促的抢过了那个挂坠盒,他在朦胧的泪水中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上面的文字。 悲伤、震惊、疑惑、痛苦…… “尊贵的女士,”克利切抬起头,有些浑浊的眼神中闪着迷茫的光亮“这是,克利切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阿斯特拉蹲在克利切的面前,尽可能的与他的视线平齐“是的,克利切,雷古勒斯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一条,反抗伏地魔的道路。” 克利切使劲的摇了摇头,然后飞快的点了点头,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克利切,克利切要……”克利切闭着眼睛紧紧咬着自己灰白色的牙齿,在停顿了许久之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克利切也要抵抗黑魔王,为了,为了,克利切的雷古勒斯少爷!” “也为了你自己,克利切,也为了你自己,”阿斯特拉的声音温和,她拿出自己的手绢帮克利切擦着泪水“我有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你愿意去依次完成吗?” 克利切使劲的点了点头,他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头“克利切愿意!克利切愿意!” “我想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雷古勒斯准备一场葬礼,”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安排“我会去单独通知纳西莎·马尔福还有德拉科·马尔福,到时候你只能说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找到了雷古勒斯,不要说任何关于我的事情可以吗?” “西茜小姐,”克利切露出了一个满是怀念的表情,最后他点了点头“克利切愿意!克利切会明天就能准备好一切!克利切会在格里莫广场12号等着尊贵的女士和西茜小姐和德拉科小少爷!” 这是一件,克利切原本就会去做的事情。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略带悲伤的轻笑,紧接着她的眼眸里充满着冷淡的光芒“小天狼星·布莱克会在暑假的时候回归布莱克家族,我希望你能不要向他提起任何关于雷古勒斯的事情,我想雷古勒斯肯定也愿意你这样去做,我也希望你能不要提起任何关于今天的事情,因为如果让他知道我做的事情,黑魔王不会放过我的。” 你为什么也会这样称呼黑魔王? 克利切的眼睛转了转,他几乎在一瞬间就用他的小脑袋明白了尊贵的女士要做的事情,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邓布利多。 当对方带着坚定的态度用力的点头之后,克利切大声的哭喊着“克利切!克利切愿意!克利切会保守好秘密!为了雷古勒斯少爷!为了尊贵的女士!” 这是一件,克利切现在就会去做的事情。 “克利切,”阿斯特拉的表情严肃了下来,最后她诚恳的请求着“当小天狼星·布莱克回归之后,他会命令你以后绝对不要听从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和纳西莎·马尔福的命令,到时候请你一定要遵守这个命令,因为莱斯特兰奇会一直效忠于黑魔王,而西茜需要你去保护,小天狼星·布莱克并不可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绝对不允许那只臭狗接触到任何一点重要的信息。 这是一件,克利切以后必须遵守的事情。 克利切停顿了一下,最后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尊贵的女士,克利切愿意。” 为了克利切自己,为了西茜小姐,为了尊贵的女士,为了雷古勒斯少爷,为了抵抗黑魔王! 克利切愿意。 第50章 哈利 “看来小天狼星又要多一件遗憾的事了,阿斯特拉,”沉默了许久的邓布利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在反对你的安排。” 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是亲兄弟。 也是小天狼星最先放弃的雷古勒斯。 如果小天狼星对这个弟弟多一些关心和爱护,或许雷古勒斯就能意识到在最后的关头他能求助自己的哥哥,而不是自己一个人走向末路。 如果小天狼星的性格能圆滑一些,不是那样的冲动、张扬、疯狂,充满着奋不顾身和自毁倾向。 或许很早很早之前小天狼星就能成为一名凤凰社在食死徒的卧底。 布莱克这个老牌的纯血家族,凭借自家在食死徒里的地位,小天狼星一定能更快的总结出食死徒的思维方式、他们的行事风格、他们的内部信息,而且几乎不会成为第一时间被怀疑的目标。 雷古勒斯也不会在十六岁的时候就顶不住压力的加入食死徒,那个时候他的一切价值观人生观甚至是没有定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加入了食死徒是意味着什么。 只是,过去没有如果。 他们的共识是,以小天狼星的性格,真的不适合知道太多的事情,也真的不适合承担起太重要的任务。 更何况,小天狼星和哈利有着那样亲近的关系。 “你会怎样处理哈利的事情,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看着阿斯特拉的表情带着浓重的严肃“我想你肯定能想到哈利绝对不是一个天生的蛇佬腔。” 咚的一声。 阿斯特拉的心脏开始飞快的加速,她能听到自己鼓膜随着血液不断的震动。 她紧紧盯着邓布利多的眼睛,皱着眉,带着警惕和防备。 “凭借你的炼金术可以做到分离出哈利体内的那片属于神秘人的灵魂吗?”阿斯特拉的眼睛一眨不眨,她不想错过对方的任何一丝表情“阿不思·邓布利多,除了让哈利在最后走向死亡,你真的没有任何处理这件事的方法吗?” 这个世界里,最博学的,对炼金术颇有研究的伟大白巫师。 你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邓布利多表情凝重的沉默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这,也是我想请教你的两个问题,阿斯特拉。” 他知道一个或许可行的方法,但是他相信伏地魔肯定不会傻到真的那样去做,被灼烧的奇洛就是最好的结果。 阿斯特拉不得不深吸一口浑浊不堪的混沌空气,她平静又空灵的声音缓缓念着答案“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还有老魔杖。” 当哈利的血流淌在伏地魔的身体里时,莉莉留下来的保护魔法就不会因为哈利的成年而消退,那个魔法在咒语的攻击下依旧会有效。 老魔杖也是如此,它不会攻击自己的主人,所以它也能在伏地魔的索命咒下只清除属于伏地魔自己的灵魂 邓布利多的眼神闪过一些慌乱,他看向了自己手里的魔杖,然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是的,这是两个很好的办法,阿斯特拉,我会支持你的。” 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不过…… 邓布利多将视线转向了蛇怪尸骨上的宝剑,他走上去把宝剑拔了下来。 剑柄上镶嵌着血红色的红宝石、纯银的剑身,上面刻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本人的名字 格兰芬多宝剑。 可以吸收那些比自身还要强大的物质,现在它就成为了一个可以摧毁魂器的利器。 “它平时都储存在哪里?”阿斯特拉略带好奇的问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以什么样的方式获取它。” 你是在? 邓布利多带着一些诧异的转过身,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那已经是远超五个小时的时间了,索德小姐!” 你是在尽可能的获取信息,然后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补全时间线! 不然还会有谁有能力进到这个密室里,然后还有能力用这样麻瓜的方式伤害到拥有致死能力的蛇怪。 哈利可是已经告诉他了,当时蛇怪已经瞎了眼睛,它的头上插的就是一把没有全部没入的宝剑。 “我很清楚我会做些什么,阿不思,”阿斯特拉十分平静的笑了,她将视线落在了格兰芬多宝剑上“只是我现在还有最后一块拼图没有补全。” 到底怎么获取这把如此特殊的宝剑。 所以你果然也是一个拥有格兰芬多所有品质的人。 “看来这就是你当时分院分了那么久的原因,”邓布利多了然的笑了笑,他耐心的解释着“当一个内心勇敢、心怀正义、又拥有牺牲精神的人遇到了危难关头,他就能从霍格沃茨的分院帽里抽出格兰芬多宝剑,有趣的是分院帽本身也是霍格沃茨创始人留下来的……” 等等。 创始人的遗物? 忽然,邓布利多吼吼的笑了两声,那个笑声里充满着顽皮和欣喜,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许多年前汤姆·里德尔来到了霍格沃茨面试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岗位,”邓布利多回忆着1955年发生的事情“我想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在霍格沃茨寻找格兰芬多宝剑,因为他是想把创世人的遗物作为他的魂器器皿,这确实符合他的独特仪式感。” 霍格沃茨分院帽、格兰芬多的宝剑、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一个又一个的思索着。 伏地魔本体、复活石戒指、毒蟒纳吉尼和哈利。 卢修斯、水边。 日记本、斯莱特林挂坠盒、。 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霍格沃茨。 赫奇帕奇的金杯或拉文克劳的冠冕。 很多事情就此对上了,这让阿斯特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方向,”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充满了明显的愉悦“或许我们可以在假期的时候接触一下格雷女士,她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女儿。” 如果是她的话,或许确实能知道一些关于冠冕的下落。 希望在霍格沃茨里的就是冠冕,阿斯特拉这样许愿着。 “哦,”邓布利多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戒指“盖勒特好像开始下楼了,我们走吧。” 第51章 举杯 当阿斯特拉打开了索德小姐的那间办公室的门时,她看到了走廊里正在走过来的西弗勒斯。 他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一条灰色的围巾,紧紧抿着唇,神色中带着一种略带崩溃的嫌弃。 嗯? 阿斯特拉歪了歪头,疑惑的看了过去。 她很快就在下一刻找到了答案。 不远处白色头发蓝色眼睛的格林德沃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他迈着欢快的优雅大步子,刚昂着头,脖子上围着一条酒红色的手工围巾,就像是要向所有人炫耀他的存在那样。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十分显眼的蓝色礼盒,上面用材质极好的丝绸绑了一个蝴蝶结。 “阿尔,圣诞快乐,”格林德沃加快脚步走向了邓布利多“能和你一起共度圣诞真的是弥补了我一生的遗憾。” 他真的。 好像一只张扬到过分的开屏孔雀。 邓布利多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红晕,他甚至都不用抬头去确认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那一定是一个真心看热闹的微笑和一个真心嫌弃的白眼。 “谢谢你,盖勒特,”邓布利多接过了那个体积不小的蓝色礼盒,重量和触感告诉他那是一件衣服“能收到你的圣诞礼物对我来说也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 格林德沃心情十分愉快的挑了挑眉,但很快他就因为邓布利多没有立马拆开礼物而表现的有些沮丧。 “西弗勒斯,圣诞节快乐,”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礼盒“给,这是一个速记本,我真心希望上面的内容能帮到你。” 斯内普接过那个礼物后,矜持的点了点头表达感谢,然后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瓶容量不小的金色魔药递了过去“福灵剂。” 好运真的应该多偏爱你一些,邓布利多,你真的需要一些好运气。 “哦吼!”邓布利多毫不客气的把魔药收了起来,他调皮的举起手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谢谢你,西弗勒斯,祝你们能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攥住了那只手的袖子,他可一点都不想让这两个无关的人分散走阿尔的注意力。 看着两个老年人就这样离开了他们的视野之后,斯内普也轻轻的扶住了阿斯特拉的肩膀,在她转身时递给了她两个一大一小的礼盒。 那是一把匕首形状的开信刀还有一瓶清新玫瑰味的香水。 “这一次我想送你一些实用的东西,”斯内普讲述着自己的发现“我看到你有在保留其他人寄给你的信,格兰杰送你的那瓶香水你好像已经喷完了。” 阿斯特拉晃了晃那个香水瓶,她有注意到那里面似乎是被施加了无痕伸缩咒,不出意外的话这瓶香水她几乎是永远都不会喷完。 “我很喜欢,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她拿过那个围巾抖了两下变成一个黑色的长袍披在了他的肩上“我喜欢的就是你。” 所以不要因为看到了那个样子的格林德沃就想着我作为和阿不思很像的人会不会更喜欢那样的性格。 我喜欢的就是你。 斯内普眉眼温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最后,他克制不住的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我喜欢的也是你。 只不过…… 我真的希望你可以不是那么的敬业。 圣诞节的第二天,可以享受美好假期,在地窖里一起喝一杯低糖热可可共度美好时光的下雪天。 为什么要到邓布利多的校长室里开小会。 斯内普环抱着手臂看向了扎进冥想盆里的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再看了看对面同样环抱着手臂坐在双人沙发上的格林德沃。 “我能否辛苦一下几十年前有能力搅动了欧洲风云的格林德沃阁下,”斯内普吸了一口气,略带不满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带着,邓布利多,好好的,休假。” “我也同样有这样的请求,斯内普,”格林德沃将视线落在了阿斯特拉的身上,声音有着难以预测的起伏语调“带着,怀特,好好的,休假。” 就在近乎于不到十分钟之前,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只是一个眼神的示意就决定了一起到校长室里看记忆。 那似乎是斯拉格霍恩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一段记忆,讲述着对方到底打算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成了几份。 斯内普哼了一声。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魔药学教授还有着那样的本事,斯拉格霍恩明明是一个虚伪、软弱、贪婪又追求名利的胖头蛇,难怪他在伏地魔势力最强的时候选择躲了起来。 没过多久,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从冥想盆里抬起了头。 他们坐回在沙发上低垂着眼眸沉思着,陷入了各自的思绪。 格林德沃用一种略带探究的眼神看了一眼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 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吗? 除了发色以外,算上那个安娜,他们确实是像极了一家人…… “阿斯特拉,”邓布利多感受到阿斯特拉的视线后抬起了头“下一步的行动你会如何去安排?” 这是一件你比我擅长了太多太多的事。 格林德沃带着一些诧异的看向了邓布利多再看向了阿斯特拉。 真的很神奇,阿尔居然会心甘情愿的听从其他人的指令。 她会怎么安排呢? “西弗勒斯,拜托你仔细翻阅奇洛留下来的关于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备课笔记,结合其他资料,列举出神秘人可能出现的地方,”阿斯特拉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带着一些拘谨和严肃“阿不思,请你询问一下格雷女士关于冠冕的事情,我听说她是一个相当孤单的人,态度一定要温和一些。” “格林德沃,”阿斯特拉看向了拿着热红酒的黑魔头,提起了一个他会知道原因的人“我需要你改变伯莎·乔金斯的未来,尝试一下吧。” 尝试一下。 在我的介入之下,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至于我,我会负责好那只臭狗、那只老鼠、那只狼人要用到的魔药,最近我会尽可能多的查看神秘人和食死徒其他人的相关记忆,”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后她举起了自己的减糖热可可“那么,祝大家一切顺利?” 下一刻,装着热红酒、超甜热可可、红酒和减糖热可可的四杯饮品碰在了一起。 第52章 隆巴顿 霍格沃茨特快在1994年1月5号把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从伦敦的九又四分之三号站台带了回来。 在下车之后,德拉科看着白茫茫的雪地紧紧的皱着眉头抱怨着“哦,天哪,这可真不是一个适合返校的好天气,梅林真的应该换一个时间这样下糖霜,起码那样的话我们就不会弄湿鞋子和裤腿。” 阿斯托利亚从车上跳了下来,因为药剂很好的补充了她的生命力,她现在开心的就像是一只欢乐的小山雀“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去堆雪人?我以前还没堆过雪人,他们从来都不允许我在这样的下雪天出门。” “不可以,”达芙妮拒绝着,她看着阿斯托利亚露出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扭过头紧咬着牙“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德拉科,德拉科,”阿斯托利亚用着希冀的眼神看着德拉科“那给我施加一个保暖咒可以吗?” 德拉科的脸色有了一瞬间不自然的红色“那是无聊的生活魔法!我有着更高的追求!” 他以前可不会用这个魔咒,天气降温后的户外都有阿斯特拉在他身边,他自己真的不会! 就在谈话间。 阿斯特拉从远处走了过来,她的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午餐篮“德拉科,小星星,格林格拉斯!” 她看着阿斯托利亚看到她出现之后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微笑,她张开手臂将扑到她怀里的小星星高高抱起“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极了!”阿斯托利亚开心的笑着,一条类似于红宝石的项链从领子里滑了出来“谢谢你的礼物,阿斯特拉,我真的很喜欢!” 阿斯特拉拿着篮子的右手托住了小女孩的大腿,她腾出左手帮小女孩把项链收好“你喜欢就好,我也很喜欢你的礼物,谁会拒绝小夜灯和巧克力?只是我们的小星星要记得不要把它的秘密告诉其他人哦~” 那个项链根本就不是红宝石项链,那是一种混合魔药制作出来的结晶石,可以很好的压制格林格拉斯家族承载在血液中的诅咒。 只是她没有告诉小星星魔药里用着她的血泪,毕竟不管是作为魔药还是炼金术这都是一种禁忌的产物。 可是谁叫她很喜欢阿斯托利亚呢~ 安娜眼中的她,或许就像是她眼中的阿斯托利亚。 她们都是满是温暖的姐姐,她们都是更年幼的小星星。 “真是让人意外,怀特平时对小孩子居然是这样的态度,”达芙妮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可以代表格林格拉斯的礼物,不知道怎么送出手“她上课的时候可真的是相当严肃的一个人。” “其实她在给我上课时的态度更像是索德小姐,”德拉科耸了耸肩,他看着达芙妮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时,他以同样的神态看了过去“怎么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是在考试的时候拿o。” 达芙妮皱着眉,表情更奇怪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阿斯特拉的成绩貌似没有德拉科的成绩那么好。 “你要是像她一样忙,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一个留级通知书,”德拉科环视了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阿斯特拉早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开始为黑魔王的回归做准备。” 他需要创造出更多的记忆,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 “黑魔王,”达芙妮小声惊呼一声,她所在的纯血家族同样也是黑魔王的追随者“他还会回来吗?” 她的表情里流露出的更多的是一种兴奋,她自己就是一个纯血的追随者,小时候她也知道黑魔王带给格林格拉斯的光辉和荣耀。 就像是以前的德拉科。 被他们所在的斯莱特林家族培养成了一个食死徒预备役。 “早晚有那一天,”德拉科尽可能的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他看向了远处的阿斯特拉“希望到了那一天,我有资格成为一名正式的食死徒。” 只有那样,他才能逐渐取代他的父亲更好的守护马尔福家族。 只有那样,他才能正式的成为一个心怀光明的影子。 只有那样,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才能更轻松一些。 他们所有人,都不一定会得到黑魔王的信任。 “对了,”德拉科看着笑容有些疯狂的达芙妮嫌弃的皱了皱眉“阿斯托利亚想和谁交朋友是她自己的事,如果让我知道潘西·帕金森因为我或者是阿斯特拉的原因让你劝告阿斯托利亚,请你记住,天平的两边究竟放着怎样的筹码,不要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哈啊,我知道了,”达芙妮的表情露出了一些不情愿,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或者是答应“我会想明白的。” 潘西,毕竟是她许多年的朋友了,她不一定能放得下。 “还有一件事,”德拉科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略带狡猾的笑容“记得对刚才的所有事情保密,你最多只能告诉你的父母,但是不要在霍格沃茨里宣扬这些信息,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有权利开除这里的学生,记得管好你自己的嘴,说话要小心。” 说完之后,德拉科就走向了阿斯特拉“日安,阿斯特拉,我们可以直接回学校吗?” 我记得你有一个可以直通学校的门钥匙。 “啊,邓布利多把我的门钥匙都没收了,并且他还把霍格沃茨里布下了反门钥匙咒,”阿斯特拉故作懊恼的说道,她从篮子里拿出来了一个装有蓝色火焰的果酱罐“给,你抱着这个吧,我们做马车回学校。” 虽然她知道未来小巴蒂不会通过门钥匙立刻把哈利带走,但是她总得弥补上这个漏洞。 德拉科接过那个果酱罐抱在怀里,他能闻到阿斯特拉身上远比平时还要重的魔药气味,他能看到阿斯特拉的头发被魔药蒸汽熏得远没有平时的整洁。 “阿斯特拉,你最近又在研究新的魔药了吗?这一次你是为了谁?” 去年你研制狼毒药剂的时候,你偶尔也会有这样的状态。 “最近,只为了那些我可以相救的人。”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借助阿不思的记忆展柜,她了解到了隆巴顿。 第53章 迟到 “纳威。”阿斯特拉叫住了纳威,她的身上多了一些远比平时还要多的拘谨和忐忑“我有事情单独找你。” 纳威有些诧异的看着阿斯特拉,他和西莫说再见后跟着阿斯特拉来到了走廊的尽头“阿斯特拉,发生了什么?” 嘶—— 阿斯特拉像是小蛇一样的吸了一口气。 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直接把她的想法说出口,因为她感觉这个总是会健忘的孩子绝不会和其他人说起他的父母。 她不能因为自己想要去帮助纳威而先一步的伤害到纳威。 “我最近会去拜访你的祖母,”阿斯特拉看着纳威流露出了一些紧张,她微笑着解释着“不是因为学业的事情,纳威,我想见她是因为邓布利多教授的嘱托,我想了解一下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直视着纳威的眼睛,视线里多了一些探究。 “奶奶,她,她对我很好,”纳威带着紧张的眨了眨眼,他不知道为什么难以移开他的视线“就是她在生气的时候可怕极了,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看到了。 “纳威,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试着和她好好相处的,”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走吧,我送你去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啊!他忘记他还有课了! “谢谢你,阿斯特拉,”纳威走到教室之后有些气喘吁吁的向走远的阿斯特拉道谢“你,你不去上课吗?” “卢平教授已经回来了,纳威,”阿斯特拉转过身,轻嗅着气味“我并不想听他讲今天的课程。” 今天的课程? 纳威带着一些疑惑的进了教室,他只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卢平教授。 “帮我关上门吧,纳威,”卢平讲书翻到了指定的页数,他的手略微颤抖的抚平了被折叠起来的书角“好了,请大家把书翻到第394页,今天我们来讲狼人。” 不会有谁比他更了解狼人。 如果有的话,也不会听他会如何讲述狼人。 也就在下课之后,卢平找到了高塔之上的阿斯特拉。 “我有注意到你没有来上课,”卢平语气温和的选择了一个温和的开场白“以后你还会来上黑魔法防御术吗?” 阿斯特拉转过头,有些诧异的嗤笑一声“真是稀奇呀,卢平,这个学校里或许只有你还把我当成一个还需要上课的学生。” 卢平同样笑了一下,但是那个笑容里更多的是一种无奈“那么,如果你不来上课的话,你可以来参加期末考试吗?” 嗯…… “我会参加的,”阿斯特拉给出了答案,她晃了晃杯子里加了气泡水的黑醋栗朗姆酒“闯关挑战的话我会和德拉科最后到场,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博格特。” 在预知里,她知道卢平会怎样的出期末考题。 除了博格特以外她也是真的不想去排队,想想吧,六月的炎热天气,始终出现在视野里的狼人,乱糟糟的小巫师们…… 如果真是那样她宁愿去批改作业。 “你是,”卢平感觉自己的冷汗被高塔上的微风吹凉“你是先知?” “我不是特里劳妮教授的那种先知,”阿斯特拉抿了一口粉紫色的酒液,用一个冰冻咒给杯子重新降温“当然,我也不是格林德的那种,我看到的未来十分有限。” 她总得给未来的阿不思留一些消息的来源,只有这样在一些特定的时候这些凤凰社的成员才会真正意义上的听从阿不思的指挥。 而不像是预知里的那样酿造一片混乱。 尤其是在阿不思假死之后。 “对了,有一件事我希望由你去做,这也是阿不思的意思,”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让卢平接下这个任务“我们想让你去教哈利守护神咒。” 现在学校里会守护神咒的就那么几个人,她、西弗勒斯、德拉科、阿不思、米勒娃和卢平。 她、西弗勒斯和德拉科作为未来的食死徒不可能去教哈利·波特这个救世主白魔法,阿不思最近一直在城堡的各个角落东摸西找,米勒娃作为副校长和教授从未停止过忙碌。 卢平就成为了最合适的选择。 “我知道了,如果这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我会去做的,”卢平用手搓着自己的衣角,带着一些拘谨的说道“我能不能和哈利说一些过去的事?” “你随意,”阿斯特拉耸了耸肩,真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你总会比那只臭狗公正一些。” 卢平在恍惚和痛苦中离开了,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不远处的邓布利多。 斯内普也在过道处走了出来,他现在只想去看看阿斯特拉的情况,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和卢平碰上。 “西弗勒斯,我很抱歉。”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轻到斯内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嘴。 “是我的听力出问题了吗?邓布利多,”斯内普皱着眉,神情中充满着困惑“你在向我道歉?” “是的,我在向你道歉,”邓布利多的表情带着一些郑重,他直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因为格林德沃和伏地魔的原因,我对于斯莱特林的学生一直有着偏见,我也没有尽到一个校长的职责,当年莱姆斯的事情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和你的处境,对不起。” 斯内普定定的看着邓布利多,紧紧抿着唇。 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把邓布利多烧出一个洞。 他的声音颤抖着,感受着不满、愤怒、悲伤、不甘、怨恨的情绪逐渐开始酝酿,他低沉的声音控诉着他人生中经历的最深刻的不公。 “十七年了,校长,我都不记得当年我因为布莱克的一个——十分‘有趣’的玩笑,险些死在那个晚上,但是你让我守口如瓶,还没有对他们施加任何的惩罚!你让所有人都认定是波特救了我的性命,但其实那是他在防止自己的朋友不被抓进阿兹卡班!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我的感受!没有人!您现在又为什么要向我道歉,您问什么不等我死掉后在我的墓碑前道歉,我不需要你的歉意!” 迟到了的歉意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第54章 咳咳 “西弗勒斯,我向你道歉是因为我确实是做错了事,”邓布利多真诚的说道,他现在彻底的意识到了自己当时的偏见是多么的狭隘,甚至因此伤害到了同样属于霍格沃兹的小巫师“西弗勒斯,在这件事上我也伤害到了你,对不起。” 斯内普嘴唇紧紧抿着,他看着邓布利多眼中的真诚和愧疚,移开了眼神“不重要了,邓布利多,已经过去太久了。” 总之不管过去多久,那道伤口都还是会疼痛。 不是所有的伤口都会痊愈。 “还有关于莉莉一家的事情,”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在西弗勒斯快步上楼时,他轻声说道“如果当年我成为了他们的保密人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是我没有遵守承诺,对不起。” “你是偷喝了什么胡话药水吗,邓布利多,”斯内普的嘴唇颤抖,他的手紧紧的抓紧了楼梯的扶手,比当初更加脆弱“你这样道歉……听起来就像是在指责我当年也做错了事。” 邓布利多抬起了头,紧紧抿着唇没有继续说出其他的话,不论是安慰、指责和控制都没有。 那更像是不知如何处理的无言以对。 “你知道她会怎么说吗?”斯内普的手在脸上抹了一圈,重新打起精神的他看向了低处的老人“她会说,你有你的问题,但是这一场又一场悲剧诞生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伏地魔,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去弥补我们的过错,这要远好过于原地自责和什么都不去做。” 就像是她自己所做的那样。 在她知道那些牺牲本可以避免,在她知道那些杀戮本可以停息。 她选择了逃离牢笼,她选择了帮忙,她选择了赴死。 并且她逐渐拥有了可以做得更好的能力,即使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但是她在磕碰和被过去绊倒后从未停止前行。 现在,他的戒指里装了两种可以帮助隆巴顿的魔药,他选择把它们带给同为魔药大师的阿斯特拉。 他也想帮忙。 即使他的恕罪沉默无声,就像是黑夜里也不会被注意到的影子。 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所谓的面对面的道歉和原谅不是他的性格,哭的就像是盥洗室的水龙头真的是一件相当丢脸的事。 他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为了征得原谅。 他现在的一切行动都是因为他想去做这些事,又有能力去做这些事情而已。 这样的他,有一些像阿斯特拉。 斯内普抬起头,看着一圈又一圈的塔楼楼梯。 他或许在预知之中本来就会去做这样的事。 只是这一次他是走进了阳光里而已。 “发生了什么?” 阿斯特拉轻声询问着,她有注意到西弗勒斯十分差劲的脸色“西弗勒斯,你还好吗?” 斯内普看着不远处的阿斯特拉。 她穿着一身斯莱特林的校服,棕色的头发用蓝色的发绳低低的扎着,阳光把她的头发边缘照的就像是琥珀里的晶发,蓝色的眼眸里盛满着对他的担忧。 当塔楼的风缓缓吹过,他能闻到魔药的苦涩、玫瑰的芬芳、苦艾的微苦,还有黑醋栗朗姆酒的酒香。 他想亲吻她。 或许是为了情感上的慰藉,他想释放自己内心积压了太久的情绪,他也想表达自己的信任和依赖。 但是,最后。 斯内普只是轻轻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借着她手里的酒杯,咽下了杯里的酒酿。 绵密的气泡却是刺激的,这杯酒难以入口的多,却也打开了香气。 那是富有浓郁酒香的蓝莓和葡萄味,和葡萄酒不同的朗姆酒味,酸涩中的苦涩感平淡的就像是清水,带出来更多的甜和淡淡的香草香。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看着西弗勒斯牵着自己的手,进一步的亲吻她的指尖“你似乎比我在这件事情上还要注意。” 你明明已经亲吻过我,就在去年的圣诞节。 虽然那是未来的我。 斯内普轻声笑了一下,他真的感觉自己的情绪好了太多太多,他甚至有心情说一些平时不会说出口的话语“那或许是因为我想做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是吗?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她的嘴角勾起一个肆意的笑“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把你想做的事情付出实践,你打算从哪一件事情开始?” 斯内普的脸色有一些不自然的红,他抿了抿唇,松开了阿斯特拉的手,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最后,他看向了阿斯特拉的手。 右手食指上被隐藏起来的白色衔尾蛇黄宝石戒指,无名指上刻有马尔福家徽的纯银戒指。 他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 只是他们究竟什么时候能把一切摆在明面上。 斯内普弯下腰抱住了他的伴侣,带着一些贪婪和委屈的汲取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你在和我想一样的事情吗?”阿斯特拉环抱了回去,她的左手自他的肩膀滑到胳膊,最后触摸着他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我真希望我可以在更早一些的时间与你相遇。” 斯内普加重了那个拥抱,声音里带着遗憾和惋惜“我也是,阿斯特拉,我也是,不论是在哪一个世界都可以。” 在我们所在的世界,不会出现如今的境况,你可以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在你所在的世界,我会帮你熬狼毒药剂,我可以改变你的人生。 只是,没有假设和如果。 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邓布利多在不远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也就在下一刻,一对明显的脚步声飞速的靠近,但是很快又飞速的跑远。 “阿不思?”阿斯特拉从西弗勒斯的身前走了出来,感谢西弗勒斯那宽大的巫师袍,她相信刚才的两个小孩什么都没看见“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没有多久,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总得给年轻人更多的耐心和时间,”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可以咧到耳朵的微笑,就像是吃了一罐子的糖果“我是来向你汇报我好像是找到了那个藏有魂器的房间。” 以后,他能做的就是听从指挥而不是直接操控。 至于所谓的决策权,也是到了他放手的时候。 第55章 纳吉尼 “房间?”阿斯特拉有些诧异的轻声说道。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兴高采烈的笑容,他开始讲述一个漫长的故事“我去找了格雷女士,她告诉我冠冕被藏在阿尔巴尼亚的一座森林的空心树里,她曾经把这件事告诉过神秘人。” “阿尔布尼亚的森林?”斯内普听到这个地点之后皱起了眉头,他讲述起了自己最近的发现“你确定吗?邓布利多,奇洛曾经去过这个地方,准确的来说,那几乎是他去的最后几个地方之一。” 那里足够偏僻和荒凉,听起来像极了一个可以不被任何人找到或打扰的避难所。 “那么,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一定拿到了冠冕并且把冠冕重新藏了起来,他绝不会让其他人找到已经变成了魂器的冠冕,”阿斯特拉沉思了一下,很快就推测出下一件事情“但是他现在极有可能藏身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因为那里确实偏僻到不会轻易被其他人找到。” 然后她很快就用一种略带担心的表情看向了邓布利多。 “哦,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十分无奈的做出了一个有些受伤的表情“我没有想着去阿尔巴尼亚森林直接去找冠冕,我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那就好。 阿斯特拉松了一口气,她进一步的询问着“那个房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多许多年前,神秘人找到我面试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岗位,我想他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把他的魂器藏在了霍格沃茨里,所以我询问了历届校长,他们告诉我学校的八楼有一个名叫有求必应屋的隐藏空间,神秘人应该是在寻找密室的时候发现了那里,要一起去看一看吗?” “走吧,”阿斯特拉收起酒杯后拉着西弗勒斯向邓布利多的方向走去“对了,教哈利守护神咒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卢平了,他还算是接受良好。” 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一些失控,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谢谢你,阿斯特拉,如果是我的话,不一定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他是真的对莱姆斯存有了太多的失望。 不止是他,更多的是还有对小天狼星的失望同样附加了一些在莱姆斯的身上,毕竟他曾经在他们的身上倾注了太多的期望。 “不要太担心,阿不思,我们现在很有优势不是吗,”阿斯特拉看着邓布利多在一个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面前走了三回“日记本、斯莱特林挂坠盒、拉文克劳的冠冕,这已经是三个了,距离六个已经是一半了不是吗?” 只是…… 「西弗勒斯,我不会让纳吉尼成为魂器的」 斯内普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就像是有什么想说的话。 为什么? 「因为纳吉尼是一名血咒兽人,她曾经是一名善良的女巫」 纳吉尼曾经是人类? “阿斯特拉,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转身看着身后的两人,抬手指了指像是城墙一样耸立着的杂物“你们会帮我一起来找的吧。” “当然会,阿不思,”阿斯特拉化作烟雾后飞上了一处杂物堆的顶部“我想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原先她以为纳吉尼只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蛇,就像是一只聪明的小型蛇怪一样。 那个时候不论是让纳吉尼成为魂器,还是在最终关头杀死纳吉尼她都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纳吉尼是一名巫师。 或者是说,她曾是一名巫师。 她不可能也不会再去执行原先的计划。 她做不到。 那对纳吉尼来说太过于残忍了。 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如果她想阻止这一切也并不太难不是吗? 只要让伏地魔意识到纳吉尼是一条有着自己思想的蛇,她自己的喜好同样会带来不可控性,伏地魔就一定不会选择纳吉尼作为魂器。 大不了,她提前制作一个可以附身的炼金术毒蛇就是了。 “我找到了,”阿斯特拉从不知道飞跃了多少次的杂物顶落在了地上“它在一个大柜子上,准确的来说,是戴在一个老者石像的头上,和我来吧。” 就这样,三人在迷宫一样的有求必应屋里越走越深。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旧柜子,柜子的上面有一个布满了麻点的老者半身像,老者满是灰尘的旧发套上戴着一个古旧又华丽的王冠。 “找到了,”阿斯特拉戴上了可以隔绝黑魔法的手套,随着她的招手,冠冕很快飞到了她的手上“第三个。” 现在还有金杯、哈利和戒指。 虽然伏地魔还会再制作出一个魂器以凑齐他心目中的六个,但是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 “小心,”斯内普伸手将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愣神的阿斯特拉护在了怀里“你又在想纳吉尼的事情?” 阿斯特拉抬起头,看着三把扫帚酒吧的人满为患,她抬起头看向了西弗勒斯,眉眼之中带了一些委屈。 人多,好难受。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你上周不是还说想尝一尝蜂蜜酒喝黄油啤酒吗?猪头酒吧的环境就像是没洗干净的坩埚。” “好吧,”阿斯特拉撇了撇嘴妥协了,她借着人多为理由往西弗勒斯的怀里靠了靠“那我先上楼找位置。” 斯内普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的视线追随着阿斯特拉上了楼,眉眼中流露出的是名为克制的暗涌。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心口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了一些她的体温。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公开呀。 虽然现在也很好,但是他真的会贪心更多。 “赫敏,斯内普!” 罗恩小声惊呼着,他赶紧拽了拽赫敏的袖子。 格兰杰和韦斯莱。 斯内普看着他们两个身后,那里有一个明显的空位,似乎是藏了一个隐形人。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波特。 “我想你应该称呼我为教授,韦斯莱先生,”斯内普露出了一个略带恶意的笑,他毫不客气的说道“为此,格兰芬多将扣去五分,因为某人不尊重教授,而某人则是偷偷溜出了城堡。” 第56章 发现 扣五分? 两个错误只扣五分,那真的很好。 罗恩和盖着隐形衣的哈利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但是赫敏没有笑,她紧紧盯着斯内普的眼睛,带着质问与愤怒。 不算太笨。 斯内普挑了挑眉,看来格兰杰确实发现了什么,他们三个人里有一个人能长脑子也算是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了。 “如果你的脑子里真的有那些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想法,我建议你直接去问阿斯特拉,”斯内普让开了过道“我想即使是在周日,你们的怀特教授也会很乐意为你解答问题。” “但是我更想问您一些问题,斯内普教授,”赫敏因为时间转换器的原因一直有些烦躁,她现在更是生气到了极点“您是不是……” 您是不是喜欢阿斯特拉? 但是赫敏没有问出口,这种她都能发现的事情,作为比她聪明太多又敏锐太多的阿斯特拉肯定已经发现了。 她身边的罗恩和哈利显然都不适合知道这件事,他们对斯内普教授的意见太大了,而且他们不一定能保守好秘密。 “是的,”斯内普的声音缓慢,坦然又坚定“如果,你需要从我这里得到明确的答案,是的,虽然我并不认为你有资格过问这件事。” 赫敏有些意外的熄了火气,她能感受到斯内普教授的态度很是认真,所以她以同样的态度说道“不,如果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能存在的事情,我绝不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 说完之后,赫敏甩下罗恩和哈利,快步的跑上了楼。 “阿斯特拉,”赫敏快步走到阿斯特拉的身边,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有一些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 “现在吗?”阿斯特拉有些诧异的看着赫敏,语气里带了一些紧张“哈利的伤疤疼了?还是他做了噩梦?” 奇怪呀,不应该这么早的。 纳吉尼被制作成魂器不是今年暑假的事情吗? “哦,不是,”赫敏摇了摇头,她在四周布下了隔音咒“我发现斯内普教授,似乎对你有一些,超出了……身份和年龄的情感,我真的很担心你。” 除去预言的事情。 霍格沃茨的学生和教授,朋友和朋友,被监护人和监护人,十四岁和三十多岁。 这并不是一件浪漫的事。 在此之前还有那束情人节花束,也同样很让人担忧。 她感觉这并不是一场单相思。 “赫敏,”阿斯特拉十分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小女孩,由衷的说道“谢谢你,赫敏,谢谢。” 我知道这是你对于我的关心,如果这件事换做是我,我一定也会这样去做,甚至是用一种更严厉的态度处理这件事。 所以,谢谢你。 “阿斯特拉,”赫敏有些无奈的看着并没有对她的发现感到任何一点意外的阿斯特拉“我想你应该也很喜欢他。” 是的,赫敏。 我真的很喜欢他。 因为他的了解和理解,因为他也会为其他人押上他的灵魂和生命。 因为那些陪伴的时光和点点滴滴。 因为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是的,赫敏,我喜欢他,”阿斯特拉同样坚定的回应着,她的态度十分的认真“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话。” 赫敏小声惊呼一声! 当答案真的出现之后,她其实感受更多的是一种欣慰与开心。 “那你们今天,”赫敏的脸色有一些因为激动而泛红“哦,天哪。” “今天是西弗勒斯的生日,我们是出来约会的,”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比平时更无奈的微笑“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这件事情阿不思也知道,所以你可以不要告诉麦格教授好吗?” 米勒娃会尖叫的。 但是她又没有想到要怎么去解释这件事,米勒娃其实远没不像阿不思那样充满想象力。 二十八岁的灵魂在死后重新以自己十岁的身体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米勒娃会再次尖叫的。 “好吧,既然邓布利多教授知道的话,我就不告诉麦格教授了,”赫敏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她愿意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会的,赫敏,”阿斯特拉抬手接过了西弗勒斯递给她的黄油啤酒“所以你一定要记得对我好一些哦,西弗勒斯,很多人都是我的靠山。” 你需要他们来当你的靠山? 斯内普轻笑一声,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语气又慢又轻“不过我想你大概是会自己报复回来。” 是的没错。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明显的坏笑,就在赫敏走后,她从戒指里拿出来了一个首饰盒,伸手递给了西弗勒斯“生日快乐,我想你会喜欢它的。” 斯内普伸手翻开了那个戒指盒,那是一对十分精美的红宝石袖扣。 “它们可以抵御反幻影移形咒和反门钥匙咒,”阿斯特拉解释着他们的作用“我想它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是的,我相信它们肯定很有效果。 但是我想在生日这一天,他可以做一些更加任性的事。 “阿斯特勒,你的戒指里有东西吗?”斯内普轻声询问着,难以从他的话语中听到其他的情绪“除了魔杖以外的东西。” “还有一些食物和魔药,”阿斯特拉如实回答着,她看着斯内普伸手抢走了她的衔尾蛇戒指后有些不自然的用拇指摩挲着食指的空缺“怎么了?” 下一刻,斯内普把自己的戒指摘了下来,然后他更换了他们的魔杖。 现在,他戴着的是阿斯特拉原先那个白色金瞳的衔尾蛇戒指,而阿斯特拉戴着的是他原先那个黑色血瞳的衔尾蛇戒指。 “你怎么?”阿斯特拉捂住了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脸烫的厉害“西弗勒斯!” 你这样就好像是在告诉所有人那个戒指的原型像极了索德小姐。 “原谅我的任性,阿斯特拉,”斯内普坐在阿斯特拉的身边,佩戴着那对新的袖扣“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好吧,”阿斯特拉抬起手,在那枚黑色的衔尾蛇戒指上落下了一个吻“我想我也是。” 第57章 弥补 “斯内普先生,”德拉科有些疲惫的坐在了一个平整的树墩上,看着对方放走了一只本地的小蛇“为什么其他的食死徒都没有去找过黑魔王?”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德拉科,”斯内普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水袋递给了小男孩“有一些食死徒曾经去找过他,比如你的姨妈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他们都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贝拉姨妈…… 德拉科皱了皱眉,他曾经听妈妈提起过这个人,他在报纸上也看到了当时同一时间被逮捕的还有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和小巴蒂·克劳奇。 他们在追寻黑魔王的踪迹时还用钻心咒折磨疯了隆巴顿夫妇,当时那场审判的审判长还是巴蒂·克劳奇本人。 “还有一些人认为黑魔王已经失败了,不会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斯内普环抱着手臂,停顿了一下后轻声说道“我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这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不过这也不算是撒谎,因为邓布利多告诉他伏地魔还会回来,确实是他以为一切都已经被毁灭了之后。 “那么您是什么时候知道了黑魔王没有被击败的呢?”德拉科看着面前避开了他视线的斯内普先生,眼眸微微动了动“魔法石事件之后?” “是的,”斯内普的声音缓慢,就像是大提琴的低沉长音“阿斯特拉告诉了我当时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我在那时真的很庆幸我遵从了黑魔王留给我的最后一个命令。” 德拉科抿了抿唇,他曾经听阿斯特拉提起过这件事“成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监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所有行动。” 这是一件极其难以完成的任务,因为毫无疑问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换做其他的食死徒或许都没有完成这一项任务的可能。 但是斯内普先生做到了。 德拉科想要问斯内普先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有些事情即使他可以问出口,斯内普先生却没有办法给出答案“还有其他想法的食死徒吗?” “当然有,”斯内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是不屑与嘲讽的笑容“他们认为哈利·波特或许成为了那个新的强大领袖,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们都在等待哈利·波特重返魔法界,但是显然——救世主是那么的软弱无能,他的成绩真的是一场别样的惨状。” 爸爸就是这样想的。 德拉科低下了头,其实爸爸大概是第二种和第三种,爸爸原先还让他尽力的和波特搞好关系呢。 “黑魔王会很生气的,当他回来的时候,”德拉科的眼眸中流露出了浓重的担忧“这样做和背叛没有区别!” “是的,是的,”斯内普伸出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他挑了挑眉“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弥补我们的错误,并且认真的承认错误不是吗?黑魔王最讨厌的就是谎言和背叛。”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在创造虚假的记忆。 我们是在为黑魔王的回归做打算。 包括我们现在就是在为未来做准备。 但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么做? 我们为什么不能把这短暂的和平继续延续下去? “德拉科,”斯内普能读出男孩的情绪,即使他并没有借助摄神取念“我们不能把我们现在要面对的事情推给未来的我们。” “我明白了,斯内普先生,”德拉科从树墩上站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些坚定“下一个地方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自从阿斯特拉学会了幻影移形的这几个月,每隔一到两个周的周末,斯内普先生或者是阿斯特拉都会带他去一个校外的地方寻找神秘人的踪迹。 结合着那张斯内普先生绘制的地图,他们现在几乎是跑遍了整个英国和欧洲附近所有巫师可以前往的非麻瓜领地。 有些地方远到甚至是要借助门钥匙、飞路网和飞天扫帚。 斯内普打开了地图,把视线落在了阿尔巴尼亚的位置上“我们还剩最后的一个位置没有去。” 所以我们大概会在那里找到神秘人。 一时间,德拉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在恐惧于黑魔王的回归。 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斯内普先生,”德拉科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您说的对,我总有要面对未来的那一天。” 而且这一次有您和阿斯特拉在我的身边。 我真的在神秘人最落魄的时候找到了他,那么我的所作所为同样可以代表马尔福家族的态度。 他也长大了。 他可以保护好爸爸和妈妈。 这也是阿斯特拉希望他去做的事情,这也是为了让他的未来更加安全。 嘶嘶——嘶—— 随着一阵蛇的吐息声,地上的小蛇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我们走吧,”斯内普向德拉科伸出了自己的手“这附近没有黑魔王的踪迹。” 德拉科抓住了那只手,随着一阵熟悉的晕眩与恍惚。 他们回到了霍格沃茨的禁林。 只是,当他们从禁林出来之后,迎接他们的是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 年迈的老人把自己的手掌压在了阿斯特拉的肩膀上,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满是冰冷与怀疑“西弗勒斯,德拉科,我能否知晓你们是去了哪里吗?阿斯特拉对此并不知情。” “我带德拉科去禁林里寻找独角兽了,”斯内普挑了挑眉,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了邓布利多,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邓布利多用一种略带探究的目光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最后,他摇了摇头。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度过每一个周末,”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没有什么笑意的微笑“阿斯特拉和德拉科也快期末考试了,图书馆才是更适合小巫师们在周末度过时光的地点不是吗?” 斯内普咧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容“我知道了,邓布利多,如果这是你的要求。” 说完之后,斯内普就拉着德拉科和阿斯特拉向城堡快步走去。 德拉科忍不住的回头看了过去。 他只看到邓布利多收敛了原先的所有表情,只是对着他略带调皮的眨了眨眼。 第58章 阿尔巴尼亚 “我们今天晚上就去阿尔巴尼亚森林,”阿斯特拉回到魔药办公室之后就开始收拾各种各样的魔药和魔药配料“我和西弗勒斯变成阿尼马格斯的样子,德拉科带着我们一起出城堡。” “阿斯特拉,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德拉科十分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即使他的脸色因紧张而苍白的厉害“我可以代表整个马尔福家族。” 你真的想好了吗? 阿斯特拉看出了小男孩那十分坚定的态度。 最后,她点了点头。 同时她也为德拉科做出了解释“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让一切都变得更加可控,如果再过上好多好多年,谁知道那时的情况又是怎样。” 她自己是什么情况她清楚的很,她是真的真的不想指望邓布利多,那些其他人更是不可靠。 而且她已经决定了要借着伏地魔的威胁让巫师界拥有可以抵抗麻瓜世界的力量,那她自然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时间也就这样慢慢在思绪中流逝。 阿尔巴尼亚森林里,一只身体很虚弱的老鼠品尝着难得摘到的甘甜桑葚。 他的旁边是一只庞大的绿色剧毒蟒蛇,足足有十二英尺长,和人的大腿一样粗。 ‘汤姆……你还吃果子吗?’ 虚弱的老鼠十分有灵性的摇了摇头。 ‘不用了,纳吉尼,这个身体维持不了多久了。 纳吉尼慢慢的爬上了旁边桑树的低矮枝丫,衔起一株带有紫红色桑葚的枝丫重新回到了地面。 但是就在她回到地面的一瞬间。 她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纳吉尼!’ 伏地魔用他虚弱的身体飞速的追了上去,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小。 最后他摔倒在地上,狼狈的、无助的、弱小的。 他再一次被抛弃了。 就像是他血缘上的肮脏父亲抛弃了他和有着尊贵血统的母亲,就像是母亲抛弃了他,就像是孤儿院想把他送进麻瓜医院关起来,就像是邓布利多拒绝了他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就像是他的所有属下都抛弃了他…… 就在小老鼠的生命结束之前,伏地魔离开了那具身体,他重新变成了飘忽不定的黑烟。 他绝望了。 如果他作为一个还保留着情绪的人,他真的感受到了实质的绝望。 但更多的是愤怒、是不甘、是想要毁灭一切的怨念! 他痛恨着这个世界! 他要—— 一个女孩的声音喊着一个他熟悉的名字“西弗勒斯,纳吉尼对我没有恶意,别用魔杖指着她好吗?” “啊,是的,是的,我要容忍着她在你的身上蹭来蹭去,”那是西弗勒斯极有辨识度的声音,带着一些咬牙切齿“她怎么就能那么的喜欢你!” “先生,那真的是喜欢吗?”男孩还在变声期的声音带着一些青涩“那真的不是一种蛇对食物的本能吗?” “当然不是,”女孩的声音总是比其他人要温和“她只是很喜欢我的气息而已。” 他们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 随着三个荧光越来越近,伏地魔很快就看到了三个巫师和纳吉尼走向了他。 远没有记忆里年轻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长高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的阿斯特拉·怀特,还有一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那肯定是德拉科·马尔福。 “my lord?” 斯内普轻声询问着面前的黑烟,他走近之后缓慢的单膝跪在地上“我们来找您了。” 西弗勒斯,效忠于他的混血巫师。 当年他祈求他饶过那个叫莉莉·波特的泥巴种,只因为所谓的爱? 结果他就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杀死那个泥巴种,才会被哈利波特击败。 这么多年来因为邓布利多的保护,他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待在霍格沃茨里享福。 但是他还有些作用不是吗? 他了解邓布利多这么多年来的所有情报,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如今还找到了他。 那么,他也就不会是那么不解风情的人。 “对不起,黑魔王大人,”德拉科表达着作为马尔福家族的歉意,他学着斯内普先生的样子单膝跪在地上“父亲判断失误了,请您原谅。” 马尔福家的小孩…… 他的祖父阿布是他学生时代的朋友,也曾是沃尔帕吉斯骑士团的成员,他的父亲卢修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一无是处的懦夫。 现在他来到了他的面前,足以证明马尔福还是把这个孩子当成食死徒来培养。 那么,他也就不会是那么不甚宽容的人。 “主人,您可以附身在它的身上,”阿斯特拉同样单膝跪在地上,她把怀里一直抱着的蛇怪模型放在了地上“它是一个炼金术产物,只会听命于它第一个接触的灵魂。” 只会听命于一个人? 伏地魔在半空中沉默的徘徊着,他紧紧盯着这个从许久许久之前就言明会效忠于他的混血小女巫。 她当时确实为他寻来了哈利·波特,也让他意识到了他当时为什么失败——一个基于爱的、古老的、偏僻的古老魔法。 现在她也成为了在他最绝望时找到了他的追随者之一,还带来了可以让他附身的炼金术产物,这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让他脱离了困境。 年轻有为、绝对忠诚、聪明强大。 他对这个追随者前所未有的满意。 果然。 那些真正强大的巫师一定是像他一样的混血。 嘶嘶——嘶—— ‘我,喜欢你,你的气息,好香。’ 纳吉尼从地上爬到了阿斯特拉的身上,缠绕在她的大腿、后背和腰间,尽可能多的汲取着气息和温暖。 伏地魔很快就附身在了那条炼金术蛇怪上,那是一具灵动的、富有生命力的躯体,他能感受到自己又有了缓慢而有力的心跳。 “纳吉尼似乎很喜欢你,”伏地魔看着明显是抛下了他的纳吉尼,心里原本的喜悦被嫉妒和愤怒冲淡了一半“阿斯特拉,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因为我的血液里有类似于血咒兽人的家族诅咒,”阿斯特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看向了西弗勒斯的背影“或许用不了多少年我也会失去理智,变成一只没有人类思维的蛇。” 就像是纳吉尼一样。 第59章 帮手 什么? 德拉科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他看向了阿斯特拉,即使是在现在的处境下他也紧紧抓住了她的袖子。 那是悲伤的、破碎的、不可置信的无声质问。 你到底是怎么平静的把这样残忍的真相说出口的? 已经附身在小型蛇怪上的伏地魔灵活的在地面上游走着,他支撑起自己的前身刚好能直视着跪拜者的眼睛。 “德拉科……看来你真的很在乎阿斯特拉,”伏地魔吐着蛇信,他似乎真的能嗅到泪水的咸渍“她在你的心目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究竟哪一个,才是阿斯特拉爱着的人。 谁,又是爱着阿斯特拉的人。 “阿斯特拉是我的教母,她和斯内普先生就像是……”德拉科的脸色有一些不自然的惨白,他感觉自己的心口是难以形容的疼痛“他们就像是,我在霍格沃茨的父母。” 这真是一个让人预想不到的答案。 伏地魔欣赏着德拉科表情里肉眼可见的痛苦。 看看吧,你有着卢修斯和纳西莎作为你的亲生父母,你有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作为你在霍格沃茨这个大家庭里的父母。 只是你注定要承受来自于你亲生父母的嫉妒和厌弃,因为我会提拔你成为最高层的食死徒,你也注定要和你在霍格沃茨的父亲渐行渐远,因为他会为了我而达成预言杀死你在霍格沃茨的母亲,就像是我的亲生父亲抛下了当初弱小无助的我一样。 你对这样的情况无能为力。 可怜的德拉科。 我真的不想为此而感到开心和兴奋。 或许,这是因为我对你拥有过的幸福深感嫉妒。 “那么,阿斯特拉,时隔两年,你是否找到了我在厄里斯魔镜前交代给你的那个问题,”伏地魔转过身,直视着阿斯特拉那双同样痛苦的眼眸“告诉我,阿斯特拉,你爱的人是谁?” 谁会成为杀死你的那个人? 究竟是谁会带给你死神的赐福,从而让你的死亡,成为我和哈利·波特对决的开幕? “我想,西弗勒斯是那个最适合的人,”阿斯特拉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她看向了西弗勒斯的方向“到时候,我会准备好复方汤剂和时间转换器,那样他就还能在邓布利多那里继续潜伏。” “到时候?”伏地魔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个微不足道的词语,他就像是毒蛇一样的观察着自己的猎物“看来你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阿斯特拉缓缓的挣扎了一下,纳吉尼真的比想象的要重,她的腿已经麻了。 “是的,我的主人,我在去年结识了魔法部的罗森·戴尔先生,他是一名隐藏的圣徒,他告诉我火焰杯将重新开始举办,到时候邓布利多对哈利的掌控将会降到最低,我会在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把他带给您,”阿斯特拉看着伏地魔似乎是流露出了一个想要耐心听下去的状态,她继续补充道“我还为您准备了一个帮手。” 帮手? 伏地魔有些不爽的嘶嘶作响,带着强烈的不满。 “我的主人,我的一位远亲和邓布利多的妹妹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他对我本人有着更多的信任,但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顺着奇洛的笔记在欧洲各地寻找您的身影,邓布利多已经对我们起疑了,白天的时候他已经限制了我们的活动范围,他还告诉我希望暑假的时候时常到我和西弗勒斯的家里做客,”阿斯特拉的表情里适当的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愧疚“所以我们想在暑假的时候把小矮星·彼得带给您。” 那个像是老鼠一样的格兰芬多叛徒? 当时就是他把哈利·波特的住址泄露给他的,难道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了吗? “主人,其他人里只有小矮星·彼得最不可能背叛您,”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地中海的森林也是真够难受的“罗森·戴尔先生和邓布利多似乎达成了某种交易,他们会在暑假的时候把昏迷的小矮星·彼得和一具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假尸体交给魔法部,并公开小矮星当年的罪行,到时候作为阿尼马格斯的彼得只有来投奔您才能保全性命,他也拥有着和老鼠沟通的本领,最是擅长打探消息。” 也只有那些真的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抓紧唯一的稻草。 尤其是像极了小矮星·彼得这种懦弱又一无所有的人。 至于那些像是墙头草一样的纯血和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废物,他们早在十二年前就告诉了他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可靠的人。 “我的主人,”德拉科适当的提供着阿斯特拉让他提前了解的情报“暑假的时候魁地奇世界杯赛也要开始了,我已经询问了我的父亲,到时候魔法部的盘查和戒备会比其他的所有时间都要严格。” 所以像是他们这些疑似是黑魔王追随者的纯血,同样没有机会长时间的陪伴在您身边,不然我们很有可能直接丧失对魔法部一些重要岗位的直接管控。 嘶嘶——嘶——嘶——! 伏地魔吐着蛇信。 这些可笑又无力的借口说服不了他! “还有一个原因,我的主人,”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像是没有打松香的弓弦在演奏提琴的声音随之响起“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复活药水所需的主要原料有父亲的骨、仆人的肉和敌人的血,阿斯特拉的血液里蕴含着诅咒,我因为接触了她的血液,我的血液情况和原先的情况不一样了,至于德拉科……恕我直言,纯血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们远没有混血强大,您值得一副更好的新躯体。” 蛇信的声音渐渐的变弱了,伏地魔看到了西弗勒斯那种对于自己血统的骄傲和对纯血的鄙夷。 也是,纯血的血液里好像总是流淌着懦弱、无能、疯狂和愚蠢。 虫尾巴确实是更合适的多。 “带我去小汉格顿的里德尔府,”伏地魔用蛇佬腔命令着“我还是需要一个更稳固的身体。” 相比于更喜欢她的同类的纳吉尼,他现在这个炼金术身体有着更有用的安排。 第60章 ‘赏赐\’ 随着门钥匙和幻影移形的穿梭,他们来到了荒废已久的里德尔府。 斯内普的手上拖着伏地魔的炼金术躯体,纳吉尼紧紧的跟在阿斯特拉的脚边,德拉科在最后面依旧有些晕着幻影移形咒。 嘶—— 阿斯特拉就像是蛇一样的嗅着这里的味道,她的眼睛同样变成了金色的竖瞳,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看来她确实具备了一些蛇类的特质。 伏地魔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阿斯特拉,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你见过蛇怪吗?” 不然你为什么会选择蛇怪成为这个炼金术躯体的原型? “我在霍格沃茨的密室里见过,我的主人,”阿斯特拉如实的回答着,她粗略的描绘着当时的情况“因为我对炼金术有一些了解,所以邓布利多去年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日记本,当我和他交流了一些信息之后我再醒来就是在密室里了,我在那里见到了蛇怪的尸体。” 蛇怪的尸体? 巴蒂尔被杀了? 似乎是看出了伏地魔的疑惑,阿斯特拉解释着“当时在场的有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还有一位和我几乎没什么血缘关系的远亲,我不知道是谁杀死的蛇怪。” “这个远亲和你那个跟邓布利多的妹妹长得一样的远亲是什么关系?”伏地魔感觉就是这个人杀死的蛇怪,那他自然会更警惕一些。 “这个远亲自称为索德小姐,和我那个远亲——安娜·怀特的祖母是堂姐妹,”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悲伤的微笑“我对安娜的了解全部来自于索德小姐给我的大量记忆,只是因为安娜已经离世许多年了,所以我和索德小姐的关系并不算亲近。” 这是她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事情,她的记忆也已经完善,她不担心伏地魔的查看。 “但是她还是教给了我许多的知识,比如说魔药和炼金术,”阿斯特拉眼眸微动,适当的补充着“我也已经把炼金术的一些知识教给了德拉科,只是关于黑魔法制品的知识索德小姐并没有教我,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制作给别人下咒的东西。” 黑魔法制品的作用可不止是给别人下咒。 看来你确实对黑魔法制品一无所知。 既然是这样,我也不用担心你对魂器有所了解了,那毕竟是那么冷门的东西。 至于那个日记本。 大概已经被毁掉了,不过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止是有那一个魂器。 不过,我现在还差一个魂器才能让我的灵魂变成七份。 看来我还需要一个合适的祭品。 伏地魔将视线落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他一点都不相信这个人能真的对阿斯特拉下手,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杀过人,估计到了最后还是得他亲自来动手! 夺魂咒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用的魔咒。 “主人,”斯内普从一个施展了无痕伸缩咒的口袋里拿出了坩埚“请问您需要什么魔药配料。” “独角兽的血,”伏地魔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而他提出的第二个要求倒是更加特殊“还有蛇怪的毒。” 既然阿斯特拉已经接触过了蛇怪,那他相信这个对魔药同样痴迷的女巫一定不会放弃获取蛇怪毒液的机会,这是斯莱特林的天性。 渴望占有、追求禁忌、不择手段。 看一看你看向纳吉尼的眼神,不要抵触你的贪心! 斯内普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很快就从包裹里用飞来咒拿出了一瓶银白色的液体还有一枚蛇怪的毒牙,他把它们全部放在了坩埚里。 伏地魔张开嘴念出了一个悠长的咒语,斯内普也很快挥动魔杖跟着念出了那个悠长的咒语。 几乎是一瞬间,坩埚里的独角兽血液迅速的开始膨胀,又开始不断地冒出黑色的泡沫,在伏地魔的灵魂钻入坩埚之后,那里出现了一个蜷缩着的婴儿。 没有任何一点毛发,皮肤是长着禽类的青色绒毛,四肢纤细又软弱无力,他的脸是一种扁平的蛇脸,还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我的魔杖!”伏地魔呐喊着,那个渺小的躯体有着嘶哑干涩的声音“等等!” 他惊奇的发现,地上的小型蛇怪同样拥有着活动的能力,他还能看到蛇怪眼中的镜像,他立刻指挥着蛇怪离开了这里。 “多么令人惊叹的才能,阿斯特拉,”伏地魔感叹着,他操控着蛇怪先后来到藏戒指和藏魔杖的地方“让你就这样死去真是一件十分可惜的事情,你难道一点不觉得可惜吗?” 怎么会有人,能克服死亡带来的恐惧。 “因为我想我会以其他的形式继续活下去,我的主人,我活在人们的记忆里,”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很快就给出了一个新方案“我也可以制作一个属于我的魔法画像,这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伏地魔已经依靠着蛇怪拿回了魔杖,即使不用摄神取念他也能感受到阿斯特拉的不甘和遗憾。 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需要适当的给出一些仁慈就好了。 “你们想要什么赏赐?”伏地魔那紫色的眼睛扫视过面前的三个人“不要推辞,这是你们应得的报酬,我不会亏待那些帮助过我的人。” “主人,”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些恰当的愧疚“请您原谅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论是劝您放过莉莉,还是这么多年的迟到,也请您不要公开我的功劳,邓布利多还没有被击败,他才是最大的敌人。” “我也是,主人,”德拉科感受到阿斯特拉偷偷拍了拍他后立刻应答“请您宽恕我的父亲,也不要公开我的功劳,邓布利多对小巫师的防备会低很多,我也能帮忙!” 伏地魔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这都不是什么难事,你又想要什么,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沉默了许久,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纳吉尼的身上“我想借用一下纳吉尼,我的主人,索德小姐身上的诅咒比我的更严重,我想让她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 “好,”伏地魔短暂的应答着“我把纳吉尼赠予你了,记得好好照顾好她。” 总之纳吉尼也不再忠诚于他了。 他没有杀了她这个背叛者,已经是足够仁慈了。 第61章 夺魂咒 当三人一蛇留下足够的食物、营养液和书籍后离开了里德尔府后,德拉科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魁地奇比赛,冷汗此时已经彻底的浸透了衣物,五月的天气怎么会这么的冷? 但是他很快就被阿斯特拉扶住了。 “德拉科,你——” 下一刻,德拉科紧紧的抱住了她。 “笨蛋!坏蛋!大笨蛋阿斯特拉!”德拉科压抑的哭喊声轻轻响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知道你有着不亚于那些愚蠢狮子的勇气,但是你的勇气为什么要用在这种地方? 你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吗? “小龙,”阿斯特拉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德拉科的后脑勺,就像是安慰着受伤的幼崽,一只手推开了西弗勒斯想要把德拉科从她怀里拉出来的手“我们回去再说。” 她听到了有人接近的声音。 那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他瘸着一条腿,拿着一个煤油灯,手里杵着一个拐杖,神态和气质就像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你们是谁!”弗兰克强硬的质问着,他的胆子很大,他的拐杖更像是他的武器“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阿斯特拉和斯内普直视着那个麻瓜的眼睛。 他们很快就弄清楚了这个老人的身份和经历,阿斯特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斯内普已经走到了那个麻瓜的前面念出了咒语。 “魂魄出窍。” 一时间,老弗兰克的眼睛浮现出一阵白雾,他用手接过斯内普递给他的一袋金加隆,瘸着一条腿离开了这里。 “斯,斯内普先生!”德拉科震惊的脸色苍白的厉害“那可是不可饶恕咒!” “我知道,德拉科,”斯内普收回了自己的魔杖,他对此淡定的多“我只是让他找人把那袋金加隆熔掉后离开这里,免得他因为自己的尽职尽责丢掉性命。” 他知道阿斯特拉可以用她的能力解决这件事,就比如说是隐藏这个人的记忆,但是那种超乎于凡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这样算起来,夺魂咒只是有一些违法不是吗? 他做的又不是什么坏事,他也不是第一次违法。 非法门钥匙、非法阿尼马格斯、非法使用复方汤剂、非法研究黑魔法物品…… 斯内普看向了眼神亮晶晶的阿斯特拉,往里德尔府布下了麻瓜驱逐咒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们走吧。” 他总得为阿斯特拉多分担一些责任。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她一手牵住了西弗勒斯,一手抱住了纳吉尼。 当斯内普用手抓住德拉科的肩膀之后,他们回到了霍格沃茨。 “德拉科,”阿斯特拉将手放在了德拉科的肩头,轻轻为他拍着后背“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在很早以前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死亡对于我来说更像是一种必须经历的使命。” “那血咒兽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德拉科看向了斯内普先生,他的眼神里充满着求助的光亮“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斯内普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过了好久之后,他看向了匍匐在地面上的纳吉尼,他缓慢的、带着一些沉重情绪的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阿斯特拉并不是血咒兽人。 她丧失神志的过程就像是神明的玩笑。 他心里清楚阿斯特拉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变成纳吉尼的情况。 因为她知道自己会成为更加危险的存在,极有可能伤害到那些小巫师和自己周边的人,其他人还并不一定有能力阻止的了她。 而且…… 斯内普看向了阿斯特拉,她正轻声劝慰着德拉科。 而且她好像有着自己的打算,真希望他前年生日那天的记忆可以快一些解开。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斯内普忍不住的咬了咬牙。 感谢曼德拉草小姐一次又一次的给他讲那些童话故事,他已经没那么担心了。 更何况,如果她真的在所谓神话中的冥河里迷路了回不来,那他去找她就是。 所谓的新生,他可以自行选择。 “回寝室去吧,德拉科,已经很晚了,”阿斯特拉弯下腰轻轻安抚着在她脚边徘徊的纳吉尼“我去找一趟阿不思,你明天早饭后记得去索德小姐的办公室梳理一下记忆,冥想盆已经准备好了。”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转过身,踮起脚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晚安。” 斯内普低下头回敬了一个温柔的晚安吻“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你,你们! “你们真是够了!”德拉科红着脸、气鼓鼓的自己向城堡走去“你们可都是斯莱特林,能不能含蓄一些?” 阿斯特拉撇了撇嘴,前年她想亲一下西弗勒斯的时候还会特意请示一下呢。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带着纳吉尼离开了,她可没忘记去年的时候西弗勒斯已经和未来的自己亲吻过了。 “阿不思!”阿斯特拉用飞行咒带着纳吉尼来到了依旧亮着灯的校长室“我们都回来了,你快来看看我还把谁带来了~” 邓布利多放下了手里的书,他的视线绕过半月形眼镜看向了阿斯特拉身后的位置,他立刻站了起来“纳吉尼!” 五十年前他见过变成了毒蛇模样的纳吉尼,他没有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形式重逢。 嘶嘶嘶嘶! 纳吉尼十分警戒的看向了快速靠近的邓布利多,带着强烈的抵触情绪。 “她,她怎么,哦,是的,是血咒兽人的诅咒,”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极为悲伤的表情“她现在还留有多少的神志?” “我感觉她已经没有身为人类的神志了,”阿斯特拉单膝跪在了地上,从戒指里拿出了一小瓶红色的魔药“纳吉尼,忍耐一下。” 因为阿斯托利亚的原因,她对血咒也有研究,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做会让她看上去太像一名黑巫师,她绝对会选择这种快速又高效的破咒办法。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用一把匕首在纳吉尼的身上划破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她血泪制成的魔药可以慢慢的破除血咒。 第62章 答案 随着略有些粘稠的红色魔药接触到纳吉尼的伤口,纳吉尼畏缩着想要躲开,却依旧遵从着阿斯特拉的命令忍耐着。 随着魔药全部渗入了伤口,纳吉尼的伤口也慢慢愈合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在恍惚之中她环视着附近的景象。 ‘霍格沃茨?’ 她为什么回到了这里,她最后的记忆还是在一处偏僻的森林里。 现在又是什么时候了。 不,现在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突然从一场浑浑噩噩的梦魇中缓慢的清醒了出来。 “纳吉尼?”邓布利多轻声询问着,他缓慢的靠近之后蹲下身,声音轻柔“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真的、真的是好久不见。” ‘您是邓布利多教授!你怎么……抱歉,好像真的过去了好多年了。’ 你已经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圣诞老人了,可是在我的记忆里,你原先的头发和胡子还是红色的。 纳吉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躲在了阿斯特拉的身后,借着女孩的身形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她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呼唤着用巫师袍给纳吉尼提供掩护的阿斯特拉“谢谢你。” 因为你拯救了纳吉尼。 你把她从伏地魔的身边拯救了出来,也把她从混沌的意识中拯救了出来。 你真的拯救了一个人。 这真的是一件十分伟大的壮举。 ‘谢谢你,阿斯特拉,谢谢。’ 纳吉尼抬头看向了身前的女孩,她还保留着原先混沌时期的一些记忆。 “嗯……不客气?”阿斯特拉有些局促的攥紧了自己的袖子,她的脸色明显的发红,干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之后她有些语无伦次“谢谢你,呃,抱歉。” 她真的。 不太擅长回应其他人的谢意,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温柔又害羞的大姐姐。 “那个,阿不思,”阿斯特拉在手足无措的时候选择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索德小姐办公室旁边的房间好像是空的,我可以收拾出来给纳吉尼住吗?” “当然可以呀,阿斯特拉,”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我们出发吧,那个房间并不大,我这个校长可以把它拓展一下。” 阿斯特拉看着纳吉尼有些纠结的样子,她收拾好情绪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纳吉尼,这一个月里你可能会觉得十分容易疲惫,但是我想你在一个月之后就能短暂的变回人类了,你作为蛇的形态大概会成为你的阿尼马格斯。” ‘真的吗?抱歉,阿斯特拉,我不是在质疑你,我只是,我只是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人能阻止血咒兽人身上的血咒。’ 大概是因为那不是来自于人的力量,纳吉尼。 “因为那个魔药的原材料有一些特殊,”阿斯特拉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同时她很快就开启了下一个话题“纳吉尼,你还是人类的时候大概有多高?我们总得在衣柜里留一些衣服不是吗?” 纳吉尼回溯着自己的记忆,但是她忽然想起了刚才她听到的事情,这让她短暂的停止前行。 ‘阿斯特拉……’ “我在,”阿斯特拉也停下了脚步,她看了一眼因为太过于开心所以远远走在前面的邓布利多,蹲在地上与纳吉尼实现齐平“怎么了?” ‘你是神明吗?’ 如果魔法世界里真的有什么力量能仅凭一瓶魔药就解决血咒的问题,那么那一定是源自于神迹。 而且你身上的气息真的太过于特殊了。 那种气息就像是阳光本身的味道,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你身上的气息诱人的就像永夜里难得出现的晨辉,温柔又神圣的就像是伊甸园的梦乡。 “嗯,”阿斯特拉沉吟了一下,布下了隔音咒之后,给出了一个最合适的答案“我是一名战士。” 这好像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纳吉尼歪了歪头,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我想我没有办法直接说是或不是,因为我从很早以前就不能算是人类了,”阿斯特拉的眼睛眨了一下,那双金色的竖瞳闪耀的就像是最昂贵的黄宝石“我现在的头发是染的,它其实从很多年前就已经是纯白的了,我的心口也长出了白色的蛇鳞,大概有半个手掌那么大,我还具备很多人类无法拥有的能力。” 我像是人、像是蛇、像是神明。 那么我究竟是什么? “纳吉尼,我希望我可以是一名战士,”阿斯特拉意有所指的说道“所以我是一名战士,无关于我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那些预言、那些命运、那些未来、那些神明。 他们可以是朋友,他们可以是敌人。 但是他们不可以是她的评判者。 只有她才可以决定自己是谁,而她又会是谁。 “如果有其他的存在想要影响我,让我变成我不想成为的存在,”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肆意的、热烈又张扬的微笑“那我会用我的武器斗争到底。” 不论是用她手里的武器、不论是用她自己的意志、不论是用她的生死。 她都会斗争到她无法再战斗的最后一刻。 即使所谓的冥河会洗清她的全部记忆,她也相信她的灵魂还会在斗争的路上继续前行。 “纳吉尼,”阿斯特拉轻声呼唤着有些愣神的纳吉尼“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去思考自己是怎样的存在,但是我想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这可不是学校里的试卷。” 你可以是蛇,你可以是人,你可以是巫师,你可以是血咒兽人,你可以是克雷登斯的爱人,你可以是你自己…… ‘我是纳吉尼。’ 纳吉尼说完之后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否认着这个答案。 “那么,这不是一个满分的答案,”阿斯特拉站起身,轻轻捶了捶自己有些发麻的腿“但是我们可以用一生来寻求答案。” 纳吉尼看着继续前行的女孩,月光在祂的身上忽明忽暗。 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第63章 茶话会 六月是炎热的季节,六月也是考试的季节。 当太阳雨将气温和情绪冲淡,小巫师们结束了又一年的期末考试。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推开了魔药办公室的门,她带着欢喜的大声欢呼着“我的博格特变了!” 斯内普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己未曾发觉的笑容,他放下了手里试卷“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用数不清的黑魔法防御术作业折成的咆哮信,它们用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喊着谢谢,”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头疼的笑容“然后我就把那个博格特变成了被作业和试卷压倒在地上的卢平。”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怀特教授,”斯内普把一瓶魔药递给了阿斯特拉“这也是一个好消息,我把你上次制作出的钻心咒治愈药剂做了改良,从味道上会对隆巴顿夫妇更友善一些,灌药这种事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依旧是一种折磨。” 虽然,隆巴顿夫妇的神志已经很难算是一种健全的个体。 但是他们总得把更好的药剂交给对方不是吗? “那我在考完预言之后就去找阿不思,”阿斯特拉拿过了那瓶药剂轻轻嗅着气味,不出意外的话它的味道会更像是拿铁“它闻起来的味道真的不错。” 相比于真的难喝到呕吐的药物,这种药物已经好上了太多太多了。 “哦,西弗勒斯,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会把你的博格特变成什么样子,”阿斯特拉走到西弗勒斯的身边,双手捧起他的脸直视着那双满是温柔的黑色眼睛“德拉科把那个博格特变成了我们一起跳舞的样子。” 斯内普的视线在那双能说会道的嘴上停留了一会儿。 他得想些能说出口的事情。 “我大概会把它变成我们年老之后的样子,”斯内普伸出手,用手指勾起阿斯特拉的一缕散落的长发放在唇边轻吻“我们的头发变成了个邓布利多一样的颜色,那个时候你也不用再染头发了。” 阿斯特拉脸色有些微红的抿了抿唇,把双手放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后,她的眼睛也在无意之中变成了金色。 刚才,西弗勒斯虽然在亲吻她的头发,但是他从未移开过他的眼神。 他心里想的绝对不是这件事。 “你下个学期还上预言课吗?”斯内普适当的转移着话题,这回轮到他用手捧起了阿斯特拉的脸颊“如果你和德拉科不想上了,和我说一声就好。” 阿斯特拉听到这件事情之后肉眼可见的没那么激动了,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想德拉科大概不会继续上课了,他已经彻底的确认了特里劳妮是一个特殊的先知。” 除非是神明想要降下预知,不然特里劳妮就只是一个实力一般的占卜师,往往更擅长强调学生的厄运和不祥以混淆视听。 而且德拉科现在也慢慢的接受了她要面对的未来,他也慢慢的开始相信死亡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情况特殊的事情。 他比她想象的要感性,他也比她想象的要坚强。 德拉科也感觉自己成长了很多,他甚至是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编造未来了。 “我在水晶球里看到了死亡,”德拉科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防止那些香烟大肆攻击他的鼻子“那是关于我亲近的人,像是我的女性长辈,但是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是谁?”特里劳妮轻声说道“你再看一眼?” 德拉科皱着眉,语气里带了一些克制不住的沉重“是阿斯特拉,她会在明年年迎来她的再一次死亡,但是在那之后,她会以其他的形式回到她爱着的人身边。” 再之后,是关于斯内普先生的事情。 大概是斯内普先生会成为属于黑夜的爪牙,黑魔王将会在未来回归。 总之都是一些他知道但是特里劳妮这个塔楼职业骗子不知道的事情,他也并不担心阿斯特拉会和他说的重复,因为阿斯特拉说过她不会说自己和斯内普先生相关的事情。 “怎么样,德拉科?”阿斯特拉看着顺着绳梯飞下来的一团黑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说句题外话,你的飞行咒真的进步了很多。” “所以我能收到火弩箭作为生日礼物吗?”德拉科依旧没有放下捂住鼻子的手帕“下个学期我们别再上预言课了,我说的所有事情她都信了。” 阿斯特拉轻笑了一声,她伸出手递给德拉科一瓶魔药“我已经给你买了火弩箭了,德拉科,你闻一下这个,预言课的事情我会和西弗勒斯说的。” 德拉科轻轻嗅了嗅那个没有味道的魔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鼻子好受多了,但是同样的他也闻不到其他的味道了。 “阿斯特拉,你打算和那个塔楼职业骗子说了什么?”德拉科有些好奇的问道,同时他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就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小幽灵“打开你的第三只眼睛,尝试着从未知的迷雾里看到你的未来~” “我打算告诉她我制作的最新一种魔药明天就能验收成果,我扣押的犯人会在今天走向他们的终局,”阿斯特拉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含糊的说道“大概还有一些其他的糊涂话。” 比如说,在今晚月色的保护之下,黑魔头会与他的仆人相遇。 当然,这样的预言得她说了才算。 总之她也确实能在预言球里看到一些东西,那些烟雾在她眼中确实清晰的很。 就在她编完瞎话,并说出一些新鲜事想要离开的时候特里劳妮再次陷入了空灵的状态。 她尖锐的声音就像是并不好用的木锯。 “阿斯特拉·索德·怀特……黑魔头已经看清了……你爱人对你的心软……他已经看清了……你的爱人无法在明年杀死你……他会亲自动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茶话会……” 随着一阵尖锐又癫狂的笑声,特里劳妮的头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 “哦!”特里劳妮揉了揉自己磕疼了的额头“我大概是得开开窗户了,这里热的人头晕!你怎么了孩子,你的脸色有些差,要不要喝一杯茶?” 第64章 舌头 阿斯特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然后她轻声说道“不用了。” 她更喜欢黑醋栗朗姆酒,她更喜欢凡间。 幸好现在只有她听到了这一则预言,不然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她可没办法直接找死神要人。 她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后离开了塔楼,和德拉科告别之后顺着窗户来到了校长室。 叩叩。 阿斯特拉轻轻敲响了窗户,就像是一只忽然拜访的啄木鸟。 “哦,是阿斯特拉,”邓布利多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向小天狼星介绍着走进来的女巫“她是我的家人。” “Snot-stra,”小天狼星小声念叨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恶意“你怎么会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家人。” 阿斯特拉瞥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强烈的警告。 鼻涕虫这个外号真的是耳熟的很。 “布莱克,那类外号要是再从你的嘴里冒出来我一定会割了你的舌头,”阿斯特拉拿出了一把切魔药的小银刀刷了一个刀花“我有的是小刀和白鲜。” 她知道魔药可以治愈这样的伤口,要是小天狼星再管不住自己的舌头,她不介意多割几次。 “恶毒的斯莱特林!”小天狼星的表情扭曲的厉害,他咬着牙看着那像是怪物一样的女巫“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开一瓶香槟!” “伊比尔亚氏。”阿斯特拉骂了一句,重重的翻了一个白眼。 阿不思递给了阿斯特拉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不要生气,阿斯特拉。” “我只是有些感叹一个人为什么能这么没有脑子,”阿斯特拉喝了半杯冷饮之后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邓布利多“阿不思,你和他都说了些什么?” “我告诉他我会尽快的联系魔法部恢复他的名誉,以后凤凰社将会把布莱克住宅设定为连落地并用赤胆忠心咒保护起来,克利切的事情我会和他一起去,”邓布利多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哦,还有哈利,我让小天狼星尽可能的保护好哈利,再把哈利的一些情况随时汇报给我,他毕竟是哈利的教父。” 魔法部的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恢复小天狼星的名誉,这种话也就是哄一哄蠢狗而已。 “阿不思,那你来当这一次的保密人吧,”阿斯特拉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看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小天狼星“如果你要换保密人,格林德沃肯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他轻轻转着手上的戒指“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只要是涉及他的事情,盖尔一直很认真。 但是他大概不会让盖尔遇上这种开心事。 “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在门口气喘吁吁的大喊着,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些脚步声。 “哦,阿斯特拉,下午好,”哈利和自己的好朋友打完招呼之后看向了房间里的‘陌生’男人“小天狼星?” 这个男人的身材又高又瘦,是那种典雅的贵公子,有着一头十分优雅好看的黑色长卷发,那双眼睛是醒目的灰色,有些拘谨的站在了那里。 “如果你们要拥抱请预警一下,”斯内普从楼梯口缓缓的走了出来,环抱着手臂靠在了门框上“我要提前准备好呕吐的地方。” 小天狼星想要骂些什么,但是当他转头看到阿斯特拉那双金色的眼眸之后说不出来一个字。 他不敢赌,他是真的感觉那个鼻涕星会割了他的舌头。 因为就在前不久,他从长久的睡梦中短暂的清醒了过来。 他看到了同样躺在床上的小矮星·彼得,那只该死的老鼠! 他想要去杀了他,但是他动弹不了一点! 不用想他都知道那是谁的手笔! “哈利,”阿斯特拉无视了小天狼星的狗眼发光,转头看向了善良又红着眼眶的救世主“西弗勒斯把真相都告诉你了?” “是的,”哈利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些哭腔“只是我还不知道那则预言是什么。” 你连那件事情都说了? 阿斯特拉紧紧盯着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 她看到了西弗勒斯把哈利带到了她的办公室,他们说了很多的事情。 或者是说,是西弗勒斯陈述了很多的事情。 他曾经的效忠,对预言的泄露,请求伏地魔放过莉莉。 再之后是邓布利多让他转达的真相——当年的赤胆忠心咒,被更换的保密人,万圣节的拜访…… “斯内普教授,我其实对那天晚上的事情还留有一些记忆,”哈利擦着自己的眼泪,在呼吸的间隙诉说着自己不曾提起过的秘密“我在接触到摄魂怪之后会听到我妈妈的声音。” 是妈妈用尽全力的保护了我,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伏地魔要是第一时间就用了什么致死的恶咒,最后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 “我恨你,是你泄露了预言!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母!!”哈利大喊着,他想要打碎自己面前的茶杯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是他最后还是放下了索德小姐的杯子。 “但是你在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最后被伏地魔选中的是我,你只是想着不管是谁去死都行,只要你尽到了你的忠心就好,”哈利透过泪水看着那张愈发苍白的脸“我恨你!” 斯内普用拇指摸索着那枚阿斯特拉的衔尾蛇戒指,直视了回去,眼神与表情中是难以抑制的仇恨“我也是,波特,我也恨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莉莉不会死。 如果不是因为我,莉莉也不会死。 我恨你。 我也恨我自己。 “但是邓布利多让我告诉你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是黑魔王,这是他交给我的任务,他还让我告诉你布莱克就在校长室,”斯内普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让我来和你来说这件事!” 不过他也没有多么的抗拒于面对自己的那段过去了。 然后,哈利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来到了校长室。 阿斯特拉也收回了自己的摄神取念。 那双金色的眼眸,再次流淌出金色的泪水。 第65章 失控 阿斯特拉……阿斯特拉…… 醒一醒…… “阿斯特拉!” 当阿斯特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最先看到的是一条黑色的领带。 磨砂的款式,带着蛇鳞一样的暗纹,是西弗勒斯目前最喜欢的那一条。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闭上眼睛在对方的肩头蹭了蹭,她已经猜到了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我失控了。” 斯内普感受着怀里的爱人轻微的颤抖着,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带着安慰与心疼的吻,轻声说明着现在的情况“你只是愣了两分钟的神,还险些烧了波特那本就没什么体积的大脑。” 不过幸好,没发生什么流血事件。 阿斯特拉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她结束了这个拥抱,错开半步看向了远处被布莱克护在身后的男孩。 “抱歉,哈利,”阿斯特拉略表歉意的笑了笑,她回应着男孩眼中的关心“我很清楚我是什么情况。” 最开始,她只会在自己过于浓重的情绪中迷失。 在愤懑中杀戮、在悲伤中哭泣、在愧疚中逃离原地。 再之后,她会失去感知情绪的能力。 所有鲜活的情绪无论或好或坏都会慢慢变成寡淡无味的清水。 在最后,她的躯体会逐渐演变成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的魔法生灵。 只是上一次是火龙,这一次是蛇怪而已。 “阿斯特拉,”哈利直视着那双十分好看的金色眼睛,他感觉那样的眼眸似曾相识“你的眼睛好像索德小姐。” “是吗?”阿斯特拉看向了身边的西弗勒斯,当看到对方点了点头之后,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大概是因为她也姓怀特。” 斯内普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腕,他十分严肃又缓慢的问道“你的那双眼睛已经闭不上了吗?” 阿斯特拉在短暂的失语之后轻轻的笑了,她看向了不远处的邓布利多“不要那么的严肃好吗,我其实更喜欢我现在的状态。”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当时在花店的时候,你的眼睛是金色的而不是蓝色的。 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眸,也不是属于非人存在的竖瞳。 只是刚刚好的处于中间的状态。 “各位,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阿斯特拉将视线转向了哈利,继续问着她刚才没有问完的问题“哈利,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那么对于把小矮星·彼得交给魔法部审判这件事你是否同意?” 哈利的答案几乎是在没什么犹豫之后就说出了口“我同意。” 不论是在麻瓜界还是在巫师界都要尽可能的遵守法律,因为私心就处死彼得并不符合这两个世界的法律程序。 这应该是一场基于正义的审判,这不应该是一场基于仇恨的私刑。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小天狼星在满是摄魂怪的阿兹卡班被冤枉了那么多年,他不想让小天狼星有任何一点被再次抓回去的可能。 彼得当时也是因为懦弱和自私才背叛了爸爸妈妈,那么就应该让判决的结果告慰爸爸妈妈的在天之灵,这样的人甚至是梅林爵士团勋章的获得者,无论如何都不能简单地杀死他。 更何况…… “小天狼星,”哈利回望着小天狼星的那一双满是恳切的灰色眼睛,他十分坚定的说道“我不想看到你背负人命,阿斯特拉在上课的时候说过,杀戮会毁掉一个人的灵魂,我希望你能走出过去的阴影,和我一起生活下去。” 在小天狼星在感动中做出回应之前。 一声满是不屑和嚣张的嗤笑从门口传来,一个红发蓝眼的中年巫师从门口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里写满了不服气,略有些烦闷的晃着手里一个装着老鼠的笼子。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亲自动手杀了他,”格林德沃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冰冷和疯狂“这只是一只老鼠不是吗?” 被施加了昏睡咒的老鼠一动不动的躺在了笼子里,即使到了现在他依旧没有什么意识,这是因为他在清醒后的第一时间变成了老鼠,却在下一刻被小精灵艾米施加了昏睡魔法并关进了笼子。 “罗森,”邓布利多皱着眉,神态里充满着不赞同“不要教坏霍格沃茨的小巫师。” 格林德沃略显委屈的闭上嘴,但是他的表情明显是一种不服气的状态。 “戴尔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录取口供才是你的工作内容,提出建议并不是,”阿斯特拉看向了格林德沃身后的那个有着乱糟糟棕色卷发,有着不高兴表情的女孩“她就是伯莎·乔金斯?” 前不久她听阿不思提起过,格林德沃已经用着自己办事效率很高却不喜欢文书工作为理由向魔法部申请了一位文书秘书,作为在一个又一个部门间都成当成了负担的乔金斯很快就被委派到了他的身边任职。 “是的,”格林德沃瞥了一眼身后明显是有些木讷的女巫“一个被遗忘咒破坏了大脑的可怜虫。” 但是她的状态像极了纳威。 哈利在心里默默的补充着。 他之所以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是因为他的直觉从去年那节魔药课时就告诉他面前的这个戴尔先生非常的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对他有着明显要多于对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的恶意。 “乔金斯,”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罐棕色药片递给了那个明显是有些困惑的女巫“这是邓布利多教授让我制作的药品,它能提升你的记忆力。” “哦,谢谢你,”乔金斯接过了那罐药片,她看向了邓布利多教授的方向“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罐子,上面的标签只是一行十分简单的指示。 ‘Eat one of me when you see me’ ——当你看到我的时候吃一个我 好吧。 乔金斯打开药罐之后吃了一颗,随着她用力把药片吞服下去,她能感觉到自己脑海里的迷雾清晰了一点点。 她立刻低头紧紧的抱住了那个罐子就像是抓住了一束光亮。 希望这一次,她不会再丢三落四。 第66章 奥古斯塔 当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留了下来。 “阿不思,隆巴顿夫人有给你回信吗?”阿斯特拉摸索着自己的戒指,那里面装着她已经准备好了的两种药剂“我们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约了我们今天下午在圣芒戈会面,我们晚饭之前过去都可以,”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沉重,他走到窗边伸出了手臂“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说具体要不要拜访他们全凭你的意愿。”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她抬眸看向了身边的男巫“西弗勒斯,你是愿意和我一起去还是在办公室里等我?” “我想和你一起去,”斯内普牵起阿斯特拉的手走向了邓布利多“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阿斯特拉。” 他已经有了处理好过去阴影的能力,不然他也不会把泄露预言的事情告诉波特。 随着一声凤凰的啼鸣,他们来到了一处小巷。 在走了一段路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座用红砖砌成的老式百货商店前面,这里冷清的没什么顾客,橱窗里只有几个古怪的假人,这个叫做淘淘有限公司的地方就是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你好,”邓布利多和橱窗里的一个特别不好看的女假人小声表明他们的来历“我们三个来看弗兰克·隆巴顿和艾丽斯·隆巴顿。” 那个假人点了一下头,然后招了招它连在一起的手指。 邓布利多拉着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直接穿过了像是凉水一样的玻璃,来到了拥挤的候诊室。 这里有着一排排质量堪忧的木头椅子,他们有些人在无聊中看着报纸,有些人看上去有着明显的异常,有些人不断地发出古怪的声音。 当邓布利多被人看到了之后空间里难得的安静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关于邓布利多这个称呼为引子的各种小声议论,好像大家在一瞬间都有了统一的话题。 “下午好黛丝丽,”邓布利多和一副有着银色长卷发的女巫画像打了个招呼,然后他就向楼上走去“走吧,隆巴顿夫妇的病房在五楼。” 那里是咒语伤害科,斯内普在病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这个前任食死徒,现任在食死徒的卧底还是不进去的好。 对此,阿斯特拉看向了 奥古斯塔·隆巴顿正一脸严肃的坐在两张病床的对面。 阿斯特拉一眼就认出了她,准确的来说她认出了对方的那身衣服,绿色的巫师长袍,肩膀上是一件有些残破的狐狸皮,她的尖顶帽子上有着一只秃鹫标本。 “下午好,邓布利多教授,”奥古斯塔站起身后点了点头,她的眼睛十分犀利的看向了对方身后的女孩和男巫“下午好,怀特小姐,纳威在他的信里提起过你,谢谢你对纳威的帮助和教导,他虽然没有他爸爸的才气,但是他最近确实成长了许多。” 她向阿斯特拉伸出了她那只像是鹰爪一般的干枯右手“无论结果如何,谢谢你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帮助我的儿子和儿媳。” “也谢谢您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隆巴顿夫人,”阿斯特拉回握住那只有些冰凉的右手“我相信我们的魔药肯定能有疗效。” 我也是,怀特小姐。 隆巴顿夫人的眼睛闪过湿润的微光,就像是在末路中的最后一点希望的光,她松开手后转向了后面有些拘谨的斯内普“也谢谢你,斯内普教授,虽然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到场。” 奥古斯塔十分清楚面前这位男巫的身份——霍格沃茨的教授、前任食死徒。 当她收到邓布利多教授的信件时她也曾感到矛盾与纠结。 但是她在短暂的思量过后还是选择接受对方的探望。 这是因为他的孙子原先虽然畏惧于这位严厉又并不友善的教授,但是纳威最近对这位教授的改观很大,并且也愿意把以前的那些重点关照当做对他的督促,这就是纳威的成长,她也对这位教授有所改观。 与此同时,她虽然依旧十分痛恨伏地魔和那些食死徒,因为他们是伤害她儿子和儿媳的罪魁祸首,但是她也分得清对错。 在她的两个孩子遇害之前这位食死徒就已经开始效忠于邓布利多教授。 她相信邓布利多教授的判断,她相信这位卧底在对抗伏地魔阵营中做出了贡献,她也相信对方身为魔药大师的优秀实力。 更何况,她的儿子和儿媳确实是受害者,但是他们也是反抗了黑暗势力的英雄! 他们牺牲了自己的健康和理智,她为他们感到骄傲! 应该是伏地魔和食死徒不敢直视她的儿子和儿媳,应该是伏地魔和食死徒不敢直视他们不屈的灵魂和英勇的事迹! “作为药剂唯二的研发者,直接观察药剂的效果更利于后面的药物研发,隆巴顿夫人,”斯内普伸出了自己冰凉的右手与那只冰凉的右手相握“我们不会主动放弃后续药物的长期供应。” 他没有资格向对方表达任何形式的安慰或钦佩。 所以他在这里的身份只会是一名药剂师。 这样的身份确实也可以让他们双方的心里都好受更多。 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量杯、说明书,还有一罐咖啡色的药剂“那么,我能和您沟通一下药剂的相关服用事项吗?” 就这样,阿斯特拉交代好了魔药的剂量、用药时间和频率,药物的有效期,可能出现的反应、日常生活中的注意事项和其他的一些细节…… 奥古斯塔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关于药物的安全性,副作用的轻重,服用后面临的风险,这一阶段持续的时间,复查复检的日期,生活方面的照料…… 她们都有着极高的耐心与细心。 也就在奥古斯塔送走了三人想要叫治疗师帮忙进行毒理检测的时候,她看到了阿斯特拉重新折返了回来。 “这个药物可以改善一个人的记性,”阿斯特拉把一罐棕色的药片放在了桌子上,她把对应的说明书和一张写有地址的卡片放在了旁边“我和他们说我是忘了留下我的联系方式。” 那个药罐和阿斯特拉给伯莎·乔金斯的一模一样。 那是针对于遗忘咒的治愈药剂。 第67章 好消息 霍格沃茨特快又一次离开了霍格沃茨,纳威握着一个透明的记忆球,他相信自己这一次绝对没有忘带东西。 “纳威,你还好吗?”赫敏关切的询问着从上车后就一直默默无闻的男孩“你……今天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我很好,赫敏,我感觉不能再好了,”纳威露出了一个大大微笑,他把记忆球收进了自己的口袋“我的爸爸妈妈也是,他们的情况好转了很多。” 汪汪汪! 车厢里的黑狗欢喜的大声叫喊着,卢平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让哈利立刻往车厢门上施加了一个隔音咒“小声……” “真的吗?”卢平带着兴奋的大喊着,他现在欢喜的简直就不像他本人“弗兰克和艾丽斯他们的情况变好了?” “是的,”纳威看着卢平欢喜的样子笑的更灿烂了“祖母说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交给她的特效药好用极了!” 哈利和罗恩一头雾水的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听纳威提起过他的爸爸妈妈。 “鼻涕星和鼻涕精熬制的魔药?”随着一阵变幻,小天狼星变回了人型,他抬手拉下了车厢门上的帘子“他们能有那么好心?” “是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布莱克先生,请你不要用错误的方式称呼他们!”纳威的脸色通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他还是清晰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祖母说是邓布利多教授委托他们研发的魔药,但是他们一直对治愈的进程很上心!” 卢平也拉了拉小天狼星的袖子,他其实一直都能感受到,阿斯特拉对一些事情的关注是基于一种十分坚韧的善良和责任,那种情感真的没有掺杂任何私心。 “纳威,你的爸爸妈妈怎么了?”罗恩好奇的询问着,但是他很快的就大叫了一声“嗷哦!!哈利——!!” 你为什么要踩我? “谢谢你,哈利,我其实已经准备了好久了,”纳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向他的朋友们提起他的父母“我的爸爸妈妈在我一岁的时候被食死徒用钻心咒折磨疯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在圣芒戈住院。” 食死徒? 钻心咒? 一直在圣芒戈住院? 哈利罗恩和赫敏的表情差极了,他们没想到纳威有着这样的故事。 “纳威,你的爸爸妈妈会为你骄傲的,他们都是很勇敢,很善良的人,他们都很爱你,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一定能亲口告诉你这件事,”小天狼星伸出手拍了拍纳威的肩膀“至于那四个……哦,那三个食死徒都是我的狱友,相信我,他们在阿兹卡班过得差劲极了,还有一个已经死掉很多很多年了!” “我也想恭喜你离开了那个地方,哈利总算是能和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了,”纳威的手压住了自己的口袋,那里面装着一张又一张的糖纸“一切都在变好。” 当邓布利多教授把他父母的英勇事迹告诉他的时候他真的哭了好久,在那天,他也知道了布莱克先生和波特一家的故事。 现在他的爸爸妈妈的情况已经在好转,哈利也有了一位爱他的教父。 他为自己开心,他也为自己的好朋友开心。 “哦,那我想我大概还能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卢平的笑容反而没刚才那样开心了,他的后背靠在椅背上,明显有一些疲惫“邓布利多教授在暑假的时候会邀请阿拉斯拖·穆迪来当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教授,阿兹卡班有一半的食死徒都是他抓进去的,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傲罗。” 哈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焦急的问道“卢平教授,你不再教我们了吗?” “是的,我已经向邓布利多教授提出了辞职,他也认为我确实不应该再任职一年,那个岗位真的邪门的很,”卢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好像好能摸到并不存在的毛发“我作为试药人的配合工作也已经完成了。” 试药人? 配合工作? “您是指,”赫敏很快就得出了答案,她看着其他三个什么都没发现的男孩,转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您那个毛茸茸的小问题?” “格兰芬多加十分,”卢平咧开嘴笑了笑,他在停顿了一下后,有史以来第一次公开了自己的秘密“因为非常聪明又非常敏锐的格兰杰小姐发现了我是一名狼人。” “您是什么?” “月亮脸!” “狼人?” “天哪!” 纳威、小天狼星、哈利和罗恩纷纷给出了自己的反应,他们能充分共情其他人的震惊。 “怀特小姐和斯内普教授几乎是在两年前就开始研制更有效更实用的狼毒药剂,”卢平的视线看向了架子上的行李箱“他们研制出了一个成本很低的配方,在一个月里的任何时候服下都可以让我在满月里维持住人形并保存理智,即使我忘了吃药,那个药效也会在下一个满月持续,并且会让我体会发烧一样的疼痛,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吃药。” 除此之外还有着一个成本同样很低的配方,服下之后可以让他在满月下变成有人类思想的狼人,可以防止他在狼人群体里因为人类的外形而被误伤。 “哦,天哪,”赫敏惊呼着,她看着卢平带着疑惑看向她的时候,她用自己的手帕擦着自己的泪水“对不起,卢平教授,我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我真的在为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感到伤心。” 就此,哈利和罗恩也适当的保持了沉默,他们都知道安娜·怀特的事情。 索德小姐在去年的时候和他们说过——不是所有后天狼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命运。 只是这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想到安娜有着怎样的结局。 他们现在确信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都有着改变当时情况的能力,但是那样的成果来得太迟、太迟。 “我其实刚才就想问了,那个怀特为什么失踪了?”小天狼星皱着眉,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们倒是对这件事情适应良好,我还想和她说一说斯内普的事情呢。” 当然,这可是出于他的‘好心’。 第68章 葬礼 “哦,她大概是有事情要忙吧,”哈利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往年她也会不知原因的见不到人。” “那真是可惜,”小天狼星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看向了窗外的方向“虽然我不是特别想见到她,但是如果能让她伤心我肯定不会拒绝。” 忽然,窗外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团黑色的烟雾在窗外飞行,随着砰的一声。 穿着一身纯黑西装的阿斯特拉出现在了车厢里。 “我的天呐!你会幻影移形!”罗恩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阿斯特拉漫不经心的打着领带大喊着“你居然没有分体!火车还在移动!这太酷了!” 赫敏则是担忧的看向了阿斯特拉那双金色的眼睛,她已经听过哈利提起过这件事了“阿斯特拉,你还好吗?” “我无法判断我是好还是不好,”阿斯特拉转过头看着一车厢的格兰芬多微微皱眉“不过,虽然我感觉你们连分体的危险都不会有,但是还是请你们不要轻易尝试,小巫师们。” “你怎么穿得像是要参加葬礼一样?”小天狼星看着阿斯特拉,嘴角上扬的厉害“我能好奇一下那个人是谁吗?”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小天狼星,思索了一下后捋清了关系“我教子的表舅,纳西莎的堂弟。” “怀特,你是不是要找麻烦?”小天狼星猛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使劲推着想要阻拦他的卢平“莱姆斯!我就是纳西莎的堂弟!” “不止是你是,布莱克,”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纯黑的礼盒扔到了座位上“纳西莎让我邀请你去参加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葬礼,这是她拜托我交给你的西装。” 雷古勒斯! 陷入愤怒中的小天狼星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他慢慢的、慢慢的在沉默中拿起了椅子上的礼盒。 那是他的亲弟弟,成为了食死徒的亲弟弟。 “小天狼星,”哈利从未在小天狼星的身上看到那种落寞的就像是被摧毁了一样的情绪“你还好吗?” “我没事,哈利,”小天狼星打开了礼盒,穿上了里面那件纯黑的西装外套“我对他的死亡并不意外,因为他就是一个愚蠢的白痴,用自己的一生追随伏地魔。” 砰! 让所有人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是在小天狼星说完那句话的一刹那,阿斯特拉毫不客气的挥拳打了过去。 “啊!!”小天狼星大叫了一声,他捂着自己的鼻子和脸疼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鼻梁骨被打断了,眼睑下方也被阿斯特拉手上的戒指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血流如注。 阿斯特拉是真的失去了耐心,如果不是纳西莎坚持要等一等布莱克,雷古勒斯的葬礼早就举办完了。 “我把他带走了,”阿斯特拉拿出手绢擦着自己沾了血的戒指,她环视了一周,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你们不要学我,暴力不是解决情绪的唯一途径,我打他只是因为他说的不是人话,开学见。” 随着门钥匙的咒语声,阿斯特拉带着小天狼星离开了霍格沃茨特快。 “哦,梅林,阿斯特拉肯定是气坏了,”罗恩咽了一口口水,他露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表情“我们以前好像真的做过许多会惹毛她的事!她原来对我们这么宽容的吗?” 卢平在表情难看的同时,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看得出来,阿斯特拉是一个仁慈又有大爱的人,她对小巫师们有着更多的耐心和温柔,她从不吝啬于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她会共情那些原本与她无关的人…… 但是她对大人却不一样。 她对他们这些大人有着更高的标准和要求,对于那些没有担起责任的人和行为她总会表达出发自真心的厌恶与不满。 他记得雷古勒斯·布莱克,那个忧郁的斯莱特林找球手。 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成为了一名食死徒,成年没多久就失去了踪迹。 他死去的时候应该也没多大。 甚至是和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就好像是陷入了并不安稳的沉睡。 小天狼星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教堂里的棺木,一时间甚至是没有去管自己脸上的血“他怎么……” 绿色和银色的帷幔妆点着有些狭小的教堂,教堂最前面是一个黑水晶棺木,镶边是白银毒蛇,内衬是斯莱特林的绿色高档丝绸,雷古勒斯就睡在象征着狮子座纯白灵魂的海芋花上。 布莱克,永远纯洁。 小天狼星在第五排座椅前后的位置停了下来,他的视线依次看向了第一排和第二排的人。 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克利切,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转过身看向了阿斯特拉,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他怎么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了,雷古勒斯完全没有变样,几乎是和他记忆里的是一样的外貌。 阿斯特拉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向了教堂的最前面,按下了留声机。 那是一首源自于麻瓜世界的安魂曲。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是为了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葬礼,”阿斯特拉抬起头看向了紧握双手尽可能坚强的纳西莎“我们将在这里告别我们的堂弟、堂舅、弟弟、小少爷……还有着共同理想的同行者。” 她将视线落在了纳西莎的身上,她轻声说道“以下,将是纳西莎·马尔福的致辞。” 纳西莎缓慢的站了起来,看向阿斯特拉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她说着雷古勒斯的往事,她的记忆飘向了霍格莫德的那场雪。 …… “阿斯特拉,”纳西莎拉在小巷里紧紧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求求你,告诉我,雷古勒斯是怎么死的,我有权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可是我最小的堂弟!” “纳西莎……”阿斯特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拿出了一封不曾寄出的信“这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在泪水之中,纳西莎拒绝了阿斯特拉为她掩盖记忆。 “我要牢牢记住这件事,阿斯特拉,”纳西莎擦干自己的泪水,就像是没有哭过一样“布莱克永远追寻纯洁。” 时隔这么多年。 她第一次认识了雷古勒斯,她第一次理解了小天狼星。 第69章 摇篮曲 致敬英灵的送葬曲,肃穆又庄严。 那是一段又一段拼凑起来的摇篮曲,源自于爱着孩子的父母、也源自于爱着父母的孩子、源自于故乡的民谣、源自于生者的编曲…… 混杂着模糊不清的呢喃,即使是最初的传颂者都已经记不清晰,曲里有陌生又古老的语言,在不明意义的情况下充满着追忆。 这首曲子,在远征军中流传很久,为一个又一个英灵在冥河外辞行。 当卢修斯、斯内普、德拉科和小天狼星把棺木送到墓地的时候,歌声也停了下来。 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篮海芋花,递给了离她最近的卢修斯“献花之后就可以把手套留在把手上了。” 卢修斯看了一眼阿斯特拉,再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天狼星,拿起了一支海芋花“谢谢。” 当阿斯特拉把海芋花递给纳西莎、德拉科和西弗勒斯之后,她把海芋花递给了小天狼星。 “你没我想的那么糟糕,”小天狼星有些别扭的说道,他看向了雷古勒斯的棺木“我为我的弟弟向你表达感谢。” 这场葬礼一点都不像是布莱克家族常有的风格,从教堂的选取、教堂的布置、发言的内容、墓地的选取、鲜花的选择都像是一个外人做出的布置。 包括这个棺木,从外面看里面就是精美的黑水晶,从里面看外面是通透的玻璃窗,印刻着天上的狮子座,象征着雷古勒斯的星星正好在他心脏的位置轻微闪耀。 这是一位炼金术士的手笔,魔咒可没办法做到这样精细。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她走到了已经哭的说不出来话的克利切身边蹲了下来“克利切,你也来献一束花吧。” “尊贵的女生允许克利切献花?”克利切用阿斯特拉提前给他的手帕擦着眼泪“克利切要怎么做才能回报善良又尊贵的女士,如果不是因为尊贵的女士,雷古勒斯少爷永远也回不了家!” “克利切,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的回报,不要有心理负担,”阿斯特拉把花递给了克利切“一起来送雷古勒斯最后一程吧。” 毕竟是我们一起把他带回的家。 当棺木被送到地底之后,阿斯特拉抓起了地上的一把土撒进了墓坑“晚安,雷古勒斯·布莱克,我将延续你未尽的事业。” 斯内普同样撒下了一把土,轻声说道“晚安,雷古勒斯·布莱克,我将接过你的遗志。” 德拉科看了看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再看了看雷古勒斯的棺木,他无视嘴角抽动的爸爸,同样抓起了一把土撒了下去“晚安,雷古勒斯表舅,我。” 他已经知道了一部分的真相,他知道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表舅到底因何而牺牲。 纳西莎最终也弯下腰,同样抓了一把土,做着最后的道别“晚安,雷古勒斯,西茜姐姐与你同行。” 卢修斯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再看了看自己的朋友,也弯下腰抓了一把土,送这个男孩最后一程“晚安,雷古勒斯。” “晚安!”克利切大哭着,他捧着一把阿斯特拉递给他的土,尽可能轻的洒在了棺木上“雷古勒斯小少爷!克利切永远效忠于您!” 小天狼星看着纷纷表明态度的几个食死徒狠狠咬咬牙,他现在几乎是想立刻转身离开这里。 但是…… “晚安,雷尔,”小天狼星抓了一把土撒进了墓坑“我曾经最爱的小弟。” 葬礼结束在棺椁合上的那一刻,借着炼金术的力量,雷古勒斯能看到每一夜的星空,他不再是长眠在漆黑的无光之地。 “谢谢你,阿斯特拉,”纳西莎轻轻拥抱着长高了许多的女孩“谢谢你。” 阿斯特拉同样温柔的抱着纳西莎,她的手轻轻安抚着对方的后背“不用谢,纳西莎,你和德拉科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 纳西莎再次抱紧了阿斯特拉一下,然后她伸出双手捧起女孩的面颊“我其实刚才就想问你了,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 每一个在意她的人都会关心这件事。 “这应该算是血脉的一种觉醒,”阿斯特拉歪了歪头“不好看吗?” “不要想着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小星星,我在意的是这是不是一种诅咒,”纳西莎一直紧抿着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确实,这双眼睛真的很好看。” 小星星呀…… 好久、好久没有人这样称呼她了。 “我心里有数的,纳西莎,”阿斯特拉给出了一个含糊的答案,她微微笑了笑“不要为我担心。” 纳西莎定定的看了看阿斯特拉十分轻松的样子,最后还是松开了手“饶你这一次,我去和德拉科说说话。” 就在纳西莎走后不久,卢修斯出乎预料的找到了阿斯特拉。 “下午好,阿斯特拉,”卢修斯用他的咏叹调漫不经心的打着招呼,他脸色苍白的看向了德拉科“你能否告诉我,那个索德小姐销毁的日记本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一点都不像是一件普通的旧物。” 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是这段时间西茜找到的那个答案,那么马尔福的现状远比他想象的要差。 “那就是神秘人的魂器,”阿斯特拉欣赏着卢修斯带着恐惧的表情,由衷的感谢着“我一直想感谢你,如果你当时只是把那个日记本卖给博金博克,我都难以想象我到底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能追猎到它。” 那样的东西,到底有多少个? 卢修斯紧紧咬着牙,他知道这不是他能知道的秘密。 “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事情吗?”卢修斯挑了挑眉,态度十分诚恳的说道“作为魔法部的高层,霍格沃茨的校董,我想我还有着一些可以利用的价值。” 真是令人意外呀,卢修斯,墙头草总算是做出选择了? “待会儿我会对你的记忆做一些特定的处理,卢修斯,我并不信任你的大脑封闭术,”阿斯特拉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不敢回望身后的视线“我需要你配合罗森·戴尔的行动,他现在是一名傲罗。” 这个时候,伯莎·乔金斯大概已经想起了全部的记忆。 她得再一次使用她的能力了。 第70章 背锅 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在马尔福庄园用完晚饭已经是黄昏。 “布莱克、卢修斯、乔金斯,”阿斯特拉一个又一个的数过她做完记忆封锁和没做记忆封锁的人“乔金斯过段时间再说吧,格林德沃的那张嘴完全可以把她忽悠好。” 她有些累了。 在这种疲惫状态下使用能力容易失控。 “阿斯特拉,你完全可以使用一忘皆空,”斯内普皱着眉,把疲惫到变成小蛇的伴侣放在了肩上“他们不值得你这样费心。” 在我心里你比他们重要得多。 「西弗勒斯,这样做我能安心很多,他们都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布莱克从一开始就是棋盘里的边缘人物,雷古勒斯的事情是核心中的核心,她有必要做好对关键情报的保护和隔离。 至于卢修斯,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伏地魔知道了他知道了魂器的秘密一定会把他灭口,但是或许他真的会因为懦弱和无能暴露秘密。 西弗勒斯和德拉科还要继续卧底呢,纳西莎现在也有这样的意愿,她不想失去这三个人里的任何一个人,顺带保护卢修斯也只是因为他是德拉科的父亲,是纳西莎的爱人。 乔金斯纯属是因为她确实是需要那段属于小巴蒂的记忆,只有那样才能解救小巴蒂,然后让小巴蒂替代穆迪的预知内容可以顺利进行。 但是她做不到像是老巴蒂那样真的用遗忘咒烧毁一个人的脑子,这么多年以来遗忘咒的作用早就让乔金斯的身体经受不起任何一点遗忘咒的压力。 “阿斯特拉,”斯内普呼唤着闭着眼睛想事情的阿斯特拉,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有了两位,非常不礼貌客人。” 就在他们家前院的花园草坪上,格林德沃坐在一团蓝色的篝火旁喝着葡萄酒,他旁边坐着的是喝着冰镇柠檬汁的邓布利多。 “先生们,如果草坪被破坏了我一定会抓你们在这里做苦力,”阿斯特拉在空中重新变回了人,对着两位访客露出了一个虚假的微笑“你们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不然你们为什么会来打扰两个难得休息了的人。 “哦,我只是刚收到了小天狼星的信件,他说他已经向克利切下达了命令,同时附加了不许克利切遵循你的命令这一条件,顺便让哈利也成为了他的主人之一,”邓布利多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和篝火变没“除此之外,他说他的记忆似乎被模糊处理了,我告诉他那是我提前告诉你的魔咒,是为了保护当时在场的所有人。” 真是出乎预料,阿斯特拉挑了挑眉。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阿不思那么擅长为她背锅? “我这边还算顺利,乔金斯想起了自己似乎遗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我告诉她不着急,慢慢就能想起来,我估计大概在两周之内她就能想起她遗忘的事,”格林德沃忽然有些兴奋的身体前倾,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疯狂与好奇“你那个屏蔽记忆的魔咒我能不能用?” 那神奇的、堪比神明的能力。 简直就是愚弄人心的利器,还不会把人弄成一个傻子,这是多么好的美事。 “不可以!”斯内普语气强硬的大喊着,他的手忍不住的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想都不要想!” 他牵着的那只手,已经比他第一次握住的手凉了太多,即使她根本就没有多在意,但是他比其他人都要深刻的意识到她在逐渐的变成一只蛇!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明显是反应过度的斯内普,再看了看神色无奈的阿斯特拉。 他忽然笑了一下,说出来的话是字字句句令人意外的语调“小子,为什么你就可以?” 什么? 一瞬间,阿斯特拉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的血色。 “你是在,你是在开玩笑吧,”阿斯特拉的声音颤抖,她不可置信的质问着“西弗勒斯,也有了那个能力?” “我像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吗?”格林德沃有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我只在有必要撒谎的事情上撒谎。” 天哪…… 阿斯特拉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想大声尖叫,她简直不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她原本以为,那个源自于远久时代的血液传承会以她的死亡作为结束的信号,但是现在格林德沃告诉她,如果她奔赴了冥河西弗勒斯将接过那所谓的传承? 那是不是意味着,即使到了现在,马凯拉帝国依旧摆脱不了成为巨龙和狩猎巨龙的阴影,依旧有人会像她一样迎来理智的终末…… 原来,她拼尽所能用自身死亡为代价的安排和抗争,就像是一场神明眼中的小插曲。 依旧会有人接过那份沉重的使命。 现在,也是如此。 “你们倒是不用那么的悲观,”格林德沃耸了耸肩,他看着两只像是被暴雨浇透的可怜小蛇难得透露出一些好心“作为先知,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你们一定有着美好的未来,没有人比你们更值得,我的直觉相当的准!” 他可不会安慰人。 相反,他都觉得自己的安慰过于多余。 这对小情侣在情绪好转之后立刻就开始了办正事,尤其是那个怀特,她在让他办事这方面真是毫不客气! 又让他给乔金斯施加昏昏倒地,又让他带着斯内普来阿兹卡班! 格林德沃摸了摸口袋里满是阿尔照片的相册,看了一眼身边戴着帷帽的男巫“你这样可真像一个黑巫师!” 斯内普语气平静的看了回去,他的左臂有着一些轻微的刺痛“我想您更能担得起黑巫师这个称呼,格林德沃阁下,没有人比您更担得起这个名号。” “那个金头发的小子告诉我他抹除掉了我们这次拜访的所有记录,”格林德沃背着手,用手指来回有节奏的摆弄着魔杖“我倒是不介意直接抹除掉几个人。” 我也不介意。 斯内普露出了一个略带恶意的笑,这里有的是他的前前任同事。 比如说,小矮星·彼得。 只有这只老鼠才不会真的帮到伏地魔,却又能当好一个可以提供血肉的仆人,小巴蒂倒是更适合来霍格沃茨当他的同事,总不能真的让他和阿斯特拉去完成所有的坏事。 “虫尾巴,”斯内普挥动魔杖粉碎了彼得脖子上嵌入皮肉的枷锁,然后扔给了他一个门钥匙“黑魔王在小汉格顿,你可以靠着你的老鼠朋友找到他。” 没有找到也没有关系,总之他能证明自己做了这件事。 至于伏地魔关于为什么不解救其他人的问责。 斯内普看了一眼在一旁漫不经心的格林德沃——他自然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会放过一个十分适合背锅的圣徒? 留言小纸条04号 非正文,不看不影响后续剧情阅读: 1.关于这本小说 阿兹卡班的囚徒更完了,马上进火焰杯,以前埋的很多暗线要逐步的开始收束了,以前我一直想写的故事总算是能开始写啦,我好开心! 这本书也已经是更了4个月了,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我想大概还有差不多半年应该是能完结,最晚年底也能完结,因为我现在马上大学毕业,工作刚进试用期,现在的工作、学习和通勤上的时间安排我还得再适应。 所以最近更新的会少一些,但是我会保证好故事的内容和质量的,这个大家一定放心。 2.关于阿兹卡班的囚徒一卷 阿兹卡班这一篇主要讲了如何继续前行 阿斯特拉—— 对于阿斯特拉来说,狼人一直都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痕,从密室一卷开始的关于狼毒药剂的研究断断续续,她是在逐步的脱敏。 但是博格特的出现让她始料未及,或许是因为身边的狼人卢平,或许是因为皮皮鬼的暗示,或许是因为她本来就对此恐惧,她最后还是想起来了那段被她自己掩盖住的记忆。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这一点毋庸置疑。 也就是随着她逐步的完善了狼毒药剂的研究,她逐步的给自己的伤口包扎了起来,自此之后她知道了“如果我回到了从前,绝对不是原先的结局”,所以她也和自己的伤口和解了,她总算是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西弗勒斯—— 对于我们的教授来说,掠夺者曾经对他造成过伤害,对于波特他选择继续痛恨,甚至是会继续迁怒哈利。 对于布莱克他是厌恶,却也会为了阿斯特拉的灵魂告诉她不要杀人。 其实我很喜欢那一段,以前波特在狼人嘴下“救下了”教授,现在教授在阿斯特拉手底下“救下了”小天狼星,这种源自于魔法的因果循环有趣的很。 他要求卢平不道歉是因为他觉得卢平不应该得到原谅,彼得他更多的是不在意和利用,这个人本来就是位于边缘的人。 我想这也代表着教授逐渐走出了个人仇恨,或者是说他有来更在意的事,更在意得人。 至于邓布利多对他的道歉是我早就设想好的故事,因为我觉得邓布利多就该给教授道歉,有些事情不能因为他是长辈,或者是过去了太多年而抹除掉那些伤害。 于此同时,相比于以前,教授在这一卷也接受了阿斯特拉的命运,他在无法改变的时候尽可能的去顺应,这也是因为他愿意相信阿斯特拉,也原意相信他们有以后…… 总之,他们真的值得一个很好的未来。 同人,总是在弥补遗憾的时候写出更好的故事。 邓布利多—— 对于邓布利多来说,格林德沃属于他的过去,GGAd真的一直是我的意难平,但是我也知道对于他这个性格的人来说并不一定会原谅格林德沃,或者是原谅他自己。 但是现在他也可以用一些公事作为掩饰,让自己可以和格林德沃就这样相处下去。因为我知道有些伤口不会愈合,有些过去无法忘却,那些痛苦构成了我们这样的人。 只是对于邓布利多来说,允许自己在过去踏步,同样也是一种前行。 格林德沃—— 有一说一,他真的是一个很有实力和野心的理想家,本卷30章‘迟到的信’里,他的一意孤行,他的意气风发,他的强大残忍,他的不知悔改……种种做法让他成为了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反派”,他真的不需要洗白,他需要的是在未来继续践行他那更伟大的利益。 他或许还会说:只有阿尔那样心软的人才会沉溺于过去,我在意的永远都是现在和未来。 3.关于其他事情 嗯,我在这一卷里加入很多原着里篇幅很少的角色,比如说德拉科的妻子阿斯托利亚,比如说里德尔府的园丁弗兰克·布莱斯,比如说被老巴蒂施加了遗忘咒的伯莎·乔金斯,比如说纳威的家人,他的父母弗兰克·隆巴顿和艾丽斯·隆巴顿,他的祖母奥古斯塔·隆巴顿,比如说雷古勒斯,比如说克利切,比如说作为人存在的纳吉尼。 他们都是在魔法世界里真实存在的人,他们都有着自己的人生,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我会把这个世界剖析给你们看,我会安排出更好的剧情和更动人的故事。 希望你们会喜欢。 ——你们的,调酒师Gin 第1章 咕咕 随着一阵猫头鹰的叫声,阿斯特拉的信件板再次响起了提示音。 时隔了几个月的时间,哈利再次和索德小姐取得了联系。 ‘索德小姐,我的伤疤有一些疼,请问有什么魔药或者是炼金术道具能缓解这样的情况吗?’ 阿斯特拉拿着信件板坐在了沙发上,她的信件板很快就吸引来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如果下次你让我办什么事情可以拿这个东西当做礼品,”格林德沃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那个日记本“我希望你送我的那个能小一些,大概速记本那么大就行,我想随时带在身上和阿尔联系。” “盖勒特,拜托,别这样,”邓布利多有些无奈的呵斥着这种要礼物的行为,他转头看向了阿斯特拉,说起了正事“发生了什么事?” 阿斯特拉飞速的安慰了几句简单的解释着现在的情况“哈利说他的伤疤疼,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这么疼过,这样的情况也并不常见,上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因为他碰到了附身在奇洛脑袋后面的神秘人。” 在一旁给骑士喂着生鸡腿肉的斯内普转过了头,在洗掉了手上的血水之后,他加入了这个话题。 “波特的伤疤会疼应该是和神秘人力量的复苏有关系,”斯内普语气里缓慢而低沉,他现在可以极为平静的描述着他的情况“我的黑魔标记在最近一两个月里变深了很多。” 其实从他凭借着蛇怪的毒牙和独角兽的血让伏地魔重塑了身体的那一天起,他的黑魔标记就有了复苏的迹象。 但是他确实是最近才感受到了伏地魔总算是变成了一个没那么虚弱的水平。 “那大概是因为小矮星彼得帮上忙了,”阿斯特拉挑了挑眉,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也不知道我们的老鼠朋友的魔药实力怎么样。” 就在说话期间。 信件板再次咕咕的响了两声。 阿斯特拉忽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我做了一个梦,索德小姐,我梦到了我变成了一只蛇,准确的来说,是伏地魔身边的一只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看到了一个没什么头发的男巫忽然就变成了老鼠,然后我就咬住了他,那只老鼠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剧烈挣扎呐喊的男巫,没过多久他就死了’ “小矮星·彼得死了,”阿斯特拉靠在沙发上,环抱起手臂思考着现在的情况“这要么是一场意外,要么是神秘人为了制造魂器再一次进行了谋杀。” 在当时特里劳妮教授的第二次预言时,她还以为她会变成那个祭品。 没想到小矮星·彼得最后还是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 也是,在此之前的伯莎·乔金斯还有那位退役麻瓜老兵弗兰克都被她救了下来,谨慎的伏地魔不会让自己得之不易的宝贵身体还有那个炼金术蛇去抓捕其他的祭品,更不会在自己的灵魂没有凑成数字七的时候擅自行动。 那么,小矮星·彼得就成为了伏地魔的第六个牺牲品。 “你看上去很头疼,”格林德沃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点幸灾乐祸“在阿兹卡班里的那么多人里选了这只老鼠当肉块,结果现在还得重新选一个会割自己肉的疯子,真是难为你了。” 其他的那些食死徒里像是贝拉特里克斯这样的忠诚者绝对不能作为选择,像是卢修斯这种明显是墙头草的人更不是一个好选项。 至于小巴蒂·克劳奇…… “阿不思,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请教你,”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她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并不太恰当的问题“当年的小巴蒂·克劳奇真的折磨了隆巴顿夫妇吗?” 虽然,这确实是小巴蒂·克劳奇被逮捕的罪名。 但是,她总是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隐情。 因为她在远征军里见过太多像是小巴蒂那样的男孩,他们都有着一位极其严厉、极其重视规则和秩序,甚至是称得上是冷漠无情,对孩子没有任何感情的父亲。 因为他们知道即使他们有着任何一点犯错的行为,他们都不会得到原谅和宽慰。 相反,即使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甚至是做的很好他们都不会得到任何的爱意和夸奖。 这样的男孩,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胆量对着自己的父亲大声自辩。 他们的自尊、他们的勇气、他们的坚持…… 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质疑、怀疑、否认、愤怒和冤枉中被敲得粉碎。 “我不知道,阿斯特拉,”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为此也有着明确的理由“当时执行的并不是一场严格的审判,小天狼星同样没有经受审判就被抓进了阿兹卡班。” 老巴蒂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为了一直以来宁可抓错也不放过的政策,无所谓于小巴蒂是不是被冤枉。 即使到了现在这样的情景,如果小巴蒂再一次的走上了法庭。 出于对自己父亲的畏惧,他会尽可能的避免冲突以换取安宁。 出于对自己过去的怀疑,他早就认定自己是一个罪人,默认那像是冤枉一样的指责,远没有自证清白费力。 出于对自己创伤的无力,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难以让伤口愈合,用消极的态度来应对这种局面,是他最无助的求援。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阿不思,”阿斯特拉看向了面前与自己太像了的人,她歪了歪头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如果你认为他真的有罪,你的答案会是‘老巴蒂没有冤枉他’,而不是我不知道。” 你所谓的‘我不知道’,其实意味着‘我并不否认他是无辜的这一可能性’。 “我想这大概意味着你又有了一个想要救赎的人,”斯内普挑了挑眉,他看着回避着他的视线的女孩“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 他自己、德拉科、纳西莎、格林德沃、邓布利多、纳吉尼、雷古勒斯、克利切、隆巴顿夫妇、那个麻瓜…… 现在只是多了一个小巴蒂·克劳奇而已。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阿斯特拉,”斯内普伸出手勾起女巫的白色长发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是他很早以前就决定好的事。 第2章 屏蔽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望哈利吗?”阿斯特拉笑着问道,她很快就捕捉到了西弗勒斯的怨气“西弗勒斯,你知道的,我不是在关心他,我只是不想让他通过神秘人的视角看到我们,那并不是什么好事。” 斯内普看了一眼那个信件板,向阿斯特拉相反的方向靠了靠“你最好是。”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关心他的情况,你干嘛给他那个信件板,还有那个许愿卷…… 阿斯特拉看着和她闹别扭的西弗勒斯无奈的笑了笑,她起身把一颗柠檬糖塞进他的手里,弯下腰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亲。 “我晚上最晚八点回家,德思礼家让哈利跟着一起节食,我想带哈利出去吃晚饭,”阿斯特拉向着屋里的三个人挥了挥手“明天见,阿不思,晚上见。西弗勒斯,真希望短时间内见不到你,格林德沃,你今天做的午饭真的很难吃。” 厉火烤糊了的香肠,酵母放多了的面包,放成了柠檬醋的酸菜和粉碎咒加工的土豆泥是真的在用魔法认真添乱。 “我又没有毒死你!”格林德沃翻了一个白眼,换做是以前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他来做,他十分委屈的看向了邓布利多“阿尔,她太过分了!” “哦,不要难过,盖勒特,以后轮到你做午饭的时候我会帮你的,”邓布利多安抚好了炸毛的金色大鸟之后看向了在一旁沉思的西弗勒斯“她知道你会趁机去找神秘人,西弗勒斯,这是我们都能猜到的事,如果她真的坚决不想让你去,她一定会盯着你,而不是带着哈利去吃晚餐。” 哼。 被别人猜中心思本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但是斯内普的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斯内普站起身向楼上走去“她现在可以更从容的应对各种各样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她是孤身一人,即使是他都还在犹豫要不要帮她。 但是现在,她对各种各样的情况更加了解了,也掌握了许许多多愿意帮助她,也可以帮助她的人。 即使是作为一颗特殊棋子的小矮星彼得就这样被废掉,她也能心平气和的把现在的棋局继续博弈下去。 当斯内普换上了阿斯特拉一年级时送给他的那身西装的时候,他下楼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邓布利多微微皱眉。 他们在此之前已经演绎了足够多的记忆作为应对摄神取念的储备,格林德沃都见不到人了,邓布利多为什么还没有离开这里。 “神秘人可能会让阿斯特拉用她的血肉复活,这一次他或许会要一些你的血液作为研究,”邓布利多预判着未来的情况,也提出了自己的劝告“阿斯特拉不会反对这样的安排,西弗勒斯,不要想着说服她。” “告诉我原因,邓布利多,”斯内普皱着眉,他怎么会让阿斯特拉去做那样的事“她已经做出了太多的牺牲,但是我至今为止几乎什么都没有做!”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唯一帮了忙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配合。 不管是研制魔药、批改作业还是教导德拉科,甚至是用夺魂咒救下了那个在里德尔府门外游荡的麻瓜都是再小不过的事情。 献出血肉这种大事,他怎么会退缩?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神秘人肯定会选择哈利·波特作为他的敌人,”邓布利多的视线绕过半月形的眼镜看向了楼梯口的男巫“哈利的血脉里流淌的是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的血。” 阿斯特拉绝对不想让你的血液和莉莉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她一定会在意这件事。 这就是原因。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真的是一个很开明、很善良,又很温柔的人,”邓布利多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所以我们就更应该照顾好她的情绪,你可是她认定的伴侣。” 她或许会在你面前妥协,因为她的性格和对你情绪的照顾。 总之在最后的关头她一定会主动献出她的血肉。 斯内普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让空气把自己的肺部填满,然后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我会和她谈一谈这件事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明明有那么多可用的食死徒,为什么一定要是她来承担这些事,”斯内普挣扎着,就当他没有听过这也会是伏地魔的选择“不过,谢谢你能告诉我她会怎么想,邓布利多。” 他自己早在十多年前就放下了那段感情,他现在做这些只是在守护巫师世界的同时赎清他过去犯下的错。 而且,这也是她想做的事。 这也是他们爱着的世界。 “不客气~西弗勒斯,我只希望你不会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邓布利多眯着眼睛笑了笑“她曾经帮了盖勒特很大的忙。” 那封迟到的信里提到的问题绝对不是盖尔能想到的事。 但是那封信确实解决了他所有想要询问的事。 “呵,你们两个真的是能很好得猜到对方的想法和行为,”斯内普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出发了。” 因为季节的原因,英国的天黑的很晚,即使是夏令时的虚假时间也改变不了夜晚太短暂的事实。 值得庆幸的是,西弗勒斯的这身西装不是特别的突兀。 当他再次进入到里德尔府的时候,迎接他的是那只十分灵动的炼金术蛇。 这是伏地魔的,最后一个魂器。 自此之后再不会有伏地魔主动制作出来的第七个。 现在伏地魔的灵魂成功被分成了八份,数字七失去了保护的作用。 “你似乎很开心,西弗勒斯,是有什么开心事吗?”伏地魔沙哑又虚弱的声音在楼上响起“怎么今天是你一个人来到的这里,德拉科和阿斯特拉呢?” 斯内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环顾着四周,似乎是在寻找小矮星彼得的身影。 “邓布利多在暑假开始之后总是会拜访我和阿斯特拉,阿斯特拉正在家里防备邓布利多的突袭,”斯内普一步又一步的走上了楼梯“邓布利多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就没有去找德拉科。” 第3章 面包 对于斯内普的解释,伏地魔没有做出任何的应答。 他只是继续用他十分虚弱的声音问道“你在找什么,西弗勒斯?从刚才进屋开始你好像一直都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亦或是什么人!” “我在找小矮星·彼得,我的主人,”斯内普十分恭敬的说道,他能想到伏地魔会在意什么事“那个难缠的圣徒只同意让我放走那只有着充分理由逃走的老鼠!” 如果我和阿斯特拉拼尽全力最后还是没有给您带来新帮手,那真的是一件很值得生气的事情。 “看来,我们的老鼠朋友迷了路,”伏地魔笑了笑,隐瞒了小矮星彼得的死亡“他畏惧于我的惩罚,自然不会来找我。” 我也并不想让虫尾巴见证我虚弱的样子。 这样的状态太过于软弱,我希望能展现出我强大、威严、令人畏惧的样子,只有那样才能更好的维护我的权威,让所有人都臣服于我,畏惧于我,服从于我! 我的状态也不能被公开,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会离开我,他们甚至会希望我永远都不会回来,因为他们现在过得真的很好,而不是像我这样,这么多年来只能借用别的生物的躯体! “那么,您愿不愿意接受小巴蒂·克劳奇的血肉,我们从那个圣徒口中了解到他现在是在阿兹卡班之外,德拉科或许可以借助魁地奇比赛接触到他,如果碰不到他我们也可以直接去老巴蒂家里,只是那只叫闪闪的小精灵有些碍事,”斯内普用余光观察到伏地魔似乎很满意于他的考虑详细,所以他继续说道“邓布利多绝不会放轻对我和阿斯特拉的监控,引入另外一个人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话音落后,空气里陷入了沉默。 伏地魔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他其实只是在观察着面前的下属。 地上的小蛇嗅着气味,就好像是确认着什么事情。 “主人,”斯内普轻声开口,他在做着最后的尝试“我愿意为您献出血肉,阿斯特拉会做门钥匙,我可以随时赶到您需要我的地方,我可以——” “不,西弗勒斯,”伏地魔态度坚定的打断了对方,他下达着命令“给我一瓶你的鲜血,我需要你在开学之前把小巴蒂·克劳奇带给我。” 斯内普沉默着,他想要在沉默中反抗,似乎是带着一种强烈的不甘心,就好像是为伟大的黑魔王献上血肉是一种荣誉。 但是,他心里只在想一件事。 阿斯特拉不怕疼,但是不代表她不会觉得疼呀! “西弗勒斯,”伏地魔并不会明面上拒绝自己属下的忠心,他只是换了一种思维询问着“你确定要让阿斯特拉看到你的血液和你原先喜欢的那个泥巴种的血液混在一起吗?她对你可是一直都有着深厚的感情,你也不想让她伤心吧。” 你们为什么…… 都想到了这件事。 斯内普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就像是说出了那些未尽的话语。 “我明白了,我的主人,”斯内普妥协着,尽可能说着对方愿意听到的话语“我们,会把最好的一切献给您。” 边说着,他边用魔杖的尖端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心。 当鲜血滴落在地上,他感觉到似乎有一种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 他甚至是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里德尔府。 手上的伤口在微微结痂的同时还在止不住的流血。 真的很疼。 虽然他的心口似乎更疼。 难道,就没有任何一种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办法。 为什么像是她那样付出了所有的一切的人还要面对着那样的未来。 神明和命运。 不应该更偏爱那些值得拥有美好的人吗?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总之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闻到了刺鼻的鲜血味,那种味道阿斯特拉肯定能闻得到。 那么…… 他得去买些面包。 面包店的香气或许可以盖过现在的血味,明天的早餐也能省事一些,那个叫多比的小精灵还是一直留在马尔福家吧,不然他们又得当着一双火蛇蛋一样大的眼睛演戏! 阿斯特拉喜欢吃那种现烤的主食面包。 斯内普自己会更喜欢吃黑麦面包。 只是他在给阿斯特拉买面包的时候通常来讲不会给自己买。 关于这一点,阿斯特拉清楚的很, 所以她正在麻瓜超市里挑选着现烤的黑麦面包。 “哈利,你可以去挑你自己喜欢的食物,”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下身边总是偷看她的男孩“我也在麻瓜社区生活过,不用觉得一个女巫会逛麻瓜超市是多么怪异的事。” 哈利有些窘迫的收回了视线,他只是微微握紧了自己拿着的餐盘和面包夹子“对不起,索德小姐,我只是,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来找我。” 他感觉自己在此之前从未如此的得到过重视。 不过好像在此之前也只有索德小姐会真的重视他,不论是速记本,还是信件板、药剂盒、许愿卷…… “索德小姐,”哈利抿了抿唇,交代着他一直没说的事情“谢谢你原先送了我那个药剂盒,赫敏因为那个时间转化器险些抓狂,镇定剂和活力滋补剂真的帮了很大的忙。” 当时,赫敏因为不想让麦格教授知道她太累了,从而收回她的时间转化器,她找他要来了那两个药剂来度过最难以坚持的时光。 幸好赫敏最后选择放弃了麻瓜研究学和占卜课。 “能帮上忙就好,”阿斯特拉微笑着应答着,她回忆了当时她送的那些药剂“可能那个药剂盒在下个学期能排上更大的用场。” 双子可以用到的增龄剂、哈利会用到的烧伤治疗膏、解谜时会需要的福灵剂。 也不知道阿不思会不会设定那个年龄线…… 嗯,最好还是设定一下吧。 她还是想亲眼见证一下那两只小喜鹊变老的样子。 总之无论她都要把哈利带到伏地魔面前。 具体怎么施行计划,对于她来说没什么难度上的区别。 第4章 梦境 哈利带着紧张的抿了抿唇“索德小姐,是会有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发生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就好像是未来有着什么天大的麻烦在等着他一样,比如说那个可以治疗烧伤的药剂? 他为什么会用上这种东西。 而且,昨天晚上那个诡异的梦境同样让他很难受。 他知道那个人就是伏地魔,他知道是伏地魔杀死了那个秃头的巫师,而那个秃头的巫师大概就是小矮星·彼得。 不会有其他人正好有着可以变成老鼠的阿尼马格斯,又恰好能和伏地魔扯上关系。 “索德小姐,你知道,呃,我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哈利在尽可能的找到一个更恰当的阐述形式“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的送我去上学,再接我回家,或者是和我一起在霍格莫德或者是对角巷逛街。” 这是他作为一个孩子,希望有一位代表着他父亲的人为他去做的事。 即使他早就认清了自己就是一个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 但是起码现在,他或许有资格幻想这些奢望。 对此,阿斯特拉没有立刻做出任何方式的回应。 因为她心里清楚,她不可能因为哈利的个人情绪就让小天狼星有可能出现在并不应该让他去接触的位置和东西。 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是她早就和阿不思一起决定的事情。 但是她也理解哈利的感受。 因为她也是没有父母相伴在身边的孩子。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关系,不可能真的被那样简单的放下或者是替代,这是人之常情。 “哈利,我在魔法部没有人脉,我没有具体的消息,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选择用偷渡的方式去阿兹卡班找布莱克先生询问西弗勒斯的事情,”阿斯特拉看着明显情绪不佳的小男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不要伤心难过,你可以让布莱克先生穿好你的隐形衣。” 如果布莱克当天出现在了一些他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她完全可以把布莱克交给格林德沃。 让那只臭狗回阿兹卡班长长记性,如果想要重新回到魔法界,那阿兹卡班的海水正好能给那只蠢狗的脑子降一降温。 嗯,阿斯特拉勾起嘴角略带恶意的笑了笑,最好是让摄魂怪再吸一口布莱克的脑子。 总之也没剩多少东西了,再少上一点也无妨。 “对了,”阿斯特拉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首饰盒递给哈利“我想它应该能阻止你做噩梦,我真心希望你不要摘下它。” 哈利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个首饰盒,轻轻的把它打开。 那是一条白银吊牌项链。 吊牌上刻着繁琐的文字和图案,散发着金色的光。 “它真的好漂亮!谢谢你,索德小姐,”哈利开心的把项链直接戴上,默默感受着项链的冰凉逐渐向自己的体温靠近“我真的不想……” 忽然,哈利的话语忽然就暂停了下来。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那个吊牌项链,他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面前的女巫。 他在想一件事。 那,真的是一个噩梦吗? 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恐怖,又那样的让人无法忘掉。 而且索德小姐还这么郑重其事的给了他一个炼金术道具,按理来说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噩梦的话,给他的不应该是一盒无梦酣睡剂吗? “哈利,我无法帮你去验证那个是不是一个真实的梦境,”阿斯特拉把所有买的东西全部放在柜台上准备结账“那个项链你安心戴着就好,它可以保护你。” 它也可以保护西弗勒斯。 那双绿色的眼睛也可以成为伏地魔的哨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伏地魔过早的发现关于哈利就是魂器的秘密,那会打乱她的许多计划。 当然,她也虽然希望小天狼星·布莱克可以快点迎来他的终局,赶紧给哈利做好一个错误的榜样。 但是,霍格沃茨的大战最好是越晚到来越好,那样的话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培养好那些小巫师。 她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一陪西弗勒斯。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有些泄气的捏了捏那个新买的黑麦面包。 格林德沃告诉她的那个预言确实让她很是在意,但是与此同时感受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安心。 总之到时候西弗勒斯肯定也解锁了1992年1月9号的记忆,那她几乎能料想到那一天会发生什么事。 “您好,女士?”收银员十分礼貌的呼唤着愣神中的阿斯特拉“请问您想怎么付款?需要购物袋吗,环保塑料袋还是普通塑料袋?” “现金,”阿斯特拉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十元的英镑递给了收银员,然后继续拿出来了两个布袋子“面包单独装,那个男孩和我是一起的,帮忙把他手里的东西也算上。” 就这样,哈利有些窘迫的接受了阿斯特拉的好意,并且承诺会用金加隆支付他的那一部分物品。 阿斯特拉欣然接受,在这种小事上,如果哈利觉得这样可以,那么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等到出了超市之后,哈利迫不及待的拿出了一块面包吃了起来。 他真的饿坏了,德思礼一家要节食却偏偏要带上他,他饿的都要去和海德威一起吃猫头鹰粮了。 总之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比胡萝卜要好! “哈利,这种时候你可以求助你的朋友,”阿斯特拉语气温和的给出了她的建议“他们肯定会愿意帮忙的,尤其是莫莉。” 她一直都知道莫莉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她真的很在意他们这些小巫师。 “哦,索德小姐,”哈利费力的咽下了一口食物,他感觉现在正是问这个问题的好契机“我的朋友,我的意思是,阿斯特拉,最早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我看到了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也就在暑假之前,我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看到了阿斯特拉的眼睛一直维持在了金色,她真的还好吗?” 她真的还好,哈利,相信我。 阿斯特拉在心里默默的回答着。 就这样,她在沉默中思考着,她得想想怎么才能更好的布局。 第5章 割舍 “哈利,”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神色平和的说道“她很好,她现在经历的一切我都经历过,只是我不能把一些秘密告诉你。” 这可算不上是假话。 哈利适当的保持了短暂的沉默,他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件事。 因为他有了一件更加在意的事情,这也是他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事。 “那么,阿斯特拉为什么会有关于安娜的记忆,”哈利挠了挠自己的头,夏天的炎热让他乱糟糟的头发被汗水微微打湿,扎在额头上有一些痒“我总是感觉阿斯特拉……用着你的一些记忆。” 赫敏曾经去过阿斯特拉生活的地方,那里显然不像是一个能直接接触到巫师群体的地方。 即使阿斯特拉也说过斯内普是她的邻居,他们在开学很久以前就认识,但是斯内普显然就不是一个特别有善心的人。 如果一个小巫师遇到了危险这个人或许会去救助,但是绝对不可能是那种细心的教学和照顾…… “哈利,”阿斯特拉皱着眉打断了哈利的种种思绪“我只能说,阿斯特拉确实有着我的一些记忆,因为像我和她的这种情况,拥有更多的记忆就越是能保持清醒。” 这也代表着她的灵魂经历过更长的岁月,作为人类的那一部分不会被那么快的消磨到干干净净。 “那阿斯特拉究竟是她还是索德小姐?”哈利看着索德小姐的脸色一差,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对不起,索德小姐,我只是在胡思乱想而已。” 不,哈利。 你几乎是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阿斯特拉真的有了索德小姐的记忆,那么她真的会成为一个索德小姐的人,或者是她会成为一个新的索德小姐…… 只是,因为她就是索德小姐,索德小姐就是她。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问题。 她倒是能借助这件事情做些什么,阿斯特拉的眼眸微微动了动。 如果她作为阿斯特拉在火焰杯第三场比赛时让哈利把自己的所有记忆交给索德小姐,这样索德小姐也能成为新的阿斯特拉…… 不。 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在心里否定着这个想法。 她的手轻轻的捻了捻手里布袋子的提手。 那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那只是一件对她有一点好处,但是对大局没有任何一点好处的事情。 那就意味着她要切断和所有阿斯特拉和其他人的所有关系。 赫敏、哈利、纳西莎、米勒娃、波比、阿斯托利亚…… 多比和克利切还能认出她,纳西莎或许也可以,阿不思一直都知道这些事。 但是……德拉科。 这近两年来,他们一起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德拉科说她和西弗勒斯就像是他在霍格沃茨的父母。 她又何尝不是真真切切的把德拉科当成了她家的小孩。 啊,德拉科会哭的很伤心吧。 那个孩子,一直都很爱哭。 或者是说,他一直都很依赖他吧。 阿斯特拉透过窗户的轻微反光看向了屋内的男孩。 长高了太多的男孩正在书桌上研究着她去年圣诞节送给他的炼金术手稿,当初邓布利多给了她整整一箱尼克·勒梅留下来的笔记。 那里面似乎还被施加了无痕伸缩咒,总之肯定够德拉科看上许多许多年的了。 墙角放着的是她今年送给德拉科的生日礼物——火弩箭。 纳西莎倒是没有和她生气,因为德拉科向纳西莎表明自己已经学会了飞行咒,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还有德拉科戴着的那个手镯,当初她就是为了防止德拉科受伤。 她还答应了德拉科如果那个手镯坏了,她会帮他修好的。 但是一转眼,她作为阿斯特拉这个身份或许只剩下了最后一年的时间。 她以前怎么就没细想这些。 “尊贵的女士!多比真的十分想念尊贵的女士!”多比忽然出现在了阿斯特拉的身边开心的大喊着“您需要什么?多比愿意为您效劳!多比是最好的家养小精灵!” 阿斯特拉转头看向了多比,慢慢的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果然,那些小精灵能认出来她。 “多比,安静,我命令你以后在我是这样的样子时称呼我为索德小姐,不然我真的会被你害死的,”阿斯特拉看着多比紧紧捂住嘴的样子慢慢放松了表情“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做。”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拿出来了一封信“多比,你把这封信交给德拉科,就说这是阿斯特拉写给他的信,是一只白色毛发和金色眼睛的猫头鹰送过来的。” 总之骑士大概也不会在意她顶替了他的身份。 “遵命!索德小姐!”多比那双大大的眼睛转了又转,他接过了那封信“多比这就把信交给德拉科少爷!” 阿斯特拉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她看着多比打了一个响指之后离开了。 几乎是下一刻,德拉科就收到了那封信。 “这个时间?”德拉科疑惑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恍惚之间确实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虚影“好吧,可能是有急事吧。” 德拉科挥了挥手示意多比离开之后看着信上的内容。 大体意思是,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过得还不错,最近邓布利多总是和罗森·戴尔一起到他们的家里做客,阿斯特拉对此说不上是有意见,只是吐槽了一下那个罗森·戴尔的厨艺糟糕,居然能把饭做的那么难吃…… 信件的结尾空出来了一大截,平时阿斯特拉都会在这里画一些小涂鸦的,但是今天没有。 德拉科轻轻的笑了一下,她没想到阿斯特拉会在这种事情上处理的这么谨慎。 他们又是在制造新的记忆不是吗? 这种事他早就已经适应,最起码这一次他不用喝那个减龄剂。 随着显形咒的咒语声响起,信件的末尾简要交代了需要德拉科去做的事情。 魁地奇世界杯比赛、巴蒂·克劳奇、小巴蒂·克劳奇、闪闪、机会…… “多比,出来一下!”德拉科喊了一声。 他可以先让多比先去和闪闪接触一下。 第6章 世界杯 几乎是一瞬间,多比就瞬移到了德拉科的身边。 “德拉科少爷,”多比有些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解释尊贵的女士的事情“您有什么吩咐,多比乐意效劳。” 德拉科环抱起手臂,就像是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那样“告诉我,你认识哪一个纯血家族的小精灵?” 多比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他颤颤巍巍的说道“多比认识布莱克家族的克利切和克劳奇家族的闪闪,因为多年以前,布莱克家族和马尔福家族的关系很紧密,多比在给克劳奇先生送文件的时候看到过闪闪,多比更喜欢闪闪一些,她比克利切友善的多。” “很好,我要找的就是闪闪,”德拉科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手上的信“我要你去问一问闪闪,克劳奇先生会不会出席魁地奇比赛,那可是魔法世界的盛会,所有喜欢魁地奇的人都不会想错过的。” 多比点了点头,他不明白自己的小主人为什么要得到克劳奇先生的信息,但这不是他能问的事。 “遵命,德拉科少爷,”多比在有些疑惑中答应了下来“多比会去问一问闪闪的。” 德拉科挥了挥手,示意这里没有多比的事了。 也就在多比走后,德拉科撇了撇嘴。 他不知道这样做行不行,但是阿斯特拉在信里提起过,小巴蒂·克劳奇很喜欢魁地奇,闪闪又十分关心她的小主人,在克劳奇家里闪闪又有一些话语权。 他为什么不借此机会试一试呢? 既然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信任他,那他就肯定能完成这件事。 不过既然是阿斯特拉想要见小巴蒂的话,那么他倒是可以准备一个简易的一次性门钥匙,这样倒是方便很多。 德拉科在桌面上翻找了起来,他记得阿斯特拉教过他怎么制作门钥匙。 最好是方便携带的那种,可以随时从口袋里拿出来给人。 比如说,一个金色飞贼的吊坠。 当德拉科坐在了魁地奇世界杯赛场的包厢里时,他还是有些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福吉,你好,”卢修斯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向魔法部部长伸出了手“我想你大概还没有见过我的妻子纳西莎吧?还有我们的孩子德拉科。” 在谄媚的笑容中,福吉笑着和纳西莎打着招呼“卢修斯,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一下奥伯兰斯克先生,奥伯兰斯克先生是保加利亚魔法部的部长,他不会说英语,哦,还有这位是亚瑟·韦斯莱!” 卢修斯看到亚瑟之后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他十分轻蔑的挑衅道“亚瑟,看到你真是让人意外,你究竟是把什么东西卖了才能拿到顶层包厢的座位,我可不记得你的全部家当加在一起能够格。” “亚瑟,卢修斯最近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资助了很大一笔资金,”福吉依旧兴奋的说着些什么“他是我请来的贵宾。” 亚瑟的表情差极了,那一看就是一种勉为其难的笑容“哦,那太好了。” 呵。 德拉科忍不住的无声嗤笑了一声,他漫不经心的把视线落在了闪闪身边的空座位上。 那里的光线不太对,似乎在隐形衣下真的藏了一个人。 不得不说,那可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部长——”卢多·巴格曼闯了进来“大家都准备好了吗?部长,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福吉十分和蔼的说道“卢克,你可以随时开始。” “声音洪亮!”卢克的魔杖指在自己的喉咙上,他的声音在一瞬间就变大了“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欢迎你们能前来观看魔法界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赛!” 那一瞬间,魁地奇赛场的所有观众好像都在欢呼和鼓掌。 借助着最嘈杂的环境,德拉科也鼓起了掌,只是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前一排的座椅。 那处小精灵旁边,在一位炼金术士眼中不太自然的椅子上。 他在落下手的时候,手掌向前伸了很多。 就这样,他的指尖依稀划过了一块隐形衣一样的面料。 他就这样表现得神色如常。 那一瞬间,他的耳边没了声音。 他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好了,让我们闲话少说,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保加利亚的国家队吉祥物!” 他的前排确实有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德拉科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枚金色飞贼吊坠。 德拉科估算着位置,用魔杖把它移动到了空座位的面前,足够让那个人看见。 也就在金色飞贼吊坠悬停的那一会儿,它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小巴蒂·克劳奇拿走了那个门钥匙。 他成功了! 但是德拉科却发现,自己面前的那个光影似乎只是动了一下。 小巴蒂·克劳奇正在同样死死盯着自己面前这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 可以看得出这个少年身边坐的是卢修斯和纳西莎,当年他们两个的恋爱故事没少被他的同学传唱。 后来布莱克和马尔福的联姻也是正常到不能正常的事情了,他们两个加入食死徒的阵营也是所有人都能预料之中的事情。 现在这个少年应该就是他们的儿子。 呵,那是多么可悲又可怜的身份。 小巴蒂在隐形衣下有些疯狂的笑了笑。 他在这三个马尔福的表情和神色中来回的看了看,卢修斯显然在看那些勾人心神的媚娃,纳西莎正在略有些嫌弃的盯着那个墙头草。 倒是这个小鬼一直死死盯着他的方向。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金色飞贼又是什么东西? 德拉科知道对方估计也在看着他,因为他们都没因为赛场上的媚娃做出其他不合时宜的举动,他用嘴型轻轻说道“那是门钥匙,咒语是门托斯。” 小巴蒂紧紧握住了那个金色飞贼,他不知道门钥匙的另一边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他清楚如果他不借此机会离开,等待他的事情会是什么。 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小巴蒂最后再看了一眼魁地奇比赛的现场。 他再看了一眼身边恐高的闪闪。 好吧,总之他有机会了,没必要连累她。 他也被困住太多年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看一场魁地奇比赛。 第7章 混乱 所以。 在庆祝狂欢的尽头,德拉科没什么耐心的用脚尖踢了踢自己前一排的座椅。 你怎么还没走? 他的手里一下又一下的抛着一个他刚刚从全景望远镜上拆下来的镜片。 那上面用刻刀雕刻着十分精密的符文,随后德拉科把这个镜片装进一个用变形术制作出来的单片眼镜框。 他看到了那件隐形衣下面的小巴蒂正死死的盯着他。 看什么看! 德拉科无所畏惧的望了回去,直视着那份难以克制的愤怒和疯狂。 他的好心真的很多余! 当德拉科起身时,他忽然看到了远处的双子。 他对这两个人形皮皮鬼的印象还不错。 即使是作为精力和好奇心无处释放的蠢狮子,却也还算是懂得信守承诺。 “韦斯莱双胞胎!”德拉科用他的咏叹调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吓了乔治和弗雷德一跳。 “哦!是十分善良的小龙!”他们一起大喊着。 乔治双手合十的请求着“我们想拜托你——” “不要告诉我们的妈咪!”弗雷德也双手合十。 他们两个就像是两只可怜巴巴的大型犬。 德拉科用指尖调整了一下单片眼镜的位置,十分嫌弃的瞥了一眼他们身边的卢多·巴格曼。 “我要吐了。” 怎么会有人在渎职的时候连小孩子的钱都骗。 他也真的是和阿斯特拉在一起太久了,以前的他绝对不会管这些闲事。 “你们以前要是没有见过金加隆最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拓展一下眼界,”德拉科用他的咏叹调漫不经心的说道,只是他的视线一直死死的盯着巴格曼手里的钱袋子“这是一个魔法世界不是吗?” 总是有着太多虚假的东西。 人们只能看到事物的表象,但是只有很少的人才能看到事物的本质。 德拉科没了继续提醒的意愿,他看着不远处不知道是谁撒的意料。 在水面的倒影上,马尔福一家都是漆黑一片。 呵。 看来人类才是那个最擅长伪装的生物。 “爸爸妈妈,”德拉科看向了正在用略微有些复杂眼神看向他的卢修斯和纳西莎“我们走吧。” 下一刻,德拉科昂首阔步的向前方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将映射着黑影的水面踩碎。 他的脊背挺直,将马尔福的荣耀背在肩头。 他微昂着下颚,有着他自己的自尊和骄傲。 他是斯莱特林,他可以在地狱中无畏高歌。 这个样子的德拉科,一点都不像是墙头草卢修斯和布莱克家族的女孩能教出来的孩子。 小巴蒂看向德拉科的眼神中,难免的沾染了一些难以克制的嫉妒。 凭什么? 他就有着那样的父母! 带着某种强烈的怨恨,小巴蒂看向了人来人往的人群。 他不能就这样走掉! 小巴蒂环视了四周一圈,现在人群全部已经开始离场。 他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拿不到魔杖。 如果能有一场混乱出现就好了。 小巴蒂·克劳奇默默许愿着。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就像是中了夺魂咒应该有的样子。 很快,他就听到了一阵混乱的声音。 那是一种疯狂的黑巫师常有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有着各种各样嗓音的贝拉特里克斯。 “小少爷!”闪闪崩溃的大喊着,他现在害怕极了“闪闪会拼尽一切保护你的!” 是的,你确实会。 但是我会更加享受于这一场混乱。 小巴蒂在披上隐形衣后跟着闪闪向其他的地方撤离,也不知道他那公正无私的好父亲去哪里拯救世界去了,真应该让他品尝一些甜美的代价! 还有,这些闹事的人到底是在做什么? 都是一些食死徒常有的装扮——藏头露尾的兜帽和面具。 疯狂的折磨着其他人,四处点火,攻击麻瓜……看着麻瓜的衬裤?! 你们这些人在阿兹卡班之外过着美好的生活也就算了,难得的有了一个做一番大事业的机会居然都在做着这么没品的事情! 这真是太过于下作了! 你们这样的人都是叛徒! 难道你们没有感受到吗? 黑魔标记在逐步的变清晰,伏地魔要回来了,伏地魔没有死,你们为什么不去找他,你们明明有着最为宝贵的自由! 你们—— “砰!” 被媚娃迷住的罗恩狠狠的和小巴蒂撞在了一起,他也只以为自己是绊倒了,只是继续的去看着那美的非人的生灵。 “罗恩!”赫敏抓住了罗恩的袖子,和还算清醒的哈利一起拉着他使劲向森林跑去“你真是够了!哈利,你拉住他!” 哈利·波特? 小巴蒂听到那个名字之后本能的想到了这个人。 或许,他真的可以做些什么。 作为向伏地魔献上的礼物。 “被迷死了吗?波特?”化作了黑烟的德拉科飞到了森林的边上,他皱着眉看着现在的惨状“你作为救世主居然只想着逃跑,这真是太可悲了!” “起码我的父母不在那样的队伍里!”哈利的情绪不知原因的被点燃了,他的父母早就离开了他“我不是救世主!”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能和自己的爸爸妈妈有着更多在一起的光阴和记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现有的一切。 “那你就藏起来吧!”德拉科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他看着现在克制不住的混乱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你可以像是小孩子一样的乖乖听话!” 德拉科知道自己怎么阻止这一切 因为他清楚在这些食死徒现在的嚣张之下,隐藏着十三年时光织就的怯懦与侥幸。 在黑魔王销声匿迹的漫长时光里,多数食死徒或是在阿兹卡班的阴影下苟延残喘。 但是他们用着各种各样的借口逃脱了罪行。 所以他们比其他人更加害怕黑魔王回到魔法世界。 而且阿斯特拉还就教过他,有些时候那些真的可以起到作用的计谋,并不一定要追求正派。 所以。 德拉科举起了一根阿斯特拉寄给他的二手魔杖。 在除了食死徒以外无人注视的情况下用魔杖指向了天空。 他念出了那个太多人都畏惧着的咒语。 “尸骨再现!” 第8章 嫌疑 像是墨水一样漆黑的天空上浮现出魁地奇赛场一样大的骷髅,那个骷髅就像是由碧绿色的碎钻一样闪耀着,一条蟒蛇像是舌头一样的从骷髅的嘴巴里冒了出来,一直散发着绿色魔药一样的烟雾和光芒。 随着骷髅越升越高,它逐渐的变成了天上的一个全新的星座。 德拉科揉了揉自己金色的头发,然后戴上了自己的兜帽。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那个黑魔标记。 他紧紧的抿着唇,慢慢的将右手盖在了自己的左侧小臂的内侧。 或许,过不了多久,他的肌肤就会被打上那样的烙印。 就像是父亲一样。 不。 更像是斯内普先生一样。 他们是在一起追逐那道白色的星光和她感染了他们的伟大理想。 在这条道路上的一切伤痕,都是他为之付出的证明。 他为此而骄傲! 更何况阿斯特拉已经告诉过他了,等到黑魔王死后那个黑魔标记只会留下淡淡的红色伤痕,他倒是可以把这样的印记留作纪念。 阿斯特拉可不会允许他纹身。 真是的。 明明那么多的炼金术符文都能帮上忙! 他得离开这里了。 他不能被抓进阿兹卡班。 作为一个曾被夺魂咒控制的食死徒的儿子。 他也得销毁这只魔杖,不然这样的不小心一定会害死他。 只是他的身前传来了脚步声。 此时,扯掉了隐身衣的小巴蒂正在慢慢靠近。 “你做的真好!”小巴蒂把一块带血的石头扔在了地上,他的双臂大大的展开,向上托举,就像是要拥抱住那个黑魔标记“你比你的父亲优秀的多!!” 又一个坏了脑子的伊比尔亚氏。 德拉科皱着眉看着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小声念动了咒语。 “φλ?γa.” ——火焰 在不借助魔杖的咒语下,那只魔杖变成了灰烬。 德拉科也向小巴蒂的方向走去。 在擦肩而过时,他警告着“不许弄乱我的房间!不然我一定让你好看!” “这得看我的心情,马尔福,”小巴蒂也拿出了自己的门钥匙,念出了咒语“门托斯。” 就此,释放尸骨再现的罪犯和目击证人离开了案发现场。 就好像这里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倒是过来寻找德拉科的哈利成为了预料之外的第三个人。 “我刚才看到那两个人了!”哈利向韦斯莱先生大声诉说着他的发现“他们两个一个戴着兜帽,一个背对着我看不到脸,但是刚才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那可是黑魔标记! 伏地魔和食死徒每次行动的专属符号! “哈利,冷静一下,”亚瑟的脸色同样苍白的厉害,他是这些小巫师们共同的家长“你很安全,不要害怕。” 哈利看着把双手放在他肩上的韦斯莱先生逐渐的缓和了情绪。 只是一道冰冷又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静。 “让开,亚瑟,”克劳奇先生和一群魔法部官员将哈利、亚瑟、乔治、弗雷德、罗恩和赫敏全部围了起来“是你们吗?是不是你们释放的黑魔标记。” “我们没有!”哈利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情绪烦躁的陌生人 “怎么可能是我们!” 克劳奇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在几个小巫师之间来回扫了扫“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们刚才……”哈利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被赫敏的胳膊肘打断了讲述。 “先生,”赫敏轻声说道,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事“因为一些原因,我、波特和韦斯莱从森林折返到了这里,然后我们就看见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出现在了黑魔标记的正下方,然后一个中年男巫过来了,他说了一句‘你做的真好,你比你的父亲优秀的多’,然后释放黑魔标记的那个人就在销毁魔杖后离开了,当时那个人手里的火焰是凭空出现的,我想那一定是一个极为高深的无杖施法,他们两个在擦肩而过后那个中年巫师消失在原地,释放黑魔标记的那个人就向着那个方向离开了。” 赫敏用手指了指刚才他看到那个中年男巫出现的方向。 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个地方还有没有人。 克劳奇的视线在赫敏的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他清楚这个穿着麻瓜服饰的女孩口中的波特和韦斯莱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不是她隐藏信息的理由。 “小姐,你在隐瞒什么?”克劳奇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赫敏的眼睛“不要以为你能骗过我。” 哈利的眼神转了转,他其实想说他是来找德拉科的。 刚才乔治和弗雷德可是说德拉科帮了一个很大的忙。 虽然他知道德拉科肯定不会被那些食死徒伤害到,但是他还是想着让一个人游荡的德拉科和他们待在一起,这样他们也能帮德拉科摆脱一些嫌疑。 但是他现在也想明白了,德拉科和他们不一样。 “先生,刚才因为,”哈利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为难的说道“对不起,先生,我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但是我真的想回来做些什么……” 哈利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把后面的沉默交给了想象力。 这不是在说谎。 “我们找到了一只昏迷的小精灵!”迪戈里先生大喊着,他的手臂里抱着的正是昏迷了的闪闪“天哪!谁那里有药剂?” “我这里有,先生,”德拉科从和他走入森林的方向完全相反的森林里走了出来“我这里有许多的药剂。” 边说着,德拉科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瓶治愈药剂和补血剂。 “真是奇怪,”克劳奇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出身可疑的男孩“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在这个时候亲手把治愈药剂和补血剂用在了闪闪的身上“因为我的教母是一位魔药大师,从我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随身携带着这些治愈药剂,现在我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只是,”德拉科露出了一个斯莱特林的标准微笑“这样的小事应该不是现在应该探讨的问题吧,克劳奇先生,您的小精灵似乎经历了一场袭击,我们或许可以问出来一些事情。” 你敢让她说吗? 巴蒂·克劳奇? 第9章 名字 巴蒂·克劳奇死死的盯着不远处这个眼神清澈的男孩。 他的直觉这个男孩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的判断告诉他这个男孩不可能知道他的秘密。 但是他不敢去赌。 因为过去的事情,他能维持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如果他想要更进一步,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个秘密。 而他的家养小精灵闪闪,几乎知晓着几个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的秘密。 “审问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人来做,先生,我听到了你的建议,”克劳奇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他的魔杖尖指着这个身上背负着污点的男孩“那么请你告诉我,你刚才去了哪里。” “我从帐篷里出来后就随着人群向森林撤离,”德拉科用拇指和食指夹住自己的魔杖,轻轻的晃了晃“刚才我看到有魔法部的人向这里聚集就过来了。” 就比如说他手腕上那个若隐若现的手镯还有那只山楂木的魔杖。 这是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给他的底气。 足以庇护他的炼金术道具,还有一身极强的决斗能力。 无论是哪个都能保证他抵挡绝大多数的危险。 “我们确实是在森林里看到了马尔福先生,”赫敏出声提供了她的所见所闻,她能明显感受到这位先生对德拉科的敌意“马尔福先生出现的方向和那个释放黑魔标记的人离开的方向完全相反,先生。” 那是因为我刚才借着夜色从那边飞了过去,格兰杰。 “不要指挥我做事,小姐!”克劳奇的左手直接抢走了德拉科的魔杖,他念出了一个鲜少有人会去使用的咒语“闪回前咒!” 克劳奇看着那一个又一个从魔杖尖端蹦出的咒语,直到几乎是十几个咒语之前他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名为尸骨再现或者是火焰相关的咒语。 “停下来,先生!”德拉科没有上前阻拦,他只是大声的制止着“我的魔杖杖芯是独角兽尾毛,不能被这样处置,你会毁了它的!” 也就在说话的间隙,那只魔杖发出了阵阵的哀嚎和尖叫声,它几乎是在下一刻就枯萎了。 那一瞬间几乎是一种浓烈的愤怒在德拉科的心里蔓延。 唯一让他保持理智的是阿斯特拉教过他的一句话——德拉科,在你和你的敌人身份地位不匹配的时候,适当的示弱远比反击更能取得成效,尤其是在一群人都在场的时候,一定会有人重新调整他们心中的天平。 于是,德拉科只是以一种迷茫又无助的表情看向了在场的每一个魔法部官员。 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了克劳奇的身上。 “先生,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德拉科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些小男孩的故作坚强“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忙。” 是他在有人需要药剂的时候伸出援手,是他在关心家养小精灵有没有看到目击证人,是他在看到一群人聚集在这里之后过来帮忙。 但是现在…… 一个未成年巫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毁掉了魔杖,而他身上唯一能让他成为一个可以被怀疑对象的地方就是他的父亲曾是一个被夺魂咒控制的食死徒。 但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这个男孩甚至还是个婴儿。 一个儿子一定会像他的父亲吗? 小巴蒂·克劳奇不就是不像他的父亲老巴蒂·克劳奇? “你有些太心急了,老巴蒂,”亚瑟站在了德拉科与老巴蒂之间,伸出手抢回了德拉科的魔杖“他只是个孩子!” 一个比他的小儿子还要小上三个月的小孩,他至今记得卢修斯当时挖苦他的时候罗恩刚刚开始学翻身。 即使他和卢修斯不对付,但是他绝对不会对这样的情况视而不见。 而且即使是德拉科放出的黑魔标记又怎么样? 那个标记不是很有效的驱逐了那些食死徒了吗? 这不比老巴蒂有用的多。 “只是以防万一,”老巴蒂丝毫没有认错的打算,他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我只是想找到那个火焰魔咒。” 然后你就能给这个男孩定罪了吗? 只是一个小小的火焰魔咒? 这太荒谬了! 德拉科忍不住的咬了咬牙,他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阿斯特拉! 现在那个小巴蒂或许也已经到了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的家里吧。 只是这个刚刚脱离了控制的‘男孩’显然没有着一个好脾气。 “带我去见他!” 小巴蒂大喊着,他的手想要紧紧的抓住斯内普的衣领,但是当他的手伸出去的一刹那就被阿斯特拉抓住了。 “冷静一些,我们会为你联系黑魔王的,”阿斯特拉手上的力道温柔而坚定,对于处理这样的暴力冲突。她有着太多太多的经验“但是我们不能这么晚再去打扰主人休息不是吗?你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这里不会再有其他人会伤害到你。” 小巴蒂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斯特拉的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是多么温暖又柔和的光芒呀。 这么多年来他被自己那个所谓的冰冷男人困在一片混沌之中,闪闪也总是用着悲伤的眼神这样看着他。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被这样的眼神注视过了。 小巴蒂缓缓的放下了手。 “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阿斯特拉轻轻的拍了拍这个‘男孩’的手臂当做是安慰“你要不要用一些热饮,家里有热巧克力牛奶?” 那种小孩子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菜单里。 “你是谁?”小巴蒂的视线带着不曾掩饰的怀疑与警惕“你似乎年轻的很,为什么会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待在一起。” “我是阿斯特拉·怀特,你可以叫我阿斯特拉,”阿斯特拉转头看向了那双黑色的眼睛,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带着恶趣味的笑容“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是我的伴侣,不久之前我们一起觐见了黑魔王,我现在也是一名食死徒了,所以我们大概也是同事的关系。” 斯内普的脸色明显要比刚才红的多,他在小巴蒂那种复杂的眼神中点了点头“是的,她说的没错。” 小巴蒂哼了一声,他可不想去管这种闲事。 “你希望我们怎么称呼你,”阿斯特拉问道,她观察着小巴蒂的表情和情绪,很快她就选定了最优方案“你要不要给你自己取一个新名字?” 一个可以脱离巴蒂·克劳奇的名字、 第10章 新生 “朱利安。” 几乎是一瞬间,小巴蒂就想出来了一个听起来很适合他的名字。 意为年轻的、向下坠落的人。 很适合他不是吗? 毕竟他就是一个背叛了家庭、坠入了黑暗的堕落者。 他的往后余生只剩下了自我毁灭和浓重的黑暗荣耀…… “姓氏呢?”阿斯特拉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吊牌,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在上面写下了这个名字“你有什么想要的姓氏吗?” 小巴蒂皱了皱眉。 他在此之前曾因为和父亲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而感到压抑和厌恶。 但是他从未想过要变更自己的姓氏。 他环视着四周,似乎是在寻找着灵感。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张挂在客厅里的画像。 那里面是斯内普、马尔福,还有这个女孩。 马尔福坐在斯内普和这个女孩面前的椅子上,就像是斯内普和这个女孩的孩子一样。 凭什么? 小巴蒂几乎是一瞬间就被疯狂的嫉妒吞没了。 为什么会有人能同时拥有两对和善又对孩子满是爱意的父母。 卢修斯和纳西莎是众所周知的恩爱,能一家人出来一起看魁地奇本来就象征着他们的家庭氛围很好。 至于他面前的这一对。 斯内普在上学的时候就是一个很优秀的斯莱特林,在食死徒的时候他们虽然没什么交集,但是起码贝拉特里克斯也只是觉得斯内普胆子太小又不够忠诚,却从未说过斯内普的能力不行。 这个阿斯特拉·怀特显然也是一位极其优秀的人,他能看出那个马尔福所做的那些事情显然不是卢修斯、纳西莎和斯内普的手笔。 炼金术那样偏门的学科、对于事情的精准判断、无杖施法的能力…… 她本人看上去也是一位极其温和的人,在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没有人比她更像是爱着世人的神明,和她相处绝不会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他只有一个更爱功名和前途的父亲,居然亲手将自己无辜的儿子送进阿兹卡班那种地方,只为了所谓的公正,从而当选魔法部部长。 他只有一个可悲的母亲,有着这样的丈夫,有着这样的儿子。 明明自己身体也不好,居然还要在生命的关头去阿兹卡班把他从里面推向另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她到死都在服用复方汤剂,所以她以他的模样死去。 最后还被永远的遗忘在了阿兹卡班的墓地…… “怀特,”小巴蒂转过头,看向了阿斯特拉那双温和的眼眸“我的新名字是朱利安·怀特。” 想想吧,那个马尔福只能是马尔福,而我却可以是怀特。 如果只是从名字上来看,他才是和她有着更亲近关系的那个人。 “我要吃意大利火腿拼盘,帕尔马火腿肉、芝麻菜、蜜瓜、腌橄榄和切片法棍,”小巴蒂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他绝不会如喝那种小孩子才会喝的饮料“我还要喝一杯苦艾酒。” 相比于那些热腾腾的饭菜,他更想喜欢吃冷餐,这是他在克劳奇家族中一直培养起来出来的饮食习惯,不论是咸味还是苦涩都是他更适应的感觉…… “不,”小巴蒂摇了摇头,把刚才他想吃的一切东西都推翻“我要吃热的东西,那个马尔福喜欢吃什么我就要吃什么。” 现在他可以完全占有那个马尔福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他为什么不好好的借此机会享受一下这样难得体会的美好时光? “那么,土豆汤,主食面包还有热巧克力,”阿斯特拉把怀特这两个字写在吊牌上后递给了小巴蒂“你可以带上这个,自此之后你被姓名魔法感知到的姓名只会是朱利安·怀特,具体的身份登记信息我会让我在魔法部的线人帮你办理,你以后可以按照那个名字继续生活下去。” 也就是说,你将迎来你的新生。 小巴蒂眼神复杂的看着阿斯特拉。 这个女孩现在已经系上围裙走向了厨房,似乎是真的要为他准备饭菜一样。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食物被制作出来的过程。 自此之前他所有的食物都来自于闪闪,去阿兹卡班吃牢饭的时候他也不曾见过饭菜是怎么被制作出来的。 是先从土豆开始的呀。 生土豆的质地似乎比熟土豆脆上很多,在切块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在切某种植物的根茎。 斯内普切的洋葱和胡萝卜丑死了,每一块都一样,真的好像是在切魔药配料。 那边开火是要做些什么? 瓶子里倒进去了一些绿黄色的液体,好像是妈妈以前保养头发用的精油。 洋葱进锅之后原来会那么的吵人吗? 闻起来的味道倒是不错,好像有一些甜味。 胡萝卜进锅倒是稳定多了,斯内普倒是起了一些作用。 土豆块需要在这个时候放进去吗? 倒是比他想象的时间要快,这似乎是和熬魔药差不多。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用铲子不断的翻拌着锅里的食物“帮我递一下水壶好吗?待会要往里面加热水?” 小巴蒂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水壶,再看了看走火来的斯内普。 他低垂下眼眸以后,站起身,拿起那个水壶走到阿斯特拉旁边把水壶放在桌子上。 他相信他肯定做得比那个马尔福要好! 当热水加入之后依旧是一阵轻微的响声,滋滋啦啦的就像是交响乐一样。 在这个间隙里,斯内普在一旁切着巧克力,阿斯特拉单独在旁边的火炉上热起了牛奶。 “朱利安,待会儿西弗勒斯会带你参观一下家里的房间,”阿斯特拉指了指德拉科房间旁边新开的一处门“你的房间在那里,德拉科或许会住在你的隔壁。” 总之她已经通知阿不思最近不要再来了,具体的借口可以用阿不思被圣徒缠上了。 不过那也是事实不是吗? 上次听格林德沃说,他们最近是要去戈德里克山谷看望亲人。 “你可以一直住在那里,只要你想,”阿斯特拉其实并不介意给这个无家可归的男孩提供一个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和西弗勒斯说,你要是想要自己买也可以让猫头鹰去帮你。” 一个会主动过来帮忙做饭的孩子,他的性格底色肯定不会太坏。 幸好她没有直接放任他去伏地魔那里,不然这个孩子可能真的会彻底的走进黑色的深渊。 变成预知之中,那个冷血又疯狂的样子。 小巴蒂·克劳奇。 依旧有着被救赎的可能性。 第11章 父亲 “你心软了。” 背对着卧室门的阿斯特拉动作一顿。 她知道自己身后是谁。 “是的,”阿斯特拉轻轻抚平着一件蓝色男式居家服的褶皱,她从不会否认她是一个心软的人“我在想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在预知之中小巴蒂和伏地魔一起度过了一个暑假。 然后小巴蒂的思想就显而易见的受到了污染。 他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只吃过红色凤仙花花蜜的孩子,却从未想过那是有毒的汁液。 他的内心想法,就像是一个向自己父亲尽全力邀功的孩子,却从未想过那样做是错是对。 他只是想要得到认可,他只是想要向自己的父亲复仇,他只是想做一些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 现在,预知中的那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 塞德里克,大概还在魁地奇赛场和哈利他们一起讨论着世界杯比赛吧。 而她现在才是那个要绑架哈利的人。 当然,很多人都会成为她的共犯。 “我带他去吧,阿斯特拉,”斯内普走上前,从身后慢慢的环抱住了他的伴侣“这种事情我来做更合适一些。” 他可以尝试着承担起作为‘父亲’的一部分责任。 “西弗勒斯,我……”阿斯特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的眼泪好像是先她一步把内心的想法说出了口“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的。” 她知道西弗勒斯度过了一个怎样的童年。 就像是她知道蜘蛛尾巷的阴雨潮湿从未停歇。 “我也相信我能做得很好,阿斯特拉,我现在已经能容忍那些小巫师在试卷上胡言乱语了,”斯内普难以否认他十分的紧张,甚至是有一些忐忑,他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汲取着阿斯特拉越来越凉的体温“我不可能成为我的父亲,我和他之间,从来都没有可比性。” 那个只会在喝酒、消失、骂人、打妻子、打孩子之间来回切换的麻瓜确实是他的父亲。 在数不清的岁月里,他不满于过、埋怨过、疏远过、恐吓过。 但是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在这么多年来,邓布利多倒是成为了他的引路人。 他对这位老人有感激,有信任,有友情,有依赖,有合作,有埋怨,有不满,有怜悯…… 这位老人用他的大爱在乎着魔法世界里的每一个人。 虽然他从未把邓布利多当做是自己的父亲,但是那份敬重却也弥补了他灵魂的几处裂隙。 阿斯特拉的出现也让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那样的感情了。 他也有了一些勇气,去把自己的温度分给一些和他一样的小孩。 虽然这个小孩没比他小上几岁还有着喜欢打扰人的习惯。 “斯内普,斯内普!”小巴蒂在楼梯口的位置向第一扇打开的门讲述着自己的疑问“阿斯特拉在哪里?” 阿斯特拉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从那个怀抱溜出来后走出了房间门“我在这里。” 她看着小巴蒂在第一个楼梯平台上略有些委屈巴巴的站着,那样的情绪她怎么会读不懂。 “朱利安,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直接到二楼找我们,”阿斯特拉把那件材质很好的男式睡衣递给了他“给,你比我想象的要高上许多,这是我原先给西弗勒斯买过的居家服,他在此之前还没有穿过。” 虽然她也不知道西弗勒斯为什么从不穿那种材质很薄的居家服,这件衣服甚至是她买过的所有居家服里最贵的一件男式居家服。 不过,西弗勒斯不喜欢这种存在感太低的衣服或许是因为他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吧。 “明天我会带你去买东西,”斯内普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环抱着手臂看着那个用略带挑衅看着他的‘男孩’,他同样挑了挑眉“如果你想休息一天,我们也可以后天再去。” “那就明天吧,”小巴蒂十分敷衍的确定了下来,然后她看向了阿斯特拉,语气中带着压抑的警惕“阿斯特拉,明天早上我想吃烤吐司、煎培根、单面煎蛋、茄汁焗豆还有橘子酱。” 种类很多,但没有一个是过分的需求,都很容易被满足。 就像一个在寄宿家庭的小孩子,会通过请求一份种类多但制作简单的早饭,来试探寄宿家庭对自己的关心程度。 “可以,”阿斯特拉点头答应了下来,对于巫师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那你是想喝红茶、牛奶还是咖啡?” 小巴蒂现在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慢慢的开始加速,就好像是践行一场从未有过的胡闹和添乱“但是我想喝果汁。” 他在等待着…… 他在等待着对方的拒绝和呵斥。 “果汁的话会有一些困难,朱利安,家里已经没有果汁了,”阿斯特拉语气平和的说道,她十分平静的直视着那双棕色的眼睛“我们明天一起去买吧。” 所以。 小巴蒂低下了自己的头。 那他以前听到的都是什么? ……“你居然会这样的没有主见,真的太让我很失望了!”…… ……“所以呢?你如果有什么要求最好直接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以后再说,我没有时间听你的那些浪费时间的小事。”…… ……“啊……这个,妈妈再想想办法,对不起啊宝贝……”…… ……“求你了,你爸爸会生气的,他不喜欢猫头鹰,我们回去吧,你爸爸不会同意的。”…… 所以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完全不同的答案吗? “朱利安,”阿斯特拉能读到这个孩子的情绪不对,她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西弗勒斯在你的床头柜里放了一些助眠的药剂,如果你认床睡不着觉可以选一瓶喝,明天的事情都不着急,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能休息好。” 小巴蒂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或者是说,他从未学过如何应对这样的善意。 他只是在木讷中回到了那个目前是可以允许他借住的房间,随便喝下了一瓶会不会毒死自己的药剂就抱着那件睡衣躺在床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睁眼。 他看向了床头的那盏魁地奇世界杯的纪念版小夜灯…… 哗——! 小巴蒂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掉在地上的睡衣立刻伸手把睡衣从地毯上捡了起来。 只是他的动作太大了。 他喝掉的魔药瓶子在地上骨碌碌的滚了一圈,标签的名字正好朝向了他的方向。 那是一瓶无梦酣睡剂。 第12章 早餐 小巴蒂抓紧门把手准备出门的时候,房间外的轻微声响让他有些慌神。 那似乎是培根在铁锅里轻微的嘶鸣声,热水在水壶里沸腾时的爆鸣声,纸盒响动和咖啡豆被研磨的细碎声响,再有混合在一起的,被命名为早餐的香气。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只看到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在厨房一起忙碌的背影。 他们穿着同款的绿色半身围裙,氛围和谐又温馨。 阿斯特拉拿起一个平底锅放在了火炉上,然后把手放在平底锅上方的空气里感受着温度。 小巴蒂凑到了火炉边,十分好奇的伸手把鸡蛋立起来后转着圈“阿斯特拉,你在煎鸡蛋吗?” “是的,朱利安,”阿斯特拉用右手用飞来咒招来了一个小油瓶,在锅里倒入了少许橄榄油,左手拿起平底锅把锅里的油转均匀“早安。” 带着一些跃跃欲试,小巴蒂把鸡蛋拿在手里看着锅里什么反应都还没有的平底锅。 所以下一步是什么? 大概是先把鸡蛋打开吧。 阿斯特拉拿起了一个鸡蛋后在桌沿上磕了一下,当敲出了大半圈的裂缝之后,她把拇指卡在裂缝两边,轻轻一掰后就把鸡蛋打在了锅里。 嗯,看上去不太难。 小巴蒂学着阿斯特拉的样子打下了一个鸡蛋。 只是他的力道似乎是太大了,一小块鸡蛋壳掉进了锅里。 “对不起。” 小巴蒂有些小心翼翼的道着歉,他看着那个蛋壳很快就被变成了半白半透明的鸡蛋白裹住,身形上明显紧绷了起来。 等待着责备或训斥。 “你不用为这些小事道歉,朱利安,”阿斯特拉从旁边拿出一个叉子把鸡蛋壳挑了出去,然后再打了一个鸡蛋“那只是一个鸡蛋壳。” 啊啊啊啊…… 小巴蒂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尖叫声。 他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把鸡蛋壳打进锅里真的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阿斯特拉,”小巴蒂看向了身边的女孩,他发自真心的询问着“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让马尔福把我带到这里?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你为什么会想着救赎我这样的人? “朱利安,”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笑,她的视线没有离开锅里的煎蛋“这件事你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 因为只有你自己认定的答案才是你最原因相信的答案。 你相信我是刻意的也可以。 你相信我是愚蠢的也可以。 你相信我是出于善意和怜悯也可以。 总之,我知道我曾尽力的救赎你。 “早饭好了,”阿斯特拉把四颗煎蛋分别放进了四个盛有早餐的盘子“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逛街。” 当墙上的钟表在八点准时响了八声。 门外幻影移形的声音过后是德拉科的声音“阿斯特拉!阿斯特拉!” 德拉科走进房间之后快步抱住了刚刚把早饭放下来的阿斯特拉,他十分开心的说道“我成功了!” “是的,你成功了,”阿斯特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后背,然后伸出手帮德拉科整理了一下他的发型“我现在真的很为你感到骄傲。” 德拉科笑着把报纸展示给阿斯特拉看。 只是他看到小巴蒂之后立刻变了脸色。 “他以后会在家里常住吗?”德拉科其实已经猜到了阿斯特拉对于这个人的一些安排“邓布利多还会来吗?” “他现在被圣徒的人缠上了,大概没什么时间管我们,”阿斯特拉坐在桌子上,接过了西弗勒斯递给她的刀叉“我已经把朱利安·怀特的名字告诉了那个圣徒,这段时间他都会住在家里,他的房间就在你的旁边。” 朱利安·怀特? 德拉科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他撇着嘴戳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那真好,我以后骂巴蒂·克劳奇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我指的是老的那个而不是已经死掉的那个了。” “德拉科,”斯内普同样皱起了眉,他十分清楚老巴蒂是一个怎样的人“老巴蒂难为你了?” “当然,他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怀疑我是那个释放了黑魔标记的人,”德拉科把自己的魔杖放在了桌子上“他甚至是用闪回咒弄坏了我的魔杖,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他这样糟糕的人?” 他怎么能,这样欺负别人家的小孩? “我知道了,德拉科,”阿斯特拉的眼眸微微闪动,就像是一只确定了猎物的毒蛇“我和西弗勒斯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斯莱特林都是十分护短的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 小巴蒂低着头,藏下眼中的恨意,最后还是选择不发一言的静静吃着自己的早餐。 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那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说出口后会不会被忽视。 一次、又一次。 他早就失去了信任和张口的动力。 就这样,他们四个人一起去了麻瓜的街区。 那是一家很高档的服装店。 “德拉科,你来试一试这件西装,”阿斯特拉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仔细在男孩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它真的很适合你。” 小巴蒂看着为德拉科挑选着礼服的阿斯特拉有些落寞,他略有些嚣张的坐在了椅子上,喝着服务员递给他的柠檬水。 “朱利安,”斯内普挡在了小巴蒂的视线,就在对方翻了一个白眼之后他尽可能语气平静的说把一个钱包递给了他“这是你的零花钱,不够了找我和阿斯特拉要。” 小巴蒂看了一眼二楼的指示牌,那里似乎可以买到居家服之类的私人衣物。 “等到午饭后我会去找黑魔王,如果他同意了见你,我会和你一起去见他,”斯内普看着小巴蒂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解释着现在的情况“他现在很虚弱。” 所以我大概会拼尽全力的把你从那里带回来。 任何一个虚弱又自尊心极强的领导者都不会让属下看到自己最难堪的样子。 他或许会伤害你。 你或许也会被他无意识的伤害。 所以,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家。 这是阿斯特拉的想法。 这也是我想要完成的事情。 第13章 利用 小巴蒂抬起头,直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那里面装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有一些像老巴蒂在法庭上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充满着决绝和坚定。 却远比他曾见证过的所有眼神都要温柔。 “好的,”小巴蒂有些声音艰涩的说道,他低下头藏住了自己眼中的所有情绪“我知道了。” 斯内普对于他过于平淡的反应微微皱了皱眉,他环抱着手臂微微弯下腰,尽可能的让这个小子听得更清晰“我会带你去见黑魔王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大喊着要去见他,在我去找他之前,你可以随时、随地的改变主意。” 小巴蒂的眼眸转了转,他在上学的时候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 他能看出面前这三个人其实是以阿斯特拉为首的一个小团体,他们不像是那些纯血一样只会当墙头草,却又实实在在的不是那样的忠心耿耿。 “如果你想用朱利安·怀特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也没有问题,我们三个都不会泄露你的存在,”斯内普直起身,看向了窗外雨过天晴的亮光“你可以自己选择你的未来。” 如果你见到了伏地魔之后表现出了任何一点动摇的情绪,就像是现在这样,迎接你的只有痛苦的死亡。 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我。 这不是在玩闹。 “所以,我是你们计划中十分无关紧要的一环,”小巴蒂咧开嘴疯疯癫癫的笑着,他抬起头直视着那双他看不懂的黑色眼睛“你们救下我难道只是为了怜悯我吗?” “当然不是,”斯内普也露出了一个略带恶意的笑,他并不吝啬于揭露事情的真相“这个学期的霍格沃茨会有大事发生,我们也会有一些对应的行动,你加入其中作为暗中的推手可以降低我们暴露的风险,但是这件事并不是没你就不行。” 他们这样的人,确实是更擅长应对他人的恶意、伤害、利用和不信任。 与其说是把那些阴暗的事情藏在光明下装作它不存在,不如把它们全部拿到明面上曝晒。 现在,我告诉了你我们对你的安排。 现在,该由你来决定你自己是要入局,还是就此出场。 小巴蒂陷入了沉默。 对于这些事情得弯弯绕绕,他清楚的很。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的,微微侧身看向了远处的阿斯特拉。 谁都希望自己是被真心以待。 谁都希望自己在泥潭里的时候,会有人是出于善意的拉他一把。 “朱利安·怀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她不是想要把你从你所在的一切里拉出来,你甚至都不会见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斯内普看着小巴蒂满脸诧异的看着他,难免略带骄傲的挑了挑眉“你不会以为她是因为善良才怜悯你的吧?不,不是,她是因为足够强大和仁慈才会选择拯救你。” 没有能力的善良都是美好的空谈。 不要把阿斯特拉当成一个只有美好品质却没有能力的人。 我不允许你看轻她,因为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沉默中,思绪慢慢发芽。 “利用我吧,斯内普,如果你们认为我还有用,”小巴蒂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的眼眸里闪着略带疯狂的火光“我不想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慢慢腐烂。” 即使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走向哪里。 是伏地魔还是你们。 但是我知道我对于你们来说还有些作用,伏地魔也不会拒绝我的效忠。 但是,那种做早餐时发出的各种声音,我还想再听一次。 下一次,我肯定不会再把鸡蛋打进锅里。 至于我要交付的代价…… 小巴蒂站起了身,他绕开斯内普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阿斯特拉。 生命、力量、灵魂、忠诚…… “阿斯特拉,”小巴蒂轻声呼唤着在柜台前挑领带的女孩,他乖巧的就像是一个好孩子,那是他最擅长的伪装“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吗?” 无论是谁。 你或者是伏地魔。 只要你们需要我为你们做事,我都不会拒绝。 我要证明我是一个被需要着的一个人! 阿斯特拉看了看不远处的西弗勒斯,她眨了眨眼睛。 「西弗勒斯,你和他聊过了?」 斯内普瞥了一眼刚才在他面前还有些疯癫,现在却乖巧的像是个好学生的小巴蒂,慢慢的点了点头。 “如果黑魔王单独给你下达了命令,你可以放心的去做,”阿斯特拉的眼眸微动,她其实在此之前就有预案“你只要尽力接受我们的帮助就好,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 基于她对伏地魔的了解,她能处理好未来的一切变数。 啾啾。 两声短促的麻雀声从阿斯特拉的口袋里响起,德拉科十分熟练的拉着小巴蒂藏在了一排衣服的后面。 小巴蒂有些诧异的看着阿斯特拉也躲在了那几个麻瓜店员看不见的角落。 “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双面镜里传了出来,他的话语里流露出一些真实的关心“我看到你在桌子上留给我的纸条了,你现在在哪里?” 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见到小巴蒂了? “我很好,阿不思,”阿斯特拉走到了西弗勒斯的身边“我和西弗勒斯在爱丁堡的街头一起挑礼服。”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点了点头。 我们见到他了,阿不思,就像是我们预想的那样。 这个孩子还有着被拯救的可能性。 他的灵魂确实受到过伤害,但是他不曾伤害过别人。 “阿斯特拉,你和西弗勒斯逛完街就早些回家吧,”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他看了看阿斯特拉不远处的那个金色的脑袋和棕色的脑袋“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明天下午我能找你喝下午茶吗?” “当然可以,阿不思,”阿斯特拉看了一眼远处竖起耳朵的两个男孩,微微的笑了笑“明天见。” 当双面镜重新变回普通的镜子。 德拉科十分欣喜的走到了阿斯特拉身边,他现在还没有骑过阿斯特拉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的火弩箭“明天那个时候我可以出去玩吗?” “当然可以,德拉科,”阿斯特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看向了也慢慢靠近的小巴蒂,她做着最后的确认“朱利安,你做好了去见他的准备了吗?” 小巴蒂看了看那双金色的眼睛。 坚定的说道。 “Yes,I am.” 第14章 力量 里德尔府的阴森诡异依旧没有消散。 当斯内普重新来到这里的时候依旧止不住的在暗中提起一口气。 他慢慢的走到了房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阴森诡异的,难以被外面的光线照亮。 随着一阵毒蛇独有的嘶嘶声。 伏地魔迎接了他的访客。 “西弗勒斯,”地上的炼金术毒蛇抬起了头,它在斯内普的身边徘徊着“距离你上次拜访没过去多久,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他需要一些好消息。 在这里蛰伏的日子虽然比原先十多年的时间都要惬意,但是未免有些太过于无聊。 “是的,我的主人,我给您带来了好消息,”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告知了对方小巴蒂的存在“我们成功解救了小巴蒂·克劳奇,如果您想见他,我随时可以把他带给您。” 地上的毒蛇略有些不满的嘶嘶作响,伏地魔的声音带着一些愤怒的情绪“西弗勒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的命令是让你在开学之前把小巴蒂·克劳奇带给我,告诉我,他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到这里?” “因为我认为没有预约的拜访是一件十分无礼的事情,我的主人,”斯内普的语气真诚,难得的多了一些对旁人的善解人意“原谅我的擅作主张,我的主人,小巴蒂昨天晚上的情绪太过于激动了,他也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下来。” 试想一下,当小巴蒂在满怀着激情和向往中见到了自己的追随者最虚弱的样子。 那难免会变成一场信仰的崩塌。 这一点伏地魔其实很清楚。 当初就连小矮星彼得都有着这样的情绪起伏,他现在确实没有必要去再做尝试。 “你比十多年前更会体贴人了,西弗勒斯,”伏地魔的语气里充满着笑意和某种讥讽“看来全新的爱确实改变了你,这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一个体贴他、效忠于他、还很有能力的下属,远比十多年前那个祈求着他放过那个泥巴种的下属要好上太多。 “是的主人,她改变了我,”斯内普适当的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但是他很快就用新的消息揭过了这个话题“主人,我们还得到了一个新消息,这个学期里三强争霸赛将会被重新启动,在比赛的时候邓布利多对波特的监管权限是最弱的时候,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比赛把波特带到您的身边。” 伏地魔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计策“这个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是谁?” “阿拉斯托·穆迪,我的主人,”斯内普的眼眸微动,他大概明白了伏地魔为什么会这么安排“他现在已经从傲罗的岗位上退了下来,因为他那大惊小怪的,总觉得有人要害他的性格,一些过度反应的动静应该不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看来他和阿斯特拉又得熬那些让人沉睡的药水了。 这件事得和邓布利多说一声,这两个人的私人关系似乎还不错。 “西弗勒斯,让阿斯特拉和小巴蒂来找我,”伏地魔下达着命令,他已经初步的设计好了一个最合适的计划“这个学年,你和德拉科什么都不要做。” 以后还需要你们在邓布利多的身边卧底。 阿斯特拉显然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了,小巴蒂作为一个极有可能暴露的人,正好可以用来洗清西弗勒斯的嫌疑…… 对于这一点,斯内普和阿斯特拉清楚的很。 所以当他们带着小巴蒂来到里德尔府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的转过身看向了那个对现状和未来一无所知的男孩。 “朱利安,”阿斯特拉轻轻的拉住了小巴蒂的左侧小臂,她现在能说的话太少“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那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看着还有些疑惑的小巴蒂,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向房间内走去。 他们在里德尔府的客厅里见到了一张背靠着他们的椅子,神秘又有着距离。 小巴蒂想要走上前,但是他被斯内普抓住了手腕。 他们一起单膝跪在了地上。 斯内普悦耳又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 “主人,我们来了。” 嘶—— 最先回应他的是一声毒蛇的嘶嘶声响。 那只小型蛇怪一样的毒蛇从椅子边爬了出来,它在出现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慢悠悠的爬到了阿斯特拉的面前。 带着亲切,带着贪婪。 “你还是人类吗?” 这是在问谁? 小巴蒂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他的学习一直很好,这是他第一回听不太懂另一个人是在说些什么。 “我早就不是了,我的主人。” 阿斯特拉十分平静的说道,就像是在诉说她回家之后会用什么香薰助眠一样的平静。 嘶——! 一阵刺耳的嘶嘶作响之后闪烁的是钻心咒的光芒。 几乎是在一瞬间,阿斯特拉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蛇一样蜷缩在地上,她尖叫出声,虽然她佩戴的炼金术道具让她感受不到太多的痛苦。 「我没事,西弗勒斯,我戴了炼金术道具」 只是她预料之中的事。 “我希望你是真的不知道你的血液可以给其他人带来怎样的力量,阿斯特拉,”伏地魔并没有折磨对方太久,这一个钻心咒就像是一个一时兴起的警告“还是说,你觉得我驾驭不了这份力量吗?” “对不起……我的主人……我不知道,是索德小姐,她警告过我不要这样做,”阿斯特拉声音颤抖着解释着,她当然知道伏地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愿意,我愿意把我的血肉……献给您!” 在远征刚结束的时候,她也是无意中发现了自己的血液拥有着赋予一个人更受魔法偏爱的力量。 当时她的内心充满着热血、希望和力量。 那些神奇动物、命运、魔法、甚至是愿望都会做出不同的良好反应。 但是如果她只有忏悔、痛苦、愧疚和迷茫的情绪。 那份力量就会化作诅咒,腐蚀那个人的灵魂与生命。 这也是她当时会询问西弗勒斯有没有沾到她鲜血的原因。 只是西弗勒斯的身上,似乎只是在气息上有了一些变化。 就像是她很久、很久以前那样。 第15章 觉悟 “那么,我会在这里等待你和哈利·波特,”伏地魔沙哑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里的魔杖“过来吧,阿斯特拉,你值得拥有那份崇高的荣耀。” 阿斯特拉慢慢的解开了自己的袖扣,她站起身后走到椅子前跪下。 她始终没有抬头。 即使她知道客厅里其他三人一蛇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她也只是缓慢的露出了自己的小臂。 光洁、苍白、冰凉、在绿色火焰下微微闪着鳞光的肌肤。 斯内普紧紧的盯着靠近手肘处那若隐若现的白色鳞片。 他能听到他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 难怪,他这个暑假里从来都没有见过阿斯特拉穿短袖。 “西弗勒斯,”伏地魔敏锐的捕捉到了斯内普的情绪波动“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斯内普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他低着头语气平和的解释着“我的主人,邓布利多从未放松过对阿斯特拉的监控,他今天还和阿斯特拉用双面镜沟通过。” “是吗?”伏地魔当然知道这件事,但这也正是他要给阿斯特拉打上黑魔标记的原因“那么我们确实应该让所有人知道阿斯特拉到底效忠于谁!” 魔杖尖端触碰皮肤的声音,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就像是炽热的金属在烙印伤疤一样。 斯内普真心想要阻止眼前的一切,他不想看到阿斯特拉被打上那个丑陋的标记。 但是真的当他察觉到小巴蒂按耐不住的站起身时,他紧紧的按住了小巴蒂的肩膀。 “小巴蒂,”斯内普皱着眉头凝视着那一双和他一样充满着愤怒、仇恨和怨怼的眼眸,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回来、跪好!” 如果你和我一样觉得伏地魔不再是一个值得追随的对象,如果你和我一样看到了伏地魔对于生命的漠视和残暴,如果你和我一样想要推翻这一位我们曾经忠心追随的领导! 那你就记住现在的情绪,记住现在的感受,记住我们的牺牲,记住我们的目标! 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一定会把这所有的伤害都讨要回去,再加倍奉还! 但不是现在! 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阿斯特拉的布置落空,我们的情绪和想法在大局面前太过于渺小又无关紧要! 我早就做好了觉悟! 你呢? 朱利安·怀特! 你呢! 不要以为我读不出你和我拥有着一样的情绪! 我同样有着洞悉人心的能力,我同样也是一名摄神取念大师! 所以! 现在、回来、跪好! 总有未来和过去的某时某刻,要重于现在的此时此刻! 在这种种复杂情绪的注视下,小巴蒂慢慢的、慢慢的、跪在了斯内普的身旁。 此时,阿斯特拉也从身体和心灵上的痛苦折磨中缓了过来。 她的右手轻轻抚摸着那个伤痕,慢慢的睁开了眼眸。 她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清清浅浅的笑“我现在真的很期待邓布利多看到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虽然,她大概能猜到那是什么表情。 “那么,我也相信你能在真相揭露前把握好分寸,”伏地魔用他嘶哑的声音愉悦的笑着,他下达着他的命令“你和西弗勒斯先出去吹一吹风吧,我和小巴蒂单独的有一些事情要聊。” 阿斯特拉和斯内普纷纷乖顺的微微低头,他们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遵命,我的主人。” 也就在斯内普离开的时候,他快速的把阿斯特拉悄悄递给他的东西塞进了小巴蒂手里。 当小巴蒂把那个手链藏进手心之后,他的余光跟随着他们离开了客厅。 他看到了。 在大门关闭的一刹那,他看到了那一金一黑的两双眼睛。 他们凝视着客厅里的座椅,就像是在凝视着某件死物。 他也在一瞬间。 忘掉了什么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巴蒂忍不住的紧紧攥紧了手里的那个手链。 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可以从某种层面帮到他的东西,那一定是不能让伏地魔知晓的东西。 不然不可能在这种紧要关头秘密交付。 小巴蒂也很快就知道了那个手链有着怎样的作用。 因为他下一刻就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灵魂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的痛苦。 那是一个钻心咒。 但是很快,刺破了掌心的手链在无形之中释放出一种冰凉的水流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他尖叫着。 实际上咒语的漫长折磨里,他并没有承受钻心咒最开始施加在他身上的疼痛。 他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两次钻心咒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阿斯特拉。 那只是源自安全感缺失的宣泄。 那只是源自信任感匮乏的警告。 那只是源自优越感过剩的傲慢。 自始至终,伏地魔并不在意阿斯特拉是不是真的隐瞒了真相。 对于他。 那是对于他刚才表现的不满。 那是对于他美好愿景的摧毁。 那是对于他意志动摇的惩罚。 就像是他的亲生父亲那样! 而且这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比阿斯特拉面对的钻心咒长上太久。 直到小巴蒂感受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似乎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直到小巴蒂因为钻心咒刚开始的那一段痛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折磨。 直到小巴蒂在自己的手上闻到了鲜血的气味。 随之而来的,是大脑的刺痛。 那是摄神取念的侵入。 在他最为痛苦,也是最为虚弱的时候。 如果是以前,这样的考验不是无法承受。 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困在那该死的夺魂咒,他的灵魂状态本就已经很脆弱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疯掉。 “主人!”斯内普在门外忍不住的大喊着,他知道小巴蒂已经快到极限了“小巴蒂会撑不住的!” “小巴蒂还有用,主人!”阿斯特拉也在门外大喊着,她知道伏地魔更在意什么“求您了,我们需要有人假扮穆迪!” 在一瞬间,小巴蒂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尖叫声。 他强行打起精神,用自己仅存的意志力把自己的意志归拢在一起。 第16章 红色 伏地魔也在这个时候看完了小巴蒂这一天的所有记忆。 他确认了阿斯特拉、西弗勒斯和德拉科的所作所为还有他们面临的现状。 所有一切关键的事情都是他了解的那样,看来他的属下并没有欺骗他。 他看到的、听到的。 就是事情的真相。 “小巴蒂,”伏地魔语气缓慢,他警告着“我不希望看到你再次出现动摇的情绪。” 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属下无能。 但是他容忍不了自己的属下背叛。 他借着炼金术毒蛇的眼睛看着小巴蒂趴在地上虚弱的喘息。 他丝毫不在意现在的小巴蒂是否还有精神理解那些太过于复杂的事情。 他只是继续下达着命令“这一个学期,我需要你假扮成阿拉斯托·穆迪,在此次三强争霸赛里把哈利·波特设置成第四位勇者,努力让他信任你,确保他完成所有的比赛。” 然后,他挥动魔杖打开了客厅的门。 他放任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快步走上前查看小巴蒂的状态。 只是他的视线从未移开那双空洞又满是痛苦的棕色眼睛。 “我想阿斯特拉肯定会全力配合你的任务,她总是能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说完这些,伏地魔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他依旧念着的是那个名字“小巴蒂·克劳奇。” 他不允许有其他人能脱离自己的名字! 他是最特殊的存在! 毕竟即使是像他一样强大又优秀的人都没有办法脱离自己的曾经! 因为他现在依旧寄居在里德尔府,在他那个肮脏的麻瓜父亲的家里! 他甚至是需要用他父亲的骨头才能获得全新的躯体! 小巴蒂·克劳奇凭什么可以用一个全新的名字,生活在一个全新的家庭里! 那是他早就抛弃的,却从未得到的东西! 这是怎样的不公平! 就在他重新拿起魔杖指向小巴蒂的时候,他看到了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几乎是本能的挡在了小巴蒂的身前。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就像是1981年的10月31日一样。 詹姆·波特还有莉莉·波特挡在了哈利·波特之前。 他看着斯内普和阿斯特拉。 他看不见他们的眼睛。 他读不懂他们的情绪。 他不明白! 西弗勒斯和阿斯特拉明明不是夫妻! 小巴蒂也不是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奋不顾身! 但是有些人却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就像是他的父亲! 就像是他的母亲! “为什么,”伏地魔询问着原因,即使他其实并不想知道答案“你们为什么要挡在小巴蒂的前面?” 你们明明知道迎接你们的会是钻心咒。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伏地魔用他沙哑的声音尖叫着,他大声质问着,他想要施加一个钻心咒“钻心——!” 但是阿斯特拉那双金色的竖瞳让他难以再开口。 那是一双沉寂、不满、又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眸。 没有任何一点源自于人类的情绪。 就像是一只从小憩中苏醒的蛇怪,她可以容忍他的失礼,但是当他过分滋扰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张开满是毒牙的利口。 也就在下一刻,斯内普伸出手抱住了阿斯特拉。 他低沉又像是丝绒般悦耳的声音安抚着再次意识失控的伴侣。 “Astra,don't be afraid.” ——不要害怕。 “I'm here.” ——我在这里。 嘶—— 那是,像蛇一样的突袭声。 冰冷、残忍、又诡异。 就像是被打扰了雅兴的捕食者。 气息之中透露出杀戮和鲜血的气息。 她杀过人。 如果她再次拿起武器,她一定不会手软。 而她的对手,不会有逃脱的侥幸。 这是伏地魔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来自于死神的威胁。 这也是他第一次为自己不用和阿斯特拉为敌感到庆幸。 “你们可以离开了。” 伏地魔在尽可能的保持镇定,除了里德尔府他也已经无处可去。 随着阿斯特拉的闭眼与睁眼,她从失控中苏醒。 她伸手拍了拍西弗勒斯的后背以做安抚,然后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了地上的那只蛇怪模样的炼金术毒蛇。 最后,她只是摩挲了一下自己食指上的戒指,嗅了嗅房间没黑魔法的尘土气。 “我会在1995年6月24日回到这里,”阿斯特拉声音平静的说道,她丝毫不在意接下来的话语像极了她命运的审判词“很多事情都会结束在那时。” 然后,她弯下腰拉住了小巴蒂的胳膊把这个高她许多的男孩扶了起来。 就像是她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支撑起自己的战友。 只是这一次另一边还有着一个能帮忙的人。 他们就像是麻瓜一样的离开了里德尔府。 回到了那个他们居住了两年的家。 现在天色正是难得的粉蓝色。 绿色草坪上的是那个绿色屋顶白色墙面的房子。 暖色的灯火亮着,那个金发的男孩从家里迎接着状态极差的家人。 “天呐!”德拉科尖叫着,他挥动魔杖让小巴蒂飘行在半空中,然后他就伸手扶住了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你们怎么样!” 阿斯特拉用手挽住了西弗勒斯的臂弯,就像是要参加舞会一样的说笑“累的我都忘了我是一个巫师~” 斯内普也难得的咧开嘴笑了起来,他的手搭在了德拉科的肩头“我现在倒是很想去古灵阁偷东西。” 那里面,装着他们最后一个不曾接触到的魂器。 那个极有可能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隐藏起来的赫奇帕奇金杯。 “那个让哈利去头疼吧,”阿斯特拉揉了揉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疼的额头,她知道他们不可能全身而退“那些妖精能识别出我们的气息,西弗勒斯。” 然后她看向了那双略带疑惑的黑色眼睛。 她忍不住的踮起脚尖,在对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你可以戴着我送你的第一个生日礼物照一照镜子,”阿斯特拉的目光柔和,那双金色的竖瞳闪耀着莫名的光“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未来的光景。” 因为,在她的眼中。 西弗勒斯的那双黑色眼睛,此时已经变成了红宝石一样的深红色。 像极了一只有着红色眼睛的衔尾蛇。 第17章 穆迪 第二日的上午。 小巴蒂在清晰的头疼中醒来。 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再次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 他忽然从床上翻身下来,没有一丝犹豫的冲出了房间。 客厅里一共有五个人。 阿斯特拉、斯内普、马尔福家的小子、邓布利多那个老头、还有一个像是韦斯莱的红发中年,有一些眼熟,一看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小巴蒂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骂了一句脏话之后毫不掩饰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们怎么才能宰了那个没人爱的恶心杂碎?” 他在阿兹卡班的那些岁月可没少学会如何亲切的问候一个令人作呕的混蛋。 “朱利安,拜托,注意一下措辞,”阿斯特拉皱着眉头呵斥着,然后看向了德拉科“德拉科,这个你不许学!”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 德拉科现在最喜欢说的脏话就是和她学的那句伊比尔亚氏! 呵。 “只是一句脏话而已,你真是一个十分不宽容的大人,”格林德沃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小巴蒂,眼神里带了一些不曾掩饰的欣赏“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小子,喂,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朱利安·怀特,”小巴蒂扬起下巴,他打量着这个男人,在碎片化的记忆里认出了这个人是谁“你似乎是罗森·戴尔。” 那个被老巴蒂·克劳奇挂在嘴边的人,同一时间还提到的是那个伯莎·乔金斯,唯一一个发现了他的魔法部职员。 “不,我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欣赏着两个小孩在一瞬间崩溃的表情,他骄傲的哼笑一声“就是和阿不思·邓布利多一起写在巧克力蛙上的那个盖勒特·格林德沃。” “阿斯特拉一直说你是圣徒!”德拉科向沙发的另一端坐了坐,远离了一个身位“结果你不止是圣徒,你甚至是那个圣徒头子!” 小巴蒂倒是饶有兴趣的坐在了德拉科让出的那个位置,他微微倾身凑近一些,打量着这个很对他胃口的旧时代的魔头。 “你缺不缺一个助理,我上学的时候拿了十二个o,对魔法部的那些实务十分熟悉,”小巴蒂举荐着自己,只是他略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不过,在入职之前我还得假扮一年的穆迪。” 当他见到了邓布利多的时候立刻就想到了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肯定是同一阵营的紧密盟友。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相信他自己不会比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这样的人更聪明。 现在,他去假扮穆迪才是要紧的事。 “我随时欢迎,等待本身总是为了让葡萄汁变成更甘美的佳酿,”然后格林德沃就向邓布利多的方向靠了靠,语气里带了一些显而易见的委屈“阿尔,你愿意心疼一下你可怜的盟友吗?他真的很讨厌写那些该死的报告,那个乔金斯并不适合一起共事。” 那个女孩,对八卦消息有着惊人的记忆力,更应该让她去做情报收集的工作,而不是放在身边随时给别人传话头。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那个装着可怜的工作狂,他的视线从未离开那双蓝色的眼睛“我想这件事还是需要阿斯特拉点头。” 你两个真的是够了。 阿斯特拉使劲的翻了一个白眼。 “朱利安想要去做的事情我才不会阻拦,格林德沃你自己同意就行了,你什么时候是个听话的人了?”阿斯特拉气呼呼的捏了捏西弗勒斯紧紧牵着她的手,把邓布利多面前的蛋糕抢走后移到了小巴蒂面前“还有你,阿不思,你不要太过分,你刚才甚至连一丁点的眼神都没有分给我!” 你们真会欺负人! “谢谢,”小巴蒂拿了一块蛋糕飞速的吃了下去,那种属于蜂蜜的香甜味真的很好很好“我能把我的生日定在1963年8月24日吗?” 1963年? 斯内普挑了挑眉,如果他没有算错的话,阿斯特拉的生日是在1962年10月25日。 他看着略有些愣神的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 “恭喜。” 他的声音缓慢又低沉,就像是悦耳的低音大提琴。 阿斯特拉有了一个年龄和她十分接近的弟弟。 这样也好。 小巴蒂这个还和德拉科争抢注意力的幼稚鬼确实没当哥哥的能力。 “邓布利多,穆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小巴蒂啃着蛋糕,眼眸微微转动“偏执、多疑、很擅长对抗黑魔法的傲罗、恨死了我们这些食死徒?” “他还对我有着绝对的信任,朱利安,”邓布利多温和的说道,他和穆迪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所以我会带着你们直接去找他。” 那听起来就很热闹。 事实上,那真的很热闹。 当邓布利多敲响穆迪家的房门时,他轻声喊着“阿拉斯托,是我,阿不思,我有事情找你。” “你怎么能确定你就是阿不思!”一个充满着警惕与排斥的声音在屋里响起,穆迪砰的一下打开了门,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攻击魔咒“统统石化!” 果然。 阿斯特拉挥了挥手里的魔杖,用一个缴械咒就化解了攻击。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毫不犹豫的阿斯特拉护在了身后,他可不想看到他们打起来“冷静一些,她是我们这一边的人!” “你肯定是被她骗了!”穆迪拖着他没怎么穿戴好的假腿寻找着更好的攻击角度“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手臂上却有着一个黑魔标记,阿兹卡班有太多食死徒都没到她的地位!!” 而且他都看到了什么? 颜色极浅的银色蛇鳞,她肯定有着一个并不平凡的故事! 如此的可疑! 阿斯特拉倒是笑了,她看向了身边的西弗勒斯,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腰“看来你们倒是能有一些共同话题。” 斯内普伸手握住了那只并不老实的小手,然后抬头看向了反应过激的穆迪“疯眼汉,辛苦你好好的动一动你被攻击欲望塞满了的大脑,好好的想一想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来找你?” 因为伏地魔回来了,是的,那可真是一个大消息。 穆迪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魔杖,但他还是保持着过分的警惕。 倒是邓布利多转过了头,他看向阿斯特拉的左侧小臂眼眸中盛满了朦胧的水雾,一时之间痛苦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阿不思,”阿斯特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是最不在意这件事的那个人“那只是一道伤疤。” 不要忘了,她是一名军团长。 而一名军团长,从不在意那些纷争中留下的伤疤。 第18章 说服 “如果可以,我希望它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胳膊上,”斯内普轻声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阿斯特拉左侧小臂的前侧“一直都是。” 从未改变。 他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知道她的心里装着很多人,他知道她的灵魂中充满着温暖和力量。 他知道不论他的想法如何,又如何劝阻,阿斯特拉都会一直顺从本心的继续前行下去。 他是真的无法说清当初他把她带进魔法世界对于她来说是好是坏。 但是他知道,他一定是花费了自己全部的运气才与她相遇。 “拿开你的脏手,斯内普!”穆迪想要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纯属是因为私人情绪“她是一个学生!” “那个,穆迪先生,”阿斯特拉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指尖挠了挠脸“其实我的灵魂应该算是出生在1962年,如果可以选我也不想当一个学生。” 斯内普哼笑了一声。 这一点他倒是可以作证。 “所以我可以叫你姐姐吗?”小巴蒂举起了手,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阿斯特拉姐姐?” “一切由你,朱利安,”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她看向了一旁眉眼中露出微微羡慕的邓布利多,她意有所指的挑了挑眉“真可惜,阿不思,我们应该叫你哥哥,但是你的年龄可以当我们的祖父了。” 斯内普抿了抿唇,哼笑一声之后也憋住了心里想说的话 邓布利多这个一百一十多岁的人不止可以当我们的祖父了,阿斯特拉。 我知道你是想通过这个方式缓解我和阿不思的悲伤。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起了一些作用。 “我想我现在大概是在某种幻境里,阿不思,”穆迪转了转自己的那只义眼,他咧开嘴笑了笑“不,我相信我看到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进门的位置“进来吧,让我们聊一聊你们为什么要找我。” 当他们进到房间之后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窥镜。 它们主要是用来检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是不可被信任的情况。 出乎预料的是,它们纷纷转向了阿斯特拉的方向,但是他们没有发亮,也没有发出警报。 穆迪哼了一声,他转过头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沙发上,脱下了自己的假肢,放在了一堆零件的边上。 阿斯特拉几乎是顺着本能的看了一眼那些零件,她挑了挑眉,精准的分析着“假肢接受腔的涂料磨损了,所以穿上之后出了汗会很难受。” 在她生命最后的几年,她在教廷和四处游历的过程中制造过太多这样的东西。 在战争之中很多人都会有着各种各样的失去。 穆迪用他的义眼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阿斯特拉,带着一种浓烈的不信任。 “阿拉斯托,阿斯特拉是一位很优秀的炼金术士,她制作的很多东西就连尼克都难以制作出来,”邓布利多弯下腰,从零件中挑出了一瓶涂料递给了穆迪“哦,你就试试吧,相信我。” 也尽可能的信任一下阿斯特拉。 穆迪默默的接过了那个涂料,他用义眼看了看自己的假肢,再看了看思索着什么的阿斯特拉。 无形之中,对这个女巫有了一些改观。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对他残破的躯体投以恶意和偏见。 那些异样的目光、无形之中的窃窃私语,把他当成异类中的疯子。 有时会在嘲笑他的行动不便,甚至是会克制的制造障碍。 即使他是一名在魔法界里十分出名的傲罗,但是魔法部里从来都不缺坏人。 而有些时候。 那些异样的目光比那些魔咒还要伤人。 “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找我,”穆迪的义眼转了又转,他其实有了一些推测“我当选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能和什么事情有关。 总不会是让他把这三个人装进阿兹卡班,虽然他确实也很乐意这么做。 他现在没有动手只是基于对阿不思的信任。 “和那个有关,”邓布利多微微笑了笑,他坐在了穆迪对面的沙发上,轻轻拍了拍他左边的位置,示意阿斯特拉坐在他的身边“我们要借用一下你的身份。” “为了什么?”穆迪格外痛恨那些模糊不清的动机,他得知道这样做有着怎样的战略目标“和打败神秘人有关吗?” “和打败神秘人有关,”邓布利多对穆迪的猜测做出了肯定的答复,同时透露了一些这样做的本质“这也是为了救下一个失去了太多太多的男孩。”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赞同着这样的说法,一直以来这个计划都是为了保住哈利的小命。 “那个男孩就是哈利·波特,不久之前我们发现他的情况有一些特殊,”阿斯特拉感受到了邓布利多的眼神,反而直直的看着穆迪“阿不思,我们总得让穆迪先生自己去衡量一些这样做的必要性。” 他们基于对你的信任肯定会执行你的指示,但是这不代表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公平的事。 你也需要适当的给出一些信任,阿不思,这是作为一位领袖必须要做的事。 “现在我们有四位明确在伏地魔身边的双面间谍,没到场的那个是因为他的年龄还太小,我们不想让他太早的承担起太多的责任。”阿斯特拉接过了解释权。 她耐心的告诉着穆迪一些他可以知道的事情“这次行动得到目的是为了让哈利能够存活下来,大体内容就是借助三强争霸赛,这个阿不思对于哈利掌控最弱的节点把哈利带到神秘人身边。” 穆迪皱着眉,显然对这样的做法十分不理解“你说你是为了救下波特,但是你又为什么要把波特带到神秘人身边。”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哈利身上的一个保护魔法发挥最大的作用,”阿斯特拉看了一眼还想问些什么的穆迪,很快就给出了下一个答案“我们也必须先把神秘人从鬼魂幽灵之类的东西变成一个有躯体的存在才能在满足条件的时候杀死他。” 至于伏地魔的其他作用,她就没有必要多说了。 穆迪不会理解的。 那几乎和筹备着推翻保密法没什么区别。 第19章 不要担心 “这只是听起来很合理而已,”穆迪虚假的笑了笑,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漏洞“为什么是今年,我不相信我们在未来找不到更合适的时机。” 他能看出现在的他们这一边才是掌握优势和全局的那一方。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等波特家的小子再长大一些,或者是做出更稳妥的准备之后再执行计划。 现在的这些安排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在我们身后飞速追赶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好。 “因为命运和神明已经写好了剧本,穆迪先生,我们现在也已经掌握了剧本中的大部分内容,”阿斯特拉心情欠佳的冷笑了一下,话语中带了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但是我们的力量只能尽可能的做出更合适的调整,彻底的把它推翻更是一件阻力很大的事。” 比如说那个把戒指藏起来的格林德沃。 “我明白,”穆迪点了点头,到了他这个年纪的巫师见过太多离奇的事情,他的眼睛看了一眼坐在阿斯特拉边上的斯内普,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多少年前的一个所谓的预言让神秘人栽了一个大跟头,这确实是一件值得体谅的事。” 既然阿不思没有制止这样的胡言乱语,那么这样的胡言乱语肯定是有所凭证。 而且这也代表着阿不思认同了这样的计划具有战略合理性和可行性。 “你们会让这个小子冒充我吗?”穆迪的义眼转了转,他很快就认出了这个‘朱利安’的身份“巴蒂·克劳奇?我记得你已经死在阿兹卡班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空气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小巴蒂忽然笑了一下,他太清楚他过一会儿要说些什么“我就是要冒充你的那个人,只是你的另一个问题得去问另一个还活着的巴蒂·克劳奇。” 他有太多的情绪想表达。 但是他也清楚现在不是他的诉苦会,他也不想在穆迪、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面前诉苦。 “你有没有折磨过隆巴顿夫妇?”穆迪直截了当的询问着,他当初也参加过那一场审判“这应该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吧。” 小巴蒂慢慢的闭上了嘴。 他看着几双眼睛纷纷看向他,就好像是只要他开口说话就一定会相信他一样。 这真是一件迟到了的荒唐。 最后,他摇了摇头。 辩解的话语再也没办法说出口。 “看来老巴蒂肯定是做了什么十分离谱的事,”穆迪咧开嘴笑了笑,他在庆幸魔法部里现在不止是有他一个疯子“好了,我的身份可以外借,但是我的义眼和假肢不可以。” 由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假冒他确实缩减了在另一头暴露身份的可能性。 只是他这边会不会暴露还难以保障。 “如果你觉得消失这么长时间会有些无聊,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睡眠魔药,”斯内普挑了挑眉,他看出了穆迪的顾虑“等你再睁开眼睛就是明年,那个时候朱利安的身份也彻底暴露了,你只是这个事件的受害者,不会有行动失败的可能性。” “这个事件会牵连无辜的人吗?”穆迪十分清楚三强争霸赛的意义,他知道这个比赛之所以被禁止就是因为会有人牺牲在比赛里“你们总不能让其他无辜的人承担后果。” 那双义眼很快就锁定住了几个人中最心虚的阿斯特拉。 穆迪猛地扑了过去,他的手紧紧的抓住阿斯特拉的衣领,就像是一只发了狂的秃鹫。 “你们的计划会闹出人命吗?”他几乎是被自己的愤怒吞噬了,他大声的质问着“谁会成为那个牺牲者?回答我!” 阿斯特拉看着这个与邪恶势力奋斗了一辈子的战士眼里写满了痛恨。 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即使她知道这场事件里唯一有生命危险的就是她。 但是她也清楚。 像他们这样的人,绝不会选择一个注定会有人牺牲的方案。 “你们可以进了阿兹卡班再回答我的问题!”穆迪拿出了自己的魔杖,直接向阿斯特拉施了咒“昏昏——” “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阿斯特拉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她感受着背后和身前灼人的视线,把这个计划的另一部分抬到了明面上“是的,那个人就是我本人。” 她就是那个会在这场事件中牺牲的人。 这是她早就决定好的事情,而且她还会作为霍格沃茨参加三强争霸赛。 只有这样她才能尽可能的掌握全局,她总不能让塞德里克冒这个风险,她更不能让哈利在这件事情上起疑。 入局,一直都是她坚持在做的事情。 “我已经准备好了模拟假死状态的药剂,”斯内普轻声说道,这是那本麻瓜童话带给他的灵感“只要喝下去就会立刻陷入一种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魔力的状态,药效有半个小时,它能骗过魔咒的检查。” 但是为什么? 穆迪看着对面四个人的表情,似乎只有小巴蒂不知道原因。 他沉默着,等待着下一步的解释。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之后,阿斯特拉叹了一口气。 她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短笛,随着她向里面长长吹了一口气。 烟雾开始播放特里劳妮的声音。 “阿斯特拉·怀特,人间最闪耀的一颗星星……你将在日出之前迎来你这一次生命的终结……你的死亡将是黑魔头和救世主对决的开幕……” “闭嘴!特里劳妮!闭嘴!!……把戒指给我!阿斯特拉!!” “镇定一些,西弗勒斯……先知,告诉我,我会以什么形式死去。” “……你将被你爱的人杀死,爱你的人会迎来他的‘新生’……许多人会一起见证你的死亡,金色的火焰会再次降临!你将面临再一次的抉择,这一次你将无法逃避……” 当然,这不是全部的预言。 那则茶话会的邀请阿斯特拉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她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西弗勒斯,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睛几乎是带着哀求一样的看着她。 “不要担心,”阿斯特拉伸出手轻抚着那比她的手温热了不少的脸颊“分别,是很多年后的事情。” 1998年距离现在还有4年的光阴。 第20章 晚上好 我的这几年本来就是神明的一场玩笑。 当初我并不觉得来到这个世界是一件好事,那我就不应该抱怨这么早的离开是一件坏事。 当初我并不清楚我想要什么。 现在,我知道我最想要的就是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去,和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一起奔赴未来。 但是我也一直清楚我不想要什么。 我最不想要的就是变成势不可挡的巨龙或者是蛇怪,失去理智、杀死或伤害那些我爱的或者是爱我的人。 这就足够了。 人们都是在尽可能的规避那些不想要的事情,再追随那些想要的事情不是吗? 阿斯特拉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手,神色平静的看向了对面的穆迪。 “先生,”阿斯特拉现在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就像是霍格沃茨的黑湖一样沉寂“我早就做好了觉悟。” 没有人能阻止我践行我的觉悟。 就连我自己的意志都无能为力。 总有比死亡更加令人畏惧的事。 “我知道了,”穆迪的义眼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阿斯特拉的表情,他能读到那份坚定不移的决心“不管我们做什么都阻止不了你是吗?” 不管我们是谁来阻止你,不管我们怎样的去阻止你,不管你所谓的假死会不会真的变成一场牺牲。 你都会去完成你的计划。 “你真是个疯子,”穆迪拿出酒壶喝了一大口里面的酒酿,他嘶嘶的吸了一口气再哈了一声,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断肢“大概我也疯了吧,不然我为什么会赞同你的计划。” 阿斯特拉的眼睛瞄了一眼穆迪断掉的腿,抬起头之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假肢吗?” “拿走,”穆迪用魔杖控制着假肢递给了阿斯特拉,他警告着“小心一点,那东西很贵的,我只是一个退休了的傲罗,没有钱再买第二个。” “那么等你睡醒之后就可以收获几条假肢了,”阿斯特拉的竖瞳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那个假肢,然后拿出了一个速记本记录着各种各样的数据“相信我,我做过很多这样的东西。” 战场里的牺牲品,从生命、理智、灵魂、快乐、肢体、健康她都曾见证或经历。 在阿斯特拉记录完数据之后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了。 “打扰一下,”小巴蒂举起手问出了一个他意识到的问题“我们有复方汤剂吗?” 那种东西通常来讲需要熬制许久,但是下周就要开学了,会不会有一些来不及。 斯内普忍不住的认认真真的看了小巴蒂一眼,似乎是在质疑对方的智商,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桌子上放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酒瓶。 “加强版复方汤剂,”斯内普略有些得意的咧开嘴笑了笑,他对这个药剂做出了一些改良“喝上一口就能有三个小时的药效。” 前年的时候他有假扮‘索德小姐’的经历,当时他就已经做了改良。 就是在味道上更糟糕了些而已。 不过,这样的小问题他自然不会在意。 穆迪倒是十分配合的用魔杖割了自己的几根头发装进了酒壶里,他咧开嘴使劲的摇了摇酒瓶然后把它扔给了小巴蒂。 “接好,小子,”穆迪靠在了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那一只断腿,他疯疯癫癫的笑着“好好的重新学习走路吧!” 小巴蒂接过那个酒壶,微微高举,就像是举起一个装着红酒的郁金香杯。 当他咽下那味道格外感人的复方汤剂,他瘸着腿,杵着拐杖的手一下子推开了霍格沃茨礼堂那厚重的大门。 随之而来的是礼堂天花板上巨大的雷声。 礼堂里所有的视线都看向了他,包括那双他有好几天都没有看到的金色眼睛。 噔、噔、噔。 随着那一瘸一拐的脚步声,小巫师们的心跳声更加清晰可闻。 他们纷纷看向了那个男人,他手里拿着长长的拐杖,整个人裹在了一件陈旧的黑色防水斗篷里。 当他摘下兜帽之后露出了一个长着灰白色头发的头,他的头上印着一张极为残破的脸,就像是被恶意破坏的人脸泥塑,那只假眼就像是一个诡异的白球,只有那蓝色的瞳孔宣告着那是一只眼睛。 他就这样一步又一步的,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向了阿斯特拉。 “晚上好,”小巴蒂咧开嘴笑了笑,他毫不掩饰着那种略有些疯癫的情绪“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小姐!” 阿斯特拉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挑了挑眉,她站起身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晚上好,阿拉斯拖·穆迪先生。” 他们都在称呼着对方的假名,这可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在小巴蒂在和阿斯特拉握手之前,德拉科先站了起来按下了阿斯特拉的手,他露出了一个略有些洋洋得意的笑容“晚上好,教授。” 注意一下你现在的身份! 不要和大型犬一样的凑过来吸引阿斯特拉的注意力! 她没有时间帮你鉴别你扮演的穆迪到底像不像穆迪! 小巴蒂哼了一声,他利落的转过身,丝毫不在意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甩到了几个斯莱特林。 他走到了邓布利多的面前,伸出手和这位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握了握手。 “相当漂亮的出场,朱利安,”邓布利多笑眯眯的小声说道“你到场的时间刚刚好。” 小巴蒂哼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这样的夸奖就免了吧,邓布利多。” 他不需要这种假惺惺的恭维。 邓布利多依旧笑眯眯的给小巴蒂指了指他右边的那个空座位“阿斯特拉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真的很欣赏你。” “呵~”小巴蒂心情愉悦的笑了一声,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用他的义眼仔细观察着他面前那杯明显没有下过毒的南瓜汁“这话倒是好听了很多。” “那么,请允许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穆迪教授,”邓布利多率先鼓起了掌“希望大家能在新的一年里学到更多有用的新知识。” 他一直记得小巴蒂·克劳奇当年是一个拿了十二个o的学生。 这个孩子只是稍微的走了一些弯路。 邓布利多看向了在座位上带头轻轻鼓掌的阿斯特拉。 他知道,这位异世界的「—」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第21章 三强争霸赛 “在这个学年里,我们将十分荣幸的担任一项十分精彩的活动的主办方,”邓布利多调皮的向大家眨了眨眼,他的嘴角洋溢着骄傲的微笑“这一项活动已经沉寂了一个多世纪,我非常愉快地告诉大家,今年的霍格沃茨将成为三强争霸赛的比赛场地。” 弗雷德大喊着“你在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这不是玩笑,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微笑着面对着一个又一个兴奋的小巫师们,他继续说道“如果让我讲笑话,我大概会说一个用厉火把饭菜弄糊,导致全家都饿肚子的故事。” 斯内普和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用一种可以说话的眼神看向了邓布利多。 校长,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和场合提起你对象的糗事。 “抱歉,噢,这种故事还是私下来分享吧,”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是的,三强争霸赛……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对这个比赛还不了解,所以我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介绍这个比赛的时间。” “三强争霸赛创立于七百多年前,是欧洲的三所最大的魔法学校一起举办的友谊竞争,这三所学校分别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每五年举办一次,由三个学校轮流主办,每个学校会选出一名勇士,这三位勇士会参加三种魔法项目。大家都认为这有助于让年轻的小巫师们建立一段极好的友谊、只是后来由太多的人死在比赛的过程中,所以三强争霸赛就这样沉寂了一百多年。” 死亡。 德拉科的眼眸微动,他伸出手轻轻抓着阿斯特拉的手腕,带着一些显而易见的祈求。 阿斯特拉对此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挣脱开之后用手轻轻抚摸着小男孩的头发,她的嘴角带着一种无奈的微笑“到时候多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这些知情者里她最在意的就是不曾经历过亲近之人离开的小龙。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躲开了阿斯特拉的手,继续闹着情绪。 “在几个世纪里,人们多次尝试着恢复争霸赛,”邓布利多继续做着介绍“但是没有一次成功。不过,英国魔法部和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运动司一致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经过一个夏天的筹备,我们将重新开始这一项工作。” “就在今年十月,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会带着他们学校精心挑选的竞争者前来,报名和挑选勇士的仪式会在万圣节前夕举行。会有一位公正的审判者决定会是哪三位学生代表自己的学校参加比赛、赢得荣誉,并获得一千加隆的奖金。” 礼堂也因为这样的消息而沸腾。 但是邓布利多很快就泼了一盆凉水“我知道大家都很渴望代表霍格沃茨赢得三强争霸赛的奖杯,但是魔法部和三所学校一致认为,要对今年的竞争者规定一个年龄界限。只有那些十七岁和十七岁以上的学生才满足报名的条件,这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比赛的项目仍然很困难很危险,那不是六七年级以下的学生能对付得了的,我本人也会尽可能的阻拦住那些不满十七岁的学生们。” 说着,邓布利多看了看明显情绪愤懑的双子,再看了看神色如常的阿斯特拉。 他知道他能阻止得了乔治和弗雷德,但是他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阿斯特拉。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队伍将在十月份到达,并和我们一起度过这一学年的大部分时光。我想在这些外国贵宾到访的时期,我们霍格沃兹一定能表现出我们热情友好的态度,并且全心全意地支持我们霍格沃茨自己选出的勇者。好了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让你们能以更好的状态参加明天的可成,都会宿舍上床睡觉吧,抓紧时间!” 阿斯特拉悄悄闭着嘴打了个哈欠,当她回过神之后的时候立刻注意到了特意过来找她的双子。 “哦!让我们看看这是谁——”弗雷德夸张的大喊着。 乔治紧随其后“是我们最年轻又最有实力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们一起说道“我们有事情找你帮忙!” 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她就知道这两个孩子会来找她。 “我不会向你们提供增龄剂或任何一种打破规则的手段,因为我对于不让小孩子们参加那么危险的事情十分的赞同,”阿斯特拉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速记本“这个我倒是可以给你们。” 那上面写着的是她当时梳理的一些关于这个魔法世界的炼金术笔记。 虽然远没有她给德拉科和教德拉科的那么多内容,却也可以帮助这两个孩子正式入门炼金术。 “这是炼金术笔记?” 乔治和弗雷德十分感动的翻阅着特意准备了两个的速记本,他们很快的就分别翻到了夹在最后一页的两张支票。 那都是一千加隆的面值。 在同一页的位置用锋利又优雅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快乐同样也是我们对抗黑暗的勇气’ 阿斯特拉希望,在即将到来的灰色岁月里,这两只欢乐的人形皮皮鬼可以有搭建乐土的资历。 “谢谢你,阿斯特拉。”乔治郑重其事的说道。 弗雷德一只手稳稳的搭在了阿斯特拉的肩膀上“真的,非常感谢。” 他们现在知道马尔福是怎么发现那些金币是有问题的了,另一个大个的马尔福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不然那个花孔雀早就跑到他们爸爸面前肆意炫耀了。 爸爸也和妈妈说过当初是阿斯特拉把一个糟糕的黑魔法产物从金妮那里带走,不然他们极有可能失去他们最小的妹妹,爸爸说那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 他们作为韦斯莱,绝不会忘记这一份又一份恩情。 “不过——”乔治的话锋一转。 弗雷德同样缓解着自己十分想哭的情绪“你会参加三强争霸赛吗?” “即使——”乔治挑了挑眉。 弗雷德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你可能会因此丧命?” 呵。 阿斯特拉勾起嘴唇笑了笑,她仰起头,毫不犹豫的宣告着自己的决心“我会参加的,即使我会因此丧命。” 我会参加的,即使我注定会因此丧命! 我不会畏惧,即使敌人是神明和命运! 第22章 笔记 清晨,霍格沃茨礼堂的天花板属于信件和猫头鹰。 当阿斯特拉进到礼堂找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许多教师围起来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我整理了一些关于血咒兽人的资料,希望能帮到你,”弗立维教授踮起脚,把一沓厚厚的资料塞进了西弗勒斯的手里“这也是霍格沃茨和我的藏书中能找到的所有资料了。” 麦格教授也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放在了西弗勒斯怀里的资料上“这是一些关于阿尼马格斯后遗症的研究,关于眼睛变色的案例真的太少了,全部都在这里了。” 庞弗雷夫人则是把一个浸满了草药香的符文挂坠放在了最上面“西弗勒斯,我知道我的魔药实力比不上你和阿斯特拉,但是这是我知道的一个祖传配方,可以有很好的凝结心神的作用。” 当阿不思向他们打听眼睛变色和变成竖瞳的这件事时他们就清楚了说的是谁。 阿不思与此同时一起提起的就是关于血咒兽人的信息。 斯内普嗅了一下怀里满是纸墨香和草药香的东西,他声音缓慢又低沉的说道“谢谢你们愿意关注血咒兽人的事情,但是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给我,而不是直接给阿斯特拉。” 她肯定会很乐意接受这些真挚又热烈的善意。 “当然因为你是她的监护人,西弗勒斯,”麦格教授理所应当的说道,天知道她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多震惊“我们并不知道你有没有对阿斯特拉提起这件事,所以我们没有自作主张的把这些资料都给她。” 斯内普抿了抿唇,他的指尖慢慢摸索着那份炽热又温柔的心意。 他的手再次摸了摸自己跳动又疼痛着的心脏,他看到他的指尖没有血迹。 这让他如何应对这样的好心,阿斯特拉明明有能力解开纳吉尼的血咒,但是她从未说过她有没有保持住理智的办法。 不,她似乎早就料定了自己一定会失去理智。 所以她…… “早安,”阿斯特拉走上前,借着角度的遮掩,她的手轻轻的搭在了西弗勒斯的后背上以示安慰,她自己则是看向了她敬爱着的教授们“真的好久不见,我真的好想你们。” 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纷纷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倒是弗立维教授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阿斯特拉。 弗立维教授小声尖叫着,他直直看着阿斯特拉的那双眼睛“哦,神明呀。” 上个学期的期末他也知道了阿斯特拉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的这件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那双变得不一样的眼睛。 那是金色的、就像是盛满了最美好的一段阳光的琥珀,比所有纯度的黄金都更有光泽,又有着比冰冷的黄宝石多了太多的温和。 “阿斯特拉,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永远都不要一个人去古灵阁,”弗立维教授十分严肃的劝告着“你要是真的想去,一定要让西弗勒斯陪同你一起去,我真心相信西弗勒斯的决斗能力。” 关于这一点,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证过,但是他们是这么多年的同事,在交流的过程中总是能发现那些隐藏在冰冷和孤独之下的闪闪发光。 在教授们离开之后,斯内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扒开了那一只逐渐变得有些不老实的小手。 “曼德拉草小姐,如果我没有擦测错的话,你一定分得清一个人的后背和后腰,”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头发后面的耳朵已经开始发烫“求你了,我们现在是在霍格沃茨。” 如果让有心之人看到了你刚才的所作所为,你会受到伤害的。 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受伤,你本不应该遭受到钻心咒的折磨。 那是我应得的报应才是。 那不是你应该为我分担的苦痛。 阿斯特拉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拿起那个浸泡了魔药的符文挂坠闻了闻,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味道,她心情愉悦的勾起嘴唇笑了笑。 “我想你肯定是忘了些什么,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伸出手指飞速的擦过了对方那微微冰凉的嘴唇,就像是抚平了过往的伤痕“我很了解我自己的想法。” 在1992年的12月26日,她绝对不是那个先把想法付诸行动的那一个人。 斯内普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他轻轻的抿了抿嘴唇,装成了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其实他早就知道阿斯特拉肯定是知道了当时那个‘阿斯特拉’的事情……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用一种较为严肃的声音呼唤着自己的伴侣,她直视着那双与她装有同一情感的黑色眼睛“我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只是因为我不想给小巫师们做这个榜样,这并不代表着我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们都不再是年轻时会被情绪控制的那种性格,他们都知道他们有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而且这是出于一种约定俗成的责任。 虽然他们都知道他们之间的伴侣关系已经被一些人知道了,比如说邓布利多,比如说格林德沃,比如说德拉科和朱利安,比如说骑士和穆迪。 比如说一些对男女关系十分敏锐,并且真的为自己的幻想付出了行动的小巫师。 “辛苦你告诉我你在写什么,格林格拉斯小姐,”斯内普举着阿斯托利亚的课堂笔记,在单独让这个小女孩留堂时一字一句的阅读着上面的内容“阿斯特拉姐姐和斯内普教授在黑湖边慢步,就像是一对最为亲近的伴侣,他们……” 阿斯托利亚伸出手,用自己的手掌合上了那个课堂笔记,小女孩红着脸为自己的幻想故事道着歉“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我只是很喜欢看你和阿斯特拉互动而已!” 她这个暑假和德拉科一直保持着通信,每次她听到德拉科提起一些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之间的事情时她都好开心。 因为每当她看到阿斯特拉在斯内普教授身边的时候都流露出一种格外真实的美好气息。 她希望阿斯特拉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第23章 真相 我也很喜欢和阿斯特拉有互动,格林格拉斯小姐。 斯内普挑了挑眉,抱着手臂看着阿斯特拉从死神手底下救下的小女孩。 只是在学校里,很多事情他们都必须注意。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喜欢看我和阿斯特拉互动,”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要、知道、真相。” 除了黑魔法以外,这倒是他难得的有了一次探索精神。 “我,我认识的几个同学,”阿斯托利亚低着头,她的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还有德拉科。” 德拉科在信里告诉她,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哼~ 斯内普难得的笑了一下,这是他难得的在小巫师面前流露出愉悦的情绪。 不得不说,那个孩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斯莱特林,不枉费他们对他那么好。 当然,他们本来也没有想得到回报。 那只是他们愿意这样子然后就这样做了而已,他和阿斯特拉倒是真的很喜欢德拉科这个小孩。 “你应该充分的认识到你的所作所为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格林格拉斯小姐,”斯内普看着这颗小星星的头越来越低,他只是把笔记递了回去“上课的时候不要让与课堂无关的事情分散你的注意力,你也不想得到一个t作为你期末的最终成绩吧。” 咦? 阿斯托利亚猛地抬起头,神态是一种不可置信与茫然。 所以斯内普教授只是批评了她不要上课走神,却没有批评她写了阿斯特拉和他的小剧场吗? “教授,你和阿斯特拉是真的吗?” 就是因为太过于震惊,当阿斯托利亚真的反应过来了她心里第一时间想的是什么问题的时候,她已经把问题问出了口。 她猛地抬起本子挡在了自己的口鼻之前,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说的样子。 有一些像阿斯特拉口中的安娜。 灵动、活泼、阳光、很有想象力的女巫。 斯内普回想起阿斯特拉向她描述那个夏天的故事时,难免在神态之中流露出了一些无法忽视的温和。 那是和平时上课时的严肃、犀利、严谨、不太友善、不苟言笑、冰冷,完全不同的神色。 阿斯托利亚在一瞬间就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她的脸色也因为过于激动变成了红色。 只是她也开始担心起来。 毕竟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在年龄上差的太多了,身份上倒是还好,毕竟上个学年里阿斯特拉真的教了好久好久的书,大家也接受了阿斯特拉作为霍格沃茨的小教授,而不是一个学生。 “我不得不说我从未想过会有小巫师胆敢当面问我这个问题,”斯内普很快就明白了小女孩的想法,他难得的花时间解释着“关于这件事邓布利多全然知情,从某种意义上,他倒是最先发现了端倪的那个人,甚至是比我们本人都早。” 说到这里,斯内普难免在语气里带了一些咬牙切齿。 当时谁能想到邓布利多会带着那个凤凰就那样空降在了他的办公室。 “总之,我绝对不会主动结束我和阿斯特拉之间的关系,”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他感觉这个小孩要开心的晕过去了“这是一件十分私人的事情,出于礼仪,不许把这件事情告诉全世界,那会给我们带来不好的事情。” 他解释是因为他希望有更多的人愿意真心祝福他和阿斯特拉。 无论是他们中的谁都需要得到更多的祝福,毕竟神明和命运对他们太残忍了不是吗? 但是他也太清楚也会有不少人会对他们的事情提出质疑、反对、甚至是诋毁。 不过他暂时不会考虑让米勒娃知道这件事。 米勒娃会尖叫的。 大概他的同事都会反对这件事情吧。 成年人总是要考虑更多更多的事情和影响,真的没有那些各种各样的约束,世界早就乱套了不是吗? “你可以离开了,”斯内普挥动魔杖打开了魔药教室的门,他看着还没有从兴高采烈的情绪中缓和过来的阿斯托利亚,再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德拉科“德拉科,你带着格林格拉斯小姐去找一下阿斯特拉。” 他还得给真的穆迪熬睡眠药剂,再给假的穆迪熬复方汤剂。 现在他也不能再给格林格拉斯小姐问他问题的机会了,不然这孩子可能真的会激动地晕过去晕倒。 “好的,先生,”德拉科点了点头,十分自然的帮阿斯托利亚拿好了课本,他顺便传递着一些隐秘的信息作为储藏“哦,对了,先生,我刚才看到那个穆迪好像快把酒喝完了,这会儿大概在他的办公室睡觉,如果他醒不过来您会去代课吗?” 那个朱利安随身携带的的复方汤剂快喝完了,现在估计只剩备用的那一些了。 “我会处理好这些事的,”斯内普看着两个正处于美好校园时期的孩子,声音平稳的说道“记得好好听课。” 这样的岁月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他知道阿斯特拉从未向德拉科和朱利安透露关于索德小姐或假死的秘密…… 他不是笨蛋。 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了一口气。 或许他可以给格林德沃写一封信,这个先知总会比学校里的那个先知要靠谱的多。 阿斯特拉肯定是又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或者是预言,就像是那年圣诞节的时候一样。 不然她也不会一直给不出一个‘她肯定能成功假死’的答案。 明明她有着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未来。 边想着,斯内普边伸出手触摸着自己的嘴唇。 1992年圣诞节的晚上,他被那个少年黑魔王控制了,在那之后他确实是见过未来的阿斯特拉。 按理来说,时间转换器只是补充了那些过去已经发生过得事情,既然阿斯特拉会从不久的将来回到久远的过去。 她一定是想要改变什么样的事情,或者是解决什么样的问题。 …… 忽然。 斯内普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设想。 如果,那所谓的假死只是他如今的幻想呢? 她在担心的是‘假死’本身,还是她‘假死’带给他们的影响? 第24章 许诺 他,真的,受够了。 她,也担心这件事情够久了。 这种无休止的担忧和沉默真的要把他们淹死了。 现在,此时此地。 斯内普想要去找阿斯特拉问清楚所有的事情,或者是让他想起他那天过生日时的记忆。 但是当他真的打开门想要去找阿斯特拉的时候。 他停了下来。 现在,此时此地的阿斯特拉也不知道答案。 但是,彼时彼地的阿斯特拉或许知道一切。 砰的一声。 斯内普借助自己办公室的壁炉回到了他在蜘蛛尾巷的家。 他毫不犹豫的从自己的房子里大步走了出去,顶着蜘蛛尾巷似乎是永远都放不晴的阴天来到了他和阿斯特拉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地方,两年前他就知道未来的阿斯特拉来到过蜘蛛尾巷。 如果不是这里那他就再去花店找她。 当他再一次打开了那扇大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和记忆中没有任何太大区别的房间布置。 唯一和那时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在原先阿斯特拉躺在血泊里的地方有一个放了小卡片的绿色小凳子。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他走上前拿起了那个小卡片,阅读着上面锋利又优雅的字迹。 ‘向我许愿吧,西弗勒斯’ 只有这一行字吗? 斯内普皱起眉头,他把卡片翻了过去。 却只看到了一个不曾见过的符号。 那大概是另一个世界的作战符号吧,阿斯特拉或许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在他询问这个符号之前他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斯内普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拿着卡片回到了霍格沃茨,第一时间找到了在索德小姐办公室里打磨着一块红色水晶的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斯内普弯下腰抱住了那个神色有些疑惑的女孩,许下了自己的愿望“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 算我求你了…… 阿斯特拉怔愣了一瞬,她在反应过来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许诺或许无法兑现的未来。 “我不会离开你的。” 因为我也不想离开你。 所以,我们就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吧。 “你以前不会这样感性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伸出手抚摸着他弯曲消瘦的脊背,就像是触及着他的命运“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结束了那个拥抱,他把卡片递给了阿斯特拉“我在蜘蛛尾巷里找到了它。” 阿斯特拉看着那个卡片之后忽然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释然的笑容。 就像是春季时融化了的霜与雪。 “西弗勒斯,那一天到来的时候,等我回来,”阿斯特拉此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欢喜,她开心的跳起来挂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开心“我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吧。” 自此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担心6月24日那天的事。 那个符号的意思足够吹散她的所有顾虑。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 “我们都有课,阿斯特拉,”斯内普微笑着抱住了阿斯特拉的腰,但是他很快就给出了解决的方案“不过,我们可以使用时间转化器。” 就是在他们的身上难免的沾了一些黑醋栗的酒香。 “怀特小姐,你是喝酒了吗?”穆迪喝了一口阿斯特拉递给他的复方汤剂,语气里带了明显的咬牙切齿的小声嘟囔着“斯内普怎么连这种事情都靠不住。” 阿斯特拉的心理年龄肯定早就成年了,但是不可忽视的是她这个年龄的孩子确实不是可以饮酒的身体。 “朱利安,我好像才是姐姐,”阿斯特拉抬起手嗅了嗅自己的气味,或许真是因为她是喝过酒的那个人,所以她现在已经闻不到酒的味道了“幸好今天没有变形课。” 所有人里她最在意的就是麦格教授会不会生气。 “那我待会儿去洗个澡了,”阿斯特拉把一沓黑魔法防御术 的教学笔记递给了小巴蒂“这是我原先留在学校里的资料,今天早上刚找出来的,希望对你能有些帮助。” 小巴蒂接过那一沓资料之后抿了抿唇。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得到其他人在某一个学科里的记忆,在此之前他一直靠的都是他自己。 “朱利安,不要怀疑你自己,你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人,”阿斯特拉在男孩的肩头上拍了拍,她露出了一个带了些恶意的笑“我一定会帮你骂一回老巴蒂!相信我,我的战斗力相当可以。” 我相信你,阿斯特拉。 只是我现在很不信任这个哈利·波特。 小巴蒂那个在座位上眨着一双绿色眼睛的波特,有些克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些嫌弃。 这个男孩到底是怎么在那么多年前打败的伏地魔。 “收起你们的书吧,”穆迪杵着拐杖走到讲台边,重心依在自己好使一些的那只腿上“那只是一些无用的东西。” 他拿起名册一个又一个的点着名字,只要一遍他就记住了所有的人。 “好了,”穆迪拿着阿斯特拉为他仿制的那只穆迪的魔杖用拳头敲了敲讲台桌“卢平和我通过信,我听说你们已经具备了对付黑魔法生物的能力,是吗?” 小巫师们点头赞同着,带着一些显而易见的骄傲。 “但是你们不擅长对付那些咒语,这是你们的弱点,你们学得还不够,远远不够,”小巴蒂那双义眼一圈又一圈的转动着,最后他将视线停留在了阿斯特拉的身上“所以,我将让你们领略一下巫师之间的战斗,我有一整年的时间来教一教你们如何对付黑魔法和黑巫师。” 黑魔法和黑巫师! 这是霍格沃茨里应该出现的教学内容吗? 他们纷纷的转头看向了教室后一排的阿斯特拉——他们的小教授。 这位小教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挑了挑眉问道“那你需要一位黑巫师作为助手吗,穆迪教授?” 女孩的语气轻松,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十分普通的事。 学生们都笑了,就像是在笑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只有德拉科和小巴蒂没有笑。 这并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阿斯特拉。 第24章 黑魔法 “黑巫师才不是你这个样子,你也不是一个黑巫师,阿斯特拉!” 罗恩在笑声过后十分认真的说道。 “韦斯莱,你是亚瑟的小儿子,”穆迪很快就把这个男孩对上了号,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你怎么能这么确定这件事?” 这小子倒有些像一个单纯的赫奇帕奇。 “阿斯特拉会守护神咒,她当然不是一个黑巫师,穆迪教授,”赫敏在一瞬间就找到了这个例子,她在此之前特地去了解过这个魔咒“人们相信一个能将守护神咒凝结出实体守护神的人一定不是一个黑巫师。” 你可以使用守护神咒? 小巴蒂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阿斯特拉,那个眼神中透露出了某种羡慕。 是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好了,让我们说回咒语,咒语会有很多种不通过的形态,它们的魔力各不相同。原本根据魔法部的那些规定,我应该叫你们对应的破解咒,仅此而已。你们毕竟不是六年级的学生,我不应该让你们知道那些非法的黑魔法是什么样子,因为你们的年纪还太小,没办法对付这些东西。但是邓布利多教授称赞你们的勇气,他认为你们有能力对付得了这些事,我也认为多长长见识对你们也有好处,如果一样东西你们没有见过,你们又怎么在它的面前保护自己?不然你们真的遇上了一个要对你们念非法咒语的黑巫师,他不会遵守魔法部的指令,所以你们必须时刻做好准备,提高警惕。” “告诉我,怀特小姐,”穆迪两只手撑在阿斯特拉的课桌上面,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有没有用黑魔法攻击过其他人?” 这是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让教室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 “有,”阿斯特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环抱起手臂,气质和姿态就像是她提到的那个人“我用黑魔法攻击过被神秘人附身的奇洛还有西弗勒斯。” 嗡—— 一瞬间,教室就像是炸开锅一样的充满了议论声。 “安静!”小巴蒂重重的用自己的拐杖敲了一下地板,他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是值得欢呼的事!在战斗的时候不要吝啬你们的手段,死神可不会管魔法部允不允许你们了解黑魔法!” 这下议论的声音都停下来了。 小巫师们是害怕的,他们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这样黑暗的事情。 “好了,告诉我,”穆迪重新回到了讲台处,他扫视着教室里的所有人“使用哪些咒语会受到巫师法最高的惩罚?” 有几个小巫师们都举起了手。 小巴蒂指了指坐在最后一排的德拉科“马尔福!” “夺魂咒,”德拉科给出了他的答案,然后略有些挑衅的看向了小巴蒂“你对这个魔咒有——啊!” 这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捂住了自己的头。 他刚才被阿斯特拉使劲的拍了一下,声音能让整个教室都听见。 “哦,”罗恩放下了自己的手,吸了一口气“那听起来就疼。” 德拉科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的看向了阿斯特拉,他看出了阿斯特拉真的生气了,他自然是明白是因为什么。 “我错了,”德拉科小声嘟囔着,他看着阿斯特拉皱着眉完全没有消气的样子只能提高音量说道“对不起!” 犯了错就是得道歉。 “你很好的回答了问题,马尔福,”穆迪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他只是打开了讲台的抽屉,从装有三只蜘蛛的玻璃瓶子里拿出了一个“让我们来看看效果吧。” 小巴蒂把蜘蛛放在手上,以方便所有人都看到它,他拿起了魔杖喃喃念道“魂魄出窍!” 那只蜘蛛一瞬间就立正在小巴蒂的手上,用魔杖尖端下的丝线操控着那只蜘蛛在桌子上跳着舞步。 小巫师们带着好奇的探出头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看着那只动作优雅的蜘蛛。 但是忽然,那只蜘蛛掉在了地上,在地板上四处乱爬。 几乎是一瞬间就有小巫师尖叫了起来,很多人都怕蜘蛛。 罗恩更是。 他尖叫着躲避着那只蜘蛛,但是当蜘蛛在桌子上跃跃欲试想要扑向罗恩的时候。 一个玻璃罐子把蜘蛛扣了起来。 阿斯特拉选择了救下了那只蜘蛛,而不是动手杀了它。 除去处理魔药材料,她已经在尽可能的避免杀戮了。 “看来它被困住了,”小巴蒂笑了一声,他大声说道“夺魂咒是一种精神类魔咒,它是可以抵御的,我会把抵抗他的方法教给你们,但是这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的事情,这需要很强的精神力。你们最好不要被它击中,它会让你们去做那些你们最讨厌的事!” “还有什么,怀特小姐,”穆迪的脸上写满了一种可以被称为仇恨的阴云“告诉我,还有什么!” 那个伏地魔,凭什么那么对他们! 他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凡人! “钻心咒,钻心刮骨,”阿斯特拉念出了那个咒语的名字和咒语,她的视线看向了回望着她的纳威“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在教室里演示的咒语。” 她不赞同小巴蒂继续演示下去。 过度的恐惧只会滋长阴影。 但是小巴蒂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认为就应该把这些黑暗之外的帷幔全部撕碎,让所有人都看一看那些阴暗和阿斯特拉为了抵抗伏地魔所承受的苦难。 “那么就请怀特小姐解说一下,被钻心咒折磨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吧,”小巴蒂的眼睛通红,他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就像是攥紧了当时的那个吊坠“你有没有记得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如果你记住了,又为什么要挡在我的身前? “阿斯特拉,”德拉科声音颤抖的走上前,他紧紧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腕“是我想的那样吗?” 神秘人用钻心咒折磨了你。 就在小巴蒂被抬着回来的夜晚,你是故意没有让我去的。 阿斯特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沉默着,作为对所有问题的默认。 第25章 不可饶恕咒 “是的,德拉科,”阿斯特拉看着神色各异的一个又一个小巫师,她伸手用巫师袍把自己包裹起来,就像是一只畏寒的蝙蝠“暑假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位黑巫师,他对我使用了钻心咒。” 几乎是一瞬间,教室里传来了近乎于沸腾的议论声。 他们在此之前从来都想过自己会离那么近。 也就在议论声一直无法削减的下一刻,阿斯特拉拿出魔杖在桌子上使劲的敲了一下。 “安静!” 严厉冰冷的呵斥声和刺耳的敲打声让教室里的声音一顿。 “我分享我的经历是在告诉你们钻心咒不是什么值得害怕的魔咒,小巫师们,”阿斯特拉的声音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总有比它更糟糕的事情。” 阿斯特拉将视线转向了尖叫的最大声的罗恩“罗恩,告诉我,如果让你在挨一个钻心咒和生吃下五十只活蜘蛛之间二选一的话你会怎么选?” 选择钻心咒还是你最害怕的动物? “我能选择直接去见梅林可以吗?”罗恩感觉这两个选择都可以成为他这辈子都难以磨灭的绝望经历“这两件事都糟糕透了!” “看来吃活蜘蛛在你那里并不是一件太糟糕的事,期待你下一次关禁闭的内容吧,罗恩,”阿斯特拉露出了略有些鄙夷的笑,然后很快就选定了下一个目标“赫敏,神秘人的一大主张就是肃清世界上的所有麻瓜,如果挨一个钻心咒就能让你的家人永远都不会被神秘人和食死徒伤害,你会选择挨一个钻心咒吗?” 选择钻心咒还是看着你的家人受到伤害? “当然会!”赫敏的眼神之中透露出难得外显的勇气和坚定“十个钻心咒都可以!” 阿斯特拉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毫不吝啬的为赫敏鼓了鼓掌,她的视线在小巴蒂和德拉科的身上徘徊了一下,与他们的眼神相触“我也会这么选,赫敏,没有丝毫犹豫的这么选。” 家人,永远、永远都是她最在意的人。 “mr. potter,”阿斯特拉语气优雅的说道,她直视着那双绿色的眼眸“our Savior.tell me if you were to be hit by the cruciatus curse on the course of defeating Voldemort, would you give up your resistance?” ——波特先生,我们的救世主,告诉我,如果你在打败伏地魔的过程中会被钻心咒击中,你会就此放弃抵抗吗? 女孩的声音和语气,听起来就像是斯内普教授在第一节魔药课上问哈利的问题。 当那个名字被阿斯特拉念出来的时候,抽气的声音就像是许多人都吃了蜂蜜公爵的冰老鼠一样。 “我会的,阿斯特拉,”哈利毫不犹豫的说道,他的眼神里带着最纯粹的痛恨与愤怒“我永远不会放弃抵抗!” 那么我们大概永远都夺得不了胜利,哈利。 阿斯特拉略有些古怪的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些哈利看不懂的情绪。 “好了,谢谢你愿意把课堂分给我一些时间说闲话,穆迪教授,”阿斯特拉动作优雅的微微鞠躬,她的手搭在了纳威的肩膀上“不过我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可以让纳威陪我去透透气吗?” 小巴蒂抿了一下嘴唇,他看着纳威极差的脸色,慢慢的点了点头“我下了课后去找你们。” 当阿斯特拉用温柔又坚定的力度拉着纳威出了教室之后,她真的在走廊里吸了一口气。 她确实也需要透一透气,德拉科那又气又悲伤的眼神真的让她想不出一个可以做出回应的好表情。 “阿斯特拉,”纳威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问了一个现在只有阿斯特拉才能解答的问题“那很疼吗?” 当然,纳威,被钻心咒击中确实很疼。 “我不想骗你,纳威,但是它的疼痛感真的和成为一个阿尼马格斯比起来不相上下,”阿斯特拉用了一个纳威并不理解的疼痛解释着那种感觉,然后就引开了话题“你的爸爸妈妈恢复的怎么样?” 暑假的时候她和西弗勒斯也去探望了几次,上一次探望还是在8月底,现在也过去快两周了。 “他们好多了,阿斯特拉,”纳威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他抬手擦着自己的眼泪“妈妈现在已经能叫出我的名字了。” 那些伤害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是那些伤口在愈合时往往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甚至是永远无法愈合。 这一点,阿斯特拉清楚的很。 “他们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好,纳威,相信我,”说到这里,阿斯特拉的话语一顿,她说起了一件听上去全然无关的事“等到下个暑假的时候,索德小姐会接替我的工作,你那个时候一定能记得这件事情吧~” 纳威听到了这个说法之后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他的记性现在好得不得了,只是他对这样的安排充满了疑问“那你呢,阿斯特拉,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那个时候自然是索德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呀~ 阿斯特拉略带神秘的笑了一下。 但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听到了教室里忽然传来了书本被重重扫在地上的声音。 听起来离门口很近,似乎就是在教室的后排。 “纳威,我先进去处理一下冲突。” 没有任何的犹豫,阿斯特拉推开了教室的门。 她看到了站起身使劲喘着粗气高高举起书想要扔出去的德拉科,还有手里分别拿着蜘蛛和魔杖的小巴蒂。 她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笑容。 你们——是想——同时——闯祸吗? 一个一上来就给学生展示杀戮咒的教授,一个想要拿书打教授的学生。 阿斯特拉的眼神依次看过德拉科和小巴蒂。 「拜托,我真的想好好的度过我作为小巫师的最后一年,你们能不能乖一些」 她就不能风平浪静的体验哪怕一年的学生生活吗? 一年不行的话,一个多月总行了吧? 第26章 坠落 德拉科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慢慢的放下了书,然后趴在桌子上用胳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阿斯特拉。 小巴蒂也心情极差的表情难看,他用一个切割咒了解了那个蜘蛛的生命,继续讲着课“阿瓦达索命咒也有着可以致人死地的效果,但是只有当一个人积累出足够强烈的杀机时候,那个索命咒才会有效,不然那就和一个击退咒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西弗勒斯没办法用杀戮咒杀死她。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按压着自己锁骨中心的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哈利明明看到了西弗勒斯杀死了阿不思却没在第一时间出现。 当时,阿不思禁锢住哈利的咒语直到西弗勒斯离开天文台才彻底失效。 所以。 杀死阿不思的或许是从高塔之上的坠落,而不是西弗勒斯的杀戮咒。 “与此同时,阿瓦达索命咒同样需要强大的魔法力量作为基础,即使你们把魔杖指向我,对我施加了这个咒语我也顶多就是流一流鼻血,不过这没什么关系,我本来就是要教你们怎么念咒语,”小巴蒂看着渐渐走神的阿斯特拉,他扰乱着她的思绪“告诉我!怀特小姐,你会怎么抵御这个没有破解咒的咒语?” 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她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我会用变形咒制作一个护盾或屏障,如果它们被击碎了那就再制作一个。除你武器这种主动攻击咒语也能抵御,只是必须持续使用。” “很好!怀特小姐!”小巴蒂鼓了鼓掌,他意有所指的说道“我真心祝愿你能奋起反抗,而不是睁眼赴死!” 我大概是会闭眼赴死,朱利安。 阿斯特拉在心里小声说道,她听着小巴蒂继续讲课,听着使用不可饶恕咒会被关进阿兹卡班的警告,心思再次飘远。 她没有当众说出来的抵御索命咒的方法还有很多。 除此之外就是被爱的魔法保护着,或者是拥有和敌人具有孪生杖芯的魔杖,有一个及以上的魂器,或者是成为老魔杖的主人然后让敌人用老魔杖攻击…… 或者是有着凤凰一样的重生能力。 阿斯特拉的视线从哈利转向了德拉科,她知道这个孩子又哭了,只是不想让他看见才把自己的眼睛埋在衣服里。 “德拉科,你知道吗?凤凰作为一种十分神奇的生物,它们有着不断重生的能力,”阿斯特拉点到为止的说道“如果条件满足,你我同样有从索命咒下‘死而复生’的能力。” “真的吗?”德拉科一瞬间就抬起头看向了阿斯特拉,但是他又十分认真的摇了摇头“不,你在骗我,你是蛇,你不是凤凰。”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划分? “我不是蛇,德拉科,真要变成蛇的样子也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阿斯特拉伸手用手帕帮男孩擦了擦脸,她承诺着“我会回来的,起码明年的6月,我一定会回来。” 迷离幻境对于她来说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可以往返的国王十字车站。 不过如果是去参加茶话会的话,冥河边上肯定会更合适一些,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开着美丽的花。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遇到安娜。 还有其他的那些已经逝去的人。 所以。 “西弗勒斯,你有什么想和莉莉说的话吗?”阿斯特拉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我见到她了,或许能帮你带个话。” 斯内普感觉自己第一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自己也前所未有的希望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为什么要问他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不知道,”斯内普的嘴唇近乎于没有张开,他含糊其辞的说道“我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好吧,我知道了,”阿斯特拉快走了两步,推开了猪头酒吧的门“在最后一场比赛之前,你如果想好了可以随时告诉我。” 斯内普皱起眉头,他的眼底里盛满了格外复杂的情绪,他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受。 “阿斯特拉,”斯内普的声音只是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像是天鹅绒那般优雅低沉,但是他真的有一些生气“你那年圣诞节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当时你因为未来的你又生气又吃柠檬,为什么你现在却能如此平和的提到莉莉? “因为我知道你的想法,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伸出手,用食指指尖轻触着他的心口“它现在忠诚的是我就够了。” 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充满信心与信任,我知道你现在深爱的人是我,因此不会因为莉莉的存在而感到不安。 我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莉莉只是你人生经历的一部分。 在我看来,她或许是你年少时短暂的心动对象,但是你更多的是把她视为最好朋友。 毕竟。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一定会为她放弃黑魔法,起码会在明面上做出改变。 如果你真心想追求她,又怎会不顾她的喜恶加入食死徒? 你是在追求你的理想和执念,西弗勒斯,即使你当时并不知道你当时走错了路。 而且莉莉也不是我的竞争对手,我也从未将我们的关系视作一场战争的胜果,我从不存在所谓的胜利者。 我和你在一起,纯粹是因为我们彼此选择了对方而已。 “我当时生气也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和未来的我似乎有了更亲密的……记忆,”阿斯特拉看着那双微抿着的唇,她挑了挑眉“我现在真的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斯内普无意识的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他的眸光比平时更加幽深。 他现在真的很怀念那一天的事情。 即使是现在…… 斯内普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了阿斯特拉带着微笑的嘴角。 他也快彻底的失去耐心了。 “天哪,”阿斯特拉推着猪头酒吧的门,她惊呼道“纳吉尼!” 酒吧大堂的吧台边站着一位美丽且令人着迷的女巫,她的样貌是少见的东亚女性的模样,她的黑色长发整洁的梳理在一起,穿着一件可以遮住身上大部分肌肤的黑色巫师袍,她正看着最新的一期预言家日报。 那是人类形态的纳吉尼。 第27章 阿不福思 “阿斯特拉,”纳吉尼同样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她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眸笑容熄了几分,但她还是神色如常的打着招呼“好久不见。” 时间没有跨越多久,但是它确实谱写出了一段不一样的岁月。 她在混沌和迷失中度过,现在岁月倒是对她有所优待。 不过,纳吉尼也知道她不是真的不曾衰老。 只是她只记得自己是现在的样子所以她的外貌才没有改变。 就像是巫师会变成阿尼马格斯一样,她现在也能从蛇变成人类的样子。 “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纳吉尼有些拘谨的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报纸,用手指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发丝“我一直以来都想和你正式的说一声谢谢,你给了我现在我能拥有的一切。” 你救了我。 “能帮到你也让我很开心,纳吉尼,我听他们说猪头酒吧有一位黑头发的东亚女巫时我就在猜是不是你,”阿斯特拉坐在了纳吉尼旁边的椅子上,她很快就被报纸上的信息吸引“等一下,小天狼星·布莱克?” 当初她把小矮星彼得和布莱克的假尸体交给魔法部之后始终没有看到过关于布莱克的新闻。 不论是翻案、成功抓捕还是宣布死亡都没有。 格林德沃倒是因为福吉不愿意承认他提供的是真尸体使劲的骂了一回英国魔法部。 福吉似乎是看出了已经成为傲罗办公室主任的格林德沃或许会成为继阿不思之后最大的劲敌,这样的压制倒是并不令人意外。 只是现在魔法部给出的这个消息——经过调查,小天狼星·布莱克就是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制造混乱的凶手? 这真的很精彩。 “呵,”斯内普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他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我想我们可以一起祝邓布利多好运了,那只臭狗肯定能把他烦死。” 布莱克多在邓布利多那里花费一些精力也好,省的以后给他们捣乱。 “咚——!” 酒吧老板把一个灰蒙蒙的玻璃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阿不福思瞪大了眼睛,他的气息吹着他的胡子“喂!你们两个黑巫师不喝酒就出去!” 他一点都不想听到关于他哥哥的事情! 阿斯特拉充耳不闻的转过了头。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驱赶,她在上一世的最后一段时间的遭受过的一些驱赶比这严重多了。 所以她拿出了一个速记本和一支钢笔,准备开始速记“那么,纳吉尼,你有什么想和故去的人说的话吗?” “我,”纳吉尼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她飞快看了一眼阿不福思,然后忍不住的红着脸小声说道“我会给你写信的。” 看来是和克雷登斯的事情。 不过纳吉尼为什么要看阿不福思? 阿斯特拉疑惑的看了一眼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酒吧老板,然后她看向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看着总算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伴侣坏心思的笑着,明摆着是在等阿斯特拉开口说些好听的话。 「亲爱的西弗勒斯,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告诉我好吗,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这是‘邓布利多’的最高机密,阿斯特拉,”斯内普看了一眼看他十分不爽的阿不福思,他微微挑了挑眉“他也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不然这里声音肯定要比整个霍格莫德都要热闹,叽叽喳喳的就像是洛哈特在这里一样。” 他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亲弟弟。 在他和邓布利多认识的这么多年里,他在和格林德沃关于黑魔法的交谈中偶然听说过关于这个人的只言片语。 这个脏兮兮的山羊老头怎么能说阿斯特拉是黑巫师? “够了!”阿不福思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他看着带着一些诧异目光看向他的阿斯特拉,满是愤怒的说道“好了,现在你肯定是猜到了!你这种脑子曲折的就像是毛线团的人,和我那傲慢的哥哥一个样愚蠢又自大!你们居然还都是如此的痴迷那种类型的人,你现在可是小巫师们最热门的移动话题,我听得耳朵都要聋了!” 其实你大可以把那种类型的人换成是那种强大又吸引人的男人,先生。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忍住了这种并不礼貌的话语。 她看着这个怒不可遏的老人,再看了看明显情绪不佳的西弗勒斯。 看来这一次她得在意一下这种对她没有任何伤害的攻击,不然西弗勒斯肯定又会不开心的。 所以阿斯特拉下一刻没有丝毫犹豫的拉住了西弗勒斯的手,然后她骄傲的抬起了头 “那你现在可以去告诉议论我们的小巫师,我和西弗勒斯的关系比家人还要亲。” 就像是阿不思曾经说的那样——‘我们比亲兄弟还亲’ 我就是和阿不思很像,你自己生气去吧!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立刻拉着西弗勒斯向门外走去,临走时和纳吉尼说道“纳吉尼,你6月24日之前写信告诉我就可以,地址定在霍格沃茨魔药办公室就行~” 吵架时最气人的办法之一就是在对方最生气的时候飞速消失。 阿斯特拉也借此机会和西弗勒斯在街道上牵着手约会,就像是装作自己忘记了分手的样子。 斯内普也满是微笑的看着他的爱人,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 “阿斯特拉,我现在对莉莉只有愧疚和怀念,”斯内普现在完全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但是他根本就听不下来“我只是想和她说一声我很抱歉,如果神明真的允许我重来一次,我一定不是一个那样差劲的朋友。” 他在把自己的真心剖出来给阿斯特拉过目,一直以来他才是逃避过去的那个人。 他也知道阿斯特拉会帮助哈利也不是因为他,那本就不该是由她来代行的赎罪。 “还有,”斯内普伸出手,眼眸晦暗不明的看着阿斯特拉的左手小臂,他弯下腰用自己的指尖慢慢的划过女巫的手腕内侧“我们一定能成功打败伏地魔,给魔法界一个更好的未来。”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伏地魔的名字。 但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28章 到访 “阿斯特拉,你是怎么做到的?” 穆迪教授不久之前在课堂上宣布要让每个同学试着抵御夺魂咒的影响,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尝试基本上所有同学都难以摆脱那个咒语。 阿斯特拉是所有人里表现的最好的一个。 就好像是她在被施加了夺魂咒之后,可以完全不受控制和影响。 阿斯特拉看着拿着笔记本和羽毛笔的赫敏无奈的笑了笑,她给自己的特殊找了一个理由“大概是因为我的意志力更擅长应对这种魔咒吧。” 这可不是什么有用的经验。 准确的来说,她是太清楚那种轻飘飘的、没有思维和忧虑的感觉是多么的危险,所以她总有着稍加放松就会彻底失控的危机感。 就像是一个总是困到了极致却始终拒绝安眠的人,完全有能力抵抗一杯黄油啤酒带来的微醺感。 “原来如此,”赫敏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她相信阿斯特拉告诉她的都是最合适的答案和建议,所以他略带忐忑的问道“哦,还有一件事,阿斯特拉,我成立了一个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简称S.p.E.w,这是很好的一件事,但是没有人响应我的提议。” 家养小精灵…… 霍格沃茨的艾米、马尔福家的的多比、布莱克家的克利切和克劳奇家的闪闪。 “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为你能想着做这件事情而感到骄傲和开心,”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她伸出手为赫敏梳着像是小狮子一样蓬松的长发“因为改变世界和时代的人往往都是那些在意着更多人的梦想家,你现在已经成为了其中之一,我亲爱的赫敏。” 赫敏的脸立刻就红了,她在这种骄傲和窘迫之中解释着她这段时间的举措。 阿斯特拉很快就在这些信息之中抓住了重点,她也很快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赫敏,我想你可以去了解一下家养小精灵想要的是什么,调研你的受众可以让你做的更好,我相信你肯定能帮到他们的。” 你强加在家养小精灵身上的自由只是你希望他们得到的自由,而不是他们需要的自由,这样的行为本来就是一种自认为是上位者的人,对潜意识的下位者的无礼又傲慢的压迫。 阿斯特拉太清楚赫敏也是一个执拗的人,所以她并没有把真实的想法说出口。 她希望赫敏不要用不恰当的方式和小精灵相处,起码霍格沃茨是真的需要家养小精灵维系运转。 那些神奇生物同样也是霍格沃茨的一份子。 霍格沃茨包容着所有生灵。 除了这只臭狗。 阿斯特拉看着那只被格兰芬多围着的巨大黑狗,深深吸了一口气。 名义上的通缉犯出现在了霍格沃茨,这确实很适合1994年10月30日,这个美好的万圣节前夜。 “啪。” 一声响指的声音响起,阿斯特拉召唤出来了多比。 现在的多比彻底变了样,他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微笑,穿着一身用阿斯特拉给的工资买的定制款小长袍。 “尊贵的女士,多比真的很想念您,”多比向阿斯特拉鞠了一躬,就像是十分尽职尽责的门童一样“有什么是多比能帮到您的吗?” 阿斯特拉指了指那只黑色的大狗“帮我把它一路带给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再看好它可以吗?” “当然可以!”多比打响了响指,用小精灵的魔法把小天狼星控制在半空中“多比愿意为您效劳!” 当多比像是牵着一只气球一样带着小天狼星离开之后,格林德沃也走到了阿斯特拉的身边。 “你就不能自己去解决那个巫师吗?”格林德沃为阿斯特拉把麻烦甩给他的阿尔而表达着不满,他的手里一下又一下的抛着一个装着预言的水晶球“勇士小姐?” 阿斯特拉瞥了一眼那个预言球,她一点都不好奇里面的内容,那总不会是什么格林德沃会找她特意分享的好事“我原本更倾向于直接把他处理掉,先知。” 哼~ 格林德沃露出了一个表情扭曲的笑,在他们四个人里确实只有他们两个的手上沾着血,对于这样的话题他们完全没有阿不思和那个西弗勒斯的抵触“我也会这么做。” “但是我们不一样,”阿斯特拉哼笑一声,她向礼堂的方向走去“走吧,我带你去礼堂,阿不思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此时正是晚饭前夕,礼堂的布置焕然一新,墙面上贴着大大的丝绸横幅,有着霍格沃茨的校徽。 当六点真的到来的时候,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向霍格沃茨的方向飞了过来,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银鬃马就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一样的不真实。 当马车像是火龙一样降落的时候站在靠前位置的学生急忙的躲开,随着一声巨响,马车成功降落。 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孩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霍格沃茨迎来了她的第一位访客。 斯内普有些紧张的提了提气,他这样的举动显然逃不过阿斯特拉的眼睛。 “西弗勒斯,你在紧张吗?”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她真的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这种略有些难受的情绪“因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过了今晚之后一切都没有办法阻止了,火焰杯有着独属于它的契约谁也阻拦不了,”斯内普那双黑色的眼睛装满着爱人挺拔的身影“但是我更清楚我无法阻止你,阿斯特拉。” 谁都不可以。 即使是你自己都不行。 “是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伸出了自己的手,她露出了一个略带坏心思的笑“所以你愿意成为我的舞伴吗?” 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发出这份邀请了。 斯内普听到这个邀请之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在此之前一直以为阿斯特拉会让德拉科当她的舞伴,跳第一支舞,就像是1991年的圣诞节舞会一样。 “我只想和你跳舞,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坚定的递出了自己的手“你是我的伴侣,其他人可无法胜任这个身份。” 沉默了一瞬之后,斯内普握住了那只手,他的嘴角同样带着微笑。 “我可不会跳女步。” 人类,总是会贪恋更多的亲密。 那几乎是一种本能,曼德拉草小姐。 第29章 卡卡洛夫 “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场合。” 格林德沃环抱着手臂,他就站在他俩的身后看着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手牵手。 他的语气里充满着明显的嫉妒和烦闷,因为他能看到他的阿尔向那个布斯巴顿的校长行了一个吻手礼。 “晚上好,马克西姆女士,”邓布利多的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希望您一切安好。” 邓布利多感受着背后灼人的视线,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不过他待会儿好不好就不一定了哦~ 马克西姆抬起手漫不经心的向身后挥了挥“那些是我的学生。” 就这样,大概十几个学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们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他们穿的都是精致丝绸做成的长袍,没有人穿着保暖的斗篷,他们有几个人用围巾或者是头巾裹住了脑袋,看向霍格沃茨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 “卡卡洛夫还没有到?”马克西姆环视了一圈。 “他随身都会到,”邓布利多说道,他看着一个又一个冻得发抖的学生,轻声问道“您是愿意在这里等他一起进学校,还是先进去暖和一下。” “还是暖和一下吧,我的学生们都没有穿斗篷,”马克细目看着她的马车“可是我们的那些马——” “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老师会很乐意照料它们的,”邓布利多微笑着,他看向了一旁明显看着马克西姆愣神的海格“他真的很擅长照顾神奇动物,他肯定能胜任好这份工作。” 马克西姆看着一旁体型和她同样有些特殊的海格,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些了然的神色“很好,海格,它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麻烦你了。” “我会照顾好它们的。”海格的脸有一些不自然的发红,就像是有些窘迫。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又响又古老的声音从黑漆漆的远方飘来。 “来了。” 阿斯特拉凝视着那片平静的水面,她转头看了一眼格林德沃。 她能看到对方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明显的怀念。 但是那份怀念很快就被一种嫌弃冲散了。 似乎是因为卡卡洛夫。 因为那个男人正在热情地大喊着“邓布利多!我亲爱的老朋友,你怎么样?” 呵~ 斯内普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他微微弯腰向阿斯特拉的方向靠了靠“看来他要面对两个黑魔头的刺杀了,我真心祝他好运。” “那我和你一起祝他好运了,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凝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歪了歪头“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救。” 她绝对不会向这种出卖同伙的背叛者、无能又胆怯的叛逃者施以援手。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小巫师们忽然开始惊呼。 他们三个也很快从碎片化的信息里知道了他们惊呼的原因——那个叫威克多尔·克鲁姆的男孩是魁地奇世界杯上大放异彩。 “嗯,”阿斯特拉翻越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很快就找到了关于这个男孩的信息“他是勇士之一。” 至于来自于布斯巴顿的另一位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那位美丽的女孩直直的看向了被忽略咒遮挡着的阿斯特拉,那双灵动的视线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好奇。 “我先回去了,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松开她一直牵着西弗勒斯的那只手,她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我得等到明年才能和你一起坐在教授席上用晚餐了。” 斯内普的视线追随着阿斯特拉的背影,他的声音微弱得微不可闻“你会说到做到的,对吗?” 阿斯特拉的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向前走去“我会的,西弗勒斯。” 当阿斯特拉坐在德拉科旁边之后,芙蓉找到了她。 芙蓉指了指阿斯特拉左手边的位置“亲爱的,我可以坐在你的旁边吗?” “当然可以,”阿斯特拉向德拉科的方向挪了挪,介绍着自己的名字“我是阿斯特拉·怀特,你可以叫我阿斯特拉。” “我是芙蓉·德拉库尔,”芙蓉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她因为寒冷而搓了搓自己的手“哦,天呐。” 阿斯特拉捻了捻自己冰冷的手指,她其实早就感受不到冷热了,但是她也知道那种丝绸质地的校服肯定不保暖。 “啪。”阿斯特拉打响了响指。 艾米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哦,是阿斯特拉!您有什么需要艾米的事情吗?” “辛苦你用魔法给每一位布斯巴顿的访客准备一张毛毯,”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一张蓝色的毛毯递给了芙蓉“这种蓝色的最好。” “哦,谢谢你!”芙蓉开心的接过了毛毯,她远远看向了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同学们“我代我的同学向你表达感谢,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十分礼貌的笑了笑,她看着那几个冷到已经用围巾把自己的头裹住的小巫师“这不是什么大事,芙蓉,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忽然,德拉科用手肘轻轻捅了捅阿斯特拉。 卡卡洛夫过来了。 他看着这个金色头发,灰蓝色眼睛的小男孩,很快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他用他圆润又甜腻的声音说道“哦,你一定就是德拉科了吧,你父亲向我提起过你。” 德拉科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他站起身后先扭头看向了身边的阿斯特拉,眼神之中透露出明显的疑惑。 他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 “德拉科,他是伊戈尔·卡卡洛夫,”阿斯特拉坐在座位上,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她的嘴角带着一些玩味的笑容,神情很是淡定的说道“我们的前同事。” 自从黑魔标记出现在她的左侧手臂上之后,她能感受到那种焦灼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 现在的太多事情都已经偏离了以前的轨迹。 作为从食死徒的阵营中公开叛逃,并且拖着很多人下水以减轻自己罪责的卡卡洛夫显然是想竭尽所能的找英国的食死徒后备役套一套话。 没有谁会比他更清楚自己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境况。 第30章 晚宴 卡卡洛夫的脸色有一瞬间就难看了起来,他看向阿斯特拉的眼神之中带着明显的审视。 显然,他有了一些猜测。 “威克多尔,你和德拉科坐在一起吧,你们肯定有着不少关于魁地奇的话题,”卡卡洛夫尽可能的维持着某些体面,然后他用德语对克鲁姆说了一串意思不明的话。 克鲁姆在听到那句话之后本能的看了一眼阿斯特拉,然后他坐在了德拉科的右手边,介绍着自己“你们好,我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我是阿斯特拉·怀特。” “我的名字是德拉科·马尔福。” “我是芙蓉·德拉库尔。” 经过了自我介绍之后,小巫师们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他们都在意着卡卡洛夫用他国的语言说的那段话。 “怀特,卡卡洛夫教授说你很擅长黑魔法,我可以请教你一些问题吗?”克鲁姆的英语并不好,有着明显的口音和轻微的磕巴。 德拉科十分不满的皱了皱眉,他瞥了一眼那个走向礼堂大门,进入了教授队伍的德姆斯特朗校长,语气难免难听了一些“他是真的不怀好心,他怎么不直接说阿斯特拉是……” ……食死徒。 小男孩停下了话头,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有把后面的称呼说出口。 “哦,他真的是一个很讨人厌的人,”芙蓉看着用眼神反驳着她的克鲁姆,再补上了一句话“还很莫名奇妙,现在其他的教授还没有入场呢!”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的没有礼貌! 阿斯特拉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掀过了这个话题,直到所有的学生都在礼堂里坐好。 教授们也从礼堂的大门口走了进来,在教授席坐下。 三位教授走在了最后面。 马克西姆很快就注意到了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芙蓉,还有她身边那个有着金色眼睛的小女孩。 那个女孩同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和其他布斯巴顿的学生一起等待教授们落座之后再落座。 她的旁边是她的同学,她的同学旁边好像是德姆斯特朗的克鲁姆,那个魁地奇明星。 “哦,那是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向两位校长介绍着,他的笑容是一种十分真实的欢喜“她是一位十分出色的女巫。” “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卡卡洛夫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好奇多于刻意“听到你夸奖一个小巫师真的是一件很让人意外的事情,邓布利多。” 对此,马克西姆也看向了邓布利多。 因为她的血统,她能感受到更多的某种信息——那个女孩似乎有着比她更多更深的秘密。 “我想,她会让我们所有人都吓一跳的,”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他没有提前揭秘的打算,只是提前给出了一些信息“她一定会的。” 当他们落座之后,礼堂也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邓布利多微笑着站起身,欢迎着所有人“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幽灵们,特别是远道而来的贵宾们!我怀着极大的欢喜,欢迎你们能来到霍格沃茨,我真心希望并且相信着你们肯定会感受到舒适和愉快!” 芙蓉用手抚摸着自己肩上的薄毯,向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在宴会结束的时候三强争霸赛将会正式开始,”邓布利多说道,他向阿斯特拉的方向眨了眨眼睛“我现在邀请大家好好的享受晚宴,就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 邓布利多坐了下来,卡卡洛夫迫不及待的继续着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题。 “阿斯特拉,你们这里居然有杂鱼汤!”芙蓉惊喜的说道,她那双湛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的笑意“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了!” 杂鱼汤是家养小精灵的难得研究出来的法国菜,除此之外还有德国的香肠、烤面包和酸菜。 阿斯特拉也对这道汤品情有独钟,她真的很喜欢这种鲜美的味道“味道确实不错,小精灵们用的鱼真的很新鲜。” 芙蓉再为自己盛了一碗汤,她是真的很喜欢它的味道。 “你们的德国菜做的也很好,”克鲁姆适当的点评着,他感觉霍格沃茨的德国菜真的很正宗“这里的烤香肠很好吃。” “它如果烤焦一点会更好吃,”德拉科同样吃着那种烤肠,虽然在暑假的时候他也吃过几次这种烤肠,但是另一种味道更让他记忆深刻“家养小精灵或许是不想把它烤糊吧,那种烧焦的味道真的很让人没食欲。”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克鲁姆盘子里的香肠,她看向了教授席的方向“确实,谁能想到阿不思还很擅长做德国菜呢,这可是他提供的菜谱,他自己还做了一些适当的改良。” “你称呼的是他的教名?”芙蓉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你还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很擅长德国菜?” 她还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很喜欢某个德国人呢~ 德拉科用叉子戳了一口沙拉解腻,他看向了那个把卡卡洛夫和邓布利多隔开的红头发男巫,难免有些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或许不一定是德国人,十几岁就被开除,然后和邓布利多在英国相爱,之后一直四处流窜的圣徒头子倒是有半辈子在奥地利坐牢,谁算得清他是哪国人。 “德拉科,你试试那个苹果塔,”阿斯特拉吃了一小口苹果塔之后还是拿了一个黑醋栗朗姆酒腌制的酒酿布丁“我感觉你会喜欢的。” 芙蓉看了看德拉科,再转头看了看教授席上的那个黑头发的男巫,她一时间有一些迷糊。 “德拉科是我的教子,西弗勒斯是我的舞伴,”阿斯特拉能看出这个女孩的疑惑,她能感受到周围的说话声一静,她神色如常的吃着布丁“他接受了我的邀请。” 嗡的一声,斯莱特林长桌在小范围传来了议论声,然后这个消息几乎是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惊呼传遍了整个礼堂! 阿斯特拉看向了教授席上的西弗勒斯,对方低着头,脸颊微微的有些发红,嘴角紧紧的绷着力道。 她隔空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西弗勒斯,恭喜我吧,你现在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斯内普抬起头,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回敬。 显而易见,是的。 恭喜你,阿斯特拉,我现在是你的……舞伴了。 第31章 战士 “哦,同学们,安静一些,”邓布利多站起身,在晚宴结束后稳固着秩序,他盯着格林德沃有些危险的眼神说道“三强争霸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想先说明一下我们这一学年里的活动程序。” “不过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三位来宾,因为有很多人还不认识他们,这位是巴蒂·克劳奇先生,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邓布利多的视线不经意间的看向了皱着眉头和略显生气的阿斯特拉,继续介绍着“这位是卢多·巴格曼先生,他是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 阿斯特拉那双金色的竖瞳在老巴蒂的身上闪耀了一下,她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移开了视线,在热烈的掌声中十分鄙夷的轻哼一声。 “这位是罗森·戴尔先生,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他来霍格沃茨主要充当安全员的职位,”邓布利多向阿斯特拉眨了眨眼,就像是隐藏了一个有趣的秘密“希望这一次三强争霸赛不会再有流血事件。” “也就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不知疲倦地为大家安排了三强争霸赛的相关工作,”邓布利多伸手搭在格林德沃的肩膀上,把这个看不起所有人的黑魔头按回在了座位上“他们将和我们三位校长一起组成三强争霸赛的裁判团,为勇士们的表现做出评判!” 在礼堂静默下来的一瞬间,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费尔奇先生,麻烦你把盒子拿上来。” 就这样,费尔奇从礼堂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抱着一个镶嵌着珠宝的华丽又陈旧的大木盒,他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今年勇士们要面对的项目已经确认好了,克劳奇先生、巴格曼先生和戴尔先生也已经仔细审查过了,”邓布利多把手搭在了那个木盒的上面“他们还给每一个项目做了许多必要的安排和防护,这场比赛将有三个比赛项目,将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举行,它们将从各种各样的方面考验勇士和他们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们的勇气和推理能力,当然,还有他们战胜危险与恐惧的能力。” 当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礼堂静的就像是夜晚的黑湖水面,就像是没有任何一个生灵在呼吸一样沉寂。 “大家已经知道了,会有三位勇士参加比赛,他们分别将代表一所学校参赛,我们会根据他们完成每个比赛项目的情况来给他们评分,当三个项目结束后,得分最高的那位勇士会赢得三强杯,”邓布利多用魔杖敲了敲那个木盒“负责挑选勇士的是这位公正的选拔者——我们的火焰杯。” 木盒随着三下敲击,慢慢地打开了。 那是一只大大的雕刻的很粗糙的木质高脚杯,它里面跳动着蓝白色的美妙火焰。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小巫师都必须把他的名字和学校写在一小片羊皮纸上扔进火焰杯,”邓布利多介绍着“报名将截止在二十四小时之后,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火焰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位学生,在明晚之前,火焰杯就放在门厅里,所有有意愿参赛的学生都能来报名。” “哦,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学生经不住诱惑来报名,我会在火焰杯的周围画一条年龄线,任何一位不满十七周岁的人都无法越过这条年龄线,”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补上了一句听起来像是玩笑的话“不过,如果你自认为有能力打破我的魔咒,来试一试吧~” 那一瞬间,小巫师们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如果有人真的能打破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魔咒,那么就是没有满十七岁又能怎样。 不是在哪里,人们都承认那些有能力的人。 “最后,我想提醒一下每一位要参赛的学生,这场比赛不是儿戏,一定、一定、一定不要冒冒失失地参赛,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中成勇者,他都必须将比赛一直坚持下去,火焰杯的契约同样也是一种牢不可破的誓言,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因为一时冲动丢掉小命,”邓布利多的表情出奇的严肃,小巫师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表情严肃的邓布利多“请大家一定要认真考虑,然后再把你们的名字投进火焰杯。” 在所有人都在这种严肃的表情下安静下来之后。 邓布利多温和的笑了笑,站起了身“好了,我想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祝大家晚安~” 说完之后,邓布利多微笑着,在第一时间在火焰杯的周围画下了一圈细细的金线。 阿斯特拉也站起了身,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小片羊皮纸。 谁都看出了她是要做什么。 “阿斯特拉!”芙蓉在第一时间拉住了这个小妹妹的袖子,她表情严肃的说道“你还没有满十七岁。” “我知道,”阿斯特拉微笑着说道,她对关心她的人总是很有耐心“我能跨过年龄线。” 一时间,周围听到了这句宣言的小巫师们都在讨论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不少人都认为这并不是一句夸大事实的谎言。 “但是你还没有学过那么多的知识,”芙蓉自己也有一个妹妹,她怎么可能对眼前的情况坐视不理,即使她们之间没认识几个小时“你或许会死掉的!” “我知道,”阿斯特拉依旧的平静,她看了一眼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塞德里克和哈利,她轻轻的拉开了芙蓉的手,毅然决然的走向了火焰杯的方向“我看到过更糟糕的未来。” 当阿斯特拉走近了火焰杯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为她驻足。 人们议论纷纷,直到阿斯特拉走到了年龄线的跟前。 嘶—— 阿斯特拉像是盯紧猎物的小蛇一样紧盯着自己的猎物,然后她化作了黑色的烟雾。 她飞了起来。 那是她在一年级之后再一次公开的展露飞行咒。 就像是骑了飞天扫帚一样的自平地起飞,然后从高处飞速下降,白色的羊皮纸被火焰吞噬。 参加小孩子的比赛可不会让她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十八九岁时的她早就成为了无人可敌的战士。 霍格沃茨的勇士除了她以外,不会是其他人。 第32章 年龄线 欢呼声比想象中的更强烈,跃跃欲试的情绪高涨。 没有到十七岁的小巫师和自己的好朋友商讨着用飞天扫帚投入名字的可能性,但是更多的小巫师还是在惊讶于那个可以让巫师自由飞行的魔咒。 现在只有四年级以上的一些小巫师亲眼见证过这个咒语。 与其说当时的飞行更像是一种滑翔,这一次的阿斯特拉才像是会飞的烟雾。 小巫师们一起追忆和分享着三年前像是梦一样的模糊记忆。 只有一个人。 就像是在亲身追忆往昔的噩梦。 “你的脸色好差呀,卡卡洛夫,”阿斯特拉的嘴角带着某种可以称之为幸灾乐祸的笑容“你知道这个咒语吗?” 卡卡洛夫的脸色苍白,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深深的恐惧,直到他看到了在角落里和邓布利多说话的西弗勒斯才停止了颤栗。 他安慰着自己,这个斯莱特林女孩一定是从西弗勒斯那里学到的这个咒语,如果黑魔王…… 不,不,不,只有这一种可能。 “我不知道这个咒语,”卡卡洛夫立刻否认着,就像是否认他的曾经一样坚定“这和我又没有关系!” 他的目光闪烁,他看向邓布利多时想要出声求救,但是他却看到了另一个令他恐惧的巫师。 阿拉斯托·穆迪! “晚上好,”小巴蒂拖着自己的腿,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了阿斯特拉,他推开了想要围住阿斯特拉的学生,那只魔眼紧紧却紧紧盯着卡卡洛夫“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有些失态的高声说道“是你!” “是的,是我,”小巴蒂在不经意间用自己的身影把阿斯特拉和卡卡洛夫隔开“我可没有想到我们还会在外面碰面,你似乎过得不错?” “我,我……”卡卡洛夫慢慢的后退了几步,转头抓着一个德姆斯特朗学生的肩膀立刻向礼堂外面走去“我先走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阿斯特拉看着小巴蒂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怀特,”小巴蒂回以了一个他自认为温和的笑容,很有效的吓退了周围想要再次接近阿斯特拉的小巫师“和我来。” 就这样,所有人都以为阿斯特拉要倒霉了。 实际上那只是‘前任食死徒’带着‘现役食死徒’去开小会。 斯内普收回了追逐着阿斯特拉的目光,把视线重新放在了邓布利多的身上。 “我会在2月24号之前把那种魔药制造出来的,”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挑起眉,问了一个他比较在意的问题“那个药剂是要给勇士喝的吗?”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他微微低下头,视线从半月形眼镜框的上方绕过,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哦~如果是给勇士喝的呢?” “那我一定会把它做的很难喝,”斯内普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阿斯特拉可不需要那种药剂。” 他一定会让波特吃些实际意义上的苦头! 即使隔着那么远他都能读到波特做着成为勇士,赢得冠军的美梦。 他们会成全他的。 总之有阿斯特拉在所有人的面前成功把名字投进了火焰杯,那么当一个又一个小巫师骑着飞天扫帚想要把名字投入火焰杯的时候。 波特也成为了其中之一。 “嗷!” 但是他失败了,就像是其他想要骑着飞天扫帚把名字扔进火焰杯的小巫师一样。 哈利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的手里依旧拿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 “哦——!” “——那看上去好疼~” 乔治和弗雷德一唱一和,他们的手里拿着的是一瓶药剂而不是飞条扫帚。 那同样也是哈利提供的增龄剂,来自于索德小姐在一年级时送给他的药剂盒。 “准备好了吗?乔治?”弗雷德喝了一口增龄剂,然后把增龄剂递给了乔治。 “当然了,弗雷德,”乔治接过瓶子后喝了一口,他拿出了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纸条“致敬索德小姐!” 他们两个手拉着手来到了年龄线的边缘,然后一起手挽着手跳进了那个金色的圆圈,就像是跳入了冥河一样。 当他们成功之后的下一刻,两个红头发的韦斯莱双子被弹了出去,就像是被击飞的游走球一样,重重摔在了地上,然后长出了和邓布利多一模一样的白色长胡子。 他们失败了,但是他们对这份失败喜闻乐见。 有些时候看到别人成功会比看到自己失败还要难受不是吗? “哦,我得提醒你们一下,”邓布利多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自己正在抚摸着自己白花花系着紫色蝴蝶结的胡子,眼睛里闪着十分清澈的光“两位先生,我真诚的建议你们去找一下庞弗雷夫人,阿斯特拉给医疗翼送了不少消除增龄剂和治愈骨折的特效药,希望你们喜欢它们的味道。” “我真心建议大家不要想着用飞天扫帚和增龄剂再做尝试,三强争霸赛有着极强的危险性,阿斯特拉是抱着可能会死在比赛中的决心参加的比赛,这一点我已经找她确认过了,”邓布利多表情悲伤又严肃的解释着,这让礼堂的声音全部都压抑了下来“如果你们没有同样的觉悟不要再做尝试。” 邓布利多的视线转向了人群之中的塞德里克,那个男孩澄亮的眼眸闪着属于年轻人独有的意气风发的光。 他再一次清晰的明白了阿斯特拉的所做所为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救赎。 那个男孩呀。 牺牲在了黎明中最沉寂的坟墓……默默无声。 或许是因为邓布利多的表情流露出了太过于真实的悲伤,小巫师们都没有再那样频繁的做出尝试。 “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隐身衣,”哈利捂着自己的肋骨,刚才他摔得很痛“总之大家也看不见我失败了,起码我不会再丢一次脸。”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真的很擅长飞行。 但是他没有想到即使他骑的是火箭弩也没有办法非得比阿斯特拉要好,就像是其他所有尝试着用飞天扫帚成功的小巫师一样。 “或许那真的可以,”罗恩盯着赫敏可怕的眼神,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如果你的隐形斗篷真的是那个可以逃避死神的死亡圣器~” 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第33章 勇士 清晨时分,万圣节的装扮让这一天极具节日氛围,一大群活蝙蝠绕着施加了魔法的阴森天花板飞来飞去,几百个南瓜模样的小人儿同样也是礼堂里的观众,大家都在等待着争霸赛勇士名单的公布。 “早上好,”迪安和哈利打着招呼,他凑到他边上说着笑话“你们听说了吗?很多人都下注怀特会成为勇士,还有不少人下注了赫奇帕奇的迪戈里。” “我更希望是阿斯特拉,”哈利毫不犹豫的说道,他看向了他的魁地奇竞争对手“迪戈里不可能比阿斯特拉更适合当一位勇士。” 不过哈利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嗯,赫敏,你觉得阿斯特拉会成为勇士吗?”哈利向一直关注着火焰杯的好朋友打听着消息,他看着对方怒视着他的样子赶紧解释着“我不是在说阿斯特拉没有迪戈里厉害,我只是,她,她毕竟才十四岁不是吗?” “哦,看来你是彻底忘了你自己也才十四岁,但是你的实力比阿斯特拉差得多,”赫敏语气不好的反驳着,她昨天从阿斯特拉报名之后就一直在图书馆看关于三强争霸赛的书“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火焰杯真的会要了你们的小命的,邓布利多教授强调了那么多次!” 赫敏忍不住的看向了台上的斯内普,眼神之中带着一些愤怒。 她不理解——斯内普教授为什么没有拦着一点阿斯特拉! 斯内普读懂了这个意思之后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他咬着牙看着因为熬夜和小巴蒂一起把波特的名字投进火焰杯而困得打哈欠的阿斯特拉,默默的走了过去,往她的手里塞了一瓶醒神剂。 “如果你想好好睡一觉,”斯内普瞟了一眼霍格沃茨里现在最不好对付的老巴蒂“我不介意多一条小蛇项链。” 早在十三年前他就因为被指控为食死徒而和这个人打过几次交道,他太清楚这个人不好对付的很。 他知道阿斯特拉绝不会输,但是他不想阿斯特拉在这个人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 因为不论是为了德拉科还是朱利安,她都有生气到失控的可能性…… 阿斯特拉把这两句话听了一遍,然后在脑海里把这两句话再过了一遍,最后把这两句话放在心里品味了一遍。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忍不住的抬起手轻抚着对方那颗因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好好的看着我吧。” 记住我和平时不一样的模样。 斯内普在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耳朵烫的厉害,他在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下有一些窘迫,但是他终究没有躲开那只几乎是没有了温度的手。 “我知道了,”斯内普的声音很轻,他深邃的眼眸里只有身前这个足以牵动他灵魂的伴侣“阿斯特拉……”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好好、欣赏的。” 阿斯特拉在一瞬间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红着脸,眼神躲避开那灼人的眼神“咳,圣诞节晚宴要开始了。” 现在,她也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对万圣节美味的食物心不在焉。 当食物撤去、礼堂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的时候。 邓布利多站起了身“好了,火焰杯就要做出选择了,我想还有一分钟火焰杯就能选出参赛的勇士,我希望他们三个人能走到教授席隔壁的那扇门之后,他们在那里会得到一些指导。” 下一刻,邓布利多挥动了魔杖,只留下了南瓜灯里的蜡烛让礼堂里在蓝白色火焰的照耀下,更符合万圣节的气氛。 就在等待了几个呼吸之后,火焰杯里的火焰在一瞬间变成了红色的,就像是吐火的龙口一样吐出了一片被烧焦了的羊皮纸。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邓布利多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借着蓝色火焰的光念着那个名字“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肯定会是他!”罗恩站起来大喊着,礼堂里的掌声嘹亮的就像是另一处魁地奇赛场。 克鲁姆看了一眼阿斯特拉和芙蓉,然后走向了那扇指定的门。 卡卡洛夫激动的鼓着掌“威克多尔,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勇士,你太棒了!” 然后,火焰在掌声和窃窃私语声平息之后再次变红,吐出了第二片羊皮纸。 邓布利多继续念道“布斯巴顿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库尔!” 芙蓉优雅地站起了身,用手撩了一下自己银色的长发,向阿斯特拉笑了一下后走向了那道小门。 阿斯特拉以微笑回应,她听着周围喧闹的声音,看向了邓布利多的那双蓝色的眼眸。 她看着那双蓝色眼眸在转瞬即逝的红色火光中闪烁着亮闪闪的水光。 所有人都看到了邓布利多看着那片羊皮纸的内容沉默了一会儿。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的停顿让时间变得漫长“是阿斯特拉·怀特!” 那一瞬间,斯莱特林的长桌传来了热烈的欢呼声和跺脚声,其他三个学院也有不少的人在鼓掌。 小巫师们也很快就接受了阿斯特拉成为勇士的结果,除了一年级的学生以外所有人都上过阿斯特拉的黑魔法防御术。 他们认可阿斯特拉的实力,她在众目睽睽下也凭借实力把自己的名字投入了火焰杯,尝试过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有着怎样的难度。 只是,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而已。 如果他们能跨过年龄线会不会被火焰杯选中? 没有人知道。 但是明显失职了的邓布利多知道,年龄线的设立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霍格沃茨的学生准备的。 阿斯特拉走进了那扇门后看着其他两位已经在等待的勇士,她轻轻笑了一下“晚上好,勇士们。” 起码火焰杯在举办的时候,其他两所学校的勇士不会出现因为年龄太小而丧命的情况。 这一场从一开始就近乎是一盘棋局的比赛里,只会有阿斯特拉会是唯一的‘牺牲者’。 当有些踌躇的脚步在漫长的交谈和等待中走近。 三位勇士看向了似乎是迷路了的小男孩。 第四位勇士——哈利·波特。 第34章 控诉 “哈利,”阿斯特拉皱着眉,问着她应该在此时问出的问题“发生了什么事?” “阿斯特拉,”哈利看到了自己唯一一个熟悉的朋友,他因为出于信任的本能而靠近“我——”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仓促的脚步声,卢多·巴格曼走在了最前面,直冲冲的向哈利走了过去。 阿斯特拉也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把哈利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她冰冷的眼神驱逐着这个情绪混乱的巫师靠近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说话的语调一字一顿的好像是看到有人在魔药课上闯祸了的斯内普。 哈利在心里忍不住的升出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他感觉现在的他比刚才安心了太多太多。 “哦,抱歉,这太古怪了,”巴格曼悻悻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看了一眼其他两位勇士,念叨着“闻所未闻!各位……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一下——虽然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是哈利·波特现在成为了三强争霸赛的——第四位勇士!” 克鲁姆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哈利,皱着眉头,眼神中充满了一些不曾掩饰的看不起。 芙蓉同样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愤怒“他不能参赛!有一个年龄不够的小女孩已经够离奇了,为什么还会出现第二个年龄也不够的小男孩?!” 我才不是什么小男孩! 哈利的脸色差极了,带着某种被瞧不起了的愤怒。 就在房间里气氛足够热烈的时候,一道重重的脚步声从门外冲了进来。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卡卡洛夫大喊着,他的手指着阿斯特拉,用他嘹亮的声音大喊着“你做了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巫!” 跟在他身后的是克劳奇、邓布利多、格林德沃、马克西姆校长、小巴蒂、麦格教授和走在最后的斯内普。 他们都听到了这句话,麦格教授的脸色差极了,她紧紧抿着嘴看着邓布利多,希望对方能赶紧的让另一所远道而来的校长赶紧闭嘴! 阿斯特拉倒是没有因为这样的指控而生气,她只是慢慢的,把自己的视线从那双十分温柔的黑色眼眸上分给了这位校长。 就在其他教授走进了教室以后,他们只听到了一个比平时冰冷太多的声音说着只有少数人才能听明白的话。 “卡卡洛夫,你的态度似乎有些太过于焦灼了,”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她的视线十分刻意的落在了对方的左手小臂上“是最近几个月里一直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你吗?” 几乎是一瞬间,卡卡洛夫想要尖叫出声,他的理智几乎是在一瞬间断了弦,只能做出名为直觉的猜测。 “她是食死徒!她的左手小臂前侧一定有黑魔标记!”卡卡洛夫用他颤抖着手指直直指着阿斯特拉,用尽了几乎是自己所有力气的大喊着“谁来把她抓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里最先响起的是穆迪的笑声。 小巴蒂的魔眼一圈又一圈的转着,他瘸着腿挤到了最前排,看了一眼斯内普再看了一眼卡卡洛夫“我想我比你更擅长分辨谁是谁不是!” 阿斯特拉也请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嘴里微不可闻的念叨了一句不知名的话语,然后她解开了袖口,把自己的袖子高高卷起。 白皙的左手小臂前侧上什么都没有。 黑魔标记、蛇鳞,全部都不见了踪影。 斯内普咬了咬牙,神色不善的看了一眼卡卡洛夫,不论过去多久他都会因为阿斯特拉的一次又一次自证而心痛。 “卡卡洛夫,”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她漫不经心的笑着,举着双手重新系着自己的袖扣“你还有什么其他证据证明我是食死徒?” 然后,她的表情在一瞬间就严肃了下来。 她仰起下巴,金色的竖瞳像是毒蛇一样紧紧盯着那个慌乱又无措的告密者。 “你又是在以什么身份指控我是食死徒?”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那我可不可以说你在通过这种污蔑人的方式帮克鲁姆清除竞争对手。 前任食死徒? 那我可不可以说你在揭露食死徒会在伏地魔失踪的时候培养年轻的预备役。 看来,当年的事情,你并没有吐露清楚~ “我,我只是,”卡卡洛夫的脸色苍白,他看向了斯内普想要推卸责任,但是他被那双涌现出警告的金色眼眸吓得只能承认错误“我判断错了。” 呵~ 阿斯特拉十分不屑的笑了一声,然后她看向了一旁什么表情都没有的邓布利多,她难得的没有称呼对方的教名“邓布利多教授,发生了什么事?” 马克西姆也看向了邓布利多,她的脸色并不好“我也想问这个问题,邓布利多,为什么霍格沃茨有两个勇者?” “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邓布利多走到阿斯特拉的面前,把哈利的那张纸条递给了阿斯特拉“哦,还有一些帮助。” 阿斯特拉很自然的接过了那片羊皮纸,仔细观察了一下上面的字体,再放在面前嗅了嗅。 所有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隐秘在暗处的答案。 “我可以确认,”阿斯特拉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片和钢笔,把它们都递给了哈利“这张卡片上的名字不是哈利的笔迹,用的也不是哈利常用的墨水,这种墨水在麻瓜世界倒是卖得很贵……哈利,你写一下你的名字。” 哈利匆匆忙忙接过卡片和钢笔,赶紧写下自己的名字“哦,好的。” 就在哈利写完名字之后,阿斯特拉举着两张卡片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查看。 当阿斯特拉走到克劳奇身前的时候,她刻意的停顿了一下。 “这张小抄是不是你写的,字迹和你的一模一样,”阿斯特拉表情严肃的问道,带着某种笃定“请回答我的问题,巴蒂·克劳奇先生。” 老巴蒂在一瞬间就因为羞耻和被侮辱了一样的愤怒而红了脸。 这样的语气就像是在审问犯人! 他想要反驳,他想要控诉! 但是他看着那张纸条却脸色苍白的说不出一个字,因为那确实很像他的字迹。 他也从未忘记,他那个成为了食死徒的儿子——也和他有着一样的字迹。 第35章 作业集 就在这份沉默之中,所有人都心思不一。 阿斯特拉用余光看向了小巴蒂,对方也十分配合的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戴在脖子上的黑色吊牌。 那个吊牌和那张写有朱利安·怀特的银色吊牌同款不同色,那上面写着的是阿拉斯托·穆迪的名字。 “艾米,”阿斯特拉打响响指,召唤出来了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帮我去拿一下索德小姐办公室进门右手边第一层抽屉里放的一个作业集。” “艾米知道了!”小精灵艾米开心的笑着,她立刻消失不见,在一分钟之后就回来了“艾米找到了!艾米把作业集拿给了尊贵的小姐!” “谢谢你艾米,”阿斯特拉接过了那个作业集,温和的笑了笑“你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了。” 随着阿斯特拉把作业本摊开,轻柔的翻开每一页的内容,周围的人带着各种情绪的赶紧围了上来。 那是一本黑魔法防御术的全o作业集,署名就是巴蒂·克劳奇。 “据我所知,小巴蒂·克劳奇在很多年前就在阿兹卡班离世了,”阿斯特拉合上了作业集,直视着老巴蒂的眼睛“除了你以为写下这个纸条的还能是谁?” “不是我!”老巴蒂大喊着,就像是做着最无力的狡辩,他看向邓布利多,他大喊着“阿不思!我发誓!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从他的儿子被逮捕以后,他再一次慌了神。 因为所有人都不信任他,包括阿不思·邓布利多。 “我会向国际巫师联合会提出我的质疑,克劳奇先生,”马克西姆毫不掩饰她的不满和愤怒,然后她向阿斯特拉伸出了手“孩子,你可以把那些证据都给我吗?” 阿斯特拉十分果断的把那片羊皮纸和作业集递给了马克西姆,在她松手之前,她十分恳切的说道“我衷心祝愿您能查明事情的真相。” 朱利安的母亲,还在作为小巴蒂·克劳奇的身份孤独的埋在阿兹卡班。 那位爱极了自己孩子的母亲不属于那里。 她已经被人们遗忘了太久太久…… 马克西姆接过了那些东西,点了点头。 她会的。 阿斯特拉放开了手,然后长长吸了一口气,再慢慢的吐出。 “好了,我想我们可以先重回火焰杯,”阿斯特拉环抱起手臂,看向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是必须参加火焰杯吗?因为那个像是牢不可破誓言一样稳固的契约?”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后点了点头,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调整了火焰杯的三个项目“是的,阿斯特拉,哈利必须参加。” “火焰杯原本只会认定三所学校,三名勇士,现在却有四位勇士……”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她清楚有些话不能从她的嘴里说出口“您能推测出是什么原因吗?” 邓布利多沉思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只有他自己温和的看向了阿斯特拉。 现在,经过阿斯特拉的引导和示范,重点已经彻底的从年龄线的问题转移到了学校从三所变到了四所的问题上。 这就彻底的规避了直接让他承担这件事的责任,只要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指出,这件事情就会被彻底的揭过。 “这或许是因为有人用强大的混淆咒让火焰杯认定了这一次有四所学校参赛,而哈利是第四所学校的唯一一个学生,”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看向了阿斯特拉身后的哈利“显然,四年级的哈利还不具备那个能力。” 很多教授也都有这个能力,但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没有必要选择哈利·波特这个只有四年级的孩子。 在马克西姆眼中,这个男孩最特别的地方也就只是比别的孩子更出名。 就此,明面上的真相已经清晰。 “如果我没有记错,写有哈利姓名的那个纸片上并没有标注哈利是霍格沃茨的学生,”阿斯特拉挑了挑眉,提出了一个建议“马克西姆女士,您是否愿意理解哈利的困局,允许他作为所谓的第四所无名学校的勇士作为参赛的勇士?” 从一开始马克西姆女士在意的就是公平。 她不接受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因为布斯巴顿只有一个人参赛,即使阿斯特拉·怀特和哈利·波特都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现在绝对的公平彻底不复存在,相对的公平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我知道了,”马克西姆停顿了一下,她强调着她的想法“即使哈利·波特赢了比赛,他也不能作为霍格沃茨的勇士被记录。” 阿斯特拉看向了哈利,这个小男孩其实有一些不甘心,他也想代表霍格沃茨参赛。 但是这一场三强争霸赛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 那么等到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淘汰,她会让格林德沃去宣布三所学校、四位勇士都没有赢得火焰杯,他们会被共同记录为1994年火焰杯的胜利者。 从独占到平分,这就是相对的公平了。 阿斯特拉收回了视线,无声中拒绝了为哈利继续争取。 总之到时候哈利也没有心思去理会火焰杯的事情了。 “我们只能接受现在的局面了,阿斯特拉和哈利必须参赛,这是霍格沃茨的坚持,”邓布利多对所有人说道,然后他将视线转向了格林德沃“那么,戴尔先生,可以麻烦你为我们的勇士做一下引导吗?”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他看戏看的真的很开心,他走入所有人的视野,站在了距离邓布利多最近的社交距离之内。 “第一个项目在十一月二十四日进行,在那时会考验你们的决斗能力和勇气,那个时候你们会有一群对手,”格林德沃十分清晰的说道,他看向了阿斯特拉露出一个满是警告的笑“你们只能使用魔杖作为你们的武器,我衷心祝愿你们不要在决斗中途丢掉你们小命。” 在短暂的沉默以后,格林德沃继续说道“第一个项目是所有学生和裁判团都会到场,在完成比赛项目时,勇士不可以请求任何人的任何帮助,等到第一场项目之后你们就能知道第二个项目是什么了。” 第36章 警告 “没什么别的事了,”格林德沃看向了邓布利多,挑了挑眉“邓布利多教授?” “哦,还有一项是勇者不用参加学年考试了,我希望你们能全心全意应对比赛,”邓布利多向阿斯特拉和哈利眨了眨眼“不过,你们记得要好好上课,火焰杯不是你们这一年的全部。” 在一阵寒暄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 马克西姆女士带着芙蓉离开了,她接受了邓布利多提供的睡前饮料。 魔法部的巴赫曼留了下来,格林德沃也是直接几乎是贴在了邓布利多的身边。 卡卡洛夫则是带着克鲁姆快步离开。 就在他走到了拐角的时候,一只冰冷又有力的手紧紧钳住了他的肩膀。 当他因疼痛而在惊呼中转身,他的衣领被一双手紧紧抓住,个子极高的他居然被对方提了起来撞在了墙上。 “西……西弗勒斯!”卡卡洛夫挣扎着,他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威克多尔,你先离开!” 此时此刻,他只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眸带着残忍和愤怒的盯着他,就像是毒蛇锁定了猎物。 斯内普逐渐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紧紧盯着逐渐呼吸困难的卡卡洛夫,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不是、食死徒!” 你真应该庆幸这里是霍格沃茨,而伏地魔又还没有复活,不然我一定会欢庆你的死亡! 我不会因为你的死讯感到一丝一毫的难受。 斯内普也不管卡卡洛夫会有什么反应,他只是在一瞬间松开了手。 他看着像是落水狗一样喘着气的男巫,慢慢的弯下了腰,用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警告着“希望你的所作所为不会再惹怒我,不要忘记我们过去是什么身份的人。” 说完之后,斯内普起身就走,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和这个注定要被伏地魔追杀的人计较,但是他依旧很生气。 凭什么卡卡洛夫这样出卖其他人的无耻懦夫能有现在被众人所知的权力和地位? 凭什么只凭借一句指责阿斯特拉就需要那样自证? 凭什么…… 斯内普停下了脚步。 是的,凭什么? “威克多尔,以后你一定要离刚才那个巫师和霍格沃茨的勇者远一些,”卡卡洛夫仔仔细细的嘱咐着克鲁姆,当他听到背后急匆匆的脚步声后立刻转过了身“哈啊,西弗勒斯,我只是……” 下一刻,他的领子被紧紧抓住,他就这样毫无形象的被抓回了刚才的那个房间。 “向她道歉,”斯内普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戳着卡卡洛夫的脖子“不要逼我向你施恶咒!” 卡卡洛夫看着房间里的邓布利多、戴尔、穆迪、怀特和西弗勒斯。 他们是不会帮他的,包括那个乐意看到食死徒互相找麻烦的穆迪! 他只能不情不愿的道着歉“对不起!怀特!我不该诬陷你是食死徒!” 回应他的。 是一片寂静。 阿斯特拉不曾接受过这样的道歉。 以前不曾有人这样维护她的感受。 尤其是在她离开教廷以后,她甚至是已经习惯了那些诬陷和恶意,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听到一句道歉真的让人很想哭。 “谢谢你,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快速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我现在好受多了。” 斯内普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开心,他只是继续皱着眉头,把卡卡洛夫推了出去,然后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抱住了阿斯特拉。 “好吧,”阿斯特拉用力回应着那个拥抱,她竭尽所能的汲取对方的体温“我确实很难受。” 格林德沃在一边十分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他背着手询问着那个他以前就想问的问题“喂,怀特,你的实力那么强,为什么要束手束脚的做事?” 啊,我真的谢谢你格林德沃,我的坏心情确实被你弄没了。 “阿不思,”阿斯特拉短暂的离开了那个拥抱,她表情无语的说道“辛苦你了,除了他以外还有只黑狗在你的办公室里。” 小巴蒂也十分无语的看了看格林德沃,然后向门外走去“我要去写新闻稿,明天见。” 当三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这似乎是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独处,在此之前邓布利多都尽可能的保证阿斯特拉在场。 “阿尔,”格林德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慢慢的、‘无助的’轻轻趴在邓布利多的肩头,他祈求着“救救我的灵魂吧……” 哪怕就对我心软这一次都好,不要推开我! 邓布利多沉默了,然后他慢慢说道“因为我们应该坚守正义和我们的道德,用和平、仁慈,而非暴力或强硬的态度解决问题,盖勒特。” “我们也应重视法律和魔法世界的秩序,他们存在肯定有着它们存在的意义,”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只是他被一道不满的吐息打断了思路。 他知道保密法就报告在其中。 当年他主张的就是废除保密法,让巫师可以自由的生活在麻瓜世界里,不用再过压抑自己又东躲西藏的日子,像他妹妹一样的巫师也能收到更好的保护。 盖尔从最开始成立圣徒的时候就采用的是暴力的手段推翻保密法…… “我总是在想,盖尔,”邓布利多的眼睛有些潮湿,他紧紧环抱住了自己的爱人“如果我当时再成熟一些就好了。”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兼顾家庭和梦想。 那样的话,我或许可以更好的完成我们曾经一起共建的梦想。 那样的话,我们也不用在多年未见的时候成为敌人。 明明是我亲手浇筑了你的梦想,但是到头来我却成为了被世人敬仰的存在。 我配不上那样的荣耀。 但是。 我也从未对阻止你而后悔。 “盖尔,我不知道去年的万圣节前后你和阿斯特拉说了些什么,”邓布利多提起了那件他其实一直记着的小事“如果你真的想要再做些什么,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阻止你。” 哪怕我们会再次成为敌人或对手。 “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格林德沃享受着这个拥抱“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只想多贪恋一下此时的温暖。 纽蒙迦德的高塔。 太冷。 第37章 新闻 “阿斯特拉!” 在礼堂里,德拉科举着报纸高喊着阿斯特拉的名字。 报纸上的内容过于让人震惊,甚至是让他觉得自己并不识字! “我就坐在你的旁边,德拉科,”阿斯特拉瞄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神色如常的喝着红茶“如果你是想问克劳奇成为食死徒嫌犯是不是我的功劳,我可以告诉你我给了丽塔·斯基特一些情报。” 所以三强争霸赛关于四名勇士的信息,才可以在同一时间登上预言家日报的新闻头条。 与此同时被一起提及的是丽塔·斯基特的文章——惊天黑幕!老克劳奇毒计坑害救世主哈利·波特,只为延续食死徒的邪恶意志! 各位魔法界的看客们,准备好被接下来这个震撼的真相惊掉魔杖了吗?我,丽塔·斯基特,又挖到了一个足以让整个魔法世界天翻地覆的猛料! 想想看,当火焰杯吐出哈利名字的那一刻,在场多少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但现在回想,这一切都是老克劳奇精心策划的毒计! 他表面上是魔法部铁面无私的执法者,背地里却在为食死徒的复兴做着最邪恶的勾当! 他对儿子小巴蒂·克劳奇的食死徒身份早已知情,就在万圣节那天,他对哈利·波特下手了! 这个可怜的男孩只能在违背火焰杯的意愿而承担比死亡更可怕的后果,和面对三个足以致死的项目之间二选一! 克劳奇确实从某种意义上延续了那份黑暗事业,他比他的儿子更像是一名称职的食死徒…… 德拉科飞速的看完了整篇报道,然后他再一次的小声惊呼“丽塔·斯基特失踪了?!” 什么? 相比于关于克劳奇的爆料,阿斯特拉显然对这个新闻更感兴趣。 阿斯特拉皱着眉头,她看向了教授席上从邓布利多盘子里抢烤面包的格林德沃“有报道她的失踪过程和失踪原因吗?” “丽塔·斯基特是在发布这篇文章之前失踪的,摄影师博佐最早发现了这件事,”德拉科仔细阅读着最后几行文字“报纸上说魔法部已经介入了,同时他们也开始调查老巴蒂·克劳奇。” 阿斯特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揉了揉男孩的头发之后向教授席走去“我知道了,德拉科。” 当女巫表情严肃的走向教授席的时候,格林德沃正在享受邓布利多刚倒好的橙汁。 在对视和短暂的沉默之后。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毛,然后理直气壮的说道“是我做的。” “你,哦,”邓布利多几乎是在一瞬间就从这种气氛之中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看向了阿斯特拉“他闯祸了吗?” 幸好附近没什么人,他们不用在意场合。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她丝毫不担心她处理不了格林德沃,她如果采用暴力手段,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知道复活石戒指的下落再处决这个不稳定因素。 但是在那之前。 “我、需要、知道、原因,”阿斯特拉一字一句的说道,她金色的竖瞳看了一眼微微攥紧了手的邓布利多“阿不思,如果我认真起来,你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止我。” 即使现在我是微微仰着头看着你们两个魔法界最强大的巫师。 但是我相当清楚。 如果我尽全力的搏杀,你们两个人加在一起的实力对于我来说也只是耗费时间和理智的一场狩猎。 杀戮本就是会让人失去平常心的事物,这种事情不可以再开头。 那种刺激对于我这样的战士就像是一杯复杂多味的戒酒。 我太清楚什么会让我彻底失控。 格林德沃警惕的站起了身,他可不想让阿尔为难,所以他仅此一次的解释着自己所作所为的缘由“先知小姐,巴希达·巴沙特是我仅存的血亲!” 那个该死的丽塔·斯基特在写那本《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的时候居然给巴希达下了吐真剂! 他看到了预言! 就在今天凌晨的时候! 换成是你早就把那个甲虫烧的连灰都不剩了,你凭什么以为我能忍得了这件事? 你觉得我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吗? 当然,借助了西弗勒斯作为预知对象的阿斯特拉并不知道这样的细节。 但是她也有关于那本书的记忆,以及巴希达·巴沙特在那本书里的讲述…… “我理解你的所作所为,”阿斯特拉吸了一口气,她的竖瞳慢慢消散“我承认,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西弗勒斯和安娜的身上,我一定做得比你更过分。” “哦,那是当然,”格林德沃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他昨天晚上的热闹可不是白看的“老巴蒂·克劳奇就是呛了那个马尔福一句,现在他都要进阿兹卡班了!”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就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我只是合理推测而已,马克西姆女士的指控估计已经到了魔法部。” 不要说是魔法部部长了,老克劳奇连能不能躲避阿兹卡班的监禁都是一个未知数。 对此,阿斯特拉的心情不错。 这份好心情持续到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时候结束了。 因为她发现格兰芬多的学生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阿斯特拉,”纳威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课堂上的小透明“哈利成为勇士的事情,是不是……克劳奇先生做的事?” 是的。 小巴蒂·克劳奇也是克劳奇先生。 但是阿斯特拉还是摇了摇头,她清楚只有越晚的得到答案,讨论新闻的人才会越多。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怀疑克劳奇,”阿斯特拉听着逐渐躁动的人群,说出了一句真心话“不过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在埋怨我‘剥夺’了哈利作为霍格沃茨参赛的资格,因为你们更希望代表霍格沃茨的勇士是你们的格兰芬多而不是我这个斯莱特林。”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一部分人默认了这样的说法,而另外一部分人,慌乱的说不出可以圆场的话。 “不,阿斯特拉,”赫敏有些无力的否定着,尽可能不去回忆其他人给哈利举行的庆祝派对“只有这样才算得上是一场公平的比赛,如果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那对另外两所学校就太不公平了。” 阿斯特拉欣慰的笑了,她表达着对这种想法的肯定,就像是给小巫师们上课那。 “格兰芬多加十分。” 第38章 魔杖 “格兰芬多扣三十分。” 斯内普毫不客气的挥动魔杖清空了哈利的坩埚。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让你们这节课熬的是解毒剂而不是毒药,波特,”斯内普走到阿斯特拉的身边,拿走她手里的那瓶毒液“外加一周在费尔奇那里的禁闭。” 阿斯特拉的心情不是太好。 她平时可不会在魔药课上熬毒药。 斯内普弯下腰,在阿斯特拉手边的羊皮纸上写着小纸条。 发生了什么,阿斯特拉? 「我想去狩猎」 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去狩猎,我只是想单纯的离现在霍格沃茨的一切远一些,哪怕是几天也可以。 那等下了课我们就去禁林吧。 斯内普继续写道,他看着阿斯特拉惊喜又诧异的目光微微挑眉。 怎么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待会儿再回来」 咚咚。 教室的门被敲响了,科林从教室外面闪身进来。 斯内普看了一眼科林,他几乎没张嘴的说道“什么事?” “对不起,斯内普先生,”科林几乎是顺着本能的往阿斯特拉的方向靠了靠“我要带哈利·波特和阿斯特拉·怀特上楼去,奥利凡德先生要为他们检查魔杖。” “我知道了,”斯内普很平静的说道,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处理好那边的事。” 他从未忘记阿斯特拉的魔杖被折断过,检查一下不是坏事。 科林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阿斯特拉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科林,我们走吧,”阿斯特拉挥动魔杖清空了自己的坩埚,然后向屋外走去“其他勇士应该已经在等了。” 就这样,阿斯特拉先走出了教室,然后跟着科林向门厅走去。 哈利在这个时候安静的厉害,他在寄人篱下的环境里学会了如何感知其他人的情绪。 现在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在关注作为勇士的他们。 在此之前阿斯特拉都在尽可能的避免被关注,这一路上人们都在投以各式各样的目光,现在这样的感觉她并不喜欢。 更何况格兰芬多的一些学生还在不满于阿斯特拉变相的取消了他作为霍格沃茨勇者的资格。 他和赫敏一直在反驳这样的观点,谢天谢地的是这些人从不会出现到阿斯特拉的面前。 但是他相信阿斯特拉肯定知道这些事。 “哈利,”阿斯特拉叫醒了愣神中的男孩“我建议你去学习一下决斗,布莱克很擅长躲避和偷袭,他的战斗思维可以帮你度过第一次比赛。” “哦,我知道了,阿斯特拉,”哈利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然后抿了抿嘴唇“谢谢你。” 阿斯特拉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双绿色的眼睛,再次叮嘱着“无论如何都不要放下你的魔杖,哈利,你和我不一样。” 哈利听到这个说法之后皱起了眉头,他听不懂阿斯特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和他说这件事。 “阿斯特拉,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哈利追问着,他知道阿斯特拉从来都不会做无用的事“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阿斯特拉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敲开了那扇门之后走了进去。 此时房间里一共有十个人,分别是三位校长,两位勇士,格林德沃,奥利凡德先生,巴赫曼和两位魔法部的工作人员。 “下午好,”阿斯特拉和房间里的人们打着招呼,然后她走到了芙蓉的身边站好“地窖离这里有些远,让你们久等了。” “也没有等多久,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微笑着,邓布利多坐在了裁判席上,对四位勇士说道“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一下奥利凡德先生,他将会检查你们的魔杖能不能正常使用。” 窗边的方向,奥利凡德先生静悄悄的站在那里。 当邓布利多提到他的时候,他才走到房间的中央“德拉库尔小姐,你先来,可以吗?” 芙蓉轻盈的走了过去,把自己的魔杖递了出去。 奥利凡德用指尖旋转着那支魔杖,让魔杖喷出不少粉红色和金色的火花,然后他把魔杖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 “不错,”奥利凡德轻声念道“九英尺半……很好的弹性……槭木制成……杖芯是……哦,天呐……” “媚娃的头发,”芙蓉说道“来自于我的奶奶。” “是的,”奥利凡德说道“当然了,我本人从来没有用过媚娃的头发作为杖芯,那样的魔杖任性又敏感,但是各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既然它对你合适——兰花盛开。” 一朵兰花在魔杖尖端盛开。 “很好,很好,它的状态不错,”奥利凡德把魔杖递回给了芙蓉“该你了,克鲁姆先生。” 克鲁姆站起身,把自己的魔杖塞给了奥利凡德,然后皱着眉头双手插兜的站在那里。 奥利凡德举着魔杖放在眼前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嗯,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是格里戈维奇的产品,他和我的风格并不一样,但是他也是一位出色的魔杖制作人。”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旁边角落里的格林德沃,对方很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以做答案。 当年确实是他从格里戈维奇的手里偷走了老魔杖,不过那又怎样,偷窃在他这里从一开始就是微不足道的小罪名。 “飞鸟群群!” 一个咒语就把阿斯特拉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她看着一群小鸟从魔杖的尖端扑扇着翅膀飞向了窗外的淡淡阳光里。 “很好,”奥利凡德说道,他把魔杖递还给克鲁姆之后看向了哈利“波特先生,该你了。” 哈利有些站了起来,走向奥利凡德先生,交出了自己的魔杖。 奥利凡德在接过魔杖的一瞬间,几乎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哈利只觉得自己回忆起了他去买魔杖的那一天,海格、索德小姐、奥利凡德先生……他的魔杖杖芯和伏地魔的魔杖杖芯来自于同一只凤凰。 当他抬起头时,只看到了阿斯特拉那一双略带探究的眼神,就像是也看到了他的记忆一样。 “波特先生,给你。”奥利凡德把魔杖递给了哈利,然后他肉眼可见的提起了一口气“最后一位……怀特小姐,该你了。” 第39章 准备 阿斯特拉此时正背着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魔杖的时候,丝毫没有刚刚用它施展了摄神取念的心虚。 奥利凡德在接过那支魔杖之后,仔细的端详着它,目光之中慢慢充斥着淡淡的同情与忧伤。 “阿斯特拉的魔杖曾经折断过,”邓布利多提起了一件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它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了阿斯特拉身上,女巫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用着还行。” “因为它确实是被修好了,怀特小姐,”奥利凡德转着那支魔杖,把它递还给了阿斯特拉“但是我想你大概不曾注意到,它一直都很焦虑。” 焦虑? 阿斯特拉皱了皱眉,她接过了自己的魔杖,小声说道“Αν?γνwση.” ——预知 她看到了她在魔杖店里施展守护神咒时的景象。 当火焰一样的光芒从魔杖的杖身上涌现。 她看到了它被折断时的景象。 随着一声凤凰悲戚的啼鸣声。 阿斯特拉看到了一年级她向巨怪施展的那个切割咒。 还有更多的是在黑暗之中的等待…… “你还记得你当时在我的魔杖店里施加的第一个咒语是什么吗?”奥利凡德先生略带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有你当时的要求。” 当然记得。 阿斯特拉接过了自己的魔杖,挥动着它的同时念出了咒语“呼神护卫。” 下一刻,一只银色的黑王蛇守护神凝结出了实体,然后它就这样在半空中灵动的游动着,飞出了大门不见踪影。 “怀特小姐,”奥利凡德看向了阿斯特拉的头发和眼睛,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意有所指的说道“你的魔杖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 “但是我依旧是一名战士,奥利凡德先生,”阿斯特拉端详着自己的魔杖,她相信奥利凡德肯定是看出来了一些关于她的秘密“帮我改进一下杖芯吧,奥利凡德先生,我为您提供材料。” “哦,谢谢你,怀特小姐,我会在周日早上把它还给你的,”奥利凡德接过了阿斯特拉的魔杖,还有她递过来的一个装有金色液体的小瓶子“提升魔杖的性能一直都是我一生的梦想和追求,它以后一定是我见到的魔杖里最好的一支。” 就在这个时候,格林德沃哼了一声,带着某种挑衅的说道“甚至是比老魔杖都要好吗?” “或许,”奥利凡德的声音十分空灵的说道,就像是真的在探讨这个问题一样认真“没有人知道老魔杖的杖芯是什么材质,或许那只是死神随手折下的树枝也说不定呢。” 阿斯特拉听到这句话以后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慢慢的长舒一口气。 她看向了邓布利多,轻轻的笑了笑。 「看来我们不需要用老魔杖庇护哈利了」 只是她得再制作一根一模一样的魔杖了,作为炼金术士,这倒不是一件难事。 “好吧,谢谢大家,”邓布利多站起了身,神色如常的说道“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上课,或者是直接下去吃晚饭也可以,反正已经快到下课的时间了不是吗?” 只是房间里拿着照相机的巫师立刻站了起来,十分刻意的轻咳了几声。 巴格曼就在这个时候十分兴奋的说道“邓布利多,大家一起合个影吧!裁判们和勇士们一起。” 就这样,三位校长和四位勇士一起照了一张合影。 马克西姆女士因为身高的原因坐在了椅子上,芙蓉站在她的身侧。 卡卡洛夫靠在边上离阿斯特拉远远的,克鲁姆缩在了他后面的角落里。 哈利站在了马克西姆的后面,他踮起脚之后完全不会被挡着,但是他倒是很乐意看到自己被挡到的照片。 阿斯特拉站在了邓布利多的前面,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当她要离开的时候,那位魔法部的女巫拦住了她和哈利。 贝蒂·布雷思韦特同样也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这一次她接替了丽塔·斯基特的岗位。 “嗯,我能占用你们的时间进行一次采访吗?”贝蒂紧张的说道,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参加这样重要的采访“其他的勇士都已经采访过了。” 阿斯特拉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现在还剩十多分钟才下课“可以。” 贝蒂很快就问完了她想要问的问题,比如说阿斯特拉为什么想成为勇士,又是怎么跨过年龄线的,对于这一次三强争霸赛有没有信心…… “请问怀特小姐,关于克劳奇先生的事情您有什么看法吗?”贝蒂在最后一个问题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你觉得他是一名食死徒吗?” “我觉得他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没有做那些事情,”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了身边的哈利“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名食死徒,如果克劳奇先生是明处的那一个食死徒,那在暗处还有没有隐藏起来的食死徒呢?” 说完之后,在下课铃声里,阿斯特拉最后借着那双绿色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影,向一直在旁边耐心等待的邓布利多走去。 哈利看着阿斯特拉离开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阿斯特拉是不是? 不,不会的。 哈利使劲的摇了摇自己的头,就像是要把那种想法彻底的晃出去一样。 “你把哈利的思维全打乱了,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笑了笑,然后挥动魔杖施加了隔音咒“这大概是他最接近真相的一次猜测,不是吗?” 阿斯特拉笑了笑,岔开了这个话题“你似乎是在等我,有什么事情吗?” “确实有一件,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在半空比划了一下“我想我大概需要四条可以起到保护作用的一次性炼金术项链,我不想伤害到你们。” 这是很有指向性的请求,阿不思。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看向了勇士和裁判刚才照相的地方“我会在周一前做好给你的。” 对于比赛的事情,她确实兴致很高。 所以真的当阿斯特拉在比赛那一天听到了巴格曼讲解的比赛规则之后。 她略带兴奋的笑了笑,十分悠闲的转了转自己手里经过改良的黑刺李木魔杖。 “这倒是比戏耍火龙有趣多了。” 第40章 第一个项目 “巴赫曼先生,请问您能重复一下比赛规则吗?” 芙蓉有些声音颤抖的问道,这是她第一次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哦,好的,德拉库尔小姐,你们第一个项目的对手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和他的军队,”巴赫曼掀起了帐篷的帘子,以方便大家看到一个又一个人形木像“比赛开始前,你们的对手会将一枚黄金心脏随机藏起来。比赛过程中,如果你们攻击到藏有黄金心脏的对手,那黄金心脏就会发光。当你们成功摧毁或击败持有黄金心脏的对手的时候比赛结束。” “在此之前,邓布利多教授会阻止你们,”巴赫曼指了指旁边的四条项链“哦,与此同时你们需要戴上这条项链,尽可能的防止它被摧毁,如果它破碎了则视为你们没有成功通过考验,写有你们上场顺序的卡片压在了项链底下。” 在寂静了一瞬之后。 阿斯特拉的轻笑声十分明显的响起,随着她的阐述,其他三位勇者的脸色变得更加差劲“也就是说,如果那枚黄金心脏被邓布利多教授带在了身上,那就需要我去打败阿不思·邓布利多?”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率先拿了一个项链,在项链下是一张写有数字四的卡片。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远处的邓布利多,对方伸出手冲自己晃了晃手指,十分灵动的打了个招呼。 不用费力去想都能知道到她这里阿不思一定会亲自藏着黄金心脏。 是不是呢,格林德沃?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直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的男巫挑了挑眉。 “你在紧张吗?”阿斯特拉走了过去,挨着对方坐下,压低了自己的音量“紧张于你一点忙都帮不上,阿不思又真的会被我伤到。” 格林德沃咬了咬牙,他的太阳穴有了一处明显的鼓起,但是他很快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思“你也不想伤到他不是吗?” 他转过头,看着一身骑士风穿搭的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还有那些小巫师。”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默认了这句猜测,她抬起头,在帐篷的帘子被放下去的前一刻,她看向了那双格外认真的黑色眼眸“我允许你在霍格沃茨使用两次幻影移形,格林德沃,好好使用这次机会吧。” 斯内普的嘴角轻轻勾起,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在看台的边缘,他伸出了魔杖,低沉又优雅的声音十分清晰的施加着咒语。 “超强铠甲护身、固若金汤、驱逐敌方……” 魔杖的尖端喷涌出一个又一个白色的连续光点,那些像是白色珍珠项链一样的光点在下方十几米高的半空中形成一层坚固的保护罩,在蔓延着覆盖住整个平面时消失不见。 用爆破咒和变形咒处理了一个又一个人形木像的德拉库尔没有威胁到那个保护罩。 用黑魔法击毁了木像的克鲁姆显然不存在这个烦恼。 波特那个小子倒是召唤来了一个飞天扫帚和击球棍? 真难为这个平时追着金色飞贼到处乱跑的追球手要在生死攸关的火焰杯上转行当击球手。 毕竟邓布利多并没有放水,又要考验勇士,又不能真的了解了这些小巫师的小命,这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看看德拉库尔吧。 在比赛时被一个击退咒击飞,幸好她还能站起来,不然他和阿斯特拉又该熬一锅修复内脏的治疗药剂了,这可真是谢天谢地。 克鲁姆倒是没受什么伤,如果被那些呆傻的木头假人手里的武器击倒在地好几次的话,是的。 这小子真该庆幸自己是一个十分‘专业’的魁地奇运动员,摔倒了那么多次都还能再站起来,也算是一种天赋。 至于波特。 斯内普看着被一团火焰烧了一撮头发的波特,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啊,真是令人心情愉快的场景,如果波特能一直这样倒霉就好了。 总之波特还有着索德小姐送他的烫伤膏不是吗? 既然是那样,他和阿斯特拉就彻底不用再加班了,防火药剂和保护项链足够麻烦人来。 不过谁让波特飞的那么快,可真是难为邓布利多这个需要戴眼镜的老年人。 希望他真的能顺利的借此机会验证一下他心里的小心思吧。 只是……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失控以后能有多大的破坏力,阿不思,”阿斯特拉走进了场地的中央,她正在用一个新头绳扎着自己的头发“我只记得当时有好多好多的血,还有四处掉落的长剑、长斧、弓箭和长矛。” 就像是现在这样。 远处有几十个木像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继续戒备着,地面上躺着一个又一个人形木像,有一些木像在为它们尽可能的修复, 阿斯特拉看了看地面上的一把还算完善的双刃长斧,它的斧刃包了一层薄薄的铁皮,头部和尾部都有尖刺,那是一看就很好用的一把武器。 她用脚尖轻轻将它挑到了半空中,双手抓住了这把和她身高几乎等长的武器。 “我甚至不知道我当时用的是魔法还是麻瓜的手段,阿不思,我没有关于动手的记忆,”阿斯特拉两只手熟练的翻转了一些长斧,动作轻盈的就像是在挥舞普通魔杖“这些答案对你评估我的战斗能力有帮助吗?” 邓布利多从重新整顿好的队伍中走了出来,一个又一个木像战士为他让行。 他的表情严肃,就像是当年他对战格林德沃一样。 “有的,阿斯特拉,有的,”邓布利多抬起头看了看半空中普通巫师无法看到的保护咒“西弗勒斯把这里保护的很好,你的这些对手也不是真的人类,你不会有心理负担不是吗?” 阿斯特拉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她把长斧抗在了自己的肩头,跳过了这个话题“我感觉你比我更需要一条项链,阿不思,所以我也为你做了一些保护措施。” 邓布利多抬起头,他看到了看台上的格林德沃向他露出了一个肆意的笑容,热烈的就像是一只金色的大鸟。 “那么,请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吧,”邓布利多十分郑重的行了一个决斗礼,用口型说道“军团长阁下。” 第41章 look at me 阿斯特拉抬起头,看向了那双黑色的眼眸。 她看到了那种感兴趣的光亮,还有那种骄傲和不可言说的贪婪。 好好的看着我吧。 西弗勒斯,我的爱人。 记住我和平时不一样的模样。 当阿斯特拉重新把视线落在了决斗场,她把手里的武器立于身前,郑重其事的用长斧尾部的尖端轻敲地面。 “这也是我的荣幸,”阿斯特拉的眼睛慢慢的切换成了竖瞳,她专注凝视着自己的对手“校长阁下。” 下一刻,阿斯特拉就消失在了原地。 她就像是一条快速出击、夺人性命的毒蛇,几乎是一眨眼就接近了邓布利多的队伍。 咔——! 砰。 随着一声清晰可闻的响声,阿斯特拉手里的长斧的斧刃已经切掉了一个人形木像的头颅,随之而来的是木头掉落在地的声响。 那个木像彻底的失去了行动能力,就像是被砍去头颅的敌人一样。 “……一个。” 阿斯特拉用气音吐干净了胸腔里残余的空气,随着她短暂的吸了一口气,长斧再次收割着木像的性命,就像是死神在此降临。 当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之后,他们看到了霍格沃茨的那些中世纪油画都不曾描绘的景象。 那不断进攻的挥舞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精密又准确的爆破咒,她的闪避与格挡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幻影移形与铁甲咒。 飞溅的木屑与纷乱的尘土只在木土破裂中诉说着一件事。 在巫师这个身份之前,阿斯特拉·怀特似乎先是一位出色的女战士。 不知从哪一声呼喊中开始,怀特的姓氏一次又一次的被喊亮,就像是夏日愈发明亮炙热的太阳。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呐喊,就像是来到了中世纪的麻瓜决斗场。 只是这样的欢呼没有再延续。 因为就当那柄长斧被邓布利多教授的一记爆破咒彻底的击毁,而阿斯特拉在一瞬间就放下武器,伸出双手扭断了一个木像的脖子以后。 太多人都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 “天呐……”阿斯托利亚激动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坐在座位上,忍不住的来回轻轻跺脚,就像是周围同样热血沸腾的同学一样“真希望我现在能有一个科林那样的相机!” “那个格兰芬多的相机又没有颜色,”德拉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片,他轻轻的把卡片在额头上贴了一下,再往卡片上倒了一些显影药水“给你,能动的彩色照片。” “谢谢你!德拉科!”阿斯托利亚兴奋的接过了那张照片,小声念叨着“太帅气了……” 那是手里上下抛着一个木质轴承的阿斯特拉,她的白色加绒衬衣和棕色裤子被尘土染的有些发灰,棕色的腰封一侧有被火焰轻微烧焦的深色。 “阿不思,龙是不会被火焰伤到的,”阿斯特拉的气息有些不稳,她随手把那个轴承抛到了一边“开胃前菜就这样结束吧,再这样下去我明天会胳膊疼的。” 邓布利多抬手用手指擦了擦自己鼻尖,轻微的活动了一下后背,让被冷汗微微打湿的衣服不至于贴在后背上。 “我非常支持,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笑了笑,数了数只剩下了一半的木像“看来即使只用这样的麻瓜手段,一般的巫师也不是你的对手。” 刚才,他按照一名普通傲罗的攻击频率和攻击程度对阿斯特拉进行干扰。 结果并不理想,只要他在阿斯特拉的视线之内,所有的线性伤害都能被阿斯特拉像是小蛇游走一样的翻身躲过。 唯一一次波及了阿斯特拉的群攻魔咒也是建立在了他的胡子也险些被烧焦的基础上。 “以前确实是这样的,”阿斯特拉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脖子上的汗水“如果只用安娜教我的魔咒,肃清一个黑巫师部落比你想象的都要快。” 说到这里,阿斯特拉笑了一下,她抬头看向了一直尽力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的西弗勒斯。 “我其实一直很介意我当时没有在花店打赢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侧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手里什么都没有“不过,如果我们不休战,赢得人肯定是我~” x?μa. ——泥土 下一刻,地面上的泥土逐渐翻滚起来。 越来越多的泥土在阿斯特拉的这一边堆积,邓布利多那一边的泥土越来越少,地面上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倾角。 “我其实也一直很介意当时被那个游走球打伤得那么重,阿不思,”阿斯特拉微微收拢了一下自己的手,她环视着四周,就像是欣赏自己杰作的造物主“这一次我可不会再克制的使用我的力量。” 随着阿斯特拉的手慢慢的向邓布利多的方向推进。 下一个神迹已经显现。 pux? ——溪水。 清澈的水流无中生有,就像是一个大范围的清水如泉。 那些清水借着地势冲击着一个又一个向阿斯特拉靠近的木像,它们就像是站在潮汐里一样寸步难行。 φλ?γa. ——火焰 这个咒语就像是一个发挥很好的火神开道。 邓布利多这样想着,他看着阿斯特拉随着一个起跳,踏着狂风飞到了半空中。 ?νeμo?? 好像是这样读。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用击退咒把灼烧着的木像推离他的方向。 “阿不思!” 女巫大喊着,她此时此刻已经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那一团混杂着鲜血的水团凝结成了一把形状明显的弯刀。 不带任何犹豫与停滞的向邓布利多挥去。 那是当初杀死了巨怪的魔咒,也是切伤了西弗勒斯脖子的魔咒,那个魔咒的威力是这几个魔咒里最有攻击力的那一个。 邓布利多当然知道轻重,就在耳边听到了阿斯特拉的警告声时,他就十分听劝的用幻影移形来到了比赛场地的另一端。 下一刻,飞溅的是被破坏的木质围墙和碎布。 阿斯特拉从半空中重新落回在了水上,她脚下踩着的是一具又一具堆叠起来的,在火焰和切割咒下破碎的木像。 她回过头,在自己的左手手心上轻轻念咒。 θepate?w. ——治愈 她看着手心的伤口愈合,她拿出来自己的魔杖用清理一新清除了所有混有她血液的东西。 她用魔杖指着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白巫师,还有悬浮在对方心口处的黄金心脏。 将军。 第42章 老魔杖 只是,阿斯特拉的魔杖慢慢下移,指向了邓布利多的魔杖。 “我现在有必须击败你的理由,阿不思,”阿斯特拉的眼中只有一种纯粹的坚定“你呢?” 她从未忘记预知中天文台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德拉科成为了老魔杖的主人,而西弗勒斯‘杀死’了阿不思的话,那他们两个都会面临十足的危险不是吗? 那在尖叫棚屋中划破了喉咙的切割咒,还有毒蛇纳吉尼一下又一下的撕咬。 当时幻境中的鲜血在阿斯特拉的脑海里从未干涸。 她必须赢。 只要她成为了老魔杖的主人就能彻底的避免预知发生,总之伏地魔一定会‘杀死’她一次,她有的是骗过他之后,再把这份责任彻底的抓在手里,直到她把这份权能安全带到彼岸。 不过在那之前,她只求赢下那份心安。 “我的信念确实没有你的坚定呢,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道,语气平静的和阿斯特拉聊着天“我也知道你肯定能安排好一切。” 不论是你自己的状态,还是老魔杖的归属,我都相信你能处理好。 因为你是你,阿斯特拉,因为你是你。 但是,我也没有就这样认输的理由,这可是火焰杯的赛场,。 邓布利多同样动作优雅的把魔杖指向了阿斯特拉“就当是好好的运动一下了,像我这样的老年人不能总是困在办公室里不动不是吗?” 呵~ 阿斯特拉轻笑一声,当她再次挥动魔杖的时候,红色的无声咒从魔杖尖端喷出。 场地里的决斗就像是绽放了的烟花一样。 当邓布利多使用了第一个幻影移形之后,阿斯特拉也紧随其后。 他们或进攻或防守,分不清谁是顽强抵抗的猎物,谁又是紧追目标的猎手。 “这太过分了!”麦格教授被气得嘴唇颤抖,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生气了“阿不思到底在想什么?阿斯特拉又不是格林德沃那个魔头,为什么要这样认真!” 同样站在看台边缘的斯内普倒是情绪淡定的分了一些视线给了旁边不远处,看着时时戒备着的格林德沃毫不掩饰的哼笑了一声。 “阿斯特拉很享受这样的对决,米勒娃,”斯内普重新将视线落在了阿斯特拉的身上,就像是迷失的旅人追随着北极星的光芒一样“邓布利多赢不了的。” 哼! 格林德沃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服气。 但是他又无法否认这个事实,因为他太清楚怀特是一名被鲜血淬炼过的战士。 在此之前他不信怀特没有对付过那些实力超群的黑巫师,看看她的决斗能力吧! 下手是恰到好处的果决,一旦有攻击的机会就毫不犹豫的进攻,闪避的动作就像是狡猾的毒蛇一样。 幻影移形的破裂声和耳边的惊呼声从未停歇。 但是阿尔呢? 他只是魔法界最伟大的白巫师。 在此以前阿尔能有几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机会,除了他们年轻的时候以外,什么时候有需要动手的经历了? 阿尔用的魔咒没有一个黑魔法,阿尔的心远比当时和他对战的时候要柔软。 更何况…… 怀特确实是很有实力的一个人。 当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几乎是同时使用除你武器。 红色的光线将他们的魔杖尖端相连,白色的光球在咒语的相交处跳动闪烁。 邓布利多直视着那里,只是那双金色的竖瞳似乎比那里更加明亮,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出于凡人本能的畏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安。 阿斯特拉经历过太多生与死的淬炼。 但是他也不想输! 邓布利多将魔杖上挑,红色的魔咒弧线向天空中飞去。 下一刻,保护罩在魔咒的冲击中破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φλ?γa. ——火焰 pux?. ——溪水 白色的水雾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隐隐约约的有红色的光芒闪烁,随着一声幻影移形的声音。 ?νeμo?. ——狂风 吹散了水雾。 场地里,阿斯特拉的手里一下又一下的上抛着一颗黄金的心脏。 她的嘴角带着一些兴高采烈的坏笑,刚才她成功劫走了老魔杖。 热烈的欢呼声和庆贺声比魁地奇球员夺得金色飞贼时还要热烈。 太精彩了! 像骑士一样的战斗,从未见过的无杖施法,精彩的无声咒和短距离的化影移形! 当实力差距太大,所有的嫉妒和不服气都会变成崇拜与肯定! 阿斯特拉把黄金心脏收到口袋里之后抬起了头,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瞳孔再次变成了竖瞳。 啊…… 西弗勒斯穿着的是她亲自挑选的黑色西装和黑色风衣,盾牌形状的‘眼镜’在微光下闪闪发光。 那双黑色的眼眸,慢慢的从瞳孔开始率先变成竖瞳,红色开始从竖瞳中心蔓延,直到那双眼睛变成了红色的竖瞳。 男巫缓慢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食指那枚显现出来的白银金瞳的衔尾蛇戒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我也想亲吻你。 阿斯特拉幻影移形离开了原地。 她在下一刻十分灵巧的蹲在了围栏上,她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环绕住了男巫的肩膀。 然后她的期待已久就被一个拥抱打断了。 嗯…… “你是故意的!” 阿斯特拉挣扎着,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她咬牙切齿的挣扎着。 “西弗勒斯!你给我等着!” 你拒绝我几次我就要拒绝你几次! 不。 我就不信我今天亲不—— “不是现在,阿斯特拉,”斯内普加重了这个拥抱,他始终对阿斯特拉现在的生理年龄十分在意“不应该是现在。” 这样呀。 阿斯特拉停止了挣扎,随着冲动退去,她感受到的是西弗勒斯比她快上了太多的心跳。 嘶…… 阿斯特拉像是小蛇一样吸了一口气。 “好吧,”她妥协着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肩膀“我等着那一天。” “罗森·戴尔!”德拉科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声音里充满着十足的不满意“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阿斯特拉看向了一旁的格林德沃,此时的他手里正拿着一个白色的卡片。 那是一个数字七。 “祝你好运,”格林德沃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就像是彻底的告别了某种重负一样“阿斯特拉·怀特。” 老魔杖的新主人。 第43章 幸福 “我就是故意的,小鬼,”格林德沃的蓝色眼睛似乎在注视着虚无的未来“你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无所知!” 阿斯特拉看着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她放开了西弗勒斯,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伸手揉了揉他们的脑袋顶。 “阿斯特拉,你会弄乱我的发型的,”德拉科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他并没有躲开阿斯特拉的手“我刚才看到那个魔法部的骗子体育部长在召集勇士,可能待会儿也会叫你。” 好吧~ 阿斯特拉撇了撇嘴,她看了一眼远处的帐篷“那待会儿见。” 下一刻,她通过幻影移形来到了帐篷前,捏了捏自己已经开始酸痛的手臂。 “你太厉害了,阿斯特拉!”芙蓉尖叫着,她紧紧的拥抱了一下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女巫“那可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是我们都很棒,芙蓉,”阿斯特拉拍了拍女巫的后背“我们都干得不错。” 巴赫曼也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帐篷“是的,是的,勇士们,你们都干得不错!” “好了,”巴赫曼开心的咧嘴笑着“我负责通知你们,第二个项目是在明年的二月二十四日的上午九点,你们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调整你们的状态。不过,在那之前,你们低头看看你们手里的黄金心脏吧,它里面装着第二场比赛的线索,祝你们好运!” 当巴赫曼走后,四位勇士纷纷拿起了自己的那枚黄金心脏。 “它倒是比人类的心脏大很多,”阿斯特拉的话收到了三个略带惊恐的眼神,她随便找了个理由“一些画作上面有对比图,从形状上看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心脏。” 她总不能说她确实见过实物吧。 “会是蛇吗?”芙蓉猜测着,蛇是爬行动物里最容易被想到的一种“布斯巴顿里没有会蛇佬腔的人。” “德姆斯特朗也没有,”克鲁姆小声说道,他思索了一下“我们校长倒是听过蛇佬腔。” 他当然听过。 哈利在心里默默说道。 卡卡洛夫是食死徒,以前他一定听伏地魔说过蛇佬腔,那可是斯莱特林传人的重要标志。 “我了解了,”阿斯特拉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三位校长,再看了看其他三位勇士“我试一下。” 女巫的话音刚落,一阵诡异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响起。 打开。 阿斯特拉用蛇佬腔说道。 只是黄金心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蛇佬腔并没有起作用。 那么,线索不是蛇。 阿斯特拉把黄金心脏贴上了自己的耳朵。 什么声音都没有。 “看来我们都得花些时间玩一玩这个解密游戏了,”阿斯特拉把黄金心脏收回了自己的戒指,看向了一旁的邓布利多“对了。” 阿斯特拉摘下了那个保护项链,轻轻晃了晃“这个需要上交吗?” “不需要的,阿斯特拉,你们可以把它当成纪念品,”邓布利多十分轻松的笑了笑,不过他很快就眨了眨眼“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在后续的比赛里用上它。” 嗯,也行。 阿斯特拉把项链收到了口袋里,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什么需要她留意的地方了,她这样想着。 不过没过多久阿斯特拉就觉得自己的话说早了。 因为在某节变形课上,麦格教授的视线一直都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身上。 “学生们,”麦格教授拍了拍手“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讲。” “圣诞舞会马上就要来临了,这和你们中一些学生在你们一年级参加的那场舞会不一样,这一次是三强争霸赛的一部分,也是霍格沃茨与外国客人交流友谊的好机会,”麦格教授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不过如果你们想要邀请一位低年级的学生也可以。”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德拉科,慢慢的露出一抹戏谑的微笑。 “不要那样看着我,阿斯特拉!”德拉科的脸色红的厉害,十分嘴硬的小声说道“我还没想。” 呵~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继续听着米勒娃的演讲。 “如果你们要参加舞会,一定要穿上礼服长袍,”麦格教授的视线看过每一位小巫师“圣诞舞会将会在圣诞节晚上八点举行,地点是在礼堂,在十二点的时候结束。” “希望斯莱特林的学生可以保持你们的优雅和得体,”麦格教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我相信你们肯定不会给霍格沃茨丢脸的。” 在铃声响起之后,阿斯特拉对上了麦格教授略有些复杂的眼神。 “德拉科,你先回去吧,”阿斯特拉在嘈杂声中挥了挥手,然后她走向了麦格教授“米勒娃,怎么了?” 麦格教授看着那个已经长得比她还高的女孩微微出神。 “勇士们会和他们的伴侣一起负责开舞,”麦格教授停顿了一下,就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的说道“我听到传闻说你选择了西弗勒斯。” 总算来了。 阿斯特拉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慢慢提速,她谨慎的说道“是的,我邀请了西弗勒斯作为我在圣诞舞会上的舞伴。” 在一阵沉默之后,麦格教授略有些情绪复杂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原本以为你会等上几年再公开这件事情,”麦格教授看向了阿斯特拉的那双金色的眼眸“索德小姐。” 其实在此之前已经有很多‘破绽’了不是吗? 啊…… 麦格教授知道了。 “米勒娃,对不起,”这是阿斯特拉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紧接着就是对当时情况的解释“我其实……” “你其实先是索德小姐,然后才是小巫师阿斯特拉,我看过你在开学前发布的报刊,”麦格教授的眸光闪着亮光,她看着阿斯特拉此时仿佛是成为了默默然一样的样子,忍不住的抱住了这个女孩“这么长时间你一定很辛苦。” 她太清楚那份身不由己是什么滋味了。 “你放心,除了我和邓布利多,没有人有权利翻阅准入之书,”麦格教授的声音带了一些哭腔“我真心的祝愿你们,好孩子。” 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太多情感没有好的结果了。 我真心祝愿你们能幸福。 第44章 西装 霍格沃茨的礼堂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漂亮。 大理石扶手上垂挂着弗利维教授用冰冻咒制作出来的冰锥。 十二棵圣诞树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彩色小球和闪着光芒的冬青果。 叽叽喳喳的金色猫头鹰在灵动的聊着天,铠甲被施加了可以唱歌的魔法。 阿斯特拉看着用乌木魔杖给礼堂天花板变换光影的邓布利多温和的笑了。 “阿不思,”阿斯特拉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然后张开手臂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圣诞节快乐。” “也祝你生日快乐,阿斯特拉,圣诞节快乐,”邓布利多忍不住的用手指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谢谢你,阿斯特拉,谢谢。” 他在今天早上收到了两瓶永久有效的减龄剂,他知道那是阿斯特拉为他和盖勒特准备的东西,可以让他们有机会回到‘过去’。 “我也很喜欢你的礼物,阿不思,”阿斯特拉放开了邓布利多,在对方面前转了一圈“你的眼光真的很好。” 在这个圣诞节,阿不思送了她一身纯白的女士西装。 古典繁复的衬衣和修身得体的裤子真的十分合她的气质。 比起裙子她确实更适合长裤。 就是这样的领子戴不了西弗勒斯送她的那条黄玫瑰的珐琅项链了。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大步向地窖走去“待会儿见,阿不思,我去给西弗勒斯送礼物。” 当阿斯特拉来到魔药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好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西弗勒斯正在佩戴着她原先送他的红宝石袖扣。 “我来吧,”阿斯特拉走了过去,动作轻巧的帮西弗勒斯佩戴着那两枚袖扣“还有这个。” 阿斯特拉抬手把一枚玫瑰形状的红宝石胸针佩戴在了西弗勒斯的心口。 真好看呀……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颊,直视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红色真的很适合你。” 斯内普轻轻的笑了,他伸出手牵住了那只手,在对方的手心落下了一个吻“我想黄宝石也会很适合你,阿斯特拉。” 是新首饰耶~ 阿斯特拉开心的笑了,金色的眼睛亮亮的。 只是接下来西弗勒斯没有把礼物给她。 男巫走到了女巫的身后,伸手勾起了一缕棕色的长发。 斯内普在根据阿斯特拉的记忆为她盘发。 一步又一步。 重复着当初安娜为阿斯特拉盘发时的步骤,最后的最后,他往阿斯特拉的头发上别了一个黄钻制成的等比例玫瑰发卡。 阿斯特拉用指尖轻触着那个发卡,当她转过头的时候视线已经模糊。 …… 当时她转过头,看着略有些不满的安娜“怎么了?” “少了些闪闪发光的宝石……”安娜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最好是画像中像星星那样的金黄色。” “安娜,等我们的头发彻底熬白了我们也买不起那个颜色的黄钻,”她记得自己是那样的现实。 然后她许下了心愿。 “等到我们开了花店之后,为我别一枝淡黄色的玫瑰花吧。” …… “另一个礼物是一个会发热的抱枕,我把它放在了你的办公桌上,”斯内普轻声说道,他弯下腰亲吻着爱人的泪水“你的体温越来越低了,阿斯特拉。” 如果你真的到了那边,让安娜再为你盘一次头发吧。 这一次我会在这边耐心等待的。 所以,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真的陷入冬眠,但是我们还是以防万一吧。 “我会抱着她睡觉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爱人“……等我回来。” 等我从彼岸回来。 我有太多太多想见的人。 阿斯特拉结束了那个拥抱,当她借着拿礼物为借口到达办公室的时候慢慢的蹲在了安娜的画像下偷偷的哭了起来。 她从未如此期待过明天。 就在她的腿彻底麻掉的时候房门被熟悉的节奏敲响。 “阿斯特拉,”斯内普轻声呼唤着,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舞会要开始了。” “我马上出来,”阿斯特拉匆匆忙忙的用咒语打水洗了一次脸,然后喷了一下同样是西弗勒斯送她的香水“我们走吧。” 她打开了门,伸出手再次发出了邀请“我的伴侣。”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甚至是有些在情绪上明媚照人的样子温和的笑了。 “我们走吧,”斯内普伸出手,低下头轻轻亲吻着那枚戒指“我的爱人。” 当他们真的一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德拉科!”阿斯托利亚的手在德拉科的胳膊上快速拍着“是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德拉科向自己的两位家长挥了挥手,嗤笑一声“麦格教授会尖叫的。” 咳咳嗯。 一声熟悉的轻咳声让德拉科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麦,麦格教授,”德拉科转过身看着一身绿色长袍的麦格教授一时间彻底的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晚上好?” “圣诞快乐,马尔福先生,还有格林格拉斯小姐,”麦格教授的眼神在德拉科的心虚的表情上看了几秒,再看了一眼看过来的卡卡洛夫,意有所指的说道“表情同样也会泄密,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发僵,他瞥了一眼卡卡洛夫,然后他把自己的表情慢慢的调整到了一种得体的笑“谢谢您,麦格教授,圣诞快乐。” 他以后不能有丝毫的松懈,毕竟他能管住自己的记忆,而别的食死徒不一定可以。 麦格教授微微的勾起嘴角,然后绕过德拉科,拍了拍自己的手“请勇士们过来找我。” 没过去多久,四位勇士就都凑齐了。 “我能和你跳一支舞吗?”芙蓉小声的和阿斯特拉说些小话“我听说你会跳男步。” 即使是她也会喜欢美好的事物。 “可以的,芙蓉,”阿斯特拉答应完以后转过头,看了看眼神亮晶晶的阿斯托利亚和不敢看她的德拉科“我确实会跳男步。” 不得不说。 年轻真好~ 第45章 回应 “你今天很漂亮呢,赫敏,”阿斯特拉向赫敏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粉色很适合你。” 赫敏看着阿斯特拉的样子忍不住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你,阿斯特拉,西装也很适合你……实话讲,你今天晚上帅气极了。” 帅气又优雅,就像是油画里出现的圣女贞德。 而且。 “我为你和斯内普教授一起出席而感到开心,阿斯特拉,”赫敏压低声音小声说道,顺便看了一眼麦格教授浅浅微笑着的表情“麦格教授也知道了?” 阿斯特拉的手捏了捏西弗勒斯的臂弯,额头向对方的方向靠了靠,体现出了一种发自真心的喜爱与亲近“是的。” “好了,”麦格教授看着礼堂里的人都落座好后,看向了面前的八个人“你们两个两个的排好队,和我走吧。” 随着他们走向裁判的大圆桌,掌声也热烈的响起。 阿斯特拉的视线扫过每一位在场的霍格沃茨小巫师,她的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抬头看了看身边表情略有些紧绷的伴侣“西弗勒斯,你在紧张吗?” “是的,”斯内普语气缓慢的承认着,他能感受到一个又一个充满探究和强烈好奇的眼神“你呢?” 阿斯特拉看向了飞速用袖子蹭着眼睛,然后假装自己没哭,心虚的不敢看她的德拉科。 她看向了走在前头的麦格教授和赫敏。 她看向了主宾席上眼角湿润,正在用格林德沃的手帕擦着眼泪的邓布利多。 原来他看到我幸福会先我一步落泪呀。 “我倒是有些兴奋,”阿斯特拉的笑容更加浓烈“历史会记住在这一届火焰杯舞会中,西弗勒斯·斯内普是阿斯特拉·怀特的伴侣。” 斯内普听到这句话之后愣了一下,他忽然有了一种把自己的心意都说出口的冲动。 只是他的冲动在看到紧盯着他的卡卡洛夫时浅淡了许多。 伏地魔的事情,还没有到可以松懈下来的关头。 斯内普和阿斯特拉坐到了几乎是距离卡卡洛夫最远的座位上。 他想离别的食死徒远一些。 即使这样他们的身边坐着的人换成了格林德沃似乎也没那么糟了。 “圣诞快乐,戴尔先生,”阿斯特拉看着身边心情明显不错格林德沃“我真心祝愿你们每一个圣诞节都能一起度过。”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 “我也真心祝愿你能好好享受一下这个圣诞假期,怀特小姐,”格林德沃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像是看穿了某种迷雾一样的看向阿斯特拉“虽然这是你这个……” “戴尔先生,”邓布利多打断了格林德沃不合时宜的话,微笑着说道“菜单里有不少德国菜。” 邓布利多进一步看了看他的菜单,然后对着他的盘子说道“水果蛋糕!” 就在下一刻,邓布利多的盘子里出现了一份水果蛋糕,大家很快就学会了怎样召唤食物。 斯内普就在享受他的小羊排时,默默的看着阿斯特拉拿走了他的酒杯,然后喝了一口半甜的红酒。 霍格沃茨的小精灵从来都不会给小巫师提供酒水,即使他知道只要阿斯特拉开口其他小巫师也不会拒绝。 他看着阿斯特拉作为听众聆听着其他三位勇者对于自家学校的评论,就像是无言的聆听者。 “阿斯特拉,”斯内普忽然很郑重的喊了一声阿斯特拉的名字,然后他留意到其他的小巫师看向了他,说出口的话也变了内容“我想我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走进了那一间有着‘曼德拉草’的房子。” 啊,他在公开场合真的说不出那句话。 阿斯特拉听到这个说法后眼眸微动,她勾起嘴角喝着那杯红色的酒酿“我想我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在那时心软了,西弗勒斯。” 哼~ 斯内普轻笑一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想是的。” 你是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吗? “我们去跳舞吧,”此时灯光已经昏暗,阿斯特拉站起身,十分优雅的向西弗勒斯伸出手发出邀请“西弗勒斯?” 斯内普挑了挑眉,伸出手牵住了阿斯特拉的手“我的荣幸。” 此时一首忧伤的曲子响起,阿斯特拉的手搭在了西弗勒斯的腰上。 斯内普倒是十分配合的跳了一个小节的舞步,他看着阿斯特拉比平时更明媚更灿烂的笑容,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烫的厉害。 “阿斯特拉,我——”斯内普感觉自己最真实的感受马上就要说出口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因为他被笨手笨脚的波特撞到了。 “格兰芬多扣……”斯内普此时只想扣光格兰芬多扣空格兰芬多的所有的分数。 呼~~ 斯内普只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上有一阵红酒和玫瑰香气的风。 他的脚步很快就乱了,他本能的扶住了阿斯特拉的腰,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怀里坏笑着的阿斯特拉。 你刚才…… 阿斯特拉扶上了西弗勒斯的肩膀,右手用不轻的力道牵引着对方。 然后她再次慢慢的靠近,仰起头露出了一个坏笑。 “呼~~” 她的眼睛没有错过那份慌乱和羞涩,她的耳朵聆听着男巫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她的手心感受着对方越来越快的心跳,还有越来越高的体温。 阿斯特拉欣赏着那逐渐转变成红色的眼眸,就在她想要再次使坏的时候。 她感觉西弗勒斯的手用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将自己拉向了他。 在舞曲结束的那一刹那,寂静无声中,她听到那低沉又像黑色天鹅绒一样低沉悦耳的声音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吐气。 “我爱你。” 我已经沉默了太久。 我已经犹豫了太久。 我已经等待了太久。 让那些预言和顾虑都见鬼去吧,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爱你。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她同样感觉到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我能爱你吗?” “你不是在很早以前就开始爱我了吗?”斯内普听到这个问题以后轻轻的笑了一声,他看出了阿斯特拉是在等待答案,所以他的声音温和又清晰的响起“当然可以。” “我爱你。” 那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应,回答的速度快到斯内普都没有反应过来。 阿斯特拉就再次轻轻吹了一口气。 「我爱你,西弗勒斯」 「我爱你」 第46章 诬陷 “你不去邀请邓布利多跳舞吗?”斯内普难得心情很好的和格林德沃聊着天。 “你不去阻止怀特和别人跳舞吗?”格林德沃哼了一声,他看着怀特的舞伴从那个混血媚娃换成了金发小女孩“她可真招人喜欢。” 他的阿尔居然在不远处排队! 格林德沃有些气愤的穿过舞池走向了邓布利多,就在他即将走到邓布利多身边的时候,一段争吵让他停下来驻足观看。 “克鲁姆是德姆斯特朗的勇者!”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对那个德姆斯特朗的女伴语气恶劣的说道“他是哈利和阿斯特拉的竞争对手!你难道不知道吗?三强争霸赛的最终胜利者只有一个,你——你就是——你就是在亲敌!” “你在说什么傻话?”赫敏质问着“他为什么是敌人?他是谁的敌人?当时他来到霍格沃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他一定是在你和哈利都在的时候邀请你的吧?”罗恩说道,自动掠过了赫敏的反驳“他是一个前食死徒的学生!一个德姆斯特朗的黑巫师!他就是想窃取哈利的情报,通过你,借机给哈利施一个恶咒——” 格林德沃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双蓝色的眼睛慢慢的看到了一切他想看到的真实的和虚假的内容。 然后像是麻瓜一样没有魔法能力的格林德沃走向了那个满嘴诬陷的男孩“喂,小鬼!” 下一刻,他走上前拽起了罗恩的领子,然后使劲的挥出拳头打了罗恩一拳。 格兰芬多为什么和德姆斯特朗的人谈恋爱时还要在意立场问题? “道歉!”格林德沃再次挥动了自己的拳头“快点道歉!” 如果这种像是那只山羊小子一样的臭嘴可以少说些恶心人的话。 是不是就没有后面的那场意外。 这里的骚动很快就被注意到了,太多人都不知道这个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主任为什么要殴打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 邓布利多被这样的情景吓的透不过来气。 他的余光忽然看到阿斯特拉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他忽然跑过去,跨过时间和空间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腕,阻止女孩卷入矛盾中心“不要过去!!” 他大喊着,眼睛里不断的涌出了泪水。 他看到盖勒特举起了拳头,就像是在当年举起魔杖那样。 “停下!!”邓布利多大喊着,这一次他近乎于哭喊的声音同样替代了当时的魔杖,他无声的用口型说道“盖尔……我求你了……” 停下。 盖尔。 你如果一定要伤害谁,那你就来伤害我吧! 不要伤害他们! 冲着我来吧! 如果爱上你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的开始,那我才应该是承担这一切恶果的人! 为什么现在被打的人是罗恩? 为什么被钻心咒折磨的是阿不福思? 为什么……死去的是阿利安娜? 在场的所有人此时都被吓到了。 他们没有看到过这样一个邓布利多——这位老人站在那里,比他们所有人能想象出来的样子都要孤立无援。 脆弱的,就像是世间常有的伤心人。 “抱歉诸位,阿不思打扰到你们了,”阿斯特拉的声音略高,她微微扭动了自己的胳膊,很快就手心向上的用自己的胳膊托举住了邓布利多“我想我可以在此宣布一下,在这一场比赛中,我们伟大的校长没有战胜宴会里的蛋奶酒~” 人群中出现了几个明显的笑声,气氛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随着阿斯特拉向古怪姐妹比划了一个十分优雅的预备拍,随之响起的音乐也让舞会很快的继续了下去。 “戴尔先生,”阿斯特拉看了一眼这场混乱的造成者之一“我想韦斯莱先生应该能自己整理好自己的领带,能辛苦你放开他好吗?” 幸好格林德沃现在没有办法在霍格沃茨使用魔法,不然刚才的攻击一定是一个不可饶恕咒。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慢慢的放开了男孩的衣领,然后用自己的西服衣摆擦着自己的手。 “我想我应该可以调整好我的情绪,”格林德沃瞥了一眼斯内普“能辛苦你的伴侣放下他的武器吗?” 对此,阿斯特拉的眼眸直视着格林德沃的眼睛,在她看到了对方展示的所有内容以后,她向斯内普点了点头。 罗恩确实该揍。 只是……她下一步该如何去走。 那双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感情的打量着这个红色头发的男孩。 她不喜欢这个小鬼。 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阿斯特拉慢慢的走上前,伸出手就像是隔空抓住了男孩的心脏。 她无声的用口型说道。 「我以我的名义诅咒你,罗恩·韦斯莱,在你每一次用言语伤害那些在意你的人的时候,你的心脏将被短暂的剧痛困扰」 斯内普的视线不可避免的看向了罗恩的心脏,在他的视野里,那里确实出现了金色的枷锁,就像是神明的诅咒一样。 ……他也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那是一种出于直觉的……本能。 “戴尔先生,”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带着邓布利多离开了这里,难得好心的向格林德沃提供着建议“我建议你现在立刻追上去。” 许多许多年以前,你已经错过了邓布利多一次。 格林德沃的脸色此时差极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看向了忐忑不安的格兰芬多女孩还有拿着饮料的那个德姆斯特朗的小子。 “hoi, Junge, komm her, ich will dir etwas sagen.” ——喂,小子,你过来,我和你说件事。 克鲁姆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这个说着德语的魔法部职员。 “Ja, herr.” ——是,先生。 格林德沃走上前几步,把手搭在克鲁姆的肩膀上,用德语说了几句在场其他人听不明白的话。 然后他向斯内普仰了仰头。 “告诉怀特,我用一个承诺换一对信件板,”格林德沃伸出手指了指克鲁姆和赫敏“给他们两个一人一个。” 英吉利海峡,不应该那么远。 第47章 向前走 “怀特!” 卡卡洛夫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他急急忙忙的追上了离开了舞会的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 “Yes?” ——有事吗? 那是一种,慢悠悠的、像是咏叹调一样的语气,阿斯特拉用一种略带鄙夷的目光看了过去。 “我找你有事,”卡卡洛夫看了一眼状态明显不对邓布利多“我想和你说一些……和西弗勒斯相关的事。” 呵~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她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情绪。 这已经是第几次有人找她说西弗勒斯的事情了。 “阿不思,你一个人可以吗?”阿斯特拉看了一眼远远的从礼堂追出来的格林德沃“当然,我也可以当那个坏人。” 邓布利多的眼眸里闪着水雾,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格林德沃只来得及确认一件事“你一个人可以吗?” “西弗勒斯会过来的,”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她坚定的推了邓布利多一下“在此之前,我们不是早就习惯一个人了吗?” ……一个人前行…… 此时阿斯特拉再次推了邓布利多一下,这位老人彻底的放下心向月亮的方向跑去。 ……一个人面对…… 阿斯特拉转过身,看向了脸色极差的卡卡洛夫。 ……一个人承受…… “你可以说了,”阿斯特拉漫不经心的看着西弗勒斯的前前任同事“卡卡洛夫。” ……只是现在我们已经不想再是一个人了。 阿斯特拉闪身放过了去追邓布利多的格林德沃。 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一双瘦削有力的手紧紧扣住了卡卡洛夫的肩膀,然后挡在了她的身前。 “我想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斯内普挑了挑眉,直视着对方写满惊恐与愤怒的眼睛“伊戈尔……” “它越来越明显了,就从六月开始到现在,半年的时间,”卡卡洛夫的声音沙哑又微弱,他环视着四周,生怕被别人看到“这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西弗勒斯,拜托。” 斯内普看了一眼从远处走来却本能的绕过他的小情侣,他的声音有一种倦怠一般的不在意“你害怕了。” 我当然害怕了! 但是我们不是一样吗? 我们都是叛逃者,你和我之间没有区别! 卡卡洛夫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就像是觉得这样的回答十分的荒唐一样。 “但我不是傻子!”卡卡洛夫小声的呐喊着,他看向了邓布利多消失的方向“起码我现在很安全!” 斯内普和阿斯特拉在同一时间都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出于最后的一点仁慈,伊戈尔,”斯内普侧过身牵起了阿斯特拉的左手“我会为你求情的。” 除此之外,不要期待我们在你身上花费更多的精力。 也就在这个时候,九点的钟声敲响。 三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顿了一下——因为他们的左手小臂纷纷传来一下明显的刺痛。 真是不合时宜呀。 阿斯特拉的眸色微深,她悄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 看来可怜的汤姆在里德尔府里不知原因的忽然生气了,真希望他还没发现复活石戒指已经不在原处了。 “罗恩,我没事,我只是没睡好,”哈利忽然从舞会快步走了出来,他一只手轻轻捂住了自己额头上的疤“我的……哦。” 哈利停下了话头,他看着卡卡洛夫校长和斯内普,准确的将视线落在了皱着眉看着他的阿斯特拉的身上。 “哈利·波特,”阿斯特拉喊着哈利的全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我来,你一个人。”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向不远处的玫瑰花丛走去,在她转身的时候,立刻向她和哈利身边布下了隔音咒。 她静静的等待着哈利先开口。 “阿斯特拉……”哈利停顿了一下,总算是问出了那个他最在意的问题“伏地魔回来了吗?” “还没有,”阿斯特拉含糊其辞的说道,她看向了哈利的伤疤,交换着她的情报“但是这几个月里他确实强大了许多,卡卡洛夫就是因为这件事找上了我和西弗勒斯。” 是的,卡卡洛夫曾经是一个食死徒,小天狼星已经告诉我了。 哈利咧了咧嘴,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觉得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特别让他开心的事情。” 阿斯特拉环抱着手臂,静默的思考着。 很快,她得到了答案。 大概是因为今天早上报纸上再次登录了四位勇士的信息,除此之外还有穆迪作为举报人,正式提交了查办老巴蒂·克劳奇的一些调查结果吧。 那个仇恨着父亲的人,见证了另一场儿子对父亲的复仇。 “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能感知到神秘人的情绪,哈利,”阿斯特拉郑重其事的说道“尤其是对布莱克,等火焰杯结束,你最好也学习一下大脑封闭术,这对你一定有好处。”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那条隔绝联系的项链不能解决全部的问题。 还有伯莎·乔金斯的记忆差不多也到了该解锁的时候…… “你好大的胆子!”马克西姆女士尖叫着,她的声音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玫瑰花丛“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你居然说我是混血巨人?我只是,我只是骨架子比较大!!” 阿斯特拉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把哈利从玫瑰花丛的缝隙推了出去“哈利,去找罗恩。”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从远处走过来的马克西姆女士。 “晚安,马克西姆女士,”阿斯特拉神色如常的微微点头致意,她看向了因听到她的声音而现身的海格“作为霍格沃茨的勇者,请允许我代表霍格沃茨向您表达歉意,这件事我会告知邓布利多教授的,明天我会把黄金心脏的秘密告诉芙蓉,希望这样能得到您的谅解。” “哦,那请你原谅我,我确实无法说出什么感谢的话!”马克西姆的脸色有些差,但是她看着阿斯特拉充满歉意的表情时同样缓和了情绪“好吧……谢谢你,怀特小姐。” 谢谢你能用这样平和的态度对待我。 几乎是一瞬间。 阿斯特拉想起了这么多年来她和海格相处时的记忆,她想起了她围攻巨人部落的记忆,她想起了自己关于靠着海格去说服巨人的计划。 她想起了那位救下了她的阿姨…… “那么,我可以邀请您去喝一杯冷饮缓和一下情绪吗?”阿斯特拉友善的笑了笑,就像是当初邀请她去喝茶的邓布利多“我在一间办公室里收藏了几瓶产自法国的苹果酒。” 第48章 拉拢 “请进,马克西姆女士,”阿斯特拉推开了她的办公室,点燃了房间里的所有灯光“这里平时也不会有人过来,我想我们都可以放松一些。” 马克西姆女士在关上门以后凝视着大门上若隐若现的符文,她慢慢的坐在了宽大又松软的三人沙发上,因房间里令人安心的香气微微松了一口气。 “苹果酒的话您要不要加一些冰块?”阿斯特拉右手拎着一瓶琥珀色的酒酿,转过身看向了马克西姆女士“我这里也有冰镇的苏打水。” “只要冰块就可以,”马克西姆看着阿斯特拉往两个高脚杯里放了不少的冰块“怀特小姐,你喝这么一杯酒没有问题吗?” 阿斯特拉听到这个问题以后轻轻的笑了,她把苹果酒和冰杯一块放在了沙发的茶几上“没有问题的。” 西弗勒斯虽然一直认为酒精会对她的健康和理智产生一些影响,但是一杯苹果酒确实不会有事不是吗? “请原谅我自作主张的准备了一些小吃,”阿斯特拉把冰杯和酒放好之后轻轻敲动桌面召唤来一份蜜瓜火腿塔帕斯“晚宴结束的有些太仓促了。” 马克西姆心情不太好的轻哼一声,她喝下大半杯苹果酒之后把杯子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幸好刚才没有别人,”马克西姆看着从一开始就表情如常的阿斯特拉,她很快就问出了一个貌似没那么重要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海格是混血巨人的。” 还有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混血巨人的? “我刚见到海格的时候,”阿斯特拉喝了一口甜酒之后吃了一份鲜甜的小吃“因为在那之前我有着一些关于巨人和混血巨人的记忆。”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也是混血巨人。 嗯,甜味的冷酒搭配一些鲜甜的小吃确实味道不错。 “然后我和海格成为了朋友,他送过我很多珍稀的魔药配料,我也给他写过教案,他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人,”阿斯特拉温和的看向了马克西姆的眼睛“当然,他一直以来也很孤独。” 他从未遇到过一个和他相似的同类。 他不属于巨人,也不属于人类,他介于两者之间,努力的在缝隙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你肯定能理解这份感受吧,马克西姆女士。 “我原本想在明年暑假的时候建议他去寻找一下英国的巨人部落的……”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用其他的话将这件事情揭过“不过到时候大概是阿不思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只是,会有什么事是值得阿不思·邓布利多操心的呢? 马克西姆微微皱眉,她其实对这件事情有些好奇,因为那毕竟事关巨人的部落。 “神秘人当年的盟友就有巨人,你是想让海格去当说客?”马克西姆很快就想到了过去的往事,很快她就捕捉到了阿斯特拉表现出来的错愕“不要否认,怀特小姐,我知道邓布利多一直在和黑暗势力抗争,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你们需要拉拢巨人作为你们的盟友。 即使无法拉拢,你们也会尽可能的确保巨人保持中立,而不是神秘人那边。 但是海格? 那个看上去就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幼稚鬼? “你们会害死他的!”马克西姆有些生气的说道,她很清楚巨人的习性“巨人可不会听他的话,你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略有些为难的苦笑着,轻声说出了原因“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 什么叫做…… 就在马克西姆因这个结果而疑惑的时候,她看到阿斯特拉默默的卷起了左手手臂的袖子。 下一刻她就看到了一个灰黑色的,像是纹身一样的丑陋标记,那似乎就是在报纸上刊登的那个黑魔标记! “这个暑假的时候我已经见过神秘人了,他给我下达的命令是把哈利带到他身边,”阿斯特拉轻声诉说着不曾向外人说起的秘密,她看着对方的警惕和排斥“这些事阿不思也知道,他让我继续潜伏在神秘人身边。” 她看着对方眼神中的心疼和错愕。 还有恰到好处的同情不是吗? 她相信仅凭这一点,马克西姆就不会到处乱说。 真防止马克西姆乱说的话,她也有直接把今天的事情遮掩掉的能力。 这一步棋走不了,那她完全可以使用别的棋子不是吗? 海格一个人确实不太方便适应这样的工作,复方汤剂又没办法复制一个混血巨人。 “不过这些和法国那边的牵连并不大,所以您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关系,”阿斯特拉神色如常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子“海格也不会真的有生命危险,我会给他准备好炼金术道具和门——” “所以你是神秘人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双面间谍,”马克西姆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一个怎样的消息“他们是疯了吗?!” 或许吧。 阿斯特拉微微无奈的轻哼一声,像是真的认同了这句话。 她当然知道在马克西姆女士眼中,让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做这么危险的事确实说不过去。 所以她现在需要的是推动最后一步。 “疯了的那个大概是我吧,从一开始这就是我的主意,马克西姆女士,”阿斯特拉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三年前的今天我收到了死亡预言,我有我应付的责任,我也有着必须去做的事。” 马克西姆看着自己的酒杯,默默的思索着刚才她知道的所有事情。 海格,混血巨人,神秘人,说客,阵营,怀特小姐,双面间谍,死亡预言,责任、必须要做的事…… “我其实希望海格能成功的,”阿斯特拉看向了窗外的方向,这里正好能看到海格小屋“巨人如果参战的话会有更多的伤亡,以后无论如何海格都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的生活了,他要承受的恶意会同时来自于人类和巨人。” ……是的,情况只会更好。 马克西姆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出来下一句话“我会考虑和海格一起去巨人部落的。” “马克西姆女士,谢谢您,”阿斯特拉微笑着感谢着“我不会告诉其他人这件事的。” 阿斯特拉开心的笑了。 因为她知道——犹豫本身,同样也是行动的开始。 看来她需要准备两份炼金术道具了~ 第49章 连弩 海格小屋里弥漫着果汁的淡淡香气,房间被一团明黄色的火焰烤得十分温暖。 阿斯特拉一个又一个的向海格和马克西姆介绍着她和邓布利多准备的礼物。 “这是一支古卜莱仙火,它永远都不会熄灭,”阿斯特拉用魔杖戳了戳桌子上的那盆蓝色的火焰,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了火焰边“通过器皿的铭文改造,它在提供温度的同时只能点燃木头,我想它完全可以成为一份不错的见面礼。” 海格惊呼一声,赶紧拉开了阿斯特拉的手,但是他也笨手笨脚的被火焰燎到。 那确实没有任何的灼烧感,单纯的就像是穿过了一团微烫的热水。 “小心一些,海格,我还没介绍武器呢,”阿斯特拉轻轻笑着,把一个包裹递给了马克西姆“女士,这里面装的是淬了强效麻醉剂的箭羽箭匣和两把重质连弩,我想它应该能帮上忙。” 巨人对大部分的魔法都免疫,这点对于身为巫师的马克西姆和海格确实不太友好。 “好的,”马克西姆接过了那个女士手提包,然后从里面立刻就拿出了一把两英尺宽的黑色金属连弩“她美极了。” 连弩磨砂质地的把手很方便抓握,加宽的设计很适合混血巨人的体格,每一个箭匣上都自带瞄准星,拉杆十分顺滑,发射销用的是质地坚硬的金刚石,弩担紧绷成十分优美的弧线。 “她曾是我的得意作品之一,”阿斯特拉环抱着手臂,她介绍着她最满意的地方“每个箭匣的最后一发都是一支烟雾弹,你们可以趁着他们被烟雾笼罩的间隙替换弹匣,或者是快速离开。” 远征中,这类弓弩已经是最好的武器了。 “她原本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也能拿得动的重量,”阿斯特拉的眸光微微泛起水花,像是想起了某些往事“不过这一次我把它做得重了一些,我想这样的话她能提供更多的安全感。” 还有储物用的两条银质吊坠盒…… 忽然,阿斯特拉收起了桌子上的所有地图和物品。 “有人来了,”阿斯特拉在桌子上重新摆出了一本神奇动物的相册“我们在讨论法国境内独有的神奇动物。” 马克西姆很快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支钢笔,假装这真的是一场学术会谈。 “咚咚,”大门被敲响后,哈利的声音响起“海格,是我们!” “哦,好的!我给你们开门!”海格手忙脚乱的走到了门口,慌乱的甚至是踢到了蹲在地上的牙牙“哦,抱歉,牙牙,进来吧!我们正在,唉呀,是的,我们在讨论法国境内的神奇动物,独有的。” 但是你一看就是在说谎话呀,海格。 三个小巫师无言以对,他们纷纷将视线转向了面无表情的马克西姆女士和神情平静的阿斯特拉的身上。 “阿斯特拉,”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十分严肃的说道“我们想和你聊一聊。” 几乎是没有犹豫,阿斯特拉很快就给出了她的答案“但是我现在不想和你们聊一聊。”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白葡萄汁,十分悠闲的嚼着一起喝进去的冰块。 “如果你依旧因为一些事情生气,辛苦你去看一下你这一次圣诞节收到的那个匿名的圣诞礼物,”阿斯特拉意有所指的说道,同时适当的透露出一些信息“我的立场只能让我做成这样,哈利,我不能体现的太明显。” 马克西姆听到这些话之后不可避免的眼眶湿润,自从她知道阿斯特拉已经成为了一名双面间谍之后,很快就想到了这是阿斯特拉的无奈之举。 但是这句话显然没有让哈利得到安慰。 因为就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听到了阿斯特拉会把黄金心脏的秘密告诉芙蓉当做致歉的诚意。 而今天早上他听到赫敏说克鲁姆也从阿斯特拉那里得到了一些提示。 他不想接受这件事。 他想要让阿斯特拉代表霍格沃茨赢得此次火焰杯,为学校带来荣耀,所以他十分无法理解阿斯特拉帮助竞争对手的行为! “但是……”哈利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当他看到阿斯特拉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金色眼眸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知道了,阿斯特拉。” 你有你的考虑。 每一次都是。 阿斯特拉看着三个像是落了水一样的小狮子轻哼一声,然后扔给了他们一个水晶球“如果你们不怕天天做噩梦的话就在没人的地方摔碎它吧,这里面装着我这么做的一部分原因。”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继续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桌子上的书籍,彻底的无视了三个小巫师的存在。 “我才不会被吓到做噩梦的!”哈利执拗的说道,虽然他内心深处十分清楚阿斯特拉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说谎“阿斯特拉,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们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长大的小孩?” 说完之后,哈利率先转过身向城堡跑去,焦急的甚至没有和海格打招呼。 他不喜欢这样。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就好像是阿斯特拉在防止他过早的接触某些事情的真相。 他已经看完了关于克劳奇先生的报道。 他想要帮忙。 伏地魔的行动似乎已经开始,阿斯特拉也在有所筹备。 但是他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无所知,就好像他是一个彻底无用的人,阿斯特拉认定了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哈利咬着牙,几乎是飞奔到了禁林里。 当他打碎了水晶球之后,他看到了那些烟雾汇聚成了阿斯特拉的样子。 下一刻,女巫把那颗黄金心脏扔进了火焰中。 悠扬的歌声响起—— 寻找我们吧,我们在火焰腾起的地方, 我们生来就属于自然与天空。 当你追踪时,请揣度财宝的方向: 我们卷走了你掌心温热的宝藏。 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在我们出巡时夺回你们的宝藏, 当钟摆划过最后一声嗡鸣, 它便会熔入龙息,化作灰烬永藏。 第50章 烧伤 “所以你需要在火焰里待整整一个小时!”罗恩的脸色苍白,费力的咽了一口口水“我的天呐,你连五分钟都活不下来!” “罗恩,不管是谁都不能在火焰里活五分钟,”赫敏有些无语的说道,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随之变化的场景让她忍不住的小声惊呼“索德教授?” 那是在一家花店的二楼药铺,年幼的阿斯特拉正看着索德小姐熬制烧伤膏。 “索德小姐,烧伤真的会致命吗?”阿斯特拉的声音平稳的没有太多的情绪“除了烫伤膏以外我为什么要学防火药水呢?” “因为有些人在被火焰灼烧后根本存活不到用得上烫伤膏的时候,阿斯特拉,”索德小姐耐心的回答着这个问题,就像在上课的时候一样“是的,烧伤真的会致命。” 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停顿了一下,就像是做工精细的木偶一样。 “除此以外,有很多人也会死于火焰带来的浓烟,也有很多人在火焰里化为灰烬,”索德小姐同样眉眼低垂,就像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一样“你有胆量看一看吗?” 随着阿斯特拉慢慢的点头。 画面一转,一只不断喷火的巨龙出现在了空地里,它比海格的小屋还要大,几乎是有整棵松树那么高。 它的身上布满了棕黑色的龙鳞,羽翼不断煽动着狂风,四只爪子用力的扣进了泥土里,那双金色的眼睛闪烁着愤怒和绝望。 周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士兵,他们手里拿着武器冲向了那只巨龙。 “我的天呐!”罗恩大喊着,他赶紧拉着赫敏远离战场“快跑!赫敏!快跑呀!哈利!!” 那不是他们的实力能对付的东西! 下一刻,橙红色的火焰吞没了一切,惨叫声比魁地奇赛场上的欢呼声还要响亮。 那完全是人类无法战胜的巨龙,有着和魔法世界里的所有龙都不曾拥有的智慧和力量,那激起了人类对于非自然生物最深刻的恐惧。 他们被火焰吞没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被火焰伤到。 但是其他的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士兵倒在了地上,有的彻底的没了气息,有的发出了刺耳的哀嚎声。 有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再一次拿起了武器。 其中,在队伍最前面站起来的是一个穿着深色皮质盔甲的女骑士。 她踉跄着,浸湿了的皮革蒸腾起水雾,她环视着四周,好像并没有受伤。 只是当她转头时,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充满着悲伤和绝望。 好像是在看着他们三个人,又好像看得根本就不是他们。 三个孩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看到了太多再次跌倒的战士。 画面慢慢溃散不见,幻境结束,只剩下寂静无声的沉默。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阿斯特拉帮助了芙蓉和克鲁姆…… 哈利心里清楚,如果他看到了这些景象之后,他也一定会帮忙的。 谁都无法放任自己认识的人会以那样凄惨的模样死去。 只是,那场战役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大概是所有的热量退去,只剩下病房营里的阵阵心凉。 那是一个又一个病床上躺着被火焰烧伤的士兵,他们有男有女,有的却已经分辨不出模样。 阿斯特拉站在病房的隔间里,一锅又一锅的熬着魔药。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下是青紫的黑眼圈,似乎是很久很久没有休息一样。 她的右手手臂缠着染血的绷带,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有着或深或浅的疤痕,其中最深的一处是左手手臂上的一处被利器划破了旧伤,诉说着一切的开始。 在所有的魔药都熬好了之后,她戴上了兜帽和面罩,捧着一碗烧伤膏走到了一个距离她最近的病床上。 那个病床上是一个几乎全身都裹满了绷带的少女。 “女士……”女孩的声音虚弱的不行,几乎淹没在了附近的哀嚎里“放弃……放弃我吧……还有,还有其他人……” 阿斯特拉停下了动作,她看着女孩那双裸露在绷带外面的棕色眼睛,泪水一滴又一滴的落下。 “不要哭……”女孩想要举起手为这个心软的大姐姐擦眼泪,但是她此时真的举不起手“女巫姐姐……不要哭……” 猎巫的背景下,你愿意出手已经很勇敢了。 “简,”阿斯特拉的声音颤抖,她的手想要再揉一揉女孩的头发,但是她的手却在触及纱布时移开了“我能救你吗……” 那双棕色的眼眸忽然闪闪发亮,就像是发现了粮仓的小松鼠一样。 “可以的……”简点了点头,却是把称谓咽了回去“女巫姐姐~” 阿斯特拉轻笑一声。 θepaπe?w. ——治愈 当一种温暖的力量在阿斯特拉的掌心升起,简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越来越轻。 就在疼痛消失的一刹那。 简睡着了。 “简?”阿斯特拉慌乱的检查着女孩的心跳和呼吸,当她真的确认女孩只是睡着了才松了一口气“小瞌睡虫~” 阿斯特拉解开了简的一小节纱布,她看着好转了很多的伤口松了一口气。 “女巫小姐……”旁边的青年虚弱的张口,他的眼神里闪耀着坚毅的光芒“我想活!” 人类忌惮巫师们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他们会排斥,他们会厌恶,他们会贪恋…… 阿斯特拉一直清楚。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没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使真的用这个治愈咒也是当着没人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一共有一千一百三十一先后参加了这场战役,目前为止一共有六百六十三个人直接死于火焰,三百七十九个人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她不想再看到牺牲了。 即使。 这里已经没有更多的烧伤膏了。 但是她怎么忍心放弃? 因这场战役死去的人还不够多吗? 阿斯特拉再次伸出了手。 θepaπe?w. ——治愈 “咳咳咳!呕!” 蜘蛛尾巷里,一个高大的钟表从内部打开。 白色头发金色眼睛的女巫跪伏在地上,不断的咳着肺里的药水。 “咕咕!”骑士焦急的叫喊着,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封信放在了地上。 那封信里装着一个黄玫瑰模样的门钥匙。 还有一张卡片。 致未来的我, 早安。 ——1995年2月24日 第51章 第二个项目 “格兰杰,韦斯莱,”斯内普站在魔咒课外喊着两个小巫师的名字“出来,和我走。” 罗恩在一瞬间就露出了一个十分痛苦的表情,赫敏则是推着他向门口走去,哈利立刻跟了上去。 “你找他们有什么事情?”哈利看着斯内普略带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赶紧改变着语气“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环抱起手臂,语气里带了一些幸灾乐祸“我想这和你没有关系,波特……暂时,没什么关系。” 这听起来绝对不是好事! 哈利有些抗拒的瞪了回去,但是他却什么也阻止不了,斯内普毕竟是他的教授。 “我想我需要一些福灵剂,”罗恩咽了一口口水,他以一种极远的距离跟在斯内普身后“这感觉太糟糕了。” 赫敏把自己肩上的书包颠了一下调整成更自在的位置“哦,好吧,那你最好还是不要现在就知道我们是要去做些什么好了。” 斯内普的脚步一顿,他转过头看向赫敏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些赞许。 看来你确实算不上一个傻瓜或笨蛋,你们三个人里总算是凑出一个好用的脑子了。 赫敏是这样解读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邓布利多指定的一个空教室。 邓布利多和马克西姆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他们身前的桌子上有着四件黑色的长袍和四瓶药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同样是银发又和芙蓉长得很像的小女孩。 “你们是怎么想得,邓布利多,”斯内普皱着眉看着那个小女孩,用一种十分不满的语气说道“这个小孩看上去还不到七岁!” “加布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马克西姆弯下腰,在小女孩的肩膀上拍了拍“我们都很信任你的魔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被噎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希望对方来阻止这一件格外荒唐的事情。 “我也很信任你的能力,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他十分期待的搓了搓手“吼吼~我从未想过我还能有绑架你的那一天!” 斯内普用一种十分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然后走上前,拿走了最大的一件长袍和一瓶药水“我想您更应该利用刚才开无趣玩笑的时间,好好向韦斯莱解释清楚,让他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毕竟,他现在是唯一一个处于状况之外的人。” “哦,好吧,”邓布利多有些遗憾的撇了撇嘴。 然后他面带笑容的看向了罗恩和赫敏“韦斯莱先生,在火焰杯的第二场比赛中,你将会作为哈利的宝物参与其中。格兰杰小姐,你则是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宝物。”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向了神情明显有些别扭的斯内普,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笑容“你是阿斯特拉心里排名第一的宝物哦,这可是人鱼族长的验证结果。” 这种事情心里清楚就好了,为什么要说出来! “我会把这个知识点分享给某个人的,邓布利多,”斯内普的耳朵有些不自然的发红,他感觉自己完全有必要报复一下“他会说人鱼语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咳一声,继续讲解着规则,跳过了这个话题“在比赛前一个小时,我会带你们前往你们应该去的地方,你们需要在那里喝下这瓶由斯内普教授制作的防火魔药,再穿戴好这件索德小姐提供的炼金术长袍,它们在保护你们安全的同时,也能防止你们出糗。” 阿斯特拉确实考虑的很周到。 邓布利多看着正在穿着一件白色炼金术长袍的阿斯特拉笑了笑。 他眨了眨眼,眼神中只流露出一个问题。 阿斯特拉,你是特意的把你的衣服设计成白色的吗? 「阿不思,我难道连这点决策权都没有吗?」 她是一名炼金术士,才不是什么可以许愿的圣诞树! 不过。 「因为黑色和白色是最隔热和最不吸热的颜色」 阿斯特拉想起了西弗勒斯和她的衣柜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当然,他们确实对黑色和白色情有独钟。 “喂,怀特,”格林德沃的身影挡在了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之间“你准备应对比赛的东西呢?” 阿斯特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戴得体,几乎是遮住了全身的白色长袍。 这件‘赛方’提供的长袍算吗? “我真的是多余问你……巴格曼!”格林德沃瞥了阿斯特拉一眼以后看向了远处和哈利说话的巴格曼“可以开始了。” 除了他面前这个早就不是什么人类的家伙,其他三个小鬼都准备好了可以在一个小时内不被烧死的东西。 “好了,好了!”巴格曼放过哈利之后走向了裁判桌,用魔杖戳着自己的喉咙再次施放咒语“声音洪亮!” “欢迎来到火焰杯第二场项目的现场,我们的勇士已经准备好了,在我吹哨以后,项目将正式开始,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寻找到你们最宝贵的宝物,记住,是你们最宝贵的宝物,”巴赫曼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哈利,然后继续说道“我数到三。一……二……三!” 四位勇士看向了魁地奇赛场边的石制迷宫,随着正门吱吱呀呀的开启,热风和火焰点燃了魁地奇赛场。 “哦,天呐!”芙蓉尖叫着,她喝着那瓶自己制作的隔热药剂,再用变形咒变出一对高跷“这比我想象的要热多了!” 克鲁姆默默点了点头,他喝的也是隔热药剂,拿着魔杖的手时刻准备使用一个清水如泉。 哈利喝完了阿斯特拉匿名送给他的那瓶防火药水,出乎预料的是,这瓶魔药比他在一年级跨越火焰去夺取魔法石那次喝的难喝多了。 “呃……”哈利使劲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以防止自己吐出来“这个味道的杀伤力真的不比火焰差!” “我同意你的观点,哈利,”阿斯特拉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祝你好运。” 下一刻,什么都没有准备的阿斯特拉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光着脚走向了滔天的火焰。 “阿斯特拉!”哈利大喊着,他想要拉住阿斯特拉的胳膊“你的药剂呢?” “哈利,”阿斯特拉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男孩的接近,她那双金色的竖瞳闪耀着奇异的光“待会见。” 龙,怎么可能会怕火? 第52章 宝物 只是她大概没有像龙一样对宝物起贪念。 阿斯特拉看着三个小巫师在迷宫的一处珠宝堆里用飞来咒召唤不同宝物的样子欲言又止。 “阿斯特拉,”哈利在巡视了一圈之后来到了不曾参与其中的女巫身边“所谓的宝物到底是什么?” “你原本以为是什么,哈利,”阿斯特拉轻声问道,她看着向她走来的另外两位勇士,继续问道“你们原本以为是什么?” 克鲁姆用魔咒施展了一个清水如泉,把小范围的火焰浇灭“金色飞贼。” 他没有用飞来咒找到那个他最为熟悉的金色小球。 芙蓉从高跷上跳到了空地上“我原本以为宝物是我祖母给我的项链。” 哈利挠了挠头,看了一眼其他两个人,没有把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说出口。 “是的,宝物不是金色飞贼,不是项链,不是安娜的画像,”阿斯特拉看向了哈利,说出了对方没有说出口的话“也不是魔法石,哈利,那块石头已经被摧毁了。” 所以宝物到底是什么? 阿斯特拉意味深长的看了三个人一眼后,继续向迷宫深处走去。 下一个尽头,是一个充满了书籍的空间。 “勇气、忠诚、智慧、野心?”阿斯特拉念着书脊上的字“自制力、意志力、领导力……表现力?” 怎么那个表现力更像是格林德沃的字迹。 阿斯特拉把那本书召唤到了手里,随意的翻看着。 “呵,”阿斯特拉看着某人去掉了写作背景的自传,略有些无语的把这本魔药味充足的书扔进了远处的火焰里“不愧是你。” 下一刻,火焰发生了爆燃,在一瞬间就变成蓝色的火焰吞噬了阿斯特拉。 那个浮夸的黑巫师头子什么时候能改了这种坑人的癖好? 阿斯特拉略带嫌弃的挥了挥手,驱散着热烈张扬的风。 “真幼稚,”阿斯特拉略带嫌弃的吐槽着,继续看着其他书籍的书籍“可以飞翔,治愈所有疾病,预言两天之后的事情,获得花不完的财富,获得……” 奇怪。 这三个小孩怎么这么安静。 阿斯特拉转过头看向了三个小孩,全然不同的是他们正在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她的头发。 几乎是一瞬间阿斯特拉就明白了这三个小孩是在看什么,她飞速的用手指捋了一些头发放在眼前。 她的头发已经变成白色了。 刚才的火焰烧光了她洗发水的颜色……还有戒指的隐身涂层。 阿斯特拉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那枚黑色红瞳的衔尾蛇戒指,忍不住的凑到唇边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再抬眼,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金色竖瞳看向了三个小巫师,眼神之中带了某种别样的考量。 “我什么都不知道!”哈利作为最了解阿斯特拉的人,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态度“我的眼镜坏了!” 边说着,他边摘掉了自己的眼镜,就当是自己真的看不到一样。 他坚信阿斯特拉一定会很精通遗忘咒,他一直都坚信阿斯特拉几乎会世界上所有他知道或不知道的咒语。 “阿斯特拉,你那个改变头发颜色的东西是什么?”芙蓉略有些激动的也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银色的头发有些时候真的是太显眼了。” “那待会儿我把洗发水的配方给你,”阿斯特拉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然后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瓶魔药“我这里也有口服的魔药,但是它的味道不好,时效也很短。” 所以待会儿再喝吧。 不然没准还得喝第二瓶。 “不过,”阿斯特拉的眸光微动,转移着现在的话题“芙蓉,你的妹妹是一个有着银色头发的六七岁小女孩吗?” “哦,是的,”芙蓉先是惊喜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她的表情越来越差“你是说?” 阿斯特拉耸了耸肩,视线依次扫过哈利和克鲁姆“我想宝物大概是那个我们最在意的人吧。” “赫敏!”克鲁姆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目前最在意的人是谁,然后他快速的跑向了下一个房间“清水如泉!” 芙蓉也快速踩着高跷向其他的方向跑去“谢谢你!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轻轻笑了笑,理了理长袍,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不客气。” 在略带尴尬的沉默中,阿斯特拉走向最近的一处拐角时,轻而易举的甩开了跟在她身后的哈利。 在她悄然出现在哈利身后时,她心里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 「忘却」 索德小姐的身份不被揭露很重要,她总不能给未来留风险。 不过。 这孩子总得自己完成一下比赛项目,她提供防火药水已经解决了绝大部分的问题了。 总之西弗勒斯准备的药剂有两个小时的药效,韦斯莱又不会真的变成灰。 西弗勒斯也不会被火焰烧伤。 这一点,斯内普自己已经确认过了。 当时,他正把自己的鲜血滴进棕色的魔药里。 下一秒,绿色气团升起蒸出杂质,气团消散,锅里的魔药变成了清澈的红宝石色。 他成功制作出了那锅他一直记在心里的补血剂。 然后他就尝试着把手靠近着火焰。 那温热的就像是热水一样的触感,轻盈又温和。 “韦斯莱,能麻烦你小声一些吗?”斯内普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总算是忍不住的威胁着一旁挣扎着不停的罗恩“不然我真的会考虑要不要用毒药把你毒晕,总之庞弗雷夫人能治好你!” “但是斯内普教授,”罗恩尽力的挣扎着,表情差劲的厉害“哪有什么可以直接在石头上燃烧的火焰?它和厉火有什么区别?!” 此时,他们四个宝物被绑在四把高台上的椅子上。 那个小女孩倒是睡着了,大概是邓布利多的手笔,大概是防止这个小孩真的会被吓到。 迟疑了一下之后,斯内普的魔杖已经出现在了手里,他毫不犹豫的给罗恩附近施加了一个双向的隔音咒。 「啊,话说早了」 棕色头发的阿斯特拉从火焰里十分悠闲的走了过来,一步又一步的走上了台阶。 「我确实会像龙一样对宝物起贪念呢,西弗勒斯」 第53章 筹备 呵~ 斯内普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悄悄的用脚尖轻轻的勾了勾阿斯特拉的脚踝内侧。 “我想你只是想做些坏事而已,”斯内普挑了挑眉,丝毫没有一个行动受限的人的紧张感“是吗?” 阿斯特拉伸出手,用拇指慢慢的轻按着男巫微凉的嘴唇“是的。” 但是我也不会真的去做你暂时反对的事。 下一刻,阿斯特拉收回了自己的手,随着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西弗勒斯手腕上的绳索。 她成功救下了她的宝物。 “我们等一等吧,”阿斯特拉隔空挥动手指切开了赫敏手上的绳索“他们可能会迷路。” 她知道防火药水的有效时间是两个小时,她也知道现在没有任何的危险。 她更加清楚…… 阿斯特拉看向了空间最高处,可以俯瞰几乎是整个迷宫的地方。 那里站着一只羽毛十分漂亮的红色凤凰。 十分可靠的福克斯绝不会让意外发生。 但是她绝对不会丢下小孩离开。 阿斯特拉走到加布丽身边检查着这个小女孩的情况。 “她还好吗?”赫敏也飞速走到了加布丽的身边,查看着小女孩的情况“我们用叫醒她吗?” “芙蓉他们应该快到了,”阿斯特拉的手轻轻扶着小女孩的额头,让这个小孩不至于待会儿脖子疼“真是的,阿不思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让这么小的孩子来当人质? “这个小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略带不满的看向他,及时的补充着“这是邓布利多的答案。” 阿斯特拉哼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入口处逐渐熄灭的火焰。 “嗯……”阿斯特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应该是克鲁姆。” 阴郁的男孩快速的走到赫敏的旁边,焦急的询问着“赫敏,你还好吗?” “我很好,维克多,”赫敏的脸色有些发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阿斯特拉“我真的很好。” 她确实有一些拘谨。 “哦,他们也到了,”阿斯特拉看向了奔跑过来的芙蓉和哈利,切割开了加布丽手上的绳索“这里。” “加布丽!”芙蓉大喊着,随着她的呼喊,加布丽也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你还好吗?” 加布丽伸手环抱住了芙蓉“姐姐,我很好!” 姐姐啊…… 阿斯特拉看着这幅场景有一些失神,她慢慢的搂住西弗勒斯的胳膊,然后向他的肩头靠了靠。 “啾——!”凤凰的啼鸣打破了重逢的氛围,一个小时的时间快到了。 “我们走吧,”阿斯特拉拉着西弗勒斯,快速向入口方向走去“时间快到了。” 随着她挥了挥手,原本跳动的,有半人高的火焰立刻熄灭了。 她可不想再一次把头发烧掉颜色。 就这样,阿斯特拉转头看向了芙蓉。 这个女孩不会把她头发的真实颜色真的宣扬出去,因为她也知道那份被人关注的困扰多么的让人厌倦。 哈利已经被她洗了脑子了,不会想起来那段记忆。 至于克鲁姆……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克鲁姆身边的赫敏,悄悄的露出了一个期待的笑容。 她等待着赫敏发现的那一天。 也只有那样,才能真正构建起她与三个小巫师之间沟通的桥梁。 很快,八个人很快就来到了迷宫的出口,第二个项目正式结束。 嘶—— 哈利忽然捂住头,忍不住的吸了一口气。 他的伤疤又疼了。 阿斯特拉看着捂住自己左手手臂的西弗勒斯,同样不自在的转了转自己左手的手腕 “西弗勒斯!”卡卡洛夫焦急的找了上来,甚至是已经顾不得现在是什么场合“和我来!” 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伊戈尔……”斯内普十分悠闲的耸了耸肩,就像是完全没有被黑魔标记影响一样“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显然,没有,受伤。” “冷静,冷静,伊戈尔,”邓布利多伸出手搭在卡卡洛夫的肩膀上“现在的情况没那么糟不是吗?” 他这么做是因为阿斯特拉说过,一定要让三强争霸赛继续下去,他们需要这位来自于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第三个项目,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将在六月二十四的晚上进行,”邓布利多大声宣布着,没有一点称得上欢愉的情绪“我们会在五月底告诉大家具体的比赛项目,感谢大家对勇者们的支持,我们到时候再见!” 他说完之后,慢慢的走到了斯内普和阿斯特拉的身边。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趁着人们没有聚集过来的时候小声说道“我能邀请你们明天到我的办公室喝一杯茶吗?蜂蜜公爵出了一款新甜点。” “可以,”阿斯特拉再次喝了一瓶魔药,忍不住的吐了吐舌头“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卢平。 狼人,卢平。 “幸好今天不是满月,”斯内普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明显有些拘谨的卢平“不然我们还得为某个毛茸茸的前同事再熬一份狼毒药剂。” 卢平张开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他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其实以后你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的,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往桌子上放了一盘子饼干,十分悠闲的坐在了阿斯特拉的对面“你们暑假的时候愿不愿意以后来凤凰社做客?” “这个问题您可以在暑假的时候问索德小姐,”斯内普环抱着手臂,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喜悦的笑“我想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是归她管辖的人了。” 阿斯特拉则是向西弗勒斯的身上靠了靠,带着明显的亲昵“我想我从一开始就是归索德小姐管辖的人。” 你当然是,阿斯特拉。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笑,他看向了因为凤凰社这个称谓明显警惕起来的卢平。 “是的,莱姆斯,神秘人马上要回来了,”邓布利多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着阿斯特拉放在桌子上的魔药配方“有一些事情,我们只能靠你去完成。” 是时候拉拢狼人群体了。 在伏地魔之前。 在长剑和杀戮降临之前。 第54章 破解 “哈利,你的伤疤在疼吗?” 海格递给了哈利一杯煮好的南瓜汁“你真的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他肯定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而已,海格,”哈利的手里紧紧握住索德小姐送他的那个白银吊牌项链“我想我的伤疤为什么会疼才是那个更大的问题。” 一年级的时候伏地魔附在了奇洛的脑袋上,在那个时候他的伤疤就疼了好多好多次。 这一次他的伤疤又继续疼了起来,很难不让他有更多的联想。 而且他始终记得暑假的那个梦。 小矮星彼得死了。 被伏地魔杀死了。 哈利一瞬间有一些生理上的恶心。 因为他亲眼见证了一场并不公正的处决,也是因为他前所未有的意识到他与伏地魔之间真的有着一些紧密的关联。 魔杖、蛇佬腔、伤疤…… 他们就像是宿敌一样,总有最终对决的那一天。 现在困扰他的也不止这一件事。 “我有注意到两件事情,”哈利抿了抿唇,重新戴上了那条项链“关于阿斯特拉的。” 海格小屋内其他的三个人和牙牙一起看向了哈利,神情中都带了一些紧张感。 “当我从迷宫里出来的时候,你们有注意到卡卡洛夫和斯内普的状态吗?”哈利先说着大家可能都注意到了的事“他们的左手手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重。 赫敏的脸色苍白,她很快就明白了哈利是在说些什么事情“你是怀疑阿斯特拉的手臂上也被烙印上了黑魔标记,因为她在同一时间也表现出了某种……被蜇到了的不自在。” 那转动手腕的动作,其实并不明显,只是阿斯特拉真的是一个很能忍痛的人,这一点从一年级的那场魁地奇就能看得出来。 “不可能!”罗恩立马对这件事做出了否认,对此他很有发言权“你们不要忘了,穆迪有一双可以看穿所有事物表象的魔眼!如果阿斯特拉成了食死徒,那她早就被发现了!” 可是如果穆迪也有问题呢? 哈利不切实际的想着。 他知道这样想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但是他太信任阿斯特拉的能力了。 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没有阿斯特拉做不到的事。 “那最起码代表着,即使阿斯特拉是食死徒,那也肯定是邓布利多教授知道并且默许了的事情,”罗恩推测着,他的拳头敲了一下哈利的肩膀“你醒一醒,哈利,阿斯特拉可以害到你的方法足够写满十张羊皮纸!” 你说的对,罗恩。 哈利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表情,他只是沉默着笑了笑,他总是在担心穆迪的事情…… 忽然。 “对了!活点地图!”哈利大喊着,他急急忙忙的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地图“稍等。” 随着他在上百个人命和上百个地点里不断查找之后。 他很快就找到了阿拉斯托·穆迪的名字。 “卢平教授?”赫敏很快就找到了校长办公室里忽然出现的这个名字“他为什么会来霍格沃茨?” 西弗勒斯·斯内普,阿斯特拉·怀特,阿不思·邓布利多,莱姆斯·卢平。 还有躲在卧室的罗森·戴尔。 海格在一瞬间惊呼了一声,然后又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想到了什么吗?海格?”哈利追问着,他真的能从海格的眼中读到一种兴奋和心虚“这和你有关吗?” “我不知道!”海格使劲的摇了摇头“你们也不能去问这件事!” 在上一次大战爆发的时候,神秘人招募了黑巫师、巨人、摄魂怪、狼人作为他的爪牙,甚至是制作出了许许多多的阴尸。 现在阿斯特拉让他和奥利姆去寻找巨人部落,而莱姆斯也出现在了霍格沃茨。 这让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哈利!”海格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哈利的肩膀,提出着自己的建议“你一定要学会决斗!你需要学习攻击咒语!你一定要变得更强大!” 说到这里,海格忍不住的哭了出来,他难以想象那个他抱在怀里的小婴儿不得不面临战争的冲击…… “说到咒语,海格,”哈利的眼睛亮了亮,带着一些期望的问道“除了一忘皆空之外,还有什么咒语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吗?” “赫敏,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拿到缬草和毒芹根之后忽然不记得一些事情的那件事吗,”哈利十分认真的看向了赫敏“我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那个时候阿斯特拉也在场。” “我想起来了,”赫敏努力回忆着那个时候的记忆,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想不起来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好吧,那应该不是一忘皆空,不然我们根本不可能发现那段记忆有问题。” 只有三种方法可以破解这个魔咒,一种是随着时间流逝这个魔咒可能会慢慢松懈,一种是魔力强大的人打破这个魔咒。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当施咒者迎来死亡的时候咒语就会自动打破。 但是赫敏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咒语是以那种情况被打破。 “或许,”赫敏猜测着,她尽可能描绘着阿斯特拉的心思“或许这是因为还没有到可以让我们知道真相的时候,哈利,有些时候这也是一种保护,就像是邓布利多教授在一年级时对你隐瞒了不少的事情一样。” 哈利始终记得一年级在医疗翼时和邓布利多教授的谈话。 “汪!”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狗吠在屋外响起。 随着哈利打开房门,他惊喜的看着面前的男巫。 “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伸出手,紧紧的抱着这个男孩,然后神情严肃的看着哈利。 “哈利,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一定不能再离开城堡,一定要时刻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小天狼星看着哈利迷茫的看着他,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照我说的做,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就在今天早上,邓布利多教授发来了信件,让他做好重新召集凤凰社的准备,同时时刻关注哈利的情况。 那意味着战争马上要来了。 邓布利多此时,正把一封字迹极为好看,大写字母优雅且张扬,小写字母工整又锋利,不带任何连笔的信件递给了阿斯特拉。 “介于你的要求,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多余的时间转换器。” 6月24日,马上就到了。 第55章 月24 “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哈利的眼睛微微转了转,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以求助索德小姐或者是阿斯特拉吗?” “她们?”小天狼星忍不住的反问着,然后露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哈利,我想你更应该做的是尽可能的远离她们,越远越好。” 哈利摇了摇头,这些从来都不是他们会探讨的话题,他也看出了小天狼星似乎并不想解释原因。 “小天狼星,我信任她们,”哈利寻找着合适的措辞,假设如果是阿斯特拉或者是索德小姐在面对格兰芬多的时候会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她们不会伤害我的,她们绝不会伤害和我们同一阵营的人!” 格兰芬多永远会竭尽所能的反驳他们无法认同的事情。 “哈啊!”小天狼星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很快就讲述起了和索德小姐的初次见面“那个索德,我是在阿兹卡班见到的她……” 紧接着,小天狼星详细的向哈利描述了和索德的第一次相遇。 “这证明不了什么,小天狼星,”哈利十分固执的摇了摇头,他始终有着自己的判断“索德小姐对于我来说很重要,从我来到魔法世界开始,她帮了我太多太多次。” “但是你一定要远离阿斯特拉!”小天狼星警告着,最后还是把他不想提到的事情说出了口“她差一点就杀了我了!” 什么?! “她再怎么讨厌你也不至于杀了你不是吗?天呐!那可是杀掉某个人!”罗恩尖叫着。 他的尖叫声中混合着赫敏尖锐的质问声“小天狼星!阿斯特拉在意着太多太多人的安危!她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当然会!”小天狼星十分气闷的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说出了当年的事“她是为了那个斯内普才这么做的!就是因为当年我险些的害死他!所以她才这样报复我!” 因为想到了那段令人不爽的记忆,小天狼星慢慢的透露出了一些独属于布莱克的疯狂。 “我那个时候甚至是觉得她早就杀过人了,我见过那些手上沾过血的食死徒和傲罗会有怎样的眼神!”小天狼星的手略带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而且她肯定还有其他的算计,我不知道是什么,但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小天狼星!”海格终究是忍不住的打断了这个被摄魂怪长期影响过的男巫“我不允许你这样说阿斯特拉!还是在我的房子里!!” 小天狼星看着站起身有小山一样高的海格,想着关于通知海格凤凰社可能要重新启动的事情,只能愤愤不平的闭上了嘴。 他嘟囔着“如果你们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她!到底有没有动过想要杀掉一个人的念头,我相信即使是她这样狡诈……好吧,海格,我相信即使像她一样主意不少的人,也一定会忠实于自己所作所为!” 三个小巫师的视线也在空中交汇。 他们先后站起了身,海格道别之后一起走向了城堡。 小天狼星也变成了黑色的大狗,跟在三个小巫师的后面走向了城堡。 就在他们一步又一步的向上爬楼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阿斯特拉和斯内普逆着光从楼梯的上方走了下来。 “我还要去找你呢,哈利,”阿斯特拉合上了一个怀表,然后挑眉看了看三个人身后的小天狼星“没想到我们有一位特殊的访客,我记得阿不思给你的名单里只有海格一个人目前居住在霍格沃茨,是什么促使的你在城堡里闲逛的?” 我警告过你的。 斯内普忍不住的伸出手搭在了阿斯特拉的肩膀上。 他担心阿斯特拉这会生气。 这一次,阿斯特拉只是又上了一节台阶之后靠在了他的怀里,示意他放心。 因为布莱克的出现倒是省了她一些时间,她不想也不能教导哈利决斗的事情,但是总得有人来做这件事。 “那么,教哈利攻击魔法的任务就落在你身上了,布莱克,”阿斯特拉安排着一切,就像是原先在远征军里一样“哈利在第三场比赛中需要保护他自己,这是阿不思让我转达的指令。” 战争开始之后,即使是立场不同,性格不合,她也绝不杀盟友。 那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也会影响她在其他盟友那里的可信度。 而且现在也没了当初可以认定布莱克是食死徒的理由。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如果你的真实身份被拆穿,导致摄魂怪再次出现在霍格沃茨的话,”阿斯特拉短暂停顿,伸出手拉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我不介意尝试一下阿瓦达索命咒。” 她说到做到。 一时间,小巫师们全部都抬头看向了阿斯特拉,脸色差的厉害。 寂静了一瞬之后。 阿斯特拉看向了那个男孩“哈利·波特。” “我在,阿斯特拉,”哈利有些意外于阿斯特拉喊的是他的全名“怎么了?” “你准备好了吗?”阿斯特拉十分郑重的问道。 哈利没有犹豫的问道“准备好什么?” 阿斯特拉沉默着,没有多说什么。 她慢慢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和她最忠诚的骑士一起,站在了男孩的面前。 什么都没有多说。 也就在许久许久以后,她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准备好了吗?” 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将在6月24的晚上进行。 现在,正是6月24的夜晚。 哈利看着只有一半的月亮在夜空中忽明忽暗,他再看着寂静无光,同时被黑色浓雾笼罩的黑湖睡眠咽了一口口水。 他知道自己要准备什么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准备好。 斯内普在这个时候,略有些不管不顾的抱住了阿斯特拉。 带着惶恐和不安。 “相信我,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悄悄的把那枚多余的时间转换器塞进了他的手里“我也相信你。” “阿斯特拉,”德拉科也走了过来,他红着眼眶坚定的站在了斯内普先生的边上“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这几个月里,他其实也有躲着阿斯特拉,他知道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德拉科,”阿斯特拉轻轻张开嘴,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耐心一些。” 然后她看向了西弗勒斯。 “我爱你,西弗勒斯。” 预言是神明的谶语,命中注定。 第56章 第三个项目 当阿斯特拉和明显不自在的哈利走向巴格曼的时候,她目不斜视的问道“是的,哈利,你没听错。” 她刚才对西弗勒斯表达了心意,而那就意味着西弗勒斯成为了预言里可以杀死她的那个人之一。 哈利抿了抿唇,他看向阿斯特拉,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直觉。 “阿斯特拉,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哈利略带忐忑的问道“你明明一直都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你为什么要……” 把你的心意说出口? 我想一定有太多太多的人更希望你一直都不会把那份心意说出口。 这大概还包括了斯内普本人。 “哈利,”阿斯特拉停下了脚步,那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眸闪烁着微弱的光亮“你要相信,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之一。”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指了一下哈利额头上的伤疤。 “就比如那天晚上留在你身上的不止这个伤疤不是吗?”阿斯特拉微笑着,带着一种平静与释然“你有什么想要问你父母的问题吗?” 阿不思,西弗勒斯,纳吉尼,阿不福思还有她自己都有想要带去对岸的话。 现在,我有闲情逸致问问你的想法。 “他们有在无形中陪伴我的成长吗?”哈利几乎在一瞬间就问出了这个问题,然后他窘迫的挠了挠头“我现在感觉这太古怪了。” 阿斯特拉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了邓布利多的身边。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泪水和哀伤。 阿斯特拉就这样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她伸出手,给了邓布利多一个动作格外轻柔的拥抱。 “不要为我哭泣,阿不思,”阿斯特拉小声说道,声音也格外的轻柔“你知道的,这远没到故事的结束。” 为我骄傲吧。 我比任何人都要强大,也远比任何人都要勇敢。 “祝你好运,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结束了拥抱后悄悄的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尽可能的挤出了一个笑脸“我还是希望你能快一点回来,好吗?” “我会的,阿不思,”阿斯特拉承诺着,然后看向了一旁的格林德沃“开始吧,戴尔先生。” 下一刻,格林德沃把魔杖指向了自己的喉咙,用扩音咒开始了宣读。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的朋友!欢迎你们来到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的现场!我来报一下名次!阿斯特拉·怀特第一名,霍格沃茨学校!”热烈的掌声点燃了夜晚,就像是多年以前的那场演讲,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疯狂的笑“威克多尔·克鲁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 他很欣赏这个小子,鼓掌的间隙也变得更久。 “芙蓉·德拉库尔——第三名,布斯巴顿学院!”格林德沃看向了今日所有一切的最终主角“哈利·波特……第四名。” 不代表任何一方。 “现在!请勇士们登上小船,奔赴迷雾!”格林德沃看着邓布利多点燃了四艘小船的蜡烛“记住,永远不要迷失方向!” 这一场比赛,勇者将在迷雾中寻找火焰杯的光亮,他们会遇到袭击,也会遇到其他光亮,但是只有碰到真正的火焰杯才能回到比赛开始的地方,也只有那个时候迷雾才会散去。 邓布利多再次重申后,他目送着阿斯特拉划着小船,奔赴迷雾。 就在她彻底的消失之前,她转过了头,用口型说道。 等我。 然后,在彻底的进入蜡烛都无法照亮一米距离的迷雾之中。 阿斯特拉十分明显的用鼻子吸了一口气。 水藻的味道,人鱼,格林迪洛,欣克庞克。 这好像是又一次在海上的征伐呀。 阿斯特拉回忆着那一个月天天在船上度过的岁月,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 然后,在划水声静静响起的时候,她开口唱起她1991年来到霍格沃茨时,在黑湖上唱起的那段旋律。 那歌声空灵又孤寂,印刻着祝福和岁月的月光。 当船舶停下之后,歌声也停下了。 阿斯特拉看着不远处的火焰杯,将它拿走后把它替换成了一个一模一样可以通向兰花盛开花店的门钥匙。 然后,她唱起了一首激昂的歌。 那是战争之前用来祝福胜利的战歌,是为了与所有人更加勇敢而作。 血腥、急促、忐忑。 陌生的古老语言空灵、神秘又悠长。 歌曲停止之后阿斯特拉的心绪有些难以平复,她坐在船沿上,看着水面。 那里有一只人鱼,她有着水草一样的墨绿色长发,黄色的眼睛和牙齿。 看起来比阿斯特拉见过的那些美人鱼更加粗野和凶狠。 “塞壬,”阿斯特拉用古老的名词称呼着这位拜访者“我还以为你们不敢现身呢。” 不会有弱小的生灵会主动接近有着巨龙、蛇怪气息的人类。 不会有接近于黑魔法生物的生灵会主动接近沾染了神明力量的存在。 “您的歌声,很好听,”默库斯作为霍格沃茨黑湖中的人鱼首领提出了人鱼族的愿望“请不要让您的血液,流入黑湖。” 这也是他们没有发动攻击的原因。 阿斯特拉听她奇怪的声音如此说道,竖起耳朵听了听其他地方打架的动静“好的,我答应你。” “希望,您能做到,”默库斯指出了她警惕着的第二个原因“您的第二首歌,充满着血腥气。” 阿斯特拉愣了一下。 然后她平和的笑笑,没有赞同什么也没有反对什么。 趁着时间还早,她唱起了一首极为舒缓又悠扬的歌…… 也就在哈利最后在击退了起码六七次攻击之后,他还是选择顺着歌声的方向划向了阿斯特拉那一边。 只是当他看清有蜡烛的三个小船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一种危险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看着阿斯特拉的背影,浅黄色的短袖,棕色的裤子,和圣诞节舞会时一模一样的黄玫瑰盘发。 下一刻,他就失去了意识。 随着迷雾散去,黑湖只留下了四艘孤零零的小船。 而恐慌和疑惑扩散。 斯内普见证着眼前的混乱和未知。 正好在天边微微发亮的时候,他的左手戴着的银白色手镯瞬间升温,那是阿斯特拉在今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它此时此刻只传达着一个信息。 伏地魔,正在召集所有人。 第57章 死亡 “斯内普先生,”德拉科看出了斯内普的异样,他第一时间抓住了他的手腕“您不能离开这里。” 斯内普的脸色差的厉害,那双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眸。 他慢慢的,拿开了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 “我知道轻重,德拉科,”斯内普抬起头看向了已经走向了邓布利多的小巴蒂“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喂,邓布利多,”小巴蒂瘸着腿,趁着周围没有其他人,他往自己的嘴里狠狠灌了一口复方汤剂“神秘人在召唤所有食死徒。”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在公共视野里,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邓布利多抬头看向了天边的亮光,看着那深蓝色变成了天蓝,而天蓝又变成了金色的时候。 啊——! 赫敏忽然尖叫了起来,她想起了一件太久太久之前的事情。 …… 魔药储藏室里,赫敏看向了身处光明和阴影中的阿斯特拉,问出了一个她忽然想到的问题。 “阿斯特拉,你会成为一名食死徒吗?” 还是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女巫露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有意识的笑容。 “Yes,I will.” ——是的,我将成为一名食死徒。 …… 赫敏看向了远处的邓布利多,她不管不顾的跑了过去“邓布利多教授!邓布利多教授!我有事情要和您说!!” 但是她真的跑到了邓布利多身边的时候,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一滴,又一滴,就像是哭泣的桃金娘一样哭了起来。 “是阿斯特拉,是阿斯特拉出事了!”赫敏得出了这个她最不想要得到的结论“她……她……” 她说过——“我亲爱的赫敏,总得有人奔赴黑暗,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守护光明。” 她说过——“直到我作为阿斯特拉·怀特死去……到时候世人会铭记我为一名食死徒,不论我是因为什么死去。” 她说过——“好,我等你们长大。” 她说过——“我们凤凰社见。” 现在,赫敏比其他人更清晰的感受到施加在她身上的那道‘遗忘咒’被彻底的打破。 结合过往的种种…… 结合那一道预言…… “阿斯特拉牺牲了!”赫敏小声哭喊着,她的手使劲擦着自己的眼泪“她牺牲了!” “格兰杰小姐,冷静一下,”邓布利多伸出手扶住了这个即将要摔倒的小巫师“我们正在处理这件事,虽然火焰杯的比赛以前没有出过这样的意外。” 他在尽可能的装作对真相一无所知的样子。 “卡卡洛夫教授!”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呐喊,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呼唤着他们突然离开了比赛场地的校长。 他们不知道这位校长为什么要离他们而去。 但是邓布利多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双蓝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停顿的看向了像是灵魂丢失一样的斯内普。 邓布利多轻轻扶着赫敏的胳膊,向‘他的’双面间谍走了过去。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极其严肃的呼唤着男巫的名字,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的说道“你的黑魔标记怎么样了?” 斯内普的眼神空洞又麻木,他回望着那双蓝色的眼眸,声音沙哑的说道“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疼。” 伏地魔,依旧在召集所有人。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松开了扶住赫敏胳膊的手,然后走向了跟上来的小巴蒂。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的眼眸里闪烁着冰冷的光,就像是此时天空的颜色一样“让戴尔先生用校长室壁炉联系一下福吉可以吗?我想,我们应该告知一下我们的魔法部长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样他也可以快一些的过来。” 虽然,过来了也没什么用。 “我知道了,”小巴蒂声音沙哑的说着,他红着眼眶瞥了一眼状态明显不对的斯内普“帮我看好这个人,邓布利多,他很重要。” 尤其是对于阿斯特拉很重要。 在阿斯特拉回来之前,他们必须看好这个随时可能就追到另一个世界的危险对象。 也就在小巴蒂走后不久,人群先开始了呐喊。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四位勇者全部躺在了空地上,他们的头朝向了火焰杯的方向。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阿斯特拉……”斯内普没有任何犹豫的跑了过去,他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阿斯特拉身边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恢复活力!” 红光微微闪烁,阿斯特拉没有任何的反应。 棕色头发的女巫沉睡着,身体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斯内普先生,”德拉科也跪在地上,他依旧保留着一些幻想,小声请求着“先生,魔药,您有没有能用的魔药?” 没有。 斯内普不知如何回答,更不知道如何欺骗,他只能看着德拉科身上的鲜活气息像是被摄魂怪吸走了一样的消失。 就像是他自己一样。 “恢复活力!”邓布利多分别向其他三个小巫师施加了咒语,然后他那双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阿斯特拉冰冷又僵硬的左手“阿斯特拉……” 他看到了那个黑色的黑魔标记,就在阿斯特拉的手臂前侧。 与此同时那里还有一处被割伤的缺口。 没有一滴血液再从那处缺口里流出,就像是枯竭了的泪水一样。 斯内普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把阿斯特拉紧紧抱进了怀里。 黑色的宽大巫师袍包裹住了女巫一半的身体。 他低下头,黑色的头发盖住了他的脸和全部的表情,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 此时,芙蓉、克鲁姆已经醒了过来,他们迷茫的看着四周,明显是不清楚现在是怎样的情况。 随之响起的,是哈利的哭声。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虚弱的哭泣着,他挣扎着起身,钻心咒带来的痛苦让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回来了!伏地魔,他回来了!!” 那双绿色的眼眸,盛满着泪水,他环视着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阿斯特拉的身上。 “是安娜!”哈利大喊着,就像是最绝望的控告“是安娜用索命咒杀了阿斯特拉!” 谁? 在一片哗然中,斯内普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 会是谁杀死了阿斯特拉? 第58章 哭喊 但是,不可能是安娜。 斯内普遵循着最后的理智使劲的摇了摇头。 安娜已经死了,那么就只可能是…… “复方汤剂!”赫敏回忆着过去,很快就从记忆的角落中找到了答案“两年前我在索德教授办公室的壁炉柜上看到了一个红狐小布偶,她的脖子上就戴着一条遗发项链!” 那是一只透着一些童趣的红狐小布偶,蓝色纽扣模样的眼睛和画像里安娜的眸色一模一样。 “是你杀了她!”赫敏控诉着,她指着斯内普,彻底引爆了整个赛场。 小巫师们的尖叫声和哭喊声大的厉害,他们痛苦又迷茫,这是他们很多人第一次见证一个人的死亡。 斯内普看向了赫敏,当他看到那双棕色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像是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看了回去。 不…… 那更不可能! “你的脑子是被眼泪泡坏了吗!”斯内普不可置信的质问着,他抱着阿斯特拉的力道也慢慢加重“这怎么可能!” 他做不到! 他怎么舍得? “因为阿斯特拉爱你!”哈利大喊着,他被罗恩控制住,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始这场毫无胜算的决斗“她刚刚说过!她爱你!” 斯内普立刻皱起了眉头,带着最深刻的愤怒和不甘“波特,你……” 你知不知道我和阿斯特拉对于坦白这份心意谨慎了多久? 你怎么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把这件事说出来!! “你以为这件事是什么谁都不知道的秘密吗?!”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同时盛满了泪水、仇恨和愤怒“阿斯特拉将被她爱的人杀死,爱她的人会迎来他的‘新生’!现在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伏地魔复活了!!” 哗——! 人群的音量被抬的更高! 那是尖叫声,就像是沸腾的烧水壶!那是高喊声,就像是教堂的铜钟! 带着惶恐和质疑,带着疑惑和愤慨。 恐惧,为庆祝的号角送葬。 邓布利多给在场三位最清楚内情的斯莱特林依次递了一个眼神,然后他就走向了人群,开始安抚像是许许多多个康沃尔郡小精灵组成的人群。 “哈利,”小巴蒂伸出手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轻声询问着“阿斯特拉有没有给你带口信?”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哈利痛苦的摇了摇头。 “她,她……”哈利此时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现在他额头上的伤疤疼得厉害,他戴着的炼金术项链十分明显的在发烫“她和我说……不要害怕,哈利……她说,让我不要害怕……” 然后,他再也说不出其他事情。 那些他不理解的行为根本就无从说起。 小巴蒂看了一眼小马尔福,那只魔眼转了转圈,然后他用手指悄悄的指了指波特再指了指城堡。 然后他指了指小马尔福,再指了指斯内普。 波特交给我,你盯着点斯内普! 德拉科点了点头,他擦了最后一次眼泪之后站起了身。 就在他看到斯内普先生抬起手之后,他本能的扑了过去,抓住了那只颤抖着的手。 “先生!”德拉科大喊了一声,他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我们要相信她!” 我知道,德拉科。 斯内普在挣脱开那只手之后轻轻为阿斯特拉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然后他就摸向了阿斯特拉的衔尾蛇戒指。 那枚总是为了安全感而装满了各种战备物资的戒指现在只剩下了三样东西——时间转换器、魔杖、一个红色小陶锅。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的伤口,几乎是一瞬间想起了阿斯特拉用蔬菜叶熬制补血剂的那一天。 蜘蛛尾巷。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斯内普看了一眼自己的两枚袖扣,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抱起了阿斯特拉,向无人的地方走去。 “德拉科,”斯内普忽然转过头,特意的叮嘱着“你去接触一下那些食死徒预备役,记得向他们转达黑魔王已经回归的消息。” 阿斯特拉一直在准备着战争。 那么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了望塔的灯火彻底点亮。 随着砰的一声。 从1990年6月21日到1996年6月24日。 已经过去了5年之久,这里看上去反倒是有了一些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气息。 斯内普用手肘打开了大门。 一张纸条此时正躺在一个小茶几上。 西弗勒斯,两个小时之前,在里德尔府见。 两个小时? 斯内普微微皱眉,他轻轻把阿斯特拉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然后默默戴上了时间转换器。 随着他拨动了两下指针,眼前的光影闪过之后,他回到了两个小时之前。 此时小茶几上放着的是一瓶散发着不太美妙味道的魔药,一个小乌鸦门钥匙和一套阿斯特拉不会穿的蓝色女士西装。 这是要报复我吗? 斯内普哼笑一声,拿起瓶子,把里面的药水都喝了下去。 一瞬间,他的身高矮了许多,他的头发也慢慢变长,直到变成了安娜一样的红色。 当他换好了衣服,拿着小乌鸦门钥匙来到了里德尔府的时候。 他正好看到了往死神雕像上挂昏迷波特的阿斯特拉。 “阿斯……”斯内普听着自己丝毫没有改变的声音,立刻停止了呼喊,他看向了那双已经发现了他的金色眼眸,使劲咬着牙控诉着“你一定是故意的!” 当时二年级在密室里的时候,阿斯特拉明明给了他那个可以改变声音的炼金术道具,但是现在…… 他怎么当着波特的面说话? ……嗯。 阿斯特拉眨了眨眼睛,略带顽皮的歪头笑了笑。 你不说话的话最好呀~ 她总得区分一下现在两个世界里,究竟哪一个是真的安娜不是吗? 而且,她还得和伏地魔说一些别的事情不是吗? “主人,”阿斯特拉看向了脚边不远处,在一个篮子里蜷缩着的伏地魔“西弗勒斯已经到了。” “那么,”伏地魔的声音低沉又沙哑,他带着明显恶意的问道“你准备好被我们杀死了吗?” 一时间,阿斯特拉沉默了一瞬。 然后。 “是的,我准备好了。” 阿斯特拉慢慢的笑了,更正着伏地魔的说法“我准备好被您杀死了。” 这样,也就不符合预言了。 我对你没有丝毫正向的感情——你再冷,也不该用别人的血暖身。 第59章 快跑 “早上好,哈利。” 什么? 哈利迷迷糊糊的从昏睡中醒来,视野一片模糊。 “你还好吗?” 阿斯特拉温和的笑了笑,就像是平时见到时正常打招呼一样。 “那个,”哈利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带着显而易见的迷茫“请问你能帮我扶一下眼镜吗?我现在动不了。” 他现在看不清楚东西,也听不明白对方是在说什么。 “啊,我险些忘了你近视,”阿斯特拉挥动魔杖,施加了一个漂浮咒“门钥匙弄乱了太多的东西。”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当着哈利的面晃了晃一个巴掌大小的明黄色星星小夜灯。 在整个昏暗暗墓地里,它比其他所有的东西都要显眼的多。 充满希望的小夜灯。 哈利这样想着,他在死神雕像上挣扎了一下,只是他手上的绳索变得越来越紧“阿斯特拉,你能帮我松绑吗?我的魔杖在我的口袋里。” “恐怕不行,哈利,”阿斯特拉的语气平静的很,她手心升升腾的火焰点燃了一个可以容纳一整个人的坩埚“你还记得我关于这件事叮嘱过你什么吗?” 无论如何都不要放下你的魔杖? 哈利回忆着,他看着那个坩埚的温度似乎越来越有高,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受到了一些明显的不安。 嘶——! 就在这个时候,那条像是蛇怪一样的炼金术小蛇爬到了那个篮子的边上,嗅着搭在上面的那件黑绿色巫师袍。 “您好像还没有给他取一个新名字,”阿斯特拉的目光看着那条明显不同于其他同类的‘蛇’,态度极好“这是我个人的建议,您可以不用理会。” 要杀戮的目标,总得提前贴上标签不是吗? “你来取这个名字吧……阿斯特拉,”伏地魔的声音依旧沙哑,透露出了其他的一些信息“这一个月里……你没少因为称呼而为难……迎接新生确实也需要一个新名字不是吗?” 这一个月里? 阿斯特拉微微皱眉,看来未来的她真的是一点都闲不住,幸好是睡了那么久,不然有的是她忙的。 “我想想,”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名字“纳卡…斯塔斯,纳卡斯塔斯?” necro-stasis. Necastasis. 死亡停滞。 就是称呼起来音节太长了,真动起手来半天都不知道要杀的是哪个东西。 “纳卡斯,”阿斯特拉截取了名字的前一部分,一个字又一个字的拼写着“Necast.” “我很喜欢……”伏地魔的声音响起,然后他十分诡异的笑了起来“你比我想象的要了解我!” 那么,我一定不会在杀了你这件事情上手软! 你会带给我软弱,还会让我更加的犹豫不定! 我不需要那样不可控的情绪! 阿斯特拉发出了一声嘶嘶的响声,就像是嗅着某种别往的气息。 陈旧的尘土味、芬芳的玫瑰香、熟悉的苦艾味、复杂的魔药气息…… 还有并不怎么掩饰的杀意。 她看了一眼那个装有伏地魔的篮子,轻轻的笑了笑。 “烧好了,主人。” 你会杀了我,就像是我会杀了你一样。 这很公平。 即使我会在日出前死去,而你,同样会死于黎明。 “那么……”伏地魔的声音中有了一些期待“开始吧,阿斯特拉。” 哈利看着阿斯特拉走到篮子边,从里面抱出了一个十分丑陋又恶心的东西。 那是一个纤瘦的婴儿一样的东西,没有任何一点毛发。 他的皮肤是长着禽类的青色绒毛,四肢纤细又软弱无力,他的脸是一种扁平的蛇脸,还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伏地魔?”哈利不可置信的问道,他感觉现在他就像是做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阿斯特拉!!!” 他大喊着,就像是受到了某种背叛! 他哭喊着,就像是遭受着无尽痛苦! “为什么!!”他质问着,他感觉自己遇到了不曾有过的难题“你到底在做什么?!” “安静一点,”阿斯特拉轻轻挥手,哈利就真的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阿斯特拉把伏地魔丢进了坩埚里,听着那嘶嘶作响的声音,她其实很想许愿一下伏地魔会因为溺水而获得一些不可挽回的后遗症。 “父亲的骨,”阿斯特拉慢悠悠的挥动魔杖,指向了哈利脚底的坟墓,从里召唤出了一小缕骨灰“无意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坩埚里的液体在一瞬间沸腾了,发出嘶嘶的声响,火花四溅,变成了一种毒蘑菇一样的妖艳蓝色。 然后,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一把切魔药的小刀,轻轻吸了一口气。 “仆人的肉,”随着小刀十分利落的划过,一牙小柠檬形状的血肉掉进了坩埚“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哈利彻底的被吓傻了,他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眼前的一切。 他只能听到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跳声,还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仇敌的血,”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一下,她其实对此时的局面有了一个真实的踏实感“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哈利眯着眼睛看了过去,他看到了猩红不堪,甚至是带着一些金色的坩埚,还有重新拿出了一把小刀慢慢走向他的阿斯特拉。 他无力阻止这一切。 “很快就会结束的哈利,”阿斯特拉伸出手,用小刀划破了哈利的胳膊,再拿出一个木头雕成的小瓶子接了一些血“我向你保证。” 然后,她自下而上的把小瓶子扔了出去,小瓶子在坩埚边上磕了一下,血液溅到了坩埚里,瓶子则掉到了外面。 阿斯特拉背对着坩埚,不去看变成漆黑夜色的魔药,还有随着白雾蒸腾慢慢站起来像是骷髅一样的身影。 忽然。 哈利看向了阿斯特拉金色眼眸中的决绝,就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死亡战场的战士。 “阿斯特拉,”哈利拼尽全力,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快跑!” 你会死的! Run Astra,run! 第60章 月30日 当烟雾散去,伏地魔此时已经穿上了篮子里提前准备好的长袍。 他正在,十分陶醉的检查着自己的新躯体,那双像是干枯树枝欣喜的抚摸着自己的心口、脸庞、手臂…… 他检查着自己的手指,就像是在空中演奏着无人能聆听的乐曲。 伏地魔慢慢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魔杖,眷恋的轻轻摩挲了一遍。 然后他伸出了手,邀请阿斯特拉配合他的下一步行动。 “阿斯特拉,”伏地魔像是提琴腔调的声音响起“是时候召集所有人了。” 呵~ 阿斯特拉笑了,她看向一旁用担忧目光看向自己的西弗勒斯,带着一些释然和平静的她伸出手。 摘下了自己脖子上一直悄悄戴着的炼金术符文项链,把它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下一刻,白色的蛇鳞慢慢的从她的肌肤上蔓延开来,覆盖住了关节附近的肌肤,那双金色的眼眸比黑夜中的烛火还要明亮。 带着非人的气息,带着火焰一样的张扬。 她左手小臂上的黑魔标记,反而像是划破了冬日冰雪的林间小道,破坏了神圣与静谧。 伏地魔带着一些探究的查看着阿斯特拉的情况,然后他用他长长的食指,按在了黑魔标记的上边。 “他们,会知道的。” 话音落后,是十分尖锐又折磨的灼烧感,哈利感觉自己的伤疤开始疼痛了,就像是一年级时一样。 他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安娜’苍白的脸色和紧紧咬牙的面目狰狞。 “阿斯特拉,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伏地魔仰望星空的眼睛转了转,就像是回忆着一个又一个名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抛弃过我吗?” “我想我大概是知道您的大部分事,”阿斯特拉的视线看向了老汤姆·里德尔的墓地“主人……我们无法改变过去的事。” 啊,是的,就连时间转换器都只是在补全过去了时间,而不是改变过去! 斯内普咬牙切齿的想着,略显烦躁的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戒指。 砰! 随着第一声幻影移形的声音响起,一个又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从周围的掩体处走了出来。 嘶—— 阿斯特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的目光一个又一个看向了自己见过或不曾见过的同事。 她默默看着这些食死徒聚集在一起,缓缓看向了西弗勒斯的方向,他们一起看着一群人围着伏地魔跪在地上亲袍子。 “早上好,食死徒们,”伏地魔平静的问候着“十三年了,自从我们集会已经有十三年了,但是你们还是像过去那样聚集在黑魔标记的下面是吗?就像是昨天还会遵从的事情一样!” 边说着,他边用自己的鼻子嗅了嗅气味。 “真的,很臭的愧疚味,”伏地魔这样说道,看着一个又一个食死徒想要后退又不敢的样子忍不住嗤笑着“我看见你们,安然无恙的迅速赶到,但是你们为什么不曾帮助你们的主人,为什么只有小部分的几个人做出了努力,而其他所有人都遗忘了他们的主人!” “我想,大概是因为有人认为我彻底的失败了,所以他们溜回了我们的敌人那一边,”伏地魔轻声说道,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藏不住金发的食死徒“声称自己中了什么妖术是吗?” “主人,”卢修斯跪着的后背更加弯曲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冷汗越来越冰凉“我们需要有储存入魔法部的力量,我的主人,我曾设法让邓布利多离开城堡!当时我配合了阿斯特拉的行动,主人!” 伏地魔轻轻的哼了一声,就像是根本不相信卢修斯是一个这样有脑子的一个人“我当然还记得那些事情,卢修斯,那确实可以当做你赎罪的一部分。” 还有德拉科。 伏地魔的眼眸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些显而易见的嫉妒。 他看向了阿斯特拉。 “幸好,那个时候阿斯特拉拼尽全力帮我去取得魔法石!”伏地魔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些炫耀“她也是找到我的那个人之一,是她为我创造了纳卡斯,是她为我熬制了复活用的魔药,也是她让我可以成功的复活!!” 伏地魔慢慢的走向了哈利,用那双紫色的,像是猫一样的非人眼睛先一步窥探。 然后他举起了手,用自己的手狠狠的戳在了哈利的伤疤上。 “也是她帮我破除了莉莉·波特留下的那个名为爱的保护魔法,”伏地魔解释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嫌弃“那是多么烦琐又无用的感情,只会带来麻烦、痛苦、和……死亡。” 说到这里,伏地魔阴笑了几声。 “说到底,是你们不信任我会东山再起,你们又想着去追随更强大的力量,比如说邓布利多那个泥巴种麻瓜的保护人?”伏地魔这样说道,他环视着所有人“你们中的某些人明明知道那个预言不是吗?就像是多年以前一样的预言?” 此时,有些人迷茫的摇了摇头。 “阿斯特拉·怀特,”伏地魔看向了神色平静的阿斯特拉“人间最闪耀的一颗星星,你将在日出之前迎来你这一次生命的终结,你的死亡将是黑魔头和救世主对决的开幕。” “我将被我爱的人杀死,爱我的人会迎来他的‘新生’,”阿斯特拉补充道”许多人会一起见证我的死亡,金色的火焰会再次降临!我将面临再一次的抉择,这一次我将无法逃避!”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向西弗勒斯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她悄悄甩给了哈利一个隔音咒。 “来,”阿斯特拉伸出了手臂,她的蛇鳞也总算是得到了伸展,她的动作就像是拥抱着朝阳的热烈而不是死亡的冰凉“芙洛拉。” Look at me. 她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眸,就像是溺水了一样的想要更多的喘息。 只是,她不忍心。 就在阿斯特拉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斯内普轻声呼唤着,带着一些不符合他行为的诡异“你准备好了吗?” 阿斯特拉看着西弗勒斯温柔的笑容,慢慢的闭上眼。 也就在下一刻,斯内普的声音响起,就像是中了夺魂咒一样的发射出了一个索命咒。 Avada Kedavra. 第61章 迷离幻境 what did I do? ——我做了什么? 怎么可能是…… 带着一种近乎于崩溃的不可置信,斯内普跑了过去,跪在地上检查着阿斯特拉的情况。 他的手,悄悄的搭上了阿斯特拉的手腕。 被一小片冰冷蛇鳞覆盖的肌肤下,是依旧在缓慢跳动的脉搏。 阿斯特拉似乎只是中了一个昏迷咒。 带着浓烈的庆幸,斯内普忍不住的把女孩紧紧抱进了怀里,他的耳朵贴在女巫的脖子上,聆听着血液在血管里缓慢流动的声音,就像是最悦耳的乐章。 阿斯特拉还活着。 太好了。 或许她之后只是在苏醒后喝了什么药水才变成了…… “芙洛拉,阿斯特拉死去了吗?” 伏地魔问道,没有一点靠近的意愿。 耳边的声音让斯内普立马表情木然的抬起了头。 他竭尽全力的让自己不要露出不满,更不要露出哪怕一点的喜悦。 他只是把怀里的阿斯特拉护得更紧,丝毫不给伏地魔攻击的机会。 「西弗勒斯,我的戒指里有假死药」 在一瞬间,斯内普就明白了阿斯特拉需要他怎么去做。 他摇了摇头,用他颤抖着的手摸到了阿斯特拉的右手,从戒指里拿出了里面唯一一样东西。 一瓶黑色的液体。 看上去就很像某种剧毒的液体,或者是阿斯特拉会用来毒八眼巨蛛的毒药。 斯内普快速的用手指轻轻掰开阿斯特拉的嘴唇,然后把那瓶‘致命毒药’喂了进去。 就在阿斯特拉把那瓶液体喝进去之后,她使劲的挣扎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推开斯内普的手,但是当她呛了一口液体以后,彻底的丧失了生机。 那一瞬间,斯内普的鼻尖嗅到了魔药气味瞬间被改变。 四周燃起了带着一点金色的白色磷火。 幸好他们都不会被火焰灼烧。 预言成功达成。 那一瞬间,斯内普看到了金红色的血泪滴落在了阿斯特拉的脸颊上。 那是他的眼泪。 伏地魔几乎是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他绝不承认他没有自己去查看阿斯特拉是什么情况的勇气。 他更没有继续要求西弗勒斯去做些什么的勇气。 因为此时他看到了西弗勒斯的眼睛变成了红色,过于悲伤、痛苦,充满着未知和诡异。 他能看到西弗勒斯真真切切的存在于此时此地,让周围的人们瞻仰落泪的神明。 不。 伏地魔的魔杖快速的抬起,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指向了他们。 Avada Kedavra! 伏地魔大声的念出了咒语,他眼睁睁的看着咒语击中了阿斯特拉。 “咳!” 白色的宫殿里,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正躺在地上用力的咳着。 “哈啊——!” 这个空间,就像是梦境一样的虚幻,但是她依旧在用力的喘气。 阿斯特拉来到了所谓的迷离幻境。 “早上好。” 陌生的女声让阿斯特拉瞬间警惕的站了起来,她没有丝毫迟疑的想要拿出戒指里的武器。 但是遗憾的是,那枚炼金术戒指并没有跟着她一起来到这里。 “你是……”阿斯特拉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远处茶桌边坐着的女子,对方有着和她一样的白色头发,只是她的眼睛也是一种诡异的白色“马凯拉?” 帝国,最初的神明。 “嗯哼~是我,”马凯拉微笑着挥了挥手,在自己的身边变出了一把椅子“请坐吧,索德小姐~” “请您不要拿我寻开心了,”阿斯特拉小声的嘀咕着,她的脸颊有一些发红“您称呼我为阿斯特拉就行。” 她之前可没少因为自己有着和开国女皇同一个意思的中间名而向其他人若有似无的炫耀过。 “好吧,阿斯特拉,”马凯拉的手轻轻敲击了桌面,那里放着一张羊皮纸“我提前准备好了这个道具,只要你念出对应的名字就能到达你想见得人的身边,这里的时间比你刚才的世界慢上很多。” 我会在这里等你。 慢慢来,不要着急。 但是阿斯特拉依旧是快步的走上前,拿起名单看着上面的名字后念出了那个她优先需要去找的人。 “莉莉·波特。” 下一刻,阿斯特拉只看到自己的眼前一晃,她来到了一座小屋的前面,单看建筑风格,像极了在戈德里克山谷。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敲响了房门。 很快,她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开门的是一个和哈利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 依旧没有在手里拿着魔杖,虽然在这种地方要求对方防止自己再次死掉听起来就很荒唐。 “波特?”阿斯特拉皱起了眉头,闭了闭眼以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我找莉莉。” 重要的事总得委托给大脑清醒的人。 “莉莉!”詹姆在门口大喊着,他看了一眼阿斯特拉以后向莉莉描述着来的人是谁“我们在哈利身边见过这个鼻涕精的女朋——啊!” 随着阿斯特拉没有任何犹豫的挥动拳头,詹姆很快就捂住鼻子弯下了腰。 “注意你的措辞,波特,我想哈利肯定很好奇他父亲的那些往事,还有,”阿斯特拉擦了擦自己的手,纠正道“我是西弗勒斯的伴侣。” 噔噔噔噔。 快速下楼的声音响起,一个红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女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阿斯特拉?”莉莉看到对方之后忍不住的惊呼出声,带着强烈的不可置信“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因为我又死了一次,只是条件不对所以大概还会有第三次,”阿斯特拉的视线追随着对方从楼梯上跑了下来“过一会儿,你和波特会因为伏地魔和哈利的双生魔杖引发的闪回咒在真实的世界现身,那个时候你们会有阻止伏地魔的能力。” 伏地魔肯定是个怕鬼的人。 尤其是会害怕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回来报复自己。 “我知道了,阿斯特拉,谢谢你,”莉莉真挚的说道,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泪水“需要我们为你保密吗?” “我需要,莉莉,”阿斯特拉看着莉莉和詹姆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她快速的说道“还有,哈利想问一问你们有没有在无形中陪伴他成长。” 莉莉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Always.” 第62章 口信 滴哒哒哒,滴哒哒哒。 钟表声代替了心脏那充满节奏感的跳动。 阿斯特拉看着墙上的钟表慢慢数着数。 似乎是五六分钟之后,莉莉和詹姆回到了房间里。 “我们成功了吗?”詹姆问道,带着一种格兰芬多独有的兴奋“这太酷了。” 说完之后,詹姆给了莉莉一个大大的拥抱“天呐!哈利已经那么大了,他……” “咳咳,”阿斯特拉轻轻咳了两声,打断了詹姆的感叹“打扰一下,波特先生,我有几句带给莉莉的口信。” 她在这里等待是因为她答应过西弗勒斯要送达他的口信。 她从不轻易承诺,她从不食言。 “哦,是西弗勒斯的口信吗?”莉莉把詹姆飞速的推开,然后在她走向阿斯特拉的时候,她很快就明白了阿斯特拉的境遇“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得上你们的事情吗?” 阿斯特拉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回去,她也知道自己怎样才能回去。 只是时间有一些紧张而已。 她担心西弗勒斯找到方法的时候,她还有太多的人要见。 她还有一个人,一直在思念。 “西弗勒斯想要让我告诉你,如果神明真的允许他重新面对过去的一切,他一定不是一个那样差劲的朋友,”阿斯特拉声音平静的说出了这些话,只是她的内心依旧有些苦楚“不过,我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 因为西弗勒斯的过去太苦了。 他的童年,他的出身,他的父母,他的学生时代,他的境遇,他的求而不得,他的一切…… 他为什么要回到过去,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明明。 早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了。 “阿斯特拉,”莉莉轻声呼唤着抬起手轻轻擦着眼泪的女巫“我其实一直也想和西弗勒斯说对不起,当初……也是我没有更多的去了解他面对的一切。”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才有意识到西弗勒斯究竟是怎么走上那天路的,她总是以为他会有更好的选择。 但是……人生中总是会有许许多多的求而不得,和无能为力。 作为朋友,她也有失职。 “我会转达的,”阿斯特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道“他还想让你知道,我们一定能成功打败伏地魔,给魔法界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会做到的。 他们会做到的。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转身离开了这里,下一个地方。 “克莱登斯·邓布利多。” 她来到了一处现代化的天台。 那是一个有着黑色头发和棕色眼睛的青年,他的皮肤颜色较浅,阴郁又孤独,穿着一件破旧的神色风衣,低着头逃避着视线。 “克莱登斯,”阿斯特拉呼唤着青年的名字,她快速的表明来意“纳吉尼托我询问一下你过得怎么样?” “纳吉尼?”克莱登斯沉寂的眼眸飞速的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阿斯特拉面前的一处较远的位置“她怎么样?她还好吗?” 这么多年来,尤其是相伴在纳吉尼身边。 他太清楚那个女孩不希望他看到她变成大蛇的样子,所以他一直在这个天台上安安静静的等待重逢的那一天。 “她很好,血咒的事情基本上解决了,只是我也不知道她还有多久的寿命,”阿斯特拉如实表达着,最后还是选择提到了另外一个人“她现在是在阿不福思的酒馆里定居,她也一直在思念着你。” 她应该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思念我这个抛弃了她的人。 克莱登斯低下头,紧紧咬着牙,就像是雕像一样沉寂。 “我会告诉她,你比我想象的要有活力,也十分的关心她,”阿斯特拉轻声说道,顺便给出了一些提示“你其实可以试着进入她的梦里,我相信你肯定有着远超其他人的意志力。” 那一瞬间,克莱登斯的脸上浮现起一种窘迫和羞涩。 谢谢。 他轻声说道,只是他的声音小的几乎是没有声音。 “再会,克雷登斯,”阿斯特拉点头致意,然后很快的去寻找着下一位邓布利多“阿利安娜·邓布利多。” 再睁眼。 阿斯特拉来到了一处像极了霍格沃茨图书馆的书房。 她在窗边看到了一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女孩。 “那个,”阿利安娜怯生生的向后退了几步,她怀里的书把似乎是把他们隔在了两边“你是谁?” “我是阿不思的朋友,”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用自己的眼眸记录着眼前的一切“你的哥哥拜托我告诉你,他对当年那场意外感到十分的抱歉,作为哥哥,是他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还伤害了你,这么多年里他一直想要向你表达无尽的歉意和思念。” 邓布利多,一生都没有等到原谅。 “啊,”阿利安娜的眼睛慢慢的湿润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哥哥从未放下过当年的事“我没有怪过他,如果我当时没有上前去添乱,或许就也不会发生那样的意外了……” 谁都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阿不思,不福,格林德沃先生。 “那个,”阿利安娜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把自己的疑问说出口“阿不思和不福的关系还好吗?他们过得怎么样?” “他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阿利安娜,”阿斯特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额外的增加了一句其他的话“我想他们从未停止过爱你。” 就像是阿不福思会把阿利安娜的画像挂在了自己随时可以看到的地方。 就像是阿不思会戴上那枚明知道会带来不好结果的复活石戒指。 他们都爱着你,阿利安娜。 “有什么需要我带给他们的话吗?”阿斯特拉耐心的询问着这个腼腆的女孩“什么话都可以。” “那我想拜托你告诉他们,我也很爱阿不思,我也很爱不福,”阿利安娜微微脸红着低下了头“还有,他们以后不许再打架。” 我想,那大概是希望他们能和平相处的意思吧。 “我会把话带到的,阿利安娜,”阿斯特拉再次温和的笑了笑“再会。” 那么,还有最后一个人。 “安娜·怀特。” 她们,在无尽的花海重逢。 阿斯特拉擦了擦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她看着半山坡的那个红头发,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她竭尽全力的奔跑,她的速度比以前的所有时候都要快。 “安娜!” 第63章 神明 我们再次相见。 在分别了24年后的夏天。 花田的玫瑰很美,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在此之前我曾无数次幻想我们相遇的情景。 但是我没有想到。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唯一能表达情绪的是我流不尽的眼泪。 “阿斯特拉,”依旧是十四岁的安娜微笑着抬起手为自己的妹妹擦着眼泪“不要哭。” 笑容比眼泪更适合庆祝重逢。 “抱歉,安娜,”阿斯特拉吸了吸鼻子,彻底没有了刚才拜访其他人的淡定“我控制不住。”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停止过思念你,我从未停止过爱你。 我从未放下过去。 我也从未原谅我自己。 阿斯特拉透过眼前的水雾看向安娜,心里有些迟疑。 这里的一切是她的幻想吗? “拜托,”安娜几乎是一瞬间就读到了阿斯特拉的想法,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这怎么可能是你的幻想,我们的小星星难道是一个乐观的人吗?” 当然不是。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略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她总是习惯把所有的事情想得很糟糕,只有这样,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真正面对艰险时更自在的面对困境。 她忍不住的伸出手轻轻上前抱住了安娜,她悄悄的擦着自己的眼泪。 “我也很爱你,安娜,我真的、真的很爱你,”阿斯特拉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清晰“很抱歉这么晚才告诉你这件事” 她一直在心怀歉意,但是她知道安娜不希望她愧疚。 那她就只表达爱意就好了,她不想让安娜因此伤心。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更在意自己感受的人…… “我也很爱你,我亲爱的小星星,”安娜加重了那个拥抱“当年的事情你做得很好了,谢谢你,我也从未怪过你。” 安娜一直都知道,即使她的妹妹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但是她的妹妹依旧被困在了过去,渴望着被原谅。 只是因为她的妹妹,有着一颗极其温暖又柔软的心。 忽然,安娜摸到了阿斯特拉别着玫瑰花的盘发。 “哇~哦~”安娜忽然放开了阿斯特拉之后,碰住了那还没来得及擦干净泪水的脸“他给你编的发型和我当年给你编的发型一样耶!” 是吗? 阿斯特拉匆匆忙忙的伸手去触碰她的头发。 然后她触碰到了安娜没有任何体温的手,触感就像是她总是去触碰的玫瑰花。 西弗勒斯,现在应该很着急了…… 似乎是看出了阿斯特拉的想法,安娜抬起手帮阿斯特拉擦干净眼泪。 “继续前行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安娜凑上前,在阿斯特拉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我会在这里祝福你的,我亲爱的小星星。” 阿斯特拉想要说些什么,不让这次的分别太过于忧伤。 只是如果是安娜的话,她显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所以他有亲过你吗?”安娜的眼睛亮亮的,带着强烈的好奇“你有没有想要和他……” 边说着,安娜的手边慢慢的从阿斯特拉的脸颊向肩膀划去。 “安娜!”阿斯特拉的脸色在一瞬间就红了起来,伸出手抓住了安娜的手“那种事……我不是没有……我们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她成年许久了,也不是原来那个一无所知的小女孩了。 不过。 “你会祝福我们吗?”阿斯特拉迟疑的开口,带着一些郑重其事“我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会祝福我们吗?” 阿不思,纳西莎,德拉科,赫敏,纳吉尼,米勒娃…… 他们对于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 但是安娜的祝福,对于她来说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渴求,没有之一。 “我会的,阿斯特拉,”安娜轻轻的笑了,她松开了自己的手“从你们在花店彻底相识开始,直到未来尽头的遥遥无期。” 谢谢你,安娜。 “再会,安娜,”阿斯特拉回以一个同样温和的笑容,她许诺着“在此期间,我会尽全力让我自己幸福的,我向你发誓。” 这才是安娜最在意的事。 因为安娜,同样爱着她。 正如她,一直爱着安娜。 阿斯特拉最后恋恋不舍的铭记着安娜的样子。 柔顺的红色长发,温和又带着些水光的蓝色眼睛,温和又充满阳光的笑脸,在夏日绚丽的晚霞下,就像是记忆中的样子。 “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 最后一个她要拜访的人,是哪个在蜘蛛尾巷的女孩。 她从未忘记过芙洛拉。 此时阿斯特拉来到了一处游乐园。 她远远的看了过去,山坡的游乐园里,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正在滑滑梯。 她的身边站着的是怀特先生,抱着她一起从滑梯上滑下的女子是史密斯小姐。 他们确实是在迷离幻境里相遇。 没有前往冥河,没有前往往世。 看来神明确实做了些什么作为身份上的交换,幸好在这一点上,神明还算公平。 “马凯拉。” 下一刻,阿斯特拉回到了白色的宫殿里。 “你回来的比我想象的要快,”马凯拉在圆桌前轻轻敲了敲响指,那里瞬间出现了第三个茶杯“他也才刚刚回到你的身边。” 现在桌子马凯拉的杯子刻着长剑,新有的杯子刻着玫瑰。 还一个杯子刻着草药。 那大概是奥斯亚的茶杯吧。 阿斯特拉收回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茶杯,她看到了跌跌撞撞回到了蜘蛛尾巷的西弗勒斯。 此时,那瓶可以改变外貌的魔药彻底的失效,斯内普身上的衣服也随之变成了男款的西服服饰。 就像是麻瓜童话一样。 斯内普跪在了阿斯特拉的身边,轻轻的抚摸着女孩冰冷的脸颊。 钟声敲响之后,又是一场梦醒。 ‘向我许愿吧,西弗勒斯’ 斯内普回想着阿斯特拉留下的卡片,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 “阿斯特拉,不要离开我。” 毫无反应。 “阿斯特拉,你可以回到这个世界吗?” 再一次的尝试。 无人回应。 一种深深的绝望席卷而来,斯内普忽然想到了阿斯特拉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发出的刺耳尖叫。 他抓住了阿斯特拉冰冷的右手,把它轻轻贴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压抑的哭声响起,泪水滴落在地板的声音就像是打落在屋顶的雨滴。 不知过去多久之后,天色已经放亮放晴。 阴郁的蜘蛛尾巷里总算是出现了温暖又明亮的光明。 就像是阿斯特拉的气息。 斯内普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竖瞳直视着窗户外的天空。 就已经是要透过白天寻找着夜晚的星星。 忽然,斯内普听到了自己用着一种特殊的混音说道 <阿斯特拉,这个世界还需要你> 第64章 重回密室 “马凯拉,”阿斯特拉伸出手轻轻触碰着茶杯的杯沿“我怎么做才能回应他。” 不管是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我只想回到那个世界,回到他的身边。 我还有太多太多没有做完的事,我又怎么可能对现在的局面视而不见。 “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阿斯特拉,”马凯拉把自己的茶杯向阿斯特拉的方向推了推,然后轻轻捻动了手指“就像是这样。” 她苍白的指尖在捻动中形成了极其细腻的白雪,就像是往蛋糕上撒糖霜一样。 阿斯特拉看向了茶杯的水面,那里面倒映的是她21岁的时候参加的那场圣诞节庆典。 她在漆黑的夜色下,许下了一个并不算过分的心愿。 <神明啊,让我们看一场雪吧> 现在,她看到了当时神明是怎么降下那场雪的。 轻而易举的就像是一个玩笑。 “你其他的愿望并没有传达到我这里,”马凯拉回答着阿斯特拉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不过你的大部分猜测都是对的,你真的是最聪明的候选人之一。” 呵。 阿斯特拉不屑的笑了一声,她的手伸向了马凯拉“那么,让我们做一场交易吧。” “当我下一次回到这里的时候,你可以拿走我的全部记忆和你沾染到我身上的力量,”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但是我必须回到现在西弗勒斯所处的这个世界。” 这很公平。 “我心动了呢,”马凯拉站起身,看着这个和自己太像太像的女子,握住了她的手“下一次,你可以带他一起来做客。” 阿斯特拉皱了皱眉,但是她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因为西弗勒斯也沾染上了那份力量。 “我明白了,”阿斯特拉承诺了下来,很快又询问着接下来的安排“具体是哪一天呢?” “1998年5月1日,”马凯拉给出了这个日期之后,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准确的来说,是5月2日的凌晨。” “只是那个时间还没有到用早餐的时间?”阿斯特拉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马凯拉拿起了映射着西弗勒斯的茶杯“没有关系,相比于午夜,我也习惯于把早餐当成新一天的开始。” 因为在她们所处的两个钟表没有普及的旧时代,日出远比午夜更清晰可见。 “祝你好运,阿斯特拉,”马凯拉把茶水撒在了地面上,好让水面可以扩大许多许多“待会儿见。” 阿斯特拉轻轻笑了笑,抬脚踩在了水面上,态度决绝。 “嗯,三年后见。” 当像是气泡一样细细密密的液体穿过全身,阿斯特拉一瞬间就陷入了黑暗。 再次挣扎着睁开眼,她再次看到了蜘蛛尾巷的天花板。 随着触觉的回归,她能感受到肩膀处的衣服被泪水浸湿。 她能嗅到玫瑰和苦艾混合在一起的香味,还有复杂多变的魔药味和死寂般的尘土味。 还有压抑又苦涩的哭声。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伸出手,环抱住了俯在她肩头哭泣的男巫“不要哭。” 斯内普猛然抬起了头,那双通红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死而复生的女巫。 “我回来了,”阿斯特拉伸出手轻轻为男巫擦着眼泪“我听到你的愿望了。” 所以我回应了你。 我回来了。 “我是在做梦吗?”斯内普声音沙哑的问道,他的手覆在阿斯特拉的脸颊上,感受着那并不算太高的体温“还是说,这一切只是我的想象。” 阿斯特拉牵着那只手触碰着自己的脉搏“我只是去见了一些人,做了一笔交易,再跳进了撒在地上的茶水里,这当然是真实的。” “交易?”斯内普很快就捕捉到了最让他在意的字眼“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会得到在这个世界的未来,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挣扎着起身,她轻微活动着酸涩的身体“代价就是我得向神明交付我的记忆和属于她的力量。” 所以现在的这一切你还要再经历一次? “我要和你一起去,”斯内普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腕,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想着再一次抛下我。” 他受够了这样的等待,他受够了这样的痛苦。 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他一定会疯掉的!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被第一时间拒绝。 “嗯,”阿斯特拉反手抓住了西弗勒斯的手,与他紧紧相拥“我们一起。” 啾——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凤凰的啼鸣打断了片刻的安宁。 斯内普十分不满的看向了窗边的福克斯“邓布利多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值得他动用这只火鸡。” “大概是福吉的事吧,”阿斯特拉用一个飞来咒找到了她留存在这里的时间转换器“我待会儿和你一起去。” 现在的她,要去补全一下时间线。 “我知道了,”斯内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开了阿斯特拉“三年后见。” 是的,阿斯特拉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爱人。 三年后见。 当她飞速转动时间转换器之后,她感受到自己盘着的头发越来越松,身体上也有了一些明显不同的感受。 再之后,是气温明显不同带来的轻微霜冻。 阿斯特拉回到了1992年12月24日的凌晨。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找一下她留在这里的应急储藏室。 就在房间沙发的地板下,藏着一大袋金加隆,一些麻瓜货币,一件恒温的炼金术长袍,一瓶改变头发颜色的药水,一把小刀,一沓卡片和一支钢笔。 阿斯特拉拿出小刀,把自己的头发沿着棕色和白色的分界线全部修整好,她看向了一旁落地镜里的自己。 金色的眼睛,白色的头发,还穿着一身明显陈旧的衣服。 嗯,还活着。 阿斯特拉把所有东西收好,再穿上了长袍之后第一时间用变形术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麻瓜,然后来到了一家全天营业的麻瓜快餐店。 “麻烦来一份早餐套餐,饮品我选热红茶,薯条换成苹果,鱼肉汉堡的酱料减半,”阿斯特拉把一张10英镑的麻瓜货币递给了前台的女孩“多出来的算是小费。” 阿斯特拉走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在卡片上写下了时间魔药的配方。 在日出到来之前,阿斯特拉在卡片的正面落笔。 ‘原地待命,天亮归军——1995年6月24日’ 还有卡片背面的内容,关于她这样使用时间转换器会不会导致她的理智时间缩短吗?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坏笑。 ‘你会知道的’ 第65章 潜伏 1992年12月25日夜。 嘶—— 阿斯特拉在猫头鹰塔楼上用巫师袍把自己裹了起来。 白茫茫的雪比夏日黑湖的湖水寒冷太多,季节的反差也让阿斯特拉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是回到了过去。 “骑士,”阿斯特拉向打猎回来的骑士招了招手“过来一下好吗?” 雪白的就像是一样的雪校飞到了和自己同一个配色的女主人身边。 “啾?” 骑士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十七岁左右的阿斯特拉。 “骑士,”阿斯特拉轻轻抚摸着骑士胸膛上的毛发“不要动。” 奇特的混音从她的口中慢慢唱响。 <我祝愿你不会被疾病困扰> <我祝愿你可以走过更多时光> <我祝愿你能开心快乐> “好了,”阿斯特拉亲了亲骑士的脸颊,就像是母亲在亲吻自己最爱的孩子“我会一直祝福着你的。”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一段旅程的终点在哪里,那她自然不会吝啬于在家人的身上使用力量。 健康、长寿、开心,这三项祝福足够了,她又不需要骑士成为多么优秀的猫头鹰。 阿斯特拉在骑士走后,拿出了一个早上刚刚做好了门钥匙。 门托斯—— 随着轻微的蓝色光芒亮起,阿斯特拉来到了霍格沃茨的魔药办公室外。 里面有交谈的声音。 看来西弗勒斯已经和少年黑魔王聊上了。 阿斯特拉轻声打开了门,在用变形术变出了一个楔形木锥卡住了办公室的门之后。 一只白色的小蛇从门缝中溜了进去。 她进门后正好看到少年黑魔王的视线落在了西弗勒斯左手手臂的位置“但是我依旧可以使用‘我’设下的魔咒……” 哦,是了,那个黑魔标记还有些用处,现在还没到可以去除的时候。 …… “现在,你取下你的耳骨夹,我自然会给你留下字条。” …… 慢慢爬向书架的白色的小蛇停顿了一下。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她来到这里是为了保证少年黑魔王不会伤害到其他人以后去杀死蛇怪。 在少年黑魔王和西弗勒斯交谈的间隙。 阿斯特拉最终盘在一本被隐藏在高处的预言科普书上陷入了恍惚。 虽然有些不切时宜,但是在此之前阿斯特拉从来都不知道西弗勒斯研究过预言…… 呵。 当心里的轻笑声和耳边的轻笑声重叠,阿斯特拉听到少年黑魔王正在向西弗勒斯提问“有什么好笑的吗?” 西弗勒斯的声色比平时更冷漠,语调也很曲折“我和那个波特互相痛恨着对方,他对我格外的警惕,你居然想用我的身份去接近他?” 短暂的犹豫了一下以后,阿斯特拉用传音说道。 「西弗勒斯,答应他吧,我在这里」 一切有我。 他伤害不了任何人。 就这样,斯内普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耳骨夹。 几乎是一瞬间,阿斯特拉就感受到了西弗勒斯的气息发生了转变。 嘶——! 尖锐的蛇鸣声在办公室里响起,阿斯特拉借机从书架上探出了头,向里德尔发出警告。 ‘你是谁?’ 里德尔有些意外的看着书架上那只十分好看的黑王蛇。 ‘我是伏地魔。’ 里德尔用自己这个名字做着自我介绍,而不是用汤姆或者是里德尔。 ‘你能听懂我说话?’ 阿斯特拉疑惑的问道,就像是一只真正的毒蛇,而不是一个阿尼马格斯。 ‘当然。’ 里德尔向阿斯特拉伸出了手,就像是临时起意一样的发出了邀请。 ‘你要和我一起去密室吗?’ 这大概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对这只白色黑王蛇有亲切感吧…… 里德尔猜测着。 而且,他作为斯莱特林的后裔,自然不会害怕一只无毒的小蛇。 阿斯特拉最后盘在了西弗勒斯的肩膀上,就像是一个不会动的雕像。 圣诞节假期里的霍格沃茨本来就没有什么人。 人来人往中,里德尔很快就借助了摄神取念找到了哈利。 一人一蛇从高高的钟楼上望了下去。 哈利正在和他在格兰芬多的舍友打雪仗。 所以这就是那个打败了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的人? 里德尔挑了挑眉,十分意外的看着那个正值童年的孩子。 弱小的、无趣的、和他一样的可怜虫。 满足于低级的快乐,在一堆一辈子都没有高远成就的巫师里普通的几乎分辨不出。 ‘你见过他吗?’里德尔和现在唯一能和他对话的小蛇说着话‘黑色头发,戴着眼镜的那个。’ ‘我见过他。’ 阿斯特拉这样回答着,她的目光追逐着那个享受欢乐的孩子。 她有一瞬间的无奈。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最后关头之前告知哈利真相。 因为哈利身上依旧有着一些缺陷。 不成熟、难以控制自己、好奇心重、不知事情轻重、不会大脑封闭术…… 还有最为致命的问题——不听从建议。 是的,阿斯特拉有注意到哈利曾摘下过她送给哈利的那条可以隔绝伏地魔思想的炼金术项链。 海格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保密人。 除非那个秘密大到海格难以承受。 其他的小事,她总有时间和精力去获取不是吗? ‘走吧’ 里德尔就这样操控着斯内普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似乎是为了讽刺什么,又似乎是为了方便控制。 他从书架上拿出了那本预言书,然后把它翻到了记录着阿斯特拉那则预言的那一页。 在他的意识回到日记本的一瞬间。 阿斯特拉飞快变回了人形,把日记本扔回了隔离魔法的袋子里,然后抱住了即将要跌倒了的西弗勒斯。 依旧是好温暖呀。 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汲取着那份温度,她感受着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先是越来越重,然后越来越轻。 斯内普清醒了过来,推开了怀里的女孩。 那双黑色的眼眸带着明显困惑的直视着面前神态陌生的女孩。 “阿斯特拉?” 你怎么了? 啊,是了。 阿斯特拉略有些伤心的低垂着眼眸。 这是在1993年情人节之前的圣诞节。 在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她看向了那紧紧抿着的薄唇。 带着委屈,带着埋怨,带着冲动。 还有再也克制不住的爱意。 她上前一步之后,右手拉住了西弗勒斯的领子。 轻轻的吻上了那比她的体温高上好多的西弗勒斯。 左手越过西弗勒斯的腰,轻轻的合上了那本写有预言的书。 就当她不知道这件事。 一如他的期望。 第66章 Kiss 或许是那个吻太轻,又或许是夜晚太静。 斯内普花费了好一会儿才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 她是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吻我? “当然是因为我——”阿斯特拉十分轻松的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但是她的嘴被西弗勒斯微微颤抖着的手指按住了。 她的真心,没有被允许说出口。 好气呀。 阿斯特拉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艳丽的光。 她张开嘴在西弗勒斯的手指上咬了一下,就像是一只拒绝再亲近的小蛇。 你明知道我是要说什么,却还是拖到两年后才告诉我你的心意。 “那么,”斯内普此时伸出手捏住面前这只小蛇的脖子“我想劳烦曼德拉草小姐和我解释一下,你现在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因为我是在两年后使用的时间转换器,”阿斯特拉十分固执的想要拉开自己后颈处的手“所以我现在是17岁的状态。” 那你的寿命? 斯内普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十分平静的面对着脸色越发差劲的男巫“拜托,我现在的实际年龄是32岁,不要在意这两年可以吗?” “不可以,”斯内普几乎没有犹豫了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你是不是……” 我是不是什么? 我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活到寿命耗尽的那一天,所以并不在意我的寿命还剩多少年? 阿斯特拉歪了歪头,带着一种明显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伴侣。 她知道这样的问题,西弗勒斯从来都不会说出口。 但是答案是——是的。 她一直在意的都是生命的此时此刻。 “我确实不清楚我能活多久,西弗勒斯,我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要特殊,”阿斯特拉如实表述着自己的想法和安排“但是总体来说,两年并不是太长的时间不是吗?” “哦,是的,”斯内普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向后撑住了自己身后的桌子“我们也只认识了两年,那确实不算是太长的时间。” 所以你的意思是? 阿斯特拉微微皱起了眉头,心情上难得的有了一些不顺。 斯内普的另一只手举起了装着日记本的炼金术袋子。 “所以我想我完全可以随意的花费我的生命力去和这个日记本沟通。” 阿斯特拉没有任何犹豫的否决了,她可没忘记她当初因为这件事做了多少的准备,又是经历了多少次的担心“不可以。” 理由? 斯内普挑了挑眉,他看着忍不住和他越贴越近的女巫,等待着那个答案。 关心我? 担心我? 为什么你可以做出牺牲而我不可以? 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还是因为你爱我? 不…… 这不是一句可以轻易说出口的话。 斯内普再一次伸出手,想要先一步按住阿斯特拉的嘴唇,不让她把那份心意说出口。 但是他的反应力怎么可能快过经历太多次生死一线的战士。 几乎是在一瞬间,阿斯特拉就伸手托住了西弗勒斯的下颚两侧。 她再一次的吻了上去。 带着不满,撕咬舔舐着。 宣泄着,带着爱意倾诉着。 他回应着,无言诉说着。 心动着,在懵懂中觉悟着。 她爱着自己。 斯内普在此之前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件事。 他原本以为他对阿斯特拉的爱意会更深沉、更隐秘。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在他们之间有什么轻重上的对比。 如果真的要对比。 斯内普在两人纷纷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开始主动的攻击。 那也是未来的她比现在的她更爱他才是。 这太好了。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情绪总算是可以安心安放在心底。 与其说是他害怕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他更恐惧于她爱上他之后,看清了他是怎样糟糕的一个伴侣之后不再爱他。 不知道是谁的吻先一步的向下。 阿斯特拉结束了这个意乱情迷的吻。 她的脸颊通红的厉害,想要解开了衬衣的第一个扣子以汲取更多的空气。 但是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不想让西弗勒斯在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身上已经快要彻底失控的蛇鳞。 她不想吓到他。 只是情动怎能如此轻易平息。 “西弗勒斯,”这一回是阿斯特拉伸手按住了西弗勒斯被她咬破了的嘴唇“另一个我会生气的。” 这一点,由她来说很有可信度。 斯内普有些郁闷的轻哼了一声,然后弯腰抱住了自己心爱的女巫。 如你所愿,阿斯特拉。 就是…… 斯内普忽然松开了阿斯特拉,然后慢慢的,红着脸向旁边侧身躲了一下。 她发现了吗? 斯内普有些心虚的看向了阿斯特拉,希望她发现不了自己的异样。 只是他错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西弗勒斯,”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然后她向门口退了几步“我去处理一些事情,然后我带你去医疗翼。” 当阿斯特拉关上门后,斯内普捂着自己的脸蹲在了地上。 这太丢人了…… 她能不能忘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不太可能。 斯内普有些崩溃的想着,他知道,阿斯特拉的记忆尤其的好。 或许他应该庆幸阿斯特拉暂时的做出了回避。 想到这里。 斯内普慢慢站起身,然后走进了他的盥洗室。 这真的,太丢人了…… 不过,刚才发生的一切也解开了阿斯特拉一直以来的疑惑。 西弗勒斯是为了避免在不恰当的时机发生太过于亲密的事情才一直避免和她亲密。 “哦……是你……” 分院帽作为房间里为数不多的有灵性的魔法物品之一,幻想着预料之外的访客。 “我需要格兰芬多宝剑,”阿斯特拉走向了高高的架子“我有一只毒蛇要杀。” 也几乎是一瞬间,阿斯特拉就从分院帽里抽出了一把银色的长剑。 那上面的红宝石就像是鲜血一样耀眼。 嘶—— 阿斯特拉深深吸了一口气,借助着门钥匙,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密室。 “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 阿斯特拉高喊着,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剑。 “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我所归属的,斯莱特林。 第67章 速切 夜色朦胧,困倦比云雾更容易让人迷失。 随着一阵黑色烟雾从霍格沃茨二楼女厕所的大窟窿里飞了出来。 一身是血的阿斯特拉在用血画了一个记号后快步的走到一个淋浴头下打开了水阀。 水流被她控制着,不断冲洗着蛇怪腥臭的血迹。 嘶—— 阿斯特拉深深的吸了一口血气味逐渐弥漫开的空气。 带着某种对血腥与杀伐的兴奋。 她不会否认刚才她因为这种兴奋而内心悸动。 就好像她从未适应过和平年代。 “阿斯特拉。” 西弗勒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斯特拉吓得立刻关上了淋浴头以聆听更多的声音。 “我在。” 阿斯特拉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烘干咒之后立刻从女厕所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了脸色极差的西弗勒斯。 “我想我们大概都需要去一下医疗翼,”阿斯特拉提议着,伸出手发出了邀请“她也会直接到医疗翼找你的。” 到时候你可以在苏醒后第一时间见到她。 “好吧,”斯内普伸出手牵住了那只冰冷无比的手“我想你也需要一些缓和剂。” 那双金色的竖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眼,就像是天边的星辰一样。 斯内普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衣的第一颗扣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舒适一些。 “所以你会在那里度过这几年,”斯内普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些烦躁“你总不能一个人在那个花店待太久,你不可能适应的了。” 嗯,是的。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苦笑,紧了紧与西弗勒斯相握的那只手。 她已经不可能再适应一个人的独处了。 那种世界很大,但是没有一个地方属于她的感觉太苦。 “我会在睡梦中度过这几年的,”阿斯特拉看着月色和窗户把地面照亮成钢琴一样的黑白几片“等到我醒来以后,还有太多事情要做。” 斯内普抿了抿唇,他太清楚阿斯特拉是一个多么固执的人,而所有她决定了的事情,他其实都没有什么办法更改。 “我明白了,”斯内普的声音又慢又轻“我在未来等你。” 阿斯特拉抬起头,回望着那双夜色一样漆黑的眼睛。 嗯,我在未来等你。 ………… 不过,我可能还得花一些时间适应我这个身体。 ——1995年2月24日 阿斯特拉凭借着自己曾经准备好的黄玫瑰门钥匙来到了对角巷边上的花店。 这里依旧是当年她离开这里的模样。 她需要的所有东西,不论是魔药配料还是炼金术原料都得到了补充。 阿斯特拉的后背靠在墙壁上,她坐在坩埚前,凭借着飞来咒熬着魔药。 现在的她,太过于虚弱了。 所以她最需要的东西就是一瓶恢复体能的药水。 虽然比不上慢慢修复身体更有效,但是短时间内给她提供一些支撑也足够了。 嘶—— 喝完了药剂的阿斯特拉,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在此期间,她需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制作好门钥匙,准备好昏迷陷阱,一瓶可以让西弗勒斯变成安娜模样的特质药剂…… 一具和她十四岁时一模一样的人形炼金术玩偶。 还有就是去伏地魔的府上准备复活药剂。 砰的一声。 阿斯特拉再一次来到了里德尔府,这一次她的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手提箱。 “主人?”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鼻尖可以嗅到魔药的味道,只是那种味道似乎还是和当时在墓地里闻的味道不太一样。 “阿斯特拉?”伏地魔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访客“真令人意外,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到这里。” “我是来送魔药配料的,”阿斯特拉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手提箱,然后把它放在了桌子上打开“邓布利多对我们的关注更加严苛了,我找索德小姐要了一个时间转换器才有机会来这里找您。” 索德小姐…… 伏地魔在心里回忆着这个他并不熟悉的名字,他毫不留情的用摄神取念查看了阿斯特拉的记忆。 “她似乎很神秘,”伏地魔的声音流露出了一些不屑“藏头露尾的女巫,明明有那样强大的实力却不去追寻伟大的事业,这可真是一种浪费。” 阿斯特拉甩了甩自己的头,强忍住头疼和不适后默不作声。 “她和你不一样,”伏地魔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有什么是她在意的事情吗?” “我的记忆,主人,”阿斯特拉十分认真的说道,这是她凭借潜意识编造的一个绝不会被拆穿的谎言“我会用我的记忆和她做交换。” 只是具体你会怎么做呢? 阿斯特拉的眼眸微动,很快就想到了她现在可以去做的事情。 “她现在几乎已经彻底的丧失了人类的情感,我的主人,”阿斯特拉十分诚恳的描绘着关于另一个自己的画像“我会用我的记忆和她换一个愿望。” 在关键的时候,不要伤害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在心里这样想着,她知道这个想法会被伏地魔读取。 但是她已经无所谓于那些惩罚,她今天戴了可以抵御钻心咒的炼金术道具。 果然。 阿斯特拉感受着手链上的灼烧感后开始了尖叫。 等到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这里之后,只是脚步轻快的喝着一瓶保护嗓子的魔药。 “阿米莉亚·博恩斯……” 阿斯特拉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现在,闲来无事。 格林德沃显然很不适合当这个魔法部长,福吉的脑子已经彻底腐朽的不能用了。 那么这位很可能成为下一位魔法部部长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她没有放弃拉拢的道理。 而且阿米莉亚的哥哥,埃德加·伯恩斯可是初代凤凰社成员之一。 那么,一封带着凤凰社成员旧照片的拜访信,总是比其他形式的语言更能达成一次正式见面的邀请。 更何况…… 阿斯特拉在一处普普通通的工整住宅前亲吻了一下一直戴在手上的那枚黑色衔尾蛇戒指。 她得为大战之后做准备。 她不允许西弗勒斯和德拉科背负罪名。 而她自己也是被他们一直在意的那个人。 所以这一次,她一定会在意这些虚名和荣誉。 第68章 博恩斯 “请进,”随着房门打开,阿米莉亚微微侧过了身子让出了进门的位置“索德教授。” 阿斯特拉很快就跟着这位审判长一样的女士来到了一间茶室。 “请坐,”阿米莉亚关上了房间的门“我刚刚泡好了茶,希望你会喜欢。” 阿斯特拉有些神色异样的看了看茶杯里琥珀色的茶汤,喝了一口里面品质不错的伯爵红茶。 “我很喜欢,”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让我想起了苏珊送我的复活节礼物。” 霍格沃茨的小巫师往往更喜欢索德小姐这位魔药教授,所以总有小巫师会通过送一些小礼物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喜爱、感谢和希望她能继续任教的心愿。 “苏珊也和我提起过你,在你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确实很难得,”阿米莉亚略有些紧绷的脸上浮现起温和的笑容“不论是作为阿斯特拉·怀特还是索德小姐。” 呵~ 果然,那份在魔法部登记的身份证明不足以骗过这位从底层傲罗一直坐到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 “相当的敏锐,博恩斯女士,目前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可并不多,”阿斯特拉的眼眸微动,适当的透露出了一些信息“西弗勒斯、阿不思、米勒娃,现在又多了一个。” 霍格沃茨的两位院长和阿不思·邓布利多。 “我想你要告诉我的事情不止这些,”阿米莉亚的手搭在了桌面上的羊皮纸和羽毛笔上“你介不介意我做一些记录?重要的事情总是认真的记录下来才更能让人安心。” 阿斯特拉沉默了一下,仔细的在脑海里回忆着这位女士在预知中的一生。 “可以,”阿斯特拉点了点头“我没有问题。” 虽然现在有些像阿不思找她喝茶的时候,但是阿米莉亚和阿不思可不一样。 阿斯特拉十分放松的,把后背慢慢的靠在了椅背上“那么,就从我做的那些违反巫师法律的事情说起吧。” 最早的时间可以追溯到1991年,那个时候的她凭借和卢修斯·马尔福的关系在魔法部登记了作为安娜·索德的假身份。 关于她的年龄、外貌、使用的魔杖都属实。 当时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在以防万一,如果她真的因为一些原因被阿不思从霍格沃茨里开除,那么她总得有一个身份继续执行那些她要去做的事。 “所以你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凤凰社的一份子,”阿米莉亚看着阿斯特拉摇了摇头,再次猜测着“或者是说,你和邓布利多教授知识私人关系很好?” “我也是在近几年才和阿不思发展了友谊,当然,更多的还有亲情,”阿斯特拉说道这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凤凰社的存在我一直知晓,最近我也为凤凰社的再建贡献了我的一些力量,但是我并不隶属于凤凰社。” 至于她第二次违反巫师法,大概是在1992年,对于极端危险的黑魔法产物的研究和使用。 “那样东西是神秘人还在学校时制作出的危险产物,寄居着他的灵魂,”阿斯特拉简单的描述着那个日记本,并且对密室事件做出了一定量的信息补充“我和西弗勒斯在一开始使用它是为了获取解神秘人的弱点,在获取了足够的信息后我们也把它摧毁掉了。” “神秘人的弱点?”阿米莉亚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激动“所以你们找到了可以打败神秘人的方法了?” 博恩斯家族有太多人被伏地魔杀死,她从来都没有忘记那些不公和血债。 “我们找到了他全部的弱点,”阿斯特拉微笑着分享这个好消息,只是想到博恩斯的情况,她的笑容还是熄灭了几分“不过,有两个还是太过于特殊了,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 第三次大概是和阿兹卡班相关,她在1993年闯入了阿兹卡班接触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关于这个理论上很无辜的人,阿斯特拉并没有明说。 同样没有明说的就是关于格林德沃的事情。 不,准确的来说是完全没有提及,有太多的事情很难做到相互理解和共情。 “对了,”阿斯特拉微笑着,提起了一件本来和她完全无关的事“老巴蒂·克劳奇先生的案子怎么样了?” 阿米莉亚从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老巴蒂坦白了当年的很多事情,”阿米莉亚看向了阿斯特拉“只是他一直在否认他把哈利波特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的罪名。” “那个确实不是他,”阿斯特拉挑了挑眉,把一张小巴蒂最近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不过那个人确实是巴蒂·克劳奇。” 年轻的那个。 这就是她第四次犯罪了,包庇一个声名狼藉的食死徒。 “当年他没有折磨隆巴顿夫妇,”阿斯特拉十分诚恳的说道,并以同样的情况做了类比“就像是出卖了波特夫妇的是小矮星彼得,而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老巴蒂的审判缺少了太多的证据支持。” “关于这件事,我们会重新开庭,”阿米莉亚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神情格外的坚定“有些事情总得有一个公正的结果。” 即使朱利安本人现在对过去的清白也不是那么的在意。 但是,是的。 总有太多人在等待着迟到的正义。 “哦,对了,我漏了一件关键的事情没有说,”阿斯特拉没有任何心虚的直视着阿米莉亚的那双写满公正的眼眸“我是一名先知。” 我知道关于未来的事。 所以我的所作所为并不一定能彻底详细的解释。 当然,这里面还有太多公众不会太认同的事。 “我也从很早以前,”阿斯特拉慢慢的,解开了自己左手的袖子,展示着她的黑魔标记“就没有了什么退路可言。” 阿米莉亚看着那个黑魔标记小声的惊呼一声。 梅林呀。 这个身份上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成为了伏地魔回归的证据之一。 “等我作为阿斯特拉·怀特死亡的那一天,”阿斯特拉十分平静的请求着,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拒绝“我想请你去告诉世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69章 补缺 “恕我直言,”阿米莉亚的脸色因为某种愤怒显露出了一些苍白“巫师的寿命有两百年,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到了那个年龄的人。” 如果可以谁都希望可以通过不流血的方式赢得胜利。 真的不在意其他人性命的人或许只有伏地魔本人。 “我很清楚我的命运,博恩斯女士,”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带有安慰意味的笑容,她展示着自己戴在脖子上的时间转换器“未来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凭借它重伤了蛇怪,也凭借它稳住了神秘人,也凭借它保住了哈利·波特的性命。” 她已经做完了她需要去做的事。 剩下的只是怎样去配合自己而已。 “恕我直言,我并不相信福吉可以公开神秘人回归的消息,事实上,在未来他甚至是成为了巫师界反抗神秘人的阻力之一,”阿斯特拉几乎是无意识的把自己的双手交握在了一起“所以我真诚希望你能在6月25日公开神秘人回归的信息,还有我作为火焰杯勇士之一的死讯。” 只有那样,我的‘死亡’才有意义。 只有那样,世人才会选择相信。 因为大部分人都在恐惧死亡,他们害怕死亡会有朝一日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我需要他们的恐惧,我需要他们的愤怒,我需要的反抗。 太多出身巫师家庭的孩子明白 良久的沉默让钟表缓慢走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最后。 阿米莉亚默默的在自己面前的羊皮纸上写下了罪名五——成为一名食死徒。 罪名六——违规使用时间转换器。 罪名七——违规使用魔杖。 不! 几乎是在一眨眼之间,阿米莉亚用自己的羽毛笔划掉了羊皮纸上所有关于罪名的字眼。 一条又一条的更改着。 1——成为了反抗伏地魔的力量之一. 2——不计代价的获取伏地魔的弱点. 3——调查1981年前后的冤假错案. 4——在阿兹卡班外帮助惨案的直接当事人. 5——成为一名在食死徒的卧底. 6——使用时间转换器介入重要的时间节点. 7——为了保护魔法界付出了全力…… 她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压力都让她有些透不过来气。 原来在真正的黑暗到来之前,已经有人在为光明的到来做出了努力。 阿斯特拉拿起了茶杯喝下了一大口红茶,就像是要咽下所有的情绪。 “我在做这些所有事情的时候,基本上都有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帮助和陪同,他以后也会成为我们在食死徒最重要的卧底之一,”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说着自己能说的信息“德拉科·马尔福是我亲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小巴蒂·克劳奇在这一年里也完成了我所有托付他的事情。” 虽然之后她会使用言灵让阿米莉亚没有办法在大战到来之前透露关于他们四个人的全部立场和秘密。 但是她没有提及是她复活了伏地魔。 她也不知道哈利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公开…… 咔哒。 阿斯特拉放下了自己的茶杯,瓷制的杯底和杯碟轻微碰撞着。 当然,她自然有让哈利无法把话说出口的能力。 她也有不让伏地魔有胆量继续杀人的能力。 现在她只需要三个言灵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这样的代价她支付的起。 “抱歉,”阿米莉亚悄悄的擦拭着自己流下来的眼泪“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阿米莉亚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 他当然知道。 阿斯特拉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一直知道阿不思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也和格林德沃一起猜到了不少关于她的事。 “我需要你在6月25日来到霍格沃茨,到时候我会提前准备好阿斯特拉·怀特作为食死徒的举报信,”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补充着“阿不思从来都没有干涉过我的决策,我的所作所为全部出自于我的本心。” 就这样,在沟通了关于6月25日的诸多细节之后,阿斯特拉离开了阿米莉亚的家。 在蜘蛛尾巷和花店布置好了一切之后,阿斯特拉来到了里德尔府的附近。 当黑魔标记开始剧烈灼烧的时候,她在一阵又一阵幻影移形的声音响起时,在恰当的时机来到了里德尔府的墓地。 嘶—— 阿斯特拉站在了西弗勒斯刚刚离开的地方,再一次卷起了自己的袖子,轻轻的在黑魔标记上吹了一口气。 「消除」 几乎是在一瞬间,在她手臂上印刻了太久的黑魔标记就被彻底的消除了。 就像是吹散了一团烟雾一样容易。 然后,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抬头看向了那道平时总是穿着黑色巫师袍的西弗勒斯。 他的视线,似乎从未从‘她’的眼眸上移开。 她的视线,此时也难以从他的背影上移开。 嗯…… 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这些时间她制作的变形药水的效果真的很好,‘安娜’真的像极了安娜。 如果安娜真的知道了她使用了这种药水,肯定会让她喝下一瓶和她扮演双胞胎吧。 就是…… 阿斯特拉轻轻嗅着魔药遗留在空气之中的气味。 像是复方汤剂、像是变形药水……也像是迷惑剂。 可以让使服用者思维混乱、容易粗心的魔药。 这样复杂的味道,以西弗勒斯现在的嗅觉根本不会发现。 她看着西弗勒斯轻声询问着她有没有准备好。 她聆听着西弗勒斯念出了咒语。 她见证着西弗勒斯举起了魔杖。 Avada Kedavra. 绿色的光芒闪耀,带来了动手的信号。 阿斯特拉迅速的抬起手,给过去的自己施加了一个昏迷咒。 “昏昏倒地。” 现在,那一个她的状态和重伤昏迷了一样。 只是西弗勒斯的反应还是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 即使那瓶药剂里作为迷惑剂的能力依旧在奏效。 阿斯特拉看着西弗勒斯就像是整个世界都毁灭了的样子贴在‘她’的脖子上聆听着心跳和呼吸。 “芙洛拉,阿斯特拉死去了吗?” 她听着伏地魔的声音响起。 她看着西弗勒斯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和珍惜。 「西弗勒斯,我的戒指里有假死药」 我们,不能成为罗密欧与朱丽叶。 第70章 闪回咒 再之后是发生了什么? 阿斯特拉听到了‘自己’被药水呛到的声音,然后她看到金色的火焰像是磷火一样燃烧起来,就像是预言真正达成了一样。 忽然,她听到了伏地魔的声音。 Avada Kedavra! 那一瞬间,在绿光闪耀之后,尖叫和充满了愤怒的大喊声划破了黎明。 哈利在阿斯特拉要求他保持安静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就当是我杀死了她吧,西弗勒斯,”伏地魔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一种更为深刻的恐惧“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的话。” 现在就当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杀死了阿斯特拉也不错。 他们可以怀疑是自己杀死了她,也可以怀疑是对方杀死了她。 真本来也不该是一件值得在意的大事。 但是…… “她怎么会爱你?!”哈利大喊着,他几乎是本能的用最伤人的话语发动着攻击“阿斯特拉更不会爱你这样的疯子,她甚至都不会怜悯你!没有人会爱你!伏地魔!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嘶——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阵小心翼翼的抽气声。 谁都难以想象哈利会说出这样的话。 斯内普也没有。 实话实说,如果不是时机和气氛不合适,他都要为哈利发现事情的真相而给格兰芬多加分了。 “西……” 卢修斯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使劲给自己的好友使眼色,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你快离开这里!” 他不相信哈利·波特会在这里死掉,他也不相信阿斯特拉这个炼金术士会在这里死掉。 但是西弗勒斯的发尾已经开始变成黑色了,他不想让哈利真正有控告西弗勒斯的证据。 德拉科很喜欢这位在霍格沃茨的另一位家长。 阿斯特拉肯定也不希望看到这件事。 是的。 斯内普使劲的咬着牙,他花费了比举起魔杖更多的决心才轻轻把阿斯特拉放在了松软的泥土地上。 他看着阿斯特拉裸露在空气里的蛇鳞。 心脏似乎比以往都要疼痛。 “Astra……”斯内普解开了阿斯特拉手腕上的炼金术道具,重新为她戴好“please.” 算我求你了。 我不希望你真的迎来这样的草率结局。 当斯内普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墓地之后,阿斯特拉的视线依旧在追随着他的身影。 现在不是打招呼的好时机。 而且…… 阿斯特拉将视线移到了哈利的身上。 “和我决斗,哈利·波特,”伏地魔解开了哈利身上的束缚,他的语气里浮现出了明显的期待和兴奋“你学过决斗吧,是不是?” 是的。 哈利紧紧攥着自己的魔杖,死死盯着那双紫色的眼睛。 阿斯特拉教过他决斗,在二年级的时候。 他扬起了自己的下巴,然后把魔杖像剑一样的举在胸前,回忆着阿斯特拉教给他的所有东西。 首先,他应该先观察一下自己的对手——一个精通黑魔法的没鼻子秃头,强大又臭名昭着,夺走了他父母的生命。 阿斯特拉的所作所为一直在透露这种气息。 他不是伏地魔的对手,他心里清楚。 但是他绝不会承认这一点,因为现在他根本就无法冷静。 因为就在刚刚伏地魔杀死了他极为重要又最为特殊的一位朋友。 此时,在这种情况下他有三种选择。 主动攻击、尝试着逃跑、投降认输…… “很好,哈利,姿势很标准,我想你大概忘了要鞠躬,”伏地魔动作优雅的鞠了一躬,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哈利“来吧,这是基本的礼节……阿斯特拉一定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有礼貌的人……向神明鞠躬吧,哈利……” 哈利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魔杖,就像是阿斯特拉特意叮嘱过他的那样——无论如何都不要放下你的魔杖! 没有食死徒在这样的气氛下发出任何一点会吸引到伏地魔注意力的动静。 “我说了,”伏地魔十分不满意的挥动了魔杖“鞠躬。” 哈利凭借着记忆,就像是那一天阿斯特拉在礼堂的舞台上挥动魔杖的影子,毫不客气的反击! “除你武器!” 他永远都不会投降和认输! 那一刻,伏地魔魔杖中迸发出绿色的光芒,哈利的魔杖也闪烁出了红光。 哈利感受到自己的魔杖就像是通电了一样的振动着,他立刻用自己的两只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魔杖。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道细细的光束链接着两根魔杖,那是耀眼的金色。 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的眼眸就是这种颜色。 哈利忽然就飞到了空中,就像是一年级时阿斯特拉带他飞翔的感觉很像,只是一个方向向下,一个方向向上。 呼——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他们之间像是丝线一样的光束忽然断开,迸发出上千道的光线,像是牢笼一样的把哈利和伏地魔困在了半空之中。 “不要动!”伏地魔大声下达着指令,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害怕“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动!” 歌声…… 凤凰的歌声响起,与此同时还有一位神明一样的声音在哈利的脑海里轻声歌唱。 他不能断开连接! 哈利感觉着自己的魔杖忽然抖动了一下,一颗光球从金色的丝线上冒了出来,在他们之间来回的滑动,魔杖也越来越烫。 他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是他有着更坚定的目标。 慢慢的,光球被逼近到伏地魔的魔杖里,伏地魔的魔杖发出了尖锐的尖叫! 一道灰色的浓烟冒了出来,逐渐幻化出了人头、身体和手臂。 妈妈! 哈利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他多少个日夜都想要见到的人。 “会没事的……不要放手……”莉莉轻声说道,她环视着这里的一切“带阿斯特拉回去……我们一直在你身边……” 你有什么想要问你父母的问题吗? 哈利感觉自己的眼睛酸涩的厉害。 这是,他拜托阿斯特拉帮他询问的问题,即使那个时候只是觉得那只是一个…… 「哈利」 哈利环视着四周,即使他没有看到阿斯特拉的身影,但是他知道阿斯特拉此时此刻肯定也在这里。 她有什么想说的事情吗? 她有什么需要他转达的话? 她需不需要他为她做些什么? 不论是什么,只要她开口,他都会去执行—— 「不要害怕」 仅此而已 第71章 我回来了 “哈利,”莉莉漂浮在空中,再一次的嘱咐着“你一定要把阿斯特拉带回去。” “我知道了,妈妈,”哈利喘气说着,紧紧抓住在他手里不断滑动的魔杖“我会带他回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头发蓬乱的男子从伏地魔的魔杖尖端升起。 那是詹姆·波特,他走到哈利身边,用一种遥远的声音和哈利说着话。 “连接断开后,我们只能出现一小会……但是我们会尽力为你争取时间……你用飞来咒拿到门钥匙,它会带你回去……明白吗,哈利?” 哈利竭尽全力的握着自己的魔杖“明白。” 下一刻,哈利用力把魔杖向上一挑,金色的丝线断裂,光网就这样不见了,凤凰和女士的歌声消失。 哈利跑到了阿斯特拉的身边,然后挥动了自己的魔杖。 “小星星飞来!” 那一颗金色的,充满着希望的小星星形状的门钥匙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当哈利抓住了他的希望,他眼前的景象彻底的被扭曲了……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阿斯特拉就此长长松了一口气,她最后看向了几乎是被愤怒彻底吞噬的伏地魔,她轻轻开口。 「每当你想要举起魔杖杀死一个人的时候,你都会因你对死亡的恐惧而犹豫不决,你都会因为我对死亡的无所畏惧而无法动手」 这样的话,伏地魔就没办法继续杀人了。 阿斯特拉拿出了花朵形状的门钥匙,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兰花盛开花店。 一层的空地上,躺着四位火焰杯的勇士,其中三位陷入了沉睡,还有一位失去了呼吸。 阿斯特拉检查好哈利没有受伤之后,用门钥匙把四个人送回了黑湖边上的草坪。 她现在还需要做些什么? 看着天边蒙蒙发亮的阿斯特拉,从玻璃窗上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那是有着一头白色长发的女巫,她的容貌并不是惊为天人的美丽,但是她的气质比太多太多的人都要特殊的多。 那是,一种带着神性的慈爱和温和。 阿斯特拉伸手轻轻触摸着有着一点细纹的眼尾。 岁月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她已经不算是太过于年轻。 但是她很满意她现在的状态,就是希望西弗勒斯不会被她吓到。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露出了一抹坏笑,随着她来到了蜘蛛尾巷,她看着福克斯飞到了窗边之后,把手轻轻的搭在了大门的扶手上。 这一次,就该是换她来做开门的那个人了。 她听着过去的自己和西弗勒斯的对话,就像是听着名为往昔的录音。 “三年后见。” 下一刻,阿斯特拉打开了大门,轻声呼唤着“西弗勒斯。” 我回来了。 还没有等她再说些什么,她已经被西弗勒斯抱住了。 他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些显而易见的恐慌和不适应。 “给我一些时间……”斯内普轻声请求着“你可以待会儿再去拯救世界。” 现在需要你的是我,所以给我一些时间吧,就一会儿。 阿斯特拉感受着肩膀上的湿润,她十分温和的拍着西弗勒斯的后背。 “那么,我现在是你的了,”阿斯特拉轻轻嗅着那让她安心的苦艾味和玫瑰味“霍格沃茨一时半会儿又不会被神秘人攻占,嘶——” 肩膀上被轻轻撕咬的疼痛格外的清晰,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想要躲开,只是她的腰和后背已经被紧紧的搂住,她完全没有躲避的空间。 “我错了,”阿斯特拉在第一时间道着歉,虽然再来一次她依旧会这样选择“原谅我好吗?” 斯内普哼了一声,似乎是真的被阿斯特拉气到了。 “总之也没有下一次了,”斯内普结束了这个拥抱之后,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阿斯特拉的脸颊“索德小姐。” 你现在和‘阿斯特拉’看上去有一些太像了。 毕竟你们本来就是在身份上年龄不同的同一个人。 “这对于我来说不算是太大了问题,”阿斯特拉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面容“其他的普通人可一直都无法观测到我的样子,你能看清我是因为你和我是相似的情况。” 这一点在邓布利多身上已经得到了印证。 不过她也会有所改变就是了。 阿斯特拉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了邓布利多在许多年前送给她的那个半框的金丝眼镜。 戴上它之后,人们对她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她的眼镜上,而不是她本人。 更何况…… 索德似乎变成了一位很冷漠的人。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大家也都没什么兴奋和热情。 德拉科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索德教授走向了他的方向,他没来由的有了一些恍惚的感觉。 “停下!”德拉科伸出手,抓住了这位女巫的手腕,他的眼中充满着名为恳切的光芒“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你是我等待着的那个人吗? 你是死而复生的那个人吗? 你……是不是阿斯特拉? 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索德和阿斯特拉同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除了妈妈以外,我也从未见过还有谁会用这种温和的眼神注视着我,就好像是爱着我的长辈之一。 “德拉科,”阿斯特拉伸出手拥抱着这个绷着一根弦的男孩“我回来了。” 我就知道! 德拉科忍不住的再次哭了起来,他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家人,确认着她的存在。 他没有去指责阿斯特拉这么长时间的隐瞒,他也没有去怪罪阿斯特拉真的吓到他了。 因为那些都不重要。 因为阿斯特拉从冥界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哦!天呐!” 麦格教授充满哭腔的声音忽然响起,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以防自己忍不住的喊出阿斯特拉的名字。 “是我,米勒娃,”阿斯特拉放开了再次变成了小哭包的德拉科,微笑着看着同样激动到落泪的麦格教授“阿不思让我来处理一下和阿斯特拉相关的事。” “我明白了,”麦格教授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看了一眼跟在邓布利多身边的阿米莉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索德小姐你可以随时找我。” 对此,阿米莉亚也只是笑了笑,她对这样的防备没有任何的意见。 相反,她也愿意提供一些她认为是不错的想法。 “作为和怀特小姐紧密相关的人,”阿米莉亚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她的眼睛微微泛着光“你知道怀特小姐有没有留有遗书?” 你的遗愿,会有很多人会去帮你执行,而那个很多人包括你自己。 “我想我需要好好的翻找一下,”阿斯特拉挑了挑眉“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正好,她还有一些需要布置的事情。 比如说把古灵阁魂器的信息留给最为聪明的赫敏。 第72章 守护 “粉身碎骨!” 随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门被炸开,哈利看到一群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索德小姐,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还有一位他从未见过的女士。 “你们来得真晚,”小巴蒂有些意外的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为狰狞的笑容,那双魔眼死死盯着阿斯特拉“你也是。” “抱歉,”阿斯特拉踢开了地面上断裂了的一截木板“我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回到了这里。” 「我回来了,朱利安」 小巴蒂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可以称之为癫狂的惊喜,随着复方汤剂的失效,他的真实面容慢慢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但是你还是回来了! 跨越了死亡的界限! 骗过了伏地魔! 骗过了整个世界! “你不是穆迪教授!”哈利大喊着,他完全无法明白这一夜他见证的这些太过于离谱的遭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阿斯特拉忽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尽职尽责的食死徒,再到伏地魔的复活,他见到了已经死去的爸爸妈妈又听到了阿斯特拉的声音。 当他回到了这里向他还算信任的穆迪教授简单的说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穆迪教授又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这样的变化,阿斯特拉也没有预料到。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小巴蒂的视线没有离开阿斯特拉这个人,他的眼神里依旧流露出一些名为疯狂的情绪“这位女士。” “索德就可以,”阿斯特拉走到了房间的正中央,享受着窗户外照亮在那片空地的微光“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小巴蒂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自己许久没有处理的胡茬。 他的视线从神色温和的阿斯特拉的身上移开,环视着对面愤愤不平的波特,还有面无表情的邓布利多,神情紧张的麦格教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阿米莉亚的身上。 “如果阿斯特拉处于我的位置,我相信她也会这样做的,”小巴蒂的视线再次移到了阿斯特拉的身上,略有些理直气壮的挑了挑眉“她会吗?”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阿斯特拉的身上。 目前也只有哈利不知道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是一个人,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特殊的一件事。 “我想她会的,”阿斯特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想她也会因为你这样选择而生气,因为她从未想过让你自己去面对你过去的那些创伤,朱利安。” 我可以把阿斯特拉的记忆全部交给魔法部,我会制作炼金术道具,可以让那些审判者观看我的记忆,然后为你安排失踪,你以后就可以用朱利安的身份生活下去。 等到我们胜利之后,你可以选择重新当小巴蒂·克劳奇或者是朱利安·怀特…… 但是你已经做好了选择了。 “米勒娃,学校里现在一片混乱,我想拜托您照顾好小巫师们的情绪。阿米莉亚,朱利安,我想带你们去我的办公室喝杯茶,”阿斯特拉走到了哈利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紧绷着的肩膀“阿不思,辛苦你照顾一下哈利。” 目前,也只有你向他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更加合适,就像是过去每一年的期末那样。 “我明白了,索德小姐,”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分享着他办公室的特权“我办公室的口令是蜂蜜蛋糕,如果你们需要冥想盆的话随时可以借用。” 哦,对了,冥想盆。 “谢谢你,阿不思,”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与这位老者擦身而过时,把一个玻璃瓶塞到了他的手里“不要太心急。” 这里面是? 邓布利多不可置信的紧紧盯着自己手心里的一瓶装满了银色丝线的记忆,眼眸忍不住的润湿了,一时间说不出来一个字。 阿里安娜…… 你真的兑现了你的承诺,阿斯特拉。 “谢谢……” 邓布利多看着潇洒离开了的阿斯特拉,忍不住的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这样的话他该如何公正的和哈利讲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邓布利多教授,您还好吗?”哈利有些慌张的问道,他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邓布利多教授。 不,大部分人都不曾见过这样的邓布利多教授。 “抱歉,哈利,是我失态了,很抱歉让你看到这样多愁善感的我,”邓布利多最后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然后十分严肃又坚定的看向了哈利“还有一件我需要抱歉的事。” 哈利听到自己的心脏跳空了一下,他几乎已经知道了邓布利多教授要和他说些什么。 所以他紧紧抿着嘴,扭过头就像是要和邓布利多生气一样,整个人散发着反抗的情绪。 “是的,”邓布利多轻声说道,他的指尖指了指哈利现在佩戴着的那一条可以隔绝伏地魔思想的项链“很多事情还没有到可以告诉你的时候。” “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哈利充满愤怒的大喊着,就像是一个几乎要炸掉的游走球“阿斯特拉牺牲了!她牺牲了!我相信她做的都是有用的事!我相信她胜过相信我自己!我相信她是为了帮我才安排了这一切!我相信她是为了所有人才安排了这一切!!但是您为什么要隐瞒她的所作所为!” 您怎么能…… 让她的努力和牺牲沉寂在漫漫长夜。 迎不来日出和公正。 “她是一个很爱看日出的人,邓布利多教授,”哈利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在此之前他从未如此的伤心过“您能不能,她到底会不会被判定成食死徒。” 很多人都看到了阿斯特拉的……样子。 这种事情只有我们这些会进入凤凰社的人知道就可以了,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我想不会的,哈利,这件事她也和我探讨过,我想她自己也肯定纠结过,”邓布利多教授的眼睛眨了眨,闪烁着一些神秘的光芒“但是她在最后决定只公布她的死讯、公布伏地魔回归的消息,但是我们不会公布她食死徒的身份。” 因为我们要保护她的声誉。 她值得我们所有人的守护。 第73章 吹哨人 “所以您早就知道她会,她会死?”哈利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难得的抓住了事情的重点“你们探讨过你们要如何布置她的死亡?” 是的,哈利,是的。 邓布利多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就像是一个寻常慈爱的老人,开始诉说着过去的碎片和光影。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阿斯特拉身负一种血脉上的诅咒,”邓布利多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比较合适的说辞,也是阿斯特拉曾经告知过伏地魔的说辞“索德小姐身上也有这一份诅咒,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诅咒在阿斯特拉身上尤其的……明显。” “那些……白色的蛇鳞,”哈利努力的回忆着,他记住了墓地里的很多事情,即使他一点都不想去回忆那些痛苦的回忆“我看到了,阿斯特拉有佩戴一条项链,那大概又是什么炼金术产物吧,她摘下项链的时候我看到了她身上很多地方都长出了蛇鳞。” 其实不止是蛇鳞。 还有金色的竖瞳,以及在迷宫里变成了白色的头发。 那真的不像是人类会有的样子。 “不止是那些,哈利,”邓布利多装出了一副回忆的模样,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证据“你还记不记得去年的时候,当你第一次在校长室里见到小天狼星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阿斯特拉的异常?” 异常? 哈利皱了皱眉。 “我感觉那更像是一种失控了的状态,”哈利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带着一些明显的咬牙切齿“斯内普当时可急坏了。”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邓布利多十分郑重的说道,就像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告诫“我和阿斯特拉都希望你能对他保有应有的尊重,即使只是作为教授和学生。” 哈利整个人一瞬间就炸了毛,他狠狠的踢了一脚地上的木头碎片,就像是索德小姐那样。 “所以您为什么不开除他!”哈利大声的叫嚷着,丝毫不在意门口因为他而聚集在这里的人“您明明知道他做了什么!您明明知道她爱的是谁!您明知道她不可能爱伏地魔!!” 当伏地魔的名字出来之后,所有凑热闹的人都散开了。 剩下的人最后只剩下罗恩、赫敏、纳威、金妮、乔治和弗雷德。 以及站在后面看热闹的德拉科和被德拉科拉着的阿斯托利亚。 “我建议你最起码称呼黑魔王为神秘人,波特!”德拉科的眼睛依旧是明显的泛着红,毫不吝啬的用他的咏叹调说道“斯内普先生可是在一年级的时候就警告过你,波特先生,你的愚蠢和自大迟早会害死其他人,你现在倒是成功了,我该恭喜你吗?” “闭嘴!马尔福!”罗恩现在恨不得使劲的打马尔福一拳,但是他很快就被其他人拦住了“这里没你的事!” 哈! 这是多么可笑的鬼话? “我的教母死了!波特是见过她的最后一个人!我有权知道这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尔福骄傲的扬起了头,捻动着自己印有马尔福徽章的戒指“不要忘了,她最后还戴着马尔福的戒指!” 德拉科的眼神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翻了一个白眼以回敬对方的那份慈祥与欣慰。 这个老人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了。 “阿斯特拉真的把你培养成了一个很优秀的巫师,德拉科,”邓布利多微笑着,毫不吝啬于再一次的夸奖“她一定会为你而骄傲的。” “我一直都是值得她骄傲的孩子,”德拉科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然后瞪了一眼几乎已经是要气炸了的波特“不过,为了不被魔法部的人找麻烦,不要当那个吹哨人,波特,我等着和你成为‘同事’的那一天!” 说完之后,德拉科拿着魔杖紧紧盯着哈利的眼睛。 在他看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之后,他立刻牵着阿斯托利亚的袖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只剩下了一帮几乎已经气炸了的小狮子,还有一只看透了一切的年迈凤凰。 “为什么要拦着我!”罗恩总算是挣脱开了赫敏和自己兄弟姐妹的挟制“我们最起码应该使劲的打他一拳不是吗?赫敏,不是吗?” 赫敏忍不住的十分无语的叹了一口气。 她相信阿斯特拉。 她一直都相信。 那么如果阿斯特拉是好人的话,与她亲近的斯内普教授还有德拉科就一定是好人。 在这样的逻辑里,和马尔福产生内讧那简直是在胡闹。 而且德拉科刚才也透露一些信息不是吗? 不要再称呼伏地魔的名字,起码不要把这个称呼挂在嘴边,这是阿斯特拉也提示过了许许多多次的事情。 不要再粗心大意,哈利这个以后注定要和伏地魔面对面的人,任何一点分心或者是不注意都会有毁灭性的打击,甚至是会让其他人因此付出代价。 还有就是阿斯特拉认可马尔福家族,那么相应的除了德拉科·马尔福以外,马尔福夫妇或许也是可以适当的去接触的人,当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或许可以尝试。 最起码马尔福的小精灵还在马尔福庄园不是吗? 那个叫多比的小精灵或许可以成为帮手之一。 为了不被魔法部的人找麻烦,不要当那个吹哨人…… 赫敏猛地看向了邓布利多,带着几乎是可以肯定的语气询问着“邓布利多教授,魔法部的人对这一次事件怎么看待?” 反应非常快呀,格兰杰小姐! 邓布利多亮晶晶的蓝色眼睛眨了眨,他的笑容一点都掩饰不住“大概分为两类人?相当的敏锐,格兰杰小姐,我都想为格兰芬多加分了,不过我想这是大人需要考虑并处理的问题,我们可以一起期待一下后续。” “刚才那位戴着单片眼镜的女士……”赫敏隐晦的询问着那位女士的身份,她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她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是的,在许久以前阿斯特拉就和博恩斯女士取得了联系,我想你们可以把今晚发生的事情整理成文稿交给那位女士,”邓布利多的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不要让阿斯特拉的努力白费。” 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十分平静的看着这个依旧有些瘦小的男孩。 你注定会成为告诉魔法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吹哨人。 只是这一次,我们将不再被动的受制于人。 第74章 唱唱反调 1995年6月26日清晨,霍格沃茨礼堂里几乎是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封面是阿斯特拉的照片和红色加粗标题的报纸。 《哈利·波特阿斯特拉·怀特最终死于‘神秘人’之手》 至于已经是索德小姐的阿斯特拉本人,她在教授席上收到了一份阿米莉亚寄给她的信还有几乎是人手一份的唱唱反调特别刊。 ‘很抱歉,A·S,通过魔法部官方把格兰杰小姐整理的事情经过宣传出去收到了太多的阻力,福吉那个老顽固(请原谅我这样称呼他)不允许任何关于昨天凌晨发生的事情以任何的形式流传出去,他真是起不到一点正向的作用! 所以我就借助了洛夫古德先生的唱唱反调,目前只有他经营的报社可以在一天之内刊印这么多的报纸再寄送给魔法部里的小部分人,我也在对角巷、霍格沃茨还有霍格莫德这种巫师聚集的地方设立了自助报刊。 哈哈!这一次的行动成功极了,虽然这在法律上有一些瑕疵的地方,毕竟这一定会引来公众的恐慌,但是最重要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神秘人回来了不是吗?这件事情也和我们任何人没有关系,本来就是‘神秘人’把新闻寄给了洛夫古德先生而已。 对了,我特意把印刷的第一份新闻留给了你,相关的所有印刷费用我已经支付给了洛夫古德先生,希望你一切安好。 ——你的,阿米莉亚。’ 阿斯特拉读完信之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不动声色的把这封信放在了西弗勒斯餐盘的下面。 然后她翻开了那一本唱唱反调。 整篇文章是哈利·波特的自述,从最后一场火焰杯的比赛开始讲述。 昏迷的勇者、情况不对的阿斯特拉,忽然的昏迷,醒来之后出现在了里德尔府的墓地,在那里伏地魔通过墓地里的骨头、阿斯特拉的肉还有哈利他自己的血和一锅魔药复活了。 紧接着伏地魔就召唤了食死徒,很多人聚集在了里德尔墓地,伏地魔透露出他多次想要回归都被阻止,这一次难得的获得了成功。 同时到场的还有一位不知姓名的陌生女巫…… “早上好,”格林德沃凑过来看着热闹,很快就读完了那篇报道,毫不客气的嘲笑着“写的还不错,作为一篇很不错的童话故事,某个小子是一点都不提某人做的那些坏事呀,你给他下毒了?” “一个小愿望而已,戴尔先生,辛苦你派遣一些靠谱的傲罗在这位先生的住所执勤,他是唱唱反调的作者,我想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隐秘情史也是他可以写得出来的故事,”阿斯特拉拿出了一个卡片写下了洛夫古德这个姓氏,然后递给了格林德沃“魔法部要是没有能用的人,我会给你寄送几个炼金术玩偶。” 哦~~ 我和邓布利多的隐秘情史? 格林德沃没有任何犹豫的拿走了那个卡片,小心翼翼的把它收好在了自己西服的内兜里,脸上带着的意气风发的笑容,就像是一只嚣张的金色大鸟。 只是这一次他有了一些犹豫。 “你觉得如果阿不思知道了我做了这件事情……”格林德沃的语气婉转,他的手肘搭在阿斯特拉的椅背上,十分期待对方的建议“他会生气吗?” 他当然不会~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十分经典的坏笑“许许多年以前,魔法部让阿不思击败你,他们当时认为阿不思拒绝的理由是你们曾亲如兄弟,你知道他是怎么反驳的吗?”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隔着两个座位之外,明显是在偷偷听着的爱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坏笑,他装作没有发觉的转过了头“他是怎么反驳的?” “oh,we were closer than brothers.” 哦,我们曾比兄弟更亲。 邓布利多轻轻咳了一声提示这两个调侃他的人注意一下场合,不过他还是贴心的提示了一下格林德沃需要注意的事情“罗森,洛夫古德先生的性格比较特别,辛苦你多谅解一些他。” 我当然会,格林德沃站直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亲爱的阿尔,不要怀疑我蛊惑人心的能力,也不要怀疑我容忍那些不可容忍的人。 我甚至可以向你保证不会使用暴力,阿尔,浪漫的悲剧不应该是用尖叫声开头。 嗯? 格林德沃看向了身后,在礼堂里热闹的讨论逐渐停息下来时,他看到了那个从一开始他就称不上多么喜欢的斯内普。 和昨天基本上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的黑色西装和黑色巫师袍,比平时更阴沉的眼神还有更加苍白疲惫的脸色…… 那双还泛着红,明显是昨天哭过很重很重的黑色眼睛无神无光,就像是一个活着的提线木偶。 所有人都在怀疑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杀死了阿斯特拉的凶手。 因为作为魔药大师,复方汤剂完全是这位教授可以随手制作出来的魔药,不会有人质疑斯内普在学术界的能力。 因为阿斯特拉对于他的爱意其实并没有怎么掩饰,霍格沃茨的很多人都知道阿斯特拉其实一直都对斯内普这位前邻居、好朋友、现同事兼监护人一直都保有真挚的情感。 还有就是哈利·波特本人坚定要把这件事发布出来的决心。 当然,也不会有人相信阿斯特拉·怀特这位他们了解或不了解的小女巫,会爱上早在十几年前彻底销声匿迹了的神秘人。 那可是完全可以打败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强大巫师,很多人也见证了阿斯特拉·怀特可以施展实体守护神咒。 这样的人不可能会追随神秘人不是吗? 但是这样的人却被毒药毒死了…… “斯内普教授,”阿斯特拉站起了身,走到西弗勒斯身边给了他一个充满亲近的拥抱,她的声音并没有加以掩饰“作为阿斯特拉的血亲,我愿意相信你,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与你一起共事。” 她怎么忍心对西弗勒斯面对的境遇视而不见。 她又怎么忍心看着西弗勒斯淹没在因她而悲伤的情绪? 斯内普的嘴唇微动,最后他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只是十分得体的结束了这个拥抱,他可不想让有人混淆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 但是在两人落座后,无人看到的桌面之下。 斯内普的小腿默默的贴在了阿斯特拉的小腿上,传递着他的体温。 第75章 清醒 “哈利,赫敏。” 阿斯特拉叫住了两个情绪完全相反的孩子,她的手里拿着的是两封提前准备好的信。 “索德教授,”赫敏匆匆忙忙的理了理自己未经好好打理的头发,走向了这位她一直尊敬的教授“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吗?” 哈利则是看到‘索德小姐’之后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微微缩在赫敏的身后。 带着心虚,带着愧疚。 “这是阿斯特拉留给你的信,赫敏,里面装的东西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帮到你们,”阿斯特拉把写给赫敏的信递给赫敏之后,看向了眼神躲闪的哈利“我想和你聊一聊,哈利,你看上去需要一杯热巧克力。” 她太清楚哈利现在是在想些什么。 所以她也清楚她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比如说。 “你认为是你害死了她?” 阿斯特拉并没有提起自己的名字,但是当哈利十分意外的抬起头时,他们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哈利看向了那双与阿斯特拉太过于相像的眼睛,他的情绪也在一瞬间崩溃。 “如果,如果我更加强大一些,”哈利摘下自己的眼镜,用自己的袖子擦着流了几乎一个晚上的眼泪“阿斯特拉完全不用这样的安排。” 如果他可以直接用自己的魔法打败伏地魔,或者真的像是他小时候那样把伏地魔炸飞天,那么阿斯特拉肯定不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你想错了,哈利,”阿斯特拉伸手在哈利的后背上拍了拍,为这个几乎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孩顺着气“在阿斯特拉的布置里,现在的安排就很好。” 自从格林德沃把复活石戒指藏起来之后她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是时间又总是不够用。 现在伏地魔已经复活了,也该让魔法世界开始备战了,不然马上到来的暑假只会冲散一切。 “而且,”阿斯特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非人的眼眸闪烁着亮眼的光“阿斯特拉也有自己要扞卫的尊严。” 她可以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她可以当一个有些能力的巫师。 她可以当一条没手没脚的小蛇。 但是她绝不会允许自己作为失去了理智的存在活在这个世界里。 不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彼岸,她都不允许。 “这个世界上总有太多太多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哈利,人类总是要靠着一些欲望才能活着,但是只有很少很少的人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这是一件很难得的事,”阿斯特拉看向了哈利懵懂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嗯,你没有听懂。” 给小巫师们上过课的教授太明白怎样的眼神代表着上课没有听懂。 “那你只要知道她这样做不是为了你就可以了,”阿斯特拉眼眸微动,她适当的给出了一个不错的答案“你最多只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如果这能让你觉得好受一些,你也可以当成她利用了你,哈利。” 那她可以尽情的利用我! 哈利看着索德小姐的笑容更大了,他这才发现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对不起,索德小姐,”哈利低下了头,但是他欲言又止的情绪却根本就藏不住“您知道,呃,她……” “她是一名食死徒,哈利,也是她复活了伏地魔的人,关于她的事情我都知道,”阿斯特拉看着像是鬼飞球一样站起来的哈利,语气平静的劝慰着“我也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准确来说当时我在场。” 那你为什么还要维护那个斯内普,他可是给阿斯特拉灌了毒药! “西弗勒斯的事情我也很清楚,阿斯特拉和他的关系我也很清楚,哈利,”阿斯特拉伸手把男孩拉回了座位上“我也清楚我做了什么。” “索德小姐,你明明知道是斯内普害死了阿斯特拉,又为什么要放过他!”哈利抓着自己的头发,和自己最信任的长辈讲述着自己的烦恼“赫敏也是!昨天她在梳理稿子的时候,把和斯内普相关的信息全部删掉了,我承认我想不明白,但是你们总得有人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好吗?” “因为西弗勒斯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潜伏进食死徒的间谍,”阿斯特拉看着哈利似乎有了一些明悟,她也就借机揭秘了答案“据我所知,弄清楚伏地魔跟他的食死徒有什么计划,就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嗯,这几乎是西弗勒斯的原话。 在他教导哈利大脑封闭术的时候。 阿斯特拉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锁骨中心点,即使过去了这么久,即使她已经改变了那么多的未来。 但是她依旧会为了西弗勒斯原本的经历觉得痛心。 只有一个人知道西弗勒斯是一个好人。 只有一个人真心的信任西弗勒斯。 只有一个人知道西弗勒斯对伏地魔的效忠不再出于衷心。 也只有一个人愿意去尊重西弗勒斯,仅仅是作为一起为反抗黑暗势力而献身的战士…… 她不想让西弗勒斯再经历那些恶意呀。 “哈利,等到最后的最后,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不是在现在,”阿斯特拉向哈利许下了承诺,然后把一封信件递给了他“这是阿斯特拉留给你的信,在你准备好的时候打开它就可以。” “谢谢你,索德小姐,”哈利小心翼翼的接过了信件,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那封信“我准备好了。” ‘哈利,好久不见,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打开这封信,又能不能收到这封信。 不过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从黑魔王的手底离开了,对此我无法明确的表达我的立场,因为我就是致使你出现在里德尔墓地的元凶之一。 关于我的情况,我想不论是阿不思还是索德小姐肯定都和你聊过了,我真心希望你不要为了我的事情而伤心。 我也真心希望未来不会再有牺牲,未来不会再有眼泪。 但是未来等待我们的是战争、是注定会到来的牺牲,无论是我们的健康、我们的生命、我们的尊严、我们的灵魂或许都在所难免。 祝愿我们都能达成我们期待的胜利。 ——无名战士。’ 第76章 泡沫 这是与预料之中截然相反的信件。 哈利忍不住的翻找着并不存在的下一页、下一篇。 孤零零的信纸他失望了,阿斯特拉留给他的信息太少,没有解释事情的经过,没有讲述任何事的原因,没有表明她所出的立场,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或安慰…… 不愧是她。 总是那样的滴水不漏。 还有足够抚慰他灵魂伤痛的温和,就像是四季中最美好的雨与风。 “是她告诉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放下我的魔杖,是她教会了我决斗,是她找到了我的父母帮了我,是她告诉我不要害怕,是她留下了让我成功脱险的门钥匙……”哈利的声音慢慢的又有了哭腔,在此之前他从未经历过这种身边亲友的逝去,就像是从未处理过的崭新伤口“昨天以前,她也留给了我这么多深刻和美好的记忆。” 但是为什么她只给我留下了这么简短的一封信。 “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哈利,”阿斯特拉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揉着小男孩乱糟糟的头发“她有她需要考量的原因。” “我知道,”哈利有些不开心的躲开了阿斯特拉的手,就像是闹着情绪一样“因为斯内普。” 阿斯特拉反手曲指敲了敲哈利的头“是斯内普教授,哈利。” 她不能给斯内普增加暴露的风险。 因为哈利的脑子还是和伏地魔有所连接,万一这孩子哪天又不听话了不戴项链,她总得有些防备。 “不过有一件事你想错了,并不是她找到了你的父母,哈利,那是你和伏地魔的魔杖引发的闪回咒,莉莉和你的父亲都是闪回咒引发的幻影,”阿斯特拉看着哈利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她轻轻笑了笑“阿不思把很多信息共享给了我。” 在哈利买到了伏地魔的那根兄弟魔杖之后,奥利凡德就给阿不思写了信,因为那两根魔杖的杖芯用的都是福克斯的羽毛。 “所以阿斯特拉也知道这件事吗?”哈利激动的问道,就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她知道我一定不会有事?” “你应该认定她不知道这件事,哈利,”阿斯特拉强调着,并没有直接回答哈利的问题“这是她希望你能做到的事。” 这并不算是说谎。 哈利也不会去质疑索德小姐的话,他甚至会给索德小姐找证据“所以她总是告诉我需要做什么,只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原因,如果,如果……” 是的,哈利,是的。 “如果你忽然知道了什么她留给你的任务,你需要做的就是执行它,”阿斯特拉站起了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阿斯特拉也告诉过伏地魔,她用她的记忆和我换了一个愿望,我到时候一定会执行它,不论那个愿望听起来是多么的难以置信。” 她和伏地魔说过。 ‘索德小姐’会在关键的时候,不去伤害西弗勒斯。 而那个时候大概就是在阿不思坠落高塔的时候吧,她总得为未来的局势做准备,她也一直在做这件事。 “快去收拾行李吧,哈利,暑假快开始了,你有很长的时间消化这一切,”阿斯特拉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就像是交代着某种重大的责任“不要使用魔杖,你现在已经成为了吹哨人,以福吉为首的一部分人会陆续的开始对付你和阿不思,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危险,立刻撕掉我送你的许愿卷,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 福吉,会对付我和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皱起了眉头,他感觉自己第一回听不懂索德小姐究竟是在讲些什么“但是福吉先生也帮过我,他为什么会对付我和邓布利多教授呢?” 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一下,带着某种无奈和艳羡“你可以晚一点知道原因,哈利,有些事情我也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起码福吉现在就在楼上。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死保自己的地位。” 走进了校长室之后,阿斯特拉慢悠悠的挪到了窗边开始晒太阳,就像是一只冷血的小蛇一样。 坐在扶手椅上捏着眉心的邓布利多十分无奈的放下了手,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争执几乎是耗光了他所有的情绪和力气。 没有比预料中的坏事真正发生了更能让他这样性格的人感觉到无力的事。 如果有,那大概是他真的有尽力的去阻止。 “康奈利,哦,就是福吉,他真的是被权力熏晕了头脑,他居然想让哈利再写一份报道,就说是今天早上唱唱反调的报道都是在说谎,”邓布利多说到这里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幸好盖尔刚才不在,你的提议真的很好。” 让盖尔去诉说过去的故事,足够缓和盖尔对重新发展事业的蠢蠢欲动。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也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她一直知道格林德沃的人体变形术是一种可以不用依赖复方汤剂的能力,而且也真的闹出了不少的乱子。 “一个伏地魔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的,我们不需要以前叱咤整个欧洲的大魔头,”阿斯特拉的眼眸眨了眨,微微歪了歪头“也不需要一个可能会失控的未知存在?” 比如说我。 你一直都在担心我会失控不是吗? 虽然大概率只是断断续续的念头。 但是如果你有能力阻止我,哪怕只有微弱的机会,或者是我彻底的失去了对于全局的掌握和好处,你一定会处理好我这件烦心事。 我从未忘记过你是怎样的一个人,阿不思,即使我们早就把彼此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邓布利多的眸光微微闪了闪,他的视线躲闪,就像是有些痛苦一样。 不。 那不是痛苦。 准确的来说,那更多的是一种出于自身想法的厌恶,被戳穿了真面目的无地自容。 他们最终还是聊到了这个话题,戳穿了那个充满着灰色烟雾的泡沫。 “我会在1998年的5月2日清晨解决我的问题,阿不思,这是神明给我的答案,希望它也能让你安心,”阿斯特拉慢慢的走近了一下,在阿不思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们能改变原定的一切。” 我们一起走向未来,谁也不会掉队,谁也不会食言。 阿斯特拉伸出了手,手心向上,发出了握手言和的邀请。 邓布利多也伸出了手,慢慢的握紧了那只十分冰冷的手。 “是的,为了更好的未来。” 第77章 开会 嘶—— 阿斯特拉像小蛇一样嗅了嗅味道,然后看向了校长室的门口。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皱起了眉头,金色的眼眸慢慢变成了竖瞳“神秘人是要叫你去开会吗?” 斯内普轻笑一声,他大步的走向了阿斯特拉,站在了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非常的敏锐呢,索德小姐,”斯内普看了几秒那双眼眸之后,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是的,黑魔标记在灼烧。” 准确的来说,是他的手镯忽然开始发烫。 邓布利多的眸光闪了闪,他明白了面前的小两口是在做些什么,他自然也愿意添一把火“那么,我想你可以去做你应该去做的事情了,西弗勒斯,我们需要神秘人下一步的安排,你能把最新的消息带给我们吗?” 演戏,自然是要演全套。 “我想我会的,邓布利多,”斯内普的语气是一种尽可能抑制悲伤和落寞的平静“我会把消息带给你的,德拉科的状态并不好,阿斯特拉她……” 斯内普没有把话说完,他只是用沉默掩饰了所有的情绪。 但是邓布利多显然明白了这样的引申会带给伏地魔怎样的信息,所以他十分配合的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尽可能无视阿斯特拉略带无语的眼神。 “那么巴蒂呢?”邓布利多装作是无意的问道,就像是再一次的从只言片语中解析更多的信息“你怎么向神秘人解释他的失踪?” “巴蒂·克劳奇?”斯内普皱起眉头,装起了糊涂“蜂蜜酒可不是什么适合在白天饮用的东西,邓布利多,他不是被魔法部革职调查了吗?” 看来你并不‘知道’小巴蒂·克劳奇的事情。 邓布利多慢慢松了一口气,然后略带头疼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你先去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没有对于刚才‘看似无意’的问题作出任何的解释“我们等着你的消息。” 斯内普点了点头,从房间内走出去,把刚才所有的记忆全部留存做了待会儿给伏地魔展现的东西。 然后他回到了校长室,看向了已经变成一条小白蛇,并且在椅子上乖乖盘好的阿斯特拉。 “会议结束后要不要去一趟猪头酒吧?”斯内普捞起了他最爱的小蛇,把她放在了自己巫师袍的贴身口袋里“你昨天说过,想要抽时间去看一下纳吉尼。” 「哦,是的,我想把和克雷登斯交谈的记忆给她」 变成了小蛇的阿斯特拉在西弗勒斯的巫师袍里慢慢舒展着身体,汲取着更多的温度,然后从他的领子处钻了出来,看着外面的景象。 「我把和莉莉交谈的记忆放在了你的办公桌上,你随时可以用冥想盆查看」 “阿斯特拉,”斯内普皱着眉头,伸手用指尖戳了戳阿斯特拉的脑袋“你就不能……” 你就不能对我在意一些吗? 正常情况下的那些小情侣不都是会因为自己爱人有一个这样的朋友而生气吗? 我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想问你了。 你为什么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帮我给莉莉带话,甚至是可以庇护那个波特。 在未尽的话语里,阿斯特拉略带沉默的钻回了西弗勒斯的衣领里,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与情绪。 他们之间总得把一些事情说开。 「我一直都认为你确实应该为莉莉的事情怀以愧疚,西弗勒斯,因为不可否认的是当初你一点都不在意你泄露预言会不会伤害到一个无辜的家庭。如果你不曾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过,那我也不会认可你作为我的伴侣」 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继续说道。 「我没有办法在这件事情上指责你什么,或者是直接埋怨你什么,西弗勒斯,因为你有你想赎清的罪责,你有你的遗憾,我也有我的,我一直以来都在渴望能和安娜见一次,所以我也会帮你给莉莉带话」 只有把心里的情绪都解决掉才能真正的释怀不是吗? 斯内普沉默着,慢慢停下了走向莱斯特兰奇府邸的脚步,他无法形容他此时究竟是什么情绪。 「西弗勒斯,我只是在你生命的一段时间里占有你,但是你始终会属于你自己」 我先是我,你先是你。 然后我们才是彼此的伴侣。 谁也不是谁生命的附属品。 但是! 「你现在爱我吗?西弗勒斯,告诉我你的答案好吗」 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低沉的声音缓慢响起“我爱你,阿斯特拉。” 「那你现在只爱我吗?」 “我只爱你……”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他解析着阿斯特拉的性格,补充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我也爱着我自己。” 这个答案可不像是你会真心认同的答案,西弗勒斯,你这样说听起来更像是在哄我开心。 我们都总是厌恶着自己不是吗? 但是我们偏偏都爱上了彼此,这是一件多么有趣又难得的事情。 「我很满意这个答案,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抬头蹭了蹭西弗勒斯的下巴,然后乖乖的藏回了西弗勒斯的衣领里。 「我爱你,我也爱我自己」 斯内普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嗤笑一声,一个又一个的说道“是的,除了我们两个以外,你还爱着安娜,你还爱着德拉科,你还爱着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小巫师们。” 「但是我可以保证对你的爱并不比你对我的爱要少,西弗勒斯」 嗯,我知道。 斯内普走入了冈特的府邸,现在食死徒的所有人都在这里开会。 客厅里有些拥挤、昏暗。 深色的长桌两边坐满了一个又一个食死徒,伏地魔左手边的第一个座位空了出来。 “你来得不算太晚,西弗勒斯,”伏地魔伸出手,纳卡斯慢慢的在桌子上爬来爬去,嗅着气息“我为你留了最好的座位。” 斯内普慢慢的坐在那把十分考究的扶手椅上,双手交握在一起,直视着伏地魔的那双紫色的眼睛。 他展示了自己刚才经历的‘所有’事情。 “你有什么想要说的事情吗?西弗勒斯?” 伏地魔追问着,丝毫不在意在场其他人十分古怪的脸色。 “有的,我的主人。” 斯内普的手微微收紧,带着恰到好处的情绪。 “凤凰社马上就会重启。” 第78章 混血 议论和嘲笑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那么,我们就一起来见证一下邓布利多还能做出多么无用的事情吧,”伏地魔伏地魔本人也露出了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他是一点都不把这个组织当回事“凤凰社不会和多年以前有任何的不同。” 那个时候,只有几个凤凰社的成员值得他们认真对待,现在这些人都沉寂在了过去里。 邓布利多确实很强,但是他一个人无法对抗他们这么多人不是吗? “哈利·波特的情况怎么样,西弗勒斯,”伏地魔询问着他宿敌的情况“在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吗?” 客厅里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救世主再一次从黑魔王的手底下溜走,他们都在担心自己会被迁怒。 倒是斯内普作为最有可能倒霉的人成为了最不懂气氛的那个人。 “他成功的写了一篇报道,用他那熬不出好魔药的可怜大脑,成为了现在最火热的话题中心,”斯内普咧开嘴,神情中多了一些显而易见的仇视与痛恨“他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向公众公布阿斯特拉的真实身份,不然我真的会考虑给他的南瓜汁里下毒。” 对于食死徒一方,他们还是需要进一步的隐秘起来积蓄力量。 如果阿斯特拉作为食死徒身份被曝光,她的黑魔标记甚至是会成为伏地魔回归的证据之一。 想到这里,斯内普忍不住的极为隐秘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就像是压下了所有的情绪。 “那么,小巴蒂呢?”伏地魔这样的询问似乎不是出于对自己手下的关心,那样的态度更像是出于一种不满与怀疑“西弗勒斯,你有关于他的消息吗?” 朱利安? 斯内普微微皱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小子现在应该已经被阿米莉亚带到了魔法部,关于这两个克劳奇的案件似乎马上就要开庭。 “我不是很清楚,我的主人,”斯内普语气缓慢的交代着自己的‘办事不利’,同时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些真实的悲伤“那天凌晨,我在……”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在蜘蛛尾巷里抱着阿斯特拉哭泣时的记忆,被摄神取念的不适告诉着他,这段记忆刚好被伏地魔顺利的读取。 “那天清晨我不在霍格沃茨,等我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穆迪教授’已经消失在了城堡里,”斯内普抬起头,用一种稍显缅怀的神情看向了自己左手食指上的衔尾蛇戒指“阿斯特拉肯定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即使小巴蒂真的有什么意外,我都不会被邓布利多怀疑。” 与之相对的,邓布利多也只能选择我作为凤凰社潜伏在食死徒的卧底。 因为阿斯特拉已经‘不在了’,因为邓布利多也信不过德拉科这个食死徒预备役。 “我也相信她肯定能布置好一切,西弗勒斯,”伏地魔环视着在座的所有人,带着一些显而易见的嫌弃“她的离去,真的是我们的重大损失。” 这里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没有阿斯特拉一个人重要。 “各位,”伏地魔提起了一种审视某件事时常有的强调,就像是发布了某一项考验一样“对于下一步我们要做些什么,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他们深切的意识到黑魔王一直都是一个十分独断的性格,他不会采取任何一个人提出来的建议,除非那个建议本身有用到黑魔王无法否定。 “没有人吗?真是可惜,”伏地魔咧开嘴笑了一下,就像是一点都不在意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一样“西弗勒斯,你有什么想法吗?” 作为混血的他总是会为了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的优秀而欣喜,也只有像他们这样优秀的混血才能更好的在魔法世界里占据最主导的地位。 “我想我们需要低调一段时间,我的主人,”斯内普交握在一起的手微微摊开,就像是真的在为食死徒考虑一样“在暗处发展好我们的势力对我们的未来更有利。” 最好能老老实实的,不要开展任何会流血的行动。 “是的,我们确实需要低调一段时间,我们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伏地魔环视着四周,最后把视线先后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科班,还有沃尔顿,我需要你们去拉拢巨人,希望你们能在秋天到来之前把好消息带给我。” 科班·亚克斯利还有沃尔顿·麦克尼尔…… 斯内普转头看向了这两个人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就像是他真的不关心这件事的进展一样。 关于他最重要的考验还没有到来。 果然。 “嘶……” 随着纳卡斯在伏地魔的肩膀上嘶嘶作响。 伏地魔直视着那双还是有些泛红的黑色眼眸,挖掘着关于当年预言的所有记忆。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 特里劳妮的声音在斯内普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他尽可能的回忆着当年那个在猪头酒吧酒馆里被偷听了的预言,那个并不完整的,多次阻止了伏地魔的预言。 值得庆幸的是,伏地魔只是再次确认了一下当年的预言有没有遗漏。 阿斯特拉倒是复现过全部的预言,幸好伏地魔在查看记忆的时候似乎是刻意避开了关于阿斯特拉的事情。 伏地魔下一步大概会开始入侵神秘事务司吧。 斯内普和阿斯特拉在结束会议后来到了猪头酒吧。 「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探出脑袋看着西弗勒斯压在门把手上许久的手。 「我单独去找一下纳吉尼吧,那个可以播放记忆的炼金术道具在我的戒指里」 但是你现在是一只小蛇。 斯内普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小蛇的脑袋,然后走到了角落里把阿斯特拉放在了猪头酒吧后厨的窗台上。 变回了人类模样的阿斯特拉几乎是一瞬间就爬上了二楼的房间,慢慢的把一个水晶球模样的炼金术道具放在了纳吉尼的床头。 “阿斯特拉,”斯内普小声呼唤着,他仰头看着坐在二楼阳台扶手的女巫,张开了自己的手臂“我们回去吧。” 下一刻,斯内普看到阿斯特拉从扶手上跳了下来之后轻巧的卸掉了掉落的速度。 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第79章 反应过激 又一年,霍格沃茨迎来了一个学期最后的一场晚宴。 “斯,斯内普教授,”纳威怯生生的站在斯内普的身后,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因为哭泣肿了起来“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您。” 斯内普侧过了身,略带审视的看着这个神色十分悲伤的男孩,紧紧皱起了眉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父母目前在圣芒戈已经恢复的越来越好了,隆巴顿,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听的消息可以直接询问你的祖母,我没有精力当你们的猫头鹰。”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隆巴顿会找到他的理由。 “不,是,是关于阿斯特拉的,”纳威不敢抬起头,因为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冰冷“她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也会一直关心着您,所以……所以,我想她大概不希望看到您这样消沉下去。” 我很消沉吗? 斯内普转过头,借着玻璃的反光看着自己的样子…… 该死的,他看上去确实糟糕透了,昨天晚上因为那个太过于真实的噩梦,他几乎是一晚上没睡,今天起来后他是喝了药水才看上去正常了起来。 “我没有消沉下去,隆巴顿,”斯内普从戒指里拿了一瓶活力药水喝了下去,那憔悴不堪的脸色也被压了下去“你还有事吗?” 纳威畏缩了一下,几乎是用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能,我能参加阿斯特拉的葬礼吗?” 什么? 斯内普伸出手,抓住了纳威的领子,几乎是把他拎离了地面。 “No.” ——不能。 阿斯特拉根本就没有死,他为什么要给她举办葬礼? 不。 她确实到了迷离幻境,只是她又从那里回到了这里,她……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赶紧把想要和西弗勒斯分享的稿子收了起来,然后抓住了他的手腕,让纳威可以重新站回了地面上“冷静一些!” 「你还好吗?」 男巫原本黑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极为耀眼的红色,就像是品质最好的红宝石一样,就像是一场情绪上的彻底失控。 他看向了阿斯特拉的眼眸,神色中带着关心还有某种深层次的恐惧。 就像是在失而复得后再次确认着眼前的景象不是幻影。 他伸出手去抚摸阿斯特拉的脸颊,哪怕只是…… 忽然,斯内普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的眼眸也重新变成了黑色。 他慢慢的、慢慢的手了回去,仅仅凭借着另一只手腕上冰冷无比的体温去感知阿斯特拉的存在。 理智把他的思考能力全部召唤了回来。 现在的他和‘索德小姐’并没有那样‘亲近’的关系,尤其是在阿斯特拉在公众里已经‘死去’的时候。 他不能给阿斯特拉留隐患…… 他只要,确认一下她是真实存在的就好。 “抱歉,纳威,”阿斯特拉伸出手,扶住了几乎是已经快站不稳的纳威,她太过于清楚普通的人类被那样的眼神注视后会感受到怎样程度的不适“你要不要喝一瓶缓和剂?” 那是一个十分眼熟的小瓶子。 纳威在想起来在哪里见到它的时候就已经把那瓶魔药接了过来。 那是一个形状很板正的魔药瓶,上面有着一个手写‘缓和剂’的标签,标签的右边画着一把闪闪发光的长剑。 “谢谢您,索德教授,”纳威极其小声的说道,他把那个瓶子仔仔细细的收好“再见……还有,斯,斯内普教授,再,再见。”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以让这个孩子怕成这样。 阿斯特拉皱着眉头读取了一下纳威的记忆,很快她就看完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纳威,作为和阿斯特拉享有同一份血脉的人,我并没有为‘阿斯特拉’公开举办葬礼的打算,”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她的脑海里想起了那个已经在另一个世界和家人团聚的小女孩“不过,我会在麻瓜世界里为她立一座墓碑。” 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1980年11月16日至1990年6月21日。 就在弥雅女士和怀特先生身边。 在纳威走后,阿斯特拉看向了明显是有一些状况之外的西弗勒斯,轻轻的用自己的指尖划了划他的手背。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事情吗?”阿斯特拉轻声询问着,她其实内心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我们有很多的时间。” “没有,”斯内普十分嘴硬的否定着,并没有去看阿斯特拉的眼眸“我没有事。” 你喝下活力药剂前的脸色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略带无奈的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她也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继续着今天的进程“那我们去参加晚宴吧。” 斯内普点了点头,在沉默中跟随着阿斯特拉走向了礼堂。 此时很多小巫师都已经在了,他们纷纷看向了换了一个新假肢和新魔眼的穆迪教授窃窃私语。 似乎是在谈论着一个话题——穆迪教授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晚上好,”穆迪本人和阿斯特拉打了一个招呼,那双魔眼上下观察着阿斯特拉的情况“新款增龄剂?” 看着不像是增龄剂带来的虚假外貌,而且那个黑魔标记似乎也没了踪影,真是稀奇。 “我喝了一些魔药而已,”阿斯特拉坐在了穆迪的旁边,用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我真心建议你最近少喝一些酒,穆迪先生,你总得适应一下你的新假肢。” 穆迪十分无所谓的继续喝了一口,他咧开嘴笑的很开心“我都忘了它是我的假腿了,怀特,它真的很好使,你的制造工艺可比那些贪财的骗子好多了。” 你喜欢就好。 阿斯特拉礼貌的笑了笑,转过头和西弗勒斯聊起了平时生活里的各种小事。 直到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 “又是一个学年结束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大喊着,看向了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我们的世界出现了一个特殊的变化,那就是伏地魔回来了!” 窃窃私语声在礼堂里响起,经过唱唱反调的推广,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邓布利多教授会公开讨论这件事。 无所畏惧。 第80章 收束 “是的,这就是魔法部不想我告诉你们的真相,但是我想你们更应该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的表情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因为黑暗势力已经在魔法世界里苏醒,它注定会影响到我们。” 此时哈利立刻看向了教授席上的斯内普,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愤怒和某种疑惑。 就在刚才,纳威似乎是又哭了,在赫敏的询问之下,他们得知了斯内普和索德小姐不会为阿斯特拉办葬礼的消息。 “纳威,”赫敏忽然喊着不远处的纳威“纳威!” “怎么了,赫敏,”纳威的身体向赫敏和方向倾了倾“那个,我们要不要先等邓布利多教授讲完话?” 正巧邓布利多注意到了这里的骚动,他的视线看向了一旁十分平静的阿斯特拉。 她的手里刚刚召唤回了纳威喝完缓和剂的空瓶。 就像是以前那样。 「赫敏会想明白的,她一直都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孩」 她肯定会的。 邓布利多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后重新看向了礼堂里的小巫师们“……我始终相信,在黑暗真正降临的时候,总会有人点起象征着希望的光,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就像是阿斯特拉·怀特一样。” 短暂的讨论声在礼堂的各个位置响起,就像是夏日森林中,鸟雀带来的窃窃私语。 “阿斯特拉为了反抗伏地魔已经做出了最大的牺牲,”邓布利多的手,慢慢的在桌子上攥紧“请你们相信,魔法世界里总有人会奋不顾身的守护光明,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始终会有人站出来守护光明。” 比如说阿斯特拉,比如说西弗勒斯,比如说初代凤凰社的大人们,比如说德拉科和小巴蒂……比如说盖尔。 邓布利多看向了礼堂尽头,默默站在烛光下的格林德沃。 等到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秘辛。 他或许会收到很多信件。 带着关心或恶意。 但是整个魔法世界都会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爱着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一时间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在半个世纪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期待他们会有未来。 在晚宴结束之后,邓布利多单独找到了哈利。 “这个给你,哈利,”邓布利多递给了哈利一袋金加隆,并解释着其中的原因“魔法部最终决定同时把你们四个作为冠军记录在历史里,你们可以平分荣誉和奖金,这是你的那一份。” 这样值得讨论的比赛消息也能分散一些伏地魔回归带来的影响力。 “我不能要,邓布利多教授!”哈利一时间体现出了极强的反抗情绪“我也不是第一个找到了火焰杯的人,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在湖心了!” 好吧。 邓布利多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把钱袋放了下来。 “就在刚才,其他的勇士也拒绝了这份奖金,”邓布利多看了一眼从远处走来的阿斯特拉“他们都声称当他们看到阿斯特拉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来了。” 阿斯特拉在后面略显心虚的用指尖蹭了蹭自己的鼻子“阿不思,阿斯特拉曾经告诉过我,在这种情况下她想把她的奖金赠与给乔治和弗雷德。”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里,创造快乐的人都是最难得的存在。 而且现在的魔法世界也需要有人来创造快乐。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索德小姐,谢谢你,”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他们都到了吗?” 是的。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 “除了我们以外,他们都已经到场了,”阿斯特拉看了看在不远处等待着的格林德沃“某人倒是强烈要求加入你的组织,阿不思,我想他旁听一下的话也不会闹出太大的乱子。” “我想也是,辛苦你了,”邓布利多向有些不明状况的哈利晃了晃手指“祝你能在女贞路度过一个平静的暑假,哈利,你在那里能得到最好的保护。” 那是什么意思? 哈利追上去,想要追问些什么,但是他看到索德小姐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明白了有些事情还没有到可以让他知道的时候。 “我会在哈利学好大脑封闭术之后告诉他一些真相,”邓布利多说到这里,略显无奈的笑了笑“不过大概哈利也很难学会大脑封闭术了。” 这是因为哈利本来就没什么天分,而且他作为格兰芬多的探索精神,还有对于想要做些什么的决心一直在作祟吧。 “他总得知道些什么,不然他肯定会闹出一些大乱子,”阿斯特拉听着一旁的格林德沃不屑的哼了一声,她立刻就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我想如果换成了某个圣徒头子,他大概会直接解决了哈利,而不是哈利身上的问题吧。” 那是当然。 “嗯,我想想,”阿斯特拉停在了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口“让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去寻找巨人部落,轮流去保护哈利,在神秘事物司看管预言球,去警告一下摄魂怪……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说的事情吗?” “还有把你介绍给其他人,索德小姐,现在只有阿拉斯托知道你是谁,”邓布利多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向了立马把视线投过来的西弗勒斯“还有,看管好我们的卧底先生,索德小姐。” 他的状态不是很对。 第1章 介绍 “各位,晚上好,”邓布利多走到了圆桌剩余的空座上“好像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聚集在一起了。” 小天狼星看着落座在斯内普身边的索德小姐,忍不住的皱起了眉“邓布利多教授,这两个人真的有出现在这里的必要吗?” 在邓布利多说话之前,阿斯特拉抬起了手,随着她的指尖在空中滑动了一下之后,小天狼星的嘴已经被封在了一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索德小姐还有西弗勒斯对我们凤凰社都很重要,”邓布利多没有为小天狼星解决嘴巴上的封印,同时他也没有呵斥阿斯特拉的行径“我想大家可以先自我介绍一下,有一个互相了解是很重要的事,从爱米琳先开始好吗?” 那是一位披着绿色披肩的优雅女巫“我是爱米琳·万斯,凤凰社的一员。” 嗯,当时她是把哈利从女贞路护送到凤凰社指挥部的先遣警卫之一,后来在1996年7月前后被食死徒杀死。 阿斯特拉抿了抿唇,向这位女士点头致意。 “我是海丝佳·琼斯,”同样是先遣警卫,并且负责护送德思礼一家的海丝佳站起了身,她是一个头发乌黑脸颊粉嘟嘟的女巫“你们好。” “蒙顿格斯·弗莱奇,”一个胡子拉碴,穿着并不体面的矮胖子站了起来,相比于其他人,他更像是翻倒巷里出来的人“没有要说的了。” 假扮成七个波特的人之一,后来因为提前逃脱导致了穆迪牺牲。 相比于其他人,这个人是确实没起到什么正向作用。 但是这样的人确实是待在凤凰社里会好上很多。 “我是德达洛·迪歌,”一个小个子的男人站了起来,摘下自己的紫罗兰大礼帽致意“晚上好。” 他也是先遣警卫之一,后来负责了护送德思礼安全撤离。 “阿拉斯托·穆迪,”穆迪站起来自我介绍完后直接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向阿斯特拉致敬“很高兴在这里看到你,索德。” 阿斯特拉笑了笑,站起了身“我是安娜·索德·怀特,阿不思的朋友,后续我会参与你们凤凰社的部分行动。” 你们凤凰社…… 斯内普咧开嘴笑了,然后他站起了身,简要的介绍着自己“西弗勒斯·斯内普。” 更多的细节和真相,他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我是莫丽·韦斯莱,”莫丽看着阿斯特拉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安娜,阿斯特拉真的已经……” 安娜。 阿斯特拉听到这个称谓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就和哈利给出的真相那样,请你不要为她悲伤,莫丽,那是她的选择。” “所以这件事情和西弗勒斯有关吗?”亚瑟显露出来了一种明显的攻击性“我听到了一些猜测。” 斯内普肉眼可见的绷紧了情绪,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的收紧。 “她是被伏地魔杀死的,亚瑟,”阿斯特拉丝毫不在意同桌的人传来的吸气声“我见证的真相要比哈利多的多。” 然后她将视线移向了已经重新获得了说话能力的小天狼星。 “如果你们对于这件事情有疑问可以直接来问我,”阿斯特拉挑了挑眉,紧盯着那双灰色的眼睛“辛苦你把说闲话的时间分出来一些和我一起去一趟阿兹卡班,警告摄魂怪的任务没有我们在那里常住过的布莱克可不行不是吗?” “索德!”小天狼星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的站了起来,指着斯内普,毫不留情的把所有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难道不是他……” 「你想死吗?」 那是一种奇特的混音从阿斯特拉的方向响起,带着某种不可言状的肃穆和冰冷。 血腥气比所有人预料之中的更让人窒息。 那双金色的眼眸,比天上的太阳都更难以直视。 整个校长室都安静了下来,彼此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越来越克制的轻微呼吸。 “我只再说明,最后一次,”阿斯特拉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里略带着一些郑重其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天凌晨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望你们任何人都不要再插手和阿斯特拉相关的事。” 她最后将视线转向了海格“该你了,海格,等我回去之后再把阿斯特拉留给你的信交给你。” “她给我留了信?”海格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谢谢你,索德小姐。” 他因为阿斯特拉的事情真的哭了好久,那可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不要太过于悲伤,鲁伯,她始终在我们身边”马克西姆轻轻拍了拍海格的肩膀,只是她的视线并没有离开阿斯特拉“我是奥利姆·马克西姆,幸会。”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魔法气息上那样一样的人。 “罗森·戴尔,”格林德沃向邓布利多的方向靠了靠“我隶属于阿不思本人。” 你肯定是的。 邓布利多微笑着,没有做出任何反驳。 现在,凤凰社还有愿意帮忙的人基本上已经全部集结。 第2章 任务 就是没有到场的人还有不少。 “费格太太在麻瓜世界不是那么方便到场,米勒娃正在处理霍格沃茨的事务,莱姆斯已经去联系狼人了,”邓布利多细细回忆着一个又一个名字“金斯莱·沙克尔和斯多吉·波德摩还在魔法部上班。” 朱利安和阿米莉亚同样也在魔法部,关于克劳奇的案子很快就会有答案。 邓布利多环视了一圈,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原本没有统一开一场见面会的打算,但是阿斯特拉建议我这样做,把一切都放在明面里,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他们此时此刻相聚在一起,为了共同的事业和理想而奋斗,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忽然有了暖流在流淌。 “让我们看一看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好吗?”邓布利多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速记本“哦,第一件事是关于巨人的,鲁伯,我希望你能做好你可以去做的事情可以吗?” 海格用自己的大手帕擦干净了自己的脸,情绪不高的答应了下来“我会的,邓布利多教授。” “哦,那就好,”邓布利多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第二件事是关于轮流看管神秘事物司的长期任务,还有在暑假轮流保护哈利的任务,我们有没有志愿者?” 这种事情,阿斯特拉自然不会参与。 因为她这个身份不明,还有可能被魔法部提审的人很难在神秘事物司游荡,变成阿尼马格斯以后也会遇到行动受限的情况。 而且哈利那里万一撕碎了许愿卷,她也得去防止哈利忽然在大战前死掉。 也不用她花费自己的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不是吗? 热闹之外的阿斯特拉,慢慢的把藏在桌布底下的腿轻轻的向西弗勒斯的方向贴了贴。 在场的人只要弯下腰来随手去捡任意一件掉落在地的东西,就都能发现保护在暗处的爱意和真相。 斯内普默默的转过头看向了阿斯特拉,慢慢的感受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们的关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在阳光下呀。 在战争胜利之前,又没有到揭露真相的好时机…… “那么,第三件事是和摄魂怪有关,”邓布利多看向了走神中的阿斯特拉,蓝色的眼眸闪烁着略带担忧的光“我很相信你,索德小姐,但是我希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阿不思,”阿斯特拉晃动了一下自己的那支柏木的魔杖“我现在依旧可以使用守护神咒。” 当然,那个东西也伤害不了我。 就在冰冷的雨幕里,最让人不安的是彻骨的寒冷。 嘶—— 游荡在阿兹卡班楼顶的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紧了紧身上黑漆漆的雨衣。 这里真的是太冷了。 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似乎都能堵的人难以喘息。 “呼神护卫。” 银色的黑王蛇从魔杖尖端钻出,它盘旋在阿斯特拉的肩膀上,无声的吐着信子。 现在,摄魂怪也发现了这个散发着美好气息的闯入者,只是他们都没有动手的勇士。 “我是过来警告你们的,”阿斯特拉看向了领头的一个摄魂怪“不要离开阿兹卡班,不要效忠于汤姆·里德尔。” 除非你们真的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有这个能力,我和神明一样享有改变世界规则的权柄,其中显然包括抹杀一群称不上多么智慧的魔法生物。 随着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过,摄魂怪传递了它们同意了这件事的信息。 我们,知道了。 第3章 关灯 一声轻微的落地声。 阿斯特拉用门钥匙回到了离家最近的一处草坪上。 此时她和西弗勒斯房间里的灯都是亮着的。 耳边传来的清晰交谈声告诉着她,屋里还有一个她。 那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又使用了时间转换器,难道她偷偷出去被发现了? 随着阿斯特拉灵巧的从小屋的外面翻进了自己的卧室,在她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走近,即将打开房门的时候。 她从戒指里拿出了时间转换器,随着她熟练的拨动了指针。 她回到了半个小时之前。 咔哒。 阿斯特拉打开了房间的台灯,把房间微微照亮。 现在是假期的第一天,德拉科先回了马尔福庄园,朱利安也还没有回来。 此时的她刚刚离开房间,准备趁着夜色偷偷潜入阿兹卡班。 只有西弗勒斯在隔壁安眠。 一切安好。 只是没过多久,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不安,那份安眠似乎彻底的变成了清晰的梦魇。 就在一片黑暗之中,从窗外和隔壁传来了西弗勒斯的声音。 “阿斯特拉……求你了……醒一醒……” 西弗勒斯做噩梦了? 阿斯特拉十分诧异的愣了一下,然后她收起了手里刚从夜市买到的新书,飞速的走到了西弗勒斯的房门前,敲响了卧室的门。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的敲门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促“西弗勒斯!” 房间里没有声音。 怎么会? 西弗勒斯以前的睡眠一直都很轻,怎么会在呼喊他后醒不过来? 咔咔。 阿斯特拉转动着房门的把手。 门锁了? 带着十分强烈的不敢置信,阿斯特拉飞速收回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 在此之前西弗勒斯从来都不会锁门。 不,是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去观察过西弗勒斯会不会锁门。 更不会在深夜的时候去查看房门到底有没有上锁。 嘶…… 阿斯特拉略显头疼的叉起了腰,视线落在了身前的门把手上。 她知道现在的情况是西弗勒斯是希望保留一些空间。 但是。 西弗勒斯为什么会觉得这种只要踹一脚就能开的东西能拦得住她。 不过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她对他想法的尊重,才能成为可以拦得住她的唯一一道锁吧。 比如说现在。 “怎么了?” 时间没有过太久,穿着一身灰黑色居家服的斯内普打开了房门。 他的呼吸还有一些不稳,脸上还有一些没有完全擦干的汗水。 更为明显的是他困倦的样子,就像是好久好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一样的疲惫。 明显就是做了很久噩梦的样子。 无梦酣睡剂似乎也因为饮用了太多次而失去了药效,所以空气里没有任何一点这个类型魔药的残留气味。 “我听到你刚才在喊我,”阿斯特拉十分笃定的解释着,她确信西弗勒斯不会知道他刚才到底喊了些什么“然后我在敲门后就在等着你开门了。” 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在做关于我的噩梦,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只是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你不希望我知道你做了噩梦了。 而且我本人对这件事情十分的生气,因为你居然想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下来! 果然。 斯内普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无奈的笑了笑,他看着阿斯特拉明显有些因生气而皱着眉头不看他的样子,找了一个更合适的理由。 “我看到你房间的灯亮了,”斯内普趁着阿斯特拉转过头看过去的时候,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鼻尖上的汗水“让我回忆一下,你以前这个时间早就睡着了。” 呃…… 阿斯特拉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然后她略显心虚的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是的,在此之前她早就睡着很久了。 但是现在的她真的无法适应现在的作息。 因为…… “你现在已经无法正常睡觉了?”斯内普挑了挑眉,就像是抓住了这只小蛇的把柄一样咧开嘴笑了一下“蛇不会像哺乳动物那样进入深度睡眠或做梦,它们只会陷入一种静息的状态,随时会被外界的动静唤醒……听起来很耳熟不是吗?” 嗯,很耳熟。 就像是专门描述她的观察日记。 “好吧,”阿斯特拉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个罪名“我现在的睡眠情况确实很糟糕。” 发现她的睡眠情况变成了小蛇一样,也总比发现了她偷偷溜到阿兹卡班处理任务要好上太多。 嘶—— 斯内普忽然偏过了头,看向了窗外的方向。 他听到了翻墙的声音,他闻到了窗外同样传来了玫瑰的花香味。 夹杂着海风和冰霜的气息。 嗯。 阿斯特拉也吸了吸鼻子,她同样知道另一个她回来了。 “稍等一下,”阿斯特拉无奈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自己的虚影一晃而过“啊……” 真是的。 阿斯特拉关上了自己房间的灯。 她和西弗勒斯是不是对于彼此的依赖太少了,所以才会出现了一个天天做噩梦还慢慢往非人的状态转变却迟迟不说,另一个的睡眠和状态开始彻底的变成了一条小蛇。 这样不好。 所以。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再次来到西弗勒斯的房间后直接走了进去“我睡不着了。” 然后,她就在西弗勒斯震惊的眼神下,把自己淡蓝色的枕头放在了他的枕头边上。 “晚安。” 阿斯特拉在下一刻就把两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然后直接躺了下来,枕着自己的枕头闭上了眼,就像是睡在自己的床上一样自在。 “…………” 斯内普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他真的说不出一个字。 神明呀。 他现在是在做梦吗? 或者这是所谓的马凯拉对于他像是虐待自己一样熬夜的惩罚——让他看到了这所谓的幻象?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睁开了一只眼睛之后,伸手在她身侧的空位处拍了拍,就像是一只分享着自己领地的热心小蛇。 嗯,他肯定是困了。 在最后一点理智因为困倦而消失的同时,斯内普已经在那处空位上躺下,继续陷入了沉睡。 只是这一次他大概不会再做噩梦。 因为他最在意的,也是最爱他,他也最爱的人就在他的身边。 第4章 早安 嘶—— 夏日阳光悄悄照进房间的温暖,艾草的苦涩味,还有……玫瑰的香气? 斯内普的意识慢慢的回归,他猛地睁开了眼。 房间的窗帘关合了一半,阳光温和的把卧室划分成了半明半暗。 自从那天开始,越来越脱离人类范畴的嗅觉和视力可以让他在阴影里看得清晰。 他的怀里抱着的是她的爱人,后背抵在他的胸口,枕着一个叠得整齐的灰色毛毯。 一动不动。 依旧是冰冷的体温。 唯一能维持住他不会多想的是床边的空中是一本悬空的、打开的魔药书。 一页又一页,此时正在空中无声的慢慢翻动。 “早安,”阿斯特拉的声音如常,用意念翻动着书依旧无声“虽然现在好像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斯内普抿了抿唇,口渴的、饥饿的、不安的,还有些因为睡得太久的昏昏沉沉,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难以忍受的疲惫和不安。 只是…… “为什么你的体温还是这么冷,”斯内普搂在阿斯特拉腰上的手慢慢收紧,就像是在再次确认着她存在一样“冬天的时候你怎么办?” 蛇在气温过低的时候是会冬眠的。 那是一种出于天性的本能,到时候你会不会像是使用了预知一样的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一整个冬天? 阿斯特拉翻过了身,平躺在床上愣神,就像是在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炼金术配饰可以随身带着,房间里可以摆放炼金术摆件,教室里也可以,小巫师们和教授们肯定会很喜欢。 暖身的魔药也可以熬制,现在她或许还有了一些抗毒的能力,很多微微有一些副作用的魔药她都可以喝。 嗯…… 但是她不想用这两个办法解决这件事。 长夜漫长,她确实喜欢一个人的独处,看书、熬魔药、制作炼金术道具,在霍格沃茨里巡逻,去抓那些夜游的小巫师,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 只是西弗勒斯需要她。 在情绪最脆弱的夜晚,和那天太像的凌晨都会侵蚀着他的健康和意志。 在此期间,马凯拉的力量也会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发展的比她当初快上太多太多。 她也需要西弗勒斯。 这些伤害和想象本来都是因她而起。 如果西弗勒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绝对不会原谅她自己,她的意志同样也会在顷刻间崩溃…… 她了解西弗勒斯。 她也了解她自己。 阿斯特拉再次翻了个身,懒洋洋的伸出手搭在了西弗勒斯的腰上。 这样就很好。 只是,这件事情她又该怎么来说呢? “我不知道呢~”阿斯特拉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安和紧张,就像是真的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嗯,装个糊涂吧~ 斯内普有些僵硬的感受着不曾有过的亲昵,他为什么感觉阿斯特拉是在使坏,但是他真的没有证据…… 不。 他有证据。 阿斯特拉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如果真的是无法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把问题推给他。 除非是…… “呵,”斯内普轻笑了一声,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一些“我想我知道了。” 那就好。 阿斯特拉坐起来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那我们去吃早餐吧,阿不思寄给我了一个门钥匙,说是可以让我们看望朱利安。” 朱利安跟着阿米莉亚离开已经有好几天了,在此期间她没有收到朱利安寄给她的信,她还是亲自去看一下比较好。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阿斯特拉微笑着,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西弗勒斯。” 我怎么会拒绝。 斯内普变成阿尼马格斯之后藏在了阿斯特拉的巫师袍里。 当他感受到门钥匙的波动之后,他最先闻到的是墨水的味道。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当他从阿斯特拉的袖子里钻出来时,他看到了小巴蒂,还有对方身后几乎是被信纸淹没的房间。 天哪,这大概是一个成绩全是o的拉文克劳写的最难写的一封信。 真是有意思。 嘶—— “下午好,朱利安,好久不见,”阿斯特拉快速的躲在了窗帘的后面,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的环境,很快就推断出了这是哪里“这里是博恩斯的安全屋?” 和上次阿米莉亚居住的地方有着不一样的街景,门口似乎还有监视的傲罗。 不算是太隐秘也不是相对的安全,难怪门钥匙的传送点定在了房子里。 “不是,”小巴蒂赶紧把桌子上所有的信件都收了起来“这不是博恩斯的房子。” 你难得的。 推理错了一次。 忽然,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了盘子被打碎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小精灵的尖叫和哭泣声。 “闪闪是一个坏精灵!”闪闪在打碎的碗碟里哭泣着,她使劲抓着自己的脸“闪闪什么都干不好!” 闪闪? 阿斯特拉皱着眉,她记得闪闪这个名字。 “所以我们在克劳奇的府邸。” 小巴蒂按在厨房门把手上的手停在那里,整个人背对着阿斯特拉和解除了阿尼马格斯的斯内普,陷入了一种不知所措的僵持。 他是不是做错了? “阿斯特拉,”斯内普看了一眼门外越来越近的两个傲罗“是穆迪和唐克斯。” 砰的一声。 穆迪用自己的腿踹开了大门。 “你们谁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穆迪用自己的拐杖使劲敲着地面“你们真应该庆幸今天监视这里的是我和尼法朵拉!” 唐克斯的头发忽然变成了十分耀眼的红色“不要叫我尼法朵拉!” 穆迪自己的眼睛和魔眼同时翻了一下。 现在是纠结这件事的时间吗?! “我闻到了仇恨的味道,”斯内普十分明显的嗅了嗅气味,有意无意的把阿斯特拉和小巴蒂都藏在了自己身后“上一次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是什么让你的态度改变了?” 因为…… 穆迪的视线看向了小巴蒂,带着最明显的怀疑和愤怒。 “因为弗兰克·隆巴顿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神智,但是他忘掉了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是这样死无对证,他又为什么要信任小巴蒂·克劳奇这个被当场捕获的食死徒的片面之词! 第5章 审判 原来如此。 “当一段记忆过于痛苦的时候,人类会自主性的将它们遗忘,在此之前我见过一些这样的案例,”阿斯特拉低垂下眼眸,她自己其实也算是其中之一“但是它发生的概率并不高。” 穆迪的魔眼转了又转,他比其他任何人都能更直接的识别真话和谎言。 这件事确实真实存在。 “你可以保有你的质疑,穆迪,”斯内普不紧不慢的说着“当天在场的又不是只有隆巴顿一个人,他的证词很重要,但是它不是唯一的证词。” 隆巴顿夫妇,那两个莱斯特兰奇,贝拉特里克斯,小巴蒂还有大概率也在场的纳威。 “哦,还有一件重要的信息你可以了解一下,”小巴蒂咧开嘴笑着,丝毫没有回避穆迪的视线“我现在的身份也可以是朱利安·怀特,克劳奇事件的证人之一,你可以把我当成是借助在克劳奇府的客人,而不是那个已经死掉了的食死徒。” 卢修斯和格林德沃都位居高位,你们接到的指令是保护而不是监视不是吗?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嘲笑声。 小巴蒂凑到了穆迪的身前,语气里带了明显的挑衅意味“布莱克的罪名并不比我轻,当年的审判真的是一场又一场可笑的闹剧。” 穆迪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使劲的把自己的拐杖戳了一下地面来泄愤。 弗兰克和艾丽斯是那么好的人,他无法否认,从一开始他就有所偏向。 那些被他和他的同事们抓紧阿兹卡班的食死徒肯定有真正做过恶的混蛋,但是肯定也有像小天狼星这样被冤枉的人。 小巴蒂说的对。 当年的审判简直就是胡闹。 “我会在开庭的时候诉说关于我的故事,”小巴蒂咧开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你也可以过来旁听。” 关于老巴蒂·克劳奇的案子,福吉本人是非常非常的上心。 “这是因为如果不是因为当年朱利安的事情,老巴蒂当选魔法部部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旁听席上,阿斯特拉正在向德拉科解释着现在的情况“所以无论如何福吉都会严肃处理这件事,他现在已经彻底的被权力迷昏了头。” 德拉科看向了在角落里和福吉说些什么的爸爸,无声无息的打了个招呼“所以这甚至不算是一场公正的审判,我以为你会去追求更大的正义。” “起码这场正义成功到来了,”阿斯特拉看向了红着眼睛的纳威和他的祖母奥古斯塔“谁也不是这场事件里的赢家。” “索德教授?”纳威向阿斯特拉打着招呼,当他看到德拉科的时候,尽可能无视对方的存在“您怎么在这里?” 阿斯特拉站起身,温和的笑了笑,她看懂了奥古斯塔眼神里的复杂和某种了然“阿不思拜托我了一些事情,我也是一些事情的知情者之一。” 你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始作俑者’之一。 藏在阿斯特拉衣袖里的斯内普在心里默默补充着。 “坐在我身边吧,纳威,”阿斯特拉温和的笑了笑,像是邓布利多一样的眨了眨眼“押送老巴蒂·克劳奇的大概是摄魂怪。” 摄魂怪吗? 三年级的时候阿斯特拉教导过他们关于摄魂怪的知识。 “哦!抬起头!直起你的腰,纳威·隆巴顿!”奥古斯塔用手抓住了纳威的肩膀,把这个有些驼背的男孩板正“向前看!你可是隆巴顿!” 是的。 直视眼前的一切,那公正,那罪恶。 面对它们。 向前看。 第6章 月12日 第十审判室的灯光昏沉。 火把的微弱灯光照不亮墙壁沉寂的黑色,一排又一排空板凳坐满了魔法部的职员。 房间的另一半稀稀拉拉的坐着此次来旁听的证人和相关人员。 审判已经到时间了,窃窃私语声都没有停息。 制止小声讨论的是敲了一下法槌的福吉。 “关于克劳奇案件的审判正式开始,”福吉翻阅着自己桌面上精心准备的卷宗“带克劳奇上来。” 一阵漫长的吱呀声后,沉重的大门被打开,冰冷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落魄又已经接近于麻木的老巴蒂缓慢的移动着,他身边跟着的摄魂怪最后停在了审判室的门口没有跟进来。 这里面有令它恐惧的存在。 幸好,克劳奇的案子很重要,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去计较这种不甚重要的小插曲。 老巴蒂本人也是木讷的坐在了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弓着后背就像是迟暮又憔悴的老人。 椅子扶手的铁链叮叮铛铛的响起,就像是风雨里的风铃。 呵。 小巴蒂没有任何迟疑的笑出了声。 那先是一声忍不住的轻笑,紧接着是毫不掩饰的大笑。 那笑声显然不是出于一种正向的情绪,它让小巴蒂这个其他人并不认识的人像极了一个疯子。 「朱利安」 阿斯特拉向前伸出手,轻轻搭在了小巴蒂的肩膀上。 小巴蒂红着眼睛转过了头,心里猜测着对方会怎么劝导他。 ‘那些伤害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不要放在心上’ ‘不要这样,那毕竟是你的父亲’ 「做你认为是对的事情吧,我就在你的身后」 一些伤口,从来都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愈合。 血缘的牵绊,不是无条件原谅和宽恕的借口。 “肃静!”福吉把手里的法槌敲了又敲“报上你的名字,先生,你的行为会被记录,再有一次我一定把你驱逐出去。” 在昏暗不明的火光下,小巴蒂慢慢的,动作优雅的站起身,就像是一位得到过良好礼仪教育的旧贵族。 “我是朱利安·怀特,先生,”小巴蒂一步又一步的从旁听席上走了下来“我并不建议您把我驱逐出去,部长先生,不然这场审判的被告席就得空上一半了~” 是不是呢? 小巴蒂看向了听出了他的声音,带着某种惊恐和恐惧情绪看着他的老巴蒂。 “Long time no see!Father who gave me my name!” ——好久不见!赋予我姓名的父亲! “I was barty crouch!” ——我曾是巴蒂·克劳奇! 小巴蒂看着从椅子上挣扎起来的老巴蒂,他高声大喊着。 在惊呼和议论声中,他的声音依旧足够清晰到让所有人听清。 “Junior!” ——二世。 嗡的一声,审判室的气氛彻底的沸腾。 福吉几乎是疯了一样的大喊着“摄魂怪在哪里?快进来抓住他!” 德拉科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的看向了阿斯特拉。 对方很快就从他略带怀疑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想法。 然后阿斯特拉略带心虚的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 嗯,你们不说,谁会知道这和她有关。 “你们怀特都这么喜欢胡闹吗?!” 坐在前排的穆迪微微瘸着腿走向了小巴蒂,挥动魔杖变出了一个椅子,拽着小巴蒂的后衣领就把他拉到了椅子上。 他的出现也稍微平息了现场的紧张情绪。 “这是怎么一回事!”福吉站起身咆哮着“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出席是为了作证,部长先生,”小巴蒂的手肘撑在了扶手上“我大概是最清楚那个克劳奇究竟做了些什么违法事情的人。” 是吗? 福吉的眼神明显一亮。 老巴蒂的案子挤压了这么久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不能直接使用吐真剂之类的东西寻求真相。 但是他们对小巴蒂可以使用吐真剂。 “现在!”福吉再次敲响法槌提高了音量“7月28日的审判,审理前任魔法部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老巴蒂·克劳奇因任职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期间失职造成不良影响、滥用职权携带无关人员进入阿兹卡班、滥用职权将罪犯带离阿兹卡班、违法使用不可饶恕咒、违法对他人使用遗忘咒、携带阿兹卡班罪犯出席魁地奇世界杯、干涉火焰杯的选举七案将一起并案审理。” “审问者,现任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现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傲罗办公室主任罗森·戴尔。” 格林德沃替代乌姆里奇成为福吉的第一副手了? 阿斯特拉略带意外的看向了对面的格林德沃。 这个圣徒头子十分浮夸的抬手用手指捋了一下自己明显是做过造型的头发,那枚和邓布利多先后戴上的对戒格外明显。 好吧。 阿斯特拉继续听着会议内容,她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样也挺好。 相比于乌姆里奇,格林德沃被派遣到霍格沃茨作为调查员也是一件好事。 “被告方证人:朱利安·怀特,自称身份小巴蒂·克劳奇,”福吉继续念着自己早早梳理好的笔记“相关证人:伯莎·乔金斯,家养小精灵闪闪,安娜·索德。” 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第7章 相信 在二十多年前,霍格沃茨里的纯血家族成为了伏地魔和他的爪牙们拉拢的最佳对象。 克劳奇家族作为纯血二十八圣族,自然成为了其中之一。 所以小巴蒂·克劳奇几乎是一毕业就成为了一名食死徒。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关于这一点我不会辩驳什么,我就是一名食死徒,”小巴蒂说到这里的时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抬起了头“我的魔杖现在不在我的身上,你们可以对我使用吐真剂。” 他相信福吉一定会遵从他的请示,因为他作为克劳奇,只要他是一个食死徒,那么这对于老巴蒂一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请求,当然可以,”福吉的表情介于一种虚伪的为难和真诚的期待之间“只是魔法部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吐真剂了,你可以执行你的提议。” “吐真剂并不可靠!”老巴蒂大喊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是他很快就被椅子上的铁链拉着坐了回去“不要说你不知道!福吉!吐真剂只对那些没有戒备、十分脆弱和并不精通变形术的人有用!而且它只能让人说出他们认定的真相!那只是主观的记忆,不是什么客观的真相!!” “好吧,”小巴蒂转过身,动作十分优雅的向阿斯特拉伸出了手“我想我的姐姐能帮这个忙。” 「朱利安……」 阿斯特拉微微皱着眉。 她不喜欢看到别人这样证明自己。 把自己剖开、流着血,演着一场闹剧一样的真相。 奢求着被相信。 渴望着被注意。 但这总好过那些曾经的呐喊无人倾听。 「我明白了」 阿斯特拉拿出了自己的柏木魔杖,然后指向了自己的口袋。 “吐真剂飞来。” 她的咒语足够清晰,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 那一小瓶绿色的药水出现在她的手里。 在走到小巴蒂的身前,穆迪拦住了她。 “你不能对其他人使用吐真剂,索德,那是违规的,”穆迪的魔眼转了又转“你也不要想着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不管那是好是坏!” 总得有人站出来为你分担。 这不是独属你一个人的情景剧。 如果现在需要有人站出来做些什么。 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昏昏倒地!!”穆迪一击就把小巴蒂击晕了过去,伸手和阿斯特拉一起扶住了他“好了,他现在足够脆弱了。” 好吧,他也有私心。 他想要确认的只有一件事,其他的那些和老巴蒂的纠葛都和他没有关系。 “恢复活力!”穆迪用咒语把小巴蒂叫醒,然后他接过了阿斯特拉递过来的吐真剂“该喝药了,朱利安!” 在审判席上的很多人带着或是质疑,或是不忍,或是期待的眼神看向了眼前的景象时。 阿斯特拉快速的挥动了自己的手。 “啪!” 那是一声轻微的敲打声。 阿斯特拉一个手刀就干净利落的把小巴蒂敲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因为他们都是巫师,他们没有想到会有人用这么……麻瓜,甚至是这么没有风度的方式解决问题。 但是这很酷不是吗? 德拉科的眼睛亮亮的,他看向阿斯特拉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能学吗? 「不能,德拉科,不管是力道太重还是太轻都会坏事」 “再来一次吧,穆迪先生,”阿斯特拉指了指穆迪手里的吐真剂“您可以问出那个您最关心的问题了。” 是的,那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现在,”穆迪瞪大着眼睛,克制不住的抓住了小巴蒂的衣领“告诉我,你作为食死徒的时候有没有用钻心咒折磨过隆巴顿夫妇!!” 如果你回答的是有,那我一定会把你抓进阿兹卡班,我痛恨你们这些逍遥在阿兹卡班外的食死徒! 如果你回答的没有,那你就得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出现在了那几个莱斯特兰奇身边,一起被傲罗抓走! “我没有。” 小巴蒂回答着这个答案。 出自真心。 忽然,小巴蒂转向了阿斯特拉,用他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呐喊着。 就像是当年的曾经。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参加!!我说过的!相信我!我没有!!相信我!!” 阿斯特拉看着此时彻底失控的小巴蒂,她把手再一次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相信你,朱利安,一直都是。” 你只是走错了路。 我也在你人生的第二次岔路口拦住你走入绝境不是吗? 所以,不要对我有所怀疑。 我一直都信任着你。 第8章 罪名 “关于老巴蒂·克劳奇在任职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期间因失职造成不良影响的罪名成立,”福吉看向了像是气球一样瘪下去的老巴蒂,挥动了手里的法槌“这一项罪名的公示期为三个月,只要是不服从当年判决的人都可以来魔法部提出诉讼。” 呵。 阿斯特拉对此回以一个略带嘲讽的笑。 她违心祝愿布莱克能翻案。 毕竟福吉还是需要有人在外面为未来的那些袭击负责,臭名昭着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确实合适。 “那么小巴蒂·克劳奇先生,”福吉看向小巴蒂的眼神中带了一些贪婪和迫切“告诉我们,你是怎么从阿兹卡班逃离的!” 虽然那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愿。 那个时候的他失去了活着的希望,因为他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都背叛了。 尤其是他的父亲。 没有聆听他的任何一点解释,即使他竭尽全力的告诉对方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 接受自己的父亲没有那么爱自己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他想要把我从阿兹卡班救出来不是因为他想要救我,他宁愿我从来都没有出生,”小巴蒂的眼神有一些飘忽,就像是追寻着关于母亲的模糊记忆“他把我带出来是我的母亲想要救我。” 当他在阿兹卡班里等死的时候,妈妈忽然来了。 然后妈妈喝下了复方汤剂变成了他的样子,妈妈又给他喝下了另外一瓶复方汤剂。 之后他就被带出了阿兹卡班。 “我挣扎过,妈妈不该把生命浪费在我这个烂人身上,”小巴蒂笑了,紧紧握住了拳头,几乎是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向了彻底失去了灵魂一样的老巴蒂“然后老巴蒂就对我使用了夺魂咒,一次又一次!把我困在房子里!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死在阿兹卡班,这样我们两个都能很开心!!” 为什么要让妈妈把我换出来。 妈妈现在还待在阿兹卡班的公墓区,墓碑上刻着的还是我的名字,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时刻都没有放弃及时服用复方汤剂。 “复方汤剂并不好喝,”小巴蒂不知道为什么,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那一瓶,尤其的不好喝。” 那是被呛到后像是岩浆一样的疼痛,还有不可名状的苦涩、臭味,还有无法解析的恶心口感。 “我相信你的陈述,小巴蒂,”福吉再次敲响了法槌,在一片静默之中为老巴蒂定罪“关于老巴蒂·克劳奇滥用职权将罪犯带离阿兹卡班的罪名成立,关于老巴蒂·克劳奇对他人违法使用不可饶恕咒的罪名成立,我们也在被告的魔杖里找到了成百上千个夺魂咒作为最直接的证据。” 没有人为老巴蒂·克劳奇多说些什么。 他们甚至是对小巴蒂·克劳奇生出了一些同情。 即使他们真的对这场闹剧感受到了一种无趣或者是厌烦,那这确实也不是什么值得他们发表什么其他立场或看法的时机。 “部长先生,关于这些事情我也有话要说,”伯莎从旁听席上站了起来,她直视着老巴蒂,就像是在直视着自己丢失的记忆“我曾经因为公务去过克劳奇府,那个时候我见到了被夺魂咒控制的小巴蒂先生,然后老巴蒂·克劳奇就对我施加了遗忘咒,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记性不好的原因。” “我收到了博恩斯女士的案件梳理,乔金斯,”福吉拿下自己的眼镜,向阿米莉亚点头致意“我愿意相信你的所说,只是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能想起这一切,遗忘咒可是十分强效且不可逆的咒语。” 伯莎·乔金斯忽然小声惊呼了一声,然后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吃完了的药瓶。 “我是吃了这个药好起来的,”伯莎露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它是怀特小姐制作的药品,当时她只告诉我可以提升我的记忆力,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它能打破遗忘咒。” 那个药瓶不是阿斯特拉交给他的药瓶吗? 纳威在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个同样拯救了他的药瓶。 “你可以站起来说出你的经历,纳威,”奥古斯塔没有丝毫畏惧的仰着头“隆巴顿从来都不缺乏勇气!” 是她做的就是她做的,她不会否认或躲避。 纳威听到这里之后想要站起身作证。 但是他看到了那双和阿斯特拉几乎是没什么分别的眼眸。 「纳威,为了你的奶奶,不要多说什么,以后我会向你解释一切」 好的,索德教授,但是你为什么是小巴蒂·克劳奇的姐姐? 嗯,因为那是我自己选择的家人。 啪嗒啪嗒—— 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来到了小巴蒂在阿兹卡班的牢房前。 这一次她会亲自带这个家人回家。 “朱利安,”阿斯特拉用一把炼金术小钢锯划坏了门栓“出来吧。” 从你过去的一切里走出来。 小巴蒂慢慢从牢房里抬起了头,他看着这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形有一些明显的恍惚。 他走向了牢房的栅栏门,慢慢的,慢慢的推开了大门。 他走进了冰冷的雨水里。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真实存在的自由。 即使那只是简简单单的淋了一场雨,然后是一口又一口被呼吸和吐出的冰冷空气。 但是那又是何尝不是无法描述的孤寂呀。 他再也没有家了…… 不。 小巴蒂看向了温和笑着的阿斯特拉和那一只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却坚定着伸向他的手。 他快步的上前抱住了阿斯特拉,就像是一个经历了久别重逢的孩子。 在此之前他还想着去彻底的报复老巴蒂。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再一次的去确认他的父亲到底爱不爱他。 除了更加受伤以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作为一个拉文克劳,就让他有那么一两个不想去探究的问题吧。 现在他有了新的家人了…… 只是。 小巴蒂忽然抢走了阿斯特拉手里的小钢锯后打开了老巴蒂的牢房,他左手抓住了对方的领子,右手使劲的打了对方一拳。 他可不会就这样咽下这口气,即使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没有关系! 那些浪漫和亲情不适合他,悲惨和痛苦才是他生命的大主题! 第9章 草坪 最终,老巴蒂·克劳奇的七项罪名全部成立。 只是老巴蒂·克劳奇真的是那个扰乱了火焰杯选举的人吗? 坐在树荫下乘凉的哈利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预言家日报。 他心里大概有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那个所谓的假穆迪教授做过的那些事情,阿斯特拉真的不知情吗…… 即使已经过去了好久了,但是他当时在墓地里被划破了伤口依旧还有一些泛红。 新的伤疤总是和旧的伤口有所不同。 更何况。 哈利用手捶了捶自己明显有些喘不过来气的心口,就像是吐不出那些烦闷情绪一样的淤堵。 那里没有伤口。 只是比有了一道简单伤口的感觉还要难受。 他一直相信着阿斯特拉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是出于某种考量。 但是那真的值得吗? 值得她付出生命的所求究竟是什么。 维护自己的理智,防止自己失控,真的是一件必须要去践行的事情吗? 不…… 哈利猛的摇了摇头,他抬手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这只是他的理解,他不能真的去假定对于阿斯特拉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他不是阿斯特拉。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理解和尊重。 再一次,哈利擦了擦自己的脸,假装自己是真的在擦汗,而不是又一次因为阿斯特拉的事情掉眼泪。 他在强装淡定。 可是阿斯特拉也是他很好很好的朋友呀。 她牺牲了。 但是现在他能为阿斯特拉做的事情太少太少,他甚至不能把斯内普赶出霍格沃茨…… 等等。 哈利忽然眯了眯眼睛。 他看到远处的枯黄草地上出现了一只很大的乌龟。 它的壳上镶满了珠宝,在烈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一只火螃蟹。 海格在课上讲过这个东西。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麻瓜社区? 还有,为什么达力和他那帮狐朋狗友会往这边游荡? “让我们看看这是什么?” 说话的人是皮尔,达力的好兄弟之一。 “是珠宝乌龟?”莫肯尖叫着,带着强烈的欣喜。 达力也很快被那个火螃蟹吸引,但是他也看到了以最快速度跑过来的哈利。 “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我可不想被我的那个表弟坏了好心情。” “我们可以装作他根本就不存在,”戈登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向了那个火螃蟹“oh,crap!!” 当他用手摸向火螃蟹的一刹那,一团火焰从它屁股的位置喷了出来。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枯黄的草坪。 天哪!! 哈利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差了,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能添乱的人! 他该怎么做? 浇灌草坪的水管都已经被关停了,去打电话叫火警也来不及。 哈利摸到了自己的魔杖。 清水如泉还是咒立停? 不管是哪一个听起来都像是可以把他开除的咆哮信。 但是火势蔓延了一定会连带着房子一起烧掉的,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把火灭掉!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哈利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把仔细用丝带裹在上面的许愿卷拿了出来。 “索德小姐!” 他撕碎了那个许愿券,求助着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愿意求助的大人。 我真的需要帮助! 砰! 一声响亮的炸鸣声响起,阿斯特拉用传送器传送到了哈利的身边。 与她一起出现的还有刚刚披上了巫师袍的西弗勒斯。 “好久不见呀,哈利,”阿斯特拉温和的和哈利打着招呼“清水如泉。” 下一刻,火焰几乎是被瞬间的扑灭,只剩下一小片焦黑的灰烬还有那只好像是要缩进壳里的火螃蟹。 只是哈利的注意力显然已经被转移了。 “索德小姐,为什么斯内普会和你在一起!”哈利大喊着,好像是下一刻就要去和斯内普打架一样的激动“他会害死你的!!” 斯内普已经杀死了阿斯特拉! 谁知道下一个是谁? “这可是相当严重的控告,波特先生,”斯内普有些不耐烦的整理着自己衬衣式居家服的领子“索德小姐和谁在一起一定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想,凭借你的大脑大概也想不出来原因,不然你也不至于连一瓶解毒剂都熬制不出来不是吗?” “那你就会熬解毒剂吗?”哈利几乎是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向了斯内普“我还以为你更擅长熬制可以一下子就毒死人的毒药,起码那样你对阿斯特拉的伤害还能少上一些!” 他才不会忘! 当阿斯特拉被喂下那瓶毒药的时候使劲的挣扎过!! “哈利,”阿斯特拉走上前,用手轻轻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暑假期间和斯内普待在一起也是出自我的本意。” 为什么? 哈利的眼眸里闪过不可置信和不解,他简直无法想象为什么还会有人愿意和斯内普待在一起。 尤其是索德小姐! 她可是和阿斯特拉有些极为亲近的关系。 “这也是阿斯特拉的愿望,哈利,”阿斯特拉十分淡然的说道,并没有因为哈利越发湿润的眼眶而停下诉说“我有着她的许多记忆,斯内普教授也需要有人看管,这也是阿不思希望由我来做的事情。” 听到这里,斯内普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是的。 ‘阿斯特拉’最懂‘阿斯特拉’不是吗? 他看着哈利攥在手里,但是似乎没有施咒的魔杖轻哼一声。 幸好,波特还不至于真的犯傻到无可救药。 也幸好,这一次来到这里的不是摄魂怪,其他人也没有被波特牵连。 就像是预知中的内容一样。 第10章 保护 不过波特看上去似乎也不像是睡的很好的样子,真是令人开心。 斯内普对此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上下打量着这个仇视着自己的小子。 好像不止是睡得不好那样简单。 看看吧。 消瘦、虚弱、病殃殃的样子,因为貌似长高了一些所以身上的衣服又破又旧又不合身。 波特家族不是很有钱吗? 他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生活过成这个样子? “一些建议,波特,如果你不想像个雪怪一样的穿着流浪汉的衣服在街上游荡,”斯内普挑了挑眉,丝毫不在意简直是要气炸了的哈利“去古灵阁换取一些麻瓜钱币吧,那些妖精肯定很乐于把金加隆换成一张张只能在麻瓜世界使用的印刷纸。” “我想这和魔药没什么关系,斯内普教授,”哈利的脸涨得通红,恶狠狠的说道“或许它倒是和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有些关系,起到了可以区分黑巫师的作用,因为……” 因为他面前就有一个黑巫师穿得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麻瓜,在麻瓜世界里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哈利看着索德小姐略显责怪的眼神,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他还是认为不要让索德小姐不高兴会比嘲讽斯内普更重要一些。 “……”阿斯特拉用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她真的有些头疼“我先送你回去吧哈利。” 她真的不能奢求这两个人能好好相处哪怕三分钟,尤其是在她假死之后。 “和我说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好吗?”阿斯特拉温和的向哈利打探着消息,她想知道阿不思有没有给哈利下达封锁令“我还以为你会去韦斯莱他们家住上一段时间,或者是去找布莱克。” 血缘保护自然还有用,但是时间上只要有一个月就够了。 如果可以和自己的朋友和在意的人住在一起,为什么还要难为自己寄人篱下。 “我,”哈利略有些迟疑,似乎有些为难的低着头“我的状态不适合跟罗恩或者是小天狼星住在一起。” 他现在只想宣泄情绪,把自己的痛苦或者是烦闷转嫁到别人身上。 他不想因为自己情绪失控伤害到自己的好朋友和教父,他也不想装作自己没有什么事的样子,因为他真的会为了当时的事情而伤心。 他感觉并不好。 “我也能在电视里听一些要点新闻,”哈利找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小天狼星离开阿兹卡班之后麻瓜世界还预警了危险,如果伏……好吧,如果神秘人真的发起了袭击我还有可能在麻瓜世界里听到。” 说到这里,哈利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福吉封锁了魔法世界里关于伏地魔的消息,其中的缘由赫敏都和他解释过了。 除此之外…… “索德小姐,”哈利忽然有了一些明悟的抬起了头,就像是在课堂上开窍了的学生“那只火螃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呵。 “那大概是为了逼迫你使用魔法吧,”阿斯特拉的视线忽然被远处走来的一位奶奶吸引“他们希望抓住你的把柄,或者是干脆把你从魔法世界里驱逐出去。” 那位奶奶此时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她的发网里散落出灰白相间的头发,叮叮铛铛作响的网袋里不知道放了些什么,厚拖鞋被拖的好像马上就要坏掉一样。 “索德小姐?哦,我们一直在防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吧?” 什么? 哈利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这位他从有记忆开始就认识的老邻居。 “您怎么会认识……等一下,您也是巫师?!” 费格太太摇了摇头“我是个哑炮,哈利,我从邓布利多那里知道了关于索德小姐的事情。” 但显然那不是全部的信息。 “哈利没有使用魔咒,费格太太,”阿斯特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今天是谁?” “金斯利,他刚才看到有魔法部的人出现在这附近就知道要出事!”费格太太的情绪激动极了“他看到你出现以后就没有再继续跟踪,现在他去联系邓布利多了,他们应该马上就能来!麻烦你不要立刻离开,索德小姐,邓布利多交代过我一定要在这种时候留住你!” 我明白了。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环抱着手臂,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随着很快就响起的一声爆炸了一样的声音。 邓布利多出现在了空地上。 “下午好,”他心情愉悦的挥了挥自己的手指“好久不见,你们最近还好吗~” 哈利看向了邓布利多手上的戒指,有一时间觉得有一些不切实际的猜想。 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的故事是真的吗? 他们几个里真的有认真去了解那个时期的赫敏因为唱唱反调的那篇报道震惊的不行。 虽然那篇文章好像只写了关于格林德沃的单相思。 毕竟不是什么文章都能叫做昔日圣徒首领的酸涩爱情。 幸好邓布利多教授看上去似乎没有收到那条报单的影响…… “一如既往,阿不思,”阿斯特拉微笑着看向了状态很好的邓布利多“你呢?” 「重新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吗」 你身上沾染了很重的玫瑰味。 邓布利多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就像是回到了一个世纪以前一样。” 我,回到了那个我原本以为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第11章 提醒 所以他们是在说些什么? 状况之外的哈利疑惑的抬头看向了两位几乎是打着哑谜的大人。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能想清楚。 “您是在派人……呃,保护我吗?”哈利找到了那个更合适的措辞,虽然他原本想说的是跟踪“为什么?” “啊,这是因为在六月份神秘人复活之后,我们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四处乱逛,哈利,”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一些严肃“你应该明白,你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不止是因为你是救世主,更是因为你是哈利·波特。 “我和阿不思都在尽可能的防止你使用魔杖,哈利,”阿斯特拉伸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紧绷着的肩膀“我希望你能放松一些,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知道,如果你这一次使用了魔杖,魔法部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把你从魔法世界驱逐出去。” “包括霍格沃茨?”哈利的脸色苍白,他真的想感谢刚才的自己没有失去理智“我会被开除?” “当然不会,即使你真的使用了魔法,我们也能保护得了你,哈利,”邓布利多微笑着许诺着“霍格沃茨永远都是你的家。” 滴唔——滴唔——! 麻瓜世界的火警远远的跑了过来。 “我们走吧,”邓布利多辨识了一下方向“你需要打包好你的行李,哈利,我带你们去凤凰社。” 太好了! 哈利迫不及待的往回家走,他几乎是蹦蹦跳跳的摁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佩妮,她的身影慢慢的靠近了前门的玻璃,当她打开门后,她面色惊恐的就像是见到了博格特一样。 “怎么了?”哈利疑惑的问道,他第一次看到佩妮姨妈是这样的表情“发生了什么事?” “波特,”斯内普皱着眉催促着“不要让我们等你!” 哈利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他相信不论是邓布利多教授还是索德小姐都不会因为等他而不耐烦的。 “快去!”佩妮几乎是以一种粗鲁的态度拉住哈利的领子把他抓了进去“收拾好你的东西快点离开!” “佩妮,”邓布利多的表情差的厉害“我曾要求过你要……” 阿斯特拉伸手轻轻的扶住了邓布利多的手臂。 “阿不思,你可以带西弗勒斯先去凤凰社吗?”阿斯特拉轻声说道,递给了他们一个黑色狗头形状的门钥匙“我留在这里就好了。” 好吧。 邓布利多接过了那个门钥匙,向斯内普伸出了手。 只是斯内普本人的视线没有离开阿斯特拉。 带着一种委屈,还有被抛弃的不开心。 「亲爱的,我相信你可以的」 啊。 斯内普忍不住的耳尖发红,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和邓布利多离开了这里。 佩妮对此十分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这个自己明显体察到自己恐惧并付出行动的女性。 她的厌恶和排斥明显的少了一些。 起码对方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巫师。 明黄色的短袖,白色的居家裤,一双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淡蓝色拖鞋。 明显是从家里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样子,显然是对哈利的情况很上心。 就是那金色的眼睛和白色的头发显然不像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 对于这样明显是探究的视线,阿斯特拉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抱歉,我最近在家,就一直没有染发,”阿斯特拉看向了从二楼的窗户套出脑袋的男孩“哈利,注意安全。” 佩妮的脸色有一些纠结,带着一种明显的矛盾。 “你进来吧,”佩妮最后还是侧过身让出了位置“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有奇奇怪怪的人出现在我的花园里。” 其实我还挺想晒晒太阳的。 就像是冷血的小蛇一样。 “麻烦了,”阿斯特拉走进了房间,视线落在了墙上的照片上“那是你的儿子达力?” 佩妮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支支吾吾的说道“哦……是的,怎么了?” “我刚才碰到他了,”阿斯特拉吸了吸鼻子,嗅着屋子里的味道“他的身上有明显的烟味,在他的小伙伴里,他身上的味道也是最重的。” 达力! 佩妮的脸色一瞬间就显露出了明显的愤怒和更多的尴尬。 她紧紧抿着嘴唇,说不出什么谢谢提醒之类的话。 “我只是阐述了我发现的事情,佩妮,”阿斯特拉只是站在门廊下,没有什么往里走动的意愿“我像是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不可能对这样的事情视而不见,原谅我的失礼。” 这里的人在第一次见面时讨论做多的话题都是天气和下雨,她这样会提醒彻底的超出了对方能接受的边界。 即使她确实是出于好心。 就是…… 阿斯特拉看向了佩妮,就像是在透过她去看另外一个人一样。 温和的,带着一些打量和疑惑。 “你是巫师?”佩妮紧绷着精神,用一种几乎是肯定的语气说道“那你一定认识莉莉。” “我现在的情况和其他的巫师其实不太一样,”阿斯特拉自认为自己已经可以被归到神奇动物一类了,只是她没必要和佩妮探讨这个话题“我认识莉莉。” 我前不久甚至是还见过她。 “那你肯定也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死去的,”佩妮的表情说不上是好或坏,那更多的是一种恐惧“你又为什么要卷进这些事情里。” 你说过,你像是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了二十年。 远离这一切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因为我有能力避免更多的人死去,佩妮,”阿斯特拉的语气里难得的带上了一些严肃和认真“如果你有能力阻止魔法世界的危险伤害你的家人,代价就是卷入这一切,你会怎么做?” 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题,因为它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选择。 “我明白了,”佩妮没有说出那个答案“你们这些怪胎倒是和我们有着一样的想法,这真的是很新奇的事情。” “是的,”阿斯特拉平淡的反驳着,直视着佩妮“我们同样也可以为其他人付出生命,即使那个人在此之前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就像是现在,如果伏地魔真的出现在了这里,还比现在的能力强的太多到我根本无法抵御。 那我依旧会继续战斗下去,即使那需要我牺牲掉我的生命。 第12章 唯一 我稍微理解一些了。 佩妮扭过了头,不去看门廊下的女子。 “对了,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应该同步一下,”阿斯特拉尽可能清晰的描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在哈利满十七岁之前,一切都会相安无事,但是当他开始他的逃亡之旅之前,我们会把你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要我搬离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佩妮尖叫着,因为生气整个脸颊都涨红了“你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们总是把我们的生活搅的像烧糊的麦片粥一样糟糕!” “佩妮,”阿斯特拉平静又略带冷气的声音响起“我希望你能意识到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你应该清楚三个普通人在一群邪恶的疯巫师面前是多么的无力。” 噢! 佩妮几乎是崩溃的大叫了一声,就像是想起了最不愿想起的记忆。 她捂着自己的脸哭泣了起来,无助的幻想着这些事情可以快些到头。 “你们会有搬回这里的那一天的,佩妮,”阿斯特拉轻声安慰着“我向你保证,那个时候哈利也不会继续住在这里,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彻底的远离魔法世界和它相关的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哈利也肯定不会想着回到这里。 “那他……”佩妮有一些迟疑,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个问题“那他,那哈利,我的意思是,哈利会死吗?” 就像是莉莉一样。 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魔法世界,只是因为一个巫师对另一个巫师有着足以致死的恶意。 “不会,”阿斯特拉微笑着摇了摇头,坚定的否定着“他不会死的。” 因为有我在。 佩妮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一时真的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 阿斯特拉倒是有一个想要说的事情。 “我想把这个给你,希望你能收下,”阿斯特拉的手放在了鞋柜顶部,随着佩妮的尖叫声,她变出了一个木箱“这是哈利的抚养费。” 这一笔钱本不应该由她来出,但是除了她以外还有谁想到这个问题了? 没有。 “其他巫师并不明白要额外养育一个孩子是多么花费金钱和精力的事情,尤其是这个孩子本身对于你们来说就代表着一个甩不掉的麻烦,”阿斯特拉打开了那个木箱,露出了里面新旧不一,面额不一的麻瓜纸币和硬币“我也希望你能明白,在我们的世界里一直都有许许多多的人爱着哈利,也关心着哈利,他有着许许多多没有血缘的家人,我们都会站在哈利的身边保护着他。” 所以。 阿斯特拉合上了那个木箱,带着一种克制和愤怒。 “对哈利好一些吧,佩妮,不管是出于道德还是这笔抚养费,亦或是你对莉莉仅存的一点怜悯,”阿斯特拉看向了楼梯口的方向,她听到了男孩在微不可闻的啜泣“起码下一次我不想看到他像是一个被虐待了的小孩一样。” 回答她的是寂静无声的沉默,还有克制不住的颤抖和恐惧。 阿斯特拉微微皱眉看向了鞋柜门口专门用来整理仪容的小镜子。 那双金色的竖瞳,依旧会点燃人类灵魂中最深层的恐惧。 “抱歉,吓到你并不是我的本意,”阿斯特拉再也没有看向佩妮,她只是在临走时最后再解释一句“那些钱是我在伦敦一家普通花店的经营所得,和巫师世界没有关系,也没有一点魔法,你们可以放心使用它。”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上了楼,看向了明显是哭过了的哈利。 “怎么哭了?”阿斯特拉十分熟练的伸手帮小男孩擦了擦眼泪“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不开心吗?” “我很开心,”哈利躲开了阿斯特拉的手,倔强着自己擦着眼泪“我也不知道……” 在比以前没有人关心过他在德思礼家过得怎么样。 他也明白自己是这个家庭的麻烦,但是这不是他能做决定的事情,这也不是他表达任何喜欢或者是不喜欢的情绪就能改变的事情。 邓布利多教授只会在意他有没有在这里待够时间。 罗恩和赫敏显然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其他的同学更不合适。 阿斯特拉如果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一定会帮他的,但是算他求她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在对方面前保有一些微薄的体面。 他已经没有什么脸面再面对她了。 尤其是现在呀。 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明明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交集和联系,她们之间的关系是那么的冷淡又疏离。 但是现在索德小姐却出现在了他一直生活的地方,为了他可以过得好一些而付出时间,金钱和精力。 就好像是他彻底的抢占了阿斯特拉原本拥有的一切一样。 不论是她的血亲还是生命…… “哈利,不要愧疚,更不要觉得有罪的是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阿斯特拉向小男孩伸出了手,就像是正式的发出邀请“和我一起改变未来好吗?” 去行动、去改变,永远都是慢慢把负面情绪痊愈好的滋补品。 她从不认为哈利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孩,但是现在的情况,她理解哈利现在的情绪失控。 不论是因为德思礼的事情,还是因为‘阿斯特拉’的逝去。 这些泪水也是哈利为数不多会去展露给其他人的柔软,而不是像个小狮子一样,不把别人咬出血来就一定不会停息。 “但是如果你现在觉得有些累了,想要真的哭一会儿了也没有关系,”阿斯特拉用另一只手拿出了一张手帕,以一种愿意耐心等待下去的语气说道“或者是说,你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拥抱?” 说到底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刚刚经历了朋友的死亡,拯救世界的重任又压在了他的肩上,这段时间在寄人篱下的环境里没有得到任何可以缓解内心情绪的空间和环境。 她,很怜悯这个孩子。 但是她不能事事周到,更不能真的把哈利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去对待。 亦或是彻底的把这个孩子护在她的羽翼下,引领着他成长,就像是她对德拉科一样。 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每个人都有要去践行的道路。 “我没事了,索德小姐,”哈利最后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以后,伸手握住了阿斯特拉没有拿着手帕的那只手“我准备好了。” 当然。 “我们走吧。” 每个人都有着独一无二的性格,它们在每一次选择和经历中,构成了每一个人灵魂的唯一。 第13章 香槟 “索德小姐。”哈利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个和多比不是特别一样的家养小精灵“它是谁?” “克利切,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阿斯特拉向克利切伸出了自己的手“同样也是我忠诚的盟友之一。” 克利切听到忠诚这个描述之后十分夸张的笑了“克利切喜欢这个称呼,尊贵的女士,克利切愿意为尊贵的女士做任何事,其中一定包括邀请您来布莱克的府邸做客。” 当克利切另一只干枯消瘦的手抓住了哈利的手腕,他们很快就凭借小精灵的幻影移形来到了一处凌乱荒芜的草坪。 这里的路灯全部被熄灭了,就像是统一断了电一样。 “哈利,”阿斯特拉递给了哈利一张小卡片,借助手心的小火苗为哈利照明“你看一下这个纸条,牢牢记住上面的内容。” 那是独属于索德小姐的字迹,上面写的是一行清晰的地址。 凤凰社指挥部在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 “我记住了,索德小姐,”哈利最后在心里默念完这张卡片后,看到了索德小姐顺手就把那张卡片烧掉了“所以那是哪里?” 现在他面前的是11号房子,左边是10号,右边只能看到13号,那12号在哪里? “在你心里记住的位置,”阿斯特拉扳正了哈利的脑袋,把他的视线转到正确的位置“看那里。” 下一刻,11号和13号之间似乎是突然出现了一栋房子,它有着破破烂烂的大门,还有肮脏的墙壁和窗户。 它就像是一处忽然膨胀起来的鬼屋,看着就不是什么阳光明媚的地方。 “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阿斯特拉走上前,推开了那道破旧的,十分有斯莱特林特色的大门“克利切,帮哈利去取一下行李。” 下一刻,克利切消失了。 哈利借着那道消失的风,很快就闻到了一种湿乎乎的尘土味,就像是某种腐烂了的水果,就像是又一次参加了忌辰晚会一样。 “哈利!”小天狼星从昏暗的走廊里快步走了出来“你暑假过得怎么样?” “小天狼星!”哈利惊喜的和自己的教父拥抱在一起“天哪!真的是你!” 他避开了小天狼星的问题。 因为他过得真的不是特别好,又一点都不想说自己过得还可以。 “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好像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情,”小天狼星快速的把哈利拉进了屋里“我们还是离那个斯莱特林远一些吧。” 但是索德小姐是很好很好的斯莱特林,这间房子也一看就是斯莱特林家族的府邸。 这里的门厅阴森森的,头上的老式气灯窸窸窣窣的亮了起来,投下了一片不真实的昏暗灯光。 年久失修的墙面都是剥落下来的墙纸,地面上的地毯模糊的看不出来图案,蜘蛛似乎在各处安了家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黑色、绿色还有蛇形元素的纹样。 就像是某个活死人的葬身地。 “我这个斯莱特林也不想来拜访你,布莱克,”阿斯特拉快走了几步来到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呢身边“当初选择这里作为凤凰社指挥部只是因为这里有足够的房间而已。” 忽然,从楼上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 “哦,哈利还有索德小姐!见到你们真的很令人高兴!”莫丽从楼梯上跑下来,紧紧抱了一下哈利“你看上去比我上次见你时还要瘦,大家正在用午饭,虽然时间晚了一些,但是你真的得多吃一些东西!” “索德小姐,邓布利多教授,”莫丽有些犹豫的看向了斯内普“还有斯内普教授,你们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午饭?下午还有很长一个会议。” 免了吧。 斯内普在心底说道。 “不用了,”阿斯特拉耳朵微动,她能听到某个房间里隐隐约约的说笑声“我和西弗勒斯可以到隔壁用餐。” “算上我一个可以吗?”邓布利多高高举起了手,带着一些明显的喜悦“待会儿罗森也会来。” 那就依旧是我们四个。 “克利切,”阿斯特拉打了个响指,召唤出了布莱克家族的小精灵“麻烦你帮我准备好四人份的食物,送到——” “为什么你能命令他!”小天狼星惊讶的大喊着,他一点都不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你和那个鼻涕星究竟是耍了什么花招?” 当初他还特地给克利切下达了不许遵循鼻涕星命令的命令。 为什么现在索德也能命令克利切? “麻烦你给这个布莱克单独开一个香槟,克利切,酒精肯定能让他没什么精力多管闲事,”阿斯特拉略带愤怒的皱着眉,毫不客气的当着其他人揭短“毕竟我可是听说过你要在阿斯特拉·怀特死后开一瓶香槟,现在你正好能拉着其他人一起把庆祝的热情重新燃起!” “小天狼星!!”最先尖叫的是莫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你怎么能那么说?!” 小天狼星想开口想要反驳,但是该死的,他当时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那是真的吗?” 哈利问道,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哀求。 只是他在看到了小天狼星眼神躲闪的时候就知道了答案。 下一刻,哈利自己顺着声音向餐厅走去,一点都没有管他身后高声呼唤他的小天狼星,还有跟上来的韦斯莱夫人。 紧接着的是一声压抑不堪的惨叫。 当他回头时只看到了满手是血的小天狼星。 对方紧紧捂着嘴,吐出了一口又一口鲜红的血迹。 索德小姐手里拿着一把小刀,随手把一瓶白鲜丢在了地上。 “真是抱歉,我弄混了我和阿斯特拉的记忆。” 第14章 安静 吵死了。 奇奇怪怪的叫喊声,在木地板上挣扎的磕碰声,小巫师们从餐厅出来议论声,莫丽的尖叫声,卢平的问话声。 还有墙上画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吵醒的咒骂。 「安静」 那奇怪的混音再次响起,炸了锅的声音立刻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卢平,把白鲜喂给布莱克,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阿斯特拉漫不经心的擦着手上的血“阿不思,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次会议。” 卢平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捡起地上的白鲜,把它全部灌进了小天狼星的嘴里。 即使小天狼星使劲的挣扎着,就像是一条正在溺亡的鱼。 “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后,”邓布利多看了看小天狼星的状况,略显苦难的皱了皱眉头“哦,大概得一个半小时了,我得去找一下波比,你和西弗勒斯显然不愿意给小天狼星熬魔药。” 我们当然不愿意。 斯内普没有任何的表示,他显然是不想帮布莱克重新长回舌头。 “尤其是你,布莱克,”阿斯特拉低下头,看着那双充满了仇恨、愤怒和更深刻恐惧的眼睛,她平静的警告着“如果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鼻涕星或者是鼻涕精这两个绰号,我会做出比现在更让你痛苦的事情。” 而那也只会是你痛苦未来的一小片风刃。 “嗷呜!!!” 小天狼星在无法念咒的情况下变成了阿尼马格斯。 像是黑熊一样大小的黑狗想要奋不顾身的反击。 但是他被邓布利多拦下了。 “小天狼星!冷静!”邓布利多用魔咒把小天狼星重新变回了人类,他的语气里带着强烈的失望“你看清楚你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了吗?” 在昏暗的,就像是斯莱特林密室一样的环境里,女巫一尘不染的白色长发用黄色的丝带盘了起来,像极了阿斯特拉在去年圣诞节晚会时的发型。 她明媚的就像是星辰一样,她身后紧贴着的黑衣巫师隐没在黑暗和微弱灯光交替的模糊边界里。 明黄色的短袖和白色的居家裤上有不少血迹,总体看上去血迹最重的是她的双手。 即使刚刚做出了那样……略显残忍的事情。 但是她本人就像是在制作魔药时被活的魔药材料而弄脏衣物的淡定。 就好像自己手上的根本就不是另一个人的血一样。 “他好像不能说话了,阿不思,真是可惜,”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请恕我们两个斯莱特林失陪一会儿,你可以多花些时间和这几个格兰芬多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两个人走上了吱呀作响的楼梯之后,斯内普看向了表情依旧透露出厌烦的女巫。 确实很吵。 楼下的小巫师们就像是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那几个大人也说不上是多么的淡定。 他一直知道阿斯特拉没有真的动手是为了照顾其他人的感受,但是早知道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他当初就该…… “克利切”,阿斯特拉看向了旁边明显是在用崇拜眼神看向她的克利切“辛苦你帮我收拾好一间有双人床的卧室,最好是有洗漱间,我得洗个澡。” 为什么是。 斯内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伸手拉住了阿斯特拉的手腕。 “索德小姐!” 好吧。 “克利切,我需要你额外帮我加一张小床,”阿斯特拉借着手腕上的力道直视着那双已经变成了红色的眼眸“谁知道晚上会发生些什么~” 第15章 新成员 “下午好,”邓布利多推门走进了被充当成会议室的餐厅“很高兴见有新面孔出现在这里呢~” 我很高兴看到一些旧面孔不在这里,阿不思。 坐在角落位置的阿斯特拉紧抿了一下嘴唇,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斯内普则是瞥了一眼卢平旁边空出来的座位,看来某只蠢狗还没有重新学会怎么说话,这可真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 是的,小巴蒂咧开嘴笑了,他也不喜欢那个十分任性的布莱克家小少爷。 “我可以好奇一下新成员的身份吗?”格林德沃看向了远处的唐克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你招录的赫奇帕奇了,阿不思。” 不要那么记仇嘛,盖尔。 “咳咳,”邓布利多咳嗽了两下,制止住格林德沃散发敌意的行为“好了,唐克斯,比尔还有朱利安,麻烦你们进行一下自我介绍。” “你们好,”唐克斯率先向在座的其他人打着招呼“我是尼法朵拉·唐克斯,一名天生的易容马格斯,是一名现役傲罗,是阿拉斯托把我招募进来的。” 唐克斯看向了距离她最远位置的斯内普,转过头看向穆迪的时候,表情似乎是在问着一个问题。 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明明可以请麦格教授和斯普劳顿院长过来参加会议! 凤凰社为什么会需要一位魔药教授? 还有那个明显对她有敌意的人,他是不是脑子被什么东西烧掉了,他们之前甚至都没有见过面! 我是赫奇帕奇有什么问题? 我是傲罗又有什么问题? 穆迪看了一眼唐克斯后猛的喝了一口自己酒壶里的酒。 “韦斯莱的那个小鬼,”穆迪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后帮忙推进着会议,没有任何为唐克斯解惑的意愿“你也介绍一下。” “好的,”比尔站起了身,视线看向了韦斯莱夫妇“我是比尔·韦斯莱,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参加会议,我原先在罗马尼亚养龙,现在是在古灵阁申请了一个坐办公室的工作。” 古灵阁。 赫奇帕奇的金杯就在古灵阁,不过那大概是哈利要去解决的魂器,祝他们好运。 “我是朱利安·怀特,”小巴蒂十分骄傲自得的扬起了下巴“我目前是戴尔先生的助理,不隶属于任何的组织。” 说到这里,小巴蒂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略带兴奋的笑。 “不过我在明面上已经越狱了,希望你们不要把我害死。” 就像是期待着即将到来的风雨,而他一直是如此。 “谢谢三位新成员的介绍,”邓布利多略带无奈的笑了笑“下面,关于对哈利在女贞路的保护行动正式结束,所以我得调整一下各位在神秘事务司值守的名单,希望新一轮报名的大家能完成好任务时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至于下一个议程。 邓布利多抬起了头,看向了格林德沃那双没怎么从他身上离开的蓝色眼眸。 “罗森,”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郑重“我需要你。” 是的,你需要我。 “随时都可以,阿不思,”格林德沃笑了,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于自己参与了这一次由伏地魔那个小子推起的玩闹“只要你开口。” 我不会再拒绝你的任何请求。 第16章 分工 “我想邀请你来霍格沃茨教黑魔法防御术,”邓布利多看着明显是流露出一些兴致的格林德沃,补充道“理论的模块。” 至于实践的部分。 邓布利多看向了阿斯特拉。 “我想拜托你教会小巫师们如何战斗,索德小姐,”邓布利多的眼眸中泛着泪光“他们太需要学会如何保护好自己。” 也只有学会了保护自己,他们才有能力做更多的事。 “我还以为你会要求我教会他们如何战斗,”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她是对此真的有一些意外“嗯,除此之外,我会在每周六下午开放一节额外的提升课,具体的位置会选在有求必应屋,你可以把这些消息告诉那些小巫师们。”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 刷的一下。 阿斯特拉几乎是一瞬间就通过幻影移形来到了楼梯口。 哈利,赫敏,罗恩,乔治,弗雷德,金妮正挤在一起尝试着聆听会议的内容。 “下午好,”阿斯特拉用一个召唤术拿走了那个伸缩耳“很棒的魔法产物,是谁做的?” “我们。”乔治率先挡在了其他人身前。 弗雷德也紧随其后“它叫伸缩耳,用来窃听情报。” 你们很有天赋。 “我有一份尼克·勒梅的笔记,它们应该能帮上你们,”阿斯特拉把伸缩耳扔回了乔治的怀里“你们都是凤凰社的预备役,但是现在还不到你们这些小巫师需要站在前线的时候。” 几乎是一瞬间,哈利就反驳出声“为什么?” 此时的他已经换好了一身属于巫师世界的衣服,阿斯特拉的视线在他的心口处停留了一瞬。 “阿斯特拉不也是小巫师吗?”哈利从后面挤到了最前排“她一直都在最前线,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不公平。 对她不公平,因为她已经成为了获取胜利的代价之一。 对我们也不公平,因为我们已经到了可以为我们的未来而奋斗的年纪。 “不,”阿斯特拉的眼眸微动,就像是在凝视着跳动的火苗一样“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太多太多的选择都是在困境之中的迫不得已。 那些值得她坚定选择的事情有很多也是她的拼尽全力。 就像是现在。 炎热的夏日总有着一年里最难熬的夜晚,狭小的窗户透不进一丝一毫的微风。 煮着魔药的坩埚旁是疲惫的躺在椅子里的阿斯特拉。 如果你凑近去看就能看到,坩埚里煮的是什么都没有放的清水,而不是想象中的食物或毒药。 “是要去睡觉了吗?” 阿斯特拉的声音响起,比她身后静悄悄传来的脚步声更加清晰。 “是的,”穿着一身衬衣式睡衣睡裤并披着巫师袍的斯内普坐到了阿斯特拉旁边的椅子上“在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之后。” 他很少会问阿斯特拉为什么。 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想不明白阿斯特拉为什么要待在这个他们都不想待下去的地方。 他们明明可以回到那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里,而不是在布莱克的旧址里和那些格兰芬多待在一起。 “因为哈利没有戴我送他的那条可以屏蔽神秘人入侵他大脑的项链,”阿斯特拉回忆着今天下午在楼梯上的匆匆一瞥“我不想去探究他到底有没有重新把它戴上。” 所以我干脆直接等在这里。 “我不习惯远离风暴的中央,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轻轻笑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着此时此刻的静谧和美好“阿不思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他在正事上对他人情绪的照顾一直都是……那样一言难尽的样子。” 斯内普听到这里忍不住的咧开嘴笑了一下。 似乎是总算是做出了清算什么事情的打算。 他伸出手,慢慢的伸向了阿斯特拉的领口,他取下了那条他曾重新为她戴上的项链。 在项链彻底被取下的那一刹那。 白色的蛇鳞几乎是覆盖了阿斯特拉身上大部分皮肤,透明度或重或轻。 然后斯内普伸出手轻轻捏住阿斯特拉的下颚两侧“张嘴,阿斯特拉。” 昏暗的火光下,那双黑色的眼眸已经彻底的变成了红色,带着某种坚定,还有一些许久不见的锋利。 好吧。 总之已经被猜到了。 阿斯特拉张开嘴,此时她的两边虎牙已经变得尖了很多。 “你现在是一只有毒的小蛇了吗?”斯内普收回了自己的手,语气平淡的就像是没有生气一样“你在关于你自己的事情上对我情绪的照顾一直都是……这样一言难尽的样子。” 你依旧是这样。 但是我也是。 斯内普听到脚步声后快速的变成了黑王蛇,藏在了阿斯特拉的衣袖里。 就在刚才,他注意到自己的心口处同样长出了黑色的蛇鳞。 那份力量同样也开始影响他的身体。 这也很好。 在比以前他从未觉得自己和阿斯特拉如此之近。 第17章 知而不言 “晚上好,”阿斯特拉熄灭了坩埚的火焰,她当然知道它在夏日的夜晚会怎样的烤人“其实对于小巫师来说,现在最好还是多睡一会儿比较好。” “但是有些事情更适合在深夜的时候交流,索德教授,”抱着三五个笔记本的赫敏走到了阿斯特拉面前“我一直,哦!” 随着一声惊呼,阿斯特拉立马低下头看向了自己遍布着白色蛇鳞的胳膊。 “抱歉,”阿斯特拉从戒指里重新拿出一条一模一样的伪装项链戴好“我把另一条项链弄丢了。” “那是!”赫敏惊讶的看着阿斯特拉身上的蛇鳞随着项链佩戴之后彻底的消失,她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另外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你,阿斯特拉,那就是为什么阿斯特拉选择,选择……” 不是的,赫敏。 “不要以为这件事情能击溃她,赫敏,”阿斯特拉温和着笑着,用飞来咒拉过了一把椅子示意赫敏坐下“她经历过更糟糕的情况。” 那个时候她彻底失去了理智,杀死了几乎是所有想要阻止她,或者是想要救下一些其他人的战友。 “但是那也不代表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难受不是吗?”赫敏几乎是一瞬间就捕捉到了阿斯特拉笑容微微暂停后的不知所措,她坐了下来,仔细观察着阿斯特拉的表情“就没有任何的办法阻止这件事吗?你不是一直很擅长魔药和炼金术吗?” 不,赫敏。 “我对此无能为力,”阿斯特拉把项链收纳进了自己的衣领里贴身佩戴好,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与平静“你是有什么东西要拿给我看吗?” 你在转移话题。 赫敏沉默着,倔强着坚持可以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 但是现实让她失望了。 对方只是十分平静的等待着她讲述来意,十分坚定的把她隔绝在心门之外。 一如既往。 “阿斯特拉是不会食言的,”赫敏忽然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说着和现在的情景全然无关的事“她也从来都不会轻易答应自己做不到的事。” 她说过。 我们凤凰社见。 “对不起,”赫敏不切事宜的道着歉,然后她把自己的第一份笔记递给了阿斯特拉“我一直想把它带给你。” 她从未见过阿斯特拉、索德小姐或者是斯内普教授看过预言家日报或者是唱唱反调。 而那本笔记上收录了这两个报刊在这个暑假里关于哈利·波特、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神秘人的全部媒体报道。 “现在有三方势力在进行舆论战,”赫敏看着仔细翻阅着黏贴报的阿斯特拉,难得的有了一些实质性的紧张感“代表凤凰社出战的我,希望平息神秘人对于巫师世界影响程度的魔法部,还有一方,是戴尔先生吗?” “而罗森·戴尔先生,”赫敏提起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或许就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本人。” 那一切表象只是对方用魔法做出的伪装,即使是姓名也可以通过炼金术和魔法而更改。 魔法是可靠的。 但有些时候魔法是最不可靠的。 “你是怎么判断出这个结论的,赫敏,”阿斯特拉有些意外的看向了面前的女孩,眉眼中充满着强烈的惊喜“除了你以外不会有人会做出这样的联想,他们都只会把这件事当成是某个圣徒的报复或者是某个无从根据的猜想。” “因为或许只有格林德沃本人才会在邓布利多教授几乎是摧毁了圣徒所有事业和梦想之后依旧会对邓布利多教授的攻击留有善意,”赫敏伸出手,借助着标签把剪切报翻到了格林德沃发布的第一篇报道“如果对方真的想要摧毁邓布利多教授就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写成一段单相思。” 吱呀吱呀,哒,哒,哒。 “稍等一下,”阿斯特拉给站起身的赫敏施加了一个幻身咒和忽略咒,然后抬起头看向了一身是汗的哈利“哈利,你又做噩梦了吗?” “是的,索德小姐,简直是糟糕透了,”哈利用自己的衣领擦着自己脸上黏腻的汗水,他的手最终紧紧攥住了重新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我没有想到……” 我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次不戴就会让我做了一个那样恐怖的噩梦。 “索德小姐,”哈利走到了阿斯特拉的身前,带着迫切情绪的请求着“你可以告诉我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你不会送我这条项链。 “还没到时候,哈利,”阿斯特拉看着即将炸毛的小狮子,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在你和我学会了大脑封闭术之后,我会告诉你一些你需要知道的事情。” 大脑封闭术? 哈利有些恍惚的挠了挠额头,过多的汗水让他感到烦躁又难受。 “我会学的,索德小姐,虽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哈利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例子“这会比守护神咒还要难学吗?” 在三年级的时候卢平教授教会了他如何使用守护神咒,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在当年是索德小姐的安排。 她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哈利,你可以在她身上体会到那种对于生命的冷漠和残忍,但是你也可以从她身上感受到对于生命的怜悯和尊重。 卢平教授是这样评价索德小姐的。 哈利则是认为索德小姐比这个描述更强大一些。 那份强大不止是因为索德小姐在魔法、魔药和炼金术上有着极高的实力。 还有就是对于形势的判断,对于人性的剖析,对于局势的安排。 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完不成的事情。 她愿意去救赎一个又一个生命,她也在救赎一个又一个灵魂…… 就像是神明一样。 哈利的脸色有些发红,没有把自己几乎是天方夜谭一样的奇思妙想说出口。 “索德小姐,”哈利看着微笑着看着他的索德小姐,更正了自己的问题“你觉得我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学会大脑封闭术?” 如果我学的快一些,肯定能早一些知道那些我想知道的事情的。 “大概一年,”阿斯特拉看着哈利明显有些沮丧的样子,补充着“我相信你能更快学会它的哈利。” 当初她在尖叫棚屋里对小天狼星·布莱克下达的诅咒。 很快就会到应验的时候。 第18章 失望 但是。 “哈利,我最后再劝诫你一次,不要再摘下那条项链,”阿斯特拉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严肃“现在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这是随时都会死人的战争,而你一直身处于风暴的中心,我不能也不会一直为你遮风挡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短暂的沉默寂静无声。 哈利感觉自己胃疼的厉害,厨房里被坩埚烤热的空气反而让他打了个寒颤。 “我明白,”哈利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自己的嗓子里跑了出来“因为我是神秘人选中的宿敌。” 在他第一次和小天狼星正式见面之前,斯内普告诉了他很多过去的事情,包括当初那则被泄露了一半的预言。 “所以,”哈利在此之前从未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恐惧“所以需要我去击败神秘人?” 邓布利多教授和索德小姐都完成不了的事居然要他来完成吗? 他凭借什么来完成这件事? 他只是一个即将上五年级的学生,现在依旧在通过假设自己会倒大霉的方式糊弄占卜学作业。 他唯一比他们强上一些的地方就是他或许更加擅长魁地奇,而那只是建立在他不知道他们魁地奇打的怎么样的基础上…… 不。 他或许没有那个能力,他能做的也只有竭尽全力。 阿斯特拉平静的看着胡思乱想的男孩,一字一句的说道“哈利,你需要做的事情是杀死神秘人,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你会知道应该怎么去做的。” 杀死一个人吗? 天哪……是他想的简单了。 哈利一时间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宿敌不就是你死我活的意思吗? 但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那甚至不是一种因为怨恨而宣泄出口的愤怒。 那是真真切切的让他去剥夺一个人的生命,那真的是他能践行的事情吗? “索德小姐,”哈利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恐惧和不适“我可能无法使用出一个可以用来杀人的索命咒。” 杀人的咒语不止是有索命咒。 爱同样也是可以用来杀人的魔咒,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 阿斯特拉无声的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所有情绪。 准确的来说,那是一种强烈的失望。 她从来没有想过即使到了现在的地步,哈利连杀死伏地魔的念头都无法正视。 或许真的是因为她在太久太久以前就拥有了破碎的灵魂,而那个时候她的年龄还太小,所以到了现在她反而无法共情哈利的感受。 但是那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她见过太多不敢杀人却在真的杀人后被自己的情绪逼疯的士兵。 他们没有死于战争,但是他们的灵魂因为战争而凋零。 哈利和他们不一样。 哈利和她也不一样。 哈利不必像任何人。 她没有指责的立场。 起码她现在不用担心哈利出现同样的情况,因为哈利显然是在认真思考关于生命的问题。 “哈利,”阿斯特拉的目光平静,她直视着哈利的那双绿色眼睛,就像是在直视他的灵魂一样的再次确认“即使你十分清楚是伏地魔杀死了你的父母,但是你依旧无法使用阿瓦达索命?” 听到这个咒语之后,哈利的脸色白的厉害,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听清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他能做到打败伏地魔,尽可能的去阻止黑暗侵蚀魔法世界,他甚至可以毁掉伏地魔最在意的东西。 但是,他依旧做不到使用一个完整的索命咒。 他或许只能接受伏地魔被他打败之后自动失去生命,或者是被反弹的魔咒杀死,如果那真的可行。 只是他没有把心里的念头说出口,他只能低下头,用沉默作为一种应答。 他不敢去看索德小姐的脸色。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索德小姐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会怎样去做,索德小姐又希望他会怎样去做。 “harry,”阿斯特拉提高了音量,就像是在许多年前为即将上战场的士兵做着思想动员一样“look at me.” 天哪,有谁能来救救他。 他明明是一个格兰芬多,但是他却不是让自己的仇人血债血偿的勇士。 哈利紧张着低着头,就像是一个等待着处刑的罪人。 一个无法为父母复仇的懦夫。 羞愧和痛苦淹没了他,以至于他甚至没有看到索德小姐向旁边的虚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好吧,以前他熬不出魔药的时候不也是能抬起头看着斯内普吗? 带着这样的决心。 哈利抬起了头,几乎是用一种倔强的态度看向了索德小姐“我做不到,索德小姐,我没有做好剥夺另一个人生命的准备,即使那个人是神秘人。” 预想之中的失望没有浮现在索德小姐的表情上,哈利只看到了那个依旧是那样温和又平静的微笑。 “哈利,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阿斯特拉站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做不到是因为你对于生命本身有着更多的敬畏,这并不代表你对于神秘人的仇恨不够深,不要太有心理负担。” 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孩子,他生长在和平年代,他依旧保有温和又善良的灵魂,不明白什么是迫不得已。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阿斯特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自顾自的说着,她知道两位没有显形的观众都在静静聆听“那个时候思考一个人需不需要对生命抱有尊重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 因为她的心脏被仇恨、愤怒、悲伤、不甘填满。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是我把你驱逐出我的家园,就是我的一切都被摧毁。 让她放下手里的长剑反而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哈利和你不一样,”赫敏看出了阿斯特拉的疲惫和失望,她只能强调一件事“起码哈利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肯定会帮忙的。” 嗯。 我知道。 阿斯特拉慢慢的松了一口气,这就是为什么她给赫敏单独留下了最后一个魂器的信息——一枚金加隆。 “这是哈利需要面对的事情,赫敏,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的课题,”阿斯特拉微笑着,看着这位已经可以跟上她思维的女孩,她提示道“每个人都有必须要杀死的事物,哈利有哈利的,我有我的,你也有你的。” 第19章 谈话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赫敏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前所未有的砰砰直跳“哈利他……” 真的需要哈利去杀人吗? 你又要杀死什么? 我又要杀死什么? “不,赫敏,你想错了。”阿斯特拉温和的笑着,第一次向赫敏揭露她预测的谜底“最终杀死伏地魔的一定是爱。” 是母亲对于孩子的牺牲和本能,是哈利对于其他人的共情和不忍,是西弗勒斯的隐忍和付出,是阿不思的引导和信任。 更是伏地魔对于爱本身的不理解。 “哈利杀死的是命运,”阿斯特拉平静的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哈利离开的方向微微出神“当年神秘人选中了哈利作为他的宿敌,自此之后哈利一直被当成大难不死的男孩,或者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但是他真的能仅凭自己杀死神秘人吗?” 赫敏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也看向了门口,在确认哈利不会回来之后,她摇了摇头。 她在获取了所有能获得的信息之后确认了伏地魔是极难被打败的强大巫师,即使哈利的身上有爱的魔法,但是那个魔法不是只能维持到哈利成年吗? 那之后该怎么办? “所以会有很多很多的人会提供帮助,多到无法想象,甚至是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给哈利提供了帮助,”阿斯特拉伸出手牵起了赫敏的手腕,拉着她坐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慢慢说道“哈利会在得到这些帮助的同时,被所有的感情推向命运,然后他会选择接受命运,面对命运,然后杀死它。” 他的命运也不是他自己的命运。 哈利·波特的命运也和巫师世界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那份勇气和反抗,所有人加在一起的力量一定会引领我们奔赴我们想要的未来。 这一点,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相信。 “没有一成不变的黑夜,更没有无法到来的黎明,”阿斯特拉聆听着房间里三个人的心跳声,她的手轻轻搭在了衣袖里的黑王蛇的身上“那个时候,我们一定可以一起沐浴在阳光之下,以我们最初的面目,以我们最真实的样子。” 不是飞跃死亡。 而是飞跃未来。 嘶—— 蛇类因为情绪波动引发的嘶嘶作响微弱的响起。 阿斯特拉感受到衣袖里的黑王蛇在用力的收紧。 「轻一点,西弗勒斯」 就这样,慢慢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赫敏,你认为我会杀死什么?” 阿斯特拉轻声问道。 她拿过赫敏其他的笔记本翻看,给了对方充分思考的时间。 直到阿斯特拉快速翻页完最后一页,赫敏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杀死了战争。” 不。 “没有人可以杀死战争,赫敏,”阿斯特拉摇了摇头,坚定的否定着“战争也并不受限于战场,它往往会以其他的形式降临。” 第二次巫师战争从1991年就开始了。 第一个加入战场的是她,然后是西弗勒斯,紧接着是卢修斯,另一边还有想着拉拢她的阿不思。 她一直在战争的最前线。 She will always be there. ——她将一如既往的在那里出现。 “你杀死了未知?” 赫敏给出了第二个答案。 基于她的判断,她面前的女巫从很早很早以前应该就已经开始慢慢的布局。 一点一点的,就像是拼拼图一样的把全局补全。 不。 也不是拼拼图。 现实生活里没有第二次尝试把拼图拼在一起的机会。 他们不能做错一件事,不然一切都会被摧毁。 或许这就是战争的特性之一,优势会顷刻间转换成劣势。 “是一个高分的答案,”阿斯特拉微笑着,用多年以前同样的答案说道“正确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她曾经杀死了太多事物。 她正在杀死很多的事物。 她未来还会去杀死未来。 “如果一定要我给出一个答案的话,”阿斯特拉把手肘撑在扶手上,冰冷的手托着自己的下颚“我想现在的我一直在杀死牺牲。” 那些尊严,那些梦想,那些时间,那些精力,那些意志,那些希望…… 牺牲从不包括生命。 嘶—— 这回是阿斯特拉发出了一小声小蛇一样的吸气声。 她现在好想亲吻自己的爱人呀。 不。 她想要的不止是亲吻。 她还想竭尽所能的确认他还存在,同时让他知道她也存在,他们一定能一起走向美好的未来。 “听起来就很好,”赫敏这样说着,没有一丝一毫反驳语气的说道“我相信你做得所有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嗯? 阿斯特拉扬了扬眉,整个人坐直了身体,看向了同样端正了态度的赫敏。 她还以为赫敏会和她进行关于‘阿斯特拉’是不是牺牲的之类的辩驳。 既然没有。 “赫敏,”阿斯特拉轻声呼唤着她认识了好多年的小女巫,说着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 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她都已经三十二岁了。 赫敏听到这个说法之后略显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在彻底的把它们揉乱以后赫敏才点了点头。 就像是彻底的接受了一件一直没有接受的新事物一样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阿斯特拉没有继续这段谈话,她感觉赫敏需要休息“在离开之前我会再找你一次,希望那个时候你能找到那个你需要杀死的事物。” 她现在也有了一件太值得她分心的事情。 阿斯特拉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楼,回到了她和西弗勒斯的房间。 当她跪在床上,用手撑在柔软被褥上的时候,西弗勒斯正盘成一团,避开了她的视线。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伸出手,捏着黑王蛇的尾巴尖“你是不想,还是不想在这里?” 你为什么…… 斯内普几乎是一瞬间就变了回去,他伸手捂住了阿斯特拉的嘴,整张脸都是一种淡淡的红色。 怎么了? 阿斯特拉无辜的歪了歪头,用魔杖给房间施加了隔音咒。 “我,”斯内普感觉自己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他几乎是竭尽全力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里是布莱克的府邸。” 好吧。 那就是不想在这里~ “那么,”阿斯特拉慢慢的逼近,就像是会捕食同类的小蛇“我等着。” 然后是一个带着凉意的轻轻吹起。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嘴唇有些痒痒的,他忍不住的凑近了一些,但是某只狡猾的小蛇已经翻了个身。 若无其事的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为什么? 斯内普咬了咬牙。 他又觉得她要做些坏事? 第20章 流逝 “西弗勒斯,你要去哪里?” 凌晨时分,邓布利多叫住了似乎是要出门的斯内普。 因为他没有看到阿斯特拉和对方在一起,毕竟他们在此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形影不离。 “我睡不着,”斯内普的语气里明显有一些烦躁,他本能的摸向自己心口的小蛇“我想一个人出去透透气。” 离开这里,快一些带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让我看看吧,”邓布利多坚持着,手里拿着的是他在门缝下看到的纸条“她给我留了消息,告诉我了一些事情,她肯定出了些情况不是吗?换做是平时,她一定会和我当面套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邓布利多,但是你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斯内普死死瞪着邓布利多,他的警惕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这样的状态只代表了一件事。 “你不信任我?”邓布利多的眸光微微煽动,带着一些伤心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你这样匆匆忙忙的离开是因为你不知道我还在这里。” 即使是再一次遇到了你无法拯救所爱之人的情况。 但是这一次你没有求助我。 这究竟是出于对于我是否还有能力解决问题的怀疑,还是对于我本人的不信任,都会让我感到难受和伤心…… 但是这不是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不是吗? “她还好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语气足够真挚“我真的希望能帮上一些忙。” 是的,你或许真的能帮上一些忙,但是你真的不会借此机会对她动手吗? 除此之外就是她现在拥有的特性会不会对你有影响,谁都没答案。 似乎是僵持了许久。 斯内普只感受到怀里的小蛇动了一下。 她似乎是因为觉得衣服里太闷,所以从他的衣领里迷迷糊糊的爬了出去,窝在他的肩头继续睡了过去。 而自始至终,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人性。 甚至像是丧失了视力一样,只是出于本能的爬行。 忽然。 格林德沃从楼梯上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他鼓着掌,似乎是在赞美勇气。 “你知道些什么?”斯内普很快就从对方的状态中抓住了重点,并且做出了推测“你在预言里看到了什么?” “我无法否认,小子,”格林德沃慢悠悠的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像在场的其他人解释着情况“我在两年前遇见过未来的某一天里,怀特会因为一个咒语丧失视力,而那个时候的她……” 格林德沃观察了一下趴在斯内普肩上的小蛇。 “可能比现在的体型更大一些。” 嘶—— 斯内普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发出了一阵毒蛇生气之后的警告声。 如果你知道,又为什么不说? 对于这样的警告,格林德沃翻了个白眼。 他又不知道这件事是在什么时候发生,又会不会发生,他为什么要说? 难道他当时表达的幸灾乐祸还不够明显吗? 估计是当时的怀特被那束郁金香熏昏了头吧。 “那么,我知道该如何处理了,”斯内普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口,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走出了房门“我会在两个小时后回来。” 再之后,随着一声幻影移形的声音,斯内普离开了。 而这声幻影移形的声音显然是吵醒了一个又一个在沉睡的小巫师。 “她离开了吗?”赫敏第一时间跑下了楼,询问着邓布利多教授现在是怎样的情况“她还好吗?” 这份关心似乎不止是一个学生对于自己教授的关心呢~ 而且赫敏可没有直接的对阿斯特拉进行称呼。 邓布利多对着明显有些恐慌的赫敏眨了眨眼“不要担心她,格兰杰小姐,斯内普教授和她在一起,我想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直都是她最信任的人。” 哦,是这样的。 赫敏在一瞬间就放心了下来。 但是。 邓布利多教授会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邓布利多教授也知道索德小姐究竟是谁? “啊,是的,当然,”邓布利多把那张小卡片收回了自己的星星袍睡衣口袋里“她让我告诉你三件事情的真相,作为揭秘道路中的额外帮助,具体要知道些什么,你可以自己决定。” 真的吗? 赫敏的眼眸里亮起了精光,就像是找到了一本内容丰富的故事书一样,迫不及待的想把它全部读完。 但是赫敏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因为阿斯特拉告诉过她有些事情没有标准答案,她不能浪费提问的机会。 “那么,邓布利多教授,”赫敏走下了台阶,指向了站在一旁的格林德沃“您和她有能力看管住这个黑魔头吗?” 现在的魔法世界经历不起再一次的动荡。 第21章 提问 “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的眼眸里的情绪就像是黑湖的湖水一样复杂多变“我有能力保证盖勒特不会做出让我生气的事情,她能保证盖勒特没有能力做出让我生气的事,魔法世界很安全,霍格沃茨也是。” “但是他原先在圣诞节舞会的时候打过罗恩,”赫敏忽然停顿了一下,她至今记着当时发生了什么“所以您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使用魔法,而是选择了用拳头打了罗恩?” 是不想,还是不能? 格林德沃就这样,向邓布利多不断的靠近,直到整个人都半靠在了对方的身上。 “我在霍格沃茨里不会使用魔法,不是开学的时间阿尔会对我进行看管,我比那个怀特安全的多,”格林德沃停顿了一下,略显赞赏的看着这个他有着印象的女孩“你很不错,你的聪明确实配得上你以后会得到的成就。” 我以后的成就? 赫敏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她翻找着自己的记忆,很快就想起了盖勒特·格林德沃同时也因为他的先知技能而出名。 但是。 “麻烦您不要告诉我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格林德沃先生,”赫敏扬起了自己的头,没有任何的胆怯或渴望“我不想被您描述的未来禁锢。” 她一定会比原本未来里的自己做得更好。 “你很不错,”格林德沃咧开嘴笑了起来,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点疯狂“我也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相比于阿尔,我对你的隐瞒肯定会更少一些,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听起来很诱人,先生,”赫敏转头看了一眼逐渐平息了声音的二楼,确认其他人都被莫丽喊着继续回去睡觉之后,才转过头来继续他们的沟通“但是我想先知道代价是什么。” 虽然她确实是想知道更多的事情,但是她必须知道她需要付出什么作为筹码。 她不相信格林德沃这样的人会那样好心的无条件帮助她。 “我需要你答应我尽可能的和德姆斯特朗的男孩保持联络,”格林德沃像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一样的要求着“不难吧,我不是让怀特送了你们一对可以用来通讯的留言板吗?” 他还因此欠了怀特一个承诺。 “哦!”赫敏和脸忽然红了起来,她没想到是这个请求“超乎我的预料,先生!” 去年在圣诞节舞会之后她确实收到了阿斯特拉寄给她的信件板,她没有想到是格林德沃在最初提议的这件事。 她原本以为是践行伟大理想之类的事情。 不过,那是因为格林德沃认定了赫敏本来就可以践行伟大的事业,而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满足他的私心。 他就是想让格兰芬多和德姆斯特朗的男孩能有一个好结局。 “我不能答应你,先生,”赫敏摇了摇头,她有她的坚持“因为这本来就是我正在做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对于您来说并不公平。 “那么你就直接提问吧,没有任何代价,就当是我在履行教授的职责,”格林德沃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我只在意你到底有没有在做这件事。” 好吧,这样的话她确实会好受很多。 赫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尽可能的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邓布利多教授,”赫敏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第二个问题足够合适“在神秘人复活的那一晚,如果您在里德尔的墓地,您会怎么做?” 第22章 长谈 我会怎么做…… 邓布利多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去餐厅吧,”邓布利多提议着,略显疲惫“这会是一场长谈。” 赫敏点了点头,随手向门上甩了一个隔音咒。 就像是阿斯特拉一样,就像是阿斯特拉所希望的那样。 注重于秘密,注重于不让消息不会流出。 邓布利多的表情忽然流露出了一种愧疚和痛苦,如果当年他有着赫敏一样的谨慎和觉悟,或许就不会有预言的走漏。 “实话讲,”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根本不会安排神秘人的复活,我会一直等待下去,直到哈利足够强大到可以面对命运,或者是神秘人衰弱到彻底的软弱无力,所以我大概不会出现在里德尔的府邸,更不会在那里做些什么。” 但是阿斯特拉显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了。 有些安排又需要她去践行,她去完成,没有人替代得了她,更不会有人比她做得更好。 他们从一开始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杀死牺牲。 只是以刚才的情况来看,她清醒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就像是当初的纳吉尼一样,变成蛇,无法正常思考。 “她成功安排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邓布利多的语气平静,只是他的眼睛里已经泛起泪光“多到我们无法理解,多到我们无法想象,我会始终相信她的所作所为一定是出于局势上的必要。” 包括拖延那个伏地魔的结局,然后让巫师世界品尝一下战争。 格林德沃意义不明的哼了一声。 他在这件事上确实是主犯之一,那个怀特也没无辜到哪去。 他们都想让魔法世界品尝一下战争,不论是了解一下战争的残酷,亦或是拥有迎接战争的能力都好。 不会有巫师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用可控的‘战争’预防战争里的无谓牺牲。 但是这样的准备远远不够。 因为魔法世界已经开始腐朽。 而现在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正在发生。 “喂,格兰杰,”格林德沃十分有目的性的反向提问着“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成为黑魔头,而那个伏地魔也能有所成就?” 哦,是这个问题~ 邓布利多微笑着,向赫敏眨了眨眼“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呢,格兰杰小姐,我想这也是你能最快得知神秘人最强大的武器究竟是什么的捷径之一。” “哦,我明白了,”赫敏很快就知道了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在提示她,这是她需要知道的事情“那么,戴尔教授,请问您和神秘人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 是什么,能让你们成为了在魔法世界里足以被记录在历史里的麻烦人物。 现在,天色尚早,困倦和清醒交织在一起,就像是走入了名为过去了旧梦。 “蛊惑人心,”格林德沃给出答案后难得好心的解释着“准确来说,是有着可以制造冲突和敌意的手段,我们可以发现纷争的影子,找到那些分裂的地方,影响它,控制它,再利用它,达成我们自己的目的,享受其中。” 他当年引领的是巫师和麻瓜之间的战争,借用的是那些原因统治麻瓜的巫师,和那些想要和平相处的巫师之间的矛盾。 那个伏地魔则是利用了纯血和非纯血之间的矛盾,因为那些纯血始终想保有自己的有利地位,可以尽情排斥麻瓜以满足自己的优越感,而一部分混血则是想要加入到纯血之中,践行更利于自己的命运。 当年那个斯内普不就是这样吗? 他追随伏地魔,追随自己的梦想和愿望,追随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就像是一只小麻雀,以为自己在风雨中飞向可以容纳自己的家族,却成为了巢穴主人的盘中宴。 “那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分裂呢?”赫敏问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还有心中所感“如果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或许几十年后又会有新的黑魔头崛起不是吗?” 不。 不一样。 下一个黑魔头只会更加强大,更加特殊。 “你没有想明白,格兰杰,我当初成功是因为我抓住了人们对于麻瓜的恐惧,毕竟那个时候麻瓜世界还在崛起,巫师本来还有能力战胜人类,”格林德沃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略带疯狂的光亮,即使是今天他都不认为他在这件事情上判断错了“我们会有再也无法战胜麻瓜的那一天,而那一天已经成为了过去。” 你就是来自于麻瓜世界,你知道人类已经发展成了什么样子,你知道巫师实际上再也没有了可以推翻保护法的机会,那些原本是用来保护麻瓜的工具,现在则是用来保护巫师本身。 “所以不会再有像我一样想要推翻保护法,引领巫师统治麻瓜的独裁者了,”格林德沃咧开嘴笑了,他一如既往的为自己的成就而感到骄傲“现在的巫师没那么傻,有太多像你一样的麻血和混血知道轻重。” 后世诞生的巫师即使想要搅动风云,那他们所面临的内部困境肯定要比他当年面对的困境更加严峻。 更何况。 不是所有人都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至于那个伏地魔? “那个伏地魔只是利用了恐惧在影响巫师世界而已,他的崛起本身就是纯血历史遗留下来的废物,”格林德沃不屑的哼了一声“没品的家伙,除了会用索命咒又比较难杀以外一无是处。” 咳咳。 邓布利多轻咳了两声,不得不说,他确实有因为汤姆比较难以对付而头疼。 “至于为什么会分裂,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瞪了格林德沃一眼后,重新拉回了主题“你在这一次舆论战之后,有什么答案吗?” 他知道赫敏一直在通过向唱唱反调投稿的方式对抗福吉在预言家日报上对于阿不思·邓布利多、哈利·波特和阿斯特拉·怀特的抹黑。 哦,是的。 赫敏点了点头,然后她低垂着眼眸思索着整个暑假里发生的一切。 不得不说,她失望过很多次。 她原本以为在伏地魔复活之后,魔法部能站出来做些什么,改变什么,但是她的等待无果。 福吉甚至是在拖后腿,一次又一次。 那种出于自身权利和地位,对于他人思想的支配和影响。 似乎……那是一种从制度衍生出来的恶。 不公平、不公正,影响更深、难以根除,无法评定对错、最后将一切逼迫成忍让和沉默。 那是比伏地魔本身还要可怕的多。 它会让人深陷其中,看不清真相和自我。 “最后一个问题,教授们,”赫敏深吸一口气后抬起了头“如果说哈利要杀死命运,阿斯特拉要杀死牺牲,那么我,是不是要杀死制度?” 鼓掌声,比话语声更早响起。 格林德沃看着餐桌对面的又一位,怀揣着伟大理想的格兰芬多。 “去改变这个世界吧,你可以杀死滋生黑魔头的沃土。” 第23章 见习 清晨的格里莫广场旁边的教堂上有着一些阴森诡异的气息无法散去。 天边的淡金色光芒把略显枯黄的草坪微微照亮。 斯内普从巫师袍里拿出了怀里的白色黑王蛇。 在他十分担忧的同时,他真的有在怀疑阿斯特拉只是单纯的在睡觉。 毕竟一个生物可以这么长时间的闭着眼睛,除了忽然去见了马凯拉以外似乎也只剩下了这一种可能。 阿斯特拉又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这种玩笑又一点都不好笑。 嘶—— 斯内普咬牙切齿的看着怀里的小蛇,随着几次幻影移形,他很快就通过翻倒巷的飞路网来到了霍格莫德。 当他踹开猪头酒吧的大门的时候,或许只有阿不福思本人在意这家酒馆有没有开张。 “你以为你是在做什么?”阿不福思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睡袍从二楼跌跌撞撞的走了下来“又是你!这一次可没有预言给你听!” “我来找纳吉尼,”斯内普语气缓慢,让人听不出一丁点对于过去那件事情的在意“现在只有她能解答我的问题。” 哒哒哒哒。 纳吉尼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快速的下了楼,她记得这个声音。 “你好,先生,”纳吉尼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黑袍巫师怀里小心翼翼抱着的那条小白蛇“这是怀特小姐?!” 斯内普点了点头,疲惫又担忧的描述着事情的经过“这是她的阿尼马格斯,昨天晚上她还很正常,今天早上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了。” 准确的来说,他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到了自己怀里的女巫不见了踪影。 他睁开眼后就只看到了这一条又一次困到昏迷的小蛇。 纳吉尼弯下腰,仔仔细细的观察着,甚至是用手轻轻戳了戳阿斯特拉的后背。 只是小蛇几乎是略显厌烦的扭到了一边,尽可能的避免被打扰,亦或是他人的触碰。 “她大概只是睡着了,”纳吉尼慢慢的后退到了一种近乎于疏远的距离“我当初在睡着的时候和她的状态很像,她有误食具有安眠功效的魔药吗?” 斯内普摇了摇头,那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经过纳吉尼验证了他的猜想之后,他反而是放松了下来。 也是。 怎么会有生灵用不着睡觉。 “谢谢。” 斯内普听到自己这样说道。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阿不福思叫住了他。 “喂,”阿不福思用魔杖关上了门,他的情绪说不上是怀疑还是坚信“那段记忆……那个关于古雷登斯和阿利安娜的记忆是真实的吗?” 在六月底,纳吉尼给他看了一段关于古雷登斯的记忆,紧接着他的好哥哥就把阿利安娜的记忆用猫头鹰寄送给了他。 不管是哪一个,里面的内容都足够真实到又不得他不信。 只是那真的可能吗? 一个巫师,从冥界,带回了故去之人的影像,就像是某个人类遇上了好心的神,在微不足道的时间里见习了神明。 “如果你愿意相信,是的,”斯内普几乎没有张嘴的说道,他现在要带阿斯特拉回去,他的小蛇从不失信“她一直都是说到做到。” 就连和莉莉对话的记忆阿斯特拉都给了他。 虽然他截止到现在都没有看过。 就像是一种逃避,亦或是某种歉疚。 似乎那个他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斯内普清楚,他只是更适应于自我怨恨的无止无休。 他不应该被原谅。 他也不会放过他自己。 或许真的到了伏地魔被打败的时候,亦或是他要迎接死亡的时候,他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和放松。 “恕我们失陪,”斯内普推开了想要继续挡住他去路的阿不福思“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快一些的结束这一切吧。 斯内普许愿着,但是他还是咬了咬牙,用飞路网和幻影移形来到了伦敦的兰花盛开花店。 再一次的,回到了他们相识的开头。 第24章 父母 嘶—— 木质家具略显陈旧,就好像是许久没有使用。 疑似是花店里残留了一些花种,带着潮湿泥土的芬芳。 魔药的苦涩味混合在一起,是不曾闻过的味道令人好奇。 还有,独属于西弗勒斯的气息。 阿斯特拉迷迷糊糊的甩了甩头,让自己从小蛇的模样变成了人形。 “我睡了多久,”阿斯特拉声音慵懒的问道,躺倒在床上,再次闭上眼睛呼唤着自己的爱人“西弗勒斯……” 斯内普转过头,看向了在床上依旧没怎么清醒的女巫松了一口气。 她穿着的是一身白色的秋季睡衣,蓝色的缝边衬得她的肤色有一种不自然的惨白,她慢慢的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像是睡不醒的小兽。 幸好她还能变回人形。 只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觉得庆幸。 “差不多五个小时,”斯内普拿着一团干净的棉球和一瓶新熬的药水走向了他的小蛇“张嘴,你咬一下这个。” 为什么? 阿斯特拉总算是从枕头里仰起头后,疑惑的看着那个白花花的东西,然后慢慢的凑了过去,张开嘴咬了一下。 斯内普收回手后,快速的把新熬的那瓶蓝色药剂倒了上去,最终整个棉花团只是被染上了蓝色。 然后呢? 阿斯特拉歪了歪头,无声的询问着下一步的指示,说不出她是比平日里的样子乖了多少。 斯内普微微扭过了头。 她怎么…… 你是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对你做一些坏事吗? 这样的……没有防备。 当初我们第一次在花店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的态度。 他真的很想……做些什么。 但是这件事情很重要,他的个人欲望可以推到以后。 嘶—— 在斯内普通过偷偷深呼吸平息好自己的情绪以后,他再一次的拿出了一个棉花团。 “现在,变成阿尼马格斯之后咬一下它,”斯内普解释着这样做的原因“我想我们有必要验证一下你变成小蛇之后有没有毒。” 好吧。 阿斯特拉变回了白色小蛇之后咬了一口那团棉花,然后就仰着肚皮瘫成了一条小蛇。 她感觉丧失了快两个月的睡眠之后,现在的困倦简直是一种失而复得的享受。 那代表着她还能体会作为人的感受。 没有任何生灵可以摆脱睡眠。 起码她知道的生灵里没有。 「我刚才还做梦了呢」 阿斯特拉把自己重新盘成一团,回味着刚才的幻想。 “你梦到了什么,”斯内普把蓝色药水倒上去之后,眼看着它慢慢变黑“变成了有毒小蛇的曼德拉草小姐?” 「我梦到我变成了会飞的火龙」 这一次,她没有在人世间躲躲藏藏,她可以凭借自己的翅膀自由自在的飞翔。 当她飞跃山川河流,她可以自由自在的观赏她守护着的一个又一个城市。 尽情呼吸和平的风。 只是梦的最后她看到了畏惧她的小孩,还有向她发起攻击的大人。 她只能飞向偏远的古堡,虽然梦里的她没有到达她选择的归宿。 「我梦到了我躺在花不完的金加隆里,听着一个又一个乐器自己唱着儿歌」 撒谎…… 斯内普再一次地轻哼一声,他没有去反驳,也没有去戳穿她转述的美梦。 他知道阿斯特拉绝对不会做一个真正简单的美梦,因为他知道在曾经的人生里,她因为变成龙后遭遇了更多的是伤害和不公。 “所以你在我面前变成蛇就没有关系吗?”斯内普问出了一个似乎和所有事情都无关的问题,他伸出手把玩着小蛇的尾巴尖“是因为是我,还是因为你在我面前无论如何都很自在?” 呵~ 阿斯特拉在一瞬间变回了人,她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要把西弗勒斯放倒。 当然,一个成年男巫即使是在被偷袭的情况下依旧具有不小的反抗能力。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也是在那么多的殊死反扑里活到了最后? 阿斯特拉十分满意的,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状况之外的男巫,她就是想让对方知道她具有怎样的力量和速度。 当然。 还有一件事她希望他知道。 “因为我爱你,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慢慢俯下身,凑近了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和呼吸“因为你从一开始对我来说就很是特殊。” 在四年以前,如果不是你的话,那个无礼的、窥视她过去的人早就被她制裁了。 她并不介意给她的玫瑰花多喂一些温热的肥料。 但是那个人是你,西弗勒斯,你在我人生最低谷与我相逢,你对我来说一直都很特殊。 后来,我们成为了朋友,成为了战友,成为了命运的共犯,成为了家人,成为了爱人,也经历了生死与共…… 我爱你。 斯内普伸手抱着自己的爱人,体会着她过分冰冷的体温,让他们的心脏相贴到没有空隙,他同样思绪翻涌。 没有说出口的爱意,依旧借助唇齿传递,沉沦与共。 我也爱你。 阿斯特拉回应着。 虽然她是在亲吻着她的爱人,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 或许是因为西弗勒斯的小心翼翼,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同样虔诚。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手。 只是。 “现在已经是白天了,阿斯特拉,”斯内普忽然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继续和那一个又一个十分难解的扣子继续搏斗“而且……” 哼! 你很好,西弗勒斯! 第二回了! 这是你在一天之内第二回拒绝我了! 还是你先起的头! 阿斯特拉几乎是一瞬间就翻身离开走到了门口,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衬衣之后穿上就走。 “西弗勒斯,我可说不准你下一次和我吃苹果是在什么时候,”阿斯特拉看也不看走过来的西弗勒斯,她甚至没有走正门,她第一时间就从距离她最近的窗户翻了出去“我回凤凰社了!” 随着幻影移形的声音响起,女巫消失在了附近。 完了。 斯内普哑然的重新平躺了下来,他知道她是生气了。 “而且……”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不是出于某种压力过大下的冲动。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和我成为父母…… 第25章 向往 “莫丽,当母亲是什么感觉?” 什么? 莫丽几乎是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围裙,看着这个来厨房帮自己一起做饭的女巫。 “当母亲……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是幸福也是旁人无法体会的,”莫丽最后还是选择了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她忍不住的好奇原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某人似乎是在困扰于类似的事情,她对于某人的想法一直都能猜个大概以至于猜到全部。 阿斯特拉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她只是抬起头,指了指似乎是要被小巫师们踩出洞了的天花板。 比尔,查理,珀西,乔治,弗雷德,罗恩,金妮。 “你也是我能接触到的养育了最多小孩的母亲,”阿斯特拉其实现在也不知道纳西莎知不知道她的情况,所以她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询问“我很好奇。” 哦! 莫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们真的是调皮捣蛋的一群孩子,不过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更欣慰的事了。” 但是,莫丽…… 阿斯特拉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酸痛的厉害。 弗雷德死在了那场大战里。 “我会庇护他们的,包括珀西,关于他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会拜托阿米莉亚多照顾他一些,”阿斯特拉承诺道,她轻轻拍了拍莫丽的后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莫丽抬起手忍不住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巫,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亚瑟要是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 嗯,阿斯特拉自知在魔法部认识的人不多,只是不论是卢修斯和格林德沃都不是一个好人选。 如果珀西还是一意孤行,那她并不介意给这个盲从的孩子直接安排以后的路。 “不要哭了,莫丽,这是一件好事,高兴一些,”阿斯特拉把一块手帕递给了她,继续引领着接下来的话题“我还以为你在当母亲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一切了。” 莫丽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的笑了笑,她把手覆上心口,目光变得柔和“我想……没有哪个母亲是完全准备好的吧?但是当孩子真的到来之后,母爱会让我变得更强大。” 是的。 阿斯特拉微微的笑了,她始终相信爱是最强大的魔法。 那你自己呢? 莫丽,我知道是你杀死了贝拉。 我知道你回归家庭是因为你选择了家庭,而不是因为你能力不够,亦或是亚瑟有这样的要求,再或者是其他原因…… 我可能不会变成和你一样的母亲,即使我尊重你的选择。 “沃尔布加·布莱克……”阿斯特拉走到了那幅陈旧的画像的前面,看着里面的老太太,布下了层层隔音咒“当母亲是什么感受?” 沃尔布加睁开了一只眼,然后慢慢的用另一只眼睛一起看着面前这个血统不明的神秘人物。 “当我哪个孩子的母亲?”沃尔布加挑了挑眉,表情十分的丰富“如果是指小天狼星·布莱克,那是我生下的孽种!不属于布莱克家族的叛徒!他就是一个败家子,就应该把这个家族的耻辱钉死在耻辱柱上!!” “因为他没有成为你希望他变成的人吗?”阿斯特拉不出于任何私人情感的询问着“雷古勒斯做到了这一点,所以你只承认雷古勒斯作为你的孩子吗?” 回答似乎不重要了。 阿斯特拉转身离开,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继续提问的必要。 她一路顶着麻瓜驱逐咒走到了雷古勒斯的坟墓。 在这里,这个男孩依旧能看到天空,不论是白天的白云还是夜晚的星星。 好难受啊…… 后面忽然跟过来一只蠢狗就更难受了。 至于后面跟着的那个孩子。 阿斯特拉转过头,看着跟在大黑狗后面的男孩。 “哈利,”阿斯特拉的竖瞳看向了哈利身上依旧留存的血缘魔法,还有依旧瘦削的身形“你是来遛狗的吗?” 在没有人能保护你的情况下,和一个通缉犯一起从凤凰社的指挥部直接出来,还没有任何的掩饰。 “我听赫敏说你没有在餐厅吃早饭是因为你的身体不是很舒服,”哈利略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带着一些明显的拘谨“关于小天狼星的事情……” 阿斯特拉哼了一声,略带不屑的看着依旧有些呲牙的黑狗。 “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你的父亲、卢平、布莱克还有那只老鼠的故事,哈利,你会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生气,”阿斯特拉向墓碑走近了几步,把真相隐秘的透露“我有阿斯特拉的记忆,哈利,我也有西弗勒斯的一些记忆……我看待世界的角度和你不一样。” 似乎是因为总算是聊到了这个话题,还有那个人。 哈利在无意识中提高了音量“索德小姐,你到底为什么会相信斯内普……好吧,你和邓布利多教授到底为什么相信斯内普彻底变好了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哈利。 那是因为西弗勒斯在泄露了预言之后,他清晰的意识到伏地魔会伤害到自己唯一的朋友。 那代表着西弗勒斯在内心深处依旧对爱和美好有向往。 那是一个灵魂几乎是黑暗的人,最终点燃了他整个灵魂的光亮。 嗯…… 阿斯特拉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她大概也不会成为像是莉莉一样的母亲。 “因为西弗勒斯在那个时候还有被拯救的可能,你和你的父母在某个蠢狗更换了保密人之前让你远离了死亡和杀戮,”阿斯特拉的声音很轻,同样也很温柔“所有人都有被拯救的可能,哈利,也只有那小部分的人有被拯救的机会,还能重新做人,而不是彻底的走向死亡和黑漆漆的空洞。” 比如说……雷古勒斯。 克利切已经告诉她了,一开始雷古勒斯一直都是在追随伏地魔。 直到伏地魔要把克利切作为祭品牺牲。 所以雷古勒斯反抗了。 他和她不一样,他用自己的生命向伏地魔发起了最烈性的反击。 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后一步了。 “你应该为你的弟弟而骄傲,布莱克,”阿斯特拉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惋惜和认同“他是一个英雄。” 而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一个懦夫。 因为一个人当然有犯错的理由。 也只有你在让其他人为你的错误买单。 雷古勒斯也是在用生命去填补了你戳出来的窟窿。 第26章 自证 午餐即将开始,房间里充斥着炖菜的香味。 在凤凰社的成员们还在等待午饭开始的时候,门口方向传来的开门声让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还会有谁会在这个时间拜访吗? “好香呀,”阿斯特拉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她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都忍不住的神色不一“阿不思,我可以拜托你看好这只黑狗吗?” 似乎是索德小姐又和小天狼星闹矛盾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看了一眼低着头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哈利还有被捆成了木乃伊一样的小天狼星“我会在午餐之后和他聊一聊的。” 很好。 阿斯特拉点头之后带着哈利进了厨房,坐在了长桌的角落。 “对不起,索德小姐,”哈利低声道个歉,即使他在此之前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道歉了“我不应该和小天狼星一起出去找你。” “我听到了,哈利,”阿斯特拉语气平平的说道,让人看不出她到底有没有消气“你能承担这件事的后果不是吗?” 如果你没有被发现,那就相安无事。 如果你被发现了,那么小天狼星会在第一时间被关进阿兹卡班,而你也会被当做共犯抓起来。 “预言家日报上如果出现了救世主男孩哈利·波特因为包庇食死徒小天狼星·布莱克而被抓紧阿兹卡班的新闻可真是太好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阿斯特拉咧开嘴笑了一下,一块又一块的把撕碎的面包淹死在炖菜里“你真的在所有的选项里挑选了最差的一个选项,哈利。” 对于这一点,莫丽亚瑟和卢平这三个大人都用沉默保持了认同。 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在这样的岁月里究竟什么是轻什么是重。 如果哈利真的要出去,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在一起都比和小天狼星在一起要安全的多。 “索德教授…”乔治率先起了一个头。 弗雷德小声的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训人的时候好像阿斯特拉。” 这句话说出口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现在的名字是安娜·索德·怀特,先生们,”阿斯特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这个答案能解答你们的疑惑吗?” 可以的,索德小姐。 双子互相看了一眼后都消停了下来。 他们现在用来开店铺的启动资金就是阿斯特拉拜托索德小姐转赠给他们的。 虽然这件事情有一些诡异,就是这是事实上存在的事情不是吗? 他们或许可以调查清楚。 哈利听到索德小姐的全名之后,头低的更低了。 他清楚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还能坐在这里,而不是被埋进土里。 但是小天狼星是我的教父,我仅存的家人。 我跟着的那个人又是你,索德小姐,我想象不到我会在你的身边遇到什么危险。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想要反驳的时候假装自己不存在。 说些什么呀,哈利! 赫敏用胳膊肘捅了捅哈利的胳膊。 阿斯特拉又怎么会看不出哈利的小心思。 她最是清楚哈利在一些事情上无法用命令或者是建议规劝。 所以她只是伸手揉了揉哈利乱糟糟的脑袋。 “开学之后熬一份复方汤剂给我,伊万斯,”阿斯特拉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坏笑,看向了旁边明显是生气了的赫敏“我相信你肯定有你母亲的天赋,我也相信你以后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多思考一些。” 我母亲? 哈利在一瞬间就抬起了头,他总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自己父母的事,看向了身边的每一位大人“我的母亲很擅长熬魔药?” “是的,哈利,你母亲很擅长熬魔药,”卢平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只是他紧紧皱着眉“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索德小姐,你当年可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我不了解你,更没有和你接触过。 我会信任你是因为邓布利多教授信任你,只是你甚至都不隶属于凤凰社。 如果你的过去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我该如何相信你的帮助是出于真心? 对此,阿斯特拉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在略显漫长的等待之后。 她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卢平,没有任何的心虚或躲闪“这是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当然不是。 卢平闭上了嘴之后没有再说话。 这种和审讯一样的问题让气氛在一瞬间有一些尴尬。 尤其是索德小姐似乎是有些……原因不明的心情不错? “我吃好了,”阿斯特拉放下了自己的碗,她吃的东西并不多,起身后离开了客厅“多谢款待。” 当阿斯特拉快速的回到了她和西弗勒斯的卧室。 略显微弱的灯光下,土豆汤的香气充斥在房间里,斯内普正坐在圆桌上看书,桌子上是两人份的午餐。 阿斯特拉坐在了圆桌的另一边,拿起一个培根厚蛋烧三明治吃了起来。 “刚才卢平问我这个没和你们一起上学的女巫是怎么知道莉莉很擅长熬魔药的?”阿斯特拉率先挑起了一个话题,就像是早上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一样“要来猜猜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吗?” “大概是从我这里知道的,”斯内普声音缓慢的说道,他敏锐的察觉到阿斯特拉的得意“或者是从邓布利多那里知道的?” 呵~ 阿斯特拉开心的笑着,就像是夺得胜利的冠军“我问他,这是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这是她第一回,在别人的审视下跳出了解释和自证。 令人惊叹。 “很有进步,索德小姐,”斯内普慢慢勾起嘴角,即使他自己也意识不到自己在笑“我为你高兴。” 在几年前的魔药课上,你向我自证的样子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你变得不一样了。 或者是说你变得更好了……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笑着,再一次说出了她重复了许多次的话语“我爱你。” 还有。 “我会一直学习如何爱我自己。” 斯内普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愣神,然后缓慢的说道“我也爱你,阿斯特拉。” 远胜过于爱我自己。 第27章 尖叫 尖叫声和吵闹声越来越大。 搅乱了下午茶时间的美好和宁静。 阿斯特拉无声抿了一口杯里的红茶,静静的侧耳倾听。 “好像是莫丽的声音,”阿斯特拉仔细听了一瞬以后微微皱眉“还有那只臭狗。” 斯内普哼了一声,把自己的咖啡杯放回了桌子上“估计是在讨论要不要把一些事情告诉波特。” 在那一群成年巫师里。 “我认为哈利需要知道一些事情!”小天狼星咆哮着,他的眼睛闪烁着莫名的光“他不是孩子了!” “他当然还是一个孩子,因为还没成年!”莫丽尖叫着,她就像是要狠狠的给小天狼星一样的紧紧握着拳头“其他人也都是孩子,他们肯定会共享消息,即使那些消息混乱的不行!” 在哈利和罗恩的房间里,秘密交流着情报的还有乔治,弗雷德,赫敏和金妮。 莫丽现在十分庆幸于自己有上来询问小巫师们要不要用一些茶点,不然她根本不会撞到小天狼星在这里给小巫师们泄密! “我们成年了,妈妈!”弗雷德抗议着。 乔治则是提供着证据“查理和比尔也成年了,他们为什么就能成为凤凰社的成员?” “因为他们早就不再是喜欢胡闹的小孩子了!”莫莉更大声的喊着,希望以此压住两个人的气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至今都没有把想要开一家玩笑店的想法掐灭在摇篮里!” 对此,双子有了一瞬间的怯场,这可是他们最大的秘密! 他们可不想被妈妈没收了所有已经制造出来的东西! “哈利已经足够成熟了!”小天狼星坚持着,顶上了驳斥的辩论席“我们在他的年纪就知道要把击败伏地魔当做必须要完成的使命,哈利也比我们那个时候经历了事情要多的多!” 当伏地魔的名字出现之后气氛在一瞬间就静了下来。 耳边传来的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是当那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是斯内普和索德小姐两个人。 斯内普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同时端着一杯黑咖啡还有一盘微甜小饼干。 那可真的和他好不搭配。 阿斯特拉现在换了一套和所处环境不算太搭的白色短袖和浅绿色长裤。 他们这样就像是过来凑热闹的小情侣,把别人的争吵当做喝茶时的另一种调味品。 “看看吧,某个现役食死徒听着声音就过来了,”小天狼星嗤笑着,就像是四处乱咬的猎狗“你们面前这个人才是真正向伏地魔泄露凤凰社秘密的人!” “小天狼星·布莱克!!”莫丽生气的大喊着,她被小天狼星彻底的逼急了“如果你一点忙都帮不上的话,拜托你起码能把嘴闭好!不然我们一定会建议邓布利多教授,取消你继续参会的权利!!” 什么??!! 小巫师们彻底的炸了窝。 除了知道一些真相的哈利和赫敏,没有人提前知道他们最讨厌的教授居然是他们的敌对阵营! “我会十分乐意和你一起去找邓布利多,莫丽,”斯内普冰冷的,就像是毒蛇吐息一样的声音慢慢的平息了所有的争议“我必须更正一下,布莱克,我是一名双面间谍,没有人能代替我的工作,我倒是也可以帮你一起解决一下客厅里的博格特,还有那些狐媚子,不过……” 斯内普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到时候你除了提供了这处不那么适合人居住的房子,就只剩下给邓布利多添乱和用泄密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这两个作用了。” 小天狼星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他快速的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我要杀了你!” “小天狼星!”哈利在一瞬间就压住了小天狼星的胳膊,挡在了他和斯内普之间“你不能杀人!!” “哈利!”小天狼星不可置信的僵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哈利拦下来“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才不是在帮他!”哈利大喊着,丝毫没有退让的苗头“我只是不想让你杀人!!” 真是够了。 卢平急匆匆的挤了进去,拦下了脸上写满了遭遇背叛情绪的小天狼星。 “拜托你清醒一些,”卢平同时拉开了小天狼星和哈利“哈利不是詹姆,不要这样看着他。” 小天狼星抽回了自己的手,揉着自己的手腕“我分的很清楚。” “那我不得不拜托你多承担一些大人的责任,”莫丽的脸已经被气得通红“你已经足够不称职了,拜托你不要再让哈利过早的接触这些危险的事情!” “我不称职?”小天狼星瞪大了眼睛“你又是在以什么身份指责我?哈利又不是你的儿子!” “我一直都在把他当成我的儿子!”莫丽恼怒的说“你到底有什么称职的地方?这十多年来你可一直都把自己关在阿兹卡班,没有照顾他哪怕一天!” 对于这样的话题,阿斯特拉咽下了嘴里的饼干,快速加入战斗“这几点我作证,我当初在阿兹卡班找到布莱克的时候,他和一个提线木偶没什么区别,他看到哈利的照片后还把哈利认成了另一个波特。” 所以你去过阿兹卡班,然后小天狼星才越狱的? 乔治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快速举手提问着“索德教授,阿兹卡班是什么样子的?” “你是怎么过去的,我们能也去啊——”弗雷德还没说完就大叫了一声,因为他的后背被莫丽使劲的打了一下。 “辛苦你了,索德小姐,”卢平脸上的微笑难看的不行“这里已经够混乱的了。” 我觉着还行。 阿斯特拉靠在门框上,继续喝着自己的红茶。 用适当的安静表示着对卢平的基本尊重,即使她只是喜欢吃东西的时候不开口说话。 小天狼星猛的看向了哈利,他看到了对方脸上的茫然和某种受伤。 他无从辩驳这件事。 他再看向了那个可怕的女巫,她居然在慢悠悠的从鼻涕精端着的盘子里拿饼干吃! 第28章 傻狗 小天狼星不怀好意的笑着“那你知不知道斯内普一直在把你当成另一个怀特?你们两个现在住的可是一个只有一张双人床的房间!” “哦,天呐!”听到这个说法的赫敏尖叫着。 她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脸,这样谁也看不到她彻底崩溃了的表情。 “索德小姐和斯内普住的是一个房间?”哈利也大喊着,他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乔治和弗雷德互相对了一个视线之后纷纷双手抱头,抓着自己的头发。 “斯内普喜欢的不是阿斯特拉吗?” “——可是他似乎也很喜欢索德小姐?” 他们一起大喊着“所以他到底喜欢谁!?” 有没有可能,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是一个人。 房间里唯二的两个斯莱特林黑王蛇几乎是在用看傻狗一样怜悯的眼神看着小天狼星。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这个秘密,而他们面前的布莱克显然不可能成为其中之一。 这样的调拨关系真的起不到任何作用。 “小天狼星,拜托,你少说两句吧!”卢平尽可能的用自己的声音盖过小巫师的尖叫讨论声“孩子们,冷静一下,这不是我们正在讨论的事情!” 你都三十多岁了,能不能不要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只会添麻烦或者是胡闹! 就像是索德小姐和西弗勒斯那样表现出没听过那句话的样子可以吗? “傻狗,”阿斯特拉毫不客气的讥讽着,用反问来回击在场所有人的胡思乱想“我像是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的人吗?被西弗勒斯当成是另一个人?别搞笑了。”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拿出了手里的小刀,完全就是要再一次让小天狼星物理层面闭嘴的样子。 “算我求你了,停下,索德小姐!”卢平拦下了阿斯特拉,当初可是他去清理的那些血,也是他负责照顾的小天狼星“起码不要当着小巫师们的面!” 他可是连续做了好几回噩梦! “等等,等等,这件事情也很重要!”莫丽从人群里揪出了乔治和弗雷德的后衣领“你们两个解释一下,什么叫做西弗勒斯喜欢阿斯特拉?”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走的很近,她和亚瑟都和阿斯特拉提过建议,但是现在她知道了些什么? 她当初为什么不说的更严重、更清楚一些! 她当初为什么不狠狠的教训一下斯内普! 乔治看到妈妈被气得通红的脸还有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两个当事人,他瞬间开始装糊涂“那只是谣言!妈妈!学校里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也有人说那是爱而不是喜欢!”弗雷德补充着“阿斯特拉身上的预言应验了不是吗?” 在这句话被所有人听到之后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小巫师们都是第三场火焰杯比赛的见证人。 当然,他们也见证了阿斯特拉的死亡。 他们看向了没有任何表情的斯内普,然后纷纷把头看向了哈利。 是他带回了阿斯特拉的尸体。 “打扰一下,”阿斯特拉再次举起了手,就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好学生一样“其实是我杀死了阿斯特拉。” 哦,是的。 斯内普的视线落在了阿斯特拉理直气壮的表情上,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冷笑出声。 是你杀了你自己。 那先后的两个阿瓦达索命咒是什么? 我给你喂下的那瓶闻起来就很像毒药的药水又是什么? 敲人用的巧克力小饼干和红茶小甜水吗? “索德小姐……”莫丽的嘴唇颤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悲伤的情绪“你在说什么?” “你们只需要记住这个事实就可以了,”阿斯特拉微笑着,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说道“事情已经发生,重点应该放在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去做上,而不是继续追究因为什么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按理来说这里唯一一个可以继续追究的人是她本人。 任何苦难和伤害是否要追究都应该是受害者说了才算。 “还有一件事,”阿斯特拉扫视着一群神色各异的小巫师们“我明天会离开这里,为了防止你们被某些人并不完整的信息干扰,你们可以尽情问我任意问题,我会回答你们‘我不能说’,直到我给出你们三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什么问题都可以吗?”弗雷德举手提问着。 乔治也举起了自己的手“这个问题不算!” “什么问题都可以,这个问题可以不算,”阿斯特拉看向了房间里的三个大人,补充了一条“如果你们从其他凤凰社成员那里得知了信息,那么这个约定作废,我也会向阿不思提议禁止那个给出信息的人出席以后的凤凰社会议。” 莫丽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阻止阿斯特拉向小巫师们透露信息。 但是阿斯特拉接下来的话让她陷入了沉默。 “我会控制好分寸的,莫丽,我一直都在规避不必要的牺牲,”阿斯特拉再看了一眼卢平,轻笑一声“我相信你一定能保守好秘密的,卢平,就像是你坚守你的秘密那样坚守。” 然后,她看向了小天狼星。 她张嘴说出了几句话,但是她的话语没有声音。 “你说什么?”小天狼星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你一定是在骗我!!” 阿斯特拉翻了个白眼后拉着西弗勒斯就离开了这里。 她可没有向傻狗解释太多事情的念头,她只是把麻烦推给了她亲爱的盟友“那就辛苦你把这个秘密告诉阿不思了,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那我当然要去说!我当然要去问!! 小天狼星快速的跑了出去,爬上了他爬了太多次的楼梯。 他摔倒了,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小天狼星!”哈利冲上去扶住了狼狈不堪,就像是变成了疯子的小天狼星“索德小姐告诉了你什么?” “不!我不能说!”小天狼星灰色的眼睛闪烁着泪光,他捂着自己的头,那里被磕出了血,但是他毫不在意“哈利,你不能知道这件事!!” 那个魔鬼! 这该死的命运。 “哈利,”小天狼星忽然哭了起来,跪伏在地上,情绪崩溃“对不起,哈利,都是我的错……”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那个索德的声音。 「如果要杀死伏地魔就必须杀死哈利,你再碍事几次我就救不了哈利了」 「到时候你就能再害死一个波特,因为你的愚蠢和自以为是会毁掉所有布局」 第29章 幼稚 早饭之后,小巫师们都上了楼,他们看到索德小姐正窝在卧室的沙发里打磨着小刀,斯内普则是在旁边看着一本和禁忌魔药相关的书。 嗯……他们一看就是斯莱特林。 叩叩。 站在最前面的赫敏轻轻敲门,她的脸色很差,手里拿着的是一沓草稿纸。 她身后的小巫师们也都显露出了各式各样的疲惫。 “我们来了,索德小姐。” 阿斯特拉扭过头看向了赫敏,很快就嗅到了她身上有咖啡的味道。 “小巫师们,有些事情可以慢慢处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把健康放在第一位,”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罐柠檬茶药水和一套茶具“喝一些柠檬茶吧,它能让你们好受一些。” 六个小巫师在道谢之后纷纷坐在沙发上喝起了柠檬茶。 顺便,用视线偷偷瞄着一旁的斯内普。 啊,他们该怎么让斯内普离开这里。 那些问题他们可不想让斯内普知道。 “如果你们不想让我在场就直接说出来,”斯内普十分不耐烦的合上了手里的书“或者是直接出去,等到你们想破了头再找你们的索德教授提问。” 这可是在开学之前,他能和阿斯特拉独处的最后一个早晨,等德拉科来家里小住,阿斯特拉分给他的注意力就会越来越少了。 毕竟,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他自然是想得到她的全部关注。 “我们不想让你在场,斯内普教授,”哈利在称呼教授这个词的时候声音很轻,说不上是多么的尊重“不然你来帮我们解答这些问题?” 我没有和小孩子玩过家家的乐趣。 斯内普哼了一声,往自己的身上施加一个隔音咒之后继续看起了手里的书。 阿斯特拉可不喜欢他和波特开展一场小孩子一样的吵架,这是他为了阿斯特拉做出的让步。 他可以不听,总之阿斯特拉也会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会离开! 这几个小狮子再得寸进尺,他就把他们从房间里丢出去! 斯内普教授平时也会这样……幼稚吗? 赫敏默默想着,偷偷看了一眼阿斯特拉之后把羊皮纸放在了桌子上。 好吧,阿斯特拉笑着的样子明显是很喜欢斯内普教授这个样子。 斯内普教授这样也比他们一年级的时候健康轻松太多太多了。 “索德小姐,”赫敏感觉自己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强化她对于阿斯特拉现在这个身份的认同感“我们的第一个问题是,在你理想的状态下,希望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去做?” 嗯? 阿斯特拉在一瞬间就提起了兴趣,她的身体坐得更直了一些“这可真的是一个好问题。” 她亲爱的赫敏从她对布莱克的态度和一些往事上明白了她对未来的情况一直都有明确的设想和安排。 她相对宽容,可以接受他们中有人会犯错,或者做不到一些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 但是她不接受有人完不成自己责任之内的事,或者明明能做到却不去做的情况。 尤其是当一个人推卸了作为家长或成年人应尽的责任时…… 她一定不会留情。 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讨厌小天狼星。 “我希望你们能顺利的、完整的完成学业,”阿斯特拉的眼神意有所指的看向了乔治和弗雷德“你们要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去保护其他人。” 她会尤其照顾这两个辍学的孩子。 如果不把他们培养到足以媲美傲罗的水平,那她这个军团长的名号就算是虚名了。 第30章 一如既往 “索德教授,现在的局势是什么?” 赫敏问出了一个十分概括的问题,它节省了他们想要了解的大部分事情。 “伏地魔潜伏在英国,在某个可以容纳很多人的府邸里,现在没有发生什么流血事件是因为他不想让他已经复活了的流言坐实,”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思考着,她知道这些信息无法满足小巫师们的好奇心“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他正在招录人手,就像是我们一样。” “你指的是妖精,狼人和巨人吗?”赫敏追问着,她在此之前已经有了了解“比尔和查理在古灵阁工作,卢平教授对于一些问题一直在遮遮掩掩,我们给海格寄过去的信都没有得到回应。” “可以这么说,我们从几年前就开始为拉拢狼人和巨人做准备,妖精是阿不思的安排,我也去拜访过摄魂怪,”阿斯特拉笑了一声,露出了一个几乎是没有温度的笑容“不管他们会不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我都会教你们怎么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小巫师们的脸色看上去都白了几分。 “索德小姐……”哈利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阿斯特拉很快就制止了他的发言。 “这是战争,哈利,不要装糊涂,你的战场或许不需要你杀死什么生灵,”阿斯特拉环视着对面的几个小孩,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我坚信伏地魔一定会有率领他的部下攻击霍格沃茨的那一天,参不参与那一场战斗是你们的事。” 等到了那一天,她一定会站在战场的最前线。 无所谓她的身边有谁。 总之在太多太多的时候,她的身边一直都是空无一人。 但是这一次…… 阿斯特拉看着面前的小巫师们,温柔的笑了。 这几个孩子都是那场大战的参与者,她相信他们在那个时候肯定能做出同样的选择。 “好了,”阿斯特拉拍了拍手“你们还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问完这个问题,她等赫敏给出答案后,她就得去找她家的小龙了。 “我们打算保留这个提问的机会,”赫敏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带着骄傲和笃定“在我们下一次迷茫的时候向你提问。” 嗯。 好。 我等着你们。 阿斯特拉站起身,伸手一个又一个的揉了揉小巫师们的头发。 她依旧是眉眼温柔,微笑着,带着玫瑰和苦艾味的微风。 “I will keep waiting for you……as always.” ——我会一如既往的等着你们。 “哦,”赫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哭了起来,她起身抱住了阿斯特拉“我们会失去你吗?” 我甚至,不能用你的名字称呼你…… 阿斯特拉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看着其他不明所以的小巫师,伸手轻轻拍了拍赫敏和后背。 “我会竭尽全力的。” 但是……多余的事情我没办法保障。 这一点,斯内普早有觉悟。 在他和几个小巫师都被阿斯特拉赶出房间的时候,他伸手敲了一下门框的边缘。 她怎么就对这几个小巫师这么好? 他又不能真的哭哭啼啼的像是小巫师一样的向阿斯特拉装可怜。 自从上次那个早上以后,阿斯特拉都不让他…… 斯内普转过头,眼神冰冷的看着迟迟没有散去的小巫师。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啊,救命,这个语气听起来就很不高兴。 哈利走向了小巫师们的最前排“你和索德小姐是什么关系?” 我和‘索德小姐’有什么关系需要和你解释吗? 斯内普瞥了哈利一眼慢悠悠的挥动魔杖,带着一些恶意的笑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波特,你需要学习大脑封闭术?” 天呐! 哈利几乎是一瞬间就从那份笑容里知道了些什么。 “不算太笨,”斯内普依旧在为可以折腾波特而开心“我这就去找邓布利多,他一定会同意这件事的。” 他可不想让这些小巫师们再占用阿斯特拉的时间了。 总之波特能不能学好大脑封闭术也不是一件那么重要的事情。 当斯内普心情愉悦的去找邓布利多的时候,他被一个预料之外的人叫住了。 “斯内普!”小天狼星大喊着,挡住了斯内普的去路“我有事找你。”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之后,快速的挥动魔杖把小天狼星甩到一边。 “但是我不想找你,”斯内普大步继续向前走“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府邸里烂掉吧。” 然后等到合适的时机,快一点走完你的结局。 “我想送哈利去上学,”小天狼星高声说道,他不信这个音量斯内普听不见“我又不能直接去找那个索德!” 该有的礼貌他还是有的,那几个小巫师一起去就算了。 他也不想再看到那个女巫! “你有什么资格提这件事?”斯内普挥动魔杖控制着藤蔓紧紧缠住小天狼星的脖子,就像是打人柳一样“如果你能知道你是干净的,那你就应该把那个保密人当到死,而不是让那个老鼠当保密人,你这个蠢狗!” 送那个波特去上学? 真是那样莉莉也不会死,那个波特也能让他自己的父母把他送去学校! 小天狼星几乎是眼神发空的没怎么挣扎。 他从不否认是他害死了詹姆和莉莉。 但是哈利只有他了。 想到这一瞬,小天狼星变成了黑狗,咬碎了缠着他的藤蔓,跳到了一边准备反击。 “小天狼星,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打开了门,挥动魔杖制止了这场纷争“先生们,冷静一些。” 哼。 斯内普收回了自己的魔杖,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的邓布利多,他没有了继续争辩的心情。 总之当年到现在,在邓布利多面前从来都没有对他公平…… “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的表情流露出一种失望和疲惫“你可以回你的房间吗?” “就像是回到阿兹卡班的牢房一样吗?”小天狼星问道,带着某种绝望“这还不如死掉算了。”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斯内普回头紧紧盯着那个他痛恨了几乎一辈子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曾失去最在意的人。” 你选择去了阿兹卡班烂掉。 我选择了在痛苦中继续向前,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即使有一些事情不是出于我的意愿。 所以,我能拥有现在和未来。 即使到了现在,你也没有做出真正的改变。 我瞧不上你,布莱克。 一如既往。 第31章 送信 “索德小姐?”邓布利多喊住了即将离开凤凰社的阿斯特拉“哦,这么称呼你真是让人不习惯,我总是担心我会在某个瞬间喊错你的名字。” “阿不思,如果没有其他人的话,你还是可以称呼我的本名,”阿斯特拉温和的笑着,伸手戳了戳身边的西弗勒斯“某人在这件事情上就做得很好。”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戳着自己心口的食指,默默的,伸出手把那只冰冷的、最近总是喜欢花心思戏弄他的手攥在了手里。 “邓布利多,你有什么事情吗?”斯内普语气缓慢的问道“我们还要去看望德拉科。” 德拉科在这个暑假里基本上切断了和他们的所有联系。 他和阿斯特拉都知道这是出于安全考量,但这样的情况他们反而有些担心。 “索德小姐,我有事情要拜托你去做,”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把一封信件递给了阿斯特拉“我想你肯定会很乐意做这件事的。” 那是一封印有霍格沃茨火漆印的信,他们都收到过很多封,上面写着的是他们这学期要用的的书。 当然。 阿斯特拉轻轻捏了捏信件里疑似是级长徽章的东西。 德拉科会很开心的。 她也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谢谢你,阿不思,”阿斯特拉挥了挥那个信封,拉着西弗勒斯的手就往外走“开学后见。”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他们通过幻影移形来到了马尔福庄园。 只是…… 这里的气氛不太对。 纳西莎在信中总是提到的美丽花园干枯的就像是忘记了在早晨浇水一样。 嘶—— 阿斯特拉嗅着四周的气味,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周围的魔法痕迹。 “神秘人不在这里,”阿斯特拉简要概括着现在的情况“只是现在的情况和他肯定有些关系。” 她有所设想。 很遗憾的是她的担心可能就是现在的真实情况——伏地魔想要把德拉科发展为食死徒的正式成员。 但是这里面,显然出了一些问题。 或许是日记本的事情被伏地魔发现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索德小姐,既然神秘人不在这里了,你能不能让我去和我的老朋友叙叙旧,”斯内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我总得有一些私人时间,不得不说,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于我每一分每一秒的‘监管’太谨慎了。” 你不喜欢吗?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慢慢的把信件放到了西弗勒斯的手里。 “好吧,”阿斯特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我在家里等你。” 叩叩。 斯内普孤身一人敲响了马尔福府邸的大门。 门很快就被多比打开了。 这只小精灵有些无精打采的,但是它看上去没什么被虐待的痕迹。 斯内普笑了一下。 这肯定和德拉科的转变有些关系。 “好久不见,先生,”多比颤颤巍巍的说道,搓着自己像是树枝一样干枯的手“主人们在客厅,多比马上带您过去。” 斯内普点点头,伸出手,很快就借助小精灵的幻影移形来到了一处大堂。 真是浮夸的装扮,这么大的房间只用来放几个沙发和水晶灯,倒不如用来做一间不错的研究室,可以尽情储存各种各样的原料,或者是做好的珍惜魔药…… “卢修斯,”斯内普咧开嘴看向了再无昔日风采的老朋友“你看上去气色很不好。” 卢修斯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雨水打湿的金色孔雀,平时里总是梳的很整齐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的脸色苍白到透明,浑身颤抖着,就像是收到了钻心咒的折磨一样,看着就让人疼的不行。 “啊,西弗勒斯,好久不见,”卢修斯疲惫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希望能让自己看上去的样子能振作哪怕是一点点“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斯内普反问着,他看向了脸色因愤怒而通红的纳西莎,还有神色低落的德拉科“你们不欢迎我来吗?” 德拉科对上了那双黑色的眼眸,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斯内普先生的意思。 “我不欢迎你,先生,”德拉科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带着一些纳西莎和卢修斯没有反应过来的仇恨“实话讲,我真希望那天死掉的是你而不是她!” 他坚信伏地魔会观看这一段记忆,他无法确信他的父亲能不能保护好记忆,那么他就有必要让一切看上去真实一些。 “离开这里,”德拉科大步走向斯内普,伸出手做出了推搡的动作“等开学后有的是我不想见你,但是又不得不见你的时候。” “德拉科!”纳西莎快步的走上前,拦下了德拉科的手,抱住了他的胳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斯内普先生了吗?你没少把他挂在嘴边。” 斯内普慢悠悠的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都陷在了柔软的靠背上,双手的手肘撑在扶手上,就像是身处于自家的客厅一样。 “应该是他没少把我和阿斯特拉挂在嘴边,纳西莎,”斯内普看向了因为这个说法而略显伤心的女巫,心里慢慢松了一口气“德拉科确实应该讨厌我,毕竟他亲眼见证了我对她的感情,当然,还有她对我的。” 德拉科适当的表现出了一种胆怯和拘谨,他确实从他爸爸那里知道了那天晚上的细节。 如果他表现的太过火,神秘人总会觉得他是默认了阿斯特拉爱的是斯内普先生,也是斯内普先生杀死了阿斯特拉。 那个缺爱的可怜家伙又该火花四射的迸发钻心咒了。 “你来做什么?”德拉科推动着话题,目光看向了斯内普慢慢放在茶几上的信件“我不知道你这位院长还会兼任猫头鹰的工作,邓布利多已经变得这么会压榨职工了吗?” “这是我难得求来的工作,原本来这里视察的应该是索德小姐,”斯内普看着明显有些迷茫的卢修斯,和似乎觉察出什么的纳西莎,控诉着自己的处境“邓布利多让她形影不离的监视着我,这个暑假里除去黑魔王召唤我的那一会儿,这是我第二次有机会透一口气。” 呃…… 德拉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是他理解的形影不离吗?他用不用做出听不懂的样子?以后他如果在家里撞到一些事情,他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吗? 斯内普默默瞪了这个小男孩一眼。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操心!! 第32章 味道 “那位索德小姐,”纳西莎的眼眸里闪烁着希望的光,就像是要抓住她一直依赖的希望“她是……她吗?” 斯内普低垂着眼眸,沉默着,适当的表露出一些忧伤。 “如果你是指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斯内普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压下了自己的嘴角“她和索德小姐不是一个人。” 她们当然不是一个人。 毕竟她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 “那你,”纳西莎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提出了她的请求“那你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斯内普咧开嘴笑了一下,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情一样“你为什么想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纳西莎,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有好奇心了?” 在不想回答某个信息的时候,把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抛回去一直都是很有用的解决办法。 比如,此时此刻。 马尔福一家各怀心事的保持沉默,斯内普也在等待着。 最先败下阵来的一定是更加心急的人。 纳西莎声音有些颤抖的解释着。 “在许多年前,黑魔王把一个日记本交给卢克保管,后来因为魔法部的搜查,卢克就把那个日记本推进了霍格沃茨……用来清除所有在霍格沃茨学习的麻瓜种。” 但是这个计划失败了,毁掉了的日记本出现在了邓布利多的手上。 “黑魔王命令德拉科去检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卢修斯把他们担忧的事情透露了出来“这意味着德拉科要直接去接触邓布利多,谁知道那个老疯子会不会把德拉科直接开除。” 当年,那个怀特说的很对。 “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你多——余——的行为会给德拉科带来怎样的影响和后果。” 不论那是指和哈利·波特起矛盾,或者是把那个日记本塞给那个小韦斯莱。 如果他能回到过去,似乎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不是他会再去重复。 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应该解决即将面临的问题。 那就是去调查一件所有的目击证人都和他们敌对的事情。 黑魔王似乎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这是不可完成的任务,这样安排这件事也只是为了惩罚马尔福。 “调查这件事情似乎不用去接触邓布利多,”斯内普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德拉科“魔法部四处搜查是在德拉科二年级的时候,那段时间邓布利多不在霍格沃茨,他似乎是把许多事情直接交给了索德小姐。” 那太好了。 德拉科的眼睛亮晶晶的,尽可能的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 “她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接近的人,”德拉科说道,同样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认为这件事可行吗?” 呵。 斯内普没有正面回答德拉科的问题,他只是把信件重新收回了口袋里。 “和我走吧,德拉科,”斯内普低声说道“她就在家里。” 等着我们回家。 用等待的时间熬一锅土豆汤,再为德拉科熬一杯热巧克力。 就是…… 阿斯特拉拿起调味碟尝了一口热巧克力。 感觉味道变淡了。 准确的来说,是她的味觉又开始退化了吧。 第33章 白糖 “阿斯特拉!”德拉科回到自己另一个家以后熟练的走到客厅,在餐桌上拿了一片面包吃“我们回来了!” “嗯,暑假怎么样?”阿斯特拉此时也快速走到了德拉科身边,双手捧起男孩的脸颊,上上下下端详着“不算太好?” 德拉科凑上前,抱住了阿斯特拉,像是泄气了一样的把自己的重量压下去了一些。 他感受着自己被支撑住,就像是他一直知道这个家始终可以让他依赖。 “不算太好,但是也没有太糟,”德拉科停顿了一下,他感觉他是在抱一具冰冷的人偶“阿斯特拉,你还好吗?” 阿斯特拉看向了西弗勒斯。 对方环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戏,就像是在自己和自己打赌,看看她究竟会不会对德拉科撒谎。 “不算太糟,也没有多好,”阿斯特拉学着男孩给出了她的答案,用解释给男孩更多的安心“魔法在重塑我的身体,我没有什么无法适应的地方。” 上一次变成火龙的时候,她作为人类的身体技能崩塌的更快更复杂。 从眼睛和头发开始变色,嗅觉和视觉越来越灵敏,身上慢慢长出龙鳞,味觉慢慢退化…… 虽然她没有尝试过,但是她相信在最后的岁月里,她或许可以喷火,就像是现在有了一双毒牙一样? 这样想想也真是可惜,早知道她就试试了,打火石不管在哪里都得到人多的地方购买,她为此吃了太多次太多次的冷食。 倒是这一次,我有你们在我身边。 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嗯? 阿斯特拉微微皱眉,再次尝了一口西弗勒斯为她盛的土豆汤。 味道怪怪的。 嘶—— 土豆汤嗅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倒是德拉科身上的尘土味很让人在意…… “所以你现在有了可以正常和我相处的理由了?”阿斯特拉放下了勺子,概括着德拉科给她讲述的内容“听起来神秘人不是那么的在意他的日记本有没有被毁坏。” 既然德拉科不说,那她就当不知道吧。 那个汤姆真像是一个傲慢的疯子。 他有了六个魂器之后不会把一个魂器被毁坏的事情放在心上。 之所以让德拉科做这件事,似乎也只是基于一种恶趣味的惩罚。 所有人都知道邓布利多不会伤害小巫师。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像是揉猫猫一样的揉了揉德拉科的头发。 “按你的想法来,”阿斯特拉微笑着,开心和喜悦没有让她察觉西弗勒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会配合你的。”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德拉科扭了扭头,但是他没有躲开阿斯特拉的手“我肯定能做得很好。” 即使他做不好也一定比那个波特做得好。 他的大脑封闭术已经能骗过伏地魔了。 咕咕——咕咕—— 好像是信件板的声音。 阿斯特拉微微皱眉,她不是刚离开凤凰社吗? 哈利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给她发了消息? “我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阿斯特拉站起身,挽起袖子快步走上楼“我刚离开了没一个小时!” 估计是那个蠢狗又在闹了。 斯内普抿紧了唇,他第一次为自己当初拦下阿斯特拉而后悔。 当初真的应该宰了那只黑狗,最起码也得把他扔回阿兹卡班关起来…… 不。 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了出来,他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拿起阿斯特拉的勺子慢慢搅拌着那碗他加了其他调料的土豆汤。 当初邓布利多也给过他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他们给了布莱克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 只是布莱克没有做好。 那他最后会不会被逼疯,变成那个吵闹画像里一样的疯子就关他们的事了。 斯内普最后放下了那个勺子,收回自己的手假设无事发生。 当啷。 他不想再为布莱克相关的事情费心了,他也不想让阿斯特拉为布莱克的事情费心了。 “斯内普先生?”德拉科看向了那碗土豆汤,神情笃定的问道“您往里面加东西了吗?”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斯内普有些意外的正视着这个似乎是一下子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孩“你可不是一个擅长看别人脸色的人,让我猜猜,神秘人肯定已经单独见过你了,但是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我怕你们会担心…… 德拉科在心里说道,虽然他知道那也只是一个借口。 因为他当初没有选择求助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做不好。 他担心他的大脑封闭术不够优秀,会害了斯内普先生和阿斯特拉。 他甚至是修改了自己的一些记忆,就像是书里说的那样。 哼。 斯内普轻哼了一声,环抱起自己的手臂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 “你这一点和阿斯特拉很像,”斯内普缓慢的说道,再一次的把视线放在了土豆汤上“假装自己没有什么事,但是又总是掩饰的很不好。” 是了。 德拉科瞥了一眼楼梯口的位置,确认了阿斯特拉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之后微微倾身询问着。 “阿斯特拉真的还好吗?”德拉科再次看了一眼楼梯口“她的体温比木头还要低,上个学期结束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 斯内普嗤笑一声,同样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 “她对她的情况十分清楚,十分了解,比如说逐渐丧失味觉,”斯内普尽可能的压低了声音“但是她从来都不主动说。” 当初让她咬的那两个棉花团只是看上去没什么味道而已。 他还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这一次他往阿斯特拉的土豆汤里加了一些白糖,分量不算多,但是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尝出来!! 土豆汤在她心里的地位那么高,她如果尝出来了肯定会说的。 所以他的猜测没有错。 蛇类的味觉没有人类那么好,她就是在逐渐变成一条小蛇。 …… 他本不想让德拉科知道这件事。 但是如果他不提早嘱咐一声,总会有阿斯特拉知道他们知道这件事的那一天。 “我明白了,”德拉科沉默了一下,伸手把勺子调整回原来的角度“我会装不知道的。” 就像是他不想让阿斯特拉知道他已经被黑魔标记烙印了一样。 第34章 外套 阿斯特拉本人也在不止一件事情上适当的装糊涂。 比如说现在。 她看着信件板上的那一行字,微微仰起了头看着天花板,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上面的消息。 什么叫做——‘索德小姐,克利切放自己自由了!’ “赫敏,”阿斯特拉喃喃自语着,有些疲惫的说道“你们那边为什么总是那么的精彩。” 有着数不清的麻烦,数不清的矛盾和数不清的事端。 不过。 阿斯特拉拿起了笔。 ‘赫敏,刚才布莱克有迫使克利切交代什么事情吗?’ 雷古勒斯的事情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天呐! 赫敏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吓了身边的哈利和罗恩一大跳。 “为什么她这么激动?”罗恩歪着头和哈利说着小话“刚才也是,那个克利切又没有和她直接起矛盾。” 谁知道呢。 哈利摇了摇头,示意罗恩他也不知道。 “你们到底有没有看到克利切刚才哭成了什么样子?”赫敏尖叫着问道“你们难道一点都没有觉得这很可悲吗?” 小天狼星作为克利切的家人。 他居然…… 在踢了克利切一脚之后问他“你为什么会那样听那两个怀特的命令?” 克利切抱着要换洗的床单,揉着自己的脚踝,阴郁又仇恨的看着他名义上的主人。 “克利切很尊重怀特小姐,她比小天狼星少爷值得尊敬的多,”克利切含糊其辞的说道,碎碎念一样的念叨着“背叛血统的小天狼星少爷只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孽子,没有对家族有任何的帮助,还害得雷古勒斯小少爷没有了选择……” “是雷古勒斯自己选择了成为一名食死徒!”小天狼星猛的推翻了一旁的花瓶,看着飞溅了一地的碎瓷片让他很开心“他是自愿的,他可是最年轻的食死徒!” 那是因为小少爷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布莱克家族信奉纯乐主义,女主人和其他人也支持黑魔王的观点。 小天狼星少爷进了格兰芬多,反对斯莱特林的一切,雷古勒斯小少爷必须表明立场,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雷古勒斯小少爷自己的理想。 但是雷古勒斯小少爷在最后做出了其他的选择。 因为雷古勒斯小少爷把克利切当成了家人,如果真是那样,也该是克利切死在那个阴冷的洞穴里。 “是的,雷古勒斯小少爷确实是自愿加入的食死徒,”克利切浑身颤抖着,压抑着悲伤和愤怒“小天狼星少爷也是自愿脱离了家族,但是他还是回到了这里,用布莱克家主的名义命令克利切,克利切宁可背叛了家族的小天狼星少爷永远都不要回来!” 最好是死在阿兹卡班! 克利切转过头,用自己的脑袋撞着墙,就像是每一个当面说了主人坏话的小精灵一样。 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出现! “啊!”克利切尖叫着,用自己的拳头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一无是处的小天狼星少爷,什么忙都帮不上!” “闭嘴!”小天狼星大喊着,他的喊声引来了其他人“闭嘴!克利切!闭嘴!!” 看起来你很痛苦。 克利切开心的笑着,克利切乐意看到小天狼星少爷痛苦。 “天呐,小天狼星,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克利切!”赫敏快速的跑了过来,施展了魔咒收拾了所有碎瓷片“小精灵应该有尊严的活着!” 省省吧。 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他冷笑了一声“这个老精灵的梦想就是被布莱克家族的人砍了头,然后把他的头挂在墙上!” 为什么会有这么残忍的梦想! 赫敏尖叫了一声,她不理解,她更不赞同。 但是她低下头的时候,她看到了克利切的痛苦。 那就像是一个被风雨淋透了的矮灌木,被汽车狠狠的撞击碎了,依旧矗立在那里,其实他内在有一多半已经死去。 韦斯莱飞速的把小巫师们赶了回去,这听起来像是小天狼星的家务事。 他们总得在这闭塞的地方给小天狼星一个空间,一个可以宣泄情绪的事情,不然换了谁都会直接疯掉。 “克利切希望克利切的头颅被挂在墙上,克利切一直希望,”克利切哭了起来,他用自己干枯的手擦着自己的鼻涕和眼泪“但是克利切不希望是小天狼星少爷砍下克利切的头,小天狼星少爷担不起布莱克家族的骄傲!” “谁稀罕那个东西!!”小天狼星脑袋被气得生疼,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他母亲的画像开始叫喊“永远纯洁?他们每一个,他们每一个!我们每一个!是我们!我们都是纯血造就的疯子!!” “茜茜小姐不是!雷古勒斯小少爷更不是!!”克利切大喊着,他死死盯着小天狼星,就像是他的目光能把对方烧穿一样“雷古勒斯小少爷救了克利切!克利切还能活着都是因为雷古勒斯小少爷!克利切会一直为了雷古勒斯小少爷而活!!克利切讨厌小天狼星称呼雷古勒斯为疯子!!” 他的小少爷是魔法世界最好的小少爷! 克利切不许小天狼星少爷这样说话!! “雷尔救过你?”小天狼星很快就从克利切的话语里抓住了他唯一感兴趣的事,那毕竟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弟弟“我怎么不知道?你一个天天在家里做家务的家养小精灵,有什么会让你丧命的事情?” 像刚才那样打碎了的花瓶吗? 那种东西带个家养小精灵的伤害可比不上你自己抽自己时用的烧火棍! 当初他参加雷尔的葬礼时他就很想知道雷尔为什么还能保持住年轻时的样子? 他总不能连自己的弟弟是怎么死的都不关心。 他有怀疑,但是他无法确定。 现在克利切似乎是隐瞒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他一定要知道! 和雷尔有关,那他也不用在这件事情上再疑惑。 和雷尔无关也没有关系, “那不是一件,重要的事,”克利切说道,尽可能的在守护契约的同时守护好过去“过去太多太多年了,克利切说不清楚了。” “那就先说了再说!”小天狼星逼迫着,他想要知道答案“我命令你说清楚!雷尔是我的弟弟!” 晚了! 太晚了!! “雷古勒斯小少爷死了!这个答案还不重要吗?”克利切尖叫着,他知道他不能说“只会添麻烦的小天狼星少爷,克利切希望小天狼星少爷不要参与任何事情!” 在布莱克的府邸里烂掉吧! 就像是小天狼星少爷的人生那样!! “我命令你说!”小天狼星坚持着“我用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名义命令你!”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藏着更深的秘密,因为雷古勒斯是最年轻的食死徒,他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失踪的,然后死在了无名的地方! 如果他还能为凤凰社做些什么。 他要疯了! 困在这个他痛恨的地方,他什么事情都帮不上! 所以现在哪怕是打探一点零碎的信息他都会去做! 不! 克利切大喊大叫着,如果真是要说,他会背叛尊贵的女士!他会背叛他的小少爷! 克利切不想背叛他们! 那么,他只有一个办法摆脱困境! 克利切用小精灵的幻影移形找出来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那是当初尊贵的女士在雷古勒斯小少爷葬礼上交给小天狼星少爷的外套,然后被小天狼星少爷随意的丢弃。 他高高挥舞着那件外套,就像是举起反抗的战旗! “克利切诅咒你!克利切诅咒你!!”克利切阴狠的仇视着小天狼星,大喊着“克利切祝愿小天狼星少爷失去小天狼星少爷最宝贵的东西!!” “克利切自由了!” “克利切很痛苦!” “克利切绝不会背叛雷古勒斯小少爷!” “克利切自由了!!” 第35章 失信 …… 沉默慢慢的蔓延开来。 赫敏在寂静里书写着事情的最后一些碎片。 邓布利多干预了后面的事,他让他们联系索德小姐,然后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哦,话又说回来,”邓布利多温和的笑了笑,他的手扶住了即将被赫敏关上的门“辛苦你告诉索德小姐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格兰杰小姐,我也希望我们的索德小姐可以放心的享受假期的末尾。” 她已经很辛苦了。 邓布利多关上了房间门,然后向房门上施展了隔音咒后,表情慢慢的冷淡了下来。 这个房间里充斥着克利切的啜泣声,小精灵紧紧拿着一个吊坠盒,就像是在挽留了他的全世界。 但是生死之间,有太多太多的无能为力。 “克利切,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这个疯老头,因为布莱克家族有太多人不喜欢我了,”邓布利多说到这里后笑了笑,把一块用变形咒出品的手绢递给了克利切“你要不要来霍格沃茨工作?” 去霍格沃茨工作? 克利切短暂的停止了哭泣,难得的止住了他像是水龙头一样不断流淌的泪水。 克利切还能有一份工作? 但是克利切还是想留在布莱克家族的府邸,这里有雷古勒斯小少爷留下来的太多回忆,女主人的画像也留在这里。 或者是克利切可以去找茜茜小姐,马尔福里的那个叫做多比的小精灵没有克利切的忠诚。 克利切去找尊贵的女士也可以,尊贵的女士得身上藏有克利切看不懂的秘密,尊贵的女士和尊贵的女士的家人需要克利切的照顾,在尊贵的女士身边肯定也能知道抗击黑魔王的最新消息…… “不,”克利切拒绝着,他紧紧攥紧手里的吊坠盒“克利切要去找尊贵的女士……嘶……然后克利切要去找茜茜小姐。” “如果……”克利切使劲的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是慢慢沥水的旧海绵“尊贵的女士让克利切去霍格沃茨……克利切一定遵从命令。” 这样也好。 邓布利多舒了一口气,这样阿斯特拉还有拒绝的权利。 她已经做了太多她愿意去做或者是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了,即使她很少能意识到这一点也没有关系。 起码这一次他能为阿斯特拉做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天狼星,”在克利切离开后,邓布利多看向了旁边站着的,和学生时代没有任何区别的男巫“之后的会议你可以不用参加了。” 差一点。 小天狼星就能把关于魂器被毁坏的事情彻底的掀开。 在哈利还没有学好大脑封闭术的之前。 在决战的关头还没有到来之前。 在魔法世界还没有准备好战争之前…… 这是阿斯特拉的安排,或许还有盖尔的插手,但是他也一直在默许这件事的推行。 但是这一切差点被毁掉了。 只是因为小天狼星想要证明自己还能起一些作用,还有那迟到了十七年的关心。 “您说什么?”小天狼星一下子就站直了,他端正好自己的态度继续求证“我听错了吗?邓布利多教授?” “你没有听错,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后的会议你可以不用参加了。” 是的。 凤凰社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 但是那不代表凤凰社什么人都收,他们所有人都在小矮星彼得的身上学到了教训不是吗? 谁又能分得清有明确目的的作恶还有自以为是的犯蠢之间哪个更有杀伤力? 大概他们的杀伤力不相上下吧。 在有些时候甚至是无意识的犯蠢更能毁灭一切。 “这里是布莱克的府邸,”小天狼星震惊的语无伦次“我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这是我们房子!”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喷火的狮子,表情狰狞的就像是发了狂的疯子。 “这里是凤凰社,”邓布利多平静的说道,语气认真到冰冷,即使他是在学对方说话“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是我设定成凤凰社的地方。” 哦,准确的来说是阿斯特拉当初设定好的地方,因为这里确实可以更大限度的容纳很多很多人。 “但是这里也可以不再是凤凰社,”邓布利多决定适当的忽略这些细节“我们都是巫师,重新搭建一处住宅不是难事,我也可以向朱利安请求能不能借用克劳奇的府邸,这里不是我们唯一的方案。” 总之等轮到他假死的时候,这里一定会被废弃,那把转移的安排提前一些也不是什么难事,起码这一次他们不会匆匆忙忙的转移。 听到邓布利多教授貌似真的是认真的之后,小天狼星彻底的慌了神。 “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克利切隐瞒的事情是什么,”小天狼星在为自己找着理由,带着一些不可置信“我又没有让哈利参与,难道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错的了吗?” “是的,”邓布利多疲惫的摘下了自己的半月形眼镜“你在无意识惹祸的事情上确实有着令人惊叹的天赋,小天狼星,我以为在詹姆和莉莉的事情上你已经意识到这件事了。” 听到这个说法后。 小天狼星所有的火焰都熄灭了。 他蔫蔫的,就像是被冰雹打伤的灌木,和克利切刚才的状态没有任何区别。 当初是他信誓旦旦的向詹姆提议换保密人的,也是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您不相信我吗?”小天狼星的声音微弱,他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直跳“我只是,我只是……” “我当然相信你,小天狼星,”邓布利多适当的给出了肯定,安抚着对方得到情绪“我相信你的忠诚,你的勇敢,你明白什么是爱和美好,还有想要反抗黑暗的决心。” 但是……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几乎是残忍的说道“凤凰社的每一个人都有这些品质,你并不是不可替代的那个人,小天狼星。” 你可以对这个世界上某个人是最特殊的存在,但是不要以为你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人。 魔法世界离开了谁都会继续运行。 第36章 违约 小天狼星后撤了几步,最终在靠上墙壁后跌坐在地上。 就像是他还在阿兹卡班时一样无措。 “我会在这里腐烂掉的。” 邓布利多听到小天狼星这么说道,他沉默着,等待着小天狼星表态。 即使他其实并不是那么需要这个表态。 他用自己的星星袍擦着他的眼镜,他被阿不福思打歪了的鼻子总是被眼镜压的很疼。 就像是始终在提醒他过去发生的事。 “你知道吗?小天狼星,我的一生中只违约过两次,”邓布利多抬起手,缓慢抚摸着自己依旧会刺痛的心脏“一次是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没有用正确的方法践行我和我爱人的理想,我的冲动和不稳重毁了……一切。” 那个一切,邓布利多说的很轻。 只有少数几个人真的能理解,那是他妹妹的性命,是他和阿不福思的亲情,是他和盖勒特共同的理想,是巫师界或许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更是他自己。 在那之后再也不是他自己。 “另一个是和我相关的事情,”小天狼星咧了咧嘴,他现在连假笑都做不出来了“我让你再一次的违约,这可真的是我的荣幸~”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样的语气,起码是此时此刻他不喜欢这样的语气。 他慢慢戴上了眼镜,在沉默和冰冷的表情下,传递着他对小天狼星的情绪。 失望的、无奈的、厌烦的…… 还有一些怜悯。 他能猜到阿斯特拉已经安排好了小天狼星的结局,而那个结局一定会让这个从来都没有长大的巫师恨不得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 哈…… 邓布利多最后缓慢的,吐出来了一口气。 “如果我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事情,我会再告诉你的,”邓布利多安抚着,即使他知道这只是给了小天狼星一个希望而已“我希望你能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反思一下你过去的行径。” 就是拜托你不要再捣乱了。 不然我真的会提议让阿斯特拉再熬一些睡眠魔药把你放倒。 等到需要你的时候再把你唤醒就可以了,那一定能简单很多。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转过了身,重新打开了房间的门。 “你们好呀,”邓布利多舞动着自己的手指,和屋外打算偷听的小巫师们打着招呼“你们和索德小姐沟通完了吗?” “哦,我们沟通好了,”赫敏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用另外的事情掩饰了他们刚才的好奇心“索德小姐拜托我告诉您,她等您去喝下午茶。” 哦,好吧。 “我这就去。”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道。 在叫上了格林德沃之后,他们来到了阿斯特拉的家门口。 这一次,迎接他们的是环抱着手臂的阿斯特拉,还有可怜兮兮的克利切。 “西弗勒斯和德拉科被神秘人叫走了,”阿斯特拉敞开着门,慢悠悠的向室内走去“另一个我已经跟过去了,我想现在处理一些这边的事。” 邓布利多笑了笑,走进房间后十分悠闲的坐在了沙发上,他有看到餐桌上还有吃到了一半的吃食,克利切已经开始着手收拾了。 “我已经收留克利切了,开学以后我会把他带到霍格沃茨,除了帮西弗勒斯处理魔药配料以外,他还负责每个周六回到这里打扫房间,”阿斯特拉慢慢的,深深依靠在了沙发上“如果他想要找一些事情做,我会让他去霍格沃茨的厨房帮忙,您作为校长可以接受这样的安排吗?” 当然可以,阿斯特拉。 邓布利多微笑着轻轻点头“我怎么会拒绝,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了。” 等到他假死以后,总得有人在明面上支撑起霍格沃茨。 现在明面上的教授里,你是实力最强的那个人,你肯定能更好的保护霍格沃茨的小巫师。 “我还是认为让西弗勒斯来做这件事更适合,”阿斯特拉否决着这样的安排,她有自己的看法“我们总得让神秘人以为他已经掌控了所有事情,毕竟格林德沃的身份是圣徒,阿米莉亚的势力应该用在隔绝巫师世界和麻瓜世界上,推选霍格沃茨的校长最后还是卢修斯他们说了算。” 用一件可控的事情的失败,换取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的成功。 那些愿意追随阿米莉亚,或者是不想要和那些曾中了夺魂咒的同事们一起同流合污的中立派巫师们肯定知道这是一场怎样的博弈。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想法“西弗勒斯也是很优秀的人,他肯定能当好一个校长的。” 嗯。 阿斯特拉温和的笑了。 西弗勒斯肯定会是一位很好很好的校长。 第37章 报复 砰—— 随着幻影移形的声音响起,阿斯特拉迅速站起了身。 当她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她看到了她略显狼狈的爱人,还有神情痛苦的教子。 发生了什么? 她皱起了眉头,走上前先一步扶住了德拉科。 “θepaπe?w.” ——治愈 这样的魔咒,聊胜于无。 当她把手伸向西弗勒斯的时候,德拉科反而抓住了她的手。 “阿斯特拉,”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些微不可闻的畏怯“这一次,你不要去。” 让你看到我们被那个没了鼻子的疯子用钻心咒折磨又什么忙都帮不上…… 那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我们有炼金术道具,”斯内普在这件事情上飞速的和德拉科统一了战线,他的手搭在了阿斯特拉的肩膀上“它们没有办法庇佑你的阿尼马格斯。” 拜托了。 起码这一次不要去。 不要去看我们狼狈不堪的样子。 更何况,那个心理扭曲的疯子,他抓着德拉科的手对我施展了钻心咒。 “就像是这样。” 伏地魔的声音嘶嘶作响,带着某种兴奋和愉悦,就像是一点都没有觉察出德拉科的痛苦。 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还对我留有忠心。 愿意为我做一些你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或者是愿意忍受这种痛苦的折磨。 “那么,”伏地魔松开了他的手,欣赏着德拉科在啜泣中用魔杖指着西弗勒斯的样子“试一试吧。” ——Give it a try. 你知道该用什么咒语。 但是我做不到。 德拉科紧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看上去是有些不忍心,但实际上是他在尽可能的隐藏着自己的想法。 “伊比尔亚氏……” 轻轻的,德拉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口。 “你在说什么?德拉科?”伏地魔询问着,显而易见的是心情很愉快的样子“那是什么咒语?” “阿斯特拉教我的……”德拉科用自己的袖子擦着自己的眼睛,就像是在擦自己的眼泪,他啜泣着“但是我不记得它是什么意思了。” 我当然还记得。 德拉科闭着眼睛在心里这样说着,他似乎是下定决心一样的睁开眼,向斯内普先生施加了咒语。 “钻心刮骨!” 他大喊着。 只是他的声音比斯内普尖叫的声音大的多。 斯内普感受不到哪怕是一点的痛苦,他知道德拉科没有任何想要伤害他的想法。 但他还是适当配合的挣扎着,却也压低着声音,就像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对不起……”德拉科忽然蹲了下来,他抱着自己的头,痛苦的呢喃着,就像是一个失去了至亲的小男孩“对不起,阿斯特拉……对不起……” 他在接到召唤的时候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结果在伏地魔知道他和斯内普先生已经成功搭上线之后就是彻底的美好事了。 “不要觉得抱歉,德拉科,”伏地魔走上前,像是长辈一样的把手搭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诉说着过去了事情“我们都知道,阿斯特拉真的很爱西弗勒斯,这不是什么秘密……” 斯内普跪伏在地上,尽可能规避着视线的交汇。 这样的事实从伏地魔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奇怪? …… 那或许是因为伏地魔不懂得爱是什么同样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你知不知道,西弗勒斯曾经还爱过一个女人?”伏地魔太清楚对于一个爱着母亲的小男孩来说什么才会真正粉碎和他‘父亲’的关系“一个泥巴种。” 嗯? 什么? 德拉科一时间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僵住了。 这是他应该知道的事情吗? 这是他能知道的事情吗? 阿斯特拉知不知道这件事? 斯内普先生知不知道阿斯特拉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在知道后应该和阿斯特拉说吗? 怎么伏地魔知道这件事? “那个女人后来成为了哈利·波特的母亲,”伏地魔欣赏着德拉科的震惊,他以为那是被背叛到心碎的崩溃“虽然他们或许相识在很多很多年之前,但是你的斯内普先生曾求过我,不要杀死那个女人。” 但是波特的母亲不是死了吗? 这是德拉科的第一反应。 伏地魔倒是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愿,谁都不想面对自己的失误。 他看着没有从事情里缓过神的德拉科,再看了看深深低着头,似乎是没有颜面面对德拉科的西弗勒斯。 他有了一种成功报复了自己父亲的快感。 还有了证明了什么事情的…… 空虚。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啪! 伏地魔在走出客厅的一刹那猛的回头看向了身后。 他看到了西弗勒斯拍开了德拉科的手,就像是在拒绝对方的关心。 “希望你们能在霍格沃茨监管好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伏地魔命令着,隔了一会儿后,再做出了补充“还有那个索德小姐。” 吩咐完后,他转身离开了。 只是他慢慢的,没有那么高兴了。 难道是……因为他现在体内流淌着的血和他原先的血不一样了吗? 哈利·波特那个混血,一个是来自于纯血家族,虽然比不上斯莱特林,但是起码是有保障的纯血。 那个莉莉只是一个泥巴种,没法算数。 那么血液特殊的是谁? 阿斯特拉? 是的,她的血肯定很特殊。 所以他才会选她来提供血肉。 …… 不。 情绪是属于凡人的诅咒,是软弱的,无能的失败者抛不下来的枷锁。 他不需要。 总之他也从来不曾体会,不曾拥有。 过去不曾。 现在不曾。 未来肯定也不会! “伊比尔亚氏!”德拉科咒骂着,在他和斯内普先生离开了里德尔府后,他使劲揉着自己的头“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把他们这么大老远的叫过来,只是为了折磨他们一下取乐吗? 他下达的命令不是早就下达过了吗?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抬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着,防止待会儿被阿斯特拉看出端倪。 “因为我们很快就要去霍格沃茨了,”斯内普咧开嘴笑着,眼眸已经因情绪波动彻底的染成了红色“他要确保他还能控制我们!” 但是他要倒霉了! 斯内普带着一种几乎是怨恨的情绪在回到家里后写起了方案。 他要拔掉伏地魔的爪牙! 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最好是吃一些苦头,他有的是想报复回来的咒语! 第38章 升温 叩叩。 阿斯特拉轻轻敲响了西弗勒斯的房门。 和平时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只是站在门口没有直接进入。 “西弗勒斯”她看着紧闭的房门,轻声问道“我能进来吗?” 咔。 斯内普把门打开了,他看着门口神色略显担忧的女巫神色如常的说道“当然。” 当他转身的时候,第一时间遮盖上了他桌子上的内容。 我不能看吗? 阿斯特拉慢慢的靠近,在西弗勒斯转过身的时候伸出双手把他困在了她的身前和桌子之间。 “你是在……” 斯内普的手向后撑在了桌子上,他扭过头,避开了阿斯特拉的视线,只是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他不受控制的抿了抿唇。 啊,好想使坏呀~ 阿斯特拉进一步的靠近,她仰起头,有意无意的像是小蛇一样的吐息。 她感受着西弗勒斯的体温慢慢升高,她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紧促,她看到他的耳朵越来越红。 她侧过头,微微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在西弗勒斯伸手即将环住她的腰身之前,她已经躲开了。 那身黑色的休闲衬衣是她亲自挑选的款式,黑色的西装裤是她熨烫的量身定制。 那双变成了红色的眼眸看着她,带着一些不满,或者是一种想要更进一步的挽留。 好喜欢呀~ “克利切已经把《标准咒语,五级》和《魔法防御理论》买回家了,”阿斯特拉一本正经的说着正事,就像是刚才那个让气氛升温的人不是她一样“你有什么要吩咐他去做的事情吗?”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神色如常的样子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有。” 他得去冲一个凉水澡。 或许需要一些时间让他冷静一下。 不过。 斯内普快步上前追上了即将要溜出房间的阿斯特拉。 他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身前捏住了小蛇的下巴。 “嘶……” 阿斯特拉感受着后颈被某只黑王蛇啃咬了一下的疼痛。 更多的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刺激和紧张。 那里是从不曾被触碰过的禁区,是随时都会致命的位置。 以前即使脖子上有伤她也会自己包扎,但是这一次这样的过分亲近。 “西弗勒斯……” 她轻声呢喃着,一动不动的就像是真的被扣住了要害的小蛇。 “怎么了?”斯内普慢慢收紧了手上的力道,让他的心口传递给她最炽热的心跳,但这一次他只是在小蛇泛红的后颈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阿斯特拉……” 谢谢你。 我爱你。 是你改变了我。 不。 是你让我找到了更好的我自己。 斯内普边擦着自己湿漉的头发,他提笔写下了伏地魔的过去。 关于那个“伏地魔”的可笑过去。 准确的来说,伏地魔并不是他的本名。 在几十年前他只是一个叫做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小鬼。 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他知道怎么骗取教授们的信任,戴着一张乖巧的面具,拉拢着想要欺负弱小以提升自身地位的同学,践行名为霸凌和诬陷的小游戏。 他研究黑魔法,他想要飞跃死亡,但是他本质上只是害怕死亡的懦夫。 他想要净化巫师世界,清除那些流淌着麻瓜血液的巫师,实际上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他用他的谎言,他的无情,他的力量,靠着背叛、恐吓和杀戮堆砌了一场暴行。 他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地方? 那无非是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无耻,就像是一个竭尽所能的骗子。 现在他蜷缩在魔法世界的角落里等待着机会,但那也是因为他对邓布利多教授的抵抗无能为力。 让我们一起见证事情接下来会怎样发展吧。 ——无名战士。 “谁会是这个无名战士?”卢娜的声音空灵的响起,她缩在《唱唱反调》后面,恍恍惚惚的说道“或许,无名战士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无名战士?”哈利小声问道,他轻声打断着“你好,请问我可以看看你看的报纸吗?” 阿斯特拉留给他的那封绝笔就是用‘无名战士’作为落款。 “当然,”卢娜轻声说道,她从杂志上抬起头后死死盯着哈利“你好呀哈利,赫敏在给我爸爸的稿件里提起过你。” 提起过我? 待会儿再说吧。 哈利的眼睛快速阅读着整篇文章,试图从上面看出究竟是谁的语气。 只是他失败了。 这篇文章上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指向性。 哈利落寞的放下了那份杂志。 他还以为,这会是阿斯特拉的语气…… 第39章 金加隆 它其实本可以是斯内普教授的语气,哈利。 赫敏看了一眼那篇文章的开头就收回了视线,那是阿斯特拉拜托她投稿给《唱唱反调》的文章。 当她知道那篇文章是斯内普教授写得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 她担心这件事情有朝一日会暴露,以至于让斯内普教授陷入某种危险的境地。 但是当她发现阿斯特拉似乎对于这件事情表露出极强的认同和欣慰之后,她就没有再劝说什么。 也是。 斯内普教授一直以来都是邓布利多教授和阿斯特拉布置的计划下的坚定执行者。 这是他第一次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主动的抗争伏地魔。 “哈利,赫敏!”罗恩从火车上下来后快速找到了他的伙伴“天呐,我花了好久才找到你们。” 他最好的兄弟和好朋友成为了格兰芬多的男女级长。 这太酷了。 虽然妈妈对于哈利被选上这件事超乎寻常的开心,但是这有什么可嫉妒的呢? 哈利值得这份荣耀。 乔治和弗雷德就不是级长,总不能韦斯莱的每一个孩子都是级长。 没有几个人能成为比尔和查理。 如果真的要他成为珀西那样的人,还不如让他去和火龙决斗呢! “我刚才看到了马尔福,他怎么能成为级长?”罗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选择那个食死徒家里出来的孩子?你们都听到了,邓布利多教授提供的那个名单!” 就在昨天晚上凤凰社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这一次小天狼星和他们一起偷听了那个会议。 在会议上邓布利多教授再次强调了现在明确了身份的几个食死徒,还有那些新加入的成员,凤凰社下一步就是要紧盯他们的动向,防止随时会到来的恐怖袭击或者是秘密行动。 没过多久隔音咒就阻止了他们继续听下去,但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肯定是在里面,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省省吧,罗恩,”赫敏大步的向前走,在人更少的阴影里小声的说道“我们大部分人都阻挠不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决定,我以为你们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你们不是……好吧,我们谁都不是阿斯特拉,更不是索德小姐。” 赫敏看了看跟上来的罗恩和哈利,进一步说道“现在或许也只有马尔福能管的住斯莱特林的那些人,希望你们不要忘了,他是阿斯特拉的教子,这能让你们理解邓布利多教授的安排吗?” 你们可以不信任马尔福,但是你们真的能不去信任阿斯特拉教导出来的马尔福吗? 哪怕是一点点? 哈利沉默了,他回想起过去课堂上阿斯特拉和马尔福相处的点点滴滴。 好吧。 他知道阿斯特拉对她不喜欢的人是怎样的态度,比如说对小天狼星。 如果马尔福真的是一个阿斯特拉不喜欢的社会小青年,阿斯特拉没有必要忍受马尔福那么久…… “好的,我尽可能的去理解,”哈利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也不知道海格去了哪里。” 刚才接应他们的是一个没有教过他们的教授,她或许就是他们的新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 “海格他,”赫敏和眼神有些躲闪,她对这件事情有所猜测“可能是邓布利多教授拜托海格去做些任务了吧,就像是当初他去古灵阁拿……哦。” 赫敏忽然停了下来,罗恩和哈利都已经走出了好几步了。 “怎么了?”罗恩问道“为什么要停下来?” “赫敏,你想到了什么吗?”哈利反应的更快了一些,他知道赫敏能想明白更多更多的事情“古灵阁怎么了?” 赫敏的左手手臂环抱在身前,右手手肘抵在她的左手手腕上,右手停在了自己的嘴前。 阿斯特拉留给了她一枚金加隆。 那一定代表着古灵阁,或者是和古灵阁相关的妖精。 介于阿斯特拉本人对于妖精是否会保持中立或者是帮助他们一点都不上心的情况下。 古灵阁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成为了唯一的答案。 但是她不能说。 阿斯特拉让哈利学习大脑封闭术,那是为了隐藏秘密。 那她在目前帮不上什么忙的情况下,更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不要去干扰阿斯特拉的计划。 还有。 “我只是想到了我也得学大脑封闭术,”赫敏猛的抬起了头,带着坚定和信心“禁书区一定有相关的书籍,我可以去找麦格教授签字,我一定能学好的。” 麦格教授也是凤凰社的成员,他们在凤凰社的时候看到过她。 那么麦格教授肯定能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在不影响哈利正常学习,或者是给阿斯特拉添麻烦的情况下。 看书,是最好的方法。 “赫敏,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学习大脑封闭术?”哈利每次想到这件事情就有些紧张“斯内普告诉我,他会向邓布利多教授提议,由他来教我大脑封闭术。” “那或许是为了让你学不成那个大脑封闭术,”罗恩说道,带着一些直觉的推测着“起码事情看上去是这样的不是吗?” 你们的关系就从来都没有好过。 “或许,”哈利有些沮丧的赞同着“我觉得这也是索德小姐在延长我知道那些秘密的时间。” 斯内普的魔药课他都听不进去,更不要提他从来都不了解的大脑封闭术了。 等等…… 那是什么? 在黑漆漆的夜色里,他乘坐了几次的霍格沃茨马车前不再是空无一物。 那里有一只瘦的和皮包骨一样的生物,就像是干尸一样的东西,或者是蝙蝠变形成了马的样子。 “为什么要用让那么可怕的马来拉车?”哈利问道,那是他见过的最可怕的生物“它们明明可以自己走不是吗?” “那是夜骐,哈利,”青年牵着一个非常漂亮的亚洲女孩的手先一步的上了马车,他向哈利伸出了手“把笼子给我吧,我帮你把它拿上去。” 这个青年比同龄人要高,体格健壮,乌黑的头发和灰色的眼睛让他看上去很有气质,他的五官轮廓很立体,笑起来就像是邻居家的帅气大男孩一样。 “好久不见,塞德里克,”哈利向塞德里克打了个招呼,没有选择把笼子递过去“我想再等等我的同学。”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是赫敏·格兰杰,索德教授代我向你问好,”赫敏向那个英俊的男孩挥了挥手,尽可能正常的说道“她说她会很高兴看到你再一次出现在校园里。” 她说那代表着她的努力有了最直观的意义。 塞德里克·迪戈里。 第40章 唱歌 “所以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状况之外的罗恩追问着自己的好兄弟,他不理解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们能看到那个,呃,夜骐吗?”哈利指了指那个拉着马车的东西“你们看不到它吗?” 就像是二年级时一样,他再次看到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就像是那时听到了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我从第一天来这里就能看到它们,”卢娜飘飘忽忽的声音响起,登上了哈利他们乘坐的马车“你不是疯了,我也没有,我们的大脑清醒的很。” “哦,我在书里读到过,传说只有见证过死亡的巫师才会看到它们,”赫敏吸了一口气,把之后的话语快速吐出“你能看到它们大概是因为阿斯特拉,哈利。” 是的。 阿斯特拉死在了他的眼前。 哈利对于这件事再一次的保持了沉默, 他乘坐着马车到了霍格沃茨的城堡,然后他走入人群,慢悠悠的走上台阶进入城堡。 夜晚的门厅被火把映衬成了火烧云的颜色,礼堂依旧是那个礼堂。 四个学院的桌子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天花板上是悬浮的蜡烛和黑漆漆的天空。 同学们十分欣喜的互相打招呼,分享着暑假里的见闻,都是许久不见的模样。 “那是……索德小姐?” 赫敏的提问让哈利和罗恩向长长的教工桌子上望去。 索德小姐穿着一身白色的宽领帽衫,内衬是黑色的高领衫,让她本就苍白的皮肤更加苍白,还带了一些不加掩饰的攻击性。 她盘着头发,戴着宽大的帽子,环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就像是在防御着外界的一切。 没有笑容,眼光锐利,回视着每一个看向她的小巫师,点头向他们致意。 好久不见。 阿斯特拉轻轻向赫敏他们招了一下手,黑色的内衬遮住了她的半个手掌,让她更透露出一种让人有些透不过来气的静谧。 呵。 斯内普毫不掩饰的笑出了声。 看一看这些小巫师吧,脆弱的见不得一丁点的危险气息。 她现在这个样子…… 阿斯特拉快速的转过头看了回去,就像是最机敏的捕食者一样。 “现在谁是你的猎物?”斯内普声音缓慢的说道,就像是低沉的大提琴一样“索德小姐?” “我现在看着的是你,黑巫师先生,”阿斯特拉毫不掩饰自己眼神中可以被命名为贪婪的那一部分情绪“你觉得呢?” 我早就是了。 斯内普那双黑色的眼眸温和的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在平静如常的对视里,他的眼眸里只装着她的身影。 “黑色很适合你,”斯内普开口说着看起是完全无关的话题“你会来吗?” 今晚。 抵达我在魔药办公室里的卧室。 这是我的邀请。 “或许,”阿斯特拉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看我的心情。” 来与不来理应由我决定。 吱——呀—— 礼堂沉重的大门被打开,分院仪式再次开始。 麦格教授领着忐忑不安的小巫师们走进了魔法世界,她拿端出承载着分院帽的凳子重新来到了小巫师面前。 分院帽也咧开像嘴一样的帽檐,唱起了不一样的歌。 哦~ 把我戴在头上的时候不要慌张, 让我看看你灵魂的模样。 红色的凤凰也有着改变世界的愿景, 他可以勇敢的举起魔杖, 他也可以用他炽热的心脏承载旧日的野心! 黄色的小獾有着过人的智慧, 他不善于交集, 他能写出收录所有神奇动物的书籍! 蓝色的妖精保守着神明的秘密, 他保持着沉默, 决定把祂的姓名带进坟墓里! 绿色的蛇怪见证了他们的勇敢, 斯莱特林的品质不止是单薄的野心! 第41章 生骨灵 分院帽唱完之后重新变回了帽子。 阿斯特拉在鼓掌的间隙微微倾身看向了远处的弗利维教授。 蓝色的妖精保守着神明的秘密,他保持着沉默,决定把祂的姓名带进坟墓里…… 「谢谢你,弗利维教授」 弗利维教授在去年给过她不要去古灵阁的建议,她也一直在遵从这项建议。 现在看来弗利维教授作为拥有妖精的混血,真的看清了她是怎样的情况。 即使询问‘阿斯特拉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的人是邓布利多教授,弗利维也给出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或许只有神明知道阿斯特拉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阿不思,”弗利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带着明确的拒绝意味“她从不曾讨论这件事,我想我们最好也不要再讨论这件事。” 谁都不知道讨论这件事情会给阿斯特拉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如果阿斯特拉没有主动寻找帮助,那么他们就应该当做这件事情从来都不存在。 这是他们应该保有的边界和礼貌。 有些时候过度的探索欲同样可以把他人的心灵灼烧生疮。 “欢迎新一届的学生们,”邓布利多站起身,声音洪亮地说道,他张开双臂,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欢迎回到这里的老生,欢迎你们所有人!我们有的是时间用来演讲,但是在那之前,大家请享用晚宴吧!” 像往常一样,礼堂被欢笑和热烈的掌声填满,美味的食物从半空中降落在桌子上。 英式菜品,德式菜品,法式菜品,来自于三强争霸赛之后的美食交流与延伸。 一碗法式鱼汤,闻起来的味道区别出它究竟是鱼汤,还只是和尝起来一样的咸水,幸好不像是死在了锅里的鱼。 两勺炒鸡蛋,加上一点微酸微咸的番茄酱,吃起来像是有温度的,但是被冻住了的云朵。 一小块苹果派。 阿斯特拉能闻到苹果派上有德拉科不喜欢的肉桂粉味,但是她又尝不到它的具体味道。 那是馅饼独有的酥脆外皮,已经冷却到室温,里面的馅料还有一些微微发烫,像是煮熟了的脆土豆,裹在略带甜味、蜂蜜般的水相里。 很怪的口感。 这导致最后一口苹果派似乎比火龙还难对付,阿斯特拉有史以来第一次吃不下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或许是因为她的体温降低后,不再需要那么多能量来维持体温。 她的食量也变小了。 “馅饼显然不在蛇类的食谱上,阿斯特拉,”斯内普瞥了一眼阿斯特拉的盘子,他清楚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你需要喝一些生骨灵吗?” 蛇类需要吃一些含有蛋白质、脂肪、钙和其他微量元素的食物。 骨头也是其中之一。 生骨灵作为可以让人长出骨头的高级药剂,肯定比直接食用骨头更合适。 骨头汤不能很好的补钙,阿斯特拉的牙齿不再适合咀嚼骨骼。 普通的牛奶倒是可以,他以后有了一件需要督促阿斯特拉去做的事情。 “应该是需要的,”阿斯特拉把最后一口苹果派放进了嘴里,借着杯里的葡萄酒咽了下去“你会害怕吗?” 怕我。 怕我变成蛇。 怕你会被影响。 怕一切失控。 斯内普不加掩饰的笑出了声。 他捏起酒杯撞向了阿斯特拉的酒杯。 “敬未来。” 他的声音如常,低沉的,优雅的,像是夜色造就的天鹅绒绸缎。 “我对于味道从不挑剔。” 生骨灵我会和你一起喝。 正如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一切的一切。 第42章 出身 在嘈杂声中,邓布利多侧过头,越过身边的格林德沃,看向了隔了他一个人的阿斯特拉。 “我可以让小巫师们称呼你为怀特教授吗?”邓布利多在演讲之前询问着阿斯特拉的意愿“我记得怀特可是安娜分享给你的姓氏,我们也总得给大家一个讨论的话题不是吗?” 也好。 阿斯特拉温和的笑了。 “当然可以,阿不思。” 安娜如果听到有那么多人喊她怀特教授肯定会为她开心的。 嗯。 或许只要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安娜都会为她开心。 因为安娜就是那样的安娜,安娜也会永远爱着她。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再一次的站了起来。 他像是往常一样的讲述着不知道是第几遍的注意事项。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这一学年的注意事项,”邓布利多挥舞着自己的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活力“学校的禁林被称之为禁林是有原因的,新生和老生们,大家不要随意进出那里……” “课间的时候请大家不要在走廊里施咒,其他的规定已经列成了长长的单子,贴在了费尔奇先生办公室的大门上。”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眼,重点看了一下笑容热烈的韦斯莱双子“今年,我们的教授团队有三个变动,霍格沃茨邀请了格拉普兰教授负责你们保护神奇动物课。” 格拉普兰教授站起身向小巫师们招了招手,并不算热烈又不算是冷淡的掌声响起。 “还有我们的怀特教授,她会参与到霍格沃茨的教学中,”邓布利多提高了音量,压下了小巫师们的讨论声和略显微弱的掌声“你们也可以继续称呼她为索德小姐或者是索德教授。” 总之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是吗? 预言家日报和唱唱反调会解释一切的。 邓布利多转过头后在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之间看了看。 哦,他很期待这对小两口可以公开关系的那一天~ 那份明显是要看好戏的笑容让阿斯特拉无语的哼笑一声,她站起身后轻轻招手。 “最后一位是来自于魔法部的罗森·戴尔先生,”邓布利多看向了优雅向小巫师们行了一个十分绅士的骑士礼“他是……” 哦,他这样真的很帅气。 咳。 “他是魔法部的职员,将负责大家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邓布利多特意嘱咐了一句“希望大家能和戴尔先生相处愉快。” 不过,大概是愉快不了一点。 看看吧。 还没开始已经开始排斥了。 “索德小姐,你能来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吗?” 德拉科在魔药课上高高的举起了手,他是真的不喜欢那个格林德沃。 “周六的时候可以,就像是一个决斗俱乐部,邓布利多教授会刊登公告的,”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她看向了已经有点大人模样的男孩“那里欢迎所有学生,不管他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话说到这里,讨论声已经开始翻涌。 神秘人已经复活的信息不再是秘密,即使是这样索德依旧愿意去教斯莱特林的学生魔法吗? 啪啪。 阿斯特拉拍了两下手,吸引着小巫师们的注意力。 “敌人在外面,不要把你们的目标聚焦在你们的同学身上,”阿斯特拉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看向了哈利,在他眼睛的反光里看着她自己“攻击你们的同学以彰显你们的正义是错误的行径,奉行食死徒的理念同样也是错误的行径。” “如果你们在战场上站在了对立面,”阿斯特拉笑了,在阴暗的魔药教室里,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闪烁着微光“不要手软。” 活下去。 不要去赌对方会心软。 “好了,”阿斯特拉拿起了黑袍旁边的粉笔“回归正题,我们开始上魔药课吧。” 哈利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的想欢呼起来,他咧开嘴笑的开心极了。 因为这是他到霍格沃茨以来第一次摆脱了斯内普对他的教学。 虽然大脑封闭术的老师还是斯内普,但是那还能有多糟糕呢? 第43章 O.W.L. “明年六月的时候在座的各位都需要参加o.w.L.考试,它会检验你们有没有很好的掌握魔药的制作和它们具体的功效上,”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 她适当的给小巫师们一些压力“如果你们没有取得优秀的注意,那么你们就无法进入之后的N.E.w.t.魔药班,这代表着你们会永远的和你们未来的梦想职业说再见。” “关于这件事,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会详细的和你们讨论,”阿斯特拉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缓和剂三个字“我们今天的课程是配置缓和剂。” 缓和剂能很好的平复和缓解不安、烦躁和焦虑,每年的期末考试之前总会有小巫师需要用的这种药剂来应付紧张。 它必须严格按照指定的制作顺序和配比才能制作成功,在此过程中,搅拌的次数和温度都要控制好。 如果没有熬制成功,它会变成各种各样的灾难模样,就像是魔药配料死在了锅里,还会让喝下魔药的人出现不可逆的副作用。 如果熬制成功,坩埚上会升起像是水蒸气一样寡淡的银白色蒸汽。 “升起的烟雾是深灰色而不是银白色代表着你们没有放嚏根草,”阿斯特拉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脑袋“专心一点,哈利,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得更好。”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无声的给哈利的作业打了一个A。 这样的成绩让哈利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光,他在斯内普的课堂上从来都没得到过这样的好成绩。 这是一种鼓励。 赫敏不明白阿斯特拉为什么要这样做。 所以她在下课后悄悄的问了这个问题,只当做是朋友之间的日常交流。 “哈利从来都不是一个缺少自信的人,”赫敏挥动魔杖清空了其他同学在魔药教授制造的灾难“你又为什么只鼓励哈利和纳威呢?” 斯内普教授对一些小巫师有特定的仇恨,阿斯特拉倒是对一些小巫师有特定的偏爱。 赫敏还是希望教授们更多的像麦格教授一样在教学上对小巫师们一视同仁。 “因为哈利是受伏地魔影响最多的人,纳威是受食死徒影响最多的人,赫敏,”阿斯特拉伸手帮赫敏整理了几下毛茸茸的头发“他们要抗争的不止有课本,所以我想尽可能的让课本对他们友善一些,他们的生活也不止有伏地魔和食死徒,这不该是他们人生中唯一一件要做的事。” 这一点,对于西弗勒斯来说同样适用。 所以当她回到魔药办公室的时候,她径直走向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西弗勒斯,左条腿屈膝跪在沙发椅面上,右手撑在了沙发扶手上。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左手压下了男巫正看着和黑魔法防御术有关的书籍“我有事要和你聊一聊。” 是吗? 斯内普挑了挑眉,他把书放在了旁边的小茶桌上,伸手环住阿斯特拉的腰,让她的重心更多的压下他所在的方向。 “关于什么的?”斯内普隐隐约约猜出了不会是什么太难以讨论的事情“关于神秘人?我刚才感受到有人在你那边念了他的名字。” 嗯,是的。 “我会把它祛除掉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慢慢的轻抚着西弗勒斯左侧小臂的内侧“在那之后你想做些什么?我指的是在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之后。” 所有的一切…… “只要和你在一起,阿斯特拉,”斯内普温和的笑着“做什么都可以。” ——Anything. 第44章 藏匿 包括听格林德沃上课吗? 那个此时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的男巫依靠在讲台上。 “你们为什么要来?”格林德沃问道,看着孤身一人一样的阿斯特拉哼了一声“那小子肯定也在,不要装糊涂。” 变成黑王蛇的斯内普从阿斯特拉的衣领里探出了头,然后用红色的眼睛瞥了格林德沃一眼后继续藏了起来。 “是阿不思让我盯着你的,”阿斯特拉简要解释着,他们都清楚阿不思为什么会这样做“不过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盯着你。” 如果现在的格林德沃真的想践行更伟大的利益,再次点燃巫师和麻瓜之间的战争,那么他就真的是傻瓜或者是笨蛋了。 因为麻瓜目前发展出来的能力远不是半个世纪之前能比。 巫师世界没有任何的胜算,格林德沃和她都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让巫师世界品尝战争是什么滋味…… 当然,这只限于英国魔法界,她没有办法跨越英格兰海峡或者是大西洋,去影响其他地区的魔法世界。 她的能力有限,她的精力也有限。 “不过,”阿斯特拉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确认现在不会有人来之后,问了格林德沃一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关于那个石头的事情,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伏地魔现在是把里德尔府设定成了食死徒的大本营,那么他肯定检查过那个被制作成魂器的复活石戒指了。 为什么到了现在伏地魔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那个戒指已经被毁坏了? 至于证据? 阿斯特拉轻笑一声。 那个汤姆现在还有心情让德拉科去调查日记本的事情,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一个不可祛除的追踪咒,”格林德沃解释着,他看向了窗外,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很酷“我为什么要自己去藏那个东西?” 我有那个时间不如去给阿尔买小蛋糕。 那么伏地魔肯定是再一次把那个魂器藏在了某个很有意义的地方。 会是哪里? 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再次陷入了沉思,就像是她当年想清楚有魂器在霍格沃茨和古灵阁一样。 冈特的住宅……博金博克店……伦敦的福利院…… 都不是。 冈特的住宅和里德尔的住宅一样,伏地魔肯定会选择那个可以‘践踏’他父亲的地方,如果里德尔府不合适他不会选择冈特的府邸里。 博金博克店过于纷杂了,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伏地魔不会让普通的巫师,那些被他认为是低他一等的巫师触碰到他的魂器。 福利院也不会,那里是麻瓜的地盘,伏地魔也把斯莱特林的吊坠藏在了那附近的岩洞里,他不会做重复的事情。 他需要的是特殊的、具有纪念意义的、远离人烟的、可以报复搜寻者的地方…… 「西弗勒斯……」 斯内普在阿斯特拉的衣服里动了动,表示自己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们可能要再去一次阿尔巴尼亚的森林」 伏地魔会把代表着他出身的复活石戒指,藏在那个他意识到自己不会被抛弃的地方,那个他开始接触到创始人遗物的地方,他遇到了纳吉尼的地方。 这好可悲啊。 不论是奇洛还是他们都不是为了伏地魔本身去找的他。 这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自欺欺人。 第45章 礼物 咻—— 不知名的东西忽然袭来,阿斯特拉出自于本能的抬手。 切魔药的小刀把粉笔板擦削开了一半,弹开了好远,引来了小巫师的一片惊呼。 他们看着一向以温和或平静的索德小姐表情冷的像黑湖的水。 她那双眼睛就像是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扔板擦的戴尔教授,她的衣领里也有一只探出身子的红瞳黑王蛇。 即使她看清了扔板擦的人是谁,她依旧没有放下手里的匕首。 无声的酝酿着暴风雨一样的愤怒。 所有人都以为要发生了点什么的时候。 “怎么了?”阿斯特拉只是慢慢的,十分悠长的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有什么事?” 她不认为这样的小打小闹会上升到一场宣战。 如果格林德沃真的要动手,她向来不介意偶尔见点血~ “确认你没有疯掉,”格林德沃走向了阿斯特拉的方向,像是麻瓜一样捡起了地上的板擦“现在我确认完了。” 呵。 看来阿不思不止拜托了她盯着格林德沃。 阿不思似乎还拜托了格林德沃盯着她。 “不,”格林德沃再一次抬手把板擦抛给了戏谑笑着的阿斯特拉,即使对方躲开了他也没有生气“他没有。” 是我自愿的。 我可以接受阿不思让你盯着我是因为我知道我在阿不思眼里是一个怎样的危险分子。 他们以前也是被魔法世界公认的死敌。 但是在我这里总不能让阿不思在你这里当坏人。 他也难得能为阿不思做一些事情。 阿斯特拉轻哼一声,然后她抬头看向了写满了字的黑板,仔细阅读了一遍。 “教的不错,”阿斯特拉带着某种认可的点了点头,只是她快速的抬手用匕首精准钉住了一个单词“比我要好得多。” Gift在德语里是毒药的意思,但是在英文里它代表着礼物。 ‘……软弱是内心生成的危险毒药……’ 这听起来才像是格林德沃会说的话。 格林德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确认着那里的西装有没有破。 “你知道吗?”格林德沃抬手轻轻扫了扫看不见的尘土“我当年演讲的时候就穿得是这个牌子的西装。” (*ˉ︿ˉ)…… 阿斯特拉翻了个白眼后直接离开,只给格林德沃留下了一句话。 「袖子破了自己找阿不思补去」 “索德小姐,”赫敏忽然出声,她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索德教授!” 阿斯特拉转过身,看向了赫敏,她微微歪了歪头“我在听。” “戴尔先生说下一节课会由你教我们实战,”赫敏其实注意到了阿斯特拉没有认真听课“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不错呀。 尽可能贴近一对一的战术指导肯定会比一对小半个霍格沃茨的战术指导更有效果。 “每个人准备一个自己最擅长的魔咒和最想学的魔咒,”阿斯特拉环视了四周,推了推被固定在地面上的桌椅“十分钟后,我在隔壁的空教室等你们。”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德拉科,他快跑几步拔下了黑板上钉的比想象中要深的匕首,然后抱起自己的书和笔记本追上了阿斯特拉。 “我要学这个!”他晃着手里的匕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光“你能教我吗?” 不可以,德拉科,这不是玩闹。 “谢谢你,德拉科,但是这个看我的心情,”阿斯特拉收回了那个匕首,揉了揉男孩的头“你想学些什么?” 德拉科笑了,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许愿“我要学那两个切割咒。” 那两个在一年级圣诞节时,让他记忆深刻的切割咒。 哦,那个不难。 阿斯特拉把手伸进了巫师袍,把现在绕在她腰间的黑王蛇拿出来放在了德拉科的课本上。 “去我的办公室吧,”阿斯特拉顺带着把办公室的钥匙放了过去,昨天她可没在那里留宿“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咒语不适合公开的课堂。” 德拉科不会一直是被她护住的小孔雀。 保护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一直是直接赋予他以力量。 第46章 黑色 但是,稍等一下。 阿斯特拉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看向了一看就是很开心的德拉科。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想学的就是那两个切割咒?”阿斯特拉停下了脚步,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是的,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忍心连续拒绝你两次。” 而且相比于匕首这种极其需要天赋和技巧,又不一定构成有效反击的技能,两个只是难念一些的魔咒还是更适合一个没有战斗基础的巫师。 “索德教授,我有吗?”德拉科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扮演成十分受伤的样子“我是真的想学一学怎么丢匕首,我有一只想杀的蛇。” 纳卡斯…… “不行,”阿斯特拉推开了空教室的门,表情严肃“把纳卡斯交给我。” 那条蛇直接连接着伏地魔的意识,德拉科去杀纳卡斯可能会给纳西莎带来麻烦。 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轻轻戳了戳避开了她审视目光的小蛇。 她知道他也有一只想杀的蛇。 「你也不可以,西弗勒斯,你明知道会发生什么」 伏地魔不会信任任何人。 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未来更不会。 短暂的‘认可’,永远都达不成信任。 “嘶,”阿斯特拉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的指尖微痛“亲爱的,轻点。” 她的肌肤被小蛇愈发锋利的牙齿咬破,没有多少的血迹,但是远比想象的要疼。 “去吧,德拉科,”阿斯特拉把自己的手藏了起来,挥手把所有桌椅清到了教室两边“我下了课去找你。” 现在稍微慢一些跟在后面的小巫师已经来了。 队伍后面的罗恩和哈利在悄悄说着小话“我的天呐,我刚才真的把索德小姐当成了阿斯特拉。” “我也是,”哈利的心里有一些说不清的难受“她们对马尔福都是那样的态度。” 在这个暑假之前索德小姐从来都没有体现出对马尔福的亲近。 是什么改变了索德小姐? “大概是因为索德教授拥有阿斯特拉的记忆,”赫敏并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有说谎,她真的只是在阐述部分的真相“想一想卢平教授对你的照顾,哈利。” 卢平教授在餐桌上说过,你父亲、小天狼星和他,甚至是当时的小矮星彼得都是很好的朋友。 你父亲留在这个世界上最重的痕迹就是你了。 试想一下如果阿斯特拉真的死去了,那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深印记的那个人是谁? “我更担心的是索德小姐会和斯内普在一起,”哈利的记忆逐渐浮现出索德小姐和斯内普之间的点点滴滴,他忍不住的会担心“他们……我。” 我希望索德小姐能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结局。 不要像阿斯特拉那样死在无名之地。 哦,天呐! “索德小姐,你还好吗?”哈利震惊的看向了索德小姐的手“你的手!” 我的手? 阿斯特拉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她看到了她右手的食指指尖出现了黑色的淤青。 她中毒了。 那股力量在西弗勒斯身上进展的快到她无法想象。 他…… 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第47章 缴械咒 阿斯特拉笑了。 被气的。 下课后再去确认一下吧。 如果西弗勒斯要干坏事,那么她肯定能发现破绽,她也需要多给西弗勒斯一些作案时间。 就像是密室时期的万圣节一样。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了一些解毒剂像模像样的喝了一些,防止她直接用治愈咒把手直接治好显得太过于诡异“以后的课程我需要你们其中一些学生参与实战演练,然后在课堂结束之后根据课上出现的咒语写一份七英尺长的应用心得。” 显然,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参与活动的人。 而且那可是实战。 索德教授…… 你今天穿的那身上黑下白的女士西装,整个人一看就很擅长打架。 小巫师们纷纷贴向了教室的墙壁,哈利跟着罗恩即将逃离。 熟悉的不能熟悉的声音,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哈利,你第一个来,”阿斯特拉看着在这种关头,依旧是在意自己会不会丢人,而不是真的学些什么的小巫师,轻声说道“赫敏、罗恩、纳威,你们准备一下。” “为什么马尔福不来,”罗恩四处看了看,用极小的声音吐槽着“他为什么就能旷课?”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这么关心你的斯莱特林同学,韦斯莱先生,”阿斯特拉的视线精准的锁定了罗恩“我让德拉科去找斯内普教授进行实战训练,你愿意加入吗?” 不。 罗恩使劲摇了摇头,绝对不要。 那就好。 那么。 “哈利,”阿斯特拉拿出了魔杖,看向了所有人里面最需要提升实战能力的救世主“告诉我,你最擅长的魔咒是什么?” 哦,天呐。 哈利觉得自己有些难受。 “除你武器,”哈利同样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整个人紧紧提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还想学什么咒语,索德小姐。” 或者是说,他想学的咒语太多了,但是他一时间怕自己学不会,所以不敢提要求。 “那么,复习除你武器这个咒语就好,”阿斯特拉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记得去找斯内普教授关禁闭,具体的时间我会之后告诉你。” 我真的不想去。 哈利把这个表情写在了自己脸上,但是他已经慢慢明白了有些事情他必须去做,无关于他喜不喜欢。 “我准备好了,索德小姐,”哈利抬起了头,紧紧攥紧了自己的魔杖“我准备好了。” 很好。 阿斯特拉和哈利先后把魔杖举在了身前,告诉了哈利怎样去做“尽可能多的抵抗我的攻击,哈利,准备好……三、二、一。” “除你武器!”哈利大喊着,当他以为索德小姐会放弃抵抗时,索德小姐的缴械咒已经通过无声咒的形式到来,远远早于他挥动魔杖之前。 魔杖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掉在了一边。 罗恩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是更多人都笑了出来,西莫作为他的好舍友,悄悄的吹了一个带有起哄意味的响亮口哨。 他们没想到一切结束的那么快。 哈利此时脸红的不行,他愤愤的捡起了自己的魔杖,恨不得消除刚才所有人的记忆。 “如果这是实战,你已经死了,哈利,我要求你再认真一些,”阿斯特拉严肃又有些冰冷的声音平息了所有的嬉笑“其他人告诉我,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什么好笑的,索德小姐。 哈利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他再次举起了魔杖,指向了索德小姐“除你武器!” 这一次他的攻击很快,回答他的依旧是索德小姐无声的咒语。 下一刻,红色的光线从两个人的魔杖尖端出现。 当魔咒接连成线之后,最大的白色光球慢慢的向哈利逼近。 “现在你的意志比不过你的对手,你的魔力没有你的对手充沛,”阿斯特拉指示着哈利如何去做“你需要向上甩开它,哈利,试一试。” 好的。 哈利此时另一只手也抓紧了自己的魔杖,然后他像是拉动什么沉重扳手一样使劲的向上甩开。 砰! 魔力几乎是要把天花板轰出一个窟窿。 “做得很好,”阿斯特拉用恢复如初解决了掉落下来的粉尘“不要把它甩向你的队友,你还能继续吗?” “我可以继续,”哈利抬手擦了擦鼻尖的汗,再次举起了魔杖“我能赢过你吗?” 阿斯特拉没有任何停歇的向哈利的附近施展了缴械咒,攻击的区域更好够哈利躲开。 “你赢不了我的,哈利,”阿斯特拉停了一下,等着四处乱跳之后的哈利稍作休息“试一试无声咒,从压低你的声音开始,不要让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要攻击我。” “除你武器,”哈利尽可能小声的说道,只是依旧有声音,他的魔咒的被索德小姐弹开,他再次做了尝试“除你武器。” 声音再轻了一些,只是依旧能被听见。 “课后尽可能多的联系一下吧,哈利,”阿斯特拉最后用缴械咒把哈利的魔杖击飞到一边“下节课之前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进步。” 在哈利捡起自己的魔杖离开以后,赫敏快速的走到了阿斯特拉的面前。 “我想学习怎么战斗,索德教授,”赫敏并没有困在阿斯特拉定下的框架里“这也是我想向你学习的事情。” 这也是你最擅长的事情不是吗? 如何战斗,像是战士一样的战斗。 第48章 自卑 这太夸张了。 赫敏和索德教授用的都是无声咒。 各种各样的咒语像是在教室里放了彩色烟花。 “不错嘛,赫敏,”阿斯特拉左右横向小跳一步,避开了赫敏的攻击“准头有待提升。” 如果以后赫敏他们遇到了正面袭击,那么她不用担心会出现全军覆没的情况了。 “好了,”阿斯特拉挥动魔杖缴械了赫敏和魔咒“如果你想要进行额外的训练可以在课后找我。” 那太可怕了。 罗恩咽了一口口水,他感觉自己面前的两个女巫真的多多少少有些太可怕了…… “罗恩,”赫敏十分开心的走向了罗恩,耸了耸肩“该你了。” ok...... 罗恩感觉自己是被哈利和赫敏推到了索德小姐前面。 “加油,罗恩,”哈利鼓励着自己的好兄弟“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 我做不到的。 索德教授看着他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没有任何优点的废物。 即使他并不愿意这样去想。 但是…… 罗恩抬起头瞄了一眼索德小姐。 那双金色的眼睛带上了太过于浓重的审视。 他感觉自己的腿抖的不行,后背上的冷汗使劲的冒。 他怕他做不好,他怕其他人知道他真的比不上哈利,赫敏,甚至是马尔福。 他会丢大人的。 他从来都不是家里最优秀的孩子…… 「罗恩·韦斯莱,你要是不认真对待就别想进凤凰社」 下一刻,阿斯特拉毫不留情的向罗恩发起了攻击。 和对哈利的各样缴械咒不一样,和赫敏各种各样的咒语不一样。 她用的都是相对于无害的咒语攻击着罗恩。 值得庆幸的是罗恩都尽可能的防住了,还有一部分打在他的身上。 直到缴械咒结束了所有纷争。 罗恩的脸因为自己没有防住那些魔咒红的厉害,他没有捡起地上的魔杖。 十四英寸,柳木的,杖芯是独角兽毛的魔杖。 那是他一年级时用阿斯特拉送的兑奖券在奥利凡德兑换的魔杖。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多喜欢那个魔杖。 因为他总是会通过这一支魔杖直视他家庭的贫穷。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属于他的东西。 罗恩弯下腰,带走了他的魔杖,十分落寞的离开了。 他没有再买一支魔杖的钱了,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阿斯特拉没有出言安慰,相应的她也没有出言讽刺。 她没有身份,没有立场,更没有兴致去开导这个会在自卑和自信之间来回横跳的小鬼。 “哈利,你下课后单独留一下,”阿斯特拉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尽可能的劝自己不要生气“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我? 哈利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为什么? 这种时候被留堂的不应该是罗恩吗? 就连罗恩都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是你,哈利,我没有糊涂到把你和其他人记混,”阿斯特拉把魔杖在左手手心里拍了拍“纳威,该你了。” 你是除了他们最有可能加入凤凰社的人。 我在未来也看到了你的成长。 我相信。 每一个人都是救世主。 第49章 奥斯亚 “索德教授,”纳威有些畏缩的站在那里,像是在担心自己会被责怪“我,我没有什么擅长的魔咒。” 是吗? “那就尝试一下铁甲咒吧,纳威,我不会攻击你,”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铁甲护身,弗利维教授教过你们怎么使用这个咒语。” 纳威挥动魔杖,拼尽全力的施展出了一个铁甲咒“铁甲护身!” 但是那个白色的护盾像是泡泡一样的破了。 它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效果,或许连最简单的攻击都防不住。 就像是阿斯特拉预想中的那样。 她把视线看向了纳威手里的魔杖,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预知里她看到纳威换过魔杖。 在换魔杖之前,纳威发挥出的魔法水平平庸的厉害,直到换了魔杖之后这种现象才有了改善。 “你在周六上午九点到我的办公室找我,”阿斯特拉清楚她应该怎样帮助这个男孩“单独来找我,有些问题需要处理一下。” 一个并不趁手的武器只会缩减这个孩子的自信心。 这样并不会。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之后,阿斯特拉瞄了一眼教室里的一个又一个小巫师,确认好了具体的人数。 然后她挥动魔杖变出了一个抽奖箱,看着一屋子表情各异的小巫师。 她用手腕的力道晃了晃,把里面的小纸条搅拌均匀。 “其他人,过来抽签决定之后几节课参与实战的人员顺序,以后每次固定成七个人一组,”她太清楚小巫师们想要的什么作为奖励“表现好的学生,我可以免除一次他的课堂作业。” 就这样,课堂在轻松和交谈中结束了,小巫师们相互交流着自己是哪一节课。 哈利留了下来,罗恩和赫敏先离开了。 “我不喜欢罗恩·韦斯莱,”阿斯特拉看着哈利错愕的表情,轻轻笑了一下“这很让你意外吗?” 当然。 哈利在自己心里想着。 “是的,索德小姐,”哈利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同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会讨厌他呢?” 赫敏和我们探讨过你讨厌小天狼星的一个又一个原因,我也理解大部分原因。 但是你为什么会讨厌罗恩? “因为他经常弄不清楚事情的重点,过于的敏感又情绪化,”阿斯特拉看出了哈利的表情有些奇怪,简单举了一个例子“即使到了现在,他也没有弄明白我们和伏地魔之间要经历的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战争,刚才他本可以提升他的实战技巧,但是他满脑子都是他在课堂上会不会丢人,还有阿斯特拉送他的魔杖多么的刺痛他的自尊。” 还有往日的种种。 “我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正视他的问题,因为你身处的是战争的最中心,”阿斯特拉伸手压在了哈利的肩膀上,表情比以往都要严肃“如果罗恩因为他的小脾气离开了你,我希望你能继续的走下去。” 哈利第一个反应是想张开嘴反驳,但是因为他对罗恩的了解,他又觉得这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在和罗恩相处中,他总是需要照顾一些 “不过,我想他还是会回到你的身边的,”阿斯特拉微微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我和阿不思会帮助他的。” 你们三个在一起才是一个稳固的主体。 我知道当初在去夺取魔法石的棋盘上是罗恩决定牺牲自己你们才赢得了胜利。 这一点我还是很欣赏的。 “好了,没有其他事情了,”阿斯特拉向门口走去,拉开了教室的门“你……” 站在门口的是状态不对的德拉科。 男孩的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时间转化器,他的表情明显是刚刚做了什么虚心事。 怎么了? 短暂的思索之后,她好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下一刻,阿斯特拉伸手拉住了德拉科,用狐狸吊坠的门钥匙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她看到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西弗勒斯。 他的后背贴着椅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微弱的光。 阿斯特拉无声的接近着。 在她距离西弗勒斯有三步远的时候,她听到西弗勒斯像是毒蛇一样的嗅着气味。 “德拉科,你先回去吧,”斯内普说道,他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这件事是我自己的注意。” 他被我吓到了才去找的你,前几次没有发生现在的情况。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阿斯特拉的声音同样让人听不出情绪“德拉科,这里交给我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去上课吧。” 德拉科想要争取一下留下来的机会,因为这件事情上他也是共犯。 但是当他看到阿斯特拉伸手轻轻捏住斯内普先生的下颚时,他几乎是飞速的开门离开了办公室,然后用变形咒封住了门缝。 也就在封住门缝的最后一秒。 他看到了阿斯特拉弯腰凑近着斯内普先生,斯内普先生也仰起了头,伸手捏住了阿斯特拉的后颈。 他们两个应该有数吧。 比如说直接解扣子这件事也不算太过格。 在几年之前阿斯特拉做过这件事。 所以她这一次十分熟练的解下了一个又一个扣子,她很快就摸到了西弗勒斯锁骨下的蛇鳞。 “哈……”阿斯特拉直起身,喘息着略显稀缺的空气“不向我,解释一下吗?” 她的指尖,慢慢摩挲着蛇鳞与肌肤相交的边界,直到她勾起了那个可以用来隐藏外貌的项链。 斯内普在轻微的喘息中顺着阿斯特拉的手摸了摸那条项链,然后是他自己身上的蛇鳞。 “我通过德拉科,确认了一份在大战里牺牲的人员名单,”斯内普抬起头,直视着阿斯特拉那双因为亢奋,完全变成了竖瞳的眼睛“我在一段时间前见到了奥斯亚。”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是马凯拉的爱人,你在三年级给阿斯托利亚讲过那个故事。 当时我是在阁楼用我的血做一些魔药。 请原谅我,阿斯特拉,对于一名魔药大师来说,这样稀有的魔药材料真的让人忍不住的去研究。 然后他的意识就被拉进了那一锅魔药里。 第50章 花园 那是一片长满了草药的花园。 嘶。 斯内普像是拥有了全新本能一样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那是各种各样的,他没有闻过的草药味。 他猛的坐了起来,确认了周围一时半会儿没有人之后,率先看向了距离他最近的未知草药。 那是一株金色的草药,和福灵剂是相同的颜色,长得有些像被鞭炮炸秃了毛的迷你圣诞树,一个又一个绿色的果实,散发着略带金属质地的光。 “那是圣诞果,我培育出来的变异体,”一道情绪十分平稳的男声响起,带着一种距离很远造成的回音“它有剧毒,不要乱碰。” 斯内普转过头,看向了从他身后忽然冒出来的人。 对方穿着一身被草药汁染花了的白色衣服,那些衣服的花纹款式像是中世纪的旧油画。 那个人的及耳短发和略显疲惫的眼睛也是近乎于无色的白,就像是被扔进了漂白液里浸泡了上千年一样。 “我是奥斯亚,我和马凯拉同属于一个时期,”奥斯亚这样简单的介绍着自己,然后解释了现在的现状“是我把你拉到了这里,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马凯拉他知道,但是奥斯亚…… 斯内普微微皱起眉头翻找了一遍自己的记忆,最终他费了好些功夫才在那个睡前故事里找到了这个名字的出处。 “我对你所说的交易有些兴趣,”斯内普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近乎于虚假的笑“但是我很困惑,你一个已经死掉了很久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想象里?” 现在他没有必要直接拒绝那个交易是什么,就是在交易之前,他有不少想要获知的信息。 “不用那么费心思的向我套话,有问题直接问,节省好我们两个人各自的时间,”奥斯亚环抱起手臂,就像是上台授课的教授一样“我想要一些你的记忆,时间总量不少于二十年,作为回报,我会教你怎么使用你的力量,然后在特定的时候把它们全部清除,再让你能继续喘气。” 用记忆换情报? 斯内普挑了挑眉,听起来很公平,阿斯特拉和那个马凯拉就做过相似的交易。 当时阿斯特拉是用自己的记忆和属于马凯拉的力量,换取了她在他所处世界里的未来。 “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有了教我怎么使用力量这一条?”斯内普询问着他发现的区别,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需要知道原因。” 嗯,这小子还算听话。 奥斯亚心情愉悦的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西弗勒斯的心脏“因为我现在就想要你的记忆,尤其是草药和药水相关的记忆。” 沾染上了那股力量的有许多许多人。 他们有的选择了过分滥用,最后变成了没有理智的巨龙,最后被持有宝剑的军团长杀死。 他们有的选择了谨慎使用,像是那个后世的军团长一样,最后在失去理智前把自己弄死,然后被马凯拉作为维系世界的棋子取用。 他们有的选择了静默无声,从未开启交易失衡的缺口,最后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也只有你我这样的学术天才,才会在身体被力量改造之后,把自己当成药水配料一样切着玩。 “不要有心理负担,”奥斯亚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环抱住自己的手臂“除了马凯拉以外,这片天地和我的工作是一模一样的无聊透顶,我就是想给自己找本‘书’看,这么说能帮助你理解吗?” 差不多可以。 一个在这里‘坐牢’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本很感兴趣的‘书’,然后把‘书’的拥有者拉过来‘做交易’。 “可以,”斯内普拿出了他藏在袖子里的魔杖,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取出了一团烟雾一样的记忆“你有瓶子吗?” 有。 奥斯亚伸手招来了那一团记忆,然后把他们全部装进了一个圆锥形玻璃烧杯里。 他紧紧看着那一团记忆,就像是总算买到了心仪书籍的拉文克劳。 奥斯亚把自己的一团记忆扔给了斯内普,然后再挥了挥手“你回去自己看着记忆试一试吧。” 斯内普在讲述完这一段记忆后抬头看向了跪在他双腿两侧的阿斯特拉,尽可能的不是那么冒犯人的说道“我以为我的性格已经足够不好相处的了。” “嗯,奥斯亚是传说里认证的不好相处,”阿斯特拉略显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们在传说里崇拜他们的原因一直都是因为他们的事迹,而不是性格,然后呢?” 然后…… 斯内普就忽然回到了那一锅蓝金色的魔药前面。 他的记忆里忽然多了一段。 就像是他的亲生经历一样特殊的记忆。 「你如果想和别人说悄悄话,就看着对方在心里默念想说的话就行。你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多试几次,这个能力和直接在心里思考,就是正常说话和用气音说话的区别。」 所以斯内普就找到了在楼下写暑假作业的德拉科。 德拉科。 没有反应。 斯内普相信德拉科不会在听到了他喊了他名字的情况下装作听不见。 那么…… 斯内普把自己的思维沉了又沉,发挥他的想象力,他不相信自己做不到这件事。 「德拉科」 嗯? 德拉科转过身,看向了站在楼梯上的斯内普先生。 “先生,怎么了?”德拉科站起身,紧张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斯内普思索了一下,用飞来咒找出了闲置了一段时间的时间转换器。 “阿斯特拉大概什么时候走的,”斯内普随便找了一个问题,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我记得她去对角巷了。” “一个小时前,”德拉科慢慢走近,疑惑的用手指弹了一下那个时间转换器“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需要。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紧紧攥紧了手里的时间转换器。 “德拉科,”斯内普坚定的看着这个已经可以和他并肩的男孩“你想要帮忙吗?” 当然。 我当然想帮忙。 德拉科抬起头,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我准备好了,先生。” 第51章 小坏蛋 <Αν?γνwση> 没有阿斯特拉的参与,德拉科成长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 男孩的尖叫声在禁林里回荡。 德拉科在树林里提着煤油灯疯狂的奔跑,他的身后是喝着独角兽血的奇洛。 这个男孩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危险。 “那是什么?”德拉科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腕,打破了他看到的白日梦“那个……人。” 斯内普悬在半空中的手也在眼前的幻象被打破后慢慢收回,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瓶魔药喝了起来。 “那是你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斯内普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或者是说,那是你人生中原本没有阿斯特拉参与的过去,现在,未来。” 没有阿斯特拉参与? “那真的是糟糕透了,”德拉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略显嫌弃的说道“没有阿斯特拉的话,我一定是一个小反派。” 呵。 事实情况确实是这样。 万圣节晚宴的德拉科笑得开心极了,他挤在人群的最前排,在费尔奇石化了的猫和赫敏之间分别看了一眼。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墙壁上血淋淋的字迹透露出危险和诡异,德拉科因为兴奋涨红了脸“下一个就是你们,泥巴种!” “你说的对,德拉科,”斯内普咧开嘴笑了,结束了又一年的预知“你确实像极了一个小反派。” 梅林的白日梦想家呀。 德拉科近乎于崩溃的捂住自己的脸,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距离上一次看他的‘英勇事迹’已经过去了两天吧,斯内普先生喝的药水也越来越多。 幸好有时间转换器,阿斯特拉的嗅觉太好了。 不过这里是哪里? 德拉科环顾着身处的那个破败又阴郁的房间。 “这里是我以前的住所,”斯内普没有把这个蜘蛛尾巷的房子称之为家“阿斯特拉告诉过我,我就是在这里和纳西莎签订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为什么你会和妈妈签订那个东西? 德拉科没有吭声,也没有提问。 他在很早以前就清楚有些事情该他知道的事情,他都会知道,他都能知道。 但是他不想知道,他原本会被假扮成穆迪的小巴蒂变成白鼬。 然后被用魔杖指着,升到十英尺的半空中,重重摔在地上,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戏弄。 真是赤裸裸的羞辱。 “那个朱利安是不是疯了?”德拉科抓狂的问道,他也看了他在三年级时的一些记忆,包括被巴克比克抓伤,然后叫嚣着让父亲杀了那只大鸟,但是他没想象到事实那样离谱“我得罪过他吗?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除了伏地魔那个疯子,他不曾被谁那样侮辱过! “安静点,”斯内普挥动魔杖,在魔药办公室上施加了隔音咒“阿斯特拉要是知道我们做了些什么,她会生气的。” 为什么会生气? 德拉科疑惑的看了过去。 准确的来说是看向了斯内普先生喝着的药水。 呃…… 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明白,先生,”德拉科像是阿斯特拉一样的嗅着他完全辨识不出来的药水味“我们到底在做什么?这些画面能帮到什么?” 能帮我们看一看我原本会成长为怎样的没品又没能力的小坏蛋? “不要心急,德拉科,”斯内普用清理一新处理着空气里残留的味道“你知道朱利安原本的结局吗?” “被我爸爸教训了一顿?”德拉科略带嘲讽的笑着,他知道自己刚才在说胡话“他被重新抓进阿兹卡班了?福吉可不在意真相。” 他当然不在意真相。 斯内普意味不明的笑了,他揭明了事情的真相“他死了,摄魂怪的吻杀了它。” 什么? 德拉科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他以为…… 他以为那个朱利安起码能活着,不管是在哪里活着。 他沉默了。 如果阿斯特拉的出现可以改变那么多的事情。 那么他、马尔福和斯内普先生又会经历什么? “德拉科,”纳西莎在车站上泪流满面,她近乎于崩溃的说道“你爸爸被逮捕进阿兹卡班了,马尔福只有我们了。” 德拉科僵在了原地,他被震惊到哭不出来。 他回到了被伏地魔占领的家,他变成了食死徒,就像是现在这样。 “德拉科,你的父亲失败又无用,他没有完成我派给他的任务,他搞砸了一切,还愚蠢到被一群学生制服,”伏地魔失望的说道,看向了瑟瑟发抖的德拉科“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为马尔福重新崛起的机会。” “我愿意,我的主人,”德拉科猛的抬起了头“我愿意去执行您派给我的任务。” “那么,”伏地魔笑了,看着德拉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替我去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杀了谁? 谁让谁去杀谁? “我吗?” 德拉科在斯内普先生收回手之后,迟迟没有从震惊中恢复。 他略显严肃的思考着。 从时间上来说,这两件事情他还没有经历。 或许,这就是他马上要面对的情形。 第52章 成长 他会不会“杀死”阿不思·邓布利多…… 德拉科低垂着眼眸,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他的心态已经从因这件事短暂的离谱而震惊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只剩下认真和平静。 他知道自己原本是个小坏蛋。 他也知道自己下不去手,因为他不会堕落到无法被拯救的地步。 好吧,最起码用阿瓦达索命咒他下不去手。 至于其他可能造成巨大损伤的咒语,也不是他的优选。 因为他做不出杀死自己教授的事,不管用哪一种方式。 但是他一定会成为帮凶之一。 他足够聪明,也迫切需要在这个事件里为马尔福家族正名,在伏地魔的死亡威胁下尽快完成任务。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一定会爆发惊人的潜力。 那么,他能不能“杀死”阿不思·邓布利多? 或许。 德拉科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 假设他现在需要完成这件事,那他应该如何去做…… 把帮手带入霍格沃茨? 听起来不错,自己无法解决事情就是要寻求外援。 那些食死徒肯定是优选,斯内普先生不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忠于正义的一方。 他可以怎么做? 准备好复方汤剂或者隐身衣,通过变形或者隐形的方式在夜晚潜入霍格沃茨。 那些食死徒都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从各个方向前往校长室,只有彻头彻尾的笨蛋才会迷路。 校长室的口令倒是个难点,但大家都上过飞行课,校长室的窗户又不需要口令。 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绕开再解决。 他或许也可以在同一时间多准备一种进入方式,不过这个办法可能会被巡逻的教授或画像发现,而且那些脑子锈掉的食死徒,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潜入霍格沃茨。 那么他或许可以借助那个消失柜。 阿斯特拉给他的炼金术笔记里提到过那个东西,现在对他来说,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也不是难事。 他们还可以通过飞路粉潜入霍格沃茨,他要做的就是寻找能用的壁炉。 实在不行,还可以用斯内普先生的壁炉,这种事斯内普先生不会明面上拒绝,他甚至可以“不告知”斯内普先生,像是格兰芬多一样偷偷的用。 嗯,他果然能想出办法。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德拉科略带兴奋地问道,他是真的好奇事情的后续,“我什么时候再找您预知一次?” 斯内普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明天黑魔法防御术课后。”斯内普看着德拉科的状态,适时警告道,“你不要自己使用那个咒语,我们谁都不清楚它的副作用会以什么方式作用在你身上。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后,没有做出承诺。 “不过,你为什么不为你自己预知,斯内普先生,”德拉科问出了这个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你应该也在风暴的最中心。” 但是风暴摧毁了我,德拉科。 斯内普没有回答德拉科的问题。 他也很快就知道了风暴也险些摧毁了德拉科。 那只是一场刻意的尾随。 在德拉科因为压力太大而崩溃哭泣的时候,波特闯了进来。 十六岁男孩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的脆弱被他人鉴赏。 一个又一个的魔法攻击完全是预料之中的事。 直到德拉科即将使出钻心咒“钻心刮——” “神锋无影!” 波特用出了那个他原本不可能知道的咒语。 德拉科受伤了。 他的脸上,他的胸口上被划开了伤口,疼痛让他站不稳脚,他摔倒在地上,就像是砸落在水面上的红墨水。 破碎的,鲜血淋漓。 然后斯内普出现在了盥洗室里,德拉科耳边的嗡鸣声让他听不清楚之后的交谈。 但是他好歹是得救了。 那是德拉科刚才原本想学的咒语之一。 “那看上去好疼,”德拉科咧开嘴,好像他现在真的很疼一样“波特死定了。” 是的,他死定了。 斯内普的脸色阴沉的厉害,他的眼睛因情绪波动变成了血红色,那是愤怒、疲惫和厌恶同时存在的结果。 那个波特,居然用他发明的咒语攻击了德拉科! 他怎么敢的! 嘶…… 斯内普发出了像是蛇一样的吐息声,尽可能的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再看一些吧,”斯内普做出了决定,他拿起了魔药再喝了一瓶,他知道他应该做什么“我想知道之后的事。” 不。 德拉科摇了摇头,他有他的坚持“除非您告诉我,您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我做预知,您想要知道的到底是什么,还有……副作用是什么。” 他发现,不久之前斯内普先生只用喝一瓶未知魔药,但是现在他需要喝不止三瓶。 这并不对。 他能一直配合是因为他知道更多的了解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对斯内普先生的健康状态毫不关心。 “我随时可以找阿斯特拉告状,斯内普先生,”德拉科仰起头,毫不畏惧的恐吓着“她肯定会生气的。” 这孩子成长了很多。 斯内普笑了一下,略带欣赏的看着德拉科,适当的透露出一些信息“我需要一份在之后大战里有可能牺牲的学生名单,阿斯特拉可以着重的照顾一下他们,我希望他们能活下去。” 我们因为我们想要守护的人而找到,但是如果我们在守护的过程中失去了我们想要守护的人。 那么我们的胜利一定会失去大部分的意义。 我们想要的,不该是鱼死网破的胜利。 “好吧,那就最后一次,”德拉科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们快进到战争开始的那一天。” 然后。 邓布利多教授死了。 布巴吉教授死了。 真正的穆迪再也没有出现过。 韦斯莱双子死去了一个。 卢平和唐克斯也死了。 科林·克里维永远闭上了眼睛,阿斯特拉之前不曾观测到的牺牲者。 凯蒂·贝尔参加了大战,结局未知。 拉文德·布朗被狼人袭击,结局未知…… 还有哈利·波特。 他被海格抱在怀里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 和父母一起离开的德拉科最后在报纸上得知了波特又活了过来。 还有一篇在报纸上刊登的文章。 里面写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生平,他的牺牲和罪行,他究竟是属于光明和黑暗。 还有救世主的证词。 “斯内普的守护神是一头牝鹿,”哈利曾和伏地魔交手时这样大喊着“和我母亲的一样。” “因为他几乎爱了她一辈子!” 第53章 谁在意 “那是真实的吗?” 德拉科的声音颤抖,就像是在确认一件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当然不是,”斯内普咬牙切齿的否认着,就像是要用自己的牙毒死波特一样“波特的母亲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波特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那样说,我真的应该把他拖进坟墓里呛死!” 波特太小看我了! 我不是我的母亲! 我的生命里不止有男女之间的爱与恨,谁的生命里也不该只有这些东西! 我做那些是为了赎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是为了继承邓布利多的意志,是为了不再看到有人死去! “不,”德拉科尽可能的冷静,看向了陷入抓狂情绪的斯内普先生“不是这件事。” 那还会有什么值得你哭泣…… 斯内普冷笑一声,环抱着手臂靠在了椅子上“难道是为了邓布利多?” 德拉科沉默着,没有肯定或否认。 “阿斯特拉认为杀死邓布利多的是坠亡而不是我的索命咒,”斯内普直视着德拉科的眼睛,就像是直视着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否认,如果是在同样的情况下我依旧会使用那个索命咒。” 人从出生到死亡,总会有一些身不由己。 我当然不想杀死邓布利多。 但是邓布利多能真正使用的棋子只有我。 不管是多么令人厌恶的要求,能接受的只有我,能去执行的也只有我。 邓布利多把处决的权柄交给了我,那是最为过分的要求,还把一切当做是理所当然。 谁会在意我的灵魂会怎么样? 我在意我的灵魂又能怎么样? 该做的事情我依旧得做,该杀死的人我依旧得去杀…… 出于仁慈,出于怜悯,出于最极致的善意和恶意。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里真的发生了这些事,或许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没有把阿斯特拉带入霍格沃茨,我一直认为预知里的内容真实存在过,”斯内普沉默了一下,慢慢的从这样的幻想里脱离出来“但那些事情不重要了,起码我们现在这个故事的结局不是一场鱼死网破的胜利。” “为什么会不重要?”德拉科猛的站了起来,克制不住的大喊大叫“您怎么能……” 死在胜利之前的黎明。 “我们的胜利离不开您的参与,先生,”德拉科看不清眼前的男巫“不该是这样的,这不公平。” 是的,不该是这样的,这不公平。 “命运从来都不会公平,德拉科,神明对一些人过于偏爱,对一些人过于刻薄,”斯内普咧开嘴笑了,整个人就像是在无名之地燃烧的火焰“这就是人生。” 了解它,质疑它,痛恨它,反抗它,接受它,掌握它。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那祂能不能对您心软一次,哪怕是一次!”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带着最深切的期许“一次都不行吗?” 所以阿斯特拉来到了我身边,德拉科。 如果真的要让神明再心软一次。 斯内普许愿着,用一种独特的混音说道。 <神明啊,请对与你擦肩而过的我,心软一次> 第54章 鹅卵石 “我会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低下头,在他的眉心落下了一个吻“我一直是一个心软的人。” 你一直都是。 斯内普伸手将他的爱人紧紧拥入怀中。 让他们越来越慢,却越来越同频的心跳声在最近的距离不断跳动。 只是,然后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刚才的神情不是那么对。 阿斯特拉感受着那越来越紧的拥抱,她体会着那种好像是害怕他们不曾相遇的恐惧和庆幸。 嗯。 语言总是在想要表达爱意的时候略显单薄,却又在想要伤人的时候过于尖锐。 等到空闲了之后,阿斯特拉才在黑湖的旁边找到了躲在这里看书的德拉科。 此时,男孩心虚的看着她,一点都不愿意抬起头,就像是书本上有着特别特别吸引他的内容。 “我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德拉科,”阿斯特拉伸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发,语气依旧温和“如果我真的生气了,你和西弗勒斯肯定会知道的。” 如果你没有觉得我生气了,那么我就是没有生气。 “你们的想法很好,做得也很好,”阿斯特拉看向了因为她的肯定而抬起头的男孩“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那些愿意保卫霍格沃茨的小巫师,在这一次大战里依旧会选择保卫霍格沃茨。 那么他们就是会身处于更危险的境地,他们是最有可能牺牲的人。 就是应该在他们身上额外的投入时间和精力。 起码这一次她会更多的关注每一个小巫师的致命弱点。 让每一个人都活下来。 这样一切才能有意义。 而且。 “是我没有和你们说明一些真相,”阿斯特拉远远的,望向了霍格沃茨的城堡“这是我的错。” 不。 德拉科站了起来,坚定的否定着“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知道你有能力阻止战争。 我知道你有能力推动战争。 我知道你会安排好一切。 我知道你能顶多生与死。 “阿斯特拉,”德拉科并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的教母“不要让担忧淹没你。” 谢谢你,德拉科。 我和西弗勒斯都是在最脆弱的年纪承受了整个世界的压力。 我能依靠的只有我。 能拯救我的只有我。 我们很难养成像你一样的思维方式。 但是。 幸好你不像我们。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斯特拉忍不住的打听着刚才没有问完的细节“西弗勒斯去关哈利的禁闭了。” 哦,那个呀。 德拉科再次低下了头。 “嗯,阿斯特拉,”德拉科用提问的方式规避着回答“斯内普先生为什么那么讨厌波特。” “不要跑题,德拉科,”阿斯特拉屈指敲了敲男孩的额头“你教过你很多很多东西。” 我给了你我认为所有最应该给你的事物。 知识、爱意、故事、依靠、独立…… 我总会比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要更懂你一点点。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轻轻拂过男孩那双灰色的眼眸。 德拉科畏缩的躲开了。 只是一个动作就足以暴露全部的真相。 凡人使用预知的代价是短时间的失明。 西弗勒斯知道在他身死之前的大部分事,他通过德拉科预知只是想要拥有另一方的视角。 因为那些不属于战场本身的侧面信息并不完整。 但是德拉科会想看什么? 大概是他不相信西弗勒斯会有那样的结局吧…… 那只是在霍格沃茨的黑湖边立起的是孤零零的坟墓。 德拉科在未来的某一天再一次看到了他的魔药学教授。 静谧的湖水静静的拍打着鹅卵石,墓碑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霍格沃茨的城堡。 预知也是魔法,它自然可以用无声咒。 阿斯特拉收回了自己的手。 眼前的黑暗熟悉的不能太熟悉了,她经历了许多许多次。 “我没有教过你的也有很多,”阿斯特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比如说我那并不是怎么擅长的塔罗牌。 她也曾想知道西弗勒斯死后会有谁埋葬他这个还没有被正名的人。 大概是赫敏吧。 只有他们三只小狮子知道西弗勒斯在那里离去。 在大家庆祝胜利的时候,她悄悄的离开了人群,留下了一些破绽,一些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空隙。 哈利会被她拉着一起去完成这件事,虽然哈利依旧会抵触这件事,罗恩因为弗雷德的原因没有陪同。 但是阿斯特拉相信如果那个时候真的有人去做这件事。 那么就一定是赫敏,也只能是赫敏。 她会把魔药学教授埋葬在可以看到霍格沃茨的黑湖边。 不会被打扰的角落里,他可以安静的休憩。 故事之后,永远是更多的故事。 阿斯特拉用稍微见了一点光亮的视力看向了德拉科,就像是正视眼前的现实“西弗勒斯讨厌哈利的原因,只能是他亲自和你来说,德拉科。” 即使我是西弗勒斯的伴侣,有些事情却依旧是要分你我。 “我们回去吧,”阿斯特拉依稀的辨别了一下霍格沃茨的方向“魔药办公室会着火的,他们两个太难相处愉快了。” 德拉科在沉默中看了一眼阿斯特拉的眼睛。 他大步的走向前,没有再回头。 “那就让波特去打扫卫生,”德拉科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远“或者是直接把他丢给费尔奇!” 被发现了呢。 “哈利还欠我一份复方汤剂,”阿斯特拉毫不掩饰的喝了一瓶魔药“那个会更难一些。” 而且对于哈利来说。 只要现在不和斯内普一起关禁闭,他几乎可以去做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 因为斯内普已经拿着魔杖死死盯着他快一个世纪了! 又不是我惹他那么生气的,为什么冲我发火? 哈利愤愤不平的想着,眼睛同样死死盯着斯内普的眼睛。 为什么要恨我? 就像是你在恨着你自己一样? 该恨你的不应该是我吗? 就这样。 直到敲门声响起,这场无声的角逐才结束。 斯内普挥动了魔杖,打开了魔药办公室的门。 “先生们,”阿斯特拉在门口挥了挥手“需要我在场吗?” “不用了,索德小姐。” “一个小时后。” 总之,不是现在。 第55章 吵架 “那么,”阿斯特拉轻轻掩上房门“注意安全,西弗勒斯。” 该注意安全的不应该是我吗? 哈利这样想着。 他可怜巴巴的看向了索德小姐,渴望得到一些安慰或同情。 “你也是,哈利,”阿斯特拉没有像平时那样流露出温和的微笑,她只是严肃的说道“我希望我们都不要忘记了那个约定。” 在你和我学会了大脑封闭术之后,我会告诉你一些你需要知道的事情。 “我会尽力的,索德小姐,”哈利劝慰着自己“我可以学会的。” 但是我究竟为什么要学这个东西? 那个……大脑封闭术。 “嗯,我也相信,”阿斯特拉关上了门,只留下了一句话“我去看看赫敏那边怎么样了,待会儿见。” 然后,房间里就又剩下两个人了。 哈利转过头,看向了阴森森的屋子。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细致的观察这个更符合邪恶巫师实验室的地方。 包括那书架上的几百个标本在内,它们是装在玻璃罐里、在五颜六色药剂中漂浮着的动植物标本。 旁边的一个微开着的门应该就是赫敏去拿吐真剂原料的储藏室,彻底关着的那个应该就是斯内普的卧室。 在一年级的时候,阿斯特拉应该就是在那里借用过洗漱间处理巨怪的血迹。 至于那个……凶手。 哈利看向了身处于灯光和黑暗的男巫,视线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仇恨。 而斯内普,他看向哈利的眼神中透露出更为厚重的愤怒和厌恶。 “哈利·波特,魔法世界的救世主,”斯内普冷笑着,用一种明显是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真希望你这回能靠你自己学会大脑封闭术,而不是像从前那样,要靠着别人的牺牲才能活下来。” 哈利咬了咬牙,没有反驳什么,因为他发现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你应该告诉我你能不能靠着你自己学会它,”斯内普迷起了眼睛,就像是端详着猎物的毒蛇“这不是平时的课程,波特,不管你有多么不愿意,但我依旧是你的老师,只要你还要从我这里学会一些东西,你就得称呼我为‘先生’或者是‘教授’。” “是,”哈利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咬牙切齿“先生。” “很好,”斯内普心情愉悦的笑了,就像是在欣赏波特的痛苦“让我们先讲一下大脑封闭术是什么吧,波特,它是一种可以防止你的大脑被其他巫师入侵的冷门魔法,在战斗和平时都非常有用。” “我为什么要学这个大脑封闭术,先生,”哈利问道,这是连赫敏都没有想明白的事“如果它是有用的,我又需要在什么环境里用到它?” 斯内普冷笑一声“看来你依旧是一个傻瓜和笨蛋,波特,我刚刚说了,大脑封闭术在战斗和平时都非常有用,我还以为你能在这种时候放下不认真我讲课的坏毛病。” 他看向了太像波特的波特。 “你真像你的父亲,”斯内普接下来的话语,再一次点燃了哈利的怒火“一样的傲慢,一样的自大,一样的愚蠢,别人的批评就像是耳旁风一样,没有哪怕是一点的羞耻心!” “我不允许你那样说我的父亲!”哈利大喊着,克制不住的生气“你又不了解他!” 斯内普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他只是笑了。 揭开了他们共知的事实,过去的伤疤。 “如果他不是那样的人,”斯内普痛苦的,带着怨恨嘲讽着“那只老鼠就不会成为保密人。” 对于这件事,哈利无言以对,但是他知道该如何反击。 “如果没有你泄露了预言,我的父母也不会死,”哈利忽然捕捉到了斯内普脸上转瞬即逝的痛苦“是你害死了他们。” “是的,他们的死亡一直都有我的一部分责任,波特,我也一直在追究你的责任,即使那个时候的你和现在一样,是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婴儿,”斯内普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声音和缓的地说“不过,杀死他们的是黑魔王,希望你能弄清楚重点。” 吱——! 斯内普走到了光亮里,他挥动魔杖把书桌对面的木椅子推离他一段距离。 “坐下吧,”斯内普那双燃烧着厌恶的红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哈利“我可以和你争吵上一个小时,但是我一点也不想让你带给我的负面情绪影响我之后的私人时间。”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生,”哈利走到椅子上坐了下去,以一种更方便跑开的坐姿“并不是所有正常人都会揽下自己十分讨厌的差事,邓布利多教授和索德小姐一定是被你蒙蔽了,不然他们为什么会同意?” 我不明白。 为什么一定要是你。 “我有我的原因,邓布利多有他的,索德小姐也是,”斯内普咧开嘴,略显阴险地笑了“那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原因,希望你这个比索德小姐还要‘聪明’的大脑能在学会封闭之前,想清楚原因。” 那个聪明的字样在着重强调下带着深刻的轻蔑。 哈利直视着斯内普那双重新变回了黑色的冷酷眼睛“那就开始你的教学吧,先生,你最好抓点紧。” 天呐,他都说了些什么疯话。 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的哈利移开了视线,感受着自己的灵魂都在此时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 啪。 斯内普伸手把阿斯特拉在二年级时送他的魔法画像轻轻的倒扣在桌面上。 画像里在沙发上看书的‘索德小姐’,在最后关头气呼呼的把书扔下了他。 这让斯内普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神情也流露出明显的温柔。 嘶—— “这是你要求的,波特,”斯内普笑着,向哈利直接挥动了魔杖“摄神取念!”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哈利完全来不及防备。 那是他展露一些魔法能力时被佩妮姨妈训斥……紧接着佩妮姨妈就在剪去他的头发,那动作恶劣到称得上是虐待…… ……他看着达力收到了数不清的生日礼物,但是他只能在一堆灰尘里画一个蛋糕给自己庆生…… ……在魁地奇的赛场上,受伤的阿斯特拉抬手使劲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她笑的真的很开心…… “我没事的,哈利!” 第56章 适合 然后是更多的,关于阿斯特拉的回忆。 那些斯内普知道的或者是不知道的过去被一点点的揭秘。 不! 停下! 你怎么敢的! 哈利在脑海里大喊着,你不能看这些! 那是我的隐私! 那是阿斯特拉的故事! 脚踝上的剧痛唤醒了他。 哈利的意识回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现在他跌倒在地上,脚踝疼的厉害。 他在平地上摔倒了,这真的很丢人。 哈利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几乎是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斯内普。 “你让我恶心。” 明明是你杀了她。 但是你现在却通过我追忆和她的过去。 你究竟对她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你的观点对于我来说无关轻重,波特,”斯内普没有因为哈利的指责有一丝一毫的生气“我也很讨厌你。” “我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还有麦格教授,”哈利大声的喊道,就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你一直爱着她!” 当然。 斯内普翻了一下白眼。 “不要总是花时间强调这种聪明人都知道的事,”斯内普依靠在椅背上,皱着眉看向了波特领口的项链“你确实应该学习一下大脑封闭术,那条项链并不是万能的神器,在关键的时候你依旧脆弱的不堪一击。” 那是什么意思? 哈利没有说话,没有提问,他只是死死盯着斯内普,等待着他的解释。 斯内普也乐于给哈利灌输一些虚假信息“黑魔王非常擅长摄神取念,他可以从他人的脑海里提取出感觉和记忆,在战斗的时候这会让你的攻击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性。” “那是读心术吗?”哈利马上追问着,却忍不住的讽刺着“你读过她对你的想法吗?” 她。 不用刻意强调他们也都知道指的是谁。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在问我这个问题,波特,”斯内普露出了一个极为自信的笑意“我不用摄神取念也知道她对我的想法。” 不会有人会像她那样的爱我。 包括我自己。 “朋友,”哈利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着“我是她的朋友。” 呵。 斯内普不屑的笑了一声。 “那大概是让你失望了,你还没有做她朋友的资格,”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少有的撇了撇嘴“那个格兰杰倒是有那个脑子和格局,你?或许可以再等上几十年。” “做朋友不需要任何资格!”哈利反驳着“我们有过友谊!” 或许。 斯内普漫不经心的点了一下头,带着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敷衍。 “好吧,波特,你就继续沉寂在你的幻想里吧,”斯内普看向了这个男孩,难得的提出了一些建议“相比于大脑封闭术,你更适合学习摄神取念。” 因为你的童年和我一样悲惨。 我们在还没有了解这个世界之前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那些谎言、那些恶意、那些真情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在你需要它的时候你一定会想起我的话,”斯内普没有任何一点要带坏一个格兰芬多的负罪感“未来的一些事情只能是你自己一个人去做,你不能总是想着依靠其他人。” 哈利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是低着头,静静着坐着,不知道是什么都不想,或者是在怎样的胡思乱想。 然后他陷入了一种完全没有情绪的状态。 这大概是因为他真的已经没有了争辩的想法。 亦或者是,他真的在依稀之间明白了一些若有若无的事情。 第57章 叩叩 魔药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哈利用和游走球一样的速度去开了门。 “哦,哈利,”阿斯特拉看着男孩以一种不安的眼神看向她“你要不要和我去喝一杯柠檬茶?” “好的,索德小姐,”哈利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我大概还需要一些缓和剂。” 然后她看向了房间里的西弗勒斯。 「你还好吗?」 斯内普挑了挑眉,瞥了一眼依旧用满是警惕的眼神盯着他的波特。 “我想我才是需要一些心理安慰的人,索德小姐,给波特上课一直都是一件很浪费好心情的事,”斯内普看向了阿斯特拉,略显温和的说道“所以,我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共进晚餐吗? 她转头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看着她的哈利。 阿斯特拉笑了。 她用一种挑起纷争却不嫌事大的姿态环抱起手臂“我想喝你做的土豆汤。” 天呐! 那会有毒吗?那能吃吗?那会好吃吗? 哈利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斯内普。 他从未想过斯内普这样没人什么人性的人形物种居然会做饭。 他再看向了索德小姐。 他忽然注意到…… 即使他们认识了四年,但是他对索德小姐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她有什么爱好,她喜欢吃什么,她喜欢看什么书,她有什么喜欢的事,她的梦想,她的过去…… 索德小姐也从来都没有向他透露过她真实的想法。 他们之间最多的交谈停留在击败伏地魔的伟大计划。 或者是索德小姐安慰开导陷入困境或低谷的他。 哈利忽然有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愧疚。 我为什么在此之前没有更多的去了解索德小姐一些? 我为什么那么的注重于从索德小姐那里索取什么,而不是回馈什么? 就是因为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索德小姐告诉我‘你可以尝试接受这份善意,并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回报这份善意’ 所以我就可以一直接受,却不想着怎样回报吗? 不。 这样不对。 这样不好。 但是,那或许也有一部分是索德小姐的原因。 哪怕是一点点,是我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错觉。 尤其是…… “索德小姐,”哈利看向了走在自己前面几步的索德小姐“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下午的夕阳把索德小姐的白色头发照耀成了和星星一样的淡金色。 又像是夜空里不可被忽视的月亮。 触及不到。 “我当然是真实存在的,哈利,”阿斯特拉压下了心里的紧张,冷静又温和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总是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哈利感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又需要什么呢?” 我需要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阿斯特拉有一些恍惚。 “我一直是被命运裹挟着前行,哈利,我有顺从,我有反抗,我需要的不一定能得到,我不需要的也会契而不舍的追上,”阿斯特拉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看向了窗外的夕阳“我想我现在需要的是我想要的未来。” 厄里斯魔镜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给了她答案,即使过去了好几年,即使会有轻微的不同,但是她依旧渴望的是普通生活的平平淡淡。 呵。 阿斯特拉温和的笑了。 “我现在看上去真实一些了吗?”阿斯特拉推开了她办公室的门“有着普普通通的愿望。” 第58章 我自己 是的,索德小姐。 哈利点了点头,他的视线没有离开对方。 你现在真实了很多很多。 “但是我必须要承认,现在的我不是最真实的我,哈利,”阿斯特拉坐在了沙发上,挥动魔杖准备好了两杯柠檬茶“在故事接近尾声的时候,你会和最真实的我再次相遇。” 然后我们会先后回到魔法世界的故事里。 “就连斯内普都没有见过你最真实的样子吗?”哈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他就是很在意这件事“你也爱他吗?就像是阿斯特拉那样?” 就像是阿斯特拉那样,因为我是阿斯特拉,哈利。 呵。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一下。 “他也没有见过真实的我,因为我还没有确认真实的我会以怎样的形态存在,”阿斯特拉说着含糊不清的谜语,然后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我爱西弗勒斯,是他让我重新选择了拥有未来。” 可是,为什么? 哈利感觉自己的体温有一些发凉,起码在他的认知里,是斯内普杀死了阿斯特拉,即使是这样你依旧会爱他吗? “是不是因为你拥有了阿斯特拉的记忆,所以你通过她的记忆爱上了斯内普?”哈利猜测着,他选择举出另外的一个例子“比如说马尔福,你现在爱他吗?” 其实这也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不是吗? 从二年级开始,阿斯特拉在马尔福的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 她看向马尔福的眼神就像是韦斯莱夫人看着他。 她们就像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 如果斯内普算是一个,那么马尔福应该也算。 “是的,我爱德拉科,”阿斯特拉轻声说道,流露出一些显而易见的温柔“父母爱自己的孩子不需要理由。” 那种爱是自然而然的流露。 “就像是你的父母爱着你一样,”阿斯特拉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哈利额头上的伤疤“你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索德小姐,那你因为阿斯特拉的原因爱着斯内普,爱着马尔福,”哈利吸了一口气,就像是在确认着什么“现在你还爱着谁?” 嗯? 阿斯特拉微微挑眉,她看出了哈利今天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哈利就像是渴望被爱的孩子。 他渴望自己被爱着。 什么原因都可以,什么程度都可以,让他做些什么都可以,怎么利用他可以。 只要爱着他就可以。 所以她根据顺序,开始一个又一个的列举着哈利认识的人。 “还有阿不思,”阿斯特拉弯曲了自己的拇指“他是我选择的家人。” “赫敏,”阿斯特拉温和的笑了,弯曲了食指“我一直很喜欢的朋友。” “朱利安,”阿斯特拉说出了一个哈利预料之外的名字,再弯曲了一根手指“我捡回家的弟弟。” 然后。 “还有你,哈利,”阿斯特拉看向了那双承载着盛夏的眼睛“我一直在尝试把你们从原本的命运里剥离出来,你是我花费了最多心力和精力的那一个。” 听到这几句话后,哈利明显的开心了起来,笑的灿烂极了。 我就知道! 如果索德小姐爱着斯内普、马尔福、邓布利多教授、赫敏和小巴蒂。 那么索德小姐也爱着他。 而且不是因为阿斯特拉。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阿斯特拉爱着他,爱着他的一直都是索德小姐! 六个人里他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哦,应该是七个人。 “阿斯特拉呢?”哈利问道,他为什么感觉索德小姐因为他的提问恍惚了“索德小姐,她不是你的家人吗?” 她是我本人,哈利。 阿斯特拉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轻声说道。 “是的,哈利,”阿斯特拉选择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是的。” 西弗勒斯,德拉科,阿不思,赫敏,朱利安,哈利。 还有我自己。 第59章 讨厌 “你不喜欢她吗?”哈利问道,带着一些显而易见的证据“我很少见到你们同时出现,你们的很少提起对方。” 阿斯特拉沉默了一下。 这不是一件很难承认的事。 “是的,我不喜欢她,”阿斯特拉轻轻笑了一下,用食指在自己嘴唇前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是一个秘密,我们还是不要让西弗勒斯和阿不思知道这件事,他们会伤心的。” “为什么,索德小姐?”哈利在直面这件事情后震惊极了“阿斯特拉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做了很多事,帮了好多人,我以为……也只有小天狼星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你。” 这也是他觉得最难办的一件事。 原则上来讲,小天狼星一直都很爱他。 因为小天狼星是他的教父,不管怎样说那都是他名正言顺的家人。 小天狼星会从阿兹卡班逃出来是为了他,他一直都知道,他也能知道那是多难的一件事,小天狼星又因为他受了多少苦。 现在不会有几个身边的人会将他放在心里重要性榜单的第一位。 罗恩有他的家人,赫敏也有她的家人。 小天狼星把他放在了第一位。 而且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或者是他是什么样子,小天狼星或许也都不在意。 那是因为他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 那是因为他是哈利,也只是哈利。 谁不喜欢得到没有原因的爱。 每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他都能从小天狼星的眼神里看出来。 他们一起聊霍格沃茨里发生的事情,还有梦想和魁地奇。 他也很爱小天狼星。 但是。 每当他身处最危险的境地,会出现在他身边帮助他、拯救他的人,始终是阿斯特拉。 每当他最无助、最渴望帮助的时候,给予他帮助和安慰的,始终是索德小姐。 他不理解小天狼星为什么会讨厌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 那种无缘无故的恶意让他很难受。 更多的还有一种无法接受。 “你为什么会不喜欢阿斯特拉,”哈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茶杯里倒映出来的自己“小天狼星又为什么不喜欢你?” 他已经没有机会询问阿斯特拉了,他不想错过索德小姐的答案。 “我不喜欢阿斯特拉的原因不能告诉你,哈利,那是我最不想向其他人提起的过去,”阿斯特拉这样解释着,看向了安娜的画像“我也曾有过竭尽全力后的无能为力。” 原谅其他人总是会很难。 原谅自己更是一件难事。 即使她在三个月之前刚刚见过安娜,即使她知道安娜没有怪过她,即使她们依旧爱着彼此。 但是她依旧会苛责自己做得不够好。 “关于小天狼星讨厌我的原因,”阿斯特拉抬手敲了敲哈利的脑袋“你应该去问布莱克本人,而不是问我,被别人讨厌不该是我应该反思的问题。你可以给他写信,布莱克不缺购买一个双面镜的资金。” 双面镜? 哈利记住了那个东西的读音,待会儿他可以去问问赫敏。 叮咚…… “请进,”阿斯特拉挥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她看向了神采奕奕的赫敏“哦,你和麦格教授的课怎么样?我看到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就没有去打扰你。” “好极了,麦格教授教了我怎么通过冥想清空自己的大脑,”赫敏看向了表情怪异的哈利“你那边怎么样,哈利?” 我和斯内普花费了一多半的时间用来吵架和互相攻击? 嗯,那确实是预料之内的事情。 “斯内普说我更适合学摄神取念,”哈利看向了赫敏用一种责怪的眼神看着他“是斯内普教授,哈利,起码他现在确实是你的教授,我知道的,赫敏。” 我就是不能接受那样的人会当我的教授。 “好吧,”赫敏十分自然的坐在了阿斯特拉的对面,环抱起自己的手臂“你可以学习一下摄神取念,这样我们就可以教罗恩大脑封闭术,我们以后也有用上它的地方。” 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或许会用提升战斗能力之类的理由搪塞‘好奇宝宝’哈利。 但是她清楚那不是理由。 他们以后会去完成一些任务,那项任务需要用到大脑封闭术。 或者是他们应该要面对思想被入侵的局面,起码在教育的强度上,哈利要面对的局面更危险。 她不知道阿斯特拉为什么会把罗恩从这样的局面里剔除出去。 但是她能做的就是不让罗恩被剔除出去。 她也不想让罗恩被剔除出去。 他们三个是一个整体。 哈利和她的性格都很强势,如果真的有什么矛盾一定会很痛苦,那个时候就是需要罗恩把他们粘合在一起。 这是她在对他们三个有了充分认知和判断之后得出的结果。 “那么,我教一下你们摄神取念吧,”阿斯特拉明白了赫敏的意思,她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得答应我,不要随便对其他人使用这个魔咒。” 尤其是不能针对斯内普。 哈利在从索德小姐看向他的眼神里读到了这句话。 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希望这对你们学习大脑封闭术也有所帮助,”阿斯特拉揉了揉眉心,搜索着大脑里的记忆“首先,摄神取念可以用来入侵一个人的大脑,读取那个人的感受和记忆,它是一个很难的高级魔法,冷门却又十分好用。” 她第一次使用摄神取念的时候还是一年级时得万圣节。 那个时候赫敏和她闹了矛盾,所以她就查看了罗恩的记忆。 “目前你们认识的,擅长这个魔咒的人有伏地魔,阿不思,西弗勒斯还有我,”阿斯特拉这样介绍着,对当前的局势进行了补充“伏地魔经常会对自己的属下使用摄神取念,以确保他的属下对于他的绝对忠诚,阿斯特拉就有被‘盘问’的经历。”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她也花费了很多精力用来预防她的大脑封闭术可以抵御伏地魔的攻击。 “索德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会摄神取念的?”哈利好奇的问道“还有斯内普,斯内普教授,你是怎么知道他会摄神取念的?” 好问题,哈利,你是会难为人的。 第60章 贝拉 “因为他们都对我使用过摄神取念,”阿斯特拉讨论起太久太久之前发生的事情,适当的用时间的流逝劝自己对这件事情进行美化“如果是我,我也会去怀疑一个来路不明的强大女巫有着怎样的故事和目的。” 没有必要让哈利明白太多光明下的阴影。 至于赫敏。 赫敏震惊的表情让阿斯特拉明白了她明白了其中的真相。 “每一个大人都会有两面性的,赫敏,”阿斯特拉安慰着被阴影吓到的女孩“你需要试着站在其他视角思考问题。” 这也是她和阿不思能和平相处的主要原因。 “我不会奢求别人做到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阿斯特拉表情淡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开心“同样是了解一个人的秘密,我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身为军团长的她,在这么多年里她不是没有亲手执行过审讯任务。 阿斯特拉的表情只是有一些恍惚。 其中有一个人前一秒还是他们认定的战友,后一秒就变成了在军队饮用水里下了毒的叛徒。 解毒的制作并不是一件难事。 她自己就是一个擅长解毒,擅长制毒的药剂师。 哪些饮用水里有被下毒,被下了多少毒,谁中了毒,谁中毒更深,她都能判断出来。 那个毒是什么毒,毒的解药是什么她也知道。 那么做的原因可以推测。 敌人下一步的行动她可以应付。 其他的叛徒她可以逐步的筛选。 难的是知道魔药配料被藏在哪里。 因为那位叛徒是军团里负责保存魔药配料的药剂师。 她也当时只问了一个问题。 那些魔药配料被转移到了哪里? 在所有残忍的,竭尽全能的赋予一个人痛苦以寻求真相后。 她只听到了‘对不起’作为唯一能得到的词句。 如果那个时候她就会摄神取念就好了。 或者是西弗勒斯也能在她最无助时帮一下她就好了。 有些低谷,仅凭一个人是难以爬上去的,就像是那面被火光与月光照亮的高墙,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安娜跌落到另一头,留她一个人淹死在无能为力里。 嘶—— 阿斯特拉收束了自己的思绪,继续教导着两个耐心等待着她追忆过去的孩子。 “霍格沃茨并不会教授这门课,因为这个咒语并不是可以公开教学的咒语,它的目的一直都是探索一个人的秘密,”阿斯特拉看向了认真听课,并且想要继续问问题的哈利“它不是麻瓜们所理解的读心术,读取一个人的想法也只是摄神取念最基本的手段之一。” 那确实很神奇。 哈利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显而易见的跃跃欲试。 “哈利,你刚才肯定已经吃过苦头了,”阿斯特拉用一种严肃的态度,用手指敲了敲哈利的额头“不经控制的摄神取念只会摧毁一个人的大脑,带来不可逆的伤害,就像是钻心咒带来的伤害一样。” 那斯内普还对我使用摄神取念。 如果斯内普忠诚于伏地魔,那直接把我逼疯不是很省事吗? 哈利抿了抿嘴唇,他不想说什么让索德小姐不开心了话。 “但是轻微的观察并不会那样的……引人注意,”阿斯特拉选择了更加适当的措辞“有些时候你也能一眼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这也是一种天赋。” 就像是德拉科学习大脑封闭术很快一样。 那孩子现在总是会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封闭住自己,在伏地魔面前用邪恶包装善良。 就像是西弗勒斯和她能很快学会摄神取念一样。 他们因为擅长察言观色,所以能更快的看出其他人的情绪。 “如果想要让摄神取念更加有效,你需要直视对方的眼睛,”阿斯特拉看向了哈利绿色的眼睛,轻轻的笑了“如果对方对你没有警戒,处于一种放松或者是脆弱的状态,摄神取念也会更容易生效。” 我相信你会有用上这个魔咒的那一天。 不论是对谁,都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好了,”阿斯特拉轻轻拍了拍手“今天的课程可以结束了,你们下一个周一在上完大脑封闭术的课程后再来这里找我。” 她需要做一些准备。 因为刚才阿不思告诉了她一件需要她亲自去处理的事情。 那就是斯多吉被捕了。 “罪名是在凌晨企图闯入魔法部的那道保密门,”邓布利多皱着眉,有些担忧地说,“这会让他被判在阿兹卡班监禁六个月。” “这件事发生的比我想象的要早,”阿斯特拉也皱起了眉头,她回忆着凤凰社里的一个又一个成员“那么现在可以到神秘事物司值夜班的人还剩下亚瑟,金斯莱和唐克斯。” 伯莎虽然也可以信任,但是看守预言球这件事还不能交给她。 由他们三个人轮流值守依旧是一件很浪费精力的事情。 “我会做一个人偶代替斯多吉坐牢,不过这六个月他本人不能出现在公共视野里,”阿斯特拉把一个小瓶子递给了阿不思“我得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你把你关于他的一段记忆放在里面就好。” “辛苦你了,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用魔杖取出了自己的一段记忆“我会和你一起去阿兹卡班的,吼吼,我还没去过那里呢~” 那是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吗? 阿斯特拉略带无语的看了一眼跑去找好看外套的阿不思。 阿兹卡班只有冰冷的雨水和残酷的海风。 “咳咳,”格林德沃挥了挥因为门钥匙的波动而带起来的烟尘“那几个飘荡的黑布比我想象的还丑。” 阿斯特拉用滴在手上的雨水,一下又一下的弹着靠过来的摄魂怪。 “那么辛苦你告诉我们斯多吉是在哪一个牢房,”阿斯特拉环视着熟悉到不能熟悉的监狱“我不介意一间一间的找。” 砰—— “你们是谁?” 一声尖细又虚弱的女声响起。 那个有着卷曲黑色长发的女巫,她苍白的手紧紧的抓住栏杆,把像骷髅一样的脸挤在栏杆之间。 “邓布利多?”女巫的名字尖锐的就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看向了那个女巫。 轻轻的表现出一种得体的微笑。 “晚上好,贝拉。” 第61章 罪孽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阿斯特拉伸出了手,快速掐住了贝拉的脖子。 <Αν?γνwση> …… 贝拉特里克斯在最前面跑着。 “茜茜,安迪,快一点,魁地奇比赛要开始了!这是雷古勒斯的决赛!” 安多米达拉着纳西莎的手在后面追逐着。 “慢一点,贝拉,”纳西莎呼喊着,她很少会跑这么快“卢克会帮我们占到前排的位置的!” 校园和青春总是会让人们不断的追忆,那相对无忧无虑的岁月总是在记忆深处被人铭记。 …… 布莱克旧宅里,贝拉收到了魔法部的信,她兴奋的和自己的两个妹妹分享着喜讯。 “我成为了一名实习傲罗!” 她的成绩名列前茅,她的优秀得到了认可。 “恭喜你,贝拉,”纳西莎率先恭喜着她的姐姐,只是她和安多米达的担忧远比喜悦更多“你想好怎么和父亲母亲说了吗?” “如实说,”贝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姿态轻松的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他们决定不了我的人生~” …… “这太不像话了,”西格纳斯·布莱克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被魔法部指挥的卑劣工具,你该为此感到耻辱!你知不知道你继承了怎样高贵的姓氏?” 即使是在家里,依旧会有父亲和女儿间以武器相抵。 “那是因为我足够优秀,足够强大!”贝拉声音尖锐,时刻提防着她的父亲“你还要再对我使用遗忘咒吗?你试试吧!看看我们谁更厉害!” 或许是因为觉得棘手。 不会是因为觉得愧疚。 西格纳斯·布莱克放下了自己的魔杖。 他眼睁睁的看着贝拉转过头上了楼。 在她即将上楼的时候,他快速抬起了魔杖。 “一忘皆空!” …… “你应该注意一下你的形象,贝拉,”德鲁埃拉·布莱克走向了自己的长女“相比于我出身的罗齐尔,莱斯特兰奇家更适合你。” 贝拉看了一眼角落里其貌不扬,在校园里没有任何正向记忆点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那个废物?”贝拉张扬的笑着,拿出了自己的魔杖“让我看看他的本事!” 哦,天呐! 德鲁埃拉·布莱克紧紧抓住了自己女儿的胳膊。 她看着女儿已经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 或许,他的丈夫不该让他们的女儿忘掉那么多的记忆。 布莱克从不缺看上去正常的疯子。 他们需要的是一场联姻。 其他的都不重要。 …… “我的主人。”贝拉跪伏在地上,以一种不可描述的崇拜看着戴着兜帽的伏地魔“请您给予我最崇高的荣耀!我很强!我会永远追随您,永远!我会践行纯血的荣耀,肃清那些肮脏的臭虫!!” “我听到了,贝拉,”伏地魔优雅的挥了挥自己的手,让魔杖在空中转了转圈“伸出你的胳膊吧。” 当骨头一样的魔杖触及了贝拉苍白的皮肤上。 尖叫和大笑声在空中回荡,贝拉就像是被烙铁灼烧了一样。 歇斯底里的疯狂! “不要让我失望,贝拉,”伏地魔收回了自己的魔杖,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了贝拉的下颚“让我教你那三个不可饶恕咒吧,霍克沃茨可不会教这种十分实用的强大咒语。” “好的,我的主人,”贝拉的手紧紧抓住了她下颚上的手,没有看出伏地魔眼神里闪耀着的不悦和厌恶“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绝对不会!” …… “钻心刮骨!”贝拉尖叫着,奋力挥动着自己的魔杖“放开你的脏手,你这个杂种!” “哦,贝拉!”安多米达挡在了贝拉和泰德·唐克斯之间“停下!他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 贝拉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就像是信息量过大导致的思维停滞。 “一个泥巴种?”贝拉的声音很轻,她的吐息吹起了一缕自己乱糟糟的卷发,然后她尖叫着“一个泥巴种!你应该嫁给纯血,而不是什么肮脏的泥巴种!” “不要说那个词,贝拉,我警告你!”安多米达大喊着,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你说过你不会被爸爸妈妈决定人生,但是你最后还不是听从安排嫁给了莱斯特兰奇?你忘记了太多事!你自己放弃了你的自由,我不会放弃我的!” “黑魔王鼓励我和莱斯特兰奇联姻,你不能质疑他的决定,你不能!谁都不能!”贝拉更大声的尖叫着“他永远是正确的!他永远都是!!” 你已经疯了,贝拉。 安东尼达近乎于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她都不确定自己的姐姐能不能记得这一段记忆。 …… “告诉我,他在哪里?!” 隆巴顿的住所里尖叫声不断,钻心咒的光亮就像是不曾熄灭了火光。 “停下!停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折磨她!”弗兰克·隆巴顿大喊着,他也因为钻心咒的折磨而颤抖“冲我来吧!冲我来吧!!” 钻心咒难得的停了下来。 贝拉大笑着,兴奋着,又痛苦着。 她的表情狰狞,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一个雨夜,阿兹卡班传来的爆炸声划分了战争的新起点。 贝拉在废墟里大笑,她自由了,她又能效忠于黑魔王。 …… “我杀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贝拉大喊着,就像是在唱歌一样。 “我杀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 是赫敏的声音在尖叫。 …… 贝拉抱着头痛哭着,地面上是一个又一个死掉了的古灵阁精灵。 她绝对耻辱和愧疚,她认为是自己给黑魔王蒙羞了。 …… 唐克斯倒下了。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杀死了自己妹妹最爱的女儿。 她继续疯狂的笑着。 欣喜着自己总算是为家族洗清了耻辱。 …… “再也不许你碰我的孩子!” 莫丽大喊着。 当她的魔咒击中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胸口。 贝拉整个人的笑容都凝固了。 她倒在了地上,耳边最后响起的是伏地魔的尖叫。 第62章 杀戮 这就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的人生片段。 阿斯特拉收回了自己的手,她闭上眼静静的听着贝拉特里克斯不断的抓着头发。 嘶—— 似乎是太久没有看过这样寻求不到任何善意的人生。 在预料之中的残忍里,她看到的罪恶比想象中更加……‘富余’。 阿斯特拉睁开了眼睛,她只觉得眼眸和心口格外的痛苦。 一直以来她都无视了在阿兹卡班里坐牢的贝拉,因为她一直没有想清楚应该怎么去处理这个敌人。 现在她们相遇了。 现在她看到了一切的一切了。 那么她就不会再视而不见。 在缓慢丧失的视野里,阿斯特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没有伤口。 她的眼前只有黑暗。 那只是无以复加的心痛而已。 她的血泪滴落无声。 因为那些被贝拉特里克斯伤害了的人。 因为那些她看到的画面原本会真实发生。 “索德小姐,”邓布利多担忧的轻轻拍了拍阿斯特拉的肩膀,把一方手帕递给了她“你还好吗?” “你不在我的记忆里……你从未出现过……”贝拉因为身形消瘦而突出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面前的女人“你是谁?” 格林德沃十分嘲讽的笑了一声,他抓住了邓布利多的手,把手绢直接怼在了阿斯特拉的脸上,毕竟他只是单纯的想靠着这个机会和自己爱人名正言顺的手牵手。 那个怀特怎么可能会好? 神明的力量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被借用,却不强调使用它的后果? “她瞎了,”格林德沃只欣赏着邓布利多的紧张与关切,感叹着那样的表情并非因为他而流露“暂时的,瞎了。” 真有趣。 阿尔的表情比平时变化的更快更多~ 你别闹了! 邓布利多气愤的甩开了格林德沃的手,动作轻柔的给阿斯特拉擦着血泪。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邓布利多隐隐约约猜到了阿斯特拉看到了什么“贝拉……她好像彻底疯了。” 因为她在看完那些画面以后只在意一件事。 “黑魔王为我的死亡而尖叫!”贝拉的脸上只有彻底疯狂的喜悦“他是关心我的!他是承认我的!我是他最喜爱的属下!!” 是的,我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件事。 “我要杀死贝拉特里克斯,阿不思,”阿斯特拉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来她有着怎样的情绪“继续囚禁她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邓布利多抓住了阿斯特拉的右手手腕,几乎是用一种近乎于祈求的语气说道“你不能用暴力制止暴力!” 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他已经犯下了重罪。 即使到了现在他依旧在为自己的错误赎罪…… 是吗? 阿斯特拉挣脱开邓布利多的手,拿出那根黑刺李木的魔杖指向了贝拉。 时空似乎静止了。 只有贝拉断断续续的大喊和大笑确认着时间的流逝。 啊。 她为什么下不去手了? 明明以前,她从不会手软的。 “我变了,阿不思,”阿斯特拉慢慢的,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魔杖“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已经杀死了太多的生灵了。 人类也不算少数。 其中有一些是热衷于邪恶实验的疯子,她总是会怪自己下手太晚。 其中有一些是因为战争的残酷。 其中有一些是出于正义的审判。 …… 也有一些。 是过度的惩戒和无知酿造的无辜。 阿斯特拉闭上了眼睛,又再次睁开,防止那刺耳的噪音太过于明显。 就像是她的痛苦一样。 她已经足够痛苦了,她的灵魂遭受了太多折磨了。 现在的她拥抱了更多源自于生命的热忱和希望。 这件事情也不应该以这样悲惨的形式结束…… 但是。 阿斯特拉再次举起了魔杖,带着一些坚定和决绝。 这或许是她唯一一次可以动手的机会了。 贝拉此时处于一种束手无策的状态。 如果命运有所安排,那她就要面对她需要面对的所有事情。 即使她原本的计划没有这一环,即使几乎无论如何都无法达到她满意的效果。 她也会去面对。 因为她是一名战士。 “魔法部会用怎样的手段处罚贝拉这样的人?”阿斯特拉询问着邓布利多,又像是询问着自己“摄魂怪之吻?” 听到这个名称后,在场的其他人都打了个寒颤。 “听起来不错,”阿斯特拉回忆着自己在圣芒戈看到的一切“弗兰克·隆巴顿和艾丽斯·隆巴顿早就失去了他们的灵魂。” 我做出了选择与改变。 对我而言,那些曾试图困住我的顾虑,远不及坚守内心世界重要。 我需要的是重新评估自己的决策与行动,真正倾听内心的声音和直觉。 不再抑制或否定我的情感和感受。 至于那些生命中“去与留”所带来的痛苦,终将让我的内心变得更加强大。 “不用劝我,阿不思,”阿斯特拉没有转头看向想要阻拦她的邓布利多“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我希望贝拉得到弗兰克和艾丽斯的结局。” 摄魂怪之吻是比死亡更加残酷的终极惩罚。 它不会杀死一个人的肉体,却会抽走一个人的灵魂,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受害者没有办法继续思考、感受、回忆。 那是死亡之后的死亡。 这对于贝拉来说,是一个符合命运的悲惨结局。 “但是这不是正义,”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眸闪烁着泪光“你没有办法直接用魔咒杀死贝拉,是因为你已经重新构建了你的底线,你又为什么要打破它?” 处决肉体尚且需要谨慎,更何况是直接毁灭一个人的灵魂? 你错了,阿斯特拉。 “摄魂怪是出于自身的欲望才会去吞噬快乐,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摄魂怪吗?”邓布利多耐心的开导着陷入了误区的孩子,就像是他开导过自己成百上千次“我们不应该制造比死亡更可怕了苦难。” 每个人都有被救赎的可能。 即使是食死徒也会在最后一刻悔改,重新拯救自己的灵魂。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怎样的未来。 但是未来还没有发生。 第63章 机会 “你给过西弗勒斯机会不是吗?” 邓布利多这样猜测着,他很快就从阿斯特拉空洞无比的表情里读到了她的答案。 他没有因为自己猜对了答案而开心。 他只是。 感受到了投透入骨头的寒冷。 你们现在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是你在过去的某一个瞬间却想过要不要杀死西弗勒斯…… “阿不思,”阿斯特拉轻声呼唤着这位老人,止住了对方的过度思考“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就像是你和格林德沃的过去。 嘶—— 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收起自己的魔杖,把手抓在了贝拉特里克斯面前的铁门上。 “我是一个成年人,”阿斯特拉简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我不需要变成你所期许的大人。” 你总是在试着教会我们如何去爱人。 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带给我们全心全意的爱。 我只是一直在包容你而已。 你总是在试着教会我们什么是正义。 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带给我们想要得到的正义。 你只是在对大部分事情视而不见而已。 砰——! 那是铁门被拽开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爆破咒一样。 我有想要坚守并去执行的正义。 “贝拉特里克斯,”阿斯特拉走进了牢房,以一种不容拒绝了态度把贝拉领向了最近的摄魂怪“回想你最快乐最幸福最美好的记忆,贝拉,你是一个强大的女巫,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 她把一根魔杖样子的木棍塞进了贝拉的手里。 “呼神护卫,贝拉,”阿斯特拉弯下腰,从身后用手把贝拉的头托起,在贝拉的旁白耳语“试着拯救你自己吧。” 你…… 贝拉难得的没有挣扎,她被这个女巫没有温度的手冰到,但是她没有闪避那种从灵魂深处流露出的温柔。 拯救我自己? 你想要通过这样的形式来测试我值不值得被拯救。 凭借那些令我开心的记忆? 呼—— 贝拉吹开了挡在自己视线里的头发。 不要搞笑了! “阿瓦达索命!” 贝拉期待万分的看向了身边的女巫,想象着危险的魔咒可以杀死对方。 我不需要被拯救! 我从来都没有做错! 当贝拉的头发重新遮挡了一部分视线之后。 她只看到那个女巫依旧站在原地,只有摄魂怪在不断的靠近。 就像是无事发生一样。 “粉身碎骨!” 贝拉再次向阿斯特拉发动了攻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但是她面前的女巫就像是某种危险的神奇动物,这种程度的攻击没有带给她一星半点的伤害。 摄魂怪也停留在了一个距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不敢继续靠近,就像是有所畏惧。 这个女巫给她的就是一根木棍! “我给过你机会了,贝拉,”阿斯特拉转身离开,没有去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你做出了你的选择。” 从来都不存在什么恶人迷途知返的故事。 有些人天生邪恶,从头到尾都是彻彻底底的坏种。 他们作恶多端,不存在生命尽头之前的自我拯救。 不要去想象他们会心存善念。 那只是对于美好的许愿而已。 第64章 劫狱 “真可惜,你想象的事情没有发生,”阿斯特拉看向了脸色苍白的邓布利多,不太恰当的提醒着“她在获得短暂的自由后优先选择杀人。” 心存光明的人,总是会习惯性的认为那些站在悬崖上的人不会坠落,那些走入黑暗的人不会迷失。 那些坏人会在重要时刻变成好人,那些骗子会在生命最后时刻诉说真相。 但是太多的坏人就是坏人,反转只属于童话故事。 如果阿不思提倡的是美好和理想,那么她从始而终认定的都是痛苦和现实。 “我见过的坏人比你多很多,”阿斯特拉勾起嘴角,微笑了一下,用手指指了指格林德沃,贝拉和里德尔府的方向“你见过的坏人只有这个,这个和那个。” 邓布利多低下了头。 学识渊博的他总是会在阿斯特拉面前感到羞愧。 但是这是不对的。 “不要苛责你自己,阿不思,”阿斯特拉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肩膀,就像是安慰着她的将士“我们给了他们机会。” 他们不去救赎自己,他们不去重新做人是他们做得不对。 他们会去救赎自己,他们会去重新做人是他们做得很好。 这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当然,如果你为那些改过自新而感到欣慰可以。 因为这个世界上可以少一个坏人或者是多一个好人一直都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不,阿斯特拉,”邓布利多的声音里的羞愧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真的只是愚蠢的把贝拉推向美好,她以后要是伤害了谁,那么那些被伤害了的人……太无辜了。” 他们不应该因为我的心软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要瞎想了,阿尔,”格林德沃牵起邓布利多的手,把他带向了有灯火照亮的地方“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换做是我,我会直接一个阿瓦达索命解决了这个疯子。 或者是让她为我所用? 那听起来也不错,罗齐尔家族的后裔的身份也能唤起我的一些怜悯。 但是一个疯子,或许不是那么的有用不是吗? “这里,”格林德沃在斯多吉的牢房门口停了下来“看来他还活着。” 什么声音? 斯多吉看向了牢房门口。 月光下是三个穿着斗篷戴着兜帽的人。 似乎是索德小姐,戴尔先生……还有邓布利多教授! 哐啷—— 斯多吉趔趄的撞在了铁栏上。 他想要尖叫,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您,您怎么来了?”斯多吉的声音颤抖,抓着栅栏的手因为过分用力显得更加苍白“这里可是阿兹卡班!” “哦,这里当然是阿兹卡班,”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往日里的风趣,就像是在唱歌一样的说道“你的状态看上去比我想象的要好~” 呼神护卫。 一只银色的黑王蛇从阿斯特拉的魔杖尖端游了出来,它在斯多吉的身边停留了下来,驱赶着摄魂怪带来的负面影响。 “哦,谢谢,”斯多吉因为忽然的缓和打了个寒颤,就像是在冷透了的时候烤上了火一样“这里真的是太糟糕了。” 阿斯特拉紧接着用魔杖撬开了牢房的门,把戒指里装着的斯多吉人偶扔进了牢房里。 随着变形术的修缮,那个人偶就成了一个只会呼吸的虚弱空壳,就像是被摄魂怪吸走了灵魂一样。 “哦,”斯多吉皱起了眉头,凑过去瞧了瞧“这太诡异了。” “细看的话它的破绽会有很多,”阿斯特拉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霍格沃茨城堡形状的门钥匙“我们回去吧。” 西弗勒斯应该已经熬好了应对夺魂咒的魔药和土豆汤。 第65章 立场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推开了魔药办公室的门“我们回来了。” 斯内普看着进到办公室里的四个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斯多吉的身上。 “我知道了,”他这样疏远着说道,然后用魔杖把四个凳子拖到了火炉边上“我去盛土豆汤。” 阿兹卡班太冷了,吃一些热的食物会好受很多。 在斯内普把土豆汤分给四个人之后,最后停留在了阿斯特拉的身后。 他的双手默默绕过她的脑后,轻轻触及她的脸颊。 冷透了。 除了这一个形容词以外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准确描述她状态的词句。 防水防湿这个咒语可以让她不会受到风雨的干扰。 但是…… 斯内普感受着身前的女巫用后背慢慢抵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要尽可能汲取温暖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紧紧抿起了唇。 那是一种在尽可能隐秘的心疼。 然后死死盯着惹出了这一场祸事的斯多吉。 一瞬间,斯多吉就把自己的视线埋进了土豆汤里,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偷偷看去。 黑色大蝙蝠一样的斯内普动作轻柔的护在索德小姐的身后。 那样的动作很亲昵,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比他能想到的还要亲近。 起码他是接受不了斯内普站在他的身后,他们没有那么多的信任。 嗯。 这可真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 他是真的很好奇更多的细节。 谁让他们以前是同学呢。 虽然他和斯内普不是同一届的学生,但是这个斯莱特林的冷酷风云人物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会流露出这种情绪的人。 看来时间确实会改变一个人。 不过……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斯多吉忍不住的好奇着继续看了几眼。 在此之前他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索德小姐,霍格沃茨里也从来都没有这样一号人,起码从他一年级到七年级接触到的十三届学生里没有这一号人物。 就是她的外貌看上去又很像是他们的同龄人…… 神秘,强大,温柔。 斯多吉回想起了刚才那个守护神咒。 是很可靠的好女巫。 有这样一位同事真的是一件很令人安心的事情。 “把这个喝了,”斯内普挥动魔杖把一瓶灰色的魔药漂浮到了斯多吉的面前,挡住了这个人看热闹的视线“然后和邓布利多去校长室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要带着阿斯特拉去休息了。 明天还要带着那个隆巴顿回家,再带着他去买了魔杖。 至于这个斯多吉为什么会被判处阿兹卡班六个月的监禁,斯内普自认为他和阿斯特拉都知道原因。 毕竟,具体是谁用夺魂咒控制了他也不是那么值得好奇的事情。 食死徒里本来也没几个人有能使用夺魂咒的本事。 卢修斯就算是其中一个。 原本也是他做得这件事,马尔福总得做些什么来稳固在伏地魔面前的地位。 他们从来都不是身处一个立场上。 卢修斯和纳西莎不一样。 斯内普低头看着身前乖巧靠着他的阿斯特拉,心情愉快的笑了。 希望德拉科不会为卢修斯被抓进阿兹卡班而觉得心疼,阿斯特拉可是不止一次的教过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哦吼,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邓布利多微笑着,说着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晚安~祝你们能度过一个温暖的夜晚~” “晚安,阿不思,”阿斯特拉像小蛇一样打了个哈欠“我们会的。” 毕竟西弗勒斯的体温真的很温暖。 又一个清晨,阿斯特拉缩在她伴侣的怀抱里,再一次拉了拉已经盖紧了的被子。 好幸福呀~ 嗯?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忽然出声,微微仰起了头“你的手镯在发烫。” 什么? 斯内普从睡梦中苏醒,猛的看向了自己的左手小臂,那里的黑魔标记开始变色了。 啧…… 他的前前任上司这么早就醒了过来,是要去吃早饭吗? “去找他吧,”斯内普起身向衣柜走去“他没有这么早的找过我。” 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事实上,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他居然在马尔福的府邸里同时看到了伏地魔还有彻底疯了的贝拉特里克斯。 地上躺着贝拉越狱失败,被摄魂怪吸取了灵魂的报纸。 贝拉特里克斯不是越狱失败了吗?伏地魔看到报纸后又去劫狱了?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已经疯了吗? 伏地魔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马尔福府? 站在旁边的纳西莎在卢修斯的怀里哭的很厉害,这里没人能第一时间为斯内普解答。 “西弗勒斯,”伏地魔在念出斯内普的名字之前没有任何的语气词“你来了。” 他听起来心情不太好。 “我来了,我的主人,”斯内普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柔一些,把自己的姿态放的也很低“需要你为您做些什么吗?” 伏地魔沉默着,没有用摄魂取念去看任何东西。 他只是看着此时傻傻看着他的贝拉。 还穿着囚服的女巫跪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她只是歪着头一下没一下的吹着自己弯曲的黑色头发。 他最忠诚的下属疯了。 没有用了。 她不记得他了。 再一次有人背叛了他。 但是如果他早来一些呢? 罗道夫斯那个蠢货还说贝拉今天晚上还在很有精神的大吵大闹。 还喊着邓布利多这个名字…… “告诉我,”伏地魔的声音里充斥着警惕和愤怒,他直直看向了斯内普的眼睛“今天晚上邓布利多去了哪里?” 他不能说谎。 在摄神取念的压迫下,斯内普如实说道“有一个凤凰社的职员被捕了,邓布利多和其他人去阿兹卡班看望他,在此期间我一直被限定在魔药办公室,不被允许离开。” 嗯,是的,阿斯特拉让他熬好土豆汤和魔药,然后乖乖在魔药办公室里等她回来。 他真的很想跟着一块去的。 但是阿斯特拉直接反锁了魔药办公室的门,他们都知道现在体温变低的不止她一个人。 伏地魔通过那种真诚的情绪很快就明白了西弗勒斯没有说谎。 “把你的时间转换器给我,”伏地魔拿出了魔杖,向斯内普伸出了手“现在!” 就像是他当初要抢夺魔法石一样。 第66章 不可以 斯内普十分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之后,慢慢的从戒指里拿出了时间转换器。 幸好。 要不是刚才阿斯特拉的戒指里因为塞了一个斯多吉人偶而没了地方,这个原本属于阿斯特拉的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在他手里。 下一秒。 一个飞来咒让那个时间转换器飞到了伏地魔身前。 现在伏地魔的眼里只有这个漂浮在空中的金色沙漏项链。 他知道怎么使用它。 在他还是学生的时候,斯拉格霍恩给他申请了一个用来上课。 但是他现在真的需要用吗? 伏地魔犹豫了。 他知道他没有去阿兹卡班,即使去了他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时间转换器只能用来补全时间线,它没有办法改变过去。 他还不想和邓布利多正面交锋。 这比去确认贝拉是在昨晚疯掉的原因,或者是去把贝拉救出来要重要的多。 伏地魔再一次看向了西弗勒斯。 他也没有救下阿斯特拉。 相反,西弗勒斯用这个时间转换器杀死了阿斯特拉。 不然西弗勒斯不能同时出现在火焰杯的赛场和里德尔府。 咚…… 贝拉因为疲惫和寒冷躺倒在了地毯上,残存的本能让她蜷缩了起来。 没有人给她施加一个保暖的咒语。 纳西莎从无以复加的悲伤中清醒了过来,她脱下了自己的纯白针织披肩给贝拉披上。 那毕竟是她的姐姐。 贝拉有很多做得不好的事情。 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效忠于黑魔王有一部分是因为卢克的父亲,有一部分是因为贝拉。 他们陷得太深,没有回头的可能,贝拉陷得是最深最深的那一个。 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们的家庭。 贝拉早就放弃了一切,把一切都献给了伏地魔。 她也残害了很多外人,伤害了她们的姐妹安迪。 即使贝拉对于当初做了什么事情没有任何记忆,但是那真的是一件她能代替安迪原谅的事情吗? 不,不能,那些伤害已经存在。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可以爱安迪,那她们起码应该为安迪真心觉得开心。 总有一些事情重于自己坚持的偏见和执念不是吗? 用钻心咒和险些成功的索命咒不该是姐姐对于妹妹的祝福。 算了…… 纳西莎为贝拉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 除了那些不赞同和无法理解,她对贝拉还是留有很多爱的。 布莱克和马尔福都重视家庭。 她先是纳西莎·布莱克,后是纳西莎·马尔福。 有些事情看上去改变了,其实依旧不变。 她的姐姐已经失去了灵魂。 纳西莎用手背擦干了自己的泪水。 不论是父亲对贝拉使用遗忘咒,还是安迪被家族除名。 她已经无能为力了太多次。 起码这一次…… “纳西莎,”伏地魔十分不满的看着过分小心翼翼的纳西莎“处理掉她,她已经没用了。” 什么? 纳西莎感觉自己的耳边忽然开始嗡鸣了起来。 她听到了什么? 黑魔王说让她处理掉贝拉,因为贝拉已经没用了?! “我的主人,”纳西莎抱着贝拉的手臂紧了紧“我……” 我可不可以把贝拉藏起来,藏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照顾她,直到贝拉自然死亡。 不。 纳西莎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她知道黑魔王不会同意这件事。 因为贝拉已经‘没用’了。 没用了就会…… “迪芬多。” 一个切割咒。 它在一瞬间划破了贝拉的脖子。 鲜血瞬间像喷泉一样冒了出来,把纳西莎的白色披肩染红。 不——!! 纳西莎尖叫着,泪水从她的眼眶里不断的掉了下来,她伸手捂住贝拉的脖子,但是那基本上无济于事。 卢修斯反应了过来,他只从黑魔王的表情里读到了一件事。 “让她走吧,西茜,”卢修斯同样跪在地上,用自己的手抓住了纳西莎的手“她已经不在了。” 贝拉的死亡在今天已经成了定局。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他的妻子。 黑魔王不会容忍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 他用自己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挡在了纳西莎和黑魔王之间,即使他知道这样的话他或许会被钻心咒攻击。 但是危险的另一面是西茜,他是一个坏人,他更是一个深爱着自己妻子的丈夫。 “我的主人,”斯内普的声音平静,就像是领取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魔药任务一样“我来处理之后的事情吧。” “很好,”伏地魔扫视了一下斯内普,诡异的笑了“你以后也用不上这个时间转换器了不是吗?” 那是……阿斯特拉的东西。 就像是要折磨这里的所有人一样。 伏地魔手腕反转,时间转换器掉在了地上。 “粉身碎骨。” 他不会让别人有可以改变过去的机会。 谁都不可以。 第67章 母亲 他是不是纯有病。 (一︿一+) 藏在斯内普衣袖里的白色黑王蛇郁闷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啊,好想直接动手呀! 乖一些,阿斯特拉。 “是的,主人,”斯内普低垂着眼眸,偷偷的用手背安抚着现在缩在他腰后的小蛇“我以后用不上那个时间转换器了。” 它现在一片一片的碎在了地上。 “我可以把它们带走吗?”斯内普问道,直视着因为他的提问而困惑的伏地魔“时间转换器是阿斯特拉的东西。” 伏地魔默默的看了斯内普一眼。 他知道,阿斯特拉死去后留给西弗勒斯的东西不会再多了。 那些东西少了一件,就是真的少了一件。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血泊里的贝拉,在沉默中转身离开了。 他不会被困住,他更加强大。 他走的越来越远,耳边源自于纳西莎的哭声越来越大, “卢克,”纳西莎抬起头,试着支开自己的丈夫“帮我问一下克利切在哪里,我要帮贝拉举办一场葬礼。” 卢修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已经转身离开的西弗勒斯“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纳西莎坚持着,静静的看向了怀里慢慢失温的贝拉“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好吧。 卢修斯不安的看了一眼伏地魔离开的方向后,从大客厅的另一扇门离开了。 也就在卢修斯离开之后,纳西莎轻轻的放下了贝拉,然后她跌跌撞撞的去追赶已经离开的西弗勒斯。 “不用送我了,纳西莎,”斯内普转身看向了想要说些什么的纳西莎“我先回蜘蛛尾巷了。” 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在斯内普和阿斯特拉借助门钥匙到达蜘蛛尾巷不久。 纳西莎和多比出现在了蜘蛛尾巷19号的对面。 “我命令你在附近藏起来,不要被发现,不要去偷听,”纳西莎命令着,然后走向了斯内普“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卢克。” “遵命,女主人,”多比搓着自己的手,看向了蜘蛛尾巷19号的方向“女主人只是出来散步,没有到这里找斯内普先生和尊贵的女士。” 谁? 纳西莎猛地看向了对面。 那是一位穿着卡其色长款风衣的女士。 她的白色头发用咖啡色的丝带盘成了一个温婉的古典发型, 她的那双金色的眼睛,温和的看向她,就像是她们相识了许多许多年。 她的心情似乎并不好,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忧愁。 “西茜,”阿斯特拉轻声呼唤着慌神了的女巫,笑的温柔极了“好久不见。” 哦,梅林! 纳西莎小声尖叫了一声。 她小跑到阿斯特拉的身边,捧起了她的脸颊,却又因为那似乎比贝拉还冰冷的体温而缩回了手。 你还活着吗? 呵。 阿斯特拉牵着纳西莎的手,让她触碰自己缓慢却还算有力的脉搏。 “我还活着,西茜,”阿斯特拉伸手帮纳西莎擦了擦残存的泪痕“来喝一杯热巧克力吧。” 那些温暖的,就像是融化的巧克力一样的热可可总是能慰藉心灵。 纳西莎看着阿斯特拉把一段记忆慢慢的放进了纯银水盆一样的东西。 “这是我认为你应该知道的事情,西茜,”阿斯特拉处理好这些之后坐回了西弗勒斯的单人沙发上“如果你不想知道,我也可以用非遗忘咒的方式帮你隐藏这段记忆。” 那里面装的是贝拉在阿兹卡班牢房里疯疯癫癫的样子。 还有那像是神技一样的预言。 诉说着过去不被人知的故事,诉说着现在本不会发生的现状,诉说着残忍又无法忍受的故事。 “贝拉也看到了这些事,”纳西莎崩溃着跪在了地上,喃喃自语着“她只关心她的黑魔王。” 即使她刚刚看到了未来的‘自己’杀死了安迪唯一的女儿。 不——! 纳西莎崩溃的哭了起来。 这太残忍了! 贝拉和安迪长得这么像,唐克斯一定知道贝拉是谁。 “小龙!”纳西莎大喊着,她爬起来,冲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女巫“阿斯特拉,小龙还活着吗?那个时候他还好吗?” 阿斯特拉看向了西弗勒斯,注意到他点头之后,她才给出了答案。 “他很好,西茜,”阿斯特拉扶起了纳西莎,让她在另一个墨绿色的沙发上坐好“你要知道,现在事情不会以那样的形式发展。” 那么德拉科还会有危险! 黑魔王连贝拉都可以杀死,那德拉科……他。 纳西莎猛的站了起来,然后跪在了阿斯特拉身前,双手紧紧抓住她那身白色的毛衣。 “我求求你!阿斯特拉!”纳西莎卑微的,祈求着“保护好小龙!你是他的教母,我知道小龙一直把你和西弗勒斯当成他的另一对父母,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我去死都可以!!” 父母吗?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见过各式各样的父母。 我没有体会过那种强烈的,源自于父母对我的爱。 但是。 “我从很早以前就把德拉科当成我的小孩了,西茜,”阿斯特拉把纳西莎扶了起来,把热巧克力塞回了她的手里“不用你去说,我也会保护好他。” 我爱着德拉科。 把他当成我的孩子。 就像是你爱着他一样。 “不用担心我身上的诅咒会不会影响他,”阿斯特拉补充着,消除着纳西莎的紧张“我一直都能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至于在伏地魔身边…… “我也会保护好德拉科,”斯内普说出了他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作为……他认定的家人。” 认定的另一位父亲。 他们不需要誓言。 父母对于孩子的爱在于怎么去做,而不是怎么去说。 他们不需要证明。 父母用爱浇灌出来的孩子,自然会去给出他们心中的答案。 谁都不是第一次做父亲,做母亲。 但是他们做过父母的孩子,见过其他父母是怎么去爱孩子。 “谢谢。” 纳西莎呢喃着,擦着自己的眼泪。 “谢谢你们……” 我会帮忙的。 卢修斯也会。 因为父母,会为了孩子去做太多太多的事。 第68章 循环 “在想什么?” 英国的秋冬,天色昏暗的越来越早。 阿斯特拉在台灯下修补着时间转换器,斯内普坐在沙发上捧着魔药书愣神。 “什么?”斯内普抬起头,他刚才完全没有留意到阿斯特拉说了什么“抱歉,我在想其他的事情。” 并不难猜。 阿斯特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手肘撑在桌面上,微微握拳抵在自己的下巴旁边,看着自己依旧没有回归到平时状态的爱人。 “我会做好德拉科的另一位母亲是因为我很爱他,”阿斯特拉笑了,骄傲又欣慰“仅此而已。” 所以…… 不要因为你的父亲没有当好一个父亲,你就要去证明或者是去质疑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父亲。 不要因为德拉科把我们当做是他的另一对父母,你就要去成为他认定的另一个父亲。 不要因为我已经把德拉科当成了我的孩子,你又很爱我,你就要去符合我的预期。 不要因为你想要去成为一个父亲,体会这种社会上普遍存在的角色,或者是为我们以后的孩子做预演你就要去当德拉科的另一位父亲。 这对于德拉科并不公平。 “我知道,阿斯特拉,我也明白,”斯内普看向了手中早就已经翻开,却一直没有开始的人生课题“我只是……” 我只是分不清我对德拉科的爱和责任哪个更多一些。 哪一个更早。 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愿意承担责任,还是因为我愿意承担责任,所以我去爱他。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父亲应该怎么去爱一个孩子,我也不知道父亲应该尽到什么责任。 你,纳西莎,莫丽,艾琳,莉莉。 你们都是很好的母亲,你们爱着自己的孩子,也全力尽到了作为母亲的责任。 但是我们身边有一个尽到了好父亲责任的人吗? 那份给孩子的爱,又真的是孩子想要的吗? 卢修斯自己撑不起家族的义务,很多事情都会压到德拉科身上。 亚瑟在和珀西闹矛盾,这是连他都关注到了的格兰芬多的家务事。 他们确实爱着自己的孩子,尚且还有不足的地方。 那个布莱克,波特的教父,把自己放逐在阿兹卡班,直到阿斯特拉去找他,才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孩子要养育。 老巴蒂也进了阿兹卡班,作为另一个吃了牢饭的父亲,这个人在乎更多的是名誉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哦,是的,那个詹姆·波特也是一个父亲,因为自大和愚蠢毁了整个家庭。 至于他的父亲…… 斯内普嘲讽的笑了一下。 现在看来,那个波特也只是中等水平的差劲。 至于他。 德拉科是他最欣赏的学生,这么多年以来他和卢修斯的通信也让他见证了这个孩子的成长。 在霍格沃茨的这几年,他们接触的更多。 对于德拉科。 他是欣慰的。 他是骄傲的。 爱,自然是有的,作为教授,作为家人。 责任,同样不少,作为教授,作为家人,更是作为一起战斗的同僚。 他总是会在课堂上更偏爱德拉科一些,生活上也会更包容一些,危险中他也会尽可能的保护好德拉科。 所以回归问题本身。 爱和责任。 哪一个更重要,哪一个更早。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微笑着,叙述着她听到的事情“拉文克劳的门环问过卢娜一个问题,给了我一些启发,凤凰和火焰,它们一直是一个动态的循环。” 为什么要去探究爱和责任哪一个更重要,哪一个更早。 它们同等重要,又同等不重要。 因为当你拥有了它们的时候,即使你还没有意识到爱是什么,责任是什么,你也知道应该如何去做。 让自己更自在一些吧。 不要让过度的忧郁,不解和彷徨阻止你继续向前。 这是你教会我的事情。 阿斯特拉站起身,走向了西弗勒斯,然后弯下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就像是当年一样。 “我们走吧,”阿斯特拉用飞来咒召唤回来了那个修好了的时间转换器“带纳威去圣芒戈。” 那里他们去了太多次。 弗兰克和艾丽斯已经慢慢的恢复了神智。 这一次。 依旧是艾丽斯最先发现的他们。 “纳威?”艾丽斯看向了走在最前面的男孩,思考着,疑惑着“奥古斯塔说,你去,上学了。” “是的,妈妈,”纳威坐在了艾丽斯床边的凳子上“索德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带我回来看看你们。” 弗兰克听到熟悉的名字后,依旧警惕的看向了门外。 记忆中的男巫不再年轻,十多年的岁月改变了太多事。 包括…… 那个白发金眼、正偷偷用斯内普的巫师袍擦拭眼泪的女巫。 “阿斯特拉?”弗兰克皱着眉问道,缓慢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你的头发,不是白色,以前。” 救命。 阿斯特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尽可能自然的看了回去。 然后又转了转头,假装去看其他人。 不是我,我不是。 “省省吧,怀特小姐,”奥古斯塔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纳威的肩膀,把男孩推了出去“纳威只把他的发现分享给了我们三个人。” 是吗? “你太棒了,纳威,”阿斯特拉惊喜的说道,她看着那个有些窘迫的男孩“你是怎么发现的?” 纳威看了看斯内普教授看上去是没有生气的样子。 “是因为斯内普教授,他……”纳威看着皱起眉头的样子,立马改变了自己的答案“他上次特别消沉的时候,你给了我一瓶缓和剂。” 在那之前你给过我两瓶缓和剂。 在第一次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第一次上飞行课的时候。 包括你在那场魁地奇后受伤用过的瓶子。 它们都做了同样的标注,也都在隔了一段时间之后消失不见了。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而且…… 纳威悄悄看向了斯内普教授。 他不相信斯内普教授这样的人会把对阿斯特拉的爱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也不相信索德小姐这样的人会接受这样的爱。 “谢谢你,索德教授,”纳威看向了阿斯特拉,抬起了自己的头“我不会把这个猜测告诉其他人的。” 绝对不会。 第69章 一起 “哈利会生气的,”阿斯特拉笑了,一个一个的数着“西弗勒斯,阿不思,那个戴尔,米勒娃,弗利维教授,穆迪,赫敏,还有你纳威,你们都知道我是谁。” 还有马克西姆女士,朱利安,德拉科和纳西莎。 几位食死徒先保密。 是为了保护他们,朱利安和马尔福也不适合在这里提及。 “那他大可以把自己变得聪明一些,这样他就可以发现事情的真相,”斯内普毫不客气的嘲讽着“我对此不抱有任何希望。” 谁都希望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但是凭什么? 又不是和阿斯特拉有着最好的关系,又不是自己聪明敏锐到可以发现真相。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样的好事,又哪里有那样无缘无故的偏爱。 他以为他是谁? 斯内普哼了一声,看向了纳威,警告着“我不在意你的承诺,隆巴顿,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力的东西,我只在意你怎样去做,你能听明白我在说些什么吗?” “我明白,斯内普教授,”纳威认真的说着,他提出了解决事情的办法“一年级的时候,哈利在宿舍里和罗恩讨论过吐真剂、摄神取念……还有那个咒语,请问,我有什么防范它们的方法吗?” 您也是我的魔药课教授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您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去做吗? 还不错。 斯内普挑了挑眉,给了纳威答案“在你换了魔杖之后,自己一个人,私下去找格兰杰,就说我让你和她一起去找麦格教授学大脑封闭术,我建议你单独加强一下变形术的学习。” 格兰杰有用变形术直接改变吐真剂性质的能力,因为不可否认的是格兰杰的成绩很好。 你,隆巴顿,我对你的变形术能力持怀疑态度。 “我会的,斯内普教授,”纳威答应着,然后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着重强调着此行的目的“在我和我的家人一起去买了属于我的魔杖之后。” 在此以前他一直用的是我爸爸的魔杖。 那是一种家族传承,是奶奶的要求。 但是那终究是爸爸的魔杖,不是他的,很多的咒语都无法发挥它们的效果。 他一直是知道的。 他一直在适应。 直到爸爸和妈妈的状态好转了,他再也无法接受。 他要把爸爸的魔杖还给爸爸。 他想要让爸爸在走出医院之后可以像是正常巫师一样的生活。 “爸爸以后也需要使用魔杖,”纳威看向了他的奶奶,鼓起了他最大的勇气“我们一起去奥利凡德吧,和爸爸妈妈一起。” 我们一家人一起。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们一家人都困在了病房里。 困在了那一天的伤害里。 今天早上他看到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越狱的新闻。 他想要去报仇。 他更想要爸爸妈妈可以健健康康的生活下去。 现在对角巷里没有那么多的人,不像是霍格沃茨开学前人来人往的样子。 他们就像是迟到了一样。 事实上确实迟到了。 “索德教授,斯内普教授,”奥古斯塔在推开门之后没有把门关上“你们一起进来吧。” 这是属于我们家庭的温馨时刻。 隆巴顿有现在这样温馨的时刻,少不了你们的帮助。 你们当然可以在场。 “我们会分散纳威的注意力的,”阿斯特拉微笑着,指向了旁边的弗洛林冷饮店“奥古斯塔,大人也有享受甜品的权利~” 而且。 奥利凡德的魔杖店里,纳威在父母的注视下开始尝试起了第一支魔杖。 哐啷——! “希望鱼缸里的小鱼不会有事,”阿斯特拉牵着西弗勒斯的手,轻轻向奥古斯塔挥了挥手“待会儿见。” 那么,待会儿见。 奥古斯塔的嘴角吝啬的上扬了一下,走进了奥利凡德。 “没有关系的,纳威。” “好的,妈妈。” “不要害怕失败,再试一次。” “我会的,爸爸。” 门上的铃铛叮铃铃的响动着。 听上去是迟到了五年。 实际上,迟到的是十四年来的…… 万万千千。 第70章 秘密 蓝莓酱冰激凌上漂浮着一朵下着雪的。 “蛇可以吃冰激凌吗?”斯内普用勺子戳了戳那团“附近只有魔药店会卖热的饮品。” 阿斯特拉用叉子撕了一团,品尝了一口尚且能吃出来的甜味“蛇,狮子,乌鸦和兔子都不能吃冰激凌。” 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钟表。 心情说不上是太好。 “我给神秘人下过诅咒,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平静的诉说着诅咒的内容“我没有想到他没有把贝拉特里克斯当成一个人,这倒是更符合他的性格。” 「每当你想要举起魔杖杀死一个人的时候,你都会因你对死亡的恐惧而犹豫不决,你都会因为我对死亡的无所畏惧而无法动手」 是的,她那样诅咒过伏地魔。 但是那个诅咒显然没有达成应有的效果。 那个时候伏地魔把贝拉当成了随时可以舍弃的工具,当成了压迫下属忠诚度的工具。 诅咒无法选中。 “真是可悲,”阿斯特拉没有体现出任何一点的愉快或悲伤,她只是单纯的对于这个悲剧报以怜悯的态度“我也没有想过他真的能下得去手。” 如果之后,西弗勒斯被伏地魔认定成阻碍,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阿斯特拉,”斯内普看出了阿斯特拉的担忧“你不是神明。” 不是吗? “我想你说的对,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温和的笑了,没有去讨论是与否“那就当这件事给了我一个提醒吧。” 在此期间,不要去赌伏地魔还有一丝一毫的人性。 “等到最后关头,我还得抹除这一道诅咒,”阿斯特拉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门外的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只有那样,哈利才能活下来。” 在哈利彻底的活下来之前,他必须经历死亡。 只是那个时候她真的还有使用言灵的能力吗? “你可以求助我,阿斯特拉,”斯内普轻声说道,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向上,就像是蛊惑猎物的蛇“你想要做的事情,我能帮你做到。” 即使我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个力量在我身上得侵蚀会轻那么多。 即使我也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是怎样的情况。 但是我知道,你想要做到的事情我可以帮忙。 “我知道了,”阿斯特拉配合的,伸出手搭在西弗勒斯的手上“拜托你,西弗勒斯,完成我无法完成的那些事。” 她感受着西弗勒斯的手慢慢攥紧,就像是再也不会放手一样。 “在最后关头,我相信你知道如何去做,”阿斯特拉微笑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那个时候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巫紧紧抿着唇,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样子。 他是爱我的。 那是不用去质疑或是去确认了爱意。 不用去确认。 阿斯特拉笑了,温柔的就像是秋日里照亮旅人的月光“我爱你。” 是的。 我也爱你。 斯内普牵起阿斯特拉的手,虔诚的亲吻她的戒指。 他不是一个在感情上能说会道的人。 但是。 “我一直都知道,”斯内普的声音很轻,是极为认真的诉说“我也爱你。” 叮铃—— 门开了。 纳威一个人心情不错的走了进来。 “索德教授,斯内普教授,”纳威礼貌的打了照顾,站在了他们的不远处“奶奶先带爸爸妈妈回去了。” 也好。 他们的身体情况还没有恢复的太好,但是那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 “恭喜你,纳威,”阿斯特拉微笑着,看着这个洋溢着幸福的男孩“以后想见他们的话随时和我说,我可以带你去看望他们。” 阿不思才不会把这样的行为看做是违反校规。 “谢谢你,”纳威真诚的说道,然后再次重复着“谢谢你。” 阿斯特拉微笑着站了起来,然后她轻轻拍了拍纳威的肩膀“能帮到你让我也很开心。” 她看着男孩有些窘迫的低着头,就像是想要提问,但是不敢在课上问问题的样子。 “走吧,我带你去我的办公室喝一杯茶,”阿斯特拉知道纳威是做好了准备,只是缺了勇气之后的行动力“你准备好知道一些真相了吗?” 纳威抬起头,受宠若惊的说道“我准备好了!” 那么,第一件事,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死了,”阿斯特拉拿着茶杯,感受着它的温度和香气“就在今天早上。” 什么? 纳威震惊的看向阿斯特拉,捧着自己的茶杯,像是丝毫感受不到它还有些发烫。 “我和阿斯特拉认为你有知情权,”斯内普在旁边补充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我目睹了她的死亡,那非常的……具有悲惨的戏剧性。” 她毁掉了你的家庭,是你人生悲剧最息息相关的那个人。 现在这个人的死亡意味着那个带给你无尽痛苦的源头彻底消失了。 这是迟来的正义,恶人得到了惩罚。 “她再也没有能力伤害其他人了,你,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那些反抗黑暗的人都不会再被她伤害,”阿斯特拉看着这个神情复杂的男孩,劝慰着,引导着“我们希望你能更专注于你现在的生活和未来,过去的那些事情,你需要学会怎么逐步的去埋葬。” 但是,为什么? 纳威愣愣的低着头,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摄魂怪吸走了一样。 率先到来的是悲伤。 “为什么,阿斯特拉,为什么,”纳威哭着,崩溃着,就像是知道了真相的哈利“她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不记得了。 即使现在,奶奶施加在他身上的遗忘咒彻底的失了效。 但是他真的记不太清了,那个时候的他还太小。 然后是愤怒。 纳威抬起头,就像是一只总算是有情绪去正式面对仇恨的狮子。 他想要知道,那些无端的恶意来自于哪里。 斯内普看着纳威,正式着这个男孩的愤怒、仇恨、勇气和灵魂。 “因为那个时候的贝拉想要从你的父母那里知道伏地魔去了哪里,”斯内普看着纳威因为那个名字而畏缩,他嫌弃的皱了皱眉“不要试着理解一个疯子。” 预言的秘密。 你不用知道。 第71章 羞愧 预言的事情太过于隐秘。 特里劳妮和波特只知道有一段预言存在,但是不知道内容,所以不能做数。 现在知道它的只有他,阿斯特拉还有邓布利多。 隆巴顿还不具有保护好秘密的能力。 这一点斯内普清楚的很。 他不能把那样重要的事情就这样告诉隆巴顿这个已经和预言没有太多关系的人。 他又不是像波特那样身处于风暴的最中心。 让这样容易紧张的人知道自己差一点就成为了伏地魔追杀的目标也不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那样的压力和风险不应该压在隆巴顿这个生活刚刚美好了一点点的小巫师身上。 这一点,他和阿斯特拉不一样。 隐瞒真相如果可以避免痛苦,那么他不介意一直替隆巴顿隐瞒下去。 斯内普看向了缓慢离开的纳威,这个没有被伏地魔选中的宿敌。 直到阿斯特拉带着纳威离开,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空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从没有想过他会理解邓布利多。 斯内普环抱起自己的手臂,整个人都陷在了沙发里。 愚钝的幸福和清醒的痛苦,听起来都很糟糕。 如果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让他知道有朝一日必须要把波特推向死亡。 他真的会在一瞬间疯掉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波特能不能活下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波特真的愚蠢到了一定的地步。 “你换那个叫做大脑封闭术?”斯内普皱着眉头,抬手用手指抚平自己眉心的褶皱“我怀疑你从未来我这里上过课,你出现在这里只是我重复了三个月的噩梦。”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波特的大脑封闭术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长进。 阿斯特拉倒是告诉他,这小子的大脑封闭术进步的不错。 波特就是故意的。 “或许是因为你不是什么好老师,”哈利坐在椅子上,扶着自己快要炸掉的头“你是吗?教授?” “阿斯特拉就学的很快,很好,”斯内普当然知道说什么可以让波特生气“不管过去多久,我都可以说她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有天赋。” 不是谁都能在第一次遭遇摄神取念的时候就能发现异样,并及时抵抗。 “不要和我提起她!”哈利愤怒的拔出了自己的魔杖,就像是要决斗一样“你这个害死了她的凶手!” 斯内普挑了挑眉,心情不错的笑了一下“哦,是的,她很爱我,你不用不断重复这件事。” 那带着炫耀和洋洋得意的语气,透露出他从未对这件事情产生过怀疑的自信。 “你!”哈利感觉自己要气炸了,他大喊着“闭嘴!” 紧接着是一个锁舌封喉。 这是哈利第一次向斯内普发动攻击。 那个攻击在一瞬间就被斯内普懒洋洋的挡住了。 “你应该认真的去找索德小姐上好实战课,”斯内普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你连这种小打小闹的能力都比不上你那傲慢懒惰的父亲。”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的父亲!”哈利再次向斯内普施加了一个昏昏倒地“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哈! 斯内普忍不住的笑了,他走到波特面前,使劲的抓住他的衣领。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斯内普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他是我见过的最令人厌恶的人,你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哈利愤怒的想要扒开斯内普的手,但是那足以撕碎他的力道让他忍不住的恐惧。 不是因为斯内普。 而是因为他真的害怕斯内普说的是真相,他最崇拜的父亲是一个不是那么好的人。 “你会好奇吗?作为一个格兰芬多,好奇从未停止,”斯内普松开了波特,审视着这个男孩“你会好奇你父母那个时代的故事吗?” 当然。 哈利这样想着。 但是他知道斯内普这么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真相。 就像是涂抹了剧毒的糖。 哈利看着斯内普以一种奇怪的情绪走向了房间里的一面镜子,然后用魔杖把他脑袋里取出的一些银色絮状物放了进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哈利能想到的第一个问题,他并不觉得斯内普是一个乐于分享的人,尤其是乐于和他分享的人。 如果是纯粹的恶意,他为什么看到了斯内普神情流露出来的缅怀和悲伤,还有偶尔穿插着的仇恨和愤怒。 他真是一个好矛盾的人。 哈利迟疑着,走向了斯内普,还有那面镜子。 “你是一个胆小鬼吗?波特?”斯内普笑着,解释着他这样做的原因“你可以把他当成课程的一部分。” 好吧。 去看一面镜子里有什么和被摄神取念折磨比起来一定好受的多。 哈利这一次没有犹豫,他走向了那面镜子,下一刻他就被吸了进去。 那是在霍格沃茨的火车上。 车厢里有一个红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女孩,她的年龄并不大,似乎是因为刚刚离开家而伤心哭泣。 是妈妈! 哈利站在那里,透过幻影看着过去的岁月。 他第一次,真心想要感谢斯内普,只是因为他接触到了和妈妈相关的曾经。 不过,妈妈旁边坐着的那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好像就是斯内普。 另外两个男孩,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是他的父亲,一看就是被宠大的男孩,比马尔福还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洋洋得意。 “你最好进斯莱特林。”年幼的斯内普看着莉莉,许愿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可以和他进同一个学院。 “谁想去斯莱特林?”詹姆介入了这个和他无关的谈话,他看向了小天狼星“我才不愿待在那儿呢,你呢?” 在之后的对话,哈利都能听懂。 “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小天狼星没有笑,像是在担忧某些事情。 “天呐,”詹姆说道“我还觉得你挺好的呢!” 啊,天呐。 哈利感觉自己想要反驳过去。 难道斯莱特林就不能有好人了吗? 他的爸爸为什么会这么想? 好吧,罗恩那个时候也总是认为斯莱特林没有好人。 他真的为他们过去了所作所为而感到羞愧。 第72章 往事 小天狼星笑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说不定我会打破这个传统。如果让你选,你想去哪个学院?” 哈利看到詹姆举起了一把无形的宝剑。 “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詹姆说道“像我爸爸一样!” 斯莱特林也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爸爸。 格兰芬多也有不应被原谅的背叛。 哈利沉默着,脑子乱糟糟的看着爸爸和斯内普互相冷嘲热讽。 他并不好受。 斯内普依旧是那个会冷嘲热讽人的刺猬。 小天狼星和爸爸却成了会随便打断人说话,嘲笑别人的样子。 他们都不是在友善的和其他人相处。 但是…… 哈利听到爸爸和小天狼星模仿着妈妈说话,然后爸爸还在斯内普离开的时候伸腿绊了斯内普一下。 “回见!鼻涕精!” 砰的一声,车厢的门被关上了。 这和哈利想的不一样。 他不想看下去了,他害怕之后会发生什么。 也正和他预想的一样。 这些记忆不断的展示了爸爸在学校里的‘英勇事迹’。 针对于斯内普,针对于其他斯莱特林。 哈利更难受了,因为他在小学的时候也经历过同样的事。 他清楚看到是爸爸他们更多的在攻击斯内普。 他看着斯内普一次又一次的反击下去。 他在庆幸他们是有来有往的仇恨着彼此。 无缘无故的袭击,失去克制的侮辱,还有那些有了正义借口就可以执行的审判,就像是最纯粹的恶行。 就像是他会讨厌达力一样,难怪斯内普会那样讨厌爸爸。 哈利这样想着。 “鼻涕精!”小天狼星用肩膀狠狠的撞了一下斯内普“不好奇我们晚上去哪里夜游吗?” “如果是能让你们被关禁闭的事情,”斯内普咧开嘴笑了,狠狠的盯着远处的几个人“我可以向你们这些蠢货学习一下什么是好奇。” 也就是这个好奇,险些害死了斯内普。 尖叫棚屋里是一只发了狂的狼人。 “不要死在这里,斯内普!”詹姆用一个变形咒挡下了狼人的攻击后,他抓住了斯内普的肩膀“该死的,你清醒一些!” 清醒? 哈利看着后脑勺被磕出血了的斯内普。 他第一反应是笑了出来,他难得的看到斯内普这么狼狈的样子。 只是他下一刻听到了爸爸的喊声。 “你清醒一些,月亮脸!”詹姆大喊着,呼喊着另一个名字“莱姆斯!停下!你会杀了他的!” 哈利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就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 那是卢平教授? “杀了他又怎么样?”小天狼星大喊着,站在边上没有一点上去帮忙的意愿“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杀了另一个人是好事? “斯内普要是死掉了或许是好事,大脚板!我同意你的想法!”詹姆不断的抵挡着卢平的攻击“但是不能在这里,不能是因为月亮脸!” 不!! 哈利在一瞬间就从幻境里退了出来。 他回到了那间他极为厌恶的魔药办公室。 他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头。 他不想出现在这里。 他也不想再回到镜子里。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哈利放空着自己的灵魂——逃避。 “你现在倒是做到放空你自己的思维了,波特,我应该表扬你做的不错吗?”斯内普的声音就像是极好听的颂诗,他嘲讽着“我想我对你父亲的描述,已经……很有涵养了。” 啊,是的,你是的。 哈利在心里这样想着,他嘴上可不会承认这件事。 但是…… 邓布利多教授说过你最终选择保护我。 为什么? 哈利抬起头,看向了斯内普。 他第一次期望对方真的能读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因为他知道有些真相还不能说出口。 哪怕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 告诉我好吗? 嘶—— 斯内普低着头,看着那双绿色的,流露出几乎是恳求一样的眼睛。 “你母亲曾是我最好的朋友,”斯内普的语气中强调着那个曾是,还有某种遗憾“她不像你的父亲,波特,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同样可以向你保证。” “曾是?”哈利捕捉到了那个好像是唯一个可以岔开话题的词句“为什么是曾是?” 你们的友谊没有继续吗? 讨人厌的小子。 斯内普哼了一声,没有想要解答的意愿。 他一言不发的瞪着波特,看着对方也一言不发的瞪着他。 那是无声的较量。 直到一方率先妥协。 “因为我那个时候就选错了路,”斯内普这样解释着,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恰当的解释“你母亲不能接受她的朋友是一个向往黑暗和邪恶的食死徒。” 不是因为他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就像是红茶和咖啡一样没有本质的区别。 不是因为那个泥巴种的侮辱,那是诱因之一,还没有接触本质。 不是因为他追寻黑魔法,邓布利多也会许多黑魔法,莉莉不是一个持有偏见的人。 不是因为那些并不恰当的交友,如果他本人还有救,莉莉只会认为他是认错了人而不是他有问题。 …… “是因为我做错了事情,波特,是因为我们在那个时候有不同的观念和不同的选择,”斯内普的语气平静,就像是说些别人的故事“作为朋友,她一直在容忍我的过错,直到一次冲突打破了她最后的底线,让她再也无法容忍我这个食死徒预备役。” 斯内普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的情绪“我现在认为她做得非常对,我那个时候就是一个很差劲的朋友,并不值得被原谅。” “但是妈妈现在肯定会原谅你的,”哈利仰着头,他笃定的说道“我就是知道。” 因为妈妈是一个很好的人。 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食死徒了。 大概是。 哈利在心里补充着。 斯内普对于这个波特的了解足够他不去摄神取念,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肯定会原谅我,波特,这件事情不用你来告诉我,”斯内普弯下腰,拉起波特的领子,把他拽出了门“是我没有原谅我自己。” 错了就是错了。 伤口愈合了也会留有伤疤,永远的存在下去。 不是所有事情都应该被原谅,值得被原谅! 不论是对他人还是对他自己! 第73章 差劲 “索德小姐,”哈利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声音也很低“你认识我爸爸吗?” 阿斯特拉看着这个一进办公室就像是被雨水浸湿的小鹿。 “我只见过你的父母一次,”阿斯特拉看着哈利,又像是透过他去看其他人“但是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哈利。” 哈利看向了索德小姐,然后明显是卸了气一样的坐在沙发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世界正在摇摇欲坠,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压向了他。 透不过来气。 阿斯特拉很快就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弗勒斯给你看了那些记忆?”阿斯特拉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在提问“你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 是的,索德小姐。 哈利点了点头,整个人缩在沙发里没有说话。 “斯内普教授会不会在骗我,那些记忆是不是事情的全部经过,”哈利还抱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幻想“他自己不也是一个大脑封闭术大师吗?” 真稀奇。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毛。 “你终于发现一直教导你对于他来说是多么折磨人的一件事了?”阿斯特拉没有第一时间解答,她只是勾起嘴角,没有什么笑意“真是难得,你已经很久没称呼他为教授了。” 哈利低下头,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发烫的厉害。 试问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完全无法做到斯内普教授这样。 保护他,教导他,还容忍几乎是仇人的儿子一次又一次和他吵架。 他真的真的做的好过分。 所以…… 哈利抬起头,等待着索德小姐的答案。 那些记忆是不是……被处理过? “不是的,哈利,我相信西弗勒斯给你看的记忆不是事情的全部经过,”阿斯特拉的双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攥成了拳头,就像是要打人一样“真实情况会比你看到的要过分的多。” 哈利的脸瞬间就变得通红。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是,万一……万一是斯内普教授活该呢? 毕竟斯内普教授总是会很刻薄,也是一个喜欢黑魔法的人。 “不要认为西弗勒斯被你的父亲折磨是因为西弗勒斯活该,他的刻薄,是因为他在以前没有被好好的对待,这个世界给了他太多痛苦,你父亲就是其中之一,”阿斯特拉戳破着哈利最后的幻想,一字一句的把话说清楚“你父亲开始了那些,只是因为布莱克说了一声‘无聊’,不要把那样的行为当成正义。” “难道就没有人做些什么吗?”哈利站了起来,祈求着“我妈妈和斯内普教授曾是最好的朋友,她有帮忙吗?卢平教授以前是级长,他没有制止我的父亲吗?邓布利多教授不管一下这些事吗?” 阿斯特拉看着因为愤怒而大喊,又因为大喊而气喘吁吁的哈利。 尽可能的不去迁怒。 尽可能的只是陈述。 “莉莉出面干涉了,只是西弗勒斯和你的父亲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告诉她——他们的关系是怎样的差劲,”阿斯特拉像是小蛇一样的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窗外的雪景“卢平是级长,但是大部分时候他选择袖手旁观。” 至于阿不思。 阿斯特拉闭上了眼睛。 他可能是整个事件里做得最过分的那一个人了吧。 “阿不思……他有他的难处,在一些事情上他做得很好,我们能有今天的局面,离不开他的付出,”阿斯特拉沉默着,调整着自己的措辞“但是有些时候他不是一个公平称职的师长。” 第74章 愧疚 索德小姐很心疼斯内普教授。 哈利从索德小姐的表情里读到了那种并没有怎么掩饰的情绪。 他感觉难受极了。 因为斯内普教授,因为他的父亲做了那些事情,因为索德小姐流露出的痛苦。 在此之前索德小姐一直都是在很温柔的对待他。 仅此一次,索德小姐会在言语上露出疏远和尖刺,就像是他们的关系回不到以前一样。 他明白是因为什么了。 “对不起,索德小姐,”哈利轻声说道,他愿意为了弥补和索德小姐的关系做任何事情“我不应该漠视斯内普教授在学生时代遭受的苦难,只是因为对他施加苦难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 原谅我好吗? 嘶—— 阿斯特拉慢慢的吐出一口气,她慢慢走向了哈利,捧起他的脸,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 “你的性格更像你的母亲,”阿斯特拉慢慢缓和了表情和态度“我从未如此庆幸过这件事。” 如果你真的像极了詹姆或者是小天狼星,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会是另外的故事。 “从未有人这样说过,索德小姐,”哈利忽然因为这样的说辞感到了安心和慰藉“他们都说我像极了我的爸爸。” “仅仅从长相上看,是的,”阿斯特拉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回到了她的位置上“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会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只是为了把自己装扮成刚飞完魁地奇的样子耍帅。” 哈利瞬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保他的头发不是索德小姐描述的那样。 “他还偷了一个金色飞贼,四处卖弄,只是因为他觉得那样的自己很厉害,”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勾起嘴角冷冷笑着“他会在走廊上给那些惹他不高兴的人施咒,或者是仅仅因为无聊就去捉弄人,只是因为他会不少的咒语。” 谁能来救一救我。 哈利这样局促不安的想着。 他的父亲是一个傲慢又自大的人,斯内普教授的描述从来都没有出错。 值得庆幸的是索德小姐换了一个话题,也解答了他现在最大的疑问。 “哈利,”阿斯特拉的声音平静,一如既往的安抚着哈利的情绪“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你不需要变成像你父亲一样的人。 你不需要变成像你母亲一样的人。 “你已经十五岁了,你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阿斯特拉告诉哈利,应该怎么面对他现在纠结的处境“你不是他们的复制品,所以不要为了去证明什么而去做些什么。你是自由的,你有你自己的人生和灵魂。” 哈利沉默着,就那样在沙发上坐着。 然后他用了不用一秒钟就忽然站了起来。 再慢慢的坐了下去。 “如果你要找西弗勒斯道歉,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阿斯特拉站起身,伸出了手“你也可以直接告诉他,你认为你的父亲确实做得不对,这样的话会比道歉更合适一些。” 道歉是为了抚平受害者的伤口,不应该是为了抚平你自己心中的愧疚。 “我会的,索德小姐,”哈利站起了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马上去找斯内普教授。” 第75章 伤害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我的爸爸在他的学生时代确实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他不应该做那些伤害您的事情。” 哈利把他想说的话全部都一口气说了出来。 然后他看着斯内普教授,用一种近乎于惊悚的表情慢慢的看向了他身后的索德小姐。 “你给波特施夺魂咒了?” 斯内普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清晰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哈利·波特被皮皮鬼附身了的噩梦。 “怎么会呢?”阿斯特拉耸了耸肩,把手放在心口,无辜又诚恳的说道“如果我真的想这么做,我绝不会用什么夺魂咒。” 那听起来更诡异了,索德小姐。 哈利在心里这样想着,所以他强调着自己是一个清醒的人“斯内普教授,我是自愿的,索德小姐没有胁迫我做过任何事。” 她当然没有,波特。 她最擅长的就是说那些听上去是真话的假话。 你甚至都没有发现她到底是谁。 斯内普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去看眼前的一切。 他过分贫瘠的想象力难以支撑他在第一时间接受,有朝一日波特的儿子会到他面前说这些话。 “我知道了,”斯内普麻木的说道,作为仅限于礼貌的回应“你确实有一个还算是清晰的大脑,能分得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看着因为他的回答而绽放笑容的波特,他驱赶着这个他不想现在看见的人“你难道不用去打包你的行李吗?如果你有多余的时间,我不介意给你多留三十英尺长的作业!” 啊,作业这种东西,大概只有赫敏会喜欢吧。 哈利瞬间就失去了笑容,十分恭敬的说道“谢谢您的提醒,斯内普教授,圣诞节快乐,凤凰社见。” 然后他快速的和索德小姐告别,像金色飞贼一样跑上了楼,直到他回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才停了下来。 “赫敏,赫敏!我有事情想和你说,”哈利迫不及待的喊住了马上就要上楼的赫敏“和斯内普教授有关!” 赫敏第一反应是皱了皱眉。 “你已经很久没有称呼他为教授了,哈利,”赫敏看了看那些因为斯内普教授这个称谓而靠过来的人“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有些一听就是秘密的事情,为什么要喊出来,格兰芬多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奇的一类人。 也就在赫敏带着哈利到了一间空教室,并布下隔音咒以后。 哈利迫不及待的告诉了赫敏今天发生的事情。 斯内普教授的记忆,父母那一辈在学生时代发生的故事,索德小姐的劝导,还有刚才的道歉。 “所以你总算是知道斯内普教授是一个很认真负责的人了?”赫敏看向了有些窘迫的男孩,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要维持你以前对斯内普教授的态度,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你在说什么?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哈利不解的问道“我们需要装成关系不好的样子吗?” “是的哈利,你必须这么做,”赫敏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偷听后才把想说出口的话说出口“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斯内普教授要去神秘人身边卧底,让神秘人知道斯内普教授和你的关系很好,对于斯内普教授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真到了伏地魔要让斯内普教授把哈利带到他身边的那一天,无论斯内普教授怎样选,他和哈利都会有一方陷入巨大的麻烦。 “所以斯内普教授以前是故意装作讨厌我的样子吗?”哈利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我认为他是真的讨厌我,又需要讨厌我,所以才会那样对我。” “哈利,斯内普教授会讨厌你的原因会有很多,但是你也要相信,他是真心希望你能活下来,就像是我们所有人一样,”赫敏看向了哈利,她抱紧了自己怀里的书“所以拜托你也试着保护一下斯内普教授好吗?即使在我们的阵营,关心他的人也不多。” 哈利沉默着,尽可能的催眠着自己,回想着那些过去,压制着他心底的情绪。 课堂上的打压,经常的冷嘲热讽,刻意提起阿斯特拉相关的事情,说他的爸爸是一个特别不好的人…… “我知道了,赫敏,”哈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空洞和木然“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大概知道怎么使用大脑封闭术了。 第76章 故事 事实上,哈利的大脑封闭术确实进步了。 “真是让人意外呢,波特,”斯内普收回了魔杖,用自己的左手护在了右手手腕上面“你是以前完全没有认真学习,还是喝了什么让你的大脑变聪明的特质药水了?” “没有,”哈利含糊的说道,低着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我没有,先生。” 哼。 斯内普心情愉悦的哼了一声,他咧开嘴笑着“格兰杰又担任了你的大脑,帮助你分析问题了?” 哈利抬起了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对方。 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他脑海里可没有闪过这些片段。 “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斯内普这样说着,就像是透过哈利去看另外一个人,又像是在看着他自己“我衷心建议你珍惜你们的友谊。” 哈利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这么说。 “斯内普教授,你和我妈妈的友谊是怎么结束的?”哈利眼看着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差,立刻改了口“我很好奇和我妈妈相关的事情,我只见过她一次,还是在里德尔的墓地!小天狼星总是会和我说起我的父亲,我身边就连佩妮姨妈都没有提起过她!” 当时妈妈让他不要放手,让他带阿斯特拉回到霍格沃茨,一切都会没事的,爸爸妈妈一直在他身边。 然后,他就没有什么关于妈妈的记忆了。 有的只有海格送给他的魔法照片,还有记忆里的厄里斯魔镜。 斯内普看着这个,他目前认为更像是莉莉的波特。 “好吧,”斯内普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总之你原本在这个时候也已经看到了那些事情……”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哈利看着就像是电视里因为信号不好而卡顿的斯内普,急躁的等待着故事能够继续。 “那是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之后——不要一脸听不懂的样子,波特,那就是o.w.L.考试,你明天就得参加它,希望你不会因为太笨而被霍格沃茨开除!”斯内普深吸了一口,继续说了下去,以防止波特破坏他继续说下去的决心“你的父亲和布莱克因为无聊再一次找我的麻烦。” 然后他就被波特偷袭了。 除你武器,障碍重重,互相咒骂,就像是往常一样…… “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斯内普并没有详细描述的兴趣,他只是陈述着事实“因为我……” 走错了路。 那个时候的他,正是青春期最自卑的时候。 他没有出色的外表,没有优越的家世,没有爱他的父母,没有讨喜的性格,没有师长的偏爱。 没有人可以拯救他。 他自己也无法拯救他自己,他能做的只有忍受。 所以当他被倒挂金钟咒吊在半空中的时候,他怨恨着这个世界。 好像是整个世界和他必须有一个是错了一样。 要么是他不配反抗,他活该被折磨。 要么是他周围的一切都是错的,因为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 嘶—— 斯内普紧紧握紧了手里魔杖,就是要把它捏碎一样。 “因为我情绪失控了,”斯内普的眼神空洞又麻木“仅此而已。” 他,不能说是他选错了路。 即使那个时候的他没有什么路可以选。 他又必须去选,因为他是斯莱特林,他有他坚持的野心和尊严。 “你可以离开了,”斯内普挥动魔杖,缓慢的说道“我不擅长讲睡前故事。” 哈利说着动静看向了门外。 布莱克的府邸昏暗,有八音盒播放着圣诞节独有的歌曲,有小巫师的声音在欢笑。 索德小姐拿着短剑背着手站在门口,就像是站岗的骑士。 “索德小姐,圣诞快乐,”哈利走了上去,看着温和笑着的女巫“你在等斯内普教授吗?” “也祝你圣诞快乐,哈利,”阿斯特拉伸出手,帮哈利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我在防止有人打扰你们。” 谁会在放假的时候听别人上课呀? 哈利四处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了楼梯口昏迷了的大黑狗。 那只大黑狗的嘴上被戴上了什么静音的口罩,所以没什么声音。 即使有声音那大概也不是什么好话。 哈利咽了咽口水,回忆着自己有没有得罪索德小姐的地方。 “你也可以问问布莱克当年发生了什么,”斯内普走上前,拉住了阿斯特拉的手腕“相信我,波特,你会听到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具体就要看你信哪一个了。 哦,对了 “你也可以试着顺着他说话,”阿斯特拉眨了眨眼,笑的不怀好意“不要打断他,尽力认可他,听一听他的观点。” 然后你就能知道一个人是人是鬼。 哈利看着面前的斯内普教授和索德小姐。 他低头看向了斯内普的手抓住了索德小姐的整个手腕,就像是寻求到了某种救赎。 索德小姐的左手小臂紧紧的和斯内普的右手小臂相贴在一起,并没有什么排斥。 出乎预料的亲昵。 “索德小姐,你和斯内普教授在一起了吗?” 第77章 派对 你们格兰芬多对这种事情都这么敏感吗? 斯内普用一种无语至极的眼神看向了哈利。 但是他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哈利,我和西弗勒斯有自己的节奏,”阿斯特拉没有明确的回答是或否,她挥手让小天狼星苏醒了过来“圣诞快乐。” 她要好好享受难得到来的假期了。 德拉科和朱利安还在家里等…… 在下楼梯,即将到达她和西弗勒斯的卧室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房间里有人,走廊里也有隔音咒。 嘶—— 阿斯特拉轻嗅了一下气味。 不止一个。 阿不思,格林德沃,赫敏,纳威,乔治和弗雷德? 还有蛋糕的甜味。 怎么了? 斯内普轻轻捏了捏阿斯特拉的手腕,无声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在我们的卧室里开蛋糕派对?”阿斯特拉笑了,温和又明媚“希望不是我想错了。” 在走廊里重新增加了过量的隔音咒后,阿斯特拉推开了门。 砰—— 礼炮声响起,彩色的纸条和金色的烟雾唱响庆祝的诗歌。 塞在怀里的纯白玫瑰花和蛋糕的奶油甜味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令人沉醉的香气。 昏暗的灯光被蜡烛的光芒点亮。 “阿斯特拉,生日快乐!” 所有人的声音混在了一起,构成了同样的祝福。 咔哒。 斯内普第一时间拉着有些思维离体的阿斯特拉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用咒语把门锁住。 格兰芬多! “辛苦你们哪一位给我们解释一下,”斯内普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邓布利多。 “你应该尽全力为阿斯特拉隐藏好身份,”斯内普瞪着拉开横幅的双子,指着上面的字眼“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去给那个人施加遗忘咒吗?” 还有那写得是什么? ‘生日快乐,阿斯特拉,我们尊贵的女士!’ 会那样称呼阿斯特拉的只有艾米,闪闪,克利切和多比那四个家养小精灵! 这确实像是这两个格兰芬多皮皮鬼会干出来的事! “我们提前准备好了遗忘药水。” 弗雷德拿出了一瓶橙色的魔药。 “如果有其他人发现了秘密……” 乔治高举着一瓶深紫色的昏迷药水。 “——我们会坚决扞卫阿斯特拉的秘密!”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欢乐和恶作剧~ “谢谢你们,”阿斯特拉欣喜的回应,安抚性的牵起了西弗勒斯冰冷的手“你们两个小皮皮鬼是怎么发现的?” 「也谢谢你,西弗勒斯,他们两个都是很可靠的孩子」 “因为我们看到了纳威和赫敏给你准备了两份礼物。” 弗雷德指了指旁边堆积成小山的礼物。 “——这个房子里没有什么秘密,如果有人认真去发现秘密的话。” “在此以前,我们也发现斯内普教授好像是同时在和…… “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谈恋爱!” 乔治和弗雷德扮了个惊悚的鬼脸,就像是旧世纪的尖叫画像。 “恕我们直言——” “斯内普教授虽然很冷酷!” “无情!” 双子一个抱紧了自己,一个双手捂住了心脏,就像是被丘比特射中的有情人。 “但是他一看就不是做那种事情的人!” 谁能来救救我。 斯内普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一时间分不清是应该骂人还是应该接受这种奇怪的信任和赞扬。 “呵,”格林德沃笑了,肆意的嘲笑着“我能保证,这小子原本只能和黑魔法和坩埚相爱一辈子。” “我也能像你保证,”斯内普咧开嘴,满怀恶意的笑着“你原本只能和监狱和牢饭相守一辈子!” 哦,那听起来糟糕极了! “乔治和弗雷德向我和邓布利多教授保证了绝不会告诉其他人你的真实身份,阿斯特拉,”赫敏一直都是最可靠的格兰芬多“除非那个时候就连哈利都发现了你的秘密。” 但是那大概是很久以后了。 “谢谢你,赫敏,”阿斯特拉笑着看着一屋子的格兰芬多“谢谢你们帮我准备了这一场派对。” “是,我们应该谢谢你,阿斯特拉,”纳威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你为我们做了太多的事情。” 是的。 斯内普扫了一眼纳威。 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她确实做了太多的事情。 “好了,好了,”邓布利多笑着眨了眨眼,指了指燃烧着的蜡烛“让阿斯特拉快许愿吧,蛋糕要烧着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双子唱响了用婚礼进行曲构成的生日快乐歌。 阿斯特拉闭上眼睛,认真的许愿。 希望我爱的还有爱我的所有人都能幸福、健康、快乐。 呼—— “耶!拿盘子!” 弗雷德举起了一叠盘子。 “杀蛋糕!” 乔治给阿斯特拉递了刀。 像是霍格沃茨出品的小蛋糕依旧是水果夹心,吃起来和嗅起来像是草莓。 上面的巧克力酱散发着美好的气味。 阿斯特拉没有吃,她只是吃了一些水果和蛋糕胚。 她也不知道她吃了巧克力会发生什么事。 当初她当火龙的时候倒是什么都能吃,这么一想也不算是太糟糕。 那个时候糟糕的是她身边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梦想…… “我感觉我现在拥有了全世界,西弗勒斯,”阿斯特拉蹲在地上,用指尖戳着一个似乎是包着什么毛绒玩具的礼物“好温暖呀。” 不是体温上的温暖,那是心灵上的温暖。 这里有爱她的师长,朋友,学生和爱人。 在家里等着她的是她家小孩和她的弟弟。 斯内普用魔杖清理着房间里的纸条和被烟雾染色的墙面,这个派对因为要防止暴露所以没有进行太久。 我也是,阿斯特拉,我也是。 嘶—— 一种鲜少出现在生活中的花香味忽然出现在房间里。 槲寄生。 阿斯特拉很自然的走向了西弗勒斯。 只是轻轻浅浅的一个吻。 温柔的,就像是在诉说此时此刻的幸福。 “我们回家吧。” ——我爱你。 阿斯特拉再次亲了亲她的爱人。 “好,我们回家。” 斯内普抱紧了他的全世界。 “我也爱你。” 第78章 邀请 白茫茫的天地下了雪。 空气里透着凉意,但是不算是太冷。 绿顶白墙的房子变成了白色的雪屋,阳光一样的烛光把窗户照亮。 家。 他们的家。 “先生!”德拉科从门廊处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阿斯特拉!” “怎么在外面等着?”阿斯特拉伸出手,捧起了德拉科比她的体温还要高一些的脸“好吧,圣诞快乐,我亲爱的小龙。” 德拉科的手捂住了阿斯特拉的手“啊,天呐,你才是那个要冻伤的人好吧。” “生日快乐,”小巴蒂厨厨房的方向走了出来,他还穿着沾了一些糖霜的围裙“我做了蛋糕。” 对于一个成绩上能拿全o的优秀巫师来说,厨房魔法不会是什么难事。 “那我们一起吃蛋糕吧~”阿斯特拉开心的走进了房子里“朱利安,你最近怎么样?” 小巴蒂耸了耸肩,解开了围裙扔到了椅子背上,然后用毛巾擦着自己的手。 “挺好的,跟着格林德沃处理魔法部里的一些事情,伏地魔从来都没有找过我,他大概是认为我没用了吧,”小巴蒂说到这里笑了一下“或者是认为我没救了,变成了一个被夺魂咒控制的傻瓜。” 阿斯特拉听到这里后行动停滞了一下,然后吃了一小口盘子里的蛋糕。 她现在把送给朱利安的礼物换掉还来得及吗? 那个可以去除掉黑魔标记的魔药。 朱利安真的做好和那段想要吸引老巴蒂注意力才烙印在身上的黑魔标记说再见了吗? 「阿斯特拉,这小子会喜欢的」 斯内普看着再一次陷入纠结的阿斯特拉,轻声安慰着。 他知道那个东西阿斯特拉配置了多久,又在手里留存了多久。 还有德拉科的那个自制的时间转换器。 感谢伏地魔把阿斯特拉的那个弄坏了,在组装维修了一遍那个东西之后,阿斯特拉完全掌握了时间转换器的制作方法。 她在这一方面的实力确实很强。 就是……她会送什么礼物给他? 没有人会不喜欢惊喜。 斯内普站在圣诞树下摇了摇他的礼物。 “我建议你提前拆开我送你的礼物,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刚才一脸坏笑的说道“我先上楼了,礼物明天早上再一起拆。” 嘶…… 斯内普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 所以在猜出来那个东西是什么之前,他拆开了那个礼物。 一个金苹果形状的床头小夜灯。 “哦,”同样在拆礼物的德拉科看了一眼斯内普先生手里的东西“它的作用应该是和保暖魔咒一样,还附带照明功能。” 小巴蒂看了一眼那个小夜灯,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阿斯特拉现在不是和你在同一间卧室休息吗?” 光亮和温度对于身为巫师的你们,是什么难以获得的东西吗? “是的……”斯内普拿着那个金苹果模样的小夜灯“我也去休息了。” 他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的离开了这里。 因为他脑袋里只有上次白天,他拒绝了阿斯特拉关于吃苹果的邀请。 现在阿斯特拉送了他一个这样的小夜灯。 就像是重新邀请一样。 第79章 苹果 卧室,没有开灯。 小夜灯的光,像是阿斯特拉的眼眸一样,可以在黑夜里散发着和阳光一样的光亮。 斯内普有些心慌的关掉了苹果小夜灯,防止光线从门缝里溜进去。 但是踏上楼梯的声音还是可以告诉房间里的人,他停留在了走廊里。 天呐。 斯内普在心里呐喊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的嗅觉和视觉变得越发灵敏。 因为空气里有极为明显的玫瑰和艾草的香气。 那个味道来自于阿斯特拉常用的洗发水。 果然。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盥洗室门口的地面上还有没有干透的脚印。 他用不用也去洗漱一下? 斯内普停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棵树,一动不动的矗立在楼梯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好像是直到朱利安和德拉科相继回了房间,在一如既往的吵吵闹闹再给对方的房门附近布下了隔音咒之后。 斯内普才想起来,他也是一个巫师。 这种时候可以借助魔咒。 好吧,先把声音隔绝了再说。 当隔音咒落在了他卧室的门上,斯内普才慢慢的移动。 他先去了盥洗室。 水温说不上多冷,也说不上多热,那只是单纯的清洁。 胡思乱想的状态下他顾不上享受一个舒适的热水澡。 在把沐浴露顺手抹在了自己的头发上的时候。 斯内普才意识到他现在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嘶—— 他整个人都走进了水幕里,借助水流冲洗掉不理智和无措。 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明明那一次在密室的亲吻之后,他就一直有和阿斯特拉一起吃苹果的想法。 后面阿斯特拉也有意动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同样的想法。 为什么现在他却这样的纠结? 那偶尔出现的梦境,本就是出于他的幻想和愿望。 或者说,那不是纠结…… 斯内普胡乱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用魔咒吹干了自己的头发,彻底的遮住了它们。 是紧张。 就当是紧张吧。 斯内普咬了咬牙,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更愿意接受的形容词。 在穿上一件灰色的单排扣衬衣式睡衣之后,他再一次在镜子里确认了上衣的扣子有没有扣后,其他衣服上又有没有褶皱或不平整的地方。 他打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阿斯特拉?” 斯内普轻声呼唤着,他拿起魔杖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这是几个月的夜晚里,他们第一次身处于两个房间,而不是一个。 啊…… 所以选择权始终都在他的手里。 如果他想要装糊涂,装成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的回到他的卧室里,他可以休息到天亮。 如果他想要吃苹果,他要做的就是现在前往她的卧室…… 斯内普感觉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他真的会尖叫出声,即使他知道他不会那样。 这从来都不是什么选择题,阿斯特拉。 斯内普像是下定了眸中决心一样,大步的走向了阿斯特拉的房间,用苹果小夜灯把房间微微照亮。 你永远都是我的必选项。 “如果我一整夜都没有回卧室,你会怎么做?”斯内普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他只是需要找一些话题缓解紧张“阿斯特拉……” 房间里,白色头发的女巫披散着长发,和她穿着的那身白色单排扣衬衣式连衣裙一起映衬着小夜灯阳光一样的微光。 她披着一条深色的毯子,坐在一个凳子上。 和整个房间的配色格格不入的样式,提醒着斯内普那两样东西来自于他的地窖。 “如果你选择了去客厅过夜,”阿斯特拉笑了,那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笑“我不介意在沙发上和你吃苹果,西弗勒斯。” 呵。 斯内普笑了,他关上了门,给房间的所有墙壁,包括窗户,都施加了咒语,确保他们不会打扰到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只是,那是什么? 斯内普看向了床头的方向,那里放着一个扑克牌一样的纸盒子,装着一些他不认识的东西。 “麻瓜超市里会有的东西,”阿斯特拉用飞来咒把那盒东西抓在了手里,然后一下又一下的抛着“我想我们都在担心那个结果会发生,西弗勒斯,这是我的解决办法。” 所以…… 阿斯特拉仰起了头,抓住了那个纸盒。 “这一次,你可以自己来吗?”阿斯特拉不怀好意的笑着“上次你被三头犬咬伤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可以自己来,”斯内普显然是想起来了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张开手臂,十分坦然的挑了挑眉“毛毯,阿斯特拉。” 就这样,阿斯特拉慢慢的站了起来,任由毛毯滑落在地上。 她光着脚,悄无声息的走近,然后她若无其事的解开了斯内普领口衬衣处的第一颗扣子。 就像是那个时候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被阻止。 斯内普一只手拿着苹果小夜灯,一只手抓住了阿斯特拉的手。 他们的手指在两排一灰一白的扣子上滑动,谁也不知道最后是谁的功劳。 现在反倒是阿斯特拉有些怯场。 这一点,斯内普知道。 他的爱人不会轻易服输,不管是什么事都不会。 只是这一次。 一切的开始是一个轻轻的吻。 带着一些安抚的意味,轻柔的,缓慢又温暖。 然后是一个拥抱,冰凉的体温慢慢回升,温热的体温更烫。 黑色的头发和白色的头发慢慢交织在一起,苹果小夜灯不知道何时落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很快,黑色衔尾蛇的戒指被放在了床头。 不知道谁的呼吸先乱了。 金色的小夜灯慢慢的蒙上了水雾。 奏鸣曲响起,谱写着属于夜晚的乐章。 二重奏,时而缓慢,时而悠扬。 “看着我,阿斯特拉,”斯内普低下头,伸手轻轻擦拭着阿斯特拉的眼泪“不要太早的投降。” 怎么会? 阿斯特拉笑了,她发起了进攻,上下颠倒。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喃喃自语道“夜,还很长。” 第80章 消息 下了将近一夜雪的天,蒙蒙亮。 即使冬天的小蛇会冬眠,它们在温暖的环境下依旧不需要睡太久。 “早安。” 阿斯特拉没有睁开眼睛,她只是打了个哈欠,用被子擦着残留在脸上的泪痕和汗水。 她感觉自己的体温里里外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高了。 “早安,阿斯特拉,”斯内普伸手抱住了他的爱人,语气自然的说道“你要去洗澡吗?” 「嗯,我要的」 阿斯特拉再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懒洋洋的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疼的后颈。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睁开眼睛,看着指尖蹭下来的血迹“我没有想到,你是一个那么有……想象力的一个人。” 斯内普猛的用手肘把自己撑了起来,然后仔细的检查着阿斯特拉的后颈。 “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注意的,”斯内普承认着自己的错误,他从床头找到衔尾蛇戒指,拿出了白鲜帮阿斯特拉处理着伤口“看上去应该不用解毒剂,我变成毒蛇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呵。 阿斯特拉任性的躲开了救治,她拽着对方的衣领,笑着质问着“你知不知不知道对于我来说,身后有一个我无法观测到的人是多么令我不安的一件事?” 是吗? 斯内普挑了挑眉,略带恶劣情绪的说道“我以为,你很喜欢那种……不安,曼德拉草小姐。” 你在说些什么? 阿斯特拉的脸色变得通红,她飞快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睡衣,然后把昨晚压在桌子上的枕头重重扔到西弗勒斯的身上。 “你自己在家吧,”阿斯特拉用魔杖简单的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清理一下“我洗完澡,拆了礼物就出门。” 今天的凤凰社会很热闹。 海格和卢平要汇报现在的情况,哈利肯定还有说不完的话要讲。 至于马克西姆女士。 “我是索德小姐,阿斯特拉拜托我把这个给你,”阿斯特拉把一个明显要大一些的时间转换器递给了马克西姆女士“它能把你带到布斯巴顿开学之前,至于其他需要注意的事情,我相信您都知晓。” “谢谢你,索德小姐,”马克西姆女士接过了那个大一号的时间转换器“我会补全时间线的。” 当她在九月一日的时候,从英吉利海峡的另一边飞过来的猫头鹰告诉她。 布斯巴顿一切安好。 她毕竟是布斯巴顿的校长,那里的事情和这里的事情同等重要。 那封信是她自己的笔记,带着校长办公室里常用的印章,这也是她这么多天以来,可以耐心的和鲁伯一起寻找巨人部落的原因。 马克西姆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向了旁边无人的小巷。 等到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的是一本汇报用的资料。 “我想我们可以确认一部分的巨人能保持中立,索德小姐。” 这是马克西姆女士给出的第一个结论。 第二条,让阿斯特拉有些出乎预料。 “其他的一部分选择了追随神秘人,另一部分选择了追杀那些想要追随神秘人的巨人。” 也就是说,巨人的内部,彻底的乱了套。 第81章 巨人 “请坐吧,马克西姆女士,”阿斯特拉避开小巫师之后,推开了她和西弗勒斯在凤凰社的卧室“要喝一杯冰镇苹果酒吗?” 马克西姆点了点头,坐在了圆桌的椅子上“来一杯吧,索德小姐,真的谢谢你的时间转换器。” 现在距离她上一次见到阿斯特拉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要不是这个时间转换器,布斯巴顿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处理。 这一点,阿斯特拉真的比邓布利多要体贴的多。 她永远都清楚其他人最在意什么事情,又可以真真切切的帮上一个大忙。 “乐意效劳,女士,我相信您爱着布斯巴顿,就像是我爱着霍格沃茨,”阿斯特拉收回了那个时间转换器,并在桌子上放了一大杯苹果酒“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时间花的比她想象的要久。 她不是一个会催促同僚尽快完成什么事情的人…… 嗯。 阿斯特拉默默的,给自己的椅子背上放了一个靠枕。 她收回前话,那种事情上另说。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把昨晚遗留下来的一些画面和念头拍出了脑子。 “你们遇到了食死徒吗?”阿斯特拉眯着眼睛看了看马克西姆女士,然后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瓶魔药“抱歉,我应该早一些发现的。” 马克西姆拿着酒杯的手刚才在微微发抖,她喝了一口苹果酒之后用左手揉了揉她的右手。 “谢谢你,阿斯特拉,”马克西姆收下了那瓶药剂“鲁伯有一个不是特别有礼貌的弟弟。” 马克西姆和海格是在凤凰社第一次会议以后出发的。 他们前往的是深山,邓布利多提前给他们画好了大致的范围。 “我们花了一个月找到了巨人的部落,”马克西姆简单的翻阅了一下自己记录的时间“准确的来说,是三十五天。” 他们遇到的最大的麻烦是魔法部的那些人。 福吉怕邓布利多夺权,所以一直在监视着邓布利多和疑似是邓布利多的人。 凤凰社的一部分人,像是卢修斯和格林德沃会帮阿斯特拉免去这些麻烦,但是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大概是三四个傲罗,”马克西姆回忆着“他们轮流跟着我和鲁伯,我们花了两个星期才甩掉了他们,把一切都伪装成了一场旅游。” 那个时候他们先去了法国,幸好法国魔法部的人没有什么配合英国魔法部的意愿,所以他们成功脱身了一次。 “那是一场很及时的大雨,”马克西姆看着关于那一天的记录“我们在第戎甩开了他们。” “鲁伯配合的很好,”马克西姆女士的脸上浮现出一些真挚的笑容“他全程都有听从我的指挥,他比那些布斯巴顿的小巫师和教授让我省心的多。” 对此,阿斯特拉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都知道海格是一个特别固执的人,只有那些海格认为会帮到他的事情或建议,才会被海格接纳。 “你们有遇到食死徒吗?”阿斯特拉想到马克西姆女士可能对英国的局势不是特别了解,所以她额外的解释着“就是阿不思说过的,可能会拉拢巨人的其他人。” “我们遇到他们了,邓布利多和鲁伯和我提起过那些人,”马克西姆轻蔑的笑了一下,喝了一大口苹果酒“他们一个死了,一个受了重伤。” 那真的很令人意外。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她知道被派去的是科班·亚克斯利还有沃尔顿·麦克尼尔,他们的实力应该不弱。 “那是在我们到达部落的早上,”马克西姆女士的脸色并不好,像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那个时候的巨人,比我想象的要多。” 那像是一个又一个小山一样的巨人,大部分都有二十英尺那么高,高一些的甚至是有二十五英尺。 危险又残暴的种族。 它们原本有一百多个部落,大部分因为自相残杀而死掉,小部分被巫师杀掉。 在生存空间被压缩之后,这样的情况也越来越糟。 “天亮以后,我们把礼物给了他们的古戈,哦,就是他们的首领,”马克西姆皱了皱眉“他叫卡库斯。” 她和鲁伯走下山坡之后,按照邓布利多的指示,把那团永不熄灭的古卜莱仙火交给了卡库斯。 当时那团火焰带来了不少的骚动,巨人喜欢魔法,只是他们不喜欢被魔法对付。 为了表达诚意,也为了省去一些麻烦并降低风险,尽可能的慢慢接触。 他们在第二天才把第二个礼物给了卡库斯——一顶妖精做的漂亮头盔。 他们总算是能在翻译的帮助下简单的交流了。 “不过他们对你给我们的银色吊牌更感兴趣,鲁伯的那个被拿走了,”马克西姆把那个储物用的吊牌放在了桌子上“幸好我们随身携带着你给我们的连弩。” 卡库斯看到了鲁伯使用了这个储物盒,他们喜欢这些精美又实用的东西。 也就在当天晚上,巨人们开始了内斗。 他们互相厮杀,有两个落单的巨人摸到了他们所处的山洞。 马克西姆和鲁伯清空了两个连弩的所有箭雨才杀死了那两个巨人。 也就在第三天,巨人换了一个叫高高马的首领。 他更加残暴,也比卡库斯更贪婪。 因为他砍下了其他巨人的头颅,还把那些礼物全部的占为己有。 鲁伯还差点出了事。 要不是连弩再一次发挥了作用,他们就不得不使用魔法了。 高高马没有多生气,那样略带警告性质的攻击无伤大雅。 他在发现巨人的手使用不了连弩之后也没有再索要礼物。 时间也来到了第四天。 “那两个食死徒要杀了我们,”即使到了现在马克西姆依旧为当时的情况而生气“我们总要有所表示。” 箭雨杀死了一个食死徒,另一个跑了。 或许是死了,或许是躲了起来。 总之他没有出现在她和鲁伯的视野里。 但是巨人这边的情况依旧麻烦。 “那些追随高高马的巨人也选择追随了神秘人,那些反对高高马的卡库斯旧部在反对他们,剩下的一些躲起来的巨人不想介入任何一方势力。” 这就是最终的结果。 第82章 又一个 这已经很好了。 “辛苦你了,马克西姆女士,”阿斯特拉微微笑了笑,表现出一种真诚的态度“您帮了很大一个忙。” 在她远征的过程中,如果要防止巨人部落影响之后的战争。 她一定会带领着队伍去肃清一回那个部落。 把巨人们杀少了,打怕了,不再有高高马这样胆敢介入战争的首领,把卡库斯这种中立或者是避战的首领推上高位才算了结。 但是她现在没有办法这么做,因为杀死巨人会引来阿不思,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的反对。 他们在尽可能的避免流血和杀戮。 毕竟,谁都不想先一步开始战争,到时候受苦的都是那些无力抵御战争的人。 不过她现在也不怕小部分的巨人会加入战争,她从很早以前就决定利用好霍格沃茨的大决战。 那自然是越真实越好。 用演练帮助魔法世界的小巫师们提升战斗力,用战争的残酷教会他们什么才是和平。 我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呢。 阿斯特拉站在厨房门口的时候,才从过去的事情里抽离。 “索德小姐,”哈利第一时间发现了阿斯特拉,他整个人都流露出一些欣喜“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找一下卢平,问一下他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阿斯特拉看着哈利明显有些失落的样子,补充道“不过,哈利,我想卢平也可以去找阿不思汇报任务,需要我和你聊聊天吗?” “好的,我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我需要的,索德小姐。” 卢平和哈利同时发声,他们几乎是瞬间就达成了意见上的统一。 “那我就先走了,”卢平站了起来,最后看了看像极了他好朋友的哈利“你和索德小姐聊一聊吧,哈利,她一直都是很可靠的大人。” 我一直都是?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 如果她没有记错,她只以索德小姐的身份和卢平见过一次。 就像是她预料的那样。 卢平看向她后,略带暗示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狼毒药剂,索德小姐。” 哦吼~ 又一个聪明人。 阿斯特拉笑了,在卢平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用拳头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就帮我保密吧」 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在为我保密,你既然一直都选择了沉默不言,那这一次你也没有必要发声。 卢平再次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了哈利和阿斯特拉。 “好了,哈利,说说吧,”阿斯特拉坐在了哈利的对面,挥动魔杖制作起了热巧克力“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利张开嘴,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一会儿。 他真的有些抓狂一样的把自己的头发弄乱,然后再把它们整理成平时的样子。 “我说不出口,”哈利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的崩溃过“索德小姐,你可以直接查看我的记忆,然后不要让我知道你看了吗?” 这么严重的吗? “你这是在许愿,哈利,”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难得幽默的说道“我是你的朋友兼教授,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圣诞树。” “但是你给了我许愿卷,”哈利注意到了索德小姐明显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这个不算一个愿望!索德小姐!” 好吧~好吧~ 阿斯特拉带着笑意举手投降,她是真的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在准备好之后告诉我。” 哈利看到索德小姐真的耐心等待着他的讲述后只感觉心里暖暖的。 不会再有人真的可以在相处的时候带给他这么自在的感觉。 总之。 “我先告诉了小天狼星,我真的不喜欢斯内普教授,”哈利看着索德小姐的笑容慢慢消失,他解释着“赫敏嘱咐过我,不要和斯内普教授表现的关系太好!” 小天狼星立马就赞同了这件事。 “我也不喜欢他,哈利,”小天狼星左右看了看,确保那个女巫不在周围“鼻涕精在上学的时候就很讨人厌。” 上学的时候呀。 “可以说说以前的事情吗?”哈利用他绿色的眼睛看着小天狼星“关于我父亲的事情,关于你们的故事。”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那些过去。 第83章 不希望 “当然,哈利,当然可以,”小天狼星笑了,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发自真心的开心“那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我和你父亲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相遇的。 他们坐在同一个车厢里,这个车厢除了他们以外就是斯内普和莉莉。 “在霍格沃茨里认识的第一个车厢的人往往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小天狼星分享着他的经验,同时补充道“当然,也有可能成为一辈子的敌人。” 哈利回想着他第一次登上霍格沃茨特快上的那一天。 激动的,兴奋的,充满了好奇,还有对未来的期许。 他认识了罗恩,赫敏……还有阿斯特拉。 想到这里,哈利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一些。 在他认识阿斯特拉的四年里,他承认他对阿斯特拉的情感有变化。 最开始一定是一个惊艳到足够他记住的同学。 不像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孩子,成熟的,理智的,好像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事能难不倒她,她也能处理好一切的一切…… 同样,也是令人担忧的。 他们一个进入了格兰芬多,一个进入了斯莱特林。 哈利承认他担心过阿斯特拉会变坏,也真的相信过阿斯特拉变坏了。 但是后来,那个被巨怪攻击的万圣节,他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世界貌似不是非黑即白。 “……至于那个鼻涕精,他就是一个小黑巫师,”小天狼星并没有注意到哈利在追忆过去,因为他自己深陷其中“他在一年级的时候就会使用很多的黑魔法。” “等一下,小天狼星,”哈利皱了皱眉,忍不住的反驳道“我们不能根据会不会黑魔法就评判一个人是好是坏,邓布利多教授肯定也会黑魔法。” 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肯定也会很多黑魔法,但是她们一直都是他见过的最温和,善良又坚强勇敢的战士。 他想到的所有美好的品质都可以用来描述她们。 但是小天狼星不可能这样认为,他们在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的事情上,不可能达成统一。 “或许吧,”小天狼星没有做出明确的反驳,也没有多么的认同哈利的观点“我和你父亲小时候一直认定了鼻涕精不是一个好人。”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 哈利在心里默默的驳斥着,尽可能不把这句他听过无数次的话说出口。 “所以你们有……”哈利停顿了一下,尽可能的找一个合适的措辞“闹矛盾吗?” “当然有,哈利,”小天狼星笑了,就像是真的在回忆那些‘美好’记忆“我们的互相攻击从未停止,我和你父亲,月亮脸和……那个虫尾巴,我们总是在各种各样的情景里和鼻涕精斗智斗勇。” 难道不是你们在单方面的骚扰斯内普教授吗? “但是,为什么,小天狼星,”哈利不解的问道,他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为什么是斯内普教授,为什么是他,你们那个年代有那么多人成为了食死徒,人不是忽然就变坏的不是吗?为什么……” 一定要是斯内普教授。 哈利回想着他看到的,关于斯内普教授的记忆。 他只看到了一个痛苦又孤僻的男孩,没有人帮助他,没有人能帮助他。 甚至是斯内普教授自己在那段岁月里都是自暴自弃的。 就像是哈利自己在遇到海格之前一样。 好像整个世界都只能给他们最不公平的待遇。 “因为无聊。” 什么? 哈利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小天狼星,他感觉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好像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他耳边响起。 “小天狼星,你说什么?”哈利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某种质问“斯内普教授有惹到你们吗?” 你们,为什么要招惹他。 “因为很无聊,”小天狼星耸了耸肩,并没有发觉哈利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霍格沃茨的生活总是一成不变的,去攻击鼻涕精是我们为数不多的乐趣,我们一直相互仇视着彼此。” 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小天狼星忽然笑了。 这个先生让哈利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你母亲也问过詹姆同样的问题,”小天狼星依旧记得詹姆转述给他的答案“詹姆说是因为鼻涕精就不应该存在。” 天呐。 哈利低下了头,他第一次觉得他对斯内普教授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歉意。 “你们还做过什么?”就像是一切粉碎之后,哈利竟然是平静的接受了那个他最不想相信的事实“你们和斯内普教授之间,有没有发生过让你一直铭记的故事。” 答案。 正如哈利的预期。 “有呀,要不是你父亲救了他,鼻涕精差点就死了,”小天狼星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当时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把斯内普引诱到那个尖叫棚屋,差一点,月亮脸就会杀掉鼻涕精,或者是让鼻涕精也成为狼人,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哈利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透着寒气的发凉。 即使到了现在,小天狼星好像都没有意识到这么做是不对的。 “哦,还有一件事,”小天狼星想起了一件他记忆最深刻的事情“我们有一次,把鼻涕精倒吊了起来,用鼻涕精自己发明的魔咒,你知道的,有些巫师并不会穿着裤子,所以当时……” “小天狼星,”哈利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他再也忍不住了“你们不应该那么做。” 为什么这么说? 小天狼星不解的看向了哈利,第一回在那一张十分相似的脸上,看到不赞同的表情一样。 “会黑魔法的人不一定是一个坏人。你们所谓的斗智斗勇,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也不应该是一件有趣的事。觉得无聊,也不应该让别人去承受痛苦,”哈利坚定着自己的立场,他有他的是非观“你们做了很过分的事。” “我们只有十五岁,”小天狼星给自己找着理由,还有给詹姆找理由“詹姆和鼻涕精从一开始就看对方不顺眼,鼻涕精就是嫉妒詹姆。詹姆也讨厌黑魔法,鼻涕精他……” “是斯内普,小天狼星,”哈利总算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即使是现在,你也在用那个绰号称呼他。我不觉得斯内普教授会黑魔法就能成为你们欺负他的借口,我更不相信他会嫉妒你们中的任何人。” 沉默,蔓延开来。 “我们那个时候……”小天狼星想要再说这些什么,但是他只看到了哈利绿色眼睛中的不赞同“你不像你的父亲。” 哈利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我也不希望我会像他!” 第84章 怀疑 像我的父亲一样,傲慢,愚蠢,从不在意自己赋予给其他人的苦难。 “詹姆他后来改了!哈利!”小天狼星大喊着,他体现出了一种极为强烈的慌乱“莉莉要求他改变他的问题才和他约会,詹姆就真的改了,他不再那样自以为是了!这些事情也过去很多年了!” 你在说些什么? 哈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 因为不可置信,因为他的心脏真的很难受。 在此以前他一直以为爸爸是通过胁迫的手段才和妈妈在一起的。 原来是因为爸爸改掉那些妈妈不喜欢的问题。 但是。 “那又怎么样?”哈利质问着,他不是一个听什么就信什么的孩子“他改正那些错误不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而且难道他改了,那些他赋予他人的痛苦和伤害就不存在了吗?”哈利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能轻松把那些痛苦和伤害忘掉是因为你们不是受害者!” 应该是那些受害者才能去评判那些伤害有没有过去不是吗?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你和我的爸爸,不再是让我感到由衷骄傲的大人。 好冷呀。 哈利从来都没有感受到冬天会这么的冷。 那不是身体上的触感,那是心灵上的一种冷。 就像是英国冬天之前的下雨天。 猝不及防的,撕碎了温暖的一切。 “我感觉好痛苦,索德小姐,”哈利整个人失落的弯腰坐在椅子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的难受。” “就好像你真的在感同身受,”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一下,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笑意“我总是在想,如果当时他们几个格兰芬多中的任何一个人稍微的成熟一些,都不会是那样糟糕的局面。” 但是,那真的会有用吗? “卢平教授说,他一直知道那样做是不对的,他希望他们能放过斯内普教授,”哈利轻声说道,紧紧握紧了自己的手“他只是,没有那么的有勇气对他们说不要做得那么过分。” “不是的,”阿斯特拉同样放轻了自己的声音“他只是太孤独了,狼人的身份让他没有获得过友谊,所以他不想失去那段友谊,即使那确实也称不上是一场多么对等的友谊。这件事情上,小矮星彼得也会很有发言权。” 他并不是没有那个勇气。 他只是更多的想要保全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而已。 “斯内普教授真的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哈利得出了这个他真心认同的观点“我自己真的不能保证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能做到和斯内普教授希一样好。” 虽然斯内普教授……确实刻薄了一些。 但是他也没收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对于他的帮助和教导要多的多。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更加无法理解了。 “真的是斯内普教授杀死了阿斯特拉吗?”哈利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出了他同时在思考的事情“这样性格底色的斯内普教授,真的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吗?” 索德小姐,邓布利多教授,赫敏,麦格教授……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真的是斯内普教授杀死了阿斯特拉吗? 阿斯特拉。 真的已经死了吗? 第85章 记住 阿斯特拉沉默着,不发一言。 她的沉默让哈利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问过。 “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阿斯特拉这样说着“其他巫师都没有去过那里。” “就连斯内普教授都没有吗?”哈利问道,带着一种强烈的胜负欲“是哪里?” 阿斯特拉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的拿出了一个十字架形状的门钥匙。 当哈利将手搭在那只温热的手掌上,略有些冰凉的十字架在掌心格外明显随着门钥匙常见的不适。 他感觉自己的双脚离地飞了起来,随着视野的模糊就像是风一样的向前疾飞。 他们落地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墓地。 科克沃斯公墓 这是哪里? 哈利四处看着,搓着手,忍不住的哈出团团白气。 “哦,抱歉,我应该提醒你穿好外套,”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件披风,然后给哈利施加了保暖魔咒“原谅我的私心。” 嗯,完全听不懂这是在说什么。 哈利接过了那个披风披上,他忽然将视线移动到了索德小姐的脸上。 怔愣着,担忧无比。 “哈利,怎么了?”阿斯特拉皱了皱眉头,她留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细节“有什么问题吗?” 有的。 “索德小姐,”哈利停顿了一下,问出了他发现的问题“为什么你没有哈气时的白烟。” 天气冷的时候,哈气都是一团又一团白白的小云朵。 索德小姐你没有。 就像是……没有温度的人偶。 “因为我现在的体温比人类要低,”阿斯特拉看着天边慢慢落下来的雪“我们步行进去吧。” 这里有着蜘蛛尾巷一样阴森森的,似乎再也无法放晴的天气。 雪慢慢下大了,遮盖住了一个又一个墓碑。 遮住了枯黄的草地,还有沉寂和荒芜。 哈利跟着一言不发的索德小姐,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了墓地的深处。 他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里,总之他最后停在了一处被黑色栅栏圈起来的墓地之前。 阿斯特拉挥了挥手,用无声咒清楚了三个墓碑上的积雪。 依次露出了上面的名字。 弥雅·罗伊斯·怀特。 查理斯·诺亚·怀特。 还有——阿斯特拉·芙洛拉·怀特。 “他们是……”哈利有了猜测“阿斯特拉,和她的爸爸妈妈?” 是的,哈利。 “芙洛拉……和她的爸爸妈妈,”阿斯特拉轻声说道,用魔杖变出了几束纯白无暇的花“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他们了一样。” 幸好,在冥河的那一边,另一个小星星和她的父母已经重逢。 那亲眼见证了景象无论如何都能带给阿斯特拉本人一些安抚和慰藉。 只是…… 在哈利开始怀疑阿斯特拉到底有没我死去的时候。 阿斯特拉第一时间想起了这里。 “答应我,哈利,记住她,记住这里,”阿斯特拉郑重的看向了哈利,轻声说道“虽然我无法告诉你那些事情,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她。” 那个她记忆里有些怯生生的小女孩。 多一个人记住她吧。 即使,这里面存在误差。 “我答应你,索德小姐,”哈利点了点头,但还是疑惑的问道“我为什么会记不住阿斯特拉?” 另一个阿斯特拉笑了笑,不发一言的帮男孩理了理乱糟糟的黑色头发。 “或许有一天,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阿斯特拉轻声说道,然后她看向了那漫天大雪“原谅我吧,哈利。” 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原谅我的隐瞒,我的欺骗。 第86章 紫色 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哈利被击退咒撂在了地上。 距离最近的德拉科耸了耸肩。 “那看上去好疼。” 哈利在罗恩的拉拽下站了起来。 “那确实好疼。” 最近几个月里,索德小姐对于他的实战训练是最严苛的。 “该你了,德拉科,”阿斯特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些要点吗?” 至于德拉科,索德小姐现在对于他的训练更是一种奇奇怪怪,但是也很严苛。 “当然记得,”德拉科扬起了自己的下巴,然后慢慢降低中心“索德小姐。” 他的任务是在魔咒的攻击下快速接近,然后对索德小姐脚边无规则移动的小球发动攻击。 原因不明,但是德拉科一直都在尽全力的遵从。 也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 课程再一次的结束了,所有人都似乎松了一口气。 “好了,课程已经结束了,我们魔药课上再见,”阿斯特拉挥动魔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十分意外的看到了麦格教授“哦,米勒娃,有什么事情吗?” 在此以前,麦格教授从来都没有在她刚刚下课的时候找过她。 “我是来找你的,索德小姐,”麦格教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然后逆着人群走进了教室“你最近不是特别经常的来礼堂用餐了,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一个办公室找你,阿不思他……” 只会用笑呵呵的表情回应你的下落不明。 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凑到了麦格教授身边“抱歉,米勒娃,最近西弗勒斯在和我一起查看最新的就业资料。” 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他最近忙的厉害。 “我正是因此来找你的,”麦格教授转过头,看向了没有散去的几个小巫师“你们几位先生和女士,可以帮我把门关上吗?” 我要说的事情属于阿斯特拉的隐私。 也就在阿斯特拉乖乖的和麦格教授来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后。 出乎预料的话题让她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阿斯特拉,”米勒娃挥动魔杖搬来了一把柔软的扶手椅示意阿斯特拉坐下“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嗯? “米勒娃,这个问题听起来像是就业指导,”阿斯特拉笑着说道,只是她看到麦格教授严肃又认真的表情后,十分乖巧的坐在了那把椅子上“我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麦格教授。” 怎么可能? 麦格教授皱了皱眉,她更加严肃的板着脸“如果我没有记错,根据邓布利多教授给我的答案,你已经三十三岁了,你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还是没有思考过你在击败神秘人之后要做些什么?” 我…… 阿斯特拉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话。 因为我想强壮到不会被别的孩子抢了晚饭仅存的面包。 我想在镇上讨生活的时候可以多挣几个铜板,去换一些好一点的草药。 我想和安娜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我想复仇。 我想快点结束远征。 我想知道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想脱离教廷,去做一些可以赎罪的事情。 我想要做一个完整的,不会被这个世界束缚的自由灵魂。 …… 我想要安息和平静。 我想重塑我和安娜的旧梦。 我想赎罪,救下那些善良勇敢的人赎罪。 我想击败伏地魔,给所有人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想和西弗勒斯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想做些什么我能做的事,我擅长的事,让我身处的魔法世界,是我喜欢的那个魔法世界。 …… 阿斯特拉抬起了头,那双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失去了梦想的人。 “我想让我爱的还有爱我的所有人都能幸福、健康、快乐。” 就像是我的生日愿望。 那些许愿我可以自己来完成,自己来实现,即使那需要花费一生也无所谓不是吗? 麦格教授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言打断了思路。 她温和的笑了。 “我很高兴你依旧有着这样真挚的梦想,阿斯特拉,”麦格教授看向了阿斯特拉,看着那炽热的又像是月光一样温和的女孩“但是我依旧更希望你能为你自己的未来多思考一些。” 说完之后,麦格教授再一次的认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让我们换一个方式吧,阿斯特拉。” “在伏地魔被打败之后,你是会留在霍格沃茨教书,还是离开霍格沃茨。” ——“如果我幸存了下来,我会留在霍格沃茨教书。” “你当然能幸存下来,阿斯特拉,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谢谢您,麦格教授。” “那你想教哪一门课,魔药,黑魔法防御术还是魔法实战,让我们暂时这样称呼它吧。” ——“魔药和魔法实战,不过教太多的班级需要支付太多的精力,所以我大概只会让一部分人参加魔法实战的课程。” “那你和西弗勒斯呢?”麦格教授忽然欣慰的笑了“实话实说,我真心祝愿你们能拥有美好的未来。” 不要像我一样。 因为身份的隔阂,又不想拥有和我父母一样的婚姻,要去隐藏我的身份从而放弃了我的婚姻和爱情。 或者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当一切都步入美好的时候失去一切。 “所以我希望你能清醒的,幸福的拥有你想要的生活和人生,”麦格教授伸手快速的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你明白我想说些什么吗?” 阿斯特拉沉默了一下,脑海里回忆着她和西弗勒斯的点点滴滴。 忽然,她站了起来。 “我明白,米勒娃,谢谢你,”阿斯特拉把视线落在了窗外的温室“我有一件想要现在就去做的事情。” 麦格教授看向了窗外,斯普劳特正在打开温室的天窗,让那些刚开花的曼德拉草晒晒太阳。 “去吧,阿斯特拉,去珍惜你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麦格教授像是猜到了阿斯特拉要去做什么一样“我真心祝愿你能成功。” 我当然会,米勒娃~ 很快。 阿斯特拉推开了魔药办公室的门,此时的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淡紫色女士西装,黑色的衬衣是她很少会穿的颜色。 她抱着的是七朵曼德拉草的花朵组成的花束,它们用黑色的羊皮纸包着,是很好看的紫色渐变色,五数花的特质让它有五片像是小星星一样的花瓣。 阿斯特拉看着正在批改作业的西弗勒斯,轻声问道。 “西弗勒斯,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第87章 神迹 “我愿意” 斯内普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他不曾期许过自己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更不曾期许他会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 但是那可是阿斯特拉。 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很多时候甚至是比他自己还要爱他。 他绝对不会错过她。 绝对不会。 所以。 斯内普牵起阿斯特拉的手,大步的去找邓布利多。 光影流转,外面的阳光正好,走廊里就像是被云朵遮挡过一闪一闪的月光一样。 像是多年以前的那个秋天里的下午。 他现在依旧享受着初次心动时的美好。 他紧紧牵着她的手,就像是拥有着他的全世界。 他其实也知道,他们结婚后或许在生活上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改变。 但是他想要告诉这个世界他们是相爱的,他们能一起面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艰难险阻。 校长室里,只有邓布利多一个人,他手里拿着一杯加了很多糖的红茶,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斯内普推开了门,看向了那个在享受下午茶的老人“我想请你为我们证婚。” 咦? 阿斯特拉有些懵的看向了邓布利多。 是有这个流程的吗? 在她那个充满战乱和朝不保夕的年代,婚礼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亲朋好友面前握手宣誓,然后一起举办一个小型的聚会就好。 她看向了西弗勒斯。 然后温和的笑了。 “我想让大家知道都我和西弗勒斯是彼此的伴侣,”阿斯特拉明白西弗勒斯想要什么,而她想要些什么“我想让爱我的人知道我选择了和西弗勒斯一起生活。” 而不是在暗处的,没有光明的见证。 “什么时候?”邓布利多放下了茶杯,搓了搓自己的手“哦!听到这件事真的太让我开心了!” 这个问题,让斯内普和阿斯特拉纷纷的冷静了一些。 “1998年的夏天,”阿斯特拉轻声说道,她清楚这个时间意味着什么“最好是在暑假,地点选在我们家外的花园里。” 她能理解的是婚礼是一件需要准备的事情,如果那个时候还要上课,那真的会很累了。 “我想让德拉科当伴郎,”斯内普的嘴角难得挂着笑意“他会很开心的。” 至于那个朱利安…… 看他的表现吧。 阿斯特拉大概会让格兰杰当伴娘,他对于这个事情没什么意见。 请帖可以多发几张,来与不来是他们的事情。 “我明白了,你们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邓布利多温和的笑着,带着羡慕和祝福,他也有一件会好奇的事情“你们会准备怎样的戒指?” 戒指? 阿斯特拉皱了皱眉。 她其实很喜欢衔尾蛇的这款戒指,但是它们更多的是用来使用,而不是…… 叮——! 金属的磕碰声响起,阿斯特拉几乎是本能的伸手去抓。 那是两枚戒指。 凭空出现,就像是神明的赠礼。 一枚是白色金瞳的衔尾蛇戒指,另一枚是黑色红瞳的衔尾蛇戒指。 和她和西弗勒斯的戒指几乎是一模一样。 像是,某种神迹一样的出现。 或许是弥补了未来的空缺。 第88章 雏菊 看来马凯拉的人性残留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一些。 “看来戒指的事情不用再担心了,”阿斯特拉笑了笑,若无其事的把两枚戒指收在了口袋里,然后转移着话题“对了,斯多吉怎么样了。” 前不久,被判处阿兹卡班六个月监禁的斯多吉迎来了刑满释放。 格林德沃和她说了一句那个人偶已经被销毁之后整个事件本应该算是结束了。 但是几天前她去凤凰社开会的时候,她注意到斯多吉似乎没有恢复成第一回见面时的样子。 就像是真的被摄魂怪袭击了一样。 “哦,那是我的安排,”邓布利多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瓶药水“斯多吉这段时间一直在凤凰社或者是在暗中活动,为了不让人看到他太过于精神的状态,我拜托他喝下一些虚弱药水再去见他的朋友,同事和家人。” 嗯,这样也好。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了。 然后她拿起那个魔药嗅了嗅,确认它的效果之后重新递还给了邓布利多。 “这个药物不能服用超过两个月,”阿斯特拉的眼眸微动,她在估算着斯多吉的身高和体重“对于斯多吉的话,一周不能复用超过三次,不然容易留下后遗症。” “我会转达的,谢谢你,阿斯特拉,”邓布利多微笑着应对,但是他的微笑慢慢的消失了,就像是有一些为难“就是……” 什么?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环抱着手臂现在原地,等待着邓布利多在脑海里翻找合适的措辞。 “斯多吉在凤凰社的这段时间里和小天狼星走的比较近,”邓布利多慢慢的,说出了他发现的事情“也就是上次开完会之后,小天狼星问我,那个在神秘事物司里的东西是什么。” 斯多吉入狱的原因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又没有嘱咐什么额外的事情,被打听了消息也属于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你是怎么说的?”阿斯特拉问道,她对于现在的情况不是没有设想“你告诉他那个预言球的事情了?” 邓布利多的眼神中闪过一些惊讶,然后才是某种了然“我告诉他,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他试图离开凤凰社,潜入魔法部帮忙,幸好亚瑟和卢平他们阻止了他。” 然后小天狼星就几乎是疯掉了一样的发了一通脾气。 幸好小天狼星对于他这个霍格沃茨的老校长还有一些基本的尊重,所以最后也没有变成什么特别难看的局面。 但是。 “这对于格兰芬多来说就像是一种督促他们去冒险的潜台词,”斯内普哼笑一声,旧事重提“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你就是把魔法石放到了禁区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邓布利多听到这件事以后,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就像是偷吃糖果的小孩子。 “等到哈利他们考完了owl考试,我会带着哈利去拿那个预言球,具体几个和凤凰社有关的小巫师会参与到行动里我不干涉,”阿斯特拉思索着,布置着“到时候,西弗勒斯可以把消息递给神秘人,阿不思,你可以把消息递给小天狼星和其他凤凰社成员,就说事情有变,需要支援。” 至于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回到地窖之后,阿斯特拉看向了西弗勒斯。 带着一些犹豫,带着一些忐忑。 现在,哈利和布莱克的关系并没有预知中的那么好,所谓的教育似乎在是否深刻这一方面会打一些折扣。 但是布莱克已经要开始闹出什么乱子了,尝试‘越狱’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念头。 当初布莱克疯疯癫癫,想要杀死小矮星彼得的时候,才不在意自己潜入霍格沃茨会给其他人带来怎样的麻烦,怎样的恐惧。 只是,最后由谁把布莱克击向帷幕吗? 贝拉特里克斯,她已经死了,葬礼都已经结束了很久很久。 她和西弗勒斯,虽然她自己并不介意这件事情,但是这样多多少少会影响后续他们在凤凰社里的影响力。 纳西莎不一定想攻击她仅剩的血亲之一,卢修斯也不是什么多么靠谱的人。 …… “布莱克的事情当天再安排吧,”阿斯特拉伸出手,随手用小刀戳了戳坩埚边的一小簇小雏菊“时间转换器会帮助我们解决那些需要我们注意的问题。” 咔。 随着阿斯特拉手起花落,她的目光愈发冰冷。 如果小天狼星真的做了一些离谱的事情,她不介意把处罚变成处刑。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的样子,其实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这一次他选择走上前,轻轻亲吻着自己的爱人。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阿斯特拉。”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很好。 第89章 福吉 即使伏地魔又一次智商难得够用了一次也没有关系。 1996年6月11日。 依旧是在校长室里,斯内普把他从伏地魔那里的任务复述给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听。 “神秘人要求我在下一周,也就是你们前往神秘事物司的那一天,拖住索德小姐和邓布利多的其中一人,”斯内普说道这里之后毫不客气的笑了笑“他给我的信息是,可以让你们以为我中了夺魂咒,随时准备做一些要把所有参与人关进阿兹卡班的事情。” 也就是,要么选择留下一个人陪着他,直到整个事件结束,要么选择所有人一起去找摄魂怪度过六个月的光阴。 甚至是比六个月还要久,因为福吉不会放过这个让凤凰社和邓布利多彻底失势的机会。 那或许是所有人被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他就没有想过时间转换器的事情吗?”阿斯特拉皱了皱眉,她并不认为伏地魔真的忘了还有这件事“整个巫师世界又不是只有阿斯特拉一个人有时间转换器,神秘事物司本身也是时间转换器的集中保管地。” “神秘人可能是认为,如果我们通过时间转换器造成了一个人同时身处于两地的情况,”邓布利多举起了自己双手的食指,然后收起了左手的食指“最起码西弗勒斯可以拖住其中一个人,不至于造成太严重的麻烦。” 可能同时应对两个邓布利多还有两个实力未知的神秘索德小姐。 听起来就不像是一件能轻易应对的局面。 “真是荣幸,我在神秘人那里居然享有和阿不思·邓布利多一样的待遇,”阿斯特拉把手搭在自己的心口“我真心觉得十分荣幸。”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斯内普环抱着手臂,表情严肃的说道“神秘人获取了一些关于海格的记忆,我不知道他会用来做什么事情,但是那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在许多许多年之前,汤姆·里德尔打开了霍格沃茨的密室,放出了蛇怪造成了姚金娘的死亡。 在那之后霍格沃茨险些关闭,是汤姆向学校举报了海格饲养的八眼巨蛛,从而结束了那一场清除麻瓜血统的阴谋。 现在他或许会选择故技重施。 具体谁会来执行这件事情…… 叩叩。 校长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在请进的指令到来之前,门就被撞开了。 意气风发的珀西·韦斯莱,略显不满的罗森·戴尔,兴高采烈的康奈利·福吉,表情紧张的卢修斯·马尔福,还有金斯莱·沙克尔,以及另外两个警卫一样的巫师。 “下午好,先生们。” 邓布利多轻声说道,他把双手指尖合在一起,表情平静的看着闯进来的一群人。 没有关于他们擅闯校长室的质问,没有对因何而来的提问。 他只是从容的向几人问好。 “这当然是一个很好的下午,邓布利多,”福吉看上去,听起来心情好极了“适合把你请进阿兹卡班。” 哦~ “这很让我意外,康奈利,”邓布利多并没有被这样的威胁影响,他只是依旧面色如常的站在那里“可以告诉我是什么罪名吗?我最近确实犯下了在半夜悄悄起来吃甜食的错误,我想会有人因此而生气的。” 是吗? 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十分整齐的看向了格林德沃,而格林德沃却在第一时间看向了邓布利多。 嗯,你们两个老年人的爱情有趣极了。 “是你在霍格沃茨养殖了一只纯血巨人,邓布利多!”福吉大喊着,像是总算是抓住了邓布利多的把柄“我现在要逮捕你,还有那个看管它的混血巨人,我要在魔法部正式起诉你们,然后把你们都抓进阿兹卡班等待审判,因为你们严重威胁到了霍格沃茨在读学生的安全!” 海格。 阿斯特拉走向了窗边,看着接近了海格小屋的四个傲罗,还有试图从远处跑过去阻止他们的麦格教授。 米勒娃会受伤的! 就在阿斯特拉想要推开窗户飞下去的时候,邓布利多用魔杖关上了窗户。 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那个飞行咒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会带海格离开的,索德小姐,”邓布利多轻轻地说,然后向阿斯特拉眨了眨眼“我可以提前享受一下我的假期吗?” 我们之中有一个人被通缉就够了。 “请便,”阿斯特拉的视线没有从麦格教授身上离开“出国的话记得带上那个因为炸了学校而被开除的家伙。” 我那是做了一个伟大的实验! 格林德沃狠狠的瞪着那个有时候总是和他不对付的女巫。 「拜托,格林德沃阁下,那个复活石戒指大概是被伏地魔扔进了阿尔巴尼亚森林」 她和西弗勒斯作为两个可怜的在职教授兼凤凰社编外人员,每周能有一天用来休息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这几个月里他们去了十次阿尔巴尼亚森林,但是还没有发现复活石的踪迹。 至于其他一些有空余时间的周末…… 咳。 不要在意,魔药办公室的小夜灯一直都是亮了又暗。 “好了,好了,”邓布利多走向了福克斯,然后走向了福克斯“再会,女士们先生们。” 下一刻,没有任何多余的控诉和交谈,火焰在一瞬间侵蚀了整个校长室,空气的温度像是达到了能到达的最高点。 “咒立停!” 福吉等人一起用魔咒费力消除了所有的火焰。 邓布利多不见了。 窗户倒是被打开了。 “他去哪里了?”福吉大喊着,他看向了霍格沃茨的两个教授“你们知道吗?” “我们不知道,部长先生,”斯内普用他独有的嗓音轻声说道“我想你应该会相信我的,是吗,卢修斯。” 当然。 卢修斯咬了咬牙,看向了福吉“部长先生,西弗勒斯是我很好的朋友,我相信他对邓布利多的行踪一无所知。” “那个索德呢?”福吉看向了几乎是被斯内普遮住了的阿斯特拉“她和邓布利多的关系看上去不错!” 第90章 意义 “那我们要以什么样的罪名逮捕她,部长先生,”格林德沃环抱起手臂,全然一副看热闹的姿态“不过我建议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她和我们的邓布利多不一样。” 窗边的女巫站在光里,金色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好像是比阳光还要明亮。 她的手里拿着黑刺李木的魔杖,像是随时都会咬人的毒蛇。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危险的,令人战栗的气息,全然像是半梦半醒的蛇怪一样。 福吉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对方是随时可能会宰了他的猎手,而他就是那个无法抵抗的猎物。 她是巫师吗? 或许吧,她手里拿着魔杖。 她是某种神奇动物吗? 或许吧,神明的造物一直拥有着远超所有生灵的力量。 幸好,斯内普侧过身,微微把阿斯特拉挡住。 “我想你们可以离开了,”斯内普的手轻轻捏了捏阿斯特拉的手腕,安抚着她的情绪“即使没有了邓布利多,霍格沃茨依旧能正常运转下去不是吗?” 是的。 福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冷汗已经把后背的衣服浸透了,刺骨的冷,他的腿好像已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艰难的移动。 呵。 阿斯特拉不屑的轻笑了一声,所有人都听到了她对于这个魔法部长是怎样的蔑视,但是所有人都默契的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懂。 还是让福吉这个家伙快点离开比较好。 也就在福吉走后,邓布利多重新回到了校长室。 手里拿着一个巧克力色的行李箱,穿着一身薰衣草色的旅行长袍,戴着粉红色的星星墨镜还有白色编织帽。 全然是要兴高采烈的去度假的模样。 “你的快乐让我很火大,阿不思,”阿斯特拉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也想放假。” 谁会不喜欢疲惫过后的美好假期。 “哦,我想我大概不会真的去度假,阿斯特拉,”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阿斯特拉的眼眸“一场寻宝游戏一定会十分的有趣,我们还有那么几件解决没有找到不是吗?” 阿斯特拉和斯内普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微微点头。 “这个给你,邓布利多,回来之前不要取下来,”斯内普把一双黑色手套扔给了对方,提醒着一些安全事项“带着那个格林德沃一起去阿尔巴尼亚森林,我和阿斯特拉猜测神秘人把他的一个魂器转移到了那里。” 邓布利多看向了那个可以隔绝魔法伤害到手套若有所思的没有说话。 “那个东西对你的影响应该会更大一些,”阿斯特拉揉了揉发疼的额头“你不用担心格林德沃会不会中招。” 那个没有什么遗憾,也没有什么道德的家伙不会有事的。 “把分院帽也带上吧,”阿斯特拉走到旁边,拿起了那个破旧的帽子“格兰芬多的宝剑在里面。” 但是阿斯特拉没有把帽子递给邓布利多,而是递给了重新返回的格林德沃。 “照顾好他,”就像是某种郑重其事的委托仪式,阿斯特拉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应该清楚原本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我会把这件事情安心的交付给你。 格林德沃垫了垫那个轻飘飘的帽子,看向了一旁不明所以,但是依旧笑呵呵的邓布利多。 “谢谢你,阿斯特拉,”这是格林德沃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喊了一声阿斯特拉的名字“你不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有着怎样重大的意义。” 在年少的时候,他和阿不思约定好一起去寻找死亡圣器。 后来那场意外突然降临,他逃跑了,独自带着他们的梦想走向了远方。 现在他有机会和阿不思一起踏上寻找复活石戒指的旅途,只为了给魔法世界带来一个更好的未来。 一切都不一样了,但是一切又似乎一直没有变化的一样。 在告别了两个‘野心家’之后,斯内普去找麦格教授商讨霍格沃茨之后的工作应该怎样安排,阿斯特拉则是找到了正在参加魁地奇训练的哈利。 “什么!!!索德小姐,那是什么意思??!!” 哈利的大喊大叫很快就吸引来了罗恩,乔治,弗雷德和金妮。 阿斯特拉依次从几个孩子身上看了过去。 “小凤凰们,辛苦你们帮我去找一下赫敏,纳威,”阿斯特拉看向了眼睛亮晶晶的金妮“卢娜·洛夫古德小姐就拜托给你了,金妮,我们会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等着你们回来。” “遵命,索德小姐,”金妮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我会完成任务的!” 罗恩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索德小姐看着她的冰冷眼神让他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幸好弗雷德和乔治说出了他在意的事情。 “我们亲爱的—— “索德小姐。” “我们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阿斯特拉看向了两个大男孩,耐心的解释着“你们会被抓进阿兹卡班,我能保证真到那个局面会帮你们越狱,所以你们可以自己选择去或不去。” “我们当然要去!”乔治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但是——” “金妮和卢娜为什么也要去,”弗雷德补充道,他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她们只是小女孩!” 是吗? “你们的妹妹掌握的攻击魔法要比你们要娴熟的多,如果她想,她完全可以在毕业后成为一名出色的傲罗,”阿斯特拉笑着,向几个人做出保证“卢娜同样也是一位优秀的小女巫,她思考问题的方式总有一天会帮到你们。”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就先一步的走向了霍格沃茨城堡。 “想要参加行动的和我走。” 她并不担心这几个小巫师会被她落下。 即使真的被落下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拥有勇气的人。 真正缺少的是想要做些什么,又真的去做些什么的决心。 哈利跟了上来“我一定会去的,索德小姐!” “我去叫上纳威,”罗恩别扭的跟了上去“我觉得我们这是要去拿魔法石一样。” 乔治和弗雷德相视一眼后快步跟上。 “女士优先,乔治!” “我在你之后,弗雷德。” 第91章 神秘事物司 小巫师们在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离开霍格沃茨之后吓了一跳,在他们知道现在要去潜入魔法部获取什么东西之后又兴奋了起来。 闯入神秘事物司的禁地? 太酷了。 他们是兴奋的,所以阿斯特拉在临行前再一次嘱咐着。 “我必须再强调一下,我们的目标是拿到我们需要拿到的东西之后毁了它,”阿斯特拉在黄昏的阳光下强调着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如果你们遇到了危险,我有权利将你们强行遣返,我说明白了吗?” “说明白了,索德小姐!” 小巫师们齐声说道,听话的不像是是他们自己答应下来了这件事。 所以阿斯特拉也只是笑了笑,然后伸手拿出了一个黄玫瑰模样的门钥匙。 “邓布利多教授在霍格沃茨里布置了反门钥匙的咒语,我们只能从禁林离开霍格沃茨,”阿斯特拉擦了擦黄玫瑰上面并存在的灰尘“跟紧我,不要掉队。” 就这样,一行七个人趁着小巫师们大都是在礼堂吃饭,开始了此次行动。 略带欢快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就像是一场有所预谋的夜游。 在门钥匙把所有人都带到了花店之后,窗外的路灯刚好亮起。 “哇哦——!” 乔治和弗雷德夸张的惊呼出声。 “我们到了哪里?” “——是伦敦吗?” “我们会不会遇到爸爸和其他人?” 阿斯特拉把门钥匙收了起来。 “是伦敦,大概不会遇到其他人,”阿斯特拉看着明显是兴高采烈的几个小巫师“这里离魔法部有一段距离,我们步行过去,希望你们能在路途里调整好你们的状态。” 赫敏有所明悟的看向了阿斯特拉。 这是在教他们在同样的情况下应该怎么去领队吗? 是的,赫敏。 阿斯特拉冲着赫敏点了点头。 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依赖我们这些大人,但是你们总有要自己独当一面的那一天。 在那个时候,我希望你们已经学会了应该去怎样面对这样的局面。 至于学没有学会,学到了多少全看你们自己。 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 他们来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电话亭附近。 “一起进来吧,”阿斯特拉缩在了角落里,示意小巫师们都挤进来“我们从这里进入魔法部。”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拨通了六二四四二的号码。 在那个拨号盘呼呼地转回到原地之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欢迎来到魔法部,”那个女声冷漠的不像是没有任何情绪一样“请说出您的姓名和来办事宜。” “安娜·怀特,哈利·波特,纳威·隆巴顿……” 阿斯特拉依次报出了一行人的姓名,然后找了一个比较‘恰当’的理由。 “我们有任务要完成。” “谢谢,”那个女士并不在意这个理由是真是假“来宾,请拿起徽章,别在您的衣服前。” 九个徽章从电话吐硬币的凹槽里掉了出来,根据名字别在了各自的身上。 “魔法部的来宾,您需要在安检台接受检查,”电话那一头的声音继续响起“安检台位于正厅的尽头。” 电话亭的地板开始颤抖,逐渐的陷入了地底。 黑暗笼罩了他们。 “魔法部希望您今晚过得愉快。” 下一刻,电话亭的门自动打开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已经没有巫师了,只有金色喷泉不曾停息的水声。 “他们都下班了吗?” 金妮问道。 大厅尽头的位置没有人负责检查魔杖。 “或许,”阿斯特拉环顾着四周,然后走向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升降梯“这倒是方便我们行动了。” 他们穿过金色栅栏门进入了升降梯,随着向下的按钮被按下,金色栅栏门叮叮铛铛的合上。 “神秘事物司……”阿斯特拉用魔杖戳了一下第九个按钮“不要紧张,小巫师们。” 哈利看了看身边神色中兴奋大于紧张的朋友们,他在想到底是什么会让他们紧张…… 砰—— 栅栏门关上了,这个东西就像是上个世纪的古董一样,看上去一点都不安全! 而且这个东西的声音这么响的吗? “这个动静会惊动其他安保人员吧。” 乔治用手肘碰了碰弗雷德的手臂。 “你指摄魂怪吗?” 弗雷德举起手,和乔治一起扮演着黑色的幽灵。 “那太酷了!” 呵。 阿斯特拉被他们异口同声的话语逗笑了,难得的没有制止这样缓和气氛的玩笑。 她只是去看着那火把被杂乱的气流搅动的左摇右摆。 距离灯光最近的赫敏紧绷着状态,就像是克鲁克山一样戒备着微风。 “我亲爱的赫敏,”阿斯特拉揉了揉赫敏毛绒绒的头发“准备好违反法规了吗?” 赫敏抬起头,她看着比她高了一头的阿斯特拉。 火光下的女巫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眉眼依旧是那样的从容又温柔。 那是她的同学,她的朋友,她的教授,她的战友。 “会阻碍我们前行的一些规则没有必要去遵守,索德小姐,”赫敏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坚定又骄傲“真正约束我们的一定是我们心底的正义和道德。” 是的,赫敏,我们一直是这个样子去遵守规则的。 阿斯特拉欣慰的笑了,她看着打开的栅栏门还有黑漆漆的大门。 “我们走吧,”阿斯特拉大步的走上前,走向了昏暗的房间“所有人,荧光闪烁。” 当阿斯特拉的魔杖尖端发出窄束的光线,其他人也纷纷的用魔杖施展了荧光闪烁。 周围有十二扇似乎是一模一样的黑色大门。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燃烧着蓝色火焰的蜡烛开始移动,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化。 房间瞬间变暗,蓝色的火焰模糊的就像是鬼影一样,随着墙壁飞快的旋转,一切又仿佛恢复了平静。 阿斯特拉走过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大门。 嗅着气味,静静的聆听。 直到她听到一间房间里传来若有若无的低语。 这是有着帷幔的那个房间。 “哈利,卢娜,”阿斯特拉用显现咒在这一扇门上做了一个标记“如果你们要独自进入这个房间,一定封闭住你们的听觉。” 有小天狼星一个人倒霉就够了。 我不能让你们两个受伤。 第92章 预言球 “好的,索德小姐,”卢娜的声音空灵,带着好奇“是因为里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会更加吸引我和哈利吗?” 哈利也在一瞬间看向了索德小姐,他现在也有了同样的疑问。 “是的,”阿斯特拉走向了下一扇门“一个会蛊惑人心的东西。” 那具体是什么? 我们又为什么要接近它? “事情结束以后我会给你们答案,”阿斯特拉最后打开了一扇充满着美丽灯光的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 那个房间里充满着各式各样的钟表,就像是进入了一个钟表店一样。 滴滴答答的声音就像是进入了吵吵闹闹的集市一样,只是声音没有那么的嘹亮。 “我们要去触碰房间尽头钟形水晶罩,”阿斯特拉率先顺着桌子和桌子之间的间隙向里走去“跟紧我,不要触碰那些钟表。” “哦,”金妮最先发现了水晶罩的异样“快看!” 那个不断跳动着的,就像是钻石般闪亮的水晶罩里有不断流动、翻涌的发光气流。 在气流中漂浮着一个小小的,像是宝石一样明亮的蛋。 它忽然开始孵化,变成了一只蜂鸟,却又被气流弄乱了羽毛,重新回到罩子的地步,再一次变成了一颗蛋。 “凤凰和火焰,”阿斯特拉喃喃自语道“它们就像是一个动态的循环一样。” 周而复始。 美丽的,却又残忍的东西。 “走吧,我们快到了,”阿斯特拉走向了水晶罩后面仅有的一扇门“拿好你们的魔杖,不要碰碎其他东西。” 碰碎东西吗? 或许确实会碰碎什么东西,因为这个房间就像是教堂一样高的冰窖。 摆放着高高的架子,上面放着一个又一个小小的,似乎是布满了灰尘的玻璃球,在蓝色烛火的映衬下,闪烁着暗淡的光。 “我们要找的是一个标有哈利和神秘人名字的预言球,”阿斯特拉核对着架子顶端的蓝色蜡烛下的信息“在第九十七排。”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脱下了自己穿着的黑色巫师袍收了起来,她白色的衬衣和浅蓝色的裤子也让她自己在昏暗的环境里能被其他人更好的看清。 第五十三排……第七十排……第八十四排…… 他们距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 直到来到了架子的尽头。 嘶—— 停下脚步的阿斯特拉像是小蛇一样的嗅着气味,她的目光快速锁定在远处的空地上。 那里的温度闻起来比其他地方要高的多。 大概是谁穿了隐身衣站在了那里,周围也有人在慢慢靠拢。 “索德小姐,”纳威略显紧张的声音响起“这里,这里的两个预言球分别写着阿斯特拉和哈利的名字。” 什么? 阿斯特拉微微皱眉,从戒指里取出一张提前备好的巧克力蛙卡片握在手中,随即走向那个架子。 S.p.t. to A.F.h 阿斯特拉·怀特和(?) 1991年12月25日 S.p.t to A.p.w.b.d 黑魔王和(?)哈利·波特 “索德小姐,这就是那个预言吗?”哈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听斯内普教授提起过这个东西“那个十六年前的预言。” “是的,哈利,我们就是因此而来,”阿斯特拉轻声说道“拿起它吧,小心一些,不要把它打碎。” 哈利咽了一口口水,他感觉自己紧张极了。 他伸出手,触碰了他的命运。 无事发生。 那个预言球就像是一个落了灰的玻璃球,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他只是听到了一句问安。 “晚上好,索德教授,很高兴见到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那拖着长腔的语调就像是忽然敲响了警钟。 “晚上好,卢修斯,”阿斯特拉上前了几步,把所有小巫师护在了身后“我们以前见过吗?” 以现在这个身份,以现在的容貌。 “没有,”卢修斯依旧是拖着长腔“我听德拉科提起过你,实话实说,你和阿斯特拉长得有一些像。” 十几个穿着黑色兜帽的人从左右两边围了过来。 大笑声响起。 “尤其是眼睛,”纳西莎温柔的声音响起“但是阿斯特拉可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你们是一个人,阿斯特拉。 你现在的眼神就很好。 带着警惕,带着光亮,带着某种无法形容的疯狂。 “是的,因为她和你是很好的朋友,”阿斯特拉轻声说着,就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所以我不会杀了你。” 几个食死徒放声大笑,卢修斯也笑出了声。 只有纳西莎没有。 这是黑魔王回归后她第一次正式加入食死徒的行动,她会来也只是因为她担心自己的丈夫。 这个承诺,已经足够。 “把那个预言球给我好吗?”纳西莎伸出了手,透露着关键信息“黑魔王马上就会来到这里。” 剩下的就是把明面上的任务完成就好,谁在意到底会不会成功? “你休想!”哈利冲上前,大喊着“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嗯,哈利,你问了他们就会回答你吗? “因为……”卢修斯刚要张口,但是纳西莎的怒视让他不得不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我们一直在等着你们。” 嗯,卢修斯,你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被套话的人。 “战士们,举起你们的魔杖,就像是平时上课时那样,反击你们的敌人,躲避那些危险,”阿斯特拉把巧克力蛙的卡片收了起来“出击!” 七个人几乎是同时施展着自己最擅长的咒语。 战斗瞬间开始。 三个食死徒挡下了攻击,一个食死徒被击中,两个咒语袭击了装着预言球的架子。 叫喊的声音,玻璃球破碎的声音,预言的声音。 混乱中阿斯特拉做得第一件事是冲向了纳西莎。 那只是一个击退咒,可以让纳西莎快速的脱离战斗中心。 「西茜,找机会离开」 “钻心……” 下一刻,阿斯特拉就冲向了那个要使用钻心咒的食死徒身侧。 没有人听清索德小姐念了什么咒语。 那几乎是源自于一瞬间的本能反应。 “噗——!” 鲜红的血液四溅,染红了索德小姐的衬衣和脸颊。 那个食死徒倒在了血泊里,了无声息。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下,他们不曾经历这样直接又原始的血腥。 阿斯特拉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液。 “As expected,I still like using a sword.” ——果然,我还是喜欢用剑。 第93章 后援 “多洛霍夫!” 抽气声和叫喊声响起,似乎现在惊叹于眼前的情景变成了当下的大主体。 多洛霍夫是食死徒阵营里顶尖的战斗力,是为数不多擅长杀戮咒,钻心咒和各种黑魔法的巫师。 他们愿意相信多洛霍夫如今的惨象肯定有大意和轻敌的成分。 但是这太诡异了。 那似乎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世纪样式的银色长剑。 索德…… 所有人都略微拉开了和敌人的距离,在心中默念着索德小姐的名字,真心赞同这个名字确实是这个剑士的真实写照。 “巫师并不擅长近战,我不要求你们真的去学习用近战的方式对付巫师,那太难为人你们了,”阿斯特拉用一条丝带把自己的右手缠在长剑上,防止鲜血流在手柄上后打滑“我希望你们能回去认真思考一个巫师被一个经验丰富的人类杀死的可能性。” 阿斯特拉继续走到小巫师们面前,即使是背对着他们,但是此时此刻又是那么的像另一场课堂教学。 “记得写一份三英尺长的文章给我。” 下一刻,阿斯特拉快步的跑向了下一个食死徒。 “先解决掉索德!!” 战场的局势彻底改变了。 食死徒从原本的一对一混战,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围剿。 昏昏倒地,障碍重重,钻心咒,统统石化,粉身碎骨…… 能用到的咒语基本上都用到了。 结果是阿斯特拉通过闪避,或者是小巫师们发射的铁甲护身抵挡大部分的魔咒。 那些小部分没有闪避开和抵挡的魔咒,被突如其来的土墙和水幕抵挡。 只要近了身,当阿斯特拉触碰了那个食死徒之后,她快速的做出了三种反应。 杀死。 “穆尔塞伯!” …… “麦克尼尔!” …… 先是重伤拿着魔杖的手臂,然后是被割破的胸腔以至脖颈。 击晕。 食死徒情报骨干加格森,食死徒后勤骨干埃弗里,另一个情报头子卢克伍德…… 扔给小巫师们练手。 “障碍重重!” 比如卢修斯和两个莱斯特兰奇。 一个又一个的食死徒被击溃。 纳威成功用缴械咒把一个带着兜帽的食死徒击到架子上晕了过去。 架子上掉落的水晶球给现场的混乱再添上了一笔坏账。 战斗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了。 援军也到了。 “哈利!” 冲在最前面的小天狼星大喊着他最在意的人。 “小天狼星?”哈利有一瞬间的分神,他忍不住的转头看了一眼“卢平教授?你们怎么……” “哈利,专心一点!”阿斯特拉呵斥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盯紧你的敌人!” 哈哈哈哈哈! 健步如飞的穆迪笑着加入了战斗,剩下的几个食死徒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傲罗,索德!”穆迪用一个昏迷咒轰飞了罗道夫斯“哦,太感谢了,你送我的假肢好用极了!” “那当然很好用!”唐克斯快跑了过来,站在了卢平身边“你跑的速度快赶上火箭弩了!” 金斯莱也赶了过来,似乎是和其他人不是一路过来的一样。 提前驻守在魔法部门口的凤凰社成员到齐了。 一周前,邓布利多告诉他们今天要做些什么。 他们生怕来晚了几个小巫师会受伤。 但是一地的鲜血告诉他们,受伤的可不是这些小巫师。 第94章 那里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几个中年人还好,年轻一些的唐克斯倒是尽可能的不去看地上的尸体。 yue……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干呕声。 小巫师纷纷感受到了想要呕吐的不适。 或许是那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一些内脏的气味过于的刺鼻。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情况太过于让人恐惧,头脑因为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而过载。 总之他们大多数人在此之前没有见到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多多少少有些不知所措。 阿斯特拉无奈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解开了手上被血浸透的丝带,然后拿出了魔杖。 “清理一新。” 过分多余的血液基本上被去除干净了,人类的血液还是要比巨怪的血液要好清理。 然后她在地上打碎了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玻璃球。 薄荷和柠檬的气味弥漫开,冲淡了空气里过分强烈的血腥味。 “如果你们感觉不适就不要再乱看,好奇心和勇气不是用在这种情况的,”阿斯特拉用漂浮咒分开了三具食死徒的尸体还有剩下八个因各种原因昏迷的食死徒“几位傲罗先生,那八个人还会醒,辛苦你们按照抓捕的惯例处理好他们,我去和伏地魔打个架。” 消失了的西茜让她欣慰了一些,这起码证明着她的劝告不是无用功。 虽然西茜有被伏地魔惩罚的可能,但是那总好过真的被关进阿兹卡班。 毕竟现在的局面不允许她把西茜救出来,而伏地魔显然也不会在意他的属下会不会在阿兹卡班受苦。 真等到伏地魔把卢修斯他们从牢里捞出来肯定是很久以后了。 想到这里,阿斯特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大步的向门口走去。 她要去迎战伏地魔。 “索德小姐!”脸色有些苍白的哈利快步的跑到索德小姐的身边,和她一起走进电梯“我要和你一起去!” 如果索德小姐有这样的战斗实力,或许这一次一切都能迎来终结,把伏地魔抓进阿兹卡班。 作为曾在伏地魔手下失去了父母的他,绝对不想失去见证一切的机会。 但是他的某种欢快和天真很快就被索德小姐推翻了。 “哈利,如果你期望我能在这一次杀死伏地魔或者是逮捕他,那你真是想错了,”阿斯特拉按了一下开门的按钮,让紧随其后的赫敏也能进入电梯“想想吧,如果简单的方法能杀死伏地魔,或者是把他囚禁在某个地方,我和阿不思为什么要把事情拖到现在?” 那你和邓布利多教授找到杀死神秘人的方法了吗? 叮—— 电梯门关上了。 小跑过来的赫敏看向了阿斯特拉,看着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显而易见的松了几口气。 “那么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哈利问道,他是真的想做些什么事情“……什么都可以。” ……Anything. 就这样,电梯里寂静的只剩下机械运转的声音。 阿斯特拉那双金色的眼睛情绪莫名的看着哈利。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统统石化定住,像是被某一句话触动,又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叮—— 电梯门开了。 空荡荡的魔法部大厅里依旧是只有金色的喷泉雕像在发出声音,完全看不见伏地魔或者是其他人的身影。 有些麻烦呀…… 蹲在暗处的敌人最不好对付了。 那么。 “哈利,摘下我给你的那条项链,”阿斯特拉伸出手,点了点哈利额头上的伤疤“然后闭上眼睛,尽可能的探索你自己的思维,告诉我你身处何处。” 哦,天呐! 那太好了! 哈利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摘下了那一天他戴了太久太久的项链。 他摸着自己的脖子,享受着可以自由接触空气的触感,就像是卸下来某种一直存在着的约束。 然后在黑暗中。 他感觉到脑海里慢慢出现了画面,就像是他真的睁开了眼睛。 那些画面灰白一片,没有什么色彩,就像是电视机里会偶尔出现的老旧黑白电影。 只是他大概是在地上趴着,像是一条匍匐在地上的生物,富丽堂皇的别墅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是什么? “嗯……”哈利感觉自己似乎能控制着那具身体缓慢的移动“我好像能动?” 紧接着,哈利用一种极低的姿态爬向了沙发旁边的银色台灯。 借助着台灯底座的金属平面,他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啊!” 哈利大叫一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些什么。 “我是蛇怪!”哈利感觉自己因大口换气从而感觉头脑疼痛“但是我没有那么大,也没有自己照镜子把我自己照死!” 蛇怪本来也不会照镜子把自己照死,哈利。 “你可以试着换一个视角,你能看到的场景应该不止一个,”阿斯特拉循序渐进的引导着“想象自己要进入到魔法部里,然后告诉我你在哪里。” 好吧。 哈利感觉自己头疼的厉害,或许是摄神取念的后遗症吧,虽然是他在给自己施咒。 他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想象着自己在魔法部,刚刚从电话亭下到地底,来到了魔法部的大厅,看到了金色的喷泉雕像。 他伸出了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 ‘他’依旧是在移动,直到他看到了看着‘他’的索德小姐,脸色有些差的赫敏。 还有指着‘他’所在的方向,但是闭着眼睛的他自己。 天呐! 哈利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瘦高的鬼影,拿着他还算是熟悉的魔杖,戴着一件黑色兜帽出现在那里。 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带着蛇一样的青色鳞片,那双紫色的眼睛细长流露出震惊和某种欣喜。 是伏地魔。 哈利感觉自己又想吐了。 那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恶心和克制不住的自我厌弃。 他为什么能从伏地魔的视角看到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小矮星彼得死去的梦是不是真实存在…… 哈利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的开始干呕。 然后毅然决然的重新戴上了那条他不是特别喜欢,现在却是能带给他解脱的项链。 “原来如此……”伏地魔用冰冷的声音轻声问道“你就是索德?”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重新把手里的魔杖换成了长剑。 “你好,汤姆。” 第95章 呱呱 “你以为你在称呼谁!厉火!!” 突如其来的质问,突如其来的攻击。 伏地魔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已经太久没有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莫名的恐惧,还有更为浓烈的厌恶。 这个胆大的女巫知道他的过去,知道那些他不愿意被其他人知晓的故事。 这是在找死! 但是他居然在一瞬间没有想着杀死她? 就像是恐惧着死亡的是他一样! 而且这个女巫和阿斯特拉长得太像了,像到他会怀疑她们是不是一个人! 一样的强大,一样的难以理解,一样的不惧死亡! 火焰被一道土墙挡住。 哈利认出来了,那个土墙的效果似乎是和阿斯特拉抵挡游走球的咒语很像。 “我想我们都知道我刚才在称呼谁。” 阿斯特拉慢悠悠的从土墙后走了出来,然后挥手把土墙变成两个骑士保护住了哈利和赫敏,顺便把哈利手里的预言球收了起来。 “如果阿不思在这里,他也会称呼你为汤姆的。” 伏地魔看着那个女巫越来越近,在他想要打动下一次攻击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女巫停在了原地。 似乎是对这场战争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一样。 “你想要什么?”伏地魔尝试着引诱她,就像是他引诱过许多人一样“变得更强大?被别人尊重?可以帮上谁的忙?让纯血……” “我想要的事物你永远理解不了,”阿斯特拉打断着那些她并不感兴趣的事情,她只是拿出长剑,检查着剑身有没有破损和卷刃“就像是你永远无法理解有些事物比死亡更糟糕一样。” 没有什么比死亡更糟糕的事! 伏地魔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女巫,他刚刚已经从纳西莎那里得到了宝贵的情报,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粉身碎骨!” 闪耀的光芒亮起,箭矢一样的向对方飞去。 土墙并没有出现,就像是伏地魔预料的一样,那个奇怪的咒语并不擅长抵挡物理攻击。 他开始兴高采烈的大笑,就像是知晓了对方最大的弱点一样。 但是很快伏地魔就笑不出来了。 那个索德就像是闪电一样的跑向了他,速度快的就像是骑了飞天扫帚一样。 他挥动魔杖快速发起了攻击。 “粉身碎骨!钻——啊啊啊啊!” 血液飞溅。 伏地魔看着自己还拿着魔杖的右手手臂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疼痛而尖叫。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他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 逃——! 这是唯一的念头。 这个女巫和邓布利多不一样! 邓布利多那被仁慈和昏聩填满的脑子不会有想要杀死他的念头。 但是这个女巫会杀了他!她一定会下死手的! 伏地魔扑到了自己掉落的手臂上,然后快速化做了黑色的烟雾,竭尽所能的逃亡。 来去匆匆。 “看来汤姆还是没有克服对死亡的恐惧,”邓布利多慢悠悠的走近,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又一个魔法部职员“要吃一块巧克力吗?” 边说着,邓布利多边把一个巧克力蛙递给了阿斯特拉。 那个巧克力蛙蹲在邓布利多的巧克力蛙卡片上,呱呱的叫了两声,然后跳了下去。 叮—— 谁也没看清索德小姐是怎么做的,他们只是看到索德小姐的手变换了一下位置,然后巧克力蛙就被切去了右爪,一动不动的躺在了明亮的地板上。 “蛇吃不了巧克力,阿不思,”阿斯特拉轻声说道,用袖子擦着脸上的血迹“你请来的观众比我想象的要多。” 那是以阿米莉亚为首的一众魔法部职员,亚瑟也在其中。 “你还好吗?索德小姐?”阿米莉亚知道自己此时不适合对阿斯特拉表达亲近,但是谁看到对方一身是血都会担心吧“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们,有食死徒今夜要潜入神秘事物司夺取一个重要的东西,他的朋友和凤凰社的成员已经前来阻止了,你……你们有受伤吗?” “没有,博恩斯女士,”阿斯特拉放弃了用袖子擦血的传统方式,她挥动魔杖再次给自己和地面施加了一个清理一新“和我一起过来的小巫师们也没有事,但是他们要是因为过度兴奋睡不着觉,我也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好用的魔药。” 那就好。 阿米莉亚听到自己和冲在较前位置的亚瑟都松了一口气。 “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吧,索德小姐,”阿米莉亚意味深长的向阿斯特拉点了点头“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你还有事情要做。” 她可以代表魔法部的魔法法律执行司,理解你在这个间隙在魔法部所做的任何事。 就像是邓布利多刚才劝说她的那样。 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谢谢你,阿米莉亚」 阿斯特拉微笑着,向阿米莉亚点头致意。 “和我走吧,小巫师们,我带你们回去,”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再转头看向哈利“回到学校之后我们在聊一聊吧。” 哈利点了点头,不发一言的跟上。 赫敏脸色苍白的看了看地上的巧克力蛙,她没有想到阿斯特拉在抵御神秘人的时候会那样的……轻松? 所以那个可以彻底解决掉神秘人的方法又是什么? 它和强不强大没有关系,它和聪不聪明没有关系,它和人多人少没有关系…… 此时,他们回到了神秘事务司的大厅。 赫敏看向了带着哈利走进光线昏暗房间的阿斯特拉。 “索德小姐,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赫敏问道,她是真的想帮上一些忙“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随时告诉我好吗?” “我会的,赫敏,”阿斯特拉走进了那个有着细碎低语的房间“那么,你和哈利帮我和其他人报个平安好吗?这个房间并不安全。” 好的,阿斯特拉。 赫敏点了点头,她看向了那个像是环形剧院,或者是更像是一个石质决斗场一样的房间。 那里面的最低处有一个竖着的拱门,上面挂着一道道腐朽又陈旧的黑色帘子或帷幔,就像是举行着某种特定非法仪式的巨石阵石门一样。 带着诡异的气息,吸引着那些特定的人群走入里面。 哈利感觉自己听到了那些耳语。 他走进了那个房间,像是被蛊惑了一样。 “哈利!!” 第96章 帷幕 “哈利!不要进去!!” 赫敏大喊着,希望以此唤醒哈利的神智。 但是哈利就像是没有听到呼喊一样的往里走,一步一步的跳下一排又一排石凳一样的阶梯。 来到了那个有二十英尺深的巨坑底部,站在了索德小姐身后不远处。 为什么这个房间里没有风,但是那个帷幔却在飘动,就像是有幽灵在无声无息的触动。 为什么他能听到有人在说话,即使那声音只是窃窃私语声。 为什么他感觉帷幕的另一边有人,等着他穿过。 “索德小姐,那是什么?”哈利问道,只是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那个帷幔“谁又在哪儿?” 有很多人在那里,哈利。 ‘哦,阿斯特拉!你和哈利不要过来,你们会出事的!’ ‘那个鼻涕星过来了也没事!啊!我错了莉莉!’ 那是莉莉和詹姆。 ‘……离开这里。’ 那好像是克雷登斯的声音。 ‘姐姐~他们说这个东西很危险,你不要过来好吗?’ 那是阿利安娜。 “那一边是亡者的世界,哈利,”阿斯特拉轻声回应着,然后她笑盈盈的问道“我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她越走越近,就像是想要听的更清晰一样。 她还想再听一听那个她最是怀念的声音…… ‘小星星,你要是敢这个岁数就过来你就死定了!’ 嗯,我听到了。 “莉莉,詹姆·波特,克雷登斯,阿利安娜,”阿斯特拉笑了,笑的很开心“还有我的姐姐。” 没有阿斯特拉吗? 没有她的声音,是因为她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吗? 还是因为她太累了,已经没有想要说些什么的念头了? 哈利走的更近了,他以为他也能听到那些耳语声。 但是他没有听见任何明确的对话声。 “不要再靠近了,哈利,”阿斯特拉伸手拦住了哈利,略带警告意味的说道“你要是掉进帷幔了只有死路一条。” 哈利咧嘴笑了笑,没有太把这样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我爸爸妈妈在那一边。” 直接放弃现在的一切就能见到他们的话,似乎也不是特别糟。 啪! “嗷!”哈利捂着自己被打疼了的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游走球击中了一样“索德小姐,我只是在脑海里想一想!” 阿斯特拉哼了一声,一把揪住了哈利的领子,几乎是把哈利提着离了地面。 “那就想都不要想!你不要忘了,你之所以在这里喘气,是因为有人为你死去!” 她以前在最痛苦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放弃。 因为她知道她必须带着安娜的那一份活下去,因为她知道她的生命是安娜给的,也只有她最没资格轻易舍弃! 要不是因为到了最后,她作为人类的生命走向了尽头,而她的残躯真的会逐渐变成新一代恶龙,她才不会允许那些教廷的人处决自己! 现在你却当着莉莉的面说这样的糊涂话。 这让她如何赞同你的这种自我厌弃…… “喂!索德,你快点放开哈利!”小天狼星大喊着,挥动着魔杖冲了过来“你听到了没有!我警告你!” 阿斯特拉沉默不语,她只是看了一眼哈利愈发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再次浮现出来的愧疚。 她立刻松开了手。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让哈利会错了意。 不用摄神取念她也能看出来,哈利的脑子里估计是再一次想到了她,那个死在了里德尔墓地的‘阿斯特拉’。 “哈利……”阿斯特拉伸手帮男孩抚平着被她弄皱的衣领,她一如既往的轻声说道“莉莉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救了你,不是让你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去见她的。” 如果你之后去了迷离幻境,你或许会见到她,我应该也能帮你见到她,但是那里不是冥界,你在那个时候也不是真正的死去,这两件事有本质区别。 “说的和你跟莉莉关系很好一样,”小天狼星吐槽着,他许久没有好好打理的披肩长发遮住了他消瘦又憔悴的脸“你在以什么身份教训哈利?你甚至都没有见过莉莉!” “你又在以什么身份教训我?”阿斯特拉冷冷的看着没有靠的太近的小天狼星,反问着“一个成年人?霍格沃茨的教授?哈利的朋友?还是一位母亲?” 母亲这个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利在心里嘀咕着。 下一刻索德小姐就看向了他,这让哈利心虚的低下了头,把心里想吐槽的话咽了下去。 关注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吧,哈利。 我是在用反问的形式规避掉布莱克关于我有没有见过莉莉的问题…… 算了,你不是德拉科,有些事情我没有必要教会你。 “哈利,一位已故的父亲曾给他的女儿留下过一封家书,我想把里面的一段话分享给你——好好地去看看那个世界吧,等到我们团聚时,和我们说一说那里发生的故事。”阿斯特拉轻声说道,一如既往“那个世界就是魔法世界,所谓的‘我们’是那个女孩已故的父母,换做你是那个女孩,你会怎么做?” 听起来那个情况和我的情况差不多。 已故的父母,要独自一人在魔法世界里冒险…… “我会尽可能的去经历,然后给我的爸爸妈妈讲述更多的故事,”哈利打起了精神,看向了帷幔的另一边“我明白了,索德小姐,现在还没有到重逢的时候。” 旅程还要继续。 嗯,明白了就好。 阿斯特拉松了一口气,最后再看了一眼飘扬的帷幔。 “再会,安娜,”阿斯特拉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的爸爸妈妈也在,和他们道别吧。” 哈利点了点头,也看向了飘逸的帷幔“再见妈妈,我爱你。再见爸爸……我也爱你。” 他的父亲确实曾做过一些他不认同的事情,但是他依旧无法割舍那份爱意。 “我们走吧,”哈利提议着,然后决绝的转身,就像是他告别了厄里斯魔镜一样“回霍格沃茨。” 就是…… 哈利走出了几步之后,转身看向了不再言语的索德小姐,还有依旧站在原地的小天狼星。 第97章 巫师 “小天狼星,你不走吗?”哈利问道“外面有很多魔法部的职员,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你的身份问题?” 那样你就自由了,不再是被通缉的罪犯,或者是已经死掉了的幽灵。 “过一会儿吧,哈利,”小天狼星盯着那不断飘荡的帷幔,总算是分散了一些关注给哈利“我想一个人和你的爸爸聊聊天。” 你一个人吗? 索德小姐刚才说过,如果他或者是卢娜要独自进入这个房间,一定封闭住听觉。 为的是不被那里面的危险事物吸引,最后丢了小命。 小天狼星的话…… 哈利看着那个落魄的,也不再年轻的巫师。 他再抬头看着此时已经走到了上边,在接近门口的位置和卢平教授打招呼的索德小姐。 好吧,小天狼星或许真的需要这样的独处时刻,索德小姐和小天狼星的关系那么不好,也会在这个时候留出让小天狼星独处的空间。 等到小天狼星自由了,他们是不是可以……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 卢平忽然大喊着小天狼星的名字,疯了一样的跑下了石阶。 发生了什么? 哈利转过头看向了身后。 然后他就看到小天狼星的身影消失在了帷幔里。 不见了,彻底的消失一样。 这看上去可不太妙, “小天狼星!”哈利大喊着,希望能得到应答“小天狼星!” 无人回应。 帷幕在无风的环境下飘摆不定,然后又慢慢的恢复到了缓慢飘动的样子。 哈利绕着石阶底部跑了一圈,期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他想要再接近一些,但是他被卢平拦了下来。 “索德小姐!”哈利挣扎着,寻求着帮助,那个他唯一一个会去求助的大人“帮帮我!小天狼星不见了!他消失了!” 不,哈利。 “哈利——不要难为索德小姐……”卢平的声音颤抖,他紧紧抱住了哈利“来不及了,小天狼星死了。” 他死了。 尖头叉子,虫尾巴,大脚板。 他们都死了。 只剩下月亮脸。 现在那个最怕孤单的人,抱紧着自己曾经的朋友们,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 他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一如既往的,一无所有。 “不。” 否定的答案带来了希望。 卢平和哈利齐齐抬起了头,看着那个站在高高台阶上的女巫。 “当他穿过帷幕的时候,它只能杀死他身体里的魔法,”阿斯特拉说完后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上了石阶“此时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我,足够维护它的有效性。” 这是三年级时她在尖叫棚屋对布莱克下达的言灵。 现在依旧有效。 卢平作为言灵的见证者,一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那小天狼星就不用死了,”卢平慢慢松开了哈利,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哈利,小天狼星不用死了!” 哈利开心的笑了,他和卢平紧紧的拥抱了一下,庆祝着让他们共同欣喜的转机。 “谢谢你,索……”哈利抬起头,想要感谢索德小姐,但是他发现索德小姐已经离开了“索德小姐?” 他感觉这里面有一些不对劲。 卢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就像是忽然生了一场重病。 什么叫做,它只能杀死他身体里的魔法? 一个巫师没了魔法还会变成什么? 小天狼星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你闯进那个帷幕是为了什么?” 另一边的迷离幻境,同样了解小天狼星的詹姆抓着他的领子质问着莱姆斯现在最想问的问题。 此时小天狼星身上逐渐弥散出金色的尘埃,在霍格沃茨特快一样的站台上,他总算是找到了匆匆赶来的詹姆。 “因为我想和你说说话!我等了这一天十四年!”小天狼星的视线没有怎么变样的詹姆的身上移开,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和哈利在一起,他成长为了一个正直勇敢的格兰芬多,比我们都要优秀,他也很聪明——” “拜托!小天狼星!”詹姆尝试着用手捂住那些弥散的金色尘埃,即使是近乎于徒劳的最后挣扎“控制一下!你稍微控制一下!!雷古勒斯马上就来了,他和我们提起过他有想告诉你的事情,莉莉去喊他来了,你见了他立刻就走!!” 我有什么必须见雷古勒斯的原因吗? 小天狼星皱起了眉头,他丝毫不在意逐渐弥散的金色尘埃,即使那可能代表着他拥有的魔力和魔法“不用等他了,詹姆,那个怀特的诅咒不知道还能让我在这里留多久,我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问问你有什么要给哈利带的话。” “怀特已经帮我带过话了,天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詹姆抓着自己的头发,焦急的看向了远处的方向“拜托,你可是我的好兄弟,我想和他说的话你一定能自己想出来,不要忘了你也是他的教父!” “但是那不一样,”小天狼星不明白,为什么隔了这么久,他们的再次相交会伴随着无意义的争吵“你是……” 忽然,小天狼星觉得自己忽然就站不稳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栽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当他低头去看的时候,他只看到自己的双脚已经消失。 他想要用手把自己撑起来,但是他的手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无声无息中,一个巫师正在失去他视为生命的魔法,就像是他也要彻底的消失一样。 “小天狼星!”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响起,快速的跑了过来“告诉那个怀特,告诉她一定要去找贝拉特里克斯的东西!一定要去!” 什么? 小天狼星转头看向了那个令他熟悉的,有着黑色头发,和他有着一样眼睛的大男孩。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尽可能艰难的转了个身,羞愤还有对整个布莱克家族的仇视瞬间失控“你这个邪恶的食死徒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天呐,这太过分了! “小天狼星!” 支撑着小天狼星的詹姆还有跟上来的莉莉呵斥着小天狼星的行径。 至于雷古勒斯。 少年的表情流露出近乎于崩溃之后的木然,依旧有愤怒,有埋怨,有显而易见的委屈。 还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无助。 深深印刻在小天狼星的灵魂里。 第98章 铃声 雷古勒斯想要告诉小天狼星真相。 他想要告诉小天狼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小天狼星当初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还想告诉小天狼星他在和波特见面后,通过时间线的推演知道了黑魔王肯定有其他魂器! 而贝拉恰巧在私底下向他这个最年轻的食死徒炫耀过她也从黑魔王那里得到了一个需要密切保管的东西! 贝拉一定有同样的东西!其他人或许也有其他的东西!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可是说了又能怎么样? 他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他当初为了他的家人选择了隐瞒一切,甚至是命令了克利切一定要保守秘密。 那他现在也要什么都不说! 让小天狼星猜去吧! 总之从一开始他就不想小天狼星卷入那样危险的事! 小天狼星也不值得他托付任何事! 但是雷古勒斯说出口的话又是什么? “你这个没有脑子的笨蛋!布莱克家族每一个人都是各式各样的疯子,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是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傻子!败类!布莱克家族的耻辱!” “你这个黑巫师!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的家伙!”小天狼星听着那他从他母亲的画像嘴里听了几乎是一个世纪的说辞,毫不客气的反击着“继续追随你的主子吧!我们永远都是敌人,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还有我们的妈妈,我也一点都不——” 争论中,莉莉扯下了小天狼星破碎的袖子,把布团塞进了他的嘴里。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现在是什么适合吵架的时候吗? “我去找火车手摇车!”莉莉跑向了出车的站口“你们两个把他拖下站台!” 最先反应过来的雷古勒斯,愤怒的扑向了已经没手没脚又没嘴的小天狼星。 他抓住对方的领子,想要直接把这个蠢货脑子里的水尽可能多的摇出来,但是他还是选择在这个时候竭尽全力的把小天狼星往火车轨道的方向拖去。 离开吧!小天狼星!继续愚蠢下去!永远都不要知道那些真相!反正你的鲁莽和自以为是只能把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就像是当年一样,就像是现在一样! “干看着做什么!可恶的波特!”雷古勒斯恶狠狠的大喊着,又阴阳怪气的说道“快点,你们才是心连心的好兄弟不是吗?小天狼星最喜欢你了!我这个亲弟弟永远都比不上詹姆·波特!永远都是,到死都是,死了之后还是!就连我死了、臭了、泡在湖里十几年了他也一点都不在意!啊!梅林的胡子!波特!你这个和小天狼星笨到一块的灵魂双胞胎,快点来搭把手吧,他沉死了!” 一个成年人的躯干本来就沉,更何况是一个正在挣扎的人的躯干。 画面残忍的让人不忍去看,避开了视线的雷古勒斯的手抖的厉害,用不上力气。 他不愿接受现在这样一坨大虫子一样不是什么人形的生物是他意气风发的哥哥。 詹姆的表情也苍白极了,他看着面目狰狞的小天狼星,沉默不语的就像是思维彻底崩坏了一样。 不,现在不是痛苦的时候。 “梅林的游走球!小天狼星,拜托你不要乱动了,你快一点上车离开!”詹姆也冲了上去,抓住了小天狼星的衣服,揭露着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你不再是巫师,我可不能确定你还能不能再回来!” 起码他了解的是有这样的规律,因为他们在这边的世界见到的人都是巫师! 除了一个,也只有那一个。 我死了以后或许再也来不到这里,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天狼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一动不动的任由自己像是麻袋一样的被搬来搬去。 直到他被抛到了火车手摇车上。 “去找怀特!让她去找贝拉的东西!”波特简要的重复着雷古勒斯的指示,然后他也跳下了站台“你要是变成了哑炮也能过来!怀特先生也在这边!” 现在,小天狼星只剩下了头跟一部分胸膛,他吐出了嘴里的布。 “我知道了,詹姆!”小天狼星回应着,看向了开始拉动摇杆的詹姆“告诉怀特,让她去找贝拉特里克斯的东西!” 吱——嘎——,吱——嘎—— “这可真是太好了!”雷古勒斯用夸张的咏叹调说道“到底是波特的话管用,我指望你真的是自作多情!” 你倒是去指望伏地魔呀!去指望贝拉特里克斯呀! 小天狼星还想要呛回去,表达他的厌恶,表达他的仇视—— 吱嘎——吱嘎—— “闭嘴!小天狼星!”詹姆呵斥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态度对待小天狼星“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些!像一个成年人一样的可靠一些!” 摇杆运作的声音越来越快,就像是重新跳动的心跳一样,同时响起的是火车的摇铃声。 吱嘎吱嘎吱嘎—— 叮铃叮铃叮铃—— “詹姆!”小天狼星最后大喊着,即使他也知道自己体内的魔法已经不剩什么东西了“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因为很快,他再也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看到詹姆紧张又担忧的看向轨道的尽头。 再之后他的一只眼睛看不见了。 “波特!快跳车!让他自己过去!” 视野的缩减让他看到了雷古勒斯。 他的弟弟好像快哭了,或许已经哭了,只是他看不清了。 也是。 雷尔小时候就是一个娇气的爱哭鬼,克利切对他最是上心。 那个少年奔跑在后面,追逐着永远追不上的手摇车,神色间写满了和詹姆一样的情绪。 我会把话带到的。 小天狼星在心里承诺着。 这件事如果真的是一件有用的事情,那他总算是为凤凰社做了些什么。 此时此刻,他飞快穿过着一条黑漆漆的隧道,非常难听的嗡嗡声响起,感觉天旋地转又混乱不堪。 小天狼星睁开了眼睛,他踉跄着站在石阶上。 “哈利?”小天狼星看着那一张无比熟悉的脸,还有旁边的巫师“莱姆斯?” 他回来了。 第99章 哑炮 疼痛也紧随其后。 小天狼星感觉,就像是他身体发现他在某种层次的物质被杀死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喧嚣着不安。 所有的痛苦都在告诉小天狼星一件事——他不再是一个巫师。 “太好了,你回来了!”哈利紧紧抱着他的教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其实已经死了一大半了,哈利。 小天狼星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对了,有一个问题。 “哈利,那个索德是不是姓怀特?”小天狼星记得凤凰社去年第一次开会的时候说过“索德是她的中间名。” “是的,索德小姐的全名是安娜·索德·怀特,”哈利放开了小天狼星,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小天狼星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总觉得詹姆把索德和鼻涕星弄混了。 “找她有事,”小天狼星呲牙咧嘴的整理了一下穿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她去哪里了?” 哈利看向了门口的方向,答案显而易见。 现在索德小姐正坐在伦敦街头的长椅上一个人发愣。 唔呦—— 她头顶上熄灭了的路灯亮了起来。 邓布利多也收起了他的熄灯器。 “你看上去好累,”邓布利多也坐在了长椅上,关切的问道“要不要先回去?” “不着急,”阿斯特拉含糊其辞的说道,然后把一个霍格沃茨城堡形状的门钥匙塞给了他“我在担心小巫师们会接受不了刚才经历的事。” 战争就是会死人。 所以不要被战友的死亡击垮,也不要因敌人的死亡而恐惧。 她杀的那三个都是已经犯下了过错的巫师,其他在时间线里还没有杀死无辜麻瓜的那几个她都只是打晕了。 这已经是她能给予的最大的仁慈。 但是那毕竟是大部分小巫师们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去,在此之前也只有哈利和卢娜见过夜骐。 “我和阿米莉亚决定通过预言家日报和唱唱反调向魔法世界公开那三个人的罪行,”邓布利多拍了拍阿斯特拉的肩膀“他们会理解你的。” 嗯,因为他们也是很好很好的小孩。 “纳西莎,”阿斯特拉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慢慢打起了精神“我想她刚才并不在魔法部,因为她和德拉科都是我们这边的人。” 卢修斯不算是,那个不稳定的墙头草还是先在阿兹卡班里关着吧。 如果真的把纳西莎也逮捕了,只会让他们觉得寒心。 “啊,我想是的,总之我们也没有明确的证据不是吗?”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他指向了阿斯特拉的身后“哦,西弗勒斯来了。” 什么? 阿斯特拉站起身,看向了那个大步走来的男巫。 “西弗勒斯!这里!”阿斯特拉快步的跑了过去,一个小跳就抱住了她的爱人,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斯内普斯内普嗅着阿斯特拉身上的血腥味,稳稳环抱住她的腰“心情不好?” 是的,心情不好。 阿斯特拉的脸在西弗勒斯的颈窝处蹭了蹭,然后歪着头沉默不语,明显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呵。 斯内普轻轻拍了拍阿斯特拉的后背,就像是要安抚她再坚持坚持一样。 “你当着那几个小孩子的面处决了几个恶行满满的黑巫师,担心他们会不喜欢你。”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抬起了头,在沉默中默认了这件事,然后他继续猜测着“布莱克不再是巫师了,但是你的心情并没有多好。” 是的。 阿斯特拉轻轻的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我知道小巫师们只是需要花一些时间去接受,我也知道他们和阿不思肯定更希望他们得到公正的审判……但那是巫师的法律呀,西弗勒斯。” 死去的,甚至是那些近乎是被虐杀的都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 谁还他们所谓的公平? 巫师的命就比普通人类的命要珍贵吗? 不。 即使把它们放在天平上,都是在衡量生命本身的价值。 而生命本身无法衡量去衡量价值。 “还有布莱克,”阿斯特拉汇总着自己的想法,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太可悲了。” 只有巫师才能到达那个世界,麻瓜会去哪里她并不知情。 至于查理斯·怀特,也就是芙洛拉的父亲。 他之所以会和身为巫师的芙洛拉和弥雅团聚,要么是因为他是哑炮,要么是因为马凯拉在借用芙洛拉身份之后,给了他们一家人可以团聚在一起的仁慈和补偿。 如果布莱克真的不再是巫师,那他还能不能在死亡后前往那个巫师所在的世界谁都不知道。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幸运的,这个世界从来也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 “确实很可悲,你会难受只是因为我们的索德小姐其实一直是一个很会共情他人的人,又不是你把布莱克推进了帷幔,”斯内普停顿了一下,然后咧开嘴角笑了“我真心实意的认为无论是什么结果,那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他就是会因为布莱克的痛苦而开心。 呵~ 阿斯特拉轻声笑了,然后从西弗勒斯的身上跳了下来“我们回去吧,明天我们——” “邓布利多教授!”小天狼星呼喊着,从拐角处快步走近“我想找那个索德,您知不知道她在……喂,索德,我找你有事!” 你找我有什么事? “詹姆让我告诉你,一定要去找贝拉特里克斯的什么东西,”小天狼星简明扼要的说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他没有说。” 贝拉?找东西? 魂器? 阿斯特拉和斯内普相视一眼,微不可见的向对方点了点头。 斯内普立刻转身离开了,他现在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在他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阿斯特拉才问出了一个她推演出来的,又需要确认的事情。 “你见到雷古勒斯了?是不是他一开始让你告诉我这件事的?” 波特不可能知道魂器的事。 “你知道要去找贝拉的东西?”小天狼星愤怒的大喊着,又以最快的速再次确认“所以雷古勒斯告诉我的只是一个没有用了的消息? 阿斯特拉皱着眉,看向小天狼星的眼神里,带着浓重的鄙夷。 “难怪雷古勒斯在绝望的时候没有想着求助你。” 第100章 默许 那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阿斯特拉打响了响指,召唤着她名下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来我这里。” 咻——啪—— 苍老的小精灵出现在了阿斯特拉的旁边。 “哦,尊贵的女士召唤了克利切,克利切还以为尊贵的女士彻底把克利切遗忘在霍格沃茨的厨房了……”克利切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后猛的看向了旁边的小天狼星“啊!” “呀啊啊啊啊——!” 那是一声凄厉的,不像是从正常生物嗓子里挤压出来的尖叫,刺穿了耳膜,划破了静谧的街道。 “小天狼星少爷不是巫师了!!克利切看不到小天狼星身上有任何一点魔法的信号!!”克利切崩溃的大喊大叫,眼泪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流了出来“布莱克家族没有未来了!布莱克家族再也没有独属于她的后代了!!” 本来也不会有。 这样的事情在巫师世界并不少见,倒是用星座起名的方式被西茜延续下去了,克利切。 “我让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关注这个布莱克的,”阿斯特拉蹲下身,递给了克利切一个手帕“我带你去和雷古勒斯说说话。” 什么? 克利切整个人都僵住了,就像是被统统石化击中了一样。 克利切还可以和小少爷说说话? “尊贵的女主人有方法让克利切和雷古勒斯小少爷说说话?”克利切紧紧攥着手帕,祈求着神迹真的发生“克利切愿意付出一切!!” “嗯,那你就带我去神秘事物司的处刑台吧,”阿斯特拉向克利切伸出了手“但是你不要以任何形式穿过帷幕,或者是把自己杀死,要一直牵着我的手,这是命令。” 克利切听从命令! 咻——啪——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克利切就带着阿斯特拉来到了处刑台。 这可比连续坐两个电梯,再走一大段路要方便多了。 “雷古勒斯!”阿斯特拉向帷幔的方向喊了一声“我带克利切过来了,你们要不要说说话?” 帷幔那边,再次传出了低语声。 克利切竖起来耳朵,仔细聆听着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克利切?’ 少年的声音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十八年前的嗓音。 “雷古勒斯小少爷!克利切好想您!克利切完成了您交给克利切的任务!克利切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雷古勒斯小少爷……” 家养小精灵不断的哭嚎着,诉说着自己的思念,诉说着魂器的故事。 诉说着小天狼星是怎么欺负他的,而克利切又是怎么离开的布莱克家族,又是怎么被阿斯特拉收留的……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好久好久。 雷古勒斯在耐心听着,偶尔安慰着克利切。 而阿斯特拉则是默默紧紧抓住了克利切的手,防止这个小精灵因为情绪激动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谢谢你,怀特小姐。” 雷古勒斯轻声说道。 对此,阿斯特拉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我没有付出什么是实质性的事物,雷古勒斯,”阿斯特拉重新递给克利切一个手帕“我对大部分身边的人都很好。” 不要太有心里负担。 少年在另一边哼了一声。 有一件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会告诉小天狼星真相吗?他现在……不是巫师了?”雷古勒斯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魔法世界的事情,是不是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是的。 不会魔法的要么是哑炮,要么是普通人。 “用我告诉他吗,”阿斯特拉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以让他知道的秘密不被发现。” 这很残忍,但是她乐意去做。 而那一边。 给她的答案是沉默。 而沉默,更是一种默许。 第101章 听众 阿斯特拉本人也不是没有做过脏活脏事。 随着克利切把一动不动的小天狼星扔到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 唯一的听众被按在了听众席上。 现在的小天狼星除了头以外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他能听见所有的声音,但是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谢谢你,克利切,”阿斯特拉伸手摸了摸小精灵的头,就像是安慰着失去了家人的孩子“我想给雷古勒斯的墓碑前放上一束花,你帮我去准备一下好吗?” “遵命,尊贵的女士,”克利切最后擦了擦自己弄脏的手绢“克利切会准备好花的,克利切会洗干净手绢的。” 那就去吧。 随着克利切离开后。 阿斯特拉也用变形咒变换出来了一个低矮的木质扶手椅,慢悠悠的坐了上去。 “在最开始,我把你从阿兹卡班调离是为了让你逼走小矮星彼得。” 第一句话,就让小天狼星近乎是惊恐的看向了索德。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很让人意外吗?”阿斯特拉轻笑了一声,继续说着让对方震惊的事情“然后,你没有了利用价值,处理掉你成为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那个怀特! 小天狼星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阿斯特拉。 那一天晚上,她确实动了想杀他的念头,可是这么说来,既然她真的知道了虫尾巴的事情,那么她就完全知道他是无辜的,却依旧选择了隐瞒当年的真相…… “当年的真相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阿斯特拉读出来了对方的心思,依旧平平淡淡的说道“我想我们都没有在意过。” 如果你在意,你就不应该让自己在阿兹卡班烂着。 至于我?甚至是阿不思? 呵。 我们为什么要在意你都不在意的事情? 费尽全力给你洗脱了清白,然后呢? “然后,西弗勒斯保下了你,”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所以,我有想过让哈利长长记性,所以你的痛苦和磨难可以让他长一个教训。” 但是哈利和你没有那么深的情谊。 虽然…… 阿斯特拉看向了窗外的星星。 她一直认为哈利会那么爱小天狼星,也是因为他彻底的失去了小天狼星。 “哈利没有看出你的懦弱,没有看出你的幼稚,更没有看出你的不可依靠……”阿斯特拉慢慢叙述着“当然,我也没想过让哈利依靠你。” 进入主题吧。 “因为雷古勒斯也没有依靠你。” 那确实是一个发生在许多年前的故事。 一个斯莱特林的男孩加入了食死徒。 他很优秀,很快就站稳了一席之地。 直到伏地魔借走了克利切。 克利切被迫喝下了那些药水,差点没了半条命。 所以那时雷古勒斯就意识到,伏地魔的思想不是他想要的。 所谓的纯血,所谓的野心,所谓的忠诚,所谓的家族。 比不过他的家人,即使那只是大部分巫师都不愿接纳的家养小精灵。 那向往着美好和爱的人性,驱使着雷古勒斯走向了那漆黑的山洞里。 换走魂器,竭尽所能的破坏了伏地魔的计划。 “但是他没有求助你。” 阿斯特拉看着躺在地上,流淌着泪水,一动不动的小天狼星。 “在他想要摧毁那个东西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求助过你。” 即使你已经动不了了,我依旧想问你。 “如果当时他向你求助了,你会帮忙吗?” 无人应答。 但是谁都知道答案。 因为就在今天晚上,小天狼星再一次的放弃了帮助自己的弟弟。 也是最后一次了。 现在的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能不能说上话都是一个问题…… 第102章 生死难全 我什么都没有留住。 小天狼星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再一次的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 我什么都没有帮上忙。 詹姆,还有雷古勒斯。 他的愚蠢和自以为是害了詹姆,他的忽视和任性害了雷古勒斯。 他是一个罪人。 小天狼星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奋力抬头看向了索德。 让我死吧! 杀了我!! 让我死吧!! 我这样的人,不应该活着! 这太痛苦了,他错过了一切! 又…… 偏偏无法弥补。 哪怕是一点点,哪怕是小小的一点。 因为已经太迟了。 他和雷古勒斯,刚才都还在吵架…… 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 让人痛苦的真的只有生理的痛苦吗? 不。 心里的痛苦更痛,更苦。 可是他死了又能如何呢? 小天狼星也不知道。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麻瓜还是哑炮。 死亡或许只能让他不再痛苦。 然后他就会一直一无所有。 “不要忘了,你还有哈利。” 阿斯特拉提醒着,就像是她在阿兹卡班时刻意把那个照片留给他一样。 小天狼星闭上了眼睛,继续逃避。 哈利不会有危险的,他有你,有邓布利多,有莱姆斯,有亚瑟……甚至是有斯内普。 “但是,哈利必须死。” 蹭的一下,小天狼星猛的睁眼再看了过去,就像是盯着猎物的猎犬一样。 疯子。 阿斯特拉咧开嘴角笑着,揭露着残酷的真相。 “哈利是伏地魔的魂器,如果要消灭伏地魔,哈利必须死。” 你…… 小天狼星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索德, 带着愤怒,带着恐惧,还有最深刻的仇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你…… 月色的笼罩下,银色的记忆从阿斯特拉的额头出不断涌出。 那是记忆。 源源不断的记忆。 “我需要你在1998年5月2日,霍格沃茨大战休战的时候,让哈利去看这里面的记忆。” 小天狼星挣扎着,想把它打翻在地,但是他动不了一点。 “小心,”阿斯特拉把它放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摆放着“这里面也藏着哈利能活下来的方法。”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你不是一直都能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吗? 还有其他人。 邓布利多教授,你亲近的斯内普,他们不都可以吗? “我当然也可以把这个任务委托给其他人,”阿斯特拉读取着小天狼星的想法,平静的回答着“不过那个时候或许我,阿不思,还有西弗勒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她和马凯拉有约,西弗勒斯也会和她在一起。 阿不思并不想做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所以也不会这样难为人。 我们都会试着告诉哈利这件事,但是或许我们都没有那个机会。 多一个选项肯定会更安全,你可以成为一个备选。 “那么,来选吧,小天狼星·布莱克,你可以接下这个任务,把它交给邓布利多,在那一天让哈利去校长室观看这段记忆,”阿斯特拉解开了小天狼星的束缚“还是被我抹去记忆,彻底出局。” 然后,小天狼星慢慢的爬了起来。 他拿起了那瓶记忆。 呵。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几乎已经丧失了想要表达情绪的能力。 痛苦和木然,将他的灵魂填满。 阿斯特拉看着这样的小天狼星,轻声说道。 <在你离开校长室以后,忘掉刚才的所有对话,直到1998年5月2日> 我,不会相信你。 永远不会。 第1章 在乎 “斯内普教授,索德小姐去了哪里?” 伦敦街头,哈利走向了昏暗灯光下的斯内普。 斯内普瞥了哈利一眼。 他不知道,他知道了也不想说。 所以他只是懒洋洋的说道。 “我也想知道。” 哈利闭上了嘴。 然后他看到了身处于明亮灯光里的邓布利多。 年迈的教授坐在长椅上,温和的看着他。 “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挥了挥手“你好呀哈利,索德小姐有一些急事要处理,我们先回霍格沃茨吧。” 至于西弗勒斯。 “你和我们一起走吗?”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轻轻扭动了一下左手的手腕。 平静的说道。 “有人找我。” 然后他再一次走入了黑暗。 哈利看着斯内普教授的背影,慢慢的融入了伦敦的夜色。 他是担心的。 “斯内普教授!” 所以他追了上去,接近那份黑暗。 沉默无声。 斯内普只是静静的转过身看着哈利,不发一言。 哈利猜到了斯内普教授是要去做什么事,又是谁要找他,斯内普教授又要面对什么…… 但是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说。 他想要找一些别的话题,似乎又没什么可说。 除了一件事。 “下一个学期,您会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吗?” 奇洛,洛哈特……还有阿斯特拉。 他们在任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后不久都经历了不好的事情。 他是亲历者,所以他会更加清楚。 卢平教授,戴尔教授和索德小姐似乎没有遇到什么特定的倒霉事,但是极有可能不会继续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学。 他也不希望索德小姐会出事。 那斯内普教授会教他们黑魔法防御术吗? “或许,这要看邓布利多的指示。” 斯内普看着哈利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他清楚那份继承来的愧疚,他清楚那份善良带来的痛苦。 呵。 学着阿斯特拉的方式,他伸手揉了揉哈利的头。 动作快的就像是随意的拍了一下。 “我倒是可以教你很多黑魔法。” 等到我回去之后,把那本教材找给你,就像是你原本会获得它一样。 希望那些知识能帮你。 活下去。 斯内普深深看了一眼灯光下的邓布利多。 「照顾好他」 邓布利多听到了,在短暂的诧异后,轻轻的点点头。 ——我会的。 他看着随着幻影移形的声音而消失在黑暗里的西弗勒斯。 久久不言。 直到他看着哈利转过身。 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我们回霍格沃茨吧,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平静的说道。 这是他在这个时候,应该去做的事情。 就像是斯内普教授现在要去见伏地魔一样。 他要去霍格沃茨里等索德小姐。 就在校长室里。 哈利和邓布利多耐心的等待着。 现在已经是深夜,不再适合喝浓茶。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准备好了两杯热可可。 “要喝一杯热可可吗?” 简单的询问打破了沉默。 “谢谢你,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捧起了那杯热可可,浅浅的喝了一口。 甜味和温暖让他好受了太多太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其实他一直在偷偷看墙上的钟表,看着天外的月色。 他是心急的。 直到校长室的门被打开了。 “索德小姐!” 哈利飞快的站了起来,转过身看了过去。 “小天狼星?” 那像是被摄魂怪吸走了灵魂一样的小天狼星。 不是索德小姐。 “哈利……” 轻声的呼唤让小天狼星惊醒。 他看向了哈利,再看向了邓布利多。 冰冷的,平静的视线注视着他,然后视线看向了小天狼星手里的东西。 “那是索德小姐给你的记忆……让你把它交给我?” 是的。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 那里面有哈利能活下来的方法,索德让我交给你,然后在1998年5月2日告诉哈利来校长室看这段记忆。 所以瓶子里的记忆是什么? “她让我们一起看一看里面的记忆。” 他要让哈利和邓布利多提早知道那个方法。 “索德小姐有让我们现在看这段记忆吗?”邓布利多平静的询问着小天狼星,再追问着“你确定吗?” 小天狼星低着头,然后慢慢点点头。 撒谎。 邓布利多失望的看向小天狼星,然后用飞来咒召唤来了那段记忆。 我原本还想让你继续为凤凰社做些事情,但是现在,你的表现真的让我不再有信心相信你。 好吧。 那就看一看里面有什么吧。 这是出于信任。 对于阿斯特拉的信任。 信任她一定能安排好一切的一切。 邓布利多走到冥想盆前,把小天狼星带过来的记忆随意倒进了冥想盆里。 “那就一起来看看吧。” 银色的光芒愈发明亮,说不清楚是液体还是气体,它们不停地流动,像是被塑造出形状的风。 他们俯下身,钻进了冥想盆。 那只是一些关于o.w.L.魔药考试的知识。 是索德小姐在讲台上讲课的记忆。 “如果你们要成为一名傲罗,就需要先达标o.w.L.考试,拿到E甚至是o的成绩你们才能进入魔药N.E.w.t.提高班,从而参与N.E.w.t.考试,”阿斯特拉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我祝愿你们每一个人都能从事你们热爱的事业。” 那样真的在疲惫的时候,可以不会那么痛苦的继续你们的人生。 …… 这不是我要看的东西! 小天狼星看向了始终注视着索德的哈利。 不。 索德那里肯定有那个方法,我去求她,我去找她! “小天狼星!”哈利竭尽所能的追了上去,幸好他的体能可以追上他“小天狼星!” 夜色下,他看着小天狼星昏迷在地上,跪伏着。 索德小姐站在月光和星光下,旁边跟着的是克利切。 “帮我带布莱克离开,克利切,”阿斯特拉走向了哈利“你是要去休息还是要去我的办公室答疑?” 哈利看着离开的小天狼星。 再看向了索德小姐。 他想要问伏地魔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 那个预言究竟是什么? 怎样才能击败伏地魔? 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索德小姐,斯内普教授好像被伏地魔叫走了,你还有时间转换器吗?” 这件事比他的问题重要的多。 因为他在乎斯内普教授。 第2章 理由 “不用,哈利,我已经安排好了。” 阿斯特拉笑着摇了摇头。 伏地魔给西弗勒斯的任务只有拖住她或者是阿不思。 在今天黄昏的时候西弗勒斯就去凤凰社找到了‘度假’回来的阿不思,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记忆去应付伏地魔。 现在的她,只是有些过度担心而已。 就像是原本计划的是她在神秘事务司之战后立刻回凤凰社,而西弗勒斯因为她迟迟未归而去魔法部接她一样。 “啊,”哈利忽然痛呼了一声,飞速的把戴在他脖子上的项链从衣领里拿了出来“索德小姐,这个项链好烫!” 阿斯特拉快步上前,检查着那个项链,眉头紧皱。 “神秘人正在不断地尝试攻入你的思想,哈利,”阿斯特拉用自己的手抓住项链,让项链可以短暂的降温“它能撑住,但是我还是建议你时时刻刻都要使用大脑封闭术,防止他控制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索德小姐,我不想那样做,”哈利坚定的抬起头,看着一路走来,一直都在尽全力守护着他的女巫“我想反击回去!” 他清楚的知道伏地魔和他在思想上有所连接。 他清楚这样做会有风险。 但是他还是想要反击回去。 如果索德小姐拒绝,那他自然会认认真真的戴好项链。 如果索德小姐同意了,这将是他和伏地魔的再一次交锋,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我明白了,情况不对我会随时介入,”阿斯特拉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她松开了自己的手“我建议你回想起那些让你最痛苦或者是最快乐的记忆,神秘人并不擅长应对太过于强烈的情绪。” 太好了! 哈利用大脑封闭术快速的调动着他的记忆和情绪。 然后,他在一瞬间闭上眼,然后摘下了自己的项链。 奇怪的是预想之中的痛苦,或者是纠纷并没有发生。 反而是伏地魔给他展示了一段记忆。 “我在一个孤儿院里……”哈利皱着眉,复述着自己看到的画面“……伍氏孤儿院……” 伏地魔出生的那个孤儿院? 看来他是想引诱我们过去。 “我看到了斯内普教授!”哈利大喊着,忽然睁开了眼睛,快速的往外跑“他倒在了地上,旁边有一只毒蛇!我们得去救他!” 这件事怎么那么熟悉呢? “那可能是一个陷阱,哈利,”阿斯特拉几步就追上了哈利,抓住他的手腕,然后把项链重新戴在了他的脖子上“神秘人最喜欢让他的对手自取灭亡!” 就像是他原本用这一招引诱着你去神秘事务司一样! 只是换了一个对象! “但是他倒下了!”哈利大喊着,想要挣脱开,但是索德小姐冰冷的手紧紧抓着他,让他怎么都挣脱不开“那个毒蛇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蛇怪,如果斯内普教授被咬伤了,他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蛇怪的毒伤不了他,哈利,”阿斯特拉的心跳已经加速到了正常的水准“我去找他,你留在阿不思身边,不要忘了,我们不能让神秘人知道你和西弗勒斯的关系其实还算不错!” 那才会害死他,更会害死你! “但是!”这回反而换成了哈利紧紧抓住了索德小姐的手“你一个人会有危险的!我也很担心你,我留在霍格沃茨,你和邓布利多教授一起去好吗?” 不,哈利。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事让神秘人想着让我和阿不思同时去一个地方,但是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阿斯特拉抓住哈利的拇指,轻轻一掰后快速挣脱开,飞速后退了几步“去告诉阿不思发生了什么,不要离开他身边,守护好霍格沃茨!” 然后她就消失了。 借助门钥匙快速来到了她的花店,然后用幻影移形咒前往了岩洞附近。 很快她就找到了伍氏孤儿院。 这里已经荒废了,环境压抑的厉害,只是一栋阴森的、四周围着高栏杆的红墙建筑,简陋又压抑。 上面的麻瓜驱逐咒估计是伏地魔的手笔,那些杂草和藤蔓告诉着她这里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人居住了。 阿斯特拉轻轻搓了搓自己的手,这种阴冷的地方让她觉得并不好受。 嘶—— 空气里有着熟悉的尘土味,还有一点西弗勒斯身上的苦艾味。 气味是从楼里传来的。 砰—— 阿斯特拉站在了屋顶上,确认了院子里和房顶上没有她要找的人。 然后她就重新出现在了门口,找出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那是西弗勒斯今年送给她的礼物之一,除此之外就是一瓶几乎是万能的解毒剂。 “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握紧了那把匕首,然后走进了孤儿院。 嘶—— 味道变浓了。 地面上的脚印不加掩饰的走向了二楼。 这就是一个陷阱。 阿斯特拉哼笑一声,顺着脚印上了二楼。 “我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阿斯特拉轻声呢喃着,也不管汤姆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我的童年一直在竭尽所能的防止自己饿死。” 不像是这里。 这里的墙面曾经刷着很好很好的漆,一个一个房间里也都是独立的房间,有着床,衣柜,还有偶尔会不同的家具…… 嘶—— 有一个貌似有些熟悉的味道。 如果说,隐形衣和老魔杖是某种陈旧又古老的丝绸味道和接骨木味。 那么此时她能闻到的味道就是岩石的味道。 是复活石。 难怪她和西弗勒斯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原来是在这里。 起码…… 是被转移到了这里。 这就是一个陷阱。 无论是所谓的索德还是邓布利多只要来了一个,都有可能被那个戒指吸引,然后被上面的幻象所吸引,然后中了那个足以致死的诅咒。 问题是伏地魔知不知道她有没有一个思念的人。 一个已经死去,但是她十分思念的人。 阿斯特拉顺着脚步,走进了那个房间。 就在空地上,有着一个丑陋的戒指,上面有着一个陈旧的石头。 还有安娜。 她们视线相对之后,阿斯特拉再一次听到了安娜的声音。 “戴上它……复活我。” 第3章 复活石 如果真的能通过复活石复活一个人就好了。 阿斯特拉安安静静的站在房间外面看着安娜的幻象,静静的研究着死神的把戏。 不得不说,如果仅仅是从外形考虑的话,这个幻象相当的精美。 但是安娜才不会和我说这样的话。 阿斯特拉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幻象也越来越淡。 直到只剩下那枚冈特家族的戒指。 先收起来再说吧。 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来了那个可以隔绝诅咒的手套,用漂浮咒把戒指装进里面,再用变形咒把戒指里里外外的包裹了起来。 总体来说,这确实是布置的还算不错的陷阱。 如果来到这里的是阿不思,那么阿不思的生命就会像原来那样直接开始倒计时,等到阿不思死后伏地魔全力应对她就好了。 如果来到这里的是她,用不了几年她也会死掉,阿不思作为巫师的寿命也是有限的,伏地魔只要耐心的等待,他两个最大的敌人就再也不会威胁到他了。 就是前提是她或者是阿不思都会在这里中招。 阿斯特拉戴上了一个还算接近肤色的白粉色薄丝手套,再喝了一口虚弱药水,假装她真的受了诅咒一样。 谁还不会骗人呢? 不过西弗勒斯是去了哪里? 阿斯特拉环视了一圈房间,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衣柜上。 那上面被施加了各种各样的魔咒,包括加固咒,隔音咒,还有许多的黑魔法。 嘶—— 大概就在里面。 当衣柜被打开,阿斯特拉看到了里面有一条十分眼熟的黑王蛇。 “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看着已经是近乎五英尺长的黑王蛇从衣柜里爬了出来“你还好吗?” “不太好,”重新变回人类模样的斯内普脸色苍白的厉害,近乎是在用全力揉着自己的额头“神秘人给我施了一个夺魂咒。” 那是一阵沉默之后的突然袭击。 即使他反应了过来也没有什么可以反抗的余地,毕竟伏地魔会这样做本来就代表不是那么信任他,在这种关头没有必要给自己再增加暴露的风险。 但是。 “他让我变成黑王蛇躲在衣柜里,在见证你或者是邓布利多被诅咒之后把结果汇报给他,”说到这里,斯内普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你们没有中招,就找机会用漂浮咒直接让你们接触到戒指。” 听起来像是伏地魔一定要让我或者是阿不思中的一个人中招。 阿斯特拉有一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她看向了西弗勒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那神秘人有没有让你和戒指近距离接触?”阿斯特拉轻声问道,他们都清楚她具体是什么情况“你是怎么向他解释你没有看到我的幻象的?” 不可否认的是‘阿斯特拉’和‘索德小姐’在某些地方上是十分相像的。 伏地魔是一个多疑的人。 如果让伏地魔知道西弗勒斯没有想要复活她的念头,仅仅去怀疑西弗勒斯对她的感情是小事。 去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死才是会颠覆一切的要紧事。 这不是单纯靠大脑封闭术就能去改变的认知,因为西弗勒斯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之一就是她的死亡。 哪怕是一点点的怀疑,西弗勒斯都将不再安全…… “阿斯特拉……”斯内普看向了他的爱人,不知道应该是觉得愤怒还是庆幸“……刚才,我和神秘人看到的是你的幻象。” 这代表着伏地魔在那一刻想到的是你…… 什么? 阿斯特拉的表情在一瞬间就写满了震惊和某种近乎于厌恶的嫌弃。 这分明是一个让她确认伏地魔不会再怀疑她是不是没死,西弗勒斯也暂时安全了的好消息。 但是她真的要吐了。 “神秘人估计是在想念他最得力的属下之一,”阿斯特拉努力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毕竟他绝大多数手下已经被我抓进了阿兹卡班。” 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 阿斯特拉重新拿出了那个戒指,然后像是碰到脏东西一样的把它丢在了地上。 “我有一个备用的人偶,”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演完戏了就回去吧。” 她以后不再摘手套就是了。 反正戴着手套的不适并不算太大,那些其他人的关切反而让她有些无措。 比如说阿不思和哈利。 “喂,怀特,你的手怎么了?” 最先发现不一样的是格林德沃。 他看过那段未来,对于这样的情况要关注的多。 “出了一些问题,我需要戴着手套……”阿斯特拉看着阿不思关切又带着愧疚的眼神,还有哈利那想问又不能问,最后只能是化作了满满担忧的表情“哈利,就当是我又有了一件不能立刻向你解释的事情好吗?” 哈利看了看旁边不发一言的邓布利多教授,最后点了点头。 他知道事情的轻重。 “谢谢,”阿斯特拉用右手拽了拽自己左手的手套,略显不适应的感觉让她无比庆幸最后选择的是左手作为‘触碰’到戒指的那一只手“我们解答一下你的问题吧,哈利,首先是神秘人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得到那个预言球。” 对此,阿斯特拉向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随着邓布利多把一瓶银色的记忆倒进了冥想盆,哈利看到了特里劳妮教授的幻影。 她裹着一个披肩,双脚站在盆里,身体不断慢慢旋转着,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响起。 拥有征服黑魔王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王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月末。 黑魔王标记他为其劲敌——但是他拥有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 他们只能同归于尽,因为只要一方存活,另一方就无法生存。 “这就是完整的预言,”阿斯特拉轻声说道,她看向了哈利,解答着他内心的困惑“其实那并不一定是你,当时的你和纳威都符合条件,魔法部是后来才加上了你的名字。” “那么为什么是我?”哈利的脸色有些发白,有些语无伦次“我不是在抱怨为什么是我而不是纳威,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伏地魔为什么选择了我?” 邓布利多,给出了他的判断。 “因为你们都是混血,哈利。” 第4章 纽带 “他居然在意这种事?赫敏说他曾经一度自诩斯莱特林的后裔,崇拜纯血,排斥混血和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 哈利震惊的问道。 他没有想到,到头来,伏地魔依旧会选择混血作为与他对等的宿敌。 “是的,他还一直自诩为比纯血更高贵的存在,”邓布利多吐了吐舌头,就像是吃了比比怪味豆一样“他也一直坚信只有那些混血才能拥有超越其他血统的实力。” 比如说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 哈利悄悄的看了一眼索德小姐,他感觉索德小姐也是斯莱特林,除去常规纯血姓氏的斯莱特林基本上都是混血。 “哈利,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普通人还是巫师,”阿斯特拉轻轻笑了一下,平静的陈述着“我倒是有一个巫师姐姐。” 所以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混血,这也不是一件对她来说特别重要的事。 校长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阿斯特拉看着一言不发的哈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哈利,我们应该再次明确,你遭受的那些伤害不能怪你,也不是你害死了你的父母,”阿斯特拉轻声说道“真正做错事的是伤害了你——又伤害了太多人的伏地魔。” 我知道,索德小姐。 哈利点了点头。 “那么,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又是什么?”哈利重复着那段预言,最后他得到了一个答案“是爱吗?” 是的,哈利,是爱。 “但是怎么做呢?”哈利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我不认为神秘人是可以被爱感化,然后自己解决掉自己的人。实话讲,如果真是那样,那可真的是不切实际的省事。” 哈~ 格林德沃不加掩饰的笑出了声。 如果这件事情让他来做…… 格林德沃看向了哈利·波特,这个被阿尔格外关注的男孩。 他大概会遇到什么麻烦就解决什么麻烦吧~ 就是阿尔会很不开心。 所以格林德沃整理好了自己略带恶意的表情,微笑着看向了瞪着他的邓布利多。 “那确实是不切实际的省事,”阿斯特拉赞同着哈利的观点,同样收获了阿不思略带无奈的眼神“咳咳,其实爱的魔法更准确一些。” 哈利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疤。 “是那个也不是那个,”阿斯特拉像是邓布利多一样的眨了眨眼“关于那件事,我们的邓布利多教授要清楚的多。” “是的,哈利,那也有我的手笔,”邓布利多接上了答疑的话题,和哈利讲述着过去了太久的故事“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你的母亲挡在了你和神秘人之间,爱反弹了那个死咒,神秘人就此被打败。 因此,我依赖于佩妮和莉莉的血缘关系,通过古老的魔法,把这个可以依靠爱和血缘的保护魔法延续了下去。” “她不爱我,”哈利打断着邓布利多,几乎是强硬的说道“相反,她给我的伤害一直要多的多。” “我知道,即使是那样,我依旧更希望你能活下来,我也远比你想的还要在乎你,”邓布利多的态度也同样坚决“当然,我也可以让其他巫师抚养你,一定会有很多巫师家庭会愿意那样做,并为此觉得荣幸和骄傲,但是我知道神秘人一定会回来,没准是五年,十年,甚至是五十年,他都会卷土重来。 而他那些危险的追随者却从未放弃搜寻你和神秘人的踪迹,那个时候如果可以让你继续得到那份保护,不被神秘人伤害到,更不会被他的追随者找到,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它,即使我清楚你会因此而受罪。” 哈利沉默了,然后他点了点头。 他理解了,只是他还是不愿意接受他不得不受到佩妮姨妈保护的事实。 “你在你姨妈家里很安全,只要你依旧把那里称之为家,你母亲的牺牲和血缘的纽带就是我所能给予你的最强大、也是最有效的保护屏障,”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佩妮一直知道,我把你留在女贞路的同时给她留过一封信,只要她接受了你,就能保证你在过去十五年里活下来。” 邓布利多略显遗憾的撇了撇嘴“就是这个魔法原本只能保护到你成年的那一天。” 原本? “什么叫做原本,邓布利多教授?”哈利顺着邓布利多的视线看向了索德小姐“是炼金术吗?” 算是结合了黑魔法和魔药的人形炼金术。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 她看向了哈利的绿色眼睛。 做了一个简单的提示。 “神秘人复活的那个晚上,他用到了你的血,所以从那个晚上开始,神秘人再次有了一个可以被击败的躯体,你体内的血缘魔法也因此流淌在他的身体里,”阿斯特拉伸出手示意哈利不要打断她“但是我们最好还是认定那个魔法能保护你到成年,不然阿斯特拉做得很多事都没有了意义。” 我就知道! 哈利像是在期末考试过程中就知道自己已经拿了一门考试的满分一样开心! 好吧,他的喜悦程度得类比到赫敏的身上。 但是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阿斯特拉当初复活伏地魔是有原因的。 他清楚这件事不再是因为信任,而是他知道了是有什么原因! “至于你具体要怎么做,我会在特定的形式,然后以特定的方式告诉你,”阿斯特拉看向了哈利,耐心的嘱咐着“在那之前我还有不少必须完成的事情。” “我明白了,索德小姐,”哈利点了点头,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排“我会准备好的。” 至于他和神秘人之间的联系…… 哈利摸了摸自己戴着的项链,回忆着其中的点点滴滴。 “所以你是通过小矮星彼得的那个梦境推测出我和神秘人有所连接的吗?”哈利记得当时他第一时间用信件板联系了索德小姐,然后索德小姐也是第一时间就给了他那个项链“之后你让我学习大脑封闭术也是这个原因。” 在我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早在前年,甚至是早在一年级他的伤疤开始疼痛之前,伏地魔就已经和我建立了极强的联系。 “不,哈利,我在对角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你和神秘人有所连接,”阿斯特拉把一段记忆扔进了冥想盆里“这是我眼中的你。” 第5章 还有你 热闹的街道上有形形色色的人。 一个穿着不合身旧衬衣的瘦弱小男孩十分的惹人注目。 因为他的身上被红色的魔法包裹,像是透光的大泡泡一样。 哈利从那身旧衣服认出了自己。 他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只是那黑漆漆的烟雾比想象的要清晰。 他轻轻呢喃着。 “像是‘活着的’黑魔法……” 然后,他实际上的开始干呕。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荼毒,就像是他刚才在神秘事物司里看到那三个食死徒的尸体一样。 他无法想象伏地魔似乎是以一种另外的形式在他的身体里活着。 哈利摸着那条项链。 他这辈子都不会摘下它了。 但是。 “这个……东西,”哈利再次抬手摸着自己的伤疤“我们能解决掉它吗?”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带了些恶趣味的笑着“两年内我们能解决掉它。” 说到这里,阿斯特拉轻轻的看向了外面的星光。 1998年5月2日。 她,西弗勒斯和哈利。 生与死的界限会在那个时候彻底结清。 阿斯特拉抬头看向了邓布利多。 「阿不思,用和哈利说一说魂器的事情吗」 嗯…… 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下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慢悠悠的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被毁坏了的黑色日记本“哈利,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 “记得,那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是索德小姐把它毁掉的,虽然我到现在都没有学到它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哈利回忆着已经过去了两年的记忆“但是它确实在学校里惹出了很大的乱子。” 不止是乱子,我们还在里面发现了许多秘密。 比如说——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浑然不觉的哈利。 “它是魂器,”邓布利多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个东西是神秘人的魂器。” 魂器? 哈利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词。 不然他的短效记忆也能让他在o.w.L.考试之后记住这个东西。 “它记载在一本属于禁书区的书籍里,我们并不鼓励小巫师在上学的时候就去读那本书,”邓布利多的表情严肃,看了一眼旁边的格林德沃“真实案例告诉我们,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完全有着把学校炸掉的能力~” 那是黑魔法的艺术和我为伟大事业奋斗过的证明,阿尔。 格林德沃撇了撇嘴,那帮迂腐又不懂变通的无聊教授完全是他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 “那具体是做什么用呢?”哈利看着那个日记本“我指的是除了日记本这个用处以外的用处。” “神秘人依靠魂器活着,很邪恶的魔法,用其他人的死亡分离自己的灵魂,然后把它附加在其他物品身上,从而达成永生的目的,”邓布利多简单介绍着魂器的作用,紧接着画风一转“六个,神秘人在他的学生时期计划做六个魂器。” 也就是要杀六个人? 哈利感觉自己又要吐了。 他理解索德小姐杀掉那三个食死徒。 但是为了自己的永生而杀人。 “所以实际上他制作了几个?”哈利的直觉引领着他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们消灭了几个?我们还有几个需要消灭?” 七个。 消灭了日记本,斯莱特林的挂坠,拉文克劳的冠冕。 待消灭的是复活石戒指,赫奇帕奇的金杯,纳卡斯。 还有你,哈利。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还有阿斯特拉,以及校长室里的画像,齐齐看向了魔法世界的救世主。 还有你。 第6章 消灭 “哈利,在你成年之前,消灭魂器是我们大人在执行的任务,”阿斯特拉捻了捻手,轻声说道“在你成年之后我们才会放手让你去完成它。” 而且那个时候我们要假设我不再受到血缘魔法的保护。 哈利点了点头,示意他清楚事情的轻重了。 就是还有一件他好奇的事。 “我们怎么确认这个东西不会越来越多,”哈利的感觉让他想象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没有消灭的魂器才是消灭神秘人的重点不是吗?他……” 哈利看到索德小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慢慢的把话说在了心里。 实际上制作了几个听起来就像是只有伏地魔本人才知道的秘密。 消灭了几个也难以确认,索德小姐当时毁掉日记本的时候出于偶然,那这个偶然或许还有很多起。 就像是在往一个需要灌满水的水池里加水,我们总得知道水池有多大不是吗? “怎么了,索德小姐?” 邓布利多问道,然后悄无声息的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来了一位我不认识的客人,”阿斯特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大门的方向“是‘我’,带来的客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胖胖的老人,踉踉跄跄的体力不太好。 跟在后面的是她自己的脚步声,虽然她平时走路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发出这么明显的声响。 就像是鞋子并不合脚一样。 “霍拉斯。” 邓布利多念出了来访者的名字。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那是一个秃顶的老头儿,穿着一身浮夸的又很有品味的巫师袍,那鼓起的眼睛,还有海象般的标志性白色胡须依旧是和过去一样。 “索德小姐?” 斯拉格霍恩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从沙发上坐起来的女巫。 然后猛的转过身,看向了他的身后。 那是一模一样的索德小姐。 哈利也站了起来,震惊的看向了那个人。 ‘她’穿着的是一身宽大到拖地的巫师袍,内衬是黑色的衬衣和西装裤。 “好了,波特,”和索德小姐一模一样的人,伸手试着解开‘她’紧贴在脖子上的变声项链“你们说到哪里了?”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走过去用双手环绕过‘她自己’的脖子,以一种极为亲密的距离去解着那条项链。 “哈利刚刚问我们伏地魔还有几个魂器没有被消灭,”阿斯特拉满意的听着斯拉格霍恩大声发出着抗议,以最快的速度说道“我想告诉他的是,伏地魔想要制作六个魂器以保证他的灵魂被分成七份,而我们已经摧毁了两个。” 斯拉格霍恩在一瞬间就像是被重重击打了一下,怔怔的矗立在那里像是雕像一样。 他没有想到那个他亲切的称呼为汤姆的混血男孩,真的做出来了一个魂器,还不止一个。 “看来我们来的正正好。” 哈利大叫了一声,看向了那道低沉又像天鹅绒一样的声音的来源处。 似乎是复方汤剂失效了。 假的‘索德小姐’逐渐改变着样貌,‘她’的白色头发就像是融化了的糖霜。 “就像是我刚才说的一样,”斯内普慢悠悠的整理着他领口处的红宝石炼金术扣子,然后他那双黑漆漆的,就像是隧道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斯拉格霍恩“我依旧认为你需要为现在的局面负一部分责任,斯拉格霍恩教授。” 因为你才是伏地魔制作出魂器的最大推手。 第7章 改变 校长室里陷入了沉寂。 邓布利多像是石像一样的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的座位上,和所有人都隔出了一段距离。 格林德沃以一种极为嚣张的姿势坐在其中一个双人沙发上,全然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阿斯特拉皱着眉帮西弗勒斯治愈着他嘴唇上因为钻心咒而咬出来的伤口。 哈利拘谨的站在那里。 他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这是他能听的事情吗? “我想现在应该到了和彼此说晚安的时候了,”邓布利多打破了沉默,然后他看向了斯拉格霍恩“霍拉斯,和我来吧,我想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等等,等等,”斯拉格霍恩抬手拒绝着,他看向了斯内普“西弗勒斯,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斯内普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教过他的老教授。 “如果你不信,我不介意送你回去,然后静静看着日历,数着神秘人需要几天找上你。” 毕竟伏地魔现在已经改变了战略。 从他汇报了阿斯特拉确实中了诅咒开始。 那是长久的沉默,像是现在一样。 马尔福家族的会客厅里,只有纳西莎小心翼翼的抽气声可以被轻易听清。 “西弗勒斯,你确定吗?” 伏地魔正在欣赏着自己用魔杖塑造的银色假手。 “索德触碰了那个戒指?” 斯内普低着头,以一种情绪莫名的态度说道“我醒来之后看到她的手了……” 他回忆起他在预知里看到的内容,还有阿斯特拉和他演绎的话剧。 “就像是烧焦了一样……干枯……焦黑……”斯内普停顿了一下,略显歉意的说道“她也是一名魔药大师,我想她应该是服用了一些魔药,所以那个诅咒可能不会在短期……致死。” 纳西莎听到这个答案后立刻把自己的呼吸声控制住了。 她不能流露出任何关切的情绪,现在卢克要被关进阿兹卡班,有能力保护小龙的只有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 “她会在多久后死掉,”伏地魔咧开嘴角,兴高采烈的笑着“西弗勒斯,不要告诉我你不清楚,我当初允许你追随我就是因为你有着远超他人的能力。” 是的。 斯内普在心里轻声说道。 他从不否认在那个时候只有伏地魔愿意认可他的能力和才华。 “大概两年,”斯内普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然后在短暂的思索后给出了一个更精确的时间“不会超过1998年的6月。” 那个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我不介意认真等待一段时间。” 预料之外的答案让斯内普和纳西莎都忍不住的抬头看了过去。 伏地魔的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愤怒。 “那个索德,她根本不算是巫师,下一次我或许会采用其他的方式杀死她,”伏地魔停顿了一下,看向了空空荡荡的房间“但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液。” 马尔福,克拉布,高尔,诺特,帕金森,罗齐尔,格林格拉斯…… 那些小巫师已经长大了,可以成为食死徒的一员。 总之过不了多少年他们也会从霍格沃茨毕业,他们不会有比加入食死徒更好的去处。 除此之外,伏地魔轻轻捻动着自己的手指,就像是在抚摸那枚代表冈特的戒指。 斯内普静静的把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斯莱特林,还有可能会加入食死徒,和会被伏地魔拉拢进食死徒的人…… 他最后确认了那个最有拉拢价值的人——斯拉格霍恩。 那个他在学生时代并不怎么喜欢的老狐狸,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最精明又最懦弱的经典斯莱特林,只会用花言巧语收买人心。 或许他以前会以为这个老教授只是一个普通的魔药教授,但是在看过邓布利多收藏的那些记忆,再深入了解魂器的信息以后。 斯内普清楚的知道斯拉格霍恩的价值。 那是一个伏地魔认定的,最有可能知道他想要制作魂器的一个人。 更为重要的事情是伏地魔不能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关于魂器的秘密。 斯内普在走出马尔福庄园之后,从戒指里找到了阿斯特拉送给他的袖扣。 借着它可以抵御反幻影移形咒和反门钥匙咒的特性,第一时间来到了霍格沃茨的猫头鹰舍。 夜晚里,猫头鹰的眼睛亮的惊人。 斯内普追寻着一双金色的眼睛,直到他看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慢慢靠近了他。 “骑士,”斯内普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瓶复方汤剂“带我去找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好吗?” 无论如何他都要第一时间找过去。 为了他们最终的胜利和短期的安定。 第8章 赎罪 他可以和猫头鹰一样飞遍大半个英国。 斯内普来到了一处被遗弃的村落,那里有些荒无人烟,虽然在深夜的街道没什么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咕——咕——” 骑士落在了椅子上休息,扑扇着翅膀等待着他的男主人稍作休息。 “走吧。” 斯内普揉了揉自己的左手手臂内侧,可以短时间屏蔽黑魔标记的魔药烧的他的皮肤疼的厉害。 他若无其事的继续跟着骑士经过一个公共汽车的候车厅和一个电话亭。 他抬头看向了公共汽车站牌的名字——巴德莱·巴伯顿村庄。 下一次幻影移形直接来这里好了,他不是一个有翅膀的人,飞行咒再怎么好用也抵挡不住高空的冷风…… 呵。 斯内普笑了一下,他相信阿斯特拉的话肯定会骑飞天扫帚过来,或者是直接把这件事交给邓布利多。 但是现在的时间紧张,他得第一时间就把消息递给他的老教授,虽然他没多喜欢这个他曾经的老师。 咚咚。 斯内普在喝下了复方汤剂之后,简单的把变声项链系死在脖子上,然后敲响了标有斯拉格霍恩名牌的门。 无人应答。 是没人吗? 斯内普后退了几步,站在花园草坪上看着那个整洁的小石头房子。 二楼的灯还亮着,像是普通的小夜灯。 嘶—— 蜂蜜酒的味道。 呵。 斯内普从戒指里拿出了自己的魔杖,给大门施加了一个爆破咒。 “梅林的胡子!” 巨大的声响之后是斯拉格霍恩的惊呼声。 砰! 斯内普踹开了大门,然后轻轻的磕了磕自己现在并不合脚的鞋。 “相当的无礼,女士!”斯拉格霍恩用飞来咒召唤来了一件华丽的紫色巫师袍“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来,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来,但是请你立刻离开这里,这是我的私人住宅!” 斯内普抬起头瞥了这个老海象一眼,声音有些慵懒的说道“我刚刚得知神秘人要招募新的人手。” 神秘人的名称出来之后,斯拉格霍恩明显是畏缩了一下,一言不发的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可能是在霍格沃茨就读的学生,可能是游走在翻倒巷的黑巫师,可能是在社会边缘生存的那些狼人和巨人,”斯内普挥动魔杖修复了他毁坏了的大门“我个人认为,你作为曾经教过神秘人的老教授,一定是被他亲自关照的巫师之一。” 斯拉格霍恩就像是被噎了一下,他原本想反问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明确指出了他和汤姆的师生关系。 这是不被公众所知的秘密。 神秘人要招揽新成员也是。 这个消息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境遇并不安全,他们都清楚如果他拒绝了神秘人的邀请,一定会迎来神秘人的疯狂报复…… “你告诉我这些事情做什么?”斯拉格霍恩郁闷的用手捶了捶吧台的桌面“你深夜拜访,不是为了告诉我,我现在很危险吧。”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把你带回霍格沃茨,”斯内普开诚布公的表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具体你和邓布利多要达成什么约定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无法承诺,但是我相信对于你来说,和邓布利多联系上是你最安全的出路。” “安全?庇护?我唯一能接受和邓布利多教授的重新联系就是重新成为他的魔药教授,”斯拉格霍恩略显不屑的笑了一声“年轻的女士,那代表着我公开宣布要拥护凤凰社,尽管我个人很钦佩那些人的勇敢无畏,但是我个人不喜欢牺牲和死亡,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因为你本可以躲躲藏藏的过你的隐居生活,断绝和所有人的联系,再也不和你的那些‘收藏品’联系?”斯内普嗤笑了一声,看向了墙面上每一个相框里做着各种事情的小人“凤凰社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并不是所有的教授都隶属于凤凰社,邓布利多为了你的安全和其他成员的安全,才不会逼你加入凤凰社。” 斯拉格霍恩撇了撇嘴,若有所思的揪了揪自己的海象胡子。 是的,他已经有一年多已经没有和他的学生联系了,这无疑让他很难受。 他也了解邓布利多,几十年的相识告诉他,阿不思不会胁迫他做任何事。 但是。 “去年的时候,霍格沃茨里有一个学生死了,同一时间神秘人就重新回来了。”斯拉格霍恩看向了这个他有些印象的女士,走到相片墙底下的桌子里,在里面翻找着报纸“你能保证在阿不思身边会更安全吗?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在意霍格沃茨的小巫师。” 沉默在空气里弥漫开。 斯内普忽然狠狠的瞪着斯拉格霍恩,言语里蕴含着深深的讥讽“她在那一天牺牲了她原本可以继续拥有的人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活下来,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让她的所作所为成为你权衡利弊的视角之一!” 哦! 梅林的胡子! 斯拉格霍恩看向了那一双鲜血一样通红的眼睛,让他想起了课本里会出现的吸血鬼或者是神话里的恶魔,他尽力的去避开那份恐怖的视线,即使他已经有些瑟瑟发抖。 “斯拉格霍恩教授,”斯内普咬着牙,几乎是希望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人“我要带你离开,也是因为我知道你已经把魂器的秘密告诉了邓布利多,我不认为你的大脑封闭术或者是修改记忆的能力可以真正瞒过神秘人。” “你怎么!”斯拉格霍恩尖叫着,他整个人颤抖着指着面前的女巫,然后翻出了一张多年前的报纸“索德小姐!你要知道,这种事情不应该宣之于口!” 那是一张1992年的报纸,上面讲述着一位年轻的魔药大师成为了霍格沃茨新一任魔药学教授的故事。 他在那个时候曾经惋惜这样优秀的巫师没有成为他的学生,没想到他们会有见面的那一天,还直接暴露了他想要带进坟墓的愧疚和秘密。 嘶—— 斯内普,也很好的捕捉到了那份愧疚。 “如果你能不让神秘人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和弱点,将会是你能为正义做的最大恕罪,”斯内普强硬的取下了照片上的一个相框,把它放在了斯拉格霍恩的面前“不要忘了,我们身边还有更多要活下去的人。” 斯拉格霍恩手足无措的看向了那个相框,在‘索德小姐’松手之后第一时间拿起来检查着相框有没有损坏。 那是莉莉·伊万斯的照片,后来的莉莉·波特。 “好吧,”斯拉格霍恩的回答轻到自己都听不清“我和你走。” 即使像是一个要去接受审判的罪人一样。 我和你回霍格沃茨。 那个让他热爱的,又痛恨的,一切开始的地方。 留言小纸条06号 非正文,不看不影响后续剧情阅读: 1.关于这本小说 现在火焰杯和凤凰社已经完结,混血王子的前几章已经更新,我也总算有了一段时间和力气写上这一张小纸条。 为了记录一下我对这三卷的感悟。 2.关于火焰杯一卷 火焰杯一篇主要讲了如何救赎自己。 教授—— 他的救赎在于自我救赎,在于他放下了自己的过去。 这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情。 我倾向于这个过程是他开始认真回顾自己过去的行为开始,这里阿斯特拉也在黑湖湖畔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这也分为了两条线进行显化。 一条线是和哈利的。 主要事件就是他把过去的那些事情亲自告诉了哈利,他指出了真正祸害了所有人的是伏地魔,也明确的告诉了他到底在里面帮预言完成了哪一步。 我认为这样做可以让教授好受很多。 虽然他会痛苦。 但是我想他确实会好受很多,我也希望他能好受很多。 因为他在那之后也明确了自己需要为现在的局面承担一部分责任,去做些什么,去改变什么,而不是像原来那样遵从邓布利多的指示而做些什么。 不过他大概不会去和哈利道歉,我认为他即使真的有所愧疚也绝不会做这件事,因为教授就是教授,他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说’,而不是停留在口头上的去‘做’。 阿斯特拉—— 我们的小星星在火焰杯总算是见到安娜了。 我想让她见到她的姐姐,诉说着不曾说出口的爱,这么多年的愧疚,还有她想要继续好好生活下去的决心和毅力。 她的救赎是在花海中的重逢。 这是我作为她们的创造者,对于她们的最大私心。 她们,都不必困在过去的火光里。 GGAd—— 我一想到他俩还有未来就开心的想笑。 格林德沃或许不会再掌握权力,想着改变世界,但是他依旧提高了巫师世界的战力,虽然我们都知道有太多无法正常施展铁甲咒的巫师肯定会被一把手枪彻底解决掉。 但是我们也不能太奢求一个1882年出生的人真的能对麻瓜世界的发展速度有着太符合时代快速发展的现象。 反正他在1945年也彻底错过了可以彻底改变世界的契机。 后面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把自己困在高塔之上,对着伏地魔冷嘲热讽,与其说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更多的是一种愿赌服输吧。 或者是说,他已经接受了他的想法和能力不足以打造一个让巫师可以更好活下来的世界,他生命的末尾就更愿意去为邓布利多做些什么事情。 幸好在这一本的故事里,邓布利多的死亡,不再是无法改变的定局。 我不认为格林德沃得到的是救赎,也想要得到救赎。 因为我相信盖勒特·格林德沃一定是在地狱里放声高歌后,给整个燃烧的世界再添一把火的那一个恐怖分子,是一切命运的享受者。 而对于邓布利多,他的救赎在于阿利安娜的宽恕。 因为我想在邓布利多的一生中,无论是亲手用肯定和爱意浇灌出格林德沃这个圣徒领袖,还是因为他的忽视和错误对待让汤姆成为了黑魔头。 他或许有愧疚,或许会痛苦。 但是一定比不上他对阿利安娜的感情。 因为阿利安娜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想阻止她的两个哥哥和她哥哥最好的朋友的一场争斗而已。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认为邓布利多或许会为了自己亲手塑造了两个黑魔头而愧疚,但是他的愧疚确实会因为这两个黑魔头真的做了很残忍的事情而减轻。 看看吧,我的所作所为没有什么问题,即使我真的处理的很好也救不了他们,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很糟糕的人。 因为我或许也会这样想,这样做吧。 小巴蒂—— 朱利安。 如果一些女人的成长是开始追求金钱和权力,一些男人的成长就是开始于精神上的弑父。 而对于一个成长在小巴蒂一样家庭的孩子,成长一定是接受父母并不是那么爱自己开始。 那样的生长环境就像是充满霉菌和潮气的背阴卧室。 我会痛苦,在我呼吸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肺部都会火烧火燎的疼。 但是我以为我只能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里,也只有那样的环境,我能做的是去适应了那样的环境,即使我不喜欢那样的环境。 却无法逃离。 那些话语,那些行为没有伤口。 我很痛苦,精神上的自己永远要痛苦于事实上没有任何伤口的自己。 我更痛苦的是知道有人生活有阳光的温暖房间里。 这不公平。 教授也说过,人生从来都没有公平。 但是凭什么啊? 世人又说,那就是命。 我不想认那样的命。 所以我想让小巴蒂·克劳奇可以走出那个房间,或者是给那个房间砸出一个可以透入阳光的窗。 我是作者啊。 我可以帮忙。 他重新拥有了新的家庭。 他给自己取了一个他喜欢的名字和姓氏。 他的才华和能力可以得到施展,他成为了一个魔法部的优秀职员,脱离了他原本的结局。 这很好。 我真心为他而开心。 3.关于凤凰社一卷 这一卷是在说如何对抗黑暗。 伏地魔的势力得到了瓦解。 他的爪牙,他的潜在追随者,还有为他隐藏的舆论。 hp可以是一个童话故事,以哈利波特的视角。 hp也可以是一个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以魔法部职员的视角。 对于他们来说,伏地魔和邓布利多具体谁赢谁胜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希望自己能安安稳稳的工作,可以不要受到死亡威胁。 我也是一个无聊的大人吧。 岁月和不断经历让我能理解太多太多的人。 所以我更加坚信这个世界不能少了像邓布利多一样的人,像是阿斯特拉一样的人。 那些想要拯救世界的人。 4.关于混血王子一卷 其实,这一段时间,尤其是这几天没有怎么更新,一方面是因为我真的很累,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最近真的很迷茫。 我应该怎么书写混血王子的故事? 拆解开是小龙的刺杀,罗恩和赫敏的感情线,汤姆·里德尔的过去,斯拉格霍恩的自我赎罪和鼻涕虫俱乐部还有哈利和魁地奇。 对不起,亲爱的赫敏,我其实更喜欢你和克鲁姆,所以下一本吧,这本你的感情线先是open ending,后续阿斯特拉会告诉你原因。 所以这一本我会写我们在人生的岔路口会如何选择吧。 我的教授啊。 我当然爱你。 我会爱你到我不爱你的那一天,即使那代表是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或者是永远。 我清楚知道你有你自己的灵魂,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所以我希望你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随心所欲,和你爱的,还有爱你的人在一起,不再孤单。 这也是这本书最终的主题和最初目的。 我,好怕结束这一切。 这本我从24年夏天开始就倾注时间和心血的故事。 完结和走出需要两年。 我到那个时候,也才经历了差不多十二个两年。 但是我知道总会有完结的那一天。 不过。 希望大家不会舍不得完结,因为我们还是要一直向前走。 希望大家能在看完这本书之后,可以更爱这个世界。 ——你们的,调酒师Gin 第9章 招募 《杀人魔安东尼·多洛霍夫死于神秘事物司之战——被杀死的恶魔罪行满满》 在第一次神秘人崛起期间,曾杀死多名傲罗和麻瓜出身的巫师共十二人。 现被指控和多起涉及麻瓜的谋杀事件有关。 傲罗办公室称,多洛霍夫曾试图谋杀过吉迪翁·普威特和比安·普威特,后被傲罗办公室主任罗森·戴尔成功反击。 《虐待狂穆尔塞伯死于神秘事物司之战——迟到的心理慰藉》 同为黑暗时期,穆尔塞伯曾折磨五名麻瓜与三名麻瓜出身的巫师,致使其死亡或终身残疾。 现如今,三名麻瓜出身的巫师均因精神崩溃在圣芒戈进行长期治疗,麻瓜联络办公室已将相关消息告知其家属。 《沃尔顿·麦克尼尔死于神秘事物司之战——弑杀的反叛者》 与多洛霍夫,穆尔塞伯不同的是,麦克尼尔不曾在黑暗时期犯下重罪。 长久以来麦克尼尔在魔法部负责屠杀犯有罪行的魔法生物。 据消息称,在1995年夏天,麦克尼尔曾与科班·亚克斯利前往巨人部落,教唆巨人部落加入食死徒,并在途中杀害多名无辜麻瓜。 魔法部在此保留追责巨人部落及科班·亚克斯利扰乱魔法世界稳定等多项罪名的合法权力。 …… 《神秘事物司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霍格沃茨八名学生及一名教授闯入神秘事物司禁地,与多名食死徒及魔法部官员发生交战。 现证实多名魔法部官员的罪名,无人对交战的原因做出应答。 魔法部内部就关于安娜·索德教授杀死三名巫师的行为展开讨论,一部分职员认为三名食死徒应被交由法律执行司审判,而不是动用私刑。 一部分职员认为三名食死徒极为危险,在当时有未成年巫师在场的情况下,暴力手段可以更好的免除伤亡,其行为可以谅解。 魔法部傲罗办公室考虑聘请安娜·索德为魔法部职员,相关提议尚未在会议中全票通过。 …… 《诸多魔法部官员落网,是食死徒不是被害者》 经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宣判,在神秘事物司一战中,涉及的食死徒人员名单如下。 马尔福家主、诺特家主、克拉布家主、高尔家主、埃弗里家主。 加格森、奥古斯特·卢克伍德。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安东宁·多洛霍夫、穆尔塞伯、麦克尼尔。 …… 《销声匿迹的黑暗——神秘人是否回归》 根据傲罗办公室统计,距离上一次巫师世界的恐怖袭击已经过去一个月,神秘人和食死徒是否回归成为了巫师社会普遍讨论的话题。 新任部长阿米莉亚·博恩斯称黑暗确实已经回归,神秘人在失去核心团队之后会选择再次招募成员或继续蛰伏,祝愿巫师世界的大家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如果遇到可疑的地方,随时报告给魔法部。 …… 马尔福庄园里,沉寂的不像是有十几个人同时聚集在会客厅里。 坐在主位左右两边的是德拉科·马尔福,西弗勒斯·斯内普。 紧接着是纳西莎·马尔福,塞尔温,特拉弗斯。 多尔芬·罗尔,阿莱克托·卡罗,阿米库斯·卡罗。 还有坐在末尾的芬里尔·格雷伯克。 其余几个人站在末尾的位置上。 他们都是斯莱特林,都很年轻,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神色各异。 “看来我们的新成员还有些害羞,”伏地魔笑着看向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他们都是你教过的学生,你有什么欣赏的小巫师吗?” 斯内普微微收紧自己的手,看向了长桌末尾的年轻巫师们。 格拉哈姆·蒙太,马库斯·弗林特。 格雷戈里·高尔,文森特·克拉布,西奥多·诺特。 还有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没有,”斯内普轻声说道,在伏地魔略显不满的威压下轻声说道“没有人比得上她。” 那是坚定的认可。 伏地魔听到那个她就知道那指的是谁。 “是的,没有人比得上她……”伏地魔同样声音很轻,她看向了一旁的德拉科“你也是这么认为的是吗,德拉科?” 德拉科现在脸色苍白的厉害,他看向了阿斯托利亚,紧紧抿着唇。 他熟悉那样的眼神,带着苛责,带着不满,还有某种被背叛的愤怒。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谈过太多的人生和理想,观点和过去。 她无法想象他会成为一个食死徒。 就像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忽然烂掉了,变成了自己无法接受了样子。 德拉科…… 纳西莎小心翼翼的桌子下捏了捏德拉科的手腕,提醒着这个男孩回答伏地魔的问题。 “是的,”德拉科听到自己这样说道,他强硬的让自己看向了对面的斯内普先生,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有人比得过她,我十分、赞同、斯内普教授的观点。” “啊~友善一些,德拉科,你应该和西弗勒斯维持好良好的关系,”伏地魔看向了德拉科刚才看去的方向,伸出了手“我记得你叫阿斯托利亚是吗?星辰的意思,和阿斯特拉是一个意思。” 阿斯托利亚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紧紧的抿着嘴唇。 直到她在心底说了很多话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是的,先生,”阿斯托利亚想起了父母在来时的嘱托,声音清晰的说道“阿斯特拉和阿斯托利亚都是小星星的意思。” 斯内普看向了小巫师们,他能想象到阿斯特拉知道之后会有多么的生气。 伏地魔倒是很满意。 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西弗勒斯,我想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伏地魔再看向了德拉科“你也是,德拉科。” 是的。 斯内普点了点头。 他负责盯着索德小姐,德拉科负责刺杀邓布利多。 德拉科也是点了点头。 继续撮合斯内普先生和索德小姐,然后让邓布利多退休。 “你们所有人,”伏地魔看向了会客厅里的所有人“听从西弗勒斯和德拉科的指示,不然……” 伏地魔挥了挥自己的魔杖。 “我不想看到食死徒内部再有牺牲。” 第10章 法棍 “阿斯托利亚!” 会议结束后,他追上了他在学校里曾经关系最好的朋友。 已经长高了很多的小女孩停下了脚步,第一时间看向了她的姐姐。 “达芙妮,我想和德拉科聊一聊,”阿斯托利亚态度坚定的表达着自己的诉求“我待会儿再回房间。” 现在他们几个人被勒令住在马尔福庄园里,不会有什么除了神秘人本身的威胁。 “好吧,”达芙妮答应着,走之前狠狠瞪了一下德拉科,用口型说道“你要是欺负阿斯托利亚我一定不放过你!” 我肯定不会! 德拉科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拘谨的点了点头。 阿斯托利亚环抱着手臂,看着德拉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又咬着牙不说话的样子。 忽然。 她举起手在德拉科的心口打了一下。 说不上多么的用力,但是足够表达她此时此刻的情绪。 “对不起,”德拉科第一时间向阿斯托利亚道歉“我错了。” “食死徒先生怎么会有错?”阿斯托利亚没有任何外显的情绪,她只是单纯的用咏叹调说道“你说你错了,你又错在哪里了?加入食死徒?还是自从……自从阿斯特拉的事情之后,彻底的和我断了联络,就像是我们不再是朋友一样?” 明明在她一年级的时候,德拉科还会来他们家做客,也为她熬制了那么多改善她健康的魔药。 去年的时候,他们还一起去看阿斯特拉比赛。 但是自从阿斯特拉出了意外之后…… “对不起,”德拉科轻声说道,除此之外他真的说不出其他的话来“是我的错。” 即使他的心里真的好疼。 但是这和他所背负的秘密相比不算什么。 现在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妈妈和爸爸,甚至是那个叫朱利安的小巴蒂都和他紧密相关。 他们都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可是如果是把阿斯托利亚卷进来,万一…… “啊!”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拍了一下,他没有觉得疼,但是他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他立即转过头看了过去。 “斯内普先生?” 脸色阴沉的斯内普略显嫌弃的皱着眉。 “如果你长了脑子,就好好的想一想除了这种肤浅的道歉还应该说些什么话,”斯内普说完之后看向了捂嘴偷笑的阿斯托利亚“向你致歉,格林格拉斯小姐,我并不想看到德拉科失去你这个好朋友。” 所以,换个地方说话吧。 斯内普环视了一下并不是怎么适合聊秘密的走廊,然后再次看向了阿斯托利亚。 「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始末,然后承担它带给你的危险,就跟我来」 然后,斯内普就向走廊尽头走去。 德拉科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在他转头看向阿斯托利亚的时候,阿斯托利亚也看向了他。 好。 阿斯托利亚迈开步子,大步的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了一间书房。 房间里有数不清的书,一组舒适的沙发。 空无一人。 斯内普示意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进到房间里之后。 一只和法棍一样的白蛇从书堆里游了出来。 她在焦虑的抖动着尾巴,像是响尾蛇一样的嘶嘶作响。 然后白蛇就变成了索德教授。 “好了,”阿斯特拉拍了拍自己的手,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的盟友又多了一位。” 第11章 闭眼 半个小时之后。 阿斯特拉向阿斯托利亚讲述完了事情的经过。 还有下一个学年里他们需要去做的事情。 阿斯托利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确认着。 “所以我们需要在这一学年里,试着‘杀死’邓布利多教授?” “不会太难,邓布利多会配合我们的,”德拉科略显轻松的耸了耸肩“我们又不会真的杀了他。” 让邓布利多教授失踪? 阿斯托利亚是这么猜测的。 她也确实猜测对了。 “我们会安排一场失踪,”阿斯特拉回想着一个又一个魔药配方“他也可以选择拒绝。” 魔法世界运转了几千年,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只能占据它其中的一段,失去阿不思·邓布利多对于魔法世界来说是迟早发生的事情。 但是她相信阿不思不会拒绝。 事实上阿不思也没有拒绝。 自从他得知了阿斯特拉的安排之后总是会盯着两瓶魔药出神。 那是在阿斯特拉在去年圣诞节送他的永久减龄剂。 他相信药瓶里的剂量足够他回到他最怀念的岁月。 再活一次。 多么诱人的果实呀,谁会忍住不去吃。 但是他的责任呢? 邓布利多抬起头,他看着女贞路4号的大门。 他应该如何选…… 他转过头,魔药就在他手里。 他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还有一年。 “邓布利多教授!” 拿着黄铜望远镜的哈利在房子的二楼向邓布利多招手。 几天前他收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信件,他现在迫不及待的要去陋居了。 “晚上好,哈利,”邓布利多收起了魔药,和没事人一样的走向了给他开门的小巫师“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 哈利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在他转身要上楼拿行李的时候,立刻又因为看到佩妮褪去了所有的表情。 哈利平静的,和佩妮姨妈小声说道。 “我和邓布利多教授马上就走。” 没有回应。 空气里沉默的厉害。 佩妮没有去看哈利,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瘦高的老人,他长长的胡子,紫色的长袍,还有慈祥的微笑以及那副半月形眼镜。 “走?”佩妮紧紧抿着的嘴总算是吐出来了一个字,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你怎么证明你就是邓布利多?” 她不是不知道有哪些……奇奇怪怪的魔法手段。 你又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这里。 上一次的女孩和那个可怕了男孩又去了哪里? “我想,大概不会有坏人有胆量冒充我,”邓布利多笑着,虽然他是和风暴一样的笑着“那让我们说一说只有我们知道的事情,比如说,在莉莉入学的那一年,你也给我写过信,是吗?” 什么?什么? 哈利偷偷看向了佩妮姨妈,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你是谁?!你这个怪老头,离我的家远一些!!” 听到动静的弗农从楼上冲了下来,他警惕的就像是在扞卫自己领土的战士。 “我会离开的,哈利在拿走他的行李以后也会离开的,”邓布利多用眼神示意哈利去做他应该去做的事,然后就站在门外,对佩妮说道“明年的这个时候,哈利就成年了,他——” “不,”佩妮否定着邓布利多的说法“他明年这个时候也才十七。” 邓布利多笑了笑,轻声说道“在巫师世界,十七岁就已经成年了。” 那个时候哈利将不再受到那个魔咒的保护,却也代表着他将成长为一个男人。 那他会活下来吗? 佩妮看着哈利走了出去,走向了那个魔法世界。 那个她想要前往,却永远无法接触的世界。 那个她妹妹死掉,却让她妹妹的孩子依旧会选择了世界…… 砰! 佩妮略显用力的关上了门。 在外面活了下来,在外面死掉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没事了。” 佩妮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她轻声劝慰着,也像是在劝慰着自己。 只要她的家庭不会受到影响。 怎样都可以。 第12章 陋居 在乡村小路上,歪歪斜斜的房屋亮着一盏暖色的灯。 陋居。 这是让哈利觉得最幸福的地方。 这里有罗恩,乔治和弗雷德,或许赫敏也在。 还有韦斯莱夫人,她做出来的饭菜最能让他回忆起家的感觉,就像是他的另一个母亲一样。 “哦,”在走到陋居的后门后,邓布利多快步走过了一堆乱糟糟的旧靴子和生锈了的坩埚“看来索德小姐也在,嘶,一如既往的好香,我强烈推荐你尝一尝她熬的土豆汤,” 扣。 门刚敲醒了一下,厨房里的短暂交谈声也结束了。 开门的是莫丽,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旧晨衣。 “哈利!你来了!你瘦了好多,”莫丽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哦,天呐,阿不思,你的脸色不太好!一切还好吗?” 一切还好。 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他看向了伸手触碰他额头的阿斯特拉。 他本能的躲了一下,就像是一个不好意思的大人,但是他最后还是乖乖的站着让阿斯特拉检查他有没有发烧。 “哦,我没事,索德小姐,谢谢,”邓布利多的眼眶有些潮湿,也总算是露出了一些微笑“也谢谢你的关心,莫丽。罗森,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你今天喝下的第二杯红酒了。” 格林德沃晃了晃自己的杯子,笑着耍无赖“我答应的是只喝一杯红酒,阿不思,这个是索德酿的樱桃酒,才不算数,要不要来一杯尝一尝?” 虽然怀特本人失去了味觉,但是在不拿错调料的情况下依旧厨艺很好。 他还是把做饭这种事交给其他人吧。 总不能指望他用火盾护身烤。 “我能尝尝吗?”邓布利多看了看阿斯特拉略显嫌弃的看着格林德沃“索德小姐?” “当然可以,阿不思,你带着哈利去洗一下手,”阿斯特拉走向了橱柜,拿出了一个灰蒙蒙的玻璃杯和几个木碗“哈利,你要不要一起吃点夜宵?” “要的,谢谢,”哈利感觉自己饿得厉害,德思礼一家的饭菜一点都不适合他“我真的好饿。” 不过有些地方好像不一样了。 “斯内普教授去了哪里?”哈利四处看了看,寻找着另一个人“还有小天狼星。” 斯内普教授不总是和索德小姐在一起吗? 还有小天狼星,他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哈利,斯内普教授不在陋居,”邓布利多接过了阿斯特拉递给他的一杯樱桃酒,轻说了一声谢谢“小天狼星应该已经睡下了,他最近的睡眠质量并不好,我们就没有告诉他你今天晚上要来。” 好吧。 哈利点了点头。 他在这一个月里和小天狼星通过几次信,聊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好了,哈利,我们在霍格沃茨再见,”邓布利多喝完了那一杯樱桃酒,甜美的味道让他感觉好受了很多“谢谢你,索德小姐,再见,莫丽,我和罗森走了。” 邓布利多优雅的向女士们鞠了一躬,然后领着格林德沃走进了夜色里。 “让我看看你,哈利,”莫丽在关上门后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哈利的模样“你跟罗恩一样长高了好多,我刚才和索德小姐还聊起明天领你去对角巷买些衣服呢。” “哦,可以吗?”哈利开心的喝了一大口滚烫的土豆汤,再吃了一口松软的面包“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看乔治和弗雷德?” 他们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开业了,他一直想去。 “哦,”莫丽听到这个事情后无奈的拖起了自己的下巴“好吧,我们去看一看。” “那我们就一起去吧,所有人,”阿斯特拉提议着,她拿出了她的时间转换器“另一个我会守好陋居。” 她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伏地魔偷家。 第13章 偷家 伏地魔也确实险些偷家成功。 阿斯特拉看向了窗外的黑暗。 就在前天的时候,赫敏给她送了一封信,然后她就用时间转换器来到了陋居。 她在巡查时看到了快速离开的黑影。 会飞行咒的也只有她,西弗勒斯和伏地魔。 而那显然不是她和西弗勒斯。 喵—— ?(*`w′*)? 克鲁克山凑到了阿斯特拉脚边,亲昵的蹭着她的腿。 “索德小姐,你最近在做什么,一切还好吗?” 什么? 阿斯特拉抬起头看向了哈利,想了一下自己听到了什么,才做出了回应“嗯,我这几天一直守在陋居,生活上也变得规律了很多。” 她已经很久没有假装睡觉了。 上一次还是在孤儿院。 “哦,如果一天只睡不到六个小时,又吃的那么少算的上是规律的话,确实,”莫丽以一种似乎是生了气的态度说道“索德小姐,你现在甚至没有克鲁克山吃的多!” 嗯,我知道。 阿斯特拉把克鲁克山抱进了怀里,温柔着帮他顺着毛。 “但是我尽力了,莫丽,”阿斯特拉温柔的笑着“我现在一直在好好的、用力的,生活下去。” 因为她现在有家了。 她是西弗勒斯的伴侣,是德拉科的另一个妈妈,是朱利安·怀特的姐姐,是许多人的好朋友。 她也想要和他们一起生活下去。 嘶—— 阿斯特拉忽然收起了笑容,警惕的看向了窗外的方向。 就像是机敏的毒蛇一样。 “亚瑟回来了,”阿斯特拉再次嗅了嗅味道“没有其他人跟着他。” 莫丽去开门的时候,哈利看向了索德小姐。 他感觉索德小姐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紧张过。 阿斯特拉也机敏的看向了哈利,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哈利抿了抿嘴唇,匆匆忙忙的给嘴里塞了一口面包“我感觉你变得好警惕。” 以前你不会这样的。 “哈利,明天再说吧……”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她看着哈利大口咽下去了一口土豆汤“你也先好好吃饭,我不喜欢在饭桌上的时候聊太严肃的话题。” 好吧。 哈利明白能让索德小姐这样性格的人明显表达出‘不喜欢’这个态度,那就真的可以把它翻译成‘讨厌’两个字。 所以他有条不紊的喝着土豆汤再吃着松软的面包。 就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哦,亚瑟,是你吗?”莫丽把脸贴在了门板上“索德小姐告知到你回来了。” “是我,”亚瑟的声音带着深夜加班的疲惫“但是我们还是要问问题!” 莫丽无奈的拉了拉门把手“亚瑟,我并不认为有食死徒能假扮索德小姐……” 但是斯内普教授可以。 哈利在心里默默回应着。 “莫丽!” 亚瑟坚持着。 “好吧,好吧……”莫丽妥协了“你最大的抱负是什么?” “弄清楚飞机是怎么待在天上的。” 通过了。 莫丽想要开门,但是她发现亚瑟依旧抓着门把手不放。 亚瑟顾及到厨房现在有其他人,换了一个另外的问题。 “莫丽,告诉我,七个孩子里你最喜欢哪一个?” 比尔是沉稳的长子,从来都不让人操心。 查理勇敢,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的事情。 珀西很聪明,是几个孩子里最想实现理想的一个。 弗雷德和乔治最调皮,就像是两个皮皮鬼一样,又总能带给别人欢乐。 罗恩是几个孩子里最不亮眼的那个,但是他善良,憨厚,就是有些敏感。 金妮是他们最可爱的小女儿,也是最像她的那一个孩子。 “他们每一个都不同,但是我爱着他们每一个,”莫丽给出了她的答案“他们都是我的骄傲。” 因为我是他们的母亲。 第14章 更改 “正确。” 莫丽一直爱着每一个孩子。 “你可以让我进来了,莫丽。” 大门打开后,一个秃顶的,红发瘦巫师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旅行斗篷,正用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好香呀,”亚瑟嗅了嗅空气里的气味,他很快就看到了坐在桌子边的两个人“哦,索德小姐!哈利,你来了!” 亚瑟和哈利握了握手,然后坐在哈利边上的椅子上,喝着韦斯莱夫人给他盛的土豆汤。 “谢谢你,莫丽。哦,你也是,索德小姐,土豆汤的味道很好,”亚瑟吃着夜宵“不过,斯内普那边不需要看管吗?” 以前你一直和斯内普在一起,所以我和莫丽相信他不会有问题。 但是你现在斯内普失去了控制,还待在神秘人身边,我们很担心他还是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阿斯特拉抬起眼眸看了一眼亚瑟。 她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她只是看向了莫丽“我想哈利应该是困了,他的房间在哪里来着?” “在楼上,我带他去,”莫丽明白了这是索德小姐不想让哈利听到接下来的内容“确实很晚了。” 哈利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听一听接下来的内容,但是他被莫丽推着上了楼。 在他上了楼的第一时间,隔音咒封闭了厨房。 阿斯特拉只说了一句话作为解释。 “伏地魔已经来过一次了。” 吱——! 亚瑟猛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阿斯特拉。 震惊,愤怒,错愕…… 更多的是恐惧。 “什么时候?” 亚瑟声音颤抖的问着。 几年以前,他有劝过这个女孩远离斯内普,因为那会带给她危险。 然后那个女孩就‘死掉了’,他们有太多人都怀疑是斯内普杀了她。 所以他一直都不是那么信任斯内普。 但是他可以信任邓布利多教授信任着的斯内普,会被索德教授时刻看管的斯内普。 但是现在,神秘人居然来到陋居,危险离他那么那么近, 亚瑟抬头看向了墙上印着他们所有人头像的指针挂钟。 九个人全部都安安全全的在家里,好像确实是从索德小姐来了之后,就不再指向危险…… “韦斯莱先生,我和阿不思都有各自的考量,”阿斯特拉轻声说道,她同样看向了那个钟表“但是我们的共识一直都是尽全力的避免牺牲。” 在真正涉及到生与死的局面前,你的那些怀疑微不足道。 更何况。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全权负责,他不隶属于你们凤凰社,不是谁的囚犯,”阿斯特拉的声音冰冷,把她的态度摆在了明面上“你只要知道我和阿不思都信任他,我也会一直坚定站在他的身边就可以了。” 所以,不要当着我的面怀疑他。 “那如果,”亚瑟紧张的,以一种防备的态度看向了索德小姐“你必须在斯内普和整个局势之间二选一呢?” 你是在…… 蛇类嘶鸣的声音在厨房里响动,就像是两军对阵时的战鼓在嗡鸣。 阿斯特拉笑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也坚定。 “我会选择他。” 因为这个局势我有能力更改。 第15章 痛苦 “我无法信任你。” 亚瑟站了起来,指向了门口的方向。 “请你离开我的家!” 阿斯特拉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甚至是以一种肆意的姿态依靠在椅子上。 “韦斯莱,这里先是凤凰社总部,然后才是你的家,除了你以外,这里还有赫敏,哈利,乔治,弗雷德,金妮和罗恩,明天阿不思还会把纳威和卢娜接来,以确保他们几个可能会被优先针对的孩子不会有危险。” 在亚瑟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阿斯特拉扬起了下巴,以一种并不礼貌的语气说道。 “我需要提醒你,韦斯莱,现在受保护的就有好几个是你的孩子,如果你真的被认定是一个强大到可以保护好所有人的巫师,那我可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小孩还在马尔福庄园里待着呢。 那里不比这里危险,不比这里更要提心吊胆的生存吗? 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和阿不思清楚的知道伏地魔最会攻击人心,让别人痛苦。 如果这几个孩子里有任何一个有什么意外,那将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又难以挽回的局面。 你不要太不知好歹。 亚瑟羞愤的满脸通红,他紧紧握着拳头,似乎是想要攻击,又像是哀叹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表述着他心里最清晰的想法。 “对不起。” 无论如何你都切实的保护了我的家人。 “你的道歉对我没有意义,”阿斯特拉站起了身,反问着那个问题“如果让你在你的家人和大局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亚瑟震惊的抬起了头,就像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样。 “我的家人和大局一样重要!” 呵。 “你想要兼顾他们,却不知道有些时候很多事情你没有能力兼顾,”阿斯特拉不屑的笑着“我有着和先知相似的能力,我可以告诉你,原本你其中的一个孩子会死在这场战争中,你现在有什么新的感想吗?” 什么? 亚瑟的脸色一瞬间就从通红变得苍白,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冷汗浸透了衣服。 因为恐惧,因为悲伤。 就像是他问莫丽的那个问题一样。 他也爱着他的每一个孩子。 这也代表着他不愿意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人。 所以他甚至没有勇气去问在预言里会牺牲的是他哪一个孩子。 这件事光是让他想一想就足够让他惊慌又痛苦的了。 啪! 随着阿斯特拉用魔咒攻击了楼梯口,乔治、弗雷德最先摔了下来,又被软垫咒接住。 然后摔下来的是哈利罗恩。 赫敏只来得及用漂浮咒接住他们,以防止他们摔的太惨。 “晚上好,索德教授,”金妮向阿斯特拉招了招手,然后看向了他们的父亲“爸爸,你还好吗?” “你像是掉进了水里了,爸爸。” 乔治趴在楼梯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弗雷德也翻了个身,就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样。 “索德教授和你讲恐怖故事了吗?” 哦,是的。 亚瑟的眼眶潮湿,把离他最近的弗雷德拉起来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用力亲了亲他的脸颊。 “呕,爸爸,停下!” 在亚瑟去找乔治的时候,乔治抛下弗雷德飞快的跑来了。 罗恩也拉着哈利快速逃走,他们几个谁都受不了不靠谱的爸爸忽然疼爱孩子的样子,他们都已经是大孩子了! “为什么只有我?” 弗雷德也飞速的躲开,追上了其他人。 和他们一起跑上了楼梯。 第16章 盲目 亚瑟看着几个小孩离开的方向,猛的转过了身。 “还有其他牺牲了的人吗?” 如果不是他们大人出现了意外,他们怎么会让孩子加入战争。 「伯莎·乔金斯,塞德里克·迪戈里,吉迪翁·普威特,比安·普威特,布莱克,阿米莉亚·伯恩斯,爱米琳·万斯,阿不思·邓布利多,凯瑞迪·布巴吉教授,阿拉斯托·穆迪,鲁弗斯·斯克林杰,多比,莱姆斯·卢平,尼法朵拉·唐克斯,科林·克里维,弗雷德·韦斯莱,西弗勒斯·斯内普……」 “阿不思·邓布利多?!停下,停下!” 亚瑟尖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脸,压抑声音的啜泣了起来。 那是他的朋友,那是他的教授,那是他的孩子,还有他孩子的朋友。 那是一个又一个活着的人。 只要想一想就足够他悲伤了。 战争的残酷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在全方位的战场上倒下的可能是任何一个人。 嘶。 这一次和小蛇的声音不同。 那单纯是因为阿斯特拉也在哭。 那是她的战友,那是她的家人,那是她的学生,那是她的爱人。 还有许多她认识的和她不认识的人。 「因为我们已经救下了许多人,打乱了未来,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有危险的人是谁」 阿斯特拉任由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 「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 亚瑟看向了索德小姐。 那近乎是悲悯的表情让他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愧疚也爬上心头。 “对不起,索德小姐,对不起。” 他忏悔着,就像是犯下同样恶行的罪犯。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 他想要做些什么。 如果局势真的已经恶劣到那种境地,他总能做些什么吧。 阿斯特拉低着头,以一种略显恳切的语气说道。 “如果我和阿不思不在这里,保护好他们。” 明年这个时候,这里还欢不欢迎她还是个未知数。 不。 阿斯特拉看向了亚瑟哭泣着上楼的背影。 她的表情慢慢的冷了下来,用手套简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可以通过情绪、证据和直觉。 哈利用的是情绪。 他以前认为西弗勒斯不是好人是因为西弗勒斯很针对他,西弗勒斯也一直是杀死她的最大嫌疑人。 后来的改观是因为哈利了解了过去,也了解了西弗勒斯。 赫敏用的是证据。 这也是她喜欢赫敏的原因之一。 在任何一个对于其他人和事情的判断上赫敏都讲究证据。 用因为开始,并用推演辅佐,从而得出答案。 任何不合理的事情都会被她捕捉到,然后像是做课题一样的慢慢解出答案。 至于韦斯莱…… 他们太信任直觉了。 罗恩一直认为斯莱特林出身的人都是黑巫师,也一度认为她是坏人。 但是她确实不是一个坏人。 那些因为身份和出身产生的偏见,在她眼里和那些纯血对麻瓜种的偏见没有区别。 谁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要看的一直是一个人会怎么做人做事,而不是那个人是谁。 亚瑟认为她没有能力兼顾西弗勒斯和整个大局。 但是她确实已经为大局做出了很多贡献,而西弗勒斯也同样是大局的一部分。 那些被迫加入食死徒的小巫师也是。 这是韦斯莱的缺点,也是韦斯莱的优点。 他们盲目,任性,却也坚定。 他们善良,正直,却也好操控。 阿斯特拉轻轻笑了一声,走到离壁炉最近的地方,变成了一只蟒蛇大小的白蛇。 安然睡去。 起码她不用担心亚瑟会背叛。 第17章 坏人 清晨,陋居的气氛略显悲伤。 莫丽边哭边给一家子人准备早饭,抽出空来不断的用袖子擦着眼泪。 亚瑟在看报纸,如果把报纸拿倒也能算看报纸的话,是的。 或许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脸。 阿斯特拉在壁炉前用厨师刀面无表情的杀着番茄,让整个案板看上去像极了凶案现场。 相比于魔法,她一如既往的选择了用普通人的形式解决问题。 早早起来的赫敏和金妮最先发现了大人们有些古怪的地方。 “妈妈,妈妈,”金妮跑到了莫丽身边,抱住了莫丽的胳膊“你还好吗?” 我还好,亲爱的。 莫丽想要安慰一下金妮,但是当她看到自己孩子的那一刻,她哭的更厉害了。 “哦,金妮,亲爱的,”莫丽抱住金妮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发生了什么? 金妮和赫敏对了一个眼神。 赫敏也看向了在边上红了眼眶的阿斯特拉。 “索德小姐,”赫敏走向了阿斯特拉,关切的问道“一切还好吗?” “一切都还好,赫敏,”阿斯特拉微微笑了笑“只是有些心情不好而已。” 看来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忽然。 阿斯特拉猛的惊觉,然后拿着厨师刀就动作轻盈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早上好啊~” 邓布利多向阿斯特拉招了招手。 “哦,是番茄吗?” 现在的阿斯特拉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和棕色裤子。 她的白色手套上沾染了一些番茄的汁水,被染成了并不是特别明显的淡红色。 她动作利落的向下空挥了一下厨师刀,把番茄汁从刀刃甩到了草地上,然后把厨师刀暂时收到了戒指里。 “诸位,早上好,你们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早,”阿斯特拉抬起头,看向了纳威,还有预料之外的奥古斯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们还好吗?” 发生意外的可能性比想象的要大的多。 “是的,确实有一些意外,”邓布利多捋了捋自己有些毛躁的白胡子“神秘人找上了纳威。” “早上好,索德小姐,我们好极了,”奥古斯塔礼貌又优雅的向阿斯特拉颔首致敬“要不是你拜托邓布利多教授来接纳威,不然我们真的会直接入土!” “我们没事的,索德小姐,”纳威整个人有些颤抖,那是比上次还要刺激的实战,虽然他没有帮上什么忙“邓布利多教授救了我们。” 那可是真的很惊险。 他们刚交战了不久,邓布利多教授就赶到了,所以也没有伤亡。 阿斯特拉皱起了眉头,真心提问着“伊比尔亚氏,伏地魔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去袭击纳威? 她最近一直都在担心阿米莉亚还有其他的凤凰社骨干。 因为他们才是最有可能受到袭击,也是最‘值得’受到袭击的人。 所以她早就开始尽可能的多的制作炼金术传送道具,并且拜托阿不思分给他们。 现在却变成了袭击小巫师? 为什么? “谁知道呢,总之在神秘人那里,孩子和成年人可没什么区别,”奥古斯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拍了拍纳威的后背“好了,纳威,挺直腰板,和我一起去拜访韦斯莱夫妇。” 她知道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教授有事情要谈,所以她带着纳威先行离开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阿斯特拉用右手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左手插在腰上,闭眼思考着到底是因为什么…… 嗯。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邓布利多微微笑了笑,虽然那个笑容落寞的没什么笑意“汤姆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在意那些看似不重要的小巫师。” 哈利。 一个又一个小凤凰。 格兰芬多学生。 霍格沃茨的小巫师。 最后是那些斯莱特林学生…… “如果你的死亡可以让一个孩子不会被伏地魔处死,你会怎么做?”邓布利多提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然后立刻补充了一个条件“假设,阿斯特拉,假设只需要考虑这件事,也只能考虑这件事,你会怎么选?” 阿斯特拉看向了邓布利多。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救下那个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负担。 “阿不思,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为你安排一场假死的,我不会在意那个时候的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迈出那一步。” 毕竟你向来不怎么在意斯莱特林。 因为格林德沃,因为世俗的看法,因为伏地魔的原因,因为某些立场。因为你的爱和在意似乎并不包含那些你认为不值得被爱和在意的人…… 但是我会。 不是因为我是斯莱特林。 也不是因为西弗勒斯,德拉科,纳西莎和阿斯托利亚这几个特定的人。 她只是清楚没有人平等的站在他们身边而已。 而她,有能力站在他们身边。 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抛下现在被伏地魔抓进马尔福庄园的斯莱特林。 如果他们不是真的堕落进了黑暗,还没有任何想要回头的想法。 白色头发的女巫站在微风里,金色的眼眸里闪耀着坚定和明亮的信念。 “我不介意当那个坏人,阿不思。” 为了许多许多,内心向往着光明的人。 第18章 和你一样 “不。”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同样坚定的拒绝了阿斯特拉的提议。 “我也同样爱着他们。” 他没有去问为什么现在寻找魂器的计划会停滞不前。 他没有去问阿斯特拉在他假死之后能不能保护好魔法界。 他只是微笑着,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午饭要吃什么一样的说道。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全力配合的。” 即使他真的有可能会死也没有关系。 他早就是一个无法赎罪的野心家。 他的选择,他的爱情,他的学生,他的懦弱,他的不作为,他的恶意…… 已经险些两次毁掉整个魔法世界了。 如果他的提前离场是他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他不会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他的勇气和决心。 邓布利多看向了面前,已经再也不是那个十几岁的,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女巫。 并不比她少。 “你也不要太过于悲观,阿不思,这只是一个方案,不是真的要你死我活,”阿斯特拉轻轻笑了一声,向陋居看去“最糟糕的未来已经过去了。” 那里有热热闹闹的小巫师们,还有稍微缓和了情绪的亚瑟和莫丽。 要不是乔治和弗雷德因为要上班所以提前离开了,或许整个陋居的房顶都会被掀翻。 “哦,索德教授~邓布利多教授,”芙蓉是最新发现阿斯特拉和邓布利多教授的人“快来,快来,早饭刚刚做好,番茄蔬菜汤或许还要一些时间,我刚刚把土豆块下锅。”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微笑着看向了亚瑟和莫丽“我可以加入吗?饭后我可以帮忙洗碗~” 亚瑟和莫丽的心情其实并没有被芙蓉的话语影响,他们现在还陷在悲伤的情绪里没有出来。 “谢谢你芙蓉,”阿斯特拉微笑着回应,走到案板前把厨师刀放下“你是用了可以切蔬菜的魔咒吗?” “哦,是的,我看到有客人来,就再切了一些,”芙蓉欣喜的撩了一下自己金色的头发“你用的是厨师刀吗?那很可爱,每一块土豆的大小都很均匀,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把土豆想象成了伏地魔,起码在削皮之后,那个土豆和伏地魔像的厉害。 阿斯特拉抿了抿嘴唇,没有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口。 “可能是因为我总是切备魔药配料?”阿斯特拉耸了耸肩,坐在了桌尾,紧挨着芙蓉的椅子上“我其实更想熬一锅毒药,然后把它直接扔到伏地魔的头上,这样很多人都会很开心。” 芙蓉笑的开心极了。 “哦,”莫丽有些不满的看了过去,她和亚瑟正在准备向邓布利多教授提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邓布利多教授,我和亚瑟想在饭后和您说一些事情。” “和索德小姐说过的一件事情有关,”亚瑟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就像是大病初愈一样“那真的很可怕。” 邓布利多的表情严肃了一下。 他手里的勺子没有意义的搅拌了一下碗里的汤。 “好的,那就饭后再说吧。” 更糟糕的未来已经过去了。 第19章 举高高 “谢谢你,索德教授。” 阿斯特拉回头看向了那个她在这个陋居里最不了解的男孩。 “比尔?”阿斯特拉放下了手里的书“关于什么?” “关于你对芙蓉的友善,”比尔抬头看了一下芙蓉和金妮并不怎么融洽的聊天“芙蓉还没有适应陋居的生活,妈妈……还不了解芙蓉。” 他能感受到妈妈对于芙蓉的排斥。 因为芙蓉性格上是一个非常直率的人,在一些事情上也很是讲究。 这和他家人的朴实和包容并不相融。 在生活方面,芙蓉的生活习惯了精致和舒适,他的家里却一直都很简陋,又总是充满繁复的家务。 所以这导致芙蓉非常的不适应,并且把这份不适应全部表达出来。 妈妈好像真的不喜欢这一点。 他在里面调和,因为他爱着妈妈和芙蓉,但是他总是会同时让两方都不开心。 他能看到芙蓉在融入并适应,他也能看到妈妈的妥协和不满,但是他又只能把一些事情交给时间。 幸好在一些时候,索德教授会分散芙蓉不少的注意力和时间。 他能感受到索德教授来之前和来之后,让家里的氛围好了很多。 阿斯特拉轻轻笑了一下。 她受到的恶意很多,所以对恶意更加敏感。 “我很喜欢芙蓉,”阿斯特拉低垂着眼眸,回忆着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内心的勇敢和强大,比她的外貌更吸引人。” 芙蓉也是被火焰杯选中的勇者,她的实力和优秀被魔法承认。 她作为拥有四分之一媚娃血统的女巫,可以有着独立清醒的个性,又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不迎合他人,是多么的难得。 “但是,比尔,”阿斯特拉看向了这个她没有教过,却又同样年轻的大孩子“你要明白,我不可能一直在陋居,你的妈妈,你的妹妹,迟早要和芙蓉长期相处,她们之间的互相适应还是需要你自己去调节,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可以对芙蓉友善,是因为我很喜欢芙蓉,我也不用长期的和芙蓉相处。 但是你的家人不一样。 莫丽对芙蓉没有什么满意的地方,金妮对芙蓉更是排斥,甚至是厌恶。 这是你需要去解决了课题,你也有责任去解决。 “芙蓉是一个人在英国,她唯一亲近的人只有你,”阿斯特拉轻声补充着,直直看向了比尔的眼睛“我知道你和芙蓉是真心相爱,所以我真心祝愿你们能够幸福。” 比尔也看着索德教授。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还有对于芙蓉的关心。 “谢谢你,索德教授,我会她们好好谈一谈的,”比尔停顿了一下,邀请着“你可以来参加我和芙蓉的婚礼吗?” 我吗? “你可以在那个时候再决定要不要邀请我,”阿斯特拉无奈的笑了笑,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局势和公开的立场或许比英国的天气更善变。” 这是某种暗示吗? 比尔皱了皱眉头。 他把这份疑惑藏在了心底。 在他看到索德教授在对角巷的角落里,把目光看向远处的那个父亲被魔法部明确判定成食死徒的德拉科·马尔福和凤凰社成员斯内普教授之后。 他有些明白了。 他看到斯内普教授同样出现在了马尔福身边,然后和索德教授遥遥相望的时候。 他感觉他发现了一个不小的秘密。 “索德教授,”比尔回头看了一眼在书店里挑选着课本的弟弟妹妹,还有他弟弟妹妹的朋友“这边有我。” 我也真心祝愿你们能幸福。 就像是你会祝福我和芙蓉,还有我们整个家庭一样。 “谢谢你,比尔,”阿斯特拉的目光始终看着她的教子和她的爱人“我马上回来。” 她穿过人群,穿过整个街道,呼唤着。 「德拉科,西弗勒斯」 她看出了德拉科的惊喜,还有那份思念和委屈。 她不顾一切的抱住了她家的小孩。 然后把他抱离了地面,就像是母亲在抱着她年幼的孩子一样。 “放我下来!”德拉科的脸红的厉害,窘迫冲散了他的所有负面情绪“我已经十六岁了!” “我好想你们,”阿斯特拉把德拉科放了下来,然后看向了西弗勒斯“你们还……啊!” 下一刻,她也被西弗勒斯抱离了地面。 她低下头,看向了西弗勒斯那双黑色的眼睛。 “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她捧起西弗勒斯的脸颊,俯下身亲吻着他的额头。 呢喃着。 “我好久没有感觉到我还活着了。” 斯内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爱人。 然后轻轻的,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她。 “我也是,阿斯特拉。” 我也是。 第20章 开窍 你们两个,是一点都不管我在不在了吗? 德拉科环抱着手臂,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略显委屈的看着他的教母和斯内普先生。 哦~家里的小龙开窍了呢~ 阿斯特拉看向了德拉科,问了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德拉科,阿斯托利亚最近怎么样?” 什么?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他在明白阿斯特拉大概什么意思以后,他的脸立刻就红了。 他几乎是气愤的转头就往翻倒巷走。 “我走了!你自己去问!” 看来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了。 阿斯特拉感受着在她腰间的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腰。 将注意力移到西弗勒斯的身上。 “我刚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衣,西弗勒斯~” 斯内普笑着,把他的爱人抱回了地面,然后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回家的门钥匙。 “那我们可以去盥洗室不是吗?” 然后在天黑之后,通过时间转换器回到这里。 (′-w?`) 阿斯特拉略显困倦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平凡的感受了。 这一段时间里她在陋居总是警惕着,担心着突如其来的意外。 在适应了疲惫之后,突如其来的休息让她反而感受到了疲惫。 “我回去了,”阿斯特拉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衣领“我可以说你表现的很好吗?” 斯内普心情十分愉悦的笑了一下。 他伸手从身后抱住了阿斯特拉,低下头感受着她的气息和体温。 “乐意效劳,阿斯特拉。” 哒哒、哒哒。 有脚步声在靠近,斯内普松开手后略显不满的看了过去。 “斯内普教授!” 走在最前面的哈利惊喜的看着许久不见的斯内普教授。 嘻嘻。 教授的状态看上去还可以。 “你是傻瓜或者是笨蛋吗?” 斯内普用一种近乎于嫌弃的眼神看着哈利。 “你知不知道,现在神秘人最想解决掉的就是你。” 不嘻嘻。 哈利的笑容消失了。 “他不是一直都想要解决掉我吗?”哈利小声反驳着“在你们身边我很安全不是吗?” 哼。 斯内普环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盯着理直气壮的哈利。 “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这是残酷的,却也是事实上存在的现实。 哈利抬起头,看向了那双黑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心虚的沉默着。 “起码你们现在是会保护哈利的不是吗?”罗恩坚定的站在了哈利的身边“邓布利多教授一直都很信任你们。” 前不久爸爸和妈妈似乎是向邓布利多教授提了一些关于索德教授和斯内普的事情。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索德教授依旧在陋居暂住。 “是的,邓布利多很信任我们,”斯内普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并不怎么友善的笑容“你可以等明年这个时候再思考这个问题。” 把我当坏人吧。 我不在意。 “好了,好了,我们去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吃冰激凌吧,”阿斯特拉打断了这一场对峙“我还想去找一下奥利凡德先生。” 原本这个时候福洛林·福斯科已经被劫走了,奥利凡德先生也是。 忽然。 “我们先走吧,罗恩,”赫敏拉着罗恩先离开了“福斯科先生总是给哈利免单,我要提前去结账。” 看来是要说悄悄话了。 斯内普挑了挑眉,伸手用手指摸索着阿斯特拉的衬衣衣领。 “记得给我们写信。” 我不舍得分别。 第21章 隐瞒 记得~给我~写信~ 哈利在心里阴阳怪气的说道。 可是斯内普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了一样的看向他。 这让哈利赶紧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嗯? 他隐隐约约的看到斯内普教授快速的靠近了索德小姐,可是当他转过头看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哈利怀疑斯内普教授在刚才亲了一下索德小姐,但是他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哈利,”阿斯特拉呼唤着愣着神的男孩“你有什么想和我聊一聊的吗?” “有的,索德小姐,”哈利以最快的速度表明了让他无法处理的事情“邓布利多教授建议我把预言的事情告诉赫敏和罗恩。” 因为赫敏和罗恩是他最重要的伙伴,他们肯定会因为他的隐瞒而伤心。 但是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朋友会因为他要面对这样的境遇而担心。 “这件事呀,”阿斯特拉松了一口气,她用手指飞速的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的建议是你可以选择你眼里的真诚。” 她还以为她被发现了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和答案,你也可以有你的,”阿斯特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不过,如果你不希望别人向你隐瞒真相,那我认为你也不要瞒着他们。” 她是能接受别人瞒着她一些事情的,毕竟她一直有发掘真相的能力。 所以她会选择瞒着其他人一些事情,偶尔也会告诉他人她确实有瞒着一些事情,然后等到他人发现真相之后,承认并解答。 这大概不是一个好习惯。 但是摄神取念、吐真剂和钻心咒确实让她在时时刻刻的警惕真相的暴露。 “去吧,哈利,”阿斯特拉向奥利凡德魔杖店走去“你的朋友还在等你。”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哈利跟了上去“我还,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和罗恩他们说这件事。” 好吧。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带着哈利推开了奥利凡德的门。 “上午好,”阿斯特拉看向了那个跌跌撞撞的奥利凡德先生“您还好吗?” “我很好,是的,我想是的,”奥利凡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个突然采访的女巫“请问,你是?” 哦,她忘了,她以前都是以阿斯特拉的身份和奥利凡德先生见面的。 “安娜·索德·怀特,”阿斯特拉说出了这个被官方认可的名字“我担心您会被伏地魔盯上,所以过来看望一下您。” 哦! 奥利凡德因伏地魔这个称呼大叫了一声。 “神秘人为什么会找上我?”奥利凡德疑惑不解的质疑着,直到他的视线聚焦到了怀特小姐身后的那个男孩,了然的说道“哦……哈利·波特。” 我? 哈利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就冻上了,就像是隔壁店铺里的冰激凌一样堵塞在他的血管里。 因为我吗? 不然为什么要念我的名字? “我明白了……”奥利凡德看着哈利,就像是看着过去的景象“你们无法有效攻击到对方,多么美妙的现象。” 阿斯特拉皱了皱眉。 “先生,”阿斯特拉侧身挡在了哈利的身前,隔绝了奥利凡德的视线“如果伏地魔真的找上了你,只是作为一个客人向你咨询问题……你可以告诉他,老魔杖的主人是我,阿斯特拉·怀特的魔杖也在我手上。” 她的诅咒可以保证奥利凡德先生不会死掉。 她也相信伏地魔不会想着把奥利凡德杀掉。 她无畏的抬起了头,就像是在谈论着明天的天气一样。 “我随时欢迎他登门拜访。” 来找我吧,放过这些无辜的人。 看看到最后是谁期盼着自己能安稳逃跑。 第22章 金色 “这个您也收好。”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一个金色的水晶球放在桌上“只要您把它打碎,我就会来帮忙。我真心不想让您受到伤害,也真心不希望您的生活受到影响。 你可以自己决定用或不用。 我做了我可以做的事情。 在交代好所有事情以后,阿斯特拉带着哈利走出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索德小姐,”哈利有些紧张的问道“伏地魔为什么要找奥利凡德先生?” 阿斯特拉转过头看着这个明显是有些紧张的男孩。 “因为他需要一根在他眼里配得上他的魔杖,而不是他原本的,和你有同样杖芯的那一根,”阿斯特拉对此轻轻的笑了一下“他会吃亏的。” 原本,他就吃了大亏。 在德拉科用除你武器解除了阿不思的魔杖之后,老魔杖的主人就变成了德拉科。 后来在马尔福庄园,哈利夺走了德拉科的魔杖,老魔杖的主人就变成了哈利。 再后来…… “我让奥利凡德先生把那两件事转达给伏地魔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流血事件,”阿斯特拉继续向福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店走去“虽然发生的可能性并不大。” 因为我诅咒了伏地魔。 这个可以保密到所有事情的最后一刻。 “那么老魔杖和……和阿斯特拉的魔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哈利问道“为什么伏地魔会想着要得到它们?” “老魔杖是三大死亡圣器之一,你以后会知道它是怎么一回事的,现在还不着急,”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从戒指里拿出了她的魔杖“至于阿斯特拉的魔杖,最特殊的是它杖芯用到的补充材料。” 哈利皱着眉头,仔细回想着以前的记忆“那瓶金色的液体?那是什么?你说过的,你有阿斯特拉的记忆,可以告诉我吗?” 是我的血。 不过是经过提纯的,可以用来制作许多炼金术道具或者是魔药的炼金术配料。 但是…… “我也很难界定它真的是什么,哈利,”阿斯特拉轻声说道“如果真的要说那是什么,我想它大概是和你我一样的,来自于神明的造物。” 阿斯特拉看了看拥挤的韦斯莱商品店,再看了看那家同样有些许多人的冰激凌店。 “去享受今天的快乐吧,哈利,”阿斯特拉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我也有我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它貌似原本不包括给哈利他们上魔药课。 火车的车厢里。 斯拉格霍恩有些拘谨的坐在阿斯特拉的对面。 “所以你是想拜托我教六年级和其他几个年级的魔药课?”阿斯特拉挑了挑眉“为什么这和阿不思给我的聘任书有所出入,斯拉格霍恩教授。” 她原本只负责教一年级到四年级的魔药课,她已经因为可以工作上轻松一些而高兴了很久了。 “因为……因为,”斯拉格霍恩犹豫了很久,依旧没有说出真正的答案“拜托了,索德教授,我可以和你交换的,只要不是六年级就好。” 哼。 阿斯特拉略显嘲讽的笑了一声,给出了她猜测出来的答案“因为六年级里有哈利·波特,那个和莉莉有着一样绿色眼睛的男孩,他会让你想起到处是谁把魂器的秘密告诉了汤姆·里德尔。” 斯拉格霍恩听到这几句话之后,表情惊恐的看向了四周,确保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好吧,我负责教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和六年级,”阿斯特拉笑了,直直的看向了斯拉格霍恩“我不放心让你去教那些小孩子。” 你对学生的区别对待。 同样也会伤害到心思敏感的孩子。 第23章 造谣 而那些心思敏感的孩子,倒是也会伤害到其他人。 就在行程过半的时候,脸色不好的金妮忽然打开了包厢的门。 “金妮?” 阿斯特拉略感意外的看向了那个向来是风风火火的女孩。 “你还好吗?” 金妮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平静的说道“索德小姐,我可以坐在你的身边吗?” 在陋居的这一段时间里,她早就发现了罗恩很怕索德小姐,或许她能在这里找一些清静。 “可以,”阿斯特拉任由金妮坐在靠窗的位置,然后挥手拉上了车厢门上的窗帘“需要我布置一个隔音咒吗?” “需要的,谢谢,”金妮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止不住的愤怒和伤心“我要疯掉了!” 刚才在另一个包厢里,罗恩再次提到了她有“五”个男朋友的时候。 他忽然就僵住了,死死的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金妮气疯了,她反驳了之后立刻离开了。 因为她真的忍不住要狠狠的打罗恩一顿,最好是用魔咒封住罗恩的嘴! 但是这似乎并不能解决问题,暴力的反抗反而会把事情弄的更糟。 而语言上的制止又没有任何的功效。 阿斯特拉看着整张脸都憋红了的金妮,锁上了门后给门上施加了隔音咒。 “如果你想要向我倾诉什么,随时可以和我说,金妮,你这样会伤到你自己的,”阿斯特拉伸出手,轻轻的把金妮紧紧抓在座椅上的手指握在了手里“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把我们的谈话告诉任何人,包括莫丽。” 这些小巫师在家里可以依靠他们的父母。 但是在霍格沃茨里,真正能切实帮助他们的,理应是他们这些教授。 这是她一贯的主张。 金妮看向了索德小姐那双像是星星一样温柔的眼睛。 她绝不否认,在寻找空包厢的过程中,她最后选择了索德小姐所在的这个,本身就是有了想要倾诉一些事情的心思。 因为有些事情,她也不好和妈妈说。 索德小姐就成了唯一一个她可以倾诉些什么的女性长辈。 “是罗恩,”金妮的声音颤抖着,无意识的抓紧了索德小姐的手“他四处找别人说一些胡编乱造的鬼话!说什么……我走马灯一样的和五个男孩交往了!乔治和弗雷德甚至还相信了,真是见鬼!” 金妮的情绪现在就和喷发了的火山一样,等到她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一位教授面前骂人。 她的火气也就因为心虚而消了一半。 “那事实上你和几个男孩交往过呢?”阿斯特拉轻声问道,没有任何的指责“我只相信你告诉我的答案。” 哦…… 金妮感觉自己忽然有些想哭。 罗恩那个家伙没有任何核实就四处造谣,索德小姐却优先询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起码她现在能感受到自己是被人尊重着的。 “两个,迈克尔·科纳和迪安·托马斯,”金妮如实说道,她知道索德小姐肯定教过那两个人“我之前和迈克尔·科纳分手是因为他上次在魁地奇决赛输掉之后表现的太差劲了。” 他们都是正式的交往对象。 三岁的小孩都能分清两个和五个并不是一个数字! 其他人或许也会认为她会交往许多个男朋友。 但是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是她的哥哥来说这件事! 这和把造谣做实有什么区别?! 金妮忽然感觉索德小姐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她也立刻松了力道。 “对不起,索德小姐,”金妮愧疚的低下头,她好怕自己抓伤对方“我……” 她看到了索德小姐手上的戒指。 一个好像是和斯内普教授是同款。 而另一个,印有马尔福的家徽。 金妮沉默了。 她不知道真相,那么她就应该做到什么都没有看见不是吗? 因为她同样也希望自己被这样对待。 最起码,维持好彼此之间出于尊重的边界。 第24章 公正 阿斯特拉也注意到了金妮在看她的戒指。 她选择装作看不见金妮在看她的戒指。 她并不认为现在是分享秘密的好时机。 更何况…… “你的体温好低,”金妮皱着眉头,关切的看向了索德小姐“我早就想问了,半个夏天你都是在火炉的灰烬边过的夜,还一直戴着手套,你真的还好吗?” 那层像是烟雾一样薄薄的手套遮住了索德小姐的皮肤,让人看不真切。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 “实话讲,不是很好,”阿斯特拉如实说道,她依旧是温和的笑着“其实就算我说我没有事情,你也不会相信不是吗?” 是的。 金妮的双手,轻轻的握住了索德小姐的手指。 她感觉这显然是一件索德小姐,甚至是邓布利多教授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事。 相比之下她的烦恼似乎没有那么无关紧要了…… “阿拉霍洞开!” 罗恩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响起,车厢的门被无力的打开了。 “金妮!你和迪安在……索德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你有种把话说完!” 金妮猛的站了起来,在她探出魔杖要和罗恩决斗的时候。 索德小姐站在了她面前。 她第一次意识到索德小姐比她高上许多,又是那样的让人感到安全。 “韦斯莱,”阿斯特拉声音平静的说道,她更加挺直了脊背,彻底遮住了金妮“你有什么事情吗?” 语气生疏的,就像是普通的学生和他的教授一样。 “没什么,”罗恩自然是不肯说,他胡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有人说金妮和迪安在这里亲热。” “谁说金妮和迪恩在这里亲热?”阿斯特拉在金妮彻底爆发之前率先追问着“告诉我那个人是谁,韦斯莱,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那个‘好心人’。” 罗恩咬着牙,低着头不说话,事实上是并不存在那个人。 看来你总算是学会闭嘴了!! 金妮开心极了,之前不管她怎样生气,罗恩都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更没有闭上过他的嘴! “看来那只是你无端的猜测,”阿斯特拉才不会就此放过他“让我猜猜,有人告诉你金妮来了这个车间,你又恰好没有碰到迪安·托马斯,然后就猜测金妮是在和他亲热?恕我直言,你的想象要是真的能变成现实,我真诚的想拜托你立刻解决一下伏地魔,如果你有这个胆量的话。” 罗恩的脸色在羞愤的通红和担忧的苍白间来回切换,最后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金妮是你的妹妹,韦斯莱,如果你要当好这个哥哥,拜托你不要胡乱幻想,然后闹得这样难看。如果有人随便造谣,你可以教训那个人一顿,或者是直接来告诉我,我一定会在查实后关那个人一个月的禁闭。”阿斯特拉走出车厢,看了看从周围包厢聚过来的学生“同样的情况你们也可以来找我,即使我下个学期不一定会教你们,但是我依旧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那些被需要着的真相和公正。 我给。 那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 “给金妮道歉,罗恩·韦斯莱,”阿斯特拉侧过身,让罗恩可以看到她身后的金妮“因为你的所作所为。” 第25章 真实 罗恩低声说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轻到就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你要是在造谣我的时候也能这样沉默就好了,”金妮哼了一声,大声喊了回去“听好了,我上一个男朋友是迈克尔·科纳,现在的男朋友是迪安·托马斯,这是正常的交往!如果你再没有数清楚、没有证据、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四处造我的谣,我就告诉妈妈还有索德小姐!” 你要告诉妈妈! 罗恩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如果妈妈知道的话他就死定了! 到时候不管是因为什么,妈妈都会宰了他的! “对不起!” 罗恩总算是道歉了。 虽然那听起来只是解决了现在的局面,而不是真正的道歉。 金妮自然也听出来了。 她愤怒的甩上了门。 多一句话他都不想和罗恩多说! 但是她转头看着有些拘谨,却也明显是关心着站在那里的索德小姐…… “谢谢你,索德小姐!”金妮洋溢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你刚才帅气极了!” 第一次。 她见到有人可以不用大喊大叫的言语就轻轻松松的解决了争吵! “能帮到你就好,”阿斯特拉这才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坐回到了座椅上“我总是担心我会帮倒忙。” 嗯? 金妮慢慢的,慢慢的凑到了阿斯特拉面前,像是猫科动物一样的盯着他们的索德小姐。 “索德小姐。” 阿斯特拉看着那双明亮的棕色眼睛,微微歪了歪头。 怎么了? “这是你真实的样子吗?”金妮坐到了索德小姐的对面,环抱起手臂,把右腿搭在左腿的膝盖上“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和我们所有人都有距离感。 神神秘秘的,总是有着在明里暗里去做的事情,还有必须保守的秘密。 冷漠的,却也温和的。 沉默的,却也在付出着。 …… “不是,”阿斯特拉摇了摇头,依旧温和的笑着“真实的我,会吓到你们的。” 她的手忍不住的摸了摸佩戴着的那枚可以隐藏外貌的项链。 就连西弗勒斯都没有见过她真实的样子。 不过话又说出来。 “金妮,”阿斯特拉的笑容慢慢消失,略显严肃的问道“我明白你们这些小巫师都会慢慢长大,会有喜欢的人和交往的对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认为你做得很好,也清楚对错……” 莫丽或许还不知道金妮谈恋爱了,她也不会直接告诉莫丽,但是一些事情还是应该说清楚。 “但是我们不要在太轻的年龄,去做太重的决定,”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像是给自己打气“你可以答应我,在你成年之前,维持住仅限于你这个年龄的交往程度可以吗?” 不要在懵懂的年龄,做出你也不知道你未来会不会后悔的事情好吗? 因为到时候的一切悔恨都已经无法挽回,我不想看到现在的你,去伤害未来的你。 金妮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她放下了自己的腿,坐正了身体,就像是在上课一样。 “我明白你在说什么,索德小姐,谢谢你能和我说这些。” 金妮能明白索德小姐和她说这些是出于好心,而不是私心和控制欲。 “放心吧!”金妮露出了一个热烈的笑容,像是芙蓉一样用手甩了一下自己搭在肩膀上的头发“我明白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至于那些男生。 她绝不会在错误选项上犹犹豫豫! 第26章 糊涂 每一个人都有追寻幸福的权利。 阿斯特拉微微笑着。 她转过头,看向霍格沃茨特快的走廊。 她家小孩正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德拉科。 似乎是比上次见面更加憔悴了的小龙。 而在德拉科眼中。 他的教母也比上次见面时还要淡漠的多。 又或许是他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原因。 “她似乎很久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了,”德拉科回到了他刚才所在的车厢“你也是,斯内普先生。” 在他对面的座椅上,斯内普正环抱着手臂看着窗外的风景,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冷漠的,就像是冰冷的雕像。 “事实上,是的,魔法和时间改变了许多事情,”斯内普转头看向了坐回他对面的德拉科“尽早适应吧,德拉科,以后的情况还会变得更糟糕。” 嗯…… 德拉科沉默着,无声的抗拒着这个他无法改变也没有能力改变的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后,看向了靠在窗边又戴着兜帽睡着了的阿斯托利亚。 心情好上了很多。 他有些理解了。 “我现在才意识到你们对于彼此来说那样的重要。” 看看你们。 在分开的时候像是灵魂腐朽了一样的活着。 只有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才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对于这一点,我并不否认,”斯内普挑了挑眉,岔开了话题“你和卢修斯怎么样?” 上次去完对角巷,你一个人去阿兹卡班接应看望卢修斯的纳西莎。 然后对发生的所有事情闭口不谈…… 他们或许可以说是卢修斯太过于狼狈,所以嘱咐你一定要维护好他的形象。 同时告诉卢修斯,你这么晚才去看他是因为伏地魔不允许我们过多的和外界接触。 但是他们都知道,那只是单纯的借口。 如果你和卢修斯的关系没有改变,你会像小时候一样把卢修斯挂在嘴边,而不是闭口不言。 如果你真的想见他,一定不会把卢修斯落网后的第一次见面拖到几乎是开学前。 事实上,德拉科确实没有指望能瞒着斯内普先生。 所以他总算是说出了一些他的心里话。 “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德拉科皱起了眉,整个人疲惫的靠在了座椅上“我……” 我很痛苦,斯内普教授。 我真的很痛苦。 那篇新闻报道之外,更多的是不为人知的违法活动。 他当然愿意相信他的爸爸不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好人,所作所为是为了马尔福的荣耀。 但是起码是在魁地奇世界杯那一天,爸爸确实用非常无礼甚至是残忍了方式对待了那些和魔法界有些关联的麻瓜…… 他知道那是不对的。 德拉科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所以他通过那个名为预知的魔咒去查看了更多的事情。 原来爸爸会参加那么多场的恐怖袭击……甚至是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如果我们假设你用了那个会瞎眼睛的咒语,看到了卢修斯的所作所为,”斯内普停顿了一下,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警告着“那你就应该知道,那些事情没有真实发生,很多事情也不会再发生!” 清醒一点吧,德拉科。 未来已经不一样了。 “但是那些事情原本会发生的,斯内普先生,”德拉科看向了窗户,在玻璃的映衬下,他看着那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金色头发“一个善良,正直的人一定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他可以痛苦。 他宁愿自己是痛苦的。 他也不愿意欺骗自己,假装他会赞同他父亲现在或是曾经的追求和选择。 第27章 学习 “但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确实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痛苦,”斯内普看着面前的男孩,这个他同样倾注了许多的男孩“这也是你正在浪费时间精力去做的事情。” 如果你现在无法端正你的态度。 去区分你和你父亲之间的所作所为并不相同。 那你的痛苦只是你对于你自己的折磨和报复。 “我不想去谈论这样是对是错,任何一个人的性格塑造的情绪都是相对正确,而不是绝对正确,”斯内普轻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和阿斯特拉都不希望看到你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痛苦。” 因为不值得。 也没有意义。 “你也不要想着能改变得了卢修斯。他的出身、性格、所处的环境和他的父辈塑造了现在的他,这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事!”斯内普的情绪有一些不稳定,他微微攥紧了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指“等到一切都结束以后……忘掉你在纠结着的这些事情吧。” 把所有的事情留在过去,你可以更轻松的活下去。 就像是我的童年和我的学生时代一样。 忘掉它。 不去回想那些伤口淤青,不去回忆那段阴暗无光的岁月。 反正那些痛苦已经烙印在他的灵魂上了,不去主动回忆都会频繁想起。 反正他也因为那些过去成为了现在的他了。 用力放手吧。 放过你自己。 你每一次回想,都是放任了那些伤害在你的脑海里延续。 有些事情也永远都不会发展成你所期待的模样。 每个人的人生旅途中都会遇到那些不可改变的无能为力。 去接受。 不管情不情愿,愿不愿意。 那都是你要去学习的东西。 去感受。 那些你尽可能摆脱的事物,那些你追求的事物,那些你拥有的事物。 不管是好是坏,真真假假。 都构成了你整个人生的点点滴滴。 “生活已经足够苦涩了,即使你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但是我还要提醒你,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苦涩等着你,”斯内普咧开嘴笑了,就像是嘲笑着那该死的命运“早点做好觉悟吧。” 他和阿斯特拉不一样。 同样的事情阿斯特拉肯定会安抚你的情绪,然后陪伴着你慢慢解决。 他不会,也不想会。 更不要指望他有那样的耐心和能力! 把所有事情撕开了,血淋淋的放在案板上,才能更好的去切配那一份一份名为人生课题的魔药配料。 …… 车厢里陷入了沉寂。 德拉科低着头,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抬起了头。 “好,我会努力的,斯内普先生。” 然后。 在某种冲动之下,他问出了一个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困惑着他的问题。 “你和阿斯特拉为什么没有结束这一切?” 他早就意识到了阿斯特拉在放任战争发生,他也注意到了斯内普先生在默许阿斯特拉这样做。 但是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事实上,这件事本身就会让很多巫师难以理解。 斯内普心情愉悦的笑了一声,就像是他准备了很久的惊喜谜题总算被聪明人解开了一样。 “因为阿斯特拉希望巫师世界拥有抵御战争的能力,德拉科,伏地魔只是她会去利用的工具。” 至于他是怎么想的? “我的观点是,上一次巫师战争从未结束,我们一直处于备战时期。” 就像是到了现在,很多巫师都不敢直呼伏地魔的名字一样。 那就意味着战争从未胜利。 也只有彻底的、公开的、以群体的身份打败了伏地魔。 不止是杀死伏地魔的肉体,而是那份信仰和植入人们心中的畏惧。 魔法世界才能从阴霾走向阳光里。 “我们需要一场胜利,而胜利需要的是战争。” 第28章 鸳鸯 嘟——嘟—— 霍格沃茨特快再一次在站台上停靠了下来。 霍格沃茨的小巫师和教授们从列车上下来,呼吸着夜晚凉爽又湿润的新鲜空气。 嘶—— 斯内普嗅着空气里的气味,然后将视线转到了某处。 站台几乎是已经没有人了。 最后下车的是检查了列车的阿斯特拉和韦斯莱家的小女儿。 “索德小姐,”金妮也注意到了等候在站台上的斯内普教授和马尔福,她看着索德小姐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后,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些什么“待会儿见。” 她没有必要现在去打扰他们。 “待会儿见,金妮,”阿斯特拉挥了挥手,躲过人群,走向了她最想靠近的地方“开学快乐。” 德拉科。 她家小孩。 阿斯特拉伸手帮男孩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用力的拥抱了他一下。 “不许把我抱起来!”德拉科挣扎了一下“我最近很好!” 真可惜…… 阿斯特拉放开德拉科之后,略显沮丧的撇了撇嘴。 然后她转头看向了阿斯托利亚。 这个小女孩用她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看向了她。 嘻嘻~ 阿斯特拉抱起了这个小女巫,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wi~~~” (/^▽^)/ 好开心~ 阿斯托利亚开心的笑着,好像是这几个月的紧张和压抑都烟消云散一样。 在她双脚落在地面上之后,她说出了自己现在最清晰的愿望。 “你也会抱斯内普教授吗?” -你可以抱斯内普教授吗? 哦,当然可以。 阿斯特拉转过身,向西弗勒斯伸出了手。 呵。 斯内普微微弯下腰,轻轻的亲吻了一下阿斯特拉的额头,然后温柔拥抱着他爱着的小星星。 啊啊啊啊啊啊! 德拉科!德拉科! 阿斯托利亚使劲晃着德拉科的胳膊,她感觉自己的情绪沸腾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是真的! 她太开心了! 早在她一年级的时候她就幻想过阿斯特拉和斯内普教授谈恋爱的小故事! “淡定,阿斯托利亚,淡定,”德拉科抱住了自己的胳膊“索德小姐,你可以看一看阿斯托利亚的项链吗?” 几年以前阿斯特拉给了阿斯托利亚一个红色宝石模样的项链。 他能看出那里面装的是某种特殊的,带有某种魔法力量的液体。 他知道那个东西可以改善阿斯特拉的体质,他知道那是某个炼金术道具。 他能修好,但是他没有可以制作的原料。 后来他和斯内普先生说了这件事,斯内普先生也给了他一瓶有着一样魔法波动的红色液体。 但是用那个原料制作出来的炼金术道具复制品,完全没有原先的光泽感。 “哦,好的,”阿斯特拉看向了阿斯托利亚“给我看看好吗?” “好的,”阿斯托利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把项链接下来后递给了阿斯特拉“这个是你给我的那个。” 然后她从巫师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项链。 “这是德拉科复刻的项链。” 两个现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炼金术道具就像是彼此为复制品一样。 “恭喜你,德拉科,你的炼金术已经快赶上我了,太棒了。” 阿斯特拉开心的笑着。 “也恭喜你,阿斯托利亚,你的身体已经好了,这两条项链你可以留作纪念了。” 第29章 小龙 那真是太好了! 阿斯托利亚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把那条项链仔仔细细的收好。 “谢谢你,索德小姐!”阿斯托利亚再看向了德拉科“谢谢你,小龙!” 你…… 德拉科的脸颊和耳朵立刻红了起来。 “走吧,”德拉科拉着阿斯托利亚向马车的方向走去“我们要赶不上马车了。” 哦,害羞了呢。 阿斯特拉和斯内普相视一笑,跟在两个孩子的后面,走向了霍格沃茨的城堡。 “又是霍格沃茨的新一年。” 邓布利多作为霍格沃茨校长,再一次开始了他的开学演讲。 “欢迎新同学入学,欢迎老同学们回到学校。祝大家晚上好!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让我转告大家,今年绝对禁止学生携带或使用任何一种从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购买的商品。 那些二年级以上,想要参加学院魁地奇球队的小巫师们,你们可以像往常一样把你们的名字报给你们的院长。 我们依旧在寻找魁地奇比赛的解说员,任何有资源的学生也可以找你们的院长报名。”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明显是情绪不高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今年,斯拉格霍恩教授作为今年的新教师和曾经的老教师,将负责四年级、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的魔药课教学。其他年级依旧是我们的索德教授负责,希望大家留意魔药课的教室是在楼上还是楼下。” 斯拉格霍恩站了起来,他没有任何想要转头的念头,似乎是生怕看到旁边的索德小姐和西弗勒斯。 “与此同时,我们的斯内普教授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 但是那份工作被施加了诅咒。 没有人可以任职超过一年,现在伏地魔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那个诅咒会对你影响的更强烈吗?”哈利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追上了斯内普“斯内普教授!” 那个诅咒啊…… 斯内普皱着眉头,微微扭动了一下自己左手的手腕,低头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 “不会,”斯内普并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愿“倒是你,波特,你对于你未来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德拉科他一点都不担心,他家的小孩有丰富的财富,不用为了生计奔波,德拉科可以选择他想要的生活,他们也可以为德拉科兜底。 但是,波特。 斯内普无法假设这个满脑子都是伏地魔,事实事实意义上也装了一些伏地魔的波特,到底有没有想好未来到底要做些什么。 “魁地奇运动员或者是傲罗?”哈利停顿了一下,在纠结了一下之后还是说出了原因“如果没有战争,我父亲或许会成为一名魁地奇运动员,或者是一名傲罗。妈妈或许会从事和魔药相关的行业,但是……” 我不会喜欢每天和魔药打交道。 我不是那么像我的妈妈。 “看来你确实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真是难得,”斯内普冷哼一声,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陈旧的魔药学课本“不过,我认为傲罗更适合你。” 魁地奇的胜利带给你的只有空虚的喜悦,傲罗的工作才能让你感受到你真的在做对的事情,也真的在活着。 “还有你的黑魔法防御术,”斯内普皱着眉头,往哈利的怀里放了好几本介绍实战的书“记住了,波特,如果你不去练习实战你就死定了!” 事实意义上的死定了! 第30章 实战 但是霍格沃茨不提供实战课程,斯内普教授。 早饭结束之后,哈利、罗恩和赫敏排着队,准备把他们各自的课表交给麦格教授查阅。 “你好像没什么精神,”赫敏皱着眉头看向了垂头丧气的哈利“发生了什么事?” “斯内普教授昨天告诉我,如果我不去练习实战我就死定了,”哈利说到这里笑了一下“这真的很像他会说出来的话。” 罗恩做出了一个极为扭曲的表情“这确实是他会说出来的话,所以我们要怎么做?向彼此发射魔咒吗?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庞弗雷夫人会杀了我们的。” “事实上她不会,韦斯莱,这并不是一个恰当的玩笑,”麦格教授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然后拍了拍手,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六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请注意,我要公布几条消息,也希望你们把它传达给没有在场的同学。” 礼堂里的高年级学生慢慢聚集了起来,一些其他年级想要听热闹的学生也聚集了起来。 “索德教授让我转告你们,她会在每周周四晚上七点以后,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开展魔咒实战课,”麦格教授的声音被议论声压下来了一些,所以她提高了音量“有意向参加的学生都可以到场。” 私心而论,麦格教授对于阿斯特拉这种不去放弃任何一个想要额外学习的小巫师的行为是极其欣赏的。 但是作为副校长,她要去嘱咐更多的事情。 “我真心建议你们认真思考一下这个课程对你们的未来有没有实际性的帮助,再做出决定,”麦格教授的表情严肃,也希望她的学生们能认真对待“如果你们有人在得到这个机会以后,却没有好好的珍惜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在这门课程上勒令你们停课。” 好了,然后就没有什么特定的事情要说了。 麦格教授在为赫敏查看完课表之后,额外嘱咐道。 “格兰杰,我建议你单独找索德教授谈论一下魔咒实战课的事情,”麦格教授太清楚这几个孩子未来需要面对的是什么“集体的课程,并不适合你。” 你比大部分学生都要优秀。 循序渐进的练习对于你来说,只是一种变相的浪费时间。 “我明白了,麦格教授,谢谢您,”赫敏点了点后立刻就去上课了“我会去找她的。” 麦格教授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拿起了哈利的课表。 “魔咒,草药学,黑魔法防御,变形术,我必须说一句,你的变形术的成绩让我很满意,波特,非常的满意,”麦格教授查看着她的笔记“魔药课,哦,你得了一个优秀的成绩,我想索德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一定也会为你的成绩感到满意的。” 主要是索德小姐。 哈利在心里这样想着,他并不相信斯内普教授会为了他的魔药成绩感到满意,即使是有,斯内普教授也绝不会说出来。 “邓布利多教授让我转告你,他希望你在本周六的晚上八点单独去校长室找他,”麦格教授看出了哈利的疑惑,所以她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哈利想要说些什么。 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麦格教授。” 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去面对的。 第31章 遗憾 “还有一件事,”麦格教授露出了一个极其积极的表情,“现在已经有二十位学生报名参加了魁地奇球队,我之后会把名单给你,你找时间安排一下选拔赛。” 哈利只是勉强的笑了笑。 他的脑海里还是在回想昨天斯内普教授和他说的那句话。 ‘我认为傲罗更适合你’ 他也说不清楚他是赞同还是不赞同,他确实会为了魁地奇而开心,六年的比赛和训练早就让魁地奇成为了他生命里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麦格教授,您认为魁地奇运动员和傲罗哪一个更适合我?”哈利追问着已经拿起了罗恩的课表的麦格教授“去年您给我的建议是不要随意放弃任何一个学科,然后慢慢的寻找我想参与的职业,但是现在我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是吗? 麦格教授把和哈利一模一样的课表交还给了罗恩,然后看着这个被好几个教授额外关注的男孩。 “你能在那么多的职业里找出魁地奇运动员和傲罗两个职业,本身就已经是找到了一部分的答案了,波特,这很好,”麦格教授看着哈利,又像是看着那些她自己经历的岁月“我能理解你的纠结,因为我也曾经想过成为一名职业魁地奇运动员。” “曾经?”哈利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您后来不想了?您不是一直都很热爱魁地奇吗?” 我能从您办公室的一些布置上认出您是蒙特罗斯喜鹊队的球迷,您发掘我作为魁地奇的队员不也是因为您对这一项运动很上心吗? 麦格教授轻轻笑了一下,即使那份笑意没有表露出多少的喜悦。 “我受伤了。” 不管是过去多少年,她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依旧忍不住的眼眶潮湿。 当时她是在七年级,和哈利差不多的年纪,即将离开学校开始她自己的职业生涯。 但是在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杯决赛中,她被斯莱特林的球员恶意犯规,那让她直接从扫帚上重重摔了下来。 脑震荡? 肋骨断了好几根? 大概是这样吧。 她的身体在那之后再也承受不住魁地奇的高强度对抗和飞行带来的风险。 她职业球员的所有前途也成为了名为遗憾的梦想。 “对不起,麦格教授,”哈利看到一向是坚强严肃的麦格教授流露出那样的表情,他真的愧疚极了“我……” “但是那都已经过去了,”麦格教授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在未来能保护好你自己,也保护好你的队员,队长先生,不管未来你们会怎样选择,我希望你们始终拥有选择它的权力。” 而不是像我一样,不得不做出选择。 哈利点了点头。 他感觉自己肩膀上的压力更重了一些。 他能当好这个队长吗? 哈利在回到公共休息室之后依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凯蒂·贝尔叫住了他。 “哈利!”凯蒂指着哈利胸前的队长徽章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为队长,等你定好选拔赛的时间后一定告诉我一声!” “你用不着参加选拔,我们一起打了五年球了,”哈利难得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 凯蒂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你可不要一开始就这样做,”凯蒂警告着“总会有一些人的球技比我要好,选拔是必须的。以前有一些很不错的球队,就因为它的队长让那些熟面孔打球,再让自己的朋友入队,最后好好的球队彻底被毁了……” 哈利立刻闭上了嘴。 他看了看凯蒂,再偷偷的,不去引起任何注意的飞速看了一眼旁边有些不自在的罗恩。 他知道罗恩一直想进魁地奇队。 他应该怎么办? 第32章 告状 把窗帘拉得密不透风,点上蜡烛作为白天室内的唯一照明。 在昏暗的灯光下,往墙面上贴上一些恐怖的、阴森的、畏惧的、带着狰狞伤口和因痛苦而扭曲的身体局部图,就像是进入了某个审讯室一样。 我是不是应该去告状? 德拉科看着那些阴森恐怖的画面后,极为不适的移开了视线。 然后他就看向了在讲台边上,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白色金瞳‘蟒蛇’。 疯狂眨眼睛。 阿斯特拉! 斯内普先生在吓人,他肯定是故意的! 咣—— 教室的大门被关上了,斯内普走到教室的讲台前。 “有一些事情你们必须知道,希望你们能认真听清楚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他的身上之后,斯内普,环视着一个又一个看向他的小巫师。 最后,他把视线停留在了依旧向某处眨眼睛的德拉科的身上。 呵。 “迄今为止,你们在黑魔法防御术上已经换过好几个教授了。他们有人是有真才实学,现在依旧为保住你们的成绩和小命而奔波,有人没什么本事不说,还给你们的学业进程造成了灾难性的打击。 我真应该恭喜你们能在这样严峻的学习环境下,依旧可以拼劲全力的勉强通过黑魔法防御术的o.w.L.考试。不过你们大概不会那么轻松的跟上提高班的课程,因为它的内容要比你们之前接触的要高深得多。”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他用黑漆漆的巫师袍把自己裹紧,在教室里走来走去。 “黑魔法,它的种类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它可以不断的变化,不断的深入,不断的复杂。就像是和一个身经百炼的战士搏斗一样,她能带给你的危险远比你想象的多,只要你稍微松懈,你绝对应付不了她多种多样的攻击方式,还有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因此,你们的黑魔法防御,也必须不断的精进,以应对黑魔法的灵活和强大,”斯内普停留在了贴满了各种画面的画像前“这些画面生动的表现了黑魔法造成的伤害,包括……” “中了钻心咒,最直接的咒语伤害。”那是一个张开嘴尖叫的拟态女巫,看不清五官的画像,但是棕色的头发让一些人明显察觉到了不一样的信息。 赫敏举起了自己的手“教授,神秘人会用钻心咒折磨他的敌人……或者是属下吗?” 四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阿斯特拉提起过一个对她使用了钻心咒的黑巫师。 现在想来那个时间有能力攻击阿斯特拉的除了神秘人以外还有谁? 一瞬间,课堂里传来了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而第一时间靠着感觉留意着德拉科的哈利也逐渐陷入了某种不好的状态。 “你提起的问题对于需要面对那样情况的人没有任何意义,他们要面对的总会有比钻心咒更痛苦的事情,”斯内普没有去明确回答是或否,因为是或否远没有他表达了的观点更为重要“这个问题对于这节课也没有意义。” 啪。 斯内普的手拍向了下一张照片,缩在墙角的黑发女巫“被摄魂怪亲吻,这属于被黑魔法生物攻击。” 而最后一张。 是一只像是烧焦了一样枯萎的手。 “遭到黑魔法造物的伤害。” 第33章 帮助 斯内普将视线移向了讲台的角落。 他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无声的攥紧了手指。 这些画像都是阿斯特拉为他描绘的画像,既真实,又不会真的吓到那些或许会了解内情的小巫师。 “好了……谁来告诉我,无声咒这个之前只存在于课本之外的东西,有什么好处?” 赫敏立刻举起了手。 斯内普环视了整个教室,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德拉科的身上。 好吧。 德拉科也举起了手,在斯内普先生的示意下,他给出了他的答案“无声咒的好处不一定比坏处多,但是我们总不能在偷袭的时候,大声告诉对方我们要用什么咒语偷袭吧。” 教室里传来了一阵低笑声,斯内普的脸上也挂着显而易见的笑容。 “是的,我们总会遇到不能把咒语大声念出来的情况,”斯内普看了一眼哈利,意有所指的说道“当然了,不是所有巫师都能做到这一点,它需要的是很强的意志力和注意力,还有不断的练习。” “现在,你们分成两人一组进行实战练习,”斯内普继续说道“一个用恶咒,一个试着击退恶咒,但是你们两个人都不许念出声,开始吧。” 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的几个教授都在有意无意的让他们进行实战训练,但是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用过无声咒。 “波特,德拉科,你们两个人一组,”斯内普环视着整个教室,看着那些试着用小声念咒语的学生“我宁可你们像是一个雕像一样站在原地,而不是在这里欺骗我还有你们自己,如果让我发现有人作弊,我会给他们的学院扣五分。” 嘻嘻~ 当德拉科飞速的挥动魔杖,一个无声的缴械咒成功的让哈利后退了好几步。 “哈利·波特,”德拉科咧开嘴坏笑了起来,懒洋洋的说道“你不可能赢得了我。” 在这几年的假期里,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可没少训练他。 而哈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德拉科,紧紧的抿着嘴,不认输一样的尝试着无声咒。 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在好不容易同样施加了一个缴械咒之后。 他的攻击被德拉科用无声铁甲咒轻易化解了。 这太让人气愤了。 哈利也不知道自己在气愤什么,下了课之后他快速的冲了出去。 在其他学生都离开了教室之后,德拉科快步走到阿斯特拉面前,得意洋洋的笑着。 “哦,是的,你做的很好,”阿斯特拉变身回了人形,开心的笑着“哈利现在有一些搞不清楚他生活中的主次了。” “那我们的波特宝宝现在肯定去找你哭诉了,”德拉科用他的咏叹调说着“我真心为他感到悲哀。” 原本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他们,指引他们。 德拉科看着向教室外面走去的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 在这件事上大概不止他一个人觉得庆幸吧。 而此时被德拉科认定成小可怜的哈利正不管不顾的奔跑着,然后轻轻敲响了索德小姐办公室的门。 没有人在。 哈利就再快速的跑下了楼,走向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再次敲响了门。 依旧没有人在。 就像是,本来就不会有人能帮助他一样。 第34章 抱怨 “波特。” 刚从楼下悠闲走下来斯内普停在了哈利的不远处。 “她刚回她的办公室。” 哈利快速的抬起头,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您为什么知道我来您的办公室是想找索德小姐,”哈利问出了这句话后又变了一副脸色“我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在您的办公室找到索德小姐?” 斯内普瞥了哈利一眼,自己推门进了办公室。 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哈利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然后在办公室门关上之后再次上楼来到了索德小姐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 索德小姐正在办公桌前整理着一厚摞羊皮纸,那大概是小巫师们的暑假作业。 “哈利,”阿斯特拉转头看向那个略显迷茫的男孩“感到迷茫了?” “是的,索德小姐,”哈利郁闷的坐在了沙发上,用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好难受。” 这是他不会向赫敏或者是罗恩说的话。 因为赫敏在他的事情上会感受到比他更多的焦虑,然后真心建议他来寻找索德小姐的帮助。 而罗恩……他会得到安慰,但是他的问题没有办法被解决。 “关于什么事?”阿斯特拉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坐到了哈利的对面“伏地魔还是魁地奇?” 听起来像是阿瓦达索命咒和游走球。 哈利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谁能想到这两个事物可以被并排到一起成为一个人的烦恼? “是的,伏地魔和魁地奇,”哈利揉着自己的脖子,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我在想,如果我没有赢过马尔福,我又怎么可能赢得过伏地魔?魁地奇也是,有很多球员都已经找上了我,询问我应该什么时间开始选拔,但是我……” 我一直试着把魁地奇的选拔拖延到我不得不开始它的最后一刻。 阿斯特拉思考了一下,慢慢的理清了思路。 “那就先谈一谈关于你怀疑自己不够强大的这个问题吧,”阿斯特拉揭露出哈利担忧的本质问题“你要明白,哈利,无声咒只是你需要练习的战斗技能之一,不要因为一件你刚刚去接触的事情做得不好,就去怀疑你总体的实力。” 同时,阿斯特拉提出了解决的方案。 “以后每周六的上午九点,我会带你和赫敏进行特训,具体持续时间和地点根据情况而定,”阿斯特拉看着哈利似乎有一些话想说,她举起手示意哈利让她把话说完“如果你想带上韦斯莱,可以。但是我不想听到他抱怨或质疑任何事。” 她安慰不了一点,也听不了一点。 “如果让我听到了,那我将不会允许他再次出现在任何一次额外的特训课上,”阿斯特拉表情严肃的说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抱怨和质疑远比争吵更能摧毁一个团队的意志力,而你们在未来显然很需要这个东西。 哈利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索德小姐,我会转达的。” 那就好。 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挥手给她和哈利各倒了一杯伯爵红茶。 “那就说一说魁地奇的事情吧,我了解的并不全面。” 我真的对于这个重伤了我的运动没什么好的印象。 第35章 队长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当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之前伍德做的很好,轮到他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一样。 现在魁地奇队里的主力欠缺,似乎只有凯蒂,金妮和他是打的比较好的,但是那根本组不成一个队伍。 替补队员更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迪安、西莫和罗恩倒是有意向,但是他们的能力又不是那么的强。 让他还有一些头疼的还有扎卡赖斯·麦克拉根,那传说中十分傲慢的性格。他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和这样的队友相处。 还有他现在需要跟着索德小姐和邓布利多教授额外培训,他也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安排他的时间…… “我明白了哈利,你现在对你能不能当好队长没有什么信心,”阿斯特拉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用飞来咒拿来了钢笔和羊皮纸开始写写画画“我想说的是,谁也不是天生的魁地奇队长。” 在此之前你作为队员做的很好,你的资历和你的实力可以服众,教授们也认为你可以担任魁地奇队长,那你就要去学习怎样去做,然后慢慢的把它做好。 如果现在主力欠缺,那就开展选拔,从对魁地奇感兴趣的学生里面选拔出你认为可以的学生。 “一定根据他们的实力选拔正式队员和替补队员,哈利,”阿斯特拉严肃的说道“如果你偏向那些和你关系好的朋友,而不是那些实力优秀的学生,那只会让你的管理变得一团糟。” 哈利皱着眉头,关于这一点他有一个担忧的问题“但是罗恩一直想当守门员,但是他……实话讲,他没有伍德的实力。” “如果你要去击败伏地魔,那你可以带上韦斯莱,因为他会成为你重要且可靠的战友,”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纠正着哈利的思路“但是魁地奇不一样。” 哈利。 校园里的活动是较为纯粹的。 魁地奇也是有名额限制的。 一个队长的职责是带领着你的队友赢得学院杯的胜利,而不是和你关系好的人一起打魁地奇。 既然你享受了成为队长带来的权利,就要去承担相应的责任。 优先选择的一定是实力强劲的队友。 “然后是带领你那些实力不是特别强劲的队友不断训练,”阿斯特拉看着哈利略显惊讶的样子,轻轻笑出了声“你不会觉得我会让你放弃其他人吧?” 哈利挠了挠头,他刚才最反对的就是这一点。 “不是还有替补位吗?你也可以让替补多训练一些项目防止万一,我们不能主动放弃他们,”阿斯特拉回忆了一下她记忆里形形色色的队友“不过,如果他们是性格特别不好处理的人,我建议你劝退他们,因为没有人是不可被替代的。” 很残忍,也很现实。 “至于时间上的安排,”阿斯特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可以和我跟阿不思直接沟通,和你的队友们直接沟通,很多事情上需要你去主动开口去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细腻敏锐的性格。” 没有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重要的是你要去相信你能做好。 第36章 勇敢 然后勇敢的去做。 在去魔药课之前,哈利看着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公告栏深吸一口气。 以最快的速度贴了一张羊皮纸在上面。 “至想要参加魁地奇选拔的同学: 魁地奇队的选拔会在本周六举行,想要参加的同学请在下午两点在魁地奇球场集合。 欢迎你们加入我们。” 罗恩很快就读完了上面的话,他耸了耸肩“这可真的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这当然不像,”哈利的脸和脖子红的厉害,使劲拽着罗恩逃离这里,就像是逃离犯罪现场一样“我们要迟到了。” “你应该加上一句,希望看到它的人能互相转告给想要参加选拔的同学,或者是联系那些给麦格教授提炼申请的人,”赫敏追了上去“你甚至没有落款,哈利!” 哈利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那张已经被围起来的羊皮纸。 “那太……” 羞耻了。 他的名字还是不要出现在上面好了。 “我们还是先上课吧,”哈利祈求着他能快点到达教室,然后忘掉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好的恶作剧。” 总之他勇敢的去做了。 但是对不起,索德小姐,他真的尽力了。 他如果落了款,简直像是他在向所有人炫耀他当了魁地奇队的队长。 幸好霍格沃茨的道路他们很熟悉。 所以他们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地下教室。 “你等着,”德拉科略显咬牙切齿,甚至是一种期待“等到你和斯内普先生……” 门打开了。 马尔福瞬间警惕的看向了大门的方向,他脸上和脖子上的红色还没有褪去。 索德小姐也收敛了笑容,看向了门口的三个小狮子。 现在教室里只有索德小姐和马尔福。 哈利这样想着。 但是刚才马尔福和索德小姐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就不像是他们之间应有的语气。 他这样愤愤不平的想着。 而索德小姐看着赫敏,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最后。 “赫敏,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你聊一聊,”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可以先去一下隔壁吗?” 她担心自己再不说就会憋着再也说不出口了。 “当然可以,”赫敏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了桌面上“还有好一段时间才上课。” 那会是什么事? 哈利和罗恩互相看了看彼此。 他们显然没有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什么答案。 德拉科倒是无所谓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翻看起了阿斯特拉给他的课本。 他大概能猜到阿斯特拉是想和格兰杰说什么。 忽然,德拉科看着哈利翻看着的旧课本,皱起了眉。 “波特,”德拉科的语气并不怎么好“你手里的课本是谁的?” 哈利看了看马尔福,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课本。 “斯内普教授给我的,上面没有名字,”哈利看着马尔福手里的课本,反问着“你的课本又是谁的?” 我的? 德拉科挑了挑眉,十分炫耀的翻开了任意一页“是阿斯特拉给我的。” 上面的字迹十分的工整,又带着十分眼熟的锋利,那是…… “啊啊啊——!” 赫敏的尖叫声打断了哈利的思路。 “赫敏!”哈利快速的拉着罗恩冲出了教室“你在哪里?” “哦!哈利,我没事!” 赫敏的声音从斯内普办公室响起。 罗恩以最快的速度闯了进去。 他看到了激动到哭泣的赫敏,还有明显是红了耳朵的索德教授。 “我愿意!我愿意!”赫敏在阿斯特拉开口前率先说道“我答应你,我保证我一定会去的!!” 为什么赫敏和索德小姐说话的语气也是这样的……相互熟悉。 她们之间在谈论什么? 哈利知道自己不应该问,因为这是赫敏和索德小姐之间的事情。 罗恩完全没有想那么多。 他清楚再怎么说,如果索德小姐要害他们的话,他们几个早死了。 德拉科倒是对这一切都很清楚。 阿斯特拉大概问了格兰杰。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我和西弗勒斯会结婚,你愿意当我的伴娘吗?” 这样的话。 第37章 早一些 “好了,好了,我们上课吧。” 阿斯特拉拍了拍手,示意教室里的小巫师看向她。 “欢迎大家参加我的提高班,你们出现在这里或许是因为你们喜欢魔药、认定魔药成为你们未来工作生活的一部分,或者是将魔药当成你们达成梦想的工具……” “这些理由都可以,”阿斯特拉看着台下心思各异的小巫师,像是往常一样的说道“不过既然你们选择了魔药的提高班,我就承诺会尽我所能的教导你们,所以我也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你们锅里的魔药,还有你们的未来。关于这一点,你们能做到吗?” 六年级的学生已经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孩子。 他们即将面临的是离开霍格沃茨,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他们已经开始思考未来会做什么样的工作,而他们现在又需要什么。 或者是他们未来会和一些领域不再有交集,而去放弃些什么。 但是无论是哪一样。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 最后去接受自己未来,并为自己负责的都会是他们自己。 “我们能做到,索德小姐。” “我会的。” “我保证。” …… 教室里的学生们零零散散的答应着,有的也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具体的声音。 但是阿斯特拉默认的是他们都已经听到并非常的清楚了。 “好了,”阿斯特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一节课我们将一起熬制一份活地狱汤剂,不出意外的话,它会比你们熬过的任何一种药剂都要困难,希望你们能做好笔记。现在,谁来告诉我,活地狱汤剂” 赫敏第一时间举起了手。 “好的,赫敏,”阿斯特拉拿起了一根粉笔,把它的顶部掰断“试着回答一下。” “活地狱汤剂是一种强效的安眠药,它会让喝下它们的人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所以也被理解为生死水,”赫敏紧接着补充道“因为它的药效极强,所以它极度危险,剂量或熬制出错都会致命。” 确实是课本上的内容。 “很好,格兰芬多加十分,”阿斯特拉转过身,在黑板上开始书写“你们可以把课本翻到第十页开始制作了。不过这一次,我会把一些技巧写在黑板上,它能更好的帮助你们完成药剂的制作,你们待会儿可以自行尝试。” 在黑板前书写的索德小姐遮住了大部分的自己,小巫师们来回左右看了几次,发现确实看的不是特别完整就先照着书本开始制作了。 几乎是十分钟之后,缬草根的味道充斥在教室里,一个又一个坩埚开始蒸腾出淡蓝色的空气。 阿斯特拉也写完了板书,边拍打着手套上的粉笔灰,边在教室里看着学生们的进度。 “索德小姐,”哈利呼唤着,他的眼睛不断的在课本和黑板上切换“课本上和黑板上写的不一样。” 斯内普教授给他的课本有一些地方被涂写了,比如说原书写的是‘把瞌睡虫切成片’,现在却标注出‘用银短刀的侧面挤压,比切片更容易出汁’。 而索德小姐在黑板上写的是‘用手或工具挤压瞌睡豆,只在坩埚里加入挤出的汁液以减少杂质’。 这貌似是三件事。 阿斯特拉走到了哈利旁边,拿起坩埚的盖子让凹面朝上,然后放入瞌睡豆后用拇指抵在量勺上直接挤压出汁水。 “不要被方法困住,哈利,”阿斯特拉把汁水倒入了坩埚里“你在任何时候都是自由的。” 那一锅药剂变成了淡雪青色。 阿斯特拉放下所有工具后,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课本上的字迹。 …… 如果她能早些来到这个世界就好了。 第38章 教材 但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她希望的方向发展吗? 阿斯特拉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那被岁月隔绝的墨迹不会在她的指尖留下任何印记。 答案是她也不知道。 “逆时针搅拌你的坩埚七下,然后再顺时针搅拌一下,哈利,”阿斯特拉看向了下一个她需要去看顾的坩埚“注意,如果只搅拌七下,你的药剂就会自己在锅里自动搅拌,顺时针的那一下是让整锅的液体停止自转……” 她站在了赫敏的坩埚面前。 那锅药剂现在是淡淡的粉红色。 “谢谢你,赫敏,”阿斯特拉看向了头发被坩埚的蒸汽熏得有些乱糟糟的赫敏“信任我超过信任你的课本~” “我当然更信任你了,”赫敏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黑板上的内容“我以前也试着只按照课本上的步骤操作,但是最后的结果可不是课本上描述的样子。” 这不是阿斯特拉第一年教他们魔药课。 她也早就接受了阿斯特拉比教材课本的作者要更加优秀的事实。 即使那确实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去验证。 “索德小姐,”赫敏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建议道“你和斯内普教授有考虑过一起编写一本新教材吗?” 听起来不错。 我们编写的教材会一直流传下去,直到魔法世界里再次出现一个可以改良药剂的人。 但是…… “我会认真考虑的,”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一下“就是名字的事情还是等到两年以后吧。” 因为那个时候你和斯内普教授要结婚吗? 赫敏看向了阿斯特拉,无声的询问着。 而阿斯特拉也明白了赫敏和意思。 「赫敏,如果要是被后人记载的话,我希望我的名字是阿斯特拉·索德·怀特」 我是阿斯特拉。 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获得的名字,它也是我被世人记住最多的名字。 我是索德。 那是我的荣耀,是我所做所为被曾经那个世界认可的证据,而那个世界才是塑造了我的故乡。 我是怀特。 那是安娜给我的姓氏,即使结婚以后我也会保留,我是这个姓氏的最后传承者。 “停止搅拌吧,同学们,”阿斯特拉在教室里“让我看一看你们的成果。” 大部分都做得很好。 每个学院的人都给他们所在的学院加了几分。 课程也很快的结束了。 “赫敏,你和索德小姐是怎么一回事?”哈利在下课以后总算是忍不住了“我感觉你们两个比我想象的还要关系好。” “因为我和她认识了许多年,我们是彼此的好朋友,我确定她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她,”赫敏开心的笑着,她始终为了阿斯特拉请求她来当伴娘的事情而开心“谁又会不喜欢她呢?” 罗恩皱着眉,像是有些心里不平衡“我不喜欢她,我始终认为她有问题。” 一时间。 哈利和赫敏同时转过头看向了罗恩。 “她也不喜欢你,罗恩,”赫敏讲述着他们都知道的事实“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你,不论是学习还是学习以外的事情。” “罗恩,她又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哈利皱着眉,他感觉这是他第一次因为罗恩而生气“你有任何证据去证明这件事吗?还是说这只是你的感觉,就像是你当初怀疑阿斯特拉一样?” 罗恩同时被自己两个好朋友质疑,他的脸色因为愤怒慢慢开始发红。 “我只是说说,”罗恩服软了,没有去坚持自己的观点“她太神秘了,我时常怀疑她是忽然蹦出来的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这个世界里一样。 第39章 王子 霍格沃茨的周六属于小巫师们自己。 不管是谁都喜欢放假,包括霍格沃茨的教授。 “我九点要去给他们特训了,”阿斯特拉披上了一件更偏向于秋天的衬衣“你要一起去吗?” 斯内普伸手搂住阿斯特拉的腰,轻声问道“现在是几点?” 阿斯特拉看向了墙上的钟表。 “七点,”阿斯特拉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她最后一次看钟表的时间“你现在睡眠维持在三个小时还够吗?” 在西弗勒斯用预知查看了德拉科的未来之后,那份力量也在侵蚀着他的理智和身体。 阿斯特拉伸手触摸着西弗勒斯的手肘,她能摸到蛇鳞的触感,它慢慢的蔓延,覆盖了胳膊的一半。 肯定还有其他的地方,但是…… 哼。 阿斯特拉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然后侧过身拿走了被她挣脱开的腰带。 然后就像是西弗勒斯那样,把他的手腕也系在了一起。 “我想应该是不够的,”阿斯特拉略显恶趣味的笑着“如果我想,你大概没有机会离开房间。” 斯内普看着手腕上那个整洁又对称的节,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皮带自带的腰带扣让他完全没有挣脱开的可能。 确实不错。 “如果我想,你大概也没有机会离开房间,”斯内普学着阿斯特拉说话“我想看看你是怎么给他们三个培训的。” 暑假的时候我们分开了太久。 我现在更想去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我去洗澡,”阿斯特拉弯下腰,轻轻亲吻着她的爱人“你的魔杖和戒指在床头柜的衣服下面。” 阿斯特拉站起身,前往了洗漱间。 斯内普也静静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向了床头的方向。 相比于床头柜,他看向了枕头的旁边。 《小王子》 一本属于麻瓜世界的文学书不知道读了几页。 所以他解开手腕后,翻看起了这本书的最后几页。 “你觉得小王子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这本新书你看完了吗? 擦着头发的阿斯特拉放下了毛巾,看向了坐在床上看书的西弗勒斯。 “什么?”阿斯特拉刚才没有怎么听清“你刚才问了我什么?” “你觉得小王子被蛇咬伤之后会发生了什么?”斯内普并不担心自己的问题会不会让阿斯特拉无法回答“那个飞行员会救他吗?” 阿斯特拉沉默着,放下了手里的毛巾,走向了旁边的衣柜。 “不会,那个飞行员救不了他,小王子在被毒蛇咬伤后也可以回到那个属于他的星球,重新回到他的玫瑰身边,”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我希望这只是一个童话故事。” 没有一个男孩真的因为被一个毒蛇咬伤而死去。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去确认它的真实性,万一那个孩子是个特殊的个体呢?”阿斯特拉对着镜子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确认上面没有任何的痕迹“但是我想对于童话故事里的人,那确实是真实的一生。” 他们在书本的字里行间中存在。 “或许吧,”斯内普放下了手里的书,走向了浴室“那可真的是太可笑了。” 但是那又如何? 故事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第40章 求生 “早上好,索德小姐。” 临近九点的时候,哈利赫敏还有罗恩出现在了阿斯特拉办公室的门口。 “早上好。” 阿斯特拉合上了自己的钢笔,抬头看向了三个用表情说话的小巫师。 “坐吧,今天上课的地点就在这里,”阿斯特拉伸手用指尖戳了戳盘在她桌子上的黑王蛇,微笑着说道“你们就当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好了。” 但是那看上去太像斯内普教授了。 就像是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那条白色大蟒蛇很像索德小姐一样。 哈利在心里这样嘀咕着。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阿斯特拉坐在了三个人的对面“我想和你们说一说在这一个学年里,你们在我的特训里必须学会了技能。” 作为巫师需要掌握的魔法有幻身咒、麻瓜屏蔽咒语、无痕伸展咒、清水如泉、火焰熊熊、守护神咒。 学会用魔法保暖、防雨、防止被追踪,如何搭建庇护所。 “你们这个学年里会学习幻影移形咒,我希望你们能去上这门课程,然后学会它,”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你们的战斗技能我并不是特别的担心,不过我希望你们可以在课程之外花些时间练习跑步,提升你们的体能。” 关于这个问题,赫敏举起了手。 “长跑是必须的,你们会用的到的,赫敏,”阿斯特拉眨了眨眼睛“相信我。” “好吧,我知道了,”赫敏放下了自己的手,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听起来有些像傲罗的培训。” 可以这么说。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 只不过傲罗的培训是去追捕黑巫师,而你们是要去防止黑巫师追你们。 在这里面你们会面对很多的危险。 所以你们要学会处理伤口,制作并运用魔药,还有适当的破解黑魔法的伤害,并用特定的魔药管理你们的情绪。 而情绪上,是要额外照顾的事情。 “大脑封闭术同样也是调节情绪的一种方式,罗恩可以额外的找赫敏和哈利补习,”阿斯特拉说到这里咧开嘴笑了一下“如果你不去学习,我会拜托你们的斯内普教授关你的禁闭。” 咕。 “ok……” 罗恩咽了一口口水,惊惧又排斥的看向了慢悠悠的,爬向了索德小姐的黑蛇。 他会死定了的。 “好了,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你们要掌握的麻瓜技能,”阿斯特拉搓了搓自己的手,跃跃欲试的说道“等到圣诞节假期的时候我会带你们去野外露营,好好期待一下吧~” 斯内普爬上了沙发,盘成一团,看向了十分开心的阿斯特拉。 「我也要去」 阿斯特拉看向了西弗勒斯。 「好呀,会很有趣的」 但是哈利,赫敏和罗恩的表情并不想是觉得这件事很有趣的样子。 圣诞节的冬天总会去下雪,那会很冷的。 “在那个时候我会教你们怎么生火,搭建帐篷,处理饮用水,狩猎,处理食材,制作食物,处理伤口,”阿斯特拉最后将视线看向了罗恩“还有情绪控制。”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之一。 第41章 变化 “那么,我们先来说一说幻身咒。” 它是一种用来隐藏目标的咒语。 disillusionment charm. 可以让目标隐藏的地方在颜色和肌理上跟周围环境相仿,接近于一模一样。 它是巫师想要伪装或隐藏时的首选。 “哈利的隐形衣同样也可以起到一样的作用,甚至是更精密,在没有办法使用魔杖的时候它才是能隐藏目标的首选,”阿斯特拉特意看了哈利一眼“但是你们要知道,隐形衣没有办法同时盖住你们三个人,所以我想要求你们掌握好这个咒语,在其他人需要的时候互相帮助。” 相比于幻身咒的常见,麻瓜屏蔽咒就冷门多了。 muggle-Repelling charm. 它会在麻瓜误入或接近有麻瓜驱逐咒地点时触发,他们会像是想起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后快速离开。 “对角巷、霍格沃茨城堡、格里莫广场12号、1994的魁地奇赛场、德姆斯特朗城堡和圣芒戈都受到这个咒语的保护,”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延伸出了另外一个咒语“如果是要防御巫师,你们可以学习一下平安镇守咒。” Salvio hexia. “那赤胆忠心咒又是什么,索德小姐?”哈利提问着,这是他听过几次的咒语“我们会用到它吗?” “大概率不会,哈利,赤胆忠心咒有一定的局限性,其中一条就是它是一种非常困难的魔咒,但是它可以用来隐藏一个人内心的秘密,”阿斯特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还有就是当保密人死后,所有从这个保密人那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会成为新的保密人,而被众所周知的秘密完全称不上是秘密。” 而被这个咒语保护的住所,就像是原先波特旧址一样,它会成为一个无形的、无法被描述的、隔音的场地。 除非保密人心甘情愿地公开给出那个住所的位置,否则任何钻心咒、夺魂咒都无法发掘那个秘密。 “所以如果当年布莱克知道他是好人,那他就应该成为保密人,然后死守那个秘密,除非他死了,”阿斯特拉轻声哼了一声“不过,赤胆忠心咒也可以隐藏一个人,让别人没有办法找到他。” 或许格林德沃会用这个咒语保护好阿不思,再配合一些新闻报道,才能让阿不思出局。 “清水如泉和火焰熊熊就不讲解了,”阿斯特拉看着三个小巫师,威胁着“那是课本里最基础的内容,如果你们在圣诞节之前没有办法掌握,露营的时候你们就喝生水,吃生肉吧!” 那听上去糟糕透了。 罗恩在心里说道。 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他在家还是在霍格沃茨,他从来都没有因为没有饭吃而发愁。 “至于守护神咒,我想你们在三年级的时候就有了解,它主要是为了防止摄魂怪,在你们情绪不好的时候,你们也可以……” 阿斯特拉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向了神色不对的哈利,还有用胳膊肘怼了怼哈利的赫敏。 “怎么了?” 我…… 哈利抿了抿唇。 “我的守护神变了,索德小姐,”哈利揉了揉自己的头“它从牡鹿变成了牝鹿。” 小天狼星说,那和我的母亲一样。 第42章 本能 那代表着比起你的父亲,你更认可你的母亲,以及她的灵魂。 而这份认可也是包含着你对她的爱,就像是她爱着你一样。 阿斯特拉静静的看着哈利,就像是在看着那个她见过一次的母亲,没有第一时间解答他的困惑。 斯内普也静静的看着哈利,就像是透过哈利看着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抱歉,”阿斯特拉忽然伸手蹭了蹭眼角“我有一些想哭。” 或许她已经哭了,只是她的手套吸走了她还没有落下的泪水。 就像是人们常说的那样。 儿子会天生亲近他的父亲,去理解他,去追随他。 但是哈利。 你现在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更大程度的是因为一个母亲对于她孩子的爱和牺牲。 你现在拥有不被作为魂器而消灭的命运,是我作为一位‘母亲’和朋友,用最笨拙的方式竭尽了全力。 即使我作为‘母亲’不曾真正意义上的孕育生命。 “现在你终于从你的灵魂层面认可了莉莉的灵魂,”阿斯特拉轻声说道“你也意识到了莉莉拥有所有你父亲拥有的美好品质,而她的其他品质同样闪闪发光是吗?” 哈利抿了抿唇。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又觉得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被堵住了,像是被悲伤和某种愧疚慢慢吹大了。 心里又有什么在慢慢的流淌,那大概就是爱吧。 他也爱着他的母亲。 孩子天生就会爱自己的父母,因为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先建立的天然亲密关系就是和他们的父母。 但是他的父母…… 哈利忽然也哭了。 他忽然希望自己的父母不要那么的爱他。 如果当年在预言被泄露后,他的父母可以不用那么竭尽全力的保护他。 或许就没有保密人的事情,小天狼星和卢平教授就不会因为当年的事情而受伤至今。 他知道的。 他们一个一直没有从过去走出来,一个痛苦到似乎从来都没有再去触碰那些过去。 或许他的父亲就不会赤手空拳的反抗伏地魔,然后被索命咒杀死。 或许他的妈妈也就不会挡在他的面前,为了他而牺牲…… “他们要是自私一些就好了。” 哈利轻声说着。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样想。 但是如果可以,相比于那些被熟悉他们的人所歌颂和认可的勇敢、善良、拥有反抗精神,还有对他不容质疑的爱。 他更希望他的妈妈和父亲能活着。 甚至是他自己死了也没有关系,万一他真的能自己炸飞伏地魔呢? 总会有勇敢和有能力的人找出来,抵抗黑暗,击败伏地魔。 他不是必须的。 并不一定要是他。 但是他的父母只能是他们。 即使现在他能知道有许多人都爱着他,作为朋友,作为教授,作为长辈…… 可是还是会遗憾啊。 那些额外得到的充盈的爱,没有办法弥补那些原本他可以拥有的爱…… “哈利。” 阿斯特拉调整好情绪之后,轻声呼唤着陷入沉思的男孩。 “对于一些父母来说,爱着自己的孩子也是一种本能。” 所以接受这份爱吧。 无关于值不值得。 只是把这份来自于父母的爱当成一种需要摄入的特殊食物一样。 接受它。 每一个人都值得。 第43章 维护 “我看上去还好吗?” 吃完饭后的哈利询问着罗恩,他希望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像是哭过的。 “看上去好极了。” 罗恩耸了耸肩。 看着几乎是上百个聚集在一起,准备着选拔赛的同学。 他感觉有些不太好。 他真的能被选上吗? “好了,”哈利拍了拍自己的手,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上着课的索德小姐“所有人,不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在旁边等待,除非你们真的想代表格兰芬多对抗你们的学院,谢谢!” 场地里的好几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都说说笑笑的离开了。 显然大家都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 “现在,每十个人分成一组,绕着球场飞一圈,”哈利看向了几个从学校仓库里找出破破烂烂的旧扫帚的一年级学生“也希望你们能注意安全,我可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在这里骨折,或者是被游走球击中……” 哈利现在的说话方式好像阿斯特拉。 赫敏这样想着,然后她转头看向了在角落里笑呵呵看着这场魁地奇选拔赛的阿斯特拉,还有似乎是盘在她身上,只有头部从她肩膀处露出来的斯内普教授。 “怎么了?”阿斯特拉侧过头,微笑着看着那个朝着她愣神的小女巫“我亲爱的赫敏~” 阿斯特拉走了过去,让赫敏看的更清楚。 而赫敏眼里。 那是看上去是三十岁左右的优雅女士。 温和、灵动,偶尔风趣幽默,她不再是那个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小巫师。 白色的头发在温和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就像是星星独有的光芒一样。 和初见时得棕色比起来确实更让人记忆深刻,那种白色给人的感觉也是充满了生命力,而不是邓布利多教授那种因为岁月流逝造就的苍老。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并不像是任何一种变形术或者是魔药,让它从蓝色改变成现在这样。 但是这才是真实的她。 这一切都是魔法。 “有你在真的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赫敏用口型轻轻念着对方的名字“阿斯特拉。” “但是我不会一直都在,”阿斯特拉伸出手轻轻的揉着赫敏像是猫猫一样柔软的头发“比如说,你们应该找时间去找一下海格。” 这一个星期里,即使她没怎么去礼堂吃饭,但是她也从其他的老师那里得知了海格最近很少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 想想吧。 海格最喜欢的学生就是哈利,赫敏和罗恩。 但是他们三个没有一个继续进修他的神奇动物保护课。 这对于没有教过几年书的海格来说或许是一种沉痛的打击。 “即使你们不再是海格的学生,你们也依旧是他的朋友,”阿斯特拉说出了她内心最真挚的想法“友谊在任何时候都十分珍贵,它坚强,不会轻易破碎,但是它也需要维护,比如说现在。” 赫敏有些苦恼的低下了头。 她不再继续选修海格的课程是因为她需要有更多的时间提升自己的能力,这门课对于她来说也并不是一件特别有用的课程。 “我明白,一边是海格,一边是我们自己的未来,这不是一件可以随意对待的事情,”赫敏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你说的对,除去教授和学生,我们依旧是彼此的朋友。” 他们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即使做得不一定会很好。 但是他们一定会尽可能的把它做好。 因为那永远都是一场值得被珍惜的友谊。 第44章 药膏 “海格!海格!” 赫敏隔着老远就开始呼唤海格的名字。 她身后的哈利和罗恩也看到了那个在小屋前拎着一袋子土豆的海格。 砰! 还没等他们三个反应过来,海格已经紧紧的关上了小屋的门。 “我们应该早点来的。” 赫敏小声说道。 罗恩此时正在因为赢得了魁地奇守门员的名额而意气风发。 “我想现在也不算晚。” “但是谁也不会在原地等我们,罗恩,”赫敏苦恼的皱着眉“想想阿斯特拉,她当初为什么不再和我们当朋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哈利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我们已经失去她了。” 他不想再失去海格。 单只友谊。 “海格!我们想和你谈一谈,快开门!” 哈利重重的在门上敲着。 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如果你再不开门,我们就自己开门!”哈利紧接着强调着“直接炸开它!把门板炸上天!” “哈利!”赫敏不赞同的喊了一声,却没有过多的制止,她只是继续喊着“海格!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 罗恩挽起了袖子,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他同样加入了战斗。 “或许我们应该试试开锁咒,”罗恩看向了旁边的窗户“或者我们可以直接翻窗进去!海格没办法同时看管着两个地方!” 你们真是够了! 海格猛的打开了门。 “我是个老师!”海格咆哮着“这是我的私人场所!你们怎么能商量着炸开我的门,或者是直接闯进来!” “你也是我们的朋友,海格!”哈利说道“我们想来看看你!” 海格气呼呼的看着三个坚持站在门口的小孩,最后还是妥协了。 “行啊!进来看看吧!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 没有人选择他的进修班。 以前是有的,在阿斯特拉还帮着他改教案的时候。 但是后来他开始做主了,喜欢他的课程的人就越来越少。 不难受是假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因为他真的很想念阿斯特拉。 “说说吧,”海格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看着已经落座的三个人,还有凑到他们旁边流口水的牙牙“为什么来找我?觉得我太过于可怜,太过于孤单?” “不是,”哈利立马否认着“我们想你了,所以我们来了。” “我们想来看看你,海格,”赫敏有一些紧张“我们一个暑假没有见面了不是吗?” 罗恩同样附和着“一个多暑假,你都没给我们寄过信!你在忙什么?” 听到这里,海格有一些心虚,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忙,”海格心虚的说道“不要打听这件事!” 这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哈利眨了眨眼睛。 他现在第一次意识到了当初阿斯特拉看着海格是怎样的感觉。 这充满破绽的,足够让人奇异的态度…… “或许我们可以帮忙,”赫敏环视了四周,最后看向了桌子上的药剂和药膏“起码我们可以帮你制作一些治愈药剂和药膏,你受伤了吗?” “没有!”海格赶紧否认着,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脸,甚至心虚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我才没有受伤!” 哈利轻轻的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他只闻到了草药味。 如果阿斯特拉在这里就好了。 第45章 弟弟 “如果阿斯特拉在这里,那她一定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利低声念叨着。 赫敏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她感觉现在不用让阿斯特拉过来。 这有可能暴露阿斯特拉的身份,也有可能会伤害到海格的情绪。 她可以试着自己解决。 “海格,我们很担心你,”赫敏看了一眼那些明显被用掉很多的膏药“无论如何,受伤都不是一件好事。” 哈利和罗恩立刻点了点头附和着。 但是海格有他的坚持。 “我答应过邓布利多教授,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海格强调着“这是顶尖机密!” “但是海格,我们不是其他人,”哈利敏锐的捕捉到了海格话里的漏洞“我们是自己人,你可以信任我们。” 他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这是什么顶尖机密。 毕竟如果真的是不能告诉他们的秘密,不论是邓布利多教授还是索德小姐都不会让海格知道。 呃……抱歉海格,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知道了。 海格很快就被说服了。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有哈利赫敏罗恩他们三个好朋友。 “那你们一定不要告诉索德教授,”海格强调着“邓布利多教授明确嘱咐过我,不要让索德教授知道这件事。” 哈利点了点头,他愿意保守秘密,就像是他从不把小天狼星说索德小姐的坏话告诉索德小姐一样,虽然他也因此和小天狼星没少争论。 罗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和索德小姐说话的必要。 赫敏则是沉默以对,她隐隐有一种预感,这绝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有一个弟弟。” 海格这样说道。 “我们有一个母亲,他是我仅剩的家人了。” 什么? “你有一个弟弟?”罗恩惊叹着。 “这和你受伤有关系吗?”哈利问道。 “他是……”赫敏忽然抽了一口气“是我想的那样是吗?!他在哪里?” 海格是混血巨人的事情并不是一个多么隐蔽的秘密。 赫敏从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这件事。 如果海格经常受伤,那就代表他经常能接触到这个……巨人! “他在哪里?”赫敏尖叫着,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天呐!海格!” “怎么了?”哈利追问着“赫敏,谁?” “他弟弟,”罗恩也反应了过来“他是人类,混血巨人,还是巨人?” 他们对海格身世的了解并不多。 海格也知道,所以他向他们优先解释了去年他去巨人部落做的事情。 时间转换器、马克西姆女士、巨人、仙火…… “我的母亲死了,在很早之前,一些巨人躲了起来,其中就有我的弟弟,”海格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把他锁在了禁林里,我不能撇下他……” “我建议你告诉索德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海格,”赫敏的脸色苍白的厉害“我说,万一……” 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呢? 这么些年以来,阿斯特拉没怎么说过她过去的事情。 但是当在三年级阿斯特拉讲解巨人篇章的时候。 她说过在必要的时候怎么才能杀死一个巨人。 万一海格这个弟弟失去了控制,袭击了霍格沃茨或者是霍格莫德。 她知道阿斯特拉会怎样去做。 第46章 老人 “这一年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会有事的,”海格用手帕捂着自己的脸“他已经能听懂一些,话了,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 情绪上来的海格哭了起来。 赫敏看着这场……闹剧,咬了咬牙。 “好吧,海格,带我们去见见你的那个弟弟吧,”赫敏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说什么的哈利和罗恩“如果他就在禁林里的话。” “他当然在禁林里,这里有太多太多的魔法生物生活在这里,”海格最后擦了擦自己的脸“他并不大,禁林容得下他。” 但是他相比于人类来讲太大了。 那几乎是一个和海格一样高的小山,裸露的土壤在空气里随着某种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空气里有着某种奇怪的腥臭味。 赫敏的脸色苍白极了,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他可真是一点都不大,”赫敏感觉自己被气炸了,歇斯底里的嘲讽着“简直就是个小不点!” “他当然是!”海格焦虑的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赫敏的情绪“他在巨人堆里是小个子,他们所有巨人都欺负他,就连我妈妈以前都不喜欢他!所以我把他带了回来!” “但是这里是霍格沃茨!”赫敏反驳着“如果有小巫师闯进了禁林,刚好来到这里,还被他伤害了怎么办,你想过吗?” 海格焦虑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十一英尺高的孩子。 “但是我只有这一个弟弟,我放不下他!”海格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太对,但是他已经看管好他了“我从来都没有让他离开这附近!他没有危险!!” 罗恩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连你都打,你从哪里看出他没有危险的?他随便一拳就能打死我们。” 哈利也补充着。 “或者是扔石头砸死我们,阿斯特拉给我们上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说过,一些巨人部落在学会扔石头以后,和一个‘会喘气的野蛮投石机’没什么区别。” 那是他对于阿斯特拉的,最好奇的一段记忆之一。 阿斯特拉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还有那些关于神奇动物的各种各样不存在于课本上的习性。 但是他没有机会了。 那会成为几乎是永恒的秘密。 “等等,”罗恩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我们这样大吵大闹,他完全不会醒的吗?” “他……”海格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推了推那个土山“格洛普?你醒醒。” 然而格洛普没有醒来,他的呼吸几乎是越来越急促,又越来越弱。 不健康的厉害。 “格洛普?”海格急了,他拼尽全力的把格洛普翻了过来“你怎么了!” 格洛普被泥土弄脏的皮肤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 像是中毒了一样。 “哦。” 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老人。 他身材消瘦,腰背挺直。 穿着一个口袋繁多的藏蓝色旧外套,里面内穿的一件咖啡色的马甲,就是白色衬衣的领子和黑色的裤子有一点被魔药配料染了色。 他的头发花白,带着雀斑和皱纹,眼神带着年轻人的清澈和明亮。 右手上拿着一个陈旧的深色行李箱。 “你们,你们好?” 这个老人有些拘谨的摇了摇自己的手。 “不要伤害那个巨人好吗?” 邓布利多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看向了在场的四个格兰芬多还有那个赫奇帕奇。 “放心吧,纽特,他们不会的。” 第47章 纽特 “你是斯卡曼德先生!”海格因为惊喜而大喊着“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 纽特拘谨的看向了海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我也是,先生,”纽特用飞来咒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大瓶针对于神奇动物的广普解药“借过一下。” 然后他走到昏迷的格洛普身边,给他喂了进去。 遗憾的是,那个解药似乎没有立刻起效。 格洛普还是昏迷着,身上的黑色也没有消失。 “哦,”纽特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霍格莫德的草药店还开吗?” 他在此之前接触过巨人。 这个人们眼中野蛮、天生邪恶的种群在他眼里只是一种有自己文化、语言、社会的智慧生物。 但是他在此之前没有试过救治过巨人,毕竟巨人不是什么可以轻易被接触的友善群体。 他也没有遇到过被八眼巨蛛咬伤的神奇动物——毕竟大部分神奇动物这个时候已经死掉了。 遗憾的来说。 “我想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寻求一下帮助,”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挥动了魔杖“虽然我并不认为她会帮忙。” 但是他还是要坚持一下。 为了一条可能会逝去的生命。 一只银白色的凤凰飞向了霍格沃茨。 带来了霍格沃茨的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巫。 用着让他们不敢置信的速度。 “这是怎么一回事?” 阿斯特拉站在那里,看着三个拘谨的小巫师,哭泣的海格,还有一个陌生的老年巫师和阿不思。 信息里阿不思说要她过来帮忙救治一个被八眼巨蛛伤害的生命。 所以她第一时间来了。 但是这几个她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巫师都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阿斯特拉最后将视线看向地上的巨人。 仇恨。 哈利最先敏锐的感受到了索德小姐的情绪。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那双金色的眼睛变成了蛇一样的竖瞳,死死盯着地面上昏迷过去的巨人。 就像是真的要杀人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字一句的问道。 手里一把银色的宝剑在略显昏暗的禁林里闪闪发光。 “阿不思,你想让我救助它吗?” 这个氛围不太对。 纽特和海格挡在了巨人的面前,他们的立场毋庸置疑。 邓布利多极为平静的看向了阿斯特拉。 “你也可以拒绝我。” “那我拒绝!” 阿斯特拉大喊着,眼眶慢慢发了红。 “这是我的弟弟!”海格哭诉着“我仅剩的亲人!” “那我也拒绝!” 阿斯特拉以更高的声音大喊着。 “我以为你把你弟弟带进这片你亲手养出八眼巨蛛群的禁林,就应该有任意一方会受到致命伤害的觉悟!” 她对于巨人唯一的善意就是接受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作为她的朋友,因为他们没有巨人的暴力和野蛮,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其他族群。 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办法忘却那些过去。 现在幸好不会有小巫师无缘无故的闯进禁林,八眼巨蛛和这个巨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接近霍格沃茨…… 她看着不敢置信看着她的海格,她只是轻声说道。 “海格,有一个阿姨为了救我被巨人的石头砸死,用她的命换了我的。” 第48章 火盾护身 禁林里静的厉害。 阿斯特拉最后叹了一口气。 她不奢求海格去考虑小巫师们的安全,因为海格真的显而易见的没有考虑它们。 但是最起码,在没有任何人受伤的情况下。 去试着理解一下我不去救治这个巨人的另一个原因吧。 不要折磨我…… 更何况。 阿斯特拉勾起嘴角,就像是毒蛇一样。 她试过的。 她尽全力试过的。 “单一的毒药杀不死巨人,海格,只有复合的、特殊勾兑的毒药才会。” 阿斯特拉轻声说道,然后拿出了魔杖,向天上发射了一个白色的信号。 “西弗勒斯也来了?” 邓布利多轻声询问着,寻找着其他的话题。 “是的,还有戴尔,我们的麻瓜先生也来救你了,”阿斯特拉收回了自己的武器“但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在哪里,所以我们……” 所以我们是分开寻找你们的。 “阿不思?” 阿斯特拉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了?” 现在邓布利多的表情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不自然的厉害。 “我没事。”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阿斯特拉的问题,他只是声音颤抖的询问着。 “他们去了哪个方向?” 阿斯特拉回头看了看霍格沃茨的方向,向左手边指了指。 “他们两个在那边,我们约定找到你们之后就发射信号。” 唔…… 一阵微风过后,阿斯特拉忽然嫌恶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阿不思,麻烦你带他们几个学生回城堡,那个戴尔遇上了八眼巨蛛还放了一把火,我去看看,”彻底受不了气味的阿斯特拉用变形咒给已经定制了一个黑色的口罩,然后用清水如泉打湿了它“天呐,他要把整个禁林都烧掉吗?” 燃烧的烟雾味带着昆虫烧焦的腥臭和难闻味道。 糟糕透了。 他们两个会窒息的。 “我和你一起去,”纽特举起了手“我的箱子可以收纳八眼巨蛛,杀死它们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好的先生,算你一个,”阿斯特拉思考了一下后从戒指里拿出一瓶魔药递给他“这是特制的防火药水,药效有半个小时,我是索德,麻烦你告诉我怎么称呼你。” 她后来养成了记下队友名字的习惯,以防止到最后在墓碑上刻不下字。 “纽特,纽特·斯卡曼德,”纽特拿过魔药喝了下去“哦,它的味道好像荨麻酒。” 比想象中的好喝多了。 阿斯特拉耸了耸肩。 “不过我们只能跑过去,山火中没有空气的地方比有火的地方还危险,误闯进去会出人命的,”阿斯特拉看着紧紧盯着她的邓布利多“你真的还好吗?” “我和你一起去,”邓布利多看向了海格,两个跃跃欲试的小巫师和神色恐惧的罗恩“他们也要跟去。” 因为在左边的尽头,蓝色的火焰已经在淡淡发光。 那是火盾护身。 在火焰里,格林德沃嫌恶的看向了一只只想要靠近火焰却不敢靠近的八眼巨蛛。 “这些八眼巨蛛在几年前还没这么大,”在火焰里的斯内普用切割咒攻击着一个又一个八眼巨蛛“海格给它们喂小巫师了吗?” 这已经称得上一场灾难了。 咻—— 一支箭羽从另一头围攻着八眼巨蛛。 马人也加入了这场围剿。 第49章 认可 八眼巨蛛作为一种突然降临到禁林的外来危险物种,并不受禁林的原住民欢迎。 咻—— 一支箭羽同样射中了一只即将逃离包围圈的八眼巨蛛,但是箭雨的方向和刚才完全相反。 是阿斯特拉他们。 斯内普向格林德沃附近的空地走了几步,他现在不担心八眼巨蛛被他这个‘三分之一个蛇怪’全部吓跑了。 因为‘二分之一个蛇怪’小姐来了。 “西弗勒斯!戴尔!”阿斯特拉跑在前面,毫不犹豫的从火焰中穿过“你们有没有受伤?” 我会被那些杂碎伤到? 格林德沃不屑的哼了一声,当做是自己没有事的回答。 “我没事,”斯内普看向了再次拿起弓箭的阿斯特拉“你的魔杖呢?” “收起来了,”阿斯特拉再次射中了一只想要接近的八眼巨蛛“阿不思拜托我采取更温和的处理方式,条件是不让海格过来。” 呵。 斯内普回忆起阿斯特拉那个并不比一般傲罗的魔咒攻击强度差的箭术。 现在看起来确实温和了很多。 目前只死了两只,上一次这么久的时间已经死了‘两品脱’。 “纽特!”阿斯特拉高声喊着,始终注视着面前的敌人“幻影移形过来!这里很安全!” 阿斯特拉,那里最不安全! 纽特看向了那个红色头发,蓝色眼睛,色彩上像极了年轻许多的阿不思,但是气质上和那个格林德沃一模一样的巫师。 “我的博格特不长这个样子,”纽特小声的说道“起码,之前不长这样。” 赫敏作为知晓格林德沃真实身份的人,她追上来后拦住了哈利和罗恩。 “赫敏?”哈利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罗恩也同样疑惑“我们不是也喝了防火药水了吗?” “防火药水不一定管用,”赫敏趁着空隙调整着呼吸“那可是火盾……烈火,极其高深的黑魔法。” 火盾护身。 记录在五年级魔法史课本上的近代历史。 那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标志性魔法,可以在周身形成蓝色的烈火结界,禁止幻影移形,只允许友军通过,敌人和非盟友都会被火焰焚烧。 “为什么索德小姐就能过去?”哈利想要穿过火焰,但是他这次被邓布利多拦住了“邓布利多教授!” 轰—— 火焰烧的更厉害了,让他们再也看不清对面。 蓝色和高温蔓延开来。 “大概是因为鱼不会在水里淹死?”邓布利多开着玩笑,就是神色依旧是严肃的“好了,你们站在这里不要过去,纽特,只要把八眼巨蛛装进你的行李箱就行吗?” “啊,是的,”纽特用手捂住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那里藏着一只护树罗锅“我们可以把行李箱扔过去,或者是让索德小姐过来取。” 邓布利多轻轻的笑了笑,向纽特伸出了手。 “交给我吧,你们不要过去。” 你可以吗? 阿不思。 纽特看着邓布利多看向格林德沃的眼神,最后还是把箱子递给了他。 “只要把八眼巨蛛扔进去就可以,我在入口附近做了一只假的蛇怪。” 好的。 邓布利多拿起了箱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火焰。 穿过了它。 盖尔就在对面。 震惊的,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After all this time.” ——你依旧认可着我们的理想。 “Not your methods.” ——不是你的方法。 第50章 释怀 “各位。” 邓布利多第一时间用魔咒把行李箱移动到靠近蜘蛛群的位置。 “我们一起来钓鱼吧~” 八眼蜘蛛似乎也是想快一些逃离这个前后夹击的环境。 在拼尽全力的挣扎好,也随着漂浮咒的控制全部被吸进了行李箱。 几乎是五分钟局势就控制住了。 格林德沃也挥动了魔杖熄灭了火盾护身。 其实还挺暖和的。 阿斯特拉在心里悄悄想道。 “太好了,”纽特偷偷说道,他拘谨的把嗅嗅藏好“巴黎上次差点没了。” 格林德沃第一时间看向了纽特,略显挑衅的挑了挑眉。 “斯卡曼德先生,”格林德沃抬起了下巴,声音像是唱歌一样的转着调调“你有解决其他八眼巨蛛的能力吗?” 我是谁? 我是哪? 我听到了什么? 纽特迷茫的,第一时间看向了邓布利多。 他应该回答吗?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带着某种释然。 他拿起行李箱,坚定的走向了纽特,把它交还。 “纽特,八眼巨蛛的事情交给你了,”邓布利多看向了身后的格林德沃“如你所见,我现在有一些事情想做。” 好的。 纽特接过了行李箱,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三个现在去找海格,告诉他我们的斯卡曼德先生会安排好这些八眼巨蛛,这也是我的意思,”邓布利多平静又坚定的说道“禁林已经足够危险了,这里属于巫师和其他神奇动物,它不只属于八眼巨蛛。” 大部分巫师和其他神奇动物都没有对抗八眼巨蛛的能力。 他不能对他应该去在意,但是一直没有去在意的事情,再次的视而不见。 还有阿斯特拉。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向了注视着他的,紧紧跟在他身边,带着关切和担心的女巫。 “我……” 我应该说我没事的。 但是其实我现在感觉并不好。 我不想骗你,我也不想说实话。 “我明白的,”阿斯特拉轻声说道,她握住他的手,她的泪水慢慢滴落在他们的手背上“都过去了。” 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 那些不可挽回的过去。 那些可以弥补的机会。 那些断断续续的遗憾。 都过去了。 “不要为我而痛苦,”邓布利多轻轻的,伸出手揉了揉阿斯特拉的头顶,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长辈“已经过去五十一年了。” 呵。 “你说它已经过去了,但是你还记得这是第五十一年,”阿斯特拉笑了,虽然笑的并不好看“我释怀不了,阿不思。” 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切? “但是你知道我们都做了正确的事情,”邓布利多轻声说道“我没事的,我不怪你。” 这么多年以来,他或许也释怀了。 但是在盖勒特这个曾经在他生命里留下了太多开心的事和不开心的事的人。 他还是开心的。 起码他还能再次见到盖尔,知道盖尔还爱着他,像他一样糟糕的人,也值得被爱着的,也在被人爱着。 我们现在还有机会可以去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即使不是以我们原本希望的方式。 “谢谢你。” 阿斯特拉。 邓布利多轻声说道,他的眼眶同样湿润。 “我们还有时间。” 我不怪你。 是你给我面对曾经的机会。 谢谢你。 第51章 第51年 “盖尔。” 邓布利多慢慢的走向了格林德沃,伸出了他的手。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这里可以交给阿斯特拉。 对此,阿斯特拉扯起西弗勒斯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向两个老人挥了挥手。 你俩能好好的比现在这些事重要的多。 砰的一声。 邓布利多带着格林德沃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这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他们谁都没有先一步说话。 因为有些事情他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邓布利多背对着格林德沃。 他走在前面,用满是皱纹的手轻轻触摸着已经开败了的玫瑰花丛。 告诉着他,那些岁月已经过去了很久。 忽然。 邓布利多转过了身,看着同样花白着头发胡须,有着一只蓝色眼睛,一只无色眼睛的格林德沃。 “我从未后悔遇见你。” 我有想过我做得不够好,我有怪过我自己不够成熟,我有许愿过可以回到过过去。 但是我从未后悔遇见你。 想想吧。 我在入学的时候是一个罪犯的孩子。 我的父亲是为了扞卫我们的家庭教训了那些麻瓜男孩。 我从来都不觉得是他错了。 阿利安娜也没有。 错的是那三个男孩,是魔法世界的保护法。 但是我的同学不会管这些,他们只是会排斥我这个罪犯的孩子。 后来我用我的优秀改变了其他人对我的印象。 我可是霍格沃茨史上最优秀学生之一。 有着全优成绩的学生会主席、威森加摩青年代表、国际炼金术大会金奖 我还发表了许多篇变形术、魔咒、魔药的论文,还结识了许多大师,包括尼克·勒梅。 我是整个时代最耀眼的存在。 但是在毕业后我被困住了。 困在了家庭里。 因为我是家里的长子。 爸爸回不来了,妈妈也回不来了。 阿不福思还在上学,阿利安娜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我也怨恨过。 怨恨过这命运扼杀了我的一切才华和机会。 但是我从来都不怨恨阿利安娜。 我只是…… 想要逃避一下现实的一切,可以不要承受那一切。 邓布利多眼眶里的泪水滴落进了种满玫瑰的土壤里。 “你曾经点亮了我的世界,盖尔。” 当我遇见你的时候,我以为命运真的对我眷顾了一次。 “我比你需要我的更需要你。” 你是自由的,而我是被困住的,我们相爱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我还有喘一口气的权力。 “但是你离开了。”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却又是我最不需要你的时候。 格林德沃看着邓布利多,他的爱人。 他最后只是说着谎话。 “我离开是因为我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软弱。” 不。 邓布利多哭着又笑着的摇了摇头,把当年的真相彻底的撕开。 “你离开也是因为阿利安娜的死。” 因为我曾经真心为阿利安娜的死亡而忏悔。 那让我经历了一种极其漫长的痛苦,痛苦到几乎要把我摧毁。 我以为那只是愧疚。 但是《尖端黑魔法秘密》里记载着——修复一个人灵魂的唯一途径就是忏悔,那是一个漫长又痛苦,甚至是让人丧命的过程。 就像是他经历的一样。 邓布利多吸了一口气,即使到了今天他依旧会因此而痛苦。 “是我杀了她。” 第52章 需要 “是我杀了她。” 格林德沃第一时间反驳着,希望可以用此减轻邓布利多的愧疚。 就像是他当初会离开一样。 就像是他真的这样认为一样。 如果恨我可以让你好受一些。 那就恨我吧! 即使我的人生会重新开启一次,我回到了那个离开你的夜晚,我依旧会离开。 我的选择不会因为重来一次而发生改变。 除非我回到阿利安娜死去的任何一天。 我会告诉你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即使你会把我当成一个疯子。 但是我依旧会说。 我也曾无数次的遗憾过。 然后告诉你,我理解了家庭和爱对于你会有怎样的意义。 我会陪伴你在阿利安娜甚至是那个山羊小子的身边,直到阿利安娜生命的终结。 我不会期盼阿利安娜的死亡可以放你自由,我只是希望你能不要再后悔,用你的一生去遗憾没有好好陪伴那个匆匆忙忙就结束了一生的女孩。 我有等待的耐心。 纽蒙迦德的岁月教会我的几件事情之一就是如何应对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时间。 我一直自诩强大到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但是阿尔…… 对于你所处的世界,我难以将它改变成你最期待的样子。 幸福的、美满的、自由的。 这三个词一听起来就和我无关。 但是我会竭尽全力的。 至于现在。 格林德沃看着对于他的言语毫无反应的邓布利多。 他忽然觉得很无力。 “无论如何你都会认为阿利安娜的死有你的一部分责任是吗?” 格林德沃一如既往挺直的后背慢慢的,悄悄的弯了一些。 不。 我或许不应该离开你的。 你没有恨我的能力。 就像是我也不会恨你一样。 我一直最期盼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实现的可能。 “是的。” 邓布利多轻声说道。 他微笑着,慢慢拿出了两瓶魔药。 “这是永久有效的减龄剂,”邓布利多看向了格林德沃,他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期待“阿斯特拉送给我的。” 他是期待的。 他是心动的。 但是。 邓布利多打开了魔药,把它们全部倒在了地上。 喂给了这片他身处的,却也永远回不去的玫瑰花田。 然后他仔仔细细收好了两个贴着手写标签的瓶子,把它们珍藏了起来。 “我有喝下它的冲动是因为我同样怀念那段岁月,盖尔,”邓布利多微笑着,就像是在浇花一样平静“但是我接受了现在的我。” 我不想再逃避,我也不能再逃避了。 我辜负了阿斯特拉的期待。 “我是一个罪人。” 邓布利多想要笑一笑,但是他连假装微笑都做不到了。 但是阿斯特拉也会为我而感到开心的。 因为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承认自己做得不好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我也可以去主动的做一些坏事。 包括。 邓布利多快步的走向了格林德沃,抱住了他,就像是他真的离不开他一样。 就像是他们在年轻时的每一次重逢一样。 承认我爱你。 呵。 格林德沃同样抱着他的爱人,眼眶同样湿润着。 “不许再抛下我!”格林德沃哀求着“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我了。 但是我需要你。 第53章 异变 嘶。 阿斯特拉最后用西弗勒斯的巫师袍擦了擦眼泪,然后转身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纽特,我和你一起去,”阿斯特拉再看向了三个小巫师“海格那里就拜托你们了,西弗勒斯会确保你们的安全。” “也确保你们不会在禁林里四处参观,”斯内普咧开嘴,带着一些恶趣味的笑着“我可以给格兰芬多扣分吗?” 一瞬间,三个还兴致勃勃的小巫师纷纷低下头,尽可能的当自己不存在。 斯内普教授和索德小姐可不一样。 “如果他们偏离了航线,当然可以,”阿斯特拉轻轻笑着,拿出长剑从旁边的木桩上削下一个木盘,开始用小刀往上面雕刻花纹“小巫师们,假设一分钟内你们要是还在这里,我就给你们扣五十分。” 哦,天呐。 三个小巫师飞速的向海格的方向跑去。 斯内普教授喜欢的是吓唬他们,甚至是威胁他们。 索德小姐喜欢的是说到做到。 看着三个小巫师跑远了,斯内普在最后看了一眼阿斯特拉之后离开了。 他清楚阿斯特拉要做什么。 阿斯特拉也清楚西弗勒斯知道了些什么。 “纽特,”阿斯特拉把一瓶蓝色的魔药撒在了已经刻满了图纹的木盘上“你知道八眼巨蛛对蛇怪的感知范围有多远吗?” 纽特认真思索了一下,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思考过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奇生物对于现实存在的生物有什么影响。 但是。 “蜘蛛的视力很糟糕,但是它们的感知能力比大部分神奇动物要强,蛇怪的气息,震动,还有它们爬行的声音都会对它们产生强烈的威胁,”纽特低声碎碎念着“总之是非常近的一种距离,蛇怪一直都是八眼巨蛛最为恐惧的天敌。” 那就好。 阿斯特拉坐在了木盘上,它就像是一个会飞的椅子一样悬浮在空中。 “好了纽特,我负责把它们赶到这里,你可以把它们收进箱子里吗?” “当然可以,”纽特打开了箱子,然后拿出了他的魔杖“它们在禁林的更深处。” 嘶—— 阿斯特拉嗅了嗅空中的味道。 “大概有几百只,”阿斯特拉把一个飞天扫帚扔到了纽特的怀里“如果你中毒了就发信号给我。”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飞向了更好的位置,摘下了那条可以掩盖她样貌的项链。 阳光下。 白色的蛇鳞从项链离开她皮肤的一刹那就开始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下颚。 那双金色的竖瞳明亮的就像是冷血动物一样,像是蛇类一样的尖牙足够让任何一个看到它们的人认定它们是有着剧毒的武器。 她的状况变得更糟糕了。 阿斯特拉从禁林边缘,开始沿着树梢的高度慢慢向禁林深处环形飞跃,就像是牧场上的牧民会骑马驱赶羊群一样。 一圈又一圈的飞行,让所有的八眼巨蛛都被惊动。 慢慢的向纽特的方向跑去。 这一切快到八眼巨蛛甚至来不及对其他出现在禁林里的神奇动物做出反应。 纽特看向空中的索德小姐。 他只想起一个消失了太久的人。 “纳吉尼……” 第54章 热闹 “你认识纳吉尼吗?” 什么? 落地后,阿斯特拉看向了向她提问的纽特,思索了一下她听到的问题。 “认识,”阿斯特拉有些警惕的问道“你为什么会想起她?” 哦。 纽特有些语塞的停顿了一下。 “我,我们之前认识,她是我们所处年代的人,你应该不认识她才对,但是你有这些像阿尼马格斯,你还认识她,在我的记忆里,你和她并不是很像……”纽特的声音嘀嘀咕咕的越来越小,最后只是一个轻声的“对不起。” “如果你想拜访她,我可以带你去找她,”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补上了一个条件“前提是她想见你,你也不会伤害她,更不会和她说关于格林德沃的事情。” 纽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我到了之后会隐身的,”纽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确实是锁上了“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吗?” 可以。 阿斯特拉耸了耸肩,然后向纽特伸出了手。 这个距离带人幻影移形对于现在的阿斯特拉来说不再是难事。 砰—— 哐啷——哗啦——啪嚓—— “你真是疯了!阿不思·邓布利多!你真是疯了!” (^_^?) 阿斯特拉后退了一步,确认自己确实幻影移形到猪头酒吧门口。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纽特,我听错了吗?” “没有,是阿不福思,”纽特走进了猪头酒吧“希望这里不会烧起来。” 猪头酒吧里的灯光依旧灰暗。 从二楼传出了激烈争吵也在一瞬间被隔音咒封锁。 “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名字?” “我也是,梅林,老板居然和邓布利多教授认识她。” “完全没听说过。” “我去找傲罗。” “好像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 越来越多来酒吧喝酒的巫师纷纷往楼梯的方向涌,就像是要听取更多的消息一样。 她能听到纳吉尼的声音,但是她的声音几乎是要淹没在议论纷纷的人群里。 “女士们先生们,”阿斯特拉拍了拍手,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你们是要找酒吧老板点单吗?” 阿斯特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毒蛇一样依次凝视着每一个想要看热闹的人。 “哦,是的。” “我想要一杯火焰威士忌。” “我们走吧,那是预言家日报里提起的那个索德。” “杀过食死徒的那个?” “是的。” “一杯黄油啤酒,谢谢。” …… 少数人顺着阿斯特拉的话要了一杯酒,一部分人对阿斯特拉的故事窃窃私语,更多的人重新落座或离开。 阿斯特拉略显不屑的哼了一声,走到最靠近楼梯的座位边放下了外套。 嘶—— 纳吉尼看向了阿斯特拉的方向,快步的走了过去,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我听说……你还好吗?” 我听说你死了,然后我收到了你给我的炼金术道具。 我以为那是我最后听到你的信息,直到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你。 现在你真实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但是你的手比我还冷,也比我认识你的时候消瘦了太多。 “纳吉尼,我现在还好,”阿斯特拉的眼睛同样温柔又悲悯的看着纳吉尼的眼睛“看到你也很好,我感觉更好了。” “索德教授?” 一个青年的声音在门口的方向响起。 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有着深色的头发和灰色的眼睛,非常有气质,有风度。 看穿着似乎是一个坐办公室的魔法部职员。 “哦,好久不见。” 阿斯特拉开心的笑了,那是一个温和的,眼眶湿润的笑容。 “塞德里克。” 第55章 塞德里克 “是我,索德教授。纳吉尼女士,这里一切还好吗?”塞德里克看向了酒吧二楼的方向“有人向傲罗办公室汇报这里的酒吧老板和邓布利多教授起了冲突,我过来维护一下秩序。不过现在看起来我好像不用维护了。” 说着,塞德里克笑了一下。 阳光的就不像是这个酒吧里会出现的人。 “这里一切都好,”纳吉尼回以一个轻轻的微笑“索德教授来的很及时,我去给你们拿一杯喝的,你们慢慢聊刚才的事。” 说着,她向阿斯特拉眨了眨眼,留给了阿斯特拉和塞德里克可以继续说些什么的机会。 就是她注意到和阿斯特拉一起来的老人似乎是看了她一下,然后默默的走到阿斯特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耐心的等待着。 那个行李箱和神态,眼熟极了。 “斯卡曼德先生?”纳吉尼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询问着这个眼熟又不眼熟的老人“是你吗?” 纽特紧张的看着纳吉尼,再看了看阿斯特拉和另一个男孩,确认似乎只有索德教授听到了那个称呼。 他点了点头。 “是我,但是我不在这里,”纽特小声说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索德教授救了我,”纳吉尼有些紧张的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手上早就不存在了的鳞片,然后把两杯黄油啤酒放在了桌子上“迪戈里先生,吧台这边都没有客人。” “谢谢,”塞德里克走到了黄油啤酒对应的位置坐下,然后往桌子上放上了几枚硬币“我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索德教授,谢谢你能告诉我。” 完全不像是要着急回去工作的样子。 阿斯特拉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了纽特,把黄油啤酒推到了他面前,然后坐在了他和塞德里克中间的位置上。 「纽特,我想和这个孩子聊一聊,他的情况不太对」 纽特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了看着他的阿斯特拉,然后点了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金加隆放在了吧台的抽屉里。 他已经确认纳吉尼没有事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着急了。 「谢谢」 阿斯特拉扭过头看向了并不着急离开的塞德里克,轻声说道“其实我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倒是你,我以为你毕业后会去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怎么来了霍格莫德?” 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 纽特好奇的看了看那个叫塞德里克的男孩。 他也曾在那个办公室待过,后来是…… “因为我在那个办公室里……”塞德里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感觉我被文件和规矩困住了。” 他不喜欢。 魔法部的工作和他想的并不一样。 “我暑假的时候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没有看到几只实际上存在的神奇动物,有的只有报告、印章、开会、阵营和规矩,”塞德里克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说这么多“其他同事对神奇动物的态度也不好,就是……呃,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纽特举起了手,就像是在课堂上发言的学生一样。 “带着偏见、敷衍、漠视和暴力?” “哦,是的!”塞德里克开心的笑了,一直以来他说不清楚的事情总算是被表达了出来“我也总是感觉我才是那个‘奇怪’的人。” 和我一样。 纽特在心里默默说道。 第56章 Pip 纽特攥紧了想要把黄油啤酒推给索德小姐的手,他带着惊喜的看着那个男孩,拘谨又激动的走过去伸出了手。 “我是纽特·斯卡曼德,”纽特感觉自己现在一定是在傻笑“很高兴认识你。” “也很高兴认识你,斯卡曼德先生,”塞德里克从椅子上飞速站了起来,握住了纽特的手“塞德里克·迪戈里,我也是赫奇帕奇。” 护树罗锅从纽特的口袋里钻了出来,歪了歪头,向塞德里克挥了挥手。 “你好,”塞德里克也挥了挥手,在他抬头的时候,忽然提高了音量“嗅嗅?” 此时的阿斯特拉正双手举着一只黑色的嗅嗅,而嗅嗅正举着纽特刚刚支付的金加隆—— 扔向了索德教授,而索德教授也是一个闪身就躲开了攻击。 呵。 阿斯特拉勾起嘴角,略带得意的笑着。 你打不着我~ 然后嗅嗅飞快的扔出了第二枚,依旧被阿斯特拉躲开了。 “哦,pip,我们说好的,我可以带你出来,但是你不能捣乱。”纽特快速的伸手抱回了那只嗅嗅“对不起,索德教授。” 阿斯特拉也没有生气,她只是招手用飞来咒捡回了那两枚金加隆,一枚重新放回了酒吧的抽屉里,一枚还给了嗅嗅。 “啾咿~~”嗅嗅开心的哼咛着,然后它尝试着去摸阿斯特拉戴在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啾——” 啊,我好想要—— “这个不能给你,”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然后把一枚有着繁复宝剑花纹和蓝色碎钻的白银纪念币递给了它“这个可以。” “谢谢你,索德教授,”纽特伸手想要把纪念币抢回来,皮普非常熟练的闪躲着“但是这个黏人的小淘气鬼已经有很多宝贝了。” 咿! 一个闪躲失败,嗅嗅失去了那枚纪念币。 嗯? 纽特注意到了那不是银加隆。 “那是远征胜利十周年纪念币,我三年前做的,”阿斯特拉拿起纽特手里的纪念币,重新放回嗅嗅的手里“把它交给你们保存对于我来说更有意义。” 我也能一直记得,改变这个世界的方法不止有暴力。 即使远征军当时的条件只能选择名为肃清的工具。 而且它也是一个炼金术道具,可以抵挡一次魔咒的攻击。 啾咿! 皮普开心的把纪念币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心情愉悦的哼哼着。 “谢谢,”纽特真挚的说道“你对神奇生物的态度……嗯,不太一样。” 纽特闭上了嘴,他其实并不应该随便的评价别人,即使索德教授和别人并不一样。 塞德里克也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尚且年轻的赫奇帕奇并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 “我感觉我今天了解到了不一样的您,索德教授,”塞德里克看着索德教授接过纳吉尼递来的水,陈述着自己的想法“在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课上,您提起神奇生物的时候更多的是把它们介绍为不同级别的危险生物,或者是有着不同药效的魔药配料,您现在这种温和的态度真的不像您。” 我以为有偏见和漠视的是您。 但是我又何尝不是对您有着偏见和漠视? 第57章 关心 纽特也点了点头表示着赞同。 前不久他还看到索德教授用弓箭射杀了两只八眼巨蛛,并且并没有对马人表达任何想要去亲近的态度,更是对巨人表达出了排斥和言语。 但是现在,你的态度真的不一样了。 “因为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塞德里克,”阿斯特拉再次掏出一块蓝色的宝石,在嗅嗅的面前左右晃动着“我有责任告诉你们神奇生物的危险性,避免你们被禁林里的生物伤害到、防止你们往坩埚里放错东西……只有那样,在你们真正去接触它们的时候才不会受伤,也能更好的坚持下去。” 让你们喜欢上它们,却不对你们的未来负责,才是比神奇动物本身更能伤害到你们的事。 “你们也不用把我想的太好,我承认我对它们有偏见,”阿斯特拉把宝石塞到了嗅嗅的怀里“因为我确实只喜欢那些不会伤害到其他人的神奇动物。” 你也是这样教导的怀特小姐吗? 塞德里克在心里想着。 他还记得三年前在霍格沃茨特快和魁地奇赛场上,是怀特小姐用守护神咒保护了他们。 他也知道当初帮助海格教授整理教案的也是怀特小姐,因为海格教授真的不擅长保守秘密。 合理又矛盾的。 他理解这种偏见。 就像是他知道怀特小姐和索德教授虽然对彼此并不怎么关心,却都关心着他们一样。 他接受了关心,所以他也接受了偏见。 阿斯特拉看着塞德里克。 这个她从死神手下抢来的小巫师,这个还会迷茫的优秀巫师。 她忽然更加愧疚了。 “纽特,阿不思这里我来盯着,由塞德里克带你去找海格好吗?他应该已经开始着急了,”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说出口的话“塞德里克也有能力和你一起安置那些神奇动物,他的防御咒非常出色,也很喜欢神奇动物。如果当初阿斯特拉没有参选,那么被魔法认可的霍格沃茨勇士一定是他。” 她为塞德里克的优秀没有被更多的人看到而感到惋惜。 那可是她教过的最优秀的几个小巫师之一。 如果现在她能帮塞德里克多争取一些和纽特接触的机会,那她心里会好受太多太多。 因为在她此时此刻真的意识到自己救下了这个孩子,看着他走向了未来之后,她贪心的希望他能走的更好、走的更远。 纽特也明白的。 时间和阅历让他可以看清楚更多的事情。 “当然可以,”纽特看向了此时因为索德教授的认可而脸颊泛红的塞德里克,伸出了手“塞德里克,你愿意在今天担任我的助手吗?” “当然愿意,先生,这是我的荣幸!”塞德里克微笑着,握住了纽特的手“我这就向戴尔先生请假!” 阿斯特拉就此举起了手“戴尔先生那里我去说,塞德里克,祝你一切顺利。” “索德教授,谢谢您,”塞德里克真挚的向索德教授表达祝福“祝愿您身体健康。” 您看上去憔悴多了。 第58章 牛排 在纽特和塞德里克离开后,阿斯特拉默默的坐回了吧台的椅子上喝着水。 只是一小口而已。 现在的她如果喝了太多的水,那她的身体会出于本能的把那些水都吐出来的。 除此之外,她能吃的东西并不多,所以大部分都是用魔药解决。 她已经很久没有正常的…… 纳吉尼把一盘食物放在了阿斯特拉的面前。 ……吃东西了。 看一看,木质的盘子里放着红色的肉馅,肉馅中间凹进去的地方有一颗生蛋黄,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美观,上面还撒着绿色的欧芹碎。 “生牛肉,酸黄瓜,欧芹,少量的沙拉酱?”阿斯特拉嗅了嗅,很快就解析出来了那里面有什么“像是北方地区的吃法。” 纳吉尼把木勺子和木叉子搭在盘子的边上,有些忐忑的介绍着“德式鞑靼牛排,阿不福思一直把它当成一个恶作剧,但是,它是我目前能吃的食物之一……” 阿斯特拉抬起头,看着纳吉尼眼眸中的期许和紧张。 “我想试试,谢谢,”阿斯特拉用叉子挖了一些吃了下去“我已经很久没有正常进食了。” 至于味道? 阿斯特拉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完全尝出来,她的脑子正在和她的心理基于她到底能不能吃生肉的问题吵架。 避免自己回忆起她的战友因为不得不吃生的肉类而出现各种各样奇怪情况的记忆…… 结果是,现在的她在吃下去后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 “纳吉尼,我想我大概也能吃,”阿斯特拉笑了,再次吃了一口“可以麻烦你列一份食物清单给我吗?” “当然可以!”纳吉尼开心的答应着“你稍等我一下。” 阿斯特拉用叉子戳破了生蛋黄,用勺子挖了一些蛋液和肉馅,总之之后难受了她也可以用魔药解决问题。 “不着急,”阿斯特拉再吃了一口,在脑海里谱写着魔药的配方“我吃完之后上楼看看,他们在上面静悄悄的太久了。” 她的进食速度一直都很快,尤其是一个人在想事情的时候。 所以当她真的上楼的时候,刚好看上这场热闹的末尾。 在走廊里,用手帕捂着鼻子的阿不思,还有用袖子擦着鼻血的格林德沃。 “你们是吃了乔治和弗雷德发明的鼻血牛轧糖了吗?”阿斯特拉凑上前轻轻拿开了邓布利多的手,看着鼻血缓慢的流出,她左右观察了一下“嗯,十几分钟前被打的,正常出血。” “愈合如初,”阿斯特拉挥动魔杖治愈了伤口,她看着那已经歪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鼻子“没事了。” 至于旁边的罗森·戴尔版本的格林德沃。 “原形立现。” 阿斯特拉挥动魔杖解除了伪装,她看着那同样歪了的鼻子和脸上的淤青,克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几分钟前用右手打的,骨头折了,下手狠极了~” 格林德沃翻了一个白眼,十分不痛快的抬起手想自己把它复位。 一时间,邓布利多和阿斯特拉同时按住了他的手。 “你别动,”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瓶魔药,塞进了邓布利多手里“让他喝了止痛药,剩下的交给我。” “你喝了它吧,盖尔,”邓布利多语气虚弱的说道“愈合如初治愈不了这样的伤。” 它只会让伤口愈合,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鼻子。 像他一样。 第59章 哥哥 “索德小姐,这样会疼吗?” “会有一些。” “听起来像是你也被别人打断过鼻子一样,真让人开心。” “盖勒特,不要这样。” “我数到三就动手,一、二……” “咔嚓。” “你不会数数吗!” “三,愈合如初。” “谢谢你,索德小姐。” “没什么,倒是你和阿不福思,阿利安娜不是说过以后不许你们再打架了吗?你们怎么……” 就在这个时候。 阿不福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飞速由内而外的推开了门。 “砰!” 站在门口的格林德沃被门把手撞到了腰上,一个踉跄的险些摔倒。 呵。 “抱歉,”阿斯特拉知道自己不应该笑出声的“我想到了让我开心的事情。” 格林德沃一手叉着腰,一手扶着阿不思。 他猛的抬起头。 “你们两个都去死好吗。” 阿斯特拉哼了一声,看向了瞪着她的阿不福思。 “怎么了,先生?” 对方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那段记忆是真的?”阿不福思声音颤抖的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阿利安娜,她还好吗?” 去年夏天的时候阿不思来这里给他看了一段记忆。 那是阿利安娜和那个死掉的霍格沃茨勇士的记忆,虽然那个女巫看上去要比报纸上年长太多。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以为那是一场恶作剧。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打了阿不思一拳,然后把他从他的酒馆赶了出去。 今天他却从另一个人嘴里听到了那句阿利安娜嘱咐他和阿不思的那句话。 这怎么可能不让他在意。 “那段记忆是真的,我现在也能把它从我的脑海里复制出来给你看,”边说着,阿斯特拉边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阿利安娜在霍格沃茨图书馆一样的场景里,我想大概是因为她也想去霍格沃茨念书吧。” 那孩子……嗯,阿利安娜比她的年龄要大,虽然在她眼里,阿利安娜依旧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那孩子的事情本不应该让你知道。 “我其实有义务维系住两个世界的边界,只能将另一边的事情告诉身边那些知晓迷离幻境、相信那个世界,或者是和死神有接触的人,你显然并不在这个行列里,”阿斯特拉停顿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但是抹除记忆的事情就算了吧,马凯拉没有阻止我,你知道了就知道了,不要四处宣扬或者是告诉其他人就行。”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另一边只见了几个人而已。 “我先走了,”阿斯特拉向几个心思不一的人挥了挥手“家庭矛盾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处理,我现在只是一只会处理伤口的猫头鹰。” 在她心里,阿利安娜没有怪过阿不思,她的心愿也是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可以好好相处。 那阿不福思在阿利安娜的事情上,他的情绪和意愿要比阿利安娜更为重要吗? 现在究竟是谁被困在了那个夏天。 现在究竟是哪一个哥哥没有真正关心他的妹妹,尊重她作为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个体。 格林德沃看着阿斯特拉离开后,也看向了阿不思。 “我到楼下等你。” “不。” 说话的是阿不福思。 他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另一个他从来都不喜欢的家伙。 “你得留下,不要想着再次逃跑!” 第60章 够了 “我依旧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除非我死了,或者是你死了,不然休想得到我的祝福!” 阿不福思现在就像是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 “既然阿利安娜让我和你好好相处,那我会试着,和你这个家伙好好相处,但是他不行!” 说着,阿不福思抬起手,指着格林德沃的鼻子,咆哮着。 “那一天他想杀了我,然后阿利安娜死了,后来他想杀了你,然后克雷登斯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会给别人带来灾难!” 邓布利多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就像是有罪的是他一样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打断了阿不福思的演讲。 “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杀死他们的是默默然,而我们三个在这方面处理的都很差劲?” 我们都是巫师。 在我们的潜意识里任何一个巫师都不会因为一个简单的魔咒就死掉,或者是活不到成年。 但是阿利安娜和克雷登斯不一样。 他们是被麻瓜迫害过的巫师。 默默然侵蚀了他们的魔法,让他们失去了未来,让他们的人生进入了不知终点的倒计时。 “如果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依旧会改变这个世界,保护好像他们一样可能会被麻瓜迫害或者是已经被破坏的巫师,”格林德沃看向了邓布利多“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扞卫属于巫师的利益。” 但是现在…… 现在太晚了。 看一看麻瓜世界现在的发展水平吧。 那些比以前更强大的武器,比以前更让人难以理解的麻瓜魔法,还有越来越膨胀的人群…… 巫师再一次成为了要被巫师法保护的存在,两边的世界也仅仅是维持住了脆弱的平衡。 格林德沃变成了罗森·戴尔的样子走下了楼,走到了阿斯特拉旁边。 “怀特,”格林德沃看着这个似乎是唯一个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女巫“我有事找你。” “我也有事找你,塞德里克·迪戈里想向你请假,有事情的话……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事情,”阿斯特拉放下了水杯,简单活动着总算是获取了一些能量的身体“走吧,你想去哪里说。” 哪里都可以。 “我只关心你会怎么解决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关系,”格林德沃直直的看向了阿斯特拉“除了让巫师世界拥有不错的战斗力以外,你还能做什么?” 在阿斯特拉的办公室里,不会有其他画像偷听。 但是。 “你和邓布利多什么才能意识到阿斯特拉不是什么许愿树,”斯内普环抱着手臂,讥讽的说道“她现在做得这些还不够吗?” 格林德沃郁闷的靠在了椅背上,同样环抱着手臂。 o(一︿一+)o 他是真不喜欢他对面的这个小子。 “是的,起码现在你不用亲手杀了阿不思,”格林德沃用食指敲了敲自己右边的眼角“不然我真的会提前杀了你。” “说的和你原本有能力阻止我一样,”斯内普的脸色有一些苍白“我可不曾在原本的时间线里看到你。” 你不曾入局。 第61章 死神 “但是我在原本的世界里看到了我自己!” 格林德沃笑着,用手指转着此时对于他来说和树枝没什么区别的魔杖。 “是伏地魔杀的我。” 什么? 阿斯特拉皱起了眉头,她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什么?”阿斯特拉问道“你原本不是一直在纽蒙迦德吗?伏地魔什么时候开展了海外阿瓦达业务?” 她不喜欢这种未知感。 “老魔杖。” 格林德沃看着阿斯特拉,指着她心脏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真希望你是最后一个因它而死的人。” 在我们意外杀死阿利安娜之后,我离开了戈德里克山谷,独自踏上了寻找死亡圣器的道路。 死亡圣器之一的老魔杖当时是由东欧着名魔杖制作人格里戈维奇持有。 那个家伙对外吹嘘自己拥有这根魔杖,并试图复制其特性。 我在一个雨夜潜入了格里戈维奇的作坊,击昏了他,偷走了老魔杖 。 “我还以为你会杀死他,”阿斯特拉松了一口气“你后来做得那些事情,并不像是会轻易放过他的人。” “那是因为我还年轻,”格林德沃挑了挑眉,却也并不否认他的真实想法“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掩饰那段经历,格里戈维奇的工艺不错,失去他会是巫师世界的损失。” 说的和你后来没少杀人一样。 斯内普轻哼一声,也从这个故事里获取了他想要的信息。 “听起来拥有老魔杖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战斗中杀死老魔杖的持有者,而另一种是在决斗中击败或制服持有者,以此完成了所有权的转移,”斯内普的脸色苍白的,又有些痛苦的“邓布利多知道这一点吗?” 他就不知道。 在我杀死了他之后,如果我也死在了伏地魔的手上,那么老魔杖就会归属于伏地魔…… “小子,不要想多了。” 格林德沃打断了斯内普的思维,纠正着对方的观点。 “如果老魔杖的主人自愿赴死,或者是没有抵抗的死亡,老魔杖的力量会随着使用者生命的终结,彻底终结。” 这也是我要做的事情。 阿斯特拉沉默无声的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看着那平静的没有任何波纹的水面。 下一瞬间,她听到了马凯拉的声音。 「小星星,拜托你们把老魔杖和复活石带给我哦~它们能帮到你们~」 好吧。 阿斯特拉叹了一口气。 她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老魔杖的故事会在我这里终结。” 她承诺着。 以马凯拉之名。 在未来的一段岁月里不被任何人打败,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也就在格林德沃离开后。 阿斯特拉轻声说道。 “西弗勒斯,在我死后。” “也在哈利使用了复活石之后。” 她转过头,看向了西弗勒斯。 “把复活石带给我吧。” 斯内普沉默着看着阿斯特拉。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个玩笑。 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也是他承诺过会去完成阿斯特拉的请求。 “我明白了。” 斯内普低下头,轻轻用额头抵住了阿斯特拉的额头。 “我会的。” 第62章 周末 “那么,这个周末你有其他的安排吗?” 阿斯特拉拿出了纳吉尼给她写的饮食清单。 “纳吉尼告诉我这些食物她也能吃,你要和我一起试一试吗?” 斯内普低头看了看那张纸条。 生食: 三文鱼、鳕鱼、扇贝、柠檬鲽、鲭鱼。 鸡蛋、鸡胸肉、鸡腿肉、瘦牛肉、牛里脊。 肝脏、心脏、少量水果。 熟食: 鸡蛋、少量土豆。 嗯…… 斯内普指了指上面的字迹。 “少量水果和土豆汤可以。” 其他的任何一种食物,他都不想吃生的。 也并不是他怕吃了有问题,而是他宁愿继续喝魔药也不想去尝试。 阿斯特拉倒是略显轻松的笑了。 “那我要都试一试,”阿斯特拉收好了纸条,从戒指里找出了去往花店的门钥匙“去超市逛一逛吗?” 更糟糕的东西她都吃过,她对于这些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斯内普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轻轻的笑了。 “走吧,去换一身衣服,然后拿上购物袋,英国魔法部真的应该为麻瓜超市的环保袋买单。” 不能使用漂浮咒拿东西,不能使用无痕伸展咒装东西。 “门钥匙?” 匆匆忙忙来到办公室的德拉科举起了自己的手。 “我也要去!” 他在学校里待不住了。 伏地魔给斯内普先生的任务是盯着阿斯特拉,给他的任务则是让邓布利多教授退休。 “这一个周里,高尔和克拉布没怎么烦我,纽特倒是没少问我什么时候动手。” 超市里,德拉科的胳膊撑在买菜的推车把手上跟在斯内普的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老高尔和老克拉布本来也说不上是多么的聪明,他们的继承人起码在学习上也不是什么多么优秀的人,”斯内普从货架上拿了一袋子青苹果放进了车筐里“卢修斯怎么样?” 出于立场和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一直没有去阿兹卡班看望他这个老朋友。 他们最多我只是书信上联系了一次。 卢修斯显而易见的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更多的是拜托他照顾好德拉科。 “他用他的关系网给自己置办了一个不错的牢房,我上次给他带了一个保暖用的魔法壁炉,”德拉科耸了耸肩“我感觉那里比现在的马尔福庄园舒适多了。” 有单独制作的食物,写信给他就能获得的书,舒适的居住环境,还有不怎么拜访的摄魂怪。 至于失去的自由…… 德拉科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左手手臂内侧的位置。 说的和在外面的他就有自由一样。 斯内普显然注意到了德拉科的动作。 “两年内,这些所有的事情都能结束,”斯内普看向在前面看怎样肢解三文鱼的阿斯特拉“我们都会没事的。” 喝了便装魔药的阿斯特拉现在是金色的头发和灰蓝色的眼睛,那身古典优雅的卡其色风衣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秋天一样。 “西弗勒斯,德拉科,”阿斯特拉摘下了左手上的白色手套,从旁边的试吃盘里拿了一小块吃了下去“味道还可以的,快来尝尝。”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后走了过去。 那总比狼毒药剂看上去要好一些。 德拉科看着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先生。 假装自己在骑飞天扫帚一样的推着购物车追了上去。 和他的家人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清闲的时光。 第63章 南瓜 毕竟轻松的时间往往是短暂的。 德拉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躺在阿斯特拉办公室的沙发上发呆。 手里拿着的是刚刚收到的信件。 是妈妈寄给他的信。 上面写着伏地魔向她询问了他在学校的发现,以及索德小姐和邓布利多的近况。 妈妈很关心他,但是她似乎没有办法在信件里多说什么。 他也很担心妈妈,如果他…… 叩叩。 过分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德拉科的思路,他看向了墙上的钟表。 快八点半了。 还有谁会在这么晚的时间打扰阿斯特拉。 “什么事?”德拉科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破特!” 你占用阿斯特拉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马尔福?”哈利皱起眉,看向那位出乎他意料的同学“你怎么在这里,索德小姐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德拉科呛了回去,但还是好好回答了哈利的问题“她回家了,我在这里等她。” 阿斯特拉回家制作保鲜用的炼金术道具了,还向他承诺,等他回来的时候给他带苹果派吃。 他也确实想一个人静一静才没有跟过去,没有想到在这里等来了波特。 马尔福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冷哼一声。 “进来吧,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德拉科走进了房间,重新坐在了沙发上“要是九点宵禁前她还没回来,你回去被抓去关禁闭,我可不会替你开脱。” 哈利瞪着马尔福,他的心情好像变得更差劲了。 嫉妒。 大概是这样的情绪。 赫敏就能和索德小姐保持像是朋友一样的友好关系,现在马尔福似乎和索德小姐的关系更好。 为什么? 只有他和索德小姐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它没有多少的分量,但是它却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真切、也到达不了她身边…… 咔哒。 门开了。 进门的是斯内普。 还有苹果派的香气。 哈利真的有认真在想,这真的是索德小姐的办公室吗? “哦,斯内普先生,索德小姐呢,”德拉科站起来,接过了对方手里的牛皮纸袋“两份苹果派?” “你可以分给格林格拉斯小姐一份,她还让我转告你她还在做实验,你早点回去休息就行,”斯内普说完后看向了同样站起身,但是低着头装作自己不存在的波特“这是你的。” 我的? 哈利猛的抬起头,看向了斯内普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牛皮纸袋。 在斯内普教授把它塞进他怀里后,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它。 那散发着南瓜特有的香甜,是被牛奶和砂糖霸占的秋天,又像极了他每天早上都会喝的南瓜汁,在夜晚的时间里许愿着晴天。 拿在手里也是温热的,从纸袋口看进去还能看到热气,还有酥软的,一看就是刚烤出来的饼皮。 在小时候,佩妮姨妈和费农姨夫也会在回家后给达力带吃的或者是玩具。 那些东西没有一个是给他的。 也没有一次是给他的。 所以他习惯了不在意,假装自己不存在。 但是这一次。 哈利愣愣的看着怀里的南瓜派。 好像真正温暖他的是另外一种东西。 那大概就是爱吧。 只是因为我是哈利。 第64章 质问 哈利不舍得吃掉这个南瓜派了。 这是单独给他准备的,和马尔福不一样的南瓜派。 他也不想拿回去跟罗恩和赫敏分享。 他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波特。” 斯内普的声音打断了哈利的思考。 “怎么了,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略显嫌弃的看着一会儿笑一会儿又不高兴的哈利。 “那只是一个南瓜派,它现在的作用是让你在等索德小姐的时候有些事情做,你要是不想吃就还给我,然后认真听我讲一些黑魔法来打发这一段时间……” 在斯内普还没完全说完的时候,哈利果断的拿出那个南瓜派吃了起来。 谁想要在周末的时候上课呀。 那温热的南瓜饼让哈利感觉好受了太多太多。 相比于索德小姐,他找邓布利多教授的时候压力很大,所以他晚上因为紧张没怎么吃好。 也因为德思礼一家总是在他小时候让他关禁闭,还罚他不许吃饭,胃不舒服也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 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受了太多太多。 好受到他有心情和斯内普教授聊些什么。 “斯内普教授,我妈妈是怎样的一个人?” 莉莉吗…… 斯内普沉默了。 他不知道邓布利多给波特的课究竟讲了什么东西。 但是他知道他对于这个问题是排斥的。 哈利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继续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这一直是他擅长的事情。 斯内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悄悄的,呼出了一口气。 “她……和大部分格兰芬多都不一样。” 她并不莽撞,也不冲动,更不愚蠢。 她是一个温柔的人,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善良,愿意去相信人性始终存在美好的一面。 她也是公正的,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出身、家庭、谣言就轻视谁,欺负谁。 她也是勇敢的,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愿意抵抗黑暗,并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她唯一让我无法认同的事情就是爱上你的父亲,”斯内普看着面前这个和波特太过于相像的波特“她被表象迷恋,看不见波特的恶行和愚蠢。作为曾经的好朋友,我对她的眼光非常不认同。” 哈利想反驳,但是他确实不好在斯内普教授面前说些什么。 那大概是心虚吧。 所以哈利选择了问出一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您和索德小姐相爱了吗?” 他当然知道斯内普教授喜欢阿斯特拉,而阿斯特拉也喜欢斯内普教授。 原谅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同学和自己的教授相爱,所以他只能用喜欢这个词。 他不知道他应该祝福还是应该阻止。 至于索德小姐和斯内普教授,他同样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从细枝末节里他能看到斯内普教授和索德小姐好像是相爱了。 他总是认为斯内普教授已经在爱着阿斯特拉了,就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索德小姐相爱。 他也知道任何一个人都有权利向前看。 他又混乱的分不清斯内普教授先爱的是阿斯特拉还是索德小姐…… 但是他现在有更需要在意的事情。 “你会带给她危险吗?”哈利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斯内普教授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是你带给阿斯特拉危险一样。” 第65章 定理 斯内普哼了一声,瞥了哈利一眼后拿出一本书就开始看。 他的好心真多余。 “如果你足够聪明就完全不会问我这个问题,”斯内普十分嫌弃的补充着“有这个时间,你还是多想一想邓布利多给你讲的那些东西吧。” “我不想去想那些事情,”哈利十分抗拒的说道,他甚至没有去纠结斯内普教授指责他并不聪明“为什么会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我想不明白。 或者是说我并不接受。 从他记事开始他就知道佩妮姨妈和费农姨夫很爱达力。 小学的时候,他身边的其他同学也有爱着他们的父母。 在霍格沃茨读书后他也遇到了韦斯莱夫妇,格兰杰夫妇,甚至是马尔福夫妇。 还有爱着他的爸爸妈妈。 有太多的人都让他明白,父母会爱着他们的孩子。 但是他今天看到了什么? 在那个冥想盆里,他看到了梅洛普·冈特,也就是伏地魔的母亲在年轻的时候遭受着来自于她亲生父亲的……虐待。 那样的生活环境甚至是比他自己在德思礼一家的生活环境都要糟糕。 尤其是在他知道佩妮姨妈收留他是为了让他活下来之后,他更难以想象一个父亲会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那太令人绝望了…… 嗯? 哈利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他看着斯内普教授的脸色苍白到没有任何的血色,黑色的眼睛怔怔的盯着他,带着不可置信和被戳穿了一样的惶恐,那本书的一页划破了他的右手食指,染红了雪花一样的小小一片,但是他没有任何的察觉。 “斯内普教授,您还好吗?”哈利关切的问道“您的手流血了。” 斯内普这才低着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 上一次他过去的记忆被触碰还是在那个时候…… 不过。 斯内普抬起头观察了一下波特的表情。 那大概说的不是我,邓布利多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不然波特也不会用那样愚蠢到像是坩埚一样冒泡的表情看着我。 更让人气愤的是,即使那个波特是一个没什么优点的混蛋,但是他依旧爱着波特。 真难想象,托比亚·斯内普彻底的被詹姆·波特打败,而我现在这个斯内普正在面对着这一个波特。 呵。 斯内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了。 “因为并不是每一个父亲都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哈利。” (?_?;)…… 哈利感觉自己听错了。 不,他宁愿相信自己是听错了,所以他选择了闭嘴,静静的听着。 但是斯内普教授没有再说话。 他在用什么治愈咒处理好了那个伤口之后就继续看书了。 不像是邓布利多教授、索德小姐或者是阿斯特拉那样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向他耐心讲述。 那只是告诉了他一个结论——并不是每一个父亲都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哈利感觉自己更难受了。 因为这样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在斯内普教授嘴里就像是一个魔药课本和黑魔法防御术课本上的定理一样。 真实到令人痛苦。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 哈利小声的说道,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 “不用。” 斯内普总算是把书翻动到了下一页。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第66章 毒药 叩叩。 阿斯特拉敲了敲已经打开了的门,示意屋里的两个人她已经回来了。 “先生们,晚上好。” “晚上好,索德小姐,”哈利抬起了头,将手里的牛皮纸袋叠好“谢谢你的南瓜派,我很喜欢。” 那就好。 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一下。 “怎么用了那么久,”斯内普轻声询问着“一切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阿斯特拉把一个方方正正的白色箱子放在了办公桌上面“以后我可以用它冰一些酒水。” 呵。 斯内普笑了一下,然后看向现在有些碍事的哈利。 “波特,”斯内普挑了挑眉“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哈利想说些什么,倾诉些什么。 但是在斯内普教授和他说了那句话之后,他感觉自己从某种程度上好受多了。 就像是在头疼的时候捶了捶自己的头一样。 用疼痛缓解另一种疼痛。 “我已经没事了,索德小姐,”哈利如实说道,就是他现在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你的手……” 阿斯特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手镯的幻象下,她的右手干枯的就像是被烧黑了的木头一样,不健康的就像是受到了黑魔法的诅咒一样。 “哦,是的,我忘记带手套了,”阿斯特拉非常平静的摘下了戒指,然后戴上了一双白色的手套“这样看上去好多了。” 不,那看上去糟糕透了。 哈利担心的想着。 但是他也知道他帮不上什么忙。 索德小姐也不会告诉他任何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好吧,晚安哈利,”阿斯特拉取出魔杖施展了一个荧光闪烁“我送你回休息室。” 哈利点了点头。 在寂静中向休息室走去。 在走到一半的时候,走廊的对面忽然传来了费尔奇的声音。 “哦,索德教授,”费尔奇举起了他手里的提灯“又有小巫师偷偷夜游了吗?” “不,费尔奇,哈利只是帮我处理了一些魔药配料,我现在正在送他回休息室,”阿斯特拉看着凑到她腿边蹭着她的洛丽丝夫人“你的探秘器还好用吗?” 那个可以搜索出黑魔法物品的探秘器已经在开学的时候搜出了不少黑魔法相关的物品。 德拉科提前准备的不少东西都被没收了。 这也是他们提前预料到的事情。 而猫头鹰也受到了检查,一个又一个炼金术相关的材料甚至是都被搜了出来。 最后真正留下来的只有那些魔药配料。 所以德拉科开始试着熬制毒药。 无色无味的毒药比任何一种他了解或熬制过的魔药都要难。 因为魔药自带的苦味很难真正的被去除掉。 “你是在浪费时间吗?”二层女厕所门口,斯内普看着那个坐在矮凳上熬制魔药的男孩“需要帮忙吗?” 德拉科看向了斯内普,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之后冷冷说道。 “我不需要。” 他倔强的说着,就像是他的面前不是他的教授,而是他最恨的人一样。 “你没有明白,德拉科,我想你大概需要一点提示,”斯内普看了看窗外下的越来越大的雪,就像是在凝视着逝去的时间“让邓布利多无法出面同样也能解决问题,黑魔王需要的是邓布利多再也不会碍事不是吗?” 德拉科看着自己的坩埚,慢慢的站起了身。 “我知道了,我要去找那个圣徒聊一聊。” 第67章 交易 “戴尔先生,”德拉科找到了格林德沃,说出了自己的愿望“食死徒正在努力的让邓布利多从魔法世界退休,你对于这件事有兴趣吗?” “哦,有一些,”格林德沃看向了身后的男孩,还有远处那个杀死了阿尔的小子“你们原定的计划是什么?” 德拉科仰起头,看着格林德沃的眼睛,他知道他的对面是一个先知。 所以他举起食指从自己的脖子左侧划到右侧。 “杀死他。” 哈! 格林德沃笑了,他的笑声逐渐变成了一种不加掩饰的大笑。 毫不吝啬的嘲笑着两个小鬼的不自量力。 “阿不思只是变老了,你们为什么总是认定他是变弱了?” 德拉科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不是记忆需要,他是真的不想找这个疯子。 “所以我们现在的计划只是让邓布利多退休,”斯内普接过了话头,走到了德拉科的身边“我们也不介意告诉你,在黑魔王的计划里,索德小姐才是必须被处理的那个危险,至于邓布利多,让他不能再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里也是一种解决办法。我想在你的立场里,支持我们,才更有利于你的利益。” 毕竟邓布利多本人,显然没有明确的表达他会怎样的选。 他也在纠结。 因为他始终认为自己做得并不好。 “我始终认为我在第一次和汤姆见面的时候没有给予他足够的关怀,哈利,”邓布利多看向已经看完他与汤姆初次见面记忆的男孩“我其实并不应该那样做,即使我在那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了他那残酷的、诡异又霸道的天性。” 但是我作为汤姆在魔法世界的第一个领路人,他应该告诉汤姆校规和法律后,耐心的给予汤姆一些这个世界好的一面,而不是用魔法和权利威慑和学术。 “是我告诉了伏地魔,一个人可以用绝对的实力迫使另一个人去做不想做的事,去说不想说的话,这并不对,”邓布利多自顾自的说着“这对于像汤姆一样自尊心强又长期缺乏关爱的小孩太残忍了。” 哈利抿了抿唇。 “我在德思礼家里也没有得到什么耐心和关爱,”哈利感觉邓布利多教授的脸色更差了“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去吊死达力的兔子宠物,或者是引诱着他去山洞那样的地方,然后把他的一些东西当成我的战利品,邓布利多教授。” 是诸多原因汇合在一起才造就了现在的伏地魔。 内在的伏地魔就是一个残忍、自私、控制欲强,又自尊心极强的扭曲性格。 外在的有他本身的身世,那个受战争影响的麻瓜世界,作为混血身份的左右摇摆和纠结…… “哈利,我必须坦诚,我也是汤姆成为伏地魔的原因之一,这是我无法推卸的错误,”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无比郑重,目光沉静地望着少年,“在我看清他天性中的阴暗与危险后,我没有真正走近他、理解他。我只是用规则约束他,却没有真心引导他。我低估了他,更小瞧了他极致的伪装。我明知他的与众不同,渴望着不同,却一直纵容他……” 我的傲慢和自我欺骗,在应该去做的时候不去做,在不应该做的时候却又对身边的人过度防备,不够坦诚。 我做得很差劲。 邓布利多落寞的,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是的,我做得很差劲。 第68章 小事 所以我现在要从一件又一件小事做起。 哈利离开后,邓布利多看着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房顶的书架。 他挥动魔杖,将那些属于他的书一个又一个地方收到了箱子里。 咔哒。 门开了,冰冷的月光打扰了房间里的温暖烛光。 “阿斯特拉让我给你拿一些健齿魔药……你在做什么,邓布利多?” 斯内普看着那一箱一箱的书,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神情恍惚。 “哦,打包我的行李,西弗勒斯,这里很快就是你的办公室了,”邓布利多笑着挥动魔杖,让一本又一本书在西弗勒斯的面前跳舞“我要把它们带回家。” 是吗。 斯内普沉默着,看着那活泼快乐的书,心里更加难受了。 “原本收拾这些东西的是我,邓布利多,我一个人,收拾的这些东西。” 大概在明年那个和现在一模一样的秋天,他一个人来到校长室,独自整理邓布利多的遗物。 那些书籍、那些记忆、那些花哨的长袍、那些炼金术道具…… 斯内普走到沙发上疲惫的坐下,只从面前的桌子上拿取了一个黄色的糖果拿在手里。 那大概是叫柠檬雪宝。 他或许还会在办公室里留下几块,看着那幅画像,骗着自己那个死在了自己面前的老人依旧还在。 邓布利多看着西弗勒斯的样子,他也慢慢的严肃了下来,坐到了沙发的对面。 “西弗勒斯,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哦,没什么。 那只是你在所有事情都占据优势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致命的失误,戴上了那个复活石戒指。 然后你又知道了伏地魔让德拉科来杀你,所以十分愉快的决定了让我杀死了你…… 斯内普停了下来,他看向了同样表情复杂的邓布利多,他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了。 他不能再逃避了,假装一切都还好。 “你知道在你从高塔上掉落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斯内普的手紧紧的攥住他手里的糖,几乎是用仇恨一样的眼神看着邓布利多“我在想,以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只有我知道你那从来都不向我完整透露的计划! 只有我知道我是站在正义的那一边! 只有我知道我多么的痛苦! 只有我才是真正有能力阻止一切,却又推动了一切的人! 只有我希望死掉的那个人是我! 只有我一个人…… “阿斯特拉以前还告诉我,真正杀死你的可能是坠亡,而不是我的索命咒,”斯内普咧开嘴笑了“我现在倒是觉得如果真的是我,那一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由我来动手本来也是为了让你能免除一些不必要的苦痛,邓布利多。 我希望是我。 “让我来吧,邓布利多。” 斯内普坚定的,用不容邓布利多拒绝的语气重复着。 “让我来吧!” 我当那个让你失踪或死亡的罪魁祸首! 你的命我背的动,它不会把我压垮。 但是德拉科会的。 他只是一个孩子,他也会害怕。 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另一个父亲。 我同样把他当成了我的孩子。 “我明白了。” 邓布利多轻声说道,笑的温和“我知道你也明白了,西弗勒斯。” what is love. ——爱是什么。 第69章 拒绝 “我为你感到开心,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慈祥的笑着,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但是容我拒绝,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斯内普怔住了,然后他皱起眉头,等着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说辞。 “因为我也爱你,西弗勒斯,作为朋友,作为战友,”邓布利多松了一口气一样的说道“我不应该那样残忍的对待你,对不起。” 对不起,西弗勒斯。 我总是在告诉你爱是多么的伟大,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让你感受到它的存在。 我对你的漠视、不信任,甚至是严酷的偏见都伤害过你,并把它当成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这并不对。 我认为每一个人都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我却让你杀了我…… “我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邓布利多坚定的,像是一只年迈的狮子一样的表明着立场。 “我不同意你的……哦,我不同意这个计划。” 斯内普就这样看着邓布利多。 他的嘴唇似乎是因为想要说些什么而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被击垮了一样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柠檬雪宝也滚落在沙发底下,消失在视线里。 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并不想让阿斯特拉替他做这件事。 这本来是他应该面对的命运。 这个沉重到窒息的命运。 “不,邓布利多。” 斯内普抬起了头,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邓布利多,复杂又充满苦痛。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那是一件正确的事。” 原本那样的情况他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它只是足够残忍而已。 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人。 我当然会因此而怨恨你,我是你利用最多的那个人。 但是你和我都是这场戏剧的牺牲品。 你用你的命为我铺垫了在伏地魔那里的信任。 只是在最后伏地魔并没有因为我真的杀了你而彻底信任我。 斯内普靠在了椅背上,摸了一下他的脖子。 那也成为了我被伏地魔杀死的原因。 魔法就是这样的神奇。 当一个巫师救了另一个巫师的性命的时候,魔法会让他们之间产生某种联系,那是最深奥、最不可捉摸的魔法之一。 一个巫师杀死了一个巫师之后同样也会有这样的联系…… 嘶—— 斯内普像是蛇一样的吐息了一下,试着让他自己感觉好受一些。 “邓布利多,”斯内普看向了对面仿佛在受到某种审判的老人“谢谢你。” 是你给了我重新塑造灵魂的机会,不然我一定会直接被送去阿兹卡班和布莱克做邻居。 “是你教会我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爱……”斯内普看着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样子,忍不住的强调着“当我什么都没说!” “哦,可以,如你所愿,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无法掩饰自己的欣慰“不过我想,是你自己学会了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爱,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我想魔法世界里最难的事情就是把知识和思想装进小巫师的脑子里。” 斯内普笑了,他重新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糖,仔仔细细的收了起来。 “是的,邓布利多,那也正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困难的,但是坚持不懈的进行下去。 第70章 露营 “哦,对了,”邓布利多兴致勃勃的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手提箱“阿斯特拉说过要带那三个孩子一起去露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我很担心你们。 不论是你还是阿斯特拉,你们的身体貌似都无法应对这样寒冷的冬天。 我虽然已经很老了,但是我依旧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巫师,有很多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阿斯特拉允不允许盖勒特不请自来的加入我们。 事实上,阿斯特拉看着几乎是粘人精一样从霍格沃茨幻影移形而来的盖勒特。 她也没有允许或不允许,她只是单纯的选择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好了,”阿斯特拉拍了拍手,示意三个小巫师看向她“我带你们圣诞节出来露营是因为冬天是所有季节里最难在户外生存的季节,所以这更具备教学的意义。” 他们现在身处霍格沃茨不远处的森林边缘。 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霍格沃茨的城堡,附近也有树林、草地和河流的多种地貌。 “在营地选择中,我们应该避开陡坡、山谷、风口和树下,还有紧挨着溪流的旁边,”阿斯特拉指了指旁边的空地“尽可能的选择平缓开阔、树木稀疏的地方,这并不准确,但是可以避免许多自然环境带给你们的危害。” 她从来不奢求哈利、赫敏和罗恩真的能学会在野外生存,就像是她在远征军时期生存的那样。 但是起码不会在寻找“魂器”的逃亡中吃太多的苦头。 “在选定营地之后,像是这样的冬天,我们应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生火,”阿斯特拉挥动魔杖,把三堆木头放在了他们三个面前“我知道你们都已经学会了怎么用魔法获取火焰,现在我会教你们一种麻瓜会使用的生火方法……” 邓布利多看着阿斯特拉不断的讲述着他以前从未了解过的事物,十分有兴趣的看着。 然后他忽然看向了一旁的西弗勒斯。 好像这两个孩子在呼吸的时候已经没有雪白的哈气了。 他是担心的。 但是他在看着阿斯特拉活力满满的用小刀和小铁棒在一团干燥了的鸟窝上生火的时候,他也接受了这份并不正常的异样。 “下午我们再学习怎么搭建帐篷,”阿斯特拉从炼金术道具里拿出了一大包帐篷,挥动魔杖直接开始搭建“大家先进去暖和一下,我给你们煮一些热可可。” 帐篷里的空间很大,有壁炉和吃饭用的长桌,休息用的沙发和堆满了六年级教学用书的书架。 就是这里总共只有五个独立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是一模一样的布置。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的桌子和一把椅子。 好像是伍氏孤儿院的布置。 哈利在心里默默想着。 “我和阿不思住这一间,”格林德沃摘下了他戴着的酒红色手工围巾,走进了最中间的房间,挥动魔杖把床头的桌子变成另一个单人床“你们随意。” “那么赫敏、哈利、罗恩,你们三个一人选择一间卧室,”阿斯特拉看向邓布利多,幸灾乐祸的笑着“其实我完全可以另外准备一间房间的。” 邓布利多礼貌的笑了笑,看向了已经走进右手最靠边房间的西弗勒斯。 “但是我感觉这样也很好~” 我和盖尔一间,你和西弗勒斯一间~ 第71章 谢谢 哈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拜托,哈利,索德小姐说了,我们不用往坩埚里装太多的雪,”赫敏看出了哈利的情绪不对“你在想什么?” “大概是我在瞎想吧,”哈利再次用手往坩埚里用力的加了一些雪“我想我应该更认真的学习一下清水如泉。” 在这个咒语上,哈利和罗恩都没有取得很好的成果,所以处理饮用水这一项是索德小姐重点讲解的项目。 “但是我们在野外大概不会那么容易渴死,哈利,我们可是在英国,这里不下雨才是不正常的事,”罗恩伸手把哈利坩埚里的雪挖出来了一些“你这样装大概真的会把火浇灭的。” 总之索德小姐也不会真的让我们喝这些雪水。 哈利这样想着。 公立小学的教育告诉他,不论是雨、雪还是河流湖泊里的水在工业发展后都不再干净。 真的等到雪水烧开后,阿斯特拉盯着那略显浑浊的液体一言不发。 她不理解。 “我确定这些水没有毒,孩子们,但是我建议你们还是多练习一下清水如泉,”阿斯特拉把那个坩埚放在了一旁“如果你们不得不喝的时候,我建议你们不要多想直接喝,或者是往里面加一些茶叶类的东西调整一下味道。” 这里和她原本的世界不一样。 阿斯特拉无奈的给小巫师们分发着热可可。 她有些想家了。 那些河流和雨雪绝对不会这样的脏。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在那个她没有任何牵挂的地方。 她眷恋的究竟是什么? 大概只是因为那里是她和安娜生活过的地方,也是她奋斗了半生的土地吧。 “你们自由活动吧,”阿斯特拉确实没有了继续教课的心情“我去烤一烤火。” 这里太冷了。 变成一条大白蛇的阿斯特拉在壁炉边盘作一团。 相比于人身体积更小的阿尼马格斯,可以更好的吸收热量。 “索德小姐,”哈利拿起了一张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谢谢你。” 阿斯特拉转过了头,看着一旁的哈利,嘶嘶作响。 “为什么要谢谢我,现在应该是我说谢谢才是。” 哈利会说蛇佬腔这一点真的让他们之间的交谈简单了很多。 “因为你早早的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哈利回头看了一眼只有赫敏和罗恩的帐篷,同样嘶嘶作响“我依旧无比庆幸那天在对角巷遇见了你。” 我了解到了梅洛普把斯莱特林的吊坠卖给了博金博克的店长的经历。 那位母亲选择了死亡,任由死神夺走了她的生命。 我也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我和伏地魔的命运有着怎样的相似。 我们都是孤儿,在麻瓜世界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虐待,然后把霍格沃茨当成了家一样的存在。 我们都是混血,有着非凡的魔法天赋,都是蛇佬腔。 在正式进入霍格沃茨之前我们有太多太多相似的地方。 真正让我们的命运变得不一样的是我十一岁生日那一天。 海格带我前往了对角巷,他开启了我全新的一段人生,作为巫师的一生。 他告诉了我是谁,我是什么,我的过去和现在。 你也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 第一次有人纵容了我的好奇心,愿意去解答我一个又一个藏在心里的问题。 第一次有人教导我如何对待别人的善意,接受别人的善意。 也用那个速记本让我了解了整个魔法世界的点点滴滴。 …… 是你和阿斯特拉给了我未来。 谢谢你们,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 第72章 鸡腿 “我也是,哈利,遇见你对于我来说也具有特别的意义。” 阿斯特拉用自己的蛇尾巴轻轻搭在哈利的手背上。 “我一直都有一条不一样的命运可以选择,但是在我遇见了你们之后,我坚定的选择了你们,然后一步又一步的改变你们的命运。” 我现在就很幸福。 我拥有了我所有需要的一切,我的内心温暖又安稳,我也能感受到我的存在拥有着不可被忽视的意义。 这份幸福足够支持我继续生活下去,甚至是面对我生活中让我并不幸福的事物。 哦。 阿斯特拉的蛇尾巴被西弗勒斯拿在了手里。 然后整只蛇被抱了起来。 “去洗手,波特,”斯内普冷冷的说道“如果让我知道你要用你的脏手去碰面包你就死定了。” 我感觉你在因为其他的事情指责我,斯内普教授。 哈利看着在斯内普教授怀里重新变成人的索德小姐。 他控诉着。 “他也没有洗手,索德小姐。” 阿斯特拉看着这样孩子气的哈利,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我又不是面包,哈利,”阿斯特拉在双脚落地后,慢慢卷起袖子“我教你们怎么做晚饭,和我来吧。” 我也不要求你们真的去狩猎了。 最多就是带你们去人类的世界买些食物。 这一点你和赫敏就能做得很好,但是罗恩最好还是不要缺课。 阿斯特拉看着三个孩子在几天后总算是做出一桌能吃的食物之后。 她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不担心你们会饿着了,”阿斯特拉一个又一个列举着“饥饿和口渴、疲劳、疼痛、寒冷、炎热一样,它们都会影响一个人的意志力。” 阿斯特拉看向了往嘴里塞入烤鸡腿的罗恩。 “韦斯莱先生,我知道莫丽从来都不会亏待你们,你在霍格沃茨也从来不缺食物,所以我建议你提前建立好对饥饿的耐受度,防止你真的在饿肚子的时候崩溃。” 梅林的火烤鸡腿肉啊。 罗恩的表情都在询问着他到底为什么会有挨饿的时候。 但是哈利对他的提前警告让他选择了不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好吧。 他也不觉得占卜学有什么作用,霍格沃茨却依旧开展了这门课不是吗? 不过这门课的存在作用不会是为了给特里劳妮教授提供工作吧。 罗恩猜测着。 让他更不理解的是学习怎么处理伤口这件事。 “我们真的会遇到受这么重的伤的情况吗?”罗恩趁着大人们都不在,小声的询问着赫敏“撕裂伤?分体?骨折?瘀伤?烧伤?割伤?爆炸攻击?中毒?脱水?昏迷?冻伤?钻心咒?” “听起来像是你确实有在认真听过课,罗恩,”赫敏整理着最近的笔记还有医疗包“我也不希望我们会受到这样的伤,但是如果真的需要,我希望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处理的好。” 哈利沉默着,尝试着自己给自己包扎胳膊上的并不存在的伤口。 他同意罗恩的想法。 索德小姐不会教他们没有用的知识,她一直是一个非常实用的人。 如果他们真的需要面对这样的情况…… 不。 如果他真的需要面对这样的情况。 他还要让罗恩和赫敏一起面对吗? 第73章 加高 “哦,哈利!赫敏!” 莫丽先后捧着哈利和赫敏的脸,用自己的手为刚刚进门的他们抚平脸上的霜寒。 “快进来,快进来,你们特训后瘦了好多!我这就给你们做一些下午茶!” 罗恩无奈的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鼻子,他为什么就没这个待遇。 “嗨,哈利~特训怎么样?”乔治从楼上走了下来。 弗雷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嗨,你们三个,这几天是不是比上学更累?” 放假后的第二天三个孩子就离开了陋居,他们只知道他们是和阿斯特拉去集训了,多的他们也不知道。 对于这件事来说,莫丽和亚瑟都非常的放心。 “哦,你们两个,”莫丽把一盆黄洋葱放在了火炉旁“索德小姐一定是讲给了他们三个很有用的知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在意索德小姐累不累?” 哈利感觉自己更有罪了。 如果让索德小姐知道她培训了他们三个,但是最后只有他真正用得上那些技能,那他真的太浪费索德小姐的心意了。 “因为索德教授在用训练‘折磨’他们的时候收获了很多的‘欢乐’,”阿斯特拉也推开了房门“下午好,莫丽,我把他们三个平安带回来了~” “哦,下午好,索德小姐,圣诞快乐,”莫丽热情的给了索德小姐一个大大的拥抱“梅林,你整个人都冻僵了,快过来烤一烤火。” 阿斯特拉也快速的走到壁炉前坐在了她的专属小凳子上。 那是一个宽宽的圆形矮凳子,上面的坐垫是用一整块墨绿色的绒布做成的,她变成蛇之后可以轻轻松松的盘在上面,完全可以让她不用接触冰冷的地面。 “天呐,我感觉我又活过来了,”阿斯特拉想起来了她刚才看到的景象“对了莫丽,你们真的扩建陋居了?” 她刚才来的时候就发现陋居从外面看似乎高出来了一部分,没想到真的是出现了全新的房间。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建议我们扩建一些陋居,因为,”莫丽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她看着家里的孩子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所以他相处了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因为我们现在确实不太够住了。” 比尔、查理、珀西、弗雷德和乔治、罗恩、金妮、还有她和亚瑟都住在陋居已经是住满了的状态。 赫敏来拜访的时候还可以和金妮一起住,哈利可以和罗恩一起住,也还好。 但是后面芙蓉来了陋居,金妮几乎是要被折磨疯了,就像是抗议她禁止她打魁地奇一样的禁止芙蓉进入她的私人空间。 索德小姐这个暑假一直都在壁炉边休息彻底让莫丽愧疚的难受了。 所以在秋天得时候,当她和亚瑟刚刚攒下了一些钱就加高了陋居。 就在食尸鬼房间的旁边还有罗恩的楼上。 一个可以给芙蓉和索德小姐当女生宿舍,一个可以给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当男生宿舍。 乔治和弗雷德也借机扩展出来了一个仓库,希望那些东西不会把陋居炸掉。 但是好歹现在确实在多出来了三个房间。 可以满足邓布利多所说的,把陋居当成下一个凤凰社总部的预期。 莫丽看着屋里的孩子们。 或许当她的孩子们也有了孩子,陋居的房间也能够用了。 这可是一个她和亚瑟都极力赞成的事。 第74章 爵士 爵士乐在陋室里响起,那是《一锅火热的爱》。 “哦,来搅搅我的这锅汤~” 阿斯特拉面无表情的拍着手,就像是没有感情的玩偶。 “如果你做得很恰当~” 嗯,客厅里的装扮真的好像是炸开的颜料盒。 “我会熬出火热的爱~” 阿斯特拉默默的退到了芙蓉和比尔不远处,因为这里是距离音乐最远的地方。 “陪伴你今夜暖洋洋~” 谁来救救我。 芙蓉和她表现出来了一模一样的态度。 “我受不了了,索德小姐,”芙蓉大声的说道,试图盖住音乐声“这太难听了!我不喜欢这首歌!” “我也不喜欢这首歌,”阿斯特拉继续按着节拍拍着手,忽然开心的笑了一下“但是我喜欢莫丽。” 这个客厅里挤满了人,热闹的,热情的。 比尔和芙蓉,哈利、赫敏和罗恩,亚瑟和莫丽,金妮、乔治和弗雷德,布莱克和卢平也在,唐克斯和她也受到了邀请。 说笑的,听歌的,玩噼啪爆炸牌的,吃东西的,聊天的…… 就是哈利略显格格不入的缩在了角落的椅子上。 落寞又纠结着。 “圣诞快乐,哈利,你似乎不是很快乐,”小天狼星走到哈利的身边坐下“想什么呢?” 哈利并不是很想告诉小天狼星他在纠结什么。 “没什么,”哈利说道,立刻转移了话题“你最近在做什么,小天狼星?” “我?”小天狼星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我最近在学习麻瓜的电视怎么用,每天看一看那些画面,把那些疑似是食死徒攻击的事故告诉亚瑟。” 听起来还不错。 哈利这样想着,也轻松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依旧是落寞又纠结的。 “我想去透一透气,”哈利随便的找了一个理由“给邓布利多寄一封信。” 小天狼星的眼神落寞,他清楚他现在已经彻底没了帮上忙的能力。 所以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继续让自己忙起来,不至于瞎想。 “记得给你自己施一个保暖咒,”小天狼星勉强的笑着“我去和莱姆斯聊一聊,他有一些……状况。” 和唐克斯相关的状况。 他刚才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是他越来越做不到自己骗自己。 唐克斯毕竟是他的堂姐安多米达的女儿,他希望唐克斯能幸福、不会受到伤害。 莱姆斯也是他的挚友,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所以他更希望莱姆斯可以有新的朋友,一个爱他的人,不要被狼人的身份困住,去追求他的幸福。 也让那些世俗和偏见见鬼去吧! 他的朋友和他堂姐的女儿相爱了又怎样? 两个人年龄差了十三岁又怎样? 是狼人或者是易容马格斯又怎样? 怎样不是活完这一生? 去追寻尽可能的热烈、叛逆、美好从来都不是不好的一件事。 他已经不属于布莱克家族,这么些年也没有和安多米达联系,他不知道怎么和唐克斯说。 “来吧,月亮脸,”小天狼星搂住卢平的肩膀,就像是多年前那样“我们去聊一聊~” 他一定要给莱姆斯加油打气! 他的人生已经完蛋了! 但是莱姆斯的美好人生还能再次开启! 第75章 牺牲 也就在卢平和小天狼星离开后,亚瑟也注意到了有人在宴会里离席。 他看了看上了楼的卢平和小天狼星,再看了看走入风雪中的哈利。 “索德小姐,哈利去做什么了?”亚瑟穿上了外套,看向了注视着哈利的索德小姐“外面还在下雪!” “担心什么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阿斯特拉递给了亚瑟一个墨绿色毯子“拜托你了,亚瑟,我很担心他。” 哈利刚才心虚又愧疚的完全不敢看她,那么她也不好直接去问哈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知道了,”亚瑟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出去“我跟他谈谈。” “哈利,哈利!”亚瑟追了上去,把毯子披在他的身上“你会感冒的!” 哈利感觉自己被毛绒绒又非常温暖的柔软毯子包裹起来。 幸福又温馨。 他闻到了玫瑰花和苦艾的味道,这是索德小姐身上到底气味,还有韦斯莱家里充斥着的面包香和柴火味。 和他的苦难站在了完全相反的对立面。 不,未来的有一天,他或许会把罗恩害死。 索德小姐的努力会被他彻底葬送。 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善意。 “不用,韦斯莱先生,我不冷,”哈利挣扎着,同样心虚又愧疚的不敢和亚瑟对视“我真的没事。” 你这句话谁也骗不了。 亚瑟在心里无奈的想着。 他挥动魔杖给哈利施加了保暖咒,然后用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那我们就吹吹风吧,原谅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站在风雪里,这可是下着雨的冬天。” 哈利听到这句话后,忽然忍不住的笑了。 “各样的天气会引发冻伤或室温,加剧关节的疼痛和嗓子的不适,如果长时间行走在雪地里,滑倒或冻伤会有摔伤、骨折甚至是截肢的风险,”哈利背诵着索德小姐教给他的知识,忍不住的吐槽着“我一直以为只有索德小姐在过度担忧。” 原来我也是。 因为我关心着罗恩和赫敏。 而索德小姐也关心着我们所有人。 哈利抬起头,看向了韦斯莱先生——罗恩的父亲。 “韦斯莱先生,在未来的某一天,我需要踏上一条危险的旅程,我说如果,仅仅是如果,”哈利抿了抿冰冷的嘴唇,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罗恩会因为跟着我冒险而被食死徒害死,你能阻止他跟着我吗?” 亚瑟沉默了。 这是他从暑假之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事实上,我认为这是一种牺牲,哈利,”亚瑟轻声说道,没有因为回答这个问题而展露太多的情绪“我们所有加入了凤凰社的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想到了那一天,罗恩也是做好了准备才去和你一起冒险的。” “您的话,”哈利的嘴唇微微颤抖,他也说不清是因为寒冷还是痛苦“您的话听起来就像是罗恩真的会牺牲一样。” 虽然是我起的头,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假设? 亚瑟看向了陋居的方向,他能看到索德小姐正靠在窗边,若有若无的观察着他们这边的动向。 “暑假的时候,索德小姐告诉我,在原本的预言里,我的一个孩子会死在这场战争里,”亚瑟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更轻松一些“但是她没有告诉我是谁。” 那可能是任何一个孩子。 第76章 唐克斯 事实上,无论是牺牲的哪一个孩子,对于整个家庭的伤害都是无法挽回的苦痛。 亚瑟忽然也感觉到了寒冷。 那份寒冷更多的是来自于他的心里。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死,哈利,为了防止这件事情发生,我们所有人都在做出努力。” 亚瑟再次看向了陋居里的索德小姐。 他相信,这其中索德小姐承受的压力或许是最大的,她预言中的阵亡名单甚至是比圣诞节晚餐的采购清单还要长。 当初他告诉邓布利多教授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的脸色差的厉害。 那代表着在此之前,索德小姐从来都没有让他们知道预言的事情。 “哈利,你要知道我们目前还没有任何的伤亡,我相信到了最后我们所有人都能活着取得胜利,”亚瑟严肃又认真的说道“我也希望你也能这么想,哈利。” 我们现在可是顺风局! 哈利的眼睛亮亮的,韦斯莱先生的话此时此刻确实安慰到了他。 “谢谢你,韦斯莱先生,我感觉好受多了,”哈利总算是露出了一个微笑“我们可是格兰芬多。” 是的。 亚瑟搂住了哈利的肩膀,带着他一起返回了陋居。 他们可是格兰芬多! 此时在陋居里,阿斯特拉正在角落里和唐克斯聊天。 “在熬制狼毒药剂的时候要注意,核心原料狼毒乌头具有毒性,在处理的过程中需要全程佩戴龙皮手套和护目镜,研磨时采用单独的银质器皿。如果皮肤不慎触碰到汁液,一定要用大量清水冲洗再涂抹特质的软膏。” 阿斯特拉用余光看了看从外面回来的亚瑟和哈利,假装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先后离开了陋居。 “你需要在满月前十天完成药剂的熬制,然后让药剂静置三天充分发酵,期间用保鲜咒维持品质,在满月前一周开始服用,一天一杯,漏服一次就会前功尽弃。它也只能让狼人服用,非狼人服用后会有严重的中毒反应。” 阿斯特拉看着唐克斯,忽然边坏笑着边补充了一条奇奇怪怪的规则。 “我建议避免在狼人服用狼毒药剂的时候和狼人亲吻,或者是共用餐具,因为狼人口腔里残留的药剂也会引起不同程度的过敏或中毒反应。” “哦!索德教授!”唐克斯的头发和脸变成了苹果一样的红色“你在说些什么?”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奇奇怪怪的注意事项就已经进入了她的脑海里。 “只是理论上的建议,唐克斯,我姐姐在服药期间就会避免和我共用一套餐具,”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神情之中只有怀念和惋惜“大概是因为我服用的解毒剂被她发现了吧。” “还有就是在服用期间不要吃糖,糖会影响狼毒药剂的药效,过滤提纯需要用细纱布多次过滤,沉淀的杂质过多或者是药剂质地不均匀都会影响药效。” 阿斯特拉看着已经拿出纸笔开始记录的唐克斯,慢慢放缓了语速 “狼毒药剂除了狼毒乌头的新鲜块茎5英寸之外,需要的辅料还有很多……” 第77章 小星星 “成熟曼德拉草的汁液需要15滴,瞌睡豆的汁液7滴,龙血3滴,穆尔拉普触须3根,月长石1小块,嚏根草糖浆2滴。” 阿斯特拉确认了唐克斯把信息全部记录好之后,并没有细说怎样熬制。 “我没有教过你,我开始任职的时候你已经毕业,我不知道你在熬制复杂药剂时的手法和能力。所以我建议你在圣诞节假期结束之前采购好足量的原材料,我会手把手教你怎样熬制,直到你的药剂不会把卢平毒死。等你学会了,我再教你熬制小星星牌狼毒药剂。” “噗……咳咳,咳咳!抱歉,咳咳。” 卢平脸色通红的咳着,他刚和小天狼星谈完心后喝了一杯蛋酒就听到了阿斯特拉的话。 什么叫做小星星牌狼毒药剂? 自从他开始接触狼人群体之后就再也没有服用过狼毒药剂,他这一次服用还是为了参加这一次圣诞节晚餐。 想想吧,那些狼人在知道他可以通过阿斯特拉的狼毒药剂稳定成人形和理智后会怎么做? 他们会彻头彻尾的把他踢出狼人的群体,因为狼人之所以是狼人,就是因为他们满月的时候会变身成狼人。 甚至是会把他当成要毒害狼人的骗子,他再也不会被狼人群体信任。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尽可能的去观察并拉拢那些狼人里面的好人或者是边缘人物,防止彻底的激化阵营和矛盾。 这也是邓布利多教授采取的更温和的策略。 他们原本计划在彻底无法和格雷伯克对抗后再启用狼毒药剂的方案。 但是到时候他应该怎么向狼人们介绍阿斯特拉的新型药剂? 你们好,我有一款比达摩克利斯·贝尔比发明的狼毒药剂更好的魔药,它拥有两个月的药效,满月的白天服用一次就可以让狼人在满月下维持住人形和理智,它的名字是小星星牌狼毒药剂…… 那听起来像是美梦里不切实际的梦话。 卢平略显凄惨的笑了笑,长时间在阴影里生活的狼人怎么敢相信那样美好的事情。 他接过递过来的水,喝下几口平复了呼吸。 “哦,谢谢,”卢平看着递给他水的那个人“谢谢你,唐克斯。” 唐克斯的脸更红了,她看着把水杯塞到她手里,然后推着她过来递水的索德小姐。 “索德教授,你真的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吗?” 你不像邓布利多教授那样神秘又风趣,不像麦格教授那样严厉又正直,不像斯内普教授那样会骂他们每一个人,不像斯普劳特教授那样充满爱心,不像弗利维教授那样聪明严谨,不像庞弗雷夫人那样会责怪他们打魁地奇而受伤…… 你也不像神神叨叨的特里劳妮,不像不许他们吵吵闹闹毁坏书籍的平斯夫人和总是骂骂咧咧的费尔奇。 “我当然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唐克斯,”阿斯特拉温和的笑着,十分满意的看着唐克斯和卢平站在了一起“课堂上的我可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教授。” 第78章 格雷伯克 是的。 赫敏在内心重重的说道。 上课时的阿斯特拉没有感情的像是只会给学生传输知识的人形武器,附带了任何教授都没有的公平加分、公平扣分和用魔咒和学生决对的能力。 现在她倒是有一件好奇的事情。 “卢平教授,魔法世界到底有多少狼人,为什么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赫敏停顿了一下,换了另外一种问法“我们又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卢平看了看面前这个真的有考虑了解他们的女巫。 他极其罕见的,说起了关于狼人的事。 “因为狼人现在生活在见不到光的地方,”卢平说道“几乎真正意义上的见不到光,狼人生活在地下。” 邓布利多教授需要在巨人、妖精、狼人里面安插卧底,试图策反这些群体。 巨人靠着马克西姆女士和海格,妖精那边有比尔,狼人这里靠的是他。 这是个间谍一样的工作,他一直都是现成的间谍。 卢平看了一眼阿斯特拉。 直到他真的开展了间谍工作,他才体会到这样的工作需要怎样的能力和强大的心脏。 他们这些间谍里面,阿斯特拉和斯内普居然一直顶着那样的压力还没有掀桌子不干…… 他是真的很佩服他们。 “他们几乎全部隶属于伏地魔的阵营,属于外围的爪牙,只有格雷伯克接近于食死徒核心的位置,”卢平像是半开玩笑的抱怨着“其实我一直不知道我的间谍行动有什么意义,我的幸运终究只是个例。” “不要这样想,卢平,狼人群体还是很幸运的,”阿斯特拉咧开嘴,像是坏人一样的笑着“我的计划是直接将格雷伯克斩首,另立你为狼人的首领,肃清所有想要反抗的刺头。” 边说着,阿斯特拉边用自己的食指在卢平左肩划到右肩。 “你行动的意义就是在做着一场不用流血的尝试,我知道它确实不一定有效,但是它对狼人足够仁慈。”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没有干涉的原因。 卢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自己有些若有若无的想吐。 “你真的安慰到了我,”卢平脸色苍白的说道“我现在就是有些想吐。” 我也是。 赫敏脸色苍白的看向了阿斯特拉,眼神陌生的就像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赫敏,不要这样,”卢平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所以他第一时间解释着“狼人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向来在回避正常的社会,生活在边缘地带,抢东西吃、偷东西吃,有时还会杀人,它们的社会一直充斥着无休止的暴力。” “但是这样是不对的,不是吗?”赫敏看着阿斯特拉,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暴力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手段不是吗?” “暴力当然不是,那只是最后的选择,”卢平看着赫敏,尽可能的劝说着“但是这很困难,赫敏,因为狼人现在的首领是芬里尔·格雷伯克,他是目前为止最凶残的狼人,一直以来最大的人生目标就是咬伤或传染尽可能多的人。伏地魔许诺他可以给他一些猎物作为报酬,所以格雷伯克会选择追随他。” 第79章 共情 “但是早在许多年前,格雷伯克就会专门把小孩子感染成狼人,趁着他们小的时候把他们从家人身边抢走,把他们培养成仇恨巫师的狼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狼人的名声这样差劲,很大程度是因为他和伏地魔会威胁到那些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孩子。” 卢平看着赫敏露出了纠结的神情,他停了一会儿后,说出了那个他一直尽力去逃避的秘密。 “我也是被格雷伯克咬伤的小孩之一,因为……我父亲冒犯了他,我一开始以为咬伤我的狼人是无意的,因为我知道当一个狼人是什么感受,我同情狼人,也怜悯他们。但是格雷伯克不会,他在享受亲手毁掉一个人的过程。” 赫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捂住嘴,看了看卢平,再看了看阿斯特拉,泪水逐渐充盈在她的眼眶里。 “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这件事的。” “不,你能对这件事感兴趣我很高兴,”卢平笑了一下“我和格雷伯克辩论了很久,他坚持认为我们狼人应该崇尚暴力、杀戮、血腥,应该向正常人复仇,他就是一个疯子,我的劝说对于他来说不会有多少效果。” 这就是事实。 他的努力从一开始或许就是徒劳。 “赫敏,”卢平轻声说道“或许到了最后,暴力会是解决暴力的唯一手段。” 这是战争。 各种维度上的战争。 “但是……但是那太可悲了,”赫敏崩溃的哭泣着“我们还能不能做些什么,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 哪怕像是邓布利多教授那样,让狼人也接受良好的教育也好啊。 除了那些天生的恶人,谁想生活在黑暗里? 她能在卢平教授的生平里看到狼人的恶行,但是与此同时她也能看到有许许多多被迫成为狼人的孩子。 谁又能帮帮他们? 因为一个群体中存在罪恶,所以就放弃他们所有人吗? “索德小姐,你能帮帮他们吗?”赫敏祈求着“我想帮忙,告诉我怎么做好吗?” 阿斯特拉看着赫敏的样子,她慢慢的叹了一口气。 会共情,善良,聪明,愿意去改变。 这是她最喜欢赫敏的几个原因。 这个世界里太缺少那些想要改变世界的人。 “赫敏,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哭泣能解决情绪,但是它不能解决问题,”阿斯特拉平静的指了指自己“我也不想当一个刽子手,但是我并不介意当一个刽子手。切除那些毒瘤对狼人群体犯下的罪恶,是必要的良性切割,这是为了有一个更干净的后续。” 赫敏认真的高高举起了手,就像是在课堂上提问一样。 “我天真的赫敏,格雷伯克的罪行足够他收获摄魂怪的疯狂亲吻,处决他是必须的,区别在于是由我出手还是由魔法部出手,亦或者是魔法部允许任何人都可以出手。” 阿斯特拉环抱着手臂,有意识的摸索着她食指上的戒指。 “你要知道,从押解到审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一场公正的审判需要让魔法部的职员始终暴露在被狼人咬伤的风险里,那么先处决再审判会是我优先选择的解决办法。” 就像是上次神秘事物司一战一样。 第80章 排斥 阿斯特拉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存在巫师法上的瑕疵。 但是她相信出于立场的考量,魔法部法律执行司不会审判公开抵御食死徒的巫师。 魔法部为了所谓的体面和公正也不会对她展开后期的清算。 “在格雷伯克被审判后,卢平就可以借机成为他们的新狼人首领,具体应该怎么说你可以向罗森·戴尔那个家伙请教,”阿斯特拉指了指唐克斯“傲罗唐克斯可以成为魔法部监管狼人群体的纽带,用小星星牌狼毒药剂,让狼人变成没有上过学的‘普通巫师’,逐渐和正常社会接触。” 我吗? 唐克斯指了指自己。 她真的行吗? “如果你想加入这个计划,我会确保你拥有熬制好狼毒药剂的能力,”阿斯特拉用预言安抚着紧张又激动到头发竖起的“出身赫奇帕奇的傲罗女士,你要知道,我们现在能依靠的自己人寥寥无几,我们需要你,狼人们需要你,卢平也需要你。问题是,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唐克斯激动的说道“我会好好学习的,交给我吧!” 我感觉你也很擅长蛊惑人心,阿斯特拉。 卢平看着唐克斯激动又亢奋的样子微微一笑。 赫奇帕奇永远都会响应正义的召唤。 “听起来我出场的戏份有点少,”卢平直起了腰,他第一次为了自己是狼人而能为狼人做些什么而开心“这是一个长期的计划,之后需要我做些什么?” “教书,”阿斯特拉用一个词就概括了她对卢平的诉求“卢平教授,你可以让这些没有上过学的‘普通巫师’无限接近于上过学的‘普通巫师’。” 这确实是一个长期的计划。 里面的最大困难就是狼人不会按部就班的按照他们的期望执行这个计划。 但是那正是卢平存在的必要。 卢平欣喜的笑着,他知道自己能当好一个教授,他也有足够的耐心长期把这个任务执行下去。 “不要高兴的太早,”阿斯特拉十分冷淡的说道“这些远远不够,你们还是融入不了巫师世界。” 卢平笑不出来了。 他思索了一下后,略显无奈的说道“哦,是的,这些远远不够。” “但是为什么?”赫敏疑惑的追问着“如果这些全部成功执行了,那狼人和普通巫师还有区别吗?” “制度。” 赫敏捂着嘴,险些尖叫出声! 卢平一条一条的列举着。 “1637魔法部有发布《1637年狼人行为准则》,要求狼人在魔法部登记、在满月时自我隔离。” 就连他在霍格沃茨期间都有在外面变成狼人夜游的时候,其他狼人早就把这个准则当成了一张废纸。 “之后这条准则衍生出了狼人登记制度,要求狼人必须登记姓名和信息,将狼人的身份公开,狼人完全找不到工作,还会彻底受到社会的排斥。” 他在毕业之后就彻底感受到了来自于社会的压力。 他不是不够优秀。 只是这个社会在排斥他而已。 第81章 歧视 “这是……这是就业歧视!这是制度上的压迫!!” 赫敏生气的大喊着,莫丽的视线也被吸引过来。 “你们四个不要在休息的假期里聊那样严肃的话题!”莫丽生气的端着一盘黄油小饼干和几杯蛋酒放在了他们旁边的桌子上“我真担心你们有朝一日会把自己累垮。” 她看着几个人中,最显消瘦的索德小姐。 “尤其是你,索德小姐,”莫丽心疼的擦了擦眼睛“我感觉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比几年前的哈利还差!” “莫丽,我已经比上个月重多了,”阿斯特拉微笑着拿了几块饼干和一杯蛋酒在手里“我们只是在和赫敏聊一聊她未来的职业规划。” 哦,真希望你们是在说这件事。 莫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去一边收拾乔治、弗雷德和金妮制造的烟花残局了。 “其实现在狼人更不好过了是因为乌姆里奇1993年新发布的反狼人法案,还有她强化的旧歧视,”卢平偷偷看了一眼远处的莫丽,继续说道“我在1993年的时候连打零工的机会都没有了,如果不是当了霍格沃茨的教授,我没准已经饿死了。” 所以他一直对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心怀感恩。 因为是阿斯特拉向邓布利多教授建议了让他来任职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也是阿斯特拉和西弗勒斯为他熬制了小星星牌狼毒药剂,让他基本上度过了不被毛绒绒问题困扰的一年。 他甚至是积攒下来了一些工资,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们,他一定会在外面过得非常惨。 赫敏感觉自己难受极了,如果在霍格沃茨上过学的卢平都要面临这样的情况,那其他狼人的生活条件只会更加差劲。 甚至是为了能活下去而不得不犯罪…… 糟糕透了。 “我应该怎么做,”赫敏神情坚定的看向了阿斯特拉“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做什么?” “动员,”阿斯特拉指了指屋子里的几个小巫师“梳理你的思路,试着去劝说你的同学们为什么要推翻狼人法案,告诉他们如果法案继续执行下去,会对魔法部有着怎样的危害。” 但是这里面还有一些细节。 “在你可以成功的说服别人之后,试着去说服斯拉格霍恩教授,”阿斯特拉知道赫敏不曾接触过这个老教授,所以她简单的介绍着“斯拉格霍恩的关系网或许是整个魔法世界里最完整、最权威的,除了一部分斯莱特林以外,他欣赏每一个有才学的学生,并且热衷于让他们在魔法界闪闪发光。” 赫敏点了点头。 她对于这样的事情并不排斥,也知道这件事对于她有着不小的助力。 “两年后的六月到三年内的六月,你需要在霍格沃茨完成为期七年的学业,并在毕业的时候至少获得4门N.E.w.t证书,”阿斯特拉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不担心你的学习成绩,赫敏,我也相信你不会被战争所影响。” 那些无法摧毁你的,只会让你更强大。 第82章 资历 “经历战争,甚至会成为你最强大的资历之一,”阿斯特拉看着微微皱眉的赫敏,继续说道“在你最后一年念书得时候,你可以在唱唱反调或者是预言家日报上发布文章,告诉魔法世界反狼人法为什么反而会加剧狼人的暴力,并迫使他们成为食死徒。” 阿斯特拉指了指卢平。 “狼人受害者的证词也可以加入其中,你可以借着他们的证词告诉魔法世界反狼人法会加剧狼人使用暴力,以至于投靠食死徒或犯罪。” “也就在你毕业后,我建议你加入魔法法律执行司,处理好你的工作,不断的学习,然后进入威森加摩,参与法律的废除和制定。” 听起来这确实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赫敏思索着。 她知道进入威森加摩需要巫师的年龄满25岁,并且要经过选举或部长任命…… 卢平也想到了这一点。 “乌姆里奇和她的盟友会找赫敏的麻烦的,”卢平无奈的说道“她以后一定是赫敏最大的政敌之一。” “哦,没有关系,我并不怕她,”赫敏高高的抬起头,带着自信和憧憬“政敌可以塑造盟友和团结,她反而会比我们内部更能找到我们的不足和弱点。” 一件事情绝对不会是彻头彻尾的坏事。 “谢谢你,索德小姐,”赫敏真诚的道谢着“我可以杀死制度。” 就像是你可以杀死牺牲一样。 阿斯特拉欣慰的伸出手拍了拍赫敏的肩膀上。 她知道赫敏一定可以改变世界。 哦,但是和原本的时间线里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除了狼人以外,在魔法生物平权问题上,妖精、家养小精灵、巨人、马人也在受到压迫,只是他们对魔法世界的危害没有狼人大,所以更不受重视……” 阿斯特拉忽然笑了。 “其实我觉得血统歧视也没有怎么受重视,我以往了解到的任何一个群体都是按阵营划分,而非按血统划分,只是阵营里的人更多的是来自同一种族而已。” 她倒是成了那个特例。 因为她是隐藏在人类群体里的巫师。 虽然当年的她似乎也没有很好的把女巫的身份藏匿起来。 毕竟她的战友们都是非常认真的人。 她带领的小队总是存活率最高的那一个,战友们往往因重伤昏迷,但是醒来之后又变成了轻伤。 她负责的局部冲突中,在每一次惨胜的战场里都能找到魔法的痕迹。 比如说在屠龙之后。 那三百七十九个受到不同程度烧伤的患者最后全部存活。 简,还有其他的战友,甚至是用着格外夸张的语气向她赞扬着伤病营里关于‘女巫姐姐’的传说。 大家或许一直都知道。 大家只是愿意为她保守好秘密而已。 不同地方,不同文化,不同种族的生灵并入军团,一起赢得了远征的胜利。 “赫敏,我希望你能团结好一切你可以团结的力量,团结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更强大,”阿斯特拉郑重的说道“我会带你逐步了解或拜访魔法生物或巫师。” 妖精、家养小精灵、巨人、马人。 纯血巫师。 还有混血巫师。 ………… (这几章主要是讲人生课题,阿斯特拉和赫敏的讲完就是教授的) 第83章 妖精 纯血、混血、麻血之间的矛盾塑造了伏地魔崛起的沃土。 巫师和麻瓜之间的矛盾成就了盖勒特·格林德沃。 魔法生物平权的问题反而有些远。 “看来我们要处理的问题又多了一件,”赫敏的情绪并没有受到影响“血统论真是蠢透了,我唯一能承认的是,巫师家庭和非巫师家庭出身的巫师确实在思考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角度上有所区别。” 同样是切东西或拿东西,韦斯莱夫人习惯用魔法,阿斯特拉习惯用刀和飞来咒,她习惯用刀去切,用手去拿。 不论是韦斯莱夫人还是阿斯特拉,他们对于麻瓜世界的了解都没有她多。 所以赫敏清楚的知道。 曾经巫师保护法保护的是巫师,一段时间巫师保护法保护的是人类。 而现在和未来,巫师保护法会重新开始保护巫师。 她可以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除了狼人以外,现在她能在陋居里面了解的族群就是妖精。 “问我关于妖精的问题确实很合适。” 比尔这样说道。 他一毕业就在古灵阁担任解咒师的工作,总会比其他人更熟悉妖精文化和社会。 花园里,其他人正在打雪仗,比尔正在和芙蓉一起烤黄油小饼干。 “交给我吧。” 芙蓉非常自然的接过了筛面粉的活,而阿斯特拉则是继续称量着芙蓉称量了一半的黄油。 “哦,谢谢,”比尔微笑着道谢,用围裙擦了擦手“赫敏,是这样的。” 妖精并不是什么矮小的怪物,他们也不是家养小精灵或者是地精。 他们是和我们巫师完全不同的族群。 他们聪明得吓人,在金钱相关的事情上非常精明,手艺更是整个魔法世界里顶尖的存在,最着名的一件作品就是格兰芬多的宝剑。 但是不被人了解的是,他们有自己的语言还有规矩,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文化,也比很多巫师更加讲原则,只是那些原则和巫师的完全不是一套。 “文化,原则?”赫敏追问着,非常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内容“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古灵阁财富的看管者。” “不,”比尔笑着摇摇头,耐心的讲述着“他们不是看管者。” 他们看管财宝是因为对于巫师的不信任,而不是出于责任。 根本原因是妖精和我们对所有权的理解上有着巨大的差异。 他们坚信制造者拥有制造物的永久所有权。 也就是谁制造出来了东西,就永远是谁的,购买下来只是付了租金,当购买者死了,东西就应该还给妖精工匠或者是其后代,如果我们把妖精制品传承、转手而不向制造者支付额外费用,那就和偷窃无异。 “但是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比尔无奈的说道“战争更强化了他们和我们之间的矛盾。” 所以妖精会认为巫师不可靠,习惯性背信弃义,也不配看管财富。 我们傲慢的不去了解妖精,所以会觉得妖精贪财、难缠还不讲道理,其实只是两边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也是一直被我们忽视的事情。 第84章 和平 赫敏听完这些之后沉默了很久。 “阿斯特拉,为什么课本里没有这些内容,”赫敏蹲在烤箱旁边,轻声询问着身边守着黄油小饼干的大白蛇“这些不是比考试更重要吗?” 「但是你反而是在为了考试的学习中了解到了魔法生物和他们的历史」 阿斯特拉用自己的蛇尾巴轻轻拍了拍赫敏的头。 「你做得很好,赫敏,不要对自己太严苛」 “我尽量,阿斯特拉,”赫敏苦恼的低下了头“我好想听听妖精是怎么想的,但是直接去古灵阁询问是不是有些太傻了。” 刚才比尔还说妖精对巫师抱有非常大的敌意和不信任。 他们不想卷入到我们和伏地魔之间的战争里,并且绝不会倒向伏地魔。 但是万一呢。 哪怕有一个妖精愿意帮忙,那都是巫师和妖精之间的友善沟通。 “我们可以去问一下弗立维教授吗?”赫敏重新抬起了头“他应该有妖精的血统。” 「不可以」 阿斯特拉摇了摇头。 「弗立维教授很少和其他人讨论关于自己的问题,我认为我们和他讨论关于妖精的话题是非常冒犯的一件事」 赫敏因为愧疚而情绪低落。 阿斯特拉无奈的嘶嘶叹气,开始了一个全新的话题。 「赫敏,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和你说起过,我来自于另一个魔法世界」 真的吗? 赫敏立刻打起了精神,好奇心冲散了所有的失落。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比这里更魔法的世界~在我们那里,人类是小众的族群,反而是魔法生物占据了大部分适合生物生存的栖息地」 “听起来有些糟糕透了,你们的生活应该很艰难。” 「是的,我们没有足够耕种、造林、放牧、捕捞和居住的栖息地,商业只是小范围的普及,偶尔才会有一些游商。所以到了我生活的年代,当人口越来越多,魔法生物又阻隔了道路,让游商无法带来足够的粮食和物资,我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艰难」 饥饿、贫穷、死亡、暴力、掠夺、欺骗、美好、歌声、祝福、面包、土豆汤…… 这些是她遇见安娜之前,对于世界最深刻的印象。 「所以我们成立了远征军,去向魔法生物的栖息地还有人类原本的栖息地进攻,竭尽全力的拼杀出一片天地」 “你们不能谈判吗?”赫敏问道“我们现在就在谈判,和狼人、巨人、妖精,甚至是摄魂怪谈判。” 「不能,因为我们弱小、落后、分散,魔法生物把我们当成了甜美口粮,他们是既得利益者,请他们坐上谈判桌,那我们就会变成可以被他们分食的甜美口粮,完全没有选择和拒绝的权力」 “所以反抗和战争开始了,你们掀了谈判桌,”赫敏轻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你知道那么多杀死魔法生物的方法,知道那么多魔法生物没有的弱点和习性,因为你也加入了远征军。” 你给我上的每一节黑魔法防御课,都是课本里没有的真实天地。 「是的,我是远征军的一员,我也是幸运的,我见证到了最后的胜利」 我看到了我们打下来的和平。 第85章 法案 “看来我也是幸运的,”赫敏总算是露出了一些笑容“我可以直接坐在谈判桌前谈判。” 「是的」 阿斯特拉调高了一下烤箱的温度,让黄油饼干可以更好的上色。 「我以前总是认为我做得不够好,因为我们有很多本可以避免的牺牲。但是现在我会很庆幸,幸好我思考的是我们怎么赢得更漂亮,而不是思考我们为什么会输」 说到底,我们还是胜利了。 除去之后的一些并不体面的扫尾工作,我们还是胜利了。 她也从来都不后悔加入远征军,那依旧是最让她骄傲的一段人生,再有一次,她依旧会加入他们。 「所以,赫敏,不要因为害怕出错而不去尝试,也不要因为担心做不好而不去做,我一开始也只是一个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的小女孩,谁能想到……」 阿斯特拉的小蛇尾巴骄傲的、又非常有节奏的拍着地面,就像是凯旋的鼓声一样。 「我最后成为了远征军的军团长,把胜利和平献上」 这就是阿斯特拉·索德·怀特的一大段传奇人生。 “你鼓舞到了我,阿斯特拉,”赫敏站了起来,再次干劲满满“然后我们要去找谁?” 阿斯特拉关掉了烤箱,重新变成了人形,挥动魔杖把刚烤好的黄油小饼干放在桌子上。 “现在不用去找任何人或者是魔法生物,你需要的是了解一下关于禁止魔法生物使用魔杖的法案,”阿斯特拉看了看天边“我给丽痕书店寄了信,相关的法案明天就能到。” “禁止魔法生物使用魔杖?”赫敏回忆了一下“但是你在课上说过,妖精和家养小精灵有着自己的魔法,马人、巨人、狼人也在各个魔法领域有着不一样的能力……” “他们可以一辈子都不使用魔杖,但是他们不能从一开始就没有使用魔杖的权利,”阿斯特拉环顾了四周,确认没人后才轻声说道“同样是被霍格沃茨退学,纽特就拥有继续使用魔杖的权利,而海格的魔杖就被折断了,你要知道,就连阿兹卡班的囚徒都没有被折断魔杖,为什么?” “因为海格是混血巨人,”赫敏一瞬间就的得出了答案“看来海格、弗立维教授和马克西姆女士最终会留在魔法学校任职是有原因的。” “是的,相比于外面的社会,他们在魔法学校内任职确实是很好的选择了。” 阿斯特拉坐在了桌子前开始写信,但是隔了一会儿后还是把信纸收了起来。 “家养小精灵的采访还是留在以后吧,我知道的两个特殊情况还需要保守住他们的秘密和立场,我担心了解的不全面会影响到你的判断。” 现在多比还在马尔福庄园潜伏着,克利切和雷古勒斯的事情也还在保密期,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那些在纯血家族里受压迫的家养小精灵,还有伏地魔那个没脑子的家伙悬在他们的头顶…… “下一个采访者,我想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阿斯特拉轻轻摸索着她食指上的黑色衔尾蛇戒指。 “等等我,赫敏,我圣诞节后才能和他联系上。” 西弗勒斯这段时间一直在马尔福庄园。 第86章 纯血 那个人大概是斯内普教授。 赫敏有些紧张的站在了魔药办公室的门口。 叩叩。 “进来,”斯内普一动不动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同样紧张不安的赫敏“坐。” 赫敏环视了四周,她没有看到阿斯特拉的身影,所以她还是选择听从指令,坐在了那个距离办公桌还有些位置的座位上。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任何一个人讨论这个话题,”斯内普给办公室的门施加了闭耳塞听咒后,一字一句的冷漠说道“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看法,所以我要你保证——不许、让、其他人、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音量也并不算高,但是极具威慑力,好像是赫敏不答应下来,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或者是赫敏泄露了出去,他会亲自给赫敏投毒,直到赫敏再也写不了字、说不了话! “我会保密的,”赫敏承诺着“我也不会和阿斯特拉说的。” 因为阿斯特拉现在不在这里, 斯内普有些崩溃的把脸埋进手掌,狠狠的蹭揉了几下才振作起来。 他当时就不应该因为心软答应了阿斯特拉的请求! “我是一个混血。” 这不是我选择的立场,因为这是我的出身。 出身不能被选择,但是它会影响到我选择立场。 入学的时候我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吧,分院帽绝不会把纯麻瓜出身的巫师分到斯莱特林学院,而斯内普这个普普通通的麻瓜姓氏只代表一件事。 我是一个混血。 从我的名字第一次被提起的时候,它也把我的血统宣告给了所有人。 这是我来到斯莱特林之后,获得的第一个立场。 它代表着我大概率拥有一个愚蠢、肮脏的麻瓜父亲,还有一个不知道是纯血还是混血的巫师母亲。 或者是并非出身于纯血家族,却也是出身一个巫师家庭。 但是血统的拥护者不会分辨我的巫师血统在我的血液里占到了几分之几。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流淌着肮脏麻瓜血液的混血。 因为他们不在意。 那些纯血贵族们的血统,就是他们在魔法世界最大的财富,是他们可以凌驾在其他人之上的资本。 他们天生就拥有那些其他人触不可及的地位,让他们收获尊重和拥护。 而那份尊重或者是拥护从来不会向麻瓜出身的巫师,还有混血者倾斜。 因为在纯血贵族的眼里,他们一个是玷污了魔法的低等族群,一个是不伦不类的残次品。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公平,”斯内普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这是我学到的关于人生的第一节课,这个该死又吸引人的世界,并不公平。” 我时常在想,为什么没有同学在波特和布莱克找其他人麻烦,尤其是找我的麻烦的时候可以站出来阻止他们! 为什么波特和布莱克把找我麻烦当做那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之后我隐隐约约的知道了,那其中也有波特和布莱克是纯血,而我是混血的原因。 毕竟在那些纯血贵族的潜意识里,纯血压迫混血或者是麻血是正常的,混血压迫麻血也是正常的。 我的反抗反而成为了波特和布莱克眼里的乐趣! 我痛恨着这一切! 而我对此无能为力。 第87章 放弃 “这不对!”赫敏尖叫着,她要哭出来了“别人的痛苦为什么会成为一种乐趣!” “那你应该问他们!你不应该来问我!我从来都不觉得反抗他们的找麻烦是多么有趣的事情!”斯内普同样大喊着,歇斯底里的大喊着“波特死了,布莱克还活着!你现在就可以去问他,他给你的答案只会是我们是相互仇视!我恨他们,恨不得他们去死,我从来没有否认这一点!布莱克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他和波特找我麻烦只是因为他们单方面觉得有趣!” 他们真的把找我麻烦当成一个可以产生乐趣的习惯,霍格沃茨里无人指责这样的习惯。 我甚至是险些被害死! 卢平那个可怜的狼崽子险些变了另一种款式的格雷伯克。 结果呢? 没有人遭到惩罚或处分! 反而是我被要求保守秘密! 因为他们是正义又善良的格兰芬多,而我是邪恶又恶毒的斯莱特林。 这是我的第二个立场。 是邓布利多这样的存在都不得不妥协的立场! 是这个社会赋予我的原罪! 它剥夺了我作为一个学生应该拥有的尊重和公平! 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真的动手杀死他们…… “我只是,卑鄙的希望他们能去死,”斯内普把脸埋在了双手里“当伏地魔想要杀死哈利的时候,我真心希望那两个波特都能去死。” 我真心为他们的悲惨命运而祈祷。 哈利死了,那莉莉就安全了,我们或许还能有以后。 波特死了,那我会非常开心的开一瓶香槟! 我不否认。 当我知道是布莱克出卖了波特和莉莉,我也在悲伤和泪水中想要大笑出声。 看看吧。 看看波特和布莱克受到了怎样的报应! 那是他们应得的! 就像是我因为走错路而失去了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一样! 我们都活该! 吱——! 赫敏气愤的站了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斯内普。 那个人的身体里,有着和阿斯特拉完全不一样的灵魂。 作为阿斯特拉的朋友,被邀请参加他们婚礼的伴娘,她现在非常想把她的感受告诉阿斯特拉——斯内普教授的灵魂里有着漆黑的、见不到光的阴影。 但是…… 赫敏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又麻木,大脑封闭术让她克制的,又因愤怒而颤抖的,坐回了椅子上。 她是来了解情况的。 她也答应了斯内普教授不会把今天听到的东西告诉其他人。 但是,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知道这些事情,不要操心你不应该操心的事情,”斯内普冷冷说道,他靠在了椅背上,难得在扭曲又痛苦的情绪里,流露出了一些温和“她了解我的过去,也了解我身处的世界。” 我是错的。 这毋庸置疑。 我身处的世界也是。 这一点不会有几个人能看清。 我也痛恨我身处的世界,因为它不公平、残酷、我又无能为力。 我也痛恨我的麻瓜父亲,是他给了我这样的姓氏,给了我无休止的贫穷和暴力。 我也痛恨我的巫师母亲,但是更多的是恨她没有为她自己还有我考虑,明明是一个巫师,却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追求,带着巫师的尊严,永远被困死在了麻瓜世界的泥潭里。 或许当初我没有听莉莉的话就是因为我潜意识里不想像我母亲一样。 放弃自己。 第88章 叛逆 放弃……可以支撑着我们继续活下去,在这个错误的世界建立尊严的权利。 只是为了那份我们心里渴望着的美好感情? 那或许,又只是一场舍弃对错的叛逆。 我也想得到尊重、拥护,被别人认可,获得地位、财富、力量,所有纯血贵族与生俱来的东西。 我从来不觉得我的出发点有错。 拥有野心从来都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邓布利多后来也给了我霍格沃茨教授的岗位,让我得到了光鲜体面的社会地位,让我假装和其他教授有着一样的体面。 他洗白了我的过去,让我能有一个体面的身份和有限制的自由,可以不必在阿兹卡班当一个阴暗的、被判定为有罪的、肮脏危险的食死徒。 我当然对此心怀感激。 让我有尊严的活着。 但是我清楚,那是因为我是一个叛徒。 一个背叛了伏地魔,在未来伏地魔回归时,可以成为卧底的双面间谍。 邓布利多看中了我的价值,而不是我的才华、我的渴求。 多么该死的可笑。 他选择我,反而是因为我拥有一份黑暗的、见不得光的履历。 他甚至没有去追问布莱克有没有向伏地魔透露更多关于凤凰社的细节,因为无论如何布莱克都对未来的局面于事无补。 即使有,邓布利多也不在意。 我用我的一切,换取了我人生中片刻、虚假的公平。 再看看那些纯血贵族。 马尔福、诺特、高尔、克拉布、卡卡洛夫…… 他们声称自己中了夺魂咒,用财富和身份辩解,成为了魔法部的高管。 继续享受他们无忧无虑的位高权重,受人尊敬。 而我呢? “邓布利多从来没有信任过我,”斯内普陈述着“他也因此没有给阿斯特拉多少的信任。” 或许邓布利多现在的信任多了一些,因为他相信我和阿斯特拉都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美好、什么是正义。 但是我依旧选择保留我持续怀疑的权利。 把现在所谓的信任,当成是一场相安无事的观察。 因为我永远无法抹除我的过去。 这就是我从过去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境遇。 “就没有什么办法改变这一切吗?”赫敏有些无力的询问着“哈利给我看过您上学时的旧课本,您明明比那么多人优秀,但是为什么……”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出人头地? 呵。 收起你无用的怜悯吧,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也忘掉你错误的判断吧,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在这可悲的境遇下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可怜虫。 想想吧,我在上学的时候,拼命钻研黑魔法,比任何人都努力,也比任何人都优秀。 我太想摆脱我身上麻瓜血脉的标签,又始终不认为所有麻瓜出身者都应该被驱逐,唯一的办法就是默认伏地魔和纯血家族宣扬的纯血理念。 我隐藏的很好。 隐藏住我对特定麻瓜出身者的善意和欣赏,也隐藏住我对大部分纯血出身者的嫉妒和鄙夷。 我的表现也很让纯血家族的那些只有所谓的血统,却自私、愚蠢、废物、残忍又懦弱的斯莱特林纯血贵族子弟满意。 那让我逐渐收获了一些朋友。 第89章 贪恋 那是一些可以相处,而不是仇视我、鄙夷我的朋友。 那份友谊并不纯粹。 但是足够我能继续在这个我贪恋的魔法世界有尊严的生活下去。 “我改变了我身边的一切,通过我的优秀和努力,”斯内普平静的,就像是在说着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比所有人都强大,让看不起我的人必须认真的正视我的能力而不是我的血统,这就是改变一切的方法之一。” 我也一直都知道。 如果有一天我不够优秀,不够强大,不够热爱黑魔法,那我在斯莱特林的地位会彻底崩塌,再次跌落充满鄙夷和恶意的谷底。 “但是我一直都很优秀,我在我六年级的时候已经发明了独属于我的咒语,指甲生长咒、倒挂金钟咒、金钟落地咒、锁舌封喉咒、闭耳塞听咒……”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忽然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咒语“把这个给波特。” 神锋无影(制造不可愈合的黑魔法伤口、普通治疗手段无效;不及时使用反咒会让中咒者失血死亡) 速速愈合(神锋无影的反咒,连续念三次) 赫敏看着上面的咒语,脸色苍白的厉害。 “我会转交给他的,”赫敏把羊皮纸仔仔细细的夹到自己的笔记本里“这是阿斯特拉当初对付巨怪的咒语吗?” 是其中之一。 如果它没有反咒,那它确实有资格成为另一种不可饶恕。 我因此而骄傲。 我这个混血,比所有纯血和麻血都要优秀,比历史上许许多多的巫师都要优秀! 我还那么的年轻,甚至是有些自负。 我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我认为血统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因为纯血里有的是废物和饭桶,拥有麻瓜血统的人也可以比所有人都优秀。 我发自内心的为我是一个混血‘普林斯’而骄傲。 但是那何尝不是另一种对于血统论的推崇。 “就像是伏地魔一样,”斯内普勾起嘴角,嘲讽的笑着“以防你不知道,格兰杰,所谓的伏地魔,斯莱特林的后裔,那个本名是汤姆·里德尔的巫师,他和我一样,也是一个父亲是麻瓜,但是母亲是纯血巫师的混血。” 邓布利多在我学生时代并不喜欢我确实是有原因的。 看看我和伏地魔多么的相像。 同样的家庭不幸福,同样的偏执,同样的推崇血统论,同样的强大,同样的极具天赋,同样的热爱黑魔法,同样的想做些什么证明自己,同样的会为自己想要的东西拼尽全力…… 我们都是一个标准的、符合旧世俗意义的斯莱特林。 那是我的选择。 我带着微薄的良知融入了我一直身处的泥潭里。 那也让我彻底失去了一位朋友。 我在很久以前也认可了她断绝这份友谊的原因。 不是因为那个特定的,带着侮辱性的称谓。 而是因为,所谓的纯血理论彻底让我冲昏了头,让我分不清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清醒,忘记了她也是我所推崇的群体会鄙夷的群体之一。 所谓的特例只是一种近乎于施舍的傲慢而已。 第90章 无辜 不要认为我多么的无辜。 也不要认为我有太多的选择。 在那样的环境里,个人的想法本来就不是那么的有力量。 更何况我入驻霍格沃茨之前本来就非常的厌恶麻瓜。 托比亚、佩妮、街区里的孩子…… 反而是他们在无休止的排斥着巫师。 其他立场的霍格沃茨学生也在排斥我们。 “阿斯特拉就经历过这些,”斯内普回忆起了阿斯特拉刚刚踏入校园的时候“如果你没有失忆,因为我,也因为德拉科,你们几个格兰芬多在还没有了解她的时候就已经把她判定为一个黑巫师了,真难想象你们的友谊能延续至今。” 赫敏愧疚极了,过去了这么多年,她都会为她的所作所为而愧疚。 当初弗林特还咒骂了阿斯特拉,甚至造谣她是马尔福的私生子,还和斯内普教授有着不良的关系。 后来德拉科说她不了解巫师世界,不配做阿斯特拉的朋友,现在想一想,确实是她不够了解混血斯莱特林身处在怎样的环境里…… 叩叩。 斯内普敲了敲桌子,示意赫敏认真听课。 “这也是一种改变一切的方法,给自己找一个纯血贵族朋友,或者是一个受人敬畏的靠山。” 我当年也和卢修斯成为了朋友,这份友谊也延续至今。 我不得不承认阿斯特拉可以在进入这个环境之后的第一时间解决身边不必要的排挤,确实是做了一件非常高效的事情。 “这就是斯莱特林混血在校园里的学生获得尊重的两个方法,变得足够强大,或者是有一个靠山,”斯内普轻蔑的笑着“斯莱特林,绝不会假装自己是一个隐没人群的小透明。” 我们一定会为了自己不断的争取。 “听起来进入社会之后,这两个,不,这三个方法对所有人都有用,”赫敏无力的说道“或者是离开魔法世界。” 假装自己从来都没有收到猫头鹰的信件。 但是巫师不会有麻瓜世界的学历,他们大部分都只有一本小学的文凭,在那里也没什么退路可言。 “或者是加入食死徒,它代表着彻底改变自己的立场,”斯内普冷冷说道“我从不否认,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对伏地魔非常衷心。” 卢修斯把我引荐给了伏地魔。 食死徒得到了一个强大优秀的年轻巫师,我得到了一个可以接纳我的地方。 我们有共同的理想。 黑魔法,让纯血统治巫师,清除所有的麻瓜。 “是伏地魔教会了我飞行咒,后来我把咒语教给了阿斯特拉,她用它救了哈利……波特,”斯内普回忆着过去了岁月“我在后方为前线的巫师熬制魔药,也受伏地魔的指挥面试黑魔法防御术的岗位。” 当时一起面试的还有特里劳妮,我恰巧听到了那则决定命运的预言。 “哦,关于那个,哈利和我们提起过,他告诉我们当初是您把预言告诉了伏地魔,”赫敏抬起头,公平的审判着“邓布利多教授太不把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能力当一回事了,您也不应该把预言告诉伏地魔。” 是的。 也是命运选择了我们,选择了那时那刻的我们。 残酷又带着希望降临。 第91章 本名 “特里劳妮也是在那则预言之后才被邓布利多聘用,那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而不是霍格沃茨真的需要占卜教授,所以在邓布利多眼中,他只是面试了一个骗子和一个食死徒,确实不用做什么特殊布置,”斯内普咧开嘴,冷笑着“他倒是在一件事情上说得很对,那个时候的我确实很让人恶心。” 我明知道把预言告诉伏地魔会害死一个、甚至是许多家庭,我依旧那样做了。 因为我不在意那些人的命。 命运报复了我。 它选中了那时唯一一个我在意的人。 它不应该通过伤害别人的形式惩罚我。 它应该直接伤害我,直接折磨我,直接害死我。 但是命运也拯救了我。 它让我那如同纳威·隆巴顿的魔药药效一般微薄的良知,一点点塑造了现在的我。 让我曾经效忠的群体变成了我现在要抵抗的敌人,让我曾经信奉的信念变成了我现在要反对的一切。 我看到的世界不一样了。 但命运需要我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无知无觉的活着,单纯的遵循指令,我知道那让我很痛苦。 我原本以为我会做很多不得不做的任务。 斯内普语气平常的就像是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事“直到1991年开始,我和阿斯特拉一起做事。” 我不再隶属于邓布利多。 我自由了。 自此之后,我完全凭借我的意愿做事。 反倒是阿斯特拉做了许多我不愿让她去承受的事。 “我,我不明白,我们一直以为阿斯特拉和您是在为邓布利多工作,”赫敏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遇到这样难以理解的事情“难道邓布利多教授在为阿斯特拉工作?” 不。 不是我们为邓布利多工作。 也不是邓布利多为她工作。 是我们一起,同时在为巫师世界的未来而努力。 这是为了最伟大的利益。 连带着那个没什么动作,但是实际上已经控制了整个傲罗团体的格林德沃。 我们三方任何一方倒下,剩下的人都可以结束战争。 所以未来某一天邓布利多告诉你们他不知道我们的布置。 原谅他吧。 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我们的所有计划。 “即使你们不再信任我们也无所谓,”斯内普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说道“或许让你们不信任我们,同样也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 赫敏松了一口气。 她是紧张,但是更多的是安心。 好像是只要是阿斯特拉、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还在,那他们就会一直站在战争的最前线,守护住魔法世界。 “这也是改变身边一切的办法,转变立场,”斯内普不再继续讨论这个分支,他只是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改变名字和姓氏也可以。” 像是汤姆·里德尔一样,彻底抛弃自己以前的名字,假装自己是一个全新的人。 让岁月彻底冲刷掉自己在过去留下的痕迹,直到没人能记得清楚他的过去为止。 事实上他确实做到了。 人们称呼他为神秘人,称呼他为黑魔王。 没有几个人再称呼他的本名。 第92章 婚姻 像是乌姆里奇一样的人也成功了。 他们把自己的姓氏和原有的姓氏剥离。 假装自己的父亲不是自己的父亲,把自己和自己原本的血统分离。 “大部分这样的混血都对血统的事情非常的……在意,”斯内普难得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一点的词汇“伏地魔拥护纯血家族,抵制麻瓜血统。说到底,那是在恨自己不是纯血的一种自我厌弃,恨自己没有继承冈特的姓氏的一种无能为力。” 如果伏地魔的父亲是纯血,母亲是混血或许会是全然不同的一副场景。 但是很可惜。 在巫师世界里,决定一个孩子的姓氏的是孩子的父亲。 赫敏皱了皱眉,她想出了另一种方法,她不喜欢,但是她还是选择耐心的听下去。 “听着,格兰杰,在巫师世界里,决定一个女巫的姓氏的也可以是婚姻,”斯内普语气冰冷的陈述着,完全不在意赫敏爱不爱听“婚姻对于女巫来说,同样也是她们在巫师世界里最普遍晋升阶级、跌落阶级、维护阶级的方法。” 这是现实。 是麻瓜出身的女巫想要摆脱血统歧视、避开被排挤、继续留在巫师世界的生存手段。 是纯血出身的女巫改变自己的姓氏,也让自己的孩子变成麻瓜出身的巫师,面对她原本所处阶级的压制。 是纯血家族的女巫为了自己的家族,继续维系纯血的地位,嫁给血统而非爱情的牺牲。 现实…… 从来都不在意别人喜不喜欢它。 它存在着,注视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屈服和挣扎。 它等着人们改变,或者是等着人们将它改变。 不留余力。 “但这是在向血统论投降,”赫敏停顿了一下,继续抗议着“我的一切应该取决于我自己、我的能力、我的选择,而不是我被冠以怎样的姓氏。” “是的,”斯内普略带肯定的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强调着“所以才需要像你一样的巫师掌握权力。” 权力可以为所有人塑造不同的选择,让人们的面前出现不一样的道路可以去践行。 权力可以支配资源,让人们拥有平等、公平和偏向。 权力可以定义规则,那不是通过暴力,不是通过地位。 是让人们不得不、或者是自愿去按照你的意志行事。 是让你可以说不、可以不去遵循他人意志。 “权力也是迷人的,我希望你不会在它的面前迷失自己,”斯内普看向了桌子上那张阿斯特拉的画像“战争结束之后,我和阿斯特拉会留在霍格沃茨。” 这个我们爱着的地方。 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不再有战争,不再有算计,不再有压力。 不再是救世的人。 只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教授,守护好这一小片天地。 “或许我会和阿斯特拉一起编写一本新的魔药教材,或者是好多本,”斯内普幻想着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不要为我们惋惜,我们有的是能被这个世界看到的方式,未来的我们一定会被这个糟糕又美好的世界铭记。” 人总是在各式各样的活着。 在他们不一个时期的人生里,各式各样的活着。 “到此为止,”斯内普挥动魔杖,打开了魔药办公室的门“我没有想和你说的话了。” 赫敏站了起来,真诚的感谢着。 “谢谢你,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哼了一声。 “去谢谢阿斯特拉吧,她肯定还在她的办公室等你。” 阿斯特拉也确实是在等赫敏,她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书,安静又耐心。 “阿斯特拉!”赫敏匆匆忙忙的把笔记和钢笔放下,坐在沙发上,扑到了阿斯特拉的怀里“对不起!” “为了什么?”阿斯特拉把书收了起来,像是摸猫猫一样的摸着赫敏的头发“你和西弗勒斯吵架了吗?” “哦,那倒没有。” 赫敏停顿了一下。 她只是感觉斯内普教授配不上阿斯特拉,但是具体什么原因,她又答应好了斯内普教授不能说。 “我只是……我只是比较奇怪,你们为什么会走到一起。” 爱情真的没有理由吗? 并不会。 它们或许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 “因为我在认识他后,不再那么孤单了,我也接受了我的那些并不怎么美好的过去,”阿斯特拉低着头,看着赫敏闪烁着好奇的眼神看着她,耐心的解释着“我的过去不是那样的……光明。” 在远征之后,因为资源和解决办法的局限,我成为了一个刽子手,解决掉了那些想要再次挑起争端和被黑暗力量重度感染的人。 现在想来,那是外部矛盾解决后必须处理的内部矛盾,我不做,也需要有人站出来去做,但是我一直在苛责自己。 却忘了,当时现实的局限性。 到最后,还不如我去做。 “是他拯救了我,在那之前我的灵魂满是伤痕,也是我拯救了他,从那命运里把他救下,”阿斯特拉轻轻的笑着“或者是说,我们都在对方的影响下,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我和西弗勒斯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是浅薄的喜欢。 那更多的是一种离不开彼此的命中注定。 赫敏静静的听着,然后默默的用额头贴在阿斯特拉的肚子上,感受着那缓慢到不像是人类的心跳。 “我……我有些喜欢罗恩,”赫敏就像是和好朋友袒露心事一样的说道“我也有一点喜欢维克多。” 罗恩是我的好朋友,但和哈利有太多的不一样,我在意他对我的态度,我在意我们之间的情谊。 克鲁姆是我在火焰杯举办期间的心动对象,是第一个认可我作为女性的男生。 但是我感觉相比于你和斯内普教授的感情,它们太浅薄了。 那完全就不是我没有你我的灵魂就再也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快乐、高兴。 “我无法评说他们两个人和你在一起后哪一个更能让你开心,赫敏,”阿斯特拉轻声说道“需要我给你一些建议吗?” 赫敏抬起了头,重新拿起了羊皮纸和钢笔,认真说道。 “我准备好了。” 阿斯特拉用手压住了赫敏的羊皮纸,示意赫敏不用那么认真。 “这只是闲聊。” 我认为你和他们两个任何一个谈恋爱都会有实质性的困难。 罗恩作为家里倒数第二的孩子,上面有优秀的和需要父母额外费心思的哥哥,下面有最像莫丽的妹妹,他受到了特殊的忽视,还和哈利做了好朋友。 这导致他有些自卑、好面子、嘴硬爱闹别扭,又非常不会体贴人。 所以任何心思和想法,一定直接说出口,尽可能的包容他,不要每一件事都做到完美。 “偶尔示弱,展现一些依赖是很好的方法,”阿斯特拉俏皮的眨了眨眼“这个方法就连面对西弗勒斯这样和猫猫一样的性格都尤其好使。” 爱情是要讲感受,讲情绪的。 它不是讲逻辑,讲道理,一定要分得清对或错的。 “如果罗恩可以像骑士一样护着你,把你放在心上,让你不会从优秀稳重美少女变成歇斯底里的疯子,”阿斯特拉接住了赫敏轻轻捶向她心口的拳头“他的其他条件要比克鲁姆合适。” 赫敏红着的脸慢慢苍白了下来。 是的,斯内普教授和她讲清楚了。 “韦斯莱……”赫敏停顿了一下,继续选择了自己内心的事情声音“我永远都会是赫敏·格兰杰。” 就像你以后永远都会是阿斯特拉·索德·怀特一样。 我的姓氏,同样也可以代表我。 我会被人们记住的一定不止是一个名字和一个姓氏。 人们记住我的,一定会是和我名字相关的一个又一个事迹。 这不是我在知道姓氏可以改变‘阶级’以后去回避。 这是我最清醒的选择。 我。 只是我自己。 “我很支持你,赫敏,”阿斯特拉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亮出了自己的拳头“我支持你去做所有你想做又正确的事。” 也就像是我会给你那个可以和克鲁姆通信的信件板一样。 实话讲,和克鲁姆谈恋爱一定会带来更好的感受。 他本人成熟稳重,温柔专一,从见到你的第一时间就坚定的喜欢你,也不用你小心翼翼去体贴他,照顾他。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你也不用伪装自己,不用去迎合任何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但是你要清楚,你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阿斯特拉看向了窗外“即使现在也是。” 你们来自不同的学校,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圈子,成长在不同的环境里。 他的职业是魔法世界的巨星,名利、喧哗、鲜花、掌声,他或许会在世界各地比赛训练,但是他不会留在英国。 而你,一定会留在英国。 他和你未来要践行的事业没有任何的交集,你们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他的世界甚至是会带给你不少的阻碍。 “另外,我建议你不要让克鲁姆知道你想要通过革命改变魔法世界,”阿斯特拉真挚的建议着“德姆斯特朗那边,对于这样的事情格外的……在意。” 很遗憾。 或许那代表着你们之间很难有结果,所以我祝愿你如果真的和克鲁姆恋爱,在想要结束的时候一定能快速又彻底的从中抽离。 也就是说。 罗恩不适合谈恋爱,但是他适合婚姻。 克鲁姆适合谈恋爱,但是他不适合婚姻。 赫敏沉默了。 思考着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事情…… 最后她选择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不想那么早的做决定,阿斯特拉,”赫敏清醒的做出了判断“或许过两年罗恩还能成熟一些也说不准呢。” 阿斯特拉听出了赫敏话里的意思。 那代表着赫敏更倾向于陪伴她最久,有着共同奋斗目标的罗恩。 只是罗恩还没到赫敏的标准而已。 “这样很好,”阿斯特拉肯定着“任何一个可能会影响人生的大事都不应该早早的决定。” “但是你没有两年就要和斯内普教授结婚了,”赫敏念叨着,又马上捂着脸否定着自己“哦,我忘了,你已经三十四岁了。” 我的母亲和你的年龄远比我和你的年龄要亲近。 你完全可以叫我们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你也马上就成年了,我们已经认识五年了,”阿斯特拉揉了揉赫敏和头发“实话讲,认识你是我人生里最让我感到庆幸的事情之一。” 谁都需要友谊。 “回去休息吧,赫敏,”阿斯特拉站了起来,把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了赫敏“这是布巴吉教授以前发布的文章,她的一些观念你可以学习,等到你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你的行动,斯拉格霍恩那里你也可以留意。” 我希望你能成功。 “哦,还有一件事,我认为呢,任何吃醋、嘴硬、别扭傲娇、不开窍、口是心非,不懂事……”阿斯特拉列举着西弗勒斯曾经的罪状“那都是不会好好表达的疯狂在意。” 赫敏点了点头,尽可能的去理解。 但是在她看到罗恩和拉文德牵着手出现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时候险些情绪失控。 “嗯,赫敏,”哈利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去找斯内普教授请教了一些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知识,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纸条,和他给你的魔药课本上的魔法有关系,”赫敏装作看不见罗恩一样的说道“然后我去见了索德小姐,和她顺便探讨了一些和维克多相关的事情。” 罗恩一瞬间就听到了维克多的名字,他知道那是克鲁姆的教名。 “我要和,呃,我要和哈利说点事,”罗恩快速的找了一个借口,推开了拉文德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关于,关于魁地奇。”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哈利旁边听着。 “你们在说什么?” 赫敏瞥了一眼罗恩,并没有她以为的那样平静。 “我看到你好像和拉文德谈恋爱了,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告知我这件事呢,罗恩?” “我,我原本,”罗恩紧张着不知道说什么,赶紧用手肘捅了捅哈利“说些什么呀!” 救救我,哈利! 第93章 迷情剂 你让我帮你说什么呀! 哈利在心里大喊着。 他也刚刚知道这件事,在此之前他也没有觉得罗恩真的有多么的喜欢拉文德,直到现在也是! “嗯,罗恩大概是,大概是想第一时间,向你,坦白,”哈利磕磕绊绊的说着,就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一样“但是你自己发现了。” “是这样吗?”赫敏挑了挑眉,整理了一下自己抱着的笔记“那我不得不说,我很难祝福你收获了这样一段感情,罗恩,我没有感受到任何为你感到高兴的情绪。” 她最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越说越委屈,最后她受不了内心深处的难受,忽然转身大步离开。 她抬手擦着眼泪的样子让罗恩和哈利想到了一年级的万圣节。 哈利看向罗恩,用眼神责备着对方。 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我只是……”罗恩现在已经开始后悔答应拉文德的请求了“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他只是,早上的时候从金妮那里知道了赫敏和克鲁姆亲密交往过,他真的气疯了! 他超级,超级在意! 相比于克鲁姆,他要差劲的多,赫敏怎么会看得上他,他们之间的可能性太低了。 他就是想气一气赫敏。 最近赫敏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在他们之外的事情上,他能帮上忙的地方太少,又是非常的不感兴趣。 他就是想让赫敏多在意他一些。 想想吧,他的那几个哥哥,优秀的比尔、查理、帕西,引人注意的乔治和弗雷德,还有他的好兄弟哈利。 相比之下他差劲极了。 拉文德倒是疯狂的崇拜他,愿意追捧他,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 谁都希望有一场爱得死去活来的体验不是吗? 他也没有机会再和赫敏说过话。 或许更多的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像是他们彻底的失去了所有可以谈论的话题一样。 谁来救救我! 罗恩看向了哈利,哈利看向了索德小姐。 索德小姐,救救我们! 阿斯特拉看热闹一般的看着几乎是黏在一起的拉文德和罗恩,眼睛就像是麻瓜马车一样闪闪发光的哈利,站的很远始终不敢看她的赫敏。 “迷情剂?”德拉科的身影在阿斯特拉的面前晃动,他拿起坩埚勺搅拌了一下对方面前的坩埚“这么多?” 那是装满了一整个坩埚的粉色药剂,带着特有的珍珠母的光泽还有那独特的,呈螺旋形上升的蒸气。 “方便展示,”阿斯特拉看着德拉科,勾起嘴角心情愉悦的问道“闻到什么了吗,德拉科?” “像是放在霍格沃茨礼堂里的热巧克力,圣诞节的苹果派,还有特质的魔药味,”德拉科小声的念叨着,他的耳朵越来越红“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喜欢阿斯托利亚的事情。 “我知道吗?”阿斯特拉装着傻“或许吧~” 上课时间也到了,小巫师们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讲的这一锅药剂可能是魔法世界里最危险的一类药剂,”阿斯特拉拿起了坩埚的把手,在教室里走动了起来“爱情魔药。” 爱情魔药是一类可以让饮用者痴情于给他这份药水的人的魔药,通常使用者会把它加入到食品或饮品中,骗取被害人吃下,从而让使用者和受害者产生一种虚幻的感情。 这份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退,为了维持这份外力造成的强烈的痴迷或迷恋,使用者往往会多次投毒,以确保爱情魔药始终能维持住药效。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任何一个人敢对其他人使用爱情魔药,我一定要他好看,我说到做到,”阿斯特拉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切能控制人心的魔法都是最危险的禁忌,任何违背他人意愿的行为都是最恶毒的罪行,爱情,也值得你们去尊重它。” 哈利想到了梅洛普,那个给老汤姆下了迷情剂的女巫。 她就是给老汤姆下了迷情剂,然后和老汤姆私奔,又因为迷情剂只能产生虚假爱情而放弃继续使用迷情剂,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 汤姆·里德尔也成为了孤儿院里的孩子。 仅仅是这一点,哈利本能的同情,但是他很快把念头甩出了自己的脑子,因为后来的伏地魔成为了杀死他父母的凶手…… “认真听讲,哈利,”阿斯特拉一眼就看出了哈利在走神,简单的提醒了一句后她就回归了课堂的内容里“也因为爱情魔药往往会被下到食物或饮品里,使用者不在现场药剂都会生效,所以往往会出现误食的情况,那个时候的被害人会表现出一种极度神志不清的状态,念着使用者的名字,满心满眼的都是对方。如果以上任何一种行为忽然出现在了你们的同学身上,请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是带着那个人去找庞弗雷夫人。” 赫敏看向了拉文德。 她的怀疑告诉她,或许是罗恩给拉文德下了迷情剂,不然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可以做到天天腻乎在一起,完全不讨论深层次的内容,只是像两只共同争抢一颗樱桃的海豹一样亲吻拥抱? 她的理智告诉她,罗恩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让罗恩想出这样的方法,那真的太难为罗恩的想象力了。 罗恩此时闻着迷情剂的味道一言不发。 那是陋居厨房里的熏咸肉、妈妈新烤面包、还有赫敏的香水味。 他喜欢的是赫敏。 他偷偷的看了过去。 赫敏看着罗恩的眼睛,再闻着迷情剂的味道后飞速的红了脸。 那是刚修剪的青草、崭新羊皮纸、还有罗恩头发上,就像是毛绒玩具或者是小狗毛发一样的味道。 “已知的最具效果的爱情魔药是迷情剂,也是我今天让你们闻的这锅魔药,每一个人闻到的味道都是你喜欢的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或者是代表着一段你和对方最深刻一段记忆的味道,”阿斯特拉环视着各式各样假装自己很忙的小巫师,以一种学术的语气继续上着课“通常来说,爱情魔药的药效是24个小时,如果它存放的时间很久,那它的药效就越强,具体的时间也会受到体重的影响,还有使用者的吸引力……” 她依旧能闻到,苦艾、书本、玫瑰花,还有魔药办公室独有的味道。 第94章 分手 “解决药效的方法也就此分为了几种,其中一种就是等待药效自己过去,第二种是使用迷情剂的解药,第三种是服用憎恨魔药互相抵消效果,第四种是使用其他解毒剂,这个我们后续会有相关的学习。” 阿斯特拉再次严肃的看向了所有人。 “在药效解除后,被害人依旧会有服药时的记忆,所以不要寄希望于被害人能失忆。除非配合一忘皆空和夺魂咒,这两个无论是哪一种都会把使用者送进阿兹卡班的魔咒。” 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大部分小巫师都缩了缩脖子。 “我希望你们能用这节课剩余的时间调配出迷情剂,但是不要想着把它从教室里带走,”阿斯特拉环抱着手臂,时限扫视过教室里的所有人“我会盯着你们的。” 事实上,阿斯特拉所谓的盯着和平时盯着小巫师以避免他们炸了坩埚一模一样。 气氛逐渐放松了下来,闲聊也开始了。 “哈利,你真的打算让迈克·麦克拉根退队吗?”罗恩用胳膊肘捅了捅哈利,小声询问着“我听到麦克拉根昨天在休息室里和你大吵大闹来着。” “嘘,罗恩,这还没有公开,”哈利扭头悄悄看了看迪安“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麦克拉根的魁地奇打得不错,他当初允许麦克拉根破格入队仅仅是为了服众,但是后面他发现对方的性格完全是一场灾难。 他极度的傲慢自大,总是吹嘘自己和家族的背景,看不起所有人,还不服管教,总是目中无人的想要指挥其他人,把比赛和训练当成个人的秀场,还总是指责其他人。 哈利悄悄的看了一眼索德小姐。 斯内普教授就是那样评价他的父亲的。 他现在彻底的在其他人的身上找到了他父亲的影子,呃,最讨人厌的部分。 也只有那份和其他凤凰社成员一样反抗黑暗的心,可以让他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父亲的形象。 哈利再次看了一眼索德小姐。 或许斯内普先生的形象要远比小天狼星更符合父亲的形象。 有责任心。 哈利在内心默默念叨着。 “呃,罗恩,我当时好像听到了其他的事情,”哈利迟疑着,再次看了一眼迪安“金妮和迪安好像吵架了。” “我不知道,”罗恩排斥的否认,霍格沃茨特快上的事情让他红着脸说道“我一点都不关心。” 哈利看向了赫敏。 “你呢,赫敏?”哈利尽可能的构建起对话“你假期的时候一直和金妮在一起,最近几天也是,你知道吗?” 赫敏看了一眼哈利,还有在旁边并不看她,但是依旧在偷听的罗恩。 “金妮想和迪安分手了,”赫敏小声的说道“金妮说迪安把她当成了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她受够了那样的过分保护,她还说……” “她还说索德小姐建议你们在上课的时候不要讨论和课堂内容无关的事情,”阿斯特拉在小狮子们的身后说道“你们的坩埚要炸了。” 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抓取了几种魔药配料分别丢进了他们几个的坩埚。 “有什么事情下了课再说,”阿斯特拉伸手揉了揉哈利和赫敏的头顶“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通常来讲,赫敏和哈利不会同时找她谈心。 但是这一次。 阿斯特拉看着留在魔药教室里的两个小狮子,还有恋恋不舍想留下,但是被拉文德拽走了的罗恩。 “年轻真好,”阿斯特拉就像是邓布利多一样的感叹着“还有心情和精力做出各种各样的尝试。” “哦,拜托,现在,”赫敏轻轻的用书拍打着阿斯特拉的肩膀“糟糕,透了!” 只轻轻拍了两下,赫敏就停了下来,她再也撑不住的哭了出来。 “我应该怎么办?”赫敏扑进了阿斯特拉的怀里,求助着“他们谈恋爱后,我又不能当他们之间的第三者,那太可悲了!” 哈利刚刚因为知道金妮想和迪恩分手后的笑容瞬间熄灭了。 他知道赫敏喜欢罗恩,罗恩也喜欢赫敏,他们每天都待在一起,这不是什么难以发现的秘密。 他暗恋金妮倒是一个秘密。 但是罗恩现在和拉文德谈恋爱了,金妮和迪安谈恋爱了,他的情况和赫敏一模一样,甚至是更糟糕。 他从来都不觉得金妮喜欢他。 嗯…… 除了作为偶像一样崇拜以外的喜欢,他从来都没有从金妮那里……感受到? “你可以祝愿他们早些分手?”阿斯特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只是心里偷偷有这个念头没关系,我又不会扣分~” 索德小姐,你…… 哈利震惊的看向了索德小姐,他和索德小姐讨论的话题永远是和伏地魔或者是凤凰社的布置,还有他自身的一些情绪有关。 恋爱方面的指导? “你们闻到的迷情剂会散发出最吸引当事人的气味,我想你们三个心里都已经有了一个答案,”阿斯特拉的左手顺毛一样抚摸着赫敏的后背,右手向哈利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相信你们都不会错过你们的真爱。” “这是一个预言吗?”赫敏擦干了眼泪“那它真的很好的安慰了我。” 阿斯特拉笑了,她看了看赫敏,再看了看哈利。 “我一直认为,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它可以给我们很强大的力量,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要比爱情重要。” 赫敏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哈利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赫敏在场,他有些说不出口。 “金妮不会在一个错误的选项上犹犹豫豫,她是一个独立、强大、敢爱敢恨的女孩,我很欣赏她的性格,”阿斯特拉轻声说道“哈利,我想和你说的是,不要为了最终的目的地而错过沿路上的风景。” 那些你爱着的人。 阿斯特拉打开了魔药办公室的门,走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西弗勒斯的身边,再次把他的腿当成了最适合她的垫子。 会让你变得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第95章 革命 “你总算是想起我了?” 斯内普的手指帮阿斯特拉梳理着头发,慢慢安抚着,用指尖轻轻按压着她的后颈。 “我还以为你要和你的小伴娘一起过一辈子……不要我了。” 你怎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阿斯特拉用手肘把自己撑起,红着脸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西弗勒斯的嘴“你说这些话是不是只是为了让我不自在?” 我有吗? 斯内普挑了挑眉,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对方的手指,白色的手套上留下一点深色一些的痕迹。 “昨晚、不是。” “现在是白天!” 阿斯特拉赶紧抽出了自己的手,挣扎着起身。 “我说的分明是……我那是让你停下,西弗勒斯,我现在需要的睡眠不多,但是那不代表我不会累!你上次太过分之后,害得我完全没办法下去巡查,我在椅子上坐了一天!” 好吧。 斯内普放过了退到双人沙发另一边的阿斯特拉。 他们一个圣诞节都没有见面,他在马尔福庄园里每天都像是囚犯一样拘谨的活着,情绪上的压力确实是让他在昨天晚上有些过分。 但是。 斯内普慢慢的靠近,然后在不近不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我记得我当时确实遵守了你的指令,早餐之后我也答应了你和你的小伴娘谈一谈……巫师血统的那些事,”斯内普看着阿斯特拉红着脸移开视线的样子,他的手支在她腰部旁边的垫子上,上身慢慢顺势贴近“不考虑补偿一下我吗,曼德拉草小姐?” 阿斯特拉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用指尖摸了摸眼角和脸颊,似乎是确认那里没有留下泪痕。 “我才没有……那么大声,”阿斯特拉小声的说道,然后她轻轻的,像是小蛇一样凑上前,试探性的轻轻亲吻了一下西弗勒斯的额头“我晚上再付尾款。” 呵。 斯内普心情愉快的笑了,他深吸一口气之后慢慢的环抱住阿斯特拉的腰,枕在阿斯特拉的腿上,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谢谢你,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西弗勒斯的脸颊。 “为了什么?” 呵。 “你明明什么都清楚,”斯内普不敢看她,只是轻声说道“说出来确实好受多了。” 他。 从来都没有,像是今天那样,近乎是歇斯底里一样的向一个人倾诉什么。 以前没有人懂他的想法,懂他的痛苦,懂他的纠结。 更没有人愿意去听他的想法,他的痛苦,他的纠结。 他是孤独的。 那是一种……溺水一样的痛苦。 但是只有他在那一片浑水里。 他不想和阿斯特拉说那些事情。 他有他的自尊和骄傲。 那些不堪的,充满贫穷、暴力和屈辱的原生家庭,那个痛苦的,充满歧视、忽视和折磨的学生时代。 他不想让阿斯特拉知道。 即使她早就通过预知知道了。 但是他不想说。 他倔强的,卑微的希望阿斯特拉不要了解到他那个时期的样子。 他想让阿斯特拉一直看到他最好的一面。 而不是一个极度自卑、极度偏执、极度向往纯血理念,充满痛苦、不甘和嫉妒的毛头小子。 现在,他总算是承认了他当年到底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 他感觉好受多了。 是的,那样让他鄙夷的自己依旧是他不可割舍的过去。 承认自己过去是多么糟糕的一个人,让他也接受了自己。 如果说忏悔能修补灵魂,那像那样一样的自我反省难得的可以修补过去。 那些沉重、折磨着他的过去慢慢的变轻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前所未有的轻松了下来。 但是他又感觉自己是可耻的。 他太卑鄙了。 那样的过去,那样涉及到他本质的长谈,他应该只和阿斯特拉说的。 他不应该告诉格兰杰。 他如果想说,也应该只和阿斯特拉说。 即使这是阿斯特拉促成的事情,是阿斯特拉想让格兰杰了解那些纯血理念,是阿斯特拉希望他能把那些过去的痛苦说出来…… 等一下。 关于过去的痛苦。 “你和格兰杰……”斯内普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反而会在意这件事“有谈过关于你过去的那些事情吗?” “谈了,”阿斯特拉在西弗勒斯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承认了她的罪行“我和她说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 斯内普飞快的坐直了身子,担心和警惕的看着阿斯特拉。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到阿斯特拉那个人生最大秘密的反应。 阿斯特拉也记得。 “我可爱又聪明的赫敏才不会和你一样疑神疑鬼的把我当危险分子!”阿斯特拉气鼓鼓的凑上去,啃咬了一下西弗勒斯的喉咙“我告诉她我的过去只是希望帮她完成这场改变世界的革命!” 我希望她能改变这个世界。 让我明白,在完成远征之后,我所在的这个世界也存在一种不用暴力、以和平方式化解各类魔法生物立场分歧的可能性。 “我回不去了,西弗勒斯,”阿斯特拉的眼泪慢慢的滑落,她控诉着“我原本所处的魔法世界和这里的魔法世界有着高度的重合,神奇生物之间的、人类内部的矛盾和不公平,我没有办法再去解决了。” 我回不去了。 马凯拉把我绑架到了这个世界。 我回去之后,也很难再改变什么了。 我所处世界的人民,依旧需要各种资源和不断地占领,依旧需要局部的冲突和磨合,容不得任何名为谈判的妥协。 那里需要的是漫长的岁月。 那里不需要我。 这里倒是需要我,需要的是你,需要的是卢平、唐克斯、比尔、多比、克利切、艾米、海格、马克西姆、费伦泽…… 所以我也想让你帮一帮赫敏。 因为我来到了这个比我的世界要先进上百年的世界,它具备了所有可以促成公平的条件。 我太卑鄙了。 我明明什么都知道。 你在长谈之后会感到轻松,但是你的内心也会受到折磨。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帮一帮赫敏。 完成我没有办法去完成的革命。 让我知道,有人可以通过谈判而非暴力的手段完成我未尽的革命…… 创造一个和平、公平的未来。 第96章 梅林的胡子 “阿斯特拉,”斯内普抱紧了他的爱人,安慰着她“格兰杰能成功的,相信她。” 她以后会是一个出色的魔法部长,有改变世界的权力,也想改变这个世界。 她能成功的。 就像是我们一样。 她需要的是时间。 斯内普看着变形术下课后不断从教室里出来,也不断地将视线望向他的小巫师。 “格兰杰。” 他准确的喊住了那个难得的没有和另外两个小子一起行动的女巫。 “斯内普教授?”赫敏疑惑的皱起了眉,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发生了什么?” 她惹麻烦了吗? 罗恩用胳膊肘捅了捅哈利的胳膊,只是悄悄的抬了抬下巴,就要和他的好兄弟一起凑了上去。 “罗—罗—!”拉文德抓住了罗恩的胳膊,质问着“你要过去做什么?” “是,斯内普,我很好奇他是要做什么,”罗恩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最后他还是妥协了“拜托,她是我的朋友。” 什么? 拉文德死死的瞪着罗恩,猛地松开了手。 “你们要是朋友怎么会在你谈了恋爱后忽然不说话?” 是你没有只把她当朋友,还是她没有只把你当朋友? 预想中的安慰和解释没有到来。 罗恩立刻凑到了哈利边上,用眼神询问着斯内普和赫敏说了些什么。 “呜呜——!” 并没有任何压抑的哭声响起。 斯内普勾着嘴角,看热闹一样的看着拉文德哭着跑远。 转头看向赫敏想要说正事的时候,他却发现赫敏也在留意那边发生的事情,流露出克制的欣喜和明显的在意。 呕。 “我不得不承认,格兰杰,你是你们同龄人里最优秀的几个人之一,”斯内普用近乎是嫌弃一样的眼神瞥了一眼罗恩,然后转过头,多一眼都不想再看“但是你的眼光绝对不是。” 赫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知道和阿斯特拉相比,同样敏锐的斯内普教授也能发现他们这些学生的小心思,但是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赫敏生硬的询问着“斯内普教授。” 哼。 斯内普轻声哼了一声,开始谈论起了正事。 “我知道你最近有在东奔西走的记录关于魔法生物权益还有特殊群体采访的内容,”斯内普不容置疑的伸出手“把它给我。” 可以是可以。 赫敏翻动着自己沉甸甸的书包,把一个专门和其他棕色笔记本做出区分的藏蓝色笔记本递给了斯内普。 但是,为什么? 斯内普打开笔记本后快速、简单的翻动了一下,确认上面的内容确实非常有质量,他快速的合上了它。 “和我来,”斯内普转过身,大步向楼梯的方向走去“我带你去找斯拉格霍恩。” 那太好了! 赫敏高兴的快步上前,不多落一步的跟在斯内普教授身后。 “斯拉格霍恩因为个人原因不愿意见到她,所以她一直建议你自己去找她,不是她不想帮你,”斯内普为阿斯特拉解释着,他讨厌因为信息不对称产生的误会“我帮你只是因为她希望看到你能成功。” 哦…… 赫敏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口暖暖的,鼻子也有些酸涩。 “谢谢您,斯内普先生,”赫敏前所未有的称呼斯内普教授为先生“我一定能成功的。” 斯内普再次哼了一声。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斯内普停在了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外面,瞥了一眼从远处凑过来的波特和韦斯莱“你们两个离远些藏起来,尤其是你,波特。” 我又怎么招惹你了? 哈利无语的、愤懑的拽着罗恩走远了一些,给他们两个分别施展了索德小姐教给他的幻身咒。 藏了起来。 叩、叩。 敲门声响起后,斯拉格霍恩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哦,请进,门没有锁。” 斯内普推开了门,用眼神示意赫敏跟着进来。 “是你呀,西弗勒斯,真让人意外,”斯拉格霍恩也注意到了跟进来的赫敏,眼睛亮的厉害“哦,你是谁,我没有教过你,你是六年级的级长?” 在高年级学生里,只有哈利所处的六年级不是他的学生。 级长的徽章闪闪发光,这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小巫师。 “赫敏·格兰杰,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赫敏有些紧张,但还是表现出一种像极了阿斯特拉的淡定“我是六年级的格兰芬多级长。” “格兰杰……格兰杰?”斯拉格霍恩立马捕捉了这个姓氏“非凡药剂师协会的创办人就是格兰杰,赫克托·达格沃斯·格兰杰,你们有没有亲戚关系?” “不,应该不是,先生,”赫敏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是麻瓜出身。” “那你是级长,你一定认识……哦,当我没说,”斯拉格霍恩没有说出哈利的名字,他只是情绪复杂的看向了斯内普“你可不是我办公室的常客,西弗勒斯,从你上学的时候就不是,你今天为什么要带着格兰杰小姐拜访我。” 斯内普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只是把格兰杰的笔记本递给了斯拉格霍恩。 “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我认为您会对它……感兴趣。” 然后,他才在斯拉格霍恩好奇起来的目光下把笔记本递给了对方。 这样神神秘秘的方式让斯拉格霍恩第一时间就打开了笔记本。 起初只是随意的一看。 但是里面的内容让他越来越心惊。 “梅林的胡子!”斯拉格霍恩大叫着,立刻翻开扉页,确认了这个笔记本的主人正是面前的女巫“精彩绝伦!亲爱的,我怎么没有早些认识你,早知道我就和阿不思商量一下,和索德教授轮流教学了!梅林的胡子!!” 他看向了赫敏。 眼睛里闪耀的光芒,就像是被某件忽然发现的珍宝所照亮。 那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肯定。 “你周末什么时候有时间?”斯拉格霍恩询问着,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我要举办一场晚会,在霍格莫德,邀请几位和你们同龄的朋友,金妮,布雷斯,考迈克还有梅琳达,还有几位已经毕业的学生,我要把你介绍给他们!” 他要好好的炫耀一下! 第97章 饼干渣 忽然,斯拉格霍恩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的看向了斯内普。 但是转念一想,赫敏说她是麻瓜出身。 那看来他不会把疑似是食死徒的后裔引进他的斯拉格霍恩俱乐部,而笔记本里的内容也完全不像。 “我以为您会向斯拉格霍恩教授引荐马尔福。” 寒暄完之后,这是赫敏出了办公室后向斯内普说的第一句话。 带着显而易见的无措和愧疚。 “省省吧,”斯内普无语的瞥了赫敏一眼,走远了好一段距离才解释了原因“德拉科不需要这些。” 那孩子的野心已经被战争、阴谋、周旋、算计和派系站队磨干净了。 不再需要所谓的地位和权力来填补内心,也不需要奔波劳碌,只是为了一日三餐。 如果德拉科需要,他和阿斯特拉当然也会全力的支持,只是目前为止德拉科还是对炼金术研究更感兴趣。 “您和阿斯特拉明明知道应该怎么做,为什么不加入魔法部呢?” 斯内普停了下来,他转过身,黑色的眼睛盯着赫敏,直到对方因为不自在低下了头。 “我也好奇原因。”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用慵懒又平静的语气跳过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事实上斯内普知道原因。 “安静!” 声音洪亮咒让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谢谢,”泰克罗斯说道,每年幻影移形课都是一场巨大的热闹“现在……” “幻影显形时,最重要的就是要记住三个d!”泰克罗斯说道“那就是目标,决心,从容!” 通常来说,幻影移形课在一开始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第一步:把注意力集中到你的目标上,就是我用变形术放在你们面前的木圈里面。现在,请把你们的注意力集中到你们的目标,那个木圈里……” 斯内普走到阿斯特拉身边,静静的,不让任何人能明显注意到的,将他的胳膊和她的胳膊贴在了一起。 他看着他的小蛇悄悄的上前一步,整个人的重心都慢慢的靠在他的身上。 他非常的清楚。 阿斯特拉如果进入了魔法部一样也能成为优秀的魔法部职员,逐步掌握改变这个世界的权力。 但是阿斯特拉不喜欢魔法部,那里会让她想起教廷和食死徒时期发生的那些事,还有预知里那种责任心和权力倾倒后的窒息。 “第二步:让你的决心占据你所想的那个空间!让一定要进入到空间里的渴望充斥起你们身体的所有角落!” 阿斯特拉喜欢的是霍格沃茨。 斯内普看着一个一个严肃、恐惧或者是兴奋着的小巫师。 这里才是魔法世界的未来。 阿斯特拉更希望可以把他们所有人都培养成一名出色的战士。 即使按照弗立维教授的话说,有些小巫师像极了拿着木棍挥舞的狒狒……大概是这么个说法。 但是最起码,如果未来真的发生一场巫师和麻瓜之间的战争,能有更多的巫师有着拿起武器为魔法世界战斗的权利。 “第三步:等我向你们下令之后……在原地转圈,进入到虚空的状态里,你们的动作一定要从容!现在听我的口令……一——二——三!” 幸好。 这次没有人分体。 也就在第四次口令之后,尖叫的声音响起。 “罗恩!”“罗恩!” “罗罗!” 哈利、赫敏和拉文德脸色苍白的冲了过去。 罗恩分体了,他的大腿上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四位院长和阿斯特拉第一时间赶了过去,从几个小巫师的包围下用魔咒和白鲜第一时间治愈了他。 “你做得很好,罗恩,”阿斯特拉伸手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你要相信你可以。” “我只是证明了我不是和查理一样是个实心的巫师!”罗恩情绪崩溃的说道“哦,我的天哪。” 他的裤子破了,上面的血和地面上的血告诉着他,他分体了。 他必须学会! 如果哈利以后需要,那他一定要学会! 他已经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拖累了,如果再学不会幻影移形,那他怎么去和哈利一起去寻找魂器! 哈利和赫敏刚才还吵架了,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吵架! 罗恩感觉他们三个的友谊变得和饼干渣一样脆脆的、碎碎的。 “我可以找你问些问题吗?”罗恩向着唯一一个最有可能找到答案,但是他又非常发怵的人求助着“索德,索德教授。” 就当是向教授请教问题一样,罗恩第一次找上了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看着罗恩,第一时间用鼻子嗅了嗅气味,防止这是什么复方汤剂导致的恶作剧。 “去我的办公室吧,”阿斯特拉看了一眼在远处同时注意着这里的哈利和赫敏“一个人。” 现在你们三个人里。 哈利和罗恩因为金妮的事情闹情绪。 罗恩和赫敏因为拉文德的事情闹情绪。 哈利和赫敏因为斯拉格霍恩的事情闹情绪。 你认为你们的友谊完蛋了所以来找我这个一直不怎么喜欢你的战友、教授、没什么友谊的朋友的朋友诉苦? 嘶—— 阿斯特拉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许愿半分钟自己可以直接睡过去。 她为什么会真的期许罗恩和她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睁开你的眼睛多看看,动动你的脑子多想想,”阿斯特拉叹了一口气“刚才在你分体的时候,赫敏和哈利冲向你的速度比我们几个教授都要快。” “但是你们离我们的距离远,”罗恩反驳着,用了一个不一样的理由“你们都上了年纪——啊!” 罗恩捂着自己的肩膀叫喊了一声。 刚才索德小姐毫不犹豫的打了他一拳。 “放尊重点,韦斯莱,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教授,”阿斯特拉收回了手,期许着下次有理由之后再打一拳“我没有太多的耐心安慰你,这本就不是我擅长的事。” 我同意你和他们两个人一起行动,更多的就是因为我知道你能粘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 哈利和赫敏都是强势的,是不会为了其他人妥协的人。 第98章 忏悔 “阿不思真应该多给我开一些工资,我不记得我在霍格沃茨的工作内容里还包括恋爱指导,”阿斯特拉把脸埋进双手里,然后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来吧。” “罗恩,你在拉文德的事情上做得很差劲,想要气一下赫敏或者只是想要体验一下恋爱,不是你随意的开始一场恋爱的理由,”阿斯特拉审视着她面前的男孩“我建议你对任何一段恋爱的态度都更认真一些。” 关于哈利和罗恩…… “金妮和迪安正式分手后和哈利谈恋爱了?”阿斯特拉看着罗恩惊悚的点了点头,哼笑一声“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在我的课堂上那么大声的聊天,我猜不到后续才不正常。” 金妮那个小姑娘也不是第一天就喜欢哈利,哈利也不是第一天就喜欢金妮。 在陋居的时候她看得清楚的很。 迪安和金妮的性格不合适,她也非常的清楚。 那金妮和迪安分手,正式结束一段恋情,再和哈利开始恋爱就不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 “如果金妮或者是哈利没有公开这段恋爱关系,我建议你装作不知道,也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阿斯特拉盯着罗恩,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理解,你的死党如果谈了恋爱你会非常为他高兴,你的妹妹谈了一个她喜欢的男朋友你也会非常为她高兴,为什么这两件事同时存在了你会那么的有意见?” 哈利是自由的,金妮也是。 他们两个因为喜而自由恋爱,又不是什么错事。 罗恩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 “哈利和赫敏因为斯拉格霍恩的事情闹别扭,我大概知道原因,”阿斯特拉对于这件事,优先了解了那个她最需要知道的情况“哈利和你们说了他的上课内容了?” “说了,他和我们说了莫芬、马沃罗还有老汤姆的事情,”罗恩看了一眼门口,确认不会有人进来才小声说道“哈利暑假的时候和我们说了神秘人要制作出六个魂器的事情,今天……他告诉了我们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给神秘人提供了技术指导。” 那个老教授像是炫耀一样的,带着‘别人都不知道但是我非常清楚’的态度,把魔法世界里最邪恶的事情之一告诉了那个魔法世界最危险的巫师之一。 “把通过杀人来实现目的黑魔法告诉一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学生?”罗恩厌恶的吐槽着“黑巫师的名号应该给他才对。” “神秘人本人有很大的问题,他把一场阴谋的萌芽包装成了一个简单的学术讨论。斯拉格霍恩教授确实是受到了蒙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虚荣心确实是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阿斯特拉看向了门口的方向“他也补救了,哈利,不然你不会看到那一段记忆。” 门。 轻轻的开了。 哈利和赫敏站在外面。 “对不起,索德小姐,”赫敏拘谨极了“我们不应该偷听的,但是……” “但是你们很担心罗恩,因为你们知道我不喜欢他,”阿斯特拉轻轻笑了一下,摆出一种非常受伤的表情“我以为你们会更信任我作为教授的责任心。” 哈利也愧疚的低着头,他也非常清楚这样的偷听不是特别的礼貌。 “对不起,索德小姐,我只是……好吧,我确实是担心罗恩,你们以前从来都没有谈过话。” 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一下。 “那你们就在我的办公室里继续谈话吧,比如说……讨论一下你们周末要不要去霍格莫德什么的,”阿斯特拉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出去转转。” 具体是去哪里转转呢? 阿斯特拉慢悠悠的走了出去,把哈利和赫敏推进办公室后,关上了门。 “所以……你们周末要不要去喝黄油啤酒?” 罗恩询问着。 “你确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罗恩,”哈利略带怨气的反击了一下“你请客。” “那我也要去喝一杯,”赫敏用同样的语气说道“顺便练习一下幻影移形,霍格沃茨里可没有练习的条件。” 这就算是和好了。 阿斯特拉哼着曲调,心情愉悦的走向了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 叩、叩。 “请进,请进,”斯拉格霍恩心情愉悦的邀请着,就在他看到是谁拜访的时候,好心情瞬间没了“索德教授,是你啊,你,为什么,你为什么来了。” 他害怕这个女巫。 当初西弗勒斯就是用她的形象找到的他,劝服了他到霍格沃茨任职。 而火车上,那近乎是鄙夷的态度也让他不愿意再见到她,也幸好索德教授不在礼堂吃饭,他确实可以不用和她见面。 “哈利知道了是你把魂器的制作方法告诉了伏地魔。” “不要说他的名字!”斯拉格霍恩想要把这个女巫赶出他的房间“离开这里,我不想听到关于他的事!关于神秘人,还有哈利的事,都不要让我知道!” 阿斯特拉看着排斥着一切的斯拉格霍恩,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即使汤姆·里德尔曾经是你最喜欢的学生,莉莉·伊万斯也是你最喜欢的学生?”阿斯特拉看着斯拉格霍恩瘫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道“看到你的痛苦真的让我很高兴……那起码代表着,你还有最基本的良知。” 良知。 斯拉格霍恩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痛苦的啜泣了起来。 “不,我是一个糟糕的人,我把那样……邪恶的东西教给了汤姆,我以为我能一直假装他不会真的去实践它,但是我不能,”斯拉格霍恩忏悔着,诉说着这么多年的痛苦“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就代表着他成功了……是我让莉莉的牺牲白费了。” 哈利或许还是会死,许多许多人也是。 阿斯特拉看着对方的样子,慢慢叹了一口气。 “你的忏悔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瓶魔药塞进了斯拉格霍恩的手里。 “不,我不要!” 那是一瓶福灵剂。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第99章 鲜活 斯拉格霍恩想躲,但是面前的女巫有着远大于他的力量和坚定。 所以他闭着眼,颤抖着,竭尽全力的摇着头。 “去找哈利,去告诉他你后悔告诉了伏地魔关于魂器的事,去告诉他你是多么喜欢莉莉这个学生,去告诉他和莉莉相关的事,去告诉他你希望伏地魔被打败,去告诉他你希望哈利能赢!” 阿斯特拉松开了手。 她看着斯拉格霍恩自己攥住那个福灵剂的样子,默默地注视着他。 “我……我害怕。” 斯拉格霍恩抬起了头,又把头飞速的低下。 “你不明白,神秘人是多么邪恶又多么强大的一个人,”斯拉格霍恩崩溃的哭泣着“啊,梅林啊,我都做了什么?看看我,都做了什么?我害死了我的学生,还有那么多的人……莉莉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我不是有意的……” “那就忏悔吧,教授,勇敢一些,”阿斯特拉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给予他肯定和力量“你不是一个那么坏的人,你未来还有一百多年的寿命,不要让你的余生活在愧疚里,难道这几年里你很好受吗?” 我也需要你。 霍格沃茨大战开始之后,我需要有强大又有经验的巫师参战。 现在中年巫师里,真正能战斗的只有亚瑟、莫丽、卢平、金斯莱、朱利安,我还有西弗勒斯能不能参战还不一定。 更年长的巫师里,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米勒娃、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奥古斯塔都可以参战。 但是我们的战力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斯拉格霍恩痛苦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索德教授,我总是,在强迫我自己不要去想,”斯拉格霍恩看向了远处的壁炉,上面依旧挂着莉莉学生时代的照片“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当初只是,想向我最欣赏的学生——炫耀一下。 那只是过剩的虚荣心在作祟,让我丧失了对于对错的判断,我每次想起这件事都会非常的后悔。 斯拉格霍恩痛苦的哭泣着。 他看着手里的福灵剂,再看了看耐心等待着他的索德教授。 他的嘴唇颤抖着蠕动了几下,请求的话没有说出口。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他,先生,即使只是和哈利说一说莉莉的事情也好,”阿斯特拉弯下了腰,以一种完全没有攻击性的态度伸出了手“只要你开口。” 我,我可以吗? 斯拉格霍恩颤抖着,抓住了索德教授的手。 阿斯特拉坚定的扶起了斯拉格霍恩,扶着他,就像是简简单单的扶着一位悲伤过度的老人。 “哈利……” 斯拉格霍恩看着那个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安安静静等待着的男孩。 “哦,梅林……你的眼睛好像莉莉。” 那双同样是绿色的眼睛,像是夏天一样热烈的眼睛。 “你……”哈利想要问些什么,但是他生硬的扭着头看向了阿斯特拉“索德小姐,他认识我的母亲吗?” 阿斯特拉轻轻的点点头,她温和的看着斯拉格霍恩教授。 “勇敢一些,教授,就当是熬制福灵剂,你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我,我认识你的母亲,”斯拉格霍恩再次哭了起来“她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之一,也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之一……活泼、可爱、优秀、勇敢又迷人……我经常对她说,她应该来我们斯莱特林,她总是很不客气的回答我,但是我依旧很欣赏她。” 妈妈会很不客气的回答一个教授吗? 哈利专心致志的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她母亲的另一面。 另一面鲜活的,不涉及到爱着他的另一面。 “她的魔药非常有天赋,真的……你能在索德教授的提高班上课,我相信你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你完美的继承了你父母的天赋,你父亲也是我的得意门生,哦,谢谢,”斯拉格霍恩接过了阿斯特拉递给他的手帕,擦着他彻底决堤的泪水“我总是会想起她!” 在我再次认识了一个优秀的女巫以后,或者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女生。 在我的魔药课堂上,我的办公室里,鼻涕虫俱乐部中。 “我每次看到蜂蜜公爵的菠萝蜜饯的时候也会想起她,”斯拉格霍恩看着哈利的眼睛“看到你的时候也是……” “因为我有着和我妈妈一样的眼睛,”哈利的眼眶湿润着,轻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先生。” 不。 斯拉格霍恩哭泣着摇着头,如果不是阿斯特拉扶着,他几乎是要跪倒在地上。 “不要谢我,哈利,我是……我是一个蠢货!”斯拉格霍恩再也维持不住身为收藏家的高傲,他哭的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当年的我太蠢了……汤姆很会讨人喜欢……我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去把那件事付出实践……我真的后悔了,哈利……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伤害到了你。 哈利的嘴唇紧紧抿着。 他忽然抬起了头。 “你知道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先生?”哈利的语气里带着尖锐的刺“我的父亲拼尽全力的想要阻挡伏地魔,是伏地魔杀死了他,我的妈妈想要阻止伏地魔杀死我,祈求他放了我,她本来可以活下来的,但是她为了我而牺牲。” 好像是把话说出去后真的让他好受了很多。 “教授,邓布利多教授说过,我们的一位战友也推测出了伏地魔会制造出六个魂器,是你的记忆验证了这个猜测,”哈利吸了一口气“谢谢你,先生,谢谢你告诉了我们这件事。” 所以我愿意原谅你。 因为你的勇敢,还有愿意去改变什么的良知和善意。 哈利快速擦了擦自己的泪水,看向了索德小姐。 “谢谢你,索德小姐。” 邓布利多教授说,是你最早开始处理魂器相关的事情。 消灭了日记本和那枚戒指的都是你。 哈利忽然担忧的看向了索德小姐的右手,那个在手套下面被隐藏起来的黑魔法诅咒。 他,无能为力。 第100章 放心,包活的 邓布利多教授也是。 “我很抱歉,哈利,那个戒指上面带着足以致死的黑魔法,索德小姐现在还能活着本身就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邓布利多没有告诉哈利真相“但是那个诅咒一定会影响她的寿命。” 哈利皱起了眉。 寿命? 电视里说英国人的寿命有七十多年,预言家日报里说巫师的寿命有一百三十七又四分之三年。 “那大概是多久?”哈利猜测着“一百年?七十年?五十年?” 但是邓布利多一直在摇头。 “我也不知道,哈利,或许在很短的时间内她和斯内普教授就会离开我们,或许……”邓布利多迟疑了一下,抱着某种幻想一样的许愿着“她能找到哪怕是一线的生机。” 就像是她能为你铺设一条充满生机的道路一样,哈利。 “有多短?”哈利的双手紧紧攥住,颤抖着,询问着可能是他最爱的,也是最爱他的朋友、长辈、教授、战友什么时候会离开自己“还有……多久。” 邓布利多沉默了。 他回想起哈利刚刚一年级的时候,阿斯特拉和他说过的话。 ……我会在合适的时机骗过预言,然后在七年之内将关于‘死亡’的部分践行成现实…… 问题是,阿斯特拉真的骗过了预言吗? 邓布利多和其他许多人都没有被骗过。 阿斯特拉自己也只是说过,她会在1998年5月2日的清晨解决她的问题。 但是怎么解决……她从来都没有提及。 邓布利多看向了哈利,看向了他额头上的伤疤,还有他戴着的项链…… 他几乎是残忍的说道。 “大概是一两年。” “什么?”哈利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着“您说什么?大概是,大概是多久?” 邓布利多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沉静的看着哈利,他知道对方已经听清了答案,现在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 他看着哈利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着、控诉着,他看着哈利的崩溃和痛苦。 “我也无能为力,哈利,能够拯救索德小姐的,只有她自己。” 那是邓布利多一段时间以来,最后一次看到哈利。 他们再次见面已经是下一次上课的时候了。 校长室里已经被收拾妥当了。 成堆的书籍被从书柜上拿了下来,装着记忆瓶的华丽玻璃柜子只剩下零星的几瓶记忆。 以前那些细腿小桌上摆满了银质的魔法装置,经常不断旋转的、嗡嗡作响、滴答不停的东西都消失不了了。 哈利注意到了这一点。 “您的办公室里有许多东西都不见了,”哈利猜测着原因“您最近在整理东西吗?” “是的,哈利,我最近在整理东西,”邓布利多走到装着记忆的玻璃柜里,拿取了一瓶记忆“我还没有太老,这些事情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但是你也已经一百一十五岁了,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也几乎是没过了几秒,他的笑容也消失了。 “索德小姐最近怎么样,哈利,”邓布利多平静的询问着“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校园里看到她了,你知道的,她和斯内普教授基本上不会来礼堂用餐。” “她看上去还好,”这其实才是最让哈利困惑的地方,他没有看出索德小姐的任何不适“这周她给我们讲解了戈巴洛特第三定律,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听过课。” 邓布利多轻轻的笑了笑,把一段记忆倒进了冥想盆里。 “在你看这段记忆之前,”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请允许我为你补充其他的一些信息。” 那个年轻的,以每门考试最优的成绩毕业的学生没有进入魔法部。 他只是去博金—博克当了一个普通的职员,在他无法从当时即将退休的迪佩特教授手里拿到霍格沃茨教授聘任书之后。 “他想到霍格沃茨任职?”哈利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有许许多多的原因,但是他没有告诉迪佩特教授,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猜测,”邓布利多举起了一只手指“首先,很重要的一条,霍格沃茨对于伏地魔来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像家的地方,这里是让他感到最开心的地方。” 我要吐了。 哈利感觉到了不舒服,他也把霍格沃茨当成他的家。 “第二条,这座古老的城堡依旧有许多秘密吸引着伏地魔,比如说这里的密室还有一些被隐藏起来的空间。” “第三条,他希望自己可以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一样,成为一个对少年巫师有影响力的人,他把这里当成了他培养爪牙的后备役。” 即使现在也依旧是这样。 “幸好他被拒绝了,教授,”哈利由衷的松了一口气“是那位……迪佩特教授拒绝了他吗?” “是的,阿曼多·迪佩特教授也是当时的校长,他非常的喜欢伏地魔,”邓布利多看向了墙上一位老人的画像“但是他以伏地魔过于年轻而拒绝了,你要知道,当时的伏地魔只有十八岁,所以迪佩特教授建议汤姆过上两年再来申请,如果汤姆依旧想要‘教书’的话。” 哈利看向了邓布利多,这位现任的校长。 “最后伏地魔没有得偿所愿是吗?”哈利迟疑的问道“您是最早看穿他的人,您一定阻止了他。” “是的,在我还是变形术教授的时候,我建议了阿曼多不要聘用他,”邓布利多没有掩饰他的不安“我不希望伏地魔回来教黑魔法防御术。”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追问着。 “那后来呢?”哈利忍不住的问道“在他任职了博金博克的店员之后。” “之后嘛,伏地魔因为自己的彬彬有礼,还有英俊的外貌,很快就得到了一份特殊的工作,”邓布利多的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通过他的口才,说服其他人将宝物交给店里售卖,我想,这大概也是他任职这份工作的原因。” 哈利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为了那些宝物?” 伏地魔为什么想要收集那些宝物? 第101章 羔羊 这不是哈利第一次接触伏地魔。 “伏地魔可不像是一个肤浅的收藏家,他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实用派,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非常好,哈利,非常好,”邓布利多指了指冥想盆“但是这个宝物是特殊的,非常的特殊,我想邀请你看一看。” 它来自于一个叫郝琪的家养小精灵,对于她的主人——赫普兹巴·史密斯的记忆。 哈利站了起来,凑到那盆荡漾着银色物质的冥想盆面前,一头钻了进去。 像是从高空翻腾着跌落一样,他来到了一间起居室里。 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像是奶油般融化的老太太,她的体型让哈利想起来了被吹上天的玛姬姑妈,只是戴着一头精致的姜黄色假发,穿着一条像是章鱼一样向四周铺开的粉红色长袍。 她正拿着一个巨大的粉扑,对着一个镶着珠宝的小镜子,不断的涂着过量的胭脂。 至于房间里的其他生物,哈利看到了那个他见过的,最瘦小、最年老的家养小精灵。 这个被虐待一样的小精灵正在给老太太穿鞋,那紧绷绷的缎面鞋子看上去像极了被灌满肉的香肠肠衣。 “郝琪,快点,快点!”赫普兹巴态度娇蛮的催促着“他说他四点就来,现在只有两分钟了,在此之前他还没有迟到过呢~” 她抓紧收起来了所有的东西,对着镜子无死角的欣赏着自己的脸。 “我怎么样?” 郝琪直起腰,她的身高比大部分家养小精灵都要小,包装纸一样的皮肤裹在骨架上,就像是一个质量堪忧的面粉袋子一样。 “很美丽!夫人!” 这或许是郝琪在用她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在说谎,哈利这样推测着。 叮铃铃—— 门铃的声音响了。 赫普兹巴和郝琪紧张的跳了起来。 “快点,快点,”赫普兹巴着急的整理着着装“郝琪,他来了!” 从郝琪的视角来看,他穿梭过了塞满了描漆小盒子的橱窗柜,码放整齐烫金书籍的书柜,各种像是邓布利多教授放在细腿小方桌上的奇怪天文学道具,还有许多像是草药棚里一样生长在铜质器皿里的茂盛植物。 郝琪把一个高个子的青年人领到了赫普兹巴的面前。 不得不说,青年时候的伏地魔确实很英俊,像极了他的父亲老汤姆,他的头发比学生时代要长,穿着一套得体的黑色西服,脸颊更加凹陷…… 他小心的穿过像是魔法古玩店和植物园一样的房间,低低地弯下腰,就像是刚才的郝琪一样,然后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赫普兹巴微微举起来的小胖手。 “我给你带了花。” 伏地魔小声说道,不知道是用魔法还是什么东西变出来一束玫瑰花。 我要吐了。 哈利这样嫌弃的想着,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一些脏脏的东西进入了他的脑子。 他一直以为送花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就像是当初阿斯特拉在二年级的情人节里给斯内普教授送花一样,那束厄瓜多尔玫瑰花承载着一段足够惊艳他一生的记忆。 相比之下。 不,最好是不要比较了,他真的要吐了。 哈利看着汤姆和赫普兹巴调情一样的聊着天,他第一次由衷的钦佩伏地魔的决心和毅力,这真的不是一般人有决心就能做出来的事。 至于他这次要看什么? 哈利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邓布利多教授。他的耳朵里听着汤姆边做生意边装可怜,留意着刚才提到的宝物。 那是两个摞在一起的皮质盒子。 其中一个装着一个有着两对精致耳柄的小金杯。 至于上面的雕饰。 “獾。”伏地魔给出了答案,并猜测着“这是……” “赫尔加·赫奇帕奇的,你很专业,真是聪明的孩子!”赫普兹巴向前倾身捏了捏汤姆的脸颊,她身上咯吱作响了一下“我之前没有和你说过,我是赫奇帕奇的后裔吗?这个金杯在我们家族里传承了许多许多年了,它很漂亮,是不是?据说它还有各种魔力,但是我没怎么用过,它在我这里更多的是一个被妥善保存的传家宝……” 至于下一个物品。 哈利盯着伏地魔掠过了阴影和某种贪婪的脸色,还有刚才那双黑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红光。 那是一个很有品质的金色挂坠盒。 上一次哈利见到它,还是梅洛普佩戴着它受到虐待的时候。 完蛋了。 哈利非常担忧的看着赫普兹巴。 和所谓只要是给伏地魔看了就会被其他赫奇帕奇的后裔收走的赫奇帕奇金杯不一样的是,赫普兹巴更大方的展示着这个金色挂坠盒。 她讲述着她是从博金博克那里买到的这个挂坠盒——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而博金博克是从一个‘寒酸’的女人那里花了十加隆买来的,那段记忆哈利已经看过了,那是博金博克关于梅洛普的记忆。 “那个女人大概是偷来的,”赫普兹巴猜测着“所以她不知道它的真实价值——” 不。 哈利感觉有些悲哀,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同情的难受。 当时梅洛普已经停止给老汤姆服用迷情剂,而老汤姆在清醒之后立刻抛弃了梅洛普还有尚在腹中的伏地魔,绝望之下梅洛普来到了伦敦,以极低的价格卖掉了斯莱特林挂坠盒。 “梅洛普知道斯莱特林挂坠盒的价值,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轻声说道“莫芬和马沃罗一直把梅洛普当成斯莱特林挂坠盒的展示架,她不会不知道的,她或许……只是想证明,那个在冈特眼里珍贵无比的传家宝,斯莱特林后裔的象征,在她眼中只是一个换取食物的备用金而已,她只是……又反抗了一次。” 用所谓‘亵渎’家族荣耀的方式,去告别她所有和巫师相关的过去。 然后,像是凡人一样的死去。 哈利最后看了一眼脸色不对的伏地魔,还有同样发现了情况不对的赫普兹巴。 “赫普兹巴·史密斯后来死了?”哈利猜测着“就像是他杀死了他的父亲和爷爷奶奶后,嫁祸给他的舅舅莫芬一样。” 这一次。 谁又是那个替罪的羔羊? 第102章 否定 “好了,哈利,我想后面的内容你已经想到了,”邓布利多拉着哈利的手臂,离开了那段记忆“赫普兹巴·史密斯在不久之后确实死了。” 魔法部从家养小精灵郝琪那里得到了她无意中用饮料和毒药毒害了她的主人赫普兹巴·史密斯的记忆。 又一个无辜的人被抓进了阿兹卡班,这一次又因为郝琪是家养小精灵,所以一切都是非常的顺理成章。 “我也尝试过为郝琪洗脱罪名,但是魔法部还是更倾向于怀疑郝琪,因为她是一个家养小精灵,这本身也不是魔法部基于家养小精灵这个群体的习性做出的判断,”邓布利多生气的叹了一口气“魔法部没有深入的调查,在我找到郝琪的时候,她已经有一只脚踏入了另一个世界,她的记忆帮助我证明伏地魔接触到了赫奇帕奇的金杯,还有那个在伏地魔眼里,本就属于他的斯莱特林挂坠盒。” “那其他赫奇帕奇的后裔呢,他们有什么反应,”哈利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细节“他们肯定也很在意那个金杯会在赫普兹巴死后归谁,他们肯定会继续调查不是吗?” 是的,哈利,是的。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欣慰的看着这个已经从婴儿长成了一个大人的孩子。 “那些人发现赫普兹巴·史密斯收藏的金杯和挂坠盒不见后,花了不少的时间去确认它们不在赫普兹巴其他的藏宝地点。就在他们彻底确认藏品失踪以后,那个在博金博克上班,经常去探望赫普兹巴的并且那样讨她欢心的年轻店员,已经辞职了。” 伏地魔就此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 哈利沉默着,慢慢在脑海里整理着他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伏地魔在上学之后,通过蛇佬腔和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发现了自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 然后他找到了冈特的住址,了解到了自己父母的故事,杀死了让他觉得耻辱的‘里德尔’,拿走了冈特的传家宝戒指。 他开始更加的害怕死亡。 原本偏执的自恋、把死亡视做软弱和耻辱、那份始终在躁动着的对于不平凡的追求。 通过梅洛普的死亡加深了伏地魔的恐惧。 也就在他回到霍格沃茨之后,他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这个可以获取大部分信息的地方,尤其是在禁书区,获得了魂器的相关信息。 但是那个信息大概是比较模糊的,并不清晰的,难以实现的。 所以他找上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通过诱骗获得了魂器的制作方法,并付出了实践。 七片灵魂,六个魂器。 自命不凡的伏地魔不会容忍自己的灵魂附着在普普通通的物件上。 所以毕业后,霍格沃茨优秀毕业生汤姆·里德尔,‘屈尊降贵’的来到博金博克当店员,甚至不惜出卖色相并布置谋杀来获得了宝物——赫奇帕奇的金杯还有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一切都对上了。 “教授,伏地魔不止成功制作了一个魂器是吗?”哈利推测着“那个冈特家族的戒指,赫奇帕奇的金杯还有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都具有制作成魂器的……‘资格’,伏地魔不像是会放弃任何一个宝贵机会的人。” “太棒了,哈利!”邓布利多开心的欢呼着“我想给你看一段记忆,这是我手里已经拥有的证据之一。” 这是我的记忆。 这一次哈利跟着邓布利多一起进入冥想盆后,像是没有进入一样的进入到了校长室。 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校长室。 里面是和被收拾前很接近的场景,邓布利多看上去也比以前年轻了一些,静静等待着什么人、什么事。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邓布利多说道。 “进来。” 那是一个男巫。 一个面容像是受到了重度烧伤一样的男巫,五官模糊,就像是融化了的蜡烛,怪异的扭曲着。他的眼白充斥着红色,像是许多许多天没有睡觉一样,在这个下雪天里,他披着一件长长的黑色斗篷,脸色没有比他肩上的雪花多出什么额外的颜色。 伏地魔。 哈利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他看着记忆里的邓布利多依旧端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吃惊的情绪。 显然,这是一次有预约的拜访。 “晚上好,汤姆。” 邓布利多语气轻松的打着招呼,就像是和平时一样道着晚上好。 “坐吧。” “谢谢,”伏地魔坐到邓布利多指定他坐下的椅子上“我听说你当了校长,这是可敬的选择。” 他的声音变了,要比以前要高一些,也比以前要冷一些。 “听到你的赞成很让我高兴,”邓布利多微笑着,没有把这次的谈话推入严肃的氛围“我可以请你喝一杯饮料吗?” 就是他常做的事情。 “那太感谢了,”伏地魔说道,听不出情绪“我走了很远的路。” 各种意义上的很远。 和平时不一样的是,邓布利多递给了伏地魔一杯红酒,也给他自己倒了一杯,就像是两个在洽谈业务的大人。 “那么,汤姆……究竟是什么让你来到了这里?”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伏地魔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提起了一件令他不满的事情。 他不想再被冠以一个平凡的名字,一个延续了麻瓜的普通名字。 “人们不再称呼我为‘汤姆,现在我被人们称为——’” “我知道你被人们称为什么,”邓布利多打断了他,依旧愉悦地微笑着“但是对于我来说,你恐怕永远都是汤姆·里德尔。这大概就是作为一个教授最让人不喜欢的习惯之一,我们从来都不会忘记一个学生在过去的模样。”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做过怎样的事情。 谈话的气氛被微妙的改变了,一个称呼让在外面‘不可一世’的黑魔王,被一个称呼退化成了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在这场对话里邓布利多依旧是教授。 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那个衣柜依旧在熊熊燃烧。 什么都没有被改变,就像是否定了汤姆·里德尔做出的改变,就像是他依旧是一事无成。 第103章 使命 好了,哈利,后面对你来说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了。 邓布利多带着哈利离开了那段记忆。 “您没有同意,是吗?不管过去多久,您都会保护霍格沃茨里的学生,就像是您会保护我一样。” 哈利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伏地魔也知道您会拒绝他,那么他又为什么要来?” 邓布利多的手放在了抽屉上方,那里面装着的是那个已经被毁坏的拉文克劳冠冕。 “我想他大概是借着这个机会做了些什么,霍格沃茨一定有什么非常吸引他的地方,值得他亲自回到这里,做些什么,”邓布利多苦恼的说道“我们的这位毕业生也就此诅咒了这个岗位,导致任何一个教授都无法在黑魔法防御术的岗位上连续任职超过一年。” 这个诅咒是伏地魔这个顶尖黑巫师施加的强大黑魔法,本身就很难破除,即使精通黑魔法防御术也很难破解。 它也很难锁定,因为它和黑魔法防御术整个岗位高度相关,不是针对这一个人,霍格沃茨又不能抹除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岗位,所以只要是伏地魔还活着,这个诅咒就会永久的存在下去。 还有一点。 “你有注意到伏地魔的样子吗?”邓布利多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那被黑魔法严重侵蚀的样子,证明着伏地魔制作了可能不止两个魂器。” 就是索德小姐所说的两个? 哈利看着邓布利多拿出了一个被戳了一个洞的日记本,还有一个残破的戒指。 “这个日记本向我证明了伏地魔确实制作了魂器,”邓布利多继续拿起了一个戒指“这个冈特的祖传戒指向我证明了伏地魔制作了不止一个魂器。” 可以让他确认了自己失去了两个魂器之后,依旧可以安安稳稳的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那剩下的怎么办?”哈利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四个,如果伏地魔真的要制作出六个魂器的话,我们总不能满世界的去找它吧。” “我们确实要满世界的找它们,就像是找不到钥匙的同时找不到对应的门~”邓布利多依旧语气轻松的开着玩笑“这听起来有趣极了不是吗?我会去寻找它们,一个又一个的找到它们,销毁它们,就像是一场寻宝游戏。” 那我呢? 哈利抿了抿唇。 那我呢,邓布利多教授。 我的使命呢? 他看着邓布利多沉静的看着他,就像是等待着他自己给出答案一样。 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对方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学生。 而是一个战友。 一个需要他走在前沿,一起战斗的战友。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教授。” 那则预言给了他答案。 “我需要成长起来,强大起来,直到我可以和伏地魔对抗。” 他需要的是风雨。 而风雨不在像是温暖巢穴一样的霍格沃茨。 哈利看向了窗户外面,隔着所有眼前景色的看向了外面。 他总有一天要走进风雨。 风雨也需要他。 “邓布利多教授,你真的还能留在霍格沃茨吗?” 哈利看着变得空空荡荡的校长室。 “拜托您不要对我撒谎。” 我已经有了答案。 第104章 爪牙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离开。” 邓布利多的表情平静,就像是在说着其他人的事。 “我已经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西弗勒斯和索德小姐,他们会在我离开以后接手霍格沃茨的事情。” 斯内普教授和索德小姐? 哈利皱了皱眉。 “那麦格教授呢?”哈利不理解“麦格教授不是副校长吗?为什么是斯内普教授和索德小姐接手霍格沃茨?” “这是最好的安排,哈利,”邓布利多态度坚定的说道“相信我们。” 校长的权力。 是他能留给西弗勒斯最后的东西。 那可以让西弗勒斯在需要去执行某件事情,但是又不能过度解释的情况下,更好的解决问题。 他相信米勒娃一定也可以当好一个校长。 但是现在不是在和平年代。 霍格沃茨或许会是魔法世界最后的港湾。 “我已经做好假死的准备了。” 邓布利多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在哈利离开之后进入了校长室的西弗勒斯、阿斯特拉和盖勒特。 “伏地魔让德拉科他们逼迫我退休,但是我想他大概不会真的放心让我进入到魔法世界里,毕竟我险些成为魔法部的部长,”邓布利多向格林德沃眨了眨眼“重伤、失踪,然后让福克斯离开霍格沃茨,足够麻痹他一段时间。” 不要再难为霍格沃茨里的那几个斯莱特林小巫师。 让他以为,霍格沃茨里只剩下寿命无几的索德小姐,还有教授、学生和西弗勒斯这个食死徒校长,可以足够给他培育食死徒的预备役。 伏地魔就会把目光转移到霍格沃茨外面。 魔法部。 还有哈利。 “魔法部目前没有什么问题,”格林德沃看了一眼阿斯特拉“某人已经把亲近食死徒的人全部扔进了监狱。” 这段时间他培养起来的傲罗已经遍布在英国各地,那些食死徒边缘人物造成的危险总是被第一时间平息。 麻瓜世界也还算安全,原本的袭击没有发生。 “哈利的情况听起来不太妙,”阿斯特拉略显担忧的皱了皱眉头“我再给他准备一些炼金术道具吧,可以保命的那种。” 斯内普听着这一切,建议着。 “最好是尽快。” 伏地魔刚才传来了指令,要求他在德拉科可以把其他食死徒偷渡进霍格沃茨以后,和他们所有人尽全力重伤或杀死邓布利多。 “他自己不会来,”斯内普扭曲了一下嘴唇,非常讥讽的说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邓布利多只是老了,不是变弱了。” 把食死徒像是耗材一样的推进霍格沃茨。 “那正好,”阿斯特拉耸了耸肩“我一直想找机会把格雷伯克解决掉,但是他最近躲起来了。” 这一次,没有人说出要制止阿斯特拉的话。 蒙哥马利姐妹家的小弟弟刚刚被格雷伯克咬伤了,在她们向麦格教授和她请假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去圣芒戈救治了那个男孩,避免了他的死亡。 但是在她联系上卢平,再找到狼人的巢穴的时候。 格雷伯克已经离开了。 多比告诉她,格雷伯克躲进了马尔福庄园。 伏地魔已经开始召集爪牙。 第105章 潜入 So be it. ——就这样吧。 德拉科的手里拿着一个圆球形状的炼金术道具。 在按响它之后,警报声逐渐填满了整个密室。 就像是约定好的那样,德拉科把它扔进了消失柜。 harmonia Nectere passus. ——门户开启 消失柜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声。 紧接着它把一个人传送了过来。 特拉弗斯。 “哈喽,德拉科,”特拉弗斯环视着四周“你确定这里是霍格沃茨?” 绿色的火焰让他的血液开始蒸腾,斯莱特林的雕像下躺着一具早就变成了白骨的巨大蛇骨。 他兴奋极了。 就像是杀死了麦金农家族的所有人的那个时候一样。 “我像是一个会欺骗黑魔王的人吗?”德拉科咧开嘴角,讥讽的笑着“让让位置,先生,今晚的霍格沃茨不止有你一位客人。” 塞尔温。 多尔芬·罗尔。 阿莱克托·卡罗。 阿米库斯·卡罗。 格拉哈姆·蒙太。 马库斯·弗林特。 还有最后出现的芬里尔·格雷伯克。 “我说过,如果不想死就做穿上正装,”德拉科挑了挑眉“索德小姐不喜欢狼人。” “哦,是吗,那我等满月的时候上门找她,我听说她之前满世界的找我,”格雷伯克看了一眼对面几个雏鸟一样的小食死徒“羊羔一样的小鬼们,你们觉得你们有戴面具的必要吗?” 马尔福、高尔、克拉布和诺特家的几个小子。 两个格林格拉斯的丫头。 一看就是小毛孩。 也只有德拉科是食死徒的装扮,其他人‘无辜’的就像是他们的人质。 “为了仪式感,先生们,”德拉科戴上了兜帽,还有象征着他食死徒身份的面具“斯内普已经约好了邓布利多。” 现在霍格沃茨里静悄悄的,学生们和教授们都在教室里上课。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走廊里的画像。 “你,你们——!” 尖叫声只出现了一瞬。 因为德拉科提着的香炉里正不断的涌出烟雾,油画的味道弥漫开,此时的食死徒们似乎只是一张移动的、无关紧要的,只是记录了一个邪恶群体正在胁迫霍格沃茨的学生。 只有议论纷纷,没有任何的预警。 他们一起来到了天文台。 ‘邓布利多’注意到了他们。 “我不记得我邀请了你们,”‘邓布利多’看着一行人“你也是其中一员是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平静的看着邓布利多,声音近乎于残忍。 “我以为你清楚我们的……立场。” ‘邓布利多’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个食死徒,手里若有若无的转着魔杖。 他们有的曾经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有的现在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有的因为狼人的身份没有办法进入霍格沃茨。 “省去那些无用的寒暄吧,”德拉科抬起了手“动手。” 下一刻,就像是计划好的那样。 特拉弗斯、塞尔温、罗尔、卡罗兄妹、蒙太、马库斯·弗林特。 他们手里的魔杖全部指向了此时还在霍格沃茨的小巫师。 “做出选择吧,邓布利多,用你的死亡换我们的命。” 德拉科转了转自己的魔杖。 “或者是放任我们死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杀死了霍格沃茨里的小巫师。” 他随时准备着,反身回击任何一个人的失控。 第106章 匕首 “这不像你,德拉科,”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你不像是一个能执行这种邪恶计划的孩子。” “这不重要,”德拉科扬起了下巴“重要的是,我敢赌你会为了所谓的爱放弃抵抗,但是你不敢赌他们不会真的动手。” 德拉科知道自己的脸被面具挡住了,所以只是语气上更加的可怜。 “你明知道我们没成功的下场,邓布利多教授。” 没有成功,我们几个人都会死。 你知道我们这些人里,有的是真心追随伏地魔,而有的……只是出生在了一个曾经追随伏地魔的家族里而已。 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只是因为他的出身而该死。 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演一场近乎于真实的戏份,救下我的同学、朋友、家人和教授。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挥动魔杖想要阻止这场闹剧。 但是……他失败了。 魔法从他的身体里消散了。 德拉科挥动了魔杖。 “神锋无影!” 那一瞬间,‘邓布利多’的胸口和脖子上迸发出大量的红色液体,像是被无形的宝剑划伤了一样,散发出和血液一样的气味。 他倒地不起,苦苦支撑着身体,看向了站在一旁冷冷看着一切的斯内普。 “我……没有喝那瓶酒,”邓布利多的声音断断续续“你是怎么?” “挥发的魔药,邓布利多,我这一个小时也没有办法使用魔法了,”斯内普晃了晃自己的巫师袍,他深色的袖子现在沉甸甸的,像是被打湿了一样“毕竟,你接触的瓶子上,涂抹着最后一部分配方。” 他慢慢的走向了‘邓布利多’,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匕首,蹲在了他的面前。 “Any last words?” ——还有,什么遗言吗? 邓布利多现在已经无法在支撑身体,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索德小姐……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气息越来越虚弱,颤抖着的手指对着德拉科和几个小巫师的方向“你们要,你们要保护好……他们……保护好……” 斯内普咬着牙,眼神空洞的就像是最深邃的夜色,匕首的尖端抵住‘邓布利多’的心口,用力的刺了下去。 ‘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斯内普的双手,溅到了他的脸上和脖子上。 呕—— 德拉科忍不住的开始想呕吐,过分血腥和残忍的画面又让他克制不住。 阿斯托利亚看着一动不动的‘邓布利多’,她想要上前做些什么,但是在她刚有动作的时候,德拉科拉住了她。 这是假的。 德拉科的手握的非常紧,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就像是我悄悄和你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在他们的眼里。 ‘邓布利多’死了。 他点的香炉弥漫出来的烟雾,可以让他们把蓝色看成红色,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佩戴面具…… “走!” 斯内普大声呵斥着,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凤凰的声音。 “离开这里,学生们散开,假装你们什么都没有做!德拉科,带他们离开,按计划行事!” 「一定要注意安全,德拉科」 第107章 人偶 “我知道啦。” 德拉科摆了摆手,下了楼梯,看着其他几个同学都离开后,他看着始终盯着他的阿斯托利亚。 “放心,我可是阿斯特拉最优秀的学生。” 边说着,德拉科边把一个玻璃球打碎在地上。 一瞬间,二十个伪装成食死徒的人偶出现在了走廊里。 它们都戴着帽子和面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魔杖,几乎是一瞬间就淹没了其他几人。 除了没有装扮的格雷伯克。 “真有趣,德拉科,这可比阴尸军团有趣多了,”特拉弗斯弯曲手指敲了敲其中一个人偶的脑袋“哦,是木头脑袋。” “别玩了,我掩护你们离开,我现在只能操控着二十个人偶,”德拉科快步向楼梯口走去,手里紧紧握着一个人偶控制器“还有二十分钟就下课了,邓布利多的火鸡已经发出了预警,你们……” “食死徒?”卢平发现了食死徒的队伍,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呼神护卫!索德小姐,食死徒在校长室门口!” 一只狼一样的银白色身影跑远了。 德拉科也在卢平发出信息后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昏昏倒地。 那是一个无声咒,卢平快速的闪开了那一道发光的咒语。 除你武器! 随着德拉科的控制,两个食死徒人偶拦住了卢平的去路。 德拉科飞速的开始带着其他人偶往楼下跑,其他人也隐隐觉得不安,立刻跟了上去。 “索德就是杀了多洛霍夫,还把你父亲关进阿兹卡班的女巫?”塞尔温向德拉科打听着讯息“你就没想过把她一起解决吗?” 德拉科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塞尔温。 “伊比尔亚氏,你是不是疯了?那么着急去见梅林吗?” 噗! 德拉科闻到了玫瑰和苦艾的风,紧接着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转过头。 一把长剑贯穿了格雷伯克的心口。 在德拉科吐出来之前,他匆匆忙忙的扭过头不去看发生了什么。 他只听到了格雷伯克在叹息声中倒在了地上。 阿斯特拉低下头注视着依旧生命力顽强,即使被贯穿了心脏也依旧想要反抗的格雷伯克,她抬起了脚,踩向了格雷伯克的脖子。 咔——! 格雷伯克在抽搐了一下后,像是羔羊一样的死掉了。 阿斯特拉收回脚后,看着炼金术怀表地图上显示着不断靠近的凤凰社成员,她皱着眉看了看其他几个食死徒和人偶,以及一动不动的德拉科的身上。 “小龙,不许骂人。”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德拉科的理智,他看着其他像是中了统统石化的队友,大声的警告着。 “Run!!” ——快跑!! 这一场袭击里,伏地魔可以接受有食死徒死掉,但是不能接受他一个人都带不回去,伏地魔已经对马尔福够有意见的了! 算上德拉科的八个人飞速的跑下楼,在穿过走廊的时候,他们遇到了芙蓉和莫丽。 芙蓉率先发起了攻击。 “粉身碎骨!” 德拉科给一个人偶施加了铁甲护身后,按动了五个按钮。 他看了一眼特拉弗斯。 这一个人也是一个危险分子。 德拉科拉住了特拉弗斯的手腕,示意他不要恋战。 他不能让他伤到凤凰社的那群人。 绝对不能! 第108章 神锋无影 那几个食死徒人偶已经够难缠的了。 “统统石化!” 芙蓉的魔咒击中了其中一个食死徒,但是那个魔咒像是皮球一样的弹开了,就像是击中了墙面一样。 “火焰熊熊!” 莫丽再次发起攻击,在食死徒的袍子被烧没后,露出了里面的木质和铁质架构的时候。 她们立刻反应了过来。 “它们不是活人!”莫丽第一时间想到了神秘人的阴尸军团,她躲开了人偶发出的红色魔咒“快离开这里,芙蓉,你会有危险的!” “你是在让我逃跑吗?莫丽夫人,你看错我了!”芙蓉再次挥动了魔杖,尝试用缴械咒制止食死徒人偶的攻击“比尔是您的儿子,也是我的丈夫,那你也是我的家人!我才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样危险的地方!!” “火龙苏醒!” 熊熊燃烧的火焰席卷了整个走廊,像是火龙一样有生命力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五个食死徒人偶。 高温逐渐让人偶的架构彻底变形,它们像是稍微融化了一些的巧克力一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哦,真应该把它们都扔进烤箱!”芙蓉动作潇洒的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我们去和其他人汇合吧!” 莫丽看着兴致勃勃的芙蓉,就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其实……你没有必要……”莫丽犹豫着,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措辞“帮助我们战胜神秘人,我知道,你在英国没有待多久……比尔确实很帅气,很吸引人,但是你……” 你对于我们所处的魔法世界没有感情,在你参加火焰杯之前,你的人生甚至和这里没有交集。 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所以呢?”芙蓉哼了一声,显然是被惹恼了“不论是留在这里,加入这场战争,还是嫁给比尔都不是我的一时兴起!你以为我只看上了比尔的帅气?不,你是在小瞧我!我爱着比尔,爱着这里的魔法世界,我清楚我要面对的是什么!” 芙蓉大步的向楼梯口跑去,没有任何的犹豫,最后只是因为过于气愤才扭头说道。 “莫丽夫人,我是被火焰杯认可的勇士,才不是什么肤浅的花瓶!” 然后她看着莫丽,又跑了回去,伸出手拉着莫丽的手腕,一起向下一个战场跑去。 “芙蓉,我很抱歉,我错怪你了,”莫丽尽可能的跟上芙蓉的速度“我会找我们的穆丽尔姨妈,她那里有一个妖精制作的漂亮头冠!我一定能说服她借给你在你和比尔的婚礼上用,那个头冠一定很适合你!” 我和比尔的婚礼? 芙蓉忽然放慢了脚步,看向了正擦着眼泪的莫丽,她也忍不住的想哭。 “我很期待!”芙蓉再次拉着莫丽跑了起来“谢谢你,莫丽!” 哦! 忽然,她们看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人。 “格雷伯克?”卢平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他,他……” 赶过来的唐克斯看向了格雷伯克已经失去了光芒,开始逐渐变得浑浊的眼睛。 “他死了,”唐克斯用了一个检查魔咒“刚死没多久。” “是,是索德小姐,”卢平险些喊出了阿斯特拉的名字“只会是她。” 那贯穿了心脏的直接伤口,还有那深紫色的脖子。 “她刚刚上楼了。” 没有和他说是去做什么事情,他只是上楼了。 砰—— 二楼忽然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站住!” 哈利阻止了想要通过斯莱特林的密室离开霍格沃茨的一众食死徒。 “你好呀,哈利·波特!”特拉弗斯看着哈利,没有任何犹豫的脱离了食死徒的队伍“钻心剜骨!” 塞尔温想要帮忙,但是德拉科没有任何犹豫的拉着塞尔温继续向楼下跑去。 他得带着他们用幻影移形离开,特拉弗斯想死,那他绝对不会拦着! “神锋无影!” 哈利用出来了,他认为最具杀伤力,也最能针对敌人的咒语。 血。 唤醒了记忆。 和阿斯特拉当初击中巨怪的景象并不相同,特拉弗斯几乎是一瞬间就在惨叫声中倒在了地上。 越来越多的血绽放开,变成了一滩红宝石一样的镜子。 映照的是哈利苍白的脸色。 他成功了。 他成功击败了一个敌人,让他丧失了行动能力。 但是他没有收获任何的喜悦,他只是感到…… “快用那个反咒,哈利!”赫敏立刻用脚踢开了特拉弗斯手里的魔杖,跪在他身边“昏昏倒地!” 罗恩看着赫敏脱下巫师袍,用衣服帮特拉弗斯压迫止血,没有任何犹豫的挥动魔杖。 “白鲜飞来!” 一切都是那样的迅速,正如索德小姐培训的一样。 “哈利!你不帮他,他就死了!” 他们三个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做到真的放任他们的敌人就这样被虐杀一样的流血致死。 那就救救他吧! 然后把他关进阿兹卡班,让正义替代死咒去裁决! “速速,速速愈合,”哈利颤抖着,那份杀了人的恐惧渐渐褪去,他在嘴里念了一遍咒语,然后他才快速的扑到特拉弗斯身边,念动了反咒“速速愈合,速速愈合,速速愈合……” 那像是一种唱歌似的咒语,慢慢的带着哭腔。 罗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他不会死的,好兄弟。” “索德小姐会对我失望的,”哈利抱着自己的头,他的裤腿上沾染的血迹比雪还要冰冷“我是,我是……我是一个懦夫。” 脚步声突然响起。 哈利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个拿着长剑,一身血迹,快步奔跑而来的索德小姐。 “不!” 哈利挣扎着挡在了索德小姐和特拉弗斯之间。 “不要再杀人了,索德小姐,我们可以把他交给傲罗,让摄魂怪处决他!” 哈利看着索德小姐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色,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被击败了。” 谋杀会撕裂一个人的灵魂,蓄意、主动、无正当理由地杀人都包含在内。 哈利感觉自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那种好像是能把他灼烧的羞耻感爬遍了哈利全身,他宁愿听到索德小姐呵斥他,或者是说些什么,而不是让他感受到这样冰冷的失望。 但是…… 阿斯特拉只是摘下了手套,然后弯下腰后轻轻亲吻了一下哈利的额头,就像是一场简洁的赐福仪式。 “你做得很好,哈利。” 第109章 水果蛋糕 什么? 哈利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索德小姐笑着、骄傲的注视着他。 只有他膝盖上的疼痛和冰冷告诉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和你的战友没有受伤,你们制服了你们的敌人,这就足够了,”阿斯特拉用手背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迹“我和你们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任何一方就是错的,我们都扞卫了我们各自的底线。” 只不过我的底线是彻底剥夺可能会伤害到任何一个人的能力。 在敌人濒死的时候补刀,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绝不心慈手软。 而你的底线是你自己内心的善良,道德,还有对正义的坚守。 我们谁都没有错。 “走吧,”阿斯特拉用变形术将特拉弗斯固定到了靠近墙面的天花板上“我们去找其他人。” 现在,亚瑟、比尔、金斯莱和唐克斯已经用呼神护卫告诉她,他们已经捕获了罗尔。 塞尔温、卡罗兄妹、蒙太和弗林特勉强的跑出了城堡。 “德拉科呢?”蒙太问道“他也不会幻影移形?” “我让他回去控制那些人偶,然后和其他小鬼一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塞尔温笑着,跑在了最前面,摘下了帽子和面具“总得有人断后,他跟着我们只能是一个累赘,抛下他我们才能离……啊!!” 一支箭羽击中了塞尔温的小腿,剧烈的疼痛让他栽倒在地上,哀嚎着。 咻—— 又是一支箭羽击中了他另一条小腿的同一位置,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动静,昏迷了过去。 “他死了吗?”罗恩整个人就像是面对蜘蛛一样的看着索德小姐手里的弓箭“他不响了!” “强效麻药,”阿斯特拉收起了弓箭,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然后揉了揉自己左手小臂前侧被弓弦崩到的地方“他吵到我了。” 哈利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刚才还阻止索德小姐来着,但是当时索德小姐看着他的眼神,迫使他没有真的做些什么。 “哈利,”阿斯特拉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他看着哈利,拿出一本书拍了一下他的头“你真的觉得我是一个只会杀人,不会明辨敌人是否真的该死的杀人魔吗?” 你刚才。 哈利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刚才索德小姐还亲吻了他的额头,现在又打了他一下,他难道不是做了同样的事情吗? “不,哈利,”阿斯特拉从哈利不服输的表情里读到了他的想法“我可以尊重你的想法和行为,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尊重我的。” 赫敏看着躺在草坪里的食死徒,脸色苍白的想要问些什么。 问一问食死徒这一次出现在霍格沃茨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是她放弃了。 因为阿斯特拉的态度没有任何一点实际性的紧张,一切似乎都在计划之内。 “你们三个都去找其他人吧,”阿斯特拉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我要去巡逻一下。” 现在,德拉科所处的位置和穆迪越来越近。 阿斯特拉用飞行咒飞速的靠近了德拉科所在的走廊,然后用闭耳塞听隔绝了声响,打碎玻璃闯了进去,再用魔咒恢复了玻璃。 “德拉科,”阿斯特拉看着用魔杖指向他的德拉科,没有任何犹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和我走!” 下一刻。 借助门钥匙,阿斯特拉带着德拉科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斯内普先生?”德拉科看着现在,手腕被绳索绑住,干干净净、安安稳稳坐在沙发上的样子,瞬间很生气“你怎么在这里?” 他像是游走球一样的满城堡乱窜,但是你却这样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我们! “去换衣服,”阿斯特拉把一套德拉科的衣服扔给了他,然后丢给他了一瓶魔药、一件隐形衣和一个小蛇徽章“喝了魔药,穿上隐形衣,用门钥匙去魔药办公室,你今天是因为发烧才在我的课上请假,我一直把你关在那里,记住了吗?” 哦。 “记住了。” 德拉科非常听话的换下了食死徒的装扮,换好衣服,披上隐形衣,用门钥匙在几分钟内就离开了。 “呵。” 斯内普看着德拉科一点都不‘担心’他的样子,笑出了声。 “那么我呢,索德小姐,”斯内普懒洋洋的说道“你会给我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 在你…… 斯内普看着索德小姐不断靠近他,用匕首抵着他脖子的样子。 ……看到我一身血站在‘邓布利多’的边上。 你当时是怎么做得? 把邓布利多的尸体收了起来,然后清除了所有的血迹,再把我带到了这里? “我……” 阿斯特拉看着斯内普的样子,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话。 “我答应过阿斯特拉,在关键的时候,不要伤害你。” 斯内普挑了挑眉,慢慢的靠近,反而是逼迫着索德小姐把匕首移开。 “现在‘邓布利多’死了,这确实是关键的时候。” “不,”阿斯特拉笑了,挥动匕首切开了绑住西弗勒斯的绳索“他失踪了。” 是吗? “他死了,”斯内普强调着“是我杀了他,是你亲自带走了他的尸体!” “没有尸体就只能判定成失踪,西弗勒斯,”阿斯特拉打开了门“你认为人们会相信阿不思死了,还是会相信他失踪了?” 斯内普沉默了。 关于这个问题,大概只会有一个答案,一个声音。 如果他想要‘接管’霍格沃茨,那么他也只能说出一个答案。 “是的,他失踪了,”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要输了。” 阿斯特拉笑了。 “那你就去告诉伏地魔,去告诉他,如果他真的能永生,让时间和等待失去了意义,那就等我明年死了之后再动手,让我们看一看,是谁没有耐心,就像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一样!” 说完这些话,阿斯特拉就离开了办公室。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八楼,停在了疯狂拿巴教巨怪跳芭蕾舞的挂毯前面。 来回走三次。 我需要一个适合喝下午茶的房间,我需要一个适合喝下午茶的房间,我需要一个适合喝下午茶的房间…… 一个深色木板门出现。 房间里,是正喝着茶的邓布利多还有格林德沃。 “下午好,阿斯特拉。” 邓布利多微笑着,就像是他们第一次在厨房正式见面的时候那样轻声问道。 “来一块水果蛋糕吗?” 第110章 远行 啪! 阿斯特拉冷着脸,把‘邓布利多’的人偶扔在了地摊上。 蓝色的颜料弄脏了奶咔色的亚麻地毯。 “还没有完事呢,阿不思,”阿斯特拉走过去,在一个空茶杯里倒了一点水轻轻和邓布利多碰杯“你有在你的办公桌抽屉里留下信件吗?” 哦。 邓布利多委屈巴巴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羽毛的凤凰。 “留了,致哈利,霍格沃茨全体师生,所有坚守着光明和正义的人,还有我们的索德小姐……” 当你们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踏上了一条充满冒险的征程。 请原谅我没有好好的告别,过分仓促的离开,也请相信我的离开是必要的,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也有许多没有交代的事情。 首先是写给你,哈利。请相信我也爱着你,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强大的武器。 请你原谅我,命运在刻薄又残忍的对待你的时候,有我的一份责任,但是请你永远记住——你的善良,你的勇敢,会带着你击败伏地魔,走向最终的胜利。 然后是写给霍格沃茨的全体师生,请不要害怕,我会回来的,就像是我会离开。我相信即使没有我,魔法世界依旧会有正义和光明,依旧会有人愿意站出来反抗黑暗,去建设这个美好的魔法世界。 我真心期待这些人里面,会有你们作为其中之一。 其次,是所有坚守着光明和正义的人,请相信我一切安好,还能为了正义和我们最终的目标做些什么。 请相信我们能赢得胜利,就像是太阳总会升起,带来新的一天,就像是大雨会浇灭山火,再浇灌出新的一片森林。 最后,致索德小姐。 感谢你来到我们身边,抹除了太多牺牲和不幸,我也…… “我也爱你,”阿斯特拉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将信件的段落念完“我已经向魔法部提名你和米勒娃为副校长,西弗勒斯为校长,拜托你们守护好这座城堡,度过最黑暗的时期。”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校长室里安静极了,就像是没有人在校长室里一样。 哈利、赫敏、罗恩、金妮、芙蓉、比尔、亚瑟、莫丽、阿米莉亚、卢平、唐克斯、金斯莱、麦格教授……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邓布利多教授还会回来吗?” 赫敏问道,问出了所有人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会的,我保证,”阿斯特拉温和的笑着“他一定会的。” 赫敏松了一口气,她相信阿斯特拉的承诺,也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不会真的离开他们太远。 哈利曾经说过邓布利多教授要去寻找魂器,只是这次这样仓促的离开是因为什么? “魔法部在霍格沃茨周围布置了足量的安保,这座城堡也有完善的安保体系,这么久一直没有动静,那些食死徒是怎么进来的?”阿米莉亚语气里的疑惑远多于担忧“就像是……” 这场行动被邓布利多教授特意忽略了。 “是马尔福,”哈利最先给出了一个答案“他的父母是食死徒,他一定也是,现在食死徒进了霍格沃茨,他今天又没有来上魔药课,肯定是他。” “我不这样认为,哈利,”阿斯特拉摇了摇头,神情平静的说道“他是因为发烧才向我请的假,一整节课的时间他都在魔药办公室里休息,这一点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了。” 哈利皱了皱眉,他的直觉和感觉在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马尔福的事情。 “那斯内普教授呢?”哈利环视了一下校长室里的人“他又去了哪里?” “我让他向伏地魔报信去了,邓布利多教授离开是一件大事,我希望这个消息能让他在伏地魔那里换取一些信任,”阿斯特拉看着哈利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轻声说道“这个学期斯内普教授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我待在一起,我并不认为他有足够时间和机会布置这样一个计划。” 好吧。 哈利低下了头,不再开口。 “我是听到福克斯的声音才上的楼,从地窖到现场又花费了一些时间,你们有遇到过值得注意的情况吗?”阿斯特拉询问着,像是在完善一张拼图一样“一些小的细节也可以。” “哦,是有一样,”芙蓉语气笃定的说道“那些食死徒里肯定有一个人是炼金术士,他们控制的人偶不像是单纯的魔法产物。” “也不像是阴尸,”卢平补充着“那些东西……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这件事了。 看来德拉科和西弗勒斯在身份上依旧安全,他们没有被大多数人发现或怀疑。 “阿米莉亚,卢平,穆迪,米勒娃,拜托你们留一下,我有事情想单独和你们说,”阿斯特拉看向了其他人“辛苦大家回去以后不要发表任何猜测,邓布利多教授只是离开了学校,他还是会回来的。” 现在她要做得是稳定住人心。 “和我来。” 阿斯特拉把他们带回了邓布利多所处的房间。 “请进。” 四个人在真正的见到邓布利多之后都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出事了!”穆迪气愤的大喊着“你的行为太可疑了,阿不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邓布利多挥了挥手指,轻轻的笑着。 “我现在成功假死了,各位,就像是阿斯特拉一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索德小姐就是阿斯特拉,可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知道除了他们自己以外,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伏地魔让他的爪牙逼迫我消失,所以德拉科和西弗勒斯通过阿斯特拉的帮助一起演绎了我的死亡,”邓布利多举起手,示意穆迪等他说完“我现在要悄悄远行,去寻找伏地魔的弱点,然后秘密的逐一消灭它们。” “那霍格沃茨呢?”麦格教授的嘴唇颤抖“你要离开多久?” “大概一年,”邓布利多看向了阿斯特拉,这是最合适的期限“这里还有你们。” 我可以放心的离开霍格沃茨。 “你真的吓了我一跳,阿不思,”阿米莉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手续的事情我会办理,如果你需要以你的名义转到物品,我也可以帮忙,就像是索德小姐转达阿斯特拉的物品一样。” “谢谢你,阿米莉亚,”邓布利多笑了笑,他确实有准备好的东西要给哈利“它们都在我的办公室,阿斯特拉知道在哪里。” 卢平看了看房间里的人,慢慢的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被叫过来。 “狼人那边我会继续坚持的,邓布利多教授,”卢平看向了穆迪“凤凰社的人心可能会浮动,辛苦你和阿斯特拉了,疯眼汉。” 我们任何一方,都会在各自的位置上。 继续前行。 直至胜利。 第1章 马尔福庄园 “哦,西弗勒斯,好久不见。” 紫衫树篱向远处延伸,两扇非常气派又非凡的黑色铁质大门将两个人隔绝开。 斯内普像是行礼一样的抬起左臂微微搭在身前,径直穿过了好像是在接触时瞬间变成烟雾的大门。 “难得听到你和我寒暄,亚克斯利,我还以为你要在巨人部落待一辈子呢,”斯内普勾起嘴角,讥讽着“正好错过了最艰难的任务——刺杀阿不思·邓布利多。” 极度的嫉妒。 是的。 这是亚克斯利最明显的一种情绪。 “如果代价是让我短暂的失去魔法,”亚克斯利哼了一声“我宁愿去死。”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穿过笔直的车道,抵达了那栋非常体面的宅邸——马尔福庄园的核心,食死徒的大本营。 白孔雀弄出的声响和喷泉一起吵吵闹闹的,脚下踩着的砂砾声咯吱咯吱的。 光线昏暗又布置得非常华丽的门厅,华丽又无用的地毯,处处都是华丽的大理石墙面,还有用眼睛盯着人瞎看的肖像。 和温馨和安宁没有任何关系,这里冰冷又窒息。 斯内普的手搭在了沉重木门的青铜把手上,迟疑了一下。 他想家了,更想原先在家里等着他的那个人。 随着他转动门把手,他进入了客厅,这里全是沉默不语的人,围着一张设计讲究的长桌边。 “亚克斯利,你接来了西弗勒斯,”伏地魔心情愉悦的说道“坐在我身边,西弗勒斯,亚克斯利,你坐到弗林特和蒙太的旁边。” 就在斯内普坐下之后。 伏地魔迫不及待的问到。 “你完成了你的任务吗?” 斯内普心情愉悦的笑了。 “邓布利多在死前没有警告他和其他校长的画像,我借用复方汤剂从他们那里确认了消息,”斯内普看着大厅里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他,揭露着答案“波特会在周六的时候被转移,不会等到他十六岁的最后一天。” “是29号的晚上,主人。” 亚克斯利的声音迫切的响起,他讲述着他得到信息的方法和细节。 “我对傲罗德力士还有辛克尼斯施加了混淆咒,他们都说是在29号的晚上。” 斯内普听到这个信息之后微微一笑,没有任何受到质疑的愤怒和心虚。 “是吗?” 在此之前,斯内普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能做到更好的保密,尤其是不能把秘密告诉那些意志不坚定,又不会大脑封闭术和戒备心的蠢货。 “我用复方汤剂借用的是邓布利多本人的身份,画像们说在周六当天开始行动的是穆迪本人,具体的时间完全随机,疯眼汉那个多疑的性格也不会把时间告诉任何人,你凭什么认为两个傲罗提供的信息就是绝对准确的,他们甚至都没有参与转移的资格。” 看来答案就此显而易见。 伏地魔的视线紧紧盯着斯内普,就像是衡量他曾经最得力的手下能不能成为现在最得力的手下。 慢慢的,伏地魔扫视着一屋子的黑巫师,最多是在德拉科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看来答案就此显而易见。 第2章 较劲 “现在除了索德以外,还有谁知道邓布利多已经死掉了?” 伏地魔问着一个暂时和话题完全无关的问题。 “索德和魔法部已经竭尽所能的向公众封锁了邓布利多已经死亡的信息,并把邓布利多的失踪伪装成 一场无限期的旅行和度假,至于凤凰社的内部,我推测她只会告诉几个特定的人,”斯内普第一时间给出了他的答案“魔法部长伯恩斯,狼人卢平,傲罗穆迪,还有霍格沃茨的麦格教授,在我向您汇报的时候,只有他们四个人被索德单独留在了校长办公室。” 所以也只有他们四个,知道邓布利多已经死掉的信息。 伏地魔了然的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个圣徒呢?”伏地魔在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总是能遇到那个阻止他袭击麻瓜的傲罗办公室主任“他参不参与行动?” 魔法部的爪牙几乎是把他们的人手安排在了英国各地,无论是食死徒还是他带着食死徒,都无法在麻瓜世界造成绝对的威慑和伤害,真有什么意外也会第一时间被他们处理掉。 烦人的很。 “他一定会参与,主人,”斯内普笃定的说道“除了索德以外,他是目前凤凰社的最强战力,他本人也不会错过这个可以向索德换取好处的机会。” 沉默弥漫开,一种烦躁的情绪随着纳卡斯的嘶嘶作响愈发浓烈。 “我建议用复方汤剂伪装成特定的魔法部职员,主人,”德拉科提议着,积极的就像是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一样“最好是魔法交通司,如果没有被发现,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波特通过幻影移形或者是飞路网被转移到了哪里,如果被发现了……” “波特就必须在露天转移,我们可以提前埋伏到他,”斯内普接上了德拉科的话,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做得很好,德拉科。” 德拉科的脸开始泛红,他别扭的转过头去,像是真的要和斯内普较劲一样的切了一声。 “不要忘了,索德小姐知道你的底细,斯内普先生!她不会允许你参与这场行动,你已经被边缘化了!”德拉科声音高昂,气愤的说道“主人还让你去寻找索德小姐这一个暑假都去了哪里,但是你似乎翻遍了整个魔法世界都没有找到答案!” “正是因为我被边缘化了,我才能出手去阻止他们,你总不能在那一天站在他们那边束手束脚吧?你也不要忘了,德拉科,我依旧是主人手下攻击力最强的食死徒之一!只要我不把邓布利多死去的消息告诉其他人,她也不会真的和我撕破脸,我相信我和她曾经的交情可以支撑起一些默契!” 斯内普像是毒蛇一样的吸了一口气,在平复后情绪后看向了伏地魔。 “我在魔法世界里确实没有找到索德小姐的身影,任何的魔法,任何的地点,任何的途径我都没有得到任何和她相关的信息,”斯内普忽然笑了,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想除了她以外,我们的敌人里也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情况。” 伏地魔也笑了,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她和哈利波特待在一起。” 第3章 龙心弦 伏地魔把左手搭在了自己的右手上,神秘事务司那一战里,索德用长剑砍下了他的右手。 他不得不狼狈的拿走他掉落下来的手臂匆匆忙忙的逃走,差一点就彻底的失去了他难得重新获得的肢体。 “如果要用复方汤剂假扮魔法交通司的职员,那就一定要被他们发现,”伏地魔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无法理解的命令“哈利·波特,必须是在露天转移。” “我要亲自对付他,”伏地魔装作无事的样子移开了搭在自己右手上的左手“我之前太大意了,哈利·波特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像是一个婴儿一样被其他人保护着,先是那个叫莉莉的泥巴种,再是这个叫索德的怪胎,不是因为他自己。” 斯内普交叠在一起的手悄悄的收紧了一下,然后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我也太大意了,在那片墓地没有了解清楚原因,在神秘事务司里也没有制定周密的计划,”伏地魔看向了德拉科,提问着“是不是,德拉科,你之前是怎么和我说的?” 忽然被点到的德拉科再次紧绷起精神,镇定的抵御着所有人探究的目光。 “波特的第一次逃离是因为魔杖的原因,”德拉科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木盒拿到了桌子上“阿斯特拉教过我如何制作魔杖和识别魔杖,在她死后,我进一步的发现主人曾经的魔杖和波特的魔杖都来自于同一只凤凰,我在禁书区查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魔杖的使用者会触发闪回咒,无法再互相攻击,所以我为主人定制了一支魔杖。” 伏地魔挥动了自己曾经的魔杖,用魔咒随意的拆开礼盒,拿出了里面的那只魔杖。 “紫衫木,火龙的心脏神经。” 德拉科适当的表现出了一些担忧,之前伏地魔把魔杖交到他手里,并且询问关于那个闪回咒的相关信息的时候,他有表明过除了一个巫师的第一根魔杖之外,其他任何一种材质和杖芯的魔杖都比不过第一根魔杖。 但是伏地魔不介意。 他只是想变得更强大。 他把自己曾经的魔杖随意的丢到了手边,就像是抛弃了一个报废了的工具一样。 “我的主人,如果……” 德拉科的眼睛看着伏地魔,心里的想法几乎是没有任何阻碍的被伏地魔知晓。 他可以带上原本的魔杖,如果波特使用了复方汤剂或者是其他能改变外貌的变形术,起码可以通过闪回咒确认波特的身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德拉科,”伏地魔看着自己原先的魔杖,嫌弃的收了起来“我会带上它的。” 德拉科松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短暂的开始胡思乱想,就像是在水下潜伏时短暂的浮出水面透上一口气。 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伏地魔不会再去找奥利凡德先生的麻烦 而凤凰社里的那些他的同学或者是教授,可以在假扮波特的时候,不至于真的被伏地魔连续攻击到致死的那一刻。 那些个假目标之间肯定有空间上的距离间隔,哪怕是短暂的拖延,也足够他们像是他一样——透一口气。 第4章 格斗 “波特的第二次逃脱,在神秘事务司的那一次纯属是被索德小姐保护了下来,”德拉科交握在一起的手微微摊开“露天作战,拉开距离,可以很好的避免和她近战。” 实话讲。 只要下了狠手,阿斯特拉在近战的情况下,几乎能给任何一个巫师造成致命伤害。 德拉科闭上了眼睛。 他好想学呀。 真的好想学。 阿斯特拉那么心软,只要他想学,多求求她,她肯定会教他的。 她从来都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要学习的孩子。 即使,要学的东西只是煮一份意大利通心粉。 咕噜咕噜—— 此时的阿斯特拉正站在灶台边上,用厨师刀切着黄洋葱。 “哈利,我自己在做通心粉的时候更喜欢用黄洋葱,它没有紫洋葱那么辣,也更容易被炒熟,”阿斯特拉打开了灶台,往里面放了一块黄油“我也喜欢用黄油,它闻起来的味道要比食用油要好。” 炒锅里的黄油就像是肥皂一样在锅底游着泳,几乎是没有半分钟就融化了。 哈利举着锅盖站在灶台边上,就像是在面对危险时举着盾牌一样。 滋啦—— 一整颗切碎成块的洋葱被厨师刀从案板上推进了锅里。 “哦,它没有攻击我,”哈利放下了锅盖,因为自己的过度紧张而有些窘迫“上次我和罗恩赫敏一起做饭的时候险些被那个平底锅炸到天花板上。” 所以整个圣诞节培训过后,他们三个最多只能是做一些简单的炖菜,或者是说最多只能是把食物煮熟而不是弄糊。 “哦,那是因为你们在锅里还有水的时候就往里放了油,”阿斯特拉翻拌着锅里的洋葱,往里放了一茶勺的欧芹大蒜盐“我还记得,你们三个被热油各种程度的烫伤,我上次处理那样的伤口还是在我攻打矮人部落的时候。” “矮人?”这是哈利第一次听到这种神奇动物“那是什么?”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达力忽然举起了手。 “身高很矮的一种人形长寿种族,像是缩小版的维京人,非常的擅长打造武器、饰品和艺术品,对黄金极度的贪婪,甚至是会招来恶龙,”达力兴致勃勃的询问着“他们真实存在?” 他怎么会知道? 哈利忽然觉得很难受,他为什么不知道? “我见过他们,其中一个矮人曾为我打造过一身铠甲,”阿斯特拉把准备好的黄牛肉的肉馅扔进了锅里“但是英国没有它们的足迹。” 那太可惜了。 达力看着索德小姐转过了头继续翻拌着牛肉馅,他悄悄的给哈利打手势,做暗号。 “嗯,索德小姐,”哈利尽可能的压着嘴角“你今天还会教达力怎么打架吗?” 现在达力已经离开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索德小姐上次提供的抚养费让达力收获了一些零用钱,这个暑假他难得的给哈利了一些好脸色。 再加上之前达力在1995年减重的同时拿到了东南部少年重量级校际拳击冠军,有一次在家里练习的时候被索德小姐指导了一回。 哈利有了一个最让他开心的娱乐项目——看索德小姐教达力格斗。 因为这是他为数不多能看到达力挨打的时候! 第5章 报纸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非常积极的哈利,还有不远处非常期待的达力。 “晚餐之后吧,”阿斯特拉把一个番茄罐头全部倒进了锅里,炒熟后再加入了热水“你们谁过来试一下味道?” 她的味觉已经离家出走了好几年。 哈利立刻从旁边拿了一个调料碟站在了索德小姐旁边。 达力看了一眼哈利,再看了一眼索德小姐,最后还是坐在了沙发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阿斯特拉笑着用勺子称了一些给哈利。 那是温暖的番茄味,牛肉和洋葱的味道还不是那么的明显,咸淡适中。 “很好喝,索德小姐,”哈利开心的笑着“这真的是有史以来最棒的暑假!” “看来我的手艺还没有退步,”阿斯特拉打开了另一个灶台,开始煮意大利通心粉“他们还有半个小时就回来,哈利,我想你现在应该去把海德薇叫回来了。” “好的,索德小姐,”哈利简单清洗了调料碟后飞速的跑出了家门“我会很快回来的!”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达力和阿斯特拉。 达力有一些不自在,他因为不自在而看着电视,那里面报道着首相在公开的讲话。 “你和我想象的巫师不一样。” 达力小声念叨着,他最近有看一本新发布的关于魔法世界的文学作品,那里面提到了一个白胡子的年迈男巫,和他接触的这个从来没有使用过魔法的人完全不一样。 除去她头发的颜色和眼睛的颜色,她看起来甚至是比一些普通人还要像普通人。 “那大概是因为你对于巫师的印象只停留在怪胎两个字,实际上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们,”阿斯特拉看着那个男孩,轻声说道“毕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不了解你们普通人是怎么制作出来了这些叫做电器的炼金术道具,或者是让人飞到天上。 你也不理解什么是炼金术和魔法,或者是一个人到底怎么凭空飞行。 我们甚至是没有在你面前真正意义上的使用过咒语。 “不,”达力反驳着“我知道你们的世界很危险。” 妈妈说过,她的妹妹是被其他的巫师杀死的,巫师掌握着普通人没有的力量,还有很多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生物。 “是的,我们的世界确实有很多危险,但是它真的很迷人,达力,”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笑“对于我们来说,那里才是我们的家,那里才有我们爱着的人。” 而不是在这里,不是在普通人的世界。 “索德小姐!” 哈利开开心心的跑了回来。 “赫敏的文章上报纸了,预言家日报采访了她!!” 关于提升少数魔法智慧生物权益的提议。 发布人是赫敏和布巴吉教授。 根据研究表明,狼人——只是受到了狼毒感染的巫师或麻瓜,他们是生了病,不是只要变成了狼人就会变得邪恶。 目前狼人内部已经在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指导下开始在满月前后饮用狼毒药剂,在这一段时间进行安全隔离。 他们需要得到生存的机会,工作的机会,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们不得不效忠黑暗势力,任何一个智慧生物都应该有好好活下去的权力。 …… 目前妖精群体在魔法世界处于不对等、权益被漠视的状态。 他们的文化不被理解,权利受到剥削,人们不愿意去理解他们,魔法世界多少次战争的本质都是因为彼此从未理解彼此。 到了最后,不公平和矛盾酿造了暴力。 在未来,只有平等和互相尊重,才能滋养和平。 …… 在巫师社会中,家养小精灵同样也是有感情、会为魔法世界做出贡献的智慧生物,不是任何一个群体的奴隶。 不应该受到无偿、无尊严、无休止的奴役,应该给予更多的尊重和法律保护。 他们所处的困境应该透明,他们所失去的尊重,应该被正视、被提起。 第6章 信心 “那个叫邓布利多的老家伙一点都不了解我们!他居然让我和佩妮抚养哈利那么多年,却从来没有想过额外抚养一个孩子在这个时代是多么费时费力的一件事!!” 是的,然后你们就像是家养小精灵一样使唤哈利,时不时的精神虐待一下他,不得不说哈利没有成为第二个里德尔完全是因为他天生就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你给的抚养费真的不少,这一次还有那个叫布……布莱恩的教父给了很多!我们总算是可以在帝国理工学院附近购置一处房产,这太好了!” 是布莱克,德思礼先生。我告诉布莱克我需要一些钱帮哈利改善一下居住环境,具体用来做什么是你们的事。 不过,我承认我是用布莱克的金钱为哈利购买了一些虚假的亲情,但是这确实也是你们对哈利最好的一个暑假。 “以后达力一定能进入帝国理工学院,一定会是机械工程专业!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孩子,以后一定能接替我领导的班底!哦——!” 费农因为醉了酒而打翻了桌上的调料瓶和杯子,碎了一地。 救命…… 阿斯特拉维持着虚假的笑容,听着喝了酒的德思礼说着她完全不感兴趣,也完全不想知道的事情。 她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亲爱的,医生是怎么说得来着?你不能一次性喝太多的红酒,我送你上楼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搬家呢。” 佩妮最终还是决定快速结束这顿晚餐,她还是不想长时间的和对面两个巫师接触。 所以她匆匆忙忙的把弗农送回了卧室,再近乎是忐忑又犹豫的下了楼。 直到她看到索德小姐并没有关注她的去留,对方只是拿着簸箕和扫把打扫着地上的陶瓷和玻璃碎片。 “你们两个最近在厨房活动记得要穿好拖鞋,”阿斯特拉扫好了碎片后,从旁边划亮了一个火柴点燃了蜡烛,然后弯下腰,借助着光源查看着有没有闪闪发光的碎片“我担心你们会受伤。” 佩妮迟疑了一下。 最后她还是走到了索德小姐的身边,用双手把头发别在耳朵后面,查看着地上有没有碎片通过反光产生的光点。 “你和那些……巫师不一样。” 佩妮小声说道,声音小的就像是完全不指望对方能听到一样。 莉莉,两个波特,还有那个古怪的男孩,邓布利多,负责保护的金斯莱,我所了解的巫师文化里的巫师。 只有你真正的对我们表现出了基于尊重的体面。 而不是像那些带着浓重鄙夷和傲慢的怪胎,从内而外都看不起我们。 你明明可以像他们一样对待我们,你有力量和身份,但是你始终在非常克制的使用它们,就像是意外借住在家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学校老师。 幸好负责哈利安全的是你,不然那会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暑假! 阿斯特拉直起了腰,吹灭了手里的蜡烛。 那轻微的烟雾让她和佩妮之间间隔出了近乎是不可逾越的屏障。 她们一个是以人类身份生活了很久,曾经一度隐藏住自己巫师身份,为了人类而战斗的巫师。 一个是渴望远离巫师世界太久,曾经一度想要进入巫师世界,却因为天生不具备这份力量而被巫师世界拒之门外的普通人类。 阿斯特拉忽然笑了,挥了挥手,驱散了烟雾。 “谢谢你们,佩妮,”阿斯特拉的道谢让佩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她还是继续说道“我在这里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好的夏天。” 就像是我重新来到了普通人的世界,可以假装我也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 不是多么伟大的人,不是多么强大的人,更没有需要支撑起一整个世界的负担。 我只是我自己。 短暂的回到了我故乡的另一个发展时期,借住在了我学生的家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客人。 我时常在想。 马凯拉帝国的人以后也能过上德思礼一家的日子吗? 答案一定是可以的。 只要想到这一点,我就能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我前所未有的,对坚韧的、不愿服输的他们——很有信心。 留言小纸条07号 非正文,不看不影响后续剧情阅读: 1.关于死亡圣器一卷 这一卷,我会写人们如何面对死亡。 那死亡是什么呢? 死亡是一个正直、优秀、善良、闪闪发光的赫奇帕奇男孩,被很多人爱着,也爱着很多人,但是他在为了保护他的同学的时候忽然被杀死。 是一个重视友谊,放荡不羁也褒贬不一的教父,他承诺给哈利一个家,也给自己一个家,匆匆忙忙的离开,就像是他匆匆忙忙的到来,一切都是仓促的又意外的。 他会说,哈利,把我的尸体带给我的父亲。 是一个伟大的老人,他谋划了自己的死亡,为了自己的战友能获得微薄的信任,为了他的学生可以免受惩处,更为了赎罪。 看看啊,我牺牲了我自己,或许我们可以换取其他人的原谅。 他会说,笨蛋!哭鼻子!残渣!拧!我爱你们,晚安孩子们! 那是为了守护更重要的东西,是主动迎接死亡,并把它当成一种另一种冒险的勇气。 那是一生都在践行正义的傲罗,没了眼睛,断了腿,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真的牺牲了,却又不得不面对他的牺牲,人们想去追回他的遗体,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就像是他不曾离开一样。 他会说,你们要永远保持警惕! 也是那个渴望自由的小精灵,生命不再分高低,每一个自愿为他人牺牲的人,都值得被尊敬。 他会说,多比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精灵! 是一个刚刚成为了妈妈,也刚刚失去了父亲的唐克斯,还有刚刚成为了父亲,难得被幸福眷恋片刻的狼人卢平。 他们会说,泰迪,我们爱你。 是一个快快乐乐的男孩,刚刚听着自己重返家庭的古板哥哥讲了一个笑话,他大笑着,快乐成为了他最后的情绪。 他会说,哦,刚才那是一个很好的笑话!但是我没料到这一个~ 是一个背负着骂名和秘密直至战死,是我们亲爱的教授,总算是在临死的时候造成了邓布利多的委托。 可以一直休息下去。 他的死亡不是故事的终点,他的死亡之后,真相才被彻底的揭秘。 还有其他牺牲了的凤凰社的成员,还有在霍格沃茨大战里死去的人们。 他们知道自己会死吗? 不知道的。 他们怕死吗? 或许有一点,或许特别害怕,或许完全不怕。 但是他们依旧这样做了。 一个又一个,一次又一次。 2.关于这本小说 最后一卷了。 我好难受,我好想哭,呜,我已经哭了好几次了,我好舍不得。 但是我知道这本书总有完结的那一天,我没有办法再更改这本书哪怕是一个标点、一个字的那一天。 我的这本书会被彻底的定格。 我好舍不得。 明明真的完结了我应该开心才是。 所以我就继续一口气写下去吧,不再有间章,直接到完结。 刚好,7张小纸条,之后的每一章都是在追逐完结。 这段时间也很感谢大家能一直追更,一直看,或者是等着我更完一卷又一卷,我也记住了你们很多很多人,感谢大家的喜欢。 我坚信,没有你们的支持和陪伴,我不可能写这么久,写这么多。 (我不会断更的,别慌,别慌,就当是我提前写得完结感言!) 会hE的,我保证,都能活,别担心。 我爱你们。 ——你们的,调酒师Gin 第7章 道别 “准备好了吗?” 阿斯特拉轻声问道。 哈利点了点头。 “我准备好了。” 现在正是深夜时分,每一家的房子都是静悄悄的,似乎早就过了入睡时间。 弗农正在往自己的轿车上捆扎行李,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搬运行李,不会落下一件,也不用再回来一次。 因为他清楚他们一家现在有危险。 “金斯莱先生,谢谢你愿意保护我们,”弗农的脸色因为激动红的厉害“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上一次他看到金斯莱还是在新闻上! 这些所谓的巫师政府的职员,也一直守护在首相的身边,现在他完全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看看吧!他和首相享受着同样的安保条件! “索德小姐,首相那边真的没事吗?”哈利悄悄的问道“你安排金斯莱先生来,是不是就是为了防止弗农姨夫不会吵吵闹闹的找麻烦?” 阿斯特拉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哈利。 “很有长进嘛,哈利,”她以一种鼓励的态度拍了拍哈利的后背“放心吧,神秘人并不知道首相在麻瓜世界的地位,他现在主要的目标是你,海丝佳·琼斯和德达洛·迪歌完全可以负责好首相那边。” 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哈利笑了一下,他确实清楚伏地魔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杀掉他…… 嗯? 哈利忽然看向了索德小姐。 “索德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在称呼伏——”哈利被索德小姐的视线制止着说出那个名字“你为什么开始称呼他为神秘人?” “因为现在我们不能让他知道究竟是哪里的人在称呼他的那个名字,”阿斯特拉看着哈利,认真的说道“我在要求你们暂时改掉这个习惯的时候,也应该暂时让自己把这个习惯改掉。” 哈利撇了撇嘴,这确实是一件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去做得事情。 “你们不走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哈利抬起了头。 问这个问题的人是达力。 阿斯特拉和金斯莱没有告诉德思礼一家关于哈利如何转移的任何信息。 “我说,你们不用转移吗?”达力再次问道“不是说那个叫什么伏的人很危险吗?你们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我总得去面对他,达力,”哈利笑了笑,像是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这是我要面对的命运,逃跑没有意义。” 我要昂首挺胸的面对它,带着骄傲和勇敢走进命运为我编织的决斗场。 逃跑,只会增加更多的伤亡。 “我才没有逃跑!”弗农嘴硬的说道“你这个废物小鬼,这是你们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一直在打扰我们正常的生活,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像是你以为的那样,就赶紧把那个什么魔王给解决掉!” 金斯莱皱了皱眉,他以前从来都不清楚哈利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德思礼先生,”金斯莱拉开了轿车右边的车门“我想我们可以启动骑车了。” 弗农的脸色白了一会儿又红了一会儿,他最后愤怒的坐进了驾驶位上,转动了车钥匙,然后重新站在了达力和佩妮身边。 “这就是永别了,小子,”费农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和哈利握手“祝你好运,如果你们这些人能靠运气获胜的话!” 哈利忽然感觉自己好生气,整个暑假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因为他清楚获胜靠的是所有人共同的努力,还有太多的奉献和牺牲,才不是什么运气! 他没有伸出手,只当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谢谢你,德思礼先生,”阿斯特拉伸出手握住了弗农的手,简单的上下抖动一下就松开了“我不得不承认,福灵剂产生的运气确实也能成为我们实力的一部分。” 听到这里,佩妮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任何的声音,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 那只是微不可见的轻轻勾起嘴角,浅薄的就像是逝去了太久的童年岁月。 弗农对此完全没有察觉,他现在已经坐进了驾驶室,随时准备迎接新的生活。 忽然。 达力再次开口。 “谢谢你,索德教授,”达力向索德小姐道谢着“我知道你是那边的老师,我知道格斗不是你的授课内容,谢谢你能为我开小课。” “哦,达达会道谢了!”佩妮哭了起来,她搂住了达力“真乖,达达,你会说谢谢了!多么——多么可爱!” 啊,马凯拉在上。 阿斯特拉用手从眼睛盖到了自己的嘴。 她忽然想起了那些在霍格沃茨里情绪过分夸张的家养小精灵。 “不用客气,达力,我会教导每一个想要学习的孩子,不管他是谁,又是不是巫师,”阿斯特拉看着达力挣脱开了佩妮的怀抱,她伸出了自己的拳头“答应我,当好一个男子汉,用你的力量保护弱小和家人好吗?” 达力看着索德小姐的拳头,伸出手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碰了一下。 “我会的,我相信你们能赢,”达力看了看索德小姐,再看了看哈利,也伸出了拳头“祝你能狠狠地教训那个魔王一顿,哈利。” 这个祝福听起来不错。 “好的,我会的,”哈利伸手和达力碰拳“保重,d哥。” 达力笑了笑,或许是在笑他们认识了十几年,也只有这个时候像是兄弟一样。 他走向了汽车,静静在车门旁边等待着——妈妈和哈利的道别。 就是佩妮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有单独道别的时刻。 她看着哈利。 他有着一双和莉莉一模一样的眼睛,还有那份魔法力量,剩下没有任何一点和莉莉一样。 但是她也是嫉妒的。 或许吧。 至于其他的感情,似乎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再见吧。” 佩妮听到自己这样说道,像是例行公事一样的道别。 “再见。” 她听到哈利这样说道。 她依旧讨厌这个孩子。 她讨厌他的母亲,那个被魔法眷恋,得到了父母的偏爱和关照的妹妹。 她害怕着这个孩子,那个危险的魔法世界可以轻易摧毁一个人类的一切,她难得有了一个和魔法完全没有关系的家。 她也有些愧疚,她确实没有好好的对待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起码是活到了现在…… “不要死在那边。” 第8章 乐意之至 德思礼一家走了。 那是,最后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哈利从佩妮姨妈转过身跑向了那辆轿车之后就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你知道你可以哭的。” 阿斯特拉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哈利的头。 “我帮你保密。” 哈利忽然抬手用手蹭了蹭眼睛然后重新戴好了眼镜。 “他们讨厌我。” 我一直都知道的。 这是我来到这个家里体会到的第一种情绪,他们不止是不爱我,他们是非常的讨厌我。 一开始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也希望他能在这个家里得到关心,或者是一点好脸色。 就像是这个暑假。 但是那是假的,他们只是确保了他能活着。 他用整个童年学会了如何寄人篱下、小心翼翼的活着。 他也希望自己是被爱着的,或者是说,能有一个爱他的人存在,而不是只在他的幻想里,有一个爱着他的人存在。 直到他来到了魔法世界。 妈妈,爸爸,海格,罗恩,赫敏,小天狼星,卢平,邓布利多,金妮…… 还有索德小姐和阿斯特拉。 或许斯内普教授也有一点在意他,但是他相信那更多的是出于责任本身。 斯内普教授也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的。 “对不起,索德小姐。” 哈利微微红了脸,忽然有一些不好意思。 他知道索德小姐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也只有一个巫师姐姐和阿斯特拉是她的血亲。 他不想让索德小姐因为他的事情而想到她自己的事情。 在一些事情上,他们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他不想让索德小姐伤心。 “没有关系,哈利,”阿斯特拉轻轻的笑了“我现在有你们。” 吼—— 摩托车嘶吼的声音响起,随着幻身咒的解除,街道上一次性出现了很多很多的人。 又高又瘦的罗恩,做了一个新发型的赫敏,一模一样的乔治和弗雷德,长发帅气的比尔和魅力无限的芙蓉。 秃头又慈善的韦斯莱先生,缺了一条腿和一只眼睛的疯眼汉,粉色头发的唐克斯和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的卢平。 和小山一样的海格,听说和邓布利多教授年轻时长得很像的戴尔先生,还有预料之外出现在这里的纳威。 几乎一半都是红头发,他们很多人都骑着飞天扫帚,还有三只夜骐和一辆帅气的带着黑色挎斗的轻型摩托车。 “告诉我你的行李和猫头鹰在哪里,哈利,”穆迪的蓝色魔眼嗖嗖地转个不停“不用了,我找到了,行动进行的时候克利切会过来取!” “克利切?”哈利疑惑的问道“等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你们为什么都是露天来的?” 穆迪看了一眼哈利,闯进了屋子。 “你的问题太多了,哈利,我们时间紧迫,都进来,危险在外面!” 一群人进到了德思礼家,这个房子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热闹过,大家坐在了椅子上,坐在打扫整洁的灶台上,或者是靠在各种器皿上。 嘶—— 阿斯特拉凑到唐克斯身边嗅了嗅,像是不确定一样的思考着。 “怎么了,索德小姐?”唐克斯笑着说道,挽住了卢平的胳膊“发现什么了吗?” “你们谈恋爱了?”阿斯特拉再看了看两个人的手上的戒指“哦,订婚还是结婚?” 卢平和唐克斯订婚或者是结婚了? 哈利震惊的看向了两个人,他们一个是他父亲的朋友,一个是凤凰社的战友。 他要怎么说呢? “恭喜你们!”哈利真的为他们而开心“什么时候的事?” “暑假,”卢平遍布伤疤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些幸福“我和唐克斯恋爱了,然后秘密的订婚,我们打算邀请你和阿斯特拉参加我们的婚礼……嗯,准确的来说是当我的伴郎。” 哈利开心的几乎是要跳了起来。 “当然可以!”哈利开心极了“我一定参加!” 阿斯特拉听到这里开心的笑了。 她知道原本卢平和唐克斯原本因为魔法部和法案的事情秘密举办了婚礼,现在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她怎么会不开心。 “嗯,索德小姐,”卢平看向了阿斯特拉,似乎是纠结了很久,准备了很久才把请求问出了口“你能为我和唐克斯证婚吗?” 我吗? 阿斯特拉非常意外的把手搭在自己的心口上。 “我可以吗?你知道我的情况的,卢平,我现在……” “你完全可以,我和莱姆斯都希望是你,”唐克斯坚定的说道“拜托了,我们想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阿斯特拉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像是在念骑士宣言一样的说道。 “乐意之至。” 穆迪的假腿在地上咚咚的跺了两下。 “好了,好了,开始办正事吧,时间很紧急!哈利,现在有了新的情况—— 我们不能用幻影移形、门钥匙的形式转移了,食死徒在附近布置了反幻影移形咒和反门钥匙咒,还有检测魔法波动的设备。 现在飞路网也不行了!戴尔先生送来了消息,魔法部里的几个高层和傲罗被食死徒施加了夺魂咒,你的转移情况被泄露了! 这是最危险的地方,现在敌人在暗处! 但我们的人没有问题,在行动开始之前所有人得到的命令都是随时戒备等待通知,只有魔法部才知道你是29号的晚上——那个假的、向魔法部备案了的时间转移! 我们现在很被动!我们没办法立刻确定魔法部还有谁是有问题但是没被发现的,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能一直没问题!” 所以常规的办法都不行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家养小精灵转移,刚才不是还提到了克利切,他完全可以——” “不,他不行,”阿斯特拉摇了摇头“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可以忽视反幻影移形咒和反门钥匙咒,所以他们可以通过它自由进出霍格沃茨,但是那依旧是魔法,哈利,你依旧会被食死徒观测到,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个暑假都没有使用过魔法。” 但是不止是这一方面的问题。 第9章 踪丝 “踪丝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穆迪嫌恶的说道。 “它理论上可以探测到十七岁以下的巫师有没有使用魔法咒语,魔法部依旧可以通过它来识别到你在哪里,只要有人,在你身边的人使用了魔法咒语,那个时候,食死徒的人也会知道!这代表着你在接下来转移的过程中不能随便的使用魔法!” 哈利想起他的姑妈被吹爆飞上了天的那一天,他没做什么,但是他确实是受到了警告。 “那么我们就在露天转移?”哈利看了看旁边的飞天扫帚、夜骐和摩托车“飞到安全的地方?” “是的,飞跃危险,”穆迪咧开嘴笑了笑“不可能那么的顺利的!” 阿斯特拉也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哈利,莉莉留在你身上的保护魔法原本会在你年满十七岁,或者是你不把这里再称之为家的时候解除,”阿斯特拉指了指地面“神秘人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所以我想在你离开这里之后,他会第一时间过来找你。” 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德思礼一家已经离开,只要哈利也离开了这里,这里就是一处哈利生活过的房子,那以这个家为单元的保护魔法会彻底的失效。 是我们主动破坏了这个房子对于哈利的血缘保护。 所以在伏地魔的视角里,哈利在离开这里就可以被伤害,即使哈利现在并没有成年。 “那我们露天怎么转移?”哈利的脸色有些发白“你们还没有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来接我?” 阿斯特拉耸了耸肩。 “抱歉哈利,我实际上只负责准备好备用计划需要的东西。” 很多细节不是她在布置,纳威的出现也代表着出现了和预知里不一样的情况。 “我来说吧!” 穆迪看了一眼阿斯特拉,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像已经告诉了他,阿斯特拉大概率知道他们的计划,并告诉他不用怀疑他们的战友。 “我们为整个计划准备了一打安全屋!它们其中有七个是真实的——波特旧宅、阿斯特拉的家、贝壳小屋、格里莫广场12号、卢平的安全屋、唐克斯的父母家,还有隆巴顿的家。 还有五个是虚假的地址——我的家、金斯莱的家、穆丽尔姨妈家、蜘蛛尾巷,还有兰花盛开花店!” 穆迪的魔眼额外的再看了看阿斯特拉。 “某人一共贡献了三个住所,非常感谢,但是我不能保证那些住所不会被全部炸掉!” 阿斯特拉沉默了一下,她确实舍不得那个和西弗勒斯居住了好几年的绿瓦小屋,许诺安娜的花店,还有芙洛拉的故居。 它们每一个都对于她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但是…… “我想活着的人要比可以修复的家更重要,”阿斯特拉慢悠悠,像是完全不在意的说道“然后呢?” “我负责在五个虚假地址里来回用飞路粉制造混乱,这样可以在第一时间迷糊住神秘人!”穆迪把一个怀表递给了阿斯特拉“这个你拿着,我在遇到神秘人后怀表会大吵大闹,那个时候你们再出发!” 阿斯特拉接过了那个怀表,今天她穿了一身灰色的骑装,刚好能把怀表装进马甲的口袋里。 “除了我以外的十四个人!”穆迪拿出了一个透明的酒瓶“你们现在按照计划分成两人一组,刚好七个哈利·波特,还有七个陪伴的人,依次飞往真实的七个安全屋,哈利,你跟着索德小姐前往波特旧宅,一旦你们进入了房子周围设置的保护魔法的范围,就利用里面的定时门钥匙前往陋居,你听明白了吗?” “不!”哈利大声叫嚷着,他已经认出了那瓶泥浆一样的东西“我不同意!我反对这个计划!” “反对无效,”赫敏笑着,用手比划出了一个叉“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哈利,现在是十四票赞成,一票反对,”罗恩也举起双手比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叉“我们都很同意这个计划。” 哈利求助一样的看向了索德小姐,那是他认为唯一一个可以阻止这个疯狂行动的人。 “抱歉,哈利,”阿斯特拉开始从戒指里往外拿东西“我早就知道备用计划的事情。” 甚至是默许了我们不得不启用备用计划。 “你们会死的!”哈利大声说道“伏……神秘人会亲自追杀我!” “那其实听起来挺酷的——”弗雷德说道。 乔治也点了点头“我们都可以成为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我倒是有一件比较担心的事情,”弗雷德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计划出了意外,我们就变不回去了~” “那代表着我们会永远变成一个满脸雀斑,个子不高,还难得没有像家养小精灵那样皮包骨头的小男孩~”乔治看像了阿斯特拉“哈利学了复方汤剂的课程吗?” 阿斯特拉难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乔治,不要质疑我的教学水平,”阿斯特拉看着默默远离了她几步的哈利“但是我们的伊万斯至今还欠我一份复方汤剂。” 是的,作为我和小天狼星随意离开凤凰社的惩罚。 哈利在心里想道。 “不,我不会配合的,”哈利严肃的说道,再次远离了索德小姐几步“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这个计划要泡汤了,”乔治貌似是悲伤的说道“你就站在这里,看来我们没有办法弄到你的头发。” “那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呀,为什么我们现在没有成功呢?”弗雷德夸张的说道“这里明明有十三个成年巫师,还有一个可以完全不用魔法就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撂倒的女巫,而反对的那个人还不能使用魔法。” 嘻嘻~ 说得没错,我就是很能打~ 阿斯特拉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非常得意的笑容。 她看着悄悄从离她最近移动到离她最远的男孩。 而那个男孩也在看着她。 “索德小姐,拜托,”哈利小声祈求着,然后坚定的说道“我不会让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来做这件事的。” 我已经失去了爸爸和妈妈。 我不想再失去你们。 第10章 接骨木 “哈利……” 阿斯特拉放缓了语气,她一直清楚用什么方式说服这个男孩。 “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了死亡威胁,你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们吗?” “我当然愿意——”哈利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着,可是话说出了口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太狡猾了,索德小姐……你明明知道答案。” 乔治和弗雷德击掌庆贺! “这是战略,哈利,”阿斯特拉轻轻的笑着“这里有十四个人都想帮助你平安的转移,我们清楚这其中的风险,也愿意承担后果。” 所以我才难受。 哈利低着头沉默着,这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他清楚大家是在做什么。 唐克斯看向了卢平,他们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这样的劝说真的有戏! “我们也都清楚,你身上到底保护魔法即将生效,如果计划没有办法执行,你就只能困住等死,”阿斯特拉慢慢的向哈利走了几步“所以现在是我们愿意执行这个计划,我们也不得不执行这个计划,你能明白吗?” 这一次,哈利没有后退,他抬起了头。 他开始尝试改变这个计划。 “为什么不能是我们所有人喝下同一份复方汤剂?”哈利反驳着“这样能假装我根本没有转移,所有人都不会有死掉的风险。” “你没有想到这一个,”罗恩悄悄的和赫敏说道“他什么时候变聪明的,我怎么不知道?” 赫敏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罗恩。 “安静,罗恩,索德小姐能解决的。” 不,这次她不行。 哈利倔强着抬起头看着索德小姐,一点都不服输的看着她,就像是给不出解释就要听他的一样。 但是…… 索德小姐只是一言不发的,沉默着看着他。 时间长到哈利以为已经过去了四天,他身上的保护魔法已经过了‘保质期’。 “你没有明白,哈利,”阿斯特拉指了指窗户的方向“反幻影移形咒和反门钥匙咒的存在代表着外面已经有食死徒在等候你了,即使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得离开这里,依旧会有人过来袭击我们、试着杀死我们,现在是我们所有人都浸泡在危险里。” 哈利的脸色一瞬间就表白了,他意识到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我们尊重你的个人意愿,我们希望你能主动配合这个计划,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没有直接用武力获取你的头发,”阿斯特拉再走近了几步“事实上食死徒也不会直接对你下死手,他们在发现所谓的哈利·波特之后会第一时间通知神秘人,我们每一组被追杀的可能性大概都是七分之一。” 所以实际上假扮成我的人在遭遇伏地魔之前是更安全的,在遭遇伏地魔之后只要被发现是假的,那么伏地魔就会去寻找真的我,要承受的风险就会降低。 “好吧,那大概是七分之一是怎么一回事?”哈利抓住了一个漏洞“索德小姐,你从来没有给出过任何一个大概的概率,这不像你。” “因为我和那个戴尔是保护人里最强的,食死徒肯定会认定和我们同行的那个哈利才是真的,”阿斯特拉无视了格林德沃不屑的哼笑声“所以在穆迪给了信号后,那个戴尔会第一个出发,其他人隔一段时间同时出发,你和我最后一个出发。” “那我和戴尔教授一组,”哈利看到戴尔教授翻了一个白眼,疑惑的问道“不行吗?” “我真的不能使用暴力手段吗?”格林德沃嫌恶的看向了哈利“我可以把他打晕,然后像是装衣服一样的直接把他装进行李箱里带走。” “先生,我会和向阿不思告状的,谢谢你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我祝愿你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有家可回。” 阿斯特拉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叹了一口气。 “哈利,如果你和这个家伙同时离开,我相信你不会只当一个什么都不做得行李箱挂件,那当你使用魔法引发踪丝的预警,七个波特的计划就失效了,你知道我们不会这样安排的。” 所以只能是这样。 哈利沉默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得或许就是在出发以后尽可能早的暴露自己,让伏地魔冲着他来,但是那样的话。 哈利抬起了头,看向了索德小姐。 索德小姐一定是那个他最不想连累的人。 “哈利,这里的所有人已经做出了牺牲,也愿意做出牺牲,”阿斯特拉从戒指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再走近了几步“你愿意牺牲一些头发吗?” 这明明是两回事。 哈利在心里反驳着,但是这一次是他上前了几步,拿起了剪刀,剪下了一撮头发。 “好样的,索德小姐,”穆迪大步走向了哈利,拔下来了酒瓶的盖子“劳驾,把你的头发放进去。” 哈利把头发放进了那瓶复方汤剂,里面的液体瞬间在沸腾后变成了清澈的金黄色液体。 “看上去好像福灵剂,”赫敏看着那瓶液体“希望它的味道还不错。” “希望是,”罗恩许愿着“像是吐真剂一样没有味道也可以。” 现在赫敏、罗恩、乔治、弗雷德和纳威都走向了穆迪,依次拿起倒了一些复方汤剂的小酒杯喝了下去。 那难喝的就像是烈酒一样,他们的表情带着五官一起扭曲,身高上蹿下跳,头发也在统一着颜色。 房间里现在有了七个一模一样的哈利·波特。 “哇哦——”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说道。 “我们变得一模一样了!” 一模一样的丑极了。 芙蓉对着镜子一样的窗户捋了捋头发,尽可能的让‘哈利’变得顺眼一些。 “还差很多,”穆迪拿出了两个大包裹“所有人,来我这里拿合身的衣服,然后去索德小姐那里拿变声的项链和保护用的手链,你们得改变一下声音,多一些保护!” 当阿斯特拉拿出了两个包裹之后,格林德沃率先从里面各拿了一个。 “格兰杰,你跟着我第一组骑夜骐出发,”格林德沃看着穿着格兰杰衣服的‘哈利’,晃了晃手里的一根接骨木魔杖“我不放心其他几个人。” 你才是我此行想要看护的人。 可以创造一个更伟大未来的魔法部长不应该死在现在、死在这里。 第11章 黑刺李木 “我知道你不放心其他人,我也不放心你,”阿斯特拉很快分发完了最后一个炼金术道具,然后把她自己的黑刺李木魔杖递给了他“换一下吧。” 现在老魔杖的主人是她。 奥利凡德先生在火焰杯举行之前改装了她的魔杖,她的魔杖确实比原先顺手多了。 “如果不好用你就再用回你自己的,”阿斯特拉端详了一下老魔杖“你们两口子也是真舍得。” 就这样轻易的把你们纠缠了一辈子的死亡圣器借给了我。 “记得还我们,它现在更有纪念意义,”格林德沃也看了一眼那根黑刺李木魔杖“你不介意我用黑魔法吧。” “不介意。” 阿斯特拉无所谓的说道,她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她看着格林德沃举起了魔杖,就像再次触碰曾经抵达过的天空一样。 “阿瓦达索命!” 当第一只夜骐飞向了天空,绿色的光芒像是一个重新闪耀起来的星星。 想要进入房屋搜查的食死徒倒在了地上,让其他所有食死徒都停住了脚步。 “是波特!” 德拉科冲着周围叫喊了一声,然后拉着并不擅长骑飞行扫帚的斯内普先生飞开了一段距离。 有近乎二十个戴着兜帽的食死徒开始追赶在他们眼里逐渐清晰的夜骐。 “他是不是疯了!”德拉科冷着脸,撸起袖子开始用魔杖召唤飞走有一会儿的伏地魔“到底谁才是那个黑巫师!” “该死的,”斯内普艰难驯服着那把似乎是格外不好用的飞天扫帚“我都快忘了那个家伙的上一份工作是什么了!” 德拉科不合时宜的笑了一下。 “纽蒙加德的长期住户吗?” 也就在格林德沃不断闪着绿光的和闪着彩色光芒,一看就是格兰杰那个博学的女巫一同带着二十个食死徒飞走后。 一阵阵飞天扫帚的声音响起,夜骐也嗖嗖的飞向了天空。 剩下的所有食死徒都慌乱的四散开来,大概每一组都有三四个人来追。 女贞路只剩下了斯内普和德拉科。 他们看着月光之下,白色头发的女巫难得扎着高马尾,灰色的骑装和白色衬衣在黑夜和夜骐的衬托下明亮了许多。 她在一瞬间推着那个笨拙的似乎第一次使用手和脚的波特骑上了夜骐,然后几乎是一瞬间就翻身上马,左手一抖缰绳,以火箭弩一样的速度出发了。 时机到了。 斯内普也用魔杖抵住他的左手小臂,呼唤着伏地魔的到来。 构成了七个不同方位的召唤。 七个…… 伏地魔在空中缓慢减速了一瞬。 七个! 那是一个多么神圣的数字,可以带来最好的保护! “不!” 伏地魔咆哮着,丢掉了德拉科准备的那个和亚克斯利对应的双面镜。 那几个被触发的烟囱就是一个幌子! 在来回传送的一定不是哈利·波特,那一定是穆迪或者是其他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他来回在那几个房子之间穿梭,不断尝试破坏那些保护咒浪费了太多太多了时间! 他得去查看那七个召唤他的位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离他距离最近的位置开始! 第12章 追逐 “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 两道绿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交错而过,就像是在空中绽开了烟花一样! “罗森·戴尔!” 伏地魔愤怒的大喊着,他没有看到一个紧密追逐着戴尔的属下,他们被远远的落下! 不! 是他的属下没有胆子追逐戴尔,他们都怕死! 怕那一道阿瓦达索命咒! “你好!汤姆!” 格林德沃大笑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的战斗过了。 “火神开道!!” 漫天都是腾腾的火焰,那是明亮的金红色火环在环绕,就像是一只嚣张翱翔的凤凰。 伏地魔用水牢勉强防御住攻击。 他打不过这个巫师! 不,他才不会承认这件事! 明明是因为戴尔不是他的目标,他不应该再浪费时间! 他要用索命咒确认哪一个是哈利·波特! “Avada Kedavra!” ——阿瓦达索命! 伏地魔袭击了那个坐在戴尔身后的哈利。 “Avis!” ——飞鸟群群! 那个哈利的魔杖尖端飞出群鸟抵挡住了阿瓦达索命。 那不是之前抵挡成功了的除你武器,这个不是哈利·波特! 伏地魔没有任何犹豫的继续飞往下一个目标。 “哦~”格林德沃拉紧了缰绳“你露馅了,格兰杰~” “哦,是的,我要吐了,”赫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你到底干掉了几个人?!” 格林德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没数,相比于摔死,直接无痛的死掉不是挺好的吗?” 赫敏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狠狠蹭了几下。 “我都明白,”赫敏重新振作了起来“我们走吧。” 走? 格林德沃不屑的哼了一声。 他看着其他几个依旧盘旋在远方的食死徒。 “该我们追他们玩了~” 伏地魔已经去追其他人了。 是一个红色头发的韦斯莱和波特,他们也骑着夜骐。 “Avada Kedavra!” ——阿瓦达索命! “Incendio—Vera Verto!” ——火焰熊熊,维拉维托! 这个也不是! 伏地魔立刻就转向了下一个方向。 ——西弗勒斯和德拉科。 是索德和一个波特。 “索德!你以为你们会成功吗?” 伏地魔大声质问着。 “邓布利多已经死了,你也快死了!戴尔是圣徒,你们赢不了!你们赢不了飞跃了死亡的我!” “邓布利多才没有死!”哈利大喊着“他——!” 下一刻,哈利被阿斯特拉毫不犹豫的敲晕了。 那看着就疼。 斯内普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 “晚上好,汤姆!” 阿斯特拉的左手手臂搂住昏迷了的哈利。 她的右手拿出了一把弩箭,连发好几支淬了毒的箭羽。 伏地魔竭尽全力的躲过速度飞快又不易察觉的箭羽。 他已经看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边沿。 他要阻止他们! “阿瓦达索命!” 阿斯特拉拉住缰绳控制好方向,一个闪身就躲过了烟花一样的攻击。 “再会~” 捉迷藏里规定,到家后再抓人就无效了~ “索德——!!” 天空中只剩下伏地魔愤怒的大喊声,他想要攻击保护魔法。 但是他再也感知不到他们去了哪里。 那是赤胆忠心咒——就像是十六年前一样。 第13章 嗯,都活着 哈利回到了他的第一个家。 他睁开眼看着许久没有打理的房间,还有一张氧化到发黄腐败的婴儿床。 “oh……”哈利揉着自己的脖子,看着那个坐在不远处梳妆镜前的女巫“索德小姐!我们在哪里,伏地魔呢,你有没有受伤,其他人——!” “冷静一些,哈利,”阿斯特拉平静的说道“我们在你父母的家,这里有方圆一百米的保护咒和赤胆忠心咒,神秘人被挡在了外面,我没有受伤,我们待会儿就去和其他人汇合。” 是这样呀。 哈利低下了头,他的脖子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现在他是头疼的厉害。 “伏地魔说邓布利多教授死了,他不是去找魂器了吗?他怎么知道你的情况,戴尔教授是圣徒,圣徒又是什么?”哈利生气的质问着“你又为什么要打晕我,索德小姐,我可以帮忙的!” “我打晕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和神秘人争论邓布利多教授有没有死,又去了哪里,毕竟邓布利多短时间内无法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所以还是让神秘人以为他已经死了比较好,”阿斯特拉拿出了一个陋居模样的门钥匙“其他的不重要,我希望你也不要告诉其他人,因为那只会滋生担忧和恐慌。” 哈利的头低的更低了。 “对不起,索德小姐,我不仅没帮上什么忙,还险些添了乱。” “今天这场行动的目标是把你顺利带到陋居,我们即将成功,解决掉神秘人或者是击杀食死徒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阿斯特拉拿出了一个披萨一样的圆盘,上面有四块亮着白光,两块亮着蓝光“我只考虑会不会有伤亡,目前看只有纳威和乔治被魔咒击中过。” 哈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现在的情况有了实感。 “那我们走吧,”哈利站了起来,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我准备好了。” 对此,阿斯特拉只是摇了摇头。 “不,你还没有。” 哈利疑惑的看了过去,他不晕门钥匙,也没有受伤,为什么会是没准备好。 “我的身体状况只留给了我九个月的时间,这也是西弗勒斯告诉神秘人的期限,”阿斯特拉摘下了自己的手套,露出了已经‘彻底被黑魔法烧焦’了的手“之后我会以什么状态、什么身份继续活下去我也不知道。” 她相信马凯拉。 但是。 阿斯特拉轻轻用拇指抚摸了一下自己食指侧边,那里蛇鳞的触感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她这副身体还能继续使用吗? 现在的她已经被那份力量侵蚀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能维持住人形的状态也会慢慢缩短…… “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或者是我用赤胆忠心咒把你保护在其他住所里,我也可以给你熬制复方汤剂,让你一直隐藏下去,直到我无法给你提供庇护的那一天,你愿意吗?” “不,”哈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宁愿现在就去和伏地魔一对一!” 我要离开庇护出去历练,让我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阿斯特拉笑了,流露出欣慰和骄傲。 “那就走吧。” 他们通过门钥匙来到了陋居。 等待着他们回来的莫丽和金妮。 纳威、海格、弗雷德、亚瑟、罗恩、唐克斯、乔治、卢平、芙蓉、比尔。 第一个出发的穆迪,还有完成了扫尾工作后,正和小天狼星掐架的克利切。 嗯,都活着。 状态都还算不错,常规的劫后余生和兴致勃勃。 “赫敏呢?”阿斯特拉看着一群人,追问着“乔治和纳威怎么样?” 回答她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回答她的是卢平在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她。 “是谁向邓布利多教授建议让我来任职那一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卢平紧紧盯着阿斯特拉“先回答问题,索德小姐。” “我建议的,”阿斯特拉没有再管卢平,她走向了人群“纳威,乔治,你们两个还好吗?” 此时的纳威正和海格说着话,乔治和弗雷德旁边是非常生气的莫丽。 “棒极了!那个炼金术道具抵挡了一个爆破咒!”纳威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脸,他的脸还没有消肿“爸爸妈妈特训了我一整个暑假,幸好海格没事!” “这一次多亏了纳威,我险些就从半空掉下去摔死!”海格的手用他认为不大的力气拍着纳威的后背“梅林呀,弗兰克和艾莉丝一定会高兴极了!” 那就好。 “好样的纳威,我为你感到开心。” 阿斯特拉抬手用力的拍了一下纳威的肩膀以做嘉奖。 “你呢,乔治,”阿斯特拉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感觉她猜到是什么情况了“你们两个测试那个炼金术了道具?” “哦!是的!”莫丽更生气了,她一只手一个的拧着乔治和弗雷德的耳朵“他们两个回来之后互相用魔咒攻击!我早晚会有一天被你们两个气死!” 乔治挣扎着。 “妈妈!那个炼金术道具可以防下爆破咒——” “那么它就肯定能防下击退咒!”乔治试图抢回自己左边的耳朵“妈妈,好疼的!” 呵。 “你们两个没事就好。” 阿斯特拉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向陋居的反方向。 “我去迎一下赫敏,他们——” 嗖——! 随着一阵滑翔声,骑着夜骐的格林德沃和赫敏都到了。 “赫敏!” 阿斯特拉跑了过去,张开了手臂。 “索德小姐!” 赫敏扑到了阿斯特拉的怀里,紧紧拥抱着她,感受着她自己也染上玫瑰和苦艾的味道,感受着对方冰冷的体温。 她还活着。 她们都还活着。 阿斯特拉颤抖着,眼眶慢慢湿润了起来,左手环抱住赫敏的肩膀,右手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 “发生了什么?”阿斯特拉松开了手,她感受着赫敏依旧紧紧搂住她的腰“戴尔,她怎么了?” 格林德沃哼笑一声。 “我杀了几个人,烧了几个人,和那个汤姆又打了一架?” 好吧。 阿斯特拉嗅了嗅赫敏身上的味道。 是肉类烤焦的味道。 “还是阿瓦达索命吧,”赫敏小声念叨着“相比于摔死、烧死、流血致死,直接无痛的死掉……人道的多。” 第14章 放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HP:花与血同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HP:花与血同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比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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